《绝代飞仙》 第1章 经脉俱断 “陈帆、陈帆……,你醒醒……!” 在一个焦急的声音中,陈帆渐渐地恢复了一点朦胧的意识,感觉到身旁吹来的微风中隐隐带着几分湿润的潮气: “我……我还没死吗?难道是被人救了,这是哪儿?” 陈帆慢慢睁开眼来,面前是一个黑壮少年,正一脸焦急地扶着他。 这少年皮肤黝黑,带着长年海风吹打的痕迹,但却身形壮硕,穿着一身麻衣,腰间缠着一根皮质腰带,脚下踏着明显某种鱼皮制成的鞋子,一只手拿着一杆长长的叉子,另一只手则扶着陈帆。 如果不是其面容看上去略显稚嫩,恐怕谁也不会认为他只是一个少年。 “陈帆,你终于醒了!” 见陈帆睁开眼来,这名黑壮少年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喜色,兴奋地叫了起来。 “你……”陈帆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 这名黑壮少年似乎认识他的样子,可陈帆的记忆中却没有这个人。 看到陈帆有些迷糊的面容,这名黑壮少年高兴的神色顿时一收,有些担忧地道:“陈帆,你没事吧,我是虎头,王虎啊,你不记得了吗,昨天一年一度的鲸潮洄游,你带着‘鲸王枪’领着大家去猎鲸,却没想到这次竟然出现了独角鲸王……” “王虎、鲸王枪、独角鲸王……” 听到这名叫王虎的黑壮少年叙说,陈帆突然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他的右手上还紧紧抓着一个骨质棍状物品,约有两丈,像是一根长棍,但明显又看得出前端折断了一截。 “这是‘鲸王枪’?!折断了的‘鲸王枪’……!” 看着右手上握着的这根折断了的长棍,陈帆猛地头部一痛,只觉无数画面、无数信息突然涌现,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再次昏了过去。 “陈帆,你怎么了……?” ………… 当陈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石头垒成的房子中。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陈设,目光渐渐恢复清明,然后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没想到我竟然已经不在地球了,也不知是轮回转生此刻突然得悟前世,还是灵魂穿越与这少年融为一体,罢了,能重活一世已是邀天之幸,也不必太过深究。” 前生他大学毕业,独自一人毕业旅行到厦门看海,结果不小心被海浪卷走,而后便是此刻清醒过来,与黑礁岛少年陈帆记忆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现在似乎有些麻烦了。” 陈帆再次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右手依旧紧紧握着那根被折断了的长棍。 用力极深,连他自己都感觉手十分僵硬,似乎是因为用力抓着这一丈多的长棍太久而造成的。 “鲸王枪竟然断了,这该如何向岛上之人交代?!” 黑礁岛镇岛之宝“鲸王枪”,乃是千年前黑礁岛先人偶然之下救了玄武宗某位仙师,那位仙师为报恩而炼制成的黄级下品之器。 这世间之物,大多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十二品,别看这“鲸王枪”只是最低的黄级下品,但终究是入了品级的宝器。 裂风穿石、搏击浪涛。绝不是普通凡器可以比拟。 因此,这“鲸王枪”也只有历代鲸王才能够执掌,是在每年鲸潮洄游途经黑礁岛之时用来猎杀鲸鱼的神兵利器。 黑礁岛物资匮乏,甚至不适合种植粮食,平日里的补给就只有打渔,但打渔只能勉强保证不饿死,想要发展、修炼、壮大、传承不绝,就需要更多的资源。 所以这一年一度的鲸潮洄游对黑礁岛非常重要。 只有猎杀足够价值的长鲸,才能够去周边灵贝岛、云水岛等几个岛屿换取黑礁岛一年甚至几年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鲸王枪”是仙门玄武宗一位仙师所炼制成的宝器,虽然黑礁岛上大部分人连玄武宗在哪、那位仙师还活不活着都不知道,但却不妨碍他们因为这根“鲸王枪”而拥有一项权利。 每隔十年黑礁岛可以有三名不超过二十岁的少年加入附近的灵龟门。 这灵龟门相传就是当年那位玄武宗仙师座下一位弟子留下来的传承,因为那杆“鲸王枪”的缘故,才会在黑礁岛招收弟子,连带周围的云水岛、灵贝岛也沾了光。 因此,这杆“鲸王枪”才是整个黑礁岛的镇岛重器。 就算是周边“云水三岛”中最强的云水岛,也没有能够比得上也没有能够和这“鲸王枪”相提并论的神兵。 陈帆天资不错,而且性情坚韧,修炼黑礁岛上基础锻体功法《柔水锻体诀》,以区区十四岁的年纪就将实力提升到了锻体五重,超过了黑礁岛上的大部分青年年,几乎铁定可以进入灵龟门。 再加上他家传的黄级下品《狂涛枪决》,他才得以力压同辈,在黑礁岛年轻一代中独占鳌头,成为黑礁岛上最年轻的鲸王,执掌这“鲸王枪”。 陈帆强撑着坐起来,轻轻摸了摸那杆已经不见枪头的“鲸王枪”。 “这鲸王枪乃是黄级下品宝器,怎么会折断?我记得当时是跃入那头独角鲸王的气孔之中,向着头部而去,接着就被直接一股强大的水压冲出了气孔,直接被抛飞了去,然后就是醒过来看见虎头,融合记忆……。” “对了,是那颗金珠!” 陈帆终于想了起来,在他跃入那头独角鲸王气孔中,准备从内部重创这头独角鲸王之时,竟然在那根独角鲸王的体内见到了一颗散发光芒的金珠。 他就是被这金珠放出来的光芒所震,而后意识丧失,才会导致“鲸王枪”折断。 “该死~!”陈帆低声暗道。 当时他直接被那颗金珠放出来的光芒震晕,然后就被独角鲸王体内的强大水压给冲出去,也不知道有没有将那头独角鲸王击杀。 如果失手,那黑礁岛接下来一年里恐怕就难熬了。 正当陈帆在为岛上众人担忧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极为嚣张的声音。 “哼,王虎,陈帆那个臭小子就在里面吧,你给我让开!他竟然折断了我们黑礁岛千年传承的鲸王枪,这次连大长老都保不了他。” 陈帆眉头微微一皱,他听出了这个声音,这是李俊峰。 李俊峰也是黑礁岛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年纪比陈帆大上两岁,刚刚踏入锻体四重,同样也是半年后可以铁定进入灵龟门的几人之一。 但和陈帆相比他就差得太远了。 毕竟陈帆凭借《狂涛枪诀》已经可以和那些锻体六重的壮年拼斗甚至战而胜之。 因此李俊峰虽然因为他父亲当年败于陈帆父亲之手、没有抢到鲸王之位而对陈帆心怀愤恨,但因为和陈帆之间的巨大差距,他也不会轻易出现在陈帆面前,即便是出现,也从来不会表现出什么异状来。 可是现在…… 在这阵嚣张声音后,接着就是王虎的声音传进来: “不行,陈帆因为猎杀那头独角鲸王而受了重伤,需要调养治疗,现在不能受打扰!” 听到这话,陈帆心中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那头独角鲸王最后还是被杀死了。” “哼,滚开,他以后都是一个废物,还疗什么伤!”门外的李俊峰一声冷哼,然后便是一掌向王虎掀了去,另一拳则直接砸向了大门。 王虎在黑礁岛年轻一辈中实力不算差,同样达到了锻体三重后期境界,但和李俊峰却还有些差距。 面对李俊峰这一掌,他再无法守住大门。 “哐当……!” 门直接被砸开,而后李俊峰一脸冷笑地踏步进来。 “陈帆,你将我们黑礁岛千年传承的‘鲸王枪’折断,不仅让我们黑礁岛今后难以为继,更是几乎断了我们黑礁岛的仙门之路,你闯下了大祸!你该死!黑礁岛上之人无不欲啖你肉、饮你血!” 说着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抓,就要将陈帆手中那只剩下半截枪杆的“鲸王枪”给夺过去。 “住手!” 王虎虽然不是李俊峰的对手,但也不至于被李俊峰一招就击败,此刻及时赶到,出拳拦住了李俊峰。 “鲸王枪只有当代鲸王才能执掌,你不能碰!” 被王虎拦住,李俊峰用力一震,然后不屑地看了陈帆一眼,哈哈大笑道:“哈哈,他现在只是废人一个,算什么‘鲸王’,还有什么资格称之为‘鲸王’!更何况他还折断了代表‘鲸王’身份的‘鲸王枪’!” “滚开!”说着他将王虎震开然后再次上前一步,伸手就向陈帆手中急抓而去。 陈帆坐在床上,眼看李俊峰带着几分狠辣向自己手中那只剩下半截枪杆的“鲸王枪”抓来,面容平静: “李俊峰,你就这么想要这杆‘鲸王枪’吗?过来拿吧!” 陈帆原本就长年傲视黑礁岛上的同辈,将李俊峰压得死死的,如今更是融合了两世记忆,临危不迫,自有一番从容气度,竟然让李俊峰心中一惊,突然想起他以前的风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王虎此时也跟了上前来,急声对陈帆道:“陈帆,你没事吧” 陈帆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听到陈帆这话,李俊峰顿时恼羞成怒,厉声一喝:“哼,区区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竟然还敢装神弄鬼!” 说话间,他再次一掌拍出,但这次却不是夺取陈帆手中的那半截“鲸王枪”,而是向陈帆胸前狠狠劈了去。 第2章 祠堂受审 眼见李俊峰一掌向自己劈来,陈帆还是一动不动,只是目光中却不再平静,而是一片惊骇之色。 “什么,经脉俱断?!” 他才刚苏醒不久,先前也是在思考有关鲸王抢和独角鲸王之事,虽然知道自己身受重伤,虚弱无比,但没想到竟然是经脉俱断。 世间修炼,无非是锤炼*、吞吐元气、筑就仙基…… 其中最初阶段便是通过种种方式,或是功法或是灵药或是宝物开发人体秘藏,称之为锻体期。 然而,这必须要保证一个前提。 肉身康健、经脉贯通。 这样才能在不断锤炼肉身的过程中慢慢吸收天地元气、改变加强肉身状态,为后面直接吞吐天地元气打下基础。 而经脉俱断,不仅让让陈帆无法在继续锤炼肉身,更是将他锻体五重的实力完全废去。 从五岁起就父亲的指导下开始刻苦修炼,凭借天资悟性加上九年幸苦修来的锻体五重实力竟然化为了泡影,并且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恢复。 一瞬间,陈帆心若死灰。 “父亲,我无法为你复仇,也无法再去寻找有关母亲的秘密了。” 他之所以能够力压黑礁岛年轻一代,除了不错的天资之外,再就是因为他心中的执念。 父亲伤重而逝,母亲不见踪影。 他必须要为父报仇,必须要搞清楚有关母亲的情况。 所以他才刻苦修炼不辍,才能以十四岁年纪力压同辈,成为黑礁岛千年历史上年龄最小的鲸王。 可现在他经脉俱断,完全成了一个废人,又如何去为他父亲报仇,如何去寻找他母亲的秘密。 想到这儿,饶是陈帆心性异常坚韧,目光中也不由露出了一丝绝望之色。 而这时,李俊峰的手掌也向他胸前袭来,带起一阵劲风。 “住手!” 看到这一幕,王虎一声怒吼,双手擒拿而出,再次拦向了李俊峰。 “李俊峰,你明知道陈帆他经脉俱断,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竟然还向他出手袭击,太过分了!” 他含愤出手,竟然将李俊峰这一掌给拦了下来。 被王虎拦下来,李俊峰一声冷哼,目光中冷芒闪现:“哼,王虎,你敢拦我,祠堂有令,让陈帆过去受审,滚开!” 说话间,他双手一伸,一招“灵蛇出动”就向王虎打了去。 《灵蛇拳法》是黑礁岛流传的数种不入品级的技法之一,不仅能辅助《柔水润身诀》锻体修炼,同时也是一种攻击体术。 “住手!”就在此刻,陈帆突然沉声一喝。 他终究是两世为人,精神强大、意志坚定,虽然一时心若死灰,但又很快调整了过来。 “经脉俱断虽然在黑礁岛,甚至于云水三岛都是无解之事,但这世间有无数宝物灵珍、强者高人,传说中那些筑基仙师随手便可以让人洗毛伐髓、脱胎换骨,无需锻体之苦,直接让人踏上练气之路,我就不信没有办法再重新修炼!” 他神情坚毅,慢慢从石床上站起身来。 “既然祠堂相召,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会过去。” 见陈帆站起来,李俊峰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意,似乎不屑于再和陈帆动手:“好,我看你怎么自己过去!” 说着他将手一收,然后便站在旁边,一脸冷笑地看着陈帆。 王虎脱离战斗,立刻就上前一步,伸手向陈帆扶了去:“陈帆,你现在不能乱动,我来扶你。” 李俊峰目中冷芒一闪,立刻厉声喝道:“慢着,他可是说要自己去祠堂的!” 陈帆看了看王虎,然后摇了摇头:“虎头,我没事的。” 说着他便向前跨出了一步,而这一步,让他眉头一跳,面色不由再次白了几分。 他身受重伤,体内经脉俱断,每走一步,都像有无数细针在他体内不停窜动一般,不得不将那杆半截的“鲸王枪”作为拐杖,然后咬着牙齿踏入大门,慢慢向祠堂方向而去。 “哈哈……,陈帆,你不可一世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今天!” 见到陈帆步履蹒跚的样子,李俊峰哈哈大笑,笑声中尽是得意和猖狂。 王虎眼中则露出了几分担忧之色。 到祠堂的距离不过半里,而陈帆竟然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就算是有那杆只剩下枪柄的“鲸王枪”支撑,他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额上不断有汗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但他依旧神情坚毅,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李俊峰跟在后面,也没有催促,眼中都是昂扬之意,仿佛看着陈帆越是痛苦他就越兴奋一般。 祠堂前已经聚集了不少岛民,各自用不同的目光看向一步一步蹒跚而来的陈帆。 或是冷漠、或是怨怼、或是同情、或是感慨…… 但他们还无法决定陈帆的命运,能够决定如何处置陈帆的只有祠堂之内的两大猎头、三大长老。 陈帆目光平静,穿过众人让开的通道,轻轻踏入了祠堂中。 祠堂中已经有五人在等着,其中三名老者在正中央坐成一排,而另外两名壮年则分立两旁。 这五人便是黑礁岛的目前的最强者。 大猎头李志雄,二猎头王鲨,以及三大长老。 陈帆进入祠堂内,看了已经等待着的五人一眼,然后拱了拱手,沉声道:“罪人陈帆见过两位猎头,三位长老。” 祠堂外聚集了前来看热闹的岛民,李俊峰冷笑站在最前方,旁边则是一脸担忧的王虎。 “哼,陈帆,祠堂召见,你竟然还敢磨磨蹭蹭,浪费大家的时间,莫非还存着什么妄想不成。” 李志雄面无表情,看了陈帆一眼。 二十一年前,李志雄和陈帆父亲争夺鲸王之位,结果被陈帆父亲轻易击败,虽然后来也一起加入了灵龟门,但在灵龟门中也没能出头,只得回到黑礁岛,以他锻体八重的实力,成为了黑礁岛的大猎头。 而李俊峰便是他的儿子。 因此他自然对陈帆没什么好感,但因为陈帆实力在年轻一辈中实力超群,被三大长老同时看好,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可现在陈帆经脉俱断,并且还折断了黑礁岛千年传承的“鲸王枪”。 他就不用再顾及什么了。 “陈帆身受重伤,才刚刚苏醒,也不必太过苛责。”二猎头王鲨眉头轻轻一皱,开口说道。 王鲨乃是王虎的父亲,和李志雄同辈,当年得陈帆父亲指点颇多,也加入了灵龟门,和李志雄一样也回了黑礁岛,如今实力同样是锻体八重。 和李志雄不同的是,他对陈帆颇为照顾。 眼见两人针锋相对,坐在正中央的大长老开了口:“好了,现在还是先决定如何处置陈帆吧。” “是。”李志雄拱了拱手,然后看了王鲨一眼,冷声道。 “陈帆折断‘鲸王枪’,不仅让我们黑礁岛今后难以为继,恐怕更会阻碍仙门之路,罪无可恕,应当杀之以平众怒。” 听到这话,祠堂外顿时一片低声惊呼。 王鲨连忙站出一步,高声道: “不可!陈帆折断‘鲸王枪’事出有因,毕竟‘独角鲸王’千年难得一遇,已经堪比黄级下品海兽,就算是千年之前,也是玄武宗那位仙师出手击杀了那头‘独角鲸王’,取了其头上独角和脊椎,才炼制了我们黑礁岛的镇岛之宝‘鲸王枪’。” 说着他望了望祠堂外的一层又一层的岛民,然后再次看向了三大长老。 “更何况陈帆拼命将这头‘独角鲸王’给击杀了,有这头‘独角鲸王’,我们黑礁岛至少五年之内都不用担心资源匮乏,而且我们还有‘独角鲸王’的独角,我们可以再请仙师重新炼制一杆‘鲸王枪’来,还请三位长老网开一面。” 听到王鲨这话,李志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可笑至极,你以为仙师是谁都能请到的吗,就算是灵龟门中,真正算得上是练气仙师的也没有几人,更何况还是掌握了制器之艺的仙师大人!” 说着他再次看向了坐在正中央的三位长老,拱了拱手,沉声道: “三位长老,陈帆虽然猎杀了那头独角鲸,但他折断了我们黑礁岛千年传承的‘鲸王枪’却是不容狡辩的事实,如今更是经脉俱断,已是废人一个,就算不将其斩杀,也要把他驱逐出岛,不然恐怕是难以服众。” 这话一出,祠堂外顿时出现了几个声音。 “对啊,三位长老,大猎头说得有理。” “原本他还有几分天赋,可如今已经脉俱断,今后恐怕难有发展,更何况他折断了‘鲸王枪’。” 这些人都是李志雄猎队中的下属,自然要站在李志雄这一边。 但也有一部分人面露不忍之色,毕竟陈帆一直都是黑礁岛希望,他父亲也曾经是黑礁岛的骄傲,而且这次他还冒死击杀了那头“独角鲸王”。 只是他折断了黑礁岛千年传承的“鲸王枪”,罪过实在太大。 “好了!” 坐在左侧的三长老终于开了口。一瞬间,整个祠堂内外俱都平静了下来。 三长老执掌黑礁岛岛规,为人方正,铁面无私,素来受到岛民的敬重,此刻开口,自然没人再敢说话。 “陈帆,你自己说说吧,该如何处置你。” 第3章 神秘金珠 黑礁岛有三大长老,其中大长老宽厚温和,主持整个黑礁岛的大局,二长老老谋深算,负责岛上的日常事务,而三长老方正威严,执掌岛规。 至于两大猎头,则负责黑礁岛上武力。 在此之前,三大长老都十分看好陈帆,认为陈帆必定会被灵龟门选走,说不定还能当年他父亲一样光耀壮大黑礁岛。 可如今他却是经脉俱断。 就算是素来方正威严的三长老心中也不禁有几分惋惜和遗憾,所以特意给陈帆一个自辩的机会。 陈帆面色惨白,额上细汗沿着脸颊滴落,但面容依旧平静,缓缓地看了看祠堂外的众人,然后转身强忍着体内仿佛刀刮般的痛苦对着祠堂内五人施了一礼。 “折断镇岛重宝‘鲸王枪’,陈帆自知罪孽深重、万死莫辞,无论三位长老有什么决定,陈帆本来都应该服罪。” “但是。”说着他顿了顿,目光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陈帆心中还有执念未成,不愿引颈就戮、亦不愿就此沉沦,还请三位长老给我一点时间,一年之内,下次鲸潮回溯之前,无论用什么方法,我必定会再还一杆‘鲸王枪’给黑礁岛。” 听到这话,站在祠堂之外的李俊峰不由一声嗤笑: “哈哈,区区一个经脉俱断的废物,竟然还敢夸下如此海口,简直不知所谓。” 祠堂外的那些岛民也都议论纷纷起来,但即便是同情陈帆的那部分人也不相信已经脉俱断了的陈帆能够兑现他现在所说的话,以为他是在拖延时间。 三长老眉头轻轻一皱。 他本来以为陈帆会为自己辩解一番,但没想到陈帆会如此硬气,不做任何辩解,直接承认是自己折断了‘鲸王枪’,而且还提出了一个似乎不可能兑现的承诺。 二长老则侧头看了一眼大长老,微微点了点头。 大长老性情宽厚,本就不欲太过苛责陈帆,只是陈帆这次闯下的祸实在太大,而且还断绝了自己进入灵龟门的机会,他不得不做出一番姿态来,否则无法给岛上众人交代。 然而现在常昊这一说,他也不由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鲸王枪’乃是灵龟门先辈仙师炼制而成,关系到灵龟门挑选弟子的事宜,而两个月后便是十年一度的灵龟门使者莅临之时,陈帆之事,到时候就交由灵龟门使者来决断吧。” 说着他看了看陈帆,微微一叹:“至于你所言的,还是见过灵龟门使者再说吧。” 二长老此时也站起身来,对着陈帆道: “‘鲸王枪’虽被折断,但终究是我们黑礁岛千年传承的宝物,枪头已在那头‘独角鲸王’体内找到,陈帆,把你手上的枪杆交还给祠堂吧,从现在开始,你便不再是黑礁岛的鲸王了。” 说着他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也许以后再有没有鲸王这个称号了。” 没有“鲸王枪”,还哪里来的什么“鲸王”。 一瞬间,祠堂外的岛民顿时都心生戚戚。 “陈帆遵令。” 陈帆双手捧起那根被他当作拐杖支撑着身体的半截“鲸王枪”,轻轻摸了一下,然后眼神坚定,将其递给了二长老。 今日失去,并不代表什么。 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夺回这“鲸王”之位。 不,不仅仅是这“鲸王”之位,还有灵龟门、玄武宗、沧海明月宫……,他要为父报仇、他要搞清楚母亲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接过陈帆递过来的那半截“鲸王枪”,二长老望了望祠堂外那一层又一层的人,将手一挥。 “好了,今日之事就此结束,一切等两个月后灵龟门使者决断,都散了吧。” 说话间他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你也好自为之吧。” 没有那半截“鲸王枪”支撑,陈帆再也坚持不住,不由一个踉跄,旁边的王鲨立刻跨出一步,扶住了陈帆。 “陈帆,你需要修养,走,我先背你回去。” 说着他把陈帆往自己身上一被,就要祠堂外面而去。 看着王鲨这番动作,李志雄一声冷哼:“哼,王鲨,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你最好还是把这个废物送出岛去,不然等灵龟门使者过来,恐怕他想要留下这条残躯都难。” 说话间,他眼中光芒闪烁,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不劳你费心。” 王鲨看了李志雄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直接背着陈帆离开了祠堂,和王虎一同回了去。 “王叔,麻烦你了。”王鲨背上陈帆虚弱一笑。 自从两年前他父亲伤重而逝,王鲨父子对他就照顾颇多,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些什么感激之类的话,只是心中暗下决定,日后必当百倍报之。 重新回到石屋内,王鲨小心地将陈帆放在床上,然后转头对王虎道:“虎头,你去熬点肉汤来,用今天刚分下来的那头‘独角鲸王’的肉。” 王鲨身为黑礁岛两大猎头之一,收获到的猎物自然不会少他那一份。 即便是事关全岛发展的“独角鲸王”,在处理好身上价值最高的譬如皮、骨等之类的材料后,也分了他不少鱼肉。 “陈帆,你先歇着,等会熬好肉汤了我就让虎头端过来,这次你猎到的那头‘独角鲸王’已经可以媲美黄级海兽,气血充足,应该对你的伤势有好处的。” 说着他看了看陈帆,目光中带着可惜之色,然后低声一叹,转身离了去。 陈帆坐在床上,心中不由一阵苦笑。 经脉俱断虽然并不是无解之事,但对于小小的黑礁岛,乃至整个云水三岛来说,几乎都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除非遇上传说中的仙师。 “当务之急还是先恢复行动之力,否则根本无法再去另外想办法。” 经脉俱断虽然无法再修炼,但却并不代表无法行动,只是今后会都如同从来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一般,在几乎人人都在修炼锻体的无尽海域中,无疑就是废人一个,连一丝风浪都抵抗不了。 “我绝不能如此!” 陈帆心中默念,强撑着坐起,开始思考该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 “首先是要恢复行动之力,其次便是要开始寻找治疗经脉俱断的方法,在云水三岛估计没有什么希望,不过两个月后,灵龟门使者驾临,他们选拔弟子不仅仅是要看实力,还要看先天根骨……” “到时候也许可以搏上一搏,如果先天根骨符合条件,那说不定进入灵龟门,如此我的伤势就有望了……” “但这也是在赌,不行的话,恐怕就只能……” 正当陈帆思量接下来该怎么办之时,王虎此时突然敲门进了来:“陈帆,鱼汤熬好了,快点趁热喝了吧,这可是独角鲸王的肉熬出来的,对锻体大有好……额,对你的伤势恢复大有好处。” 他脸上突然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连忙将手中那碗鱼汤端了过来。 “虎头,谢了。”陈帆笑了笑,也没有在意,接过大碗便张开嘴开始喝起来。 现在他需要恢复行动之力,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几口,就将这碗熬成了粘稠状的浓汤喝完。 接过陈帆递来的空碗,王虎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院子里,有事你就叫我。” 说着他便走了出去。 陈帆点了点头,然后正欲闭目休息,但却突然猛地双眼一睁,目光中露出几分震惊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 他竟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心脏处散发开来,发散到四肢百骸。 陈帆连忙将双眼一闭,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心脏处,准备详细感受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而脑海中却出现了一个景象来。 “这……这是内视?!” 陈帆心中猛地一惊,这不是传说中的仙师才能有的手段吗? 传说中那些仙师修炼仙诀秘法,神魂强大,不仅能外观皮毛,还能内观血肉,修炼到深处更能探查丹田识海、人体奥妙。 此刻陈帆脑海中的景象竟然是他注意力所集中的部位,也就是心脏所在。 心脏不紧不慢的跳动,有微微金光发出,同时也可以见到一道道细微的血色气流从心脏处散发出去。 “这金光?!是那颗金珠,它什么时候到我体内来了?!” 陈帆不会忘记,他之所以会折断“鲸王枪”,之所以会经脉俱断,便是因为在那头独角鲸王体内的那颗散发金光的金珠。 “这鬼东西怎么会突然到我体内来的,还有那发散开来的血色气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帆不敢大意,连忙集中注意力观察起心脏位置的状况。 可他现在只能观察到心脏部位的情况,无法再继续延伸开来,而从现在来看,除了那血色气流,这颗金珠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片刻之后,那血色气流渐渐消失,陈帆再也没感觉到有什么热流从心脏位置发散开来。 “呼,总算是完了。” 陈帆轻舒了一口长气,睁开眼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眉头暗皱:“这颗金珠恐怕不简单,得赶紧搞清楚这鬼东西的情况。” 想着他突然一愣,然后缓缓地伸出双手,目光中隐隐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之色。 “这…这是……,刚才那血色热流……?!” 第4章 狂涛枪诀 陈帆身受重伤、经脉俱断,随便一点小小的动作都会感觉体内有无数细针扎般,可是刚刚伸手抚摸胸口他却感觉到这种无数细针扎过的痛苦减小了许多。 这说明他的身体有所好转。 独角鲸王的肉汤蕴含气血精华,能对他的伤势起到一定的恢复作用,但绝对不会如此快速而明显。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刚刚从心脏处发散开来的血色热流,它具有修复身体的妙用! “这股血色热流,还有那神秘金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陈帆心中有些激动,但又强压着这一阵激动,开始仔细地分析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来。 “毫无疑问,我的伤势的确有所恢复,而这种恢复速度不是一碗独角鲸王的肉汤能够在这么快时间达成的,他必定与心脏处的金珠,以及从心脏散发到四肢百骸的那股血色热流有着密切关系。” “如果那血色热流足够多,是不是能够将我的经脉完全修复好!” 想到这儿,陈帆猛地一抬头,目光中隐隐露出兴奋之色。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搞清楚那血色热流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又和那颗神秘金珠有什么关系,如果能够在灵龟门使者来临之前修复好经脉,那就有更大可能进入灵龟门,更有机会去寻找当年打伤父亲的那人。” 陈帆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因为那杆千年传承的“鲸王枪”缘故,灵龟门每个十年左右便会来云水三岛挑选弟子,但他们一般只挑选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所以黑礁岛上潜规则是,鲸王之位只能由二十岁以下年轻人来争夺。 陈帆是黑礁岛千年以来最年轻的鲸王。 而在他之前最年轻的鲸王便是他父亲,二十一年前的黑礁岛鲸王。 他父亲在夺得鲸王之位后,便踏出黑礁岛,拜入灵龟门,甚至更有传言他后来还去了千年前那名炼制“鲸王枪”仙师所在的玄武宗。 可是最后他却突然回到了黑礁岛,带着已经五岁了的陈帆。 那时的他已经身受重伤,虽然照样是黑礁岛第一强者,但也时日无多。 苦熬了五年之后,在陈帆十二岁那年某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他再也熬不住,最终撒手而逝。 陈帆对四五岁时的记忆虽然不甚记得,但却十分清楚,他父亲是在还未正式进入玄武宗之前,被当时玄武宗的一名天才随手给打成重伤的,仅仅只是因为他父亲在那人驾临之时没能及时避开。 “李元昊,无论你在什么地方,迟早有一天,我会站在你的面前,狠狠地将你击败!” 陈帆振奋精神,重新闭目,开始仔细观察起心脏处的那颗神秘金珠来。 他要搞清楚刚刚那血色热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颗神秘金珠应该就是击杀那头‘独角鲸王’时进入我体内的,这样看来,那头‘独角鲸王’也不一定就是我杀死的,毕竟‘独角鲸王’已经堪比黄级海兽,就算我有‘鲸王枪’,也绝不会这么容易就将其击杀。” “至于刚才的那股血色热流突然出现,必然是有什么原因,否则之前就应该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陈帆沉吟着,然后突然双目一睁,眼前一亮:“是了,那碗‘独角鲸王’的肉汤!” “在喝下那一碗肉汤之后便出现了那血色热流,而且现在腹中和喝下肉汤前的感觉也差不多,如果真和那碗肉汤有关……,要先试试!” 想着他猛地抬起头来,高声叫道:“虎头,快过来!” “陈帆,怎么啦!”听到陈帆的声音,在旁边院子里正在锤炼肉身的王虎立刻一个纵身,几步走到屋前,推开门进来。 陈帆重新看到了希望,目中神光放出,看着王虎急声道:“虎头,快,再给来我一碗‘独角鲸王’的肉汤。” 听到陈帆这话,王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迟疑。 “陈帆,‘独角鲸王’是你猎杀的,我们家也分了不少肉,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只是你先的身体太过虚弱,而那‘独角鲸王’堪比黄级妖兽,蕴含气血精华极强,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一碗汤刚刚好,如果太多,我怕虚不受补……” 陈帆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沉声道:“虎头,没事,你再去端一碗汤来,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会马上停下的。” 见陈帆如此坚持,王虎只是迟疑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好,那你先等会。” 一柱香后,王虎再次端着一碗用“独角鲸王”肉熬成的浓汤来,陈帆忍着体内刺痛迫不及待地接过,然后几口喝下。 很快,他又感觉到心脏处有一阵热流发散开来。 “果然,这股血色热流果然和喝下去的肉汤有关!”陈帆强忍着心中激动,双目一闭,将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心脏位置。 那颗神秘金珠依旧潜藏在心脏中,散发着微微金光,随着心脏一起跳动,而心脏每跳动一次便有一股血色热流发散开来,潜入到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间消失不见。 随着这股血色热流发散开来,陈帆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 “只要有足够的肉汤,那么我……” 他心中充满了振奋和喜悦之意,虽然他现在依旧浑身刺痛、依旧难以行动,但却让他看到了经脉修复、恢复实力的曙光! “陈帆、陈帆,你没事吧!”王虎站在一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我没事,哈哈。”陈帆睁开眼来,目光精芒闪动,然后缓缓地动了动双手,嘴角翘起一丝笑意。 说着他转头看向王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 “虎头,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你继续去帮我熬些那‘独角鲸王’的肉汤来,唔,再同时给我带一点‘独角鲸王’的肉来,生的熟的都要!” 对于那颗神秘金珠的作用,陈帆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听到陈帆这话,王虎微微一愣,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陈帆,你先等会儿。” 片刻之后,王虎便端着一个托盘进了来,托盘上摆着的就是陈帆所要的东西。 一碗独角鲸王肉熬成的浓汤,一盘烤熟了的独角鲸王肉,以及一盘还有带着血丝独角鲸王生肉。 “陈帆,你这是想要……”王虎看着陈帆,欲言又止,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劝阻之色。 陈帆点了点头,眼神明亮、充满自信,端着那碗独角鲸王肉熬成的浓汤张口就喝了下去。 见到陈帆这个样子,王虎微微一怔。 他似乎又重新看到了折断鲸王枪之前的陈帆。 那个不避寒暑、不惧风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站在礁石上,迎着怒海狂涛,刺出一枪又一枪的少年。 坚毅、努力、而自信。 喝完那碗浓汤,陈帆立刻闭目集中精神,仔细感觉体内那股热流的变化,待那血色热流完全消失之后,他才再次睁开眼来,将那盘烤熟了的独角鲸王肉吞下,然后继续观察;等片刻之后,他双目一睁,也不管剩下的那盘独角鲸王肉上还带着血丝,同样是囫囵吞了下去。 “果然,这神秘金珠能够快速转化这‘独角鲸王’肉中的气血精华,形成那血色热流,使之更容易被身体吸收、并且能够快速修复肉身。” “并且独角鲸王生肉的转化效率反而更高!” 陈帆眼中神光熠熠,缓缓地从石床上站起身来,然后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双手,接着不由得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虽然体内依旧在隐隐作痛,但却已经自己行动了。 王虎望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惊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刚刚陈帆还需要他父亲王鲨给背回来,为什么现在就似乎可以自由活动了。 “陈帆,你这是……” 陈帆笑容逐渐收敛,眉头轻轻一挑,他虽然不知道心脏处的那颗神秘金珠到底是什么来历,但也明白它不简单,绝对不能够随便泄露出去,即便是他对王虎有着十二分的信任也不例外。 “虎头,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吃了这蕴含气血精华的独角鲸王肉,我的伤势好像就会逐渐恢复,如果有足够的独角鲸王肉,那说不定……” 听到这话,王虎目中顿时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真的,好,你等着,我去把家里存储的独角鲸王肉全给你拿来。” 说着他便转身而去,看着他的身影离开,陈帆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兴奋的笑容来。 “只要将经脉修复,实力恢复,那我就有更大的可能加入灵龟门,就有机会在一年之内再次为黑礁岛补上一杆‘鲸王枪’,弥补我的错误。” “只是这次可能要吃掉不少王叔家的独角鲸王肉,没有这些独角鲸王肉,虎头的实力大概要耽搁一阵了,看来只能以后再另外想办法补偿他了。” 就在这时,石屋大门猛地再次被拍开,一个张狂的声音传了进来。 “哈哈,陈帆,我就知道你这个废物还在这儿,王鲨那个老家伙和我爹一起带人去狩猎海兽去了,王虎那个臭小子也刚刚离开,现在就你一个废物,赶紧把《狂涛枪诀》交出来,不然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死两难!” 第5章 金珠妙用 来人正是李俊峰! 他一脸冷笑,目光中凶芒溢出,让陈帆不由得眉头一皱:“你想要《狂涛枪诀》?!” 这《狂涛枪决》还是陈帆父亲当年在偶然中得来的,并不是灵龟门中的功诀,因而无需顾及神魂血誓,可以传授给陈帆。 《狂涛枪决》修炼到极处,枪势仿佛怒海狂涛、一人持之便可千军辟易,乃是黄级下品技法。 虽然在那些仙门大宗中算不了什么,但却是黑礁岛上唯一黄级功诀。 事实上,即便是灵龟门中,也没有多少能入品级的技能功法。 陈帆也是凭借修炼到“体”境的《狂涛枪决》和锻体五重实力才能成为黑礁岛千年以来最年轻的鲸王。 可现在李俊峰却想从他手中夺走这《狂涛枪决》。 “哼,父亲还说要先让你离开黑礁岛,避开三大长老和岛上众人才好下手,他太谨慎了!你现在不过是废人一个,只要找准时机,还需要担心什么!” 陈帆心中猛地一惊,他这才知道,李志雄之所以千方百计逼他离开黑礁岛,原来是想要夺取他手中的《狂涛枪诀》。 而看此时李俊峰眼中凶光闪烁着,明显是起了杀意。 在“云水三岛”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黑礁岛凶、灵贝岛富、云水岛强”。 黑礁岛因为环境比较恶劣,资源相对缺乏,所以整个岛上居民都必须捕猎海兽,在海浪波涛之间与猎物生死相斗,因而都格外凶悍,就算是黑礁岛的少年也不例外。 李俊峰虽只比陈帆大两岁,但同样是搏杀过海兽、见过鲜血。 陈帆心中明白,一旦自己顶不住压力将《狂涛枪诀》叫出来,那李俊峰为了不让消息走漏,肯定会痛下杀手。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恐怕还抵不住李俊峰一拳。 现在,只有拖! “哼,做梦!《狂涛枪诀》乃是我父亲千辛万苦才得来的,绝对不会轻易交给别人,更何况还是你!”陈帆心中微动,然后冷声道。 听到陈帆这话,李俊峰神色一厉,立刻就是一拳轰来:“找死!” 陈帆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来吧,我经脉俱断,此生已无再修炼希望,从今以后只是废人一个,早就不想活了,你杀了我,正好让我解脱了。” “嘿!”李俊峰狞声一笑,“想死!你也太天真了,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他突然化拳为掌,直接拍向了陈帆胸前。 这一掌似缓实快,劲力暗藏,用的是柔劲,仿佛海底深处潜流暗涌,虽然表面没什么,但却同样带着强大的破坏力。 陈帆瞳孔猛地一缩,就想要躲避,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动。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虽然肯定无法和李俊峰抗衡,但是躲过这一掌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毕竟他的实力意识原本就比李俊峰强得多,并且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而李俊峰也只是把他当作难以动作的废人,难免有些轻视。 可他清楚,即便是躲过了这一掌也无法躲过结下来的攻击。 他必须硬撑! 只要不死,有体内那棵神秘金珠在,他就有可能很快恢复过来,到时候他自有机会百倍奉还! “啪!” 李俊峰这一掌轻飘飘地印在陈帆身上。 “噗!” 陈帆脸色猛地一白,一口鲜血就疾喷而出。 李俊峰这一掌柔劲透体,陈帆表面虽然没有什么伤痕,但却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 “陈帆,你要是知道好歹,就早点把《狂涛枪诀》交出来,这样还能少受一些折磨,不然的话,嘿……,告诉你,我十三岁的时候就曾活剐过一头碧鳞蛇,将它的鳞片一片一片扯掉,然后抽它的血,剥它的肉,足足玩弄了半天它才死掉。” 说着李俊峰冰冷一笑,目光中露出几分残忍之色:“你猜,你得多长时间才会死去。” 陈帆轻轻将嘴角血迹抹去,嘲笑地看着李俊峰:“有本事你就把我给杀了。” 他不怕李俊峰会真的下杀手,在没有得到《狂涛枪诀》之前,李俊峰绝对不会下重手,最多就会变着花样来折磨他。 毕竟整个黑礁岛上只有他才会这一套《狂涛枪诀》,李俊峰绝对不会放弃。 “你!” 李俊峰脸上一片恼羞之色,伸手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柄剔骨小刀。 “好,我就看看你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说着他手指一动,那柄剔骨小刀在他手上灵活一转,就向陈帆身上划了过来。 冷光一闪。 陈帆胸前就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不断渗出来。 “唔~!”刚受了一掌,现在又挨这一刀,陈帆不由得向后跌倒几步,再次坐在了石床之上,然后捂着胸口,眉头微皱,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被坚毅替代, “说不说!”李俊峰眼中凶光溢出。 陈帆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见陈帆这个模样,李俊峰不由得大怒:“好!好!好!,我看你能够坚持得了几刀!” 说着那柄剔骨小刀又是一动,再次向陈帆划过去。 “唰唰”两下,陈帆身上再次多了两道血痕。 “李俊峰!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是王虎回来了。 他提着一个大包囊,看到屋内的情形,双目顿时赤红,将包囊一扔,不由分说,上前几步,一拳就向李俊峰砸了过去 李俊峰的实力毕竟要超过王虎,在王虎拳头未到之时,就一个侧身避开,同时手中剔骨小刀一动,就迎向了王虎的拳头。 王虎眼中一片愤怒,看到前面的剔骨小刀,竟然避也不避,直直撞了上去。 见到王虎这种拼命的模样,李俊峰不由眉头一皱,手腕一动,将那剔骨小刀移了开来,然后身形一侧就避到了一边。 在还未得到《狂涛枪诀》之前,他还不想和王虎发生正面冲突。 毕竟王虎父亲王鲨和他父亲李志雄同为猎头,地位相当、实力相差不大,而且在岛上也有一批支持者,虽然早就面和心不和,但上面有三大长老压着,也终究没有出现什么正面矛盾。 他不想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只得收手。 “陈帆,你怎么样,没事吧!”见李俊峰避开来,王虎也没有追击,而是立刻跨出两步,扶起陈帆,焦急地问道。 陈帆咳了两声,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事!” 见到陈帆还能坚持,王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了李俊峰,愤怒地道:“李俊峰,你这卑鄙无耻之徒,竟然暗中对一个重伤之人下毒手,我要上报祠堂,给你一个狠狠的教训!” 李俊峰混不在意地将剔骨小刀一收:“哼,随便你,长老们日理万机,怎么会理会区区一个废物的事。” 他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目中凶芒隐现:“陈帆,今天算你走运,不过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哈哈哈!” 说着李俊峰长声大笑,然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眼看他这样旁若无人的离去,王虎心中愤恨不已,正欲起身追赶,却见陈帆微微拉了他的衣襟,轻声道: “虎头,快,把你带来的那些独角鲸王肉全都拿过来。” 此时陈帆目中一片平静,但在这股平静中却又透出熊熊火焰来,仿佛飓风海啸之前的海面一般。 “陈帆,你……,好!” 王虎看了陈帆一眼,然后立刻去将他刚才带来的那个大包袱全都拿了过来。 “我家分到的独角鲸王鱼肉虽然不少,但也只是相对其他岛民来说,毕竟岛上也有几百户人家,而且祠堂也要储存一点作为公用,所以也只有这点了,如果你的体质真那样特别,那就快点全都吃了吧。” 陈帆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直接就拿起一块带着血丝的独角鲸王肉狠狠咬了起来。 独角鲸王生肉酸涩坚韧,谈不上什么口感,甚至可以说很难吃,但是陈帆面色却没有任何变化,而是一口一口地快速将这些肉吞下去。 果然,随着他将独角鲸王肉吞下,那神秘金珠又开始发挥作用,一股股热流再次从心脏处开始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发散,他身上的那三条被剔骨小刀划开长长的血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疤,而后疤痕脱落,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与此同时,他刚才受李俊峰那一掌所受的内伤也恢复了不少。 陈帆甚至隐隐感觉到,他的经脉似乎在不断修复着。 感受着体内心脏处那几乎开始发烫的热流,陈帆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激动和兴奋,只要经脉修复,那他就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将实力重新修炼回来。 在他的狼吞虎咽之下,那一大包囊独角鲸王肉很快就要完了。 陈帆也感觉到,他的身体仿佛有一股力量在蠢蠢而动,似乎随时可以显现出来。 “哈哈哈!我的身体终于要恢复了!” 独角鲸王果然不愧堪比黄级妖兽的强横海兽,肉中蕴含着强大的气血精华。在囫囵吞下最后一块独角鲸王鱼肉后,陈帆浑身劲力一动,便猛地发出两声爆响。 筋骨齐鸣,这是锻体期的最显著标志! 陈帆不由得高声长笑起来。 此时他不仅已经可以自如行动,而且实力也重新恢复到了锻体二重巅峰之境。 第6章 天青牛蟒 以陈帆现在锻体二重的实力,如果再遇到李俊峰,绝不会是没有任何反手之力,至少是随时可以脱离战斗的。 更何况,有那神秘金珠相助,只要有更多的血肉精华,他便很快可以将实力重新恢复到锻体五重。 到那个时候,李俊峰绝对不是他手下一合之敌。 并且他心中隐隐有一个念头,觉得这神秘金珠说不定还有更大的妙用,转化血肉精华修复身体,只不过是这神秘金珠微不足道的一点用处罢了。 “有这颗神秘金珠相助,那我一定有机会击败那李元昊,还有这块玉佩……。” 陈帆神情微动,一只手伸向脖颈之间,那儿挂着一块剑形玉佩,玉佩表面有些浑浊,并且隐隐带着几分裂纹,看起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是他手中最珍贵的宝物。 在他眼中,就算是黑礁岛的镇岛之宝“鲸王枪”,也绝对比不上这一块小小玉佩。 因为这是他母亲留下来的唯一东西了。 陈帆自有记忆起,就没有见过自己母亲。 他很小的时候见到别人都有母亲,便缠着自己父亲问有关母亲的情况,可是他父亲总是不说,要么就低声叹息要么就是狠狠地操练他,根本不和他解释任何事情。 只是告诉他,他脖子上的那块剑形玉佩是他母亲留下来的。。 后来陈帆逐渐长大,也就将有关母亲的事情放入了心底。但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着,自己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模样,是不是温柔又美丽。 “陈帆,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看着陈帆沉默不语,王虎不由得焦急问道。 听到王虎这话,陈帆放下那块玉佩,然后看着王虎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这独角鲸王的肉的确对我大有好处,只是,把你家的独角鲸王肉全给吃完了……” 王虎咧嘴一笑:“这就好!只要你能够恢复,那这次灵龟门就铁定能进了。” 说着他微微一顿,然后继续道:“是不是这些独角鲸王肉还不够,没关系,我们还储存有一些海兽的肉,我去全拿过来。” 陈帆连忙将手一伸,拦道:“不用了,我现在实力恢复了少许,可以自己去猎杀海兽,你去帮我寻一杆骨枪来。” 他实力虽然只恢复了到了锻体二重,但却猎杀一些中小型海兽还是没问题的。 正好他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来重新熟练自己实力的变化,并且暂时避开李志雄与李俊峰父子。 只要等他实力恢复,那就算已经锻体八重的李志雄,他也不用太过担心。 “你要骨枪吗,我家里正好有一杆用飞箭鱼箭角和脊椎通体打磨成的骨枪,虽然和‘鲸王枪’相比差上太多,但在凡器之中算是品质十分不错的了,我这就去拿给你。” 王虎脸上一片高兴之色,立刻就转身出了去。 随着王虎转身离开,陈帆面色变得平静了起来。无论李志雄父子有怎样的打算,准备使出什么手段夺取他手中的《狂涛枪诀》。 一杆长枪在手,他不惧任何阴谋。 不一会儿,王虎再次回来,双手捧着一杆丈余长枪,长度比“鲸王枪”短上不少,但却更适合向陈帆这样的少年。 “这杆飞鱼枪你就拿去用吧!” 陈帆单手一抄,然后微微抖动出一个枪花:“飞鱼枪,果然是杆好枪!哈哈!” 说着他抬头看着王虎,沉声道:“虎头,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可以向你保证,两个月后,我们一定会一同进入灵龟门!” 他将手中飞鱼枪用力握紧,对着王虎种种点了点头,然后便跨步向外而去。 整个黑礁岛虽然只有百来户人家,但光从面积上来说和云水三岛中最大的云水岛相比也不遑多让,只不过黑礁岛环境相对恶劣,无论是土地还是其他什么,都难有产出,因为黑礁岛便难以发展起来。 当然,也正是因为环境太过恶劣,为了生存发展,最后便博得了“云水三岛,黑礁最凶”的名声。 因为黑礁岛上几乎人人都极为凶悍。 譬如才十五岁的李俊峰就早已猎杀过海兽、见过鲜血,凶残阴狠。 而母亲不见踪影,父亲早亡独自一人的陈帆,则比李俊峰更凶更狠! 他的凶狠是在骨子里,就像狼群中生长起来的孤狼一般,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努力、争取,即便是有伤口也是自己独自****,不能哭诉、不会抱怨,任何挫折困苦都不能使之倒下,就这样凶狠的生存下来。 为了心中执念,他必须想尽办法生存下来。 无论是什么,即便是这无尽沧海,即便是这日月天地,一切阻碍他的,一切拦在他前面的,他都会一枪将其捅破。 提着那杆飞鱼长枪,陈帆一个人出了门。 现在他需要快速猎杀海兽,只有猎杀大量的海兽,才能够有大量的须肉,才能够快速将他的身体完全修复。 毕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两个月后,灵龟门使者便会驾临。 黑礁岛占地不小,但因为环境比较恶劣的原因,所以就算是钩镰蟹、普通海贝、一些海鱼之类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大型海兽,平时岛上民众去猎杀海兽也都是同心合力、驾船出海才会有所斩获。 而这些钩镰蟹、普通海贝以及小海鱼之类,对于现在的陈帆来说根本没有多少作用。 “看来只能去那儿了。” 黑礁岛的环境虽然恶劣,但也并不是说不适合海兽生存,只是十分贫瘠而已。 事实上,在黑礁岛后面,便生活着不少“天青牛蟒”。 “天青牛蟒”是水陆两栖的海兽,极其难缠,特别是其中那头“天青牛蟒王”,比那“独角鲸王”也只差上一筹,非常危险,而且它们所占的后岛礁石横生,没有多少价值,所以黑礁岛众人也就只是随时防备着,并没有去猎杀这些“天青牛蟒” 同样,这些“天青牛蟒”也很少到黑礁岛腹地来。 因为岛上随时有人盯着他们,也因为岛上拥有镇岛之宝黄级下品宝器“鲸王枪”。 一旦有“天青牛蟒”出来,那岛上便会派出高手将其斩杀,如果“天青牛蟒王”有所异动,那无论是三大长老还是两大猎头,都能够暂时掌握“鲸王枪”,这足以震慑已经稍微有了一点点智慧的“天青牛蟒王”。 现在陈帆暂时还无法出海,只能将注意打到这些“天青牛蟒”身上。 他身形跃动,背着那杆飞鱼枪,快速向“天青牛蟒”栖息的那片乱礁而去。 片刻之后,他便到了“天青牛蟒”的警戒区前,这片地方空无一物,是由无数大大小小的乱礁堆积起来的,而再往前面去,便是“天青牛蟒”的栖息之地。 “小子,你想干什么?!”陈帆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突然就听见一声沉喝传来。 而后一个大汉从不远处的某个礁石下跳了出来。 陈帆微微一愣,眉头轻轻皱了皱,然后拱了拱手道:“见过林伯伯。” “陈帆?!怎么是你,他们不是说你已经经脉俱断了吗,怎么会突然到这儿来!”这名林姓大汉粗眉一挑,目光中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看你现在,虽说是虚弱了很多,但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完全成了一个废物啊。” 林姓大汉正是暗中盯着“天青牛蟒”的人之一,也是岛上高手,实力为锻体七重中期,这段时间正好该他轮值,所以对岛上的事情并不是特别清楚。 听到他的话,陈帆心中一动,然后道: “林伯伯,你肯定是听错了,前一段时间我的确是受了伤,但伤势并不严重,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为了两个月后的灵龟门弟子选拔,我必须还要磨砺一番,所以……” “你想要去猎杀那些‘天青牛蟒’?!”那林姓大汉眉头微微皱了皱。 陈帆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姓大汉深深地看了看陈帆,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点头道:“凭你的实力,只要不招惹那头‘天青牛蟒王’,不遭遇那些‘天青牛蟒’的围攻,逃出来还是很容易的,磨砺一下也好,毕竟你是要进入灵龟门的,灵龟门中可比不我们黑礁岛。”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只是一旦有‘天青牛蟒’围攻,或者遭遇了那头‘天青牛蟒王’,你一定要及时退出逃脱来,那不是你能应付的。” 陈帆心中一松,连忙对着这林姓大汉一拱手:“多谢林伯伯,我进去了。” 说着他将飞鱼枪一提,便向着乱礁深处纵身而去。 目送陈帆身影逐渐不见,林姓大汉目光中露出了几分欣慰和满意之色,而就在这时,他身后也传来了一个声音。 “老林,你在干什么呢,我来换岗了,你快回去吧,这回可是有独角鲸王肉呢,哈哈。” 来的是一个黑壮中年,同样也是黑礁岛上的高手,和林姓大汉一样,都是负责监控这一片“天青牛蟒”的众人之一,现在便到了他轮值的时间。 “好!哈哈!”林姓大汉哈哈一笑: “这下有口福了,还得感谢陈帆那小子,对了,你注意下,陈帆那小子往这片乱礁深处历练去了,看着点,一旦他出现什么危险,记得随时救援。” 听到这林姓大汉的话,那名黑壮中年不由得一愣:“老林,你说什么。” 第7章 一枪捅死 “什么,陈帆那废物竟然往后岛深处去了,他想找死不成!”黑礁岛人烟聚集之处,正在修炼《灵蛇拳法》的李俊峰一声惊呼,满脸不可思议。 “是啊,陈帆明明已经受了重伤的,哪里还动得了。” “经脉俱断,这辈子都是废人,他怎么敢往后岛去,那里可是‘天青牛蟒’聚集之地啊。” “莫非他真的想寻死不成……” 在一旁的另外一些岛上居民也都议论纷纷着,分明是不相信陈帆会往后岛深处去。 已经轮值完回来了的林姓大汉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哼道:“怎么你们都不相信,难道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而且我观陈帆虽然有些虚弱,但并不像是受重伤的样子,更不用说经脉俱断了,如果他真的经脉俱断,此刻应该是还躺在床上,怎么会往后岛去,当时绝对是他,哼,等过几天他出来,你们再看。” 李俊峰脸上阴晴不定,低声自语:“这不可能啊。” “莫非他真的想去寻死,还是他找到了什么修复经脉的方法,不行!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要去将他擒回来,不然那套《狂涛枪诀》就永远没办法得到了,可是父亲他出海打猎去了,该怎么办?” 想着李俊峰猛的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既然陈帆那个废物都敢踏入后岛,我还能怕了不成,哼!陈帆,你绝对逃不出我手掌心。” 他对着林姓大汉拱了拱手,然后便身形一动,拿起一柄长刀,也向着后岛急纵而去。 ………… 此时,陈帆正小心翼翼潜行着,往后岛中深处而去,四周是一片乱礁怪石,但在这乱礁怪石之间却有不少穴洞,这些穴洞或为死路,或互相联通,有些甚至直接通往海底,乃是“天青牛蟒”天然栖息之所。 也正是这种地貌的原因,黑礁岛也只能据守,而不能将这些“天青牛蟒”都杀干净。 “现在已经到了后岛深处,随时有可能有‘天青牛蟒’出现,绝对不能大意,以我现在恢复的情况来看,四五丈大小的‘天青牛蟒’已经是极限了,咦,这个洞穴,似乎有新的痕迹……。” 看着眼前这个洞穴,陈帆不由停了下来。 他从小就跟着岛上众人捕猎海兽,自然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洞穴不久前有一头“天青牛蟒”进了去。 而且这这头“天青牛蟒”绝对不会特别大。 “好机会!”陈帆目中微微一亮,而后身形一弓,便往穴洞中钻了进去。 穴洞不大,陈帆现在也还只是十四岁的少年,身体没有长成,虽然端着一杆丈余长枪,但也能够在这穴洞中活动自如。 随着他逐渐深入,穴洞中也慢慢变得阴暗了起来,好在周围岩壁上有些许朦朦磷光,倒不至于漆黑一片。 突然,一道腥风阴面扑来。 “来了!”陈帆不惊反喜,上前一步,体内劲力涌动,手中飞鱼枪就是猛地一刺。 这一刺,仿佛是迎着海潮浪涛,不惧狂风暴雨:“《狂涛枪诀》之‘击浪’!” 这是“体”境的《狂涛枪诀》。 世间技法秘术,绝大多数的威能都不是一成不变的,除了随着使用之人实力变化而有所变化之外,还和使用之人对这门法决的体验和感悟有着深刻的关系。 一般而言,对于功诀的体悟主要分为五个境界。 形、体、势、意、神。 形者,是指能够使出这门法决出来,但威能相对而言要小上不少,随着使用者掌握程度的不同,大概只有正常法决威能的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八十之间。 而“体”境,则是已经初步掌握了这门法决,威能随着使用者掌握的不同,大概在百分之八十到一两倍左右。 陈帆至六岁起,便在父亲的严厉要求下苦练这《狂涛枪诀》,八年苦修下来,也不过是踏入“体”境罢了。 这其实极为正常。 如果不是什么悟性惊人、惊才绝艳的人物,谁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某门法决体悟到“势”境、甚至“意”境。 事实上,到了“势”“意”这种程度的功诀,威能会呈几何倍数上升,就算是品级稍低,也同样能够媲美那些高品级的功诀技法。 至于“神”之境,陈帆也只是听父亲随口提起过,说这只是一个传说。 如果有人真能将某门技法领悟到“神”境,那就会演化成一种新的状态,名之为神通。 所谓神通广大。 即便是黄级技法,也同样能和未能达到神境的天级秘法争锋! 陈帆苦修八年,凭借勤奋和毅力才将《狂涛枪诀》修炼到“体境”,想要继续提升,以他的悟性来看,几乎是遥遥无期。 但《狂涛枪诀》毕竟是入了品级的技法,即便是停留在“体”境,他这一枪的威能也足以撕裂狂风、粉碎巨石。 面对这一枪,洞中那条“天青牛蟒”避无可避,就被直接捅穿。 不过“天青牛蟒”毕竟是生命力极强的海兽,在被陈帆一枪捅穿之后,竟然也还猛地一震,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岩壁之上。 “唔,咳咳,实力还未完全恢复,刚才那一枪用力太猛,差点就脱了力,下次得注意一点。” 陈帆从地上爬起,揉了揉额头,望着被一枪捅死的“天青牛蟒”,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来。 被一枪从头部捅穿,这头“天青牛蟒”必死无疑,刚才那巨力一震,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得赶快!”陈帆上前一步,抽出腰间小刀,就向这头“天青牛蟒”划了去。 饮蛇血、吃蛇肉,没有做任何处理,就这样直接囫囵吞吃下去。 一股股血色热流从心脏处显现,然后流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虽然没有“独角鲸王”的肉那般明显,但陈帆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恢复着。 “哈哈,从现在的效果来看,只要再宰个几十条‘天青牛蟒’,估计就可以完全恢复了。” 陈帆闭目仔细地感应心脏处的情况,不由得大喜。 不知是不是那颗神秘金珠的原因,将这头将近三丈的“天青牛蟒”迅速吃完,陈帆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像是没有吃过什么一般,吞下去的血肉似乎全都被转化成了那股能够修复身体血色热流。 “咦,我怎么还感觉到心脏处还产生了一股凉意,唔,莫非是错觉不成?!” 提着飞鱼枪站起,陈帆眉头轻轻一皱,然后摇了摇头:“估计是错觉,还是先继续去猎杀‘天青牛蟒’吧。” 他望了望四周,仔细观察了一阵,然后便向穴洞深处继续潜行而去。 这这些洞穴四通八达,乃是“天青牛蟒”聚集栖息之处,想要猎杀更多的“天青牛蟒”,自然要往深处去。 也许是因为他刚刚生吞了一头“天青牛蟒”,身上沾有“天青牛蟒”的血腥味,不过才深入不到百来米的距离,就又有一头“天青牛蟒”向他袭来。 好在陈帆捕猎经验丰富,早就有所准备,只是两枪,便将这头将近四丈的“天青牛蟒”击杀。 他现在只需要血肉,而且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再加之身上也放不了多少东西,所以除了全部血肉以及对身体有些滋补的蛇胆强行囫囵吞下外,这“天青牛蟒”身上价值最大的皮、骨、目之类的东西他都没有动。 迅速将这头“天青牛蟒”处理完毕,陈帆立刻离了开来,防止吸引更多的“天青牛蟒”。 不过这样做的效果似乎并不大,因为他现在满身都是“天青牛蟒”的血腥之气,所以只是离开片刻,便同时有两头“天青牛蟒”向他袭来。 原本以陈帆现在的实力,应付两头“天青牛蟒”应该比较勉强,但他现在不知怎的头脑清明、思维活跃,手中“飞鱼枪”跃动,极为顺手,似乎有更进一步的倾向,发挥出来的威能也更强。 因此,即便是有两头“天青牛蟒”同时向他袭击,他也是游刃有余。 数枪之下,那两头“天青牛蟒”变成了他口中食物。 然而随着他身上“天青牛蟒”的血腥气越来越浓,似乎也惊动了这地下洞穴中的“天青牛蟒”们,不过片刻,便又是五头“天青牛蟒”寻到了他的位置,向他围了去。 这回陈帆花了不少力气,才将这五头“天青牛蟒”击杀。 “嘭!嘭!嘭!” 一连击杀了八头“天青牛蟒”,将这八头“天青牛蟒”的血肉全部吞下,陈帆猛地一声长啸,体内劲力鼓荡,竟然发出了三声爆响。 不过才一天时间,他便从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重新恢复到了锻体三重的实力。 并且他现在神思似乎也变得极为清明冷静。 “不行,不能再待在这地下洞穴中了,现在自己就像是一个大灯泡,随时有被围攻的危险,更不用说这地下洞穴中还隐藏着一头只比‘独角鲸王’逊色一筹的‘天青牛蟒王’,得先出去将自己身上的血气消除再说。” 他毫不迟疑,立刻就寻了一个通道,向上面急退而去。 片刻之后,陈帆重新回到了那片乱礁怪石之上,四目一望,然后转身向着海边而去。 去除身上血气的最好方式,莫过于往海水中一跳。 他从礁石上跃起,身形急纵,提着那杆飞鱼枪,便往后岛黑崖那边而去,黑崖之下,便是一片苍茫大海。 “陈帆,你这个废物,总算是让我找到你了,哈哈哈哈,你果然还没死!” 一声狂笑突然从某个礁石后面传过来,陈帆面色一沉,停下脚步,缓缓地看向那边,目光平静:“李俊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不怕被我一枪捅死。” 第8章 炼化魂魄 “想一枪捅死我,哈哈哈,我让你捅你有这个力气捅吗?!啧啧,你这个废物,竟然真的不怕死,敢来这后岛,哼,我不管你怕不怕死,在你死之前,得给我把《狂涛枪诀》交出来!” 李俊峰从某块礁石后面跳了出来,一脸狂妄地看着陈帆。 陈帆面容平静,手中“飞鱼枪”用力紧握,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李俊峰,身上血腥之气发散开来,让李俊峰不由得心中一悸。 他虽然狂妄,但却绝不愚蠢,一见陈帆这个模样,就知道出现了什么意外。 因此他当机立断,浑身劲力聚集,手中长刀一扬,刀光闪动,就向陈帆劈了过去:“废物,交出《狂涛枪诀》!” 陈帆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不退反进,手中飞鱼枪猛地一动,划出一朵枪花,直接迎向了李俊峰这一刀。 “想要《狂涛枪诀》,就自己来领教吧!” 飞鱼枪一丈有余,比之李俊峰手中的长刀长了不少,但李俊峰的实力已经是锻体四重后期,随时都有可能踏入锻体五重,在黑礁岛年轻一代中除了陈帆之外就属他最强,而陈帆才刚刚恢复到锻体三重的实力,甚至都还没有重新熟悉。 然而陈帆却依旧面容平静,只是一枪挥出。 “刺啦啦~!” 飞鱼枪点在那柄长刀上,划出一道火花来,直接将李俊峰的长刀给荡了开来,然后枪尖一动,寒芒微闪,如灵蛇吐信,又向着李俊峰刺了过去。 “扫风!” “击浪!” 见自己手中长刀被一枪荡开,李俊峰脸上顿时一片惊骇:“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脉俱断,应该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才对。” 他虽然察觉到可能有什么意外,但却想不到陈帆竟然已经恢复了如此实力。 毕竟一天之前,陈帆在他手中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仿佛是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宰割,在他想来,即便是陈帆得到了什么奇遇,有恢复身体的方法,也绝不可能会恢复得这么快。 可事实却是,他竟然差点架不住陈帆一招。 李俊峰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之色,连忙一个狼狈翻滚,这才勉强躲开了常昊的寒芒一枪。 “哼!”陈帆心中面色平静,心中杀机涌现,手中长枪挥舞,劲力显现,再次向李俊峰攻了去。 “平波!” “荡涛!” 《狂涛枪诀》虽只是黄级下品技法,但终究是入了品级,比起黑礁岛上那些没入品级的凡级技法来说终究是强上太多,就算陈帆现在还未完全恢复,凭着套枪法也足和锻体四重后期的李俊峰抗衡甚至占据上风。 更何况如今李俊峰在惊骇之下,一身战力还发挥不出八成来。 不知怎的,陈帆现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明而冷静,对手中长枪掌控变得极为敏锐,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枪法一点一点的进步。 因此这两枪更是犀利无比,如狂风暴雨,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势”境的味道。 枪势凶猛如潮,让李俊峰不得不再次翻滚躲闪,面色已经是一片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才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陈帆的实力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帆,你还不停手!我父亲可是岛上大猎头,一旦我有什么损伤,你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在陈帆狠辣无比的攻击中,他已经丧失了反击的勇气,只是狼狈不堪地躲闪着。 陈帆心中冷笑,并没有答话,飞鱼枪寒芒闪动,一朵朵枪花隐现,如暴雨一般,连续向着李俊峰急攻而去。 “弄潮!” “掀海!” 李俊峰的凶,是在表面上;他的凶,是在骨子里。 说一枪捅死就绝对是一枪捅死! “陈帆,你放过我吧,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劝我父亲,让他不再对付你,也会让他在祠堂中支持你,说不定祠堂就再不用你为‘鲸王枪’负责,你以后更是可以加入灵龟门。” 李俊峰狼狈不已,脸上已经是惨白一片,面对陈帆的突然爆发,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陈帆依旧不理不睬,依旧是继续强攻着。 李俊峰始终是黑礁岛之人,眼看自己逃不出陈帆的枪势笼罩,终究把身上那仅剩的一点狠厉逼了出来,將牙一咬: “既然你不放手,那我就和你拼了!” 说着他长刀一动,如冷月寒芒、划破海风,竟然不顾刺来的长枪,再次向陈帆狠狠地劈了去。 “来得好!”陈帆双目一亮,说出了他这回见到李俊峰的第三句话。 李俊峰狠厉,陈帆又何尝怯了,更何况他身体内还有那颗神秘金珠,只要不当场死亡,他就有机会很快恢复! 因此,他也不闪不避,枪出如龙,任由那道刀光斩来,一枪向李俊峰捅了去。 李俊峰没想到陈帆竟然比他还不要命,心中顿时顿时有些发愣,连挥出的刀光也微微一怔。 而就是这微微一怔间,陈帆枪芒如电,直接从他颈部穿刺而过,带出一道血花。 “你……,你好狠!” 陈帆手臂一动,飞鱼枪猛地一抖,便将挂在枪头上的李俊峰甩落开来。 “这是……,先前那股凉意不是错觉?!” 原本陈帆脸上是一片平静,可就在击杀李俊峰的这一刹那,他眼中突然出现了几分惊疑不定之色。 在击杀李俊峰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体内心脏处出现了一股和先前那血色热流迥然不同的凉意。 这股凉意从心脏出发流出来,却不同于那血色热流发散到四肢百骸,而是头部而去。 “头乃元神之府,这股凉意到底是什么……?!” 陈帆只觉得脑袋一片清凉,在这一瞬间,注意力竟然高度集中起来,神思明晰无比,脑海中如电光急转,将他从昏迷中醒来到现在击杀李俊峰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串联了起来,仿佛就像一台毫无感情的机器,截取最关键的信息,得到最准确的答案。 “这股凉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应该能够能将我的精神状态调整在最好的状态,而且似乎能够提升我的领悟和思维能力。” “又是那颗神秘金珠!” “那颗神秘金珠不仅能够将妖兽血肉转化成能够直接修复身体的气血精华,还能够提供这股凉意,不,应该不是,那股血色热流是通过妖兽血肉转化而来的,因此这股凉意也绝不可能是凭空产生……” “是了!”陈帆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惊喜、惊骇和惊惧。 他记得在击杀第一投“天青牛蟒”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到过这种凉意,后来一连击杀数头“天青牛蟒”时也有这种凉意产生,但那些凉意都极其小,根本比不上此次击杀李俊峰百分之一。 “这股凉意,是击杀生灵时候产生的,而且击杀一个人比击杀海兽产生的凉意多得多……” 陈帆感觉自己紧握着飞鱼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以他现在的思维能力,已经可以隐约确定那股凉意是由什么转化而成的了。 “应该是魂魄吧……” 刹那间,他就已经将所有的细节和前因后果全都理清了个遍,同时也准确地找到了自身变化的可能原因。 而这种能力,也似乎是那股凉意所赋予的。 可是他的面色却有些苍白。 虽然从小到大陈帆几乎没有出过云水三岛,但这并不表示他对这片天地一无所知。 生吃血肉他可以接受并去践行,但是吸收转化魂魄,直接抹除一个人在这世间的痕迹,这只有那些传说中的老魔头才会去做的事情。 陈帆心中隐隐有一个感觉,自己体内的那颗金珠就很有可能是某个魔头留下来的魔道宝物。 这让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警惕。 在这警惕之后,陈帆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平静了片刻,然后再次睁开双眼来,此时目光中已经是一片深沉如水,无喜无悲。 不管那神秘金珠是是不是什么魔道至宝,只要对他有用,能够帮助他提升实力,让他能够去实现心中执念,不违心中底线,他就会毫不犹豫去使用,就算是炼化生灵血肉魂魄的也不例外。 这便是他的凶! 陈帆抬起手中的飞鱼枪,眉头微微一扬。 “那股凉意能够增强自己的领悟力,难怪我怎么觉得《狂涛枪诀》越用越顺手,甚至有了半只脚踏进‘势’境的迹象,只是不知道那股凉意和血色热流能不能储存,如果可以的话……,哼。” 他猛地抬起头来,沉声低语道:“李元昊,你可不要让我等得太久了。” 说着陈帆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甩在一边的李俊峰尸体,飞鱼枪猛地横扫一挑,便将李俊峰的尸体给甩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悬崖下。 悬崖下面,是汹涌澎湃的大海。 他虽然开始逐渐恢复,但还是不能和李志雄起正面冲突,因此绝对不能让李志雄发现李俊峰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海中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海兽,一具新鲜的尸体,估计不用半刻就会变成一堆碎骨,是毁尸灭迹最好地方。 将李俊峰尸身挑入大海,陈帆却突然面容一沉,眉头微皱:“这下有些麻烦了。” 在他周围,竟突然出现十几头“天青牛蟒”吐着芯子,缓缓地向他围了上来, 这些“天青牛蟒”大的有将*丈长,小的也有四五丈,分明是被陈帆身上血腥味给吸引来的。 第9章 方家俊杰 陈帆手中紧握飞鱼枪,心中不断想着脱身之策。 如果只是数头“天青牛蟒”,他自然不用太过担心,可是现在却是十几头“天青牛蟒”围上来,以他现在锻体三重后期的战力,就算是在《狂涛枪诀》上有新的领悟,应付起来恐怕还是有些勉强。 现在只能暂避锋芒。 陈帆目光中精光微微闪动,望了望四周围上来的“天青牛蟒”,咧嘴一笑,然后身形一转,往后急退,就从身后不远处的黑崖往下跳了去。 黑崖之下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陈帆自小便是在海边长大,水性极为纯熟,从黑崖上跳下去虽然看上去有几分危险,但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算特别困难。 而“天青牛蟒”虽也是水陆双栖的海兽,但限于兽类本能,无法像陈帆一样直接从黑崖上往下面跳,因此它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帆从黑崖上跳下来,落入海中,被海水冲刷掉全身的血腥之气,然后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陈帆在黑礁岛后岛不远处的的一处岸边冒出头来,背上插着那杆飞鱼枪,脸上隐隐一片喜意。 “连续吞吃了八头‘天青牛蟒’,虽说还未完全恢复实力,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想着他又不由得摇了摇头。 “可惜,那后岛暂时不能再去了,虽然已经将身上的血腥气都冲刷干净,但‘天青牛蟒’的嗅觉极为厉害,恐怕已经记住了我的味道,如果再偷偷进入,估计就要遭到那些‘天青牛蟒’围攻了,说不得还会遇到那头‘天青牛蟒王’。” 他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现在还赶紧趁那股凉意还在,将《狂涛枪诀》多修炼几遍。” 陈帆右手一动,便从背上抽出了那杆飞鱼枪,然后浑身劲力聚集,飞鱼枪猛地一震,划出一朵朵枪花来。 “扫风!” “击浪!” “平波!” “荡涛!” “弄潮!” “掀海!” …… 《狂涛枪诀》一共十九式,乃是取海涛狂涌之意,枪势如狂风暴雨,带着一种沛然之力,让人无可抵挡。 随着陈帆的演练,飞鱼枪在他手上仿佛是活了般,演化一阵又一阵的海潮波涛,甚至连不远处岸边的海水也似乎随着他的枪影而舞动起来。 枪尖笼罩的范围内,已经开始微微聚集一些潮气。 然而在演练片刻之后,陈帆却停了下来,微微喘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差了半步,虽然比自己先前的领悟强上许多,勉强沾上了几分这《狂涛枪诀》的枪势,已经算是半步‘势’境,可惜那股凉意似乎用完了,不然也许可以真正踏入‘势’境,一旦《狂涛枪诀》踏入‘势’境,即便是我实力依旧只是锻体五重,也足够对上李志雄了。” 陈帆目光中精芒闪过,然后再次看向了不远处那一望无际的大海。 “后岛暂时不能去,看来也只能重新去猎杀海兽了。“ 想着他一个转身,提起飞鱼枪纵声一跃,便向黑礁岛人眼聚集之处飞奔而去。 想要出海猎杀海兽,必须要要有船,更何况一般海兽在海中都极其难缠,需要用到特殊的工具,而且也还要多人配合,通力合作,才会有足够的收获。 以陈帆现在一个人的实力,想要在茫茫大海中猎杀海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因此,他必须随队出海。 “那是……,陈帆,看他的样子怎好像没有什么事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陈帆那小子不是经脉俱断了吗?!那可是大长老亲自诊断的,大长老的实力你可是清楚的,锻体九重,在灵龟门中都是中层了,他怎么可能会弄错。” “啊~!真是陈帆!难道先前老林没骗我们,这陈帆真的没有什么大碍,你们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经脉俱断的吗?!” “这怎么可能!” 陈帆手握飞鱼枪,踏入黑礁岛居住地,居住地里还留守的那些人顿时都大吃了一惊。 他此刻的样子,哪里像是经脉俱断、受了什么重伤的模样。 分明和折断“鲸王枪”之前的陈帆一个样子。不,不仅仅如此,现在的他比以前的陈帆更多了几分沉稳。 是真正的黑礁岛年轻一代第一人。 “哈哈,你小子果然从后岛出来了,这次历练的怎么样,嘿,他们这些人还不不相信我老林的话,硬是说你什么经脉俱断,这下看到了吧。” 那林姓大汉从屋内走出来,看到陈帆不由眼睛一亮,连忙高声招呼道。 陈帆微微一笑,对着林姓大汉拱了拱手:“偶有所得,这些也还是要多谢林伯伯了。” “有收获就好!有收获就好!哈哈~!” 林姓大汉仔细地看了看陈帆,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对着陈帆道: “对了,你在后岛看到李俊峰那小子没,他听说你在后岛磨砺,自己也跑去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好在他的实力虽然比不上你,但只要不深入进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哦,他也进去了吗?”听到林姓大汉的话,陈帆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可惜我没能遇到他。” 林姓大汉点了点头,哈哈一笑:“嗯,那你要好好做准备,两个月便是灵龟门使者莅临之时,到时候一定要为我们黑礁岛争光,绝对不能输给云水岛方家的那个小子,还有灵贝岛那群富得流油的,也要狠狠地咬下一口肉来!” 云水三岛是以云水岛为中心的三座能够有人生存繁衍的岛屿,而这三座岛屿分别是黑礁岛、灵贝岛、云水岛。 其中黑礁最凶、灵贝最富、云水最强。 云水岛面积最大,环境最好,不仅能够耕种,而且还是云水三岛的中心,更是与其他岛屿有商业往来,综合实力在三岛中最强。 灵贝岛其实是由数个微型岛屿组成的群岛,环境比黑礁岛原本是好不了多少,但因为灵贝岛的先祖传下来一种养殖灵贝的方法,并且这灵贝岛的环境也非常适合养殖灵贝,不断下来,灵贝岛便成了整个云水三岛中最富有的。 而因为“鲸王枪”的缘故,灵龟门每隔十年都会从黑礁岛带走几名弟子,而离黑礁岛不远的还有两座岛屿云水岛和灵贝岛便同时沾了光。 一开始灵龟门是在黑礁岛选拔弟子,然后顺便从云水岛和灵贝岛带几人走。 后来随着时间的发展,灵龟门就干脆对三个岛屿一视同仁了起来。 当然,因为“鲸王枪”在黑礁岛,所以黑礁岛一般最少也会带走三人,但比起云水岛和灵贝岛来说,却慢慢显露出了一些差距。 特别是近几次选拔,云水岛和灵贝岛每次都是五六人被带走,而黑礁岛一直都是三人。 毕竟黑礁岛的环境太艰苦了一些,没有什么太多的资源来培养岛上子弟,不像云水岛和黑礁岛,可以拿出各种灵药、宝物、甚至入了品级的锻体功法来修炼,自然有了差距。 就像林姓大汉口中说的那名云水岛方家的小子,便是云水岛甚至整个云水三岛的第一天才。 年纪不过十五,便已经是锻体七重,比原来的陈帆还要高上两重。 这是因为云水岛方家有一门黄级下品锻体功法《锦鲤碧波图》,乃是入了品级的锻体功法,比黑礁岛上流传的《柔水锻体诀》要强上太多,再加上方家几乎是云水岛的实际控制者,手中自然不会缺什么修炼资源,所以那名少年才能在十五岁的年纪就将实力修炼到锻体七重。 “嘿,方家俊杰方昌……” 陈帆目中露出几分跃跃欲试之色。 再未得到那颗金珠前,陈帆还没有想过去和方昌比较,毕竟两人有着实实在在的差距,这种修为上的差距是很难弥补的。 可是现在他却不一定会比方昌差了。 只要实力恢复,只要《狂涛枪诀》踏入“势”境,他便有了和方昌较量的本钱。 陈帆心中暗暗激励自己,脸上却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对林姓大汉拱了拱手,然后沉声道:“多谢林伯伯鼓励,我一定尽力而为。”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不知道二长老在不在,我有点事情想找他老人家。” “二长老?!”林姓大汉眉头一扬,“我回来也没见到几位长老,听他们说三位长老今天一大早便一同去了云水岛,好像是要和方家以及灵贝岛的人商谈有关灵龟门选拔弟子的事宜。” 听到林姓大汉这话,陈帆不由得眉头一皱。 “去方家商谈灵龟门选拔弟子的事宜?以前哪有这种事情,一般他们为表示对‘鲸王枪’的尊重,是要到黑礁岛来商议的,看来我折断‘鲸王枪’的影响逐渐开始显露了,没有了‘鲸王枪’,一旦黑礁岛在和灵贝岛、云水岛的竞争中占落了下风,恐怕就麻烦了,说不定连最低的三个名额也保不住。” 陈帆目光闪烁,然后神情变得坚定起来: “不行,这件事情因我而起,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看来这次灵龟门弟子选拔无论是为我自己还是为了黑礁岛,都必须要尽力一争了!” 第10章 扬帆出海 黑礁岛毕竟是陈帆生长之地,而且“鲸王枪”的折断也的确与他有关,现在黑礁岛遭遇困境,他自然责无旁贷。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恢复实力,只要恢复了实力,那一切都好说了。” 陈帆猛地抬起头来,对着面前的林姓大汉道:“林伯伯,我想出海捕猎海兽,希望能调出一艘船来,现在三大长老和两大猎头都不再,林伯伯应该可以作主了。” “什么?!”林姓大汉连忙摇头,“这不行,船可是岛中公产。”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而且我听他们说你被长老们剥夺了‘鲸王’之号,那就更不能随便动用这些船只,你还是留在岛上努力修炼,争取有所突破,只要进了灵龟门,那一切都会变好的,如果你真想要出去猎杀海兽,也可以等两只猎队回来再与他们一同去。” 对于海上岛民来说,船只的重要性几乎要赶上一个固定的居住地,黑礁岛资源贫乏,根本没有什么能制造海船的材料,连房子都全是由石头垒成的,因此所有海船都是花了大力气从外界换来的,自然十分珍爱。 “这样……”陈帆眉头轻皱了起来。 他知道林姓大汉说的是事实,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想找二长老的原因,二长老精明干练、老谋深算,一旦知道他正在恢复,自然会将岛上资源向他倾斜。 可现在三大长老都不在,没有人许可,他很难调动船只,想要出海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陈帆脑海中思绪转动,然后轻轻摇摇头,对着林姓大汉拱了拱手:“也罢,多谢林伯伯,我这就回去歇息,然后继续修炼!” “好!”林姓大汉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陈帆看了看四周那些带着莫名眼光看着他的岛民们,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向着自己居住的石屋走了去。 现在实力未复,他怎么可能会放弃出海捕猎! “虎头家里有一艘乌木舟,是王叔自己的收藏品,虽然比不得猎队出海猎杀海兽乘坐的大海船,难以抵御大的风浪,但按照往年的气候来看,鲸潮回溯之后几个月里云水三岛附近海域都风平浪静,应该可以动用。” 陈帆握着飞鱼枪,神情坚毅,向着王鲨的院子而去。 “虎头,你在吗?开门!” “陈帆,你回来了啦!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有事的。”听到陈帆这话,院子中顿时有一阵惊喜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黑壮身影便推开了院门,出现在了陈帆的面前。 王虎身上全是汗水,但脸上却是一脸高兴之色。 “虎头,看来你也在努力啊!”陈帆笑着点了点头。 王虎憨厚一笑,摸了摸脑袋:“我答应了要和你一起进灵龟门的,你要恢复了,我的实力还停留在锻体三重,自然要好好努力,我已经感觉到快要摸到锻体四重的门槛了。” “哦!”陈帆目光微微一亮,“好,哈哈,虎头,既然你实力快要突破,那就更好了,走,把王叔的那艏乌木舟推出来,咱们一同出海。” “出海?!”王虎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陈帆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没错,我身体想要完全恢复,需要大量的血肉,而在战斗中你也更容易突破到锻体四重,所以我准备和你一起出海,猎杀海兽。” “就我们俩吗?”王虎心中有些迟疑,但看着陈帆脸上郑重的神情,不由得將牙一咬,“好,你等会,我去拿些工具!” 说着他转身回去了去。 片刻之后,王虎手拿这一杆长长的猎鱼叉,身上背着一大捆能够捕猎小型海兽的渔网,另外一只手则提着一个大包裹从屋内走了出来。 “陈帆,我们走吧。” 看着王虎的模样,陈帆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虎头,你干嘛带这些东西。” 听到陈帆这话,王虎微微一愣:“咱们要出海,肯定要带上这些东西啊,你不是不知道,这网是蕉麻揉搓而成,极其坚韧,一般的狼鲨都难以从中逃脱,而且我们出海肯定要待上一段时间,所以必须要带上食物,不然没有补给就很麻烦了。” 陈帆微微一笑,对着王虎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自有办法,你只需要带上武器和自己五天的干粮就行了。” “你这是?!”王虎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陈帆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沉声道:“我想去那个地方看看。” “那个地方?!”王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中出现一阵惊骇之色,“不行!我们不能去那儿!” 陈帆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们只是去外围看看,不必深入,况且,如果不是在生死磨砺之间,实力又如何能够快速进步。” 乌木舟虽然材质极好,但也不过是一膄小海舟,在黑礁岛周边打鱼虾可以,但想要猎杀海兽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既然如此,陈帆也只能另想他法。 出海肯定是要出的,不然在黑礁岛上,以他现在还未恢复的实力,再入后岛情况恐怕不会太妙。 因此陈帆便准备去另外一个岛屿,一个没有人迹的岛屿。 云水三岛是指三个靠得比较近的有人生存的岛屿,但并不表示附近就没有其他岛屿了,事实上,在云水三岛附近海域之内,也还是有其他一些岛屿的,只不过这些岛屿或是因为环境恶劣,或是因为野兽盘踞,人类无法生存。 陈帆想去的那个岛屿便是如此。 这个岛屿原本没有名字,面积也不大,但上面却生存这一种凶猛的生物“恐爪蜥”,于是后来便将这个岛屿称之为“恐蜥岛”。 一头成年“恐爪蜥”的自身实力其实并不强,也就和一头七八来丈大小的“天青牛蟒”差不多,按理说一般锻体六七重的人就可以应付,可是如果真有一头七八来丈大小“天青牛蟒”和一头成年“恐爪蜥”争斗的话,最后死的肯定是“天青牛蟒”。 因为“恐爪蜥”的利爪上带有极为猛烈的毒素,就连锻体九重巅峰境界的半步踏入练气期的修士也难以抵挡。 也许只有那些真正的练气修士才能够抵御这种猛烈的剧毒。 可在整个云水三岛中也只有最强大的云水岛中有一名练气散修供奉坐镇,因此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云水三岛一般是不会有人去“恐蜥岛”。 不过“恐蜥岛”并不是只有“恐爪蜥”这种生物,也还有其他一些兽类,毕竟“恐爪蜥”也需要食物。 陈帆便准备去这“恐蜥岛”。 当然,在实力未恢复前,他暂时还不想去招惹这些“恐爪蜥”,他的目标是“恐爪蜥”的主要食物“豕豚兽” “豕豚兽”除了少数突变个体之外,一般基本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繁殖力极强,而且杂食,既吃各种植物也吃一些鱼虾之类的东西,种群的生存能力极高,所以才能在那些“恐爪蜥”的捕杀之下还能保证种群不灭,构成了一个较为简单的生态链。 事实上“豕豚兽”极为常见,可以被养殖,也是一般大型岛屿上的肉食来源之一。 见到陈帆一脸沉着的模样,王虎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但是去了那儿绝对不能够冒险,尽量猎杀那些‘豕豚兽’,而且一旦你恢复了,那就马上回来。” 说着他又转身将自己身上的蕉麻网和那个大包裹重新放了回去,只是拿着那杆猎鱼叉和部分干粮: “走吧。” 那艏乌木舟就放在靠近离王虎家不远的一处沙滩上,上面各种东西一应俱全,只需要将其推入水就是了。 两人都是从小在海边长大,扬帆驾舟自然不在话下,拿起罗盘辨别了些方向,然后便升起船帆,直接向着“恐蜥岛”方向而去。 按照海风大小和乌木舟的速度来看,大概还有一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那“恐蜥岛”,一时之间除了辨别方向和控帆之外,两人竟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于是便干脆一人控舟,然后一人修炼,两人互相轮换。 陈帆身体并未完全恢复,修炼《柔水锻体诀》的效果并不大,于是便闭目养神起来。 就在两人驾舟前往“恐蜥岛”之时,在距离黑礁岛近百里的云水岛上,方家大门打开,家主方天亲自站在门外,迎接黑礁岛三大长老到来。 方家另外一边,一名面如冠玉的少年正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中接过一张纸片和一个小玉瓶,拱了拱手,掏出一张易容面具套在脸上,便告别了老者,直接走向了方家的私人港口,然后驾御一膄‘乌木破浪舟’离开了云水岛,似乎没有任何人发觉。 同时,由数十个微型岛屿组成的灵贝岛此刻也有一膄豪华海船准备出发前往云水岛,船上某个房间内,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粉雕玉琢的女孩儿正嘟着嘴儿、满脸不高兴,旁边坐着一个身穿锦服中年胖子,正一头大汗的哄着。 而在靠近黑礁岛某片海域中,一膄大型海船周围几乎是血色一片,数十名精壮汉子不断利用手中长叉、渔网等捕猎海中一群狼鲨,李志雄则站在海船最顶端的甲板上,双手背负、踌躇满志。 第11章 出手相助 海风阵阵,吹起细细的波涛,在“恐蜥岛”某个海草茂盛的岸边,一膄轻舟悄然靠了上来。 “虎头,我们到了!” 看着眼前的环境,陈帆抖擞精神,将横放在腿上的“飞鱼枪”一提,然后向正在闭目修炼的王虎轻声叫道。 听到陈帆这话,王虎也立刻警觉地睁开了双眼,谨慎地看着周围。 “到了吗?!” 说着他从船上一跃而起,落入齐腰的海水中,对着陈帆道:“陈帆,这膄船可是关系到我们能否顺利离开,得把它藏稳妥了,要是出现什么被潮水冲走的意外,那我们就麻烦了。” 陈帆点了点头,也跟着从船上跳了下来。 两人仔细观察了附近环境,然后合力将这艏乌木舟给推到了一个避风的狭口,接着又用绳子将其紧紧地绑在了一棵大树上。 “好了,在这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将乌木舟藏好,陈帆紧紧地握了握手中“飞鱼枪”,然后对着王虎道: “虎头,这‘恐蜥岛’很是麻烦,在你没有突破锻体四重,而我实力未完全恢复之前,就不要深入其中了,先尽量猎杀那些‘豕豚兽’,等我实力完全恢复,再找机会深入其中。” 听到陈帆这话,王虎也是一脸凝重地点了带你头。 两人将乌木舟的位置记牢,然后谨慎地向外面探索了而去。 这“恐蜥岛”毫无人迹,除却靠近大海的岸边被海浪一次又一次的冲刷成了沙滩之外,其他地方全都巨木森森,偶尔有鸟叫虫鸣,更显得这岛上安静无比。 “小心了!” 陈帆手持“飞鱼枪”走在前面,一双眼睛眼观八方。 “你看,那儿是,好像是豕豚兽留下的粪便,我们跟上去,但是也要注意,一般的豕豚兽还好,要是遇上了豕豚兽王,我们也还是要先暂时避让。” 这岛上“豕豚兽”虽然只能沦为“恐爪蜥”的食物,但并不表示它们就真的任人宰割。 “豕豚兽”繁殖力极强,而且极能适应环境,所以偶尔也会出现异种,这类异种皮糙肉厚、力量奇大、远胜牛虎,并且喜欢长年在树皮上打滚,皮毛上全都附着有厚厚的树脂,如同披上了一层盔甲,极其难缠。 也因此,这类“豕豚兽”异种就是“豕豚兽”中的天然王者。 就算是一般的“恐爪蜥”碰上了这种“豕豚兽王”也要落荒而逃,因为它们的利爪根本难以刺穿“豕豚兽王”的厚皮。 “但一头‘豕豚兽王’身上所蕴含的气血应该要比普通的‘豕豚兽’强得多,说不定能比得上两三头‘天青牛蟒’,等我实力恢复一点,就可以向‘豕豚兽王’下手了,现在还是先暂时只猎杀一般的‘豕豚兽’吧。” 陈帆心中暗暗想着,带领王虎向着粪便指引的方向追踪而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追踪到了两头“豕豚兽”。 “动手!” 陈帆毫不犹豫,手中“飞鱼枪”一动,寒芒急闪、枪出如龙,一招“击浪”就朝着其中一头雄壮的“豕豚兽”刺了过去;而一旁的王虎则长刀擎起、刀光挥出,斩向了另外一头稍微小一些的“豕豚兽”。 “豕豚兽”终究不是什么凶猛的兽类,而陈帆的《狂涛枪诀》已经半步踏入了势境。 只是一枪,他就直接将那头大的“豕豚兽”捅了个对穿。 而在另一边,王虎虽然只有锻体三重境界,但狩猎经验也同样丰富,两刀就将那头稍小的“豕豚兽”给斩杀了。 “虎头,你先等我一下。” 陈帆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上前一步,将这两头“豕豚兽”直接生吞活剥起来。 “陈帆,你这是……?!” 看到陈帆直接生吃血肉,仿佛嗜血狂魔的样子,王虎不由得吞了吞唾沫。 陈帆迅速将这两头“豕豚兽”囫囵咽下,闭目片刻,接着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精芒四射,然后将手中“飞鱼枪”猛地一抬,身上陡然发出了四声爆响。 筋骨齐鸣! 他终于再次恢复到了锻体四重的实力。 “陈帆,你这种恢复方法真的只有生吞这些血肉吗?我怎么感觉和这传说中的邪道魔修有些关系,你难道在修炼什么邪法,你可千万别走错路啊,听说那些邪法都是有着种种弊端的,而且要是被灵龟门的仙师发现了,恐怕就……。” 看到陈帆重新恢复了锻体四重的实力,王虎十分高兴,但在高兴的同时他也有些忧虑。 陈帆摇了摇头:“煮熟了吃也有效果,但效果却要差上一些。你放心,没事的。” 他目光平静,转头看向这片丛林深处。 其实他已经有所猜测,体内那颗金珠绝对是一种魔道奇宝,但即便是魔道又如何,只要对他有用,能够帮助他提升实力,让他能够去实现心中执念,不违背他心中底线,他就会毫不犹豫去使用。 “走吧,我实力现在已经恢复到了锻体四重,等再宰几头‘豕豚兽’后,说不定就可以去找那‘恐爪蜥’的晦气了,这‘豕豚兽’的根本起不到磨练你的作用,嘿,如果不是没有‘恐爪蜥’的解药,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它了。” 将这两头“豕豚兽”处理完毕,陈帆和王虎两人再次在这片巨木森森的密林中需找了起来。 除去“恐爪蜥”和“豕豚兽”外,这岛上其实还有不少危险的东西。 譬如两人差点就闯入了一窝毒王蜂的领地,还有循着“豕豚兽”的痕迹追上去,结果竟然碰到了一头“豕豚兽王”。 毒王蜂的毒性可比“恐爪蜥”半点不差;而面对‘豕豚兽王’的时候两人更是拔腿就逃。 好在两人也都是经验老道的猎手,虽然一路惊险不断,但也没有什么大碍,反而还猎杀了几窝“豕豚兽”;而在那头“豕豚兽王”的追杀下,王虎更是爆发出了自身潜力,筋骨齐鸣,正是踏足了锻体四重。 “好、好,哈哈,你也踏足锻体四重了,凭我们两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面对一头‘恐爪蜥’也能够周旋一番了,就算是打不过想要避开应该是没问题的,现在我们应该可以稍微深入一点了。” 看着王虎突破,陈帆不由笑着道。 一连吞吃了几窝“豕豚兽”,他感觉自己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体内劲力激荡奔腾,随时都有可能重新回到锻体五重。 “好!” 王虎刚刚突破踏足锻体四重,眉宇间神色飞扬,正想要验证一下锻体四重的实力,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身形一动,向着“恐蜥岛”深处而去。 向“恐蜥岛”深处潜行不过片刻,陈帆眼中突然间闪过一丝惊色,身形也猛地停了下来。 “陈帆,怎么了?!”眼见陈帆突然停下,王虎也连忙跟着停了下来。 “前面有人。”陈帆神情凝重。 听到陈帆这话,王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儿可是‘恐蜥岛’,怎么会有人?!除了我们,云水三岛上恐怕没人愿意到这儿来吧,这地方危险重重,又没有什么价值特别大的东西。” 陈帆眼中微微闪着精光,然后低声对王虎道:“走,我们上去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说着他身形一动,动作幅度再次收敛了几分,向前方潜了去。 “吼!吼!” 陈帆和王虎向前潜伏了百米左右,然后便找了一棵大树爬了上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一人一兽正僵持着。 那兽趴在地上,四肢健壮,有牛犊大小,利爪上则沁着蓝光,看起来就像一头放大了数十倍的蜥蜴。 正是这“恐蜥岛”上的凶兽“恐爪蜥”! 与它僵持的那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一身青色锦衣,面无表情,并不壮硕,看起来似乎是一名世家公子。 而在僵持中这人身形微动,仿佛鱼翔浅底,总是险之又险地在那头“恐爪蜥”的爪下避过,惹得这头“恐爪蜥”连连吼叫。 见到这一幕,王虎不由对着陈帆吃惊道: “这小子,好厉害,起码有锻体六重的实力,竟然能和一头‘恐爪蜥’僵持这么长时间,就连陈帆你还好的时候恐怕也就这样了。” 陈帆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我实力在巅峰时期恐怕也还比不上这人,此人不仅实力惊人,而且身法精妙、别看他现在似乎很危险,但实际上却是一直在占据着主动,等那头‘恐爪蜥’的劲头过了,就是此人反击的时刻。” 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面色微微一变。 “不好,这人虽然实力极强,但看来应该极少厮杀战斗,所以才想着要借这头‘恐爪蜥’来磨砺,可是他还是太缺乏狩猎经验了,那头‘恐爪蜥’连连吼叫恐怕不只是因为伤不到他而恼怒。” 听到陈帆这话,王虎也反应了过来,惊道:“你是说,它是在召唤同伴?!” 就在这时,又是两声吼声从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吼声中似乎充满着愤怒。 陈帆和王虎对视一眼,然后猛地一咬牙,沉声道:“这人实力虽比我们强,但想同时应付三头‘恐爪蜥’几乎没可能,我们必须出手相助!” 第12章 新的发现 听到那两声兽吼,那面无表情的少年明显也吃了一惊,他身法腾挪间都有些许凝滞,差点就被那头“恐爪蜥”给抓到。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解决这头畜生,来的那两头我们先阻拦一会儿!” 陈帆高呼一声,身形一纵,便向着兽吼声传来的方向奔了去;而王虎也同时擎起长刀,准备拦住另外一头“恐爪蜥”。 那面无表情的少年虽然厮杀狩猎经验不太足,但一身实力却并不差,听到陈帆高呼,立刻就回过神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双手微微一动,如风吹碧波,带着一种清新自然的意味,轻轻巧巧地避开“恐爪蜥”的毒爪,不急不缓地印在了这头“恐爪蜥”的额上。 而在陈帆这边,他精神完全集中,“飞鱼枪”抢出如龙,挽起朵朵枪花,一招“击浪”就像面前这头牛犊大小的“恐爪蜥”刺了去。 枪尖突刺,隐约间有浪涛潮汐之音。 “喝~!” 这一枪急闪,陈帆正面扛上自己面前那头牛犊般大小的“恐爪蜥”。 至于王虎那一边,因为才刚刚晋升到锻体四重,虽然实力大增,但还未能完全掌握,再加之他也没有向陈帆那般掌握类似《狂涛枪诀》这般犀利的攻击技法,所以此时也只能暂时和另外那头“恐爪蜥”游斗着。 “嘎吱。” 那面如冠玉少年一掌轻轻印在“恐爪蜥”额头之上,这只“恐爪蜥”额上竟然隐隐传出骨裂之声,然后竟轰然倒飞了出去。 这掌力,要比现在锻体四重的陈帆和王虎强上不只一筹。 “啊喝……!《狂涛枪诀》之‘掀海’!” 在另外一边,陈帆“飞鱼枪”猛地一翻,似乎掀起一道道的海浪狂涛,在这海浪狂涛之间,枪尖急闪,如灵蛇吐信,一枪从“恐爪蜥”的利牙中旁穿过,直接洞穿了这头“恐爪蜥”的头部。 “恐爪蜥”本身的战力和“天青牛蟒”相差不大。 只要注意它利爪上的奇毒,不被碰上抓伤,那以陈帆现在的实力,单独猎杀一头“恐爪蜥”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看到陈帆气势磅礴,隐隐带着海浪潮汐之音,仿佛怒海狂涛般的一枪。 刚刚一掌击毙一头“恐爪蜥”的少年眼中顿时也闪过一道精芒。 将自己面前的“恐爪蜥”击杀,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身形一纵,只是几步便跨到了王虎身旁,手中“飞鱼枪”猛地一动,便化作一阵狂风暴雨,向最后那头“恐爪蜥”攻了过去。 陈帆气势正盛、王虎也刚刚突破,两人联手,那头“恐爪蜥”自然撑不住。 只是两招,第三头“恐爪蜥”便死在了陈帆的枪下。 将三头“恐爪蜥”解决,陈帆和王虎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了不远处那名面无表情的少年。 那少年面色平静,似乎有几分冷漠,一身青色锦衣的衣角随风而动,竟然没有皱乱半分。 但在他平静而冷漠的面色之下,也还是隐藏着一种好奇和兴趣。 王虎看着被这名少年一掌震飞出去的“恐爪蜥”,眼中全是惊色,不由叫道: “你竟然敢一个人来着‘恐蜥岛’历练,而且还一掌就击毙了一头‘恐爪蜥’真是厉害,恐怕能和陈帆想提并论了,可惜你厮杀经验还是太少了些,竟然拿这‘恐爪蜥’来练手,难道你不知道这‘恐爪蜥’虽是各自独立,但却随时可以召集同伴吗。” “更何况,这‘恐爪蜥’奇毒难解,就算是那些一等一的狩猎好手,也不愿意去招惹它们。” 说着他目光奇怪地看了看不远处那名面色平静而冷漠的少年,撇了撇嘴: “一看就知道不是我们黑礁岛的汉子,哼,肯定是灵贝岛或者云水岛出来的大家族子弟,哼哼。” 那面无表情的少年深深看了陈帆和王虎一眼,也没说话,只是身形一动,如鱼行碧波,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陈帆和王虎面前。 见到这一幕,王虎顿时恼怒起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救了他一名,他竟然连谢也不谢一声,直接摆着个臭脸就走了,他以为他是谁!哼。” 听到王虎这话,陈帆不由笑了笑,目光中微微一动,然后道: “这人年纪不比我们大上多少,但一身实力却极为惊人,而又在这个地方碰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云水岛方家这一代的天才人物方昌了,有这份傲气也是理所应当。” “方昌!”王虎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不过十六岁就将实力提升到锻体七重的变态?!” 他望着方昌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如果是方昌的话,那他可能真还不需要我们帮忙,毕竟整个云水三岛唯一的一名练气仙师就是他们方家的供奉,既然他能够单独一人出现在这‘恐蜥岛’,那说明他至少有能够保命的手段。” 陈帆沉默不语,心中陡然却升起一股豪气来。 他的目标是真正拥有绝世之资的强者李元昊,这方昌,不过是他前进路上一个要追赶踏上的小山峰而已。 “好了,我们不用多管他的事情,毕竟不到两个月灵龟门使者就来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免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陈帆目光扫过那三头“恐爪蜥”的尸身,眼中闪过一丝炙热。 三头“恐爪蜥”的血肉精华,应该会让他身体完全恢复,更何况,还有他击杀“恐爪蜥”时产生的凉意,只要将这些东西消化,他的实力必定会再次踏上一个台阶! 到那时,他也就有了和方昌争锋的本钱。 陈帆抽出腰间削骨刀来,浑然不顾身旁王虎的皱眉嘟囔,径直将这三头“恐爪蜥”解剖,去掉毒爪和不能吃的部分,然后全都硬生生囫囵往口中吞了去。 这味道极其难以下咽,但为了早日恢复,陈帆也只能强行将这些血肉给吞下去。 片刻之后,三头“恐爪蜥”全部被他吞入了腹中。 陈帆跃上一个大树,示意王虎警戒,然后便闭目将精神集中在心脏处。 心脏处依旧微微放着金光,那颗神秘金珠随着心脏跳动着,没跳动一下,便有一股浓厚的血色热流发散出来,向着四肢八骸而去。 他现在也看的更清楚了些。 不仅仅是心脏处,还有周围的一些血肉骨骼,而在这股血色热流中,还有一股灰色凉意往头部升去。 如果把那血色热流称之为血肉精华的话,那这灰色凉意大概可以名为魂魄精华。 但这两种东西绝不是血肉、魂魄凝聚精华所能解释的,如果没有体内的金珠,恐怕那些传说中的元婴真君、元神尊者恐怕都难以将血肉和魂魄直接转化为这种神效的物质。 陈帆集中精神,注意着心脏初的状况。 突然间,心脏处的血色热流再也没有出现。 “嘭!嘭!嘭!嘭!嘭!” 陈帆心中一动,猛地睁开双眼,精光迸射而出,然后浑身劲力一动,筋骨齐鸣,竟发出了五声爆响。这是锻体五重! “哈哈哈!苍天不负!” 陈帆心中大喜,不由得一声长啸! 而长啸之后,他才想起这儿是‘恐蜥岛’,于是立刻回过神来,连忙对着王虎道:“虎头,我身体完全恢复了,但刚才闹出了点动静,得赶快离开这儿。” 说话将,他讲“飞鱼枪”一提,寻了一个方向,从树上跃了下去。 “真的!” 听到陈帆这话,王虎也是一脸高兴,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在这一片茂密的深林中小心潜行着,走了片刻,总算是离先前猎杀三头“恐爪蜥”的地方有些距离了,两人这才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 “陈帆,你真的完全恢复了?那我们进入灵龟门肯定是没问题了,哈哈!” 王虎十分高兴地问道。 “没错!我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锻体五重!”陈帆目光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 他的确十分兴奋高兴,不仅仅是是因为他的实力恢复,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自己体内那个神秘金珠的妙用范围更广。 “这金珠,似乎真能够储存那血色热流。” 按照他原本的估计,那三头“恐爪蜥”的血肉所转化而成的血色热流在修复他身体之后应该还有剩余,这样他就可以研究下这血色热流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但没想到在他身体完全恢复之后,金珠中却再没有血色热流出来。 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剩下血色热流被储存起来了,这样的话,以后他身体一旦出现了什么损伤,这血色热流肯定会立刻发生作用。 陈帆眼中流露出一道很色,手中小刀往手臂上轻轻一划。 “陈帆,你干什么?!”见到这一幕,王虎心中一惊,急忙大声道。 小刀在手臂上划过,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但陈帆的目光中却带着几分喜意,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处果然又出现了一小股血色热流,而后他手臂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而后脱落,甚至没有留下一个疤痕。 “这,这是……?!”王虎目瞪口呆。 陈帆低声一笑,笑声中充满希望和坚定:“我猜的果然没错。” 第13章 狂涛三击 既然这血色热流能够存储起来,那么那灰色凉意会不会也能够存储起来?!。 陈帆心中突然微微一动。 相比那血色热流来说,那灰色凉意对他以后的成长作用似乎更大一些。 血色热流他现在只发现能够快速修复身体,虽然也极为重要,譬如他以后和人斗法激战,可以让他不惧生死,发挥出最大的潜力来,但灰色凉意却能够暂时提升他的悟性,更加神秘莫测。 前者关系性命和生存,后者关乎仙途和强大。 性命和生存自然极为重要,没有了性命,那一切都是空谈。但如果仅仅只是苟且偷生,不能拥有掌握自身命运的力量,不能真正踏上仙途,不能够获得击败那人的力量,那他这些年来刻苦修炼又有什么意义呢! “等再寻到猎物时再仔细观察一番。” 陈帆暗自沉吟。 “既然现在可以确定那神秘金珠可以储存血色热流,那就要多猎杀一些猎物了,这样不仅可以为以后受伤做准备,而且还说不定还能借此发现这血色热流的其他妙用。” “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小心一些,不被那‘恐爪蜥’给抓伤,应该可以再猎杀一些‘恐爪蜥’的,到那时,哼!李志雄。” 陈帆眼中精芒闪动,长身而起,对着王虎道: “虎头,现在我实力已经完全恢复,你也突破到了锻体四重,正是需要熟悉巩固的时候,咱们可以再去会会其他一些‘恐爪蜥’了,走!” 听到这话,王虎也连连点头,他刚突破锻体四重,气势正盛,自然不会惧了。 “吼!!!”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声传来。 这声音中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隐隐还夹着几分狂暴,光听这声怒吼就明白,这绝对是一头极为强横的凶兽。 “是‘恐爪蜥王’?!”陈帆和王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疑惑之意。 “豕豚兽”有“豕豚兽王”。 “天青牛蟒”有“天青牛蟒王”。 “恐爪蜥”的群体中自然也会产生“恐爪蜥王”。 群体中所产生的王者比起一般的野兽个体来说何止强大了数倍! 就算是以陈帆现在完全恢复锻体五重,掌握半步势境《狂涛枪诀》的战力,在面对“恐爪蜥王”的时候也只能暂时避让。 “这是‘恐爪蜥王’的吼声,在这‘恐蜥岛’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惹上它,让它如此愤怒生气。”王虎有些惊疑不定。 他刚突破锻体四重,气势正强,但也不会自信到能抗衡“恐爪蜥王”。 “是方昌!” 陈帆脑海中思绪转动,很快就确定了结果。 “恐爪蜥王”从杀伤力和破坏力方面来说,比“天青牛蟒王”都还要强上一筹,差点就能赶上“独角鲸王”了,只不过“独角鲸王”是凭借它无敌的力量,强横的*还有先天空水之能,而“恐爪蜥王”却是凭借他一身毒煞之气。 在这岛上,有实力招惹“恐爪蜥王”的,恐怕也只有身怀底牌的方昌了。 “是方家那个冷脸小子,他能对付得了‘恐爪蜥王’吗?就算是陈帆你,在没有‘鲸王枪’的前提下,恐怕也无法和这‘恐爪蜥王’正面抗衡啊!” 王虎眼中露出几分惊异,但他明白,现在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走,虎头,过去看看!” 陈帆心中一动,然后身形一低,就向那一声声怒吼传来的地方潜伏而去。王虎紧跟其后,不到片刻两人便靠近了那怒吼之处。 “果然是方家那个冷脸小子。”王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他俩前方大约百米处,一头高近一丈的“恐爪蜥”正不断肆虐着。 它披着一身漆黑而坚硬的鳞甲,利爪上放着幽深黑蓝的寒光,力量极大,尾巴只是轻轻一扫,便将一棵树木拦腰扫断,先前遇到的那几头“恐爪蜥”与之相比就如同幼儿与巨人一般。 这是“恐爪蜥王”! 而就在这头“恐爪蜥王”旁,一道身影急速闪跃,总是险之又险地避开“恐爪蜥王”的攻击。 正是那名疑是云水三岛第一天才方昌的少年。 但与之前和对上一头“恐爪蜥”的游刃有余想比,此时的他却明显狼狈得多,虽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还是能看出隐隐带着几分忧虑之色。 饶是以他锻体七重的实力,在这头“恐爪蜥王”的压制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除非…… 这名面无表情的少年目光闪过一丝异色,身形一个急动,避开“恐爪蜥王”的利爪,手指微微一动,一张青灰色纸片就出现在了他的两指之间,准备伺机而动。 “陈帆,那个冷脸小子好象不行了!”王虎低声道。 陈帆点了点头:“他实力要比我们高,但想要抗衡这头‘恐爪蜥王’却不可能,毕竟‘恐爪蜥王’要比一般的‘恐爪蜥’强上太多,如果没有什么底牌,他恐怕连从这头‘恐爪蜥王’手中逃出来都难。” 他双眼微微一眯,目光中流露几分跃跃欲试之色。 “但若是我和他联手,说不定还能在这头‘恐爪蜥王’手下僵持一段时间,最不济逃走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想着陈帆转过头来,对着王虎道: “虎头,这次我们出来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我恢复,二是为了你突破,现在两个目标都已经达成,其余的就是锦上添花了,可以暂时回去了,你先去将‘乌木舟’准备好,我去去就回。” 听到这话,王虎顿时大吃一惊,连忙道:“陈帆,这太危险了,而且这人我们也不认识!” “哈哈哈!” 陈帆大声笑了起来,目光中一半是兴奋一半是冷静: “不用担心,如果完全抵抗不住我会立刻退走,不会有半点犹豫,而后就要靠你来接应了,嘿,这头‘恐爪蜥王’再凶再厉害,也只能在这岛上逞威,一旦我们上了船,它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更何况我的枪诀也到了瓶颈,需要在压力之下才能迅速突破。” 说话间他对王虎点了点头,然后猛地身影一动,提起“飞鱼枪”就向不远处的战况激烈之处疾奔而去。 “兄台,我来助你!” 看着陈帆的背影,王虎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而后一咬牙,转身退走,去准备船接应。 “是他?!” 那面无表情的少年见到一道枪芒仿佛从天而降,眼中闪过一丝异芒,而后手指微微一动,那张青灰色的纸片顿时又消失不见。 “看枪!” 寒芒一闪,抢出如龙! 陈帆的《狂涛枪诀》乃是入了品级的攻击技法,本来就不可小觑,更何况他如今已经恢复到了锻体五重的实力,这一套《狂涛枪诀》更是半只脚踏入了“势”境。 只是一枪,就不同凡响! 这一枪,直接击在了“恐爪蜥王”的胸腹之间。 “嘶~!” 一枪轰出,陈帆只觉手中飞鱼枪像是轰在了一堵铜墙铁壁上一样,竟然半点前进不得反而还被震得虎口微微发麻。 他这一枪竟然没有击破“恐爪蜥王”的鳞甲防护! “好强!” 陈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枪诀演练,没有足够强悍的对手怎么能行。 陈帆心跳猛地加快了半分,一股凉意从心脏处发散开来,而后流向了脑部,让陈帆有些兴奋的大脑顿时冷静而清明下来。 不仅仅是清明而冷静,那是一种奇异的状态。 包括了兴奋,但又不被兴奋所左右,仿佛一切都掌握之中,连手中的“飞鱼枪”也像是活了一般。 “就是这种感觉!” 陈帆忍不住仰天长啸,而后对着那面无表情的少年道:“兄台,你来牵制这头畜生,攻击由我来,今天,就让这头‘恐爪蜥王’来做我们俩的磨刀石!” 从修为上来说,他自然比不了身旁这位少年,可在攻击方面,他却丝毫不差。 听到这话,那面无表情的少年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身形一个急闪,又堪堪从那头“恐爪蜥王”利爪下擦身而过,引得“恐爪蜥王”连连怒吼。 而在另一边,一击不成,陈帆“飞鱼枪”再动,掀起无尽风浪,再次轰向了“恐爪蜥王”。 在心脏处的那股灰色凉意之下,他只觉思绪清明无比,《狂涛枪决》的招式在他脑海中翻腾运转不休。 “扫风!” “击浪!” “平波!” “荡涛!” “弄潮!” “掀海!” ………… 一招又一招,“飞鱼枪”横扫腾挪、抢出如龙,如狂风暴雨,猛地带起一股冲天气势,仿佛要搅动这天地风云一般。 陈帆只觉手中枪诀招式越来越顺手。 “喝~!” 恍惚间他手中枪决招数似乎有些变形、演化,而后蜕变,带起无尽海啸摧毁一切无可抵挡的气势。 一瞬间,陈帆手中的枪诀威力何止强大了十倍! 这是《狂涛枪诀》一步踏入了“势”境。 不!不仅仅如此! 就连《狂涛枪诀》本身也都演化蜕变,转化出了另外的形态来。 另外一种比《狂涛枪诀》更为高深奥妙的形态,或者说就是将《狂涛枪诀》演化蜕变出了另外一套更为强大的技法来。 这一套技法乃是十九招《狂涛枪诀》凝练升华,最后形成的三招雏形,算是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陈帆目中发亮,高声喝道:“《狂涛三击》之第一击‘怒海’!” 枪芒急闪! 第14章 李志雄归 这一枪,仿佛一片汪洋大海倾泻而出,带着一股狂暴而无可抵挡的力量。 “刺啦啦!” 飞鱼枪尖竟然带起一道无形气劲,隐隐放出海浪潮音,然后轰然刺入了“恐爪蜥王”的腰腹之间。 这一回,“恐爪蜥王”那强悍的鳞甲没能再抵挡住陈帆的枪尖。 “嘶!” 看到这一幕,那面无表情的少年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震惊,看向陈帆的目光也变得极为慎重起来,而在这股慎重中也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和难得一见的重视。 “嗷吼吼~~!” “恐爪蜥王”显然吃痛不已,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前肢狠狠地拍下。 “嘣!” 飞鱼枪断! 这一枪虽然惊艳,但因为其实还未完善,再加之陈帆修为还差了些,所以一枪之后他便有些脱力,结果这一枪虽然击穿了“恐爪蜥王”的护身鳞甲,但也无力发动第二击,甚至想要将“飞鱼枪”抽出来都慢了一步。 “不好!快退!这畜生要狂暴了!” 陈帆脸色顿时一变,连忙高声叫道。说话间他疾步后退。 那面无表情的少年也是眼神一变,身影一动,如同鱼行碧波,流畅地避开身旁一棵拦路的巨木,后发而先至,两步就退到了陈帆身侧。 “走!” 这名面无表情的少年一声低喝,声音清亮透彻。 而后面的那头“恐爪蜥王”则是连胜怒吼,两只前肢不断挥舞,直接将面前的那棵拦路的巨木给推倒,然后便向着陈帆两人追了过来。 “恐爪蜥王”身躯极大,相较陈帆两人要笨重的多,但也有一身蛮力。 因此陈帆两人只得不断借助这岛中的无数巨木地形来摆脱那头“恐爪蜥王”,顺便消耗它的气力,不然一旦被它追上,后果恐怕难以想象。 没有一杆好枪在手,陈帆的战力起码要降低三成。 更何况现在“恐爪蜥王”处于狂暴状态,比之正常情况下凶猛了数倍。 “快走,这头畜生在召集其他同类,它是‘恐爪蜥’中的王者,这一次岛上的‘恐爪蜥’恐怕都要暴动起来了。” 陈帆对身旁那名面无表情的少年沉声道。 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急速向“恐蜥岛”外围逃窜而去,而在他们身后则是那头怒吼连连的“恐爪蜥王”。 “不好,前面有‘恐爪蜥’围了过来,现在我们不宜缠斗。” 陈帆和那面无表情的少年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道: “避开!” 两人也不迟疑,立刻分开而行,陈帆依旧是往那乌木舟所藏之地而去,而那面无表情的少年则寻了另一个方向,身形一个急动,速度竟然再快了三分。 “这小子……!” 看着那面无表情的少年突然加速,陈帆不由心中苦笑。 这人原本修为就比他高,再加上此人还在身法上下过一番苦功夫,速度比他快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只是……”陈帆抽空回头忘了后面一眼。 “果然。” 那头“恐爪蜥王”竟然放弃了那名面无表情的少年,依旧死死咬在陈帆身后。 毕竟陈帆那一枪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口,到现在也还是血流不止。 “陈帆,你怎么样了?!”突然,前方传来了一声焦急地呼喊。 是王虎! 陈帆只觉精神一震,立刻急声叫道:“虎头,快!乌木舟拉出来没有,你做好接应,我一到,就直接开船!” 他身形急纵,如羚羊似猎豹,在这无数巨木藤条之间灵巧的跃进。 “虎头,我来了!” 前面已经是海水不断冲击而成的沙滩,而那艏乌木舟就停在沙滩之外,王虎站立其中,正一脸焦急地向陈帆方向张望着。 陈帆急跨几步,浑身劲力运转于腿部,然后猛地一跃。 “走!” 他落在乌木舟上,还未站稳便拿起舟中木桨开始用力划了起来,王虎立刻提起手中的木桨,同时用力划动着。 “嗷吼吼吼~~!” 那头“恐爪蜥王”此时也追到了沙滩之上,在它身后分明还跟着几天水牛大小的“恐爪蜥”。 可是陈帆两人的乌木舟已经离岸边有近百米远。 就算是“恐爪蜥王”能够下水追赶也很难再追得上,更何况它们只是陆生凶兽。 “哈哈哈哈~~!” 看着那“恐爪蜥王”无可奈何只能在沙滩上怒吼连连的样子,陈帆心中不由输了一口气,然后和王虎对视了一眼,同时高声大笑了起来。 “这次可真是惊险,但好在收获也是极大,进入灵龟门的把握更大了,说不得……!” 大笑数声,陈帆依旧十分兴奋。 王虎也很是高兴,连连点头:“没错,我的实力突破到了锻体四重,如果这次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也能跟着你一起拜入灵龟门了。”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那已经慢慢变小的“恐蜥岛”: “那个冷脸小子怎么没一同出来,莫非……” 陈帆笑着摆了摆手:“那人实力强劲,比我还要强上几分,很有可能是就是云水岛的方昌,如果我不是《狂涛枪诀》有所突破,恐怕还无法和他争锋,他怎么可能会出问题,你就放心吧。”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这次收获极大,得赶紧回黑礁岛消化。” 修复身体本是此行的目的,能够达成自然是一件欣喜之事。 但《狂涛枪诀》突破就是真正的意外收获了。 踏足“势”境。 不,不仅仅如此,他还从《狂涛枪诀》中演化、蜕变、升华出三招枪诀来,虽还未完全完善,但也可以估测出,这三招枪诀应该可以跨入黄级中品。 三招黄级中品枪诀! 就算是整个“云水三岛”,明面上也没有任何东西达到黄级中品。 黑礁岛的“鲸王枪”、云水岛的“锦鲤碧波图”、灵贝岛的“潮音螺”,也都只是黄级下品罢了。 更何况是踏足“势”境的三招黄级中品枪诀! 形、体、势、意、神。每一个阶段都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凭这三招踏足“势”境的黄级中品枪诀,陈帆就有信心以锻体五重的实力正面和已经在锻体八重浸淫多年的李志雄正面拼斗。 “那神秘金珠转化而来的灰色凉意和血色热流,竟能够给我这么大的底气,绝不能暴露!”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让王虎掌控乌木舟的行驶方向,然后闭目继续完善那三招枪诀来。 心脏出神秘金珠转化出灰色凉意规律并没有血色热流那样明显而稳定。 以陈帆的经验来看,似乎在战斗中精神高度集中时,这股灰色凉意更容易出现,而在平时好像就很难出现了。 “不过可以肯定,这灰色凉意也是能够储存的。” 他暗自沉吟,将精神完全集中到了心脏处。 心脏处依旧微微放着金光,能够看清楚的范围又增加了些,但却没有任何东西产生,思量片刻,陈帆心中一动,然后默念道:“我现在需要参悟功诀。” 就在这个瞬间,心脏处的金光微微一跳,而后一股灰色凉意发散开来,向着头部而去。 “果然!这灰色凉意是能够控制的。”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思绪顿时变得清明了起来,《狂涛枪诀》的全部招式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还有那三招隐约有雏形的新枪诀。 仿佛有无数人在他脑海中演练枪诀,每一招每一式。 不仅仅是招式,招式演练间还逐渐蕴生出一股势来,那是无尽狂涛骇浪之势。 就在陈帆参悟功诀之时,正掌控乌木舟的王虎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惊骇,因为此时乌木舟四周竟然无风起浪,一阵又一阵的浪涛拍打在乌木舟上,让只是一叶小海舟的乌木舟不断摇晃起来。 他知道,这是陈帆引起的。 因为陈帆身上也出现了一股冲天的气势来,激荡波涛、搅动风云。 而此时在陈帆脑海中,那三招新的枪诀越来越清晰,那股冲天而起的无尽狂涛骇浪之势越来越明显,几乎形成实质。 “怒海!” “狂涛!” “千重浪!” 这是升华出来的《狂涛三击》。 陈帆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精芒四射,一股滔天枪势从他身上发散开来,引动乌木舟周边凭空掀起一阵阵的海浪,但在片刻后,他浑身气势便猛地一收,重新恢复了平静,而乌木舟四周的波涛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陈帆,你这是……”王虎眼中一片惊疑不定。 看着王虎的样子,陈帆低声一笑:“略有所获,没事了,接下来我来掌控方向,你赶紧巩固一下实力吧。” 王虎用奇怪的看了陈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闭目体悟休息了起来。 而陈帆则驾御乌木舟,乘风破浪,向着黑礁岛方向疾驰而去。 一天后,两人终于再次重新回到了黑礁岛,两人将乌木舟再次放好后,不由得相视一笑,这次去“恐蜥岛”一去一来两人一共用去了四天时间,但这四天的收获却极为丰厚。 就在这时,海上目光所及之处突然出现了一膄巨大的海船。 “啊啊,是大猎头,大猎头回来了!” 看到这艏巨大的海船,岛上剩下的那些人顿时都兴奋地高声呼叫起来。 第15章 胁众相逼 看到那膄巨大的海船向黑礁岛似缓实快急速行来,陈帆双眼不由得微微一眯。 李志雄,回来了。 王虎眉头紧紧皱起,对着陈帆道:“陈帆,现在大猎头回来了,我们得赶紧回家去看看我父亲回来没有,还有三位长老……” 听到王虎这话,陈帆摇了摇头,低声一笑:“没关系,我现在实力恢复,他拿我没办法。” 说着转头向自己的那间石屋而去。 “虎头,灵龟门使者马上就要到了,这次‘鲸王枪’已断,说不得会出现什么变故,我们还是多做准备为好,至于李志雄,你就不用多管了,我自有对策。” 现在的他,的确不怎么担心李志雄。 李志雄虽然正值壮年,掌管黑礁岛一半的武力,实力更是高达锻体八重,但上面有三大长老维持平衡,又有王鲨可以与其正面对抗,他不可能直接对陈帆动手,只会是用什么阴谋诡计。 就像之前,他千方百计要将陈帆逼离黑礁岛一样。 只要陈帆离开黑礁岛,他就有了动手的机会。 但是现在……。 陈帆感觉自己体内劲力涌动,眼中流露出几分冷意。就算是李志雄亲自动手,他也不一定会怕了。 在他眼中,一个月后灵龟门弟子选拔要比李志雄重要得多。 “李志雄,你可千万别来惹我。” 陈帆心中默念,然后对着王虎招呼一声,便回到了自己的石屋,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努力修炼。 一连两天,陈帆这边似乎已经被岛上众人遗忘了般,几乎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说几乎,是因为陈帆还是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是李志雄的人。 但陈帆并没有太过在意,每日足不出户,不断地修炼着《柔水锻体诀》。 他现在已经将《狂涛枪诀》掌控到了“势境”,更是从中升华出了三招更为高深奥妙的招式来,暂时缺的就是*层次。 锻体五重虽然不差,但比云水三岛第一天才、锻体七重的方昌来说却还是有所不足。 陈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人。 既然是他折断了“鲸王枪”,那这次灵龟门弟子选拔中就一定要力压众人,为黑礁岛争得一席之地! 凭《狂涛三击》,他有这个可能! 更何况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只是可惜,在修炼《柔水锻体诀》的时候,那血色热流基本没有什么反应,让陈帆心中有些许遗憾。 好在他也找到了间接利用那血色热流的窍门。 每天连续不断地修炼《柔水锻体诀》,日夜不休,不顾修炼这法门过犹不及,任凭体内因为修炼《柔水锻体诀》太频繁产生暗伤,而一产生暗伤则心脏处的血色热流就自动出现,将这暗伤完全修复。 因此,他的进境倒也极快,只不过短短两日,就已经到了锻体五重的瓶颈。 只需再跨一步,便是锻体六重。 “可惜《柔水锻体诀》是偏向阴柔滋润的*锻炼法门,如果更刚猛些就好了。” 锻体法门无论是阴柔还是刚猛,都各有优劣,但陈帆有那神秘金珠在,能修复一切暗伤,无疑是刚猛的锻体法门更适合他一些,所以他心暗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兴奋地大呼小叫声。 “陈帆,三大长老和我父亲都回来了,现在正在祠堂,二长老让你立刻过去,他们知道你实力恢复了。” “好!”。陈帆眉头一扬,目光中一片平静。 “也该是表现出几分价值来了。”他大步向外走了去,然后和王虎一同去了祠堂。 祠堂前早已聚满了岛上民众,见陈帆踏步而来,顿时都让开了一条路来。 “不是说他已经经脉俱断了吗?可是看他现在的样子,龙行虎步,精气神似乎比以前还要好。” “我看他也只是装模作样罢了,大长老亲自诊断的还能有错不成。” “那可不一定,前几天林老三不是说他还去了后岛历练的吗,后岛那片可全都是‘天青牛蟒’啊,他要是经脉俱断,早就尸骨无存了。” “还是看猎头和长老们怎么说吧,他实力要是真还在,那我们黑礁岛说不定会多几人拜入灵龟门。” “哼,他可是将‘鲸王枪’折断的罪魁祸首,要是灵龟门怪罪下来……。” ………… 没有理会祠堂外众人的熙攘低语,陈帆眼神平静,直接踏入了祠堂中:“罪人陈帆见过三位长老,两位猎头!” 看到他从容不迫的样子,二长老目中闪过一道精光:“陈帆,你的实力真的完全恢复了?!” 陈帆抬起头来,面目平静、眼神深邃:“没错,我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 这一句话出口,祠堂外顿时变得喧闹了起来。 “怎么可能,大长老可是锻体九重的实力,他亲自断定这小子经脉俱断的,怎么这会他的实力就完全恢复了呢。” “莫不是他强撑着,可是在长老和猎头面前,他能强撑到什么时候?” “林老三不早就说了吗,是你们一直不信来着,看来他还是我们黑礁岛的少年天才,这次灵龟门弟子选拔就要靠他了。” 祠堂外议论纷纷,祠堂的几人则是面目各异。 王鲨眼中全是欣慰,笑着对陈帆点了点头;二长老眼中精光四溢、似乎在想着什么,大长老和三长老面上也是充满了惊讶。 至于李志雄,脸色更是一片铁青,眼中惊怒不定,他想不明白,陈帆怎么会突然实力尽复了呢。 “莫非,这个小畜生得了什么奇遇,该死!” 李志雄手掌紧紧握成拳头,然后又猛的放松开来,目光闪烁着凶光。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陈帆没有说谎,他的确是恢复了;不仅是恢复,而且似乎还有所精进。 “陈帆,你过来。” 大长老轻咳了一声,对着陈帆道。 李志雄能看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也能看出,但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先前他亲手诊断陈帆的确是经脉俱断,除非遇上仙师修士,否则在“云水三岛”这片范围内几乎是回天无力,没有可能恢复。 听到大长老的话,陈帆略一犹豫,还是上前了几步。 “不知道心脏处的那颗金珠会不会被大长老发现,要是被发现了,我就说是这东西是父亲留给我的,已经和我血肉融为一体,仙道奥秘无穷,想必大长老也只认为是父亲留给我的后手。” 大长老伸出手来,贴在了陈帆的胸腹之间。 陈帆只觉一股暖流胸腹处侵入体内,而后四散探查而去,让他心中微微一惊。 “这是气吗?!” 世间修炼,无非是锤炼*、吞吐元气、筑就仙基…… 而踏入练气期的标志便是开辟丹田,能够吸收天地元气之后,再经过不同的练气秘法而在丹田处形成元气之种,而这元气之种便是使用各种秘*诀的基础,代表着修士正式踏入仙途。 想着陈帆暗中摇了摇头。 大长老现在应该是半只脚踏入练气,可以沟通天地元气,但因为年纪实在太大,恐怕是无法形成元气之种了。 “果然,你的实力完全恢复了。” 片刻之后,大长老将手收了回去收去,眼中已经是一片欣喜之色。 看到这一幕,陈帆心中也轻舒了一口气,看来大长老应该没有察觉到那颗神秘金珠。 而二长老则双目微微一亮,开口道:“陈帆,你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好了。”陈帆自然不会把体内那神秘金珠的事情交代出去。 “自己莫名其妙的好了?!” 三大长老都曾经拜入过灵龟门,知道不少秘辛,听到陈帆这话,思虑片刻,心中同时一动,眼中俱都出现了一股惊喜之意。 “莫非……” 若真是如他们所想,那这次黑礁岛破局是没多大问题了,说不得还会给岛上带来更多的好处,想到这儿,三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轻轻点了的头。 “好好好!” 二长老突然高声大笑了起来,对着陈帆道:“一个月后灵龟门弟子选拔,黑礁岛的希望就落到你的身上了,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且慢!” 还未等陈帆答话,后面却突然传来了充满惊怒的声音。 李志雄终于开口了。 “三位长老,你们千万别忘了,陈帆折断我们黑礁岛的镇岛重宝‘鲸王枪’,罪无可恕,就算是他现在恢复修为,也不能不惩罚,否则如何能服众!” 李志雄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但这灼灼目光中却有几分惊惧和杀意意一闪而过。 很显然,听到陈帆刚才说的话,他也想到了什么。 三长老眉头轻轻一皱,然后又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赏罚是该分明。” 他抬起头来,看向李志雄,沉声道:“那你认为该如何处置他?!” 听到三长老这话,李志雄目光微微一闪,将祠堂内外众人扫了一遍: “陈帆现在实力尽复,又重新成为了我们黑礁岛的少年英杰,自然不便重罚,但他折断‘鲸王枪’,使我们黑礁岛整体实力大降,连今后的灵龟门弟子选拔都可能出现问题,因此我建议,让他将《狂涛枪诀》献出,使得岛上有功之人皆可修炼,以增加我们黑礁岛的底蕴,大家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寂静,而刹那之后便又猛地喧嚣起来。 第16章 灵贝之壳 “《狂涛枪诀》?!是陈帆他父亲传下来的黄级下品技法!” “大猎头说,让陈帆将这《狂涛枪诀》献出来,使岛上有功之人皆可修炼,也就是说,只要我能立下大功,也能够修炼这《狂涛枪诀》!” “三位长老,陈帆毕竟是折断了‘鲸王枪’,必须要有所惩罚,否则难以服众,大猎头说非常好,既对陈帆有所惩戒,又能够壮大我们黑礁岛的实力。” ………… 一瞬间,岛上众人几乎人人都开始支持李志雄来。 那可是《狂涛枪诀》,是黄级下品的技法。 一旦陈帆将其献出,那黑礁岛上人人都有修习的机会,关乎切身利益,就算那一部分原本偏向于陈帆的人也不由得改变了立场,开始支持李志雄来。 祠堂外群情汹涌,祠堂内则是一片寂静。 李志雄一脸冷笑地看着陈帆,目光中隐隐露出几分忌惮和杀意。 “果然不愧是岛上的大猎头,倒也是果决,知道有三大长老看着,我的实力又完全恢复,他想要从我手中夺得《狂涛枪诀》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于是便当机立断,想要借助岛中大势逼我交出《狂涛枪诀》。” 陈帆脸色平静,脑海中思绪急转着。 “倘若我断然拒绝,那就是和岛上所有人做对,就算是三大长老和王叔都不一定会支持我,毕竟在他们心中,壮大黑礁岛还是极其重要的,这是阳谋,不怕我不就范,果然是好手段。” 就在这时,二长老开口了: “陈帆,你觉得怎么样,倘若你真愿意献出《狂涛枪诀》的法门,岛上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就算是折断‘鲸王枪’一事灵龟门使者降罪下来,黑礁岛也一定会和你共同承担。” 陈帆依旧沉默不语,此时祠堂外愈发熙攘喧闹起来。 “他莫非是不想交出《狂涛枪诀》不成,哼,这可由不得他。” “‘鲸王枪’乃是我们黑礁岛千年传承的重宝,他将其折断,就是将我们黑礁岛的底蕴完全毁了去,如今献出《狂涛枪诀》便正好补足,我要是他,早就心怀愧疚地将那《狂涛枪诀》献出来了,何必还要大猎头提出。” “嘿,他父亲也不知从哪里得了这套《狂涛枪诀》,不受灵龟门神魂血誓的影响,可以传授给他,不献出来,要是他出现了什么三长两短,这套黄级下品的《狂涛枪诀》恐怕就要失传了,他对得起他的父亲吗!” ………… 见到祠堂外情况,李志雄顿时冷笑道: “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可是一心为了黑礁岛,陈帆,你还是把《狂涛枪决》交出来吧。” 陈帆抬起头来,看了看祠堂外那些叫嚷的人,然后又看了看李志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嘲笑。 “李志雄,你真的是一心为了黑礁岛吗?” “那是当然!”李志雄毫不示弱。 “哦?但我却不相信。” 陈帆对着祠堂中央坐着的三大长老拱了拱手,接着转头看向了祠堂外的岛民,然后沉声道,“我可以将《狂涛枪诀》献出。” “但是!”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我却不相信李志雄的话。” 《狂涛枪诀》虽是黄级下品技法,但陈帆并没有将其看得特别重要,他身上还有其他东西要比这《狂涛枪诀》重要得多。 譬如他脖颈间的那块剑形玉佩、譬如他心脏处的那颗神秘金珠。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将这十九式《狂涛枪诀》演化升华出了更强的《狂涛三击》。 所以,他其实也愿意将《狂涛枪诀》交出来以弥补他折断“鲸王枪”造成的损失,同时也算是增强黑礁岛的底蕴和实力。 但绝不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若真是就这样交出,有功之人可以修炼,那第一个修炼的人必定是李志雄,而剩下的人感谢的也只是李志雄,李志雄的地位也就更高更稳固。 陈帆不在乎岛上众人的压力,但却不愿自己这样被李志雄用阳谋牵着鼻子走。 他必须要反击! “诸位心中应该也都明白,毫不避讳地说,大猎头一直与我有龃龉,所以我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 “我愿意献出《狂涛枪诀》,但有一个条件。” 陈帆望了望李志雄,然后看着祠堂外的众人,沉声说道。 “那就是大猎头不能修炼,否则我不会交出去的,嘿,大猎头如果真是一心为了黑礁岛,想必是愿意放弃修炼《狂涛枪诀》的机会吧。” 这话一出,形势立刻逆转。 原本祠堂外的那些人原本都还在或隐或显的逼迫陈帆,现在一听陈帆这话,马上都口气一变。 “哈哈,我就说嘛,陈帆乃是我们黑礁岛的少年英杰,深明大义,你们还一直不相信。” “有了这《狂涛枪诀》,我们黑礁岛的实力肯定能增加一大截,大猎头一心为了黑礁岛,想必是会答应的。” “哼,那可不一定,李志雄可是一直觊觎陈帆的《狂涛枪诀》,这次怎么可能会同意。” “不同意?就算他是大猎头我们也不会答应!” ………… 只是一句话,众人俱又都偏向了陈帆,就算是李志雄的那些直属手下也是沉默不语。 在一个群体中,若是能牺牲一人而让剩下的所有人获得巨大的利益,那这些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人牺牲。 先前是陈帆,现在是李志雄。 “你,你……!”李志雄显然怒急。 “哼!”陈帆冷笑了一声。 “莫非大猎头不肯答应吗,看来始终还是有自己的私心,也罢,既然大猎头不愿意,那这《狂涛枪诀》就暂时还留在我手中吧,大家要明白,不是我不愿意献出《狂涛枪诀》,而是因为大猎头私心作祟才如此。” “陈帆,不要太过分了。”三长老双目似电。 陈帆识趣地闭了嘴,就这样看着李志雄。 李志雄费劲心思、种种谋划都是为了陈帆手中的那套《狂涛枪诀》,如今要让他直接放弃,让他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他怎么可能愿意! 可如果他现在敢说一个“不”字,那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岛上众人都会针对他。 二长老此时也望向了李志雄,目光微动:“李志雄,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做出补偿。” “好!”望着祠堂内外那些带着莫名意味的眼神,李志雄猛地一咬牙,“只要陈帆将《狂涛枪诀》献出,我不修习就是。” 说着他阴沉地看了陈帆一眼,目光中带着隐秘的杀意。 “哼,不要以为恢复实力就可以狂妄了,就算是天才也是需要时间来的成长的,而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危险。” 他冷哼一声,也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就直接离开了祠堂。 眼看着李志雄离开,陈帆淡淡一笑,然后对三大长老拱了拱手: “三位长老,我这便将《狂涛枪诀》献出,只是法不轻传,必须得是对黑礁岛立下功劳之人方可修习,这就要烦请三位长老立下章程来,后续事情我就不多过问了。” 说着他便从怀中掏出了一片灵贝之壳递了上去。 “这片灵贝大约可以让人体悟十次‘势’境的《狂涛枪诀》,至于剩下的,就要靠自己去苦修了。” 像《狂涛枪诀》这类入了品级的技法须得灵贝之壳或者类似的东西承载。 因为它不仅承载法决信息,也还承载“势”或者“意”的痕迹。 如果不是悟性惊人的绝顶天才,否则很难有人光凭法决本身就能够快速掌握一套法门。 灵贝之壳能承载“势”和“意”的痕迹,也能够也能够承载法决信息,于是就成了传承功诀法门的最佳载体之一。 凭“势”和“意”的痕迹,后面修炼法决的人便可以少走许多弯路,无异于有名师在谆谆教诲;而这也是很多传说中,有人获得奇遇修炼无上神功、在没有人指导之下却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一代强者的原因之一。 也正是因为这灵贝之壳,依靠养殖灵贝的灵贝岛便有了“云水三岛、灵贝最富”的名声。 毕竟只要功法传承,就免不了要用到灵贝。 不过陈帆在修炼这《狂涛枪诀》时并没有灵贝辅助,因为他父亲得到那块有《狂涛枪诀》的灵贝中“势”的痕迹就只能让人体悟一次了。 因此他的《狂涛枪诀》是由他父亲直接传授。 陈帆在悟性方面并不出众,就算是有父亲的指导和近十年的刻苦修炼,也只是将《狂涛枪诀》修炼到了“体”境;如果不是那灰色凉意,恐怕他再修炼个十年也难以将《狂涛枪诀》推到“势”境来。 所以在那灰色凉意的帮助下将《狂涛枪诀》修炼“势”境后,他便又将那块灵贝拿了出来,在其中烙印下了“势”的痕迹。 只是这灵贝材质有限,也仅仅只能留下这一丝痕迹了,最多还能让十个人修炼。 看到陈帆拿出这块灵贝来,二长老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骇之意:“陈帆,莫非你已经将《狂涛枪诀》修炼到了‘势’境?!” 陈帆面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二长老的反应,点了点头道:“没错,我已经将《狂涛枪诀》修炼到了‘势’境。” 第17章 锻体六重 二长老老谋深算,其实早就想打《狂涛枪诀》的主意,只是一直找不到什么理由,如今陈帆自己将《狂涛枪诀》献出,他自然十分高兴。 毕竟有了这《狂涛枪决》,黑礁岛的底蕴总算是增加了些。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陈帆竟直接拿出了一片灵贝来。 这说明陈帆极有可能是踏入了“势”境,也只有踏入“势”境,才能在灵贝中留下“势”的痕迹,勉强有了传道授法的资格。 而此刻听到陈帆肯定后,饶是以他的身份也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好!‘势’境的《狂涛枪诀》,还有你身上的奥秘,说不得真能和方家那小子争锋,就算没有‘鲸王枪’压阵,也可能为我们黑礁岛争得一席之地。哈哈。” 说着他望向了大长老,笑道:“老鬼,你手里藏着的东西也该拿出来了。” 大长老也笑着点了点头,对陈帆招了招了手,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来。 “这里有三粒‘龙虎锻体丸’,乃是锤炼*的至宝,陈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能够再进一步,在灵龟门的弟子选拔上独占鳌头,为我们黑礁岛争得更多的弟子名额。” “‘龙虎锻体丸’!” 陈帆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这是丹药!虽不入品级,但也是踏入练气期的修士才可能炼制的丹药!是专为锻体期修炼而炼制的丹药! 开发人体秘藏,辅助锻体修炼。 有这三颗“龙虎锻体丸”,他可以毫无阻碍地冲破锻体五重的瓶颈,踏入锻体六重,说不定还能够跨越到锻体七重。 陈帆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装有“龙虎锻体丸”的玉瓶,然后沉声道:“陈帆必全力而为,不负各位长老厚望。” 大长老含笑点了点头:“好!,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提出来。” 听到这话,陈帆迟疑一下,然后道:“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三位长老能够应允。” “哦,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二长老接过话来。 陈帆施了一个礼,然后沉声道:“我希望在剩下来的时间里,我能够参与几次捕猎,同时也希望岛上能为我准备大量的血肉。” 参与捕猎是为了积累灰色凉意,而大量的血肉自然是为存储那血色热流。 有神秘金珠转化的这两种东西在,他的实力可以一日千里。 二长老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陈帆,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岛上应该还会组织两次捕猎,以你的实力,他们应该都十分欢迎;至于血肉,你可以直接从猎队的战利品中挑选,其他人要等你挑选之后才能分配,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反对的。” “没错!”一旁的王鲨也笑眯眯地道。 “这次我们猎到了不少狼鲨,还抓了一头千足巨章,收获不小,等会陈帆你随便挑就是了,而下次捕猎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听到王鲨这话,陈帆微微一笑:“那就多谢王叔了。” 所有事情告一段落,二长老便高声对着祠堂外的众人道: “好了,今天的事情都有了结果,大家都散了吧,等再过两天,我们制定章程下来,就知道谁有资格修炼《狂涛枪诀》了,大家回去以后也要继续努力修炼,不要忘了,我们黑礁岛先天上始终比不得云水岛和灵贝岛。” 说着他又转头对陈帆叮嘱道: “你回去之后也要好好修炼,千万不要自满,至于你身体恢复的事,我们已经有所揣测,但还是要等灵龟门使者到来才能确定,如果是真的,那你折断‘鲸王枪’的事情估计也不会受到太大的诘难。” 陈帆正色道:“我明白。” 他还有大仇未报,而且他的敌人是真正的一代天骄,光芒万丈,连玄武宗那样的仙宗高门也不愿招惹,他如何敢自满。 “这就好。” 二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和三长老、大长老一同离开了祠堂。 等三位长老一离开,祠堂外的那些人立刻都涌了进来。 “哈哈,陈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果然,竟然已经领悟了‘势’境的《狂涛枪诀》,这次灵龟门弟子选拔你肯定是能够力压其他人了。” “是啊是啊,帆哥儿,我家的小儿子今年也要参加灵龟门的弟子选拔,到时候就要靠帆哥儿你多多照应了。” “陈帆,张叔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能不能多演示几遍‘势’境的《狂涛枪诀》给张叔看看啊。” ………… 这些人一涌而上,饶是陈帆有着锻体五重巅峰的实力,也不由得有些狼狈不堪地逃了回去。 也许是接到长老们的命令,在回到自己的石屋之后,岛上众人也没再去骚扰他,就连那个一直暗中监视他的人也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因为李志雄暂时放弃了监控他的行动,还是出现了其他什么情况。 陈帆没有在意这些,而是依旧每日刻苦修炼。 半天时间演练《狂涛三击》,小半天的时间用来修炼《柔水锻体诀》,剩下的时间就是用来吞吃海兽血肉,存储那血色热流。 “嘭!嘭!嘭!嘭!嘭!嘭!” 六声爆响、筋骨齐鸣。陈帆不由得仰天长啸。 那“龙虎锻体丸”的确有奇效,配合他不顾损伤肉身不分昼夜的苦修,两天后他终于踏破了锻体五重巅峰的瓶颈,正式进入锻体六重,实力再次增强。 “难道是错觉,在服用‘龙虎锻体丸’时候那‘神秘金珠’似乎也放出了些许血色热流出来,但那血色热流不是*有所损伤时拆毁出现的吗?可‘龙虎锻体丸’的药性没错啊,的确是让我突破了,大长老也不至于给有问题的丹丸我。” “莫非……”陈帆暗自沉吟。 “所谓‘是药三分毒’,父亲也曾说过,在修仙界中有种种神奇的丹药,或是提升修为、或是冲破瓶颈,但却不能随意服用,否则可能根基不稳,使得后面仙途艰难;而那血色热流能够修复肉身,也就是说它也许能够修复服用丹药造成的隐患。” “若真是如此,那今后就得要多关注丹药这方面了。” 第18章 灵根仙骨 肉身锻体六重的层次,再加上黄级中品的《狂涛三击》,陈帆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在云水三岛的年轻一辈中,恐怕也只有早已声名在外的云水岛第一天才方昌才能在锻体方面压过他一筹。 至于实际战力方面。 云水岛明面上虽然没有入品级的技法,但整个云水三岛唯一的练气修士就坐镇在方家,也有传言说方昌极得那名练气修士的喜爱,估计方昌也应该还有其他什么手段。 这样计较下来,陈帆和方昌两人的战力大概是在伯仲之间。 陈帆闭目而立,体悟了片刻锻体六重的身体状态,然后平心静气,开始思考以后的计划。 “灵龟门是一定要进的,毕竟这是踏入玄武宗的途径,也只有拜入玄武宗,才有追赶李元昊的资格。” 他暗自沉吟。 “所以在灵龟门中就必须要表现出一定的潜力来,这样才能引起那些修士的注意,也就有更大的机会拜入玄武宗。” “那么这次灵龟门弟子选拔,无论是为了黑礁岛还是为了自己,就都必须全力以赴。” 灵龟门乃是当年为黑礁岛炼制“鲸王枪”的那名修士所留下来的传承,而那名修士则出自玄武宗。 也就是说,灵龟门算是玄武宗的支脉。 玄武宗是当世仙门大派,乃是是附近数十万里海域的霸主,就算是在此方世界中也仅在那十来个顶级强横宗门之下。 其开派祖师玄武道人当年更是此界顶尖的元神修士之一,门中有着两门可以直通元神的根本*,由此衍生出来的修炼法门、功诀、秘术更是不计其数。 只是自从玄武道人破界而去后,数千年下来玄武宗再没有元神修士诞生。 也因此,玄武宗才排在那十来个顶级强横宗门之下,算不得最顶级的宗门。 毕竟元神修士不一定出自顶级宗门,但最顶级的宗门则一定有传承不绝的元神修士坐镇。 不过玄武宗虽有些没落,但依旧还是知名的大派。 实力强大、底蕴也极其深厚,有无数人想要拜入其中。 而且这些年来玄武宗也是发展得极为迅速,不仅有近十名元婴真君坐镇,门中天才修士也如过江之鲤,层出不穷。 当年玄武道人亲手布置下来的护宗阵法“覆海滔天大阵”更是极尽玄奥,和周围万里之内的水脉相连,一旦发动,可以调动万里之内的无尽水脉之力,就算是四五个元神修士同时强攻,也能够坚守几十上百年的时间。 这也是玄武宗之所以传承不绝的原因之一。 灵龟门乃是玄武宗支脉,如果发现了天资惊艳的弟子,有义务推荐其拜入玄武宗,这对灵龟门也有不小的好处。 而像灵龟门这样的小支脉,在玄武宗势力范围内的数十万里海域内,起码有上百个,这也是玄武宗吸纳新血的一种重要方式。 陈帆的父亲陈霄当年就在灵龟门崭露头角,而后因此进入玄武宗的。 只是他刚拜入玄武宗没多久,就遭遇到了跟随宗门长辈前来玄武宗交流的李元昊,因为避之不及,被李元昊随手打成了重伤,使得道基受损、丹田破裂。 如果没有元婴真君亲自出手或使用某些顶级的天材地宝救治,那不仅仅是修为停滞、从此无法再前进一步,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而李元昊天资太过惊艳,并且他的背后的宗门更是顶级大派沧海明月宗,有两大元神修士坐镇,对他寄予重望,所以使得玄武宗颇为忌惮,也只能强忍下这口气。 毕竟陈霄只是是玄武宗的区区一名普通外门弟子。 至于他的伤势连惊动元婴老祖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用什么天材地宝来救治了。所以最后玄武宗也只是勉强保住了陈宵性命,接着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道基受损、丹田破裂,无法再在仙途上前进一步,虽然最后保住了性命,但陈霄也心灰意冷。 于是三年后他便带着一身伤势和年仅三岁的陈帆回到了黑礁岛,然而只是坚持了几年时间便旧伤复发,最终伤重不治而亡。 “李元昊!” 陈帆眼中一片冷意。 他之所以这么刻苦而努力的修炼,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某天能站在李元昊的面前,凭一身修为和实力,狠狠地将李元昊击败。 “陈帆,今天的海兽血肉来了。” 就在陈帆思绪飘飞之时,王虎推开门来,手中端着一个巨大的铁盆,盆内堆满了各种海兽的血肉。 听王虎这话,陈帆回过神来,笑声说道:“好,虎头,真是麻烦你了。” 这两天他也一直在生吞海兽血肉,但为了不让人把他当作魔头,惹出什么麻烦来,便都让王虎帮忙去取了那些血肉,然后囫囵吞了下去。 这些海兽肉质又咸又涩,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腥味,难吃到了极点。 但为积累那血色热流,陈帆也只能强皱着眉头将这些海兽血肉给硬生生的吞下去。 “这血色热流积累只有吞食血肉这一条途径吗,在没恢复前还能强行去吞食这些海兽血肉,现在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倒觉得有些麻烦了,毕竟吞食血肉总还需要一些时间。” 将这一大盆血肉全部囫囵生吞下去后,陈帆微微皱了皱眉头。 “等积攒一些血色热流之后就再找入了品级的海妖兽血肉吧,这样可能更好些,普通海兽的血肉吞服起来效率太低了,得不偿失;修仙界里奇功妙法无数,也不知道有没有效率更高的方法,以后要多加留意了。” 他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然后对着王虎道:“虎头,岛上决定下次捕猎什么时候开始?” 王虎道:“还要等三天,把上次捕猎的收获消化后,差不多就可以再次出海了。” “也好,这次出海你也会跟着去吧。”陈帆点了点头。 王虎大笑道:“那是当然,毕竟我们马上就要拜入灵龟门了,这可以说是我们最后一两次出海捕猎,自然不能错过。” “嗯,可惜王叔收藏的那杆‘飞鱼枪’又被我折断了,看来得在出发前再向二长老讨要一杆好枪,不然到时候我恐怕就要下海赤手空拳和那些海兽搏斗了。” 陈帆也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虎头,接下来的几天,除了王叔先前说的那头千足巨章之外,就不用再弄其他狼鲨之类的血肉了,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了。” “另外,你虽已经突破锻体四重,但也还要继续努力修炼,云水三岛被选拔进入灵龟门只是第一道门槛,后面还有很多道门槛,领先一步总归是好的。” 听到这话,王虎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陈帆,你说的我也都明白,但不知怎么搞的,自从突破到锻体四重之后,我越来越感觉修炼《柔水锻体诀》效果不大了。” “我也去问过大长老,他说这可能是我的体质属性和《柔水锻体诀》不太相合,可是岛上也只有这门锻体功法稍微好些,所以大长老建议我先拜入灵龟门,然后再去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从灵龟门中选择一套更好的功法。” “《柔水锻体诀》和你的体质不相合?!”陈帆不由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父亲陈霄还在世之时曾给他讲过许多有关修炼的事情,其中就有讲到体质的问题。 关系到远古时期的某个变故,这方世界八成以上的地域都是无尽沧海,所以名之为沧澜界,由于受到这无尽沧海的影响,生活在沧澜界中体质偏向水属性的人相对而言要多一些。 而这也是黑礁岛选择《柔水锻体诀》作为锻体功法的原因之一。 当然,作为锻体功诀,主要作用还是锤炼肉身,属性的影响其实很小。 可现在王虎就已经感觉到了阻碍,这说明他在某方面的属性可能表现得极为明显,甚至可能身具某种与《柔水锻体诀》属性不合的灵根。 世间修炼,和种种因素都相关,包括法决、资源、悟性、名师、福地甚至运气等等,可以说每一种因素对于修士来都极为重要。 而在这些因素中,修士能够勉强把握得住的就是先天根骨了。 所谓根骨者,便是灵根仙骨。 仙骨暂且不论,而灵根便是踏入练气期的一道大门槛,这道门槛几乎要把大部分锻体期的人给刷下去。 因为有了灵根才能以之为引吞吐天地间的元气。 当年陈霄便是黄级上品水灵根,这才在灵龟门中崭露头角而后进入玄武宗。 而没有灵根,那再怎么修炼,这一生可能也只永远停留在锻体期、无法踏足练气期。 李志雄、王鲨就是因为没有灵根,便只是在灵龟门做了五年的杂役弟子而后就回了黑礁岛。 灵根仙骨是先天资质,几乎无法改变。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这世间又有着一代又一代的的修士,其中天骄人杰层出不穷,千万年下来,有无数强者天骄去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也创出了种种生造灵根的法门。 有夺根法、塑根法、种根法、聚根法等等。 然而这些法门基本上都是各大仙门大宗的不宣之秘,而且大部分法门都有极大的限制,要么就需要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要么就极其消耗时间,还有的塑造出来的灵根品质极差等等不一而足。 第19章 拦路截杀 正是因为天无绝人之路,所以灵龟门等一些小门派每一次弟子选拔也都会收一些没有灵根的弟子。 一是充作杂役弟子,让这些弟子负责门派的日常事务等。 二就是万一某名没有灵根的弟子撞上了什么大机缘,生出灵根、获得妙法,也不至于脱离毂中。 以王虎现在的情况来看,就有可能是身怀某种与水性元气不相合但品质较高的灵根。 “啧啧,虎头,这次拜入灵龟门可能会产生惊喜啊。” 陈帆看了看王虎,然后笑声说道。 听到陈帆这话,王虎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真的吗,那我也还是要继续努力修炼了,希望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意外产生。” 说着他将那个大铁盆一提,然后继续道: “好了,我先离开了,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至于那千足巨章的血肉,这两天我会陆续送过来,你也继续努力修炼吧,争取能在灵龟门中闯出一番天地来。” 王虎对陈帆挥了挥手,接着便出了去。 看着王虎离开,陈帆又重新开始沉入到了修炼之中。 这次他依旧还是在参悟《狂涛枪诀》和《狂涛三击》,只不过他现在开始试图将这两套枪诀用其他方式展现出来。 化枪法为拳术。 《狂涛枪诀》乃是黄级下品的技法,《狂涛三击》更是达到了黄级中品,更何况陈帆已经将这两套枪诀掌握到了“势”境,威力极大。 然而若没有一杆好枪,就像在“恐蜥岛”上那“恐爪蜥王”一下子就把“飞鱼枪”给劈断,那陈帆的实力至少要下降三成。 如此还不如早作准备。 一理通、百理明。 拳为枪尖、臂为枪杆,枪法化为拳术,劲力变化不定。 招式演练间隐隐有海浪潮音传出,虽只是演练,但也可以看出这由《狂涛枪诀》和《狂涛三击》演化出来的拳术威力同样不凡。 “在未习得新的功法之前,《狂涛枪诀》可以用来作为日常对敌,而那《狂涛三击》则可以作为绝招使用,不再关键时刻,不能够轻易暴露。” 不断演练,不断熟悉,陈帆总算是勉强能够熟练施展这用枪诀化成的拳法。 接下来,他又开始修炼《柔水锻体诀》。 待锻体六重的修为差不多稳定版之后,便又服用了一粒“龙虎锻体丸”,而那神秘金珠也依旧发动,散发出丝丝血色热流,在这血色热流的须发下,服用“龙虎锻体丸”锻体的隐患也完全修复。 三天后,猎队再次准备出发。 这回陈帆当然不会错过,向二长老要了一杆大枪,然后便和王虎一起登上了二猎头王鲨的大海船,进行出海捕猎。 无论是各种鱼类,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海兽,都是他们捕猎的对象。 出海捕猎,并不是每次都有大的收获,就像这一次,猎队出去了四五天,也都还只网到了数百斤的小型鱼类。 数百斤听起来似乎不少,但和一膄大海船的空间相比,就实在差太多了。 这让陈帆有些许失望,特别是这些小型鱼类大多是用网来捕捉到的,被杀死的也很少,他几乎没有存储多少那种灰色凉意。 好在也不是没有别的收获。 将剩下最后一粒“龙虎锻体丸”吞服了下去,陈帆继续不顾损伤劳累地刻苦修炼《柔水锻体诀》,那种刻苦劲就连王鲨也有些看不下去,劝他要注意文武张弛,不要太急于求成,以免造成根基不稳的隐患。 不过陈帆有神秘金珠,自然不用怎么担心。 因此,在“龙虎锻体丸”和不顾损伤劳累地刻苦修炼双重作用下,在返航之时,陈帆的实力已经处在锻体六重巅峰,离锻体七重也只差临门一脚,随时可以跨越过去。 不仅仅如此。 陈帆还发现,在身边有人捕杀猎物之时,他同样也会感到心脏处丝丝凉意。 这说明只要在他身边一定范围内,无论是不是他亲手灭杀生灵,那神秘金珠都会起作用,吸收生灵死后出现的神魂精魄,然后将其转化为灰色凉意。 自从发现这一点,陈帆心中的兴奋更甚。 他知道,在这神秘金珠的帮助下,迟早有一天,他会追赶上李元昊、然后正面将其击败;迟早有一天,他也会解开自己脖颈间那块剑形玉佩的秘密,找出有关母亲的消息。 “升帆,准备返航!” 出海近十天后,海船开始返回。 毕竟灵龟门弟子选拔只剩不到十天就开始了,陈帆和王虎都要回去参加选拔。 只是这次出海收获不算大,前几天近乎一无所获,后几天才遇到了几个大家伙,譬如一头大约有三丈多长的狼鲨,便被如今实力大增的陈帆一枪贯穿了脑袋。 “哈哈,你这小子什么时候闷声不响地将《狂涛枪诀》修炼到‘势’境的,现在恐怕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吧,就算是你父亲,在你这么大时,大概也没有你这么厉害,果然是青出于蓝啊。” 王鲨、陈帆、王虎三人立在船头,迎着急吹而来的海风,衣襟猎猎作响。 听到王鲨这话,陈帆微微低声一笑: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祸得福,也有可能是突然开了窍,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将《狂涛枪诀》领悟到了‘势’境,大概是我父亲在天之灵保佑着我吧。”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对王鲨躬身施了个礼,然后继续说道: “也要感谢王叔的照顾,陈帆不敢相忘。” 王鲨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说这些干什么,等入了灵龟门,你和虎头就就要相互扶持了,毕竟灵龟门不比我们黑礁岛,甚至连整个云水三岛都不敢与之相比,里面情况是十分复杂,你们拜入了其中后一定要多加注意。” 王鲨二十年前拜入过灵龟门,虽只是无灵根的杂役弟子,但也有些经验,当即一股脑地向陈帆和王虎灌输了去。 出海十天,返航全速而行,终于在第十三天重新回到了黑礁岛。 “哈哈,这次收获不是特别多,但平安归来就好,我先去找长老们,你们自己回去休息吧。” 海船靠岸,王鲨开始指挥船上众人将这次的收获整理搬运下来,然后便对陈帆和王虎摆了摆手。 听到王鲨这话,陈帆两人也没有说什么,便直接回了去。 的确是需要休息。 不说王虎,就算是陈帆,即便是有血色热流不断修复肉身,但这十来天几乎没停下来一天的刻苦修炼,精神也有些疲惫了。 至于那能使人神思极度清明、悟性大增的灰色凉意,自然不能随便浪费、要用到关键之处。 “陈帆小儿,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突然间,一声暴喝传来。 李志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两人前方不远处,头发披散着,显得有些杂乱,提着一口长刀,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帆,目光中全凶狠的戾芒。 这一幕立刻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眼神都若有若无地望向了这边,同时也开始低声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大猎头怎么突然拦住了陈帆,莫非以因为上次陈帆不愿意将《狂涛枪诀》传给他的事。” “不对,你没听见吗,是为了他儿子李俊峰。” “咦,说起李俊峰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他跑哪儿去了。” “我上次听林老三说李俊峰跑到后岛去了,似乎似乎历练,到在都还没有出来,唉,看来应该是死在那群天青牛蟒口中了,可惜。” “李志雄死了吗,难怪大猎头会如此了,只是这好像和陈帆没有什么关系啊。” ………… 看着李志雄的样子,陈帆眉头微微皱了皱,眼中精芒闪烁,示意王虎先离开,然后沉声说道: “李志雄,你儿子失踪了关我什么事。” 听到陈帆这话,李志雄更是怒急,手臂上青筋暴出,眼中隐隐出现一片赤红色。 “在俊峰进入后岛之前,你就已经进入了后岛,可最后却只有你一人出来,不和你有关和谁有关!陈帆,你最好立刻告诉我,你把俊峰怎么了!” “嘿!” 陈帆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真是可笑,他又没和我一同进去,而且后岛是‘天青牛蟒’的栖息地,危险重重,没有回来死在了那儿就赖到我的头上吗。” 听到这话,李志雄顿时一声怒吼:“我儿没死!小子,你给先死吧!” 说话间,长刀扬起,光芒闪烁而出,就向陈帆重重地劈了下来。 这一刀招式虽然简单,但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李志雄当了黑礁岛十多年的大猎头,果然不容小觑。 然而陈帆早有准备。 “来得好!” 现在的陈帆不是二十多天前的陈帆,也不是一个月多前的陈帆。 若是二十多天前经脉俱断、实力全无的陈帆,在这一刀下肯定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饮恨当场。 若是一个多月前的实力在锻体五重、没拿“鲸王枪”,只掌握了“体”境《狂涛枪诀》的陈帆,那在这一刀下也只能避开再避开。 可是现在的陈帆,却是一枪轰出! 寒芒一闪,枪出如龙。 “《狂涛枪诀》之‘平波’!” 第20章 奇毒袭身 这一枪轰出,仿佛带起无尽波涛滚滚而来,而在这无尽波涛中,陈帆手中长枪如灵蛇、如神龙,随波而动、沉浮不定。 “嘣~!” 枪尖与刀刃碰撞在一起,交叉出一声爆响。 那刀刃竟被撞了起来。 周围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陈帆竟然硬生生地拦住了大猎头的这一刀,不,是将这一刀给击了开来。” “大猎头在锻体八重已浸淫数年,半只脚踏入了锻体九重,实力强横,而陈帆不过是锻体五重,怎么可能能接下大猎头这一刀,莫非那‘势’境的《狂涛枪诀》真的有那么厉害!” “嘶,这《狂涛枪诀》的威力……” ………… 一枪之下,李志雄不由得倒退了一步,眼中全是一片惊骇。 他怎么也不相信,陈帆竟然就这样不退不避、正面硬生生接住了他这一刀,反而还将他给击退了一步。 “你这个小畜生,竟然已经踏足锻体六重了。” 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惊惧和疯狂,手中长刀一扬:“现在杀不了你,以后就更不能了,留你不得!还我儿的性命来!” 刀光乍起,如闪电霹雳! 这一刀又猛又快,威力比之先前那一刀还要强上数分,一刀挥下,气机死死地锁定在了陈帆的身上。 李志雄几乎倾尽了全力。 “来的好,我正缺一块好的磨刀石!” 陈帆屹然不惧,手中长枪如同灵蛇出动,猛地探出,带着一种玄之又玄的轨迹,不管李志雄的刀光如何变化,这一枪都悍然迎了上去。 “《狂涛枪诀》之‘击浪’!” 这一招“击浪”乃是正面强攻,无论对手使用什么虚招、如何变化,都是一枪轰出。 “嘣~!” 枪尖与刀刃再次碰撞在一起,又发出一声爆响。 陈帆纹丝不动,手中长枪如同铁铸的一般,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就这样直直地轰在了李志雄的长刀之上。 李志雄也没有动,只是那长刀却微微有些颤抖。 “嘿,再来!” 陈帆沉声一笑,手中长枪猛地一挥,一朵朵枪花盛开,竟然抢先一步,向着对面的李志雄攻了去。 “扫风!” “击浪!” “平波!” “荡涛!” “弄潮!” “掀海!” ………… 一招又一招轰出,陈帆只觉得酣畅淋漓。 自从将《狂涛枪诀》领悟到“势”境之后,他就只是自己演练,少有用之对敌的时候,虽然自觉用的应该不会差,但现在和李志雄对上,他才真正开始掌握这“势”境的《狂涛枪诀》。 也因此,陈帆的‘势’境《狂涛枪诀》越来越纯熟,一招比一招凌厉,威力越来越强。 反观李志雄,一开始还能勉强和陈帆硬拼,但到后面就慢慢地逐渐落了下风,只能苦苦抵挡陈帆的攻势。 “陈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竟然能将大猎头压着打。” “有人去叫三位长老没,再打下去恐怕就出问题了。” “大猎头、陈帆,你们还是不要打了吧,有什么事等三位长老过来在说,你们两人可都是我们黑礁岛的重要人物啊。” ………… 见到两人激战剧烈,周围观战的众人纷纷开始劝阻了起来。 然而听到周围人的这些话,无论是陈帆还是李志雄都是不为所动,依旧是尽力拼杀着。 “可恶,你这个小畜生!” 李志雄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刀光挥洒间已经逐渐抵挡不住陈帆的攻势,于是开始变得极度疯狂起来。 “啊啊啊!你给我去死吧!” 他猛地一刀挥出,暂时迫开了陈帆的枪锋,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往口中一倒。 就在这时,二长老赶到了现场,正好见到李志雄把那玉瓶中的东西往自己口中倒的一幕,不由得面色大变。 “不好,这是‘玄机液’,陈帆,你要小心!” 在黑礁岛三大长老中,二长老最精明能干,总理岛上一切大小事务,但实力是三大长老中最弱的,只是锻体八重,此刻竟无法插手陈帆和李志雄的争斗中去。 “‘玄机液’?!” 陈帆心中也是一惊。 “玄机液”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乃是那些初学炼丹的练气修士炼制各种低级丹药失败之后的废液。 这种废液对于练气修士来时完全就是废物,连用来制毒都嫌太低级了,所以大多都是直接废弃掉了。 但对于一般的锻体期的人而言,这种废液却还有另一种作用。 那就是借助这废液中混乱而狂暴的药力,来刺激锻体修士的肉身潜力,使之爆发出更强的实力来。 也因此,就有人专门收集这种炼丹废液来卖给一些锻体期的修士,名之为“玄机液”。 当然,这种“玄机液”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也很少有人使用。 一旦使用了这种东西,在爆发潜力之后,根据这“玄机液”的药力不同,轻则实力倒退,从此无法再进一步,重则直接身死道消、化作灰灰。 李志雄现在是锻体八重巅峰,一旦服用这“玄机液”,那实力在短时间内肯定会有爆发性增长。 “好!” 陈帆眼中不由露出了几分兴奋之色,手中长枪紧握,就这样等着李志雄实力爆发。 “陈帆,你再干什么?!还不快退!”二长老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的,对着陈帆大声疾呼起来。 陈帆微微一笑,对着二长老摇了摇头:“二长老,不用为我担心。” 说话间他死死的盯着李志雄,等待着李志雄实力爆发。 “啊啊啊!” 吞下那瓶“玄机液”后不过三息时间,李志雄脸上猛地冲起了一片红潮,而后一声高喝,手中长刀一扬。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连续九声的筋骨齐鸣,这是锻体九重的标志;李志雄凭借这瓶“玄机液”的药力竟然踏入了锻体九重的境界。 “不好,陈帆要危险了!” 二长老一阵色变,猛地一咬牙,就准备上前和陈帆一同应付李志雄。 然而陈帆此刻眼中全是战意,手中长枪遥遥抬起,对着二长老高喊了一声:“长老,让我自己来!”, “不行,不能胡闹!” 二长老正欲上前,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给捏住了,回头一看,发现大长老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老二,既然那孩子说让他自己来,就让他试试吧,正好也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大长老总揽全岛,平时却不怎么管事,完全由二长老来处理全岛的日常事务,然而此刻这话一出,二长老不由得微微一怔,叹了一口气,然后停下了脚步,开始仔细观察着场中情形来。 “小畜生,你给我受死吧!” 李志雄面目变得有些扭曲,手中长刀猛地劈下,刀光闪烁,如电光霹雳、划破长空,就这样劈向了陈帆。 陈帆不敢大意,手中长枪也随之而动,直接迎了上去。 依旧是《狂涛枪诀》! “嘣~!” 刀枪相交。 陈帆面色一白,猛地后退几步,体内心脏处也开始发散出丝丝热流,流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李志雄这一刀的确极为强横,饶是以陈帆锻体六重的实力和“势”境的《狂涛枪诀》都有些挡不住, “锻体九重,好厉害!”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几分兴奋之意,不退反进,手中长枪急扫,竟然歇也不歇地再次迎了上去。 刀光纵横、枪影如龙。 只是一瞬间,两人就对拼了数招,但这回却是陈帆落了下风,几乎每一次对轰,都会将他体内震出一丝暗伤来。 然而有体内那颗神秘金珠在,陈帆根本没有在意。 “怎么可能,你这小畜生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莫非真是传说中的不死道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见陈帆死战不退,而且还越挫越勇,李志雄心中也不由得出现了些许恐惧。 “好了,结束吧!” 在拼斗了数十招后,陈帆微微舒了一口气,手中长枪轻轻一个挥舞,就却仿佛带起那无尽沧海一般,向着李志雄砸了去。 “《狂涛三击》之‘怒海’!” 这一枪,沛然莫能御!无可抵挡! “嘣!” 李志雄手中的那口长刀毫无悬念地被击成了碎片,而后浪潮滚滚、枪如惊龙,带着无可抵挡的力量,最终停在了李志雄的额头前。 “李志雄,以后不要再来惹我了。” 看着李志雄眼中的死灰之色,陈帆摇了摇头,手臂微微一动,便将长枪收起,转头向三位长老所在的方向看了去。 有三位长老在,他自然不好真的下死手。 不过也李志雄既然服用了“玄机液”,那死不死在他的手中也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不好,陈帆、闪开!”突然,前方不远处的三大长老同时色变。 “哈哈哈哈!这透骨钉上淬了‘恐爪蜥王’身上的奇毒,无药可解,你个小畜生,给我们父子一起陪葬吧!” 身后传来了一阵疯狂的笑声,陈帆只觉得腰部一痛,不由得惊怒交加,回首就是一枪。 “李志雄,你找死!” 寒芒极速闪过,直接贯穿了李志雄的脖子,但李志雄的脸上却显露出了极度开心而兴奋的笑容,十分诡异。 第21章 不死道体 “糟了,竟然是‘恐爪蜥王’体内的奇毒,这下该怎么办?”陈帆只觉腰腹间一阵阵酥麻,然后迅速向身体四周蔓延了去。 大长老立刻身形一纵,落在了陈帆身前,然后急忙掏出一个玉瓶,就要往陈帆嘴里塞。 “快!快把这服下去!” 陈帆关系到黑礁岛的生存和发展,绝对不能出现什么问题,所以即便是一向云淡风轻的大长老此时脸上不由得也出现了极其罕见的焦急之色, 因此他把自己珍藏了多年的一粒“聚气丹”都拿了出来。 “聚气丹”乃是练气前三重修士平时辅助修炼的提升吞吐元气效率的丹药,对于锻体修士来说算是难得的至宝。 然而陈帆现在是身中奇毒,“聚气丹”根本就是药不对症。 可是大长老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大长老、先等等!” 陈帆脸上突然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因为他发现心脏处的那颗神秘金珠正随着心脏的跳动放出一股股血色热流来,然后流向了腰腹间那透骨钉之处。 而在这股血色热流之下,腰腹间的酥麻之意明显减轻不少。 只是那透骨钉还钉在身上。 陈帆將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指摸到那透骨钉之处,然后数指一并,便将那没透骨钉给抽了出来。 而跟着透骨钉出来的,便是一股黑色血液喷射而出。 “大家小心,这血中有毒!” 陈帆沉声喝道。 此时他虽强忍着奇毒的侵袭,但双目却微微发亮,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兴奋之意。 没有了那枚透骨钉,在心脏处那颗神秘金珠不断散发出来的血色热流围剿之下,腰腹间的那股酥麻之意立刻就开始消退起来,而且还消退得非常快。 而在他后腰伤口处,那慢慢流出的黑色血液也在逐渐变少。 待黑色血液完全流尽后,那个透骨钉造成的伤口立刻就生出了丝丝肉芽,而后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接着血痂脱落,连一道疤痕也没有留下。 “这是……” 大长老就在陈帆身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不由得惊声低呼道:“这就是你经脉俱断却最终丝毫无碍的原因吗,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他的眼中露出几分震惊和喜意。 此时二长老和三长老也一同纵身到了陈帆身边,就见大长老转头沉声喝道: “王鲨,我和二长老、三长老另有要事,你来处理李志雄的事情,注意安抚大家,不要闹出什么事来,听到没有。” 王鲨也刚刚赶到不久,听到这话,立刻恭声道:“王鲨领命!” 如果三位长老同时离开,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恐怕也只有身为黑礁岛二猎头,实力在锻体八重的王鲨才能控制好局面。 吩咐完王鲨后,大长老收起手中玉瓶,然后便对着二长老和三长老使了个眼色。 接着他将陈帆一提,三人便带着陈帆一同向着祠堂方向疾奔而去。 不到片刻,四人便到了祠堂。 挥手推开祠堂大门,而后继续向里面而去,经过重重机关,三位长老将陈帆带入了祠堂后面的密室中。 虽是密室,但却并不黑暗,四周的墙壁上都镶嵌这明珠,发出细细柔光,将整个密室都照得通亮。 陈帆双目扫过,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密室了。 在密室的中央位置,原本便供奉着黑礁岛的镇岛之宝“鲸王枪”,可惜现在只剩下折断了的枪头和枪杆。 而在这“鲸王枪”四周,则收藏着黑礁岛最珍贵的一批东西。 包括种种法门功诀、各种珍惜材料、以及另外一些价值极大的东西。 譬如《灵蛇拳法》、《碧波掌法》、《闪电刀诀》,还有《柔水锻体诀》,甚至包括陈帆献上去的那块刻录有《狂涛枪诀》的灵贝等等。 譬如那一小块海底寒铁、数十颗大小不一灵珠、还有上次猎杀那头“独角鲸王”的独角和脊椎骨等等黑礁岛历年积累下来的各种奇珍。 可以说,这个密室中的东西就是黑礁岛的底蕴所在。 “陈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儿来吗?”大长老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帆,眼中强忍着兴奋。 而二长老和三长老也都一脸期望地望向他。 陈帆心中一动,目光中不由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但还是拱了拱手,沉声道:“陈帆不知,还请长老明示。” 大长老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来:“我们怀疑你身具仙骨。” “仙骨?!”陈帆眉头一挑,心中却舒了一口气。 修炼之途,与许多因素都有着密切的关系,包括修炼法决、资源、悟性、名师、福地甚至机缘运气等等。 而在这些因素中,先天根骨对前期修炼的影响极大。 所谓先天根骨,便是灵根仙骨。 灵根是吞吐天地元气的引子,代表这一个人是否有资格跨入这道门槛以及最初始的修炼速度。 而仙骨,则是除开灵根之外的天生特异禀赋,有些甚至是天赋秘术,虽名之为“仙骨”,但却只是个概称,只要是除灵根之外的其他天生禀赋,都可以称之为“仙骨”。 譬如那“天仙道体”。 传说中拥有“天仙道体”的修士修炼出来的真元法力往往天生就是同阶修士的十倍以上,而且一点也不耽搁修炼速度,有着远比同阶修士更强的爆发力、更强的耐力,是一等一的顶级仙骨。 譬如那“灵蝶剑骨”。 拥有“灵蝶剑骨”的修士对一切偏向灵巧类的剑术都有着非凡的领悟能力,能将灵巧类的剑术发挥出数倍乃至数十数百倍的威力来,极其适合剑修之路。 还有那“不败战魂”。 拥有这种仙骨的人一般都是越战越勇,永不言败,越是战斗到最后一刻越能将自身潜力给挖掘出来,特别是每次从濒临死亡的状态下又重新活过的话,那其实力必定会暴增。 除此之外,还有那生命力极强,很难被人杀死的“不死道体”;寿命天生比一般人长上两倍、三倍的“重寿之体”“三寿之体”;天生对各类法术掌控力极强的“万妙法身”等等。 可以说,这天下间出现过无数种各具不同妙用的“仙骨”,几乎难以统计。 这些“仙骨”不同于灵根,并没有明显品级,作用也各有大小差异。 传说中这是因为在远古时期有仙人临世,而后留下无数血裔才会出现这些特殊禀赋,是仙人的某部分特征显现。 不过,虽然不同作用的的“仙骨”种类几乎无数,但出现在每个人身上的几率却极低。 如果说数百人之中才有一人身具灵根的话,那起码是万名身具灵根的修士中才会有“仙骨”。 这就足以见得身具“仙骨”修士的稀少。 同时,灵根也并不是仙骨的必要条件。 两者是交叉分离的,有灵根不一定有“仙骨”,有“仙骨”也不一定有灵根,因此便有一些人身具仙骨而没有没灵根的人沉沦在了世俗中。 而一旦有人身具强大的仙骨没有灵根而被那些大宗门发现的话,譬如“不败战魂”、“天仙道体”之类的“仙骨”,就完全值得那这些大宗门动用种种天材地宝为其塑造出灵根出来。 “大长老,这是真的吗?”陈帆目光闪动,他隐约猜出大长老想到了什么。 大长老点了点头,然后深深地看了看陈帆一眼: “在听你说经脉俱断自然而然就好了的时候我就隐隐有所猜测,直到刚刚,我亲眼见到你竟然不被那奇毒侵入,而且还在短时间内将毒素排出、愈合伤口,我这才敢肯定,你应该就是身具传说中的‘不死道体’!” “不死道体?!”听到大长老这话,陈帆眼中故意露出了几分兴奋来。 他明白,大长老完全猜错了,他经脉俱断的肉身之所以能够康复,刚才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将毒素排出、愈合伤口,完全都是那颗神秘金珠释放出来的血色热流妙用,这才是他这一切特殊现象的根本原因。 但这神秘金珠干系太大,他不可能暴露出去。 正好,大长老给了他一个很好的解释理由。 不死道体,那可是世间最顶级的那批“仙骨”之一,难怪大长老会这么兴奋,不惜将他带入这密室中来。 “好啊,不死道体,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也还能见到传说中的仙骨,哈哈。” 二长老和三长老也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全是喜悦和兴奋之意。 大长老挥了挥手,然后一脸喜意地看着陈帆,说道: “我之所以把你带到这个密室来,除了告诉你自己身具‘不死道体’之外,还就是要提醒你,这‘不死道体’干系甚大,不要轻易让人知道,最好是作为你的底牌,否则极有可能为你惹来祸患。”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毕竟像你这种身具仙骨的人,也是很多修炼魔功的修士最好的猎物,一旦落入那些魔道修士手中,那就不仅仅是生死的问题了,你要切记、切记!” 第22章 欺上门来 密室内,大长老对着陈帆谆谆教诲,而陈帆也在连连点头。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在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力量前,不要将身具“仙骨”的事情透露出去,就算是拜入了灵龟门,不到关键时刻也最好不要让人轻易知晓。 毕竟世间永远是人心叵测。 陈帆也连连点头、一一答应。 那神秘金珠既然不能暴露,还不如就此披一层假象在身上,然后稍作掩饰,如此就算有人怀疑追查,最终的答案也只会落在那层假象上。 “三天后,我们就出发前往云水岛,然后等待灵龟门使者的到来,也不知道这次灵龟门使者会用怎样的方式来选拔弟子,‘鲸王枪’已断,你的‘不死道体’又不能随便透露,倒时候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大长老对着陈帆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陈帆,这次我们黑礁岛就要看你的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和方家那个小子,也是可以与之争锋的,嗯,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吧,记住,‘不死道体’之事不能随便宣扬,回去好好休息,三天后正式出发。” 听到这话,陈帆点了点头,对了三位长老微微一拱手:“陈帆明白了。” 说着他便退步沿着来路向外走了去。 ………… 对于那血色热流能够抵御奇毒的事情,陈帆心中也十分高兴,毕竟这又是一种能够安身立命的手段。 可惜的是,那透骨钉上所淬的毒相对现在的陈帆而言的确有些霸道。 只是一次就消耗了不少存储的血色热流。 这让原本准备暂时减少吞服海兽血肉的陈帆、又不得不继续皱着眉头坚持吞服那些又涩又腥难以下咽的海兽血肉。 而后每天依旧是刻苦修炼《狂涛枪诀》、《狂涛三击》。 有体内那灰色凉意相助,陈帆在枪诀上的进境极快。 以势通意、以意通神。 在“势”境之后,便是“意”“神”二境,而这两境比之“势”境不可同日而语,饶是以陈帆灰色凉意加持后的绝顶悟性,同样需要一些时间来推演、领悟,到现在他也只不过是刚刚窥得了“意”境的一点点影子。 当然,除此之外,他的锻体修炼也是不慢,根基日益稳固,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锻体七重。 毕竟要面对灵龟门弟子选拔,陈帆得时刻做着的准备,不能有丝毫懈怠。 三天后,再次扬帆出海。 这次是由二长老领队,三长老、王鲨一同,带着黑礁岛有资格参与灵龟门弟子选拔的青少年,前往云水岛。 云水岛乃是附近数百里海域最热闹的地方,也是此次灵龟门使者莅临之地。 事实上,在数百年前开始,灵龟门使者就懒得跑到位置偏远、相对云水岛贫瘠许多的黑礁岛去了,直接就是在云水岛开始进行弟子选拔。 黑礁最凶,灵贝最富,云水最强。 这是整个“云水三岛”范围内所有人的共同认知。 而云水岛也是处在“云水三岛”的中央位置,是各岛互通有无,也是“云水三岛”之外其他海域岛屿商队停驻之处。 陈帆立在船头之上,四目而望。 他也曾到过云水岛几次,极小的时候随着父亲一同去的已成了模糊记忆,而后来随着王鲨父子前去交易各种物资的事情倒记得很清晰。 云水岛的确要比黑礁岛热闹繁华得多。 黑礁岛上不过百来户,全部人加起来大概也只有数百,其中青壮大概也只有一两百人,而云水岛不仅是范围极大,岛上的人数更是黑礁岛的数十倍乃至百倍! 如果说黑礁岛只是一个小村子,那云水岛便是一座县城。 而现在的黑礁岛众人,便是要进城去。 “岛上符合要求的少年太少了,终究是先天条件所限,毕竟黑礁岛太过贫瘠,而且整体人数也太少了,难怪这近百年来每次灵龟门弟子选拔黑礁岛都只有三人进入,而且这还是因为看在‘鲸王枪’的份上。” 陈帆看着目光扫过海船上的众人,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灵龟门弟子选拔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条件,只有一条,那就是年纪不能超过二十岁,但除此之外,一般实力达到锻体三重才有几分几率被选上。 现在的海船上,有七人是来参加这次灵龟门弟子选拔,但包括陈帆在内,实力超过锻体三重的也不过四人。 陈帆锻体六重,王虎锻体四重,剩下的两人都是锻体三重,其中一人更是已经二十岁了。 而没有突破锻体三重的三人中,也只有一人稍微有些潜力,年纪只有十二岁,比陈帆还小两岁,实力在锻体二重,名叫骆意。 至于另外两人,此行大概也只是充数了。 “如今‘鲸王枪’已断,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风波来,毕竟‘鲸王枪’乃是灵龟门祖师炼制出来的,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吧,这回,前路风雨飘摇啊。” 陈帆目光放出,望向远方,而后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如何,那‘鲸王枪’终究是因我而断,所以这次灵龟门弟子选拔我必定要为黑礁岛尽一份心力。” 大海船的速度极快,百来里的距离,不到一天时间,便已经可以看到云水岛的海岸了。 靠近港口,海船停下,然后一行人从海船上走了下来。 “好了,已经到云水岛了,我们先去安定下来,灵龟门使者大概就在这两天内到达,你们就待在住处,不要乱跑,免得惹出什么事情来,明白吗?!” 下船后,三长老一脸威严,对着陈帆七人沉声道。 陈帆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三长老放心,我们知道了。” 现在一切都要为灵龟门弟子选拔让路,自然是有一事不如无一事。 听到这话,三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二长老则哈哈一笑:“走吧!” 说着他便带头向前走了去。 黑礁岛长期在云水岛交易各种物资,便干脆在云水岛买了一个别院,长年有人打理,位置不小,现在正好用来歇息。 “来看看啊,这是遥远东方大陆传过来的奇珍,过来看看啊!” “嘿,这里有紫海米,可以培元补气,对于锻体修士来说可是堪比灵丹啊,只要一个小灵铢,这两斤紫海米便是你的了啊。” “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啊,深海寒铁铸就的宝刀,就连仙师用了都说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 进入云水岛中,各种叫卖声扑面而来。 往来行人、各类买卖、市井红尘,这是和黑礁岛截然不同的气息和氛围。 陈帆两世为人,又来过几次次云水岛,自然没有什么惊讶,但其他几名黑礁岛的青少年,包括同样来过几次的王虎却不同,几乎都四处张望起来,目光中全是好奇之意。 不过有两位长老在,他们不敢随意脱离队伍,也只能这样四处张望一下。 经过喧闹的码头,片刻后,一行人绕出热闹的街市,到了一个大院子。 这儿便是黑礁岛在云水岛买下的别院,在别院的前面连着一处不小的店铺,门前便是往来不息的人流,而后方则是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方。 二长老带着众人进入别院中,随口吩咐其他人去安排住的房间,然后对着陈帆七人说道: “我们就在这儿住下了,再等两天,灵龟门使者便要到了,你们好好休息调整吧;你们也要记住三长老的话,这两天就不要出去了,都待在这儿,等灵龟门使者来了之后再说,如果有什么事,就找二猎头,我和三长老都要出去一趟。” 说着他对王鲨点了点头:“就交给你了,好好看着他们。” 听到这话,王鲨拍了拍胸膛:“二长老、三长老,你们放心吧。” “好,那我们先去了。”二长老和三长老同时点了点头,然后便又出门了去。 两名长老暂时离开,王鲨便开始负责安排一切事宜,好在这也没有什么难处,片刻后,陈帆七人便各自住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无事可做,陈帆便又在房内修炼参悟起来。 《狂涛枪诀》与《狂涛三击》演化提升、《柔水锻体诀》锤炼肉身,在执念未破之前,他可不愿意浪费任何时间。 “帆哥、帆哥,不好了,虎头哥和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啊。” 突然间,房门被人急速拍了起来,门外传来了一阵十分急迫的呼喊,这是众人中年纪最小的骆意的声音 听到这阵叫喊,陈帆睁开双眼,眉头轻轻一皱,然后立刻将门打了开来。 “出什么事了?!” 骆意站在门外,脸上全是焦急之色,一见陈帆,眼中顿时露出了几分喜意来:“帆哥,你快跟我走,虎头哥和别人打起来了,好像还不是那人的对手,就要被打败了。” 一听这话,陈帆不由得眉头一扬: “在哪儿,快带我去,到底出什么事了,两位长老不是说让大家都待在别院吗,你不用急,慢慢说!” 骆意眼中急色稍减,回答道:“我们没有出去,是别人欺上门来了。” “什么?有人欺上门来!”陈帆眼中寒芒一闪。 第23章 第二十三拳让你三拳 “走!”陈帆当机立断。 骆意连忙向前引路,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别院之前。 在这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围成了一个圈子,各自为圈子中正在打斗的两名少年加油。 而在不远处,则三四名壮年随意的看着。 “看来这次是来摸底的了。” 陈帆双眼微眯,心中已经明白了眼前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少年一看就是此次要参加灵龟门弟子选拔的,而那几名壮年,自然是来看着他们同时也保护他们的。 这也不奇怪。 为了摸清竞争对手的底细,也为了打出名气,亦或者其他一些原因,于是便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难怪骆意要过来叫我,估计二猎头也感觉棘手,他作为长辈,不可能在这种近乎小辈交流的情况下出面,更何况还有外面三五名壮年看着,也只有同为小辈的我出手才最合适。” 陈帆目中闪着精芒,也没有理会不远处的那三五名壮年修士,径直向前方那个圈子走而去。 “也好,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欺到我们黑礁岛的头上来。” 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前面一阵阵声音传了过来。 “嘿嘿,今年看样子你们黑礁岛又要垫底了啊,这次最强的人就只是刚刚踏入锻体四重吗,我们雷伟雷大哥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锻体五重了的。” “嘿,他们黑礁岛如果不是当年走了狗屎运,救了灵龟门祖师一命,哪还能保证每次三个名额,不说我们,就算是灵贝岛也要压上他们一筹。” “我可是听说了,灵龟门祖师留给黑礁岛的黄级下品‘鲸王枪’竟然被他们折断了,灵龟门使者马上就要到了,这次看他们怎么收场,说不定连每次三个名额都没了呢。” “是啊是啊,凭什么我们还要参加选拔,而他们就已经内定了三个名额。” “哼,就他们的水准,没有了‘鲸王枪’还怎么敢说内定,这次肯定是要被打得落花流水的。” ……… 看样子这些都是云水岛的少年。 因为“鲸王枪”的缘故,尽管除了二十年前陈霄那一次外,最近几次灵龟门弟子选拔黑礁岛的表现都十分不佳,但每次都还是被灵龟门挑走了三名弟子。 这自然让其他的落选者愤愤不平。 特别是云水岛,方家虽然一家独大,但因为太过繁荣,范围也不小,也还有一些其他小的家族和势力在岛上盘踞发展。 而这些势力则是最恨黑礁岛的一批人。 对于他们来说,想要在方家的压制下进一步发展,最直接的方式莫过于拜入灵龟门,然而拥有“鲸王枪”的黑礁岛却总是内定三个名额走。 这让他们愤怒不已,但因为“鲸王枪”的缘故,他们也没有办法。 可是这一次,黑礁岛竟然折断了“鲸王枪”。 “鲸王枪”是玄武宗弟子、灵龟门开派祖师亲手炼制的黄级下品之器,灵龟门每次也是看在“鲸王枪”的面子上才不管黑礁岛是什么情况都至少要收三名弟子走。 现在黑礁岛没有了“鲸王枪”,情况就大不同了,这些人自然蠢蠢欲动。 此次黑礁岛来的少年只有七名,还有一人在场中打斗,其他一些随行人员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下露面,而来的那群年轻人却有二三十人;两方围在一处争吵议论起来黑礁岛的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更重要的是这世界上永远是以实力说话。 而在场中,王虎的确是处在了下风。 “这人在同年龄段中实力也算很不错了,虎头这下子恐怕要危险了。” 缓步向前,陈帆目光一凝。 场中的两人实力都实在锻体四重,但王虎的对手身形壮硕,而且明显已经进入锻体四重很久了,基础也极其稳固。更重要的是,此人似乎有一身神力,让虎头不敢与之正面相拼,只能不断躲闪。 所以,他便落了下风。 “哈哈,不是号称‘云水三岛,黑礁最凶’,看来只是以讹传讹啊,连雷大哥的招式都不敢硬接,没见到半点凶悍的样子,哈哈,看来只是个脓包。” “嘿,你以为雷大哥那一拳好受啊,那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能接下来的。” “在我们云水岛,除了方昌高高在上之外,雷大哥的实力至少能够排进前三,我听说雷大哥在小时候误服了一株虎力草,从此便是拥有了神力,实力至少要强上同阶修士三成,那个姓王的小子能够撑到现在也算是可以了。” “可以个屁,反正我只是一直看他在躲,绝对是怂货一个。” ………… 来的这一批人继续冷嘲热讽着,可场中的王虎的确是处在下风,这让黑礁岛的那几名少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握着拳头。 “哼!” 年纪最小的骆意忍不住要开口反击,但却被陈帆按住了肩头。 除了一开始听骆意说有人欺上门来时他有些愤怒之外,其他的时候他情绪控制得很稳定,并没有因为面前这些少年冷嘲热讽、胡言乱语而生气 对于他来说,场中的比斗反而更重要一些。 “虎头虽然突破到了锻体四重,但比那雷伟的基础却差了不少,而且这雷伟一身蛮力,正好克制了虎头,这回虎头肯定是要输了。”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陈帆眼里却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黑礁岛的“凶”的名声传遍了整个“云水三岛”,甚至于其他海域岛屿的人都有所耳闻;但别人不知道的是,黑礁岛的这种“凶”是在和严酷的自然环境斗争中磨练出来的,在生死存亡的时刻才体现出来。 他们“凶”,但是不傻。 王虎便是如此。 现在不过是一场交流性质的争斗,而且对手的实力又完全高过他,无关生死存亡,只是几分面子的问题,他自然不会去拼命。 更何况两天之后便是灵龟门弟子选拔。 并且王虎也十分清楚,有陈帆在这儿,面子不可能丢得了。 所以他要做的便是拖,一直拖到陈帆来。 “喂,姓王的,你也太不爽利了,只是接了我一拳就不肯在和我正面比拼了,那一拳我还没用上五成力呢,你拿出你们黑礁岛的凶悍来啊。” 打了这么久,雷伟也有些郁闷起来。 王虎低声一笑,原本也不准备回话,结果眼光一扫却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陈帆,立刻就改了主意,哈哈大笑道: “好,我也正想见识一下你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呢!” 说话间他招式一变,竟然不再闪避,而是一招“猛虎下山”向着雷伟就砸了去。 看到这一幕,雷伟不由一愣,而后眼中顿时一片兴奋之色,单手一挥,化掌为拳,就如铁塔般迎向了王虎的拳头。 一声闷响! 两人的拳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王虎面色一白,目光中露出了几分惊骇,而后就打飞了去。 “哈哈哈,我看他还怎么躲,果然连一拳也接不下,雷大哥真是威武!” “这黑礁岛最强的只是如此吗?竟然一拳就被雷大哥击飞,看来这次黑礁岛又是垫底啊,只是这次他们没有了‘鲸王枪’,嘿。” “雷大哥果然厉害,我们云水岛除了方昌外,其他几人恐怕也强不了雷大哥多少吧。” ………… 见到王虎被雷伟击飞,那些云水岛的少年顿时都欢呼了起来。 陈帆一直注意着场中情况,早就有所准备,一个疾步便到了王虎身后,轻轻巧巧地将王虎接了下来。 “虎头,你又何必呢。” 看着王虎脸色苍白的样子,陈帆轻轻摇了摇头。 王虎本来可以直接认输,再让陈帆上场去应付那个雷伟,但他为了多打探下那雷伟的实力,还是坚持和雷伟硬拼了一记,结果就因此受了些内伤。 听到陈帆这话,王虎呵呵一笑: “你不要乱想,好歹我也出黑礁岛的人,他们这么侮辱我们黑礁岛,我自然不能总是躲着吧,刚好你也来了,那我就不用再顾及什么了。”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陈帆,这个雷伟力气很大,估计就算是你挨一下也够呛,要多多注意。” 陈帆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王虎的肩膀,招呼了一声骆意让他来照顾王虎。 “没事,你先歇着,” 说着他站起身来,望向了前面人群中央的那名高大壮硕的少年,眼中露出了一丝冷意,然后向前走了去。 一步、两步、三步…… “听说你的力气很大,一拳就把我们黑礁岛的兄弟打飞了出去,不知道我能不能再见识一下。” 陈帆站在高他一个头的雷伟面前,轻声说道。 雷伟双目一凝,虽然陈帆就这样走到他的面前来,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却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陈帆看着雷伟,嘴角轻轻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再见识一下你的力气,为表示诚意,我可以让你三拳,我就站在这儿,不防御、不躲避、不反击,任你打三拳,只要你能让我挪动一步,就算是我输,如何?” 第24章 三拳胜负 “什么?!” 听到陈帆这话,雷伟顿时愤怒起来,这完全是对他的挑衅。 而他带来的那一群少年也是一阵哗然。 “他说什么?想要试试雷大哥的力气有多大?!他以为他是谁,嘿,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竟敢如此狂妄” “以雷大哥的拳力,算是方昌硬挨三下也吃不住,可此人却如此狂妄,说只要让他后退一步就算输,他不要命了吗?!” “哼,刚刚上场的那个小子虽然不是雷大哥的对手,但总算还有几分自知之明,可是现在这人,就明显不知天高地厚了。” …… 陈帆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嘈杂之音,只是静静地看着雷伟。 雷伟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并非鲁莽之人。 眼前的陈帆虽然没有放出任何气势,只是普普通通站在那里,但却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因此,即使他此刻极其愤怒,也还是强忍着道: “我是来和贵岛切磋的,不是来欺负人的,你还是放开手脚和我打一场吧。” 听到雷伟这话,陈帆心中不由一声哂笑:“都已经打上门来来还说不是来欺负人的,真是可笑,哼!” 他双脚张开,两只脚间错开了一个微小的弧度,站在地面上,稳如泰山。 “你不是来欺负人的,我明白,所以我也不想欺负你,动手吧。” 陈帆面色平静,对着雷伟沉声道。 “你!”饶是雷伟知道陈帆应该不简单,但也不由得被激怒了起来,怒声道:“好、好、好!那就不要怪我了!” 旁边不远处的王虎和骆意脸上同时露出了一片焦急之色。 他们没醒到,陈帆竟然通过这种方式来的维护黑礁岛的尊严。 这可是少年奇遇、误服虎力草,如今蛮力惊人,实力在云水岛同一代中都是佼佼者的雷伟! 在两人心目中,以陈帆的实力要击败这雷伟应该不难,但若是他站着不动任由雷伟轰上三拳,这可就不一定没问题了。 可是看现在的样子,陈帆分明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们两也只能在心中默默我陈帆加油了。 “雷大哥,让他见识一下你《滚石拳》的厉害,我看这黑礁岛的小子绝对接不了你这一拳。” “是啊是啊,雷大哥,就算这小子有点实力,也绝不可能接下你三拳,得让他知道厉害!” “雷大哥,给他一拳,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周围的那些少年不断鼓噪着,陈帆不为所动,只是就这样盯着雷伟。 “好,你既然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 雷伟目中放出着一丝愤怒的光芒,然后手掌一动,带起一阵劲风,就向着陈帆印了去。 陈帆双目一亮:“来得好!” “嘭!” 一声闷响,雷伟的手掌不偏不倚地印在了陈帆胸膛上,将陈帆身上的皮衣都震得急速抖动了起来。 “这一掌我用了七成的力道,你竟然强撑着不后退卸力,现在恐怕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吧,哼,我看你还是认输比较好,免得既伤了身体又伤了和气。” 雷伟嘴角露出了几分冷笑,对着陈帆说道。 “呼,我就说他怎么没后退一步呢,明明刚才那个黑礁岛的人一拳就雷大哥给震飞了出去,原来已经是强撑着啊。” “雷大哥原来只用了七成力气,算是手下留情了。” “这样说来,刚刚那个一拳就被击飞出去的、姓王的黑礁岛小子实际上只是受一丝轻伤喽,毕竟他被击飞了出去,应该卸掉了不少力量。” ………… 云水岛的那些个少年份议论着,而黑礁岛的几人则是十分担心。 “唔,你这一掌的力气,也没有想象中的大嘛,就像是挠痒痒一样,你也别再藏着掖着了,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吧,还有两拳,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力量吧。” 就在这时,陈帆抬起头来,挑了挑眉头,对着雷伟道。 见到这一幕,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怎、怎么可能!”雷伟睁大了双眼,低声惊呼道,目光中闪过一丝惊惧之意。 他自误服下那株“虎力草”以来,一身蛮力便是极为强横,还从未有同龄人硬接他一拳而没有任何反应的。 “难道这小子是怪物吗?!” 雷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眼中猛地放出一睁精光,高声说道: “好!我倒是低估你了,竟然如此,为了表示我的尊重,下一拳,我会全力以赴。” 说话间单手一动,浑身劲力集中在一处,便向着陈帆砸了去。 “接我一拳!” 陈帆依旧不闪不避,就这样站在那儿,如同落地生根的大树一般,任由雷伟的那只拳头由远及近、极速而来,而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嘭!”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声闷响却又比先前那一声更沉闷、更有力。 也让周围的那些人同时一惊。 从这一拳的威力来看,就算是一头猛虎在前方,也同样会被一拳击毙,这不由得让周围的那些云水岛少年同时担心起来。 “不好!” 此时雷伟也是心中一惊,他这次虽然打上门来,但也只是存了立威的心思,并没有杀人之意,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黑礁岛虽然逐渐没落,但千年下来积累的底蕴却不是他敢招惹的。 不说他,就算是他背后的势力也绝不愿意闹出人命来。 毕竟就算是云水岛方家,也要卖黑礁岛几分面子。 不远处那两三名壮年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焦急之意,几步就要跨过来,显然已经发现了不妥;而在别院这边,也是传来了一声怒吼,接着跃出来了一个雄壮的身影。 “咳咳,这一拳到有些味道了。” 陈帆突然抬起头来,脸色有些发白,开口说道,让周围那些人顿时一惊。 “嘶!你没死?!” 见到这一幕,雷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是知道自己那一拳力量到底有多大的,一拳之下,眼前这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连忙仔细观察起面前的这人来。 眉头微皱、面色有些发白,不仅如此,胸膛也为凹进去了的一些,这是被他一拳给砸出来的。 尽管如此,他依旧可以看出,眼前这人并无大碍。 “你是怪物吗?!”雷伟不由有些惊惧地问道。 陈帆笑了笑,不置可否,而是沉声道:“你还有一拳,若是能将我打得后退一步,就算你赢。” 在陈帆的体内,心脏处的血色热流一股股发散出来,流向胸前那微凹之处。 其实他并不如他外边这般表现得闲庭似步。 以力量来说,雷伟的蛮力的确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够硬撑的,就算是第一掌,在印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受了一些内伤。 不过有那神秘金珠,这丝内伤根本算不了什么。 在那神秘金珠释放出来的血色热流下,不过瞬间,他的那丝内伤便完全消去,身体完好如初。 而第二拳力量更强。 如果是在战斗,陈帆绝对不会去硬接这一拳,他也有的是办法去避开这一拳。 但此刻他必须硬接,没有后退半步。 也因此,这一拳就几乎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毕竟他的身体还只在锻体六重境界,又是以身体去硬接,在雷伟这一记重拳之下,自然极其不好受。 但有那神秘金珠在,这点伤势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不过片刻,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所以他依旧是不动声色地看着雷伟,目光中一片沉静之色。 这下子,周边那些少年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劲,俱都安静了下来,同时看着场中,不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情况。 而在最外层,那三名壮年眉头紧皱,但不好插手,所以也只能就在这样看着。 刚刚从别院中跃出的王鲨则负手而立,眼中也不时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来吧,还有最后一拳!” 此时陈帆已经完全恢复,眉头一挑,对着雷伟道。 “你!”雷伟目光中闪过一丝恼怒一丝惊惧,然后厉声喝道,“好,既然你想死,那就别怪我收不住力了!” 说话间,他双手一动,浑身劲力聚集一处,而后猛地向陈帆砸了去。 “看我《滚石拳法》!” 《滚石拳法》虽不入品级,但在凡技也属于刚猛一类,极其适合力量发挥,雷伟的力量本就极其强横,再使用这《滚石拳法》砸出,所发挥出来的威力至少要比刚刚的第二拳强上三成。 别看三成增幅似乎很小,以雷伟的蛮力来说,就算是增加三成,也是上了一个台阶。 拳风呼啸而过。 “嘭!” 再次是一声闷响! 在这一拳之下,陈帆胸前的皮衣猛地炸裂开来,身体也不由得摇晃了一下,但依旧是没有后退一步。 “嘶!” 最后面的那三名壮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拳威力之大,就算是他们,也不敢轻易去接。 可是陈帆竟然硬挨了下来。 “挨了你三拳,你果然有一把力气,难怪敢上门来,但是这儿却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还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陈帆看着雷伟笑了笑,目光平静,然后身上猛的有一股气势冲天而起,就向眼前这些人压了过去。 是修炼《狂涛枪诀》的“势”。 这是要出手的前兆! 雷伟面色急变,连忙急退几步,却发现陈帆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不由得一咬牙,沉声道:“我们走!” 说着他们便带着那些人直接离了去。 第25章 使者莅临 不过半天时间,几乎整个云水岛都知道了年轻一代中天生神力的雷伟,连出三拳没有击退一名黑礁岛少年一步,反而还被吓退的事情。 这下子,就再没有人上门来挑衅。 毕竟雷伟已经是云水岛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连他都折戟沉沙,其他人没有什么把握也就不会再来自取其辱。 所以,陈帆几人也清闲了两天。 两天后,在云水岛外的海域中,一膄巨大的楼船破浪而来,如巨蟒翻江,带起阵阵波涛,楼船上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旗帜上绣着一个古朴而玄奥的图案,是一头神鬼的模样,放着微光,并不刺眼,但隔很远就可以一眼看得清清楚楚。 灵龟旗。 这是灵龟门的使者到了。 云水岛顿时变得喧闹了起来,无数人奔走相告,就连这两天一直都被约束在别院中的黑礁岛众人也都立刻知道了。 于是方家家主方天亲自出迎,黑礁岛的两位长老与灵贝岛那名胖子也一同随行,在港口等待起来。 楼船急速而行,不过片刻便已经到了云水岛港口,而后突然停下,没有溅起丝毫水浪波涛,就仿佛这艏楼船一直停在这儿一般。 “恭迎仙师莅临!” 船刚停下,以方天为首的众人便都一起恭声叫了起来。 “免礼吧,三十年去如梦幻、几度驰驱付尘烟,没想到一晃眼就已经三十年过去了,终于又再次回了云水岛,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哈哈,黄师兄,你先请。” 只听见楼船中传来一阵豪迈的笑声,而后便有三道身影从那巨大的楼船上凌空飞起、御风而行,一瞬间便落在了众人身前。 凌空而行,这是御风飞行之术。 见到这一幕,场中众人顿时都心跳加快了少许,就连站在队伍中后端的陈帆也不由的激动了起来。 遨游天地,出入青冥。 这是修仙者的标志。 眼前这三名修士虽然还达不到传说中驾鹤骑龙、追星逐月的神通,但也是在凌空飞渡。 就算是凭借了外力,也至少是踏入了练气期的修士。 “哦,方师弟,这就是你出身之地,哈哈,果然不错,千年前祖师在此地结下善缘,倒也为我灵龟门补充了一些人才,譬如方师弟你,不过三十年,如今修为却已经赶上师兄我了,着实令人感叹。” 三人中为首的一人鹤发童颜,望了望岛上众人,然后便对着身边的一个中年修士笑道。 而除了他两之外,另一边则站着一个俏生生的美妇人。 “四叔,是您吗?您回来了!” 为首的方家家主方天微微抬起头来,而后眼中突然露出几分不可置信和惊喜交加之色。不由得问道。 听到方天这话,方天身后的黑礁岛两位长老心中顿时一跳。 这次来的人竟然是方家人吗,糟糕了。 而在另一边,灵贝岛那名身穿锦缎的胖子眼中则闪过一丝异光,但脸上却依旧笑眯眯的,没有丝毫担心才模样。 三人中的那名中年修士眼一扫,顿时笑了起了来。 “哈哈,是你这个臭小子啊,三十年没见,你都已经成了方家家主了,好好!” 他顿了顿,然后转过头对身旁的那两人道:“黄师兄、张师妹,既然已经到了云水岛,那我这个东道主就让仁不让了,哈哈。” 说着他将手一挥,对着方天吩咐道:“小天,快去备宴。” 而后他对着那黄姓老者和张姓女修点了点头,便身形一动,三人一起向云水岛中央的方家府邸飞了过去。 方天眼中一片喜色,高声叫道: “回府,准备宴席!” 黑礁岛两位长老则心事重重,带着这次黑礁岛的众人,和灵贝岛的那名身着锦缎的胖子一同向着方府而去。 三十年前方家的拜入灵龟门的人回来了。 二长老脑海中高速转动了起来,而后停在了一个面孔之上;三十年前云水三岛第一天才方玄,和如今的方昌一样。 他现在已经修炼有成了,并且有资格担当选拔弟子的任务了吗?! 二长老心中隐隐有些焦虑,和三长老对视了一眼,心中打定了主意,然后一同向方府快速而去。 灵龟门使者有三名,只能从另外两名使者身上靠了。 陈帆和王虎以及其他几名一同来的黑礁岛少年也跟在后面,也向着方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等陈帆几人到方家的时候,方府已经是中门大开,不断有人往来进出。 而在方府的大院之中,那灵龟门的三名修士围做在一座圆桌前,桌上堆满了各种酒食,而且酒食也还在继续不停地上着。 “哈哈,黄师兄、张师妹,穷乡僻壤,没有什么好东西,还望不要见怪。” 方玄对着另外两名修士笑声道。 然后他看了看方天、大长老二长老以及后面的灵贝岛胖子等人,挥了挥手: “你们也不要这么拘谨了,随便找个位子坐下来吧,我也有三十年没回云水三岛了,不知道现在又有哪些哪些少年英才出现,哈哈,你们随便说说吧。”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中又都寂静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方玄不由得一笑,指了指一旁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说道: “你们不用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这次选拔弟子的主要负责人是黄师兄,我只是思乡情切,便一同过来了,让你们随便说说,也是想让黄师兄多了解一下情况。” 沉默片刻,方家家主拱了拱手,先开了口:“云水岛方昌还算不错,勉强算得同辈第一。” “哦,姓方?莫非也是方家人吗。” 听到这话,那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不由笑声道。 方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正是犬子,也就是四叔的侄孙。” 听到这话,方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兴趣,哈哈一笑。 “哈哈,三十年不见,你都有儿子了,也该如此,怎么没见到他,叫出来给我见见,我这个做叔爷的也不怎么称职,哈哈。” 这时方天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施了个礼: “回四叔的话,那臭小子昨天说要突破了,所以现在还在闭关中,不过他只是一个小的突破,明天应该就能出来了,等他出关我一定第一时间把他拉过来给四叔您见一见。” 第26章 月下精灵 听到方天这话,在后面的陈帆不由心中一惊。 方昌竟然又在突破,果然不愧是云水三岛第一天才人物,以前就传出他的实力在锻体七重,如今再做突破,看样子应该是要踏入锻体八重了。 锻体八重,再加上如今衣锦还乡的方玄。 陈帆微微皱眉,在这种情况下,黑礁岛想要突出重围,难度恐怕不小。 “只是……。” 他目光微动,看向了灵贝岛那个身着锦缎的胖子,那个胖子依旧是笑眯眯的,似乎感觉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一样。 “灵贝岛似乎无动于衷,难道他们也有什么底牌不成,而黑礁岛又没有了‘鲸王枪’,两强一弱,这下麻烦了。” 院子中央坐着的三人换筹交错、举杯共饮,而其他几人俱都站在一边,云水岛霸主方家之主方天恭恭敬敬地在一旁斟酒递菜。 除去这几人之外,其他一些人都离这桌子远远的,就连陈帆也不例外。 “这么说我那侄孙应该是不错的咯,哈哈,希望他能在选拔中好好发挥,给黄师兄、张师妹看一看,黄师兄,你是这一次选拔弟子这正使,到时候可要严格把关啊。” 方玄对着坐在最中央的鹤发童颜黄姓老者举了举杯,而后继续道: “其余还有么有谁啊?我可不相信只有方昌一人不错,灵贝岛和黑礁岛呢,也应该有少年英杰出现吧,随便说说吧。” 这话一出,二长老三长老同时弧线对视了一眼,心中为一动,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见那灵贝岛的锦衣胖子上前一步,对那三人行了一个礼,笑声道: “晚辈灵贝岛薛牧,见过三位前辈!” 晚辈、前辈。 正在给方玄斟酒的方天手微微一顿,以他锻体九重浑身劲力控制自如的实力,竟然将酒水洒落了一滴出来。 二长老和三长老也眼中同时显现出了几分惊色。 锻体期和练气期,这可是仙凡之别。 以身份而论,如果是亲族之间为了拉近关系而像方天、方玄那样互称叔侄;如果是同门,那就算是修为相隔天与地也可以称呼师叔或者师兄。 但两人并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那一般的锻体期的凡人在面对练气期的修士的时候恐怕也只有“仙师”这个称呼。 就像先前方天带着众人迎接三位灵龟门侍者所喊得那样。 至于“前辈”“晚辈”这种称呼,这是后行者对先行者的尊重,而对于方玄等三名灵龟门修士来说,一般的锻体期凡人可算不得什么后行者。 也只有同样踏上了练气期的修士,才能这么自如的称呼他们为前辈。 难道这薛牧已经踏入了练气期不成。 若真如此,那他就是除灵龟门三名修士之外,此刻整个云水岛的第二名练气修士。 “难道他的凭仗就是他的修为吗?不应该啊。” 陈帆脑海中急速电转,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明白,灵贝岛的确应该是有所持,不然那薛牧也不会在面对方玄的时候不见丝毫紧张之色。 “咦,练气一重,看来你也是身具灵根的,怎么还在这个小地方待着,不去见一见真正的广阔大世界。” 看着站出来的薛牧,那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双眼微微一眯,目中顿时一道精光放出,而后又重新恢复了深邃,端起手中酒杯轻轻一抿,沉声说道。 听到这话,那薛牧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三位前辈有所不知,晚辈虽身据灵根,但不过是最低的黄级下品风火杂灵根,而且无论是悟性还是资质俱都不足,三十年前也曾想拜入灵龟门,但无奈当时实力太低、机缘太差,没能通过灵龟门前辈的选拔,而后十几年也是庸碌无为。” 说着他顿了顿,而后继续道: “直到十年前偶得了一丝机缘,这才侥幸踏入练气期,但也从此无法再存进一步。” 机缘?! 陈帆心中微微一动。 修仙之路上最不可缺的便是种种机缘,这些机缘或自己争取、亦或是得自天授,捉摸不定,但又极其重要。 那些仙宗巨擘,几乎都是一路机缘不断,而后有把握住了机缘才能真正站在此界巅峰。 坐在一旁的方玄挑了挑眉头,眼中异光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一笑道: “哦?薛牧,三十年前也参与灵龟门弟子选拔了吗,到没有听说过你,看来你当时的确是不怎么样了,那么,你们灵贝岛又有哪些少年英杰呢,” 薛牧也不以为意,拱了拱手。 “十年前晚辈最小的女儿降世,出生时太阴普照,整个灵贝岛月华大盛,显示出种种异象来,然而小女出生之后却身虚体弱,随时有夭折之危,当时晚辈都都在担心她活不过来。”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放出一丝亮光来。 “却没想到当晚便有一名前辈修士渡海而来,亲自为小女体内打下封印,而后便又飘然而去。”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晚辈之所以能晋升练气期,也是因为那么前辈看出我身具灵根,然后出手引动太阴月华之力,为我冲开丹田,凝结元气之种,由此而晋升到了练气期,只是晚辈没有合适的功诀修炼,而且自身又较为驽钝,所以这十几年里也就一直停在练气一重。” 听到薛牧这话,坐在正中央的三人顿时心中一惊,不由得全都站了起来,望向了薛牧。 “你是说那名前辈出手引动太阴月华之力为你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 那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望向了薛牧,眼中精芒闪动,一股气势升起,向着薛牧压过去。 出手帮助其他人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 这可不是一般的修士所能做到的,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只有少数顶尖人物才有这种手段,毕竟一个掌控不好就有可能毁掉别人,而且大多还是以自身元力来助人开辟丹田,所以开辟丹田之人和出手之人修炼功法必须得一脉相承。 而操控月华之力为人开辟丹田,此种手段,绝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够施展出来的。 这绝对是一名金丹真人! 就算是灵龟门,修为最强的也不过是筑基九重修士罢了,也只有当年留下传承的祖师才是金丹修士。 然而灵龟门祖师却出自玄武宗。 事实上,就算是玄武宗,金丹真人也不过只有数百名而已,再加上十名元婴真君,便已经称得上是海内大宗,只比那些有元神修士坐镇的顶级大派弱了一筹。 现在有一名金丹真人出现在了云水三岛,这如何不让三人大惊。 这儿虽然偏僻,但毕竟也是灵龟门的地盘。 在鹤发童颜黄姓老者身上的压力下,薛牧原本十分自信的的表情也不由得有几分紧张起来,连忙回答道: “晚辈所言句句实,绝不敢有半句虚假,而且那名前辈还说小女天资绝世,虽有一点缺陷,先天精气外泄,但被他用秘法封印补足,只需十年蕴养而后修炼功法吸取天地元气能够控制体内元力便可以安然无恙。” “而且他还说他只是路过,不忍心见到一名绝世良材陨落才出手,但他手中并没有适合小女修炼的法门。”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那名前辈似乎和灵龟门有旧,当时告诉晚辈,说十年后小女可以通过灵龟门而拜入玄武宗玉婵真君门下,玉婵真君必定会十分高兴,说了这些之后他便有飘然而去了。” 这话一出,周边众人不由大惊,就连黄姓老者也不由的沉默了起来,而方玄和那张姓女修的呼吸则有些急促了起来。 玄武宗玉婵真君。 那是高高在上的元婴真君! 如果薛牧的话是真的,他的女儿有绝世之资,会玉蝉真君会收入门下,那灵龟门会得到多大好处?! 而具体到他们三人身上,又该是有多少奖励,说不得就筑基有望,还能顺带拜入玄武宗。 这下他们心中俱都火热了起来。 “你女儿在哪里,我要见她。” 那张姓女修望向了薛牧,眼中闪现一丝兴奋的光芒。 黄姓老者和方玄都不好开口,而身为一名女修,自然是由她来说这句话。 薛牧轻轻吸了一口气,对着三人拱了拱手,然后转头叫道:“灵儿,你过来吧,三位前辈想见见你。” “哼哼。” 话音刚落,院子中的某间房门打开,一个小女孩撅着嘴儿走了出来。 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 不过刚刚十岁,意态天然,神姿流转,顾盼之间便有一种出尘之气,如明月当空、但并不清冷,一双眼睛似乎会说话般,里面充满了委屈和不乐意。 “爹爹,我不想去那个什么灵龟门,那里我又不熟,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我不想离开我们灵贝岛,也不想和你分开,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这便是那个女孩吗? 如同月下精灵般,有种说不出的美丽;目光中的委屈,更是让人充满了怜惜之意。 一瞬间,院子中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第27章 选拔开始 饶是陈帆两世为人,心性坚韧,也不由被这小女孩所吸引,而那三名灵龟门的练气修士更是眼前一亮。 虽暂时还不能确定薛牧口中事情真假,但可以肯定,这个小女孩绝不是普通人。 那张姓女修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意,上前一步走到了小女孩的面前,轻声道:“小妹妹,你叫灵儿吗,你怎么不愿意随我们一同去灵龟门啊,灵龟门可好了。” 说话之间,她便将一个名额定了下来,然而另外两人都没有任何意见,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那小女孩薛灵儿看了看张姓女修,眼中全是委屈之色,嘟着嘴儿。 “我不想离开爹爹。” 听到这话,那张姓女修眉头轻轻一挑,眼中若有所思,然后便向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以及方玄看了过去。 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和方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知道张姓女修想问什么。 既然这小女孩不想离开她父亲,那就干脆将他父亲带回灵龟门去,一旦她父亲说的是真的,这也算是结下一个善缘。 作为灵龟门选拔弟子的使者,这点权力他们还是有的。 只要事情是真的,他们便可以借这件事情将修为和地位快速升上去,而如果那件事情不是真的,那他们也有的是手段去炮制这对父女。 所以将薛牧一同带回去不过是举手为之罢了; “小妹妹,你不愿意和你爹爹分开啊,那我们把你爹爹也一起带走好不好,嗯?!” 张姓女修蹲了下来,一脸和善地望着薛灵儿,柔声道。 看着张姓女修的样子,薛灵儿不由望向了不远处的薛牧:“爹爹,你说该怎么办。” 薛牧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喜色,连忙拱了拱手:“多谢三位前辈!” 张姓女修越看薛灵儿就也喜欢,直接牵起薛灵儿的手,转头向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以及方玄传音道: “黄师兄、方师兄,现在出了这么一个状况,我们看来是不能多待了。免得夜长梦多。” 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和方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玄龟门弟子选拔当然重要,但也比不上他们的前程重要,更何况灵龟门收录弟子次数也是未曾断绝过,而且他们也没准备不选拔弟子。 只不过这次要快刀斩乱麻了。 那黄姓老者看了看方玄,然后说道: “方师弟,原本我们准备的选拔方法至少需要四五天,这样恐怕不行,得另外安排,你对这边熟悉一些,能不能想出一个办法来,让他们一天之内,就能选出一批人来。” 方玄点了点头,脑海中思虑起来,而后心中一动,朗声说道。 “现在我们有急事,得马上返回去,我记得云水三岛附近有一座‘恐蜥岛’,上面生存着一群‘恐爪蜥’,明天就以那座‘恐蜥岛的场地来选拔弟子吧。” 他目光扫过院中,散发出一片威严之意。 “每人发一瓶解药、一枚信号弹,解药只能解毒一次,遇到危险可以放出信号弹,我们自会去救援,以那‘恐爪蜥’的右肢毒爪为凭证,一天时间内结束,我们取前二十名;不许内斗、如若发现,直接刷下。“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就这么决定了,现在你们立刻回去做好准备,明天早上集合,前往‘恐蜥岛’。” 他将手一挥,就准备让院中众人散去。 此刻二长老眼中露出几分迟疑,不知道现在该不该开口说话。 然而他也只是迟疑了一下,便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施了一个礼,对着方玄三人说道:“三位仙师,我乃是黑礁岛二长老,有一件事要向三位仙师禀报。” 事情总归是要被人知道的,如此还不如自己说出来得好。 更何况他对陈帆有着充分的信心。 方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沉声道:“黑礁岛的,你们有什么事,这些年你们似乎有些沉寂,莫非现在也出了一个天才人物吗?” 听到这句话,二长老连忙回道:“黑礁岛陈帆还算不错,但我说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说着他顿了顿,但还是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黑礁岛‘鲸王枪’被折断了。” “什么?!” 这话一出,灵龟门三人顿时心中一惊。 那杆祖师炼制的拥有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鲸王枪”被折断了?! 对于灵龟门来说,“鲸王枪”其实并不算什么特别珍贵的宝物,不然灵龟门也不会让黑礁岛保存这杆“鲸王枪”。 但是它的意义却极其重要。 它是灵龟门祖师炼制的,虽然那时候灵龟门祖师不过是区区一名练气后期修士,炼制出来的法器“鲸王枪”也不甚好,但始终是祖师遗物,也是灵龟门在这云水三岛招收弟子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是,它现在竟然断了。 这由不得方玄他们不惊讶。 “怎么回事,‘鲸王枪’可是有着三重法禁的的法器,你们黑礁岛怎么搞的,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它折断?!” 那黄姓老者一声怒喝,浑身的气势就压在了二长老的身上。 二长老面露苦色,无奈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只是今年鲸潮来临、猎鲸之时,那‘鲸王枪’不知怎的就折断了。” 说这话时,二长老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将那头“独角鲸王”说出来。 “独角鲸王”一身是宝,就算是练气修士也会觊觎。 “不知什么原因?哼!” 方玄不由冷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二长老隐瞒了些什么,如果不是出现了薛灵儿的状况,他可能还会去黑礁岛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如今时间不等人,他也懒得再去调查,于是将手一挥,沉声道: “‘鲸王枪’是祖师赠与黑礁岛的,如今黑礁岛将‘鲸王枪’折断,我们无法处置,得向上面汇报,只是‘鲸王枪’毕竟是祖师遗物,我们必须要有所表示,明天‘恐蜥岛’中,黑礁岛子弟凭证折一半计算!” 二长老面色一变:“方仙师,这怎么能行?!” “哼,就这样决定了。” 方玄将手一挥,也没有理会二长老的话,转头对那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以及那张姓女修说道: “黄师兄、张师妹,我们先去休息吧,等明天开始正是选拔。” 说话间他一转身,没有再理会院中众人,和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以及那抱着薛灵儿的张姓女修一起向院子深处了去。 “哈哈,没有了‘鲸王枪’,这回黑礁岛可是亏大了哦。” “是啊是啊,不仅没有了那三个保底名额,而且这次选拔的凭证还折半来计算,就算黑礁岛那个陈帆的确不错,难道还能以一己扭转局势不成。” “看来黑礁岛也要没落了啊,想那灵龟门之所以来我们云水三岛选拔弟子也是与黑礁岛有关,但这次恐怕是缘分要尽了。” “你们说灵贝岛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看样子是要青云直上了,啧啧,这就是同人不同命啊。” ………… 方玄三人一走,院子中顿时热闹起来。 二长老满面苦涩,走向了陈帆几人,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陈帆,你们也听到了,明天‘恐蜥岛’上,就要靠你们自己了,这回,看样子也只有陈帆你有把握了,至于其他几人,陈帆,倘若你有余力,那就帮上一帮吧。” 听到二长老这话,陈帆正色道:“二长老放心,陈帆必定尽力而为。” “好好!” 二长老叹了一口气,而后点了点头:“现在还是早点休息吧,休精养锐,等明日去‘恐蜥岛’猎杀‘恐爪蜥’。” 说着他挥了挥手,便和二长老一起将陈帆几人带回来的别院中去。 一夜无话。 天还未明的时候,三长老便将陈帆几人叫了起来,而后便一起集中到了那方家大院子中去,那儿早有人等着了,都是由人领着的一些少年。 陈帆也看到了先前来黑礁岛别院的雷伟,而雷伟一见他便将目光挪到了一边去,陈帆笑了笑,也没有在意,而后便开始静静等着天亮。 天亮之后,方玄三人凌空而来,那名张姓女修手中依旧抱着薛灵儿,看样子是极其宠爱,都不肯放手,而那薛牧则跟在这三人身后。 明显薛灵儿不用参加这次的选拔。 陈帆心中感叹,然后又抖擞了精神,准备出发前往“恐蜥岛”猎杀“恐爪蜥”,心中没有半丝惧意。 以他的实力,就算是那凭证减半也有信心冲进前二十名。 更不用说这“恐蜥岛”他和王虎还去过一次。 只是除了他自己和王虎之外,黑礁岛的其他人就不一定能通过这次的选拔了,他也只能尽力而为。 “走!” 那黄姓老者眼中放出亮光来,将院中众人扫了一遍,而后便和方玄、那张姓女修凌空而起,往港口飞了去。 院子中的众人也都连忙跟着疾行,片刻后便到了港口。 三名灵龟门的练气修士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待众人一到,便又高声叫道: “上船,准备出发。” 第28章 立下赌约 这艏楼船明显不是凡物,虽只比黑礁岛的海船大了一些,但其本身的材质却绝不是黑礁岛的海船所能比拟的。 更何况这艏海船上还竖着那面无风自动、放着微微光芒的灵龟旗。 灵龟旗也是一件黄级下品法器,具有引路、标记以及灯塔等的作用,从价值上来说,这面旗帜就可以抵得上整膄楼船了。 事实上,像这种法器在沧澜界的无尽海域中是最常见的。 几乎每个势力都有一套类似的法器,只是品级有高低、功效有强弱多寡而已。 或星盘、或元磁针、或旗阵,都是用来定位沟通标记的。 譬如这楼船上的灵龟旗,就应该只是一面子旗,而在灵龟门所在的门派驻地中则有一面母旗,在一定的范围内,母旗和子旗可以互相进行简单的联系。 陈帆正抬头望着头顶上猎猎作响的旗帜,突然间王虎靠了近来,低声说道: “陈帆,我怎么没有看到上次在‘恐蜥岛’上遇到的那个冷脸小子呢,他真的是方昌吗。” 听到王虎这话,陈帆眼睛扫过海船的众人,目光微动,也没有见到那名少年,甚至也没有见到有谁是方昌,只看到方天眼中隐隐约约的焦急之色。 “我们云水三岛除了方昌之外,恐怕也没有谁还能有这样的实力,那人应该就是方昌。” “只是…,他现在还没到,莫非还没有突破不成,这下到让人有些失望了。” 陈帆喃喃自语,而后又摇了摇头: “有方玄在,就算那方昌不参加此次的选拔考核也是没有问题的,毕竟方玄是灵龟门选拔弟子的副使,只是终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应该不会如此。” 这时,那鹤发童颜的黄姓修士凌空而起,将整个楼船都收入眼中,而后沉声问道。 “都到了吗?! 方天脸上焦急更甚,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港口上两道身影如疾风掠影一般疾驰而来。 “三位前辈,还有一人!” 说话间其中一道身影便猛地一跃,跨过近三丈的距离,然后直接落在了楼船宽大的甲板之上。 此人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眸如碎星、面似冠玉,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方昌见过三位仙师,因修炼突破来迟,还请三位仙师见谅。” 此人就是方昌?! 陈帆不由得眉头一挑。 而在一旁的王虎也奇怪了起来,说道:“陈帆,这人是方昌,那先前我们在‘恐蜥岛’上遇到的那人是谁呢?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 陈帆也感到奇怪,看向方昌的目光中不由带上了几分探究之意。 那俊美少年方昌似有所觉一般,目光一转,竟也看向的陈帆,而后流露出了一丝惊色,但刹那之后便有恢复了平静。 “没错,就是他。” 陈帆眼中露出微微笑意,对王虎低声道: “从他的身形以及其他特征来看,绝对是上次我们在‘恐蜥岛’遇到的那人,就是方昌,至于相貌不同,我想上次应该是他带了人皮面具,因此他的面貌才显得有些僵硬。” 王虎仔细看了看不远处的方昌,也点了点头道: “难怪总感觉他怪怪的,一直都是面无表情。” 就在王虎和陈帆两人低声谈论之际,凌空而立的黄姓老者则看向了港口。 港口处还有一名白发老者,正望向这边。 “你又是谁?怎么会在这儿!”黄姓老者淡淡地问道。 这话中语气虽然只是淡淡的,但众人却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压力,那名白发老者身上压力更甚,连忙开口道: “晚辈只是一名小散修,因修为实在太过低劣、余寿不多,又贪恋尘世繁华,所以便做了方家的一名供奉、以度余生,还请前辈不要误会。” “方家的人?!” 那黄姓老者双目一点,落在了方玄身上,而后便又转向那名白发老者,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你愿意在这里待着就待着吧,但别闹出什么事来,不然别怪我们灵龟门手下无情。” 看到这一幕,陈帆心中不由微微一叹。 想那白发老者,乃是云水三岛名面上唯一的练气修士,又是方家的供奉,平日里地位尊隆,就算是方家家主方天也有对其尊敬有加,然而其此刻在灵龟门的黄姓修士面前却是小心翼翼,不敢说错一句话。 这是散修与宗门传承修士的差距,也是实力的差距。 灵龟门虽只是一个小宗派,但也不是这种底层散修所能够招惹的。 当年他父亲陈霄之所以被那李元昊随手打成重伤,就是因为李元昊实力太强;而玄武宗之所以忍下这口气,也是因为沧海明月宫有元神真一坐镇,势力太强的缘故。 “好了,出发吧。” 那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没有再理会这件事,从半空中落到甲板上,对着方玄说道。 方玄是云水三岛出身,知道“恐蜥岛”的位置,自然是由他来掌舵。 灵龟旗上光芒一闪,而后这艏楼船便立刻开动了起来。 破浪而行,楼船虽大,速度却是极快。 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可以远远地看到“恐蜥岛”的轮廓了。 楼船中三名灵龟门的练气修士在里面休息着。 而甲板上则是云水三岛的人马,其中来参加弟子选拔的大概有一百多名少年,除此之外,便是陪同前来各自的长辈。 “嘿嘿,二长老,这次你们黑礁岛看样子是不行了啊。” 此时,几名中年靠近了黑礁岛众人,其中一人笑声道,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讥讽。 “原来是雷家主。” 二长老看了看那人,眉头皱了皱,而后又低声一笑: “听说雷家的雷伟也是不错,天生神力,但几日前一连出了三拳也不能击退我们黑礁岛的一名子弟,反而被吓跑,看来传言还是有误啊。” “你!” 那雷家的中年壮汉脸上顿时露出了一阵怒色,但片刻之后又变成一片嘲笑。 “我承认你带的几人中那个叫陈帆的小子的确可能强过雷伟半分,但是黑礁岛日益没落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次你们没有‘鲸王枪’护持,猎杀到的凭证又折半计算,就算是陈帆还可以,想要争得前二十名却也很难。” 说着他嘿嘿一笑,然后继续道: “更何况此次你们黑礁岛只有几人来参加选拔,到时候恐怕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二长老,你可要放宽心啊。” 听到这话,他身后的那几名中年人同时都笑了起来。 这些人几乎都是云水岛方家之下的小势力,有些甚至都称不上是家族,但不妨碍他们对黑礁岛带着恶意,所以此刻便一同前来看黑礁岛的笑话来。 甲板上有一百多名少年,其中云水岛就占了大半,起码有六七十人,而灵贝岛则有三十四人。 但黑礁岛却只有七人。 再加上因为“鲸王枪”折断而惩罚,这也难怪这些人敢直接上来嘲讽黑礁岛。 更何况黑礁岛的七人中有三人实力未达到锻体三重。 锻体三重,这是往年灵龟门弟子选拔的一个潜在标准,往年通过弟子选拔的,一般实力都在锻体三重以上。 当然,云水岛和灵贝岛来参与选拔的少年也不是全都有锻体三重以上的实力。 但他们人数比黑礁岛多上数倍,就算是拼运气,能被选上的几率也自然更大一些。 看着这些人来挑衅,王虎心中顿时一片怒火,正要上前理论,却身后的陈帆一把拉了住。 陈帆对着王虎摇了摇头,一脸平静,上前一步,对着面前的数名中年人拱了拱手。 “陈帆见过诸位。”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诸位看来是不相信,我们黑礁岛能有子弟被选入灵龟门中吗?” 雷家家主看了看陈帆,略一犹豫,然后冷笑了一声: “你小子倒是有点手段,但黑礁岛整体实力太差,在这么多人的竞争下,也就在最多只有你小子才能进入前二十名,不过就算能是进入恐怕也是刚刚踩着线进去的,至于其他人,嘿,毫无希望。” “哦!是吗?” 陈帆不置可否,只是看着雷家家主道:“那不知道雷家主可否和我赌上一赌。” 说着他拱了拱手,而后继续说道: “我们黑礁岛一共有七人参加这次的选拔,把我除开,还有六人,若是再无一人进入,就当我们黑礁岛输,若是再有两人入选,那算平局,但若是我们黑礁岛有三人以上入选,那雷家主你就输了,不知道雷家主敢不敢。” “赌?!”那雷家家主眉头挑了挑,眼中露一丝兴奋。 他当然敢! 以黑礁岛的情况来看,他绝对是赢定了。 “这想法倒不错,但就这么赌输赢也没有什么意思,至少得要加上一些彩头吧,这样,输得一方就拿出十枚小灵铢币来,如何?只是不知道贵岛的二长老同不同意这个赌约。” 说着他将目光看向了二长老。 二长老眼中却是一片犹豫,不由得看向了陈帆。 十枚小灵铢币,这可不算少。 “二长老,相信我。” 陈帆转过身来,目光深邃、一脸平静的看着二长老。 看到陈帆的样子,二长老突然想起了他在短短一个月内从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完全恢复实力,想起了他一枪击杀李志雄,想起了在密室中大长老的猜测,不由得心中一定。 “好,这个赌约我们接下了,而且……” 他望向了雷家家主身旁的那几名中年人,沉声道:“不知道诸位有没有兴趣也参与进来。” 第29章 进岛猎兽 这话一出,雷家家主身后的众人同时一愣,而后眼中俱都露出几分跃跃欲试之意来。 以黑礁岛如今的境况来看,想要有三人入选的确不可能。 只是,十枚小灵铢币却不是什么小数目。 灵铢币乃是天涯海阁铸造的一种货币,为精铁铸成,本身就有一定的价值,毕竟精铁是炼制法器最普通需求量也最大的耗材,更何况还有天涯海阁做担保,便自然在这无尽海域流通起到来。 而天涯海阁,则是沧澜界中有元神真一坐镇的一方顶级大势力。 他们通衢四方八海、沟通有无供求,在这无尽海域之中,几乎随处都可以看到天涯海阁中人的身影,就连遥远的东方大陆中也有他们的商会。 如果问在沧澜界中哪个势力最强,这个也许还有争论。 但若是问沧澜界中哪方势力最富有,那无尽海域每十人中大概会有七人回答“天涯海阁”。 除了遥远东方大陆中那个庞大的王朝外,单以财力而论,天涯海阁可以说是这无尽沧海中最最顶尖的。 灵铢币,便是天涯海阁以一定规格将精铁铸成然后流通出去的,分为大小两种。 当然,这种灵铢币一般也只是流通于凡人和练气期的低阶修士中。 对于修为稍高一些的修士而言,灵铢币的价值太小,就算有纳物囊携带也颇为不方便,他们更多的是以物易物,另外一部分则是以元石来作为交易的中间等价物。 只是除了遥远的东方大陆之外,这无尽海域中流通的元石却是非常稀少。 并不是这无尽海域中不出产元石,恰好相反,无尽海域中的各类资源都极其丰富,只是这些资源绝大部分都是在海底之中。 在凡人的传说中,修士都有上天下海的之通。 事实上,修士凌空飞天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是还没练气成功的锻体期凡人,只要耗费一点精血祭出一张黄级下品“御风符”,也可以低空滑行。 但如果没有高超的实力、强横的法器、绝妙的秘术,想要深入海底却根本不可能。 也因此,无尽海域的元石出产就相对稀少了一些,往往一名筑基期修士手中也没有十几斤黄级下品元石。 这些元石不仅可以用来作为交易的中间等价物,同样还有其他妙用、譬如辅助修炼、布置阵法,作为其他法术的材料等等,也很是珍贵。 因此,对于练气期的低阶修士和凡人来说,灵铢币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也正是因为灵铢币只在练气期的低阶修士和凡人中流通使用、对高阶修士的影响甚微,所以天涯海阁才能安稳,不然他们早就被其他一些拥有元神真一的顶级大派联合起来给灭掉了。 即便如此,拥有巨大财富的天涯海阁也还是群狼环伺。 所以他们一方面和气生财,与各方大势力都保持表面上的良好关系,一方面又不断培养顶尖高手坐镇,并且同时花大价钱拉拢散修强者来壮大自己。 譬如在散修中的排名天下第七的元神真一段飞鸿,如今就是天涯海阁的首席大供奉。 百年前某个有元婴真君坐镇的门派暗中劫掠了天涯海阁的一批货物,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最终还是被天涯海阁查知,而后便是这段飞鸿亲自出手,一个“火海焚天”法术砸下来,一门上下近万人便都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次便奠定了段飞鸿散修天下第七的凶名。 而且天涯海阁自身也有元神真一,再加上这一人灭一门的段飞鸿,就算是那几个顶尖势力,也都不想随便招惹他们。 当然天涯海阁也十分会做人,依旧是八面玲珑,不得罪天下宗门,于是便就维持了这样的局面。 这些都是陈帆父亲陈霄还在的时候闲暇时讲给他听的。 所以别看十枚小灵铢币似乎数量很少,但就算是一头完整的“独角鲸王”价值也不过是几百来枚小灵铢币而已。 “独角鲸王”的独角、脊椎、血肉以及其他一些材料,就连练气修士都会觊觎的好东西。 因此,十枚灵铢币对于这些人来说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 “哦,诸位不敢吗?!” 陈帆眉头一挑,看着雷家家主身周的数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这话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来,对面那几人就算明知是激将法也不由得心中生出怒意来。 “谁说我不敢!” “赌就赌,难道还怕了你们黑礁岛不成。” “哼,就怕你们黑礁岛到时候没有那么多灵铢币来赔付。” ………… 看着对面那几人,陈帆嘿嘿一笑:“只有你们敢赌,我们黑礁岛就一定能够接下来。” 这话一出,还有几名在观望的中年人也忍不住了,上前和二长老立下赌约。 在短短片刻时间内,包括雷家家主在内,一共有十三人立下来的赌约,这些人大多都是云水岛的小家族,而另外还有两名过来看热闹的灵贝岛的人。 “咦,诸位倒是有兴致,那不如就让来我做此次赌约的公证人吧,哈哈,诸位应该没意见吧。” 突然间,一阵朗笑声传来。 方家家主方天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而他身后跟着的便是那眸如碎星、面如冠玉的俊美少年、云水岛第一天才方昌。 方天用略带奇异的目光看了看陈帆,然后又笑声说道。 “这次是灵龟门仙师选拔弟子,和往年形式稍有不同,诸位既然有这个兴致,那我不妨再添一把火,拿出一点彩头来。” 说着他顿了顿,而后又继续道: “我个人拿出一枚‘聚气丹’/八枚‘龙虎锻体丸’作为此次选拔的彩头,这和诸位的赌约无关,只是用来勉励云水三岛的子弟。” “此次选拔的第一名可获得一枚‘聚气丹’,第二名可获得五枚‘龙虎锻体丸’,而第三名则可获得三枚‘龙虎锻体丸’,希望大家都能够发挥出最强的潜力。” 方家果然不愧是掌控整个云水岛的大家族,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当雷家家主等人还在为十枚小灵铢币犹豫不决时,他眼也不眨地随手掏出了一枚“聚气丹”、八枚“龙虎锻体丸”来。 一枚“龙虎锻体丸”价值大约是三枚小灵铢币,但一枚“聚气丹”最少也需要五十枚小灵铢币。这些加起来一共是七十多枚小灵铢币,相当于小半头“独角鲸王”了。 而看方天一脸平淡的样子,似乎并不心痛。 想来他是对方昌有着充分的信心,那枚价值最大的“聚气丹”也应该就是为方昌准备的。 周边众人心中都明白,在场的少年中除了方昌恐怕没有人能夺走那个第一。 但还有二、三名的奖励,也十分不错。 “方家主果然高义,哈哈。” “没错,想来这次选拔第一除了令郎之外是不做他想了。” “是啊是啊,方昌果然不愧是我们云水岛的第一天才,如今的实力恐怕都要超过我们这些人了。” ………… 这些人所在的势力虽然被方家压得死死的,但花花轿子众人抬,此刻他们也不会吝惜夸赞。 “第一名吗?!” 陈帆深深地看了方昌一眼,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战意来。 虽然黑礁岛的凭证要折半来计算,但这第一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就算是没有多少可能,他也要争上一争。 就在此时,楼船停了下来,“恐蜥岛”就在眼前。 那名鹤发童颜的话黄姓老者从楼船中走了出来,一眼扫过甲板上的众人,将手猛的一挥,而后半空中便出现了一大片东西,向甲板上的少年手中落了下来。 是百来个小玉瓶和烟火信号弹。 “每人一份解药和信号弹,如若遭遇危险,便可以拉开信号弹,我们会去救援,不过你们想清楚,虽有解药保险,但你们如果没有及时发出信号弹,也还有可能会死在里面,进不进去,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听到这话,陈帆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落在面前的解药和信号弹,然后看了看四周,沉声道: “虎头、骆意,你们几个都靠过来,做好准备进岛。” 既然是同位黑礁岛子弟,又和他人立下的赌约,他自然要负责到底。 此时那黄姓老者再次看了甲板上的众人一眼,朗声说道: “好了,就这样吧,你们进去后可以随时回来,但是回来了的便只能待在这儿,十二个时辰后,根据你们手中的‘恐爪蜥’前右肢毒爪为凭证,选出前二十名,随我们前往灵龟门。” 这话一落,便有数十道身影从甲板上纵起,调上了“恐蜥岛”。 陈帆也对身边几人一声招呼,准备进入岛中,但此时方昌却突然向他走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你很不错,我很期待。” 说话间他身形如游鱼一动,便从甲板上跃起,划出道道残影,最后落在了“恐蜥岛”沙滩上。 “期待吗?我也很期待!” 陈帆看着方昌远去的身影,不由得低声一笑,然后向身边几人道:“我们也走!” 他率先一动,猛的从甲板上跃起,带着王虎、骆意等剩下的六人潜入了“恐蜥岛”中。 猎杀“恐爪蜥”,即便是最后的凭证折半计算,陈帆也有着充分的信心。 这股信心不仅仅来自于他和王虎已经来过一次“恐蜥岛”,也不仅来自于黑礁岛众人猎杀海兽有着丰富的经验,更来自于他的实力! 第30章 遭遇困境 陈帆七人潜入“恐蜥岛”中便立刻和其他人脱离了开来,而后便向黑礁岛深处潜行了去。 “帆哥,这里好像有野兽的痕迹。” 相比其他两个岛屿的少年,黑礁岛七人都有狩猎海兽的经验,就算只有十二岁的骆意也曾随猎队一同出海捕猎过。 因此,他们在这“恐蜥岛”有着天然的优势。 只是可惜,方玄亲口吩咐下来,他们黑礁岛的成绩凭证要折半计算,所以这点优势根本弥补不了多少,必须还要凭借其他方面的力量才会有一点希望。 “好,我们跟上去,如果是单独的‘恐爪蜥’就直接击杀。” 听到骆意的话,陈帆点了点头,而后仔细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迹,便带着几人向这痕迹所指示的地方追了过去。 只有一天的时间。 若想拜入灵龟门,若想取得赌约的胜利,就必须在这一天时间内猎杀尽量多的“恐爪蜥”。 “嘿,是一头成年的‘恐爪蜥’,我和虎头去对付它,你们几个在一旁掠阵。” 沿着痕迹而去,不一会儿陈帆便看到了前方有一头水牛大小的“恐爪蜥”正悠闲的啃食着一头只剩下“豕豚兽”。 “动手!” 陈帆一声爆喝,当先而动,手中长枪便扬起一朵朵枪花,向着那头“恐爪蜥”刺了去。 而在另一边,王虎也擎出了长刀,刀光闪烁,同样劈向了这头“恐爪蜥”。 可是,他的刀光突然停了下了,而后苦笑了一声。 “陈帆,你太快了!” 在他刀光擎出,但还未劈向那头“恐爪蜥”的时候,陈帆的长枪就已经洞穿了那头“恐爪蜥”的脑袋。 听到这话,陈帆微微一笑,将手中长枪一抽,而后沉声道: “我们时间很急,虎头,你快点把这头‘恐爪蜥’的右前肢的爪子给挖下来,我们要去寻找另外的‘恐爪蜥’,一天时间,必须要猎杀足够的‘恐爪蜥’来。” 以他现在半步踏入锻体七重,《狂涛枪诀》也修成势境的实力,这些普通的“恐爪蜥”还真对他没有什么威胁。 必须速战速决。 很快王虎就处理好了那只右前爪,陈帆仔细地看了看地上这头“恐爪蜥”身体一眼,目光中露出一丝遗憾之色,而后又提高了几分声音,对着几人道: “猎杀‘恐爪蜥’成功,但要继续,不能大意,我们走!” 这头“恐爪蜥”的尸身是补充体内血色热流的好材料,但现在没有多的时间,并且他还带着这些人,便只能放弃了。 好在他击杀这头“恐爪蜥”的时候,心脏处也有灰色凉意储存起来,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走!” 王虎也立刻招呼了一声,而后便带的几人继续向“恐蜥岛”深处而去。 七人继续前进,又遇到了不少其他一些东西,譬如经过了一个有着“豕豚兽王”的“豕豚兽”群,只是因为他们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恐爪蜥”,也就没有理会这一群“豕豚兽”,直接绕了开来。 “嘭!” 天空中,一朵烟花盛开来。 “咦,怎么这么早就有人求救了吗?” 看着半空中的信号烟花,陈帆有些惊讶。 王虎嘿嘿一笑:“要是没有你,我们在遇到第一头‘恐爪蜥’的时候说不定就要放出求救烟花了呢,毕竟这儿是‘恐蜥岛’,如果没有把握,还是及时退出为好,这才是有自知之明。” 陈帆点了点头,将目光从半空中移下来: “也是,毕竟解药只有一份,而且这些‘恐爪蜥’就算是不依靠毒,光凭身体虐杀一般锻体三层以下的人也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实力不足、又没有人庇护,还是早做退出为好。 至于…… 陈帆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几人,发现除了王虎对他充满了信心之外,就只是十二岁的骆意眼中放出跃跃欲试的光芒。 而另外四人,脸上全都是一片失意之色,有人甚至忍不住将手中的信号弹拿了出来。 “你们也不用担心,有我在,自然会尽力。”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看了看身后的六人,而后沉声道: “所以,你们也要提起自己的精气神来,就算真的不敌‘恐爪蜥’,也要磨砺一番,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说着陈帆将手中长枪一提,而后向前继续潜行了去。 “吼吼!” “吼吼吼!” …… 这个时候,整个“恐蜥岛”的吼声此起彼伏,看样子有很多人都遭遇到了“恐爪蜥”。 而就在这片刻时间内,恐蜥岛上方烟花灿烂。 “得抓紧时间,我们走!” 陈帆扬了扬眉头,而后身形一动,带着几人继续开始搜寻“恐爪蜥”。 …… “恐蜥岛”外,那座楼船之中,三名灵龟门的练气修士不断御风而起,向那“恐蜥岛”而去,接连几趟下来,不一会儿,便带回来了几十个少年。 “咦,这些人中竟然没有黑礁岛的人?我看他们的实力都不怎么强啊!” “看来那个什么陈帆还是有两把刷子,不过就他一个人,被剩下的六个人拖累,估计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你们等着看吧,估计在过一会儿,黑礁岛就有人要出局了。” “也是,毕竟只有区区七个人,怎么可能还撑很长时间呢。” …… 甲板上众人议论纷纷,很多人都用一种嘲讽的眼光看着黑礁岛的二长老和王鲨等人。 他们根本不相信,黑礁岛的七人会坚持到最后。 其中又以那十几个和二长老立下赌约的人为甚,他们直接就开始嘲讽起来。 雷家家主看了一眼二长老,而后轻轻一笑: “我家伟儿天生神力,能够硬生生砸死一般的成年‘恐爪蜥’,对他而言唯一的威胁只是‘恐爪蜥’爪上的奇毒,不过有仙师赐下来的解药在,这点就完全不是问题了,哈哈,不知道你们黑礁岛有多少把握啊。” 说着他似乎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脑地,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来: “你们黑礁岛的那个陈帆的确是有几分手段,能够把我家伟儿压下一筹,不过吗,仙师大人说过,黑礁岛的凭证要折半计算,这下你们可就危险咯,二长老,你可千万要沉下心来啊。” 他旁边几人也一同起哄了来啊。 “是啊是啊,说不定等会你们黑礁岛的人就开始放出烟花了,到时候二长老你可要宽下心来啊。” “雷家主说的对,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反正你们黑礁岛先祖和灵龟门祖师有恩,自然不用担心。” …… 听到这些话,二长老不为所动。 虽然另外几人的确希望渺茫,但他对陈帆却有着十足的信心。 即便是最后的战利品凭证折半计算,他也充分相信陈帆能够冲进前二十名,能够拜入灵龟门。 毕竟陈帆可是掌握了“势”境武技《狂涛枪诀》,实力在云水三岛这一百多名少年中是最顶尖的几人之一。 更何况陈帆还很有可能身具“不死道体”。 只是,除了陈帆之外,其他几人就没有什么把握了。 二长老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担忧,之前他因为相信陈帆,结果立下了豪赌,至少要有三人入选进入灵龟门,否则就是输。 而一旦输了,就是一百三十枚小灵铢币。 即便是黑礁岛底蕴深厚,一次性拿出一百三十没小灵铢币也还是会伤筋动骨,说不得就可能沦落成为云水岛的附庸。 “陈帆,就看你的了,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二长老心中默念,并没有理会雷家家主他们的嘲讽,依旧站在甲板之上,遥遥地看着远方的“恐蜥岛”。 见二长老不为所动,雷家家主等人说的话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一样,轻飘飘地没有力气,也都停了再挑衅的心思,一同关注“恐蜥岛”上的情况来。 此时的“恐蜥岛”上,烟花升空终于减少了一些。 毕竟一开始被刷下来的都是实力不足之人,而在撑过一段时间后,留下来的自然是这一百多人中的精英,但也只剩下四十多人了而已,并且还慢慢有烟花升空,而后被那黄姓老者、张姓女修还有方玄给救出。 于是岛上留下来的人实力也自然是越来越强。 此时陈帆等七人已经深入到了“恐蜥岛”中,一路上倒也遇到了几次不大不小的状况,但在陈帆强有力的护持下,众人还是毫发无损。 “陈帆,我们这是我们遇到的第九头‘恐爪蜥’了吧,唉,恐怕这速度还是慢了些啊。” 王虎看了看身后的其他几人,皱着眉头对陈帆轻声说道。 “要不……” 陈帆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因此他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帆挥手挡住了:“虎头,你不用说了,没事的,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的。”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后面的几人道: “加紧进度,我们要多找出几头‘恐爪蜥来,不然就麻烦了。” 刚刚上岛不到两个时辰就猎杀了九头“恐爪蜥”,这成绩不能说差,如果只是陈帆一个人,这个成绩甚至可以说极好,就算是折半计算后也是如此。 但这还是远远不够。 因为陈帆他们一共有七个人。 第31章 蜥王怒吼 “恐蜥岛”并不是很大,但也不小,不然也不会有简单生态链出现,而由于食物、习性等缘故,那些“恐爪蜥”也并不群居地分布在这“恐蜥岛”上。 黑礁岛一共有七人,以陈帆的实力,如果多给他一些时间,那他有信心能将七人全都带入灵龟门中。 可是现在只有一天的时间。 一天的时间,在这“恐蜥岛”上找到足够的“恐爪蜥”而后击杀,可以说极其困难。 也因此,出了少数完全就是来作为帮手或者陪太子读书的少年之外,其他稍微有点实力的少年是绝不会和其他人结队而行的。 如果和人结伴,反而还会拖累他们寻找“恐爪蜥”速度。 毕竟这时候他们只是一个队伍,却要寻找数倍的猎物。 也因此,对这些实力不差的少年而言,击杀“恐爪蜥”只是选拔的第一个难关。 而第二个难关则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到最多的“恐爪蜥”。 譬如方昌,一般的“恐爪蜥”对他毫无意义,但他若是想要获得第一名,就必须在数量上保持绝对的优势,也就是说,他必须要比第二名第三名在同一时间内击杀的“恐爪蜥”更多。 而这点和实力无关,反而和运气、经验有着密切的关系。 运气不好说,以经验而论,黑礁岛七人可以说是最丰富的,然而即便如此,他们在两个时辰的时间内也还只是击杀了九头“恐爪蜥”。 这远远不够。 毕竟他们有七人,而且还要折半计算。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每人不过是击杀了十四分之九头“恐爪蜥”。 以这个速度,他们想要全部踏入“灵龟门”基本不可能,就算是将这些战利品凭证集中到三人身上也有几分冒险。 此时陈帆脑海中一片清明,思绪急闪。 这是那神秘金珠转化出来的灰色凉意在起作用。 灰色凉意最主要的用来提升悟性,但悟性其实是一个很复杂而又无可定义的概念,它包括很多方面。譬如思维的缜密程度、想象力、创造力等等。 而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解决问题的能力。 “是了!” 在寻找到第十头“恐爪蜥”之时,陈帆眼前一亮,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之前他为了节省时间,几乎每遇到一头“恐爪蜥”都是一枪捅死。 这样的确十分快。 但在击杀“恐爪蜥”之后继续寻找另一头“恐爪蜥”的时间却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如此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他们来过这“恐蜥岛”,并且本身就对这“恐爪蜥”有着一定的认识,知道这“恐爪蜥”虽然大多都是独居,但却可以一呼百应。 只要有一头“恐爪蜥”遇到危险发出信息,那必定就会有其他的“恐爪蜥”前来相救。 先前方昌来这“恐蜥岛”历练之时,就有一头“恐爪蜥”因为被方昌缠住而召唤同类相助。 所以,既然去寻找“恐爪蜥”十分麻烦,那还不如就利用它们的这个特性来实施诱杀。 以陈帆的实力,只要不是来的“恐爪蜥王”他都可以一枪击杀。 而且就算是“恐爪蜥王”,陈帆也自信能够将其灭杀掉。 毕竟现在的他和一个月前的他已经截然不同了。 “吼吼吼!” 面前这头“恐爪蜥”不断怒吼着,吼声中充满了愤怒和惊慌,但却始终逃不脱陈帆的枪影笼罩,只能让陈帆一枪又一枪的在它身上划出一道道大大小小的口子。 而在这股吼声之下,很快就有另外几声“恐爪蜥”兽吼相互呼应起来、 “要来了!” 陈帆脸上一喜,继续逗弄面前作为诱饵的“恐爪蜥。” 先前他找到的九头“恐爪蜥”都是一枪毙命,现在的第十头却不急于杀死,而是用其作为诱饵,吸引新的“恐爪蜥”到来。 这样可比他刻意去寻找有效率得多。 “吼!” 另一头“恐爪蜥”出现在前方不远处,迅速向陈帆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陈帆只是微微一笑,将手中长枪猛地一扫,将面前这头“恐爪蜥”拍开,而后便直接迎了上去。 “王虎,这头‘恐爪蜥’已经没有多少战力了,就交给你们去磨砺。来的你们不用管。” 想到了解决办法,那就要有更高的追求。 刚刚那第十头“恐爪蜥”已经被陈帆折磨得差不多了,正好交给骆意他们去对付。 这不仅可以提高他们的对敌经验,而且也可以增加他们的信心,再加上有实力在锻体四重的王虎在一旁看着,一头已经快要死的“恐爪蜥”还翻不出什么浪来。 而来的这一头“恐爪蜥”,自然又是被笼罩在陈帆的枪影之下。 无法攻击、无法逃脱,而且还不断有伤势出现,这头“恐爪蜥”只能发出愤怒的吼声,作为诱饵,吸引新的“恐爪蜥”出现。 第十一头,第十二头,第十三头…… 很快,就有一头又一头的“恐爪蜥”从附近赶到了此处,而后不是被当作诱饵就是被直接宰杀。 毕竟陈帆不是一个人,他还带着五个拖油瓶。 所以一当出现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状况之时,他也只好痛下杀手。 譬如一次性来三头“恐爪蜥”,他就必须将已经控制在手上的这两头“恐爪蜥”立刻击杀,而后再来了和这三头“恐爪蜥”纠缠,接着便击杀其中一头“恐爪蜥”、留下剩余的两头“恐爪蜥”来作为诱饵。 也因此,来的的“恐爪蜥”络绎不绝。 第二十七头,第二十八头,第二十九头,第三十头…… “哈哈哈,陈帆,这些恐爪蜥都是来送死的啊,有了这种方法,再加上你在,看来这次我们七人灵龟们是进定了啊,哈哈。” 王虎长刀如风,配合其他五人围攻着一头伤痕累累的“恐爪蜥”,目光中是一片喜意。 他当然高兴。 只要有足够的的“恐爪蜥”右前肢的毒爪,那他们七人便有希望拜入灵龟门。 黑礁岛也至少因此而保持十年兴盛。 并且这种方法其他人很难使用,一是他们想不到,二是他们没有这个实力,譬如雷伟等人,应付一头“恐爪蜥”或许没有压力,但要是同时和两头“恐爪蜥”对上,他们恐怕也只能落荒而逃。 不过方昌倒是有这个实力。 但是他想不想得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帆哥,你真厉害,以后能不能也教我这《狂涛枪诀》啊。” 看着陈帆游刃有余的样子,骆意眼中一片艳羡之色。 听到这话,陈帆微微一愣,而后便点了点头: “好,等我们一同拜入灵龟门后,我便把这《狂涛枪诀》详细教与你们。” 《狂涛枪诀》虽是他父亲传下来的,但品阶稍低了些,以后除非以“势”通“意”、以“意”通“神”,最终练就神通,否则还是要淘汰的,教出去也无所谓,更何况还可以形成自己的小团体。 他知道,灵龟门并不简单,其中同样是明争暗斗。 “哈哈,只花半天时间,我们就猎杀了三十九头‘恐爪蜥’,平均到我们几个头上来,就算是折半计算,每人也有三头了,这样继续下去,我们七人肯定能够拜入灵龟门的。” 王虎哈哈大笑,而陈帆眼中却还是一片沉静。 加入灵龟门。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如此,这只是他的第一步目标而已。 他的目标是此次选拔第一名。 就算是最后的凭证计数折半处理也依旧是第一名。 而他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云水三岛第一天才、如今已经是锻体九重的方昌。 所以,现在这个猎杀“恐爪蜥”的速度还是远远不够。 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击杀大量的“恐爪蜥”,这样才能有时间和机会在保证七人都能够进入灵龟门的同时,去争夺那个第一名。 第一名,一枚“聚气丹”。 陈帆思绪急转,在击杀一头又一头的‘恐爪蜥’之后,心脏处的神秘金珠不断产生着那灰色凉意,其中大部分都蕴藏了起来,只有一小部分向头部发散了去。 而他也借助这股灰色凉意带来的状态开始思索出新的方法和策略, 可惜他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这灰色凉意虽然能够提升人的悟性,但也不是万能的,在这种情况之下,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想要取得更快的速度,基本上不可能。” “难道就这样了吗?这样也肯定能将他们一同推入灵龟门,但是……” 陈帆微微一叹气。眼中露出几分不甘之色。 “吼吼吼!” 就在陈帆思索之际,“恐蜥岛”的中央处突然传来了了一声极为巨大的怒吼之声,响彻这个“恐蜥岛”。 “这是,‘恐爪蜥王’,又有人招惹他了?!” 这怒吼声中带的一股强大的气势,但似乎又有一种急切的味道,陈帆不由微微一愣。 而在他面前的这头被枪影笼罩的“恐爪蜥”在听到那声响彻整个岛屿的怒吼之后,突然就猛地发狂了起来,疯狂地想要向外突围。 陈帆枪尖一动,便将这头“恐爪蜥”捅死死,心中暗自思量起来: “连‘恐爪蜥王’都要开始召唤同类,方昌,你可真是好手段,果然不愧是我的竞争对手。” 能在这“恐蜥岛”上闹出这么大动静来的,除了他之外,就只可能是方昌了。 第32章 金光刀气 在听到这一阵声震整个岛屿的怒吼之时,离“恐蜥岛”不远处那艏巨大楼船上的众人都不由得面色一变。 “这是,有人碰上那头‘恐爪蜥王’了?!” “不好,‘恐爪蜥王’连我们都对付不了,那些小子怎么可能应付得过来。” “这下麻烦了,不过三位仙师在,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 二长老默然不语,遥望着前方不远处的“恐蜥岛”,心中并不平静。 一天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包括陆陆续续退回来的、或者被灵龟门三名练气修士救回来的少年大约有七八十人,但其中却没有黑礁岛七人的身影。 留在“恐蜥岛”上的现在只剩下二三十人。 而陈帆七人,就在这二三十人之中。 这让二长老心中隐隐有些兴奋,但同时也充满了忧虑,特别是在听到这一声惊天怒吼之后,他更加是担心起来。 “恐爪蜥王”可是只比“独角鲸王”弱上几分的凶兽。 陈帆现在手上没有“鲸王枪”,很可能不是那“恐爪蜥王”的对手。 “陈帆,希望你能够知道进退,不要去招惹那头‘恐爪蜥王’,不然或许你能够全身而退,但另外几个孩子就要麻烦了。” 而在这边楼船的甲板上,几乎全都是怀着和二长老相同心思的人。 譬如那雷家家主心中就在默念,希望雷伟不要碰上这头明显已经暴怒了的“恐爪蜥王”。 至于灵龟门那三名练气修士,他们在听到这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后,也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接着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方玄便一个飞身而起,向那“恐蜥岛”御风而去。 虽说已经发放出了信号弹,但既然改变了选拔弟子的方式,又出现了这种状况,他们自然要护持一番。 “吼吼吼!” 在“恐蜥岛”上,又是一阵愤怒的怒吼声传遍整个岛屿,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 “陈帆,这是怎么了?!” 王虎一脸凝重,靠近了过来。 刚刚他们对付的那头“恐爪蜥”也是突然发狂,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一刀就了结了那头“恐爪蜥”的性命,说不得骆意几人就要被抓伤。 陈帆目光平静,望着那怒吼声传来的地方,沉声道:“是‘恐爪蜥王’那边出现状况了,它在召集同类。” 听到这话,王虎不由得眉头一皱:“这样说来,我们的办法没有用了?” 他们之前都是以一头“恐爪蜥”为诱饵,从而来猎杀其他“恐爪蜥”,但现在有“恐爪蜥王”在不断召唤,那他们的诱饵也就肯定不能再吸引其他“恐爪蜥”过来。 毕竟那是“恐爪蜥”中的王者。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帆眉头微微一扬,转头对着王虎道: “现在我们手中的凭证应该能让我们七人都拜入灵龟门,只是还有些危险,毕竟我们的凭证还要折半计算,更不用说去争夺第一名,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们面前,虎头,你愿不愿意陪我去搏上一搏。” 听到这话,王虎不由得眼睛一亮。 “怎们搏?!” 陈帆淡淡一笑,然后奖目光看向了骆意几人,说道: “你们实力太弱,接下来我恐怕无法顾及到你们,所以你们先去靠近楼船的地方躲着,等我们回来,如果有什么危险那就立刻放出信号弹,还有,这三十九片‘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你们先收着。” 说着陈帆对王虎示意,将那个装满了“恐爪蜥”右前肢毒爪交到了骆意手中。 “帆哥、虎哥,你们是要去干什么?!” 骆意也知道自己几人实力差了一些,无法帮上什么忙,因此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担心。 陈帆低声一笑,摇了摇头:“你们不用担心,我和虎头只是去浑水摸鱼而已。” “恐爪蜥王”召集同类,正是这岛上的“恐爪蜥”聚集到一处的时候,其他人不敢在这时候去做什么事情,但却是陈帆的最好机会。 不需要再去寻找,也不需要用诱饵引诱,只要不断击杀“恐爪蜥”,收集足够多的凭证。 更何况,他还想要看一看方昌如今实力到底如何了呢。 陈帆对骆意几人叮嘱了一番,而后便对王虎点了点头:“走吧!” 说着两人如同野猫一般,瞬间便从骆意几人眼前毫无声息的消失了去。 “吼吼吼!” 陈帆和王虎一起,急速往那怒吼声传来之处而去,而就在这短短片刻之内,他们竟又一连遇到了三头“恐爪蜥”。 三头“恐爪蜥”全都被陈帆一枪给捅死,他心脏处也再次存储了一些灰色凉意。 “陈帆,看来那‘恐爪蜥王’现在真的是遭到了什么问题,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急迫的召集它的同类。” “你看看,我们不过向前面赶了片刻时间,便就一连遇到了三头‘恐爪蜥’,这样下去,只要是再多猎杀一些‘恐爪蜥’,那我们黑礁岛在这次弟子选拔中可是要大大出风头了啊。哈哈、” 王虎蹲下身子,手中剔骨刀挥动,处理着眼前这头刚刚被击杀的“恐爪蜥”右前爪。 “快点吧,我想要看看方昌到底有什么手段,竟逼得那‘恐爪蜥王’不断召集同类相助。” 陈帆微微一笑,催促道。 听到这话,王虎速度再次快了几分,将眼前这头“恐爪蜥王”处理完毕,而后便对着陈帆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再次一同向那怒吼声传来之处潜行而去。 而一路上两人也又遇到了几头“恐爪蜥”,全都被陈帆一枪解决。 在此过程中,因为不断有一丝丝细微灰色凉意从心脏处发散而出的缘故,陈帆不仅感觉自己的枪术又有所进步,在“势”领悟之上也愈发浑然天成,隐隐有了触摸到“意”的可能。 同时,他也更是发现自己的实力有着微微的提升。 这就是战斗激发出来的潜力,只需再一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从锻体六重突破到锻体七重。 陈帆心中微微有些兴奋。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猎杀“恐爪蜥”拜入灵龟门最为重要,所以他现在必须要集中精力,暂时无法考虑其他事情。 “嘶,陈帆,你看!” 在一座高大树木之上,陈帆和王虎潜伏着看向远方,两人眼中都流露出几分惊讶之意。 “吼!” “吼吼!” “吼吼吼!” 两人目光所及处,起码有数百头水牛大小的“恐爪蜥”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兽吼之声此起彼伏。 在这数百头“恐爪蜥”的中央位置,则是那头足足有一丈多高到“恐爪蜥王”。 而在这头“恐爪蜥王”的身上还有一名少年。 此人面如冠玉、眸如碎星,正是云水岛第一天才方昌。 他身法极为灵活,如鱼翔浅底,死死地立在那头“恐爪蜥”之上,任由那头“恐爪蜥王”如何动摇翻滚,他都屹立不倒,一双拳头如同巨大的铁锤一般,重重的不断砸在那头“恐爪蜥王”的头上。 虽然每一次对“恐爪蜥王”造成的伤害不大,但是拳头不断砸下,也还是砸的“恐爪蜥王”连连怒吼。 “那个方昌,他……” 王虎有些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明明一眼看上去就是世家子弟的方昌,怎么会这么暴力。 陈帆也是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有些奇怪。 “方昌他不要命了吗?!就算他现在‘恐蜥蜥王’的身上,周围那些‘恐爪蜥’暂时奈何不了他,但一旦他从从‘恐爪蜥王’身上下来的话,想要从这数百头‘恐爪蜥’中逃出生天也绝不容易。” 陈帆若有所思: “莫非他的目标只是这头‘恐爪蜥王’,这不太可能啊;或者他有方法从这些‘恐爪蜥王’的围堵中逃脱出来;又或者……” 想着陈帆的双眼瞳孔猛地一缩,眼中放出一片惊骇之色来。 “难道他和我们想到一样,也是在拿这头‘恐爪蜥王’做诱饵,目的就是为了将吸引而来的‘恐爪蜥’一网打尽。” 不远处的前方,方昌似乎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只是他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一张纸片。 张纸片呈灰色,看起十分普通,只是纸片表面有几道放着微微金光的神秘纹路。 这是符箓! “果然,他早有安排!” 陈帆心中充满了惊骇之意,他怎么也想不到,方昌竟然能舍得拿出了一张符箓来。 符箓,那可是踏足练气修士之后的常规手段。 一般的锻体期凡人,手中根本不可能有符箓;并且一般的符箓落在锻体期凡人手中也没有什么作用,毕竟符箓需要用元力来引动,也只有踏足练气期,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才有元力产生。 除了少数特殊的低阶符箓例外。 譬如在低阶修士中最常见的“御风符”,便可以交与锻体修士使用,只需要血祭来引动。 莫非,方昌手中这张符箓也是锻体期凡人能够使用的符箓不成? 陈帆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而后便就见到那方昌不知从哪翻出来了一柄小刀,往自己手掌中一割。 鲜血留出,浸在了那张青灰色的符箓上,而后符箓金光大盛。 “金光刀气符,去!” 第33章 谁是第一(上) 一道刺目金光冲天而起,划开天幕,就像一口巨大的长刀,狠狠地向一个方向斩了去。 在这金光刀气之下,某个方向上的数十头“恐爪蜥”直接被斩成了两半,直接就被劈出了一条路来,而旁边其余的一些“恐爪蜥”也遭到了金光波及,受创不小。 “黄级下品‘金光刀气符’!” 陈帆眼中一片惊骇之色,心中不由得惊叹起来。 “这方昌也还真舍得,虽说符箓只是低阶修士的常规手段之一,但一张黄级下品的‘金光刀气符’价值也不会低,至少不比那一枚‘聚气丹’差多少,甚至有可能更高,可是他现在就这样直接用了出来,果然不愧是方家的人。” 和其他东西一样,符箓也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十二品等级。 但就算是一般的低阶练气修士,恐怕也不会将一张黄级符箓浪费在这种情况之下。 可是现在方昌却是毫不犹豫就将其使用了出来。 陈帆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产生的一种极为舒爽的感觉,心脏处的那股凉意猛地增加不少,而后便又沉寂了下去,只留下丝丝向着他的头部发散而去。 一张“金光刀气符”,灭杀数十头“恐爪蜥”,方昌果然不能小看。 可是他想不到的是,场中得利最多的反而是陈帆。 数十头“恐爪蜥”神魂精魄转化而成的灰色凉意,绝对能够将《狂涛三击》提升到更高的境界。 以势通意,以意通神。 可惜这张“金光刀气符”不是大范围攻击,只是单体攻击的符箓。 陈帆心中微微有些兴奋,但此刻却绝不是钻研提升《狂涛三击》境界的时候。 “陈帆,这个方昌果然不愧是方家的人,竟然拿出一张仙师才有的符箓来,真是大手笔,不过也太浪费了,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虎望着前方的一幕,眼中也是一片惊骇之意。 无论是谁,在还没有正式踏入修仙界的时候,见到这冲天而起、仿佛划破天幕的金光刀气,恐怕也都会心生惊叹。 陈帆微微一叹,摇了摇头:“方昌这么一搞,我们想要争夺第一恐怕是难了。” 说着他又精神一震,继续说道: “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取得的名次越高越好,至少能够引起灵龟门仙师的注意,那拜入灵龟门之后也肯定是有好处的。” 王虎点了点头,而后目光一动:“陈帆,你看!” 前方不远处,那剩下的不到百头“恐爪蜥”在这一道金光刀气斩下之后,全都受到了极大的惊骇,而后便向四面八方疯狂逃窜了去。 毕竟他们只是没有入品级的普通凶兽,在这“金光刀气符”之下,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就算是那“恐爪蜥王”也不例外。 方昌是在那头“恐爪蜥王”身上放出的“金光刀气符”。 而那道冲天而起、仿佛划破天幕的金光刀气便是以方昌的双手为起点,仿佛一柄巨大的长刀般向前斩下去。 他身下的“恐爪蜥王”连反抗也来不及,便死在了这金光刀气之下。 “果然是好手段,先是直接找上‘恐爪蜥王’,利用其作为诱饵,引来数百头‘恐爪蜥’,而后便使用那张‘金光刀气符’,直接灭杀包括‘恐爪蜥王’在内的部分‘恐爪蜥’,一举斩获极多的凭证。” 陈帆眼中精光闪烁,暗自沉吟。 “没有了‘恐爪蜥王’,在那‘金光刀气符’的威慑之下,其他的‘恐爪蜥’是树倒猢狲散,那他的危险也就自然而然解除了。” “这样虽然浪费了一张‘金光刀气符’,但却是最有效也最不费力的,远比包括自己的其他人强得多,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这次的第一名肯定就是他的了。” “小小的云水三岛就出现如此人物,果然不能小看这天下人杰。” 就在陈帆考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之时,半空中一道人影飞了过来,正是衣锦还乡的灵龟门练气修士方玄。 他看着下方那被金光刀气劈开的深深沟壑,再看到了立在众多死透的‘恐爪蜥’中央的方昌,眼中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惊奇,而后直接落了下来。 “昌儿,你这是用了符箓?!” 见到方玄落下来,方昌连忙从“恐爪蜥王”身上跳下,对着方玄施了一个礼: “见过叔祖,为了夺得第一,维护方家声誉威名,所以侄孙用了一张老师赠送的‘金光刀气符’。” “老师?莫非就是云水岛的那个散修。” 方玄眉头一扬,而后点了点头: “他倒是有心了,不过你啊,还是年纪太轻了,这个第一名有什么好争的呢,浪费了一张符箓,再说凭你的实力,就算不用这张符箓,这第一名不还是手到擒来的吗,要知道,这次只是选拔而已,在进入灵龟门之后,还有更进一步的竞争。” “叔祖……” 方昌心中闪过陈帆的身影,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方玄将手一挥,笑了起来。 “不过你小小年纪就能够意识到维护方家声誉威名,而且也能够设计这个策略,倒也让我也几分惊喜,我现在就有些期待你拜入灵龟门之后的表现了。” 说着他顿了顿,继续道:“好了,你把这些都收拾一下,然后随我回去。” 听到这话,方昌张了张嘴,都最后还是拱了拱手:“侄孙遵命。” 接着他便将场中这些已经死死透的“恐爪蜥”右前肢毒爪全都处理了一遍,甚至包括那头“恐爪蜥王”的右前肢毒爪也都割了下来。 “走吧!” 方玄元力一动,施了一个法诀,便有一股清风从他脚下升起。 同时他将方昌一提,两人便在那股清风之下缓缓飞起,向着那楼船而去,只是在离开“恐蜥岛”的时候,方昌心中隐隐有些失落之意,但方玄要将他带回去,他也只能一同而行。 一道“金光刀气符”直接就斩灭了三十六头“恐爪蜥”,其中还有一头“恐爪蜥王”。 再加上还未遇到“恐爪蜥王”之前杀的五头。 这应该没人能够高过方昌了。 “陈帆……” 不知怎的,方昌突然想起了在半个多月前,他进入这座岛屿历练时,遇到陈帆长枪如怒海狂涛拦住那头“恐爪蜥”的身影。 可这些都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 望着方昌随同方玄一同离开,王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陈帆道: “陈帆,看来这次选拔的第一我们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啊,嘿,这方昌也真够狠的,不过是区区一次选拔的第一名,为了取得绝对的优势,他竟然舍得拿出一张‘金光刀气符’来,啧啧,看来我们只能尽量保证大家都能拜入灵龟门类。” 陈帆望着前方那片已经被方昌取走右前肢毒爪的“恐爪蜥”尸体,目光深邃,心脏处的灰色凉意散发的更多了一些。 “不,现在只是过去了大半天时间,还有小半天的机会,我们还有机会!” 说着他从大树上纵身一跃:“虎头,随我来!” …… 而在这一边,方玄带着方昌直接回了楼船之上,两人一落下来,便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怎么连方昌都回来了,他可是我们云水三岛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啊。” “不对,你看放仙师和方昌都没有什么沮丧之意,肯定不会有什么坏情况。”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方昌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吗,他身后背着一个包裹,从这个包裹大小来看,莫非里面全是那‘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这可不得了了。” “估摸着来看,起码有三四十个吧,再看先前回来的,最好的也不过只有三只,啧啧,果然不愧是方家的方昌。” “看来这次第一他是拿定了,现在只看谁能拿第二第三了。” 楼船上的众人议论着,但方昌并没有理会,只是对方玄、那黄姓老者以及抱着薛灵儿的张姓女修施了一个礼,而后便回道了方家家主方天身侧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时间一息息的过去,而后又有人陆陆续续的回道船上来,其中自然没有黑礁岛几人的身影。 这些人中最厉害的雷伟,但也只是斩获了六个凭证;而如今还留在在“恐蜥岛”上的,也不过只有十几人罢了。 而越来越多的人望向二长老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 他们开始猜测,莫不是黑礁岛的人在岛上遭遇了什么不测,而后全军覆没,不然也不至于到如今也没有一人回来。 雷家家主更是拉着雷伟在二长老面前洋洋得意地夸耀: “二长老,我家伟儿还算不错吧,除了没有参加的薛灵儿以及不知道具体成绩的方昌之外,就只有灵贝岛有一个少年和我家伟儿一样,都是宰了六头‘恐爪蜥’,啧啧,那可是六头‘恐爪蜥’。” 说着他装作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声道: “不知道你们黑礁岛的人怎样,想来也是不错的吧,只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一个人,唉,有些可惜了,啧啧。” 二长老脸色阴沉,没有理会雷家家主的话,心中也不由有些担忧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就过去了二十三个时辰,天色再次开始发亮,一天的试炼选拔时间将要过去,到底谁才是此次选拔第一,马上就要揭晓。 第34章 谁是第一(下) 此时还留在“恐蜥岛”上的不足十人,而黑礁岛子弟全都未归。 “他们黑礁岛怎么回事,这次只来了七个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一个,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不太可能吧,不说其他人,就说那个陈帆,那可是硬生生挨了雷伟三拳的人物啊,实力比雷伟肯定要强,怎么可能会意外” “是啊是啊,看样子他们要到最后一刻才会出来了,毕竟他们黑礁岛要折半计算,不得不拼。” “哼,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我看他们也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才躲到现在。” …… 听到周围议论纷纷,二长老脸色依旧非常淡定,只是在眼神深处却隐隐流露出几分忧色来。 “嘿,你们说这次谁能获得前三名啊。” “第一名不用说,肯定是方昌的了,你看他好整以暇的模样,明显就是有绝对的实力取得第一的,只是第二第三,这就有些难猜了。” “雷伟击杀了六头‘恐爪蜥’,除开方昌之外,在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了,还有那灵贝岛的吴青,击杀的‘恐爪蜥’好像也不少,这第二第三名应该就在他们之间产生了。” “应该是如此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只要三枚凭证,就很有可能被选入灵龟门中去,毕竟那‘恐爪蜥’也颇为凶险。” …… 时间缓缓的逝去。 在“恐蜥岛”上某处,王虎喘着粗气,对陈帆说道:“陈帆,你还行吗,要实在不行,那第一名我们就不争了吧,差距实在太大,更何况我们的斩获还要折半计算。” 陈帆手中长枪挥舞而动,扫出重重枪影,将面前的一头“恐爪蜥”笼罩其间。 “难得方昌利用那‘恐爪蜥王’将如此多的‘恐爪蜥’集中在一处,虽然因为‘金光刀气符’的原因而四散开来,但也相互离得不远,有这样好的机会,我们自然要争上一争。” 他去枪出如龙,时而挥出重重枪影、时而卷击而出。 一枪将面前的这头“恐爪蜥”捅死,而后立刻将赶来的另一头“恐爪蜥”卷入了枪影之中。 争夺第一,别无他法。 无非就是利用老的套路,在方昌聚集的那一群“恐爪蜥”之处,不断用某头“恐爪蜥”引诱其他“恐爪蜥”前来,而后一头又一头连续不断地将其击杀。 有方昌留下的基础在,小半天的时间,便已经杀了七十六头。 但这还是不够。 他们先前看到的,方昌“金光刀气符”一击就干掉了三四十头“恐爪蜥”,更何况,方昌先前也肯定是有所斩获。 所以,他们若真的想要争夺第一,那斩获的“恐爪蜥”就必须是这个数字的两倍以上。 事实上,陈帆的目的不仅仅是夺得此次选拔第一,也是为了积蓄那灰色凉意。 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疯狂杀戮,他体内的灰色凉意又积蓄了不少,这让他有信心将《狂涛三击》更进一步的提升。 “陈帆,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必须赶回去了。” 王虎手中剔骨刀急速而动,又继续处理刚刚这头被陈帆击杀的“恐爪蜥”。 陈帆双目如电,手中长枪挥舞,又迎向了从侧面攻过来的一头“恐爪蜥”,而后突然身体一震,猛地发出了数声爆响。 “嘭!嘭!嘭!嘭!嘭!嘭!嘭!” 筋骨齐鸣! 数个时辰连续不断地杀戮,饶是陈帆心脏处不时有血色热流发散出来修复肉身,也有些精力不济。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从锻体六重突破到了锻体七重,实力再次提升! “陈帆,你……你的实力又突破了?!” 看到这一幕,王虎眼中也是一片震撼之色,不由低声惊呼了起来 要知道,在一个月前,陈帆只是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而已;但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便从一个经脉俱断的废人变成了一名锻体七重、掌握‘势’境黄级下品技法《狂涛枪诀》的强者。 感受到自己体内不断涌动的劲力,陈帆仰天长啸起来。 这次就算是没有能夺得第一,也同样收获不小。 “好,待我再击杀几头,便返回去!” 陈帆突破到实力锻体八重,一杆长枪更加是得心应手,挥舞之间,已经可以隐隐见到水汽蒸腾。 势通天地。 这是将要踏入“意”境的表现。 周边被方昌吸引而来的“恐爪蜥”几乎已经被陈帆诛杀殆尽,现在这一头“恐爪蜥”连连惨嚎了片刻,却再也没有其他“恐爪蜥”送上门来。 见到这种情况,陈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而后枪尖一动,了结了这头“恐爪蜥”的性命。 “看来附近是再没有‘恐爪蜥’了,把这头‘恐爪蜥’处理一下,我们回去吧。” …… 楼船之上,灵龟旗依旧放着微光,数十里外都能看见,而船上的众人也都各自低声交流着。 一天时间快要过去,除了黑礁岛七人之外,也还有两人没有回来,楼船上的众人几乎都认为这两人应该是遭遇什么意外。 毕竟现在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 至于黑礁岛的七人,正是因为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反而还让人捉摸不定。 “陈帆,你千万不要让我和大长老失望啊,黑礁岛的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就全看你们的了。” 二长老遥望着“恐蜥岛”,目光中绝不平静。 天色大亮,一天时间将要过去。 方玄和身旁的黄姓老者对视的一眼,而后便长身而起,淡淡说道:“还有一刻钟,此次选拔就结束。” 这话一出,整个楼船突然寂静,而后便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方昌睁开双眼,扫过四周,然后皱了皱眉头;雷家家主拍了拍身边的雷伟,看着二长老哈哈大笑着;而二长老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指骨间已经隐隐有些发白。 时间一息又一息的过去。 片刻后,方玄再次开口:“好了……” 他话未说完,二长老一咬牙,上前一步施了一个礼,高声道:“三位仙师!……” 就在这时,不远处“恐蜥岛”的沙滩上,陈帆,王虎突然出现,他们身后的便是骆意等另外几个黑礁岛的少年。 “哈哈哈!我们回来了!” 陈帆、王虎两人一个急冲、纵身而起,便翻身落在了甲板上。 而剩下的骆意几人涉水而行,只是几步,便凭借楼船边上垂下来绳子,从下面翻了上来。 黑礁岛七人全都回来了! 一瞬间,楼船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几人身上。 准确的说,应该是落在了陈帆的身上。 连续不断的杀戮,让陈帆身上积累的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短时间内绝不容易散去,和场中其他人想必,有着明显的不同。 “嘶,这小子,莫非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不成,怎么我看他的时候自己不由得会打冷战。” “啧啧,黑礁岛果然够凶,竟然拼杀到最后一刻!” “从这小子身上的血煞之气看来,雷家家主他们危险了啊,嘿,黑礁岛果然不愧是黑礁岛,凶悍之名不虚传。” …… 不仅甲板上的众人议论纷纷,就算是身为灵龟门练气修士的、鹤发童颜的黄姓老者也微微颔首,显然十分满意陈帆等人的表现。 修士修炼,追求长生自我,不到最后一刻,就绝不能放弃。 这才是身为修士的正确态度。 见到这一幕,方玄眉头微微一扬,眼中流露出一丝精芒,然后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二长老一眼: “你有什么事?!” 看到陈帆七人顺利回来,二长老心中喜极,但也不敢怠慢,连忙答道:“回仙师的话,没有什么事了。” “哼!” 方玄冷哼一声,将手一挥,一道气劲便飙射而出,而后在二长老的面前爆裂开来,发出一声巨响,让二长老连忙后退几步。 “这只是一个警告,以后少插嘴!” 说着他转过头来,将甲板上的众人扫了一眼,然后继续道:“好了,此次选拔考核完毕,所有人,把你们手中的凭证拿出来吧!” 这话一落,甲板上的部分少年不由得面色一白,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斩获。 而其他有所斩获的少年也是心生忐忑,将在“恐蜥岛”上斩获的“恐爪蜥”右前肢毒爪拿了出来。 “韩力,一片毒爪。” “汪林,两片毒爪。” “张铁石,一片毒爪。” …… 方家的人鱼贯而出,开始统计场中少年手中的凭证,而这些手中有凭证的少年大多也只有一二片,几乎没有什么希望拜入灵龟门中。 “李岚,三片毒爪。” “陈强胜,两片毒爪。” “吴青,六片毒爪。” “雷伟,六片毒爪。” …… 统计快要结束,但现在最高的也不过只有六片毒爪,分别是云水岛的雷伟和灵贝岛的吴青,差距拉的都不大。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传来,声音中隐隐有些颤抖。 “方昌,四十片普通‘恐爪蜥’的毒爪、再加一片‘恐爪蜥王’的毒爪。” 这个数据一出,甲板上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竟然有四十片,比那雷伟和吴青都还有多上六七倍,而且他还击杀了‘恐爪蜥王’。” “果然不愧是方昌,第一他是拿定了。” …… 第35章 夺得第一 方昌的斩获一拿出来,顿时就惊爆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这可是四十一片“恐爪蜥”右前肢毒爪,在此之前成绩最好的也不过只有六片而已,并且到现在一共也只有两个人才拿到了这个成绩。 然而现在方昌拿出来的j竟然高达四十一片,将近是第二名的七倍。 更不用说他还带了一只“恐爪蜥王”的右前肢毒爪,这可和一般意义上的“恐爪蜥”右前肢毒爪有着天壤之别。 甲板上几乎每个人脸上的露出了惊叹的神色,就连长身而立在甲板中央的黄姓老者眼中也闪过一丝异彩,而方玄则点了点头,眼中全是满意。 当然,除此之外,也还有几人不为所动。 譬如那灵龟门的张姓女修,便一直逗着自己手上抱着的薛灵儿玩耍。 倒是薛灵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落到方昌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上,而后轻轻皱了皱小琼鼻,而后又转向他处,最终目光落到了一身血煞之气的陈帆身上,眼中不见害怕,只有一丝丝的好奇。 陈帆看着方昌摆出来的的苹果,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早就知道方昌那一张“金光刀气符”一击便灭杀了数十头恐爪蜥,但没醒到方昌在未找到那头“恐爪蜥王”之前就已经斩获了几头“恐爪蜥”。 四十一片“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真是一个难以攀登的高峰。 陈帆深深地看了方昌一眼,而后平心静气,注意着场中各人凭证的计数。 对于陈帆来说,现在首要任务是将黑礁岛的几人同时带入灵龟门中,经过这一天一夜的奋战,凭着手中的斩获,他也的确能够将众人都推进灵龟门。 只是想要和方昌一争高下,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叶青,三片毒爪。” “肖艳非,一片毒爪。” …… 计数依旧在继续,但也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在方昌那四十一片“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后,其他的人就根本无法再看。 几乎所有的光辉都被方昌给压制住了。 “方家这一代倒是出了个人物,智慧、实力、机巧都不缺,如果回去之后能鉴出灵根,说不定还能走出一条路来,也许我以后还要靠他来帮扶一下。” 看着方昌一脸云淡风清的样子,方玄不由得暗中点了点头。 “好了,该你们黑礁岛的了,你们只有七个人,就早点把斩获交出来吧,搞完了我们好收工,也不妨碍仙师大人们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名方家子弟走到了陈帆几人面前,话语中有些不耐烦。 陈帆眉头一挑,并没有理会这人的话,而是将场中情形扫了个大遍,眼里精芒闪烁,心中暗自计算一番。 “果然,这次选拔能取到三片‘恐爪蜥’右前肢毒爪的人很少,连十个都不到,毕竟对于一般少年来说,‘恐爪蜥’的确是十分难缠的,而这次灵龟门要在‘云水三岛’招收二十人。” “也就是说,只要黑礁岛每人能有六片‘恐爪蜥’的毒爪,就铁定能拜入灵龟门。” “哈哈哈!” 想到这儿,陈帆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自己背后的那个巨大包裹放在了地上。 看到这个大包裹,来清点统计的方家子弟也吃了一惊,而后又恼怒道: “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大包裹里面全都是此次捕猎‘恐爪蜥’斩获的战利品,哼,快点把你们身上的‘恐爪蜥’右前肢毒爪交出来吧,不要浪费仙师大人的宝贵时间。” 陈帆眉头一挑,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包裹里面就是我们黑礁岛这次的斩获,还请检验。” 一听这话,那方家子弟面色顿时变得不善起来,正要开口说话,旁边已经看了许久的雷家家主却嘿嘿一笑,突然插嘴了进来。 “嘿嘿,不要着急嘛,这位陈帆小兄弟实力也是极好的,说不定就真能斩获这些东西呢,你只检验一下不就行了,如果是真的,那这就是我们云水三岛最轰动的事情了,哈哈。” 他当然不相信这包裹中全是那“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说这话也是不安好心。 只要被检查出来这个叫陈帆的小子包裹中没有多少“恐爪蜥”的毒爪,是假的,那可就在云水三岛众人面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可还一直记得雷伟在陈帆身上吃瘪而沦为笑柄的事情。 至于这里面真的全都装的是“恐爪蜥”右前肢毒爪,这种事情他想也没想过。 开玩笑,就连方昌也不过只有一个小包裹,就已经是四十多片的强横成绩了,现在这个大包裹的比方昌那个小包裹大上不少,若真全都是“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那起码有百片以上。 一天时间,百片以上的“恐爪蜥”右前肢毒爪,就算是方昌也不可能。 因此他才起哄催促负责检验斩获的那名方家子弟,毕竟他们和黑礁岛还有一分赌约在呢。 那名检验凭证的方家子弟双目一瞪,冷笑了一声:“好,我倒要看看黑礁岛的少年俊杰到底有多少斩获。” 说话间他便已经将那包裹打了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真的全是‘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 在打开包裹的一瞬间,这名负责检验斩获的方家子弟目露惊骇,脸上一片僵硬之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大包裹中竟然真的全是那“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 这些“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堆在甲板上,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散发着新鲜的血腥气息,和陈帆身上的那股血煞之气互相交融,竟然放出一种无形的压力来,让这名方家子弟心中一窒,不由得后退几步。 陈帆淡淡一笑,点了点自己脚下那堆成小山一般的“恐爪蜥”右前肢毒爪,道:“还请仔细清点,多谢。” 旁边的雷家家主脸上一片茫然,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而此时甲板上其他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此处。 “那是什么,我没有看错吧。那一堆东西都是‘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吗?” “一眼扫过去,起码有百片以上,就算是折半计算,也足够黑礁岛七人全都拜入灵龟门了。” “嘿,雷家他们这回要输惨了,他们的家底可比不上方家,十枚小灵铢币,肯定是要伤筋动骨的,这次黑礁岛可真是否极泰来啊。” “黑礁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斩获,莫不是他们侥幸找到了兽墓之类的,所以……” “不可能,你们仔细看看,那些“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还发散这丝丝血腥气,这绝对是从新鲜的‘恐爪蜥’尸身上挖出来的。” …… 方昌此时也回过头来,望向陈帆脚下那一堆“恐爪蜥”右前肢毒爪,神情微动,而后目光中露出了几分惋惜之色,轻轻一叹。 而在他的身边,方天脸上也是阴晴不定。 那一枚“聚气丹”本来是用来奖励方昌的,毕竟谁都知道,方昌乃是云水三岛第一少年英杰,第一名的位置就是为他准备的。 可是现在却突然冒出了一个人来,似乎也有实力争上一争。 这如何不让他郁闷。 在另外一边,二长老同样是双目圆睁,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虽然对陈帆极具信心,但最大的期望也只是陈帆能够帮扶一下另外几个人,此次若能有三名黑礁岛子弟拜入灵龟门他就谢天谢地了。 可是现在看来,黑礁岛此次参与选拔的七人铁定都会入选灵龟门,这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陈帆似乎还有冲击第一的可能。 甲板上议论纷纷,连灵龟门的三名练气修士都望了过来。 “怎么回事?!” 方玄目光一动,就落在了陈帆身前的那堆“恐爪蜥”右前肢毒爪上,眼中光芒闪过,而后又淡淡说道: “怎么还不清点,我们三人还有急事,不能久待。” 那名方家子弟顿时战战兢兢站了出了,深吸一口气,开始清点陈帆面前那一堆“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 “一、二、三……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 随着他的计数,周围那些人也都一同轻声数着。 “一……一百一十九片,一百一十九片,一共一百一十九片‘恐爪蜥’右前肢毒爪。” 这名方家子弟话有些颤抖。 备受瞩目的方昌有四十一片“恐爪蜥”的右前肢毒爪,而排在第二第三的更是各只有六片,然而现在陈帆脚下的这一堆却有一百一十九片。 就算是折半处理,也是有五十九块半。 周围众人暗暗咂舌,从这个来看,除去每人基本六片保证能进入灵龟门外,陈帆一人便可以得八十三片。 折一半计算,便是四十一片半。 正好比方昌多上半片。 这数据一出,整个甲板上顿时又再次轰然议论了起来。 “竟然真的夺得了第一,这个陈帆是什么人,竟然比方昌还要厉害。” “不要忘了,他们黑礁岛的斩获是要折半计算的,也就是说他可能比方昌厉害得多。” “这可不一定,你们没看到方昌早早就回来了吗,而且还斩杀了那头‘恐爪蜥王’,似乎非常轻松,反观这陈帆,一身血气,真要比起来还不一定谁胜谁负呢。” “没错,那陈帆不过是领先了半片而已,可是方昌手中那片‘恐爪蜥王’要比那半片含金量高得多。” …… 第36章 第二第三 看着甲板上那一小堆“恐爪蜥”的毒爪,方玄脸上阴晴不定,而后冷哼了一声: “好了,此次灵龟门弟子选拔完毕,即刻返航,再给出你们半天时间,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我们返回云水岛停歇半天,随后便前往灵龟门。” 说完他便板着个脸转身走了回去。 身为灵龟门的练气修士,此次选拔他们根本无意排出个一二三名来,毕竟无论是第一名还在世最后一名,都只是拥有了拜入灵龟门的机会而已,以后发展如何,还要看各自的机缘和奋斗。 但方玄出身方家,并且此次有衣锦还乡之意,对方昌的这个小辈又颇为欣赏,当然不希望第一名花落别家。 这其中并没有太多的利益纠缠,区区一枚“聚气丹”他也还没看在眼里。 只是这第一名不是方昌,总难免让他脸上无光。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他造一手成的。 他原本认为方昌一举斩杀近四十头‘恐爪蜥’应该赢定了,所以才将其带回来的,但没想到陈帆竟然逆势而起。 如果方昌还在“恐蜥岛”上多待一些时间的话,那就算陈帆再逆天,也不可能争夺第一名。 “那个陈帆,倒是一直没有怎么注意过,现在似乎是锻体七重,看来也是一个有手段的,只是……。” 方玄低声自语,眉头微皱,然后对着黄姓老者和张姓女修点了点头,手中元力一动,甲板上空飘扬的灵龟旗顿时发出微微光芒,猎猎作响。 接着这艏巨大的楼船便随之而动,向云水岛的方向返回了去。 此时的甲板上,依旧是十分热闹,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黑礁岛不仅没有刷下去一人,并且还有资格夺得第一。 这由不得他们不惊叹。 于是很快就有人想起了先前黑礁岛二长老和雷家家主等十三人的赌约。 “雷家主,这次可不仅仅是只有三个人拜入灵龟门了啊,而是七个人一同入选,十个小灵铢币,肉痛啊。哈哈。”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柿子捡软的挑,却不知道黑礁岛能够传承千年,那可是一块*石头啊。” “你们还别说,当时连我都心动了,只是十枚小灵铢币我舍不得拿出来,还有那个叫陈帆的小子太镇定了,我才犹豫了一下,所以才没有参与进去,现在想想,啧啧……” “是啊,谁知道他们黑礁岛竟然在那么大的劣势下还能扳回来。” …… 周围议论纷纷,而包括雷家家主在内的十三人脸上却都是一片苦涩之意。 在此之前,他们都十分相信,此次黑礁岛绝对不可能有超过三人拜入灵龟门,毕竟“鲸王枪”已经被折断,更何况还被惩罚折半计算斩获,说不定还会全军覆没,所以才立下了那个赌约。 但却没醒到,黑礁岛七人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并且每一个人都有拜入灵龟门的资格。 “我们输了!” 雷家家主一脸苦涩,对着二长老拱了拱手,而后又看向了陈帆,沉声说道: “黑礁岛果然底蕴深厚,这次是我太大意了,我认栽,十枚灵铢币待回道云水岛后就即刻送过来。” 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他们也不敢做什么撕毁赌约的事情,于是只得捏着鼻子强忍下来。 看到雷家家主等人的模样,又环目四周,二长老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之意。 黑礁岛已经很多年没有受到如此待遇过了。 饶是二长老平时不露声色,此刻也不由得畅快大笑了起了。 二长老笑声渐落,众人的目光又一同注视到了方天身上。 在此之前,可不仅仅有雷家家主等人和黑礁岛立下赌约的事情,也还有方天拿出一枚‘聚气丹’,八枚“龙虎锻体丸”奖励前三名的豪气。 然而。 谁是第一、谁是第二、谁是第三?! “聚气丹”的价值不小,饶是以方家的底蕴也拿不出几粒来,方天原本是为方昌准备的,可现在他的脸上却不由带上几分尴尬之意。 难道真要送出这一枚“聚气丹”不成! 正在方天为难之际,一名心思灵活的方家子弟突然站了出来,对四周拱了拱手: “诸位来看,以计数来论,陈帆有四十一片半毒爪,方昌有四十一片毒爪,看上去似乎是陈帆略胜一筹,可是大家看,陈帆的毒爪全都来自于普通的‘恐爪蜥’,而方昌的毒爪中有一片却是‘恐爪蜥王’的毒爪。”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恐爪蜥王’和‘恐爪蜥’有什么不同,我想大家应该都能理解吧,这一片‘恐爪蜥王’的毒爪起码抵得上十片普通‘恐爪蜥’的毒爪,这样算起来,还是方家少爷方昌更厉害一些,大家说是不是啊。” 这世间聪明人不少,更何况还有刚刚和黑礁岛不对付的一群人,在现场没有练气修士的情况下,或是落井下石,或是巴结上位,又是一片议论纷纷起来。 “没错,那可是‘恐爪蜥王’的毒爪额,怎么可能和一般‘恐爪蜥’的毒爪相比。” “方昌乃是我们云水岛第一天才,取得第一自然是实至名归。” “是啊是啊,这次黑礁岛只能拿第二名了,但第二名的奖励也很不错啊,不要太贪心了。” …… 当然,也有不同意这种说法的人,可黑礁岛没落已久,虽还是云水三岛之一,但在其他两个岛屿影响实在有限,而云水岛则是云水三岛中最大、人口最多的,方家更可以是说云水岛的实际掌控者,说出来的话自然是有无数人附和。 见到这一幕,王虎脸上露出了几分愤怒之意。 “可恶!灵龟门的仙师说的凭证明明就说是‘恐爪蜥’的毒爪,他们怎么扯到其他方面去了,哼,我看他们分明就是不想把第一名的奖励给你。” 陈帆微微一笑,对着王虎说道:“不要紧,没事的。” 说着他又看了二长老一眼,然后附耳在二长老身边说了几句,二长老原本还是一脸愤怒,可一听到陈帆的话,面色不由得平静了起来,眼中甚至隐隐露出一丝笑意,就这样看这面前的那些人。 “好了!” 突然间,一直站在方天身边的方昌走了出来,虽面如冠玉,但神情微冷。 “输了就是输了,我方昌又不是输不起的人,更何况,我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人能让我输了。” 他双目如电,直接就落在了陈帆的身上,目光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神色。 这是遇到了对手的感觉。 听到方昌这么说,场中众人俱都停了下来,毕竟连正主都承认输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就连一旁的方天也只能望了望方昌,而后摇摇头叹息一声。 “也罢,这次灵龟门入门选拔的第一名是黑礁岛……” 他话还未说完,就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慢着,谁说你输了?!”陈帆一脸奇怪地看着方昌。 什么意思?! 场中众人心中不由得同时冒出了这句话,看现在的情形,连方昌都主动认输,他怎么还没有输。 陈帆低声一笑,看了看周围众人,然后说道:“我们几个还没分呢。” 说着他蹲下了身子,将自己面前这一堆“恐爪蜥”的毒爪分拣起来,除他和王虎之外,每人都有六片,还剩下八十九片。 而后陈帆四十五片,王虎四十四片。 折半计算,分别是二十二片半、二十二片。 远远低于方昌的四十一片,但却又远远高于雷伟、吴青等人的六片,获得此次选拔的第二名、第三名。 这让场中所有人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帆竟然会放弃第一名而选择包揽第二名第三名,毕竟一枚“聚气丹”的价值明显要高于八枚“龙虎锻体丸”的。 “陈帆,你这是要干嘛?”王虎看着陈帆,眼中甚出了一丝焦急之色。 陈帆站起身来,笑了笑:“没事,我自有打算。” 他的确可以拿下第一名,他原本也是冲着第一名去的,但是他发现如果真的他拿了这个第一名,恐怕是得不偿失。 不说那枚“聚气丹”他暂时还用不到,而“龙虎锻体丸”又正适合他。 就说现在黑礁岛的情况,也不能真的恶了方家。 毕竟黑礁岛日益没落,“鲸王枪”又被陈帆折断,大猎头李志雄也死在了陈帆的手中,而陈帆又要立刻前往灵龟门,可以说整体实力大损,一旦陈帆等人离开,那黑礁岛万一有什么事也找不到帮手。 陈帆可是还记得,在黑礁岛后岛中,还有一头“天青牛蟒王”。 黑礁岛没有了“鲸王枪”,也不知道还能威慑这头“天青牛蟒王”多长时间。 所以他才选择放弃那枚“聚气丹”。 一是给方家台阶下,到时候黑礁岛万一真要是有什么变故,那方家也不好意思置之不理。 二就是“聚气丹”的确不适合现在的他,留在手中也是一个烫手的东西,少不得引人觊觎,这样还不如就选择更加适合自己的“龙虎锻体丸”。 有体内那颗神秘金珠在,他一点也不担心药毒积累的问题。 “好!哈哈,果然是出少年,拜入灵龟门之后,你和我家昌儿之间可要好好相处、共同提升,毕竟都是出自我们云水三岛,别忘了互相扶持。” 见陈帆如此乖觉、不争第一,方天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37章 前往灵龟 楼船某个房间中,方玄、黄姓老者以及张姓女修相对而坐,此时只有他们三人,就连一直被张姓女修抱着的薛灵儿也不在这儿。 “那个叫陈帆的小子看来还不错,知进退、明得失,若是身怀灵根,说不定还真能够在修仙路上多走几步,可以重点关注。” 黄姓老者虽身处房间之内,但对甲板上的事情却一清二楚。 听到这话,方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尴尬,然后低声笑道: “黄师兄说的不错,但是黑礁岛折断了祖师留下来的‘鲸王枪’,还要看门中怎么处置他们。” 黄姓老者修为比方玄高上一些,但年纪也比方玄大不少,可以说潜力耗尽。 但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那就是精于世故,此时一看方玄的模样,又立刻哈哈一笑起来: “那倒也是,除他之外我看方天也不错,至于剩下的就看这些人就要看情况,如果没有灵根,也就是在门中做几年杂役弟子,开阔下眼界,再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方玄不由得点了点头,感叹道。 “是啊,能身具灵根者百不存一,如果这次的二十多人中能有三四个身具灵根,我们就在在门中大大长脸了。” 坐在另一边的张姓女修此时却突然笑了起来:“难道两位师兄忘了薛灵儿不成?!” “薛灵儿?!” 黄姓老者和方玄同时眉头一挑,然后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薛灵儿这个小姑娘,钟灵毓秀非足以道之,如果她父亲薛牧说的话是真的,那这次不仅仅是我们,就算是我们灵龟门也会有极大的好处。” 方玄眼中放着眼中露出几分炙热。 他年纪还不到五十,若真能攀上玄武宗,那说不定能在有生之年成就筑基。 仙基筑成,寿达三百年。 黄姓老者点了点头,心中同样十分兴奋,但更为理智得多。 “就算此事为真,我们也还有一系列的问题要解决,毕竟玉蝉真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见到的,即便是掌门,想要见到玉蝉真君也不容易,怎样能让她见到薛灵儿呢。” 张姓女修也似乎考虑过这个问题,插口道: “两位师兄不要忘了,还有那薛牧所说的至少是金丹期的神秘修士呢?” 听到这话,黄姓老者微微一愣,然后又合掌大声笑了起来: “张师妹果然聪明,那神秘修士能够调动太阴月华之力为人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至少也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远不是我们灵龟门能够应付的,上报玄武宗也是自然的事情,至于薛灵儿,作为相关之人我们当然要将其带走。” “哈哈,妙啊妙啊!” 方玄也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说着他又微微一顿,然后继续道: “只是这样上报的话就绕不开门中诸位师叔了,” 黄姓老者摇了摇头,沉声道: “这件事情也只有掌门和几名长老同时出力才能办成,我们区区几个练气期的弟子,能够发现那薛灵儿就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不用再去想其他的,否则也是惹祸取死之道。” 听到这话,方玄和那张姓女修心中不由得同时一凛。 他们虽是那些凡人眼中的仙师,但在修士中也只不过是最底层的修士,若真是有什么事情,最先死的绝对是他们。 …… 甲板上,方昌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之色,转头看向了陈帆,冷声说道:“你这是侮辱我吗?” 身为云水三岛第一天才,什么时候需要人让才能赢了? 他有他的骄傲! 陈帆摇了摇头:“我没有让着你,我们的确是获得了第二、第三名,这符合我们最大的利益。” 说着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方昌一眼:“进入灵龟门之后,也多的是机会再和方兄交流。” 方昌目中光芒一闪,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在灵龟门中再等你。” 说着他便又闭目眼神起来。 陈帆笑了笑,然后对一旁的方天拱了拱手,高声道:“多谢方家主厚赐,不胜感激。” 方天见事情完美解决,也哈哈一笑,将手中两个瓷瓶塞入了陈帆和王虎手中:“两位贤侄,拜入灵龟门后可一定要互相扶持,灵龟门中情况比较复杂……。” 陈帆接过瓷瓶,再次对着方天拱了拱手,然后便站到了二长老身旁,开始休精养锐起来。 他实力刚刚突破,又消耗了极多的体力,就算是有那神秘金珠,也还是需要暂时休息。 “可惜了,那头‘恐爪蜥王’的精血应该比较多的。” 陈帆心中暗叹。 为了尽量猎杀“恐爪蜥”,他连吞吃那头“恐爪蜥王”的时间也没有,只是随便在那头“恐爪蜥王”身上割了几块精肉囫囵吞了下去。 “不过这次灰色凉意倒是积累了不少,包括方昌那章‘金光刀气符’斩杀的三十多头‘恐爪蜥’在内,此次我已经炼化了一百多头‘恐爪蜥’的神魂精魄。” “虽然单个转化出来的灰色凉意比较少,但这么多积累起来,所积存的灰色凉意也应该是击杀李志雄的十倍以上。” “有这么多灰色凉意,绝对能够将《狂涛三击》掌握更前进一步。” 陈帆喃喃自语: “不过马上要拜入灵龟门了,到时候肯定是要改换修炼功法的,是将这灰色凉意用在《狂涛三击》还是拥有新的功法上呢,若是用在新的功法上,那可能就会在领先一步,但若是用在《狂涛三击》上,那我的战力则一定会急速上升。” 他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而后便下了决定。 “还不知道灵龟门中情况如何,如此还不如先用在《狂涛三击》之上,至少自保能力会更强一些,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 楼船急速而行,很快便回到了云水岛,而后除了灵龟门的三名练气修士与薛牧薛灵儿父女之外,楼船上便再无一人。 没有选上的自然是各自回去,而被选上了的也只有半天的时间,当然也不能耽误。 “陈帆,这次你们做的很不错,哈哈!” 二长老一人在前,跨入了别院中,身旁跟着着的是陈帆,而在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剩下参加选拔的几名黑礁岛少年。 “我也只是尽我所能来弥补岛上损失罢了,毕竟这些事情几乎都是因我而起。” 陈帆微微一笑,回答道。 二长老深深看了陈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你且随我来。” 陈帆眉头一扬,也没有说话,随着二长老便到了这别院中的一处偏僻空房内。 “你在船上的选择是对的,这点我都不如你,那五枚龙虎锻体丸足以将的实力提升到锻体九重,至于之后的,就要看你自己在灵龟门中的造化了。” 进入房间后,二长老将门关进,仔细看了看四周,然后转头对陈帆说道。 “我知道你的你父亲的事耿耿于怀,当年你父亲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和我们说他经历过什么,但能够将他逼回来的,显然不是什么小事,所以不管你以后想要做什么,一定要记住‘谨慎’二字。” “这次大长老没有过来,是要坐镇岛上,不过他也让我给你带了一样东西。” 说着二长老顿了顿,然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瓶来,递给陈帆: “这是一枚‘聚气丹’,乃是大长老私人所赠,在突破到练气期时服下,会增加突破的概率。” “聚气丹?”陈帆眼神微微一动。 “还请二长老替我多谢大长老,我一定不负诸位长辈的看重,在明年鲸潮再来之际,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必定再还给岛上一杆‘鲸王枪’。” 听到这话,二长老微微一愣,而后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也好,其他东西在黑礁岛没有实力守住之前也是白白惹祸,你要记住,在灵龟门中多多注意就是了,另外,如果你的仙骨也尽量不要让人知道,‘不死道体’可是这方世界中最强横的仙骨之一。” “不死道体吗。”陈帆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好了,你先去准吧,一个半时辰后出发,另外,等会雷家家主他们会送输的钱过来,那一百三十个灵铢币你就拿着吧,等下我也会给你们准备一些东西,毕竟,灵龟门不是黑礁岛。” 听到这话,陈帆微微一顿,心中出现一丝伤感之意,而后还是坚定不移地向外走了去。 他要击败沧海明月宫的绝代天才,他要见识这无尽海域,他要去那遥远的东方大陆,他要看一看这诸天万界是个什么模样。 灵龟门,只是第一步。 两个时辰后,陈帆休息完毕,将一些常用的衣物打了个包,包裹中还有一百五十枚小灵铢币,多的二十枚是黑礁岛七人前往的盘缠,再加上五枚“龙虎锻体丸”、一粒“聚气丹”,以及他新换的那杆长枪。 这便是他带往灵龟门全部东西。 将一切东西处理好,陈帆走出了房间,一一敲响剩下几人的房门,二长老早已在等待,集合完毕后,众人便一同走了出去。 “灵龟门,我来了!” 走出别院大门,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一望无际的蓝天,心中突然生出无尽豪气来。 第38章 以势通意 苍茫无尽的大海上,一膄楼船正急速行驶着。 “陈帆,我们离开云水岛已经半天了,你说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灵龟门啊。”王虎靠在甲板的护栏上,有些无聊对着陈帆问道。 陈帆手中拿着长枪,在手中慢慢挥舞体悟,随口答道: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看着船的速度,应该很快的,毕竟灵龟门距离我们云水岛也不过千余里路程罢了。” 他们在云水岛集合完毕后,便都上了这艏楼船,接着楼船就直接出发了。 楼船很大,装二十个少年根本不在活下,而且还十分空旷,陈帆闲极无聊,便出了房间,在甲板上揣摩枪法来。 “《狂涛三击》我已经掌握到了‘势’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意’境,‘意’境之后已经能够调动天地之力,虽然限于实力,这调动天地之力不会很强,但和之前相比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陈帆没有理会旁边的王虎,口中喃喃自语着。 “如果能在拜入灵龟门之前踏入‘意’境,那也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所以,在这前往灵龟门的途中,一定要将《狂涛三击》再做突破!” 他手中长枪随意而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这只是在调整状态。 片刻之后,陈帆猛地抬起头来,对着身旁不远的王虎沉声道:“虎头,你让远一点,我要悟枪了。” “嘿!” 说话间他一声清喝,手中长枪猛地一动,恍如风中拂柳、又如灵蛇触动,划出道道枪影。 “我要参悟《狂涛三击》!” 他心中默念,而后心脏处重重一跳,顿时散发出一股股灰色凉意出来,向着他的头部留了去。 刹那间,这世界和先前已有了极大的不同。 陈帆感觉自己此刻脑海极其清明,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对外界无动于衷,只沉迷于手中枪诀演化,悟性大增,手中长枪几乎活了一般,不断挥洒而出, “怒海!” “狂涛!” “千重浪!” 《狂涛三击》是从《狂涛枪诀》的十九招中提炼而出,只有三招,但这三招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黄级中品枪诀,挥洒之间自然是带起无尽枪风,在这枪风笼罩之下,不远出的王虎不由得一个打滚,狼狈的躲了开来。 “陈帆,你这个修炼狂,马上就要到灵龟门了,这个时候都要修炼,你真是,服了你了!” 王虎狼狈躲开了陈帆的枪影笼罩,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然而陈帆此时已经沉浸在了枪诀的体悟中,根本没有理会王虎的话,手中长枪依旧是不断挥舞而出。 “怒海!” “狂涛!” “千重浪!” 这三招枪诀一招又一招、一遍又一遍,渐渐的,在他的枪影笼罩间已经出现了丝丝潮气,并且似乎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海浪涛声。 带动天地之力。 这是将要踏入“意”境的征兆! “咦!” 楼船中的三个不同房间内,方玄、黄姓老者,以及那张姓女修同时睁开了双眼,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是有人在调到天地之力,但又不像是在施展法术,而且在这船上也应该没人能够引动天地之力啊。” 方玄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眉头也皱了起来。 “难道方昌那个臭小子又引发了一张符箓不成?不行,得出去看看!” 说话间他便已经长身而起,打开房门,准备向那引动天地之力的地方而去。 而他刚刚打开房间门,便看到了一同出门的黄姓老者和张姓女修,立刻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黄师兄,张师妹,你们意察觉到了那股力量?” 黄姓老者点了点头: “离我们这么近,如果还不能发现,也就枉费了我们这么多年的修炼了,走吧,我们一同去看看,倒是是谁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甲板之上,然后一同向陈帆所在处望了去。 “这是……” 见到这一幕,张姓女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而黄姓老者和方玄也同时面露惊骇之色。“他这是在……,悟道?这怎么可能!” 悟道! 这是修士在修炼过程中十分罕见的现象,他和顿悟有些相似,但也有明显的分别。 顿悟是指修士灵机一现突然悟性激增,迅速掌握某一门技能或者将某门技能提升的很高的境界。 但它也有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转瞬即逝,很容易受到外界干扰,并且可遇而不可求。 而悟道也是某种状态,并且一般也是集中精力参悟某个法门。 但没有顿悟需要灵机一现,也不容易受到外界干扰,比顿悟稳定得多,但它也有它的条件,一般修为高深的人才有机缘、有能力去悟道。 “这不可能啊,他连练气期都没有达到,怎么可能会悟道!” 张姓女修眼中也全是不可置信之色。 黄姓老者摇了摇头,沉声道:“这个不是在悟道,应该是顿悟,可是似乎又有些差别,我们先不打扰他,观察一会儿再说。” 随着三名练气修士出来,船上的其他人也都集中在了甲板上,一同向陈帆看了去。 方昌眼中精芒闪烁,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为难之处。 薛牧牵着薛灵儿的手,看着陈帆,然后又看了看牵着的女儿,脸上也生出了丝丝疑惑,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有不太肯定。 雷伟脸上却是一片阴沉,额头上有细汗滴下。 而其他人也神奇各异,都死死地盯着枪影舞动的陈帆。 …… “怒海!” “狂涛!” “千重浪!” 陈帆长枪舞动之间,带起了一股冲天之势,潮气也演化出了片片云气不断激荡,连楼船周围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也开始随着陈帆长枪舞动而而变化起来。 一股股灰色凉意从心脏处衍生出来,发散到陈帆脑海处。 他只觉得手中长枪似乎和这天地间的某种力量融合在了一起,只要长枪一动,便可以带起这股力量倾泻而出。 “就是这种感觉!” 陈帆猛地抬起头,目光中深邃无比,手中长枪狠狠一挥,随之而动的那股枪势竟突然一变,成为了另外一种状态。 就像一柄绝世宝剑开锋而出,就像一块宝玉从石头中被人开出来。 从死铁到神兵,从石头到美玉,这是一种质的变化。 陈帆手中长枪挥舞间,带起了无尽狂澜,在甲板上的众人只感觉那长枪挥动间似乎真的带起了一片沧海,向他们倾泻而来。 “怒海!” 陈帆一声厉喝,长枪舞动,那枪尖舞动带起的云气便演化出一片汪洋,在飓风的引动下,带起无尽沧海之力,直接向前方空旷处轰了去。 “轰隆隆!” 楼船周围的水面无风自动,竟也随着掀起一片数丈高巨浪来,狠狠地落下,压在甲板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狂涛!” “千重浪!” 前一招轰出,陈帆长枪招式猛地一变,又是两招轰了出去。 这两招的威势比先前那招“怒海”毫不逊色,甚至隐隐胜之,枪势挥舞间发出阵阵暴风怒号、海浪巨啸,楼船周围的海水更是随之而动,不断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拍打这楼船,让楼船上的众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他竟然掌握了一门‘意’境枪技,这怎么可能!” 方玄目瞪口呆,低声自语: “他还没有踏入练气期啊,就算是我们几十年的修炼,也没有将任何一门法术秘技修炼到‘意’境来啊,莫非他真是一名绝世天才不成!” 黄姓老者也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看来这次的收获不仅仅是薛灵儿,还有这陈帆,如果他的灵根层次也不低的话,那我们这次恐怕真的是立下大功了。” 张姓女修脸上也是一片惊叹之色。 “如果他灵根层次也不低,以他在战技上的领悟力,应该可以走战修的路子。” 修仙之路的根本虽是提升修为境界,追求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寿元,但在追求这些东西的过程中也需要有安身立命的手段。 而这些手段则各不相同。 有法术为主的法修,有战斗秘技为主的战修,有炼丹的丹修,有炼器的器修,有钻研阵法的、有御兽的、有制符的、有操控傀儡的、有炼制僵尸操控阴鬼等等不一而足。 但这些分类标准也十分模糊,几乎每一个修士都各有涉猎。 就像那天下散修第七的天涯海阁供奉段飞鸿,除了一手火法强横无比之外,也精通炼器之能,手中地级下品法器“璇玑七火塔”便是他得意之作。也正是凭着这“璇玑七火塔”、强横的火法以及一身元神期实力,他才被列为天下散修第七。 但有一类修士的特征却十分明显,那就是生于剑死于剑极于剑,除剑之外别无他物、一剑破万法的剑修。 譬如现今沧澜界天下第一人“北冥剑主”余剑萍,便是一名纯粹的剑修。 “这也不一定,他毕竟年纪还小、修为也低,还未定性,而以他得悟性来看,走上任何一条路都有可能。” 黄姓老者摇了摇头,然后便向已经收枪而立的陈帆走了去。 第39章 烤鱼生火 “陈帆,你将一门技法领悟到‘意’境了?” 黄姓老者几步就走到了陈帆面前,目光中精芒闪烁,将陈帆全身上下都扫了个遍,而在在他身后,方玄与张姓女修也一同跟了上来。 陈帆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翻腾不已的气血,然后对着黄姓老者和他身后两人施了一礼:“弟子侥幸。” “侥幸?!” 黄姓老者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很不错。” 说着他目光一动,扫过在甲板上所有少年,目光在刚刚走出了的方昌身上顿了顿,而后转过头来,对着陈帆摆了摆手: “你悟性不低,如果能身具灵根,便很有可能直入外门,但也不要自满,这世间奇才不计其数,你还需多多努力。”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若是你能直入外门,可来浮光楼找我。” 听到这话,甲板上那些少年眼中俱都出现了几分艳羡之色。 这话的意思是,陈帆如果能够直入外门,那便很有可能被这黄姓老者收入门下,做他的童子。 不同于普通门人,有人指导庇佑,在修仙路上必定会比其他人快上一步。 这如何不让他们羡慕。 “黄师兄,你这是……”方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对着黄姓老者说道。 黄姓老者对着陈帆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向楼船内部而去: “连我们都没能将哪们法术秘技领悟到‘意’境来,方师弟,你难道不觉得,这个陈帆应该是个可造之才吗?” 听到这话,方玄微微一愣,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见黄姓老者又摆了摆手。 “方师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咱们毕竟是为门中选拔新血,参杂太多的私人感官难免有些偏颇,更何况陈帆那小子也没有做什么太过的事情,你就心胸开阔些吧,再说了,他也不一定就身怀灵根。” 原本陈帆在选拔中虽表现出了一些亮点,但在三名练气修士眼里看来,和其他一般的少年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毕竟他们之间有着本质的距离,所以黄姓老者也就任由方玄了去。 可如今却不同,陈帆竟然能够领悟一门‘意’境战技。 无论这门“意”境战技品级有多低,无论多么稚嫩,但他现在年纪不过十四岁。 以十四岁之龄,没有踏足练气期时候,竟然就能领悟一门“意”境战技,这是何等的悟性?! 因此,黄姓老者心中自然震惊不已,也就不免生出了一点心思,随后便说出了那番话来。 而这一番话说得有情有理,让方玄无话可说,只得拱了拱手: “师兄说的有理。” 黄姓老者点了点头,他无论是资历还是修为都要比方玄高,但方玄年纪要比他小得多,潜力也要强过他,所以他也尽量和方玄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好了,方师弟,张师妹,离回宗门还有两日时间,咱们继续喝酒去吧。哈哈。”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入了楼船内部的某个房间中去。 当然,即便是进入房间内喝酒聊天,整个楼船的情况也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下,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 “陈帆,你这是……?” 待灵龟门的三名练气修士离开,王虎便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到了陈帆面前,低声问道。 陈帆微微一笑,将手中长枪一收:“刚刚演练枪法有所领悟,没有什么大事,你不用太担心。” “帆哥,你这叫只是有所领悟吗?!” 骆意浑身湿透,一脸古怪地看着陈帆,仿佛是在看着什么稀奇的东西一般。 他刚刚就在靠在甲板的护栏旁,被楼船周边无风自起的巨浪砸了几回,甚至生生喝几口水,所以此刻看向陈帆的眼神自是不同。 天地交感,这种异象他们可从来没有看过。 甲板上另外两个岛屿的少年都是用各种不同的目光看着陈帆,有震惊、有畏惧,有忐忑、有躲闪…… “你竟然能够将一门战技领悟到‘意’境来,看来这次弟子选拔第一你实至名归。” 方昌走上前来,看着陈帆,面如冠玉的脸上此刻一片严肃: “我们云水岛没有入品级的技法,这方面暂时落后于你,但是我一定会赶上来的!” 听到这话,陈帆微微一笑,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等着。” 方昌原本是整个“云水三岛”第一天才,就算是原本的陈帆也远远不如,可是现在陈帆却已经慢慢开始超越了他。 但陈帆却不会因此小视方昌。 修仙之路,永无止境,他们都还未真正踏上去,暂时的先后根本没有多大意义,此刻他暂时领先一步,却并不代表方昌不会追上来。 毕竟方昌修炼的是黄级下品锻体功法《锦鲤碧波图》,实力高达锻体八重,比他还要高上一重。 对他而言,在踏入修仙路的前期有这样一个对手,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陈帆也十分自信,所谓一步先、步步先,他已经领先了一步,有那神秘金珠在,他自信绝不会被方昌再追上来。 …… “爹爹,你看那个小哥哥好厉害啊,我们要不要去找他玩,每天总待在房间里好无聊的。” 薛灵儿隔得远远的,但却将刚刚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此刻看向陈帆的眼中一片古灵精怪。 她身旁便是那灵贝岛胖子薛牧,此时听到薛灵儿这话,额头不由得跳了跳,然后无奈道: “灵儿啊,这小子一身煞气,还是少接触为好,更何况你是要拜入玉蝉真君门下的,又何必和他们混在一起,他们最多也不过是拜入灵龟门罢了,我们还是先回房吧,只要两日就到灵龟门了。” 薛灵儿小嘴一嘟,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点了点头:“爹爹,灵儿知道了。” …… 楼船依旧是乘风破浪,那根高杆上挂着的灵龟旗闪着微光,指引楼船的方向,而船中众人则各自活动。 也许是受到了陈帆的刺激,甲板上刻苦修炼的人多了不少,但陈帆此时却不再其中。 《狂涛三击》已人“意”境,能够与天地交汇,调到天地之力,威力不可与往日而语,陈帆就算是拜入灵龟门中,在那些外门弟子中也有了自保之力,暂时并不需要提升。 而他修炼的《柔水锻体诀》又效率太差,短短几天也无法取得什么明显效果,早就打算在拜入灵龟门后再换一门好点的功法去修炼。 所以此刻他正和王虎等人拉着一张大网在船边上打鱼。 也许是因为楼船速度太快,一网拉下去竟然就打了一满网鱼,差点就被挣脱了去,好在陈帆现在实力今非昔比,在王虎、骆意等人的协助下,直接将这一网鱼全都拖了上来。 “哈哈,咱们有口福了!” 陈帆看着这一网鱼,眼中一片笑意。 几天前他们带了一些干粮上船,而在船上的时候,那个黄姓老者又给他们没人发了两粒“小辟谷丹”,说是吞下一粒可保三日不饿。 可陈帆体内有那神秘金珠在,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吞入腹中,一时三刻便会消化殆尽,这“小辟谷丹”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那两粒“小辟谷丹”只顶了两天时间,而他们身上的干粮也顶了两天的时间,然后就没有什么东西吃了。 其实陈帆肚子说饿倒也并不十分饿,只是吃已成习惯,于是便从带的杂物中找出了一张小网,开始打起鱼来。 “嘻嘻,你们可没有火,难道就这样生吃吗?” 正当陈帆将这一网鱼拉上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 竟然有人靠近而没有被自己发现,陈帆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立刻转过头来,然后轻舒了一口气: “小妹妹,怎么是你。” 身后的阴影中传出一阵银铃笑声,而后跳出了一个小女孩来,正是那薛灵儿。 陈帆在方家的时候就见过薛灵儿,知道她也在这船上,只不过薛灵儿是那三名练气修士的心头肉,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没想到此刻竟然见到了她。 听到陈帆这话,薛灵儿眼珠一转,然后笑嘻嘻地道: “我看你们在打渔,看起来很好玩,所以就过来看看,大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们到哪去找火啊,不会真的就这上生吃吧。” 听到这话,陈帆的眉头轻轻一皱,他只是想着打渔解解馋,但却忘了在这船上并没有火。 看到他的样子,薛灵儿嘻嘻一笑,慢慢从身上抽出一张纸片来: “我这里有一张‘生火符’,可以借给大哥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着她顿了顿,然后看了看网中那一大堆鱼: “我也要吃。” “生火符”虽也是符箓,但却不入品级,比方昌用的那张“金光刀气符”差远了,一般是制符学徒刚刚接触符箓才炼制出来的玩意,基本没有什么威力,但此刻用来烤鱼却是极好的。 “这是张姐姐给我玩的,刚好用来烤鱼!” 薛灵儿低低一笑,而后小手一动,那张符箓竟无风自燃,而后形成了一团火焰停在了她的手上。 看到这一幕,陈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40章 天蛇灵龟 陈帆没有想到,薛灵儿竟能够引动这张“生火符”。 要知道,还处在锻体期的凡人,体内虽然也有天地元气的冲刷,但却没有元气之种,也无法生出元力来,除了能够血祭引动少数符箓之外,其他的符箓根本没有办法使用。 可是现在薛灵儿却引动了这张“生火符”,没有使用血祭,这怎么可能?! 陈帆脑海中急速转动,难道薛灵儿已经踏足练气期了吗? 不,应该没有,否则灵龟门的三名仙师都应该很知道,可是她却又引动了这张“生火符”。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薛灵儿已经能够初步吸纳操控天地元气,半只脚踏入练气期,就像黑礁岛大长老一样。 想到这儿,陈帆心中震惊不已。 薛灵儿如今不过十岁,就已经是半步练气,远远将原先的“云水三岛”第一天才方昌甩到了后面, 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吗?! 陈帆眼中露出了几分炙热来, 他知道这世间各类奇才英杰不计其数,也明白真正的天才人物绝对要比方昌强无数倍,就像曾经将他父亲随手打成重伤的李元昊,便是这样的天才。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么早能够见到如此天才人物。 “难怪那三名灵龟门的练气修士完全听信了薛牧的话,根本没有怀疑什么,如果薛灵儿真有如同李元昊那般天资,那拜入元婴真君门下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陈帆脑海中思绪飘飞,面前的薛灵儿却叫了起来。 “大哥哥,你在干什么呢,这张‘生火符’发出来火球可只能坚持半个时辰,快点快点,我要吃烤鱼。” 听到薛灵儿这话,陈帆顿时回过神来,然后振奋精神。 “现在自己的确还暂时赶不上这些天才人物,但是有那个神秘金珠,凭自己的努力和坚持,追上他们也是迟早的事情,就暂时先不想那么多吧。” 他对着薛灵儿哈哈一笑,从包袱中摸出了一罐粗盐。 “好,咱们开始烤鱼吃,哈哈!” 说着他将手中小网打了开来,然后掏出小刀,刮鳞、去内脏,这些事情他们从小干到大,现在做起来一点也不生疏,三下两下便处理了几十条小海鱼出来。 “来啊,虎头、骆意,还有你们,都过来吧,咱们烤鱼吃啊,哈哈。” 将这些鱼处理完毕,陈帆便招呼起来,结果不仅是黑礁岛几人、就连甲板上的其他一些人也都围了上来。 一连几天都是服用“小辟谷丹”,虽然肚子不饿,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陈帆,那个,我们可不可以也吃啊。” “是啊是啊,你看你一网打了那么多的鱼,几个人也吃不完,加上我们正好,嘿嘿。” “陈帆你真厉害,竟然能够领悟‘意’境战技,我听说你们黑礁岛只有一杆‘鲸王枪’算是重宝,但没想到你竟然掌握一门‘意’境战技,嗯,这烤鱼……” …… 都是十五六七八岁的年纪,虽然有些冲突,但出了“云水三岛”就是一个地方的人了,也就没有什么隔夜仇,于是大部分少年都开始聚集到这边来。 陈帆也没有介意,任由他们围上来。 接着薛灵儿又拿出了几张“生火符”,一一引动,形成了几个烧烤点,好在这艏楼船不是凡木建造,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一时之间,云水三岛的少年俱都其乐融融起来。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这期间陈帆又打了两次鱼,将薛灵儿手中的“生火符”用光了,不得不再去找那张姓女修讨要,而这“生火符”也不是什么高级玩意,而薛灵儿又极得那张姓女修的宠爱,自然是讨要到手。 …… 陈帆靠在栏杆上极目远眺,隐隐看到天边有一条长长的绵延黑线,不由得兴奋地高声叫了起来:“灵龟门,我们要到了!” 七天时间,终于要到灵龟门了! 听到陈帆的呼喊,甲板上的少年顿时都一同欢呼了起来。 方昌默然不语,并排走到陈帆面前,面如冠玉的脸上一片静穆。 这短短几天时间方昌便改变了许多,虽然依旧是鹤立鸡群,在众人之中一眼就可以看到他,但与之前相比,却无疑变得更加沉默了起来。 和其他人不同,方昌在“云水岛”就有一个散修做老师,这些年方家又时常有人拜入灵龟门,所以他的眼界也开阔得多。 也因此,他很清楚薛灵儿引动“生火符”的意义。 这代表着一个远超其上的天才! 他根本无法相比,也只能心中暗叹,然后将目标定在了陈帆身上,说道:“陈帆,在战技秘法上我暂时落后你一步,但是我会赶上来的。”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我们也打个赌吧。” 陈帆不由来了几分兴趣:“什么赌?!” 方昌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停顿了片刻,然后淡淡道:“我们赌,谁先能够踏入练气期。” “谁先踏足练气期?!”陈帆眉头一扬,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方昌。 “你难道就不担心我没有灵根,根本无法引天地元气入体形成元气之种吗?更何况……,嘿嘿。” “我相信你。”方昌看着陈帆,目光深邃。 “虽然不想承认,现在我的具体层次要比你高上一层,可能让你有些吃亏,但我有一种直觉,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才有可能取得胜利。” “哦,好!”陈帆点了点头,“就以两个月为期限,看谁先踏足练气期!” 他们两人都没有谈到赌注,对于他们来说,赌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赌约,是有一个对手。 有了一个对手,就能够更努力的前进。 …… “好了,灵龟门已到,全都出来吧!” 楼船急速而行,不过片刻,便已经拉近了那条长长的绵延黑线,而后渐渐清晰,最后到了一个巨大的码头前。 码头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让云水三岛的少年看呆了眼。 就算是“云水三岛”中最繁华的“云水岛”,和眼前的码头比起来,也是天与地的距离。 这就是灵龟门吗?! 灵龟门的三名练气修士走出内舱,对着甲板上的众人高声道:“走,一同上岛,岛上已经有人接,很快就要到灵龟门了。” 说着他们凌空而起,直接落在了码头上。 而甲板上的的众人也都振奋精神,带着自己的行礼包袱,通过楼船的踏板,往岛上而去。 “这就是灵龟门吗?果然好繁华,比云水岛要繁华得多了。” “也好大啊,我们来的时候看那海岸线,几乎是一眼望不到边呢。” “啧啧,灵龟门果然不愧是灵龟门。” …… 这些少年小心翼翼地嘀咕着,陈帆待着黑礁岛几人走最前面,目光向四处浏览。 他虽没来过灵龟门,但也听父亲说过,这座岛屿乃是以灵龟门命名,就叫灵龟岛,虽是灵龟门掌控,但这儿还不是灵龟门的真正所在。 毕竟灵龟岛纵横数千里,比云水岛还要大得多,是一座中型岛屿,上面还有数万凡人生存。 而灵龟门真正所在是在灵龟岛的中央之处。 “走,上车!” 一上码头,就有四辆巨型马车迎了上来。 这马车极其奇怪,竟然没有车轮,而是离地三尺,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托住一般,让少年们连连惊呼。 这是浮风车,不算是什么好东西,甚至连入品的法器都轮不上,乃是炼器师在车上简单刻录了一个御风浮空的禁制,使之能够在元力的催动下离地三尺,耗费的元力极少,再配上宝马,就成了这样的浮风车了。 驾车的是也是灵龟门的练气修士,但比起黄姓老者、方玄以及张姓女修来说修为却要差上许多,一见三人,连忙一同施了个礼: “见过黄师兄、方师兄、张师姐。” 三人点了点头,然后黄姓老者说道:“你把他们都带回去吧,我们有急事,先走一步!” 说着他将薛牧一提,而那张姓女修也抱起了薛灵儿,然后和方玄一同施了个法决,俱都御风而起,向灵龟岛中央而去。 看着三人远去,陈帆摇了摇头,然后带着众人一同向驾车的四人施了一个礼。 “见过四位师叔!” 他们已拜入了灵龟门,而这几人又都是练气修士,称呼师叔正好。 那四名修士中的一名圆脸修士似乎是这次的领头者,笑声道:“我们也是刚刚练气不久,这次是接到门派任务来迎接你们,随我们走吧、”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而后便各自选了一辆浮风车上了去。 浮风车内部空间极大,陈帆坐上去然后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现在已经到达了灵龟门,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心中也渐渐有了较为明确的打算。 首先就是选择一门根本功法。 灵龟门中有两门黄级根本上品功法,分别是《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都是从玄武宗那部直通元神的地级上品功诀《玄武镇世真经》中衍生出来的。 只不过《天蛇射息法》对悟性要求较高,门中修炼人数极少,所以灵龟门的主流功法是《灵龟藏道诀》。 这也是灵龟门名字的来历。 但《灵龟藏道诀》也不是随便哪一个弟子都有资格修炼的,一般刚刚拜入的只能修炼从《灵龟藏道诀》衍生出来的《灵龟练气气诀》。 第41章 鉴测灵根 《灵龟炼气诀》是灵龟门根本法门《灵龟藏道诀》的衍生法决,只要是灵龟门外门弟子皆可修习。 但若想要修炼《灵龟藏道诀》,那就要成为灵龟门内门弟子并且立下功勋才有可能。 好在《灵龟炼气诀》与《灵龟藏道诀》乃是同法而出、一脉相承,转化修练起来并没有多大的障碍。 “《天蛇射息法》、《灵龟藏道诀》。” 陈帆喃喃自语。 他曾听父亲谈论过,说这两门法决虽同源而出,但却有明显的不同。 一者重悟性,要有灵蛇百变之机巧;一者重坚持,须得厚重如山、勤能补拙,一步一步踏阶而上。 正是因此,那《天蛇射息法》虽也是“灵龟门”的传承法门,但修炼之人寥寥无几。 不过他曾听父亲陈霄说过一个秘闻。 那就是《天蛇射息法》与《灵龟藏道诀》乃是一阴一阳、一动一静,可以合而为一,成为新的一门功诀《龟蛇变》。 纠缪龟蛇变,阴阳玄牝合。 这《龟蛇变》直入玄阶中品,在《玄武镇世真经》的诸多衍生法门中都是佼佼者。 “父亲说的应该不假,只是灵龟门中也并非都是愚笨之辈,怎么没听说谁能兼修两门根本法门,从而悟出那《龟蛇变》来呢?看来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些其他原因。” 陈帆暗自沉吟。 “如今我已经拜入了灵龟门,只待测定灵根之后,便可以选择修炼之法,到时候再说吧。” 那浮风车在四名练气修士元力催动下浮空三尺、无论而行,几乎没有什么阻碍,宝马能跑多快,这马车就有多快,而且毫无颠簸之感,舒适无比。 “帆哥,咱们是不是马上要到灵龟门了。”骆意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众人之中他年纪最小,实力也不高,如今灵龟门已近,心中自然忐忑。 陈帆睁开眼来,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扫过车内几人,说道: “你们不用太过担心,我们既然已经被选拔进了灵龟门,那至少也能成为灵龟门的杂役弟子,在灵龟待上三年五载,学得一身本事;而如果被测出灵根,那甚至能拜入内门,习得修仙法门,总而言之,在灵龟门中是没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灵根吗?”骆意似懂非懂,其他人也都是各自沉思着。 陈帆神情微微一收,默然无语,而后轻叹一声: “是啊,灵根。” 这世间虽有种种塑造灵根的秘术,但这些秘术却不是普通人所能知晓的,云水三岛此次来的二十名少年,如果不具灵根,那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踏足练气期了。 就算是他自己,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 马车速度非常快,可以算得上日行千里,不过两个时辰,就听到外面那名驾车的练气修士喊了起来: “诸位师侄,门派已到,都下来吧。” 陈帆几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而后俱都下车了去。 “这便是灵龟门吗?” 众人面前的是一片不小的镜湖,湖中点缀着数个不大岛屿,可谓是岛中之湖、岛中之岛,而这几个小岛屿上则修建着一座又一座的小院、错落有致。 “哈哈哈!” 见到几名少年的惊讶,那个圆脸练气修士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哪里是灵龟门,哈哈,不对,这里也算是灵龟门,只不过这儿只是灵龟门的一部分,专供来客住宿的镜湖小筑,你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暂时在这儿待上几天,等两三日后,在由长老统一鉴测灵根,然后再另行安排。” 他顿了顿,然后对众人挥了挥手,继续道:“且随我来。” 说着这名圆脸练气修士便上前几步,而后就见一座座浮桥从水中升起,和那几座岛中之岛相互勾连。 陈帆随之而动,身后跟着王虎和方昌,再后面就是其他少年,踏在浮桥上稳稳当当。 “好了,这两座庭院中都还无人,你们就暂时住在这儿吧,住上两日,等其他拜入门中的少年到了,我再带你们去测定灵根。” 那圆脸练气修士将众人领到两个相邻的庭院前,安排了一些仆役,然后便离了去。 “好,我们先休息两天,聚养生息,等待后日测定灵根,希望大家都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陈帆环顾众人,而后便选了一座庭走了进去,黑礁岛剩下的六人自然也和他一起,但没想到的是,方昌竟也一同跟了进来。 看到方昌走进来,陈帆微微一笑,随便找了一个房间的走了去。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在这两日之中陈帆并没有特别修炼,而是休精养锐,静待鉴测灵根之日的到来。 “鉴测灵根之日已到,诸位师侄,走吧。” 正当陈帆还在闭目思考该如何同时修炼《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喝。 陈帆连忙身形一动,便以出现在了庭院之外,而后众人也都跟了出了。 “随我来吧。” 这次来接他们的依旧是那名圆脸练气修士,他看着众人笑了笑。 “我姓卫,乃是外门弟子,你们可以叫我卫师叔,今日宗门为你们测定灵根。来吧。” 众人随这卫姓圆脸修士向前而去,片刻之后,便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广场。 广场之中已经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这让云水三岛的少年们都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云水三岛选拔出来的不过二十名少年,而此处的人数起码有三四百人,俱都集中在一处。 或是屏气息声,或是低声议论,使得广场中显现出一种紧张而奇怪的氛围来。 十年一次,每次拜入灵龟门的都有三四百人,这样来来回回,灵龟门大概也有数千人了,只不过这数千人中有一大半都是无法练气的凡人,所以灵龟门在修仙界中也只能算是一个小宗门。 “不知道这三四百人中,有几人能够测出灵根,鱼跃龙门。” 陈帆暗自思量。 圆脸卫姓修士将众人领到广场处,然后转头高声道:“好了,长老和诸位堂主们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先拍好队伍,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还未说完,陈帆就看到数道流光落了下来。 身化流光,这可比勉强御风而行的练气修士们强得多了,看样子来人都是灵龟门的高层,也就是铸就仙基的筑基期修士。 流光落下,然后显现出几个身影来。 一名中年人居中,身穿水火二色道袍,双手背负而立,双鬓花白,但却带着一种威势。 而他的左手边是一名拿着酒葫芦的清瘦老者,右边则是一名看上去不过三十如许的中年美妇,在之后的便是一名背着长剑的青年以及另外一个慵懒中年人。 那名双鬓花白的中年人上前一步,目光将场中三四百人扫了一遍,目光中带着一股压力,让广场中的众人不由的静了下来。 “老夫乃是灵龟门主白无忌,现在开始鉴测灵根!” 说着他将手一挥,那名拿着酒葫芦的清瘦老者、背着长剑的青年以及另外一个慵懒中年人便飞了了出来,各自祭出了一片铜镜。 这是测灵鉴。 它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就是供那些没有检测灵根秘法的修士来鉴测灵根,一般而言品级也不是很高,但若想要鉴测更为精确并且想要一次性将三四百人都鉴测完的话,那非得筑基期修士才有那个真元来催动。 拿着酒葫芦的清瘦老者、背着长剑的青年以及那个慵懒中年人互相点了点头,而后手中铜镜一同升空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三面测灵鉴闪烁出九彩光芒,然后合到一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向着广场中的三四百人身上落了下来。 马上就知道到底多少人身据灵根了,马上就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灵根,是什么灵根了。 陈帆不由得呼吸一紧。 而在不远处的高台上,那身穿水火二色道袍,双鬓花白的中年修士和那看上去不过三十年许的中年美妇眼中也都同时出现了一丝期待来。 九彩光幕落下。 陈帆隐隐感觉到这九彩光幕将自己全身穿透了个遍,他连忙低下头来,心中带着几分紧张。 这世间虽有塑造灵根之法,他也绝不会放弃修炼之途,但这第一步还是极其重要。 一股淡淡的黑色柔光从陈帆身上显露出来,摇摆不定,就像波纹一般。 “呼,有反应了!” 陈帆心中微微一松,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声惊讶的低呼。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身上竟然有一道光柱升起,这难道就是灵根吗?!” “不,不仅仅是灵根,这至少也是玄级以上的灵根,灵龟门有几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这次竟一次出现了两个。” …… 陈帆心中一动,连忙抬起头来,四目而望,就见两道光柱直冲而上。 其中一人身上放出来的光柱呈土黄色,就像一根粗大的柱子,从他身上直冲而起,立在那三面测灵鉴所形成的光幕上。 此人正是王虎。 王虎似乎也没有搞清楚原因,正眼巴巴地看着陈帆: “陈帆,这是怎么回事啊?” 陈帆哈哈一笑: “虎头,我早就说过,这次你拜入灵龟门可能有惊喜,果然不出我所料。” 第42章 挑选弟子 “好好好!” 高台上双鬓斑白的灵龟门主白无忌眼中一片激动之色。 “真是天佑我灵龟门,没想到竟然这次行出现了两个高品质灵根的弟子!” 灵根决定着修士能否引得天地元气入体,同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十二品,品级越高吸收天地元气的效率也就越高,对修炼的作用也就越大,也越容易让修士在修炼之路上走的更远。 身具高品级灵根的修士乃是一个门派兴旺发达的支柱。 即便是灵龟门要向玄武宗输血,但有这一层关系在,灵龟门自然也会越来越强盛。 而除王虎外,在广场的另外一边也还有一道光柱直冲而起。 这道光柱看上去要比王虎身上的光柱细上一些,也没有王虎光柱那纯粹,而是四色缠绕,以中间淡黑色为主,上面缠绕着淡青、淡红,还冒着微微白光,同样极其引人注目。 陈帆远远望过去,心中也是轻轻一叹。 从这一刻起,就开始显现差距了来。 譬如这第二个光柱下笼罩的身影,虽然肯定是比不得王虎,但却已经将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压了下来,至少这第一步此人就远远领先。 陈帆没有多想,而是环顾四周,仔细将周围云水三岛众人扫了一遍,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云水三岛此次入选二十人,竟然有六人在这测灵鉴的光幕下有了反应,这说明,二十人中,有六人是身具灵根的。 这已经极高的一个比例了。 当然,这和先前在云水三岛中已经挑选过一遍有着极大的关系。 除了王虎和陈帆之外,其他四人分别是方昌、雷伟、骆意,以及灵贝岛的一名少年陈强盛。 方昌果然不愧是原先云水三岛的第一天才,在测灵鉴光幕的笼罩下,身上放出一阵又一阵的青光、青光之上还隐隐有着金芒,明显和要比陈帆身上的异象强得多。 可惜的是,在王虎和另外一人的冲天光柱之下,他的光芒几乎被完全掩盖了。 至于雷伟、骆意以及陈强盛这三人,除了骆意身上的红光比较稳定之外,剩下两人身上的反应比陈帆也强不了多少。 “好好!” 高台上的灵龟门掌门白无忌脸上一片喜色。 “身上有反应的俱都留下来,其他没有反应的,你们就自行安排吧,可以选择为我灵龟门杂役弟子,也可以自行离去。” 说着他一挥手,便有十几人走了出来,将那些在测灵鉴光幕下没有反应的少年带走。 灵龟门虽不是什么仙宗高门,但也是周边数千里海域中唯一的修士宗派,这些人虽然不具灵根,无法得到灵龟门真正传承,但大部分也都会选择拜入灵龟门,成为灵龟门的杂役弟子。 毕竟,灵龟门中也是处处都有机遇,若是学得一身本事,那离开后也有立足本钱。 很快广场中三四百人渐渐稀疏了,只留下来大约六七十人的样子,包括陈帆在内,在测灵鉴落下的光幕中,这些人在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异象。 六七十人,皆都身具灵根。 灵龟门主白无忌脸上一片满意,六七十人身具灵根,已经是灵龟门这几十年来收录弟子最好的一次了。 更何况其中还有两名身具高品质的灵根的少年。 白无忌点了点头,对着那三名祭出测灵鉴的筑基修士叫道:“三位师弟,可以将测灵鉴撤了,多谢!” 他转过头来,分别对着王虎和另外那名光柱直冲而上的少年招了招,轻声问道: “你们两个,都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从哪儿来的。” 他话音还未落,就有一人跃上前来,双目吊起,满脸傲气,对着白无忌和他身旁的中年美妇拱了拱手: “晚辈汪肃春,从汪家岛来,今年十六,见过白掌门和几位前辈。” 而王虎则看了看陈帆,见陈帆微微点头,于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几步上前了去,施了一个礼: “见过掌门这诸位师祖,弟子名叫王虎,今年十五岁,来自黑礁岛。” “黑礁岛?!”白无忌眉头微微一动。 “就是那个祖师留下‘鲸王枪’的黑礁岛?我听下面人说,你们黑礁岛竟然将祖师留下来的‘鲸王枪’折断了!嗯……” 说着他上下看了王虎一眼: “莫非那‘鲸王枪’是你弄断的!也罢,缘来缘去,黑礁岛将‘鲸王枪’折断,却给我们灵龟门送来了你这个良材美玉,倒也不亏什么,就这样吧,想来即便是祖师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来,到我身边来。” 听到这话,陈帆心中不由轻出了一口气。 原本他还一直担心“鲸王枪”折断一事会引来灵龟门的怒火,但现在王虎表现出高绝的资质,已经能够抵消“鲸王枪”折断的影响了。 也就是说,在灵龟门中,他又去掉了一个枷锁。 王虎回头望了陈帆以及云水三岛的众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了白无忌一侧。 白无忌捋了捋下巴上的寸许胡须,又望向了站出来的另外一人。 “汪肃春,出自汪家岛,你们汪家岛倒也是人才济济,不知汪淳与你是何关系。” 见白无忌对王虎明显要比对自己更加亲密一些,汪肃春不由得用嫉恨的目光看了站在白无忌身侧的王虎一眼,而后拱了拱手道: “回掌门的话,汪淳乃是弟子叔爷!” 听到王肃春这话,白无忌不由得点了点头,哈哈一笑道: “你们汪家一门双杰啊,汪淳现在正在门中闭关,一旦他破关而出,恐怕我们灵龟门中又多一名铸就仙基的修士了,哈哈,好好!” 说着他将手一挥,指了指王虎身旁的空处,笑声道: “你也过来吧。” 王肃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几步就上前了去,然后隐秘地看了身旁的王虎一眼,目光中嫉恨之色愈浓了起来。 见两人都站了上来,白无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望向底下的剩下的六十多人。 “诸位都身具灵根,有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正式踏上修炼之路的可能,而我灵龟门有根本法门《灵龟藏道诀》,能够直入筑基,若是修为精深,更是可能再拜入海内大派玄武宗,诸位入我灵龟门只要勤奋修炼,自有修炼有成的一天……” 这也只是例行公事,毕竟是入门弟子,总要激励一番。 片刻后,白无忌停了下来,然后望向了身旁的那几名筑基修士:“几位师弟,现在该你们了。” 那拿着酒葫芦的老者似笑非笑地看了白无忌一眼:“掌门,我若想要你身边的那两个小子呢?” 白无忌眉头一皱: “梁师弟,他们两个我是不会交出来的,更何况,你也不适合做他们的师尊,就算是我,也没有资格做他们的师尊,你还是另选他人吧。” “我就知道。”那拿着酒葫芦的梁老者摇了摇头,然后向场中望去。 “诶诶,聂师弟,你别跟我抢人啊,这个小子可是黄级上品风灵根加黄级下品金灵根呢,!” 只见那名身背长剑、样貌看上去只是青年模样的筑基修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方昌面前,淡淡地道: “随我走吧!” 听到这话,方昌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激动之色,但还郑重地施了一个礼: “弟子方昌拜见师尊!” “嗯!”这名聂姓青年模样的筑基修士点了点头,一手抓住了方昌,然后纵身一跃,便腾空而起,直接离了开来。 望着两人离去,场中大部分人都露出了艳羡之意。 方昌虽不及王虎和王肃春耀眼,但能筑基修士看重,今后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陈帆心中也是微微一叹,然后又重新振奋了精神,即便方昌有名师指导又如何,他体内有那神秘金珠在,也绝对不会差了。 “哎呀呀,好不容易看上个好苗子,但却被聂师弟抢走了,看来我只能随便选几个了。” 那梁姓老者似乎有些无奈,抿了抿手中的酒葫芦,然后在人群中挑了起来。 “你、你、你,还有你,都在我这边来。” 他一下子挑选了数人,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说道:“嗯,我的炼丹炉还缺两个侍炉童子。” 说着他再次望向了人群中,而后指了指骆意和另外一名少年:“你们两个灵根虽也不强,但总算是含有火属灵根,做我的侍炉童子倒是够了。” 骆意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喜之色,立刻就站了出去。 挑完之后,梁姓老者望了望剩下的那名慵懒中年筑基修士: “老罗,唯一的那名黄级上品灵根弟子被聂师弟抢走了,剩下的全是黄级下品灵根的,矮子中选高个的,我留了几个黄级下品强灵根给你,你自己随便挑吧。” 那罗姓慵懒中年筑基修士没有说什么,也在人群中选了几个少年出来。 挑选完毕后,他犹豫了一下,又指了指雷伟: “你灵根品质不强,也是黄级下品灵根中较弱的,但属性却是极为稀少的雷属性,先在我门下做个记名弟子吧。” 先前在那测灵鉴光幕下,雷伟身上有丝丝电花闪现,非常弱小,但的确是极其特殊雷属性。 灵龟门只是一个小门派,自然是能多培养一个弟子就多培养出一个弟子。 第43章 传法堂中 灵龟门在周围数千里海域之内都是一个巨无霸般的存在,但是在沧澜界中却只是一个小宗门,门中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筑基期罢了。 而且门中筑基期修士也不多,明面上只有六人。 包括灵龟门主白无忌、掌门夫人卓清雪,炼堂长老梁千、战堂堂主聂欢、传法堂长老罗经瑞,以及在外游历的未归、没有担当任何职务的孙燕飞。 除了这六人之外,灵龟门就只剩下不到三十名内门弟子,以及近三百名外门弟子。 至于剩下的杂役弟子,虽名义上是属灵龟门下,但只要没有灵根,无法突破到练气期,就不能真正算是灵龟门中之人。 而现在除了掌门夫妇以及游历未归的孙燕飞外,灵龟门剩下的三名长老都挑选了弟子。 大多是作为筑基修士的亲传弟子。 虽还是外门弟子,但却比一般的外门弟子强得多,有师尊指点、有各种机缘。 即便是只作为炼堂长老梁千侍炉童子的骆意、只被罗经瑞收做记名弟子的雷伟,他们的处境比场中剩下的这些人也都要强得多。 毕竟是有人照拂。 广场中还剩下的四五十人虽都身具灵根,有了引天地元气入体的可能,但有可能只是可能,并不代表一定就能够开辟丹田、凝成元气之种。 譬如黑礁岛大长老,其实也是身具黄级下品灵根,但其灵根品质实在太差,在黄级下品灵根这个等级中都是极弱,到最后都只能勉强到半步练气,无法真正开辟丹田、成就练气。 而现在广场中的这些少年,便差不多都是如此。 俱都是黄级下品弱灵根,若有机缘、则可能开辟丹田、真正踏上修仙之路;如无机缘,最终也就比那些杂役弟子强上一些罢了。 不过拥有灵根就拥有机会,终究要比那些杂役弟子强得多! 陈帆双拳紧握。 他也身具灵根,从在测灵鉴下的反应来看,他的灵根品级恐怕极低,不说和王虎、汪肃春相比,就算是骆意也比不上。 至少骆意在测灵鉴下的反应很稳定。 而陈帆在测灵鉴下的放出的淡黑光芒却是摇曳不定。 “没有一名筑基修士选我,看来我的灵根品质应该是极低了,黄级下品弱灵根吗,也好,离那些筑基修士远一些,也能少暴露我身上的秘密。” 陈帆心中暗自思量。 他那体内的神秘金珠奥妙异常,表现出来的种种妙用就连黑礁岛长老们都能看出来,更何况灵龟门这些筑基修士。 所以没有被这些筑基修士收入门下对陈帆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至于他的黄级下品弱灵根。 陈帆目光从扫过场中剩下的四五十人,眼神十分平静。 对于他来说,灵根只是门槛,无论门槛是高是低,今后的路是崎岖还是坦途,能过跨过去,那就先走了再说。 至少,有那颗神秘金珠在,他自信不会弱于任何人。 “筑基修士已经挑选完弟子,接下来应该是应该是去选择修炼法门了。” 陈帆心中思绪转动,就听到高台之上白无忌再次开了口。 “诸位弟子,能够身具灵根便已经是天地造化,只要努力修炼,自然会脱颖而出。” “想玄武宗开派祖师玄武道人叶光纪,七千年前不过是沧海明月宫赶出门的仆役之子,连灵根都没有,到最后还不是照样威震宇内、力压天下,开创了海内大派玄武宗。” 他顿了顿,静静将场中还剩下的四五十人扫了一遍,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期许。 “所以你们也不用太过失望,传法堂每半月会有前辈修士*,你们自可前去,若是表现良好,也有在拜入长辈门下的可能,同样也可在修仙之路上走远。” 说着他挥了挥手: “好了,卫平,带这一届的外门弟子去传法堂,让他们选择功法修炼。” 白无忌再次看了看场中众人,转身向旁边掌门夫人卓清雪点了点头,体内真元一动,手中掐了一个法决,便有一道清风自他脚下升起,与卓清雪一同,带着身旁的王虎、汪肃春腾空而起。 陈帆双眼微微一眯。 筑基修士果然不愧是筑基修士,这一道“御风诀”的法术可要比方玄以及黄姓老者他们用的高明得多。 几乎无声无息,但有极其迅速,眨眼之间便已经腾空而起,随后远远飞了开来。 而后那拿着酒葫芦的炼堂长老梁千、传法堂长老罗经瑞也都带着他们选定的弟子离了去。 “唉!” 看着这些人离开,场中许多少年都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唯有陈帆等聊聊数人十分平静。 就在这时,那引着云水三岛众人过来的圆脸修士卫平走了近来,高声说道:“诸位师侄,随我来吧,我们现在就出传法堂,请宗门赐下修炼法门。 听到卫平这话,陈帆面色微动,自语道: “终于来了。” 他想要同时修炼灵龟门的两套黄级上品根本法门《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然后合二为一,融成玄级中品功诀《龟蛇变》,但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 “也罢,走一步算一步吧。” 卫平与几名练气期的修士将众人向传法堂带去。 片刻后,传法堂已经隐约可见,是在一片悬崖的半壁之上,虽然不高,离地大约只有数十丈的距离,但远远望过去,却也还是仿佛屹立在半空中般。 “这么高,该怎么上去啊?”众人中,有人低声嘀咕。 圆脸修士卫平哈哈一笑,高声道:“诸位师侄,你们不用担心,随我上来便是。” 说着他继续向前而去,就在这时,远远地传来了数声刺破空气的鹤鸣,然后就有数十只巨大的黑羽鹤从悬崖上方飞了下来,落在了众人面前不远处。 “这、这,难道我们是要骑黑羽鹤上去吗?!” 众人中也不发心思活络之人,意见这群黑羽鹤落下来,就已经猜到了前往传法堂的办法。 卫平笑着点了点头,指着面前的那数十头黑羽鹤道: “这是我们灵龟门豢养的异种,虽还未入品级,但已经粗通人性,而且战力也不差,甚至比你们大部分人都强得多,等下你们可别惹恼了它们,小心它们将你们在半空中甩下来,哈哈。” 他上前几步,对着这一群黑羽鹤拱了拱手,笑声道: “诸位鹤兄,请将我这群师侄送入传法堂,有劳了。” 听到卫平这话,那群黑羽鹤又高声鸣叫了起来,仿佛实在催促众人一般;而卫平也是哈哈一笑,然后转头道: “哈哈,我在上面等你们!” 他元力一动,脚下便有一阵清风生出,而后便缓缓向半山崖壁中的传法堂飘了去。 而剩下的这些少年看着眼前的数十只黑羽鹤,你望我我望你,心中都有些打鼓了起来。 “这么高,真的要搭乘这黑羽鹤上去吗?要是掉下来了怎么办?” “是啊,我们可还不会飞。” “刚才卫师叔说这些黑羽鹤乃是异种,已通人性,想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 身旁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跃跃欲试,陈帆低声一笑,直接走上前来,随意找了一头黑羽鹤,拱了拱手: “鹤兄,我要去传法堂,多谢了。” 那头黑羽鹤身躯不小,比陈帆还要高出一个脑袋,见陈帆过来,便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翅膀也微微张开了来。 “好!” 陈帆双目一亮,而后纵身跃起,便直接落在了这头黑羽鹤身上。 一声清唳,黑羽鹤腾空而起,陈帆也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驾鹤骑龙、遨游沧海;乘风御剑、出入青冥。 这就是修士! 这就是属于修士的逍遥自在! 即便现在陈帆还未开辟丹田,未成凝结元气之种,但他驾着这黑羽鹤腾空而起,而脚底下的那些少年俱都抬头仰望的时候,心中也顿时出现了一股快意和豪气来。 踏上修炼之途,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飞遍万水千山、遨游诸天万界。 此生无悔。 …… 传法堂在崖壁之中,内凹进去,那圆脸练气修士卫平已在等候;不到片刻,陈帆所骑的那头黑羽鹤便落在了传法堂前的平台上, 见陈帆第一个飞上来,卫平眼中露出了几分赞许之意,笑问道。 “哈哈,你倒是胆识不小,你叫什么名字。” 陈帆从黑羽鹤中跳下来,捋了捋鹤羽,然后对着卫平拱了拱手:“弟子陈帆,见过卫师叔。” 卫平点了点头:“你很不错。” 而后片刻无话,再接着便是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黑羽鹤一个一个飞上来,背上都载有一名修士,或是面有惊色,或是一脸激动,而后都落下来,四五十人,一人不少。 “随我进去吧。” 卫平将众人扫了一边,而后便向传法堂里面而去。 传法堂虽建造在半壁之中,但却并不狭小,不仅前方有个不小的平台,后面更是有一个石制殿宇。 前面的这个平台是用来*传道,而后面的这个殿宇则是收藏了灵龟门的所有法决。 包括根本法门、各类秘术,战技剑诀等等,乃是灵龟门的重中之重。 卫平整了整衣襟,上前两步,在那石制殿宇前方站定,然后恭敬地施了一个礼:“内门弟子卫平,带本届入门弟子前来挑选法决。” 第44章 炼器精要 卫平话音落下,前方的石质大门无风自动,然后直接大开了来。 “都随我进来吧。”卫平转过头来,对着身后的众人道。 “诸位都是我灵龟门外门弟子,所以才能进入这传法堂中,希望你们多珍惜,要明白,和你们一同前来的其他几百人,可都没有这个机会。” 卫平在前面引着路,但话音却未停下。 “身为外门弟子,在第一次进入传法堂时,可以选择三门法诀,有一门法诀是必选的,那就是你们修炼的根本法门。”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此类法门传法堂中有不少,但我还是建议你们选择《灵龟炼气诀》。” 说道这儿,他转头过来似笑非笑地看了身后众人一眼。 “不仅因为《灵龟炼气诀》是我们灵龟门的根本法门,还因为这套法门在门中修炼的人数最多,各种各样的情况都遇到过,各种关卡、瓶颈的体悟介绍都不缺,你们修炼时走的弯路也会最少,路也更宽广。” 随着卫平的介绍,众人继续前进,很快就进了传法堂。 传法堂内部的空间不小,起码现在一次性进去了四五十人而没有丝毫显得拥挤。 这片不小的空间中放着十数个铁架子,架子乌黑内敛,散发着微微寒气。 这是有海底寒铁熔炼而成的铁架。 在这些铁架上面,则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灵贝壳之类的能够存储信息的载体。 “你们放心,门中的那几套根本法门都有锻体期修炼的功法,不必担心拿到之后无法修炼。” “至于另外两门法诀,就要看你们自己了,我个人推荐《御风诀》,不过这套法术在没有晋升炼气前也没有什么大用,而晋升炼气之后你们还可以再入传法堂一次,所以这次该怎么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 卫平指着那一排排的寒铁架子,低声介绍道。 “那边就是根本修炼法门,而其他几个架子上面分别是战技、法术、以及炼器炼丹等各类杂学秘法,嗯,对了,那铁架上面都有禁制,你们选择好之后再报给我。好了,前途就掌握在你们手上,去吧。” 话音在这个稍显空旷的传法堂中回荡,场中四五十名少年俱都激动了起来。 这里的放着的一块块灵贝科,无疑是为他们开启通天之路的钥匙。 陈帆面色平静,没有理会身周已经四散开来的少年,步履不变,向着那个装有修炼法门的铁架而去。 铁架不小,但上面却只零零散散的摆放着数十片灵贝壳。 灵龟门始终只是小宗门,就算是积累千年,这样的修炼法门也不多。 “《百花真诀》,黄级中品,乃是从一散修手中获得,无筑基以后的功法,需得采集百花精气,适合女子修炼。” “《蹈海功》(残),适合水灵根修士,宗门前辈奇遇所得,炼气法门残缺不全,故评价为黄级中品,但其附录的《蹈海*》蕴含奥秘,至少是黄级上品的法术。” “《寒冰炁录》,黄级上品功诀,适合黄级上品以上冰灵根修士修炼,元力自带寒冰之力,无筑基后续法决。。” “《五行升仙经》,勉强评价黄级下品,乃是一名散修开创而出,门中弟子只可参阅,不可修炼。” …… 一门门功诀看下来,其中绝大部门功诀都有或多或少的缺陷。 譬如那《寒冰炁录》,虽然比一般的功法要强得多,但必须要有黄级上品以上的冰灵根修士才能修炼,而且没有筑基期的后续功法。 如果只是想在小范围内称王称霸,那选择这门功法倒也无妨。 但陈帆的目标可不是如此。 更何况他也没有冰灵根。 他灵根品质极弱,但好在只有一种纯粹属性,在那测灵鉴的九彩光幕下显现的是淡黑色波纹。 黑为水,这是沧澜界这最常见的水属性。 在身具灵根的修士中,特别是在这无尽海域之内,起码有三成修士身具水属灵根。 当然,大多都是和其他灵根混杂在一处,譬如那在测灵鉴九彩光幕之下而放出四色光柱的汪肃春,便是身具水属性、火属性、木属性以及金属性的灵根。 其中以水属性灵根最强,起码达到了玄级下品,甚至可能是玄级中品,而其他三个属性看上去基本上都黄级下品。 这样的灵根属性在灵龟门内完全可以说是天资第一。 当然,这是在王虎没有拜入门中的情况。 王虎的灵根属性在测灵鉴九彩光幕之下放出土黄色巨大光柱直冲而上,这是纯粹的土属性,而且要比汪肃春强得多,起码达到了地级。 这也灵龟门主白无忌直接见王虎带走的原因。 如此天才,当然要尽心尽力。 只是灵龟门终究是太小了,并没有适合王虎修炼的功法,他现在也只能先打基础,被白无忌留下,培养和灵龟门的感情,然后在一定时间之内,将其送到玄武宗去。 玄武宗有两门直通元神的地级上品法门,更有无数从这套法门中演化出来的功诀,自然不会缺少土属性的修炼法决。 再加上玄武宗强者众多,以王虎的资质,已经足以引起那些强者的注意。 如此,王虎今后将不可限量。 而作为将王虎送上去的灵龟门自然也会得到玄武宗的大力扶持,再加上王虎本人的人情,以后的发展自然会极其迅速。 陈帆心中思绪急转,继续查看这铁架上面的灵贝壳。 “《灵龟炼气诀》,黄级下品功诀,灵龟门传承法门之一,无灵根属性要求。” 看到这片灵贝壳的介绍,陈帆不由得大喜。 “终于要找到了!” 《灵龟炼气诀》,乃是从《灵龟藏道诀》中简化衍生出来的修炼功法。 而《灵龟藏道诀》和《天蛇射息法》则是灵龟门祖师从玄武宗带出来的立派根本法门。 《灵龟藏道诀》、《天蛇射息法》。 二者同时修炼、合二为一,便是玄级中品修炼功法《龟蛇变》。 此时已经发现了《灵龟炼气诀》,那与之相关联的其他法门应该就不远了。 “希望那两套法门没有被收藏起来吧。” 陈帆眉头轻皱,一片片灵贝壳看过去,终于再次发现了一片灵贝壳,而上面的介绍是: “《灵龟藏道诀》,灵龟门根本法门之一,黄级上品,内门弟子至少完成三次宗门任务方可翻阅,唔灵根属性要求。” 看到这段介绍,陈帆不由得眉头一皱,心中凉了半截。 想要翻阅这《灵龟藏道诀》,必须满足两个要求。 一是晋升内门弟子;二是完成三次门派任务。 可是陈帆只不过是一个刚刚拜入灵龟门的外门弟子罢了,怎么可能去翻阅这《灵龟藏道诀》。 “难道着的只能先修炼那《灵龟炼气诀》不成!” 陈帆不死心,又一块块灵贝壳翻了下去,很快又翻到了一块灵贝壳,是《天蛇射息法》。 然而这《天蛇射息法》的翻阅要求和《灵龟藏道诀》一样,陈帆目前根本修炼。 “看来要尽快晋升内门弟子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灵贝壳,陈帆轻轻一叹,而后就准备选择那套《灵龟炼气诀》,但他眼角扫过的时候,又突然看到了一块灵贝壳。 “《天蛇吞元法》,黄级下品功诀,灵龟门传承法门之一,无灵根属性要求(慎选)。” 陈帆双目一亮。 “这是……” 《天蛇吞元法》,这明显和《灵龟炼气诀》一样,是《天蛇射息法》的简化衍生法门。 他暂时无法同时修炼《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那也许可以选择这两门《天蛇吞元法》以及《灵龟炼气诀》。 打好基础,等晋升内门后再转花为《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修炼《龟蛇变》。 陈帆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 如果不是担心这传法堂中隐藏的高手,他现在估计已经仰天长啸了起来。 “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可以选择三份法决,现在我已经选择了两套法决,还有一次机会,该选择什么呢?” 兴奋了一会儿,陈帆的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 一战来说,在选择修炼法门之后,其他的就可以选择战技和法术,或者各类杂学。 譬如可以看穿他人实力修为的黄级下品法术《灵眼术》;譬如在练气期都可以使用,修炼到深处甚至可以御剑行天、劈波斩浪的《斩浪剑诀》;譬如引动天地元气的基础攻击法术《赤焰术》、能够御风而起的《御风诀》等等不一而足。 陈帆已经有了《狂涛枪诀》,以及由《狂涛枪诀》升华的《狂涛三击》,这第三份法决就不必选择攻击战技或者法术了。 “该选什么呢?” 他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不久前自己的一个承诺来,于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另外一个铁架前,不断浏览起来。 “找到了!” 他眼中精芒闪过。 “《炼器精要》,详细介绍了炼制各种低阶法器的普通手法和思路,适合对炼器感兴趣的练气修士打基础,” 第45章 暂居之地 陈帆曾说过,在一年之内,下次鲸潮回溯之前,无论有何种方法,他一定会重新还一杆“鲸王枪”给黑礁岛。 因此,他才选了这一部《炼器精要》。 这部典籍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还没有什么大用,毕竟他还没有踏足练气期,连凡火都控制不了。 但他既然已经许下诺言,那就要开始准备,先熟悉炼器各方面的资料和信息,等踏足练气期后有实力炼器时再重新炼制一杆“鲸王枪”。 一年时间并是很长。 陈帆心中暗忖,如果时间来不及,那也许要动用心脏处存储的灰色凉意了。 那灰色凉意能够大大提升他的悟性,而像炼器、炼丹以及制符等之类的技艺除了修为之外,悟性便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有了悟性,便能够快速理解种种炼制手法。 有了悟性,便能够迅速积累各种经验。 因此,只要有那灰色凉意,再加上勤奋不辍,陈帆想要修习这些技艺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他将精力多放在这些技艺上,譬如炼器之类的,那他甚至有可能成为炼器宗师级别的人物。 当然,想要成为炼器宗师,修为实力也是一个重要的要求。 毕竟很多宝物都必须有高深的修为才能够炼制出来。 修为才是一切的根本。 陈帆选定了三门法诀的,向四周看了一眼,发现大部分少年还在选取中,只有聊聊数人已经站在了那圆脸练气修士卫平身后,大概是已经选好了法诀的。 他也不犹豫,直步走向卫平,拱了拱手,施了一个礼。 “卫师叔,弟子已经选好了。” 陈帆是第一个乘坐黑羽鹤上传法堂的,卫平对他还有些印象,见他过来,便微微点了点头,笑声道: “是你啊,你选择哪三门法决?” 陈帆拱了拱手:“弟子选择的分别是《灵龟炼气诀》、《天蛇吞元法》以及《炼器精要》这三部典籍。” “嗯?!”听到陈帆这话,那卫平不由眉头一皱。 “《灵龟炼气诀》乃是我灵龟的根本基础法门,你选这个的确很不错,但是那《天蛇吞元法》以及《炼器精要》,你真的要选吗?” 他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然后继续道: “《天蛇吞元法》虽也是本门正传,但其修炼却与门中主流修炼的《灵龟炼气诀》截然不同,以前也有一些弟子选过,但他们要么就是毫无寸进、从此碌碌无为,要么就是元气暴增、但无法控制,最终走火入魔,非死即伤。” “至于那《炼器精要》,若是别人选我倒不会说什么,但你乃是水属灵根,而且灵根偏弱,这东西实在不适合适合你,还是先选择一门战技护身要紧。” 卫平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入理,让他身后的那几名已经选好法决的少年都有些心生嫉妒来。 他们选择法决之时,卫平可没有这么指点过。 然而陈帆心中自然有打算,也就只能对卫平施了个礼: “多谢师叔指点,弟子家传有一门黄级上品战技,暂时倒也不缺护身战斗之法,至于那《天蛇吞元法》,既然是门中正传,想必也是极好的,弟子只是想将其和《灵龟炼气诀》印证一番罢了;而那《炼器精要》则是开阔眼界之用。” 听到陈帆这话,卫平看了看陈帆,然后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也罢,路是你自己选的,其他人也无法决定,你自己好之为之吧。” 说着他将手一伸,而后不知从哪突然飞出了三片灵贝壳,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手中之上。 “这是你选择的三门法决的复制品,上面布有禁制,你拿去后先滴一滴精血在上面,然后才可以观看修炼。” 陈帆默然施了一个礼,接过了这三枚灵贝壳。 他知道灵贝壳上面的禁制是什么,是宗门防止门中功法随意流传出去的手段之一,名曰“神魂血誓”。 在灵贝壳上布下这种禁制,滴一滴精血,灵贝便只能自己观看,其他人看不了。 而观看之时,便会有一段誓词出现,大多都是一些不得随意外传或者不得欺师灭祖这类的话,须得接受,否则这灵贝就会自毁,而接受之后,在神魂中便会留下一个印记。 这印记一般没有什么危害,但如果违反誓言,这印记便会自然发动。 根据布下禁制人的实力和手段,违反了誓言的修士轻则修为停滞,今后都无法存进,重重神魂湮灭、身死道消。 当然,这类禁制也并非无解,修仙界不知道多少种方式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而其中最简单的莫过于提升修为了。 只要修为强过布下禁制的那人,那这“神魂血誓”之禁也就自然消失。 无尽沧海,万千宗门,绝大多数门派都有着类似的手段。 陈帆站在卫平身后,手中拿着那三片灵贝之壳,看着一个又一个少年选择好法诀回来,心中不由的暗叹起来。 灵龟门果然不愧是仙门,这灵贝壳随意就拿了出来。 每个弟子三片,在场一共有四五十名少年,那也就是将近一百五十片灵贝壳。 灵贝生长十分不易,灵贝岛便是以养殖灵贝为生,范围还没有黑礁岛一半大,但却是云水三岛中最富裕的地方之一,但即便是灵贝岛,每年能收获百余枚灵贝便已经是大丰收了。 可是灵龟门随手就拿出了将近一百五十片灵贝壳来。 而陈帆也清楚。 这些灵贝中都是最简单的复制信息,并没有任何“势”或者“意”的痕迹。 毕竟外门弟子人数太多,而且有功才有赏,就算是灵龟门,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拿蕴含“势”境或者“意”境痕迹的灵贝壳来参悟修炼。 而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就必须自己去理解领悟这些灵贝中记载的法诀、或者在长辈的指导下,一步又一步慢慢去修炼。 这也是世间大部分普通修士的常态。 但其中却并不包括陈帆。 陈帆无声一笑,将手中灵贝壳紧紧握住,心中思量起来。 心脏处的神秘金珠原本已经积攒了一些灰色凉意,但在船上因为领悟天地交感的“意”境《狂涛三击》,结果将那灰色凉意消耗了大半,今后若再想要保持快速修炼的速度,就必须积累那灰色凉意。 还有那血色热流,也多多需要积攒,毕竟这可是关系性命。 “想要积攒血色热流,无非就是多杀一些妖兽罢了,虽有些麻烦,但暂时只有这个死办法。” “至于那灰色凉意,应该是神魂精魄转化而成,而人乃宇宙之灵,是天地造化所钟,天生神魂精魄就强于其他物种,先前击杀那李俊峰和李志雄就可以感觉到,更何况这修仙界里还有无数神魂精魄更为强大的修士,只要我多杀……” “不对!”陈帆猛地眉头皱起,心中陡然一惊。 那神秘金珠绝对是魔道至宝,虽无言无语,但却隐隐有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就算是像陈帆这等心性坚毅之人,也险些开始考虑起要杀人积攒那灰色凉意来。 “不行,我只杀该杀之人,看来今后要找一门锤炼心志的法门来护持了,否则迟早有一天我会被这神秘金珠引诱。” 正当陈帆思量之际,传法堂中的少年全部选定好了法决,然后就见卫平高声说道: “好了,大家收好自己的灵贝壳,我再带你们去领取自己的衣物,然后再把你们送到你们的住处。” 说着他便对传法堂深处拱了拱手,便带着众人离去。 依旧是骑鹤而下,这会倒没有什么人犹豫,反而有几人争先恐后,毕竟这驾鹤飞行对于这些还是锻体期的少年来说也是一种极为特别的经历。 从传法堂出来,卫平又将众人带到了炼堂领取一些物资。 只是可惜,灵龟门毕竟只是小门派,对于这些刚入门的外门弟子,就只有三套衣物和一顶铁冠,以及其他一些杂物,但却没有一件法器、一枚丹药。 “外门弟子头戴铁冠,内门弟子戴金冠,你们自己今后多注意一些,可别惹了那些内门弟子。” 卫平看了看众人,然后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铁冠说道: “这铁冠可是个好东西,乃是海底寒铁经过地火熔炼而成,地火将这海底寒铁中的寒意柔化不少,虽不是什么法器,但却能清心明神,并且能大大减少走火入魔的概率。” 他似笑非笑,然后继续说道: “至于其他东西,你们现在还是锻体期,根本无法用到,等什么时候突破练气,宗门自有宝物赐下,大家不必当心;另外,外门弟子在入门三个月后,将会有一次小比,到时候若是取得好名次,也会有宝物赐予。” 说着他拍了拍手,高声道: “好了,事情基本上已经完全做完了,我再带你们去你们的居住之地。” 对于陈帆这些还未踏足练气期的刚入门弟子而言,居住之地倒没有那么重要了,结果他们就被带到镜湖后方一片松林前,而这儿则摆放着一座座十分普通的瓦屋。 “这儿就是你们的暂居之地了,自己挑选吧,等踏足练气期,你们便会搬到其他地方去。” 第46章 炼气吞元 “好了,基本上就再没有什么事了,嗯,你们还不能辟谷,门内有膳食堂,你们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在哪儿了。” 卫平望着众人,然后挥了挥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继续道: “最后,诸位刚拜入宗门,有三个月休整时间,这三个月里,你们要多多珍惜、好自为之吧,三个月后,便是入门弟子小比,小比过后,便不会那么轻松了。” 说着他微微摇了摇头,手中掐了一个“御风诀”,身形便缓缓飘起,离了开来。 “三个月的成长时间吗?!” 看着卫平远去,陈帆默然无语,心中暗忖。 灵龟门虽是一个小门派,但其中也有竞争,也有明争暗斗、毕竟只有历经无数风浪、在争斗之中成长起来的人物,才会是门派支柱,才有可能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 但对于刚入门的弟子而言,也还是需要成长时间的。 而这个成长时间,便是入门之后的三个月。 三个月后,举行入门弟子小比,这就代表着争斗的开始。 在这三个月内,这些刚刚入门的弟子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担心有他人欺侮,不用在意有什么宗门任务,只需努力修炼便好。 “三个月,时间不长,一定要抓紧。” 陈帆紧紧抱着怀中的衣物和包袱,将身边的那些个少年扫了一眼,然后随意选了一间瓦屋钻了进去。 将房门紧闭,陈帆开始整理自己身上所有东西来。 除了从黑礁岛来出来的一百三十三枚小灵铢币和一杆骨制长枪外,其他有价值的全都是从灵龟门得来的东西。 包括三片灵贝,一顶铁冠。 至于其他的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了,价值不大,陈帆便随意收了起来。 “可惜现在自己手中没有纳物囊之类的法器,而瓦屋又都是凡物,这些东西只能随身携带,不能放在屋内,否则若是有人趁自己不在房内时潜了进来,那这些东西就危险了。” 这不是陈帆疑神疑鬼、杞人忧天,而是进入修仙界后必要的谨慎。 毕竟一步错,步步错, 好在小灵铢币虽也是海底寒铁铸造而成,但每一枚不过拇指大小,一百三十三枚小灵铢币用兽筋穿起来到了不会占多大的位置,勉强可以随身携带。 将手上东西整理完毕,陈帆拿起那顶放着微微凉气的铁冠,戴在了头上。 这铁冠也是有海底寒铁熔炼,但由于经过地火洗礼,其中散发的寒意柔和了很多,戴在头上并不觉得冰冷,反而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凉意从头顶传下来,让他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 “这寒铁冠果然是一件宝贝,但只是利用了寒铁本身的特性,还不算是法器,也不知道内门弟子的金冠又有如何妙用。” 陈帆戴好铁冠,坐到了床上,拿出了那从传法堂中得来的三片灵贝壳来。 《灵龟炼气诀》 《天蛇吞元法》 《炼器精要》 他将含有《炼器精要》的灵贝壳暂时放在一边,而后咬破手指,各滴了一滴精血在另外含有《灵龟炼气诀》和《天蛇吞元法》的灵贝壳上。 精血滴在灵贝之上,须臾间便被吸收了进去。 陈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闭目凝神,将含有《灵龟炼气诀》的那枚灵贝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一股信息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我灵龟门弟子,翻阅此法门,未得门派允许,不得将法门随意传出!” 这消息在陈帆的脑海中一晃即逝,而后便是真正的《灵龟炼气诀》显露出来。 “龟虽有鼻,而息之以耳。凡言龟息者,当以耳言也……,真息现,则周天开,周天开,则内气行,而大药生。” 一股股的信息冲刷进来,陈帆不由得揉了揉额头。 他终究还只是凡人,脑海中一时间涌入这么多信息,也还是让他有些头昏脑胀起来。 “《灵龟炼气诀》,按父亲曾经说过的来看,这是最正统也最安全奠基入道法门、大多数名门正派的入门弟子都是修炼类似法门,以此类法门奠基,虽修炼速度比不得那些个修炼魔功邪法的修士,但根蕴却深厚得多。” 陈帆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揣摩着那《灵龟炼气诀》。 “此类法决虽然品级较低,但却一步一个脚印,如登高山,如起楼台,修行速度虽慢,但却极为安全,也难怪灵龟门将其作为主修法门。” 将含有《灵龟炼气诀》的灵贝收起,陈帆闭目养神一会儿,然后又将第二片含有《天蛇吞元法》的灵贝贴在了额头上。 依旧是一股信息突然出现,然后紧接着便是那《天蛇吞元法》的所有内容出现。 “元气天成,玄法自生,引气入体,强其己身……,拟天蛇之口,吞周天之元,勇猛精进……” 陈帆揉着额头,眉毛皱到了一处。 “难怪,这《天蛇吞元法》虽也是灵龟门的传承法门,但却没有几人修炼,竟这般霸道,直接吞入狂暴的天地元气,如果神识不够强大,那绝对控制不了,而一旦无法控制,那体内元气必定暴走,这样下来修炼之人必定是非死即残。” 将灵贝从额头上拿下来,陈帆揉了揉额头,心中有些疑惑。 “莫非父亲说错了,这《天蛇吞元法》明显是和《灵龟炼气诀》是不同类型的修炼法门,更趋近于魔道法门,差异如此之大,怎么会同出一源呢,难道那《玄武镇世真经》真的有那么玄妙吗。” 陈帆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相信父亲的的话,毕竟父亲不会故意去害他。 “现在我还只是锻体八重,无法修炼这两套法门中练气期的正式部分,但练气期之前引动天地元气冲刷肉身,为开辟体内丹田奠基法门却可以去修炼。” 心中做了决定,陈帆闭目养神,在脑海中仔仔细细地揣摩这两套法门来。 在修炼之前,自然是要将功诀认真体悟几遍。 即便是他准备先修炼相对安全的《灵龟炼气诀》,但能将功诀理解通透当然要理解通透。 事实上,陈帆甚至考虑使用剩下那不多的灰色凉意来帮助修炼。 第47章 小龟蛇变 将《灵龟炼气诀》锻体部分揣摩透彻,陈帆深吸了一口气,摸出一粒“龙虎锻体丸”吞入腹中,然后开始按照《灵龟炼气诀》的法门吸引天地元气冲刷肉身来。 两个时辰之后,陈帆猛地张开双眼,目光中闪过一道精芒。 这《灵龟炼气诀》果然不愧是入了品级的法门,吸引天地元气冲刷肉身的效果要比他先前修炼的《柔水锻体诀》强大得多。 再加上那粒“龙虎锻体丸”,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实力的增加。 按照这个速度,两个月内,陈帆便可以修炼到锻体九重大圆满,而后便可以引气入体、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踏入练气期。 “难怪那些仙门大宗会如此高高在上,有精妙的功法、海量的资源,什么天才造就不出来。” 陈帆重新闭上眼睛,脑海中思索着。 “两个月吗,原本也不算长,只是方昌那个家伙拜入了战堂堂主聂欢门下,本身实力就高达锻体八重,并且身具黄级上品灵根,再加上他也不缺各种资源,这样下来估计不到一个月便能够突破炼气期了。” 想着他心中不由暗叹: “看来这次的赌约自己是要输了,毕竟资质差了许多,实力层次又比方昌低上一重,好在修仙之路更重要的看谁走的更远,既然暂时赶不上,那就一步一步走好自己的路吧。”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两个月、锻体九重,看来在入门弟子三个月的休整时间内,我还是有机会踏入练气期的。” 锻体九重大圆满便可以引起入体、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 但陈帆却并不满足于此。 因为锻体九重之上还有第十重。 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锻体期只是一个过渡阶段罢了,炼气期才是修仙之路的起点,锻体期如何并不十分重要。 许多高门大宗的天才人物甚至没有经历过锻体期。 或是长辈动手为其伐毛洗髓、或是一粒灵丹吞下,俱都可以直接踏入练气期,开启修仙之路。 毕竟锻体期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为了肉身能够适应天地元气的冲刷。 而锻体九重基本上就可以引起入体、开辟丹田,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所以大部分人在踏入锻体九重之后便开始急急忙忙地准备踏入练气期,很少有人还继续停留在锻体期,也就很少有人跨越锻体九重,晋升到锻体十重境界。 但陈帆却打算晋升到锻体十重,然后再准备引气入体。 因为他父亲曾说过,锻体期虽然看起来并不重要,但身为一名踏上修仙之路的修士,绝不能对任何东西有轻视心理,锻体十重再踏入练气期与锻体九重就踏入练气期,两者虽然差距不大,但却代表这一名修士的态度。 唯有至诚,方能在修仙之路上走的更远。 更何况,锻体十重的之后踏入练气期也并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至少相比在锻体九重就踏入炼气期时开辟的丹田要大上几分。 不要小看这几分,也许那些天之骄子完全看不上,但对于资质较差的人来说,这几分的差距就可以决定很多事情。 因此,陈帆才打算要突破到锻体十重再来晋升炼气期。 “三个月的时间,我现在实力层次是锻体七重,也就是说至少一个月要突破一个境界,按照现在的修炼速度来看,倒也能够达到,只是有些赶,甚至有可能因为踏入练气期的修炼而错过入门弟子小比。” 陈帆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自语着。 “看来,也要加快速度了。” 他又重新坐下,然后拿出了那块记录有《天蛇吞元法》的灵贝贴在了额头上,开始仔细领悟揣摩了起来。 陈帆心中隐隐有一个感觉,他父亲说的应该没错,《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应该是同出一源,可以合二为一。 那么这两门功法简化而成的《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又可不可以互相配合呢?! 如果将这《天蛇吞元法》领悟,再加之《灵龟炼气诀》,那他的修炼也会怎么样。 也许踏入炼气期并不需要三个月。 陈帆仔细的揣摩灵贝中的《天蛇吞元发》,眉头重重皱了起来。 “这《天蛇吞元法》太过霸道,拟天蛇、吞元气,如果神识强度和肉身层次不够,那这些天地元气估计可以将肉身撑爆,这类法门与《灵龟炼气诀》不是一个路数,如何互相配合呢?” 他不断思索着,然后心中一狠。 “也罢,暂时想不明白,那就先修炼一番,反正体内神秘金珠还存储有一些血色热流,应该能够修复《天蛇吞元法》带来的损伤。” 陈帆将已经揣摩得差不多的《天蛇吞元法》放下,平心静气,将这法决所有内人从心中过了一边,然后心念一动,便开始修炼起来。 “元气天成,玄法自生,引气入体,强其己身……,拟天蛇之口,吞周天之元,勇猛精进,争得自在……” 随着他意识牵引,突然间,一股磅礴元气从四面八方向他压了过来。 一股股磅礴的元气在陈帆体内冲刷而过,勉强能在体内留下半丝。 但这半丝元气却极为躁动暴烈,在他体内四处窜动,搅得他胸腹翻腾不已,已经无法控制体内肆虐的那些元气。 “这《天蛇吞元法》果然霸道,如果不是我体内有那神秘金珠,现在估计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陈帆集中精神,心脏处的情况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一股股的血色热流从心脏处发散开来,然后浸入到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中去,不断修复着被那躁动元气肆虐而损伤的各个部位。 只坚持了半个时辰,陈帆便深吸了一口气,收功而起。 “《天蛇吞元法》的修炼速度比《灵龟炼气诀》快上不少,这短短半个小时的修炼,就已经和先前两个时辰修炼《灵龟炼气诀》的效果相差不大了,如果体内血色热流足够的话,也可以主修这门法决。” “只是……”陈帆眉头微微皱起。 他体内的血色热流并不多了。 自从完全修炼好经脉俱断之后,他并没有再特别花时间去积累这血色热流。 就算是在“恐蜥岛”的时候,因为顾及到有他人在场和时间很紧的原因,他也没有去生吃那些“恐爪蜥”。 “也许,我可以再试试《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同时运行;如果这两门法决能够同时运行,那说不定会有新的变化。” 想到这儿,他双目微闭,心中一动: “我要推演《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同时修炼运行时的可能情况。” 心脏重重的一跳,一股灰色凉气发散开来,而后直接冲入脑部。 陈帆只觉头脑顿时清明了起来,而后《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的内容便出现在了脑海之中,纠缠在了一处。 碰撞、消融、融合;演化出种种不同的情况来。 突然,陈帆灵光一现,似乎把握住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中精芒闪过,而后聚气凝神,开始同时修炼《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 只是他虽然把握住了那一丝灵光,但修炼却并不顺利。 毕竟这是两套法门,需要一心二用,并这两套法门还有些冲突。 但陈帆不以为意,随着心脏的跳动体内也同时有一股股血色热流和灰色凉意发散开来。 血色热流涌向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修复因为失控的元气而造成的身体损伤;而灰色凉意则直冲脑海,继续让他保持那种奇异的状态。 屋内的元气变化不定,陈帆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片刻后,他突然睁开了双眼,然后仰天长笑起来。 “哈哈哈,终于让我把握住了这两门法决的平衡点,《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能够合二为一,简化之后的《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果然也能相辅相成。” 天蛇吞元、灵龟练气。 这两者的确是截然相反的路子,但他们却如同动与静、阴与阳,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保持统一。 关键是找到其中的平衡点。 以《天蛇吞元法》来吞吐海量磅礴元气,再以《灵龟炼气诀》来炼化吸收,这两门法决相辅相成下来,修炼速度比之单独修炼《天蛇吞元法》都翻了数倍。 “难怪父亲说灵龟门中很少有人能成功将《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两门法决合二为一、修成《龟蛇变》,果然难度不小。” 灵龟门中能够想到动与静、阴与阳这一点的应该也有不少人,但是能够真正找到这个平衡的人却并没有几个。 这其中需要一个度。 也只有那些天生神识强大,或者修炼了某些神魂秘法的修炼才能够在第一时间把握这个度。 否则就有可能体内元气肆虐、无法控制,轻则受伤、重则走火入魔。 而陈帆也是凭着体内神秘金珠发散出来的血色热流不断修复,才一次又一次的试出了这个平衡点。 “哈哈,现在我能同时运行《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如同一套法门,那就将这融合后的法门名之为《小龟蛇变》吧。” 第48章 膳堂饭桶 成功将《天蛇吞元法》与《灵龟炼气诀》合二为一,陈帆心中十分高兴,但还是强抑着这股兴奋之意,冷静地运转起这两套法门融合而成的《小龟蛇变》,开始吸取天地元气淬炼己身。 “只是短短半个时辰,修炼效果就比先前好得太多,这两套法门合起来的《小灵龟变》品级估计至少要提升一两个档次,也就是说,它应该是黄级中品、甚至有可能是黄级上品的法门。” 片刻后,陈帆睁开眼来,目光中一片惊喜之色。 这世间修炼法门不计其数,但其中大半都是黄级以下,而黄级以下的法门想要在修仙路上走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说许多黄级法门根本就没有筑基期后的修炼功法,就说在筑基期之前,其修炼的速度以及基础夯实程度也远远要弱于那些相对高级的修炼法门。 至于在黄级之上,几乎每一套法诀都是有名有姓,有根底有来历。 《小龟蛇变》虽说只是由两套刚入了品级的法门融合而成,但对现在还处在锻体期的陈帆来说却是极好的一步典籍法门。 一旦陈帆踏入了练气期,那他便有机会再去取得真正的《龟蛇变》。 《小龟蛇变》与《龟蛇变》乃是一体,转化修炼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龟蛇变》却是玄级中品的修炼法门。 玄级中品,那是有能够踏入金丹期的奥秘的法决。 到那时,陈帆从灵龟门脱颖而出,加入玄武宗自然是不再话下,如此也就离他的目标更进一步。 “呼,已经将两门法诀合二为一,又修炼有两三天了,肚子有些饿了,我还未能辟谷,先前听卫平说这附近有专供我们这些外门弟子用的膳堂,倒可以去试试。” 想到这儿,陈帆无声一笑,站起身来,打开们走了出去。 屋外寥寥,不见几人,看来这些拜入灵龟门的少年都懂得珍惜机会,不愿意浪费时间。 陈帆四处望了望,见到一名头戴寒铁冠的弟子疾步路过,连忙几步上前去,拱了拱手,高声道: “这位师兄,请留步,在下是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想请问一下,外门弟子的膳堂在哪里。” 寒铁冠是外门弟子的标志,但陈帆没有在这一次拜入灵龟门的少年中见过这人,那这人肯定就是往届弟子。 如云水三岛这样的偏远之地,灵龟门一般都是十年一次统一招收弟子,但其他地方却不一样。 譬如灵龟门所在的灵龟岛,便是没有十年一次的时间限制,随时都有弟子拜入进来。 而陈帆此时叫住的便是一名已经拜入灵龟门两年、但还未踏足练气的外门弟子。 听到陈帆的话,那人眉头一皱,脸上出现几分不耐烦,但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稍霁,而后便指了指左手边的,沉声道: “向此方向去三百丈左右,便可以看到膳堂。” 说着他便将手一挥,而后又匆匆离去。 见这人离开,陈帆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看此人的样子,似乎有急事在身,亦或者,整个外门的氛围皆是如此紧张不成。” 陈帆曾听父亲陈霄隐约说过灵龟门内的一些情况。 入了灵龟门,便是正式踏入了修仙界,与在黑礁岛上的生活截然不同,须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谨慎而又不能停留在原地。 “想要在灵龟门中生存似乎也颇不容易,看来的确是要抓紧这这三个月的休整空闲时间了。” 陈帆一边想着,一边朝着那人所指的方向而去。 两三百丈的距离,以他的速度,不过片刻便到了,而相较他所居住的地方而言,这膳堂倒没有那么冷清。 不时见到头戴铁冠的外门弟子在其中往返来回,膳堂中更是极其热闹。 陈帆微微一笑,便踏了进去。 他头戴铁冠,虽年纪看上去不大,但也仅仅引得几人随意看了下,并没有生出什么意外,直接进了去。 在膳堂中随意逛着,陈帆眼中开始发亮起来。 这膳堂中竟有不少海兽做成的食物,几乎都是气血雄厚的海兽,再加上一些灵草灵药烹煮而成的食物,对一般的锻体期弟子修炼有极大的好处,就连那些个刚刚踏入练气期的修士也有滋养肉身的作用。 刚入门的外门弟子,三个月内,这些食物都是不需要任何费用的。 这也是宗门福利。 “不要任何费用,可以随意在这里吃,那可是大大地便宜我了啊。” 陈帆心中不由暗笑起来,他体内神秘金珠蕴藏的血色热流已经所剩不多,但现在有了膳堂之内的食物,补充起来似乎也并不难。 只是可能有些麻烦。 陈帆眉头一扬。 管它什么麻烦,现在先补充那血色热流要紧,毕竟这关系到性命,有性命才有一切的可能。 他大步向前,走到一个窗口前,腼腆一笑: “这位师兄,在下是刚入门的弟子,想打一份食膳。” 那负责窗口的也是一名头戴寒铁冠外门弟子,不过明显还未踏足练气期,抬头一看,见陈帆头顶上的铁冠,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便打了一份海兽肉和灵米饭来。 陈帆头顶铁冠上有他拜入灵龟门的时间和部分信息,算是他的身份凭证。 有这个凭证,在这三个月内,他在这膳堂内可以任意吃喝。 接过这份海兽肉和灵米饭,陈帆饱含深意地低声一笑,对窗口处的那名外门弟子道:“多谢师兄,要麻烦师兄了。” 说完他便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然后只是几口,便将这一份海兽肉和灵米饭吞吃了下去。 “味道似乎还可以,只是没有多的时间细细品味了。” 陈帆咂了咂嘴,然后闭目凝神,所有心神都聚集到了心脏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喜色。 吃下这一份海兽肉和灵米饭,心脏处果然有血色热流生了出来,虽然不多,但陈帆也只是吃了一份海兽肉和灵米饭而已。 “哈哈。” 陈帆无声一笑,目光将四周扫了一遍,而后又向第二个窗口走了去了。 第二个窗口依旧是不过数口便吃了个干净,陈帆毫不停歇,又转向了第三个窗口,如此依次下去,很快,膳堂的十个窗口都被他吃了个遍。 他咂了咂嘴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又转向了第一个窗口。 “这位师兄,在下是刚入门的弟子,想打一份食膳。” 负责第一个窗口的那名外门弟子抬起头来,看了看陈帆头顶的铁冠,点了点头,又给他打了一份海兽肉加灵米饭。 陈帆无声一笑,接过这海兽肉和灵米饭,只是几口便吃完,然后又向第二个窗口而去。 如此轮番依次下去,等陈帆第三次来到第一个窗口时,那负责第一个窗口的外门弟子终于发现了不对,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一眼,眉头一扬: “你倒是好胃口,竟然能吃第三份,想多占些便宜吗,嘿,既然是宗门规定,允许你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任吃三个月,就不会担心你们占便宜,来吧。” 陈帆低声一笑,也不解释,只是拱了拱手: “那谢过师兄了。” 说着他便接过这名外门弟子递过来的海兽肉和灵米饭,又回到了他坐的那个地方,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而在他的周围,已经有几名还在锻体期的外门弟子开始惊讶地看着他了。 然而陈帆并没有在意这些目光,几口将手中食物搞定,又向第二个窗口奔了去。 一轮又一轮,膳堂内的那些个外门弟子俱都目瞪口呆起来。 他们发现,陈帆肚子似乎有无底洞一般,已经在这十个窗口吃了七八个轮回,但是依旧没有吃饱的倾向,依旧是在不停地狼吞虎咽。 “这人是谁,竟然开始吃第八轮了。” “听说是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似乎是想处在宗门福利的期限内多占些便宜。” “可他也吃的太多了啊。” “莫非他修炼了什么奇特的功法不成。” “看他吃饭的样子,毫无修炼之人的风范,简直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 …… 膳堂内那些外门弟子议论纷纷,但大部分都还未踏足练气期,也就只远远看着陈帆,目光中都充满了惊讶。 对于这些惊讶的目光,陈帆毫不在意,而是不断凝神观察体内的增加的血色热流,心中一片喜意。 海兽肉和灵米俱都能增加那血色热流,但相对而言肉类比灵米增加的要更多一些。 “可惜这些食物都是烹煮过的,虽更容易被一般人消化吸收,但对自己来说,有一部分血气精华却是浪费了,不过现在能够光明正大的存储那血色热流就已经很不错了,就先这样吧。” 想着他将手中的碗筷放在了一票已经堆积成山的碗筷中,然后又继续向窗口走了去。 “饭桶,他就是一个饭桶!” “此人叫什么名字,你们有谁知道!” “好像是叫陈帆,刚拜入灵龟门不久,灵根品质很差,看来果然是个饭桶,也不知道他锻体七重的实力是怎么修炼起来的。” 第49章 路见不平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灵龟岛或者附近岛屿选拔出来的,原本就不太瞧得起向云水三岛这样偏远地区来的弟子,此刻见陈帆这般模样,更是都低声嘲笑起来。 这就是陈帆先前顾虑的麻烦。 毕竟想要增加体内血色热流的积累,除了大量食用富含血气的各类肉食之外,也暂时没有其他什么办法。 而食用大量的食物,就必定会引得其他人注意。 “嘿!” 陈帆将手中一个瓷碗放下,向四周看了一遍,然后冷笑了一声,依旧不为所动,然后继续埋头苦吃起来。 每一份食物都能够为他增加些许血色热流,他才懒得去理会其他人的想法。 将这一顿吃完,陈帆第十三次到了一号窗口前,那负责窗口的外门弟子面色怪异地看着他,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惊疑不定,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这位师弟,你已经吃了不少了啊。” 听到这话,陈帆眉头一扬,似笑非笑地看了这人一眼: “哦,这位师兄,刚入门的弟子不是可以在膳堂内任意吃喝吗,这可是宗门福利啊,怎么,还有限制不成?!” 负责一号窗口的外门弟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宗门既然有这个福利,自然是不怕师弟你来吃的,只是今天膳堂准备有些不足,若你师弟你再吃下去,那其他一些师兄弟也就没有什么吃的了,若是师弟你还没有吃饱,那就明天再来吧。” “哦,原来如此。”陈帆点了点头,而后低声一笑: “那好,今天就暂时停下来吧,我明天再过来,师兄,明天你们可要准备充足一点啊,哈哈。” 说罢他便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嘶,他说什么,明天还来!” “啧啧,也不知道他修炼了什么奇怪的功法,竟然如同传说中的饕餮凶兽一般。” “要是他明天还是如此,恐怕负责膳堂的王师叔就会出面了啊,也不知道王师叔还允不允许他这么吃下去。” “哼,我们灵龟门乃是仙门,莫非还怕被区区一个还没练气的弟子吃穷不成,大不了就是再多放几个任务出来,这样我们也有事情可以做了。” …… 膳堂的那些个食材也都不是凭空产生的,自然需要人去收集,或是捕猎或是种植,也是宗门任务的一种,虽然收获不高,但相对危险性也要小得多,很是适合这些个还未练气成功的外门弟子。 陈帆走出膳堂,一时间竟无处可去,毕竟他才刚拜入灵龟门不久,对门中环境不甚熟悉。 “也罢,就随意在附近走走吧,算是认下路。” 陈帆四目而望,记下所处的位置和回屋的路线,然后便随意找了一个方向闲步而去。 这灵龟门果然不愧是修仙宗门,虽然在修仙界里算不了什么,但这一路上景色却极为清幽精致,颇有几分闲情野趣。 陈帆放松心思,也没有抱什么目的,只是随意而行,不一会便来到了一片松林处。 “噌~~!” 忽然间,这松林处传出来了一阵剑鸣,陈帆心中好奇,便循着这剑鸣声走进了松林深处。 不过十来步,便又开阔了些,而在开阔之地,则有一白衣女子凌空舞剑。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如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这等剑术,恐怕至少也是黄级上品以上的剑诀,说不得就是玄级剑诀了。” 陈帆双目发亮,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 那女子身着白衣,面容清冷,从容貌上来看,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然而在陈帆眼里,这女子所施展出来的剑术却要远远比她的美貌更能吸引自己的注意。 “只是可惜,此人似乎刚修炼这套剑诀不久,连‘形’也只是刚刚踏入,无法真正施展开来,但她修为却是要比我高的太多,就算是这还只是‘形’境的剑术,我恐怕一招也不能接下来。” 仔细观察着这名女子的剑术,陈帆心中在暗自沉吟。 “什么人!” 突然间,一声娇斥传来,陈帆抬头一看,只见那白衣女子手擎剑器,正向他疾落而来。 剑光抖动、寒芒闪烁,让人躲之不及。 这一剑若是落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是非死即伤,而就算陈帆身怀神秘金珠,能够快速修复人体,那也同样不会好过。 但陈帆却一动也不动,对着疾飞而来的那白衣女子拱了拱手:“外门弟子陈帆,见过师叔。” “嗯?” 就在剑光将要落在陈帆头顶上时,那白衣女子一个转身,身形飘飞,而后便落在了陈帆面前。 “你是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怎么不躲。” 陈帆拱了拱手,道: “师叔这一剑弟子根本无法躲避,更何况师叔这一剑中并没有任何杀意,所以弟子觉得还是不动为好。” 听到陈帆这话,那白衣女子眼中露出了一丝异光。 “哦,你能察觉我剑光找没待杀意,看来也应该是这次入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了,也罢……”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向陈帆挥了挥手: “念你刚入门,不懂规矩,这次就放你一马,今后要多注意,有些地方是不能随意乱闯的,偷看别人修炼战技法术更是大忌,你且先走吧,若是再有下次,那就休怪我剑下不留情了。” 见白衣女子如此说,陈帆也只好先行告退,但就在他要退出这片松林之时,却又鬼使神差地转过头来,对着白衣女子高声叫道。 “还没请叫师叔芳名!” 那白衣女子微微一愣,而后秀眉一竖,身上顿时放出一阵肃杀之气来。 陈帆见状,不由得亡魂大冒,连忙一缩头,赶紧退出了松林,沿着原路疾步而去。 “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向问下名字,然后再去向别人打听她修炼的是什么剑诀啊,好凶。啧啧,这套剑诀绝非简单的剑术,等下次去传法堂时,再去找找。” 陈帆心中带着几分余悸,但很快又将心思转向了刚刚见到的那白衣女子施展的剑术上。 他在黑礁岛上用惯的武器是枪,现在修炼最高的战技也是由《狂涛枪诀》演化升华而成的《狂涛三击》。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枪与剑本是一体, 特别是在修仙界内,枪、矛、剑这类的法器除了外形不同之外,其他的并没有多大区别,几乎都可以称之为剑。 除了某些战修需要手持特别炼制的枪矛之类法器与人战斗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以剑术为主。 剑光纵横,激荡天下。 如刀枪剑戟之类等直接被人御使的法器,除了某些特殊作用的之外,也大都和飞剑大同小异。 从这方面来说,飞剑的适用性要远远比其他种类的法器广得多。 在修仙界里,几乎是人手一口飞剑,即便是并不擅长剑术的修士也不例外。 而陈帆的《凌涛三击》虽已经是踏足“意”境,只差一步便可以以意通神,演化神通,但用飞剑施展起来也同样毫无阻碍。 只不过他是用惯了长枪,所以现在才一直都用着长枪罢了。 “算了,还是先回屋去吧,先将修为提升再说,毕竟三个月时间也不长,争取在个三个月内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踏入练气期。” 出了松林,陈帆也没有了再闲逛的心思,于是便沿着来时的路线回了去。 片刻后,他便已经隐隐能够看见那些瓦屋了。 “诸位师兄,拜入灵龟门时父亲真的只给了五枚小灵铢币我,这是我们家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诸位师兄,你们就行行好,给我留下几枚吧。” 突然间,从不远处隐隐传来了一阵声音。 陈帆眉头一扬,目光望去,就见不远的某棵老树荫下,有一名少年正弓着身子,向他面前的另外几名头戴铁冠的少年苦苦哀求着。 这名少年他认识,正是一同拜入灵龟门的灵贝岛陈强胜。 “嘿,你手中既然有五枚小灵铢币,那就全拿来吧,放心,有我们兄弟罩着你,在锻体期外门弟子中你会很安全的,而且我们刘师兄如今已经是锻体九重,马上就要踏入练气期,到那时,保证有你的好处。” 那围着陈强胜的其中一人冷笑了一声。 “但你若是不交出手中小灵铢币的话,哼,今后这灵龟门中就不好混了。” 这几人实力都不算太高,也只有最中央的那名刘师兄有锻体九重的实力,而剩下的两人分别只是锻体四重和锻体五重罢了。 但陈强胜的实力却更低,才堪堪跨入锻体四重的门槛。 云水三岛虽有“黑礁岛凶,云水岛强,灵贝岛富”的传言,但灵贝岛并不是每个人都富有,其中也还有不少帮工和奴仆之类的。 这陈强胜便是灵贝岛一名替主家养殖灵贝的帮工之子。 而灵贝岛原本有一名叫做吴青的少年实力高达锻体五重,在初次选拔中就猎杀了六头“恐爪蜥”,和雷伟并列第四第五;但可惜,这吴青在“测灵鉴”下并没有什么反应。 也就是说他不具灵根,无法引气入体、开辟丹田,踏足练气期。 反而一直在队伍中十分平凡甚至有些平庸的陈强胜被测出了灵根,从而成为了灵龟门外门弟子。 但他终究是刚拜入灵龟门不久,哪里是这三名老弟子的对手;所以此刻也只能苦苦哀求,希望自己手中的小灵铢币不被抢走。 第50章 无名山谷 见到这一幕,陈帆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然后踏步上了前去。 “门中有规定,新入门的外门弟子有三个月的休整时间,三位师兄这样做难道不怕违反门规受到惩罚吗,若是有执法弟子发现这件事,三位师兄恐怕不会好过吧。” 陈帆几步便走到了陈强胜身边,平静地望着面前的三名老外门弟子。 在外门中数年都还无法引气入体、开辟丹田,即便是灵龟门中的老弟子,这三人也不会被陈帆放在眼中。 见突然有人插入进来,那三人明显也吃了一惊,左侧那名锻体四重的老弟子不由厉声喝道: “你是何人!” 陈帆哂然一笑,拱了拱手:“在下陈帆,见过三位师兄。”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三位师兄想来也是不愿意被执法弟子知道这件事的吧。” 听到陈帆这话,对面三人中央的那名刘姓弟子眼中顿时放出一丝厉光,手掌一动,就向陈帆扇了过来。 “哼,没大没小,我现在就教教你怎么样才是尊重师兄!” 这一掌挥出,在陈帆面前顿时出现道道残影,仿佛面前的刘姓弟子长出了十数条手臂,同时向着陈帆的脸上扇了过去。 “千叶幻影手!” 这是踏入“体”境的黄级战技。 这刘姓弟子实力达到了锻体九重,已经开始准备突破练气期,但手中资源有限,担心无法晋升,所以才带人欺压刚入门的弟子,试图榨出这些刚入门弟子手中的钱币来换取突破用的资源。 然而陈帆这时候却出来搅局,自然让他十分恼怒。 所以他才出手准备教训一下陈帆。 在他想来,以自己锻体九重的实力,随便出手教训一个不过才锻体七重的无名小卒,自然应该是易如反掌。 但他却没想到,陈帆与一般的锻体七重实力弟子有着极大的不同。 他掌握有一门“意”境黄级中品战技《狂涛三击》;有这门战技在手,足以让他的战力增加数倍。 因此,在见到似乎有十数道手掌向自己扇来时,陈帆只是眉头一扬,而后单手一动,以拳化枪,一式“怒海”后发先至,直接迎了上去。 “嘭!” 那刘姓弟子面色一变,不由得向后急退了几步,而陈帆则淡淡一笑,随意将拳头收了回去。 以拳化枪,威力虽比不得真正长枪在手,但也不是一般“体”境同阶战技所能媲美的。 就算他实力比那刘姓弟子还地上两重,就算他还没有真正爆发出“意”境《狂涛三击》的威风来,这也足以让他占尽上风。 被陈帆一拳击退,那刘姓弟子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之色。 “三位师兄,可考虑好了,还想动手吗?我提醒一下,门中规定可绝不是说笑的。” 陈帆双手背负,目光炯炯望着面前的三人。 那刘姓弟子眼中一阵闪烁,然后目光一凝,望向了陈帆头上的寒铁冠,眼中顿时出现了一阵惊色,而后面色一变,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来: “原来陈师弟也是刚入门的弟子,失礼了,至于这位师弟,我们也只是尽尽师兄的义务,告诉他门中规则而已,不过既然陈师弟插了手,那自然不用我们多余了插手,告辞!” 他看了看陈帆,眼角微微抽动,然后将手一挥,带着两人迅速离了开来。 离开片刻后,他身旁的小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刘师兄,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那两个小子了吗?还是后来的那个小子……” 听到这话,这刘姓弟子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惧,然后又放出了一阵厉光来。 “哼,后来的那个小子有些手段,不太好对付,我马上就要准备突破练气期,还是不惹什么麻烦为好,不过,等我正式突破后,有的是机会来收拾这两人。” …… 目送那三名老外门弟子离去,陈帆转过头来,看向了陈强胜:“陈强胜,你没事吧。” 陈强胜眼中流露出几分心有余悸之色,连忙对陈帆拱了拱手: “这次真的要多谢陈师兄了,若不是有陈师兄,我带来的几枚小灵铢币恐怕就都没有了。”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闪了闪,然后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三枚小灵铢币来。 “陈师兄的大恩无以为报,这两枚小灵铢币陈师兄就拿去吧,我手中总共只有五枚小灵铢币,还需留三枚小灵铢币去换取‘龙虎锻体丸’锻体,只能拿出两枚小灵铢币来,还望陈师兄不要见怪。” 看到陈强胜递过来的两枚小灵铢币,陈帆不由得哑然失笑,摆了摆手: “这东西我不缺,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在临行前,二长老将赌斗赢来的一百三十枚小灵铢币全给了他,再加上黑礁岛拿出了的三枚,他手上一共有一百三十三枚小灵铢币,全都放在身上,还真不缺陈强胜的这两枚小灵铢币。 示意陈强胜将这两枚小灵铢币收回去,陈帆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准备去买‘龙虎锻体丸’,难道这附近哪儿有坊市吗?!” 见陈帆不肯收自己的两枚小灵铢币,陈强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两枚小灵铢币对现在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将两枚小灵铢币收入怀中,然后回答道: “我这两天将周围环境熟悉了一下,然后发现附近有一个无名山谷,算不得什么坊市,只是外门弟子互通有无之地,其中就有炼堂弟子出没,可以买到‘龙虎锻体丸’,只是上次去的时候,那‘龙虎锻体丸’没货,所以我这五枚小灵铢币才留到了现在。” “哦!”陈帆顿时来了几分兴趣,连忙对陈强胜道。 “还有这种地方,我也想去那儿瞧一瞧,看能不能买些什么,不知陈师弟现在有没有空带我过去。” 听到陈帆这话,陈强胜连忙道: “我原本就是准备再去那无名山谷看有没有‘龙虎锻体丸’卖的,既然陈师兄也想去,那我们便一同前去吧。” 陈帆点了点头,然后便随着陈强胜向那无名山谷而去。 灵龟岛的正中央是一座不高的山,叫做“龟山”,而在山脚旁则有一座湖,就是先前陈帆他们刚踏入灵龟岛时住的“镜湖小筑”所在的“镜湖”。 而灵龟门的核心驻地就包括了这“龟山”和“镜湖”,可谓是依山伴水。 那做无名山谷就离陈帆他们所住的地方不远,沿着“镜湖”岸边走上数百来丈,便可以直接看到。 “陈师兄,我们到了。” 陈强胜走在前面,指了指前方,然后对着陈帆高声道。 这是一条峡道,,两边都是直冲而上的山壁,但并不逼仄,足够数人并排而行。 从这个峡道进去,便到了那无名山谷。 这山谷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到边,但却十分热闹,除了脚步行路之地,便全都摆上了地摊,远目而去,几乎有近百个摊位。 而整个灵龟门外门弟子也不过只有四五百人罢了。 “来来来,看一看啊,炼堂刚刚新出的‘清风符’啊,只需一滴精血,无需元力催动,就可以让你轻松保持屋内干净,一尘不染。” “这里有深入海底采来的各类宝物,大家过了看一看啊,前不久就有一名炼堂师兄从我这里挑走了一根黄级‘金枪鱼’骨,然后炼成了一口飞剑,得了炼堂梁长老的称赞;大家也可以来挑一挑,说不定也能够向那名师兄一样啊。” “这儿有在下家传的黄级战技,愿换取‘聚气丹’,价高者得。” …… 山谷中极其热闹,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当然,有努力叫卖的,也有十分淡定的,坐在地上等人主动询问的,陈帆心中兴趣更甚,连忙向一旁的陈强胜问道: “陈师弟,你不是要买‘龙虎锻体丸’的吗?带我去看看吧。” 陈强胜精神一震,连忙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向这无名山谷中的一个摊位疾步而去。 “莫师兄,今天你有‘龙虎锻体丸’了吧,可要留一粒给我。” 那摊主也是一名锻体期的外门弟子,看上去大约有三十来岁,摊位上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看样子是卖一些丹丸之类的,并没有叫卖,而是老神在在地坐在地上。 陈帆心中一动,如此淡定,看来此人手中应该是有好东西了。 远远听到陈强胜叫喊,这名莫姓外门弟子转过头来,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位师弟,你又过来了啊,放心,今天的‘龙虎锻体丸’保证足够,你想要买多少就有多少。” 陈强胜在摊位面前站定,松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摸出了三枚小灵铢币。 “莫师兄,给我来一粒‘龙虎锻体丸’。” 那莫姓中年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一把抓过了那三枚小灵铢币,然后递出去了一个瓷瓶,嘟囔道: “还以为要买多少呢,只买一粒,真是个穷鬼。” 说着他抬头看向陈强胜,撇了撇嘴,催促道:“你检查一下吧,不要等离开了又出什么问题来找我。” 第51章 获得丹药 陈强胜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将瓷瓶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瓷瓶收入怀中。 “是‘龙虎锻体丸’没错,多谢莫师兄了。” 那莫姓中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是就好,你买了就让开吧,不要挡着我的生意。” 听到这话,陈强胜连忙就要侧身离开,但陈帆却一把拉住了他:“等等。” “这位莫师兄,不知你手中可还有‘龙虎锻体丸’?” 修炼之路外力是不可或缺的,而在种种外力中,丹药无疑是极为重要的一种。 先前还在黑礁岛上的时候,陈帆就因为吞服了一粒“龙虎锻体丸”而直接升了一个境界,所以他深知丹药在修炼中的作用。 而刚不久前他吞服的一粒“龙虎锻体丸”虽然没有让他实力再度晋升,但这也只是因为他实力层次提高了,“龙虎锻体丸”的效力不足以让他一次就突破而已,这并不表示“龙虎锻体丸”就失去了作用。 在锻体期层次中,“龙虎锻体丸”始终是最适合辅助修炼的丹药。 更何况,陈帆体内有那神秘金珠,根本不用担心丹毒积累,从而影响修炼之路,那自然更适合使用丹药来辅助修炼 原本他手中还有五粒“龙虎锻体丸”,这是他在“恐蜥岛”试练中获得第二名的奖励,但在刚刚不久前他实验修炼《天蛇吞元法》、《灵龟炼气诀》之时吞服了一粒,所以现在手中只剩下四粒。 若是想要快速踏入炼气期,这四粒“龙虎锻体丸”自然是不够的。 既然可以买到“龙虎锻体丸”,而他手中的一百三十三枚小灵铢币放在身上又颇不方便,当然是把手中的小灵铢币换成“龙虎锻体丸”为好。 “你也想要‘龙虎锻体丸’?!” 莫姓中年斜瞥了一眼陈帆头顶上的寒铁冠,然后撇了撇嘴:“又是一个刚拜入门的雏儿,看来是做不成大生意了。” 说着他便从摊位上拿起一个瓷瓶来,递向陈帆:“一枚‘龙虎锻体丸’,三枚小灵铢币,拿来吧。” 陈帆似笑非笑地看了这莫姓中年一眼:“莫师兄手上难道只有这一粒‘龙虎锻体丸’了吗?” 听到这话,莫姓中年微微一愣,然后抬起头来,瞅了瞅陈帆,然后眉头一扬: “怎么,你要两粒?!” 陈帆不由得哈哈一笑:“莫师兄还是告诉我你手上到底有多少这‘龙虎锻体丸’吧。” 莫姓中年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陈帆,然后又望了望十分拘谨站在一盘的陈强胜,接着又将目光落在了陈帆头顶上的寒铁冠上,眉头顿时一皱。 “不过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就算出身某个富裕家族,手上有十几枚小灵铢币也是顶天的了,还想要买多少,哼!” “算了,多做一笔生意总是好的。” 莫姓中年略一沉吟,然后便对陈帆道: “这次某位炼堂师叔难得一次为炼堂的弟子演示炼制丹药的过程,所以才炼制了这一炉‘龙虎锻体丸’,因为出自炼堂师叔之手,又是不入品级的丹丸,因此一共出炉了二十粒,质量都极为上乘,刚被这位师弟买走了一粒,现在还剩下十九粒。” “还剩下十九粒吗。”陈帆点了点头,略一思量,便直接道。 “那全都卖给我吧。” 现在他的实力层次是锻体七重,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晋升到锻体十重,踏入练气期,光有《小龟蛇变》也还不够,这“龙虎锻体丸”自然是越多越好,反正他有神秘金珠在身,可以连续服用,不用考虑丹毒积累的问题。 “什么?!” 听到陈帆这话,莫姓中年脸色一变,眼中流露出几分狐疑之色: “这位师弟,我手中可是有十九粒‘龙虎锻体丸’,你确定要全部买走吗?” 陈帆眉头一扬:“怎么,有问题吗!” 听到这话,这莫姓中年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哈哈,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一粒‘龙虎锻体丸’三枚小灵铢币,十九粒便是五十七枚小灵铢币。” 说着他快速从摊位下面掏出了一个大玉瓶出来,然后将摊位上几个瓷瓶中的丹药倒入了进去。 “一共十九粒‘龙虎锻体丸’,师弟你检查一下。” 陈帆顺手接住这个大玉瓶,微微用力,却发现拿不动,然后抬头一看,见到那莫姓中年眼中一片闪烁,不由得低声一笑,松开手来。 “是我疏忽了。” 说着他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串小灵铢币来。 小灵铢币大小虽只有拇指大小,但一百三十三枚用兽筋穿起来之后看上去也是不小的一串,看得那莫姓中年顿时目放精光。 “这是五十七枚小灵铢币,莫师兄还请收好。” 陈帆从手中的那串小灵铢币中拆出了五十七枚出来递向莫姓中年,然后又将剩下的扎好随手放入怀中了去。 莫姓中年连忙接过这五十七枚小灵铢币,然后将手中拿着的那个大玉瓶递给了陈帆。 “没错,是五十七枚。” 仔细点了一遍,莫姓中年脸上顿时充满了热情的笑容: “这位师弟,那十九粒‘龙虎锻体丸’没错吧,不知师弟你还需要什么丹药不,我这里各种丹药都有。” “这是治疗外伤的‘百草金创丹’对各类外伤都有奇效;这是‘鲸息丸’,含在口中可以在水下闭气潜息两个时辰,还有其他各种功用的丹药,你多看看。” 随意将玉瓶中的丹丸看了一下,陈帆随手将其收入了怀中,然后摆了摆手: “我暂时就不需要其他丹药了。”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头向这莫姓中年问道:“你这儿有没有‘聚气丹’?” 莫姓中年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之色,摇了摇头道: “‘聚气丹’乃是炼气期师叔们才会用到的丹药,我们这些锻体期的外门弟子怎么可会有呢。” 他看了看陈帆,然后一咬牙靠上前去,对着陈帆低声耳语道: “不过我在炼堂有路子,如果师弟你真的想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师弟搞出一两粒来,但价格吗……。” “哦,”陈帆点了点头。 “我暂时还用不上,到需要的时候我再找莫师兄吧。” 说着他便对莫姓中年拱了拱手:“好了,我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丹药了,就先去其他地方看看了,祝莫师兄生意兴隆。” “啊。” 听到这话,莫姓中年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失望,望了望陈帆,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低声说道 “师弟,宗门虽然规定你们这些刚入门的弟子三个月内不会有什么任务和竞争,但这并不表示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特别是师弟你身上带着不少钱,加上那十九粒‘龙虎锻体丸’,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陈帆微微一愣,而后露出了一丝微笑来,拱了拱手:“多谢莫师兄提醒,我晓得的。” 他当然清楚,在他刚刚拿出那串用兽筋穿起来的一百三十三枚小灵铢币的刹那,就有不少带着各种不同意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有热切、有羡慕、当然也还有恶意。 一百三十三枚小灵铢币,就算是在外门待了几年的弟子,手中也不一定能够攒下这些钱来。 “那就好。” 见到陈帆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莫姓中年心中不由一动,然后拱了拱手: “师兄我叫莫忧,本家有一个侄子在炼堂中,在炼丹方面还算有些天赋,以后陈师弟若是再想要什么丹药,可以来找我,我会给师弟优惠的。” 陈帆也是点了点头,然后一拱手:“哈哈,那多谢莫师兄了,告辞了。” 说着他将陈强胜一拉,便在这无名山谷中继续逛了起来。 “这位师弟,过来看看吧,这里有各种好东西,看有没有你想要的。” “这里有各种战技、还有一些前辈修炼心得,过来看看啊。” “各种海底奇珍,识货的人来瞧一瞧啊。” …… 先前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陈帆手中的有那一串小灵铢币,此刻见他在这儿逛着,俱都开始大声叫喊了起来,希望能引得陈帆驻足停留。 因此这无名山谷也显得更加热闹了起来。 然而热闹虽热闹,但陈帆却不想再要什么东西。 所以他只是随意在这无名山谷中闲逛了一会,算是开了下眼界,然后就和陈强胜出了这无名山谷,丝毫没有理会身后吊着的几个人,仿佛没有发现有人跟在后面一般。 “师兄,后面……。” 陈强胜倒是有些警觉,望向了身旁的陈帆。 但陈帆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不用担心,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敢做什么,毕竟我们还在三个月的保护期内,以后你只要不再去偏僻之处就是了,更何况,他们的目标是我。” 陈强胜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低了下去: “那师兄你要多保重啊。” 听到这话,陈帆哈哈一笑,但眼中却闪过一道厉芒:“我没事的,他们最好不要来惹我,否则……。” 从黑礁岛出来的人,不管他外在如何,骨子里永远都是凶悍。 第52章 处理食材 从无名山谷中出来,陈帆也没有了再闲逛的心思,而陈强胜更是想着要马上炼化那颗“龙虎锻体丸”,所以两人便直接回了去。 和陈强胜分开,陈帆回到了自己的屋中,将屋门锁好,然后又盘腿坐到了床上。 今天倒是有不少收获。 首先是暂时有了稳定的血色热流积累来源,只需每天去膳堂大吃一通,便有那血色热流产生。 每天增加的虽不多,但若是三个月积累下来,那神秘金珠存储的血色热流也不会少。 “就是有些麻烦,但现在也只好如此,不过再这么吃下去恐怕会引发那些炼气期修士的注意,嗯,注意就注意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麻烦解决就是了。” “只是那血色热流虽已经有了积累的方法,但那灰色凉意却毫无头绪,毕竟这三个月内无法离开灵龟门,甚至去猎杀海兽都不能,没有生灵的神魂精魄转化,那灰色凉意也不可能无中生有。” 想着陈帆不由摇了摇头。 “也罢,既然暂时无法积存灰色凉意,那就先放着,等入门弟子小比之后,应该就会有猎兽斩妖的机会了。” 他喃喃自语,然后从怀中掏出了那个装有“龙虎锻体丸”的玉瓶来。 除了积累血色热流的方法外,今天的第二个收获便是买下了这十九粒“龙虎锻体丸”,加上他手中的四粒,一共二十三粒“龙虎锻体丸”,足够他这段时间的修炼了。 倒出一粒“龙虎锻体丸”,陈帆凝神静气,然后将这粒“龙虎锻体丸”吞入腹中。 《小灵龟变》运起。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 屋内的天地元气顿时向陈帆集中起来,充满了暴烈,但又极为充沛。 这是《天蛇吞元法》吸取天地元气的霸道法门。 在这股稍显狂暴的元气笼罩下,陈帆依旧是屹然不动,面色平静,仿佛周围狂躁的天地元气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影响一样。 这是《灵龟炼气诀》炼化元气淬炼肉身的法门, 二者合一,便是《小龟蛇变》。 再加上他吞服的那一粒“龙虎锻体丸”,体内神秘金珠慢慢发散出来的神秘金珠,他修炼的速度几乎是一日千里,比那些高品级灵根的真正天才也毫不逊色。 高品级灵根和低品级灵根的差距主要表现在吸取天地元气的效率上。 然而锻体期却有两个过程,一是吸取天地元气,二是用这吸取的天地元气淬炼肉身。 那些高品级灵根的天才或许吸引天地元气效率极高,但除了少数特殊的仙骨外,大部分高品级灵根的天才用天地元气淬炼肉身的速度和一般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只是低品级灵根的人在锻体时吸取天地元气效率太差。 所以在同样的条件下,锻体期实力提升速度肯定要比那些高品级灵根的修士慢得多。 但是陈帆却不同。 他服用了“龙虎锻体丸”,又修炼了《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合二为一的《小龟蛇变》,就算灵根品质极差,吸取天地元气的效率也不比那些只修炼了《灵龟炼气诀》的玄级灵根修士差多少。 再加上他体内神秘金珠发散出来的血色热流,可以让狂暴的天地元气毫无顾忌地尽情淬炼肉身,不必担心太过压榨肉身潜力造成暗伤。 如此两方面的优势积累下来,他此刻的修炼可以说一日千里。 “哈哈,真爽!” 两个时辰后,陈帆猛地睁开双眼,目中精光熠熠,脸上一片兴奋之意。 “离锻体八重只剩一步,哈,半个月内应该就可以踏足锻体九重,一个月内就有可能开辟丹田、凝成元气之种,踏入练气期,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陈帆站起身来,然后打开房门,屋外已经是星光漫天。 他毫无睡意,于是便在这星空之下、屋前空地中,以拳化枪,开始慢慢演练起《狂涛三击》来。 战修的战技无论品级多高,在还未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从而生出元力时,大多也只能近身战斗。 就算陈帆这套领悟到“意”境的《狂涛三击》,可以与天地内外交感,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威力急增,同样也无法远程攻击。 然而一旦突破锻体期,元力催动战技,虽然战修的优势依旧是近身战斗,但却不再对远程敌人毫无办法。 传说就有前辈战修就可一拳打破虚空,于千万里之外毁山灭城。 陈帆现在的《狂涛三击》虽然看上去威力并不特别大,但若是他突破炼气,那这套黄级中品枪诀也会散发出真正的光彩来。 “战技、法术有五境,形、体、势、意、神。” 陈帆一边慢慢演练《狂涛三击》一边心中思量着。 “我现在已经将《狂涛三击》修炼到了‘意’境,但离以意通神,踏入‘神’境,演化神通却还有一段不小距离。” “踏足‘神’境之后是质的变化,称之为神通,可以在元气之种上形成神通符文,心念一动便可放出招式,随着元气之种的成长而成长,威力不再为自身品阶所限制,而是与修士的修为实力相关。” 陈帆收拳而起,然后无奈摇了摇头: “可是神通却不是一般人能够练就的,我若是想将这门《狂涛三击》在短时间内演化成神通,那绝对需要消耗掉海量的灰色凉意。” 他眼中精芒闪烁: “但如果能够练就神通,那凭之就可以横扫同阶,哼,就算是李元昊,虽然其天资绝世,恐怕也没不能演化出几门神通来。” 他心中冷哼了一声,而后便又回到了屋中,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陈帆现在还只是锻体期的凡人,睡眠还无法避免,否则第二天肯定会精力不济。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天色刚亮,陈帆便睁开眼来,直接盘身坐起,吞服一粒“龙虎锻体丸”,然后就开始了第二天的修炼。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 两个时辰后,陈帆深吸了一口气,收功而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向膳堂走了去。 膳堂依旧是往来不休,陈帆踏入进去,立刻就引起了其中一些人的注意。 “他不是昨天的那个饭桶吗?!” “嘿,他说今天要来的,今天还真来了,啧啧。” “我听说昨天连负责膳堂的王师叔的惊动了,今天这小子又过来,不知道王师叔会怎么处理他。” “还能怎么处理,无非是勒令他不准再吃那么多,或者用其他惩罚方式。” …… 陈帆没有在意这些异样的眼光,而是径直走到了第一个窗口前,微微一笑:“师兄,我来了,今天的食物应该准备充足了吧。” 那名外门弟子一见陈帆,眼中露出一阵惊色:“这位师弟,你今天也要吃那么多吗。” 陈帆眉头一扬:“只多不少。” 听到这话,那名外门弟子点了点头:“好,师弟你先稍等一会儿,王师叔想见你一面。” “王师叔?!”陈帆面色不变,但话语中却不由露出一丝疑惑来。 他知道膳堂是由一名姓王的练气期师叔在掌管,但却没想到自己昨天的行为竟然连这王师叔都被惊动了。 那外门弟子点了点头,陈帆默然无语,然后便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不到片刻,就有一名貌不惊人的老者笑眯眯从外面踱步而来,向膳堂内扫了一遍,立刻就将目光落在了陈帆身上,而后径直走到了陈帆面前。 “你就是那个昨天在我这里胡吃海喝一痛的新入门弟子。” 这老者脸上虽是笑眯眯地,但陈帆却陡然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从这人身上向自己压力过来。 他强行定神,面色不变,对着这名老者施了一个礼: “没错,弟子的食量的确大了些。” 听到这话,那老者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来:“哼!你那只叫食量大了些?知不知道昨天光你一个人就吃掉了我多少小灵铢币!” “额……”陈帆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看了陈帆一眼,那老者面容一肃: “哼,我这里的食物都是由海中富含血气的兽类以及各种灵蔬、灵药烹饪而成,不同于吞服丹药会留下丹毒,对锻体期弟子大有妙用,一般外门弟子在这儿吃一顿就要半枚小灵铢币,你想想你昨天吃了多少顿。” 听到这话,陈帆目光闪动,但面色依旧不变,道: “宗门有规定,说刚拜入门中的弟子前三个月,在膳堂中不会收取任何费用,而弟子拜入门中才不过数天……” 然而那老者眼皮一翻: “少废话!宗门规定说可以免除你门这些刚入门弟子的费用,那也有范围,你小子占的便宜太多了,从今天开始,要么你给我少吃点,要么就留在膳堂中做事,现在膳堂中正好缺人。” 陈帆眉头一扬:“做什么事?!” “哈哈。”那老者脸上有恢复了笑容,摆了摆手,“后厨中正却一个处理食材的,就交给你去做了。” 第53章 消息传来 其实宗门内一应事务都是有各种任务发布,不同的位置有着不同的报酬,大多是以小灵铢币为主,当然也包括一些丹药、符箓等等宝物奖励之类的。 然而膳堂内的各类事务却是有名的活多酬少。 除了那些实力较低没有其他方法筹钱的杂役弟子和部分没什么前途的外门弟子外,根本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到膳堂做事。 也因此,膳堂内一直都缺人。 而膳堂的执事名叫王动,是灵龟门的老人,资质不算好,但靠着大半辈子时间的积累,如今也已经踏入了炼气七重。 不过他这辈子估计也没机会再做突破、成就筑基,于是就在留在了灵龟门内担任膳堂执事,负责灵龟门的一应事务,算是安享晚年。 虽然他一直不怎么管事,但始终都是挂了职的膳堂执事,自然清楚膳堂一直人手不足的问题。 但现在修仙界里人人都在是修炼为主、想要逆天改命,哪里会有多少人愿意在膳堂后厨内砍柴生火、烹饪食材,这样庸碌无为地消磨光阴。 因此,就算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很多门中弟子宁愿冒着巨大风险在海上猎兽斩妖,也不愿意留在这样类似膳堂的杂务中混迹下去。 事实上,在很多年轻弟子看来,就算是王动,也只是在膳堂中混着了此残生罢了。 当然,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不说他噶到炼气七重的修为,就说他一百余岁的年纪,也就不能让人小觑了。 更何况王动和灵龟门掌门白无忌、掌门夫人卓清雪是同时拜入门中的,据说他们之间关系极好。 这也是王动稳稳留在膳堂执事位置上养老的原因。 所以,就算是内门中那些个修为已经不逊色王动的弟子,在面对王动时也还是保持着表面的尊重。 虽然膳堂一直缺人,但还是勉强能够运转下去,所以王动其实也没有太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直到昨天手下人向他汇报。 说有新入门的弟子在膳堂内吃了海量的食物,差点让其他人没得吃,于是就立刻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活了大半辈子,修为虽不高,但年轻的时候也曾出去游历过,见识不算短,经验更是丰富,所以立刻就判断出,陈帆恐怕是修炼了什么秘法。 毕竟再怎么能吃,也不能可能会吃那么多。 于是他便决定要见见陈帆。 而见到陈帆后,以他的眼界和经验,一眼就看出陈帆绝不是池中之物,这让他不由生出了几分看到了杰出后辈的心思来。 因此,他便直接对陈帆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要么今后陈帆每天两顿、不再吃那么多;要么就到膳堂后厨做事,然后依旧可以这膳堂中的任意吃喝。 王动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解决膳堂缺人问题,更是想借此机会,来看看陈帆到底如何。 他曾经听过一句话,那是某位传说中反虚期前辈关于真龙的评价: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如果陈帆真是一个人才,能人所不能,那就算是膳堂后厨也应该会待得下。 听到王动的要求后,陈帆沉默片刻,然后便施了一个礼: “弟子愿意在膳堂内做事,只是弟子终究是修士,修炼才是本职,就算是在膳堂内做事,也应该有个期限才行。” 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积累血色热流的机会,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至于在膳堂内处理食材,这对出身黑礁岛的陈帆来说几乎没有多大难处,而唯一的坏处,恐怕就是太过消磨时间。 只是他现在修炼速度已然不慢,就算那“龙虎锻体丸”不会积累丹毒,血色热流能够修复各类暗伤,该有的积累也还是要有的。 事实上,若是他不管不顾,一刻也不停地修炼,那估计半个月就可以踏足炼气期。 但他还是决定文武有道,一步一步夯实根基,如此,在膳堂后厨处理食材也就可以接受了。 “好!” 王动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目光中露出几分满意来。 “只要你在这膳堂中吃一日,那就得在膳堂中做一天事,而且三个月后,你若是能够直接加入内门,那就不需要再做了。” 三个月时间,他这是想要打磨陈帆。 就像美玉,须得经过不断的雕琢才能表现出自身的价值来。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陈帆也许根本不需要他去打磨。 …… 事情处理完毕,王动只是随意吩咐了一名膳堂领头的外门弟子,让他分配好陈帆的工作,便又直接离了去。 而膳堂中的其他那些个外门弟子也都用极其奇怪的目光看着陈帆。 毕竟胡吃海喝那么多甚至惊动膳堂执事的,灵龟门近千年的历史上恐怕也是第一次;而更让人惊讶的是,膳堂执事竟然还允许他继续吃下去。 “这小子竟然还可以接着吃下去,王师叔怎么想的,莫非是老了头脑不清醒。” “嘿,这小子也是个奇葩,竟然为了区区吃食而答应留在膳堂内做事,看来他是做好放弃修炼之路准备了。” “哼!这膳堂内的要么是垂垂老矣、潜力耗尽,想要留在这儿在此了却残生的老货;要么就是害怕危险、不愿修炼之路上披荆斩棘的废物,怎么可能会在修炼之路上走远。” “哈哈,你们小声点……” …… 这些人的话音都极低,毕竟他们心底虽然看不起膳堂众人,但还是惹不起王动。 不过他们声音再低,也还是能够隐约传出只言片语出来,这让那个被原本在一号窗口,现在正在站在陈帆面前,准备给陈帆介绍一下任务的中年外门弟子脸上有些尴尬。 陈帆轻轻一笑,然后拱了拱手:“师兄,我的具体应该做些什么事。” 那中年外门弟子也是尴尬一笑,看了看陈帆的寒铁冠,然后指了指膳堂后厨,说道: “原来是陈师弟,跟我来吧,现在就缺一个宰杀‘豕豚兽’的人,平时都还是我抽出时间来再做的,现在有师弟你来了,就轻松多了。” 听到这话,陈帆顿时停下了脚步,有些惊喜道: “什么?师兄说,我的主要任务是宰杀‘豕豚兽’?!” 豕豚兽是最易养殖的兽类之一,在灵龟门中就有专人负责的养殖之地。 毕竟灵龟门中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数量也不少,也不可能人人都有辟谷丹,自然需要大量的肉食供应。 见陈帆似乎很惊讶,那中年外门弟子不由一愣,然后点了点头道: “没错,除此之外,偶尔也会有一些师兄将在捕猎到的一些凶兽送过来,这也需要陈师弟你来处理,难道师弟你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陈帆脸上一片喜意,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师兄多虑了。” 他原本还在考虑如何增加心脏处神秘金珠积存的灰色凉意,却没想到现在有了意外收获。 ‘豕豚兽’虽然灵智极低,但终究是生灵,生灵死亡之后就会有神魂精魄逸散而出,那就可以被神秘金珠转化出灰色凉意来。 而那灰色凉意则可以加速他对各类法门的掌握,让他离自己的目标更进一步。 …… 将一切都了解清楚,陈帆便开始了十分规律的生活。 每日早晚分别服用“龙虎锻体丸”修炼两个《小龟蛇变》,晚上休息三个时辰,中间的时间便在膳堂内宰杀那一头头的“豕豚兽”。 而剩下的空闲时间除了他偶尔推敲演练那《狂涛三击》外,便是在膳堂中狼吞虎咽。 这样不过两三日的时间,整个外门中便传出了“陈饭桶”的名声来,然后便渐渐地向内门和杂役弟子中流传了去。 一时之间,陈帆臭名远扬。 因为这“陈饭桶”的名声太过响亮,甚至有不少陈帆的数人都有所听闻。 包括成了传法长老罗经瑞记名弟子得雷伟、做了炼堂长老侍炉童子的骆意,以及拜入战堂堂主门下的方昌,他们都隐约听说了这件事 有一个叫陈帆的新入门弟子,自甘堕落,为了吃食竟然在膳堂中做事,而且每日吃的东西几乎可以抵上近百人的食物,如同饭桶一般,实在是灵龟门之耻。 就连还原本在来灵龟门路上有意将陈帆收入门下的黄姓老者,在听说这件时候,也是微微摇了摇头。 如此不思进取,就算是掌握了极其难见的“意”境战技,他也不会将其收入门下。 对于这些,陈帆自然不会知晓,但他也清楚自己现在似乎名声颇为狼藉,每次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不过他丝毫没有在意,依旧是每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让暗中观察他的王动极其满意。 “看来白师兄的确是漏了一个杰出的弟子。” 然而他除了极其满意外,心中也还是生出了一丝疑惑: “这小子每天吃这么多,莫非真是上古凶兽饕餮化身不成,他到底是修炼的什么奇功秘法,也没看到他实力飞速提升啊。” 对于王动的疑惑陈帆自然不清楚,每日依旧极为规律。 直到膳堂做事的第六天,一个消息传来。 第54章 前辈洞府 “什么,你说汪肃春他已经踏入炼气期了。” 陈帆身上系着一件沾满了油腻的围裙,手中拿着一柄剔骨刀,就像凡间世俗的屠户肉贩般,一边将面前的那头“豕豚兽”分解开来,一边朝着身边的人问道。 旁边站着的是一名过来拿肉的外门弟子,因为见陈帆还有几头“豕豚兽”要宰杀,所以便和他一起闲聊起来。 “这可没错,外面都传遍了,只有你这人一心放在膳堂里,这才不晓得,啧啧,只是刚拜入门中才七天,就踏足了炼气期,天才果然是天才,和我们这些人就是不同。” 听到这话,陈帆眉头一扬,手中剔骨刀灵活而动,又是一头“豕豚兽”在他手中分解了开来。 “汪肃春踏足炼气了,那你知道王虎现在怎么样了吗?!” “王虎?!”那名外门弟子微微一愣,而后摇了摇头。 “这个倒不清楚,不过这个名字我也有一点印象,似乎是和汪肃春一起的那个天才,既然是天才,那肯定是不错的,怎么,陈师弟你认识这个王虎?” 陈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手拿过手边的铁盆接住流出来的血液,然后将剔骨刀一抽。 “好了,这肉都分解好了,师兄你且拿去吧。”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两人面前的那头“豕豚兽”突然间散架而开,一块块肉合着骨头落下来;像是一座已经屋子,因为突然抽掉了大梁倾塌下来,不再是一个整体,而变成了一块块砖瓦。 在片刻之前,这一堆骨头和肉还是一头活生生的“豕豚兽”。 然而在陈帆手下,这头“豕豚兽”连惨叫也没来得及叫出一声,便被分解成了一堆肉和骨头。 见到这一幕,那名外门弟子眼中一片震惊之色,不由自主地叹道: “师弟果真是好手段,简直是天生的屠户。” 听到这话,陈帆不由低声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将自己身上那件油腻的围裙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然后指了指那堆肉和骨头: “师兄,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处理吧。” 说着他便走出了屠宰间,从后厨出来,然后向膳堂正厅而去。 陈帆一出来,那一号窗口的中年外门弟子便看到了他,立刻就叫了起来: “陈师弟,事情做完了啊,来吧,你今天的份准备好了。” 说着他从后面搬出了四个大桶来。 陈帆点了点头,几步上前去,帮忙一同提住了两个大桶,然后放在了自己平时惯常坐的角落里,然后对着这名中年外门弟子拱了拱手。 “多谢孙师兄了。” 这中年外门弟子名叫孙正,乃是门中执法长老孙燕飞的后辈子弟。 不过其灵根极其暗弱,虽凭着孙燕飞的提携拜入了灵龟门,但在勉强踏足炼气期后进境便极慢了。 如今他已经年过四十,但也还只是炼气三重,连晋升内门弟子的宗门任务都完成不了,于是便干脆死了心,顶着外门弟子的身份在膳堂中安定了下来。 将那手上的两个大桶放好,陈帆抬头笑道:“孙师兄,你忙自己的去吧” 孙正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两个大桶放好:“好,师弟你吃完之后就放在这儿,等会我叫人来收拾。” 大桶中都是各种吃食灵膳,三个桶的肉食,一个桶的灵米饭。 这四个桶估计可以供近百人吃上一顿,但却只是陈帆一餐的饭量,将四个桶放好之后,他便坐在那个角落里,然后开始埋头苦吃起来。 “今天又是四个大桶……” “啧啧,‘陈饭桶’果然不愧是‘陈饭桶’。” “你们说这小子不会修炼了什么奇怪的功法吧,一般人绝对不可能吃这么多的东西。” “哼,就算是修炼了什么奇怪的功法,但光能吃东西有屁用。” …… 周围依旧是指指点点,但陈帆并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埋头狼吞虎咽着,而思绪则落在了刚刚不久听到的那个消息上。 “汪肃春踏足炼气期,刚来因为是基础打得好,原本实力层次就高,所以才能在拜入灵龟门短短七天时间内就突破。” “至于虎头?”陈帆死劲咬着嘴里的肉块,脑海中思绪飘飞。 “虎头因为是纯土属性的灵根,一直没有适合修炼地锻体功诀,所以实力只是停留在锻体四重;灵龟门中虽然也有一些适合纯土属性修士修炼的功诀,但要么品阶不高,要么有种种缺陷,白掌门必定不会让他修炼。” “所以他现在赶不上那个汪肃春也是正常的,可一旦他们被送入到玄武宗去,有了适合的功诀和充足的自然,虎头绝对会胜过那个汪肃春。” “只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被送入到玄武宗去,也不知道薛灵儿到底动身没有。” 陈帆又大口吞下一块肉,心中不断思量着:“或许我能抓住这个机会” 将其中一个大桶倒了个干干净净,陈帆又将另外一个大桶拉了过来,然后拿起一个大勺然后又继续吃了起来。 汪肃春短短七天时间便突破了炼气期,但陈帆这几天也没有闲着。 每日吞服两粒“龙虎锻体丸”,再加上四个时辰高强度地修炼《小灵龟变》,他的实力顺理成章的突破到了锻体八重境界。 不过,除了修炼有“灵眼术”的炼气修士外,一般人也看不出他的修为境界来。 蛇类和龟类的妖兽几乎都能天生控制气息,《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融合而成的《龟蛇变》中更是有一门配套法术,名叫《蛇眠鬼息术》,而这一门法术在隐匿修士的修为气息方面十分独到。 《小龟蛇变》虽只是修炼法门,但也同样继承了部分类似特征。 除了一直暗中关注陈帆的膳堂执事王动外,就基本没有人再知道陈帆现在的实力层次。 只有少数几名一开始接触过陈帆的人也以为他还在锻体七重境界。 “锻体八重,离炼气期还有一定距离,每日吞服两粒‘龙虎锻体丸’,如今已经用去了十二粒,现在只剩下十二粒了,估计只能用到锻体九重,想要踏入锻体十重,还需要一些‘龙虎锻体丸’。” 四个大桶中的食物全都吃完,陈帆擦了擦嘴。“看来有时间得再去找那个莫忧一次了。” 想着他将四个大桶放在了一边,然后便起身出了膳堂,向着自己住的方向走了去。 …… “陈师兄,是你啊。” 陈帆正往回走,突然从一旁传来了一个声音,他抬头看过去,发现是陈强胜正在叫他,他不由得眉头一挑。 “是陈师弟啊,有几日没见了。” 陈强胜目光闪烁,几步上前来,低声笑道:“陈师兄,上次还要多谢你了。” 陈帆仔细上下看了陈强胜两眼,然后点了点头:“陈师弟,几天没见,你的实力似乎又有所增长啊。” “师兄果然好眼力啊。”陈强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我也是有一番机遇,这才将实力突破到了锻体五重境界,不过比起师兄来说开始差太远了。” 陈帆目光一动:“哦,有一番机遇,师弟倒是好运气。” 陈强胜看了看陈帆,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上前一步,望了望四周,然后低声说道: “师兄,这次我获得的机缘不小,是一个前辈的洞府,我只是在洞府的外围就得了不少好东西,但因为实力不够,无法深入进去,本来想等以后再说,但现在见到师兄后,我却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闪,然后继续道: “这个洞府留在以后开发再肯定没有现在开发对我们的作用大,师兄对我有大恩,而且实力不低,如果师兄愿意和我一起将那个洞府破开的话,我愿意和师兄一起平分洞府中的宝物。” 听到陈强胜这话,陈帆不由得眉头一挑。 “前辈洞府?!你果然是好运气,难改实力提升这么快。” 像这种获得前辈洞府宝物或者传承的事情在修仙界里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发生,这也是很多散修踏入修仙界的原因之一,可以说几乎每一个修炼有成的修士都有过类似的事情,只是或大或小罢了。 这就是机缘。 想着陈帆突然心中一动:“你在是在灵龟岛找到的前辈洞府?你竟然偷跑了出去?!” 听到这话,陈强胜脸上顿时出现一丝慌乱之色,连忙尴尬道: “师兄,你也知道我手中没有多少钱,而‘龙虎锻体丸’的价格不低,我也只能买上一粒,所以为了赚些钱,我便到了外面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赚钱的方法,这整个灵龟岛都是灵龟门之地,我这也不算跑出去。” 他目光有些闪烁,但还是继续说错着。 “而且门中也没有规定新入门的就一定要待着灵龟门内不能出去。” 看着他的样子,陈帆不由摇了摇头: “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有不少人盯上了我们,我们最好还是留在门中,不要随意乱跑,整个灵龟岛虽然都属于灵龟门,但也只有这龟山镜湖之地才是门派范围,其他地方可不一定安全,你这次只能算是好运。” 第55章 突然伏击 陈强胜目光闪了闪,然后点了点头: “师兄说的没错,不过我也只是一个小角色,不会被别人放在眼里,再加上几分侥幸,所以才偶然间发现了那个前洞府;师兄,你的意下如何呢?” 听到这话,陈帆不由心中微动。 这几天他每日作息都极其规律,原本不需要其余什么东西便可以在短时间内安然突破到炼气期。 但静极思动,不一定苦修就是最好的。 而且这些天虽依旧有人极其注意他的举动,但大多都是他“陈饭桶”的名声所致,倒没有多少人再注意他手中的那些小灵铢币。 如今陈强胜既然邀请他共同开发前辈洞府,那也许可以走这一趟, “也好,前辈洞府中也不知有什么宝物,我便陪你走一趟吧。” 陈帆思虑了片刻,便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听到这话,陈强胜顿时大喜:“当然是越快越好,否则恐怕夜长梦多。” “好!我收拾准备一下,便随你一同去。”陈帆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陈帆只是将他带来的那杆长枪拿起,便随着陈强胜离了去。 “陈师弟,那前洞府在哪个位置。” 陈帆手拿长枪,跟在陈强胜的后面,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陈强胜在前面领路,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目光不由闪了闪,眼中流露出一丝异色来,然后回答道: “师兄不要着急,那前辈洞府虽说不再山门中,但也在宗门势力范围内,离此地并不远,应该也是某个宗门前辈留下来的,只要避开众人,我们不用一会儿就可以到达那个地方。” 陈强胜领着陈帆沿着龟山镜湖离开,而后离龟山越来越远。 身周人影渐疏,陈帆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来。 “师弟,还有多久。” 陈强胜回过头来,眼中光芒隐晦地动了动,然后沉声道:“师兄,就在前面。” 说话间他迅速上前两步:“师兄,到了!” 这是镜湖另一边的一片红枫林,林子并不大,一眼就可以看个通透,其中落叶满地,如燃烧的火焰一般。 将这片红枫林扫了一遍,陈帆眉头一挑:“师弟,洞府在哪里!” 陈强胜嘿嘿一笑:“师兄,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发现,那还轮得到我,随我来吧。” 他几步上前,然后便到了一株粗壮的红枫树前:“就是这儿。” 陈帆眉头一皱,仔细将面前的这株红枫树看了一遍,这片红枫林不不知道栽了多少年了,几乎每一棵红枫都有这么粗壮,眼前的这一棵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这是一株红枫,哪里有什么前洞府。” 陈强胜微微摇了摇头,手臂一动,没有用什么力气,便直接插入了这株粗壮的红枫中去,仿佛面前的红枫并不是一个实体,只是虚幻的存在一般。 “这是,幻术?!” 陈帆眼中顿时露出了一阵惊色来。 陈强胜点了点头:“没错,不过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小型幻阵,可能是门中前辈用来遮掩洞府的,现在却便宜了我们。” 说着他便直接上前一步,整个身子挤进了这株红枫中去。 红枫表面荡出细细的涟漪,但在陈强胜挤入进去之后又立刻恢复了原本模样,如果不是什么刚刚亲眼见到陈强胜进去,陈帆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株粗壮的红枫竟然只是一个幻阵拟就而成。 手臂轻轻一动,慢慢插入了这株红枫中,陈帆眉头一动。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面前这株红枫果然只是一个幻阵。 陈帆握了握手中长枪,目光微动,而后也随着陈强胜向这一株粗壮的红枫挤了进去。 一步跨出,眼前的景色顿时发生了变化。 周围依旧是那片红枫林,但他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石制向下的阶梯来,而在这个阶梯上面,则是一株被掏空了的红枫。 陈帆钻进来的地方,恰好是一个不小的树洞。 “哈,原来如此,这幻术布置得巧妙,借助这一株红枫,使得那个入口幻术看起来天衣无缝,也难怪这些年来没人发现,也只有那些运气极好的人才会发现这一株洞府所在了。” 陈帆心中感叹,而后目光微动,沿着眼前地石制台阶向下而去。 “师兄,你进来了。” 陈强胜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陈帆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周围墙壁上的鲛珠放着幽冷光芒,映照在陈帆的面上,颇有几分诡异的气息。 “这洞府是在地下,如果不是我运气好,这个前辈洞府也不会被发现。” 陈强胜目中精芒闪动,看着陈帆说道: “这洞府应该是门中筑基期前辈留下来的,可惜我们都不懂阵法,,所以只能进行暴力破解,而我的实力差了许多,就要看陈帆就要看师兄你的了。” 他身形移开,身后是一个石门,门上灵光闪烁。 很明显,这石门上留有禁法,而以陈强胜的实力根本就打不开。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长枪,然后沉声道:“好,师弟,你且让开,我来试试。” 说话间,他手中长枪横起,体内劲力合成一股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八声爆响从他身上响起,然后长枪猛地急刺,如火花一闪,带着无尽狂涛之意,内外天地交感,引动天地之力加持,整个地下石室中的水汽都聚集到了一处,形成了一股沛然不能御的力量来。 “嘭!” 长枪狠狠地轰在石制大门上,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 “这……” 陈强胜目光闪了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惊惧之色,但片刻之后,又强行将这股慌乱和惊惧压了下来,变成了丝丝嫉妒和厉色。 但他将这丝嫉妒和厉色藏得极深,脸上只是一片惊叹: “师兄果然厉害。” 只是一击,石门上的灵光便已经黯淡了不少,若是再有两击,这道石门绝对撑不住。 陈帆眉头微微皱了皱,看了看陈强胜,然后有似乎无意地将石室扫了一遍,眼中流露出一道精芒来,然后便点了点头,沉声道: “不过还需要几击才能将这到石门轰开!” 说着他再度提起手中长枪,浑身劲力再度聚集到了一处,然后猛地将长枪挥出。 “《狂涛三击》之‘怒海’!” 这一枪仿佛海啸一般,力量滚滚而出,引动天地之力,挥舞长枪再次狠狠地击在了那道石门之上。 “嘭!” 石门再次放出了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过此时陈帆的脸色也有些惨白。 以他目前锻体期的实力,虽然没有生出元力,但使用“意”境战技,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威力也比一般刚刚踏入炼气期修士掌握的一般“体”境战技强得多。 不过这也有一个不算缺陷的缺陷。 那就是对于现在的陈帆来说,“意”境战技的消耗非常大,用不了几次就会精力不足。 现在用了两次,陈帆自然有些不舒服。 但也只是不舒服而已。 陈帆嘴角露出了一个笑意,眼中精芒闪动,然后朝着陈强胜高声叫道: “师弟,你让开一些,这道石门应该只有一击就能打开了,但不知道这石门中有没有危险。” 听到陈帆这话,陈强胜目光动了动,然后点了点,悄无声息地让开了一步。 “喝!” 陈帆再次聚起全身劲力,身上猛地发生爆响,手中长枪猛地挥舞而出。 “《狂涛三击》之‘千重浪’!” 枪影急闪,如洪水海潮倾泻而出,狠狠地落在了石门上。 “嘭!” 一击之下,石门上的灵光一黯然后猛地炸裂开来,碎石四散而出,狠狠地向陈帆和陈强胜两人砸了去。 陈帆面色有些惨白,手中长枪轻轻挥舞,便将几块砸向自己的石块拨挑开来。 “还不动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而后石室四周原本无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几道身影出来,不悦而同的向陈帆攻了过去。 “‘金光刀气符’,去!” “‘陈饭桶’,给我死吧!” “哈哈哈,陈帆,多谢你帮我们把这座洞府打开,为表示感谢,你就留下性命来吧。” …… 一道金光刀气轰向陈帆,这是黄级下品符箓放出的攻击;一柄长剑斩向了陈帆,这是隐隐踏入了“势”境的剑技;还有一双带着拳甲的拳头砸向陈帆,威力同样是无匹。 其中一人是炼气一重的修士,还有两人是锻体九重的高手,一同向陈帆攻过来。 但陈帆刚刚却轰出了三遍“意”境的《狂涛三击》,此时看上去很虚弱。 这也是那三人此刻悍然动手的原因。 在这种境况下,原本脸色苍白的陈帆却神色不变,然后突然低声一笑: “嘿,等你们很久了。” 说话间,他手中长枪一动,无尽天地之力加身,顺着长枪再次轰出了一招“意”境战技。 “哈哈,来吧,《狂涛三击》之‘千重浪’!” 枪影急闪而出,来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将这三道攻击同时卷了进去。 石室中的水汽聚拢在一起,直接湮灭了那道金光刀气;枪尖急动,将那柄长剑猛地荡飞了出去;而那道带着拳甲的手臂更是被轰了个血肉横飞。 第56章 滔天恨意 陈帆还没有有踏入炼气期,没有开辟丹田和识海,也就无法张开神识。 按理说,陈帆是很难发现这三人存在的,而在这三人的突然袭击下,已经精力不足的他也不可能反应得如此迅速。 但事实上却并不如此。 只是一枪,他就将这三人的攻击给完全消解掉了,并且还展开了攻击。 这就是“意”境战技的奥妙所在。 虽然陈帆还未生出元力,无法真正发挥出这《狂涛三击》的威能来,但在刚刚以踏入了“意”境的《狂涛三击》调动天地之力攻击面前那道石门时,他就隐隐察觉到了这石室中有某些与天地之力不和谐的存在。 而后第二枪、第三枪,就更让他确定,这石室中还有其他人。 所以他心中自然生出几分警惕。 原本以他的实力,轰出六七枪才会变得精力不济,但既然察觉到了周围不对劲,他便干脆表现出一副十分吃力的样子来。 果然,那三人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在陈帆轰开石门后便悍然动手袭杀他。 但陈帆早有准备,长枪挥舞,能够调动天地之力的“意”境“千重浪”猛地轰出,将这三岛攻击全都笼罩了其间。 “哧~!” “叮~!” “嘭~!” 三声不同但同样十分巨大的声响从石室内响起。 那金光刀气被陈帆长枪带起的水汽湮灭,那柄长剑也被枪影扫飞了出去,至于剩下的那个道铁拳,则直接被轰开了拳甲,震得血肉横飞。 陈帆抬起手中长枪,目放寒芒,看向了周围袭杀他的三人。 “说,你们为什么要伏击我!” 见到这一幕,不远处的陈强胜面色变了数遍,眼中留露出一片惊惧和不可置信之色,然后一咬牙,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高声喊道: “师兄,小心,我来助你!” 说话间他一个疾步,闪身到陈帆身边,然后手中长剑挥舞,就要向那三人攻击;然而他另一只手却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了一柄小匕首来,然后狠狠捅向了陈帆。 匕首上闪着幽蓝光芒,明显是淬了奇毒,直接插入了陈帆的腰腹之间。 “你~!” 陈帆面色陡然一变,单手一翻,浑身劲力涌动,一掌就轰在了陈强胜身上,将他打飞了去。 “为什么?!” 他早已经隐隐察觉到了陈强胜的行为有些奇怪,但却没想到陈强胜竟然会向他动手。 而且一动手就毫不留情, 感觉到腰腹之间的炙热和酥麻,陈帆猛地一咬牙,将那柄淬了奇毒的匕首抽出来,然后从身上撕下了一道布带,将这个伤口暂时包裹住。 “哈哈哈,没用的,匕首上淬的奇毒可不是一个区区锻体期的凡人所能抵抗的,不用片刻,你便再没有任何反击之力。” 突然,一声狂笑从不远处传来,那名练气期的修士看着陈帆,眼中尽是一片得意。 陈帆眯了眯双眼,目光出出现一丝异色来。 “是你!” 这名炼气期的修士正是六天前他在路边遇到的,那名欺负陈强胜的锻体九重的刘姓老牌外门弟子。 就在这六天时间内,他竟然踏入了炼气期。 “没错,是我!” 这刘姓修士得意道: “我知道你有几分手段,原本还准备待我突破炼气并且修为稳定之后再去找你的麻烦,但没想到那个废物竟然走了****运,偶然间发现了三百年前灵龟门红叶长老的临时洞府。” 他哈哈哈一笑,目光中全是热切之色。 “哈哈,红叶长老可是筑基期的修士,就算这里只是他的一个临时洞府,里面留下的东西也足够让让我修为快速提升,说不定此生能有机会踏足筑基期。” 说着他向不远处趴在地上埋着头的陈强胜看了去,然后不屑地冷声一笑。 “还要多谢这个废物,我突破炼气出关,就发现了他,原本只是想小小惩戒他一般,却没想到他竟误打误撞地找到了这个洞府。” “本来想直接出手将其灭杀,但这废物竟然跪地求饶……” 刘姓炼气修士目光转移到了陈帆身上,眼中露出几分讥笑之色来。 “你这个废物师弟也还真尊敬你,一见我想要杀他,立刻就把你搬了出来,说你身上有很多小灵铢币,还有很多宝物,而且你上次还得罪了我,他可以把你骗到这儿来,只要我饶他一命。” “刚好,这到石门的禁法难以轰开,而个小子说你练成了一套‘意’境战技。” 他哈哈一笑,讽刺地看了看陈帆,然后摇头道: “最后这个废物主动去引你前来,而我们则以逸待劳,唯一消耗的也不过是三张隐身符罢了,没想到你战力如此强,在轰出三招‘意’境战技后还能够反手还击。” 他看了看另外两人,其中一人手臂血肉模糊,明显已经保不住了;而另外一人片插着一柄长剑,脸色苍白,明显受了不清的内伤。 他知道陈帆掌握了一门“意”境战技,自然不会大意,于是便许以重利拉拢了两个外门中的顶尖弟子,准备将陈帆击杀当场。 却没想到现在是这样一个局面。 听到刘姓修士这番话,陈帆转过头去,眼中无喜无悲,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陈强胜: “为什么!” 陈强胜趴在地上,不断颤抖、沉默、而后猛的抬起头来,眼中全是疯狂之意:“呵呵,你问我为什么,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我恨!我恨老天不公,让我只出身在一个奴仆之家,就算我再怎么修炼也被其他人轻易甩下。” “我恨!我恨这灵龟门,为什么别人是高品级的灵根而我只是最低的黄级弱灵根,而比我灵根更弱的雷伟都被人选走,我却还要在外门中挣扎。” “我恨!我最恨的是你,你明明和我一样,都是低品质灵根,但却偏偏实力强横,又是掌握‘意’境战技,又是资源充足,而我想要多买一粒‘龙虎锻体丸’都买不起。” 他双目赤红,话语中充满了滔天恨意。 第57章 动手反击 听着陈强胜这一声声地厉吼,陈帆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无喜无悲地摇了摇头: “将所有的错都怪究在其他人身上,内心被嫉恨扭曲,不思自我奋进,反而戾气横生,陈强胜,就算是让你侥幸拜入了灵龟门,也肯定无法在修炼之路上走远。” “而且你以为你将我骗来后这人就会放过你吗,呵……” 说着陈帆轻轻一叹,竟再也不看陈强胜一眼,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刘姓炼气修士身上。 “别忘了,宗门有禁令,同门之间可以争斗,但不允许下杀手,更重要的是,我们还处于新入门弟子三个月的保护期内,若是被宗门前辈发现,嘿,他们这些人恐怕难逃惩罚,说不得就修为尽废,逐出门去。” 听到这话,陈强胜不由得一阵颤抖,脸上也变得极为难看起来,但还是厉声叫骂道: “要你管,将死之人,还唧唧歪歪干什么,刘师兄,赶快把这人杀了,红叶洞府已开,其中肯定还有宝物留下,还是探查洞府要紧。” 那刘姓炼气修士不屑地看了陈强胜一眼,然后转过头来,望向了陈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废话这么长时间吗。” 陈帆目光不变,而后淡淡地道:“师叔应该是在等我身上的毒全部发作吧。” “哈哈,没错!” 那刘姓炼气修士拍了拍手。 “你倒是比那个废物聪明多了,又掌握了一门‘意’境战技,就算是已经踏入了炼气期的我,在没有掌握新的法术秘技之前,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毕竟踏入了‘意’的战技离传说中的神通也只差了一步。” 他微微一叹,而后继续道: “不可否认,你的潜力绝对极其巨大,锻体期就练成了‘意’境战技,至少在灵龟门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按理说我应该交好于你,但谁让你有一个好师弟,而我刚刚踏足炼气期正缺少资源呢,哈哈。” “现在你身中奇毒,恐怕连枪都握不动,如何与我们相斗。” 说着这刘姓炼气修士厉声一笑,将洞中几人扫了一遍,眼中流露一丝残忍之意来。 “那么,就再见了!” 他双手微微一动,手中猛地出现了一张金红相间的符箓来: “你知道踏足炼气期之后最明显的差距是什么吗,是生出元力,可以做到许多在锻体期很难做到的很多事情,譬如轻易引动符箓,‘赤炎天冲符’,去!” 这道金红相间的符箓直接爆发了开来。 刹那间,一片焰光火海直接从地面上生起,除了这刘姓修士附近的一脚之地,石室其他地方全都生出了火焰。 “姓刘的,你想干什么?!” 见到这一幕,那两名被他邀来一同对付陈帆的锻体九层的外门弟子同时疾呼了起来。 而陈强胜更是慌乱地急声大叫: “刘师叔,你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绝不会说出去的,你放我一条小命吧,我以后任你驱使,刘师叔,饶命!” 听到这些话,刘姓炼气期修士冷冷一笑: “都是一群废物,连这小子都搞不定,难道我还有留着你们一起分红叶长老洞府中的宝物不成,哼,都给我死吧!” 他竟然要杀人灭口,将包括陈强胜和那两名锻体九重的外门弟子一同坑杀。 “姓刘的,你好狠!” 那名长剑被击飞的锻体九重外门弟子脸上全是愤恨和恐惧。 “我出来的时候有师弟见着了,他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如果我回不去,宗门肯定会将查到你的身上来,姓刘的,我劝你还是放我走吧。” 而另外那拳甲破碎、一条手臂血肉模糊的大汉也一同高声叫道: “刘师兄,刘师叔,我们不要红叶洞府中的东西了,只要你放我们走,我绝不多说。” 看到这几人垂死挣扎,那刘姓炼气期修士冷声一笑: “区区几个还没踏足炼气期的外门弟子,宗门哪里精力去查,灵龟门中每年失踪的外门弟子又有几人被查了出来,哼,你们还是安心去吧,我会好好运用红叶洞府中的宝物,待我成功筑就仙基那一天,是不会忘了你们几个的,哈哈哈。” 顷刻间,石室中火焰冲天。 如果说刘姓先前放出来的那张“金光刀气符”是单体攻击符箓的话,那这张“赤炎天冲符”则是范围攻击。 也许在攻击某单个目标威力上这“赤炎天冲符”比不得“金光刀气符”, 但若是范围攻击,特别是在这个地下石室相对不大的空间内同时灭杀几人,“赤炎天冲符”无疑是最适合的东西。 火焰猛烈冲起,直接将除了刘姓炼气修士外的其他三人尽数吞噬。 “刘师叔,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绝不会乱说的。” “啊,姓刘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啊~啊~啊~!” …… 火焰将四人吞噬,这刘姓炼气修士不由高声长笑起来: “哈哈哈,修炼之路,披荆斩棘,如若不成,哪一个会得好死;如今你们就是不得好死,而我,得了红叶洞府中的宝物,就必定会再继续向前!” “是吗?!” 他话音未落,在这石室中的熊熊火焰中,竟突然传出了一个淡淡的轻笑。 “你和我说那些废话是为了等我身上的毒全面发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说这些废话吗。” 前方不远处,那熊熊火焰突然稀薄开来。 在这火焰稀薄之处,陈帆直着腰,手中长枪紧握,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刘姓修士,身周的火焰熊熊燃烧,但却靠近不了他。 见到这一幕,那刘姓修士目光中闪过一片不可置信之色,不由厉声叫喊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中了奇毒的,应该站都站不稳,怎么可能会在我“赤炎天冲符”下安然无恙。” 陈帆淡淡地看了刘姓炼气修士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区区小毒还奈何不了我,给我纳命来吧。” 说话间,他长枪一动,枪影纵横,带着天地之力,仿佛一重又一重的浪涛海潮,向着刘姓炼气修士轰了过来。 “《狂涛三击》之‘千重浪’!” 第58章 不得好死 “这不可能!”刘姓炼气修士眼中流露出疯狂之色,连声吼叫。 而陈帆治疗冷声一笑,手中长枪枪影闪动,携带一重又一重的无尽狂涛海潮之力向着刘姓炼气修士轰了过去。 刘姓炼气修士先前和他废话在拖延时间,他又何尝不是。 只是刘姓炼气修士拖延时间是为了等他体内奇毒全面发作,而他拖延时间则是为了等神秘金珠放出的血色热流将那奇毒祛除,然后慢慢恢复精力。 毕竟他的对手有四人,其中还有一名炼气期修士和两名锻体九重的外门弟子。 只是没想到这刘姓修士竟如此狠毒,在确认陈帆无法反抗之后,竟然直接灭口,想要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灭杀。 这也就恰恰给了陈帆最好的机会。 原本他的对手有四人,陈强胜虽可以忽略,但另外两名锻体九重的外门弟子却绝不能小视,更何况还有那刘姓炼气期修士。 如今,另外三人尽数被火焰吞噬,他的对手也就只剩下刘姓炼气修士一人。 而且,此时陈帆的精力也恢复了不少。 石室内火焰冲天,但陈帆和刘姓练气修士身周的火焰俱都纷纷避让开来。 陈帆手中长枪挥舞,隐隐传出涛声潮音,带着沛然而莫能御之的强横力量,压得四周火焰俱都低头,而后一枪轰在了刘姓炼气期修士身上。 事实上,炼气期和锻体期始终是两个不同的层次。 如果不是陈帆的《狂涛三击》能够调动天地之力,恐怕他也无法安然在“赤炎天冲符”所形成的火焰中生存。 符箓毕竟是超越了一般锻体期凡人的力量。 就算是最简单的,不入品阶的那一些,譬如“清风洗尘符”“生火符”之类的,也不是锻体期的人所能够制作出来的。 它涉及到了元力,也涉及到天地规则奥秘。 这“赤炎天冲符”虽是黄级下品符箓,但放出来的火焰也只是一般的凡火,另外三人没有元力护身,自然是死在这熊熊烈焰中。 陈帆没有元力,原本也无法在这熊熊火焰中生存下来的。 可是他的“意”战技《狂涛三击》却可以调动一丝天地之力,这丝天地之力虽然弱小,但相比起石室中燃烧的火焰来说,却又极为强大。 那刘姓炼气修士根本没有想到陈帆会在烈焰中安然无事,一时间竟然没有做出反应。 而这石室范围又不大,就算是他及时反应过来,想要闪避开来,却也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帆的长枪轰在自己的身上。 “轰隆~!” 枪影轰在刘姓炼气修士的身上,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而后那刘姓炼气修士修士就被重重地击飞了出去。 但陈帆却是面色一变,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异色来。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那一枪虽然轰在了那刘姓炼气修士身上,但是却没有给刘姓炼气修士造成多大伤害。 可以说,这带着狂涛怒潮之力的一枪是无功而反。 “他身上穿着的是……?!” 而在另一边,被陈帆一枪重重击飞的刘姓修士则高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凡人终究是凡人,以为凭借一杆不入品级的凡器就能够将我的法衣刺穿吗,哼,太自以为是了。” 刘姓练气修士从墙壁脚下站起身来,重重咳了两下,然后一脸怨毒地看着陈帆。 他身上穿着的的确是一件入了品级的法衣,乃是他突破炼气之后在宗门炼堂领取的,算是踏入炼气期的奖励,其中有一道法禁,虽比黑礁岛的“鲸王枪”内部三道法禁弱了些,但终究是了黄级下品的法器。 不仅本身材质极好,并且一旦有元力催动,更能使其防御增加数倍。 陈帆的长枪只是凡器,虽然力量极大,但也只是将刘姓炼气修士轰飞出去,无法真正击杀此人。 不过陈帆那一枪力量太过强大,虽没有刺穿他的法衣,但还是将他五脏六腑震得翻腾不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只是,有法衣护身,这刘姓炼气修士几乎已经算是处在了不败之地。 “该怎么办?!” 陈帆眉头皱起,心中思绪电转。 绝不能放过此人,不说那红叶洞府中的宝物动人心,就说两人之间有着生死大仇,也不能纵虎归山。 “哼,既然如此,那就再接我几招吧。” 陈帆双眼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手中长枪挥舞,引发天地之力,带着无尽呼啸,又向那刘姓炼气修士轰了过去。 “《狂涛三击》之‘怒海’!” 寒芒一动,长枪如蛟龙出海,一跃而去。 能够踏足炼气期,刘姓炼气修士自然也不是什么蠢货。 只是他一心提高修为,反而忽略了战技法术的修炼,手中虽还有几张符箓,但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帮助,所以也只能强咬着牙,避开了头部的致命位置,任由陈帆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陈帆得势不饶人,这一招“怒海”刚落下,就又是一招“狂涛”轰出。 “怒海!” “狂涛!” “千重浪!” 《狂涛三击》每一招都有不同的特点。 “怒海”力量最为磅礴,可是说是以力压人;而“狂涛”虽同样有着强横的力量,但却掌控的比较精细,能够应付各种不同的情况;至于“千重浪”,力量自然是比不得前两者,但威能却更甚,力道一重又一重,让人无法抵御。 这三招轮番而出,逼得刘姓修士无可反抗,而后在数招之后,陈帆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这世上哪有不破的防御,只有力量不够的攻击。 像这红叶洞府中的那道大门,不也还是在他的强行攻击之下轰开来了吗! 就算是有一道法禁的法衣,也终究有抵挡不住的时候。 “嗤啦~!” 果然,在陈帆的不断攻击之下,刘姓修士的法衣终于再抵挡不住,被直接轰破,只留下了一声绝望的呼喊。 “总算是死了。” 心脏处一阵凉意发散出来,陈帆自觉精神一震,而后望着那刘姓炼气修士留下的尸体摇了摇头。 不得好死,言犹在耳。 连死后的神魂精魄都被吸收转化,果然是不得好死。 第59章 法器奥妙〔上〕 一枪将那刘姓修士捅死,陈帆不由摇了摇头,松手将已经损坏了的长枪丢开。 这杆长枪毕竟只是普通凡器,又没有元力的加持,在不断强攻这么多次后,自然是再也承受不住,如果不是陈帆在施展“意”境战技之时能够带动天地之力,恐怕这杆长枪早就被震成了碎片。 而现在,即便是它外表还好,但却也已经不能再用了。 “哈,已经一连折断数杆长枪了,看来要选择一件称手并且质量足够好的法器啊,但这得到炼气期再说,这之前,还是先用拳头吧。” 陈帆蹲下身子,将刘姓修士身上摸了一遍,摸出了两张符箓,一个玉瓶。 至于另外的三个人,已经被熊熊烈焰烧成了飞灰,自然不会有什么东西再留下来。 这两张符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中一张“荆棘藤蔓符”还好,算是入了品级的东西,只是在石室的这种环境很难发挥作用,所以那刘姓炼气修士才没有使用;而另一张则是陈帆十分熟悉的“生火符”,勉强能形成一个火球,不入品级。 至于那一个玉瓶,倒有了四粒“龙虎锻体丸”,应该是那刘姓炼气修士在突破前留下来的,对于现在的陈帆来说,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石室中火焰已经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焦黑。 陈帆心中一动,将四周扫了一遍,然后逼出了一丝精血,将那张“生火符”引燃,接着便丢在了那刘姓修士身上。 杀人之后,自然是毁尸灭迹。 虽然红叶洞府外有幻阵遮蔽,一般人绝不可能再寻到这儿来,但这儿毕竟还是在灵龟门中。 一旦被人发现,就算他没有错,追查起来也绝对是个大麻烦。 望着刘姓炼气修士身上放出熊熊火焰,陈帆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便转头望向了那道打开的石门,。 他没有犹豫,直接向里面走了去。 洞府不大,一尘不染,除了顶上放着光辉的鲛珠之外,其余地方看上去也十分朴素。 只有一石桌、一石床,再加上石桌上放着的一口漆黑无锋短匕,除此之外再别无他物。 “看来他们应该都想错了,这儿终究只是一个临时洞府,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好东西来,反而因此而丧了命,唔,这口短匕……” 陈帆眉头微微一扬,上前几步,将石桌上的这口短匕拿了起来。 “比想象中的要沉许多,看来不是一般的材质,只是不清楚这东西到底如何,从外表来看,很难界定。” 将这口漆黑短匕在手中反复几遍,陈帆不由摇了摇头。 “也罢,暂时先收起来吧,毕竟是筑基期修士洞府中留下来的东西,应该是一件宝贝,等以后能用到的时候再说。” 陈帆略一沉吟,便将这口漆黑短匕收入怀中,然后仔细地将洞府四周仔细寻找了一遍。 “好干净,看来是真的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 他似乎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来,望向了洞府顶上: “这几颗鲛珠倒值些小灵铢币,只是太过惹眼了,现在自己手里又没有纳物囊,还是先放在这儿,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将这几颗鲛珠给收了。” 这些当然不是真正的鲛珠,不过随口叫着罢了。 在无尽苍茫的大海中生活着鲛人一族,其中鲛人少女大多至情至性,而她们流下的眼泪才是真正的鲛珠。 但这鲛珠只有她们为了所爱之人痛彻心扉之时,才会流下来。 一旦流出鲛珠,那鲛人少女也就没有再活下来的可能。 也就是说,一颗鲛珠就代表着一名鲛人少女的性命。 因此,这种鲛珠眼泪乃是葵水精华和鲛人少女全部精气神的的聚合体,更是无数人想要得到的一等一炼器材料。 鲛人少女的修为越高,其流出的鲛珠质量也就越好。 然而除了为爱而流的眼泪可以形成鲛珠之外,就算是把鲛人少女捉来不断折磨,其流下来的也只是普通眼泪而已。 于是,在这苍茫大海中,就出现了许许多多鲛人少女和人类相爱故事。 其中大部分都是人类在发现鲛人少女之后主动接近,欺骗、示爱、最终故意背叛,而这当然是为了鲛人少女流下来的鲛珠。 如此千万年下来,鲛人一族自然是吃了不少亏。 也因此,鲛人一族再极少与人类打交道,在如今苍茫大海中,鲛珠也很少再出现。 而这洞府顶上的自然也不会是真正的鲛珠,只是能放出些光芒的明珠罢了。 摸了摸怀中的那口漆黑短匕,陈帆双眼微微一眯,将四周再次扫了一遍,而后喃喃自语道: “三百年前的红叶长老,看来回去后要查询一番了。” 说着他便向这洞府外而去。 经过石室,那刘姓炼气修士已成为一片焦骨,就算是他身上穿的那件法衣也不复本来面目,陈帆停也没停,拾阶而上,很快便出了来。 回头看过去,依旧是那株粗壮的红枫,任谁也想不到,在这红枫之下,便是三百年前宗门红叶长老的某处临时洞府。 陈帆仔细将四周观察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回屋之后,他又开始了极为正常而有规律的生活。 每日修炼,去膳堂宰杀各种兽类、吃掉近百人的食物,然后再继续修炼,一如继往,就连暗中观察他的王动也没有发现其他情况。 只是,在修炼之余,陈帆也开始翻阅那本《炼器精要》来。 这当然是为了那柄漆黑短匕,同时也算是开阔眼界。 法器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十二品,在炼制的手法上可以分为法禁、灵禁、宝禁以及神禁,或成套、或单独,各有妙用。 炼制出来的便是黄、玄、地、天级法器,也就是通俗的法器、灵器、法宝、神宝。 一般而言,拥有一道法禁的器物便可以称之为法器,譬如先前那刘姓修士身上穿着的法衣,但这种只是最低的标准,算是勉强踏入下品法器的门槛。 黑礁岛的“鲸王枪”便是有着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比刘姓炼气修士身上的法衣好得多。 第60章 法器奥秘(下) 黄级法器内部一般可以打下九道法禁,三道以内是黄级下品,四至六道则是黄级中品,至于七道以上的法禁,自然就是黄级上品了。 当然,就算是同品级法器,其威能也有着相当大的差异。 这与炼器的材料、秘法、炼制之人的技艺,甚至打入法禁的种类等诸多因素都有关系。 不同的法禁,自然会有不同的威能和作用。 像那些没有底蕴的散修,偶然间得到了一些炼制法器的手法,或是法禁不全或是不成系统,就算是炼制出了某件法器,但和那些名门大派弟子手中的同阶法器来说,也还是有着绝对的差距。 一般而言,成套成系统的法禁是最好的。 某些独立的法禁虽然威能也许并不弱,但是继续提升的可能性却极小。 《炼器精要》上就介绍了一种炼制法器的禁法,名曰《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乃是无尽沧海中流传的比较广的禁法,相对系统,只要法器本身的材质能够承受,炼制之人的手法精湛,法器的威能便可以不断提升。 九道成套的法禁可以合为一道灵禁,而拥有灵禁的的法器便是玄级法器,可以称之为灵器。 三十六道灵禁则合为一道宝禁,拥有宝禁的则是低级法器,一般称之为法宝。 而八十一道宝禁则能合为一道神禁,拥有神禁的就是天级法器,乃是目前修仙界里所最强的神宝。 何为神宝,即只有元神真一才能动用的能够毁天灭地的法器,乃是那些高门大宗内镇压底蕴的宝物。 当然,传说中在神禁之上还有仙禁,是天地大道的痕迹,只有仙器中才有。 但传说也仅仅只是传说而已。 在陈帆手中这部《炼器精要》中,就记录了《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中的几种散碎法禁,算是供人参考。 毕竟灵龟门只是一个小门派,就算这《小诸天都箓云禁法》流传再广,也终究是一门秘法,以灵龟门的实力,自然不可能收集齐全。 真正的全本《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也只在那些高门大宗内才有传承。 而且这些高门大派的天才人物还往往推陈出新,不断补充删减,令这些法门更趋于完善。 强者愈强,这是修仙界里最普遍的规律。 连续几天的时间,在体内那股灰色凉意的帮助下,陈帆已经将手中那本《炼器精要》完全消化,就连那几道零碎的法禁他也理解得颇为透彻。 现在缺的,就只是实践了。 但是想要进行炼制法器的实践,就必须踏入炼气期,生出神识和元力来,如此才有可能控制灵火,运用元力打出法禁,真正炼制出法器。 陈帆并不当心自己炼制不出法器来,在红叶洞府中死掉的四个人给了他体内那灰色凉意充分的养料。 人是天地之所钟、万物之灵长。 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他们的神魂精魄质量也要远远高于一般的黄级妖兽;这也是很多邪道修士在修炼邪法时更愿意屠戮凡人的原因之一。 陈帆体内的那颗神秘金珠能够将生灵死后逸散的神魂精魄转化为灰色凉意,而灰色凉意又有诸多妙用。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让陈帆进入某种状态,直接提升悟性。 在这种状态之下,任何法门、战技、秘术,陈帆都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领悟,然后施展出来。 就算是失败和错误,也能够迅速吸取经验,然后不断进步。 可以说,有了那灰色凉意的帮助,陈帆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任何一套法门,甚至青出于蓝。 譬如原本只是黄级下品的《狂涛枪诀》,便被他优化成了黄级中品《狂涛三击》。 炼器之术虽然极其深奥,但有那灰色凉意帮助,陈帆想要入门,炼制几件比较简单的法器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他的灵根属性是水属,而一般习练有炼器炼丹的修士大多都含火属灵根。 并不是水属灵根就不能炼器炼丹了,修仙界也不乏有顶级的炼器炼丹宗师就没有火灵根,甚至也还有水法炼器炼丹的奇术。 但水法炼器炼丹的奇术不是目前的陈帆所能接触的,而正统炼器炼丹的法门却还是以火法为主。 毕竟水属灵根在控制火焰方面要比火属灵根弱太多。 而炼器炼丹对于掌控火焰的要求又极高。 陈帆如果真的想要炼制法器,那就必须在御火上下苦功夫,这个就算是灰色凉意的帮助也很难取巧。 毕竟领悟是领悟,实践是实践。这世间很多事情并不是清楚明白了就能够做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比别人的起点更高。 “算了,现在还是提升修为最重要,只有踏入了炼气期,也能有多余的想法,也才有精力去修习这炼器之术。” 将那含有《炼器精要》的灵贝壳放下,陈帆又掏出了那口漆黑短匕出来看了看。 “可惜还是不知道这口短匕是什么级别的法器,又该如何动用,毕竟没有元力和神识,只能从外部观察,而从材质来看,这也明显不是无尽海域中最常见的炼器材料海底寒铁,看来也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仔细将那口漆黑短匕观察了一遍,他摇了摇头,将其塞回了怀中。 又到了修炼时间,陈帆将所有思绪收起,吞服一粒“龙虎锻体丸”,然后心神凝聚,开始修炼《小龟蛇变》的法门来。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再加上“龙虎锻体丸”的药力以及体内血色热流不断修复。 就算陈帆灵根暗弱,其修炼的速度也并不慢。 只是半个月时间,便已踏入锻体九重境界。 如果是一般人,现在就可以开始做突破炼气的种种准备,但他却还想更进一步,在踏入锻体十重之后再做突破。 两个时辰后,陈帆修炼完毕,屋中有躁动的天地元气也安静了下来。 早上的修炼结束,此时陈帆应该要去膳堂中做事,然而在打开门后,他却向另一个方向走了去。 第61章 众人近况 拜入灵龟门已经半个月,今天是传法堂第一次公开为新入门弟子传法授业解惑的日子,陈帆自然不会错过。 往传法堂所在的方向而去,不到片刻便已经到了位置。 传法堂依旧壁立在半崖之上,而下方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大多都是前不久刚拜入门的外门弟子,然后还有一些杂役弟子和部分入门不久的的外门弟子。 虽然这次的传法授业主要面对新入门的外门弟子,但也不限于其他人前来旁听。 杂役弟子虽都无望跨入炼气期,但其中也有不少人还抱着几分幻想,自然想来开阔下眼界,说不定以后得遇机缘,塑造灵根也不一定。 而另一些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则是基础不牢,也当然不会错过这一次的传法授业。 因此,在传法堂崖壁之下,此刻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左右。 陈帆远远望去,只见那些养在山崖顶上的的羽鹤翱翔,隐隐传来几声清丽的鹤鸣,而在山崖底下则是人声鼎沸,不时可以看到还有人继续过来。 来这儿听讲的大多都是锻体期的弟子,但也有一些刚踏入炼气期不久的弟子夹杂其间。 这些人如同鹤立鸡群,四周都聚集了一批锻体期的其他弟子,分散在山崖之下,而其中又以最中间的那人身周聚集人数最多,气场也最为强大。 “嗯,是汪肃春,他也来了。” 陈帆眉头微微一样扬,然后继续向前走了去。 在人群中央的赫然就是拜入灵龟门七天就成功踏入炼气期的天才人物汪肃春,此刻他兴致高昂,脸上一片兴得意之色。 “汪师叔果然是少年天才,不过七日时间就踏入炼气期,真是是我辈楷模。” “没错,听说汪师叔还有一个叔祖也是宗门前辈,如今正在闭关中,而一旦其出关,就有可能是筑基期修士,汪家真是一门俊杰。” “看来汪师叔不久就要去玄武宗了,去玄武宗后汪师叔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这些人啊。” ………… 汪肃春的周围基本上都是一些锻体期的外门弟子,甚至还有两个刚踏入炼气期不久的炼气修士也在其中,尽都对他极其巴结恭谨。 毕竟汪肃春灵根天赋不弱,年纪也小,此时就已经踏入炼气,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只要时间足够,不出什么意外,他晋升筑基期可以说板上钉钉,在拜入玄武宗之后甚至连踏入金丹期都有几分可能。 此时不巴结,那以后就难巴结得到了。 汪肃春似乎很喜欢这种众人围绕的感觉,在众人的恭维中飘飘欲然,不时点着头,脸上一片自得之意。 陈帆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过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汪肃春都来了,那虎头应该也不会缺席吧。” 这次传法授业虽只是针对新入门弟子的一次传道,但却是由传法长老罗经瑞亲自开讲,并不简单,就算王虎他们有师尊教导,也肯定会过来听一下,就像已经炼气成功的汪肃春,也还是赶了过来。 陈帆四目而望,在人群中不断寻找,然后眼前一亮,几步就像一个方向走了去。 “虎头,你果然来了。” 在不远处人群的另一个角落里,王虎正和骆意、雷伟等云水三岛出来的弟子站在一处随意闲聊着,而在他们身边,方昌一脸平静,正闭目养神。 听到陈帆的声音,王虎猛地回过头来,惊喜地叫道:“哈,陈帆。” 陈帆走到几人面前,对着骆意、雷伟等人点了点头,然后又向睁开眼来的方昌笑道:“方兄拜入了战堂堂主门下,不知这段时间如何。” 方昌深深看了陈帆一眼,面色不变,淡淡道: “没什么大的收获,只是实力有些许提升,然后侥幸被师尊传授了一套黄级剑诀,尚不太熟练,比之陈兄的战技差了许多,不过陈兄也千万不能大意,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 陈帆哈哈一笑:“方兄不用担心,我是绝不会轻易输了的。” 说着他又转向雷伟、骆意两人,笑声道:“你们两个这些天怎么样呢。” 听到这话,骆意一脸兴奋,连忙道: “我被炼堂梁千长老收做了侍炉童子,这些天开始跟着一些师兄熟悉各类灵药的药性,然后看住丹炉火候,梁千长老说我有几分炼丹天赋,以后说不定还能突破炼气期成为一个正式的炼丹师。” 说着他低声一笑,然后有些得意的继续道: “因为看我还算机灵,梁千长老还赏了几粒‘龙虎锻体丸’给我,而经过这些天的修炼,我的实力也已经到了锻体四重了,要不了几年我就可能踏入炼气期,到时候就可以炼制一些简单丹药了。” “龙虎锻体丸”对于一般的锻体期弟子当然比较珍贵,但在梁千手里也不过是随手赏赐出去的东西罢了。 而在听到骆意这番话后,雷伟脸上明显露出了几分羡慕之色,摇了摇头道: “我就没你这么好命了,师尊虽然收了我做记名弟子,但也只是看在我雷属性灵根的份上罢了,而且他身为传法堂长老,本身就有传法授业之责,门下弟子也最多,我这个记名弟子自然就极不起眼。” “不过吗…” 说着他低声一笑,看了看陈帆,眼中流露出一丝挑衅来。 “因为我的雷属性灵根,所以师尊特意为我挑了一门《天阙神霄金章》,这门法决最适合雷属性灵根修士修炼,不过半月时间我的实力便又提升了一重,如今已经是锻体七重。” 听到这话,陈帆眉头一扬:“不是《灵龟炼气诀》?!” “没错!”雷伟颇有些得意的点了点头: “《灵龟炼气诀》虽然是本门根基法门,任何灵根属性的都可修炼,但却凸显不出我的优势来,毕竟我的灵根是雷属性;但《天阙神霄金章》则不同,这是一门极其适合雷属性灵根的法门。"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这门法诀乃是黄级上品功诀,虽没有筑基期的法门,但炼气阶段却是完整的。” 第62章 阿猫阿狗 在未入灵龟门之前,雷伟先是被陈帆一拳不出给击败,沦为整个“云水三岛”的笑柄,而后在“恐蜥岛”的试练中又更是被陈帆硬生生挤出了前三去。 所以他对陈帆自然没有什么好感。 只不过如今在灵龟门中,他们几人都出身“云水三岛”,自然要抱团在一起。 但这并不表示雷伟就对陈帆服气了。 特别是他被传法长老罗经瑞收做记名弟子,然后又修炼了极适合他的《天阙神宵金章》之后,他心中对陈帆的那种忌惮便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在他眼里看来,陈帆毕竟只是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没有名师教导,没有修炼资源,如何能与他相比。 雷伟自信,即便是此刻他还不是陈帆的对手,但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追上陈帆,并且远远地将其甩在身后。 《天阙神霄金章》是黄级上品功诀,从品级上来说,也已经是灵龟门中品级最高的修炼法门。 就算是《灵龟藏道诀》与《天蛇射息法》,也都不过是黄级上品修炼法门罢了。 所以此刻他也有些得意的望着陈帆,问道:“陈帆,不知这半个月你收获如何啊?” 陈帆低声笑了笑,然后轻轻摇头:“也没有什么大的收获,只是实力层次提升了些,然后就是在膳堂中找了一个事情做,还算比较充实。” “膳堂?!” 听到陈帆这话,雷伟眼睛眨了眨,看然后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神情来。 “听说这半个月来,膳堂中出现了一个‘陈饭桶’,每日一个人就可以吃到近百人的食物,莫非那个人就是陈帆你不成?!” 陈帆尴尬一笑,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陈帆这个样子,雷伟眼中顿时出现几分轻松之色,然后又有些可惜地道: “陈帆,就算你灵根暗弱,修炼比较困难,也不该如此破罐子破摔呀,以你的实力,刻苦修炼,还是有机会踏入炼气期的;你放心,咱们都是出自云水三岛,等我踏入炼气期后,自然是会拉你一把的。” 听到雷伟这个,陈帆不由得古怪一笑,然后又点了点头,对着雷伟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雷兄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王虎,笑声道:“虎头,我说你在拜入灵龟门时可能有惊喜的,怎么样,这半个月收获不错吧。” 王虎摸了摸后脑勺,哈哈大笑了起来。 “掌门说我是纯土属性的灵根,特别适合土属性的功诀,只是灵龟门中没有适合我的法门,所以他就让我先修炼《灵龟藏道诀》,等外门弟子小比之后,便带我去玄武宗,玄武宗修炼法门无数,自有适合我的功法。” 听到王虎这话,其余几人顿时都向他望了过去,目光中各自流露出不同的神色来。 “《灵龟藏道诀》?!呵,我们这些人都是从《灵龟炼气诀》开始修炼起的呀,天才和一般人之间果然是有差距的。” 陈帆看了看王虎一眼,然后轻声一叹:“虎头,你现在实力处在什么层次了。” 王虎憨笑了一声:“这功法的确挺不错的,只是有神魂血誓,我也没办法传给你们。至于我现在,也才刚刚跨入锻体七重不久。“ 听到王虎这话,陈帆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在拜入灵龟门之前,王虎不过只是锻体四重的实力而已,如今不过半月,竟然就已经晋升到了锻体七重,比他的修炼速度还要快上不少。 要知道,他可是有不少好东西辅助修炼的。 陈帆摇了摇头,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抬头对王虎问道:“对了,你刚才说在新入门弟子小比之后,你就要到玄武宗去?” 王虎点了点头:“没错,这是掌门说的,我和汪肃春都要参加新入门弟子小比,然后就会离去。” 陈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你知道薛灵儿她什么时候走吗?!” 薛灵儿极可能是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但自从进了灵龟门后,陈帆就再没有听说过她的任何信息。 “薛灵儿?!”王虎微微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也没有再见过她,不过前一段时间执法长老孙燕飞被掌门召了回来,然后又突然离开了宗门,想来应该是早就离开了吧。” …… 就在两人谈论薛灵儿之时,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插了过来。 “王师弟,原来你在这儿啊,怎么不随我一起,和这些人待在一处干什么,平白拉低了你的身份。”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人群中央的汪肃春靠近了这边来,正一脸笑吟吟地望着王虎,高声招呼道,丝毫没有将陈帆几人放在眼中。 在他的身后,则是数十名其他外门弟子。 看着这一群人过来,雷伟眼中顿时露出几分疑惧之色,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骆意也有些担忧,不由自主地向陈帆望了过去。 而陈帆、王虎、方昌三人则是面色淡然,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汪师叔说笑了,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身份,并且他们也都是我的老朋友,我们在一起闲聊,这就不需要师叔你多心了。” 看着汪肃春过来,王虎眼中流露出几分怒意,但还是平静的拱了拱手,沉声说道。 “哦?”汪肃春面无表情地将陈帆几人扫过一遍,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向了王虎,脸上露出了几分奇怪的笑意。 “王师弟还是叫我师兄吧,我还没有晋升内门弟子呢。”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不是师兄说你,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可以做你朋友的,修仙始终是要向上来看,,你啊还多听听师兄的话,有好处的。” 这话一处,陈帆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们几人和这汪肃春无冤无仇,就算汪肃春看不起他们这些人,但两者之间没有任何交集,汪肃春也不应该故意来侮辱他们一番。 可是现在…… 陈帆眼中精芒闪烁,心中自语道:“看来这汪肃春和虎头之间应该是极不对付。” 第63章 授法听法 听到汪肃春这话,王虎再也忍不住,怒声道:“汪肃春,你这是什么意思?!” 汪肃春眼中寒芒闪过,正欲说些什么,然而此时不远处的半空中却有一人凌空而来,正是传法堂长老罗经瑞,因此他也只能冷哼了一声: “王师弟,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不愿意听就算了。” 说罢他猛地一挥衣袖,便转身离了去。 看着汪肃春离开,陈帆皱了皱眉头,向王虎问道:“虎头,你怎么和这人起冲突了。” 王虎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意,摇了摇头道: “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汪肃春偏偏和我过不去,在掌门那儿的时候就处处针对我,如果不是在掌门眼皮底下,我恐怕就要吃大亏。” “这有什么搞不明白的。”一旁的方昌淡淡说道。 “师尊曾经对我点评过此次入门弟子中最杰出的二人,说汪肃春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就算是灵根天赋不错,最终的成就也绝对有限;反而王虎,虽朴实无华,但正合修仙之人的心性,灵根品质又极高,一旦去了玄武宗,就必定会一鸣惊人、大放光华。” 听到方昌这话,陈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是说,那汪肃春因为嫉恨虎头的灵根天赋,生怕虎头以后会压他一头,所以才处处针对他。” 方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淡淡地望向了陈帆。 “不过师尊将陈师弟你漏掉了,我已告诉师尊,说在这一届的入门弟子中,师弟绝不比那两人逊色,至少不比我差,因此师尊对师弟起了几分兴趣,两个多月后的新入门弟子小比,他老人家也会前来观看。” 听到方昌这话,陈帆不由一愣,而后又苦笑了起来。 “方兄你……”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也罢,本来就应该要展现一些实力和价值来,不然如何才能拜入玄武宗去,看来两个半月后的新入门弟子小比,是要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来了啊。” …… 传法长老罗经瑞长袖飘飘,直接落在了那传法堂半壁的石台上,然后向下面望了去。 石崖之下,众人纷纷席地而坐。 而在人群的中央,汪肃春屁股下面也铺了一张锦布,正准备坐下来。 但是他似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招手让一旁的跟班附耳过来,然后低声吩咐道: “找几个人,在传法结束后把王虎身边那几个阿猫阿狗打断腿,每一条腿三粒‘龙虎锻体丸’,知道了吗。” 那跟班眼前一亮,连忙点了点头。 汪肃春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这人到一边去,然后盘坐在那张锦布上,不动声色地向陈帆几人方向扫过,见几人都是席地而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心中冷哼道: “哼!跟我斗,简直是不知死活。” …… 崖下逐渐安静下来,罗经瑞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 “好,今日由我来给大家*,今天主要讲的是我们灵龟门的根本法门之一《灵龟炼气诀》,大家注意听。” 说着他微微一顿,将崖下众人一扫而过,然后便开始说了起来。 “龟虽有鼻,而息之以耳。凡言龟息者,当以耳言也……,真息现,则周天开,周天开,则内气行,而大药生。” “这句口诀的意思是说,《灵龟炼气诀》乃是取至灵龟天性的一套法门,能够炼化元气,但在这个过程中,须得注意以下几点……” …… 罗经瑞的声音不大,但崖下每一个人听起来都像是在耳边细语一样,这就是筑基期强者的实力。 陈帆聚精会神,仔细吸取消化罗经瑞所讲的内容。 他虽有那灰色凉意相助,更是将《灵龟炼气诀》和《天蛇吞元法》合二为一,练成《小龟蛇变》,但《灵龟炼气诀》毕竟在灵龟门中流传了上千年时间,有无数修士修炼过,留下了无数的经验。 这些经验对他修炼《小龟蛇变》也同样有很重要的帮助。 陈帆闭目而坐,心脏处灰色凉意缓缓发散出来,慢慢地向头部而去。 而半崖上罗经瑞所讲的内容则通过他的耳朵流入脑海中,立刻理解通透,并且还将这些内容与他修炼的《小龟蛇变》互相印证,然后不断微调,更好地掌握。 崖壁之下,有不少人都有所领悟,当即盘膝修炼了起来。 陈帆更是一边听讲一边运转起《小龟蛇变》。 刹那间,他身周的天地元气有些躁动起来,让离他不远的方昌、王虎都有感应,然后奇怪地向他看了去。 这是天蛇吞元、霸道猛烈。 如果一般人修炼《天蛇吞元法》也会有这种现象产生,但这人绝对坚持不了数息,便会走火入魔、身受重伤;但是陈帆现在却是十分平静。 这就是灵龟炼气、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一阴一阳、一动一静,阴阳互化、动静相合,是为《小灵龟变》。 见崖壁下的弟子似乎都有所领悟,罗经瑞不由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但是当他扫过陈帆的时候,却不由得目光一变,露出几分不悦来。 “这是《天蛇吞元法》,哼,怎么会有新入门的弟子选择这门法决,莫非带他们挑选法决的弟子没有强调不成,简直是胡闹!” 罗经瑞远远望着陈帆,眉头微皱,正准备将他叫醒,然后禁止他再继续修炼《天蛇吞元法》。 “咦,有些古怪。” 只是片刻,罗经瑞就发现了陈帆的不同。 “他好像对《天蛇吞元法》没有任何不适,这是怎么回事,《天蛇吞元法》虽然进境极快,但吸收的天地元气刚猛暴烈,近似魔功,不是一般人能够修炼的,只有那些天生神识强大的人,才能够驾御控制那狂暴的天地元气。” “莫非……”罗经瑞眼前一亮。 “莫非这名少年就天生神识强大不成,如今他还只是锻体期,识海未开、神识不显,就能够驾御这狂暴的天地元气,那一旦他踏入炼气期,神识真正生出,绝对要比一般同阶修士强横地多。” 第64章 拦路行凶 想到此处,罗经瑞也就放下了阻止陈帆继续修炼下去的心思,只是深深地望了陈帆一眼,将他的样貌记在了心中。 半个时辰后,陈帆睁开眼来,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喜色来。 这罗经瑞果然不愧是传法堂长老,*授业的确有一套,深入浅出,将《灵龟炼气诀》讲解得极为通透。 一番讲解下来,不仅让在场大部分弟子都有所领悟,就算是已经将《灵龟炼气诀》与《天蛇吞元法》合二为一,修成《小龟蛇变》的陈帆,也同样收获不小,修炼起《小龟蛇变》来更是圆融无碍。 看着崖壁下众人都有所领悟的样子,罗经瑞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众人扫了一遍,然后又再次开口道: “好了,今日*到此结束,大家下去后要更加勤勉修炼,不要辜负了宗门的期许,两个半月后便是新入门弟子小比,到时候就要看大家的表现了。下次*是在一个月后,若是有时间,还是过来听一听。” 说罢他目光落在陈帆身上顿了顿,然后元力一动,掐起一道“御风诀”,便直接从半崖之上凌空飞渡了去。 *授业结束,而且传法长老罗经瑞也已经离开,崖壁之下的众人也都开始渐渐散了去。 人群中央的汪肃春施施然站起身来,脸上也带着一丝若有所思之色,很明显,在这次的传法授业中,他也有不小的收获。 “汪师叔,是不是立刻就动手。” 身旁的跟班靠近来,眼中显露出几分询问和厉色来。 汪肃春不动声色地向陈帆方向斜瞥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冷笑,接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离了开去,而在他坐着的地方,那块锦布也随意丢弃在地上。 …… 在这一边,除了陈帆之外,其余几人也多多少少有些收获。 譬如方昌,眼中便是精芒闪烁,显然对《灵龟炼气诀》的理解更加深了一层;骆意也是同样如此,脸上一片意犹未尽之色、显得十分高兴。 不过雷伟却有些无奈和尴尬。 原本他修炼的《天阙神霄金章》虽然功法不全,但也是不逊色《灵龟藏道诀》的法门。 然而这次罗经瑞讲的却是有关《灵龟炼气诀》的种种要点,他只是印证了一番,并没有多少收获,心情自然不是很好。 “《灵龟炼气诀》就已经如此深奥,不知道《灵龟藏道诀》又如何,还有玄武宗两套直指元神法门之一的《玄武镇世真经》又该是何等的强大与高深。” 陈帆暗自沉吟,就要和几人一同离开来。 “喂喂,你们几个就是这次新人门的弟子吗。” 就在这时,陈帆眼前一暗,发现十数个身影突然围了上来,为首的一名消瘦青年抱着双手,就这样看着几人,眼中隐隐有凶光闪现。 陈帆眉头微微一皱,正要说话,就见雷伟上前一步,问道:“诸位师兄,你们有何事?” 那为首的消瘦青年嘿嘿一笑,将陈帆几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如同是看待宰的牛羊一般,摇了摇头,然后似乎漫不经心说道: “也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有人吩咐下来,要打断你们几人的腿罢了!” “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雷伟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这话就更不高兴了起来,话中显得十分不耐烦。 清瘦上下看了看雷伟,嘿嘿一笑:“没什么意思,只是字面意思罢了。” 说罢他厉声一喝:“动手。” 话音还未落,他周围的十几人便一同围了上来,这清瘦青年更是一马当先,单手握拳,一拳轰向了雷伟。 “冲天炮!” 见到这一幕,雷伟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恼怒之色,沉声道:“哼,来的好!” 说着他将手一翻,便是一拳迎了上去。 雷伟幼时误服灵草,天生神力,拜入灵龟门后又修炼了黄级上品《天阙神霄金章》锻体篇,实力比拜入之前提升了不少。 更何况《天阙神霄金章》中还附带有一门黄级中品战技《紫雷七击》。 这半个月来,他虽然连“形”境的《紫雷七击》都还无法完整使出,但这一拳的力量也绝不能小觑。 “嘭!” 双拳相交,一声闷响。 那清瘦青年面不改色,依旧是一脸狞笑,而雷伟却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脸色隐隐有几分苍白。 “你……你至少有锻体九重的实力,你为何要拦着我们。” 雷伟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之色,他的实力已经是锻体七重,修炼的又是《天阙神霄金章》这等法门,可依旧接不了这清瘦青年一拳。 这说明这清瘦青年的实力要远远高过他,极有可能跨入了锻体期九重。 听到雷伟这话,站在他旁边的陈帆却摇了摇头: “不,他的实力只有锻体八重,只是他将那一招战技修炼得极为精深,估计是‘体’境巅峰,半只脚踏入了‘势’境,所以才威力非凡。” 说着陈帆轻轻上前一步,随意伸出手去,一掌张开,抓向了那清瘦青年轰来的第二拳。 见到这一幕,那清瘦青年眼中顿时显露出几分厉色来,不由冷声一哼:“又来一个废物,简直不知死活。” 陈帆微微一笑,也不说话,手掌后发先至,将清瘦青年轰出来的的这一拳紧紧抓住。 “不好!” 只是一接触,那清瘦青年顿觉不对,连忙就要收手急退,然而陈帆的手掌如钢铁浇筑,稳如泰山,已经死死地握住了他的拳头。 一拳轰出,不仅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声息,反而被人擒住,身陷囹圄。 “这真的是拜入门中不久的新人吗?!” 使出浑身劲力却也挣脱不出陈帆的手掌,清瘦青年心中不由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而后又转为了狠戾,一声怒吼、高声叫道: “兄弟们,给我上!” 然而这清瘦青年没有注意道,只是在短短片刻时间,他带来的那十几人便都已经被打到了下去。 这自然是方昌、王虎两人动的手。 第65章 一个月后 锻体九重的外门弟子大多都在为晋升炼气期做准备,基本不会参与到这种情形来,更何况锻体期九重的弟子也看不上那几粒“龙虎锻体丸”,所以这清瘦青年带来的那些人大多都是在锻体六七重境界左右。 而方昌现在实力已经是锻体九重,又拜在了战堂堂主聂欢门下,拿下这些人自然不在话下。 更何况还有王虎在一旁协助。 因此,对方就算人多势众,也不过只是土鸡瓦狗而已。 “你……!” 见到这一幕,那清瘦青年脸上顿时惊怒交加,而后再次使劲一挣,却还是挣脱不掉陈帆如钢铁一般的手掌。 王虎哈哈一笑,饶有意味地看着这名消瘦青年,摇了摇头道:“想找麻烦也不调查一下对手的实力,简直是不知死活。” 陈帆紧紧抓中那清瘦青年的手臂,目光中一片平静: “说吧,是谁要你们来打断我们的腿的。” 那清瘦青年倒也是个狠人,手臂被陈帆狠狠抓着无法动弹,但却也只是咬着牙,不肯开口。 “还能有谁。” 旁边的方昌摇了摇头: “我们进入灵龟门中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只是不久前和汪肃春照了一面,那汪肃春心胸狭隘,见我们和王虎坐在一起,自然想要教训我们一顿。” 陈帆眉头微微一皱: “汪肃春竟然如此狠毒,只不过是和虎头走在一起,便想要打断我们的腿。” “哼!我去找他!”王虎拳头紧握,就想要去找汪肃春算账。 陈帆一把拉住王虎,摇了摇头,沉声道: “算了,他现在踏入炼气期,实力比你强,气势又正盛,你此时不宜和他起冲突,还是等去了玄武宗之后、龙入大海再说吧。” 说着他转过头来,望向了那消瘦青年: “所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你们既然想打断我们的腿,那我就废掉你的一条手臂吧。” 他手掌轻轻一动,便将那消瘦青年的手臂一扭,在这一扭之下,那消瘦青年只觉一阵剧痛猛地袭来,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方昌微微摇了摇头,沉声道:“我们走吧。” 陈帆点了点头,将紧握着那消瘦青年的手掌松开,然后便和几人一同向前而去,只留下不断惨叫的消瘦青年和倒了一地的拦路之人。 望着陈帆等人离开,那消瘦青年眼中一片惊惧之色,低头望了望自己被扭断的右臂,脸上顿时显露出强烈的恨意来。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陈帆回头看了看他,淡然道: “我只是稍作惩戒罢了,并没有下重手,你去找炼堂买一只‘白玉断续膏’,这条手臂还能保得住。” 听到这话,这消瘦青年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恨意刹那间全都变成了惊讶和兴奋之色,连忙高声感激道: “多谢师弟手下留情。” 陈帆随意摆了摆手,便和众人一同离开了此处。 …… 龟山某处元气相对浓郁之处,汪肃春正闭目静坐,脑海中思索着不久前传法堂长老罗经瑞讲的内容。 但是此刻他突然心中一动,睁开了眼来,望向了前方。 他的那名跟班就在前方不远处,正焦急的望着他,但又不敢上前,生怕干扰了他的修炼。 汪肃春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什么事?!” 见他睁开眼来,那跟班连忙三步两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急声道:“公子,不好了。” “嗯?!”听到这话,汪肃春眉头更加竖了起来。 看到汪肃春似乎有些不耐烦,那跟班连忙继续说道: “公子,那个姓王的身边几人实力都很不简单,我找了几名在外门中厮混的老牌弟子去寻他们麻烦,没想到他们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废了我找那人的一条手臂。” 听到这话,汪肃春双目一睁,冷声哼道:“简直是一群废物。” 跟班连连点头:“没错,连几个刚入门的新弟子都应付不了,他们就是一群废物;公子,要不要我再找人去对付他们。” “你也是个废物!”汪肃春瞪了他一眼,然后猛地一摆手。 “不用了,我自有安排,你给我滚远点。” 将自己的跟班赶走,汪肃春目光开始闪烁了起来。 “两个月后便是新入门弟子小比,所有这一次拜入门中的外门弟子都要上台竞技,哼,你们可不要落在我的手上。” …… 陈帆带着四人一起回了自己的屋子,拒绝了雷伟想要再次和他比试一番的请求,和几人闲聊了半天,然后便又分别了开来。 雷伟是传法堂长老罗经瑞的记名弟子,骆意是炼堂长老梁千的侍炉童子,方昌是战堂长老聂欢亲传弟子,而王虎更是连灵龟门掌门也不敢将他收入门下的天才人物,每个人都有自己前途。 五人中,只有陈帆看上去最为普通。 但他又最不普通。 明明灵根暗弱,却偏偏在五人中战力最强,《狂涛三击》施展出来就算方昌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自然让方昌几人感觉到了一丝压力,不敢在陈帆这儿多留。 将几人送走后,陈帆又恢复了每天正常而规律的生活。 每天早晨修炼两个时辰的《小龟蛇变》,然后便是去膳堂宰杀各种野兽凶兽,接着就是疯狂地吞吃食物,积攒体内的血色热流,最后就是回到屋中继续修炼两个时辰。 闲暇时陈帆偶尔也会四处逛逛。 譬如他手中的“龙虎锻体丸”消耗完了,于是又去了那无名山谷,找到了还在贩卖丹药的莫忧,在他手中再次拿到了二十粒“龙虎锻体丸”。 只是他再没有看到过那天见到的那个“翩若游龙、婉若惊鸿”的白衣女子。 在这样正常而规律的生活中,时间过去的很快,转眼陈帆拜入灵龟门就有一个月了。 就在前几天时间,终于有人发现了那刘姓炼气修士、陈强胜以及另外两名锻体期外门弟子的失踪,然后便有执法弟子开始调查,因为和陈强胜都是出自云水三岛的关系,陈帆也被循例问了一番。 然而那红叶洞府极其隐蔽,这几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就根本没人怀疑到他身上来。 所以这件事情最终也只是不了了之。 第66章 元气成种 拜入灵龟门一个月,凭借着充足的“龙虎锻体丸”、阴阳合一的《小龟蛇变》以及体内的血色热流,陈帆强压着晋升炼气期的冲动,然后就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锻体十重。 踏入锻体十重,经历一次洗毛伐髓,体内排出了不少污浊之物,这对他以后修炼大有好处。 而在踏入锻体十重后,陈帆便再没有每日去膳堂胡吃海喝。 经过一个月的胡吃海喝,他体内的血色热流已经积攒了不少,短时间内无论是修炼还是其他什么,都没有大的问题。 那灰色凉意经过这近一个月的宰杀各类野兽凶兽,再加上死在红叶洞府中的几人,也同样是积攒了许多。 而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晋升炼气期。 只有踏入炼气期,才算是真正成为一个修士,脱胎换骨踏入了修仙界,和凡人有着本质的差距。 因此,在这几天里,他一直都没有出自己的屋子,让暗中隐隐注意他的王动也有些疑惑。 陈帆自然不清楚这件事情,也没有这个心思去知晓,而是开始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同时不惜耗费心脏处的灰色凉意,揣摩《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的炼气部分,准备为晋升炼气期做准备。 一个月,从刚刚跨入锻体七重到锻体十重的巅峰境界。 而接下来,便是要突破炼气瓶颈、打断仙凡之隔。 陈帆不敢大意,特意去听了传法堂长老罗经瑞在第二次传法授业。 在经过仔细揣摩理解领悟罗经瑞所讲的从锻体期突破炼气期的体悟经验以及注意要点之后,他便开始准备突破炼气期。 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体内的血色热流域灰色凉意蠢蠢欲动,陈帆闭目凝神,将那一粒“聚气丹”吞入腹中。 如同“龙虎锻体丸”是辅助锻体期修炼的丹药一样,“聚气丹”也是炼气前三重修士最常服用的、能够辅助修炼加快修炼速度丹药。 此刻用在这儿,自然是为了增加突破炼气期的几率。 事实上,对于突破到炼气期,陈帆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粒“聚气丹”不过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聚气丹”落入腹中,陈帆只觉一股热气从腹中猛地爆发出来,但他没有一丝慌乱,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凝神静气,然后开始运转起《小龟蛇变》。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 阴阳互化、动静相合、文武之道。 他身边的天地元气猛地开始躁动了起来,隐约间甚至可以看到附近的空气有些扭曲,这是狂暴天地元气所造成的。 “喝,来吧!” 陈帆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全是坚定之意,而后运转的《小龟蛇变》猛地加快,周边那狂暴的天地元气全都被吸入了他体内。 “元气凝聚,丹田现!” 这股狂暴的天地元气在陈帆体内聚集到了一处,极其凝实,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如同一口锋利的宝剑般,狠狠地向他下腹某个点轰了去。 这是开辟丹田! “轰隆隆……。” 在陈帆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但他却没有迟疑,立刻就将这股狂暴的天地元气冲入了新开辟的丹田中去。 “来吧,给我大、大、大!” 狂暴的元气冲入新开辟的丹田中,立刻就将丹田开始撑大了起来。 丹田丹田,金丹之田。 丹田越大,对以后的修炼就越有好处,就像越是肥沃的土地,就越容易种出丰富而充足的粮食一样。 而丹田的大小涉及到许多方面的因素。 譬如肉身的强度,修炼的功诀,服用的丹药,修炼之地的环境等等,而且一般在开辟丹田之时就已经决定好了。 之后除了某些秘法和宝物外,丹田的大小就很难再改变。 这也是陈帆为什么一定要晋升到锻体十重在突破炼气期的原因之一。 因为锻体十重的肉身强度绝对要比锻体九重高,如此开辟出来的丹田大小肯定会更高一些,只有开辟丹田愈大,那他今后的路就越好走。 狂暴的天地元气冲入丹田中去,不断将将丹田撑大,而在这个过程中,陈帆也忍受着强烈的痛苦。 如果是天资高的修士,这个过程就简单的多了,有些人甚至天生百脉俱透、丹田自生。但陈帆灵根低劣,不得不强忍着这个痛苦,咬牙将狂暴的天地元气吸入丹田中去,将丹田越充越大,而后甚至出现了丝丝裂纹来。 若是一般的修士踏入炼气期,到此刻就应该要停了,否则就可能造成丹田损伤,后果不可设想。 但陈帆此时心脏处的血色热流却猛地一动,直接向丹田出蔓延来过来。 “哈哈,血色热流果然也能修复丹田。” 陈帆心中狂喜,强忍着痛苦高声叫了起来:“天蛇吞元,天地元气,都给我来吧。” 不用顾忌丹田受损,在他全力运转《小龟蛇变》的情况之下,屋子中已经隐隐形成了元气潮汐,无数的天地元气向他体内冲了进去。 此时,龟山之上,正在指点汪肃春和王虎两人修炼的灵龟门掌门白无忌眉头一扬,眼中闪现出一丝疑惑,目光一动就向山下望了了去。 正在战堂中苦修的战堂堂主聂欢,也突然将擦拭手中长剑的手顿了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然后摇了摇头,又继续擦拭起手中长剑来,只是此刻他却似乎没有先前那样聚精会神。 炼堂长老梁千、传法长老罗经瑞以及灵龟门掌门夫人卓清雪也都各有反应。 只是,他们谁都无法确定,这一股元气波动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起。 …… 一天一夜,无尽天地元气涌入到了陈帆的丹田中去。 他体内血色热流也在不断修复受损的丹田,以一种极为迅速的速度消耗着,几乎马上就要消耗完毕。 此刻,丹田如海,近乎无际。 “是时候了!” 陈帆一咬牙,停止了扩张丹田,然后运转起《小龟蛇变》中将天地元气凝聚成元力种子的法门,调动起丹田中海量的天地元气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种子。 开辟丹田、凝结元力之种,元力涌现。 而后就是识海大开、神识滋生。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脖颈间挂着的那柄小玉剑却突然大放光芒,显露出一朵莲华出来,然后印入了他的额头中去。 第67章 天级功诀 陈帆脖颈间挂着的那柄小玉剑表面有些浑浊,并且隐隐带着几分裂纹,看起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却是他手中最珍贵的宝物。 在他眼中,无论是什么天材地宝、法器神兵,也都比不上这一块小小剑型玉佩。 因为这是他母亲留下来的唯一东西了。 他一直以为这柄小玉剑只是一件极为普通而廉价的饰物,如果不是母亲唯一给他留下来的东西,恐怕他看也不会看一眼。 但在这个关键时候,这柄小玉剑却突然有了异动,放出一朵九彩莲华出来,直接印入了他的额头。 “啊~~!” 陈帆本就要打开识海,滋生神识,而这朵九彩莲华也就随之进入他的识海中,然后大放光芒。 一股玄妙而庞大的信息流从这九彩莲华中涌现出来,撑得陈帆头部隐隐作痛。 “凡人之道,心欲小,志欲大;智欲圆,行欲方;能欲多,事欲少。混混之水浊,可以濯吾足乎?泠泠之水清,可以濯吾缨乎?山致其高而*起焉,水致其深而蛟龙生焉,人致其道而德泽流焉,是故诸道皆通、诸法皆御……” 在这股玄妙而庞大的信息冲击之下,陈帆理解完全跟不上,于是心脏处的灰色凉意也立刻行动了起来。 灰色凉意向头部发散而去,陈帆只觉神思一阵清明。 虽然识海中的那多九彩莲华依旧还大放光芒,同时也不断有玄妙的信息显露出来,但他现在却能够快速理解这玄妙而庞大的信息,不至于被这股信息给撑得缓不过劲来。 “诸道皆通、诸法皆御。” 陈帆喃喃自语,目光中一片茫然和疑惑。 “《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这到底是一套什么法门,为什么母亲留下来的这柄小玉剑中会有如此玄妙高深的东西,母亲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瞬间,无数疑惑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如果不是那灰色凉意还不断在发挥作用的话,他恐怕已经被那庞大的玄妙信息和这无数的疑惑给搅得万分头痛了。 “我在出生之后就没有见过母亲,父亲从来没有说过母亲的来历,他只是说这病小玉剑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陈帆脑海中闪现出一副很久之前的画面来。 那时他才五岁不到,他父亲陈霄便将他放在了海浪不断拍打的一座小礁石上,让他迎着海风狂狼,不断的刺出一枪又一枪。 陈帆当时不过五岁,还只是一个孩子,自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所以,在那块只能站立一人的礁石上,面对迎面打来的海浪狂涛,他几乎哭了一整天,心中生出无尽委屈,只想要母亲。 然而陈霄却丝毫不顾他的哭求,依旧极其严厉地训练他。 只是在完成一天修炼之后的闲暇里,陈霄也会抱着他,望着无尽星空,十分惆怅地告诉陈帆,说他的母亲去了很遥远的世界,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而那块剑形玉佩,就是他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母亲,你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又在哪儿。” 陈帆此刻甚至没有心情再去理会识海中的那道庞大而玄妙的信息流,而是思绪飘飞,想象着自己母亲的模样。 是不是既温柔又美丽。 从小在父亲的严厉教导和训练之下,陈帆将对母亲的向往深深埋在了心底,以为他的母亲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而当他十一岁时,父亲的旧伤突然复发,而后溘然撒手而逝。 于是他更是一个人,一心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是为了将当年打伤父亲的李元昊打倒、为父亲报仇。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偶然注意到自己脖颈间的那柄小玉剑,这才想起自己的母亲来。 然后他又黯然地发现,自己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形象。 他以为母亲也许早就不再人世了。 但是现在,在他打破仙凡之隔,踏入炼气期时,这柄小玉剑突然将一朵九彩莲华放入了他的识海中,接着又传给了他一套玄妙高深的法门。 这一下子将他潜藏在内心深处对母亲的所有向往都激发了出来。 有这柄小玉剑,他相信,母亲绝不是一般人,也一定还活着,只是现在不知去了哪里、不知在何方。 “母亲,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陈帆心神一定,然后聚气凝神,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脑海中那道庞大而玄妙的信息流上来。 “山致其高而*起焉,水致其深而蛟龙生焉,人致其道而德泽流焉,是故诸道皆通、诸法皆御……” 这道信息流太过玄妙高深,为了尽快将其理解通透,陈帆不断消耗着心脏处的灰色凉意。 然后他便沉浸其间,如海绵般将这道庞大的信息消化吸收。 本来心脏处的灰色凉意主要是为了将《狂涛三击》推演至“神”境而积攒的,但在这短短片刻时间,便已经消耗了大半。 也因此,在这灰色凉意的帮助下,陈帆只花了这片刻时间,便将这套法门初步理解了一遍。 “诸道皆通、诸法皆御。” 陈帆喃喃自语,目光中精芒闪烁。 仅仅只是初步理解这套《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还未开始修炼,便将他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灰色凉意消耗了大半。 这绝不简单。 要知道,那么多灰色凉意足够他将《狂涛三击》从“形”境领悟到“意”许多次了,就算是为了将灵龟门的《天蛇吞元法》与《灵龟炼气诀》合二为一、然后修炼成功,所消耗的灰色凉意也不足此次的十分之一。 但是现在,他不过将这套庞大的信息流粗粗的接收理解了一遍,就让他消耗出了如此多的灰色凉意。 这说明,这套法门绝对极其高深玄妙,品级也必定极高。 说不得是传说中的天级功诀。 想到这儿,陈帆眼中顿时大放光芒。 就算是玄武宗直通元神的镇宗神功《玄武镇世真经》,也不过只是地级上品法门罢了。 而这套《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却极有可能是天级功诀。 第68章 太虚莲华 想到此处,饶是他一向冷静,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母亲到底是何等来历,为什么她留下来的这病小玉剑中会有这样一套惊天动地的法门。” 陈帆思绪急转,而后心中猛地一动。 “母亲留下来的这柄小玉剑如此不凡,父亲会不会知道,他一直都没有和我说过有关母亲的事情,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一定的了解。” “如果母亲未死,那父亲……” 想到这儿,陈帆心中巨震。 三年多以前,他父亲陈霄重伤复发,而后溘然长逝,陈帆亲手将其埋在了黑礁岛上,但此刻想来,却让他不由得心中一颤。 “父亲,你到底知不知道母亲的事,还有,你是不是也……” 虽然亲手将父亲埋入地下,但他现在却有些怀疑了起来。 “母亲能留下如此不凡的宝物和法门,父亲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去?!不行,我要尽快回黑礁岛一趟。” 陈帆睁开眼来,目光中隐隐闪过一道精芒。 他开始怀疑,父亲陈霄也许根本没有死。 “但是两个月后就要进行新入门弟子小比,而且我才刚刚踏入炼气期,还需要稳固修为,更重要的是,此处离黑礁岛至少有数千里,光凭我一个人根本无法横渡这么长的距离。” 陈帆眼中神光闪烁心中下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还是在新入门弟子小比之后再说吧,但无论如何,在新入门弟子小比后,一定要想办法回回黑礁岛一趟。” 已经做好了决定,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将心神又集中到了识海中那朵九彩莲华传出的玄妙而庞大的信息来。 《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 陈帆闭目而定,将已经初步理解的信息梳理了一遍,然后睁开眼来,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惊叹来。 “诸道皆通、诸法皆御。这等法门,这等神妙,果真是天级功诀才该有的。” 这套《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不是修持本身的修炼法门,也不算是什么战技法术之类的护身之法,同样也与炼丹制器阵法符箓之类的殊无关系。 但它却仍然是一套极为强大的秘*诀。 诸道皆通、诸法皆御。 通无穷大道、御世间之法;这是一门能够统御万法的秘术。 修炼这套《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须得吸取无尽虚空中的太虚之力,结成九彩莲华,而后借助这九彩莲华,统御诸法。 原本以陈帆的处境,是绝对无法将这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修炼成功的。 因为沧澜界中充溢着的是天地元气,太虚之力基本不存在,只有在那罡风之外,无尽虚空之中,才会有这太虚之力。 而且就算沧澜界中存在着太虚之力,以陈帆现在的修为,估计还未靠近便会被这太虚之力给绞成碎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小玉剑中直接就有一朵九彩莲华显露出来,进入了他的识海中。 也就是说,他不用辛苦的去收集太虚之力,便能够施展这《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 “母亲,这是你留给我的礼物吗。” 陈帆喃声自语,接着又精神一震,仔细观察起自己识海内的那朵九彩莲华来,而后微微扬了扬眉头。 “这朵九彩莲华似乎有些…” 在陈帆的识海中,那朵九彩莲华微微放着光芒,但与《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记载的却又明显的差别。 这朵九彩莲华看上去更小,而且也只是有三片莲花瓣包裹在一起,像是一个花骨朵。 而《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中记载的莲华则是无数花瓣盛开来,每一朵花瓣都能够催动一门法决秘术。 也就是说,他识海中的那朵莲华是一个未完成品。 “也对,它既然是母亲留下来的礼物,自然应该是这个样子,我现在不过刚刚炼气成功,打开识海,能勉强容纳这朵未完成的莲华就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再强一些,恐怕我的识海也撑不住。” 想到这儿,陈帆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就只能先暂时用着了,不过就算是是未完成的太虚莲华,也绝对不同凡响。而且等我以后接触到太虚之力,也可以再继续将这朵莲华完善。” 识海中的九彩莲华有三片花瓣,也就是说,它可以同时统御三门法决秘术。 陈帆思考了片刻,心中微微一动,便按照《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运转法门,将《小龟蛇变》纳入了这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体系中去。 而在识海中的那朵九彩莲华中的一片花瓣上,也隐隐出现了十分模糊的图案来。 “好了,现在就先试试吧。” 陈帆闭目凝神,运转《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法门,通过识海中的那朵九彩莲华修炼起《小龟蛇变》来。 丹田中的所有天地元气早就凝聚成了元力之种,此刻催动《小龟蛇变》,便是再次吸收天地元气,然后通过丹田中的元种转化,生成元力来。 而元力,就是炼气修士超脱凡人的力量。 天地元气涌动,元力自然生出,开始向丹田中充盈而去;只是陈帆丹田如海,近乎无际,想要在短时间内用元力将丹田充满却并不容易。 但是他的脸上却是一片兴奋之色。 “诸道皆通,诸法皆御。果不其然,哈哈哈。” 通过识海中的那朵九彩莲华来修炼《小龟蛇变》,至少将《小龟蛇变》提升了半个品级。 原本只能算是黄级上品修炼功诀的《小龟蛇变》,在九彩莲华的催动下,修炼效率比之前强了数倍。 这就是《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神妙。 而且这离《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真正的威能还差得远。 如果将那朵九彩太虚莲华完善,并且参悟具体的以法御法之道,使得花瓣上的图案清楚明晰,那它甚至可以将某门黄级功诀提升一个大的品级,比肩一般的玄级法门。 然而这套法门太过高深,只是初步理解就已经消耗海量的灰色凉意,如果想要就具体某一门法决参悟,那消耗的灰色凉意就更不会少。 第69章 洗练识海 为了突破炼气期,竟然将这一个月来积攒下来的血色热流近乎完全消耗,同时又因为这套玄妙异常的《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而消耗了大半的灰色凉意,饶是陈帆心性坚毅,此刻也忍不住有些肉痛起来。 这可是他千辛万苦不惜被人骂做“饭桶”,在膳堂中胡吃海喝近一个月才积累下来的。 但现在只是短短一天时间,便消耗得差不多了。 “那血色热流还好说,无非就是继续去吃罢了,以后也可以寻些高品级的妖兽的血肉来消化;但那灰色凉意却不好办,需得转化生灵死后的神魂精魄,但是一般的妖兽效果比起同阶的人类差得太远了,可惜红叶洞府中只有那几人……” 陈帆眼中不禁露出几分遗憾之色,然后心中猛地一惊。 “嘶,我在想什么,这神秘金珠竟然又不知不觉地让我心中生出了这个念头!不行,一定要尽快寻到一门锤炼心志的法门,否则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这神秘金珠而坠入魔道。” 这神秘金珠的确极为神妙,但是陈帆对它并不完全信任。 毕竟,这神秘金珠是一件魔道至宝。 而魔道修士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样一件神妙无比的宝物,难保有什么后手留在其中,陈帆可不会就这轻易的完全对其听之任之。 所以他必须修炼一门能够锤炼心志,斩灭外魔的法门。 否则,说不定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陈帆将思绪收回,然后聚集了精神,通过《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中的法门来运转起《小龟蛇变》来。 虽然已经突破了炼气期,但也需要进行巩固夯实。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 运转提升了半个品级的《小龟蛇变》,绵延而无尽的天地元气被陈帆吸入体内,然后通过丹田中的元力之种,生出一缕一缕的元力,而后慢慢地滋润肉身,充盈丹田。 陈帆的丹田如海,近乎无边无际,算是打下了无上根基。 但是根基深厚也有根基深厚的坏处,那就是他的修为晋升难度要比一般的修士高得多。 一般修士想要从炼气一重晋升到炼气二重,将元力充盈丹田便是第一步,这完全是一个积累的过程,然而陈帆的丹田要比一般炼气修士的丹田大得多。 因此,他若是想要将元力充盈丹田,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花的时间也肯定要比一般人长。 当然,相比起这点坏处来说,根基深厚的好处就大得多了。 因为丹田如海,所以在同阶修士中,他的元力永远是最充足的,就算是对手实力高过他,他也可以生生耗死对方;同时又因为丹田极大,可以承受更强横的元力冲击,所以他不仅耐力极强,爆发力也是其他人无法相比的。 还有某些秘术修炼需要条件,以后修炼成长度更高、在修仙之路上也容易走得更远等等。 这些都是根基深厚的好处。 与之相比,积累元力需要些许时间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更何况,积累元力也不是没有办法走捷径。 修炼功法、秘宝丹药、洞天福地,都有机会提升积累元力的速度,反而其他方面却很难弥补。 陈帆平心静气,没有因为已经踏入炼气期就兴奋骄傲。 他明白,现在不过只是刚刚跨入门槛而已,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此就必须沉下心来,打好根基,像要建造直入云霄的高楼,就必须打最深的地基一样。 一般来说,炼气期修士和锻体期的凡人最明显的差别就是开辟了丹田,凝结元力之种,生出了元力。 有了元力,便可以使出种种属于修士的手段。 施法、御器。 修炼种种秘术、拥有诸般本事。 而除了元力之外,炼气期修士与锻体期凡人的第二大不同就是打开识海、生出了神识。 神识是修士的特有力量,能够外观天地、内观自身,与修士的神魂精魄息息相关。 而神魂精魄又居于识海之中;识海,除了少数有种修炼神识秘术的修士外,一般人只能看天意,然后随着修为的增强被动增强罢了。 这也算是天赋的一种。 于是就有一些天生神识强大的修士,他们的神识明显比同阶修士强上一大截,也因此在修炼中能占据较大的优势。 毕竟神识有外观天地、内观自身之能。 只要神识强大,无论是炼丹炼器、制符斗法,还是修炼法术战技,都能起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陈帆虽身具灵根,但灵根暗弱,又不具仙骨,所以实际天资在修士中应该是处于底层。 但从他现在打开的识海来看,他的识海强度在同阶修士中也是处在第一阶梯上。 这或许与那神秘金珠放出来的灰色凉意有微妙的联系,但是与他近乎无际丹田想必,却也只能算一般了。 …… 太虚莲华,以法御法。 在通过《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运转《小龟蛇变》的同时,陈帆也借助心脏处所剩不多的灰色凉意开始继续参悟这套法门。 《小龟蛇变》虽已经纳入了《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修炼体系中,但两者间磨合得并不特别好。 毕竟他也只是粗粗理解这套法门,勉强能够运用,实在无法做到更好了。 也因此,在识海中那朵九彩莲华的花瓣之上,《小龟蛇变》形成的图案才并不甚清晰。 在那灰色凉意的帮助下,陈帆进入到了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去,脑海清明、悟性大增,而后不断参悟那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来。 只是可惜,这套法门极其高深,就算是有着灰色凉意相助,进展得也极慢。 “噫,这九彩莲华放出的光芒是在……,这是在洗练识海,虽然极其不明显,如果不是有灰色凉意相助,让我处于这种奇异的状态中,对功法运转、自身状态极其敏锐,恐怕也不会发现。” 陈帆暗自沉吟。 “没看到没想到太虚之力还有这等妙用,只是怎么没有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看到有关这方面的内容呢。” 第70章 师弟师兄 只是随意想了一下,陈帆便反应了过来。 “也对,这《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主要作用是统御万法,而且还需要吸收九天罡风之外、无尽虚空中的太虚之力来修炼,绝不是一般修士所能够掌握修炼的。”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能够修炼这《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必定是绝世强者。” “而这些强者识海绝对是强大无比,对他们而言,《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能够贯通诸道、统御万法才是最主要的。” “至于那太虚九彩莲华滋润识海的作用,对能够修炼这套法门的强者来说也许只是聊胜于无,又或者干脆起不到什么效果,所以法诀中才没有将这点明确指出来。”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陈帆心中不由出现了几分兴奋之意,然后又将这股兴奋之意强压了下去。 现在还是夯实修为最重要,至于识海强化蜕变,以这太虚九彩莲华放出的光芒来看,也不是一时一日之功就能够完成的。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 功法运转之下,陈帆无想无念,一心修炼,不停地吸取天地元气转化为元力,然后充盈丹田,同时借助心脏处所剩不多的灰色凉意参悟《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以期在短时间内将《小灵龟变》纳入其体系中去。 时间过得很快,当陈帆注意到心脏处的灰色凉意已经完全消耗殆尽之时,便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只是一次闭关修炼,就是半个月。 “这就是修士的生活吗?!春秋为日夜、静坐逝流年,难怪有人会说修仙无岁月呢。” 陈帆站起身来,看了看屋内四周陈设,而后不禁感叹了起来。 不过只是稳固炼气一重的修为,就一下子用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而在练气期一重后面,还有无数的关卡,无穷的路途。 “吾生有涯而道无涯,所以才要修行炼真,有朝一日能长生久视。” 陈帆此刻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紧迫感来。 这种紧迫感不同于之前他想要打败李元昊的那种急切,而是一种外部的压力,是对于时光流逝、万物难返的恐惧。 陈帆猛地摇了摇头,将这股感觉甩到了脑后,然后站起了身来。 半个月的修炼,虽然将心脏处积攒的血色热流和灰色凉意都已经几乎消耗完了,但收获也不小。 首先当然是踏入炼气期,打破仙凡之隔,生出元力,可以正式修炼种种秘法。 而在此之上的,便是丹田如海,打下了无上根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得到了母亲留下来的《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知晓母亲的存在,并且对父亲的死也有了丝丝怀疑和期望。 “该出去走一走了。” 陈帆振了振身上穿的皮袍,然后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这半个月来,通过那灰色凉意的帮助,已经能够很好得将《小龟蛇变》纳入到《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来,识海中央那朵九彩莲华中的一片花瓣上,一道龟蛇交织符文图案已经不再那么模糊。 因此他现在修炼《小龟蛇变》,效果已经不逊色那些玄级下品功诀。 从黄级上品到玄级下品,整整提升了一个大品级,这就是天级秘法《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神妙。 而他识海处的那朵太虚九彩莲华还有两片花瓣是空的。 也就是说,这《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还可以统御两套法决。 “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进传法堂一次,除了要挑选一部锤炼心志的法门外,也还需要一些运用元力的法门。” 陈帆一边思索着,一边随意地向膳堂方向走了去。 片刻之后,他便来到了膳堂。 膳堂依旧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陈帆刚走进去,就立刻有人发现了他,高声叫了起来。 “咦,陈饭桶,是你,这半个月你去哪了,怎么一直都没见你过来,少了你,膳堂中可少少了一道‘风景’啊,哈哈。” 这人是灵龟门的一名外门弟子,因为资质太差,在外门中已经厮混了六七年,实力依旧还只是锻体八重,和几个外门中不得意的弟子组成了一个小团队,平时接一些宗门任务以换取修炼物资。 而闲暇之时,他们不是在修炼便是在这膳堂中喝酒闲聊,于是就都会时不时嘲笑一下陈帆。 “哈哈,他应该是修炼去了把,毕竟是灵龟们弟子,每日吃那么多总归是不像话。” “嘿,我看不然,说不定他是去消化去了呢,啧啧,一个月大吃大喝,半个月用来消化,‘陈饭桶’啊‘陈饭桶’,你也真是够奇葩的啊,哈哈。” “你们嘴上留点德好不好,别人好不容易才进了灵龟门,自然是要使劲吃的,不然也就白进了一次灵龟门了。” …… 和他在一起的那些人望着走过来的陈帆,俱都嘻嘻哈哈地嘲笑讽刺着。 但陈帆连看也没看这些人一眼,直接往膳堂里面进了去。 嘴长在被人身上,说的什么陈帆根本不在意;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跨入了炼气期,自然也不会对这几个锻体期的凡人轻易动怒。 事实上,只要不惹到他身上,别人的评价对他没有任何意义。 修仙之路,荆棘丛生,他只会不断向前走,不会停下来看后面的人。 进入膳堂里面去,孙正一下子就看到了陈帆,连忙高兴道:“陈帆,这一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没有你帮忙,我们都忙了不少,而且连王执事也问了你呢。” “王执事?!” 陈帆眉头轻轻一扬,而后又朝着孙正拱了拱手,笑道: “我只是闭关修炼了几日,让孙师兄挂心了,不过上次王执事不是说,只要我不在这儿吃,就不需要干活嘛。” 听到这话,孙正摆了摆手,哈哈一笑: “不是说你没干活,王执事可能只是关心你罢了,不过膳堂没有你还真是忙不转,可惜很少有人愿意到膳堂来做事,就算是想招人也招不到。” 说着他突然一顿,然后望着陈帆惊声道:“等等,你刚才在叫我师兄?!” 第71章 报备偶遇 孙正乃是执法长老孙燕飞族孙,虽然天资低劣,但有孙燕飞的帮衬,这些年下来积累下来,他修为也到了炼气三重。 但因为其资质太差,再加之心性不足,连内门弟子的晋升任务也完成不了,便心灰意冷,也没有多少争强好胜心思,最后便留在了膳堂中,负责具体的管理事务。 王动虽然是膳堂执事,但他只是挂职养老,基本不参与膳堂的日常工作,所以在膳堂中基本还是以孙正为主。 孙正为人随和,没有什么架子,和膳堂内的众人都能聊得来,而且就算那些锻体期的弟子看不起他,说他甘于庸碌,沉沦在这庖厨之地,他也没有怎么在意,是外门中公认的老好人。 也因此,这膳堂中的事情他也还算是安排得井井有条。 因为王动的命令,前一段时间陈帆在膳堂中负责宰杀那些兽类,边和孙正有了接触。 尽管孙正一再要求陈帆叫他师兄,说自己也是外门弟子,但他的修为是在炼气期,所以陈帆也还是谨守规矩,一直称呼他为师叔。 修仙界中,除了亲传师徒之外,无论是同门还是互相交好的势力,都是以修为决定辈分。 修为越强,辈分也就越高。 因为陈帆一直坚持称呼孙正为师叔,孙正说了几次都没有改,因此也就听之任之了。 但是现在陈帆却叫他“师兄”。 孙正脸上微微变色,体内元力一动,眼中灵光闪烁,施展出了“灵眼术”,而后目光中放出一丝震撼,不由得惊声叫了起来: “陈帆,你已经…已经突破炼气期了,难道这半个月你消失不见就是为了这。” 陈帆点了点头,沉声道:“侥幸而已。” 听到这话,孙正连连摇头,而后又长叹了一声: “修仙之路,每一步都是真真切切,哪里有什么侥幸,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进入炼气期了,只比那两人慢了一步啊,真是…真是…,连我都忍不住嫉妒了。” “哦?!”陈帆眉头轻轻一动。 “我们这次一同入门弟子弟子已经有两人踏入练气期了吗!是哪两个?” “还能是哪两个。”孙正没好气地看了陈帆一眼,“当然是汪肃春和战堂堂主的入室弟子方昌啦。” 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再加上你,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竟然就有三个人打破仙凡之隔,这一届的弟子很不错,不仅有两个天才级人物,那出身偏僻岛屿的方昌竟也不凡,还有一个深藏不露的你,啧啧,看来这一届的新入门弟子小比绝对会极其精彩。” 说着孙正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你是不是一出关就往这儿来了,还没去报备?” 陈帆点了点头。 见到陈帆点头,孙正眉头一挑,然后把陈帆一拉: “你啊你,既然已经打破仙凡之隔,晋升了炼气期,宗门自然有奖励发下,走,随我前去报备。” 说罢他便匆匆将陈帆拉出了膳堂,往炼堂方向疾步而去。 灵龟门只是一个小宗门,因此炼堂几乎要处理所有修炼方面的杂务,譬如炼丹炼器、制符阵法之类为宗门提供能够增加,并且培养这方面的后备人才。 但是因为灵龟门极小,所以炼堂中其实也没有多少好东西,有些甚至只有一个名头。 譬如御兽控尸役鬼之类的法门典籍,灵龟门中根本就没有;譬如阵法寻脉灵植之类的,灵龟门千年下来虽搜集了一些浅显的典籍,但门中也没有前辈可以进行指导。 只有炼丹炼器制符这三种修仙界最普遍也最常见的制艺,灵龟门炼堂中才有人修习。 而其中造诣最高的自然就是炼堂长老梁千了。 但就算是他,最高也只能炼出黄级上品丹药罢了,而且还得要在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全的情况下。 这便是底蕴不足了。 “晋升炼气期便算是正式踏入修仙之途,算是蜕变,所以宗门才会有赏赐,一般来说是一件黄级级下品法器,法衣、飞剑、灵幡、纳物囊等等都有,到时你自己想要什么就选什么吧。” 片刻后,两人便出现在了炼堂前,而后孙正对陈帆说道。 炼堂中人数不少,毕竟修仙之路有一门技艺傍身更容易走远,但此处大多数人都只是了解一些皮毛罢了,真正入门的没有几个。 “咦,是孙正师弟,你怎么来了,莫非想来找炼堂弟子炼制锅碗瓢盆不成,哈哈。” 正当两人踏入炼堂之时,一个中年大汉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眼就可能到了孙正,连忙高声叫了起来。 孙正苦笑了一声,对这这名中年大汉拱了拱手:“见过丁师兄,小弟这次过来并不是要炼制法器,而是另有事情。” 听到这话,那中年大汉明显来了兴趣。 “我就知道,你可是长年躲在膳堂中不肯出来的,怎么可能有心思跑到这边来说,说吧,你想要做什么,我在炼堂中还认识几个朋友的。” 孙正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丁师兄了,我只是带这位师弟来报备。” “报备!”那丁姓中年大汉目光一动,落到了陈帆身上,眼中灵光闪烁,显然也使出了灵眼术。 “果然是炼气期了,拜入宗门几年了,只是看上去年纪不大啊,莫非很小的时候就入了门。” 孙正连忙拱了拱手:“陈师弟入门的确有些时日了,侥幸突破了炼气期,现在还急着去报备,就不能和丁师兄多说了,告辞。” 说罢他将陈帆一拉,一同对着这丁姓中年大汉施了个礼,然后便匆匆离去。 看着孙正离去的背影,这丁姓中年大汉眼中露出了一丝冷笑来: “废物就是废物,自甘堕落,可惜这废物生了一条好命,要是我也有筑基期修士做族祖……,哼,这世间还真是不公平。” 说着他目光落在了陈帆的背影上,然后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这小子,以前没有见到过,而且年纪看上起太小了,莫非修炼了什么能够驻颜的秘术,有些古怪。” 第72章 玉册录名 “孙师兄,刚才那人是谁,怎么好像和你有些不对付的样子?!” 跨入炼堂中去,陈帆低声对孙正问道。 孙正苦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此人名叫丁典,乃是和我同一届的弟子,大概在二十多年前一同拜入灵龟门,此人求道心坚,资质只比我好了些许,现在却已经是练气六重的修为,在灵龟门中也算是有几分名气。” “不过……”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不过这丁典求道心太坚了,为了修炼,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无所顾忌地使用任何手段,事实上,宗门中有几件毫无头绪的弟子失踪案子就怀疑与他有关。” “只是因为没有什么证据,而且修仙界又是实力为尊,所以他才能够逍遥到现在。” 说着孙正看了看陈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和他有多的接触,他太危险了。” “原来如此。”听到孙正这话,陈帆点了点头,但心中却并不是特别在意。 修仙之路,哪里有什么风平浪静,每走一步都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到入万丈深渊,哪能畏畏缩缩、驻足不前。 “孙师兄人虽不错,但却不适合做一名修士,也许在膳堂内反而更适合他。” 陈帆暗自思量,但也把孙正的话记在了心底。 他虽然不惧危险,却也不会刻意地去招惹。 “好了,师弟,我们到了。”孙正将陈帆领到了在一道大门前,然后转头对陈帆笑道。 这炼堂极大,又分为不同的区域,有些是炼丹的地方、有些是炼器的地方,有些则是制符地方,还有些则是一些稀奇古怪之地,一齐都被炼堂所统辖。 而此处就是那稀奇古怪地方之一。 负责门派弟子入籍、修为报备之地。 灵龟门只是一个小门派,突破炼气期的修士三五个月都不一定会有一个,所以此处相较炼堂其他地方来说更幽静,同时也会更轻松一些,与一般的外门弟子接触得又少,和膳堂相比无疑是更适合养老, 只是灵龟门中像这样的职司却不多,一般也都是对宗门有较大贡献的老人才会留在此处。 “老余头,我来找你了啊,哈哈。” 孙正拉着陈帆踏进这道门中,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刻他的样子不像是个畏畏缩缩的老好人,反而还有些意气风发的模样。 两人踏入门中,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孙子,你有一段日子没过来了,这次给咱家带了什么好吃的过来啊。” 听到这话,孙正脸上出现几分恼羞之色,高声叫道: “老余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小孙子,不然我就再不过来了,馋死你这个老鬼。” 这话一出,那尖利的声音顿时一变,连忙道:“唉呀,别啊,你来都来了,进来坐,话说你是姓孙啊,咱家叫你小孙子也没啥问题啊。” 孙正闷声一哼:“我族祖也姓孙,有本事你叫他小孙子试试。” 说着他便带陈帆进了屋中,十分熟稔地拉过两个椅子就坐下,然后就有一个小老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这小老头身高不过六尺,和现在还未长成的陈帆差不多高,面白无须,头发花白杂乱,随意用一根细绳扎着,像是头顶上长了一堆杂草似的,身上披一件脏兮兮的长袍,显得邋遢无比。 “嘿嘿,我可不敢,你那族祖一根指头就可以碾死现在的我。” 他嘿嘿一笑,然后搓了搓手,对孙正道:“小孙子,这次你给咱家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啊。” 孙正摇了摇头,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玉坛来,然后指了指陈帆: “今天不是来找你闲耍的,所以也没有给你带什么东西,这一坛‘清石流’还是王动师叔赏赐给我的,就送给老鬼你了,拿着吧。这次我过来主要是带陈师弟来办理下入籍事宜。” 看到孙正拿出来的玉坛,那小老头一把抓了过去: “哈哈,是‘清石流’,咱家找王动那个小气鬼讨要几次,他都不肯多匀些我,小孙子,还是你孝顺,哈哈。” 听到这话,孙正不由白眼一翻:“老余头,不要废话了,还是先给陈师弟入籍吧。” “好好好!” 那小老头哈哈一笑,然后伸手一番,手上顿时就出现了一道玉册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陈帆,眼中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咦,年纪看上去不大啊,这么早就打破仙凡之隔、踏入炼气期了,似乎比咱家以前都还厉害,有前途,哈哈,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陈帆拱了拱手,对着小老头施了一个礼:“禀告前辈,晚辈名叫陈帆,出自云水三岛。” 他不清楚这小老头的底细,也不好具体称呼,于是就干脆称呼其前辈了。 “陈帆,云水三岛。” 这小老头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面露惊讶之色:“你也是从云水三岛出来的。” 陈帆点了点头。 见陈帆点头,这小老头似乎十分惊讶: “你们云水三岛竟然这一连出了几名炼气修士,十天前,有个姓方的小子就过来报备了,他也是出自云水三岛,挑走了咱家年轻时候的得意之作‘风语’,还算有几分眼光,而且那小子才刚刚拜入门中不久。” 说着他目光微动,上下看了陈帆几遍: “不过你看上去比那姓方的小子还要小一些,拜入门中几年了?” 旁边的孙正哈哈一笑,对这小老头摇了摇头:“老余头啊,这回你可看走眼了,和那方昌一样,陈师弟也是一个半月前才拜入灵龟门的,哈哈。” “这怎么可能?” 这小老头眼中精芒闪烁,而后又是一阵黯然,轻轻叹了起来。 “竟然忘了自己早已经丹田破碎,元力不存,根本无法施法查看你的骨龄,不过小孙子既然这样说,想来应该不会有错了,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他摇了摇头,然后将手中玉册双手抬至胸前,面容一肃,沉声说道: “这是宗门弟子名录玉册,一旦录名其中,只要玉册不毁,你不背叛宗门,你的名字永远存在其中,永远是我灵龟门人。” 第73章 挑选法器 说着老鱼头也轻声一叹: “但这也只是一部普通的名册而已,没有其他任何作用,而那些大宗门却不一样,弟子入籍后一般会用某件宝物和弟子气息相连,能够反应弟子的生死状况,有些甚至能够施法确定弟子的大概方位等等。” 他手微微一动,顿时便在这玉册上留下了陈帆的姓名、出身以及入籍日期来。 “好了,入籍已成,作为炼气期的弟子,宗门会有一件法器赐下,你看看自己想要什么。” 老余头将玉册收起,然后又准备拿出东西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孙正插口说道:“老余头,赶紧把你手上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拿出来,陈师弟可是我们膳堂的人。” 听到孙正这话,老余头再次惊诧了一下,奇怪地看了看陈帆: “不是说这小子才刚拜入门中吗,怎么就进了你们膳堂了,咱家可从来没有见到过膳堂中的弟子还能够有什么成就的,难道这小子不知道你们膳堂那种鬼地方根本没人愿意待着吗。” 孙正撇了撇嘴:“老余头,你要是不不把你手里的好东西拿了出来,那以后可就不要想吃到我们膳堂小灶做的东西了。” 老余头连连摇头,然后双手微动,就摆出了几件器物来。 “看吧,这可都是我手里适合他的最好东西了,不过他只能挑一件,毕竟这是宗门规定,小孙子,你也不能让咱家为难是吧。” 说着他转头望向了陈帆,然后又继续道:“不过咱家可以破例为你介绍这几件东西。” 老余头指着摆出来的几件器物,开始一一介绍了起来。 “这‘百裂锥’是一件法禁一重的黄级下品法器,用普通的御器之术便可御使,一锥便可以裂成百枚子锥,可以淬毒,适合攻击群体;缺点是极难控制并且攻击力量太弱,只要对方稍有准备,不需什么法术,只要撑开元力护罩,这‘百裂锥’作用就不大了。” “这是‘紫藤法衣’,也是一件法禁一重的黄级下品法器,乃是百年紫藤鞣制成线然后编织炼制而成,能够抵御一般练气前三重修士的普通术法,十分不错,我觉得你可以选择这个。” “还有这个,是一柄由海底寒铁精炼而成的飞剑,虽只是法禁一重,但却是宗门前辈留下来的,斩了无数海兽,煞气逼人,名曰‘血鲨’,如果你对御剑之道还有几分天赋的话,那选择这个也不错。” “这对龙凤玉环,同样是法禁一重的黄级下品法器,但品质相对高一些,不过你得有一套御使飞环的法门……” …… 老余头摆出来了六件器物,分别是一个铁锥、一口飞剑、一件法衣、一对玉环,还有一枚吊坠和一个锦囊。 这些都是法禁一重的黄级下品法器,都各有用处。 但是陈帆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对老余头拱了拱手,问道:“不知前辈手中有没有舟船之类的法器。” 他想尽快回去一趟,但灵龟岛离云水三岛有千万里,没有舟船他根本就回不去。 而且一般的舟船还不行,毕竟海中危险重重,随便一个妖兽、风浪都有可能对他造成强大的威胁 所以他才问有没有舟船类法器。 只要有舟船类法器,在他的元力御使之下,才有可能跨越数千里的海域,回到黑礁岛去。 听到陈帆这话,老余头微微一愣,而后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哈哈,你以为舟船类法器很容易就炼制吗?就算是最简单的扁舟,想要不惧风浪,最低要求也是两重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如果是那种能够远洋航行并且速度不慢的大船,说不定里面某个配件都是黄级下品法器。” 他看了看陈帆,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像那样的大船咱们灵龟门也没有几膄,你一个刚刚踏入炼气期的弟子就想都不要想了。” “这样啊。”听到这话,陈帆不觉有些失望。 看到陈帆的样子,老余头又嘿嘿一笑: “大船是不可能的,至于小舟法器,我手上有倒是有,乃是一件法禁三重的黄级下品法器,名曰‘凌波渡’,但你现在才刚刚入籍,对宗门也没有什么功劳,我不可能给你。” “所以,你还是从这六件东西中挑选吧。” 陈帆有些无奈,但还是对老余头拱了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看到这一幕,一旁孙正眉头扬了扬,再次开口道: “老余头,现在这‘凌波渡’不能给陈师弟,你总要告诉他怎么才能获得这东西吧,我看陈师弟也挺急的。” 听到孙正这话,陈帆眼前不由一亮,再次对老余头施了一礼:“还请前辈再指点一番,晚辈感激不尽。” 老余头嘿嘿一笑,看了孙正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一个半月后后,新入门弟子小比的首名奖励中,便有一件法禁三重的黄级下品法器,类型可又任由弟子选则。” “嘿嘿,以前都不会有这么好的奖励,这次掌门为了拉拢那个汪姓小子,让他到了玄武宗后不至于立刻就把我们灵龟门忘了,才特意拿出了这一件法禁三重的黄级下品宝物来,基本上是内定给了那个汪姓小子。” 说着老余头看了看陈帆,眼中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来: “如果你真想得到那艏‘凌波渡’,就只能在这次新人门弟子小比中夺得第一,不然就只能慢慢熬,完成几次简单的宗门任务,然后花一笔灵铢币再从我手上买走。” “新入门弟子第一吗?”陈帆喃喃自语,而后重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说着他对眼前的老余头真心实意的施了一个礼:“多谢前辈了。” 老余头摆了摆手: “好了,这六件东西里面,你选哪一个,我建议你选那件‘紫藤法衣’,毕竟修仙之路还是性命要紧,这也是大部分刚踏入炼气期修士的选择。” 将这六件器物扫过一遍,陈帆摇了摇头,然后指着那个锦囊道: “前辈,我就选这个纳物囊了。” 他体内有神秘金珠,只要补充血肉便可转化为血色热流,对那“紫藤法衣”并不是特别需要;至于其他的几件东西,他也感觉可有可无,于是就干脆选了那个纳物囊。 第74章 学习炼器 见陈帆选择那个纳物囊,老余头眼中顿时出现几分复杂之色,然后又轻笑了一声:“你倒是好眼光。” 这六件宝物虽各有妙用,并且都只是有一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但并不表示它们的价值就都一样。 其中价值最大的莫过于这个纳物囊了。 纳物囊可以说是每个修士的必备法器,能纳万物于芥子,涉及空间奥妙。 而涉及到空间奥妙的法禁相对于其他法禁来说更加艰深一些,一般刚刚开始修习炼器之道的修士基本不可能打出一道空间奥妙的法禁来。 因此,这纳物囊的虽不能攻击护体、没有其他什么大的效用,但单以价值而论,在这六件器物中却又最高。 等陈帆将那个纳物囊拿起,老余头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其他几件器物收了起来。 “这件纳物囊是咱家年轻时的得意之作,虽只有一道法禁,但内部空间比一般一道法禁的纳物囊空间大一些,足足有四方,便宜你小子了。” 说着他似乎有些黯然,但片刻之后又转头看向了孙正,高声笑道: “好了,小孙子,这小子已经入籍了,没什么事情了吧,下次记得给咱家多带点好吃,一个人待在这儿总感觉想吃点什么。” 老余头虽然高声笑着,但眼中却有丝丝寂寥和灰暗。 孙正也是轻轻一叹,点了点头:“老余头,等过几****再亲自做一座好菜给你带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说完他转头看下了陈帆:“陈师弟,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没?” 陈帆想了想,然后摇头说道: “原本是想要修炼一些基本五行法术的,但手中没有法决,还是先暂时以巩固修为为主吧,其他的等新入门弟子小比之后再说,暂时应该没有什么事了。” 听到陈帆这话,孙正微微一愣,不由问道: “陈师弟,上次在传法阁没有挑一两部法术战技来修炼吗?” 陈帆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 “小弟家传有一门黄级战技,又因为没有元力,法术对我来说如同鸡肋,所以我只是选择了两门炼气法门互相参考印证,然后选择了一部《炼器精要》来开阔下眼界。” 说着他眼前一亮,连忙向孙正问道: “对了,小弟对炼器之道颇有几分兴趣,想要学习修炼,不知孙师兄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听到陈帆这话,孙正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然后看了看一旁脸上也有些奇异之色的老余头。 “师弟想要修习炼器之道?” 陈帆重重点了点头:“是的。” 他当初说过,要在一年之内,下次鲸潮回溯之前,重新还一杆“鲸王枪”给黑礁岛,想要办到这一点,除了请人出手之外,最好当然是自己来炼制。 看着陈帆的神色,孙正笑了笑:“陈师弟,你知道我们灵龟门中谁的炼器造诣最高吗?” 陈帆微微一愣,而后摇摇头: “小弟拜入灵龟门不久,只知道炼堂的梁千长老在炼丹之上冠绝我们灵龟门,至于那位前在炼器之道上造诣最高,这个小弟就不太清楚了。” 孙正面色奇怪,然后指了指老余头,高声笑了起来: “要论炼器之道,整个灵龟门中没人能够超过老余头,如果你真想修习炼器,不妨拜入老余头门下,他必定会倾囊相授。” 说着他又对老余头挤了挤眼:“老余头,你说是吧。” 但此时老余头却没有怎么搭理孙正,只是眼中流露出几分唏嘘黯然来:“现在咱家只是一个废人,还能炼什么器,算了吧。” 陈帆极其惊讶地看着老余头,心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身材不高、貌不惊人,在炼堂宗门入籍处颐养天年的小老头会是灵龟门中炼器造诣最深的人。 “是了,他刚才说那件纳物囊就是他炼制的,还有先前方昌挑选走的那口‘风语’剑似乎也是他的作品。” “只是他为什么说自己是个废人呢。” 陈帆脑海中思绪急转,虽还摸不清老余头的具体状况,但却十分明白,这是一个机会。 他毫不犹豫,立刻就对老余头恭敬地施了一个礼:“弟子极喜炼器,可惜无人指点,还请前辈垂怜。” 老余头眉头微微动了动,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只不过是个苟且偷生的废人,哪还能教人,你若是真想修习炼器之道,这炼堂中也还有几人有些钻研的,你可以向他们去请教。” 听到这话,旁边的孙正斜撇了他一眼: “嘿,老余头,你以前不是经常跟我说,可惜你一身本事却无人传承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扭扭捏捏起来了,陈师弟小小年纪就踏入炼气期,前途不可限量,你还考虑什么?难道真想让你一身的炼器本事跟着你埋入坟墓中去不成!” 老余头嘴角扯了扯,没好气地看了孙正一眼,然后哼了一声。 “就算是我想要教人炼器,也不可能逮着一个人就教吧,好歹咱家以前也是灵龟门第一炼器师,现在虽然不能炼器了,但见识经验还在,总要有几分前辈的样子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陈帆,点了点头道: “年纪轻轻就踏足炼气期,看起来你天资不错,好,看在小孙子和王动那个老头的份上,你可以随我学习炼器之道。”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不过有一点咱家要说明,咱家早年受过重伤,丹田早已经破碎,元力不存,最多临时转化一丝元力来,根本无法实际来进行炼器操作,也就无法为你演示。” “而炼器之道最重实践,没有师尊手把手地教导,进展恐怕极慢,所以愿不愿意要看你自己。” “你若愿意随我修习炼器之道,我一个废人,不可能做你的师尊,但你必须接受我的一切教导,在炼器之道上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将我一身炼器术传承下去。” 老余头看着陈帆,面容严肃,目光中精芒闪烁。 听到这话,陈帆也连忙神情一肃,沉声道:“前辈放心,弟子愿意!” 第75章 惊喜交叉 听到陈帆这话,老余头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酣畅无比,仿佛把胸中的抑郁之意全都释放出去了一般。 而此时孙正脸上也显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神色来。 老余头和他是忘年之交,能够将一身炼器本领传承下去,不至于埋入坟土,自然也让他十分高兴。 “好!好!” 老余头看着陈帆越看越满意:“你放心,咱家虽不收你为亲传弟子,但也必定会倾囊相授,希望你也不要让咱家失望。”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向着陈帆问道: “好了,咱家还不知道你灵根的品级和属性,又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呢。” 陈帆略一迟疑,但还是对老余头拱了拱手,实话说道:“回前辈的话,弟子是黄级下品水属性灵根。” 听到他这话,老余头不由一呆:“你说什么?!” 陈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还是回答道:“弟子是黄级下品水属性灵根。” 听到陈帆确认,老余头的脸色立刻变得极其古怪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黄级下品灵根,连踏破炼气期都十分艰难,怎么可能年纪这么小就踏入炼气期了呢,这不符合常理。” 说着他再次望了望陈帆,然后继续道: “而且你小子是怎么想的,水属性灵根竟然想修习炼器之道,水法炼器之术就算是咱家也是偶尔听闻过而已,你一个水属性灵根修士,在御火方面天生就比其他属性灵根弱了不少,就更不用说火属灵根了,你竟然想学炼器之术?!” 陈帆收起脸上的尴尬之色,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老余头重重点了点头。 “没错,前辈,我的确是想学习炼器之道。” 看到陈帆这个样子,老余头不由叹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孙正一眼,然后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随你吧,你愿意跟咱家学,咱家会尽责教给你有关炼器之道的各种知识、法门,只是能不能学会就要看你自己的了,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更何况炼器之道是一门极重实践的技艺。” “学不好也没事,反正咱家现在也是一个废人,有人陪着咱家说说话也是好的。” 老余头这话中又多了几分消沉,看来他心中对陈帆充满了失望。 陈帆此时也有些尴尬。 他知道,以自己水属性的灵根,在没能掌握传说中的水法炼器之术前,想要在炼器方面有一定造诣,绝对要比其他属性的修士困难得多。 但他没想到老余头如此不看好自己。 这顿时激起了他内心深处那股不服输的情绪来。 “我有血色热流修复肉身,有灰色凉意增加悟性,还有《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统御万法,就算灵根属性不适合修习炼器之道,也绝不输给其他人,绝对能够在炼器之道上有一番成就。” 见此时气氛有些凝重,孙正连忙哈哈一笑,对于陈帆道: “陈师弟,刚才老余头还问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呢,应该是我们灵龟门的根本基础法门《灵龟炼气诀》吧。” “我们灵龟门绝大部分弟子都是修炼的这套法门,乃是玄武宗直指元神法决《玄武镇世真经》衍生出来的呢,与我们灵龟门的的根本法门《灵龟藏道诀》一脉相承,待以后修为高了,对宗门又有足够的贡献,便可以直接转化成《灵龟藏道诀》来。” 听到孙正这话,老余头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几分好奇之色来。 他想不明白,以陈帆区区黄级下品的灵根资质,怎么可能会在年纪如此小的时候就突破了炼气期。 “难道他曾经使用过什么天材地宝,又或者他修炼的是什么高品级的秘诀。” “但在灵龟门中若是不修练《灵龟炼气诀》的话,无疑又是自毁前程,其他法门虽然品级有高有低,但在宗门《灵龟炼气诀》却是以玄武宗直通元神的低级上品法决《玄武镇世真经》衍生开来的一系列法门。” “这套法门乃是宗门根本基础法门,有头有尾,如此才能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若是这小子为贪图修为实力,修炼其他进境快速的法门,那也不必将他留在身边了。” 老余头暗中思量着,一边暗中注意着陈帆。 陈帆犹豫片刻,决定给自己增加一点份量,于是“实话实说”道: “禀前辈,弟子同时修炼了两套功诀,分别是《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 他话还未说完,老余头和孙正就同时色变。 “你说什么?!你将《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同时修炼成功了?!” 陈帆轻轻点了点头。 “在传法堂中时,弟子发现这两门修炼法门都是宗门根本法门,因为有家传战技在身,所以就干脆将这两套法门都拿了出去,准备互相参考印证。” “但在这过程中弟子却发现这两套法门是一阴一阳、一动一静,能够相辅相成,便冒险同时修炼,结果侥幸修炼成功……” …… “难怪、难怪。”老余头喃喃自语,孙正脸上也是一片震惊之意。 作为灵龟门的老人,他们当然知道灵龟门传承法门的奥秘,只是这些年来,绝少有人能够将《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合二为一、同时修炼成功。 反而有一些原本十分不错的弟子因此而走火入魔。 因此在灵龟门中,再极少有弟子同时修炼这两门法决。 就更不用说有人将《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再进一步简化之后的《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同时修炼、合二为一。 孙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震惊压了下去,然后对陈帆沉声说道: “陈师弟,不是做师兄的说你,修仙界里不是哪一门法决都能够随便修炼的,万一有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得了,你要切记切记。” 说着他又哈哈一笑,长声叹道: “不过陈师弟你也真是天纵之才,就算是《天蛇射息法》和《灵龟藏道诀》,我们灵龟门千年历史中也没有几人能同时修炼成功。” “没想到陈师弟你竟然将在此基础上衍生出来的《天蛇吞元法》和《灵龟炼气诀》同时修炼成功,哈哈。” 第76章 一问一答 孙正转过头来,望向老余头,然后高声笑了起来:“老余头,如此英杰,值得你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了吧。” 此时老余头脸上也是一片惊讶,但又强行将这股惊诧收起,貌似沉着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的悟性还行吧,就暂时留在咱家身边观察一下吧。” 话虽这样说,但他眼中却隐隐有几分兴奋之色。 孙正撇了老余头一眼,然后对陈帆咧嘴一笑: “好了,总算是把事情完成了,陈师弟,你既然要学习炼器之道,那这一段时间就先跟着老余头吧,膳堂中还有些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 陈帆点了点头,对孙正施了一个礼,说道:“这次真是要感谢孙师兄了。” 孙正微微一笑,拍了拍陈帆的肩膀: “怎么说你也使我们膳堂的人,你若是能有几分成就,今后也不会总有人说我们膳堂全是老弱病残、酒囊饭袋了,好了,我先走了。” 说着他又转头对老余头道:“过几天我再带些美食来看你,你可千万要尽心尽力啊。” 然后孙正便向两人摆了摆手,转身离了去。 目送孙正离开后,陈帆郑重地向老余头施了一个礼,恭声道:“弟子陈帆,拜见余前辈。” 听到这话,老余头白眼一翻,微微一哼: “哼,咱家虽说不收你做亲传弟子,但你既然想学咱家的炼器之术,还是应该叫咱家一声老师吧。” 陈帆尴尬一笑,连忙再次施了一礼,恭声道:“弟子陈帆,见过老师。” “好,哈哈!” 看到陈帆的样子,老余头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灵根资质太弱,并且属性不合,因此,就算是你悟性惊人,想要在炼器之道上迅速有什么进境也是极其困难的,不过修士乃是逆天而行、为道求真,若你能够坚持不懈、勤能补拙,自然会有所成就。” 关系一确立,老余头便摆出了一副老师的面孔来: “咱家刚刚听你说,你在传法堂中还选了一部《炼器精要》?” 陈帆点了点头:“弟子因为对炼器之道颇感兴趣,便选择了这部《炼器精要》。” 老余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来: “很好,《炼器精要》虽然浅显,但也是一部十分不错的炼器入门典籍,若是能够将其揣摩通透,你这炼器之道就算是勉强入门了。” 说着老余头顿了顿,然后继续问道:“对了,你这段时间有没有仔细翻阅过呢?” 陈帆神情肃然,沉声回答道: “弟子仔细地翻阅过这部《炼器精要》,虽有些地方比较零散联系不起来,但自觉大部分已经理解了,现在只是缺少实际经验以及前辈指导。” 听到陈帆这话,老余头不由得眉头一挑:“你说什么?你已经将《炼器精要》大部分内容都理解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 “嘿,别看这《炼器精要》基础浅显,但也不是随便哪个想理解就能够理解的,你才刚拜入灵龟门一个多月,又从来没有接触过炼器,这么短的时间,就算你把精力全部花在翻阅《炼器精要》上,也不可能将其全部理解透彻。” 陈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弟子没有说全部理解了,只是这《炼器精要》中的大部分内容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哦?!”老余头双目一动,然后沉声道: “好,你既然说已经将《炼器精要》中大部分内容都理解通透了,那咱家就来考一考你。” “如果你回答的还行,那咱家立刻就可以指导你进行实际操作;但是如果你是胡乱回答一通的话。那就将咱家以前注释的一部《炼器精要》一字不漏背下来吧。” 修士记忆惊人,但每一部法门几乎都蕴含了海量的信息,绝不是说背就容易背下来的。 特别是炼器炼丹等这些修仙技艺,又全都是奥妙精深、浩瀚磅礴。 所以就算是某些炼器炼丹之道上的宗师人物,也会专门拿出一片灵贝来记录自己的经验、感悟、心得等等,以便随时翻阅。 在老余头看来,陈帆或许悟性的确不错,但想要在短短一个半月内完全理解《炼器精要》却绝不可能。 特别是在陈帆不可能将精力完全放在翻阅《炼器精要》的情况之下。 所以老余头尽管对陈帆很满意,但也还是决定压一压陈帆,想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但是陈帆却面色平静、神情从容:“请老师尽管询问。” 看着陈帆这个样子,老余头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惊疑不定,还是开口问了起来:“好,咱家问你,黄级法器中一般是以什么材料为主?” 陈帆眼也没眨:“当然是海底寒铁。” “为什么?!”老余头眉头挑了挑,目光不变。 陈帆再次微微一笑,答道: “这是因为我们无尽海域内最多的黄级材料就是海底寒铁,而且相对而言海底寒铁容易开采一些,所以除了一些特殊法器之外,起码有一半以上的黄级法器都是以海底寒铁为主要材料炼制的。” “不错。”老余头点了点头。 “那《炼器精要》中提到的《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中有几种法禁,能够形成多少道灵禁,而具体在《炼器精要》中又有几道法禁呢。” 这些问题就有了一定的难度,如果不是将《炼器精要》看得极为透彻,绝不可能立刻回答得出来。 但陈帆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开口回答道: “完整的《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一共有三千六百道法禁。” “但《炼器精要》上有提到,一些仙门大宗可能会在此基础上不断推演扩展,形成新的法禁,至于哪个大宗、到底有多少,《炼器精要》上则没有具体描述。” “理论上这三千六百道法禁是可以合成四百道灵禁。但其中有些并不成一套,所以实际上最多只能形成三百六十道灵禁。” “而《炼器精要》中一共有十七道《小诸天都箓云禁法》内的法禁,只有两道法禁可以同时使用,其他的基本不成系统。” …… 陈帆侃侃而谈,老余头的眼睛则越来越亮,一等陈帆说完,就又立刻追问了起来。 第77章 黑水之会(上) 老余头连连追问,陈帆从容不迫,只要是《炼器精要》中有的内容,他都能够说出一二三点来。 这也让老余头越来越惊讶,眼中更是精芒闪烁,而后问题竟开始渐渐脱离了《炼器精要》来。 “好,你说说一般法禁与灵禁之间有怎样的变化过程,这其中的区别又是什么。” 听到这话,陈帆不由微微一愣,皱眉想了一会儿,但还是摇了摇头: “弟子可以确定,《炼器精要》中并没有这些内容,不过弟子猜测,法禁与灵禁的变化是一个质与量同时变化的过程,虽然相互联系,但却明显是不同的东西,至于具体有什么不同,这个弟子就无法揣度了。” 老余头眼中一片欣喜满意之色,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看来你的确是将《炼器精要》看到骨子里去了,哈哈。” “《炼器精要》虽然浅显,但既然你已经将整部《炼器精要》都理解的如此透彻的话,那么咱家也说话算话,可以马上指导你进行实践。” 而后老余头又微微一叹,有些黯然地摇了摇头: “可惜现在咱家是一个废人,无法为你真正演示炼器的过程,也无法手把手地教你,实在算不得什么好老师。” 他眼中流露出几分落寞和寂寥,而后又强行振奋了精神,手掌一翻,就拿出了一块灵贝来,对陈帆笑道: “你小子悟性的确惊人,缺的也暂时只有实践,这是咱家上半辈子的炼器心得,看来留给你是最适合的了。” “拿着吧,里面的内容虽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东西,但比《炼器精要》还是要全面一些,同时也有咱家自己收集的两百二十三道《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中的法禁,甚至能够合出三道灵禁来。” 老余头将灵贝塞入陈帆手中,然后又沉声道: “好了,既然要开始准备动手实际炼器,那第一步就是要修炼御火之术,你是水属性灵根,这一步尤为艰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随我来吧。” 说着他便转身向屋子内部而去,陈帆连忙跟上,只是他脸上有些犹豫,似乎想要问些什么。 看到陈帆此刻模样,老余头撇了他一眼:“小子,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陈帆拱了拱手,然后轻声道:“弟子只是有些疑惑,老师炼器造诣极高,但修为实力到底为什么……” 听到陈帆这话,老余头不由得脚步一顿,然后轻声一叹, “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二十年前‘黑水之会’,我心高气傲,与他人争锋,不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最后却是落得一个丹田破碎、修为尽废的下场。” “黑水之会?!”陈帆疑声问道。 老余头目光幽深,似乎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然后点了点头继续道:“‘黑水之会’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这就到从三百年前说起了……” 三百年前,灵龟门正值巅峰,光筑基期修士就有近十人,对于一个小门派来说,这已经算是极为兴盛了。 特别是红叶长老,修为更是高达筑基九重,在方圆数万里之内都是赫赫有名。 然而在灵龟门周围并不是没有其他势力存在,不包括一些散修或者小家族在内,和灵龟门大小规模相差不大的的门派势力就有三家。 分别是玄冥派、巨浪门以及金鳌岛。 其中金鳌岛是一处相对松散的散修联盟,一直都是处于中立状态;巨浪门虽然发展的有声有色,但却根底极浅,比不得灵龟门背后有玄武宗做靠山。 只有玄冥派,不仅规模实力不弱于灵龟门,背后的沧海明月宫更是有元神真一坐镇的世间大宗之一。 虽然对于沧海明月宫来说,玄冥派只是一个极不起眼的分支,说不定都不会有人记起它的存在,但沧海明月宫毕竟是有元神真一坐镇的当世大宗,是比玄武宗底蕴更深、更为强大的宗门, 甚至连玄武宗开派祖师玄武道人叶光纪,也曾经是沧海明月宫的一名奴仆之子。 即便是后来玄武道人叶光纪证道元神,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开创了玄武宗一脉,将沧海明月宫逼得不得不闭宫数百年,但也还是未有伤及沧海明月宫的筋骨和底蕴。 等玄武道人叶光纪越空破界而去之后,经过数百年蛰伏沧海明月宫依旧有元神真一坐镇,实力比没有了玄武道人叶光纪坐镇的玄武宗何止强了数筹。 如果不是玄武道人叶光纪在越空破界之前留下了诸般应对手段,恐怕玄武宗早就在沧海明月宫的打压下没落下来了。 即便如此,这六千多年下来,玄武宗虽然兴旺发达、传承不绝,但还是没能诞生元神真一。 因此玄武宗虽也是海内大派,但却不算是世间顶级大宗。 反而沧海明月宫,元神真一没有断过代,如今更是有两名元神真一坐镇。几乎到了最鼎盛的状态,是沧澜界中最顶级的几个宗门之一。 在这样的背景下,玄冥派各方面都隐隐强于灵龟门。 原本这也没有什么,虽然两派之间难免会明争暗斗,但也一直都保持克制。 直到三百年前,红叶长老路过一处荒岛之时,偶然发现了一片灵地能够凝聚出玄级中品天材地宝“阴冥黑水”。 这“阴冥黑水”妙用极多,可以用来炼器炼丹,也可以用来修炼秘术。 得此宝物,红叶长老甚至有机会踏足金丹期。 但不知为何,这消息竟然暴露了出去,接着红叶长老也因此生死不知。 不久后灵龟门发现,大约每隔三年,那片灵地便能重新凝聚出一滴“阴冥黑水”来,十年能凝聚出三滴“阴冥黑水”。 但这消息很快又暴露了出去。 更重要的是,那处荒岛却并不在灵龟门的势力范围内,反而离玄冥派更近一些。 因此就爆发了一场大战,而后甚至将金鳌岛、巨浪门给卷了进来,这一战打了十来年,四家都打得伤筋动骨,灵龟门更是元气大伤。 最后玄冥派和灵龟门几乎同时请了沧海明月宫和玄冥宗的人做仲裁。 由此便产生了“黑水之会”。 第78章 黑水之会(下) 其实无论是玄冥派还是灵龟门,如果不是打得实在不可开交,他们是不会请求救援的。 毕竟他们争抢的是玄级中品的天材地宝“阴冥黑水”。 对于玄武宗和沧海明月宫的一般金丹真人来说,玄级中品的“阴冥黑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宝物了,难保他们不会动心。 只不过四派打得实在伤亡太过惨重,所以灵龟门和玄冥派才不得不同时向背后的宗门请援。 在接到两派的请求后,玄武宗和沧海明月宫便先后派出了一名金丹真人过来。 两名金丹真人几乎同时抵达,而后便是直接做过了一场,却是不分胜负。 再加上这“阴冥黑水”每三年才能凝聚出一滴来,对他们来说只能算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因此,这两名金丹真人也不愿意为此而死拼。 于是他们干脆各施手段,将那座荒岛给暂时封禁了起来。 在两名金丹真人全力施为之下,这座荒岛上就被布置下了种种不同的手段,就算是他们自己,想要独自一人解开这岛上的封禁也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 只有两人同时出手,各自解开自己布下的封禁,才有可能进入荒岛中去。 如果两人不同时出手解开封禁,那就只有请实力更高的强者才能将这座荒岛上的封禁解开来。 将荒岛封禁后,两名金丹真人经过简单的商议,便定下了规矩。 每隔十年,四派之人便齐聚到这座荒岛上,一同争夺那“阴冥黑水”。 以玄冥派和灵龟门为主,再加上巨浪门和金鏊岛,四派一同前来,开放那座荒岛,只许门下炼气期的弟子进入荒岛中去,然后任由他们互相拼斗,最终胜者可以拿走这十年来积攒下来的全部“阴冥黑水”。 由于有十年修养生聚,再加之又只是炼气期弟子争夺,所以并不会伤及四派的根本。 如此十年一个轮回,便是“黑水之会”。 沧海明月宫和玄武宗金丹真人则各自留下了一份打开封禁的密匙,由玄冥派和灵龟门则各自持有,只有当密匙与开启封禁的法决同时正确无误时,那座荒岛才会开启。 于是,“黑水之会”便由此成了定例。 每十年一轮,三百年下来,由此便有了无数的恩怨情仇。 在这三百年中,大约有四成的“阴冥黑水”被玄冥派夺走,而剩下的有三成落在了灵龟门的手中,至于其余的,则是由金鏊岛和巨浪门平分了开来。 …… 老余头本名叫做余风,是和掌门白无忌、膳堂执事王动、还有炼堂长老梁千同时代的人物。 他身具黄级上品火属灵根,在灵龟门中已经算是不错,并且还在炼器之道上有着极高的天赋。 只是拜入灵龟门两年,他便成功打破仙凡之隔,踏入炼气期,而后又在十余年间有惊无险地修炼到了练气七重,在修为上甚至还要压醉心于炼丹的梁千一头。 不仅如此,他的炼器天赋也在这十余年的时间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各类法禁都能够轻松掌握,各式各样的法器都炼制了出来,到后来甚至以炼气七重的实力就能够炼制八道法禁的的黄级上品法器来。 而那件八道法禁的的黄级上品法器,便是掌门手中的飞剑“寒鸦”。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他最终应该会突破至筑基期,而后在炼器之道上屡屡突破,最终执掌炼堂堂主的位置,说不得还可能会去玄武宗进修,习得更为高深精妙的炼器法门,炼制出更为强大的黄级法器、乃至于玄级灵器。 然而,正当余风志得意满的时候,“黑水之会”又再一次开启了。 作为一名炼器师,玄级中品天材地宝“阴冥黑水”对他的吸引力毋庸置疑,所以他不顾宗门前辈的阻拦,不顾周遭朋友的劝说,执意要去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 而在这一次的“黑水之会”中,余风锋芒毕露,将随身携带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施展开,以一人之力,将另外三派弟子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也因此,其他三派弟子不得不联手与他对抗。 余风终究只是一人,虽然有着种种各具妙用的法器,但体内元力并不是无穷无尽,在三派弟子的围攻之下,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争斗之间难免有了疏漏,而后便被玄冥派的一名修士偷袭。 不仅是受了重伤,而且还是伤及丹田。 在这种遭众人围攻并且还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余风不得不以重伤之躯,施展出了爆发潜力的秘术,使得实力陡增,再凭着一身各具妙用的法器,将三派弟子全都屠戮在了那座荒岛中,夺得了那十年中积攒下来的“阴冥黑水”。 但他的丹田也因此完全破碎、虽还能勉强转化出丝丝元力来,然而却元力不存,可以说修为尽废。 这并不是一般的重伤。 除非精通医道的元婴老祖出手,又或者寻得一些能修复丹田和肉身的天地奇珍,否则不可能康复。 但是灵龟门只是局限一隅的小宗门,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两点。 更重要的是,在那一场战斗中,不仅仅使他丹田破碎、修为尽废,还伤及了他的子孙根,以至于从此不能人道。 在此之前,余风因为沉溺于炼器之道,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留下血脉子嗣。 而如今就算是想要留下子嗣后代,也是不可能的了。 从昔日光芒万丈、宗门中无数人仰望讨好的炼器师,一下子成了一名丹田破碎、修为尽废,甚至不能人道的废人。 以余风的骄傲,根本无法忍受,于是他决定了结自己,但却被掌门白无忌给拦了下来。 在白无忌的劝阻之下,他虽没有死成、但也心如死灰,于是向宗门讨了一个职司,做了宗门弟子入籍管事,准备在炼堂深处了此残生。 时间就这么过去,在炼堂深处沉寂了数年后,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去做。 那就是将一身炼器技艺传承下去,不至于随他埋入坟土之中。 第79章 参悟心得 将一身炼器之术带入坟墓,对于余风来说,这无疑是一件极为悲哀的事情,但他遁入炼堂深处数年,除了少数晋升炼气期的弟子入籍时见过他之外,灵龟门中已经有许多人很久没有再看到过他了。 更少人知道,他还有一身极为精湛的炼器之术没有传承下去。 如此又过了数年,没有了元力支持,原本春秋鼎盛、光芒万丈的炼器师余风也慢慢变成了垂垂老矣、苟延残喘的糟老头老余头,只是在炼堂深处了此残生。 直到十来年前,孙正入籍。 一个是丹田破碎、修为尽废的糟老头,一个是自甘堕落、沉沦庖厨间的废物。 或许是惺惺相惜、或许是同病相怜,两人一见如故,就此成了忘年之交。 每隔一段时间,孙正便带着一桌美食前来看望老余头,没有什么利益纠葛,也无需斤斤计较,两人之间愈发投契了起来。 也因此,孙正也知道了老余头的往事,以及他的未了之心愿。 但这些年下来,他们两人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弟子来传承老余头的炼器之术。 直到不久前陈帆主动说想要学习炼器之术。 …… “二十年前那三滴‘阴冥黑水’被咱家获得,但十年前的却被玄冥派夺了去,如今离‘黑水之后’不过只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了,炼气弟子中没一个成器的,看来这一次咱们灵龟门恐怕又要空手而返了。” 老余头絮絮叨叨说着,陈帆不由一声轻叹: “老师请放心,只要有机会,弟子一定会为老师寻得治疗好身体的宝物。” 听到这话,老余头笑了笑,然后不在意摆了摆手:“你有这份心就好。” 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 这里是一处石室,空间不算大,除了正中央摆着一个大炉子,其他地方基本没有什么东西。 “《炼器精要》中虽也有一份御火之术,但那套御火术太过简单,你既然想要学炼器之术,就直接从咱家那份心得中留下的御火之术修炼起吧。” 看着石室中央的大炉子,老余头眼中不由涌现几分怀念之色,对着陈帆说道。 陈帆点了点头,然后便盘膝席地而坐,拿出了老余头交给他的那块灵贝,准备开始参悟老余头的炼器心得。 但在片刻后,他就有些傻了眼。 这灵贝中的内容繁复浩瀚,恍如烟海,而他现在体内的灰色凉意已经完全用尽,要是以他自身不过中人之姿的悟性和理解能力来参悟这些内容,恐怕至少得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初步粗通。 若是想像《炼器精要》那样在理论上完全融会贯通,那估计得需要数年时间。 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 陈帆睁开眼来,看了看老余头,然后轻咳一声:“老师,弟子今日有些不适,就先行回去了,明天再过来听从您的教导。” 老余头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道: “也好,你先去吧,不过你既然选择了修习炼器之道,还是得多放些精力在这上面才是。” “弟子明白。”陈帆尴尬一笑,施了一个礼,然后连忙转身离开,往膳堂而去。 膳堂中依旧是人来人往,陈帆照例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不时有人对他叫着“陈饭桶”。 但对于他而言,那些人不值一提,只要不触怒他的逆鳞,他才不会在意。 “陈师弟,你怎么回来了,莫非老余头那儿有什么事吗?”孙正也看到了陈帆,连忙招呼道。 陈帆低声一笑,对着孙正拱了拱手:“没有什么事,只是小弟想要过来继续在膳堂中做事。” 孙正一愣,然后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陈师弟,你还想继续吃下去啊。” “额,这个……” 陈帆正想着该找什么理由,就见孙正摆了摆手: “也好,膳堂中没有师弟你帮忙,的确是紧张了一些,要不师弟你还是继续屠宰那些送来的各种野兽凶兽吧,以你现在的修为,不要觉得委屈就好。” 陈帆哈哈一笑,对着孙正拱了拱手:“没有的事,小弟来就是为了这个,多谢孙师兄了。” 老余头留给他的炼器心得内容太过繁杂庞大,没有灰色凉意相助,他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理解透彻。 所以他不得不再来膳堂屠宰野兽。 一头“豕豚兽”提供的灰色凉意虽然不多,但有数量弥补,再加上一些弟子偶尔送来的凶兽,也能够积攒些许灰色凉意了。 有这些许灰色凉意相助,他在短时间内完全理解老余头的炼器心得应该不难。 于是,陈帆又重新恢复了正常而有规律的生活状态。 每日修炼,然后去膳堂屠宰各种兽类,接在又再去炼堂深处听老余头讲解一些炼器的诀窍。 如此一连五日过去,老余头却开始对陈帆不满了起来。 “哼,陈帆,你到底想不想修习炼器之术,这五日来咱家让你参悟给你的炼器心得,你却始终是支支吾吾、推三阻四,而且还总是不见人影,如果你不想学炼器之术,那就趁早离去吧。” 看着老余头的黑脸,陈帆不由一阵苦笑,然后对老余头拱了拱手。 “弟子的确是有另外一些要事做,不过老师的炼器心得弟子还是有参悟,只是因为其太过繁杂浩瀚,所以还有一小部分内容还未贯通。” 听到陈帆这话,老余头的脸色不由更家阴沉了起来。 “有要事做!你以为咱家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吗?自甘堕落、沉沦于庖厨之间,这就是你的要事?!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老余头突然停了下来,面色古怪地望着陈帆,然后有些干涩地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五天里你都在参悟咱家留给你的炼器心得,而且现在只有一小部分内容没有融会贯通了。“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还请老师放心,弟子一定会再加紧努力。” 然而老余头此刻脸上却是一副茫然和惊骇交织而成的古怪神色,喃声轻语道: “可咱家仅仅只是让你参悟那份炼器心得里的御火之术啊……” 第80章 随心如意 老余头心中十分清楚,那份炼器心得是他上半辈子全部心血精华,就算是一个天资绝艳、悟性惊人的天才,想要在短时间内完全理解那份炼器心得也不可能。 虽然他比不得那些海内闻名大炼器大宗师,但怎么也在炼器之道上浸淫了大半辈子,留下的心得岂会那么简单。 所以他已经做好了一步一步教导陈帆的心理准备。 而第一步,就是让陈帆修习他那份心得中的御火之术,他也想着陈帆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想不清楚搞不明白的可以随时了找他。 可这五天里,陈帆却总是支支吾吾、左顾而言他,让老余头心中不由生出了强烈的怒意来。 他已经将传承炼器之术的希望寄托在了陈帆身上。 可是陈帆却是这个态度,这如何不让他愤怒。 然而现在陈帆却说,他已经将那份炼器心得的绝大部分都理解了,只有一小部分还未融会贯通。 “这怎么可能!” 老余头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抬起头来,望着陈帆问道:“你真的将咱家那份炼器心得理解透彻了?!” 陈帆尴尬地摇了摇头:“弟子还有一小部分没有融会贯通。”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连续五天都在膳堂中屠宰各种兽类来积攒那灰色凉意,但不入品级的兽类提供的灰色凉意实在是太少了,五天连续不断积累下来,也只足够他将老余头留下来的那份炼器心得理解大部分而已。 “好,好!”老余头眼中放着神光,然后大笑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将咱家那份炼器心得理解了大半,那就一定能够施展出其中那套御火法门了,现在就试一试吧!” 陈帆咧了咧嘴: “老师,你不是要我先将这份炼器心得完全理解透彻吗?” 老余头撇了陈帆一眼,目光中露出丝丝欣喜之意来,他现在开始相信,也许陈帆真的将他留下的那份炼器心得领悟得差不多了。 “哼,没错,不过我那份炼器心得只是踏入炼器之道的第一步而已,炼器之道博大精深,你想要有所成就,必须要比别人更加勤奋。” 说着老余头顿了顿,然后继续对陈帆说道: “更何况我答应过你,要开始指导你进行炼器,而炼器的第一步无疑就是御火,你现在就先试试吧。” 他指了指石室中的那个大炉子,而后继续说道: “灵龟岛地底下有一道小型地火之脉,这也是当年祖师之所以将宗门定于此处的原因之一,而这个炼器炉是我早年用的,与宗门地底下的地火相勾连,现在你就施展咱家那份心得中的御火之术,将地底之火引出来。” 听到这话,陈帆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一凝,看向了石室中的那座巨大的炉子,接着体内元力一动,便开始施展老余头那份心得中的御火之术来。 “《风之御火诀》,起!” 陈帆元力运转,施展出了老余头炼器心得中的御火之术,但是那个炼器炉却一点变化也没有。 看到这一幕,老余头不由轻轻松了一口气。 在刚刚陈帆施展出他独创的《风之御火诀》时,他就已经可以肯定,陈帆并没有说谎,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将他独创的御火之术给施展出来。 老余头虽然丹田破碎、修为尽废,识海也逐渐枯竭,但身为炼气修士的感应能力却还在。 他十分清楚,陈帆施展出来的御火之术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 要知道,这《风之御火诀》乃是老余头正春秋鼎盛之时融合了自己炼器经验、几套基础御火法门而独创出来的御火之术,若论品级,几乎可以达到黄级中品。 而他也因此而成了整个灵龟门最好的炼器师,乃至于在周围四派中都小有名声。 可是现在,仅仅只是五天时间,陈帆却将其给施展了出来。 这一瞬间,老余头心中除了极其高兴之外,更多的却是满怀失落。 他上半辈子最大的成就之一竟然就这么简单让人给学会了。 即便是他早就打算将一身所学都传授给陈帆,但是这种情况却还是让他有些黯然。 如果陈帆悟性真的有如此妖孽,那就算他一身所学,恐怕也传授不了陈帆多长时间。 好不容易有一个传承一身所学之人,但却没有多少东西可供他传承下去,这如何不让人失落。 但是陈帆施展出《风之御火诀》后,那座大炉子却没有什么动静。 老余头心中突然有些高兴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还能够做些什么,并不是真的完全没任何用处。 他看着陈帆,面容严肃,但眼中却露出几分笑意来:“陈帆,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施展成功吗?!” 陈帆望了望自己的手掌,心中也非常疑惑,他明明已经将这套《风之御火诀》领悟理解透彻了,即便是现在是第一次施展,也同样是施展成功了。 但他却不明白,那炉中地火为什么没有引出来。 “没错,你的确成功施展出了《风之御火诀》,但你要记住,这门法决是一种法术但又不是一种法术。” 老余头看着陈帆,而后淡淡地说道。 陈帆脸上露出了几分似懂非懂的神色,口中喃喃自语道:“是一种法术又不是一种法术。” 老余头眼中露出几分满意来,然后点了点头道: “没错,御火之术的重点不是火,只有各种火属法术的重点才是火,御火之术的重点是‘御’,是控制、是操作,并不是施展出来就完了的。” “这世间有千般大道、无穷法术,但所有的一切都离不开这个‘御’字。” “所以,御火之术虽然简单浅显,但越是基础就越是重要,只要你将御火之术修炼到随心如意之境,那你再修炼其他任何法术、战技都能够快速掌握。” 随着老余头缓缓道来,陈帆眼中也显露出了几分恍然和茫然交织的身色。 现在的他没有那灰色凉意相助,悟性只是中人之姿,并不能立即全部理解老余头的话,但却并不妨碍他将这些话记忆下来。 “重点是‘御’,是控制、是操作,要做到随心如意……” 第81章 启蒙之师 “所以,你先要感应到地脉之火的位置,然后施展出御火之术,当然,你也要注意控制,地火凶猛,而且深处还蕴含着毒煞之焰,如果太过马虎,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好,你再试试吧。” 老余头谆谆教诲了一会儿,接着又示意陈帆再试一遍。 陈帆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神识发散出来,沿着这大炉子往地底下延伸而去,然后眼前一亮。 他感应到了一丝灼热的气息,这是地火之脉。 “来吧,《风之御火诀》,起!” 陈帆元力一动,便随着神识和那灼热之意连接到了一起,引动了那炉子之下十数丈处的地火气息。 但那地火气息只是动了动,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陈帆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这回他知道因为所在,由于他是水属性灵根的缘故,所以修炼出了的元力天生和水属性法术亲和。 这御火之术虽然重点在“御”字之上,但无疑是偏向火属性的法决。 水火相克,以陈帆如今境界修为,初次施展出御火之术就能够引起这一丝动静已经是十分不错的了。 在同样的情况下,修炼火属性灵根的修士表现无疑会好得多。 老余头也没有任何失望之色,反而还在安慰陈帆道: “我们灵龟门的《灵龟炼气诀》虽然没有属性之分,但你乃是水属性灵根,所以修炼出来的元力水属性法决更为亲和一些,不过你也不需要失望,这世间法术变化奥妙无穷,五行亦是相生相克,你若用心修炼,勤奋不辍,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 陈帆点了点头。 他明白,以自己的正常资质和悟性,想要完全掌握这《风之御火诀》,就必须进行千万次的苦练,达到孰能生巧的境界才行。 “看来,还得继续在膳堂中待一段时间才行。” 陈帆喃喃自语,而后对着老余头拱了拱手,说道: “老师,今日弟子有所领悟,就先行回去了,估计过两日就能够将老师的炼器心得融会贯通,至于这御火之术,弟子也会尽快将其掌握,还请老师放心。” 老余头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但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不过明天咱家要看到你在御火之术的进境。” 老余头心中其实有着丝丝疑惑。 在陈帆又重新去膳堂的第二天,因为担心他的情况,孙正就找上了门来,详细和老余头说了他的事情。 包括他一餐能吃掉百余人的食物,在膳堂中宰杀各种兽类得心应手等等。 所以老余头才十分愤怒。 他和孙正虽然同病相怜,成了忘年之交,但绝不愿意自己传承一身技艺之人也是如此。 但是现在看来,陈帆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所以老余头心中虽然依旧充满了疑惑,但也还是决定多给陈帆一些自己的空间,毕竟在修仙界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只不过陈帆的秘密稍显怪异了一些。 向老余头告辞而去,陈帆又再次回到了膳堂之中,接着就开始了这一天的屠宰工作。 事实上,连续不停地屠宰各种兽类不仅让他积攒了灰色凉意,更让他在某方面的有所领悟。 以有间入无间,游刃有余、得心应手。 一整头“豕豚兽”放在他的面前,无需几刀,便能够将其完全分解开,那头“豕豚兽”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 接连几日,陈帆不断屠宰各种兽类,终于将老余头的留给他的炼器心得完全领悟。 现在的他,如果不考虑实际制器的问题,若论见识、眼界,以及对炼器之道上的种种要点和注意事项的熟悉程度,几乎不比四派之内任何一个炼器师差多少。 等这之后,他也终于能积攒出了丝丝灰色凉意,而后便在老余头的炼器室中成功引出了地火。 这让老余头万分惊讶,但又极为高兴。 不管如何,陈帆比他所想要的传承之人要优秀得太多。 如此一日日过去,陈帆也在不断地修炼御火之术,而在灰色凉意的帮助下,他的御火之术变得愈来愈纯熟,最后几乎达到了控制狂暴的地火如臂指使的地步。 但老余头还是没有让他正式炼器,按照他的说法,即在正式炼器之前还有许许多多的准备工作要做。 而这些也是实践的一部分。 所以,在陈帆能将狂暴的地火操控得极为纯熟之后,老余头又命令他将那份心得中的二百多道法禁全都完全掌握。 不仅仅是理解领悟,而是能够没有任何阻碍地打出来,不过有丝毫差错。 在这一点上,老余头对陈帆极其严厉,如果陈帆不是有灰色凉意帮忙,他恐怕绝不会这么容易就将那两百多道法禁完全掌握。 到这个时候,他已经拜入灵龟门两个多月了,跟着老余头学习也有一个多月了。 而离新入门弟子小比则只还有十天时间。 陈帆对自己的进度很不满意,他知道,这是因为那灰色凉意缺乏的缘故。 在膳堂中屠宰那些不如品级的兽类所积攒了灰色凉意毕竟是少了些,因此才花了这门长的时间。 要知道,在那灰色凉意充足的时候,他只是用了片刻时间就将《狂涛枪诀》升华成了《狂涛三击》,接着更是直接跨入了“势”境,而后又在短短不到一个月内直接突破到了“意”境,离以意通神的“神通”密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但老余头却极其满意,甚至可以说,陈帆的表现完全超乎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只是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几乎将他大半辈子的积累完全掏空,让他在兴奋高兴的同时也忍不住微微失落。 如此悟性惊天人物,能被其称之为一声“老师”也是幸甚。 老余头甚至可以想象,在未来的某一天,陈帆可能成长为威加海内、名扬天下的炼器宗师,和这个世界中最顶尖的人物并列。 而他的炼器启蒙老师正是自己。 每次想到这儿,他都忍不住兴奋的颤抖,而后又是微微失落。 他也只能做陈帆的启蒙之师而已。 第82章 寒雪之枪 “好了,你已经完全掌握了那两百多道法禁,同时也在御火之术上有了一定的造诣,现在可以试着炼制法器了。” 炼器室中,老余头面色平静,但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静静地看着陈帆。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深处的兴奋,然后对着老余头郑重地施了一个礼,恭声道: “多谢老师这一段日子的教导。” 老余头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一堆散发丝丝寒意的铁块来。 “这是精炼后的海底寒铁,最适合初次炼器的新手,你的第一件法器想炼制什么?” 陈帆双眉一扬,眼中放出阵阵精芒来: “当然是枪!” 他曾答应过,要在明年鲸潮回溯之前给黑礁岛重新炼制出一杆“鲸王枪”,而他现在最强手段又是适合长枪施展的《狂涛三击》。 如此,他自然是要炼枪。 听到陈帆这个决定,老余头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枪吗?!也好。” 说话间他便退至一旁,对着陈帆道:“开始吧。”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聚气凝神,然后催动了他这几日好不容易才积攒出来的些许灰色凉意。 刹那间,他又进入了那个奇怪的状态中去,无喜无悲,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风之御火诀》,起!” 陈帆神识和元力同时一动,而后就见那个巨大的炼器炉中“嘭”的一声冒出了熊熊烈焰来。 这熊熊烈焰与一般的火焰不同,带着丝丝暗青,看起来并不怎么猛烈。 但陈帆却清楚,倘若稍微没有控制好,让这地火彻底喷发出来,恐怕这见炼器室内的所有东西都要完全化为灰烬。 他没有一丝恐惧,手一招,就将地上摆放着的精炼寒铁块摄入炼器炉中,而后神识随之而动,强忍着地火中的灼热之意,不断配合着元力为这些寒铁塑形起来。 “是时候了。” 片刻后,老余头站在一旁,目光中流露出丝丝期待和担心之色,嘴里轻声提醒道。 陈帆猛地睁开双眼,体内元力流转,手中法决变幻,而后就见半空中隐隐有一道符文显现出来,直接向那炼器炉中打了去。 “一道法禁,要成了!” 老余头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来的,而后又突然面色一变,疾声道: “陈帆,你想干什么,不能这么心急。” 只见陈帆在打出那道法禁之后,双手依旧不停,元力流转之间,只是片刻又有一道法禁符文显示了出来,而后继续向炼器炉中的那杆已经隐隐成型了的长枪飞了过去。 “陈帆,你……!” 老余头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懊恼之色,若是只打入一道法禁,以陈帆的情况来看,无疑是会炼制出一杆一道法禁的黄级下品长枪出来。 可是现在陈帆却一连打出了两道法禁。 这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两道法禁必须有是同一个系统,并且能够将其合理构建安排,才能炼指出一杆真正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 一旦有什么意外,譬如这两道法禁丁点地方没有磨合好,就会炼制出一件废器来。 “他还是太贪心了些啊,和咱家当年一样,心高气傲,也罢,这件废器就让他当作一个教训吧,炼器师怎么能够如此急于求成。” 老余头心中微叹,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陈帆的这件法器要炼废了。 这天下炼器师,哪个不是从炼制一道法禁的法器开始,然后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就算是站在无尽海域最顶峰的几个炼器宗师也都是如此。 一上手就想炼制两道法禁的法器,哪有不失败的道理。 老余头看着陈帆,心中盘算着等下该如何教训他,然后却又突然面色一变,眼中流露出了几分古怪和惊讶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饶是老余头已经在陈帆身上惊讶过无数次,此刻也还是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 炼器炉中的那杆长枪正逐渐成型,隐隐有一丝锋锐之意传来,这是刚刚两道法禁的作用,没有丝毫要成为废器的倾向。 “难道他真的一上手就能炼制出一件有着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不成?!” 老余头的心中陡然冒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的念头来。 陈帆依旧是凝神静气,心脏处的那丝灰色凉意飞速的消耗着,几乎马上就要消耗殆尽,但处在那种奇异状态下的他却没有丝毫担忧,依旧是不断完成炼制法器的最后步骤。 塑形、打入法禁、而后器成。 刹那间,炉中地火消退,一杆丈余长枪立在了这个巨大的炼器炉中,通体漆黑,只有枪头一丝银白,闪烁着丝丝寒芒。 “真的成功了!” 老余头难以抑制心中兴奋,忍不住叫了起来。 不仅仅炼器成功,并且还炼制出了一杆有着两道法禁的法器长枪来。 而此刻,陈帆也猛地松了一口气,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饶是他元力充足,神识也不差,还有那灰色凉意形成的奇异状态辅助,但在炼制出这一杆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出来后,也不由得精疲力尽。 他原本的确只是向炼制一道法禁的法器长枪,但在处于那种奇异状态之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可以打出两道法禁,可以炼制出两道法禁的法器。 所以他就毫不犹豫地去做了。 果然,他真的炼成了一杆两道法禁的长枪。 老余头也满面笑容,望向了陈帆, “哈哈哈,你竟然能炼制出一杆拥有两道法禁的长枪出来,就算是咱家,在能够炼制出两道法禁法器之时也已经是在三十岁了。”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这是你炼制的第一件法器,你准备给他起一个什么名字。” 静坐了片刻,陈帆的气力恢复了少许,然后抬起了头来,望着那炉中竖着的丈余长枪,轻声低语道: “枪尖似雪,又是海底寒铁所炼,就名之为‘寒雪’吧。” “数日之后,新入门弟子小比,且随我征战。” 第83章 小比在即 陈帆元力一动,便将竖在炼器炉中的“寒雪”枪给摄回手中,然后轻轻挽了一个枪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杆枪的品级还比不上“鲸王枪”,可他现在毕竟和在黑礁岛上之时不同。 在黑礁岛上时他虽然执掌“鲸王枪”,但身无元力,只能粗略借用“鲸王枪”的锋利和坚硬,根本无法发挥出“鲸王枪”真正的威力来。 然而现在却不同,他已经踏入了炼气期,元力流转不息,自然可以祭炼这杆“寒雪”枪。 如此便能够发挥出这件黄级下品法器该有的威力来。 “这件法器你炼制得很不错,看来用不了几年就要超过咱家最巅峰时期了,可惜材质有限、炼制手法也普通了一些,最多也就可能祭炼出五六道法禁出来,而且还需要时间去祭炼。” 一件法器炼制出来之后,并不代表再无法继续提升了。 修士使用法器不仅需要元力催动,更需要不断祭炼,以增加法器的威力,同时增加法器和修士本身的契合度。 甚至有些修士在得到其他人的法器之后,宁愿用自身元力洗去法器中本身的法禁然后重新祭炼。 当然,这种祭炼方法也是有着极限的,与很多因素都有关。 譬如炼制法器材料、手法精湛程度,还有炼器师的修为,初始打入法禁的质量等等。 一般而言,在炼器时打入法禁是最容易的的,而事后祭炼法禁则需要水磨功夫了。 譬如陈帆在炼制“寒雪”枪时只用了片刻时间就打入了两道法禁;但如果要继续在枪中再祭炼出两道法禁来的话,以他目前修为层次以及对法禁的熟悉程度,恐怕至少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至于那些将别人法器中的法禁洗去然后重新祭炼的又不同。 因为这类法器中本身有着法禁,将这些法禁洗去之时然后重新祭炼虽然会损失不少,同时也会耗费些功夫,但比起祭炼一件没有祭炼过的法器来又要轻松得多。 “有了这‘寒雪’枪,数日之后的新入门门弟子小比,我的把握就更大了。” 陈帆轻轻在枪身上抚摸而过,细致温柔,但眼中却是精芒四射。 他等这一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老余头满面笑意,但还是摇了摇头: “你还是想要一膄舟船类法器吗?可惜咱家手中的‘凌波渡’是有着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已经登记在册,无法直接给你。” “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以你在炼器方面的天赋,舟船类法器虽然复杂了些,但在一两年内你应该能够炼制出一膄合适的舟船类法器来。” 陈帆点了点头:“只是弟子实在急着用,所以此次不得不全力一争了。” 听到这话,老余头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在炼器和修炼方面的天赋的确不错,但若论到斗法,你只是刚刚踏入炼气期,想要夺得第一恐怕还差了些,” “在这次入门的弟子中,包括你在内只有三人踏足炼气期,我相信你能够争取前三。” “但另外两人中一人是战堂堂主聂欢的弟子,聂欢修为层次虽比不得掌门等人,但战力却隐隐是灵龟门中最强者;而那个汪肃春更是一个天才人物,有着掌门亲自指点,这次只是走过场,连那件三道法禁的黄级法器都是为他准备的。” 说着老余头不禁摇了摇头: “所以你想要夺得此次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并不容易,毕竟这一段时间,你根本没有修炼什么法术战技,如何和他们相比。” 陈帆微微一笑,拿起手中的“寒雪”长枪来,而后自信道: “老师不必担心,弟子自有打算。” 踏入炼气期,修炼出元力来,掌握有“意”境的黄级中品战技《狂涛三击》,再加上这一杆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长枪。 三者相合,就算是汪肃春和方昌两人联手,也不一定能够在他手中讨得什么好去。 看着陈帆自信的模样,老余头不由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咱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那件‘凌波渡’咱家会准备好,等你夺得此次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之后过来拿。” 陈帆郑重地对老余头施了一礼,然后沉声道: “小比在即,弟子还需要做一些准备,现在就先行告退了;等这次小比结束后,弟子再过来听从老师的教导。” 老余头看着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去吧,全力以赴。” 陈帆将“寒雪”枪一抄,放入了纳物囊中,然后便出了老余头的炼器室,向着膳堂而去。 膳堂是外门弟子聚集地之一,陈帆虽对此次新入门弟子小比有着绝对的信心,但多了解一些对手的底细自然是不会错的。 在战略上藐视对手,但他不会蠢到在实际上也轻视对手。 远远的孙正就看到陈帆进来,连忙打了一个招呼:“陈师弟,你过来了啊。” 陈帆也拱了拱手,笑声道:“孙师兄有礼了。” 孙笑了笑,摆了摆手,然后指着已经准备好的四大桶食物说道: “陈师弟,今天的已经准备好了,吃完之后记得到后面来,今天还有不少“豕豚兽”等着你来宰杀呢。 陈帆接过这四大桶食物,然后照例坐到了膳堂的那个角落里,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力也稍稍落到了膳堂中其他人的身上。 “嘿,你们看,那个‘陈饭桶’又过来了,啧啧,膳堂的王动师叔竟然肯一直让他吃下去。” “这个‘陈饭桶’,看来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了。” “对了,我记得这个‘陈饭桶’也是此次新入门弟子之一吧,还剩三天就是新入门门弟子小比了,你们说这个家伙能够进入第几轮呢。” “大概能挺过一两轮吧” “嘿,那可不一定,我记得这小子初进膳堂中胡吃海喝时有一名刚刚突破炼气期的师兄特意用‘灵眼术’观察过,当时他可是锻体七重,这个实力在新入门弟子中都是比较强的了,我估计他至少可以挺过三四轮。” …… 第84章 小比开始 膳堂中这些人或是切切私语,或是高谈阔论,话题大多离不开马上就要开始的新入门弟子小比。 “掌门这次真大方,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的奖励除了五粒‘聚气丹’、传法堂任意挑选法诀一次之外,竟然还有一件三道法禁的法器,而且还是类型挑选;就算是不少内门的师叔,也没有这等身家啊。” “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掌门这是在向那汪肃春卖好呢。” “是啊,像汪肃春那等天资的人物,我们灵龟门肯定是留不住的,一旦他在玄武宗有什么成就,想起我们灵龟门来,那我们灵龟门就有大好处了。” “可我听说这次新入门弟子中还有一人的资质比这汪肃春更好,这个人怎么样呢” …… 听到这儿,陈帆耳朵轻轻一动,继续认真地听了起来。 那几个外门弟子继续随意闲聊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陈帆在听他们说话。 “我知道有这个人,只是那人很低调,不过想来也不会差了。” “那当然,我从某个内门师叔处得来了一个消息,说这次新入门弟子中有三人在三个月内踏入了炼气期,除了这汪肃春和战堂的方昌之外,估计就是这人了。” “咦,我怎么听说第三个踏入炼气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啊。” …… 听到这话,那群人中的另外几人全都向说这话的人望了过去,然后就有人摇了摇头,说道: “这怎么可能,能够在入门三个月就踏入炼气期,可都是天资极高之人,普通的外门弟子,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踏足炼气期。” “没错,你肯定是听错了,一般的外门弟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踏入炼气期。” “是啊是啊,我们这些外门弟子能踏入炼气期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想要在这么快踏入炼气期,只要被宗门前辈们看重的那几个天才人物才有可能。” …… 并不是他们不相信先前那人的话,而是他们从内心深处就不愿意去相信。 这些人都是灵龟门的一般外门弟子,虽拜入了灵龟门,但资质并不出众,对于他们来说,修为提升极其艰难,有些甚至已经在外门中厮混了数年乃至十数年的时间,还是没有踏入炼气期。 他们怎么可能相信,有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就踏入了炼气期呢。 听到这儿,陈帆不由哂笑了一声,而后继续埋头苦吃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别人相不相信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确已经踏入了炼气期,而且他还将击败方昌、击败汪肃春,夺得此次新入门弟子小比的第一。 匆匆将四大桶食物吃完,陈帆继续向膳堂后厨而去,开始宰杀各种兽类来。 每逢大事必静气。 这是父亲陈霄曾仔细叮嘱过他的话,陈帆自然不会为了这小小的新入门弟子小比而慌什么手脚。 尽管他很想夺得这次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名,想要那件三道法禁法器奖励。 但他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信心。 陈帆有条不紊地将膳堂中的事情做完,然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开始继续催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运转《小龟蛇变》,吞吐元气、凝炼元力、充盈丹田,并没有丝毫紧迫,然而每一件事情都是全力去做。 如此三天过去,新入门弟子小比正式开始。 在天还未全亮的时候,屋外便传来了一阵清亮的声音: “诸位师侄,今日是新入门弟子小比,宗门诸位长老以及掌门都会前来检查大家的修炼进度,请诸位出来随我去吧。” 陈帆他们这些新入门弟子所住的屋子都极其简单,没有禁制防护,所以外界的声音通畅无阻。 更何况传话之人还运用元力将声音扩散开来。 听到这个声音后,陈帆睁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扫了一眼屋子中的摆设,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这一去,只为第一! 打开门走出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圆脸炼气修士,正是那名将他们领入门中的卫平。 他一身白衣,头上带着金冠,看来在这三个月内已经完成了晋升内门弟子任务,正式成为了灵龟门的一名内门弟子。 “恭喜卫师叔晋升内门。” 陈帆上前去,对着卫平施了一个礼,然后恭贺道。 卫平身边已经聚集了数名修士,都是上次一同拜入灵龟门的六十多名外门弟子中的,其中有几个机灵的也和陈帆一样对着卫平恭贺起来。 “哈哈,好说好说,你们以后也肯定能走到这一步来的。” 卫平哈哈大笑,看了陈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拜入灵龟门时也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但经过数年地刻苦修炼,终于跨入炼气期,而后侥幸接了一个简单的晋升内门任务,如此便顺利地晋升成了灵龟门的外门弟子,踏入了一个新的台阶。 “好了,不要让长老他们久等了,你们且都随我来吧。” 他脸带笑意,看了看已经从屋内出来的众人,然后将衣袖一挥,便领着众人向镜湖之后的龟山而去。 陈帆站在人群之中,平心静气、不喜不悲,随着众人一同走去。 众人都经过锻体,体力不弱,不过片刻时间,便就已经到了龟山半腰处,而这半腰处是一片广场,已经有不少人在那儿等着了。 除了少部分来内门弟子和几个灵龟门的高层外,其他的都是来看热闹的外门弟子。 对于这些外门弟子而言,新入门弟子小比可是难得的一次趣事了。 “好了,已经到了,快去拜见掌门和诸位长老吧。”卫平将众人领入广场中,而后急忙转头向后吩咐道。 广场中央高台之上,炼堂长老梁千一脸无聊之色,占据了一个角落,身后跟着几个炼气期的修士;战堂堂主聂欢则面无表情、怀抱长剑,如青松挺立站在一旁,而传法堂长老罗经瑞则是十分淡然,随意看着下面这一群人。 至于掌门白无忌和掌门夫人卓清雪则是在高台正中央并肩而立。 不过在他们的身旁却站立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 第85章 首场比斗 这白衣少女眉如远山、目如含黛,面容清冷,衣带飘飘,如流风回雪、轻云蔽月。 “咦,她怎么在这儿。” 见到这白衣少女,人群中的陈帆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疑惑来。 这名白衣少女正是数月之前他刚进灵龟门时,随意闲逛之下在一片松林深处不小心看到的那名凌空舞剑女子。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想起这白衣少女挥洒出来精妙绝伦的剑术,陈帆心中不由得一声惊叹。 此时卫平也领着众人来到了高台前,向着台上之人施了一礼:“见过掌门和诸位长老,新入门弟子已经全部集结完毕。” 而后众人也随之看向了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接着异口同声地高声呼喊道。 “弟子拜见掌门、掌门夫人,拜见各位长老。” 高台中央的灵龟门掌门白无忌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中放出一道精芒来,向台下众人看了过去。 “灵眼术!” 陈帆心中一惊,只觉的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白无忌看了个通透。 “咦!” 白无忌眼神猛地一凝,目光落在了陈帆身上,露出几分惊讶、疑惑以及恍然之色,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你就是陈帆?!” 陈帆注意四周,发现周围之人并没有听到什么,只有高台上白无忌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 这是元力传音之术 陈帆定了定神,然后对着白无忌微微点了点头。 元力传音之术是一种极为简单的法术,就算是没有人教导,自己独自摸索也可以摸索得出来。 只是陈帆刚踏入炼气期不久,根本没来得及修习这传音之法,所以此刻也只能点头回应。 好在白无忌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然后就将目光移向了他处。 将台下众人全都扫了一遍,白无尽眼中精芒尽收,又重新恢复成了平静,而后淡淡得开口说道。 “大家拜入灵龟已经有些日子,今日我就和诸位长老来看一下大家的修炼进度。”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大家也不用担心自己实力太差,只要全力发挥就是了。” 白无忌话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接着他将手轻轻一挥,然后便和一旁的掌门夫人卓清雪、面容清冷的白衣少女同时凌空而起,让出了高台中央位置。 “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开始吧。” “罗长老,这次小比的相关事宜就由你来负责了。” 白无忌向传法堂长老罗经瑞点了点头,然后便飘然落下了高台,坐在了高台之后的一张椅子上。 罗经瑞则几步走到了高台中央处,同样是目放精光将场下众人扫了一遍。 而这回陈帆自然又是被看了个通透。 看着罗经瑞饱含深意的目光,陈帆不由得心中暗道:“看来得早些修炼那《龟息蛇眠术》” 《龟息蛇眠术》是《灵龟藏道诀》中的配套法术之一,有敛息收元之效,只要学到了《灵龟藏道诀》,就可以修习《龟息蛇眠术》,若是将其修炼到一定境界,就不用当心再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 此时高台上的罗经瑞心中也暗暗惊讶。 他其实认识陈帆,因为在前两次他*授业之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陈帆。 在他看来,陈帆修炼的法门应该是灵龟门少有人选择的《天蛇吞元法》,而且似乎还能够控制,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但在前两次*之后,罗经瑞就再没有看到过陈帆,他还以为陈帆因为修炼《天蛇吞元法》而出了什么问题,原本还叹息一声,却没想到此刻又见到了陈帆,并且陈帆的修为还突破了炼气期。 这让他十分惊讶。 不仅仅是陈帆修炼《天蛇吞元法》而没有出任何意外,还包括他这么快就踏破炼气,而且还只是以一个普通外门弟子的身负,在没有多少资源、又近乎无人的情况下。 罗经瑞好歹也身居高位许多年,虽然心中极其惊讶,但面色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在陈帆身上顿了顿,然后高声道: “小比开始,规则为擂台争斗,胜者进入下一轮,排名前三的各有奖励。” “第一名,奖励‘聚气丹’五枚,传法堂选择任意法诀一次,任意类型的三道法禁法器一件。” “第二名,奖励‘聚气丹’两枚,传法堂挑选黄级中品法诀一次,两道法禁法器一件。” “第三名,奖励‘聚气丹’一枚,传法堂挑选黄级下品法诀一次,一道法禁法器一件。” …… 这话一出,顿时整个广场都轰然起来。 这实在是太丰厚了,特别是是对于刚入门的弟子来说,就算是第三名的奖励,也足够赶得上不少已经在灵龟门数年外门弟子的身家了。 毕竟有绝大部分外门弟子还只是锻体期,无论是“聚气丹”,还是法器,对他们来说都极其珍贵。 而第一名的奖励更是可以和某些内门弟子相媲美。 譬如卫平此刻目光中就是一片艳羡之色,他虽晋升成了内门弟子,但毕竟只是刚刚踏入,手中根本拿不出五枚“聚气丹”来,更不用说三道法禁的法器了。 “哼,呱噪什么!” 见到下方有些吵闹,罗经瑞冷哼了一声,然后朗声道:“好了,小比开始,第一场,徐东对江夏。” 说话间他便已经飞身而起,立在了高台上方半空中,而炼堂长老梁千与战堂堂主聂欢则同时退到了掌门白无忌附近的椅子上。 随着罗经瑞的话音落下,便有两人跃上了台去。 这两人实力层次太低,就算陈帆没有修炼“灵眼术”也一眼看了出来两人的实力层次。 一个锻体五重、一个锻体四重,明显都是那种天资不够没有被灵龟门高层看中,同时又没有什么奇遇机缘的普通外门弟子。 两人上台之后,互相施了一礼,然后便各自拉开架势战斗了起来。 这两人在传法堂选法中都挑选了一门战技,可惜天资和悟性皆不足,三个月的修炼才勉强摸住了“形”境的门槛,再加上实力层次较低,看起来十分乏味,让陈帆不禁有些无聊了起来, 第86章 雷伟出手 僵持片刻之后,这第一场战斗最终是由实力层次稍高一重的徐东勉强获胜。 而后又是数场战斗,但基本上都和这第一场一般,并不是特别精彩。 毕竟这些人才刚拜入灵龟门不久,天资不高,又没什么机缘,自然不会太厉害,打来打去也就那样。 无论是椅子上坐着的灵龟门高层,还是下面人群中的陈帆,脸上都没有什么波动的神色,反而场外不少在灵龟门厮混了数年的外门弟子看得津津有味。 对于这些外门中的老人来说,新入门弟子小比大部分都是逗乐子。 当然,少数人除外。 “好,下一场,雷伟对陈凯,上台来吧。”又是一场战比斗完毕,罗经瑞在半空中直接叫了起来。 话音刚落,雷伟便是一个纵身,跳上了高台,眼中目放精光,似乎充满了无穷信心。 “哈,雷伟上场了,这家伙在新入门弟子中也是个棘手!” “雷伟,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听说是纯粹的雷属性灵根,啧啧。” “嘿,没错,罗经瑞长老亲自为他挑选了一套《天阙神霄金章》,乃是黄级上品级别的法门,而且还配有一套《紫雷七击》,极其厉害。” “黄级上品功诀,为什么我不是雷属性的灵根?老天真是不公平。” …… 不少外门弟子中的老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雷伟这个名字虽然没有汪肃春、方昌两人响亮,但也同样不可小视。 毕竟他身具纯粹的雷属性灵根,虽然灵根品质较弱,但修炼的却是可以与灵龟门根本法门《灵龟藏道诀》品级相提并论的《天阙神霄金章》,同时还掌握有一套黄级中品战技《紫雷七击》。 人群中的陈帆也在暗暗点头。 不过一个月不见,雷伟的实力又有所增加,虽然看不出确切层次来,但明显不会低于锻体七重。 再加上他天生神力,这新入门弟子小比中只要不遇见方昌等人,恐怕无人能挡。 就在雷伟跃上台之后,他的对手陈凯也跳了上来。 只是这陈凯实力层次不过锻体五重,而且一脸紧张,丝毫不像雷伟那般充满信心,本来战力差上许多,这样更是发挥不出十之七八来。 这一场,他输定了。 “你们猜,雷伟击败这个陈凯需要几招?” “至少需要个七八招吧,雷伟实力虽然强悍,但陈凯也不是吃素的。” “嘿,那你们可小看雷伟了,我听说他小时候曾误服奇草,天生神力,现在实力层次又这么高,陈凯最多能坚持三四招。” …… 不仅仅外门中的那些老人对雷伟很感兴趣。就是陈帆附近那些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也同样听说过雷伟的名声。 于是他们也都纷纷猜测起来,议论雷伟需要几招才能击败陈凯。 只有陈帆面容平静,低声自语道:“一招。” 他曾经硬接过雷伟三拳,知道雷伟的战力到底如何。 尽管那时候雷伟实力层次还不算特别高,但也不是一般的锻体五重之人能够随便接下来的, 更何况现在雷伟实力至少是锻体七重,说不得已经踏入锻体八重。 区区锻体五重的陈凯如何能接得了雷伟一招。 因此,最多一招。 陈帆并没有参与周围讨论的意思,然而他身边一名同样是新入门的弟子却听到了他的低声自语,不由得张口反驳了起来。 “一招?雷伟虽然厉害,但陈凯大哥也是我们那儿的天才人物,你凭什么说他只能接住雷伟一招。” “什么,一招?这不可能,要是陈帆都只能接一招,那我们中不少人就一招也接不了了。” “哈哈,他不是哪个‘陈饭桶’吗,他的话听什么,我们还是直接看比斗把。” …… 看着周围众人不屑的目光,陈帆轻声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你们听错了。我不是说他只能接住雷伟一招,而是说……” “他连一招都接不了!”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人顿时哗然,如果不是此刻还在举行新入门弟子小比,恐怕就要立刻吵起来。 就在这时候,高台半空中的罗经瑞一声高喝:“开始!” 话音刚落,高台上的陈凯便猛的一咬牙,向着雷伟冲了过去。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和雷伟之间有着极大的差距,只有先发制人,才有可能多支持几招。 不求胜利,只求输的不难看。 看着陈凯向自己扑冲来,雷伟不由一声长笑:“哈哈,来得好。” 说话间,他浑身劲力一动,然后猛地一拳挥出,直接迎上了冲来的陈凯。 “嘭!” 雷伟的拳头和陈帆的拳头印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强烈的闷响,而在这闷响之中却还有种种某种极低但又清脆的声音。 这是骨头折断的声响。 陈凯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落在地面上,面如金纸,一看就知道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那只出拳的手臂也是软绵绵的,明显是骨头折断了。 反观雷伟,却是面不改色,动也没动。 一拳,胜负立分。 看到这一幕,坐在高台之后椅子上的灵龟门掌门白无忌不由得点了点头,似乎对雷伟这一拳还算满意。 而在下方,无论是那些外门弟子中的老人,还是这边新入门中的弟子,俱都是一片寂静。 雷伟这一拳,将他们大部分人都给震住了。 就算是少数已经踏入炼气期的内门弟子,眼中也不由得放出丝丝惊叹来;他们还在锻体期的时候,可没有这种战力。 “雷伟竟然如此之强,陈凯连一招也没能接下来。” “嘶,‘陈饭桶’说的竟然是真的,他什么时候有如此高明的眼力了。” “这怎么可能,他只不过是一个饭桶,我看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我听说雷伟和这个‘陈饭桶’似乎出自同一个地方,有人曾经看到过他们在一起,你说他们自己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绝无可能,再说就算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又如何,雷伟修炼的是黄级上品功诀《天阙神霄金章》,几乎可以确定能够踏入炼气期,而‘陈饭桶’不过是在膳堂中混吃等死的废物,如何能与他相比。” …… 第87章 比斗中途 周围之人议论纷纷,对于这些闲言碎语,陈帆并没有在意,只是继续看着高台之上的比斗。 雷伟胜利之后,就又是几场没有什么看头的争斗。 这次新入门的弟子其实也不过只有六七十人,每场战斗速度很快,还未过去多长时间,第一轮的战斗便已经过了一半。 只是除了雷伟那一场之外,其他的比斗也就很一般了,让不少人都看得颇为无聊。 “下一场,方昌对谢其华,上台来吧。” 直到几场比斗后,半空中的罗经瑞一声高喝,立刻又引起了场上众人的注意。 方昌可是战堂堂主聂欢的亲传弟子,聂欢修为层次虽没有掌门以及另外极为长老高,但其剑术卓绝,一身战力极强,隐隐是灵龟门中的最强者。 如此人物,教出了的弟子能差到哪去。 更何况,方昌还是新入门弟子中踏入炼气期的三人之一。 “三个月时间就踏入了炼气期,和汪肃春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在我们灵龟门,他绝对是个天才人物了、” “那当然,方昌灵根品质虽没有汪肃春强,但也是黄级上品风灵根,今后说不得也能拜玄武宗。” “聂堂主一手调教出来的人物能差了吗,这次他的对手恐怕真的连一招也接不了。” …… 炼气期和锻体期之间有着实质的差距。 这是仙凡之隔,不是随便什么什么宝物能够轻易打破的。 更何况这个谢其华名声不显,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人是谁,怎么可能会是方昌的对手。 陈帆也沉默不语,目光落在高台上的方昌身上,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方昌果然不愧是曾经云水三岛第一天才,在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不仅仅修为突破了炼气期,而且身上气息圆润灵动,似乎已经稳定了修为。 察觉到陈帆的目光,方昌猛地转头看了过来,然后眼前一亮,精芒闪烁。 “又是‘灵眼术’,有一个师尊就是好,该学到的法术都能够学到。” 陈帆眉头一皱,然后苦笑了起来。 他心中决定,在这次夺得第一之后,一定要选择那部《灵龟藏道诀》,把其中的配套法术《龟息蛇眠术》给学了。 不然谁都可以使用“灵眼术”来查看他。 一般来说,修仙界里随便用“灵眼术”观察别人是极不礼貌的,但是修为高的对修为低的施展“灵眼术”却不在其中。 毕竟修仙界里是实力为尊。 当然,如果将“灵眼术”修炼到极为高深的境界,又或者修炼了其他什么瞳术秘法,不会被人轻易发现,那就又是不同。 察觉到陈帆的修为,方昌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显露出一丝战意来。 然而在台上站了片刻,他的对手却还没有出现,方昌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就听到半空中的罗经瑞一声厉喝: “谢其华,还不上场!” 而这时台下也传来了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来。 “罗…罗长老,弟子、弟子自知不是方师叔的对手,所以、所以这次比斗弟子认输。” 连场都不愿上就这样自己认输了吗? 不少人心中不觉一阵失望,毕竟他们也很想看看方昌到底有多强。 但想想这却又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明明是一场必输的战斗,为什幺要去白忙活一场了。 “嘿,这个谢其华真是一个懦夫,竟然直接认输。” 有人不满地小声嘀咕道,但他旁边的人立刻就开口反驳了起来。 “我们修仙可是不是为了好勇斗狠,无论是秘法神通、剑术战技,都只是护道手段而已,明知不可敌而敌之,智者不为也。” “也是,方昌乃是何等人物,面对他选择不战认输也不算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听到这话,陈帆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这话说的其实并没有什么错误。 毕竟大部分人修炼都是为了求的长生久视,而过刚偏又易折,选择审时度势、如履薄冰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陈帆却不会如此选择。 他的首要目标是要打败李元昊,至于其他的,得等到打败李元昊之后才会去考虑。 因此,即便前方充满了黑暗险阻、荆棘满路,他也绝不会退缩不前。 不过陈帆也不会笨到现在就去找那李元昊,他必须要一步一步成长起来,成长到能够击败李元昊的高度。 如果他是谢其华,就算明知不会是方昌的对手,就算明知道可能连一招都撑不住,他也绝不会选择直接放弃认输! 因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对以后的修炼有着不可估测的好处。 可以和强者交战,可以拼尽全力,而毋庸担心任何问题, 可惜这谢其华连台都不上就放弃了。 陈帆轻叹了一口气,他也不能确定这种选择是对是错,但如果是他,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毕竟他有一个极为强大的敌人李元昊。 而他和李元昊之间的差距要远远比谢其华与方昌之间的差距大上许多许多。 “好,这一场比斗方昌胜!” 高台半空中御风而行的罗经瑞神色不变,淡淡得开口道,然后又开始叫起下一场比斗的两人。 方昌则从高台上飘下,向着陈帆走了过来。 而看着方昌飘向自己走来,陈帆不由一阵苦笑。 “竟然连《御风诀》也学了,好在他还修炼得不熟练,才勉强踏入了‘形’境,不然可就麻烦了,有个师尊果然是好。” 方昌是新入门弟子中的风云人物之一,就连内门弟子中也有不少人知道他的存在,因此大部分人都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在他身上。 而此刻眼看方昌向这个方向过来,不少新入门弟子都兴奋了起来。 “哈哈,是方昌,他先前不是站在聂堂主身后的吗,怎么往这边来了。” “怎么说方昌也和我们一样,都是新入门的弟子,同时拜入门中,过来大哥招呼也理所应当。” “这这,他和我们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啊。” …… 周围的人兴奋得纷纷议论起来,更有几名女弟子心头微跳,但只有陈帆面色平静,对着方昌微微点了点头。 第88章 陈帆上场 方昌径直向陈帆走了去,然后和陈帆并排站立到了一处,淡淡开口道:“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但上一局终究是我赢了。” 陈帆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也许吧,不过,现在还有一场。” 他比方昌晚了一段时间才去了炼堂报备入籍,从这个方面来说,他和方昌的上一场赌约的确是输了。 但实际上他在踏破炼气期后又参悟修炼了一段时间的《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直到半个月后才去入籍报备的。 这样算来,他和方昌到底谁胜谁负却也不一定。 不过陈帆终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事实就是事实,既然他比方昌晚了几天才去报备入籍,那一场赌约他也就是输了。 认赌服输。 对于他来说,一时得失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场,可让他们再分出胜负来。 “好,我等你。” 方昌眼中放出一道精芒来,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陈帆面色依旧平静,两人并排而立,一同向高台上望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陈帆附近的那些新入门不久的弟子全都目瞪口呆了起来。 他们怎么也不相信,堂堂战堂堂主聂欢的亲传弟子,拜入灵龟门三个月就踏入炼气期的天才人物方昌,竟然和陈帆站在了一处。 而且似乎还在说些什么。 “这怎么可能,方昌竟然会和‘陈饭桶’站在一起,他们两之间一个是天上的鸿鹄,一个地上的淤泥,怎么可能会有联系呢?”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清楚,方昌和那个‘陈饭桶’在说什么?” “他们两似乎在说什么赢之类的,‘陈饭桶’似乎是输了,可是方昌和他之间有什么输赢的,这个…这个…。” …… 这些人根本不相信,方昌会和陈帆扯上什么联系。 毕竟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陈帆一直都是膳堂中的“陈饭桶”,是自甘堕落、沉沦于庖厨间的废物;而方昌却是战堂堂主的弟子,是黄级上品风灵根的天才人物。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呢?! 反倒是在另外一边外门弟子老人中,以某个清瘦青年为首的几人目光闪烁了起来。 这几人先前因为汪肃春想要教训王虎身边几人缘故,就曾经和陈帆等人交过面,知道陈帆实力极强,也自然认识方昌。 他们十分清楚,方昌和陈帆都以及雷伟、王虎都互相认识。 “方昌都已经踏足炼气期,那个小子看来也绝不会差了,再加上哪个天才王虎,哼,这下汪肃春有的受了。” 这清瘦青年心中冷笑。 之前他为了汪肃春开出的报酬准备去打断陈帆几人的腿,但没想到却碰到了硬茬子,被陈帆直接扭断了手,如果不是陈帆手下留情,他那条手臂就已经废了。 可是因为他没有完成任务,结果汪肃春自然是一点表示也没有。 这让他对汪肃春没有什么好感。 台上比斗依旧在继续,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大部分新入门的弟子都上台了去,然后很快就轮到了王虎。 “王虎和林力宏,开始吧。”高台半空中的罗经瑞淡淡地开头道。 听到这话,王虎一跃便跳上了高台。 陈帆双目微眯,眼中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不由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一个多月不见,王虎身上实力明显更强了些,虽然他还看不清楚具体的实力层次来,但至少不会比雷伟差。 毕竟他灵根品质极强,就算是修炼《灵龟炼气诀》,进境也是极为迅速。 “那个林力宏不知是何许人,但既然没有什么声名,想来实力不会太强,看来这一场比斗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陈帆心中暗自揣度。 而方昌则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对于已经踏入了炼气期的他来说,如果只是锻体期弟子的比斗,根本引不起他的任何注意。 毕竟他不像那些门派高层,尽管锻体期弟子之间的比斗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为了把握宗门弟子的状态,修炼进度,看看有没有潜藏着的好苗子,都=必须要认真观察每一场比斗。 果不其然,那林力宏的实力果然不高,同样被王虎一拳直接击败。 击败林力宏后,王虎也注意到了陈帆,但因为掌门白无忌把他安排到了自己的身后站着,所以他也只能对着陈帆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回了去,和汪肃春站到了一处,与那白衣少女分立两侧。 王虎得胜下台,高台上战斗依旧继续着,而还没有参加战斗的新入门弟子没有几个了。 接着马上就轮到了陈帆。 “陈帆和杨俊,上台来吧。” 罗经瑞目光在陈帆身上顿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响彻全场,仿佛在每个人耳边说一样。 “终于轮到‘陈饭桶’了,哈,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这一轮。” “嘿嘿,和雷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又怎么样,和方昌认识又如何,在修仙界里最重要的始终是自身实力。” “好歹他也有锻体期七重的实力,那个杨俊不知道怎么样,这一轮估计应该能过,只是不知道需要几招。” “那个杨俊我知道,实力也刚刚突破锻体六重,虽然比‘陈饭桶’差一些,但他修炼了一门《烈焰刀法》,而且在这三个月的苦修下半只脚踏入了‘形’境,说不得还有胜利的可能。” …… 陈帆没有理会周边之人的絮絮碎语,一步一步,向高台上走了去。 而在另一边,一个瘦高个的新入门弟子也跃上了高台来,一脸哂笑得看着陈帆: “陈帆,我听说过你,知道你在膳堂中的事迹,还知道你有一个‘陈饭桶’的绰号,哈哈,按我说,你还是自己下去做你的屠夫吧,这里的战斗不适合你。” 他手上拿着一柄厚背长刀,刀刃闪着寒光,明显也是一件十分不错的凡器。 但凡器终究只是凡器,不入品级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陈帆轻声一笑,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不用说废话了,开始把。” 第89章 一轮结束 此时,高台上的罗经瑞深深看了看陈帆一眼,然后又面无表情地说道: “双方准备,开始!” 话音刚落下,对面的杨俊便是一声厉喝,几步上前,手中厚背长刀高高扬起,就要向陈帆斩过去。 “烈火燎原!” 这时《烈焰刀诀》中的一招,威力不差,杨俊因为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形”境,所以施展起来也是有模有样,隐隐还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 而不少新人门的弟子看到这一刀都低声惊呼了起来。 毕竟只是刚拜入灵龟门三个月,能够将这《烈焰刀诀》修炼到半只脚踏入“形”境,也已经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他们如何不惊讶。 但陈帆却只是淡淡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太慢了!” 说话间,他侧身微微一偏,避开了杨俊斩来的那一刀,而后一拳挥出,似慢实快、后发先至,就这样一拳打在了杨俊腹上。 “嘭!” 一声闷响,杨俊猛地后飞了出去,而手中的那口百炼钢刀也再拿不住,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只是一拳,就这样将杨俊击飞出去。 见到这一幕,高台周围之人俱都大吃了一惊。 他们大部分人都知道陈帆,有些就算没有真正见过也听说过。 毕竟只有陈帆一人曾在膳堂之中胡吃海喝,钻了宗门规定的漏洞,一人可以比拟百人,而后更是为了那些吃食留在膳堂之中,成了一名宰兽分肉的屠夫。 在这些人的传言中,陈帆不仅是自甘堕落、沉沦于庖厨之间,更是名副其实“饭桶”。 他怎么会一拳就将杨俊给击飞出去了呢?! “嘶,我没有看错吧,这就是那个饭桶的真正实力不成?!” “不,这绝不可能,应该是杨俊太大意了,唉,他可不知道那个饭桶实力其实达到了锻体七重。” “你们说,会不会使我们搞错了……” “哼,绝无可能,他这次肯定只是运气好罢了,毕竟这也只是第一轮,你看见过膳堂之人能有什么出息的吗?” ……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着,不仅是那些新入门的弟子不敢相信,就连那些外门弟子中的老人也都极其惊讶。 他们中有不少人都在膳堂中嘲讽过陈帆。 如果陈帆实力真的很强,那为何要沉沦在膳堂的庖厨之事中。 要知道,在灵龟门中,无论是做什么,都要比在膳堂中做一个屠夫要好得多。 而高台后的那几个椅子上,梁千虽然看起来依旧十分无聊,可看向陈帆的目光中却露出了一丝惊讶来;聂欢面色平静,但眼中却是精芒闪烁,隐隐流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而掌门夫妇更是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以他们的修为,自然可以看出陈帆已经打破仙凡之隔,踏入了炼气期。 更何况,老余头负责宗门弟子入籍事宜,早就已经将陈帆踏破炼气期的事情上报了去。 看到陈帆如此表现,掌门白无忌身后的站着的几人面色却又各不相同。 王虎脸上全是兴奋之色,他虽然看不出陈帆已经踏入了炼气期,但也为陈帆轻易击败对手而极其高兴, 汪肃春同样面带微笑,但目光中却充满了阴沉之色。 他已经认出,陈帆正是先前和王虎站一起的那几人之一,但陈帆却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就已踏入了炼气,比起王虎对他的威胁更大,这不由让他对王虎的嫉恨之意隐隐转向了陈帆几分。 至于站在掌门夫人卓清雪一侧的白衣少女则是皱了皱柳眉,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后眉头一展,眼中流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来。 “陈帆获胜!” 高台半空之中,传法堂长老罗经瑞开口宣布结果。 此时台下的杨俊也勉力站起身来,摸了摸腹部,然后脸上出现了几分古怪的神色,不由得对陈帆施了一个礼,沉声道: “多谢陈师兄手下留情。” 陈帆虽然和雷伟一样都是一拳击败对手,但雷伟轰出的那一拳极具破坏力,一下子就将他的对手打成了重伤;而陈帆轰出的这一拳用的却是柔力,只是将杨俊震飞了出去,便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际性的伤害, 对此灵龟门高层几人都非常满意。 毕竟是弟子之间切磋,并且两人实力相隔又极大,能够如此随心如意控制力道,不仅说明陈帆顾念同门之谊,还证明了他的对自身的绝对掌控。 这就已经代表了部分实力。 陈帆随意走下台来,然后又回到了自己先前所站立之处,但他身周众人却不由得悄悄挪开了少许。 一拳击败杨俊,这让陈帆在众人眼中有些看不透摸不清来。 所以,在高台下的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空圈,而陈帆和方昌则并立其中。 一人身形沉静、脸色从容,一人面如冠玉、身形颀长,两人站在一处,众人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分出高下来。 这下子,不少人心中开始打鼓起来。 特别是那些曾经在膳堂中肆意讽刺嘲笑过陈帆的外门弟子,脸上一片惊疑不定之色,目光也开始躲躲闪闪起来。 他们已经隐隐猜出,陈帆可能并不那么简单。 但也还是有人低声自语,为自己打着气。 “哼,不过是侥幸赢了一轮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场小比长着呢,我看他能闯得过几轮。” “是啊,无论是王虎、雷伟,还是方昌,都绝对要比他强的多,更不用说还有汪肃春汪师叔了,我看他也蹦达不了多久了,毕竟饭桶始终是饭桶。” “这一轮就刷掉了一半人,留下来的实力都不差,接下来的这一轮他一定闯不过去。” …… 这些人离陈帆、方昌两人远远的,也只敢低声自语,所以陈帆没有听到一句话。 事实上,就算陈帆听到了,他也绝不会在意。 这世界上,终究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 高台上比斗依旧在进行,但除了汪肃春等少数几人没有下场外,第一轮马上就要结束了。 而台下众人也都隐隐期待这汪肃春出手,毕竟他是新入门弟子中第一个突破炼气期的修士,又被掌门亲自教导,自然值得期待。 第90章 再战雷伟 到这一轮最后的时候,汪肃春也终于上了场,只是他的对手和方昌的对手一样,都是直接在台下认输、不战而败。 这让场中不少人都大失所望。 而作为炼堂长老梁千侍炉童子的骆意在这一轮也刷了下来。 他实力层次虽然高于对手,但只是一心跟着梁千学炼丹之法,没有怎么修炼过战技,战力发挥不出来,自然无法取胜。 就此,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轮结束,而刷掉一半人后,还留下来的也不过只有三十四人罢了。 没有休息,第二轮直接开始,毕竟人数并不多。 而后又是随机配对,轮流跳上高台比斗。 雷伟天生神力,修炼的又是黄级上品功诀《天阙神霄金章》,再加上半只脚踏入“形”境的黄级中品战技《紫雷七击》,自然是一路披靡,第二轮的对手照样没能抵挡他两招。 而王虎实力进境极快,只要不遇上那几个炼气期的修士基本上没人能挡,也同样顺利跨过了第二轮。 至于汪肃春和方昌,两人都是炼气修士,在灵龟外门弟子中名声都不弱,第二轮竟然也同样都是无人敢上台。 这让聂欢的眉头不由得竖了起来。 他执掌战堂,主要负责宗门征伐之事,自然不愿意看到门中弟子都是这个样子。 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修仙之路虽需要勇猛精进,但更多时候也需要如履薄冰,这样才能够在修仙之路上走更远。 所以聂欢虽然不满意没人敢和方昌、汪肃春两人战斗,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后就是陈帆,这一轮他运气极好,遇到对手实力比先前的杨俊还要不如,毕竟只是随机配对,难免有人运气好闯到第二轮来。 因此他照样不费吹灰之力击败了对手,通过了这一轮。 只不过,在大部分人心中,他同样也只是一个走了****运的人罢了,毕竟没哪个像他一样,第二轮的对手实力比第一轮还要差。 第二轮结束,三十四人剔除一半,只剩下十七人,有一人空着出来,而这完全由负责此次新入门弟子小比的罗经瑞来决定。 罗经瑞将闯入第三轮的十七人扫了一遍,然后眉头一扬,目光落到了陈帆身上来,点了点头,沉声道: “此次就你轮空吧。” 他知道陈帆已经踏入了炼气期,只要不和另外两个炼气期的弟子交手,几乎可以横扫全场。 毕竟炼气期和锻体期的差距实在是太大;称之为仙凡之隔。 因此陈帆就算留在场上,也只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就像方昌和汪肃春一样,只是这两人其它人都清楚,而陈帆没有多少人知道而已。 这样对于他的对手来说太不公平。 所以罗经瑞才决定让陈帆轮空,直接晋级,如此其他几个锻体期的修士就可以勉强公平一战。 但是高台下却没有多少人明白他的想法,所以俱都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个‘陈饭桶’竟然轮空了,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吧。” “莫不是他和罗经瑞长老有些关系,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就要小心一些了。” “这还真有可能,毕竟他和方昌、雷伟都有关系,啧啧,谁能想到区区一个膳堂中的饭桶也有如此过硬的关系。” “嘿嘿,你们忘了膳堂的管事孙正,那不就是孙燕飞长老的族孙吗,但裙带关系永远只是裙带关系,所以也就只能沉沦在那膳堂之中,毕竟修仙界里始终是要看实力。” …… 台下议论纷纷,话里话外除了羡慕嫉妒之外全都是各种揣度,但罗经瑞既然已经决定,就自然不会再做改变。 因为几乎每一场比斗都很快分出了胜负,到此刻,一天时间才过去了大半,剩下的时间完全足够接下的比斗;所以第三轮比斗直接正式开始。 一共十七人,其中陈帆轮空,而后其他十六人捉对比斗,胜者晋级下一轮。 这时还留下来的,已经没有一人实力低于锻体六重,而这些人基本上心性毅力皆不差,都极有可能在未来的数年中突破炼气,成为灵龟门的中坚。 在这一轮的比斗中,汪肃春和方昌自然是毫无意外的直接晋级。 毕竟两人都是炼气期的修士,就算这一轮两人的对手勉强上了台来,但也基本没有撑住一招。 而雷伟也大发神威,《紫雷七击》终于施展了出来,威力不凡,只是数拳就将锻体七重的手给轰下了台去。 至于王虎,自然也没有什么意外,直接击败对手,顺利过了这一轮。 至此,第三轮的十七人到现在还剩下了九人,依旧有一人轮空。 罗经瑞也没有怎么考虑,直接就对方昌说道:“这一轮就你轮空吧,其他的人准备好上场,开始第四轮的比斗。” 他心中早有决定。 在陈帆轮空之后,就是方昌轮空,而在方昌轮空之后也还可以轮空一次,那就自然轮到汪肃春了。 毕竟三人都是炼气期修士,这样也能尽量减少他们对那些锻体期弟子的干扰。 方昌轮空,高台半空中的罗经瑞将剩下的八人扫了一遍,而后沉声说道: “陈帆对雷伟,上台来吧。” 第四轮的第一场比斗,就又轮到了他们两人。 雷伟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 惊是他十分清楚陈帆战力绝对不差,这从当初云水岛上硬挨他三拳,而后在灵龟门时只是一只手就将找他们麻烦的清瘦青年手臂卸下来就可以看出。 而喜的是他也不是原地踏步,《天阙神霄金章》和《紫雷七击》远远超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现在的实力早已经今非昔比。 此刻和陈帆再次对上,他终于有了出一口气的机会。 为了云水岛上的那三拳之辱,为了那恐蜥岛上将他挤出前三的愤怒。 雷伟长啸一声,猛地一跃而上,眼中战意熊熊,死死地盯着台下的陈帆。 “陈帆,怎么还不上台来!” 看着雷伟此时的模样,陈帆不由一声低笑,摇了摇头,然后一步一步向高台上走了去, 第91章 一拳轰出 “咦,不是说他们两人认识,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吗?怎么看样子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哈哈,谁说认识就一定是朋友了,仇人之间也是互相认识的啊,哈哈。” “这回‘陈饭桶’总算是撞到铁板上了,任他一直都走狗/屎运又如何,啧啧,修仙界始终还是要看实力说话啊。” …… 看着雷伟和陈帆两人的模样,高台下不少人都低声哂笑了起来。 毕竟雷伟先前的几场战斗都给他们留下的深刻的印象,而“陈饭桶”的臭名和运气也让不少人都认识他。 两人这时候对上,自然让台下这些观看的外门弟子精神重新抖擞了起来。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一场比斗应该不会那么无聊。 在台下这些人看来,就算“陈饭桶”再怎么废材,也还是有锻体期七重的实力,总应该能够在雷伟手中撑过十来招。 如此就可一窥雷伟那套黄级上品战技《紫雷七击》的全貌。 至于陈帆,能够走到这一步已经是极其幸运了,应该谢天谢地,被雷伟击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连一直对陈帆充满信心的王虎,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担忧之色。 但也还是有一群人面色平静,包括高台之后的那些灵龟门的高层们,包括方昌,那白衣少女,还有汪肃春。 只是汪肃春虽面色平静,但目光却是阵阵闪烁,隐隐流露出了一丝厉芒来。 高台之上,陈帆和雷伟相向而立。 雷伟身形魁梧、天生神力,又修炼了黄级上品功诀《天阙神霄金章》,身上隐隐带着一股压迫之势。 与之相比,陈帆自然是逊色了不少, 因此,高台之外大部分灵龟门下弟子都将目光落在了雷伟身上。 于是这些人也都没有发现,陈帆在雷伟的那股压迫之势下坦然自若,反而雷伟还微微有些紧张。 “好了,开始吧!”高台半空中的传法长老罗经瑞扫了两人一眼,然淡然说道。 在他看来,这一场比斗结果已经注定。 就看雷伟到底表现得如何了。 比斗已经开始,但两人都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 陈帆是底气十足,无需抢占先手,而雷伟则是想蓄力蓄势,一举打败陈帆,一洗之前自己三拳之辱。 只是见到陈帆似乎毫不在意的模样,雷伟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恼怒,而后沉声道: “陈帆,今天我们终于再次对上了,这一回我一定要赢你!” 陈帆看了看雷伟,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笑来: “现在的你比在云水岛上之时的确是强大了许多,但凭这个实力想要击败我,却还远远不够。” 两人声音不大,但也同样落入了高台周围之人的耳中,顿时激起了一片哗然。 “我没有听错吧,雷伟这是……,他曾经败在过‘陈饭桶’手中吗?这、这不可能啊。” “嘶,‘陈饭桶’竟然还有这等实力?!难道他在膳堂内做的事情都是伪装不成,可是有很多人都亲眼所见啊。” “这个,我记得‘陈饭桶’的实力是锻体七重,而雷伟在拜入灵龟门之前没有修炼过《天阙神霄金章》,实力也许会差些,但是……。” …… 大部分人都不敢相信,雷伟竟曾是陈帆的手下败将。 就算部分是勉强相信了的人,也绝不认为这一次雷伟还会败在陈帆手中。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拜入灵龟门的短短三个月时间呢,陈帆和雷伟的差距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哼!雷伟修炼了传法堂罗经瑞长老亲自为其修炼的《天阙神霄金章》,实力已是今非昔比,而陈帆却是自甘堕落、沉沦于庖厨之间,就算他曾经打败过雷伟又如何,这一场比斗,无论如何,雷伟都是赢定了。” …… 而高台之上雷伟在听到陈帆这坦然自若的话后,心中也不免有了少许紧张。 和其他人不同,他曾经是陈帆的手下败将,所以也更了解陈帆,虽然看不出陈帆已经踏入炼气期,但也清楚陈帆实力其实极强。 能够硬接他全力三拳,能够单手就扭断外门弟子中老人手的又怎么可能会是弱者。 此刻陈帆既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那就证明他真的有绝对的把握。 想到这儿,雷伟心中不由一沉,而后眼中战意更浓了起来。 不管事情到底如何,这一战他拼也要拼出来。 他心中发狠,就相信陈帆所说的话,但也更相信自己的实力,更相信自己修炼的《天阙神霄金章》与《紫雷七击》。 他绝不会不战而败。 不,他不会失败!他一定会胜利! 雷伟浑身劲力凝聚,而后猛地高声道:“陈帆,且吃我一拳,‘紫电横空’!” 说话间,他拳头一挥,带起道道淡紫色的残影,几乎快到了极致,就向陈帆轰了过去。 但陈帆此时却是一动不动,任由雷伟的拳头砸来。 “怎么回事,‘陈饭桶’他竟然不躲避,莫非是吓傻了不成!” 台下有人惊呼。 就算明知道这一场比斗陈帆一定会失败,他们也绝不愿意是以这样一种方式,不愿意看到雷伟就这样一招击败对手。 这样看起来实在太无趣来。 而在高台之后的灵龟门高层处,掌门白无忌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语起来: “这小子在干什么,雷伟天生神力,现在实力也是锻体八重,又是打出的这一式‘紫电横空’,力量不差,就算他已经踏入了炼气期,硬挨这一下也绝不好受。” 以白无忌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陈帆不仅没有打算躲避,而且也似乎没有反击的想法。 他准备硬挨雷伟这一拳。 “嘭!” 一声闷响,雷伟的拳头砸在了陈帆的胸上,但他的眼中却是一片不可置信之色。 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一拳竟然真真切切地打中了陈帆,但拳头上的感觉告诉他,他这一招“紫电横空”的确将全部威力都倾斜到了陈帆身上。 同时,他更不能相信,自己这原本威力不凡的一拳似乎没有对陈帆造成什么伤害。 因为陈帆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第92章 仙凡之隔 “这…这怎么可能!”雷伟脸上一片茫然之色,他不明白,自己这一拳轰在陈帆身上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而台下那些人更是一片轰然。 雷伟这一拳“紫电横空”虽然才只是半步踏入“形”境,但威力绝不弱,特别是他天生神力,在修炼了《天阙神霄金章》之后又实力陡升,如今已经是锻体八重境界,施展出这一拳来更是不凡。 就算是一般锻体九重的弟子,也不可能像陈帆这样毫发无伤地硬接下他这一拳来。 可偏偏陈帆就这样一动不动,硬接了雷伟这凶猛的一拳。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帆挨了雷伟那一拳竟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不可能啊,雷伟这一拳威力强大无比,就算是那些锻体九重的师兄,也肯定是要躲开的,可是现在……” “难道……,不,这不可能。” …… 高台周围,有人喃喃自语,有人连连摇头,也有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们都不相信,陈帆竟然能够毫发无损地接了雷伟这一拳。 但高台上的事实有在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后方中央椅子上坐着的灵龟门掌门白无忌眉头也轻轻扬了起来,原本他认为陈帆就算是踏破了炼气期,在面对雷伟这一拳的时候,也应该要避一下的。 如果不避,那陈帆也会些许不适。 毕竟雷伟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天生神力,再加上《天阙神霄金章》与《紫雷七击》的配合,那一拳的威力绝对不差。 就算是刚刚踏入炼气期的修士,在面对这一拳时,也不至于像陈帆这样无动于衷。 “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白无忌心中暗自忖度。 而此刻高台之上,也是一片沉静,雷伟面色变幻不定,而后猛的一咬牙,脸上露出了一丝狠色,身形不动,浑身劲力再次凝聚,而后又是一拳挥出。 “神雷破天!” 这一拳轰出,已隐隐有了几分踏入“形”境的趋势,恍如夜里破开黑暗的闪电,不仅速度快到了极致,而且力量也是强横无比。 如果说上一拳他还只是发挥出了自身八分的力量。 那这一拳,无疑是拥有十成十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之下,就算是一名刚刚踏入了炼气期修士,也需要暂避其锋芒。 可是陈帆却依旧一动也不动,任由雷伟这恍如闪电的一拳轰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他的身子也仿佛是精铁浇筑的一番,没有后退一步,也没有丝毫摇晃。 高台之下一片寂静。 无数人眼中都是一片惊惧之色。 他们知道雷伟。 他们知道他身具雷灵根,修炼了黄级上品功诀《天阙神霄金章》与黄级中品战技《紫雷七击》,知道他幼有奇遇,天生神力,更知道他是新入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被传法堂长老罗经瑞收做了几名弟子。 而陈帆呢? 在这些人眼里看来,陈帆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外门弟子,灵根暗弱,修炼的也只是最普通的黄级下品功诀《灵龟炼气诀》,不仅如此,他还沉沦于庖厨之间,做了膳堂屠夫,还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饭桶。 这两人,天差地别。 可如今在台上,雷伟一连轰出威力无铸的两拳,都被陈帆硬接下了来,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这简直不可思议。 不仅高台下的众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就是高台后面的掌门夫妇,聂欢、梁千等人目光也都聚集到了陈帆身上。 …… 而在此刻台上,雷伟眼中也是一片茫然,他突然想了起来,在刚刚上台开始的时候,陈帆和他说。 想要打败他根本不可能。 “难道真的打败不了他吗?!不,绝不会,绝不可能!”雷伟猛的抬起头来,眼中出现了丝丝血红之色。 看着雷伟的模样,陈帆不禁摇了摇头,整了整衣裳,然后说道: “雷伟,你和我之间的差距远比你想象的要大,这次就如上次一般吧,我让你打上三拳,只要你能让我后退一步,那就算我输了,如何?” 听到这话,雷伟不由目眦欲裂,然后猛地一声怒吼 “陈帆,你欺人太甚!” 怒吼间他浑身劲力涌动,竟然发出了“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九声脆响来。 在陈帆的刺激之下,他竟然就此突破了锻体九重,而后又是一拳向陈帆砸了去。 “神霄荡魔!” 雷伟这一拳轰出,竟然隐隐带着风雷之声,威力比之前那两拳何止强了数倍。 “这是……?雷伟他突破了,锻体九重的实力,再加上《天阙神霄金章》与《紫雷七击》的力量,第三拳陈帆如果不躲那肯定会被轰飞出去。” “锻体九重的实力,就算是炼气期的修士也硬抗不住,更何况陈帆他不可能是炼气期的修士。” “这一拳,这一拳,雷伟这是踏入‘形’境了,临阵突破,不仅是实力而且还有战技。” …… 台下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起来。 就连半空中的罗经瑞也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望着依旧一动不动的陈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锻体九重的实力,再加上天生神力与“形”境的《紫雷七击》 即便陈帆是炼气期的修士,也很难不做任何防护地接下这招了,事实上,就算他能够接下来,也必定会受一些轻伤,这对他后面的比斗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莫非他自认为不是方昌和汪肃春的对手,不想争那一二名了?!” 不少知道陈帆底细等人心中也在暗暗惊讶,而此时雷伟那一拳也轰然砸到了陈帆的胸部。 陈帆一声长笑,浑身元力流转,而后身上猛地出现了一层元力护罩来。 “嘭!” 一声闷响,雷伟的拳头狠狠地击在了陈帆身上,但陈帆身上的那层元力护罩却猛地一阵一抖,然后将雷伟给反震飞了去。 雷伟虽然天生神力,但终究是*凡胎,就算力量再大,也很难打破陈帆的元力防护。 这就是炼气期与锻体期的绝对差距。 这就是仙凡之隔。 第93章 态度陡变 即便如此,高台后方的那些人眼中还是露出丝丝惊讶之色来的,以这些人的修为实力,分明可以看出,陈帆的元力极为凝炼,并且很是雄厚。 如此才能轻易抗住雷伟已经突破后的这一拳。 但这也让他门有些想不明白起来。 白无忌眼中精芒闪烁,然后仔仔细细地再将陈帆上下扫了一遍,接着眉头一扬,目光中还是有一些疑惑。 他虽然能看出陈帆已经踏入了炼气期一重,但却看不明白陈帆的元力为什么如此凝炼,而且还这样浑厚。 “这下倒是有意思了。” 他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然后低声自语了起来。 而白无忌的身后,王虎也是目瞪口呆,他自然相信陈帆一定会取得胜利,但却没有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 硬接雷伟三拳,和云水岛上之时一样。 但是现在的雷伟又岂是云水岛之时的雷伟所能相比的。 “陈帆,你果然厉害。” 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眼见陈帆轻易获胜,王虎还是忍不住高兴了起来。 只是和他站在一处的汪肃春就没有哪个心情了,事实上,他的脸色及其难看,眼中更是流露出浓烈的嫉恨之色来。 在看到陈帆硬生生接了雷伟三拳,接着将雷伟直接震飞之后。 他心中那股对王虎的嫉恨完全转移到陈帆身上来了。 王虎天资的确比他高,就连掌门白无忌也更看中王虎几分,所以他平日里对王虎百般看不顺眼。 但王虎并没有合适的功诀,再加上基础的差距,在这灵龟门中时,他也还是将他压得死死的。 因此,他虽然对王虎很是嫉恨,但暂时也没有将他作为心腹大患。 就在两个多月前,他也只是吩咐人打断王虎身边朋友的腿。 可是他没想到,王虎不仅天资高绝,就连朋友也个个都不简单,雷伟不说,方昌乃是战堂堂主聂欢的亲传弟子,天资只比他差上几分,更是在入门三个月内成功突破了炼气期,几乎可以赶得上他。 而这个陈帆更是不简单,竟然不声不响就踏入了炼气期,并且元力如此凝炼雄厚,甚至还隐隐胜过他几分。 想到这儿,汪肃春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厉色来。 这世间之大,比他更厉害的天才人物的确是数不胜数,但在这灵龟门中,没人能压下他。 而在掌门夫人卓清雪这一侧的那名白衣少女,眼中也露出了几分惊讶之意。 她也认出了陈帆,知道陈帆是几个月前偷看她练剑的那名新入门弟子。 可就是这个刚拜入门中没有多久的弟子,如今就已经踏入了炼气期,一身元力更是极其深厚、凝炼无比。 即便是自小就被称之为天才的她,在刚刚踏入炼气期时,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这让她对陈帆不由生出了几分好奇之意了。 连这些个对陈帆还有些了解的人都极其惊讶,那就更不用说高台之下的那些锻体期的弟子了。 在雷伟被陈帆直接震飞之后,台下便是一片寂静,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们不敢相信,陈帆一招没出,硬挨了雷伟三拳,然后就这样轻易的击败了雷伟。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他们面前。 于是在一片寂静之后,便是轰然喧闹起来 “‘陈饭桶’,不,陈师兄他怎么会这么厉害,雷伟可是已经踏入了锻体九重,并且还将《紫雷七击》修炼到了‘形’境了啊,怎么这么容易就战败了。” “我一个人还有可能看花眼,可是大家都是如此,那说明的确是陈师兄胜了、雷伟败了。” “陈帆到底是什么实力,竟然连一招都没出级击败了陈帆,实在是不可能。” …… 猛地,不少脑袋稍微灵活一点人的想到了一个可能,然后眼前一亮;接着许多曾经阴阳怪气嘲笑过陈帆的人更是面色惨白了起来。 现在是第四轮,留在台上的还有九名弟子,其中方昌和汪肃春踏入了炼气期。 那还有一名不知姓名的炼气期弟子呢?! 众人隐隐已经猜测出,陈帆就是那个以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之身,在拜入灵龟门的这三个月就踏入了炼气期的那名神秘人。 在想通这一点后,不少外门弟子顿时改变了想法,不由得高声大喊了起来。 “陈师兄威武!” “陈师兄威武!” …… 这是对陈帆某种身份的认同,毕竟无论是雷伟,还是方昌,亦或是汪肃春,在灵龟门中都不是普通的弟子。 他们虽然都有着外门弟子的身份,但一个是传法长老罗经瑞的记名弟子,一个是战堂堂主聂欢的亲传弟子,还有一个更是天资高绝,被掌门亲自教导,即便是实力比那些同届普通的外门弟子明显高上许多,但别人也只会认为理所应当。 毕竟他们无论是资质、功法、各种资源,都要比普通弟子强得多。 而陈帆却不同,他灵根暗弱,没有拜入灵龟门任何一个高层修士门下,和那些普通的外门弟子一样,他们有着相同的身份。 可就是在这种状态下。他竟然能够在三个月内就踏破炼气,竟然能够一招不出就击败雷伟。 这让大部分与陈帆身份相同的弟子心潮澎湃起来,他的身份此时无疑是激发了这些普通外门弟子的某种认同感。 在灵龟门中,永远是这种普通的外门弟子最多。 除了某些曾经肆意嘲笑过陈帆的人心中充满了不安外,大部分还在外门中挣扎的弟子几乎都不约而同的开始欢呼了起来。 “陈师兄真厉害,哈哈,我早就知道,一般人能有他吃得那么多吗!” “哼,这还要你说,我曾经偷偷看过陈师兄宰兽分肉,只是一刀下去,那一头‘赤水豹’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便是被切成了一块块的肉,啧啧,原先还不懂,看来这也是修炼的一种。” “没错,等这次小比结束后,我也去膳堂做事,不求赚什么小灵铢币,只求能有几分收获。” “哈哈,同去同去,不要忘了叫上我。” 第94章 两大天才 听到下面一阵阵的欢呼之声,被震飞出去的雷伟勉强从地上怕了起来,然后抬头看了陈帆一眼,脸上尽是失意和落寞。 “已经踏入炼气期了吗?!” 陈帆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说过,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雷伟沉默,而后摇了摇头:“是什么时候的事?” 见到雷伟这个模样,陈帆不由得低声道:“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对我来说有意义!”听到陈帆这话,雷伟猛地抬起头,嘶哑着声音叫道。 深深地看了雷伟一眼,陈帆轻声一叹:“和方昌突破炼气期的时间相差不久。” 听到这话,雷伟不由一怔,眼中失意愈发浓烈,而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呵,原来我已经离你这么远了,原本还想着能将你打败,一雪那三拳之辱,看来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说话间,他就要向台下跃去,只是已经没有上台来时的那种意气风发。 在云水岛上时,他连续三拳却被陈帆不出一招击败。 在这灵龟门中,他修炼了《天阙神霄金章》,实力在关键时刻突破了锻体九重,又将《紫雷七击》跨入了“形”境门槛,但也还是连续三拳却被陈帆不出一招击败。 是在灵龟门数百名外门弟子面前,是在灵龟门掌门及诸位长老面前。 被陈帆不出一招击败。 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已经不是雷伟所能够追赶得上了的。 这如何不让他失意,如何不让他落寞。 所以此时雷伟仿佛失去了一个人生目标一般,就这样失魂落魄地从台上跳下去。 看到这一幕,高台半空中的罗经瑞狠狠地盯了陈帆一眼。 虽然罗经瑞只是因为雷伟的灵根比较稀罕才传了其《天阙神霄金章》,也没有指望过雷伟能够突破筑基期,但雷伟怎么也说是他的记名弟子,并且雷伟也极有可能突破炼气期,凭借着《天阙神霄金章》而成为灵龟门的中坚。 可是现在,雷伟明显已经道心濒临破碎,对前途充满了迷茫。 虽然这样的心障对于低阶修士来说有或者没有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但是这也肯定会影响到雷伟的修炼 之前雷伟也许只需一两年便会踏足炼气,但在此次比斗后,没有个三年五载,他可能都无法开辟丹田、晋升炼气期了。 如此罗经瑞怎么可能会对陈帆有好态度。 “哼,陈帆,你已经胜了,还不下去!” 陈帆对着半空中的传法堂长老罗经瑞拱了拱手,然后转头对着雷伟的背影高声道: “雷伟,我这样做除了是想要挫败你之外,还想告诉你,修仙之路永无止境,我也只不过是多走了一步而已。” 听到这话,雷伟身形不由一顿,然后又继续向前而去,离开了这片场地。 陈帆则轻轻点点头,转身跳下了高台,接着又回到了他先前所站之处。 方昌依旧还是那样云淡风轻,但周围那些人却已经明显的转变,大部分人都偷偷看着他,而其中小部分人则躲躲闪闪着。 “身为炼气修士的感觉如何?”方昌撇了他一眼。 陈帆淡淡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我说了,修仙之路永无止境,就算是炼气期又如何,灵龟门只不过是一口井,而我们则是井底之蛙而已。” 听到陈帆这话,方昌不由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你选择硬接雷伟三拳,也肯定不是和你说的那般吧。” 陈帆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声一笑,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 事实上,方昌说的没错,他之所以选择硬挨雷伟三拳,其实并不是他在台上说的哪个原因。 主要原因是他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元力防护到底如何。 在老余头那儿修炼了一个多月的御火之术,在掌控元力这方面比一般刚刚踏入炼气期不久的炼气修士不知强了多少。 而撑开元力护罩则是元力的一种最基本运用。 他自然想实验一下,而雷伟无疑是最合适的人,实力在锻体期中属于顶尖,但又没有踏足炼气期。 就算其拳力太过强大,打破了他的元力护罩,或者力量透过元力护罩打进来,他也并不怎么担心。 这些天虽然没有积攒多少灰色凉意下来,但积攒的几丝血色热流却没有乱用, 即便是受些轻伤,也能转瞬即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陈帆并不想总被雷伟缠着,所以便干脆故技重施,让雷伟打上三拳,而后以绝对的力量将其击败。 至于最好说的那一段话,不过是看在云水三岛的份上,不想雷伟就此沉沦罢了。 …… 经过陈帆和雷伟一战后,台上的战斗即便是比先前几轮精彩了许多,但也还是让人提不起劲来。 毕竟有珠玉在前。 在两场相对乏味的战斗后,陈帆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 因为在第三轮剩下的九人中,除了轮空的方昌之外,就只剩下王虎和汪肃春没有上场了。 第四轮的最后一场战斗无疑就是他们两人,这两个灵龟门新入门弟子中最天才的人物。 果然,在台上两人分出胜负之后,半空中的罗经瑞立刻高声喊了起来: “汪肃春,王虎,上台来吧!” 听到罗经瑞这话,汪肃春一声长啸,看了身旁的王虎一眼,目光中露出丝丝厉色来,而后手中掐了一个法诀,身上清风环绕,竟然直接凌空而起,向着台上飞了去。 “这是《御风诀》,而且是踏入了‘形’境的御风诀。” 除了少部分秘术之外,大部分法术战技都分为“形、体、势、意、神”五个层次,不同层次有着不同的威力, 而若是想像汪肃春这样凌空而起,那《御风诀》至少也得踏入“形”境。 看着汪肃春凌空飞上高台,台下的陈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心中不由暗道: “这场比斗虎头绝对没有胜利的可能,希望他不要死拼吧,这个汪肃春,恐怕不会刻意收手。” 第95章 崩天之印 第四轮的最后一场比斗,是在汪肃春和王虎之间展开。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一场比斗的结果其实早已经确定,王虎是绝对无法取得胜利的,而胜利者必定是汪肃春。 毕竟汪肃春是炼气期修士,王虎虽然天资高绝,但也还未突破炼气。 炼气期和锻体期之间的差距极大,在陈帆和雷伟两人的比斗中就已经体现过一次。 是仙凡之隔。 无论如何,这一场战斗,汪肃春都是注定的胜利。 因此,此时高台上的汪肃春脸上也是一片傲然之意,抬着眼望着正跃上来的王虎,不由得哂笑了一声: “王师弟放心,师兄我一定会注意好分寸的。” 说这话时,他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但眼中却是一片狠厉之色。 看到这一幕,高台后的灵龟门掌门白无忌不由得眉头一皱。 对于汪肃春与王虎两人之间的情况,他作为一门之主,自然是十分清楚,只不过汪肃春与王虎两人虽然矛盾重重,但却并没有真正爆发出来过,所以他也就没有多过问。 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乐得其成。 有矛盾便会有竞争,有竞争那就必定会努力修炼,而努力修炼带来的便是修为实力急速进步。 即便是这两人今后不是灵龟门弟子,但只要他们在玄武宗闯出一番天地来,自然也会给灵龟门带来莫大的好处。 因此,只要没有爆发出真正冲突,白无忌也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两人在台上开始正面战斗,这就由不得他不担心起来。 事实上,白无忌本身更看重王虎些,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灵根天资强于汪肃春,还因为王虎在品质要比汪肃春好上太多。 只是修仙界本身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汪肃春的基础要比王虎好一些,暂时也要比王虎强上许多。 更何况汪肃春的叔祖汪淳只要一出关,就会要成灵龟门一名新的筑基修士,白无忌身为一门之主,不得不考虑这些问题。 因此,在教导两人的时候,他也是尽量保持着不偏不倚。 可是现在不行了。 汪肃春和王虎之间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来。 “希望王虎这孩子不要硬撑吧。” 白无忌心中一叹,然后做好了随时叫停比斗将王虎救下来的准备。 这个时候,王虎也跃上了高台,然后面无表情地对汪肃春拱了拱手,沉声道:“多谢汪师兄吗,不过师弟我还是想试上一试。来吧。” 听到王虎这话,汪肃春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然后又哈哈一笑:“好,既然如此,我这个做师兄的就指导指导你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高台半空中的传法堂长老罗经瑞却犹若未觉,直接开口道: “开始吧!” 话音还未落,王虎便一声厉喝,单手一动,几步向前,一拳朝着汪肃春砸了去。 “陨石天降!” 这是黄级中品战技《陨石拳法》,传说是从另外一步玄级上品战技《流星刺月剑诀》中的某一式衍生转化开来的,威力在黄级中品战技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王虎这一拳轰出,如一块巨大的陨石从天而落,带着一股强横的力量,向汪肃春砸去。 看到这一幕,陈帆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王虎一旦遇到名师,就开始将自己的资质完全展现了出来。 从这一拳的威势来看,王虎的实力估计比未突破之前的雷伟还要强上几分,也就是说,他现在也肯定是半只脚踏入了锻体九重。 要知道他可和雷伟不同。 雷伟拜入灵龟门之前就已经有了锻体期六重的实力,而王虎在拜入灵龟门之前只是锻体四重罢了。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将实力提升到了锻体八重巅峰,半只脚踏入了锻体九重。 除了陈帆之外,在灵龟门中,无论是新弟子还是老底子,恐怕没几人有他实力提升得快了。 更重要的是,王虎的这套《陨石拳法》也是修炼到了“形”境, 即便是没有元力的催动,但施展起来威势却并不弱。 若是还未突破之前的雷伟,在面对他这一拳的时候估计也只能凭借这自己的天生神力来从力量上进行压制了。 可是现在王虎的对手是汪肃春。 是已经踏足炼气期的汪肃春,是在拜入灵龟门七天之后就成功突破到炼气期的汪肃春。 就算他的实力提升得再快,就算他这一拳威力如何不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一切都没有丝毫用处。 毕竟实力就是实力。 或许以后王虎可能会远远将汪肃春甩下,或许以后王虎只需动动手指就可以碾灭汪肃春,但在此刻,在这个台上,他这一拳根本不会有任何用处。 “嘭!” 台上传来了一声闷响,王虎的拳头不得寸进,停在汪肃春面前不远处,被汪肃春单手拦了下来。 “师弟,你始终只是锻体期,不知道炼气期和锻体期间的巨大差距,所以还是早点认输吧,不然的话……” 汪肃春看着王虎,脸上带着几分和蔼之色,但目光中却全是狠厉和嘲笑。 他知道,以王虎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但他说这番话后再下重手就没有人挑什么毛病了。 毕竟这时候已经是王虎不肯认输,不是他故意下狠手。 望着汪肃春眼中的嘲笑,王虎一声闷哼,单拳一收,然后全身劲力聚集,又是一拳向汪肃春砸了去了。 “汪师兄,我倒是想让你指点指点我,‘拳破星空’!” 这一拳轰出,比先前那一拳快了数分,恍如天边流星一晃而过,就出现到了汪肃春的面前。 汪肃春此时脸上却出现了一丝狞笑来。 “好好好,王师弟,你既然想让师兄我指点指点你,那师兄就让你见识见识炼气期修士的厉害吧。” 说话间,他单手掐了一个印诀,体内元力凝聚,而今后便是一掌挥出。 “崩天印,给我镇!” 突然间汪肃春身前出现了一方大印来,这大印模模糊糊,是由元力凝成,却自然带着一种惊天威势。 第96章 誓死不屈 看到这一幕,陈帆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骇之色,而后不由低声叫道:“不好,虎头危险了。” 他对修仙界的秘辛所知不多,但有一些事情他父亲陈霄却和他谈起过。 其中就有这一式“崩天印”。 准确的说,应该是叫做《天地五方印诀》,其中有“天、地、人、鬼、神”五式印诀。 也就是“崩天印”“裂地印”“炼鬼印”“拘神印”以及“仙人印”。 传说中这《天地五方印诀》乃是一门天品秘术,其中“天、地、人、鬼、神”五招印诀都极为不凡。 特别是其中那一式“仙人印”,究极道法奥妙,已经是天极上品的秘术,离只在传说中流传的仙术也仅差了几分。 而除了这一式“仙人印”外,另外的“天、地、鬼、神”四式威力也同样不弱。 其中“崩天印”与“裂地印”用于常规战斗,若由顶尖大修士施展出来,其威力真的能够崩天裂地,几乎无可抵挡。 至于“炼鬼印”和“拘神印”则又可以分别应付不同的状况。 “炼鬼印”对于魔道法门、阴冥鬼煞等秘术天生克制,乃是一等一的荡魔法门,而“拘神印”不仅可以应付那些神识强横的对手、克制种种神识秘术,同时也是决解各种强横幻术的最有效手段。 因此,就算这“天、地、人、鬼、神”五招印诀分开来,都足以让修仙界里无数强者争个头破血流。 更何况这五招印诀合一的《天地五方印诀》。 所以在七千多年前便爆发了一场争夺这套法门的大战,而在这场战斗中,这套《天地五方印诀》被直接打散了开来,没人能拿到全本。 当时玄武道人叶光纪实力已是不弱,自然也参加了这场大战。 因此他在此次战斗中也得了这套《天地五方印诀》的一角残片,而后凭借无上智慧,直接在这一角残片基础上推导出了一套新的《天地五方印诀》来。 只是可惜,这套《天地五方印诀》只是玄级上品战技。 而在其中又只有“天、地、鬼、神”四招印诀,不见最强横也最高深的“仙人印”。 不知是玄武道人叶光纪获得的那角残片中没有“仙人印”的任何信息,还是“仙人印”实在太过高深,就连惊才绝艳、力压天下一代人的玄武道人也无法光凭那一角残片推测出“仙人印”来。 总而言之。 玄武宗的那套新的《天地五方印诀》只有“天、地、鬼、神”四招印诀,并且品级远远赶不上原本。 因此叶光纪在这套《天地五方印诀》名字前加了一个“小”字。 名之曰《小天地五方印诀》。 但这并不表示这套新的《小天地五方印诀》就差了。 事实上,在玄武宗内,有许多修士都曾选择修炼过这门秘术,并且都展现出了不凡的威力来。 至于汪肃春此时施展出来的这招“崩天印”。自然不可能是玄武宗那套玄级《天地五方印诀》中那“天、地、鬼、神”四招印诀之一,也更不可能是原本那套究极道法奥妙,引得无数强者大战的天级秘术。 它只是玄武宗那套《天地五方印诀》中“天、地、鬼、神”四招印诀之一的“小崩天印”演化出来的招数,不说威力远远比不上玄武宗的“小崩天印”,就连品级也只是黄级上品而已。 然而就算它只是黄级上品战技,就算它威力不强,但这也只是强者眼中才会如此。 对于普通炼气修士来说,这一式弱化版的“崩天印”已经足够强大了。 更不用说还未踏足炼气期,只是锻体八重实力的王虎。 因此,王虎轰出的那一拳“拳破星空”根本没有取得任何效果,就被汪肃春这一招“崩天印”给砸到了头上,连抵抗也来不及抵抗一下,就直接被砸倒,甚至有半边身子被砸进了地面中。 “哎呀,不好!我只是刚学这招‘崩天印’不久,一时间不能掌控力道,王师弟,你没事吧。” 看着王虎被砸进地面,汪肃春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来,而后又突然面色急转,变成了一副惭愧慌乱模样,似乎有些自责的叫了起来。 “哼,汪肃春,你不要落在我的手上!” 望着汪肃春的表演,陈帆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寒芒来,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倒在台上的王虎,目光中流露出丝丝急色。 “虎头,不要硬撑了啊,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快点认输。” 陈帆知道,在汪肃春这一招下,王虎已经受了重伤,不能在撑下去了。 可是倒在台上的王虎却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动了动,勉强将自己给支撑了起来,然后抬头看向了汪肃春。 他面如金纸,嘴角也有着丝丝血迹,但眼中却是一片坚毅不屈之意。 “炼气期果然与锻体期不同,师兄你的这一招‘崩天印’也不同凡响,可惜却还是没能将我击败,如此就接着来吧。” 他喘着粗气,低声说道,声音虽然极弱,但却没有丝毫认输之意。 “陨石天降!再来!” 王虎勉强站起身,将浑身劲力凝聚,然后又猛地挥出了一拳。 但这一拳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无法与前两拳相提并论,仿佛只是一个空壳子,恐怕连锻体四五重的修士也可以轻易躲开。 “王师弟,你还不认输吗?!” 汪肃春眉头一扬,心中猛地出现一股杀气,但他望了高台后灵龟门的几名高层一眼,又硬生生将这股杀气给压了下来。 他的确想趁现在就直接杀了王虎。 但他也知道,在这么多筑基期修士眼皮子底下,想要杀王虎根本不可能。 “哼,王师弟,既然你不认输,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汪肃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虽然不能杀王虎,但对他来说这个机会也不能错过,正是好好教训王虎一顿的大好时机。 说话间,他元力涌动,然后就这么一拳迎向了王虎的拳头。 既然想好好地教训王虎,那自然就不能胜的太快,所以汪肃春没有使出什么法术战技,而是直接用了拳头,很很地向王虎打了去。 第97章 第四轮完 汪肃春这一拳催动了元力,又岂是王虎所能抵挡的,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王虎便又被击倒在了地上,并且手臂也垂了下来。 这是被打折了。 见到这一幕,陈帆眼中顿时冒出了熊熊怒火来,然后抬头看了高台半空中的传法堂长老罗经瑞一眼,高声叫道: “罗长老,如今胜负已分,王虎明显已经是输了,还不宣布吗?!” 然而听到这话,罗经瑞只是淡淡望了陈帆一眼,眼中无喜无悲,冷哼了一声,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台中,没有搭理陈帆的意思。 高台上的王虎,在汪肃春的这一拳下,又重新倒在了地上,伤上加伤。 “王师弟,你认输吧,不要紧的,哈哈。”汪肃春脸上充满了冷笑,望着在地上挣扎的王虎说道。 但王虎却没有回应,而是用另外一只手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嘶哑着声音道: “不,我还没有输,也绝不会认输!” 说话间他一咬牙,凭借着两条腿和那只完好手的力量,猛地一蹬,就像汪肃春撞了去。 “哼!简直是冥顽不灵!” 见到王虎这个模样,汪肃春不由冷笑了一声,然后手掌一翻,元力涌起,直接抓住了王虎的头顶。 接着他将手狠狠一按,便直接将王虎的脑袋按在了高台地面上。 这高台都是由山中岩石垒成,虽然没有布下什么禁制,但也同样十分坚硬。 可王虎的半个脑袋却被汪肃春直接按入了岩石中。 “可恶!” 看到这一幕,陈帆眼中熊熊怒火燃烧着,就想直接上台去,却被一旁的方昌给拉出了。 然而就算是一直云淡风轻的方昌,此刻目光中也不由露出了道道寒芒来。 他虽然和王虎并不熟悉,但怎么说也都是同出云水三岛,看到王虎这个样子,心中自然也是十分愤怒。 “你到底认不认输!” 汪肃春脸上带着丝丝狞笑,手掌按在王虎的头上,将其按在石板中无法动弹。 王虎将全身力气聚集到了头部,试图挣扎出汪肃春的手掌,但两人的力量相差太大,他根本无法从汪肃春的手下脱离出来。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止、没有认输;在汪肃春手掌下,传出了他微弱的声音: “绝不!” 看到这一幕,台下不少人眼中都出现了丝丝佩服之意,还有部分女性弟子脸上更是露出了不忍之色。 譬如站在掌门夫人卓清雪身后的那名白衣少女,黛眉就轻轻蹙了起来。 “娘亲,还不叫停这场比斗吗?!” 她上前一步,靠近了卓清雪的耳边,然后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卓清雪微微摇了摇头,望了掌门白无忌一眼,然后对这白衣少女的低声道: “轻云,还是等你爹爹发话吧。” 白衣少女眉头依旧紧蹙着,转头看向了白无忌,然后轻声一叹。又后退了一步。 她名叫白轻云,乃是灵龟门掌门夫妇白无忌与卓清雪的独女,修炼天资也是十分不错,拥有黄级上品水灵根、黄级中品木灵根,黄级下品金灵根,又因为其是掌门夫妇的独女,各种功法、名师、资源都不缺。 所以她修炼起来进境也十分迅速,如今不过十六七岁,便已经是炼气四重境界。 可以说,在灵龟门年轻一代中,她才是第一高手。 原本白轻云早就可以拜入玄武宗,但因为年纪还小,白无忌与卓清雪夫妇又只有他一个独女,不愿意她那么小就背井离乡,因此也就将其留了下来,准备等年纪稍大一些的时候再让她拜入玄武宗。 就在这段时间,玄武宗一连拜入了几个杰出的弟子,包括汪肃春、包括王虎,包括方昌,这几人都是可以直接拜入玄武宗的灵龟门精英,而白轻云也逐渐长大,所以白无忌便准备在此次新入门弟子小比后带这几人一同前去玄武宗。 除此之外,白无忌也还有一个隐秘的心思。 那就是他准备在王虎和汪肃春两人中为白轻云选择一个道侣,以便让他们在玄武宗内互相扶持。 这也是他对王虎和汪肃春两人之间的矛盾睁一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他想要看一看这两人中,到底谁能够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到底谁能够配得上他的女儿。 …… 高台上,听到王虎不认输后,汪肃春不由得狞笑了一声: “好好好,王师弟,你果然够倔强,但是你要知道,不知变通的人在修仙路上是走不远的,哼,现在就让师兄教教你,免得你今后横死在别人手中。” 他猛地将手一松,然后元力运转到了脚上,准备一脚将王虎踢飞出去。 “住手!” 台下的陈帆一声怒吼,猛地挣脱了方昌的手臂,疾步跃上台去,元力一卷,便将王虎小心地扶了起来,然后直接跳下了高台。 “罗长老,这场比斗是王虎输了!” 他一只手扶着王虎,然后对高台半空中的施了一礼,高声说道。 看到这一幕,罗经瑞眉头一扬,然后深深地望了陈帆一眼,目光平淡,但又厉声呵斥道: “陈帆,你竟然敢扰乱小比秩序?!” 陈帆将王虎交与一旁的方昌扶住,然后对罗经瑞拱了拱手,沉声道: “弟子知罪,任由罗长老处罚。” 罗经瑞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出声,而是看向了高台后方的掌门白无忌,白无忌眉头轻轻皱了皱,胆却还是摇了摇头道: “接着比斗吧,下不为例。” 听到这话,罗经瑞重新转过头来看向了陈帆,沉声道:“掌门有令,下不为例,若是再有下次,那就加倍惩罚。” 说这话时他一脸严肃,但眼中却隐隐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事实上,若是他有心阻止,陈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将王虎带下台去。 见到这种情况,高台上的汪肃春神色一变,狠狠地瞪了陈帆一眼,然后又对传法长老罗经瑞高声说道: “罗长老,这……” 但还未等他说完,罗经瑞便挥了挥手:“好了,这一场比斗是你胜了,开始下一轮,你先下去吧。” 第98章 指名邀战 第四轮结束,留下来的只有汪肃春、陈帆、方昌再加上另外两名锻体期的弟子,一共五人。 接着第五轮开始。 自然,这次轮空的就是汪肃春了;而陈帆和方昌也各自对上了另外那两名锻体期的弟子。 这是罗经瑞刻意控制的结果。 毕竟三名炼气期修士提前碰到一处对于此次小比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方昌的对手是一名锻体七重的修士,无论是资质悟性都十分不错,是罗经瑞当时挑选弟子时带走的几人之一,修炼的一套黄级下品战技也是登堂入室,踏入了“形”境,施展出来威力不弱。 可是他遇到的是方昌,是这场比斗中的三名炼气期修士之一,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任由这人将他修炼的那套黄级下品战技完全施展出来,方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便是一掌将其击飞了出去,获得了这一场比斗的胜利。 而接下来就是陈帆了,不过他此次的对手竟然是一名锻体七重的女弟子。 能够闯到第五轮来,显然这名女弟子实力在新入门的那些个锻体期弟子中都不差,然而,就算是如此,这名女弟子也十分清楚,自己绝无可能是陈帆的对手。 毕竟炼气期和锻体期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是仙凡之隔。 “还请陈师兄手下多多留情。”这名女弟子一个翻身跃上台来,而后对陈帆施了一礼,柔声道。 她相貌不算绝色,但自有一份英姿飒爽之气,让台下不少人都为其加油鼓劲来。 “哈哈,这位师妹,就让陈师兄多多指点指点你,你放心大胆的施为吧。” “师妹,加油,争取多撑几招,哈哈。” “哈哈,说不定陈师兄怜香惜玉,不愿意出重手呢,师妹你的机会要来了啊。” …… 修仙界虽然不乏修为惊天、实力强大的女修,但从整体上而言,女性修士却远远没有男性多。 就像灵龟门三个月前拜入了六十多位弟子中,就只有不到二十名是女性。 而能够闯到这新入门小比第五轮来的,也就只有这一名女弟子而已。 物以稀为贵,因此大部分人虽然都认为陈帆一定会获胜,但心中却还是偏向这名女弟子一些,希望她能够支撑得久一些。 但他们不明白,因为王虎一事,陈帆心中已经充满了怒火,只想及早和汪肃春一战,所以也根本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情绪,只是浑身元力猛地外放而出,身上冲起一股惊天气势来,然后沉声道: “不要废话了,你还是认输吧!” 这股气势极为强大,精气神聚集到了一处,是他修为层次、战技境界等诸多因素的升华,其中甚至还隐隐带着一股煞气,这是他在黑礁岛长年猎杀各类海兽,在膳堂中屠宰了三个月各种兽类所产生的煞气。 在这股气势之下,不说锻体期的弟子,就算一般刚刚踏入炼气的修士都会感觉极其难受。 更何况面前这名女修实力只有锻体七重,而且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征伐之事。 “啊!我认输,不要杀我!” 在这股强横气势的压迫下,那名女弟子顿时感觉到陈帆猛地极其凶恶起来,不由得一声惊叫,连忙跳下了台去。 见到这一幕,台下众人不由得目瞪口呆起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帆会如此不讲情面,硬生生将这唯一打到最后的女弟子给吓下台来。 一时间,在台下几个角落里甚至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嘘声。 就连高台半空中的罗经瑞也喂喂摇了摇头,然后张口高声道:“第五轮最后一场,陈帆胜!” 随着他的判定落下,台下众人精神不由得再次一振。 第五轮结束,留在台上的只有三人了,分别是汪肃春、方昌以及陈帆,都是炼气期修士,并且会分出一二三名来。 这必定是几场龙争虎斗,如何不让他们感到兴奋。 “哈哈,三名炼气期的师兄,这次我们来的不冤,像我们那一届,在新入门弟子小比时,可是一个炼气期的都没有。“ “拜入灵龟门三个月就踏破炼气,啧啧,这三人真是天才,在玄武宗都可以算是不错了吧。” “嘿,陈师兄可不是什么天才人物,他和我们一样,都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没有宗门高层看上他,他是靠自己的苦修和悟性才达到这一步的。” …… 台下众人低声议论纷纷,但高台半空的罗经瑞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扫了最后留下来的三人一眼,然后淡淡道: “你们三人都已经踏入了炼气期,都是我们灵龟门的栋梁,不过宗门长辈还是想摸清你们的实际情况,因此,这最后一轮比赛规则有所改变。” 罗经瑞微微一顿,然后又继续说道: “你们分别都与对方比斗一场,一共比斗三场,以胜利场次来决定一二三名。” “如果胜利场次不能决定,就请宗门几名长辈一同评判作为标准。” 说话间,他将手一挥,然后高声道:“好,第一场就由……” 罗经瑞话未说完,就猛地听见陈帆高声叫了起来: “罗长老,既然我们三人都要分别与对方战上一场,那这第一场,不如就由我和汪师兄来开始吧。” 说着他望向了高台另一边的汪肃春,眼中寒芒闪烁,沉声道: “汪师兄,想来你也不会拒绝的是吧。” 看到陈帆的模样,汪肃春心中一惊,然后陡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愤怒之意来。 区区一个灵根暗弱的普通外门弟子,只是侥幸跨入了炼气期,就以为能和自己相抗衡了吗,简直是找死! 他冷哼了一声,目光中全是不屑: “既然陈师弟有着个兴致,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这也还要看罗长老决定。” 看着两人有些针锋相对的模样,罗经瑞望了白无忌一眼,见白无忌依旧面色淡然,于是也就点了点头。 “也好,反正你们都要打上一场的,就由你们两个开始吧!” 第99章 准备认输? 随着罗经瑞话音落下,陈帆长啸一声,猛地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高台;而汪肃春则是一声冷笑,足下清风自生,便缓缓飘起,向高台上飞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方昌不由得眉头微皱。 陈帆身为普通弟子,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没机会也没有时间去具体修习过什么法术;但汪肃春不同,他是被掌门亲自教导,战技秘法俱都不缺,这一手《御风诀》施展出来,分明已经是踏入了“形”境。 由此可见,汪肃春和陈帆两人间有着极其明显的差距。 就算陈帆踏入了炼气期,也不是他轻易就能够赶得上来的。 事实上,不仅方昌有这个感觉,就连高台后面的那几名灵龟门高层修士也有这个想法。 对于他们来说,陈帆能够在三个月内踏入炼气期,的确是十分不错,特别还是在没有宗门支持的情况下,算得上是一颗被遗漏的明珠。 但若是想和汪肃春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些。 汪肃春拜入灵龟门时便已经是段体九重,基础极强,拜入门中不过七天便就踏破炼气,而后又经过掌门白无忌的细心教导,无论是修为还是战力,都是新入门弟子中的佼佼者,即便是一些刚刚完成晋升内门任务的弟子也比不得。 区区陈帆,就算已经踏入了炼气期,并且元力雄厚凝炼,又怎么可能与掌门白无忌亲自教导的汪肃春相提并论。 因此,即便是对陈帆十分看好的王动、孙正、老余头甚至于罗经瑞等人,也都并不认为这一场比斗他会取得胜利。 更不用说原本就对陈帆不熟悉的梁千、聂欢以及掌门白无忌、卓清雪夫妇了。 事实上,对于掌门白无忌来说,汪肃春是他亲自教导出来的,他对其修为战力心中都十分有数;因此他也有着极强的信心,在灵龟门的同届弟子中,汪肃春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也许只有门中战力第一的战堂堂主聂欢调教出来的弟子方昌,才能与其相抗衡。 至于陈帆,虽说也是不错,今后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但这一战终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 与高台后这几名筑基修士“心中有数”相比,台下那些个外门弟子自然搞不清楚台上这两人的具体实力。 他们只知道,陈帆一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是这场新入门弟子小比中最大的黑马。 他门只知道,汪肃春在拜入门中七天时就踏破了炼气,天资极高,又得了掌门的倾力教导。 他们只知道,这是两名炼气期修士的战斗,是新入门弟子小比中第一场炼气期的比斗。 更何况,这两人之间似乎闹得并不愉快。 因此,台下的这些外门弟子,无论是刚拜入门中不久的雏鸟,还是已经在外门中厮混了几年的老油条,俱都极其兴奋了起来。 这无疑是势均力敌、龙争虎斗的一场比斗,必定会极其精彩。 对于他们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此时的高台之上,陈帆和汪肃春却相对而立,没有马上就动手,除了是因为罗经瑞还没有开始之外,两人也都是不断调整者自己的精气神。 只有在精气神高度聚集合一的情况下,他们才能将自身的实力百分百的发挥出来! 看着两人间愈来愈凝固的氛围,罗经瑞眉头一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后大声开口道。 “好,陈帆对汪肃春,开始!” 话音刚落,汪肃春就是一声冷笑:“陈师弟,你既然想要让师兄指点指点你,那师兄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他双手猛地一结印,元力流转间,就是一道印诀砸了出来。 “崩天印!” 这是玄武道人叶光纪从天级秘法《天地五方印诀》的某一角残片中,领悟出的《小天地五方印诀》一式“小崩天印”,然后再简化出来的一招。 虽比不得“小崩天印”,更与真正的“崩天印”相去甚远,但它始终还是黄级上品秘法。 就算是以汪肃春刚踏入炼气一重不久的修为,就算是他才刚刚将其修炼到“形”境,只能勉强能打出这一招来。 但在他打出的这一招“崩天印”时,也隐隐带了一丝崩天裂地的气象来。。 这就是他的优势所在。 “啊,又是这一招,先前王虎就是被这招给直接打趴下了,这招就什么来着?!” “我知道我知道,这招叫‘崩天印’,不对,好像又不叫‘崩天印’,乃是我们灵龟门祖师留下来的,听说威力极大。” “嘶,这一式‘崩天印’的威力比先前打趴王虎时何止强了数倍,看来汪师兄拿出自己真正的里来了啊,陈师兄危险了。” …… 见到汪肃春这一招“崩天印”所带起的威势,台下不少外门弟子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这比斗中谁胜谁负都与这些人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他们本能的偏向了陈帆。 毕竟,与天资极高又有名师教导的汪肃春相比,灵根暗弱只是普通外门弟子的陈帆与他们更接近一些。 然而他们也清楚,在这一招凶猛强横的“崩天印”下,想要躲开都是极难,更不用接住甚至反击了。 不仅这些外门弟子心中有些担忧,就算高台周围几名炼气期的内门弟子也在暗中惊叹。 譬如刚晋升内门弟子不久的卫平,在看到汪肃春打出这一招的时候,额头上就冒出了丝丝冷汗来。 即便是以其炼气二重的修为,想要安然无损的接下这一招“崩天印”,也很难做到。 因此他不由看了还一动也不动的陈帆一眼,目光中露出了丝丝同情之色。 在他看来,陈帆说不得连一招也接不住,就会被直接打下场来,输掉这一场比斗。 没错,此刻高台之上,陈帆的确是一动也没动。 但他不是坐以待毙,而是心中早有准备,要在汪肃春最兴奋最高兴的时候,再将其打落尘埃。 看着面无表情、一动也不动的陈帆,汪肃春手中印诀打出,不由得高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陈师弟,你还是准备认输吧” 第100章 御风而起 当汪肃春那一式“崩天印”就要向陈帆砸下时,陈帆却突然长声一啸,手中猛地出现了一杆枪尖似雪、寒芒闪烁的长枪来。 正是那杆拥有两道法禁“寒雪”枪 “哈哈,不过是支离破碎的一招,如何当得起‘崩天’之名,来的好!” 陈帆元力涌动,雄厚凝炼,仿佛江河决堤一般涌入了手中“寒雪”枪中,然后枪尖一动,挥洒而出。 “《狂涛三击》之‘怒海’!” 看到陈帆使出这一招来,高台后方椅子上坐着的几个筑基期修士几乎同时一愣,而后脸上全都变成一片惊疑不定;原本还老神在在坐着的灵龟门掌门白无忌更是站起身来,目光中全都是无法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不好,汪肃春危险了。” 身为灵龟门掌门,修为已达筑基七重境界,他自然能看出,陈帆这一招的奥妙所在。 这是“意”境的一招。 这是已经踏入了“意”境的《狂涛三击》。 刹那间,无尽元气聚拢了起来,形成了一道有一道的海波浪潮,配合起陈帆的枪决,竟带起无尽沧海汪洋之力,迎向了汪肃春的那一式“崩天印”。 “轰隆隆!” 陈帆这一枪直接与汪肃春的那一式“崩天印”,只是瞬息间,崩天印直接破碎。 “这怎么可能?!” 原本还满脸傲色的汪肃春此刻脸上一片惨白,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修炼的已经踏入了“形”境的黄级上品战技“崩天印”不仅没有压住陈帆,反而连陈帆随手一击都抵挡不住,直接破碎开来。 不仅他不相信,高台周围的那些外门弟子也都是一片寂静,目瞪口呆。 这一刻,没有一人说话,甚至连他们的思维也都固定到了一处。 为什么陈帆随手会一枪就能击碎汪肃春的“崩天印”。 明明汪肃春天资比他好,明明汪肃春得了灵龟门掌门白无忌的倾力教导,明明汪肃春率先踏入了炼气期,又修炼一套黄级上品的秘法,并且已经踏入了“形”境。 而陈帆什么都没有,能够跨入炼气期已经是邀天之幸。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陈帆一枪就轰碎了汪肃春那强横无比的一式“崩天印”。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哪还能去想些别的什么。 而半空中的罗经瑞脸上也是一片惊骇,他本身是有些看好陈帆,认为陈帆今后可能会有些成就,譬如晋升筑基期、成为灵龟门中坚之类的,但那也只是以后的事情。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一场比斗中,陈帆击败汪肃春。 他想的只是陈帆能够在汪肃春手中支撑几招,该在什么时候判出两人的胜负。 但现在的结果却是,陈帆一枪就击破了汪肃春的“崩天印”。 事实上,除了对陈帆信心满满的王虎之外,其他没有一人不是处在惊讶之中,包括一直不动声色扶着王虎的方昌,此刻也是微微张着口,目光呆滞。 而那站在卓清雪身后的白衣少女白轻云,此时也不由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她分明记得,在两三个月前,陈帆在她随意爆发气势之下仓皇逃窜的身影。 然而现在,陈帆却一枪将宗门新晋天才人物汪肃春轰出的强横一招“崩天印”给击散。 还有那似乎一直漫不经心的炼堂长老梁千、目光冷冽的战堂堂主聂欢,眼中都爆发出了阵阵精芒来。 他们都没想到,陈帆竟然能将一门战技领悟到“意”境来。 事实上,在场的这些个筑基期修士中,也只有战堂堂主聂欢初步领悟了一式黄级下品剑招“风云一剑”的“意”境。 这也是他修为虽然及不上掌门白无忌、炼堂长老梁千等人,但战力却是门中第一的原因。 可是现在,一个刚刚踏入了炼气期的弟子就施展出了一招“意”境战技来。 而且明显已经极为纯熟,在这战技“意”之上领悟颇深。 更何况这招战技品级还是黄级中品,比聂欢的那一式“风云一剑”还要高上一个品级。 如果不是他修为实力有限,那这一枪的威力绝不止如此。 事实上,在陈帆还未生出元力,只是锻体期之时,就能够引动天象变化,使天地之力加持而威力倍增。 如今他已经踏入炼气期,元力浑厚凝炼,催动黄级中品的《狂涛三击》威力本就不弱,更何况他踏入“意”境,内外天地交汇,得了无尽天地之力加持,这一枪轰过去,不说只是区区炼气一重的汪肃春,就算是另外一些炼气五六重的弟子也要避其锋芒。 然而汪肃春也果然不愧于白无忌的看重。 陈帆这一枪轰碎他“崩天印”虽然使他惊惧万分,但在这关键时刻,他竟然反应了过来,身形一跃而起,清风环绕,然后直冲而上,飞到了半空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陈帆这威力绝伦的一枪。 御风而行,这时《御风诀》! 《御风诀》只是最基础的御风之术,同陈帆曾经修炼过的《御火诀》一般,都只是黄级下品法术,但他却又几乎是每一个修士都会选择修炼的法术之一。 傲游天地、御风而行。 这是每一个真正踏上了修炼之途的修士都能够做到的,是和凡人最明显的差别;也只有能够御风而行的修士,才会被凡人称之为仙师。 然而同样是飞行,不同修士也还是有着明显的不同。 有人衣带飘飘,转瞬千里;有人驾鹤骑龙、追风逐月;还有人乘风御剑,出入青冥。 而《御风诀》则是最简单也最基础的飞行之术,几乎每一名修士首次掌握的飞行之术都是这套《御风诀》。 汪肃春也不例外。 但他修为不过炼气一重,更是只将《御风诀》修炼到了“形”境,勉强能够御风而起,但离真正能够遨游天地沧海却还差的太远。 就算他用尽全力,也仅仅只能漂浮在大约离地五丈半空中。 在半空中勉强站定,汪肃春深吸了一口气,用充满惊惧的目光看了陈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但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却是嫉恨和得意。 第101章 绝地反击 能够在陈帆那凶猛的一招中逃出生天自然令汪肃春极为得意,但此刻最让他得意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陈帆明显没有修炼过《御风诀》,只能立在高台之上,他则在半空中,几乎已经是处在了不败之地。 “哼!陈师弟,做好准备来迎接我的攻击了吗。” 看着下方台上的陈帆,汪肃春眼中放出道道寒光,近乎咬牙切齿地高声说道。 陈帆双目一凝,紧紧我住了手中的“寒雪”枪,然后就见到汪肃春厉声一笑,手中拿出了几张符箓来。 看到这一幕,周围之人顿时都哗然起来。 “你们看到没有,汪师兄竟然拿出符箓来了,这样的小比中还能允许使用符箓吗?” “往年的新入门弟子小比中哪里会有几个炼气期修士,而不是炼气期修士使用符箓又会有诸多限制,因此新入门小比中根本就没有说不允许使用符箓。” “啊,汪师兄飞在半空中已经是处在了不败之地,又有这些符箓,这些陈师兄不就要输了!” “这样明显不公平啊……” “修仙界哪里有什么公平的时候,只是可惜,明明这一场陈师兄应该要胜利的。” …… 台下这些个外门弟子议论纷纷,高台半空中作为裁判的罗经瑞也轻轻皱起了眉头。 按理来说,门中弟子切磋,又不是生死相拼,是不允许动用某些外力的。 但这小比中一般都是一些修为不高的新入门弟子间的战斗,基本上不可能动用什么外力,因此也就没有做详细规定,所以汪肃春此刻拿出符箓来虽然让人感觉到有些无耻,但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制止他。 罗经瑞只得将目光看向了掌门白无忌处,却见白无忌依旧是面色淡然,并没有什么变化。 “也罢,输就输吧,这场比斗这小子虽败犹荣。” 看到白无忌的样子,罗经瑞也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只能心中微微一叹,然后继续看向了台上,准备随时出手。 白无忌身为灵龟门掌门,亲自挑选的天才,然后又倾力教导,竟然就要被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所击败。 就算是他没有真的将汪肃春收为弟子,脸上也是极无光彩。 因此他才没有理会罗经瑞的询问,默认了汪肃春使用符箓是符合规则的,毕竟也没有规定说不能使用符箓。 然而即便是如此,他心里也对汪肃春逐渐失望了起来。 此刻默认汪肃春能使用符箓,也不过只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颜面罢了。 高台之上的汪肃春脸上一片得意之色,手中符箓用元力一引,然后半空中就猛地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金光刀气向陈帆斩了去。 “金光刀气符!” 陈帆瞳孔微缩,没有硬挡,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纵身一跃,避开了这道金光刀气的斩击。 事实上,现在他已经踏入了炼气期,再加上“意”境的《狂涛三击》,完全可以抵挡这一招,但他却没有那么去做,而是节省元力,避开了这道“金光刀气符”的犀利一击。 “咦,准备打消耗战吗,这小子还有些头脑。” 见到这一幕,罗经瑞眼前一亮,但目光中却有着一丝可惜之色。 而半空中的汪肃春则是哈哈一笑:“好,你躲,看你能躲到几时!” 说话间,他又是两道黄级下品符箓交叉释放出来,向下方的陈帆笼罩乐趣。 “赤炎天冲!” “金光刀气!” 一道巨大的金光刀气再次升起,依旧向着陈帆斩去;而在另一边,也还有一道火柱直接向陈帆喷了去。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众人俱都惊呼了起来。 就连一直面色从容的方昌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自语道:“久守必失,陈帆,你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他不相信陈帆就会这样轻易输掉,但他也想不出陈帆会用什么方式来破这个僵局。 在高台后方的那几个椅子上,白无忌依旧是面色淡然,梁千的眉头轻轻皱起,卓清雪却轻轻拍了拍女儿白轻云的手臂,看向汪肃春的目光中充满了失望。。 至于战堂堂主聂欢,他其实早就听方昌说过陈帆,但以为方昌夸大了陈帆的实力,却没想到方昌不仅没有夸大,反而还是小瞧了陈帆。 所以,他也很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之下,陈帆到底该如何破局, 又或者,就这样输掉这场比斗。 …… 眼看两道符箓释放出的攻击向自己袭来,陈帆眉头一扬,依旧没有做其他动作,只是元力一动,身形一闪,堪堪从这两道符箓所形成的攻击空隙中躲闪开。 “哈哈,还躲!” 看到这一幕,高台半空漂浮的汪肃春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叔祖汪淳就是一名制符师,手中别的东西不多,符箓却绝不缺少,我看你能够躲到几时!” 说话间他猛地将手一翻,手中陡然再次出现了几张符箓来。 这又是数张黄级下品符箓。 陈帆不由得瞳孔一缩,就听到汪肃春厉声叫了起来: “‘金光刀气符’!‘赤炎天冲符’!‘庚金剑气符’!‘枯木藤牢符’!‘流沙地陷符’!给我去!全都引动吧!” 一瞬间,无数灵光放出,然后猛地向陈帆笼罩了去。 这是天罗地网,这是全方位的攻击。 见到这一幕,方昌不由轻轻摇了摇头,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陈帆,也是无力回天了。 而高台周围的众人更是情绪低落起来,他们几乎都开始偏向陈帆,毕竟陈帆与他们出身相似,而汪肃春又这么卑鄙无耻;但这样也还是无济于事。 就连半空中的罗经瑞也是叹息了一声,然后就准备出手将陈帆从这天罗地网全方位的攻击中救出来。 难道真的就这样无力回天了吗? 陈帆面色依旧沉重,眼中精芒闪烁,看着那五道符箓释放出来攻击同时向自己笼罩下来,然后似乎发现了什么,将牙一咬,猛地一跃而起。 元力涌动,长枪如龙。 “汪肃春,你以为你真的赢定了吗?!” 第102章 以伤换伤 陈帆这一动,顿时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这小子,不要命了吗?!”半空中的罗经瑞面色一变,真元立刻涌出,就要出手救下陈帆来。 在这五道符箓的同时攻击之下,无论如何陈帆都不可能突破出来,甚至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金光刀气符”! “赤炎天冲符”! “庚金剑气符”! “枯木藤牢符”! “流沙地陷符”! …… 高台后方的白无忌面色一沉,心中对汪肃春不满更甚,这五道符箓下来,明显已经是下了杀手。 可他还是没有说话,毕竟以罗经瑞筑基期的实力,把陈帆救出来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陈帆虽然也不错,但重要性比起汪肃春来说还是差了些。 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最多也就惩戒一下汪肃春罢了。 一边并立而坐的卓清雪也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汪肃春目光中露出一丝失望之意,而白轻云更是微微张开了小嘴,眼中闪过些许担忧。 就当罗经瑞正准备出手将陈帆救出来之时,陈帆却长啸了一声。 “罗长老,我自有打算!” 说话间他身形纵跃,在这五道符箓所形成的天罗地网般全方位的攻击中,避开了其中一道巨大的金光刀气,一道粗壮的火柱,还有突然出现的绿光牢笼以及地面形成的流沙之坑,然后迎向了其中那道“庚金剑气符”的剑气。 “怎么回事?陈师兄他不要命了吗!” “竟然直接迎向了那道庚金剑气?!” “‘庚金剑气符’虽然只是黄级下品符箓,但释放出来的剑气极其凝炼、犀利无比,几乎可以比得上一名炼气三重的全力一击。” …… 见到这一幕,台下那些个炼气修士不约而同地惊呼了起来。 方昌眉头猛地竖起,就算是他,在这种天罗地网般全方位的攻击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办法,而如果像陈帆这般,恐怕不死也会重伤。 他低声自语:“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高台后面的白无忌眉头也跳了跳,但面色依旧淡然。 但是高台半空中的罗经瑞却是面色陡变,而后怒声叫了起来:“你小子想要干什么?!” 在陈帆叫出那一句后,原本准备出手救下陈帆的他不由迟疑了一下,然而正是这一迟疑,他就马上发现陈帆竟然直接迎上了“庚金剑气符”所形成的犀利剑气。 这是准备找死吗! “陈帆这小子虽有些潜力,但也太不惜身了,” 罗经瑞心中恼怒,一声冷哼,真元一卷,就要直接轰破那五道符箓形成的天罗地网,准备把陈帆救出来。 但这个时候却来不及了。 那道“庚金剑气符”形成庚金剑气迅如闪电、犀利无比, 而陈帆手中长枪卷起的元气浪潮一浪叠着一浪,仿佛是飓风狂飙、怒海咆哮,竟然搅动起了这龟山半中央的无尽元气,带着滚滚潮音,向高台五丈处的汪肃春倾泻了出去。 “《狂涛三击》之‘千层浪’!” 然而他这一招却没有阻拦那道“庚金剑气符”形成的庚金剑气。 “这小子在干什么?!”见到这一幕,罗经瑞面色大变。 “他难道想同归于尽吗?!” 不抵挡那道迅如闪电的庚金剑气,但却发出了这样威力强横的一招,若不及时将两人分开,把这场比斗压下来,恐怕就会落得个两百俱伤,甚至同归于尽的下场。 罗经瑞心思急转,他若是帮陈帆拦住了那道庚金剑气,那汪肃春肯定有身死道消的危险。 但如果出手把陈帆这一枪拦下来,那汪肃春的那道“庚金剑气符”同样也可能直接杀死陈帆。 “该死!” 来不及再想,罗经瑞浑身真元涌动,就立刻准备出手,同时将这两道攻击给拦下来。 但这一刹那电光急闪,被陈帆先前那一打岔,现在已经来不急了。 “啊!” 陈帆猛地一声怒吼,那道庚金剑气竟然直接穿胸而过。 但这时候他却也已经跃了起来,一枪挥出了那招跨入“意”境、带着无尽威力的“千重浪”,然后直接轰在了面色愕然、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的汪肃春身上。 一边是被直接穿胸而过,一边是被一招威力强横的战技笼罩。 难道真的要同归于尽了吗! 台下众人一片寂静,罗经瑞目中恼怒之意更浓,在刹那间打出了一道真元,将陈帆长枪所带起强横元气浪潮给压了下来。 但是却已经晚了。 汪肃春被元气浪潮淹没,就算是罗经瑞将元气浪潮压下来,此刻也是远远的冲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而陈帆被那道庚金剑气直接贯胸而过,也重重地跌落在了高台之上。 见到这一幕,高台后方的传法堂长老梁千眉头一皱,猛地从椅子上飞起,纵身一跃,直接出现在了被陈帆轰飞已经生死不知的汪肃春旁,一把接住了他,然后立刻开始检查了汪肃春的状况来。 “不好,他体内极其糟糕,有一股异种元力乱窜,如果不及时治疗,就算不会直接身死道消恐怕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只是稍一接触汪肃春的身体,梁千便脸色一变,立刻从纳物囊掏出了一粒疗伤丹药来往汪肃春口中塞去。 此刻,除了聊聊数人外,几乎没有多少人还关注躺在高台上的陈帆。 然而躺在台上的陈帆此时却咧嘴笑了起来,体内那丝丝血色热流从心脏处发散,不断修复着他的体内重伤。 这就是他的计划。 以伤换伤,在汪肃春最得意也是防备最弱的时候,以最强的一招,直接将其打下尘埃,以报他欺辱王虎之仇。 这一招“千重浪”,攻击之势一重又一重,以他深厚凝炼的元力,再加之这一招已经踏入了“意”境,引得天地之力加持,有刚有柔、有阴有阳,就算是罗经瑞明面上压下了他这一招,但被直接击中的汪肃春情况也绝对很糟糕。 体内被狂暴的异种元力肆意破坏,如果不及时祛除出去,那他就废了。 但陈帆也不好受,被那道“庚金剑气符”放出的庚金剑气直接穿胸而过,他好不容易积攒出的一些血色热流,这下又消耗完了。 第103章 主动认输 方昌看着躺在台上的陈帆,神情淡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叹服之意,然后又转头看向了自己扶着的王虎,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云水岛不见有多强,但黑礁岛的凶却果然是名不虚传。” 黑礁岛凶、灵贝岛富、云水岛强。这是云水三岛附近流传的一句话。 而无论是王虎还是陈帆,都是出自黑礁岛。 王虎在面对实力远高于他的汪肃春时候死战不退、誓死不屈;而陈帆更是选择几乎可能导致同归于尽的方式来挫败汪肃春。 当然,无论是方昌还是灵龟门的那些高层,都不知道陈帆体内那颗神秘金珠的作用。 陈帆虽然以伤换伤这种极其凶险的方式来挫败甚至凌虐汪肃春,但却有很大的把握保住自身。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战力,已经比汪肃春强许多。 如果不是汪肃春后来使用无赖战术,他也用不着选择这样的方式来为王虎报仇,直接堂堂正正,就完全可以虐败汪肃春。 但汪肃春不要脸面,那他也只能抓住那一刹那,悍然出手。 如果不是传法长老罗经瑞及时将他的攻击浪潮压下去,恐怕汪肃春已经被他一招轰得魂飞冥冥。 而现在,即便是汪肃春勉强保下性命,但如果不能及时将其体内的异种元力清除出去,然后再使用种种珍贵的灵丹妙药,以高手为其稳定状况,最后也只会沦落为一个废人。 就如同在炼堂深处苟延残喘了近二十年的老余头一样。 陈帆躺在高台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断观察着自己伤势的愈合情况。 “庚金剑气符”所形成的庚金剑气犀利无双,若只是一般炼气一重的修士,被一道庚金剑气这样当胸穿过,那必定极其危险;如果没有高手为其驱除伤口处的庚金剑气,那伤口基本是愈合不了,不到片刻便会伤重而亡。 可陈帆却不同。 他体内元力雄浑凝炼,完全可以抵御伤口处那丝丝微弱庚金剑气的侵袭,再加上这半个月来积攒下来的血色热流发散出来,不断修复着胸口那被庚金剑气贯穿的伤口,只在片刻间,他的伤势便开始好转。 血色热流消耗越来越多,而他的伤势也好的越来越快。 直到这一个多月积攒的最后一丝血色热流消耗殆尽,陈帆的伤势就几乎已经完全痊愈,只剩下胸口的伤痕还未完全闭合,但那也只是皮外伤罢了。 “看来随着修为越高,受的伤越重,消耗血色热流的速度也越快越多。” 感应到体内的情况变化,陈帆眉头不由轻轻一扬。 还在黑礁岛之时,就算经脉俱断的伤势,他也只是用了十几头“天青牛蟒”和部分其他海兽的血肉便使得身体完全康复。 可现在将一个多月胡吃海喝积攒下来的血色热流完全耗光,也没有把身体全部修复。 除开此次伤势实在太重外,修为提升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以后积攒那血色热流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了,就算是一直在膳堂吃下去,也不可能积攒那么快,看来今后得重质不重量,血肉品质不高,就算吃再多,也积攒不了多少血色热流下来。” 陈帆闭着眼睛不断思考,然后就听到一声冷哼从半空中传了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灵龟门掌门白无忌也离开了他的座位,神情铁青地看着正被梁千疗伤的汪肃春,而后便朝着还躺在高台上的陈帆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他知道,这场比斗完全是汪肃春自己招惹起来的,如果不是汪肃春再发现自己连陈帆一招也接不住,而后直接用起了无赖战术,御气行空立于不败之地,使用符箓来攻击,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但他也更不喜欢陈帆。 在同门弟子小比中如此拼命,将他一手教导起来的汪肃春打成重伤。 这不仅仅让他颜面无光,更有可能使得灵龟门损失一个天才弟子。 可现在陈帆也躺在高台上,看起来同样身受重伤,就算白无忌心中如何不喜欢陈帆,但白无忌毕竟是一门之主,还不会分不清什么对错轻重。 现在要做的,是先将汪肃春的伤势稳定下来。 因此他也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便对罗经瑞说道: “罗长老,剩下的就由你来主持,我和梁长老先把汪肃春带走了。” 说话间他身形一动,把还被方昌扶着的王虎一卷,然后和梁千一起,带着汪肃春离了去。 随着四人离开,现在还留在场上的筑基期修士也只剩下了三人。 包括作为仲裁的传法堂长老罗经瑞、战堂堂主聂欢,以及掌门夫人卓清雪。 而汪肃春已经被带走,新入门弟子小比还剩下来的也只有两人,分别是完好无损的方昌和似乎已经“重伤”而再没有一丝战力的陈帆。 看着台上躺着的陈帆,罗经瑞轻叹了一声,直接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准备仔细探查一下他的情况。 但就在这个时候,陈帆却“突然”睁开了双眼,然后“艰难”的坐了起来,对着罗经瑞拱了拱手:“罗长老,我没事。” 这一番举动,不仅让罗经瑞脸色僵住了,同时也让台下众人轰然了起来。 陈帆明明已经被那道庚金剑气穿胸而过了啊! 可现在他看上去却似乎只是受了点轻伤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方昌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有些微变。 在见到陈帆和汪肃春对战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确定,陈帆的战力比他强上许多。 即便他拜了灵龟门战堂堂主聂欢为师,即便是他已经踏入了炼气期,即便是他学了聂欢最擅长的《风云剑典》。 他也绝对不会是已将《狂涛三击》领悟到“意”境,能够够引动天地之力的陈帆的对手。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知道,事实就是如此。 作为云水三岛曾经的第一天才,又是拜入了战堂堂主聂欢门下,方昌自然有自己的骄傲,原本还因为陈帆身受重伤而有些犹豫,可现在见到陈帆“醒转”过来,也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来: “罗长老,接下来的比斗我认输了。”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目中精芒大盛,转头继续对着台上的陈帆道: “陈帆,你果然厉害,现在我们打平了,不过,我们在修仙之路才刚刚起步,还有的是时间分出胜负来。” 第104章 凌波渡舟 新入门弟子小比结束已经有三天了,但造成的影响还在继续。 不说陈帆摇身一变,从众人鄙视的“陈饭桶”变成了现在无数外门弟子仰视的陈师兄,就说其他方面,也有了一些变化。 譬如膳堂这个原本没几个人愿意来做事的地方,现在却成了热门之选,里面职务基本上是供不应求。 特别是陈帆曾经做过的屠夫,更是有无数人为之争抢。 原本孙正一直头痛膳堂人手不足,但是他现在却更是头痛该如何处理这些不断想要进入膳堂做事的外门弟子。 而一向不怎么管事的膳堂执事王动,在得知陈帆不仅踏破炼气期,而且还获得了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后,便是大笑了三声,然后拿着他的哪个小酒葫芦独自找人喝酒了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认识陈帆的人也知道这一场新入门弟子小比结果。 譬如将云水三岛众人带入灵龟门的黄姓老者,他是一名老牌的内门弟子,所以也就没有特别关心这一场新入门小比。 对于这些内门弟子来说,新入门弟子小比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但在新入门弟子结果消息传到他耳中的时候,他也不由得微微愣了片刻,而后一声长叹:“后生可畏。” 在来灵龟门时,他看上了陈帆在战技上面的天赋,想着如果陈帆通过了灵根鉴定,便将其收为门下童子。 这黄姓老者虽是老牌内门弟子,更是炼气六重的修士,但却还是没有收弟子的权力。 灵龟门虽是小门派,但也只有筑基期修士才能正式收弟子。 不过内门弟子可以有几个附庸,而附庸的性质一般也就和弟子差不多。 只是陈帆在拜入灵龟门中后一直都没有来拜见他,而且后来又沉沦于膳堂之中,被人称作“饭桶”。 因此这黄姓老者也就没了再将其收为门下童子的心思。 而再等他听到陈帆名字的时候,陈帆就已经踏入了炼气期,而且还硬生生将灵龟门中公认的天才打成了重伤,夺取了新入门弟子小比的第一名。 只是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这由不得黄姓老者不惊讶感叹。 还有方昌的叔祖方玄,现在是内门弟子中的壮年派,原本也看不上这场新入门弟子小比,但因为自己的侄孙拜入了战堂堂主聂欢门下,而且又踏足了炼气期,会参加这一场比斗,所以才分出了几分心思关注这场小比。 但让他没想到是,方昌竟然不战而败,让他几乎眼冒青烟,极为气恼。 如果不是方昌已经拜入了聂欢门下,他说不得就要执行家法,狠狠地惩罚方昌了。 事实上,方玄虽然没有真正惩罚方昌,但也还是训斥了他一番。 如果不是最后方昌搬出了自己的师尊聂欢,说是聂欢同意的,恐怕还不能得以脱身。 除了这几人外,那些与陈帆、方昌同时出来的云水三岛出来的杂役弟子更是与有荣焉。 毕竟,在这一场新入门弟子小比中,无论是第一名的陈帆,还是第二名的方昌,都从云水三岛出来的。 事实上,在新入门弟子比斗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有几个中年上门来拜访陈帆。 他们都是云水三岛上次或者上上次拜入灵龟门的弟子,侥幸有几分微弱的灵根,因而入了外门,但这些年来实力提升缓慢,不能踏破炼气期,始终在外门弟子中厮混,只是最基层的外门弟子。 在听闻云水三岛出了陈帆、方昌这等人物之后,他们自然急忙过来拉拉关系。 但方昌在认输后就去了战堂,除了他叔祖方玄还能把他叫出来外,其余人他一律不见,似乎正在接受聂欢的特训。 而陈帆也是借着重伤未愈的由头,直接躲进了炼堂深处,这才安静了下来。 三日后,虽然新入门弟子造成的影响还在持续发酵,但也仅限于外门弟子中,而陈帆几人因为没有多少人能寻着,其热度也就慢慢降了下来。 …… 此时,在炼堂深处,老余头所在地方,一张巨大的石桌摆了出来。 桌上排列着各类美食,有奇珍灵兽,有灵果灵蔬,也有美酒佳肴,而石桌周围则坐着三人,推杯换盏。 其中一名老者面白无须、头发花白随意扎着,带着几分邋遢;另外一中年呵呵笑着,给前者添着酒;而第三名少年则是埋头苦吃,桌上大部分食物都是进入了他的肚子中。 正是老余头、孙正、陈帆三人。 陈帆在老余头这里躲了三日,孙正便带着一桌美食过来了,于是三人便开始吃喝起来。 “陈帆,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被汪肃春的那道‘庚金剑气符’所形成的庚金剑气穿胸而过,怎么不到三日,你就又重新变得生龙活虎了。” 老余头随意抿了一口酒,然后有些奇怪地向陈帆问道。 陈帆抬起头来,嘿嘿一笑,也没有答话,而后重新埋下头继续吃了去。 见到这一幕,老余头眉头跳了跳,而后不由摇了摇头,没好气地道:“哼,看你现在的样子,他们叫你‘饭桶’果然没错。” 听到这话,陈帆一口吞下了口中的肉块,然后哈哈一笑:“饭桶就饭桶吧,管他呢。” 这是陈帆心里话。 只要不断吞吃这些东西,就可以积攒出丝丝血色热流来,而那血色热流关系性命,他自然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 “可惜这些血肉都是烹煮过,虽然使得其他修士更容易吸收,但对于我来说却是浪费了不少,真是暴殄天物。” 陈帆心中想着,却不知道老余头和孙正两人心中也在叹息他暴殄天物。 这一桌美食是孙正花了不少心思做出来的,可现在陈帆却大都是囫囵吞了下去,完全浪费了他一片心血。 好在三人之间都非常熟悉,也没有因此而生出什么芥蒂来。 见陈帆似乎又要继续埋下头苦吃,老余头连忙轻咳了一声,说道: “陈帆,你不是一直想要一膄舟船类法器吗?这次你夺得了新入门弟子第一,可以选择任意一件三道法禁的法器,咱家已经把那艏‘凌波渡’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拿去祭炼吧。” 第105章 丹器双璧 “凌波渡?!” 听到老余头这话,陈帆猛地抬起头来。 他当然不会忘记,而且这也是他夺得这次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的最大动力。 因为他想立刻回黑礁岛看一看,想看一看父亲的情况,到底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所想像的那样。 “老师,这几日外门中也应该平静下来了,我要马上将这艏‘凌波渡’祭炼,然后出一次海。” 陈帆神情肃然,对着老余头说道。 老余头微微点了点头:“好,吃完你跟咱家去一下,咱家将这次新入门弟子小比的实物奖励全部给你,至于那任意一部功诀的奖励,你还是得去传法堂领取。” 想到这件事情,陈帆胡吃海喝的速度不由再次快了几分,匆匆这桌食物吃完,然后便开始催促起老余头来。 “老师,快点去把那‘凌波渡’给我吧。” 看着石桌上杯盘狼藉的模样,老余头目瞪口呆,而后又用极为奇怪的目光看了陈帆一眼,摇了摇头: “随咱家来吧。” 说着他便直接站起身来,带着陈帆离开了此处,只留下孙正苦笑地收拾。 …… 老余头自从修为被废之后,便躲到了炼堂中,几乎再没有出去过一次,因此也将炼堂全部格局熟稔于心,只是转了几个弯,便带着陈帆到了一处石厅中。 石厅内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个老者在打盹。老余头走过去敲了敲这人面前的石桌。 “李老头,赶紧起来吧。” 那老者一脸惺忪地抬起头来,然后没好气的道: “老余头,你不在你那儿好好带着,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要是随便遇到个不认识你的弟子,把你当作了这炼堂中的仆役,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老余头哈哈一笑,指了指身旁的陈帆: “没事,咱家带着他呢,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他的事。” 说着他又指了指面前这老者,对着陈帆说道: “这个是李老头,和咱家一样,都是留在这炼堂中养老的,不过他可比咱家好多了,一身实力还留存大半,所以就留到了这儿。“ 陈帆连忙拱了拱手,对着面前的老头施了一个礼: “弟子陈帆,见过李前辈。“ 听到陈帆这话,这李老头眉头一动,上下打量了陈帆一眼,然后在陈帆头上的寒铁冠上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就是陈帆,是来领取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奖励的吧,看起来似乎不错,怎么跟老余头混到一处了。” 陈帆微微一笑,没有答话,而身旁的老余头则有些不高兴起来。 “喂喂,李老头,就兴许你传两手那个莫姓小子,就不许咱家也传一些东西给他啊。”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好了,五粒‘聚气丹’,拿出来吧,这是由你负责的,就不要废话了。” 两人似乎关系不错,听到这话后,李老头也不恼,随手便拿出了一个玉瓶出来。 “这就是你新入门弟子小比的奖励之一,五粒‘聚气丹’,你点一下,然后便在我这里留下一道元力印记确认。” 李老头拿出这玉瓶递给陈帆,接着又拿出了一份玉册出来,示意陈帆接过。 陈帆看了老余头一眼,见老余头没有什么阻拦之意,于是便对着李老头拱了拱手,然后双手接过了这两件东西。 玉瓶中果然是五粒“聚气丹”,他曾经使用过,自然不会认错。 而玉册上记载的是部分物资出入记录,其中有一笔就是新入门弟子小比头名奖励,“五粒聚气丹”。 陈帆元力一动,便在这处记录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元力印记,表示已经收到了这份奖励。 “好了,再就是咱家了。” 见陈帆拿下了这个玉瓶,老余头也将手一翻,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小舟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三道法禁‘凌波渡’了,需得祭炼之后才能使用,而且你也要在咱家这儿留下里的元力印记。” 说着老余头也拿出了一个玉册来,陈帆照例是元力一动,也在玉册的相应处留下了自己的元力印记。 将五粒“聚气丹”和这艏三道法禁的“凌波渡”放出纳物囊中,陈帆对着两人拱了拱手: “多谢老师和李前辈了。” 听到这话,那李老头面色突然变得古怪了起来,上下看了看陈帆,然后道: “小子,你真的跟老余头学他的炼器之术?他修为尽废,哪还能教弟子,你怎么想的啊。” 听到这话,老余头顿时眉头一竖: “李老头,咱家能不能教弟子关你屁事,哼哼,别以为你暗中收了哪个莫姓小子,就真的可以压过咱家一头了,告诉你,陈帆在炼器方面的天赋绝伦,甚至连咱家都有所不如,你斗不过咱家,你的弟子也绝对斗不过咱家的弟子。” 看来两人关系的确不错,虽然说的比较刻薄,但话语间却还是透露出一股熟稔之意来。 陈帆看了看两人,不由有些疑惑:“两位这是?!” 见到陈帆这个模样,老余头哈哈一笑,便开始为陈帆解释起来。 原来这李老头也是灵龟门中的老人,并且比老余头在灵龟门的资历更长,几乎已经拜入了灵龟门六七十年。 只是其资质不高,虽然突破了炼气期,但想要踏入筑基却没有多大的可能。 不过他虽资质不高,但对炼丹之术却有几分兴趣,又有这些年下来的经验积累,所以在炼丹之道上还有几分造诣。 在现在的炼堂长老梁千还未拜入灵龟门前,就已经是灵龟门炼丹之道第一人。 就算是梁千,在拜入灵龟门后,也曾经得到过他的指点。 可是老余头却不同,他和梁千几乎同时入门,但天赋却表现在炼器之术上,并且修为也不弱,几乎将梁千压得出不了头。 而正是因为将梁千压得出不了头,所以在当时他就和李老头在灵龟门中互相争锋,被称他人为灵龟门丹器双璧。 只不过李老头在炼丹之道上的造诣虽然不差,但修炼天赋却弱了一些,很快就被老余头超过。 直到后来梁千崛起,才又和老余头成了新的灵龟门丹器双璧。 第106章 再选法诀 然而老余头太过自傲,不顾他人劝阻,一意孤行,去参加了“黑水之会”,结果被人围攻,落得个修为尽废的下场。 结果他只得躲入炼堂深处,准备了此残生。 而没过几年,李老头也因为年纪太大,又毫无寸进的希望,于是也就卸下了所有职务,回炼堂养老起来。 两人同在炼堂之中,难免有碰到的时候。 其中老余头负责包括弟子入籍和宗门法器管理之类的杂事,而李老头则负责有关宗门丹药等其他资源的发放。 原本老余头还总是躲着李老头,毕竟他曾经太过嚣张,将李老头给硬生生压下去过。 如今他修为尽废,而李老头的实力虽然也只有炼气六重,但却是因为其只是年纪太大,才到炼堂中养老,所以实力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李老头真要为难他,老余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李老头并不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对老余头的经历也很是可惜和同情,并没有因此而刁难老余头,反而还与他成了好友。 但却是那种喜欢互相斗气的好友。 譬如老余头就经常说自己曾经将李老头压得死死的,而李老头则时常嘲讽他现在修为尽废,一身炼器之术无法传承下去。 当然,李老头也是以这种方式来刺激老余头,让他不再那么颓废。 特别是在李老头收了一个在炼丹之道上天赋卓绝的弟子传承衣钵之后,就更是让老余头眼红起来。 这也是老余头想找一个好弟子,将一身卓绝的炼器之术传承下去的原因之一。 …… “什么,这小子在炼器之道上也有极高的天赋?!” 听到老余头的话,李老头目光一动,再次上下将陈帆扫了一遍。 “你不是在新入门弟子小比中夺得第一了吗,能够击败聂堂主的弟子方昌和掌门亲自调教出来的汪肃春,这说明你的战力不差,而炼器之道又博大精深,很少有人会多方面都兼顾的。” “修仙之路一步一个脚印,必须得专心致志才行。” 听到这话,陈帆连忙拱了拱手:“前辈的教诲,弟子谨记于心。” 然而一旁的老余头却翻了翻白眼,对着李老头说道: “你别瞎说,嘿,陈帆的悟性绝顶,不说炼器,就是多修习几门技艺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若是他想修习炼丹的话,就算你收的那个莫姓小子也绝对赶不上他。” 对于陈帆的变态,老余头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不说拜入灵龟门仅仅一个多月就踏破了炼气期,也不说在新入门弟子小比中击败汪肃春夺得第一。 就说他所见到的,便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了他对陈帆的认知。 只不过三四天时间,就将他大半生的心血完全领悟透彻、融会贯通;只不过第一次炼器,就能够直接炼制出蕴含两道法禁的法器来。 即便是那些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更何况陈帆的灵根还是水属性。 而在经过这些事情后,老余头已经对陈帆充满了信心。 他不认为陈帆的成就仅会限于炼器之上,他相信,以陈帆的潜力,在若干年后,极有可能会成为现在那些海内宗师一般的人物。 “他在炼丹方面能比得上莫问?!” 李老头眼中明显露出几分不信的神色来,而后摇了摇头:“老余头,你就吹吧。” “莫问?!” 听到这话,陈帆心中不由一动,突然想起了在无名山谷中的那名中年外门弟子莫忧来。 “难道那莫忧所说的,他本家有个侄子在炼堂中有些能量,有渠道搞到一些好丹药,说的便是这个莫问不成。” 陈帆电光急闪,然后又将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他犯不着为此而多说什么。 “嘿嘿,你不信就算了,好了,不跟你瞎说了,咱家还另有事情,就先走了,陈帆,东西也已经领到了,走吧。” 老余头看着李老头嘿嘿一笑,似乎在嘲笑他不识货一般,而后便摆了摆手,对着陈帆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去。 “弟子先告辞了。”陈帆连忙对着李老头拱了拱手,然后跟着老余头离了开来。 出石厅后,接着又是走了几个弯,老余头突然闷声一笑,对着陈帆说道: “哈哈,早晚得要让那个李老头看看,不仅咱家能够压他一头,咱家收的弟子也绝对强过他所收的弟子,陈帆,你可要好好的表现啊,争取再多炼制几件法器来,这样就必定会把他的弟子给压下来。” 听到老余头这话,陈帆不由一声苦笑,然后点了点头:“弟子尽量吧。” 两人重新回到了老余头处,孙正已经将东西收拾好,接着三人随意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分了开来。 孙正要回膳堂去,而陈帆也要去领取他的最后一份奖励。 传法堂中任意一份功诀。 离开了炼堂,陈帆便直接向传法堂疾行去,路上不免遇到了几个认识他的外门弟子,有人小心翼翼,想要和他打招呼,有人兴奋莫名,就想要自己上前来拉关系。 陈帆也只能对着这些人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便快速离去。 不到一会儿,他便到了传法堂那片崖下。 只是他现在虽已经踏入炼气期,但却还没有修炼《御风诀》之类的法术,因此也就只能长啸一声: “鹤兄,再来搭我一阵吧。” 声音清冽,响遏行云,而后便听到一声嘹亮的鹤鸣声从崖顶传下来。 一头黑羽大鹤从崖顶俯冲下来,如同直接坠落一般,但在离地面约莫有三四丈的时候,双翅一张,速度便陡然变缓慢了起来,而后静静落在了陈帆面前。 “鹤兄,多谢了!” 陈帆哈哈一笑,拿出了一粒还剩下的“龙虎锻体丸”来,扔入了这只黑羽大鹤的口中,然后便骑了上去。 等陈帆坐定,这头黑羽大鹤便是一声清唳,双翅一动,迎风而起。 山崖半壁之上,便是传法堂所在。 第107章 冰心之诀 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门的奖励是五粒“聚气丹”,一件三道法禁的法器,还可以在传法堂中任意挑选一套法诀。 陈帆已经将前两样东西拿到手,现在缺的只是选取一门法诀了。 他从黑羽大鹤身上跳下来,抬头看了看这半崖中的石殿,然后转身拱了拱手。 “多谢鹤兄了。” 那黑羽大鹤一声清唳,双翅一张,便又再次迎风而起,飞回了悬崖顶上去。 望着这头黑羽大鹤离开,陈帆轻声一笑,然后便转向那石殿而去。 传法堂不同于其他的地方,乃是灵龟门一等一的核心之处,所以石殿大门平时都是紧闭着的,并且还有专人镇守。 没有特殊的时间和事情,这传法堂一般都不会对外开放。 站在石殿大门前,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高声叫道:“弟子陈帆,特来领取新入门弟子小比首名奖励!” 话音落下,片刻之后,石殿大门无风自动,缓缓打开。 陈帆双眼微微一眯,也没有犹豫,直接踏了进去。 石殿内部不大,也似乎没有什么人,但却摆满了一个个寒铁架子,而这些架子上则摆放着一片片的灵贝壳。 这些就是灵龟门近千年积累下来的各类典籍,也是灵龟门底蕴的重要组成部分。 “挑选一部法诀吧。” 突然间,空旷无人的传法堂中出现了一个声音出来,这是传法堂长老罗经瑞的声音。 陈帆目光微微一亮,然后拱了拱手,便向这些寒铁架子走了去。 他心中早有选择。 不过片刻,陈帆便到了一个寒铁架子前,目光在架子上摆放着的一个个灵贝壳上扫过,然后便朗声说道: “罗长老,弟子选择这一门《灵龟藏道诀》!” 没错,他的选择就是灵龟门的根本法门之一的《灵龟藏道诀》。 这是早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对于修士来说,无论是炼丹炼器等修仙技艺,还是法术战技等攻伐法门,都只是“术”,而修为提升,才是“道”。 “道”为根,“术”为叶。 如果修为不高,那将战技修炼到极高境界,也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来。 譬如陈帆如果将《狂涛三击》以意通神,演化成神通来;虽然几乎可以力压绝大部分同阶修士,甚至可以越几个层次挑战对手,但如果面对的是筑基期修士,那他也只能逃命而已。 这就是修为造成的差距。 当然,“道”虽为根,无根则死;但“术”为叶,无叶也不会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两者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若是修为高超却没有相应的攻伐手段,无法护道求真,那很容易半途陨落。 更重要的是,“术”也会对“道”起到促进作用。 若是将某门战技或是法术修炼到神通之境,那便会在元力种子上形成神通符文,引动天地元气灌体,从而大幅度提升修为。 当然,对于普通的修士来说,这种情况可以一辈子都不会出现。 就算是最品级最低的黄级下品攻伐之术,想要将其修炼到神通之境也是千难万难,天资、毅力、心性等缺一不可。 就算是陈帆,有那灰色凉意相助,也只不过才将《狂涛三击》领悟到“意”境罢了。 若想继续将其提升,演化神通,那估计还需要不少的灰色凉意来。 因此,他首先选择的还是能够提升修为的法门。 而在灵龟门所有提升修为的法门中,自然是以无数人修练过,有着无数心得感悟留下来,乃是一片坦途的《灵龟藏道诀》最好。 更何况他先前还修炼了《灵龟炼气诀》与《天蛇吞元法》,转修《灵龟藏道诀》基本不会没有隔阂。 “可惜只能选择一套法门,若是还带上《天蛇射息法》,或许与这《灵龟藏道诀》共同修炼,成为真正的《龟蛇变》。” 陈帆心中暗叹。 《灵龟炼气诀》与《天蛇吞元法》原本只是黄级下品修炼功诀。 但两者合成《小灵龟变》后,再经过《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统御,其修炼效果与一般的黄级上品功诀毫不逊色。 而如果是《灵龟藏道诀》与《天蛇射息法》呢? 合成《龟蛇变》,再经过《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统御,又该有怎样的效果! 若是比得上玄级下品甚至玄级中品的修炼法门,那就算陈帆的灵根品质不高,其修为提升速度也绝对不会比其他天才人物差多少。 “可惜了。” 陈帆摇了摇头,心中虽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再留恋。 “《灵龟藏道诀》?!很好,你还没有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 罗经瑞虽不知藏在什么地方,但话语中却透露出一丝满意来。 接着陈帆就听到一阵破空声传来,伸手一翻,便将一片灵贝之壳握在了手中。 “这是《灵龟藏道诀》的复本,你拿去修炼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在过几日后的传法授业中提出来,去吧。” 听到这话,陈帆连忙将这片含有《灵龟藏道诀》内容的灵贝壳放入纳物囊中,然后施了一个礼。 “弟子告退。” 说话间,他便要从这石殿中离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无意间扫过身边一个寒铁架子,然后目光就被这个寒铁架子上的一片灵贝壳给吸引住了。 “《冰心诀》,山野异人所创,品级不定,但不会超过黄级中品,有平复心神,驱逐心魔之功效。” 在这片灵贝壳禁制外的铭牌上,刻着这样一段字。 陈帆心中不由一动。 “《冰心诀》?!” 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锤炼心智的法门吗?! 自从得了那神秘金珠之后,陈帆虽然获得了无尽好处,但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这神秘金珠绝对是一件魔道奇宝。 吞噬血肉精华,炼化神魂精魄。 这是典型魔道宝物的特征,若是一个不慎,他便有可能就此踏入魔道,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陈帆虽然算不得什么完全的好人,但也不愿意做出有违底线的事。 他不想看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为了提升修为和实力,而做出屠戮苍生的事情来。 第108章 接受任务 因此他才想要一门锤炼心智的法门,希望自己不会在潜移默化间被那神秘金珠带入歧途。 想到此处,陈帆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停下了脚步,高声问道: “罗长老,弟子若是想要再挑选几套法门,需要什么条件?” 石殿中沉默了片刻,而后又是一阵声音传来。 “除了特殊情况之外,想要在传法堂中再挑选法诀,首要条件是成为内门弟子,之后才会有其他细则,譬如你刚才注意的这门《冰心诀》,就必须内门弟子,然后以再完成一件宗门任务,花费一些小灵铢币便可以换得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挑选一个晋升内门弟子的任务去完成了。” 听到这话,陈帆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半空施了一个礼: “多谢罗长老解惑,弟子告退了。” 说着他便退出了石殿,然后又召唤了崖顶的黑羽大鹤,重新驾鹤回到了崖底。 崖底下方,陈帆转头向半崖间的传法堂望去。 “有道是法不轻传,那《御风诀》《灵眼术》之类的法术也应该是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去挑选了。” 陈帆心中暗忖: “内门弟子吗?!看来也应该要去接一下内门弟子的晋升任务了,正好我也要回黑礁岛一趟,两件事情可以一齐办。” 想着他便离开了传法堂所在的山崖,然后再次向炼堂而去。 炼堂负责灵龟门的各类杂事,而接取内门弟子晋升任务也自然也是在此处, 这也是因为灵龟门太小的缘故,就连一般宗门中最重要的传法、护道、戒律、掌剑四个最重要的职司都没有凑齐,更不用其他一些庶务了。 罗经瑞是传法长老,不在门中的孙燕飞是执法长老,而聂欢是战堂堂主。 也就是传法、戒律、掌剑这三个职司。 但却没有护持宗门薪火的护道人。 连这四个重要职司都凑不齐,其他一些杂务有所混杂自然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譬如炼堂之下有很多庶务,单独列出来不够格,所以便全都并入了炼堂体系中去。 不到片刻,陈帆便又重新回到了炼堂。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身份,除了那些个内门弟子之外,也没有谁随意挑衅和阻难,所以他只是随意问了一个杂役弟子,便到了炼堂发放任务所在。 此处有不少人往返来回,而且修为有高有低,比膳堂中的人还要多一些。 陈帆随意扫了一遍,然后便找了一个负责发放任务外门弟子问了起来。 “我想要领取晋升内门弟子任务。” 那外门弟子见到陈帆过来,眼中顿时出现了几分兴奋之色: “你是,陈师兄,你要晋升内门了啊!” 陈帆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给我看看有哪些任务吧。” 那名外门弟子连忙从台下取出了一个册子来,然后十分高兴地道: “陈师兄,这里面全都是晋升内门弟子的任务,不过里面的任务有难有易,要不要我为你参谋一下。” 陈帆笑了笑,摆了摆手,顺手接过册子,然后开始翻看了起来。 “修为踏足炼气期,献上任意一株黄级中品以上灵草者,可晋升内门弟子。” “修为踏足炼气期,献上任意一株黄级中品以上材料者,可晋升内门弟子 “修为踏足炼气期,能炼制黄级下品丹药者,可晋升内门弟子。” “修为踏足炼气期,能炼制黄级下品法器者,可晋升内门弟子。” …… 这册子的前几条都是固定的条目,只要达到了要求,无需去完成什么任务,便可以直接晋升内门弟子。 看到这些,陈帆心中舒了一口气。 他的“寒雪”枪乃是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完全符合晋升内门弟子的标准,只需去认证一下,便可以直入内门。 没有内门弟子晋升任务约束,陈帆稍微轻松了些,然后继续随意翻看起手中的册子来。 “灵龟岛东方千里处有一头百年‘碧环灵蛇’,马上将要突破成黄级下品妖兽,前往除去,奖励‘聚气丹’一粒,内门弟子晋升资格,小灵铢币三十枚。” “灵龟岛东南方向五百里处有一处小型寒铁矿脉,镇守三年,可获得内门弟子晋升资格,每年奖励‘聚气丹’一粒,小灵铢币二十枚。” “灵龟岛西北方三百五十里处紫英岛上,这三个月来出现淫贼,似是修炼出了元气的修士,前往查探清楚,可获内门弟子晋升资格,若能斩除淫贼,则奖励‘聚气丹’三粒,小灵铢币百枚(由紫英岛赵家出)。” …… 除了一开始的那几个固定的条目,后面的任务都有不断增添删改的痕迹,而这些就是真正的任务了。 陈帆随意浏览下来,而后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条上。 “斩除淫贼,黑礁岛似乎就在西北方向,如此也可以顺路为之,百枚小灵铢币不算少了。” 陈帆在拜入灵龟门时,手中的小灵铢币本来有不少。 但是为了提升修炼速度,他买了不少“龙虎锻体丸”,如今手中的小灵铢币也只剩下十来枚。 而传法堂中的各类法诀不仅要一定的资格,也还需要用小灵铢币来兑换。 他手中这点小灵铢币,恐怕也兑换不了什么法门。 “也罢,正好马上要回黑礁岛,就顺路为之吧,就算没有找到那淫贼也无所谓,等回来之时,自己必定已经是内门弟子。” 陈帆心中暗忖,然后便对面前这名负责发放任务外门弟子道: “这位师弟,我选择这个作为我晋升内门弟子的人物,麻烦你记录一下吧。” 那外门弟子咧嘴一笑,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陈师兄你要接这个任务吗,好,我给你记录一下。” 说着他又向递过了一个卷轴来:“这是有关任务的资料,师兄你拿着吧。” 陈帆接过这个卷轴,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师弟了,我就先行离开了,等完成任务后还要麻烦师弟你。” 他拱了拱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炼堂。 第109章 祭炼法舟 现在几乎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而剩下要做的,就是寻找一份海图,然后再祭炼那艏三道法禁的“凌波渡”舟。 海图也是一个难事,特别是那些极其精细的海图,更是各大势力的不传之密。 陈帆虽然从黑礁岛到了这灵龟岛,但一路上都是坐的楼船,而且那楼船也有灵龟旗和相应的海图指引,因此他只能大概知道黑礁岛所在的方向,根本无法摸清黑礁岛具体位置。 而沧澜界之大,近乎无边无际。 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如果没有相应的海图,想要一人在这无尽海域中往来从而寻找特定的目标,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灵龟门中肯定有前往云水三岛的海图,只是该去找谁呢。” 陈帆心中思量着,一个个身影从他脑海中闪过。 老余头、孙正、方昌,乃至方昌的叔祖方玄,这些人要么和他关系良好,要么就是出自云水三岛,手中有前往黑礁岛海图或者有得到前往黑礁岛海图的能力。 “方玄曾经回去过一次云水三岛,又是灵龟门内门弟子中的少壮派人物,或许可以试试去找他。” 陈帆其实知道方玄一向不大喜欢他。 这主要是因为方昌。 从在云水三岛起,身为云水三岛第一天才,同时也是方家这几代内最杰出的人物方昌,就一直隐隐被陈帆所压制。 方玄身为方家之人,又是方昌的长辈,自然对陈帆看不顺眼。 因此,就算方玄是云水三岛在灵龟门的旗帜人物,陈帆也一直懒得去和他打交道, 可是现在,若是想要一份前往黑礁岛的海图,还是找方玄最方便。 “也罢。” 陈帆轻轻摇了摇头,然后随意问了一个外门弟子,便向内门弟子所在的地方而去。 灵龟门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并没有聚集在一处。 与外门弟子长居灵龟门不同,绝大多数内门弟子其实大半时间都看不到人,他们要么是在外历练、要么是在门中闭关修炼,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 好在方玄这段时间似乎没有出门,也没有闭关修炼,倒是可以去寻他。 “真玄洞府”。 片刻之后,陈帆来到了龟山半腰某处的一座洞府前。 在灵龟门中,内门弟子已经有独自开辟洞府的资格,不必像外门弟子样居住在普通瓦屋中。 方玄身为内门弟子中少壮派的代表人物,其洞府看上去也是极为不凡。 洞府门上刻录着云涛海波的纹路,夹杂有种种奇珍异兽的花纹。 周围一连串的藤萝挂下来,倒别有几分幽静之意。 陈帆将洞府打量了一遍,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神识探出,仔细观察了这座洞府外的布置,发现并没有什么禁制,于是便长声一啸,高声叫道: “云水三岛晚辈陈帆求见方玄师兄。” 声音嘹亮清冽,直入云霄,直接传入了这洞府中去。 不到片刻,洞府之门就无风自动,打了开来,从中传出了一个轻飘飘的声音。 “嘿,这不是新入门小比第一名的陈帆师弟吗,怎么有兴致跑我这儿来了。” 紧接着方玄从洞府中踱步走了出来,上下看了陈帆两眼,面色淡然,并没有邀请陈帆进去的意思。 陈帆微微笑了笑,也没有在意: “作为云水三岛之人,我是晚辈,作为灵龟门弟子,我是师弟;而无论是晚辈还是师弟,都应该来拜见一下方玄师兄的。” 听到陈帆这话,方玄目光一动,落到了陈帆身上,但眼中并没有什么波动。 “哦,是吗,难得你有心了。”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不过我还要修炼,师弟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陈帆眉头挑了挑,拱手施了一个礼: “师弟我这次来的确是有一事相求,方师兄手中应该还留有灵龟岛前往黑礁岛的海图吧,还请师兄不吝赐下。” 方玄的双眼不由微微眯了起来:“你想要回黑礁岛的海图,你一个人回去?!” 陈帆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方玄上下仔细看了看陈帆,目光中露出一丝嘲弄之意来: “踏破炼气期,又夺得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倒是的确可以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了,好,你要海图,我给你。” 他伸手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个卷轴来,然后递向陈帆。 “拿着吧,若是能够平安回云水三岛,不要忘了给现任的方家家主说一下方昌在门中的情况。” 陈帆微微一愣,没想到方玄会这么轻易就将海图给他。 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接过方昌递过来的卷轴,拱手施了一个礼:“多谢方师兄了。”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那师弟我就先行告退了,关于方昌师兄的消息我一定带到。” 听到这话,方玄不由低声一笑,笑声中带着一股哂讽之意来:“那也要你能够安全回去才行。” 黑礁岛离灵龟岛何止数千里,虽然海图上开辟出来的航线都是相对安全的,但天有不测风云,更何况陈帆还是独自一人,随便一个海中妖兽就都可能会让他出现生命危险。 就算是以方玄炼气五重的修为,当初衣锦还乡之时,也是随着招收弟子的楼船回去的。 现在陈帆修为不过炼气一重,就想独自一人跨越数千里的海域。 在方玄眼里看来,这简直就是找死。 因此他才毫无犹豫拿出了海图。 陈帆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自己此行会有几分危险,但为了查清父亲的死亡真相,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所以他也只是对着方玄拱了拱手,然后便转身离了开来。 海图到手,现在要做的便是祭炼那艏“凌波渡”舟了。 陈帆没有回自己的瓦屋,而是再次到了老余头那儿,接着便一心一意开始祭炼“凌波渡”来, 元力贯通,将“凌波渡”舟中的法禁炼化,而后逐渐掌握。 这艏“凌波渡”舟只是含有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而且陈帆也熟悉这三道法禁的情况,又急着使用,因此就并没有将其中的法禁完全冲刷掉,毕竟冲刷后再重新祭炼肯定要花不少时间和功夫。 第110章 驾舟出海 这“凌波渡”虽是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但祭炼提升的空间并不大。 毕竟适合舟类法器的法禁并不多,更不用说成套的了,原本其中的三道法禁还是老余头好不容易才凑齐的,若是想再继续祭炼,没有相应成套的法禁,基本不可能再继续提升上去。 事实上,就算有成套的法禁,以这“凌波渡”舟的材质和炼制手法,其继续提升的空间也没有多少。 所以陈帆也只是将这“凌波渡”中的三道法禁炼化,能够催动御使后便停了下来。 花了整整三天时间,他才将那艏“凌波渡”祭炼完毕。 将这件事情做完,陈帆并没有立即就出发,而是开始调整起自己的状态来。 在开辟丹田、凝结元气之种,踏破炼气期之后,陈帆每日除了随老余头修习炼器之道外,修炼也没有落下来过。 特别是在识海中那朵《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所形成的九彩莲华统御之下,《小龟蛇变》的修炼效率极高,绝非一般的修炼《灵龟炼气诀》修士所能相比。 就算是身为灵根品质颇高的方昌、汪肃春等人也不例外。 因此,陈帆的修炼速度极快,在跟着老余头修习炼器之道一个月后,他丹田内的元力已经充盈了大半。 而后又历经新入门弟子小比,夺得第一,他的修为也在稳定进步。 在夺得第一后,陈帆便在传法堂中挑选了那门《灵龟藏道诀》。 作为黄级上品功诀,这《灵龟藏道诀》就算没有《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统御,其修炼效率也不比经过《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统御下的《小龟蛇变》逊色多少。 所以,陈帆也想将这门《灵龟藏道诀》纳入《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统御之下。 可惜的是,他现在体内灰色凉意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即便是《灵龟藏道诀》与《灵龟炼气诀》一脉相承,有着共通之处,一时半会之间,他也难以将《灵龟藏道诀》完全理解通透,并将其纳入《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体系中去。 在这个时候,他对那灰色凉意的需求愈发迫切了起来。 把《灵龟藏道诀》熟悉了几遍,陈帆暂时放下了转修这门功诀的心思,反而钻研起其中附带的几门法术来。 “《龟息蛇眠术》,终于能够修炼这门法术了。” “还有这《龟潜*》,也是一门极其实用的法术。” …… 翻看这灵贝壳中的内容,陈帆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这灵贝壳中的几门法术都是《灵龟藏道诀》的配套法术,运用《灵龟藏道诀》施展出来,其威力效用比一般的同阶同类法术更强几分。 譬如那《龟息蛇眠术》,品级只能算是黄级下品,而沧澜界中类似敛息法门更是不计其数,但这门《龟息蛇眠术》若是配合《灵龟藏道诀》施展出来,那效用会明显更强几分,不是一般修炼了“灵眼术”的同阶修士就能轻易看出破来的。 “可惜,没有那灰色凉意,只能在回黑礁岛的路上是慢慢自己揣摩领悟了。” 陈帆将这几门法术浏览了几遍,便将含有《灵龟藏道诀》的灵贝壳收入了纳物囊中去。 接着他又伸手一翻,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柄小剑来。 这柄小剑是陈帆当初在那座红叶洞府中的收获,原本他看不出这柄小剑的来历,便将其认真保藏了起来;但在他踏破炼气,生出神识之后,却也还是看不明白这柄小剑到底是个什么回事。 似乎只是一般的海底寒铁浇筑而成,内部连法禁也没有一道,除却材质外,分明就是一件普通的凡器。 陈帆不相信,在红叶洞府中找到的唯一收获,竟然只是由海底寒铁浇筑而成的普通凡器。 但他完全看不出这件东西有什么秘密。 “红叶长老是三百年前在周边四个门派中都极有盛名,又是独自发现了产出‘阴冥黑水’的荒岛,这等人物,又是在他那么隐蔽的洞府中留下来的唯一东西,怎么可能是一件普通的凡器呢,这说不通啊。” 他实在想不明白,只有轻叹了一声,又将这柄小剑放入了纳物囊的某个角落里。 …… 将自身状况调整到最佳后,陈帆便在老余头有些担忧的目光中离开了炼堂,没有惊动任何一人,再次到了那无名山谷中,找到了一直在那儿摆摊的莫忧,用手中最后几个小灵铢币买了一瓶辟谷丹。 然后他便独自一人离开了灵龟门所在的龟山镜湖,途经灵龟门外那无数凡人聚集之地,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来到了灵龟岛港口。 那艏送他们来灵龟门的大楼船还停在港口处,船上挂着的那面“灵龟旗”依旧微微放着灵光。 仔细看了看这艏楼船,陈帆双眼一眯,然后随意找了一个靠海的岸边,从纳物囊中拿出了那个巴掌大小的木制小舟来。 接着元力一动,雄浑凝炼的元力汹涌而出。 他猛地将手中木制小舟一扔,那小舟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便突然变大了起来,落在了水面上。 虽说已经变大,但也只是相对来说的。 实际上,这放出来的的小舟其实只能算是一叶扁舟,勉强能坐陈帆一人,看上去也承受不了丝毫风雨浪涛。 恐怕稍微大一点的风浪,都会让这小舟有倾覆的危险。 然而陈帆却并没有特别担心这方面的事情。 别看这“凌波渡”舟小,但怎么说也是三道法禁的法器,在元力御使之下,除非遇上那种连炼气期修士和入了品级的妖兽都要恐惧的飓风海浪,否则一般的的风浪对其影响极小。 事实上,相比风浪来说,陈帆更担心的是海中各种各样的海兽。 如果运气实在太差,途中遭遇了某个高品级的海兽,那他恐怕连逃也逃不了。 海图中的航线虽然都相对安全,但这世间哪里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修仙之路,需得秉持如履薄冰之心,但某些时候却也要闯上一闯,更何况我还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去做。” 陈帆目光坚定,而后身形一动,轻轻落在了那“凌波渡”舟上,接着元力一动,便疾驰了出去。 第111章 汪淳突破 陈帆驾舟离开灵龟岛后不过半天时间,龟山半中央的某处洞府中突然汇集起无数天地元气来。 这顿时就惊动了门中的几个筑基期修士。 “有人正在突破筑基期!” 正在观察汪肃春伤势情况的白无忌眉头一扬,踏步出了屋子,然后便直接御风而起,向那元气聚集之处疾飞而去。 与此同时,聂欢、梁千、罗经瑞以及掌门夫人卓清雪也立刻飞起,和白无忌汇合到了一处。 “哈哈,近十年来没能突破筑基,我灵龟门终于要再添一名筑基期修士了。” 见到这元气汇聚的景象,梁千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看了看来几人,然后又继续问道: “不知这里突破筑基期的是哪位师弟,我们灵龟门中有资格冲击筑基期的弟子似乎也没有几个。“ 白无忌统领灵龟门,虽然不掌庶务,但对门中大小情况都十分清楚,听到梁千这话,便轻轻点了点头: “这位应当是汪淳师弟了,本来以为他还有一段日子才能踏入筑基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了,真是我灵龟门之幸。” 听到白无忌这话,梁千眉头顿时一扬,而后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起来。 另一边的聂欢和罗经瑞眼中也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异色。 在现在这个关键时刻,汪淳竟然成功踏入了筑基。 这下有些麻烦了。 汪肃春可是汪淳最喜欢也最欣赏的后辈,在汪肃春刚入门时汪淳还为此出关过,给汪肃春留下了不少符箓来护身。 可是现在汪肃春却伤势极其严重。 就连擅长医道的炼堂长老梁千也只能勉强用真元将他体内乱窜的异种元力给镇压下来,无法在短时间完全治好。 若是等汪淳晋升筑基期出关,发现自己最欣赏的后辈竟然被打成了这个模样,恐怕会闹出一些事情来。 对于灵龟门来说,一名筑基期修士已经极为重要。 无论是掌门白无忌,还是另外几名筑基期长老,都绝不会不给一名筑基修士面子,即便是一名刚刚突破的筑基期修士也不例外。 若是汪淳执意要为汪肃春报仇而出手对付陈帆的话,那陈帆恐怕是在劫难逃。 别现在陈帆乃是外门弟子中的标志性人物之一,若是落在筑基期的汪淳手里,恐怕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不出三日,汪淳必然会真正出关,我们还是先把汪肃春的伤势给压下去吧。” “否则陈帆那小子恐怕麻烦了。” 罗经瑞看着这天地元气聚集之处,目光动了动,然后沉声道。 听到这话,梁千顿时摇了摇头: “这很难啊,也不知道哪个叫陈帆的小子修炼的什么战技,不仅踏入了‘意’境,能够勾连天地之力加持,威力强大,而且攻击还这般阴狠,那股异种元力在汪肃春体内随意乱窜,如果不是我暂时将其镇压了下来,汪肃春不死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嘿。”听到两人的话,聂欢却冷笑了一声,而后开口道: “擂台之上,一切都凭实力说话,汪肃春自己技不如人,还使出了无赖手段,却依旧被陈帆击败,就算汪淳晋升了筑基期又如何,他还能以筑基修士的身份为汪肃春出头不成,若是如此,门规也不是摆设。” “可是…”梁千正欲说话,却突然听到一声冷哼传来。 “好了。” 白无忌看了几人一眼,然后沉声道: “诸位都是我灵龟门顶梁柱,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吵起来,梁长老,你先回去继续治疗汪肃春,需要什么东西你自己斟酌处理,能将汪肃春的伤势恢复一些就恢复一些,无论什么事情,总得等汪师弟出关之后再说。“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了聂欢,继续道: “聂师弟,你暂时就在这里观察三天,算是给汪师弟护法,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还请你及时出手相助。“ 白无忌果然不愧为掌门,心如明镜,并且是以灵龟门大局为重,很快就定下调子。 事实上,他虽并不怎么喜欢陈帆,但同样也对汪肃春没有了多少好感。 汪肃春实在是让他太过失望。 现在他之所以还极力要求梁千将汪肃春救过来,除了看在汪淳的份上外,更多的也还是因为汪肃春的资质。 即便陈帆以近乎绝对优势击败了汪肃春,白无忌也并不认为其潜力就真比汪肃春大。 资质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说超越就能超越的。 等汪肃春入了玄武宗,将自己的潜力完全发挥出来,那他的修为必定会一日千里。 只是经过和陈帆这一次的战斗,白无忌却不会再将他看得太重了。 “以汪肃春的天资,修炼到筑基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至于金丹期,除非有什么特殊机缘,又或者他修炼了什么奇功秘术,以他的心性,基本上没有多少希望。” “至于陈帆此人,似乎在战技修炼上还有几分天赋,可惜资质太差,能够修炼筑基期已经是顶天了。” “王虎却不错,不仅先天资质比汪肃春更强,而且心性更好,而玄武宗内又不会缺少什么修炼法门,也许轻云可以……” 白无忌暗自沉吟,然后挥了挥手,对着众人说道。 “好了,门中也还有各种事情要处理,有聂师弟留在这儿看着就是了,其他事情还是等汪师弟出关之后再说吧。” 说罢他便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卓清雪离了开来。 接着梁千也是立刻身形一动,便继续给汪肃春疗伤了去;而罗经瑞同样没有多待,只是对聂欢点了点头,也就御风而去。 等几人离开,聂欢便双目一闭,直接盘坐在了半空中。 很快,汪淳将要突破筑基的消息便传了出去,这让门中上下不少人都振奋了一把。 对于灵龟门这样的小宗门来说,多出一个筑基期修士就是多出一分底蕴、多出一分实力。 但有几个人心中却提了起来。 膳堂中,孙正虽然依旧如常做事,但目光中却隐隐露出几分忧虑之色来: “陈师弟,这下要麻烦了,也不知道你如今在哪儿,还是躲一躲吧。” 炼堂深处,老余头也皱起了眉头,站在门口向天边望去,红霞漫天: “陈帆,汪淳马上要突破筑基期了,你若是能多在外面待一些时间就多待一些时间吧,千万不要太早回来了。” 第112章 紫英之岛 对于灵龟门正发生的事情,已经驾舟出海了的陈帆自然一无所知。 他此时正在茫茫大海之上,独自一人,查看着手中海图,不断根据水脉、洋流甚至日月星辰来调整方向。 “果然还是缺乏远洋航行的经验,竟然忘记带上一个定星盘,结果现在需要用这么原始的手段来确定位置和航线。” 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陈帆轻声一叹,将手中海图收了起来。 幸好他出身就是在这无尽海域,能够看懂海图,也知道该通过怎样的方式来确定自己的位置,不然他恐怕就只能在无尽汪洋中漂流了。 “首先要去的,是灵龟岛西北方三百五十里处的紫英岛。” 将海图收起来后,陈帆便将记载了此次晋升内门弟子任务资料的卷轴拿了出来,而后开始仔细查看起来。 紫英岛离灵龟岛并不算特别远,因为上面适合一种名叫“紫英草”的植物生长而得名。 “紫英草”虽然不入品级,算不得什么奇花异草,但其汁液却可以调和灵墨,是一些低阶灵墨配方中相对较为重要的材料。 也因此,这“紫英岛”出产的“紫英草”也是低阶修士需要的一种资源。 所以掌控“紫英岛”的赵家也相对较为富裕。 而赵家也和灵龟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灵龟门百年前某位筑基期前辈留下来的家族。 这些年来赵家虽然没有再出一个筑基期修士来,但因为和灵龟门的关系,倒也还算安枕无忧。 直到三个月前,“紫英岛”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淫贼。 这淫贼先是凌辱了岛上的几名普通女子,使得岛上人人自危,而后更是在赵家的重重防护之下,将赵家小姐强暴,甚至连赵家供奉的一个炼气一重修士出手,也还是没能抓住那个淫贼。 从这一点来看,那人至少是一名炼气期的修士。 赵家虽然资财不差,但也是借了灵龟门的势,族中实在没有几个杰出的子弟,几个拜入灵龟门中的炼气其弟子也都各有事情,暂时不能回去解决这个问题。 因此他们也就只能出一笔小灵铢币,请灵龟门派人来处理这个问题。 以赵家和灵龟门的实力,再加上这一笔小灵铢币,灵龟门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因此,也就有了陈帆现在接的这个任务。 “任务中说只要查探清楚,就可获内门弟子晋升资格,看来门中也是对这个淫贼的具体信息也不清楚;若是这名淫贼实力太强,那我也只能暂时退去,等回灵龟门禀告后再说;但若是那淫贼实力不怎么样,哼。” 陈帆眼中隐隐放出精芒来。 “三粒‘聚气丹’和百枚小灵铢币,也能够暂时补充我手中一些资源了。” …… “凌波渡”舟在汪洋大海中破浪而行,陈帆元力催动,立在“凌波渡”舟上,目光所及之处,天高云阔,风朗气清,让他的心胸也不由变得开阔了起来。 “可惜这‘凌波渡’舟太小,而我的修为也低了些,否则便可以趁这个机会一边赶路然后一边参悟还未修炼的那些法诀了。” “有那灰色凉意相助虽然更为迅速,但暂时没有了那灰色凉意也不能就这么停下来啊。” 陈帆摇了摇头,将那块含有《灵龟藏道诀》的灵贝壳从纳物囊中拿出来。 “也罢,虽然不能修炼,但参悟揣摩一下也好,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修仙之路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这样才能走的更远,这一路上能够参悟多少就参悟多少吧。” 将灵贝壳握在手中,陈帆分出一半心力来掌控方向,催动“凌波渡”舟,然后便开始参悟起手中法门来。 …… 灵龟岛到紫英岛大约三百五十余里,以“凌波渡”的速度也有几日的路程。 好在这一路上还算风平浪静,陈帆除了中途踏上几个荒岛暗礁休息恢复元力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全力赶路,因此,不过两日时间,他便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岛屿的影子了。 “哈,终于到了!” 陈帆站起身来,体内元力汹涌而出,“凌波渡”舟的速度更快了几分,不到半个时辰,便靠近可海岸。 他猛地一跃而起,便落到了岛上,而后元力一收。 那“凌波渡”光芒一闪,又重新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小舟,然后被陈帆伸手一翻,放入了纳物囊中。 “啊,是仙师,是灵龟门的仙师终于来了,快去禀告赵家主。” 不远处正好有几个渔民正要出海不予,眼见陈帆的“凌波渡”如利箭疾驰而来,然后又看到“凌波渡”的变化,不由得高声大叫起来。 其中两名中年立刻上前来行礼,而另外一名青年则飞速地往岛中飞奔了去。 陈帆扬了扬眉头,元力一动,便将眼前这两名要跪下来的中年托了起来,然后沉声问道: “这里就是紫英岛吧。” 看到自己跪不下去,那两名中年眼中喜色更甚,连忙回到: “禀告仙师,此处的确就是紫英岛,仙师是从灵龟门来的吗,灵龟门终于派仙师过来了。” 听到这话,陈帆双眼微微一眯:“看来这紫英岛上的淫贼的确是个大麻烦,现在已经是人人自危了。” 思绪电转,他便点了点头:“好,你们先带我去赵家。” 听到陈帆这话,那两名中年急忙向前引路:“仙师大人请跟我来。” 紫英岛并不大,方圆不过三百余里,比黑礁岛还要小一些,岛上人数也只有数千人左右,但环境比黑礁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两名中年战战兢兢的在前方引路,陈帆跟在后面随意而行,不一会儿,就听到前面一阵喧哗声传来。 “赵家赵鼎,拜见灵龟门仙师,见驾来迟,还请仙师恕罪。” 远远的,就见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飞奔过来,满脸大汗,而他的身后则跟着几人不断追赶着。 看着此人,陈帆双眼一眯:“赵鼎,是赵家这一代的家主吗。” 第113章 疑窦重重 那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几步上前来,看着陈帆头上的寒铁之冠,面露喜色,然后郑重地施了一个礼: “紫英岛赵家赵鼎,见过仙师,不知仙师可是从灵龟门而来。” 陈帆点了点头,便把手中的卷轴递了过去:“不错,我接了宗门任务,就过来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回事。” 那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赵鼎一脸兴奋地接过任务卷轴,随意打开看了一下,脸上喜色更甚。 “仙师您终于到了,快请跟我来。” 说这他连忙侧开身子,双手恭敬地将卷轴还给陈帆,然后直接在前面领起路来。 陈帆接过卷轴,点了点头,便跟了上去: “这卷轴上虽然说了一个大概,但讲的并不十分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先给我说说吧。” 听到这话,那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赵鼎连忙施了一个礼,沉声道: “不知仙师尊姓大名。” 陈帆摆了摆手,淡淡道:“我姓陈,好了,不用废话了,还是告诉我现在紫英岛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吧。” 赵鼎连忙施了一礼:“回禀陈仙师,现在紫英岛已经被那名淫贼弄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了。” 他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来。 “原本那名淫贼还只是凌辱岛上的普通女子,赵鼎以为能够将其抓出来,但没想到这淫贼竟然如此无法无天,竟然连小女已经……” 说着赵鼎眼中不由放出了愤怒的光芒。 “那淫贼实在太过厉害,连我们赵家全力出手也难以将其捉拿,所以赵鼎也只能向灵龟门求助。”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事实上,那淫贼不仅仅是凌辱女子,而且似乎还修炼了什么采补邪术。” “开始时那淫贼的确只是凌辱女子并不害人,但是一个月后被他凌辱过的女子无不都是元气大伤,两个月后被他凌辱过的女子更是形如干尸,被发现就都已经死去多时。” 赵鼎眼中脸上露出几分悲痛和无奈之色来: “不过三个月时间,紫英岛上的适龄女子就已经被糟蹋大半,连小女后来也遭了毒手,年纪轻轻、不过二八年华,就这样香消玉殒。” “在这种情况下,岛上之人无不对仙师翘首相盼。” 听到赵鼎的话,陈帆双眼不由眯了起来。现在岛上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有严重,甚至会有些危险。 可能是一名修炼了采补邪法的炼气修士。 而且此人在邪法修炼进度上如此之快,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就从刚刚开始修炼这门采补之术到如今小有所成,恐怕不好对付。 “你们有没有那人的线索?!”陈帆淡淡地问道。 听到这话,赵鼎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苦涩来: “回仙师的话,我们赵家虽然倾尽全力去抓此人,但却并没有找到多少线索,只知道那人实力不弱,至少要强于我们赵家的孙供奉,上次与那人对上过一次,孙供奉连对方一招也接不住,现在还是重伤中。” 陈帆眉头挑了挑,目光中隐隐露出一丝凝重来。 “你们赵家的那个孙供奉修为实力如何?” 赵鼎咬咬牙,然后继续道:“秉仙师,孙供奉是炼气一重的炼气修士。” “炼气一重吗?好,我知道了。”陈帆点了点头。 …… 几人速度都不慢,一边说话一边赶路,很快便到了赵家。 赵家果然不愧是紫英岛之主,远远看过去,画角雕梁、中门大开,一大群仆役并立在外,恭敬迎着赵鼎陈帆一行人。 “陈仙师,已经到了,今天就请仙师暂且休息,调查那个淫贼的事情等明日再说,您看如何?” 赵鼎恭敬对陈帆施了一个礼,然后说道。 陈帆点了点头:“也好。” 他虽接了这个任务,但对紫英岛的情况还完全没有搞清楚,也不知从哪里开始,暂时安歇一晚等明日再行动也不迟。 赵鼎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给陈帆安排了一个安静的住处,甚至还派了两名侍女来侍寝,但都被陈帆赶了出去。 他赶了两三天的路,的确休整一番。 因此,陈帆便闭目养神,开始开始以《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催动《小龟蛇变》恢复体内元力来。 在他运转两遍《小龟蛇变》休精蓄锐后,脑海中也开始分析这紫英岛上的情况。 …… “有些不对劲。”思考了片刻,陈帆眉头突然轻轻皱起。 如果那名淫贼实力很强,又何须如此躲躲藏藏,还让赵家有向灵龟门求援的机会。 要知道,整个紫英岛都只有一名炼气修士,而且这名炼气修士实力还很低,只是一招被那名淫贼重伤。 “如果那淫贼实力真的有那么强,那就不可能还这样小心翼翼,让当身为地头蛇的赵家都找不出一丝线索来。” 陈帆心中不断思量着。 “若我是哪个淫贼,只需将赵家的那个孙供奉给击杀,然后再出手控制赵家,然后再严禁出海,那么紫英岛上的女子就根本在劫难逃,即便是相距不远的灵龟门也同样是连一丝消息不会收到。” “这说明,那名淫贼的实力也许并不高。” 想到这儿,陈帆不由眉头一扬。 “但如果不高的话,又怎么一招就将一名炼气一重的修士重伤呢?” “不对,这人既然能一招重伤一名炼气一重的修士,那就可以直接将其击杀,又何必留下他的性命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 “到底是为什么呢?”陈帆不由喃喃自语。 “而且那人为何只采补一般的凡人女子?为何要在这紫英岛做这种事情,不找其他类似云水三岛的凡人岛屿,他难道不知道紫英岛和灵龟门的关系吗?他难道就不怕引发灵龟门的震怒吗?!” 想着陈帆眉头一扬,眼中放出道道精光来。 “只采补一般的凡人女子,这证明那淫贼的实力绝对不高,说不定都没有踏足炼气期,不敢去找炼气女修,只敢对凡人下手。”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两个问题了。” 第114章 奇怪夜袭 “第一个问题,这个淫贼的实力到底如何?” “第二个问题,则是他为什么要在离灵龟门这么近、而且和灵龟岛关系密切的紫英岛采补女子。” 陈帆心中思绪转动,喃喃自语:“只要把这两个问题搞明白了,那这个淫贼应该就再藏不下去了。” 正当他想着如何解决这两个问题的时候。突然间,院子外传来了一阵惊慌的声音。 “那淫贼又来了,抓住他!” “快快,不要惊扰了仙师大人。” “这淫贼实在太过厉害,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该怎么办?!” …… 阵阵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入进来,让陈帆的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这个淫贼竟然如此嚣张,明明知道我今天在赵家,还故意来滋扰,难道真是艺高人胆大吗?!” 想着他立刻长身而起,直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一片漆黑,只有夜空中星光点点,但这并不妨碍陈帆视物、 事实上,虽然他并没有修炼“灵眼术”之类的法术,但身为炼气期修士,自然能够虚室生电,所以院子外的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少赵家仆役拿着火把在急速奔跑着,而赵鼎也出现在了队伍中。 只是可惜,陈帆只看到了他们这些人,并没有看到那名淫贼,似乎那名淫贼已经逃远了。 “这怎么回事?!”陈帆眉头一扬。 “那名淫贼既然明知道我在这儿还敢过来,那他唯一的目的就只可能是试探,可现在这人连我的面都没见到,怎么他就突然离去了呢,难道这人心中还有些犹豫?” 陈帆心中一动,立刻对赵鼎高声叫了起来:“赵鼎,过来见我。” 听到这话,赵鼎似乎早有准备,对身边的仆役吩咐了一声,然后几步就向陈帆所在的院子飞奔而来。 “赵鼎拜见陈仙师,今夜打扰到仙师了,还请仙师恕罪。” 陈帆将手一挥,然后沉声道:“多的话你就不用多说了,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鼎连忙拱了拱手,施了一个礼道: “回仙师的话,刚刚那淫贼竟然又到了我们赵家来,简直是太肆无忌惮,一点也没有把仙师您放在眼里,幸亏仙师您及时出现,才将此人给惊走。” 听到这话,陈帆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然后点了点头,问道:“那人已经走了吗。” 赵鼎抬起头来,对着陈帆恭敬地道:“没错,那人已经走了,这是托了仙师的福,……” 话还未说完,陈帆将手抬了起来,道:“好,我明白了。” 说着他淡淡地看了赵鼎一眼: “那人既然夜闯赵家,那肯定是有着自己目的,你现在还是先去处理一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见到陈帆脸色这般平静,赵鼎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来。 但他还是拱了拱手,恭声道:“赵鼎明白,请仙师暂且休息,明日赵鼎再向仙师详细汇报。” 陈帆点了点头,然后随意一挥手,道:“好了,你去吧。” 说着他便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看着陈帆转身而去的背影,赵鼎目光闪了闪,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头开始安排指挥那些个仆役了去。 …… 然而时回到了房间中的陈帆并没有休息,而是双眉皱起,脑海中思绪转动着。 “奇怪啊奇怪,这件事越来越奇怪了。” 刚刚才想到了两个问题,现在又突然出现了第三个问题了。 “那人为什么会突然夜闯赵家,我今日来紫英岛可是众目共睹,他难道就不把被我给抓住吗,又或者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可如果他有着绝对自信的话,又为何不与我照面就直接退走。” “而且那赵鼎也有些奇怪,拍我马屁也就算了,竟然和隐隐挑拨我的情绪。” “他身为赵家家主,这紫英岛统治者,想要早日将那淫贼抓住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也犯不着用这种手段。” “看来还是等明日再说了。” …… 陈帆重新将双目闭起来、 对于现在的来说,这些问题一时间都无法得到答案,只得以不变应万变。 一夜过去,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天亮的时候,赵鼎又早早再次到了陈帆的小院前,高声叫道:“赵鼎拜见陈仙师。” 听到赵鼎这话,陈帆便直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见陈帆出来,赵鼎恭敬的施了一礼:“陈仙师,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早膳,还请仙师移步。” 陈帆摆了摆手,踏步走了出去:“走,先去看一看你们赵家的那个孙供奉再说,顺便给我说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陈帆要去看孙供奉,赵鼎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来,立刻上前一步,向前引路来。 “仙师,孙供奉现在重伤未醒,在一处安静的地方疗伤,请仙师跟我过来。” 他顿了顿,然后又咬牙切齿地道: “至于昨夜,那淫贼突然夜闯我们赵家,我们赵家除却孙供奉外再没有什么高手,根本无法阻拦他,所以那淫贼一路披靡,伤了我们赵家不少仆役。” 听到这话,陈帆不由脚步一顿,然后又若有所思地轻声道: “伤了不少仆役,有意思。难道只是伤了仆役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赵鼎微微一怔,目光闪了闪,然后摇了摇头:“我们仔细检查过,那淫贼昨晚竟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似乎单纯只是过来挑衅的。” “挑衅,是吗?我知道了。”陈帆点了点头,面色淡然。 看着陈帆的样子,赵鼎的目光也有些焦躁起来,但在转过一个弯后,他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陈仙师,前面就是孙供奉的修养疗伤之地。” 说着上前两步,打开了房门,引着陈帆走了进去。 踏入房中,陈帆双目一动,便将视线落在了一个床上躺着的老者身上:“这人就是孙供奉?!” 赵鼎连忙点了点头: “没错,孙供奉因为被那淫贼打成重伤,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昏睡状态,中间只醒过两次,我们给他准备了一些回春丹、化瘀丹之类的疗伤丹药,但效果却不甚明显。” 第115章 嫌疑者谁 听到赵鼎的话,陈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上前两步,走到孙供奉的床前,神识放出,便开始检查孙供奉的身体状况来。 “他的确是身受重伤。”将孙供奉的身体仔细检查一遍,陈帆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可这就太奇怪了,从他的伤势来看,那淫贼明明有着一招就将他击杀的实力,可他为什么偏偏却伤而不死,难道那人留了手,可他为什么要留手呢。” 陈帆暗自沉吟着:“这和先前的推测有些矛盾。” “这淫贼实力到底是强是弱?!” 想着陈帆转过身来,然后对着赵鼎说道:“好了,孙供奉的确是身受重伤,看来那淫贼不好对付,我们还是先不要打扰孙供奉了,现在你领我去见一见那些被那淫贼采补过的女子吧。” 赵鼎目光动了动,然后连忙施了一个礼,说道: “回禀陈仙师,那淫贼太过凶狠毒辣,虽然一开始被他采补过的那些女子侥幸留下了性命,但却无一人能够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模样,而后来的那些女子更是被采补致死,形如干尸,为防出现什么意外,我已经将那几名被采补至死的女子安葬了。” “安葬了?!”陈帆眉头一扬,看了赵鼎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 “也好,既然如此,那就先带我去找那还活着的几名女子,就你我二人前去,不要惊动其他人了。” 听到陈帆这话,赵鼎连忙施了一个礼,眼中露出几分异色,而后侧身向前重新向前引路。 “好的,还请仙师跟我来。” 陈帆此时虽然满心疑窦,但外表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依旧面色淡然,跟在赵鼎身后,出了赵家的大门,而后转了几道弯,到了一处平屋前。 “陈仙师,这是我们赵府某个仆役的家,他的女儿便是这次淫贼祸害中的受害者之一。” 赵鼎上前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便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啊。” 说着这门便直接打开,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门后冒出头来,一见赵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惊色,然后连忙施了一个大礼。 “小老头拜见岛主。” 赵鼎连忙摆了摆手,将这老者扶起来: “你儿子就在我府上做事,不用多礼,我这次来是想来再次看看你孙女的,看能不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早日将那淫贼抓住。” 听到赵鼎这话,那白发老者眼中先是出现了几分恨色,而后又变成了一丝感激和愤慨,咬牙切齿道: “岛主为此事奔波劳累,那淫贼一定逃无可逃。” 说话间他将门打开来,而后轻声一叹:“只是可怜我那孙女,她……,唉!岛主,还有这位公子,请进来吧。” 这老者虽不知道陈帆是什么人,但见陈帆和赵鼎并立在一起,并且还一脸从容的模样,自然知道陈帆身份不简单,倒也不敢怠慢。 赵鼎看了陈帆一眼,见陈帆并没有什么表示,于是便点了点头,踏步走了进去。 陈帆跟在他身后,也一同走了进去。 这屋子不大,分为几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微微开着,可以看到床上坐着一名女子,面色蜡黄、一脸惨然,正端着一碗药喝着;头发枯败,甚至有根根白发,双目无光,似乎没有一点精气神。 如果不是眉角还有一丝少女的稚嫩,任谁也不会认为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看到这名少女的模样,陈帆不由眉头一皱,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怒意来:“那淫贼,哼,不要落在我的手上。” 他本来对那名淫贼的采补之术还没有多少概念,所以一直都很是冷静。 然而现在看到这名少女的模样,他再也平静不了。 这少女年纪不比他大多少,可现在看看上去,不仅没有丝毫精气神,而且似乎起码已经有了三四十岁。 推己及人,这如何让陈帆不愤怒。 “哼!”陈帆眉头一扬,然后将手一摆,直接转身离开了屋子。 见陈帆离开,赵鼎连忙跟了上来,施了一个礼,恭声道:“陈仙师,还没有问她有关那淫贼的情况呢,您这是……” “不用问了。”陈帆冷声一哼。 他虽然对人情世故不是很懂,但也很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这个受到淫贼凌辱过的女子而言,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无人过问,无人提起。 若是这样去问她,不说问不问得出什么,就算是问出了什么,恐怕也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这不是陈帆愿意看到的,因此他才直接转身而走。 看着陈帆的样子,赵鼎脸上顿时出现了几分喜色,连忙追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陈帆摇了摇头,向前而去。 “紫英岛并不大,只要那淫贼还在岛上,就一定能够将他找出来,你现在命令下去,让下面的人多多关注来岛上的陌生人,特别是看上去身具修为的,现在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等那淫贼出现。” 说着他冷声一哼,然后沉声说道: “实在不行,我就一个一个的去找他们。” “看在我们灵龟门统辖范围内,到底是何人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哼,若此人落在我的手中,我定要将亲手他击杀,已慰那些因他而死的女子们在天之灵。” 听到陈帆这话,赵鼎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颤,而后又连忙低声道: “事实上,这三个月我们紫英岛来来去去有不少修士停留,可是却没有谁一直留在岛上,所以我们才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只知道那淫贼这三个月内肯定都在我们紫英岛上,但具体躲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在众人眼前出现过,我们都丝毫不知。” 紫英岛因为出产“紫英草”,除了供应灵龟门一部分外,其他也会向外供应。 因此,时常也会有一些小型商队或者低阶散修之类的找到紫英岛来,购买“紫英草”或者“紫英草”的汁液。 而这些人,无疑就是最有嫌疑的对象。 第116章 引蛇出洞 可是赵鼎却说,这三个月来虽有不少修士停留,但没有哪个修士在岛上停留三个月的时间,而淫贼事件,却是在这三个月内不断发生的。 陈帆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而后摇了摇头道: “既然那淫贼昨天还夜闯赵家,那就肯定没有退去之心,如此我们就等着,等那淫贼露出踪迹来。” 说着他又转头对赵鼎道: “你且安排下去,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得随时通知我,譬如昨日夜间那般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于我,我倒要看看这淫贼到底有什么手段。” 听到陈帆这话,赵鼎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喜色,连忙施礼道:“赵鼎明白了,请仙师放心。” 这时那老者也走了出来,有些惶恐地道:“岛主,这位公子,是不是小老头招待的不周了,家居陋室,还请两位多多包涵。” 陈帆没有说话,赵鼎和颜悦色地和那老者解释两句,然后又拿出了一瓶丹药出来塞入了那老者手中,让陈帆不由点了点头。 那丹药绝对不会是什么入了品级的珍品,但对一般凡人来说,也肯定是不错的疗伤丹药。 “走吧。” 等赵鼎将那老者劝回去后,陈帆便脚步一动,又重新回到了赵家中去。 现在没有什么线索,也就只能守株待兔,以不变应万变了。 因此,在回到赵家后,陈帆除了继续参悟《灵龟藏道诀》以及《灵龟藏道诀》上附有的几门法术外,就是开始在这紫英岛随意闲逛了起来。 紫英岛并不大,方圆不过三百余里,虽然环境比黑礁岛好得多,但大部分地方都种植了“紫英草”,而剩下的地方则都是紫英岛的岛民,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陈帆之所以要在这岛上闲逛,更多的还是为了找出那个淫贼的线索。 只是可惜,一连三天时间,不仅那淫贼没有再出现,他也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赵鼎,你说那淫贼到底还在不在岛上。”站在一片“紫英草”园前,陈帆背负双手,面色平静,对身旁的赵鼎问道。 这几日,赵鼎都一直陪着陈帆,无论陈帆去哪儿,他都是亲自陪着。 此刻听到陈帆这话,赵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犹豫来: “也许那淫贼知道仙师您来了,吓破胆了,所以离开了紫英岛也说不定,只是我心中一直隐隐有些不安。” 陈帆看着面前这一大片紫色摇曳,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没错,敢在我进紫英岛第一天就夜袭赵家的人,怎么可能只会有这点胆识,只不过,有这等胆识之人就算是作恶也应该是光明正大,为何会如此偷偷摸摸。” 听到这话,赵鼎不由低下头,挤出了一丝苦笑来。 “这个就不是我所能够知道的了,我只知道那淫贼罪该万死、罪无可恕,若是陈仙师遇到了那淫贼,还请千万不要留手,一定要将其斩于剑下,以慰告我们紫英岛逝世女子在天之灵。” 陈帆没有回头,但也听出了赵鼎话中似乎有些许担忧,于是将手一挥。 “你且放心,只要有我在,那淫贼绝对跑不了。” 赵鼎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又有些迟疑地道:“可是现在那淫贼丝毫没有动静,我们该如何去做。” 听到这话,陈帆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他才智只能算是中上,并不算什么绝顶聪明之人,现在守株待兔一段时间没有什么效果,他也感觉有些麻烦起来。 “可惜那灰色凉意已经用尽,不然在那种奇异的状态下也许会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陈帆揉了揉额头,然后突然一拍脑门,转身对赵鼎道:“哈哈,赵鼎,你现在准备一些活物,无论是什么兽类,都送到我那儿去,我自有用处。” 他哈哈一笑,直接转身离开了这片“紫英草”园,就往赵家回了去。 见陈帆这副模样,赵鼎目光闪了闪,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之意,但还是一咬牙,远远对着陈帆叫道: “赵鼎领命。” 赵鼎果然不愧是紫英岛岛主,不到半天时间,便有不少活物往陈帆这儿送了过来。 包括“豕豚兽”之类的各种大小动物,包括“狼鲨”之类的各种大小海鱼海兽,甚至还有一些鸟类。 虽然都是一些不入品级的普通兽类,但数量却不少。 看着这些东西,陈帆轻声一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就开始痛下杀手来。 他现在体内心脏处没有丝毫灰色凉意,也只有先用这种方法来积攒一些,而后再使用灰色凉意来进入那种奇异状态,希望能在那种奇异状态下把这几日在紫英岛获得的线索都串联起来,想出一个好办法,将那淫贼抓出来。 只是这些普通动物提供的灰色凉意实在太少。 陈帆虽不是嗜杀之人,但还是将赵鼎送来的这些活物全都一刀解决,这才在心脏处积攒出了两缕灰色凉意来。 “这些都能让我将一门新的黄级战技修炼到‘势’境了,应该足够了吧” 让赵鼎将被杀到的那些活物全都处理走,陈帆也不顾赵鼎看向他的诡异目光,直接将赵鼎赶了出去,然后便开始调用那灰色凉意,准备进入那个奇异状态中去。 丝丝灰色凉意直入脑海中,陈帆的神思一下子变得极度清明了起来。 顿时,无数的讯息在他脑海中涌现了出来。 从他踏上紫英岛的那一刻开始,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问出的每一个问题,听到的每一句话,看到的每一个场景,都开始互相交融编织起来。 这些信息或是互相冲突,或是有着丝丝联系,都在陈帆这种奇异的状态下开始慢慢理清。 “总算是有些头绪了。” 片刻后,陈帆睁开双眼,目光中精芒四射,而后高声一叫:“赵鼎,进来吧!” 听到陈帆这叫声,一直在外等候着的赵鼎立刻推开院门走了进来,见到陈帆后行了一个礼:“仙师,你已经想到办法了吗?” 陈帆深深地看了赵鼎一眼,似乎要看出什么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 “既然守株待兔不行,那就引蛇出洞。” 第117章 散修白晓 “引蛇出洞?!”听到这话,赵鼎不由眉头皱了皱,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来。 陈帆挥了挥手,然后对着赵鼎道: “你现在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心腹吩咐下去,说在某个地方又发现了那淫贼作恶,要在最短时间内让紫英岛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再故意派几个人将那个地方看守起来。” 赵鼎若有所思地了点了点头:“仙师你这是…?” 陈帆淡然一笑,神情从容,然后看了赵鼎一眼,沉声道: “若你是那淫贼,听到岛上突然出现了一件新的采补事情,但这件事情又分明不是你做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赵鼎面色微微一变,连忙摇头道:“仙师说笑了。” 说着他眼前一亮,然后又道:“仙师的意思是,那淫贼必定会前来查看,而我们只需要在那儿等着他自投罗网就是了,好一个引蛇出洞之计,我这就去安排。” 明白这点,赵鼎目光闪了闪,便要吩咐下去。 但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才刚走两步,便又转身过来对陈帆施了一个大礼: “此次若是能抓住那淫贼,紫英岛上下必定对仙师感激不尽,不过那淫贼恶贯满盈、罪无可恕,而且狡猾奸诈,一旦其被仙师发现,绝对会百般狡辩,到那时还请仙师直接出手将那淫贼,不要有妇人之仁。” 说着他眼中似乎有了丝丝水光隐现。 “每次想起小女,我就恨不得啖那贼子肉、饮那贼子血,哼,只恨自己修为实力太差,不能亲手将这贼子斩杀,就只能拜托仙师您了。” 听到这话,陈帆深深地看了赵鼎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 “你放心,无论那淫贼是谁,只要查出来,我绝对会还所有逝去之人一个公道,你先下去准备吧。” 赵鼎身形微微一顿,然后恭敬施了一个礼:“赵鼎明白。” 说着他便退了出去。 望着赵鼎离开,陈帆双目一眯,而后抬头望向了万里无云的碧空,喃喃自语道: “究竟谁是淫贼,真相到底如何,今晚应该就可以揭晓了,希望还是不要和我想的一样吧。” 他叹息了一声,而后又重新回到了院子中。 院子内被他宰杀的那些活物都已经被赵鼎处理干净,陈帆随意扫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便回屋内静坐了起来。 “唔,心脏处竟然还有近两缕灰色凉意,看来只有在参悟功法的时候消耗才会极快。” 宰杀那些活物积攒的灰色凉意不多,然而在刚才那种奇异的状态下统筹线索想出办法,消耗的灰色凉意同样也是极少。 因此,现在陈帆心脏处还留存着两缕灰色凉意。 “暂且留着,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用到了。” 陈帆思量着,然后又将那片记录有《灵龟藏道诀》的灵贝壳从纳物囊中拿了出来,开始继续参悟起来。 在这一路上根本没有深入修炼的时间和机会,也就只能抓紧这些短暂的空闲来参悟修炼法门了。 时间很快过去,当陈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边夕阳已快西沉。 他站起身来打开门走了出去,见赵鼎就站在院子门外,脸上青白变幻、忽喜忽悲,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也没有发现他已经走了出。 “赵鼎,你怎么了,都准备好好了吗?”看着赵鼎的样子,陈帆眉头一扬,而后沉声问道。 赵鼎一惊,立刻就回过了神来,对陈帆施了一礼:“仙师,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那随我一同去吧。”陈帆点了点头,走出院子,而赵鼎也连忙跟了上来。 …… 此时天色渐黑,赵鼎将陈帆引到了一处屋子前,而按照陈帆的吩咐,屋前早有人看守着。 但这些人都只是一般的锻体六七重的凡人,基本不会对炼气修士造成任何威胁,如果那名淫贼真的有一招将孙供奉打成重伤的战力,那这些人也不过只是摆设而已。 但如果没有这些人看守,那任谁都会看出来这地方不对劲。 屋中漆黑如墨,没有点灯,陈帆和赵鼎两人坐在屋内,默然无语。 甚至于赵鼎的呼吸声都尽量屏了起来。 今晚,就是那淫贼最有可能出现的时候,一点都不能大意。 陈帆将神识放出,笼罩了整个屋子。 这是他现在神识所能探查的极限,毕竟他现在修为也只是才刚突破炼气期不久,相比起其他普通炼气一重修士神识只能笼罩自身周围一片较小的区域而言,他的神识笼罩范围已经算是大了不少。 对于修士而言,神识的强弱是由几个方面的构成的。 包括强度、笼罩范围、敏锐程度、操控神识的精细程度等等多方面的因素。 由于识海中有《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所形成的九彩莲华,不断的放出能够洗练神识的光芒来,他神识现在的强度和笼罩范围虽然还比不得那些天生神识强大之人,但也在缓慢地壮大着。 因此,陈帆现在神识在同阶修士中已然不弱,所以才能将整个屋子笼罩在神识之下。 也因此,这屋中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都落在他的神识中。 “赵鼎,你很紧张吗?”突然间,陈帆开口问道。 赵鼎明显一惊,而后连忙回道:“回禀仙师,我的确有些紧张,毕竟马上就要见到那个淫贼了。” 黑暗中的陈帆眉头一挑:“是吗。” 就在这时,陈帆的神识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波动,那是另一个神识的波动。 那个神识明显是要探查这间屋子,结果和陈帆的神识碰了个正着。 “来了!” 陈帆猛地站起身来,手中一翻,“寒雪”长枪便出现在了手中,然后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今夜没有月光,屋外亦是一片夜色茫茫,只有天空中有点点星光闪烁;而那几名锻体期的凡人依旧尽职看守这屋子。 陈帆走出门外,然后看向了夜色深处,眼中放出阵阵精光:“朋友,既然已经来了,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了,请出来吧。” 话音落下,黑暗处便传来了一阵长叹声:“散修白晓,见过灵龟门道友。” 第118章 剑光枪芒 听到这话,赵鼎面色顿时急变,不由高声叫道:“仙师,此人就是那罪魁祸首,还请速速将其斩杀。” 说话间他一咬牙,便抽出一柄大刀要向面前这人砍去。 陈帆双目微眯,手中“寒雪”枪紧握,望着面前这名看上去还不到二十的麻衣青年,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悚惊之感。 这个名叫白晓的青年修士,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虽然此人看上去白晓普普通通,仿佛只是一名刚刚踏入炼气期的修士,但其体内却似乎潜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隐藏得极深但又极强。 如果不是陈帆识海中有那朵《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所形成的九彩莲华,再加上他本身灵觉就极其敏锐,恐怕他根本察觉不到这种危险来。 “果然,这种人物怎么可能偷偷摸摸去做那采补之事。” 陈帆心中思量,但手中“寒雪”枪一动,后发而先至,越过了赵鼎挥出去的大刀,刺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利的唳啸之声。 “道友,既然你这时候来了,那就摆脱不了嫌疑,还是先吃我这一枪再说吧。” “《狂涛三击》之‘怒海’!” 枪尖唳啸,滚滚狂涛而起,仿佛掀起了一片汪洋大海,朝着面前的这个名叫白晓的青年倾泻了过去。 因为白晓给他得感觉很危险,所以一出手陈帆几乎就是全力而为。 炼气一重的修为实力,亲手炼制两道蕴含法禁的黄级下品长枪,再加上踏入“意”境的黄级中品战技。 这一击,就算是一般的炼气二三重修士,也绝对落不到什么好去。 眼见陈帆这一枪掀起的一片怒海狂涛向自己压过来,那名叫白晓的麻衣青年眼中也顿时出现了一片惊骇之意。 他不相信,陈帆竟然能轰出这样威力极强的一招来。 事实上,他之所主动出来,也是看在陈帆的修为只有炼气一重,可以说对现在修为在炼气二重的他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然而看到陈帆这一枪轰出后,他心中竟然出现了几分懊悔之意。 “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暗中调查,或者在其他情况下再与这灵龟门修士接触。” 但这个心思也只在白晓心中一闪而过,他出身来历皆是不凡,虽然原本的天资并不算太高,又因为种种而流落在外,成了一名散修,但后来缘法机遇俱都不缺,又修炼了一门奇术,能够压制修为深筑根基。 所以别看他现在修为只有炼气二重,但一身战力连一般炼气三四重的修士都可能赶不上。 若是将自身封禁解除,再动用后手,便是筑基修士也不想在他身上讨得什么好处。 因此,面对陈帆这带起狂涛骇浪的一枪,白晓心中虽有些后悔和惊讶,但却并没有丝毫害怕之意,而是长笑了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灵龟门弟子到底有何等本事!” 他手中一动,猛地出现了数张符箓来,而后元力喷涌而出,手中那数张符箓顿时放了出来。 “赤炎天冲符”! “金光刀气符”! “冰针漫天符”! …… 在这瞬间,一道火柱凭空生出,一道金光刀气向前斩去,千万根如同牛毛般冰针直接出现,将这片空间全数笼罩了住。 白晓这数张符箓放出了出来,顿时形成了各自不同的攻击,同时向陈帆攻了过去。 陈帆眉头一皱,心中顿觉有些晦气: “怎么又是符箓。” 在灵龟门新入门弟子小比的最后一场,汪肃春便是使用了诸多符箓,让他不得不以伤换伤,才将汪肃春彻底击败,打落凡尘。 而现在,这个名叫白晓的青年竟然也是出手就是符箓。 这自然让陈帆有些心烦。 不过白晓放出来的符箓和当时汪肃春放出的符箓却还是有些不同。 事实上,符箓发出的攻击根据制符者实力层次、符道造诣等因素的不同而威力有所差异。 虽然都只是黄级下品的符箓,但汪肃春放出的符箓乃是他叔祖汪淳亲手所制,以汪淳的修为和符道造诣,几乎每一张都相当于炼气二三重修士的全力一击,因此才逼得陈帆那般狼狈。 而现在白晓放出的符箓威力却差了许多, 每一张符箓所形成的攻击,也就最多和一名炼气一重修士全力一击差不多了。 陈帆心中虽然觉得晦气,但手中长枪却没有停下,依旧是带起无尽怒海狂涛向白晓碾压而去,似乎根本不担心那些符箓的攻击。 事实上,也的确是不用担心。 他这一招“怒海”内外天地交汇,引得天地之力加持,和与汪肃春比斗时又更加强大完善了不少,而白晓现在放出来的符箓威力又严重不足,仅凭这一招,他就可以直接荡尽白晓放出的这些符箓攻击。 “啊啊啊!给我破破破!” 那道火柱刚刚生成便直接湮灭,金光刀气还未斩出,便已被‘寒雪’枪尖击碎。 而那千万根牛毛般的冰针更是被陈帆长枪带起的狂涛之势给吞噬卷散, 陈帆这一枪轰出,如戏海狂龙,带起元气浪潮,竟然直接将白晓那些符箓所形成的攻击给全都荡开、击碎、湮灭了去。 “来得好!” 看到这一幕,白晓眼前顿时一亮。 在见到陈帆那一枪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那几张符箓根本无法拦住陈帆的攻击,之所以放出去,也不过只是争取几分时间而随手为之罢了。 “抱朴守拙!”白晓轻声一喝。 在这瞬间,就有一道剑光放出,直接迎上了陈帆轰出的那招“怒海”。 剑光闪耀而出,却带着一种自然古朴甚至于拙重的意味。 如果说陈帆的一枪轰出的“怒海”,真如那怒海狂涛一般,带着强横而狂暴的攻击之力。 那白晓手中剑光便如礁石,任由海浪带着无尽力量不断轰击,就算偶尔被淹没,但也都一直屹立在那儿,直到海浪退去,重新显露出来。 即便是陈帆这一枪已经跨入了“意”境,也还是险之又险的被白晓这道剑光给拦了下来。 第119章 个中因 事实上,白晓在这一招“抱朴守拙”剑式上的造诣不弱,几乎已经踏入了“势”境。 再加上他的修为要比陈帆强,形成剑光的飞剑似乎也不是凡品,而这招“抱朴守拙”剑式的品级更是比陈帆的《狂涛三击》高上许多。 因此才形成了这番僵持的局面。 一枪轰出,却不见成效,陈帆心中不禁暗暗惊讶。 他可以察觉到,白晓身上那股巨大的危险感没有消退一丝。 仿佛白晓身上的确有某种可以瞬间翻盘的力量,却始终没有动用,一直作为底牌握在手中般。 “我身上宝物有不少,然而却没有能够直接增加战力的,无论是《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还是那神秘金珠,几乎都是关乎修炼,虽然不可或缺,但算不得那种能够瞬间翻盘的底牌,看来今后也要注意这方面的东西了。” “否则一旦哪天碰上什么强横的高手,那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无论是九彩莲华还是神秘金珠,都会成为别人的战利品。” …… 陈帆心思转动,但手中却没有停下,虽然刚才一枪“怒海”没有取得多少成效,但只在刹那间,便又是一招“狂涛”轰出。 “怒海” “狂涛” “千重浪” 这三招各有不同、各具特点,便是《狂涛三击》。 其中“怒海”这一招招式最刚猛,仿佛掀起海啸一般,以直接碾压之势向对手倾泻而去。 “狂涛”则相对缓和一些,但力量同样不弱,适合同时与多个对手对战。 而“千重浪”的力量比更是两招弱了许多,然而其力量却刚柔相济、延绵不绝,一道又一道,如同浪潮一般,力量虽然比前两招差,但却比前两招更为难缠。 因此,陈帆现在轰出这一招“狂涛”,几乎就没有想着要有所建功。 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个名叫白晓的青年,实力要明显比他强上不少,因此便是一块极好的磨刀石, 所以,他不再想着要击败对手,而是想着在这场战斗中如何砥砺自身。 事实上,陈帆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叫白晓的青年修士,绝对不会是那名淫贼。 有这等实力,又何须做那偷偷摸摸之事,又何必去采补凡人女子,更何况,依他来看,这白晓应该并不是什么邪道修士。 光凭那“抱朴守拙”一剑就可以看出,白晓不是出自高门大派,就是得了大机缘。 这等人物,怎么可能去采补这紫英岛上的凡人女子。 真正的淫贼到底是谁,通过在先前那灰色凉意所形成奇异状态下理清整理线索之后,陈帆心中隐隐就有所察觉。 再加上现在的情况,他已经可以确定,淫贼另有他人,而且还是一个其他人很难想到的人。 不过白晓毕竟是突然出现在这儿陌生修士,始终还是有着嫌疑。 无论事实如何,陈帆都必须出手,如果白晓的确和他所想那般的话,那其在战斗之时就肯定会有所顾及。 因此,陈帆不再想着压服白晓,而是开始砥砺自己修炼的战技来。 虽然那神秘金珠所形成的灰色凉意能够极大提升他的悟性,但闭门造车哪里比得上与人切磋。 这也是修士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门历练的原因所在。 果不其然,陈帆这一招“狂涛”轰出,威力虽依旧惊人,可是白晓剑光却更是强横,还是那一招“抱朴守拙”施展出来,竟然让陈帆的攻击寸进不得,就算是有着天地之力加持,也同样如此。 好在白晓看上去也并不好受。不仅身上元力震荡不已,剑光也隐隐有着消散的倾向。 如果不是他的那道剑光品质不错,这招“抱朴守拙”品级不低,恐怕已经被陈帆被击飞了去。 “灵龟门的道友,够了吗?” 一招“抱朴守拙”将陈帆的攻击拦下来,白晓不由沉声叫了起来。 他的确不是这岛上采补那些个凡人女子的淫贼。 事实上,他也是为那淫贼而来。 三个月前,白晓为了兼修符箓之道,听说紫英岛出产的“紫英草汁”能够调和灵墨,而用“紫英草汁”调和过的灵墨来炼制黄级下品符箓会增加半成的成功率,便动身来了这紫英岛,准备购买一些“紫英草汁”回去。 虽然他实力不差,但在符箓之道上却只算是一个新手,半成的成功率对他来说已经不低。 原本白晓购买一些“紫英草汁”后就准备离开,可却偶然间见到了岛上一名女子。 他一眼就看出那女子精气有亏,而且不是正常的亏损,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于是又暗中观察了几天,结果发现岛上有不少女子都是这样。 虽然外表无恙,但精气亏损,今后不仅体弱多病,而且还有损寿元。 这是有人在使用采补邪术。 白晓出身极高,虽然因为种种缘故沦落成了一名低阶散修,但依旧有着出身高门的傲骨,自然看不得这种事情。 于是他便在这紫英岛上潜伏了下来,准备将那淫贼给揪出来。 可让他他没想到的是,那淫贼似乎对紫英岛极为熟悉,虽然实力不高,有几次差点被他抓住,但因为他不想弄出太大动静的缘故,竟还是被那淫贼逃脱了去。 没错,白晓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因为他现在只是一名低阶散修,而且早在数年前就加入了金鳌岛,虽然他看上去只是金鳌岛近百名炼气修士中极普通的一人,但毕竟是金鳌岛的人。 金鳌岛乃是四百年前一名筑基期散修强者金鳌上人创立,乃是一个小型的散修同盟,原本在附近数万里海域内实力不弱,但在三百多年前,金鳌上人陨落之后,便人心涣散,每况愈下,整体实力收缩了不少。 如今虽依旧是这数万里海域内四大势力之一,但其实力却是最差。 而这里是紫英岛,是和灵龟门关系极为密切的紫英岛,离灵龟岛极近,是属于灵龟门的势力范围。 这就不免让白晓有些顾虑起来。 …… (下一章估计要上架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老余拜谢。) 第120章 突然袭击〔上架了,求订阅〕 因此,白晓才决定暗中追查,准备将那淫贼解决后再远遁千里。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淫贼在发现有人追查,并且追查之人实力极强后,竟然愈发猖狂了起来。 不仅依旧采补岛上的女子,而且还越来越丧心病狂,竟直接将那些女子采补至死。 白晓虽然一心追查,但那淫贼对紫英岛的各种状况实在太过熟悉,他也只追查到那淫贼似乎与赵家有些关系。 于是也就由了夜探赵家之举。 但是赵家同样有炼气修士坐镇,而且似乎早有准备,在白晓进入赵家后不到片刻时间,就被赵家坐镇的那名炼气修士孙供奉给发现了。 接着两人就动起了手。 但孙供奉怎么可能是白晓的对手。 只是一招,孙供奉便被白晓给直接击成了重伤,如果不是白晓手下留情,恐怕孙供奉早已经身死道消、魂飞冥冥。 自从这件事情后,那淫贼也消停了一些时日。 但没过多久,白晓就听说赵家家主赵鼎的女儿也同样被人采补至死。 接着就是赵鼎伤心欲绝,派了人去请灵龟门的高手过来,说一定要将那淫贼碎尸万段。 白晓知道赵家和那淫贼有些关系,也曾经怀疑过赵鼎,可现在发生这种事情,一下子就将赵鼎身上的嫌疑洗的差不多了。 他还是想要将那淫贼给揪出来,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一连几次夜探了赵家。 可惜的是,这几次他都一无所获。 接着隔一段时间后,陈帆便驾舟跨海而来,白晓再一次夜探赵家,可依旧还是没有什么收获。 而在陈帆来的这几天里,那淫贼也同样是没有什么动作。 直到陈帆使用那“引蛇出洞”之计。 白晓听闻岛上又有女子被害,当然想要查探清楚,于是便趁夜而来,结果却遇到了陈帆。 他明白,这是陈帆的设伏之计,不愿因此被当作淫贼,所以只得现身。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动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白晓的实力其实隐隐要比陈帆高上一筹,但因为他是金鳌岛的散修,并且又是突然出现在此处等等原因,身上有着天然的嫌疑,自身也是理亏,所以便一直采取守势。 一招“抱朴守拙”施展出来,剑光圆融厚重,似大山、如礁石。 尽管陈帆那带着天地之力的“怒海”“狂涛”两招威力强横,不是一般炼气二三重修士所能抵挡的,但也还是他给守了下来。 可是久守必失。 虽然接了陈帆两枪,但白晓不认为还能继续接下陈帆的第三枪。 因此,他才沉声一喝,对陈帆叫了起来:“灵龟门的道友,够了吗?!” 陈帆现在战意正浓,哪里会理会白晓的话,因此也只是高声一啸:“不够,且再接我一枪!” 说话间,他手中长枪一动,便化作了无尽浪涛,再次向白晓淹没了去。 “《狂涛三击》之‘千重浪’!” 见到这一幕,白晓眉头一皱,眼中隐隐出现了几分戾气,他已经让了两招,可陈帆却依旧咄咄逼人,这让他心中也不由生出了几分火气来。 “好,我倒要看看灵龟门的弟子到底都有什么手段。” 眼见陈帆这一枪轰来,白晓冷哼了一声,手中剑光再次升起,又是一招飞出。 然而这一招却不是采取守势的“抱朴守拙”,而是由守转攻,剑光闪耀间,竟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圆融厚重,而是转化成了另外意味,动静相宜、虚实相济,直接迎向了陈帆枪尖所带起的无尽浪潮。 “笃静致虚!” 这一招“笃静致虚”明显与先前那一招“抱朴守拙”同出一套品级极高的剑诀。 两者一守一攻,威力都不差。 即便是白晓才堪堪将这两招修炼到“势”境,就已经显露出了峥嵘之势来,比起陈帆修炼到“意”境的《狂涛三击》也差不了多少。 “哈,来得好!” 见到白晓出手反击,陈帆心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来,但他却眼前一亮,手中长枪却丝毫未停,依旧带着无尽浪涛向前席卷而去。 无论是修为还是战技,想要提升,与人切磋战斗都是一种极为有效的途径。 陈帆的《狂涛三击》踏入“意”境已经许久,然而就算是有那灰色凉意相助也迟迟不能以意通神、成就神通,便是缺少了这种与人切磋战斗的底蕴,因为在“意”境之后继续提升的效率才那么低。 在这种情况下,陈帆有信心,经过这一场战斗后,他的《狂涛三击》离成就神通不远了。 事实上,心脏处有那神秘金珠在,同时他在新入门小比之后也积攒了丝丝血色热流,虽然治疗不了什么严重的伤势,但只要不当场身死,就总能够恢复过来。 所以陈帆即使是感觉到了些许危险,他也依旧毫不犹豫一枪轰出。 “千重浪!” “笃静致虚!” 枪芒如无尽浪涛,剑光则若隐若现。 这两招对轰在一起,顿时发出了一阵轰隆之声,仿佛一阵又一阵的海浪拍打在岩石上般。 而就在这瞬间,白晓面色一变,陈帆脸上则出现了一丝微笑来。 “千重浪”与《狂涛三击》的前两招“怒海”“狂涛”不同,力量刚柔相济、并且绵延不绝。 白晓的“笃静致虚”虽然威力不差,更是以攻代守,但有心算无心,他这一剑拼去了陈帆“千重浪”中刚力,可柔力却依旧汹涌。 如果他再不想办法,那么恐怕就由受些轻伤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晓眼中神色却突然变化了起来,变得一片淡漠,不带有任何感情,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左手结印,无尽天地元气顿时聚集到了一处,形成了一个元气大锤,直接向陈帆砸了下去。 “小辈,你找死!《龙象大力锤法》,给我砸。” 说话间,那元气大锤便直接压了下来,以无可抵御的力量,直接将陈帆的“寒雪”长枪给砸飞了去,而后重重的砸在了陈帆身上。 “噗!” 陈帆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跌落在远处,眼中全是一片不可置信的神色。 白晓看上去依旧是那个白晓,修为也依旧是炼气二重境界,但这种法术,却分明不是炼气二重的修士所能够掌握的。 仿佛就在那一瞬间,白晓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修为极深,有着碾压陈帆力量的强大修士。 将直接陈帆给砸飞了出去,砸成了重伤。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虽然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危险,他体内也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但怎么会有如此突兀的变化。” 陈帆倒在地上,眼中全是疑惑,他想不出来为什么白晓似乎突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而在另一边,一锤将陈帆砸出去后,“白晓”眉头微微一皱,淡漠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无奈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而后摇了摇头。 “这小子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竟然只能使出《龙象大力锤法》这等小法术来,而且还不能一招击杀对手,看来暂时还是应该提升修为重要一些,不必再刻意压制修为了。” 说话间,他面色微变,然后冷哼了一声:“只能出来几息时间,小子,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说着他双眼突然微微一翻,竟直接倒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陈帆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这是有老怪的神魂栖息在他的识海中,难怪他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这就是夺舍吗,但和传闻中的夺舍似乎有些不同,被一个积年老怪进入了识海,竟然没有被夺舍,这个叫白晓的青年修士绝不简单。” 陈帆有些恍然,而后勉强坐起了身来。 那占据了白晓身体老怪施展出来的《龙象大力锤法》威能实在太过强横,不仅把陈帆的“寒雪”长枪直接砸飞出去,同时也把他砸成了重伤。 就算是在新入门弟子小比后几天里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血色热流,也在顷刻之间消耗得干干净净。 “陈仙师,陈仙师,你没事吧!” 突然间,赵鼎连滚带爬的到了陈帆身边,急声问道。 在陈帆和白晓战斗开始之后,赵鼎根本近不了两人的身,只得在一旁看着,现在战斗结束,一人昏迷一人重伤,他便连忙爬了过来。 陈帆抬头一看,见赵鼎目光闪烁,不由心中一动。 “那人实在太过厉害,我竟然被他打成了重伤,好在他现在已经脱力,暂时昏迷了,我现在身受重伤动不了,快,快来扶我,我要先疗伤,然后将这人压回灵龟门,哼,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在紫英岛兴风作浪。” 听到陈帆这话,赵鼎呼吸顿时有些急促了起来:“陈仙师,你是说,你现在已经身受重伤,连动也动不了?” 陈帆双目一瞪:“还过不来扶我!” “好、好,我马上过来。”赵鼎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便上前了一步,准备将陈帆扶起来。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脸上突然显露了一丝狞笑,手掌一翻,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柄匕首,如闪电般向陈帆心脏处直刺而去。 第121章 前因后果 “哈哈,仙师大人,你去死吧。” 赵鼎目光中一片厉色,手中匕首如闪电般向陈帆的心脏处直插而去,没有一丝犹豫,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但就在匕首将要刺破陈帆胸膛的时候,他的脸色却猛地僵住了。 因为有一个强有力的手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这只手的力量极大,竟硬生生将他的手臂给慢慢移了开来。 “嘿,果然是你,赵鼎,你就是紫英岛上的那名淫贼。” 陈帆坐在地上,单手抓住了赵鼎手腕,用力握紧,将赵鼎的手臂移开,然后微微一抖。 “叮~!” 匕首掉落在地面上,在这漆黑寂静的夜里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赵鼎面色惨白,口中结巴道:“你、你明明已经身受重伤无法动弹了的,怎么会…?怎么会…?” “哼!”陈帆冷哼了一声,将手一翻,便重重地将赵鼎砸在了地上。 在“白晓”那一击《龙象大力锤法》的轰击之下,他的确已经身受重伤,甚至于连动也动不了。 可是他体内终究还留有丝丝血色热流,虽不足以治疗好他的伤势,但让他能够行动却还是可以的。 如果面对一般的炼气修士,那陈帆现在是有多远就多得躲多远。 但赵鼎只是一名锻体期的凡人。 事实上,陈帆先前进入那种奇异状态,理清前后所有的线索之后,就对赵鼎起了怀疑之心,而刚刚在和白晓打过一场后更是将白晓的嫌疑排除了去。 那现在这紫英岛上最有可能是那个淫贼的,便只有赵鼎了。 因此,陈帆才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了赵鼎一番,结果赵鼎果然忍不住出了手。 一把被陈帆砸出去,赵鼎口中流出了一丝鲜血来,但他却没有顾上这些,而是面露疯狂之色,口中喃喃自语着: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他猛地抬起头来,对陈帆高声叫了起来。 听到这话,陈帆冷声一笑: “你以为你真做的天衣无缝吗?你以为炼气修士都如同你一般吗?对凡人女子采补,就算是那些以采补之术闻名的邪派,也很少会有这种事情,凡人女子对于修士来说实在是太过脆弱了。” “能够对凡人女子下手的,除了那些实在太弱的炼气修士外,也就只有可能是未入炼气期的你了。” 修仙界也的确是如此,譬如某些以双修闻名的大派,选择道侣几乎都是修为相差不大的,如此才能够互相提升。 而那些修炼采补之术的邪派修士,在选好鼎炉后,也都会先尽力培养鼎炉,使鼎炉达到一定的修为境界,然后再采补鼎炉,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凡人女子,除非是那种千万人中难道一见的奇体,否则对一般炼气修士根本没有多少作用。 “白晓此人,实力比我都强,更是后手不断,怎么可能去采补一般的凡人女子。” 陈帆看着赵鼎,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而且你也太过急切,总是对我说要直接将其斩杀,一见面更是主动出手,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哼,就算你女儿真的为他所杀,也绝不可能是如此不考虑方法对策,你想做的,不过是找替罪羊罢了。” 陈帆站起身来,将嘴角的血迹擦去,而后神情微动,目光落在了原本不远处躺着的白晓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白晓也醒了过来,正目光奇异地看着赵鼎和陈帆。 “怎么会是赵鼎,我虽然查到了那淫贼应该与赵家有关系,也曾怀疑过他,可是他的女儿都被那淫贼采补至死了啊,他怎么可能是那淫贼?” 听到这话,陈帆沉声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你检查过那些遇害的凡人女子的尸体,但你检查过赵鼎女儿的尸体吗?” 白晓微微一愣,而后恍然大悟: “当初我夜探赵家之时,他女儿已经匆匆下葬,所以我并没有去仔细去查探;你是说,他的女儿…” 陈帆点了点头,沉声道: “没错,他的女儿或许没死,只是被他藏在了某处,对外宣称被那淫贼采补死了,又或者他女儿已经被他亲手杀死,只是为了洗脱自己嫌疑,同时将你作为替罪羊。”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看来你把他逼得太紧,他不得不使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来自保。” 陈帆猜测得没错,赵鼎虽然身为赵家家主,又是紫英岛的实际掌控者,但这些都是因为与灵龟门的关系。 事实上,他并没有灵根,这辈子根本没有可能踏入炼气期。 原本他已经死心,准备安安心心的做他的赵家家主, 可是在某个偶然的机会下,他得了一份残缺秘术。 这秘术中记载的是一种塑造灵根的秘法,只要运用这种秘术,御女三千,便能够集三千女子精华,塑造出灵根来。 秘术虽然残缺,但却引发了赵鼎的心思,于是他就开始暗中修炼这门秘术。 在慢慢熟悉之后,他便在岛上实施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小心翼翼,不敢太过,只是稍微采补了岛上的几名女子精气,那些女子或是因为害怕或是因为羞恼,俱都没有说出,因此岛上也还算平静。 但这个时候,白晓到了紫英岛,发现了那些女子的怪异之处,然后就开始追查。 这一追查,就顿时让赵鼎如惊弓之鸟起来。 赵鼎自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他心中清楚暗中追查的那人乃是炼气期修士的时候。 因此他故意露出丝丝痕迹,引得白晓夜探赵家,然后又以围杀淫贼的名义,让孙供奉出手。 可他没想到,孙供奉竟然连白晓的一招都接不住。 这顿时让他惊慌失措起来。 就连孙供奉都不是白晓的对手,他区区一个锻体八重的凡人,又如何抵挡得了,一旦被白晓查出来,那他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由于他故意显露出来的线索,白晓已经查那淫贼与赵家有着丝丝联系。 第122章 秘法换命 外有强敌追查,身边又无人相助,在这种情况下,赵鼎能够做的就只有尽量洗清自己的嫌疑,于是他思来想去,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若是要洗清自己的嫌疑,最好的方式莫过于让自己也成为受害者。 没人会想到,受害者本身会是凶手。 因此,他便狠下了心来,咬牙对自己的女儿动了手。 事实上,由于担心白晓会查出什么线索来,赵鼎连其他诸如将自己女儿藏起来的办法也没有多想,就亲自出手杀了自己的女儿,然后稍作伪装,便匆匆将自己的女儿给下葬入土。 果然,经此一事后,白晓虽然知道那淫贼和赵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也将赵鼎彻底排除出了凶手的嫌疑之外。 排除了赵鼎是凶手的嫌疑,白晓自然也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而在亲手击杀自己的女儿之后,赵鼎虽暂时松了一口气,但他也知道白晓还在岛上潜伏着,依旧不敢有什么动作。 如果白晓不离开,那他就随时有暴露的可能。 一旦暴露,那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种境地下,他突发奇想,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向灵龟门发信求援。 这样做有两个目的。 一则继续麻痹还潜伏在岛上的白晓。 毕竟紫英岛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赵家供奉又被人打成了重伤,以紫英岛和灵龟门的关系,他身为紫英岛之主,不向灵龟门求援也说不过去,若是迟迟不见修士过来,恐怕会更令人怀疑。 二则是把白晓作为自己的替罪羊。 现在岛上有一名采补女子的淫贼,而且也有一名来历不明的炼气修士,只要他稍加引导,便可以将岛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推到那个来历不明的炼气修士身上,一旦灵龟门修士到达,便可以那“淫贼”就地斩杀。 这件事情一了,只要此后赵鼎多加注意,离开紫英岛去其他凡人岛屿暗中行事,不再被人发现,那就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如此或许有一天,他会练成那门秘法,生出灵根,从此踏入修仙之路,不再为芸芸众生、蜉蝣蝼蚁。 事实上,赵鼎身为赵家家主,女儿也被那淫贼害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绝无可能是那淫贼的,是天然的无辜者、受害者,也是那淫贼天然的敌对者,他的行为和话语,会对来的灵龟门修士起到很大的引导作用。 就像白晓,明明已经查到了那淫贼与赵家有关系,但也没有怀疑到赵鼎身上去。 如果此次来的不是陈帆,而是其他人,那就只会有两种结果。 一是来者实力极强,直接出手将白晓击杀,赵鼎则从此逍遥法外,说不得某一天真的能够将那门残缺秘法修炼成功。 二就是来人实力稍差,但又纠缠不休,或是回禀宗门,弄得白晓只好离开紫英岛,背着“淫贼”骂名,那也同样直接掩盖了赵鼎暗中的罪恶。 可惜,此次来的是陈帆。 陈帆智慧不算绝顶,但有那神秘金珠在,能够积攒灰色凉意,使他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中去。 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下,他的悟性,智慧,观察、理解、归纳能力都会变得极为强横,只是将上岛来时的所有前因后果全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便将嫌疑锁在了赵鼎身上。 但因为白晓的缘故,他没有真凭实据,同时也对白晓的存在感到奇怪,于是便定下了“引蛇出洞”之计。 既是为了引出暗中潜藏着白晓,也是为了引赵鼎露出马脚来。 而赵鼎也真的不出他所料,在最后他和白晓似乎两败俱伤的关键时刻,悍然动了手。 结果就被他一举成擒。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赵鼎虽坐拥紫英岛这些年,但终究只是一名锻体八重的凡人,手中又没有什么能够彻底翻盘的后手,就算陈帆身受重伤,也绝不是他所能够对付的。 因此,此刻他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万无一失、天衣无缝的计划,陈帆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事实上,在看到陈帆和白晓两败俱伤之后,赵鼎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看白晓到底死没死。 只要白晓死了,那就自然可以替他将所有的罪行都背下来。 然而白晓实在是太过厉害,即便是白晓躺在地面上似乎已经昏迷,赵鼎也不敢轻易靠过去,只得往陈帆这边跑了过来,想要第一时间从陈帆口中得知白晓的情况。 但他没想到陈帆竟然早就在怀疑他,更是趁这个机会说自己已经重伤到无法动弹、白晓已经昏迷过去。 听到陈帆说自己无法动弹以及白晓已经昏迷后,赵鼎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来。 那就是趁这个机会,同时杀死陈帆和白晓,然后做出同归于尽的假象。 其中白晓自然就是哪个作恶多端的淫贼,而陈帆则是与淫贼拼死战斗而后英勇牺牲的灵龟门修士。 如此,他便可以真正洗白,再彻底无人知道他做过什么事情。 然而事情与赵鼎所想象的不同。 在他出手的那一刹那,陈帆终于可以完全确定,在这紫英岛上兴风作浪的淫贼正是他。 紫英岛赵家家主赵鼎。 于此同时,也洗清了一直潜藏在暗中的白晓身上的嫌疑。 …… “两位仙师饶命,饶命啊,我身上有一份能够塑造灵根的秘术,只要两位仙师能放我这一次,我愿意交出这份秘术,并且从此离开紫英岛,不再出现在灵龟门的势力范围之内,还请两位仙师饶命。” 眼见自己再也逃脱不掉,赵鼎顿时开始求饶了起来。 他之所以要采补那些凡人女子,之所以要布下这个杀局,都是为了自己的性命。 此刻他为了自己的性命,自然也不会吝惜把自己当年偶然得到的,那份御女三千塑造灵根的残缺秘术交出来。 毕竟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听到赵鼎这话,陈帆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 第123章 摄阴聚灵 陈帆其实并不觊觎这份所谓能够塑造灵根的秘术,毕竟,这种秘术只有落在没有灵根之人身上作用才会最大;他身怀神那秘金珠与《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这等天级秘术,虽灵根低劣,但自问也不会为此而发愁。 他担心的,是旁边不远处刚刚醒来的白晓。 无论是修为还是战力,他都要比白晓差上一些,虽然先前那招“千重浪”几乎将白晓逼入险境,但也不过只是以有心算无心罢了。 更何况白晓还有掀翻桌子的后手,体内似乎藏着一个积年老怪的神魂。 无论那老怪出来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一旦白晓对这个所谓的秘术心动了,那现在已经重伤的他也只能暂时退去。 陈帆目光微动,看向了一旁不远处的白晓,却见他脸上全是愤怒之色。 “哼!放你走?!放你走之后任由你再去祸害其他女子吗!竟然耍了我三个月,岂能就这样放你走,留下性命来吧!” 让陈帆没有想到的是,白晓似乎对赵鼎说的那份秘术没有丝毫动心,只是飞剑一动。 剑光一闪而过,如同黑夜里闪电划开夜幕! “啊,不要…!” 赵鼎眼中充满了惊惧,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但在白晓那如光似电的一剑之下,也只是发出了这一声惨叫,便被剑光直接绞去了脑袋。 随着赵鼎人头落下,陈帆心脏处微微一跳,顿时就有一股灰色凉意缓缓生了出来。 人族果然不愧是造化所钟、万物灵长。 陈帆轻轻一叹,光赵鼎一人所转化出来的灰色凉意,竟然比他先前为了进入那种奇异状态,斩杀各种兽类所积攒出来的灰色凉意更多。 甚至于比他在红叶洞府中击杀那名炼气修士,所转化出来的灰色凉意也差不了多少了。 “看来赵鼎的神魂可能天生强大一些,又或者是因为修炼了那份采补邪术的缘故,虽然实力才锻体八重,但神魂精魄的强度却已经开始隐隐接近炼气修士。” 陈帆心中暗自思量,目光却偷偷向白晓看了过去。 如果王动不算在内的话,那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吸收生灵死去之后逸散的神魂精魄,而且还是一个看上去很不凡的修士面前。 白晓不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体内更是潜藏着一个积年老怪。 因此,陈帆心中有些担心,不知道白晓有没有发现,他在吸收赵鼎死后逸散的神魂精魄。 这可是魔道中人才会修炼的手段。 陈帆目光落在白晓的脸上, 此时,白晓面色有些难看,似乎并没有发现陈帆的异常,这也让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陈帆并不担心白晓会看出什么,毕竟白晓修为也还不高。 而那神秘金珠绝对是世间至宝,若是这么容易被人发现,那就不会落入他的手中了。 他担心的是,白晓体内的那个积年老怪。 好在那老怪似乎有什么限制,并不能随时随地的占据白晓的身体,因此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引起白晓的注意。 …… “原来白兄也在追查这个淫贼,先前实在是不知,此番行动得罪了。” 见白晓一剑将赵鼎击杀,陈帆收拾心情,然后转头对白晓施了一个礼。 白晓冷哼了一声,看着陈帆说道:“小小年纪,心思太多,难道你就真的不知道吗?!” 他现在总算看出来了,知道陈帆早就怀疑赵鼎,引自己出来,很大程度上都只是做戏罢了。 陈帆不由尴尬一笑,然后拱了拱手: “白兄毕竟潜伏紫英岛已久,身上始终还是有嫌疑,在下也只是顺手而为,现在真正的淫贼已经查出,还请白兄不要见怪。” 白晓摆了摆手,看着地上的已经死透了的赵鼎,眼中不由再次露出了几分愤怒之意来。 “哼,竟然蒙了我三个月,把我耍得团团转,有好几次已经将线索查到了他的身上,但我却以为追查错了,此人着实可恨、死不足惜。” 见白晓有些咬牙切齿模样,陈帆顿时哑然。 看来他之所以一剑斩杀了赵鼎,除了因为赵鼎是那淫贼之外,更大的原因应该是赵鼎把他像个傻子一样耍了一顿,因而恼羞成怒,这才直接出手斩杀了赵鼎。 当然,陈帆也可以肯定,白晓同样看不上那个所谓塑造灵根的秘术。 想到这儿,陈帆心中一动,便在赵鼎的尸体上摸了起来,不到片刻,便在赵鼎的胸腹间摸出了一块兽皮。 “这就是赵鼎所说的那份秘术吗?” 兽皮上有密密麻麻的大片小字,然而整块兽皮却并不完整,仿佛被一剑切开过,现在留在这儿的只有其中一半。 “《摄阴聚灵*》!” 陈帆眉头微微一动,看了白晓一眼: “白兄,这应该就是赵鼎修炼的那份秘术,似乎有些残缺,我将其拓印下来,你是要原本还是拓本。” 听到陈帆这话,白晓不由冷哼了一声: “此等邪术,留之何用,我劝你还是毁了去,免得再有人修炼此这个邪术来害人。” 说着他看了看陈帆,然后又继续道: “我看你无论修为战力都是同阶修士中的佼佼者,想来基础也打得极为扎实,此等邪术必有隐患,还是毁去为好,哼,若是你执意留在手中,我也不多说什么,但若是你经不住诱惑,修炼了这个邪术,那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话语间隐隐有一股杀气压过来,陈帆微微一愣,而后不由一声苦笑。 “白兄你…!法无正邪,用乎在人,更何况我也只是积累道业,与自身修炼的其他法门互相参照,并没有修炼这门秘术的想法;我看这门秘术虽然残缺,但品级似乎不低,你当真不要吗?” “好!”白晓点了点头,然后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 “既然如此,那这份邪术你就暂且收着,千万不要再让它流传出去了,我就不要了,这东西我用不上。” 听到白晓这话,陈帆微微一愣,眼中不由露出了几分奇怪之色来。 第124章 相继离去 “白兄怕不是什么散修吧。” 将手中那块兽皮收起,陈帆不由望了白晓一眼。 对这种能够塑造灵根的秘术都没有动心,即便这秘术看上去是魔道法门,也足够证明白晓出身来历不凡了。 也只有出身来历不凡,才不将这门许多中型宗门家族都要全力争抢的秘术放在眼里。 听到陈帆这话,白晓沉默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我现在的确是一名散修。” 他出身极高,但因为种种原因沦落了下来,不愿意再提起往事,现在也的确只是一名散修。 “我明白了。” 见白晓似乎不想多说,陈帆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了地上的赵鼎尸身,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来。 “这下难办了,我接下的任务是斩杀那名淫贼,但这任务是赵家的,其中一大部分任务奖励也是赵家来出,可现在却查出赵鼎就是那淫贼,那任务奖励该找谁去领取。” “更重要的是,我手里也没有赵鼎是淫贼的证据。” 虽然他早就看出赵鼎的嫌疑,但也是最后赵鼎出手刺杀时才能确定,手中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 “难道要将那门《摄阴聚灵*》交上去,不行,这套《摄阴聚灵*》乃是邪术,灵龟门毕竟太小,没有多少底蕴,若是缴入宗门,恐怕会有人经不住诱惑去修炼。” 陈帆拍了拍额头,感觉有些棘手。 “唔,若是在玄武宗,倒是可以直接上缴去,想来也不会亏待了我。” 玄武宗乃是无尽海域中的高门大派之一,底蕴深厚,门中也肯定有塑造灵根的秘术。 这《摄阴聚灵*》虽然玄妙,但如果是在玄武宗内,恐怕也只会和其他收缴的邪法一样,被藏经楼收藏,以供某些有资格观看的门人弟子参悟观摩。 玄武宗能够有资格观看这些魔道功法的门人弟子,无一不是一等一的杰出人物,自然不会去修炼这等邪术。 就算有人经不住诱惑修炼了,也自有执掌戒律的修士出面缉拿。 “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反正也只是顺道为之,只要回宗门后把‘寒雪’枪拿出来,便能够直接晋升内门弟子了。” 陈帆目光左右扫了一遍,找到被白晓打飞的“寒雪”枪,将其收如了纳物囊中,然后转头看向了白晓。 “白兄接下来准备什么?” 白晓双手背负,看着陈帆沉声说道: “赵鼎已经将我绊在紫英岛三个月了,好在此事已了,那我也可以安心离开了。记住,若是我今后发现你有修炼这门邪法,那就不要怪我剑下无情。”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有缘再见吧。” 说着白晓便身形一动,直接隐入夜色中,在陈帆的目光下远远的离开了去。 …… 看着白晓离去,陈帆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而后对着远处高声叫道:“淫贼已经伏诛,你们可以过来了。” 在离此处远远的地方,有零零稀稀的火把亮着。 这些都是岛上居民,感觉到了陈帆和白晓战斗的动静,但又不敢靠得太近,所以只能远远地看着,心中希望灵龟门的仙师能将那祸害紫英岛的淫贼给抓起来。 声音随元力震荡而出,远远地传了过去。 那零零稀稀的火把处顿时就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仙师万岁,仙师万岁!” 这些人立刻向此处跑了过来,片刻之后便到了陈帆附近。 “仙师大人,淫贼真的已经伏诛了吗?”当前一名中年汉子看着陈帆,眼中充满了希冀和愤怒。 希冀陈帆的话是真的,对那淫贼充满了愤怒。 陈帆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地上赵鼎尸身道:“这便是那淫贼了。” 那中年汉子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赵鼎的无头尸身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而后转头看向了陈帆,双目赤红,直接跪了下来: “多谢仙师报得小女之仇,我张老三无以为报,只能给您磕头了。” 说话间,他便要重重地磕下去。 陈帆眉头一皱,他现在身受重伤,元力轻易动用不得,无法直接阻止此人磕头,只得侧开一步:“不必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叫。 “这…这不是赵家家主赵鼎吗?他怎么会是那淫贼,仙师你是不是搞错了。” “是啊是啊,赵家女儿也是被那淫贼害了的,赵鼎家主也是受害者,不可能是那淫贼的,仙师,你……。” “赵家虽已经没落,但也有一些长辈族人在灵龟门中,仙师你怎么……” …… 终于有人发现了在赵鼎尸身不远处的头颅,认出了那头颅是紫英岛赵家家主赵鼎,顿时就引起了一阵哗然。 赵家作为紫英岛的主人已经几百年,而赵鼎在未得到那份秘术前也还算勤勉,是一个合格的岛主,本就人心所向,再加上赵鼎的女儿也被那淫贼所害,现在陈帆说赵鼎是那淫贼,这些人自然不肯相信。 就连刚刚跪在地上给陈帆重重磕头的张老三也抬起了头来,看向陈帆的目光充满了古怪。 陈帆隐隐感觉有些头痛起来。 他没有什么实际证据,光凭一张口说赵鼎就是那淫贼,也许凭自己炼气修士的身份可以暂时压下来,但始终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有些麻烦了。” 陈帆心中苦笑,然后身形一震,放出一阵强大的气势来,高声喝道: “赵鼎此人貌正实恶,为了修炼邪术,竟然暗中采补岛上女子,兴风作浪、罪恶滔天,而后更是罔顾人伦,杀了自己的女儿来洗清自己的嫌疑,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现已被我斩杀,今后紫英岛上都不会有淫贼出现。” 声音随元力震荡而出,远远传出去,如同雷霆一般,在岛上阵阵回响,几乎小半个紫英岛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岛上之人突然惊醒,而陈帆附近的这些人也变得沉默了起来,但目光中都充满了不信的神色。 “这回真的是吃力不讨好了。” 见到这些人的样子,陈帆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头,望着天边隐隐露出的鱼肚白,而后轻声一叹:“好了,既然淫贼已除,我也该回去复命了,你们各自保重吧。” 第125章 寒铁之匕 以陈帆炼气修士的身份和实力,就算是毫无缘由地斩了赵鼎,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什么,毕竟岛上都只是些未能踏入仙途的凡人。 仙凡之隔,岂是说笑。 更何况陈帆现在还有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这些人自然不敢再有任何意见。 然而,不敢有意见并不代表他们就相信了陈帆的话。 事实上,陈帆可以轻易地从这些人的目光中看出怀疑和不信任来。 怀疑他到底为什么要杀了赵鼎,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甚至还怀疑他是不是和那个真正的淫贼有什么关系。 不然,他为什么要斩杀赵鼎,并且还将罪名推到赵鼎身上去。 看着面前这些人躲躲闪闪的目光,陈帆顿觉一阵心灰意冷,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此处。 很多事情是解释不清的,更何况他也懒得去解释。 太阳缓缓升起,清晨的曦光映照在陈帆背上,在地面上落下一道疏淡的影子,随着他渐渐远去。 望着陈帆远远离去的身影,在场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赵家主死了,仙师大人也离开了。” “仙师大人说赵家主就是我们岛上的淫贼,虽然看上去不太可能,但既然是仙师大人说的,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唔,先前赵家主说请了灵龟门的仙师大人来调查那淫贼,可是现在……” …… 看着地上赵鼎那具无头尸身,众人纷纷低声议论着。 跪在地上的张老三站起了身来,环顾众人,而后沉声说道: “这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了,还是先将赵家主的尸身收殓好,然后再派一人去灵龟门汇报情况吧,不管赵家主是不是淫贼,无论结果如何,这些都是灵龟门仙师们考虑的事情了,与我们无关。”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顿时连连点头。 于是众人便将赵鼎的尸身收拾了一下,接着就通知了赵家的其他族人,再等孙供奉再次醒过来,稍微解释一遍后,便有两名赵家族人与杨老三一起驾起一膄中型渔船,向着灵龟岛所在的方向使了去。 而在另外一边,已经离开了的陈帆自然不清楚紫英岛上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正在一处小型荒岛上歇息。 准确的说,应该是疗伤。 在径直离开紫英岛后,陈帆虽然还能催动“凌波渡”,但因为身受重伤未愈,所以也就在离紫英岛数里位置随意找了一个荒岛停留了下来。 只有将伤势养好,才能在这茫茫大海中有所保证 “习惯了那血色热流的神奇功效,手中这几粒‘青玉丹’的效果还真不够看了。” 服下两粒“青玉丹”,然后将《小龟蛇变》运转数遍,药力化开来,陈帆依旧感觉元力流转有些滞凝。 “青玉丹”是一种治疗普通内伤的丹药,对于低阶修士多说效果不错,论品级已经是黄级下品,是陈帆在龟山无名山谷时莫忧手中花了不少小灵铢币下买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他习惯了心脏处那血色热流的强大功效,自然对这小小的“青玉丹”看不上眼。 然而陈帆体内的血色热流已经告罄,此时又不好补充,所以也只得使用“青玉丹”慢慢恢复。 伤势恢复了些许,陈帆便又掏出了“凌波渡”,元力催动,根据海图调整好方位,然后便继续向云水三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这样,偶尔找一处孤岛荒岛歇息疗伤,等伤势恢复一些便又继续赶路。 如此五天时间很快过去,陈帆的伤势也逐渐好得差不多了。 “呼,元力运转更加灵动圆融了,丹田的元力差一些也要填满了,一旦填满,元力似海,便可以尝试着突破进阶,使丹田处的元力种子蜕变,晋升炼气二重境界。” 在一处方圆不过三四丈的石礁上,陈帆盘膝而作,睁开眼来。 经过对照海图,水脉、洋流以及漫天星辰的不断修正,他可以确定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算是走了小半的路程,大概还只需七八天左右的时间,便能够到达云水三岛了。 “还有七八天的左右才能回去。” 陈帆站起身来,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茫茫无际的大海,不由长声一叹:“父亲,你到底是生是死?!” 想着他摇了摇头,然后又重新盘坐下来,接着从纳物囊中拿出了那块从赵鼎身上得来的兽皮,开始仔细观看了起来。 《摄阴聚灵*》 兽皮上内容极为精深,以陈帆目前积累来看,只知道这套法门的品级不低,至少也是玄级上品甚至地级的的秘术。 可惜,这套法门不仅是左道邪术,而且还残缺一部分, 也就只能让他增长增长见识,作为道业积累,为以后修炼其他秘法战技互相参照,根本无法修炼。 “‘御女三千、驾龙飞天’,这《摄阴聚灵*》的气魄倒是不小,但左道邪术毕竟是左道邪术,除了塑造灵根之法值得参考外,其他方面的内容都好像似是而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兽皮缺了一部分的缘故。” “不过这《摄阴聚灵*》中的理念倒是颇为新颖。” “其实这世间每个人都拥有修仙的可能,能够引得天地元气入体,只是大部分人灵根都隐藏了起来,无法显露,也就近乎于无,无法修炼;而《摄阴聚灵*》便是截取他人隐藏起来的精华,使得自己的灵根成长显露出来,从而有踏上修仙之路的资格。” …… 陈帆轻轻抚摸这手中这半张兽皮,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头,将兽皮放入了纳物囊中去。 道理虽然新颖,但左道邪术始终是左道邪术,作为道业积累可以,修炼却是不行的。 “不过这套《摄阴聚灵*》中还有部分内容缺少一些关窍,无法看懂,而且似乎赵鼎那般采补女子修炼也是有问题的;应该是与剩下的一半有关;看来这半张兽皮暂时是用不上了,暂且先留着吧。” 陈帆将这半张兽皮收入纳物囊中,然后又从中拿出了一柄寒铁匕首来。 第126章 定海神珍 除却那半张兽皮上的《摄阴聚灵*》暂时不甚清楚外,就是这柄从红叶洞府中得来的寒铁之匕,让陈帆有些迟疑不决了。 事实上,这柄寒铁匕首陈帆拿在手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可是他却一直没有搞明白这匕首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神识深入其中,没有任何发现,连法禁都没有一道,仿佛就只是用寒铁浇筑而成的普通匕首,被红叶长老随手丢在那个秘密洞府中。 也许,这寒铁匕首根本算不得什么宝物。 “这不太可能,三百年前红叶长老乃是附近数万里海域内都赫赫有名的人物,就连每十年一次的‘黑水之会’都是因他而起,他秘密洞府中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是一件没有丝毫价值的凡物!” 陈帆心中思量着,用元力和神识把这柄寒铁匕首内内外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个遍。 但始终还是一无所获。 “看来这也许真的只是一柄普通的寒铁匕首了。” 陈帆轻声一叹,就准备将这柄匕首重新扔入纳物囊中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如果这是一件凡物,那对我就没有多大用处了,不如将其拆解开来,说不定会有惊喜。” 心中思绪一转而过,陈帆定了定神,将手中一招,便把“寒雪”枪拿了出来。 陈帆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手拿着那柄寒铁匕首,一手拿着“寒雪”枪的枪尖,元力涌入枪中去,狠狠地划在了寒铁匕首上。 “嘣!” 在元力催动之下,枪尖划过手上的寒铁匕首,直接将匕首切成了两半。 望着断成两半的寒铁匕首,陈帆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匕首的两截极其平常,就是一般用寒铁浇筑而成的截面,不说其中有什么法禁了,就是简单炼制也没有进行过,从这方面来说,这柄寒铁匕首比陈帆头上戴着的寒铁冠还有所不如。 至少那寒铁冠还经过炼制,只是没有打入法禁,不能算是法器而已。 “除了材质之外,这匕首简直是一无是处,也不知红叶长老为什么要将东西留在他的秘密洞府中,难道真是因为它没有什么价值才留下来的吗?不可能啊。” 这寒铁匕首价值实在太低,根本不符合红叶长老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如果说其中真的蕴藏有什么秘密,也就只可能其中有什么东西了。 陈帆隐隐有一个感觉,这柄匕首中隐藏这一个极大的秘密。 因此,他再一咬牙,又拿起枪尖、催动元力,继续肢解这柄寒铁匕首来。 枪尖如雪,在寒铁匕首上一次又一次地划过,很快就将其分解的七零八落。 但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我想错了吗?” 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匕首碎片,陈帆心中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感觉来,但他也只是迟疑了片刻,然后便摇了摇头,手中枪尖一动,又继续分解其地面上的这些碎片来。 “叮~!” 又是将碎片分解了几次,突然间,陈帆手中枪尖猛地顿了一下,仿佛锄头锄地时突然碰到了一块石头般,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 “这是…?!” 陈帆眼中顿时出现一片惊喜之色。 已经将这柄寒铁匕首分解得七零八落,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这匕首中真的有其他什么东西,这如何不让他惊喜。 陈帆连忙将枪尖握在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刚才那处不同的地方分割了开来。 果然,在这一小片残片的中间,夹着有一个米粒大小的东西。 这东西似乎也是某种材料,看上去貌不惊人,似乎和普通的凡铁一般,甚至连修仙界中最普通的寒铁也比不上。 但陈帆却知道,这绝非凡物。 能不被神识元力探查到,能让红叶长老花如此大的心思隐藏起来的东西,就岂会是普通的凡铁。 将这不过米粒大小的铁粒从寒铁匕首中剥离出,陈帆开始便拿在手中仔细探查起来。 神识依旧无法探知,元力也同样直接而过,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亲手拿着,陈帆根本不敢相信手中这个铁粒竟然真实存在。 “这种特征,而且还被红叶长老花了那么大的心思隐藏起来,难道这东西是传说中的……” 似乎想起什么,陈帆眼中突然放出了一道光芒,充满了兴奋之色色,额头上甚至都隐隐出现了几滴汗水来。 若是真如他所想像的那般,那这小小如米粒般大小铁粒的价值绝对会小,如果暴露出去,甚至会引得元婴老祖甚至元神真一出手争夺。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上前一步,蹲了下来,将手掌放入了海水中去,然后将元力和神识同时往手上涌了去。 就在这个瞬间,他手中原本貌不惊人的铁粒突然发出了阵阵灵光来。 霞光艳艳,瑞气腾腾。 但是陈帆并没有注意这些,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海面上,周围目光所及之处,海面平静,仿佛如镜子一般,没有一丝波纹。 然而他可以明显感觉到,现在是有着丝丝微风。 “果然,果然,真的是传说中的‘定海神珍铁’!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陈帆连忙手一抄,把那米粒大小的铁粒紧紧地握在了手中,然后高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定海神珍铁”。 这是一种天级上品炼器材料,可以炼制出天级之器,就算只是米粒大小,也会引得元神真一出手抢夺。 甚至于,它还有可能炼制出传说中的仙器。 只存于传说中,只有仙人才能使用,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仙器, 在陈帆听过的传说中,在无数岁月之前,有一名绝代妖仙使用的法器就是一根由一万三千五百斤“定海神珍铁”炼制而成的棒子,称之为“如意金箍棒”。 而那绝代妖王便是手持这根由一万三千五百斤“定海神珍铁”炼制成的“如意金箍棒”,横扫无尽星海,压服诸天万界。 无论对手修为通天还是战力惊人,在“如意金箍棒”下,都是擦着便死、磕着就亡。 这便是“定海神珍铁”,又名“如意神铁”,是诸天万界中一等一的炼器材料。 如此珍贵的东西,就算只有米粒大小,也绝不是陈帆能够使用得了的。 事实上,在陈帆身上,除了那神秘金珠和《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外,也就是现在得到的这米粒大小的“定海神珍铁”价值最大。 从某种程度上来,陈帆也难以将这三个东西排个高下。 可惜的是,“定海神珍铁”虽然极其珍贵,但一般的手段却是难以将其炼制成法器,只有使用传说中的炼器法门《如意神禁法》,方能炼制。 这也是“定海神珍铁”又称为“如意神铁”的原因之一。 与无尽海域中流传最广的《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不同,《如意神禁法》才是真正顶级的炼器法门,就算是在玄武宗内都不一定会有一两道“如意神禁”传承。 《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中九道法禁才能合为一道灵禁,三十六道灵禁合为一道宝禁,而八十一道宝禁才能合为一道神禁。 《如意神禁法》从一开始便是神禁。 并且这两者所形成的神禁有着明显的差异。 《小诸天都箓云禁法》神禁虽然看上去很复杂,但只要一步一个脚印,随着修为增长,不断练习,炼器经验增加,手中也有成套的法禁,最后还是能够掌握其中的神禁法门。 《如意神禁法》却不同,如果不是惊才绝艳、悟性逆天,就算是这套法门放在面前,领悟不到或者实力不够,那就掌握不了。 因此,以陈帆现在的实力,还根本无法使用这粒“定海神珍铁”。 “这粒‘定海神珍铁’一定要好好保藏,现在用不到并不代表以后都用不到,毕竟这等奇物可遇而不可求。” 陈帆翻出了一个玉瓶来,将这粒“定海神珍铁”放入进去,然后仔细收入了纳物囊中。 将这粒“定海神珍铁”收好,陈帆强行平复心情,突然又想到了几个问题来。 “这等天地奇珍,就算元神真一也会出手争抢,红叶长老是怎么得到的,而且还特意将其留在了自己的秘密洞府中。” “三百年前,红叶长老无故失踪,莫非也与这粒‘定海神珍铁’有关。” “还有那出产‘阴冥黑水’的荒岛,也是红叶长老发现的,后来更是形成了十年一次的‘黑水之会’,而且就是发现这座荒岛后不久红叶长老便失踪了,莫非那个荒岛上还有什么其他秘密不成。” …… 心中思绪转动,陈帆拍了拍腰间的纳物囊,轻轻呼了一口气。 “这些问题一时之间都没有什么答案,如果有机会的话,也许可以去那出产‘阴冥黑水’的荒岛看一看,看红叶长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着陈帆摇了摇头,又将海图拿了出来,对照水脉、洋流以及天上星辰确定自身方位,然后便把海图收入纳物囊中。 “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是该全力赶路了。” 一个巴掌大小的木质小船抛了出来,而后元力催动,滴溜溜一转,便形成了一页扁舟,落在了海面之上。 第127章 黑礁之劫 就在陈帆正往回赶的时候,云水三岛附近附近的某片海域中,两艏大海船正在急速向前航行着。 在这两艏大船周围,则是许多看上去极为凶悍的“天青牛蟒”在不断地撞击。 “二长老,我们真的要放弃黑礁岛迁到云水岛上去吗?从祖辈至今,我们已经在黑礁岛上生活了近千年了啊。” 船头之上,黑礁岛如今的大猎头,也就是王虎的父亲王鲨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现在就这样离去,不说云水岛有没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就算方家能容忍我们住下去,没有了黑礁岛作为倚仗,今后也不会有多少立足的地方,不出几十年恐怕都得成为云水三岛方家治下之民。” 王鲨的身旁站着一名老者,正是黑礁岛二长老。 此时听到王鲨这话,二长老不由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王鲨一眼,而后厉声说道。 “哼,蠢货!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只要有人在,就算黑礁岛被那群畜生占了有算得了什么,总有一天我们会重新将其夺回来的,千年传承,又岂会让黑礁岛落入那群畜生之手。” 听到这话,王鲨不由点了点头,接着又长声一叹。 “可惜陈帆那小子折断了‘鲸王枪’,否则那‘天青牛蟒王’怎敢袭击岛上聚集之地,哪里需要现在背井离乡。” 这话一出,顿时就引起了两人身后几名汉子的共鸣。 “是啊,陈帆那个臭小子,折断了‘鲸王枪’,结果自己却拜入了灵龟门中,现在应该过得不错吧,根本不知道我们黑礁岛已经完全要被那‘天青牛蟒’占领了。” “哼,若不是‘鲸王枪’被折断,也不至于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大长老本来就年岁已高,如今又被‘天青牛蟒王’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一关。” …… 身后那几个汉子纷纷低声嘟囔,让二长老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哼,你们说什么废话?这件事情根本与陈帆毫无关系,‘天青牛蟒王’又不知道我们黑礁岛的‘鲸王枪’已经被折断,它之所以突然袭击黑礁岛,是因为它刚刚蜕变晋升,入了品级,成了一头黄级下品妖兽。” 二长老眼中露出了几分叹息之色来。 “入了品级的妖兽,岂是一般凡人所能抵挡的,就算我们有‘鲸王枪’在手,也最多能借其利,根本无人催动它真正的威能,即便是这头‘天青牛蟒王’刚晋升不久,也还是无法与其对抗。” 说着二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扫了身后的众人一眼,然而沉声道。 “‘鲸王枪’再强,若是没有炼气修士催动,也就只能震慑一些还未入品级的凶兽罢了。” “现在陈帆他们已经拜入了灵龟门,只要他们中有一人身具灵根,能够踏入炼气期,我们今后便有希望将黑礁岛再夺回来,你们不要在背后乱嚼什么舌头。” …… 就在五天之前,一直在黑礁岛后岛盘踞的“天青牛蟒王”积累足够,蜕变成功,晋升成为了一头黄级下品的妖兽。 和锻体期的凡人与炼气期的修士一样。 入了品级的妖兽和没入品级的凶兽也是天壤之别。 在没有蜕变晋升之前,这头“天青牛蟒王”虽然极为难缠,一般锻体九重实力的人也不敢轻易与之对抗,但只要手持“鲸王枪”,借助“鲸王枪”之利,那只要是黑礁岛上任意一个锻体七重以上的人都可以与之抗衡。 而如果是大长老手持“鲸王枪”的话,那这头“天青牛蟒王”甚至会主动退却。 正是因为有那杆“鲸王枪”震慑的缘故,甚至这头“天青牛蟒王”虽然已经在黑礁岛盘踞了数百年的时间,但也没有给黑礁岛众人带来多大的损失。 直到它蜕变晋升为黄级下品妖兽,从此踏入一个新的天地。 “天青牛蟒”是海陆两栖生灵,自然也需要一块栖息繁衍的徒弟,而黑礁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再加上“天青牛蟒王”此时蜕变晋升。 于是乎,几百年的积怨此刻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后岛处栖息了数百年的“天青牛蟒”开始袭击黑礁岛众人聚集之地。 好在岛上一直有派人暗中监控后岛的情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这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即便如此,大长老也还是在掩护众人撤退的过程中被那头“天青牛蟒王”给撞成了重伤。 同时,也还有几名猎队成员在断后的过程中失踪。 在现在这个时候,失踪其实往往就意味着死亡,只是大家都还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罢了。 “也不知那几位兄弟现在到底是死是活,哼,迟早有一天,我们要再杀回来,要将这一群‘天青牛蟒’全都斩尽说绝。” 看着被撞击得不断摇摇晃晃的大船,王鲨脸上露出了一阵煞气,但却没有什么动作。 这两艏大海船乃是黑礁岛花了大力气请人制成,虽说抵挡不了入了品级妖兽几击,但是面对不入品级的凶兽,只要不是如同“独角鲸王”那等拥有成为巨大纯粹力量的凶兽,还是能够抵挡一阵的。 “天青牛蟒”已经占据了黑礁岛,现在大船周围的这些只是追击而已。 因此王鲨才强忍着没有动手。 若是出手攻击这些“天青牛蟒”,引得那头“天青牛蟒王”追来,恐怕他们更是难以逃脱。 毕竟现在是在茫茫大海上,而“天青牛蟒”又是海陆双栖凶兽。这大海是它们天然的主场,特别是“天青牛蟒王”晋升黄级下品妖兽之后,更是演化除了控水之能,一旦被其追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希望那头畜生现在要亲自做镇黑礁岛,无法追上来吧,只要到了云水岛,就应该暂时安全了。” 望着两艏海船周围那大大小小“天青牛蟒”,二长老轻声一叹,而后悠然叹道。 “只需几年时间,等陈帆修炼到了炼气期,而后抽时间回来一次,凭他的‘不死道体’,自然能将这头‘天青牛蟒王’击杀,再次夺回黑礁岛,并且还会从此以绝后患。” 第128章 危急时刻 在离云水岛不足十数里的海面上,陈帆驾驭那艏“凌波渡”,眼中隐隐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哈,近半个月的赶路,终于就要回云水三岛了。” 他将手中海图一收,体内元力输出更高,那“凌波渡”的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如离弦之箭般,就向云水三岛方向而去。 孤舟一页,泛于沧海之上。 此时已经偶尔可以看到海船,这些都是云水岛出来捕猎海兽的队伍,海船上的人见到陈帆一人一舟从他们面前急飙而过,俱都是惊讶万分。 好在无尽海域中修士并不少见,因此他们才没有将陈帆当作鬼神来看。 随着“凌波渡”舟急速前进,只是短短个把时辰,陈帆便可以远远地看到了云水岛的轮廓,而后就又很快看到了海岸、码头。 “凌波渡”速度陡降,陈帆一声清啸,啸声中颇有几分畅快之意,而后身形直接从“凌波渡”上纵起,便落在了码头上。 “哈哈哈,云水三岛,我又回来了!” 长笑间他将手一招,那“凌波渡”便凌空而起,滴溜溜一转,光芒闪动,又重新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海船,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是…仙师大人!” 看到这一幕,码头上的众人脸上立刻都露出了惊惧交加的神色,然后俱都跪拜了下来。 “拜见仙师大人!” 云水岛虽说是“云水三岛”的中心,也是与其他海域交流的中心之地,但能够遇到的炼气修士也不多。 除了长居方家的那名散修供奉外,也很少有其他炼气修士往来,特别还是如陈帆这般在凡人面前显露超凡手段。 看着周围跪了一地的黑压压之人,陈帆眉头一皱,然后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码头处。 “反正黑礁岛离这儿也不远,还是先去方家看看吧,离开灵龟岛时方玄曾嘱托过,说要给方家带一下方昌的消息,等给方家家主带了方昌的消息后再回黑礁岛也不迟。” 陈帆身形急动,似缓实疾,几步就消失在了码头上。 而后过了片刻左右,他便到了方家门前。 “还请两位进去给你们家主方天汇报一声,说灵龟岛有方昌的消息带回来。” 方家门前立着两个看门护卫,陈帆抬头看过去,就算没有修炼《灵眼术》,也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的实力层次。 “都是锻体六重的实力,方家果然不愧是实际上的云水岛之主。” 陈帆现在不过十五,虽相貌普通,看上去也稍显稚嫩,但一身气度却是不凡。 特别是现在已经踏入炼气期,又还未修炼那门《龟息蛇眠术》,身为炼气修士的丝丝气息显露出来,纵然大部分锻体期凡人无法感应清晰,但也还是让人不敢小觑。 那两人作为方家看门护卫,自然也是有几分眼力,见到陈帆这幅模样,心中不由一凛。 更何况陈帆还说有灵龟岛方昌的消息。 人尽皆知,方家这一代在杰出的天才方昌已经拜入灵龟门,假若方昌真的有消息传过来,他们当然不敢有什么耽搁 “这位公子稍等片刻。” 左侧那名看门护卫对另外一人施了个眼色,郑重地对陈帆施了一个礼,然后便转身进了去。 “谁有我儿方昌的消息!” 片刻后,一个充满兴奋喜悦的声音从方家里面传了出来,这是方家家主方天。 大门推开,方天踏步出来,将门外扫了一遍,而后目光便落在了陈帆身上,接着眉头微微一扬,目光中隐隐露出几分奇怪之色。 “你是…” 当初从云水三岛离开,到现在再回来,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陈帆正是十四五岁长身体的年纪,再加上他突破到了炼气期,不仅身形相貌发生了变化,就连神韵气度也是大有不同。 所以一时间方天竟然没有认出陈帆来。 毕竟他和陈帆接触得也不多,只是当初在“恐蜥岛”的选拔中见过几面罢了。 陈帆微微拱了拱手:“方家主难道已经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黑礁岛的陈帆,半年前和方昌一起拜入灵龟门的。” 听到这话,方天眼前顿时一亮: “黑礁岛陈帆,我记得你,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我儿方昌现在怎么样了,他让你带了什么消息过来,他现在修为如何了。” 陈帆低声一笑。“因为此次离开得急,所以没来得及与方昌兄道别,而此次带来消息也是受方玄师兄所托,方昌兄如今在灵龟门很好,已经拜入了战堂堂主聂欢门下,更是在入门三个月的时间里就突破了炼气。” “所以方玄师兄就让我带消息给方家主,说不必担心,方昌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果真如此?哈哈哈!”方天脸上一脸兴奋之色,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昌儿果然不愧是我们方家的千里之驹,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便踏入了炼气期,如此看来他筑基有望啊,哈哈哈。” 说着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眼中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来: “陈帆,你…你刚才称呼玄叔什么?师兄?!而且你是如何回来的,灵龟门离云水岛可是有着数千里之遥,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莫非现在也已经踏入了炼气期,成了一名仙师大人不成?” 方天话语中似乎有几分不可思议;但他心中清楚,现在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见方天惊讶的模样,陈帆拱了拱手,然后微微一笑道: “侥幸突破炼气,因为黑礁岛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所以就匆匆赶了回来;方家主,现在方玄师兄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我就先回黑礁岛了,他日再会。” 听到这话,方天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顿时变得亲热了起来。 “哈哈,陈贤侄,你果然是天资绝顶,竟然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就晋升到了炼气期,看来贤侄今后也同样是不可限量啊,不如就先暂且在我们方家住下,反正不用多久,黑礁岛上的人都会全体乔迁到云水岛。” 陈帆眉头一皱:“全体乔迁到云水岛?!方家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黑礁岛虽然没有云水岛的环境好,上面人数也不是特别多,只有百余户,但已经这些人已经在黑礁岛上繁衍了近千年。 如果不是出什么大事,怎么可能轻易背井离乡、乔迁他处。 方天指了指身后,然后笑道:“贤侄还是先随我进去坐坐,我来详细给你解释一下。” 陈帆拱了拱手,然后沉声说道:“方家主还是告诉我吧,不然我心中不安。” 见到陈帆这个莫言,方天目光闪了闪,而后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我就告诉你吧,不过贤侄你才刚刚突破炼气期不久,听我说之后千万不要冲动,只要黑椒岛上的人还活着,以贤侄你的天资和修炼速度,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解决这件事情。” “到底出了什么事?!”听到方天这话,陈帆更是心急了起来。 方天轻声一叹,而后便向陈帆解释了起来。 “原本黑礁岛的那头‘天青牛蟒王’不久前蜕变晋升成功,如今已是一头黄级下品级别的妖兽,似乎要占据黑礁岛,前几日你们黑礁岛的人来报信之时,就说黑礁岛三位长老有暂时迁徙的打算。……”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陈帆面色急变,于是立刻说道。 “贤侄,你千万不要冲动,那‘天青牛蟒王’已经是一头黄级下品妖兽,你不过是刚刚踏入炼气期,如何会是这头畜生的对手。” 黄级下品的妖兽,一般是要强过炼气初期修士的。 更何况陈帆现在才刚刚踏入炼气期不久。 方天存了几分交好陈帆的心思,自然也不愿意看他白白去送死。 但陈帆却仿佛没有听到方天的话,而是身形急动,就向海边飞奔了而去,元力催动之下,他速度极快,只是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码头上。 “‘凌波渡’舟,去!” 将那巴掌大小的木质小船拿出来,陈帆元力一动,便将其抛了出去,化作了一叶小舟,然后直接飞身而上,元力汹涌而出,飞舟又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向黑礁岛方向疾驰了去。 “那头‘天青牛蟒王’竟然蜕变晋升成了黄级下品妖兽,难怪那个时候我斩杀了那些‘天青牛蟒’的时候不见这‘天青牛蟒王’出来,哼,蜕变也就蜕变罢了,竟然敢在黑礁岛上兴风作浪,简直是找死。” 陈帆心中杀意隐隐沸腾起来。 他此次回黑礁岛就是想看一看他父亲陈霄到底是生是死,现在“天青牛蟒”占据黑礁岛,那自然是拦了他的路。 更何况他自小就生活在黑礁岛,本就对黑礁岛有着深厚的感情,再加上他折断了“鲸王枪”,心中颇有几分愧疚;所以此刻他心中已经将那头“天青牛蟒王”列入了必杀的对象。 就在陈帆赶往黑礁岛时,正离开黑礁岛往云水岛来的那两艏海船却遇到了大麻烦。 “二长老,那头畜生竟然一直暗中跟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129章 及时赶到 黑礁岛那两艏海船上,王鲨抓着不断摇晃的船舷,脸上露出一片焦急的神色来,身边的二长老眼中也是一片惊骇和绝望之意。 “这畜生,竟然没有在黑礁岛上,而是追了出来,这下不好了。” 在两艏海船不远处,一头巨大的蟒蛇在会中沉浮着,这蟒蛇身躯极其粗壮,足足有两艏海船的一半,长度更是惊人,以二长老和王鲨两人的目力,竟然看不清楚这蟒蛇水中的身躯到底有多长。 而以他们所能看到的,就至少有数十丈。 这便就是那头已经蜕变晋升为黄级下品妖兽的“天青牛蟒王”。 天青色的身躯在淡蓝色的水下,偶尔在水面露出头来,头顶上长着两根角,仿佛水牛的牛角,但又比牛角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一对蛇瞳几乎和六七岁小孩差不多,不时看着身边不远处的这两艏海船,然后偶尔翻动一下蛇尾, 如同猫戏老鼠般,不急于将两艏海船直接掀翻击碎,而是慢慢地让船上众人陷入绝望。 “这畜生!” 王鲨紧紧地握着手中长刀,双目赤红,但却被二长老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二长老脸色坚毅,抓着船舷,深吸了一口其,然后低声说道: “现在这畜生已经是黄级下品妖兽,我们完全不是它的对手,不要轻易惹怒它,只要海船继续向前,我们应该就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这畜生直接攻击我们这两艏海船,那我们恐怕就是船毁人亡、绝无幸存。” 这两艏海船虽是黑礁岛花了大力气找人制作的,但都是凡木制成,与灵龟门挂有灵龟旗的那艏大楼船根本无法相比。 虽然能够出海捕猎,但一般也就只在黑礁岛附近十数里范围内活动,根本无法进行远洋航行。 不说和灵龟门挂有灵龟旗的那艏楼船相比,就是陈帆现在手中的“凌波渡”舟也比不上,更不用说抵挡已经蜕变晋升为黄级下品的“天青牛蟒王”的攻击了。 以现在“天青牛蟒王”的实力,无需操控水流之力,只要撞击几下,便可将这两艏海船给直接击毁。 “这头畜生现在没有动手,他到底想干些什么,难道是在戏弄猎物吗?!” 另一膄海船上,三长老扶着身受重伤未愈的大长老,也站在甲板上向那头“天青牛蟒王”处望去。 大长老面如金纸,看样子伤势极重,但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能休息疗伤。 靠在三长老的身上,他看着海船前方在水中不断沉浮的“天青牛蟒王”,眼中露出几分疲惫之意,微微一叹 “这畜生的确是在戏弄我们,看来这次我们是在劫难逃了。” 三长老神情一肃:“那我们就和这畜生拼了,黑礁岛上人就是死,也要狠狠地在对手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听到这话,大长老不由摇了摇头: “别人都说我们黑礁岛凶,但那大半都是不得已而为之,黑礁岛资源贫瘠、环境恶劣,如果不凶,如果不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又如何能够生存下来。” “事实上,能有活命的机会,我们哪个愿意这么拼命。” 大长老轻声一叹,眼中露出几分黯然的神色来。 “现在我们黑礁岛都没了,又到了在劫难逃的时候,还凶什么,能够逃命就尽量逃命吧。” 说着他慢慢直起了身来,一只手虽然还搭在三长老的身上,面色依旧呈淡金色,但整个身体已经立了起来。 “传我命令,两艏海船分别加速两个方向逃开去,若是哪艏海船被这‘天青牛蟒王’追上,那必须尽力缠住那畜生,为另一膄海船争取时间。” 听到这话,三长老顿时一惊,不由低声叫道:“大长老,你这是?!” 大长老面色从容,但眼中却露出几分悲哀之色来。 “那头畜生明显是不想放过我们,只有这样,我们黑礁岛才有最大的可能保留一丝火种,不然的话都会成为这畜生口中之食,连一人都逃脱不去。”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希望那畜生追的是我们这艏船吧,去,下命令吧,让两艏船分成两个方向加速离开。” 三长老扶着大长老,面露悲戚之意,接着重重地向后挥了挥手。 两人身后的几名汉子也都是隐现哀容,而后便有一人咬牙爬上了船上的桅杆,把手中的彩色旗杆摇了起来。 这是黑礁岛千年下来摸索出来的一套旗语,能够在短距离内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 随着大长老的命令下去,在王鲨所在的这艏海船上,二长老远远看着另一膄海船的旗语,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丝丝悲哀之色。 “王鲨,大长老命令我们两艏船分别加速离开!” 听到这话,王鲨心中一惊,连忙朝一旁的那艏海船看了去,不由骇然道:“大长老,他这是要……” 二长老轻声一叹,然后点了点头: “没错,那‘天青牛蟒王’只有一头,我们分散而逃、便能够争取时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这种方式有机会能让我们黑礁岛逃脱一部分人出去了。” 看着不远处另外一膄海船,王鲨猛地一咬牙。 “也好,分解而逃,我去挑衅那头畜生,将那畜生引过来,大长老他们应该就能够逃脱了。” 说着他将手一挥,就下令道:“遵照大长老的命令,调整方向、加速前进!” 话音刚落,王鲨便跃立上了船舷,手中长刀插在船舷上,而后转头对身后的几名汉子高声道: “诸位弟兄,今日我们黑礁岛遭遇大劫,几乎逃无可逃,唯有拼死一战,缠住那头畜生,为另外那艏船上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争取时间,他们的身家性命就在我们的身上,只有我们缠住了那头畜生,他们才有可能逃脱出去。” 说着他目光扫过甲板上的这些人,眼中哀意闪过,但又精神一震,厉声喝道: “诸位弟兄,今日便是我们最后一次捕猎了,这个畜生便是我们的猎物。” 甲板上众人脸上也都流露出丝丝悲戚之意,但这股悲戚之意却并没有使得这些人斗志消解,反而每个人都是战意昂扬。 “是,大猎头!” 王鲨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了二长老,道:“二长老,今天要连累你了。” 二长老苦笑着摆了摆手:“你这是什么话,若是大长老他们真的能够逃脱出去,那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不好!” 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中出现几分惊骇之意,立刻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另外那膄海船: “在黑礁岛上时大长老曾与那‘天青牛蟒王’打过一场,若是那畜生认出了大长老的气息,那绝对会去追击那艏海船,大长老下这个命令,肯定就是已经想好了要以身做饵,好让我们逃脱出去。” “什么?!”王鲨面色一变,立刻就向大长老他们所在的海船望了过去。 果然,大长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船头上,虽然身受重伤,但却依旧屹立在海风中。 这一动作立刻就引起了那头“天青牛蟒王”的注意。 似乎认出了大长老,那“天青牛蟒王”立刻就从水面中钻了出来,望着大长老所在海船,目光中放出阵阵凶芒。 “哞!” “天青牛蟒王”发出了一声惊天怒吼,声音远远传到海船上来,船上众人几乎都感觉到震耳欲聋。 “大长老这是…!” 王鲨心中焦急,连忙高声叫道道:“快、快,我们要去救大长老!” “且慢!“听到这话,二长老立刻将手一挥。 “王鲨,你不要糊涂,大长老拼死才为我们争取了一线生机,现在我们要赶紧加速离开,不然‘天青牛蟒王’在那艏海船后肯定会立刻回来攻击我们,到时候我们想逃也逃不掉了。” 王鲨脸上充满了急切之色:“可是现在大长老他们,他们都要死在那‘天青牛蟒王’口中了。” “哼!”二长老冷声一哼。 “王鲨,你现在过去也是无济于事,别忘了大长老的命令,是让我们分散加速离开,你难道想违抗命令吗?不要让大长老他们死得不值,要记住,现在这艏船上不只有你自己,还有我们黑礁岛的一半人,你要为他们负责。” 说着他也没有理会王鲨,直接转头对身后那群人道: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遵照大长老的命令去做,加速前进,摆脱那头‘天青牛蟒王’!” 他脸上一片坚毅,但目光中却隐隐流露出几分哀意来。 海船微微偏转了方向,在船上所有人地全力催动控制之下,船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三成,只要另外一膄海船能够坚持半个时辰,那这艏海船便可以将“天青牛蟒王”远远地甩开去,有极大的可能安全到达云水岛。 但是另外那膄海船上的大长老、三长老,以及黑礁岛另外一半人,就肯定会命丧于这茫茫大海之上了。 大长老立在船头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头“天青牛蟒王”向自己这艏船疾驰而来。 此次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不过,在死之前,他一定要拖住这头“天青牛蟒王”尽量久的时间。 只是瞬息之间,那他“天青牛蟒王”便到了这艏海船边,然后重重一个甩尾,就鞭打在了海船的侧舷上,直接打坍了一大片木制护甲,将整个海船打得剧烈摇晃起来,险些就要直接翻船。 “哈,这孽畜,果然厉害!” 大长老面色惨然,接过一旁三长老递过来的鱼骨长矛,然后吞下了一粒丹药,手中鱼骨长矛一横,脸色竟恢复了几分红润。 “哈哈哈,畜生,再来与我打过一场吧!” 似乎听明白了大长老的话,那头“天青牛蟒王”顿时大怒,硕大的头部猛地一动,便直接从海底向船重重的撞了去。 “轰隆隆~!” “天青牛蟒王”头顶上的两根牛角堪比金铁,若是落在修士手中也会是一对不错的练器材料,此刻直接撞击在凡木所制的海船上,任是这海船如何坚韧,也还是直接被洞穿了去。 海船被重重地顶起,然后又落在了海面上。 但是现在船已经破了,破了两个大洞,连修补也修补不好的两个大洞。 有着两个大洞在,要不了片刻,船上众人便都会落入海中去。 “不好!” 大长老神色急变,他原本想着要将这头“天青牛蟒王”至少拖上一个时辰,让另外一膄船有时间逃脱去,可现在船已经破了两个大洞,马上就要沉没,怎么可能拖得了那么长的时间。 他立在船头,猛地抬起头来,手中鱼骨长矛一伸:“畜生,你难道不敢再与我一战了吗!” 那“天青牛蟒王”从水底钻出来,两颗巨大的眼睛死死看着大长老,而后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 “哞~~!” 声浪传过来,让大长老的身躯都有些摇晃,但他还是尽力站稳,手中长矛直指前方的“天青牛蟒王”。 远远看过去,“天青牛蟒王”与大长老就俩一个巨人和婴儿般。 可那个婴儿却是无惧地与巨人对峙着。 这是挑衅! “天青牛蟒王”愤怒的高声一吼,然后直接张开了大嘴,就向船头狠狠地咬了去。 这一口几乎要将大半个船头都咬下来,而大长老仿佛如同蝼蚁般,根本无法逃脱那头“天青牛蟒王”的血盆大嘴。 远远逃脱的那艏海船上,王鲨爬上了桅杆,手中狠狠的抓紧了手中长刀,脸上一片愤怒和悲伤: “大长老!” 而此时在大长老身后众人也都面露哀意,以为这一次大长老在劫难逃。 不仅是大长老在劫难逃,他们也都断无再活下去的可能。 “孽畜,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突然间有一声高喝传来,声音在这方海面上不断回荡,带着强烈的愤怒之意。 王鲨不由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去,只见远方水面一道白线直射过来。 “这是…?!” 王鲨心中生出了几分疑惑之意,而一旁的二长老则是目光眼前一亮,然后高声叫了起来:“是陈帆,陈帆回来了!” 二长老心中充满惊喜,但更多的却是诧异。 “陈帆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他不是应该在灵龟门中修炼吗,没有进入炼气期,他如何能够出门来,难道他已经晋升了炼气期不成?!” 心中思绪急转,他突然抬起头来,对着远方那道白线高声急叫了起来。 “陈帆,快走,那头畜生已经蜕变晋升成了黄级下品妖兽,你不会是这畜生对手的,还是立刻回转,只要今后将修为提升了,随时都可以为大长老报仇雪恨,再重新夺回黑礁岛。” 他虽然竭力嘶喊,但实力不强,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二长老的声音传不过去,但陈帆也难以赶到那艏海船前。 “不要!” 眼见大长老就要被那头“天青牛蟒王”一口咬下,陈帆不由得厉声一吼,但却已经来不急了。 “天青牛蟒王”一口咬下,将船头咬下大半,大长老就直接不见人影。 “孽畜,你找死!” 眼见大长老被“天青牛蟒王”一口咬下,陈帆心中杀意更甚,身形一纵,直接从“凌波渡”上一跃而去,伸手一翻,手中“寒雪”长枪猛地直刺而出。 元力汹涌而出,带起漫天潮音巨浪。 “《狂涛三击》之‘千重浪’!” 枪尖急动、元力如潮,内外天地相合,踏入“意”境的《狂涛三击》引得无尽天地之力加持在这一招上,顿时就引发了天动异象。 一道又一道的海浪随着陈帆这一枪掀起,一同向着那头“天青牛蟒王”攻了去。 那头“天青牛蟒王”这才发现有人在攻击它,而且力量还不弱,但此时已经躲闪不及,只得任由陈帆这一枪向它身上轰了过去。 然而这并不表示“天青牛蟒王”就准备硬挨这一枪。 就在陈帆手中长枪要轰在“天青牛蟒王”身上时,“天青牛蟒王”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水光来,而后就有一道巨浪向陈帆卷了过去。 这是“天青牛蟒王”蜕变晋升黄级下品妖兽后才生出来的控水能力, 一般来说,黄级下品妖兽实力比一般的炼气前三重修士都要强大,但陈帆却不是一般的炼气修士。 他元力淳厚浩大,一手《狂涛三击》更是修炼到了“意”境来,再加上他手中这杆两道法禁的“寒雪”之枪,实力已经不比一般的炼气二三重差多少。 而“天青牛蟒王”却刚刚蜕变晋升不久。 虽然他及时运用控水之能试图挡住陈帆的攻击,但陈帆的攻击却携带天地之威,那道巨浪连阻拦都没有阻拦一下,便被陈帆这一招“怒海”洞穿了去,然后直接轰在了这头“天青牛蟒王”的身上。 “哞~!” 元力如潮、枪芒闪烁,带着天地之力狠狠地轰击在“天青牛蟒王”身上,饶是“天青牛蟒王”周身有那层水色光芒护体,自身皮毛又极为厚实,也还是被陈帆一枪轰出了一个巨大的伤口来。 第130章 以意通神 陈帆这一枪携着天地大势,浩浩汤汤,向“天青牛蟒王”轰击而来。 那头“天青牛蟒王”虽然已蜕变晋升到了黄级下品妖兽,但由于身躯太过庞大,在这短短一瞬间根本无法躲开陈帆的轰击,因此只得在周身升起一道水色光芒,同时掀起一道巨浪向陈帆卷了去。 然而陈帆这一枪威力实在太强,没有丝毫停歇,直接击散了那道巨浪,轰在了“天青牛蟒王”身上。 “哞~~!” 这一枪轰出,饶是“天青牛蟒王”周身有一道水色灵光护体,饶是它皮肉坚实,也还是被轰出了一个不小的伤口来,顿时就让这“天青牛蟒王”一声怒吼,猛地一个翻身,尾巴高高竖了起来,而后拦腰重重地砸在了身旁不远处的海船上。 这一尾巴砸下来,如同一道巨大的利斧,狠狠地砍在了海船上,让原本就破了两个大洞的海船立刻就断成了两截。 “啊~!” “天青牛蟒王”这一尾巴砸击下,海船上不少黑礁岛的人顿时就被砸飞了出去,落在海中,生死不知。 好在这海船终究是木头制成,虽被“天青牛蟒王”砸成了两半,但一时半会也还不会沉没,还有不少父老妇孺站紧紧抱着这两截残骸。 可附近海面上却还游弋着数十头普通的“天青牛蟒”,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了。 “救命啊~!” “我们和这些畜生拼了!” “我的儿子、儿子!” …… 断成两截的海船上,不断有哭声、骂声纷乱传过来,陈帆心中充满了愤怒、睚眦欲裂,将长枪一横,就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天青牛蟒王”。 “孽畜,你纳命来吧!” 说话间他全身元力汹涌而出,而后长枪一动,无尽天地元气顿时激荡了起来。 海面上的波浪也是无风自动,一个一个的浪头拍打过来,似乎在孕育着什么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狂涛三击》之‘怒海’!” 一声厉喝,陈帆手中长枪再次席卷而出,带起无尽海浪声,就向面前不远处的“天青牛蟒王”再次轰了去。。 风声怒号、白浪滔天。 这一枪,陈帆几乎使出了全力。 眼睁睁看着大长老被这头“天青牛蟒王”给吞下去,眼睁睁看着海船被这头“天青牛蟒王”砸成两截,眼睁睁看着黑礁岛的父老乡亲被这“天青牛蟒王”逼得背井离乡、妻离子散,甚至葬身大海与蛇口。 陈帆的心中有一股强烈的火焰在熊熊燃烧,这是愤怒的火焰。 “天青牛蟒王”,必死无疑! 见到这一幕,远远已经逃脱开了海船上的几人脸上都是十分错愕的神色。 王鲨眼中充满的惊讶,转头望向二长老道: “刚刚那是陈帆吗?二长老,我没有看错把,他好像一枪就在那头已经蜕变晋升了黄级下品妖兽的‘天青牛蟒王’身上轰出了一个伤口来,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二长老眼中也充满了兴奋,不由点了点头: “不错,那的确是陈帆,没想到啊,不过才短短不到半年时间,他就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来了,看来应该是已经踏入炼气期了,刚踏入炼气期就有如此战力,竟然能与那头已经蜕变晋升为黄级下品妖兽的畜生相抗衡。” 说着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来,目光中全是欣慰之意。 “以陈帆现在的修炼速度来看,恐怕用不了一两年的时间,他就能将那头‘天青牛蟒王’赶走,重新夺回黑礁岛了,哈哈哈,祖宗家业,终究是不会毁在我们身上,我们死后也有脸面去见祖宗了。” 听到二长老这话,王鲨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也有几分怅然。 “陈霄大哥的儿子,果然不是普通人,也不知道我家那个臭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他又抬起了头,远远地眺望过去,看着那艏被“天青牛蟒王”砸成两截的海船,还有海船上那些黑礁岛的父老们,眼中露出了几分犹豫和悲意来。 “二长老,那艏船上都是我们黑礁岛的父老妇孺,我们真的不管了吗?!” 听到王鲨这话,二长老沉默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 “那头‘天青牛蟒王’实在太过厉害,大长老只给我们争取了片刻时间,我们不能让大长老死的毫无价值,而且现在陈帆也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假如我们反转回去,那也绝对是给陈帆添乱……”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就向着远处那艏海船望了去。 “先等等……!” 虽然知道陈帆似乎已经晋升炼气期,也似乎能够抵抗那头“天青牛蟒王”的攻击,但二长老始终不认为陈帆能够真正拖住那“天青牛蟒王”多久。 毕竟这“天青牛蟒王”是黄级下品的妖兽,又有御水之能,而现在这里是一片苍茫大海,是它的天然主场。 在二长老看来,就算陈帆战力不差,但毕竟才刚刚踏入炼气期不久,恐怕也就最多只能够拖住那头“天青牛蟒王”一段时间。 “如果陈帆有心,那他就应该能够想到这一点,可以冒这个险。” 二长老微微摆了摆手,面色沉着,吩咐道:“把船的速度先降下来,等等陈帆的行动再来决定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随着他命令下去,这艏海船速度便开始降了下来。 …… 而在陈帆与“天青牛蟒王”这一边,陈帆那一枪掀起得无尽的狂涛海浪之力,就向着“天青牛蟒王”轰了去。 “孽畜,吃我一枪!” 寒芒闪烁、枪影纵横,在海浪狂涛中沉浮,如同一条蛟龙般,行云布雨、鼓风弄浪。 “天青牛蟒王”则是一声怒吼,张开着巨大血口,口中隐隐有水色灵光闪烁,重重地咬向了陈帆轰来的这一击。 “轰隆隆~!” “天青牛蟒王”的血口大开,陈帆的长枪虽然没掀起了一片滔天巨浪,但这片巨浪却全都在“天青牛蟒王”的血口之中,仿佛是陈帆特意将这一招送入“天青牛蟒王”的口中一般。 “天青牛蟒王”的身躯实在太大。 因为有大部分身躯都在海面下,“天青牛蟒王”的长度陈帆一眼看不出来,但极目望去,它看上去几乎有近百丈的长度。 而“天青牛蟒王”头部,则有黑礁岛众人所坐海船一半的大小。 这一口下来,可以说是遮天蔽地。 陈帆这一枪威力虽然不差,但全部的攻势却也被这“天青牛蟒王”的血口笼罩了起来,似乎已经是它的口中之食。 “嘿,想将我连皮带骨的直接吞吃掉,我倒要看你这孽畜有没有这样的牙口,咬不咬得动我!” 陈帆冷声一笑,不仅手中攻势不变,反而将元力更催动了几分,就这样直直地轰入“天青牛蟒王”的巨大血口中去。 可是就在陈帆将要一枪轰入这“天青牛蟒王”口中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一些景象;看到了那艏已经被砸成了两截的海船,看到了还在残骸上、海水中不断与那些普通“天青牛蟒”搏斗的汉子,看到了那些在绝境下求生的妇孺们。 陈帆心中的那股强烈愤怒突然平息了下来。 不,不是平息。是压制了下来。 他依旧极其愤怒,但现在却已经不再为愤怒所掌控,而是将愤怒狠狠地压制着、积攒着、压缩着,再等待时机爆发出来,给与这头“天青牛蟒王”最狂暴的攻击。 而在给“天青牛蟒王”最狂暴的攻击前,他必须先做一件事情。 要将“天青牛蟒王”引离这片海域。 不然一旦真正和这头“天青牛蟒王”激战起来,那就必定留不了手,也就必定会引发这头“天青牛蟒王”狂暴;到那时,他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照应这些已经处在极其危险情形下的黑礁岛父老妇孺们。 一旦“天青牛蟒王”狂暴,那附近的这些父老妇孺们肯定都在劫难逃。 所以,他必须要将这“天青牛蟒王”引出这片海域,然后再与其决一死战! 心中思绪如电光急闪而过,就在长枪掀起的潮音海浪将要轰入“天青牛蟒王”巨大血口中时,陈帆猛地将“寒雪”长枪一收,而这一枪所掀起的元气浪潮就擦“天青牛蟒王”的头部,往天空中轰了去。 “哈哈哈,孽畜,跟我来吧!” 陈帆将手一招,元力喷射而出,不远处的“凌波渡”如离弦之箭般,直接落在了陈帆脚下。 “走!” 元力催动,“凌波渡”直接荡了开来。 而那头“天青牛蟒王”眼看着就要进入自己口中的猎物突然跑了出去,立刻就大怒了起来,巨大的尾巴一卷,顿时就调转了蛇头,向陈帆追了去。 看到这一幕,远方另外那膄船上的二长老顿时兴奋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陈帆不会让我门失望的。” 说着他猛地转过头去,高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调转船头,陈帆那小子给我们脱不了多长时间,快、快,调转船头,我们去就那艏船上的父老妇孺。” 听到二长老这话,王鲨也是精神一震,立刻转身高声骂道:“你们兔崽子在干什么,还不快点!” 船上众人也都感觉浑身都是力气,连忙开始调转船头。 “希望他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吧,只是那小子不会和‘天青牛蟒王’死拼吧,我们得快点了,只要我们快点,那他无论是战是逃,也都可以自如一些。” “既然已经踏入了炼气期,又有那等强横的战力,就算不能击退那‘天青牛蟒王’,保住性命逃脱开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望着陈帆引开“天青牛蟒王”远远而去,二长老心中不断思量着。 …… “凌波渡”舟虽只是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防御不强,更是没有什么攻伐战斗之力,但在陈帆全力催动下速度却是极快。 远远看过去,如同在海面上划开了一道白线。 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便是那头已经蜕变晋升为黄级下品妖兽的“天青牛蟒王”,它身躯虽大,但本身就是水陆两栖,在晋升黄级下品妖兽后又掌握了控水之能,所以其在水中的速度也不慢。 只是,比起“凌波渡”舟来,这“天青牛蟒王”的速度还是差了些。 毕竟“天青牛蟒王”不是以速度见长的妖兽,而陈帆“凌波渡”舟却是专门炼制出来的代步法器。 但陈帆却没有甩掉这头“天青牛蟒王”,而是不断地调整速度,将“凌波渡”舟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 这样既暂时不让“天青牛蟒王”追上,又却离其不远,可以吊着它。 只要将“天青牛蟒王”引出足够远的距离,没有了这头“天青牛蟒王”的威胁,陈帆相信,另外那膄完好无损船必定返回来,营救这边陷入危机中的黑礁岛父老妇孺。 “凌波渡”舟在前,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急速而行,如同一道白线划过海面。 “天青牛蟒王”在后,身上带着一种妖兽特有的威压,紧紧地跟在陈帆身后,在水面上下时隐时现。 两者速度都极快,只是片刻,便已经看不见了那艏被“天青牛蟒王”砸断的海船残骸。 “好了,孽畜,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陈帆猛地将“凌波渡”舟一停,手中“寒雪”长枪一横。 既然已经将“天青牛蟒王”引开,那现在自然要与其决一死战。 陈帆心中那股被压制、压缩的怒火再次涌现了出来,而且这次更加汹涌、更加暴烈。 事实上,论战力,陈帆虽然已经不比那些炼气二三重的修士差,但和这头“天青牛蟒王”比起来却也胜不了多少。 毕竟“天青牛蟒王”现在是黄级下品妖兽,而且又是在这茫茫大海中。 就算陈帆几大底牌尽出,估计也只能勉强压制这头“天青牛蟒王”,想将其彻底击退,甚至将其击杀的可能性却是极其小。 只要“天青牛蟒王”随意往海中一钻,那现在还没有修炼什么避水法门的陈帆根本追击不下去。 可是现在陈帆心中却是怒火汹涌,杀意沸腾。 这一战,他一定要将这头“天青牛蟒王”斩杀于此,如此才能绝黑礁岛的后患。 脑海中这样想着,陈帆心脏微微一跳,便有丝丝灰色凉意散发出来,往他头部蔓延了过去。 这是在紫英岛上杀了那些活物以及赵鼎死后积攒下来的。 原本他是准备用来参悟功诀法门,现在为了击杀这头“天青牛蟒王”,也就顾不了什么浪费不浪费了。 灰色凉意一入头部,陈帆顿时就进入了一种奇异状态中去。 仿佛这附近一切包括海风水面、天地元气等都在自己的掌握中,仿佛自身包括元力运转、气息变幻等任何一个细微处都了然于心。 在这种状态下,他无喜无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击杀“天青牛蟒王”! “哞~~!” 见陈帆突然停下来,身后不远处的“天青牛蟒王”也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怒吼,这吼声中带着愤怒和兴奋,而后张开血口,直接向陈帆扑了去。 处在那种奇异的状态下,眼见“天青牛蟒王”扑来,陈帆想也不想,就把手中长枪猛地举了起来。 “《狂涛三击》之怒海!” 枪影纵横,如蛟龙行空,再次掀起一片海浪狂涛,就直接向“天青牛蟒王”张开的血口中轰了去。 白浪滔天,狂风怒卷。 这一枪轰出,元力催动下,天地之力加持,威力强横无比,而“天青牛蟒王”则血口张开,遮天蔽日,仿佛要直接将陈帆直接吞入腹中。 “轰隆隆~!” 陈帆长枪直入,“天青牛蟒王”血口则直接盖下。 陈帆眼前顿时一片黑暗,然而他毫不畏惧,长枪猛地轰出,狠狠地轰在了“天青牛蟒王”的上颚处;但“天青牛蟒王”上颚处有一片水色光芒闪过,便将陈帆的轰击削弱了三分,紧接着“天青牛蟒王”牙齿舌头便向陈帆一同压了过来。 “这畜生的口中竟然有如此变化,仅防御来说比它的一身皮甲都差不了多少,难怪敢把我直接吞进来。” 就算处在这种危急情况下,陈帆也依旧面色平静。而后手中长枪一挥,再次轰出了两招。 “狂涛!” “千重浪!” …… 在灰色凉意所形成的那种奇异状态下,他现在对自己所施展出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着别样的感悟,仿佛一个门槛就在眼前,只要在前进半步便可以踏入门中,跨入一个新的境界。, 突然间,陈帆的脑海中涌现出一幅幅画面来。 从刚刚记事开始,他便被父亲陈霄逼着开始修炼这套《狂涛三击》,一直到父亲突然伤重而亡,他依旧每日都站在礁石上迎着狂风海浪,一枪又一枪地刺出,丝毫没有停止过修炼这套《狂涛三击》,就此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经过这近十年的苦练,在得到神秘金珠后《狂涛三击》便开始急速提升。 “体”境、“势”境、“意”境…… 再就是与白晓之间的磨砺,再就是现在与“天青牛蟒王”的战斗,有那灰色凉意所形成的奇异状态。 突然间,陈帆似乎感悟到了什么,猛地一声长啸起来。 第131章 击杀蟒王 “千锤百炼似成空,仙路苍茫寻道穷;踏破铁鞋修妙法,一朝顿悟得神通!” 陈帆一声长啸,身上元力猛地开始震荡了起来,脑海中那些画面融合到了一处,身周天地元气不断激荡,而后就向他的体内挤了去,不断地充盈着他的丹田,丹田内的那颗元力种子也开始放出光芒。 这是以意通神。 这是《狂涛三击》要踏入“神”境,成就神通! 一旦将《狂涛三击》练就神通,那便会在元力种子上形成有关《狂涛三击》的神通符文,这符文乃是某种天地大道的体现,《狂涛三击》威力也因此会踏入一个新的天地,可以随着陈帆修为提升而提升,不再受自身品级所拘束。 而一旦元力种子上形成《狂涛三击》的神通符文,那以后再施展《狂涛三击》时就不需要再有其他动作,只需心念一动,便可以催动元力种子上的神通符文,直接轰出来,并且威力绝对绝对强横。 事实上,一旦练就神通,那《狂涛三击》的威力便会以几何倍数增加。 现在他的战力可以媲美一般炼气二三重的修士,而将《狂涛三击》练就神通之后,那他就可以与一般炼气四五重修士争锋。 更重要的是,将某门战技法术练就神通的好处并不止于此。 如果把修仙当作一棵大树成长的过程,那修为就是根茎,战技法术等护身之法,炼丹制器等辅助杂艺的便是枝叶。 根茎为本,没有了根茎,大树不可能活下去。 但这并不表示枝叶就不重要,其实枝叶也会吸取日月精华,反哺自身,为大树的成长提供养分,只是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不易被人察觉罢了。 事实上,没有枝叶,大树也活不长。 如今陈帆的这门《狂涛三击》要成就神通,自然要开始反哺自身了。 元力种子放着微光,在丹田中旋转沉浮,不断有天地元气涌入到丹田处来,经过元力种子转化为新的元力,使得陈帆的修为在急速增加;而在此过程中,元力种子上面也隐隐有一些纹路显现。 这便是将要形成的神通符文。 一旦神通符文彻底形成,那就代表着《狂涛三击》踏入“神”境,成就神通。 形、体、势、意、神。 “神”境是法术战技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一旦踏入“神”境,那法术战技便不会再局限于自身的品级,几乎可以随着修士元力催动而无穷提升威力。 当然,不同品级战技法术所成就的神通初始威力也不同,还需要看后天的成长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天青牛蟒王”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口中水色光芒更甚,舌头牙齿俱都向陈帆压了过来。 处在灰色凉意形成的那种奇异状态下,陈帆神色十分平静,丹田处元力流转不停,就在“天青牛蟒王”上下颚的牙齿将要咬中他时,他猛地一声长啸。 “炼气二重!成就神通!孽畜,受死吧!” 练就神通,反哺自身,引得无尽天地元气入体,急速催升陈帆的修为,使得他更进一步,此刻直接踏入了炼气二重。 他将枪一横,带着奇特的韵味,仿佛契合了天地间的某种痕迹。 “哞~!” 似乎感觉到了陈帆的变化,“天青牛蟒王”发出了一声大吼,吼声中充满了惊慌之意,竟然就在牙齿将要咬住陈帆的瞬间,将口猛地张了开来,然后从喉咙深处喷出了一股具有强大水压,就要将陈帆喷出去。 “想将我吐出去,看来你这孽畜的牙口也不怎么好啊,哼,晚了!今天就让你试一试我练就的第一道神通。” 陈帆冷笑一声,手中“寒雪”长枪竖起。 “神通:‘怒海狂涛千重浪’!” 他心念一动,催动了元力种子上的神通符文,而后猛地将长枪一挥,不顾“天青牛蟒王”从喉咙深处喷射而出的强大水压,直接一招就向“天青牛蟒王”上颚头部轰了去。 《狂涛三击》虽有三招,但自身品级始终低了些。 因此陈帆在练就神通之时,便将这三种融合到了一起,只形成了一道神通,而这神通也融合了《狂涛三击》中原本三招的特点,不仅威力极为强大,并且刚柔并济,绵延不绝,不是先前任何一招所能比拟的。 “意”境的《狂涛三击》便引得天地之力加持,如今踏入“神”境,威力更是不同凡响。 无尽天地元气涌入陈帆的“寒雪”长枪中,带起一道巨大的浪涛,卷起海水,甚至卷起了“天青牛蟒王”喷射出来的强大水压,形成了一道元力与海水的风卷浪潮,而他的长枪仿佛闹海蛟龙,狠狠地向“天青牛蟒王”的头部轰了去。 “轰隆隆~!” 长枪直入,任是那“天青牛蟒王”的皮肉再厚、头骨再硬,也还是被陈帆一枪从口中轰轰入蛇头,然后穿过蛇头,从蛇头顶上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直接轰了出来。 神通初试,便一招击杀了这头黄级下品“天青牛蟒王”。 “哈哈哈~!” 立在蛇头上,陈帆面色有些苍白,但却不由高声大笑了起来。 这一式神通的确强横无比,但消耗的元力也不少,如果不是陈帆刚好突破了炼气二重,恐怕还轰不出这一招来。 而现在一式神通轰出,便将他体内的元力消耗了大半,短时间内无法轰出第二次。 “神通果然不愧是神通,的确不同凡响,不仅威力强横,而且还能够推动修为增长,看来以后要多多积攒那灰色凉意了,只要多修炼出几门神通,那就可以弥补灵根薄弱的缺陷,到那时也不会逊色那些真正的天才人物。” 感觉到心脏处一股股灰色凉意生出来,陈帆顿时觉得畅快不已。 黄级下品妖兽不愧是黄级下品妖兽,将其击杀后产生的灰色凉意,比上次他在红叶洞府中击杀那名刚刚踏入炼气修士还要多上不少。 “不行,这头孽畜的身体也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天青牛蟒王”的尸身浮在水面上,伤口处的血液流出来,将海水染红了一大片。 只是因为这头“天青牛蟒王”威势犹在,所以暂时并没有引得类似狼鲨之类的凶猛海鱼海兽过来。 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如果不及时进行处理,那这头“天青牛蟒王”的尸身也保存不了多久。 “心脏处的血色热流消耗殆尽了,这头‘天青牛蟒王’绝对不能随便浪费,可是它的身躯实在是太大,而附近又没有什么荒岛,很难立即处理。” 望着脚下这头“天青牛蟒王”的尸身,陈帆脸上隐隐露出了几分难色。 他的纳物囊空间只有三方多一点,勉强能够装一些零碎的小东西,而这头“天青牛蟒王”长近百丈,光是一个头就比他的纳物囊大不少,根本无从处理。 “既然这畜生已经蜕变晋升成了黄级下品妖兽,那它应该有内丹,先将他的内丹找出来,然后再想办法。” 内丹是妖兽精华凝聚,是妖兽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之一,有着各种用处。 可以用来炼丹,也可以用来炼器,可以用来喂养灵宠,还可以用来修炼某些特殊的秘法等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妖兽内丹与灵石一样,都是修仙界里的硬通货。 突破到了炼气二重,陈帆的神识又强大了不少,已经可以放出身周数丈,因此他便直接在这头“天青牛蟒王”身上张开神识,仔细探查起这头“天青牛蟒王”体内情况来,寻找着内丹的位置。 “找到了,哈哈!” “天青牛蟒王”的内丹就在它的头部,好在离陈帆轰出的那个大口子隔了一段距离,没有受到什么他攻击的波及。 长枪一动,陈帆便直接轰开了这头“天青牛蟒王”内丹所在处,然后将内丹取了出来。 别看“天青牛蟒王”身躯极大,但这内丹却只有拳头大小,隐隐放着灵光。 陈帆从纳物囊中翻出了一个玉盒,将内丹装进去,然后便元力一动,将那“凌波渡”舟,又召了回来。 虽然内丹已经到手,其他一些东西也不能落下。 无论是这“天青牛蟒王”的一身血肉,还是他身上的鳞甲、牙齿还牛角,对现在资源极其缺乏的陈帆都有大用;但他现在暂时无法处理,只能将“天青牛蟒王”尸身扔在这儿,先去救黑礁岛的那些人。 “凌波渡”舟一闪,便又在水面上形成了一道白线,向黑礁岛海船所在方向而去。 现在不需要再引诱“天青牛蟒王”,陈帆修为更是突破到了炼气二重,在全力催动“凌波渡”舟的情况下,速度几乎提升了几倍,只是片刻,便可以远远看到黑礁岛海船的影子。 就在陈帆返回之时,二长老也焦急地踏在船舷上,不断催促着下面那些人。 “你们要快点,不要和那些‘天青牛蟒’纠缠,以救人要紧,陈帆恐怕拖不了那头‘天青牛蟒王’多长时间。” 船舷下方,有汉子驾着小舟不断救起落入海中的妇孺,也有汉子忍不住心中怒意与那些“天青牛蟒”搏杀,这其中就包括王鲨。 他一刀斩掉了面前这头“天青牛蟒”的脑袋,然后抱起身边一个不断哭闹的女孩儿,抓住船上垂下来的粗绳,身形一荡,便带着哪个小女孩儿回到了甲板上。 “二长老,陈帆不会出什么事吧。” 将小女孩交给身边的一个妇人抱住,王鲨几步走到了二长老面前,望着海船下方,眼中流露出几分忧虑之色。 听到王鲨这话,二长老脸上也是一阵迟疑,但想起陈帆驾舟跨海来时的情况,想起半年前在祠堂密室中陈帆的“不死道体”,便又重新坚定了起来。 “你放心,陈帆不会有事的,现在我们要紧的就是把水中、残骸上的人赶快全都救起来。” 王鲨点了点头,面色稍缓:“已经差不多了,只是没有看到三长老和大长老。” 二长老微微一愣:“大长老被那头畜生害了,自然找不到,但三长老好像还没有出手,以他的实力,这些普通的‘天青牛蟒’绝对奈何不了他,再找找,实在找不到,那我们就只能先走了,毕竟不知陈帆能拖住那畜生多久。” 就在二长老说这话之时,远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白线,划开水面,只是瞬息间就到了海船下方。 而后便有一道身影从这道白线上纵身飞起,落到了王鲨和二长老面前。 “王叔,二长老,好久不见,这次是我来迟了。” 在甲板上站定,陈帆微微一笑,对王鲨和二长老重重施了一个礼。 见陈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王鲨顿时大喜,不由上前一步,狠狠地拍了一下陈帆的肩膀,高声笑道:“陈帆,你果然没事!” 二长老脸上也充满了喜色,但又很快面色一变:“陈帆,你甩开那头‘天青牛蟒王’了吗?” 说着他立刻转过头去,对下方不断救人的汉子高声急道:“快,快些,那头畜生马上就要回来了。” 见到这一幕,陈帆不由哈哈一笑,连忙对二长老说道: “二长老还请放心,那孽畜已经被我击杀,危险已经解除了。还是让他们尽量搜寻吧,毕竟都是我黑礁岛之人,能救一人就是一人。” “什么?!”二长老转过头来,眼中充满了惊骇之意。 “你说你已经将那头‘天青牛蟒王’给击杀了?!” 陈帆含笑点了点头。 一旁的王鲨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仿佛有些梦呓道: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把那头已经蜕变晋升为黄级下品妖兽的‘天青牛蟒王’斩杀了,你才离开黑礁岛多久?” 见到二长老和王鲨两人的模样,陈帆顿时哈哈一笑: “王叔和二长老如果不相信,等会可以与我一同前去,那头孽畜的尸身还丢在那儿不好处理呢,不过现在还是先把下面的人全部救起来,不能遗漏任何一个人,我先下去帮忙。” 他便纵身一跳,落入了“凌波渡舟”上,而后将神识放出,全力搜寻残幸存者来。 元力笼罩数丈的距离,即便是在水中有所阻碍,但也比其他人有效率得多,不过片刻,便在水面下找出了几个还有生命力的人。 至于那些拦路的普通“天青牛蟒”,自然是被他一枪一个,直接钉死。 因此,二长老也还特意分出一部分人来,负责处理陈帆救起的人以及击杀的这些“天青牛蟒”。 毕竟现在危险消除,这些“天青牛蟒”对于黑礁岛来说,便就是极好的上做。 很快,陈帆便将海船残骸全部查探了一遍,确定再没有其他幸存者后,他担心还有什么遗漏,便又驾着“凌波渡”舟在附近绕了一圈,结果在离海船残骸一里多的地方又发现了几名已经昏迷过去的幸存者,这其中就包括三长老和大长老。 这让陈帆心中大喜。 原来就在大长老将要被那头“天青牛蟒王”吞下去的刹那,三长老猛地将大长老推了开来,两人一起落入海中,而这个时候陈帆也刚好赶到,心中正极其愤怒,并没有注意到三长老和大长老,直接对“天青牛蟒王”进行了攻击。 结果包括两人在内的数人就被激怒了的“天青牛蟒王”砸入了水中,陷入昏迷,漂了出去。 如果不是陈帆找到他们,恐怕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再仔细将附近周围两里之内仔细搜寻了个遍,确定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幸存者后,陈帆便回到了那艏完好的海船上。 “王叔,二长老,伤亡情况如何?!” 听到陈帆的问话,二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刚刚统计出来,找到尸体的有十三人,失踪了的有二十一人,这些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在这茫茫大海上,没有海船和岛屿,还有那些“天青牛蟒”,失踪基本上就意味着死亡。 陈帆默然无语,立在船舷之上,看着海船下方,此时附近海面上早已没有了“天青牛蟒”的存在,不是被陈帆击杀,就是被吓得往海底逃窜走了。 “要是我回来早些就好了。” 王鲨摇了摇头,拍了拍陈帆的肩膀: “这不关你的事,你已经来的很及时了,不要多想,而且你将那头‘天青牛蟒王’击杀,彻底解决了我们黑礁岛的大患,我们也不必迁到云水岛去,可以马上回黑礁岛,保住了祖宗基业,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陈帆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下了二长老和王鲨,沉声道: “王叔,二长老,那头‘天青牛蟒王’的尸身我还放在那儿,不能就这么浪费了,我们得先将他身上的东西运一部分回去。” 他指了指那“天青牛蟒王”尸身所在的方向,然后继续道: “王叔,你们往这个方向开,大概有将近十里的路程,全力开动速度,应该用不了小半个时辰;我先去看看大长老和三长老的情况。” 第132章 险恶用心 船舱内,大长老和三长老都处在昏迷状态中,陈帆走进去,挥手示意在一旁照顾两人的中年女子让开,而后便张开神识,仔细检查起两人的伤势来。 三长老还好,只是被震晕了过去,再过一两个时辰就会醒来。 但大长老的伤势却极为严重。 原本他因为要断后,就和那头已经蜕变晋级为黄级下品的“天青牛蟒王”战了一场,身受重伤。 而后他又在准备以身为饵,想要以死换取另外一膄海船的安全,服用了催发潜力的药物,虽然勉强将伤势强行压下来,但其实后果更加严重。 再加上他被那头“天青牛蟒王”震飞,直接昏迷了过去,因此他服用的那颗丹药也就再压制不了伤势。 可以说,现在大长老生机几乎已经断绝、离死不远。 “没有学《回春术》和《小甘霖咒》,无法直接救醒大长老,可恶,下次回去一定要找机会多学几分门法术战技,如此才能应付不同的情况。” 陈帆目光中露出几分无奈之色,然后从纳物囊中拿出来一粒备用的治疗内伤丹药来。 丹药不一定对症,但此刻他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将丹药碾碎,然后直接用元力喂入了大长老的口中,让其将这粒丹药完全吞服下去。 “尽人事、听天命了,希望大长老不会有什么事请。” 将丹药喂入大长老口中,陈帆轻声一叹,而后便对一旁照顾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的中年女子点了点头道: “两位长老有任何动静记得立刻汇报。” 说着他便转身离开了船舱,然后再次回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的汉子大多都在处理那些被陈帆击杀的普通“天青牛蟒”,整个甲板上都飘荡这淡淡的血腥味,陈帆抽了抽鼻子,看着已经堆满了小半甲板的“天青牛蟒”血肉和鳞皮,点了点头,然后便几步走到了王鲨和二长老面前。 “王叔,二长老,大长老和三长老没有什么大问题,估计在两个时辰内便会醒过来,放心吧。” 三长老的确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大长老的伤势却非常严重;可他不想让两人担心,于是隐瞒了大长老的真实情况。 听到陈帆这话,王鲨和二长老顿时都面露喜色,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天青牛蟒王”已死,大长老和三长老似乎也都没有什么问题,饶是黑礁岛在短短时间损失不少,但现在他们两都放松许多了。 “陈帆,说说你这半年来到底过得怎么样,怎么就突破到炼气期了。” 王鲨哈哈一笑,将手中长刀一扔,直接插在的船舷上,而后笑眯眯地对陈帆问了起来。 陈帆微微点了点头,便将自己从离开云水三岛起,到炼气成功、再到重新回归的过程讲述了一遍。 当然,其中一些不该说的,譬如那神秘金珠,譬如那《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譬如那米粒大小的“定海神珍铁”,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在此过程中,他也将黑礁岛的另外几人情况给王鲨和二长老介绍了一遍。 特别是王虎,他身具玄级上品以上的灵根,虽还未成功突破为一名炼气期的修士,但只要前往玄武宗,就绝对能找到一门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一旦有合适的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那他修为晋升到炼气期也是短时间内的事情。 听到自己儿子王虎的消息,王鲨摸了摸头,不停地傻笑: “那小子,总算还有些出息,不枉他一直跟着你,陈帆,以后仙路同行,你可要多多照顾他呀。” 在王鲨眼里看来,自己儿子或许不错,但应该远远赶不上陈帆, 陈帆拜入灵龟门不到三月就踏入了炼气期,而后便出门历练、直接回了黑礁岛,现在更是独自一人击杀那头黄级下品的“天青牛蟒王”,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修为层次亦或是实际战力,相比其王虎来说都要好得多。 因此王鲨才让出陈帆以后多多照顾王虎。 可惜他不知道,王虎的先天资质比陈帆强得多,虽然在灵龟门中没有多少表现,但今后的前途却绝不可小视。 陈帆苦笑了一声,对着王鲨拱了拱手,说道: “王叔,你高看我了,虎头天资非凡,几乎被内定要去玄武宗,而他一旦去了玄武宗,就必定会绽放出自己的光芒来,我虽快一步,但谁能在这修仙路上走得更久更远,也还不好说呢。” 王虎微微一愣,而后眼中喜色更浓: “那臭小子!哈哈哈哈,你放心,无论那臭小子成了什么人,只要在外面都肯定会听你的话,不然我揍他。” 一旁的二长老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欣慰之意,对着陈帆说道: “陈帆,这一次多亏你来得及时,不然不仅我们黑礁岛会沦落到那群畜生手中,就连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他顿了顿,然后看了陈帆一眼,继续说道。 “你虽然已经踏破了炼气期,但不应该这么早就回来的,也绝不可能知道黑礁岛被‘天青牛蟒王’率领的‘天青牛蟒’占领,所以你应该是有着急事赶回来的,遇到这些孽畜也只是凑巧。” “所以,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陈帆面色一肃,然后珍重地向二长老施了一个礼,沉声道: “不错,这次回来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所以才会那么急,也幸好赶得快,这才及时阻止了这次灾祸;至于是确定什么事情,还请二长老见谅,我不能多说。” 他这次回黑礁岛最重要的目标,就是确定自己父亲陈霄到底是死是活。 虽然他亲手将陈霄埋入土中,但前一阶段里出现的一系列的事情,都隐隐让他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父亲并没有死,而是诈死脱身。 如果父亲真的没有死,那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理由,就算父亲的确是死了,陈帆也准备开棺验尸,所以不会随意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好,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到时候直接和我们说!” 二长老深深看了陈帆一眼,沉声说道。 陈帆点了点头,然后笑道: “正好现在就有一件事情麻烦二长老,等将这艏船开到那‘天青牛蟒王’处后,还请二长老用这艏船只为我运送一下那‘天青牛蟒王’的血肉,它那些血肉鳞角对我都有大用。” 说话间,陈帆便已经远远地看到那“天青牛蟒王”的尸身。 元力一动,他便将那“凌波渡”舟扔了出去,纵身而上,瞬间便到了“天青牛蟒王”尸身处。 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这头“天青牛蟒王”浸泡在水中,体内精血流光大半,让陈帆不由一阵心疼, 好在这头“天青牛蟒王”虽然身死,但余威犹在,暂时到并没有什么不开眼的海兽海鱼过来。 “王叔,二长老,在这儿!” 陈帆远远地挥着手,高声的叫着。 哪艏海船往这个方向驶过来,而后船上越来越多的人也都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看到了已经死透了的“天青牛蟒王“尸身。 这顿时就让船上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陈帆,陈帆他竟然没有骗人,他真的将那头‘天青牛蟒王’击杀了。” “那可是‘天青牛蟒王’啊,是蜕变晋升为黄级下品妖兽的‘天青牛蟒王’啊,实力强横无比,逼得我们黑礁岛不得不弃岛而逃,可是它现在却死在了这儿。” “仙凡之隔,这就是仙凡之隔啊,陈帆,他已经成了一名真正的仙师大人了。” …… 甲板上那些个人或是感叹、或是后怕,看向陈帆的目光都截然不同了起来。 再无一人敢说陈帆折断“鲸王枪”的事情。 “二长老,王叔,估计这一船还装不下这头‘天青牛蟒王’的尸身,我先将部分价值比较高的材料分割出来,将船装满后你们便直接回黑礁岛,我已将‘天青牛蟒王’斩杀,黑礁岛上危险应该不大了。” 远远看着海船上的王鲨、二长老等人,陈帆高声叫道。 “我就先在这儿守着,王叔你们回黑礁岛后把船上的东西都卸下来,然后再带着空船过来,这头‘天青牛蟒王’已经入了品级,身上的血肉比‘独角鲸王’价值还要高,不能浪费。” 说着陈帆又举起了“寒雪”长枪,元力涌入枪中去,形成了三尺枪芒。 “天青牛蟒王”的尸体浮在海面之上,他纵身一跃,便提起长枪在“天青牛蟒王”的尸身上割划了起来。 “看来得专门炼制一柄割肉剔骨刀来处理各种材料了,无需太好,只要足够锋利,就算只祭炼了一道法禁也行,嗯,不行,法禁应该还是越多越好,” 提着“寒雪”长枪割划“天青牛蟒王”的尸身,始终有些不太顺手。 但现在他手里也没有趁手的处理材料的东西,也就只能暂时用着这杆拥有两道法禁的“寒雪”长枪了。 长枪划动,将这头“天青牛蟒王”头上的双角,双目等都挖了下来,然后陈帆便开始割着这“天青牛蟒王”身上的鳞皮。 “天青牛蟒王”双角,双目对陈帆有些用处,而鳞皮对于黑礁岛作用更大。 这头“天青牛蟒王”实在太大,长约百丈,头部也有数丈,有三四个海船长,而头部也近乎有海船的一半宽。 陈帆花了大力气,才将这“天青牛蟒王”全身鳞皮剥下,而后又取了这“天青牛蟒王”的胆和心脏,接着再取了部分血肉,便让王鲨和二长老他们将海船开转回去。 双角,双目,鳞皮,胆和心脏。 这些东西就是“天青牛蟒王”身上价值最高的东西了。 当然,这是除开内丹的情况下。 海船上几乎已经装满,再要装的话稍遇一点风浪就会有倾覆的危险,所以必须得回去了,王鲨和二长老只得返航。 “陈帆,你放心,一回黑礁岛我就把这船搬空,再亲自给你压过来。” 王鲨站在船舷之上,看了看那浸泡在海水中的“天青牛蟒王”血肉,而后高声叫道。 这头“天青牛蟒王”已经蜕变为黄级晋升下品妖兽,一身血肉对锻体修士有着极大补益,几斤“天青牛蟒王”的血肉就可以比拟一枚“龙虎锻体丸”。 王鲨自然也舍不得剩下这些“天青牛蟒王”的血肉。 只是海船再也装不下了。 眼看海船转向,然后慢慢加速离开,陈帆挥了挥手,便立在了“凌波渡”中闭目不动起来。 直到海船隐入茫茫大海中,再也看不见,陈帆突然睁开双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黑礁岛离此地路途不近,以海船的速度,一去一来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这一天的时间下来,“天青牛蟒王”血肉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恐怕会引得无数嗜血的海鱼海兽过来争抢厮杀了。 陈帆可不想看到这近百丈的,黄级下品妖兽“天青牛蟒王”身上的血肉也不能这样浪费。 因此,在见到海船离开后,他便深吸了一口气,驾驭“凌波渡”到了已经失去鳞皮保护的“天青牛蟒王”的一身血肉前。 元力催动,“寒雪”长枪放出三尺枪芒,而后重重割在了这“天青牛蟒王”的血肉上。 一块肉割下。 陈帆开始尽自己最大努力吞咽起这块血肉起来。 一大块未经任何处理的肉块塞入口中,那味道极其不好受,让人有一种几欲呕吐之感。 但为了积累那血色热流,为了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更稳,陈帆强忍着这种恶心感,开始不断狼吞虎咽起来。 枪影闪动,一一块块肉块从“天青牛蟒王”近百丈的身上割下来,然后塞入口中。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那绝对认为陈帆是一名魔道修士。 事实上,他现在的模样,也的确与一名魔道修士没有多少太大的差别。 茹毛饮血、生吞血肉。 这也是陈帆要让黑礁岛的那些人先行离开的原因。 强忍着恶心,一口一口不断地将肉块塞入口中,陈帆感觉到自己心脏处血色热流正在急速生成,一缕又一缕,而后形成一股股,仿佛变成的娟娟细流般。 黄级下品妖兽果然不愧是黄级下品妖兽,蕴含血肉精华比普通的凶兽强横得多。 就算是当初陈帆吃的“独角鲸王”肉,其生成的血色热流也没有现在多。 毕竟当初那头“独角鲸王”也只是力量上可以比拟黄级下品妖兽,并不是真正的黄级下品妖兽。 陈帆已经麻木,枪尖一插,便又一块血肉塞入口中来,牙齿机械地咀嚼两下,然后便直接吞入腹中去,接着心脏处就又有一缕血色热流出现来。 “这‘天青牛蟒王’身体近百丈,这回能够积攒的血色热流肯定不会少。” “只是以吃这种方式,效率实在是太低了,但现在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只能先吃着了。” 一口将肉块塞入口中,陈帆直接咽下,然后心中不由一动。 “对了,内丹乃是妖兽精华的聚集之物,那神秘金珠既然可以将血肉转化为血色热流,那这内丹是不是也可以转化呢,听说有一些炼丹秘法也是可以用内丹作为材料的,但如果不是修炼什么秘法的话,内丹似乎不可以直接吞服的。” 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血肉,陈帆心中有些迟疑了起来。 如果内丹真的能够转化成血色热流,那肯定比妖兽血肉转化得更多。 毕竟对于入了品级的妖兽来说,内丹才是真正的精华聚集所在,而血肉比起内丹来说无疑就差许多了。 “到底要不要试一下呢。” …… 就在陈帆考虑要不要将“天青牛蟒王”的内丹吞入腹中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灵龟岛上,有一场会议正在围绕他展开。 “掌门,你是说陈帆接了晋升内门任务,结果却杀了赵家的当代家主,还说他就是任务对象?!” 龟山上某处大殿中,除去还未回来的执法长老孙燕飞,以及很少参加这种会议的战堂堂主聂欢之外,其他几名灵龟门的筑基期修士俱都坐在了一处。 包括掌门白无忌,掌门夫人卓清雪,炼堂长老梁千,传法堂长老罗经瑞,以及新晋筑基修士汪淳。 而刚刚发问的就是传法堂长老罗经瑞。 白无忌点了点头,目光微冷: “没错,现在有赵家的弟子跑到我这里告状来了。哼,赵家就算再怎么没落,几百年前开创赵家的前辈也是我们灵龟门当时的长老,不说没什么证据,就算是有证据,他也应该压回来由我们处理,可他却直接出手杀了那个赵鼎。” 听到这话,汪淳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寒芒来,梁千则沉默不语,只有传法堂长老罗经瑞再次开口说道: “掌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陈帆那小子还是有几分潜力的。” 听到这话,白无忌面色更是严肃了几分。 “我不否认他的确有几分潜力,但是他心太野了,领着晋升内门任务出门,一出门就斩杀了赵家的家主,硬说其就是淫贼,好,就算赵家当代家主是淫贼,那他完成任务后也该回归宗门才是,可是现在却不见踪影。” 罗经瑞目光微动,瞟了不远处的汪淳一眼,然后若有所指的说道: “也许陈帆也只是心存顾虑,所以才不敢回来呢,再说门中也没有禁止弟子出门游历吗,还请掌门不要太过责怪。” 不远处的汪淳淡淡一笑,便站起身来,对着几人施了一礼: “各位师兄师姐,师弟我没有见过这个陈帆,但也听说了些此人的情况,此人仗着自己有些潜力,先是把我侄孙汪肃春打成重伤,而后又是污蔑赵家当代家主是淫贼,接着更是不告失踪,有离宗叛门的可能,还请各位师兄仔细详查。” 第133章 重回黑礁 汪淳也算相貌堂堂,气度更是不错,但这一番话说出来却不禁让罗经瑞面色微变,而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离宗叛门?!汪师弟,这话严重了吧。” 汪淳话中虽只是让他们详细调查,但从某种程度上则是给陈帆定了性,一旦众人同意他的话,那陈帆就绝对就是离宗叛门。 离宗叛门可不是离开灵龟门拜入玄武宗,是真真正正的背叛。 背叛灵龟门者,灵龟门弟子人人得而诛之。 到那时,可不仅仅只是稍做惩罚就可以了结的事了,最轻也会将陈帆一身修为废去,重的话甚至可以将陈帆直接击杀当场。 因此罗经瑞才出口反驳。 他对陈帆有几分欣赏,认为陈帆有突破筑基期的可能,以后可能会是灵龟门的中坚,这才偏向了陈帆一点点。 听到罗经瑞的话,汪淳微微一笑,也不恼怒,只是回道: “罗师兄,师弟我也只是说其中一种可能性而已,毕竟此子领取任务出门去,结果却将斩杀了赵家当代家主,而后又不见了踪影,没有丝毫交代,说不得就是因为斩杀赵家主,心存畏惧,不敢回宗门,所以就逃跑了呢。” “所以当物之急,就是将他抓回来,然后审问清楚。”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师弟我刚刚突破筑基期,正好没有什么事情做,既然此子逃脱了去,那就是离宗叛门,我自动请缨,希望前去将此子抓回,还请诸位师兄同意。” “胡闹!”他话还未说完,坐在正中央的白无忌便是一声斥道。 “你是什么修为什么身份,是筑基期的修士,是我们灵龟门的新晋长老,那小子又是什么修为什么身份,不过炼气一重,连内门弟子都不是,你堂堂灵龟门的长老,此等小事值得你亲自出动吗?!” 白无忌深深地看了汪淳一眼,然后沉声道:“你放心,我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 看到这一幕,罗经瑞心中不由一声轻叹。 汪淳果然极为狡猾,只是几句话就将陈帆置于一种极为险恶的地步,说是想要亲自出手将陈帆抓回来,但只要他出了灵龟门,一旦寻到陈帆,那陈帆绝对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好在掌门白无忌也是一个明白人,看穿了汪淳的心思,直接就将其否决。 但白无忌似乎又与汪淳有几分默契,又不准备这么轻易就放过陈帆。 罗经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大海茫茫,陈帆既然不见踪影,寻着起来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不知道掌门到底准备怎么处置。” 梁千双目微闭,似乎并不关心陈帆的生死状况,但微眯着的眼睛中却偶尔闪过一道神光来。 白无忌面容严肃,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现在有关陈帆的事情大部分都是猜测,就算是打伤汪肃春,也是在比斗中正常切磋留不住手,不能算什么大错;而有关赵家当代家主是否为淫贼,还需要他回来后再调查。”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我给他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两个月内,他回了灵龟门,那一切都好说,只要将紫英岛上发生的情况调查清楚就可以了。” “但如果两个月内他还未回来,那就不要怪我定他个叛门之罪,凡我灵龟门弟子人人见而杀之。” 罗经瑞微微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两个月吗?也好。” 汪淳也明白了白无忌话中之意,目光闪烁,然后拱了拱手: “白师兄,若是查出陈帆为了完成内门弟子晋升任务,随意污蔑赵家当代家主是那淫贼,的确是乱杀好人,那又该惩罚他呢。” 白无忌深深地看了汪淳一眼,然后面容严肃道: “若真是如此,那自然要重重责罚,但我准备让其戴罪立功,半年后便是‘黑水之会’正是开始的日子,如果陈帆真的是枉杀好人,那就罚其去‘黑水之会’,为我灵龟门争夺那十滴‘阴冥黑水’。” 听到这话,罗经瑞不由面色一变:“掌门,你不多考虑一下吗,那可是‘黑水之会’!” “黑水之会”只能四大门派的炼气期弟子参与,但四大门派却一般不会将门中潜力较大、实力较强,很有可能晋升筑基期的炼气修士派出去。 因为“黑水之会”中厮杀极为惨烈,死伤也非常惨重,很是危险。 譬如二十年前的老余头,便是当时灵龟门中的天才人物,不仅实力远超同济,而且还有一身极为高超的炼器之术。 所以当时灵龟门中之人基本都不同意他去参加“黑水之会”。 可是他却不顾人劝阻,硬是参加那一场“黑水之会”,最后却是丹田破碎,成为了一个废人,只能在炼堂深处了却残生。 而那一次“黑水之会”,其他三个门派更是死伤惨重,几乎没有几人活着出来。 所以凡是参加“黑水之会”的弟子,基本上都是门中相对比较中庸的。 他们或许实力不是最强的,但一般也不会太差;或许天资稍嫌逊色些,但斗法经验几乎都极为丰富;或许突破筑基的希望不高,但却可能在“黑水之会”中逃脱性命来。 而陈帆完全不符合这几个特征。 以罗经瑞的眼力来看,陈帆的天资虽然稍显差了一些,但潜力却极大,很有可能突破筑基期,成为灵龟门的栋梁,不适合去参加这极其危险的“黑水之会”。 更重要的是,陈帆的实力太差,才刚刚踏入炼气期。 虽然只要是四大门派的炼气期弟子都有机会参加“黑水之会”,但一般参与的修士至少都是炼气五重境界以上。 毕竟他们是要去争夺那十滴“阴冥黑水”。 修为太低,实力太弱,去参加这“黑水之会”,那无疑就是送羊入虎口,白白浪费一个名额。 听到罗经瑞的话,白无忌轻轻摇了摇头: “就这么决定了,但如果有证据证明赵家家主真是采补岛上女子的淫贼的话,那就再另行处理。” 罗经瑞沉默地点了点头,他明白,这就是掌门白无忌给汪淳的交代。 谁叫陈帆出手那么重,将汪肃春打成重伤,而且伤势还极为严重,如今半个多月都过去了,在梁千和掌门的不惜成本、全力救助之下,汪肃春的伤势都还未完全恢复;而这个时候汪淳又恰好晋升到了筑基期。 白无忌身为灵龟门掌门,就算知道陈帆本身问题并不大,也还是要考虑汪淳的感受。 毕竟汪淳现在是一名筑基修士。 见白无忌如此决定,汪淳点了点头,目中寒光闪烁,然后再次施了一个礼: “掌门师兄的决定令人信服,正好师弟我刚刚突破筑基期,闲着没事,不如就去紫英岛转一转,看有没有哪个淫贼的线索,也好给赵家的那几个弟子一个交代,诸位师兄,你们看如何。” 白无忌深深看了汪淳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情就交给汪师弟你了。” 汪淳顿时哈哈一笑,略一抱拳,然后高声说道:“必不辱使命。” 说话间他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眼看汪淳离开,一直闭着眼睛的梁千突然开了口,对着白无忌说道: “掌门,陈帆似乎传承了老余头的炼器之术,老余头也好像对其极为满意,说他在炼器一道上天赋极高、潜力极大,还希望掌门多多考虑。” 听到梁千这话,白无忌也无奈一笑: “这事我也知道,但他修为太低,而汪淳则突破了筑基期,一个筑基期修士对于我们灵龟门的意义你们也清楚,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再说陈帆如此目无宗门,说离开就离开,没有丝毫不交代,也该敲打一番。” 说到这儿,白无忌突然面色一变,猛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哈哈,孙长老终于回来了,看来那件事情应该是做成了,走,我们出去迎接一下。” …… 灵龟门执法长老孙燕飞回来,而陈帆这边,也还在拼命地狼吞虎咽着,强忍着恶心感,一口一口的血肉吞服下去,感觉到心脏处形成的一缕缕血色热流,心中依旧思量着该不该吞服那那颗“天青牛蟒王”的内丹。 “内丹乃是妖兽精华所凝聚,可以试一下,但现在却不行,还是等回黑礁岛再说罢。” 狼吞虎咽地吃了半天,这百丈长的“天青牛蟒王”的身体已经被他吃了一小半,心脏处的血色热流也积累了不少,现在不是一丝丝,而是一缕缕,集合在了一处,仿佛一条涓涓细流般。 “若是把这头‘天青牛蟒王’的身体全部吃完,那这血色热流暂时就不缺了。” 陈帆脑海中思绪转动,手中长枪挥舞,然后又割了一块血肉塞入口中:“半天了,他们应该马上要回来了。” 将手中这块血肉吞咽下去,陈帆立在“凌波渡”上,而后四目望了去。 “天青牛蟒王”的血腥味散发出去,身上威势也也逐渐消失,四周已经出现了不少狼鲨游弋着。 “想从我手中分一杯羹,哈哈。” 陈帆哈哈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手中长枪一横,便陡然出现了一股怒海狂涛般的气势来。 在这股气势压迫下,那群狼鲨立刻就向四方急速逃窜了去。 看着这群狼鲨离开去,陈帆便将“寒雪”长枪一收,开始等待黑礁岛的海船过来,而后不过片刻时间,他便远远看到那艏海出现在了视线中。 “王叔,岛上情况怎么样了?” 陈帆踏在“凌波渡”上,元力汹涌而出,身形急速闪动,不过瞬息间便到了海船前,直接跃上来船舷来,向甲板上的王鲨问道。 王鲨顿时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我们都把那‘天青牛蟒王’的双角双目、心脏蛇胆带回去了,那些普通的‘天青牛蟒’还算得了什么,不用我们动手,他们便都自动离开了去;所以岛上现在情况很好,你不要担心。” 海船继续向前航行,不到片刻便到了那“天青牛蟒王”的尸身前。 陈帆点了点头:“那就好,船都空了吧,那就应该能将这‘天青牛蟒王’的身体一次性运回去了。” “那‘天青牛蟒王’实在太大,恐怕还折返一次。” 王鲨摇了摇头,但看着海船前方的‘天青牛蟒王’身体,突然又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王鲨惊讶的样子,陈帆不由尴尬一笑: “咳咳,刚才入定了片刻,结果没注意一群狼鲨围过来了,就被吃掉了一小半,还好我醒来的及时,还保住了一大半。” 王鲨奇怪地看了陈帆一眼,脸上露出了几分可惜的神色,然后一挥手,身后就出现了十几个汉子出来: “我们下去,将这头‘天青牛蟒王’的血肉带回黑礁岛去。” 没有鳞甲保护,这些人也都可以轻松分割这些血肉了。 陈帆对着王鲨点了点头: “王叔,你们自己先处理,我先前与那‘天青牛蟒王’一战时有一些突破和领悟,要找个船舱巩固一番,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 “又有所突破,哈哈。”王鲨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你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随意找了一个船舱,陈帆便钻了进去。 和“天青牛蟒王”一战,他的确是收获颇多。 不仅是将《狂涛三击》修炼到了‘神’境,成就神通,从此踏入了一个新的境界,而且还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二重境界;与此同时,他还击杀了这头“天青牛蟒王”,积攒了不少灰色凉意,更是存储了大量的血色热流。 这一切,都为以后的修仙之途多增加了几分保障。 “怒海狂涛千重浪!《狂涛三击》三招合一,成就神通,那这一式神通就干脆叫做‘狂涛’吧。” 陈帆闭目内视,仔细探查丹田处的情况,感应着丹田处元力汹涌如潮,元力种子上神通符文若隐若现,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笑意来。 “踏入炼气二重,果真是踏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 陈帆运转《小龟蛇变》,元力运转全身,丹田元力种子不断吞吐元气,转化成为丹田元力,不断地巩固着炼气二重的修为境界。 运转了两遍《小龟蛇变》,陈帆睁开双眼来,目中精芒一闪而过。 “现在可以尝试吞服那颗内丹了,修仙之路虽然要如履薄冰,但有时候也要勇猛精进,若是有丝毫不对,那就立刻将其吐出来,而且,现在身上存储了不少血色热流,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一翻,便从纳物囊中拿出了装有内丹的那个玉盒来。 他猛地一咬牙,将内丹从玉盒里拿出来往口中塞了去。 内丹入腹,还未等陈帆催动元力炼化,就感觉腹部隐隐发热,接着立刻就感应到心脏处的神秘金珠急切地跳动起来。 随着神秘金珠的跳动,腹中那内丹也急速发热。 而后陈帆便感觉到心脏处的血色热流一股又一股地出现,而他体内也出现了一大股异种能量。 “不好!”陈帆面色急变。 这些异种能量乃是从内丹出来的,因为内丹本来就是妖兽吸收天地元气、日月精华形成的精华。 如同修士丹田出的元力种子,自然也会有类似元力的东西。 神秘金珠将内丹炼化,也只是炼化其中能够能够转化成为血色热流的部分。 而剩下的,就是这些异种能量了。 “这下糟了,就是同胞兄弟修炼同一种功法,其形成的元力也是不同,更何况这些异种能量还是从妖兽内丹挥发出来的,如果不能及时将其驱除出去,恐怕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隐患,可惜我没有修炼什么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法。” 陈帆心中思量,对各种秘术的渴望更加强烈了起来。 “不行,若是催动元力将这些异种能量给排出去,那还是太浪费了些,毕竟这内丹中的异种能量也是那头‘天青牛蟒王’几百年吸收天地元气、日月精华形成的,先试着炼化一下,实在不行,再将其给驱除出去。” 想到这儿,陈帆心中一动,再次催动起《小龟蛇变》来。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 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统御下,《小龟蛇变》的修炼效果整整提升了一个品级,可是它终究不是专门用来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术,因此炼化出来的异种能量速度也非常慢,而那些异种能量也积累得越来越多。 随着异种能量增加,便开始在体内不断乱窜了起来。 陈帆强行压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元力,任由那异种能量在体内乱窜破坏,强忍着痛苦,而后便有血色热流不断地去修复。 异种能量虽然炼化很慢,但始终是“天青牛蟒王”百年积累,比直接吸收天地元气效果好得多。 陈帆自然不愿意将这些异种能量就这么随意驱除出去。 毕竟他还有血色热流不断修复身体,就算那异种能量不断破坏,身体应该安然无恙。 就在陈帆不断炼化“天青牛蟒王”挥发出来的异种能量之时,海船也在往回航行,马上就要回到黑礁岛了。 第134章 完成承诺 就在海船往黑礁岛方向回去的时候,船舱中,陈帆也在尽力地运转《小龟蛇变》,炼化那内丹中释放出来的异种能量。 体内不断被那异种能量破坏,而心脏处也不断有血色热流生成。 在这种状况下,陈帆极其痛苦和难受,就像有无数刀片在体内搅动般,而刀片在搅动的时候,体内异种能量破坏的损伤又很快被那血色热流所修复。 但他还是强忍着这种剧烈痛苦,咬牙运转《小龟蛇变》,炼化体内越来越多的异种能量。 这是“天青牛蟒王”内丹所蕴含的能量和精华,能够被神秘金珠转化为血色热流,又同时炼化消解,形成这些异种狂暴而无法控制的异种能量。 事实上,如果不是有血色热流能够修复伤势,陈帆也不会冒险就吞服这颗内丹的。 毕竟这可是“天青牛蟒王”数百年积累,一身精华所聚。 体内的异种能量越积越多,陈帆也越来越难受,好在那“天青牛蟒王”终究只是黄级下品的妖兽,内丹中所蕴含的异种能量和精华虽然不少,但在数刻钟后,那神秘金珠便将内丹几乎完全消解了。 陈帆想的没有错,这颗“天青牛蟒王”内丹的确能够转化为血色热流。 而且还转化得不少。 只是这一颗“天青牛蟒王”的内丹,便让他心中处的血色热流增加了许多。 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而后一股一股,从原本的一条细流,到现在成为了一条涓涓小溪。 但与此同时,内丹也还释放出一股庞大的异种能量来。 至少对现在刚刚踏入炼气二重的陈帆来说十分庞大,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四处乱窜,如果不是体内血色热流在不断修复,他根本不可能会撑不下去。 《小龟蛇变》运转着,陈帆一点一滴地炼化着体内那些异种能量,不愿意有丝毫浪费。 随着这异种能量的炼化,他的修为境界顺利巩固了下来,甚至在这短短时间内还有不小的提升。 这就是直接炼化妖兽内丹的好处。 事实上,有一些魔功秘法就拥有类似的功能,能够炼化其他种类的能量为我所用,并且见效极快,因此,一般修炼此类魔功秘法的修士修为提升速度也是极快。 当然,魔道功法一般都有一定的缺陷。 譬如这种类似这种炼化其他异种能量的魔道功诀,一般都是前期提升较快,而后期就因为体内气息、元力以及能量等混杂,就有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危险。 但陈帆却有些不同。 他炼化这颗内丹的方式的确与某些魔功相似,但他并不是以魔功来炼化的,而是那神秘金珠直接消解了这颗妖兽内丹,将其主要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转化成了血色热流,另一个部分则就是他体内那庞大的异种能量。 而他用来炼化这股异种能量的也不是什么魔功,而是最正宗不过的《小龟蛇变》了。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 因此这股庞大的异种能量炼化起来才这般慢,因为它是完全将这股异种能量化作自身元力的一部分,是在提升自己的修为,并不是急于求成,匆匆炼化使用。 陈帆也明白这一点,但他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唔,内丹果然不愧是妖兽一身精华所系,看来以后积攒那血色热流可以使用妖兽内丹了,但这首先要解决妖兽内丹中异种能量的问题;以这样的炼化速度,体内这股庞大的异种能量也不知道要炼化到什么时候。” “如果能够寻得异种专门来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术就好了。” 陈帆现在愈发感觉到自身积累的薄弱来。 除了一套《狂涛三击》,两门《天蛇吞元法》《灵龟炼气诀》的修炼法诀,以及在炼器之道上刚刚起步外,他竟然就没有再修炼任何战技秘法了。 就算是他身上那套《灵龟藏道诀》,以及与《灵龟藏道诀》配套的《蛇眠龟息术》等几门法术,也都还没来得及修炼。 因此,在面对各种突发状况的时候,他的应对手段显得十分不足。 如果不是体内有那颗神秘金珠,恐怕他已经死过数次了。 心中虽然思绪急闪,但陈帆注意力却始终放在炼化体内的那些异种能量上,运转《小龟蛇变》一点一滴地炼化吸收。 “陈帆,陈帆,黑礁岛到了。” 以海船的行驶速度,半天时间足够返回黑礁岛,而时间也很快过去,王鲨便在陈帆的船舱外高声叫了起来。 到黑礁岛了。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收功而起,走出船舱,面色已经恢复了红润。 但这并不表示他就已经将体内的异种能量全部炼化,事实上,他体内还有一小部分异种能量没有被炼化完,而是被他用自己的元力强行镇压着,不再在体内四处乱窜、肆意破坏,所以他外表没有显示状况出来。 甲板上都摆满了那“天青牛蟒王”的血肉,陈帆走过摆放血肉形成的小道,而后立在了船舷之上。 极目而去,黑礁岛码头虽没有破坏多少,但其他地方却是一片萧然。 陈帆不由得长声一啸:“黑礁岛,我回来了。” 半年前,他离开黑礁岛,实力才刚刚突破锻体七重,准备踏入修仙之路,努力修炼,早日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半年后,他又回到了黑礁岛,已经是炼气二重的修士,修为增长极快,身上更是有不少秘密,而他回来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自己的父亲。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从船舷上跃下,落到了黑礁岛的码头上。 只是离开了短短半年,陈帆却感觉到有一股恍如隔世之感。 半年前,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得了那颗神秘金珠,一心想要踏上仙途;半年后,他知道了母亲的存在,得了一套天级秘术《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更是对父亲的生死产生了怀疑。 “陈帆,怎么了?”身后跟下来的王鲨见陈帆似乎有些愣神,不由上前一步问道。 陈帆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我的父亲,王叔,等下我会去我父亲坟头那儿看看,你们就不要跟着我了,把这船上的‘天青牛蟒王’的血肉都尽快处理吧,尽快稳定好岛上的情况,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便身形一动,向黑礁岛深处疾行而去。 黑礁岛没有云水岛大,但比紫英岛之类的岛屿却又大得多,而陈霄的坟墓便在黑礁岛中央深处。 陈帆一路疾行,各种奇岩怪石、杂草野花,都从他脚下一掠而过。 不到小半个时辰,他便到了一座坟墓前。 要说坟墓也不像一个坟墓,只能算一个隆起的小土包,乃是当年才刚刚十一岁的陈帆亲手挖出来的,而下面埋着的则是他的父亲陈霄。 也正是当年在埋陈霄的时候,陈帆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一定要为父亲报仇,一定要打败李元昊, 如果不是李元昊,他父亲陈霄就不会身受重伤,也不会离开玄武宗,更不会就这样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回天无力,直接伤重而亡。 可是现在,陈帆却要看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到底是生是死。 “父亲,请原谅我。”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闭目而立,将神识放开,向自己面前的这个土包探查了去;片刻后,接着他猛的睁开双眼,目光中神光闪过,手中元力涌动,一拳就向面前的土包轰了去了。 “嘭~!” 一声炸裂,土包直接被陈帆轰了开了,泥土纷飞,向雨一样落下,落在地面上,落在陈帆的身上,但他却没有丝毫在意。 “哈哈,父亲啊父亲,你果然没死,你瞒得我好苦啊,你为什么要瞒我啊。” 在泥土飞扬中,陈帆哈哈大笑,但这股笑声中却分明有几分苦涩。 他现在年纪甚至还不到十五,在这无尽海域之中,十五岁也只能算是一名少年,大部分人都有父母家人,都有人关爱宠护。 而他,极小的时候母亲就失踪了,十一岁时父亲也假死脱身。 就让他一个人,小小年纪,像狼群中的一头孤狼,凶狠或者故作凶狠地生存着。 “父亲,无论你什么原因,我会找到你的,我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会找到母亲的。” 深吸一口气,陈帆收住了笑容,浑身元力猛地一震,身上的泥土便都震飞了出去,再次看了面前这个已被夷平的土包一眼,然后便转身离了去。 来时急急切切,去时心事重重。 陈帆一步一步,似缓实疾,往黑礁岛众人居住地而去,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了黑礁岛众人的身影,而这些人大部分一见到他就连忙行礼,口称“仙师大人”。 其中有不少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可现在在面对他的时候,却都十分拘谨。 陈帆轻声一叹,他明白,这就是仙凡之隔。 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而且还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大长老和三长老他们怎么样了?醒过来没有?他们现在在那儿?”随意找了一个人,陈帆开口问道: 那人显然十分紧张,连忙回答道: “仙师大人,这个三位长老还有大猎头都在祠堂内,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陈帆点了点头,轻轻一摆手,便向祠堂走了去。 祠堂并不远,就在居住地中央,不过几步路,他便到了祠堂前。 面前的祠堂有些破损,但又明显匆忙做过一翻修整,他站在祠堂前,停顿了片刻,想起半年前,自己浑身筋脉俱断,又折断了‘鲸王枪’,就是在这儿接受黑礁岛三大长老和两大猎头质询的。 不过短短半年过去,祠堂便已经破损,大长老性命岌岌可危,大猎头更是死在了他的手中。 一瞬间,陈帆突然想起了修仙界里的那些个英才人杰、枭雄巨擘来。 光阴无情,难怪无数人在修仙路上孜孜以求,逆天而行。 “陈帆,你来了,好好,哈哈,大长老和三长老都醒了,他们听说你回来了,就赶紧让我出来找你,快,进里面来看看。” 就在陈帆思绪飘飞之际,王鲨从祠堂内走了出来,一见门口的陈帆,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喜色,连忙招呼陈帆就往祠堂里面去。 “大长老和三长老醒过来了?!” 陈帆回过神了,立刻就跟着陈帆进了祠堂去。 大长老和三长老都在祠堂内的某个房间里,此时俱都醒着,二长老陪着他们。 三长老的气色不错,毕竟他只是受了一些轻伤,昏迷过去而已,然而大长老却面如金纸,躺在床上,连动一下也很是困难。 “三位长老,陈帆来了。”王鲨带着陈帆踏入房间。笑声道。 陈帆跟着进来,将房内情况纳入眼中,立刻就上前两步,走到大长老床前,神识放出,将大长老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而后轻声一叹。 “怎么了,大长老有什么问题吗?”见到这一幕,二长老连忙问道。 陈帆摇了摇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消耗太过严重,需要好好修养一番才好。” 听到这话,场中几人俱都送了一口气,但躺在病床上的大长老却咳了两声: “咳咳,陈帆,你不要说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如今早已经是油尽灯枯,恐怕撑不了几天了,就不必瞒着他们了。” 陈帆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大长老!” 大长老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上下看了陈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欣慰之意。 “陈帆,你果然不负我们的期望,甚至于比我们想到还要做的更好,你比你的父亲还要优秀。” 听到这话,陈帆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大长老和我父亲很熟吗?” “咳咳。”大长老低声一笑,“我今年已经快一百岁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父亲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是对他十分熟悉。” 陈帆连忙追问起来:“那大长老知道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大长老眼中出现了几分诧异: “你父亲的死因?我曾听你父亲说过,他是被人打成重伤,一身修为全无,所以才回了黑礁岛,他去世的那一天,似乎已经有预感,说是要寻你母亲而去,你的母亲不是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吗。” 听到大长老这话,陈帆不由沉默了起来,心中寻思着。 “寻母亲而去,是寻母亲而去了吗,那母亲又是什么人,在哪里呢。” 见到陈帆沉默的模样,大长老轻咳了两声:“咳咳,怎么,你父亲的死有什么状况况吗?” 陈帆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我知道是谁将我父亲打伤的,大长老不要担心。” 接着他从纳物囊中取出了一粒疗伤丹药来,给大长老喂了下去,然后低声道:“大长老好好休息,没事的。” 然后陈帆又转头向二长老、三长老以及王鲨道: “两位长老、王叔,这岛上的各种事情你们就自己处理吧,我刚刚突破不久,要继续巩固,需要闭关半个月;至于大长老,应该还能够撑一两个月,如果有什么急事你们就直接找我。” 说着他便对几人施了一个礼,然后便离开了祠堂向着自己的那间屋子走了去。 体内还有一小部分异种能量没有炼化,完全靠他的元力强行压制着,但就这样压制着也不是个事,还是应该及时炼化吸收。 更何况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参悟那门《灵龟藏道诀》,修炼《蛇眠龟息术》,还有就是将手中那杆‘寒雪’祭炼出第三道法禁来。 进入自己的屋子,将门紧紧关上,陈帆盘膝而坐,松开了元力压制。 那股异种能量开始再次肆意乱窜起来,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催动《小龟蛇变》继续炼化这股异种能量。 天蛇吞元、灵龟炼气,一点一滴。 随着陈帆运转《小龟蛇变》,他体内的那些异种能量逐渐被炼化,修为也开始慢慢提升。 而在不断运转《小龟蛇变》炼化了小半天后,体内那些异种能量终于被他完全炼化完毕,他也因此而松了一口气。 将这颗黄级下品妖兽“天青牛蟒王”的内丹完全炼化,他炼气二重的修为已经完全巩固,并且还稳稳前进了一步;而且心脏处的血色热流也如一条涓涓溪流般,随时都可以流转全身,修复身上任何一处损伤。 陈帆收功而起,然后便将那杆拥有两道法禁的“寒雪”枪拿了出来。 他此次回黑礁岛,除了要查探清楚父亲陈霄到底是生是死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完成自己承诺。 一年之内,在下次鲸潮回溯前,再将拿出一柄“鲸王枪”来交还给黑礁岛。 “鲸王枪”是灵龟门祖师亲手炼制的,蕴含三道法禁;而陈帆手中的这杆“寒雪”长枪却只有两道法禁。 两者虽同属黄级下品之器,但品质还是有分高下。 双手抚摸手中的长枪,陈帆不禁摇了摇头。 “可惜黑礁岛没有地火,而我又无法直接炼制,否则把‘独角鲸王’留下来的那根独角熔炼进去,再在此基础上祭炼出第三道法禁,那就是真正的‘鲸王枪’了。” 第135章 闭关修炼 将手中这杆“寒雪”长枪横在膝前,陈帆手中结印,元力一动,便向长枪中汹涌而去。 他对长枪中那两道法禁极为熟悉,自然也清楚该选择哪道法禁与这两道法禁相配,只是在这种状态下,需要持之以恒的祭炼和海量的元力,才能在“寒雪”长枪中形成第三道法禁。 陈帆现在也是因为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二重境界,才有能力来祭炼第三道法禁。 元力流转,神识随动。 “寒雪”长枪内的法禁结构慢慢显形,两道法禁间彼此勾连相接,而在这勾连相接间,第三道法禁若隐若现,随着陈帆的元力灌输进去,逐渐开始出现,并且与前两道法禁形成一个稳定结构。 时间缓缓过去,陈帆体内元力流转不休。 也幸亏是他丹田如海,体内元力不仅是质还是量,都要比普通同阶修士强得多,这才没有中途元力不济,使得这慢慢形成第三道禁制中途崩溃。 事实上,就算一般炼气三四重修士,如果不是对这《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中的种种法禁都烂熟于心,在炼器之道上造诣不低的话,也不一定能在这种情况下将“寒雪”长枪祭炼出第三道法禁出来。 “终于成了。” 一道光华在“寒雪”长枪上隐隐闪过,这是第三道法禁形成的标志。 陈帆深吸一口气,然后闭目而坐,开始继续修炼《小龟蛇变》,毕竟将这杆长枪祭炼出第三道法禁消耗的元力并不少。 《小龟蛇变》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统御下,其效果已经不比一般的黄级上品功诀差,不仅修炼效率高,而且恢复能力也不错,只用了不到一下午的时间,便又将他的身体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不仅如此,他的修为甚至还隐隐有所增长。 “果然,无论是根还是叶,是道还是法,都对修炼大有帮助,也难怪修仙界里那些真正的炼器宗师、炼丹宗师,修为和实力俱都不比那些真正的强者巨擘差多少。” 陈帆睁开眼来,抚摸手中着手中这杆“寒雪”长枪,心中十分满意。 枪尖似雪,依旧通体冰凉,但在这股冰凉中却似乎隐藏着某种锋锐之意。 “好好,果然不愧是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即便是与黑礁岛先前的‘鲸王枪’有些不同,但差距也没有多少了。”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这杆“寒雪”长枪插在了一旁的石板地面上。 这杆长枪是留给黑礁岛的,这是他半年前给黑礁岛许下的承诺。 他如今已经在炼器之道上登堂入室,虽然还无法炼制出什么高品级法器,但炼制自己能用的法器却还是能够办到的。 一般黄级法器,以海底寒铁为主要材料就可以炼制出来了。 就像他身旁插着的这杆“寒雪”长枪,便是通体运用海底寒铁炼制而成的。 以海底寒铁的材质,再加上陈帆炼制这杆长枪时的状态和手法,其实这杆长枪还有继续提升的空间。只不过以他此时的修为,想要将第四道法禁炼制出来,还有些困难。 更何况这也还需要很长时间,他时间并不多。 他只是为完成当初的承诺,重新还一杆三道法器长枪给黑礁岛而已。 事实上,不能踏入炼气期,不能凝成元力种子,生出元气,即便是含有三道法禁的法器长枪,黑礁岛众人也只能粗浅的运用。 就像当初的陈帆一样,拿着“鲸王枪”,也是仗其利、借其势,根本无法发挥法器真正的威力来。 更何况,还有一句话叫做怀璧其罪。 三道法禁的只是黄级下品法器,四道法禁的便是黄级中品法器,这两者有着明显的差距。 以前黑礁岛的“鲸王枪”无人打主意,那是因为有灵龟岛的背景,而三道法禁的法器也不值得这么冒险;可若“寒雪”长枪提升到四道法禁,那说不得就会有散修铤而走险,冒险屠了黑礁岛,夺取这杆长枪法器。 因此,这杆“寒雪”长枪拥有三道法禁的刚刚好。 处理好此时事,陈帆深吸一口气,便从纳物囊中拿出了那块记有《灵龟藏道诀》的灵贝壳来。 这一路上,他先是在紫英岛上杀了不少飞禽走兽,接着又吸收了赵鼎的神魂精魄,最后更是出手斩杀了那头“天青牛蟒王”及不少普通的“天青牛蟒”,心脏处积攒的灰色凉意虽然没有血色热流那么多,但也有不少了。 有这些灰色凉意在,陈帆便可以进入那种奇异状态中去。 而在那种奇异状态中,他的悟性便会提升到绝顶,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将这门《灵龟藏道诀》理解通透、修炼成功。 “我要领悟《灵龟藏道诀》!” 陈帆心中默念,而后一股灰色凉意便直冲脑海中去,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立刻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无论是思维、悟性还是智慧,都处于最顶尖的状态。 “灵龟藏道,绵绵若存;先天真性,以反本源……” 灵贝壳中的信息不断流入他脑海,在那种奇异状态下,这些信息瞬间就被他理解通透。 “原来如此,哈哈,《灵龟藏道诀》果然不愧是从《玄武镇世真经》分化出来的黄级上品功诀,果然高深奥妙。” 在手中有一部极为艰深的法门时,就特别显得出师尊的重要性了。 有师尊便有人能够随时指点。 弟子遇到任何不懂的地方,遇到了任何瓶颈,作师尊有责任也有义务来解答,这就是修仙四要“财侣法地”中“侣”的重要性。 “侣”者,同道而行之人也。 它不仅仅指的是道侣,广义上更包括一切同在修仙路上的孜孜以求、苦苦前行的同行之人。 无论是朋友、敌人,知己甚至于仇寇。 有人指点切磋、互相砥砺,是前进的一种方式;有人相争相斗、生死相拼,也是前进的一种方式。 这便是“侣”的作用。 某种程度上来说,陈帆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缺陷。 当然,这是相比那些备受宗门重视的弟子来说;他没有师尊指点,所以一切都需要自己去争取。 如果不是体内还有那神秘金珠,就这部《灵龟藏道诀》他估计再花两个月的时间也不一定能够搞清楚。 可现在不过短短半刻钟,这部《灵龟藏道诀》的全部内容他便已经完全理解通透。 包括这《灵龟藏道诀》中附有的几门诸如《蛇眠龟息术》的配套法术。 “虽然将这套《灵龟藏道诀》完全理解了,但这次消耗的灰色凉意也不少,辛亏这《灵龟藏道诀》与《灵龟炼气诀》甚至《天蛇吞元法》是同出一源,部分地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才能够将其搞清楚。” 陈依旧保持着那种奇异的状态,脑海中的思绪如电光急闪。 “看来以后也要多看各种修炼心得了,这样能够增加道业积累,随着道业积累的深厚,以后修炼各种法门秘术也会更容易些,至少,消耗的灰色凉意会少一些。” 他脑海中思绪转动,然后便将那块灵贝壳放入纳物囊中。 这灵贝壳中依旧有神魂血誓的禁制,不过自从那《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所形成的九彩莲华在他陈帆识海中留下来后,这些神魂血誓禁制还未形成,便被他识海中的那朵九彩莲华照得完全烟消云散。 而这只是那九彩莲华一种微不足道的功用。 就如同这九彩莲华放出的光芒也能够洗练识海一般,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没有丝毫的记录。 事实上,《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是天级秘法,而它真正的作用乃是贯通诸道、统御万法。 “贯通诸道、统御万法” 陈帆将沉下心来,将注意挪到了识海中那多九彩莲华上去。 九彩莲华依旧微微放着光芒,如花骨朵般,三片莲瓣裹在一起,似乎和刚刚进入他识海中是没有什么不同。 修炼《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需要吸收太虚之力。 而太虚之力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所能接触得到的,没有太虚之力,识海中的这朵九彩莲华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变化。 不过,在这朵九彩莲华的某片花瓣上,却显露出了一个符文。 这是他现在主修的《小龟蛇变》,在通过《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统御后所形成的符文,代表着《小龟蛇变》已经纳入了《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体系中去,使得《小龟蛇变》的修炼效果整整提升一个品级。 一片花瓣代表这能够统御一套法门;而现在还有两片花瓣。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思绪极速转动。 一般来说,修士只能有一种主修功法,主修功法是提升修为的根本。 譬如陈帆的主修功法就是堪比黄级上品功诀的《小龟蛇变》,而《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虽是天级秘术,但也算不得主修功法,因为它并不能直接提升修士的修为;只有能够直接提升修士修为的功诀才能算是主修功法。 《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虽极为厉害,但也只是某种非常强大的辅助秘术而已。 有更好主修功法,并且和以前修炼出来的元力不冲突时,便可以进行更换。 譬如灵龟门的弟子一般修炼的是《灵龟炼气诀》,在将修为提升到一定程度后,他可以更换《灵龟藏道诀》,而如果再有机会拜入玄武宗,那也有可能会更换成《玄武镇世真经》。 这几套法门同源而出,更换起来影响不大。 当然,如果新得到的高品级功法与自身原本修为相冲突,那要么就废掉修为从头开始,要么就不要修炼。 否则就有可能造成元力冲突,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 可陈帆心中却猛地出现了一个念头来。 “要不要试一试,反正它们也是同出一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算出现了什么问题,也还有那血色热流在,出了问题只要立刻停止就行了。” 思绪如电光般在陈帆脑海中闪过,他深吸了一口气,闭目而坐,开始修炼《灵龟藏道诀》来。 以他现在炼气二重修为,又将这《灵龟藏道诀》修炼法门理解通透,自然没有任何阻碍。 但陈帆现在要做的却不仅仅如此。 在修炼《灵龟藏道诀》时,他又突然运转起了《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准备将这门《灵龟炼气诀》纳入到《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体系中去。 《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果然不愧是天级秘术,有着“贯通诸道、统御万法”之功效。 在灰色凉意所形成的那种奇异状态下,陈帆很快就将《灵龟藏道诀》纳入了《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体系,而识海那朵九彩莲华的另外一片花瓣上也出现了一个隐约的符文来。 这代表着《灵龟藏道诀》的符文,之所以还有些隐隐约约,也是因为他才刚刚上手《灵龟炼气诀》的缘故。 “贯通诸道、统御万法,果不其然!” 运转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统御下的《灵龟藏道诀》,感应到体内元力的汹涌澎湃,陈帆不由一声轻叹。 《灵龟藏道诀》乃是黄级上品的修炼法门,但此刻给陈帆的感觉却远不止。 世间大部分事物都可以分为天地玄黄四级十二品,现在《灵龟藏道诀》修炼效果远不止黄级上品的功法,那就是说,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统御下,这原本只是黄级下品的《灵龟藏道诀》已经可以与某些玄级下品的功法相媲美。 这种状况下,就算是陈帆灵根暗弱,他也自信在修为提升方面不比天资卓越的王虎差。 可是他却还不满意。 “试一试,就试一试,若是能够成功,那我今后的修仙之路无疑有宽广了许多。” 陈帆闭着双眼,注意落在识海中那朵九彩莲华上,这朵九彩莲华上有两片花瓣上都显现出了符文,分别是《灵龟藏道诀》与《小龟蛇变》。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神高度集中,然后同时起运转《灵龟藏道诀》与《小龟蛇变》。 元力流转,神识随动。 这两套功法同时运转起来,竟然没有丝毫意外情况发生,就算是有两股元力撞在一处,也像是两辆相向而行的马车一般,只是擦着而过,互相没有丝毫影响。 陈帆顿时松了一口气。 “《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果然厉害,竟然可以让人同时修炼两门主修功法,这还只是用了两片花瓣,若是第三片花瓣上也纳入一门主修功法,那不是可以同时修炼三门主修功法;若是以后吸取太虚之力,形成第四片、第五片…,那…” “贯通诸道、统御万法。难怪这《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会有这么大的口气。” “不过还是要看一下,这两门功法同时修炼的效果到底怎么样,如果没有多少增加,甚至于还有所减弱,那同时修炼两门主修功法也就没有多少意义了”。 陈帆沉吟一会儿,便集中注意,观察两门功法同时修炼的各种情况来。 片刻之后,他停止了《小龟蛇变》的修炼,依旧继续修炼着《灵龟藏道诀》,再次观察了片刻,便也将《灵龟藏道诀》停了下来。 这两门功法同时修炼,修为提升幅度的确比单独修炼一门功诀快上一些。 但这《灵龟藏道诀》与《小龟蛇变》毕竟是两门不同的法门,即便是同出一源,在修炼出来的元力性质却也还是有些许差别。 这种细微差别在短时间内没有什么问题,但随着修为提升,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修为提升的障碍。 “好在两门法诀同出一源,并且《灵龟藏道诀》比《小龟蛇变》也更为强势,在修炼的时候,可以将《小龟蛇变》修炼出来的元力再经过转化一次,这样就可以继续修炼下去,并且修炼效率也还是比只单独修炼《灵龟藏道诀》快上一些。” 陈帆思考了一会儿,心中便做出了决定。 即便是多走一步,即便只是提升了些许效率,他也不会放弃这个能够更快提升自己的机会。 将《灵龟藏道诀》纳入了《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体系中去,陈帆便完成了此次闭关的第三件事情,接着他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了。 那就是修炼《灵龟藏道诀》中附带的几门法术,而其中又以《蛇眠龟息术》为主。 这是陈帆一直想要修炼的敛息之术,只是可惜他心脏处的灰色凉意刚刚已经用去了大半,现在剩下的这一小半,也不知道能够将《蛇眠龟息术》推到什么境界来。 先前参悟《灵龟藏道诀》时,他就已经将其中附录的几门法术完全理解,现在要做的便就是修炼了。 灰色凉意依旧一缕一缕地向他脑海中而去,他也依旧保持在那种奇异的状态中。 就在这种奇异状态中,他开始修炼起《蛇眠龟息术》来。 只是第一遍,他便将《蛇眠龟息术》直接踏入“形”境,可以顺利施展出来,身上的气息波动也开始削弱;而后是第二遍、第三遍,他又很快踏入了“体”境,已经能够施展完全,就算将《灵眼术》修炼“体”境的同阶修士也看不出什么。 第136章 飘然而去 修仙界中类似《蛇眠龟息术》的法术不少,但无论哪种敛息法门,修炼起来都不可能像陈帆这般快速。 一遍就直接踏入“形”境。 三遍就能够将这《蛇眠龟息术》施展出来,踏入了“体”境。 …… 这其中固然有《蛇眠龟息术》品级不高的原因,但如果不是那灰色凉意所形成的奇异状态,使得陈帆悟性惊天、智慧高绝,他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将《蛇眠龟息术》修炼得登堂入室。 “呼~!” 修炼这《蛇眠龟息术》数十遍后,陈帆将元力送入丹田,接着长舒了一口气,睁开眼来。 数十遍施展《蛇眠龟息术》,不停运转元力,让陈帆心脏处的灰色凉意消耗了许多,现在也只剩下了几缕。 但他却将这套《蛇眠龟息术》修炼到了“势”境。 “‘势’境的《蛇眠龟息术》暂时已经足够了,如果不修炼某些秘法瞳术,光凭《灵眼术》之类的普通瞳术,除非筑基修士,否则很难再会有人能够轻易看穿我的底细来。” 陈帆长身而起,心中不断思量着。 “心脏处剩下那几缕灰色凉意应该不足将《蛇眠龟息术》继续提升,就暂时先留着吧。” 运转《蛇眠龟息术》,将全身修为气息不外泄一分,陈帆目光落在身旁那插在石板地面上的“寒雪”长枪上,伸手一翻,便将这杆不久前祭炼出三道法禁的法器长枪握在了手里,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仙师大人,您出关了!” 推开屋门,门口站在的两个中年汉子立刻就转过身来,看着陈帆的目光露出几分喜色,不约而同兴奋叫了起来。 陈帆点了点头,将手中长枪竖起: “嗯,岛上情况还好吧,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发生吧?” 那两个中年汉子乃是王鲨给陈帆派来的护法之人,就是怕有人在陈帆修炼的时候随意闯进去,毕竟这里是黑礁岛,没有什么禁制阵法之类的防护,王鲨自然要有所防备,担心陈帆在修炼什么不能有丝毫打扰的法门。 听到陈帆这话,左手边那个中年汉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仙师大人,黑礁岛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般好过了,自从您回来,斩了那头‘天青牛蟒王’,黑礁岛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如今我们是百废俱兴,一片兴旺;而且有那些‘天青牛蟒’的血肉滋补,不少弟兄的实力都有了进一步的突破。” 右边的那个汉子也不甘落后,插口笑道: “没错,就连王鲨大猎头也从锻体八重晋升到了锻体九重,以后我们再出去捕猎就安全得多了。“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对陈帆说道: “对了,那头‘天青牛蟒王’的血肉还没有进一步的处理,三位长老和王鲨大猎头都在等您出关,说是您出关后就请您立刻到祠堂去。” 陈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去祠堂吗?好,我也正好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将手中“寒雪”长枪提起,然后便向祠堂方向走了去。 片刻后,陈帆便来到了祠堂前,抬头看过去,此时的祠堂已经不像半个月前那般破败的模样,所有破损的地方都被换了下来,可以说焕然一新,似乎也代表着黑礁岛如今的蓬勃朝气。 “哈哈,陈帆,你终于出关了,怎么样,半个月的闭关修炼,收获应该不小吧。” 刚踏入祠堂,王鲨看到了他的身影,几步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旁,高声笑着。 陈帆目光落在王鲨的身上,虽然没有修炼过《灵眼术》,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实力,只需一眼便能看穿王鲨的实力底细。 王鲨实力果然有所增长,所以现在才这般高兴。 “恭喜王叔实力更进一步,有王叔在,黑礁岛今后也应该能够高枕无忧了。” 陈帆低声一笑,对着王鲨以及祠堂中的另外三位长老施了一个礼。 黑礁岛百废俱兴,所以三大长老和大猎头王鲨都在祠堂中处理各种事务。 只是二长老和三长老还好,但大长老却是两鬓斑白枯萎,面容苍白,皱纹横生,看上去已经时日无多了。 陈帆连忙上前两步,走到大长老身旁,低声问道:“大长老,您现在怎么不好好休息?!” 大长老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反正已经时日无多了,还躺在床上有什么意思,不如出来做一些事情,我可不想就这么在床上死去。” 他看着陈帆,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陈帆手中拿着的“寒雪”长枪上,稀疏的白眉一动: “你要走了吗?!” 陈帆沉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大长老目光中流露出几分伤感,但却还是哈哈一笑: “好,好,看来你此次回黑礁岛要做的事情应该都已经做了,浅水难养蛟龙,这黑礁岛、云水三岛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甚至灵龟门对你来说都小了些,你的天地应该是玄武宗,应该是这无尽海域,是沧澜界,哈哈” 在大长老的笑声中,陈帆将手中“寒雪”长枪双手捧起,对着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以及王鲨转了一圈: “这是一杆蕴含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与此前我们黑礁岛的镇岛之宝‘鲸王枪’相差无几,‘鲸王枪’是我折断的,我曾说过,在一年内,下次鲸潮回溯之前,我一定会重新还一杆‘鲸王枪’回来” 说着他将手中长枪竖起,而后沉声说道:“这杆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长枪,便是我还给黑礁岛的。” 看到这一幕,二长老和三长老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知道陈帆曾经说过这一句话,但却从来没有想过陈帆会真的完成这个承诺。 毕竟一年时间太短了,就算陈帆身具不死道体,就算陈帆可能身具高品质的灵根,一年之内如何能有什么法器还回来。 他们所想的,也不过是陈帆身具不死道体,在修仙路上可能潜力不小,在数年乃至数十年后,有极大的可能踏入筑基期,以后便能对黑礁岛照拂几分。 可是现在,陈帆却主动要将一杆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长枪还给黑礁岛。 而且还不到一年,只有区区半年时间。 “这个…” 正当二长老和三长老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王鲨却上前几步,有些不喜地对陈帆说道: “陈帆,你这是什么意思,哼,就算那‘鲸王枪’是你折断的,你也用不着这样啊,这杆长枪应该是你在灵龟门的掌门赐下来的,是给你使用的,若是给了我们,你该怎么办,该如何和那名赐予你这件法器长枪的前辈交代。”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更何况那‘天青牛蟒王’已经被你击杀,黑礁岛没有了多少威胁,并不需要这东西来镇守,你还是自己带着吧,等你修为再增长一些,以后再回来时手中有其他什么用不上的法器再说吧。” 听到王鲨的话,二长老和三长老都沉默无语,表示默认。 陈帆却低声一笑,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对大长老道: “大长老,这个还是您做主收下吧,我既然能拿出这一件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来,手中自然也不会缺少使用的法器。” 说着他将手一伸,把手中这杆“寒雪”长枪塞入王鲨的怀中去。 “王叔,这杆‘寒雪’长枪虽也是三道法器,但比原先的那杆‘鲸王枪’还是有些差距,主要表现在其中禁制的崩解逸散的时间,如果没有元力温养,大概三百年内,这杆‘寒雪’长枪中的法禁就会逐渐崩解。” 说着陈帆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不过王叔你放心,这长枪内的法禁虽然会逐渐奔爵逸散,但时间比较长,只要随便有修士用元力祭炼一下,它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三百年,足够黑礁岛再出几个炼气修士了。” 把“寒雪”长枪塞入王鲨怀中,陈帆微微舒了一口气,而后便对在场四人道: “这次我回来的确是有几件事情要做,现在这事情都已经解决,我在黑礁岛上也待不了多久了,就陪大长老走这最后一段路吧。” 说着他便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大长老的身旁,开始帮着大长老处理各种事宜来。 见陈帆如此坚持,大长老目光含笑,对着二长老、三长老以及王鲨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将这杆“寒雪”长枪收下。 二长老、三长老两人对视了一眼,小心从王鲨手中捧过“寒雪”长枪,便往祠堂密室而去。 看着两人进入祠堂深处,王鲨不由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对陈帆问道: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这杆法器长枪就先放在我们黑礁岛吧,不过现在也正好有几件事情需要你来决定,一是那‘天青牛蟒王’身上的各种材料和血肉还如何处理,二是云水岛方家派人过来送了一份大礼,我们收下还是退回去。” 听到王鲨的这两个问题,陈帆抬起头来,眉角一扬。 “第一件事情,那‘天青牛蟒王’身上的角、目以及胆就留给我,其他的你们自己处理把,血肉分给大家,吃不完的及时处理好,不要坏了浪费。” “至于那一身鳞皮,对我来说用处不大,就先硝化鞣制,以后再请一个制甲师傅过来。” “那头孽畜一身鳞皮足有近百丈,足够制出数百件鳞皮甲了,黑礁岛也留着吧,” “天青牛蟒王”虽然晋升了黄级下品妖兽,但毕竟时日尚浅,一身鳞皮的品质虽要比一般普通凶兽强,但却并没到达真正黄级炼器材料的门槛,对于陈帆来说没有多少用处,留给黑礁岛反而还有大用。 “至于方家送过来的礼,我就不看了,岛上就留着吧,方家的方昌也同样晋升了炼气期,和我有几分交情,以后找个机会我们也送‘天青牛蟒王’的鳞皮过去就是了,礼尚往来,保持关系就行,不要太靠近,也不要疏远。”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云水三岛也是一体的。” 陈帆侃侃而谈,立刻就决定了这两件事,看着他处理这些事务,一旁大长老不由轻轻点了点头。 将这两件事情处理好,陈帆又开始协助大长老处理其他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来。 黑礁岛百废俱兴,正是忙碌的时候,事无大小都需要他们这几个人来拿注意,因此陈帆也十分忙碌,甚至没有能够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但他却就感觉十分充实。 知道父亲没死,他暂时没有那股想找李元昊报仇雪恨的急切心态,而父亲和母亲都没有什么消息,他想寻找父亲母亲也无从寻起。 因此他在黑礁岛上的心情暂时恢复了平静,是那种淡淡的平静。 暂时没有那种急切逼着他不断向前前进的压力,暂时没有修仙界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他没有再刻意去修炼什么法术战技,也没有表露出任何一丝修士的力量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黑礁岛之人般,以凡人的身份、视角来帮着三位长老和王鲨处理岛上的种种事务。 而后,十天过去。 大长老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陈帆也轻声一叹,心中有一些悲伤,但更多的却是某种莫名的情绪。 他知道,属于自己平静的生活要结束了,或许今后他再也不会有这种平静的生活。 他始终是一名修士,一名孜孜以求、逆天而行的修士,是一名超脱世间、不愿沉沦的修士。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他要去寻着父亲母亲的线索,他也还是要去挑战李元昊。 无论前方有有多少困难险阻,他都必须要走下去。 大长老逝世,在黑礁岛风光大葬,方家带着云水岛上的其他一些小型势力一同前来吊祭,灵贝岛的的几个大型灵贝养殖场主也一个都没落下。 这一次,黑礁岛破而后立、浴火重生。 三天后,随着大长老葬礼结束,陈帆也就没有了再留在黑礁岛上的理由,于是便和王鲨以及另外两位长老知会了一声,带着三人的叮嘱与口讯,直接驾御“凌波渡”舟,飘然跨海而去。 确定了父亲生死,解决了黑礁岛的危机,留下了那杆三道法禁的“寒雪”长枪。 至此尘缘尽断, 一片蔚蓝色的大海上,陈帆站在那“凌波渡”舟,四周苍茫无际,他驾御的一片孤舟浮在海面上,急速而行着,远远看过去,如一道白线跨开蔚蓝色的纸面。 =极目而去,看着那万里无云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大海,陈帆只觉得天高地阔,忍不住一声长啸了起来。 “神通:狂涛!” 心念一动,触及丹田处元力种子上的符文,体内元力便猛地汹涌了起来,他高声一笑,,一拳化枪,一拳就向身后的海面轰了去。 “轰隆隆~!” 这一拳轰出,带着一种无法抵御的力量,轰在身后的海面上,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卷起了一片数十丈高的巨浪,直接飞到了半空中去,而后又从半空中落下来,重重地砸在海面上。 “凌波渡”舟也被直接掀起,如果不是他竭力稳定,恐怕也会非常狼狈。 此时他心脏处也有丝丝灰色凉意生成;张目而去,方圆近百丈内有着无数鱼虾海兽浮了起来,这些都是被他这一拳直接震死的, 陈帆不由哑然失笑,然后将元力收回,继续催动“凌波渡”舟向灵龟门方向赶过去。 已将《狂涛三击》练就神通,威力也强横无比,只是先前再击杀那头“天青牛蟒王”时,他才刚刚突破,虽然一击就杀了那头“天青牛蟒王”,但也不清楚这一式神通威力极限有多强,如今身体各方面的状态都是最巅峰,自然要试一试这式神通威力到底如何。 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现在他的战力可以说比离开灵龟门前提升了数十甚至上百倍,要是如今汪肃春还在他面前,他不用直接出手,用元力就可以震死他。 事实上,他现在修为虽只有炼气二重,但元力凝实深厚,再加上这一式神通,就算炼气五六重的炼气修士也不一定能在他身上讨得了什么好去。 可惜这式神通消耗元力实在太,饶是陈帆丹田如海,最多也就轰出三击。 “回灵龟门后首先是晋升内门弟子,然后赚取一些小灵铢币,再就是去兑换各种法术来修炼,我现在缺乏应付不同状态的手段,而且战斗手段太过单一,神通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用的,修炼其他一些法术战技还是很有必要。” “更何况,这对修为提升也有帮助。” 在这次回来,陈帆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手段实在是太缺乏,无论是疗伤用的《回春术》或者《小甘霖咒》,还是其他一些技能,他都必须要多加修习。 而这也是道业积累的一种,能够拓宽拉长他以后的修仙之路。 “回去后除却修炼法术战技外,就是按班就步的提升修为,等待时机拜入玄武宗,只有修为越高,接触的层面越高,才更可能找到父亲和母亲的线索。” 看着眼前一片茫茫无际的大海,陈帆心中思量着。 然而他却绝对想不到,灵龟门中会有一场怎样的变故等着他。 第137章 故友相见 灵龟门中,整个宗门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奇怪而压抑的气氛,但这种压抑并不阴郁,反而充满了某种兴奋的味道。 执法长老孙燕飞回来了。 除开刚刚突破筑基期不久的汪淳外,孙燕飞便是灵龟门的第五位筑基修士,一身修为高达筑基六重,实力强横,执掌宗门戒律,深得门派上下所敬重。 在陈帆他们拜入灵龟门不久,就听说他出门历练去了,如今近四个月过去,他终于再次回到了灵龟门,而后整个灵龟门的高层都显得十分兴奋起来。 实际上,孙燕飞上次并不是历练,而是另有要事。 以孙燕飞的身份和地位,就他个人而言,一般的历练已经没有多少效果,而他之所以要出门,则是为了亲自护送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人前往玄武宗。 而这个两个人就是,薛灵儿以及她的父亲。 在回到灵龟门的第一时间,那黄姓老者、方玄以及张姓女修在第一时间,就把有关薛灵儿的事情向灵龟门的高层坐了汇报, 说了薛灵儿出生时的异象,说了那名修为至少是金丹期的神秘修士。 还说那神秘修士让薛灵儿拜入玉婵真君门下。 灵龟门高层顿时集体惊讶了起来,接着立刻就秘密召见薛灵儿,而薛灵儿也没有让他门失望,先天资质极为惊人,修炼一套最普通的,还不如品级的锻体法门,年纪不过十岁,实力便已经是锻体九重,并且隐隐有开辟丹田的倾向。 这自然让他们震惊不已。 接着就是传法长老罗经瑞亲自出手,运用“测灵镜”,结果就查探出薛灵儿只要有一种灵根是天级灵根。 这不禁让灵龟门的这些个高层门又惊又喜。 喜的是,一个拥有天级灵根的弟子是每个宗门都十分稀罕的,就算是天涯海阁、沧海明月宫那样的海内大宗,也绝对会抢着要。 惊的是,像薛灵儿这等资质的弟子灵龟门根本收不下,只要丝毫消息传出去,不说那些海内大宗,就是某些个中型门派,也不吝于冒着得罪玄武宗的风险,出手灭了灵龟门,将薛灵儿个抢回去。 因此他们只能决定,立刻将薛灵儿送往玄武宗。 毕竟薛灵儿似乎是要拜入玉婵真君门下的, 玉婵真君乃是玄武宗近百年来赫赫有名的元婴老祖,虽是女修,并且修为不过元婴三重,但也曾有和元婴七重修士正面相争而后安然退去的经历,实力强横,在同阶修士中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在玄武宗内也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若是薛灵儿真的拜入玉婵真君门下,那将其送过去的灵龟门绝对会有天大的好处。 因此,灵龟门高层决定,孙燕飞即刻动身,以历练的名义,带着薛灵儿和他的父亲离了灵龟门,避开所有耳目,就直接向玄武宗赶路去。 如今四个月过去,孙燕飞终于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极好的消息。 那薛灵儿先天资质果然惊人,不仅拥有天级灵根,而且还身具“太阴素体”这等对修炼某些特殊法门极强的仙骨,而玉婵真君主修的《太阴炼形法》便是最适合“太阴素体”的修炼法门之一。 因此,孙燕飞便在玄武宗磨蹭了个把月的时间,等到玉蝉真君出关来,而后就立刻将薛灵儿收为了亲传弟子。 从一个锻体期凡人到元婴老祖的亲传弟子,薛灵儿可以说一飞冲天。 玉蝉真君得了一名佳徒,心中十分高兴,而灵龟门将薛灵儿万里迢迢送到玄武宗来,功劳苦劳都不少,她自然不会吝啬,直接就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孙燕飞带回来。 这些东西对于玉婵真君来说算不了什么,甚至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 然而对于只有几名筑基期坐镇的灵龟门来说,这些东西却是一笔巨大的资源,就算是分摊到包括汪淳在内的六名筑基修士身上,也足以让他们的修为提升一大截,甚至还有可能成就金丹。 除了这些资源上的奖励外,其他的奖励也不差。 譬如灵龟门每隔一段时间向玄武总举荐的弟子名额,就足足增加了一倍。 这对灵龟门来说自然是一个不小的好消息,不过因为涉及灵龟门高层,没人主动传出来,普通弟子虽然感觉到了门中这种奇异的氛围,但也只是心中嘀咕几句,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陈帆自然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内灵龟门的变化,他现在还在驾驭“凌波渡”舟向回赶着。 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二重,陈帆的实力再次提升,驾驭起这“凌波渡”舟来速度比来时提升了不少,而他也没有来时那种猎杀各种海兽的闲心,几乎都是闷头赶路,所以不到几天时间,他便驾舟经过紫英岛,离灵龟门已经遥遥在望了。 “呼,紫英岛的任务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完成了,算了,即便不算完成,那也没关系,反正内门弟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 回首看着身后远远离去的紫英岛,陈帆心中思绪纷飞,而后摇了摇头,催动“凌波渡”舟如离弦之箭般往灵龟门而去。 半天后,他终于再次回到了灵龟岛。 极目望去,岛上码头依旧是人声鼎沸、窜流不息,陈帆收了“凌波渡”,身形一动,便大步流星地向龟山镜湖方向走了去。 似缓实疾,一步便是数丈,不到半个时辰,陈帆便可以看到那龟山镜湖,还是镜湖周围的那一片木屋。 木屋附近则有不少灵龟门的杂役弟子往返来回。 有些人在搬着各种杂物,有些人神色匆匆,有些人则在演练剑术,看着这些人的的模样,陈帆不由的仰天长笑了起来。 短短四个月,他便已经脱胎换骨。 “先去老余头那儿吧,晋升内门弟子后有另外的住处,听说可以在这龟山上开辟洞府,还是先去听听老余头的看法。” 四目而去,陈帆轻轻摇了摇头,而后便身形一闪,疾步向炼堂方向而去。 在灵龟门中三个月,除了龟山顶上那几处他暂时还去不了的地方外,其他地方他已经很是熟悉了,特别是炼堂,他更是熟稔于心。 七转八转不一会儿陈帆便到了炼堂深处,然后高声叫了起来。 “老师,老余,我回来了。” 话音还未落,老余头便马上从里面冲了出来,看到陈帆微微一愣,然后立刻低声叫道:“你回来了,快,快进来,进来说。” “老师,怎么啦。”陈帆低声一笑,然后顺势走了进去。 老余头看了四周一眼,然后将大门一关,便领着陈帆进了他的炼器室。 见到老余头的模样,陈帆心中不觉有些奇怪:“老师,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余头微微摇了摇头,沉默片刻,而后轻声一叹:“汪淳突破筑基期出关了。” “汪淳?!”陈帆眉头一扬,而后瞳孔一缩,“是汪肃春的那个叔祖!他在这个时候突破筑基期了?!” 听到陈帆这话,老余头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帆眉头不由竖了起来,他知道,这回要麻烦了。 在灵龟门这样的小门派中,一个筑基修士想要找炼气修士的麻烦,只要随便用个什么手段,就可以将炼气修士整得生不如死;甚至于直接斩杀了这名炼气修士,也最多只会有些许惩罚,不会伤筋动骨。 毕竟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的价值相差实在太大。 特别是对灵龟门这样的小门派来说,一名筑基期修士所起到的作用要远远比炼气期修士所起到的作用大,就算某个筑基修士毫无理由的杀了一名炼气修士,门派也最多也就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 因此,陈帆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他思虑片刻,抬起头来对老余头问道:“老师,那个汪淳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老余头摇了摇头,然后无奈地低声一笑: “你回来的也好,要是再过半个月,那掌门就要把你当离宗叛门的叛徒,要下令全体灵龟门弟子人人见而杀之的命令了。” 听到这话,陈帆心中一惊:“离宗叛门?老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余头看着陈帆,面色有些严肃:“陈帆,你这次出门完成任务的时候,是不是将紫英岛的赵家家主给杀了。” “没错!”陈帆点了点头。 “那赵家家主赵鼎修炼一种邪道采补秘法,岛上那些事情都是他做出来,他反而贼喊捉贼,向灵龟门汇报了情况,同时杀了自己的女儿,把自己的嫌疑摘了出去,而后被我发现,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但也算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老余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你有什么证据。“ 陈帆眉头微微一皱:“赵鼎那家伙很是狡猾,我手里倒是没有什么直接证据,不过我斩杀紫英岛后,那岛上应该就绝对不会再出现什么淫贼了。” “怎么,出什么问题了吗?!” 听到陈帆这话,老余头轻声一叹,摇了摇头道: “你还是太年轻了啊,你杀他不要紧,但至少要有明确的证据,就算没有明确的证据,你逼也要逼他写一份认罪供词出来,毕竟你现在只是灵龟门的一个普通炼气弟子,还没有那种想杀谁就能够杀谁,无人敢过问的实力。” “前段时间几名出身赵家的弟子,一同在掌门面前将你告了,说你身为灵龟门弟子,却滥杀无辜,对此掌门甚是恼怒。” 老余头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更何况这个时候汪淳已经晋升到了筑基期,你之前将汪肃春打得那么惨,掌门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而你在离开紫英岛后又不知所终,为此掌门差点就将你定了个离宗叛门之罪。” “另外,这几日汪淳已经去紫英岛调查了,估计应该马上就要回来。” 说着老余头站起身来,对着陈帆说道: “你在这儿多想想,把所有事情都理一下,尽量思考的缜密一些,等过两天我再领你去见掌门,希望能将一切解释清楚,唉。” 老余头目光复杂,然后便出了这件炼器室,独留陈帆在里面精心思考。 “真是麻烦,原本想着回来后就安安心心地提升修为,修炼各种法术战技,但没想到汪淳竟然出关了,我竟然把他给忘了,这下不好办了。” 陈帆揉了揉额头,脸上带着几分苦笑。 他实力虽比绝大部分同阶修士强,甚至能与某些普通炼气五六重的修士相媲美,但和筑基期修士相比,却还是有极大的差距。 毕竟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间有一个巨大的鸿沟。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大不了就暴露自己神秘金珠所形成的伪‘不死道体’,有这层因素在,再加上我在炼器上表现出来的天赋,就算汪淳想要动手,灵龟门其他几个高层也不会答应。” 陈帆心中思量,但却实在想不出什么完美无缺的办法,只能如此决定。 那半块兽皮上的《摄阴聚灵*》不能交给灵龟门,否则就可能为害一方,而没有这半块兽皮,那他在紫英岛的行为就没有丝毫证据来支撑。 因此,他也就只能这样了。 想到这儿,陈帆便直接打开了炼器室的大门,对着老余头喊道:“老师,我已经想好了,现在就去找掌门了。” 老余头回过头来,上下看了陈帆一眼,沉声道:“你真的想好了,那咱家带你去他吧。” 说着老余头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咱家以前和掌门也还算一些情分,只是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若是他还记得,想来处理应该会轻一些吧。” 陈帆不是个迂腐之人,听到老余头这话,也就连忙拱手施了一礼:“那就多谢老师了。” 随后两人便一同出了炼堂,向龟山方向而去。 老余头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走出炼堂一步了,如今出来,看着龟山上下四周,目光中都是一片怅然之色。 陈帆则默然跟在老余头身后几步,心中思量着该等下该如何回答。 大约三炷香后,两人便到了龟山半中央的一处大殿前,大殿朴实无华,以巨石垒成,而这里就是掌门平时处理各种事务的地方。 殿前也有数名弟子在值守,老余头微微顿步,停了片刻,然后又上前两步,对着其中一名值守弟子拱了拱手,施了一个礼道: “这位兄弟,还请去禀报掌门一声,就说余风带着陈帆前来拜访。” 听到这话,那值守弟子明显一愣,上下看了老余头一眼,不由开口道:“余风?拜访?你是何人,好像都没有炼气期的修为,有什么资格拜访掌门。” 见到老余头脸色微微一白,陈帆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怒意,就要上前,却被老余头一把拉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那值守弟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就看向了陈帆:“你是陈帆,那个斩杀了紫英岛赵家家主的陈帆。”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股怒意强行压下,然后面容沉静地点了点头。 “你等着。”见到陈帆的动作,那值守弟子面色一变,丢下这一句,便立刻向殿内跑了去。 片刻后,那石殿中便大步走出一个人来:“余师弟,你终于舍得离开炼堂了,哈哈,今天咱们要好好谈一谈。” 出来的人正是灵龟门掌门白无忌,他几步便走到了老余头面前,仔仔细细地看了老余头一眼,然后轻声一叹: “余师弟,你也老了啊。” 见到这一幕,跟在白无忌身后出来的那名值守弟子心中顿时大惊,额头上的冷汗都顿时冒了出来。 他没想到,那个明明没有多少实力的糟老头竟然真的认识掌门,并且似乎和掌门关系不浅。 事实上,老余头和白无忌的交情的确颇深。 在二十多年前前,老余头和白无忌都是灵龟门中的杰出弟子,只不过老余头实力虽不差,但更偏向于炼器方面,而白无忌则是表现在修为实力上,在当时就已经是灵龟门掌门接班人。 同样都极为优秀,又没有什么利益之争,两人自然走得比较近,私交关系比较深。 这从几件事情中就可以看出来。 譬如白无忌如今还在使用的那柄黄级上品飞剑“寒鸦”,就是二十多年前老余头花了极大心血炼制而成的。 譬如当年老余头想要去参加“黑水之会”,白无忌便苦劝过他。 还有在老余头丹田破碎、修为尽废想要自杀之时,也是白无忌把他救下来,然后安排他到炼堂深处养老的。 只是老余头因为修为尽废,自觉再无颜与白无忌相交,便就在炼堂深处了却残生,已经近二十多年没有出过炼堂深处,没有再见过白无忌了。 今天,他为了陈帆,二十年来第一次走出炼堂,又第一次见到已经是掌门的白无忌。 看着面前这个昔日老友,白无忌心中也有几分感慨。 身为灵龟门掌门,他自然知道陈帆与老余头的关系,知道老余头在教陈帆炼器之术,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老余头会为了陈帆,走出他那近二十年没有走出的炼堂,来见自己这个近二十年没有见过的朋友。 第138章 大殿质询 白无忌对陈帆没有多大好感,这主要是因为陈帆将汪肃春轰成重伤,一点也不顾及同门之谊,同时也让他颜面有些无光。 毕竟汪肃春几乎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但却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地败在了陈帆手中。 不过身为灵龟门的掌门,白无忌不会也没有必要因为自己个人感观,就无缘无故对门下弟子有什么动作。 只是汪肃春的叔祖汪淳突破筑基期,他必须要给汪淳一个交代。 这是身为掌门所必需要考虑的。 对于白无忌来说,陈帆或许潜力不错,以后可能会有些前途,但和现在的一名筑基期修士相比起来,无论是地位还是重要性,都远远不如了。 因此,他只会尽量保证一个大概上的平衡。 既要给汪淳一个交代,又要把事情控制在一定的规则范围内。 可是现在老余头带着陈帆来了,白无忌心中不由轻轻一叹。 虽然同在灵龟门而二十年没有见面,但当年那份交情经过时间的沉淀之后反而更加让人唏嘘怀恋。 既然老余头都为陈帆走出了二十年未出的炼堂,来见了他这个二十年没见的朋友。 那说明陈帆对于老余头来说很重要。 白无忌明白老余头此行的用意,将他一拉:“余师弟,进来坐坐吧,反正陈帆的事情等会就会有结论,你在一旁看着就是,有我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说着他望了陈帆一眼,冷声哼道:“你也进来吧!” 白无忌拉着老余头进入石殿中,陈帆也更在两人身后随之进了去。 石殿比较空旷,随意地摆着几套椅子,白无忌亲自去搬了一件椅子过来,将老余头重重的按在了椅子上。 “余师弟,这近二十年来你一次都躲在炼堂深处不肯见我,这回出来,我们应该要好好聊聊。” 将老余头按在椅子上,白无忌哈哈一笑,将手一招,便又摄了一个椅子坐在老余头面前。 老余头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来,对着白无忌拱了拱手: “掌门,咱…不过是一个废人,哪有资格来见掌门你,今日如果不会为了陈帆这小子,咱也是绝对不会出炼堂大门的,陈帆这小子,不仅修为实力在同辈修士中绝顶,就是在炼器之道上,也是天赋非凡。” 听到老余头这话,白无忌目光微亮,出现了几分若有所思之色。 “他在跟你学习炼器之道,以你的炼器水准,能够看得上这小子,并且还为他出了近二十年没有出来的地方,想来这小子的炼器天赋应该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赶不赶得上你,现在他能炼制法器了吗?!” 提起陈帆,老余头原本有些僵硬的脸色有些缓和了起来。 “别的咱不敢说得太满,不过陈帆这小子悟性惊人,特别是在炼器之道上的掌控更是极为迅速,不过短短十数天时间,就几乎把咱一身家底都掏光了,而且还不是死记硬背,而是举一反三,完全理解通透。” “在上次离开灵龟门之前不久,他便炼制出了属于他的第一件法器,一杆蕴含两道法禁的长枪。” 听到老余头这话,白无忌不由轻吸了一口气,眉头重重一跳。 “你是说,这小子十几天就把你一身所学都掏空了,而且第一次出手炼器就炼制出了一杆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长枪?!” 老余头点了点头,目光中全是一片满意。 “没错,按照他这个成长速度,我看用不了一两年,他就会超越当年最巅峰状态的我。事实上,他和当初最巅峰的我也只有修为和实践经验才有几分差距了。” 白无神情微变,而后转过头来,深深地望着陈帆,然后说道: “把你炼制的那杆三道法禁长枪拿出来看看吧。” 陈帆微微一愣,而后苦笑了一声,对着老余头和白无忌施了一个礼: “老师,掌门,那杆‘寒雪’枪我留给黑礁岛了,上次那‘鲸王枪’就是我不小心折断的,我答应过要还一口一样的黄级下品法器长枪回去,所以此次出门时就顺道把这个事情做了。” “什么!”白无忌眉头一挑,“你把你炼制的第一件法器留给黑礁岛了?!” 陈帆沉默地点了点头。 看着陈帆的模样,白无忌目光微动:“这么说,你这次出去,在离开紫英岛之后就是回了黑礁岛?!” 陈帆再次点了点头。 “好!” 白无忌将落在陈帆身上的目光一收,然后双手结印,元力流转,接着手中就出现了由元力形成的青色小鸟来。 看到这只青色小鸟,陈帆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芒,心中暗道:“这是,这是《青鸟术》,看来这个法术以后也需要去修习。” 所谓“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青鸟术》就是一种能够能够远距离联系其他修士的法术,又名《青鸟殷勤一线牵》,是修仙界很多互相联系法门或者秘宝中相对大众的一种。 虽然这种法术比较大众,但并不表示它就很简单。 事实上,《青鸟术》的品级高达黄级上品。 在施展《青鸟术》之前,首先要明确联系对象,那就需要有对方的气息印记作为引子,或是头发或是精血或是对方的一丝元力,然后再利用这引子将《青鸟术》施展出来,便可以用元力形成一个青色小鸟。 而这个青色小鸟便会带某些信息片段去找引子的主人。 这便是《青鸟殷勤一线牵》。 当然,这门法术也不是没有什么缺陷。 首先就是携带的信息不能太多,其次就是对方要在能够沟通的距离范围内,并且这元力形成的青色小鸟基本上没有什么智慧,就算是遇到什么天地灾害、譬如狂风暴雨之类的也不知道躲避等等。 不过这些基本上都是距离相隔太远传讯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而若是将这门法术修炼到极深的境界,又或者修为极高,再施展这《青鸟术》起来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青色小鸟所寻觅的范围也就越广,定位也越精确,所携带的信息也就越多;甚至有传说一旦将《青鸟术》修炼到神通之境,那元力凝聚出来的青色小鸟甚至会有些许灵智,能够自动趋吉避凶,准确的将讯息传到对上手中。 白无忌自然不可能达到如此境界,手上形成的这个青色小鸟看上去也惟妙惟肖,至少已经是踏入了“体”境。 “体”境《青鸟术》,以白无忌的修为,在这灵龟岛周围百里内,无论是找谁,都已经足够用了。 白无忌将手中一挥,那青色小鸟便振翅而起,向着殿外飞了出去。 看着那青色小鸟飞出去,陈帆知道,这是白无忌在通知其他人,也许就是在通知汪淳。 “你刚刚说把你炼制那杆法器长枪留在黑礁岛,是为了弥补你折断‘鲸王枪’的损失,可那‘鲸王枪’乃是我们灵龟门祖师炼制的,身具三道法禁,威力惊人,你那杆法器长枪能弥补得了吗,而且我对你是如何折断‘鲸王枪’的很感兴趣。” 白无忌双手结印,又是几只元力凝聚而成的青色小鸟飞出去,而后转头对陈帆说道。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停止运转《龟息蛇眠术》,将浑身气息展露出来。 “弟子不久前突破了炼气二重,所以花了不少时间将那杆‘寒雪’长枪祭炼出第三道法禁来,虽然依旧和‘鲸王枪’有些许差距,但我想对于黑礁岛来说应该已经足够了。” 就是为了引起白无忌的重视,陈帆故意暴露自己现在的修为层次。 果然,饶是白无忌身为堂堂灵龟门掌门,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在听到陈帆这话后,也不由愣了片刻, 接着他目中精芒一闪过,运转《灵眼术》将陈帆浑身上下都扫了个遍。 白无忌对陈帆还算比较熟悉,毕竟陈帆在新入门弟子小比上获得了第一名,击败了他亲自培养起来的汪肃春,知道陈帆刚刚突破炼气一重,所以也就没有再运转《灵眼术》来查探陈帆。 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帆竟然在突破炼气一重后不久,就立刻冲到了炼气二重。 此刻《灵眼术》施展出来,白无忌将陈帆的修为层次看得一清二楚,的确是炼气二重,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惊讶。 他从来不觉得陈帆的重要性会比一名筑基期修士大,,但现在他却有些迟疑了。 不仅一身炼器天赋比曾经的灵龟门丹器双璧之一的余风还要强,修为进境更是比天资高的汪肃春等几名弟子还要快得多,并且还战力强横,在战技上有着极深刻的领悟;这样的弟子,就潜力来说,已经远远不是一名筑基修士可以比拟的了。 白无忌能够成为灵龟门之主,自然不是目光短浅之人。 之所以一开始就偏向汪淳,也是因为汪淳乃是筑基期修士,而陈帆只是一名刚刚突破炼气期的弟子,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现在他却发现,陈帆似乎也不比汪淳差。 一个刚刚突破炼气期的修士比不筑基期修士差,这无疑是一件极其古怪的事情。 白无忌脸上露出几分奇怪的神色,然后转头看向了老余头,微微摇了摇头:“余师弟,你挑选弟子的眼光果然厉害,放心,这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看到陈帆的价值后,白无忌的确不准备再去给汪淳什么交代。 毕竟他始终是灵龟门的掌门,先前偏向汪淳也是因为汪淳对灵龟门要比陈帆重要得多,可现在陈帆的潜力也不小,这自然让他改变了注意。 但过场还是要走一道的。 白无忌干脆将陈帆的事情抛到脑后,开始和老余头闲聊起来,两者他这些年的经历,而老余头也有些坐卧不宁地回应着。 陈帆立在两人身后,再次将《蛇眠龟息术》运转起来,一身气息不露分毫。 这顿时就让一边的白无忌注意到了,目光一闪,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古怪的神色来。 片刻后,传法长老罗经瑞踏步进了来,白无忌将手一挥,便是一张椅子飞出,落到了他身旁不远处,示意罗经瑞坐上去。 接着就是梁千进了大殿来,而后便又一个陈帆十分陌生的中年修士也跟着进了来。 两人俱都都坐下。 陈帆虽不知道执法长老孙燕飞已经回来,但目光从那名陌生中年修士身上扫过,就明白此人就是他唯一没有见过的灵龟门高层,执法长老孙燕飞。 三人坐定,孙燕飞便开了口:“掌门师兄,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你知道的,这段时间我们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很忙的。” 他将殿内扫了一遍,在老余头脸上顿了顿,目光中露出几分疑惑,然后摇了摇头道: “我看啊,聂欢估计又不会过来了,剩下的就是卓师姐和那个汪淳没到,掌门你有什么事情还是快点说吧,” 此次孙燕飞从玄武宗带了不少资源回来,而这些资源灵龟门也需要一段时间来硝化。 因此,他们的确是没有多少时间。 白无忌望了在场几人一眼,而后点了点头道:“聂师弟和清雪都不会来了,至于汪师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回来,我们就先开始吧。” 说着他一指陈帆,然后继续道:“我召集大家来,主要是为了这小子的事情。” 白无忌目光扫过场中几名筑基修士: “前段时间有赵家弟子向我告状,说他在出门进行任务的时候斩杀了赵家当代家主,是滥杀无辜,而他当时又不见踪影,汪师弟当时建议我定他离宗叛门之罪,孙师兄,你是执法长老,你的意见如何?” “胡闹!”听到白无忌这话,孙燕飞眉头一扬。 “没有丝毫凭据,只是只言片语,如何能定人罪,别说他赵家已经没落,就算是百年前的赵长老还在,也不可能这样做;此事还需详细调查,再做处置。” 白无忌满意地点了点头: “孙师兄说的是,所以我派了汪师弟去紫英岛查探取证,而现在这小子已经回来了,我们就先听听他如何解释吧。” 说着他便将目光落在了陈帆身上。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上前一步,将自己这次出岛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他并没有把赵鼎偶然获得的那份《摄阴聚灵*》说出来,没有提到白晓,也没有提及自己将《狂涛三击》练就神通这件事。 “那赵鼎修炼邪术,残害了岛上众多女子,按照我接的任务要求,自然是要斩杀他的。” 将自己这次出门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陈帆便后退一步,再次沉默了取来。 而在听到陈帆这一番述说后,殿中这几个筑基修士顿时都眼冒精光,就连没有见过陈帆的孙燕飞也不例外。 “你已经能够炼制出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而且拜入灵龟门不到四个月就步入了炼气二重?!” 陈帆点了点头,孙燕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们灵龟门后继有人啊,哈哈。” 他站起身来,仔细地上下看了陈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 “好,你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那就没什么事了,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也不知道掌门师兄为什么要把我们叫过来,不过能见到你这位少年英杰,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说着他又转头对白无忌道:“掌门师兄,我还有事处理,就先离开了。” 他话音还未说完,大殿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孙师兄,你的判断也太草率了吧,这件事情疑点重重,若是陈帆不解释清楚,恐怕也有辱我们灵龟门的千年名誉啊。” 大殿外施施然走进了一个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相貌堂堂的修士来。 看到此人,陈帆不由双眼一眯,瞳孔微缩,他知道,这人应该就是汪肃春的叔祖,那个刚刚突破筑基期的汪淳了。 汪淳踏入殿内来,白无忌面色从容,再次将手一挥,便搬了一张椅子出来。 “这位就是陈帆了吧,果然是潜力不错,比我哪个不成器的侄孙强多了,但却也空废了这一身修为和本事,嘿,心思太过阴沉,实在非我灵龟门之福啊。” 陈帆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面无表情地对汪淳施了一礼,沉声道:“弟子不明白师叔在说什么?!” “嘿,不明白!那好,我就详细给你说说。” 汪淳坐下来,目光中精芒闪烁,上下看了陈帆一眼,而后哂声说道: “你在紫英岛上,将赵家当代家主斩杀,陷害他是祸害紫英岛的淫贼,目的是为了什么?你灵根品质极差,差点就入不了灵龟门外门,为什修为却提升的如此之快?还有,只不过是一次同门竞技,你却故意将对方差点打死,有没有这回事。” 汪淳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这一段话却是字字诛心。 陈帆目光平静望着汪淳,而后淡淡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嘿,汪师叔的重点是最后那一条吧,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第139章 主动请缨 汪淳脸上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目光阴郁深沉,落在陈帆身上片刻,而后转身对白无忌以及其他几人施了一礼,冷声道: “诸位师兄,你们听到了吧!” 他对新入门弟子小比上发生的具体情形并不甚清楚,只知道陈帆将汪肃春打成了重伤。 汪肃春乃是他最看重的侄孙,他又是灵龟门的筑基修士,无论新入门弟子小比上的具体情形如何,陈帆打赏汪肃春是事实,那么就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区区一名炼气弟子,就算有几分潜力,又如何与身为筑基修士的他相比。 “陈帆,你说什么呢?没大没小!” 白无忌眉头一皱狠狠地训斥了陈帆一声,而后又转头对汪淳道: “汪师弟,当时新入门弟子小比我们恰好在场,说起来也还与我们有关,一时大意,没有及时将这小子的攻击拦下来;不过切磋比斗有所损伤也是再所难免的,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听到白无忌这话,汪淳眉头一挑,心中突然出现了一股不妙来。 他从这话中隐隐察觉到,白无忌态度似乎有所变化。 “好,这件事情暂且不论,但陈帆无故斩杀紫英岛赵家当代家主赵鼎,又栽赃陷害,有滥杀之嫌,而后无故失踪,再回来之时,修为便已经是炼气二重,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修为竟急速增加,这其中到底有何猫腻,还请各位师兄明鉴。” 汪淳终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虽然察觉白无忌的态度有所改变,但依旧不动声色。 白无忌虽然听陈帆详细地解释过一遍,但心中也有些疑惑,因为陈帆的修为变化实在太过奇怪了。 明明灵根低劣,没有拜入任何长老座下,但一身修为进展却是极快。 入门三个月,修为就突破炼气一重,比汪肃春、方昌这些人不逊色丝毫,并且战力还极为强横,将一门黄级中品战技修炼到了“意”境,竟然硬生生地把汪肃春打成重伤。 而后离开宗门一个月,修为竟然又再次突破,到达了炼气二重。 如果说在炼器之道上的造诣还可以解释为天赋的话,那暂且修为实力上的增加却是十分奇怪。 只是身为灵龟门宗主,白无忌不便对门下弟子的隐秘多打探。 毕竟修仙界几乎每天都有修士获得奇遇、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如果任何事情门中长辈都多问的话,那必定就会将门下弟子逼得离心离德,那门派也自然会衰落,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土壤。 而现在是汪淳在逼问,他自然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因此,白无忌就淡淡地看了陈帆一眼,而后似乎随意道:“陈帆,你把这些天的事情都说一遍吧。”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将此次离开灵龟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和他先前与白无忌所讲的一样,有一些不便讲出来的内容他并没有提及。 等陈帆说完,白无忌不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陈帆虽然依旧说了许多,但还是没有具体提及他修为是如何提升的,只是说有一番感悟,便在黑礁岛上成功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二重。 他不好多问,但汪淳当然不会满意,冷笑了一声道: “陈帆,你说紫英岛赵家当代家主赵鼎修炼采补邪术,哼,你有什么证据!反而,据我的调查,这赵鼎没有丝毫那淫贼的可能,在发现岛上有女子被人采补,他第一时间就向我们灵龟门求援;而后他的女儿也遭受那淫贼的杀害。” “试问,他有什么理由是哪个淫贼!若他是淫贼,他为何要向灵龟门求援,他的女儿也为何会遭受毒手。” 汪淳目光阴冷地看着陈帆,继续说着: “而且众所周知,像赵家这类的家族中,有修炼资质的都应该入了我们灵龟门,赵鼎随时赵家家主,但也不过是凡人一个,而我在紫英岛上详细勘察过,当时应该有两名修士在斗法,这又如何与赵鼎有关。” 说着他看了陈帆一眼,然后转头对大殿中的另外几人拱了拱手。 “所以我怀疑,这陈帆因为赵鼎知道了他什么秘密,所以就干脆杀人灭口,然后又将那淫贼的罪名栽到赵鼎身上来,如此便死无对证。” “至于那真正的淫贼,我怀疑这人和陈帆做了什么秘密交易,又或者又干脆就和他认识,因而才没有再出现。” 这一段话说完,整个大殿中都沉默了起来。 事实上,对于在场的这些人来说,陈帆身为一名炼气修士,就算是毫无理由地斩杀一名凡人,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只是这名凡人白氏灵龟门前辈后裔,而偏偏又有人要借这件事情来达到惩罚陈帆的目的。 因此,这件事情就必须要摆在台面上来说了。 而一旦摆在台面上说,那这件事情的任何细节,任何说不清楚的地方,都会十分清晰地显露出来。 坐在一边不远处的老余头一直沉默着。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是想要帮陈帆,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毕竟他现在已经修为尽废,没有任何实力也就没有任何地位,如果不是白无忌念及旧情,他连这大殿的门都进不来,更何况说坐在这儿等待结果了。 而另外几人也都没有说话。 孙燕飞刚刚回来,对现在情况不甚清楚,虽然陈帆没有什么恶感,但在没有搞清楚前,也不便再插话,毕竟汪淳说的话也是有理有据。 至于梁千和罗经瑞,则都看向了白无忌。 白无忌身为灵龟门宗主,不仅自己要修炼,而且事务也很繁忙,如果不是涉及到汪淳,涉及灵龟门百年前的赵长老,再加上其他或多或少的因素,这等小事是绝不会摆到这里来谈的。 而现在,也该他来表态了:“陈帆,这些你有什么解释?!” 陈帆沉默片刻,然后转身对场中众人施了一礼: “汪师叔说的情况大部分都属实,但事实结果却与他猜测得截然相反,赵鼎之所以主动向灵龟门求援,乃是贼喊捉贼,而后为了彻底去除自己的嫌疑,更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如此他便可以安枕无忧。” “至于紫英岛上的战斗痕迹,当时的确与一名修士有过冲突,但那名修士并不是淫贼。” 汪淳冷声一哼,不屑地瞥了陈帆一眼:“那此人是谁,为何要和你起冲突。” 陈帆微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 “此人也察觉到了紫英岛异常的修士,具体是什么来历弟子并不清楚,弟子也是因为在追查那淫贼的时候才和此人起了冲突。” 听着陈帆的话,汪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所言完全是漏洞百出,不合情理,哼,任你千般狡辩,我只问你一句,你说赵鼎是那淫贼,可有真凭实据,若是没有,便是滥杀无辜!” 陈帆抬起头,就想把那半块兽皮拿出来,但看着汪淳得意的模样,他知道,《摄阴聚灵*》若是落在像汪淳这样的人手中,绝对会为祸不小;因此他便又硬生生地咬牙忍了下来。 “弟子没有什么证据,但在斩杀那赵鼎后,紫英岛上应该就不会再有淫贼出现了,” 听到这话,汪淳冷声道: “哦,这就是你和那名淫贼做的交易吗,哼,自赵鼎死后,紫英岛上的确是没有淫贼了,然而,在离紫英岛不远的一座凡人岛屿上,却又出现了淫贼的踪迹。若不是我得到消息及时赶到,恐怕那凡人岛屿也会遭到劫难。” “那淫贼既然还在,赵鼎又怎么可能是是淫贼,陈帆,你还需要我带证人上来吗?” “这不可能!”陈帆猛地抬起头来,心中极其惊讶,但看着汪淳的阴沉目光,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这是栽赃陷害! 事实上,为了定陈帆的罪,汪淳在去紫英岛后的确经过一番详细调查。 只是虽然种种现象都指向陈帆,但就像陈帆没有一个真真切切的证据证明赵鼎就是那淫贼一样,汪淳也没有一个真正的证据来证明赵鼎就是被陈帆陷害、陈帆就是在滥杀无辜。 这自然不会让他满意。 没有证据,那就出现一个证据来。 于是就有了淫贼在紫英岛周边某个岛屿上将一名女子采补至死,而后他接到消息赶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名淫贼惊走的事情。 “你~!”陈帆心中充满了愤怒,他知道,现在就算把那半块兽皮拿出来也无济于事了。 汪淳冷声一笑,然后转头看向了白无忌,施了一个礼道:“掌门师兄,我已经将此次事情调查清楚了,还请师兄做出决定吧。” 白无忌深深地看了汪淳一眼,目光动了动。 他身居高位多年,自然看得十分清楚,汪淳这是想名正言顺地致陈帆于死地,但他现在却必须要保下陈帆来。 “孙师兄,你是执法长老,执掌宗门戒律,依你看,陈帆应该怎么处置。” 孙燕飞站起身来,看到白无忌眼中神色,心中一动,然后目光又汪淳和陈帆两人身上,接着沉声说道: “如果汪师弟所言属实,那么陈帆自然是要严惩的,首先就是必须逐出我灵龟门;但双方现在各执一词,陈帆又是我灵龟门少年英杰,我看可以让他面壁思过五年,以观其后行,同时警醒门下弟子。” 白无忌点了点头,然后轻声一咳: “陈帆在炼器之道上还有造诣,乃是我们灵龟门难得的人才,我看就面壁三年吧。” 听到这话,汪淳顿时面色一变: “面壁思过三年,掌门师兄,先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要给紫英岛、给赵家一个交代的。” 面壁思过,这可不是汪淳所想看到的,他想要做的就是直接取了陈帆的性命。 见到汪淳这个模样,白无忌微微摇了摇头: “汪师弟,陈帆修为不够,就算勉强去参加‘黑水之会’,恐怕也不会对宗门有什么帮助,反而还会占去一个名额,等十年之后的下一个‘黑水之会’,我再让他去,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坐在一边的老余头顿时面色大变。 二十年前,他就是因为不顾他人劝阻,执意要去参加“黑水之会”,结果就被人围攻,落得个丹田破碎修为尽废的下场。 二十年后的现在,他看重的衣钵传人也要去参加这个“黑水之会”了吗? “还好,还好。” 老余头虽然当时执意要去参加“黑水之会”,并且拼着自身修为尽废的后果将当时其他三个门派参加“黑水之会”的修士斩杀了大半,但他绝不希望陈帆步上自己的老路,也去参加这个“黑水之会”。 毕竟陈帆现在是他一身衣钵所在,而“黑水之会”太过危险,陈帆现在的修为更是比当初的他差得太远。 听到白无忌的话,此时陈帆心中也一动:“黑水之会!” 他突然想起自己手中的那粒“定海神珍铁”来,那是在红叶长老洞府中发现的,而那“阴冥黑水”也是红叶长老在三百年前发现的,就是在发现“阴冥黑水”所在的荒岛后不久,红叶长老就消失了。 “莫非,那‘定海神珍铁’就与这‘黑水之会’有关?!” 在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去“黑水之会”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到红叶长老甚至那粒“定海神珍铁”的线索。 毕竟“定海神珍铁”不可能就自己这么突然出现。 而现在若是不去,那就要再等十年了。 陈帆心中不断思量着。 …… 而此时汪淳的脸色却极其难看,他虽然已经隐约察觉到白无忌的态度有所变化,但却没想到一下子竟然扭转了那么多。 若是陈帆去参加“黑水之会”,那就必死无疑,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交代。 可现在白无忌却说什么面壁思过。身为修士,面壁思过三年,那和闭关修炼三年又有什么区别! 汪淳心中甚是恼怒,而后忍不住说道: “掌门师兄,你身为我灵龟门一门之主,莫非说话不算数不成!” 这话已经有些过了,汪淳只是刚刚筑基成功,虽然白无忌十分看重他,但也是站在灵龟门的整体上来看的,可现在他这样说,自然让白无忌有些下不了台来,心中也不免对他有些腻歪起来。 “好,那你说怎么办?!” 白无忌双眼微微眯起,看向汪淳,面色依旧十分平静,话音也是淡淡的。 汪淳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白无忌已经对他有些不满了,但想起自己最看重的侄孙汪肃春的惨样,他心中就猛地涌现出了一股无名怒火来。而后上前一步,对着白无忌施了一礼,沉声道: “当然是按照掌门师兄先前所说的那样,派他去参加半年后举行的‘黑水之会’!” 身为灵龟门仅有的几名筑基修士之一,汪淳虽然知道白无忌隐隐对自己不满,但也有着几分底气,因此毫不犹豫地将白无忌先前许诺的话说了出来。 一时间,大殿中沉默了起来,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白无忌心中恼怒,但身为一门之主,必须喜怒不行于色,所以他也暂时没有说话,而是脑海中急速思量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汪淳是一定要安抚好的。 就算白无忌自己对汪淳有些不满,但谁让一名筑基修士的战力对灵龟门这样的小宗门来说极为重要呢。 而陈帆,也不能去那“黑水之会”。 “黑水之会”太危险,陈帆若是参加,那绝对是有去无回,而陈帆是老余头看重的衣钵传人,不说白无忌和老余头的私人关系,就是从灵龟门的整体利益来看,陈帆在炼器方面天赋绝顶,今后肯定会给灵龟门带来绝大的好处,所以不能有事。 可是这两者又有着十分严重的冲突。 一时之间,白无忌竟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正当他准备多思考几日,将这件事情推后再议时,突然就听到了身旁传来了一个声音。 “弟子愿意前去参加‘黑水之会’!” 听到这话,白无忌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惊讶地看着刚才说话的陈帆,厉声斥责道:“陈帆,你在说什么,你知道‘黑水之会’是什么吗?不要胡说八道。” 老余头眼中也露出惊骇之色,忍不住站起身来,急声道:“陈帆,不要乱说。”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对着大殿中几人拱了拱手: “弟子知道‘黑水之会’是什么,也知道此行有多大的危险,但既然掌门早已经有话说出来,那弟子自然也不会推拒,更何况,我更像看一看那‘黑水之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且身为炼器师,那三滴‘阴冥黑水’也不是我能够拒绝的。” 老余头急切望着陈帆,不断地对他示意:“陈帆,你不要再说了。” 在二十年前,他心高气傲,就是以这个理由,不顾他人劝阻,去参加的“黑水之会”,而如今,陈帆竟然也同样帮出了这个理由来。 第140章 挑选法门 参加“黑水之会”虽然十分危险,但也不是说就没有任何收获,事实上,若真是送死之事,就算是强行分配到某个弟子身上,也只会激起这名弟子的逆反心里。 譬如那玄级中品的“阴冥黑水”,便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无论是谁,在“黑水之会”上得到的东西,都无需上缴宗门;当然,宗门可以用一些其他资源来来进行交换。 这便是收获之一。 三滴“阴冥黑水”,无论是用于炼器还是炼丹亦或者修炼什么秘法,似乎都少了一些,但用于交换各种修炼资源,特别是修炼炼气期修士修炼用到的修炼资源,却是可以交换不少了。 除此之外,就是磨练自身、砥砺修为了。 “黑水之会”是在一座荒岛,任由四派弟子在几乎无人看护的情况下厮杀鏖战,这完全看的是修为和实力,若是能够在这种生死之争中活下来,那就必定会有有收获,对今后的修炼也会有极大的好处。 特别是“黑水之会”不禁杀戮,这对陈帆来说又有另外一种好处。 心脏处的灰色凉意与血色热永远也不嫌够。 无论是修炼哪种法门秘术,他都需要那灰色凉意来帮助,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来掌握;而血色热流也与他性命攸关。 血色热流他现在暂时不缺,并且也有了继续获得的新方法。 但那灰色凉意却是消耗极快,而且补充起来也极为不易,不说陈帆本身就无意大肆杀戮来获得来转化出灰色凉意来,就算是他想要这样去做,那迟早也会被人发现,最终变成沧澜界的公敌,终日惶惶。 而这一次的“黑水之会”却是积攒那灰色凉意的好机会。 “哼,只要别人不来惹我,那我就不动手,但若是有人惹我,那就不要怪我了,这‘黑水之会’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我身具血色热流,占据着天然的优势,如不进去历练一番,岂不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陈帆面色平静,脑海中思量着有关“黑水之会”的一些内容。 “好、好、好!”前方不远处的汪淳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对着白无忌说道: “哈哈哈,掌门,你也听到了,陈帆主动请缨,想要去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若是他能活着回来,也证明他是我们灵龟门难得的英杰,到那时我也不会再说什么,必定倒履相迎。” 汪淳脸上充满的笑容,话语中一片得意。 对他来说,陈帆已经是一个死人。 毕竟陈帆虽然有些古怪,但再怎么古怪修为也不过是炼气二重,而参加“黑水之会”的修士修为再低也是炼气五重,甚至有某些寿元将尽,又处在炼气九重后期而无法突破筑基的老修士铤而走险参与,以期能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 三滴“阴冥黑水”,足够兑换许多辅助突破筑基其的冲关资源了。 如此大的实力差距,而“黑水之会”又在半年后就要举行,即便陈帆天资再高,修为增长速度再快,也绝对不可能在这“黑水之会”中活下来。 看着汪淳得意的模样,老余头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目光中充满了愤怒和忧心。 愤怒是因为汪淳将陈帆逼到了这一步。 而忧心则是因为陈帆主动说要去“黑水之会”。 他就是参加过“黑水之会”的人,也正是因为“黑水之会”才让他丹田破碎、修为尽废,他知道“黑水之会”的危险,也绝不愿意让陈帆去趟这个危险。 可是看着陈帆面容沉静的模样,老余头心中明白。 和二十年前的自己一般,陈帆是劝不回来了。 罗经瑞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而后叹息了一声,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而梁千也是双目微闭,似乎没有听到汪淳和陈帆说的话。 他们是在等待白无忌做决定。 毕竟这关系到白无忌先前的承诺,承诺要给汪淳一个交代,承诺若是紫英岛之事真与陈帆有关,那就让其去参加“黑水之会”。 身为灵龟门掌门,虽然地位最高,权力最大,但受到的制约也最多,说出去的话不是说收回就收回的,至少不是他自己能够轻易收回的。 因此,白无忌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胡闹!” 白无忌没有说话,一旁孙的燕飞倒是看不下去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而后厉声喝道。 “区区一名炼气二重的弟子,也敢在这儿大放厥词,哼!‘黑水之会’也是你说能去就能去的吗!我现在就以执法长老的身份宣布,灵龟门弟子陈帆,触犯门规、无视尊卑,罚其于龟山面壁思过五载,以儆效…” 这话音还未落,就有两个声音同时在大殿中响起。 “孙师兄,且慢!” “孙长老,不要!” 汪淳和陈帆几乎同时出声阻止,这也让场中几人心中不免有些惊讶起来。 汪淳就罢了,在场每一个人都能看出他这是想要名正言顺的逼死陈帆,所以才要阻止孙燕飞宣布决定,但为什么陈帆也要同时开口,他不知道汪淳这是想逼死他,不知道“黑水之会”的危险吗!。 看着和自己一同出声阻止的陈帆,汪淳目光中也不由生出一丝疑惑来。 但这丝疑惑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后他便冷声一笑。 “孙长老,你虽执掌宗门戒律,但现在掌门师兄在场,这件事情还是交与掌门师兄来裁决吧。” 白无忌坐在最中间的那个椅子上,沉默无语。 从心底来说,他是不愿意让陈帆去参加“黑水之会”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与老余头的私交,也是因为陈帆表现出了自身的价值。 二十年前的老余头在“黑水之会”出了意外,对灵龟门就是一个不小损失。 现在陈帆虽然还比不得二十年前的老余头,但从老余头的话以及他所知道的信息来判断,陈帆的潜力也肯定不弱,今后说不得也会成为像二十年前老余头那般的炼器师,甚至如老余头自己所言,要更好。 这样的人才,白无忌当然不会希望他去参加危险重重的“黑水之会”。 可是现在,无论是汪淳还是陈帆,都与他的想法相违背。 白无忌很想强行把这件事压下来,他也的确有强行压下来能力,但任何事情也只能压得了一时。 汪淳既然已经盯上了陈帆,不能光明正大地压制逼杀陈帆,那就有可能暗中出手。 “也罢。” 思虑片刻,白无忌坐直了身子,然后转头看向的陈帆,沉声问道: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执意要参加‘黑水之会’,难道你不知道‘黑水之会’的危险吗,你不知道你老师的情况吗!” 听到白无忌的问话,陈帆沉默片刻,然后微微吸了一口气。 他想要去参加“黑水之会”的原因有很多,一是为了磨练自身、砥砺修为,二是为了那三滴“阴冥黑水”,而更重要的,他也是为了去调查三百年前红叶长老以及他留下来的那粒“定海神珍铁”的情况。 “定海神珍铁”牵扯甚大,就算只是米粒大小,若是被人发现,那元神真一说不定都会为之动心,亲自出手来抢夺。 至于补充那灰色凉意,则是顺手为之罢了。 然而在这些原因中有一半是不能说的,陈帆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便开口回答道: “回掌门,弟子知道‘黑水之会’的危险,也知道老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这也正是我要参加‘黑水之会’的原因之一,我要像老师一样,我要磨砺自身砥砺修为,我要和其他宗门修士一较长短,我要争夺那三滴‘阴冥黑水’。” 说着他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逐渐变得洪亮了起来。 “修仙之路,乃是逆天而行,不进则退,需得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老师如此,弟子亦如此。” 除了隐瞒了部分原因外,陈帆说的倒也是真话,因此显得真情实意、掷地有声。 听到这话,老余头不由站起身来,看着陈帆,眼中全是感动和担忧,而后便是一声长叹:“你糊涂啊。” 而其他几人有都神色各异,有欣赏、有平静、也有愤怒。 汪淳现在就很愤怒,原本他逼陈帆去参加“黑水之会”就是想要光明正大地将陈帆逼入绝境,可现在陈帆这番话,却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愤怒来。 这个愤怒毫无理由,似乎就只是看不得陈帆这样从容坦荡,不有冷声一笑道。 “哼,既然参加了‘黑水之会’,那想着有活着回来的机会吗,痴心妄想;想要磨砺自身,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材料,不知所谓。”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白无忌重重打断。 “好了,既然如此,那此次参加‘黑水之会’之会的二十个名额中就有你一个,算是戴罪立功,只是你若是去参加‘黑水之会’实力也还是太差了些,等过下去后再挑选几门战技法术,接下来半年,要好好修炼。” 知道陈帆再也劝不回来,白无忌心中便做出了决定。 灵龟门在玉婵真君那里得了不少好处,在短时间内实力必定会急速膨胀,那就难免会和附近的其他三个势力发生矛盾,而这次“黑水之会”正好是一个舞台,展现出灵龟门的实力来。 要毫无悬念地击败另外三家修士,要强势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 “下去后尽快挑选出参加‘黑水之会’的弟子,此次参与‘黑水之会’的弟子皆有奖励,选齐后把他们集中在一处,接下来的半年,我和聂师弟会对它们集中进行特训,希望能够让他们脱胎换骨。” 听到白无忌这话,汪淳顿时大惊,连忙一声惊叫:“掌门师兄!” 他之所以逼陈帆去参加“黑水之会”,就是想要逼他送死,绝不是想要让他参加什么特训,也不是想让他脱胎换骨。 听到汪淳的惊叫,白无忌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淡淡道:“怎么,汪师弟还有话说?!” 话虽是淡淡的,但汪淳却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压迫感来。 他这才想起,自己不过刚刚突破筑基,而白无忌却已经在灵龟门掌门的位置上坐了近二十载,实力更是高达筑基七重,随便一根手指就可以按死他。 之所以还对他一直礼遇有家,也只是顾及灵龟门的大局。 先前他就已经让白无忌隐隐有些不满了,现在若还是反对他的决定,那白无忌估计也不会再给他面子。 想到这儿,汪淳声音不由一弱,连忙摇头道:“没事了、没事了。” 白无忌点了点头:“这就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大家都散了吧,等会梁师兄把任务发布出去,要详细地注明‘黑水之会’危险性,尽量将二十个名额凑齐。” 一直闭目养神的梁千站起身来,对着白无忌施了一礼。 “我知道了。” 说着深深地看了陈帆和老余头一眼,然后便转身离了去。 随着他离开,孙燕飞也站了起来,看着场中几人摇了摇头,而身形一动,便直接从大殿中飞了出去。 汪淳虽然不敢再说什么,但看着陈帆的目光也极为不善,只是现在白无忌已经定了调子,他也就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便转身离了去。 在他想来,就算是有白无忌与聂欢两人同时特训,但半年时间始终还是太短。 现在陈帆的修为不过是炼气二重,即便是经过灵龟门两大高手调教,也不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增加太多,又如何和“黑水之会”中那些修为至少有炼气五六重的修士争锋。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他心中还是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看来还是要多找一道保险啊。”心中思量着,汪淳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大殿中。 罗经瑞也要离开,但却被白无忌叫住了,而现在还留在大殿中的就是白无忌、罗经瑞,老余头以及陈帆四人。 “余师弟,无忌有愧。” 白无忌看着老余头,沉声一叹,郑重地对老余头施了一礼。 老余头连忙侧开身子,摇头道:“掌门不必自责,是这小子不听人劝,比咱当初还要倔,现在咱只希望这小子能够安全回来了。” 他转头看向陈帆,而后劈头骂了过去: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黑水之会’也是你能参合的吗!不知天高地厚,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我这一身心血又该怎么半,告诉你,那‘阴冥黑水’绝不是你能染指的,你啊你,唉!” 说着他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而后长声一叹。 看着老余头的模样,白无忌不由摇了摇头: “余师弟,‘黑水之会’虽然危险,但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尽量不与其他人发生冲突,不想你当年那样想凭一己之力就屠戮其他三门联合起来的数十名修士,那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更何况,我们还要对它们进行集中特训。” 这话虽然说的在理,但白无忌也知道自己只是在给老余头宽心。 他身具高位,对人心看得最是清楚,知道陈帆虽然看上去十分随和,但骨子里却蕴含这一种凶悍。 这从陈帆拼着以伤换伤也要将汪肃春打成重伤便可以看出来。 如此性格,又怎么可能会在“黑水之会”安然躲着,不与其他人冲突。 更何况,白无忌也知道陈帆说的话是真的,至少大部分是真的,参加“黑水之会”就是为了磨练自身、砥砺修为,而想要磨练砥砺自己,那就需要磨刀石,而且要一块又一块的磨刀石,这如何不会其他人发生冲突。 老余头知道陈帆在宽慰他,心中也是一叹,而后深深看了陈帆一眼。 “你说你那杆‘寒雪’枪留在了黑礁岛上,现在手里应该没有合用的法器了吧,等等事情结束,你再来炼堂一趟吧,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说着他转头对白无忌和罗经瑞施了一礼:“掌门、罗长老,那我就先告辞了。” 白无忌点了点头,而后老余头也离开了大殿。 看着老余头离开,一直没有说话的传法长老罗经瑞突然开了口: “掌门,此人就是当年的那个余风吧,和梁千长老并称为灵龟门‘丹器双璧’的那个,我还以为他早已经死了。你今日改变态度也是因为他。” 听到罗经瑞这话,白无忌点了点头: “不错,余师弟就是当年灵龟门‘丹器双璧’可惜…,好在陈帆现在继承了余师弟一身炼器之术,而且在炼器之道天赋出众,就连余师弟也自叹不如,因此他不能有事,这关系到我们灵龟门的发展壮大。”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所以还请罗师兄帮忙去办一件事情,为陈帆这小子选择几门合适的法术战技,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可以修炼不少法门了,这样也能够给他增加几分保命的可能性,等二十个参加‘‘。” “好。”罗经瑞也不推迟,便直接带着陈帆御风而起,向殿外飞了去。 第141章 集中特训 第一四一章集中特训 陈帆被罗经瑞卷着,一同出了大殿,向着传法堂疾飞过去。 罗经瑞修为高达筑基六重,实力非凡,《御风诀》运转起来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两人便落在了那悬崖半壁上的传法堂前。 “进去吧,按理说你应该先去办理一下晋升内门弟子的手续,但掌门首肯,那就可以暂时放下。” 罗经瑞将手一挥,那传法堂的大门便自动打了开来,接着便示意陈帆进去。 陈帆镇定心神,对着罗经瑞施了一礼,便踏步走了进去。 他本来就打算多修炼一些法术战技,以应该各种不同的状况,以免让自己陷入绝境中去,现在既然要挑选法门,自然也不会犹豫。 “以我现在的修为,需要修炼的各种法术战技并不算特别多,品级也不用太高。” 陈帆暗自思量着。 “首先是一些常规法术,譬如《御风诀》《小甘霖咒》,还有简单运用神识的法门,以及其他攻击防御的的小法术,包括《水幕光华》之类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再选择一门主要战技。” 《狂涛三击》已经被他练就神通,再想要修炼几乎没有一丝能够提高的空间了。 这式神通威力惊人,完全可以作为一张能够掀翻桌子的底牌,就算是他把招式的威力减弱到一定程度,施展出来后还是瞒不过老手。 毕竟神通就是神通,是技进乎道的存在,一旦施展出来,就根本无法隐瞒得住。 陈帆并不想永远隐瞒下去,但能隐瞒得一时就自然要隐瞒一时。 随着他进入传法堂,大门也猛地关了起来,接着他就听到背后传来了罗经瑞的声音: “陈帆,你想要再修炼什么法术战技,先说一说,然后我再给你参详参详。” 罗经瑞已经跨入筑基期二十多年,无论是修为实力还是斗法经验,都十分厉害和丰富,这也是白无忌让他指导陈帆挑选适合修习的法术战技的原因。 陈帆心中虽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但也还是决定听一听罗经瑞的坚毅。 “回罗长老,弟子是这样想的,我们修士,在修仙路上踽踽而行,就会面对各种不同的情况,那么就必须有解决各种不同情况的手段,因此我首选需要的是一个博,攻击、防御、逃遁、疗伤、解毒等等方面的法门,我都需要学习。” “只是我们现在时间有限,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就不能门门都去钻研,只能择其一二门精修,其他的等以后有时间了再说。” 陈帆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我想我应该博而精。” 听着陈帆的话,罗经瑞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来,然后点了点头道: “你说的不错,必须博而精,以你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做的博而精,那可供选择的法门就不多了,随我来吧。” 罗经瑞上前几步,走到一排寒铁架子前,然后转头对陈帆说道: “你可以从这几套法门中来选择。” 在他面前的这排寒铁架子前,摆放着一片又一片的灵贝之壳,而这些灵贝壳上都有着层层禁制,以及对这灵贝壳中法门的介绍。 “《御风诀》,黄级下品法术,炼气一重以上修士方能修炼,修炼到深处,能操控天地间的风属性元气……” “《烈焰连珠箭》黄级下品法术,炼气一重以上修士方能修炼,攻击强横,适合有火属性灵根修士修炼……” “《回春术》,黄级下品法术,能够疗伤,对普通内伤效果不错,适合木属性修士……” “《小甘霖咒》,黄级下品法术,需对天地元气感应敏锐,有咒法基础,适合水属性灵根修士修炼……” …… 这排寒铁架子上摆放得全是各类黄级下品法术,也是修仙界中各种最普通也最基础的法术,可以说几乎绝大部分踏入修仙界有些时间的修士,都会对这排寒铁架子上的法术非常熟悉。 见陈帆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排寒铁架子上的灵贝咳,罗经瑞站在一边沉声说道: “我会帮你在这些基础法术中选择一些去修炼,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可以说出来。” 陈帆微微一愣,而后连忙回答道:“我还想挑选一门要精修的战技或者法术,另外,我才刚回来,手中没有多少小灵铢币,这些法术……。” 听到陈帆这话,罗经瑞不由淡淡一笑,而摆了摆手道: “你不用担心小灵铢币的事情了,这是掌门吩咐下来的,等你把挑选完法门后,再过一两天,就是你们集中特训的时间,而这些法术都算是你们特训的奖励,等你们从‘黑水之会’回来后,还有更多的奖励。” 说着他将手一招,便有数块灵贝壳从铁架上飞了下来。 “就这几门吧,太多了也不好,毕竟你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等会我去给你复制到空的灵贝壳上去,至于精修的法术和战技,唔…。” 罗经瑞沉默了片刻,而后又继续道。 “我记得你修炼了一套黄级中品的战技,而且修炼的境界不低,那可以再选择一门法术,你灵根是什么属性的?” “法术吗?我的灵根属性是水属性的。”陈帆立刻回答道。 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连忙说道:“罗长老,我还想修习一套战技,不知道可不可以。” 他将《狂涛三击》练就了神通,为了保留这个底牌,除了精修法术之外,自然需要再修炼一门新的战技。 听到陈帆的话,罗经瑞眉头一挑: “想换一套战技?也罢,你似乎在战技修炼上还有几分天赋,先前那套黄级中品枪诀就修炼到了‘意’境,威力不凡,一般战技修炼到‘意’境都很不容易,到‘意’境后再继续提升就千难万难了,再换一门战技也好,这也道业积累。” 说着罗经瑞脑海中又开始思索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着。 “水属性灵根,水属性低阶法术中攻击类的比较少,一般都是各种辅助类的,譬如《小甘霖咒》,嗯,可以挑选一门防御类的。” “至于战技,修仙界战技有千万种,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甚至于肉身拳头,修炼到深处,威力俱都不凡,但这些大多都是疏通同归,嗯,我记得你原本修炼的是枪诀,现在就修习剑术吧,” 他将手一招,又是把两片灵贝壳召入手中,然后便离开了面前这排铁架。 陈帆跟在他的身后,脑海中却在不断思量着。“剑术吗?也好!” 剑术是修仙界界中最场前的战斗法门,而在修炼剑术的人中更是有一群生于剑死于剑痴于剑的修士,被称之为剑修。 他们信奉一剑在手万法皆破。 事实上,剑修本来是战修中的一类,因为生于剑死于剑痴于剑,所以战斗能力在同阶修士中整体是最强的,而又因为修炼剑术的人太多,各类剑术剑诀也是如星河恒沙,所以便逐渐的从战修中独立了出来。 这种独立不知道已经有多久岁月了。 而现在,以主对敌法门来分的话,那就可以分为剑修、战修和法修;而此外也还有丹修、器修、阵修等等以各类修仙技艺来分类的方法。 当然,除了生于剑死于剑痴于剑的剑修外,其他的分类其实非常模糊。 也许有修士是一名法修,但在炼丹之道上造诣很深,也许有修士是一名战修,但在法术方面也十分不弱。 又因为剑术天然优势,所以无论是不是剑修,只要有条件,大部分修士都会修炼一两套剑术。 毕竟剑术对战可攻可守、远近皆宜, 而一般的战修更适合近身战斗,除非那些实力惊人的大修士,譬如某些元婴期的战修,一拳便可以轰破虚空,于千百里外毁山灭城。 正当陈帆思绪飘飞的时候,罗经瑞转身递了几块灵贝壳过来, “好了,这几块灵贝壳中就是我给你挑选的法门,你拿回去好好参悟,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等过两天集中特训的时候,可以找机会询问掌门和聂堂主,好了,去吧。” 他随意将手一挥,传法堂的大门便打了开来。 陈帆接过灵贝壳,收入纳物囊中,然后郑重地对罗经瑞施了一个礼,沉声道:“多谢罗长老,那先弟子离开了。” 说着他便转身出了门,召了崖顶上的黑羽大鹤,落在崖底,然后便又向炼堂而去。 他现在还没有办理内门弟子的手续,暂时没有地方去,而且在先前议事大殿里的时候,老余头曾对要他搞完之后就去炼堂一趟,说是有些东西要交给他。 所以他便直接向老余头那儿疾步而去。 “老师,老师。”还未踏入那老余头居住之处,陈帆便远远地叫了起来。 而后里面便传来了老余头的声音:“进来吧。” 这声音中有些怅然,但似乎也对陈帆执意要参加“黑水之会”的事情看开了。 陈帆踏步进去,老余头正坐在里面的一个椅子上,面色平静,似乎正在等着他:“你回来了。” “嗯!老师,我回来了。”陈帆点了点头。 老余头轻声一叹,摇了摇头,而后沉声道:“随我进来吧,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说着他便起身向深处哪个炼器室走了去,陈帆连忙上前两步,也跟着进了去。 将炼器室的暗门关紧,老余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纳物囊来,递到陈帆的手中: “这是我前半生的积累,你放心,里面全是我个人的东西,没有宗门任何一件东西,包括我自己收集的一些炼器材料,早年炼制的几件法器,以及其他一些积累,离‘黑水之会’还有半年时间,你能用上的尽量都用上吧。” 接过这个纳物囊,陈帆心中充满了感动: “老师,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要去参加这个‘黑水之会’,那就代表我有把握保住性命,您就不用当心了。” 听到陈帆这话,老余头看着他,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但这些东西你也还是收着吧,留在我这个废人手中也没有什么用处,我知道悟性惊人,灵龟门这个小池塘绝对困不住你这头蛟龙,咱家只希望,你以后不要荒废了炼器之道。” 陈帆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好!”老余头点了点头。 “你应该还没有什么地方去,就在这儿待着吧,咱家去通知孙正,让安排一桌酒席过来,今天晚上咱们再吃一顿,你可以先看看我那个纳物囊中有什么你用得上的东西。” 说着老余头便转身离了开来。 陈帆独自一人待在炼器室中,手里拿着老余头递给他的哪个纳物囊,而后轻声一叹。 这个纳物囊中的神识印记已经被主动抹了去,也就是说,只要陈帆再在这个纳物囊中留下神识印记,那么这个纳物囊就完全属于他自己了。 应该说,这个纳物囊现在已经是属于他的了。 他轻吸了一口气,而后元力与神识同时放出,便将这个纳物囊打了开来。 这个纳物囊比此前他挑的那个纳物囊要大得多,起码有二十方的空间,陈帆仔细用神识观察,发现这个纳物囊是有着六道空间法禁的黄级中品的发去,所以才会有二十方这么大的空间,而在这二十方的空间中,几乎装满了各种东西。 其中大部分都是各种不同的炼器材料,其中以又以精炼过的寒铁为主。 而除此之外,就是其他各种不同的东西了,包括除寒铁外的其他炼器材料,譬如赤火元铜、阴沉木,品级有高有低。 而其中最宝贵的莫过于一个有玉瓶封禁着的东西。 一滴“阴冥黑水”。 那是老余头二十年前在“黑水之会”上的战利品,这些年过去,现在也只剩下了这一滴。 将装有这滴“阴冥黑水”的玉瓶放在手中,陈帆沉默无语,而后轻声一叹,又将其放了进去,老余头真的对他是衣钵相授了。 “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把你伤势治好的方法。” 陈帆心中暗暗下了决心,而后再次在这个纳物囊中看了起来。 除却大部分炼器材料,剩下的就是一些已经炼制成的法器,但相对其炼器材料来说,这些法器却不多,只有四五件,品级也有高有低,最高的是其中一口飞剑,是一口五道法禁的黄级中品宝兵,还未被人祭炼过。 其他的就是一些杂物了,包括几瓶丹药,记账符箓,陈帆也没有细看,便把这个纳物囊收了起来。 接着他又拿出了自己的那个纳物囊。然后掏出了几块灵贝壳来。 这灵贝壳中法门乃是罗经瑞特意为他挑选的,他自然要仔细看一看。 “《御风诀》《小甘霖咒》《基础御器术》,这些的确是常规的黄级下品的基础法门,其中《御风诀》《小甘霖咒》是法术,而《基础御器术》则是每个修士都必须要掌握的,无论是那种法器,这《基础御器术》都是根本,在这个根本上才有种种玄妙的法门。” 陈帆仔细翻阅着手中的这几块灵贝壳,心中不断思量着。 “还有就是罗经瑞长老后来给我选的,黄级中品水系《水幕天华》,这是一套防御型的法术,适合防御多种法术攻击,然后就是黄级中品的《流星刺月剑诀》,唔,这《流星刺月剑诀》的核心就是一个‘快’字。” 将手中的几块灵贝壳都粗略的翻阅了一遍,陈帆不由思量了起来。 “这几套法门的确都很适合我,可惜两天后就需要集中特训,没有时间修炼了,更何况心脏处的灰色凉意也所剩不多,看来要想办法补充那灰色凉意了。” 随意观看了片刻,然后陈帆便将这几块灵贝壳收起,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晚上,孙正果然带着一桌酒席到了炼堂深处来,三人再次摆开了桌子,这回陈帆心脏处的血色热流十分充足,所以到没有像以前几次那般埋头苦吃,而是和老余头,孙正两人有说有笑,惬意融融。 他不久就要前往“黑水之会”了,自然要更放松一些。 吃好喝好之后,陈帆再次提出要趁闲暇时间到膳堂去宰杀一些凶兽,虽然让孙正十分不明白,但他也还是应承了下来。 宰杀凶兽,自然是为了积累那灰色凉意,有了充足的灰色凉意,那这几套法门也就很快能够登堂入室了。 ………… 稍等五分钟~ 而在这剩下的两人中,有两人陈帆认识。 他不久就要前往“黑水之会”了,自然要更放松一些。 吃好喝好之后,陈帆再次提出要趁闲暇时间到膳堂去宰杀一些凶兽,虽然让孙正十分不明白,但他也还是应承了下来。 宰杀凶兽,自然是为了积累那灰色凉意,有了充足的灰色凉意,那这几套法门也就很快能够登堂入室了。 宰杀凶兽,自然是为了积累那灰色凉意,有了充足的灰色凉意,那这几套法门也就很快能够登堂入室了。 第142章 集训开始 在广场的的十几人中,有两人是陈帆见过的。 一人身形魁梧,正是几个月前,孙正领着他前往老余头那儿玉册录名时遇到的,名叫丁典,听孙正说此人求道心坚,而也正是因为其求道心坚,所以做人行事都是心狠手辣,似乎与很多宗门弟子失踪事件有关。 而凭着这股心狠手辣,虽然他资质只能算是一般,但如今修为也已经是炼气六重。 至于另一人,就是陈帆比较熟悉的方玄了。 只是陈帆有些奇怪。 这次“黑水之会”十分危险,丁典求道心坚,为了磨砺自己去参加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但方玄明显是灵龟门中的少壮派代表人物,一身修为实力在灵龟门同辈中都是佼佼者,只要顺风顺水地修炼下去,再加上他此前带回薛灵儿立下的大功,想要突破到筑基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去参加这危险重重的“黑水之会”呢。 陈帆心中不解,但也没有多想,而是直接向人群走了去。 这群人几乎都是拜入灵龟门不短的内门弟子,每个人的修为都在炼气五重以上,有几名老者甚至达到了炼气七八重。 陈帆区区一个炼气二重的修士,又刻意用“意”境的《蛇眠龟息术》收敛了全身气息,一般炼气修士就算施展《灵眼术》也看不出他的修为根底来,因此也极为没有几个人在意他的出现,更不用说想到他也是来参加这一次集中特训的了。 在这些人看来,陈帆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外门甚至杂役弟子,或许只是有事经过这儿,根本没有人去在意。 直到陈帆越走越近,几乎到了这群人中间,这才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 正在和身旁师兄弟低声谈笑着的方玄偶然抬起头来,目光随意在场中扫过,而后眼神一凝,视线停落在了陈帆的身上。 “陈帆,你竟然还活着,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到这儿来干什么?!” 他对身旁的几个灵龟门内门弟子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几步就来到了陈帆面前,沉声问道。 陈帆淡淡一笑,对着方玄施了一礼: “见过方玄师兄,师兄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方家已经知道了方昌的近况,方家主十分高兴,我也要感谢师兄上次送给我的海图。” 听到这话,方玄明显吃了一惊: “你竟然真的回去了,这怎么可能,你当时的修为不过刚刚炼气一重,随便遇到什么危险就有可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现在…,不对,你现在修为我竟然看不清了。” 方玄目光一动,陡然放出了一阵精芒来。 陈帆不由皱了皱眉头:“方师兄,你这般窥探我恐怕有些不妥吧。” 方玄目中精芒渐歇,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 “我竟然看不清你的修为层次了,你是使用了什么法器遮掩修为吗,哼,这不过只是旁门左道,修仙界始终是以实力为尊,不过你既然能安然往返于灵龟门与云水三岛,想来运气是不错的。” 说着他顿了顿,而后继续道: “你到这儿来干什么,今天这儿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快离开吧。” 陈帆对着方玄拱了拱手,低声一笑:“多谢师兄提醒,不过和师兄你一样,今天我来的就是这儿,” 方玄眉头一挑,脸上出现了几分不耐来, “什么和我一样?你知道这儿到的师兄弟都是为了什么来的吗!这不是你能够搅和的,我是看在同出云水三岛的份上才多说这一句,哼,你不想走就算了。” 方玄说着便要转身离开,陈帆则拱了拱手,而看着陈帆平静的模样,方玄不由停下了脚步,面色一阵变化,而后问道: “你到这儿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陈帆淡淡一笑:“我说了,和师兄你一样,我也是来参加集中特训的。” 听到这话,方玄不由双目一眯,瞳孔微缩: “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也是在报名参加黑水之会后才被通知要集中在一起特训的,难道你知道‘黑水之会’的事情?又或者,你报名参加了?!” 方玄猛地一摇头: “这不可能,你才刚突破炼气期不久,怎么可能去参加‘黑水之会’,哼,你还是离开吧。” 陈帆依旧平静,似乎并不受方玄话的影响:“师兄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来: “方师弟,这你可就不知道了,陈师弟可以是我们灵龟门这几十年的第一天才,前不久掌门特批他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陈师弟,我说的没错吧。“ 陈帆双眼一眯,目光向声音陈来方向看了过去,就见丁典踏步而来。 “陈师弟,我门又见面了,没想到上次孙正那小子竟然骗我,我可是听说师弟你的不少事情了呢,修为在炼气二重,还有‘意’境的黄级中品战技,很是得掌门看重。啧啧,看来师弟前途不可限量啊。” 几步来到两人身侧,丁典看着陈帆目光闪烁。 陈帆眉头一扬:“原来是丁师兄,丁师兄怎么对我的事情那么清楚。” 丁典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哂笑来,摇了摇头道:“我原本是和陈师弟没有什么交集的,不过有宗门长辈让我在此次‘黑水之会’中照顾一下陈师弟,我这个做晚辈的自然不好拒绝,因此,以后我们要多多亲近亲近。” “让你照顾我?”陈帆眼中精芒一闪,“是汪淳吗?!” 丁典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看来陈师弟心中是个明白人啊,好好享受这半年的时光吧,半年后,‘黑水之会’,我会照顾你的。” 说着他便径直转身离开来,独自站在一边,目光冷冷的、远远的看着陈帆。 方玄嘴巴微张着,看着陈帆,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刚刚丁典说的是真的?!” 陈帆点了点头:“我说了,我是来参加集中特训的。” 方玄猛地摇了摇头:“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刚刚突破炼气期不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突破到了炼气二重,而且还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按照惯例,参加‘黑水之会’的修士修为至少都在炼气五重以上。” 陈帆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目光微动,远远地看了过去,看着那独自站在一旁的丁典, 而丁典,也是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方玄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目光复杂地仔细上下看了看陈帆。 他知道,丁典说的应该没错,不过数月时间,眼前的这个少年就已经从锻体期修炼到了炼气期,踏破仙凡之隔,然后又很快从炼气一重修炼到了炼气二重,已经超过了他一直十分看重的方昌,甚至让他也感到惊讶以及隐约的恐怖。 “按照这个修炼速度,恐怕不需要十年,这小子就要追上我了,好在昌儿马上就要前往玄武宗了,玄武宗和灵龟门无论是各种修炼资源、功法、师资甚至修炼氛围都是天差地别,这小子想要追上昌儿基本上不可能。” 方玄松了一口气,然后顺着陈帆的目光看了过去,而后有些好奇地道: “丁典这人可不是好惹的,你什么时候和他纠缠上了。” 陈帆摇了摇头:“我和他没有什么焦急,怎么可能和他纠缠上,我是和他背后那人纠缠上了。” “背后那人?!”方玄突然面色大变,“他刚才说,是汪…。” 丁典为修炼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在灵龟门中有不少人都知晓。 或是劫杀其他修士,或是自己压迫自己,或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是对他修为提升有帮助的,他能够做到的,他都会去做。 并且他心思缜密,任何事情做起来都干脆利落,很少会留下什么线索。 因此,虽然有不少事情都指向他,但因为没有实质证据,再加上他的修为的确不错,所以大多都是不了了之,而他也就还逍遥法外。 这样的人物,基本上没有多少人愿意和他交流,因此他基本上也是独来独往。 而这一次,他被汪淳暗中召见,获得到了一批修炼资源,而后准备在“黑水之会”中出手杀掉陈帆。 “黑水之会”龙蛇混杂,又不禁厮杀,而陈帆修为不过炼气二重,出现任何意外都不奇怪。 看着陈帆和丁典,方玄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是灵龟门中少壮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也有不少相熟的师兄弟,但修为毕竟只是炼气六重,自然不愿意和新晋的筑基长老汪淳有什么纠葛。 因此他也只能深深看了陈帆一眼: “你竟然能和汪长老有恩怨纠葛,是了,汪肃春是汪长老最看重的后辈,可这人却重伤在你的手中,他自然不会放过你;只是,以汪长老的脾性,他怎么没有直接出手将你一掌打死,反而还让你去参加‘黑水之会’,莫非他是想折磨你一番。” 说着方玄摇了摇头:“也罢,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可惜了。” 陈帆淡然一笑,并没有把方玄的话放在心上。 他现在正好需要强敌,有强敌才会有动力,有动力才能在修炼路上走得更远,而现在,丁典来得正好。 有心脏处的血色热流在,只要不是当场死亡,他总有翻身那一天。 突然间,龟山上有两道身影飞了过来,带着极为强大的气势压迫,向着广场中的这些人狠狠的压了下去。 是灵龟门掌门白无忌以及战堂堂主聂欢。 灵龟门中,地位最高的掌门和战力最强的战堂堂主。 场中众人几乎一时间停下了互相间的私语,开始屏气凝神起来。 两人落在众人前方,身上的气势不收,反而再次增强的几分,然在场的的众人都说不出话来;除了少数几人表现的还算轻松外,其他人俱都十分难受。 这是筑基修士的威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筑基修士。 一人久居高位,修为不弱、一人战力强横,剑气逼人。 而在场的都是只是炼气期的弟子罢了。 炼气期和筑基期之间的差距,就如同是锻体期和炼气期间的仙凡之隔一样,入了少数天才人物,否则很有少人能够越大境界对敌。 更何况现在是白无忌与聂欢两人气势威压一同放出。 在底下的二十名炼气期弟子中,除了几名类似丁典这种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人,又或者修为在炼气八重甚至炼气九重的老牌修士,就只剩下陈帆能在这股威压中安然无恙,丝毫不为所动。 这自然是与他一身秘密有关。 不说那神通“狂涛”可以让他抵御这股威压,就说他识海深处的那朵九彩莲华,也同样能使陈帆对这股威压丝毫没有反应。 相比起那些元婴期乃至元神期的老怪门来说,筑基期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白无忌眼神平静,扫过底下的二十名炼气期弟子,目光落在陈帆身上略一停顿,而后便移了开来。 接着他和聂欢对视了一眼,同时将气势一收,让底下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见过掌门,见过聂堂主。”底下这二十名炼气修士连忙对前方的两人行了一礼。 白无忌摆了摆手:“好了,大家应该都知道我把你们集中在这儿的目的了,‘黑水之会’举行在即,我们灵龟门这次要展现出我们的实力来,但是‘黑水之会’中太过危险,又有很多不可估测的事情,所以要先对你们进行集中特训。” “短短半年时间,想要从修为上提升你们,效果不会明显,所以这一次的集中特训主要是以提升你们战力,以及应付各种不同状况的能力为主。”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当然,集中特训也不是说就提升修为,只是有所侧重,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你们在修为或者战技法术上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来找我们两个询问,除此之外,你们就必须完成我们给你们布置的训练任务。” 说话间他退后一步,然后见聂欢淡淡地开了口: “每人每十天可以领取一粒‘炼元丹’,在完成集中特训后,还可以选择一件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但如果在集中特训时候敢有不尽力者,那休怪我剑下无情。” 听到聂欢这话,陈帆不由吸了一口凉气。 好大的手笔。 “炼元丹”和“聚气丹”类似,乃是辅助炼气中后期修士修炼的丹药,价值远不是“聚气丹”所能够比拟的,几乎每枚“炼元丹”都值近千枚小灵铢币。 而现在每十天每人就发放一粒“炼元丹”。 在场有二十人,而半年基本上就是一百八十天左右,也就是说,这一场集中特训下来,灵龟门就需要消耗三百六十粒“炼元丹”,再加上每人一件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还有白无忌和聂欢两人抽出半年时间的随时指点。 这回灵龟门的确是下了大功夫。 “难怪连方玄都来参加了,不过灵龟门哪来的那些‘炼元丹’,每十天就一粒,我手中都还要六粒‘聚气丹’没有使用了,再加上这十八粒‘炼元丹’,若是将这些丹药都吞服炼化了,那至少会让我的修为再会提升两个层次。” “只是‘炼元丹’我暂时还用不上啊。” “炼元丹”是炼气中后期修士辅助修炼的丹药,而现在陈帆的修为还只是炼气二重。 脑海中思绪飘飞,而后陈帆心中微微一动。 “嗯,可以趁闲暇时间去找那个莫忧,以‘炼元丹’换取‘聚气丹’,换取几粒,就足够我修炼了,一旦踏入了炼气四重,就可以再直接使用‘炼元丹’来修炼了。” 有体内那血色热流在,丹毒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而以丹药辅助,他的修为必定会提升更快。 …… 底下的那二十多名炼气弟子心中俱都十分兴奋,就连丁典这种冷酷无情之人也不例外,这是难得的机会,就算“黑水之会”再危险,也值得去博上一博。 “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的时间都要安排好,现在随我们出发,” 聂欢伸手拿出了一个白玉小船出来,而后真元一动,那白玉小船滴溜溜一转,便猛地变大了开来,形成了一个七八丈长的大船,停在了龟山半腰的半空中。 白无忌和聂欢两人同时纵身而起,立在了那白玉船上,对着底下众人道:“上来吧!” 陈帆抬头看过去,眼中神光闪烁。 “这法器,至少是黄级中品,说不得是黄级上品,没听说灵龟门中有这件法器啊。” 事实上,无论是这那“炼元丹”,还是这艏明显不凡的运载法器,都是玉蝉真君的赏赐,而且只是赏赐各种资源中极少的一部分。 而现在就必须要使用这些资源,增强灵龟门的底蕴和实力。 “还不上来!” 看着头顶上的这艏白玉船,底下众人的呼吸急促,听到聂欢这急声催促,立刻都回过神来,而后俱都运起《御风诀》,向这白玉船上飞了去。 而在众人中有一人十分显眼。 第143章 御风而行 “这人是谁?连《御风诀》都还没有掌握吗?!” “掌门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连《御风诀》都没有修练过的弟子也来参加这一次的集训吗?!” “我看看,此人修为到底如何!” …… 陈帆元力震荡,纵身一跃,便飞身跃上了白玉船,而这动作,也顿时引起了同行其他十几名炼气修士的注意。 一瞬间,他感觉到数到目光向自己看了过来,连身周的天地元气似乎都有些凝滞。 “哼!《灵眼术》!” 陈帆眉头微皱,冷哼了一声,便在白玉船的甲板上找了一个位置立定。 而船上另外那些个修士面面相觑,脸色俱都复杂而奇怪了起来。 “竟然没能看出此子的修为,莫非他也是一个厉害人物。” “不对,他看上去年纪绝对不大,怎么可能有多高深的修为,只是我的《灵眼术》可是已经修炼到了‘体’境的,为什么也看不出他的修为来。” “莫非他出自哪个大家族,又或者是宗门哪个长辈门下得宠弟子,所以手中有能够遮掩修为的法器。” …… 甲板上众人低声私语,不断猜测陈帆的修为实力以及真实具体身份, 丁典目光闪烁,没有参与进去,而方玄脸色复杂,也没有将陈帆的具体情况详细说出来。 在这些人中,也只有他们二人还算对陈帆有几分了解了,至于其他人,平时都有自己的圈子,不是闭关修炼,就是出门历练,哪会去关注陈帆这一个刚刚踏入炼气期的小小修士。 就算有些隐约听说陈帆的,也没有将陈帆这个名字和他人对应起来。 “好了,都站好,不要多说话了。” 二十名参加集训的弟子都飞身上了白玉船,挪换便淡淡地开了口,而后浑身真元涌出,众人脚下这艏白玉船便猛地一动,向前疾飞了而去。 远远望过去,这艏白玉船仿佛变成了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陈帆一个酿跄,差点站立不稳,好的一只手抓住了身边的扶栏,然后元力一动,很快就适应了白玉船的速度。 “这种遁速,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飞遁之宝。” 望着甲板外云海苍茫,陈帆心中不觉暗暗惊讶了起来。 以他在炼器之道上的造诣,虽然不能彻底把这艏白玉船拿在手中检测,但就根据这个速度来看,起码也是七道法禁的黄级上品法器。 御空而行、远遁千里。 这速度,要比他全力催动那艏“凌波渡”还要快上数十倍。 “掌门他这是要将我们带去哪儿?集中特训,又是以提升战力为主,那最好的方式就应该是不停战斗了,灵龟岛附近的确是没有适合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是准备让我们与妖兽战斗还是与其他修士战斗呢。” 陈帆暗中思量着,同时目光微动,也打量着不远处一同参加集训的那十几名修士。 这些修士来参加这次集训,也就是准备参加“黑水之会”,而“黑水之会”又极其危险,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够决心参加的,那都是极有魄力之人。 而这些人,就是他在“黑水之会”上的伙伴或者对手。 白玉船如流星划过天际,急速向前飞行着,陈帆将一旁的十几名修士都观察了数遍,而后便开始闭目养神、揣摩自己还未开始修炼的那几套法门来。 心脏处的灰色凉意虽然所剩不多,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和道业积累,就算不是用灰色凉意进入那种奇异状态中去,理解领悟《御风诀》这类的小术也不是大问题。 只是这样修炼起来和一般修士的速度相差不大了。 将《御风诀》揣摩得差不多了,陈帆心念一动,心脏处那丝丝灰色凉意便发散开来,想着他的头部直冲而去。 他猛地又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中去。 有关《御风诀》的种种信息在那脑海中不断组合,接着被领悟,而后他元力一动,双手结印,手中便有一道清风生出。 第一次施展《御风诀》,便成功踏入“形”境,能够将其施展出来。 周围没有几人注意到陈帆在干什么,但丁典却是例外。 他一直都在观察陈帆,在见到陈帆手中这股清风出现的时候,他心中猛地重重一动。 这小小的一股清风自然引不起他的重视,但他却突然有一种感觉,这股清风似乎极为不凡。 “看来这小子应该是有几把刷子的,也对,若是没有几把刷子,如何能击败汪肃春,如何会让掌门亲自出面保下他,哼,可惜得罪了汪淳,汪淳也真够舍得,竟然拿出一粒筑基丹来,为了筑基丹,你就准备死在我的手下吧。” 丁典将心中那股不安强行压了下来,依旧暗中观察着陈帆。 突然间,他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见到了什么惊骇之事。 顺着目光看过去,可以看到陈帆身周有淡淡的微风流转,这股微风不大,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 但丁典却明白,这是将《御风诀》修炼到了极深境界的表现。 大小随心、控制如意。 这至少是‘体’境甚至是‘势’境。 只是短短片刻时间,陈帆就将《御风诀》修炼到了这个境界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上船来的时候明明已经不会御风飞行之术的,怎么现在看上去他又像是在这《御风诀》上修炼了数年一般呢,难道他是在隐藏实力,想要扮猪吃老虎,可是他现在为什么又要暴露。” 丁典的眼神中有些茫然,他想不明白,陈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事实上,不仅仅他在注意陈帆,注意到陈帆的还有几人,包括一直心不在意的方玄,以及白玉船上的两名筑基修士,白无忌和聂欢。 白无忌看了陈帆一眼,而后对聂欢传音道:“聂师弟,你确定他之前没有修炼过这《御风诀》吗?“ 聂欢点了点头:“这个我有把握。他应该没有修练过《御风诀》,” 听到这话,白无忌脸上顿时微微动容, “你是说,他这只是刚刚开始修炼《御风诀》,而只是修炼的几遍,便将御风之术修炼到了这个境界来,难道他也是一个天才?可是他的灵根明明…” 聂欢摇了摇头:“师兄难道忘了吗,资质除了灵根可以测定外,还有仙骨啊。” 灵根仙骨,合起来就是根骨。 这是修士修炼的起点,是决定修士修炼的重要因素之一。 “仙骨,是了,绝对是仙骨,难怪、难怪。” 白无忌面色虽然保持平静,但眼中却不由放出了几分炙热之意来。 “我就说,这小子灵根暗弱,修为怎么还提升的这么快,短短数个月的时间,就踏破仙凡之隔,而且还踏入了炼气二重,更重要的是还将一门黄级中品修炼到了‘意’境,难怪他能击败汪肃春了,果然是天佑我灵龟门啊。” 白无忌眼神中有些激动,然后继续对聂欢说道: “能够在片刻时间内就将《御风诀》修炼到这种境界,你说他可能会是哪种仙骨。” 聂欢沉默了片刻,而后回答道: “我知道传说中有一种仙骨,名叫‘万妙法身’,拥有这种仙骨之人,对各种法术都异常契合,修炼起来极为轻松,不需几日便可以登堂入室,而且一般法术威力施展出来也要远超同阶修士。” “然后就是仙骨‘七窍玲珑心’也有着类似的效果。” “只不过‘七窍玲珑心’主要是悟性惊人,不仅仅表现在修炼法术方面,对其他方面的修炼进境也是极快,更加适合各种修仙技艺;有记载的那些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修士,在炼丹制器、符箓阵法等方面无一不是宗师级的人物。” …… 白无忌强行将激动的心绪压下,依旧暗中观察着陈帆,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应该就是‘七窍玲珑心’呢,我听余师弟说过,说这小子在炼器之道上天赋卓绝,也只有‘七窍玲珑心’才会如此。”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起来,后悔答应陈帆去参加“黑水之会”。 有“七窍玲珑心”这等仙骨在,就算灵根品质暗弱,但只要在门中顺风顺水地多修炼几年,那绝对会有一番成就。 可现在,陈帆却要去“黑水之会”中与人拼死争斗。 “聂师弟,这次集训你重点关注这小子,不要让他出什么问题,我希望他能够将实力提升一大截,至少提升到能在‘黑水之会’中自保的地步。” 白无忌对聂欢传音道,接着有揉了揉额头。 “若这小子真的身具仙骨‘七窍玲珑心’,那也许可以让他再多修炼几种法门,如此他的生存能力也就更强一些,嗯,这个要等集训回去后再说。” …… 对于这几人的反应陈帆当然不知晓,事实上,就算是知晓,他也不会怎么在意。 他现在正处于灰色凉意所形成的那种奇异状态中,对《御风诀》的修炼进境提升已经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只不过数遍,便将《御风诀》修炼到了“势”境来。 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御风而起。 腾云驾雾、骑鹤御风。 这是修士的力量。 将《御风诀》修炼到了“势”境,陈帆心念一动,退出了那种奇异状态,而后再观察起心脏处的灰色凉意,发现只剩下了一丝丝,不由眉头微皱,感觉有些肉痛。 “希望这次集中特训是猎杀妖兽吧,这样我也好补充这灰色凉意。” 陈帆心中思量着,而后回过神来,就猛地发现有数人都在暗中观察自己。 他抬头扫过去,发现了目光闪烁的丁典、心不在焉的方玄,以及正大有深意看着自己的白无忌和聂欢两人。 “发现什么了吗?也罢,早该展现出一些价值来了。” 想着他又将双眼一闭,也没有和其他十几人交流的想法,开始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当然,他实际上是在钻研那套《流星刺月剑诀》。 …… 白玉船的飞行速度极快,也不知道飞行了多远的距离,在三日之后,白玉船猛地停了下来,顿时就惊醒了还在推演《流星刺月剑诀》中招数变化的陈帆。 “到了吗?这是哪儿。” 陈帆从甲板上站起身来,从扶栏边上隔着护罩看下去,只见下面是一片巨大森林,远远看过去,似乎一眼看不到边际。 这让陈帆心中微微一震。 他还未见过这么大的岛屿,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离岛屿上方近数十丈的半空中,可就是在这个高度,他也一眼望不到这个边际。 仿佛就像遥远东方的那块大陆一样。 但陈帆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大陆,这里是无尽海域,海域中各种岛屿如星罗棋布,出现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岛屿也很正常。 “东方大陆吗,有机会一定要到那儿去看看。” 这个思绪在陈帆脑海中一闪而过,就听到白无忌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座岛屿是我们灵龟门十几年前新发现的,岛上具体情形虽然没有完全搞清楚,但也有十几头黄级下品妖兽乃至黄级中品妖兽盘踞着,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半年之内,将岛上所有妖兽都找出来并且击杀。” 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这也算是宗门任务,我和聂堂主就在这白玉船上等着你们,斩杀黄级妖兽后,根据斩杀妖兽的种类、品级,都再奖励,这个奖励和先前公布的‘炼元丹’是各自独立的,你们也不要担心。” 说着白无忌将手一挥,然后就有一堆闪着灵光的玉符落在了众人手中。 “若是有什么危险,可以捏碎这块玉符,我们就会立刻救你们,但是你们要记住,这玉符只能救你们一次。” 陈帆接过飞来的玉符,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猎杀妖兽,这下问题应该不大,那我就要在折断时间类那手中的几门法术战技都修炼到登堂入室的地步,好为半年后的‘黑水之会’作准备。” 看着底下众人都没有一丝退缩,白无忌不由点了点头。 “好,每次击杀一头入了品级的妖兽,你们便可以到这船上来休息几日,黄级下品妖兽可以休息三日,黄级中品妖兽可以休息五日。” “休息期间可以随意向我们提出问题,我们会亲自解答。” “至于黄级上品,这岛上我们探索过,应该不会出现黄级上品妖兽,若真是出现,你们立刻捏碎玉符然后赶紧逃就是了。” 说着他将手一挥,然后沉声道:“好了,我不管你们是选择什么方式,都下去吧。” 白玉船上的护罩猛地打开来,在这数十丈的高空上,陈帆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拍打到脸上,甚至有些隐隐作痛。 几个修士立刻就撑开了元力护罩,但陈帆却心中一动,将刚修炼不久的《御风诀》运起。 《御风诀》虽只是黄级下品的基础法术,但御使这股冷风却是没有问题的,刹那间,那阵刺骨冷风就消失无踪。 陈帆将船上扫了一遍,便准备跃出去。 “陈帆,等等。”突然间,身后传来了方玄的声音。 陈帆转过头,见方玄看着自己的目光极其复杂,不由微微一愣,拱了拱手:“方师兄,师兄叫我有什么事?” 方玄看着陈帆,沉默片刻,而后说道: “你修为还差了些,这岛上可是有黄级中品妖兽的,很是危险,我和几个师兄弟组成了一个小队,你要不要也加入进来,放心,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陈帆微微一笑,对着方玄施了一礼: “多谢师兄的好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是习惯一个人,就先告辞了。” 他身上有着诸多秘密,就算不会轻易被人发现,但也不宜与人同行。 就在他准备走出白玉船时,身后的方玄又开了口:“陈师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的《御风诀》修炼多长时间了?!” 陈帆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目光一动,再次将船上扫了一遍。 “咦,怎么不见了丁典的身影,他现在就已经下去了吗?不跟着我了,也好。” 陈帆脑海中闪过这个问题,但又很快将其抛入了脑后,也并没有特别在意。 事实上,对于丁典来说,这次集训是一次难得的提高实力的机会,以他的性格,又怎么会将时间将浪费在陈帆身上。 在他看来,“黑水之会”那种不禁厮杀的地方,才是解决陈帆的最好时机。 现在这个时候,有白无忌和聂欢看着,就算他一直跟着陈帆,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好处,还不如现在这岛屿上多猎杀一些妖兽,争取更进一步的提升实力。 陈帆纵身而起,立在白玉船的栏杆上,而后一步踏出。 元力流转,手中结印。 《御风诀》瞬间就运转了起来,陈帆的身上放出了微微青光,一股股气流围绕在他的身上,让他停在这数十丈的半空中。 这就是御风而行。 陈帆心中微动,而后身形向下方落了去。 第144章 冰霜魔虎 身周清风环绕,陈帆慢慢地飘落了下去。 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御风诀》上的造诣,在这十数丈的半空中,他控制身形自由灵动,没有丝毫问题。 “这就是飞行的感觉吗?!” 陈帆喃喃自语,身体如一片飞羽、一片雪花,在清风中悠悠扬扬地落下去;落入下方这一片密林,而后在方玄眼中消失不见。 看着陈帆离开,方玄微微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对后面几人道:“诸位师兄师弟,我们也下去吧,希望这一次我们能有大收获。” 说罢,他也直接一步向外踏出。 而他身后那几名早已经约好的相熟弟子,自然也跟他一同出了白玉船,往下方这个无名岛屿去。 不一会儿,船上所有炼气弟子都已经离开白玉船,到了下方岛屿中。 船上也只剩下白无忌和聂欢二人。 “聂师弟,无论陈帆到底有没有仙骨,是怎么样的仙骨,他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白无忌双手背负,站在甲板上从下方看了过去,目光幽深。 聂欢点了点头,沉声应道: “我明白,陈帆手中的那块玉符我特意留了真元印记,只要在我神识范围之内,那他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话间,他一步踏出,而后便瞬间消失在了白无忌的视线中。 “‘黑水之会’马上就要举办了,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吧,只要按班就步下去,以灵龟门现在的积累,迟早会成为这方圆近万里类四大门派之首,说不得我们中还有人能突破金丹期。” …… 陈帆落入林中去,接着便立刻运转《蛇眠龟息术》,开始收敛全身气息。 虽然体内积攒了许多血色热流,但这林中也有不少踏入黄级的妖兽,就算只是黄级下品,但其中大部分妖兽都在黄级下品中沉淀了许多年,不知比他先前斩杀的那头刚刚突破的“天青牛蟒王”强大了多少。 更何况这岛上还有黄级中品妖兽。 以黄级中品妖兽的实力,就算是一般炼气六七重的修士也绝对应付不了;而其中某些异种,更是只有炼气期巅峰甚至筑基修士才能击杀。 不怕受伤并不代表着就愿意无谓受伤。 对于陈帆来说,能避免受伤那肯定是尽量避免受伤的好。 《蛇眠龟息术》能够收敛大部分气息波动,自然特别适宜现在的情况。 “现在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找个地方安定,杀几头凶兽,然后将那套《流星刺月剑诀》入门再说,毕竟神通动静太大、威力太强,不能作为常规手段,只有将这套《流星刺月剑诀》剑诀入了门,才能够以战养战,继续将其他几门法诀也修炼成功。” 陈帆将神识放出去,与目光配合,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情况。 片刻后,他目光一定,落在一棵巨大的树上,接着身形一纵,身上微风自起,便落在了这棵巨树的上。 然后他身上气势一放即收,顿时惊得面前树洞中的那头肥硕松鼠窜了出来。 这树洞不大不小,刚刚好容纳陈帆盘坐而下。 “看样子以后也要找个机会修习一下禁制或者阵法了,不然在这种类似的情况下,无法彻底放心的去修炼。” 脑海中思索着,陈帆径直坐进了这个树洞,然后面向朝外,双目一闭。 心脏处最后那丝丝灰色凉意动了起来,向着头部发散而去,陈帆猛地又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中去,有关《流星刺月剑诀》的种种信息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溶解吸收,而后沉淀消化。 但仅仅片刻,他便又从这种奇异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那灰色凉意完全消耗干净了吗?!” 陈帆睁开双眼,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 刚刚那片刻的修炼,他才刚刚摸到了这《流星刺月剑诀》的门槛,勉强踏入了“形”境,能够将其施展出来,但说威力,比他单纯运用元力轰击也强不了多少。 无论是战技、法术还是剑诀,这些都是以自身修炼出来的力量为基。 但它们又不仅仅只是自身修炼出来力量。 从某个方面来说,它们就像是一种催化剂,一个杠杆,能够将修士自身力量数倍、百倍乃至千万倍地发挥出来。 然而“形”境的《流星刺月剑诀》,却没有多少这种效果。 “能够使用出来就好,以战养战,只要不断使用这门《流星刺月剑诀》,不断斩杀那些凶兽,不用我刻意去寻找,这岛上的黄级妖兽都会被我引出来。”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一翻,便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一口飞剑来。 这是老余头纳物囊中留下来的,那口蕴含有五道法禁的黄级中品飞剑,以陈帆现在的修为来说,御使这口飞剑起来是有些负担。 但他自信,自己的修为很快就会突破。 而以他远超过同阶修士的元力质量,就算只是炼气三重,运用起这口蕴含五道法禁的飞剑也应该是游刃有余。 这口飞剑不大,约莫只有小臂长度,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 但陈帆知道,这口飞剑法器质量非常高。 以他所见,这口飞剑炼制的材料不只是含有海底寒铁,也还有其他更高等级的炼器材料;再加上炼制这口飞剑时,老余头正处于巅峰时期,无论是经验还是手法,都相当不错,因此这飞剑原本是黄级上品法器的胚子。 但由于修为限制的缘故,在炼制之时老余头只勉强打入五道法禁。 而后他又修为尽废,没有了继续祭炼下去。 因此,这口飞剑还有一定的提升空间。 将飞剑放在手中,陈帆将神识放出,向飞剑中探了去。 他早将飞剑中那五道法禁摸清楚了。 这五道法禁都是老余头留给他灵贝壳里《小诸天都箓云禁法》残篇中已经记录过的法禁,这些法禁他非常熟悉,于是元力随着神识汹涌而出,只是顷刻间,就将这口飞剑粗略祭炼了一番,勉强能够催动御使。 “我修炼的是《流星刺月剑诀》,就叫你‘流星’吧。” 双手一合,陈帆将飞剑收入衣袖之中,然后身形一动,清风环绕,如同一片柳絮慢慢落了下来。 “要开始了!” 陈帆将神识全力放出去,周围数丈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同时他也利用自己从小围猎的经验,开始搜寻附近的猛兽来。 首先是要积攒灰色凉意,将《御器术》与《流星刺月剑诀》钻研透彻。 然后再去找那些黄级妖兽的麻烦。 “这边有大型猛兽活动的痕迹。” 仔细观察片刻,陈帆便身形一动,沿着发现那大型猛兽活动痕迹方向追了去。 不一会儿,他就遇到了一头巨大的月牙黑熊。 这头月牙黑熊明显在自己这一片地面上横行霸道惯了,一见陈帆便发出了惊天巨吼,然后便攻击了过来。 这也是陈帆刻意收敛气息的原因之一。 若是将浑身气息放出来,不说他的修为,就说他这些年来斩杀无数凶兽猛兽妖兽所积攒起来的血煞之气,也足以让这些灵觉敏锐的野兽们早早地逃窜开来。 看着这头月牙黑熊向自己袭来,陈帆脸色十分平静,任由那黑熊的巨掌重重朝着自己的脑袋地压下。 元力流转、然后一拳轰出。 在黑熊巨掌砸下来瞬间,陈帆身形一动,如风一般出现在了那黑熊面前,然后一拳轰出,就将黑熊脑袋砸得血肉模糊,直接死了去。 这就是仙凡之隔。 虽只是炼气二重,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元力流转的普通一击,也能够轻易的击杀这一头堪比锻体*重的月牙黑熊。 随着这头黑熊的死去,他心脏处金珠微微一跳,而后便转化出了一丝灰色凉意来。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望了脚底下这头月牙黑熊的尸身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开始寻觅其他猛兽了去。 他的各方面层次的确提高了。 若是以前,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月牙黑熊的尸身,必会将其生吞,但现在有了能够快速积累血色热流的方法,心脏处又不缺那血色热流,这种生吞普通猛兽的方法就显得效率太低了。 顺着各种猛兽野兽的痕迹寻觅而去,不断击杀各种野兽凶兽。 这让远远吊在他背后的聂欢心中十分奇怪。 他知道,以陈帆如今的修为,又踏入炼气期没多长时间,没有多少猎杀妖兽的经验,在面对一头黄级下品妖兽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危险,但陈帆现在只找这些普通猛兽的麻烦,却也还是让他有些疑惑。 “这小子,到底在干些什么。” 聂欢身为筑基五重修士,神识方位笼罩数百丈,又在陈帆手中那块玉符上留下了真元印记,远远吊在后面,根本没有引起陈帆的任何注意。 “算了,跟着这小子,看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聂欢想不明白,于是也就懒得再去想,只是远远吊在陈帆身后,防止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陈帆自然不知道身后有人跟着,而是一心寻找着猛兽的踪迹。 短短半日,他便斩杀了十数头猛兽,又再次积累了些许灰色凉意。 “再去找一个地方,将《御器术》和《流星刺月剑诀》的境界提升后再说,只要将《流星刺月剑诀》提升到‘势’境来,那就可以去挑战黄级妖兽了。” 陈帆随意寻了一个山洞,然后又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将《御器术》的境界提升到了“体”境。 如此日复一日,三日后,陈帆在一个树洞中睁开眼来,目光中精芒闪烁。 “果然如此,道业积累的确会影响那灰色凉意的消耗速度。” 经过仔细观察,然后再加上这几日修炼几门法术的经验,他发现了这灰色凉意的某个规律,。 各种法门间是会互相影响的。 譬如《御器术》境界提升之后,再修炼《流星刺月剑诀》消耗的灰色凉意就少得多了。 而在这三日内,他也将《御器术》和《流星刺月剑诀》剑诀都修炼到了“势”境。 以他现在炼气二重的修为,已经足以去和一般黄级下品妖兽对轰了。 “该去找那头黄级妖兽的麻烦了。” 经过这三日不断斩杀猛兽,陈帆已经可以大致确定,在这一片地域内,有一头入了品级的妖兽盘踞着。 将自己的气息放出大半,陈帆大摇大摆地向那妖兽可能的方向走了去。 一般妖兽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在自己的活动范围了,除了它的食物外,基本不会允许其他有危险的生灵存在,而陈帆现在这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无疑是异种挑衅。 这也是他的策略。 寻找妖兽难,如此不如让妖兽来寻找自己。 果然,随着陈帆大摇大摆走进某片地域,在这片地域的中就猛地出现了一声巨吼来。 “吼!” 陈帆双目一亮,袖中飞剑“流星”猛地一动,便绕着身周旋转了起来,如飞花穿柳,灵活无比。 见到这一幕,在数十丈后方某棵巨树的聂欢不由眉头一扬。 “咦,也没见这小子怎么演练飞剑啊,怎么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将飞剑御使的这么纯属了,莫非‘七窍玲珑心’真的有那么厉害不成,唔,这次来的是一头‘冰霜魔虎’,就看这小子怎么应付了。” 随着那声巨吼传来,一头巨大的虎形妖兽便猛地扑了出来。 这头妖虎足足有三头水牛大小,通体青白,皮毛隐隐有水色冰光,身周则围绕这阵阵黑烟黑影。 看到这头妖虎的模样,陈帆没有不由一皱: “竟然是一头‘冰霜魔虎’,这下有些麻烦了。” 这”冰霜魔虎”也是一头黄级下品妖兽,但在陈帆眼里看来,这”冰霜魔虎”比先前的那头“天青牛蟒王”还要难缠得多。 不是说“天青牛蟒王”就弱了。 光以力量来说,就算那“天青牛蟒王”刚蜕变晋升黄级妖兽不久,也不是这头黄级下品的”冰霜魔虎”所能够比拟的。 但若是论起难缠程度,这“冰霜魔虎”却又远远强于“天青牛蟒王”。 “冰霜魔虎”除了天生能够操控冰霜之力很麻烦外,那身周那一阵阵的黑烟黑影就更难缠了。 这是鬼伥。 为虎作伥,这是”冰霜魔虎”的天赋能力。 就像“天青牛蟒王”的天赋能力是控水,这”冰霜魔虎”除了有冰霜之力外,还有就是能够将死在它口中的生灵神魂聚集到一处,形成鬼伥的能力。 这也是“冰霜魔虎”中那一个“魔”字的来历。 鬼伥没有直接攻击能力,但是他能够削弱修士各方面的状态,譬如鬼伥可以营造出幻境,可以影响修士的神魂感知,十分难缠。 “也好,就让这头‘冰霜魔虎’成为我在岛上第一块磨刀石吧。” 陈帆沉下心来,手中飞剑猛地一动,化作一道剑光,然后就如流星一般向前方这头“冰霜魔虎”斩了去。 “天外流星!” 《流星刺月剑诀》的根基是一个快字,陈帆虽然没有怎么演练过,但已经将这门剑诀领悟修炼到了“势”境。 这一剑斩出,虽然还有些生疏,但也同样剑光如电、猛地一闪,如流星划过夜空。 “吼!” 刹那间,那头“冰霜魔虎”浑身寒毛倒立,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块厚厚的冰块,而后猛地一跃,便离开了先前所在的地方。 “砰!” 剑光斩下,那块厚厚的冰块没有阻拦片刻,便被直接斩成了碎片。 远处十数丈的一棵巨树上,聂欢眼中再次震惊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这时‘势’境的《流星刺月剑诀》!” 饶是他一向淡定,但在看到陈帆这一剑斩出的时候也再坐不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帆在短短三日之内,就将这门《流星刺月剑诀》修炼到了“势”境来。 “这三个月里,他明明没有演练过一次剑术,如何能够突然达到这一步的。” 聂欢心中突然有些茫然起来。 “莫非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吗?!与其相比,掌门先前十分看重的汪肃春之流简直什么都不是了,‘七窍玲珑心’便已经如此,那么另外那些身具各种仙骨的修士又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难怪那些大门派一旦发现拥有仙骨的弟子,那就算花海量资源,也一定要将其培养起来。” 聂欢远远地看着陈帆,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然后继续观察起来。 “陈帆,这头‘冰霜魔虎’可不简单,我倒要看你如何应付。” …… 而堪堪躲过这一剑的那头“冰霜魔虎”此时眼中也充满了愤怒,它可以感觉到,若是被那一剑个斩到身上,那不死也会重伤。 身为这片地域内的霸主,它竟然选择了避开! 这让它极度愤怒,皮毛上的青白花纹也放出了微微灵光来,而后身前猛地出现了一根根冰锥出来,如暴雨一般,向陈帆直刺了而去! “有意思。” 陈帆双目一眯,身上全力全力催发,顷刻间就在身周形成了一个元力护罩。 接着他手中印诀一变,剑光再次一闪,又化作了一道虹光向这头“冰霜魔虎”斩了去。 “流光如隙” 虽然已经将《流星刺月剑诀》领悟修炼到了“势”境,但终究没有真正演练过,施展出来总会有些生疏。 因此,陈帆依旧没有尽全力,而是用这头“冰霜魔虎”磨练自己的剑术来。 第145章 流星刺月 若是陈帆全力出手,一式神通“狂涛”轰出来,只要击中这头“冰霜魔虎”,那这头“冰霜魔虎”恐怕不死也会重伤。 炼气一重的时候他便可以和“天青牛蟒王”相抗衡,突破炼气二重的瞬间就秒杀了那头“天青牛蟒王”;这头“冰霜魔虎”虽然要比“天青牛蟒王”难缠很多,但论起正面力量,却也还是不如那头“天青牛蟒王”。 只不过陈帆现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磨砺自身、砥砺修行,其他相对次要一些。 因此,他才只运用刚刚领悟不久的剑术来应付这头“冰霜魔虎”。 “冰霜魔虎”控制的漫天冰锥如暴雨一般向陈帆袭来,但陈帆那招“流光如隙”也向“冰霜魔虎”斩了去。 流光倏忽、匆匆而逝。 《流星刺月剑诀》本就是以“快”为根本,而这招“流光如隙”更是《流星刺月剑诀》中“快”到了极点的一式。 剑光斩出,仿佛能够追上时间,逆转光阴。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饶是“冰霜魔虎”早已察觉到了不对,但因为这一剑实在是太快,即便它想要躲避开来,也还是被陈帆这一剑给重重地斩在了身上! “嘶,这一剑,只是使出了两招,就开始将《流星刺月剑诀》领悟到如此高深的程度了吗?!” 在十数丈的那棵巨树上,看到陈帆轰出这一剑,聂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聂欢本身就是灵龟门的天才人物,本身在剑术上也颇有几分天赋。 不然他也不会成为灵龟门几名筑基修士中唯一将某门剑诀修炼到“意”境来的人,而后凭着筑基六重的修为,以一身剑术,成为灵龟门真正上的战力第一、执掌战堂。 可是在看到陈帆这一剑的时候,他却从心底生出了一股一代新人胜旧人的感觉涞。 “七窍玲珑心!七窍玲珑心!这就是天生仙骨吗?!” 对于这一剑,聂欢心中充满了震惊和赞叹。 不过对于陈帆而言,却不是特别满意刚刚轰出去的这一剑。 他终究只是刚刚上手这套《流星刺月剑诀》,虽然已经将其领悟到了“势”境,但并没有怎么真正演练过,因此他的剑术境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空中楼阁、无根浮萍。 因此,这一剑虽然看上去威力不凡,但却让陈帆很不满意。 他对剑招的控制没有达到如臂指使的地步,这一剑斩出,虽然威力十分不错,但也消耗的元力也明显多了几分,同时剑光的准头也有所偏移。 虽然斩中了那头“冰霜魔虎”,但也只是擦着皮毛而过。 对那头“冰霜魔虎”而言,这一剑虽然给它带来了极大的压迫干,但却只给它带了一道皮外伤。 “叮、叮、叮、叮……” 那漫天冰锥全都重重的落在陈帆撑起的元力护罩上,让元力护罩一阵激荡,但却也还是将这些冰锥全都拦了下来。 这样直接撑开元力护罩的消耗不少。 好在陈帆元力比一般同阶修士精深醇厚得多,这才没有被这暴雨般的漫天冰锥给击破。 陈帆仔细思量着刚才那一招的失误,元力流转,然后便又将“流星”飞剑召了回来。 “看来,光凭领悟到了境界还远远不够,这样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只有在战斗中不断磨合,才不会使这门剑术成为无根之萍。” 飞剑绕着身周飞舞,他也不断地思量着。 而在“冰霜魔虎”那边,被陈帆一剑划开了一道口子,虽只是皮外伤,对“冰霜魔虎”这样的妖兽来说毫无大碍,但它也还是极其愤怒了起来。 “吼!” “冰霜魔虎”一声厉吼, 接着半空中又再次出现了一根根冰锥来;这些冰锥比先前的还要粗壮许多,而且明显带着法术波动。 与此同时,“冰霜魔虎”也是身形一闪,向陈帆急扑了而去。 随着“冰霜魔虎”的动作,它身周的那些黑烟黑影也开始不断涌动了起来,带着异种诡秘阴寒的气息,化作了一片黑幕,就像陈帆笼罩了去。 “冰霜魔虎”乃是用出全力了。 冰霜之力形成的冰锥,还有肉身力量,以及最神秘而难缠的鬼伥。 看到这一幕,十数丈外那个巨树上的聂欢微微点了点头: “这就是‘冰霜魔虎’的真正力量了,陈帆,你会怎么办呢?冰锥和利爪的攻击倒好说,可那鬼伥,如果没有修炼特别的功法,神魂不够强横,那就只能用元力硬生生的将其拘住,然后磨灭了。” 听到“冰霜魔虎”这一声虎吼,陈帆眉头微皱,猛地抬起头来,目中精芒闪现。 接着他元力流转,手掐剑诀,于是飞剑突然光芒大盛,而后轻轻一个抖动,便化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剑光出来。 剑光分化! “《流星刺月剑诀》之‘星落如雨’!” 一道又一道的剑光从飞剑上分化出来,都是元力形成的剑光剑气,然后猛地升空而起,向这那头“冰霜魔虎”轰了过去。 如同一道道流星划过夜空,这便是“星落如雨”。 “星落如雨”是《流星刺月剑诀》中用于群体攻击的一招,也是最考究元力掌握、剑招控制的一招,因为它需要分化出一道又一道的剑光出来,而控制这些剑光就需要有强横到了极点的掌控能力。 虽然因为修为和实力限制,陈帆使出这招分化出来的剑光只有十数道,还远达不到“星落如雨”的程度。 但就是这十几道剑光,也让他极度吃力起来。 “呼,果然需要进行战斗啊,不施展出来永远不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还这么弱,难怪会修士战天斗地、与天争命。” 勉力控制着十几道剑光,陈帆眼神变得十分明亮。 这一招“星落如雨”斩出去,自觉将《流星刺月剑诀》又更加掌握了几分,这不是先前的空中楼阁、无根飘萍,而是实实切切,就像一根小草,已经在地面上扎下了根,并且根须还在往地底延伸。 “吼吼~!” 猛虎咆哮、黑烟弥漫、冰锥如雨。 陈帆的十数道剑光猛地轰出去,直接就将“冰霜魔虎”使用冰霜之力控制形成的漫天冰锥绞成了粉碎,而后依旧不停,向咆哮而来的“冰霜魔虎”轰了过去。 “冰霜魔虎”四只利爪同时挥舞,将陈帆的剑光大多都击飞开来。 然而陈帆的剑光实在太多,就算是在绞灭那漫天冰锥的时候湮灭部分,就算是被“冰霜魔虎”那四只利爪拍飞了一部分,也还是有部分剑光落在了“冰霜魔虎”那青白相间的皮毛上。 可惜的是,剑光分化之后,威力也随着减弱了不少。 就算是落在“冰霜魔虎”的身上,也只是在它身上多增添几个无关紧要的伤口,让这头“冰霜魔虎”连连吼叫。 而随着“冰霜魔虎”的吼叫,他身周的那阵阵黑烟与黑雾,便形成的一片黑幕向陈帆压了过来。 “这是个麻烦!” 陈帆眉头轻轻一皱,就准备再次撑开元力护罩,将这一阵黑幕阻拦住。 但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又没有催动元力形成元力护罩将自己保护起来,而是任由这一阵黑幕向自己笼罩而来。 这黑幕乃是“冰霜魔虎”身周的那些黑烟和黑雾形成。 而这些就都是“冰霜魔虎”杀死的那些野兽凶兽后,所留下来的神魂碎片,然后再加上虎类妖兽的某种天赋能力形成的一种灵体鬼类。 这就是为虎作伥的鬼伥。 传说有那些品级更高的虎类妖兽中,甚至有能将人类修士神魂保留一生记忆而转化为鬼伥的存在。 眼前这头“冰霜魔虎”虽然也能够驱使鬼伥,但这些鬼伥连形体的凝聚不出来,只是一阵真黑烟黑雾,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神智。 事实上,对于这头“冰霜魔虎”而言,鬼伥也只不过是一种颇为诡异的攻击方式而已。 “鬼伥既然是由神魂碎片形成,那不知道能不能被那神秘金珠吸收转化,若是能够吸收,那么这头‘冰霜魔虎’这些年来所积累下来的鬼伥无疑能够转化出许多灰色凉意来,而有了这些灰色凉意,我只少要轻松许多。” 陈帆深吸一口气,依旧凝神控制着那道道剑光,但心中也是不断思量着。 “就算不能吸收转化,识海处有那朵《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所形成的九彩莲华坐镇,想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陈帆一咬牙,决定任由这一阵黑幕笼罩在自己身上。 然后组成这阵黑幕的黑烟与黑雾俱都沿着七窍向陈帆体内钻了去,陈帆分出一部分精力,开始注意这些鬼伥的情况。 “鬼伥果然不愧是鬼伥,尽然有腐蚀元力和*的效果。” 陈帆低声自语,若是他撑出元力护罩,这些鬼伥恐怕也会将元力护罩腐蚀出一个口子来。 而现在虽然也在腐蚀肉身,但陈帆体内那神秘金珠微微一动,便又丝丝血色热流发散出来,跟在这一阵阵的黑烟黑雾后分,顷刻间就把那些腐蚀的地方修复完毕。 “怎么回事,这神秘金珠竟然将这些鬼伥吸收转化。” 感觉到体内的情况,陈帆不禁有些失望。 “不对,以前那神秘金珠吸收转化的都是没有人控制的神魂碎片,而现在这些鬼伥都是有那头‘冰霜魔虎’控制着,想要将其吸收转化,就需得将‘冰霜魔虎’的控制去掉,是了,要这么做。” …… 十数丈处的那棵巨树上,聂欢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竟然不做任何防备就任由这些鬼伥侵入到他的体内去,这些鬼伥虽然没有意识,连形体都凝聚不出来,但若是深入识海,就有污染识海的风险,而一旦识海被污染,想要将其清理干净就极其麻烦了。” “更何况,还有那头“冰霜魔虎”虎视眈眈。” 聂欢心中思绪急转,想着是不是要现身斩了那头“冰霜魔虎”,然后再助陈帆将体内的那些鬼伥给逼出来。 就在聂欢犹豫之际,却听见陈帆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些鬼伥果然能够被炼化吸收!” 那些一阵阵的黑烟黑雾虽然在不断腐蚀陈帆的肉身,但其实并没有对陈帆带来多少伤害,但为了处理这些鬼伥,他还是开始催动元力,将这些黑烟黑雾向心脏处逼了去。 心脏处就是那神秘金珠所在。 随着这些黑烟黑雾被元力逼到心脏处,然后陈帆就立刻感觉到那神秘金珠重重一跳,便开始吸收这些黑烟黑雾,然后转化出一丝丝灰色凉意来。 这些鬼伥虽然没有神智,但却也还是有某种本能,在一阵阵的黑烟黑雾吸收消化之后,自然也是开始不断挣扎起来。 但被这些黑烟黑雾被陈帆的元力和神识一同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 恍惚间,陈帆竟然隐隐听到了黑烟中丝丝惨叫声。 “被控制的鬼物不能直接吸收消化,这应该是神秘金珠的自我保护机制了,但这神秘金珠也还是极其厉害,只要有它在,今后若是碰到那些善于御使鬼物的魔道修士,也有了一张强横的底牌。” 陈帆暗自沉吟,不断观察着心脏处神秘金珠转化这些鬼伥。 鬼伥一点一点的消失,而心脏处的灰色凉意也丝丝生出,只是一会儿,就比先前斩杀的那名炼气修士所形成的灰色凉意多许多。 而在将鬼伥转化的过程中,除了生成灰色凉意之外,也还有丝丝黑气显露出来。 这股黑气中全是怨恨、痛苦、挣扎,竟然透过元力直接向着识海而去。 好在识海中有那朵九彩莲华坐镇,还未进入识海,这股黑气便已经被九彩莲华放出来的光芒直接湮灭了去。 这也让陈帆送了一口气。 “这些应该是那些神魂碎片被‘冰霜魔虎’控制后所形成的负面气息,若是被其污染了识海,以后恐怕麻烦了。” 神秘金珠虽是魔道至宝,但力量也极为纯碎。 事实上,这些负面气息对于某些魔道修士来说也极有妙用,特别是那些魔道中的魔道,无论是愤怒、极度、仇怨、恨意,积攒到了一定程度,经过炼制,也会成为那些魔道修士手中的奇宝。 因此就有一些魔道修士故意去折磨其他人,故意去制造这些负面气息。 譬如有一种邪法,就是抓取成百上千的孕妇,在婴儿快要出生的时候,直接将母子杀死,然后将婴儿炼制成婴鬼,然后又以炼蛊的方式,将这些婴鬼放在一处,集中厮杀淘汰,最后形成一头最强大的婴鬼,以秘法炼制,就成为异种极为强横的邪道法术。 当然,一旦发现有修士修炼类似的法术,基本上都是人人得而诛之。 因此,就算是在魔道修士中,修炼这些邪异法术的也不多。 幸好陈帆识海中有《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所形成的九彩莲华坐镇,这丝丝负面气息对没他有丝毫作用,若是被识海中沾上了这些负面气息,今后的修炼中就不会这么顺利了,随时都可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陈帆呼了一口气,然后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头“冰霜魔虎”处。 心脏处的神秘金珠不断将那些鬼伥转化成灰色凉意,而面前的这头“冰霜魔虎”显然也感觉到了自己积累的那些鬼伥已经不受它的控制,顿时就开始暴躁了起来,不顾身上道道伤口,猛地怒吼一声,就向陈帆再次扑了过去。 “吼!” 一道道冰锥再次显现出来,也同时向陈帆轰了去。 见到这一幕,陈帆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伸手一翻,飞剑光芒一放,顿时化作了一道虹光冲天而起,再次向着这头“冰霜魔虎”斩去。 “《流星刺月剑诀》之‘月华如练’!” 剑光急闪,如一道匹练般,将半空中的那些冰锥全都荡碎了去。 “天外流星!” “流光如隙!” “星落如雨!” “月华如练!” “流星刺月!” 这就是《流星刺月剑诀》的五招,各有特征,也各自适合不同的状况。 陈帆虽然已经将其领悟到了“势”境来,但他没有如同《狂涛三击》那般从小一枪一枪刺出来的强横根基,所以此次道业不急着斩杀这头“冰霜魔虎”,而是将其作为试剑石,一招又一招的砥砺起自己的剑术来。 就在这个时候,体内的那些鬼伥也完全被陈帆吸收转化,形成了一缕缕的灰色凉意,堪比斩杀六七名炼气一重的修士。 “这小子,竟然没有一点问题,难道那‘七窍玲珑心’还有其他功效不成,又或者他还有另外的秘密。” …………………………两分钟后再看。 就在这个时候,体内的那些鬼伥也完全被陈帆吸收转化,形成了一缕缕的灰色凉意,堪比斩杀六七名炼气一重的修士。 “这小子,竟然没有一点问题,难道那‘七窍玲珑心’还有其他功效不成,又或者他还有另外的秘密。” 第146章 指点求教 剑光刹那如电,带着某种快到极致的力量,朝着不远处的那头“冰霜魔虎”斩了去。 “流星刺月!” 这是《流星刺月剑诀》中的杀招,以陈帆现在的修为和实力,再加上在《流星刺月剑诀》上的境界,这一剑的威力已然不弱。 “冰霜魔虎”最难缠的鬼伥已经被完全吸收炼化,而且本身又被陈帆当作了试剑石。 剑光一道又一道攻在这头“冰霜魔虎”的身上,斩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这一招“流星刺月”攻出来,“冰霜魔虎”就算是想要逃窜,也还是逃脱不掉陈帆剑光的斩击。 剑光如星,直接从“冰霜魔虎”脑袋中央贯穿而过。 陈帆松了一口气,元力一动,便将飞剑“流星”转手收了回来,重新化作了那小臂长飞剑,拢入袖中。 “这次的收获倒是不错!” 陈帆平复体内运转的元力,然后上前几步,放出神识,开始搜寻这头“冰霜魔虎”体内的内丹来。 只要是入了品级的妖兽,体内便会有妖兽一身精华所凝聚的内丹。 而这内丹一般也是猎杀妖兽后价值最高的东西之一。 但陈帆的收获却不仅仅如此。 不说将“冰霜魔虎”积累了数百年所形成的鬼伥完全炼化吸收,形成了不少灰色凉意,就说将《流星刺月剑诀》修炼到“势”境,并且以“冰霜魔虎”为试剑磨刀之石,巩固基础,将这门剑诀的威力真正展现出来。 …… 距此十数丈的那棵巨树上,聂欢也在微微摇着头。 他虽然不知道陈帆是用什么手段才没有被“冰霜魔虎”的鬼伥所影响,但他对陈帆的这一战也还是非常满意。 不,不应该说是满意,而是非常惊喜! 刚刚接触《流星刺月剑诀》,就将这门剑诀领悟到“势”境,并且出手就运用的极为纯属,进步速度也非常快,只不过和这头黄级下品的“冰霜魔虎”鏖战了片刻,便轻易斩杀了“冰霜魔虎”。 “灵龟门竟然会出现这等人物,我们都还是小看他了,看来灵龟门这个池塘也困不住这头蛟龙啊。” 聂欢身为灵龟门战力第一人,平时自然有几分傲气,但看到陈帆现在的情况后,也不由将这股傲气收了起来,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昌儿啊昌儿,你眼光果然不差,只是,你大概是很难再赶上他了。” …… 陈帆将手中飞剑“流星”拿出来,然后微微催动元力,开始处理起眼前的这头“冰霜魔虎”来。 虽然他已经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但是这头“冰霜魔虎”的尸身也绝不能浪费。 毕竟是一头黄级下品妖兽。 血肉可以补充心脏处的灰色凉意,可以有其他用途;虎骨可以用来炼药、炼器,皮毛也乐意用来炼器、制符等等。 可以说,只要是妖兽,一身就无一处不是宝物。 神识将这头“冰霜魔虎”全身上下都扫了遍,终于在虎头处找到那颗内丹,这内丹所在的位置就在他一剑贯穿的下方一指处,若是一个不小心,说不的就将这颗内丹给轰碎了。 “看来以后也要看一些各种妖兽的详细图鉴了,若是以后再遇到了什么妖兽,那就得注意一下妖兽身上有什么比较有价值的东西。” 陈帆喃喃自语,手中剑光微动,便从“冰霜魔虎”头盖骨中挖出了那颗内丹来。 …… 十数丈处那颗巨树上的聂欢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动,便在巨树上缓缓消失了,紧接着不到片刻,他便出现在了半空中停着的白玉船上。 “聂师弟,你怎么回来了,莫非陈帆他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聂欢靠近白玉船的一瞬间,正在甲板上打坐静修的白无忌猛地睁开了双眼,目光中精芒四射。 聂欢身形显露出来,依旧是背着他那口长剑,然后轻声一叹,摇了摇头道: “没有什么问题,陈帆他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暂且现等着吧。” 听到这话,白无忌不由眉头一扬:“他马上就要回来,你是说?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至少斩杀了一头黄级下品妖兽?!” 聂欢点了点头,面色沉静: “没错,他的实力远高于同阶,以我看来,他应该可以和一般炼气三重修士相媲美,甚至有可能和一名炼气四重的修士正面对轰而坚持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很适应这种情形,不过半天多的时间,就找到了一头‘黄级下品妖兽’的踪迹。并且将其斩杀。“ 白无忌眼中露出几分错愕之色: “他实力远高同阶,这个和他可能身怀‘七窍玲珑心’尊关,但是你说他能与炼气四重修士证明对抗?他现在不过只是炼气二重修为啊,聂师弟,你能够确定吗?” 聂欢神情从容平静,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陈帆应该是身怀‘七窍玲珑心’,‘七窍玲珑心’然不愧是仙骨之一,我亲眼所见,只是短短几日时间,他便将新修炼的《流星刺月剑诀》修炼到了‘势’境,然后直接出手将那头黄级下品妖兽斩杀。” “而那头黄级下品妖兽则是一头‘冰霜魔虎’!” 听到聂欢的解释,白无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流星刺月剑诀》?!那不是四天前罗经瑞替他挑选的一门黄级中品剑诀吗?只是这短短四天时间,他就将《流星刺月剑诀》修炼到了‘势’境,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传说中的‘七窍玲珑心’也不会这种强大的效果啊。” “而且他斩杀的还是一头黄级下品‘冰霜魔虎’,不说这‘冰霜魔虎’的冰霜之力和利爪,就说这控制的鬼伥,也不是区区炼气二重的陈帆能够轻易扛下来的。” 白无忌突然有了一个感觉。 他知道,灵龟门恐怕是留不住陈帆了。 原本陈帆灵根暗弱,虽有几分潜力,但想从灵龟门拜入玄武宗的可能性却不大,毕竟玄武宗乃是这附近海域内的第一大派,同时也有元神真一传承,自然会在挑选弟子上面更加严格一些,于是陈帆也很难凭正常流程拜拜入。 因此罗经瑞才一直暗中帮着陈帆,因为他认为陈帆可能会成功筑基,会成为灵龟门的栋梁之才。 事实上,别看灵龟门中如今还几名筑基修士,事实上,这些筑基修士也都是各有原因才留下来的。 而以陈帆现在的表现来看的话,小小的灵龟门已经容不下他了。 “没想到不知不觉,他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白无忌悠悠一叹: “也好,结下一个善缘,无论他能不能够从‘黑水之会’上或者回来,灵龟门毕竟是他的出身。 说话间,他便将双目一闭,又开始重新养神休息起来。 他的神识也已经完全张开了出去,片刻后,他突然又睁开了双眼,沉声说道:“他回来了!” 聂欢立刻上前一步,靠在栏杆上,就发现远远的陈帆御风而来。 速度不快,这是因为他才刚刚掌握《御风诀》不久;但也不慢,这是因为他已经将《御风诀》的境界提升到了“势”境来,虽然还不完全得心应手,但施展出《御风诀》来飞行却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了。 “掌门、聂师叔!” 不到片刻,陈帆飞身伤了白玉船,而后对白无忌和聂欢同时行了一礼。 聂欢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而白无忌也转头仔细地看了看他,然后沉声道:“你已经斩杀了一头黄级妖兽吗?!” 陈帆点了点头,然后便将那头“冰霜魔虎”的尸体直接抛了出来。 好在他先前收到老余头赠送的一个纳物囊,虽然纳物囊中基本上已经装满了各类物品,但一头“冰霜魔虎”的尸身也还勉强挤得下,所以陈帆这才能够直接将这头“冰霜魔虎”的尸身直接带回来。 “这是弟子斩杀的黄级下品‘冰霜魔虎’。” 白无忌站起身来,上下看了看陈帆,然后沉声道: “好!你果然不错,没有辜负余师弟的期望,这头‘冰霜魔虎’的尸身你可以自己处理,也可以让宗门就收购,放心,会按照市价来收购的,嗯,这头‘冰霜魔虎’中的内丹已经被你挖走了,皮毛已经被你斩的破烂,好在其他地方还算完好,就给你三枚灵珠币吧。” 根据“天涯海阁”的兑率,一千小灵铢币可以兑换一枚灵珠币。 也就是说,这头“冰霜魔虎”尸身的价值为三千枚小灵珠币。 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毕竟一枚“龙虎锻体丸”也价值三枚小灵铢币,一枚“聚气丹”则价值几十几百枚小灵铢币;而一枚“炼元丹”更是价值近千枚小灵铢币。 “炼元丹”是炼气中后期修士辅助修炼的丹药。 而这头“冰霜魔虎”不过时黄级下品妖兽,并且最有价值的内丹也被陈帆挖了出来。 陈帆已经有了内丹,老余头送个他的那个储物袋中各种炼器材料又暂时不缺,因此便准备将这头“冰霜魔虎”的尸身卖给宗门。 “这头‘冰霜魔虎’的尸身就让宗门来处理吧。” 白无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向陈帆丢出了一块玉符和三枚大钱: “斩杀妖兽,历练自身同时为宗门积累资源,宗门自然有奖励赐下,每斩杀一头黄级下品妖兽,算是完成宗门任务一次,这块玉符便是凭证,可以在我们手中或者回宗门后兑换一些宝物。” 陈帆将手一翻,接过白无忌扔过来的东西,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掌门!” 玉符是记录完成宗门任务的凭证,而那三枚大钱自然就是“天涯海阁”铸出的灵珠币。 有沧澜界中最强大宗门之一的“天涯海阁”信誉保证,这些灵珠币自然流通无碍。 事实上,在无尽海域中,在下层修士间,除了以物易物外,就是以这灵珠币和小灵铢币为等价交换物了。 不过,相比其这三枚灵珠币,陈帆更对那块宗门任务完成凭证感兴趣。 他可清楚地记得,在传法堂中,兑换《天蛇射息法》《灵龟藏道诀》的那些条件,要拥有内门弟子的身份,同时至少完成三件宗门任务,然后再使用一些灵珠币便可以进行兑换修炼。 他已经得了《灵龟藏道诀》,若是想修成《龟蛇变》,那就必须还得到《天蛇射息法》! 而这一次集中特训无疑是一次最好时机。 看着陈帆郑重的模样,白无忌微微点了点头: “好了,你斩杀一头黄级下品妖兽,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你可以在这三天内询问我们任何有关修炼上的问题,我们知无不尽,如果你没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在这船上找一个船舱去休息或者修炼。” 听到白无忌这话,陈帆猛地眼前一亮,然后再次沉声道:“还请容弟子整理一下。” 自开始修炼起,他就没有集中修炼过这么多套功诀。 虽有灰色凉意辅助,是陈帆能够在那种奇异状态中无往而不利,但也还是缺少了些许底蕴,很多东西都是强行冲开的,及时问题也还积累在心中,所以此刻听到白无忌说要指导他的修炼,陈帆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毕竟解决了这些问题,也是异种道业积累,今后修炼其他战技秘术消耗的灰色凉意自然也会少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念一动,心脏处便放出了丝丝灰色凉意来。 顷刻间,他又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中。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为了领悟什么,而是为了仔细整理自己一路行来,所有关于修炼上的种种问题。 “一、元力运转与功法选择之间得关系……” “二、印诀与施法的关联……” “三、《灵龟藏道诀》和《天蛇射息法》之间的相生相克该如何去掌握” …… 一瞬间,陈帆的脑海中出现了一连串的问题来的,一个又一个,在这灰色凉意所形成的奇异状态下,不到片刻他便理出了上百个有关修炼上的问题了。 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有关《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以及那神秘金珠的问题排除了去。 即便如此,在这短短片刻内,他也还是整理出了三十七个言之有物的问题来。 “白掌门、聂师叔,弟子在修炼之途上的确有不少疑惑,正需解答。” 陈帆郑重地对白无忌和聂欢两人施了一礼,然后便开始询问起来。 随着一个又一个问题的提出,一开始白无忌和聂欢两人还能够轻易的解答,但在第四五个问题开始,他们回答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同时回答的内容也越来越谨慎起来,而后到了第八个问题,这一下子让两人俱都皱起了眉头来。 “陈帆,你还有很多问题吗?!” 白无忌和聂欢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陈帆温声问道。 看着白无忌和聂欢两人脸上似乎有些为难的身死,陈帆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在短时间内弟子只整理出了三十七个问题,如果时间还长一些,那弟子……”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到聂欢轻咳了一声: “陈帆,既然有三十七个问题,那你就把这些问题全都列出来吧,我们同意给你解答,毕竟这样一个一个的说,也有些浪费时间。” 看着白无忌和聂欢两人的模样,陈帆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也还是点了点头。从纳物囊中摸出了一块灵贝壳来,将自己整理出来的那三十七给问题印入进去,然后再双手递向了白无忌。 “掌门,这是我在修炼中所产生的各种疑惑,还请掌门和聂师叔不吝解答,弟子感激不尽。” 白无忌接过陈帆递过来的灵贝壳,神识看似随意的探入其中,眉角微微跳了跳,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陈帆说道: “好,这三十七个问题,我们一定会详细解答的。” 说着轻咳了两声,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这个,陈帆啊,你刚刚斩杀了一头黄级妖兽,想来也应该累了,还是先去找一个船舱休息吧,等你休息完后,这些问题应该就解决了。” 陈帆奇怪地看了看白无忌和聂欢两眼,然后郑重地施了一礼:“好,那弟子告退。” 说话间他便转身去了白玉船中的某个舱室中。 而看着陈帆进入舱室,白无忌和陈帆几乎同时送了一口气,接着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身周突然出现了一个隔音禁制来。 “师兄,这些问题真是陈帆这小子能够问出来的吗?” 聂欢眉头微皱,目光中竟然有几分无奈之色,看着白无忌说道。 白无忌苦笑了一声,将手中灵贝壳扔给了聂欢: “你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可以肯定,这三十七个问题中我们只要有一半解答不出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聂欢接过灵贝壳,将神识沉入进去,片刻后,他抬起头来,面色有些古怪。 “‘七窍玲珑心’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这些问题中有一大半都十分浅显,但我们却从来没有想过,现在这小子提出来,我们竟然回答不了,嘿,我们一个筑基六重、一个筑基五重的修士,竟然回答不了一个炼气二重修士的问题。” 第147章 五个月逝 因为那灰色凉意的原因,陈帆道业积累虽然不够,但在每一门法诀上的造诣却也都不差。 而这种不差完全是在以灰色凉意所形成的奇异状态中形成的。 也就是说,他将每一门法诀都细致地思考到了极点。 这是白无忌、聂欢这些修炼了数十年,无论是眼界还是修为都要比陈帆高上不知多少的筑基修士所比不了的地方。 就好比一个刚刚开蒙的儿童,在学习某些字句的时候,因为不懂一句话的意思,他必须把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弄得清清楚楚,这样才能够在筑基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而一个已经受到过足够教育的人,甚至无需思考,只需一眼就可以看出这句话的意思。 这当然表示后者在知识上要绝对碾压前者。 但绝不表示后者各方面就完全胜过前者。 因为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句话的含义,所以后者并不会特别去理解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字词的意义,甚至于有些字词他根本就不熟悉。 这一句话都极其熟悉了,一两个字词搞不明白又有什么问题呢?! 对于白无忌和聂欢来说,陈帆今天所问的这些问题,大部分都是类似这样某门法诀中恰好没有仔细想过的,看起来很是简单,却又稀里糊涂,没有完全明白,被陈帆这一问出来,他们一时间竟然不能立刻回答。 “我有一种感觉,我们若是将这小子的问题全部解决,那修为瓶颈说不得会自此松动。” 白无忌从聂欢手中拿过那块灵贝壳,抬起头来对着聂欢说道: “这小子只有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内我们不能将这三十七个问题解答一半,那我们两人的脸面就都要丢干净了,来吧,我们一起想吧。” 说话间,他将手微微一招,便拉着聂欢一同思考陈帆所提出的这三十七个问题来。 …… 白玉船的某个舱室中,陈帆盘膝而坐,也开始休整起来。 《小龟蛇变》与《灵龟藏道诀》同时运转,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统御下,元力转化,不断的回复元力,恢复精神。 “冰霜魔虎”虽然死在他的剑下,但并不表示陈帆就完全安然无恙。 只是因为体内那神秘金珠所形成的血色热流,所以他只是精力有些不足,同时因为将“冰霜魔虎”当作试剑石而导致元力消耗过多罢了。 “这两套法门同时运转,修炼速度已经隐隐超过那些玄级下品功诀,不知道将《天蛇射息法》纳入其中,和《灵龟藏道诀》融合在一起,形成《龟蛇变》,然后再被《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统御之后,到底会是一个什么状况。” 医院里运转不休,陈帆睁开双眼,从纳物囊中拿出了一粒“聚气丹”来。 因为突破炼气二重不久,他甚至都没有好好正式修炼过,所以身上这几粒“聚气丹”都来不及吞服。 一口吞下这粒“聚气丹”,略一定神,便运转功法将这粒丹药完全炼化吸收了去。 片刻间,“聚气丹”便被他完全吸收。 而且由于有血色热流的存在,基本没有任何丹毒积累。 事实上,如果不是担心大量吞服丹药可能导致根基不稳,陈帆完全可以通过炼化丹药来达到快速增加修为的效果。 只要有足够的丹药,加上他体内的神秘金珠,他的修为可以急速提升。 也许用不了一两年他就可以直接踏破筑基。 不过陈帆并不会这样去做。 不说丹药来源的问题,就说他自己,也不愿意借助丹药快速提升修为,导致根基不稳,成为无根浮萍,结果导致自己在修仙路上走不长久。 更何况他现在的修为提升速度也已经不慢了。 这几粒“聚气丹”对他而言,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将“聚气丹”的药力完全炼化,陈帆睁开眼来,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短时间的修炼,他的修为又再次精深了不少,根据这个速度,他有把握在去参加“黑水之会”时,将修为突破到炼气三重,乃至于炼气四重。 炼气二重时,陈帆凭借神通“狂涛”以及体内那神秘金珠,便已经可以力抗一般炼气五六重的修士。 到了炼气三重乃至于炼气四重,以他手中的底牌,再加上新的种种手段,说不得炼气七八重的修士都不一定会是他的对手。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将“冰霜魔虎”的内丹从纳物囊中拿了出来,仔细观看了一遍,然后又用玉盒装起,从新放入了纳物囊中。 他未将妖兽内丹算进去,否则他修为提升必当更快。 事实上,他也不准备在这半年内就吸收炼化妖兽内丹。 首先他没有一门好的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法,必然会导致这内丹中的许多异种能量浪费掉;其次,这内丹也是天然快速补充神秘金珠血色热流的道具,他现在心脏处不缺血色热流,那就更该保存起来,说不得什么时候血色热流就不够用了。 停止元力运转,陈帆开始回忆起先前和“冰霜魔虎”那一战来。 这是他逐渐开始养成的习惯。 只要时间足够,在修炼之余她也会不断反省自己,反省自己的修炼,反省自己的战斗,甚至反省自己的信念。 与“冰霜魔虎”一战他表现得可圈可点,但也还是有不少缺陷。 譬如以身犯险,仗着有神秘金珠和《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竟然想要直接将“冰霜魔虎”形成的鬼伥吸收炼化等等。 此时想来,陈帆也感觉到有些侥幸。 若是那鬼伥极其厉害或者诡秘,无论是神秘金珠还是《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都没有什么反应,那可能就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就算当时陈帆也很谨慎,让那些鬼伥侵入人体后一直监控,但现在想起依然感觉不妥。 “唔,《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果然不愧是天级法门,贯通诸道、统御万法,竟然还有其他种种妙用,怪不得需要太虚之力才能够修炼去修炼。” “我虽然暂时无法修炼,但得了这朵太虚九彩莲华,也给我的修仙之路带来了许多便利。” 陈帆暗自沉吟着,然后又心念一动,心脏处的灰色凉意再次发散了出来,而后他又进入了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去。 因为转化了“冰霜魔虎”数百年积累下来的鬼伥,再加上斩杀这头“冰霜魔虎”。 所以陈帆体内也积攒了些许灰色凉意。 尽管不能与炼化吸收过“天青牛蟒王”所形成的那些血色热流的量相比,但也足够他使用一段时间了。 更何况,在这座无名岛屿上,还有不少黄级妖兽。 “手中的战技剑诀基本上都已经登堂入室,就只剩下这门《水幕光华术》没有修炼,干脆趁现在将修炼了吧。” 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中,陈帆拿出刻录有《水幕光华术》的灵贝壳,将神识浸入了其中。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了陈帆的脑海中,然后在刹那间被他完全吸收。 在此之前,陈帆修炼的攻伐之术一直都是战技和剑诀,除了《御风诀》《御火诀》《御器术》之类的外,基本没有修炼过狭义上的法术。 而《水幕光华术》就是他修炼的第一个法术。 一个黄级中品水属性防御类法术。 《水幕光华术》施展出来后,能在身周形成一个法术护罩,护罩的大小强度会根据修士的修为实力以及对这门《水幕光华术》的掌握程度来决定。 而这种法术护罩主要是针对规模性法术轰击。 当然,如果能将其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那其在物理攻击方面的防御也不会差多少。 将有关《水幕光华术》的所有信息理解通透,陈帆便深吸了一口气,元力流转,印诀变化,牵连起天地元气。 紧接着,陈帆的身体四周便形成了一层蒙蒙碧光来。 这层蒙蒙碧光就是就是《水幕光华术》施展出来的效果,只是陈帆现在施展出来的《水幕光华术》也仅仅踏入“形”境罢了。 陈帆轻轻点了点头,将身周这层碧光散去,而后闭目片刻,再一次施展除了《水幕光华术》。 而这一次,他身周形成的碧光顿时就浓郁了不少。 就这样,在体内灰色凉意所形成的奇异状态下,陈帆没花多长时间,便将这门《水幕光华术》修炼到了“势”境来,施展出来后,形成的法术护罩碧光浓郁,随时可以撑开身周三四丈开来。 根据陈帆自己的估测,此时的法术护罩,几乎可以抵挡炼气四重修士的全力一击。 当然,只是单纯的元力攻击。 而且这《水幕光华术》也没有经历过实际战斗,陈帆现在也无法做到根据具体情况来调整,于是便停止了继续修炼,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此时三日已经过去。 白无忌和聂欢依旧在为陈帆那三十七个问题而苦恼着。 不知道是不是在某些问题上出现了分歧,他们一人手拿一片灵贝壳,明显是将陈帆的问题复制了一遍,然后各自思考着。 “掌门、聂师叔,我出来了。” 听到陈帆这话,白无忌和聂欢同时抬起头来,看着陈帆的目光中露出十分古怪的神色。 “你怎么就出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 白无忌眉头微微跳了跳,然后似乎有些尴尬地问道,而聂欢也跟着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的模样,陈帆不由一愣,而后连忙施了一礼道:“弟子已经休息三天时间了,现在应该继续猎杀妖兽去了。” 聂欢揉了揉额头,望了白无忌一眼,然后低声自语道:“已经三天了啊。怎么这么快。” 说着他轻咳了两声,然后转头向陈帆道: “你提出的这些问题都挺有意思的,给我和掌门师兄都有一定的启发,只是因为前面几个问题我和掌门师兄有些分歧,争论了一段时间,所以后面的几个问题就没来得及解答,要不等你下次再回来时我们把问题答案再告诉你。” 陈帆看了看聂欢,然后有转头望向了白无忌。 “掌门,聂师叔,不知你们已经解决了多少问题呢,就先给我看看吧。” 望着陈帆,白无忌低声苦笑,拿出了一片新的灵贝壳来,直接刻录了一些信息其中,接着又把灵贝壳扔给了聂欢;然后对陈帆说道。 “有几个问题我和聂师弟有些分歧,就干脆各自谢了一份解答,你自己对照着看吧。” 说着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几分尴尬。 “这个……,我们的解答也只是一种参考,对于你而言,若想在修仙之路上走得更宽敞,很多事情也还需要你自己去把握。” 陈帆神情一肃,伸手接过聂欢扔过来的灵贝壳,然后郑重地对两人施了一礼。 “多谢掌门教诲,弟子明白了,” 就在这时候,白玉船外突然又有一个身影飞了上来,陈帆不由转过头去,发现是一名老者,看上去比白无忌和聂欢的年纪都要大上许多,身周清风环绕,形态潇洒自然,看起来实力不差。 “竟然忘记挑选《灵眼术》修炼了。” 陈帆看不出这名老者的修为,但他知道,这老者应该是此次想在“黑水之会”上拼一拼了。 如此这老者的修为至少是炼气八重,说不得还是炼气九重。 “即便是炼气*重又如何,不能突破筑基期,也只是空耗寿元,这老者能拼死一搏,以炼气*重的修为去闯那‘黑水之会’,看来也有几分魄力。” 陈帆心中暗自沉吟,对这飞身上来的老者点了点头,然后便对白无忌和聂欢施了一礼: “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说话间他身形一纵,便跃出了白玉船,清风随之而动,而慢悠悠向下方落了去。 那老者飞身上来时原本还潇洒自然,但一看到陈帆似乎要离开的样子,面上立刻就浮现除了几分古怪的神色来。 “这小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怎么可能比我还先猎杀到一头入了品级的妖兽,难道他是门中两位长辈的子侄,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有些不像,这么小的年纪,我又一眼看不穿他的修为,难道门中又出现了什么天才人物不成。” “若真是什么天才人物,又怎么会来参加这个集训,这可是为了‘黑水之会’的举行的。” 看着陈帆离开的身影,这老者心中略微有些吃惊。 不过他也立刻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状态,对着白无忌和聂欢郑重施了一礼:“掌门,聂师叔,弟子斩杀了一头黄级下品妖兽……” …… 陈帆跨出白玉船,身形飘然落下,同时也把白无忌和聂欢两人给他的灵贝壳拿了出来。 “白掌门十个问题、聂师叔九个问题;三天时间,竟然只回答了这几个问题来,这不可能啊,掌门和聂师叔可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士,这些问题基本上都是炼气期的,再加上一些战技法术上的疑惑而已。” 陈帆眉头一皱,他这才想起自己有灰色凉意相助,可能和其他人钻研深度完全不同。 “可是他们两个都是筑基修士,算了,先看看是怎么解答的吧。” 身形慢悠悠飘落下去,陈帆停在一棵巨树上,神识张开,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定没有任何干扰后,心念一动,灰色凉意再次发散而出,紧接着便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然后便开始仔细翻阅这片灵贝壳来。 “有几个问题上两人的解答竟然相去甚远,但都有几分道理,看来这的确需要我自己来解决。” 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中,陈帆闭目而定。 只是顷刻间,就将白无忌和聂欢的解答完全吸收,并且提炼出了自己的答案来。 解决这些问题,并不会使他的修为立刻就得到提升,也不会增加他的战力,但却能够增加他的道业积累,能够拓宽拓长他的修仙之路。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灵贝壳收起,便跳下了巨树,继续搜寻起新的入了品级的妖兽来。 四日后,他寻到了一头黄级下品“烈阳木鹿”,将其斩杀。 十一日后,他又找到了一头黄级下品“嗜血金刚獠”,花了不少功夫才将其斩杀。 一个后,他与另外一名弟子相遇,共同追杀一头黄级下品“冰焰双头狼”,而后被他首先追到,将这头“冰焰双头狼”斩于剑下。 …… 就这样,不断猎杀妖兽,而后再去白玉船上休整,如此循环下来,一晃眼五个月就过去了。 陈帆的修为顺理成章的突破到了炼气三重,但除了白无忌和聂欢外,就再没人知晓。 而且他在各门法诀上的造诣更深,《流星刺月剑诀》虽还是“势”境,但随时能够踏入到“意”境来,只是被他强行压制者, 《御风诀》、《水幕光华术》也是如此………… 而且他在各门法诀上的造诣更深,《流星刺月剑诀》虽还是“势”境,但随时能够踏入到“意”境来,只是被他强行压制这, 第148章 被人坑了 不知经过多少岁月的传承演化,修仙界中的法术可谓是百花齐放、万紫千红。 譬如《小甘霖咒》,便是一门流传甚广的言咒法门,通过诵读真言、调和元力,便能够凝结出具有恢复气力治疗伤势的甘霖露水来。 当然,与最正统的法术相比,言咒法门还是相对偏门了些。 若只是刚刚入门,就需要吟诵大段真言咒语,如此才能够调和元力,顺利将《小甘霖咒》施展出来。 好在陈帆有灰色凉意相助,没用多长时间,他就把这门《小甘霖咒》修炼到了“势”境来,对言咒之道也有了一些了解,将《小甘霖咒》的真言咒语不断压缩简化,到现在只需一个音节,便可以震荡元力,凝结出甘霖露水。 “势”境的《小甘霖咒》已然不俗。 以陈帆现在的修为施展出来,不用片刻就可以凝结出一大碗甘霖露水。 虽然甘霖露水对体内有血色热流的他作用不大,但却并不代表没有什么价值。 它可以用来治疗其他修士的伤势,也可以作为炼丹辅料。 事实上,在修仙界里,就由一部分底层修士特意苦修这门《小甘霖咒》,将其提升的一定境界,然后以治疗伤势或者凝结这甘霖露水贩卖为生。 陈帆虽暂时用不上,但这是罗经瑞给他挑选的,他也不好拒绝。 再加上每将一门战技、剑诀或者法术修炼到神通之境,便能够反哺自身、提升修为,所以陈帆也将《小甘霖咒》修炼到了“势”境,然后偶尔施展一下,凝炼出一些甘霖露水,用一个大口瓶装了起来,以防今后会用到。 …… 白玉船的某个舱室中,陈帆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目光中精光四射,但很快有收敛了起来。 “通过这五个月地不断厮杀和修炼,我的修为进境迅速,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炼气三重,而且基础非常牢固,已经隐隐有踏破炼气四重的倾向;而且‘势’境《流星刺月剑诀》已经掌握的纯熟无比、如臂指使。” “再加上《御风诀》《御器术》《水幕光华术》等同样踏入‘势’的法术,就算不动用神通‘狂涛’,也足以和一般炼气五六重的修士相抗衡。” “若催动‘狂痛’神通,再加上心脏处的血色热流,那炼气七八重的修士都可以拼上一拼。” 陈帆暗自沉吟着,然后伸手一翻,从纳物囊中拿出了一个玉盒来。 玉盒不大不小,合上时显现出简单的封元禁制,能够防止玉盒中东西的精华外泄,是从老余头留给他的哪个纳物囊中找出来的好东西。 而现在,这个玉盒中便装满了陈帆的战利品。 十七颗黄级下品妖兽的内丹。 手中没有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法,这十七颗黄级下品妖兽的内丹也只能暂时先保存着,除非遇到紧急情况,譬如体内血色热流消耗殆尽,又或者需要修炼其他秘法之类的,陈帆便准备一直保留下去。 直到他找到一门能够高效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法,才会再动用这些东西。 打开玉盒,陈帆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将玉盒关起,放入了纳物囊中,接着他便立身而起,从舱室中出了来。 此时甲板上依旧只有白无忌和聂欢二人。 只不过白无忌似乎有所领悟,双目紧闭,一身气息翻滚不定,似乎要有重大的突破; 而在他身边,聂欢则是一脸无奈,手中拿着一片灵贝壳,时而皱着眉头,时而看了看白无忌,似乎是在给他护法。 白无忌的确是有所领悟,要从筑基六重突破到筑基七重。 陈帆在三天前飞身上来时,就看到白无忌已经处在了这种状态中,而聂欢则在一边苦笑,望向陈帆的目光中充满了古怪。 因为白无忌的突破除了他自身积累已经足够之外,还和陈帆所提出的那三十七个问题有关。 这也是聂欢自己深有感触的。 半年时间,他们两人还未将陈帆提出的三十七个问题全部解决,但都收获不小。 白无忌马上就可以突破,而聂欢也自觉增加了不少积累,恐怕不需多长时间,便可以将修为再提升一个层次。 …… “见过聂师叔!” 陈帆上前一步,对着聂欢施了一礼,沉声道。 白无忌现在虽然是坐在甲板上,但身周有重重禁制,又有聂欢在一旁护法,基本上听不到任何动静。 见陈帆从舱室中出来,聂欢面色从容平静,但眼神却有些尴尬,点了点头道: “嗯,陈帆,你出来了啊,很不错,基础打得非常扎实,只要稍微注意一些,这次‘黑水之会’护持己身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好了,你先去吧,掌门师兄还在突破中,我得为他护法。” 似乎是忘了,聂欢没有提及身下那些还未解决的问题,只是一脸满意的看着陈帆。 “那弟子先告退了。” 陈帆嘴角跳了跳,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提出的那些问题可能有难度,所以也没有追问,而是施了一礼,然后转身跃出了白玉船。 清风徐绕,陈帆身周放着一层蒙蒙青光,如同一支飞羽、一片雪花,带着一种洒脱自然的灵动,从半空中悠悠荡荡地落下去。 五个月的历练,陈帆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譬如这《御风诀》,虽还是处于“势”境,但与之前却不可同日而语,元力流转间,便可纵风而行,自由而灵动。 陈帆曾经试验过,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催动《御风诀》,几乎可以飞到上百丈的高空上去。 再之上,就有些吃力了。 毕竟沧浪界本身有着强大的地心元磁之力,无处不在、无处不存。 这世间万物绝大部分都会受到这地心元磁之力的拘束,修士自然也不会例外。 当然,若是能够修炼到极高境界,实力强横,那自然也能够摆脱地心元磁之力的拘束。 譬如七千年前的玄武宗开派祖师玄武道人叶光纪,便是穿过万丈高空上的罡风层,打破沧澜界罡风层外的元磁星障,然后直接破空而去。 只是沧澜界已经有近千年没人越空破界而去了。 就算是此界公认的当世第一,最有可能越界离开的“北冥剑主”,也是默默留在他的北冥岛,数十年没有出剑了。 陈帆能够以炼气三重修为,御风飞行到近百丈高空,在同阶修士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一般炼气三重修士,能够飞个四五十丈高便已经不错了。 事实上,很多不善《御风诀》的炼气五六重修士,同样也只能飞个四五十丈高,这也是白无忌和聂欢两人将船停留在这个高度的原因。 …… 看着陈帆姿态自然地落下去,聂欢望了身旁的闭目突破的白无忌一眼,然后摇摇头苦笑道: “掌门师兄啊掌门师兄,你竟然不说一声就进入突破状态中,现在我只能替你护法,不能去看着陈帆那小子了。好在我看这小子无论是修为还是战力都已然不俗,杀起黄级下品妖兽来如同砍瓜切菜,比我当年可凶悍得多。” “他有这样的实力,就算是遇到了黄级中品妖兽,也能够逃脱出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就先替你护法了。”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低声自语道: “看来等这场集中特训结束后,我也还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说不得会有什么突破。” …… 陈帆落在一个巨树上,然后又开始寻着黄级下品妖兽来。 这一段时间,他一共斩了十七头黄级下品妖兽,再加上他在黑礁岛上的经验,对于寻着妖兽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 神识配合元力探出,将方圆数十丈的情况全部印入了脑海中去。 任何风吹草动、蛛丝马迹,都在他的脑海中显露出来。 “嗯,没有什么线索,换个地方再试试吧。” 将神识探知的画面仔细分析了一遍,陈帆没有找到任何有关黄级妖兽的信息,但他并没有丝毫气馁,依旧平心静气,身形一动,换了另外一个位置,然后重新开始搜寻黄级妖兽的蛛丝马迹来。 这岛屿上的妖兽不少,但面积也很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不能遇到一头妖兽与运气也有关系。 陈帆能够在这五个月内连斩十七头黄级下品妖兽,就是因为细心静气,通过对各种蛛丝马迹的观察,然后才能找出这些黄级妖兽的踪迹来。 “唔,这片区域内没有多少野兽活动,也就是说这一片区域内肯定有某个强大的存在,或者某个强大存在留下来的东西。” 一连换了几个地方,陈帆仔细观察着四周环境,终于再次有所发现。 而就在他准备去寻找这头妖兽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了远方传来一阵阵的轰隆之声。 这声音离他不足一里,陈帆可以清晰地听到,这轰隆声中传来的妖兽嘶吼。 “难道这头妖兽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陈帆眉头一皱,这座无名荒岛极大,他们二十人散入岛上,就如一把沙子撒入沙堆般,基本上都是各自活动,就算是喜欢四次乱跑的他,也只遇到过其他人两次。 其中一次是看到一名炼气六七重的修士追杀一头“嗜血金刚獠”,结果那人追丢了,被陈帆捡了个便宜,而另外一次则是两人互相发现了对方,连招呼也没有打个,便互相戒备的分了开了。 而现在他又看到了其他修士。 “要不要去看下,从这头妖兽的情况来看,恐怕不简单,连我这里都能感觉到元力波动。” 陈帆暗自沉吟,然后心中便做出了决定。 他身形一动,《御风诀》运起,周身青光蒙蒙,直接向那声音处传了过来。 不到片刻,他便飞身到了一棵巨树顶上,而在他前方视线所及处,有一头数丈高猿猴不断咆哮着,浑身金光闪烁,一双手臂极长,只是一掌拍出去,便带着一种泰山压顶、让人避无可避的感觉,。 “这是‘不动金刚通臂猿’!而且似乎是黄级中品的‘不动金刚通臂猿’!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热了这个凶兽。” 看到这头猿猴,陈帆不由心中一惊。 这五个月中,他虽然一连斩杀了十七头妖兽,但那些都是黄级下品妖兽,还没有遇到过黄级中品妖兽。 事实上,这也是他第一次遇上黄级中品的妖兽。 “黄级中品不动金刚通臂猿!” 陈帆暗吸了一口气,这“不动金刚通臂猿”不仅仅是黄级中品妖兽,洱海也是黄级中品妖兽中实力最强的以一批。 除了少数特殊异类外,若是将一些黄级中品妖兽放在一处,那用不了多久,“不动金刚通臂猿”就会成为这些黄级中品妖兽中的王者。 一双长臂力量极大,压下来力若千钧,就算是筑基期修士挨上一击也绝不好受。 更何况它天赋金甲之术,身上总是披着一层防护,并且防护极强。 所以这“不动金刚通臂猿”虽只是黄级中品妖兽,但一般炼气*重看到它也要转身而走,而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会想着要将其收为灵宠。 “这等妖兽,有谁会去招惹它?!” 陈帆目光一凝,然后眉头微微扬了扬:“是他!” 在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前方,有一名老者正身形急闪,躲避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的攻击,不断放出各种小型法术出来。 正是他曾经在白玉船上见过一面的那名老者,只是他现在似乎也处在了一种极为尴尬的情况中。 仔细观察片刻,陈帆脸上出现了几分若有所思之色。 “看来他也是骑虎难下,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太过厉害,如果他稍有分心,说不得就会被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给拍重,‘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双臂极为强横,随便一击就是千钧之重,绝不是这名老者能够承受得了的。” “但是他为什么不拿出玉符来求见?这样拖下去,他绝对是凶多吉少。” 陈帆仔细看着面前的战局,心中不断思量着。 “要不要下去帮忙,这‘不动金刚通臂猿’虽然厉害,但以我和这名老者的力量,合力之下将其斩杀应该是没有问题,只是……” 陈帆双眼微微眯起。 “这老者的实力要比我强上不少,虽然他现在有些消耗,但如果我贸然出手,恐怕会引起他的敌视,而如果不出手,这老者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还是先现身再说吧。” 想着他沉心运气,然后高声叫道:“这位师兄,要不要我帮忙!” 话音远远地传出去,在林中不断回荡。 那“不动金刚通臂猿”听到这话,顿时就猛地一声怒吼,两只手臂挥舞速度更快了几分,形成一道道残影,如同多长了数条长臂般。 “难怪这‘不动金刚通臂猿’又被成为‘八臂金刚猿’,力量如此强大,攻击速度有这么快,那老者恐怕撑不住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陈帆心中暗自思量。 果然,在听到陈帆声音的一瞬间,那老者就大声叫了起来: “不知是哪位师弟在此,还请出手一次,冯超感激不尽,若是能斩杀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我什么东西都不取。” 看来这名叫冯超的老者已经被逼到了绝境,竟然说斩杀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后什么东西都不要。 陈帆心中感觉有些不妥,但还是一声高喝,然后剑如流星、****而出。 “师兄,我来了!‘天外流星’!” 剑光闪烁如虹,划过天际,带着凛冽寒芒,直接朝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双目刺了去。 “不动金刚通臂猿”身披金甲,防御力极强。 就算陈帆飞剑中蕴含五道法禁,并且将《流星刺月剑诀》修炼到了“势”境巅峰,但也不敢肯定能够击破“不动金刚通臂猿”身上的金甲,所以他直接出手向“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双目击了去。 一是因为“不动金刚通臂猿”双目处没有金甲防护,二是为那老者赢得时间。 陈帆的《御器术》已经纯熟无比,又将《流星刺月剑诀》修炼到“势”境,隔着数十丈御使飞剑攻击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双目一点问题也没有。 感觉到一股凛冽寒芒疾飞而来,直刺自己的双目,那“不动金刚通臂猿”顿时一声怒吼,双臂一动,化作道道幻影,然后“叮”的一声,将陈帆的飞剑给击飞了出去。 “这,这,它竟然能够击飞我这一剑。” 陈帆顿时吸了一口凉气,他的《流星刺月剑诀》本身就是以“快”取胜,在经过他刻苦修炼之后,更加是将“快”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一招“天外流星”斩出,普通的炼气五六重修士都只能立刻避开,可是现在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竟然用双臂击飞了开来。 就在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击飞陈帆的飞剑空隙,陈帆有些愣神之际,那老者突然一声高喝: “这位师弟,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就交给你了,所有斩获我一丝不取,你多多保重!” 第149章 一拳轰杀 那名叫冯超的老者猛的一声高喊,然后趁着“不动金刚通臂猿”击飞陈帆的飞剑空隙,陈帆有些愣神的刹那,毫不犹豫地转身退了去。 他竟然要直接逃了! 陈帆回过身来,心中一沉,不由暗骂道: “可恶!这鸟人!难怪说所有东西都给我并且他丝毫不取,原来是做好准备直接逃了。” “不动金刚通臂猿”被陈帆剑光吓了一跳,竟然也暂时放开了那名叫冯超的老者,而是一声咆哮,向陈帆急扑而来。 “不好!” 陈帆面色一变,身上闪现出一层青光来,然后急速向后退了开来。 辛亏他现在是使用《流星刺月剑诀》攻击的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剑光挥洒间两人还相距十数丈的距离,否则那“不动金刚通臂猿”说不得两步就可以追上陈帆,一掌拍下来,陈帆绝对会重伤。 就算陈帆心脏处有血色热流,只要不死就会很快恢复,但一旦被这“不动金刚通臂猿”缠上,那想要脱身也很困难。 毕竟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是黄级中品的妖兽,并且在黄级中品妖兽中都是属于顶尖的存在。 身披金甲、不动如山,力大无穷、通臂无双。 陈帆的“流星”飞剑蕴含五道法禁、足够犀利,而且《流星刺月剑诀》亦被他修炼到了“势”境巅峰,可还是被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挥臂将剑光击飞了去。 《御风诀》运起,陈帆身形急退,目光中精芒闪烁。 现在他已经管不得那名叫冯超的老者到底如何了,反正只要自己不死,就总会再遇到,到那时自然是有什么账算什么账。 “嗯,看来刚刚那一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突然间,陈帆看到了“不动金刚通臂猿”挥舞的双臂,在其中的右臂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伤口看上去并不严重,但却让陈帆心中一喜。 这可是“不动金刚通臂猿”身上的伤口,而且还是它手臂上的伤口! “不动金刚通臂猿”审批金甲,一身防御极为强大,就算炼气五六重修士的全力攻击,也不一定能够在它的身上留下丝毫痕迹来;而其手臂的防御更是重中之重,毕竟“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力量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它的手臂上,若是手臂不坚硬,如何应付得了各种复杂的情况。 可是现在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右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 这明显是先前陈帆那一剑斩的。 虽然看起来只是皮外伤,没能给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带来什么伤害,反而还激怒了它,让那名叫冯超的老者趁机逃了去,但陈帆心中还是暗自一喜。 原本他也准备直接飞走了的。 “不动金刚通臂猿”虽然近战无双,但本身品级不够,天赋法术又与飞行毫无干系,陈帆离他有十来丈的距离,比先前那名叫冯超的老者情况不知道好了多少,完全可以御风而起,从容离去。 但现在看到“不动金刚通臂猿”右手臂上的伤口后,陈帆却改变了主意。 既然能一剑破开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手臂上的防御,那只要动用自己的底牌,说不得就能够将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斩于剑下。 这可是一头黄级中品中都属于顶级的妖兽。 更何况,他手中的那块求救玉符还没有动用,实在不行,那就可以将玉符捏碎。那聂欢自然会来相救。 对于他而言,至少脱身是没有问题的, 陈帆深吸一口气,心中处的灰色凉意微微一动,便发散出来,向着头部而去,刹那间,他便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中。 在这种奇异状态下,他感觉到天地自然完全在他的掌握中。 紧接着他元力运转,被“不动金刚通臂猿”击飞的飞剑猛地再次飞起,化作一道虹光。 “《流星刺月剑诀》之‘流光如隙’!” 剑光斩出,刹那如隙! 光阴流转之间,陈帆这一剑已经斩了出去。 这是极快的一剑,已经快到了极致,如流光一般,在半空上一闪而过,就出现在了“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右眼前。 而“不动金刚通臂猿”这回却没能拦得住,只来得及将眼皮紧紧闭起。 可是眼皮处的防御比起其他地方何止弱了数倍,虽然“不动金刚通臂猿”闭上了眼皮,但陈帆这一剑却带着一种极为强大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一层薄薄的眼皮所能够抵挡得住的。 在灰色凉意形成的奇异状态中,《流星刺月剑诀》直接踏入了“意”境。 形、体、势、意、神。 “意”境的《流星刺月剑诀》已经非同凡响,在陈帆远比同阶修士深厚纯粹的元力催动下,这一招“流光如隙”比几乎真的是刹那如隙,在刹那间,剑光划过数十丈的距离,带起一阵音爆,就向“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右眼攻了去。 在这一剑下,“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右眼皮如同纸糊一般,没有丝毫阻碍。 “啊啊~!!!” “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右眼被这一剑给轰瞎了! 它猛地高声叫喊了起来,喊声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竟然不顾已经瞎了的右眼,竟然再次一个急扑,猛地越过数丈距离,而后双臂一拍! “不动金刚通臂猿”一双手臂极长,几乎可以垂到地上,堪比黄级中品法器。 再加上“不动金刚通臂猿”力大无穷,所以在挥舞起这双手臂时,几乎没有谁敢进入它双臂的攻击范围之内,是近战无敌的妖兽。 可现在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就直接拍了过来。 明明两者还有数丈的距离,而“不动金刚通臂猿”的攻击范围最多也就是一丈左右,为什么现在它就直接拍了下来。 “这样根本攻击不到自己啊。” 陈帆有些不解,但心中却突然出现了一股警惕之意。 他心中一动,元力运转,身上青光蒙蒙,就要继续向后闪开来。 但却已经有些晚了。 隔着数丈的距离,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双臂突然开始伸长了起来,直接拉开了数丈的长度,然后两只手中重重的向陈帆拍了下来。 “这是~!” 陈帆面色陡然一变。 所谓“不动金刚通臂猿”,其中“不懂金刚”是指这种妖兽防御强横,而“通臂”则是指这种妖兽一双手臂极为厉害。 这种厉害不仅仅表现在力量强横之上。 通臂者,长臂也。 “不动金刚通臂猿”的一双手臂猛地拉长,直接就向陈帆拍了下来,似乎就要拍在他的身上。 这一下如果拍实了,那陈帆肯定会受重伤。 陈帆猛地一咬牙,浑身元力放出,形成了一个元力护罩,准备直接硬抗“不动金刚通臂猿”的拍击。 “啪~!” 如同气泡破碎一般,在“不动金刚通臂猿”双臂拍击之下,陈帆的元力护罩没有坚持片刻,便被直接拍散了去。 但陈帆也趁着这个机会,元力运转,印诀变化,身周出现了一层浓郁碧光来。 这是《水幕光华术》! 在灰色凉意形成的奇异状态中,这《水幕光华术》直接突破到了“意”境,形成了一道防御力极强的水幕。 虽然这水幕主要针对的是各类法术防御,但在物理防御方面,“意”境的水幕光华防护至少要比单纯的元力护罩强上一些。 “不动金刚通臂猿”双臂重重拍下,陈帆的元力护罩没有阻挡半分,而后就直接落在了这《水幕光华术》所形成的防护上,而后也只是停顿了刹那,随后就向一块陨石落在木制的房屋上,直接倾塌。 “嘭~!” 陈帆猛地拍飞了出去,脸上一阵苍白! 这“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力量奇大,这一下,不仅拍散了陈帆元力护罩以及《水幕光华术》两道防护,而且还将陈帆拍飞了出去,受了不轻的伤。 陈帆不敢有丝毫停顿,在拍飞出去那一刹那,身上就放起阵阵蒙蒙青光,直接御风而起。 若是还在地上,那估计也躲不开“不动金刚通臂猿”的攻击。 “不动金刚通臂猿”这一击,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在他在受伤的第一时间,心脏处的血色热流就开始发散,刹那间伤势就好了一小半,而等他在半空中十来丈停下来时,伤势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恶,这家伙手臂竟可以突然增加,这是吃了见识不足的亏,回灵龟门后恶补一番了。” 陈帆立在半空中,然后双手一招,飞剑“流星”便回到了身边来。 “现在这家伙右眼以瞎,只要我稳打稳扎,拿下它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元力一动,飞剑猛地一跳,再次化作了一道剑光,刹那如隙,眨眼间就向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左眼刺了去。 “吼吼吼~~!” 望着半空十来丈处的陈帆,“不动金刚通臂猿”咆哮不已,但先前吃了一次亏,这次自然不会再轻易就被刺中,将左手掌往左眼处一遮,露出丝丝缝隙来,在陈帆剑光斩来之时,只是把手掌一并,便以手臂拦下了陈帆这快到了极致的一剑。 自然,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手臂上又出现了一道伤口,比先前那道伤口要重得多。 毕竟陈帆的《流星刺月剑诀》已经踏入“意”境,威力何止增加了数倍。 “这家伙还挺聪明的啊。” 看到自己这一剑被拦下来,陈帆不由微微一愣。 猿猴类的妖兽原本就比其他妖兽灵智高一些,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已经是黄级中品妖兽,懂得用手臂遮挡眼睛,自然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下就麻烦了。” 陈帆暗自沉吟着,然后剑光再次一动,化作了数十道剑光,如同流星雨般,向着下方的“不动金刚通臂猿”落了去。 “《流星刺月剑诀》之‘星落如雨’!” 剑光分散,威力也就分散,但即便是分散之后,每一道剑光的威力也足以在“不动金刚通臂猿”身上划出一道道小小的伤口。 陈帆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就从这一道道的小伤口开始。 数十道剑光同时落下,将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完全笼罩在其间,几乎落在“不动金刚通臂猿”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刷刷~!” 剑光落下,“不动金刚通臂猿”尽力躲避,但在这种无差别的攻击下,他完全被笼罩在其间,根本无法躲避开来,不到片刻,身上便出现了数十道伤口来。 这些伤口都只是皮外伤,看上去对于“不动金刚通臂猿”没有丝毫影响。 它连声怒吼,抬头望这陈帆,仅剩的那只独眼中全都是愤怒和恨意,接着猛地一蹲,就往天空上跳了起来。 “不动金刚通臂猿”本身就极为庞大,足足高达三四丈。 陈帆与之相比,就像是一个婴儿与巨人般。 而这个巨人不仅身躯庞大,而且弹跳力也极为几人,似乎腿部的力量不比手臂逊色多少,这猛地一跃,竟然直接跃出了四五丈的的高度。 “不动金刚通臂猿”本身就高达三四丈,再跃出四五丈的高度,加上能够增长的手臂。 陈帆面色急变,身周青光猛地闪烁,然后再次向上疾飞了数丈的距离。 “不动金刚通臂猿”跃到最高处,而后双臂再次增长,猛地向陈帆拍了去,但却只是拍在了陈帆先前停留处,然后不得不落到地面去。 在离地面十数丈的空中,陈帆微微送了一口气。 辛亏他现在处在灰色凉意所形成的那种奇异状态中,对天地自然掌握极深,又有先前受到的那一击教训,所以在“不动金刚通臂猿”跃起的瞬间就看出了端倪,这才险之又险的避开了“不动金刚通臂猿”的拍击。 “好了,你这家伙,就为我剑术提升做一些贡献吧!” 元力流转,陈帆手中剑诀变化,而后飞剑再次化作了一道剑光,就像月色朦胧,悄然飘落。 这道剑光之下,几乎没有谁能够躲开来,就像没有人能够躲开月华照耀。 “《流星刺月剑诀》之‘月华如练’!” 剑光挥洒而出,落在“不动金刚通臂猿”的身上。 身处灰色凉意形成的奇异状态,又有几乎无法反抗的“不动金刚通臂猿”作为试剑石。 这正是提升剑术的最好时机。 陈帆现在已经没有想着什么时候将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斩杀,而是一心一意地运转《流星刺月剑诀》来。 “天外流星!” “流光如隙!” “星落如雨!” “月华如练!” “流星刺月!” 以“不动金刚通臂猿”为靶子,《流星刺月剑诀》的五招轮流施展出来,每施展一遍,陈帆都感觉有新的收获,似乎在剑术上的造诣又进步了几分。 这短短片刻之内,陈帆的剑术就像数十年如一日坚持演练一般飞速进步。 从只是刚刚踏入“意”境,到“意”境稳固,剑光挥洒自如。 而在这种进步下,地面上的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身上也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虽然这些伤口轻重不一,大多也不会对“不动金刚通臂猿”造成致命的伤害,但是如此多的伤口不断累积下来,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又无法躲避,这样继续不了多久,底下“不动金刚通臂猿”就会撑不住了。 “不动金刚通臂猿”也显然明白了自身状态,虽然依旧怒吼连连,看向陈帆的目光充满的愤怒,但在这股愤怒中却已经出现了丝丝惧意。 如果真这么下去,它恐怕就要死在陈帆的剑下了。 “吼~!” “不动金刚通臂猿”怒吼了一声,在陈帆新一轮的剑光落下来之时,将充满了大大小小伤口的双臂往头上一放,就要往森林深处逃去。 若真是逃进森林中,有那些巨树阻拦,陈帆的剑光变化起来也不会这样灵活了。 说不得真会让他逃走。 看着“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动作,陈帆眉头一动,脑海中电光急闪,而后一声低喝: “想走,吃我一记,神通:狂涛!” 他心念一动,丹田中央元力种子上代表“狂涛”神通的符文微微一亮,接着浑身元力激荡,勾连起无穷天地之力,仿佛掀起飓风海啸般,以拳化枪,直接从半空中落下,带着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向底下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轰了去。 这一记“狂涛”神通明显比他先前施展出来的强横了许多。 毕竟陈帆的修为有所增长,并且道业积累也增加了不少,在这式“狂涛”的掌握更深。 此前这式“狂涛”的力量虽也极为强横,但却颇为分散,可以同时应付多个目标,但这也是一种控制不够的表现;而现在这一拳轰出来,虽然依旧卷起了浩大的声势,神通之力几乎都集中在了陈帆这一拳上。 这一拳轰出,即便陈帆修为只在炼气三重,也不是现在已经伤痕累累的“不动金刚通臂猿”所能够抵御的。 “嘭~!” 第150章 集训结束 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虽然身躯庞大,但却灵动无比,只是短短一瞬间,就脱离了陈帆剑光笼罩,想要往巨树森林内逃遁而去。 但陈帆怎么会给它机会。 一拳轰出! 这是神通“狂涛”! 狂风巨浪、滚滚海啸,卷起无尽声势,仿佛怒龙闹海,带着无尽天地伟力,但又似乎将所有力量都浓缩在这一拳中,从半空中俯冲而下,砸向了下方这头正想要逃走的“不动金刚通臂猿”。 眼看这声势浩大的一击落下来,“不动金刚通臂猿”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逃脱。 于是它转头一声怒吼,眼中红光闪烁,充满了疯狂凶悍之意,接着将双臂一抬,臂上金光再次浓郁了几分,似乎也变得粗壮了起来,然后举臂交叉,就直接迎向了陈帆从半空中落下来的轰击。 身披金甲、不动如山,力大无穷、通臂无双。 “不动金刚通臂猿”这一双铁臂的力量极为强横,就算被陈帆剑光划开了十数道口子,也没有受到什么根本性的影响。 更何况这一次“不动金刚通臂猿”还用尽了全身劲力。 身为黄级中品妖兽中的顶尖存在,以“不动金刚通臂猿”这双铁臂的力量,就算是筑基修士也绝不敢小觑。 如果筑基修士毫无准备地挨了这对铁臂一击,那不死也绝对会重伤。 如果是筑基期以下的普通炼气修士,挨了这双铁臂一击后,那就肯定是身死道谢、魂飞冥冥。 而现在,“不动金刚通臂猿”抬起了自己的这双铁臂,只是为了阻挡陈帆自半空落下来的一拳。 神通:“狂涛”。 “轰隆隆~!” 无尽力量聚集在陈帆这一拳中,然后直直砸在了“不动金刚通臂猿”两条铁臂交叉处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掀起阵阵气浪,使得周围不远处的一圈巨树都给震飞了去。 在这一拳轰出时,距离此地数十里外的白玉船上,聂欢眉头一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站起身向陈帆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但两地相隔太远,已经不是他目力所能及,因此也只能摇了摇头,将那种奇异的感觉抛在脑后,然后重新坐在白无忌一旁,继续拿着那块灵贝壳揣摩起来。 陈帆一拳落下,而后余波渐歇。 “不动金刚通臂猿”依旧还站立着,两条铁臂交叉在头顶上,双目圆睁,目光中全是疯狂,而他的脚下却被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沙坑来。 陈帆收回拳头,轻轻落下。 接住他那一记神通“狂涛”,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已经死了。 “狂涛”神通不仅力量极为强大,而且也将此前《狂涛三击》精粹全部融合在了一处。 阴阳相合、刚柔相济,力量一重又一重。 “不动金刚通臂猿”虽然身披金甲,防御极强,就算是凭借“流星”的剑器之利也只能在它身上划开一道道的细小伤口,根本不能伤筋动骨,但其体内脏腑抵御能力却远远比不上皮毛了。 陈帆这一拳轰出,不仅刚的力量达到了极致,而且柔的力量同样不遑多让, 刚力威猛无俦、柔力暗劲重重。 就算陈帆修为只是练气三重,这一式“狂涛”轰出来,身为黄级中品妖兽中顶尖存在的“不动金刚通臂猿”也依旧扛不住。 仔细看过去,“不动金刚通臂猿”瞪大的眼中虽然充满疯狂之意,但和疯狂一起的却全都是死灰黯淡。 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已经死了。 虽然它的外表还存在,但其体内脏腑已经被神通“狂涛”一重又一重的劲力给碾成了肉泥。 陈帆心脏处突然生出的一缕灰色凉意证明了这一点。 他松了一口气,将手一招,“流星”飞剑重新回到他的手中,而后元力催动,便放出寸许凝练的剑芒来。 “不动金刚通臂猿”已死,那自然要将其进行处理。 剑光吞吐,顺着伤口划开“不动金刚通臂猿”坚若精铁的皮毛,再将皮毛完整地剥离下来。 这身皮毛虽已经被陈帆划出了大大小小无数道伤口,但始终是以防御著称的黄级中品妖兽“不动金刚通臂猿”的皮毛,还是有诸多妙用。 譬如炼制兽囊、皮甲、幡面甚至作为某些特殊符箓的载体等等。 除此之外就是“不动金刚通臂猿”一对铁臂骨,无疑是炼制法器的上好材料。 以陈帆的眼光来看,若是配合其他稍好一些的炼器材料,在加上高明的炼器手法,以及长时间的祭炼,这对铁臂骨说不得会炼制出一件黄级中品法器来。 至于能够蕴含几道法禁,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皮毛和一对铁臂骨是相对重要的,但价值最大的应该是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体内的内丹。 这一拳“狂涛”神通轰出时,陈帆刻意将重重潜流劲力都避开了内丹处,但又同时威猛无俦,所以这“不动金刚通臂猿”连自爆内丹都来不及,只来得及用双臂抵挡了一下,就被直接砸死。 其内丹自然也就安然无恙。 陈帆剑光划开这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头盖骨,找出那个内丹,然后便将其收入那个装有十七颗内丹的玉盒中。 除开皮毛、一对铁臂骨以及这颗内丹外,其他东西陈帆就没有再去处理。 这不是说“不动金刚通臂猿”的其他地方就没有价值,譬如已经化成肉泥的脏腑,便可以去培育某些特殊灵草,还有双目以及除去那对铁臂骨外的其他骨头,也都可以炼制法器。 只是这些东西对陈帆基本没有多少用处,想要处理也要上交宗门。 他现在是练气三重修士,根本不好和白无忌、聂欢来解释如何击杀这一头“不动金刚通臂猿”,于是就刚才不要了。 至此,这头黄级中品妖兽“不动金刚通臂猿”已经处理完毕。 将“不动金刚通臂猿”处理完毕后,陈帆神识散开,仔细观察着四周环境,而后身影一纵,便离开了原地。 片刻后,陈帆在某棵巨树上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树洞,接着便缩了进去,开始运转起《小龟蛇变》和《灵龟藏道诀》来。 以“不动金刚通臂猿”为试剑石,演练了一阵《流星刺月剑诀》,使得《流星刺月剑诀》进境迅速,但陈帆也消耗了不少元力,再加上他最后轰出的那一式神通“狂涛”,所以他现在丹田内也已经空乏了许多。 若是再碰上一头黄级中品妖兽,都不一定能够再轰出那神通“狂涛”来了。 因此他必须先恢复状态。 《小龟蛇变》和《灵龟藏道诀》同时运起。 天地元气不断炼化吸收通过元力种子形成新的元力,开始充盈丹田。 三日后,陈帆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精芒四溢,而后忍不住一声长啸了起来。 通过这三日不停地运转《小龟蛇变》和《灵龟藏道诀》,不仅让陈帆浑身状态完全恢复,而且还使他修为有了进一步的倾向,半只脚踏入了练气四重, “果然,无论是形成坐卧,还是静修激战,皆是修炼啊。” 和“不动金刚通臂猿”这一场激战,陈帆收获不少,但这并不表示他一开始就愿意打这一场。 “哼,冯超吗,这笔账迟早要和你好好算一算。” 想起那名突然坑了自己的老者,陈帆心中不由一声冷哼。 将浑身状态都巡查了一遍,陈帆便出了这树洞,然后又开始寻找新的妖兽来。 六天后,他寻到了一头黄级下品妖兽“岩石铁熊”,将其斩于剑下。 半个月后,他又寻到了一头黄级下品妖兽“幽冥疾风豹”,花了大力气才将其击杀。 …… 很快,这半年集中特训就要结束了。 当陈帆把那头“幽冥疾风豹”的尸身带上白玉船时,发现船上已经有几名参加集训的弟子三三两两聚集着了。 白无忌此时也已经醒转过来,和聂欢站在一起,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他身上气息似乎还有些控制不住,偶尔散发出阵阵威压来,让那几个已经回来的弟子都远远避开着。 这是修为突破的表现。 也只有修为突破,一时间无法掌控,这才时不时放出阵阵威压来。 陈帆心神一凛,连忙上前两步,对着白无忌和聂欢施了一礼:“见过掌门和聂师叔,恭贺掌门修为再次精进!” 看着陈帆飞身上来,白无忌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满意来,点了点头道: “嗯,你提的那些问题我又有了新的领悟,等会我再仔细写给你,希望能给你拓宽一些视野。”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好了,这次回来就不下去了,‘黑水之后’举行在即,在这儿等全部弟子都返回吧。” 陈帆连忙对着两人拱了拱手,然后点头道:“弟子知道了。” 聂欢在一旁看着陈帆,一向淡然的脸上此时却带着几分笑意:“陈帆,这回你又猎杀了什么妖兽。” 陈帆笑了笑,伸手一翻,便从纳物囊中把那头“幽冥疾风豹”的尸身拿了出来。 看到他拿出来的尸身,聂欢眼前一亮,不由点了点头: “不错,这回是‘幽冥疾风豹’,在黄级下品妖兽中都是极强的了,比你此前斩杀的那些个黄级下品妖兽丢强些,你能够将其斩杀,想来实力也有了不小的进步,如此在‘黑水之后’中躲藏起来保住性命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见陈帆拿出一头“幽冥疾风豹”的尸身出来,旁边不远处那几名同时参加集训的弟子也同时吃了一惊,然后俱都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这是一头黄级下品‘幽冥疾风豹’,听说这种‘幽冥疾风豹’速度绝伦,爆发力惊人,一般练气六重修士都不一定能够将其击杀,此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又能有多高的修为,怎么可能斩杀得了这头‘幽冥疾风豹’?!” “没错,所谓‘幽冥幻影、迅若疾风’,这种妖兽虽然其他方面不比同阶妖兽强多少,但在速度却可以说是傲视同阶。” “想要击败‘幽冥疾风豹’不难,但想要击杀却是千难万难了。” …… 对于这几人的议论,陈帆依旧沉默无语。 他连黄级中品的“不动金刚通臂猿”都给斩了,这头“幽冥疾风豹”虽然行动极为迅速,又怎么与“不动金刚通臂猿”相比。 更何况《流星刺月剑诀》本身就是以“快”取胜。 快到极致,自然毫无阻碍地“幽冥疾风豹”斩于剑光之下。 对于陈帆能斩杀这头“幽冥疾风豹”,白无忌和聂欢两人并不吃惊,或者说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所以两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聂欢真元一卷,便将这头“幽冥疾风豹”的尸身收了起来。 “这具‘幽冥疾风豹’的尸身品相不错,价值五个灵铢币,你拿着吧。” 说着聂欢便将完成任务的凭证和五枚灵铢币向陈帆抛了过来。 陈帆连忙双手一伸,接住了这几件东西。 这半年来,他一共斩杀了十九头黄级下品妖兽,得了十九块完成任务凭证,而将这十九头黄级下品妖兽的尸身上缴宗门,还获得了七十六块灵铢币。 当然,这是在将那头黄级中品“不动金刚通臂猿”排除在外的情况下。 有了这十九块完成任务凭证和七十六块灵铢币,陈帆接下来许多东西就可以好办了。 譬如回去后就可以换取灵龟门另外一套根基法门《天蛇射息法》,还有他先前偶然翻到的《冰心诀》,也可以去换取其他一些消耗物品以及各种修炼资源等等。 只要将这些东西转化出来,那陈帆的底蕴无疑会再次增加。 更何况,白无忌先前承诺过,此次参加集中特训,每十天就发放一粒“炼元丹”,到现在应该就是十八粒“炼元丹”,若是陈帆踏入炼气四重,再将这些“炼元丹”全部炼化,那他的修为必定会继续急速提升。 在短短半年时间内,他之所以将修为从刚刚突破炼气二重提升到了现在半只脚踏入炼气四重,除了平日里苦修不辍、而且《灵龟藏道诀》和《小龟蛇变》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统御下极大的提升效果外,就是与那几粒“聚气丹”有关了。 几粒“聚气丹”吞服下去,陈帆便顺理成章的突破到了炼气三重。 只要他再踏入炼气四重,就又可以服用“炼元丹”来辅助修炼。 体内有那血色热流在,服用丹药提升修为的副作用对他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若陈帆好好利用这十八粒“炼元丹”,合理安排,那修为说不得会短时间内突破到炼气七八重境界来。 到那时,就要开始为筑基做准备了。 …… “手中有了这些宗门任务凭证,又不缺灵铢币,那回宗门后就立刻去传法堂,把《天蛇射息法》和《冰心诀》,还有那《灵眼术》给兑换了,然后再查漏补缺,看有什么需要的,为‘黑水之会’做好充足的准备。” 陈帆将手中的任务凭证和灵铢币收入纳物囊中,然后便随意找了一个地方闭目养神起来。 连斩二十头妖兽,其中包括一头黄级中品“不动金刚通臂猿”,和其他十九头黄级下品妖兽,最直接的收获除了那二十颗内丹外,就是心脏处的灰色凉意了。 毕竟都是入了品级的妖兽,死后神魂精魄转化的灰色凉意比普通炼气初阶修士也不遑多让。 虽然其间消耗了些许,但也积累了不少出来。 一缕缕融合在一起,比吸收“天青牛蟒王”所形成的血色热流在数量上也不差多少了。 只要不肆意消耗,这些灰色凉意足够他再用一段时间。 陈帆闭目而定,没有理会已经回来的那几名弟子,而是自己不断揣摩《流星刺月剑诀》《水幕光华术》《小甘霖咒》《龟息蛇眠术》等等各种法诀。 没有动用灰色凉意,以他本身的普通悟性,由浅观深,仿佛再次仔细地复习般,也有新的收获。 就在陈帆闭目揣摩各种法诀的时候,此次参加集训的弟子也一个一个回来了。 陈帆在这群人中只认识方玄和丁典两人,而后在这无名岛屿上的时候被那名叫冯超的老者推入坑中,所以也就只对这三人有印象。 在这三人中首先出现的是方玄,和他一起的是另外两名灵龟门的弟子,满面风霜,看起来很是狼狈,但方玄身上却带着一股迫人之势,精气神十足,看来在此次集训中他的收获也不小。 而后就是丁典,他身上缠绕这浓郁的血煞之气,似乎刚刚厮杀完毕,让附近几名弟子都不敢接近。 不过这点血煞之气对陈帆没有任何影响。 陈帆年纪虽不大,但从小就随着黑礁岛上猎队捕猎,得了那神秘金珠后更是屠戮了无数野兽凶兽妖兽,同样是杀场上出来的人物,身上血煞之气极为浓郁,如果不是他刻意收敛,再加上《蛇眠龟息术》,恐怕也会让人退避三尺。 丁典后不久,那名冯超的老者便匆匆飞上了白玉船来。 第151章 升内门 陈帆不再沉默,从众人角落里走出来,然后望向这名叫冯超的老者,哂声一笑道:“嘿,这位冯师兄,我们又见面了。” 见陈帆突然出现,那名叫冯超的老者眼中顿时出现一片惊骇之意来。 “你、你竟然还活着,那可是黄级中品级别的……” 陈帆摆了摆手,然后点头道: “没错,是黄级中品级别的‘不动金刚通臂猿’,师弟我好心助师兄脱困,但师兄却以我为盾,自个跑了,这样太说不过去了吧。辛亏我当机立断,在第一时间就飞出了‘不动金刚通臂猿’的攻击范围,否则这次就回不来了。” 听到陈帆这话,聂欢眉头一扬,就望向了刚刚上船来的老者冯超。 冯超顿时语塞,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看了白无忌和聂欢一眼,然后苦笑着对陈帆道: “哎呀,师弟,我就知道你是人中之龙。那头小小的‘不动金刚通臂猿’是拦不住了的,果然不出我所料。” “师弟,你也要理解师兄我的苦衷啊,这一次我倒霉透了,竟然一次性遇到了一头黄级上品妖兽和一头黄级中品妖兽。” “那头黄级上品妖兽逼得我将掌门发放下来的求救玉符用了,可接下来遇到的黄级中品妖兽却又是‘不动金刚通臂猿’这种极端的存在,我不小心被其近来身,只能面前躲避,根本无法逃脱出来。” 这老者冯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祈求来。 “如果不是师弟那时候恰好出现,恐怕我已经成为了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的掌下肉泥;在此我还要多谢这位师弟及时伸出援手,感激不尽。”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对了,我叫冯超,不知师弟高姓大名。” 到现在,一旁的聂欢已经听明白了两人间的对话,脸上隐隐出现了几分青色来,对着冯超厉声道: “冯超,你炼气八重的修为是怎么修炼上来的,遇到困难就只知道逃,哼,还让修为远低于你的同门师弟为你拖延逃脱时间,幸好他安全回来了,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 听到聂欢这一声厉喝,冯超的面色顿时急变。 “我猜的果然没错,这小子的确和宗门高层有关系,难道是聂欢的子侄,不行…。” 陈超脑海中急转,然后立刻上前两步,对着陈帆施了一个大礼,亲热道: “师弟,这次真的是我的错,是我被油蒙了心,被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吓破了胆,这才直接逃了,还请师弟原谅、原谅。” 就在这时,白无忌开了口。 “好了,既然已经回来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现在还有两名弟子没有回来,聂师弟,就麻烦你走一趟了,赶紧找到他们,我门先会灵龟门休整一番,然后立刻赶往‘黑水之会’。” 聂欢点了点头,然后真元一动,手中便出现了一堆灵光标记来。 其中有两个灵光标记分散在外面,其余十几个灵光标记则堆放在一起。 而后聂欢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白玉船上。 看到这一幕,陈帆心中一动,然后就从身上摸出了先前发放下来的求救玉符来。 “师弟,你想的没错,这玉符除了求救之外,就是给我们定位了,不然一旦死在这岛上,恐怕连知道的人都没有,对了,师弟,你还没告诉我你高姓大名呢。” 那老者冯超挨到了陈帆面前来,一脸堆笑着。 陈帆不动声色的瞥了这老者陈帆一眼,然后低声道:“陈帆。” 见到陈帆回应自己,这名叫冯超的老者顿时眼前一亮,然后立刻就恭维了起来。 “原来是陈师弟,哈哈,师弟果然是我们灵龟门中的少年英杰,我竟然看不出师弟的距离修为是多少,想来实力是不差的,难怪能够从那头‘不动金刚通臂猿’手中逃脱出来,实在是令人佩服。” 不断地恭维着陈帆,这名叫冯超的老者似乎不经意地继续说着。 “我猎杀第一次妖兽后回来时就遇到了陈师弟你,师弟那时候已经是猎杀了妖兽的吧,看师弟小小年纪,比我猎杀妖兽都要快,看来实力不差啊,而且我看白掌门和聂师叔似乎都很看重你,你不会是他们族中后辈吧。” 说着他顿了顿,看着陈帆依旧面色平静的表情,目光闪了闪,然后继续低声道: “以师弟你的资质和实力,不应该来参加‘黑水之会’啊,要知道‘黑水之会’可是极其危险,每一次能够活着出来的不足四分之一,有几次出来的甚至只有几人,若是在‘黑水之会’上出了什么事情……” 陈帆静静看了这老者冯超一眼,依旧默然无语。 见到陈帆这个模样,冯超脸上不由出现了几分讪讪之色: “看来陈师弟需要休息,那我就暂时不打扰你了,师弟若是有空了,可以随时来找我闲聊,我必将倒履相迎。” 说话间,这老者冯超便转身离了开来,开始和其他相熟的弟子打招呼了去。 冯超一离开,方玄走近了来,一脸复杂的看着陈帆:“半年不见,看来陈师弟的实力又增加了不少。” 对于方玄自然不能再沉默已对,陈帆拱了拱手:“算是有些收获吧。” 方玄点了点头,目光将四周扫了一遍,然后向陈帆传音道: “那个叫冯超的,虽然修为有炼气八重,但贪生怕死、欺软怕硬,靠着年纪才熬到了炼气八重,这辈子没有什么前途了,师弟不必理会此人。” 陈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名叫冯超的老者并不简单。 如果真如方玄所说,这名叫冯超的老者又何必冒着身死道消的危险来参加这一次集训,参加“黑水之会”。 无论是不是最后一搏,这都说明这老者冯超并不如同他外表所表现的那样。 “哼,这一次的账就暂且先放下,若是在‘黑水之会’上再设计我,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陈帆心中思量着,然后对方玄拱了拱手。 “我明白了,多谢师兄提醒。” 说话间突然眉头一皱,感觉背后有一股冷意升起,立刻回头看了过去,于是就和丁典对视在了一处。 丁典咧嘴一笑,笑容中似乎带着丝丝凛冽寒意。 陈帆深深地看了丁典一眼,然后面色平静地转过了头来。 就在这时,聂欢提着一个人影从远处疾飞而来,不过刹那便落在了白玉船上,然后把手中提着的那人放下,对着白无忌拱了拱手: “师兄,未到的两人中有一人已经死多时了,而这个也是身受重伤,不过我已经将他的伤势稳定了。” 白无忌低头看了甲板上的那人一眼,然后点了点头道: “嗯,半年集训,只有一人伤亡,还算不错,先把他抬到船舱去,等回去后再进行彻底救治。” 说话间他将手一挥,真元猛地喷涌而出。 白玉船上顿时灵光大盛,接着就出现了一层护罩来。 而后停在这座无名岛屿上空已经半年的白玉船猛地一动,就急速向灵龟门方向疾驰而去。 白无忌的修为比来时提升的一个境界,在他的全力催动下,这白玉船的飞行速度也比来时快了许多。 不过两日左右,这艏白玉船就停到了龟山半空上。 “好了,你们先回去休整,三天之后,再在此处集合,去参加‘黑水之会’!对了,这是你们参加集训的奖励,每人十八粒‘炼元丹’。” 看着甲板上的众人,聂欢沉声说着,然后一挥手,示意众人下船。 陈帆当先一步,跨出白玉船,直接将《御风诀》运起,身周清风环绕、青光蒙蒙,就向着传法堂方向疾飞而去。 只有三天,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做,自然要抓紧时间。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去传法堂兑换要修炼的法诀,包括《天蛇射息法》、《冰心诀》以及《灵眼术》。 “不对,我要先去炼堂处理。” 陈帆猛地拍了拍额头,然后身形一转,换了一个方向,向炼堂方向疾飞而去。 《冰心诀》和《灵眼术》相对简单,只需要小灵铢币就可以兑换,而《天蛇射息法》因为是灵龟门的传承法门之一,所以在还需要完成数次宗门任务。 但这些都需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灵龟门内门弟子的身份。 陈帆晋升内门弟子自然没有丝毫问题,但上次却忘了办理晋升内门的手续,所以这会不得不再去炼堂跑一趟。 “老师、老师~!” 陈帆直接落到了炼堂深处,然后高声叫喊了起来。 老余头才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喜色显露:“哈哈,这一去半年,你小子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收获不小吧。” 陈帆微微一笑,对着老余头郑重地施了一礼:“回禀老师,这次的确收获不小,对于‘黑水之会’我的把握就更大了。” “先进来吧。”听到陈帆这话,老余头指了指内堂,然后轻声一叹,: “‘黑水之会’的时候你千万不要逞强,任何事情能躲就躲,千万不要想着打那三滴‘阴冥黑水’的主意,那不是你所能够染指的,以你现在修为,能在‘黑水之会’中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陈帆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争辩:“我明白。”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老师,我就不进去了,我来是想问下老师晋升内门弟子的手续该怎么办,传法堂一些法诀需要内门弟子才能够去选取。” 听到这话,老余头顿时轻轻拍了拍额头: “这个咱家倒是忘了,新入门弟子入册由咱家来办理,这内门弟子晋升也是该咱家在管,你还是先进来吧。” 陈帆一愣,连忙跟着老余头进了内堂中去。 “你修为早已经突破炼气,又能够炼制出法器,晋升内门弟子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咱家也有资格证明你已经炼制出了法器,你只要直接在这玉册中留下你的元力印记就行了。” 进入内堂不久,老余头便拿出可一个玉册来。 和此前突破炼气期玉册录名差不多,陈帆也没有犹豫,接过玉册元力一动,便在玉册中留下了自己的元力印记。 老余头点了点头,将玉册收回,然后继续说道: “外门弟子陈帆今日晋升为内门弟子,需要换冠、授器、传法。” 说话间,他便拿出了一顶金冠来。 “所谓换冠,是由外门弟子的寒铁冠换成内门弟子的金冠,这金冠不仅仅是身份的标志,也是一件简单的法器,虽只有一道法禁,但也可以抵挡部分神识攻击,同时对稳定心神也有些作用,你等会自己稍微祭炼下吧。” 替陈帆将头顶上的寒铁冠换下,然后将金冠戴上,老余头眼中满是欣慰。 将寒铁冠换成金冠,老余头又从纳物囊中摆出了数件法器来。 “所谓授器,就是只晋升内门弟子时可以挑选一件法器,这些法器基本上都是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你挑选一件吧,这时我能动用权力中最好的一部分法器了。” 陈帆点了点头,将老余头摆出来的的法器扫了一遍,然后心中一动,指着其中卷成一团的绳索道: “老师,这件法器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老余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你眼光不错,这一条‘捆龙索’,乃是仿照玄武宗的神宝‘捆仙索’炼制而成,有困敌之效。是取海中某黄级上品‘裂戟鲸’的筋糅合百年寒蛛丝炼制而成,先天品质不错,只是炼制之人的手法差了些。” 陈帆略一沉吟,然后就指着这卷法器绳索道:“老师,那我就选择它吧。” 他现在不缺攻击手段,倒是缺乏困敌以及某些特殊情况下的对敌手段,这件“捆龙索”正好可以用上。 “好!”老余头将其他法器一收,然后将这件“捆龙索”递给陈帆。 “你先祭炼吧,如果对其中的禁制不满意,可以将其中禁制全部冲刷干净,然后再从头开始祭炼,这样虽然麻烦一些,但一旦祭炼起来,反而会更加得心应手,而且,以我的经验来看,以这件‘捆龙索’的材质,说不得可以祭炼道七道法禁。” “七道法禁,那可是黄级上品法器了,不少筑基修士都还只是用着黄级下品法器呢。” 陈帆接过这卷“捆龙索”,然后对着老余头拱了拱手:“多谢老师了。” 老余头摆了摆手,笑了笑: “至于传法,就是新晋升的内门弟子可以去传法堂免费挑选一门法诀,除了某些有特别要求的法诀外,其他没有什么限制。”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挥手道: “好了,你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了,可以去传法堂了,去吧。” 陈帆郑重地对老余头施了一礼:“老师保重,我去了。” 说话间他便向外走了去,而刚刚踏出门口,身后便又传来了老余头的声音:“陈帆,你要安全回来啊。” 陈帆身形微微一顿,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元力运转,《御风诀》施展出。 身周微风环绕,青光蒙蒙,仿佛融入了风中般,向传法堂疾飞而去。 不到片刻,他便到了传法堂的那座崖壁前,这次不需要那黑羽大鹤将他带上来,他直接落到了崖壁中的传法堂前。 传法堂依旧紧闭,上前一步,高声道:“内门弟子陈帆想要挑选法诀。” 话音未落,传法堂的石门便渐渐打开了来。 陈帆踏步进去,目光一扫,突然发现其中竟然有一名修士。 这人看上去也是一名内门弟子,正在挑选法诀, 陈帆刚晋升内门不久,除了少数几人外,对其余的人并不熟悉,所以只是对这名弟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沉声说道。 “弟子陈帆刚刚晋升内门,获得传法资格;此外弟子也想要挑选其他一些法诀。” 除那名修士外,这传法堂中不见其他修士,但陈帆耳边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知道了,去挑选吧。” 这声音有些苍老,明显不是传法堂长老罗经瑞的声音,让陈帆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名老者应该是灵龟门暗藏的高手之一。 “果然,灵龟门怎么说也传承了近千年,怎么可能只有区区六个,现在是七个筑基修士呢,而且这七个筑基修士还都是处于壮年。” 陈帆神情不变,对着虚空施了一礼,然后便转身挑选了法诀去。 首选要挑的自然是《天蛇射息法》、《冰心诀》和《灵眼术》,但陈帆并不止于此。 他现在手中不缺完成任务凭证,也不缺灵铢币,于是就干脆又挑选了不少其他各种各类的灵贝壳,包括灵龟门前辈修士的修炼心得,又或者某门法诀上的修炼体悟,还有另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等。 譬如他特意兑换了一部《海内奇珍录》与《部分黄级妖兽详解》 《海内奇珍录》为了接下来的“黑水之会”做准备,毕竟“黑水之会”所在的岛屿上肯定不仅仅只有“阴冥黑水”这一种东西。 第152章 五劳七伤 无论是《海内奇珍录》还是《黄级妖兽详解》,都不能直接增加陈帆的实力,但这类东西对陈帆今后行走修仙界都有极大的用处,花费的小灵铢币也不算太多,他自然不会吝惜这些许钱币。 除了挑选《天蛇射息法》《冰心诀》以及《灵眼术》外,陈帆还选了其他一些小术法门。 然后就是类似《海内奇珍录》《黄级妖兽详解》之类的东西了。 选择完毕后,陈帆粗略一算,发现手中的任务完成凭证已经用去了大半,而手中灵铢币最后也只剩下四十多枚。 “弟子已经选择好了。” 将所选的杂七杂八东西在脑海中过一遍,陈帆对虚空拱了拱手,然后朗声说道。 不远处那名正在犹豫选择什么法门的弟子惊讶地看了看陈帆,然后就见到一块又一块的灵贝壳从传法堂深处飞过来,落在陈帆的手中,不过短短片刻,便已经有了数十片。 这让他顿时目瞪口呆。 他在此处犹豫许久,就是在考虑该选择什么法诀。 可是现在陈帆一出现,就直接复制走了数十套灵贝典籍,不说能不能都去修炼,就凭财力和魄力也足以让这名正犹豫不决的弟子震撼莫名。 “宗门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人物了。” 他心中喃喃自语,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陈帆。 “相貌看上去很年轻,不过是一少年,可是他怎么就挑选了这么多典籍,这其中似乎还有不少连灵铢币都兑换不了的东西,许多完成一次有一次的宗门任务,可是这人年纪不大,如何去完成一件又一件的宗门任务。” 他强忍着施展《灵眼术》窥测陈帆的冲动,然后就看见陈帆拿出一大摞完成任务凭证和灵铢币来。 “果然,只是不知道此人是何人,看来回去后要去仔细打听一下了。” 他暗自沉吟着,就见陈帆将那数十块复制的灵贝壳一收,转身离开了传法堂。 …… 一连兑换了数十套典籍,除了其中大约四分之一是用来直接修炼的外,其余都是类似《海内奇珍录》《灵木草本杂谈》《黄级妖兽详解》的典籍,以及部分前辈修士在修炼上的新的体会等等。 这些可以作为日常修炼后的调剂只用,也是道业积累的一种。 毕竟修炼也不能够一直紧绷着弦。 文武张弛,方是修炼之道。 出了传法堂,陈帆顿觉轻松了许多,于他而言,剩下的就是等待“黑水之会”正式举行了。 到那时,就要看各自手段如何。 “嗯,对了,现在可以去找莫忧,看看那个莫问和莫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且可以将‘炼元丹’兑换一些‘聚气丹’来,毕竟现在‘炼元丹’还暂时不适合我用来辅助修炼,先兑换一部分‘聚气丹’来也好。” 闲着无事,陈帆突然想起无名山谷中打过几次交道的莫忧。 “同时也可以去看看有什么其他丹药,毕竟炼丹之道也是莫大精深。” 想着陈帆身形一动,身周微风环绕、青光蒙蒙,直接飞身而起,向龟山镜湖交界处的那处无名山谷飞了过去。 不到片刻,陈帆便从那无名山谷半空中落了下来。 这山谷中依旧有不少人来人往,叫卖声不断,显得颇为热闹,但从陈帆落下来后,这山谷顿时就变得安静了许多。 能够修炼《御风诀》,还运用得如此纯熟自如,并且头上还带着金冠。 是一名内门弟子驾临了。 这无名山谷主要是外门弟子间互相交流的场所,对于内门弟子来说档次低了些,所以等闲不会有内门弟子过来,然而现在陈帆大摇大摆的飞身落下,自然让无名山谷中的这些人有些惴惴。 “莫兄,半年多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吗。” 陈帆目光如电,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名叫莫忧的中年,然后身形一动,几步就站到了莫忧的摊位之前,然后低声笑道。 莫忧自然远远就看到陈帆的降临,但没想到陈帆突然来到自己面前。 “您,您是…?!” 看着陈帆稍显年轻的面容,莫忧突然面色一变,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是陈师弟,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已经晋升内门弟子了?哎呀,我早知道您不是普通人,啧啧,入门三个月就踏入炼气期,新入门弟子小比中更是夺得魁首,晋升内门弟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恭维地对陈帆说着,然后话风一转。 “陈师弟,不,陈师叔你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了,不知来找小人有什么事。” 陈帆摇了摇头,然后沉声道: “你不用试探我了,我的确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背后那人的,你背后那人是叫莫问吧。” 莫忧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意来,连忙否认道: “没有没有,师叔你搞错了,我什么人都没有。” 陈帆不由低声一笑:“这还是你跟我说的呢,我只是在其他地方听过莫问这个名字而已,你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是有些事情想和莫问聊聊,希望你能引荐一番。” 听到陈帆这话,莫忧脸色一阵变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只能去传个话,他见不见我就无法左右了。” 陈帆哈哈一笑,然后将手一挥: “没事,你只要告诉他,我手里有‘炼元丹’,我想他应该会见我的,就算他不见,我也不会怪你,把东西收了,去吧。” 莫忧点点头,迅速把摊位收起,然后便随陈帆出了无名山谷,向着炼堂而去。 炼堂是灵龟门中最杂的一处,包括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等等之类的修仙技艺传承,所以占地面积也极大。 莫问既然是炼丹师,自然也是在这炼堂中。 陈帆身形微动,悠然而行,像是春游散步般,而在他一旁,莫忧背着一个背囊,正疾步飞奔着。 不到片刻,两人便到了炼堂。 这块地方是陈帆没怎么来过的,也不甚熟悉,于是也就干脆跟在莫忧身后。 “好了,陈师叔,还请稍等,我先进去禀报一声,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出来给您一个答复。” 陈帆微微颔首,就见莫忧低着身子摸了进去。 片刻后,莫忧便转身回来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陈师叔,还请进,少爷正扫榻以待。” 陈帆对着莫忧点了点头,然后疾步走了进去。 不过几步路,就远远见到一名身穿白袍的青年修士站在一座亭子中,身形如松、卓然而立。 “是莫师兄吗?” 隔着远远的,陈帆就施了一个礼,高声大笑道:“贸然拜访,还望莫师兄不要见谅。” 听到这话,那身形如松的青年修士立刻就转过了头来,一双眼睛精光四溢: “不必见怪,我也是久闻陈师弟的名声了,只是一直悭缘一面,这次能够再相见,也是一件乐事。” 他将手一伸,就拿起了石桌上的茶壶,对着陈帆点了点头:“陈师弟,请坐吧。” 陈帆拱了拱手,坐了下来,然后笑声道: “这次贸然来找莫师兄,一是想要从莫师兄手中购买一些‘聚气丹’,二是在长辈处听说了莫师兄,所以特来结交一番。” 听到这话,莫问倒茶的手微微一顿:“在长辈处听说过我?!” 陈帆哈哈一笑:“没错,莫师兄也是深藏不露之人,若不是长辈和莫师兄的师尊有些交情,恐怕在下也不知道莫师兄在炼丹方面造诣如此高,恐怕梁千长老年轻的时候也比不上莫师兄了吧。” 莫问倒完茶,然后摇了摇头:“师弟还请慎言,我怎么敢与梁千长老相比。” 说话间他抬起头来,看着陈帆说道:“听说师弟手中有‘炼元丹’,是想用‘炼元丹’换取‘聚气丹’吗?” 陈帆点了点头,然后从纳物囊中拿出了那个装有“炼元丹”的玉瓶来。 “没错,这次参加了半年集训,得了宗门赏赐,但我又暂时用不上,所以便向先换一些‘聚气丹’来。” 听到陈帆这话,莫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也参加了集训,难道是想去参加‘黑水之会’吗?我原本也是想去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想去见识一下玄级中品级别的宝物‘阴冥黑水’是个什么模样,可惜师尊他不许我去。” “哦,还有这种事情?”陈帆眉头一扬。 莫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 “‘聚气丹’好说,我也炼制了不少,想要多少师弟尽管开口,不过‘炼元丹’也是我需要的,师弟能够兑换给我就再好不过了,‘炼元丹’和‘聚气丹’的价值相差巨大,也不好估价,这样吧,一粒‘炼元丹’换取百粒‘聚气丹’如何。” 陈帆本来就是想要要结交这莫问来的,自然没有问题,于是爽快地点了头。 “好,就兑换一粒‘炼元丹’吧,其他的我以后或许还会用到,就暂时不能兑换了,还请莫师兄见谅。” 莫问笑着点了点头,双目中神光内敛,然后将从纳物囊中掏出了一个大木盒递给陈帆。 “这里面有十个玉瓶,每个玉瓶中都有十粒‘聚气丹’,还请陈师弟你清点一番。” 陈帆哈哈一笑,接过木盒看也没看就放入了纳物囊中,然后便倒了一粒“炼元丹”出来,用另外一个空玉瓶装着递给了莫问: “莫师兄,你可看好了。” 莫问淡淡一笑,将装有“炼元丹”的玉瓶收下,然后看向了陈帆: “陈师弟,你在不久前才刚刚晋升内门,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的你的修为应该不会太高吧,不知为何要去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呢,要知道这黑水之会中可是危机重重啊,动不动就由化作飞灰的风险。” 看到莫问将“炼元丹”收下,陈帆点了点头: “门中有小人作祟,没有办法,不得不去这‘黑水之会’走一趟,这次就看造化了。” 话虽这样说,但陈帆语气没有丝毫颓废。 “哦?!” 听到陈帆这话,莫问目光一闪,然后点了点头道: “原来如此,看来师弟你胸有成竹啊,是有自己的打算了,不过‘黑水之会’太过凶险,我这里有些东西可能会对师弟有所帮助,不知道师弟有没有兴趣。” 陈帆眉头一扬:“是什么东西?!” 莫问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玉瓶,淡淡一笑道: “这玉瓶中有两粒‘五劳七伤丹’,服下之后可以爆发修士的潜力,是修士修为强行提升一至二重,对于炼气期六重以下的修士都有效果。”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当然,这等霸道的丹药也自然有其副作用,从名字中就可以看出来,‘五劳七伤丹’是未伤人先伤己,一旦服用,这‘五劳七伤丹’爆发出来的药力固然可以暂时推动修士修为提升,但也会给修士身体造成极大的破坏。” “服用一粒,就算有高手尽力救治也至少要半个月也才能恢复。” “服用两粒,如果不能及时找到高手镇压体内伤势,那恐怕不死也会重伤。” 莫问将手中玉瓶放在石桌上,继续说着。 “二十年前那一次‘黑水之会’,门中一位前辈就是一连服下了三粒‘五劳七伤丹’,然后直接将其他三大门派参加‘黑水之会’的修士完全屠灭,但这名前辈也因此不见了踪影,想来应该是早已经不再世上了吧。” 听到莫问这段话,陈帆心中顿时惊喜交加。 惊的是他没想到莫问手中有“五劳七伤丹”这等丹药,而二十年前老余头之所以修为尽废也是因为服用了这“五劳七伤丹”的缘故。 喜的是这“五劳七伤丹”根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有心脏处的血色热流在,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快速恢复伤势,就算这“五劳七伤丹”未伤人先伤己,也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这股急动强行压下,然后对着莫问拱了拱手。 “没想到莫师兄手中还有这等宝物,辛亏我这次过来拜见莫师兄了,不然就会错过了,不知这两枚‘五劳七伤丹’莫师兄想要卖什么价格,亦或者是还想要我手中的‘炼元丹’,想要几粒,师兄你尽管说来。” 看着陈帆的模样,莫问眼中露出一丝满意地哂笑来,然后摆了摆手道。 “师弟不要急,这两粒‘五劳七伤丹’我免费赠送给师弟,但想让师弟在‘黑水之会’的时候替我注意一件事情。” 听到莫问这话,陈帆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扬。 “‘黑水之会’中注意一件事情?不知道莫师兄想注意什么?” 莫问轻咳了一声,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虑什么,然后对着陈帆道: “‘黑水之会’所在的那座岛屿上每十年就会凝聚出三滴‘阴冥黑水’来,我想这‘阴冥黑水’毕竟是玄级中品级别的灵珍,说不得附近还有其他东西,你仔细找找,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陈帆双目微眯,心中猛地有些警惕了起来。 “莫师兄你这是想在‘阴冥黑水’附近寻找什么奇珍异草吗?你放心,我这次在传法堂中兑换了一部《灵木草本杂谈》,若是有什么好的灵花灵草我会替你留意的。” 听到陈帆这话,莫问轻咳了两声。 “这是当然需要留意,不过其他的也需要注意,要知道这座岛屿可是三百年前我们灵龟门的红叶长老留下来的呢,说不定就在其中留下了什么东西,你仔细看看,无论有什么发现,回来之后都和我说说。” 莫问的话有些吞吞吐吐,陈帆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淡笑,但脑海中却是一阵翻滚。 三百年前突然失踪的红叶长老、每十年一次的“黑水之会”,还有那米粒大小的“定海神珍铁”。 这莫问果然有问题! 陈帆神色不变,随手将石桌上的玉瓶拿起,然后对莫问笑声道: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发现,我回来之后一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两枚‘五劳七伤丹’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着莫问有些“尴尬”道: “不知道这‘五劳七伤丹’莫师兄手中有多少,我想多备几粒,可以用灵铢币和‘炼元丹’来兑换,反正出来‘黑水之会’也能够用得上,有备无患嘛。” 莫问眉头微微一皱,但只在瞬息间就又一阵轻笑。 “陈师弟,不是师兄我不再多给几枚这‘五劳七伤丹’你,只是这丹药副作用太大,乃是禁药,二十年前的灵龟门那位前辈便是毁在了这丹药手中,我给你这两粒也只是想让你做保命之物,千万不用随意服用。” “而且我手中暂时也只有这两粒‘五劳七伤丹’了,不过师弟放心,回来后我一定会给你再准备几粒。” 陈帆似乎有些失望,对着莫问拱了拱手,然后低声道: “这样啊,那师弟我就先告辞了,毕竟马上就要去参加‘黑水之会’。” …………………… 第153章 陈帆一脸满意的出了莫问处,然后身周微风一动、青光蒙蒙,便直接踏空而起,向这龟山半空疾飞而去。 “这莫问到底想要干什么?竟然明里暗里打探‘黑水之会’和红叶长老的事情,莫非他知道什么事情,所以才出手这么大方,一下子拿出这两粒‘五劳七伤丹’来,而且这和二十年前老师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毕竟老师也去参加了‘黑水之会’,而据莫问所说,老师之所以修为尽废,也是因为这‘五劳七伤丹’的原因。” 半空中,陈帆急速而行,双目微眯,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五劳七伤丹”虽然是对身体有极大伤害的禁药,但价值却依然不低。 服用一粒便可以爆发一重至二重的修为,就算是只针对炼气六重以下的修士,也足够让人抢破头来。 莫问一下子就拿出了两粒,这让陈帆心中充满了警惕。 “以莫问的年纪,不可能在二十年前就和老师接触,那老师手中的‘五劳七伤丹’又是从哪儿来的?而且,这件事情要不要上报宗门。” 陈帆心中不断思量着,但最终还是暗自摇了摇头。 “这个还暂时不能说,我是因为得了红叶长老留下来的‘定海神珍铁’才隐隐有那么一些猜测。” “莫问的表现非常正常,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听到他这话,恐怕一丝疑虑都不会生出,若想要证明他有问题,那就必须拿出那粒‘定海神珍铁’,然后又会牵扯出自己杀的那几人出来。” 陈帆揉了揉额头,目光中露出几分沉着。 “也罢,他既然想通过我了解‘黑水之会’的情况,那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其他事情还是等‘黑水之会’结束后再说吧。” 陈帆现在修为日益深厚,在《御风诀》上到造诣也非常高, 所以即便《御风诀》本身算不得什么高品级的飞遁之法,但灵龟门核心腹地也不大,所以不过片刻,他便已经飞到了龟半腰处,然后落了下来。 这里是之前新入门弟子小比之处,也是他们这些参加“黑水之会”弟子的集合处。 虽然在回来后他先去晋升了内门,然后挑选了一些典籍,接着又去拜访了莫问,但用去的时间也只有一天左右。 离他们集合还有两天。 短短两天,陈帆也没有办法去修炼,用于揣摩法门秘术又很紧。 他有些闲极无聊,于是干脆在在这边小广场的边缘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然后从纳物囊中掏出了那份《海内奇珍录》还是浏览起来。 这《海内奇珍录》不是什么修炼法门,陈帆也并不急切,便随意地看着,权当是积累。 沉浸在这本《海内奇珍录》中,对于其中出现的种种天材地宝,陈帆心中连连惊叹。 天地玄黄四级十二品,包含了无数的宝物。 就算是这部《海内奇珍录》也不可能将所有天材地宝给收录进去,只是相对常见,在无尽海域出现过的才有所收录。 即便如此,这部《海内奇珍录》里面也一共记录了三千多种不同的宝物。 其中就有玄级中品级别的“阴冥黑水”。 引发附近海域四大宗门每十年一次“黑水之会”的玄级中品灵珍“阴冥黑水”。 而这“阴冥黑水”在《海内奇珍录》中却极为普通,如果不是陈帆刻意留了几分心,恐怕都不会注意到它来。 “修仙界何其瑰丽壮阔也,迟早有一天,我会遨游世间域外,看一看这天地广阔、造化神奇。” 将手中这部《海内奇珍录》收起,陈帆心神有些许激荡,然后低声吟道。 “踏遍千山人未老,此身不在五行中。” 这句诗是一位无名仙道前辈所作,可谓道尽了修士一生追求。 绝大部分修士之所以披荆斩棘、孜孜以求,逆天而行,不就是为了与天争命,为了这一句“踏遍千山人未老,此身不在五行中”吗。 陈帆平复心情,将手中灵贝壳收入纳物囊中,然后就向广场中走了去。 时间过去得很快,他看那部《海内奇珍录》又看得极为入神,不知不觉两天就这么过去了,那艏白玉船又再次停到了广场上空,而大部分去参加“黑水之会”的修士也已经聚集到这儿了。 “好了,来了的就上来吧,这一次去参加‘黑水之会’由我和孙师弟压阵。” 白玉船上传来一个声音,陈帆抬头望过去,眼中出现了几分古怪之色。 “怎么突然换人了?” 这声音正是传法堂长老罗经瑞,而他所说的孙师弟自然就是执法长老孙燕飞了。 陈帆摇了摇头,也没有细想,直接飞身而起,就落在了白玉船上。 “见过罗长老、孙长老。” 身形站定,陈帆拱了拱手,对着立在船头的罗经瑞和孙燕飞施了一个礼。 罗经瑞和孙燕飞两人目光诡异地上下打量陈帆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示意陈帆到后面去。 陈帆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就直接退到了后面甲板上。 事实上,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罗经瑞和孙燕飞更是对他惊疑不定。 原本为这次去参加“黑水之会”的压阵的人选已经确定,就是灵龟门中地位最高的白无忌和战力最强的聂欢。 毕竟“黑水之会”乃是附近海域四派中的一件大事。 更何况一直与灵龟门间隙不断的玄冥派也会参加,自然要需要厉害的人物来撑场面。 可白无忌一回来就说修为有所突破,需要闭关巩固,而聂欢也说有所领悟,需要闭关修炼。 如此就不得不让他们出面了。 这让有自己计划的孙燕飞很是不爽,也让了罗经瑞有些触不及防。 但事实已经如此,他们两人身为灵龟门中的第二强者和老牌筑基修士,自然要当仁不让地把这个责任扛起来。 这个时候,聂欢把陈帆提出来的那三十七个问题扔个了他们两人。 然后聂欢对他们说,白无忌之所以突破,就是因为这三十七个问题的缘故。 而这一次两人为参加“黑水之会”的弟子压阵,就把这三十七个问题给他们揣摩揣摩,算是作为补偿。 当两人将这三十七个问题拿到手里的时候,心中俱都生出了一股难怪如此的感觉来。 难怪白无忌会突破,难怪聂欢一回来就要闭关。 就算是他们两个,也有了闭关苦修的冲动。 只是“黑水之会”在即,必须马上赶赴到那座无名岛屿,他门也只得暂时将钻研解答这三十七个问题的冲动收起。 也因此,他们两人看向陈帆的目光都十分奇怪。 陈帆小小年纪,修为不过炼气三重,怎么可能在修炼之道上思考的如此深刻。 孙燕飞还好,他久不在门中,与陈帆接触得不多,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而罗经瑞的感觉却怪异得多。 他早就开始关注陈帆了,从怀疑陈帆能够修炼《天蛇吞元法》开始,陈帆给他带来了一次又一次震惊,到后来甚至都有些麻木了。 可看到那三十七个问题和陈帆现在修为的时候,罗经瑞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惊。 短短半年,陈帆便又稳稳的将修为提升了一个层次,而且还在修仙之道上有深刻的体悟,能够提出那样三十七个问题来,让堂堂的灵龟门掌门、筑基六重修为的白无忌都能有所感悟,从而踏破筑基七重。 罗经瑞开始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陈帆了。 以前他很看好陈帆,认为陈帆有一定的潜力,以后可能会是灵龟门的栋梁,所以明里暗里都有些偏向于陈帆。 而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可能小看陈帆了。 灵龟门太小,不过时一口浅水池塘,而陈帆是一头蛟龙。 浅水怎么养蛟龙?! “想来掌门师弟也应该想到这一点了吧,也罢,就看这小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表现如何了,要是真得非常出色,那也要将其推荐到玄武宗去。” 罗经瑞摇摇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此前要拜入玄武宗的汪肃春、王虎以及白轻云,在新入门小比结束后没多久,就被送到了玄武宗去;而由于孙燕飞将薛灵儿送入玄武宗立下大功的缘故,灵龟门保送名额增加了些许,因此干脆将方昌也带了去。 至于哪个时候的陈帆,正在进行集中特训,自然也就不关他什么事情。 事实上,就算他还在灵龟门中,也做不了什么,能够做的就只是和王虎、方昌道别罢了。 “罗师兄,好了吧。”孙燕飞扫了一眼船上众人,对着罗经瑞说道。 罗经瑞平复心绪,双目一眯,将白玉船上所有人都看过一遍,然后点了点头道:“已经齐了,出发吧。” 在那座无名岛屿集训中死了一人重伤一人,而参加“黑水之会”一般是每家二十人,于是后来又选了两个搏上一搏的弟子,凑齐了二十人。 而这二十人,现在已经齐聚到了白玉船上。 陈帆面色沉静,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这些人。 他看到了和几个人站在一起的方昌,看到了一脸冷笑的丁典,看到其貌不扬感觉有些萎缩、但目光中偶尔闪过丝丝精芒的老者冯超,以及其他一些或忧虑或兴奋的弟子门。 “这一去,就不知道能回来几个人了。” 陈帆心中暗叹,绝听到罗经瑞说道: “你们各自去选择一个舱室,我们催到这艏白玉法船全速前行,五天之后应该可以到达那座无名岛屿,这五天里你们就自有活动吧。” 说话间他将手一挥,白玉法船周围顿时出现了一层护罩来。 “起!” 孙燕飞一声疾喝,白玉法船猛地一震,就直接凌空而起,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陈帆面色平静地看了周边众人一眼,也不准备和这些人搭讪说话,就向白玉船内而去,准备选择一间舱室来继续修炼。 既然“黑水之会”凶险异常,那多准备一些手段自然是好的。 就在他往内舱而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陈师弟,你稍等。” 陈帆眉头一扬,转身过来,就见方玄带着两名修士向他自己走来。 “陈师弟,看你从容不破的样子,莫非对这次‘黑水之会’信心十足,还是有什么底牌可以保住性命。” 方玄目光复杂的看着陈帆,口中问道。 陈帆双目一眯,而后拱了拱手: “师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既是前辈又是长辈,我们又又都出自云水三岛,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听到陈帆这话,方玄身后的左侧的那名高瘦修士双眼一瞪:“小子,你怎么说话的呢?!” 方玄连忙摆了摆手,示意那身后那高瘦修士闭嘴,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陈帆。 “好,既然陈师弟这样说了,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事实上,我想请师弟一同加入我们这个小团队,毕竟‘黑水之会’中危险重重,就连一般的同门都不能够随意相信,而你我总算是出自同一个地方。” “更何况那丁典似乎与你有隙,若是他在这‘黑水之会’上动手,你恐怕也抵挡不住。” 方玄看着陈帆,目光中神光放出。 “怎么样,你觉得如何,只要我们抱团在一起,那‘黑水之会’中的危险性就大大降低了,就算师弟你真有什么保命的底牌,加入我们团队也要比自己独自一人好许多吧。” 听到方玄这话,陈帆目光一动,看向方玄身后的两人,然后又将目光移了回来。 “多谢师兄的好意了,只是我习惯了一个人行动,恐怕难以和几位师兄磨合,就不参加了,还请师兄你多多见谅。” 他话音还未落,方玄身后的那名高瘦修士便又厉声道: “小子,狂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拜入灵龟门还不到一年时间,又犯下了大错,得罪了新晋升的汪淳长老,被掌门亲自罚入这次‘黑水之会’,绝对是九死一生,方师兄若不是看在同乡份上,才懒得管你的死活,你别不知好歹!” 听到这高瘦修士的话,方玄猛地脸色一沉:“罗力,你乱说些什么。” 陈帆则淡淡一笑,没有理会那高瘦修士的话,只是对着方玄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向白玉船内舱而去。 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再加上这一次参加‘黑水之会’也不仅仅是为了那三滴‘阴冥黑水’,还要调查有关红叶长老的事情。 所以不管那高瘦修士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不可能与方玄同行。 更何况,这高瘦修士的话明显就是经过方玄默许了的。 见陈帆转身离开,方玄目光一阵变幻,然后不禁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看到他的样子,他身后的另外一名中年修士上前一步,方玄拱了拱手: “师兄,你为何这么在意这个陈帆,就算他和你是同乡,也用不着这么护着他吧。” 在这名中年修士看来,陈帆才拜入灵龟门不到一年,又是被掌门惩罚参加这一次‘黑水之会’,就算是有些天赋,但在实力绝对会落后平均一截,这样在“黑水之会”上能保住性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真要加入了他们的团队,无疑就是给他们团队增加一个累赘。 听到这名中年修士的话,方玄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中一阵光芒闪烁:“你们不明白。” 他可以说是看着陈帆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 在云水三岛的时候,陈帆的修为不过锻体七重,但却可以压制已经锻体八重的方昌,而后拜入灵龟门就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三个月就踏入炼气,直接击败同时入门的众多天才,夺得新入门弟子小比第一。 而且陈帆在法术修炼上似乎有着极高的天赋。 只是眨眼之间,就从没有接触过《御风诀》到能够直接施展出《御风诀》御风而行。 这是在方玄亲眼所见之事,他心中隐隐感觉到陈帆身上有一个大秘密,所以才想要接近陈帆。 这并不代表他想要对付陈帆,只是某种有备无患的本能罢了。 …… 陈帆向着内舱而去,而后突然感觉到一股如芒在背,不由心中一惊,连忙转过头去,就发现丁典真在他身后不远处,推开一间舱门,然后一脸冷笑地看着他。 “他的修为又有所突破了,是那半年集训的效果,还是汪淳又给了什么宝物资源他?” 陈帆双目一眯,他隐隐感觉到丁典和半年前相比有了异种极大的变化,心中暗自生出了一股警惕来。 “看来到‘黑水之会’后要先解决这个丁典,不然此人总在背后盯着,让人感觉有些发毛。” 陈帆心中思量着,没有理会丁典的视线,伸手一推,就推开了一间舱室,然后走了进去。 现在他要做的,还是增加自己在“黑水之会”上的各种能力。 现在只有五天的时间,但也恰好能够将其的 ………………………………^^^^^^^^^心中思量着,没有理会丁典的视线,伸手一推,就推开了一间舱室,然后走了进去。 现在他要做的,还是增加自己在“黑水之会”上的各种能力。 现在只有五天的时间,但也恰好能够将其的 ………………………………^^^^^^^^^ 第154章 四派渊源 将《灵眼术》修炼到“意”之境界,就算陈帆全力收敛,目中精光也还是分外犀利, 以陈帆现在的修为,若是催动《灵眼术》,那一般炼气期修士的修为境界在他眼里都如同是掌上观纹,清晰可见、纤毫无差。 所以他现在无论看向哪人,这人恐怕都会对他怒目而视。 毕竟陈帆暂时还无法收敛眼中放出的精光,而被人窥视在修仙界里又是一件非常令人忌讳的事情。 “据罗经瑞长老所说,还有一天才会达到那座无名岛屿,现在修炼了四天,也该出去走走了。” 陈帆双目微眯,尽力遮掩目中精光,然后便出了内舱,几步就走上了白玉船的甲板。 一眼望去,甲板上没有几个人,只有罗经瑞和孙燕飞两人并肩而立。 至于其他弟子,恐怕都在自己的舱室中,或是苦修或是休息,或是调整状态,为接下来的“黑水之会”做最充分的准备。 陈帆踏步走了出去,也没有理会正站在船头的罗经瑞和孙燕飞,直接走到了护栏前。 极目而去,云海苍茫。 看到这一幕,陈帆顿时觉得心胸开阔起来。 苍茫的云海之下,就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洋,海面上偶尔点缀着座座岛屿。 从白玉船上看下去,这些岛屿一粒粒地镶嵌在碧蓝海面上,有些像沙粒,有些像珍珠,但都是一闪而过,刹那间便被甩在了身后,而后消失不见。 陈帆心绪慢慢开始平复下来,而后心脏处丝丝灰色凉意出现。 眼中精芒虽然依旧放着,但陈帆还是尽力地控制。 等哪一天他双眼恢复平静,并且施展《灵眼术》观察别人也没有什么明显症状的时候,这“意”境的《灵眼术》才算是彻底巩固,可以尝试着将其推上成神通之境了。 “陈帆,这次‘黑水之会’你千万不要强行出头,随便和人发生冲突,保存自身最为重要。” 就在陈帆全力巩固《灵眼术》境界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是传法堂长老罗经瑞。 陈帆心念一动,就从那种奇异状态退了出来,然后转过头去,对着罗经瑞施了一礼:“多谢师叔提醒,弟子明白,心中会有数的。” 罗经瑞目光复杂,和陈帆的目光稍一接触,眼角就不由得微微一跳:“你把《灵眼术》修到什么境界了?” 陈帆拱了拱手:“回师叔,弟子侥幸将《灵眼术》修炼到了‘意’境。” “‘意’境?!”罗经瑞虽然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但听到陈帆这话后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传法堂长老,他当然知道陈帆是什么时候去挑选典籍了。 特别是在白无忌与聂欢同时闭关都与陈帆有关的时候,他更是特意关注了一下。 陈帆拿到这门《灵眼术》才多长时间? 可就是这一点时间他就将其修炼到了“意”境来。 “意”境的战技术法,就算只是黄级下品级别,在区区一个炼气三重修士身上,怎么可能会修炼得这么快。 就算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在时间的积累沉淀之下,也没能够将多少门黄级下品法术修炼到“意”境来。 罗经瑞目光中放出丝丝惊骇之意。 “掌门和聂师弟都一再叮嘱过,说要在‘黑水之会’的时候多多关注这小子,莫非就是因为他在修炼法术战技上的天赋,但是他的灵根品质并不高啊。” 当初就是罗经瑞给新入门弟子测试的灵根。 他清楚的记得,陈帆在新入门弟子那群人中极不起眼,灵根暗弱,所以并没有长老将其收入门下。 “莫非、莫非……” 罗经瑞神色不定,仔细地看着陈帆,心中突然生出了和白无忌、聂欢两人一样的想法来。 “莫非是身具仙骨,根骨根骨,灵根仙骨,身具灵根者就已经是千中无一,而仙骨比灵根更为稀有,数万人中都不一定会有一个,如果这小子真的身具仙骨的话,那灵龟门就真的留不住他了。” 心中思量着,罗经瑞的脸色越发变得古怪了起来。 身为传法堂长老,在灵龟门所有筑基修士中又是资历最最长的,自然在瞬间就找到了可能有这种功效的仙骨。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灵眼术》修到如此境界,最有可能的是两种仙骨。” “‘万妙法身’和‘七窍玲珑心’,这都是顶级的仙骨啊。” 罗经瑞强行将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心中却还是依旧沸腾不已,无论是“万妙法身”还是“七窍玲珑心”,在仙骨中都是顶级的存在。 而罗经瑞活了近百年,还从未真正接触过身具仙骨的修士。 “掌门和聂师弟都没有说,难道是他们没有发现这小子的怪异之处,亦或是他们故意隐藏了起来,也是,仙骨虽然有着极大的功效,但这世间也有无数魔道修士针对身具仙骨的修士研发出了种种秘法,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还是使用弄得人尽皆知最好。” 罗经瑞思绪转动,脸色已经渐渐恢复平静,对着陈帆点了点头。 “好,你很不错,,但《灵眼术》还是尽快将其控制起来把,马上我们就要到那黑水岛了,你这样会很容易被另外三个宗门认为是挑衅。” 三百年前红叶长老发现阴冥黑水时,那个岛屿还只是个无名之岛。 后来每个十年四派弟子都要在这座岛屿上举行‘黑水之会’,所以这个无名岛屿就渐渐变成了“黑水岛”。 是举行“黑水之会”的岛屿,也是出产玄级中品灵珍“阴冥黑水”的岛屿。 …… “多谢罗长提醒。”听到罗经瑞这话,陈帆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直接一闭。 他的神识已经可以放出身周数十丈的距离,而神识的探测又比《灵眼术》正常得多,完全可以暂时充当陈帆的视线。 在“意”境《灵眼术》还未真正巩固前,陈帆准备暂时先闭上眼睛。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在“黑水之会”上四派皆敌的准备,但能暂时不引入注意,他也自然不会选择主动出头。 毕竟他这次的主要目标是为了那三滴“阴冥黑水”,是为了查找有关红叶长老的秘密。 见陈帆闭上眼睛,罗经瑞点了点头: “暂时就先如此吧,神识虽然妙用无方,但也并不是万能的。” “一则受修为限制,二则很多法诀宝物都有遮蔽神识功能,所以神识在探测方面也只有配合修士目力才会造成最大的效果,这也是修仙界里有各种瞳术的原因,《灵眼术》只不过是其中相对简单的一种罢了。” 他看着陈帆,然后继续说道:“所以你还是及时将这《灵眼术》掌控。” 陈帆郑重地对罗经瑞施了一礼:“弟子知道了。” 罗经瑞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于是便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了开来。 而陈帆则依旧在尽力地巩固“意”境《灵眼术》。 一日后,在那灰色凉意帮助下,陈帆终于勉强将目中精芒收敛起来。 虽然在催动时依旧会放出道道神光,但只要不催动,也只是比别人多几分清澈有神罢了。 这自然又让罗经瑞大吃了一惊。 只是现在白玉船已经到了“黑水岛”上空,而船舱中休息的弟子也全都除了来,所以罗康瑞也只是将这股惊讶埋入心底,开始为“黑水之会”处理各种事宜来。 “金鳌岛的道友、巨浪门的道友,我们来迟了,还请多多见谅。” 罗经瑞踏出白玉船,凌空而立,高声叫道。 在“黑水岛”的附近,已经有两方势力出现;一方是在“黑水岛”附近的海域上,有一头巨大的千足章在海面浮出,上方或站或立着二十多名修士;另一方则也是飞在半空中,是一膄不小的黑色木船,稳稳地停止。 海面那千足章顶上站立的,就是金鳌岛的修士;半空中那黑色木船,则是巨浪门的代表。 见罗经瑞飞身而出、凌空而立,这两处也同样飞出了一个筑基修士来。 “没想到竟然是罗道友负责灵龟门的这次‘黑水之会’,久违了。” 黑色木船中有一名壮汉踏步而出,对着凌空而立的施了一礼。 “嘻嘻,是罗师兄啊,数年不见,罗师兄的修为实力愈发高深莫测了呢,妾身见过罗师兄” 千足章上飞出的则是一名面带桃花、言笑晏晏的女修,这女修从面容上看不出多大年纪,但却带着一身成熟风云,脚步摇曳,顷刻间就到了罗经瑞面前不远处。 罗经瑞眉头微微一皱,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地对两人施了一礼。 “原来是沈道友和袁仙子,幸会幸会。” 看到这两人出现,白玉船上的众人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姓沈和姓袁,莫非是他们两人?!” “啧,巨浪门和金鳌岛看来还是非常重视这一次的‘黑水之会’啊,不然也不会派出他们两人来作为负责他们这次‘黑水之会’的人选。” “这两人可都是凶人啊,希望不要出什么问题吧。” …… 陈帆站在人群中,运转《龟息蛇眠术》,收敛起全身气息,倾听着周围这些弟子的说话,除了少数几个特别关注他的人注意到他之外,显得极不显眼。 “陈师弟是想知道这两人是何方人物吗?!” 方玄突然出现在了了陈帆的身边,身后依旧带着那高瘦修士和中年修士,对着陈帆轻声问道。 陈帆抬起太来,对着方玄微微拱了拱手:“还望师兄不吝赐教。” “不敢当。”方玄摆了摆手,“我也只不过多修炼了一段时日,对这附近万里海域内的情况稍微有些了解而已。” 方玄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从哪个地方开始,然后开口说道。 “你知道这附近万里海域内有四个小型宗门,我们灵龟门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小,但e是当世大派玄武宗的之流;而其他三个小型宗门则就各自有来历。” “金鳌岛的历史最浅,乃是数百年前这一带的注明散修金鳌上人创建,主要吸收散修,相对松散,因此有些良莠不齐、泥沙俱下,但散修中也不乏厉害人物,向金鳌上人在创建金鳌岛的时候就已经是半步金丹。”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只是金鳌上人已经死了近百年了,没有他镇压,金鳌岛底蕴不足的风险一下子就显露了出来,岛上争斗不断,隐隐开始衰落。” “但这并不表示金鳌岛的就差了,毕竟它怎么说也是附近海域四个宗门之一。” 方玄目光一动,示意陈帆看向半空中站立那名充满成熟风韵的女修,然后元力一动,集音成束,对陈帆传音道: “譬如这名袁仙子,名叫袁夭夭,便是金鳌岛近几十年来的狠人,传说她本是某个凡人富家翁的小妾,长年被该富翁的正妻欺辱,但一直忍辱负重,后来偶然得了一部修炼法门,由此才踏入了修仙之路,直接杀了富翁一家,然后便加入了金鳌岛。” “而后她又不知在哪儿得了一套采补秘术,采补了不少青年修士,最后硬生生以散修之身成功筑基,踏入筑基期,成为附近海域中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物;至于现在也不知道她具体到了什么层次,实力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由于她实力强横,有心狠手辣,所以外界一般都叫她‘袁妖女’。” 在说完这袁夭夭之后,方玄似乎放松了许多,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又指着那名中年壮汉道。 “至于这位,名叫沈章义,乃是巨浪门中一等一的人物,走得是炼体路子,体若金刚、身如琉璃,一手《巨浪拳法》几乎可以纵横同阶,虽然没有袁妖女那般凶名,但同样不可小觑。” “巨浪门的历史比金鳌岛久些,但也没有我们灵龟门底蕴深厚,乃是五百年前一名散修开创出来的道统,整体实力在四派中最弱。” …… 方玄细细地讲着,陈帆点着头,然后对陈帆郑重施了一礼:“多谢师兄解惑。”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轻声问道: “现在三派已经聚齐,还未到的那个宗门是玄冥派吧,我听说过玄冥派的一些事情,似乎和我们灵龟门之间有些恩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玄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神色,然后点了点头道: “玄冥派的确与我们灵龟门有不小的间隙,而这还要从玄武宗说起了。” 玄武宗开派祖师玄武道人叶光纪,原本只是沧海明月宫的一名仆役之子,身无灵根、地位低下,整日都受人欺侮,但他没有因此而沉沦下去,后来偶然得了大机缘,塑造出天级灵根,修炼强大功法,在短短数百年内就成功晋级元。 接着他便开创了玄武宗一脉,修为日益深厚,而玄武宗也越来越强大。 几乎可以算是独自一人力压天下。 就算沧海明月宫当时同样也有一名元神真一坐镇,也依旧被玄武道人叶光纪逼得封宫五百年,直到玄武道人叶光纪越界破空而去,这才送了一口气。 也正是因为如此,沧海明月宫和玄武宗便结下了梁子。 而在玄武道人叶光纪越空破界而去后,玄武宗虽然依旧十分兴盛,但却没有再出现过能够镇压宗门的元神级别强者 如果不是有玄武道人叶光纪留下来的后手,恐怕玄武宗早已经被沧海明月宫灭了几遍了。 这样过了近七千年,沧海明月宫和玄武宗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一种平衡,但私底下其实早已经暗斗不断。 特别是近几百年,沧海明月宫竟然出现了第二位元神真一,而玄武宗依旧没有元神真一坐镇,所以双方的争斗也越发激烈起来。 而正是因为这种明争暗斗,就导致了玄冥派和灵龟门之间的关系不和。 因为灵龟门是玄武宗的支流,而玄冥派则是沧海明月宫的棋子等十五分钟……………………………………………………………………………… ………………………………………………………………………………………………………… 也正是因为如此,沧海明月宫和玄武宗便结下了梁子。 而在玄武道人叶光纪越空破界而去后,玄武宗虽然依旧十分兴盛,但却没有再出现过能够镇压宗门的元神级别强者 如果不是有玄武道人叶光纪留下来的后手,恐怕玄武宗早已经被沧海明月宫灭了几遍了。 这样过了近七千年,沧海明月宫和玄武宗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一种平衡,但私底下其实早已经暗斗不断。 特别是近几百年,沧海明月宫竟然出现了第二位元神真一,而玄武宗依旧没有元神真一坐镇,所以双方的争斗也越发激烈起来。 而正是因为这种明争暗斗,就导致了玄冥派和灵龟门之间的关系不和。 因为灵龟门是玄武宗的支流,而玄冥派则是沧海明月宫的棋子。 第155章 激战丁典 飞来的这艏巨型楼船灵光灿然,比陈帆他们乘坐的白玉法船也不逊色多少,自然是玄冥派来人的座驾。 片刻后,这艏巨型楼船便停在了半空中,离灵龟门白玉法船只相隔数十丈的距离。 接着这楼船中便走出了一个长须黑发的老者。 看到这人出现,白玉法船上的罗经瑞和孙燕飞同时呼吸一滞:“胡换春?!” 听到这话,方玄顿时低声惊呼起来:“没想到玄冥派这次的来人竟然是胡换春?连他都出现了!” 陈帆眉头一扬,转头看向方玄,目光中露出几分询问。 方玄苦笑了一声,然后聚音成束,对陈帆传音说道: “这胡换春是玄冥派中的老牌强者,已经有数十年没有露面,在他消失之前修为就高达筑基七重,不少人都以为他已经寿元耗尽,却没想到他现在竟突然出现,而且还带着玄冥弟子来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 陈帆双眼微眯,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突然想起在传法堂中听过的那个苍老声音,心中微动: “看来玄冥派和灵龟门一样,也隐藏有不少厉害人物,譬如这胡换春就可能是玄冥派中的隐藏强者之一,只是为什么现在他又突然出现了?莫非是察觉了这‘黑水岛’上的奇怪之处” 陈帆心中思绪转动,目光透过白玉法船护罩远远望了过去。 那黑发长须老者胡换春跨出那艏巨大楼船,然后向另外三个方向看了一眼: “巨浪门、金鳌岛还有灵龟门的道友,出来一叙吧。”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一般。 罗经瑞眉头微皱,和孙燕飞视线交错,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运起《御风诀》,直接飞出了白玉法船。 而在巨浪门和金鳌岛这边,沈章义与袁夭夭也同时飞身上了来。 “见过胡道友。”三人几乎同时对着胡换春施了一礼。 修仙界里以实力为重、达者为尊,而这黑发长须老者胡换春修为明显要比罗经瑞他们三人都高出一个层次。 即便现在灵龟门和玄冥派是处于敌对状态,但只要没有正式撕破脸,没有直接发生宗门大战,那罗经瑞就不能失了礼。 看着三人飞身过来,胡换春立在半空中,双手背负,神态傲然,淡淡道: “原来是你们三个小辈,对‘黑水之会’这么不在意吗,哼,算了,现在四派聚齐,是时候开启这座岛屿上的禁制了。” 他目光微动,在罗经瑞身上停了一下,接着双眼微眯,神情淡然地扫过沈章义与袁夭夭。 然后他将手一伸,手中便漂浮起一块金属令牌,放出道道灵光。 “把你们的令牌都拿出来吧,马上开启这座‘黑水岛’,不要浪费时间了。” 说话间,他手中那块金属令牌顿时光芒大盛,直接冲天而起。 看到胡换春出手,罗经瑞、沈章义与袁夭夭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翻出了一块金属令牌出来。 真元涌出,四块金属令牌形成的四道灵光便合在一处,往下方那“黑水岛”落了去。 这四块令牌是开启“黑水岛”的四块钥匙,四块钥匙合在一处,再加上各自配套的手法,便能够开启这被两名巅峰金丹修士封禁起来的“黑水岛”。 四道光芒合在一处,落到下方的岛屿上。 在这四道光芒到照射下,岛屿上空出现了一个透明碗状封禁,就像突然出现了一个肥皂泡,在阳光之下,开始溶解飞散了开来。 “玄冥派弟子,都下去吧,黑水岛上,生死由命,一个月后这岛上封禁自然会再次开启。” 眼见下方岛屿上的封禁打开,胡换春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沉声一哼,对着身后的巨大楼船上的二十名玄冥派弟子喝道。 罗经瑞、沈章义以及袁夭夭三人则互相对视了一眼,元力一动,将手中令牌收起,而后各自退了回来。 “诸位弟子,黑水岛开启了,你们也做好准备,下去吧。” 飞身回了白玉法船,罗经瑞神情严肃,目光扫了法船甲板上的这二十名弟子一眼,然后沉声说道。 “因为‘黑水之会’的特殊性质,所以我们手中没有另外三方参与这次‘黑水之会’修士的相关信息,好在那三方应该也不会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具体情况,算是处在同一位置。你们在进岛后一定要自己多加注意。”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低声一叹:“都下去吧。” 随着罗经瑞话音落下,法船甲板上众人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一马当先的是先前那名坑了陈帆一把的老者冯超,几步就消失在了基板上,向下方的那座岛屿落了去。 就在其他人都往下方黑水岛落下去之时,方玄带着两名筑基期的修士上前一步,很隐晦对陈帆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低声道。 “因为这‘黑水之会’危险冲死,所以四派都舍不得将炼气期弟子中最顶级的人物派出来,但这些人中也肯定有一些寿元将近、为了博得最后一线生机的老牌炼气期顶级人物,陈师弟,你确定不加入我们小队吗?” 顺着方玄的目光看过去,陈帆双眼顿时一眯。 丁典就站在不远出,脸上带着丝丝冷笑,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看着陈帆,似乎在等陈帆什么时候行动。 陈帆心中一凛,对着方玄施了一礼: “多谢师兄的好意,只是我自己已经有所计划,实在不能和师兄同同行,非常抱歉。” 见陈帆这般干脆拒绝,方玄身后的那名瘦高修士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小子,不要以为你有几分潜力就这么嚣张,哼,这‘黑水岛’可是不其他什么地方,更何况现在你也自身难保,就算是想加入我们小队我也不会同意,也不知到方师兄看上了你哪一点……”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方玄一声低喝:“住口!” 在方玄这一声低喝之下,瘦高修士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中却依旧放出强烈地愤愤不平来。 方玄没有对这瘦高修士解释什么,只是轻声一叹,然后带着几分遗憾地对陈帆拱了拱手。 “师弟既然如此镇定,想来的确是胸有成竹的,是我太过孟浪了,那我们就先行下去了,师弟,你保重。” 陈帆也拱了拱手:“师兄保重。” 方玄深深地看了陈帆一眼,然后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丁典,微微摇了摇头,招呼了身后两名筑基一声,就直接飞出了白玉法船,向下方“黑水岛”落了去。 而此时,白玉法船上的弟子已经所剩不多了。 所以一直没有动作的陈帆和丁典也就显得十分突出了起来。 罗经瑞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几人,然后在陈帆和丁典两人身上停顿了片刻,心中一动,脸上猛地出现了几分怒色来。 “竟然想趁这个时间出手?不好了!”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陈帆身形一动,御风而起,跨出了白玉法船,向下方那座岛屿落了去, 而在他的身后,丁典立刻紧跟着飞身了出去。 “这下陈帆要危险了!”罗经瑞脸上充满了怒意,但却已经来不及。 毕竟他是筑基期修士,而此地则是“黑水之会”的现场,无论他想要做什么,都会极其引人注目。 想起陈帆泰然自若的神情,想起陈帆身上一次又一次出现怪异之处,罗经瑞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陈帆,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 …… 半空中,陈帆身周微风环绕,如一片细羽般,向下方的“黑水岛”落了下去;在他的身后,丁典竟然毫不遮掩,目放凶光,紧紧地跟着。 “哼,看来先要将这个丁典解决了。” 陈帆双眼微眯,目光中闪过一道寒芒,虽然外表还没有丝毫变化,但全身元力涌动,随时轰出最强一击。 他之所以不愿意加入方玄的小队,除了因为自己身上秘密太多,一个人行动更加方便外,就是为了解决身后的丁典。 身形飘落下来,陈帆四目一动,发现自己落在了一片奇异怪石堆上,然后抬头看了去。 “丁师兄,你跟着我干什么?!” 眼看丁典也落下来,陈帆单手一翻,飞剑“流星”便浮在了他的手掌上,灵光闪烁,在手掌上方不断旋转着。 听到陈帆这话,丁典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陈师弟,你应该知道的,我也不会瞒你,嘿,你我原本无怨无仇,也没有什么交集,原本这样下去,说不得以后后我还要巴结你;但谁让你得罪了门中大人物呢,这个大人物亲自找到我,出一粒‘筑基丹’,让我动手要了你的命。” 说着他狰狞一笑,手中顿时出现了几张符箓来。 “为了对付你,那个大人物可是拿了不少好东西出来,陈师弟,你还是安心去吧。” 看到丁典手中这几张符箓,陈帆目光一动,然后就见头顶上空那个气泡又重新出现了来,如同一个透明的碗盖在这黑水岛上般,不由得低声道。 “好了,这‘黑水岛’一个月后才能再次开启,现在岛上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都没有人来追究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安心去!” 陈帆元力一动,手中“流星”飞剑顿时大放光芒,直接冲天而起,如飞虹挂空,向着前方不远处的丁典斩了去。 “《流星刺月剑诀》之‘天外流星’!” 剑光如虹,划破长空!顷刻间,就已经落在了丁典头顶上。 丁典顿时吓了一跳,面色急变,手中几张符箓都来不及引发,身形猛地一转,化作了道道残影,这才堪堪避开了这犀利一剑。 “轰隆隆~!” 剑光直接斩在丁典先前所立之处,将那一片的岩石斩了一道深深的长沟来。 看到这一幕,丁典目瞪口呆,而后顿时愤怒了起来。 “你~你~,你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实力,就算是在短短一年内就晋升炼气二重,也绝不可能挥出这么厉害的一剑来。” 他脸上尤有几分余悸,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愤怒陈帆突然偷袭,愤怒这一剑差点斩在他的身上,更愤怒这一剑的威力是如此强大。 丁典原本以为,陈帆不过只是一个有小小潜力的内门弟子,只是因为击伤汪肃春而得罪了汪淳,而汪淳身高位重,不便出手对付这个小角色,所以才让自己在这次“黑水之会”中出手将其除去。 但他没想到,陈帆实力竟然这么强,只是一剑,就让他心中生出丝丝寒意。 “这小子,不过才拜入灵龟门一年时间,就已经能斩出如此强大的一剑,不行,绝对不能让他活下去。” 丁典心中丝丝寒意生出,而后元力一动,手中一张符箓无风自动,化作了一道火焰之龙, “‘三首炎龙符’,这可是黄级中品级别的符箓,陈帆,你去死吧!” 陈帆面色依旧平静,运起《灵眼术》,目光中精芒大盛,仔细向丁典看了过去,而后脸上出现了一丝异色。 “竟然已经突破了炼气七重,难怪可以避开我近乎偷袭了一剑,嗯,他气息有些不稳,想来是刚刚突破不久,或许是得了汪淳的帮助。” “也好,现在也该称量称量炼气七重修士到底有多强了。” 他猛地一声高喝,飞剑“流星”再次化作一道巨大剑光冲天而起,而后化作了数十道剑光,就向那头丁典那张“三首炎龙符”放出三首炎龙轰了去。 “《流星刺月剑诀》之‘星落如雨’!” 数十道剑光纷飞而出,如星光漫天、坠落下来,直接将那头刚刚形成的三首炎龙绞了个粉碎。 黄级中品级别的“三首炎龙符”,几乎相当于一名炼气五重修士的全力一击。 可现在陈帆以一招“意”境的黄级中品剑式“星落如雨”,就将这“三首炎龙符”所形成的三首炎龙给完全湮灭了。 看到这一幕,丁典闪过一丝寒芒,但却只是冷声一声,手中再次出现了一张符箓。 “‘金光刀阵符’,去!” 这一张符箓放出,陈帆四周顿时就出现了道道巨大的金光刀气来,或相互勾连,或零散无迹,向着他劈了过去。 “金光刀阵符”乃是“金光刀气符”的进阶符箓。 与“金光刀气符”只能放出一道金光刀气不同,这“金光刀阵符”会根据制作者的材料、制作手法、修为甚至在阵道上的造诣,形成数量不等的金光刀气来。 这些金光刀气不仅为了比“金光刀气符”形成的单一金光刀气强大,而且还能形成合围之势。 对于这种“金光刀阵符”,一般的修士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硬碰硬。 看到丁典放出这张“金光刀阵符”,陈帆眉头不由得簇了起来。 “他明明有炼气七重的修为,行事竟然还如此小心谨慎,不轻易直接出手,只是用这些符箓来消耗我,难怪其他人都找不到他的把柄。” “这样看来,他并不适合作为我的试剑石。” 陈帆心中思量着,剑光却没有停顿,依旧在深厚的元力催动下,化作了道道剑光。 又是一招“星落如雨”轰出去,将丁典放出那张《金光刀阵符》所形成的道道金光刀气全部击散。 “不行,作为修士,必须得能够应付各种情况,现在暂时还没事危险,即便不适合,也要砥砺自己的剑术。” 陈帆脑海中思绪转动,然后便做出了决定。 不能总是被动消耗,要占据主动。 就在这刹那间,“流星”剑光一跳,便从半空中消失了去。 “‘流光如隙’!” 这虽不是《流星刺月剑诀》中最强的一招,但却是最快的一招。 快到极致,能追赶光阴。 特别是现在陈帆修为已经是炼气三重巅峰境界,随时都有可能踏入炼气四重,而这《流星刺月剑诀》又早已经跨入“意”境。 所以这一招“流光如隙”斩出来,就因为快到了极致,直接在两人视线中消失。 在这种情况下,丁典心中猛地一寒,在刹那间将体内元力全部催动,在体表形成了一个厚厚的元力护罩,然后引发了一张符箓,紧接着身形一动,就要往旁边疾闪而去。 剑光猛地再次出现。 那张符箓形成的法术还未完全成型,便被一剑斩破了去,而后剑光不停,直接斩在了丁典身周的元力护罩上。 丁典果然不愧是炼气七重的修士,元力深厚强横,形成的元力护罩防护力量也不低。 这一剑“流光如隙”虽然轻易斩破了那张符箓,但斩在丁典元力护罩上的时候却受到了明显的阻碍,因而剑光速度陡降。 虽然在元力护罩上破开了一个小口,但也还是让丁典躲闪开来,只在其手臂上划开了一道血痕。 陈帆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将飞剑召回。 炼气七重修士果然厉害。 要知道他现在修为虽只有炼气三重,但一身元力质量丝毫比不那些炼气四重的修士差,飞剑‘流星’又是一般炼气七八重修士都很少有的、五道法禁的黄级中品之器,再加上已经修炼到了‘意’境的《流星刺月剑诀》, 他一身实力已经不比一般炼气六七重的修士差了。 可是丁典却依然避开了这一击。 第156章 轰杀丁典 丁典能够在灵龟门中犯下如此多的事情而没有被人抓住把柄,自然也不是一般修士那么简单,事实上,即便是他才刚刚突破炼气七重不久,一身实力也同样不凡。 可现在他却一连在陈帆手下吃了两次亏。 这顿时让丁典心中愤怒起来,而在这股愤怒间也还隐隐藏着一股慌乱和恐惧。 原本他以为这次击杀陈帆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的事情,却没想想到陈帆如此难缠,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还让他吃了不小的亏。 感觉到手臂上划出的那道血痕,丁典脸上陡然出现了几分狠厉之色。 “臭小子,看来你真的想找死了!” 他眼中凶光迸射而出,而后全身元力汹涌,双手一合,=身前就出现了一件法器来。 这法器血光内敛、黑气弥漫,似乎是一枚棺材钉,但看上去不简单。 “七煞破魂钉”! 见丁典拿出这件法器来,陈帆顿时微微变色,手中飞剑“流星”光芒吞吐不定,而后又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恢复了平静。 “难怪这丁典犯下了不少事却没人抓住他的把柄,原来他不知从哪里得了这‘七煞破魂钉’,一般同阶修士如果应付不妥当,就极有可能被这枚‘七煞破魂钉’击中,而后被打散神魂、噬光精血而死。” 陈帆得了老余头的传承,虽还算不得什么炼器大师,但已经在炼器之道上也已经跨入了门槛。 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枚“七煞破魂钉”来。 这“七煞破魂钉”是典型的魔道法器,同百鬼幡、白骨剑等经典魔道法器一样,是最基础的魔道法器之一。 修仙界中,炼制法器的相关手法秘术有很多种。 譬如传说中最适合“定海神珍铁”的《如意神禁法》,譬如号称囊括时间所有炼器法门的魔道顶尖炼制手法《万象森罗经》。 而陈帆现在颇为熟练的《小诸天都箓云禁法》,就是流传最广的的基础炼器法门之一。 他手中的所有法器,譬如“流星”飞剑,譬如“捆龙索”,譬如他留在黑礁岛上的那杆“寒雪”长枪,都是以这门《小诸天都箓云禁法》炼制而成的。 不过这炼制出来的也只是普通法器,威能与修士的修为和使用法器的手段息息相关。 而“七煞破魂钉”却不同。 它是由另外的魔道手法炼制而成,无论是选材还是炼制,都与《小诸天都箓云禁法》炼制出来的法器有很大差异。 因此它的作用也自然与一般法器截然不同,带着明显魔道法器的风格。 能够污染元力、吞噬精血、攻击神魂。 当然,这“七煞破魂钉”品阶也只是堪堪达到黄级中品法器的层次,蕴含四道法禁,所以虽然有这些效果,但也对付不了真正的高手。 看着丁典拿出这枚“七煞破魂钉”来,陈帆知道,丁典这是准备全力出手,想要将自己击杀于此了。 毕竟“七煞破魂钉”乃是魔道法器。 虽然修仙界里正道魔道分界并不是特别明显,但也不是一个小小灵龟门弟子就随便就能够跨越的。 一旦抖露出去,就算有汪淳庇护,灵龟门也容不下他。 陈帆虽然面容平静,但元力已经汹涌运转起来,身周漂浮的剑光再次大盛,直接冲天而起,如明月当空,带着一种清幽冷冽的味道,向着前方已经催动起“七煞破魂钉”的丁典斩去。 “《流星刺月剑诀》之‘月华如练’!” 然而丁典此时已经将手中那枚“七煞破魂钉”催动,顿时间黑光弥漫,一道血影在这黑光中****而来。 这“七煞破魂钉”虽然正面力量不是特别强大,但因为其能够污染元力,所以拥有“破罡”属性,一般元力防护根本不管用,而类似《水幕光华术》等又是以防御法术攻击为主,对“七煞破魂钉”并不会有什么特别好的效果。 陈帆心中明白,决不能让这“七煞破魂钉”靠近身来。 不然就极其麻烦了。 他心念一动,元力汹涌而出,剑诀变化,那如明月当空的剑光也猛地一闪,就朝着黑气弥漫中的那道血影卷了去。 一边是诡异莫测的“七煞破魂钉”,一边是五道法禁的“流星”飞剑。 从法器等级上来说,飞剑“流星”虽然比这枚“七煞破魂钉”多了一道法禁,但两者间的差距其实并不是特别大。 不过陈帆剑术精妙,虽然修为比丁典差了不少,但丁典明显没有运用这枚“七煞破魂钉”的高深法门,只是粗浅地用元力神识祭炼过,如今催动起来也是简单粗暴。 一时间,剑光血影纠缠到了一处,竟然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陈帆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来,剑光依旧激荡纵横,将那“七煞破魂钉”所形成的血影硬生生牵制着。 现在这个局面,正适合他砥砺剑术。 虽然已经将《流星刺月剑诀》修炼到了“意”境,但只要一日没有以意通神,成就神通,那就需要继续积累,需要不断磨练、需要砥砺修行。 丁典的脸色则非常难看。 他虽然隐隐察觉到陈帆可能极其难缠,但没想到陈帆的剑术已经到了如此境界来。 这枚“七煞破魂钉”乃是他早年偶然所得,一直小心翼翼、秘不示人,就连找他出手的汪淳都不知道他手中有这一件魔道法器。 凡是见过这件法器的人,都已经死了。 可现在,丁典清楚感觉到,这枚作为他定牌之一的“七煞破魂钉”根本奈何不了陈帆的剑光。 “可恶,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去死吧!” 感觉到这一点,丁典眼中放出愤怒的凶光,依旧催动那枚“七煞破魂钉”不停,手中却再次出现了数张符箓来。 “万壑松风符” “太宵云剑符” “三首炎龙符” “金光刀阵符” …… 汪淳在符箓一道上颇有几分造诣,之前新入门弟子小比,汪素春手中的那些符箓就是汪淳炼制出来的,而在晋升筑基期后,汪淳在符箓之道上更进了一步,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炼制出了不少符箓来。 其中大部分都是黄级中品符箓。 而丁典现在手上拿出来的这些黄级中品符箓,就是都是汪淳炼制出的,算是先行给与丁典的定金,同时也算是异种有效的手段。 随便一张放出,都可以比拟练气五六重修士全力一击, 陈帆眼角余光扫过,看到丁典手中拿着的那些符箓,不由得眉头微皱起来。 丁典拿出这几张符箓,有些不舍地仔细看了看,然后抬头望向陈帆,目光中厉芒一闪:“小子,这可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让你死无全尸了。” 想到这儿,他心念一动,便引发了手中这数张黄级中品符箓,然后全部向陈帆甩了去。 “万壑松风符”散开,就顿时显现出了如暴雨般的无数松针;“太宵云剑符”引动,半空中云气聚集,形成了一口云剑;“三首炎龙符”照例是化作了一头三首炎龙;而“金光刀阵符”则依旧是放出十数道金光刀气来。 这些符箓同时引动,俱都向陈帆轰了过去。 “不好,他不想与我纠缠了,想以最大的力量将我自己轰杀于此!若真让这几道符箓攻击成形,那我可能会很麻烦。” 陈帆面色大变,将牙一咬,浑身元力汹涌而出。 刹那间飞剑“流星”猛地一闪,脱离了那“七煞破魂钉”形成的血影纠缠,而后飞剑光芒大盛,直冲而起,划破长空。 “‘流星刺月’!” 在不动用手中底牌情况下,想要以剑术击败丁典,这是最后的机会。 飞剑划破长空,速度不比那一招“流光如隙”逊多少,而其威力更甚,就这样脱离“七煞破魂钉”形成的血影纠缠,避开了那数道符箓还未完全形成的攻击,向着丁典直直斩了去。 若这一剑能先将丁典斩下,那无论是“七煞破魂钉”还是那数道符箓所形成的混合攻击,就都不算什么了。 剑光闪耀,刹那间就出现到了丁典头顶上方。 丁典眼中则还有几分喜色未消,然后就突然被出现在自己头顶上的剑光下了一跳,眼中全是惊骇之意。 “轰隆隆~。” 剑光将要斩下,这个时候,才有一阵阵沉闷的声响传过来。 像是云层中低沉作响的雷鸣。 除了少数秘术之外,每一套战技、法术以及剑诀都可以分为“形、体、势、意、神”这五个境界层次,而不同修为所施展出来不同境界层次的不同手段,也自然就有不同的表现。 譬如陈帆这一剑,便已经隐隐摸到了“剑气雷音”的边缘。 这只有顶尖剑道大家才有可能施展出来的剑术修为。 而现在,陈帆不过炼气三重,就凭一套黄级中品级别的《流星刺月剑诀》触摸到了这个这个境界。 在这一剑之下,丁典已经没有避无可避,眼中顿时露出疯狂之意来。 “臭小子,我要将你抽魂炼魄、挫骨扬灰,让你生死两难!” 说话间,他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金甲,这金甲不是实体,乃是以符箓形成,通体明黄,且带着几分琉璃之色,一看就不同凡响。 “嘶,这是‘琉璃金甲符’?汪淳竟然舍得拿出这种符箓来,不好!” 看到这一幕,陈帆顿时脸色大变。 这“琉璃金甲符”乃是黄级上品的符箓,而且更是比较少见的以防御为主的符箓,一旦释放出来,几乎可以抵御筑基修士的随手一击。 别看只能抵挡筑基修士的随手一击,但已经是许多炼气修士最想要的保命宝物之一了。 丁典这张“琉璃金甲符”并不是汪淳给他的,而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事实上,丁典明显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道理,因此便花了大力气,用自己的大半积蓄换了这一张“琉璃金甲符”,就是为了在某一天遇到硬茬子时能够保住性命,甚至绝地反击。 这原本是他的保命之物,现在却用在了陈帆这里。 丁典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幸苦准备的“琉璃金甲符”竟然这么早就被逼了出来,更没想到逼出自己保命之物的竟然只是一个刚拜入灵龟门才一年的少年修士。 更何况,这“琉璃金甲符”价值极大。 以丁典的实力,除非汪淳出手相助,想要在短时间获得第二张也是千难万难。 这自然让他愤恨交加。 “等我解决了这个臭小子,一定要在汪淳那将这次的所有损失都要回来,哼,这臭小子怎么会这么难对付,好在他现在已经成了板上鱼肉。” 丁典放出那张“琉璃金甲符”,身上便突然出现一件法术形成的琉璃金甲,将他浑身笼罩住,竟然直接硬生生挨了陈帆那“流星刺月”的一剑。 “琉璃金甲符”果然不愧号称能够将抵挡筑基修士的随手一击。 陈帆这一剑“流星刺月”可以说是《流星刺月剑诀》中威能最强的一招,又在他最巅峰的状态下,斩在“琉璃金甲符”所形成的琉璃金甲上,竟然只是让这琉璃金甲的灵光暗了暗,连一丝裂纹也没有出现。 这一剑几乎可以比拟炼气七重的全力轰击,可却没有丝毫效果。 丁典顿时哈哈大小起来,看着陈帆的目光中充满了怒火,高声道。 “哈哈,你这臭小子,给我受死吧!” 没有陈帆剑光牵制,那“七煞破魂钉”所形成的血影一下子没有了限制,顿时就带着血光黑气,向陈帆击了过来。 而在这“七煞破魂钉”的后方,“万壑松风符”显现出的如暴雨般无数松针,“太宵云剑符”形成的一口云剑,“三首炎龙符”化作的一头三首炎龙,“金光刀阵符”放出的十数道金光刀气,全动一股脑地向陈帆轰了来。 一时间,陈帆竟然到了这般危险的境界。 飞剑“流星”已经斩了出去,却被“琉璃金甲符”所形成的琉璃金甲所阻,元力护罩禁不起“七煞破魂钉”的污染,而《水幕光华术》所形成的“水幕光华”也许会阻拦一下,但也绝不会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效果。 因此,在不远处的丁典眼中看来,现在的陈帆,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在这数道强大的攻击即将临身之际,陈帆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然后面容一沉,浑身元力全都调动了起来。 “神通:狂涛!” 丹田处那颗元力种子上的神通符文微微一亮,全身元力俱都汹涌起来,聚集到了一处,带起一股无尽怒海狂涛的气势,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拳轰了出去。 这一拳,狂风怒号! 这一拳,海啸飓风! 这一拳,翻天覆地! 仿佛突然卷起了一股强横无比的飓风,将原本平静的海面搅动了起来,又像是真龙出海,拨海弄潮,带着无尽沧海之力腾空而上。 在这股海啸来临之时,无论它面前抵挡的是什么,都将被彻彻底底的摧毁。 陈帆拳头挥出,直接轰上了那枚“七煞破魂钉”,将其卷入了这一拳带起的无尽力量中, 然后直接卷上了那“万壑松风符”显现出的如暴雨般无数松针,“太宵云剑符”形成的云剑,“三首炎龙符”化作三首炎龙,“金光刀阵符”放出十数道金光刀气。 在这一拳之下,丁典那些攻击根本没有溅起一丝水花,就被陈帆的拳头所带起的力量包裹,一同向丁典砸了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是神通!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会修炼出神通来?!” 看到这一幕,丁典目瞪口呆,眼中全是绝望之意。 在片刻前,陈帆还是他砧板上的鱼肉,可现在他却已经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陈帆拳头带起了力量轰个正中,身上的“琉璃金甲”连瞬间也没有坚持,便被完全熄灭,然后被陈帆一拳轰成了飞灰。 陈帆收拳,将“流星”飞剑召回,接着看了看被他一拳轰出的的那片足足有数丈方圆的空地,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他在心中检讨自己, 原本他是想要砥砺自己的剑术,这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却小看了丁典。 在修仙界里,绝对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修士,他有自己底牌,焉知别人就没有翻盘的手段。 譬如这丁典,身上就藏着一张“琉璃金甲符”。 如果不是陈帆身怀神通“狂涛”,有着绝对翻盘的实力,一击之下力挽狂澜,这一次恐怕不死也会重伤。 感应到心脏处的丝丝灰色凉意生出,陈帆将飞剑收入纳物囊中,而后松了一口气。 “已经将丁典击杀,总算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两件事请,一是夺取那三滴‘阴冥黑水’,二就是查探这座‘黑水岛’,看能不能找出红叶长老留下来的相关痕迹。” 他手中那粒“定海神珍铁”就是红叶长老留下来的。 若说这粒“定海神珍铁”最有可能与哪儿有关系,无疑就是这座“黑水岛”了。 第157章 第一五七章 “那三滴‘阴冥黑水’所在之处众所周知,此刻贸然过去,恐怕要陷入乱斗之中,还不如先将这座岛屿勘察一遍,看能否找到什么有关红叶长老的线索。” 陈帆心中微微思量,便做出了决定。 接着他随便找了一个安全地方,运转《灵龟藏道诀》和《小龟蛇变》,将精力完全恢复,便收敛起全身气息,开始勘察这“黑水岛”来。 “黑水岛”面积虽没有灵龟岛大,但也和黑礁岛差不了多少。 因此,陈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始,只得用笨功夫,根据门中先辈已经绘测好的地图,从东到西,一片一片地勘测下去。 好在陈帆现在修为已是炼气三重,而神识发散开来已经不逊色一遍炼气四重的修士,自然能够外观周围蛛丝马迹,再加上六识惧明,所以这一路勘探下来速度倒也不慢。 一连三日过去,陈帆依旧在尽心尽力地勘察着这座“黑水之岛”, 短短三日,他便已经这座“黑水岛”勘察了一小半。 但却毫无所获,只是得了几株堪堪入品的灵草,恰好是他前不久在《灵木草本杂谈》中看到的。 然而这只能算是意外收获。 毕竟他想要找到的是有关红叶长老、以及那粒“定海神珍铁”的相关线索。 “也对,这‘黑水岛’既然出产‘阴冥黑水’这等奇物,那在玄武宗与沧海明月宫两那两名金丹前辈将这座岛屿封禁起来之前,应该早已经将其仔仔细细的探查过了一遍,既然他们都没有什么收获,那我…” 陈帆脸上带这几分失望之色。 更何况金丹修为惊天,只要神识放出来,动息间就可以将这座岛屿里里外外都翻个边, 可玄武宗与沧海明月宫两那两名金丹修士都只是将这座“黑水岛”封禁,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就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想到这一点,陈帆顿时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勘探下去。 “莫非这岛屿真的与红叶长老无关,那粒‘定海神珍铁’也是红叶长老从别处偶然得来的,红叶长老最后失踪也是因为陨落在了某处不被人知,至于这岛上每十年凝聚出的三滴‘阴冥黑水’也仅仅只是因为此地得天独厚。” “难道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翻腾不已,而后面容渐渐恢复沉静。 “不,绝不应该如此,这些事情单独分开也许还正常,可是现在聚集在一处,就绝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看来我也要去和那些人争一争了。” 陈帆心中打定注意,便将这勘察“黑水岛”的事情暂且放下,而后运转《龟息蛇眠术》收敛浑身气息,就向那出产“阴冥黑水”之地疾步而去。 …… 就在陈帆准备去参与争夺那三滴“阴冥黑水”,然后顺便查找有关红叶长老线索时,此时的“黑水岛”外也不甚平静。 灵龟门的白玉法船上,罗经瑞立在船头,目光深邃,向底下这座“黑水岛”望了过去,脸上偶尔出现几分叹息和遗憾的神情。 这“黑水岛”上方已经被两名金丹修士近乎联手封禁了。 虽然罗经瑞视线没有什么阻隔,但隔绝了神识探查,而目光从上往下看进去却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 所以此刻罗经瑞不禁有些担心陈帆。 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出来了了玄冥派此次带着负责人胡换春的声音:“灵龟门、金鳌岛还有巨浪门的三位道友,出来饮一杯茶吧,我这里的灵茶十分不错。。” “喝茶。”罗经瑞眉头一挑,心中沉吟。 胡换春身为前辈,现在又是以礼相邀,即便是玄冥派和灵龟门暗中有些龃龉,罗经瑞也不好推迟。 更何况胡换春邀请的不只是他,还有巨浪门的沈章义以及金鳌岛的袁夭夭。 罗经瑞略一沉吟,便对一旁控制白玉法船的孙燕飞施了一个眼色,然后踏步而出,高声笑道:“既然胡道友盛情想要,晚辈敢不从命。” 说话间,他便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中,然后和沈章义、袁夭夭汇合在了一处,一同踏上了那座巨大楼船的甲板。 长须黑发的胡换春已经在甲板上等候。 在他面前则放着一张茶几,四个小圆凳,茶几上摆着一个紫色茶壶以及四个玉杯。 微微茶香从茶壶中飘飞出来,当罗经瑞三人精神顿时一震。 果然是好茶! 罗经瑞连忙上前几步,身后的沈章义和袁夭夭也立即跟了上来,而后三人一同对着胡换春施礼一礼:“见过胡道友。” 胡换春虽然邀请三人前来喝茶,但神态却不见亲热,只是淡淡拱了拱手。 “三位道友有礼了,请坐吧,这茶可是我们玄冥派秘制的‘朝露清晨’,乃是采集刚刚入品级灵茶树上的叶尖,通过秘法炒制,再加上收集灵茶嫩叶一个的清晨露水,炮制而成,口感清冽,更有纯化元力之效。” 他说话虽然淡淡的,但话中却明显有几分自得。 “三位,不用太客气。” 胡换春顺势坐在其中一个小圆凳上,接着就给三人斟起茶来。 罗经瑞三人隐秘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同时给胡换春拱了拱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着三人一同便坐下,而后端起了胡换春递过来的玉杯,微微抿了一口。 罗经瑞并不担心胡换春这茶中会有什么手段,毕竟现在四派还面前维持着表面平衡,胡换春动手的话对于玄冥派百害而无一利,因此他才毫不犹豫地抿了这“朝露清晨”一口,然后目光微微一亮。 “果然是好茶!” “朝露清晨”果然不愧是胡换春的介绍,入口生津、唇齿留香。 就算以罗经瑞现在筑基期强横纯厚的真元,在喝了这一口“朝露清晨”后,也微微有些感应。 这一声赞叹后,罗经瑞的心中却有些许失意。 “玄冥派和我们灵龟门一样,都是不入流的小门派,可其门中就有余力配置这样的灵茶,而我们灵龟门这些年衰落得实在厉害,连保证弟子修炼资源都不一定能够足够,难怪这十几年来一直屡屡吃亏。” 想到这儿,罗经瑞又连忙振奋了精神。 “不过这一次孙师弟才玉蝉真君那里得了诸多资源,只要将这些资源消化吸收,那我们灵龟门必定会再上一个台阶,完全可以压制玄冥派。” 他心中思量,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赞叹这“朝露清晨”茶妙处。 胡换春虽然态度有些淡,可见罗经瑞不断夸赞,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容来。 “哈,罗道友过誉了。” 说着他突然话题一转,仿佛随意道: “出门灵龟门的那手白玉法船看上去很不错啊,几乎都可以比拟我们玄冥派的这艏乘云号了,我闭关了数年,却不知道灵龟门是什么时候得到这艏白玉法船的,着实令人羡慕。” 胡换春顿了顿然后目光一转,看下了另外两人。 “沈道友,袁仙子,你们也看到了灵龟门的那艏白玉法船了,觉得怎么样。” 罗经瑞眉头微微皱了皱,不等沈章义和袁夭夭说话,直接开口笑道: “怎么,胡道友对这艏白玉法船这么感兴趣啊,哈哈,不瞒道友,这手白玉法船乃是几年前我们灵龟门在一次小型拍卖会中得到的,花了不少灵铢币,这回也是趁着带门下弟子参加这次‘黑水之会’的机会,将让其做了一回座驾。” “哦?!”胡换春依旧淡淡笑着,而后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灵茶。 “我怎么听说最近你们灵龟门发了一笔横财,所以上下都阔气了不少,这不会是假的吧。” 听到这话,罗经瑞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胡换春是怎么知道的,门中得了那一笔资源的事情完全是保密,没有几人知道,莫非门中出了奸细,这下玄冥派有了准备,那我们灵龟门就陷入被动中了。” 罗经瑞心中翻腾不已,但手中茶杯只是停顿了一刹那,而后脸上出现了惊讶之色来。 “道友这是从哪听说的,我们灵龟门最近几年虽有些起色,但哪里有什么横财,道友恐怕是听错了。” 对于罗经瑞的话,胡换春不置可否,只是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哦,原来如此。” 说着他又突然扯开了话题,继续道:“这一次‘黑水之会’,你们说说,我们四家到底哪家能够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 听到这话,罗经瑞和沈章义同时沉默无语,袁夭夭则娇声一笑。 “哎呦,胡前辈,我们分别负责各自门派这次参加‘黑水之会’的事宜,自然都是对门下弟子有最充分的信心,这恐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吧。” 胡换春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次三滴‘阴冥黑水’必定会落在我们玄冥派弟子手中。” 这话的语气虽然是淡淡的,但话中却带着强大的自信,让另外三人不由同时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章义突然插口进来。 “胡道友,‘黑水之会’才刚刚开始,现在就言结果还早了些吧。” 说着他将手中茶一饮而尽,然后沉声道: “我们巨浪门这次来的弟子个个都是精英,秦涛修为更是高达炼气九重,半只脚踏入了筑基期,在同阶修士中罕有敌手,有他在,那三滴‘阴冥黑水’落入我们巨浪门手中的可能性也不小。” 看着沈章义一脸严肃的模样,袁夭夭不由得捂嘴一笑。 “沈道友,你们巨浪门弟子是精英,难道我们金鳌岛弟子就是废物吗?嘻嘻,我金鳌岛门下弟子中的何鹏也是炼气九重,同样有争抢那三滴‘阴冥黑水’的实力,到底鲁斯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这两人纷纷为自己身后门派张目,只有罗经瑞沉默不语。 “怎么,罗道友对自己门下弟子没有信心吗?!” 胡换春再次为罗经瑞斟满茶,然后淡淡说道,开口便是诛心之言。 罗经瑞眉头皱了皱,然后抬起头来,将面前三人神情纳入眼中: “倒不是我对灵龟门下弟子没有信心,只是三位门下实力太强,灵龟门下弟子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的几率实在不高,能够保全信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的确是罗经瑞心中的真实想法。 那三滴“阴冥黑水”虽然珍贵,但每十年都要消耗掉不少弟子。 这些弟子也许不是最优秀的,可对于每况日下的灵龟门来说同样珍贵。 二十年前那一次“黑水之会”折了老余头,可以说让当时的灵龟门伤筋动骨,所以十年前那一次的三滴‘阴冥黑水’便落在了玄冥派手中。 虽然白无忌想夺得这次“黑水之会”上的三滴“阴冥黑水”,来证明灵龟门的实力,并因此将这些参加‘黑水之会’的弟子带走集中特训了半年,花了不少资源。 可罗经瑞心中依旧没有多少把握。 以他的眼力来看,这次参加“黑水之会”弟子的整体实力,比十年前参加“黑水之会”弟子的整体实力并没有多大的提升。 十年前,灵龟门没有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这一次的希望恐怕也不大。 只是罗经瑞身为灵龟门此次“黑水之会”的负责人之一,虽然自忖这次“黑水之会”希望不大,但也不会刻意示弱。 “即便如此,我们灵龟门这次参加‘黑水之会’的弟子中也还是有一些杰出人物的,说不得就阴差阳错夺得这次的那三滴‘阴冥黑水’了呢。” 听到罗经瑞这样说,胡换春放下了手中的玉杯,抬头看向了面前的三人,目光灼灼。 “诸位都对自己门下弟子有着充分的信心,那我们不如就打一个赌!” 罗经瑞、沈章义以及袁夭夭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同时露出几分疑惑来。 “嘻嘻,不知胡道友想打一个什么赌!”袁夭夭以手捂唇、娇声一笑。 胡换春再次将自己玉杯中倒满茶: “自然是赌到底谁能够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至于彩头,灵铢币之类的就太俗了,我可以做主,玄冥派拿出一条寒铁矿脉来,这条寒铁矿脉的蕴含的寒铁矿石不少于百吨,你们三家可以随意拿出什么东西来,我都接下了。”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几乎同时吸了一口气凉气。 “一条寒铁矿脉,至少百吨寒铁矿石。” 虽说这寒铁矿脉还要组织人手开采,而寒铁矿石也需要人来精炼,可这挑寒铁矿脉却依旧价值极大。 特别是对他们这样的小门派来说,更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可现在胡换春竟然敢拿出一条寒铁矿脉来赌! 这说明他对此次‘“黑水之会”结果有着绝对的信心。 一时间,无论是罗经瑞还是沈章义,还有那袁夭夭,俱都沉默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胡换春不由冷声一笑:“怎么,三位连打赌的勇气也没有了吗?!” 这话一出,就算明知是激将法,三人也还是都皱了皱眉头,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既然胡道友有如此兴致,我们自当奉陪。” 胡换春步步紧闭,让罗经瑞、沈章义和袁夭夭间不由有意无意靠近了起来。 但胡换春却毫不在意,而是将手一挥:“好,你们准备拿出什么东西来作为这次‘黑水之会’的彩头?!” …… 陈帆自然不知到外界的情况,他此时正在往地图中标注出产‘阴冥黑水’的地域疾驰而去。 已经过去了三天,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那三滴“阴冥黑水”有没有被人得到手。 陈帆心中思量,但依旧非常沉着,身周青光蒙蒙、离地数尺疾飞着。 头顶上是两位金丹真人布下的封禁,自然不能飞太高,更何况,现在情况不明,一旦飞到半空中,就很容易变成别人的活靶子。 陈帆虽御风而行,但并没有飞身而起,只是加快速度而已。 “黑水岛”地广人稀,之前几天陈帆在勘探岛屿情况,没有碰到一个修士;而现在,就在赶往“阴冥黑水”产处途中,他一连两次遇到了其他修士。 这说明“黑水岛”上的修士已经开始慢慢聚集起来了。 至于那两名和陈帆相遇的修士,一次是双方互不侵犯、那人直接退去;另一次则是对方想要出手偷袭,就被陈帆一剑斩杀,为他心脏处多增加了几丝灰色凉意。 半日后,陈帆便到了一片石林之前。 石林处奇岩林立,而在这些奇岩怪石中间则是一口数十丈方圆的寒潭, “那三滴‘阴冥黑水’就在这寒潭中了。” 远远看到那口寒潭,陈帆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一扫,便就眼前这一片石林所有情况都纳入了眼中。 石林处已经有不少修士候着了。 有的光明正大,仿佛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分的信心,或站或立,在这一片岩石上极为显眼,而有些则躲躲藏藏,不是在岩石下就是在阴影中。 一眼扫过去,突然间,陈帆双目一亮,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第158章 乱斗之始 石林内某条高约丈许的石柱上,一名麻衣青年就这样大大方方地随意站着,脸上表情非常平静,双目中似乎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是白晓,他怎么在这儿,他不是散修吗?!” 陈帆眼前一亮,不由低声自语道。 “是了,金鳌岛就是散修联合的一方势力,看来白晓是金鳌岛的人,所以才参加了这一次的‘黑水之会’。” 得见故人,陈帆心中自然有些高兴。 虽然白晓和他并没有什么交情,反而还战过一场,但相比此次参加‘黑水之会’的其他人来说,白晓无疑和他更近一些。 所谓不打不相识,经过半年前的那场战斗,陈帆也大概了解了白晓是个什么样的人。 实力强大,身份神秘,还颇有正义感。 而且和陈帆一样,白晓身上的秘密似乎也不少。 至少陈帆知道,在白晓的身上潜藏这一个积年老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泯灭白晓的意识然后夺舍,反而是白晓占据着主动权。 “咦,上次和他战斗的时候他虽然实力远超同阶,并且将我轻易压制住,但想要参加这一次‘黑水之会’,实力应该不够吧。” “莫非在这短短半年之内,他的实力又有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陈帆有些疑惑,然后心念一动,元力流转,双目都陡然放出了一道精光来,就向那站立在石柱上的白晓看了过去。 “嘶,竟然是炼气五重?!这、这怎么可能?!” 全力催动已经踏入‘意’境的《灵眼术》,陈帆终于勉力将白晓的实力层次看清楚了,但这也让他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半年前,白晓实力虽然远胜同阶,甚至将他压得死死的,但修为也不过只是炼气二重。 而现在白晓已经踏入了炼气五重修为,并且气息稳定,看上去没有丝毫修为不稳的迹象。 短短半年,连跨三个修为层次,这比陈帆修炼的速度还要快。 陈帆也只是从炼气一次修炼到现在的炼气三重而已, 这绝对是真正天才会有的修炼速度。 陈帆心中暗暗咂舌。 他自己是有了诸般辅助,譬如从不缺少的“聚气丹”,譬如那《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统御的《小龟蛇变》与《灵龟藏道诀》,再加上练就神通“狂涛”时引发的天地元气反馈,以及艰苦不辍的修炼,也只是在这半年里将修为提升了两个层次。 炼气一重到炼气三重。 而白晓却是从炼气二重到炼气五重。 在这一瞬间,陈帆突然感觉到异种自惭之意来。 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天才,他能够修炼这么快,能够领悟战技法术那么快,都与他身上的秘密有关。 而白晓,可是就是真正的天才人物。 陈帆的《灵眼术》虽然已经修炼到了“意”境,一旦催动就能够看出大部分炼气期修士的具体修为层次,但因为暂时还没有完全熟悉,所以在催动这《灵眼术》观察别人时极易被所观测之人发现。 因此,在陈帆施展《灵眼术》的瞬间,白晓便转过头来,眉头一扬,就准备出手教训哪个敢随意施展《灵眼术》观测自己的小子。。 但一看是陈帆,他微微愣了愣,然后冷哼了一声,又转过头去。 两人在“紫英岛”上为了淫贼一事打过一场,虽然双方都没有留手,但也算是有了一丝交情。 所谓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有些人只需要见过一面,便可以托付生死。 白晓和陈帆虽然还没有到达这个程度,但却勉强算是认识,在那场战斗中也互相对双方的性情和手段有了几分了解。 陈帆在施展《灵眼术》窥测,白晓虽有些不爽,但也只是冷哼一声,便别过了头去,不打算教训已经有了一丝交情的陈帆,但也不想搭理他。 看到白晓这个样子,陈帆不由得低声一笑,然后身形一纵,踏风而起。 随着陈帆这一动,石林中那些个或显或隐修士俱都一惊,几乎同时将目光落在了飞身而起的陈帆身上。 “这小子是谁,哪个门派的,看上去竟然这么年轻。” “嘶,他好像是我们灵龟门的,只是我没有怎么注意过他,啧啧,他竟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入石林,不怕群起而攻之吗?!” “看来这个年轻人是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信心,这石柱上站着的,哪个没有两把刷子。” …… 石林中那些弟子或者暗中议论,或是互相传音,都将注意力落在飞身而起的陈帆身上。 陈帆没有注意到这些,就算他注意了因为根本不会将这些事情放到心上,只是御风而起,然后落到了白晓所立的那跟石柱上。 “白兄,我们又见面了。” 落在石柱上,陈帆停止运转《御风诀》,然后将对白晓拱了拱手,笑声道。 本校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了陈帆一眼:“你怎么也来了,以你的实力,这‘黑水之会’绝不是你所能代的地方。” 说着他突然想到了神了,目光猛的变得锐利了起来,如两柄刀子落在陈帆脸上。 “莫非你修炼了那张兽皮上的邪道禁术,所以才将修为提升得这么快,得以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 白晓这话中带着几分凛冽之气。 很显然,如果陈帆一个回答不好,说不得白晓就要直接出动斩杀他。 看到白晓这般模样,陈帆连忙摆了摆手,苦笑道。 “小弟是因为犯了大错,价值又得罪了一门中长老,所以才被命令参加这次的‘黑水大会’,白兄千万不要瞎猜。” 陈帆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再说小弟的修为哪里提升快了,没记错的话,半年前白兄的修为不过是炼气二重,可是现在却已经是炼气五重,同样来参加了这一次的‘黑水之会’,要说修为提升快,白晓的修为提升速度可要比小弟快得多。” 听到陈帆这话,白晓皱了皱眉头,上下仔细看了陈帆两眼,而后点了点头。 “好,我暂时相信你,但若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修炼那兽皮上的邪道功法的倾向,或者将这套邪道功法修炼传给其他修炼,那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陈帆拱了拱手:然后肃容传音道: “无论什么东西,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那《摄阴聚灵大法》的确是典型的魔道法门,我亦绝对修炼此法门去害人,但这套法门肯定会成为我的道业积累,还请白兄放心。” 听到陈帆这话,目光不再那么锐利,然后随口说道: “那三滴‘阴冥黑水’就在这寒潭底下,我已经瞪了两日了,估计再等几日,就是那三滴‘阴冥’黑水出世之时,到到时,就是一翻龙争虎斗了,你实力不够,就不要参与进来了,还是赶紧离开,这岛上其他地方应该也会有些收获。” 石林中的寒潭面积不小,方圆数丈,四周都是或明或暗的修士,没有一个人轻举妄动。 事实上,在一次又一次的“黑水之会”里,曾经有不少人直接潜入这寒潭中去,想要夺取那三滴“阴冥黑水”。 可这些人除了被寒气侵体外,全都一无所获。 因为那三滴“阴冥黑水”是这寒潭自然凝结而出,与这寒潭本身并无多少关系。 所以此刻寒潭四周那些或明或暗的修士全都静静等待着,等待那三滴“阴冥黑水”出现,然后第一时间出手抢夺。 到那时必定是一场乱斗。 因此白晓才劝说陈帆暂时离开这儿,否则就可能卷入这长乱斗中去。 在他看来,陈帆的实力虽然有所进步,但也只是被灵龟门惩罚才参加这‘黑水之会’的,根本无法和此次参加“黑水之会”的那些强者相提并论,一旦被卷入这场乱斗中去,那性命恐怕难保。 听到白晓这话,陈帆淡淡一笑,对白晓拱了拱手: “多谢白兄,不过小弟既然到了这儿,自然也是为那三滴‘阴冥黑水’来的,怎么可能试都不试就退走,白兄放心,小弟自有保命的手段。” 说话间,他上前一步,可白晓并排而立,衣襟在风中微微飘到。 不少修士的注意力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这小子,看上去太年轻了,我竟然看不出他的具体修为层次来,他背后到底是哪个门派。” “看他头戴金冠,应该是灵龟门弟子,可是灵龟门弟子什么时候如此高调了。” “和他站在一起的哪个,修为只有炼气五重,竟然就敢直接站出来,也不怕被人当作靶子,看其他显露身形的,哪个修为不是炼气八九重。” “嘶,我知道那个麻衣青年,是我们金鳌岛的,可他怎么和灵龟门的人混在一起了。” …… 陈帆与白晓两人站在在同一根石柱上,对周围或隐或显的动静都没有在意,只是等待这那三滴“阴冥黑水”的凝炼出来。 …… 两天后,原本平静无波的寒潭突然无风自动、起了几分波澜。 这让一直关注这寒潭的众多修士俱都精神一振,陈帆和白晓也不例外。 “那三滴‘阴冥黑水’要出现了吗?!”陈帆喃喃自语道。 白晓点了点头,面容严肃,沉声道:“嗯,没错,这是要凝聚‘阴冥黑水’的征兆。”! 就在这时,石林底下一道身影突然急窜而出,就向那寒潭上空疾奔而去,是想要夺取那马上就要凝成的“阴冥黑水”。 看到这一幕,白晓顿时眉头一挑:“蠢货!”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前方也传来了一声响亮而愤怒的声音:“蠢货!” 话音还未落,就见一道巨大的剑光升起,将那个准备夺取“阴冥黑水”的身影斩成了两截。 “哼,‘阴冥黑水’还为凝聚出来,谁再敢出手干扰,这人就是他下场。” 这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脸上带这几分阴鸷,同样站在一根高高的石柱上,身周剑光吞吐。 很显然,刚才那道剑光就是他斩出来的。 陈帆双目一眯,低声问道:“这人是谁,看上去实力不弱。” 白晓点点头:“他是金鳌岛这次参加‘黑水之会’修为最高者何鹏,也是金鳌岛参加这次‘黑水之会’弟子名义上的领袖,修为已经踏入炼气九重,为了及早换取一粒筑基丹,才来参加了这一次的‘黑水之会’,实力不弱。” 听到这话,陈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炼气九重?!” 他现在修为才只是炼气三重,就算是全力轰出神通“狂涛”,战力也不过与炼气七八重修士相当,而由于修为限制,“狂涛”也轰不了几次出来,想要从炼气九重修士手中夺走那三滴“阴冥黑水”的难度不小。 “连炼气九重修士都来参加‘黑水之会’,这下有些棘手了,难怪二十年前……” 陈帆心中思量,然后又抬起头对白晓问道:“白兄,此次参加这‘黑水之会’的修士中有那些高手。” 白晓淡淡地看了陈帆一眼,然后目光微动示意,开始介绍起来。 “那边站着的就是巨浪门的秦涛,此人修为也高达炼气九重,而且是坐在炼体路子,一旦被其近身,那恐怕很难缠;不过在所有人中给我感觉最危险的应该是那边的乔人英,乔人英是玄冥派的人,修为也是炼气九重,但我总觉得他不简单。” 陈帆顺着白晓目光看了过去。 首选入目的是一个壮硕汉子,身披灵甲站在一根石柱上,气息深沉,如渊似岳,他就是巨浪门的秦涛。 接着便是乔人英,他是一个青年模样的修士,身穿白袍、手拿玉箫,嘴角留着几分淡笑,颇有几分潇洒气度。 看着这两人,陈帆心中渐渐沉了下来。 这三人都是炼气九重的修士,实力强大,再加上一个积年老怪俯身的白晓,陈帆若想要夺取那三滴“阴冥黑水”,难度无疑高到了极点。 虽然心中渐沉下去,但陈帆的面色却依旧十分平静。 “看那乔人英的椅子,应该不是用了什么驻颜手段,如此年纪就修炼到了炼气九重,绝对是天才级别的人物,玄冥派怎么会让他来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白晓依旧点了点头,远远看着那身穿白袍,颇有几分潇洒气度的乔人英: “只有三个可能,一是同你一样,也是触犯了什么规定,这次参加‘黑水之会’是戴罪立功,自然要承担一些风险;二则是他个人执意要参加这次的‘黑水之会’,玄冥派众人拦不住;三就是玄冥派对他有着绝对的信心,相信他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此人给我异种十分危险的感觉,因此他的实力绝对很强,说不得能以一人之力压服在场所有修士。” 听到白晓的推测,陈帆眼中顿时显露出几分异色来。 “以一人之力压服在场所有修士吗?二十年前老师似乎就是如此,借助‘五劳七伤丹’的药力,单人独剑,力压其他三派修士,这才夺得了那次的‘阴冥黑水’。” “想要从这些人手中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看来也要服用那‘五劳七伤丹’了啊。” 陈帆伸手一翻,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个装有“五劳七伤丹”的玉瓶,,然后张开口直接吞服了一粒“五劳七伤丹”。 “五劳七伤丹”能爆发潜力,但却是先伤己后伤人。 “阴冥黑水”马上就要凝聚出现,如果不使用这“五劳七伤丹”,陈帆根本没有可能从战场这些修士手中夺走那三滴“阴冥黑水”。 “呼,药力开始发作了。” 随着那粒“五劳七伤丹”吞入腹中,陈帆浑身气血突然开始加速起来,紧接着就是体内五脏六腑传来了一阵有一阵的剧痛,让他的脸上顿时有些发白。 “嘿,这‘五劳七伤丹’果然是先伤己后伤人。” 在这短短片刻,陈帆的心肝脾肺肾全都收到了药力重创,但也因此他体内元力品质急速增长,刹那间便跨过了炼气四重,而后又稳稳停留在了炼气五重的层次上。 “五劳七伤丹”能提升炼气六重以下修士一到两重修为。 陈帆修为早已经是炼气三重后期,随时有可能踏入炼气四重。 在这一颗“五劳七伤丹”药力激发下,他竟然直接越过了炼气四重,直接踏入了炼气五重境界里。 炼气五重修为,就算是不动用神通“狂涛”,他也可以与秦涛、何鹏等人争雄。 只是短短片刻时间,陈帆的五脏六腑就受创甚重。 如果是一般人,那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但陈帆有那神秘金珠,心脏处还剩有不少血色热流,都是上次炼化“天青牛蟒王”剩下来的,随着“五劳七伤丹”药力催发,不断逸散开来,修复着体内伤势。 就在这时,寒潭水面波动越来越剧烈起来,接着寒潭中央逐渐出现了一个凹面。 凹面中就是那三滴“阴冥黑水”。 “阴冥黑水”凝聚出来了。 “动手!” 不知谁大吼了一声,然后就有七八十到身影同时跃起,无数剑光、法术、符箓、法器等等漫天飞舞。 第159章 打破僵局 眼见那些修士都疾飞而去,陈帆也一声长啸,浑身气息猛地爆发出来,接着身形一动,就准备出手去抢夺那三滴“阴冥黑水”。 “你刚才吃的是什么?是爆发潜力的禁药?1” 看到这一幕,白晓明显大吃了一惊,然后顿时厉声斥道: “你不要前途了吗,这类爆发潜力的禁药虽然能够暂时提升修为和实力,但都有种种副作用,一般只有实在没办法时才用来保命的,现在不过是争夺三滴‘阴冥黑水’,你竟然就用上了这类禁药……” 这话中带着几分痛惜,仿佛陈帆真已经误入歧途了般。 陈帆低声一笑:“白兄,多谢你的关心,小弟我只有打算,白兄还是出手去争夺那‘阴冥黑水’吧,不然一旦落在那几人手中,再想夺回来恐怕就不容易了。“ 前方不远处,七八十道身影都向那三滴“阴冥黑水”急扑而去。 无数法术。剑光、符箓、法器甚至还有某些灵兽攻击纷纷交织在一起。 陈帆朗声一笑,而后身形一纵,直接踏空而起,就向那三滴“阴冥黑水”急扑而去。 此时石林中央的寒潭周围全都是修士,各自施展着不同的手段。 有人催动元力施展擒拿法术,有人放出能摄取灵液的诸般法器,也有人直接一剑斩出去,霸道无比。 “前面的人,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 就在陈帆纵身而起时,在另一个方向上,何鹏一声厉喝,浑身元力激荡,而后一道巨大的剑光冲天而起。 这道剑光至刚至大,如同一柄柄开山巨斧,直接向前方重重斩了去。 真可谓霸道无比。 挡在何鹏正前方的那十数名修士,除了少数几个及时避开或者拼尽全力阻挡了一下外,其余俱都被这一剑斩成了占城了两截,直接身死道消。 陈帆顿时感觉到心脏有数缕灰色凉意生成,双目不由得一缩。 “阴冥黑水”不过刚刚出世出世,便引发如此混乱,只是刹那间。就有数十条人命消失。 陈帆心中升起一丝警惕,然后感觉到自身练气五重的修为,强横浑厚的元力,顿时便精神一振,心中生出一股自信和豪气来。 就算有这么多修士又如何! 就算刹那间死了那么多修士又如何! 就算那些个炼气期的强者都十分厉害又如何! 现在已经练气五重、有着种种隐藏手段和底牌的他根本就不惧这些挑战。 陈帆长声一笑,手中飞剑“流星”轻轻一跃,然后就见一道绚丽的剑光冲天而起,带着强横的力量,如同一颗流星般,猛地划破长空,重重地向前斩了去。 “《流星刺月剑诀》之‘天外流星’!” 因为吞服“五劳七伤丹”,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踏入练气五重,在加上在《流星刺月剑诀》上的造诣,这一剑的威力比先前何止增加了数十倍! 划破长空、绚丽无比。 就算是修为高达练气九重的何鹏先前所斩出的那道剑光,比起陈帆这一剑也都逊色一些。 感受到这一剑蕴含的巨大力量,陈帆前方那群修士顿时如惊弓之鸟般疾飞开去。 陈帆哈哈一笑,元力一收,那道划破长空的绚丽剑光顿时散落开来,接着他双手掐了一个印决,催起《御风诀》,身上青光蒙蒙,将飞剑“流星”一招,便乘风而起,向那寒潭中央而去。 《流星刺月剑诀》他已经修炼到了“意”境,不仅威力惊人,同时也运转如意。 那斩出的一剑“天外流星”虽然威力强横,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只是虚张声势,他刻意收敛了剑光速度,就是借助先前何鹏那一剑余威,将前方那些拦路的修士全都吓开来。 当然,若是有人硬要拦在前面,陈帆也不介意将这道强横无比的剑光真的落下去。 这里是“黑水岛”,现在是“黑水之会”。 既然参加了这“黑水之会”,那早就处在了生死转化边缘,性命随时都可能会失去。 看着陈帆那一道划破长空的绚丽剑光,跟在后面的白晓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这道剑光威力如此强大,竟然能给我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比先前何鹏斩出的那道剑光都要犀利得多,这怎么可能?1” “他半年前的修为还只是练气一重,就算现在服用了能爆发潜力的禁药,也绝不会斩出如此威力的一剑来,而且他似乎对着一剑完全掌控如意,力量说散就散,这说明他在这套剑术上的造诣极高。” 白晓喃喃自语,目光中露出非常疑惑的神情。 “而且我明明记得半年前他还用的长枪法器,施展对敌的也是另外一套已经踏入‘意’境的战绩,可现在他有施展出了这套剑术,而且在剑术上的造诣不低,起码也是踏入了‘意’境。” “难道这陈帆也是一个隐藏的天才人物。” 白晓出身极高,虽然资质相对一般人来说已经不错,但在原本他所属的地位上来看就远远不够了,于是他便搜他人排挤,而后经历了一些事情、得了一些奇遇,便干脆成为了一名散修。 正式由于某个奇遇,他被一个千年前的元神真一附上了身。 好在他手中有自身原本势力留给他的护持神魂密宝,而那元神真一留下的元神过了近千年时间,早已经虚弱无比,这才没有被夺舍,最后勉强将那千年老怪的元神这镇压下来。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后来经过沟通,两人暂时互相容忍,而后那千年老怪便开始指点白晓的修炼,让他夯实根基。 因此白晓才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内,从练气两重直接踏入练气五重,实力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有了和一般练气八九重修士硬碰硬的本钱。 而现在看来,陈帆的变化丝毫不逊色于他。 这当然让他吃惊不已。 白晓虽然非常吃惊,但身形却也不慢,直接紧缀在陈帆身后,也向那寒潭中央而去。 此时,除何鹏和陈帆以及白晓之外,其他另外几个强者表现也极为抢眼。 譬如那巨浪门的秦涛,浑身披着灵甲,一双拳头横扫八方,稳稳当当,就这样一步一拳,将挡在他面前之人全都轰飞了去;还有那玄冥派的乔人英,玉箫翻飞、身形潇洒,仿佛是在闲庭散步、游山玩水,根本没有把阻拦在他面前的那些修士放在眼里。 在这“阴冥黑水”出世不过片刻,众人便隐隐分了一个阶梯出来。 处在最上层的自然是何鹏、秦涛、乔人英以及陈帆、白晓等人,在这几人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人敢于阻拦,都是急忙避开来,生怕遭受池鱼之殃。 而除了他们几人外,就是四大门派中参加这次“黑水之会”弟子中的中坚人物了。 譬如灵龟门的那名老者冯超,还有与另外两人互相掩护前进的方玄。 何鹏、秦涛、乔人英以及陈帆、白晓五人踏空而去,法器、剑光、秘术等等手段轰击纠缠在一起,但都没有阻挡五人片刻,反而将他们身周的另外那些练气修士轰得东倒西歪,有些被震飞出去,有些甚至直接丢到了性命。 短短片刻时间,在场的七十多名修士中,就已经有一半人魂飞冥冥。 方玄特意避开了何鹏、秦涛以及乔人英三人,和一直跟着他的那两名修士站在一起,互相掩护扶持,也在不断向前前进着。 尽管他知道自己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的可能性很低,但就算希望再低,该搏上一搏的时候他也不会退缩。 更何况,他这次参加“黑水之会”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那三滴“阴冥黑水”。 上次将薛灵儿招收进来,他已经立下了大功,不说别的赏赐和奖励,至少一粒“筑基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只是他现在的修为才半只脚跨入练气七重,离练气九重突破筑基期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因此,他这次参加“黑水之会”的另外一个重要目的,便是为了磨砺己身。 “方师兄,你看,他不是按个姓陈的小子吗?” 就在方玄三人互相掩护不断向前而行时,他背后的那名中年修士突然惊声呼道。 方玄剑光一荡,将面前的那个修士斩成重伤,接着目光一动,就朝中年修士所看向的方向望了过去,而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陈帆…?这怎…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变得这样厉害了?!” 不远处前方,陈帆剑光纵横激荡,没有一人敢与他硬碰硬,直接畅通无阻,比他们三人合力不知轻松了多少被。 “这…这不可能啊,一年前他明明还算不得什么修士,是我亲自将其送入灵龟门的,这短短一年时间过去,他的实力怎么会增加到这种地步,竟然可以和何鹏、秦涛、乔人英他们争锋!” 对于何鹏、秦涛已经乔人英这三人的实力,方玄心中非常清楚。 先前在占据石林中那些石柱的时候,有几人不开眼,就直接被他们三人以绝对的实力击杀,而现在,陈帆的表现不比这三人差。 这让方玄有些茫然起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仅仅一年时间,就从一个还未正式踏入修仙界的凡人,成长为一个能够与练气九重修士互相争锋的强者,就算是那些顶尖大宗派的天才人物,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时间,方玄心中有些心灰意冷。 他苦苦修炼了几十年,在灵鬼门中不断经营,这才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六重。 原本他还有些得意,也成衣锦还乡一回,可是到了这“黑水之会”中,在众人的乱斗中,辛苦修炼了几十年的他却只能勉强保住性命,而另外一个正式踏入修仙界不过一年的修士就已经可以在其中纵横捭阖,与那些最顶尖的修士为伍,将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方玄心中翻滚如狼,手中法诀境有些错乱了起来,引得另外一边的高瘦修士连连提醒。 “方师兄,你怎么了?现在可不是能够分神的时候,赶紧拿出精神来啊。” 因为战况太过激烈,这高瘦修士还没有注意到最靠近寒潭附近那片的情况,因此也不知道他嘲讽鄙视过数回的陈帆现在的模样,反而受到的影响最小。 听到这高瘦修士的连连呼喊,方玄回过神来,手中剑光扫开大片,然后沉声道: “这三滴‘阴冥黑水’我们就暂时不去争夺了,先退回去吧。” 高瘦修士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方师兄,出了什么事情,现在正是乘乱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啊。” 看着高瘦修士的模样,方玄没有将陈帆的情况说出来,只是沉声道: “想要浑水摸鱼也要有浑水摸鱼的实力,这一次‘黑水之会’的水太深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淹死在水中,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说话间他目光微动,落在陈帆的身上,眼中露出几分复杂之色,然后身形一转,就像石林外撤了去。 高瘦修士心中极为失望,但因为和方玄关系密切,也只好随方玄向后撤退。 至于那名中年修士,则隐隐知道方玄的心思,也知道他说的没错,这次的“黑水之会”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合的,首要还是以保住性命为主,因此他也毫不犹豫地跟着方玄向后撤了去。 就在这三人向后撤离之时,处在众人第一阶层的那五人已经率先到达了寒潭中央。 金鳌岛的何鹏、巨浪门的秦涛、玄冥派的乔人英。 再加上陈帆与白晓二人。 五人分别从五个方向向寒潭而去,几乎同时发现了互相的身影。 “哼,这三滴‘阴冥黑水’是我的!” 何鹏一声厉喝,一道巨大的剑光随之荡出,仿佛一道长堤般,想要将另外四人拦住。 与此同时,他法诀一动,便放出了一道由元力元气共同凝结而成的大手,向那寒潭中央的凹面处的三滴“阴冥黑水”抓了去。 “你敢!” 秦涛一声怒喝,铁拳挥出,拳甲大放光芒,重重地轰在了剑光上,直接就将那道剑光轰碎了去。 而乔人英依旧面色平静,玉箫翻飞,带着摄人心魄的声音,向何鹏那元力大手打了去。 何鹏虽然是在场众人中的最强者之一,但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应付数位实力相差不大的修士。 在几人的合力阻拦下,他这次出手自然是没有什么效果。 何鹏心中怒急,竟不管下方寒潭上那三滴“阴冥黑水”,直接飞剑一横,向陈帆等四人斩了过来。 秦涛与乔人英两人都想得到那“阴冥黑水”,自然不会和何鹏纠缠,而是出手想将他三滴‘阴冥黑水’据为己有,只是旁边白晓和陈帆两人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也都同时出手。 一瞬间,这五人在寒潭上方乱战了起来。 剑光激荡纵横,铁拳威猛无俦,玉箫夺人心魄。 乱战之间,五人互相牵制,没人能出手将那三滴“阴冥黑水”收入囊中。 当然,在五人互相牵制的时候,也会有其他修为高达练气七八重的修士暗中潜过来,想要趁着五人腾不出手来的时候夺走那三滴“阴冥黑水”。 可是他们连五人互相纠缠攻击偶尔泄露出来的剑光都承受不住,自然不会有成果。 因此那三滴“阴冥黑水”依旧停留在那寒潭中央水面上,等着人来收取。 五人互相牵制纠缠,很难有人能抽出手来将那三滴“阴冥黑水”收取,这让陈帆心中不免有些沉不住气了来。 他现在的实力是由“五劳七伤丹”催发出来的。 以他现在的战斗强度来说,这种催发出来的实力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若五人还这样继续纠缠牵制下去,那陈帆就要服用第二颗“五劳七伤丹”了,这“五劳七伤丹”虽然对陈帆的伤害并不大,终归是有些负担,更何况这“五劳七伤丹”还是一种临时提升实力来保命的好东西,自然不能这样轻易用掉。 “不行,要破开这种局面!” 陈帆心中思绪急转,而后眼前一亮。 他想起一件东西,能够打破现在这样僵持的局面,让他占据先机,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 “‘困龙索’,去吧!” 陈帆伸手一翻,手中便出现一根绳索来,正是他晋升内门弟子时在老余头手中选择的那根“捆龙索”。 “捆龙索”乃是一件控制类法器,其中只有三道法禁,可在这种情况下正适合。 虽然陈帆并未将这“捆龙索”祭炼到碎心如意的程度,但催动起来倒却也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他直接身形一动,退出众人间的争斗纠缠,然后元力猛地汹涌进“捆龙索”,那“捆龙索”便直接飞驰而出,仿佛灵蛇一般,将包括白晓在内的另外四人缠绕了去。 “喝!” 元力激荡,那“捆龙索”猛地拉长了许多,一层又一层的向四人而去。 陈帆并不打算借此击败乃至击杀这几名修士,他知道这“捆龙索”困不了这四人多久,毕竟这四人都是此次参加“黑水之会”修士中的最顶尖人物。 他只是想要拖住四人片刻,打破这个僵局,将那三滴“阴冥黑水”收入囊中。 第160章 遁逃而走 “捆龙索”只是一件三道法禁的控制类法器,对于何鹏、秦涛、乔人英以及白晓来说,这件法器其实算不得大麻烦。 毕竟四人都有炼气九重修士的实力,而乔人英和白晓更是隐藏了不少手段。 但陈帆根本就没想用这根“捆龙索”来做什么重要的事情,而这“捆龙索”的作用本来就是用来束缚敌人。 他之所以猛地抽身退出互相纠缠牵制的战团,并不是要退出争夺那三滴“阴冥黑水”。 他是为了祭出这根被他粗略祭炼过的“捆龙索”来。 果不其然,在陈帆退出后,那四人顿时就将他排除在了战团之外,然后互相战到了一处。 剑光激荡、玉箫翻飞、铁拳纵横。 陈帆轻声一笑,手中“捆龙索”猛地大放灵光、然后立刻拉长了开来,如同一根绷带般,一层有一层地向寒潭中央上空战在一处的那四人缠了过去。 四人战况正烈,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根“捆龙索”的出现。 而等他们发现这件法器的时候,“捆龙索”已经将他们围绕了几层,就要将四人捆绑到一处。 “可恶,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看到这一幕,何鹏目光中凶芒闪现,手中顿时生出一道巨大的剑光,重重地斩了出去。 剑光挥洒而出,带着巨大的力量。 就是这样的一剑,先前将十数名修士直接斩成了两截,而现在,这一道剑光就要落在那“捆龙索”上。 陈帆面不改色,身形一翻,趁着这个机会,就往下方寒潭落了下去。 就在这时,之前因为他们无人间的乱斗而无法插足进来的修士,现在一下子就找到了机会。 刹那间,就由数个修士越空而起,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三滴“阴冥黑水”急扑而去。 只要将这三滴“阴冥黑水”弄到手,然后再立刻离开,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到这岛上的封禁再次开启,那可就是一笔天大的收获。 至少让得到这三滴“阴冥黑水”的修士有了踏入筑基期的可能。 毕竟这“阴冥黑水”乃是玄级中品级别的灵珍。 来参加这次“黑水之会”的大部分都是门中中层弟子,他们比一般底层弟子不知厉害了多少,但比起那些真正的顶尖弟子来说,又相差了许多,大部分都会止步于炼气期。 现在有了能够踏入筑基期的可能,他们自然要搏上一搏。 尽管这种拼搏往往是火中取栗、是拼死一搏,但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就不会放弃。 这就是修士、是与天争命、汲汲而行的修士。 因此就算何鹏、秦涛、乔人英以及白晓、陈帆这五人的实力再强,也不会让另外那些修士觊觎降低多少。 他们仿佛就像饿狼一般,躲藏在一旁,不断等等着,等待着任何机会。 而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陈帆突然出手,祭出“捆龙索”将另外四人缠住,以至于暂时无法挣脱而出,现在只要陈帆一人。 即便这种情形只能坚持数息时间也无所谓。 在这短短数息时间里,就是他们夺取那三滴“阴冥黑水”的最好时机。 因此,他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般,毫不犹豫地就出手了。 看到四方有数道黑影同时跃上来,陈帆眉头一扬,飞剑“流星”猛地一跃,便化作了数十道剑光,向下四面八方笼罩了去。 “《流星刺月剑诀》之‘星落如雨’!” 陈帆心中发狠,因此这一剑斩出来根本没有保留丝毫。 为了那三滴“阴冥黑水”,他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这个时机,而且这个时机是他一手制造的,他甚至做好了损毁那根“捆龙索”的准备,怎么可能将那三滴“阴冥黑水”拱手让给别人。 剑光激荡飞出,如同暴雨般落下去,轻易斩杀了几名准备浑水摸鱼的修士。 吞服了“五劳七伤丹”,陈帆现在的修士高达炼气五重,体内元力更是躁动不已,再加上他手中这口蕴含五道法禁的飞剑“流星”,踏入到“意”境的《流星刺月剑诀》,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和金鳌岛何鹏、巨浪门秦涛斗上一斗。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全力出手。 剑光飞舞,将那几道身影直接击杀,陈帆感觉到心脏处又生出了丝丝灰色凉意来。 但他没有将注意力落在这上面,事实上,自从“阴冥黑水”出世的刹那起,他心脏处的灰色凉意就没有停止形成过。 无论是他杀的修士,还是别人杀的修士,都让他的灰色凉意储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所以,此时心脏除的灰色凉意已经不需要他再去关注。 他关注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寒潭中央凹面上的那三滴“阴冥黑水”。 直接落在寒潭水面上,陈帆第一时间掏出一个玉瓶来,而后元力一摄,便将这三滴“阴冥黑水”收纳进去,往纳物囊里一丢。 这时候,何鹏那道巨大的剑光已经重重站在了“捆龙索”上。 只是这一剑的作用似乎并不高,就像是用一个木棒重重打在柔软的棉布上,除了让“捆龙索”震荡不已外,根本就没有起到何鹏想要的效果: 一剑将这该死的绳子斩断。 但何鹏却不知道,在他这一剑斩到那根“捆龙索”上势,陈帆面色立刻就白了几分。 这“捆龙索”虽只被陈帆祭炼了几天,远远算不得什么性命交修,但此时也是被他催动着的。 何鹏那一剑的力量级大。 饶是陈帆咬牙拼尽了全力,拼着“捆龙索”受损,也只是才堪堪将何鹏的那道剑光给拦下来。 也因此,在这一剑下,他收了些许内伤。 好在他体内还剩余一些血色热流,这股内伤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连“五劳七伤丹”造成的伤害都算不了什么,只是瞬息间便又恢复了过来。 所以陈帆也只是面色一白,然后奋力一跃,身上青光大盛。 《御风诀》猛地催起,他御风而起,立刻就向石林之外疾飞而去。 三滴“阴冥黑水”已经到手,他自然不能再傻乎乎地留在这儿,否则一旦何鹏、秦涛、乔人英以及白晓这四人脱困而出,他想走都难了。 更何况现在这儿不仅有那四人,还有他四五十名其他炼气修士。 即便是陈帆现在的实力可以压过底下这四五十名炼气修士,也不能留在这儿,否则一旦被这四五十人群起而攻之,那他就算还有一颗“五劳七伤丹”也要被生生耗死。 因此他才毫不犹豫,连那根“捆龙索”都不要了,直接遁走。 “啊~~!可恶的臭小子!” 眼看那根“捆龙索”一层又一层地将四人包裹起来,何鹏心中奴到了极点,准备再出一剑将其斩开。 就在他准备要动手的时候,一直云淡风轻颇有些潇洒气度的乔人英眉头轻轻一皱,然后将手伸了出来,并成剪刀模样,就迎着那“捆龙索”而去。 “他想干什么?难道他准备就这样出手,把这根法器绳子给直接剪断不成。” 看到这一幕,一同被“捆龙索”缠住了的白晓心中一动。 他身上底牌众多,自然也有第一时间挣脱着“捆龙索”的手段,只是就因为那三滴“阴冥黑灰”便暴露出他的手段,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再加上夺走那三滴“阴冥黑水”的是陈帆,他出身极高,对这三滴“阴冥黑水”看得其实并不重,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 现在乔人英似乎要出手了。 这顿时就引起了白晓的兴趣。 在他的灵觉中,乔人英的危险程度要比金鳌岛何鹏、巨浪门秦涛高得多。 只是这乔人英一直都没有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只催动一根玉箫法器就可以和无人战在一处,丝毫不落下风,这让白晓心中一直暗暗警惕。 现在,乔人英似乎要拿出自己真正实力了,白晓的心神猛地集中起来。 乔人英的手洁白如玉、并指成剪,极为漂亮,看上去不像一个男人的手,甚至比一般女修的手还要漂亮得多。 看着这似乎完美无缺的手,白晓瞳孔不由得一缩。 他在这洁白如玉的手上察觉到了一种奇异,这种奇异感觉正是乔人英那种危险感觉的原因。 洁白如玉、并指如剪。 乔人英似乎完美无缺的手随意伸出去,迎向了那一层又一层包裹而来的“捆龙索”,两指一并,那“捆龙索”便被剪断了去。 “嘶!” 看到这一幕,白晓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虽然能够轻易挣脱这根“捆龙索”,但绝对做不到向乔人英这般轻松写意。 另一旁的何鹏也不由得压住心中怒气,眼中出现几分戒备惊惧来。 刚刚他斩出那一道剑光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而现在,乔人英不过是两根手指,便将这根“捆龙索”直接剪断。 这给何鹏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至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的秦涛,心中震惊丝毫不比白晓、何鹏低多少,只不过他身披灵甲,连整个头部都在面甲之下,所以看上去才没有任何动作。 两个手指将“捆龙索”剪断,乔人英依旧云淡风轻,再次随意将手伸出去,迎上“捆龙索”的绳段,双指不断并拢,将“捆龙索”剪成了一段又一段。 仿佛有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捆龙索”只是普通绳子,而他的手指是真正的剪刀般。 不远处,刚刚纵身而起的陈帆面色再次一白,然后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捆龙索”已经完全毁了,他自然要连带受到伤害。 但有那血色热流在身,他顿也没顿,元力流转,身形融入清风中,想要直接遁走。 “小贼,哪里走!” 脱身开来,何鹏那强行压下去的怒火有冒了出来,高喝一声,手中再次生出一股巨大的剑光,就向往寒潭反方向遁走的陈帆斩了去。 与此同时,秦涛也是身形一纵,仿佛化作了一道闪电,速度比全力催动《御风诀》的陈帆还要快上几分,然后一拳轰出。 而乔人英神色淡然,将手一招,那玉箫便发出了“呜呜”之声,摧人心魄。 除了白晓没有动手之外,这几人同时出手,各自施展不同手段,向遁走的陈帆攻了去。 “水幕光华术!” 陈帆面色急变,双手印诀变化,浑身元力流转,然后身周就出现了一道护罩来。 不管这《水幕光华术》有没有效果,效果大不大,现在能多一层防护就多一层防护。 陈帆虽然全力催动《御风诀》,并且《御风诀》也已经修炼到了“意”境,遁速比之一般的炼气九重修士也毫不逊色,但毕竟还是比不过剑光之速。 刹那间,剑光跨越而来,然后重重的斩在了陈帆那“水幕光华”护罩上。 “水幕光华”护罩上原本就只是以抵抗法术攻击为主,对战技剑诀之类的攻击手段实在缺乏效果,而这道剑光又是已经炼气九重的何鹏含怒挥出。 因此,陈帆的“水幕光华”护罩只是微微动了动,便被直接轰破。 “轰!” 陈帆及时撑出元力护罩,但也还是被这道剑光劈飞了去。 好在他体内有那血色热流,只是刹那间便恢复大半,速度竟然没有降低半分,依旧向前疾飞而去。 而这时耳边也不断传来了“呜呜”之声,摄人心魄,让陈帆心浮气躁,连体内元力也变得极为躁动,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了起来。 “糟了,这是那乔人英的手段!” 陈帆心中苦笑。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准备已经够充足了,但经过这一场激烈的战斗,这才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去弥补。 “至少要准备一件防御类法器,灵甲、法衣或者其他什么都可以。” “还需要及时将已经准备好的东西用上,譬如那《冰心诀》,如果催动了《冰心诀》,那这该死的声音肯定会好受得多。” 玉箫翻飞间,那一阵阵“呜呜”声不断钻入陈帆的脑海中,让陈帆心烦意乱,甚至连遁速的降低了几分。 “是了,可以试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陈帆心中一动,然后心脏处的灰色凉意顿时发散出来。 刹那间,他便有进入到了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去。 在这种状态中,他无论是对自身还是对外界其他弟子,都是看得最清楚,掌控得也最强的时候。 “果然有效果!” 虽然那“呜呜”声依旧连绵不断的传入脑海中来,让陈帆心浮气躁,但因为进入了这种奇异状态中去,所以他仿佛如同一个旁观者般,虽然心浮气躁,但身上的元力却又再次恢复了平静,御风而行的速度也立刻恢复,甚至比先前还快了几分。 然而这时候巨浪门的秦涛已经追赶了上来。 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秘法,竟然比陈帆的催动《御风诀》的速度还要快。 “横扫千军!” 秦涛的声音从面甲下透露出来,显得低沉而有力度,同时铁拳挥舞,带着如雪崩山塌般的力量向陈帆砸了过来。 陈帆双眼一眯,心中生出几分狠厉。 事实上,只要他愿意,除了不知深浅的乔人英和白晓外,就算是已经踏入炼气九重的金鳌岛的何鹏、巨浪门的秦涛他也同样反掌可灭。 服用“五劳七伤丹”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五重,然后在施展出神通“狂涛”。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何鹏和秦涛也有什么隐藏手段,否则就必死无疑。 只是神通不比其他,每一种神通几乎都需要长年累月的修炼领悟,才能踏入的。 陈帆年纪实在是太小,不适合将神通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来。 因此他便咬着牙,强行硬接了秦涛这威猛无俦的一拳,并且接着这一拳的力量,急速向前遁飞了去,然后在某个瞬间猛地落了下去。 下方全都是树木,只要落下去,在这种特殊地形的掩护下,他就极有可能脱身。 “接了何鹏那一剑,再受了秦涛那一拳,这小子肯定是身受重伤了。” “哈哈,我们的机会来了,只要谁先找到这个小子,那三滴‘阴冥黑水’就会是谁的了。” “不只如此,那小子年纪轻轻就由如此战力,能和何鹏、秦涛他们激战这么就,还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阴冥黑水’夺走,实力也肯定是极强的,说不得手中就由什么隐秘。” “不行,不能让其他人捷足先登。” …… 眼看陈帆落下去,在场还剩下的四五十名其他修士几乎同时散了开,向陈帆所在方向极速而去。 这座寒潭凝聚的“阴冥黑水”已经夺走,绝对没人会想到陈帆会躲到这儿来, 这座寒潭凝聚的“阴冥黑水”已经夺走,绝对没人会想到陈帆会躲到这儿来, “他怎么会找到这儿来?!”陈帆面容虽然平静,但瞳孔微缩,心中十分焦急。 先前那一场乱斗,已经让他全身元力消耗殆尽,现在没过去多长时间,他也空闲集中精力运转《灵龟藏道诀》和《小龟蛇变》,所以此刻他体内其实极为空虚。 第161章 寒潭之秘 乔人英的修为虽也只有炼气九重,但实力却比金鳌岛何鹏、巨浪门秦涛要强大得多;那“捆龙索”能困住何鹏与秦涛片刻,但被乔人英三下两下就轻易解决了。 只要了一只手。 一只洁白如玉、看上去似乎完美无缺的手。 “如果他不是玄冥派的人,那他到底出自哪里,来参加‘黑水之会’到底是了为什么呢?莫非真的只是为了那三滴‘阴冥黑水’不成!还有,他那双手?” 白晓不动声色,心中却在不断思量着。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来。 “嘿,这小子修炼的是一门叫做《破金碎玉手》的秘技,如果按照四级十二品的标准来分的话,这《破金碎玉手》算得上是黄级上品秘法,只是这《破金碎玉手》颇为繁复,即便纳入了四级十二的标准去,根据每个人的修炼情况也会有不同的变化。” 对于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声音,白晓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心中自语道。 “老鬼,你睡醒了?说说吧,这乔人英是从哪里来,这《破金碎玉手》又有什么奥秘。” 此时突然出现在白晓脑海中的声音,就是俯身在他身上那个千载之前某个元神真一的元神,是一个积年老怪。 这些年来,他们两人已经逐渐熟悉了这种相处模式,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嘿,你总该给我点好处吧。”脑海中那声音低声一笑。 因为被白晓体内秘宝镇压的缘故,那积年老怪的元神在与白晓的争斗中一直处于下风,后来两人慢慢沟通交流,然后就是互相妥协交易,这才和平共处起来,也就形成这般局面。 那积年老怪负责指点白晓的修炼,负责用经验解答白晓修炼路上的各种疑惑。 而白晓则答应将肉身暂时让那积年老怪掌控。 至于时间,则由具体请来定。 “哼,这个问题不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也无关大局。” 对于自己脑海中的哪个声音,白晓心中十分了解,也就懒得和他讨价还价,而是向四周浏览了起来。 这次他参加“黑水之会”完全是一个意外。 虽然他身怀诸多秘密,但也知道低调的道理,所以他在金鳌岛上时非常普通,就和其他修士没有什么两样。 再加上金鳌岛是一个散修联盟,除了组织者和某些修士之间的私交外,其他弟子其实并不熟悉,因此也没有人知道,他暂时解开了修为压制后,在这短短一年之内便从炼气二重飙升到了炼气五重。 原本白晓准备就这样下去。 借助金鳌岛的身份,有一个落脚之地,等踏入筑基期后再去游历四方,增长修为、突破自己。 但“黑水之会”突然举行,而金鳌岛中是一个散修联盟。 对于大部分散修来说,他们胆大包天和极度吝惜生命这两种特质,再加上适合参加“黑水之会”修为限制,所以白晓便被一个筑基修士给选进了参加“黑水之会”的队伍。 在听说“黑水之会”中有三滴‘阴冥黑水’之后,他也就没有反对。 不管他出身再怎么高,毕竟现在已经沦落成了一名散修,毕竟他现在的修为只有炼气五重,三滴玄级中品级别的“阴冥黑水”对他来说也是价值不低的宝物。 但是现在那三滴“阴冥黑水”已被陈帆夺走,白晓也就懒得再去追赶了。 他知道,陈帆同样不简单。 再加上两人之间颇有几分惺惺相惜,所以他也就放弃了再去争夺那三滴“阴冥黑水”。 “这黑水岛不大不小,但既然能出产‘阴冥黑水’这等奇物,说不得就会有其他宝物产出,反正离上空的封禁开启还有二十来天,总不能空手而回。” 白晓目光四动、随意看着下方石林、寒潭以及石林外的大片森林,没有理会脑海中的那个声音。 这反而让脑海中那个积年老怪有几分沮丧了起来。 “好把,我告诉你,那《破金碎玉手》是一种特殊秘法,可以将一双手臂以炼器的方式来祭炼,这种秘术的好处就是能够强化手臂的强度,如果修炼方法适合,那这双手臂的威力要比一般同阶法器强得多。” “毕竟手臂与修士之间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即便是作为法器来修炼,也不是一般法器能够相比拟的。” 说着这个声音顿了顿,但见白晓没有什么反应,只得又继续道: “不过这秘术也有他的缺陷,人体乃是天地造化之所钟,将一双手臂以法器的方式来炼制,虽然能获得一时之强大,但修士修炼始终是整体提升,手臂若是成了法器,那就与修士自身算不得一个整体了,这无疑是缩窄了今后的修炼之途。” 听完脑海中那声音的介绍,白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将一双手臂当作法器来修炼,这与炼制尸傀的魔道法门有些许相似,只是一者是尸体,一者是活人,看来这乔人英也是一个狠人。” “如此人物,的确不应该是玄冥派出来的。” 对于白晓的话,脑海中那声音再次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已经近千年不知道外界情况,不过,千年之前,这《破金碎玉手》乃是沧海明月宫的秘法,因为其和一门沧海明月宫的一门地级下品秘术《混金战体》有些许联系,所以我才知道这套黄级秘术的存在。” 此时,下方寒潭周围的那些修士已经四散而去。 金鳌岛何鹏与巨浪门秦涛自然也不会留下,而手执玉箫的乔人英则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块青铜镜来,然后身形一动,便急速向一个方向飞了去。 白晓望着乔人英离开,却没有随之而动: “老鬼,你说这乔人英可能是沧海明月宫的人?沧海明月宫乃是沧澜界最顶尖的大派之一,有两位元神坐镇,门中弟子怎么可能会来为了区区三滴‘阴冥黑水’不惜远赴数十万里之遥,来参加这一次‘黑水之会’呢?” 听到白晓这话,他脑海中的声音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刚刚借你的眼睛把下面看了一遍,就大概猜出了点什么,只不过这次我们要好好谈谈了。” “哦。”白晓双眼微微一眯,而后身形落了下去。 “看来这‘黑水岛’还隐藏这不少秘密啊,好,你先说说吧,如果真的有很大价值,那你提出来的要求我自然会好好考虑。” 两人相处已久,双方都互相极为熟悉,见白晓这样说,那脑海中的积年老怪也就不再卖关子。 “哈哈,这次估计会有不小的收获,其实下方石林寒潭是一座阵法,至少是一名元婴真君布置下来的,并且这元婴真君在阵法上的造诣极深,布置出的阵法浑然天成,没有丝毫阵法波动,从这方面来说,已经不比那些天地生成的自然奇阵差多少了。” “就算是当年的我,因为对阵法没有什么研究,也布不下这等阵法来。” …… 在脑海中那名失去肉身近千年的元神真一指导下,白晓已经开始发现这“黑水岛”隐藏的秘密。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陈帆,却还在尽力躲避着。 坚持了那么长时间,“五劳七伤丹”的药力终于退去,陈帆顿觉自己虚弱无比。 好在有心脏处的血色热流不断修复身体,这“五劳七伤丹”的副作用并没有怎么显现出来,只是因为高强度的战斗太久,加之潜力爆发,导致体内元力有些空虚。 “呼,如果手里有‘地脉灵乳’就好了,就算是十年份的‘地脉灵乳’,只需一滴就可以恢复全身元力。” 先前那一场乱斗,已经让他全身元力消耗殆尽。 随意躲入一颗巨树的树洞中,陈帆催动着《龟息蛇眠术》,全力收敛气息。 与此同时,他从纳物囊中掏出了一把“聚气丹”往塞进了嘴里,然后心脏处的灰色凉意猛地一动,发散开来,便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中,同时运转《小龟蛇变》和《灵龟藏道诀》,开始快速恢复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有什么手段就用上什么手段。 经过“黑水岛”的一番争斗,陈帆心脏处已经积累了不少灰色凉意,如同涓涓溪流般,暂时极为充足。 至于那血色热流,经过这一场激烈的战斗,包括“五劳七伤丹”的副作用,何鹏的那道巨大剑光以及秦涛的无俦铁拳,已经所剩不多了。 现在吞服这一把“聚气丹”来恢复元力,自然也要血色热流来配合消弭丹毒之隐患。 因此,这血色热流需要及时补充。 但现在是以恢复元力最为重要,那血色热流还能勉强供应,所以陈帆便进入那种奇异状态不断修炼恢复起来。 在这种奇异状态下,他对自身状态和外界环境掌控程度极高,能够在发现其他修士的第一时间收功撤退,不至于没有发现、无法动弹甚至走火入魔。 元气吞吐,通过丹田内的那颗元力种子快速转化为元力,不断填充着。 “咦,这一场战斗竟然让我踏破了炼气三重的瓶颈,突破到了炼气四重来,行走坐卧、皆是修炼,战斗果然也是修炼的一种重要形式啊。” 感应到丹田处新生元力,陈帆眉头一扬,心中出现了几分喜意。 “五劳七伤丹”药效早已经消失,可这新生出的元力品质却比先前强了许多。 这表示,他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四重。 炼气期分为九重,对于一般修士来说,每三重是一个大瓶颈,如果不能抓住那一点灵光或者有什么特殊机缘,光凭水磨工夫苦熬几年都不一定能够突破。 陈帆原本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炼气四重,只是因为瓶颈,又为了夯实根基,所以就没有强行突破到炼气四重。 可现在,吞服了一粒“五劳七伤丹”。再经历一场大战,他的修为自然而然就突破了。 修为晋升到炼气四重,就算不动用剩下的那粒“五劳七伤丹”,光凭神通“狂涛”,他也有信心和金鳌岛何鹏、巨浪门秦涛正面争斗了。 陈帆年纪还不到十六岁,拜入灵龟门也才一年多而已。 一年多的时间,便从一名锻体期的凡人成长到了如今炼气四重的修士,就算是和顶级宗派内的那些一般天才相比,也不逊色多少了。 要知道,他拜入了只是灵龟门。 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统御下,陈帆全力运转《小龟蛇变》和《灵龟藏道诀》,快速填充体内空虚,同时神识也四散开来,侦测着附近数十丈的任何风吹草动。 “呼,有人来了!” 突然间,他睁开了双眼,目光中精芒四射,而后有很快收敛了起来。 “虽然催动《龟息蛇眠术》收敛除了全身气息,但全力运转《小龟蛇变》与《灵龟藏道诀》恢复元力还是会教导附近天地元气的剧烈变化,只要有修士经过这里,就绝对会发现。” 神识四散开,发现在这颗巨树数十丈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个修士来。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暂时收功而起。 虽然只修炼了片刻时间,但他的元力已经恢复大半,施展《御风诀》和《流星刺月剑诀》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得另外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等二十天后的封禁再次开启。” 对于“黑水岛”上可能有的关于红叶长老、以及那粒“定海神珍铁”的线索,陈帆现在也无法确定了,因此只得暂时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先保住自己手中这三滴“阴冥黑水”再说。 “是了,可以去寒潭那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寒潭凝聚的‘阴冥黑水’已经夺走,绝对没人会想到我会躲到那里来。” 陈帆心中思量,然后直接出了树洞,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名修士。 “哈哈哈哈,是你,你竟然要落在我的手里了,老天保佑,嘿,小子,把你的纳物囊乖乖去除元力印记然后扔过来,或许我会留你一条性命。” 那修士一见陈帆,脸上顿时出现几分惊喜。 陈帆眉头一皱,没有理会这名修士,直接落在了地面上,准备再回那座寒潭。 御风而行太过显眼,以陈帆现在的处境来说,最好就是接触地面上复杂的地形来隐蔽自己。 “小子,你找死!” 见陈帆不理自己,那修士眼中不由出现了几分杀机来,然后双手法诀一动,顿时就放出了一连串的烈焰火球,向陈帆砸了去。 “‘烈焰暴’!给我死吧!” 这一连串的烈焰火球连在一起,就像一道瀑布从天落下,带着一种暴烈无比的力量,轰向了陈帆。 这是简单的火系黄级中品法术“烈焰暴”,这名修士已经将其修炼到了“势”境。 眼看这一连串烈焰火球向自己砸来,陈帆眉头一皱,然后元力微动,身周便猛的升起一道水幕光华护罩来。 这时《水幕光华术》,已经踏入“意”境的《水幕光华术》。 虽然这一层水幕光华护罩在之前的几场战斗中都没有起到特别好的效果,但这只是那几场战斗都是《水幕光华术》的弱势对敌而已。 《水幕光华术》的长处是消耗小,而且主要是抵御术法攻击,特别是水火两系的术法攻击。 而这名修士放出来的“烈焰暴”正好就是一门火系法术。 “滋滋滋~!” 这一连串烈焰火球砸在那层水幕光华护罩上,只是发出了这一阵“滋滋”之声,连一丝青烟也没有冒出,便被完全湮灭了。 看到这一幕,那名修士不由的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身受重伤了吗,我的‘烈焰暴’可是已经踏入了‘势’境了啊。” 陈帆身周那层水幕光华护罩落下来,目光微冷。 “原本还懒得娶你性命,但你既然对我出手,那就去死吧。” 刹那间,一道剑光划破长空。 对于出身黑礁岛,从小就与各种妖兽争斗,与恶劣环境争斗的陈帆而言,杀人根本算不了什么。 特别是杀一个对他怀有恶意的人。 剑光如虹、划破长空,那修士甚至没有什么反应,便被陈帆一剑斩杀。 随意将这名修士身上的战利品取下,陈帆身形一低,像一头灵猫般,直接在落叶枯枝还有野草荆棘间,向那石林寒潭疾驰而去。 这一路上,能尽量避开其他修士就尽量避开,实在不能避开、或者被对方先发现的,那就直接痛下杀手。 除了少数几个人外,此时这“黑水岛”上已经没有几人是陈帆一合之敌。 很快,便远远地看到了那处石林,在石林中央便是那寒潭所在。 “这寒潭几百年内已经被无数人探索过,虽然极深,但也能够探测到底下,并没有什么特殊,我若是运转《龟息蛇眠术》,就可以直接在这寒潭底下待到‘黑水之会’结束。” 突然间,陈帆面容一变、瞳孔微缩: “他怎么还在这儿?难道这寒潭中有什么秘密不成!” 第162章 隐秘大阵 在石林中央寒潭处,一道身影突然从寒潭中冒了出来。 正是白晓。 看到这一幕,陈帆心中大吃了一惊,不明白为什么白晓还待在这儿。 “这里除了凝聚那‘阴冥黑水’之外,就没有其他异样之处了,白晓还留在这儿干什么,‘黑水岛’其他地方比这里肯定要好得多,可能会发现其他灵珍,至于这儿,早就已经被四派搜过无数遍了。” 陈帆隐藏在一边,催动《龟息蛇眠术》,暗中观察着白晓,想要搞清楚白晓到底在干什么,然后再决定自己到不到寒潭那儿去躲避。 “咦,现在不是白晓,是他体内那个积年老怪!” 仔细观察着,陈帆目光偶然扫过白晓的脸上,然后心中猛地一惊。 他曾经在紫英岛上和白晓战斗过,差点吃了附身在白晓身上那个积年老怪的大亏,自然对附身在白晓身上的那个积年老怪非常熟悉。 现在的白晓,目光深邃淡漠,虽依旧还是白晓的模样,但神情气质却截然不同。 白晓绝对不是白晓,是那名神秘莫测的积年老怪。 “白晓不是有压制这老怪的能力吗,怎么会让他出来了,难道是白晓故意放他出来的,可为什么白晓要放他出来呢?!” “以这积年老怪的经验和实力,若是能够运用白晓的肉身去战斗,就算白晓修为只有炼气五重,也足以让他横扫整个‘黑水岛’,就连一直有所隐藏的乔人英也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有这样的实力,不来追我夺取那三滴‘阴冥黑水’,除非……”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帆突然眼前一亮。 “是了,这岛屿是红叶长老发现的,能够凝聚‘阴冥黑水’,非常神秘,而且红叶长老还留下了那一粒‘定海神珍铁’,最后更是突然失踪。” “莫非这老怪发现了什么线索,所以使得让白晓同意他出来?!” 就在陈帆思量之际,突然间,他的头顶上猛地出现了一柄元力大锤来,带着一种强横无比的力量,重重地向他砸下。 “哪里来的小贼,敢在老夫面前偷偷摸摸,吃我一记‘龙象大力锤法’!” 陈帆面色急变,连忙一个急闪。 “轰隆隆~!” 元力大锤重重落下,直接将陈帆先前潜伏的地方砸出了一个数丈大小的巨坑来,如果陈帆没能及时躲避开来,恐怕不死也会重伤。 这就是那名积年老怪的实力。 即便白晓的实力只有炼气五重,这一击“龙象大力锤法”的攻击力却毫不逊色一般炼气九重修士的全力一击。 看着那个数丈大小的巨坑,陈帆微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白晓,然后身上猛地气势一变。 元力流转,丹田处元力种子上的神通符文微微发亮。 这时已经做好了轰出神通“狂涛”的准备。 “你到底是谁?让白晓出来,我要和白晓说话,”看着不远处的白晓,陈帆神情肃然,沉声说道, 有了这一式神通“狂涛”傍身,他也就有了和这积年老怪正面对话的资格。 毕竟这积年老怪用的是白晓肉身。 就算白晓远比一般同阶修士强大,修为终究也只是炼气五重而已,也许能够爆发出与炼气九重甚至半步筑基的战力,但绝对不可能超出太多。 陈帆若是轰出这一记神通“狂涛”,威力也能比得上炼气八九重修士的实力了。 更何况他还有一粒“五劳七伤丹”没有使用。 所以他现在无所畏惧。 “是你?!”看到陈帆站出来,那暂时使用白晓肉身的积年老怪眼中顿时闪现除了几分异色,然后点了点头道。 “你还算不错,但这里不是你能掺和的,看在白晓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你速速离去吧” 陈帆依旧面色平静,上前一步,身上气势更甚,然后沉声道:“不管你是谁,现在我要和白晓说话,你赶紧让他出来。!” 不管是不是白晓让这积年老怪出来的,现在他都不能冒险,必须让白晓出来才有得谈。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听到陈帆这话,那积年老怪顿时双眼一眯,目光中凶芒隐隐。 他虽然已经失去肉身近千年,但千年前却是一名元神真一,修为高深、实力强大。 可以说,他曾经是整个沧澜界站在最顶层的那批人之一,能和他平等对话的都没有几个,一般炼气修士眼中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区区一名炼气修士,竟然敢以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这让他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杀意来,目光中带着一股巨大的精神威压看了出去。 陈帆却依旧不为所动。 看着陈帆平静的模样,那积年老怪神色一沉,就准备直接出手将陈帆碾杀然突然间他却面色一变,失声惊叫了起来。 “咦,这是神通?小小年纪你竟然就领悟了一式神通,这怎么可能?!” 身为元神真一,寿元悠长,这积年老怪不知道见识过多少天才人杰,自然不会对神通多么惊讶,事实上,他还活着的时候,自身也凝炼除了数种神通来。 但那些天才人杰几乎全都出自高门大宗,就算是某些没有根基的,也都是有天大的奇遇。 而陈帆不过时灵龟门的一个普通弟子,年纪不过二十,还需要来参加这“黑水之会”拼命,竟然也凝炼出了神通来。 就算是这积年老怪还活着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几个向陈帆这样的人物。 这由不得他不惊讶。 更重要的是,神通的威力一般远高于战技,陈帆在炼气期就凝炼出了神通,一身战力绝不能从他本身的修为来看。 就算那积年老怪暂时操控了白晓的肉身,能发挥出强大的战力来,心中也对陈帆感觉有些棘手。 “老鬼,看来他应该也是知道这岛上一些情况,不然也不会再潜回来,我来和他谈谈吧。” 就在这积年老怪考虑是出手以雷霆之势直接轰杀陈帆,还是暂时放手之时,他心中突然出现了白晓的声音,于是只得远远地看了陈帆一眼,然后冷哼了一声。 “哼,就先暂且留下他的小命!” 说话间,他双目一闭,然后再次睁开眼时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神色。 这是白晓回来了。 睁开双眼,白晓神色复杂地看着陈帆,说道:“没想到你既然在炼气期就凝炼出了神通,就算是……。”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 “你已经夺了那三滴‘阴冥黑水’,不找个地方躲藏起来,还回来干什么,难道就不怕我出手抢夺吗?!” 看着真正的白晓出现,陈帆仔细观察了片刻,然后送了一口气,身上凝聚的那股气势也猛地散了去。 “为什么我不能回来,你不也是没有走吗。” “至于抢夺我手中那三滴‘阴冥黑水’,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陈帆神情自然,就这样看着白晓,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白晓看了陈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你也知道这儿有一个隐秘的阵法了,也对,这‘黑水岛’原本就是三百年前你们灵龟门的红叶发现的,如果有什么线索,也应该是他留下来吧。” 听到这话,陈帆依旧不动声色,但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里竟然有一个隐秘阵法,如果不是白晓和附身在他身上的那名积年老怪,恐怕谁也不会发现,既然有这样一个隐秘阵法,那红叶长老的失踪、那一粒‘定海神珍铁’有解释了。” 脑海中思绪电转,陈帆点了点头: “没错,我从红叶长老那里得了一些线索,知道这做岛屿上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白晓目光一阵变幻,然后微微一叹,沉声道: “你知道我现在想些什么吗,我在想,要不要拼尽我全部手段,将你斩杀于此,如此,这个秘密就只有我一人知晓,也就只有我一人才有可能获得。” 听到这话,陈帆心中不由一沉,接着认真地看了白晓一眼: “你不会的,不是因为你下不了手,而是你没有那个自信将我直接斩杀,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说着陈帆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 “你身上那名老怪无论是眼力、见识还是经验都是一等一的,而我又有红叶长老留下来的线索,我们两人合作,应该可以及早将岛上的秘密挖出来。无论这岛上隐藏着什么秘密,所有的收获,我们五五分。” 听着这话,白晓不由沉默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向陈帆:“好,五五分,但需得立下神魂血誓!” 陈帆面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立下神魂血誓就立下神魂血誓。” 神魂血誓是一般宗门约束弟子的重要手段之一,在修仙界里运用范围也非常的广,在某些活动中,为了防止双方互相背弃,就可以立下这神魂血誓。 立下神魂血誓后若是背弃,那轻则从此修为无法存进重则走火入魔。 当然,这神魂血誓也不是万能的,几乎有无数种避开它的方式。 譬如陈帆识海中的那朵太虚九彩莲华放出的光芒,就能扫荡识海中一切不和谐的存在,在这九彩莲华光芒的照耀下,一般的神魂血誓根本无法形成、起到该有的效果。 …… 见陈帆答应,白晓神情也放松了些,然后就重纳物囊中拿出了一张血色符箓来。 “这是特别炼制的‘神魂血誓符’,只要我们将其引动,然后一定时间内立下神魂血誓,便能够生效。” 说着他元力一动,这张‘神魂血誓符’便化做了一道血色锁链,连在了两人身上。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 “我立誓,在此‘黑水岛’上,与对方结成同盟,共同进退,戮力同心,发掘岛上之隐秘,所有收获按照双方协定分配,发誓完毕。” 话音一落,那连在双方身上的血色锁链便猛地断裂开来,形成了一道血色灵光,就往两人体内而去。 那到血色灵光直接冲往识海,可是它刚一进入识海,就被那朵太虚九彩莲华所放出的光芒完全湮灭,根本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来。 这神魂血誓果然失效了。 陈帆眉头一扬,虽然他本来就没有违背誓言的意思,但识海中多一道枷锁总还是有些让人不痛快。 现在这道枷锁没了,他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而白晓那边,神情也是放松了许多,几步跨到了陈帆边上,然后指着面前的这一片石林、寒潭说道: “据我身上的那个老鬼所言,这一片石林,寒潭其实是一个隐秘的阵法。” “这个隐秘阵法至少是一名元婴真君布下的,而且这名元婴真君在阵法上的造诣极高,因为这个阵法已经近乎那些天然生成的大阵了,一般元婴修士都不会察觉得到。” “那老鬼曾经是一名元神真一,所以才能察觉到这儿不对劲。” 听着白晓解释,陈帆眼中顿时露出了几分恍然之色。 难怪这三百年来四派弟子在这岛上举行一次又一次的“黑水之会”都没有发现什么,难怪当年将这岛屿布下封禁的玄武宗与沧海明月宫的两名金丹真人也没有发现什么。 原来这里竟然有,一名至少元婴期的阵法宗师留下来的大阵。 “可是红叶长老不过区区筑基九重修士,不说和元婴老祖相比,就是和玄武宗与沧海明月宫的两名金丹真人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他是怎么发现那一粒‘定海神珍铁’,又是怎么失踪的呢?!” 陈帆心中思量,然后向白晓问道: “你身上的那名前辈既然能看出这里隐藏着一道大阵,那他破开这座阵法吗?!” 白晓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露出几分失望来。 “那老鬼见识是有了,但以前的主要精力没有落在阵法上,所以只是看出这儿隐藏着一座阵法,若想要破解恐怕是很有难度。” 听到白晓这话,陈帆眉头微皱,然后沉声说道: “当年红叶长老可能就发现了这里的秘密,不然他不会突然失踪,而他不过筑基九重的修为,灵龟门又只是一个小门派,在阵法方面的底蕴绝对不会高,因此这阵法一定有其可以进去的地方,我们或许不用将其强行破开。” 有那颗“定海神珍铁”在,陈帆可以确定,当年的红叶长老绝对进入过这座阵法。 只是“定海神珍铁”实在太过珍贵,是这世间最顶级的炼器材料之一,就算只有米粒大小,也绝对会引得元神真一觊觎。 他自然不会将这透露出来,因此话语中就用了“可能”这一个词。 即便如此,他的语气也是十分肯定确切。 白晓眼前微微一亮,而后双目一闭,似乎在和他身上的那个积年老怪沟通,片刻之后,他再次睁开了双眼来,目光中一片惊喜之意。 “那老鬼虽然没有破开这阵法的能力,但当年好歹也是元神真一,即便没有刻意在阵法方面留心,但在他那个高度俯瞰下去,也肯定要比我们强得多。” 说着白晓顿了顿,然后看了陈帆一眼,然后继续道: “刚刚那老鬼告诉我,说如果这座阵法真的有其他可以进去的地方,那就一定与那寒潭有关了。” “只是我们先前已经将寒潭探索过,那寒潭虽然冰寒刺骨,但也不过只有十数丈,根本没有其他收获。” 听到白晓这话,陈帆双目一眯,而后立刻纵身而起,向那寒潭疾飞而去。 他虽然对白晓身上的那个积年老怪十分提防,但也清楚地知道,那积年老怪的见识眼力绝对要远高于他们两个。 既然那积年老怪说寒潭有问题,那么问题多半就出在寒潭,只是该怎么将其找出来了。 看到陈帆纵身而起,白晓也立刻跟了上去,而后两人停在寒潭上空。 “以当年红叶长老筑基九重的实力,都可以进入这座大阵中去,那就肯定有一条隐秘的通路,而这个通路与修为甚至阵法造诣都没有关系,应该是普通修士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只是看怎么去发现而已。” 停在那座寒潭之上,陈帆脑海中思绪急闪,而后他猛的拍了拍脑袋。 “是了,差点忘了可以动用那灰色凉意。” 在灰色凉意形成的那种特殊状态下,无论是智慧还是悟性,陈帆各方面的提升到了极致。 譬如在紫英岛上的时候,就是因为那种奇异状态,他才制定出了了“引蛇出洞”之策,才确定那赵鼎就是真正的淫贼。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处的那股灰色凉意便猛地发散了开来,便进入到了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去。 然后他心念一动,脑海中便出现了有关这“黑水岛”的一切信息。 从发现红叶长老的别府,到老余头讲述“黑水之会”,再到发现那粒“定海神珍铁”,接着就是参加“黑水之会”,然后就是白晓所说的种种有关这岛上的阵法一切信息。 第163章 神宝之灵 脑海中的信息不断碰撞、就趁、融合,理出一条条线来,而后逐渐清晰而明确。 “当时红叶长老修为不过筑基九重,在阵法一道上也绝对没有什么研究,不可能发现连这座元婴老祖都不一定察觉的阵法,因此他只有可能是误打误撞才进入这阵法中去的。” “既然是误打误撞,那就需要有一个条件。” 陈帆脑海中的信息不断整合,开始不断清晰起来。 “也就是说,红叶长老身上有什么特别条件,才会让他偶然间进入了这种隐秘的大阵中去,得了那一粒‘定海神珍铁’。” “那么究竟应该是什么特殊条件呢?!” 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脸上顿时出现了几分惊喜之意。 “我知道了!” 在心脏处那灰色凉意所形成的奇异状态中,陈帆终于将所有的一切都理清楚,敏锐的察觉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关键之处。 “是‘阴冥黑水’!是那三滴‘阴冥黑水’!” 红叶长老虽然在当时的四派中都是一等一的强者,但在这无尽海域之内却极为普通,与无数在筑基期蹉跎了一辈子的修士一样。 若说他真有什么不普通的。就是偶然间发现了这座岛屿,同时也在这岛屿上发现了每十年孕育三滴的“阴冥黑水”。 红叶长老是第一个发现这座岛屿的人,同时又曾进入过这岛屿上阵法。 除了那三滴“阴冥黑水”外,陈帆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条件会让红叶长老进入这阵法中去。 将这一切都抽丝剥茧地想清楚,陈帆顿时精神一震,转过头对白晓说道。 “白兄,随我再次探一探下方这面寒潭吧。” 说话间他身形一坠,如同一块石头般重重落入下方寒潭中去。 “他阵道找到了进入这阵法的路径吗?” 看着陈帆自信的模样,白线脸上出现了几分复杂之色,而后也心神一定,同样跟着陈帆再次潜入了这座寒潭。 寒潭之水冰冷刺骨,但终究只是凡物,对于陈帆和白晓这两个炼气修士来说算不了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落入寒潭中去,而后俱都屏气凝神,向潭底潜了去。 不到片刻,两人就落入了潭底中央。 这寒潭方圆有十数丈大小,其中竟然没有什么活物,这也是历代探索过这座寒潭修士疑惑的地方之一,然而无论是历代那些进入寒潭探索的修士,还是已经探索过这寒潭的白晓,俱都是一无所悟。 寒潭深约十数丈,虽然不浅,但对于踏入炼气期又修炼了《龟息蛇眠术》的陈帆根本没有多大问题。 至于白晓,他手段几多,在这寒潭底下比陈帆更要自然。 “陈帆,你刚才说已经找到了进入那座阵法的捷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吧。” 陈帆看了白晓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白兄,说不如做,我们已经立下了神魂血誓。而且至少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供我们来用,你急什么。”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沉下心来,然后伸手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个玉瓶来。 玉瓶中装着的就是他千幸万苦才夺得的那三滴“阴冥黑水”。 “陈帆,难道你真的认为进入那阵法的捷径会与这三滴‘阴冥黑水’有关吗?要是没有作用,这三滴‘阴冥黑水’恐怕难以获得了。” 看到陈帆拿出这个玉瓶来,白晓目光微微闪了闪,而后沉声传音道。 虽说他已经打算不再争夺这三滴“阴冥黑水”,但看到陈帆拿出这个玉瓶来,心中也顿时对陈帆再次刮目想看来。 他已经隐隐知道陈帆的想法。 想要打开进入那座隐秘阵法的捷径,又潜入到了这寒潭地步,陈帆现在拿出这个玉瓶来,无非就是尝试使用这玉瓶中的三滴“阴冥黑水”来打开阵法通道。 而一旦使用这三滴“阴冥黑水”,无论是以何种方式,“阴冥黑水”恐怕都会不复存在。 这“阴冥黑水”可是玄级中品的灵物。 就算是出身极高、对这“阴冥黑水”并不怎么在意的白晓,在看到陈帆拿出这个玉瓶时候,心中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可惜来。 两人立在寒潭底下,四周都是水,除了不见活物外,似乎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陈帆面色沉着,没有理会白晓的话,至于手中元力一动,便打开了玉瓶上的封禁,然后将瓶塞一提。 刹那间,那三滴“阴冥黑水”便从玉瓶中冒了出来, 陈帆和白晓两人眯着双眼,无声看了过去、 “阴冥黑水”带着透明的黑色,有一种神秘莫测之感,从玉瓶中出来,停留在寒潭之水中。 和一开始凝聚出来时和寒潭没有直接接触不同,现在这三滴“阴冥黑水”就直接与寒潭之水完全接触着。 而后这三滴“阴冥黑水”慢慢变淡、似乎开始溶解了起来。 “有效果了!” 看到这一幕,陈帆眼前顿时一亮。 白晓却依旧皱着眉头,将神识完全放了出来,感应着这寒潭之水的细微变化。 “这三滴‘阴冥黑水’融入寒潭中去了,如果这真的就是进入那隐秘大阵的办法,那也难怪这三百年来有无数修士探查过这座寒潭,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进入这阵法中去。” 想到这儿,白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三滴“阴冥黑水”可是玄级中品级别的宝物,就算只有三滴,一般筑基期修士也不会随意浪费,更何况进入这“黑水之会”的都是炼气修士。 即便这些炼气修士察觉到了寒潭的异常,又有谁会舍得将这三滴“阴冥黑水”拿出来了。 白晓看了陈帆一眼,心中对陈帆的评价不由再次提升了一个层次。 就在这个时候,那三滴“阴冥黑水”便完全融入了这寒潭中去。 陈帆连忙集中精力,同样将神识完全放了出去,注意着这寒潭中的任何风吹草动。 “来了!” 突然间,陈帆和白晓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俱都是一片惊喜之色。 他想到得没有错,这三滴“阴冥黑水”的确是打开岛上那座隐秘阵法的一个重要条件,算是一个钥匙。 只有让这三滴“阴冥黑水”融入寒潭中去,才有可能触发某种变化。 感应到这寒潭底下的变化,陈帆和白晓两人俱都凝神以备。 不到片刻,两人便面色一变,屏气凝神,几乎同时将目光落到了寒潭下的某处,或者说某一点上。 这一点隐现白光,接着白光微微变大,然后竟突然拉伸了开来,形成了一道门。 门的一边是寒潭之水,门的那一边则是一片白茫茫看不清楚。 陈帆将神识小心翼翼的探测过去,却发现在神识感觉中,这做白光之门根本就不存在,他的面前除了水就是水。 “难道这道门就是前往阵法内部的通道?!” 陈帆有些惊疑不定,然后转头向白晓看了过去,却见白线脸上看着这白光之门,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几分震撼、感叹和释然,不由心中一动,对白晓传音道。 “白兄,你知道这道门是什么情况?” 听到陈帆这话,白晓回过了神来,然后点了点头。 “这道门是虚空之门,是只有在虚空法术上有着极高造诣的大修士才能用出来的手段,而这道门竟然能够自动出现,再加上岛屿上的那种惊世大阵,这说明当年留下这系列手段得无疑是一名修为惊天,并且在虚空法术和阵法之道上有着极高造诣的惊天强者。” “也就是说,布置下这一切的,至少是一名元神真一,而不是那老鬼猜测的精通阵法的元婴真君。” 元神真一留下来的遗藏。 陈帆双目园瞪,目光中俱是不可置信之色。 元神真一可是站在此界最顶尖的存在,就算是七千年前,战力远超一般元神真一,以一人之力压服天下的玄武道人叶光纪,其修为境界也同样只是元神真一而已,并且最后也不得不破空越界而去,才能有继续走下去。 如今的沧澜界中,同样是以这些元神真一为顶尖。 譬如因为沧海明月宫有两名元神真一,所以这些年才将玄武宗压得喘不过气来。 譬如利通天下的天涯海阁,就是因为招收了天下散修第七的段飞鸿作为供奉,才几乎无人敢惹。 还有那被公认为战力天下第一的北冥剑主余剑萍,其修为也只是初入元神百年而已。 而现在,白晓却告诉他,此地很有可能是一名元神真一留下来的遗藏。 饶是陈帆心智远胜其他同龄同阶之修士,也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但他终究要比一般人强得多,只是片刻间,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心绪,便将那种激动强行压了下去。 “也对,如果不是元神真一,哪里会有那一粒‘定海神珍铁’,这种天地奇珍就连一般元神真一都不会有。” 想着自己身上的那米粒大小的“定海神珍铁”,陈帆慢慢恢复了平静。 不说他心脏处的那颗神秘金珠,也不说他母亲留给他的《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以及识海中的那朵太虚九彩莲华,就说这米粒大小的“定海神珍铁”,也让他有足够的底气恢复平静。 看到陈帆只用了片刻就完全恢复,白晓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惊叹。 他出身极高,元神真一虽乃是处在这世间最顶级的人物,但他也曾见过许多次,更不用说现在附身在他身上的哪个老鬼在千年前也是一名元神真一。 而陈帆只是出身灵龟门,不说灵龟门,就算是灵龟门身后的玄武宗,也同样没有一个元神真一。可他竟然能保持平静。 这让白晓对陈帆的评价再次上升了许多 “还是早点进去把,也不知道这门能够坚持多长时间,既然那名前辈留下了一条捷径通道,实力通天,想来也不会对我们这些后摆耍什么手段。” 白晓似乎对这类虚空法术有一定经验,看了陈帆一眼,然后便率先向这白光之门跨了去。 陈帆心中一定,也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同时跨入这座白光之门,便直接消失在了这寒潭之下,紧接着这道白光之门也如同冰晶一般融化了开来,然后再次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 跨过那道白光之门,陈帆和白晓两人直接进入到了一巨大的石厅中。 周围一片干爽,没有丝毫水汽,陈帆连忙转过头去,却发现两人身上不远处是一面石墙,根本没有任何通道。 “这就是‘虚空之门吗’?!” 陈帆喃喃自语,目光中放出丝丝灼热之意来。 这才是最顶尖的大修士的手段,直接跨越空间,将两人从那寒潭中带到了这而来。 相比陈帆,白晓似乎对这种跨越挪移的过程更为熟悉一些,所以一出现在这石厅时,他便是一片沉静,神识放出,六识皆动,在第一时间将这座石厅看了个一清二楚。 “呼,睡了几百年,终于又来人了,咦,竟然只是两个炼气期的小鬼。” 突然间,石厅中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陈帆和白晓两人同时面色一变,俱都提起警戒起来。 “哈哈,你们两个小鬼在还挺有意思的嘛,身上似乎都隐藏着什么东西,连我都看不甚清晰,好了,既然你们能到这座黑水别府来,那就是有缘之人,我也可以现身一见。” 看到陈帆和白晓两人警戒的样子,那声音似乎觉得非常有趣,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阵声音都是童声,让人感觉分外奇怪。 陈帆和白晓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突然眼前一花,这石厅中便突然出现了一个三四岁大小的胖男孩。 这胖男孩漂浮在空中,不见丝毫元气波动,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陈帆目光微动,神情顿时郑重了起来。 这里可能是一座元神真一留下来的遗藏,无论其中出现的什么东西,都是值得让人极其注意。 更何况这突然出现的小男孩。 他脑海中思绪急转,就听见了白晓的神识传音:“陈帆,不要失礼,它应该是当年布置下这一切前辈所留下来的神宝之灵。” “神宝之灵?!” 听到白晓这话,陈帆目光中顿时闪现出了震惊之色。 一般炼制出来的法器分为法器、灵器、宝器以及神宝,这其中神宝乃是元神真一才有可能使用得,但实际上,有一大部分元神真一手中都没有神宝。 玄武宗没有一名元神真一坐镇,但却还能在有两名元神真一的沧海明月宫明里暗里打压下屹然不动,就是因为玄武宗内供奉有当年玄武道人叶光纪留下来的一件神宝“太极玄武水火袍”。 只要有一名元婴真君穿上这件神宝,就足以和一般元神真一一较高下。 而眼前这位胖胖的小男孩,就是一件神宝中凝聚出来的灵。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和白晓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对面前的这名小男孩施了一个大礼。 “晚辈陈帆(白晓),拜见前辈!” 看着两人的模样,这小男孩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哈哈,那小子说的没错,没错我就是一件神宝之灵,看来还算是有几分眼力的。” 说着他仔细看了陈帆和白晓两人几眼,然后背着手在半空中走了几步。 “啧啧,你们两人还真有些奇怪。” “一人资质低劣,但修为在这个年纪却还不错,并且根基也还算扎实,而且似乎还炼成了一道神通出来,小小年纪,这可不是一般修士能够炼出来的。” “另外一人资质也只是中等,但体内似乎有一件防护神魂的秘宝,连我都看不通透。” 他摇了摇头,啧啧说着。 听到这小男孩的话,陈帆和白晓两人俱都心中一惊。 神宝之灵果然不愧是神宝之灵,这小男孩眼力竟然如此强大,只是几眼,就将他们身上的底牌看得七七八八了。 但两人也同时松了一口气,这小男孩眼力虽然厉害,但也只是看出了他们两人的部分情形而已。 陈帆身上还有那神秘金珠和《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所形成的太虚九彩莲华。 白晓身上则附有一名千年前元神真一的元神。 这些那名神宝之灵都没有看出来。 但两人都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于是再次施了一礼:“前辈果然明鉴。” 看着两人的模样,那小男孩点了点头,然后背着手绕着两人走了两圈。 “哎呀呀,当初老爷要跨空越界而去,但说没有将自身道统留下,于是硬是将我甩在了这儿,让我给他找个弟子,也罢,你们两人虽然都有些奇怪,但都符合老爷挑选弟子的标准,就一起进行考核吧。” 说着他微微顿了顿,然后又笑眯眯地说道: “哎呀呀,当初老爷要跨空越界而去,但说没有将自身道统留下,于是硬是将我甩在了这儿,让我给他找个弟子,也罢,你们两人虽然都有些奇怪,但都符合老爷挑选弟子的标准,就一起进行考核吧。” 第164章 阵道根基 听到这小胖男孩的话,陈帆和白晓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目中俱都露出惊喜之意来。 这可是元神真一留下来道统传承。 若是得了这份传承,那他们以后的修炼之路无疑会宽上许多。 事实上,就算白晓出身极高,又和一名元神真一暂时互相妥协达成了一个稳定局面,就算陈帆有那神秘金珠和《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最终也不一定能够跨出那一步,修成元神,成为这沧澜界中最顶尖存在。 这世间的元神修士,哪一个不是机缘逆天、哪一个不是一路荆棘。 如果能够得到一名元神修士留下来的道统传承,那他们今后跨入这一步的几率也就会再次增加几分。 想到这儿,两人呼吸顿时有些急促了起来。 那小胖男孩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然后有些奇怪地道: “咦,我家老爷可是元神真一啊,一名元神真一留下来的道统,你们竟然没在打起来,真是太奇怪了。” 白晓苦笑了一声,对着陈帆拱了拱手:“现在我有些后悔了,不该和你立下神魂血誓的。” 陈帆摇了摇头:“你不会后悔的。” 说着他转头看下那个小胖男孩,然后再次郑重的行了一礼: “有前辈在这儿,晚辈二人怎敢随意有什么动作,前辈说笑了;另外,晚辈有一个小小的疑惑,希望前辈能够为我们指点迷津。” 听到陈帆这话,那小男孩似乎有些失望,撇了撇嘴: “原来你们互相立有神魂血誓啊,一点都不好玩,说吧,你有什么问题,我看你们两个还算顺眼。” 陈帆拱了拱手:“先前前辈说我们两人都符合标准,那不知留下这座遗府的前辈选拔弟子的标准具体是什么?” 那小胖男孩原本还以为陈帆会问出什么话来,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一个问题,不由得咳了两声,似乎有些尴尬。 “那个,老爷只说让我给他找一个弟子,所以布下了几道考验,至于参加考验的,其实没有什么标准,能够进来的就都符合标准了。” 陈帆眉头轻轻一动,然后施了一个礼:“那三百年前是不是有一名修士也到了这儿来。” 听到陈帆这话,小胖男孩连忙拍了拍手,有些惊奇地叫道: “是了,原来你是那个筑基期小子的后人,你们两修炼的功法是同出一源,难怪你们找到这儿来,看来他是在外面留下了什么线索了,也好,但是为什么这三百年里只有你们两个人过来。” 他似乎有些苦恼,用小胖手挠了挠自己的头。 “当年老爷布下了这座阵法,原本是想让某些机缘逆天的修士发现,由此得到传承,可是老爷他的阵法太厉害也太隐蔽了,虽说留下了捷径通道,但一连近万年都没有修士发现,并且阵法随着自然演化变得更为浑然天成。” “好不容易在三百年前等到一个筑基期的小子偶然跨了进来,可那小子实在是太差了,连一关都没有办法闯过去,我只好把他送了出去,可是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这一次他倒是闯过了第一关…。” 听到这儿,陈帆和白晓不由得互相对视了一眼。 红叶长老当年果然到了这儿来,而且还一连来了两次,却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失踪的。 “难道这儿还有什么危险?!”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一点,心中俱都生出了几分警惕来。 如果这小胖男孩说的没错,这里是一座元神真一留下来的遗府,那有什么危险也都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毕竟是元神真一乃是沧澜界中最顶尖的存在。 无论这座遗府中留下了什么,对于还只是炼气期的两人来说都是难以把握的。 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那小胖男孩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在半空中不停翻着跟头:“哈哈哈,你们两个臭小子在想些什么啊。” 笑着他又慢慢在半空中坐了起来,然后看了看两人。 “不过你们想的也没错啦,那个筑基期的小子闯过第一关后硬是想去闯第二关,但是呢,在第二关的时候,他自己就承受不住那第二关的力量,开始准备冲击金丹,然后就直接走火入魔而死。” “他一死我还以为又要睡上个几千年呢,但没想到才过百年就等到你们两个。” …… 陈帆一阵沉默,他早就知道红叶长老失踪就代表着他可能已经去世,但真正得到这个消息时也还是有些唏嘘。 毕竟他也算是得了红叶长老的馈赠。 就在这时候,白晓则上前一步,对这漂浮在半空中的小男孩拱了拱手:“前辈,不知道我们要闯过几关,而这几关中又是什么考验呢。” 他和陈帆不同,虽然外表淡然,但心中却也隐藏着许多东西。 出身极高,却又沦落为散修,这其中的坎坷崎岖绝不是一言可以道尽的,因此白晓心中对于力量也有一种极为强烈的追求。 那小胖男孩点了点头: “老爷当年在阵法之上造诣极高,所以他想找一个传承他阵法之道的弟子,因此,想要得到老爷的传承,那就得一连闯过三关,而且这三关都与阵法有关。” 听到这话,陈帆和白晓两人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两人都没有刻意修习阵法之道。 白晓还好,因为年纪和经历的缘故,他还算知道几个譬如“小五行迷踪阵”“云雾阵”之类的简单小阵;而陈帆,他的时间全都用在了修炼之上,就算是偶尔闲暇,也是在钻研炼器,从来没有关注过阵法这方面的内容。 如果真考验的是阵法,而且是由元神真一留下来的考验,那他们两个恐怕都不行。 似乎看出了两人的顾虑,那漂浮在半空中的小男孩摆了摆手,然后嘻嘻一笑道: “你们放心,无论你们两个有没有阵道基础,对这三关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在老爷眼里看来,那些学了几十年阵法的人和没学过的也差不多,所以这三关主要考验的是你们在阵法之道上的潜力。” “而且失败了也不要紧,在送你们出去前,我会让你们挑选个礼物,全都是老爷的收藏哦,上次那个筑基期小子可是挑了一个极好的东西呢。” 陈帆抬起头来,心中暗暗凛然。 许多元神真一都会觊觎的“定海神珍铁”,只是留下这遗府强者的收藏,难怪眼前这个神宝之灵会自信说他的主人是当时沧澜界中最强的五人之一。 “不考虑阵道基础吗?那就试一试吧。” 白晓目光微动,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他虽对阵法之道不甚精通,但他体内的那个元神真一可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 就算这老怪在阵法方面的造诣不高,但以其近千年的阅历和经验,也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帮助,因此,他话中也多了几分信心。 看着白晓的模样,陈帆双眼微微一眯。 他知道白晓身上的那个积年老怪,自然也知道这老怪在考验中可能起到的作用。但他也丝毫不惧,同样有自己的底牌。 那三关只考验修士在阵法之道上的潜力,有心脏处神秘金珠的相助,他也有强烈的自信。 “陈帆,现在这与我们先前约定的有些不同,那么除了我们互相同盟之外,各自所得到的收获就只能是我们自己的了。” 陈帆看了白晓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来:“也好。” 先前两人立下的“神魂血誓”中说的是收获两人协商分配,既然现在出现了特殊情况,两人又做好协商,那么除了遵守“神魂血誓”共同进退,不互相为敌外,各自得到的收获就是他们自己的了。 白晓有信心。 陈帆也充满了自信。 看着两人的模样,那小胖男孩顿时嘻嘻笑了起来,然后身形一闪,便除了了身后三个散发着微微白光的门户来。 又是那虚空之门。 “嘿,这虚空之门都是老爷用阵法形成的,不仅如此,你们现在待的地方其实也是用阵法形成的空间,这就是老爷当年在阵法之道上的强大,你们若是有谁能够继承老爷的阵法传承,那可以说在阵法这方面此界已经无人可以与你们相提并论了。”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敢肯定地道: “不对,这世间的妖孽不计其数,虽说万年前老爷是此界阵道第一人,但谁知道这万年过去后这沧澜界又会出现有哪些变态,应该这么说,你们若是继承了老爷的阵道传承,那此界在阵法之道上能和你们想提并论的就没有几个了。” 小胖男孩虽只是一件神宝之灵,但除了是个小孩模样外,和一般人也没有区别了。 “你们两个一同进去把,左手那道虚空之门,进去后你们自然就知道见到老爷留下来的考验了,无论能不能通过,三天后你们都会被送出来,去吧。” 陈帆和白晓互相对视了一眼:“我们两个一同进去?!” 那小胖男孩嘻嘻一笑:“放心,你们两个虽然是一同进去,但进去的却是两个不同的空间,而且你们两个在其中受到的考验都不一定相同,这时老爷当初制定下来的,连我都不能改变。” “多谢前辈解惑。” 白晓对着这小胖男孩拱了拱手,然后身形一动,就往左边那道光门疾驰而去,陈帆也毫不落后,同样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同时踏入了这道光门中。 看着两人进入虚空之门,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神宝之灵伸了一个懒腰: “这两个小子都不简单啊,看来是有可能继承老爷的传承了,睡了近万年,终于有机会出去了,希望他们能成功吧,不然再过几千年,我本体内的神禁就再维持不住了,现在可以看看这两个小子遇到的都是什么考验了。” …… 陈帆跟着白晓一同进入了左手边的虚空之门,然后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封闭的石室中。 这石室不大,但却摆满了一个又一个铁架,铁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包括灵贝壳、兽皮、玉简、石雕,书籍甚至于直接一个光团等等。 “这里是?” 陈帆心中暗自思量,然而耳边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里一共有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二部有关阵法之道的典籍,有浅有深、有详有略,有些甚至有疏漏和错误,你需要在三天之内,至少看完这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二部有阵法之道的讲解的百分之一,然后完全记下。” 这声音清亮明澈,带着几分温润之意,明显不是那为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 “什么?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二部有关阵法之道的典籍,强行记下其中百分之一,也至少有一千三百多部。” 陈帆不由得目瞪口呆。 就算一般的修士都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想在三天之内看完一千三百多部有关阵法之道的典籍,并且强行将其记下来,这怎么可能?! 但哪个声音并没有什么解释,只是继续淡淡地说道:“开始了。”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心脏处的灰色凉意猛地一动,就立刻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中。 在这种奇异状态之下,他的悟性和智慧都处在了最顶尖的状态。 “来吧,我倒要看看阵法之道有什么难处。” 陈帆喃喃自语,然后伸手一招,便将一块灵贝可摄了过来,接着神识深入其中,不过数息之间,就强行里面的内容完全记录下来。 一块块灵贝壳、玉简、兽皮被他摄起,然后一部部被他强行记住。 《九章阵道》 《黑白纵横谱》 《九宫飞星阵中水火二气运用法门》 《八门金锁阵详解》 …… 在那种奇异状态下,陈帆的潜力被开发到了极致,几乎每一部有关阵道的法诀刚刚浏览一遍便完全印入了脑海中,而且还逐渐理解领悟。 也因此,那灰色凉意消耗得极为凶猛。 还在陈帆在这“黑水岛”上积攒了许多灰色凉意,一时间倒也不会有缺乏。 一部部有关阵道的法门翻阅下去,在灰色凉意所形成的那种奇异状态下,陈帆集中了全部精力,似乎又进入到了一个更深的境界, 在他的脑海中,从无到有,不断地打着有关阵道的地基。 每一部有关阵法之道的典籍,都是一块转头,一块能够建筑陈帆自身阵法体系的地基的砖头。 …… 在虚空之门外,那小胖男孩通过某种方式饶有兴致地两人,口中也不断点评着。 “这年纪稍大一些的小子的考验反而还简单一些,看来老爷对他的要求不高啊,不过这小子有时候似乎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看来他隐藏的秘密不小。” “至于这个年纪小一些的小子,老爷怎么会出这样一个考验来,三天之内记住一千多套有关阵法之道的典籍,难度不小啊。” 这小胖男孩挠了挠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来: “如果只是强行记下,那一天天资稍高一些的修士应该可以完全做到,但这小子资质明明很低,只是修为在他这个年纪还算不错。” “不对,我差点忘了,这小子已经凝炼了一道神通来,能够这么小的年纪就凝练出神通来的,其悟性有怎么会低了,说不得就身具某种仙骨,难怪老爷会选择这个考验。” “只是这小子翻阅典籍的速度太快了些,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难道是准备放弃了?可看这小子的表现,似乎又不像,若是以他这个速度,在三日之内把这其中一半典籍看完都没有问题。” 说着他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不管了,就看这两个小子到底是怎么过关的吧。” 虚空之门后的石室中,陈帆依旧处在那种奇异的状态中,一部又一部地看着石室中的那些典籍,将每一部有关阵法之道的典籍都完全记住,然后在那种灰色凉意的帮助下,刹那间粗略理解。 虽然他还未没有布置过一道阵法,也没有破开过任何一个大阵,但他在阵法之道上的根基却越来夜深。 就算其他天资卓越的修士处在他现在这种条件下,也要比他差得多。 陈帆是强行记忆,接着在灰色凉意的帮助下粗略理解,然后将每一部典籍间都会互相印证,每多看一部典籍就在阵法之道多几分积累,积累越来越多,就对剩下来的阵法典籍浏览理解有更大的帮助。 而一般的天才人物,就只能强行记忆,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去领悟这些典籍中的具体内容。 一部又一部典籍被陈帆摄取过来,然后扔在一边。 就某个时候在他要继续摄起一块灵贝时,耳旁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三日时间已过,停止翻阅吧。” 陈帆微微一愣,然后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那一大堆、如小山般的灵贝壳、玉简、兽皮以及其他形形色色的信息载体,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些是我在这三天中看过的所有有关阵法知道的典籍吗?” 第165章 八门金锁 身后那如小山般的灵贝壳、玉简、兽皮以及其他形形色色信息载体堆在一起,竟然比那些铁架上剩下的还要多上许多。 这石室中一共有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二部有关阵道的典籍。 短短三天,陈帆竟然看了其中一半以上。 不仅仅是强行记住,而且还在那灰色凉意的帮助下粗步理解、每一步典籍的阵道知识互相碰撞融合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他的阵道根基。 “三天时间,一共翻阅了七万一千零三部阵道典籍,你很不错。” 清亮明澈,带着几分温润之意的声音也颇为惊讶和满意,话语中竟然带上了一丝赞赏之意。 “最后还有十个问题需要你来回答,这十个问题都是你已经看过典籍中所出现过的,如果你真的将那些典籍都强行记下来了,那回答这十个问题就绝对没有什么问题。” “但你完成进度远远超过目标,所以你主要能回答七个问题,就算你通过这一关。” 听到半空中传来的声音,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却放松了不少。 他不仅将那七万一千零三部阵道典籍完全记忆住,并且还将这七万一千零三部阵道典籍的内容粗步理解融合,比一般修士在这些典籍上钻研十数年以上还要精通。 只要这十个问题的确是出自他所看过的那些典籍中,那他就没有丝毫问题。 “还请前辈提问!” 陈帆对着半空中施了一个礼,然后沉声道。 那清亮明澈声音又再次在石室中响起:“第一个问题,‘小五行迷踪阵’的布置方法需要注意哪几个方面。” 陈帆自信一笑,张口就说道: “‘小五行迷踪阵’乃是黄级下品阵法,一般只能起到迷惑、隔绝、困敌之作用,布置时得主要注意以下三个方面,一,必须注意五行之气的生克变化,二、必须注意布置的环境,三、……” 他侃侃而谈,不过瞬息就把第一个问题回答完毕。 那清亮明澈的声音很是平静,似乎对他回答出这个问题似乎不奇怪,直接就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八门金锁阵’中生死之门如何变化。” 陈帆依旧十分自信,淡淡一笑说道: “‘八门金锁阵’分为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门,又为生死休伤杜景惊开这八门,八门轮转,已经是玄级下品级别的阵法,其中生死之门虽然矛盾,但却是相生相克、互为表里,可以流转不定、互相转化,在困敌这方面有奇效。” 对于他而言,这第二问题也非常简单,直接张口就来。 紧接着那清亮明澈的声音又一连提出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问题,陈帆全都游刃有余地回答了出来。 “完全正确回答七个问题,你真的很不错。” 对于陈帆的表现,那清亮明澈的声音话语中第二次夸赞起来。 “接下来三个问题难度要提升许多了,第八个问题,‘乾坤小自在剑阵’的核心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陈帆眼也不眨一下,直接开口说道: “‘乾坤小自在剑阵’和一般阵法不同,乃是地级中品剑阵,是许多兼修剑阵之道修士都十分向往的法门,而它的核心不是阵法,也不是作为飞剑,而是那一套地级中品的《乾坤自在剑诀》,以《乾坤自在剑诀》为根基,便可以施展出这套‘乾坤小自在剑阵’来,。” 陈帆话音刚落,那清亮明澈的声音就又直接提出了第九个问题,但陈帆却依旧从容不迫,张口就将答案说了出来。 等他回答这第九个问题,那清亮明澈的声音不由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石室中那个清亮明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欣慰和复杂: “你真的非常不错,看来这第十个问题也难不住你,那我把这第十个问题换一下,只要你能将换过后的第十个问题回答出来,我会送个你一个小小的礼物。” 陈帆知道,这个清亮明澈的声音就是这座遗府的真正主人,万年前越界破空而去的那个元神修士。 当然,不可能是那元神修士的真身在此。 应该是某种法术留下的信息,或者是那元神真一的留下的部分灵识。 在这种情况下,这声音完全可以说是万年前那名阵道通天的元神修士的化身,而他所说的小小礼物就绝不会简单了。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处的灰色凉意再次发窘出来,又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中去: “请前辈说这第十个问题吧。” 那清亮明澈的声音似乎对陈帆的表现非常满意,话语中不由露出几分欣赏之意来: “好,这第十个问题就不仅仅是那些典籍中所记载的了,还需要你思考一下,能够从你看过的那些典籍中提取有用信息,再来回答这个问题;第十个问题,外面岛屿上的那座大阵是什么阵法?我可以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 听到这声音的所说的第十个问题,陈帆脑海中的所有信息顿时调动了起来。 从进入“黑水岛”起,再到石林和寒潭之上,再听到白晓有关寒潭石林处是一座阵法的介绍,然后将这些信息完全组合在一起,与他在这三天里看过的七万一千零三部阵道典籍不断筛选比对人。 “石林、寒潭、巨树……” 只是瞬息间,陈帆就眼前一亮。 “前辈,不需要半个时辰,我现在就可以回答!外面那座岛屿上阵法是一座‘大五行迷踪阵’,这‘大五行迷踪阵’虽只能算是玄级下品级别的阵法,但前辈阵法通天,布置下来的这套‘大五行迷踪阵’浑然天成,再又经过万年自然造化,所以才形成了如今这座绝世阵法。” 陈帆这话中充满了自信,他知道自己回答一定是正确的。 “哈哈哈,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我云中子终于后继有人了,好好好,我期待你第二关第三关的表现。” 听完陈帆的回答,那清亮明澈的声音哈哈大笑了起来,话语中充满了快意。 “好,这就是我给你的小礼物。” 片刻后,笑声渐消,然后整个石室中的所有灵贝壳、玉简、兽皮以及其他形形色色信息载体全都崩解消失,形成了一个全都大小的光团,落到了陈帆的手上。 “这是我千年以来收集的大部分阵道典籍,虽然没有一些大宗们的秘传阵道法门,但于阵道启蒙有大用处,你虽然强行记下了大部分,有这团记忆,你可以随时翻阅,而且其中有我的批注心得,对你应该有不小的好处。” 看着自己手上的这团光团,陈帆心中暗暗吃惊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这三天所看到的,这些灵贝壳、玉简、兽皮以及其他形形色色信息载体全都是幻化出来的。 事实上,这座石室里什么也没有。 甚至他现在开始怀疑这座石室是不是也是幻化出来。 “这应该是某种幻阵吧,能化虚为实,果然是通天之道,修仙百艺没有一门简单的,能够在这阵道上登堂入室,对于今后修仙之路绝对大有好处。” 将手中光团握住,然后那光团顿时浸入了陈帆的身体中去,进入了识海中。 光团放着微微光芒,是一团记忆。 这记忆是一种信息的集合,其中分门别类地记录了原先石室中的那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二部有关阵道的典籍,在陈帆的识海中,供他随时翻阅。 “呼!” 看着识海中被那多太虚九彩莲华放出的光芒斥到识海边缘的记忆光团,陈帆不由得许乐一口气。 然后他眼前一闪,就又重新回到了原本的大厅中。 白晓早已经站在那儿,脸上带着几分微笑,似乎已经对自己第一关的表现非常满意,看见陈帆突然出现,就对陈帆点了点头。 而那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则直接向陈帆飞了过来,绕着陈帆看了几圈,眼中俱都是惊讶。 “你这小子,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呀,老爷好像对你很满意呀。” 听到这小胖男孩的话,白晓不由得眉头一皱,看下陈帆的眼中带着几分复杂之意来。 他比陈帆要先出来近一个时辰,但他出来时这神宝之灵的小盘男孩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他在第一关中的表现不错。 而现在,这小胖男孩对陈帆的表现比起他来更加满意似的。 白晓自闭中升起一丝紧迫之意来,原本他想着自己虽然不通阵道,但有体内那千年前的老怪相助,就算陈帆有几分手段,他也绝对会将其远远甩出去,但没想到在第一关中陈帆的表现比似乎比他还要好。 见那小胖男孩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陈帆拱了拱手,笑声道:“这都是前辈厚爱。” 说话间他又对白晓拱了拱手:“看来这第一关也没能难住白兄。” 白晓虽然心中紧迫,知道陈帆是他得到这座元神真一传承的大敌,但始终是有一份傲气,再加之两人也有几分交情,自然不会像一般人那样,也就顺手回了一礼: “只是从现在看来,恐怕还是不如你啊。”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不过,前辈传承一共有三关,还有第二关第三关,就看你怎么应付了。” 说着白晓又转头看向了那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从容道:“前辈,既然我们两人已经通过了第一关,那就开启第二关吧。” 听到这话,那小胖男孩嘻嘻一笑,然后点了点头道:“好,我也想看看你们两个小子在而关中的表现。” 说话间他将手指向大厅中那第二个白光之门:“去吧。” 白晓身形一动,依旧领先一步,直接跨入了第二道虚空之门中,陈帆则淡淡一笑,也丝毫不慢,紧跟着跨了进去。 光芒一闪,他便出现在了一片平原之上。 周围清风徐徐,偶尔带来野花和泥土的香气,陈帆抬头看去,平原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绝对又是在某个幻境中!”陈帆心生凛然。 这平原实在是太大。 先前那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已经说过,通过那三道虚空之门所形成的空间都是由那名叫云中子的前辈用阵法形成的。 即便是那云中子阵道通天,也绝不可能用阵法形成如此大的空间出来,更何况这座遗府已经存在了近千年的时间。 一眼望去,近乎无边无际。 “我们又见面了,对于修习阵道的修士来说,除了对于阵道上的理论积累之外,实践能力也非常重要,而阵道的实践就主要有两种,破阵和布阵。” “因此,这第二关便是破阵。” “你的修为只有炼气四重,那就只需破开一个简单的阵法,也依旧是三天,如果在三天之内你能破开这个阵法,那就算你通过了第二关。” 那清亮明澈的声音再次在陈帆耳边响了起来,然后就见这平原上凭空升起几杆旗幡。 这是阵旗。 “入阵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那清亮明澈的声音说道。 陈帆目光将这几杆阵旗扫过,然后心脏处灰色凉意一动,便很快确定了这座阵法,不由一声苦笑。 “八杆阵旗,这是‘八门金锁阵’,不是说一个简单的阵法吗?为了考验我一个炼气四重的修士,需要用这个玄级中品级别的阵法吗?” 一般来说,阵法的阵旗都是隐藏的,但现在只是要考验陈帆,所以这八杆阵旗全都显露在了陈帆面前。 “好在这套‘八门金锁阵’只是困阵,不是杀阵,否则我就麻烦大了。”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在灰色凉意形成的那种奇异状态下,心绪迅速平静下来,显得十分从容和镇定。 “也幸好是这套‘八门金锁阵’,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恐怕还不需要三天时间。” “八门金锁阵”是一套典型的困阵,主要起困敌作用。 当然,这并不表示他没有杀敌作用,其中的死门几乎可以绞杀高出布阵者修为数个大境界的修士。 而现在,陈帆只需要找出这“八门金锁阵”中的生门就可以了。 破阵,并不完全只破坏,也同样只脱离。 “来吧。” 他身形一纵,直接跨入了眼前这套“八门金锁阵”中。 乾、兑、离、震、巽、坎、艮、坤。 生、死、休、伤、杜、景、惊、开。 八门变化无常,流转不定,如若踏入死门,就有性命之忧。 陈这一部踏出,就是一片繁花似锦、杨柳河堤的景象,不远处一条大河流过,河上漂浮着一条又一条的花船,不时有丝竹之乐传来,仿佛突然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这是幻境,看来这一步是踏入了景门中,算是一个不好不坏的开头。” 陈帆处在灰色凉意形成的奇异状态下,并没有迷惑,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自己的情况。 “八门流转,想要从景门到生门,到也不是很难。” 他摘了一朵桃花,然后轻轻一弹,脸上出现了几分笑意来,然后身形一动,闭目而行,脚步不断变化,竟直接向生门走了去。 “咦,你这小子以前是不是修炼够阵法之道,不对,你才十五六岁,就算是修习过阵法之道,又如何能够知道这座‘八门金锁阵’,难道我云中子真的得了一个天纵之才作为传人?!” 那清亮明澈的声音显然一直在注意陈帆,见陈帆如此从容淡定地直接走向生门,不由得开口起来。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将其难度加上几分,希望你能够闯出去。” 说话间,那座“八门金锁阵”一阵变化,然后陈帆猛地睁开双眼,身形微动,避开四周突然出现的刀枪剑戟,眉头微微皱起来。 这“八门金锁阵”突然变化,结果他走到了伤门中去。 “这下麻烦了,如果前辈全力出手,那我再怎么对阵道有天赋,也不可能走出这套‘八门金锁阵’中去啊。” 先前那套“八门金锁阵”是一座死阵,虽然依旧起着作用,但作用要小得多。 而现在,这头“八门金锁阵”已经活了,因为其中有人在控制,是云中子出手,就像这座阵法有了灵魂,能够根据陈帆的脚步的变化而变化,阵法威力何止提升了数倍。 “你放心,我现在是以刚刚筑基时的阵道实力操控这座阵法。” 那清亮明澈的声音显然十分高兴。 陈帆脸上出现几分无奈,压力陡然增加了数十倍,连忙集中精力,在那灰色凉意形成的奇异状态中,开始揣摩这阵法变化来。 “不行,我要速战速决,不然一旦被那前辈发现我的阵道不止如此,他恐怕要再次提升自己的阵道实力。” 刹那间,陈帆便洞悉了这“八门金锁阵”的新规律,然后身形一纵,元力激荡,几步之间便直接踏了出来。 外面依旧是青草野花,还有泥土的芬芳。 …………………………………………………………………………………………………………………………………………………………………………………… 第166章 碧玉罗盘 对于陈帆的表现,那个清亮明澈的声音显然满意到了极点,话语中全是欣慰之意。 陈帆拱了拱手:“这也是前辈没有可以阻挡的原因。” 那清亮明澈的声音哈哈一笑: “我要是不阻挡一下你恐怕用不了几息就直接走出了这‘八门金锁阵’了吧,这‘八门金锁阵’虽然算不得什么高品级的阵法,也不是你这个修为年纪就能够轻易破开来的,你真的很不错。” “第二关你的表现堪称完美,这让我更期待你的第三关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本体在临走前明确规定,想要继承他阵道的弟子必须要完整的闯过三关,我现在就想要将你收入门下。” 说着这清亮明澈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好了,这一关我就不送什么礼物给你了,只要你能闯过第三关,那这里留下的东西就全都是你的,去吧。” 话音还未落下,陈帆就觉得面前白光微微一闪,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大厅中。 那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直接飞到了他的面前来,仔仔细细地将他上下看了数遍: “我绝对没有看错,你灵根应该非常低劣,可是为什么第二关你这么快就过了。” 这小胖男孩绕着陈帆飞了几圈,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充满了疑惑。 “难道你小子真的身具特殊仙骨,可是以我的能力应该能看出你是什么仙骨的啊,为什么我看来看去,你除了修为要比一般同阶修士夯实,并且练就了一道神通之外,其他的就都十分平常了呢。” “不对,你的神识也比一般同阶修士强上些许,但这都在合理范围呢。” 真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突然停在了陈帆面前,然后一脸严肃地道: “小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帆苦笑了一声,对着这小胖男孩拱了拱手:“前辈,我身上可没有什么秘密,几乎一切都被你玩完全全地看清楚了。” 听到陈帆这话,那神宝之灵的小男孩有些失望地摆了摆手: “算了,我知道你是不会轻易开口的,哼哼,如果你真的能破开这三关,那迟早有一天我会知晓的。” 说着他指了指石厅中央的那三道虚空之门,继续道: “比你大一点的哪个小子还没出来,我估计这一关他要够呛,你打算怎么般,是等他出来还是去直接闯第三关。” 陈帆深深地看了第三道虚空之门一眼,然后对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说道。 “他会闯过第二关的,我我相信他的实力;我就先等他出来吧,等他出来后,再一同闯那第三关。” 陈帆不知道白晓遇到的是什么考验,但他清楚。有那积年老怪相助,白晓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难住。 毕竟那老怪怎么说也曾经是一名元神真一。 就算远远不如留下这座遗府的云中子,就算他在阵道方面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但其手段绝对是极其强大和丰富。 第二关,白晓一定能闯过。 那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有些古怪地看着陈帆,嘀咕道: “你又看不到他的情况,这第二关他明明坚持得很艰难,随时都有可能淘汰,你怎么这么肯定他能够闯过去。” 陈帆淡淡一笑,对着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拱了拱手:“还请前辈替我护法。” 说着他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运转《小龟蛇变》和《灵龟藏道诀》来。 先前他踏入这座阵法时还未完全恢复,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事情,导致他还没有熟悉自己现在的境界,所以正好趁现在有时间就开始修炼起来。 心脏处灰色凉意发散而去,陈帆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 在这种奇异状态下,他对自己的每一缕元力生成与消散都十分清晰,对自己的气息变化都了如指掌。 通过丹田处的元力种子,元气迅速的转化,形成新的元力。 陈帆感觉到自己炼气四重的修为已经完全巩固,甚至还有所增长。 “这丝修为的增长似乎与阵道积累有关系,果然,修仙百艺,无论哪一艺都是止痛大道,这阵法之道亦是如此。” 感应到自己体内情况,陈帆暗自沉吟着。 心脏处的血色热流已经所剩不多。 毕竟在岛上经过了这么多场战斗,又吞服了一粒“五劳七伤丹”,而且还一连承受了几名炼气期强者的攻击。 现在陈帆的肉身完全正常,那血色热流自然消耗甚大。 至于那灰色凉意,原本因为有数十个炼气期修士的死亡而积累了不少,可由于连续三天高强度的翻阅阵道典籍,以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情况,导致现在他体内灰色凉意也只能下一小半。 好在也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不会暂时陷入窘境。 除此外,他的修为已经在炼气四重完全巩固,并且还向前踏入了一步,以他的修炼速度,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不用两三个月,他便能够踏入炼气五重。 将自己的身体情况完全摸了一遍,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开一眼。 “前辈,你干什么?!” 在他正前方不足三尺处,那神宝之灵的小男孩正一脸奇怪地看着他,然后陈帆下了一跳。 那神宝之灵小胖男孩脸上闪过一丝苦恼之意,挠了挠头: “我发现你小子身上秘密实在是太多了,为什么刚刚修炼的时候会有两种不同的气息波动,不要骗我,我察觉得清清楚楚,那两种气息波动非常相似,可以说同出一源,但绝对不相同;难道你是在同时修炼两种功法。” “我倒是知道有这样一心二用的法门,但你怎么会有,莫非你出自某个大型宗门?!” 陈帆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拱了拱手,望向石厅中的那三道虚空之门道:“前辈,白兄还没有出来吗?!” “白兄?!”那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看了大厅中的虚空之门一眼。 “你是说那个年纪比你大些的小子啊,他还在里面,已经两天了,明明他就要坚持不下去的,但不知到为什么每次到关键时刻他都能够有惊无险地化险为夷,难道你会说他一定会闯出这第二关。” 陈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已经两天了吗,我知道了,还请前辈再次替我护法。” 说话间他伸手一翻,就重纳物囊中翻出了一块灵贝壳来。 这片灵贝壳中记录的就是灵龟门根本法门之一的《天蛇射息法》。 天蛇射息,灵龟藏道。 《天蛇射息法》与《灵龟藏道诀》成功合二为一,融合在一起,便可以形成一门新的修炼功法。 几乎已经跨入玄级中品的《龟蛇变》。 《天蛇射息法》还是在来“黑水岛”之前传法堂中得到的,因为时间的缘故,陈帆还一直没有看过;现在有了些零碎时间,正好她也没有神情可做,于是就将这门《天蛇射息法》拿出来揣摩一下。 “这《天蛇射息法》比之《天蛇吞元法》更加暴烈,如果单独修炼一般人绝对为走火入魔,只要先修炼过《灵龟藏道诀》,才能有效修炼这一套法门,但这也仅仅是基础而语,如果不能将这两套法门融合在一起,那同样十分危险。” 在灰色凉意形成的奇异状态下,他只用了数息时间,便将这一套《天蛇射息法》粗步浏览了一遍,并且有了一些收获。 “小子,那小子快要出来了,你还不醒来。” 就在陈帆准备继续深入研究揣摩下去之时,陈帆耳旁突然传来了那神宝之灵小胖男孩的声音。 陈帆直接睁开双眼,将那小灵贝壳收入纳物囊中,就向大厅中央第二道虚空之门望去。 只见光芒一闪,白晓便出现在了石厅之内。 看着白晓的模样,陈帆微微一愣,不由低声笑了起来。 此时的白晓灰头土脸,身上有着火烧和雷击的痕迹,还有其他头发也极为凌乱,看上去非常狼狈。 “白兄,你这是?哈哈。”陈帆对着白晓拱了拱手,低声笑道。 白晓望了陈帆一眼,随手放出了几个“除尘术”“凝水术”之类的小法术将形容整理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道: “这第二关的‘雷火疾风阵’实在是太太厉害,我差点就出不来了。” 听到白晓这话,陈帆眉头一扬: “‘雷火疾风阵’?!这是一座玄级下品阵法,但却是一座杀阵,白兄你能够破阵而出,看来在阵道上也有些天赋啊。” 白晓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郁郁:“不好说,还是看第三关吧。” 说着他抬头对半空中的那小胖男孩拱了拱手:“前辈,那我们就直接闯第三关吧。” 那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看着他:“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 白晓摇了摇头:“我向一鼓作气,看能不能闯过第三关去。” “也好。”那神宝之灵的小男孩转头望向陈帆。 “你应该没问题吧,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那就去闯那第三关吧,如果能够顺利闯过第三关,就能够继承老爷留下来的传承。” 陈帆点了点头,和白晓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纵身一跃,就跨入了第三道虚空之门中去。 刹那间,他便进入了一片平原上,然后哪个清亮明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好了,前两关考验了阵道知识的积累和破阵之法,这一关就是考验布阵;事实上,创造远远远比破坏更难,对于一个修习阵道的修士来说,布阵要比破阵更能体现其在阵道上的造诣。” “所以第三关的考验就是,布置一个你能够布置出来的最好阵法,我来进行评判。” “听到这话,陈帆的脸颊抽了抽,眼中出现了几分无可奈何。 虽然这几天他不知道看了多少有关阵道的典籍,但若想实际布下一套阵法,这其中的难度绝对不小。 “布阵?前辈,我手里连布阵的材料都没有,如何布置得了阵法。” 听到陈帆这话,那清亮明澈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笑意说道:“你想要布置什么阵法,说吧,不要让我失望。” “布置什么阵法?”陈帆挠了挠头皮。 他虽然知晓许多阵法的布阵方式,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和阵道造诣,是很难真正把他所知晓的大部分阵法布置出来的。 “就布置那一套‘小五行迷踪阵’吧。” “小五行迷踪阵”所有阵法中最简单的阵法之一,品级只有黄级下品,但所谓大道至简,越是简单的阵法,就也能体现出布阵者的阵道造诣来。 “好好好,‘小五行迷踪阵’,选择得不错,哈哈哈!” 那清亮明澈的声音顿时哈哈大笑,而后在陈帆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杆杆阵旗来。 陈帆伸手一招,便将其中一杆阵旗摄入手中,仔细摩挲了片刻,而后不由得轻声一叹。 他明明知道这阵旗是幻化而出的,但手中的感觉却在告诉他,这杆阵旗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存在的。 这种化虚为实的手段实在让人惊骇。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绪平静下来,然后心念一动,心脏处的灰色凉意顿时发散而去。 刹那间,他便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中去。 在这种奇异状态中,陈帆脑海急速处理着各种信息。 有他先前看过的那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二部阵道典籍中有关所有“小五行迷踪阵”的描述,心得体会,还有这“小五行迷踪阵”与其他阵法包括“大五行迷踪阵”在内的不同和联系。 这些信息碰撞融合在一起,让他对这套“小五行迷踪阵”更加 如果用战技上的造诣来形容,那么在此之前陈帆在“小五行迷踪阵”的造诣只能算是踏足“形”境,这已经极其了不起了,毕竟他才接触阵道几天时间。 而现在这短短数息之内,他在“小五行迷踪阵”的造诣至少又提升了一个层次,算得上踏足了“体”境。 尽管他还一座阵法也未曾布置过。 十分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精芒四射,而后手中元力汹涌而出,将散落在地下的那五杆阵旗全都摄了起来。 “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生克变化,‘小五行迷踪阵’,起!” 说话间,他手中那五杆阵旗猛地****而出,直直插在了平原之上,然后灵光一闪,便将这套“小五行迷踪阵”成功布置了出来。 “前辈,大功告成!”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从那奇异状态中退出来,然后对着半空中施了一个大礼。 他知道自己这座“小五行迷踪阵”已经布置成功了,但却不知道他布置的这座“小五行迷踪阵”到底会不会让那有着清亮明澈声音的前辈满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闯过这第三关。 片刻后,陈帆面前突然有一阵阵灵光闪耀,然后就出现了一个中年修士来。 这中年修士面带微笑,身穿周天星斗袍,手持碧玉罗盘,对着陈帆点了点头: “这座阵法布置得不错,以你的年纪来看,算得上阵道奇才,完全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你叫什么名字?” 陈帆心中大定,强忍激动,对着面前的这名中年施了一个大礼:“晚辈陈帆。” 中年修士哈哈一笑,然后高声道:“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云中子的亲传弟子。继承我阵道衣钵。” 说话间他将手中碧玉罗盘一放,这碧玉罗盘便向陈帆疾飞而来。 看到这一幕,外面大厅中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顿时色变: “还有一个小子没有出来呢,老爷怎么现在就决定了,就这么把握的本体交给这个小子,这小子实力在炼气四重,那我不又要沉睡很长的时间了。” 原来那碧玉罗盘就是这小盘男孩的本体,就是那云中子留下来的一件神宝。 陈帆并不知晓,只是见这碧玉罗盘直直向他疾飞而来,而后光芒一闪,便进入了他的丹田中去。 “这是?!” 那中年修士哈哈一笑,放出一阵清亮明澈的声音。 “你既然是我的亲传弟子,那我就不能亏待你,这是我留给你的礼物,只是你现在修为还太低,暂时无法使用,等你某天踏足金丹后,也许就能够面前动用这一面‘先天无极阵盘’了。” 说着这中年修士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这是我留下了的一缕灵识,勉强算得上是我的化身,我既然收了你做亲传弟子,莫非还不值得你拜上一拜吗?!” 听到这话,陈帆顿时惊醒过来,连忙郑重地对面前中年修士施了一个大礼。 “弟子陈帆,拜见师尊。” 看到陈帆俯身拜下,那中年模样的修士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哈哈哈,好了,我这一缕灵识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如若有缘,我们师徒终究还有见面的一日,剩下的事情,你就去问那无极童儿吧。” 说话间,这中年模样的修士又是一阵高声大笑,然后便化成了一阵灵光,直接四散了开来。 第167章 第一六七章 随着云中子所留下的影像化作一团灵光四散而开,陈帆眼前一闪,便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那大厅中。 他双目中带着几分茫然,感觉自己刚刚所经历过一切都是一场幻境。 但是他体内丹田中的那个碧玉罗盘却明明确确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是前辈说的‘先天无极阵盘’,我真的成了一名元神真一的亲传弟子?” “拜入一名元神真一门下竟然这般容易。” 陈帆呼吸有些急促,喃喃自语,然后就见面前不远处那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你说容易?当年老爷纵横此界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惊才绝艳的修士想要拜入老爷门下,可是老爷一个都没有收下,再加上老爷醉心阵道,根本就无心教导弟子。” “小子,你能够被老爷收入门下有一大部分原因是运气。” 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目光复杂地看着陈帆,话语中却没有丝毫客气: “想当年老爷可是天纵奇才,以区区散修身份突破到元神期,乃是这沧澜界中最顶尖的几人之一,若是布下阵来,就算是当时的天下第一,也无可奈何。” 这小胖男孩虽然絮絮叨叨,表面上对陈帆不甚满意,但心中却已经升起了惊涛骇浪。 万年前的确有不少惊才绝艳的修士想要拜入云中子门下,但并不是云中子不将这些人收入门下,而是因为这些人在阵道上的潜力天赋都不能让云中子满意。 再加上云中子的确醉心阵道,根本没有时间来指导弟子,也就没有收下任何一名弟子。 直到后来他感觉自己被这方沧澜界约束住,想要破空而去时,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留下传承。 因此也就有了这一座“黑水岛”。 小胖男孩如此说,也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惴惴之意。 那碧玉罗盘模样的法器,便就是他的本体,名“先天无极阵盘”,乃是当年云中子特意花了炼制出来的,蕴含有一道神禁,虽是法器,但更多的却是作用在阵道上。 这面“先天无极阵盘”可以作为大部分阵法的阵法枢纽,可以让低阶修士越级操控高阶阵法,可以加强修士对阵法的控制能力,也可以直接提升阵法威能。 而这些与修士的修为和阵道造诣有着密切的联系,是一件玄妙无比的宝物。 总而言之,这面“先天无极阵盘”虽然在正面战斗方面连一件法宝都比不上,但却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神宝。 特别是对于主修阵道的修士来说,这面“先天无极阵盘”比其他神宝都更为强大。 而现在,这面“先天无极阵盘”正安静地待在陈帆的丹田之内。 也就是说,这件神宝已经被云中子赠送给了陈帆。 陈帆已经是这面“先天无极阵盘”的主人,也就是那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的主人。 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暂时无法动用这面“先天无极阵盘”,但等到他修为提升上来,他迟早会将这面“先天无际阵盘”运用自如。 因此,那神宝之灵的小胖男孩才有些惴惴不安,拿话挤兑着陈帆。 陈帆讪讪一笑,对着这小胖男孩拱了拱手: “晚辈当然不能和云中子前辈、额,应该是师尊相提并论,师尊他老人家实力强大,阵道通天,又有越空破界之能,晚辈与之相比,就像滴水和沧海一般,有着天与地的差距。”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可惜师尊已经破界离去,只留下部分灵识化身,无法久存,不过师尊的灵识化身消散之前曾对晚辈说,接下来晚辈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师尊他老人家的无极童儿,只是不知这无极童儿……” 陈帆目光微动,带着几分奇怪的意味,对着面前的小胖男孩郑重地施了一礼。 看着陈帆的模样,小胖男孩脸上有些尴尬,然后轻咳了一声:“我就是无极童子,乃是老爷亲手炼制出的神宝之灵,也你体内那面‘先天无极阵盘’的器灵。” 虽然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但听到小胖男孩这话,陈帆心中还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先天无极阵盘’果然是一件神宝。” 神宝几乎是沧澜界所有法器最高的级别层次,能够镇压宗门底蕴,一般元神真都不一定会有;对于一个大型宗门来说,一件神宝的作用不比一名元神真一差。 譬如玄武宗数千年下来没有出现一名元神真一,但却依旧兴盛,没有在沧海明月宫或明或暗的打压下衰落下去,就与当年玄武道人叶光纪留下的那件神宝“太极玄武水火袍”有着密切的关系。 可以说,这件“太极玄武水火袍”就是玄武宗能够和沧海明月宫对峙的底蕴之一。 而现在陈帆体内却有一件神宝。 尽管这面“先天无极阵盘”不是一件攻伐之宝,也只蕴含一道神禁,勉强踏入神宝范围,也才堪堪凝聚出神宝之灵,与玄武宗的那件“太极玄武水火袍”根本无法相比,但他始终还是一件神宝。 一件连元神修士也会觊觎的神宝。 陈帆心中翻腾不已,但好歹也已有了许多经历,无论是体内那神秘金珠还是那《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比起这面“先天无极阵盘”的价值只高不低。 就算是那米粒大小的“定海神珍铁”,也是不能随便显露的顶级炼气材料。 因此,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心中的兴奋、激动压下去,然后对着面前的小胖男孩拱了拱手: “晚辈陈帆见过无极前辈。” 看到陈帆的表现,无极童子面色稍霁,摆了摆手: “不用多礼,你是老爷的亲传弟子,老爷又将这面‘先天无极阵盘’赐予了你,也就是说,虽然你现在还暂时无法动用,但已经算是我的主人,以后就不用再称呼什么前辈了,直接叫我无极童子吧。” 陈帆摇了摇头:“无极前辈乃是师尊亲手炼制出来的,自然当得一声前辈称呼。” 无极童子背着小手,漂浮在半空中,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也罢,随你吧。” 说着他又继续道:“老爷既然已经收你做了亲传弟子,那我这儿还有一些东西就要交给匿了,而且这座大阵就完全归你处置,不过要先等和你一同前来的伙伴走出第三关来。” “伙伴?!”陈帆眉头一挑,“前辈说的是白兄吗?!” 无极童子笑了笑,然后指着那第三道虚空之门说道: “他还在里面,看来这第三关也难不住他,若是没有你,继承老爷传承的恐怕就是他了,现在你已经被老爷收入门下,那他就奖励其他东西吧。” 听到这话,陈帆突然想起什么,就从纳物囊中拿出一个玉瓶来: “无极前辈,这粒‘定海神珍铁’是之前红长老从你这里得到的吗?!” “红叶长老?!”看着陈帆手中的玉瓶,无极童子微微一愣,而后有嘻嘻一笑。 “你是说三百年前闯进来的那个筑基期的小子啊,难怪你能找到这儿来,原来的得到了他留下来的线索。” 说着无极童子顿了顿: “没错,这粒‘定海神珍铁’就是当年我送给那个筑基期小子的,毕竟近万年没有人踏足这儿,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虽然他连一关也没有闯过,但我也还是送给了他这粒‘定海神珍铁’。” 听着无极童子这话,陈帆脸上出现了几分奇怪之色: “前辈,这可是‘定海神珍铁’,乃是海内难寻的顶级炼器材料,传说中无数年前有一名绝代妖王使者一根由‘定海神珍铁’炼制而成的铁棒横扫诸天,你竟然这么随意的就送了出去,难道……” 陈帆话还未说完,无极童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你想多了!” “你既然知道那个绝代妖王的传说,那就应该知道那个绝代妖王所使用的铁棒有多重,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定海神珍铁’这等奇珍虽然名列天品,但如果没有《如意神禁法》炼制。没有足够数量,也只能放在手里收藏而已。” “所以这‘定海神珍铁’虽然珍贵,但只是一个鸡肋。” “更何况那个时候我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人进来,自然要拿出一点好东西来,不然这老爷留下的东西没人发现继承,那可就换谬了。” 说着无极童子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你看,这粒‘定海神珍铁’不就将你引来了吗。” “原来如此。”陈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这装有那粒‘定海神珍铁’的玉瓶重新放入了纳物囊中。 无极童子看了陈帆的纳物囊一眼,不由得摇了摇头: “老爷当年不仅在阵道上独步天下,在其他方面也不弱;譬如炼器,因为要炼制各种器具,所以老爷也曾下苦功夫钻研过;为见识天下阵法,老爷曾经几乎闯遍了当时所有顶级大派的山门,被无数强者追杀过,所以老爷在虚空法术方面也有极深造诣。” “你这纳物囊太过简陋,一些重要的东西还是放入‘先天无极阵盘’中吧。” “这‘先天无极阵盘’乃是老爷阵道、器道和虚空法术三方面集大成,内含数千丈空间,里面有一些老爷留下来的东西;你虽暂时无法使用这面‘先天无极阵盘’,顿时使用这个须弥纳物空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听着无极童子介绍,陈帆眼前一亮,而后神识一动,随着元力就向丹田处那面“先天无极阵盘”而去。 “嘶,竟然有这么大的空间。” 在无极童子的指点下,陈帆很顺利就打开了丹田处那面“先天无极阵盘”所蕴含的须弥纳物空间,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极童子说这空间有数千丈大小,原本还不算直观。 可现在陈帆神识探入进去,却发现这神识连根本探不到这“先天无极阵盘”内部空间的边界。 “神宝果然不愧是神宝,就算只是附带的纳物功能,也是如此强大!” 一时间,陈帆竟无法搞清楚这“先天无极阵盘”内部空间中,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师尊云中子留下来的,只知道这空间极大,然后顺手就把那粒“定海神珍铁”放入了“先天无极阵盘”的须弥纳物空间中去。 就在这时,无极童子目光一转,就落在了大厅中的第三道虚空之门上,沉声道: “小子,和你一起来的伙伴要闯过这第三关了。” 说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道: “这小子也是人中之杰,不比我曾经见过的那些惊才绝艳的少年差,啧啧,还真有些奇怪,你们两人的资质明明都不算是顶尖,为什么表现出来的潜力都如此强大。” 还未等陈帆答话,大厅中白光一闪,然后就传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长啸声: “哈哈哈,这第三关我终于闯过去了。” 紧接着白晓就出现在两人面前,精神激昂,脸上充满了自信,连精气神比先前都更强盛了几分。 看着白晓出现,无极童子点了点头“ “嗯,你很不错,不仅闯过了这第三关,竟然还在这过程中突破了一个修为层次,达到了炼气六重。” 陈帆面色古怪地看了白晓一眼,然后拱了拱手:“恭喜白兄了。” 饶是白晓一向喜怒不行于色,此时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 “哦,陈帆,你竟然先出来了,难道这第三关没有闯过去吗,也对,这第三关难度实在太大,你年轻太小,也没有接触过阵道,闯不过去很正常;你也不用太过沮丧,以你的修为和实力,在同阶中也是顶尖的存在,日后的前途同样不可限量。” 说着他正了正衣襟,然后对无极童子郑重地施了一个礼,沉声道:“晚辈已经闯过三关,不知前辈先前所说的……” 无极童子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古怪的笑意:“你既然能够闯过三关,那自然有宝物赐下。” 说着他将手一翻,胖胖的手掌上就凭空出现了一个玉瓶:“拿去吧,这是你闯过老爷留下这三关奖励。” 看着无极童子手中那个简单的玉瓶,白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双手接过,打了开来。 “这是……?” 看着玉瓶中拿个仿佛铁砂一般的东西,白晓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突然间,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有些激动地对无极童子叫道:“前辈,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定海神珍铁’?!” 看着白晓的模样,无极童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一粒‘定海神珍铁’。” 看到这一幕,陈帆顿时在一边苦笑不已。 他刚刚把这粒“定海神珍铁”放入“先天无极阵盘”内部的须弥纳物空间,结果一转眼,无极童子就把这粒“定海神珍铁”拿出来做奖励赏赐给了白晓。 不过他没说什么,这是白晓应该得到的。 如果不是白晓,就算他知道这岛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也绝对想不到是一座浑然天成的大阵,也就不会找到这儿来,更加不会继承云中子的阵道衣钵。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收获极大,而这粒‘定海神珍铁’只是他手指上落下来的一滴油罢了。 白晓自然也知道“定海神珍铁”的传说,因此就算他出身极高,就算他体内还有一个千年老怪,也还是非常兴奋,将这粒“定海神珍铁”小心地收入纳物囊中,然后平息心绪,对着无极童子拱了拱手。 “多谢前辈赏赐。”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只是先前前辈说,谁能够闯过留下这座遗府前辈修士布置下的三关,就能够得到那位前辈的阵道传承,晚辈虽然实力低下,但也侥幸闯过了三关,不知……”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陈帆尽量保持平静,但目光中依旧流露出几分古怪之意,而无极童子就干脆嘻嘻笑了起来。 “本来以你的表现是有资格继承老爷阵道传承的,只是你晚了一步。”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陈帆,笑声道: “这小子比你先闯过第三关,而且也更得老爷的喜欢,亲自将他收为亲传弟子,授予阵道传承;所以你与老爷的阵道传承无缘啊。“ 听到无极童子这话,白晓顿时心中一惊,双目园瞪,用手指着陈帆,不可置信地叫道: “前辈,你说他先我一部闯过第三关,这,这怎么可能,一年之前他的修为还只是炼气一重,就算他是天纵奇才,也最多表现在修为之上,如今可能是炼气四重炼气五重,根本没有时间去修习阵法……” 说着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他知道无极童子不会骗他。 沉默片刻,白晓目光复杂地看了陈帆一眼,沉声道:“陈帆,我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应该在进入这里之前,直接出手将你灭杀掉的。” 沉默片刻,白晓目光复杂地看了陈帆一眼,沉声道:“陈帆,我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应该在进入这里之前,直接出手将你灭杀掉的。” 第168章 悍然出手 有着足够强大的底牌,陈帆并不把白晓的威胁太放在心上。 就算白晓体内有一名积年元神真一又如何?受限于他本身的修为,这名老怪最多也就跨越几个小层次杀敌。 比起练就“狂涛”神通,并且近乎不死之身的陈帆来说,这还是远远不够。 看着陈帆自信而沉着的模样,白晓脸上阴晴不定,沉默了片刻,然后长声一叹道: “也罢,我真身对阵道就么有什么研究,既然留下这座大阵的前辈选择了你,那就证明你在阵道上的潜力的确要比我强得多。”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这粒传说中的‘定海神珍铁’已经足够珍贵,就连那老鬼也没有见过,这次参加‘黑水之会’也算是还有些收获。” 说着白晓看向了陈帆: “‘黑水之会’还在进行途中,大概还有十来天的时间,你准备怎么办? 陈帆摆了摆手,然后将头转向了一旁的小胖男孩。 “无极前辈,师尊说有什么事情可以问你,所以我想问一下,那三滴‘阴冥黑水’和岛上的大阵有什么关系,如果我们就这会离开,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无极童子有些疑惑地望着陈帆和白晓两人,人家后点了点头:“你们稍等。” 说着他眉头一挑,脸上就出现了几分了然之色来。 “看来那筑基期的小子的确是将线索流出去了,三百年前这里还只是一座荒岛,现在竟然这般热闹了。” “这岛屿的存在主要是因为老爷当初布下的‘大五行迷踪阵’而维持,这座‘大五行迷踪阵’虽然浑然天成,但也终究过去了这么些年,如果不是我暗中维持,这‘大五行迷踪阵’早就在时间的洗礼下失去作用了。” “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给老爷挑选出一个传承其阵道衣钵的弟子,现在老爷已经挑选好,我的本体‘先天无极阵盘’也要随你离开,没有了‘先天无极阵盘’维持,这座大阵也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无极童子看着陈帆和白晓两人,然后沉声道:“也就是说,这座岛屿很快就要崩解了。” 听到无极童子这话,陈帆和白晓同时皱起眉头来。 “黑水之会”举行了近三百年,这座岛屿一直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可现在,这座岛屿马上就要崩解了。 这件事一旦发生,那么凡是这岛上活着出来的修士都绝对会受到重重审查。 两人都身怀许多秘密,自然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陈帆上前一步,对着无极童子拱了拱手,然后沉声说道:“前辈,你能延缓这座岛屿崩解的时间吗?” 无极童子点了点头: “这个没有问题,只要你一天在这儿,那这座岛屿一天就不会崩溃;可一旦你们出了这儿,那不需一天,这座岛屿就会自动崩解,从此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陈帆若有所思,喃声自语道:“‘先天无极阵盘’吗?但我不可能一直都待在这儿啊。” 一旁的白晓沉吟了片刻,然后插口说道: “不管这座岛屿是什么时候崩解,只要是在这一场‘黑水之会’后崩解的,那我们就都得接受一重又一重地询问和审查,不如就此诈死脱身。” “反正我本来就是一名散修,天地之大随处都可以去的,而陈帆你,也只是灵龟门的内门弟子而已,灵龟门这种小门派,还不会有掌握门下弟子生死状态的手段,而且它身为玄武宗的支脉,也绝对不会有不许脱离门派的神魂血誓,” 说着白晓抬头望向了陈帆,目光炯炯: “而且我也不认为灵龟门会给你多大的帮助,以你的潜力,若是一直待在灵龟门中,无疑是束缚了你,浅水养不出蛟龙,这次正好是一个机会,暂时离开,四处游历,可以开阔眼界砥砺修行。” 听着白晓的话,陈帆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灵龟门对他的帮助的确不大了;若想继续提升修为,除了闭关苦修外,就是要四方游历。 这次若诈死脱身,不仅可以摆脱灵龟门对他关于座“黑水岛”的盘查,而且也正好借此出外,见识不同的风景、接触不同的人。 只是在灵龟门中还有几个他无法忘怀的人。 将毕生心血都交给他的老余头,和他颇为聊得来的孙正,一直对他很是照顾的罗经瑞,还有已经去了玄武宗的王虎、方昌等等。 修炼路上荆棘满途。 即便他知道自己以后最终也会和这些人分别,但此时突然诈死不告而别,却也还是让他有些迟疑。 看着陈帆的模样,白晓低声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说让你诈死脱身,又不是一直让你隐姓埋名,等你修为高了,到了筑基期金丹期不用担心一般的筑基修士对你出手,那这‘黑水岛’上的事情也就随你说去了,就算你不说难道还有谁敢逼你不成。” “这世间的修士,哪个身上没有点秘密。” 陈帆脑海中思绪转动,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也罢,一旦‘黑水岛’出了什么情况,那无论是灵龟门还是玄冥派,亦或是巨浪门和金鳌岛,都绝对会追查到底。就这样吧。” 说着他对一旁的无极童子拱了拱手:“烦请前辈送我们出去。” 无尽童子点了点头,白光一闪消失在了两人面前,接着陈帆就听到丹田处传来了一个意念: “陈帆,你修为不够,无法催动这面‘先天无极阵盘’,而我一旦离开了这座‘大五行迷踪阵’没有阵法汇聚的天地元气供应,我也就暂时无法凝出身形,并且马上就要沉睡过去,其他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就在这瞬间,两人面前便出现了一道白光之门来。 这是离开此地的虚空之门。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和白晓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向这虚空之门跨了去。 “轰隆隆~!” 在陈帆跨入虚空之门瞬间,整座“黑水岛”便陡然地动山摇了起来,然后两人便再次出现在寒潭上方。 “不是说几日之内才会崩解吗?!” 感应到“黑水岛”的情况,陈帆眉头一皱,转身看向一旁的白晓,却见白晓一脸严肃,双目圆睁地看着前方,似乎发现了什么。 陈帆心中顿时一凛,立刻顺着白晓的目光望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前方不远处的一根石柱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手拿玉箫的身影,这是玄冥派这次参加“黑水之会”的弟子乔人英。 玉箫翻飞,乔人英看着陈帆和白晓两人,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原先还以为老师只是臆测,却没想到这岛上的确隐藏着秘密,哈哈哈,连金丹真人都找不出的秘密,不枉我不远万里过来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果然大有收获。” 乔人英目光炯炯,落在陈帆和白晓身上,双手开始散发淡金色光芒。 “你们还是乖乖将你们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否则你们将知道什么是生死两难。” 白晓面色凝重,双目微眯,然后高声道: “你果然不是玄冥派的弟子,你是沧海明月宫出来的,沧海明月宫的人什么时候也会看上玄冥灵龟这四派口中的一点肉沫了。” 听到这话,乔人英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手: “你观察得不错,不过我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没错,我的确就是沧海明月宫的弟子,师从李象真人,你们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陈帆眉头一扬,他的确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李象真人就是三百年前来帮助玄冥派解决“阴冥黑水”争端的金丹真人,只是当时玄武宗也派出了一名金丹真人,两人相持不下,又不想为了区区几粒“阴冥黑水”而斗出真火,于是便同时出手,将这“黑水岛”布下了漫天封禁。 也因此,就形成了四派每十年一次“黑水之会”的传统。 “原来当时沧海明月宫的金丹修士察觉到了这座岛屿有问题,只是他为什么隔了三百年才派了一个炼气期的弟子过来查看呢。” 陈帆心中思量,浑身元力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随时出手。 前方不远处的乔人英也抬起了双手,手掌洁白如玉,却放着淡金色的光芒,这是全力催动《破金碎玉手》的异象。 此时的他心中十分激动和兴奋,他没想到自己师尊留下只言片语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事实上,在三百年前,无论是沧海明月宫的李象,还是玄武宗的另外一名金丹真人,都隐约察觉到这座岛屿不简单。 可他们几乎将岛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出隐秘来。 两人身为金丹修士,自然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于是同时出手,布下封禁,然后便都离了去。 李象回归沧海明月宫后,便随手将自己的猜测记了下来,接着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然后就是三百年一晃而过。 李象身为金丹真人,寿元悠长,可三百年的时间也还是太长了。 虽然他花了不少资源,换取了几种能够将提升寿元的奇宝,但也只是勉强将将寿元增加了十几年,然后不得不魂飞冥冥,寿元耗尽而死。 而乔人英,便是李象收的关门弟子。 只是李象也没能教导他几年,便寿元耗尽了。 对于乔人英来说,虽然有一名金丹真人作为师尊,但也和没有差不多,不仅没有得到什么教导,而且连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传下来多少,全被李象拿去换成了各种能够增加些许寿元的宝物。 好在他资质还算不错,即便在没有李象的情况下,也还是摸爬打滚修炼到了炼气九重。 到了这个境界,就要开始考虑筑基了。 他开始翻阅李象留给他的不多的还算有价值的东西,一些修炼的心得体会,在不同境界的领悟等等,然后就在一片灵贝壳中发现了李象记载下来的,有关这座“黑水岛”的事情。 对于当时的乔人英来说,这个猜测其实并没有多大意义。 他想的是如何继续提升修为,如果增加自己的实力,如何在修仙路上走的更远。 可这些都需要资源。 他虽然是一名金丹真人的关门弟子,但和没有也没有什么区别,而他又只是一名炼气修士,李象临死前身上的几件宝物全被他几名师兄师姐分了去,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苦苦修炼,到了炼气九重,却连一粒“筑基丹”都没有。 好在沧海明月宫始终是这无尽海域的顶尖大派,‘筑基丹’虽然珍贵,但对于沧海明月宫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派中有不少方式和途径能够获得“筑基丹”。 乔人英便干脆接了一个收集资源的任务,然后出了沧海明月宫。 这样既能游历四方,增加道业积累,也能够完成任务,得到任务奖励的“筑基丹”,接着不出什么意外,便会顺利突破筑基期。 就在收集资源的时候,他偶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李象真人记载下来的东西。 正好‘阴冥黑水’也是他需要收集的资源之一。 于是他便干脆跨越万里到到了玄冥派,然后对玄冥派的人说想要去“黑水岛”上看看。 玄冥派只是沧海明月宫一条小小的支脉,就算乔人英只是沧海明月宫区区一名炼气修士,玄冥派的人也不敢大意。 更何况,沧海明月宫这等大派出来的修士又岂是一般小派弟子所能比拟的。 别看乔人英在沧海明月宫的炼气弟子中并不出众,事实上,就算对上类似汪淳这等刚刚突破筑基期不久的筑基修士,他也能够正面支撑几招,并且从容而走。 因此玄冥派便将其编入了参加“黑水之会”的弟子中去,然后就进到了这‘黑水岛’中。 乔人英原本的目的是“阴冥黑水”,但先前因为一时大意,被陈帆将‘阴冥黑水’抢了去,于是只好去追寻陈帆的踪迹。 他手中有一件六道法禁的黄级中品法器“圆光镜”,这“圆光镜”是一件特殊的宝物,在他的催动下能够查看方圆数里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因此,他丝毫不当心陈帆会逃脱出他的手掌心。 毕竟这座岛屿的面积并不大。 可一连追寻了陈帆数天,在“圆光镜”下,他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让乔人英的心中不由生出了些许躁意。 他乃是这无尽海域中顶级宗派沧海明月宫的弟子,竟然连区区一个小地方出来的炼气修士都找不到,这如何不让他心中焦躁愤怒。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狠下辣手。 只要出现在“圆光镜”内的修士,他都直接下手轰杀,根本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就连巨浪门的秦涛也没能撑出几招,便被他的《破金碎玉手》打成了肉泥;只有部分修士或是察觉到了不妥,或是见机而行,这才勉强逃脱了性命。 而乔人英自然也依旧是没能找到陈帆的踪迹。 他心中的愤怒无法宣泄出来。 于是他将玄冥派剩下的几名弟子找了出来,然后命令他们去寻着陈帆的踪迹,自己则独坐这岛的中央处,等待这玄冥派剩下几名弟子的消息。 他心中已经做好打算,如果在最后三天还不能将陈帆寻找出来,那他就将‘黑水岛’上的修士屠空。 然而让乔人英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在石林处独坐的第二天,陈帆就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而且还是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 突兀地凭空而现。 这让他顿时就想起了自己师尊李象真人曾经的记载,说这座岛上肯定隐藏着某个秘密,然后心中就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兴奋和激动,将原先的那股愤怒都压了下去。 这一刻他心中万法感谢自己的师尊。 连金丹真人都找不出来的隐秘,那该是什么?! 乔人英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有些加速起来,然后全身元力一动,便催动了《破金碎玉手》,准备从这面前两人身上问出点什么。 如果实在问不出,那就干脆直接动手。 …… 看着乔人英仙豆的模样,陈帆和白晓对视了一眼,自知无法善了,于是眼中同时闪过一道厉色。然后帆将那粒“五劳七伤丹”吞下。 “神通:‘狂涛’!” “‘笃静致虚’!”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而一出手就是最强的一招。 陈帆体内元力汹涌澎湃,瞬息间便到了炼气五重境界,而后心念一动,手中 稍等五分钟………………………………………………………………………………………………………………………………………………… 看着乔人英仙豆的模样,陈帆和白晓对视了一眼,自知无法善了,于是眼中同时闪过一道厉色。然后帆将那粒“五劳七伤丹”吞下。 “神通:‘狂涛’!” “‘笃静致虚’!”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而一出手就是最强的一招。 陈帆体内元力汹涌澎湃,瞬息间便到了炼气五重境界,而后心念一动,手中 第169章 潜海而遁 陈帆和百晓两人同时出手,各自发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看到这一幕,乔人英双目一睁,闪过一丝惊骇之意,然后立刻将手一挥,身前顿时放出道道淡金色的光芒,在洁白如玉的双手上形成了两道旋转的锥形气劲。 “‘破金碎玉’!” 在陈帆和百晓两人夹击下,乔人英猛地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他知道,这是某种危机,是足以危机性命的危机。 因此他毫不犹豫,直接全力出手,浑身元力汹涌激荡,催动《破金碎玉手》,就向陈帆和百晓两人轰了出击。 这一击,威力绝非寻常。 《破金碎玉手》是黄级上品的秘术,将一双手用祭炼法器的方式来修炼,本身就极为强横,而乔人英的修为更是达到了炼气九重巅峰,半只脚踏入了筑基期。 他全力施出这《破金碎玉手》来,就连一般刚刚筑基的修士恐怕也要暂时避其锋芒。 然而陈帆和白晓却不同。 两人一者吞服“五劳七伤丹”,有神通相持,并且近乎不死之身;一者有千年老怪俯身,斗法经验丰富,手段极为强横,能够将自身实力数倍乃至数十倍的发挥出来。 因此,就算是面对乔人英这一双能够轻易剪碎三道法禁“捆龙索”的《破金碎玉手》。 两人也丝毫不惧。 神通“狂涛”带着无尽元气大潮滚滚而来,“龙象大力锤法”则是力道无双,以绝对的力量强行砸下。 “轰隆隆~!” 乔人英双手挥出,一手对上了陈帆轰来的无尽狂潮,一手迎向了上方落下的元气大锤。 但就在接触的一刹那,他就变了脸色。 “这怎么可能?!你们一个年纪不过十五六岁,一个修为不过炼气六重,怎么可能会练就神通?怎么可能会施展出这么强大的法术?这至少是玄级中品以上的法术!” 乔人英“噗”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神通,不是一般修士能练就的,可眼前这名年纪轻轻、不过十五六岁的修士却轰出的一道神通来。 就算是他半只脚踏入了筑基期,在面对这道神通的时候感觉到颇为力不从心。 至于另外那个元气大锤,也是强横无比,有着绝对的力量,就算是他单独对上时也要小心翼翼,而这只是一个炼气六重修士施展出来的一道法术。 能让炼气六重修士发出这么强横的一击,这元气大锤至少是玄级中品以上的法术。 乔人英虽然也算是人中之杰,在面对陈帆和白晓任何一人的时候都不会落下风,但现在两人同时出手,配合攻击的威力绝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连全力施展《破金碎玉手》的乔人英也承受不住,直接就被震成了重伤。 此时的乔人英脸色苍白,不仅仅是因为被陈帆和白晓两人震成重伤,还因为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面前的这两人已经击伤了自己。 他是这这无尽海域中最顶级大派之一沧海明月宫的弟子。 而陈帆和白晓不过出身连金丹真人都没有的小派。 尽管乔人英在沧海明月宫过的也不怎么样,但一直都以自己顶级宗门弟子的身份自傲,如今被两个小地方出来的低阶修士联手击伤,让他完全接受不了。 更何况,这两个小地方出来的低阶修士在某些方面竟然比他还要强大。 神通,他没有。 就算是他造诣最高的《破金碎玉手》,也只是堪堪踏入“势”境而已,虽然如此已经足够他在炼气修士中横行,但比起陈帆的神通“狂涛”来说,却又根本算不了什么了。 如果不是他修为远高于陈帆,那他根本接不下陈帆这一击。 高品级的秘术,他同样也没有。 身为沧海明月宫的修士,他身上品级最高的法门是自己的主修功法《万流归虚功》,这是沧海明月宫一般内门修士的修炼法门之一,品级高达玄级下品,是当年李象还在世的时候赐予他的。 除此之外,其他都是些黄级中下品的法术,只有那门《破金碎玉手》勉强达到黄级上品。 想到这些,乔人英再也维持不住潇洒倜傥的风姿气度;双目圆睁,怒喝一声,不顾体内刚刚形成的严重伤势,将全身元力爆发出来,一手挥出,另一只手也同时向上一掀,再次向还只是堪堪抵挡了一下的无尽狂潮和元气大锤轰了去。 “崩天裂地”! “排山倒海”! 又是两道淡金色的光芒放出,顿时形成了两道巨大的锥形劲气,迎向了陈帆的无尽狂潮和白晓的元气大锤。 这是《破金碎玉手》的剩下的两招。 《破金碎玉手》既是一种炼体秘法又是一种战技,乃是地级下品炼体秘术《混金战体》中衍生出来的法门,是以类似祭炼法器的方式将一双手臂修炼得强横无比,也自然就有适合这手臂的运用方式。 “破金碎玉”! “排山倒海”! “崩天裂地”! 《破金碎玉手》一共三招,能够将这双手臂的最强特性发挥出来,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而现在,乔人英短短刹那间就将这三招轰了出来,迎向陈帆和白晓打出来的无尽狂潮和元气大锤。 “来吧!”乔人英的脸上带这几分疯狂之意。 他没想到以自己半步踏入筑基期的修为,在这偏僻的地方,对上两个明明修为不高的修士,竟然也需要拼命。 陈帆的神通“狂涛”威力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而白晓的那个元气大锤,也微微调整了方向,向乔人英继续砸了去。 此时的乔人英脸上一片狠厉,再不复那潇洒的风姿气度。 原本在他周身飞舞的玉箫此时也猛地腾空而起,发出了一阵呜咽之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穿透力极强,带着某种摄人心魄的感觉,刹那间就出现在了陈和白晓的耳旁。 “呜呜呜~!” 陈帆眉头微皱,但却没有丝毫不在意。 在轰出神通“狂涛”时,他就已经进入到了那灰色凉意所形成的奇异状态中去,在这种奇异状态下,他能最完美的控制自己所轰出去的这道神通“狂涛”,因此也自然能够抵御玉箫的魔音灌脑。 白晓更是不屑一笑,眼中淡漠愈甚,手中印诀一变,半空中的元气大锤猛地增大了几分。 身为千年修炼积累的元神真一,即便是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肉身,只能勉强动用白晓的修为实力,但也不是区区这点摄魂之音能够干扰的。 “轰隆隆~!” 两人攻击没有受到丝毫凝滞,直接和乔人英轰出的“崩天裂地”和“排山倒海”两招碰撞落在一起,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 这惊天动地的声响融入在了“黑水岛”不断崩解的地动山摇声中去。 “啊啊啊啊~~!” 在陈帆和白晓两人的全力攻击下,乔人英被轰得倒飞了出去,一双手臂不复原先的洁白如玉、完美无瑕,而是有些焦黄枯萎,似乎是两根晒得极为干燥的枯枝一般。 他的《破金碎玉手》被废了。 躺在石林深处被轰出的巨坑中,乔人英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口中鲜血喷射而出。 “我苦修十几年的《破金碎玉手》竟然完全破功了,被两个小地方的蝼蚁逼得破功了,我是沧海明月宫的弟子,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他双目园瞪,躺在巨坑中几乎动弹不得。 被陈帆的神通“狂涛”和白晓那一式“龙象大力锤法”直接击中,饶是乔人英修为高深,用《破金碎玉手》阻挡了一下,但也还是被两人的攻击直接废了那两条手臂。 不仅如此,乔人英更是重伤到了垂死边缘。 “我要死,你们也不能活!” 看着自己的模样,乔人英口中鲜血不断喷出,目光中一片死灰,然后突然间燃起重重火焰,身形猛地一动,直接越空而起,仿佛回光返照一般,脸色狰狞,浑身元力激荡奔腾,向着陈帆和白晓两人扑来。 “不好,他是想要自爆,是想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此时的白晓是俯身在他身上的那名千年老怪,一身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乔人英刚刚跃起的瞬间,就准确判断除了他的想法,不由得身形一动,就想要避让开来。 一名半只脚踏入筑基期的修士自爆,就连一般筑基前期的修士也不敢大意对待。 更何况白晓现在的修为只是炼气六重。 就在他准备避让开来时,突然间,一道灿烂剑光冲天而起,划过天空,而后猛地消失不见,接着就直接出现在了已经陷入疯狂的乔人英脖颈之间,微微一绞,便将乔人英的头颅给绞落了下来。 “《流星刺月剑诀》之‘流光如隙’!” 剑如流光,追溯光阴,这是陈帆出手了。 在吞服剩下的那粒“五劳七伤丹”后,他不仅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五重后期境界,并且精气神也完全处在了巅峰,一道神通“狂涛”轰出去,根本没有多少消耗。 因此,在见到乔人英想要拼死一搏时,他就毫不犹豫的出了手。 “呼,你小子倒也不错。” 看到乔人英人头落下,一旁的白晓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微微闪过,隐隐出现了几分不善。 陈帆心中一惊,连忙将“流星”飞剑一招,然后沉声道:“前辈还不回去吗?” 现在在他面前的白晓是那名千年前老怪,不是和他一同立下了神魂血誓的白晓,根本不值得信任,若是这老怪突然下手,那他也就只能先暂时退去。 就在陈帆凝神戒备之时,白晓脸上出现了一丝扭曲。然后低声喝骂道: “你小子,简直是不识好人心,哼哼,需要战斗时就把老夫放出来,现在事情做完了就过河拆桥了,哼!” 说话间他双目一闭然后再次睁开双眼,眼中已不见淡漠之色。 这是真的白晓回来了。 陈帆轻舒了一口气,感觉到心脏处有一股灰色凉意生成,然后元力一摄,便将乔人英身上的的纳物囊摄了回来。 “白兄,这纳物囊中的东西你我二人平分了吧。” 白晓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这个不用急,现在我门要做的是找机会诈死脱身,先离开这‘黑水岛’再说。” 陈帆将乔人英的纳物囊收入怀中:“看来白兄已经有打算了,不知如何行动呢。” 岛上的地动山摇越发剧烈起来,无数巨树折断,石林也作了一片乱石,寒潭也是在逐渐枯竭。 白晓将这些都纳入眼底,然后沉声说道: “现在我们是在海岛,脱离这岛屿而不被人发现的最好方式无疑就是潜入海中了。我有一粒‘避水珠’,可以承受百丈以下水压,就算一般的筑基期修士也很难追寻得到,等下就直接潜海而去。” “‘避水珠’?!”陈帆眼前一亮,“好,我们就潜海离去!” …… 就在陈帆和白晓两人准备诈死脱身离去时,在“黑水岛”外,四派领队的筑基修士又聚集在了一起,一同向下方的“黑水岛”看了过去。 在众人的目光下,“黑水岛”边界不断缩小,不时有轰隆声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 袁夭夭此时不由得收起了那股妖媚之气,脸上充满了惊讶,惊声问道。 罗经瑞摇了摇头,脸色微沉: “自从发现‘黑水岛’三百年以来,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难道进去参加‘黑水之会’的小子引发了什么东西不成。” 听到这话,巨浪门的沈章义和玄冥派的胡换春同时眼前一亮。 这“黑水岛”一向非常神秘,四派研究了几百年,也只知道每十年会凝聚出三滴“阴冥黑水”,但却没有任何其他收获。 现在,这座岛屿却突然发生变化了。 胡换春看了另外三人一眼,然后从容道: “三位道友,现在这岛屿突发变故,岛上各派弟子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我们还是一起将这岛上禁制解开,让各自的弟子先返回再说。” 听到这话,罗经瑞有些心动,但也还有几分迟疑。 “可是这十年一次的‘黑水之会’是沧海明月宫和玄武宗两位金丹真人定下来的,为期一个月,只能炼气期弟子参与,而现在离一个月结束还有数天时间。” 胡换春冷声一哼,将手一挥,沉声道: “你怎么这么迂腐,如果岛上没有突发这种变故,自然是那两位金丹前辈的规定来,可现在这座岛屿开始逐渐变小,说不得就要沉没了,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事急从权,我们先将这岛上封禁打开再说。”、 “黑水岛”上的封禁是三百年前沧海明月宫的李象真人和玄武宗一名金丹真人同时布下的。 由于互相干扰的原因,所以他们两人布下的禁制已经互相纠缠交融在了一起。 就算是他们两人亲自前来,想要解开双方已经互相纠缠在一起的禁制也绝不容易;只有当初他们留下的四块令牌、四种手法同时合在一处,才能将这岛上封禁打开来。 所以四人必须达成一致意见。 看了罗经瑞一眼,胡换春又转头望向袁夭夭和沈章义两人,沉声道: “你们应该也想知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吧,那就不要再发呆了,一起出手打开封禁。” 说话间,他将手中令牌一抛,然后真元一动,便在令牌上升起了一个巨大光柱来。 袁夭夭和沈章义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紧跟着将自己族中的令牌放出,同时升起两个巨大光柱,和胡换春放出的光柱融合在一起,射在“黑水岛”上空的封禁上。 看到三人都已经出手,罗经瑞也不再迟疑,同样将自己持有的令牌抛出,然后放出了第四道光柱来。 这四道光柱融合在一起,同时射在“黑水岛”上空的封禁上。 在这种情况下,那半空中封禁便如肥皂泡沫一般,慢慢变薄,然后猛地消散了开来。 看到这一幕,胡换春立刻沉声一喝:“‘黑水岛’出现变故,封禁已经解除,岛上还活着的弟子赶紧飞出来。” 这声音不大,但却随着他的真元滚滚而出,几乎将下方整个岛屿都笼罩了进去。 罗经瑞、沈章义还有袁夭夭也都立刻将这段话重复了一遍。 就在这段话笼罩整个岛屿后片刻,便有几道身影向上疾飞了出来。 “何鹏,你竟然没事吧,嘻嘻,果然不愧是我们金鳌岛的人,你是不是把那三滴‘阴冥黑水’夺到手了。” 袁夭夭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当先一人问道。 当先这人正是金鳌岛的何鹏,修为高达炼气九重,成功从岛上或者走了出来。 只是他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厌厌之色,对袁夭夭拱了拱手:“弟子有愧,没能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那三滴‘阴冥黑水’被灵龟门的人夺走了。” 听到何鹏这话,袁夭夭、沈章义乃至胡换春同时将目光落在了罗经瑞的身上。 170.第170章 墨鱼坊市 听到何鹏这话,罗经瑞心中顿时一喜,但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淡然道:“哦,是我灵龟门弟子夺得了此次的那三滴‘阴冥黑水’吗?” 说着他望向胡换春,眼中露出几分得意之色,然后又转头看向了袁夭夭。 “虽然贵派弟子说那三滴‘阴冥黑水’落在了我灵龟门弟子手中,但还未真正得见,不能作数,而且这岛似乎也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等所有参加‘黑水之会’的炼气期修士出来后再说吧。” 看着罗经瑞此时的模样,胡换春目光微冷,轻哼了一声,眼中露出几分不屑之意。 乔人英乃是沧海明月宫弟子,胡换春十分清楚地知道他的实力。 不说这次参加“黑水之会”的还不是四派中炼气期弟子中真正最顶尖的人物,就算是四派哪些炼气期弟子中的顶尖人物来了,以乔人英的手段,也绝对能够将这些人一力压服。 因此,胡换春根本不相信在这岛上有谁能够从乔人英手中夺走那三滴“阴冥黑水”。 也因此,他才敢拿出一条寒铁矿脉出来赌斗。 下方的“黑水岛”依旧不停发出轰隆之声,森林倾覆、山峰坍塌,地形也在不断变化,露在海面上的面积越来越小,而岛上还存活着的修士也不断飞出来。 “冯超,岛上情况到底怎么了?那三滴‘阴冥黑水’是不是在你手中!” 就在岛上那些炼气期修士飞上来之时,罗经瑞突然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对着不远处刚刚飞上来的一名老者高声叫了起来。 这老者就是先前坑过陈帆一把的炼气八重修士冯超。 在灵龟门此次参加“黑水之会”的炼气期弟子中,冯超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而刚刚何鹏又说那三滴“阴冥黑水”落在了灵龟门弟子手中,所以罗经瑞才直接高声对有些狼狈逃出“黑水岛”的冯超问了起来。 听到罗经瑞这话,冯超嘴角抽了抽,眼中露出几分复杂之色,然后对罗经瑞施了一礼。 “回禀罗长老,那三滴‘阴冥黑水’不在弟子手上,而是被陈师弟夺走了。” 罗经瑞眉头一扬,眼中出现一丝疑惑之色:“陈师弟?哪个陈师弟?!” 冯超低声苦笑,然后拱了拱手:“是陈帆师弟。” “陈帆,这怎么可能?!”听到冯超这话,罗经瑞不由眉头一竖,眼中露出几分惊疑不定,失声叫道。 对于夺得此次“黑水之会”上的那三滴“阴冥黑水”,他原本并没有多少把握。 毕竟灵龟门这些年的实力已经隐隐有所回落,而此次参加“黑水之会”的其他三派弟子中又都有炼气九重的弟子,各自实力不差。 因此罗经瑞心中的想法是让门下弟子尽量保存自己。 当然,能够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自然最好。 所以在听到何鹏说那三滴“阴冥黑水”被灵龟门弟子夺走的时候,他才那么喜出望外,毕竟他一开始没有抱多少期望。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想到陈帆身上去。 陈帆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原本他就不适合参加这一次的“黑水之会”,是被掌门惩罚进来的,能够保住自身性命就不错了,如何能参与到争夺那三滴“阴冥黑水”中去。 在罗经瑞心目中,灵龟门参加这次“黑水之会”的炼气期弟子中能够有机会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而这寥寥数人中却绝不包括陈帆。 可现在冯超却说那三滴“阴冥黑水”被陈帆夺走了,他自然不会相信。 “陈帆那小子虽然潜力不错,但他修为太低,现在绝对没有从你们这些修士手中夺走那三滴‘阴冥黑水’的实力,说吧,到底是谁得了那三滴‘阴冥黑水’,你放心,有宗门在,没有谁能夺走你们的东西。” 罗经瑞一脸严肃,看着冯超说道。 冯超苦笑一声,然后拱了拱手: “弟子没有说错,的确是陈师弟将那三滴‘阴冥黑水’夺走了,他的战力已经不比那些炼气九重的修士差,金鳌岛的何道友可以证明这一点,陈师弟他一连硬接了何道友几剑而毫发无损。” 说着冯超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 他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修为在炼气八重也已经有数年时间,虽说炼气修士寿元高的几乎能活一百五六十岁,但他知道,如果不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出突破,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多少跨入筑基期的机会。 所以他才不惜一搏,参加了这一次的“黑水之会”。 但他却没想到这一次“黑水之会”这般危险,竟然一连出现了几名炼气九重的修士。 金鳌岛何鹏,巨浪门秦涛,还有玄冥派的乔人英。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还有一个隐藏的白晓,而且陈帆也爆发出了能够堪比进入岛中修士最强几人的实力。 在岛上寒潭那一战中,他曾想浑水摸鱼,可是以他炼气八重的实力,竟然连陈帆的衣角都沾不了,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沮丧。 如果不是他还有几分手段,恐怕这次就已经死在了“黑水岛”上。 看着冯超笃定的样子,罗经瑞也不由有些惊疑起来: “难道真是陈帆那小子夺得了那三滴‘阴冥黑水’不成?这不可能啊,他修为才炼气三重,能保住性命就已经很不错了。” 脑海中思绪转动,罗经瑞猛地抬起头来,向其他还活着的灵龟门弟子看了去。 “方玄,你好像和陈帆有几分交情,你来说,那三滴‘阴冥黑水’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真的落在了陈帆手中。” 方玄也侥幸逃了出来,只是一直跟着他的两名修士中的那个瘦高修士却不见了踪影,想来是死在了岛上。 此时他看上去也十分狼狈,就立在罗经瑞身后休息着,听到罗经瑞的话,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罗经瑞拱了拱手,然后沉声回答道: “回禀罗长老,冯师兄说的没错,至少我见到陈师弟的时候,那三滴‘阴冥黑水’是在陈师弟的手中,至于后来的事情,弟子实力有限,就不清楚了。” 听到方玄这话,罗经瑞心中定了下来,虽然心中依旧十分震惊,但已经可以确定。 那三滴“阴冥黑水”的确是落在了灵龟门手中。 “哈哈哈,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还有隐藏实力,看来掌门这一次惩罚他参加‘黑水之会’还是做对了。” 罗经瑞高声大笑,目中精光四射;“陈帆在哪里,你们看到了吗?!” 冯超和方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陈师弟夺了那三滴‘阴冥黑水’之后就逃了,后来就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儿了。” “好,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他应该马上要出来的。”罗经瑞双手背负,立在空中,意气风发。 一旁的胡换春心中隐隐生出了几分不妙,不由冷哼了一声。 “就算侥幸得了那三滴‘阴冥黑水’,也要有保住它的实力才行,乔人英实力远比一般炼气九重修士强横,手中又有探测异宝,绝对不会让那三滴‘阴冥黑水’落在其他人手中去,还是等着吧,不要空欢喜一场。” 他脸色有些阴沉,眼中出现了丝丝凶光。 因为太过相信乔人英的实力,所以胡换春拿出了一条寒铁矿脉出来赌斗,可现在似乎出了问题,这让他心中生出几分冷意来。 就算是以玄冥派的家底,失去一条寒铁矿脉也要够呛。 所以那三滴“阴冥黑水”绝对不能落在其他人手上。 罗经瑞心中也有几分忐忑,担心陈帆得了那三滴“阴冥黑水”之后被人截杀,但表面依旧十分平静,对着胡换春笑了笑,然后淡然道: “胡道友说的对,我们等着就是了。”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黑水岛”变化愈来愈大,不到片刻,就从原先一座不逊色“黑礁岛”的大岛变成了如今一眼就可以收入眼底小岛。 这座“黑水岛”在沉没。 半空中的几名筑基修士脸色都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巨浪门的沈章义虎目圆睁,却一直没有看到秦涛飞上来;玄冥派的胡换春脸色也十分阴沉,没有看到乔人英的身影;而罗经瑞的面色虽然依旧平静,但眼中却已经一片黯然之色。因为陈帆也同样没有出现。 “诸位都知道岛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但现在这岛马上就要消失了,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得下去看看。” 看着不断崩解沉没岛屿,胡换春一声冷哼,然后化作了一道流光向下方落了去。 罗经瑞这次没有反对,因为他也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也将神识放开,跟着一起下了去。 四名筑基修士几乎同时向下方岛屿而去,想要找出这次变化的什么线索来。 可是他们都一无所获。 “可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竟然没有找到乔人英,难道他死在这岛上了?这绝不可能,参加这次‘黑水之会’修士我一眼就能够看出实力,绝对没有能够威胁他的,难道他发现了隐藏在这岛上的什么秘密,所以才引发了岛屿变化。” 胡换春看着不断沉没崩解的岛屿,脸色阴沉无比。 乔人英乃是沧海明月宫的弟子,而且还是一名金丹真人的亲传弟子。 即便他的师尊已经陨落,类似他的修士在沧海明月宫根本算不了什么,沧海明月宫也不会为区区一名炼气弟子动什么干戈,胡换春也绝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至少乔人英活着对玄冥派的好处更大。 可是现在他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其他几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因为他们同样没有什么大的发现。 岛屿依旧在不断剧烈变化,不到半个时辰,这座岛屿终于完全崩解沉没,然后彻底消失在了茫茫海面之上,仿佛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岛屿般。 罗经瑞不死心,身形一纵便落入了海面下去。 可他一连下潜了数十丈,几乎到了他承受压力最大的位置,也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这座岛屿真的完全消失不见了,而随之消失的还有陈帆,以及他夺得的那三滴“阴冥黑水”。 “那小子就这么死了吗?” 罗经瑞轻轻一叹,而后重新回到了半空中,看着下方一望无际的水面,对着另外三派的筑基修士苦笑了一声,拱了拱手道。 “三位道友,这座岛屿完全消失了,看来今后都不用举行什么‘黑水之会’了,至于先前我们的赌斗,根本没有结果,也就作罢吧;而关于这‘黑水岛’消失一事,已经不是我自己能够决定了的,得马上回去禀告掌门,就先告辞了。” 说话间他再次看了看下方那已经完全恢复平静的海面,然后身形一纵,就落在了白玉法船上,对着一旁的坐镇法船的孙燕飞道: “孙师弟,我们先回去吧。” 孙燕飞虽然没有出去,但对外面的情况却也一清二楚,同样轻叹了一声,开始催动白玉法船往灵龟门方向而去。 看着灵龟门白玉法船远去,剩下的三名筑基修士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了摇头,各自散了开来。 此次四派弟子一共八十人参加这次的“黑水之会”,能够活下来不到二十人,但却没有人夺得那三滴“阴冥黑水”,而且就连举办“黑水之会”的“黑水岛”都完全消失了。 可以说,这次“黑水之会”四派中没有一个赢家。 …… 一个月后,在距离灵龟岛的数千里之遥的某个岛屿上的一座洞府中,陈帆睁开了眼睛。 在一个月前,他和白晓从海下遁走,然后便随着白晓一起到了这座岛屿上来。 这岛屿名叫“墨鱼岛”,因附近盛产一种能够生出灵墨材料的墨鱼而得名,整个岛屿就是一个坊市,乃是附近数千里之内最好的坊市,甚至有“天涯海阁”的商铺停驻,而坊市之主乃是一名金丹真人。 天涯海阁乃是这无尽海域中最顶尖的势力之一,甚至比沧海明月宫还强上几分。 有天涯海阁的商铺停驻,这“墨鱼岛”无形间就提升了一个档次。 事实上,就连灵龟门、玄冥派等这四派的筑基修士,也常常不远数千里到这“墨鱼岛”来,只为了换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陈帆和白晓到了这“墨鱼岛”后,便租了一间洞府,开始闭关修炼起来。 这次“黑水之会”他收获实在是太多,必须闭关吸收消化。 一闭关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虽然灰色凉意在师尊的考验下消耗了许多,但也还留下了一些,终于顺利成章地将《天蛇吐息法》和《灵龟藏道诀》合二为一,修成了《龟蛇变》。” 感应着自身状态,陈帆眼中精光闪烁。 “这《龟蛇变》果然不凡,竟然堪比一般玄级下品功法,而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催动下,修炼效果比那些玄级中品功诀也不遑多让,这样一来,原先的《小龟蛇变》就已经没有多少作用了,品级相差太大,只是现在没有能够替换的,就还是先修炼着吧。” 《龟蛇变》和《小龟蛇变》,虽然同出一源,但却是两套不同的功法,然而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催动下却可以同时修炼。 “而且修为竟然一连突破到了炼气四重中期境界。” 将自身状态把握清楚,陈帆脸上出现了几分笑意,低声自语道。 在《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的催动下,《灵龟变》已经不比一般玄级中品功法逊色多少,就算陈帆天资稍差,但也很快展现出了强大的效果来。 闭关不过半月,就已经进入炼气四重中期境界。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不用一年,他就可以突破到炼气六重甚至炼气七重。 这还是没有其他手段辅助并且尽力巩固基础的情况下。 要知道,他手中现在可还是有不少“聚气丹”,甚至连“炼元丹”都有十几粒;若是将这些丹药都用上,他在一年内突破炼气七重简直易如反掌。 在一年多以前,他还只是一名锻体期的凡人。 “按照这个速度,三年之内我就可以冲击筑基期,就算那些大宗们的天才修士也不过如此了。但我不能有丝毫的骄傲自满,这世间不知道有多少天纵之才、妖孽变态,我既然有这个机缘,就必须牢牢抓住,不能有丝毫懈怠。”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闭上了双眼。 “已经将《龟蛇变》合成,修炼功法暂时够了,但其他一些收获还没有整理消化,无论是《流星刺月剑诀》还是《水幕光华术》,亦或是其他法门,都需要进一步的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神’境,炼成神通,反哺修为。” 这样想着,陈帆心念一动,剩下的那些灰色凉意再次从心脏处挥发出来,然后他也进入了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去。 “《流星刺月剑诀》在“意”境上已经浸淫许久了,也许能够趁这个机会炼成神通。” 171.第171章 买卖不成 再次闭关半月之后,陈帆终于破关而出。 可惜的是,即便在那灰色凉意所形成的奇异状态下,他将《流星刺月剑诀》重新领悟了许久,也还是未能将这套剑诀炼就神通。 神通之境实在太难,几乎是战技法术所能到达的最巅峰阶段。 先前的《狂涛三击》是因为有近十年苦苦修炼《狂涛枪决》的积累,再加上那灰色凉意所形成奇异状态的催化,在面对已经晋升为黄级妖兽“青天牛蟒王”的关键时刻,这才得以突破极限,将那《狂涛三击》炼就神通。 而这《流星刺月剑诀》虽已经被他修炼到了“意”境,但想要以意通神,也还是差了一丝积累。 但这并不表示他就没有任何收获。 至少陈帆将这《流星刺月剑诀》修炼到更高境界并且稳定了下来,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够以意通神,踏足“神”境,炼就神通。 “炼就神通便能够反哺修为,说不得晋升练气五重的关键就落在这上面了。” 陈帆从洞府静室中出来,浑身气息圆融自然,已经将修为彻底巩固。 “这次‘黑水之会’虽然没能得到那三滴‘阴冥黑水’,但收获却也同不小,即便将师尊留下的传承不算在内,这一场历练也大大增加了我的道业积累。” 整整闭关一月,除了整合《龟蛇变》,提升巩固修为以及领悟《流星刺月剑诀》外,他在另外方面也没有落下多少。 无论是《水幕光华术》还是《龟息蛇眠术》,以及《御风诀》《灵眼术》等等法术都更进一步,甚至连将那门《冰心诀》也都修炼起来。 《冰心诀》虽只是一门黄级功法,但却是一门难得的辅助秘法。 成功将《冰心诀》修炼,不仅可以使他保持神魂清明,同时也能够让他对各类影响修士情绪状态的秘法起到一定的抵抗作用。 譬如先前“黑水岛”上乔人英使出的玉箫魔音,如果催动《冰心诀》,那就无需浪费灰色凉意去摆脱了。 当然,《冰心诀》始终只是黄级下品功法,若是碰上高手或者高品阶的惑心之法,那这套法门发挥的作用也不会太大。 陈帆修炼这门辅助秘法,主要是有备无患,防止体内那神秘金珠将他一步步引入魔道。 “至于师尊留下的阵道传承,实在太过博大精深,即便是我有灰色凉意相助,但限于修为、眼界、时间,道业积累等等多方面的因素,一时间也难以完全吸收消化,好在这份传承已经完全由我继承,我也有足够的时候去积累。” 在继承云中子的阵道传承之后,陈帆的阵道造诣可以说冠绝无尽海域的同阶修士。 甚至绝大部分筑基修士在阵道上的见识也没有他高。 毕竟那七万一千零三部阵道典籍不是白看的。 但云中子毕竟是元神真一,其所留下来的传承又怎么会这么简单,先前陈帆没有看完的那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二部有关阵道的典籍,也只是用来给他奠定根基之用罢了。 云中子真正的传承乃是他一生阵道心血所聚,已经与“先天无极阵盘”融为一体的《云中九卷》。 可惜“先天无极阵盘”的神宝之灵“无极童子”消耗太大,而以陈帆的修为暂时无法承担,因此进入了睡眠状态。 所以陈帆也只是知道这一套《云中九卷》,暂时无法去修习。 毕竟他的修为实在是太低。 更何况那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二部有关阵道的典籍他也还未完全看完。 陈帆将浑身状态完全梳理了一遍,然后十分满意地打开了洞府禁制,准备出去走走,修炼虽然需要勤奋坚持,但也要张弛有度。 他和白晓一起到到这墨鱼坊市后便径直租了两套洞府,也还没有仔细将这墨鱼坊市看过。 墨鱼坊市乃是附近方圆数千里之类最大的坊市,自然值得一看。 “也不知白晓出关了没有,此人倒是个可交之人。” 陈帆手中法诀变化、光芒隐现,而后一道灵光飞出,洞府的禁制便打了开来,紧接着就有一块玉片飞了进来。 “什么东西?!” 这玉片闪着微弱的灵光,并没有任何威力,就像某人随意丢出的一块东西。 陈帆眉头一皱,然后伸手轻轻一截。 “陈帆,我有事情要做,实在不便等你出关,所以就先行离去了,若是有缘,这无尽海域虽大,今后也还是自然会相见。” 玉片落在手中,然后便放出了这一段声音出来,这是白晓使用某种小法术留下来的信息。 看着手中这块玉片,陈帆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就这么离开了吗,也好。” 说话间他手指微微一抖,这块玉片便化作了粉末,而后他也随之踏步走了出去。 这洞府乃是“天涯海阁”在墨鱼坊市上的诸多产业之一,有“天涯海阁”的威名以及一名金丹真人坐镇,自然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修士,所以陈帆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也没有什么人敢过来骚扰。 “天涯海阁,果然不愧是将生意做遍无尽海域的强大宗门,这种气魄手段不是一般势力能够相提并论的。” 走出洞府,陈帆回头看了洞府前的编号,然后又将整个崖壁上扫了一遍,心中暗叹。 这崖壁之上,零零落落地闪着各种禁制灵光,一眼望过去,起码有数百个洞府,陈帆的洞府不过是这数百洞府其中一个而已。 并且这一片洞府也只是“天涯海阁”在这墨鱼坊市上的部分产业。 “来一来,看一看啊,这是沧浪岛出产的沧浪蟹壳,这蟹壳可是从黄级中品级别的‘沧浪蟹’身上得来的,特别适合炼制防御法器,价格便宜啦。” “炼元丹,炼气修士必备灵丹,过来看一看吧。” “符箓专卖、符箓专卖,各种符箓吐血大甩卖了啊,‘金光刀阵符’、‘三首炎龙符’,‘荆棘藤牢符’,诸位行走修仙界,总会遇到各种不同的状况和危险,手中不可不有几道符箓傍身啊。” …… 几步出了这一片布满洞府的崖壁,然后陈帆印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摊位。 无尽喧闹叫卖之声铺面而来,然已经连续闭关两个月的他猛地感受到了红尘俗世之气。 “哈哈,这感觉倒也不赖。” 因为这一片崖壁是“天涯海阁”出租洞府所在,所以在崖壁外不远的地方,就形成了这一片市场。 这一些都是散修甚至没有突破炼气期的凡人摆出来的摊位,摊位上叫卖的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有许多坑蒙拐骗隐藏在其中,但因为除了不许有战斗发生外天涯海阁并没有在意,所以这一片也就保留了下来。 当然,这一片摊贩叫卖的虽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偶尔也有蒙尘宝物混杂在其间。 这就需要修士的眼力见识了。 陈帆自问没有这种能力,也就没有在这儿买什么东西的想法,只是饶有兴致地张望着,然后继续向前走了去。 墨鱼坊市不小,自然不止这儿才有东西叫卖;事实上,从这儿往前去,就是许多店铺。 天涯海阁以商立足这无尽海域,自然不会目光短浅。 这墨鱼坊市虽可以说完全是有天涯海阁所统辖,但他们也不禁止甚至鼓励其他修士在这其中开设店铺。 只有聚拢人气,才能够维持这坊市兴盛。 所以,这墨鱼坊市中不仅仅有天涯海阁的产业,也还有其他一些门派或者散修开设的店铺。 因此才使得这墨鱼坊市兴盛无比,成了这方圆数千里内最大的交易市场。 “现在我手中修炼资源倒不怎么缺乏,‘聚气丹’虽已经逐渐不适合我修炼,但我手里也还有十几粒‘炼元丹’,应该可以考虑晋升筑基需要的各种资源了。” 陈帆四目张望,心中却在暗暗思量。 “只是手中没有多少灵铢币了,首先要找一个赚钱的法子,嗯,可以先去找找买卖法器的地方。” 除阵法之道外,陈帆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炼器之道了。 阵法之道比炼器之道消耗的各种资源不差多少,但论起赚钱来说,却是远远不如了,毕竟法器是修仙界的刚需,几乎每一个修士都需要几件法器。 就算法力滔天、剑术通玄的大修士,也还是需要法器傍身。 陈帆在炼器之道上刚刚登堂入室,炼制两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没有丝毫问题,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技能来赚取一些灵铢币,同时也算是锻炼他的炼器能力。 若是能够炼制出黄级中品级别的法器,那他也可以为自己炼制一件灵甲出来。 在“黑水岛”上的时候,就算陈帆有那血色热流,堪比不死之身,也吃够了没有防御法器的苦头。 “还需要一门能够快速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法,只是这种秘法一般品级都不低,连灵龟门中也没有,就算这里能够在寻到,价格恐怕也不会少,如此看来我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赚取灵铢币了。” 这样想着,陈帆已经走过了那一片散修摆摊的地方,正式跨入了墨鱼坊市。 大路十分宽敞,一眼看上去几乎看不到尽头,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修士。 有人骑着一头吊睛白额虎,神态悠然从陈帆身边走过;有人背负长剑,神态俨然,轻轻一步便是近十丈;也有人浑身灵光闪耀,身上不知道挂了多少法器。 这些绝不是炼气期的修士,他们至少是筑基期。 陈帆已经见识过不少筑基期修士,自然对筑基修士有了一定的认识。 在灵龟门已经是高层的筑基其修士,在这儿却似乎随处可见,至少陈帆这一眼看过去,就发现至少有七八人如同鹤立鸡群,十分出众。 “哈,果然要出来看一看啊,不然眼中天地总是那么狭小。” 陈帆低声轻笑,四目而望,道路两旁伸出来不少旗帜和招牌,俱都闪着灵光,上面隐者一个个“丹”“器”“符箓”“灵草”等等之类的字样,不时有修士在这些店铺中出入往返。 他看得津津有味,而后便随意寻了一间买卖法器的店铺。 “‘金石阁’,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 陈帆抬头看了一眼店铺上的招牌,然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这位前…,这位道友,您想要什么法器,我们这儿各种类型各种功用的法器都有,你是要飞剑,还是要防御法器,或者是要其他攻伐法器,亦或者飞遁之类的辅助法宝,只要你提出要求来,就算是玄级法器我们也能想办法给您弄到。” 刚一进门,便有一名侍者迎了上来,正准备看来叫“前辈”,可一见陈帆的年纪,就连忙改了口,连话语中的热情都消减了几分。 这侍者也有修为在身,而且年纪起码已经三四十岁了。 而陈帆如今不过十五六岁,看上去实在太过年轻。 虽然在修仙界里外表从来就不是作为评判他人的标准,但这侍者迎来送往不知道多少年了,自然练就了一双毒眼。 他一眼就可以看出,陈帆的确只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绝不是那些外表稚嫩却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十五六岁的少年修士,如果不是出身大门大派,哪里有多少财力来购买法器。 “咦,道友原来是灵龟门的内门弟子,年纪轻轻,果真是少年英杰,来来来,请跟我来,看一看我们这儿的法器,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说出来。” 突然间,这侍者似乎发现了什么,语气又突然热情了许多,连忙要将陈帆引入进去。 看着这侍者的变化,陈帆心中一愣,而后又猛地反应了过来:“糟了,忘记将头上金冠取下来了。” 他头顶上的金冠乃是灵龟门内门弟子的标志。 这墨鱼坊市虽然距离灵龟岛有数千里之遥,但灵龟门的那些修士若想出门历练,这座坊市是就几乎是必经的一站。 事实上,在这墨鱼坊市中,就有灵龟门开设的店铺。 因此这侍者才对代表灵龟门内门弟子标志的金冠不陌生,然后将陈帆的身份认了出来。 陈帆心中虽然惊讶,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着这名侍者点了点头: “客气了,在下这次来不是为了购买法器,而是想同贵店的掌柜见上一面,有一笔生意和他谈一谈。” “谈生意?!”听到陈帆这话,那侍者脸色顿时有些冷淡了起来。 “看你的年纪,能和我们掌柜谈什么生意,嘿,也罢,我们金石阁既然是开门做生意的,有生意自然也会谈,至于谈什么、谈不谈得成就不是我能够置喙的了,你且等着吧。” 陈帆轻轻颔首,然后就见这侍者往店铺内堂走了去。 不到片刻,那侍者走了出来,对着陈帆叫道:“这位道友,来吧,我们掌柜有请。” 说着他领着陈帆向店铺内堂而去,只是几步便到了一个小客厅,小客厅不大,但也摆放着数套桌椅,而最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锦袍老者。 这锦袍老者正端着茶杯,见侍者领着陈帆进来,不由眉头一皱。 陈帆的年纪实在是太年轻了。 看着这名端着茶杯的锦袍老者,陈帆目中瞳孔顿时微微一缩,他已经能够隐约把握住筑基修士的特征,虽然看不清这锦袍老者的具体修为是多少,但他一眼就可以看出。 这锦袍老者是一名筑基修士。 “墨鱼坊市果然不愧是有天涯海阁店铺停驻的地方,随便一个店铺掌柜就是筑基修士。” 陈帆心中思量,然后连忙对这锦袍老者施了一礼:“晚辈陈帆,见过前辈。” 那锦袍老者轻轻“嗯”了一声,放下手中茶杯:“听说你想和我们金石阁谈生意,不知道你是想要谈什么生意。” 陈帆拱了拱手,然后沉声道: “晚辈最近会在这墨鱼岛上停留一段时间,无奈囊中羞涩,所以想要炼制一些法器换取灵铢币,前辈的店铺既然在做法器生意,所以就想来看看,能不能将晚辈炼制出来的法器放在前辈店铺中贩卖,或者前辈直接收购再转手卖出。” “当然,这其中绝对会让前辈有钱赚才是。” 听到这话,刚刚领着他进来的那名侍者脸上顿时出现了几分奇异之色,看向身边的陈帆的目光中也露出了一丝哂意。 “哦!炼制法器,你吗?”听到这话,那锦袍老者眉头一皱,看向陈帆的眼睛中顿时精光大盛。 这是《灵眼术》。 陈帆的《龟息蛇眠术》虽然能够收敛气息,但毕竟品级不高,能够隐瞒修为,避开炼气期修士的探查,可落在筑基期修士眼里,却也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这锦袍老者此时还催动了《灵眼术》。 “区区炼气四重修为,能炼制出什么法器,哼,是来消遣我的吗,送客!” 在这一瞬间,这锦袍老者就将陈帆的修为彻底看透,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不耐烦,将衣袖一挥,冷哼了一声,便径直离了开来。 172.第172章 地火炼器 看到锦袍老者直接拂袖离去,旁边的侍者不由低声嗤笑起来: “道友,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们金石阁虽然做的是法器生意,但也有自己专门的渠道来源,可不是随便什么修士都能够进来谈生意的,更何况你……,哈哈,请吧。” 陈帆眉头深深皱起,没有多说话,只是轻轻摇摇头,然后转身便走出了这家店铺。 “‘金石阁’吗。” 站在店铺门口,陈帆回头看着店铺大门顶上闪着灵光的招牌,然后又看了看在这店铺中往来返还的人群,不由低声自语道: “看来下次得拿几件自己炼制的法器在手里,这样才好和别人谈生意。” “至于这金石阁,就不用在想了。“ 虽然金石阁的掌柜、那锦袍老者没有正眼瞧他一下,但陈帆其实并没有多少愤恨之意,毕竟他的年纪看上去太年轻,并且修为也太低。 假如他处在那锦袍老者的位置,突然有一个小子找上门来,开口就说能够炼制法器,想要和他做一笔大生意,估计他的态度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只是想归这样想,事情真正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陈帆心中总还是有些不爽利。 “呵,年纪轻又如何、修为低又如何,修仙界中不知道有多少变态妖孽级别的天才人物。” “有些人一出生就百脉俱通,无需锻体便直接踏入炼气期;有些人则天生智慧,对任何法门功诀一点就透;还有人对各类修仙技艺天生异感,在各种修仙技艺之上天纵奇才。” 陈帆转过头去,双手背负,身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有那神秘金珠相助,我绝不比这些天纵奇才的人物逊色多少,金石阁,这是你们自己错失连城玉了。” 他随意向前走去,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他根本就没有踏入金石阁中过一步。 对于自己,陈帆不会妄自尊大,但也同样不会妄自菲薄。 他知道,自己离那些真正的妖孽天才也还有很大差距,但他也有充分的信心追赶上去。 一步一步,追赶上去。 “暂且先在这墨鱼坊市安定一段时间吧,等修为突破炼气五重,再做另外一些准备,便可以离开这儿了。” “只是,在这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炼制几件法器,赚取一些灵珠币。” 陈帆思绪转动,也就失去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随意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将自己顶上的金冠取了下来,然后就这么披着头发在长街上随意浏览了一遍,记住了路线方位,便向自己租住的洞府而去。 “还需要换一个有地火的洞府。” 炼器之道博大精深,陈帆虽然得了老余头的传承,但老余头始终只是灵龟门这个小小门派的炼器师。 因此他在炼器一道上的眼界见识以及各种手段,都远远不如获得了云中子传承的阵法之道。 不说在炼器师中流传最广的《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他手中只有数套不算完整的法禁。 就说炼器手法,他也只会最简单的一种。 事实上,在炼器之道上有许多种不同的炼器手法,这是不同修士开创出来的,能应付不同的情况、有着不同的作用。 譬如水法炼器、譬如虚空炼器、譬如心炼之术,还有那神秘的自然造化炼器等等。 但最常见也最基础的炼器方式便是火法炼器。 当然,火法炼器也分为很多种,许多炼器宗师最擅长的也还是火法炼器,只是他们使用的炉火全都是一些强横无比的火焰。 或是天地灵火,或是修炼出来的真火,使用强横的炼器之术,炼制出高品级的法器。 而对于一些炼器新手,或者才刚刚踏入炼器师门槛不久的人来说,火法炼器也最合适的。 只是他们使用的炉火一般就是地脉之火了。 陈帆的修为还只是炼气四重,不说没有修炼真火的法门,就算是有,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根本修炼不出什么真火来。 至于天地灵火,这就需要机缘和手段了,至少陈帆现在手中没有任何一种天地灵火。 因此,他若想要炼器,那就只能借助地脉之火。 “在先前集训的时候倒获得了一些灵珠币,只是在传法堂换取几套法门以及修炼心得之后,手中的灵珠币已经不多了,不知道拥有地脉之火的洞府价格是多少。” 陈帆并不担心这墨鱼岛上没有地脉之火。 小小的灵龟门都有地脉之火,这儿有天涯海阁的店铺停驻,有金丹真人坐镇,乃是方圆数千里内最大的坊市,怎么可能会没有地脉之火。 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能够租住拥有地脉之火的洞府多长时间。 心中思量着这些问题,他走过了这一条两旁挂满了各种招牌的长街,走过那一片喧闹而凌乱的散修摊位,然后就到了那一片崖壁之下的某个石质大堂前。 这是天涯海阁管理这一片崖壁洞府的处所,虽然简朴,但却绝不简单。 大堂门口立着两个中年修士,俱都将修为气势完全放了出来,就算是陈帆不动用《灵眼术》,也都能够知道这两人的修为层次。 都是炼气九重。 两个炼气九重的修士,却只是天涯海哥这一片洞府管理处的门卫而已。 这就是无尽海域中顶级宗门、有两名元神真一坐镇的天涯海阁的底蕴和魄力。 即便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墨鱼坊市,也有他们的店铺和金丹真人坐镇,即便是这一处管理崖壁洞府的所在,也有两名炼气九重、只差一步就踏入筑基期的修士做门卫。 陈帆看了这两名中年修士一眼,然后平静地走进了大堂中。 这两个炼气修士虽然将修为完全展现出来,但陈帆已经和数名炼气九重修士交过手,甚至还斩杀一个极为不凡的半步筑基修士,自然就不会有什么脸色变化。 走入大堂,印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柜台,柜台后面则是一排青年女修,而在柜台前方,也有不少修士各自办理着业务。 这些青年女修便是天涯海阁的人,负责管理登记这一片崖壁上的洞府。 陈帆张目望去,然后便选择了一个没有人的柜台走了过去。 “这位道友,你是要租住洞府还是退租洞府。” 他几步向前,还没走近那柜台,柜台后的那名青年女修便开口说道,声音柔和温丽,让人不由自身的放松下来。 “难怪天涯海阁生意会做这么大,从这一个细节就可以看出来。” 陈帆心中暗忖,然后对着面前这名青年女修拱了拱手:“在下是来改租的,想改租一个拥有地脉之火的洞府,不知是个什么价格。” “拥有地脉之火的洞府?”听到陈帆这话,那青年女修眼中微微一亮。 “道友是懂得炼器还是炼丹?拥有地脉之火的洞府还有几间,其中适合炼气期修士的每月十枚灵珠币,若是以年整租,那就每年百枚灵珠币。” 陈帆眉头微微一扬:“每年百枚灵珠币?唔,那就先租住三个月的吧,还有,这是我先前租住洞府的凭证。” 说着他便从纳物囊中拿出了一个玉牌递上前去。 那青年女修接过陈帆递过来的玉牌,然后查了一下记录,然后开口道: “原来是陈帆道友,这座洞府道友已经租住一个半月,十枚灵珠币的保证金可以移存使用,只需再缴纳二十三个灵珠币即可,等租期满后,道友只需过来办理手续,那十枚灵珠币的保证金便会退给道友。” 一边说这青年女修一遍再次记录一番,然后重新拿出了一个玉牌来。 “这是道友的新洞府凭证,玉牌上有洞府编号,需不需要我领道友前去。” 陈帆摇了摇头,伸手接过青年女修递过来的玉牌:“不用了,多谢道友,我自己能找到位置。” 说着他拱了拱手,转身离了开来。 望着陈帆离开,柜台后面的青年女修依旧面带微笑,只是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块玉简,开始记录了起来。 “陈帆,外表约十六七岁,修炼有收敛气息法门,修为估计在炼气期层次,此前头戴灵龟门内门弟子金冠,应为灵龟门弟子,疑身怀炼器或这炼丹之术,待观察。” 天涯海阁生意遍布整个无尽海域,各种信息情报收集也是同样如此。 有了这个举动,天涯海阁可以处处得占先机,同时也可以因此而做许多事情。 譬如无尽海域内的天地玄黄四榜以及各类子榜,就是由天涯海阁联合极大顶级宗门推出来的。 此时的陈帆自然不会引起天涯海阁这样庞然大物的注意,那青年女修记录的也只不过是例行信息收集罢了。 …… 陈帆自然不知道那青年女修暗中的动作,只是拿了自己的洞府凭证,然后御风而起,在这一片崖壁上寻找起自己的洞府来。 不过片刻,他便找到了自己的洞府,直接打开来使用手中玉牌布下禁制,然后便向地火室走了去。 既然要炼制法器,那自然要将此处地脉之火的性质摸清楚。 至于炼制法器的材料,在老余头留给他的那个纳物囊中还有不少精炼过的寒铁火铜,是黄级下品的最基础材料,也是炼制黄级法器的最常见材料。 有这么多精炼过的寒铁火铜,这几个月内炼制法器根本不用担心材料问题。 根据玉牌中的提示,陈帆施展出来老余头独创的《风之御火诀》,将地火室中的潜藏的地脉之火慢慢引起,不断熟悉这地脉之火的性质,然后便将纳物囊一拍,便飞出数块已经精炼过的寒铁锭来。 炼器要开始了,这第一件法器,是一件飞剑。 陈帆身上元力鼓荡,数块寒铁锭凭空而起,他知道的《小诸天都箓云禁法》中数套还算完整的法禁在脑海中闪过,然后很快选定了该使用什么手法、打入哪几道法禁。 火候,手法,法禁,修为、经验…… 炼器包含着诸多方面,而这也是陈帆的第二次炼制法器,但修为比起他炼制那口寒雪枪时已经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在那几块寒铁锭形成剑型之时,手中灵光顿时大盛,然后就由一道法禁打出,直接印在了这还未完全成型的飞剑之上。 然后紧接着就是第二道,连续两道法禁进入这柄快要成型的飞剑中去。 陈帆还有余力,但心中微动,便没有打出这套法禁中的第三道法禁,而是迅速将这口飞剑塑造成型,然后元力一摄,这口法器飞剑便被他摄起。 元力激荡,涌入这口飞剑中去。 飞剑光芒大盛。 一口含有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飞剑正式成型,大概只用了陈帆半个时辰。 只是第二次炼制法器,便又能够炼制出含有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飞剑没有失败,这绝对是天才人物。 然而陈帆将这口飞剑召回手中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失望。 无论他将老余头传承下来的炼器术理解领悟得如何通透,这毕竟只是他第二次实际动手炼器,即便是炼制出了这一口含有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飞剑,但也还是有不少缺陷。 至少陈帆认为自己有几个地方不应该出现失误。 但这也正常,因为他此次炼制这口飞剑并没有使用那灰色凉意,而是以正常状态来进行炼制的。 他想试一试没有灰色凉意的帮助,在正常状态下,自己在炼器方面到底是个什么层次。 事实上,由于修为的提升,他打入两道法禁没有任何问题,并且也还有余力可以打入第三道法禁。 但陈帆知道,在不使用灰色凉意的帮助下,那第三道法禁根本不能打进去。 一旦打入,那这口飞剑就会炼制失败,完全成为一口废器,就算回收利用都要废一番工夫。 将神识张开,仔细将这口含有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飞剑观察了一会儿,尽量将那些失误的地方找出,陈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腰间的纳物囊一拍,顿时就又有数十块寒铁锭飞了出来。 继续炼制,炼制一口同样的飞剑。 陈帆元力鼓动,手中灵光变化,在寒铁塑形的的最恰当时刻,一连两道法禁就打入了进去,但就在他想要打入第三道法禁的时候,也还是停了下来。 这第二口飞剑,也还是一口含有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法器,比先前那一口并无本质上的差别。 将这口飞剑放在手中仔细摩挲观察,陈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来还是要动用那灰色凉意,先使用一次,看这第三道法禁到底如何打入,等这一次后,再使用正常状态来炼制一遍,如此对炼器之道上的体悟便会更深。” 这样想着,陈帆心脏处还剩下的灰色凉意轻轻一动,然后他就进入了那种奇异状态中去。 依旧是数块精炼过的寒铁锭飞出来,他元力输出,然后又是一道法禁、两道法禁,然后三道法禁连续打了进去。 陈帆面容古井无波,元力输出十分稳定。 在灰色凉意形成的那种奇异状态下,他的一切都处在了最顶峰。 无论是意识、悟性、智慧。还是对内外天地的感应、对元力的细微操纵,对法禁打入时机的把握,都是最强状态。 他可以肯定,这口飞剑一定能够炼制成功。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陈帆一声闷哼,手中灵诀一变,那口飞剑便直接成型,落在了他手中。 的确是一口含有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飞剑。 陈帆面色一松,很快便退出了那灰色凉意形成的奇异状态,然后将手中这口飞剑放在一旁,直接坐在地上闭目运转起《龟蛇变》和《小龟蛇变》来。 炼制法器也需要大量的元力, 而陈帆一连炼制出了三口飞剑,并且第三口飞剑还是蕴含有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饶是他体内元力远比一般同阶修士深厚得多,也几乎还是消耗殆尽了。 《龟蛇变》和《小龟蛇变》同时运起,他身上形成了两股相似却又不同的气息。 好在两者同出一源,转化起来相对容易,《小龟蛇变》比起《龟蛇变》来说虽然相差许多,但也算得上的锦上添花,能在《龟蛇变》已经堪比玄级中品功诀修炼的基础上稍微再增加几分效率。 半日后,陈帆睁开双眼来,目光中精芒四射。 “《龟蛇变》果然不愧堪比玄级中品功诀,恢复速度比先前何止快了几十倍,即便是以我远比同阶修士宽广得多的丹田和炼气四重的修为,也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将元力完全恢复。” “不,不仅仅是恢复,而且修为明显还精进了一丝。” 将自身状态感应清楚,陈帆站起身来,轻吁了一口气。 “诸般缘法,皆通大道,在炼制法器的同时,实际上也是在砥砺修炼,这样的话,说不定我突破炼气五重的契机不在将那《流星刺月剑诀》练就神通之上,而是在这炼制法器之中。” 173.第173章 徐姓执事 等全身状态完全恢复,陈帆站起身,再次催动御火之术,勾连地脉之火,然后开始继续炼制法器起来。 既然有这个底子和机缘,那就要好好把握住。 如果在炼器之道上有所成就,那至少会让他的修炼之路平坦不少。 纳物囊中一块块精炼后的寒铁锭飞出,地脉之火光影变幻,陈帆元力流转而去,打出一道道法禁,而后炼制出件件不同的法器来。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以寒铁火铜这样简单的低级材料,陈帆炼制的全都是一些常见的法器,能够在元力的催动下爆发出一定的威力,适合一些炼气期的小宗门弟子或者散修。 一个月,他一共炼制除了二十六件法器。 几乎平均每天一件,其中大部分都是蕴含有两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剩下的则蕴含有三道法禁。 他的炼器实力已经开始稳定在轻松炼制出蕴含三道法禁的法器。 而且还是在没有灰色凉意帮助的正常状态下。 经过这一阵子的消耗,即便是他在“黑水岛”上积攒了不少的灰色凉意,现在也已经所剩不多了。 “呼~!” 看着地上摆满的那些各自散发蒙蒙灵光的法器,陈帆轻轻舒了一口气。 虽然这些法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只是练手之作,但短短一个月就能够炼制出这二十六件法器也还是让他心中充满了异种自我满足之感。 在修仙界中估计没有多少像他一样的炼器师了。 紧紧炼器四重的修士就能炼制出蕴含三道法禁的法器,而且还在能够高强渡的炼器,平均每一天就炼制出一件法器,而且没有一件炼制失败。 对于那些炼器大师这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一个刚刚才开始正式炼器,并且修为底下的修士来说,这却是不折不扣天才的证明。 毫不逊色那些真正天地钟爱的妖孽奇才。 但陈帆自己也清楚,他终究不是什么真正的天才,如果没有那神秘金珠帮助,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因此他心中虽然十分满意,但也不会滋生多少骄傲的情绪。 至少,在炼器方面来说他还是有很多缺陷的。 譬如老余头的那些传承终究浅薄了一些,譬如他的实际炼器经验也太少等等。 如果能将这些问题都解决,那么在同等修为内,说不得他能够做的更好,甚至连蕴含四道法禁的黄级中品之器也能炼制出来也说不定。 而以他目前的状态和炼器之道上的造诣,就算是有灰色凉意帮助,也只是暂时能够稳定的炼制出蕴含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 三道法禁的法器和四道法禁的法器之间是一个小槛。 陈帆还需要沉淀一段时间,才能够炼制出蕴含有四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 “炼制出了这些法器,手总算不那么生疏了,可惜纳物囊中老师准备的材料不多了,就还炼制一件法器吧,为自己炼制一件法器灵甲。” 虽然呀神秘金珠相助,陈帆已经堪比不死之身,但在某些情况下,拥有一件防御类法器还是好得多。 在“黑水岛”上的时候,他已经吃够了没有防御类法器的苦头。 无论是何鹏的剑光,还是秦涛的拳头,都让他极为狼狈。 “想要炼制一件灵甲,这就需要花些心思了,希望能够炼制出一件精品来吧。” 相比起一般刀枪剑戟型的攻伐之器来说,防御类法器要复杂难搞得多。 就算是一般的盾牌或者某种能够增幅防御法术的法器,所花的精力也要比普通的攻伐之器多上不少,更何况一件穿戴在身上的灵甲。 这不仅需要修士的炼器造诣,也要看修士的细腻和细致程度。 陈帆没有像先前那般直接出手就炼制,而是闭目而定,心脏出灰色凉意发散出来,瞬间进入了那种奇异的状态,然后脑海中勾勒出一件灵甲来。 灵甲的大小,风格装饰,所需要的精炼寒铁数量,应该打入什么样的法禁。 所有的细节都出现在陈帆的脑海中,没有丝毫遗漏。 等将自己需要的灵甲在脑海中勾勒完成后,陈帆张开眼来,目光中精芒四射,而后清啸一声,拍了拍腰间的纳物囊,就见一块块寒铁锭和火铜锭飞了出来。 寒铁火铜,两者都是最平常的炼器材料,但性质却截然不同。 陈帆要用这两种性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炼器材料混炼,炼制出一件在他目前炼器造诣下所能炼制出的最好的一件灵甲出来。 “一阴一阳,天之道也。” 陈帆清喝一声,元力喷射而出,手中灵光闪耀,催动御火诀,勾连地脉之火,将这一块块的寒铁和火铜熔炼开来,然后以精巧的手法在某种比例之下,将这两种性质不同的炼器材料熔炼在一处。 但这只是第一步。 在灰色凉意所形成的那中奇异状态下,陈帆面容平静,精神古井无波,输出的元力有条不紊,尽量将这两种炼器材料的性质完全发挥出来,但又互相交融互补,而后神识随之而动,开始将这团熔炼后的产物变化形态。 这就是第二步:塑形。 随着陈帆元力和神识的催动,在地脉之火中,一件暗紫色的古朴甲胄慢慢显露出来。 陈帆依旧十分平静,但原本平稳输出元力却突然暴增,手中印诀猛地变化,然后便是灵光大盛,连续三道法禁向前打了出去。 这是他仔细挑选的适合法器灵甲的、能够合炼成某道灵禁中某套九条法禁中的三道法禁。 三道法禁几乎不分先后的打入法器灵甲中,直接勾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结构。 “灵甲成!” 陈帆一声低喝,手中元力再次变化,将那地脉之火压了下去,然后将那件法器灵甲微微一收。 “哈哈哈哈,这件灵甲果然不错。” 将这件暗紫色的古朴而简单的甲胄拿在手上,陈帆退出了那种奇异状态,然后仔细欣赏了起来。 “由寒铁和火铜混炼而成,互补交融,材质提升了数倍,再加上自己最巅峰的状态,这件灵甲的潜力可不低,虽然现在只是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但只要自己再继续祭炼下去,那说不得有将其炼制成玄级下品法器的可能。” 玄级法器,也就是蕴含有灵禁的法器,一般称之为灵器,普通地级筑基修士都很难拥有。 “既然是由寒铁和火铜混炼而成,那就叫‘混元’吧。” 陈帆低声一笑,然后元力一催,这件暗紫色的古朴而简单的甲胄便直接从他手中飞起,然后套在了他的身上。 “混元”灵甲的功效很简单,毕竟它只蕴含了三道法禁,除了能够以自身的材质给肉身防护外,就是能够放大增强陈帆的元力。 也就是说,以后他通过这“混元”灵甲放出来元力护罩消耗会更少,防御能力会更强。 就只是这一点,陈帆就已经心满意足。 毕竟他修为还低,在炼器之道上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纳物囊中的寒铁锭和火铜锭大概只能炼制出几件法器了,就先留着吧,已经闭关炼器一个多月了,该出去走走了,顺便将这些法器换成灵铢币,然后再找找有没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把这些事情做完,就可以立刻这座墨鱼坊市,前往其他地方游历去了。” 陈帆元力一动,便将地上这一个多月他所炼制出的那二十六件法器全都摄入了纳物囊中,然后打开洞府禁制,就像外走了去。 “该去哪儿将这些法器换成灵铢币呢?” 陈帆立在洞府前方,看着远处那一片喧闹的摊贩:“难道要去那儿摆摊叫卖?不行,这样效率太低了,我虽然需要钱,但也不能因此而空耗光阴。” 脑海中思绪转动,陈帆将洞府关闭好,然后直接落到了崖壁之下。 “再直接去找那些法器铺子?这样也很麻烦,唔,也许可以问问这些天涯海阁的弟子试试。” 陈帆目光转动,落在了身旁不远处的那个大堂处,大堂门口依旧有两名炼气九重的修士站立着,里面人来人往。 他身形微微一动,几步便踏入了这大堂中去。 依旧是一排的柜台,柜台后方是一排青年女修,分别在为不同的修士办理不同的业务,他张目而去,发现之前办理过的那名青年女修面前只有一人,于是便直接走到了那人身后。 “好了,道友,这是你退还的保证金,请收好。” 前方的修士很快就办理好了业务,陈帆上前几步,笑着对面前的青年女修拱了拱手:“道友,又见面了。” 那修士一般道友过目不忘之能,所以那青年女修只是微微一愣,便认出了陈帆来: “原来是陈道友,道友是需要什么帮助?不继续租住了?” 陈帆连忙摆了摆手,笑声道:“我找道友倒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是想请道友帮我一个忙。” 听到这话,那青年女修眼中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什么忙?道友请说,我不一定能做到,但也肯定会尽力而为。” 陈帆连忙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道友了,是这样的,我是一名炼器师,最近囊中羞涩,便炼制了一些黄级下品的普通法器,蕴含两道法禁、三道法禁的都有,由于法器的品级低了些,而且我对墨鱼坊市不熟悉,所以想知道可以在哪些地方卖掉这些法器。”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低声一笑:“当然,我自己拍拖的话就太慢了。” 听到这话,那青年女修的眼神顿时发亮了起来: “道友原来真的是炼器师,难怪要调换一座拥有地脉之火的洞府,两道法禁、三道法禁的法器吗?看道友年纪,恐怕在炼器之道上还有极大的潜力可挖啊。”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陈帆一眼,目光有些灼热。 只要是修士,就不会对炼器、制符、炼丹之类的技艺陌生,但真正的炼器、制符和炼丹之类的大师却也还是很少,几乎万中无一。 陈帆年纪轻轻就能够炼制出这种蕴含有两道法禁、三道法禁的法器,那他以后的潜力就很有可能是炼器大师般的人物。 于是这青年女修话语中的热情顿时更增加了几分:“不知道友手中有多少法器需要出售?” 陈帆笑了笑:“大概二三十件吧。” 除却他自己炼制的那二十六件法器之外,纳物囊中还有几件老余头早年炼制出的黄级下品之器,他留在手中也没用,于是干脆打算将其一起卖出去。 “二三十件?都是道友在这一个月内闭关炼制出来的吗?道友果然厉害!” 说着这青年女修轻轻一笑,面色潮红,竟带有几分媚意来:“道友可以选择我们天涯海阁旗下的炼器商铺啊。” 陈帆不由一愣:“天涯海阁,道友,我虽然炼制出了二三十件法器,但这些法器都只是黄级下品的低品级法器啊,如何入得了天涯海阁的眼。” 他可是还记得在“金石阁”中,那锦袍老者不屑的样子。 听到陈帆这话,这青年女修顿时掩嘴轻轻一笑: “道友,这你可是想错了,我们天涯海阁能够将生意做遍这无尽海域,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海纳百川、不拒小流。” “更何况我们天涯海阁最喜欢的就是和青年才俊接下善缘了。” 说着这青年女修对旁边一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直接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对陈帆说道: “还没自我介绍过呢,我姓徐,名媛,正好这儿门派法器铺子中有一个执事是我的叔父,我带你去见他吧,只要这二三十件法器没有问题,我们天涯海阁可以直接吃下。” 陈帆顿时大喜,对着这青年女修拱了拱手:“那就多谢徐道友了。” “走吧,陈道友。”徐媛低声一笑,然后便向外走了去。 陈帆连忙跟上,而后不到片刻,两人便到了那一片店铺所在,大路依旧宽敞,修士在其中来来往往,不时可以看到明显鹤立鸡群的筑基修士出现。 “我们天涯海阁广交四海,生意也是什么都做,而法器生意就在这条长街的中央。” “当然,这条街上不只是我们天涯海阁在做法器生意,不过我可以说,我们天涯海阁的法器铺子中的法器是最齐全的,甚至连甚至有一件玄级上品法器‘玄牝演法珠’,乃是此处我们天涯海阁法器铺子中的镇店之宝。” 一边走着徐媛也一边向陈帆介绍这墨鱼坊市的一些情况,陈帆也连连点着头。 片刻后,两人便到了一座雄伟的高楼前。 陈帆抬头望过去,这高楼上面挂着一个招牌,招牌上有几个大字流光溢彩。 “天涯海阁”。 而在这“天涯海阁”四个流光溢彩的大字下方,也还有几个同样闪着光芒的小字。 “墨鱼法器铺”。 看着这座高楼的模样,陈帆心中满是惊叹,不说门前一边两个炼气九重的修士守门,就说这高楼,以他身为炼器师的眼力来看,就全都是寒铁炼制而成。 也就是说,这座高楼就是一件法器。 “‘天涯海阁’果然不愧是‘天涯海阁’,只是是墨鱼坊市这儿一处法器店铺,就有如此魄力,与之相比,那‘金石阁’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了。” 看着陈帆的模样,徐媛低声掩嘴一笑:“陈道友,已经到了,怎么,还不进去吗?” 陈帆回过神来,连忙对徐媛拱手道:“徐道友,请吧。” 徐媛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带着陈帆走进了这间有寒铁通体铸成的高楼,而后又直接向二楼而去。 楼中一名侍者看到这一幕,正欲上前阻拦,却见徐媛拿出了一块玉牌,也没有理会那名侍者,便直接带着陈帆上了二楼去。 “陈道友,那一楼虽大,但基本上都是一些黄级中下品之器,而二楼则是黄级上品的法器,我叔父一般都是在二楼,随我来吧。” 说话间两人便已经到了二楼,然后徐媛便直接带着陈帆到了一名中年美髯修士面前。 “叔父,我来看你了。”徐媛盈盈对这中年美髯修士施了一个礼。 这中年美髯修士脸上原本带着几分愁意,一见徐媛,脸上就出现了几分笑意来:“媛儿,你怎么过来了啊。” 说着他看向徐媛身旁的陈帆,目光一动,出现了几分疑惑之色。 然后对陈帆道:“这就是我叔父,徐天泽,乃是天涯海阁墨鱼坊市炼器铺的一名执事。” 接着他又指了指陈帆,对 ………………………………………………………………………………………………………… 这中年美髯修士脸上原本带着几分愁意,一见徐媛,脸上就出现了几分笑意来:“媛儿,你怎么过来了啊。” 说着他看向徐媛身旁的陈帆,目光一动,出现了几分疑惑之色。 然后对陈帆道:“这就是我叔父,徐天泽,乃是天涯海阁墨鱼坊市炼器铺的一名执事。” 接着他又指了指陈帆,对 174.第174章 什么事情 听到陈帆这话,徐天泽双目顿时一亮:“陈帆小友,你说你是一名炼器师,手中有些法器要出售?” 陈帆轻轻点了点头。 徐天泽哈哈一笑,上前几步:“陈小友,不知你手中都是些什么法器,能拿出来给我看一看吗?” 这二楼内部空间虽没有一楼那么大,但也不小,不少修士在这二楼中挑选着法器。 三人虽然站在某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里,但也还是有一些人注意到了他们。 陈帆目光一动,向四周扫了一遍,徐天泽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对着他和徐媛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就向后方走了去。 “媛儿,陈小友,请跟我来。” 向后不过几步,徐天泽就打开了一个暗门,率先走了进去。 陈帆跟在徐天泽后面,略一迟疑,但也还是和徐媛一起踏入了这座暗门中。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默默无名的低价修士,就算能炼制出几件法器,也不会太引人注目,更何况‘天涯海阁’是以商起家,不说看不上他这个小小练气四重修士的身家,就说它家大业大,也绝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些败坏自身信誉的事情。 所以陈帆也只是略一迟疑,便随之进入了这暗门中去。 暗门后是一间静室,摆着几张椅子,徐天泽指了指转过身来,指了指那几张椅子,然后对两人说道:“媛儿,还有徐小友,你们两个都坐下吧。” 陈帆拱了拱手,直接从纳物囊中拿出了两口之前炼制法器飞剑来: “徐执事,这就是我想要出售的法器。” “哦?”徐天泽眉头一挑,捋了捋自己的美髯,然后伸手接过了这两口飞剑。 “以寒铁炼制而成,手法不错,一口蕴含有两道法禁,一口蕴含有三道法禁,都是黄级下品之器。” 仔细地将手中两口法器飞剑观察一遍,徐天泽点着头,眼中却不由出现了几分失望之色。 “就只有这两口黄级下品的法器飞剑吗?唉,是我想多了,陈小友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够炼制出这两件法器飞剑来,今后在炼器之道上的成绝对无法限量,好吧,这两口法器飞剑我们铺子收了。” 他用手抚摸着这两口黄级下品的法器飞剑,同意收下,只是语气却低沉了几分。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徐媛柳眉一皱:“叔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知道自己叔父的性格,从来都是八面玲珑,做生意也有自己的手段,因此才以练气九重的修为成为了这天涯海阁墨鱼坊市炼器铺子的一名执事,和守在门口的那些练气九重的门卫相比,权力不知大了多少倍。 而以徐天泽八面玲珑的性格来说,就算陈帆现在拿出来的法器品阶低了些,也同样会十分热情,绝不会有什么脸色。 毕竟陈帆的年纪看上去实在太小。 这般年纪就已经能够练出出蕴含有两道法禁、三道法禁的黄级下品之器,就已经不会让人小看。 事实上,天涯海阁之所以能将生意做遍这无尽海域,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结善缘。 譬如现在身为天涯海阁首席供奉,名列天榜三十一的天下第七散修段飞鸿,就是因为年轻时和天涯海阁的某个修士结下了几分善缘,所以才在成就元神真一后接受天涯海阁的招揽。 不然以他元神真一的身份,天下第七散修的实力,一身强横无比的火绝法术,再加上炼器方面的造诣,想要开门立派、称宗道祖也绝不在话下。 要知道,当年开创玄武宗之时,玄武道人叶光纪的修为也不过堪堪突破元神而已。 而天涯海阁那名与段飞鸿年轻时结下善缘的那名修士,如今则是天涯海阁的元婴长老,位高权重。 徐天泽只要有几分玲珑心思,就绝对会热情地笼络陈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态度。 绝对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想起上二楼来时徐天泽脸上的愁色,徐媛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叔父,有什么事情你就跟侄女我说吧,也许我能给您出出主意。” 徐天泽摆了摆手,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来:“媛儿,你想多了,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陈帆:“陈小友,你这两件法器我们天涯海阁收了,按照这法器的品质以及现在的行情,我们天涯海阁最多可以出……” 徐天泽话还未说完,陈帆就低声一笑,对着他拱了拱手: “徐执事,这两件法器只是样品,我说过我是一名炼器师,抽空时也炼制过一些法器的。” 他目光一动,看了看四周和地面,然后将腰间纳物囊轻轻一拍,顿时就有数十件各种不同样式的法器飞出来落在地面上,堆在一处,各自散发着蒙蒙灵光。 “包括徐执事你手上的这两件法器,我手中一共有三十二件法器要出售。” 三十二件法器,有二十六件是他自己炼制的,五件老余头留下来的,还有三件则是他在“黑水岛”上的收获。 包括乔人英那件能放出夺人心魄魔音的玉箫、还有他那件能够照见周围方圆数里内任何风吹草动的“圆光镜”,以及另外一件蕴含有四道法禁的奇门法器。 事实上,乔人英的这三件法器都不简单。 那玉箫内部法禁奇特,似乎不是以《小诸天都箓云禁法》炼制出来的,陈帆仔细观察过,这玉箫内部有四道法禁,已经是黄级中品的法器,除了能够放出摄入心魄的魔音之外,本身亦非常坚固,可以直接用来攻击,十分不错。 可与那“圆光镜”相比,这件玉箫就差了不少了。 “圆光镜”是一件奇门法器,不具备攻伐之能,但本身却蕴含有六道法禁,在元力的催动下,有洞彻四方之功用。 当然,由于其本身炼制手法和品级的原因,这面“圆光镜”能够照见的范围大概也就是方圆数里左右 可即便如此,它的价值也远远要比那件魔音玉箫高得多。 至于第三件法器,则和那魔音玉箫差不多,也是一件蕴含四道法禁的奇门法器,但没有特殊的御器法门,只凭一般御使法器的方法难以发挥出它的最强功效,而陈帆又懒得将其内部法禁洗练而后重新祭炼,于是就干脆拿出来出售了。 “嘶。” 看着陈帆一次性拿出了这一堆法器出来,徐天泽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都是陈小友你炼制的?” 陈帆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那堆成一堆的法器:“这里面有二十六件含有两道法禁、三道法禁的法器是我炼制的,其他的就不是了。” “是吗?陈小友果然厉害。”徐天泽看向他的目光开始认真了起来,似乎精神也振奋了不少。 “好,这些法器我们天涯海阁墨鱼法器铺都要了,不过具体价格还要估算一番。” 随意摄起地上的几件法器,徐天泽仔仔细细地观察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陈帆,话语中顿时多了几分热情,而后继续道: “看到还是小看陈小友你了,既然小友你能炼制出这些法器,想来在炼器之道上已经登堂入室。” 说着他停顿了片刻,然后突然有些迟疑地道: “不知道道友能不能够炼制控水或者睡属性的法器,譬如‘辟水珠’之类的。” 听到徐天泽这话,陈帆不由双目一眯:“辟水珠?” 他想起了匆匆离开的白晓,其身上就有一颗“辟水珠”。 他们两人也正是借着着这“辟水珠”的力量,才以炼气期的修为,下潜数百丈的距离,避开了那些筑基修士的搜索,到了这座墨鱼坊市来。 “徐天泽身为天涯海阁在墨鱼坊市的执事,权力绝对不低,为何突然提起‘辟水珠’来,莫非白晓匆匆离开也是与这件事情有关?” 陈帆心中思绪转动,但面色却非常平静,只是拱了拱手,然后沉声道: “在下只是能够炼制一些简单的低阶法器,不说在下没有‘辟水珠’的炼制法门,就算在下知道了‘辟水珠’的炼制法门,炼制出来的恐怕也是极为简陋、辟水功能可能不及一般炼气修士自身。” …… 无尽海域中的岛屿星罗棋布,不知有多少,但更为广阔的却还是无尽沧海。 在凡人的传说中,修士几乎是上天下海无所不能。 可事实上,对于修士来说,在半空中御风而行也许并不特别难,只需要突破炼气期,修炼有类似《御风诀》之类的法术就可以了。 可入海比升空却是难得许多。 同样一百丈的距离,若是升空,就算是一个炼气三四重的修士,刻苦修炼《御风诀》,将其提升到“势”境,就可以轻松达到,而若是下海,除非修炼有莫姓特殊功诀,否则就得炼气*重的修士,发挥全力,才能下潜到水下一百丈的距离。 这是因为水面之下各种力量实在太大了。 在半空中,除了无处不在的地心元磁之力外,只要不飞到万里高空上的罡风层中,不进入数万里外的元极星障之类,除了越飞高地心元磁之力越大之外,就很少有其他力量出来干扰。 而在海面之下,则就有来自各个方向的力量,四面八方,全都向内部挤压而去,而越往下潜,这股力量也就越大,在同样的距离内,修士下潜海中所耗费的力量要远比升空所耗费的力量大得多。 因此,若是有人想要下潜到海底深处,那就需要类似“辟水珠”这样的宝物。 …… “是我太想当然了。” 听到陈帆的话,徐天泽点了点头,原本有些喜色的面容也平静了下来,看着地上的种种法器,元力一动,便将地上这些法器一件一件摄起,仔仔细细地检测了一遍,然后抬头对陈帆道。 “一共三十二件法器,普通攻伐之器二十八件,其中蕴含两道法禁的法器十件,蕴含三道法禁的法器十四件;特殊法器四件,,其中蕴含有三道法禁的法器一件,四道法禁的法器两件,六道法禁的法器一件。” “那二十八件普通的攻伐之器我只能出价两千五百枚灵铢币,至于那四件特殊法器,倒是珍贵许多,我可以出价两千灵铢币。” “也就是说,陈小友你拿出来的这些法器,我们天涯海阁墨鱼法器铺能拿出四千五百枚灵珠币来。” 说着徐天泽看了陈帆一眼,眉头一扬,沉声道:“不知道友你是否满意。” 事实上,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他还是看在徐媛和陈帆年纪的份上,让出了不少利,是想卖陈帆一个好。 可惜陈帆对法器价格也不甚熟悉,只是对天涯海阁的信誉还算信任,于是也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依徐执事所言。” 徐天泽手一挥,便将地上这一堆法器收走,然后转头对陈帆道:“陈小友是直接提走这四千五百枚小灵铢币,还是将以另外的方式。” 陈帆眉头一扬:“哦?还有什么方式。” 听到陈帆这话,徐天泽将手一翻,手中便出现了一块玉牌来,玉牌上云烟隐隐,上面隐约显露出“天涯”二字。 “因为有时候灵铢币的数量实在太大,所以就用这种玉牌来代替,这是我们天涯海阁的一种凭证,上面有我们天涯海阁独门禁制,像这样的玉牌每一块可以冲抵一千灵珠币,可以在我们天涯海阁任何一处使用。” 看着这块玉牌,陈帆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在他的脑海深处,已经久远到已经隔世的记忆。 “这块玉牌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有价值的是天涯海阁的信誉,哈哈,天涯海阁到现在也没有被人灭掉,也真是够厉害的。” “好在这灵铢币只是针对低端修为的修士,那些不同的大型宗门内部则自有其一套体系,而那些高阶修士则大多都是以物易物,就算是一般等价物也是非常珍贵的,像丹药、妖兽内丹乃至于元石之类的东西。” 陈帆脑海中思绪转动,仅仅从这一小块玉牌,就已经隐约触摸到天涯海阁那庞然大物的一角。 “好,就给我两块一千灵珠币的凭证玉牌,然后再取五百枚灵珠币。” 听到陈帆这话,徐天泽点了点头,递给陈帆两块玉牌,然后又直接从自己的纳物囊中取出了五百枚灵铢币给陈帆。 陈帆脸色不由有些古怪起来,敢在身上放这些钱财,天涯海阁的人果然不简单。 “好了,陈小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两人顺利交易完毕,徐天泽也就抬起头,对陈帆问道。 “还有什么需要的?”陈帆拍了拍额头,“在下还想问两个问题。” 徐天泽眉头一扬:“陈小友请说吧。” 陈帆点了点头,对面前这名中年美髯修士施了一个大礼: “第一个问题是,不知徐执事是否知道哪儿有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法出售;第二个问题则是,这墨鱼坊市内有没有能够修复修士丹田的秘宝,无论是丹药、秘术还是其他什么都可以。” 他没有忘记,自己曾经说过,总有一天会想办法让老余头恢复完全。 听到陈帆这话,徐天泽脸上出现几分尴尬之色。 “这个啊,对于法器这方面我还比较熟悉,其他方面就不清楚了。”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不过我们墨鱼坊市基本上每个一个月就有一次小型拍卖会,每隔半年就有一次中型拍卖会,还有几天就要举行下一次中型拍卖会了,因为某些原因,这一次的拍卖会宝物会更多更齐全,也许其中就有陈小友你需要的东西。” “哦?”陈帆若有所思,“拍卖会吗?也好,我就还在这墨鱼坊市多留几天吧。” 看到陈帆这幅摸样,徐天泽意味声长地一笑: “陈小友,你手中的两千五百枚灵铢币已经不算少了,就算某些活了近百年的炼气*重修士也可能比不上你,但若是想要在拍卖会上有所收获,那你恐怕还得准备一些东西。” “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吗?”陈帆默然无语,他想起自己身上的全部东西,然后对徐天泽拱了拱手,施了一个礼: “多谢徐执事点拨,在下明白了。” 徐天泽收敛起点了点头:“好了,我把你们送出去吧。” 说话间他便直接打开了暗门,然后带着陈帆和徐媛两人重新回到了二楼店铺内。 店铺中依旧是是有不少修士在挑选着法器,也有几人注意到了陈帆他们出现,但都只是目光微微一闪,并没有什么动作。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徐媛突然对陈帆说道: “陈道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和叔父说一下,等几日后我们墨鱼坊市中的拍卖会开启之时,我再亲自领你过去。” 陈帆若有所思地看了徐媛和徐天泽两人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郑重施了一礼: “那就多谢徐道友和徐执事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他知道,徐媛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徐天泽说,不方便他在场,于是就直接告辞离开。 看着陈帆往楼下而去,徐媛转过头来,望向徐天泽,柳眉重重一扬,而后沉声问道:“叔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还是跟我说了吧。” 175.第175章 鲛人踪影 陈帆离开,趁手中有些灵铢币,便开始在墨鱼坊市中四处闲逛了起来。 而在天涯海阁在墨鱼坊市的这间炼器铺内,徐天泽苦笑地看着徐媛,声音低沉:“媛儿,确实没有什么事情。” 徐媛摇了摇头:“叔父,你瞒不过我,还是跟我说了吧。” 看着徐媛坚定地目光,徐天泽不由长叹一声,然后摇了摇头:“唉,这件事情又该如何说起呢。” 他有些苦恼地捋了捋自己的美髯,转身再次打开了暗门,和徐媛一起进入了暗门后的静室中。 “三个月前,有人在附近的海域中发现了鲛人一族的踪迹。”徐天泽沉默片刻,然后坐了下来,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徐媛顿时一愣,然后目中放出一阵奇光来: “鲛人一族?叔父是说那个生活在海中,几乎不与我们人族修士有什么来往的鲛人一族;那个能泪化鲛珠、有着无数痴爱怨侣传说的鲛人一族?!” 徐天泽轻轻点了点头:“没错。” 看着徐天泽肯定,徐媛脸上出现了几分复杂之色:: “既然有人发现了鲛人一族的身影,那说明附近可能有一个鲛人部落,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我们墨鱼坊市必定会风起云涌,叔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徐天泽摇了摇头,然后轻轻一叹: “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只是大部分人都没有随便乱说,但恐怕过不了多久,这片海域内修士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 鲛人一族在人族修士中有着无数传说,而这些传说大多都与鲛人少女和人族男修士有关,与恩爱痴怨有关。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 几乎在所有的传说故事中,这些恩爱痴怨中都满是负弃和背叛。 大概的模式无非就是某人族修士甚至凡人身受重伤或者落入水中,偶然被一名鲛人少女所救,而后两人互相倾慕,但一般是以悲剧结束。 或是双方长辈干预,或是人族修士负心背弃。 总而言之,最终的结果基本上就是鲛人少女泪化明珠,从此或魂飞冥冥、或化作沧海一沫。 真实的情况与传说大体相同,但细节方面却大不一样。 在传说中,鲛人少女大多天真娇憨,又至情至性;人族修士也同样潇洒倜傥、风度翩翩,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不可抵抗的外界因素,才造成了悲剧的结局。 但真实情况却是,这种悲剧结局一般都是那些人族修士刻意制造出来的。 为的自然就是那两颗鲛人少女眼泪化作的鲛珠。 因为这种鲛珠只有那些鲛人少女为了所爱之人真正痛彻心扉之时,才会流下来。 而一旦流出鲛珠,那鲛人少女也就没有再活下来的可能。 也就是说,一颗鲛珠就代表着一名鲛人少女的性命。 因此,这种鲛珠眼泪乃是葵水精华和鲛人少女全部精气神的的聚合体,更是无数人想要得到的一等一宝物。 它有着各种功用,可以合药炼丹,可以修炼秘法,也可以作为炼制某些法宝的材料。 根据鲛人少女实力的不同,而有着不同的品级。 鲛人少女的修为越高,其流出的鲛珠质量也就越好。 然而除了为了某种情感而痛彻心扉流的眼泪可以形成鲛珠之外,就算是把鲛人少女捉来不断折磨,其流下来的也只是普通眼泪而已。 于是,在这无尽的苍茫大海中,就出现了许许多多鲛人少女和人类相爱故事。 其中大部分都是人类在发现鲛人少女之后主动接近,欺骗、示爱、最终故意背叛,而这当然是为了鲛人少女流下来的鲛珠。 如此千万年下来,鲛人一族自然是吃了很大的亏。 也因此,鲛人一族再极少与人类打交道,在如今苍茫大海中,鲛珠也很少再出现。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族都会如此负心薄幸、背信弃义,在鲛人少女和人族修士互相倾慕的一部分传说中,也有人族修士为了挚爱而舍生忘死的例子。 事实上,鲛人一族如今还会偶尔出现在海面之上,除了鲛人一族自身的强者外,也还是因为某些时不时与鲛人一族有旧的人族强者庇护他们的原因。 譬如如今的天榜第三、号称天下第一散修的“无音剑仙”连浩宇,就曾放言天下。 说如果有谁为了鲛珠而以卑鄙方式接近鲛人一族,那他必提剑而斩之。 …… 连浩宇年轻时候,本来只是一座无名小岛上的普通凡人,比“黑礁岛”上众人都还不如,甚至连什么是修仙之道都没听说过,而是继承祖业,以渔猎为生。 某天他出去打渔的时候,天气陡变,他的小舟根本不能抵御大的风浪,结果就被卷入了水中。 本来他以为自己肯定要死了,可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了一座荒岛上,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而且身边也有一些食物。 连浩宇也是极为聪明之人,知道是有人救了自己,只是周围却不见那人的身影,他想要与自己的救命恩人见上一面,但左等右等却不见有什么人出现,于是干脆将牙一咬,再次往海水中走去。 当然,他只是装装样子。 他长年在海上打渔,水性不知道有多好,如果不是狂风巨浪,他下潜数丈都没有多少问题。 等他走到海水中快要没头的时候,那个救了他的人再也忍不住,不得不显露身形来,自水底而起,又将他带上荒岛来。 救他的是一名少女,一名鲛人少女。 那时的连浩宇不过是一介凡夫,所有的眼界都局限在他所在的那个小岛屿上,哪里见过像这名鲛人少女般的人物,立刻就傻了眼,只觉这鲛人少女是天上的仙子,从此一颗心就落在了这她身上。 事实上,当时的连浩宇根本不知道救他的人是一名鲛人少女。 因为鲛人虽然在水中之时是鱼尾人身,但他们却水陆双栖,在陆上时鱼尾便会化作双腿。 按照这个故事发展下去,应该又是一个痴怨纠缠的故事,或许又充满了背叛和负弃。 但连浩宇毕竟是和普通人不同。 他与那鲛人少女开始慢慢熟悉,接着相知相恋,而那鲛人少女引着他走向了修仙之路。 连浩宇很快就展现出了他在修仙上面的强大资质,修为一日千里,再加上那鲛人少女为他寻来了许多只要海下才会出现的奇珍,他的实力几乎每日俱增。 于是他在他那座小岛上再也待不住了。 他想要出去见一见外面的世界,想要看看这天下风云。 那个时候连浩宇已经知道自己的道侣是一名鲛人少女了,但他却依旧深深的爱着她。 只是外面的世界一直深深地吸引着他。 最后那名鲛人少女主动随着他走出了那座小岛,进入了无尽海域的修仙界中,由此则生出一代传奇。 他们探险、寻宝、与人争斗,在修仙界一路相伴,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一直相伴下去。 可是修仙界始终是不一样,在连浩宇突破金丹后不久,他们就碰上了一名元婴真君,那名元婴真君修炼有一门秘法瞳术,一眼就看出连浩宇身边那鲛人少女的真实身份,而后更是心生觊觎。 一般的鲛珠都至少是地级灵物,更何况那名鲛人少女当时已经是金丹期的实力。 这名元婴真君看出了连浩宇和那鲛人少女的关系,于是就想出了一个残忍的法子,想要要将连浩宇抓住,在那鲛人少女面前生生折磨而死,这样便最大可能地使那鲛人少女流出真正的一身精华所聚的鲛珠来。 但他没想到连浩宇与一般的金丹修士不同。 连浩宇是真正的天才人物。 就算只是刚刚晋升金丹期,以他远超同侪的实力,也还是在这名元婴真君的追捕之下逃脱了。 可那名鲛人少女却在这元婴真君的攻击下受了重伤,就算以连浩宇的实力也同样的回天乏力,无法将其就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名鲛人少女在自己的怀中留下最后两滴眼泪,然后直接消散在天地间。 鲛人少女死去了,连浩宇也失踪了许久。 等他再出现的时间,修为便已经踏入了元婴期,接着他直接找上了先前追杀过他们那名元婴真君的宗门,以一人之力,独战三名元婴真君,而后将那个有三名元婴真君坐镇的门派生生屠灭。 此后他便回到了自己出身的那个小岛屿,那个和鲛人少女有着许多回忆的岛屿,庇护着周边几个鲛人部落,很少再离开。 不过他的修为没有停下,慢慢地就晋升到了元神期,成了一名元神真一,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元神真一。 数百年前,一个小型鲛人部落被发现,为了鲛人少女的鲛珠,一名元婴真君亲自动手,将那个小型鲛人部落完全屠戮。 而连浩宇在接到消息后,直接隔着数万里之遥,一剑就斩灭了这名元婴真君。 由此便成就了他天榜第三、天下第一散修的威名。 只是在这无尽海域几乎无法计数的人族修士中,如连浩宇这般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大部分修士在碰到鲛人一族的时候,心中出现的基本上都是算计、阴谋,还有那鲛人少女一身精华所聚的明珠。 事实上,即是连浩宇放出了那番话来,也还是有修士会冒着这个风险,使用种种手段,去接近这些不轻易出现在人面前的鲛人少女。 毕竟,连浩宇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从一个连修仙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渔夫,到现在威震世间、一言而天下惊的天榜第三,天下第一散修,足够让这无尽海域的无数人都心生羡慕。 而这些都与那鲛人少女有关。 又有谁不想自己成为第二个连浩宇。 高高在上、俯视天下。 因此,在墨鱼坊市附近发现鲛人一族身影,绝对是一件极大的事情。 想起连浩宇的传说,徐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心中升起的情绪压了下来,然后沉声问道: “叔父,这件事情宗门应该知道了吧。” 徐天泽点了点头:“当然,第一时间就上报了宗门,宗门也有指示下来,可这就是事情所在。” 徐媛柳眉一动:“宗门怎么说。” 徐天泽站起了身来,有些焦躁地踱着步子,然后抬头对徐媛道: “宗门的意思很模糊,虽然明确要求我们这些人不得参与到针对那鲛人一族的事情中去,但又下了命令,让我们墨鱼坊市调集各种物资,似乎是想抓住其中的商机。” 徐媛所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天涯海阁下这个指示并不奇怪,毕竟连浩宇曾经放出话来要庇护鲛人一族,他们并不愿意就此而得罪连浩宇。 虽然天涯海阁也有段飞鸿,两者一个是天下第一散修,一个是天下第七散修,看上去相差不大。 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连浩宇要比段飞鸿强大得太多。 一个是天榜第三,而另一个只是天榜第三十一。 这就是差距。 当然,天涯海阁有两名元神真一坐镇,还有数十名元婴真君,而且还和无数强者有来往,倒也不用怕连浩宇,只是天涯海阁实在家大业大,就这样和身为散修的连浩宇对上,始终是有些得不偿失。 只是天涯海阁终究是以商起家,这里既然出现了鲛人一族的身影,那必定就会风起云起,自然有就会无限商机。 不参与到针对鲛人一族的事上面去,却并不代表不可以发掘这其中的商机。 想明白这一点,徐媛抬起头来,眉头一皱:“虽然宗门的命令有些模糊,但根本不具体涉及到谁,叔父你怎么会有麻烦呢?” 徐天泽苦笑了一声,眼中露出了几分愤恨和忧虑来: “没错,这个都好说,我们身为宗门弟子,无法做主,只需照做就是了,只是我却被人借这此机会刁难了。” 天涯海阁乃是这无尽海域中最顶尖的宗门之一,虽然实力庞大,但门中同样也会有竞争,会有有勾心斗角。 徐天泽凭着自己的为人和手段,以炼气九重的实力就成了天涯海阁在墨鱼坊市炼器铺的一名执事,自然就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毕竟一般这种执事级别的职务都是筑基期修士来担任。 所以徐天泽就被安排了一个极为荒唐的任务,让他尽量收集能够在此次事件中派上用场的东西,类似于“辟水珠”之类的法器,不然就以失职罪论处。 这就是先前徐天泽愁眉苦脸的原因所在。 炼气修士始终和筑基修士处在截然不同的层次,就算徐天泽以自身能力爬到了现在这样一个位置,其人际网络也还是没有随便一个筑基修士来的大和有用。 毕竟筑基期修士之间互相交流的一般也都是筑基期修士,而徐天泽的修为却只是炼气九重,想要找手中有类似“辟水珠”法器的修士根本没有什么门路。 这件事情不能解决,他自然也就提不起多少兴致来结交陈帆。 听到徐天泽这话,徐媛的柳眉也重重皱了起来:“那些人怎么能这样,哼,自己没有多少本事,扯人后腿倒是一等一的。” 徐天泽轻叹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 “也是因为我修为太差的原因,实力和地位配不上,这才被人看轻,这次事情过后,我就要闭关修炼,以我功绩,兑换几粒‘筑基丹’绰绰有余,一定会成功晋升筑基。” “只是这一次,希望宗门看在我以往的功绩上,不要太多做苛责吧。” 徐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叔父,要不我……” 她话还未说完,徐天泽就猛地一挥手,眼中出现了丝丝怒意来: “哼,我的事情还不用他来插手,事实上,我怀疑这一次的事情甚至有他的暗中推动,不然他们明知到我尴尬的身份,为什么还偏偏把这个任务安排给我,你也用不着为了我去委屈自己。” 他重重一哼,然后沉声道: “大不了这个墨鱼坊市炼器铺的执事我不干了,等我晋升筑基期之后,有的是好职位。” 说着他脸色慢慢恢复了平静,看着徐媛,目光柔和,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刚刚那个叫陈帆的小子不错,虽然看不清他修为具体是多少,但年纪轻轻就能炼制出含有三道法禁的法器来,恐怕其在炼器之道上的天赋,今后前途无量,你做的不错,继续与他结交吧。” 他顿一顿,接着继续道:“若他真能在炼器之道上走远,说不得以后会成为我们在宗门中的最大倚仗。” 听着徐天泽这话,徐媛面上显露出一丝微红,而后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知道的。” 段飞鸿的旧事在天涯海阁中几乎每个人都十分清楚。 当年和段飞鸿有旧的人如今在门中都身居高位,特别是与段飞鸿关系莫逆的那人,更是凭借着段飞鸿的帮助,得以成功晋升元婴期,成为了天涯海阁的长老,权势赫赫, “好了,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先回去吧,记得三天后带那个叫陈帆的小子去参加拍卖会。” 徐天泽恢复了平静,对着徐媛摆了摆手,然后打开了暗门。 徐媛沉默半晌,然后点了点头:“叔父,那你自己保重自己,我会尽量替你想办法的。” 176.第176章 拍卖会开 陈帆出了天涯海阁墨鱼坊市炼器铺子后,一时间竟无处可去,好在他现在手中已经有不少灵铢币,于是便随意找了一个方面闲逛了起来。 “看徐天泽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了,不过我只是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 随意走在街道上,陈帆脑海中思绪转动,目光也四处浏览着,看着这大路上来往的不同修士和道路两旁的各种各样的铺子,而后突然眼前一亮。 在左边前方不远处,一杆小旗帜伸出,上面高亮的“丹”字显露了出来。 这是贩卖丹药的地方。 陈帆目光在这显露“丹”字的旗帜上面停顿了片刻,然后脚步一转,就向这旗帜所在之地走了去。 他手中还有十几粒“炼元丹”,暂时倒不缺少修炼用的丹药。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丹药都只是辅助修炼使用的,也许还有丹药有着各种各样的用处。 有解毒的、有疗伤的、有续命的,也还有爆发潜力的等等。 譬如陈帆在“黑水岛”上用掉的那两个“五劳七伤丹”,就是用来催发潜力的丹药,这才让他当时炼气三重的实力猛地暴增到炼气五重,配合神通“狂涛”和他体内的神秘金珠,足以和炼气九重的高手硬碰硬地对拼。 而有体内的神秘金珠,“五劳七伤丹”对他的副作用基本上不存在。 因此,这两粒“五劳七伤丹”对他的帮助极大,也正是因为这“五劳七伤丹”的帮助,他才得意以当时不过炼气四重的真实修为,击杀已经半步筑基的乔人英。 只是那两粒“五劳七伤丹”是灵龟门的莫问给陈帆的,两粒用完就再也没有了。 现在看到有贩卖丹药的铺子,他自然要去看一看。 “五劳七伤丹”对手修为在炼气六重以下的修士都有效果,能够根据具体情况爆发出高于本身修为一到两重的实力。 陈帆在炼气三重的是后服用第一枚“五劳七伤丹”,结果修为就直接暴增到了炼气五重。 当然,那个时候陈帆的修为已经处在了一个临界口,在这第一枚“五劳七伤丹”的药效消耗完毕后,修为便直接晋升到了炼气四重。 所以第二枚“五劳七伤丹”也同样只是让他的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五重。 只不过这次要比第一次爆发潜力到达的炼气五重还是强横得多。 而现在,陈帆的修为是炼气四重,并且经过这一个多月毫不停歇的炼制法器,已经到了炼气四重后期境界,但离炼气六重也还暂时有一段距离。 因此他才想去这丹药铺子,看一看这丹药铺子中有没有“五劳七伤丹”或者类似的丹药。 朝着那高亮“丹”字的旗帜踏步而去,不到片刻,陈帆便到了这面旗帜下方。 旗帜是插在一个竹楼上的,这个竹楼看上去并不小,比天涯海阁在墨鱼坊市的炼器铺子也只逊色了半分,招牌上面有三个鎏金大字。 “千丹楼”。 看着“千丹楼”这三个大字,陈帆双目微微一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这般大气的名字,看来这家丹药铺子的实力也肯定不错的了,纵然比不上天涯海阁在这墨鱼坊市中的丹药铺子,估计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那么,这‘五劳七伤丹’总该是有的吧。” 这样想着,陈帆便一部跨入了“千丹楼”中去。 “千丹楼”也分为数层,其中也有修士来来回回,看上去修为不错,陈帆目光一扫,就由一个侍者迎了上来。 能够在这种地方做侍者的都是眼光毒辣之辈。 虽然不太清楚陈帆的具体实力,但却一眼就看出陈帆年纪绝对不会很大。 只不过一般侍者也不敢随意做出什么小看客人的事情来,毕竟这修仙界中也存在这天才,而“莫欺少年穷”的故事也不时在修仙界里发生, 所以那名侍者只是微微一愣,然后便对陈帆拱了拱手: “见过道友,不知这位道友需要什么样的丹药,我们这里筑基期以下的丹药大部分都集全了。” “有炼气期增加修炼效率的‘聚气丹’‘炼元丹’等,有筑基期增加修为的‘纳元丹’‘真元丹’‘转元丹’;有修复外伤的‘清华百药散’,有对内伤起奇效的‘九龙玉露丸’,也能够清神明心,防止走火入门的‘冰心清神丹’等等”。 这侍者抬起头看着陈帆,目光中露出几分灼热来:“不知道友想要什么样的丹药?” 陈帆饶有兴致地听他说了这一遍,然后点点头,开口问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五劳七伤丹’?” “‘五劳七伤丹’?!”听到这话,那侍者目光一动,有些惊讶地看了陈帆一眼。 “道友怎么会想要‘五劳七伤丹’,这种丹药乃是一种典型的禁药,虽然能够爆发出强大的实力来,但一不小心就会伤及根本,如果不是实在万不得已,那千万不能随便服用这种丹药啊。” 陈帆眉头一挑,眼中光芒闪动: “这‘五劳七伤丹’的副作用有这么大吗?听这名侍者的话,似乎比莫问所说的副作用还要大些?我如果不是有那神秘金珠,一连吞服这两粒‘五劳七伤丹’,恐怕已经伤及根本了。” “看来老师二十年前一连服用三颗‘五劳七伤丹’而使得丹田破碎是真的了。” 脑海中思绪转动,陈帆面色却依旧平静,只是看着那侍者说道:“我知道‘五劳七伤丹’的作用,你不必多问了,有没有‘五劳七伤丹’?” 听着陈帆这话,那侍者脸上出现了几分尴尬之色来: “这个,‘五劳七伤丹’乃是的玉华门的独家丹药,一般都不会外传,而且这种丹药副作用太大,我们‘千丹楼’还有其他更好的类似这种爆发潜力的丹药。” “譬如‘明法丹’,可以使得炼气期修士在半个时辰内恢复元力的速度增加三倍以上,后果只是虚弱三至五天,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譬如‘暴气丹’,能够使得元气变得极为暴烈,使得轰出来的法术战技威力陡增,而副作用也只是变得不好控制,并且在事后受些轻伤罢了。” “还有那‘一日升仙丹’,炼气期服用后可以在一天之内使得修为暴增两个阶层,并且副作用还不伤根基,只是会使得修为跌落一个阶层,只需再重新修炼起来就可以了。” …… 这侍者喋喋不休地说着,但陈帆此时的心神已经飘向了别处,隐隐有惊涛骇浪生出。 “玉华门,那不是玉华散人创立的门派吗?” “莫问他怎么会有这‘五劳七伤丹’的,是他自己奇遇得到的,还是哪位长辈赐予他的,亦或是他本身就……” 想到这儿,陈帆心中猛地一惊。 玉华门与灵龟门不同,它是百年前玉华散人开创出来的新门派,虽然远没有灵龟门的底蕴和历史,但整体实力比灵龟门却要强上许多。 因为玉华散人是一名金丹真人。 如果不估计灵龟门背后的玄武宗,光凭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屠灭整个灵龟门。 在两百多年前,玉华散人偶然得了奇遇,就此走向了修仙之路,成了一名散修,而后磕磕碰碰,经过许多荆棘苦难,终于在一百几十岁的时候成就金丹真人,享寿三百年。 而自从成就金丹真人后,他便创立了玉华门,到现在已经一百余年了。 一百余年的门派,对于修仙界来说,只能说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门派。 因此,即便是门派中有身为金丹真人的玉华散人坐镇,表面上能够横扫像灵龟门、金鳌岛、巨浪门以及玄冥派这样连金丹修士也没有的小型势力,但实际上玉华门却非常低调。 “难道莫问和玉华门有什么关系,当初老师知不知道他服用的丹药是‘五劳七伤丹’?!” 陈帆心中思绪转动,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阴谋中。 “灵龟门虽然离玄武宗有数十万里之遥,但怎么说也是背靠玄武宗,玉华门不过是区区一个金丹散修建立起来的宗门,怎么敢把心思打到灵龟门身上来。” “不行,得找个机会回去,我要告诉老师,还有掌门他们这件事情。” 陈帆的脸色变幻不定,让他面前的侍者感觉十分尴尬。 “道友,我们这儿虽然没有‘五劳七伤丹’,但这些爆发潜力的丹药也还不错呢,你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吗?” 听到这话,陈帆回过身来,眼中还闪过一丝忧虑,摇了摇头:“既然没有‘五劳七伤丹’,那就算了吧。”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陈帆手中暂时不缺修炼用的丹药,至于解毒、疗伤之类的丹药,他体内那血色热流就是最好的疗伤解毒灵药。 他本来就只是来找一找看有没有“五劳七伤丹”的。 既然这“千丹楼”没有,而且又听到这这样一个消息,他自然也就没有了再在这而买什么丹药的性质。 “道友且等一下。” 看着陈帆就要转身离开,那名侍者连忙一声低呼。 陈帆回过头来:“还有什么事情?” 那名侍者嘿嘿一笑,对着陈帆挤眉弄眼了一翻,目光中显露出了几分猥琐之意来,紫萝迷迭香。然后传音道: “道友,我们‘千丹楼’虽然没有这‘五劳七伤丹’,但却有同为玉华门独家秘传药物‘紫罗迷迭香’,嘿嘿,道友可否需要。” 陈帆眉头一挑,眼中露出几分疑惑之意:“‘紫罗迷迭香’?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那名侍者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愕之色。 “道友连‘紫罗迷迭香’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他上下看了陈帆一眼,看到陈帆的年纪,似乎有明白了什么,然后低声一笑传音道。 “嘿嘿,道友,这‘紫萝迷迭香’乃是丹道大师炼制而成的催情秘药,只要修为不超过超过金丹期,就算是有着筑基期实力的女修中了这秘药,任她贞洁烈女,也会****勃发,道友,你不准备买一点吗?” 陈帆眉头轻轻一皱,就要直接拂袖转身离去,但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愕地道。 “你说这什么‘紫罗迷迭香’也是玉华门的独家秘传丹药?” 那侍者猛地一点头,有些傲然地对陈帆传音道: “这当然,我们‘千丹楼’好歹也是这墨鱼坊市中排名前三的丹药铺子,这‘紫罗迷迭香’可是玉华门的人亲自送过来卖的。” 说着这侍者又摇了摇头,目光有些疑惑: “只是这‘紫罗迷迭香’有些贵,一份‘紫罗迷迭香’足足要四十枚灵铢币,但这也不是我们‘千丹楼’定的价,是玉华门定的价,好像是要出什么事了,这丹药是玉华门留在在我们这儿卖的,不知道友你要不要来一份。” 陈帆眉头轻轻皱着:“四十枚灵铢币一份‘紫罗迷迭香’?果然好贵。” “是要出什么事了吗?嗯,不管了,可以买一份这‘紫罗迷迭香’回去研究一下,玉华门的独门秘传丹药,可不要让我发现什么不对来。” 玉华散人当年奇遇所得到的那门传承就是一名炼丹师的传承。 虽然玉华散人在修为上的天赋远远高于炼丹,但其毕竟那份传承毕竟是金丹修士留下来的,所以其在方圆万里内都是最顶尖的几个炼丹师之一。 只是无论是那“五劳七伤丹”,还是这“紫罗迷迭香”,陈帆都并不清楚。 “哦,道友要一份‘紫罗迷迭香’吗?好,请跟我过来。” 听到陈帆的话,这名侍者眼前一亮,而后虚手一迎,就向“千丹楼”内部而去。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四十枚灵铢币出去,不到片刻,陈帆手中就得到了一个玉瓶,而在玉瓶中有一颗拇指大小的丹药。 这就是“紫罗迷迭香”。 “紫罗迷迭香”虽然是丹药的样式,但却并不是吞服的,而只是粉状聚合体,可以扬尘而出,也可以以火引之,都会发挥作用。 隔着玉瓶壁将这“紫罗迷迭香”仔细看了几遍,陈帆便将这玉瓶收了起来。 “该回去了。” 将这玉瓶收好,陈帆便出了这“千丹楼”,然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洞府,开始重新休整起来。 运转《龟蛇变》和《小龟蛇变》,缓慢增长修为精炼元力,将云中子留给他的那些有关阵道典籍继续浏览,领悟揣摩那些法术剑诀。 同时他也找时间研究了那一份“紫罗迷迭香”的性质,只是却一无所获。 “看来得找个机会也要修习一下丹道啊。” 将手中的那个玉瓶放入纳物囊中,陈帆心中一叹,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情放下,等将目前的一些事情解决后,然后再找个机会来研究这一份“紫罗迷迭香”。 将玉瓶收入纳物囊,然后他又开始开始运转功诀修炼起来。 很快三天过去,突然间陈帆眼皮一动,睁开眼来。 洞府中的金铃淡淡地响了两声,这是外面有人有找,陈帆站起身来,将手一翻,洞府前的禁制便打了开来,然后直接踏步走了出去。 “徐道友,有劳你了。” 洞府前正是徐媛,陈帆微微一笑,对着她拱了拱手道。 徐媛也回了一个礼,然后向前一指: “陈道友,我们天涯海阁每半年举行一次的中型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这一次情况特殊,拍卖会上估计会出现不少好东西,比我们五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也不会逊色多少了,道友你这次可要准备好灵铢币啊。” 说着她便上前一步,在前面领着,走了出去。 陈帆哈哈一笑:“徐道友放心,我手中还有些东西,而且我也只是去开开眼界,就算买不起看一看总还是好的吧。哈哈。”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向前走去。 天涯海阁墨鱼坊市每半年一次的中型拍卖会是在坊市最中央举行,就算陈帆不认识路,但一眼就可以看到,坊市中央的天空上有一阵五彩灵光如星光点点,散发开来,明显是指引着人前去。 而且不时也有修士凌空而起,横渡天空,飞向那五彩灵光之处。 这些基本都是筑基期修士。 在修仙界里,修士就代表这尊卑,虽然炼气期修士只要修炼类类似《御风诀》的法术就可以御风而起,但是这个时候能够飞行的明显就只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若是炼气期修士不识趣飞上去,没事还好,一旦那个筑基期修士看不惯,随便一击打下来,那哭也没地方说理去。 …… 而且不时也有修士凌空而起,横渡天空,飞向那五彩灵光之处。 这些基本都是筑基期修士。 在修仙界里,修士就代表这尊卑,虽然炼气期修士只要修炼类类似《御风诀》的法术就可以御风而起,但是这个时候能够飞行的明显就只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若是炼气期修士不识趣飞上去,没事还好,一旦那个筑基期修士看不惯,随便一击打下来,那哭也没地方说理去。 177.第177章 地脉灵乳 作为天涯海阁弟子,因为一些原因,虽然徐媛的身份不高,但也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特权的。 因此,她带着陈帆直接进了这巨大的蛋形建筑。 “这里布下了玄级下品阵法‘金光烈焰阵’,更有我们天涯海阁的徐超徐真人坐镇,就算等闲来三四个金丹真人,也不敢在这里随便乱动。” 将陈帆从侧门带进这巨大的蛋型建筑内,徐媛低声一笑,对陈帆开口解释道。 “也只有这样的手段和防备,才有可能保证那些被拍卖的宝物不被一些歹人所觊觎;当然,我们天涯海阁虽然一直与人为善,但只要我们不主动惹事,也没有几个人敢惹到我们天涯海阁的头上来。” “尽管这儿只是天涯海阁一处极小的铺子。” 徐媛这话中隐隐带着几分自傲,这是身为天涯海阁弟子的骄傲。 天涯海阁是这无尽海域中最顶尖的大势力之一,有两名元神真一坐镇,就算同样底蕴深厚、有两名元神真一坐镇的沧海明月宫也隐隐有所不如。 身为天涯海阁的弟子,徐媛有这个自傲的本钱。 听着徐媛的介绍,陈帆面色十分平静,轻轻点着头: “天涯海阁的威名我早就有所耳闻,听说当年贵派的首席大供奉,天下散修第七的段飞鸿段真一,就因为有人暗中劫掠了天涯海阁的东西,从而以一手火绝法术生生将一个有元婴真君坐镇的宗门抹除。” 陈帆的话虽然是称赞,但语气却很是淡然。 元神真一当然可敬可怖,天涯海阁也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但此处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坊市,连最强者也只是一名金丹真人,那种强大的压力无疑就小了许多。 更何况陈帆也有自己的底气。 不说心脏处那神秘无比的金珠,也不说她母亲留下来的《太虚莲华通玄御法经》传承,就说万载前云中子的阵道传承,也足够让他有了直面如天涯海阁这等强横势力中那些核心弟子的底气。 听到陈帆看似敬畏实则淡然的话语,徐媛眼中露出几分奇怪之色,然后目光微动,将手一指: “好了,我们到了,这儿。” “这是我们拍卖会场的封闭包厢,我们天涯海阁会将所有信息保密,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黄级包厢,也是我勉强为陈道友你争取而来的。” “哦?!”陈帆眉头一扬,对着徐媛拱了拱手:“徐道友有心了。” 徐媛笑了笑,然后伸手一推,便带着陈帆进入了这包厢中。 包厢不大,但坐下两个人倒是绰绰有余,内部装饰颇为简单,只有四把椅子,一个小桌子,桌子上埋着茶具,而在正前方,则是一块琉璃。 “这是特意炼制出来的琉璃窗户,不仅有着隔绝神识的功效,而且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从里面却可以将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徐媛的介绍,陈帆心中生出了几分性质,上前一步,隔着这件琉璃窗户张目看了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场地,正中央是一个高台,而在高台下方,则是呈阶梯状的椅子,一眼看过去,起码有数千个位置。 而在这些阶梯状椅子的更上,则零零落落闪烁着微微朦胧光芒。 这是其他的包厢。 零零落落的朦胧灵光越来越多,不到片刻,这一片朦胧光芒就要连了起来,似乎在中央高台上方形成了一个光圈。 “那都是拍卖场的贵宾包厢,拍卖场的贵宾包厢分为四个天地玄黄四个阶层。” “天字包厢是留金丹真人以上修为大修士的,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打开,地级包厢则是金丹真人专用,也只有金丹真人才能动用,至于玄级包厢,那就接待只有一些小宗门的宗主长老级别的人物,至于黄级包厢…。” 徐媛轻轻一笑,用手指了指两人身后的那张桌子,然后低声道。 “只要是有些浮财、然后有些名声的修士都可以接到黄级包厢的请柬。” “至于外面的那些座位,则是留给一些没有什么名气或者不想表明身份修士们。” 琉璃窗户外那一圈光带逐渐亮了起来,在下方的那数千个座位上,也已经零零散散开始坐着了一些身影。 看着这些个状况,陈帆目光微动,然后转头对徐媛点了点头: “徐道友,坐下吧,看样子这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 徐媛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相对而坐,等着拍卖会开始。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陈帆面容平静,运转元力,手中火焰流转,热气蒸腾,桌子上的茶具中放出丝丝清香来。 “这茶看上去不错,虽然还未入品,但也蕴含着了些许元气,天涯海阁果然财大气粗。” 手中火焰隐约跳动着,如同一条灵蛇,在桌上那个瓷壶下方吞吐不定,却又没有丝毫力量遗漏出来,让一旁的徐媛看得眼中闪过丝丝惊色。 “圆融无比、不漏不泄,陈道友这一手控火之术几乎已臻化境啊。” 陈帆低声一笑,将手一握,那在瓷壶下方吞吐不定的火焰顿时消失不见,然后给面前的徐媛倒上一杯茶,笑声道: “徐道友难道忘了我是一名炼器师了吗?这御火之术可是炼器师安身立命的本钱,怎么能太差,更何况,我这也只是随手凝聚出来的凡火,才会如此得心应手,最随便一个什么其他的火焰,那情况可就不同了。” 说着陈帆给自己也到了一杯茶,然后将手一伸,对徐媛道:“请。” “陈道友请。”这壶茶清香四溢,徐媛也不矫情,直接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然后嘻嘻品饮了起来。 正当两人仔细品尝这一壶清茶之时,突然间两人耳边同时传来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 “老夫明镜子,诸位应该对老夫不陌生,今日就由老夫来为大家主持这一次的拍卖会,希望大家能够满意。” 拍卖要开始了。 陈帆和徐媛同时抬起头来,然后隔着那面琉璃窗户向下方看了过去。 下方那数千个座位上几乎已经坐满了人,在人群顶上的那些包厢中,灵光也都朦胧发散开来,真正形成了一个光圈;而在下方正中央的高台上,则出现了一名老者。 这老者面带微笑,向四周拱着手,而刚才那段话就是他说出来的。 看着这名老者,陈帆目光微微闪了闪,虽然没使出《灵眼术》,但也一眼就看出了这名老者的修士层次。 这老者修为只有炼气六重。 “炼气六重的修为,在面对数千人的时候竟然没有丝毫胆怯,这老者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徐媛点了点,然后转头对陈帆低声道: “原来是明镜子,竟然让他亲自出来主持这一次的拍卖会,看来这一次的拍卖会果然不简单啊。” 听到徐媛这话,陈帆顿时来了几分兴趣,不由问道:“哦,这明镜子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徐媛看了琉璃窗外台上那老者一眼,低声一笑:“没错,这明镜子可是我们天涯海阁在这墨鱼坊市拍卖会上的宝贝呢。” 这明镜子原本只是一名散修,虽然天赋不高,但在鉴定宝物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时常能够捡漏,所以修炼进境虽然不快,倒也还顺风顺水。 但他的天赋还是被天涯海阁注意到,直接上门招揽,这明镜子知道自己独自一人修炼恐怕这辈子也不可能晋升筑基期,于是也就答应了天涯海阁的招揽,成了天涯海阁的一个小供奉。 在加入天涯海阁后,这明镜子翻阅了许许多多的资料开拓了眼界,更进一步地挖掘出了他的天赋。 而后他便沉迷到了鉴定宝物的事情中去,修为提升得反而不明显。 可也因此,他在各种稀奇古怪宝物的鉴定方面都有独到的一套,大部分品级在玄级一下的宝物,无论是法器、灵丹、还是符箓、或者其他种种材料和灵珍,他都能看出一二三点,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于是乎,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不止是在炼气期修士中流传,而且筑基修士也时不时找上门来请他鉴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连天涯海阁坐镇墨鱼坊市的徐超徐真人也知道这他的存在。 所以,修为只有炼气六重的明镜子就成了这天涯海阁墨鱼坊市拍卖场中的宝贝,地位甚至比拍卖场中一般的筑基修士都要高上一些。 而经他鉴定过的宝贝,也更容易被墨鱼坊市中那些个修士所接受。 现在他出来主持这一次的拍卖会,说明这一次的拍卖绝不简单。 在听完徐媛e解释之后,陈帆眼中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就向琉璃窗外看了去。 拍卖会开始了。 明镜子站在高台上,立于众人灼灼目光之下,神色从容,没有丝毫胆怯,直接就拿出了一个玉瓶来。 “好了,老夫也不多说了,这一次的拍卖会正式开始,希望大家准备好手中的灵铢币。” 说着他朗声一笑,将手一挥,台上就出现了一个小桌子,桌子上则摆着一个小玉瓶:“先预个热,‘筑基丹’一枚,底价百枚灵铢币,诸位随意加价吧。” 这话一出,顿时就引爆了台下的气氛。 这可是“筑基丹”。 “哈哈哈,天涯海阁果然是天涯海阁,即便只是这小小的墨鱼坊市中,开场就拿出了一颗‘筑基丹’来,这枚‘筑基丹’陈某要了。” “嘶,竟然是‘筑基丹’,出场就是‘筑基丹’,看来我这一次是来对了啊。” “‘筑基丹’啊‘筑基丹’,底价就是一百枚灵铢币,我身上总共就只有一百二十枚灵铢币,看来这枚‘筑基丹’是与我无缘了啊。” …… 台下那些人纷纷议论着,但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压制,这些声音放出来都压低了许多。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筑基丹”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但台下那数千个座位上绝大部分都是炼气修士,而对于绝大部分炼气修士来说,一枚“筑基丹”绝对是梦寐以求的东西之一。 有了这“筑基丹”,便多了一分成就筑基的可能。 因为这些原因,所以“筑基丹”一向都是有价无市,虽然是炼气期修士使用的丹药,但价格要比炼气期使用的其他丹药贵得多。 要贵上数十倍乃至数百倍。 甚至比一些筑基期修士使用的丹药都要贵上一些。 因此,这一枚“筑基丹”拿出来,这台下数千个座位中绝大部分都没有那个财力来争夺。 看着琉璃窗外下方高台桌子上摆着的那个小玉瓶,厢房中的陈帆眼中也放出了道道精光来。 他现在的修为虽只有炼气四重,但实力进展极快,已经要开始考虑筑基的事情。 现在有这一颗“筑基丹”在这儿,而他手中又有一些灵铢币,自然就起了一些心思。 看着陈帆此时的模样,徐媛也是心中一动:“怎么,陈道友想要这一颗‘筑基丹’?” 还未等陈帆回答,她便摆了摆手: “道友,你暂且先看着,先别出手,这是拍卖会的第一场,拍的又是大部分炼气修士都想要的‘筑基丹’,所以价格必定会虚高。” “若道友真的想要‘筑基丹’,我们天涯海阁的丹铺中其实也有的,那个价格虽然也不低,但肯定要比这拍卖会上拍出来的价格要高,等今日过后,道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再领你过去。” 陈帆目光微动,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向下望了过去。 台下的拍卖早已经开始,面对这一颗“筑基丹”,那些自问有实力争夺的炼气修士俱都此起彼伏的叫价起来。 很快,这颗“筑基丹”的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三百五十八枚灵珠币。 三百五十八枚灵珠币,几乎可以买下百枚“炼元丹”,也可以买下两件三道法禁的一般黄级下品法器。 可现在这却只是一枚“筑基丹”的价格。 而且这个价格还在往上继续飙升着。 陈帆眉头轻轻一动,他现在手中有两千五百枚灵铢币,就算这“筑基丹”也买不了七八枚。 价格很快就到了四百一十四枚灵铢币,只是这个时候价格提升的速度也缓慢了起来。 只有三四个修士互相出着加,可也都要犹豫许久,最后终于被台下那数千座位上的一个虬髯大汗出价四百三十六枚灵铢币给买了下来。 “四百三十六枚灵铢币,这价格果然是虚高了些。” 看到这一幕,陈帆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一旁的徐媛笑道:“徐道友,你不是天涯海阁的人嘛,怎么不让我参加这一场拍卖。” 徐媛有些语塞,不由瞥了陈帆一眼,想起了自己叔父说过的话,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红。 “我们天涯海阁之所以能够壮大,很多时候就是因为知道取舍进退,更何况我也没有阻止道友购买‘筑基丹’啊,相反,我还推荐道友去我们天涯海阁在墨鱼坊市的炼器铺子去购买呢,嘻嘻。” 听着这有些强词夺理的话,陈帆哑然失笑,摆了摆手:“好了,看下一场拍卖吧。” 墨鱼坊市没一个月都有一次小型拍卖会,每半年就由一次中型拍卖会,而每五年才有一次大型拍卖会。 小型拍卖会面对的主要群体主要是炼气修士,偶尔有筑基修士前来。 而中型拍卖会面对的主要群体则主要是筑基修士,当然,某些有些有背景有钱财的炼气修士也是潜在的群体之一。 至于大型拍卖会,就能吸引墨鱼坊市方圆万里之内的大部分金丹修士来参加,一些筑基修士也会参与,而那些个炼气修士,也都可以进入,但大部分都只能开拓开拓眼界、增加增加见识罢了。 这一次虽然只是一次中型拍卖会,但因为发现鲛人踪迹的原因,所以这一场拍卖会的规格已经超出中型拍卖会许多了,而拍卖会上的那些个拍卖品自然也都会十分珍贵。 第一件拍卖品是几乎每个炼气修士都需要的“筑基丹”。 而这第二件拍卖品则是一瓶百年“地脉灵乳”。 当高台上的明镜子手中拿着一个玉瓶,然后口中高声说着这玉瓶中装着一份百年地脉灵乳的时候,整个会场几乎再次沸腾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脉灵乳’吗?,能够在瞬间恢复体内全部元力的‘地脉灵乳’?!” “虽然这‘地脉灵乳’只是百年份的,但也同样入了品级,只能瞬间补充一般炼气修士的全部元力,但对筑基修士也有绝对的用处,炼丹、修炼都有着极大的用处。” “百年份的‘地脉灵乳’,恐怕那些筑基修士都会出价了呢。” …… 事实上,不仅高台下方的那些炼气修士在翻腾,就连在包厢中的的陈帆心中也开始骚动了起来。 这可是“地脉灵乳”,一滴百年份的“地脉灵乳”就可以瞬间恢复修士的全部元力。 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这几乎都代表这第二条性命。 第178章 分水之刺 百年“地脉灵乳”虽然只是黄级奇物,但也绝不是普通筑基期修士所能拥有的,更不用说一般的炼气期修士了。 而现在,却有人拿出了一份百年“地脉灵乳”来拍卖。 这如何不引得在场众人轰然惊讶。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百年“地脉灵乳”比之“筑基丹”都更有价值,毕竟“筑基丹”虽然是大部分修士晋升筑基期都必须用到的一种丹药,但也比不上这百年“地脉灵乳”适用范围广。 不说一滴“地脉灵乳”能够瞬间补充练气期修士的全部元力。 也不说它能够瞬间补充筑基修士的部分真元。 就说这“地脉灵乳”可以用来作为调和药性的辅助炼丹灵材,可以用来修炼某些秘法功诀,就足够引起筑基期修士的争夺了。 “好了,一份百年‘地脉灵乳’,底价两百枚灵铢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枚灵铢币,现在开始。” 高台上的明镜子看着台下喧闹,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也没有阻止,开口高声叫道。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在下面直接喊道:“两百五十枚灵铢币,这一份百年‘地脉灵乳’是我的了。” 但紧接着就有人一阵冷哼:“两百五十枚灵铢币也说得出口,我出三百枚!” 只是刚刚开始,就一下子将这份百年“地脉灵乳”价格提升了一百枚灵铢币,顿时就引发了场中气氛。 “三百二十枚灵铢币!” “三百五十枚!” “三百八十枚!” “四百枚!” …… 场中出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在上方这一圈包厢中也渐渐有人开始参与到这一份百年“地脉灵乳”的争抢来。 看到这一幕,陈帆不由眼热不已。 他自然是想要争夺这一份百年“地脉灵乳”的,而且他有这个资本去出价。 毕竟他手中还有四千五百枚灵铢币,更不用说除了这些灵铢币外他手中还有十几枚黄级下品妖兽的内丹。 这些内丹乃是妖兽身上最精华的部分,加起来也价值上千灵铢币。 可陈帆还是忍着没有出价争夺。 因为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术和能够修复丹田的天材地宝,这百年“地脉灵乳”虽是十分不错,但他也并不是非要不可。 对于一般炼气修士来说,百年“地脉灵乳”最重要作用是瞬间恢复全身元力,然而陈帆丹田广阔,元力也远比一般同阶修士纯厚,再加上心脏处那神秘金珠转化的血色热流,对于这百年“地脉灵乳”的需要也就自然比其他人小许多。 陈帆没有出价,场中的竞争却是热火朝天。 很快,这一份百年“地脉灵乳”很快便被某个包厢以六百八十枚灵铢币出价买了去。 而拍卖场中的气氛却依旧没有消减丝毫。 紧接着又是一分普通筑基修士难得一见的炼器材料在高台上展现了出来。 “这是一块八两重的‘阴沉桃神木’,乃是千年桃树雷击后留下的残片,因此还残留着几分天罡神雷特性,加之桃木本身有辟邪破魔之功效,若以精妙手法炼制,足以克制一般的同阶邪道法器。” 明镜子站在包厢下方的高台上,手中端着一个玉盘,一脸微笑。 “不过这块‘阴沉桃神木’深埋地底多年,也沾染了几分地底下的阴煞之气,需要有炼器高手,方能去除这股阴煞之气,或者将这股阴煞之气化为己用” “因此这块八两‘阴沉桃神木’的底价只是三百枚灵珠币,略有降低。” 看着明镜子手中的玉盘,陈帆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灼热。 他如今在炼器之道上堪堪开始登堂入室,看到这一份好的炼器材料自然有些心动,但拍卖会才刚刚开始,为了那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术和修复丹田的宝物,他也还是强行压下了那股蠢蠢欲动的心思。 陈帆不出价,这块八两中的“阴沉桃神木”自然不会没有人争抢。 “好,这一块八两‘阴沉桃神木’由这位道友出价四百七十块拍的,下面我们继续来看下一件拍卖宝物。” 一番此起彼伏,很快这块“阴沉桃神木”便被人拍了去。 紧接着明镜子又拿出了一个新的玉盘,然后对着四周高声说道。 “下面我们来看这一件宝物,这件宝物应该是大家都想要的东西,乃是一件黄级中品法器,由一名筑基期炼器师炼制而成,名为‘金晶分水刺’。”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继续道: “诸位,听到这个名字大家应该都清楚这件法器的作用了吧。” 他望向四周,眼中带着几分莫名的神色。 “没错,这‘金晶分水刺’不仅是一件攻伐法器,而且也拥有辟水之功效,乃是取一头含有一丝‘辟水金睛兽’血脉黄级中品妖兽头上晶角以独门手法炼制而成,用作攻伐法器时比一般的同阶飞剑也不逊色多少,而在水中时更是能够辟水控水,使得一般修士在水中的机动性和灵活性大增。” 明镜子将手中玉盘一抬,上边摆放着一件散发金光但略微有些透明的奇门法器。 这正是那件“金晶分水刺”。 看着玉盘中的这件“金晶分水刺”,明镜子眼中放出一丝奇光,然后猛地抬起头来,高声叫道: “黄级中品法器‘金晶分水刺’,低价五百枚灵铢币,现在开始拍卖!” 明镜子话音刚刚落下,上方几个包厢中立刻就有人开口出价:“五百五十枚灵铢币。”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争抢了起来。 “六百枚灵铢币!” “我出六百二十枚灵铢币,这件‘金晶分水刺’是我的了” “六百五十枚灵铢币,哼!” …… 一时间喊价之声此起彼伏,让包厢中的陈帆都有些惊讶:“徐道友,这是怎么一回事,区区一件黄级中品的法器,如何能值这么多的灵铢币。” 如果普通的黄级中品法器,以他现在的炼器造诣就能够炼制出来。 因此他也很清楚的知道,黄级中品法器虽然是整个修仙界需求量最多的品阶,但论价格也不会有这么高。 就算这“金晶分水刺”是以独门秘法炼制而成,也绝不可能引得如此争抢。 看到陈帆脸上惊讶的神情,一旁的徐媛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一般黄级中品法器绝不值得争抢,但这件‘金晶分水刺’却不同,它有辟水控水之能,若是利用得当,抓住某个机会,说不得能够给修士带来极大的好处,所以他们才会如此争抢。” 听到徐媛这话,陈帆眉头一挑,不由沉声道:“你是说……” 他想起徐媛的叔父徐天泽,在知道他是一名炼器师的时候也曾问过他会不会炼制类似“辟水珠”之类的法器。 “莫非马上要发生什么大事,所以才使得拥有辟水功效的法器价格飞涨。” 徐媛透过包厢的琉璃窗子向外看过去,听着窗外此起彼伏争抢这一件“金晶分水刺”的出价声,眼中带着几分忧色,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墨鱼坊市马上就有一件大事发生了。” “大事发生?”陈帆皱着眉头,心中如电光急转。 他原本并不准备在墨鱼坊市中待多久,只想着将修为稳固下来,然后看一看有没有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术和修复丹田的秘宝,然后就直接离开墨鱼坊市,往更广阔的天地游历。 可现在,墨鱼坊市马上就有大事发生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陈帆心中思量之际,外面争夺那一件“金晶分水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老夫出七百二十枚灵铢币!” “哼!没钱就不要争夺这件法器,七百五十枚!” “八百枚灵铢币,这件‘金晶分水刺’我们玉华门要了,还请各位给我们玉华门一个面子。” …… 此时出价的几乎都是各个包厢内的修士,甚至连有金丹真人坐镇的玉华门也开始参与其中。 玉华门虽比不得有天涯海阁进驻的墨鱼坊市,但门主玉华散人晋升金丹期已经有百年,实力在方圆数千里之内都不弱,所以玉华门的修士一开口喊价,顿时就让不少人沉默了起来。 陈帆眉头一扬:“连玉华门都出手争夺了,看来这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小。” 徐媛依旧默然无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琉璃窗外的争夺。 玉华门虽然底蕴不深,但玉华散人乃是金丹真人,得了一名炼丹师的传承,其炼丹之术在方圆千里内都很是不错,所以也算得上是财大气粗,只是几次出价,便以一千一百枚灵铢币的价格硬生生将这件“金晶分水刺”给拿了下来。 而在玉华门拿下这件“金晶分水刺”后,明镜子接着拿出了一个新玉盘出来。 “诸位前辈,诸位道友,接下来拍卖的是一门秘术。” 明镜子向四周拱着手,满脸堆笑。 就而在他说出“秘术”这个词之时,包厢中的陈帆就猛地集中了精神; 他参加这次拍卖会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觅得一门能够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术。 第179章 突发急变 陈帆体内那颗神秘金珠能够将妖兽的血肉精华转化为修复肉身的血色热流,但是随着他的修为增加,一般妖兽血肉转化出的血色热流就越来越不够他使用。 而妖兽内丹是妖兽一身精华所在,同样可以用来将其转化成血色热流。 只是内丹不仅含有血肉精华,而且也还有巨量的异种能量。 一般的修士如果没有炼化异种能量的强横秘法,而去贸然使用的话,不仅会浪费内丹中的精华和异种能量,而且还有可能造成身体损伤。 就算是陈帆,体内有着血色热流能够源源不断的修复肉身,不惧异种能量在体内暴动,也还是需要一门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法,否则就只能将内丹中蕴藏的异种能量释放出去,不然也会消耗大量的血色热流。 “希望是我需要的东西。” 看着琉璃窗外下方的高台,陈帆不由站起了身来,向明镜子的方向望了去。 明镜子托着一个玉盘,玉盘上则摆着一片灵贝之壳。 这就是拍卖品了。 明镜子低声一笑,将玉盘拿出,而后高声叫道: “我先说清楚,这是一门偏向于魔道的秘术,名为《红尘牵》,灵贝壳中的功法信息还能供人参悟一次便会消失,需要在神魂远超同济之人方能够修炼成功,修炼成功后能够对异性修士施展,使之忘却自我,只以施展出这门秘术的修士为主。” “当然,这门《红尘牵》只能对修为和神魂强度远不如自己的修士施展,不然就会反噬。” 听到明镜子的介绍,场中不少人都开始低声言语起来。 “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自我,这果然是一门魔道秘法。” “嘿嘿,魔道秘法又算得了什么,我辈修士,乃是逆天而行,无论是什么秘法,只要能够达到目的,皆可以使用。” “道无正魔,用之正则为正,用之魔则为魔,这门秘术大有妙用,一定要把它拿下来。” ……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顶上包厢中的那些修士也没有闲着,俱都做好打算,准备争夺这一门秘术。 “《红尘牵》?!修仙界果然奇功妙法无数,竟然还在这种秘术。” 望着明镜子手中玉盘上的那片灵贝之壳,陈帆目光闪烁,低声自语道。 而在一旁的徐媛也是轻声一叹。 她自然知道这门秘术的吸引力有多大,特别是在这个当口,在隐有鲛人一族在附近出现的情况下,只要掌握了这门秘术,再觅得一名鲛人少女,就很有可能得到一颗鲛珠。 就算最普通的鲛珠,也是葵水和鲛人少女一身精华聚集所在。 明珠出而鲛人少女死。 而这鲛珠最低也是地级下品,无论是用来炼器还是修炼秘法,都是不可多得的奇宝。 只是明白归明白,徐媛终究是女性,难免有几分物伤其类而感同身受。 叹息一声,她转过头来,目光在陈帆身上一扫而过,犹豫是否将这个消息说与陈帆听。 她不知道陈帆知道这个消息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她当心陈帆也会去想方设法追逐那鲛人部落,那样她也许会很失望。 陈帆自然不知道徐媛此刻的心思,而是将注意力都落在了琉璃窗外下方的高台上,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这不是他想要的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术,而且对他也毫无作用。 他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准备出手。 在下方高台上,明镜子将手中玉盘往前方一伸,然后高声叫道: “秘术《红尘牵》,底价八百枚灵铢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枚灵铢币,现在开始起拍!” 话音一落,出价之声便是此起彼伏。 “九百枚灵铢币!” “一千枚!” “嘿,一千零五十枚,你们没听见吗,这《红尘牵》可只适合神魂强横的修士。” …… 不过刹那,价格便飞涨了许多,直接突破了一千枚灵铢币的大关。 这种涨幅让包厢中的陈帆也吃惊不已。 功诀术法要比同阶的法器或其他宝物贵上许多,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功诀法术提升的是修士本身,关乎修为和战力,但向《红尘牵》这样被人正向竞价哄抢却也是难得一见的事情。 毕竟《红尘牵》并没有攻击防御之效,而且也有颇多限制。 在陈帆看来,这门秘术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所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修士争相出价。 “奇怪,越来越奇怪了。” 先是徐媛的叔父徐天泽问他会不会炼制“辟水珠”之类的法器。 然后就是在“千丹楼”发现玉华门在寄卖能够勾动情/欲的“紫罗迷迭香”,并且卖的还非常贵。 接着就是正好碰上似乎处在什么特俗情况中的拍卖会,而其中一些拍卖品价格出奇的高,譬如先前的“金晶分水刺”,譬如此刻的秘术《红尘牵》。 想起出关后在这墨鱼坊市中遇到的种种情况,陈帆心中不由生出了一股风雨欲来之感。 “莫非真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陈帆心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沉重,于是猛地站起身来,透过琉璃窗户向下方的高台看了过去。 高台上的明镜子依旧托着那个装有《红尘牵》秘术的玉盘,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而四周则有不断的出价之声,似乎一切没有什么不同。 “不对,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陈帆眉头一扬。神情一肃,浑身元力悄然加速,然后对着一旁的徐媛沉声道。 徐媛一愣,看着陈帆满脸严肃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 “陈道友且放心,这里是我们天涯海阁的拍卖会,有着金丹真人和重重大阵,绝不可能会有什么事情的。” “事实上,就算没有徐超真人坐镇,光凭我们‘天涯海阁’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人不敢放肆。” 徐媛话中带着强大的自信,这是无尽海域中最顶尖的大派“天涯海阁”给她的底气。 陈帆眉头轻轻微皱,他自然也明白“天涯海阁”的强大,也知道一般人绝对不敢在这而闹出什么事情来。 段飞鸿以一手火绝法术屠灭一门上下的事迹还未消退,又有谁敢捋“天涯海阁”的虎须。 只是陈帆总感觉有些不对,只得对徐媛摇了摇头:“徐道友,我觉得现在有些不对,还是赶紧离开为上。” 听到陈帆这话,徐媛眼中闪过一丝不高兴: “莫非陈道友不相信我们‘天涯海阁’,而且道友不是说要来寻着一种能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术和修复丹田的宝物的吗?!这拍卖会才进行不到三分之一,等会说不定就有道友你需要的宝物出现。” “也好。”陈帆轻声一叹,点了点头,然后从纳物囊中摸出了一粒妖兽内丹含入口中。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可他体内的血色热流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为以防万一,即便是没有炼化异种能量的秘法,他也随时准备将这粒妖兽内丹吞服,然后将其中的血气精华转化为修复身体的血色热流,并且同时将内丹中蕴含的大量异种能量给驱除出去。 如果没有事情发生当然好,而一旦有事发生,这就是他保命的后手。 将妖兽内丹含好,陈帆从琉璃窗外看过去,依旧是十分热闹,各自出价争夺这一门秘术《红尘牵》。 “莫非真是我多想了?!” 就在这时,突然间有一声长啸在整个拍卖会中不断回荡开来。 “《红尘牵》!这是特意针对我族的秘法吗?哼!这等恶毒之术也能存在这世间上,给我毁去吧。” 随着话音回荡开的,是一股如山似海般的压力,直接从拍卖会的正上方向下方闲下来。 “有人袭击!竟然真的有人敢袭击‘天涯海阁’的拍卖会!” 在那股强大的压力之下,陈帆身形微微一动,强行稳定了身体,然后猛地透过琉璃窗子抬头看了去。 拍卖会场顶端有重重灵光闪烁不定,一杆巨大的三叉戟形法器直接穿过了拍卖会顶端的阵法防护,向下方压了下来。 好在“天涯海阁”始终是“天涯海阁”,即便此处只是“天涯海阁”的一处驻点,其中的阵法也非同小可,饶是这巨大的三叉戟法器威势赫赫,一下就击破了拍卖会场上的阵法防御,但也还是未能将威能全部发挥出来,只是在重重灵光阻拦缠绕之下慢慢落了下来。 “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可能?竟然有人敢袭击‘天涯海阁’的拍卖会场,难道它不怕天下修士群起而攻之吗?” “这个声音刚才说‘我族…’,莫非…,不好,得赶紧逃脱出去。” …… 看着拍卖会场顶部重重灵光缠绕之下的三叉戟形法宝缓缓落下,下方修士立刻都慌了神。 这里可是“天涯海阁”的拍卖会场,有人敢在这儿动手,那就绝不会顾及他们的性命。 逃,必须要逃! 一时间,拍卖会场秩序打乱,无数修士往出口方向疾驰而去,也有争先恐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个敢袭击“天涯海阁”拍卖会场的人随手拍死。 第180章 金丹对歭 拍卖会场顶部重重灵光缠绕这那柄巨型三叉戟,但也只能稍作抵挡,那巨型三叉戟始终还是缓缓的向下方压下来,带起一阵阵“嗤啦”之声。 “前辈,不要啊!” “前辈、前辈,不要杀我们,我们愿意听从您的命令!” “前辈,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只求前辈能绕过我们一命!” “我们是无辜的,只要前辈放过我们,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前辈!” 眼见这杆带着强横威势的巨型三叉戟就要落下来,不少心志不坚的修士顿时眼露绝望、不断高声求饶起来。 然而也有不少修士顿时疾驰而出,想要逃脱出这巨型三叉戟的轰击范围。 看到这一幕,陈帆心中一叹,当机立断,直接将口中含着的那粒妖兽内丹吞入了腹中。 妖兽内丹入腹,他就感觉到心脏出的那颗神秘金珠重重一跳,而后便有一阵阵血色热流产生,只是随着这血色热流的产生,腹中也那粒妖兽内丹也爆发出了一股强大而暴躁的异种能量出来,在他的体内不断破坏。 在这种不断破坏之下,陈帆感觉体内仿佛翻江倒海一般,不由闷哼了一声。 这股异种能量实在太过暴烈,如果不是有血色热流及时转化出来,修复被异种能量摧残过的肉身,恐怕他在吞服那粒妖兽内丹后的瞬间就要身受重伤。 强忍着体内剧痛,陈帆集中精力,催动元力,直接将体内的异种能量慢慢逼出来。 虽然浪费掉这些异种能量十分可惜,但在这种时刻,他必须要将自身状态完全控制掌握,否则就有不测之风险。 一边催动元力驱逐体内四处肆虐的异种能量,陈帆一边看向了身旁的徐媛。 “徐道友,我们要赶紧离开,袭击拍卖会场的这人至少是一名金丹修士,我们不可能阻挡,必须远远避开来。” 看着琉璃窗外拍卖会长顶端缓缓压下的的巨大三叉戟,徐媛的脸色也有些惨白。 她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有人敢在“天涯海阁”的势力范围内动手,可现在却就由人直接攻击其整个拍卖会场。 这次拍卖会场中起码有数千人,而其中大半都是炼气期修士。 如果袭击拍卖会场的真是金丹真人,那只需他随手一击,这数千名修士就会有一大半直接魂飞冥冥。 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就算最后能将那个袭击者击杀,但“天涯海阁”无数年积攒下来的威势和声誉,恐怕也会留下一个不小的印记。 “到底是谁,竟然敢袭击我们‘天涯海阁’的拍卖场。” 徐媛面色苍白,喃喃自语,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陈帆,低声道: “陈道友,不用太担心,墨鱼坊市有我们‘天涯海阁’的金丹修士徐超真人坐镇,此刻拍卖会场受到袭击,徐超真人必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有他主持这里的大阵,那人就算是金丹众人也绝对讨不着什么好去。” 陈帆眉头一皱,直接将包厢门打开,转头对徐媛道: “无论徐超真人是否能及时赶到,我们都需要马上避开,金丹真人间的战斗岂是我们所能够涉及的。走,马上走!” 说话间,他将徐媛一拉,便直接向出口疾驰而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拍卖会场顶部的那重重灵光再也不能抵挡那一杆巨型三叉戟,直接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嗤啦”声响,然后便灵光消散,那杆巨型三叉戟带着强横的威势直接落下来,地动山摇之下,将整个拍卖会中的那个高台给击了个粉碎。 在这攻击之下,一些想要浑水摸鱼,偷偷往拍卖会场内部而去的修士都被震成了肉泥。 拍卖会场顶部重重灵光飘散,标志这儿布下的阵法都被强行破开,没有了阵法防护,在场众人几乎都不可能是这名出手袭击之人的一掌之敌。 “孽畜,竟敢袭击我们‘天涯海阁’驻点。” 就在此时,一声怒吼传过来,是“天涯海阁”镇守墨鱼坊市的金丹修士徐超真人赶到了。 只见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带着疾风巨浪,就向拍卖会场上方半空斩了去。 这剑光风雷阵阵,隐隐带着呼啸之声,威势看上去竟不比那杆巨型三叉戟弱多少。 看着这一幕,下方数千名修士顿时都高声欢呼了起来。 “徐超真人,此人竟敢袭击‘天涯海阁’的拍卖场,还请速速将他擒下。” “哈哈哈,我们有救了、有救了!徐超真人既然已经赶到,那就必定能将这个袭击拍卖会场的恶贼击退,说不得还可能会将其擒拿击杀。” “我们得救了,哈哈哈…!” …… 拍卖会场中的层层阵法已经被那杆巨型三叉戟给暴力破除,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阵法残破、相互纠缠,反而使得拍卖会的出口给封了起来,因此绝大部分修士反而还被困在了这拍卖会场中,就算其中不少有些阵法基础修士也出不去。 毕竟这阵法原本是非常高深,现在猛地搅乱在一起,自然更加复杂。 除了精通阵法之人可以通过外,那就只有金丹真人暴力破除了。 可此刻墨鱼坊市中金丹修士除了镇守此处“天涯海阁”墨鱼坊市的徐超真人外,就只有袭击拍卖会场的那名神秘强者了。 徐超真人赶不到,一时间这纠缠在一处的残阵又把出路堵死。 他们恐怕在劫难逃。 可现在,徐超真人终于赶到了,这如何不让他们兴奋激动。 望着这群不断欢呼的修士,陈帆眉头轻轻一皱,身形如水中游鱼一般,拉着徐媛就像前方挤了去。 他清楚地知道,就算徐超真人赶到,他也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离开这儿。 否则两名金丹真人战斗起来,徐超真人也不一定能够顾及到下面的这些个修士。 金丹真人间的战斗,即便是余波,也绝不可能是下方这些筑基期乃至于炼气期实力的修士能够抵挡的。 陈帆并不担心自己出不去。 残阵毕竟是残阵,相比起完整的阵法来说,残阵在精通阵法的眼里就像是筛子般,四处都是漏洞,只要洞悉了这些漏洞,那就算是毫无修为的普通锻体期凡人,也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事实上,就算是这几层高级别的残阵纠缠在一起,在陈帆眼里看来也是漏洞百出。 他可是得到了云中子的阵道传承,即便只是刚刚入门,即便他还没有将那些打下阵道根基的典籍全部看完并且理解通透,但这也不妨碍他在阵道上的眼光。 即便是这里的阵法完好,也不一定能够困住他,更何况是残阵。 陈帆拉着徐媛,直接疾驰到了出口处,看着出口中杂乱灵光,他眉头一皱,心脏处的灰色凉意顿时发散了出来,刹那间便进入了那种奇异的状态中。 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中,他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纠缠在一起的残阵漏洞所在。 “嗤剌剌!” 元力涌动,将拳头包裹住,然后一拳轰了出去。 在这一拳之下,出口出的杂色灵光一阵波动,就像一块巨石落在平静的湖面上一般,溅起了道道波纹,而后便完全消散了去。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退出那种奇异状态,然后高喊了一声: “诸位道友,出路已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说话间他猛地一跃,便和徐媛一同向前跨了出去,出了拍卖场,外面的修士也俱都惶惶,毕竟在外面更容易感觉到、看清楚在拍卖场上空的那两股巨大的力量。 陈帆不敢停留,直接施展起《御风诀》御风而起,就朝着远离拍卖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在他的身后就传来了阵阵轰隆之声,还夹杂这无尽气浪和惨叫。 这是那两名金丹众人正式交手了。 陈帆深吸了一口气,全力疾行,不过片刻便离拍卖场数公里,这才转过头来,往拍卖场上方半空望过去。 此时的拍卖场半空中,正有两人互相对歭着。 其中一人面似白玉,鼻入悬胆,看上去器宇轩昂,鬓发高高挽起来,束以紫玉,身上穿七彩法袍,一眼望去,隐约笼罩成似雾非雾的淡金薄光,这件法袍前身有九火凤凰,后面绣山河万物,非布非绢,不知何物所炼,但必是一件非常厉害的防御法袍。 此人就是“天涯海阁”镇守,在此坐镇“天涯海阁”墨鱼坊市驻点的金丹修士。 徐超徐真人。 至于另外一人,竟赫然是一名女修,她的额头光洁如玉,嘴唇呈宝蓝色,眼眸也宛若纯净的蓝宝石,散发出使人不由自主沉湎其中的魅力,漆黑长发垂至腰间,根根修长滑顺,仿佛一挂流泻的瀑布,宝蓝色长裙逶迤于地,好像一朵倒悬的海棠,衬托得身段更显修长。 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身周一杆巨型三叉戟带着强横的威势,比之徐超真人丝毫不逊色。 对歭片刻,徐超真人首先开口,高声道: “你到底是何人?竟敢袭击我们‘天涯海阁’的驻点!” 第181章 苏蓝旧事 徐超真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风雷阵阵,有着某种莫名的威势。 然而他对面不远处半空中的那名蓝裙女修却只是冷笑一声: “哼,你们人族公然举行拍卖会,就是为了对付我们鲛人一族,你现在还问我是什么人?简直可笑至极!” 听到这话,包括徐超真人在内,在场众人俱都有些发愣。 因为她说自己是鲛人一族。 同时也因为她的声音嘶哑暗沧,根本不是一个女性声音,和她的外表完全不相符合。 “这怎么可能?”看到这一幕,陈帆不由喃喃自语。 “鲛人一族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若是论容貌衣着,这女性金丹真人的确和传说中的鲛人一族十分吻合,可是她的声音……” 徐超真人眼中此时也流出了几分疑惑之色,抬头仔细看着眼前蓝裙女性金丹真人。 “你是鲛人族的人?传说中鲛人族女子各个都是容貌绝丽,而与她们容貌相称的则是他们的声音,这世界上还有不少女子可以在容貌上媲美甚至超过鲛人族的女子,但却鲜少有声音能够与鲛人族女子相提并论的。” “传说中鲛人族女子的歌声都恍如天籁,能够凭借歌声驾驭海中巨兽,可是你……” 这话同样带着阵阵风雷之声,但却似乎触犯了那蓝裙女子的逆鳞,所以徐超真人话还没有说完,那蓝裙女子眼中就凶光闪烁,然后一声高喝: “你找死!” 说话间,她身旁的那杆巨型三叉戟便带着无尽威势、重重地向徐超真人轰了去。 这三叉戟法器虽然看上去十分巨大,但蓝裙女子御使起来的时候却十分灵活,只是法力催动,就化作了一道光影,不比一般的剑光差,就这样砸向了徐超真人。 看着这巨型三叉戟砸过来,徐超真人不由沉声一喝: “来的好!接我一招《风雷剑诀》之‘雷殛苍生’!” 剑光猛地激荡而出,此时徐超真人身边电流闪烁,雷声滚滚,他开始使出雷殛苍生,然后剑光微微一动,便化作了十二道剑光,这十二道剑光在他身旁不断飞动,然后就有十二个头颅大小的雷球在他身前身后缓缓出现。 这便是“天涯海阁”的秘传剑术《风雷剑诀》。 一剑荡风雷、一剑绝浮云,一剑斩魑魅、一剑惊鬼神! 《风雷剑诀》原本重攻击不重防守,但此时是那蓝裙女子悍然首先动手,徐超真人也只得用这一套他浸淫最深的《风雷剑诀》来迎击。 十二道剑光和十二个雷球交织在一起,向着蓝裙女子轰来的巨型三叉戟迎过去。 它们看上去没有任何的轨迹可循,似乎完全就是乱飞瞎打。 其中一些剑光空中对撞,隐隐带着风雷之声,变换剑光轨道,而后来去无影,飘渺无形。 而且在这飞舞的过程中,十二道剑光,一分化二,变成了二十四、三十六、七十二,一百零八、二百一十六,最后化作了三百六十剑光,形成剑光暴雨,将那蓝裙女子轰来的巨型三叉戟笼罩了其中。 “轰轰轰~!” 三百六十道剑光完全轰在蓝裙女子的那杆巨型三叉戟上,发出了一阵轰隆声响。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陈帆眼中神光闪烁。 这就是属于金丹真人的力量! 光是隔这么远观看就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威能,仿佛就算是一座大山,在这两名金丹众人的轰击前也会直接粉碎。 陈帆感觉自己所在的距离还不安全,于是深深地看了远处拍卖场上空正在交战的两人一眼,然后继续拉着徐媛向后退了去。 …… 三百六十道剑光轰击在那巨型三叉戟上,碰撞出阵阵灵光和声响,而后剑光消散,那杆巨型三叉戟也退了回去。 看上去这此两人似乎不相伯仲。 可事实上,这一番交手是徐超真人吃了点小亏。 这和修为法力的关系不大,完全是因为法器的原因,蓝裙女子的那杆巨型三叉戟明显是某种难得的法器,同时也走得是以力压人的路子,因此就明显克制徐超真人的剑术。 徐超真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击退蓝裙女子的三叉戟后,他又是法力激荡,一声低喝。 “再接我一剑,《风雷剑诀》之‘九州风雷’!” 这一剑发出,那些散落的剑光顿时就集中到了一处,化作了一道犀利无比的剑光,向那蓝裙女子斩了去。 《风雷剑诀》重攻击不重防守,自然要掌握主动。 剑光浩荡,驱动滚滚风雷,向那蓝裙女子斩去,但那蓝裙女子却只是一声冷笑,然后将退回来的那件巨型三叉戟法器一横。 法力汹涌而出,三叉戟上放出一层厚厚的水蓝色宝光。 剑光风雷浩荡而来,但却俱都被那巨型三叉戟给拦了下来,不能寸进半分。 看到这一幕,徐超真人顿时面色一变:“你这三叉戟竟然是地级中品以上的法器,你到底是谁?!” 看着徐超真人变色,那蓝裙女子顿时一声冷笑: “这件三叉骨戟乃是我师尊取深海凶兽遗骨亲手炼制而成,乃是地级中品的法器,而你的飞剑不过堪堪祭炼到地级下品,如何能和我的三叉骨戟相提并论!” 听到蓝裙女子这话,徐超真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异色:“果然是地级中品的法器……” 说着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开口说道:“不对,鲛人一族都是以部落形式存在,又有谁会收你们为弟子……” 这个时候,陈帆也退到了相对安全的问题,然后抬头看向了远处半空中又重新对歭起来的两人,脑海中同样出现了徐超真人的问题。 “没错” 想着陈帆眼中突然出现一道奇异的神光。 只有一个人。 他会护持并且有能力鲛人一族,他会不计较鲛人一族的出身,他会用心为鲛人一族推演合适的功诀,他会以师徒传承的方式来教导鲛人一族。 …… “是他!” 半空中的徐超真人猛地抬起头来: “你是天榜第三,天下第一散修,‘无音剑仙’连浩宇的弟子,是了,我知道你,你叫苏蓝,难怪。” …… “原来是她,难怪如此。” 在徐超真人叫出了那蓝裙女子的名号后,陈帆身边的徐媛便一声惊呼。 见到这一幕,陈帆眉头一扬,看向了徐媛,问道:“怎么,这个苏蓝有什么问题吗?” 他父亲陈霄曾给他讲过不少无尽海域修仙界中的事情,这其中就包括在无尽海域中站在巅峰的那些强者们,因此他才知道有关连浩宇的事情。 而这个苏蓝,他却不带清楚了。 徐媛看着远方那名蓝裙女子,眼中显露出几分莫名的神色,然后低声一叹:“我知道她的声音为什么会成这样子了,这苏蓝也是一个痴人。” 接着她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苏蓝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 在连浩宇替妻子复仇,荡灭导致他妻子死亡的元婴真君门派之后,便隐居到了他出身的那个小岛之上,而后施展神通移山填海、改造地脉,硬生生将一个普普通通的岛屿改换成了一处洞天福地。 接着他便放出话来,说要庇护鲛人一族。 然后慢慢的他妻子出身的那个鲛人部落便在他改造后的岛屿附近定居了下来,接着就有越来越多的鲛人部落般般迁徙移居到了他的隐居之地。 而他也信守承诺,开始庇护这些鲛人一族。 在八十年前,苏蓝便是连浩宇妻子所在鲛人不得的一名鲛人少女,甚至和他的妻子有几分亲缘关系,乃是他妻子的侄孙女。 这个鲛人部落庇护在连浩宇之下,苏蓝当时又是娇憨少女,无数次听说过连浩宇与她祖奶奶的传奇故事,也就对连浩宇生出了一股崇拜仰慕之意。 但连浩宇高高在上,虽然说要庇护鲛人一族,但却也很少和他庇护之下的鲛人一族交流。 事实上,他之所以会庇护鲛人一族,也仅仅只是为了弥补对亡妻的愧疚。 直到有一天,连浩宇照例拿着亡妻化作的鲛珠吊念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遥远的天籁歌声,然后一下子就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因为这个歌声与他死去妻子的歌声极为相似。 他循着歌声而去,然后便找到了苏蓝,接着便将苏蓝收为弟子。 苏蓝原本就非常仰慕连浩宇,自然是万分高兴,所以修炼也十分勤奋,加上身为天榜第三的连浩宇亲手指导,不过五十年,她便顺利的晋升到了金丹期。 这个时候,她已经对连浩宇情根深种。 鲛人部落本来就和人族不同,根本没有师徒这种伦理约束,所以她也大胆主动的示爱,但连浩宇却只是淡然一笑,不做任何表示,只是说喜欢停她唱歌。 一开始苏蓝不明就里,但既然她爱的人喜欢听她唱歌,那她就唱。 知道后来她才慢慢知道,原来连浩宇一直没有忘记过他的妻子,而他喜欢听自己唱歌也只是因为她的歌声与他妻子的歌声有几分神似而已。 第182章 大海无量 相较于一般鲛人女子来说,苏蓝显然更为刚烈一些,虽然心中依旧深爱着连浩宇,但却不愿意自己成为他人的替代品。 于是她服用秘药,将自己的那原本恍如天籁的嗓子毁了去。 所以她现在的声音就成了嘶哑暗沧的样子。 紧接着她便离开了连浩宇隐居的岛屿,开始一边游历这无尽海域一边寻着其他的鲛人部落,然后将游历过程中寻找到的鲛人部落迁移回去,庇佑在连浩宇强大的实力之下。 也因此,苏蓝也才在这近一二是年开始慢慢被无尽海域一些人知晓。 她乃是天榜第三、天下第一散修、‘无音剑仙’连浩宇的弟子,就算旁人知道她出身鲛人一族,也没有谁敢出手对付她,更何况她天生擅长水遁之术,而这无尽海域中范围最广的便是大海,因而她行踪也是飘忽不定,很少有人能够了解她的行踪。 徐媛也是因为出身“天涯海阁”,而“天涯海阁”一向会例行收集各种信息,所以才会对苏蓝有印象。 “原来如此。” 听完徐媛的讲述,陈帆不由得点了点头。 “以一介凡夫之身,到天榜第三,天下第一散修,获得‘无音剑仙’尊称,连浩宇果然不愧是连浩宇,没想到连他的弟子都这般强大。” 徐超真人能够镇守墨鱼坊市,其本身也是同阶修士中的佼佼者,但几招比斗下来,却明显处在了下方。 只不过虽然几番交手都处在下风,但徐超真人看上去似乎却依旧胸有成竹。 “哼,就算你是‘无音剑仙’连前辈的弟子,敢袭击我们‘天涯海阁’名下产业,也绝对要惩戒一番,你就给我留下来吧,我不会杀你,但自有我们‘天涯海阁’的人送你回连前辈那儿去,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徐超真人望着面前不远处的苏蓝,高声说道。 紧接着他神色不变,双手在胸前结印,体内法力激荡,身外气息鼓涨,自他脚下,一团黑焰上卷,旋又舒展开来,如绽放莲花,而花瓣之下,黑焰丝丝缕缕,如毒龙爬行,模样十分诡异。 看到这黑色火焰从徐超真人身上冒出,下方无数围观者就有见多识广之人惊叹了起来。 “‘阴极毒龙魔火’!这是‘阴极毒龙魔火’!!” “这是地级中品天地灵火的‘阴极毒龙魔火’!想不到徐超真人竟然能以金丹真人境界的修为就将此火降服,实在是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徐超真人前途无限啊,说不得能够借此突破到元婴期!” “这可是地级中品的天地灵火啊,啧啧,那个叫苏蓝的女修士这次绝对是输定了。” …… “阴极毒龙魔火”是地级中品的天地灵火,乃是阴秽聚集之处才能生成的天地奇物,能以大部分阴秽之力为燃料,同时也能放出极为强大的阴极火毒之力。 可以说,这“阴极毒龙魔火”攻防一体,能够应付在各种情况下的不同状况。 因此掌握“阴极毒龙魔火”的修士用其来战斗时就显得十分难缠。 徐超真人显然不知什么时候降服了一团“阴极毒龙魔火”,而有着一团“阴极毒龙魔火”在手,如果不出什么特殊情况,在同阶修士之中,他几乎处在了不败之地。 除非苏蓝现在转身就逃,凭借她的水遁之术,徐超真人也不可能追得上她。 否则她必败无疑。 “不愧是‘天涯海阁’的金丹真人,果然厉害,竟然能降服这‘阴极毒龙魔火’!” 看到徐超真人身上涌动的“阴极毒龙魔火”,苏蓝眼中明显出现了几分吃惊的神色,然而出了这几分吃惊之色外,却并没有任何惧怕或者撤退之意。 这顿时就让徐超真人有些恼火了起来。 “天涯海阁”无数年传承下来,虽是以“商道”立足,但已经积累了强横的威势,一般修士绝不敢轻易招惹,也就让“天涯海阁”的弟子心中深藏这一股傲气。 可现在苏蓝却悍然对他们“天涯海阁”的驻点动手,并且看上去还有恃无恐。 这如何不让徐超真人心中恼火。 “哼,冥顽不灵!” 徐超真人冷哼一声,然后一手指向苏蓝,在他身上的“阴极毒龙魔火”猛地一声呼啸,顿时就化作三十六条毒龙,灵动如蛇,在空气中嘶嘶发啸,向着苏蓝扑去。 这“阴极毒龙魔火”化作的毒龙,似乎具有一定的神智,张牙舞爪,很是厉害。 陈帆远远看过去,只见那魔火毒龙所到之处热气蒸腾,如蛇一般蠕动爬行,三十六条毒龙分散开来,不时做出一缩一弹地扑击动作,好像活的一样,围攻着苏蓝。 苏蓝一个闪避,但那三十六条毒火龙紧随他身后,在天地中快速穿梭,飞行如电。 看着这三十六条“阴极毒龙魔火”演化的毒龙不断逼近,苏蓝眼中神光一闪,而后长声一啸,竟没有再催动她的那杆地级中品法器三叉骨戟,而是将手轻轻向前一推。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就这样轻轻推出。 看上去似乎云淡风轻,似乎没有任何威力。 但随着她伸掌推出,在她身后墨鱼坊市附近的整个海面上,却好像猛地形成一个巨大的领域,大海生域,涌现出来。 这绝不是一般金丹真人的手段,但却在她轻轻地这一推中,诡异出现。 仿佛大海就是她的主场,随着她这一掌推出,徐超真人的“阴极毒龙魔火”立刻被压制,渐渐的,只能由攻转守。 苏蓝一掌打出,用力一推! ?一瞬间,仿佛她的所有法力都被提取、爆发,而后化作无尽的力量发出! “轰!” 隐约中,大海深处,随着这一掌,好像轰鸣声响起,天地好像都在回应这一掌。 一道冲击波,在苏蓝手中酝酿,在后方大海之上,形成一道海啸向着墨鱼坊市撞去! 初始之时,这海啸并不大,但是随着向前滚动,这海啸越来越是凶猛,汹涌澎湃,足足十丈高,如山如渊,蕴含无尽威能,所到之处,万物破灭,立刻粉碎! 海啸起,力量生, 大海无量,海啸无穷! 这就是属于金丹修士中顶尖强者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徐超真人的“阴极毒龙魔火”就像成年人和婴儿的差距一样,根本无法抵挡。 “?轰!” 那海啸所过之处,再无他物,各式各样的建筑楼宇,还有躲在下方的无数修士,都被这海啸一撞,化作齑粉,直接挥发! 一掌下去,一击过后,大海平静。 再看过去,墨鱼坊市靠近苏蓝的这一侧已经只剩下了泥土岩石,其他东西则全部消散,化作齑粉飞灰,成为了一片白地! 望着远方那一片白地,陈帆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后怕之意。 这就是金丹修士间的战斗,仅仅是战斗余波,就有数千低阶修士烟消云散。 辛亏他见机的早,知道两名金丹真人的战斗绝对不可小觑,远远跑开了,否则就算他有那神秘金珠转化的血色热流,也不一定能够在苏蓝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神通中活下来。 没错,苏蓝的这一击就是神通。 陈帆自身就有一道神通“狂涛”,自然也就能看出苏蓝这一击的强大和奥秘。 金丹修士的确非常强大,但也绝不会动则毁山灭城、屠戮千万。 也只有能够引动天地之力的神通,也只有金丹修士发出来的神通才能够有着这样强横的威能。 徐超真人面色惨白,眼中带着几分死寂之色。 他的“阴极毒龙魔火”虽然厉害,足以让他在面对大部分同阶修士时处于不败之地,但对上一名同阶修士施展出神通的时候,也还是完全抵挡不了。 这是质的差距! 更何况这道神通不是一般低品级战技所能修炼出来的。 陈帆的神通“狂涛”乃是黄级中品枪诀《狂涛三击》演化而来,虽然同样有无限潜力,但起点却相对较低,想要成长到苏蓝这一记神通的高度,出了他自身修为提升之外,在神通推演方面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这一记神通之下,徐超真人虽然面色惨白,但却没有受什么伤。 毕竟苏蓝那一记神通并没有真正打在徐超真人的身上。 只不过有数千名修士死在他镇守的墨鱼坊市上,就算他没有受伤,回“天涯海阁”也肯定会受到严惩。 至于苏蓝,她是连浩宇的弟子,只要她此时不被当场拿出,“天涯海阁”就绝不会为了这数千弟子而去找连浩宇的麻烦。 看着下方墨鱼坊市半边白地,看着下午无数在那汹涌澎湃海啸之下惊慌失措的低阶修士们,徐超真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涩声问道:“这是什么神通?” 苏蓝冷声一笑,声音依旧那样是嘶哑暗沧: “这一式名为‘大海无量’,乃是师尊为我量身推演出的战技,我苦练百年,终于将其推到了神通之境,今天如果不是你的‘阴极毒龙魔火’,还不一定能够逼我使出这一式神通出来。” 第183章 离去背影 “‘大海无量’,好一个‘大海无量’!”徐超真人低声自语。 “天涯海阁”乃是传承万载的顶级大派,自然有天才修士练就神通,徐超真人在“天涯海阁”的地位也不低,对神通的情况也非常清楚。 不过他虽非常清楚神通的相关情况,但却没能将一门战技或者法术修炼到神通之境来。 毕竟神通之境并不是一味苦练就可以成就的,他需要许多方面的综合积累,有许多修士修炼某一门战技数百年,也只是将其堪堪提升到“意”境巅峰而无法踏足最后一步,以意通神,成就神通。 因此,徐超真人的话中除了惨败在苏蓝手上的沮丧之外,更多的却是失落。 他本以为降服了那地级中品天地灵火“阴极毒龙魔火”后,就可以算的上同阶修士中的佼佼者,但却没想到就直接惨败在了苏蓝的手下。 要知道,苏蓝的年纪可比他小上不少。 苏蓝八十岁就成就金丹,如今也不过刚满百岁左右,而徐超真人则是一百多岁才跨入金丹期,如今已经将近两百岁。 “既然留你不住,那你就走吧。” 徐超真人有些落寞的摆摆手,对前方身着蓝裙的苏蓝沉声说道。 “不过这件事情我会向门中前辈禀告,到时自会有人去找‘无音剑仙’前辈讨个说法。” 苏蓝冷笑了一声,将身周环绕着的那杆巨型三叉戟召了回来: “哼,如果不是你们参与到对付我们鲛人一族的事情上去,又怎么会引起我的注意,师尊他早就放言天下,这世间所有鲛人一族都在他的庇护之下,你们要去尽管去,‘天涯海阁’虽然底蕴深厚,但又有谁敢和师尊动手。” 她的声音依旧嘶哑暗沧,但却别有一般力度。 陈帆远远的看过去,心中顿时有些感叹。 做人就要做如连浩宇这般的人物,以一人之力庇护一族,放出来的话连“天涯海阁”这种传承万载、底蕴深厚的顶级大宗派也不敢小觑。 一旁的徐媛眼中带着几分后怕和哀意。 那墨鱼坊市一大半被苏蓝轰成了一片白地,在这白地上的所有建筑,包括“千丹楼”包括“金石阁”,也包括“天涯海阁”炼器店铺、炼丹店铺,全都变成了一片灰烬,化为乌有。 “徐道友还请放心,令叔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看着徐媛的模样,陈帆轻声安慰了一句,然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不远处半空中徐超真人和苏蓝两人的身上。 “有什么事情自可来找我师尊,我师尊都接下了。” 苏蓝望着下方被她轻轻一掌而移为的白地,然后高声一喝,便将蓝裙一甩,然后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落在了墨鱼坊市外的那片海域中去。 看着苏蓝就这样离开,在场还幸存的人俱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人族修士还有可能摄于“天涯海阁”的威名而不敢放肆,然而苏蓝却是鲛人一族,背后又有天榜第三、天下第一散修、号称“无音剑仙”的连浩宇撑腰,一旦她想要做什么,也许除了徐超真人能够逃脱外,在场没有一人能够抵挡得了。 现在她就此离开,那么在场修士的危险也就自然解除了。 …… “徐道友,那苏蓝之所以悍然对墨鱼坊市动手,是因为附近海域出现了鲛人一族的形迹吗?” 眼见苏蓝离去,陈帆了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徐媛问道。 徐媛轻轻点了点头: “没错,不久前有人在附近海域发现了鲛人一族的身影,然后消息走露,所以才引得了这么多人过来,我们‘天涯海阁’也是想抓住这个机会,所以才举行了那一次拍卖会,却没想到将苏蓝引了过来。” 陈帆眉头一扬:“原来如此。” 为什么徐天泽会问他能不能炼制“辟水珠”类的宝物,为什么“千丹楼”的侍者会向他推销“紫罗迷迭香”而且还卖的那么贵,为什么在拍卖会上的那一门魔道秘术《红尘牵》会引得那么多人争抢。 在得到这个答案后,他先前的那些疑惑现在基本上都得到解决了。 “既然苏蓝出现在这儿,那个鲛人部落应该就会马上迁徙到连浩宇所在的那座岛屿去了,再加上墨鱼坊市被毁,看来想要恢复往昔的热闹恐怕要用不少时间。” 陈帆低声一叹,然后转向徐媛:“徐道友,苏蓝既然已经离去,那我们还是过去吧。” 说话间,他身形一纵,体内元力楼转,身周便有一阵清风飞出,而后御风而起,就向已经被摧毁了大半的墨鱼坊市疾驰而去。 …… 此刻在墨鱼方式附近海域水中,苏蓝显现了身体出来。 她的额头依旧光洁如玉,嘴唇呈宝蓝色,眼眸也宛若纯净的蓝宝石,有一种莫名的光芒,散发出使人不由自主沉湎其中的魅力,漆黑长发垂至腰间,修长滑顺,仿佛一挂流泻的瀑布,逶迤宝蓝色长裙,仿佛就在陆地上一般,没有丝毫不适。 只是他的一双腿却已经变成了蓝色鱼尾。 鱼尾轻轻而动,很快她便游到了一名怪石嶙峋之处,然后目中精芒一闪,手中印诀发出,只见面前原本和其他水下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突然荡起了阵阵波纹,而后就有便如气泡一般猛地破碎,显露出了另一番景象来。 数十个人身鱼尾的鲛人立在一起,一同对苏蓝施了一个大礼。 “见过祭司大人。” 苏蓝点了点头,将面前众人扫了一遍,沉声说道: “你们既然已经被人族发现了形迹,那就不能在这儿待了,还是随我到师尊那儿去吧,我师尊乃是此界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天榜排名第三,天下第一散修,号称‘无音剑仙’,有足够的实力庇护你们。” 她顿了顿,然后又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师尊绝对不会对我们鲛人一族觊觎什么,这无尽海域中也唯有他能够接纳我们。” 苏蓝的眼中带着几分柔意和哀伤,似乎想起了往事,然后猛地摇了摇头。 “好了,你们稍微收拾一下,就跟我一起去吧,这海中也还是有不少凶兽妖兽,就凭你们自己恐怕是到不了师尊那儿的。” 说着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将在场众人仔细扫了一遍,然后黛眉轻轻一皱。 “真儿呢?怎么没有见到真儿!” 听到苏蓝问话,场中一个老年鲛人看了看周围,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对着苏蓝拱了拱手,有些期期艾艾地说道: “大祭司,真儿她,她不见了。” 听到这老年鲛人的话,苏蓝顿时眉头一挑,而后沉声喝道:“什么?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着她的!” 她明显发怒了,话音落下之时,连海水都还是有些震荡起来。 见到这一幕,面前的老年鲛人惶恐道: “大祭司,真儿她素来就活泼好动,所以上次才会被人族修士察觉,再加上您寻过来后给她讲了不少有关人族的事情,所以她一心想着要到人族中去历练游玩,我们一时不察,这才让她走了去。” 听到这话,苏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思虑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罢了,真儿她身怀师尊亲手炼制的‘衍化珠’,又有我为她准备的几张底牌,在人族中闯荡一番也是好事,只是……真儿虽然聪明活泼,但也有天真烂漫,人族中各种情况错综复杂,一旦……。” 说着他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这十余名鲛人,将手一挥。 “走吧,‘衍化珠’是师尊炼制的,只要师尊出手,自然能查清楚真儿在哪儿,希望真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对面的十余名鲛人互相看了一眼,俱都恭敬点头称是。 苏蓝目光扫过,而后身形一动,便化作了一道蓝色光影,带着这个小型部落里的鲛人向远方而去,最终消失不见。 …… 而在墨鱼坊市中,陈帆也在和徐媛告辞,他有许多事情要去做,有一些心愿还还未完成,自然不能停在一个地方。 徐媛心中戚戚,墨鱼坊市遭此大劫,她的叔父生死无踪,而陈帆此时也要离去。 “陈道友,此去一路珍重,以后如若有闲暇,不凡去‘天涯海阁’总部看看,经此一劫,我可能不会再留在这儿了。” 陈帆目光怅然,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他要追赶甚至超过李元昊,堂堂正正的将其击败,他要搞清楚母亲的秘密,他要弄明白父亲到底是生是死,他要看一看那更高更远处的风景,这些都不允许他停下自己的脚步。 他也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这一去,他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人,经历许许多多的事,有背叛和欺骗,有热血和温情,最终只留下了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