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超级恶霸》 第一章 大当家的 烈日炎炎似火烧! 烈日的暴晒下,小喽啰们可是倒了血霉,一个个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浇透了,可是他们依旧像标杆一样站在原地,没有人喊累,也没有人敢动,即便是尿裤子了,也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刘正龙坐在聚义分赃厅的大堂上,他紧紧地搂着美人柳如眉,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大厅外的小喽啰身上,这个家伙手上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好像抱在怀里的不是一个大美女,而是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似得。 柳如眉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这山贼都这么纪律严明,她绝对不会和刘正龙这个土匪打赌,这赌注可是自己一生的幸福,既然押上了,也就知道祈求上苍保佑。 二当家的方豹就像是一只坐不住的野猴子不断的上串下跳,他也喜欢柳如眉,可是这个大美人现在在大当家的怀抱里,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祈求上苍保佑。 祈求上苍保佑的还有柳如眉的哥哥柳大华,他压根不相信山贼会纪律严明,觉得妹妹和刘正龙这个土匪打赌一定会赢,可是现在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哪里还有什么赢的可能性。这群山贼好像变成了泥胎雕塑一样,一个个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跟着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晴朗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黄豆般大小的雨珠从天而降。 下雨了,看着瓢泼大雨从天而降,这让心里异常紧张懊悔的柳如眉松了一口气,她从刘正龙的怀抱里挣脱之后,十分得意地说道:“刘大当家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要是你现在认输放我们兄妹下山,那么咱们就一笔勾销,要是等我们赢下赌局,你可是要随我们下山去官衙自首的。” “赢下赌局,笑话,今晚上,老子就要和你进洞房,你哥哥今后就是我的小舅子,再也不用去官衙交差了。”刘正龙十分霸道地再次把柳如眉抱在怀里,这次大手就有点不客气了,开始使坏,他十分霸气地说道:“我的手下绝对可以坚持三个时辰,你也注定事老子的女人。” 柳如眉放弃了抵抗,这个冰雪聪明的美女知道哪里有反抗,哪里的镇压就会更加残酷。如果自己反抗强烈的话,说不定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现在就会玷污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上苍保佑,让这群乌合之众经不起大雨的洗礼。 刘正龙的思路回到了一年前,自己死后重生来到这个时代,稀里糊涂地成了一个山贼,后面就开始了这一世的恶霸人生,最终干掉山寨大当家的坐上这把交椅。 当恶霸就要当超级恶霸,不仅要让山上的小喽啰感到害怕,还要整个大宋都在脚下颤抖,这才是他刘正龙穿越重生之后的宣言。 替天行道,杀富济贫,这是刘正龙的口号,他对这群乌合之众要求特别严格,简直是按照训练兵王的标准进行训练这群小喽啰。 两天前,官衙的都头柳大华和妹妹柳如眉带着厢军还有衙役前来封山,结果这对兄妹被抓,其他人四散奔逃,这个大美女为了保住清白,所以才答应了刘正龙提出来的赌局。 三个时辰一晃眼就过去了,小喽啰依旧站在雨水之中,没有一个人挪动,没有一个人倒下,也没有一个人吱声,看上去好像是尊尊雕像。这一幕让二当家方豹失去了反抗的勇气,自己当了五年的大当家,一年前却遭遇了鸠占鹊巢的悲剧,不仅大当家位置被凶残的刘正龙占据,连自己的压寨夫人翠娟,妹妹方雨晴都被占据了,这些悲催他都忍了,最起码忍了一年,好不容易遇到至交好友柳大华带着官兵进山剿匪,自己早就看上的美人柳如眉也来了,可是这次更加悲催。 小黄岗面积并不是很大,周围倒也是崇山峻岭,悬崖峭壁,世隔易守难攻的地方,可是只有区区乌合之众,之所以被方豹这群山贼占据多年,根本原因是官匪勾结,这个土匪头子和都头柳大华是多年的好友,而且还收买了知县大老爷。最重要的是方豹这群恶贼只是打劫过路的客商,家庭殷实的小户,对于豪门大户从来都不招惹,也就一直没有被围剿。 刘正龙霸占了小黄岗之后,直接改成了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弄得方圆百里的豪门大户苦不堪言,最终惹来了官府的围剿,只不过柳大华带来的厢军,乡兵,衙役不堪一击,竟然被杀的溃不成军,死了十几个人之后就直接投降了。 柳大华知道完蛋了,可是他实在是不愿意自己的亲妹妹嫁给土匪,在输局已定的情况下,想要反抗只能选择一对一单挑了,或许这是唯一的希望。 “柳都头,是不是不服气,觉得战败是因为中了埋伏,赌局是你妹妹这个妇道人家定的,你觉得心有不甘,想要反抗,想要和老子单挑?”刘正龙仿佛看穿了柳大华的心思,他放开柳如眉之后冷冷地说道:“你妹妹即便是不做老子的压寨夫人,估计最终也会成为那个狗官的小妾,也不会有好的归宿,你这种人就是为了私欲可以牺牲亲人,今天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拿着兵器,在我手下能撑过十招,我就算你赢。” 刘正龙捏着柳如眉的下巴说道:“你也可以和他一起上,反正,我是吃定你了。” 虽然平日里习武,生活中大大咧咧的,可是被刘正龙这个恶贼抱了那么久,身体有了那么近距离接触,骨子里十分刚烈的柳如眉内心还是发生了变化,毕竟这是第一次和男人这样接触,况且是一个高大帅气而且十分霸气的男人呢? “如果你能够打赢我们兄妹两个,我就安心做你的女人,给你生儿子。”柳如眉下定决心了,给刘正龙一个机会,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柳大华拿着扑刀,柳如眉拿着双剑两人一前一后把刘正龙夹在中间,在这个时候方豹不愿意再隐忍了,这个家伙亮出兵刃之后气呼呼地说道:“也算我一个,如果我们赢了,你刘正龙滚出小黄岗,如果我们输了,老子认罚。” “好,来的正好,不要以为你妹妹是老子的女人,你就高人一等,今天老子就废了你。”刘正龙早就想拿方豹立威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既然这个愚蠢的家伙送上门来了,那就没有必要再耽误了,他挥动双拳恶狠狠地朝柳大华的面门打去,在对方用扑刀正面迎来的时候,这个家伙迅速转身,抬起一脚就揣在了方豹左腿膝盖上了。 喀嚓,骨头的断裂声和方豹的惨叫声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一个照面,仅仅一个照面就把方豹给打成了残废,这种超强的战斗力让三当家李强,四当家张三虎,五当家二黑彻底明白了,大当家的战斗力是深不可测,想要活下去,就乖乖地顺从,再也不敢打自己的小九九了。 方豹的惨叫声镇住了柳大华,就在这个家伙愣神的那一瞬间,刘正龙就出手了,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扑刀掉到了地上。 显然对方脚上没有使劲,要不然手腕绝对被踢断了,在这个时候,柳大华知道实力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可是为了妹妹,他不能放弃,只能硬着头皮硬撑下去。 可以说技惊四座,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刘正龙选择性地对柳大华无视,注意力放在了柳如眉身上,只不过这里面更多的是戏虐,。这个家伙压根没有想着打败对方,只是让柳如眉知道,在自己面前最好不要反抗。 柳如眉放弃了抵抗,任由刘正龙把自己抱在怀里,她主动搂住对方的熊腰轻声地说道:“你不会一辈子都当贼,让我当贼婆子,让我给你生的儿子也当贼吧?” 当山贼,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能活下来才是第一要务,难道还要逆天不成?来自后世的刘正龙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他没有想过自己去力挽狂澜,去创下盖世奇功,唯一想到就是想要不被人吃,那就一定要学会吃人,做大宋超级恶霸,去欺负人,而不是被人欺负。 面对柳如眉的追问,刘正龙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是傻傻地说道:“你想做什么呢?你想让你儿子做什么,你有什么样的梦想,我都帮你实现。” 第二章 那个恶霸没有欺负你吧 自己有什么样的梦想,将来让儿子做什么,这些问题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柳如眉这个大美女就走进了洞房,痛并快乐着的她看着身边沉睡的男人许久都没有入睡,是疼痛,还是甜蜜,这个大美女也说不清了,唯一肯定的就是那一抹红交给了这个恶霸。 第二天,柳如眉早早的就起床了,做为新媳妇她要为自己的男人准备早饭,下床的时候,双腿之间那火辣辣的疼痛在提醒这个大美女,昨晚上的确是经历了人生最为美好的阶段。 “死鬼,那么卖力,要那么多回,害得人家走路都扯着疼。”柳如眉埋怨了很久才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深情地望了一下沉睡着的刘正龙。 柳大华早早地就在门外守着了,看到妹妹出来了他就急忙上前说道:“妹子,那个恶霸没有欺负你吧。” “欺负,哥你想表达什么,好了不说了,我要给夫君准备早饭。”柳如眉在这个时候特别憎恨自己的哥哥,要不是这个家伙无能,自己怎么会委身于一个贼寇。 这个时候,柳大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在妹子面前又不好意思改口,这个家伙挠了半天头后说道:“半个时辰后我再过来和他谈一下。” 吃早饭的时候,刘正龙的双手还不老实,可是柳如眉毕竟是才告别那个时代,这个大美女十分害羞,说什么都不愿意配合对方,羞得满脸通红的她低着头轻声地说道:“别闹了,一晚上那么多次你还没吃饱呀,弄得人家哪里火辣辣的疼,今晚上再给你好么?一会我哥要过来,要是让他看见还不把人羞死。” 刘正龙就喜欢调戏美女,看着柳如眉那害羞的模样,这个家伙就显得特别开心,他笑着说道:“好吧,晚上再收拾你,现在想好没有你想做什么,想让你儿子做什么。”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是我夫君,我的命运注定要和你捆在一起,至于我们儿子,我希望他不要再学你做山贼,最好能够去读书,去做官。”柳如眉骨子里面还是抵触山贼这个行当,只不过她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男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孩子的命运。 “为什么只能是儿子读书做官,难道我不可以么?”刘正龙示意柳如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搂住老婆那一握盈余的杨柳小蛮腰,在美女耳边说道:“我一定会捞个官,给你捞个诰命夫人,让我们的儿子将来当官二代。” 刘正龙一不小心把后世流行词官二代说了出来,昨晚上在肥沃的土地上耕耘的时候,他就开始思索人生,在士大夫共天下的大宋朝,想要当超级恶霸,恐怕不是占山为王就可以实现的,封侯拜相才比较靠谱。你看,朝廷内的六贼,哪一个不是富可敌国的恶霸,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这就是成熟的模板,想要当恶霸,首先一定要走进官场,其次还要高高在上,否则即便是当恶霸,那么也干不长。 就在小两口闲聊的时候,柳大华进来了,尽管这个家伙不喜欢刘正龙这个便宜的妹夫,可是现在生米做成熟饭,也无法改变了,只能慢慢地引领这个土匪头子走上正道。他轻声干咳了几声后说道:“大当家的,您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您现在有的是财富,又有一身本领,何必落草为寇呢?” “有空的时候,我和你们县太爷聊聊,看能不能混个前程,不过这个小黄岗的兄弟们,我是不会放弃的,好了和你说点正经事,你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白日鼠白胜抓过来,我找他有事。” 野心勃勃的刘正龙有一个庞大的计划,只是缺少契机,柳大华率兵进山剿匪才让这个计划有了一个很好的契机。别看柳大华只是一个都头,柳家在县上可是高门大户,而且和汴梁柳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大宋朝没有一定的关系,很多事情是办不成的。 柳大华骨子里压根瞧不起白日鼠白胜,这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泼皮,没有什么球本事,实在是搞不清妹夫要抓这个家伙干啥用,不过他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白日鼠白胜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官府抓,更加没有想到会被抓到小黄岗上来,他可是听说了小黄岗的大当家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自己既然被抓上来了,那肯定是凶多吉少,在这种情况下,这个泼皮才见到刘正龙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支支吾吾地半天都没有说清楚一句话。 刘正龙看着尖嘴猴腮的白胜,他不愿意兜圈子,于是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想活还是想死?” “好汉爷爷饶命,我想活,求求你别杀我。”吓得尿裤子的白胜不停地磕头,希望大当家的可以饶自己不死。 “想活也简单,不仅让你活,事成之后还会给你一百贯钱,当然了,要是搞砸了,或者走漏了风声,我杀你全家,扒了你的皮点天灯。”刘正龙把自己的计划详细的给白胜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他们几个干得可是杀头的大罪,你要是想活命就好好的按照老子说的话去办,千万不要愚蠢到自寻死路。” 白日鼠白胜压根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在这个家伙看来保命比什么都重要,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临走的时候,为了表示诚意,还把祖传配制蒙汗药的配方留了下来。 等白胜走之后,柳大华问道:“大当家的,你怎么知道晁盖等人要劫十万贯的生辰纲,又怎么知道会走那条道,又怎么知道一定会有白胜参与。” 刘正龙故作神秘,他可不想说自己是穿越重生过来的,看过《水浒传》知道整件事的进程。越是不作答,越是让柳大华感到好奇,这个家伙就越觉得整件事情有点不可思议。 柳大华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吃吃地说道:“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 “你只需要等有人报案的时候,把握好节奏,能够确保晁盖等人逃脱就可以了,这些草寇最好还是让他们流落江湖的好。” “那十万贯的生辰纲,你准备怎么办,抢上山?”财欲迷人眼,面对十万贯的金银财宝,柳大华心动了,他直直地盯着刘正龙,希望对方说分给自己一部分。 “听说你们柳家和太师蔡京有点关系,如果我亲自把生辰纲送到汴梁太师府上,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牵线搭桥。” 这个时候,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压寨夫人柳如眉算是反应过来了,她对于夫君的决定十分认可,于是就说道:“虽然我们只是柳家的偏支,但毕竟是同宗,我父亲牵线搭桥的话还有分量,就看你怎么运作了,要知道这件事情马虎不得,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这个道理刘正龙怎么会不懂呢?可这是最佳的捷径了,只有尽快地攀上蔡京这条线,那么自己后面的计划才能够顺理实施,他知道自己不把计划说详细的话,柳家也很难帮助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原来刘正龙的计划是,在晁盖等人利用白胜的蒙汗药迷晕杨志之后,再让白胜将晁盖等人迷晕,小喽啰们把十万生辰纲先截获到小黄岗上。由柳大华牵头来破案,想办法把青面兽杨志引导小黄岗上面。最终查获生辰纲,只不过让晁盖等人跑掉了。由刘正龙带人把生辰纲送到汴梁太师府,这期间由柳家牵头,最终让蔡京认可刘正龙。 整个计划看起来简单,可是操作起来这里面有太多值得商榷的地方了,可这个时候刘正龙也顾不了那么多,富贵险中求,这一步将决定自己,乃至于大宋朝未来数十年的命运,可以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步都错不的。 众人分头行动,刘正龙在柳大华的安排下连夜拜见知县曹大和,见面礼是一千贯钱,可以说这个重礼还是起了作用的,这个见钱眼开的知县大老爷不仅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而且还大摆酒席,让侍女陪同刘正龙过夜。 刘正龙的要求其实一点都不高,就是想解决一个读书人的身份,这件事情本来找学正大人就可以,可他却拜见知县大人,可以说是给曹大和送钱去的,这个见钱眼开的贪官怎么会不在意呢? 大宋是士大夫共天下的时代,想要出人头地读书是最佳的途径,刘正龙想要进军官场,只能选择这条路,来自后世的他虽然是杀手之王,但文化底子还是很扎实的,再加上对古汉语有一定的研究,对宋史了解颇深,在这种情况下参加科举未必不是一条捷径。 参加科举想要大作为也绝非易事,这点刘正龙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他坚信只要是自己混个进士出身就可以了,然后再参加武举夺取武状元,今后官道仕途之门就辞彻底打开了,有足够的时间去布局。 第三章 螳螂捕蝉 白日鼠白胜回到家中之后兴奋不已,不仅没有丧命而且还有机会拿到一百贯,有了这笔钱就可以快活一下了,这个家伙一边洗澡,一边盘算着去窑子找个娘们快活一把。一直以来,长得丑,又没钱,快活一次需要攒好几个月的钱,现在马上就有一百贯了,当然要好好爽一吧。被金钱冲昏头脑的他甚至没有去想过晁保正等人为什么要找自己做那件大事,更加没有想过这件事会有多大的难度。 就在白胜想入非非的时候,那扇破门竟然被人一脚踹开,吓得这个家伙急忙用双手捂住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东西,他十分紧张地喊道:“谁,谁,你要干什么。” 进来了是一个身高八尺,长满赤发的壮汉,这个家伙捡来之后大声嚷嚷道:“还捂个屁,抓紧跟着老子走,要是晚了,爷爷牛把你的脑袋割了当尿壶。”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爷爷叫刘唐,江湖人称赤发鬼,是晁盖哥哥说请你一起做大事的,要不然老子才不会来找你这个贼眉鼠眼的鸟厮,少啰嗦,再废话小心挨揍。”赤发鬼刘唐是个急性子,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仍给白胜后说道:“你这种鸟厮就是废物一个,真的不知道晁盖哥哥怎么会看上你这种鸟厮。” 果然有那么回事,看来小黄岗上的大当家真的是料事如神,白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穿上衣服跟着刘唐朝外走。 刘唐大步流星地朝外走,看到白胜跟不上自己的步伐,有点心急的他直接把对方夹在胳膊下,这样明显速度快多了。 只不过白胜可是受罪了,这个骨瘦如柴的家伙感觉到自己的肋骨都快被压断了,可是他怎么呼喊,刘唐就当听不见径直朝前走。 晁盖可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大财主,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当地的保正,为人仗义,又有一身好功夫,被江湖人称托塔天王,足见晁盖力大过人。 七天前来了个云游四方的道士入云龙公孙胜,这个道士利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晁盖抢夺梁中书要送给太师蔡京的十万生辰纲,不料被智多星吴用听见,或者说这个智多星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三人合计很久觉得,这次负责押运生辰纲的是江湖人称青面兽杨志,要是强取的话难度系数太大,还是智取比较好。 其实,在入云龙公孙胜游说之前,赤发鬼刘唐也说过这件事,只不过一向遵纪守法的晁盖不愿意冒险而已,现在有了公孙胜,吴用,刘唐的加入,他终于心动了,再加上吴用答应去游说阮氏三雄,最终才算是答应了下来。 晁盖想到了会配制蒙汗药的白日鼠白胜,觉得有这个家伙的加入把握还大一点,于是才有了想要白胜加入的念头。可是他听说白胜被官差抓走了,最后还上了小黄岗,顿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就让刘唐把这小子抓过来问题下。 刘正龙让柳大华神不知鬼不觉地抓白胜上小黄岗,可为什么这个消息还是被晁盖知道了呢?关键是山寨上二当家被刘正龙踢断膝盖的方豹通风报信,要知道小黄岗之前就是方豹的地盘,不管刘正龙多么强势,山寨里面总归还有一批人是方豹的心腹,山寨上再机密的事情被这个家伙知道都正常不过。 刘唐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堂,看到晁盖等人都在,于是他就把白日鼠白胜扔到地上后说道:“晁盖哥哥,小弟把这个鸟厮抓来了。” “怎么叫抓来了,我不是让你把白胜兄弟请来么?”晁盖亲自走上前把躺在地上的白胜搀扶起来后说道:“我这个刘唐兄弟太过莽撞,贤弟还不要太介意。” “保正哥哥,没事,我没事。”心里有鬼的白胜见到正气凌然的晁盖,明显的心虚,他低着头不敢正眼看对方,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心思缜密的吴用看到眼里,记在心里。 智多星吴用摇着扇子说道:“晁盖哥哥,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说正事了。” “不着急,我让手下安排酒席,咱们边喝边聊。” 酒席宴上,众人是大吃二喝,尤其是赤发鬼刘唐和活阎罗阮小七,这两个家伙喝的是脸红脖子粗开始吹牛,一个比一个口气大,好像都想证明老子是天下第一。相比较众人的放松,心中有鬼的白胜就小心翼翼多了,生怕被别人看出破绽来,他只是慢慢地吃着东西,不敢去看众人。 人越怕,狼越吓。短命二郎阮小二看到了白胜心事重重,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这个家伙的肩膀后说道:“之前我们并不相识,只是听晁盖哥哥说,你白日鼠白胜为人仗义,是条好汉,我们阮氏三雄最敬重英雄,来,我阮小二敬你一杯。” “不,不敢当,我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泼皮,没什么球本事,既然阮家哥哥看得起小弟,那我就先干为敬。”白日鼠被阮小二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够呛,喝酒的时候手直打哆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也喝的差不多了,晁盖就看了入云龙公孙胜一眼,意思是差不多了,该你登场了。公孙胜端起酒杯说道:“在下公孙胜是一个游历四方的道士,江湖人称入云龙。最近听说一笔大买卖,想说给众位听,不知道可否感兴趣。” “感兴趣,当然感兴趣了,穷日子老子过够了,要是能有大买卖,杀人放火,老子都乐意。”说话的是赤发鬼刘唐,他就搞不懂整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还兜什么圈子,这个家伙拍着桌子说道:“老道士,你就说买卖有多大吧,看值不值得老子卖命。” “对,对,干一票大的,咱们兄弟几个一起快活去。”说话的是阮小七,其实阮氏三雄只是在吴用口中得知有一票大买卖,至于是什么,有多少,他们三兄弟并不清楚。 公孙胜不紧不慢地说道:“狗官梁中书为了巴结奸贼蔡京,可以让人押送十万生辰纲作为老贼六月十五时的贺寿礼。天地不仁,是万物为刍狗,朝廷上六贼作恶,地方上贪官污吏横行,劣绅恶霸无恶不作,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要替天行道,要除暴安良,我的意思是我们兄弟劫下这十万贯的生辰纲,然后找一处山寨去替天行道,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 十万贯那可是一笔惊人的财富,够在做的七人风流快活一辈子了,金钱会迷住人的双眼,让人迷失本性,况且阮氏三雄等人本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面对天降财富怎么会不动心呢? “抢,把这笔不义之财抢过来,我们阮氏三雄打头阵,绝不含糊。”说话的是一向话不多的立地太岁阮小五,他在三兄弟之中是最贪财的,三兄弟可以说各有特点,阮小二好色,阮小七嗜杀,阮小五贪财。 晁盖好像压根不知道白胜是奸细似的,他站起来说道:“负责押运的是功夫了得的青面兽杨志,如果强取的话,无疑是一场恶战,如果惊动了官府就麻烦了,还是请吴学究给大家讲一下如何智取吧。” 智多星吴用也不客气,他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一次,青面兽杨志押运的时候十分小心,基本上都是避开偏僻小道,尽量走大路,而且是在天气最热的时候行走,天一黑就休息,每到一处都会提前派人探路,说白了就是不想被抢。但是百密一疏,有一个地方是他万万躲不开的,那就是黄泥岗,那个地方有一片很大的茂密森林,按照他们行进的速度应该是在午时进入黄泥岗的正中间,哪里刚好是有一片方圆好几里的空地,在这个空地动手,是再合适不过了。” 吴用拿出一张自己手绘的地图给众人看,等大家看完之后,他接着说道:“晁盖哥哥爱护人才,不想结果青面兽杨志的性命,所以这次采取智取,由白胜兄弟化装成卖酒的,担上两筒酒,把蒙汗药放在酒瓢里,我们几个化装成小贩,如果杨志等人中计喝下蒙汗药,我们就兵不血刃抢走生辰纲,当然了如果杨志不上当,那么我们只能强夺,所以这次要做两手准备。” 吴用知道杨志是一个百般小心之人,不管怎么设计,这个家伙都有不上当的可能性,于是他接着说道:“麻烦白胜兄弟把大家的兵器上都抹上麻药,这样即便是打起来,我们也不怕杨志。” 果然和小黄岗大当家说的差不多,在这个时候,白胜算是彻底的服了,只不过在这种状况下,也只能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晁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把手中的酒杯摔到地上后冷冷地说道:“不知道白胜兄弟在小黄岗上是怎么密谋的,给哥哥们说一下吧。” 第四章 黄雀在后 被类就心中有鬼的白胜听到晁盖这一番话,顿时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他可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汉子,被人一恐吓,就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最后这个家伙说道:“保正哥哥对我有恩,之前又接济过小弟,我怎么会为了区区一百贯钱而出卖哥哥呢?况且这十万贯里面要是兄弟们分,小弟我会分到很多,又怎么为了一百贯而放弃这么大一笔财富呢?” 晁盖早就知道白胜胆小怕事,所以也不担心这个家伙话有假,他听完白胜的描述之后说道:“这么说来,黄泥岗的贼寇是准备黑吃黑了?” “是这个意思,不过他们没有打算强取,看样子是想把保正哥哥迷倒之后趁火打劫。”白胜知道两边都得罪不起,既然这样,还不如跟着晁盖玩一票大的然后浪迹江湖,反正自己是孑然一身,在哪里不是混口饭吃。 对付杨志,说实话晁盖等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要是对抗兵强马壮的小黄岗上的贼寇,那就更加实力不济了,现在十万贯的生辰纲对众人来说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真的是老虎咬刺猬无处下嘴。 这个时候,大家把目光都盯在了智多星吴用身上,想看一下这种状态下,这个智多星能不能真的化腐朽为神奇,真的可以帮助大家抢夺生辰纲。 难,真的是很难,不过这个难不住吴用,这个智多星很快就有了主意,他摇着扇子说道:“虽然说小黄岗上的贼人兵强马壮,但是他们大当家的既然采用把众人迷晕的策略,说明这个刘大当家的没有打算把事情闹大,说白了还是不想惊动官府。我们只要把事情闹大,把官府牵涉进来,到时候由官府出面剿匪,我们可以浑水摸鱼,当然了这就有一定的风险,大家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我亲自去一趟官府。” “也只好这样了。”晁盖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在他看来,只要是官府出面,小黄岗的贼人再厉害也掀不起风浪。 一路上从河北小心翼翼的来到山东,可以说众人吃尽了苦头,每个人心里都有怨言,只不过惹不起青面兽杨志罢啦,要不然早就炸锅了。 挑行李的禁军对于杨志可以说是一百个不服气,只不过这些家伙也知道杨志本领高强也不起,所以这些家伙不敢消极怠工,只不过私底下向两个虞候抱怨,一路上抱怨多了,也就成了怨气,这股怨气随时都可能发作。 两个虞候一个叫侯耀,一个叫郝义,这两个家伙球本事没有,身体素质又不太好,一路上尽管只是背着行李,可依旧感到十分的困乏,本来二人就不太服气,再加上下面禁军不停的抱怨,两人逐渐就对杨志怨恨上了。 郝义是老管带的远房侄子,他就开始悄然地给杨志上眼药。其实,一开始老管带就对杨志不顺眼,可是他来到时候是受到夫人嘱咐的,这趟任务极其繁重,马虎不得,杨志是个有本事的人,必须听杨志的,有什么不满等回来再说,路上绝对不许发生争执。 老管带把郝义和侯耀叫到身边说道:“这一次绝对容不得半点闪失,你们必须听那个家伙的,有什么怨气,等回到大名府老朽替你们出气。一路上必须管好这些兵,千万不敢出纰漏。” 既然老管带都能忍受,众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把怨恨埋在心底,这样的团队又怎么会一帆风顺呢,只不过这些杨志看不见罢啦。 黄泥岗距离小黄岗不过三十里的路程,这里周围是参天大树,中央有一大块平整的小土岗,杨志等人走到黄泥岗的时候正值正午,真的是烈日炎炎似火烧,每个人身上都湿透了,像被水洗过似的。 年龄最大的老管带实在是走不动了,他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侯耀,郝义两人也就顺势蹲下来休息,那十一个禁军见状也都纷纷蹲坐下来休息。杨志看到这状况不由得大怒,他顺手就抽了一个禁军几鞭子后怒吼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容易有贼匪出没,抓紧给来自起来,否则我打死你。” 禁军被打不敢抱怨,这个家伙的用哀求的目光盯着虞候郝义,希望对方帮助自己说句公道话。 郝义见状不由得怒火中烧,他走上前去说道:“提辖,你也太不把兄弟们当人看了吧,一路上你像使用牲口一样驱赶众人前行,动不动张嘴贼寇,闭嘴贼人的,可是一路上连根毛都没看见。今天众人累得像狗一样,休息一下都不行么?” “你懂个屁,这个黄泥岗应该是一个贼匪出没的地方,在这里停留时间越长越危险,抓紧起来行军,要是你敢再胡咧咧,小心老子抽你。”杨志一向心直口快,这个家伙满脑子想得都是如何把生辰纲送到东京汴梁,至于会不会得罪人,这个少根筋的家伙还真的没想过。 “抽我,你以为你是谁呀,芝麻大的小官,你还把自己当个人物。”一路上的憋着怒火的郝义有点压抑不住了,他抽出刀气呼呼地说道:“你一个人走路不知道轻重,可是兄弟们都是带着几十斤重的行李,一个个早就累得精疲力尽了,你难得想累死他们不成。” 到哪里都有不怕事大的,见郝义抽刀了,侯耀也冲了过来,这个家伙对杨志怒目而向道:“别不把弟兄们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这些在战场上撕杀过的兄弟们,你要是有本事,把大家都抽了。” “抽就抽,难道老子还治不了你们几个不成。”真是艺高人胆大,杨志还真的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他抡鞭子就要抽过去。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还内讧起来了?”眼看众人要闹起来了,老管带急忙劝架,他狠狠地瞪了郝义一眼后说道:“提辖,你也体谅一下大家,这么热的天气,一个个累得不行,就休息半个时辰吧。” “不行,必须走,这里不安全。” 老管带看到杨志如此不给面子,不由得脸色沉了下来,他十分不满地说道:“你先前不过是个贼配军,是我家相公抬举你,让你做了一个芝麻粒大的小官,你还真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在大名府,军官我见得多了,那个敢如此放肆,今天你殴打他们,如果激起变故,看你如何把生辰纲送到太师府上去。” 虽然不懂得人情世故,杨志也知道今天有点过了,所有人都反对自己,如果僵持下去就不好收场了,他只好说道:“老人家,你不知道,这里不太平,要是遇到贼匪就麻烦了。” “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哪里来得贼人,那里不太平了?” 就在老管带和杨志拌嘴的时候,不远处有个人鬼鬼祟祟地出现了,杨志指着此人说道:“看到没有,说不定这个人就是贼匪。” 杨志也不和众人计较太多,他拎着扑刀就冲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在这里拦路抢劫。”杨志一开口就后悔了,大树后面有有七个插着小旗的渡轮小推车,旁边横七竖八躺着几个赤着上身的大汉,看上去是小贩,哪里是什么贼匪。 这几个家伙一看有人拿着扑刀冲过来了,于是就纷纷抄家伙,领头的中年壮汉挥动手中的扑刀怒吼道:“我们只是贩卖枣子的小贩,没有几个钱,你要是想拦路抢劫的话,要问下爷爷手中的刀答应不答应。” “你们真的不是贼人?”杨志有点动摇了,他相信对方应该不是贼匪,毕竟只有这几个人如果想抢生辰纲的话显然不切实际的。 “我们只是贩卖枣子的,哪里做得了贼匪,来你尝尝。”一个眉目清秀,面白如玉,留着胡须,长相斯文的汉子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些枣要递给杨志尝一下。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 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远处传来一个汉子的歌声,这个瘦小的汉子担着两个桶,头上还戴着毡帽,这个家伙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唱,可见心情是多好。 来人正是白日鼠白胜,这个家伙心情当然好了,要是做成了这一笔大买卖,可以说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在这种状态下当然心情好。 白胜看到了吴用等人,也看到了押解生辰纲的众人,他不再唱歌,而是喊道:”五十文一瓢上好的白酒,想喝的拿钱来买。“ 白胜也不管众人,他自己先舀了一瓢喝上了。 饥渴难耐的众人看到了有酒,一个个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侯耀这个家伙是有名的酒鬼,他小声给郝义说:”要不我们买点酒喝。“ 老管带也听见了,他就喊道:”汉子,你这一桶酒多少钱。“ ”两贯钱,老人家,你要买一筒?“白胜一听到对方要买酒,他就装的很高兴直接从桶里舀了一瓢后说道:”老人家,你先尝一下,这可是上等的好酒。“ 第五章 李代桃僵 ”上等个屁,上等好酒至少五贯钱以上,搞不好需要十几贯,你这才两贯钱,能好个屁。”老管带骂了一句就准备掏钱,他知道在这个荒山野岭哪里有什么好酒呀,只是喝几口解解馋罢啦,这么热的天气,嗓子都冒烟了,喝口酒润润嗓子,也算很不错。 心情大好的郝义就要从白胜手中接瓢,这个时候杨志一把就夺过了瓢还给白胜之后冷冷地说道:“你这村鸟理会得甚么!到来只顾吃嘴!全不晓得路途上的勾当艰难!多少好汉被蒙汗药麻翻了!” 这下可惹怒了白胜,这个家伙气呼呼地说道:“你这鸟厮,不买俺的酒就算了,还诬陷俺酒里有蒙汗药,你还别这样说,老子不卖了。” 白胜担起酒桶准备走的时候,阮小五过来了,这个家伙拿着两贯钱说道:“你这鸟人脾气还大的不行,他们怕有蒙汗药不敢喝,我们兄弟可不怕,来卖给我们一桶。” “不卖,老子今天不卖了。” “不卖不行,我们就要喝你的酒。”阮小五,阮小七都过来了,端起一桶酒就走,这几个家伙一边喝酒一边迟枣,还给了白胜一把枣。 这些人都是粗人,一边喝酒一边说笑,还不时的和白胜闲聊起来。 酒香弥漫,一下子勾起了众人心中的酒虫,这些家伙眼巴巴地看着喝酒的众人,不住地咽口水。 爱喝酒的郝义小声对老管带说道:“看那些人喝酒都没事,怎么会有蒙汗药,如果咱们不买的话,看样子两桶酒都被他们喝完了。” 就在这个时候,阮小二说道:“一桶酒喝的很爽就是不过瘾,卖酒的,把那一桶酒也卖给我们吧。” “这个,也行,还是两贯钱。” 眼见要没酒了,老管带也有点着急了,他急忙喊道:“卖酒的,把那桶酒卖给我们吧。” “不卖给你们,省的有人说这里面有蒙汗药。”白胜看起来很记仇的样子,他都懒得搭理老管带。 这个时候,老管带从怀里掏出二两荫子交给侯耀,他对杨志说道:“看见没有,那些人喝了酒都没事,我们就买一桶吧,众人都渴坏了。” “好吧!”杨志也觉得既然人家喝了没事,那么就说明酒里面没有问题。 白胜还坚持不卖,侯耀压低声音说道:“虽然官价一两银子是一贯钱,但是在黑市上,可以多兑换两百文钱,两贯就可以多兑换四百文,卖给我们,保证你不吃亏。” 白胜犹豫了。 “不行,你先说卖给我们的。”阮小二并不相让。 多出来四百文,为难了没有多久,白胜就是说道:“谁出二两银子就卖给谁。” 二两银子,阮小二沉默半天说道;“我们没有银子,只有铜钱,不卖给我们也可以,那必须让老子多喝一瓢。” 眼见对方要从桶里舀酒,侯耀急忙从阮小二手中把瓢夺了过来,他气呼呼地说道:“我们买的酒怎么能让你多喝一瓢呢” 阮小二等人大笑着离去。 杨志刚开始是不喝的,可是老管带怕将来这个家伙告状,所以坚持请他喝一瓢,最后杨志还是喝了一瓢。 喝完没有多久,杨志就感觉到天旋地转,他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声,看到周围众人纷纷倒地,紧跟着这个家伙也倒地了。 阮小二等人并没有走远,看到杨志众人倒地于是就返回来了,他们回来之后飞快地把十万生辰纲装进小推车里。 刚装进去没多久,阮小二等人就感到天旋地转,一个个晕倒在地。 这个时候,刘正龙带着兄弟们就杀到了,他早就料到白日鼠白胜会出卖自己,所以在布局的时候完全考虑到了这个环节,也提前做好了部署。 原来,吴用刚到县衙就被扣押了起来,接见他的正是刘正龙,两人在密室密谈了很久,没有人知道密谈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密谈之后,晁盖等人并没有夺取生辰纲,但是这个黑锅是背定了。 在密谈之前,刘正龙的计划是自己押送这批生辰纲进京,可是密谈之后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改变主意了,他依旧决定进京,只不过不是去拜会太师蔡京,而是准备走另外一条门道,毕竟京城权贵如云,只要攀住一条大腿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搭上十万贯,要知道这笔钱可以做很多事情。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青面兽杨志才缓缓清醒过来,这个家伙一醒来首先想到的就是生辰纲,可这里不是黄泥岗,身边也没有了老管带等人。头浑浑噩噩的他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朝外走去,刚推开门,双腿发软整个人摔了出去。 正在外面打拳的刘正龙看见杨志之后笑着说道:“杨提辖,醒来了?”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正龙,小黄岗的大当家的,至于你为什么在这里,当然是晕倒之后,被我的手下抬上山了。” 青面兽杨志慢慢地理顺了思路,他气呼呼地说道:“是你抢了生辰纲,我要抓你去见官。” “生辰纲是被晁盖,吴用,阮氏三雄所抢,和刘某没有半毛钱关系。至于说见官,没问题,我今晚上和知县喝酒,你可以同去。”刘正龙说的很轻松,他坚信此时的杨志思路是混乱的,一时间绝对反应不过来于是就不紧不慢地说道:“老管带已经报官了,说你勾结贼寇抢夺生辰纲,恐怕官府的悬赏告示应该已经张贴好了。” 以杨志对老管带的理解,这个老家伙让自己背黑锅是很正常的,现在自己成了抢夺生辰纲的贼匪了,看样子这辈子是彻底完蛋了。 哀莫大于心死,对前途失去信心的杨志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到地上,他不知道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听说你出身杨家,应该想办法建功立业,搏个封妻荫子,来光宗耀祖,怎么能自暴自弃呢?”刘正龙是很看好杨志的,他相信这个家伙将来一定会有大的作为,在确信杨志只是迷茫,而非真的沉沦之后,这个家伙就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如果想落草为寇,小黄岗就是你的落脚地,如果想建功立业,我可以给你铺路,就是不知道你如何选择下一步的道路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英雄惜英雄,我不想看你沉沦下去,你今天的一切全拜晁盖等人所赐,沉沦下去又如何报仇?” 第八章 通风报信 刘正龙倒不是觉得阎惜娇不漂亮,相反这的确是一个婀娜多姿,性感妖娆,风情万种的女人,只不过他对宋江的女人不感兴趣,确切来说,对于这个勇于给宋江戴绿帽子,花宋江的钱养小白脸的女人没有兴趣。 宋江看出来了刘正龙对阎惜娇没有兴趣,当然也能猜出一二,于是他就开口解释道:“刘大官人,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阎惜娇,我的义妹,今年芳龄二十,闺房待嫁。” 你大爷的,说谎话都不打草稿,你的外宅,还是一个水性杨花给男人戴绿帽子的浪蹄子,怎么在你宋江口中就成了闺房待嫁。刘正龙也是不得不佩服宋江说谎话的水平,不过他没有想过揭穿对方于是就笑着说道:“宋押司,有个这样国色天香,天生丽质的义妹,也算是一种幸福,今天刘某有事想和您谈一下,不知道令妹可否回避一下。” “当然可以了。”宋江也不着急,毕竟现在是大白天的,即便是刘正龙想收阎惜娇也要到晚上,自己没有必要那么着急,他摆摆手示意阎惜娇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宋江和刘正龙,两人就开作坊的事情聊了半个多时辰。 敲定了作坊的事情后,刘正龙话锋一转说道:“前几天在黄泥岗发生一件大案,十万生辰纲被劫,那可是大名府知府梁中书送给太师的寿礼,不知道宋押司可否听说。” “略有耳闻。”宋江怎么会没有听说呢,济州府的公函都已经发过来了,只不过还没有线索而已,听到刘正龙提起这件事情,他就感到有点吃惊,一个商人怎么会关心起这种惊天大案。 刘正龙知道宋江在装糊涂,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批劫匪就在郓城,如果被济州府的人在郓城缉拿贼匪的话,恐怕宋押司也是一件麻烦事吧。刘某是想和宋押司交朋友,你要是再遮遮掩掩可就没意思了,宋押司被江湖人称及时雨,怎么在刘某这里,就变得。” 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宋江这个人精也算是听出来一些,很显然这个刘正龙是知道是什么人抢夺了生辰纲,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小心,生怕那句话说错了。 两个明白人都在装糊涂,只是推杯换盏,不再谈及案子的事情,最后话锋转到了风月上,话题也就离不开阎惜娇这个女人。 刘正龙知道宋江是想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不过他还不想在阎惜娇这件事情上有什么瓜葛,这个家伙的态度是不接受,不拒绝,把皮球踢给了宋江。 世上没有不吃腥的猫,宋江倒是不着急,既然对方没有明确拒绝,那么后面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他压低声音说道:“不知道刘大官人对那件案子知道多少。” “晁盖。”刘正龙知道宋江和晁盖是好朋友,只要抛出来,即便是宋江再狡猾,也会接下来。 “不会吧?” “不出三天,济州府就会派人来抓捕,至于说会不会,信不信由你。”刘正龙不愿意谈及这件事情了,对于他来说,这已经足够镇住宋江了,至于这个家伙做出什么抉择,晁盖等人的命运走向何方,那就凭天由命吧。 宋江沉默了,他知道刘正龙没有必要骗自己,这件事情注定了自己会有把柄被这个家伙抓住,可是自己真的有办法回避么? 刘正龙喝完酒杯里面的酒之后说道:“我先准备三千贯,希望押司能够尽快搞定作坊的事情,等敲定之后,我再投入一万贯,收益由您两成。” “我这就准备,最迟十天搞定。”此时此刻的宋江想着抓紧给晁盖报信去,至于作坊的事情,他那里还有心思礼回,直接交给张文远去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出不来篓子的。 世上邪乎的事情千千万,万万千,可是这些邪乎离谱的事情,晁盖还是第一次碰到,想要劫生辰纲发一笔横财,可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尽管吴用等人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现实,但经过大风大浪的他还是很快拿定了主意,先回家安顿下来,然后再去打探究竟是什么人黑吃黑。 阮氏三雄的意见最大,尤其是阮小七更是把矛头指向了白日鼠白胜,认为是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吃里爬外勾结外人黑吃黑,要不是被晁盖强压下去的话,他真的能把白胜扒层皮。 这些人除去智多星吴用之外,还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整件事情的严重性,大家以为只要回家就万事大吉了,可谁知道更大的风暴在后面等着这群倒霉鬼。 白日鼠白胜知道这些,因为提前就在小黄岗得到了大当家刘正龙的训话了,他知道危机还在后面,不过这个家伙不担心,毕竟最后不会危及到自己。 等到了庄上之后,吴用就对晁盖说道:“那么大一笔生辰纲绝对不会不翼而飞,肯定是黑吃黑,现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为,但是对于我们兄弟也没有什么损害,只要咱们暗地里打探,宗回有眉目的。” 赤发鬼刘唐说道:“是呀,生辰纲其实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拿到手的人短时间不会出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查出来是什么人干的,到时候再抢回来不就可以了。”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这些天大家低调点,尽量别去招惹官府。”晁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间又理不清思路,只能暂时蛰伏下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晁盖等人静下心来想要打探生辰纲下落的时候,及时雨宋江就匆忙来到庄上了。 前来报信的宋江示意晁盖把众人先请出去,他想单独说明这件事情。 等众人出去之后,晁盖就迫切地问道:“公明贤弟,你来找愚兄是有什么事情么?” “天大的事情,哥哥你们怎么能抢夺生辰纲呢?济州府派来抓捕您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还是抓紧出去避难吧。” 宋江毕竟是郓城地头蛇,在从刘正龙哪里得知消息之后,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通风报信,毕竟是济州府的人来抓捕,即便是自己提前报官也没有什么好处,况且这么多年来和晁盖来往密切,这个家伙一旦被抓捕,搞不好自己就会惹下祸事,在这种情况下才前来提前告知的。 晁盖没有想到东窗事发这么快,他还想解释的时候,宋江接着说道:“济州府的大都头何涛带人已经进入了郓城县衙,估计很快大老爷就会派雷横和朱仝前来协助,你还是抓紧逃走吧,一旦被抓进济州府大牢,恐怕神仙都救不了你。” “大恩不言谢,公明贤弟的大恩大德,愚兄一定铭记在心。” 第九章 村口恶战 晁盖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既然决定逃走,他叫管家立刻行动起来,给下人们发放遣散费,然后他和吴用等人一起选择离开。 逃走的路上,赤发鬼刘唐还嘟嘟囔囔,本来想着发一笔横财,没有想到没有吃到狐狸肉反而惹下一身骚。阮氏三雄倒是无所谓,这三兄弟到哪里都是吃人的主,无所谓是过安逸生活还是流亡天涯。 何涛,朱仝,雷横三人兵分三路分别堵住了东,南,西三个出口来进行堵截。其实,这都是朱仝耍的心眼,他和雷横平日里得过晁盖很多好处,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协助何涛抓人呢?只不过大老爷交待下来了,又不能不办,所以一出来就提出来兵分三路堵住晁盖等人逃跑的路线。 何涛对于郓城的地面不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相反还认为朱仝这样安排可以确保万无一失,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遭遇到的是一群亡命徒,兵分三路就等于挖下了坑。 晁盖等人远远地看到几十个衙役在村口堵着,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狭路相逢,想逃走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杀出一条血路。晁盖挥动手中的扑刀大声喊道:“兄弟们,既然官府不给咱们活路,那就和他们拼了。” 赤发鬼刘唐一马当新就冲了过去,这个家伙挥动手中的扑刀恶狠狠地朝何涛迎面砍去。 何涛看到这个长着一头红头发的悍匪就不由得心里发毛,在这个时候他后悔了兵分三路,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个家伙只能挥动扑刀迎战,你来我往两个人打到一起。 晁盖,公孙胜,阮氏三雄迅速加入战团,一向温文尔雅的吴用也冲了进入,只有白日鼠白胜犹豫了很久不敢上前,可惜衙役们围了上来,他想不打都不行。 何涛能够坐得稳济州府衙的三班大都头,那是靠一身功夫混出来的,并非是吃干饭的,度过了短暂的慌乱之后,这个家伙手中的扑到上下翻飞,很快就压制住了赤发鬼刘唐,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一开始,赤发鬼刘唐凭借一身蛮力,还能够占据上风,可是打到一起之后,武功稀松平常的他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很快就险象横生,被何涛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情形岌岌可危,十个回合不到这个家伙的左臂就被划出来一个很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襟。 晁盖一看大事不妙顿时就着急了,他冲过去迎战何涛,一边打一边说道:“刘兄弟,你去对付衙役,把这个家伙交给我了。” 晁盖号称托塔天王,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手中的扑刀明显的比何涛的兵器大出很多,手中的扑刀舞动起来呼呼带风,很快就压制住了对方。 衙役们只是混口饭吃,面对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一个个只是疲于应付,谁又会真的卖命,只不过仰仗着人数众多打斗起来才显得不吃亏。 你来我往,两队人马杀得难解难分,一时间还真的分不出输赢。 力大无穷的晁盖是越战越勇,手中扑刀上下翻飞,可以说招招不离何涛的要害部位,杀得这个家伙只能苦苦支撑。 力量的不足让何涛吃了大亏,当两把扑刀砍到一起的时候,震得何涛双臂发麻,虎口破裂,很快鲜血就染红了刀柄。 双臂的无力让何涛疲于应付,这个家伙不断的后退,可是他每退一步,晁盖就紧逼一步,很快逼得他手忙脚乱险象横生。 就在何涛疲于应付的时候,不知道哪里飞来一块飞石不偏不倚打中他打得小腿,扑通一声这个倒霉鬼摔倒在地。 “都住手,再动,老子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晁盖眼见何涛摔倒了,他挥刀架在这个倒霉鬼的脖子上。 “都住手,再不住手老子的脑袋就没了。”吓得尿裤子的何涛急忙大声叫喊让衙役们停止打斗。 衙役们本来就是混饭吃,谁又会真的卖命,既然大都头都喊住手了,一个个就退了下去,只是死死地把众人围住。 打仗讲究的就是个气势,现在何涛被抓,衙役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在这种情况下晁盖等人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大声喊道:“让衙役们后退两百步,要不然老子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何涛明知道这样不妥,可是为了保命,他只能大声喊道:“都给老子后退两百步。” 刘唐押着何涛朝前走,阮氏三雄断后。 衙役们远远跟着,既不敢靠近,又不愿意距离太远。 大约走了几里地之后,走到了河边,看到河边有船,晁盖就知道安全了于是就说道:“放了他,我们走。” 放走何涛的时候,赤发鬼刘唐心中怒气难消,他掏出尖刀直接割掉了何涛那对顺风耳,疼的这个家伙嗷嗷乱叫。 阮小七笑着说道:“可惜太小了,不能当下酒菜。” 吴用摇摇头,在他看来刘唐这种人成不了气候,阮家三兄弟也是这种德行。 故土难离,站在船头的晁盖回望家乡,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儿。 “晁盖哥哥,我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吴用和刘正龙是有约定的,他一定要完成约定,所以一定要引导晁盖按照设定好的轨道走下去。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贤弟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此时此刻的晁盖有点迷茫,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原来自己是一村的保正虽然不能说富甲一方,但也算是家境殷实富足,可是现在要沦落江湖,心中难免有点失落。 阮小二说道:“前去不足百里有处水泊梁山,哪里的山大王是白衣秀士王伦,要不我们去投靠去,一起傲啸山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算是快活一世。” 吴用摇摇头,他十分不屑地说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到了梁山,我们也是寄人篱下,如何有出头之日。既然占山为王,替天行道,那不如我们占据二龙山,杀富济贫,除暴安良。” 晁盖沉默不语,不过吴用相信自己一定说服了对方,毕竟没有人甘居人后。 果不其然,赤发鬼刘唐也叫嚷起来了,他也觉得去二龙山好,阮氏三雄很快也改变了主意,同意吴用的建议。 “好,那咱们就去二龙山占山为王。” 第十章 温泉水滑洗凝脂 朱仝和雷横没有想到晁盖等人会割下何涛的耳朵,这两个人知道有点头大了,不过尽管如此,两人依旧接受了刘正龙邀请去彩云楼喝酒。 这次喝酒,没有找陪客,也没有找歌姬,只是三个男人喝酒,看上去有点尴尬,不过朱仝和雷横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越是这种情况下,越是有事情要商量,很显然,这个耀县的大财东来请客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正龙放下酒杯说道:“按理说,应该找几个歌姬相陪,只是今天有事情和二位商量,贸然相邀,难免有点唐突,还望二位都头不要介意。” “刘大官人太客气了,我们二人都是粗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有用的着我们两兄弟,尽管开口,能办的,我们一定办好,不能办的,也尽量帮忙办。”雷横是直性子,一向直来直去,他知道这个大财东一定有事相求,要不然也不会相邀出来喝酒。 朱仝是个睿智的人,一般不轻易表态,他静静地看着刘正龙,想知道对方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刘正龙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是小黄岗的大当家的,并不是什么财东,不过,我来郓城不是为了干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是想来到这里发财。在郓城地面上,很多事情是离不开二位的,今天希望可以交个朋友。” 交朋友,陌生人交朋友,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一定是真金白银,刘正龙给朱仝和雷横一人封了一百两黄金,他相信这份礼物足以显出来自己的诚意。 一百两黄金,那可不是小数目,雷横的眼睛都直了,朱仝的心里反而沉重了很多,总觉得这个刘大官人不简单,出手这么大方,仅仅是交个朋友,的确有点过了。 刘正龙不想说出来自己的目的,他接着说道:“我和耀县县令曹大和,郓城县令时文彬多少有点交情,耀县都头柳大华是我大舅哥,希望今后多亲多近。” 朱仝这个时候算是放心了,很显然刘正龙压根没有做官匪勾结的事情,这样的话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他端起酒杯说道:“刘大官人,来我敬你一杯。” “来干杯。” 在这个时候,刘正龙也不打算遮掩了,他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在郓城开一家作坊,可是我很快就回去去京城参加武举。这里恐怕还需要二位帮忙打点照料一二,在这里十分感谢,当然了,也不会让二位白忙活,每人每月五百贯。” 没有人嫌银子少,尽管朱仝坚信这个刘大官人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但是他依旧选择结交这个朋友,不管怎么说一张口每月给五百贯的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既然遇到了,又怎么会断然拒绝呢? 事情谈拢了,那么下面就该快活了,毕竟都是大老爷们,没有必要装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留下朱仝和雷横风流快活不提,刘正龙却要去拜会郓城县第一花魁白秀英,要知道这可是县令时文彬的姘头,找到这个女人,整个计划才能顺理展开。 对于来自后世的刘正龙来说,制造出香皂并不是难事,关键是如何一炮打响,把价格炒上去,要不然的话,第一桶金计划就破灭了,很显然香皂的问题,借助白秀英这个花魁是再合适不过了。 白秀英自从和时文彬有来往之后,基本上很少见客了,现在来了一个年少多金的公子哥,又是县官大老爷的便宜,她就破例接待了刘正龙。 美人惜英雄,看到刘正龙这个高大威猛,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出现,白秀英那平静的心湖里面就掀起了阵阵涟漪,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顿时浮现朵朵红云,含有千层秋波,万种风情的大眼睛里面好像要诉述情长似的。 刘正龙可不愿意和这个县太爷的女人有什么瓜葛,他还是喜欢直来直去用利益来解决问题,这个家伙递上一个精美的檀香木锦盒,看上去十分的名贵。 白秀英以为是珠宝,于是就让侍女阿香接了过来,她笑盈盈地说道:“刘大官人出手阔绰,不知道这是什么宝贝呀!” “独一无二,只能白大家你才能配得上的宝贝,你一定会喜欢的。” (宋代,对于文学修养很高的花魁也称呼为大家。) 白秀英示意阿香打开锦盒后放在自己面前。 锦盒被阿香缓缓打开,里面顿时飘过来幽雅的清香,里面是四个小方盒,四个方盒上面各有一个美女图案,分别写着沉鱼,落雁,羞花,闭月。 四个小方盒,分别用古代四大美女“羞花闭月,沉鱼落雁”来点缀,那说明方盒里面一定有与众不同的宝贝。心中充满好奇的白秀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第一个写有沉鱼的小方盒,只见里面有一块淡绿色心型的东西,里面传来清幽的兰花芳香,淡淡的香味慢慢地充斥满整个房间,沁人心脾的香味让这个花魁有点陶醉。 “请问这个宝贝是什么。” 也难怪白秀英不知道这是什么宝贝,这是大宋朝第一块香皂,是刘正龙在小黄岗上亲手制作出来的,别说这个女人没讲过,即便是高高在上的道君皇帝也是云里雾里。 “你不准备打开另外三个方盒之后再问我问题么?”刘正龙一点都不心急,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看完之后,你一定会喜欢上这组宝贝的。” 第二个方盒是落雁,这是一块洁白如玉的圆形香皂,看上去像天上的那一轮明月。里面传来的是清幽的荷花香,给人一种广寒寂寥的意境。 第三个方盒羞花,里面看上去竟然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牡丹花,这朵火红的玫瑰花,仔细看上去真的是巧夺天工的艺术极品。香气充满整个房间,却没有冲淡兰花香,荷花香,只是这种浓郁的芳香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第四个方盒是闭月,这是一块月牙形状的香皂,看上去十分的普通,但是淡淡的梅花香味给人一种空谷幽兰的芳香,这种感觉可以说妙不可言。 四种不同的香味在房间内竟然丝毫没有串味,这种香气让白秀英陶醉,这个美女一时间有点迷失自我,在看刘正龙时目光火辣了很多,好像要把对方吞噬掉似的。 许久之后,白秀英才算稳住心神,她笑盈盈地说道:“大官人,不会是把大食传过来的香料简单整理一下送过来的吧。” 自从唐朝开始波斯湾的商人就开始到中原做生意,宋朝的时候都称呼他们为大食人,这些商人们把大宋的茶叶,瓷器,丝绸等名贵物品运送到波斯湾,而把当地很多东西贩卖到中原,这里面最典型的就是香料了。当然还有香水,玻璃等,只不过香料更加名贵而已。 “不是,这是‘温泉水滑洗凝脂’,您沐浴的时候在冰肌玉骨上轻轻的擦拭,不仅可以滋润肌肤,还会让你芬芳迷人。”刘正龙一时间还想不好给香皂取什么名字,直接叫香皂显得太老土。 没有女人不爱惜自己肌肤的,越是美女越爱惜。白秀英已经二十四五了,已经不再年轻,保养肌肤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比金银珠宝更加有吸引力。 刘正龙看到白秀英心动了,于是就趁热打铁道:“您今天就可以洗澡后用一下,感受一下是否有‘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感觉,如果您感觉好了的话,明天麻烦给这个宝贝取个名字,这是我独家秘方,也是我亲手做得,希望白姑娘喜欢。” 还没有等白秀英反应过来,刘正龙便悄然离去了。 第十二章 黑店 一转眼到了八月份,作坊里面不仅凝脂已经畅销到京城,而且高纯度的粮食酒也已经问世,不仅如此玻璃,镜子都已经造了出来,不过这些东西并没有立刻投放市场,而是要在京城打开局面。 万事俱备的情况下,刘正龙起身进京,他不担心自己离开后会出什么乱子,毕竟郓城县令时文彬在里面有股份,两大都头也每月领着保护费,宋江这个地头蛇也在里面搅和着,距离郓城最近的土匪窝梁山那群贼匪上次被打击之后,看样子也不敢过来捣乱。 这次进京可以说是浩浩荡荡的一个商队,队伍的庞大引起了江湖上贼匪们的注意,只不过很多都听说过梁山的遭遇并不敢直接前来硬强,当然这里面也有不长眼的,最典型的就是二龙山上晁盖等人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的疑点也被逐渐揭开,很显然在黄泥岗最有可能黑吃黑的就是小黄岗上的刘正龙了,这点也是按照当初商量好的,由吴用一点点的揭示出来的。 晁盖虽然一身本领,不过还是一个粗线条,智商相对低的,对于吴用这个智多星还是言听计从的,其实他自己也怀疑是小黄岗上那群家伙干的。 睚眦必报的刘唐叫嚷着去找刘正龙报仇,这点让入云龙公孙胜十分的看不惯,他冷冷地说道:“刘唐,你不就是盯着那十万贯生辰纲么,还报仇,你真的有把握打得过刘正龙么,要知道他手下也有几百号人马,和官府也有勾结,硬碰硬,我们搞不好会被团灭的。” “是呀!我们的确是打不过,也惹不起,不过,有仇还是要报的。”说到这里,吴用沉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晁盖,在得到肯定后接着说道:“要是找上门硬打小黄岗,我们小显然是打不过的,至于去郓城那更是自寻死路,不过,听说刘正龙要带对进京,也就是带了几十号人,而且由于是进京,也不可能带太多的兵器,也不能带弓弩,我们还是有机会拿下来的。” 刘唐反应可不算慢,他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个家伙冷冷地说道:“说来说去,军事,你还是盯紧了刘正龙的财富,和我有什么区别。” “你什么意思?”吴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冷眼看着晁盖,想看一下这个大当家的是什么态度。 “够了,吵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敌人还没有打上门就窝里闹起来了。”晁盖内心也十分窝火,虽然二龙山队伍拉起来了,可是资金匮乏,捉襟见肘,日子过的十分艰苦,在这种状态下,这个大当家的又怎么会顺心舒坦呢? 入云龙公孙胜看到了苗头不对,他急忙说道:“兄弟们,我们一直是都在走一条路线,那就是杀富济贫,替天行道。可是,从二龙山经过的富商能有几个,这样下去兄弟们早晚会揭不开锅的。不管是为了发展壮大,还是为了报仇,最终我们还是要对付刘正龙的,毕竟二龙山和小黄岗距离不过梁柏立,早晚都会发生冲突的,于其等他们壮大了再正面对决,还不如趁现在干掉他们,要知道刘正龙进京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抢钱才是目的,报仇反而成了次要的。这个时候,大家很快就达成了共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硬抢,还是智取。 二龙山虽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毕竟有四五百人,数量上几乎是敌人的十倍,在这种情况下晁盖坚持硬抢,可是入云龙公孙胜,智多星吴用不同意,两人的观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刘正龙是块硬骨头,要是硬抢的话伤亡太大,再加上山上的喽啰压根就是一群上不了席面的家伙,真得打起来,一旦有点不对劲,很可能出现逃亡,还是智取保险。 公孙胜说道:“我派人观察过,刘正龙的队伍在后天会路过青枫店,哪里的老板牛三炮早就暗中投靠我们了,只要在哪里布下埋伏,就一定会大获成功,这次白胜兄弟可不能再出现什么篓子。” 上次在黄泥岗的时候,众人喝酒之后也晕倒了,最终导致生辰纲被黑吃黑,众人背下抢劫生辰纲的黑锅。这件事情上,白胜就成了罪人,这段时间这个家伙压力也很大。 白胜拍拍胸脯说道:“这次一定不会出差错。” “好了,刘唐,阮小七,白胜你们带一部分兄弟去青枫店布置,阮小二,阮小五带三百弟兄接应,我和道长,军师在山上给你们准备庆功宴。”晁盖还是把事情想得很简单,在他看来只要兄弟们出马,就一定可以大功告成。 吴用对于晁盖的安排有点不满意,这些人之中能打的不多,刘唐马马虎虎,阮氏三雄只是擅长水战,白胜就是个上不了席面的家伙,真的动起手来绝对白给,,这么重要的事情,最能打的晁盖却躲在后方,陷入是失败的安排。 “看来,当初选择和刘大官人合作是对的,晁盖注定不会有大的作为。”吴用暗自庆幸,也坚信当初约定这次的抢劫真的是刘正龙的神来之笔,可是这个家伙怎么会想这么远呢? 吴用要是知道刘正龙是穿越回来的,一定会吐血的。在进入小黄岗之后,刘正龙就开始派人在山东境内四处侦察地形,引导晁盖等人占据二龙山,是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傍晚时分,刘正龙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进入青枫店,一进店里,他就觉得不对劲,这么大的一个店几乎没有几个客人,好像是给他们准备好的似的。 青枫店的店小二们积极忙碌着,毕竟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客人,几乎把整个客栈都住满了,不忙碌才怪呢。 柳大华对刘正龙说道:“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里不会是黑店吧。” “黑店,你是当过都头的人,应该和黑店打过不少交到,你想办法摸下底,记住不能打草惊蛇,绝对不能出现纰漏。”刘正龙并没有当回事,他知道青枫店距离二龙山不远,也知道晁盖等人一定会过来找事,也知道那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就在柳大华摸底的时候,刘正龙让店小二准备酒席,他想让兄弟们好好的放松一下,毕竟这次去京城一路上挺辛苦的,有机会就让兄弟们好好享受。 就在众人准备喝酒的时候,店里来了几十个人,领头的家伙长得像凶神恶煞,看上去像是一个丧门神,尤其是在晚上看到这个家伙,地区为让很多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个家伙就是江湖人称丧门神的鲍旭,这个家伙一进来就叫嚷道:“店小二,准备二十间客房,准备好上好的酒席。” 看到这一幕,店主牛三炮暗暗叫苦,不过他知道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很平静,不管有没有这群凶神恶煞出现,都不会平安度过。 真正叫苦的不是牛三炮,毕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青枫店还要继续开下去,真正叫苦化装成伙计的阮小七,他知道对付刘正龙就够头疼的了,现在多出来一群凶神恶煞,搞不好今晚上会出大事。 第十三章 丧门神鲍旭 眼见店主牛三炮磨磨唧唧的不敢上前,阮小七这个店小二只能硬着头婆凑上前,他很为难地说道:“客官,实在抱歉,店里就剩下五间房子了,剩下的都被那位客官包了。” 丧门神鲍旭顺着阮小七的手指望去,他不认识刘正龙,只是觉得这个白白净净的家伙不顺眼,凭什么占那么多房间,难得没有看到老子的手下没地方住么? 鲍旭大大咧咧地走到刘正龙面前说道:“兄弟,把房间让出来吧,省得找不痛快。” 刘正龙压根不正眼看对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想痛快还不简单呀,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绝对痛快。” “你小子找打。”丧门神鲍旭闯荡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和自己说话这么冲的人,怒火中烧的他挥动拳头重重地朝刘正龙的脑袋打去。 “你最好还是别动。”刘正龙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不偏不倚顶在鲍旭的胸口,他冷眼看了一下这个面目狰狞的丧门神后说道:“如果谁的拳头大就有发言权的话,那你就不用说话了,当然,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可以出去比划一下。” 虽然形势比人强,但是鲍旭并不认为对方比自己厉害,觉得自己只是被偷袭了,他气呼呼地说道:“走,到外面,老子打的你满地找牙!” 打架,一听到这群人要到外面打架,阮小七长出一口冷气,不管谁胜谁负,对于自己来说都没有损失,他没有心情去看究竟谁能够打赢,而是抓紧去找白胜商量。 刘正龙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丧门神鲍旭说道:“是打群架,还是我们两个一对一单挑?” “废话,当然老子一个人了,至于你们几个人随便。”丧门神鲍旭拿出来了自己的那件极其古怪的兵器锯齿狼牙棒,他极其看不惯刘正龙这种长大帅气到让其他男人没有活路的小白脸,第一反应就是打花对方的脸。 这个家伙虽然在水浒传中不太出名,长相也难看的吓人,但是刘正龙知道这个鲍旭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而且是一个不出名的大英雄,而且极其仗义,他要让鲍旭臣服在自己的麾下,而不是彻底打残对方。 打定主意之后,刘正龙挥动着自己的拳头说道:“我就用这对拳头,是个回合搞不定你的话,我带这些人,还有钱财任由你处置。” 见过横的,没有见过这种横的没边的家伙,鲍旭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被刘正龙那股豪放的英雄气概折服了,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好,算你狠,如果你能走过十个回合,我鲍旭就拜你为师,今生今世都唯你马首是瞻。” “那就开始吧。”话音刚落,刘正龙的拳头就重重地朝鲍旭的胸口砸去,与此同时膝盖狠狠地顶向这个家伙的要害部位。 鲍旭没有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快,他迅速地回撤,与此同时这个家伙手中的狼牙棒朝刘正龙的小腹部扫去。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虽然仅仅是一个照面,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算是见识了高手的对决,当然大家也看到了两个人的差距,那绝对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几乎和壮汉胖揍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狼牙棒打过来的时候,刘正龙抬起左脚,用脚尖踢向鲍旭的右手手腕。 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才交上手鲍旭就傻眼了,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高手,这也太邪乎了,这个家伙赤手空拳比自己拿着兵器还要厉害。 人越怕,狼越吓。 鲍旭内心发怯,明显的进攻速度就慢下来,可是刘正龙进攻的速度更快了,有好几次都险些击中他,这个家伙内心知道对方是给自己留颜面了,如果对方稍微再快一点点就被击中了,很显然压根就撑不过第十个回合。 当看到拳头砸向面门躲不开的时候,鲍旭闭上了双眼,不过很显然只是拳风到了,并没有砸下去。 打不下去了,在第六个回合的时候,鲍旭实在没脸打下去了,这个家伙后撤几步后扔下兵器,扑通一声他就跪在了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后十分虔诚地说道:“师父在上,弟子鲍旭今生今世为师父做牛做马。” “起来吧,我比你还小四五岁吧,当你师父多不好意思,这样吧,今后你鲍旭就和我刘正龙以兄弟相称。” “不,师父要是不认下我这个弟子的话,那我鲍旭就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鲍旭认死理了,这个家伙内心深处就把刘正龙当成师父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和对方以兄弟想成呢? 刘正龙十分无奈地说道:“好吧,今后你鲍旭就是我刘正龙的弟子,今后有我一口饭吃,绝对饿不着你。起来吧,咱们喝酒去。” 在鲍旭起身的时候,刘正龙小说在这个家伙耳边说道:“这个店搞不好就是黑店,一会注意点,就装作被迷倒了,来配合我做个局。” “师父,既然是黑店,那拆了这个店多好,何必那么麻烦?”鲍旭心中疑惑不解,可是看到师父的严肃表情时,也就只能这样了。 喝酒,在喝酒的时候,这群家伙真的是拼命的喝酒,只有刘正龙和鲍旭是假装喝酒,他们看到兄弟们一个个的醉倒的时候,两人也假装晕倒了。 阮小二等人就等这个机会了,既然对方晕倒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一个个的都走了出来,想要把这群醉倒的人一个个的绑起来。 白胜隐隐约约看到了刘正龙的脚在动,这个家伙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知道这辈子是斗不过这个刘大当家的,看来这次又被耍了,既然这样,那就别给对方添乱子了,要不然自己很难看到明天的太阳。 打定主意之后,白胜对阮小七说道:“不用捆绑了,我的药放足了量,这些家伙天亮之前是不可能清醒的,你看我们要不要把大当家的请过来呢?” “有必要么?” “当然有必要。”白胜在说话的时候,还悄然地用脚尖踢了一下刘正龙的小腿,在暗示对方自己会好好配合的。他环视四州后十分严肃地说道:“现在不仅仅是刘正龙这一路人马,而且还有丧门神鲍旭,要知道这个家伙手下有着七八百喽啰,实力要比我们二龙山强很多倍,究竟怎么处理,还是等大当家来了再说吧。” 很显然,白胜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自己是在二龙山待不下去了,所以他坚持要把晁盖请过来,只有这样才能够在刘正龙面前立大功。 阮小七少根筋,他一时间还看不出来白胜耍的心眼,沉思了许久之后终于同意有请晁盖前来。 刘正龙在这个时候,也算是明白了白胜这小子是不想待在二龙山了,不过他也觉得是时候了,这一次虽然不一定能够说服晁盖归顺,但是坚信二龙山早晚都会落到自己手中。 这个时候,阮小七心情大好,他非要拉着白胜喝酒,两人是边喝边聊,语气之中十分的悲观,原本想跟着晁盖抢夺生辰纲发一笔财,好好过日子,没有想到混到现在这种样子。 白胜一边喝酒一边说道:“大当家的认死理,就知道守着二龙山,只抢劫路过二龙山富商,对于穷人一概方向,也不敢主动出去抢夺那些为富不仁的富人,这种情况下当然日子艰辛,如果这种局面不改善,恐怕不用官府歼灭,兄弟们都会坚持不下去逃离的。” “哎,没办法,要按照我的想法,把方圆百里的富人都抢夺一遍,那样兄弟们都有好日子过。”阮小七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要按照他的观点,那就是抢,抢,再抢,杀人放火都是小事情。 酒越喝越醉,话越说越多,说来说去,最终提到了今后二龙山要出去打劫富人来发财,很显然这和晁盖的思路是不相符的。 大约半个时辰不到的时候,晁盖等人就来到了青枫店。 白胜这次药量下的不够,一方面是药准备的不够,由于鲍旭等几十人到了,平均分配了药,另一方面他不想真的把刘正龙迷倒,毕竟还是跟着刘大当家的有前途。 估摸着距离这些人清醒过来还有一小段时间,白胜就准备东拉西扯来拖延时间。 智多星吴用一进屋顿时就发下了问题,以他对刘正龙的理解,这种人要是能被轻易迷晕也太不现实了。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吴用还偷偷地踢了刘正龙一下,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此时此刻,晁盖心情大好,自从到了二龙山,面对那么多繁琐的事情,他早就被折磨的焦头烂额了,今天终于可以缓解局面了。这些天,晁盖也几乎可以肯定了是刘正龙黑吃黑,现在见面可以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况且这次还能够捞到一大笔钱财,可以缓解二龙山上的窘境。 第十四章 大忽悠 当第一次见到晁盖的时候,刘正龙才发现这个被江湖人称托塔天王的晁盖和水浒传里面描述的不太一样,这个人长得更加高大威猛,一看就是一身蛮力之人,皮肤黝黑,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正气。这样一个人怎么就会稀里糊涂的被‘史文恭’暗箭射杀呢?看来,很多时候,还是不了解这些更好一点,这个时候刘正龙心中还有点后悔,要是之前没有看过水浒传该有多好,自己也就不用理会这些‘英雄们’的命运了。 既然正主到了,也就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了,刘正龙轻轻地踢了一下丧门神鲍旭,暗示这个家伙准备动手,别装睡了。 丧门神鲍旭早就憋不住了,现在既然得到了师父的提示,这个家伙就紧紧地攥紧拳头,随时准备战斗。他就是山大王,现在有人要打劫自己,当然要进行狠狠的打击了。 阮小七可不知道刘正龙和鲍旭两人压根没有中招,更加不知道大多数的人药劲快要过去了,他看到晁盖来了就特别激动的说道:“哥哥,这次咱们发财了,刚才我已经清点过了,至少有两万贯,看样子这个刘正龙真的是个大财东,说不定黄泥岗上就是这个混蛋黑吃黑。” “不管是不是他,这次老子就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给哥哥当夜壶。”站在晁盖身后的刘唐紧走了几步,这个家伙走到刘正龙旁边后就掏出了刀,想要手起刀落来看下那颗让他看起来不顺眼的脑袋。 “刘唐,你干什么?”走在最后的吴用可不知道刘正龙是否真的中招,生怕出意外所以才出言制止,他气呼呼地说道:“晁盖哥哥还没有发话,你怎么能够随便杀人,这里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是呀,晁盖哥哥在这,哪里轮的着你作主,真是无法无天。”入云龙公孙胜最不满意刘唐的无法无天了,由于这个家伙的存在,给人的感觉整个二龙山乱哄哄的,看上去像是一盘散沙,要是这样下去二龙山不用官府来剿灭,自己就会走上崩溃的边缘。 这个时候,晁盖也觉得不对劲了,他摆摆手说道:“都是自己家兄弟,你们都少说几句吧,小七,先把这个刘正龙弄醒,我要问清楚是不是这个家伙在黄泥岗上黑吃黑抢了那十万贯生辰纲,如果是他的话,我就活剐了他,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放了他,没有必要乱杀人。” 刘正龙对于晁盖说的话还是比较满意的,看来这基本上还是一个正值的人,就在他乱想的时候,丧门神鲍旭装不下去了,他就像是猎豹一样把刘唐扑倒在地,巨大的拳头就像暴风骤雨般地打了过去,好像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受气沙包似的。 晁盖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震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抬脚朝鲍旭踹去。 既然打起来了,刘正龙也就不装了,他的左拳狠狠地朝晁盖的腰眼打了过去。晁盖发现被偷袭,也顾不得去踢鲍旭了,而是转身挥拳朝刘正龙打去,两个巨大的拳头重重i撞击到一起。 “好大的力气。”拳头上传来的剧痛让晁盖清楚地认识到刘正龙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明显的拳头比自己的拳头小一号,可是这个家伙的力量却不亚于自己。 拳头撞击的那一瞬间,刘正龙就做出来了下一个反应,这个家伙一脚就踹到了阮小七的腿窝,把瘦弱的阮小七重重踹倒在地上。他也顾不得拳头上的疼痛了,右拳朝朝阮小五的鼻梁打去,这一拳打的真是快狠准,一拳就把这个倒霉鬼的鼻梁打碎了,顿时鲜血横流,阮小五被打的满脸血。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入云龙公孙胜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过他还是挥动宝剑朝刘正龙砍去。 既然打起来了,刘正龙也就不遮掩了,他真的是以寡敌众,一个人力战晁盖,阮小二,阮小五,公孙胜,还有无数的喽啰。 晁盖身上那个狠劲也被激发了出来,他亮出砍刀恶狠狠地朝刘正龙砍去,这一刀真的是快狠准。砍刀明明是力劈华山朝对方的脑袋砍去的,可是在空中很快就变了刀法,变竖砍为横砍,砍刀直接朝刘正龙的左肩砍去。 “来的好。”刘正龙看到砍刀朝自己砍来,他急忙朝边上躲开,顺势朝晁盖的腰眼打去。 你来我往,这群人就战到了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劲过去了,刘正龙手下那些伙计一个个的加入了战团,不仅如此鲍旭的小喽啰也加入了战团。 晁盖不知道为什么,刘正龙一个劲的朝自己发起进攻,好像直接无视了阮小二,阮小五等人的存在似的。面对那对铁拳暴风骤雨般的打来,他的压力越来越多,随着手中的砍刀被踢飞,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倒。”刘正龙一拳重重地打在晁盖的腹部,与此同时,这个家伙使出一个扫堂腿,一下子就把晁盖打倒在地上。 “都住手,再动手,我就踩死他。”刘正龙的脚重重地踩在晁盖的胸口,他冷眼看着公孙胜等人,那犀利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杀机,好像一个不满意,就会把晁盖踩死似的。 吴用看到这一幕急忙喊道:“大当家的被抓,大家还打什么,抓紧住手。” 其实,这个时候二龙山的小喽啰已经打不下去了,大部分都受伤了,其中还有十几个重伤倒地不起的。这里面伤得最终的恐怕是赤发鬼刘唐了,尽管这个家伙彪悍异常,可是面对鲍旭这个丧门神,没有被打死已经算是奇迹了。 眼见局势稳住了,刘正龙才放开晁盖,他笑着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一谈。我是小黄岗的山大王,你晁盖是二龙山的大当家的,鲍旭在枯树山占山为王,咱们可以说都是和朝廷对立的土匪,应该是有共同语言的,没必要你死我活吧。” 晁盖知道形势比人强,刘正龙的小黄岗上有多少人他是不清楚的,但是鲍旭的枯树山上有七八百悍匪,这可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这绝对比二龙山强很多,真的将来发生冲突,啊后果可想而知。 “好吧,大家谈一下也好。”晁盖最终还是服软了。 吴用,公孙胜,柳大华,还有鲍旭的好兄弟焦廷也参加了这次谈话,只不过这四个人没有参加讨论,只是旁听而已。 刘正龙开门见山地说道:“黄泥岗的十万生辰纲是我抢走的,不过我想问一下晁盖,这十万贯如果被你们抢走了,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呢?” “这个,我们会。”晁盖还真的被这个问题稳住了,当初谋划抢生辰纲的时候,晁盖的确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要抢夺这笔不义之财,现在被人追问,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沉思了许久之后这个耿直的家伙才说道:“我们是为了劫富济贫,我们会把十万贯散发给穷人。” 这话一出口,晁盖就后悔了,十万贯都散发给穷人,这话陷入是骗鬼呢,冒着杀头的危险把抢来的钱散发出去,那还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刘正龙笑了笑说道:“好,果然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好一个杀富济贫,值得佩服。可是,散发给那些穷人呢?这生辰纲的丢失,官府绝对会抓人的,那里面的钱到谁手上,都是催命符,还没有花出去一文钱,脑袋就落地了。试问一下,十万贯,你准备发给多少人,或者说准备让多少人掉脑袋。” 晁盖憋的满脸通红,一时间他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旁听的公孙胜张张嘴想开口,可是看到吴用一直在摇头,这个家伙只能装糊涂。 刘正龙就知道这个状态,他接着说道:“十万贯都散发出去了,朝廷来缉拿你们这些抢夺生辰纲的劫匪,试问,晁天王,你准备怎么办,是投案自首,还是亡命天涯。” “我,我们现在不是在二龙山占山为王么,在这里可以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说完之后,晁盖长出一口气,这种解脱让他舒坦了很多,好像这样就可以是最合理,最成功的反击。 “请问,二龙山上有多少人,每天消耗多少粮草,如何筹集这些粮草,要知道十万贯花起来也很快的。官府前来剿灭的时候,你们是否能够扛得住,即便是抗住了,在二龙山未来又是什么,难得靠拦路抢劫过日子么?” 刘正龙这番话,就像是重锤一样,重重地锤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上,尤其是公孙胜,当初他极力怂恿晁盖抢劫生辰纲,可是现在听起来觉得当初自己的想法是多么不成熟。 吴用实在是憋不住了,他开口道:“请问刘大官人,你们小黄岗的兄弟们未来又在何方?” “问得好,封妻荫子,封王拜相,裂土封王都可以。”刘正龙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说太大的话,更加不适合说太真实的话,必须要让这些人相信未来出路很多,但是绝对不包括占山为王当土匪。 第十五章 谁是真正的天王 为了让众人相信未来是有出路的,刘正龙说道:“我在郓城开了一个作坊,一个月纯利润超过一万贯,而且这样的作坊,我们计划是一年内开十个,这样的话一个月纯利润就是十万贯。现在我们二龙山只有五百人,平均每一个人二百贯,我想兄弟们跟着我刘某人混,都可以过富家翁的生活,要知道在大宋朝,知县一月也不过十五到二十五贯,一品大员也不过三百贯。我的小弟们生活还算不错吧。” 真假不知道,但是郓城的作坊能赚钱却不是什么秘密。 生存的问题解决了,可是仅仅是这个问题么?晁盖本身就是过富足的生活,如果不是一腔热血,对朝廷腐败黑暗不满,又怎么会走上抢夺生辰纲的道路呢? 吴用对于刘正龙的这番话还是真满意,他接着问道:“有你这番话,我相信跟着你混的兄弟真的可以衣食无忧,可以过上好日子。可是您刚才说得是封妻荫子,封王拜相,裂土封王,这点,不知道刘大哥能否说几句。” 刘正龙对于吴用的提问十分满以,真的是瞌睡有人递枕头,他笑着说道:“我抢夺十万贯生辰纲的目的不是为了发笔横财,是为了去京城进行打点,为的是为了我拿下武状元,前段时间我已经买下了举人的身份,只要拿下武状元,就有机会带兵打仗,要知道立下了军功,才可能封妻荫子。” 封妻荫子,可以说是大宋朝每一个人的梦想,这点上没有人例外,毕竟有再多的钱,在社会上也不会被尊重。披上官袍,那么性质就不一样了,这点道理每个人都懂,尤其是晁盖这个保正就更加清楚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保正,但也是有地位的,要是能够封妻荫子,那么绝对是一步登天。 晁盖等人都是大老粗,看不了太远,也看不出来刘正龙话里面的漏洞,不过公孙胜,吴用是听出来了,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晁盖站起来了,他冲着刘正龙鞠躬道:“天王,刘天王,你才是真的天王。” “对,天王,天王,天王。” 刘正龙知道很多话还不能说出来,但是还是要给大家兜个底,要不然自己这段话,早晚都会被大家看出来漏洞的,他接着说道:“大宋朝,士大夫共天下,向来都是以文统武,拿下武状元,也不会有机会单独率队出征,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有一个文人的身份,我要做文官,然后再统兵,朝廷有六贼,这六个老贼把持朝廷卖官鬻爵,我有作坊赚钱,用这些钱铺路,一切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变成可能。” “可,这只是你一个人封妻荫子,和我们大家有什么关系。”入云龙公孙胜终于开口了,他是一个道士,可以说是跳出三界外,不入五行中。封妻荫子,封侯拜相和这个世外高人是没有一文钱关系。 “现在是朝廷腐败,官员无能,军队羸弱,依靠那些官兵是打不赢胜仗的,就别替什么封侯拜相了。”刘正龙话题一转说道:“我们小黄岗上的兄弟早就被我打造成一支精兵了,打仗的时候一定会立下赫赫战功,至于二龙山,枯树山的兄弟,在诸位的率领下,依旧可以打造一支精兵。” 学会文武艺,叫卖帝王家,这种心理,可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这个时候,刘正龙的话确实打动了很多人的心,他看了一眼入云龙公孙胜后说道:“只要我们能够站在朝堂上,就可以肃清六贼,整顿官场,让天下百姓过上富足安定的生活。” 虽然是空话,大话,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用崇拜的目光盯着刘正龙,就连心静如水的入云龙公孙胜也不由得不暗暗佩服,他不知道刘正龙说的话能否实现,可是古往今来,即便是唐宗宋祖时代,也不过如此,自己一个道士还能怎么样,难得要推翻朝廷,可是推翻之后又能怎么样? “你是真正的天王,你就是大宋天王。”入云龙公孙胜脸上写满了佩服,他愿意为这个枭雄卖命。 是不是真正的天王,是不是大宋天王对于刘正龙来说并不重要,他接着说道:“兄弟们,你们从下个月开始,每家可以从郓城的作坊领取一万贯,用来山上兄弟们的吃喝。我会告诉你们一套训练方法,要把乌合之众打造成一支铁军。一旦将来我领队出征,兄弟们都有机会建功立业的。” 这个夜晚,众人喝了很多酒,真是酒后吐真言,这些人聊了很多,很多,当然更多的还是聊人生的心酸,毕竟没有人真正愿意真的当土匪,一句话‘逼上梁山’,要有机会,谁不想建功立业呀,没有人愿意当土匪。 第三天,众人分道扬镳,白胜拜别了晁盖等人,毕竟他实在是在二龙山待不下去了,跟着刘正龙进京城才是唯一的出路。 东京汴梁,当时全世界最大,最富足,最繁华的都城,众人,包括刘正龙这个穿越过来的家伙,都是第一次来到京城,这些家伙都被被汴梁的繁华被镇住了,一个个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张西望,在京城人看来,真的是一群乡巴佬进城。 当然了,这群‘乡巴佬’不包括柳大华,这个家伙毕竟是出身柳家,倒是来过十几次京城,可是每一次进城,他的感触都不一样,尤其是这一次,那真的是感慨万分。 柳大华看到众人傻不拉几的东张西望,于是就对刘正龙说道:“咱们现在东朝门外柳家客栈住下吧,咱们先在京城先快活几天,然后再办正事好不?” “好吧,那就先住下来,听说大相国寺那边挺繁华的,晚上就去转一转,这回抓紧安顿下来休息一下。” 刘正龙的新鲜劲也就那么一会,他在盘算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现在的大宋朝既然是六贼当道,想要拿下武状元,尤其是以文人的身份拿下武状元,那不把路子打通是绝对不行的。 不知道为什么,入住柳家客栈的时候,刘正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不过,由于搞不清楚是什么问题,刘正龙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他就想好好的放松一下,不想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华灯初上,柳大华过来了,他对刘正龙说道:“大相国寺是热闹,不过晚上最好玩的还是金水河上,在哪里才能够让你见识到京城内真正的繁华,让你见识什么叫做纸醉金迷。” “好吧,你来安排吧。”刘正龙知道柳大华坚持带自己去金水河,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不想拆穿这个大舅哥。 明月清风,星月交辉,华灯初上,热闹非凡。 金水河上,数十艘游船上面已经是莺歌燕语,歌声缭绕了。站在岸边看游船,真的给人一种梦境的感觉。 柳大华指着前方不远处一艘游船说道:“我堂哥柳汉威就在这个船上,咱们一会过去,记住,船上有大人物,你一会千万不要惹事。” “大人物,不会是柳家三公子柳明峻吧。” “不是,这个来头更大,你最好不要去打听,。” 大人物,刘正龙还真的不当回事,不过他也知道京城是天子脚下,天下掉下一块陨石,砸死十个人里面只要有三个大人物也说不定,何必在意什么大人物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船缓缓地划过来,柳大华给船夫一百文,两人就上船了。 船头上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十分精明能干,他看了看刘正龙之后对柳大华说道:“这就是你那个妹夫,干什么的?” “他呀,读书人,在郓城开了一家作坊,生意不错,这次带来了很多稀罕玩意,我带来了点,一会给哥你看一下。”柳大华可不敢说自己的妹夫是山大王,那样的话,堂哥还不把他吃了。 “好了,上来吧,一会注意点,别乱说话。” 柳汉威压根没有把刘正龙当回事,不过他还是被柳大华手中的稀罕玩意吸引住了,这个家伙十分的有生意头脑,顿时就知道能赚大钱,而且是很大的大钱,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多少上了点心,只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去研究那些稀罕玩意能赚多少钱。 船舱里面有十几个男人,二十几个歌姬,男的在耍钱,美女是陪同的。 柳汉威只能坐在最边角,而刘正龙和柳大华只能站在这个家伙后面,连坐的资格都没有。 刘正龙都后悔了,自己怎么愚蠢到来这种地方,看人家赌钱有什么意思,真的是憋屈。这个家伙站了一会实在是觉得没意思就悄然的溜了出来。 站在船头看风景,真的是别有情趣,闲着无聊的刘正龙竟然哼哼起来了霍尊的《卷珠帘》 “镌刻好每道眉间心上 画间透过思量 沾染了墨色淌 千家文都泛黄 夜静谧窗纱微微亮 拂袖起舞于梦中徘徊 相思蔓上心扉 她眷恋梨花泪 静画红妆等谁归 空留伊人徐徐憔悴 啊胭脂香味 卷珠帘是为谁 啊不见高轩 夜月明此时难为情 细雨落入初春的清晨 悄悄唤醒枝芽 听微风耳畔响 叹流水兮落花伤 谁在烟云处琴声长。” “好一个谁在烟云处琴声长。” 一个幽雅而又甜美的声音在刘正龙的背后响起,这个家伙急忙回头望去,一个白袍的公子哥摇着纸扇慢慢地走了过来,走路的步伐十分的优美,让人看起来是十分的舒服。 第十六章 赌船上 女扮男装,刘正龙一眼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他没有打算拆穿对方,很显然人家女扮男装就是不想让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拆穿了,那就太没有情趣了。 白袍公子哥冲着刘正龙摆摆手说道:“在下赵宇,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另外刚才兄台唱的词实在是太优美了,不知道是那位大家的佳作。” “刘正龙。刚才只是我顺口唱了几句,又怎么算是优美呢?” 赵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说顺口唱了几句,于是就问道:“那请问兄台能不能再顺口唱一个出来呢?” “好吧,希望不会污染赵兄的耳朵。” “淡淡野花香 烟雾盖似梦乡 别后故乡千里外 那世事变模样 池塘有鸳鸯 心若醉两情长 月是故乡光与亮 已照在爱河上 我却在他乡 千里关山风雨他乡。。。。” 尤伤,伤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赵宇有种说不出来的感伤,在他看来,这个刘正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这个故事背后一定有段凄美的爱情。 “刘兄,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个斗茶会呢?” “斗茶,我不在行,可以说一窍不通,不过既然贤弟相邀,我还是愿意参加的。”刘正龙的直觉告诉这个女扮男装的赵宇不简单,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很多东西,既然这一步的话,介入他的圈子也不见得是坏事,在这种情况下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既然刘兄不喜欢斗茶,那么就参加十天后的矶楼上周老夫子新词会吧,不过,到时候,你最好自己准备一首,要知道参加的都是文人墨客,要不然会闹笑话的。” 刘正龙对于什么周老夫子,什么矶楼一无所知,对于什么新词也不感兴趣,不过他倒是对这个赵宇特别感兴趣,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十天后的午时,矶楼门口见。” 赵宇高高兴兴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回望着刘正龙说道:“你要是敢爽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丫头,还真的有意思。”刘正龙总觉得这个赵宇身上有一种其他女孩子身上没有的高贵气质,他也想去见识一下矶楼,会一下周老夫子。 就在这个时候,柳汉威出来了,他看着刘正龙说道:“你干什么呢,抓紧进来,王公子要和你玩两把。” 你大爷的,怎么让老子赌钱,看来柳大华一定把自己包装成有钱人了,那个王公子哪里是要和自己赌钱,摆明了要自己孝敬钱。在这个时候,刘正龙心里有点不爽,决定给这个王公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得罪老子是什么后果。 赌博,这才是刘正龙最擅长的,这个家伙对外一直宣称有四大无敌,那就是赌博,喝酒,泡妞,打架,这里面赌博是排第一位的,今天既然那个不长眼的王公子不长眼,他不介意给这个家伙一个血的教训。 宋朝的赌博和现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最简单,最流行的却是和现代一样,那就是摇骰子猜大小,这好像是亘古不变的玩法。当初李逵初次遇见宋江时也是玩骰子输钱,才有了借钱,有了和张顺打架,也有了后来为宋江卖命。 王公子冷眼打量着刘正龙,他很不喜欢这个长得比自己高大威猛的男人,不过为了赢对方手中的钱,这个家伙也就无所谓了。 坐在王公子下手的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子显得十分猥琐,狡猾,他指着空位说道:“你叫刘正龙,坐下来陪王公子玩会。猜大小,五十贯起步,上不封顶。”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猥琐男,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刘正龙总觉得这个家伙哪里有点怪怪的,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什么不满,很爽地坐下来了。 猥琐男摇着宝盅说道:“下注吧,在开宝盅之前,随时可以加注,但是不能减注。” 刘正龙听着宝盅里面骰子晃动的声音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不过他没有打算拆穿对方,想了想之后就直接压了五十贯的宝钞,这次刘正龙压的是小,反正在开宝盅之前可以更改调换。 王公子冷眼看了一下猥琐男,又瞟了一眼刘正龙后直接压了一百贯的大。 没有人下注了,其实,那些人早就输光了,要不然也轮不到刘正龙上场。 第一把,王公子和王公子都没有加注,也没有更换,猥琐男打开宝盅,里面是五五六大。 王公子笑着说道:“看来外乡人手气不好,有没有兴趣玩大一点呢?” “大一点,多大呢?”刘正龙知道对方是要挖坑让自己跳,既然这样何不玩大一点呢?他笑着说道:“这样吧,一把一万贯怎么样?” “一万贯。”可是镇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即便是王公子出身王家,可是想要随便拿出几千贯也算麻烦的事,现在一把就可以一万贯,当然镇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公子沉思了很久后说道:“今天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赌注,只有四五千贯的样子。” “没事,这把我赢了,就拿走你的全部,不管是四千还是五千都无所谓,当然了,我输了,就这一万贯。” 猥琐男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这个家伙见双方下注之后刻意大声喊道:“刘正龙一万贯压小,王公子四千贯压大。” 这是一局死局,也就是那种不能中间更改,不能加注的那种。 猥琐男很有信心地摇出来了三个六豹子,绝对是让王公子赢的,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打开宝盅的时候,里面是二三二小,这下子不仅这个家伙被镇住了,可以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镇住了。 猥琐男的三角眼之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机,不过这个家伙还是忍住了,他十分不舍地把赌注都推到了刘正龙面前。 王公子面如死灰,看样子十分在意这四千贯,把表情看上去就好像死了亲爹似的,不过这点倒是不惊讶,很多豪门世家对少爷都是严格掌控的,那些富家公子为富不仁,尽干男盗女娼,欺男霸女勾当的都是小说,电视胡编乱造的,尤其是是像功勋权贵王家对子女管控更加严格,所以看上去不算是很大财富的四千贯,对于王公子来说都成大数目了。 刘正龙把四千贯又转给了王公子,他笑着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千金散尽还复来,刘某向来不重视这些,只是多年来一直有这个爱好,希望下次还有好的赌局,王公子能够告知在下,毕竟第一次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连花钱的地方都找不到。” 王公子看了一眼猥亵男之后很爽快地把那四千贯的宝钞收了起来,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是,猥亵男很快就理清了思路,他笑着说道:“在下郭京,在京城最主要就是联系各种玩局,如果刘大官人有兴趣的话,那就由在下来安排,好么?” “求之不得,越大的场面,越让人激动。”刘正龙突然觉得郭京这个名字好熟悉,他很快就联想到那个装神弄鬼的神棍郭京了,他顿时打定主意,不管此郭京是否是那个神棍郭京,都要摸清楚这个家伙的底细,要不然会惹下诸多问题。 “这样吧,三天后,在旧曹门内的朱楼里有一个赌局,希望刘大官人能够准时参加,到时候我派马车去接你。”王公子向刘正龙发起了邀约,很显然他在说话前一直在看着郭京,在得到对方首肯的情况下才发起邀请的。 第十七章 英雄救美 接下来都是些风花雪月,显得索然无味,刘正龙带着柳大华起身告辞,在下船之后,刘正龙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在周围转转,看一下京城的夜景。” “好吧,你自己主意安全,毕竟京城形势错综复杂,你一个外地人最好少惹麻烦。” 看着柳大华的身影,刘正龙自言自语道:“麻烦,麻烦就在眼前,岂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既然来到了京城,老子就做好了迎接暴风雨洗礼的准备,什么阿猫阿狗尽管蹦出来就是。” “救命呀,杀人了。” 一个女人尖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刘正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朝自己这个方向跑来,身上看上去有好几处伤口,衣服上好几处沾满了鲜血,后面有几十个个拿着强棒追过来的恶棍。 “我去,这是天子脚下怎么会发生这么恶性的事件发生。”刘正龙真的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那个受伤的女子跑了过来。 就在女子经过刘正龙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腿脚发软,还是精力耗尽了,这个女子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刘正龙本来不想管这档子闲事,可是这个女子摔倒在自己面前,如果自己不出手制止的话,那也就太不爷们了。就在这个时候,那群恶棍跑了过来,领头的大胡子拿着手中的刀指着刘正龙说道:“小子,最好别管闲事,要不然老子废了你。” “我最讨厌人拿刀子指着老子了。”刘正龙左手捏住大胡子的手腕,一用力就把这个倒霉鬼的手腕捏断了,刀子掉下来那一瞬间,他就抓住刀柄狠狠地刺入大胡子的心口。 杀一个人,也是杀,杀是个也是杀。既然开杀戒了,刘正龙也每一柄什么顾及了,他抬腿一脚就把一个恶棍踢倒在地,在这个恶棍倒地的瞬间,刘正龙直接踢爆了这个恶棍的脑袋。 杀人,一下子杀了两个人,恶棍的的杀性一下子被激发了起来,这群家伙死死地把刘正龙围在中间,一个个挥起手中的兵器打了过去。 打斗,这边打斗持续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有二十几个恶棍被打死,也正在这个时候,一群皇城司的察子冲了过来,为首的都头大声喊道:“都住手,全部给我拿回去。” 皇城司的察子都出面了,在这种情况下刘正龙不准备反抗,看看被抓紧皇城司会出现什么情况,反正约好了和王公子的赌局,即便是抓进去,相信王公子也有办法把自己捞出来。 游船上的赵宇目睹了这一幕,他心中暗暗叫好,觉得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不过,一个外地人,抓进皇城司,想出来就难了。 赵宇本来不想介入这件事情,可是他最后还是决定介入此事,倒不是对刘正龙有想法,只是觉得这样的男子汉要是死在皇城司内也太冤了。 刘正龙原本想着皇城司的人抓捕会很暴力,很粗鲁,没有想到这群人客客气气地请自己过去。他总觉得这里面哪里有点不对劲,可是对于皇城司一点都不了解,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猜出来哪里出问题了。 客气也只是对刘正龙而言,可是对于那剩下的二十几个恶棍可究没有那么客气了,即便是带伤的依旧是拳打脚踢,直接上枷锁,好像抓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畜生似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刘正龙只知道转了好几个弯,最终进入一个高门大宅之中,那个都头说道:“你先在这间房子待会,一会我们指挥使会和你谈话。” 房间不算大,里面简陋到只剩下了两把椅子,房间内弥漫着难闻的腐朽气息。进入房间之后,刘正龙就知道这群皇城司的家伙并不是想要抓自己,只是机缘巧合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看样子想出去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中年人进来了,他冷眼打量了许久刘正龙后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当街杀人?” “指挥使大人,当时有个女的在前面跑,后面一群恶棍追杀了过来,然后就打了起来,我这个人下手重,才会出现伤亡。” 刘正龙说得很轻松,但是他知道这样说也很难说服对方,不管怎么说,既然进了皇城司,那就不要想着轻易出去。在这个时候刘正龙有点后悔了,刚开始就应该杀出去,而不是傻不拉几的进皇城司,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面对皇城司的抓捕,要是反抗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搞不好就是遭到全称抓捕。 中年人摆摆手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坐下来说话吧。” “刘正龙,准备进太学读书,然后考取武举的。”刘正龙从怀里掏出三千贯宝钞塞给中年人后说道:“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大人交个朋友。” 三千贯虽然很多,但是想要在皇城司打通关系的话,可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中年人还是收下了,他淡淡地说道:“皇城司探事司皂院子指挥使梁芳。” “梁指挥使,久仰久仰。”刘正龙对于皇城司的架构并不了解,不过他能够感觉到这个梁芳职位不低,结交一个这样的人没有坏处,可是怎么样才能够建立关系呢,这绝对不是三千贯就可以搞定的。 梁芳压根没有想过把刘正龙当回事,可是三爷那边传来话了,又不能不重视,在这种情况下,才过来的,再加上对方出手就是三千贯,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不重视呢? 梁芳喊道:“来人上茶。” 门一开,一个门子进来倒茶后就出去了。 梁芳知道有的话不能问,不过他也知道三爷那边可能对这个刘正龙并不重视,在这种情况下只是简单接触一下,至于说有没有利用价值,冲着这三千贯,还是有价值的。 “刘大官人,您应该是很富足的,为什么要进太学,又为什么要靠武举呢?况且,你今天牵涉到了一起大案,后面麻烦的很。”梁芳就是想把事情说严重点,看这个刘正龙能做出来什么样的反应,在看到刘正龙神色很淡定的时候,他就语气沉重地说道:“最近几年,京城内失踪了上千少女,这件事情不仅仅震动了开封府,而且连上面都惊动了,我们那个女的本来是我们派过去的,可是你出现之后,不仅打草惊蛇了,而且她也失踪了,所以说,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始终上千少女,这可是天子脚下,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也太玄乎了,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刘正龙都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怎么办,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回应呢?刘正突然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柳家三公子柳明峻,或许这个时候只能扯大旗拉虎皮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柳家的女婿,仅仅一个有钱是不够的,要是在太学混个身份,然后拿下武举状元的话,在柳家的地位就会高很多。进太学,有三公子在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武举,现在还没有什么想法,毕竟过完年才开始,还有时间。至于指挥使大人说的那个少女失踪,好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吧。在京城,柳家虽然已经不再是顶级豪门了,但是也不是你们皇城司随便拿捏的吧。” 这就对了,柳家的女婿,要不然也不会惊动三爷那边,很显然这个刘正龙是有本事的人,要是和他建立点关系,也不是不可以。打定主意之后,梁芳说道:“我怎么会得罪柳家呢,武举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至于太学,也不用麻烦三公子了,我给你一并办好。今天这件事情是个误会,一会我请你喝酒赔罪,咱们边喝边聊。” 现在也说不上谁套路谁了,能和皇城司建立关系也不错,刘正龙笑着说道:“喝酒的话,我请客,至于赔罪,应该是我赔罪才对,不管怎么说,是我横插一杠子,影响你们办案了。只是,我第一次到京城,也不知道在哪里喝酒比较合适,你来安排,我请客好么?” “好吧,那就去潘楼吧。” 潘楼,是京城十大酒楼之一,排行第六,坐落在御街上,这也是和当初潘家做为开国功臣,得到宋太祖封赏有关,要知道在御街上开酒楼和有没有钱没有半点关系,即便是权势滔天,现在京城三大权贵之首的向家都没有在御街上开酒楼。十大酒楼里面,也只有矶楼,云天楼,潘楼在御街,其他七家都没有在御街。 皇城司和潘家有很特殊的关系,要不然梁芳也不会选在潘楼。 在潘楼二楼临街的一个雅座里面,刘正龙和梁芳两人推杯换盏,两人聊的热火朝天,三杯酒下肚,两人从陌生好像一下子变成了莫逆之交似的。 第十八章 少女失踪案 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乱,梁芳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酒后乱说话,要不然以他是梁师成亲侄子的身份,早就提拔上去了。对于迟迟不能提拔上去,梁芳也是满肚子牢骚,这个家伙就指望着这次少女失踪案来升官发财的,好不容易布局三年,没有想到砸锅了。在这种情况下,梁芳也的确憋屈。 刘正龙对于梁芳的牢骚不太感兴趣,但是对于梁芳是梁师成的亲侄子,他还是很在意的。要知道梁师成号称隐相,是六贼之一,隐隐约约实力似乎还在太师蔡京之上,要是能够和这个大人物攀上关系的话,那么后面很多事情都会简单很多。 刘正龙看梁芳喝酒喝得迷糊了,他就说道:“没有想到这次给梁兄惹下这么大的麻烦。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功补过,帮助你破获少女失踪案。虽然我是一个外地人,但是这种案子难不住我,只不过我是只身来到京城的,破案的话人手不够,还需要梁兄配合。” 听到这里,梁芳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对于这个家伙来说,这件惹得天怒人怨的案子只要是破获了,那么自己就可以稳压梁洪,梁寺一头,那么今后就可以顺水顺风,平步青云。 梁芳直直地盯着刘正龙许久,确定对对方不是开玩笑就说道:“只要能破获这个案子,刘兄弟,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梁大人言重了,我一定可以帮助你破获此案。”说到这里,刘正龙停顿了一下后说道:“我需要一个皇城司的身份,也只有这样,办案才会方便。我最多到年底,一定帮助你破获这件惊天大案。” “可以,做个都头怎么样,手底下一百个禁军,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了,只不过,这样会影响进太学,参加武举么?” 梁芳笑了,他给刘正龙把酒满上之后笑着说道:“兄弟,看来你对官场是一点都不懂。进太学,没有背景的话,将来只不过是混个教授,学正,教渝。至于武举,要知道大宋是文官天下,即便是当个武状元也不会有太大的作为,毕竟狄青可是百年不遇的,你没有那样的运气。” “那,我怎么进官场呢?要知道,我可是没有东华门外唱状元的本事。”刘正龙对于大宋官场还真的不懂,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真的没有考取功名的本事,不说别的,那手难看的字就不过关。 “当官的途径不仅仅是考取功名,还有很多途径,这里面我就不和你说那么多了,一句话,只要你能够帮我破了这个大案,一切都不是问题。另外皇城司的都头,现在只是虚的,只要是我们家老爷子一点头,一切都会水到渠成,有空的时候,你还是找个人好好了解一下咱们大宋官场吧。” 说到这里,刘正龙也就不愿意问太多了,虽然不了解大宋官场,但是他知道在官场混是有捷径的。只要有上面人提携,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虽然当了皇城司的都头,但是刘正龙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外编而已,至于能做多久,就看梁芳的心情了,换句话来说,也只是有都头的权利,并没有都头的实职。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都头这个头衔真的落在了刘正龙头上了,一百个察子也到位了,这些察子,其实就是禁军,只不过待遇更高,权利更大而已。 这一百个察子,可不是梁芳随便派过来糊弄的,而是一些有经验,有战斗力,办事能力很强的察子。为什么这么做,关键是梁芳是要刘正龙帮助自己破案,只有派过来精英,才能够真的发挥作用。 蔡坤,匡助,四喜,廖三这四个家伙可是皇城司的老人了,这四个家伙都是皇城司的精英,要不是贪财好色,没有背景的话,早就提拔上去了,不过他们来报道之前,已经听梁芳说了,这个刘正龙都头有的是钱,只要好好卖力,就一定会大有作为。 刘正龙没有想到自己会卷入这样一个滔天大案,不过,这样也好,一只脚踏入官场了,他和蔡坤等四人见面后,直接给每人都封了一百贯的红包。 蔡坤等四人没有想到老大这么爽快,蔡坤这四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谢谢都头,今后我们兄弟一定不会辜负都头期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别说的那么大义凌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今后跟着我刘某人混,保正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升官发财。”刘正龙现在还没有心情去处理少女失踪案,他笑着说道:“明天,我要去朱楼参加一个赌局,这可以一个大赌局,带你们见见世面。如果我赢了,赢的钱十分之一分给你们,如果输了,每人两百贯。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这个赌局起步就是一万贯,搞不好输赢会有十几万贯,甚至更多。你们四个就去大相国寺去祈祷吧,让老天爷保佑我赢个十万贯,那样你们四个就能够分一万贯。” 一万贯,在蔡坤等人眼中那可是天文数字,往日想都不敢想,今天虽然还没有见到钱,但是一百贯的宝钞已经到手了。在这个时候,蔡坤他们不知道跟着刘正龙会不会升官,当然了对于这四个生活在底层的家伙来说升官本来就不现实。但是发财,他们坚信跟着这个新都头混下去,一年能赶得上以往很多年的,甚至更多。 “走吧,咱们去喝酒去,你们四个简单的给我讲一下少女失踪案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无法结案。” 刘正龙倒不是在乎是否破案,而是想要拯救那些失踪的少女,这是灭绝人寰的案子,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更多的少女失踪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新上司出手那么大方,蔡坤,匡助等人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这四个家伙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蔡坤给刘正龙把酒斟满之后第一个开口说道:“少女失踪案,并不是最近几年才冒出来的,确切来说已经几十年了,至于说究竟失踪过多少少女,早就统计不过来了,仅仅最近三年在开封府有报案记录的已经上千起,没有报案记录的就无法统计了。” “怎么还分报案记录的和不报案记录的呢?”刘正龙一下子被搞糊涂了,少女失踪案怎么这么复杂,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喜说道:“头,这个问题我来解释吧,一般来说京城人氏的良家报案,在开封府一定会有备案,可反过来外地人,或者是非良家报案是不会有备案的,有的甚至始终压根不报案。这是在京城,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去开封府报案的,所以实际失踪人数更多。” 刘正龙也理解这一点,要知道在古代有这样一句话叫做‘衙门口朝南开,要打官司拿钱来。’一般的人,能不惊动官府,尽量不惊动官府。他喝掉酒杯的酒之后问道:“像这种人口失踪的案子,一般都是到县衙,府衙去报案,又怎么会惊动皇城司呢?” 廖三说道:“头,这里面牵涉到了豪门家的事情,具体是什么,就没有人告诉我们了,只是知道捅到了上面,所以皇城司才强势介入的,只不过,线索是有,只是很难破案。如果头您能破案的话,那么,老祖宗一定会重用您的。” 廖三口中的老祖宗是隐相梁师成,要知道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一直把持着皇城司,从来没有间断过,久而久之,在皇城司内就被称呼为老祖宗。 第十九章 豪赌 惜云雁接受任务潜入魔窟想要查询少女失踪案,好不容易有点成果了,结果莫名其妙的暴露被抓捕,要不是神秘人出手援助的话,这个如花似玉,功夫超群的大美女绝对会困死在魔窟,绝对没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身负重伤的惜云雁好不容易跑到了汴河边上,可是突然双腿发软,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昏死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待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这个美女想要挣扎着立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绿色衣服的丫鬟走了进来。 丫鬟看到惜云雁醒来了,于是就急忙说道:“姑娘,你终于醒过来了,那太好了,我现在去叫我们家少爷去。” 惜云雁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丫鬟口中的少爷是谁,现在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够脱离魔窟就好,至于其他的问题,完全不再考虑范围内。 没过多久,一个俊朗帅气的青年男子走进屋,他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惜云雁后说道:“你伤已无大碍,今后跟着我不会吃亏的。” “恩公在上,请受惜云雁一拜。”惜云雁何等睿智,她知道自己昏迷时那个男人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一个人,看样子这个家伙把自己救回来,绝对不是什么英雄救美,搞不好这背后有圈套,于是就准备将计就计,看这个男人耍什么花样。 也不知道是药物的缘故,还是惜云雁底子厚的缘故,她的伤恢复很快,基本上已无大碍,只是伤口处隐隐作痛,但是绝对可以行动自如。 不管伤好还是没好,惜云雁都要陪同这个施云翼的男人参加一个活动,她不知道是什么活动,也不想知道,只是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耍什么把戏。 在看到刘正龙的那一瞬间,惜云雁惊呆了,这个男人怎么会和施云翼在一起,两人是什么关系? 刘正龙才是惊讶,自己英雄救美,结果这个美女最终却被其他男人带走,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他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现在的情形下,只能装作不认识,省得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赌局是郭京安排的,参加的一共六个人,一个是那个始终不愿意透漏姓名的王公子,一个是施云翼,一个是柳家三公子柳明峻,一个是曹家公子曹晟,一个是向家子弟向子房,最不起眼的就是刘正龙了。 赌局不像是其他聚会场合,在这里并不看重出身,最看重的是金钱,赌品,赌术。要不是刘正龙赢下王公子四千贯又退给对方的话,这次也不会有机会参加这个赌局。 柳家早就退出一线豪门了,在京城勉强算是二流,但是柳家人经商有一套,和向家,柴家,郑家并称为四大家族,当然了这只是财富,和地位并不相干,大宋最顶级的四大权贵家族全部都是百年的功勋世家,分别是曹家,高家,潘家,石家。曹家的第一代家主是大将曹彬,高家第一代家主是名将高怀德,石家的第一代家主是大宋第一名将石守信,潘家就是那个杨家将里面被污蔑为一代奸臣的名将潘美,至于那个名传千古的杨家只是呵呵而已,压根上不了席面,顶多是三流功勋世家,早就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了,要不然杨志也不会卖刀。 负责主持这次赌局的依旧是那个看上去十分猥琐的郭京,这个家伙先安排了一场歌姬表演,请来了京城四大家之一的云飞雪,这个能够和名动天下的绝代佳人李师师其名的大美女能够出席,足见主办方是花了大价钱的。 李师师的才情,云飞雪的天籁之音,赵玉奴的舞蹈,艳无忧的弹奏被成为京城四大绝,能够请热河一个出席,那都是主办方莫大的勇气。这个时候,李师师还没有被宋徽宗盯上,年仅十六的她最多算是初出茅楼,在京城四大家之中并不是太显眼,当然了她的绝世容颜还是最出众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云飞雪吟唱的时候,刘正龙在想,如果这个美女唱现代歌曲的话,估计会更加让人着迷。 再优美的天籁之音,也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众人很快就步入了正题。赌桌上的规矩是不近女色的,好像女人的存在会影响男人赌运似的,宽大的房间内竟然没有一个美女存在,就连端茶倒水的都是眉清目秀的净面小厮。 郭京说道:“今天的赌局很简单,就是每局的宝盅内只有一个骰子,你们六个猜点数,每局只有一个获胜者,每局起步是一千贯,。只要有一家输钱超过一万,就在自动进入休息时间。” 这个时候,刘正龙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按理说地位最高的应该是曹家公子曹晟,毕竟曹家是大宋第一功勋世家,如果说按照财富和权势的话,那么大宋第一豪门向家子弟向子房应该为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众人之中隐隐约约以王公子为尊,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只不过问题出在那一块,让人一时间摸不清头绪。 拉开赌局之前,曹晟,向子房等人是瞧不起刘正龙这个外地来的土鳖的,可是这个家伙一口气赢下十局,其余五个人每人输一万贯的时候,众人看他的目光明显就不一样了,那绝对是崇拜的目光。 五万贯到手了,这个时候,刘正龙总觉得那个郭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在这种情况下,他知道下一个五万再到手的话,这群人应该就坐不住了,搞不i好会出什么幺蛾子。 第二局,不再是骰子,而是换成了牌九,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美女荷官,这有点出乎刘正龙的预料,不过有美女养眼,也不见得是坏事。 郭京没有出现在赌局,他径直上了三楼。 房间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左脸上有很长一道疤,看上去真的是面目狰狞,女的戴着面纱看不清楚长相,不过从身材上相当不错。 刀疤脸看着郭京进来了,他冷冷地说道:“那个刘正龙是什么来路,不会破坏影响我们的计划吧?” “那个刘正龙只是柳家的旁支女婿,有点闲钱,有点本事,仅此而已。”郭京说得很轻松,看样子他是把刘正龙当成肥鹅了,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是么?”刀疤脸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敲着桌子说道:“刘正龙原本就是小黄岗的大当家的,而且现在又成了皇城司的都头,现在要负责少女失踪案,你告诉我,这个家伙哪里简单了。” 这下子,郭京傻眼了,没有想到自己心中的肥鹅是这样一个错综复杂之人,他迟疑了许久之后说道:“少女失踪案,要不我们帮助刘正龙一下,看能不能把他拉拢过来,毕竟这个家伙的存在,直接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刀疤脸没有想到这一层,他沉默了。戴面纱的女人说道:“你觉得那个叫刘正龙的家伙好掌控不,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要知道距离我的计划还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期间绝对不能出现半点纰漏。” 郭京还真的没有把握控制主刘正龙,他觉得这个家伙自己是看不透,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敢忽悠圣女,那样的话后果会相当严重。 刀疤脸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这样吧,第二局结束后,你请刘正龙过来,我来和他谈谈。” 赌局,第二局,也不知道是有美女荷官的缘故,还是乘胜追击的缘故,刘正龙可以说大杀四方,一个人力战五个人,双方是杀得难解难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面前的宝钞越来越多。 当郭京回来的时候,牌九这一局已经结束,刘正龙整整赢了十万,这样一来两局足足赢了十五万贯,虽然谈不上天文数字,但是在京城内,类似的赌局并不是很多。 郭京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看来这个叫刘正龙的家伙天生就是赌博的奇才,早知道赌场上有这样的人物,一开始就应该个这个家伙招揽到自己的麾下,。只是现在看起来只能看方堂主有没有本事拴住这匹千里马了。 第二十章 交易 刘正龙见到刀疤脸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戴面纱的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个女的身份显然比刀疤脸地位高。 刀疤脸上下打量刘正龙,这个年轻人表面上看上去是一脸正气,可是眼神之中的诡谲,那嘴角上翘淡淡的微笑让人看起来心中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坚信自己的判断,这是一个极其有野心的人,如果在乱世一定是一代枭雄,可现在是盛世,这种人要么沉沦,要么一飞冲天,反正绝非池中之物。 “刘大官人,今天手气不错,已经连赢十五万了,不知道你想过没有,这十五万能不能拿走呢?”刀疤脸那张狰狞的连看上去更加邪恶了,他手中的小刀不断地在削鸭梨,动作十分娴熟,看上去好像在修一件艺术品似的。 刘正龙坐下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我想,拿走就不是问题,只不过,我还看不上这点钱,我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不知道阁下能否指点一二。” “那件事情很大,显然十五万不够。”戴面纱的女人说话了,她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不过很显然声音里面有一丝的压制,好像不想让对方听出来真实身份似的。 刘正龙的目光盯着戴面纱的女人,仿佛目光能够看穿面纱似的,他冷冷地说道:“好像还有一场赌局,恐怕金额不小吧,这些不知道够不够。另外,王公子的身份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吧。这样吧,你们开出来条件,看如何合作。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本事,只是有一点,那就是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戴面纱的女人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对方猜出来自己的身份,她不知道这一步走下去是对还是错,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要么利用合作,要么杀掉,绝对不能任由其将来发展成敌人。 “你准备在皇城司发展下去?”刀疤脸的城府显然没有戴面具的女人那么深,他把鸭梨递给戴面纱的女人后说道:“或许我们有合作的可能,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么大本事了。” “皇城司跳板而已,这点我相信你们也能猜出来。” 刘正龙手中突然打出一个铜板,这个铜板飞快地打响那个戴面纱的女人脸上,尽管这个女孩子躲的很快,面纱依旧被打了下来,显然这一招不是为了打伤对方,而是为了打掉面纱,这份把握绝对技惊四座,就连刀疤脸都没有这种把握。 “果然是你,当女人多好,干嘛要男扮女装。”刘正龙看到那张绝世容颜的时候,觉得这个曾经女扮男装的赵宇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多了。 “好吧,我们可以帮你处理少女失踪案,不过有个前提条件,今天你赢下的钱第三局必须留在这里,然后,你想办法帮我们解决一个人,然后一切都水到渠成。” “解决谁?” “朱勔,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赵宇既然已经不带面纱了,面对刘正龙也就坦然多了,她笑盈盈地说道:“完成这件事情,今后我们就是朋友。” “可以,但是这个条件是否有点低了。要知道干掉朱勔没有那么简单,这点上你们应该很清楚。” 在这个时候,刘正龙隐隐约约猜出来了对方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才想着狮子大张口,他相信对方一定会答应的,当然了前提是自己可以干掉朱勔,这群人在京城布局这么久就是为了干掉朱勔,只不过现在依旧没有把握,才想着另辟蹊径,至于干掉朱勔之后,那肯定会灭口的,这种情况下没有必要不答应自己的条件。 “什么条件?”刀疤脸相信这个刘正龙不会轻易就范的,也一定会狮子大开口,不过这个家伙能不能干掉朱勔,对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损失,即便是答应下来,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京官,实职,地方。” 听起来只有三个词,六个字,可是这个条件已经高的不能再高了,赵宇知道对方的请求不能回绝,可是这也太难了,不过她还是决定答应下来,于是就冲着刀疤脸使了眼色。 “可以。”刀疤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想了想后说道:“既然你加码了,那么我们的条件也要改一改,少女失踪,我们只提供线索,具体怎么查案是你的事情,为了表示诚意,明天你就可以带人查抄他们的一个窝点,那里面有郑家的一个庶女,要不然也不会上达天听,也不会让皇城司出面,不知道这个条件你是否满以。” “成交。” 对于刘正龙来说拯救那些无辜少女于水火之中,那是义不容辞的,至于说杀朱勔这个六贼之一的贪官,也是功德一件,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懒得和对方套件还价。 这样的夜晚,最失望的应该是蔡坤四人了,前两局头赢了十五万贯,按照当初约定自己四人就可以领到一万五千贯的赏钱,可是第三局江河日下,刘正龙竟然全都输回去了,这种情况下当然会郁闷了。 否极泰来,虽然没有了赏钱,但是听刘正龙说第二天能破案,在这种情况下蔡坤等人依旧高兴的不行。 蔡坤等人高高兴兴出去了,这四个家伙去勾栏院快活去了。这样的夜晚,刘正龙去睡不着,他不知道这一步走下去是对是错,和这些人一旦牵扯到一起,那就等于被抓住了尾巴,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自己不选择和这些人合作,又真的可以躲得开么?或者说,那些人会任由自己选择么? 就在刘正龙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开了,惜云雁进来了,这个大美女一进屋就飘飘万福道:“惜云雁拜谢大官人救命之恩。” “你也是皇城司的人?”刘正龙拉住惜云雁那柔弱无骨的玉手,把美女搀扶起来之后说道:“我不是救你,上次只是机缘巧合,你也不用感谢我。” “不是,我不是皇城司的人。”惜云雁把玉手从刘正龙手中抽了出来,她不敢看对方那火辣辣的目光,生怕被那炙热的目光融化掉。 惜云雁见刘正龙感到奇怪,于是就说道:“我师父和梁师成有交往,三个月前时间郑家庶女郑云嫣失踪,郑家找到梁师成,后来我就接到命令,想办法混进去,想要打探郑云嫣的情况。对于梁师成来说,只要把郑云嫣救出来就可以,其他的事情就不要过多参与了,不知道大官人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多少,这个组织是什么情况?”在这个时候,刘正龙突然发现了些东西,他不解地问道:“他们说给我提供线索,难到就是由你来完成?” 惜云雁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浮现朵朵绯红色浮云,那妩媚万分的酒涡里面好像有着摄人魂魄的情愫,那含有万种风情,千层秋波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刘正龙,她笑盈盈地说道:“刘大官人是聪明人,何必什么话都说透呢?不过,既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那么小女子还是要对你有所回报的。” “回报,你不会以身相许吧?”刘正龙伸出中指挑起惜云雁的下巴,他十分诡谲地说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不介意做个风流鬼。” 第二十一章 营救 阙云楼,这个坐落在水门附近的酒楼看起来并不显眼,也不上档次,只不过占地面积非常大,不仅前面临街是三层楼,后面还有五重院落,尽管看上去不上档次,可是华灯初上的时候,门口依旧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梁芳早早地率领手下就埋伏在阙云楼外,与此同时兵马司的三千禁军也早早的堵住了各个街口,这么大的行动,开封府的衙役们竟然没有参与,六扇门的捕头也没有参与的意思。 时间尚早,梁芳就坐在一辆马车里面,车内的年轻人说道:“梁兄,这事靠谱不,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要是搞不定的话,恐怕很难交代的。” “项充,你是第一天出来做事么?是这件事情牵涉到了郑家,但毕竟这件事情上,还是我们皇城司做主导,你就看好吧。”梁芳拍了拍的项充的肩膀,他笑着说道:“你号称八臂哪吒,据说暗器一流,和没羽箭张清并称双绝,今天就看你的本事了,这次除去阙云楼的老板林中之外,其他人不留一个活口,你是知道的,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三更初刻动手,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估计,你也就不用回郑家了,还是出去流浪江湖吧。” “知道了,你就瞧好吧,我保正林中跑不了。” 这次,项充只有两个任务,第一个是接小姐郑云嫣回家,第二个,当然也最主要的就是抓住林中,这是郑家交代的任务,要是出了差错,后果不可想象。 二更天的时候,刘正龙在蔡坤等四人的陪同下就进了阙云楼,这件事情由八面玲珑的四喜来操办,众人进入包间之后没有多久,老鸨就进来了。这个半老徐娘一进屋就看出来了今晚上来的是豪客,只不过这些人有点眼生,她不敢惹出乱子,也就十分客气地说道:“不知道大爷有什么特别要交待的没有。” 一般阙云楼是不主动向客人推荐美姬的,毕竟这些美姬来路不正,要是闹出来点别扭的话,会惹起官府注意的。 四喜掏出一个十两重的银元宝塞进老鸨的手中后说道:“我们刘大官人是陈三胡的朋友,你最好好好的招待,要不然的话,彼此都会麻烦。” 陈三胡是六扇门的捕头,也算阙云楼老板林中的朋友,抬出这个家伙出来,就是暗示镇魂歌刘大官人是安全的,老鸨可以放心推荐,不用太过紧张。 “哎哟,原来是陈老板的朋友,那就是我们阙云楼的贵客,不知道刘大官人今天是想听曲,还是找乐子。”老鸨很爽快的把银元宝塞进衣襟里面,他看出来了这个刘大官人是豪客,只要是服侍好了,那么绝对少不了赏金。 刘正龙甩出来五百贯的宝钞,他笑着说道:“我喜欢听古筝。” 蔡坤走到老鸨身边,在这个半老徐娘压低声音耳边说道:“要是不入流的话,就不要带上来了,钱不是问题,要是惹得我们家东主不高兴的话,后果很严重。他可是随时就能拆除阙云楼的大人物,你最好掂量一番。” 老鸨一出门就犯嘀咕,这个阙云楼能够弹一手好古筝的本来就不是很多,要是再上档次的话,也就两三个了,可是现在都有客人,而且长相只能勉强如流,绝对谈不上国色天香。除非是请那个被调试出来不久的燕语来了,可是燕语还没有被老板亲手调教过,万一出点纰漏该怎么办? 燕语就是郑家的庶女郑云嫣,这个刚烈的女子被调教很久,也没有出来见客,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刚烈让老鸨不敢冒险,生怕惹出来什么乱子,另一方面,阙云楼的规矩,就是在老板林中在床上调教之前是不能见客的。要不是林中这段时间由于女色问题上亏损太严重的话,这个郑云嫣早就被梳笼了。 刘正龙来之前就知道老鸨不会轻易把郑云嫣退出来的,当然也知道老鸨坚持不了多久,早就看过郑云嫣画像的话他一点都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鸨带着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美女进来了,可是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蔡坤的巴掌就打了上来,直接打掉了这个老娘们两颗槽牙。 蔡坤恶狠狠地说道:“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给你开个洞。” 在勾栏院混迹多年的老鸨当然知道对方说开个洞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真的要把燕语带来么? 就在老鸨犹豫不决的时候,刘正龙又甩出五百贯,他冷冷地说道:“这五百贯是给你的赏钱,要是下次再拉个人胡乱应付的话,你今后就不用吃饭了。” 不知道为什么,老鸨看到刘正龙那貌似可以杀人的目光后,心中有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拿着感觉好像遇见鬼似的,吓得险些尿裤子的她最终还选择把燕语叫过来,这个贞洁烈女也不一定会顺从老板,这种情况下出来接客也不见得是坏事。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清香传了进来,刘正龙的目光顿时就被眼前的美女吸引。 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美女一进屋,蔡坤等人就出来了,四喜直接把老鸨驱逐了出去。 “小女子燕语,为客官弹奏古筝,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春江花月夜。”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就在燕语弹奏古筝的时候,刘正龙悄然走上前,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叫郑云嫣,是郑家的千进,我是皇城司的,今天是来营救你的,希望你能配合。” 郑云嫣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想逃走,可是又怕这是陷阱,自从进入阙云楼之后,类似的事件发生过太多了,也有太多的姐妹遭到毒手,很多都死无全尸,这种情况下,这个十六岁的,美少女又怎么会不担心呢? 刘正龙看到了郑云嫣的紧张,他掏出一个金镯子递给郑云嫣手中后说道:“这个是你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你父亲郑之中亲自给你打造的,这应该不会有假吧。” 看到那个镯子的时候,郑云嫣泪如雨下,她知道这个人是父亲派来救自己的,这个男人恐怕是唯一一个值得自己依靠的人。 郑云嫣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刘正龙的大腿哭诉道:“求求你,救救我。” “一会,我就说要带你出去过夜,你要表示同意,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只要跟在我后面就可以。” 这次,刘正龙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带走郑云嫣交给郑家的人,至于皇城司怎么查抄阙云楼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好了,别哭了,把脸哭花了就没有男人要了。”刘正龙把郑云嫣搀扶了起来,他拿出手帕轻轻地帮着美女擦拭那晶莹剔透的泪珠。 看到郑云嫣情绪稳定了,刘正龙说道:“四喜,你去把老鸨叫过来,看给燕语赎身需要多少钱,今夜,我就要她了。” “什么叫你要我了,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郑云嫣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阙云楼待了这么久,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也知道男人最想要女人什么,自己又能给对方什么。 没多久,四喜把老鸨叫了过来。 在看到燕语坐在这个刘大官人的大腿上,老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急忙制止道:“对不起大官人,燕语是卖艺不卖身的,您别让老身为难,你要是想带美姬回去,那我再给你找几个,让您亲自挑选好不好?” “不好,老子就喜欢这个女孩子,多少钱?”刘正龙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瞪了一眼四喜,暗示这个家伙抓紧点,别磨叽。 “这不是钱的事情,我们家老板不会同意的。” 老鸨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四喜就动手了,这个家伙一拳重重地打在老鸨的腰间。 第二十二章 查封阙云楼 形势比人强,老鸨知道一旦自己再出口反对的话,眼前这个恶棍一定会杀了自己的,她沉思了许久后说道:“五万,少一个子都不行。” “好吧,你去拿卖身契,我给你五万。”刘正龙知道这个老鸨是不会放人的,当然自己也没有五万贯给对方。反正是要硬抢,又何必墨迹呢? 等老鸨一出去,刘正龙就对四喜说道:“很显然这个老鸨去叫人了,你出去通知梁指挥使行动,让蔡坤他们三个保护着郑家小姐,我带着大家杀出去。” 果不其然,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几十个阙云楼的打手纠缠冲了过来,刘正龙对蔡坤说道:“你们三个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把郑小姐带出去就可以,这里我来断后。” 这显然不是打架,这群打手都是亡命之徒,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他们的存在只有两个,一个是出去把女人抓进来,一个是把惹事生非的男人脑袋摘下来。当然杀人的时候并不多,可是有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狠。 斗狠,刘正龙可是祖宗,他看到一个打手挥动砍刀朝自己冲了过来,这个家伙毫不犹豫地就踹倒了对方。 打倒打手之后,刘正龙丝毫没有迟疑,他抬起一脚就把这个倒霉蛋给踢昏死了过去。 后面的打手犹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要不是走廊狭窄的话,刘正龙等人早就被包围了,尽管如此,越来越多的打手出现,注定了是一场恶战,想要杀出去,就必须要打倒这群打手,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这次,刘正龙就没有那么客气了,现在披着皇城司的身份,那可是杀人执照,杀死人是不用犯法的,况且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留在世上也是祸害,还不如直接将其斩杀,或许杀一个,这个世界就会清净一份。 杀人很简单,可现在杀人对于刘正龙来说丝毫没有一点成就感,这群亡命徒看起来来势汹汹,可是功夫实在是稀松平常,几乎没有一个一回合之地,几乎每次都是手起刀落,人头落地,没多大会功夫,地面上就出现了几十个来回滚动的人头。 此时此刻的郑云嫣早就吓昏过去了,刘正龙也失去了杀人的兴趣,他把郑云嫣背起来之后,对蔡坤说道:“我先带郑小姐出去,你们几个掩护吧,外面也已经打起来了,只要走出这个大门就安全了。 皇城司的禁军早就冲杀了进来,只是亡命徒太多了,一时间很难冲进阙云楼,不过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刘正龙可顾不了那么多,他就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很快就冲杀了出来,对于这个家伙来说,查抄阙云楼,营救少女都和自己无关,那是属于梁芳的功劳,自己没有必要喧宾夺主。 八臂哪吒项充一直没有出手,他就在外面等着,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只有郑小姐出来了,才轮到自己出手,其他的事情有皇城司。 在看到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女孩子出来的时候,项充迎了上去,他挡住去路后说道:“请问,你是不是刘正龙,背上的女子可是我们郑家小姐。” “正是。” “那麻烦,你把小姐交给我吧。”项充一挥手,后面冲上来十几个郑府的家丁,想要带郑小姐离开。 “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郑家的人,如果郑家小姐再次落入恶人之手,那我可就是罪不可恕了。” 项充也算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自己还要对付林中,不能护送郑小姐回去。即便是有十几分家丁,也的确不能确保郑家小姐安全。 刘正龙可没有为别人做嫁衣的习惯,既然救下来了郑家小姐,那就一定要让郑家欠下一个人情,要不然救她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看到项充愣神了,刘正龙就说道:“这样吧,我来跟着郑家家丁护送郑家小姐回郑府,你看怎么样?”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项充知道这样做不妥,可是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反正这个刘正龙是皇城司的,护送小姐回去也没有什么不妥,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好答应下来。 对于项充来说,郑小姐被救出来,只是战斗的开始,而对刘正龙来说,阙云楼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是梁芳去邀功领赏,自己要做的是去郑家捞人情去。 刘正龙还是高估了很多事情,在他看来营救郑家小姐,是天打的事情,郑家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只是郑家的管家郑凡其来接待,只有客气话,还有三千贯的酬谢。 在看到三千贯宝钞的时候,刘正龙算是明白了,嫡女和庶女在豪门大户之中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那地位绝对是天壤之别。郑云嫣在郑之中的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之所以大动干戈上达天听,让皇城司介入,那只是顾及郑家颜面,并非是为了这个庶出的小姐。 刘正龙没有收那三千贯,他冷冷地说道:“不知道郑家小姐究竟值多少钱,不过刘某并不缺钱,郑家不用花钱买个心安,在下告辞了。” 刘正龙走之后没多久,管家郑凡其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郑之中。这个国子监祭酒大人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在他看来三千贯作为答谢已经不小了,对方竟然没有当回事,这个时候有点理不清思路的郑之中决定把这件事情给大哥郑居中说一下。 郑居中嗅觉要比弟弟郑之中敏感多了,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在朝中的地位仅次于六贼,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稳压童贯,王黻一头,也只是赶不上蔡京,梁师成而已。 听完弟弟的讲述之后,郑居中笑着说道:“也没有什么,看来有人给这个刘正龙讲过我们郑家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图钱,那么就图前途了,再观察一下吧,也不着急,看一下这个年轻人究竟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在大宋朝,所谓的豪门并不仅仅是当多大的官,有多少财富,而是人才储备,人脉,影响力等等。人才储备,基本上是从举人,进士这些读书人之中选拔,储备,每次出榜之后,就会出现抢女婿的场景,这也是大宋一大特色,朝廷不仅默许,而是还支持。当然除去出书人之外,其他方面的人才也会储备,只不过不会那么重视而已。 在郑居中看来,不贪财,有本事的刘正龙是个值得关注的人才,可究竟能有多大作为,还有待观察,没有必要过早的揽在自己门下。 这一战,一直持续到天光放亮才结束,整个阙云楼成了人间地狱,被杀死的亡命徒超过了三百,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到处都是滚动的人头。不过,皇城司的人效率很高,结束战斗之后,快速地打扫战场。 老百姓只知道阙云楼被查封了,并不知道里面已经变成人间地狱。皇城司的人只知道破案立功,殊不知的这次打草惊蛇,迎来的是更加大的危机。 第二十三章 刀疤脸对于刘正龙的行动很满意,他也知道这个家伙的确是有本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能力刺杀朱勔了。当然了,这件事情倒不是很着急,关键是抓紧聚敛财富才是硬道理。这时候,去郓城调查刘正龙底细的人已经回来了,把这个家伙查了一个底朝天,就连生辰纲的事情,也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既然这个刘正龙有赚钱的本事,那么这点的确要好好利用,可是怎么样才能够拴住这个家伙呢?这点上,刀疤脸没有把握,他只能向上级请示。 刘正龙并不知道刀疤脸去郓城调查自己,他在解决完阙云楼的事情之后,就准备去拜会柳家三公子柳明峻,虽然有过一起赌博的经历,但是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眼高于顶的柳家三公子柳明峻是一个异常高傲的家伙,从来就不把柳家的旁系当回事,何况是旁系的女婿呢?不过,在赌场上刘正龙两局的大杀四方,还是让柳明峻感到震惊,最终他还是决定见刘正龙一次。 在来京师之前,刘正龙见柳明峻只是为了进太学混个身份,然后参加武举,可是这些早就被梁芳搞定了,在这种情况下见柳明峻就要达到另外的目的了。 在怡园小筑,柳明峻亲自宴请刘正龙,也算是对这个家伙的一种肯定吧。 柳明峻端详着礼单,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是我们柳家的女婿,就没有必要客气,说吧,这次来京城见我,究竟所为何事?” “发财,一起发财。”刘正龙示意柳大华端出自己酿的酒来,他笑着说道:“这酒叫做月影白,又叫千年醉,喝上一口,回味无穷。” 要知道大宋朝的酒相对于现代酒工艺来说的话,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当时的酒不仅度数低,而且有点浑浊,有点酸味,被后人称之为浊酒。刘正龙相信自己亲自酿出来的月影白一定可以一炮成名。当然了这次进京,带来的宝贝不仅仅是高度酒,还有其他的,只不过要一点点的释放出来而已。 像武松喝十八碗酒打虎,那就是喝的浊酒,要是喝超过四十五度的月影白,恐怕真的就成了三碗不过岗了。 这是酒么?入口棉柔,喝下去好像浑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都绽开了,那种舒坦劲,给嗜酒如命的柳明峻一种难以言表的美妙感觉。商业嗅觉异常敏感的他坚信这是巨大的商机,这是滚滚而来的财富。 醉得迷迷糊糊的柳明峻说道:“月影白,独家经营权以及配方,你准备卖多少,五万贯够不?” “不卖。”刘正龙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笑着说道:“只是想和三公子交个朋友而已,要么酒销售的三成,要么就一文不取。” 柳明峻觉得三成不算过分,只是对这个一文不取感到万分的惊讶,这个家伙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过很快他就搞清楚了,一文不取,注定会有更大的所求,就是不知道刘正龙的口能开多大。 柳明峻亲自给刘正龙斟满酒之后说道:“一文不取,这恐怕是要付出代价的,说吧,什么情况下,你才会一文不取?” “我还有其他宝贝需要投放市场,当然还是要借助柳家的鼎力相助,当然了也不会白白利用柳家的关系,我会出三成的红利。” “哦,究竟是什么宝贝,让你刘大官人愿意舍弃月影白的分红呢?” 人都有好奇心,柳明峻当然也不例外,他直直地盯着刘正龙,想从这个家伙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迷人香。”刘正龙掏出来了第一个,也是准备在京城打开市场的宝贝,这是一款洗发水,是在原来凝脂基础上制造出来的。本来是计划做香水的,可是在郓城那个小地方找不到来自大食的香料,所以只能先做洗发水,至于香水还要缓一缓。 其实,东西很简单,因为在宋朝的时候,大部分的原料是不具备的,刘正龙是在皂角的基础上,增加了独特工艺提纯出来的花汁,按照特定比例制作而成的。技术含量并不高,关键是第一家制作,所以才有其特殊的意义。 这是一款迷人香的瓶子,是刘正龙花大价钱在汝窑定制出来的,要知道在大宋‘定白汝青’可是最顶级陶瓷的象征。定窑的白瓷,汝窑的青瓷,那都是皇家专供的,其价值之高成为豪门贵族追捧的极品瓷器。 皇家专供,并不是不允许私人购买,而是皇家优先供应,特别款是只能供给皇家,这只是抬高了商品的价值,尤其是收藏价值,只要有足够的银子,私人依旧可以买得到。 这个迷人香的瓶子就是刘正龙花了三千贯,专门订制的三百个瓶子,每个瓶子的成本都超过了十贯钱,这可以说算是天价了,注定了这批迷人香很难作为商品来看待,只是打开市场的敲门砖。 柳明峻看着这个汝窑的官词,就知道里面的迷人香一定价值不菲,于是就问道:“这个有什么用,可以简单说一下么?” “您拿回去,自己洗头,或者找个美人洗头之后,你来嗅一下发香,你就知道价值了。” “何必等到回去呢?”柳明峻拍了拍手,包厢门一开,一个侍女走进屋,他对侍女说:“请翠云进来。” 等侍女出去之后,柳明峻说道:“翠云的秀发犹如黑色的绸缎,乌黑亮丽,真的是绿云绕绕,让人着迷,就看她用过之后的效果了。” “绝对是妙不可言。” 倭堕低梳髻,连娟细扫眉。欹鬟堕髻摇双桨,采莲晚出清江上。珠缨炫转星宿摇,花鬘斗薮龙蛇动。这就是刘正龙看到翠云那乌黑靓丽秀发的第一感觉,他想到这首诗的同时,也能够感觉到翠云对迷人香的喜爱,也看出来了柳明峻那痴痴的目光。 淡淡的发香从翠云那绿云绕绕的秀发中散发出来,让柳明峻感到如痴如醉,他相信只要是运作好,一定可以轰动京城,其商业价值不可估量。 狂妄不羁的柳明峻在家族之中之所以那么高的地位,远远超过两个哥哥,其根本原因就是这个家伙超级敏感的商业嗅觉,在家族生意之中,可以说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在整个京城都十分的有名望。 表面上看柳明峻显得如痴如醉,实际上这个家伙在判断迷人香的商业价值,凝脂已经是名满天下,月影白市场潜力巨大,眼前这个迷人香更是香饽饽。这个刘正龙既然能够制造出这三个宝贝,那么第四个,第五个,估计后面还有更多,那绝对是一棵摇钱树。 如何抓住这个摇钱树呢?柳明峻开始动心思了,这个家伙很快就有了主意,他笑着问道:“刘兄,你看翠云怎么样?” 很显然不是问翠云漂亮不,而是问迷人香能不能从翠云身上开始打开市场。刘正龙想了想说道:“那看三公子想要攫取多大的商业价值了,如果说是百万贯级别的话,当然可以,操作得当,一年百万贯绝对不再话下,如果更高的话,那显然还是要在京城四大家身上下功夫。” “那你身上还有其他宝贝没有,我的意思是商业价值高于迷人香的?” 柳家的财富早就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被誉为四大家族之一。财富的积累,使得柳家的弟子有着对金钱狂热的追求,这点在京城豪门中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早就不再是一线豪门的柳家之所以屹立不倒,核心还是因为富可敌国的财富。 柳明峻在不停地盘算着如何利益最大化,这个时候,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家族,而是自己,想要属于自己的财富,毕竟在家族之中排行第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将来几乎没有可能当家主,除非,自己的财富在家族之中达到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不过要到迷人香推广开来之后了。”刘正龙很快就调整了思路,他愿意把柳明峻捆绑到自己的商业战车上来,庞大的商业帝国,也需要一个掌舵人,显然大舅哥柳大华没有商业头脑,眼前这个家伙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刘正龙有着穿越红利,赚钱简直是小儿科,可是唯独缺乏人才,顶级的商业人才可遇而不可求,既然遇上了,又怎么能轻易错过呢? 四六合作,柳明峻很大度的选择了四,让刘正龙占六,因为他相信这滚滚而来的财富,只是因为月影白,迷人香而开始,到达顶峰还有很远的距离,太计较了,会失去更多。 第二十四章 神秘的三公子 周老夫子就是当时名冠京城的着名词人周邦彦,他在矶楼主持诗词文会,可以说吸引了无数文人墨客前往,很多太学生,举人,进士,豪门公子也纷纷前往。 今日正值三个月一次的‘玉宇风清’文会,平日里就热闹非凡的矶楼更增加了几分喜庆,普通客人在这样的夜晚是无法前往的,早就被告知非邀请不可进入。即便是进入,大多数人也只能停留在一楼而已,至于说二楼基本上都是附庸风雅的太学生,举人,进士。至于说三楼,那基本上都是豪门公子,富商大贾,四楼几乎都是官员的舞台,至于五楼,也就是矶楼最高的一层,那几乎是客人们的禁区,也只有极少数人可以进去。 平日里,举人,进士是严禁出入风月场合的,这点要求几乎和官员一样,一旦违规被礼部弹劾的话,后果相当严重。官员会有差评,有损官声,对于提拔会有影响。举人,进士的话,就等于说会被关闭进入官场的大门。只有盛大节日,或者‘玉宇风清’文会的时候,才会解除限制,这也就是为什么官员,举人,进士们纷纷前往,当然前提资金充裕,受到邀请。要是囊中羞涩的话,那进入矶楼绝对是自取其辱。 华灯初上,月朗星稀。随着夜幕降临,矶楼外的街道上开始出现大量的马车,牛车,殷红色的四抬官轿,八抬官轿。水清色的平轿逐渐多了起来。 在大宋朝,人们出行的工具非常多样化,有骑驴的,骑马的,有做马车,牛车的,当然也有坐轿的。这里面关于坐轿的学问就大了,也可以看出来阶级分明,那是身份的象征,是绝对不可言逾越的,否则会引发官司的。 殷红色的是官轿,从三品以上坐八抬官轿,以下坐四抬官轿,七品一下坐两抬官轿,只不过七品一下的京官基本囊中羞涩,是去不起矶楼的,当然了文学修养还达不到矶楼邀请的标准,否否则即便是坐马车,牛车也照样有机会进矶楼。 至于水清色的平轿,大部分都是文人坐的,至于说商人只能坐牛车,马车,一旦坐轿是要吃官司的。即便是在商业极度发达的大宋朝,商人的地位依旧不高,生活在会有很多限制。出行,穿着,住宅,甚至纳妾对商人都有极其严格的约束,而且都是不可碰触的红线,除非你财富达到了让官府网开一面的程度,否则一旦逾越,出发相当的严重。 以往,矶楼都是自己的伙计维持秩序,上百个伙计分布在矶楼内外,来维持秩序,防止有人来捣乱,有重要日子,比如重大节日,还有‘玉宇风清’文会的时候,会邀请开封府的衙役,六扇门的捕快来维护秩序,确保不出乱子。可是,今天貌似与众不同,今天不仅有禁军,还有皇城司的察子,而且进入矶楼的清一色是被邀请的,尽管如此,还要进行严格的审查。 刘正龙是被邀请的,他和女扮男装的赵宇一起乘坐马车前往的,两人是受王公子邀请的,否则也上不了四楼,足见王公子的身份是多么尊贵。 关于王公子的身份始终是个谜,刘正龙知道询问赵宇也不会有答案,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装糊涂比较好。他早就听说年方二八的天下第一名姬李师师就在矶楼,这次就想一睹绝世容颜。 赵宇像是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一路上一言不发,那种冰冷,让刘正龙感觉极其不舒服,以至于两人一直到了包间雅座也没有说话。 虽然说四楼是官员的专场,但那也是在各自的包间里面,这些包间都是提前定好的。真正文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是要去大厅的,因为四楼的大厅才是文会的主会场,二楼,三楼的客人在文会开始的时候,才会根据各自诗词曲赋的水平来接受邀请来到四楼,基本上是五比一的邀请比例,也就是说二楼,三楼的客人都是五个里面选拔一个出来这种比例,要是所有客人都一拥而上来到四楼大厅的话,那绝对坐不下。 包厢内,显然不是刘正龙,赵宇两人,柳明峻,曹晟,向子房都到了,除了这几个人之外,还有四五个青年,可是最尊贵的主位空缺,看样子是给尊贵客人预留的。 刘正龙压低声音对赵宇说道:“那个主位是给王公子留的么?” “不是,来的人更尊贵,你最好老实点,一旦招惹了那个人,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这恐怕是赵宇在那次和刘正龙分开之后,和这个家伙说的第一句话。 王公子已经是尊贵无比了,今天主位上的客人更加尊贵,在这个时候,刘正龙算是猜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是皇子,王爷出席。毕竟这里都是年轻人,那些年过半百的高官们是不会进来的。 就在刘正龙胡思乱想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进来一个十分文雅清秀的少年,后面跟着四个侍从。在矶楼,侍从是不允许上楼的。这个人的侍从竟然进入了四楼,这种尊贵真的是妙不可言,高不可攀。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口中喊道;“三公子好。” 少年只是摆摆手示意大家随便入座,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坐下来之后,众人才纷纷落坐。 房间内的氛围本来就够压抑的,现在这个三公子出现之后,那就显得更加压抑了,让人感觉到十分的不舒服,尤其输刘正龙这个穿越过来的家伙,就更加觉得憋屈乏味了。 “上茶吧,每个桌子上四份点心。”三公子也看出来了众人感到拘谨,他笑着说道:“今天,我就不再参加文会了,只是随便瞧瞧,希望你们可以拿出来真才实学。如果,在座诸位,哪一个有资格上五楼的话,我有重赏。” 三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可是前朝的宝贝,据说是前朝寿王李瑁的,至于真假就无从考证了,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谁要是拿到这个宝贝,我就许给他一个愿望。” 很显然这个三公子可以说贵不可言,身份远在王公子之上,他说的许诺一个愿望,这对于在做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可以说十分的珍贵,可以说每一个人都在跃跃欲试,等待重要时刻的到来。 三公子不经意间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可以说在场每一个人的举动都熟记于心,这个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一丝的惊讶,竟然有一个陌生人对于自己说的话并不在意,好像压根没有听到似的,这就有点令人诧异了。 三公子沉默了一会问道:“那个坐在最边上的年轻人,不知道你怎么称呼,怎么对于本公子许诺的事情不当回事?” “刘正龙,粗人一个,不懂得诗词歌赋,恐怕没有机会上五楼了,所以才没有特别上心。” “此言差矣,我还是知道你的,那天你唱的那段就非常的美妙,我还记得其中一段是‘听微风耳畔响 叹流水兮落花伤 谁在烟云处琴声长。’绝对有大家风范,如果今晚上填词,能够达到这个水准,那绝对是有机会上五楼的,我看好你。” 三公子那天晚上压根就没有在船上,当然也不可能听到刘正龙的吟唱,很显然是事后听人说的,不管怎么说,他对于刘正龙的才华还是十分认可的。三公子有着自己的骄傲,一般对于那些所谓的才子压根就不正眼瞄一下,可是对于那句谁在烟云处琴声长十分的推崇,坚信自己都做不出来,当世或许也只有周老夫子可以媲美了,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不在意呢? 三公子压根不认识刘正龙,只是听王公子讲述之后才有印象的,今天见到本人,真的想见识一下他的才华,这可谓是英雄惜英雄,好汉识好汉。 既然对方提出来了,刘正龙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于是就笑着说道:“我就是有喜欢吟唱的习惯,所以经常自己顺手胡写,难等大雅之堂,让三公子您见笑了。” “那你今天给大家来一段呗。”三公子的语气令人不能拒绝,他也想印证一下,看这个刘正龙究竟是不是人才。 赶鸭子上架,刘正龙也就不客气了,他思索片刻之后,开口吟唱《青花瓷》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第二十五章 断肠人在天涯 虽然谈不上技惊四座,但已经让三公子对刘正龙刮目相看了,他觉得如果此人参加来年的科举,那绝对是自己最大的劲敌,在这个时候,心中多少有点敌对的意思,眼神之中不由自主流露出了嫉妒的深情。 不好要坏事,在这个时候,刘正龙似乎猜出来了对方的身份,也明白了对方对于自己是什么态度,他知道如果不能短时间逆转这个三公子对自己印象的话,今后恐怕会相当的麻烦。 就在刘正龙思索怎么应付三公子的时候,曹晟开口道:“刘公子,这段实在是太优美了,何不写下来,找歌姬来吟唱,那岂不是更优美。” 真的是瞌睡有人抵枕头,在这个时候,刘正龙爱死了这个帮助自己解围的曹晟,要不然今晚上还真的是大麻烦,他苦笑着说道:“我的字,比童生水平也强不了多少,还望大家不要笑话。” 难看,真的很难看,什么叫比童生水平强不了多少,简直比童生还要差,众人看完刘正龙的毛笔字之后,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就连一向矜持的赵宇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这下,三公子算是放心了,这种字在考场上百分百会被主考官鄙夷的,不管内容如何,都不会进入复审程序,也就是说名落孙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时候,他又有了惜才的念头,觉得如果刘正龙不能够在考场上顺理突围的话,那绝对是一件天大的憾事。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一个穿着粉红色的侍女走了进来,她冲着三公子说道:“启禀三公子,今天的第一题是填词,词牌是在青玉案和破阵子之间选一个,第二题是无题,自由发挥,诗词歌赋都算,限时半个时辰。” 填词,是大宋文人平日里经常干的事情,可以说每一个都可以顺手拈来写个十首八首的,可正是如此,给予众人的压力反而更大,毕竟大家都填词,尤其是在词牌固定的情况下,想要拔得头筹绝非易事。 相反,无题对于众人来说反而简单了,拿出自己的真本事就可以了,至于能否入得周老夫子法眼,那就看个人修为了。不管成功与否,众人都会对于结果欣然接受。 这些公子哥们开始构思书写,可是屋里有三个人没动,第一个是女扮男装的赵宇,对于这个大美女来说杀出重围,进入五楼欣赏名姬李师师的才艺表演又有什么意思。第二个没有动的是三公子,他不能动,即便是突围了,由于身份的限制也绝对不能上五楼,这种情况下也就放弃了。至于说第三个,那就是字体惨不忍睹的刘正龙了,这个家伙实在是不想献丑。 三公子看到刘正龙一直没有动笔,于是就不解地问道:“我看你填词,作曲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为什么迟迟没有动笔,这是什么意思?” “三公子,让你见笑了。”刘正龙满脸的无奈,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就我这字体,那递上去绝对是搞笑的,说不定李师师压根就不会看。这点上,还望三公子理解。 ”是填词作曲,又不是参加科举,没有人会在乎你的字,大家在乎的是谁能够突围上五楼,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人当回事,你也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不管能不能上五楼,能不能入得了周老爷子的法眼,有没有机会欣赏李师师的才艺表演,对于刘正龙来说这次都必须要认真对待,只有这样才能够赢得三公子的认可,才能够拿到三公子的承诺。 思前想后,刘正龙暗暗说道:”辛弃疾,老先生,对不住了,只能剽窃您的作品了,反正,你的作品那么多,被我剽窃一首也无伤大雅。“ 最终刘正龙选了破阵子这首词牌,内容是剽窃辛弃疾的。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三公子目不转睛地看刘正龙写完,这个过程真的是煎熬,要不是文字优美的话,那真的是让人看了有呕吐的念头。 “好一个可怜白发生。”三公子暗暗对刘正龙竖起大拇指,他坚信这首破阵子,今晚上注定会挤压四座,登上五楼可以说是铁板钉钉,说实话,自己如果酝酿几天,或许能够填出来类似的词牌,但依旧会缺少神韵,毕竟冥思苦想,和实际经历过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自由发挥,刘正龙可不愿意写太多的字,最终他选择了《天净沙·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刘正龙身上了,当赵宇读到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下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陶醉了。 五楼怜约阁,周邦彦在看这些文人们的作品,李师师在弹奏《春江花月夜》。 能够进入怜月阁的人本来就很少,男人就更少了,不过这对于周邦彦没有什么约束力,他收李师师为弟子,为义女,两人关系可以说不是父女,亲似父女。 好的作品实在是太少了,看的周邦彦十分无趣,甚至都有了打退堂鼓的念头。他知道自己要求太严格,可是不严格行么? “什么狗屁东西,简直不堪入目。”周邦彦终于拿到了刘正龙得到的涂鸦之作,才看一眼就让他感到心烦意乱,顺势就直接仍了出去。 “谁的作品能够差劲到影响师父心情呢?”李师师反而对这个不堪入目的作品来了兴趣,她起身捡了起来,拿在手中读了出来。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周邦彦被吸引了,他自言自语道:“妙,实在是太妙了,恐怕老夫我都写不出来这种意境,看来老夫后继有人了。” 周邦彦竟然激动的双手颤抖,老泪纵横,一直以来,他都在寻找可以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可是慕名而来的人不少,可是能够上得了席面的屈指可数,今天读到这样的作品,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义父,这个叫刘正龙的客官这首《天净沙·秋思》的确是上乘之作,可他的填词有怎么样呢?”李师师觉得义父有点过了,虽然文字优美,可是字体潦草,这种人有能有多高的文学修养呢? 周邦彦打起精神,找到刘正龙填的破阵子,他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个字,一个字的读。整个人很快就被这首词所吸引。 自己能不能填词到这种境界,这点已经远远超出了周邦彦的预期,他非常想见一下这个叫刘正龙的年轻人,不仅是周邦彦,其实李师师也是这种念想,只是不好意思说太直白罢了。 第二十六章 最美莫过李师师 一切好像是设计好的似的,最终只邀请一个人上五楼,整个人就是字体难看的惨不忍睹的刘正龙,这点可以说出乎意料,但是三公子却认为再正常不过,在他的眼中,也只有刘正龙的才华才配得上去五楼,当然也只有这个人才知道自己关注。 三公子把刘正龙叫到另外一个房间后,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今后要想在京城立足,那么到五楼上之后一定要注意,既要赢得青睐,又不能赢得爱慕,这一步对比很关键。要是你和她发生点什么情感纠葛的话,你就死定了,不知道我说的,你是否明白,对了我说过的,会为你做一件事情,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其他莘莘学子可能不知道道君皇帝会看上李师师,但是刘正龙这个后世穿越过来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在这个时候,他也终于确认了这个三公子的身份,既然这样,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还是来电现实的比较好,打定主意之后,这个家伙说道:“希望能到金明池。” “你小子有野心,我喜欢,这个我可以尽量帮你,可,如果你的字没有提升的话,恐怕,我也是力不从心。”三公子非常欣赏刘正龙的野心,要知道去金明池可没有那么简单,那一定是参加殿试才有机会,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不过他还是欣然应允了下来。 “尽人事,知天命。”刘正龙的脸上流露出自信的深情,他冲着王公子深深鞠躬后说道:“今生今世,一定为三公子效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来,你是猜出来小王身份了?” “是的。”刘正龙知道,这个时候再遮遮掩掩就没有意思了,他十分严肃地说道:“士为知己者死,今后,一定为王爷孝犬马之劳。” “你的忠心,小王知道了,你先去上楼吧,不要让周夫子久等,那样就失礼了。” 三公子的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并不是很看重刘正龙,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舍不下,总觉得这是一个偏才,说不定在某些地方可以用上,当然了刘正龙能够参加金明池的御宴,这一切才有意义,否则都是空的。 千呼万唤始出来,就在李师师等候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侍女绮红来回禀刘正龙到了,她就急忙让进来。 进屋的时候,刘正龙暗自提醒自己,千万要谨慎,这个李师师将来要做皇帝的女人,尽管现在才十六,可是距离十八也只剩下两年的光景,时间匆匆,要是自己和这个女人有点瓜葛的话,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看到李师师的那一瞬间,刘正龙就想起了这段诗句,只是觉得这个大美女比诗文描写的还要美,还要令人销魂。 周邦彦看到进来额年轻人一直低着头,就知道对方是紧张,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觉得哪里不自然,他笑着说道:“小伙子,你先坐下来吧,不要紧张,今天是义文会友,就是闲谈一下,没有什么的。” “谢谢周夫子。” 刘正龙并没有坐下,而是很有礼貌地垂手站在门口。 ”你叫刘正龙,师承何人,是不是太学生?“ ”学生自幼习武,读书不多,没有师承,准备进太学。“刘正龙不想说太多的谎话,他知道自己潦草的字体已经说明太多问题了,再把自己吹捧一番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无师自通,这难道是个天才,只不过年纪稍微大了点,看样子有个二十六七岁。周邦彦对刘正龙来了兴趣,他笑着说道:”那你有没有读过老朽的拙作呢? ”学生对老师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刘正龙一激动,把电影里的经典台词拽了出来。 扑哧一声,李师师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压低声音说道:”义父,这个刘正龙拍马屁的水准绝对是一流的,都能拍出如此高的境界。“ 是呀,见过拍马屁的,没有见过如此高境界的。不过,周邦彦对于这种拍马屁十分的受用,他笑着说道:”你最喜欢老夫那一首词呢?“ “银河宛转三千曲。 浴凫飞鹭澄波绿。 何处是归舟。 夕阳江上楼。 天憎梅浪发。 故下封枝雪。 深院卷帘看。 应怜江上寒。 ”刘正龙不紧不慢地吟唱出来周邦彦的名作菩萨蛮·梅雪 同样是吟唱词牌,通过刘正龙这种现代通俗歌曲长发吟唱出来,那绝对是别有韵味,这种美妙,让周邦彦对于这个这首名作又有了新的认识,在这个时候,他坚信这个刘正龙绝对是一个鬼才,或许没有身后的文学功底,但是只要稍加指点,将来一定是一方大儒。 李师师听得如痴如醉,这个绝色美人从来没有听到过菩萨蛮·梅雪还能这样演绎,这种唱法真的是旷古绝今,在这个大美女看来,这个男人绝对应该是风流才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刘正龙身上却充满武人的豪爽,霸气,一点文人的迂腐都没有。 周邦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首词还能有这种唱法,他都怀疑这个刘正龙是扮猪吃老虎,所谓的字体潦草只不过是在自己面前装的,可是这样装又有什么目的呢? 沉默了许久的李师师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刘正龙,那温柔的目光好像随时可以把这个男人融化在千层秋波之中,这种火辣的目光,包含着浓浓情意。 李师师才十六岁不懂事,可是周邦彦这个老油条却不能装糊涂,现在当今天子看上李师师已经不再是秘密,只不过是这个丫头年纪尚小,一向道貌岸然的宋徽宗不愿意做太出格的事情,生怕被后世人评说是留下污点,于是就坚持先欣赏李师师才艺开始,等这个大美女十八岁之后,再窃为己有。 周邦彦可不愿意找麻烦,更加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刘正龙跳进火坑,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即兴填词,词牌菩萨蛮,题材内容不限,一会让师师为你谱曲。” 哎,不想剽窃,可又躲不开,刘正龙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写下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这也是他最喜欢的十首词之一,尽管字体潦草,用毛笔写字十分吃力,但是这个家伙依旧很认真,以至于写完的时候,额头上不断地有黄豆大小的汗珠子滚落下来。 这个时候,周邦彦是仔细观察了刘正龙写字,最终老爷子的出来结论,这个年轻人是不会用毛笔,看样子这个孔武有力的家伙是练武的好材料,手挽三石大弓都没有问题,可是写毛笔字,那就不靠谱了。 练武,丘八而已,能有什么出息,周邦彦决定好好的调教一下这个家伙,让他在文学道路上走下去,而不是一条道走到黑去做一个带兵的武将。 大宋朝,文人有着独有的高傲,内心深处压根就瞧不起武人,要不然一代战神狄青,也不会被当时的文官压迫到郁郁而终。 就在周邦彦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师师拿起了那张纸,看到那惨不忍睹的毛笔字,这个大美女险些笑出声,不过她很快就被文字所吸引,开始盘算如何唱出来才好。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李师师还是忍不住唱了出来,不过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唱不出这首词的韵味,一时间略显尴尬。 周邦彦摆摆手说道:“还是让正龙来唱吧,师师你来弹奏,让老夫好好的欣赏一下。“ 周邦彦被那句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所吸引,老爷子自知自己写不出这样的句子,这不是文采的问题,这是格局,视野,心胸,这是胸怀天下,体恤天下苍生的心境,这种差异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惜,可惜,周邦彦心中有无限遗憾,等李师师和刘正龙演绎结束之后,老爷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你没有拜师,那么老夫就收你做关门弟子。“ 刘正龙是个顺竿爬的家伙,既然有机会拜名师,他当然不会矫揉造作,正过热推金山,倒玉柱,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正经八百的行礼。 “今后,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快来见过师姐。”周邦彦的意思是李师师入师门早,既然刘正龙是自己的关门弟子,当然要叫李师师师姐了。 “师姐在上,请受学弟一拜。”刘正龙这个家伙不仅行礼,还掏出一瓶迷人香递给李师师,他十分虔诚地说道:“这个迷人香,是我亲自调配制作的,洗完秀发之后,不仅保护秀发乌黑靓丽,还会散发一种淡淡的幽香。” 李师师要是知道这个刘正龙是让自己免费为他打广告的话,鼻子一定会被气歪的,可是现在依旧被从未见过的迷人香所吸引。 看到李师师有点发呆,周邦彦干咳了一下后说道:“你这个当师姐的,也不能落后呀,是不是也应该回赠师弟一份礼物。” 回赠礼物,什么合适呢?没有半点准备的李师师,顺手就把宋徽宗送给自己填的词醉花阴交给了刘正龙,她笑着说道:“你模仿这上面的字,在参加考试的时候一定会沾光的。” 瘦金体?在那个时代,擅自模仿瘦金体,那一定会被治大不敬之罪,当然了,有特殊关系的情况下,模仿瘦金体反而成了科举考试时的作弊器,杀伤力还是超强的,不管字写的究竟如何,只要不是太离谱,基本上都是允许的。 第二十七章 刺客 夜,百般寂寥的夜晚,巷子的深处,不断此传来野猫的叫声,时不时的有又大又肥的耗子窜出来。腐烂蔬菜散发的臭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有种恶心呕吐的感觉。秋风吹过,这股臭味飘出去好远,好远,让人一种快要窒息的难受。就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几十个黑衣人静静地躲在巷子里面,看上去好像是夜间游荡的野鬼,毫无生命气息。 刀,微弱的星光下,刀光显得更加刺眼而又令人炫目。顺着刀尖缓缓的有血滴流淌而下,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每一滴血的背后都是生命的流失,十几条生命,在这样的夜晚变成冰冷的尸体。灵魂或许还没有远去,只是再也没有办法发出生命的气息。 死,对于每一个皇城司的察子来说都稀松平常,他们是从最优秀的禁军之中选拔出来的,享受着禁军之中最好的待遇,做着最见不得光的事情,平日里耀武扬威,让文武百官都为之丧胆。可,即便是这样的一群人,死得时候依旧是悄无声息,似的时候,犹如死猪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没有呐喊,没有疼痛,只有尸体的冰冷。尸体被人踩在脚下,或许这样的夜晚会被肥肥的老鼠变成美餐。 动静,终于有动静了,看到目标坐的牛车缓缓行驶过来,黑衣人举起了屠刀,这注定是一个杀戮的夜晚,已经斩杀了十几个皇城司的察子,那只是开胃菜,现在正餐到来了,能不让这群饥饿的野狼感到兴奋么? “杀”随着领头大哥的一声令下,几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朝牛叉杀了过去。倒霉的牛辛苦的一声,随着哞的一声惨叫结束了生命。可是,牛车里面的人好像提前就知道有刺杀似的,很快就从牛车之中跳了出来,下车的那一瞬间,左脚就重重地踢在一个黑衣人的脑袋上,当场这个倒霉鬼就被踢的脑浆迸出,那惨状真的然人看的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倒霉的赶车人吓得当场就呕吐了出来,不过这个家伙反应还算敏捷,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挥动着手中的鞭子,来保护自己进行自救。 首先从车里跳出来的人正是那个女扮男装的赵宇,她踢爆了一个刺客的脑袋后说道:“人家都是英雄救美,现在你是什么意思,有刺客让我冲刺在外,你还躲在车里,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你现在可是男人,难道忘记自己身份了?”车里传出来刘正龙懒洋洋的声音,不过他也没有躲得过去,不断地有尖刀刺进牛车内,这个家伙只好杀了出来。 冲杀出来之后,刘正龙并没有立刻投入战斗,而是在仔细观察赵宇的出手,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出手可以说十分的狠毒,每一次冲杀,就像虎趟羊群似的,刺客就会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还会被直接砍掉,由于刀锋划过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脖子被斩断的时候,脖子上只有细细的一道红线,身体晃动的时候,红线变粗,鲜血喷出,脑袋才会滚落到地上,尸体才会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赵宇就像是杀人附体似的,抢夺了尖刀之后,就开始疯狂的杀戮,好像不是遭遇刺客袭击,而是她在玩杀人游戏。 “你为什么不出手呢,不会这么多猪,就让我一个弱女子来搞定吧。”赵宇看到刘正龙在看热闹,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出来,她在把一个刺客拦腰斩断之后就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个混蛋,就知道沾花惹草,关键时刻却不知道英雄救美,帮助我来杀猪。” “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是用来杀猪的,我是来为你保命的,一会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了,这会我先歇会,一会来帮助你收拾残局。” 刘正龙一直没有出手,不代表是在看热闹,他隐隐约约看到了远处三个身影,别看只有三个人,可是这三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远远超过这边的几十个人,确切来说,每一个都要比这几十个刺客难对付。 随着刺客一个个的倒下,那三个原本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家伙终于按耐不住了,三个人缓慢地走了出来,他们三个手上没有兵器,即便如此,依旧是散发着强大的杀气,或许那对铁拳就是最好的兵器。 “为什么躲猫猫,难道你们也喜欢看杀猪的游戏。”刘正龙挥动了一下拳头后冷冷地说道:“你们三个混蛋,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的惨死,却躲在后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们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三个人异口同声,好像一个人似的,的确像是一个人,三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一样没有血色的脸庞,一样的双眸无神,一样的衣服,一样的神情,一样的散发杀气,好像是从地狱里面跑出来的三个杀人狂魔似的。 这应该是三胞胎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动作一样的娴熟流畅,三个家伙很快就把刘正龙困在中间了,对于他们来说,那几十个人是否得手一点都不重要,生死和他们三兄弟也没有半点关系。 三兄弟一出场,赵宇就明白刘正龙刚开始为什么不愿意出手了,很显然是在等这三个追魂使者出手。 “那么三个是什么人?即便是下地狱,我也要知道找谁去索命吧。”刘正龙感受到了三个人强大的杀气,知道这是一场恶战,不过他依旧不放在心上,只不过想知道对方的来路似的。 “幽冥会。”站在刘正龙左侧的黑衣人说出这三个字之后,三兄弟就分别从前面,左边,右边呈三角状进攻路线发起进攻。 快,狠,准,用这三个字来形容三兄弟出手再合适不过了。这三个家伙进攻的招数都是一模一样,三人出手的速度非常快,可是他们的敌人刘正龙更快,双方交手的第一回合已经注定了这是一场苦战,想要速战速决,那绝对是不肯鞥的。 三兄弟心有灵犀,出招的速度都很快,招数异常的刁钻,几乎每一招都是冲着敌人的要害部位去的,好像一招就可以结束敌人性命似的。 快,三兄弟出招真快,几乎快得让人看不到他们是怎么出手的。在一旁杀猪的赵宇的确是看不出来三兄弟是怎么出手的,只是看到三人出手,招招致命,可是就看不清楚这其中的路数。 赵宇不仅看不清三兄弟的出手,而且连刘正龙出手也看不清,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了,高手对决,不是自己这种人能够掺乎的,或许方肥能够和其中一个杀手对决,可是面对这三人的话,注定是被杀戮,屠宰的份,一点胜算都没有。 狠,三兄弟好像和刘正龙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出招的时候,每一招都异常的狠毒,一招狠过一招,一招快过一招,招招都直奔要害,出招的角度十分的刁钻,让人应接不暇。三兄弟就像机器人似的,出招几乎是神同步,虽然没有兵器,可是那对爪子就像是虎爪一样,每一招都虎虎生风,看上去十分的吓人。几乎每一招都可以致敌人于死地,可是每一招都在落空,看上去每一招都让刘正龙危机四伏,可是每一招他都可以轻松化解。 准,三个家伙在这样漆黑的夜晚,暗淡无神的眸子依旧可以看的狠准,幻阴指使出的时候,每一次都是朝穴位去的,只要是点中了,恐怕战斗就直接结束了,可是看上去狠准,但却每次都无法击中要害。 这个时候,赵宇那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四十七个刺客,已经是三十个被打死,十四个被打成重伤,剩下的三个想要逃走,可又怎么逃得了呢? “刘正龙,你个笨蛋,我这边对付四十多个都快搞定了,你那边连三个都搞不定。”赵宇不太着急,像耍猴似的对付剩下的三个刺客,就像猫抓耗子似的,随时都可以结束战斗,只不过在戏耍对方而已。 “你要是一会亲我一口的话,我在你数十个数之内就结束战斗。”刘正龙早就摸清楚了三兄弟的路数,如果想大开杀戒的话,随时都可以斩杀三兄弟,只不过,他并没有那样做,因为在黑暗深处,一直有一双眸子在盯着这里,这点让人很不舒服。 或许,躲在黑暗深处的那个人才是整个夜晚刺杀的主角,前面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刘正龙被人盯得很不舒服,他知道今晚上恶战在所难免,只是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这次刺杀行动,敌人不是一上来就大开杀戒,而是这样先派人送死呢? “一。”赵宇终于还是开口了,她知道刘正龙的功夫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可是究竟多高,也说不清楚,今晚上刚好验证一下。 第二十八章 鬼王三 一字才刚刚出口,二字还没有喊出来的时候,刘正龙就加快的进攻的速度,整个人好像打了鸡血似的,进攻速度快了许多,整个人就像是幽灵一般,死死地缠主敌人,每一招都显得那么毒辣刁钻,每一招都隐藏着浓浓的杀机,每一招都让人猝不及防。 杀戮只是游戏而已,赵宇喊到四的时候,她就把最后的三个刺客搞定了,现在这个大美女可以静下心来欣赏刘正龙的表演了。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赵宇才算是真正见识了刘正龙的实力,或许,只有二公子可以与之一战,其他人似乎都不行,当然了应该是二公子更胜一筹。 在赵宇的心中,二公子就是高高在上的天,绝对是高不可攀,那绝对是天下无敌的存在,那刘正龙和二公子这个高山仰止的神进行比较,足见这个大美女是多么的认可这个高手的存在。 “五。”在五喊出口的那一瞬间,赵宇清楚地看到刘正龙把三兄弟之一的那个家伙左手的食指掰断了,与此同时还重重地用脚踹到了左侧那个倒霉鬼。 手脚并用,出招的速度一样快,一样毒辣,一样的让人猝不及防,一样的让三兄弟中招。 击中目标的那一瞬间,刘正龙转变进攻套路,不再是一对三的打发,而是集中精力追打右侧的敌人。他就像是深夜的幽灵一般漂浮不定,步伐诡谲,招数刁钻,让人防不胜防,压根没有进攻能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这个刘正龙的战斗力太强大了吧,就在赵宇胡思乱想的时候,刘正龙的左拳就击中了刚才那个断指家伙的左肩锁骨,那纤细的锁骨当场酒杯打碎了。不过这个家伙也是一条响当当的硬汉,遭受重创,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发起进攻。 “七。”当赵宇口中喊出七的时候,那个被刘正龙脚踹过的家伙,终于可以下线领盒饭了,这个家伙的脖子被拧断了,眼睛凸出,可以说到死他都没有明白自己是被对方用什么样的招数杀死的。 三兄弟心有灵犀一点通,多年来一起演练的阵法杀伤力非常强大,甚至对决比他们个人强大五倍的敌人时,依旧可以保持强大战斗,直接将敌人格杀。可是,三兄弟,只要有一个倒下,那么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 赵宇的八还没有来得及喊的时候,那个手指被折断的家伙就看到了祀神的狞笑,胸口被刘正龙的虎爪穿过,血淋淋的心脏离开了身体,胸口只剩下一个往外冒血的洞,看上去十分的血腥残忍。 感觉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赵宇后悔了,心中异常难受的她实在是没有勇气看下去,可是在这个时候躲避真的行么? 三兄弟之中的老三,目睹大哥,二哥被杀,心如刀绞的他也顾不得招数,套路了,就像疯狗一样的扑上去和刘正龙拼命,可惜被对方一脚把肠子踹断了。 刘正龙准备逼问一些问题,可是这个时候,远处飞来一支冷箭,不偏不倚插进老三的太阳穴里面,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的三兄弟,终于实现了同年同月同日生,也实现了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三个邪恶的灵魂在这样一个杀戮的夜晚去地狱报到。 三兄弟在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被杀死,目睹这一幕的赵宇心中却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刚才怎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刘正龙的要求呢?他会不会趁机亲吻自己呢,如果他不亲吻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己没有魅力呢? 就在赵宇胡思乱想的时候,刘正龙十分大胆地把这个女扮男装的美女抱在怀里,搂着那一握盈余的杨柳小蛮腰,在美女耳边轻轻地说道:“抓紧回去吧,这样血腥的场合不适合你,记住让刀疤脸把朱勔的情况早点理顺告诉我,别耽误事。” 被男人强行抱在怀里的那一瞬间,赵宇的小心脏砰砰地乱跳,那感觉简直就是怀揣二十五只小兔子,真的是百爪闹心,小鹿乱撞,这种幸福的感觉是从哪搞来没有过的,可是这种幸福太短,后面的话有点冰冷了,她真的想在刘正龙的怀抱里多待一会,甚至希望时间静止,可惜,可惜,幸福本来就是短暂的。 “为什么要我走呢?” “因为,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远处传来阴冷的声音,这种阴冷好像是从幽冥地狱出来的鬼哭狼嚎,让人听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如果说血腥的场面像人间地狱,那么这个阴冷的声音就是阿鼻狱里面恶鬼的嚎叫。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阴冷声音的瞬间,赵宇竟然紧张的浑身发抖,这种恐惧感是从来没有过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时间只是傻傻地搂着刘正龙的腰不放手。 “没事的,你走吧,记着欠我一个吻。”刘正龙知道恶战即将到来,如果说对决幽冥会三兄弟是一张热身赛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就是一场事关生死的决赛,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决赛。 “你主意安全,下次见面,我一定把吻给你。”说这话的时候,赵宇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走了,走的时候想回眸望一下刘正龙,可是这个美女最终没有回头,那阴冷的声音就像一条毒蛇,似乎要吞噬她的灵魂。 该来的总会来的,刘正龙终于看清楚了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来的那个幽灵般的敌人,这个家伙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外面披着一个表面黑色,里面红色的披风,脸上戴着鬼王面具,手中拿着金丝龙鳞闪电劈,这种兵器现实中很少见到,能使用这种兵器的一般都是登峰造极的高手,绝非平庸之辈。 金丝龙鳞闪电劈,听起来是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实际上这个兵器更加的高大上,这是一款细长的长刀,足足有三尺七寸长,刀身上是龙鳞状,不是图案,而是开放的龙鳞,就像是一个个小刀子一样,一旦挨着何人身体,就会划破伤口,一旦碰到别人的兵器,就会将其卡住。刀柄很长,上面缠着金丝,后面有连扣紧紧地扣在使用者的手腕上,也就是说刀可以甩出去一丈开外,又可以轻松的收回来,既可以远战,又可以近攻。这种兵器一般人驾驭不了,因为搞不好会伤到自己。 “你是来杀我的?” “也是也不是”戴着鬼王面具的家伙慢慢地走到刘正龙的面前,他冷冷地说道:“我鬼王三,并不是滥杀之人,不像你杀人如麻。你如果不趟浑水的话,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方肥给你承诺的条件,我们都可以兑现,而且还不要求你做什么。当然,如果你一意孤行和我们幽冥会作对的话,那就是我鬼王三的敌人,我的敌人向来都是要下地狱的。” 在这个时候,刘正龙才知道那个刀疤脸叫方肥,他冷眼看着鬼王三并没有接受对方的条件,当然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鬼王三接着说道:“那个女的不叫赵宇,真实名字叫方金馨,如果你喜欢美色的话,云飞雪可以陪你,应该不比方金馨差吧,这点你是很清楚的,和我们合作,你几乎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是和方肥合作,那就预示着要走向反叛的道路,命运究竟如何,你是聪明人,不用我说太直白吧。” 第二十九章 对决 两个高手对决,并没有一上来就拼个你死我活,相反好像两个商人似的,一见面就开始讨价还价,好像双方合作比解决掉对方更加有意义。 鬼王三好像认定了对方会接受自己开出来的条件,他显得一点都不着急,“怎么样,是选择做我们的朋友,这将是你人生历程中最艰难的抉择,因为这一次没有选择,一旦你选择错误,那么今生今世都会为今天的错误而买单。”鬼王三说话的语气十分的阴沉,手中的金丝龙鳞闪电劈始终保持战斗状态,很显然只要对方一拒绝,那么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内发起进攻,而且这次的进攻将以摧枯拉朽之势来结束战斗。 “那你的意思,是我没得选择了?”刘正龙不紧不慢地朝鬼王三走去,速度很慢,他的目光一直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想从这个家伙眼神里看出点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当然没得选。”鬼王三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对面的刘正龙就使出一招黑虎掏心,这一招真的是快狠准,一下子就来到了这个家伙的身边,在一击未中的情况下,他的第二招就接踵而来,用左脚狠狠地踹向鬼王三的右脚,这一招要是击中的话,这个神秘莫测的鬼王三的右脚就废掉了。 在出击的同时,刘正龙恶狠狠地说道:”选择,打赢我再说吧。“ 鬼王三反应异常的迅速,在看到对方延伸之中流露出杀机的时候,他就在哎第一时间做出来的反应,要不然很难躲开刘正龙的致命一击。所谓的黑虎掏心只是一个虚招,最大的杀招还是‘马踏飞燕’这一脚就是想要踩碎对方的脚骨,因为一旦脚骨被踩碎,那么整个人就废了。 ”你够狠。“鬼王三很快就躲开了刘正龙那致命一击,。他稳住心神之后,挥动手中的金丝龙鳞闪电劈,想要力劈华山,来把敌人砍成两半。 ”不狠,怎么能够活命。“刘正龙的双拳左右开弓,对敌人鬼王三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他一遍下死手要结果对方。 刘正龙一开始就采取积极进攻的策略,只有把这样才能在一开始就刻意拜占据主动,他冷冷地说道:”你一开始接到的任务是刺杀我,可为什么,你一上来先提条件么,这只有一种情况下。那就是你没有把握战胜我,在这种情况下你不愿意冒险,才提出来合作条件的。“ ”说那么多废话干啥,打完再说。“鬼王三也瞬间被激怒了,这个家伙知道既然双方交手,那么就一定要分出来一个上下高低,要不然后面会惹出来更大的麻烦。 你来我往,两人杀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看不出来究竟谁占据上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双方都是展开了进攻的架势,压根一点和好的都没有。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此时鬼王使用的金丝龙鳞闪电劈。每一招都直奔刘正龙的要害部位,好像随便一招就可以结束战斗似的。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刘正龙知道对方的战斗力,他面对鬼王三的进攻,不仅没有选择避让性的躲避,而是采取了更加积极的进攻。在看到金丝龙鳞闪电劈从上朝下劈下来的时候,刘正龙就直接用铁拳砸向对方持刀的右手腕,与此同时脚会狠狠地踹向鬼王三的膝盖。 金丝龙鳞闪电劈这个诡谲的兵器进攻线路漂浮不定,每一招后面都会隐藏十几种变化,以至于进攻的线路错综复杂,刀光几乎把刘正龙笼罩在其中,每一刀砍下去都会有致命的危险,可是每一刀都是在擦肩而过,好像每次的进攻都差那么一点点。 刘正龙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的贴身战,只要被他黏上了,那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脱身。这和他习练过巴西柔术中的锁技有直接关系,这个看似普通的锁技却成了敌人的噩梦,不管用什么招数都休想挣脱。 快,刘正龙进攻的速度在不断地加快,一双铁拳始终围绕着鬼王三的右手手腕,只要是击中对方,那么金丝龙鳞闪电劈就会落地,那么战斗就会迅速结束。 一开始的时候,鬼王三还占据绝对的上风,手中的金丝龙鳞闪电劈上下翻飞,招招毙命,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一招快过一招。就像是毒蛇吐芯一样,看上去是那么的恶毒。可是,这种占据上风的时间持续很短,这个怪异的兵器貌似强大,恶毒的同时也有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兵器太长,进攻之后,想要回收的时候,路线太长,速太慢,容易被截获,一旦卡住了这个七寸,那么这条毒蛇就变成了死蛇。 在发现了敌人的七寸之后,刘正龙开始反攻,力量和速度远超过对方的他反击的速度异常的快,双拳就像是制导导弹似的,一直跟着鬼王三的右手手腕在变换进攻招数。可以说一招鲜,由于刘正龙出招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鬼王三的右手手腕,以至于这个家伙每次手中的金丝龙鳞闪电劈砍杀出去之后,就要快速回防,稍微慢一点,手腕就有可能被打断。 金丝龙鳞闪电劈这种进攻时貌似完美的兵器,一旦用在防守上,那么回防慢的缺点就会被无限放大,进攻的节奏也就减缓了下来。 在攻防转换之中,鬼王三很难找到平衡点,高手对决,差距甚微,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击伤,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万分小心地去应战,无法确保进攻可以结束战斗的情况下,最好的策略就是防守。 擅长进攻的鬼王三战略性地选择了并不擅长的防守,以进攻见长的刘正龙发挥特长,不断地发起进攻,而且力量和速度占据绝对优势的他进攻速度不断地加快,再加快,双拳呼呼带风,每一次铁拳出击都会被鬼王三带去难以压制的压迫感,杀得这个家伙十分被动。 三十几个回合过去之后,累得满头大汗的鬼王三彻底放弃了进攻,只能战略性地选择全方位防守。 没有进攻的防守,只能说被动挨打,最终的结果只不过是什么时间被击败而已,绝对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进攻,占据绝对优势的刘正龙不断地压迫鬼王三,这个体能充沛的家伙,快速而又迅猛的进攻,并没有消耗太多的体力,以至于进攻速度不断地加快。 进攻是获胜的保证,只要持续压迫性进攻,那么获胜绝对只是时间问题。半个时辰之后,刘正龙已经走到了获胜的边缘,杀得鬼王三节节败退,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形势岌岌可危,看样子随时可能有危险。 大汗淋漓的鬼王三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就像水洗了似的,湿漉漉的十分难受。肌肉酸痛无力,好像金丝龙鳞闪电劈重超千斤似的,每一次挥刀砍出出去的时候,都要消耗很大的力量。双臂开始酸痛发麻,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行动起来极其笨拙而又缓慢,双腿只能笨重地移动,再也无法用腿朝对方发起进攻。 一个时辰过去了,鬼王三已经无力再战,他知道对方并没有真心想要自己性命,要不然的话战斗早结束了,自己早就脑袋搬家了,可是这样打下去,脑袋还能够保得住么? “不打了,我们算是打了个平手,改天有机会再战。” 就在鬼王三险象横生,形势岌岌可危的危机时刻,刘正龙选择结束战斗,以平局结束战斗,给这个家伙足够的尊严。 对高手来说,一旦打和,那绝对是佳话,毕竟棋逢对手这种结局,是每个人都想看到的,谁又喜欢看一边倒的对决呢? 刘正龙面部红,气不喘,身形依旧矫健,进攻的招数依旧是变幻万千,始终占据主动,以进攻死死地压制住鬼王三,在胜利在望的时候,这个家伙选择了退让,宣布双方打成平局,这可以说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平局,对,平局。”鬼王三很无奈地选择了虚伪一把,只有平局才能够保住他的尊严,保住在幽冥会的地位,要是一旦战败的话,那今后在江湖上就很难立足了,一旦战败,那么所有的坏事都会接踵而来。 “不打了,我们是棋逢对手。”说这话的时候,鬼王三就觉得老脸火辣辣的烧,反正戴着面具也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庐山真面目。累得气喘如牛的他大口喘着粗气,过了许久之后才说道:“你现在选择是什么?” “当然是选择双赢的方案了,我选择合作,和你交个朋友,和幽冥会和平共处,共同发财。”刘正龙主动地抛出了橄榄枝,他知道现在一己之力压根就对付不了幽冥会,虽然侥幸击败鬼王三,但是这只是幽冥会的冰山一角而已。于其鸡蛋碰石头的去寻死性硬抗,不如大家合作一起发财。 “你都赢了,为什么还要选择合作?” “合作是要有本钱的,我是在向幽冥会表明,我是有足够的资格和你们合作的,否则,我是不会和你们合作的。”刘正龙在这个时候选择合作,就是把鬼王三逼上绝境,害得这个家伙不得不答应下来。 第三十章 密谋 潘楼,云飞雪的天籁之音可以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当然了云飞雪并非是潘楼的,只是每月十五前来助兴而已,毕竟这个大美女所在的陨月楼和潘楼是一个老板,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潘家。 在家里禁足半年的高衙内见到云飞雪的时候,感觉明显和以往不一样,这个混蛋精虫上脑,竟然有了染指的念头。 如果在平常的话,童延嗣会对高衙内进行善意的提醒,制止这个混蛋胡来,可是,今天,这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嫉妒潘楼的生意,有了强取豪夺的念头,真的是无知者无畏,别说这样一个衙内了,即便是童贯老贼,也没有吞下潘楼的念头。要知道四大家族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四家百年前的开国功勋对于大宋基业的开创立下了旷世奇功,在军方可以说是超然的存在,这种隐藏的力量,即便是天子都不容小觑。 当年宋仁宗因为一个巴掌,强行罢黜郭皇后,引发军方极大不满,要知道郭家也算功勋世家,低位远远低于四大家族,这种情况下都险些引发政变,以至于为了平息功勋世家的怒火,安抚军方,宋仁宗只能册立曹家的女人为皇后,由此可见功勋世家对于朝廷来说是多么重要。 丞相轮流坐,相公年年有,可真正屹立不倒的,只有那些盘根错杂,一呼百应的功勋世家,这点上政事堂的相公们再清楚不过,可惜横行霸道的衙内们可不知道,在他们看来,自己的长辈身处高位就可以无法无天。 高衙内的目光一直盯在云飞雪身上,好像目光可以看穿裙子里面的风景似的,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样子看上去十分的滑稽,让人觉得恶心。 “看什么呢,隔着衣服看有什么意思,弄回去,一丝不挂,岂不是可以让你看个清楚。”童延嗣的语气之中多一些鄙夷,在这个家伙看来,发财才是硬道理,至于美人么,有就好,没有必要当成艺术品来收藏,至于强行霸占,那简直是禽兽不如。虽然他不会干禽兽不如的勾当,但是经常鼓励高衙内去做禽兽不如的事情。 “你说这小娘们是玩花样好,还是粗野狂暴点来的过瘾?”高衙内咽了咽口水,他指着远处的云飞雪说道:“这小娘们嗓音好,在床上叫起来的时候,一定让人销魂,就是不知道让她怎么叫才来得过瘾。” 童延嗣对于这方面可没有那么深入研究,在这个家伙看来,只要长得多好看,基本上都差不多。他想了想之后说道:“你就是随便想一想吧,这个女人是潘家的,你是带不走的,这不是钱的问题。” “潘家,早就过气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高衙内这群二世祖的眼里,只要是家中没有人掌权,那就是落寞,都是不值得一提,哪里知道什么豪门底蕴。高衙内压低声音说道:“今晚上,老子就要进洞房,要跨骑上马拉弓射,青丝白巾满地红。你要是在这件事情上帮主兄弟我的话,那么阙云楼,我一定帮你弄到手。” “掏钱的话,潘家肯定不干,除非强取。” 童延嗣盯上了日进斗金的潘楼,高衙内盯上了绝色倾城的云飞雪。这两个衙内可以说狼狈为奸,这次是一拍即合,在这两个衙内看来,高家和童家联手介入,拿下云飞雪,拿下潘楼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是,这两个混蛋忘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两人既代表不了高家,也代表不了童家。况且这种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那是犯朝廷忌讳的,那个疑神疑鬼,刚愎自用的宋徽宗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强取,你的意思是派人强行将其带到高府?”高衙内对于林冲娘子张氏的死内心还是有一点忌惮的,毕竟那次惹怒了父亲,尽管这个父亲并不是亲生父亲,可是高高在上,手握大权的父亲震慑力是巨大的,那绝对不能轻易去招惹。 童延嗣压低声音说道:“潘家拥有巨额财富,你掏那点钱,想拿下云飞雪,那简直是白日做梦,想都不要想。想要抱的美人归,就必须强取,否则绝无可能。” 高俅虽然权倾朝野,但毕竟代表是军方,在文官天下的大宋朝,这个泼皮无赖出身的殿帅大人并不受欢迎,权势被压制到了一定的范围内,很多文官领域是无法染指的,不仅权势不能和六贼相比,而且很多赚钱的领域都无法染指。 貌似位高权重的高俅来钱的渠道并不是很多,以至于高府无法聚集巨额财富,这样一来高衙内的开支就压缩到了一定的范围内,在京城衙内圈子里很不起眼,这就是为什么说高衙内强行霸占民女的事情时有发生,关键是没法像其他衙内那样花大把的银子去追捧花魁。久而久之,抢夺民女的恶名有了,坏习惯也有了,这就是高衙内的现状。 童延嗣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他相信以高衙内的经济状况,想要出钱给云飞雪赎身,那绝对是荒诞的,可现在这好色之徒已经盯上了绝色倾城的云飞雪,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有人煽风点火,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说不定就敢捅破天去。 高衙内是好色,经常玩一些欺男霸女的勾当,不代表这个家伙没有脑子,抢林冲的老婆,是因为林冲只是一个小小的强棒教头,在禁军之中压根不起眼,可以说十个软柿子,捏了也就捏了,掀不起大的风浪。可是,潘家就不同了,虽然现在潘家没有什么重臣,但百足之虫,虽死不僵。百年潘家,岂是那么好招惹的? 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潘家,恐怕整个汴梁城都找不出几个人出来,当然这几个人之中一定包括高衙内,敢得罪是一回事,得罪潘家值不值得是另外一件事情。 这个时候,高衙内沉默了,他虽然有强烈想要占领云飞雪的念头,可真的要付诸行动,那内心是百般纠结。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眼见高衙内沉默了,童延嗣坏坏地说道:“你是想吃鱼又不想占腥,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童兄,你有所不知,要是一般家庭的女子,被我瞧上了,抢走玩玩也就罢啦,可是潘家就不一样了,硬抢的话,就我的那些跟班想要从潘楼抢人,无疑是虎口拔牙。” “那你的意思,是出钱给云飞雪赎身了?” “你开玩笑呢,想要给云飞雪赎身,没有十万二十万的,绝对没有可能性,别说我没有,我们家老爷子都不一定有。”高衙内的话有点夸张了,高太尉要是连二十万贯都没有的话,那干脆撒泡尿把自己淹死得了。可是高太尉即便是有二十万,那又和高衙内有几毛钱关系。 童延嗣这个时候有了主意,他指着云飞雪说道:“难得你不想要这个小娘子了,这可是一块良田,你不开垦,有人开垦。等别人都开垦之后玩腻了,你再去开垦还有意思么?” “难道能让云飞雪自己投怀送抱不成?” “听说云飞雪十个烈女,想要强行逼迫她乖乖就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的,高衙内有点丧气了,他还真的是那那种想吃鱼,又不想沾腥的家伙,冒着得罪潘家的危险,去得到云飞雪,这显然不是一个赚钱的买卖,搞不好会打板子的。 现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现在的童延嗣一门心思地想要拿下潘楼,即便是拿不下潘楼,也要拿下陨月楼,所以这他才会那么积极主动。 “我有一个办法,保证让你得到云飞雪,不仅不用花钱,也不用抢,而是让潘家乖乖的给你送过去,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做了。” 高衙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还真的能够发生?不过,看到童延嗣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他就急切地问道:“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次老子就是死在云飞雪的石榴裙下,也值,说吧,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让潘家乖乖的把云飞雪送给我。” 潘岩嗣眼见鱼儿上钩了,心中不由得暗暗得意,他对高衙内说道:后天老神仙会在南城墙上做法为天子祈福,负责南城墙防御的是指挥使潘岳,要是有士兵偷袭老神仙,搅乱法事的话,你说会是什么后果?” 有没有搞错,这样也行,这动静也闹得太大了吧,为了一个云飞雪整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有点不值吧?高衙内的心眼没有童延嗣多,但不代表这个家伙没有一点嗅觉,这刺杀老神仙的事情,说大可以说通天,说小,也就是一件普通的刺杀案,抓几个人进去抵罪就可以。问题是,一旦事情败露,那了不是小事情,搞不好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高衙内直直地盯着童延嗣,好像要看穿这个家伙内心的秘密似的,他冷冷地说道:“你这样做,究竟安了什么心,千万不要说为了让我抱得美人归,这件事情不说清楚的话,今后朋友都没得做。” 第三十一章 隔墙有耳 童延嗣没有想到高衙内这么敏感,说话声音这么大,他急忙说道:“你声音小点,小心隔墙有耳。” “什么隔墙有耳,这包间的声音绝对传不出去,你快点说,究竟按了什么居心。”高衙内有点不高兴了,他感觉到不是童延嗣想要怎么样,而是童贯要算计自己的父亲,这是他极其反感的地方。 如果高俅垮台了,高衙内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绝对是死无全尸,在这种状态下,他把高俅的仕途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一旦牵涉到其中,这个家伙就非常谨慎而且敏感,甚至有点神经质。 童延嗣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把高衙内想得太简单了,看来原来的计划也的确有漏洞,问题还不小。现在面对高衙内的追问,他又不能不回答,可临时组织语言,的确有难度。 沉思了许久之后,童延嗣说道:“贤弟,你想多了,事情没有那么复杂。老神仙法力高强,又是绝世高手,手下的七大弟子无一不是一流高手,普通人压根就不可能近身,所谓的行刺,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给潘家设套。当然了,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帮助贤弟拿下云飞雪,主要还是我看中了陨月楼,才想到这个计谋的。老神仙做法事,早就惹得天怒人怨了,组织人行刺,这件事情我来安排,即便是出现什么纰漏,也不会查到你头上,这样你满意了吧。” “不对呀!你不是盯上阙云楼了,怎么一转眼又想拿下陨月楼,你的话,到底那一句才是真话?”高衙内一时间被搞糊涂了,他还真的跟不上童延嗣的思路,瞬间就被绕晕了。 童延嗣最擅长的就是混淆视听,他见高衙内有点糊涂,顿时就知道怎么把话说圆下去了,于是就把计划梳理了一遍。 貌似简单的计划背后包含着很多的问题,童延嗣把每一个环节都推演了一边,最后他说道:“禁军是你们高家的地头,只要是能够确保潘岳这个问题上不出漏子,把他盯紧了送进监狱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保证万无一失。” “好家伙,你是要一箭双雕,不仅要拿下陨月楼,还要拿下阙云楼,看来还是你厉害。来,不说了,咱们接着喝酒。” 隔墙有耳,童延嗣和高衙内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么秘密的谈话会被人偷听。一般来说这种房间的墙壁很厚,隔音效果很好,外面人是很难听到里面人谈话的。可,凡事都有特例,世上总有一种人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这种人总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今天这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就是刘正龙,他从小就接受最残酷的猎人训练,听力要远远超过常人,本来不打算偷听的,可是牵涉到了自身,想不听都难。 童延嗣,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刘正龙压根没有听说过,但是对高衙内,那可是如雷贯耳了,这个抢夺林冲妻子的恶少,那在整部水浒传里面也算是有这么一号的。 刘正龙本来是和柳家三少爷柳明峻谈香水的事情的,毕竟想要搞到从大食运送过来的香料,离开了柳家是很难玩得转的,要知道整个大宋朝,也只有两家的商队可以贯穿东西,一家是前朝皇室后裔柴家,一家就是柳家。现在和柴家还搭不上话,唯一能够合作的也只有柳家了。 凝脂已经在大宋四京两府占据了市场,可以说日进斗金,迷人香由于李师师的倾情关注,在京城已经被豪门贵妇哄抢,就是皇宫里面的嫔妃,帝姬们也以拥有迷人香感到舒坦。至于月影白已经成功进入京城十大酒楼,被世人追捧。有了前面这些成就,柳明峻也就相信香水这个新鲜事物可以攫取财富,所以对于刘正龙提出香水项目直接表示同意,甚至都不想去仔细了解。 大宋朝设立四京,分别是东京汴梁,西京洛阳,南京应天府,北京大名府。这四座大城可以说聚集了大宋朝将近三分之一的财富,多半富人都聚集在四京。当然了以东京汴梁为尊,其他三京要差许多。两府是成都府,江宁府,这两座大城也区域商业中心,凝脂进入四京两府,可以说已经拿下了大宋半壁江山,甚至更多,足见扩展多么迅速。 凝脂之所以扩展这么快,并不是从郓城扩展出去的,最主要还是由于价格比迷人香低很多,使用人群广泛,在柳家的运作下,另外三大家族也有参与,所以才出现这么快。至于迷人香的扩展,是柳明峻可以压制的结果,他就是想先在京城站稳脚跟,把迷人香的价格抬高到只有上层社会的人才能够享用,让用的人觉得有面子,愿意花大价钱追捧。 香水的推广,刘正龙原本计划定在矶楼的,后来他改变主意了,希望在阙云楼改造完成后,在阙云楼完成,当然的前期的宣传造势还是要从矶楼开始,毕竟有李师师这个金字招牌,不用的话实在是可惜了。 今天之所以选择在潘楼,主要是还是相中了云飞雪,刘正龙希望可以和云飞雪合作,让云飞雪和李师师这两个绝世双株一起为香水代言,真正的把市场打开。 世人不知道宋徽宗已经盯上了李师师,但是上流社会的人还是多少知道一二的,要不然恽王赵恺也不会拒绝上矶楼的五楼。至于刘正龙这个来自后世的穿越者来说就更加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知道有很多地方是无法用李师师的,但是云飞雪就不同了,这就是为什么选择和这个大美女合作的原因。 云飞雪来到包厢后,冲着刘正龙,柳明峻飘飘万福道:“飞雪见过两位官人。” 柳明峻发现云飞雪的目光一直盯着刘正龙,于是就打哈哈道:“看来,你这个家伙到哪里都有女人缘,我是不是应该规避一下,为你们两个创造条件呢?” “去你的吧,不过,你要走的话,我是举双手欢迎的。”刘正龙倒不是想和云飞雪单独饷出,只是他知道这个大美女和方肥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是让柳明峻少接触的好,搞不好会引火上身的。 云飞雪似乎也有让柳明峻走的意思,大美女笑盈盈地说道:“柳三公子可以说日理万机,又怎么会有时间和小女子待在一起呢?” 这个时候,再不走的话,就真的挂不住了,柳明峻走之前说道:“帐我已经结过了,你们慢慢聊。” “你大爷的,这个时候还要摆谱。”刘正龙知道柳明峻是故意的,想要在云飞雪面前摆自己一下,不过这个心高气傲的公子哥倒是没有什么坏心眼,他笑着挖苦道:“美女向来对我是投怀送抱,你柳三公子还是好好学着点吧。” 云飞雪亲自给刘正龙斟满酒,这个大美女坐下来后笑盈盈地说道:“刘大官人在矶楼可是技惊四座,不知道能否为小女子赋诗填词么?” “美女相邀岂能拒绝?”刘正龙知道云飞雪的身份异常复杂,所以并不是特别想保持什么亲密关系,只是想合理利用而已。 云飞雪瞟了刘正龙一眼,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仿佛要把这个男人融化掉,她没有说话,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这个男人,那份温柔好像在欣赏情郎似的。 刘正龙思索片刻,变吟唱出来李清照的《如梦令》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好一个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云飞雪惊呆了,没有想到一个大男人,还能写下如此婉约的句子,她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个诗词空间,真正的见识了,是否,是否,应是绿肥红瘦。 看到云飞雪发呆,刘正龙接着吟唱出来李清照的《武陵春·春晚》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云飞雪这次真的被镇住了,反复地吟唱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这应该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美女佳作,怎么会是刘正龙这样一个钢铁般的汉子写出来的呢?这个男人简直就像迷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刘正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看到云飞雪如痴如醉地注视着自己,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拿出来自己制作出来的,大宋朝唯一的一瓶香水,轻轻地在云飞雪面前的空气中喷洒了一下。 淡淡的幽香,配上堪称完美的文字,云飞雪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她开始翩翩起舞,还轻深情地吟唱,好像这次是给情郎吟唱似的,是那么的专注,那么的投入。 看到云飞雪翩翩起舞的时候,刘正龙想到了应该给香水取个什么名字,最终他确定叫玉雪凝露。 第三十二章 世家公子 玉雪凝露,这个名字深深地印在云飞雪的脑海里,她冥冥之中有这样一个错觉,这个男人是上天赐给自己的情郎,这个令人销魂的玉雪凝露简直就是刘正龙亲自为自己制作的。 刘正龙在发现云飞雪花痴搬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大美女动情了,他也相信,就云飞雪这种状态,即便是不用自己策划,依旧会成功地打开市场,毕竟京城四大花魁之一的云飞雪极力推崇的宝贝,闭上眼睛都能猜出来,会出现什么样火爆的场景。 云飞雪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而且功夫不弱,远在赵宇之上,这点让刘正龙感到好奇,不过他步准备拆穿对方,决定在这件事情上装糊涂,毕竟美女会不会功夫,可以说意义不大,说白了,她只是一颗棋子,随时都可能被上级抛弃。 有一点很好,那就是云飞雪会功夫,而且是一个顶级高手,最起码在面对高衙内这群混蛋的时候,自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这种情况下,刘正龙就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他要布一个局,这个局布好了,不仅可以保护云飞雪,而且还会赢得潘家的尊重,和四大功勋世家为代表的军方就自然而然的建立了关系,那么自己在京城就可以出头了。 云飞雪看到刘正龙在发呆,于是就娇滴滴地问道:“刘大官人,想什么呢?不会是想让我陪你吧。” “你现在不是在陪我么?”刘正龙那俊朗的脸上露出了迷死人的微笑,他伸出中指托起云飞雪的下巴说道:“色字头上一把刀,看来还真的有人为色而丢掉性命。” “什么,你说什么,谁会丢掉性命?”云飞雪不敢正视这个男人那炙热的目光,生怕被这个男人融化掉而迷失自我,这个大美女内心深处可是小鹿乱撞,那种感觉真的是怀揣二十五只小兔子百爪挠心,心跳加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弹指欲破的俏脸上浮现绯红色红晕,含有千层秋波,万种风情的大眼睛里面显得更加深邃,好像要把这个男人融进来似的。 “有人要布局陷害你。”刘正龙简单地把高衙内和童延嗣的密谋说了出来,当然了一些核心内容并没有透漏出来,只是传递一个信息,整个阴谋的核心是高衙内要强取云飞雪。 云飞雪听得半信半疑,确切来说压根不信,这里是天子脚下,潘家在军方拥有强大的背景,要知道功勋世家的四大家族之间互相联姻,关系盘根错杂,就连天子都要忌惮三分,又岂是两个纨绔子弟可以撼动的。 解释,解释就会显得很苍白无力,刘正龙就不紧不慢地把高衙内强取林冲娘子的故事讲了出来,最后他说道:“童延嗣只不过是一个狡诈的纨绔子弟,当然动不了潘家,但是耍点小伎俩,让潘家把你抛出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要知道对于这些豪门而言,美女再漂亮也只是一颗棋子,随时都会将其抛弃。” “你为什么要帮我,仅仅是因为我漂亮,你看上我美色了么?要知道,你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外乡人,在京城立足本来就不容易,想要英雄救美,为了我而得罪那两个衙内,有点自不量力了,搞不好会碰的头破血流。” “想什么呢?”刘正龙深处中指在云飞雪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笑着说道:“英雄救美,那显然不是我的做事风格。我信奉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童延嗣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我早就把这个衙内得罪了。阙云楼,在和童延嗣的竞争之中,我顺理胜出,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有没有你的问题,我和他都是仇人,以那个家伙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将我赶出京城,或者消灭,童延嗣绝对不会罢手的。” 很显然,童延嗣要比高衙内阴险狡诈很多,他是知道功勋世家是无法撼动的,拿下陨月楼也只是说说而已,真正能实现的还是拿下阙云楼。貌似不起眼的阙云楼,只要是好好的整修一下,绝对会变成百万级别,能够拿下阙云楼,打击刘正龙,这就足够了。 云飞雪在这个时候才算是理顺了其中的关系,她笑盈盈地说道:“原来,你不是英雄救美,只是自保而已,可是你确定自己能够惹得起两大纨绔子弟。” “惹不起,但是不代表不能惹。”刘正龙的神情开始严肃了起来,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这里面牵涉到了一三之争,童贯烧的是太子的高香,而皇城司是力挺恽王的,我已经进入皇城司,就必须一条道走到黑,对付童延嗣,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而是整个皇城司都会卷进来。至于说最终的结果,很简单童延嗣即便是不被锁拿入狱,最终也会被赶出京城,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在这个时候,云飞雪才发现了眼前男人的可怕,这绝对是一代枭雄,或许和圣公是一个级别的,就是不知道两大枭雄最终是强强联手,还是会站到对立面。很显然刘正龙是偏向朝廷的,这两个枭雄最终会站在对立面,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或许最终将是悲剧收场。 “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想办法让我和潘家人见上一面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就假装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就可以。”刘正龙骨子里还是大男子主义,不愿意让美女过多的抛头露面,况且这一次的事情,不是一个弱女子可以搅和的。 “潘峰一直对我有好感,我来安排你们见面吧,潘峰是潘岳的堂兄,在潘家新一代的年轻人中也算是翘楚了,在整个功勋世家之中,潘峰都有较高的人气,他是潘家家主的嫡孙,将来是要出任家主的,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远远不是潘岳可比的。” “好吧。”刘正龙对于潘峰这个准驸马倒不是很感兴趣,这个家伙在历史上并没有留下名望,说不定死在了靖康之变之中,不过,不管怎么说,潘家都是这次风暴之中最重要的一环,是绝对跳不开的,这点就注定了和潘峰合作,或许是不错的开始。 云飞雪的效率显然高的出奇,当然这和潘峰在追捧她有直接关系,这个大美女的安排下,第二天中午,在陨月楼,潘峰和刘正龙就见面了,当然了这次有梁芳作陪,毕竟这个家伙在破获了阙云楼那件案子之后已经成为了皇城司的三号人物,再加上是隐相梁师成的亲侄子,有这样的人物作陪的话,潘峰这个潘家最优秀的第三代会收敛点,不会那么张狂。 功勋世家的子弟有着独有的高傲,基本上都是眼高于顶,除非是遇见惹不起的大人物,或者极其尊重的角色,否则压根不会把对方当回事。但是这些,在潘峰身上找不到,这个家伙还算是温文尔雅,一看就是斯文人,现在在太学读书,当然了早就是勋官了,而且是正七品,这就是功勋世家子弟的特点,早早的就有了勋官,虽然没有实职,但是起点的确比寒门子弟高出去一大截,如果极其优秀的话,那提升会更快,而且大多都是驸马的首选。至于说寒门子弟,即便是金榜题名,也很少有机会迎娶公主。至于考上状元就被皇家选中当驸马,那在大宋朝基本上只是传说,实际上压根没有可能性。 潘峰和梁芳还是有过交情的,两人一见面就寒暄了起来,好像刘正龙这个主角压根就不存在似的。 云飞雪看到这一幕心中多少有点不快,她轻声地说道:“潘公子,今天是刘大官人请客,你们多多亲近一下。” 这个时候,梁芳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合时宜了,他轻轻地咳嗽了几下后说道:“潘贤弟,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好兄弟,来自京东路的刘正龙。” “刘正龙,久仰,久仰,就是那个在矶楼‘玉宇风清’文会上大出风头的大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俗。”显然这些都是客气话,潘峰压根就对刘正龙这个外乡人不感兴趣。 梁芳听出来了潘峰对刘正龙不感冒,于是接着说道:“我这个刘贤弟,可是孔夫子挂腰刀,那绝对是文武双全。阙云楼的大案,是刘贤弟破获的,连我家老头子都大加赞赏,说这绝对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眼见梁芳抬出来了隐相梁师成,这个时候,潘峰就知道不能再冷落刘正龙,于是就说道:“早就听明峻说过有个好朋友从京东路过来,没有想到就是刘兄,来我敬你三杯,算是对刚才的失礼道歉。” 刘正龙端起酒杯说道:“潘公子客气了,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今后大家都是好朋友。” 第三十三章 吃醋的女人很可怕 酒是最好的社交工具,潘峰对于喝的酒感到好奇,好像这种酒自己从来没有喝过,比起老爷子珍藏的御酒要强出去很多,就连前几天在潘楼喝的月影白都赶不上这个酒的香醇棉柔,这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 云飞雪看到潘峰对酒感兴趣,于是就娇滴滴地说道:“这酒叫万艳同杯,和月影白同出一人之手,这个万艳同杯是准备过年时送到宫内做贡酒的,你潘大跟着可是第一个品尝的人。” “是么?”潘峰对于月影白这个美酒就相当的感兴趣,他知道月影白是柳家独家经营的,当然也知道真正的酿酒者另有其人。现在出现一个比月影白不知道好喝上多少倍的美酒,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心动呢,尤其是万艳同杯和月影白是一人之手,这种情况下就更加不得了。 “柳公子,你觉得我会和你开玩笑么?”云飞雪略显不快地瞟了潘峰一眼,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正龙,虽然没有说到万艳同杯是刘正龙酿造的,但即便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来的确是这么回事。 梁芳真的是神助攻,这个家伙十分激动地说道:“阿龙,你有点过分了哟,你酿造的月影白交给柳明峻打理,不让老哥哥我赚钱,也就罢啦,毕竟赚钱的地方多得很,哥哥我也没有那么小气。可,万艳同杯这种美酒,不让哥哥我先品尝有点过分了吧。” 刘正龙给云飞雪使了个颜色,这个大美女迅速给众人把酒斟满之后,很快就走了出去,毕竟下面要谈大事了,这个时候就不适合女人待在现场了。 云飞雪离开之后,刘正龙笑着说道:“今天,是万艳同杯第一次问世,就连我老师周老爷子,三公子都没有品尝,你们两个才是第一次品尝,难道还不够对梁老哥尊重么?对了,今天我是给你们带来的,你们今后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都会感谢我的,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 “有没有兴趣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我潘峰今生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美酒,今天品尝到了今生只好喝的万艳同杯,如果,今天不能够不醉无归的话,那恐怕今后都会是遗憾。” 刘正龙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潘公子,万艳同杯,您这辈子都喝不完,而且后面还有更好的醉生梦死,那才是为你而酿造的。好了,言归正传,今天我要说的这件事情,对于你们潘家来说,至关重要。对了,对于梁老兄来说,皇城司的三把手太委屈了,这件事情之后,您应该就是二把手了,当然,如果你运作好的话,或者说老爷子把你当回事的话,皇城司就是你的了,当然也不排除到其他衙内任职。” 万艳同杯后面还有醉生梦死,潘峰就感兴趣了,在这个前途之下,其他的事情也就愿意听了。 事关潘家,这种情况下潘峰就不能不认真对待了,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是 他依旧对刘正龙说的话感到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感觉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牵涉到未来前程的时候,那绝对是认真的不得了,梁芳对于刘正龙说的话感到万分的怀疑,不过怀疑的背后,他还是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这件事情太大了,而且已经到大到了不能当场应承下来了,潘峰知道事关潘家,这件事情不能马虎,而梁芳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告诉舒服,否则麻烦就大了。 等潘峰和梁芳走了之后,云飞雪就回来了,她搂着刘正龙的胳膊说道:“龙哥,这次妹子我立下大功了吧,不知道有什么奖励?” “玉雪凝露,有你一成的干股,一年至少有十万贯,不知道这个满以不?” “不满意,十万贯也好,二十万,三十万也好,对于我来说意义不大,我在陨月楼,虽说谈不上日进斗金,但是十万贯,还真的是区区小数目。”云飞雪在刘正龙耳边吹着热气说道:“龙哥,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给你一个自由,绝对的自由。”刘正龙搂着云飞雪那一握盈余的杨柳小蛮腰,在美女耳边说道:“离开陨月楼,或者说成为陨月楼的主人。离开方肥存在的组织,不知道这个自由你满以么?” 云飞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刘正龙知道方肥的背后么?真的能够帮助自己脱离么? 刘正龙知道云飞雪心动了,他也不想逼迫对方,毕竟这件事情太大了,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这样的事情,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真的很难抉择。 迟疑了许久之后,云飞雪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刘正龙的怀抱里面,她娇滴滴地说道:“方肥只是一个推向前台的人,实际上连赵宇的权利大都没有,你真的有把握给我自由。” “你不就是想说圣公么?”刘正龙慢慢地推开了依偎在自己怀抱里面的云飞雪,他义正言辞地说道:“他如果阻挠的话,我就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说话多难听,什么叫做夜壶,你们男人真的是粗俗。”云飞雪被刘正龙身上那种霸气所吸引,她不知道最终的自由能否实现,反正今后能够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也是幸福。 刘正龙端起酒杯一饮而下,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圣公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装神弄鬼罢啦!早晚,我都会将其连根拔起的。我会给你自由,至于今后你的命运,就在你手中,想要离开京城,那我会派人护送你。如果想留在京城,那么陨月楼的新主人就是你。” “我留在京城,只不过,你才是陨月楼的主人,人家。。。”说到这里,云飞雪羞得满脸通红,这么直白的向一个男人表白示爱,在这种情况下,不脸红才怪呢?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和刘正龙待在一起了,直接转身离开。 是时候和赵宇摊牌了,虽然刘正龙已经知道赵宇真正的身份是方金馨,但是他依旧希望这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当赵宇,而且永远都不要改变。 赵宇泡在浴池里面,温泉水滑洗凝脂,她知道现在那件事情越来越近,当然也知道越往后越艰难。这些倒不是赵宇心思不宁的原因,她最头疼的是今后如何和刘正龙相处,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将来是一代枭雄,那绝对是无法掌控的,将来注定会和圣公发生冲突,那个时候,自己应该如何抉择呢? “出来吧,看女孩子洗澡有意思么?”赵宇虽然没有回头看,但是她坚信刘正龙已经进来了,至于这个男人进来多长时间那就猜不出来了。 刘正龙慢慢地走了出来,他目光之中透漏出来的正值,让正在沐浴的赵宇感到不安。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在面对美女沐浴的时候,竟然还能够保持如此淡定,好像熟视无睹似的,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这种男人要么是叱咤风云的枭雄,要么就是心机深似海,让人无法捉摸。 赵宇上下打量着刘正龙,她伸出玉手指着对方说道:“你来这里如果说看女孩子洗澡的话,那我们就一起沐浴好了,反正你们男人都喜欢鸳鸯戏水,我会让你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的。如果有其他事情的话,那就直接说出来吧。” “既然你喜欢开门见山,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知道你们在京城图谋大事,我可以成就你们,也可以让你们万劫不复,不知道我说的是否直白。” 赵宇早就知道刘正龙不见得,当初选择和这个家伙合作,真的是玩火,可是现在,这样下去是否会捅出大篓子。她沉思了许久后说道:“你就不怕方肥杀了你么?” “朱勔死之前,方肥应该不会杀我,确切说方肥哪里有本事杀我呢?”刘正龙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机,他不想遮掩什么了,冷冷地说道:“我是小黄岗的大当家的,我不也不怕你们什么圣公派人去小黄岗报复,当然了,你们圣公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京东路。 “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你,希望你别狮子大开口。”赵宇能猜出来刘正龙并非危言耸听,既然能够主动说出来小黄岗,那就是料定了圣公不会怕人血洗小黄岗,或者说,小黄岗是龙潭虎穴,一般人压根就进不去,或者说进去之后就出不来。 “我要云飞雪绝对自由,彻底的和你们剥离。” “什么,你看上了云飞雪?”听到这里的时候,赵宇的怒火一下就上来了,这种怒火足以让这个美女迷失自我,之前还没有觉得自己爱上了刘正龙,可是现在刘正龙看上了云飞雪,这下子,怒火中烧的她恨不得杀人。 “为什么不能看上云飞雪呢?” “我要杀了你。”怒火让赵宇迷失了自我,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这个醋意大发的女孩子一下子就从浴池里面跳出来了,压根顾不上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整个人就像是发怒的母老虎,暴风骤雨般朝刘正龙打去。 第三十四章 隐相梁师成 在回去的路上,梁芳就一直在琢磨-刘正龙说的每一句话,生怕中间出现什么差错,要知道这件事情关系到自己今后的前程,或许是平步青云,鹏程万里,,或许是坠落深渊,一蹶不振。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没有梁师成的首肯,那是万万不行的。梁芳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见老头子。 梁芳可不敢走正门,这个家伙偷偷摸摸地走后门,不过梁府的后门依旧有人把守,不过这些把守的家丁都认识这个家伙,所以没有人阻挠他。 梁府的三当家梁换小心翼翼地把梁芳请进梁府,当然这不是害怕这个皇城司的三当家,关键是最近梁师成心情不太好,以至于整个梁府每一个人都很小心,都生怕说错话被罚。 梁芳把一个小金元宝塞进梁换的手中后小生说道:“今天府中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别说了,好像朝中出了点事情,老爷非常不高兴,大家都怕触霉头,所以每个人都很小心。”梁换是非常喜欢和梁芳来往的,这个家伙每次都很大方,这次也不例外,所以他才简单说了一下府中的清醒。 梁师成是个宦官,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子,只有一个亲侄子梁芳,当然还有十几个义子,这里面梁芳并不是很优秀,也不太受梁师成欢迎。不过,梁芳比较大方,在梁府下人之中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虽然梁换知道老爷不高兴和东宫有关,可究竟是什么事情就不清楚了,不过把这个消息传给梁芳,这个信息也值那块小元宝了。 梁师成还没有回来,梁换把梁芳领导厢房里面,让这个家伙喝茶慢慢等。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梁芳终于得到了接见,这个家伙拜见梁师成的时候每次都小心翼翼,这次也不例外,他低着头,连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心情不好,但是梁师成还是见了梁芳,不管怎么说这还是自己的亲侄子,再说了阙云楼的案子办得漂亮,迎来了郑家的橄榄枝,就冲着这一点,也要把这个侄子当回事。 “说吧,你今天来究竟所为何事。”梁师成最讨厌就是下面人说废话,他喜欢手下人直来直去,用最短的时间把事情讲述清楚,这里面不允许添加个人的观点,更加不允许添加猜测的字眼。 梁芳小心翼翼地说道:“童延嗣和高衙内两人密谋一件刺杀老神仙刺杀案,目标是潘家。” 梁芳把刘正龙的话一字不拉地说了出来。 高衙内只是一个纨绔子弟,背后是高俅,童延嗣却是一个心机深,善于玩弄阴谋诡计的正六品的官员,当然这掀不起风浪,背后是童贯老贼。 六贼之中,李邦彦,梁师成,童贯三人都是宦官出身,三人之间明争暗斗多年了,那种仇恨已经到了骨子里面,踩对方一脚比什么都重要,这里面已经没有对错之分了,只要是能够踩对方一脚,可以说什么阴招都可以用上。 梁师成对于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但是他知道梁芳听到的只有其中的一部分,最关键的部分,如何来破解这个刺杀案,把利益最大化这部分没有说出来。 “好了,明天晚上,让刘正龙来府上吧。” 梁芳的脑袋不够用了,叔父怎么会想到见刘正龙呢?虽然有疑问,但是这个家伙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转身离开。 进入梁府,那很可能今后平步青云,这点是不容置疑的,以梁府对刘正龙的理解,这个家伙是一个有机会就能爬上去的角色,现在既然能见到梁师成,那么一定会爬上去,这点是绝对错不了的。 好兄弟有机会鱼跃龙门了,梁芳在阙云楼事件之后,就把刘正龙当成自己的好兄弟了,这次好兄弟时来运转,他当然高兴了,这个家伙来不及回家就直接去找刘正龙。 有没有搞错,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刘正龙么?在梁芳的认知之中刘正龙是一个顶级高手,怎么会受伤呢?而且竟然伤到脸上,脖子上。那俊朗的脸上有好几道被挠的痕迹,血印子还在。脖子上有好几处血瘀,这点上梁芳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很显然这个印记不是被打伤的,而是被女人用特殊方法造成的。可是脸上的伤口,却绝对是伤痕,这也太玄乎了。 刘正龙发现梁芳直直地盯着自己,于是就不满地说道:“你小子什么意思,大晚上来到我这里,傻傻地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美女。” “我可不是好色之徒,色字头上一把刀,我是很洁身自好的。”梁芳明明知道不妥,可是不好意思问,毕竟这牵涉个人隐私。 刘正龙当然知道梁芳为什么看着自己,可是那件事情又没有办法解释,只能装糊涂,他示意对方坐下来之后说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情。” “我叔父要见你,就在明天晚上,到时候我陪你去,你记住,我叔父不喜欢听废话,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千万不要多说一句,要知道他老人家一个小手指头都可以让你我灰飞烟灭。” 梁师成,这个老狐狸果然坐不住了,看样子用不了多长时间,潘家也会派人过来。刘正龙等的就是梁师成的接见,没有这次接见的话,那一切都白忙乎了。 说完之后,梁芳就不愿意待在这里了,毕竟刘正龙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在这种情况下呆着绝对没有好处。 梁芳走了没多久,已经卸了装的大美女赵宇就从里屋出来了,她十分虔诚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傻丫头,你干嘛跪在地上,抓紧起来呀。”刘正龙挽住赵宇的手臂把这个大美女拉起来之后,轻轻地抱在怀里后坏坏地说道:“今后,不是在床上的话,就不跪了。” “哎哟,你坏死了,满脑子都是那件肮脏事,要是再胡言乱语,小心我咬下来。”臊的满脸通红的赵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刘正龙的怀抱里面,纤纤玉指轻轻地抚摸着抓伤的地方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嫉妒,不应该喝醋,更加不应该挠伤你的脸。可你知道的,我和云飞雪一直都不对付,她和我抢男人,我,我,才那么激动的,今后,不管你找什么女人,我都不那样对你了。” 刘正龙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听到了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根据脚步声能够判断出来是潘峰来了。见人一面,就能够通过脚步声就能够知道是什么人,这是刘正龙的天赋,这点倒不是培训出来的。 “丫头,你先去睡吧,我估计还要见个人,对了好好洗一洗,一会我还要吃蜜桃。” “坏蛋,就知道欺负人家。”赵宇一边朝里面走,一边娇滴滴地说道:“人家会洗的白白净净的。” 潘峰的目光和梁芳几乎是一样的,两人都怀疑刘正龙是怎么受伤的,只不过潘峰不知道刘正龙是绝顶高手,所以还是和梁芳有区别的。 刘正龙请潘峰坐下来后说道:“什么风在大晚上把潘大少吹来了。” “没事,就是后天我叔父过寿,我是邀请你到府上做客的。要知道我叔父潘景是右卫上将军,忠武军节度使。当然了,叔叔请你到府上不是因为他是什么身份,主要他老人家和我一样嗜酒如命,听说你这里有万艳同杯,希望你可以把美酒当成贺礼。” 潘峰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尴尬,这话一听就是谎话,可是又能实话实说,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好吧,我一定按时出席,只是没有去过贵府,还望你派人来接一下。”刘正龙挺看好潘峰这个年轻人的,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个夜晚,很显然是不会休息好了,毕竟美人在怀,如果说睡的好才见鬼了。太阳升起的时候,刘正龙才缓缓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醒来。可惜,刘正龙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大美女赵宇却不见了。 消失了,刘正龙头大级了,他知道这个女孩子这次离去了,看样子下次见面不知道猴年马月,或许永远都见不到了。 看着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红,刘正龙在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不过在那种情况下,要是没有进行到哪一步才活见鬼了。 想想那激情澎湃的夜晚,想想赵宇离去之后的情形,刘正龙知道自己这一步真的走错了。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梁芳过来了。 在去梁府的路上,梁芳仔细地把梁府的规矩讲了一遍,不仅如此,还把自己和梁师成那十几个义子之间的矛盾说了出来。 刘正龙对于这些不感兴趣,满脑子还是那个从浴池里面出来,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赵宇找自己拼命的情形。 梁府,踏入梁府的那一瞬间,刘正龙就暗暗告诉自己,想要在京城立足,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梦想,这一步就一定不能走错,要让梁师成按照自己设定好得到路线去走,只有这样,那么一切才会按照预想的轨道前进。 第三十五章 梁府密谈 密室之中,梁师成上下打量刘正龙许久后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那要看您老人家期望值多高了?”刘正龙一脸的坦然,好像面对的不是位高权重的太傅梁师成,而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似的,他并不急于讨好对方,毕竟这样的大人物是不需要溜须拍马之人的,需要的是有用之人。 “你和三公子有来往?”梁师成和大多数人一样,提及三公子的时候还是十分的谨慎,毕竟当今天子是个刚愎自用,多疑成性的人,一旦在那个问题上出现纰漏,就很快遭到打压,不管多么位高权重都不行,这点上梁师成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天子,更加不会犯错误。 “来往谈不上,但是我愿意为三公子牺牲我的一切,只不过我是小人物,上不了席面,也办不成什么大事。”刘正龙说的很轻松,把自己位置摆的很低,很低,他看到梁师成的眼神漂浮不定,就知道对方半信半疑,于是他就说道:“那件事情就好像下象棋似的,有的事情还是需要小卒出面的,而我就是那个过河卒.” “你心甘情愿当别人的棋子?” “我有的选择么?在你们这些也大人物眼里,我这种小人物能够当过河卒,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我又怎么会愚蠢到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刘正龙知道现在梁师成还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对自己的信息知道的不多,但是这个老贼掌控皇城司多年,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把自己查个底朝天,在这种人面前,还是不要耍小聪明的好,或许实事求是才是保命的不二法门。 现在,梁师成还没有把刘正龙当回事,只不过觉得这样一个人才,还是有必要培养一下的,至于能不能成才,那就要看这小子的造化了。 梁师成慢慢地品茶,他在思索整件事情应该会朝什么方向发展,许久也没有想明白究竟怎么样才能够利益最大化,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对方,只能用喝茶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刘正龙是学过读心术的,看出来了梁师成在犹豫什么,他就笑着说道:“表面上是两个衙内想办法做一个局,最终抱的美人归。但是实际上这件事情背后牵涉到太多太多了,如果运作好了,会给三公子带来极大的助力,这点上,太傅应该看的比我这个年轻后辈要更加深远,更加周全。可,这件事情一点搞砸了,那对于太傅您,对于三公子会形成难以修复的伤害。” “我不喜欢听废话,你就直说吧。” “利用这件事情可以达到以下几个效果,第一挑唆老神仙和大公子的关系,把老神仙代表的势力推向三公子。第二,还可以为三公子在军方多一条臂膀,要知道功勋世家向来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在这种争执之中往往会保持中立的,很难会偏向任何一方。但是一旦偏向三公子,那么整个风向标就会朝太傅您所希望的方向吹,第四就是打压太子,具体方案我已经写好了,请太傅过目。” 梁师成觉得刘正龙说的话有点轻浮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在看完这个家伙写的方案之后,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看走眼了。如果有足够的机缘巧合,那么这个人绝对会成为朱勔第二,甚至会有不次于太师蔡京的成就。 “如何打压太子,这是在我的密室之中,你就畅所欲言吧,我们的谈话内容是传不出去的。”梁师成觉得刘正龙的方案机会天衣无缝,只要执行过程中不出现偏差,那么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刘正龙本来不想把打压太子这件事情放进去的,可是想要梁师成重用自己,这个缓解是绕不要开的。既然老贼都提及太子,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对于恽王遮遮掩掩了。 整理完了思路之后,刘正龙说道:“打压太子,那就要从太师蔡京哪里做文章,核心就是皇太孙赵谌。大宋开国一来还没有过当朝天子得嫡孙的,因此当今天子十分的爱护这个小皇孙。太师蔡京奏请天子任命皇孙为检校少保、常德军节度使,封崇国公,官家也同意了,这才是你最为恼火的地方。解铃还须系铃人,只需要稍微耍一下技巧,就可以成功地打压皇太孙,当然这对太子也会是致命的打击。” “你有方法了?” “当然了,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只不过这件事情最好太傅您不要把出面,由王黻相公出面就可以了,我们的官家十分的多疑,而且刚愎自用,只需要传递出太师蔡京把东宫太子当作皇帝来孝敬。那么后面的事情就不用我说了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皇太孙受到官家喜欢,连带着太子都受宠,这个问题让梁师成十分的恼火,让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可是,这个难题竟然让刘正龙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点足见这个年轻人确实有本事,绝非池中之物。 “说吧,你想要得到什么?”梁师成喜欢和人交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人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干。他想要刘正龙效忠自己,要把这个人才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 “主政一方。”刘正龙知道金军南下已经只剩下六七年的光景,这个时候,最好是给自己主政一方的机会,在当地足见强大的军队来对抗金军南下。不管怎么说,在没有强大背景的情况下,一个不能够杀入金榜三甲的年轻人,想要力挽狂澜显然是不现实的,即便是当上金科状元,也照样玩不转,还是足见军队,首先立足于自保,然后再图发展是硬道理。 “金明池御宴之后,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在文官天下的大宋朝,如果不能够进入殿试,参加金明池御宴,那即便是再雄厚的背景,也休想短时间去地方执政,要知道大宋朝的地方官是差遣官,这点和其他朝代是有很大区别的。也就是说如果不能想做京官的话,那想要主政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梁师成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刘正龙只要是能够参见殿试,落实了品级之后,再想办法运作到地方起当父母官,如果这条实现不了的话,所谓的合作就没有了任何可能性,不过这也足以说明问题让梁师成很重视,愿意为了这个刘正龙而违背官场规则。 “好了,我累了,你先退下吧,具体怎么做,我让梁芳来配合你,这次千万不要出什么漏子。”梁师成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诡谲地说道:“听说你和逆贼合作,要杀死朱勔,做得干净利落点,算是你为朝廷立下的功劳,今后还要对付逆贼,千万不要毁掉前程。” 这么隐蔽的事情梁师成都能够知道,足见皇城司的势力究竟多么庞大,也可以看出来梁师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刘正龙顿时就明白了这个老贼的意思,可是形势比人强,自己在这个时候反抗就是一个死,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今后愿意为太傅孝犬马之劳,只不过那么多财富运送到京城,恐怕我一个人是办不到的,不知道太傅能否使出援手。” 孺子可教也,梁师成和朱勔之间的矛盾早就根深蒂固,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现在嫁接刘正龙之手除掉朱勔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朱勔号称东南王,搜刮的民脂民膏绝对富可敌国的财富,只有把这笔财富捞到手才算是功德圆满。 梁师成对于刘正龙的回答很满意,他就需要这样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有头脑,有本事,可以掌控的人。这点显然不是自己那些义子可以具备的,毕竟刺杀朱勔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皇城司在江南的人马归你调动,另外余杭水军团练梁烈的水军负责帮忙押运,至于走什么路线,我都给你安排好,当地会有人接应。”梁师成对于朱勔超千万的财富有着及其浓厚的兴趣,对于这个老贼来说,只要把朱勔的财富运回来就可以,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记。 梁芳在回去的路上对刘正龙说道:“兄弟,能在我叔父密室待这么久,你也算是第一人了,由此可见叔父对你是多么重视。今后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老哥哥我今后还要靠你提携。” “梁兄,你开玩笑了,太傅没有亲生儿子,你是他唯一的侄子,也可以说是继承衣钵的人,怎么会妄自菲薄呢?好了,不说这些了,大家都困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这样的夜晚,注定了不平静,因为对于刘正龙来说,整个案件最关键的一环是老神仙林灵素,梁师成不愿意出面接触,只能自己亲自走一趟。拜见林灵素,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说不定会是一场恶战。 第三十六章 刺杀来袭 恶战来袭,真的是一场恶战,只不过不是对决林灵素的弟子,也不是对决这个老神仙本人,而是对决方肥这个刀疤脸,以及这个家伙的几十个手下,显然这些都是顶级高手,直接把刘正龙堵在了一条巷子里面。 刘正龙看着方肥的刀疤脸,在月色下显得十分狰狞,让人看了极其不舒服,他冷冷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合作关系,你确要置我于死地,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方肥那张臭脸显得更加狰狞不堪,他用刀尖指着刘正龙说道:“你对赵宇做了什么,难得还用我说出来么?” 赵宇是圣公手下十大圣女之一,负责在京师活动,名义上是方肥的下属,实际上地位要比方肥高的多,当然也只是地位高而已,实权却在方肥手中。 当初排出来圣女的时候,圣公是有过暗示的,那就是任务完成之后,方肥是可以娶赵宇的。这个家伙心中早就把赵宇当成自己的妻子了,可是刘正龙竟然夺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冲动才奇怪了。 “男女相悦,你情我愿,好像不犯法吧。”刘正龙还真的没有当回事,那种情况下,如果自己不能将赵宇,哦不应该叫方金馨才对,毕竟是自己的女人了,没有必要称呼加名字。 “她是我的。”话音一落,方肥以及几十个手下就挥动着兵器冲杀了过来,这个家伙完全就是玩命的打法,他不管那么多了,一门心思想要杀死这个情敌。 刘正龙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看来猎杀朱勔是直望不上方肥提供帮助了,只能依靠自己了。当然,还要过了眼前这一关,要是小命交待到这里了,那么说什么都没用。 赤手空拳的刘正龙并没有一开始就开启杀神模式,而是在想办法拖延时间,毕竟已经是宵禁时间,随时都会有禁军出现,那样的话危机也就解除了,没有必要因为所谓的情杀结果那么多人性命。 怒火中烧的方肥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挥动着手中的砍刀不断地朝刘正龙砍去,看上去招数杂乱无章,但是这个家伙出招速度奇快,而且招数特别刁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每一次进攻看上去和上次的进攻都毫无关联,让人猜不出来他下一步会使出什么诡谲的招数,正因为如此,才让人防不胜防。 这个三尺三寸长的砍刀并不是很长,但是很宽,每一刀砍下去,都显得势大力沉,刀声,风声,呐喊声混杂在一起,给敌人很大的震撼力,看上去好像占据了主动似的,只不过这种主动好像和获胜之间并没有半点联系。 方肥的手下倒是见简单,这三十六个人好像布下了天罡阵,把刘正龙和方肥困在阵中央,这两个拼命对决的人好像变成了天罡阵的两个阵眼,只不过一个是生眼,一个是死眼,毫无疑问,方肥所在的位置是生眼,和整个天罡阵相辅相成,互为犄角。但是反过来,刘正龙所在的位置就是死眼。只要一个不留神,刘正龙很可能就把性命交待到这里了,他丝毫不敢大意,只能一边全力应付,一边思索对策。 刘正龙一直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在小心翼翼地避让着,这个来自于未来社会的顶级高手,对决这种古武高手的机会本来就不多,现在遇上了,就想好好地应付一下,以备不时之需。 发了疯的方肥可没有想那么多,他一门心思地想要将刘正龙看成两半,这个家伙是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可以说刀刀致命,可以说一上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只有杀死对方才算是结束。 这些都是顶级高手,可以说圣公派驻在京城的高手之中,除去云飞雪之外,其他人几乎全部参加了这场剿灭战。才处发现,一个个眼高于顶,好像一出手就会结束战斗似的。可是这群亡命徒没有想到,刘正龙的战斗力太彪悍了,一上来采取防守的姿势,尽管是防守,失去了主动权,可是这些伤害对于太来说一点用途都没有。 一个时辰过去了,巡防的禁军还没有到,刘正龙就明白了,这之前方肥早就安排好了,即便是今晚上把天捅破,这群人也休想得逞。看样子,这群禁军是被收买了,在这个夜晚,绝对不会冷不防的出来,想要结束战斗,只能靠杀戮,中有杀出一条血路,。 再决定杀出一条血路后,刘正龙就不再耽误时间了,这个家伙直接开启了杀神模式。,他的左拳重重地击打在敌人的下腹部,这个倒霉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钢刀就被夺取了,而且右手腕也被捏断了。 在这样的夜晚刀剑碰到一起,哐啷哐啷的声音划破寂寥的夜空,传出好远好远。听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夹杂着受伤之后的嚎叫声,就更加阴森恐怖,这个地方很快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刘正龙开启杀神模式的时候,就预示着杀人就拉开了序章,这个家伙的招数就更加古怪了,谈不上什么功夫,几乎权势杀人的招数,以速度和力量再加上诡谲的招数,几乎每一次出招,就会有人受伤,刀尖就像是在雕刻艺术品似的,每一刀都会轻轻地划破敌人的要害部位,每一招都会有人倒下。断臂残肢逐渐多了起来,地面上开始有滚动的头颅,横七竖八的尸体。 鲜血已经染红刘正龙的白袍,这个家伙浑身上下血淋淋的,看上去就像是地狱鬼王一样。他的眼里没有生命,只有一个个即将倒地的尸体,这个夜晚只会有死人,不会有一个活人出现,杀人,就成了这个夜晚最华丽的乐章。 半个时辰不到已经是七死十三伤,这七个死者都是脑袋搬家,地上七个脑袋滚来滚去,滚动的轨迹已经被鲜血染红,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 十三个伤者,比死人也好不到那去,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可以说每一个都失去了战斗力,想走也走不了,想逃也逃不了,留在这里只能任由鲜血从伤口流出,血在流,身体在变冷,死神在不远处狞笑,魂魄随时可能离开。 “方肥,你想全军覆没,让这些人为你陪葬么?”刘正龙割掉一个人的脑袋之后,直接朝方肥扔了过去,他冷冷地说道:“杀你们这些人,对我来说就像是砍西瓜似的,你真的觉得这样让他们陪葬有意义么?” 随着同伴的惨死,方肥的怒火早就消失了,可是冷静下来的他却不能放弃,那么多兄弟惨死,不报仇的话,恐怕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既然死的话,那么兄弟们就一起死吧,到地狱依旧是好兄弟。 “刘正龙,就算是你杀死了我们所有人,将来圣公也会给我们报仇的,你也活不下去。”方肥这个时候就像是一只地狱爬出来的噬魂兽,只想着杀人,并不想活下去,完全采取了拼命的打发,放弃防守,不断地进攻,进攻,再进攻。受到方肥的感染,这剩下的十万人都放弃了进攻,拼命地进攻。 “圣公,不就是方腊那个土包子么?老子早晚有一天割下他的脑袋当夜壶。”既然对方放弃了求生,那么刘正龙决定送这些人一起下地狱,他首先在做得就是踢爆那些伤者的脑袋,让这些人早点死,减轻痛苦。 好一个圣公是土包子,远处有一男一女一直在盯着这边的杀戮,这两人好像在看戏剧似的,看的很认真,几乎每一幕都不肯错过。 女的盯着刘正龙说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像什么功夫都不懂,可是战斗力又那么强,没出招都没有目的性,也没有连贯性,可是每一招都让人防不胜防。真的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秋兄,你和他对决胜算如何。” “莲妹,你太高估我了,别说我胜算如何,即便是你我加在一起,在对方三十七人的围剿下必死无疑,哪里还能格杀对方那么多人。而眼前这个刘正龙那个没有把这些人当回事,他一开始没有出杀招,如果想杀人的话,最多一个时辰,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下来。” “没有想到秋明峻也有认输的时候,真的是少见,不过,那个刘正龙再厉害也应该打不过燕北卿。” “明莲媚,你不用小瞧我,别说燕北卿,即便是老神仙出马,也不见得有必胜把握,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走吧,这边快结束了,要是被刘正龙发现了,你我都很难全身而退。” 第三十七章 燕北卿 明莲媚没有走,倒不是因为刘正龙杀人的招数太潇洒了,让这个大美女着迷,而是这个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刘正龙已经走过来了,她想走也来不及了。 “热闹好看么?” 刘正龙手中的长刀上的鲜血不断地朝下淌,他走路的速度很慢,但是步伐很稳,一点凌乱都没有,很显然压根没有手先前恶战的影响,这战斗力,已经超出了秋明峻的认知,也更加让明莲媚着迷。一直以来,明莲媚的内心深处燕北卿都是无敌的存在,可是今天这个刘正龙颠覆了这个大美女的认知,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秋明峻拉了一下明莲媚的胳膊后说道:“对不起,刘大官人,我们只是路过,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么?”这个时候,刘正龙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机,在他的心中既然看到自己杀人的这一幕,那么这一男一女就没有必要存在下去了。 明莲媚在这一刻感到了恐惧,这是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气息,心中的那种恐惧是从来没有过的。她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后背朝上涌,不仅如此,心跳好像停止了,双腿失去了直觉,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死亡的气息笼罩着秋明峻和明莲媚,这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两个泥胎似的。而站在对面的刘正龙并没有挥动手中的刀,也没有出杀招,他在静静地注视远方,看着黑暗中那个幽灵一样存在的黑衣人。 黑衣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他冷冷地说道:“莲媚,阿秋,你们两个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你以为,我会放过他们两个么,或者说,你能够确保从我手中的刀下离开么?”刘正龙的声音越来越阴冷,他的目光之中的杀气越来越浓。 “在下燕北卿,老神仙的大弟子,代表师父请你喝酒,不知道刘兄赏光不?” 不卑不亢的燕北卿才是最可怕的,虽然没有见过燕北卿,但是刘正龙知道这个林灵素的大弟子是江湖上传说的三大刺客之一,那也是近乎无敌的存在。这点刘正龙是从方金馨哪里知道的信息,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也能猜出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冒险去夜见林灵素,还不如和燕北卿探一下,打定主意之后,刘正龙把刀扔到地下,他笑着说道:“美酒,我哪里有亲自酿制的万艳同杯,也很期望可以和燕兄一醉方休。” “求之不得,再也也只好这一口。”自从银谷血战之后,燕北卿就失去了追求女人的能力,本身就不贪权贪财的他唯一的乐趣也只有美酒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一次的醉酒,燕北卿是最放松的,不过他听到刘正龙说的事情之后,想放松是不可能的,不过事情再大,也只能等到酒醒之后再说,反正不管怎么说,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师父。 等燕北卿走之后,刘正龙才发现似乎哪里不对劲,这个燕北卿不应该是这样没有城府,如果非得解释一下的话,那只能说这个家伙是个双面人,可以在两种模式之间自由转换,这种能力,现实中的确是不多见。 燕北卿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明莲媚待在屋里于是就笑着说道:“妹子,你待在我房里做什么,难得不怕你那个秋哥哥误会么?” “大师兄,你胡说什么呢,我和秋兄一点关系都没有。”明莲媚羞得满脸通红,她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那穿着粉白色莲花绣鞋。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有啥事情,你就直说吧。” “大师兄,你真的陪那个刘正龙喝酒去了。”明莲媚慢慢地抬起头,她看燕北卿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延伸里面流露出浓浓的情意,那种少女怀春的情意是掩盖不住的。 燕北卿坐下来之后说道:“你是关注我,还是关注那个刘正龙。” “重要么?” “不重要,你要是关注他,改天和他喝酒时,带上你。”燕北卿摆摆手示意明莲媚出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小师妹哪里不对劲,所以尽可能的保持一定的距离。 九阳宫,静心阁。 燕北卿跪在地上已经将近一个时辰,额头上直冒冷汗的他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连说话的意思都没有,确切说是不敢站起来,不敢说话。 坐在幕帘后面的老道士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依旧在闭目打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蒙面的黑衣女子走了进来,她跪在幕帘前面,伸手撩开幕帘把一个纸条递给里面的老道士。 老道士看完之后说道:“北卿,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么?” “师父,恕徒儿愚钝,请您老人家明示。”燕北卿真的搞不清楚师父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问,也不能问的情况下只能是装糊涂。 “晴儿,你来说一下,看你大师兄究竟错在哪里。” “是,师父。”蒙面女子看着燕北卿说道:“刺杀师父,别说童延嗣这样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即便是童贯都没有这么大的勇气,这里面真的是为了一个女子,为了一座陨月楼么?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师兄,你想过没有?” 这下子还真的把燕北卿问住了,昨晚上喝酒实在是太多了,到现在,脑袋还乱哄哄的,一时间还真的理不清楚思路,就更加别想着去研究那么深层次的东西了。 “起来吧,你知道为什么你在三大刺客之中排第三么?要知道刺客的考量,可不仅仅是功夫,还有很多内容,你要是能够把这件刺杀案搞明白,或许你就真的可以脱颖而出了。”老道士正是被称为老神仙的林灵素,他自小就收养了燕北卿,把这个徒儿当成了衣钵继承人,可惜这里面好像总差点什么东西。 燕北卿站起来之后,思索半天才开口道:“莫非,这里面右抱阴谋,是有人想要除掉师父,可是童延嗣又能请来什么样的货色来行刺师父呢?” 这点不仅燕北卿想不通,就连一向神秘莫测的慕容晴也想不通,现在普天之下,能够刺杀师父的高手实在是屈指可数,安排这样的刺杀,无论成败都会引发天子的雷霆之怒,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林灵素彻底无语了,面对自己的弟子,也不能太作高深莫测,他很无奈地说道:“童延嗣办不到,不代表童贯,朱勔办不到,也不代表太子办不到,蔡京老贼办不到。西夏,辽国奸细也照样可以办得到,不仅如此,江南方腊,江西王庆,河北天湖都可以作得到,尤其是方腊,你不要忘记了他们在京城已经潜伏许久了。” 燕北卿额头上冷汗直冒,提及方腊的势力在京城潜伏,很显然师父这是对自己行动不利感到不满,他也觉得最近这一年多,自己有点太懒散了。 这个时候,慕容晴就理顺思路了,她接着说道:“师父,那个化名为赵宇的方金馨接着吃醋的名义,把自己交给刘正龙,而方肥为了吃醋,竟然带着三十六个手下去追杀刘正龙,最终全部惨死,这里面的确有点不对,莫非逆贼还有后手。” “方肥是故意送死的,给外界一个错觉,那就是方腊在京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了,已经掀不起风浪。刺杀事件绝非偶然,应该和他们有关系,另外有一件事情,你们还不知道,王寅和庞万春,庞秋霞已经入京了,难得他们是来游玩的,你把这块理顺了,就知道这次的刺杀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灵素不再说话,如果说到这里,燕北卿和慕容晴都搞不清楚的话,那么这么多年的教诲就算是付之东流了。 “师父,徒儿知道怎么做了。”燕北卿叩头之后转身离去。 林灵素看着燕北卿的背影说道:“晴儿,你说他能安排好么?” “启禀师父,这件事情师兄一定会处理好的。一定会把行刺者抓捕归案,也一定会保护师父您的安危。”在慕容晴看来,大师兄燕北卿的功夫仅次于师父,负责守卫工作再合适不过,不论逆贼来多少人,都不会威胁到师父的安危。 “晴儿,你想简单了,有没有人护卫,都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师父的安危。可是,这次行刺的策划者,真的是为了一场无法完成的刺杀而做的么?”林灵素隐隐约约已经猜出来了对方的真实意图,只是不想对慕容晴说出来,他笑着说道:“下去吧,到时候,你来负责最后一道守卫工作。” 林灵素不相信这次刺杀案真的是为了刺杀自己,可是既然王寅这个当年和自己对决不分上下的家伙,来到京城是为了游玩,这实在是解释不通,很显然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阴谋。 一时间猜不出来对方的真实目的,在这种情况下,林灵素也只能是见招拆招,他坚信这里面牵涉到了夺嫡之争。 第三十八章 潘家相会 虽然太子赵桓的地位是法定的,势力也很庞大,得到了蔡京,朱勔,童贯等重臣的支持。但是,天子还是比较喜欢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恽王赵楷,而且也得到了梁师成,王黻,李邦彦等重臣的支持,另外和林灵素关系也非常好,这就注定了两王相争,这夺嫡之争背后就隐藏了太多的争斗,这个时候,林灵素想到了这一点,在这种情况下内心就有了不好的感觉,很显然刺杀案绝非表面上显示的那么简单。 燕北卿离开九阳宫之后,整个人就换了另外一个面孔,他开始忙碌了,而且还主动给刘正龙传递消息,让这个家伙知道,话已经传递给师父了,这边也开始部署防卫工作。 潘峰最终还是亲自来接刘正龙入府,两个人坐在马车内朝潘府走去,在车内他说道:“我父亲,我叔父对于这件事情十分的重视,也和幕僚做了反复推敲,觉得整件事情绝对不是童延嗣说的那么简单,搞不好会有针对潘家的大阴谋,还望刘兄到时候对家父如实相告。” 看来,潘府觉得刘正龙并没有对自己说练实话,这背后隐匿很多的内容。毕竟潘家是军方四大家族之一,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势力可以说已经到了牢不可破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纨绔子弟竟然企图陷害潘家,还要制造刺杀时间,这也太荒诞了,这怎么不让人想到这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刘正龙知道的就那么多,不过他看的要更加深远,毕竟梁师成,林灵素已经卷进去了,这就绝对不是童延嗣设想的那么简单,搞不好会超出掌控,看样子在,这件事情还是要谨慎行事。 潘府,占地五百亩,在京城之中算是中型大宅,比起蔡京,梁师成等人的府邸,还是不如的,不过也算是豪宅了,毕竟是一百多年的整修扩展,这就是功勋世家的底蕴,这不是说当上政事堂的相公就可以比拟的。 本来,刘正龙这种小人物只是潘峰的私交朋友,在潘府压根就谈不上贵客,可是这次事关潘府未来的命运,作为家主的汝南郡公潘旭不得不重视,所以才和右卫将军潘景一起接见刘正龙。 开席之前,潘旭,潘景两兄弟在会客室接见了刘正龙,这次潘峰只是负责把门,不让任何人靠近,以防消息外传。 潘峰可想知道谈话内容,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外面默默地等待。 这次密谈竟然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这点的确是出乎潘峰的预料,更加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父亲和叔父竟然和刘正龙亲密的像多年没见的好朋友似的,这份亲密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头,潘旭的安排下,潘峰的两个妹妹潘韵,潘静以及潘景的两三个女儿潘蕙,潘锦,潘茹都来见过刘正龙,这五个女孩子都是潘府嫡女,而且最大的潘韵才十九岁,最小的潘茹才十四岁,都是待嫁在阁,这也太让人想不通了。 想不通归想不通,潘峰还是强压内心的好奇,整个酒席宴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整个人昏昏噩,这点让潘旭看在眼里。 潘岳压低声音说道:“二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老五呀,你有所不知,有人要计划在你执勤的时候,行刺老神仙,然后嫁祸给我们潘家,哎,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样子父亲和叔父是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在潘家,潘峰排行老二,潘岳排行老五,两兄弟私交特别好,只不过性格差异很大,潘峰属于那种谨慎有余,冲劲不足的文人,做事还算是得体周全,潘岳就是那种爱冲动,不冷静,头脑简单的武人,功夫在整个潘家是最好的,在世家子弟之中,也仅次于高家的小少爷高宠,兵法谋略还要高过对方。 潘岳被潘峰说糊涂了,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发现父亲正在瞪着他,吓得这个家伙把准备说的话有咽了回去。 潘峰,潘岳误会,可是刘正龙却不会傻到认为潘家准备把嫡女嫁给自己,人家这样做只是一个亲近的态度,意思是把自己当成了重要的客人,像一家人一样亲近,毕竟一般男客是见不到女宾的。 潘峰的母亲,也就是潘旭的夫人,郡公夫人高氏看刘正龙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劲,那绝对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喜欢。 潘景的夫人曹氏的目光就冷淡了很多,显然在她的眼里,刘正龙并非出身豪门,没必要当回事。 这个宴会对于刘正龙来说是短暂而又乏味的,毕竟真正的宴会还要过一个多时辰,那时候,曹家,高家,石家,王家等功勋世家的子弟都会出席,潘旭的好友也会出席。 很显然,潘家并没有安排刘正龙参加正宴的意思,很快就安排潘峰陪同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潘峰想要解释,刘正龙笑着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说,其实,令尊有邀请我留下来,还说把我介绍给其他功勋世家的子弟认识,只是,我不想走军方这条线,就回绝了,我会参加来年的考试,希望有个好成绩。” “也是,毕竟文官天下,没有背景的情况下,军方这条路不好走,不管刘兄你走哪条路,我们都是朋友,你都是我们潘家最尊贵的客人,有什么用得着潘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刘正龙拍了拍潘峰的肩膀后说道:“我这里还真的有事情要和潘家合作,我想发展船运,首先想收购泉州的造船厂,据说那是你们潘家的产业,价格可以高出市场价一倍,当然这件事情,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到年后也来得及。” 潘峰对这块还真的不熟,不过既然对方开出来一倍的价格,在这个家伙看来就问题不大,他笑着说道:“我们家的商业一直都是我三叔负责,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会全力帮你游说三叔的。你把那么多发财的机会都交给了柳家,是不是也给我们潘家也指一条发财之路呗。” 好家伙,自己怎么成了送金童子,好像自己能够点石成金似的,刘正龙在这个时候有点哭笑不得,他笑着说道:“我们大宋的军火一直以来都没有长足进步,在战场上很难发挥作用,如果进行改良的话,那可不是财富那么简单,意味着什么,你自己想吧,我给你改良军火的方法,另外给你推荐一个人叫轰天雷凌振,他虽然只是江南凌家的旁支,但是制作火器的能力绝对是大宋第一。” 功勋世家在军方的势力,影响力都是在不同的区域,作为第一世家的曹家,一直一来在京城禁军中有着绝对话语权,近四分之一的将领和曹家有往来,这种影响力是巨大的,可以说已经大到了让管家忌惮的地步。高家在枢密院,一直混得不错,而且在边军有影响力,和西夏,辽国,甚至高丽都有私下的贸易通道。石家拥有大宋朝最多的兵器作坊,几乎遍布大江南北,不仅如此,在地方还有上百家镖局,这是一股地方上无法忽略的力量。如果说石家的兵器作坊是针对私人兵器制作的话,那么潘家的影响力就在官方了,不仅如此,国内军粮的护送,兵器,铠甲,火器,船运等都有潘家的影子。 潘峰还是很敏感的,他当然知道一旦火器方面得到改善,在战场上发挥作用意味着什么,说不定某一天潘家会超越曹家成为第一世家。 刘正龙知道关于火器方面,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够说服潘峰的,必须拿出点干货,,要不然即便是说服了潘峰,也很难说服整个潘家介入的。他把自己知道的知识,尤其是黑火药配比后期改良的方法告诉了对方,有这些就足够了,毕竟不可能奢望一夜之间进化到热兵器时代,但是有了现在打下的基础,那么后面一切皆有可能。 最让潘峰感到震撼的就是刘正龙提出来的铁壳雷的概念,这点让这个家伙听起来觉得匪夷所思,不过也依旧看出来了,一旦铁壳雷造出来意味着什么。 刘正龙最后说道:“虽然我不想走军方这条路线,但是依旧想学习一下兵法谋略,排兵布阵,希望你能给我找一个好的师父。” 潘峰并不知道刘正龙的武力属于什么状态,也不知道军事修养究竟到了什么境界,不过他依旧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回到家中的时候,刘正龙还在思索着和潘旭,潘景两兄弟的谈话,他就像过电影似的,仔细推敲每一个细节,生怕出现偏差,这一次既卷入了童贯,高俅那边,也卷入了梁师成,林灵素,甚至方腊那边,这就注定了是一件滔天的事情,搞不好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况且既然潘家卷进去了,要知道功勋世家一直都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共同进退的,这次真的不知道最终会走向何方。 第三十九章 暗潮汹涌 不知道为什么,方金馨怎么都打不起兴趣,只是在附和着对方,这点虚假让刘正龙感到索然无味,这才多久,怎么会有这么的变化。心中有点懊恼得到他直接翻身下马,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也难怪刘正龙不快,遇到这种事情,没有一个男人会爽快的。方金馨似乎意识到了刘正龙的不快,她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抱里面,娇滴滴地说道:“对不起,可能你最近征伐太重,人家哪里还隐隐作痛,所以才没有好好服侍你的,官人,别生气了好么,过段时间,等人家恢复了,一定好好服侍您。” “以后,还有以后么?”刘正龙的眼神那么的阴冷,他不直直地盯着身边的女人,对一丝不挂,对雪白如玉直接无视了,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这个家伙阴沉地说道:“方肥以及三十六个手下,都被我杀死了,你难道就对我没有怨恨。方肥这么愚蠢的追杀我,仅仅是因为喜欢你么?你究竟是我的女人,还是圣公麾下的圣女。” 方金馨此时感到浑身冰冷,这种感觉让她整个人好像掉进冰窖似的,心中的痛已经到了难以一支地地步,何去何从,在这个时候必须站队了,绝对没有可能脚踏两只船,搞不好会丢掉性命,永久性失去最爱的男人,失去这个真正拥有过自己的男人。 “别逼我,求你了,抓紧离开京城吧,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方金馨泣不成声,她紧紧地抱着刘正龙的脖子,那种伤心是发自内心的,那是一种近乎于决完的伤心。 “走吧,你斗不过他们的。” “究竟谁来了,告诉我好么?我会派人送你离开京城,我也不会以卵击石,愚蠢到和方腊硬碰硬的,我现在有皇城司的身份,他们不敢胡来。” 在这个时候,刘正龙已经猜出来了大概,只是希望自己这个女人亲口说出来,毕竟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他不想毁了这个女人。 “王寅,你斗不过他的。”方金馨把这个时候真的害怕了,她紧紧地抱着刘正龙的脖子说道:“你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厉害,十个方肥都不是他的对手,况且这个人精于算计,带着大批高手入京,就是为了除掉你。” 刘正龙知道既然王寅进京了,那就绝对不是对付自己,看样子刺杀林灵素也只是幌子,恐怕目标是上面。一想到真正刺杀的对象可能是官家的那一瞬间,刘正龙顿时就傻眼了,这个方腊胆子也太大了,看样子方腊造反的目标并不是怕偏安江南一隅,而是整个大宋江山。 可是,现在方腊在江南的势力还没有大到足以和官府抗衡的地步,又怎么会想着整个大宋江山,刺杀了官家,最多是朝廷一时间的混乱,又能够掀起多大的波澜,莫非这背后还隐藏着史书上都没有记载的东西。 要知道靖康之变以后,中原陷入长达多年的混乱,无数的史官死去,无数的史书被毁,后世对于大宋历史的记载就成了无法推敲的糊涂案,看来方腊没有史书上记载的那么简单,可是这背后究竟是什么呢?刘正龙实在是推敲不出来,不过他坚信这次对方最终行刺的目标应该是官家,可是这一层却不能和任何人提及。 怎么办,摆在刘正龙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自己人手不足,要是一旦方腊得手,那恐怕大宋的靖康之耻就要提前了,恐怕南下的不是金军而是辽军了。对就是辽军,看来方腊和辽国是有勾结的,这样就解释通为什么会刺杀官家了。 意识到这一层,刘正龙就豁然开朗了起来,他一翻身把方金馨压在身下,一边运动,一边说道:“给我生个儿子,离开京城。” 听到爱人说生个儿子,离开京城,方金馨心中的包袱终于放下了,她彻底放松自己,要让自己的男人得到最大的满足,自己也好好的享受那种鱼水之欢的美妙。 柳大华接到命令之后,第一时间就派人联系杨志带人秘密进京,不仅如此,还联系了晁盖等人,丧门神鲍旭也接到了命令。 其实,让晁盖等人进京是很冒险的,搞不好就会出大乱子,可是刘正龙手上人手不足,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件事情绝对要确保万无一失,一旦有一丝差错,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本来刘正龙是计划请鬼王三配合的,可是他想到了最深层次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幽冥会能够在京城这么久,这背后究竟是多复杂,搞不好会牵涉到另一个层面,在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赌这一把,而且也赌不起。 这段时间,整个京城暗潮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活动着。表面上简单的刺杀案,在每一方的心中都异常的复杂,准备的时候级别在不断地升高。太平盛世之下,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在笼罩汴梁城的上空。 百年来,潘家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身为家主的潘旭对这件刺杀案看得要比弟弟潘景深的多,他并不认为是童延嗣一个纨绔子弟的偶然为之,而是认为有人要将潘家连根拔起,确切说是对整个功勋集团的攻击,这也就是他为什么重视刘正龙的根本原因。 自古至今,代表军方的家族,集团都不会有好下场,就连当年兴盛百年,势力大到几乎可以决定王朝兴衰,帝王更替的关陇集团都被灰飞烟灭了。现在大宋朝始终是文官士大夫的天下,功勋集团也一百多年了,如果出现风吹草动,被连根拔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潘家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这次是做了两手准备,第一手准备,就是在假定是童延嗣这种纨绔子弟策划的谋杀,整个准备安防工作由指挥使潘岳负责,潘峰帮忙策划。这一手准备是表面上的,也只是为了麻痹敌人,但是这后面的后手就复杂多了,直接有右卫将军潘景亲自负责,不仅是整个潘家行动,高家,曹家,石家都加入了其中,毕竟四大家族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如果潘家被连根拔起的话,那么其他三大家族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一个由纨绔子弟策划的,漏洞百出的刺杀案竟然让四大家族前所未有的紧张,足见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集团和朝廷的矛盾究竟多深,已经忌惮到了这种程度。可以说百年繁荣的大宋王朝下面其实是暗潮涌动,靖康之变或许和这根深蒂固的矛盾密不可分。 曹家作为四大家族之首,就更加知道一旦潘家被连根拔起意味着什么,身为家主的曹评让整个家族的核心成员都调动了起来,一直以来曹评都是以智者的姿态存在,这背后就是对大局掌控的不够,看不了那么深远。曹评只看到曹家的安危,功勋集团的权势,地位,至于大宋朝的安危,他从来没有看透过,也没有去看过。 自从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开始,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集团就处于皇城司的监视之下,或者说皇城司的使命之一就是监视这些功勋集团,避免引发乱子。 大宋开国以来,功勋集团只是有过一次异动,那就是当初因为一个巴掌,宋仁宗废掉郭皇后的时候,功勋集团以为是朝廷对功勋集团的打压,有了一次异动,那一次可以说危机四伏,最终以宋仁宗册封曹家嫡女曹妃为皇后而告终,可以说是皇权向功勋世家的妥协。 可也正是那一次皇权的妥协,让大宋天子看到了功勋集团的危险,虽然顾及到军方的影响,不敢拿功勋集团开刀,但是皇城司的权限被无限放大,加强了对功勋集团的监控。 现在,功勋集团再一次异动,皇城司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只不过在梁师成的压制下并没有告诉天子,但是皇城司加大了对四大家族的监控。 虽然梁芳只是皇城司的三号人物,但是这一次所有的行动都是他亲手抓的,一时间风头无二,不过风光的背后就是无穷大的压力。 梁芳的压力大到了极点,这个家伙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他是死死地缠住了刘正龙,希望这个家伙帮助自己控制好局面。这段时间里,整个皇城司的人都知道,有一个权力极大,职权极小的人物存在。 刘正龙正好借这个时机,把晁盖等人安插进皇城司之中,尽管只是暂时的安排,可是让这些人熟悉一下官场气息,身上的草莽之气就会淡化许多,今后就更加好控制。只是丧门神鲍旭长相实在是太过显眼,无法进入皇城司,也只能留在刘正龙的身边。 鲍旭的好兄弟锦毛虎燕顺,金钱豹子汤隆,催命判官李立,青眼虎李云都选择这个时候入京,这群草莽英雄,摇身一变混进皇城司。 皇城司成立一百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的情形,竟然让草莽英雄混进去,足见,刘正龙的运作多么成功。 第四十章 异常混乱 十一月十五,这一个阴霾的天气,阴暗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的光亮,空气中的冷风带着丝丝小雨,这种阴冷的天气是不适合祭天祈福的,可是这一天汴梁城的城南依旧在进行祈福,这是老神仙三个月前就定好的时间,据说这一天会天神降临,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够改时间呢? 此时的大宋朝百姓对于道教的崇拜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这和官家崇信道教,和老神仙的横空出世,和有直接关系,当然了太平盛世,人们有这种狂热也再正常不过。 指挥使潘岳三更天就开始忙活了,他知道这次责任重大,绝对不能出现丝毫偏差。几乎每一个有可能隐藏刺客的地方都被潘岳亲自检查过了,这种事必躬亲的事情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为了避免刺杀的发生,城南城墙早就戒严了,可是这么重大的祈福活动,城墙内外依旧有十几万围观的百姓。禁军不能将围观的百姓驱赶,只能将其驱赶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这就是大宋朝的特点,看热闹是老百姓生活的一部分。 尽管潘峰早就告诉潘岳了,这次刺杀,禁军只是做做样子,真正负责防卫的是皇城司,捧日禁军,而且四大家族的家丁早就混在围观的百姓之中。潘岳依旧严阵以待,他坚信这是自己的职责所在,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潘岳的紧张只是排除隐患,让士兵按部就班的做好守卫工作,可是梁芳就不同了,他这次才是肩负着最最重要的任务,这次的刺杀案,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那么整个皇城司都会被推上风头浪尖的。 刘正龙倒是显得很轻松,尽管这种轻松只装出来的,但是依旧显得无比自信,这点让梁芳羡慕不已,觉得好像这个小子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自己头上了,于是他就不满地说道:“这些日子,我忙得像孙子一样,你倒好整天花天酒地,无所事事,今天可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你怎么依旧那么放松呢?” 刘正龙指着祭坛说道:“不管刺客究竟什么情况,都不能回避一个事实,那就是从老神仙离开九阳宫开始,一路上都有重兵保护,想要得手简直比登天还难。即便是童延嗣的刺杀是一个小把戏,那也要在这里进行,要不然怎么嫁祸给潘家,又怎么能够和潘家谈条件。你们只要做好这里的守卫工作就可以了,何必那么紧张。” 漂亮话都会说,可是,梁芳却轻松不起来,他和刘正龙的想法是一致的,那就是童延嗣的刺杀只是一道开胃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不紧张。 梁师成给梁芳是有特殊指令的,不管刺杀案究竟如何,这一次都要把童延嗣谋划测啥的案子做成铁案,这个童贯的义子抓紧大牢,至于老神仙最终会不会被刺杀,最终结果如何反而显得不重要了。 汴梁城南城墙下面的正阳门对过是一座正阳酒楼,这座酒楼三层楼高,而三楼早就被童延嗣,高衙内承包了,两人早早地就在茶楼上等候了,想看一下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台好戏,只不过两个人的心境是截然不同的。 高衙内这个家伙一边喝酒,一边打量城墙下的老百姓,他知道这次的刺杀很简单,只有十几个不要命的军人参与,很快就会被镇压下去,那么整件事情就牵涉到了城墙防卫指挥使潘岳就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在这个时候,高衙内仿佛已经看到潘家在求自己,主动把云飞雪送到自己的府上,这个家伙开始盘算怎么样玩弄才会过瘾刺激。 相比较高衙内的轻松,童延嗣的压力就大多了,对于他来说,这次的刺杀,是双重的,成功了,那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不仅可以拿下陨月楼,那么就连阙云楼都会属于自己。想到这里,童延嗣可以说既紧张又兴奋。 正阳酒楼三楼偏西的那间房里面有十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人,他似乎对于外面的事情丝毫不关心,只是在默默地喝酒。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开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大大咧咧地坐下来之后说道:“想不到王先生竟然进京了,为什么不提前给小弟大哥招呼呢,好让我安排人去接你。” 王寅本来想低调的,可是,他这样的大人物又怎么能低调起来呢?这个家伙看了看年轻人说道:“不知道幽冥会是什么意思,难道也想分一杯羹?”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怎么分羹,别说那么多废话,你们真的是刺杀老神仙那么简单。”说话的是幽冥会的鬼手老七,这个家伙是代表幽冥会来的,压根没有想能有什么效果,只是为了敲山震虎,得到属于幽冥会的东西,至于老神仙是否会被刺杀,和他们没有一文钱关系。 面对鬼手老七,这个时候,王寅觉得自己把京城想的太简单了,这次的行动的确有点冒险,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想要撤回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况且这个活动已经精心筹划了一年多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是或者不是都不重要,以你鬼手老七的实力,能够阻止我王寅出手么?” 王寅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实力十分的自信,虽然不一定打得过林灵素,但是面对鬼手老七,他可以说有一击必中的信心,在这个时候只是不想生起事端而已,要不然哪里轮的着鬼手老七放肆。 “我阻止不了你,但是不代表幽冥会阻止不了这次的行动。”这个时候,鬼手老七一点都不紧张,他指着城墙下的百姓说道:“这里面有你们的高手,同时也有我们幽冥会的兄弟。想要和你对决,除去我们老大之外,没有人有这种本事。但是阻击,绞杀你的那些手下,应该是没有难度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一旦这件事情传扬开来,不管你们此次来了多少人,都休想从京城逃离。” “真正目的,那你说我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刺杀官家制造混乱,方腊在江南起事,攻击杭州,辽国人从河北发难,西夏人出兵西北,不知道我说的准不准?”鬼手老七看到王寅的眼神中流露出杀机,他急忙说道:“你最好不要对我下手,只要是我不能在林灵素出现之前离开的话,那么所谓的刺杀案就变成了一场大屠杀,你的手下将会全部被杀死在京城,杭州的朱勔也会接到剿灭方腊的秘旨,不知道这个后果你是否能承受的住。” “你在威胁我?”王寅已经做好了猎杀鬼手老七的心理准备,这次带来的都是顶级高手,相信幽冥会也没有能力可以阻止。他深处左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之后冷冷地说道:“幽冥会,还没有实力对抗圣公吧,要是你们不是在京城根深蒂固,经营多年,压根就不会有机会存在我的面前。” 突然见,王寅发现自己上当了,这个鬼手老七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谈判,而是为了拖延时间。可这个时候,已经改变不了了,城墙下面已经开始骚动起来,看样子老神仙林灵素出现了,也就意味着刺杀行动应该很快就开始了。 老神仙在城南祭坛做法,官家也会前来,只不过,官家并不会登上城墙之上,只是在凌月阁上观看,这恐怕是刺杀官家最好的机会了。 王寅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说吧,你们的条件是什么,能谈拢就说,谈不拢的话,你也就不用看明天的太阳了。” 鬼手老七这个时候知道王寅动怒了,自己的使命也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兜圈子了,他笑着说道:“条件很简单,不管你们最终行刺结果如何,在你们的势力范围内,我们幽冥会都通行无阻,如果朝廷追究下来,把这个事情推到朱勔,童贯老贼头上就可以了。另外,你们的势力从京城撤回去,再也不要进京城,就这么简单。” “你不怕死?”王寅随时都可能出手,而且只要一出手,鬼手老七就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怕死,怕的要死,但是,你绝对不会不会出手的,因为一旦我不能走出这个房间,那么你们这次的活动就预示着失败了。” 鬼手老七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这个家伙下楼的时候,双腿发软险些摔下去,整个人身上都湿透了,足见王寅带给他多大的压力。 “好悬,终于捡回一条小命,这个该死的王寅实在是太厉害了,真的不知道鬼老大能不能干得过他。”鬼手老七头也不回朝外走去,他知道整个战场在凌月阁,无比在行刺开始之前赶过去。 在赶往凌月阁的路上,鬼手老七发现一个无法解释的事情,既然王寅等人此行的目的是刺杀官家,为什么王寅会出现在正阳酒楼,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妥,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将错就错。 第四十一章 刺客在行动 刺杀官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最起码王寅是这么认为的,别说刺杀官家,就是刺杀林灵素都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任务。毕竟普天之下,战斗力能够赶得上林灵素的屈指可数。 在鬼手老七离开的时候,王寅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看了一下祭台上正在做法的林灵素后对手下说道:“只要下面刺杀行动开始,你们就出手,记住我们的真实目的,一旦得手,迅速撤离,绝对不能留下活口。” 不能留下活口的意思就是,一旦被俘就要自杀身亡。几乎每一个参加行动的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林灵素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桃木剑在空中比划着,他身边的四个童子分别站于青龙位,白虎位,朱雀位,玄武位。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根飞箭划破长空直射过来,不偏不倚正好射在神像的额头上,紧跟着后面几十只飞箭破空而来。 距离林灵素只有几十步距离的二十几个士兵突然挥动兵器冲上祭坛,表面上看是去保护老神仙,但实际上是执行的行刺,这点的确出乎潘岳的预料,明明是自己的亲兵,怎么会干刺杀的勾当。 “来人哪,保护老神仙。”潘岳抽出佩剑开始指挥禁军保护祭台,他亲自朝那些叛乱的士兵砍杀过去。 这些士兵的战斗力极高,每一个都不在潘岳之下,在这个时候潘岳算是明白了,这些士兵压根就不是自己的亲兵,而是刺客装扮的,看来那些亲兵早就被杀掉了。不过,这个时候,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只能全力以赴对抗刺客。 祭台上乱成了一窝粥,被刺杀的主角林灵素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整件事情都和他无关。不过,这个机智过人的老神仙很快牛发现了不对劲,也明白了,对方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压根就不是刺杀自己,而是要把自己赶下神坛,让自己失去官家的信任。 围观的观众就像是炸开锅的蚂蚁似的四散奔逃,当然了隐藏在人群中的刺客来开了序幕,这群人开始朝祭台冲杀过去,很显然这些人的战斗力更强悍,压根就不是禁军可以阻挡的。 隐藏在人群之中的皇城司的人马也开始行动,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冲向祭台,目标很明确,尽可能的绞杀刺客,另外一路人马直扑正阳酒楼,显然是抓捕童延嗣,高衙内,而不是抓捕王寅这群人。 刺杀行动既然开始了,那就注定停不下来,王寅对手下说道:“尽可能的冲上祭台,只要我和林灵素交上手,你们就立刻赶往凌月阁去接应方杰将军,然后杀出城去。” 高手对决,终于到来了。 王寅冲杀过来的时候,林灵素就知道今天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今天如果不能将其击毙格杀,那么自己真的要坠落神坛了。 林灵素心中十分的懊恼,当时应该把燕北卿留下来,更不应该临时决定让慕容晴去凌月阁护驾,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击败王寅这个家伙。 “十五年前,我们有过一次对决,那次你还不是道士,十五年后,你成了名扬天下的老神仙,不知道这一战之后,你们神霄派还会不会被昏君视若上宾,你还是不是那个貌似无所不能的老神仙?” 王寅抽出了随身携带的软剑,他望了一下四州后说道:“就像十五年前一样,没有人会影响你我的对决,今天生死就做一个了结吧。” 林灵素的脸上毫无表情,他从桃木剑里面抽出一柄只有一尺三寸长的短剑,原来得到桃木剑其实是剑鞘,这个桃木剑可以骗过了所有人,就连燕北卿,慕容晴都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你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目的就是把我拉下神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十五年了,你怎么变成了逆贼,跟着方腊那个逆贼混,注定是死路一条,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狱。” 两大高手对决,身边的人压根插不上手,说白了神仙打架,这些人别说插手,压根就无法近身,只能在远处和对手撕杀。 刺杀行动一开始,童延嗣就知道要坏事了,这和自己当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不仅如此,好像局势已经失控,甚至看不出来究竟有几路人马在厮杀,原来只是搅乱祭坛就可以,现在几乎成了一片混战。 逃,想要已经来不及了,童延嗣和高衙内想逃走,可是皇城司的察子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这两个家伙一个本领稀松平常,一个身就酒囊饭袋,至于他们的十几个手下一上来就被打得四散奔逃。 高衙内不认识梁芳,他指着对该说道:“我父亲是高太尉,你们最好不要自寻没趣,抓紧放我离开,要不然,你们就死定了。” “哦,是么?”梁芳一巴掌就重重地扇在了高衙内的脸上,这个家伙那没有血色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一个血红色掌印,槽牙被打掉两个,这小子一张嘴鲜血就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童延嗣可是知道梁芳的,他急忙说道:“梁兄,给个面子,放了我们两个吧,改天,我在矶楼设宴向您赔罪。” “赔罪?不用了,到了皇城司再说吧。”梁芳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抓捕童延嗣,高衙内,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两个家伙呢? “姓梁的,别给脸不要脸,别人眼里皇城司就是龙潭虎穴,可是一旦把我们两个抓进去了,你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可千万别后悔。” 梁芳下令把两人抓起来之后,他冷笑着说道:“皇城司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龙潭虎穴,向来都是走着进去,抬着出来,没有人例外,进去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 高衙内这个时候就傻眼了,他冲着瘫软到地上的小厮高展喊道:“快去通知我爹,让他派人来救我。” 梁芳压根就没有阻拦的意思,相反他巴不得高俅派人来抢人,那样的话高俅可就是一把黄泥拉到裤裆里了,不是屎,也是屎了。 高战这个没有脑子的家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这个家伙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对高衙内可以说忠心耿耿,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高衙内。 梁芳知道祭坛上的厮杀可以说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了,现在只要静静地等待那个高府的小厮去搬救兵就可以了,他坐在窗户边上看热闹。 王寅和林灵素这种顶级高手的对决,一辈子能看上一次当都足足可以吹嘘一辈子,梁芳看得两眼都直了,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有任务的。 搬救兵,搬个屁,高俅压根就不在府上,他正在凌月阁负责保护官家的安危,这里面的刺杀也拉开了序幕,虽然阵仗没有祭台那边那么大,可这里,参与刺杀的都是顶级高手,领头的正是战斗力极为彪悍的方杰,要知道在方腊的手下,这小子可是仅次于王寅的存在。 负责护卫官家的是捧日禁军,这支禁军是正规的大宋朝之中地位最高的一支,只不过看上去人高马大,实际上只是花架子,战斗力极差,甚至都赶不上地方厢军。当然了平时没有参加战斗,也看不出来如此差劲,今天面对方杰这种顶级高手的时候,可以说是一群废物,只有被屠杀的份。 一向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宋徽宗赵佶的脸色十分难堪,第一没有想到刺客明目张胆的来刺杀自己,第二没有想到捧日禁军如此不堪一击。 尽管捧日军不堪一击,但是人数众多,一时间叛贼也无法靠近銮驾,尽管如此,宋徽宗依旧十分的恼怒,他恨不得狠狠地抽高俅几个嘴巴子,竟然这样帮助自己管理禁军的。 方杰这个家伙虽然功夫极高,可是容易冲动,眼见捧日禁军不堪一击,这个家伙就有了将错就错的念头,那就是真的刺杀官家。 眼见方杰就像是虎趟羊群般地冲击捧日禁军,距离官家的距离越来越近,在这个时候隐匿多时的刘正龙终于出手了,这个家伙从地上捡起一把尖刀就直接迎战方杰。 本来想立功的慕容晴被一个神秘女子拦住了,这两个女人是棋逢对手,杀得难解难分。燕北卿则遭遇到了平生最大的劲敌,同处于三大刺客之一的令狐湛,两人互相敬仰,可是从未谋面,这次遭遇注定是一场生死战。 战斗力异常彪悍的方杰没有想到会遭遇这样一个劲敌,这个家伙出招极其刁钻古怪,完全没有套路,每一次出招可以说都是随心所欲,让人防不胜防。最要命的是,刁钻招数的背后,是快如闪电的速度,更加让人感到憋屈。 一向眼高于顶的方杰认知世界里,王寅天下第一,自己就是天下第二,可是遭遇刘正龙这个诡异的对手之后,颠覆了他的理念,终于明白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或许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家伙和王寅有的一拼。 刘正龙挡住方杰,燕北卿挡住令狐湛,慕容晴挡住那个刺客中功夫极高的神秘女子,这样一来,整个局势算是稳住了,捧日禁军也就没有了先前的慌乱。 宋徽宗看到刘正龙穿着禁军将领的官服,就想知道这是个什么人。他对梁师成说:“这个年轻人功夫极高,是什么身份。” 第四十二章 一战成名 在这个时候,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刘正龙的命运,梁师成想了想说道:“我的一个远方侄子,叫刘正龙,是准备参加科举的,平日里喜欢舞弄刀枪,所以我想让他给我当贴身侍卫,就把他带来了。” 梁师成的解释很好,第一就是这个刘正龙靠得住,和自己关系并不是很亲切,第二这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举人,第三来救驾纯粹巧合,自己对于这次行刺毫不知情。 “参加科举也好,等有了名次再封赏吧。刘正龙,这个名字,朕记下了。” 宋徽宗欣赏刘正龙的身手,对于这个年轻人救驾很感兴趣,不过在这个士大夫共天下的 时代,作为史上艺术气息最强的天子,他更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够通过科举走向仕途,而不是通过打打杀杀。 如果论察言观色,那么梁师成如果自称第二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第一了。这个依靠察言观色,拍宋徽宗马屁混到权倾朝野的隐相最了解官家是什么意思了,他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刘正龙做了一手好词,连周邦彦老夫子都自愧不如,只不过不是科班出身,一直做生意,以至于字体潦草,很难在科举中有大的作为,如果有名师指点的话,说不定能够一举夺魁。” “哦,还有这么回事?”宋徽宗赵佶没有想到刘正龙是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填词一流,字体潦草,说到字体了,那当然自己才是天下最强。心情大好的他随口说道:“一炷香功夫,刘正龙如果能够杀退刺客的话,朕就收他做天子门生。” 眼见刘正龙的机会来了,梁师成不介意锦上添花,他大声喊道:“陛下口谕,刘正龙一刻钟内杀退刺客,收做天子门生。” 天子门生,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虽然预示着不能进入三甲,但那几乎可以确定稳稳进去前十名,参加殿试,参加金明池御宴,这对于刘正龙来说是莫大的鼓舞,当然这也算鞭策,最起码一刻钟要结束战斗。 宋徽宗赵佶没有想到梁师成直接说出来了,在这个时候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欣赏下面的打斗。对于这个皇帝老儿而言,这种刺杀简直就是荒诞之际,压根就没有什么意义,只是让人心理不爽罢啦! 刘正龙在这个时候就不愿意迟延了,他直接扔掉手中得到兵器,挥动铁拳暴风骤雨般朝方杰砸去,这一幕看傻了所有的人,怎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在决胜的最关键时刻竟然放弃兵器,变成赤手空拳,难得赤手空拳比兵器还要厉害不成。 眼见对方扔掉了兵器,方杰不由的暗中叫好,他就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刀刀不离刘正龙的要害部位,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好像每一刀都可以一刀毙命似的。 眼见方杰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的进攻,刘正龙就知道机会来了,他进攻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也开始出现漏洞,好像整个人体力不支似的,只不过脚下步伐依旧有条不紊。 眼见对方的左肩膀处的防守出现了一个大空档,方杰就毫不迟疑地砍了过去,可是就在刀即将砍中目标的时候,刘正龙整个人身子朝后仰,使出一招最常见的‘铁板桥’,在后仰的同时右脚却狠狠地朝方杰的手腕踢去。 眼见对方踢向自己的手腕,方杰急忙向后撤,可这竟然是虚招,那一脚在空中变换方向,不偏不倚踢中了这个倒霉蛋最要害的部位。 一击命中结束战斗,要害部位遭受重创的方杰险些没有昏死过去,整个人迅速失去了战斗力。 眼见方杰受伤,令狐湛不敢恋战,虚晃一招之后撤出战团,他紧紧地把方杰护在身后,这个时候,神秘女子也拜托了慕容晴的纠缠,直接对决上了刘正龙。 战局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生了变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的话,打死都不会相信会出现这么戏剧性得别变化。 刘正龙是想用方杰的脑袋来建功立业,怎么会允许这么好的机会溜走呢?他抬脚朝令狐湛踢去的同时,右拳重重地砸向神秘女子最高高突起的山丘,好像要一拳把山丘打塌陷不成。 神秘女子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么恶毒阴险的招数,于是就用手中的碧玉剑狠狠地刺向对方的胸膛。 “好剑.”这句话一语双关,似乎意有所指,刘正龙艺高人胆大,他用左手的中指和食指直接夹住了碧玉剑的剑尖,与此同时,右手使出当年周星驰饰演的韦小宝之中的绝学,百发百中抓乃龙抓手,这一招对女人来说绝对是必杀技,这一次来的是又快有狠,一旦抓住,那后果不堪设想。 “孺子可教也。”远处观看的宋徽宗看到刘正龙使出如此邪恶歹毒的招数,就知道这个家伙是花丛高手,可以说和自己是同道中人,看样子,这个弟子认下来也不错,最起码不是一个无趣的呆子。 眼见对方那无耻卑鄙的招数袭来,神秘女子实在是无奈,只能快速后撤,手中的碧玉剑也只好撒手。 夺取了碧玉剑的刘正龙把令狐湛当成了猎物,他是剑走游龙,招招刺向对方的要害部位,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恶毒,这个时候,直接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个神秘女子。 令狐湛知道自己遇见了劲敌,今天很难全身而退,他一边拼死应战,一边大声喊道:“快带他走,快走呀!” 神秘女子知道实力相差悬殊,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搀扶着方杰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格杀禁军。 禁军是越打越多,倒下一片,又来一群,可以说杀不尽,杀不绝。神秘女子想要搀扶着负伤的方杰离去,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形势岌岌可危,随时都有被禁军绞杀的危险。 就在这个万分危急地位时刻,援军到了,而且王寅也到了,在这些人拼命的掩杀下,方杰才逐渐脱离了包围圈。 刘正龙压根就没有想着把神秘女子留下来,相反他更想活捉令狐湛。眼见敌人的援军到了,刘正龙也就知道南城墙的战斗应该结束了,在这个时候,这边也不能再拖延了。 援军来了,可令狐湛的压力并没有轻松多少,相反压力更大,面对这看不透打法,战斗力却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敌人,他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想要逃走除非奇迹出现。 奇迹是不会有了,在王寅冲过来的时候,刘正龙手中的碧玉剑削断了令狐湛的左腿,这个家伙倒地的那一瞬间,几十个禁军就冲了过来,这个天下三大刺客之一的令狐湛就这样被抓进了天牢。 眼见令狐湛被抓,王寅不由得大怒,他飞速地朝刘正龙杀了过去。 一天对决两大顶级高手,王寅是幸运的可以和旗鼓相当的高手对决,当然王寅也算不幸的,两个敌人的战斗力都不在自己之下,第一战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第二战的时候,明显的有点力不从心,想要拿下对方谈何容易。 刘正龙也不想恋战,对于面前这个顶级高手,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也不想和对方拼命,于是这个家伙就压低声音很无耻地说道:“大家拼个鱼死网破的话,结果一定是你被俘虏,抓紧天牢,还不如各退一步,我算是赢个名声,你保住性命。” “无耻之徒。”虽然骂对方无耻,最终王寅在无必胜把握的情况下选择了退让,他这种顶级高手如果想逃走的话,绝对没有人可以留下来的,这点是不容置疑的,最起码刘正龙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眼见王寅离去,刺客逃之夭夭,刘正龙长叹一声,其实这个时候,他精力也消耗殆尽,毕竟击伤方杰,重创令狐湛这两大高手,在这种情况下对决王寅的确是胜算不大,与其说放对方逃走,不如说这个家伙耍滑头自保。 就在刘正龙苦战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这个小插曲险些把高俅送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原来,高衙内,童延嗣被皇城司抓捕,高展这个小厮跑府中求助,没有找到高俅的情况下,就跑过来求助。 一门心思指挥禁军护驾的高俅没有听明白怎么回事,当然了这也和高展过度紧张没有表述清楚有关,害得这个不学无术的高太尉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出事了,并没有搞清楚究竟出了什么意外,于是这个家伙就直接派圣水将单延珪带着兵马去救自己的儿子。 高俅的第一反应是儿子遇见刺客了,等反应过来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个家伙心中暗暗叫苦,可是现在又不方便离去,只能派神火将魏定国去看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第四十三章 天子门生 心情大好的宋徽宗赵佶回宫之后,直接在龙德殿召见了刘正龙,对于这个皇帝老儿来说,善后的事情有人处理,自己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可以了。 在觐见的路上,梁师成叫住了刘正龙,老狐狸神神秘秘地说道:“觐见官家的时候,戒急戒躁,不要盲目表现自己,但是一定要展示自己的才华。不要太文邹邹的,要把握好官家的心理。一直以来,官家最大的梦想就是像太祖,太宗那样文治武功,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小人明白。”刘正龙心里说,老子是穿越过来的,那个好大喜功,刚愎自用的宋徽宗不就是想收复幽云十六州,想泰山封禅么,老子绝对比你这个老狐狸懂得更多。 梁师成就是喜欢刘正龙这个小子上道,这样的人能抓在手中为自己所用,绝对比那些义子强百倍,在这个老狐狸的眼里有利用价值,再远的人也可以亲近,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是亲侄子,都不会多看一眼。 宋朝的皇宫太小了,也谈不上奢华,最多用精致来形容,这点和后世的故宫有很大的差别,不过尽管如此,第一次进皇宫的刘正龙要不是有太监引领的话,也一样会迷失方向。这个家伙给小太监手中塞了五十贯的宝钞,让这个小太监特别高兴,还主动说出皇帝老儿的喜好,让刘正龙应对的时候多注意细节。 刘正龙进入龙德殿的时候,一直半低着头,生怕哪里失了礼仪,到了太监指定的位置之后,他行礼道:“学生拜见陛下。” “起身回话吧。”宋徽宗赵佶对下面官员的仪态要求很高,虽然不能说每一个官员都是美男子,但最起码长相不咋地的是入不了法眼的。他上下打量刘正龙许久之后说道:“卿家,抓捕叛贼有功,想要什么赏赐呢?说出来,朕答应你。” “保家卫国,保卫陛下,是大宋每一个子民的义务,学生不求封赏。”刘正龙停顿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宋徽宗之后说道:“学生蹉跎岁月多年,没有遇到名师就读,一直想学瘦金体,可是陛下为江山社稷劳心劳力,日理万机,学生不敢奢望能够跟随陛下学习,只求一幅墨宝,回去临摹,能及陛下万分之一,也是学生祖上积德。” 宋徽宗赵佶看出来了刘正龙圆滑,不过他丝毫不介意,毕竟在官场混,太呆板了,又怎么能有作为呢?政事堂那群老狐狸,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 刘正龙见宋徽宗没有反应,于是就说道:“学生原本喜欢舞刀弄枪,不喜欢读书,从小并没有进学堂,也一直没有师父,所以字体就显得特别潦草。” “是么?朕怎么听说,你擅长经商,而且折腾出来很多新鲜玩意,像什么凝脂,迷人香,月影白,万艳同杯。不知道,你见到朕,准备给朕什么拜师礼呢?” 自古至今,拜师礼都是少不了的,即便是面对皇上,做天子门生也不例外。宋徽宗开口要拜师礼,那就是真正接受了这个弟子,也就是说这一刻开始,刘正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子门生。 刘正龙早就准备,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檀香木的小盒子,交给小太监之后说道:“陛下,您打开看一眼,一定会明白学生的良苦用心。” 打开檀香木盒子之后,里面是一块镜子,宋徽宗赵佶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铜镜里面看自己,还没有水中的清晰。这么清晰是开天辟地第一次,这下子把这个艺术皇帝给震住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好,好,很好,就是有点小,如果大了就完美了。”宋徽宗赵佶非常喜欢这个小镜子,他不知道这个镜子是什么材质做出来的,只是知道比铜镜清晰太多了,真的是爱不释手。 “大的正在制造中,学生想献出来。” 刘正龙的意思很明确,这个镜子交由皇商经营,这才是真正的拜师礼,也相信宋徽宗赵佶会喜欢。 果不其然,宋徽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笑着说道:“既然做朕的弟子,那么朕就考一下你的才华,听说你擅长填词,那就破阵子吧。”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小小年纪,还什么可怜白发生。”宋徽宗非常喜欢这首词,他读了两遍后,亲自写了出来,让小太监交给刘正龙之后说道:“这幅字就赐给你了,不知道你口中的了却君王天下事,是不是意有所指,你要是能说出朕的心声,有重赏。” 刘正龙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自从后晋石敬瑭将幽云十六州献给契丹之后,中原地区就少了马场,也失去了低于北方游牧民族进攻的屏障。收复幽云十六州应该指的是陛下的天下事,不知道学生说的对不。” “自作聪明。这一首词算你蒙混过关,再来一首诗,题目,意境自定。”宋徽宗是看出来了,这个刘正龙应该是没有进过学堂,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只不过是有点小聪明而已。不过这样的人也好,没有那些文人的花花肠子,应该更加尊重皇权,而不是所谓的士大夫共天下。 虽然大宋朝是士大夫共天下,可是相权和皇权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官家既要依赖士大夫集团,还无时无刻不忌惮士大夫集团,这种争权的后果就是像蔡京,童贯,梁师成,朱勔之流就比较受宋徽宗的喜欢,当然了刘正龙也算是入官家法眼了,至于今后怎么样,那就看个人造化了。 刘正龙不假思索地说道:“落日无情最有情,遍催万树暮蝉鸣。听来咫尺无寻处,寻到旁边却不声。” “不错,很好,尤其这句落日无情最有情。”宋徽宗心情大好,他说道:“朕加封你为宣德郎,至于你的具体差官等殿试过后再说吧。” “谢主隆恩。” 在走出皇宫的时候,刘正龙还不知道宣德郎是个什么状况,只是知道一点,天子门生这就预示着科举考试就成为了一个流程,最起码再差也能够参加殿试,能够参加金明池御宴。 刘正龙不知道宣德郎是什么情况,但是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最起码柳明峻是知道的,这个家伙听到之后就傻眼了。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宣德郎么,你有必要这么激动么?”刘正龙不知道柳明峻为什么那么震惊,他回首看了一眼潘峰,潘岳两兄弟后说道:“你们两个眼里这宣德郎应该不算是什么吧。” 潘岳摇摇头说道:“大宋以文统武,向来都是文官稳压五官一头,虽然我已经是从五品了,但是还是赶不上你这个正七品的宣德郎。当然了,你现在只是有这样一个职官,具体什么差官还说不来,也就没有什么谁比谁强了。不过,你还没有参加过科举,又没有祖上荫德,正七品已经无比厉害了。” 说了和没说一样,没啥区别,刘正龙的目光瞄向了潘峰,想知道这个从六品奉直郎,军器少监会怎么解释这一块。 潘峰知道自己躲不过,他笑着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边喝边聊,我肚子里面的酒虫都快出来了,快点把万艳同杯拿出来吧。” “对呀,边喝边聊吧。”柳明峻是被镇住了,不过他还是多少知道里面一些道道的,只是不想在潘峰,潘岳两兄弟面前卖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潘峰放下酒杯后说道:“一般来说状元是正八品或者从七品,根据朝廷的重视度,后台背景的情况来决定实际职官。一般来说进士及第都是正九品,从八品。你不要小看这个品级,在我朝,一直是低职实权,是干实事的,高职往往虚职,并没有实权。” 柳明峻接着说道:“你还没有参加进士及第,就直接正七品,说白了比未来的状元还要高,这恐怕不仅仅是天子门生那么简单,应该和你这次救驾有关。” 提及救驾,刘正龙想起来很多东西,他问道:“那个童延嗣,高衙内怎么样了,对了不是高俅派人去营救了么?” “哈哈,这件事情太搞笑了。”潘岳说道:“阿龙,你都不知道这次高俅糗大了,竟然有胆子派禁军去皇城司救人。结果那个单延珪当场就被抓了进去。不过,童延嗣,和高衙内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不过高俅被罚罚俸一年,降一级,由于童贯老贼在西线作战,也就没有牵涉进去,只不过童延嗣彻底断送了前程。” 刺杀时间,肯定会持续发酵,绝对不会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束,可是究竟会走向那个方向,这点刘正龙就一时间理不顺了。 第四十四章 天子之怒 龙德殿内,高俅,梁师成,蔡京等重臣都在,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每个人都知道这次官家是真的怒了,谁都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老神仙林灵素也失去了昔日的傲气,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不仅如此,太子赵桓,恽王赵楷也都静静地待在原地。 宋徽宗赵佶冷冷地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会发生行刺事件,朕的江山还会太平么?”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要是话说错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皇城司还有存在的价值么?”宋徽宗赵佶目光盯着梁师成,他冷冷地说道:“都有人行刺朕了,那你们说,皇城司的人都干什么吃的。” 梁师成知道自己躲不过,当初他并没有想到贼人有勇气行刺官家,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现在既然官家开口了,梁师成也不能装缩头乌龟,这个老狐狸施礼后说道:“启禀陛下,皇城司的确有重大的错误,都指挥使梁永烈也需要换人了,微臣推荐梁方平。” 说到这里,梁师成见官家没有揪着不放,他就接着说道:“这次皇城司补究措施还是比较得力的,抓捕主贼首方腊的侄子方杰,令狐湛等多名逆贼。而且已经问出来口供,是朱勔在江南为非作歹,外界将其成为‘东南王’,这个家伙假借朝廷的名义大肆掠夺,弄得江南民众民不聊生,才出现了官逼民反的情形。这一次的刺杀,也是对朱勔的一个反击。” 眼见把战火烧到朱勔身上了,蔡京就知道自己不说话不行了,老狐狸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后说道:“反击朱勔,那为什么要来京城行刺?朱勔一直在为朝廷做事,可以说兢兢业业,至于江南贼众造反,纯粹是方腊自称圣公,掀动愚昧百姓搞事。” “都给朕住口。”宋徽宗赵佶这个时候心情极其不好,也不想听下面人争吵,不过他的确是对朱勔不满了,不管怎么说方腊是在江南起事,不能将这股贼寇镇压下去就是渎职,再加上这次的行刺,就更加不能留下这个人了。 怎么处理朱勔,宋徽宗一时间还没有想好,不过他也能猜出来,这次的行刺时间本来可以悄无声息地压下去,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应该和自己的两个儿子争斗有关,看来这些重臣们也分成了两派,开始明争暗斗。 宋徽宗赵佶对于两个儿子的争斗,朝臣们的拉帮结派并不反感,相反觉得这样反而好控制,自己只要是居中调停就可以了。 恽王赵楷反应还是很快的,他很快就弄清了官家的真实意图,这个家伙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启禀父王,江南是朝廷的赋税重地,不代表朱勔有没有责任,都应该抓紧平定方腊之乱。” 李邦彦是知道江南情况的,一旦评定方腊之乱,那么朱勔的问题就会暴漏,到了那个时候,想掩盖斗不难了,他上前一步说道:“方腊之乱,只是地方上的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朱勔自己就可以处理,不需要朝廷劳师动众。” 蔡京接着说道:“地方上的官员也不容易,要努力为朝廷办事,还京城会受到某些人的诋毁。这次的刺杀行动的确是方腊贼寇所为,陛下应该责令朱勔抓紧将方腊抓捕归案。” 打太极,谁不会呀!王黻终于站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蔡京之后说道:“陛下,微臣以为蔡太师此言差矣,不管是官员在哪里,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材,不存在诋毁之说。一直以来,朝廷是有风评的,这是对官员的监督,也是对官员的约束。先不说朱勔有无过错,可是一直无力弹压方腊之乱,就已经是罪不可恕了。” 虽然宋徽宗不介意朝臣之间争斗,可是才经历过刺杀事件,现在这些重臣不提善后如何处理,而是在朱勔事情上争执,这就让他十分的恼火。 眼见李邦彦还要开口的时候,宋徽宗十分不悦地说道:“朱勔的事情暂时放一放,方腊的叛乱,还是让朱勔自己弹压吧。那么多贼人隐匿在京城之中,一方面是皇城司失职,另一方面开封府也要负责任,改为徐处仁出任权知开封府事吧。” 蔡京没有想到战火最终还是烧到自己头上了,自己的得意门生就这样被撤掉了,心中异常懊恼的他决定把战火烧起来,于是就准备把矛头对准刘正龙,虽然这只是一个小人物,但依旧可以打击梁师成,甚至可以打击林灵素。 刘正龙目标太小,这个时候贸然抛出来也不合适,蔡京还真的无法直接把矛头直接指向刘正龙,最终还是决定先扯到林灵素身上。 矛头指向林灵素的话,蔡京就不合适出面了,毕竟两人明争暗斗,闹矛盾许久了,这个时候发生争执,搞不好会惹怒官家。最终他的目光盯在了郑居中身上,这个家伙是太子的岳父,直接出面对准林灵素比较合适。 郑居中早就准备出手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既然蔡京已经做暗示了,他就急忙说道:“启禀陛下,这次的刺杀事件,明显说明了一个问题。如果有高手存在的话,不管我们的禁军多么英勇作战,都很难做到万无一失。冷不防地突然袭击,那么被刺杀者就会相当危险。像那个刘正龙,如果不是为了保护陛下而存在,而是杀手的话。” “住口,你是不是想朕被刺杀?”宋徽宗对于刺杀事件极其敏感,现在郑居中不合时宜地再次提出,让他十分的震怒,感觉到好像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这种愤怒是难以抑制的。 “微臣不敢。”郑居中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过他丝毫不介意,毕竟仅仅平解一句话,官家也奴能拿自己怎么样。 眼见官家怒了,李邦彦急忙说道:“启禀陛下,据说那个刘正龙只是于割充满铜臭的商人,很难做到忠君爱国,这种人又是顶级高手,如果有异心的话的确很危险,这点郑大人没有说错。当然了,刘正龙是天子门生,或许不存在这个问题,不过这种顶级高手在皇城内,的确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是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蔡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官家无法反驳,他瞄了一眼林灵素后说道:“启禀陛下,武将就应该征战沙场,而不是祸害京城。” 偷换概念,功夫好和当武将是两码事,功夫好和祸害京城更是风马牛不相及。不过,这的确是犯了宋徽宗的忌讳,不仅仅是刘正龙,还有林灵素,这种顶级高手在身边的确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来而不往非礼也,眼见把战火烧到家门口了,梁师成知道自己如果不反击的话,刘正龙这个苗子就算是废掉了。他上前行礼后说道:“启禀陛下,刘正龙绝非商人那么简单,他是一个智慧的人,吟诗作赋是一流的,这种人就是忠君爱国的典范,因为他们本身不会创造财富,必须依附在皇权之下,否则将会很难实现其自身的理想。事想这种人怎么可能为了利益而出卖国家呢?他在皇城司有编制,当初之所以这样安排,也是为了护驾。要知道阙云楼之事,都是刘正龙一手布置,最终歼灭贼人的。” “是呀,总不能怀璧有罪吧,这样的话,我们会被流失很多栋梁之材。”王黻知道很多话不适合这种场合下说出来。他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刘正龙已经成为天子门生,效忠天子,才是他最终的行动目标。学会文武艺,叫卖帝王家,天下士子皆是这种心思,像刘正龙这种文武双全的天子门生,更应该是天下士子的榜样。” 争吵在升级,矛头终于对准了林灵素,这种功夫极高,但实际上并没有展示出来高超法术的道士待在官家身边是很危险的,如果有异心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吵吵嚷嚷,两派大臣争吵在逐渐升级,而宋徽宗赵佶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咆哮道:“即日起,林灵素在九阳宫反省,不奉诏,不得出宫,皇城司在京城内进行排查,坚决把余孽一网打尽。朕累了,你们下去吧。” 众人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一个个的转身离去,最后王黻并没有离去,而是悄然留了下来。 “王相公,你留下来所谓何事。”宋徽宗赵佶在重臣之中,最欣赏的是王黻,现在既然他主动留下来,那说明一定有大事。 王黻掏出奏折交给太监之后说道:“据闻,蔡太师奏请陛下任命皇太孙为检校少保,,常德军节度使,崇国公,是有私心的,他暗中事太子为。。” 虽然王黻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本身就疑心重的宋徽宗赵佶还是反应过来了,尤其在看完奏折里面那些子虚乌有的证据之后就更加坚信这件事情的真实度,不由得勃然大怒,直接下旨将皇太孙降为高州防御使。 第四十五章 恽王赵楷 皇太孙遭受无妄之灾,这恐怕是刺杀闹剧之中最为扯淡的事情,不过正是因为这个扯淡的事情,让恽王赵楷看到了机会,也让梁师成,王黻等人信心大增,就连被暂时幽禁在九阳宫的林灵素也仿佛看到了金光。 打击太子,仅仅是皇太子降级还不够,在王黻的策划下,恽王赵楷的目光就盯上了朱勔,把这个‘东南王’扳倒的话,那风向朝那边吹,朝臣们就会有明显的决断。 春节将至的时候,一封加急密信从江南传送到京城,梁师成看到密信之后,就知道机会来了,他连夜拜见恽王赵楷。要知道官家对于皇子拉拢朝臣是极度反感的,梁师成还敢连夜进入恽王府,足见这封密信的重要程度。 恽王宅开看完密信之后说道:“太傅,这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杭政知府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杭州已经被逆贼方腊攻克,看来朱勔在江南已经惹得天怒人怨,殿下如果这个时候出手的话,绝对是天大的功劳,而且对太子是致命一击。” 梁师成也是一个狠人,之前的计划是由刘正龙秘密刺杀朱勔,现在既然贼寇都攻克杭州了,那么拿下朱勔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而是应该以朝廷的名义将其缉拿归案。 梁师成之所以一直想除掉朱勔,一方面是因为两人一直有仇,令一方面是他盯上了富庶的江南,这个朱勔可以说是怀璧其罪。 恽王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太傅秘密抓捕杭州知府,然后交给我父皇,严禁封锁消息。” 一旦杭州沦陷的消息被官家知道了,那么朱勔的命运也就定型了,当然前提是严密封锁消息,不能让蔡京等人早知道,否则这件事情会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等梁师成走后,恽王赵楷命人把刘正龙起来。 恽王赵楷还是喜欢和刘正龙这种人多来往,毕竟梁师成,王黻这些人城府太深了,十分的累人。 最近这段时间,刘正龙累坏了,一方面要扩展商业帝国,另一面还要学习,毕竟周邦彦老爷子教授弟子是非常严格的,再加上还要苦练瘦金体的书法,隔上十天就要给官家递交一次来批阅。 最累的,还是人际交往这方面,天子门生这个金字招牌,让刘正龙这个正七品的宣德郎忙碌的像政事堂的相公,每天都有人际关系要打点,要不是潘峰,潘岳两兄弟以及柳明峻帮忙理顺的话,这个家伙绝对扛不住这种狂轰滥炸式的人际关系。 在这个时候,刘正龙才算是对大宋官场多少有点了解,冗官太多了,多得简直令人发指。仅仅普通的人际交往也就罢啦,最要命的是很多高官也主动结交,不过这些人并不是交朋友,而是替女儿相女婿,这才是让刘正龙最为头疼的地方,这个问题潘峰他们就帮不上忙了。 不是潘峰,柳明峻帮不上忙,而是潘家,柳家也有招婿的想法,毕竟大家都知道刘正龙并没有明媒正娶过,只是身边有两个女人柳如眉,方金馨而已。正七品在京城可以说多如牛毛,但是天子门生就这一个,再加上文武双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进入官场,那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有梁师成,王黻的推崇,那绝对是平步青云的节奏,只待来年的考试了。 刘正龙都被这些人招婿给吓住了,不过恽王召见应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毕竟天子门生这个招牌想要迎娶帝姬是远远不够的, 恽王府,听水轩。 恽王赵楷对于刘正龙的态度十分满意,他让对方坐下来后说道:“听太傅说,你有接到过刺杀朱勔的任务,不知道是真的么?” “是的,我也准备这几天就出发,争取春节前结束这件事情。”刘正龙没有想到恽王会提及这件事情,不管是当初和方肥打成的约定,还是梁师成的命令,都要朱勔的脑袋,他一直想动身去江南,只是最近太忙了,一时间抽不开身。 恽王把那封密信交给刘正龙后说道:“你看完这个之后说说自己的看法。” 刘正龙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了,恽王在考验自己,他知道不能轻易表态,一旦说错话了,恐怕这个小王爷就不会再给自己机会,看来伴君如伴虎这句千古名言是多么的正确。 尽管是考验,但也必须最短的时间拿出来方案,否则会被轻视的。刘正龙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说道:“殿下,这件事情就看您想要什么样的结果了。” “噢,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恽王的确在考验刘正龙,他要组建属于自己的班底,像这种年轻人再合适不过,就看这个人究竟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说道:“拿下朱勔,可以说简单的不行,无论是官家将其罢免,还是秘密处决都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能给殿下带来什么好处,这才是应该考虑的。是把殿下您推向前台,让朝臣们见识您挥斥方遒,睥睨江山的霸气,还是让陛下看到殿下您才是最适合的,究竟如何抉择,就会有不同的方案。” “两个方案,你都说一下吧,不用说太详细,大概讲一下就可以。”恽王赵楷对于刘正龙的回答十分的满意,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也一定没有看错人。 “想要在朝臣的注视下脱颖而出,那很简单,并不难,殿下您亲自申请下江南彻查此案,将朱勔抓捕归案,调查一下杭州沦陷的情形,然后奏请朝廷出兵平叛。” 说到这里,刘正龙说道:“我朝皇子不轻易离京,更加不会参与政务,尤其是地方事务,只要是您把这件事情申请下来,办好了,那绝对会让朝臣们刮目相看的,而且这件事情不难办,可以说简单的很,您只需要走个过场就把问题解决了,毕竟抓捕朱勔一点都不复杂,这里面如果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朱勔这么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怎么能够押送回京,避免朱勔因为避祸而私自藏匿起来。” 恽王赵楷点点头,的确诏书一下,朱勔就无处可逃,可是这个家伙这么多年贪墨的巨额财富很可能被藏匿,想要取回来就难了。如果不能取回来的话,那么即便是抓捕了朱勔,也算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那你说怎么样才能够让父皇看中孤王的能力呢?”毕竟现在太子还在位,官家又是春秋鼎盛,这种情况下恽王赵楷很注意分寸,不想做得太过引起父皇的忌惮,那样的话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借抓捕朱勔之名,下江南进行平叛,一旦剿灭方腊叛军,那么王爷您就真正的走向前台了,让天下人都知道您比太子更加适合,官家也会重新对你进行审视。” 下江南平叛,这可是恽王赵楷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恐怕梁师成,王黻等人也不敢这么想,毕竟这种事情是交给武将做的,对于这样一个志在登上九五至尊的皇子来说,能有什么好处呢? 刘正龙就知道这样说会吓到恽王赵楷,这个古往今来唯一的皇子状元,只能说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可是谈不上什么雄才伟略,要不然也不会被宋钦宗压制到死无法翻身。 小草也有大树一样的梦想,何况才高八斗的皇子呢? 恽王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恐怕不行,平叛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如果那么简单的话,朱勔也不会任由叛匪占领杭州。况且,父皇也不一定会喜欢。” “叛军都是江南的难民,常年被朱勔等贪官污吏压迫,才会出现官逼民反,杭州之所以被叛军占领,不是方腊有多大的本事,而是杭州知府直接吓得逃走了,把杭州拱手送给叛匪的。只要有合适统领禁军的将军,那么平叛再简单不过,最多三个月一定可以剿灭方腊这群贼寇。” “平叛不难?那你说谁可以领兵出征?”恽王赵楷只知道拉拢王黻这些重臣,对于武将还真的是选择性的忽视了,怎么会知道谁适合带队出征呢? 谁最合适,当然是张叔夜最合适了,可是刘正龙在这个时候有私心,张叔夜出征的话,那就没有他什么事了,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是极其愚蠢的。 刘正龙说道:“右卫将军潘景帅三万禁军南下就可以平叛,微臣愿意解决朱勔,并且将这个老贼的万贯家财押送进京。” 说到这里,刘正龙停顿了一下,他看恽王赵楷并没有答应的意思,于是就说道:“最近童贯等人在鼓动官家联合金国南北夹击,进攻辽国,目标是收复幽云十六州。一旦出兵,一定是童贯统兵,太子挂帅,那恐怕今后太子之位就牢不可破了。” 第四十六章 各奔西东 联合金国,出兵进攻辽国,这事情可以说整个大宋朝没有人知道,毕竟这件事情到来年开春才能够成型。刘正龙这个穿越者知道历史的走向,才大胆说出来的,这下真的把恽王赵楷给镇住了。 恽王赵楷许久之后才说道:“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不知道,好像太傅也不知道。不知道你这个消息从哪里得知的。” 刘正龙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知道来年发生的事情吧,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当时臣奉旨填词破阵子,是这样写的,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恽王赵楷对于刘正龙填词丝毫不感到惊讶,他知道这个家伙填词有前所未有的天赋,甚至比周邦彦还要厉害,在听到这首破阵子,这个才子王爷还是感到了惊讶,自己达不到这种水平。 看到恽王赵楷被震住了,刘正龙接着说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这句话说到了官家心坎上。当时官家说到了幽云十六州,也说到了童贯的奏章。这也是我成为天子门生的核心所在,这也是为什么我还没有参加科举就成为正七品的愿意所在。”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恽王赵楷对于刘正龙说的话半信半疑,不过最终还是相信了,毕竟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去考证真伪的,不过以父皇好大喜功的性格,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那孤王应该怎么样向父皇奏请这件事情呢?” “由王相公出面比较合适。最好强调抓捕朱勔秘密进行,平叛的时候,要让朱勔也参与其中,来麻痹这个家伙。”刘正龙的意思很明确了,那就是恽王赵楷出征平叛,自己来带着秘旨秘密处决朱勔。 “好了,孤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这件事情太大了,恽王赵楷一时间还消化不了,这个时候他优柔寡断,性格懦弱的缺点就毫无掩饰的展示了出来。不过,赵楷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做下去,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江南平叛成功,那么出征幽云十六州的时候,依旧有机会出征,那样的话就彻底稳压太子一头。 刘正龙不知道这一步走得究竟是对是错,唯一知道的就是最近社交太多了,生活特别乏味,一点意思都没有。距离金军南下也只有五年光景了,如果五年之内不能站在最高峰的额话,又怎么能够力挽狂澜呢? 方金馨去了小黄岗,柳如眉还在郓城,这个时候的刘正龙成了孤家寡人,现在生活中更多的是和柳明峻,潘峰,潘岳一起鬼混,这个时候,他也搞清楚了那个王公子究竟是谁了,原来是燕王的世子赵良。这五个人几乎每天都混在一起喝酒,不过这几个人倒是不太喜欢喝花酒,也就没有一起留恋花丛。 这段时间,云飞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刻意躲着刘正龙。毕竟这个男人和是圣公站在对立面的,而圣公是自己的义父,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够走到一起呢? 就在刘正龙为云飞雪躲着自己这件事情郁闷的时候,他接到了宋徽宗的接见。 听涛阁内,宋徽宗看着刘正龙说道:“知道朕为什么传你进宫呢?” “是检查学生的书法是否有进步吧?”刘正龙知道宋徽宗要问什么,他故意装糊涂,毕竟有些事情上,太聪明了不是好事。 “你和恽王谈了什么,为什么他要主动请缨。” 坏了,看来恽王府上被监视着,刘正龙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宋徽宗赵佶的可怕之处。既然能够监视恽王,那么也会监视太子再正常不过。自己这个天子门生级别还很低,够不着被监视,可这次一旦南下,那么就会被监视,自己在小黄岗的事情也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想到小黄岗的事情,刘正龙就感觉到脊背发凉,额头直冒冷汗。他知道此时此刻,一句话说错了就会掉脑袋,不过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黑吃黑抢夺生辰纲的事情是比较安全的,官家也不可能知道。 事到如今,还是全盘交待比较好,毕竟自己说出来,比被朝廷查出来要强百倍。打定主意之后,刘正龙就说道:“微臣是想请恽王出征江南平叛,由臣负责解决朱勔。” 尽管全盘托出,但是在小黄岗的事情上,刘正龙还是有所保留的,把小黄岗上那支队伍说成了自己的家丁,只是因为自己习武,把这群家丁武装起来了而已。 “你达算怎么解决朱勔?”宋徽宗的情绪缓和了很多,他对于刘正龙手下有几百号人不感兴趣,最感兴趣的是朱勔聚敛的财富。 “利用朱勔在江南的势力平叛,来麻痹他,等确定了朱家的财富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解决掉朱勔,然后把财富秘密押送回京。” “不是解决掉朱勔,而是秘密押解回京。”宋徽宗赵佶对朱勔还是有一点感情的,一时间还不想让朱勔的脑袋,他说道:“自即日起,你就是从六品的通直郎,侍御史,判杭州府事。你的那些手下不管原来什么身份,都编成龙骧军,做为你在杭州的班底吧。” “谢主隆恩。” 虽然刘正龙对于大宋朝的体制不太了解,但是判杭州府事,也就是杭州府的三号人物,这可是实权,再加上自己是天子门生,有恽王在背后撑腰,在杭州绝对可以和杭州府尹,少尹分庭抗礼。 刘正龙最最得意的还不是升官,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手下一下就漂白了,这下子晁盖,鲍旭这些人都进入了龙骧军,后面很多事情做起来就必要得心应手了。 这次的升职是保密的,说白了抓捕朱勔进京之后,才自动生效,要是中间出现差错的话,那么升职没有任何意义。刘正龙知道这些,并没有和潘峰等人说这么多,一个人悄然离京。 在郓城,刘正龙召集晁盖,鲍旭等人过来。 刘唐这些家伙都是酒鬼,一个个在喝到万艳同杯的时候,都恨不得醉死,不过,入云龙公孙胜,晁盖,吴用三人是清醒的。 刘正龙没有隐瞒大家,就把组建龙骧军给大家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浪迹江湖,落草为寇毕竟不是出路,今后大家都可以搏个好前程。” 在参见京城刺杀行动的防卫之后,众人就猜出来了这个结果。只不过,刘正龙亲口说出来那是另外一件事情。 公孙胜喝下酒杯之中的美酒之后说道:“贫道是闲云野鹤,不太适合为官,今后还是浪迹江湖,遇到合适的人,还是会推荐给大哥的。” 对于公孙胜的离去,刘正龙一点都不感到惊讶,这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入云龙公孙胜。 晁盖接着说道:“我决定抢劫生辰纲,抛弃家园那一刻起就无法回头了。今后我还是找个地方替天行道,杀富济贫。” “人各有志,你准备去哪里呢?” “梁山。” 晕菜,怎么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晁盖还是要回到梁山上去,现在就是不知道究竟谁会跟着这个家伙走,这半年里面晁盖占据的二龙山上来了好多英雄好汉投诚,当然了都是江湖草莽。至于谁走,谁留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二龙山是不能待下去了,晁盖去梁山也可以理解。 刘正龙沉思了许久后说道:“好吧,晁盖,你想去,大哥不留你,你带着十万贯去梁山吧,也算是一个投名状。今晚上,我们一醉方休,明天各奔前程。” 最终,晁盖,刘唐,孟康,郑天,陈达,阮氏三雄,吴用一起投奔梁山。入云龙公孙胜浪迹江湖,而青面兽杨志丧门神鲍旭,金钱豹子汤隆,没面目焦廷,险道神郁保四等人选择加入龙骧军。 青面兽杨志出任这支只有五百人的龙骧军指挥使,也算是刘正龙完成了对他的允诺。这才是刚开始,未来龙骧军前途不可限量,作为指挥使也会水涨船高。 在出发前,杨志来到刘正龙的房间里面,他跪倒在地,歃血盟誓道:“今生今世效忠,如有违背,天打雷轰。” 刘正龙一直都不太相信发誓这一出,不过依旧相信杨志是真心为自己卖命,他把这个家伙搀扶起来之后说道:“我注定是要走文官路线的,龙骧军就交给你了,按照原来的思路,要把这支军队打造成一支铁军,要做到。龙骧军要以一敌十,打造成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队伍。” “末将誓死完成使命。”杨志虽然落拓,但毕竟出身将门,当然知道打造铁军意味着什么,毫无疑问这支龙骧军就是刘正龙的私兵,未来的命运是用赫赫战功来决定的,自己能否重现昔日杨家将的辉煌,那就要看战场上的表现了。 第四十七章 矛盾初现 郓城,刘氏作坊比起半年前已经扩大了两倍,收入扩大了五倍,已经到了每月净利润超过三万贯的水平,而且还在持续攀升。 随着作坊的不断壮大,利润的再分配就出现了问题,矛盾也悠然而生。郓城知县时文彬倒是一个有有趣的人,半年不到刘正龙已经是正七品的宣德郎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具体职务,但毕竟级别高出去很多,他只不过是一个正八品的知县,又怎么会为了蝇头小利去得罪对方呢? 时文彬主动从作坊里面撤出来,刘正龙觉得对方会办事,就直接给了三万贯作为不偿。而雷横,朱仝一直是领取保护费,现在不仅没有取缔,相反还涨了三成,这两个家伙也十分开心,更愿意为刘正龙卖命。 问题还是在宋江头上出现,这个虚伪的家伙,家境还算殷实,喜好结交朋友,散钱如流水,注定入不敷出,只有靠一些灰色收入来维持收支平衡。在结交了刘正龙之后,从作坊里面收钱,让宋江的经济状况宽裕了很多,也有足够的钱来讨好阎惜娇了。 宋江刚开始是想认个义妹,想待价而沽,把这个阎惜娇送给达官显贵来换取利益交换,可是没有想到送给刘正龙时被拒绝了。宋江的如意算盘没打好,毕竟知县大老爷时文彬身边已经有了白秀英,在整个郓城值得他把义妹送出去的人几乎没有了,这种情况下他就有了想法,毕竟面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不心动才活见鬼了。 宋江的开支大起来之后,对作坊的需求就逐渐增大了,这样矛盾就逐渐显现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负责作坊的柳如眉还是可以忍耐的,可是在刘正龙回来之后,她就不愿意再忍耐了,想要反击。 刘正龙没有想到这里出现了麻烦,他把柳如眉抱在怀里,在美女那洁白如玉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之后说道:“这个作坊随时都可以关闭,可以把作坊开到济南府,东平府甚至应天府都可以,没有必要和宋江那个伪君子闹矛盾。”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为什么会怕宋江,难得他比知县大老爷好厉害不成?”柳如眉还是不愿意放弃作坊,显然在这个大美女的眼中宋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押司,压根没有必要当回事。 关于宋江的问题,刘正龙的确有点头大,他原本是不想让水泊梁山做大做强,所以才黑吃黑抢夺生辰纲的,可是现在晁盖依旧去了梁山,这种情况下再阻止宋江去梁山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宋江去了梁山,按照原来水浒传里面描写的路线走下去真的好么? 现在马上就要去苏杭了,郓城这边也就顾不上了,丢掉作坊无外乎是损失点钱,可是宋江的问题究竟应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让刘正龙头疼,现在面对柳如眉的追问,他一时间心烦,想要重新理清思路。 怎么办?刘正龙突然想起来一个人,那就是张文远,对,就是张文远了,也只有这个软饭王才能够拴住宋江。打定主意之后,刘正龙心情大好“夫人,好久没有亲热了,给我生个儿子好么?” “别闹了,人家和你说正事呢?” 第二天,张文远这个软饭王就被请了过来,这个家伙见到刘正龙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看到凶神恶煞般的丧门神鲍旭,险道神郁保四的时候,吓得腿肚子转筋,当场就尿裤子了。 刘正龙懒得和张文远扯那么多,就把事情交给鲍旭来办,这个丧门神很快就搞定了张文远,对这个软饭王来说,有人出钱让自己去勾搭小娘们,那还有什么说的,想都没有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果不其然,张文远和宋江两人因为阎惜娇这个小娘们争风吃醋,最终宋江失手杀死阎惜娇,最终被发配充军。当然这都是后话,最起码在刘正龙等人离开郓城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刘正龙带着龙骧军南下的时候,恽王赵楷被加封为江南两路安抚使,出征平叛,实际领军的是右卫将军潘景。实际上,恽王赵楷只是出巡到苏州,在这里坐镇,至于平叛的事情就交给右卫将军潘景了。 大军出征前,潘旭就把潘景叫到了自己的会客室,他对弟弟说道:“这次领队出征,二弟,你可有必胜的把握?” “没有,这次只是带三万禁军,可是叛军号称百万,怎么可能轻易获胜呢?”右卫将军潘景其实压根局没有什么猜能,远不如他儿子潘岳,这次可以说是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南下。 “获胜,对于我们潘家来说就是一次大显身手的机会,战败,你虽然不会被追究,但是仕途就算是彻底废了,我们潘家也要就此沉沦下去。”很显然,潘旭对于二弟的答复十分不满意,他冷冷地说道:“虽说叛军号称百万,实际上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哪里能和禁军相提并论,只要你能够旗开得胜,就能够一举击溃叛军,如果能够抓获方腊,绝对是大功一件,那么我们潘家的地位就会得到大幅度提升。” “知道了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潘景显得有点不耐烦了,他并不像带对出征,这个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右卫将军,哪里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要带队出征。 潘旭气呼呼地说道:“这次南下平叛,绝对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是刘正龙帮你争取过来的,你可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不管你觉得有多困难,都必须带对去杭州。对了刘正龙说了,你可以带上张叔夜,打仗平叛是张叔夜的,功劳是你的。” “张叔夜?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潘景压根不知道张叔夜是谁,不过这也没有什么难除,庞大的官僚体系运作起来非常迅捷,这压根就不是什么问题。 眼见兄弟情绪稳定了下来,潘旭接着说道:“老太太有意招刘正龙为潘家的女婿,你觉得如何?” “等平叛回来再说吧。”潘景知道哥哥看好刘正龙,也知道究竟想把哪一个许配给对方,只是他心中多少还是瞧不起这个家伙。 潘旭知道很难说服弟弟,他只好亲自拜会曹家,石家,高家等功勋世家,希望大家可以齐心协力来完成这次平叛。 平叛行动还没有开始,庞大的功勋集团就开始运作起来,从动静汴梁到杭州,这种运作看上去是悄无声息,但实际上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平定方腊之乱。 这段时间,朱勔的压力很大,一直以来,这个东南王借着为官家搜罗花石纲为由,在将按强取豪夺,积累了上千万贯财富。可是,江南被折腾的民不聊生,真的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当然这些朝廷是看不见的,官家也不会当回事,但是方腊的起义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这股贼寇横行江南,大有尾大不掉之势,而且形势愈演愈烈,可以说已经失控。 从京城传来消息要官家要拿朱勔开刀,可是雷声大雨点小,很快就没有下文。朱勔从蔡京,李邦彦那边的来消息,官家很不满意,只不过并没有下决心,只要是能够评定方腊之乱,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对于朱勔这个东南王可以说贪婪成性,在京城出来传出风的时候,他就有了出逃海外的准备,只不过后来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只不过把多年来聚敛的财富装了十艘大船,已经把船开到了长江上,一旦发现不对劲,就迅速逃亡海外。 说到贪婪,朱勔远远赶不上他父亲朱冲,这个贪财好色的老头子,官职不大,可是贪婪成性,恨不得挖地三尺来攫取财富。这对父子,狼狈为奸,鱼肉江南,可是在对待方腊的问题上,这对父子闹起来了矛盾,而且矛盾在不断的激化。 朱勔一开始就准备强力弹压方腊起义,毕竟这种流寇作乱,破坏非常大,早晚都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可是,朱冲却认为,一旦弹压方腊起义,那么朝廷就会很快察觉江南的混乱,那么朱勔就会被朝廷严办。 朱冲之所以反对弹压方腊起义,其实核心还是想借机发财,等财富捞到了一定程度,就想办法逃亡海外。 这对父子的矛盾越来越激化,最终还是朱冲占据了上风,当然了这和整个朱氏集团大部分人不愿意,甚至说不敢去弹压方腊等贼寇。 矛盾激化主要是杭州沦陷,这个时候,朱冲意识到了危险,主张立刻逃亡海外。可是朱勔得到了蔡京,李邦彦等人的信息,只要是平叛,剿灭方腊之后,就可以化险为夷,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东南王不愿意冒险,毕竟流亡海外是万不得已的事情。 流亡海外,这个问题上朱冲,朱勔父子矛盾彻底激化,不过这一次,占据主动的是朱勔,毕竟在大宋朝内可以说掌控着东南半壁江山的财富,这种生活太安逸了,一旦流亡海外,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下,朱勔的五个儿子,几十个义子,没有一个愿意离开。这些人决定配合朝廷剿灭贼匪。 第四十八章 梁红雨 船头上,刘正龙感慨万千,他没有想到富庶的江南竟然变成现在的惨状,真的搞不清楚这个问题是方腊起义造成的,还是因为朱勔横征暴敛造成的。 余杭水军团练使梁烈小心翼翼的站在刘正龙身后,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这个年轻人手中,是全家关进大牢,永无出头之日,还是戴罪立功,重新搏个美好前程,这就看对方对于自己是什么态度了。 刘正龙回头看了看梁烈之后说道:“你手上三千水军怎么会被贼匪击溃呢,是你无能还是其他原因?” 梁烈一阵苦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上官的提问,因为这次战败实在是太窝囊了,这个家伙自己都说不清楚,反正是稀里糊涂地战败了。 梁烈的儿子梁鸿小心翼翼地说道:“刘大人,这次主要是因为贼匪以传教为名义,在水军之中渗透了几十名成员,所以。” “是这样么?”刘正龙的语气冷了很多,他直直地盯着梁洪,吓得这个胆小怕事的家伙直接跪倒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本来躲在船舱里面的梁红雨是不准备出来抛头露面的,可是哥哥说出来了这么弱智的话,等于把梁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如果自己再不出来的话,一旦这个刘大人追查下来,那一切就完了。 梁红雨走到刘正龙面前飘飘万福道:“小女子梁红雨拜见刘大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南宋第一女将梁红雨,这就是在梁烈父子下狱之后,被打成官妓的美女将军。刘正龙只看了一眼就被这个身高几乎赶上自己的美女将军吸引了,那英姿飒爽的气息,那超长的美腿,精致的五官,可以说整个人都被这个美女把魂勾走了。 梁烈是过来人,一眼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后说道:“刘大人,这是小女红雨,不懂事,还望大人见谅。” “无妨,无妨,不知道红雨小姐是不是想对水军溃败做解释呢?”刘正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色迷心窍,他不再看梁红雨,而是眺望江水自言自语地说道:“三千水军现在剩下不到一千,不给上面一个交待是万万不行的。除非。” “除非戴罪立功对么?”虽然梁红雨才十六岁,但是这个冰雪聪明的美女知道想要梁家不被追究战败之罪,那一定需要眼前这个年轻的官员给机会,所以被刘正龙直直地盯着,只是羞得满脸通红,并没有特别反感,她低着头娇滴滴地说道:“地方厢军吃空饷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父亲为人耿直,不会讨好上级,又没有生财之道,所以下面的水军一直处于缺饷银状态,士气低下,战斗力不足,甚至装配都不齐备。再加上贼匪的鼓动,以至于有几个都头背叛,所以才有了这次的溃败。”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是不是和你那个哥哥风流好赌有关?”刘正龙在看到梁红雨之后,就不打算追究梁烈的责任了,毕竟官军战斗力不足,屡战屡败已经谈不上谁的责任了,恐怕整个大宋朝的军队都存在这个问题。 梁烈知道刘正龙这么说,那就是不准备追究了,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刘大人,我们父子一定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等本官见了恽王之后再说吧,现在必须最快的速度完成水军的整编,护送本官去苏州。”刘正龙并不是色欲熏心,他是离不开这支水军,毕竟想要抓捕朱勔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把朱勔的财富押送到京城,那简直比登天还难,一定离不开这支水军。 现在平定方腊的战役还没有打响,三万禁军还没有来到江南,这个时候,刘正龙并没有什么任务,现在他是想带着这支水军在江南的水域转一转,最好能够把出洞蛟童威,翻江蜃童猛,浪里白条张顺,船火儿张横,混江龙李俊这些在水上混的英雄好汉们搜罗到旗下,毕竟这次水战是少不了的。 刘正龙不打算和梁烈说太多,毕竟大家还没有一起共事,还不能摸清楚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早晚都要收复这对没有什么大本事的梁家父子。 此时此刻的梁烈是被吓破了胆,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基本上已经和这个刘大人捆绑到一起了,想要逆天改命,想要戴罪立功也只能这样走。 梁烈父子对于刘正龙的命令言听计从,十分听话地转道去揭阳,在路途中就开始对水军进行整顿。这次水军整顿工作有青面兽亲自主抓,目的就是让这支水军打造成第二支龙骧军,只不过现在只能收编在龙骧军旗下,不能单独成军,要不然枢密院那一关也过不去。 揭阳是个小地方,但是揭阳三霸是非常有名的,他们分别是揭阳岭李俊,李立,童威,童猛,揭阳镇穆春,穆弘两兄弟,浔阳江的张顺,张横两兄弟。这三霸在当地可以说横行乡里,只手遮天。不过称霸也只是在很小的区域,还够不上官府剿灭的水平,只是对来往的客商是影响巨大的,打劫成了三霸的家常便饭。 如何拿下揭阳三霸,这点刘正龙还没有主意,他想和大家商量一下,看如何下手是好。 丧门神鲍旭率先开口说道:“大人,咱们大部分人都不习水战,即便是梁大人熟悉水战,可是浔阳江水势复杂,发生水战,我们也很难占到便宜,我的意思是去攻打揭阳岭,拿下李俊等人之后,再做打算。” “我觉得还是先打揭阳镇比较好,这里地势平坦,没有什么可以防御的地方,我们以官方剿匪的名义就可以直接把穆春,穆弘两兄弟拿下。相反进攻揭阳岭,哪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恐怕会出现大量的伤亡,那样就得不偿失了。”青面兽杨志是属于那种人狠话不多的,这次他是憋足劲想抢头功,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掌控龙骧军,并不是因为跟随刘大人早,而是真的有本事。 急于立功赎罪的梁烈说道:“浔阳江,虽然水势复杂,但是张横,张顺兄弟只是称霸当地的鱼市,最多算是泼皮无赖,谈不上是什么悍匪,他们手下也就是几十号人的样子,打劫商船还可以,想要对抗我们的官船,那是绝对办不到的,我们完全可以先拿张氏兄弟下手。” 大家各抒己见,不过刘正龙很快就有了主意,他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之后说道:“梁团练说得不错,张顺,张横兄弟只不过是称霸鱼市而已,就是当地的地痞恶霸,不会冲击我们船队的。由你们梁家父子负责请张氏兄弟过来,尽量先礼后兵,毕竟方腊等叛匪已经距离揭阳不远了,不能为我们所用,就会遭遇到叛匪,要么被叛匪剿灭,要么被叛匪收编。如果无法请过来的话,就格杀勿论。” 初战一定要大捷,绝对不能拖泥带水,所以刘正龙对于张横张顺兄弟的态度就是,要么为朝廷效力,要么直接歼灭。他看了一眼梁烈之后说道:“本官是爱惜人才,但是和朝廷做对的后果是格杀勿论,今后也是这个态度。” 显然格杀勿论,这是一个红线,顺从则生,不顺从则死,这个态度,是刘正龙说给每一个人听的,虽然自己是文官,但杀伐果断更要狠过武官。 “下官一定把张横,张顺两兄弟请过来。”梁烈知道所谓的请过来,只是让对方不受伤而已,根本还是抓捕过来。他知道第一次做事,一定要干脆利索,否则将永无出头之日。 安排完浔阳江张顺,张横兄弟的事情之后,刘正龙接着说道:“穆春,穆弘两兄弟是揭阳镇一霸,尤其是老大没遮挡穆弘深受还不错,家境富足,手下养了一群打手,对于这两兄弟可以先礼后兵,如果愿意加入龙骧军最好,如果不愿意,就抄家抓人。杨志,你带一百兄弟来搞定这件事情,记住不要引起当地不必要的骚乱,毕竟是在镇上,动静太大不好。” 对于杨志来说,这太小儿科了,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凭真本领折服穆弘,穆春两兄弟,不听话,就打得他们两兄弟听话为之。 最后,刘正龙说道:“我和鲍旭带三百人进入揭阳岭,去看一下李立,李俊究竟是什么状态,看这股贼寇有收编的价值没有。如果在当地无恶不作,为非作歹的话,那就灭了他们,剩下的人保护船队,不得有失。” 兵分三路,同时进行,目的就是收编揭阳三霸,在刘正龙看来这只是插曲,不想在揭阳耽搁太多的时间。 刘正龙没有想到梁红雨提出来和自己一起去揭阳岭,而不是和她父亲,哥哥一起去浔阳江,不过也无所谓了,这个女将军也的确需要锻炼一下,才能够成长起来。 第四十九章 病大虫薛永 揭阳街头,热闹非凡,虽然已经进入十二月了,但是揭阳却像是春暖花开的春天,这和汴京已经严寒刺骨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已经饿了一天一夜的病大虫薛永在人群中走动,他要找一个比较大的空地,而且要人流量大,只有找好地方,才能够凭本事赚几个小钱来混饭吃。 揭阳镇中心有个四牌楼,看上去有六七丈高,四面对应四条街道,每条街道上都是车水马龙,唯独四牌楼下有一块很大的空地。走到这块空地上的薛永准备卖艺,他并不是一个跑江湖的,实属是因为前天吃醉酒钱褡裢被偷了,现在迫于生计才卖艺的。 卖艺,应该怎么吆喝呢?这可真的难住了薛永,这个家伙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有喊出声来,反而憋得脸红脖子粗,不喊怎么吸引人呢? “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俺病大虫薛永路过贵宝地,现在给大家表演一段。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帮忙吆喝两嗓子。”憋了许久,薛永终于喊了出来,头三遍比蚊子嗡嗡声大不了多少,后来嗓门才逐渐方开,周围开始有人涌了过来。毕竟在这个时代,打把势卖艺还是比较受欢迎的,至于给不给赏钱则是另外一回事。 杨志和燕顺也被这边的叫喊声吸引了过来,原本杨志是想先去官衙的,毕竟穆弘,穆春两兄弟能够称霸揭阳镇肯定是官匪勾结,先去官衙施压绝对没错。可是燕顺这个家伙喜欢热闹,非鼓动着杨志在揭阳镇街头转一转,然后再想办法解决穆弘两兄弟的事情,说不定还能直接碰上。 像揭阳镇的官衙估计就是一个小衙门能有上十几个衙役就不错了,即便是官匪勾结,对于抓捕穆弘也影响不大,在这种情况下杨志才答应了燕顺的请求,他就让这百十号兄弟化整为零,四散开来,只是保持一定的距离,随时都可以汇合到一起。 薛永耍了一套棍棒表演,赢来叫好声不断,可是赏钱却少的可怜,如果没有燕顺扔的一贯钱的话,所有赏钱加到一起都不超过一百文。 杨志并没有打赏,在这个家伙看来这套棍棒耍的中规中矩,谈不上出彩,这个卖艺的也就那么回事。 眼见赏钱里面有一贯钱,薛永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燕顺,他知道想拿下更多的赏钱,就要拿出真本事来,于是就准备表演五虎断魂枪。 传说中五虎断魂枪是唐朝开国名将罗成的成名绝技,真假也无从考证,只不过,薛永刷起来,那根长枪上下翻飞,十分的精彩。长枪犹如游龙出海,变幻莫测,招数精彩,变化万千。 这才是真实的实力,杨志也暗暗给薛永竖起大拇指,很显然这是一个一流高手,虽然谈不上顶级,但是战斗力绝对在燕顺之上。 心情大好的杨志直接赏了两贯钱,这一次赏钱的人就多了起来,总钱数超过了三贯钱,这让薛永信心大增,他就想着好好的表现以下,多挣点赏钱。 就在薛永准备再次表演的时候,人群开始出现骚动,过来了十几个恶奴开始驱赶围观的老百姓,领头的那个家伙面色漆黑,小眼睛,山羊胡,看上去像个小老头,他晃动着手中的兵器说道:“外乡人,你在四牌楼下卖艺,有上贡么?” “上贡?没有。”这是薛永平生第一次卖艺,他还不知道卖艺还要上贡,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没有上贡,你就敢在揭阳镇上卖艺,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一个恶奴走上前,指着山羊胡说道:“这是我们穆二爷,在揭阳镇做买卖就要上贡,外乡人,别说那么多废话,上交一贯钱,你就接着打把势卖艺,我们穆爷罩着你。” “一贯钱,一个子都没有。”薛永明白了对方是来敲诈勒索的,既然欺负到自己头上了,那就绝对不能忍耐,必须给对方回击,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棍棒后说道:“想要钱,看老子手中的棍棒答应不答应。” 燕顺小声对杨志说道:“这个穆二爷就是穆府的老二,叫穆春,他哥哥叫没遮拦穆弘还算是有点本事,杨哥,你说这个卖艺的能应付得来么?” “就让这小子自己去对付吧,我们只是看个热闹,至于能不能打得过,就看这个家伙的本事了,我们就先不要掺和,等穆弘来了再说。”杨志是想在这里,借着这边打斗,顺势将穆弘,穆春梁兄那兄弟带走。 穆春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横,于是就气呼呼地说道:“给老子狠狠地打,打到他跪地求饶为之。” “有意思了,今天我们干脆看热闹好了,。”燕顺相信这个卖艺的可以应付穆春这群无赖,他对杨志说道:“杨雄,看见身后这个酒馆没有,咱们上二楼,喝酒去,一边喝酒,一遍看下这个卖艺的有没有真本事,看能不能招募到龙骧军里来。” “也好。”杨志是龙骧军的指挥使,他知道这支军队将来是需要招募更多有真才实学的人进来的,遇到人才当然不能错过,至于这个卖艺的,还是看看再说吧。 招募军队,只要朝廷允许,金钱到位了,什么都不是问题,可是统兵的将领,却不是那么好招募的,短时间也培训不出来,所以杨志的态度是遇到合适的,一定要招募进来,不合适一概不要。- 揭阳镇的人对于穆春,穆弘两兄弟欺男霸女早就习惯了,尤其是对祈福外地人早就已经熟视无睹,生意照做,看热闹的人也没有多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阳春楼的店小二看到客官进来了,急忙上前说道:“客官,楼上请。” 燕顺,杨志等人要了一个靠近街边的包间,打开窗口,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楼下的打斗。燕顺看到十几个恶霸已经把卖艺人团团围住了,他笑着对杨志说道:“杨大哥,你说这个家伙能不能把这群混蛋揍趴下。” “肯定可以,不过很快老大穆弘就会过来,要知道那个穆弘是有点本事的,一会看一看再说,没事,我们没有必要过早的出手,毕竟是在街头,动静闹得太大了影响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就动起手来了,穆春挥动砍刀朝薛永的脑袋砍去。 薛永是艺高人胆大,他压根没有把穆春放在眼里,手中的棍棒上下翻飞,打得那些恶霸压根就无法近身。这个家伙毕竟是外地人,不敢使出杀招,尽管如此,依旧占据绝对的主动,一直压着穆春打。 一直以来,穆春就是接着哥哥穆弘的名号在揭阳镇坏事干尽,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每次都是人多欺负人少,从来都是欺负别人,可是今天真的遇上硬茬了,十几个压根就压制不住对方,不仅如此,还被这个卖艺的逼迫的只能防御,不能进攻。 眼见形势岌岌可危,穆春喊道:“快去叫大老爷带人过来。” 一个腿脚比较快的恶霸迅速脱离战团,飞快地朝穆家庄跑去。 燕顺看到这情形,就笑着对杨志说道:“看吧,很快穆弘就要登场,你说我们是直接进行弹压,还是借助官府的名义抓捕呢?” 杨志想了想之后说道:“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一会穆弘来了,如果那个卖艺人扛不住的话,你就带领兄弟们下去制止,尽可能拖延时间,我带一队兄弟会这边的官衙去看一下,毕竟穆氏兄弟为非作歹多年,在揭阳镇可以说根深蒂固,贸然抓捕的话,搞不好会引起地方强烈的反弹,不过要是以官府名义进行抓捕的话,老百姓一定不会干预的,一定会拍手叫好,感谢我们为民除害。” “好吧,不过这里的官府应该和穆弘两兄弟有勾结,杨大哥,你注意点,别被他们给骗了。” “这么小的一个镇,又没有驻军,最多十几个衙役,是掀不起风浪的。倒是你这边,那个穆弘不好惹,在我到来之前,尽量不要硬碰硬。”杨志对于燕顺的功夫还是不放心,于是就只带了二十几个兄弟出发了,剩下的八十来个全都留下来了,以备万一。 看到杨志出发了,燕顺也知道好戏即将上演,他对手下的弟兄们说道:“一会,动手得到时候,你对那些恶霸,都往死里打,出手越重越好,出了事,我兜着,你们尽管打就是了。” “遵命。”这群家伙是从小黄岗,二龙山和枯树山里面喽啰中选拔出来的,可以说都是纪律严明,战斗力极强,是精兵中的精兵,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一个个都充满了必胜的决心,压根没有把即将开始的战斗当回事。 这个时候,恶霸已经被打伤了七八个了,一个个躺在地上鬼哭狼嚎,要不是薛永手下留情的话,穆春早就被打趴下来,别说是鬼哭狼嚎,搞不好要伤人的。 薛永踩着一个壮汉的胸口说道:“我薛永初来乍到,还不太懂当地的规矩,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多多担待,只是保护费,我是绝对不会交的,要么大家就这样结束,金钩井水不犯河水,要么我就打残你们,让你们今后收保护费,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第五十章 没遮拦穆弘 面对霸气的薛永,一时间胆怯的穆春不敢上前了,可是这是在揭阳镇,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又怎么轻易向一个外地人服软呢?他用刀尖指着薛永说道:“小子,你别狂,一会我大哥来了一定会打的你哭爹喊娘。” “打不过,就搬救兵,你小子也真的是没出息。”薛永的脸上露出了鄙视的神情,他不想惹事,可是今天事情已经惹下了,只能靠武力解决,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想看一下这群恶霸究竟有多大的实力,能够鱼肉乡里,横行霸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扛着巨斧带着几十号恶霸就冲了过来,这个家伙一边超前跑,一边怒吼道:“哪里来的腌臜人,竟然欺负俺兄弟,看我没遮拦穆弘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哇,这个没遮拦穆弘这么彪悍,坐在酒楼喝酒的燕顺不由得暗暗叫苦,看样子这个壮汉绝非一般人可敌,别说下面那个卖艺的薛永了,就是自己下去也不见得是对手,看来刚才不应该让杨志先走。 燕顺倒是有自知之明,认为杨志比自己厉害,至于下面卖艺的薛永,他在骨子里是瞧不起的。可是现在这个壮汉穆弘一出场就带来强大的杀气,看样子,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战斗力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尽管有点胆怯,燕顺也丝毫没有怕对方,毕竟自己手上还有八十来号精兵,这战斗力,绝对不是一般泼皮无赖可以比的,况且一会杨志就过来了,大局乱不了。 不仅仅是燕顺,就连刚才还信心十足的病大虫薛永在这个时候都有胆胆怯,看到人高马大的穆弘,,看到那柄巨斧,他明显的信心不足,首先在气势上就输给了对方。 穆春一看哥哥过来了,顿时就来了精神,这个家伙怒气冲冲地说道:“薛永是吧,你这个混蛋,一会看我哥哥没遮拦穆弘怎么收拾你。” 薛永也不敢硬抗,他主动向穆弘抱拳行礼道:“在下薛永,初来咋到,不知道当地的规矩,多有得罪,还望穆大哥,多多包涵。” “呸,谁是你穆大哥?”穆弘满脸的不屑,他冷眼打量了一下薛永后说道:“揭阳镇的规矩就是,来这里做事,首先要到穆家庄拜会我们兄弟,否则,你什么事都别想在揭阳镇做。今天,你竟然欺负到我弟弟头上了,我岂能容你。” 穆弘也是个火爆脾气,今天中午吃了点酒,在家里凉亭下乘凉午休,没有想到下人来通风报信,说二爷被欺负了,他拎着巨斧就过来了,想要教训一下敢于欺负自己弟弟的狂徒。 没面目焦廷,险道神郁保四这两个家伙之前跟着丧门神鲍旭在枯树山混,后来整编进龙骧军做都头,这两个家伙低调的可怕,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可是低调不代表没有实力,这两个比一般人高出去一头的壮汉,有着超强的战斗力,只是没有表现机会罢啦,今天看到没遮拦穆弘出现了,这两个家伙就想好好表现一番。 郁保四看着楼下的穆弘说道:“燕兄弟,要我不下去斗一下那个没遮拦穆弘去?” 燕顺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把焦廷和郁保四这两个家伙给忘了呢?这两个家伙从提醒上看,和没遮拦穆弘有一拼,至于战斗力怎么样,就说不来了。 “算了,还是听杨大哥的,等他来了,再说,我们只是保证局势不恶化就可以。” 焦廷这个黑大汉属于人狠话不多的狠角色,他气呼呼地说道:“酒,我也不喝了,我现在就下去,要是那个薛永实在是打不过了,我就出手教训一下那个穆弘。” 焦廷的战斗力比丧门神鲍旭还要强许多,只是这个人不太爱说话,平是不喜欢表现自己,再加上到枯树山时间短,也就看上去不那么起眼。 燕顺看了一眼没面目焦廷,险道神郁保四,他笑着:“这里是龙骧军,是有军纪的,不是枯树山,你们要是不怕杨大哥怪罪的话,那就随便好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们。” 就在在楼上三人拌嘴的时候,楼下就打起来了,脾气暴躁的没遮拦穆弘哪里允许薛永解释呀,他挥动巨斧就恶狠狠地朝对方砍去。这一招‘力劈华山’看起来朴实无华,可是由于势大力沉,给对方带去了极大的震撼力。 薛永可不敢硬扛对方,他用手中的棍棒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如席卷’,棍棒重重地朝穆弘的腰间扫去。 “来的好。”看到棍棒朝自己腰间扫了过来,穆弘也不加闪躲,他调整进攻套路,手中的巨斧重重地朝棍棒砍去。 就在巨斧即将砍向棍棒的时候,薛永把手中的棍棒朝前点去,使出一招枪法中的‘金鸡乱点头’,看上去有七八个枪尖朝穆弘的双腿刺去。 “好一招金鸡乱点头。”穆弘看到棍棒朝自己点打过来,他丝毫不敢大意,手中的巨斧使出‘烟锁寒江’,巨斧直接硬上棍棒的最顶端,直接就把棍棒弹开了。 巨斧重重地装在棍棒上,一股巨大的弹力从棍剑朝后沿着木棍退去。手握棍棒的薛永感觉到虎口都快要震裂了,那种疼痛让这个病大虫险些扔掉手中的棍棒。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才交战三个回合,薛永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动手了,可是危机重重的情况下,打不过,也要打,总不能服软认错吧,要知道一旦认输他们面前抬不起头。 虎口快要震裂的薛永没有勇气硬扛没遮拦穆弘,这个家伙快速后撤几步,把手中的棍棒换成一个长枪,使出一招‘毒蛇出动’,枪尖狠狠地朝穆弘的胸口刺去。 就在穆弘挥动巨斧去格挡枪尖的时候,薛永手腕抖动,手中的长枪转换进攻风向,直接朝对方的大腿刺去,而且是一枪双枪花,看上去好像同时刺向双腿。 “看到没有,这一招是当年罗成的绝技,叫做梅开五朵,一枪可以刺出五个枪花来,可惜这个薛永只能刺出两个枪花,这样显然是伤不了穆弘的。”燕顺在为薛永可惜,知道现在基本上胜负已分,用不了多大一会,这个家伙就会被穆弘打倒,很显然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线。 “那燕兄,你能打出几个枪花呢?”郁保四没头没脸的问了一句,他是力量型的猛将,技巧谈不上,对于那种使枪的还是比较看重的。 燕顺苦笑着说道:“我不会这招,据说梁山上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能够打出五个枪花,其他人就不知道了,不说了,咱们赶快下去吧,再完了,搞不好那个穆弘会把薛永打死的。” 的确,如果没有人帮忙的话,穆弘再用不了几个回合就可以结束战斗,他是越战越勇,杀得薛永节节败退,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病大虫薛永本来就力量不足,面对穆弘这样一个力量型的猛将,一上来就吃亏,很快就被杀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一个不小心,手中的枪就被震飞了。 “我命休矣。”薛永在枪被震飞的瞬间,闭上了双眼,围观的很多观众都闭上了双眼,实在是没有勇气看到巨斧砍掉脑袋。 哐啷一声,两个重重的铁器撞到一起,发生了巨响。耳膜被震得嗡嗡发响的薛永睁开了双眼,原来一个黑大汉挥动铁棍挡住了巨斧。 “你是什么人,胆敢招惹你穆弘爷爷。”穆弘的火一下子就被激了上来,他挥动巨斧恶狠狠地砸了过去。 “爷爷是险道神郁保四,今天来会一会你这个没遮拦穆弘,看你这个家伙有什么本领。”郁保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一看薛永有危险,于是就冲了上去。 燕顺一看郁保四上去了,于是就说道:“既然打,那大家就一起上吧,抓住这对穆氏兄弟,为揭阳百姓铲除这对恶霸。” “俺最喜欢打架了。”没面目焦廷这个家伙飞快地加入战团,他可没有去打穆弘,而是朝倒霉鬼穆春打了过去。 燕顺带着几十号兄弟,直接硬扛这群揭阳镇的恶霸,双方混战起来。 发生混战了,看热闹的就迅速四散奔逃,谁也不会傻不拉几地看打群架,要是被误伤了,可没有地方去喊冤。 混战的时候,燕顺这边人多,再加上龙骧军战斗力远远超过这群地痞无赖,不到一刻钟就把这群恶霸打得四散奔逃。 穆春这个倒霉蛋没有几个回合就被焦廷打倒在地,这下子,穆弘就成了光杆司令,一个人恶战险道神郁保四和没面目焦廷。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在杨志等人来到的时候,没遮拦穆弘已经被拿下了。 第五十一章 上揭阳岭 揭阳岭,这个雄踞在浔阳江头的大山不是很高,但是山势陡峭,远远望去像是一条蜿蜒崎岖的蜈蚣,山上树木茂密,几乎已经到了可以遮天蔽日的地步。 女扮男装的梁红雨身材修长,英姿飒爽,一路上看的刘正龙眼都直了,不过丧门神鲍旭倒是熟视无睹,好像眼前的梁红雨不是女扮男装,而真的是男人似的,这点定力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刘正龙小声对鲍旭说道:“你这个混球,面对这样一个大美女,怎么一点都不心动,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似的。” “师父,你就别耍我了,很显然,您看上了红雨姑娘,那就是我的师娘,哪有徒弟对师娘感兴趣的。”丧门神鲍旭虽然不正眼看梁红雨,不代表这个家伙没有眼色,很显然刘正龙看上了梁红雨,他可没有那么弱智到和师父抢女人。 “好吧,算你小子识趣。”刘正龙比鲍旭还要小三四岁,不过这个丧门神坚持叫自己师父,也就没有必要打消对方的积极性,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占山为王多年,对于这些山上的规矩应该懂得不少,那你说说我们应该怎么上揭阳岭,又怎么说服李俊,李立归顺呢?” 丧门神鲍旭瞟了一眼刘正龙后说道:“师父,您好像也是占山为王的吧,怎么忘记了山上的规矩。怎么,在梁姑娘面前,就只知道自己是官老爷,而不是山大王了。” “你脑子进水了,敢和师父这样说话。”刘正龙的巴掌打到了鲍旭的肩膀上,关键是这个家伙太高了,要不然就打到头上了,他气呼呼地说道:“我是刺客杀手出身,当山大王也只是临时在小黄岗待了几个月,对于山上的规矩是一点都不懂,你小子再装,我就把你扔到浔阳江去。” 梁红雨看到这对男人叽叽咕咕议论不停,就撅着小嘴说道:“你们闲聊什么呢,不会说我坏话吧。” “大人在说梁姑娘你有没有婚配。”鲍旭对外坚持称呼刘正龙为大人,这点规矩还是知道的,他笑着对梁红雨说道:“姑娘,我们刘大人对您可是倾慕的,昨晚上还说梦话,梦里还夸你漂亮。” “哎哟,坏死了,你这个丧门神,人家不理你了。”臊的满脸通红的梁红雨气得直跺脚,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正龙,娇滴滴地说道:“刘大人,你也不管管这个鲍旭,你在不管他的话,人家就理你了。” 刘正龙朝鲍旭的腿窝踢了一脚,这个家伙顺势跪倒在地上,他拉着那张长脸说道:“对不起,师娘,我说错话了,您就别让大人责罚我了。” “啐,谁是你师娘,你怎么能胡说呢?”如果刚才只是不好意思羞得满脸通红的话,这会梁红雨真的是脸上挂不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管怎么说才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被人揭穿心事,不难为情才怪呢? 刘正龙就是知道鲍旭是故意为自己牵线,就是要打破男女之间的尴尬,所以就没有责罚对方的意思,他板着脸假装生气地说道:“你好好的哄梁姑娘,你如果不能让梁姑娘开心的话,我就重罚你。” 鲍旭毕竟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糊弄一个小姑娘当然不再话下,他伸出手轻轻地打着自己的脸说道:“师娘,刘大人是我的师父,您做了他的女人,岂不是就成了我的师娘。鲍旭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是,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面对鲍旭这个无赖,梁红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此时可此刻的她好像怀揣二十五只小兔子,那感觉真的是百爪闹心,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扭过身去,不管怎么说,一个大姑娘总不能主动向男人表示爱慕之心吧。 就在梁红雨心思难平的时候,突然江上来了几艘船,而船上站着几十个土匪,她看着土匪过来了,于是就对刘正龙说道:“大人,怎么办?” “没事,让鲍旭等人先躲起来下,咱们两个就上山去,会一会混江龙李俊。”刘正龙是艺高人大大,他看了一眼鲍旭之后说道:“你抓紧带着兄弟们离开,我们两个进去就可以了,记住三天内必须混进去,要不然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可是。”鲍旭还想说话,可是看到刘正龙坚毅的眼神,他就知道,师父想智取揭阳岭,这样以来,师父是深入虎穴,那就看自己如何上山了,如果上不了揭阳岭的话,那就真的闹笑话了。 梁红雨毕竟是将门虎女,也上过战场,面对几十个土匪,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她看了一眼刘正龙后说道:“大人,区区几十个土匪,红雨能收拾这群混蛋。” 刘正龙笑着说道:“收拾混蛋简单,可是如果把这群混蛋都杀了,我们怎么上揭阳岭呢?放心吧,有我在出不来差错。” 梁红雨瞬间被刘正龙的英雄气概所迷倒,她坚信这个男人将来一定是一代枭雄,只是不确信自己能否有幸得到垂青。 就在这个时候,土匪们就上岸了,领头的正是童猛,这个家伙还真的有点眼拙,竟然没有看出来梁红雨是女扮男装,这也难怪,这个美女个头实在是太高了,如果放到现代测量的话绝对超过一米八了,甚至更高,在大宋朝哪里有这么高的女人呀,最起码童猛没有见过。 童猛上下打量着刘正龙,一看这就是一个富人,他大大咧咧地说道:“把金银财宝留下,给你们留一条生路,否则,就把你们两个扔到浔阳江喂鱼去。” 在刘正龙对水浒传的记忆中,李俊应该是知道宋江大名的,按照时间推算,宋江应该在郓城犯事了,现在应该在押送充军的路上,借一下宋江的名号,说不定能混进揭阳岭。 刘正龙把梁红雨拉到身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下刘正龙,是山东及时雨宋江的好朋友,这次来揭阳岭是来拜会混江龙李俊的。” “你是及时雨宋江的朋友?” “正是,不仅和及时雨宋江是朋友,和天王晁盖也有交情。”刘正龙并不知道童猛这些人和宋江关系究竟多深,所以顺口就抬出来了晁盖,不仅如此,顺便把入云龙公孙胜,智多星吴用,豹子头林冲等名字全说出来了,这个家伙几乎把水浒传108将都说出来了,最起码这里面应该有童猛认识的人。 童猛还真的不认识宋江,只是听李俊偶尔提及过罢啦!不过他和赤发鬼刘唐还是有过交情的,他听到刘正龙认识刘唐,于是就问道:“你和刘唐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在哪里。” “刘唐跟随天王晁盖上梁山了,估计豹子头林冲已经火并王伦,晁盖也应该当上大当家的了,刘唐也是梁山头领。”刘正龙不太想说自己和刘唐什么关系,不过他知道童猛这一关算是过去了,看样子进山应该没有太大的难度。 梁山,水泊梁山的旗号还不是很响,最起码童猛不太在意,不过他还是听说过林冲的本领是一流的,这种人在梁山上,那么梁山将来一定壮大。 童猛没有那么好糊弄,他接着问道:“说吧,你和刘唐究竟是什么关系。” 面对童猛的追问,刘正龙只好把黄泥岗夺取生辰纲,之后又和晁盖等人和好说了出来,当然最后也说出来了把十万贯给了晁盖等人,算是梁山发展的基础。 “哎,要是有十万贯,谁愿意当土匪呀!看样子,你很有钱。”童猛,在这个时候,心中有了坏心眼,眼前这个男人可就是财神爷,要是把这个男人掳上山,那说不定就是一座金山。 刘正龙很快就发现了童猛不安好意,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及时雨宋江因为杀人被充军,搞不好还要掉脑袋,我这次上山就是找你们大当家混江龙李俊的,如果救下宋江,我愿意出十万贯。当然了,最好不要打什么坏想法,因为救不下宋江,是绝对没有钱的。这个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既然是找我们大当家的,那就请跟着我上山吧。” 童猛毕竟没有见过世面,搞不清楚钱为什么救不下宋江就拿不到,第一反应就是这笔钱应该存在钱庄里面,而其中一部分凭证在宋江手中,要不然这个刘正龙也不会花十万贯救宋江。 刘正龙的记忆力非常好,他在上山的时候,不断地朝四周打量,来看揭阳岭的上山之路,看究竟哪里有埋伏,如果下山应该怎么办。 一直以来,刘正龙都不喜欢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如果鲍旭上不了山的话,他还是要想办法下山的,这就是为什么一直在查看上山之路。 第五十二章 混江龙李俊 一路上,童猛都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一直以来他都对打家劫舍这种勾当没有信心,虽然不怕官府围剿,可是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真的能够过一辈子么? 今天,十万贯这个天文数字真的是震撼了童猛的心灵,这个家伙坚信只要是有了十万贯,那就再也不需要做土匪了。可以下山买房置地,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金钱魔咒一下子就把童猛束缚住了,这个家伙一路上主动向刘正龙介绍山上的情况,还在不断地吐槽在山上过日子艰辛,特别羡慕那些田家翁的生活。 刘正龙很快就明白了童猛是什么意思,他若无其事地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钱了,想干什么不可以,没必要干那些杀人越货,丧尽天良的勾当。我之前就是小黄岗的大当家的,手下有几百号兄弟,整天干着打家劫舍的日子,自从有了那十万贯生辰纲,短短半年时间,在我手上就翻了四五倍之多。这就是我为什么那么大方的给晁盖十万贯的原因。” 我的天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竟然能半年内让十万贯多出来四五十万,这可比拦路抢劫强几百倍。不仅仅童猛羡慕,就连梁红雨都用羡慕的目光盯着刘正龙,当然了这个大美女压根不相信这个年轻的高官当过土匪头子,认为那些话只是为了麻痹土匪而已。只不过十万贯半年增加四十五万这也太震撼了,怎么能不让这个大美女动心。 别说有几十万贯了,如果有几万贯,那么父亲的水军也不会那么轻易被叛匪击败,在梁红雨看来,想要一支军队强大起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钱来砸,只要钱到位了,战斗力也就自然上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童猛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可能是被十万贯洗脑了,对于刘正龙说的每一句话都言听计从,他听到对方半年时间让十万贯翻了四五倍之后,就激动不已地问道:“刘大官人,你现在不做大当家的,那是做什么,又怎么半年赚那么多钱呢?” “作坊,手工作坊,我和宋江合伙开手工作坊,加工生产出来的东西向全国卖,生意好做的很,钱赚得太轻松,简直就是日进斗金。哎,我和你说这些干嘛,你一个杀人越货的土匪知道什么呀!” 看到对方不愿意和自己说太多,童猛也就知趣地没有问下去,只不过他算是知道了一点,开作坊赚钱,来钱快,比做山大王强多了。 说实话,只要是有钱赚,谁愿意当土匪呀,毕竟天生就穷凶极恶的人是极少数,大部分都是迫于生计才当土匪的。 揭阳岭,山不太高,可是道路崎岖蜿蜒,而且分岔口特别多,几乎走不了一百米就会有分岔口,而且数目太过茂密,压根看不清每一条路究竟通往何方。不仅如此,站在山中朝四周望去,会发现不管从那个方向望去,都会感觉差不多,压根就辨别不清楚东南西北。 从浔阳江到揭阳岭深处有十几里的路程,再到聚义分赃厅又是十几里的路程,一路上梁红雨感到特别困倦,玉足在山里面走山路,早就硌的脚底板生疼,可是又没法对外说,只能忍着。 刘正龙似乎发现了这些,他说道:“我这个小兄弟脚扭伤了,行动不便,你们做一个简单的竹挑担把他抬上,我出一百贯。” 一百贯,这出手阔绰真的震住了童猛,这个家伙立马去安排手下砍伐竹竿,很快就做出来了竹挑担,由两个喽啰把梁红雨抬了起来。只不过,一百贯他自己揣进了腰包,并没有分给手下的小弟。 这个举动,惹恼了梁红雨,她觉得自己是个弱女子,脚疼了,应该刘正龙主动背起来才对,怎么能够让人把自己抬起来呢?这个冰雪聪明的傻丫头在这个时候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既然是女扮男装,那么大老爷们被一个男子算什么事呀! 走了七八里路之后,岗哨开始多了起来,明哨,暗哨,流动哨一个接着一个。山寨门看起来有两丈多高,上面有几十个土匪,每一个都有粗糙的弓箭,也难怪,在大宋朝良弓强弩,铠甲是有严格限制的,像揭阳岭上的这些土匪是搞不到的。只能有民间弓箭社平日里练习射箭的弓箭,射程不超过一百步,而且也很难射穿铠甲。 今天执勤负责防守的是童威,这个家伙看到弟弟童猛押着一男一女进来了,于是就让手下打开山寨大门。 山寨门缓缓地打开,童威等土匪押着刘正龙,梁红雨就进入了山寨,像这种没有捆绑的情况,现实中几乎没有出现过,这可是第一次,让童威感到惊讶,只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意思问太多。 童威不问,不代表童猛不说,这个家伙就简单的说了一下,最后他说道:“这个刘大官人找大当家的,说是为了及时雨宋江的事情,所以我就带他们上来了。” 童威要明显的额比弟弟有心计,他一边派人去通知大当家的混江龙李俊,一边派人先把刘正龙和梁红雨安排好,等一切都忙完之后,他对童猛说道:“二弟,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那十万贯才心动的。” “大哥,说实话,咱们刚开始贩卖私盐,是赚不了几个钱,可是日子还算是舒坦。可是后来跟着大当家的上了山,日子宽裕了,可是心里却逐渐不舒坦起来。这样下去,我们无法娶妻生子,将来,咱们童家可就要断了香火了。” 童威听完弟弟这番话,心中也不是滋味,大当家一直严禁掠夺妇女上山,以至于大当家都没有压寨夫人,自己和弟弟又怎么能有女人呢? “可是,那十万贯和我们也没有关系呀!” “说不定就有关系了,我看这个刘大官人气宇轩昂,气魄胆量过人,对于他来说十万贯是很小的一笔数目,说不定能够帮助我们实现梦想。” “你的意思是背叛大当家的?”童威的语气阴冷了起来,在他看来,如果为了钱背叛大当家的,那是不仁不义的行径,自己是绝对不能做的。 童猛知道大哥不高兴了,他急忙解释道:“大哥,你想那里去了,我怎么会背叛大当家的呢?那种不仁不义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说服大当家的和刘大官人合作,奔一个远大前程,总不能一辈子蜗居在这揭阳岭。” 说实话,童猛的骨子里还是小农意识,只想着过好日子,并不愿意整天做杀人越货的勾当。 童威沉默了,的确他们两兄弟不太适合过这种刀口上混饭吃的日子,更加做不到杀人如麻,骨子里还是比较喜欢过简单的生活。 就在两兄弟纠结的时候,有喽啰传话,说大当家让大家去小厅,说是有事情要商量。 最近,李俊压力越来越大,王寅派人做了最后的通牒,如果再拒绝合作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派军前来剿灭揭阳岭。 李俊是占山为王,可是这个家伙有自己的底线,可以杀人越货,但是绝对不掳夺女人,活动范围只是在揭阳岭附近,绝对不会越界去杀人越货,更加不会对抗官府。在他看来,自己守住揭阳岭,不到处惹事,就不会被官府围剿,如果肆无忌惮地四处掠夺的话,一定会被官府剿灭的。至于说插旗造反,这个家伙还从来没有想过,也不会去想。 方腊等人是造反,那早晚都会被朝廷镇压的,不愿意走向绝路的李俊想拒绝,可是方腊号称百万之众,那岂是他一个小小的揭阳岭几百号土匪可以对抗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李俊听说童猛带来了一个宋江的朋友,说找自己有事情要谈,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是和宋江有过交往,但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也谈不上什么交情。 拯救宋江,代价是十万贯,这是什么情况。李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就想好好了解一下,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整个揭阳岭数百兄弟丢掉性命。 小厅里面只有李俊,李立两兄弟,还有童威,童猛,以及几个头领,显然这次要商议重要的事情,最起码童猛是这样认为的。 李俊见大家都到齐了于是就说道;“童猛,你把今天遇到刘大官人的事情给大家说一遍,越详细越好,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童猛在来之前就把语言组织好了,现在既然大当家的问出来了,他就大胆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最后这个家伙说道:“揭阳岭周围的资源几乎枯竭了,很少有商旅会从这里经过,现在出去打劫,收获越来越少了,拿下那十万贯,对于山上兄弟们来说太重要了。”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么?”李俊知道,这次,如果大家不能统一思想的话,那么山寨注定会走向分裂,况且,不管怎么样,面对王寅使者的逼迫,短时间一定要拿出来应对方案了。 第五十三章 山寨危机 众人并不知道王寅派使者来的目的是什么,甚至不知道来的是个什么人,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看到山寨危机,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对于童猛说的并不是很在意。只不过十万贯太诱人了,如果说能拯救下来宋江便可以拿下十万贯,大家还是愿意冒险的。 当土匪,本来就是干得杀人越货的勾当,去拯救一个宋江,就可以换来十万贯,不就是从官府手上抢人么,这个问题,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众人这种态度让李俊觉得很危险,看来有必要让兄弟们知道一下山寨危机了。 李俊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十万贯的确很诱人,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可是代价也是巨大的,从官府手中夺人,那就预示着谋反,会被朝廷镇压,试想一下,我们这几百号人,能够扛得住官府镇压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回答,虽然十万贯很诱人,但是小小的揭阳岭,压根扛不住官方的弹压,这点大家是心知肚明,可是这笔钱如果不要的话,实在是太心疼了。 眼见大家都沉默了,李俊接着说道:“有一件事情,大家还不知道,那我就给你们说一下,方腊起义已经占据了杭州,他的丞相王寅已经派使者宋末年来到了山寨,对我进行威逼利诱,要么投靠,要么就是被歼灭,你们怎么看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无疑是重磅炸弹,把在座每一个人都炸的外焦里嫩,一个个的都傻眼了,投靠方腊预示着谋反,不投靠,又怎么扛得住呢,要知道那群叛匪号称百万,那绝地不是揭阳岭能够对抗的。 很显然,十万贯只是希望,方腊的威胁搞不好就是毁灭,在毁灭和希望之间毫无疑问,众人更关心如何避免毁灭的问题。 没有人敢站起来说出自己的观点,大家都等着李俊拿主意。 说实话,李俊自己都没有主意,占山为王,小打小闹,没有引起官府的注意,要是根河方腊造反,那绝对是死路一条,最起码牌面上看,朝廷的实力远远超过方腊这群叛匪。 想要安分守己的守住揭阳岭显然是不现实了,在这个时候,童猛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当家的,那个刘大官人之前是小黄岗的大寨主,后来才开作坊发大财的,我们是不是可以学习他。” 傻孩子,开作坊怎么能发财呢?李俊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不过他也不想拆穿,于是就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请刘大官人进来吧,我们聊一聊。” 就这样,刘正龙终于见到了混江龙李俊,他对于这个水浒传结束后,能够流亡东南亚当上国王的枭雄还是比较认可的,也相信这是一个识时务的人,绝对不会愚蠢到一条道走到黑。 “在下刘正龙,见过李大当家的。” “刘大官人,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用兜圈子了,你是做什么的,想要做什么,就直接说吧,不要说什么宋江的事,那就扯太远了。” 李俊在看到刘正龙那一瞬间,他就坚信这是一代枭雄,绝对不是童猛说的那么简单,他不知道这个人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能够给揭阳岭带来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这种人要么当朋友,要么当敌人,绝对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在下天子门生,从六品的通直郎,侍御史,判杭州府事,也就是说杭州回归朝廷之后,本官就是三号人物。”刘正龙知道这个时候,还是抬出来身份比较好,不管怎么说,这个李俊并没有真正起兵造反,说白了,最多是蜗居在揭阳岭当土匪罢啦! “不知道刘大人,今年贵庚?” “二十有六。” 这下子,李俊就愣住了,大宋朝二十六岁能够出任如此高官可以说屈指可数,这种人只有三种可能性,第一种就是出身高贵,有很强大的背景,第二种就是才能已经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第三种就是得到了上面的赏识。很显然,刘正龙说了是天子门生,这就印证了这个家伙属于第三种。 一个人如果能够得到天子赏识,那就是平步青云了,只要是有本事就一定可以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在这个时候,李俊相信,这个刘正龙的前途不可限量,就是看能不能和自己合作了。 刘正龙知道李俊被镇住了,他也就不打算兜圈子了,于是就说道:“我是陪恽王殿下来江南的,主要任务是灭掉方腊。本官这次来,主要是想请李大当家的一起共享富贵。” 是朝廷的人,这下子算是炸锅了,在场的都是土匪,自古官匪不两立,又怎么能够在一起呢? 李俊知道下面人有意见,所以对这些人叽叽喳喳的,就直接无视了,他不想轻易发表意见,就是想知道兄弟们究竟想怎么走下去。 吵来吵去,也没有结果。年纪最长的皇甫瑞开口说道:“横着是投靠方腊,随着这群贼匪反抗朝廷,成功了就是开国元勋,但是要失败了就是被诛灭九族。竖着就是跟着刘大官人混,混好了也是出阁入相,封侯拜相,混不好,也能弄一生富贵。至于怎么选择,大家应该那个主意吧,总不能两边都得罪,坐等灭亡吧!” 是呀,争吵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已经到了山寨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了,大家确实都不想投靠官府,但是造反这一条路,还真的不想走。 李俊瞪了童猛一眼后说道:“你小子说几句吧,你是第一个接触刘大官人的,你说说吧。” 童猛等得就是这个机会,现在大当家的发话了,他急忙说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大家卖给谁不是卖,高管侯爵对于咱们来说都是空的,但是钱却是实打实的。那边谁给我们十万贯,我们就靠向那一边,大家以为如何?” 十万贯,对于在座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有吸引力,众人的目光就盯在了刘正龙身上,想看一下这个年轻的高官究竟是什么态度。 现在刘正龙知道了方腊那边的信使在这边,他笑着说道:“十万贯没有问题,只不过,你们想要脚踏两只船,在朝廷那边是绝对不允许的。你把方腊的使者请来吧,看他是什么态度,也给你们大家一个选择,希望今后都不要后悔。我代表朝廷,你们一旦归顺,就不能回头了。” “对呀!说不定圣公那边会给的更多。”说话的是李立,这催命判官是倾向于方腊那边,毕竟那边许给高官厚禄,他早就心动了,一时间还改变不过来。 “好吧,请方腊那边的信使宋末年过来。” 李俊心中是有主意了,只不过这个时候不想表露而已,他在等,等一下看两边究竟能够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出来。 宋末年是一个杀猪匠,只是妹妹做了方腊的女人,才混出来一个信使的身份,这个家伙就属于那种得志便猖狂的那种,好像方腊当了皇帝,他做了国舅似的,眼高于顶,什么人都瞧不上,至于揭阳岭的土匪,那就更加不入法眼了。 宋末年一进入房间就大大咧咧地说道:“大当家的,考虑好没有,我们圣公是很看好你的。已经决定封你做泸州知州了,你还在磨叽什么呢?” 泸州知州听起来很大,可是泸州现在还不是方腊的地盘,这让李俊十分不爽,他指着刘正龙说道:“给宋特使介绍一下,这位是朝廷命官,侍御史,判杭州府事。” “哈哈,李大当家的,你是开玩笑了,杭州还在我们手中,哪里还什么判杭州府事,您投靠过来,可是泸州知州,比他官大多了,怎么你不会想当朝廷的走狗吧,再愚蠢,也不至于这么脑袋不够用吧,” 宋末年是狂妄的没边,这次更加没有把刘正龙当回事,在他看来,圣公已经封了那么大的官,李俊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这下,李俊的脸挂不住了,他没有想到宋末年这么狂妄,这就注定了这个家伙将来不会给自己好脸色,即便是投靠了方腊,也不会有前途。 童猛看到了老大脸色不好,他气呼呼地说道:“姓宋的,你最好闭嘴,要是再对我们老大不敬,老子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不成?” “你,你算是什么东西,老子可是吏部郎中,一根小手指头都能捏死你。”宋末年这个家伙靠着妹妹的关系,在方腊手中混了个吏部郎中,就狂的没边了,在他看来李俊应该向自己拍马屁才对,而不是这么没有眼色。 刘正龙在这个时候是看热闹,他不想说话,直直地盯着李俊,想看一下这个大当家的如何收场。 站在刘正龙身边的梁红雨想说话,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知道现在搞好了就能够兵不血刃拿下揭阳岭,要是搞不好的话,今天搞不好性命都会交待到这里。 第五十四章 借你人头一用 压力大,丧门神鲍旭压力是从来没有这么大过,现在师父和师娘都上山了,如果自己不能混上山的话,那么后果不堪想象。 鲍旭眼睁睁地看着刘正龙,梁红雨跟着土匪进山了,他知道师父已经进入虎穴,现在自己没有选择,就必须带着兄弟们上山去。 在看着土匪的船队消失之后,鲍旭对金毛犬段景住说道:“你小子长着一只狗鼻子,最擅长跟踪,你带上解珍,解宝两兄弟先混上上去,把路打探好,和刘大人联系上之后,再下山向我汇报,我再带着兄弟们杀上山。” 双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两兄弟是猎户出身,爬山对他们两个来说是小儿科,在鲍旭看来,在擅长跟踪的段景住带领下,他们三个一定能够找到上山的路。 段景柱天生就是干这事的,他带着解珍,解宝就出发了,三人很快就进入了揭阳岭深处。虽然道路蜿蜒崎岖,分支很多,但是这些难不住段景柱,这个家伙还是能够看出来那条路有人走过,那条路经常有人走,这样他很快就把路线探出来了。 在探出来道路之后,段景柱让解珍抓紧回去通风报信,让解宝守在山寨口,他自己亲自混进山寨里面,必须要找到刘大人在哪里,要确保刘大人安全。 二更天的时候,鲍旭就带着三百兄弟混进了山寨里面,这点就让他明白了一点,揭阳岭的守卫太松懈了,竟然三百人能混进来,这要是在枯树山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山寨里面的当家的们也吵成了一窝粥,很显然宋末年许诺的高官厚禄还是拉拢了不少人。 李俊显得有点心烦了,他实在是不想兄弟们分裂。可是要是贸然说投靠朝廷,那兄弟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梁红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就出来散心,没有想到竟然在外面遇见了段景柱,鲍旭,在这个时候,这个美女就有了主意。 “鲍大哥,既然你们进来了,那我就和大人说一下,实在不行就强来,这样争吵下去就把人烦死了。” 梁红雨转身回到房子里面,她在刘正龙耳边就把鲍旭到来说了出来,最后说道:“争吵下去,对我们不利,毕竟方腊在江南势力庞大,搞不好李俊真的有可能投靠方腊。” 刘正龙也懒得拖延下去了,他大声说道:“当贼,上为贼父贼母,下为贼子贼孙。如果,你们想要和投靠方腊,当叛军的话,那就等着朝廷剿灭吧。” 宋末年虽然没有什么球本事,但是抬杠的本事还是一流的,这个家伙不屑地说道:“朝廷六贼当道,早晚都会被圣公取代的,你想走,没有那么容易。来人哪,给我把这个狗官拿下。” 宋末年是带着几十个亲兵过来的,现在遇到了朝廷的官员,当然想抓回去,随着这个家伙的一声令下,亲兵就冲了进来。” 刘正龙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不想活了,那老子就借你的脑袋一用。” 话音刚落,梁红雨就出手了,她从腰间抽出软剑,手腕抖动,软剑直接划破了宋末年的脖子,这个倒霉的家伙当场就完蛋了。 “你敢在我这里杀人?”李俊没有想到刘正龙这么胆大,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杀人,而且杀的是方腊的信使,这就等于说向方腊宣战,再也没有投靠的可能性了。 梁红雨收回软剑之后冷冷地说道:“大当家的,你是聪明人,怎么会如此糊涂,竟然想脚踏两只船,想在朝廷和叛军之间左右逢源,可是你真的觉得这样能混下去么?这个宋末年算是什么东西,在你面前指手画脚的,难得你真的想要投靠叛军不成》” 李立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气急败坏的他亮出兵器朝梁红雨杀了过去,宋末年的亲兵也杀了过去,好几个倾向于投靠方腊的头领也动手了。 刘正龙依旧没有动,他是想看一下梁红雨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这个时候,李俊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梁红雨是个女人,也看出来了刘正龙有恃无恐,这种魄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样以来高低立判。很显然,跟着刘正龙混更有前途。 童猛大声喊道:“李立,你个混蛋,想要投靠叛军成,老子绝对不允许你杀朝廷命官。” 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既然弟弟童猛出手了,哥哥童威也动手了,这样一来,房间里面打成了一窝粥。 房间内,只有两个人坐在原地没动,一个是揭阳岭的老大李俊,一个就是悠然自得的刘正龙。 “住手,都给老子住手。”李俊终于下定决定了,他大声喊道:“再不住手,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这下子,打斗的双方都安静了下来,毕竟这些人都知道李俊心狠手辣,没有人有勇气挑战李俊的权威。 等这些人都下来之后,李俊冲着刘正龙说道:“刘大人,跟着我进来吧。” 没有人知道刘正龙和李俊谈了什么,只是知道半个时辰之后,李俊宣布报效朝廷,参加对方腊的平叛。 等李俊宣布完之后,刘正龙说道:“我手下三百人已经进山寨了,如果大当家的选择另外一条路的话,所有人都会做为叛军被处死,欢迎你们加入龙骧军,从今天开始,你李俊就是龙骧军副指挥使。” 李俊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是刘正龙给了自己这个机会,而且是恩威并受,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没错的。 李俊跪在,咬破中指后对天发誓:“今生,我李俊这条命就交给大哥了,今后不管生死,我都都是大哥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如果违背誓言,就天打五雷轰,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原来,在房间里面李俊主动和刘正龙结为异姓兄弟,他故意把自己年龄说小三岁,心甘情愿做刘正龙的小弟。 兵不血刃拿下揭阳岭之后,刘正龙就派人联系梁烈和杨志,看一下这两路人马咋样了。 刘正龙把李俊搀扶起来之后说道:“在我这里不存在效忠这种说法,有钱大家赚,我封侯拜相,也一定让兄弟们封妻荫子。可能在你们看来方腊贼众百万势不可挡,在江南攻城略地,貌似战无不胜似的。实际上,一群乌合之众,只要一战被击溃,后面就会树倒猢狲散。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我们的龙骧军就一定要做到以一敌十,这点上,贤弟你费心了。” “大哥,我知道了,一定把龙骧军练出来。”李俊的确是被龙骧军连夜摸进山寨被震住了,他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一支军队如果没有强大的战斗力,数量多少都没有用。 刘正龙把李俊和鲍旭叫到自己的房间,他率先说道:“今后,你们都是我的兄弟,鲍旭,你不要叫我师父了,要不然你就别其他人第一辈,今后怎么和大家相处。还有,龙骧军虽然没有具体限制人数,但是也不能无限扩编,那样的话不仅在枢密院通过不了,而且也会被其他官僚弹劾,所以,我们只增加将,严格控制兵的数量,不知道我说的你们明白不?” “不明白。”李俊,鲍旭的脑袋再灵光,也想不透士官制度,更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刘正龙早就编好了故事,把后世日本的士官制度做为故事讲了出来,最后他说道:“只要我们有了足够多的将,到时机成熟了,随时都可以进行军队扩编,只不过现在龙骧军编制比较低,所以我们只能不停地增加都头,除去杨志是指挥使,你们两个以及梁烈是副指挥使,其他兄弟全部都是都头,只不过每个都头手下可能没有一百个士兵,说不定只有几十个甚至几个,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么?” 鲍旭脑袋不够用,一个劲地摇头,但是李俊算是明白了,他接过话题说道:“大哥的意思,是不是先应付枢密院,然后下面的编制我们自己掌控,军饷由大哥来发,随着大哥的官职提升,然后一步步的把龙骧军扩编。” “差不多了,我们的龙骧军领取双份的饷银,打仗立功按照朝廷规定的五倍进行发放。但是如果出现吃空饷,克扣饷银的,不管是什么人,一概处死,绝不手软。你们两个记住,在龙骧军没有兄弟,只有军纪,违背者直接处死,那么两个也不例外。一句话概括,晋升制度透明,处罚没有亲疏之分。” 刘正龙把军队管理制度早就草拟出来了,他知道鲍旭和李俊识字不多,只能一字一句的讲给这两个人听。 第五十五章 东南王朱勔 鲍旭憋了半天说道:“如果梁姑娘做了大哥的女人,那么梁烈就成了您的岳父老泰山,如果他违背了军纪呢?” “杀无赦。”打造铁军用重典,刘正龙把军纪之中制定更多的就是死刑,体罚很少,在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人,缺的是钢铁一般的军纪,只有这样,才能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别说是老泰山,就是我的女人,儿子,亲兄弟,违背军纪也依旧是三个字杀无赦。当然了究竟是杀,还是其他处罚还是以军纪为主。鲍旭,你这个丧门神负责唱黑脸,来监管军纪,让没面目焦廷当你的副手,好了,不说这些了,把兄弟们叫过来喝酒吧,估计其他两路人马也该过来了么?” 鲍旭这个丧门神本身就是杀人如麻,心狠手辣,执行军纪再合适不过,他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第三天,杨志,燕顺,焦廷,郁保四就带着穆弘,穆春过来了。 当看到揭阳岭的大当家的混江龙李俊都加入龙骧军,那自己和兄弟又何必固执呢? 穆弘拉着穆春来到刘正龙面前,下跪起誓。这个仪式让刘正龙感到无奈,也无法阻止,不过他还是决定改良一下,准备在龙骧军成立一个军队自查组织,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甚至后世的军·统,这样一方面仅仅地抓住这支军队,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对外搜集情报,执行特殊任务。 龙骧军整编都快完成了,梁烈父子还没有到,这个时候,刘正龙就意识到出事了,他让李俊和杨志去走一趟,看张顺,张横兄弟哪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李俊等人回来之后,刘正龙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梁烈这对负责父子真的烂泥扶不上墙,带着水军去浔阳江,竟然被张顺,张横两兄弟耍的团团转,两人还险些被抓去见官。 面对梁烈,梁鸿这对父子的下跪,刘正龙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真的想杀了他们,只不过之前没有讲过军纪,要不然真的想拿他们的脑袋祭旗。 当天晚上,梁红雨主动来到刘正龙的房间,这下子把刘正龙吓住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要做什么呢?” “我,我知道父亲和哥哥闯祸了,我不知道怎么替他们赎罪,作为女人,我能做的,也只能这样了。” “你不能这样做?”刘正龙阻止了梁红雨,他小心翼翼的帮助这个美女把衣服穿好后说道:“军纪如山,如果说军纪定下来之后,出现这样的溃败,那是定斩不饶。现在,他们两个还没有知道军纪,所以我不会杀了他们。只不过,这么溃败,如果不处罚的话,又如何服众呢?” “让他们离开龙骧军,做个富家翁吧。”梁红雨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刘正龙的怀抱里面,她娇滴滴地说道:“人家脱衣服,并不仅仅是为了父兄赎罪,更多的是因为,人家喜欢你,想做你的女人。” “傻孩子,你还小,等过两年再说吧。”来自后世的刘正龙还是觉得小姑娘才十六,这时候颠龙倒凤有点太早。再说了,感情还需要培养一下。 “小什么呀,人家表妹十三就结婚了。大人是不是嫌弃红雨舞刀弄枪不像个女孩子才不想要我的。”梁红雨误会了,她双手紧紧地抱着刘正龙不松手,小丫头娇滴滴地说道:“我不要什么名分,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就想做你的女人。” “两年,两年后,我一定要你。”刘正龙的思想还是无法接受,毕竟在他的心理,女孩子十六实在是太小了,可是这个家伙哪里知道在大宋朝十三四就再正常不过了。 最终,刘正龙给了梁烈,梁鸿父子一万贯,让他们做富家翁,当然了梁红雨借用男人的身份名义上掌控这支水军,毕竟这支水军,虽然只是厢军,但毕竟是正规编制,不需要经过枢密院批准,也不会引起朝廷的忌惮。 名义上水军在梁红雨手中,实际掌军者是混江龙李俊,她只是是副手,当然了也只能这样。 龙骧军在揭阳岭整编半月之后,才整装出发,刘正龙知道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先要去苏州拜会恽王赵恺。 朝廷对于恽王赵楷的期待是收复杭州就可以,至于平叛方腊起义,那是右卫将军潘景的事,当然了大宋朝永远都是文官为主帅,武将只能出任副帅。恽王赵楷一旦离去,那么朝廷一定会派新的宣抚使来江南,不是文官,就是宦官,这点刘正龙才清楚不过,所以他必须抓紧见到恽王。 这些天,恽王赵楷愁坏了,来到江南的他一头雾水,不知道如何平叛,也不知道如何收复杭州,其实不是这个王爷不知道,而是潘景也不知道。 见到刘正龙的时候,恽王赵楷好像见到了救星似的,他拉着刘正龙的手说道:“你可算来了,这些天,你在忙什么呢?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应该如何向父皇复旨。” “殿下,我们下江南的任务是不一样的,你的任务是收复杭州,潘将军的任务是平叛,我的任务是抓捕朱勔。” “你就别和本王兜圈子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你就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办,过年孤王是无法回京了,可是春闱是绝对不能错过的,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是呀,时间紧张,刘正龙知道自己是参加不了春闱了,不过四月份的殿试应该可以赶上,反正自己是天子门生,至于没有参加科举考试,就直接进入殿试,那是礼部大人们头疼的事情,他自己就不用操心了。可是恽王是必须参加这次科考的,要不然这个状元王爷的名号从何而来。 刘正龙笑着说道:“王爷,没有什么问题,您只需要把我引荐给朱勔就可以了。杭州收复,我来想办法,也不会耽误您回京。只是,您一旦离京,那么下一步朝廷会派谁过来监军,就至关重要了,这点王爷您有主意么?” “没有。”恽王赵楷真的没有主意,是认识很多朝臣,可是那个人能够统领平叛全局,这个少年王爷还真的不知道,他知道平定方腊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一旦失败了,那么自己就彻底和储君无缘了,再也不可能和太子赵桓争皇位了。 刘正龙的头更大,他对于朝廷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张叔夜是有本事,可是级别不够,可要是不把这个事情处理好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白白为别人做嫁衣。 “这样吧,王爷,这件事情容我想一想,您现在就做好回京准备吧,杭州的事情,保证在你到达京城之前收复杭州。” 刘正龙最后把目光盯在了潘景身上,不管怎么说潘家这个功勋世家的二老爷应该是知道朝廷那些官员合适的。 潘景最近也是心乱如麻,他是带领三万禁军南下,可是真的面对方腊的百万之众,想要平叛谈何容易。 本来,潘景是不太喜欢刘正龙的,可是这个时候看到刘正龙,他就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似的,恨不得把这个家伙供起来。 潘景设宴款待刘正龙,也暗示了愿意把潘家最漂亮的潘锦许给给对方,最后这个家伙说道:“这大军已经来到了江南,下一步应该如何做呢?” “收复杭州,把方腊压缩到一个合理的范围就可以呀!”刘正龙说的很轻松,好像这件事情手到擒来似的。 “你说具体点,这几天我都快憋疯了,你推荐那个张叔夜也没有拿出来具体的作战方案,如果不能收复杭州的话,朝廷一定会怪罪下来的。” 这个时候,刘正龙算是明白了,潘景压根不相信张叔夜,而张叔夜也畏首畏尾,并没有拿出来行之有效的作战方案,以至于三万大军不敢去进攻杭州。 看来,方腊的百万贼众的确是能够唬住人,就连张叔夜这种儒将都被唬住了。刘正龙现在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他笑着对潘景说道:“收复杭州倒是不难,现在的问题是恽王很快就会回京,之后谁来来监军,朝廷之中我了解的不多,你们潘家应该有认识的朝廷重臣,或者宦官,一定有资格监军,而且对于潘家是友好的,要支持恽王的。” “这个我也不太熟,我告诉大哥吧,他应该有办法,现在你不要说那么多了,现在抓紧说如何拿下杭州。” 现在,刘正龙算是明白了,潘景就是扶不上墙,或许整个功勋集团都是这样子的,也不能埋怨这个家伙。他想了想说道:“你把张叔夜叫过来,我来和他敲定作战方案。” “好吧,我今天就飞鸽传书告诉大哥。”潘景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他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很显然这个刘正龙是有办法的,就看多久能够拿下杭州了。 拿下杭州其实并不难,现在的杭州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富人流亡大半,城中混乱不堪,到处都是打砸抢,到处都是流血杀人。可以说昔日繁华的杭州变成了人间地狱。 第五十六章 说服张叔夜 张叔夜早就制定好收复杭州的作战计划了,可是他最担心的是收复杭州之后,面对贼寇的反扑应该怎么面对。如果,扛不住方腊手下反扑的话,区区三万士兵如何低于贼寇反扑,要知道那可是号称百万,一旦围城的话,即便是不打杭州城,也会被困死的。 面对刘正龙咄咄逼人的追问,张叔夜也不好意思再藏着掖着,他很无奈地说道:“是的,我有办法拿下杭州,可是,你知道的,杭州收回来也只是一座孤城,会背困死的。” 刘正龙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笑着说道:“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只要是收复了杭州,我有把握让方腊的贼寇远离杭州,不敢来围城,即便是真的围城,我也有办法将其击退。” 张叔夜是正六品的知府,级别比刘正龙高,对于这个天子门生只是有必要额尊重,不代表内心会信服,面对这个年轻人信口开河,他十分的不满,只是没有发作而已。 刘正龙看出来了张叔夜的不满,他冷冷地说道:“我的这个天子门生,不是因为写了好文章,也不是因为拍马屁,而是活捉方腊的亲侄子方杰换来的。方腊号称贼寇百万,可是这是一群乌合之众,胜利的时候,队伍越来越壮大,可是对于这些贼寇是没有任何拘束力的,军纪涣散,越来越混乱。一旦被击溃,绝对会树倒猢狲散,不会成气候的。” 很显然,不是三两句话可以说服张叔夜的,刘正龙打开地图之后说道:“距离杭州府两百里的睦州青溪有五万贼寇,那里可是方腊的老巢,我手下只有八百龙骧军,外加两百水军,我十天内拿下睦州,而且保证在你拿下杭州之前保证睦州不丢。你觉得方腊是会全力以赴回抢杭州,还是拿下睦州来维持大局呢?” 这个时候,张叔夜不糊涂,如果方腊拿不下睦州的话,对于叛军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那种打击使得方腊即便是不要杭州,也要夺回睦州。 张叔夜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镇守睦州的可是方腊手下八大天王之三的南离大将军石宝,足见方腊对睦州多么重视,先不说你的一千士兵能不能拿下睦州,即便是拿下来,能扛得住叛匪反扑?” “你见过老虎害怕一群野猫么?”刘正龙脸上的自信是发自内心的,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能守住睦州,保证三年之内方腊拿不下来,就是不知道你张知府有没有勇气拿下杭州了。” “好吧,那我们就各自出兵吧,我张叔夜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上面不刁难,我绝对拿下杭州。”张叔夜终于下定决心了,他看了看刘正龙之后说道:“你要是能够拿下睦州,并且守得住,那就说明你绝非池中之物,我张叔夜算是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让事实来证明吧。” 刘正龙现在手下只有一千人,可绝对没有能力去进攻杭州的,他有自知之明,就把目标对准睦州了。在去苏州见恽王赵楷之前,刘正龙就已经把杨志,鲍旭等人派往睦州了,他在说服张叔夜出兵之后,就准备去睦州。 第二天,刘正龙拜会了恽王赵楷,他说道:“殿下,杭州会在一个月内攻克,或许时间更短。您也可以放心回京城了,另外政事堂相公范致虚也准备启程来杭州了,您把刚方面关系梳理好,让张叔夜有足够的精力去收复杭州,不要被其他因素束缚了张叔夜的手脚。” 恽王赵楷当然明白所谓的其他因素是什么意思了,他笑着说道:“潘景大将军可以确保粮草辎重的供给,在战争期间绝对不受影响。至于方方面面的关系,孤王会安排好的,这次孤王下江南是带着尚方宝剑的,那个不长眼的敢拖后腿,孤王就斩了他的脑袋。” “王爷,不是出事之后斩脑袋,而是提前敲山震虎,或者说杀鸡儆猴,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张叔夜收复杭州不受阻拦。” “好吧,孤王这就照办,今晚上,我设宴,为你饯行,顺便介绍朱勔给你认识,至于你怎么利用这个东南王,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孤王可管不了。” 恽王赵楷只想领下收复杭州,评定方腊之功,并不像待在苏州,夺嫡就一定要待在京城,他知道皇兄占据大势,但想要逆天,还是需要赢得父皇的欢心,参加科举夺下状元是一步,收复杭州则是另外一步。 这段时间,朱勔的紧张劲早就过去了,之前是抱太子赵桓的大腿,走的是太师蔡京,李邦彦,童贯那条线,可是危机四伏,朝廷里面不断地有不利的消息传来。现在恽王赵楷过来了,这个家伙就准备改换门庭。 恽王赵楷知道朱勔早晚是要抓捕的,现在虚假应付一下当然不在话下,这次设宴,就是麻痹朱勔的。 朱勔一直觉得恽王这个少年王爷好糊弄,至于刘正龙这个天子门生,据说更是贪财好色,所以第一次见面,他就准备了充足的厚礼,也相信这份重礼能够打动对方。 刘正龙第一眼看到朱勔,就知道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不好对付,那份狡诈绝对不在梁师成之下,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这样的人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太过自大,眼高于顶,不会把弱于自己的对方放在眼里。 降低身段,刘正龙显得十分低姿态,他主动向朱勔打招呼,问好,还直接拍对方的马屁,不过言语之中也流露出了自己的年少轻狂。 朱勔打量着这个帅气的让男人都嫉妒的家伙,他对刘正龙说道:“刘大人可是年轻有为,你这个天子门生可是让全天下的莘莘学子嫉妒呀!” “朱大人,您可就是拿下官开涮了,我就是阴差阳错抓住了方杰这个贼首,才被官家收做天子门生的,肚子里面墨水可不多。来苏州之前,就听说您这个东南王在江南的美名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听到刘正龙提及东南王这是三个字,朱勔早就知道这只小狐狸是要敲竹杠,不过这样也好,一旦收了自己的重礼,想要下船那可就难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醉眼朦胧的刘正龙对朱勔说道:“朱大人,这次下官要去睦州,您是知道的,下官只有一千士兵,而睦州有五万贼寇,绝对是以卵击石,还望朱大人能够提供帮助,给那些地方官员打声招呼,让他们尽量配合下官行动。” “好说,好说,都是为了剿灭叛匪,朱某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朱勔压低声音说道:“府外大门左侧有辆蓝色轿帘的马车,您出去后上马车,会带您去一座宅院,那是老夫我结交你这个朋友的礼物,希望贤弟会喜欢。” “那下官就却之不恭了。” 刘正龙心中暗骂朱勔是老狐狸,这种送礼直接是送宅院,女人,说白了就是为了控制监视自己,可这份厚礼不收下就会被怀疑。 这个夜晚,四美同房,大被同眠,可以说春光无限,不亦乐乎。 朱勔倒是没有派人刻意去监视,毕竟四美都是派去监视刘正龙的,再额外派人监视,会惹出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第二天他听完管家的汇报之后,就笑着说道:“年轻人贪财好色,成不了大事,也罢,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个刘正龙就这样风流快活吧,要钱给钱,要女人给女人,总而言之一句话,监视好这个天子门生。” 思前想后,朱勔决定不听父亲的,还是要把江南经营好的,这里面最重要的前提就是要平叛,只有评定方腊之乱,才能够稳固自己的地位。打定主意之后,朱勔就派自己的四个义子分别行动,首先第一步就是帮助刘正龙拿下睦州。 在离开苏州的路上,燕顺对刘正龙说道:“大人,您昨晚上没有休息好,怎么看起来没有精神?” “没事,只是在想如何拿下睦州。”刘正龙心想四美在怀,能休息好才活见鬼了,不过这话不能对外说而已,他笑着说道:“鲍旭他们都是乔装改扮进入睦州的,我们就反过来,大张旗鼓地进入睦州,看这个石宝镇守的睦州有什么与众不同。” 燕顺回头瞄了一眼梁红雨之后,坏笑着说道:“大人,你是这应该是携美游玩才对,当然要大张旗鼓了,您就放心好了这一切由我来安排。” 梁红雨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家伙老是拿自己说事,不过说的这个大美女心里美滋滋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刘正龙说要等两年,可是自己一个女孩子总不能主动宽衣解带吧,况且上次主动也没有结果呀,毕竟这件事最终还是男人作主。 第五十七章 进入睦州 ?千家楼阁丽朝晖,人到于今说钓矶。 ?雨后数峰骄欲斗,春来两港活如飞。 ?高吟多谢沈家令,中酒长怜杜紫微。 ?更爱严城无锁处,白云摇漾去还归。 恐怕这首诗是刘正龙对睦州唯一的印象了,在进入睦州官道之后,刘正龙不由得暗暗皱眉,到处都是流寇,到处都是抢夺,到处都是杀戮,看样子石宝这个南离大将军没有什么行政管理能力,不仅如此,连约束手下的本事都没有,或者说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约束这些手下,好像造反就是要发财似的,抢夺成了家常便饭。 梁红雨看到一幕幕的惨状,心中不免有些伤感,她是可怜那些被抢夺的百姓。可是面对这种现状,也无力阻止,心中只能暗暗祈祷这场叛乱早点结束。 官逼民反,在宋朝可以说层出不穷,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几户每年都有,很多州县都有过,只不过类似于方腊这种假借圣公名义装神弄鬼,直接称帝的还的确是屈指可数,这也是为什么朝廷坚决打击的原因。 在官道上,梁红雨看到一群叛军在欺负老百姓,而且还对几个少女动手动脚,实在看不下去的她抽出软鞭就打了过去。 啪,随着一声鞭响,一个叛军的脸上就被抽出来一道长长的血印,这个家伙捂着脸朝鞭子抽来的方向望去,他看到梁红雨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女扮男装。 “哪里来的雌鸟,竟然管大爷的闲事,来,陪老子玩玩。”这个被抽打的家伙显然是这群贼寇的头,他朝梁红雨走来的时候,那些家伙就跟了上来。 骑在马背上的梁红雨气呼呼地说道:“你们号称义军,怎么能干欺负老百姓的事呢?” “欺负老百姓,这群人都是为富不仁的富人,我们这是杀富济贫。”这个家伙拉住马缰绳之后邪恶地说道:“不欺负老百姓也可以,那让大爷欺负你怎么样?” “混蛋。”梁红雨手中的软鞭再次打了过去,直接打到那个家伙的手腕上,疼的他只好撒手放开缰绳。 这群叛匪一看头被打,一个个晃动着手中的兵器就冲了上来。 怒火中烧的梁红雨用手中的软鞭对着这群叛匪就是一顿暴揍,打得这群家伙四散奔逃。 心中怒火难平的梁红雨对刘正龙说道:“这难得就是方腊起义,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义军。” 刘正龙很无奈地摇摇头,他慢慢地说道:“方腊是一代枭雄,造反也算为反抗朱勔之流横征暴敛,我挺佩服他。这支队伍起初也算是义军,只不过缺少管理才能,造成了义军之中鱼龙混杂,层次不齐,出现这种打砸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对于江南造成的伤害,是我不能容忍的,不管朝廷是什么态度,我的观点都是将其剿灭,当然了我会放方腊一条生路。那个王寅和我也算是棋逢对手,上次打了个平手,也许是英雄惜英雄,我尽量保全他吧。好了,不说这些了,马上要进城了,再遇到类似的事件,尽可能不要管了,要是惹出大麻烦,咱们就麻烦大了。” “那这几个少女怎么办?”那几个老人家都被贼匪给杀死了,就剩下了四个少女,梁红雨生怕这几个少女再被贼匪掳走,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正龙,用意很明确,那就是想要将少女留下来。 “好吧,换成男装,做你的亲兵吧。”刘正龙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足见大宋朝第一支女兵营,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先足见医务兵,减少士兵因为受伤而导致死亡。 靠近县城的时候,刘正龙看到了城门口盘查很严,尤其是女孩子路过的时候难免被揩油,他对燕顺说道:“你去拿钱打点一下,进城的时候可不能出现任何篓子。” “放心吧,我会搞定这件事情的。” 看着燕顺朝前走去,刘正龙脸上露出了笑容,很显然这个家伙比较事和搞这方面的工作,将来把情报工作交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有钱能使鬼推磨,燕顺很快就搞定了这件事情。 进城的确没有出现差错,可是刘正龙还是惹出来点是非,他对梁红雨和燕顺说道:“这个城中有个鹊月楼,你们都在哪里等我,鲍旭早就把鹊月楼包下来了,你们尽管入住。” 燕顺没有发现出什么问题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陪着梁红雨朝城中走去。 问题出在那了,原来一组车队要出城,直接被贼匪拦住了,领头的那个小头目要挨个搜车,尤其是要坚持搜那艘坐着女眷的马车,双方就发生了冲突。‘ 小头目大声嚷嚷道:“车内恐怕是官府的奸细吧,来人哪,给我搜查,如遇抵抗格杀勿论” “住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刘正龙的直觉告诉自己车内一定会有重要的人物,在这种情况下,他又怎么能不干涉呢? 那个头目看到有人捣乱,他就怒吼道:“来人哪,把这个官府的奸细抓起来。” 几十个贼匪死死地把刘正龙困在中央,这群家伙挥动兵器砍杀了过去。 打斗,刘正龙最不担心的就是打斗,本来不想惹事,可是事来了,也就没有必要躲闪。 几十只小耗子怎么能够打得过一只猛虎呢,一转眼的功夫,几十个贼匪被打倒砸地上,一时间哀嚎声四起。 那个小头目傻眼了,他急忙喊道:“快去找人报告将军,说官府的奸细混进来了。” 随着一阵响锣声,无数的贼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越打人越多,刘正龙知道这次惹事了,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惹事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杀出去。 如果是刘正龙一个人的话杀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的问题是,还要拯救那个马车内的女眷以及其他下人,这种情况下难度系数就太大了。 马车里面的女人掀开窗帘朝外望去,发现一个年轻人正在赤手空拳向贼匪去拼命,她没有想到世上怎么有这么强悍的男人,一个人面对数百人的恶战,还不落下风,这种强悍简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贼匪越来越多,几乎整个大街都是贼匪,即便是如此,刘正龙一直不落下风,不过这样下去,战败只是时间问题。他冲着那个马车吼道:“走呀,快走呀,你们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不成?” “走,柴平抓紧走。”车内的女人终于开口了,她不知道那个男人能不能脱险,可是现在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再不走的话,一会就走不了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女将骑着大马带着一支队伍冲了过来,她一边朝前冲,一边喊道:“住手,全都住手。” 很显然,这个女将看出来了,是一个人面对数百义军,在这种情况下,觉得有点丢人的她就让手下住手。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此时此刻得到刘正龙已经有点精疲力竭,毕竟一个人面对数百贼匪,又不敢下杀手,省的不好收场,在这种情况下,体力消耗的厉害,不过现在有口气可以缓一下,他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切,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有一个英姿飒爽,身材高挑的女将,看则女将会背的柳叶双刀,刘正龙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如果再发生恶战的话,自己搞不好就交待到这里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城门口闹事?”女将军觉得这个男人对抗几百义军不落下风心中不由得暗中敬佩,觉得这个家伙的战斗力,应该是石宝将军不相上下,如果能够拉拢过来为圣公效力的话,也算是功德一件。 “听闻圣公手下都是反抗贪官污吏,保护老百姓的义军,今日一见真的很失望,人家有女眷要出城,这些所谓的义军,不仅蛮横的搜查,还要欺负人家女眷。刚才,我们进城,也是花了五十贯,看来百闻不如一见,失败,失败。” “小女子方百花,为手下的失礼向大官人道歉,还望您不要介意。” 方百花也知道手下干了坏事,可是石宝又不管,自己又不方便出面,她看上了刘正龙这个人才,想要把这个家伙留下来。 方百花,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呢?很快刘正龙就想出来了,之前方金馨给自己介绍过,不过他在这个时候,不想和这个‘伪公主’有任何瓜葛。 刘正龙笑着说道:“没什么,也不用道歉,好了,不说了,我先进城找地方吃饭去。” “大官人,有没有兴趣到将军府喝杯茶。”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刘正龙不想招惹方百花,尤其是自己还要拿下睦州,这种情况下和这个女将军还是不牵涉的好。 方百花,也不想纠缠太多,毕竟在她看来,既然这个人进入了睦州,那么收服只是时间问题,没有必要那么召集。 第五十八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城门的打斗,早就传出去了,鲍旭等人知道了,只不过众人并没有冲过去,他们知道一旦冲到城门,那么这次图谋睦州的目标就会落空。 鹊月楼,早早就被承包了下来,鲍旭早就安排好在周围暗哨,可以说这里就成了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把尖刀。 进入鹊月楼之后,刘正龙对于鲍旭的冷静十分的欣赏,他把众人召集起来开会,这次的开会,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战斗前的最后动员,每一个人都十分重视这次会议。 刘正龙看众人都到齐了,他开口说道:“虽然贼匪占据了睦州,而且这里是一个很重要的巢穴,但是永远一句话不得人心的队伍,迟早会被老百姓赶出去的。我们现在不要想着攻克睦州,而是让百姓都知道,朝廷已经集结重兵,要把叛匪歼灭。” 下面每一个人都静静地听着上面刘正龙的讲话,这些人可以说摩拳擦掌,就等着建功立业,至于怎么打,什么时候打,那就看这个刘大人安排了。 刘正龙接着说道:“现在,大家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兄弟们撒出去,都混到最底层去,一部分混进百姓中间,一部分混到贼匪中间,把消息撒出去,就说朝廷大军已经围困杭州,说贼匪中间内讧不断,总而言之一句话,谣言满天飞,让每个人都人人自危,让贼匪自乱阵脚。好了,具体怎么操作,我来安排一下,燕顺负责混入贼匪之中,穆弘负责混进百姓中间。鲍旭,郁保四负责煽风点火,暗中制造事端,我自己亲自负责暗杀行动这一块,我要的是气七天内,睦州不战自乱。” 看到众人都撒出去了,杨志,李俊没有出去,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大哥没有安排自己出去活动,两人不甘心,所以都不愿意离去。 刘正龙对于杨志,李俊的表现很满意,他笑着说道:“是不是没有给你们安排行动,心理不舒服。” “不舒服倒是没有,只是觉得大哥肯定有其他任务交给我们,所以我们两个都没有走,等待大哥安排任务。”李俊坚信刘正龙想要拿下睦州,就绝对不会仅仅靠小动作,这背后一定有大手笔,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你呢?”刘正龙的目光盯着杨志,一直以来,他坚信这个青面兽是一个可以统帅全局的大才,一定要好好栽培。 杨志不知道怎么说,他沉思了片刻说道:“拿下睦州,并不仅仅是大哥您的目标,真正的目标是让叛匪不敢再返回睦州,让这里彻底回归朝廷之手,从而给杭州城的张叔夜知府信心。” “说的好,你们两个说的都被不错,的确有两个任务要你们两个去办,这次的行动代号潜龙在渊。李俊,睦州城五十里外有一个水军营,大概有三千人,你想办法去控制这支水军营,然后利用水军奇袭贼寇的武备库,粮库。虽然水军营团练薛政标是朱勔的亲信,但是这个家伙有没有暗中投靠叛匪,谁都说不准,因此,至于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办,此战的胜败至关重要,你下去准备吧。送你一句话,本官只关注结果,不关注过程。怎么样让水军营参战,本官不管,战胜了,不管你捅了多大的篓子,都不是问题。战败了,或者说你没有搞定水军营的话,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不知道你明白没有。” 李俊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把很快就明白了刘正龙的意思,在执行军令的时候,没有兄弟情,只有军法,军纪。 沉思了片刻之后,李俊说道:“大人,如果,我用非常手段拿下水军营,那么。” “不用说了,水军营的团练使就是你的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需要带多少人去,带谁去,是你的事情,一句话,本官只要结果,记住,成王败寇。” “明白,我这就出发。” 李俊再也没有说什么,他高高兴兴的离去。 刘正龙对于李俊的表现就很满意,很显然这个家伙是有野心的,在军中,只有有野心的人才能混出名堂。至于手段么,那就不管了,胜利了,什么对的是对,错的也是对。失败了,什么错的也是错的,对的也是错的。 杨志张了张嘴就没有说什么,这一幕被刘正龙看见了,他笑着说道:“贤弟,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吧,不要藏着掖着。” 杨志说道:“大哥,我感觉到李俊可能做事路子不正,这样下去恐怕惹出来不必要的乱子。” “贤弟,你说错了,我们才刚起步,如果每件事情都循规蹈矩的话,恐怕还还没有飞龙在天,就折戟沉沙了,现在你还没有搞清楚为什么这次的活动叫做潜龙在渊么?你记住,在大哥我龙飞九天之前,我们只能关注结果,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不知道你明白没有。” “明白。” “你不明白,这样说吧。水军营是厢军,团练使是朝廷命官,我压根就指挥不动,至于李俊就更别别想了,可是这次战役又必须需要水军营参与,你说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刘正龙这次要彻底开导杨志,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开导这个有本事,但是比较死心眼的青面兽。 杨志一时间还真的反应不过来,他不知道水军营应该怎么办。 刘正龙拉着杨志喝酒,三杯酒下肚之后,他说道:“李俊知道怎么做,他会知道怎么做的,会用比较见不得光的方法拿下水军营,然后顺利参战。只要是完成了任务,我就会奏请朝廷,让他直接坐稳团练使的位置。现在,你明白了吧。” “可是,这样是违法的,而且那个团练使是无辜的,这样对他不公平。” “违法,法是什么,你记住本官是天子门生,只要是官家不说什么,那么违法也是合法。无辜,那么被叛匪杀戮的老百姓都不无辜么?如果短时间不能平叛,无辜受到伤害的人会更多。至于说公平,试问黄泥岗生辰纲的丢失,是你的错么,你为什么不能回到梁中书身边,这对你来说公平么?” 刘正龙心中的压力太重,太重了,五年后天下大变,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赤地千里,这悲惨的事情,在他的世界里是绝对不能发生,为了这个使命,他宁愿做超级恶霸,也绝对不做什么青天大老爷。 杨志有点似懂非懂,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妥,不过有一点是确定,那就是在大哥的世界里,只有胜负,没有什么过程,方法可以忽略,但是结果一定实要好的。所有人都是有价值的,而且这个价值都是以胜利为重点的,否则不管你做多少,都一文不值。 刘正龙留下杨志,足足讲了两个多时辰,至于这个家伙能吸收多少,那就看个人吸收了,他最后说道:“你的任务很简单,到富阳去借兵,那里的都指挥使潘琪是潘家的人,是一定会帮你的,就是不确定你能借多少兵了,我这里有右卫将军潘景的亲笔信,另外我给你准备十万贯,你应该不会让失望的。” “大哥,借兵主要是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主要是攻打青溪,能不能打下来不重要,核心是搞出来阵仗就可以了,只要是石宝出兵去援助清溪就可以了。至于需要多少兵,或者说你能借多少兵,大哥我就不管了。这一战之后,你的都指挥使就落实了,龙骧军扩编到三千到五千是没有问题的。” “大哥,我这就去准备。” 杨志走之后,在外边偷听到的梁红雨就进来了,她看到刘正龙喝的有点醉,就扶着这个家伙走向卧室,一边走,还一边说:“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将来搞不好会被御史攻击的。” “攻击?没有人攻击,老子的官怎么能上的去,又怎么能够统领千军万马,这事,你这个小女人是不懂的,你应该关心,我喜欢什么才对,而不是关注仗是怎么大的。”或许是喝醉酒的缘故,或许是最近压力比较大的缘故,刘正龙借着酒劲把梁红雨压在了身下。 梁红雨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抵抗,那撕心裂肺般的疼,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的,第二天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红,让男人清醒了,女人幸福了。 “对不起,我昨晚上喝多了。” “不要说对不起,说爱我好么?”梁红雨把纤纤玉指压在刘正龙的嘴巴上,大美女娇滴滴地说道:“我就是要关心你喜欢什么,最起码我知道了,你是喜欢我的,喜欢把奴家压在身下。” “那你喜欢么?” “喜欢,就是有点疼。” “第一次,都会疼,后面慢慢就好了。” 刘正龙把梁红雨抱在怀里,他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战斗的序幕即将拉开,这座睦州城要变成人间地狱了,只有鲜血才能够洗刷这里曾经发生的罪恶,只有鲜血才能够让自己这个超级恶霸在大宋站稳脚跟,第一枪就从睦州打响。 第五十九章 穷怕了 睦州城东街的一个巷子里面,几十个贼匪聚在一起,领头的正是锦毛虎燕顺,这个家伙竟然在贼匪之中混成一个小头目,当然这和贼匪人数众多,管理混乱有关系,可说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将军不知道手下有多少兵,当兵的也不知道归谁管。只是知道打仗的时候,一拥而上,平时的时候,就三五成群,各自找地方安顿,三五成群去打劫,去干坏事,反正也不没有人过问。 燕顺这个家伙看到自己的七八个兄弟混到了其中,他就知道差不多了,这个家伙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官军已经攻克杭州城了,护国大将军司行方被活捉后,五马分尸了,那场面可惨了。” “什么,护国大将军被活捉了?”问话的这个家伙是实现安排好的,他叫小六子,没有名字,在枯树山的时候就跟着燕顺混,为人非常激灵。这小子混在人群中间,四处煽风点火,他假装很害怕的样子问道:“五马分尸,也太残忍了,不会被朝廷抓住都那样吧,要是那样的话,俺可不干了,俺要回家去。” “看你小子的熊样,人家是护国大将军,才有那样的待遇,你一个小喽啰怕个屁,打仗跟在后面,战败了逃跑就可以了,怕个屁。”燕顺在小六子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他看了看四周后说道:“听说朝廷使用了天雷,是直接炸开的城门。老可怕了。” 燕顺这个家伙拼命地宣传那个所谓的天雷,好像天上掉下来惩罚贼匪似的,最后这个家伙说道:“官军已经逼近睦州了,也不知道天雷会不会在城中爆炸,说不定这天雷不是朝廷的,是老天爷惩罚我们的。” 小六子看到周围的人不是很害怕,于是就插嘴道:“头,不是说圣公是上天派下来拯救老百姓的么,怎么还会有天雷呢?” “当今天子被尊称为道君皇帝,据说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要知道传说中的老神仙林灵素可是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当初方杰就是被他施法抓住的,这次的天雷估计就是他施法降下来的,要是天雷降到你我头顶的话,哎,说不定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燕顺知道不能说太多了,这就足够了,他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是不准备干了,还是捞点钱,回家讨老婆生孩子去的好。” “捞点钱,在那捞呀!”小六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气呼呼地说道:“那些头领,大头领都捞了很多的钱,就我们这些小兵受苦受累,真的不如抢一票来的实在。” “对,抢一票来的实在。” 这群贼匪三五成群开始抢劫,动静闹得更大,尽管如此也没有遭到弹压,好像这种抢劫是被上面默许的。抢劫的背后就是贼匪的流窜,谣言开始四处传播,而且愈演愈烈,逃走的越来越多。 小小的睦州其实就是一个小县城,容纳一两千士兵就不错,现在竟然是五万之众,又发不起饷银,再加上石宝压根不会带兵,这贼匪到处抢劫就再正常不过了。贼匪太多了,压根管理不过来,逃走几千,甚至上万压根就看不出来。 谣言满天飞,不仅仅在军中,在老百姓之间也是流传很多。睦州是一个小县城,大部分人口集中在城外的农村,真正城中只有一千多户,四五千人,却又五万贼匪,这种状态,就注定了混乱异常。 贼匪多,倒不是混乱的源泉,最关键是官制混乱,方腊起义,自称圣公不,给文武百官设定官制的时候,简直是儿戏,不想和朝廷一样,又没有好的制度,只能是随性而行。以至于,很多官职设定之后,当官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有的事情被七八个官员管,有点事情压根没有官员管。 最大的混乱是,向王寅,石宝,司行方,历天润这些重臣都有设定官职的权利,随便一张嘴就能许配给下面人官职,当然了只有官职,没有饷银,说白了也没有那么多钱发饷银,谁抢的算谁的。 最近石宝心情不太好,这个睦州实在是太小了,也太穷了,压根就搜刮不到钱,这样下去不仅自己没有办法享受,连军饷都发不下去。 钱是抢不到,军饷发不下去,最让石宝难受的是,睦州是方腊的老家,要在这里建立基地,可是上面把大批金银财宝都运到清溪镇去了,而县城什么都没有,确要养活五万士兵。而且方百花这个公主还要做监军,以至于没钱都不能大规模去掠夺。 心情不好的石宝在喝闷酒,陪同喝酒的都是他的铁哥们,好兄弟,这些人一边喝酒一边抱怨,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没钱。 石群喝得醉醺醺的,这个家伙十分不满地说道:“人家都是大把大把的分银子,可是我们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睦州,兄弟们连口肉都吃不上,大哥,你都不知道下面的兄弟们日子是怎么过的,很多兄弟因为吃不饱斗不跑了,你看人家仙居吕师囊、永嘉俞道安,婺州东阳霍成富,兰溪灵山朱言、吴邦都占据比较富裕的州县。大把的分银子,咱们这里倒好,银子都被送清溪镇了,兄弟们连肚子都填不饱。” “是呀!八大天王之中,大哥你是排第三的,可是,占据杭州的肥差交给了司行方,就连不入流的朱言,吴邦占据的地盘都比睦州大。这样下去兄弟们是混不下去的,大哥,你倒是想想办法呀,总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上战场吧。听说,杭州已经被官府攻克了,司行方也被五马分尸了。”说话的是石宝的小舅子谢飞,这个家伙球本事没有,就知道整天抱怨。 “住口,全都给老子住口,你们在胡说什么?”石宝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摔到地上,他v气呼呼地说道:“下面的谣传,你们也信。杭州至少有十万大军,司行方再笨蛋,也不至于把杭州丢了。至于,朱言,吴邦算什么东西,能和老子比。咱们占据睦州,只要还是为了保卫清溪镇,那可是咱们圣公的圣地,也是宝藏所在的地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石锦天坏坏地说道:“大哥,起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么,我们何必守着金山受苦呢?要不派兄弟们去一趟清溪镇。” “放肆,你想找死不成?”石宝大怒,他气呼呼地说道:“圣公如此信任我,才把守卫睦州的重任交给了我,现在你竟然怂恿我去掠夺清溪镇,这样我怎么对得起圣公的重托。” 石锦天这个家伙被燕顺给收买了,他为了五百两白银出卖了众人,在这个家伙看来许诺再大的官斗不没有银子来的实惠,况且城破之后,还有三千两白银,外加睦州知县的官职。 虽然石宝在斥责,但是众人却用期盼的目光盯着石锦天,这给了他信心,这个家伙神神秘秘地说道:“据说,清溪镇聚集了千万贯的财富,只要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出来一小部分,就够兄弟们快活一辈子了,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 “大哥,大哥,你拿个主意吧。” 法不责众,石宝虽然斥责了石锦天,可是他知道众人既然动了这个心思,那是很可怕的,如果短时间不能弄到银子的话,那么很容易出乱子。 抢劫,距离睦州三十里的红河镇是一个必要富裕的镇子,只不过那里是由方百花的直系卫队占领,压根没有遭到洗劫过。如果能够洗劫一空的话,那么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打定主意之后,石宝说道:“兄弟们,你们是不是都想发财。” “是,兄弟们都穷怕了,大哥,你是答应洗劫清溪镇了?”石锦天没有想到石宝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他摩拳擦掌地说道:“小弟我愿意打头阵。” “兄弟,我也愿意打头阵。” “我去。” 这群人争执起来了,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打劫的时候,打头阵意味着财源滚滚,谁也别不愿意落人后。 “都住口,你们吵吵什么,这次我们洗劫红河镇,绝对不能碰清溪镇,关键是,洗劫红河镇,就要把方百花支开,而且要大开杀戒,这有点难办,消息一旦泄露,圣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是呀,红河镇是方百花的地盘,那里有三千精兵的,想要悄无声息地洗劫红河镇几乎没有可能性。要想洗劫红河镇,就必须要支开方百花,然后屠城,可是这种屠城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后果相当严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默了。 石宝就知道这群怂包没有胆量,他说道:“我想办法支开方百花,谁领头洗劫红河镇,可以分到十分之一,当然了消息泄露了,和大家无关,他一个人扛。” :“我去,出事我自己扛。”石锦天想反正已经决定背叛方腊了,那么屠城也不是什么事,自己洗劫之后,直接开溜就可以了。何止十分之一呀,可以全部拿走。 第六十章 刺杀 石锦天早就决定反水了,对于他来说钱是一方面,将来如果可以做朝廷的官是另外一方面,自己不过是个泥腿子,如果能够当官的话,那就可以光宗耀祖,可以封妻荫子,总比当叛军强。 当初跟着石宝混,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可是官有了,连饷银都没有,至于发财,那就更别提了。现在混乱不堪的局面,让这个家伙意识到了,跟着石宝混是不会有前途的,朝廷大军镇压的时候,那绝对是扛不住的,在这种情况下,他最大的想法就是投靠朝廷,魂歌好前程,很显然去洗劫红河镇再合适不过了。 “好吧,我给你三千精兵,明天晚上洗劫红河镇,一个活口都不留,事成之后,放火烧镇。”石宝为了给石锦天打气,他接着说道:“我会想办法让方百花调走两千精兵的,也就是说你是以三千袭击一千,只要筹划得当,一定万无一失。” 石锦天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大哥,三千精兵能不能让我自己挑选。您是知道的,咱们的兵战斗力太差,如果不能将红河镇的人全部杀光的话,容易走漏风声的。” 石宝也算想法简单,觉得石锦天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迟疑了片刻变答应了下来。 其他人还在喝酒,石锦天就出去准备了,这个家伙第一时间就把燕顺请到了自己的房中,他毫不掩饰地把洗劫红河镇的计划说了出来,最后这个家伙说道:“那些抢来的钱怎么办,要不要交给上官?”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急着不要出现差错,要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放心吧,我们的军队会配合你行动,确保万无一失,我也会亲自前去。” “谢谢大人。”石锦天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如果对方说要把抢来的银子上交的话,那么洗劫红河镇之后,他就准备远走高飞了,现在既然银子是自己的,那就没有必要冒险了。 燕顺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回了鹊月楼。 刘正龙听完汇报之后说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 “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前来汇报?去吧,这件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要动不动就过来汇报,我亲自去一趟清溪镇,确保把方百花引过去。” 燕顺看到刘正龙脸色阴沉似水就知道自己犯错了,这个家伙在地上磕头认错,保证今后不再犯类似愚蠢的错误。 出来之后,燕顺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在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错误犯的有多大,暗自发誓今后绝对不会再犯错误。 燕顺把郁保四,焦廷,穆弘,鲍旭这四个狠人叫来,他简单的把这次的行动给大家说了一下,最后他说道:“我们五个,每人带一百人,这次洗劫红河镇,纯粹是石锦天叛匪的行动,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负责弹压,保护百姓,而且是我们五个的私人行动,和大哥无关,你们明白么?” “明白。” 很快燕顺,郁保四,焦廷,穆弘,鲍旭带着五百龙骧军就混进了叛贼之中,这是和石锦天商量好的,并没有引起注意,只不过这次的行动,双方的目的是截然不同的。一个是劫财,一个是杀人。 等燕顺离开之后,刘正龙气呼呼地说道:“烂泥扶不上墙,这样的问题也要向本官汇报,今后如何能独当一面。” 梁红雨从里屋走出来,她一边给刘正龙按摩捶背,一边娇滴滴地说道:“怎么生那么大的气,燕顺及时向您禀报,不是为了表示忠心么,况且还需要鲍旭等人配合,不向您禀报怎么可以。” “傻丫头,你知道什么呀!石锦天带着叛匪要去洗劫红河镇,燕顺要做的是那叛匪全部格杀,而且要尽可能的把钱财运送过来,这说白了就是趁火打劫,这事一旦泄露,朝廷的御史,一定会弹劾本官的,虽然不会被官家责罚,但仕途之中毕竟出现了污点,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类似的事情,应该自己办好之后,回来报告结果,而不是事先禀报。如果这件事情是李俊的话,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官人,您手下毕竟只有一个李俊,况且燕顺等人只是草莽,哪里知道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今后您多指点就是了,没有必要生起。对了,您说是去清溪镇,那我也陪着您去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刘正龙是认可了梁红雨的说法,毕竟不能对这些草莽要求太多,将来开展培训班是十分有必要的,培养下面人对自己的忠诚度,培养处理突发事件,化解危机的能力,这些不是有一身本领就可以解决的。 “不了,这次去清溪镇只是刺杀叛匪的骨干,毕竟那里是埋藏方腊宝藏的地方,动作搞太小了没有作用,太大了就会把这群家伙吓跑,一旦宝藏转移了,想要再找回来巨额就难了。”刘正龙有自己的达算,他不想动这批宝藏,只是想把方百花引过去,最后这个家伙说道:“宝贝,昨晚折腾你太凶了,你就好好静养一下吧,多想想如何讨好我,而不是出去打打杀杀。” “嗯,知道了,人家会努力讨好你的。”梁红雨毕竟是小女生,才把自己交出去,还是有点放不开,她也知道自己的男人就喜欢那种事情,自己也只能努力去讨好。 一般行刺都是被在晚上,但是刘正龙这次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这一次,他选择的是大白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震撼敌人的心灵,能够敦促方百花回归清溪镇,好方便红河镇的行动。 睦州的防御实在是太松散了,尤其是五更天的时候,城头的士兵东倒西歪的睡着了,以至于刘正龙可以轻而易举的从城墙溜下来,美中不足的是不能把马屁弄出来,只能跑向清溪镇,不过这点距离,半个时辰就到了。 清溪镇是方腊的老家,也是他苦心经营的老巢,这里有一千侍卫,不算太多,但是在人口相对稀少的清溪镇已经是很多的了。当然这一千侍卫是精兵,绝对不是睦州那群乌合之众相比的。 镇子并没有城墙,只是在镇子的三个出口处都设下了关卡,对来往的老百姓进行盘查,只不过,盘查并不是很严格,毕竟这里来来往往都是老百姓,盘查只不过是为了让上面安心,让士兵能够捞点外快而已,当然了对兵器的盘查还是相当严格的。 刘正龙在镇子外面的树林遇到一个砍柴的樵夫,两人攀谈了许久。 樵夫叫方进,也难怪,整个镇子上几乎都姓方,樵夫叫放进也不足奇,他还是方腊远房的叔叔,只不过是远了很多房,所以并没有沾什么光,只能靠打柴为生。 刘正龙对方进说道:“方大哥,一会您多砍点柴,让我帮您送进镇子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要给我五贯钱。”方进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他笑着说道:“你应该是官府中人,要不然也不用这样进镇子。既然是官府的人,那么办案一定有补贴的,所以我要你五贯钱不算多。” “何以见得,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官府的人?” “清溪镇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很少有外人进镇子,现在圣公在江南闹出来那么大的动静,才有了盘查的说法,只不过每天进进出出,几乎都是镇子里面的人,盘查也就成了盘剥的手段,就拿我为例,几乎每个人都知道我是镇子上的,可是每次回城,不交两三百文,他们就不让我进去。你一个外乡人,不是官府中人的话,压根就没有必要进镇子,更加没有必要让我带进去。放心吧,收了你五贯钱,就当是封口费,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 “好吧,相信你一次。” 果不其然,过关卡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搜查,而是方进主动交了五百文,看样子,多一个陌生人只要多出一份钱就可以,压根没有什么问题。 镇子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看样子压根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街头的生意看上去十分红火,也说明方腊对家乡是额外照顾的。 方进对刘正龙说道:“官人,你最好是住我家,要是住客栈容易被人怀疑的。” “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去了,你只需要告诉我镇子里面的保正住在哪里,方家的族长住在哪里就可以了。”刘正龙直接塞给方进十两银子。 “这个简单,族长方在天就是保正,是圣公的亲叔叔,就住在镇中心偏东那个最大的宅子里面,这个老头子昨天才娶了九姨太。估计现在还在睡懒觉,色乃刮骨钢刀,都一把年纪了,还那么折腾,现在能起床才怪。” 看着方进远去的身影,刘正龙自言自语道:“既然还没有睡醒,那就不要睡醒了。都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就让那个老东西做个风流鬼吧。” 可能是昨天才办完喜事的缘故,方宅里面是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没有专门的人负责管理,以至于整个大宅里面乱哄哄的。 第六十一章 骗走方百花 刘正龙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方宅,在这个占地超过百亩,有一百多间房子的大宅子里面找一个人的确不容易,但是找婚房就再简单不过了。 没过一小会,刘正龙就摸到了婚房外面,他轻轻地推门,发现里面上锁了。不过这难不住刘正龙,他掏出匕首从门缝里面把门闩挑开,然后就推门进去了,进屋之后再次把门闩插上。 里屋挂着门帘,刘正龙并没有贸然进去,他怕打草惊蛇,冲着里面吹了迷烟之后,才进屋的。 床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一个十七八岁的新娘子,这一幕可以说是自古至今的悲剧,老夫少妻。 刘正龙把老头子方在天绑上之后,才想办法将其弄醒的,只不过是把嘴堵上了。 醒来之后的方在天发现自己被捆绑,于是就想挣扎着喊救命,可是嘴巴被堵上了,又怎么能发出声音呢? 刘正龙把尖刀放在方在天的脖子上后,压低声音说道:“老子是求财,不是害命,你要是乖乖配合的话,取钱之后,我就走,要是耍花样,我就杀了你。” 贪生怕死的方在天急忙拼命地点头,如果说放在以前的话,他也算是一块硬骨头,要不然方腊也不会把看守宝藏的众人交给他。只不过在娶九姨太之后,在温柔乡沉沦之后,这个家伙就变得贪生怕死了,毕竟老人家对少女的美妙还是十分迷恋的,也活不了多少年了,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好,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叫方在天,是清溪镇的保正,同时也是方氏的族长。” “是。”方在天心中不由的暗骂,明明是三个问题,怎么成了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是不是方腊的亲叔叔,你和方腊联系的凭证是什么?” 这个问题就不好回答了,联系的凭证一旦说出来,那就等于出卖了方腊,别人不清楚,方在天可是清楚的,一旦背叛方腊,那全家都要遭殃。 “不说也没有关系,这个女的看样子你也用不着了,老子把她脸划烂。” “别,别,我说。”方在天昨晚上才体味九姨太的妙不可言,今天怎么舍得呢?他很无奈地说道:“是的,我是圣公的亲叔叔,如果这边有危机了,派人给睦州送玉牌,白色玉牌表示有危机,绿色玉牌表示有官军进犯需要救援,红色玉牌表明清溪镇危在旦夕。” “还有一个问题,方腊在这里存放了多少财宝。你想要了在回答,只有一次说话的机会,错了,你今后就不用碰女人了。好了,时间还早,看样子昨晚上,你这个老东西没有满足这个九姨太,来让老子帮你满足一下。” “不要,你不能这样。” 看到这个刺客掀开了被子,扯下了红肚兜,方在天心如刀绞,再看到刺客开始宽衣解带的时候,这个老家伙终于崩盘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具体数字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用牛车拉,能装二十车,求求你,别碰她,求你了,只要,你不碰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什么条件都答应?” “玉牌在哪里。” “在枕头下放的小盒子里,你放了她好么?” 刘正龙找到玉牌之后,冷冷地说道:“既然什么条件都答应,那就要你的脑袋吧。” 方在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就被割下来了,至于这个九姨太有没有遭到侵犯,这个家伙是看不到了,也管不了了。 方在天的脑袋出现在清溪镇最高的塔尖上,进而引发整个镇子的混乱。 当绿色的玉牌出现在石宝桌子上的时候,这个家伙乐开花了,真的是想要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愁找不到借口把方百花支开,这倒好,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心情大好的石宝急忙派人通知方百花,他知道这个女人冰雪聪明,因此直让人把玉牌送过去,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果不其然,接到玉牌的方百花沉默许久才决定出征,她亲自带上红河镇的两千精兵,浩浩荡荡杀向清溪镇。 负责领路的刘正龙早就化妆好了,没有人可以认得出来,他之所以亲自送玉牌,亲自跟着方百花去清溪镇,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清溪镇到底是什么情况,为杨志率军打清溪镇察看消息。 原来,刘正龙的计划是让杨志率军佯攻清溪镇,迫使石宝分兵救援,不过在听说金银珠宝整整二十车的时候,他就改变了主意,不仅要拿下清溪镇,还要运走这里的财宝。 没有了这批宝藏的方腊就会乱了方寸,用更加野蛮的方法四处掠夺,这样一来江南就会更加混乱不堪,四处出兵的情况下,杭州的压力就小多了,毕竟杭州早就被洗劫一空,对于叛匪来说杭州的价值就不大了。 缺少金钱做支撑的情况下,方腊就会从原来占据地盘,一点点的扩大,变成四处掠夺,从缓慢的和朝廷分庭抗礼,变成四处流窜的流寇。 一旦方腊变成了流寇,那么朝廷平叛的思路就会发生变化,会朝着刘正龙设想的方向去发展,他也就会很快占据最高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按部就班。 方百花率领两千精兵浩浩荡荡的杀向清溪镇,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送玉牌来的人究竟什么身份,这和是石宝派过去的有关系,简单的认为是石宝的亲兵,也就没有怀疑那么多。 保正被杀,整个清溪镇草木皆兵,所有的士兵都出动了,挨家挨户进行大搜捕,这个时候,方进这个小人物才发现自己闯祸了,可是他想去禀报又没有勇气,只能默默祈祷这个危机早点过去。 方在天的三个儿子方龙,方虎,方彪早就开始四处搜捕了,发现可疑之人直接抓起来严刑拷打,一时间,整个清溪镇风声鹤唳,鸡飞狗跳,全都乱套了。 方百花来到清溪镇,发现这里乱成一团糟,还以为官军来袭,结果找人一问,只是叔公被杀,这个大美女顿时鼻子都快气歪了,只是一个刺杀时间,直接镇子内部进行搜捕就可以了,为什么非得跑到睦州去报信,害得自己这么远跑过来。 不过既然来了,方百花也就没有打算立刻回去,她要抓紧争顿一下清溪镇的防务,省得今后发生类似的事件。 一进入清溪镇,刘正龙就躲开了,毕竟这里面的机密之事方百花也不会让自己这个小兵参加,与其冒险去偷听,还不如抓紧查探一下清溪镇的地形好开展下一步行动。 方百花率领亲兵进入清溪镇,这对于刘正龙开始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因为晚上红河镇的行动就会开始,即便是这个美女将军知道了,也来不及了。 清溪镇这个小镇地形倒不是很复杂,小镇的南边是一座不太高的小山,只有崎岖小路,行人倒是没有问题,只不过不太好走而已。西边是一条大河,河面很宽,只不过河水很浅,流速也不是很快。东边有两条路,一条通往睦州是官道,很宽,很平坦,一条是羊肠小道,是通往乡下的,能从这里绕过大山。北边是一条官道是通往富阳的。 三条道都有关卡,只不过是通往富阳的这条道路两侧十分荒芜,距离富阳距离又很远,所以关卡不是很紧,守卫的叛匪也很少,另外两条道路的关卡上叛匪就多了,看守也相对严格许多。 二十大车的金银财宝在哪里呢?很显然,逼死方在天,这个老东西也不会说出来,所以刘正龙压根就没有问的意思,可是怎么样才能够找出来宝藏呢。 很显然,这个问题难不住刘正龙,那么大一笔金银珠宝绝对不会长翅膀飞出清溪镇,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只要为杨志带兵杀进来找到路就可以,毕竟埋藏宝物需要数十甚至上百人参与,即便是方在天死了,他还有三个儿子,还有无数的知情者。因为那个宝藏在不断地往里面送金银财宝,所以知情者最多是死忠,但绝对不会被灭口。 从外面看清溪镇,可以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可是刘正龙在里面一转才大吃一惊,发现这里面的道路竟然是按照九宫八卦图设计的,外人进来很容易迷失方向,在这个时候,他后悔刚开始没有去方进家了。 就在刘正龙有点懊恼的时候,他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打酒的方进,这个家伙就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 打酒的方进看到刘正龙的时候,想喊,可是这个家伙最终没有喊出声来,只是默默地朝家里的方向走去,好像压根就没有看到这个瘟神似的。 等到了家之后,方进才说的:“我们族长是不是你杀的。” “是。” “那你为什么还敢来我家,不怕我告诉他们来抓你么?” “怕,但我还是要来,因为我来了之后,清溪镇的保正就改名叫方进了。” 第六十二章 血洗红河镇 红河镇是睦州最大的一个镇,也是最富裕的一个镇,由于叛匪的原因,大部分老百姓都逃走了,尽管如此,还剩下了几千人,尤其是镇上的十大富豪一个都没有走,不过他们并没有遭到洗劫,相反还受到了方百花的保护。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在方腊纵横的范围内,几乎所有的有钱人都遭到了洗劫,大部分还是家破人亡的那种。而红河镇没有遭到清洗是有原因的,首先十大富豪之首的宋三念和方腊是多年至交好友,其次,十大富豪一直给方腊提供支持。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核心原因,最关键是方百花已经许配给宋三念的儿子宋志平当媳妇,不仅如此,宋三念的女儿宋百媚也早早的内定为太子方天定的太子妃,这种情况下,才确保没有被洗劫的。 石宝坐镇睦州,就是确保红河镇和清溪镇的安全,可是红河镇的人万万没有想到,石宝为了筹建军饷,竟然让手下石锦天对红河镇清洗。 天才刚刚擦黑,石锦天就带着队伍出发了,这支队伍可是他精挑细选的,当然选择的标准不是精兵,而是亲信,因为这一次不是以往的行动,还是用自己人放心。 在行军途中,石锦天对燕顺说道:“燕大哥,这次官军来了多少人来攻打睦州,要知道石宝可是很厉害的,在圣公手下的八大天王之中排第三,战斗力的彪悍几乎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我们刘大人亲自出马,当初在京城,我们大人力战王寅,方杰还有三大刺客之一的令狐湛,结果是当场斩杀令狐湛,活捉方杰,让王寅狼狈逃窜,不知道你口中的石宝厉害,还是王寅厉害?”燕顺是信口胡诌,他知道只有给石锦天充足的信心,这个家伙才愿意为朝廷卖命,如果说这次只有一千人的龙骧军到达睦州的话,打死石锦天都不会背叛石宝的。 我的天呀!这么恐怖,在圣公的手下,八大天王就是战斗力超群的存在,尤其是排名第一的王寅,几乎已经被神话到战无不胜的境界了,现在倒好,排第一的王寅加上排第五的方杰,以及重金雇佣的刺客令狐湛加在一起都没有打得过人家刘大人,可见朝廷是多么强大。在这个时候,石锦天真的是臣服了。 不管怎么说王寅,令狐湛,方杰一起行动,结果令狐湛战死,方杰被俘,只有王寅一个人落荒而逃,这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事情,所以石锦天并不认为燕顺在吹牛。 等快到红河镇的时候,石锦天说道:“这个红河镇虽然只是一个镇子,但是戒备森严,比睦州防御严密多了,尤其是镇子只有一个正门,压根没有其他出口,只要死守正门,即便是来上一万官军都不一定能够攻克正门,也休想拿下红河镇。” 燕顺笑而不语,对于他来说朝廷只要是想拿下红河镇,直接调来投石机,一阵远程攻击,把正门轰个稀巴烂,很快就能够杀进去,一个小小的红河镇,再怎么说也是地方武装,防备叛匪还行,针对官军还是差点。 “好了,我们现在就进去,从正门进,反正方百花带走了两千精兵,我们说是来换防的,有石宝大将军的印信,他们不会不开门的,只要进去之后,那么一切就简单了。” 叛匪没有军事修养,红河镇的地方武装就更差劲了,方百花的一千精兵都在镇子里面,负责看守镇子大门的是宋家的家丁,为首的正是二官家宋凯,这个家伙和石锦天还有一定的交情。 由于红河镇只有一个正门,再加上镇子外面有一条很宽的红河,只要吊桥拉上去,就休想进镇子。 “什么人,干什么的,再往前的话,我们就放箭了。” 石锦天下令让士兵停下来,他纵驴上前,到护城河边上后就大声地喊道:“本将军石锦天,封我家南离大元帅的命令前来协防红河镇,抓紧开门。” “你等一下。” 家丁飞快地禀报正在喝酒的二官家宋凯,这个家伙迷迷糊糊的,不过白天方百花走的时候,确实说过睦州会派军队来协防的,虽然没有说具体那个将军来,也没有说具体时间,反正在他看来都差不多。 听到是石锦天之后,宋凯迷迷糊糊地说道:“放下吊桥,先让石锦天将军进来,等我验证完印信之后,再放军队进来。” 在见到石锦天后,宋凯迷迷糊糊地说道:“石兄,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既然来,那就陪兄弟我喝两盅。” “喝到天亮都没事,可是我的兄弟还在外面的,总不能让他们睡在野地里吧。” 虽然是江南,但是十二月底已经很冷,很冷了,在野地睡显然不现实,宋凯急忙下令放下吊桥,迎接队伍进城。 宋凯这个家伙迷迷糊糊的,没有意识到三千队伍进来的危险性,当然了即便是不迷糊,这个管家也不会意识到危险。 三千队伍被安排到了镇子最东边的兵营之中,三千队伍进入两千队伍的营帐倒也不是很紧张,毕竟是冬天,凑在一起暖和。 等安排好之后,宋凯对石锦天说道:“石兄,现在你该放心了吧,走跟着我回去喝酒去。” “在寨门喝酒多么意思,要不去你家喝酒吧,带上我的好兄弟燕顺一起过去。”宋凯的家就在宋员外的大院里面,一旦进去了方便行动,所以石锦天才提议进去的。 “好吧,不过太晚了,最好声音小点,别弄出动静。”要是平常的话,宋凯绝对不会这么晚带人回家,今天酒喝多了有点迷糊,也就没有了最基本的警惕性。 燕顺跟着宋凯,石锦天去宋宅,一百亲兵在后面悄然跟着,在这个寒冷的夜晚,路上压根没有巡逻的,以至于这么一支队伍的出没都没有人发现。 宋宅占地超过一百亩,是整个红河镇最大的宅子,而且宅子的正门,后面都有壮丁把守,不过在这个寒冷得别夜晚,后面的壮丁看到是二管家陪着两个人进来了,也没有多心就开门了。 等进了宋凯的房间之后,石锦天可没有打算喝酒,他给燕顺使了个眼色,两人很快就把宋凯控制住了。 “石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宋凯就酒醒了,不过这个家伙没有声张,毕竟他才三十出头,不愿意拿性命开玩笑。 “没有什么意思,大将军的意思是没有军饷,想来借军饷。” “借钱,找我们家老爷,你抓我是什么意思。” “因为是要整个红河镇的财产做军饷,我们曾经是朋友,我也不想为难你,今天你要是配合的话,今后我们还是兄弟,你还会得到一大笔钱,如果你不愿意当我朋友,那就只能对不住了。” 这个时候,宋凯有点摸不清头脑了,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可是,我们老爷和圣公是亲家,也就是皇亲国戚,你抄他家的话,圣公会同意么?” 燕顺觉得石锦天太罗嗦了,他恶狠狠地说道:“方腊只是叛匪,他的亲家是要诛灭九族的,给朝廷效力,给你一官半职,要是不听话,就砍了你的脑袋。” “我愿意为朝廷效力,我能为你们做什么?”没有人想造反,没有人想当叛匪,有机会为朝廷效力,宋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抉择。 “第一,今晚上严守城门,不允许任何人出去,第二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宋宅后门外面了,你想办法开门让他们进来,第三你们宋老爷家的钱财存放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 现在是献投名状的时刻,宋凯拼命地点头。 在宋凯的安排下,一百龙骧军混了进来,燕顺的要求是,男的全部杀死,女人,小孩先关押起来。 宋凯也是狠人,这个家伙直接派人把大门的门闩锁了起来,而钥匙交给了龙骧军,对于这个家伙来说,这一夜,注定是杀戮之夜,只是和自己没有关系。 二更天,随着宋宅的一把大火烧起,整个红河镇变成了人间地狱,杀戮拉开了序幕。 鲍旭带着一百龙骧军,悄然混到存放兵器的营帐外,六个龙骧军悄然摸过去,直接把守卫的失士兵脖子抹断了,手段是干净利落,这六个倒霉鬼没发出一点声音就一命呜呼了。 等看到冲天火光的时候,鲍旭就下令焚烧营帐,把里面的兵器全部烧毁。 叛匪在睡梦中被外面的火光,吵杂声惊醒,一个个慌忙穿衣服朝外跑,可是手无寸铁,注定是被屠杀。 只有在杀戮的时候,才能够显示出龙骧军究竟多么强大,这群家伙就像是杀人机器似的,不仅屠杀手无寸铁的叛匪,而且不断地暗中把石锦天的手下杀死,只不过动作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罢啦。 抢劫,石锦天的手下就像是一群饥饿的恶狼,不断地抢夺东西,很多人在抢夺之中还互相残杀。 第六十三章 智取睦州 借兵,哪有那么好借的,尽管有右卫将军潘景的亲笔信,可是潘琪依旧没有借兵的意思,他知道这种借兵出力不讨好,毕竟不是上官下令出兵,打赢了也没有军功,战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杨志算是明白大哥的良苦用心了,办事不能太循规蹈矩,还是应该灵活点。他也不着急,完全知道潘琪不愿意出兵的原因,只要是条件谈拢了,出兵倒不是什么难事。 “潘大人,下官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杨志在说话的时候,就把一万贯的宝钞塞进了潘琪的手中。 毕竟是潘家人,再加上这一万贯,潘琪的态度就好多了,他笑着说道:“刘大人即将成为潘家的女婿,那么大家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问题,杨将军请问。” “请问,大人麾下现在有多少兵。” “厢军三万,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杨志笑着说道::“下官出身杨家,也带过兵,基本上禁军十有三吃空饷,而厢军恐怕有四成,不知道我说的对不?” “你这样说什么意思?”潘琪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知道这个杨志究竟什么来头,又是借兵,又是问空饷,心中就十分的不满。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不知道潘将军是否感兴趣?” “交易,什么交易,你和我能做什么交易?” 杨志掏出来三万宝钞递给潘琪后说道:“我借用三千兵,就用十天,然后归还。不管有没有伤亡,回头再给你两万,死一个赔一百贯,伤一个给三十贯补偿。大宋的军队,吃空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也经常干,十分之一这个数,外界是看不出来的。” 潘琪明白对方的意思,不管怎么说,自己都会有六万贯的收入,至于人头凑数,又有何难,他想了想之后说道:“可以,只不过,不许穿军装。” “只要带着兵器就可以,不需要军装,不需要盔甲。” “好吧,今晚上出发。” 潘景的信只能说明来人很安全,不会设套,六万贯是诱惑,不一定会选择,当杨志提到吃空饷的时候,已经给足了暗示,那就是军队中的事情大家都是门清,没有必要把路封死,当这一切都到位的时候,那么借兵就是水到渠成。 三千军队,说实话不多,但是想要拿下清溪镇已经足够了,如果这么多军队,连一个小镇都拿不下的话,杨志就应该买块豆腐把自己拍死了。 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怎么可能纸上谈兵呢?当方百花的两千精兵来到清溪镇之后,那么杨志想要拿下清溪镇就困难了。 不过,在杨志率军到达指定地点没有多久,有个叫方进的樵夫就过来报信了。 杨志对这个叫方进的樵夫感到怀疑,这种情况下,贸然来一个樵夫,怎么能让人不生疑心呢? 方进说道:“是刘大人叫我来的,这里有他的一封信,说是你看完之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再三强调你这次必须按照信上说的做,一步都不能错。对了,还有一个玉牌,说这是整个行动的关键。” 等把信看完之后,杨志才算是明白,大哥那么年轻就是六品官,那绝对不是天子门生可以解释的,这背后是近乎于逆天的能力。 看完信之后,杨志直接给了方进十两银子,打发这个樵夫先离去。 等方进走之后吧,杨志把白日鼠白胜叫了过来,他说道:“兄弟,到了你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你带着这块红色的玉牌进入睦州,告诉石宝清溪镇遭遇官军袭击,形势岌岌可危,让他率军来救,记住形势说的越严峻越好。另外,夺取睦州城门的任务交给你了,至于怎么做,我会告诉你方法的,城中还有三百龙骧军听你指挥,拿下城门应该足够了。” 杨志把具体的细节交待给白胜之后,就让这个家伙抓紧去睦州了,而他则率领三千精兵,等待最后时机的到来。 不知道为什么,石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问题出在哪里,也一时间说不上来,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再也不希望方百花来这里了,这个公主当监军,实在是让人头疼。 就在石宝胡思乱想的时候,有士兵来汇报,说是红河镇那边火光冲天。 红河镇火光冲天,那就说明石锦天得手了,洗劫十大富户,百万贯应该有吧!想到这里,石宝的心情就好多了,有了这百万贯,那么再也不用愁军饷了。 心情大好的石宝把兄弟们召集起来喝酒,这个家伙不贪财,不好色,也不爱赌,唯一的不好就是喝酒。可以说是心情好了喝酒,心情不好也喝酒。 大家都知道石锦天那边得手了,也都知道有钱了,这种情况下,喝酒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带劲,好像不喝到醉生梦死都对不起自己。 就在这群人喝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士兵前来禀报,说清溪镇危机,公主派人过来了。 “快叫他进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喝的迷迷糊糊,可是一听到清溪镇有事,石宝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方百花不是已经过去解围了么,怎么还有危机,莫非官军大举入侵。 白胜这个家伙一进屋就跪地行礼道:“报大将军,清河镇遭遇官军袭击,公主派你前去救援,这里是求救玉牌?” 红色玉牌表示生死存亡的危机,再加上公主也在清溪镇,这双重刺激下,石宝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他接过玉牌之后十分急切地问道:“究竟多少官军,公主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不少于一万,公主他们肯定坚持不到天亮,还望将军抓紧前去营救。” 一万官军,按照石宝的理解,基本上是一比三,也就说想要击溃这一万官军,就至少要带三万义军过去。整个睦州防区有五万义军,其中清溪镇一千,红河镇三千,细柳镇由于存放物资,驻扎六千,剩下的四万都在睦州城内,城外驻扎。 为了确保必胜的把握,石宝决定把睦州城外的三万义军以及城内的五千义军带上,剩下的两千守城。小小的睦州城,两千人守城已经足以,要不是石锦天带着三千的话,就可以留下五千守城了。 三万五千怕叛匪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杀向清溪镇,即便是如此,守城的仍旧有两千,而龙骧军只有三百,几乎是一比七,这种情况下胜算依旧不大。 在这个时候,白胜才算是明白,为什么刘正龙要自己来夺睦州城,看样子,这一次智取睦州城只能靠自己了。 承包下来鹊月楼,在这个时候就发挥作用了,把药放到酒里,麻痹那些没有休息的士兵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无论是平时,还是现在,守城的士兵基本上是一千左右,剩下的睡觉。 在白胜,梁红雨等人的带领下,开始抬着酒,往城门,城墙以及兵营去送。 要在平是的话,这群人绝对不敢喝酒,可是,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红河镇的事情,当然了这件事情本来是高度机密,只不过被燕顺事先发展的奸细给把消息私底下传出去了。 马上就要有军饷了,马上就要有钱了,这些士兵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宣泄的地方,现在有人送酒过来,当然一个个的很激动了,况且这个时候梁红雨装的是石宝将军的夫人,大家喝酒就更加爽快了。 有一点,白胜始终没有想明白,杨志手上有三千精兵,不过来夺取睦州城,非得把这个任务交给手上只有三百精兵的自己,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想不明白,或者想明白都不重要,最起码要拿下睦州之后再说。虽然手上只有三百龙骧军,但是白胜知道天亮之前,燕顺等人会从红河镇回来,那个时候,就等于有八百精兵了,另外的两百水军也应该天亮前赶到,有着一千龙骧军守城,石宝绝对是无法夺城的。 到三更天的时候,白胜率领两百龙骧军负责解决兵营中那些还在沉睡的叛匪,而梁红雨则率领一百龙骧军解决城头,城门,那些喝醉的,没喝醉的贼匪。 白胜这边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毕竟是以一比五,一旦乱起来,恐怕是凶多吉少,所以这个家伙很小心先去解决兵器的问题,然后再展开杀戮。 整个兵营里面共有四百顶帐篷,每个帐篷内睡二十名士兵,由于大部分士兵都派出去了,这个晚上,只剩下西北角五十顶帐篷里面有士兵在睡觉。 一直以来,这些贼匪都缺少军饷,吃不饱饭也经常发生,所以大家都休息很早,避免饿肚子。再加上十二月底的睦州已经很冷了,这些士兵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前半夜还有巡逻的,可是一到三更天,多有人都休息,连一个巡逻的都没有。 白胜把龙骧军分成十组,每组二十人,闯进帐篷之后,就一个对准一个悄无声息地干掉目标,在被发现之前,尽可能不弄出声响来。 第六十四章 水军建功 之所以选择在细柳镇存放物资,主要是这个地方地势特殊,三面靠水,只有正面一条道,只要是守住正门,那么防守绝对没有问题。 细柳镇有五千贼匪,看起来防御足够了,毕竟整个细柳镇只有一个出口,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红河水几乎是环绕着细柳镇去的,蜿蜒通过红河镇,最后从清溪镇离开睦州范围。这条红河水十分的奇特,在清溪镇的时候河水很浅,但是在细柳镇这段却特别深,千石大船是可以通过的,这也就是水军营的战船只有千石大船的原因。 拿下水军营,这对于李俊来说是平生最大的一次考验,不过幸亏不辱使命,不过他知道这样做,也只有老大扛得住,要不然的话这样做朝廷一定是不允许的。 袭击清溪镇是虚的,可是攻击细柳镇却是实的。李俊把童猛,童威,张横,张顺等人叫到自己的帐中。 等大家到齐之后,李俊说道:“这次拿下水军营,兄弟们功不可没,也就是说我们的仕途生涯,也就从这里拉开序幕。只不过,对于我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我们这里是三千水军,确要对决细柳镇的五千叛匪,不论是人数,还是实际作战能力,我们都吃着大亏呢。关于这一战,不知道兄弟们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童威一开始就考虑这个问题了,现在老大问起来了,他就说道:“在岸上,肯定是叛匪占据优势,一旦我们上岸,近战的话,我们伤亡巨大,至于能不能拿下细柳镇都还不好说。不过我们水军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远程攻击,利用小型投石机,神臂驽,火油,进行远程攻击,一定是有效果的。要知道天黑的时候,大家几乎都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要是我们整出大的动静,就一定可以给叛匪沉重的心理打击,这群乌合之众,一旦扛不住了,就会逃窜。” 是呀,刘大人又没有说要掠夺这里的物资,只是说摧毁,那么火烧细柳镇不就可以了?李俊顿时茅塞顿开,他说道:“童威,兄弟之中,你最喜欢动脑子了,说一下,我们究竟赢怎么做,或者说这一战,你来指挥,我们应该怎么打。” 千斤重担压在肩膀上了,不过并没有把童威压垮,相反,他比以往要冷静很多,他说的:“红河从细柳镇的南面,北面,西面流过,可是三面的河床却是不一样宽的,北面最宽,南边最窄。我们可以派一支水鬼,从最窄的南边悄然下水,上岸之后,去带着火油去纵火,来吸引叛匪前来救火,然后我们的战船集中在北边,用投石机发起进攻,然后派一千士兵从南边上岸,但是从西面杀过去,不求杀进去,只求弄出动静,把叛匪吓走,当然了他们如果不走的话,投石机开始投射装有火油的罐子,来火烧细柳镇。” “细柳镇太大了,比睦州小不了多少,火烧细柳镇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我们可以把一部分投石机童贯南边运上岸,这样一来就可以把火油罐子扔进镇子中心,震慑力会更大,一旦叛匪坚持不住,逃走了,我们就杀进去,之前尽可能不要硬碰硬。”李俊是认可了童威的方案,他最后说道:“张顺,你负责组织水鬼去南边纵火,张横,你负责组织士兵上岸去弄出动静,尽可能的把阵仗搞大。童威,童猛,你们两兄弟负责把投石机送上岸,至于远程攻击,我亲自负责,好了,大家准备一下,天一黑就出发,争取三更天开战。” 宋朝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有夜盲症,所以很少夜间作战。可是这次睦州之战,一直是选择了夜间作战,虽然由于看不清楚很吃亏,但是在人数远不如对方的情况下,这种作战模式是最有利的,也是最划算的。 水军的武备库里面可以说兵器应有尽有,只不过很多上面都长蜘蛛网了,不过这倒是不影响作战。小型投石机,神臂驽,火油都被运了出来。在冷兵器时代,这些兵器,远程攻击已经发生了巨大的作用。 投石机最难的就是抛竿,没有三年以上是不会做出来好的抛竿的。这就是为什么说叛匪中间很少有这种大杀器。至于神臂驽,火油更加是朝廷管制,叛匪是绝对拿不到的,花钱都不行。 当这些大杀器一件件搬出来的时候,李俊就知道了这注定是一场不对等的杀戮,叛贼注定了是要被杀戮清洗的。 宋朝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因为饮食问题患有夜盲症,所以几乎没有夜战,但正因为如此,这样的夜晚偷袭,才职官重要。 夜晚的细柳镇除去正门重兵把守之外,其他地方是没有守卫的,虽然大家都看不清楚,但是在微弱的星光下,隐隐约约,大方向还是可以看清楚的,这对于夜袭来说已经足够了。 张顺带着六十名水鬼在水边上穿上水靠之后就下水了,在这个冷风刺骨的夜晚,下水对身体有着极其严峻的考验,可以说这些水鬼都是多年磨练出来的,就类似于现代潜水员,绝非普通水兵可以完成的。这算是古代的特种兵,只在官军之中才会有,叛匪甚至不知道有这群人的存在。 张顺小生说道:“三个人一组一会渡过红河之后,就抛掷点燃后的火油罐,大家不用再游回来,直接从北岸上船。这一战之后,每人赏一百贯,大家抓紧先做热身,准备下水。” 要知道大宋几乎算得上是雇佣兵制度,士兵每月是有俸禄的,厢军基本上都是每月三贯左右,还经常被克扣,最终到手中基本都是两贯,遇到黑心的统领会更低。禁军也不过是六贯左右。现在每人一百贯,这就让水鬼们特别的亢奋,愿意冒险渡河。 三丈宽的红河,张顺很快就渡过去了,他在确定岸上安全之后,才让手下抓紧过河。等的大家都过河之后,开始搬着罐子缓慢地前进。 毕竟是偷袭,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所以几乎没有守军的情况下,张顺等人依旧很小心。这里虽然没有守军,但是有木栅栏来阻止外人进入细柳镇。木头都有成人胳膊那么粗,想要闯进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用火油点燃的话反而轻而易举。 随着三更天的到来,张顺下令点火,六十个水鬼几乎是同一时间打开火折子,点燃火油,在此之前就已经在木栅栏上面涂抹了火油。 一时间火光冲天,水鬼们把西瓜大小的火油罐抛掷进细柳镇,至于有什么效果,他们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么大的阵仗,肯定会把叛贼吸引过来的。 细柳镇负责防卫的是方进斌,这个家伙是方腊的远房侄子,是一个胆小怕事,懦弱无能之辈,之前只是一个在田地里干活的泥腿子,现在是乌鸡变凤凰直接成了五千人的都指挥使,这个家伙没有想好如何带兵,但是学会了如何抱着女人睡觉,而且是经常换人,只不过这个家伙眼光倒是不高,几乎是个女的都行,不管是否漂亮,是否年轻,一句话,数量取胜。 这样寒冷的夜晚,方进斌早就搂着半老徐娘睡觉了,外面的呐喊声,救火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他,这个家伙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起来,足见这个如狼似虎年纪的女人索要多么迅猛,真的搞不清谁玩了谁。 “报大人,官军来袭。” “哪里被偷袭了?” “北面,南面,西面都有敌人。” 面对官军夜袭,方进斌这个怂包吓的尿裤子了,这个家伙连滚带爬地从房屋中走了出来,怎么办,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什么办。 “快,快,都给老子压上去,一定要守住细柳镇。”对于方进斌来说,只有守住细柳镇,今后才有更多的女人让自己睡,要是守不住了,那说不定会脑袋搬家。 没有一点军事才能的方进斌也不知道怎么指挥,只是下令士兵们全都出去阻止官军进来,至于他自己,这个时候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床上的半老徐娘已经穿好衣服了,她娇滴滴地说道:“大人,莫慌,官军只是从北面,南面,西面杀进来了,那说明东门还是很安全的,大不了,你可以带着奴家从东边逃走,没有必要躲在这里受死。” “逃走,我为什么要逃走,一旦离开了细柳镇,我什么都不是了,搞不好会被处罚的。”方进斌是乱了方寸,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舍不下都指挥使这个官职,更加舍不下自己的那些财富,那些女人。 “被官军抓住,是要被五马分尸的,现在逃走,你还可以带着自己的金银细软,带着你的女人,到外面做个富家翁不好么,干嘛非得等死。那么是打不过官军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个半老徐娘原先是细柳镇保正的相好的,骨子里了压根就瞧不起懦弱无能的方进斌,觉得让这个泥腿子碰自己,是一件很肮脏的事情。现在官军杀进来了,她便有了想法,所以一直鼓动这个家伙逃走。 第六十五章 大获全胜 就在方进斌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杀声震天,哭喊声,叫喊声混杂在一起,叛匪没有得到强有力的指挥,早就乱成一窝粥了,四散奔逃,没有人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来了多少官军。 下面的小头目们,在没有得到上级指挥的情况下,开始组织四处抢夺,有很多都开始朝东门逃窜。 东门负责看守的是方进斌的弟弟方进民,这个家伙都是对哥哥死忠,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情况下,坚决不开门。 叛匪们在东门口终于爆发了内讧,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推波助澜下,双方进入了混战,不住地有人倒下,东门最终被打开,无数贼匪朝外跑去。 李俊在指挥远程作战,压根不理会朝外逃的贼匪,对于他来说,只要是能够纵火焚烧细柳镇,那么任务就完成了,跑出去多少斗不无所谓。 一个时辰的大火,细柳镇几乎成了火的海洋,官军终于杀进去了,双方陷入混战,只不过由于大部分的贼匪已经逃窜,剩下的又没有统一有效的指挥,以至于面对官军只有被屠杀的份,压根无力抵抗。 粮食,铠甲,兵器都被大火烧毁,这里的火光要远远超过红河镇的火光。眼见大火短时间不可能被扑灭了,李俊下令发兵清溪镇,按照原来的安排,石宝的军队会从清溪镇回援睦州的,他正好在半路拦截。 从人数上,水军只有三千不到,叛匪有三万多,远远不如,可是这支水军在红河上,可以远程攻击叛匪,而缺少强弩的叛匪压根威胁不到水军,可以说这样的阻截,对于水军来说没有一点威胁。 五更天的时候,红河镇的战斗就结束了,心狠手辣的鲍旭,燕顺,和郁保四等人对于叛匪展开了无情的杀戮,就连石锦天,宋凯都没有放过。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屠杀老百姓,只是掠夺走了财富,一把大火少了红河镇。 十大富户被洗劫一空,人杀了一多半,剩下一小半,就连伪太子方天定未来的都被燕顺作为战利品带走了,他知道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只能属于刘大人,所以严格保护了起来。 至少超过两百万贯的金银珠宝被拉往睦州,在回来的路上,鲍旭问燕顺道:“为什么不杀光要留活口呢?” “这是刘大人的意思。只有这些人才能够把石宝纵兵抢夺洗劫红河镇的事情传出去,这样一来石宝就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今后要么是投靠官军,要么逃命,是绝对不能在方腊手下混了。大人的意思是石宝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但是战斗力还是很彪悍的,这种人还是远离方腊比较好。” 鲍旭不服气,可是他压根不知道,即便是他加上燕顺,郁保四,焦廷都不一定打得过石宝,要知道这个家伙在方腊手下八大天王之中排第三,绝非浪得虚名。 这个时候,睦州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白胜这边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抵抗,就结束了战斗,一千多失去兵器的叛匪被屠杀,可是梁红雨这边可是遭遇了最最激烈的抵抗,毕竟还是有很多叛匪没有喝酒的,为了活命,这些人奋起抵抗,双方陷入激战。 人数太少的龙骧军十分的被动,尽管战斗力彪悍,可依旧被杀的节节败退,不过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已经拿下了正门,他们死死地手中大门口,等待援军的到来。 此时此刻的梁红雨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手中的柳叶双刀上下翻飞,几乎每一刀都能结果一个贼匪的性命。在这个美女将军的感召下,龙骧军火力全开,尽管人数少,但依旧坚守阵地。 龙骧军一个个的倒下,梁红雨心如刀绞,第一次为夫君执行任务,就遭遇如此打击,她不知道怎么汇报夫君对自己的信任,唯有战死汇报。 就在梁红雨麾下剩下不到二十名龙骧军的时候,白胜率领二百龙骧军赶了过来,这时候,尽管人数差距悬殊,但依旧稳住了阵脚。 白胜大声喊道:“大队人马已经开始回援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胜利就属于我们。此战过后,活下来的每人奖五十贯,战死的,双倍抚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无路可退,生死危机存亡的时刻,龙骧军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城中的百姓们终于开始走出家门,拿起武器对抗叛匪。睦州百姓尚武,几乎家家都有武器,之前面敌叛匪的抢夺杀戮,只能默默忍气吞声,现在官军来了,有了主心骨,大家开始反抗。 正是由于百姓们的反抗,才使得白胜等人终于坚持到了李立率领的两百水军到来,这下子终于稳住了阵脚,开始反击压制叛匪。 天光大亮的时候,燕顺等人赶到了睦州,大家并合一处,开始对叛军展开血腥屠杀。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随着郁保四的一声呐喊,满员的龙骧军对生于的叛匪进行绞杀,不接受投降,全部斩杀。 等大局稳定下来之后,白胜对鲍旭说道:“睦州的防御交给你们了,我现在要去给石宝通风报信,让这个家伙抓紧来抢夺睦州。刘大人,杨志,李俊他们在半路拦截,最起码今天叛匪是过不来的,至于明天是什么情况,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一千人不到死守睦州,迎接三万多贼匪的攻城,任务究竟多么严峻,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鲍旭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加紧备战才是硬道理。 梁红雨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直接会鹊月楼休息。看到这个美女将军回去休息了,燕顺才长出一口气,毕竟给刘大人带来了一个美人,要是正房吃醋了,后果相当严重。 这支龙骧军已经鏖战一个夜晚,早就精疲力竭了,可是大家知道,还不到休息的时候,只能抓紧备战。这个时候,城中的老百姓全部出来了,男的参与城防,女的做饭,提供后勤保障。 燕顺感慨道:“多好的老百姓呀,贼匪们非得要掠夺杀戮他们。有他们的帮助,我们一定能够守住睦州。” “刘大人说的对,方腊是一代枭雄,反抗朝廷也算义举。可是无法约束手下,没有明确作战目标,以至于义军变成叛匪,到处烧杀抢掠,不得民心,最终被老百姓抛弃。”鲍旭这个山大王感慨很多,他算是明白一个道理,得民心者的天下,不管军队到哪里,都不能祸害百姓。 燕顺说道:“钱在战争中占据重要地位,方腊的手下如果有足够多的军饷,抢夺或许会少一点。咱们这次洗劫了红河镇,这可是很大一笔军饷,足够我们龙骧军扩编了。” 郁保四笑着说道:“这才多大一点钱,刘大人说了,清溪镇有千万贯的财富,这次的战役核心,就是利用清溪镇牵住石宝的鼻子,让这个家伙顾此失彼,在睦州和清溪镇之间来回折腾,对了,刘大人说这叫什么呢?” “游击战。”说到这里,焦廷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这个家伙说道:“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敌驻我扰?-?敌退我追这个十六字方针,只要我们运用灵活了,石宝就算是有几万贼匪,也休想夺回睦州。” “是呀,战术在战场上实在是太重要了,咱们也别了闲聊了,抓紧备战吧。尽可能把房屋拆了,把拆下来的木头,石块,都运到城墙上来。”穆弘临时充当起了总指挥,在龙骧军内,指挥使是杨志,副指挥使是李俊主要负责水军,另外一份副指挥是鲍旭,只不过这个家伙显然不擅长守城这种防御战,因此穆弘就当仁不让的充当起了指挥。 鲍旭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率军出击的话,自己是比较擅长的,可是守城真的是一头雾水。与其不明就里地瞎指挥,还不如让穆弘指挥。 别看穆弘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人,但实际上这个家伙熟读兵书,在守城这块还颇有心得。 虽然睦州城不高,但是叛匪压根没有任何攻城设备,只要是防御工作安排好了,即便是叛匪人数再多,也很难攻克睦州,最起码穆弘是这么认为的。 在叛匪没有攻城设备的情况下,穆弘决定只剩下一个城门,其余全部封死,这样防守起来压力就没有那么大了,毕竟人数少,要集中兵力防守,才能够确保睦州不丢。 两丈多高的城墙算是比较矮的了,也难怪这样一个小县城不可能有太过高大的城墙。不过这城墙是用大青石搭建起来的,砖缝之中都灌浇过糯米汁了,解释的很。 虽然叛贼没有攻城设备,但是不代表不会临时搭建,最起码最搭建攻城梯,这种简易的攻城梯一旦搭在城头上,贼匪就会爬上来,一旦贼匪攻上城头,那么睦州城就守不住了,毕竟人数相差太悬殊了。 第六十六章 三仙石下的秘密 一切都安排好了,基本上这场狙击战没有刘正龙什么事,但是他却没有闲下来,毕竟拿下清溪镇是小事情,最关键是那千万贯的财富是绝对不能丢的。 想要知道宝藏藏匿的位置,显然仅仅依靠方进是不够的,可是又能依靠谁呢?刘正龙对方进说道:“方腊的宝藏就在清溪镇,据说上千万贯,如果拿下来的话,本官保举你做睦州知州,另外十分之一是你的。可惜,你不知道宝藏在哪里。” “我是不知道宝藏在哪里,但是有人知道呀!”财欲迷人眼,方进是彻底迷失了自我,这个家伙说道:“前面院子的方锤,那个混蛋对我老婆已经垂涎依旧了,要不是我防守严密的话他早的手了,看来今天要利用老婆了,那个家伙是三爷的跟班,肯定知道宝藏的大概方位,至于具体怎么进宝藏,估计只有方家三虎才会知道。” 最后,方进很无耻地说道:“方锤的妹妹方芸芸要给我。” “可以。” 这点,刘正龙也是理解的,毕竟宝藏的秘密程度不言而喻,如果每个人都知道宝藏入口的话,那就有点虚假了。只要知道了大概的方位,那么后面就不是问题了,压根不需要进入宝藏里面去寻宝,只要逼迫方家三虎把宝藏运出去就可以了。 方进的老婆谢翠花也就是二十四五的样子,长得一副狐媚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子,在刘正龙看来,这个娘们不是和方锤有一腿,就是和其他男人不清不白,绝对不是方进说d的那样看守紧没有红杏出墙。不过方进戴不戴绿帽子又不影响大局,何必计较呢? 听到让自己去勾引方锤的时候,谢翠花就冲着方进破口大骂,好像她就是贞洁烈妇似的。 看不下去的刘正龙掏出一锭金元宝,他笑着说道:“方进知道你不会对不起他,但这次只是演戏,又不是让你真的和方锤睡觉,只要他到你房间喝酒就可以了,这个家伙醉倒后,还有一锭金元宝。” “好吧!”谢翠花把金元宝收了起来,扭着腰肢就走了出去。 “方进,抓紧准备吧,有钱了,还怕没有女人?” “知道了刘大人。” 没过多大会功夫,牛高马大的方锤就跟着谢翠花进来了,一进屋这个家伙就抱着谢翠花要亲热。 房间里有男人,自己的丈夫也在,虽然看不到对方,但是谢翠花确定对方一定在,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和方锤亲热呢?她推开这个莽汉之后,说道:“那个该死的方进出去了,今天锤子哥哥,陪我喝杯酒好么?” “喝酒,你要坐在我大腿上,哥哥我才喝。”方锤垂涎谢翠花已经很久了,现在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他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那你要先干三杯,我才答应你。”谢翠花是有相好的,但绝对是看不上方锤这种粗人的,她今天是为了两个金元宝才和这个家伙虚情假意的。 喝酒,三杯酒下肚,一向酒量很大的方锤却昏倒在地上。 “看来白胜这个小子的药还是比较靠谱的,方进,你把这个小子绑起来,然后用冷水浇醒。” 醒来的方锤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方进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他就破口大骂道:“方进,你个混蛋,究竟想干什么,一会我出去弄死你。” “是么?”刘正龙狠狠地朝方锤的腹部踹了一脚,疼的这个混球在地上直打滚,冷汗都冒出来了。 刘正龙大脚踩在方锤的大腿上,他冷冷地说道:“想活命,就闭嘴,否则老子打断你的四肢。” 疼痛让方锤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是不怕方进这个怂包,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眼神冷酷到可以杀人的男子,这个家伙没有弱智到对抗下去。 “好了,不兜圈子,老子是恽王的特使,朝廷的命官,是来平定方腊叛乱的。清溪镇有千万贯的财富,朝廷实要弄走的,说出来宝藏的位置,有一成是你的,还可以保举你做官,当然有其他要求你也可以提出来。” 方锤可不愿意出卖方彪,他闭口不答。 “你很硬是吧!方进,这家伙调戏你老婆,你准备怎么办?” “阉割了这个混球,然后去搞他妹妹方芸芸。” “很好,你玩腻了,就送到西军军营去,哪里每天都会有几十人甚至上百人去搞。” 也不知道是被升官发财所吸引,还是害怕自己被阉割,妹妹被摧残,方锤终于服软了。 方锤说道:“我有一个条件,得把谢翠花这个贱人送给我玩几天。” “可以。” 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方锤终于妥协了,他说道:“宝藏的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每次进山的时候,一旦进入三仙石之后,所有人都会被蒙上眼睛,要走好几里路才能够到达宝藏的入口。” 很显然,寻找宝藏的关键点在三仙石,不过蒙上眼睛走几里路,说不定是原地打转转,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看样子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不过对于刘正龙来说已经差不多了,当然了具体还要去三仙石去落实。 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不能去招惹方彪,不过还是要稳住方锤和方进的,刘正龙先每人给了一百贯,就连谢翠花都有赏钱。 等两男一女拿到钱之后,刘正龙说道:“官军已经把睦州包围了,你们如果想活命,最好不要耍花样。对了,既然方锤对谢翠花感兴趣,你就住在这里吧,方进你喜欢方芸芸,那你就去陪陪那个姑娘。总而言之一句话,各取所好,今后你们就成了一家人,今后有钱了,还愁女人么?” 失去了老婆,得到一个美少女,方进当然乐意了,至于方锤就更加开心了,垂涎谢翠花已经很久了,现在终于得逞,不高兴才见鬼了。至于妹妹,嫁给那个男人不是嫁,今后方进要升官发财,妹妹许配给他也不算是委屈。 表面上皆大欢喜就够了,看刘正龙决定自己去查看一下三仙石,看一下宝藏究竟应该藏在什么地方。 三仙石在整个大山的最中央偏南的位置,这块石头有一间房子那么大,看上去像是福禄寿三星。刘正龙沿着三仙石周围的几条道路走了一遍,总觉得那句蒙上眼睛走了好几里不对,因为他把那几条路都走了一遍,可是没有一条合适,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不对,说不定宝藏就在附近,不会太远。可是究竟会在哪里呢?刘正龙最后目光盯在三仙石上面了,他总感觉这个石头哪里不对劲。这福禄寿三仙太逼真了,压根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莫非是人工镌刻过。 既然三仙石是人工篆刻的,那么宝藏的入口说不定就在三仙石下面。刘正龙开始仔细观察三仙石,最终发现寿星老的那颗寿桃是活动的,应该是开启宝藏之门的开关。 当刘正龙扭动那颗寿桃的时候,三仙石旁侧开了一个不算很大的门,从外朝里望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不过,刘正龙最终压抑住了内心的好奇,没有进入密道。对他来说,只要找到密道的入口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进去以身涉险,毕竟像这种埋藏着宝藏的地方,里面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机关,贸然进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既然找到了宝藏,那么就没有必要耗费时间了,下面就看几路人马的各自表现了,刘正龙这个主角,在这个时候反而像是多余的人一样,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虽然失去存在的意义,但是刘正龙并没有远去,而是悄然返回清溪镇,他要监视方百花的动向,监视宝藏会不会被取走。 此时此刻的清溪镇几乎已经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街道上到处都是叛匪在盘查,乱哄哄的,吓得百姓们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此时此刻,大队人马进入了清溪镇,很显然是石宝带着人马前来救援,看到这一幕,刘正龙就知道各路人马都进展的很顺利,就看下一步请君入瓮的时候,石宝会不会上当了。 石宝带领大队人马来到清溪镇,这给方百花带来了极大的震动,她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石宝会把大部分兵马调到清溪镇。 当和方百花碰面之后,石宝就傻眼了,这里压根就没有求援,可是那个血红色玉牌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上当了,这个时候,石宝意识到大事不妙,他就想抓紧回去看一下,看睦州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百花相对来说就比较冷静,她对石宝说道:“敌人能够把你从睦州调出来,说明现在睦州已经失守,这种情况下,你贸然回去显然是不理智的,显然敌人是有后手的,目的肯定是吞掉你手上的这几万军队,你来回折腾意义不大。” 第六十七章 请君入瓮 就是用脚趾头去想,也能猜出来,此举是官军所为,只不过猜出来又能怎么样,难道就专业眼睁睁的放弃睦州不成?石宝之所以不愿意放弃睦州,并不是认为自己回去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收复睦州,核心是接应石锦天,要知道这个家伙是去红河谷打劫去了,如果落入官府之手的话,那么后果不堪想象。 石宝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那就是石锦天那一路一定是得手了,只要是拿到了红河谷的金银财宝,那么睦州是否收复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方百花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希望石宝面对官军的时候,保持最基本的冷静,只有这样猜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方百花之所以要留下石宝,说白了还是对这个家伙不放心,毕竟是自己前脚从红河镇把亲兵抽调出来,红河镇就出事了,紧跟着睦州也出事了,这意外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不得不让这个冰雪聪明的公主起疑心。 官军整出来这么大的动静,真的是为了小小的睦州么?看样子应该盯住了清溪镇的宝藏,有了这个推断之后,方百花说什么都不愿意让石宝离去。 石宝知道清溪镇有笔宝藏,拿到手绝对是富可敌国,只不过他不感兴趣,因为一旦感兴趣,那就成了圣公方腊的敌人,今后只能在被追杀的日子里活下去了。 争执了许久之后,方百花和石宝割让一步,石宝第二天带着两万精兵先回去回援睦州,那剩下的一万五千士兵留下来,协助方百花守护清溪镇,确保圣公的宝藏安全。 虽然石宝对于方百花的安排十分不满意,可谁让人家是公主了,除非公开反对圣公,否则就必须执行,这个问题是大是大非,绝对没有什么可以讨价还价的。 杨志听到斥候报告后,就知道这次石宝是栽了,他立刻派人通知李俊,让水军做好战斗准备,只有提前阻截,那么石宝在到达睦州的时候,才无法攻克睦州,要不然仅仅凭借一千龙骧军,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抵抗两万叛匪的进攻。 在清溪镇通往睦州的官道上,有两处可以设伏,第一处就是在红河的一个转弯处,这里的河面非常宽,河水也深,千石大船一字排开,用小型投石机,床弩,弓箭密集覆盖,对于叛匪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童威对李俊说道:“大哥,这次我们在这里设伏,不知道石宝会不会傻不拉几的和我们拼命?” “不会,也不可能。”李俊指着前面的官道说道:“河面上阻截敌人,有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只能打击敌人的士气,进行远程打击,杀伤一部分,并不能给敌人带去实质性的伤害,能阻挠这两万叛匪半天的时间就相当不错,当然了,可以确保一点,如果他们带着重型攻城器械,是百分百带不走的。” 就在这个时候,两万叛匪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埋伏在官道两侧的水军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是叛匪到了指定的地点,那么就直接点燃火油。 火油点燃之后,浓烟冲天,一下子阻挡了叛匪前进的道路,与此同时,船上的几十架投石机开始发动,一块块几十斤重的石头呼啸而来,砸在人群之中,就会有数十人被砸死,直接被砸中的,顿时就被砸成了肉酱。 这群叛匪可以说大部分都是田地里干活的泥腿子,之前压根就没有接受过任何军事训练,上战场,也只是人多起哄,看上去人山人海,气势汹汹,实际上战斗力低下到了极点。 面对投石机的远程攻击,这群叛匪顿时乱成一窝粥,四散奔逃,形势十分的混乱。这场面绝对不是石宝能够短时间掌控的。 叛匪越混乱,面对投石机的进攻,伤亡就越大。这才是刚刚开始,紧跟着投石机不再抛射石头,而是抛射装有火油的罐子,点燃之后再抛射出来。 火光冲天,人仰马翻,叛匪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混乱这才刚刚加上,床弩又开始呼啸,杀伤力更大,伤亡更多。 石宝知道对方在船上,自己这边很难组织强有效的反击,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抓紧组织队伍突围,尽可能减少损失。 其实,这种远程进攻,是雷声大,雨点小,对于叛匪的震慑力很强,但是杀伤力真的有限,也就是刚开始杀伤了三四千,后面杀伤力越来越小,更多的是把叛匪吓破胆。 折腾了大半天,这支叛匪才算是成功的躲过远程攻击,清点人数的时候,大约损失了七八千,当然了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逃走的。 这一战打的十分憋屈,可以说还没有发现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损失七八千弟兄,这让石宝感到恼火,他知道在缺少有效攻击武器的情况下,这种败退是无法避免的,也只能敦促士兵加速前进。 这支叛匪犹如丧家之犬,前进的时候整个队伍拖拖拉拉的,绵延十几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组织纪律,再加上战败,就显得更加混乱不堪。 石宝一直想争顿军纪,可是缺少兵饷,也缺少管理军队的手段,以至于他对于队伍的混乱,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队伍绵延十几里,那就预示着被偷袭是再正常不过的,就在前头部队距离睦州还有十几里的时候,队伍的正中央遭遇了一支骑兵的袭击。 这是一支两百人的骑兵队伍,这也是潘琪手中唯一的骑兵直接借给了杨志,这支起兵队伍飞快地冲击叛匪,弓箭不断地射向叛匪,等叛匪反应过来的时候,骑兵就呼啸而走,留下的只是凌乱不堪的叛匪。 在最后面的石宝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前面偷袭的骑兵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他十分的恼火,可是没有办法全军上下只有十来匹马,压根就没有骑兵,遭遇骑兵的袭击,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不好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就在石宝窝火的时候,队伍最前面遭到了阻截,官军堵住了官道,用暴风骤雨般的箭矢阻挡了义军前进的道理。 听到被阻击之后,石宝不由的大怒,他下令全军出击,要狠狠地教训一下官军。 杨志亲自率军在前面阻击,仰仗着良弓硬箭,一开始就强力压制住叛匪,一波又一波的射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骑兵又绕到了叛匪的后面进行偷袭。 等石宝率军出击的时候,官军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清点人数,结果发现剩下的不足一万,等于说还没有到达睦州,损失已经超过一万。 等叛匪到达睦州的时候,已经天色渐黑,很显然不适合攻城,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石宝只好下令安营扎寨,准备第二天发起进攻。 杨志率军就在睦州城后方五里的地方,距离石宝的兵营也不超过二十里距离,很显然这个距离,最适合发起偷袭。 叛匪不适合夜战,官军也强不到哪里去,但是龙骧军是适合夜战的,这和刘正龙上了小黄岗之后,加大士兵吃水果,蔬菜,动物肝脏有直接关系,当然了他也亲自操练夜战。 趁着天黑,杨志率军进入睦州城,而燕顺,白胜,郁保四,焦廷,穆弘等人则连夜出城,这次是要夜袭敌营。 夜袭敌营,很显然最适合带对的是白胜,这个家伙球本事没有,但是有一双夜识眼,晚上看东西和白天差不多。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叛匪究竟多穷,安营扎寨的时候,连拒马桩,鹿角,陷马坑,绊马索等防御措施都没有。当然了,一方面是叛匪缺乏战略物资,另一方面,石宝有点大大意,压根就没有把睦州城的守军放在眼里。 白胜带着斥候前去查探敌营,刚开始吓一跳,以为看花眼了,叛匪几乎没有什么防守,只有稀稀拉拉的巡逻哨,而且间隙很大,一点大战的氛围都没有。 莫非有诈?刚开始,白胜还充满了怀疑态度,他带着斥候都头王威悄然摸进叛匪的军营之中,在巡视了半圈之后,确信没有埋伏,于是才跑回来禀报消息。 龙骧军副指挥使鲍旭当机立断,让大家从东西南,三个方向混进敌营,先不打草惊蛇,抓紧点火,要火烧敌营。 这群叛匪一大早就赶路,而且接连遭遇袭击,早就人困马乏了,一个个的早早地就入睡了,突然见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喊杀声,整个军营乱成了一窝粥。 夜战,叛匪们是极度不适应,再加上被偷袭,就显得更加慌乱不堪,压根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这就是叛匪最致命的一点,对于危机处理确发必要的手段,面对敌人夜袭压根没有很好的应对措施。 三面有官军,三面着火,很显然只有一个方向安全,胆小的叛匪开始朝北边跑去,而且这种趋势越来越严重,几乎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叛匪的军营才逐渐稳定下来,可是总人马剩下不到六千,看样子,连夜逃走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六十八章 睦州保卫战 虽然只剩下了六千,但是石宝并不是很担心,这才是自己的嫡系,才是胜利的保障,即便是剩下六千,他也坚信自己可以夺下睦州城。 六千义军,进攻睦州城已经足够了,现在最缺少的是攻城设备,显然制造大型攻城设备是不现实的,可是连攻城锤,攻城梯都没有的话,想要拿下睦州城简直是天方夜谭。 石宝并没有愚蠢到稀里糊涂地发起进攻,而是派出去三千士兵去伐木,制造攻城锤,攻城梯,另外三千士兵严守军营,防止再次被偷袭,与此同时,他派人去向方百花求援,希望能够给自己提供足够的支持。 不求援也不行了,不仅仅是兵力不足,最关键是粮食也缺乏,如果没有方百花救援的话,石宝剩下的六千大军撑不了多久,不管胜负都必须撤军。 方百花接到求助信的时候大吃一惊,怎么两万军队才经过一天就剩下六千,另外一万四,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 很显然这是官军的计谋,只不过是阳谋而已,方百花派人救援的话,说不定能够拿下睦州,可是清溪镇就会有危险。可如果不救援的话,别说拿不下睦州,就连石宝的六千大军也保不住。 怎么办,这个两难的问题,抛出来才一天,就损失一万四千兵,如果拖延下去的话,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没有主意的方百花开始质疑石宝的能力,还有一旦放弃救援睦州,这个小子会怎么用叛变圣公。 最终方百花还是决定出兵,她让方龙率领一万大军带着粮草去救援石宝,自己率领剩下的军队死守清溪镇,防止被官军偷袭。 让方龙个草包带队出征,也只有方百花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如果昨天被偷袭的时候,率军的不是石宝,而是方龙的话,恐怕大军还没有到达睦州就乱成一团了。 还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偷袭,依旧是李俊率领的水军发起远程攻击,唯一的区别是,原本杨志手下的两百骑兵加入了这次袭击行动。 骑兵率队的是石将军石勇,这个家伙和杨志是认识的,本事是有,为人耿直,在潘琪手下是很难出头的。这次出征的时候,杨志额外用一万贯,换下了石勇和这两百骑兵,说白了,战争结束,他和骑兵都是不回去的。 石勇就像是一个石头一样,从来不多余说一句废话,属于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类型。他远远地就看到了叛匪领队的将军是一个毫无军事常识的怂包,于是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对手下的骑兵都头说道:“一会,我们的骑兵分成三队,石岐你带领手下从左边突袭,石常,你带领手下从右边袭击,我带率军直插中军,拿下叛匪的将领。我们三支骑兵,间隔控制在五十丈以内,这样彼此有个照应。从冲刺开始计时,半个时辰不论是否能够得手,都必须撤离,避免和叛匪做过多的纠缠。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掩护我的袭击。” “明白。”石岐,石常两兄弟是石勇本家的兄弟,可以说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两兄弟知道这一战之后,就不会再回去了,今后跟着刘大人闯下远大前程,很显然这次叛匪的贼首就是投名状,是一定要拿下的,这关系到未来的命运,两兄弟谁都不敢大意。 随着李俊一声令下,抛石机开始发力,一块块五六十斤中的巨石,在空中翻滚着就砸向了叛军。 这群叛匪看到在空中翻滚的石块,看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箭矢,一个个吓得四散奔逃,谁也不想送死,也不想卖力。 原本加入义军想要混口饭吃,可是从参军第一天一直到现在,都大半年了,除去抢劫那点东西之外,可以说一个子的军饷都没有领到。这种情形下,怎么能够直望这支军队卖命呢?一遇到挫折,第一反应就是跑。 军队之中,朝前冲杀时候,士兵会受到感染,越冲杀,人越多,打仗越有斗志。相反一旦逃跑,那么感染更严重,逃跑的越来越多。 遭遇袭击的时候,石龙这个花花公子傻眼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到有骑兵朝自己这边偷袭而来的时候,这个家伙第一反应就是跑,反正骑着马,跑起来,比两条腿快多了。 将是兵的胆,现在将军都跑了,那下面的叛匪跑的更快了,也不管后面有没有官军追杀,只是一个劲地四散奔逃。 三支骑兵冲散了叛匪的队伍,直插中军,没多久变活捉了方龙,这个吓尿裤子的家伙一上来就求饶,甚至毫不保留地把宝藏的消息说了出来。 石勇对石岐说道:“我们只有两百骑兵,如果要是有一千骑兵的话,就可以全歼这群叛匪。” 石常说道:“大哥,我们就这样掩杀过去,能杀多少算多少。” “好吧,出击,注意保护好自己,我们尽可能实现零伤亡。”骑兵太珍贵了,石勇可不想骑兵做无谓的牺牲,被这些叛匪杀死的话,那就冤死了。 就这样,叛匪在前面跑,骑兵在后面像是割稻子一样不断地掩杀,收割脑袋。一直到叛匪跑进军营,骑兵才停止了追杀。 石勇不知道战果如何,不过也能猜出来,真正跑进军营的绝对不到五千,也就是说一般的叛匪都四散奔逃了,毕竟猎杀的并不是很多。 真正进入兵营的,最多也就是三千的样子,不过还好带来了很多粮食,看样子跑进军营的很大一部分是看守粮食的,真正作战的队伍大部分都逃走了。 听到汇报之后,石宝的鼻子都快其外了,早知道方龙是个草包,没有想到,比自己想象的差几百倍,简直就是一头猪,或者说还不如一头猪。一万队伍,对方只是两百骑兵,就是站在原地不动,任由骑兵砍杀,也不会损失七千,这太窝囊了。 这其实也不能全怪方龙窝囊,在冷兵器时代,骑兵对步兵具有碾压式的优势,曾经十七名金国骑兵,追着两千宋军进行屠杀,那场面不亚于今天。一句话,兵败如山倒,那种大溃败,就是被屠戮杀害的结果,不能容人数来衡量。 不管怎么说有粮食了,虽然最多够大军维持十天的,这对于石宝来说也足够了,在到达睦州的第四天早上,早饭过后,石宝终于发起了第一轮的攻城。 石宝手中现在只有九千兵,他分成了四队,第一队三千人由谢飞率领,负责从正门发起进攻,反正也没有护城河,在谢飞的率领下,三千叛匪就扛着攻城梯杀了过去。 紧跟在后面的是石群率领的三千叛匪,在第一队靠近城墙之后,也就冲杀了过去,只不过这支队伍的目标不是城头,而是杀向城门。 第三队两千人,由石宝的表弟范轩率领,护送着工程车缓缓地朝城门推进,这个由一个高达五六丈,比水桶粗两倍的巨木改造成的攻城锤,在七八十人的推动下,缓慢地朝城门靠拢。 第四队,一千人,是石宝的亲兵,其实就是督战,后勤保障作用,如果用的着这支队伍的时候,那么也就没有没有拿下睦州的可能性了。 站在城投的穆弘看着铺天盖地的叛匪,他笑着对杨志说道:“贼匪压根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要是知道我们不是一千而是四千的话,就这点兵力,绝对不敢攻城。” 杨志是龙骧军的指挥使,当然主导指挥权了,早就准备就绪了,只是检验一下军队守城的战力,他对穆弘说道:“也不能大意,毕竟只有一千龙骧军是我们自己的,剩下的是借来的伤亡太大不好交代,更多的是壮声势,做候补。” 城中的青壮年负责后勤保障,真正在城头防守的还是龙骧军,其中还有两百水军,这相对于敌人来说还是兵力不足。不过,守城的时候,压力明显小很多,只要防守阵脚不乱,就不会轻易被攻克。 当叛军距离城墙两百步的时候,杨志就举起了令旗,龙骧军就开始准备抛射,在距离一百五十步的时候,杨志下令发射,八百支箭矢像飞蝗一样射向叛匪。 大约有不到两百人在第一轮的射击中倒下,大部队继续朝前冲刺。很快第二轮箭矢就飞来了,这会倒下一百多,第三轮只是倒下不到百人。 三轮的射杀之后,叛匪的前头部队就已经到达城下,开始推起攻城云梯进行攻城。也就是这个时候,叛匪相对比较集中,投石机终于发动了,七八十斤的巨石砸到叛匪中间,大片大片的被砸死,给叛匪心理上造成了巨大的震慑。 叛军开始有后撤的迹象,也就在这个时候,第二队就杀到了,继续发起进攻,不过叛军学聪明了,尽可能散开,这样的话,伤亡明显就减少了很多。 第六十九章 大获全胜 当叛匪开始分散的时候,投石机就发挥不了用途了,杨志下令停止向叛匪射击,而是抓紧调整投石机,目标是守护住城门,确保不被叛匪的攻城锤攻破城门。 叛军可以四处散开,可是攻城锤却是需要保护的,如果保护的士兵散开了,那么巨大而又行动缓慢的攻城锤百分百会被投石车砸中,进而报废。 石群这个家伙做了一个最没用脑子,可是在这个家伙看起来却最英明的决定,那就是用手下吸引对方的投石机,用士兵的性命来换取攻城锤的安全。 投石车再度发威,巨石不断地抛下,不断地砸死叛匪,也不知道多少轮的攻击之后,攻城锤终于来到了城门下,开始发起进攻。 眼见攻城锤到了城门,杨志喊道:“焦廷,郁保四,你们两个带领两百士兵下去,一旦城门被攻克,那就在城门洞阻击敌人。 随着焦廷,郁保四率领两百龙骧军冲下城头,城头的防御终于出现了漏洞,开始有叛军杀上城头,虽然只有区区上百人,但是已经足以给城头的防御带来混乱。 此时,穆弘等人都杀红眼了,这个家伙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的开山斧就像是割韭菜似的收割叛匪的脑袋,在他的感召下,勇猛而又彪悍的龙骧军终于将敌人杀退,重新控制主城墙。 鲍旭组织士兵朝城头下面抛点燃的火油罐,最终将攻城锤烧坏,不过城门也严重受损,幸亏叛匪只有一个攻城锤否则,这个城门铁定守不住。 第一天的进攻可以说是试探式进攻,对于石宝来说损失了两千多士兵,终于搞清楚了城头上只有不到一千的守军,而且城门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第一天进攻是成功的,只要第二天,稍微加把劲,说不定就可以大获全胜。 虽然城门遭到了破坏,可是没有新的攻城锤了,临时做耽误时间,石宝很快就做出决定,第二天,全力进攻城头,然会由士兵扛着木头去撞击已经破损严重的城门,大不了多派几组,只要是攻克了城门,那么就有九成的把握拿下睦州。 守城一天,损伤不到一百士兵,伤亡都缺不大,可是城门破损严重,这让众人感到忧心忡忡。 杨志召集将领们开会,他不想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相比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城门破损严重,明天铁定守不住,不过,你们不用担心,要的就是守不住,或者说,我压根就没有打算守住城门。明天,城头依旧由龙骧军守卫,指挥权交给穆弘。我和鲍旭,坐镇城中等候敌军的到来,焦廷,郁保四你们率军死守城门洞,不到正午,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不能撤退。这一战之后,就是借给石宝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进犯睦州。” 虽然有两千八百后备军没有投入战斗,可是叛匪至少还有七千,众人实在是搞不清楚杨志哪里来得信心,不过,众人也不好意思询问,只能积极备战。 第三天,吃过早饭,叛匪再次发起进攻,这一次没有什么套路,也没有什么战术,七千叛匪全线压上,分层次地朝睦州城发起进攻,石宝在后面压阵,剩下的大军全部压上去了,只不过是谢飞主攻城头,石群主攻城门。 战斗一打响就进入了白热化,进攻队伍一方得到的承诺是洗劫三天,也就是说三天内可以任意抢夺,任意杀戮。有了这个奖励,这群家伙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朝前冲,倒下一批,再跟上一批,后面的踩着前面人的尸体前进,很快城头下面就尸堆如山。 穆弘负责守城,他不知道杨志的真实用途,只是知道权力守城,坚决不能丢掉城头,要知道这种守城战,一旦城头丢失就预示着失败。 穆春,童猛,童威,李立等人都投入了战斗,这一次他们是分段守城,一旦叛匪杀到城头,就全力反击要把敌人杀下去。 破损的城门在叛匪一个时辰的猛攻之后,终于轰然倒下,迎接叛匪的密密麻麻的箭矢,在丢下了几百具尸体之后,残酷而又血腥的巷战终于拉开序幕。 郁保四,焦廷这两个巨人般的猛将,一个使用斧头,一个使用铁锤,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士兵们用盾牌进行掩护,防止这两人被冷箭偷袭。总体来说叛匪的弓箭还是偏少,要不然的话,即便是有盾牌防御,也很难做到万无一失。 一批又一批的叛军倒下,也不知道究竟死了多少人,在正午时分,叛军终于攻上城头,这个时候,穆弘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 焦廷和郁保四也开始有步骤地后撤,叛军缓慢地杀进睦州城。 巷战开始。 只有在进入巷战的时候,石群和谢飞两人才知道杀进城并不意味着攻克了睦州,相反好像进入了死亡陷阱似的,到处都是冷箭,到处都是陷阱,可以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而这种伤亡似乎不比守城少多少。 尽管伤亡巨大,但是叛匪人数众多,还是在缓慢地推进,下午申时的时候,叛军终于杀到了城中,这个时候,官军不再后退,开始反击,血战更加残酷,伤亡更大。 申时,无数艘千石大船出现在睦州城外的红河上,投石机开始咆哮,砸向叛军的后军,而在后军督战的正是石宝,这个家伙突然明白了,压根不是攻克了睦州,而是对方布下的陷阱,要最大限度地格杀自己的手下。 骑兵,幽灵般队伍骑兵终于出现了,骑兵远远地射箭,就像追赶猎物一样屠杀叛匪。 撤军,石宝实在是搞不清楚官军究竟还有什么后手,不想全军覆没的他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撤军,就是失败,兵败如山倒。 太阳下山的时候,叛匪消失的无影无踪。城中伤亡也是巨大的,八百龙骧军剩下不到四百,两百龙骧水军也伤亡五十多,从潘琪处借来的两千八百厢军,伤亡过千,这样以来,刘正龙给杨志的十万贯,几乎花完了。不过,从红河镇运过来的金银财宝应该超过两百万了,应该说发了一笔横财。 有一件事情,杨志并不知道,最终逃回清溪镇的叛匪只有区区几百人,更要命的是石宝这个方腊手下八大天王里面第三高手,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借来的军队是要还回去的,不过李俊强取豪夺弄来的水军却要留下来,因为清溪镇还有八千叛匪,还有超过千万贯的财富,这是百分百要带走的。 拿下清溪镇,取走千万贯的宝藏,对于刘正龙来说并不难,可是如何安置这笔宝藏,却成为最头疼的事情,不取走显然不现实,可是放在睦州又不安全,方腊的军队早晚都会过来的。送到小黄岗实在是太远了,况且小黄岗毕竟是山寨,自己不在的时候,官府要是去查抄,自己也阻止不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得心应手。 在思索这笔千万贯宝藏的时候,刘正龙想到了朱勔的宝藏问题,现在已经正十五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张叔夜应该拿下杭州了,现在去杭州还来得及。 刘正龙最终的想法是把千万贯的财富变成地产,反正杭州经过战乱之后,大量无主土地,无主商铺,可以说价格便宜到吓人,只要是自己把这笔财富转化成土地,几年后,一旦朝廷南迁杭州,那么自己就是天下最大的富商,绝对是富可敌国。 当然了,在杭州不仅仅要买土地,还要做很多的事情,只不过去杭州之前,是时候考虑抓捕朱勔了。对于刘正龙来说,拿下睦州并不算是一件功劳,至于方腊的财富那是属于私人的,而拿下朱勔才是首要任务,也是官家交待必须完成的。 虽然,睦州保卫战结束了,可是李俊并没有带着水军进入睦州城,对于他来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重头戏在清溪镇,只有把那笔宝藏运出去,才算是真正的大功告成。 杨志,鲍旭等人带着剩余的龙骧军都上了战船,当然了那些金银珠宝也带上了。在船上的时候,李俊有点不解,他问燕顺道:“小小的红河镇就能搜刮出来两百万贯,看来那小镇的十大富豪也太有钱了吧,这么说来整个江南是不是到处是黄金?” 燕顺苦笑着说道:“那有那么简单呀!那个宋老太爷不仅仅是红河镇首富,而且还是江南三大富豪之一,所谓的十大富豪有价值两百万的金银珠宝,其中一百万五十万以上都是他们家的。要不然为什么方腊要把女儿方百花许给他儿子为妻,又为什么让他女儿宋百媚做太子妃。” “太子妃?” “你就别想了,那是给大哥留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寻找自己的目标吧。”在这个问题上,燕顺是非常讲原则的,宋百媚肯定要交给刘正龙,至于大哥是自己收到房中,还是许配给其他兄弟,那就不是他操的心了。 第七十章 我和你拼了 一直以来,方百花都是一个骄傲的像孔雀一样的女人,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可是这几天可以说备受打击,先是红河镇被洗劫,紧跟在睦州失守,不仅损兵折将,而且连父亲比较看重的大将石宝都神秘失踪了。 这一切都是从叔公被杀开始的,后面接二连三的走霉运,倍感压力的方百花却没有真正意识到危机来袭,也就没有把睦州发生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方腊。 之所以方百花把睦州的事情压下来,主要是,最近官军已经成功夺回杭州,十万大军折损大半,这个时候,再把睦州的事情告诉方腊的话,那绝对是给父亲添堵。 没有告诉方腊,不代表方百花不重视,她已经下令把清溪镇道路封死,并且挨家挨户进行排查,一旦发现可疑人物,直接处决。不仅如此,整个清溪镇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所有的义军都武装上岗,每天坚持巡逻,巡防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清溪镇外十余里,当然也很自然的把宝藏规划到巡防范围之内。 方进和方锤这两个家伙这几天是狼狈为奸,开始盘算官军收复清溪镇之后能够获得多大的好处,方锤最终答应把妹妹许配给方进。 在这个时候,方进是彻底的崇拜刘正龙,整个清溪镇被翻了个底朝天,几乎每一寸角落都被搜查了,可是这个家伙就像是压根不存在似的,依旧待在清溪镇,愣是让人搜不出来。 搜查的越紧,其实方进和方锤,谢翠花,方芸芸这四个人的机会越多,他们在下面暗自活动,发展了不少人来为官府效力。 清溪镇越是草木皆兵,老百姓越是害怕,总觉得官军随时都会杀过来似的。毕竟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老百姓,在他们的头脑里,方腊那不叫起义,而是叫造反,一旦失败是要杀头,诛灭九族的。一个泥腿子是对抗不了朝廷的,你看这不睦州被官军轻而易举的收复了,红河镇不肯为官府效力,全镇被镇压。 由于方百花采取高压政策,封锁消息,方进等人的谎言才在下面流传很快,也才会有那么多人相信,官府很快就会清剿清溪镇。 清溪镇总归到底是方腊的老巢,方家在当地还是很有势力的,以至于方进等人的活动还是被人揭发了。 方进,方锤等三十七人在镇中心被处决,脑袋挂到了旗杆上。做这件事情的是方虎,这个家伙本意是想着杀鸡儆猴,震慑纳西蠢蠢欲动的家伙,可是没有想到适得其反,让老百姓看到了,方腊真的不是起义,而是造反。滥杀无辜,注定会被朝廷歼灭。这样一来清溪镇暗流涌动,局面逐渐失控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老百姓们在私底下更加的反对义军,在他们的眼中这群叛匪配不上义军这两个字,只要官军来了,大家愿意给官军做内应,驱赶叛匪。 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此刻的清溪镇已经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了,从方百花到下面的叛匪,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绷的很紧,尤其是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杀人的方彪,几乎到了每天不杀人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叛匪抢夺老百姓的事情屡有发生,经常会有叛匪莫名其妙的被人暗中杀死,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清溪镇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 刘正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方虎和方彪为争夺方在天的九姨太而大打出手的时候,官军终于杀到了。 这一天是二月初二,是龙抬头的好日子,中午的时候还万里无云,晴空万里,可是在临吃完饭的时候,突然间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神经早就绷的很紧的叛匪终于扛不住了,都纷纷躲起来要休息,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夜晚,官军是不会来的。 别说下面的士兵了,就连方百花都认为这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官军是绝对不可能袭击清溪镇的。也正是这个夜晚,方虎和方彪这两兄弟,在醉酒后,因为争夺父亲的九姨太而大打出手。 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龙骧军在燕顺,鲍旭,穆弘三人的带领下,兵分三路混进清溪镇。等三路龙骧军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之后,水军又开始发威了,直接用抛石机朝镇内发起进攻。 这次的进攻,说实话一点成效都不会有,但却给叛匪极大的心理打击,也向老百姓宣告一个事实,那就是官军来了。 正是这次貌似没有什么卵用的夜袭,彻底压垮了方百花脆弱的神经,她算是明白了,官军压根不是为了夺取清溪镇,说白了只是想掠夺这里面的财富而已。 死守清溪镇和保护宝藏之间,方百花很无你地选择了后者,丢了清溪镇只是向父亲不好交差而已,可是丢了宝藏的话,那可就是无法向百万圣公的信徒交待了。 方百花只是知道有宝藏,可是宝藏里面究竟有多少金银珠宝,她还真的不清楚,如果清楚的话,她绝对不会选择带着宝藏离开。 宝藏里面的金银珠宝整整装了四十车,看样子方在天当初对刘正龙说谎了,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这么多金银珠宝,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怎么可能呢? 虽然心中有点后悔,可是没于更好办法的方百花只能选择带上军队进行押运,把这笔财宝押送给父亲。 也知道方百花是怎么想的,留下三千人守住清溪镇,或许是想保护好父亲的老巢,算是地父亲有个交待。可这样的分兵,显然是兵家大忌,是绝对的错误。 虽然有五千叛匪押运,可是想要把四十大车的金银财宝拉走,那显然不适宜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走山路的时候,有一辆车不小心翻车了,满箱的金银珠宝撒落在地上,顿时引发了哄抢。在争抢过程中,叛匪之间大打出手,而且加入战团的人越来越多,进而引发了上百人的械斗。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方百花只能下令镇压,可是这次的镇压,真的是伤了很多人的心。跟着圣公起义,想要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到头来反而成了这样的下场。 袭击,两百骑兵突然来袭,叛匪顿时大乱,可是这次的袭击持续的时间很短,对于叛匪没有形成太大的伤害。 袭击虽然伤害不大,但是本来就紧张要死的叛匪就更加的恐慌了,尤其是在看到金银珠宝之后,很多人迷失了自我,不愿意再为圣公效力,也不愿意护送宝藏,大家可希望可以分一杯羹。 就这样,骑兵的骚扰不断,害得叛军行进的速度非常慢,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还没有走出去,没有走到理想的安全区域。 袭击,这次又来了袭击,不过这次可不是简单的射箭进攻,而是龙骧军杀了过来。 黑夜之中,这群叛匪和瞎子差不多多少,什么都看不见,咋看这种情况下被袭击,这群吓破胆的叛匪犹如惊弓之鸟,开始四散奔逃。 树倒猢狲散,这个时候叛匪四散奔逃在,再也不是方百花可以掌控的了,整个局面失控了。 这个夜晚,袭击看起来来势汹汹,实际上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过尽管如此,叛匪也逃亡大半,剩下不足两千。 可是,到天亮之后,方百花才发现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竟然选择错道路了,这一条路就必须要过河,要不然要绕道两百多里路。 怎么办,何去何从,过河,害怕没有船,更加害怕被袭击,绕道的话,也实在是太辛苦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方百花最终选择了绕道,被官船袭击过了,说什么都不敢过河。 当路过一个山口的时候,突然从山上滚下巨木,巨石,愣生生地把这支队伍隔成了两段,最要命的是运送金银珠宝的大车被隔离开了,心中感到万分惊恐的方百花是拼了命的想要翻过去,来保护那些金银珠宝,可是下面的叛匪可不这样想,开始四散奔逃起来。 不战而败,此时此刻的方百花是欲哭无泪,也就在这个时候,刘正龙很合时宜地出现了,他看着伤心欲绝的方百花说道:“一切都结束了,圣公也将成为历史,你要我为你父亲赎罪,而不是一条道走到黑,一错再错。” “你这个狗官,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苦苦相逼,赶尽杀绝。”方百花怒火中烧,她挥动宝剑朝刘正龙刺去。 刘正龙一边回击,一边冷冷地说道:“江南百姓有何过错,为什么被烧杀抢掠?红河镇的百姓有什么过错,竟然被你父亲麾下打南离大将军石宝派人洗劫一空,十大富豪家中男女老少全部被杀死,对了,连你那个未来的夫婿也被处死了。你们这叫做造反,是要诛灭九族的。你要是孝顺的话,还是替你父亲想想出路吧。” “我和你拼了。”方百花快要崩溃了,没有想到红河镇血案是石宝以手策划的,更加没有想到自己要守望门寡。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死眼前这个狗官,然后自己再自杀,这样才能够回报父亲的养育之恩。 第七十一章 行刺 苏州,天界长街。 天灰蒙蒙的,空气中零零星星飘着小雨点,微风吹来,冷飕飕的。街上的商贩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在卖力地吆喝着。 一个早点的摊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满脸的胡须,看上去十分的阳刚,眼神之中流露着杀气,他的早餐已经吃完许久了,可是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老板张了好几次嘴,也没有敢把这个人赶走。 街上行人不是很多,零零星星的,还没有小贩多,有一个看上去十分高大魁梧的中年人出现在街头的时候,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盯在这个家伙的身上。有人看他是因为太过高大,比大多数人高出去一头还要多,有人看他是因为太难看了,简直丑出了天际,还有人看他是因为太与众不同了,因为看一眼貌似一辈子都忘不了。 当然了,每一个看过这个丑男脸的人都会后悔,因为看到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是看到了丧门神一样,说不定这个夜晚就会做恶梦。 丑男慢慢地走到了大胡子身边,两人的目光互相扫视了对方一下之后,丑男坐下了,大声喊道:“桂花莲藕粥,加红糖,四碗。” 老板不敢怠慢,急忙去端过去,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下子要四碗,也不知道会不会给钱,只是希望这个早上能够平安度过,不要出事。 今天三月初三,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东南王朱勔要行善,他的马队经过的地方,都会不断是散钱,据说仅仅一个天界长街,散的钱都会超过一万贯,每年如此,五年来从来没有例外过。 每年这个时候,街头上早就人满为患了,可是今天怎么这么冷清。早点摊的老板嘴里嘟囔着,好像是因为多了一个眼露凶光的男人,几个极端丑男之后,人就变少了似的。 突然,街上人多了起来,好像这些人凭空冒出来似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唯独没有老人,妇女,小孩,当然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一会散钱的时候,街道上会非常混乱,搞不好会把人推倒,踩踏,当然不会有小孩,老人,妇女的存在。 乞丐,整个苏州城的乞丐都涌到这里来了,今天是东南王散钱,乞丐抢钱,这群家伙一年到头都在练习抢钱的技巧,毕竟运气好,技术好的乞丐抢这一次,可以挥霍大半年,最差也能舒坦七八天。 随着一阵锣鼓声,紧跟着一支马队缓缓地穿过天界长街,大把大把的铜钱从骑马的士兵手中散落,像天女散花般的落到人群之中。 抢钱,在这一刻终于拉开序幕,有人跳起来抢,有人蹲在地上捡,也有人趁机把别人推倒,当然也有人趁机抢别人的钱。 马队分为前队和后队,前队共有九十匹马,分成左右两排,左派马队的士兵都带着黑色的帽子,马背上装钱的钱褡裢也是黑色的,右边马队的士兵带着红色的帽子,马背上装钱的钱褡裢是红色的。 后队共有五十匹马,没有分左右队,直接是一队,看上去是家丁的打扮,清一色皂衣,不过身上都带着兵器,只是没有像前队那样穿铠甲而已。 前后两支马队拱卫着中间黄色的马车,这是八匹马拉的马车,马是清一色的黄骠马,马身上连一根杂毛都没有。马车也是金黄色的,车体上还镶着黄金,马车的车厢明黄色的帘子拉了下来,从外面朝里是什么都看不见。 丧门神模样的丑男自言自语道:“阵仗还很大,这个东南王朱勔,还整出个九五至尊的驾驶,要是捡钱的人喊一句万岁的话,这个家伙说不定就尾巴翘上天了。” “那你就喊一句试试。”凶狠的大胡子说话语气异常的冰冷,他冷冷地说道:“只要有人喊万岁,估计这个东南王就离下地狱不远了。” “喊就喊,谁怕谁。俺丧门神鲍旭就看看这个东南王会不会下地狱。” 丧门神鲍旭站起来后大声喊道:“东南王,万岁,请万岁爷赏赐。” 东南王,万岁,请万岁爷赏赐,这十一个字犹如十一记重锤重重地锤到朱勔的胸口,锤的他胸口十分的难受,好像有一口热血要喷出似的。 “不好,要出事”朱勔顿时就意识到了不好,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一群杀手,这些人从四面八方冲向马车。 刺客好像是有分工似的,有冲击前面马队的,有冲击后面马队的,当然了领头的十几个刺客目标明确,直接冲击马车。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发了老百姓的恐慌,大家开始四散奔逃,叫喊声,哭闹时开始响起。 凶狠的大胡子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他依旧坐在原地,不紧不慢地喝着桂花莲藕粥,原来那个丧门神要的桂花莲藕粥是给这个家伙喝的。 虽然东南王朱勔十分的不舒服,可是他并没有丝毫惊慌,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这个家伙掏出一串佛珠,慢慢地念了起来。 马队上的士兵,家丁拼命地保护着马车的安全,也就在这个时候,无数的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残酷的杀戮拉开了序幕,士兵在屠杀倒霉的百姓,尤其是那些乞丐,而刺客在残忍地猎杀士兵,天界长街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人间地狱。 这个时候,骑马的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目标太大,躲闪不及,成了被看猎杀的对象,更要命的是,由于场面混乱,骑马反而行动极其不变,进攻压不上去,防守又不灵活,死亡率明显就很高。 没有多大会功夫,整个天界长街就已经军士从四面八方包围起来,这群士兵就是杀人机器,进入天界长街之后,是见人就杀,极其残忍。 大胡子的目光就更加凶恶了,只不过他依旧没动,在不紧不慢地喝着桂花莲藕粥,一边喝还一边说道:“不加红糖就好喝了,可惜美食就这样被糟蹋了。” 刺客很快就冲到了马车跟前,可是刀剑砍上去,就像砍到铁板上似的,只有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压根对马车不能产生半点损害。 有一个刺客的剑朝马车的窗户刺去,可是压根就刺不进去,原来里面是小的铁制钢窗,格子很小,剑压根刺不进去。 外面的士兵越来越多,刺客却无法刺穿马车,根本就伤不到坐在车内的朱勔。这种情况下,刺客不约而同的抢马然后飞速朝外冲杀。 丧门神鲍旭大步流星地走向马车,这个家伙双臂用力直接把马车掀翻了,坐在马车里面的朱勔顿时就摔伤了,脑袋,脸被重重的撞击,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掀翻一次不过瘾,丧门神鲍旭又把马车掀翻第二次,第三次,里面的朱勔就这样在里面甩来甩去。 在马车被掀翻第五次的时候,大胡子就像猎豹一样朝丧门神冲去,重重的铁拳朝对方打去,一拳重过一拳,一拳快过一拳。 丧门神也不甘示弱,两人就这样打斗在一起。 天界上街的百姓越来越少,最后几乎除去打斗的两人之外,只剩下士兵了。 跑,在这个时候,丧门神鲍旭虚晃两刀转身就跑,那些士兵眼见刺客要跑,于是急忙拦截。 丧门神鲍旭就像是虎趟羊群一般,那些士兵压根就阻拦不住,这个家伙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天界上街除去保护朱勔的士兵之外,就只剩下大胡子一人了,这个家伙很快就被士兵包围了,只不过他既不想反抗,也不想被抓,于是就大声喊道:“我叫穆弘,是被刘大人派来的,是我救了朱大人,你们不能抓我。” 这个时候,鼻青脸肿的朱勔从马车厢里走了出来,心情极为糟糕的他大声喊道:“什么刘大人,先把这个家伙抓回去再说。” “我家大人,刘正龙,说是您的好朋友。” “刘正龙?”朱勔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把他请到府上,不许怠慢。” 心情极其糟糕的朱勔这个时候可没有心情考虑太多,回到家中的他当天晚上用皮鞭狠狠地抽了儿子朱孝武半个晚上,毕竟这次的护卫是有这个家伙负责的,出事了被抽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心情极其糟糕的朱勔吃早餐的时候,下人来禀报,说是刘正龙求见。 不见,说实话吧心情不好的朱勔是谁都不想见,在他的眼里刘正龙只是芝麻大的小官,压根看不上眼。 看不上眼归看不上眼,最终朱勔还是接见了刘正龙,毕竟这个家伙是天子门生,是恽王赵楷的亲信,在这个多事之秋,还是不得罪这个小人的好。 如果刘正龙知道朱勔把自己当成小人的话,不知道这个家伙有什么感想,这次天界长街额行刺行动,极其草率,注定了不会有什么好的效果,不过也算是敲山震虎,让朱勔产生紧张不安的情绪,对于后面的行动至关重要。 第七十二章 敲山震虎 大早起喝酒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面对朱勔这样的安排,刘正龙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勉为其难,毕竟可随主便。 朱勔突然发现刘正龙这个小人不好对付,看样子这个小狐狸不简单,不过他也没有觉得太过惊讶,能做天子门生的人又怎么可能简单呢? 眼见朱勔东拉西扯,刘正龙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朱大人,怎么鼻青脸肿的,不会是出去偷吃被嫂夫人发现之后打的吧,下官可是听说府上是河东狮吼,厉害的很。” 一边自称下官,一边拿朱勔开涮,刘正龙就是让这个家伙摸不清楚自己的套路,反正只要是朱勔还想在大宋混,就不会轻易得罪自己这个天子门生。 听到对方调侃自己,朱勔十分的窝火,不过他也猜出来刘正龙是什么意思了,无外乎还是那个穆弘的事情,既然说到这份上了,再装糊涂就没有意思了。 朱勔就不紧不慢地把自己遇刺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提及穆弘,想看一下刘正龙是什么反应。 “哇塞,不是吧,在苏州,也有人敢行刺朱大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刺客太张狂了,抓住没有,一定要严刑拷打,审出来看谁是主谋。”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正龙准备给朱勔一个台阶下,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派手下穆弘也给您送信的,要是这个家伙在的话,绝对没有刺客敢刺杀大人您,那可是一个顶级高手。” 顶级高手,朱勔手下高手如云,只不过是三月三,是散钱的日子,也就没有让高手跟随,可是就在这一天出事了,所以朱勔才感到窝火。 看到朱勔没有和做出来回应,刘正龙接着说道:“不知道穆弘有没有给大人您送信,这个家伙老是贪杯误事,这次要是耽误了正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穆弘在我府上,不知道你让他送什么信呢?”朱勔还是决定和刘正龙多多亲近,不管则怎么说,这个家伙背后是恽王,还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他笑着说道:“穆弘来的时候,太晚了本官就没有见他。” “也没有什么,只是这次在睦州成功剿灭叛匪五万,这次还得感谢朱大人帮忙。” 提及睦州的事情,朱勔的火就上来了,他指着刘正龙说道:“你也太目中无人了,本官诚信帮助你,让亲信给你帮忙,你倒好不仅杀了我的手下,好抢走三千水军,你是不是觉得本官治不了你?” 眼见朱勔发火了,刘正龙也不害怕,他笑着说道:“下官是为了保全大人您的名声才不得已而为之的。水军团练使薛致标暗中勾结叛匪石宝,证据确凿,如果不将其正法的话,一旦被皇城司落实罪名的话,那对大人的声望将是巨大的影响。” 证据确凿,现在人死了,想造假证据还不简单,朱勔压根不相信刘正龙的鬼话,他冷冷地说道:“你好像没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吧,即便是他有罪,也应该交给朝廷来定夺,怎么能擅自杀之。另外,睦州的事情也结束了,是不是应该把水军归还回来了。” “水军一直都在原地呀,只不过是换人当团练使而已。”到了嘴的肉怎么会吐出来呢?刘正龙知道朱勔只是在气头上,实际上并没有把小小的团练使放在眼里,况且这三千水军实际上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交回去又有什么用。 刘正龙压低声音说道:“朱大人,你难得不想知道我派穆弘来苏州干啥呢?好了,四美还在房中等着下官,等你见了穆弘之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没有等朱勔反应过来,刘正龙就扬长而去。 在苏州,有座宅院,有四美相伴这都是朱勔赠送的,对于刘正龙来说,这种神仙般逍遥的生活,是麻痹朱勔最好的方式。 果不其然,在晚上,朱勔亲自到刘正龙的府上做客,两人之间谁都没有提及白天发生的不快,相反,两人好像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似的,开怀畅饮,无所不谈。 等朱勔走后,穆弘才回到府上。 刘正龙看着穆弘说道:“说说吧,和朱勔谈的时候,这个老贼是什么反应,另外也说一下刺杀行动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老贼没有想到我们会有后手,毕竟方龙,方虎,方彪都在我们手上,还有方百花也被大哥你驯服,这种情况下整理一套坑朱勔的口供太简单了。况且,方腊的造反和朱勔在江南横征暴敛有直接关系,再加上由于朱勔的愚蠢,丢失了杭州,这个老贼明知道是圈套,也没有办法去推翻。” 穆弘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刘正龙脸色不对,就知道说错话了,这个家伙急忙转移话题说道:“上次的刺杀行动,我们对困难估计不足,没有想到应对措施,面对刀枪不入的马车缺少应对的办法。。。” “好了,不用再说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下一步就是想办法多出出朱勔的身边,让这个老贼想办法收买你,记住不要太过着急,要顺其自然。下去休息吧,这几天估计你也累坏了。” 其实,不是穆弘累了,而是刘正龙累了,毕竟四美在侧,不累才怪。当然了,刘正龙还是心累,毕竟朝廷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再搞不清楚朱勔宝藏的所在地的话,后面就不好行动了。 有了方腊宝藏的问题,刘正龙就知道朱勔的宝藏一定在一个自己万万都想不到的地方,这次的刺杀,就是要惊扰一下朱勔,看宝藏会不会浮出水面。和这样一个在江南根深蒂固的老狐狸打交道,可没有那么简单。 梁芳的到来,让刘正龙倍感压力,虽然这个皇城司的二号人物并没有带来明确的指示,可正是这样才说明问题。很显然,皇城司来到苏州,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是来监视自己行动的。 朝廷那边不断地有消息传来,首先恽王赵楷最终拿下了探花,当然了本来是状元的,是宋徽宗赵佶怕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强行把恽王和探花王昂颠倒了一下,这个王昂算是走了狗屎运。 刘正龙这个天子门生最终没有参加科举考试,可却赐进士出身,允许参加四月份的金明池御宴,说白了,这是在敦促刘正龙必须在三月底之前押送朱勔回京,要不然的话一切都是扯淡。 梁芳把秘旨以及天子剑交给刘正龙之后说道:“我们皇城司是全力配合您行动的,至于说是我们押送朱勔回京,还是押送金银财宝都不是问题,到时候,我们分开行动,避免路上节外生枝。” “好了,知道了,你们皇城司在各地都有眼线,那就麻烦监视住朱勔的一举一动,配合我们演一场戏,这次行动的代号是敲山震虎。” 刘正龙把整个计划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这次最主要的目的是让朱勔感到恐慌不安,而使宝藏露头,而不是被吓到携款私逃,那样的话,别说我有麻烦,就连梁太傅都会有大麻烦。” “你就放心吧,皇城司办事绝对不会出现差错的。” 梁芳知道如果朱勔的钱财凭空消失的话后果是什么,他不敢赌,也不能赌,只能全力以赴来解决这个问题。 皇城司派出去三百多人来配合这次的行动,而他们只不过是打外围,核心还是在刘正龙这边。 经过这段时间的排查,刘正龙是发现了,朱勔的父亲负责处理那批财富,而且这个老狐狸早就有逃亡海外的念头,而且早就好了准备。 突然见,刘正龙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这批财富是不是早就已经上船,即便是没有出海,但也应该不会太远,最起码随时可以出海。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刘正龙急忙让鲍旭飞鸽传书,让李俊想办法带着水军出海,尽快藏匿在长江口附近,以便朱勔出海的时候好及时拦截。 刺杀显然只能玩一次,再玩就没有用了,不过,敲山震虎的行动还是要继续的,鲍旭活动燕顺在一个夜晚直接绑架了朱勔的儿子朱孝武,朱晓平这两兄弟,进行分别审讯。 审讯,这活交给没面目焦廷绝对错不了,在度过了两个恶梦般的夜晚之后,这两兄弟终于开口。 刘正龙看了看口供觉得意义不大,核心机密显然只有朱冲,朱勔父子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很显然朱孝武,朱晓平也不知道那批宝藏究竟在什么地方。 虽然不知道宝藏在哪里,但却知道了朱勔在朝廷暗藏的势力,这就足够了。 刘正龙派人通知梁芳抓紧行动,敲山震虎行动正式启动。 两个儿子失踪,从朝廷传来,官家下决心要下死手的消息,朱勔坐不住了,这个家伙才意识到这段时间刘正龙这个混球在麻痹自己,实际上压根就是来害自己的。 心中及其不安的朱勔派人通知父亲朱冲前来商量,看究竟应该怎么办。 其实,朱勔内心还是存在侥幸的,朝廷那边传来的消息并不是官家非得要自己的脑袋,而是盯上了这笔财富。 第七十三章 偷天换日 在密室之中,朱冲,朱勔父子发生了最激烈的争执,要不是有朱勔同父异母的二弟朱凯拦着的话,这对父子就动起手来了。 气得脸色铁青的朱冲说道:“早就给你说了朝廷要拿你开刀,让你早点出逃海外,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朝廷要动手了,你还在磨磨唧唧不肯走,你到底想敢什么?” “逃,逃,你就知道逃,海外是什么样子的,我们能否在海外立足,你清楚么?一天到晚就知道趴在女人肚皮上,你还能干点啥正经事。”朱勔最瞧不起父亲的就是一把年纪了,还想着夜夜做新郎,他气呼呼地说道:“我们现在所永有的一切都是基于朝廷赋予我们的权利,一旦背叛了朝廷就成了无本之木,什么都没有了。况且,我们家大业大,想要逃走谈何容易呀!再说回来了,朝廷是看中了我们的财产,可并不知道我们究竟有多少,我们要是拿出来一部分交给朝廷,说不定就可以蒙混过关,何必冒险逃亡海外。”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朱勔对官家还是抱有幻想的,在他看来,官家还是重用自己的,只不过是树大招风,那笔财产被朝廷某些野心家给夸大宣传了,当然了本来就那么多,也用不到夸大,只要是捐出去,让官家看到自己的忠心就可以。财产没有了,还可以捞回来,可是一旦出海,就彻底没有缓和余地了,如果官家派水军出海追积又该怎么办? 朱冲的脸色更难看,也难怪一把年纪了被儿子教训只知道玩女人,换成谁都不会开心,他拍着桌子道:“当初,我都让你抓紧离开,你不听,还对那个叫什么刘正龙的小人阿谀奉承,可是事到如今,朝廷还是要拿你开刀。走吧,再不走,等朝廷下旨捉拿你的时候就走不了了,到时候就是后悔都来不及。” 这对父子眼看又要吵起来,朱凯说道:“父亲,大哥,你们都少说几句。想要走,也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毕竟被朝廷大军追杀的情况下,又能逃到哪里?” 其实,不仅仅是朱勔不愿意走,就连精明的朱凯也不愿意出海,毕竟大多数人对于海外还是存在恐惧心理的,不知道在海外究竟是什么样子,能否立足下去。虽然还有几千死士可以保护安全,可是一旦到了海外,没有了绝对的权利,这些死士能不能一如既往的忠诚,这就不好说了,这就是朱勔,朱凯不愿意出去的原因。至于朱冲这个整天爬女人肚皮的老东西,的想法是多活几天,多玩几个女人就可以,这种情况下当然主张出海。 “二弟,你鬼点子多,你说应该怎么办,父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可以不出去,但是那笔财富不能待在国内,那样很危险的。”此时此刻的朱勔冷静多了,他知道官家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能一条道走到黑,不管怎么样,这笔财富都不能丢。 “大哥,我们可以分成两步走,第一步就是假设官家是盯紧了这笔钱财,那么我们就拿出来十分之一孝敬官家,看能不能躲过这一劫。毕竟官家还需要您来搜罗运送花石纲,应该不至于赶尽杀绝。况且杀了你这样的忠臣,官家也不一定舍得。” 这点正和朱勔心意,他是比较认可的。可是朱冲不干了,十分之一也是上百万贯,这好比割肉一样,他十分的不乐意。 朱勔比较认可二弟说的话,他点点头,示意朱凯继续说下去。 朱凯接着说道:“第二步就是加强我们在苏州的控制力,要把朝廷在苏州的势力清理出去,把苏州变成我们朱家的领地,不听从朝廷的调派,一旦朝廷硬来,我们就第一时间出逃海外。在此之前,我们把船开到长江入海口,随时都可以撤离。至于那些拿不走的不动产,抓紧拍卖吧,这样一来,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就不用惧怕朝廷了。” “那,我们应该如何对付刘正龙这个天子门生呢?” “礼待有加,护送出境,通过这个家伙的口,向官家传递捐出财产的信息。” 朱冲可不认可朱凯的话,他气呼呼地说道:“你说的轻巧,捐赠多少才能够让官家满意,才能够确保我们朱家可以成功脱险。” “三百万贯左右吧,太少了,官家也看不上,太多了,那就预示着更大的风险。” “你疯了,三百万,还不如逃到海外去。”朱勔是愿意花钱消灾,可是三百万,那可是整个家族的三分之一,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的, 何止朱勔不同意,朱冲就更加不乐意了,老头子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个败家仔,三百万说的轻松,你可知道这对于我们朱家意味着什么。不行,打死,我都不会同意的。” 朱凯看到大哥和父亲生气了,于是就笑着说道:“你们先别着急,三百万只是一个态度,实际上我们不需要花一分钱,而且还可以把刘正龙这个无耻小人被送上断头台。” “此话怎讲?”朱冲是恨透了刘正龙,原来他早看上四美了,只是觉得十五六岁的小花需要再等一等开采,没有想到被儿子送给了刘正龙,这种情况下当然恨之入骨。 朱凯说道:“我们通过刘正龙的口向官家捐献全部家产,总计三百万左右。这个时候朝里蔡太师等重臣帮忙求情,基本上官家是可以认可并且接受大哥的孝心的。我们也真正的把三百万交给刘正龙,然后半路拦截,这样得话,这个黑锅他就背定了。官家再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而且大哥依旧是东南王,这里依旧是我们朱家的地盘。” “妙,此计甚妙,我看可以。”朱冲也不愿意逃离海外,只有在苏州这个花花世界,才会有环肥燕瘦等着他采摘,一旦到了海外鬼知道是什么样子。 “拦路抢劫,谁信呀,那么大一笔财富,刘正龙肯定会调动军队护送,想要拦截谈何容易,不要忘记了,他是可以调动地方厢军护送的。” “那如果是在海上呢?”朱凯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笑着说道:“茫茫大海,天气变幻莫测,如果船只在大海翻船的话,那可是泥牛入海,谁也没有办法。船只是我们指派的,他又能调动多少军队随行呢?” 这的确是个妙计可以说一箭双雕,不过朱勔还是看出来了漏洞,他说道:“那小子手上可是有三千水军的,也有千石大船,难道就不会随行护送?” “方腊未平,随便找个理由就把那三千水军给支开了,这点应该难不住大哥,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小弟我这就去安排。” “好吧,就这么说定了。” 朱家三父子密谋很就,敲定了每一个细节,要的就是做到天衣无缝。 在敲定了每一个细节之后,第二天,朱勔就主动找到刘正龙,提及将财产充公,自己愿意辞去所有职务,还望他帮忙多多美言,为了表示诚意,还直接给了三十万贯的重礼。 刘正龙当场表示,愿意在官家哪里多多美言。 飞鸽传书给梁师成,同时八百里加急报往京城。 官家赵佶大喜,不仅没有同意朱勔辞职,而且还加封朱勔为吴国公。 刘正龙接到旨意要押送三百万贯的金银珠宝返回京城,在朱勔的建议下最终选择乘坐五千石的海船返京,五艘五千石海船,上面载有五百龙骧军。 李俊的水军被安排到洞庭湖剿匪去了,无法随行。 五千石大船乘风破浪,一路前行。 第一次乘船出海的宋百媚显得晕船很厉害,要不是有四美悉心照料的话,还真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几乎所有的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梁红雨怎么消失了,一直到出船第三天,杨志才发现问题,他急切地刘正龙道:“大哥,嫂子怎么不见了。” “什么嫂子不见了,百媚不是在船上好好的么?” “可是,我说的大嫂是梁姑娘。” 刘正龙笑着说道:“如果,红雨也在船上的话,估计我们就要葬身海底了。” “大哥,什么意思?” 刘正龙就把自己潜入朱勔府上,在密室之外偷听到的全部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朱勔以为做的很隐蔽,可是,百密一疏,这一次不仅要损失三百万贯金银珠宝,还要丢掉性命。” 杨志一时间脑袋不够用了,不明白大哥究竟是怎么算计的。 刘正龙接着说道:“你是否发现,穆弘,鲍旭等人也没有上船。官家给朱勔的旨意是加封吴国公,可是给我的旨意是押送三百万财富回京,朱家满门处死,一个不留。好了,梁红雨的父亲梁烈,大哥梁鸿也该出来露露脸了,总不能真的去做个富家翁。你不擅长水战,可是敌人杀上船之后,你总不能让大哥我亲自动手吧,好了,今晚上梁家妇父女就会带着海船前来接应,后天估计朱家的死士就该动手了,我还要陪百媚,你就不要打扰我了。” 第七十四章 绞杀 既然敌人来犯,那杨志当仁不让的要保护大哥的安全,这个家伙把李立,燕顺,童威,童等人召集起来安排任务,希望兄弟们打起精神不要出什么乱子。 月朗星稀,在三更天的时候,十几艘三千石大船靠上五千石海船,梁烈父子带着两千多水军过来搬运金银珠宝,同时在海船上堆放了很多火油,硫磺等易燃物。 刘正龙等人都上了三千石大船,现在的五千石大船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只是保持匀速前行。 朱凯亲自率领的两千朱家私自培养的死士,在夜晚悄然靠近五千石大船,这群家伙不仅想杀人越货,还想着抢走朱勔送给刘正龙的四美,就是不知道是为了朱凯自己享受,还是为了送给朱冲。 船上寂静的可怕,三座海船在这个夜晚一个人都没有,朱凯意识到上当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十几艘三千石大船围了上来,不断地朝海船射火箭,三艘五千石海船顿时燃烧起熊熊大火。 更要命的是,朱凯带来的船的船底都被水鬼凿穿了,缓慢地沉入海底。 这一战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最终三艘五千石海船带着朱凯以及两千朱家死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不远处,三千石大船上的李俊用刘正龙送给他的千里镜看到了大海上的熊熊大火,这个家伙知道该自己行动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掠夺朱家的巨额财富,至于朱勔的脑袋,那就不是自己考虑的了,那是鲍旭,穆弘的任务。 原来,刘正龙早偷听到朱家父子谈话之后,就开始做准备了,他知道这三百万贯肯定是和另外七百万贯的财宝是在一起的,朱凯取出来这三百万的时候,就已经暴漏了另外的七百万,下一步就是抢夺这笔财富。 朱勔向来多疑,一向不相信外人。朱家豢养了四千死士,一千保护朱家全家的安全,另外三千守护着财富。这一次,为了猎杀刘正龙,夺回那三百万贯,朱凯带走了两千死士,以至于看守财富的死士只剩下了一千。 面对一千死士,李俊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过利用水军战法进行袭击还是可以的,况且在皇城司的配合下,厢军指挥使金枪将徐宁带着三千厢军参加战斗。 七百万贯的财富都在五艘五千石海船上面,停泊在长江出海口,而一千死士之中,有八百在岸上,只有两百守护着海船上的财富。 金枪将徐宁接到的任务就是阻截这在岸上的八百死士,不让其靠近海船,也不让其逃窜。要是一对一作战,这些死士的战斗力绝对超过厢军,可要是这种集团作战的时候,单兵战斗力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三千厢军之中有一千弓弩手,一千盾牌刀斧手,一千长枪手,他们死死地把守住咽喉要塞,压根就不主动发起进攻,只是堵住不让死士逃出来。 船上的投石机不断地朝死士聚集的地方抛射石块,这种远程攻击,在夜晚十分的震撼,尤其是不断地抛射点燃的火油罐。 死士聚集的地方变成了一片火海,这群家伙为了自保只能拼命的突围,可是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飞箭,想要突围谈何容易。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徐宁借调了五百长盾牌,连接起来就像是移动的长城,死死地护住厢军,让弓箭社可以躲在后面肆无忌惮地射杀死士。 无毒不丈夫,徐宁是一个渴望建功立业的人,他为了能够全歼死士,竟然私自让士兵在箭头上抹上毒药,可以说见血封喉,只要是被射中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再密集的防御也会出现缺口,很快在东南角有一个十分凶悍的死士带着几十个手下终于冲破的包围圈,这些家伙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一个个犹如地狱爬出来的幽灵似的,每一个身上都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徐宁接到的命令是全歼,绝对不会留下活口的,既然有死士冲出来了,金枪将徐宁活动手中的金枪就冲杀了过去。 眼见主将冲过去了,弓箭手之中很快就有一百多改变了进攻的方向,用密集的射箭来保护主将的安危。 金枪将徐宁是整个水浒传之中少有的双栖将,手中的金枪可以从中间打开变成两杆短枪,在马上作战时用一杆长枪,杀得敌人望风而逃。可是到了步战的时候,变成两根短枪,在进攻和防守上就强悍多了,类似的战术徐宁早就得心应手了,这个家伙手中的短枪上下翻飞,每一招都刺向死士的要害部位,只要是击中,当场就会结束战斗。 面对几十个死士,金枪将徐宁并不处于下风,相反还占据绝对的主动,毕竟有弓箭手暗中帮忙,他的双枪杀伤力逐渐增强,杀得死士只能疲于应战。 当金枪的枪尖刺穿了最凶悍那个死士的咽喉之后,死士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开始四散奔逃,可是到处都是官军,不断地有飞箭射来,想逃走哪有那么容易。 赶尽杀绝,徐宁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这群死士,相反,他在尽最大努力,绞杀死士,尤其是在亲自参战之后,更加坚定了格杀死士的决心。 徐宁就像是一个杀人机器似的,手中的双枪上下翻飞,枪尖就好像长了眼见似的,枪尖一直朝死士额压迫还不为刺去。 杀戮,无情的杀戮,注定这个军营会变成人间地狱。无数的死士横尸街头,可以说他们的死亡并没有改变什么,只不过是被无情抛弃罢啦! 一批一批的死士倒下,这群人是不要命,可是不代表不会死,在伤亡大半之后,终于冲到了最前面,可是迎面而来的厢军的长枪,砍刀,长短兵器的结合,让他们不断地死亡,整个夜晚冲杀了几十次无果之后,剩下的两三百死士选择了投降。 投降,这群死士的抉择有点愚蠢了,投降之后,接踵而来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被无情的杀戮。 相对于那群守卫宝藏的死士而言,这群算是死得其所,而两百因为宝藏而惨死的死士,次啊真的是可怜,可悲。 为了避免走漏消息,李俊下达的是诛杀令,而且不是那种杀人的杀,而是毁灭的杀,他知道这群家伙是不会俯首认罪的,只能用血腥的杀戮来结束战斗。 海船上的金银财宝早就装到了箱子密封好了,而且早就沉入水底了,只是每一个巷子都被铁锁链拴着,这样就是避免官军突然搜查。 两百死士待在船上,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杀戮,熊熊烈火,可以说,被杀死的死士没有多少,大部分都被烧死了,由于海船早就被包围了,因此不管是在船上,还是跳下海,这群死士丢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之前,朱勔作茧自缚,给官家的奏折之中强调的是捐出全部家产三百万贯,这就掩饰了剩余的七百万贯,这也是刘正龙为什么选择全部绞杀死士的原因,那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边的七百万贯金银珠宝送出去,和方腊的财富聚集到一起。 看着海船火光滔天,李俊就知道这一次即便是有消息泄露出去,也可以解释宝藏的方向,那就是沉入海底,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批财富和方腊的财富都被秘密藏了起来,好像这富可敌国的财富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随着这群死士的死去,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人提及。 穆弘和鲍旭等人的任务就比较简单了,那就是冲进朱勔的府上,不管男女老少,全部格杀,这样残忍的事情,也只适合这两个心狠手辣的人去做。 之前,穆弘就已经派人潜入了朱府,利用白胜配置好的药迷倒了朱府很多死士,以至于杀戮开始的时候,只有不到五百死士参战。这五百死士的战斗力要远远超过两三千厢军,可以说是十分彪悍的。可惜的是,这次的杀戮压根没有厢军参战,而是重新从海上返回苏州的龙骧军,这群战斗力彪悍到令人发指地步的杀人机器,接到的命令就是杀戮,压根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无情的杀戮。 参战,皇城司派来一百多顶级高手参战,这群家伙接到的命令也是赶尽杀绝,不留活口。 当海上的火光冲突天时,朱府的杀戮就拉开了序幕,没遮拦穆弘从正门发起进攻,丧门神鲍旭从后门发起进攻,石将军石勇从左门进攻,病大虫薛永从右门发起进攻。而皇城司的高手则是在朱府四州游弋,确保不会有一个漏网之鱼逃窜。 三十万贯的代价就是,皇城司的高手只负责外围,不进入朱府内部,这就是刘正龙把朱勔送给自己的三十万贯转身送给梁芳的代价。 梁芳的野心不大,三十万贯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他不想知道朱府内部还有多少金银财宝,也不想知道刘正龙最终会给梁师成送多重百贯的厚礼,这个家伙唯一知道的就是,人家给自己三十万贯,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灭口。 第七十五章 祸从天上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知道为什么,在朱凯出海之后,朱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他自己又说不上来,毕竟朝廷已经加封自己为吴国公,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如果说哪里让人不安的话,那就是刘正龙这个小狐狸,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 相对于朱勔的不安,朱冲这个老东西可就舒坦多了,没有了危机,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多把几个女人弄到自己房间,可以夜夜做新郎。 夜夜做新郎的朱冲今天也不例外,今天可能性心情好的缘故,这个老家伙并没有尽快的颠龙倒凤,而是选择和儿子喝酒,把十七岁的新娘子凉到洞房里面。 朱良是朱冲的小儿子,今年才十八岁,和老头子一样,喜欢美女,有时候父子两个一起来,有时候会互相交换。这个十七岁的新娘子本来是朱良先相中买回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被朱冲发现了,就用两个美女换来这个新娘子。 可能是为了安抚儿子情绪的缘故吧,朱冲才请朱良喝酒的。 朱良心中多少还是有不舒服的,这个家伙坏坏地说道:“父亲,你少喝点酒,省得到洞房搞不定。” “老夫老当益壮,没问题,你小子也别沮丧,你大哥当了吴国公,今后我们朱家在江南依旧是第一豪门,什么样的女人弄不来,改天老子给你寻一个更漂亮的。” 这对父子喝酒吹牛的时候,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苏州距离出海口太远了,压根看不到海上的火光,要是看到的话,他们两父子绝对就再也不没有心情喝酒了。可也就是在他们喝酒的时候,海上的大火就已经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三更天,朱府里面的内应打开了府们,龙骧军分四路杀进朱府。从正门杀进来的没遮挡穆弘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从前往后,挨个房子摸索,发现有活口就直接杀死,当然了一千贯买通的内应的脑袋也被这个家伙给砍下来了。 穆弘小声对手下说:“不管男女老少,见人就杀,不留活口,我们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一直杀到和其他兄弟碰头为止。” 龙骧军的前身就是土匪,这群家伙打仗的话,还做不到百战百胜,但是杀人,那绝对是轻车熟路,要比官军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打更的,丫鬟,仆人,老妈子在做梦的时候就被斩首了,这些人稀里糊涂的死去,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石将军石勇的任务就比穆弘复杂多了,这个家伙的任务就是找到朱府内的宝藏,当然了,这批宝藏是要交给皇城司,转交给梁师成的,至于交出去多少,就看梁芳是什么态度了。 石勇的手下进来之后没有干掉内应朱三,而是在猪三的带领下朝藏宝楼走去,之所以选择石勇做这项任务,最主要是这个家伙懂得机关埋伏,而且还有一身金刚铁布衫的神功,皮糙肉厚,再加上有一套金丝梭子连环软甲,压根不怕暗器,这在处理藏宝楼的暗器时才能够发挥作用。 这个朱三是朱勔的义子,由于自己的老婆被朱冲霸占,才被拉下水,愿意帮助皇城司,当然了一万贯才是主要的原因。 朱三参与了藏宝楼的建造,尤其是大多机关埋伏都是经过他的手,这就是为什么他值一万贯的原因。 病大虫薛永的任务就更不简单了,要确保朱勔父子的人头落地,尤其是朱勔的脑袋必须带到京城,否则这次的任务就不算完成。 薛永是一个小心谨慎之人,要不然也不会接到这个任务,这个家伙知道这个貌似简单的任务其实不太好完成,他率领龙骧军进入朱府之后,他们就快速朝后院直插过去,压根不用理会后路,反正皇城司已经把出口封死了,压根不担心会有人逃走。 朱冲和朱良这对好色父子对酒当歌的时候,石勇就率领龙骧军冲了进来,而且这个时候,后面的丧门神鲍旭也冲进了朱府,已经到达了死士的住所,恶战即将开始,也就不存在什么打草惊蛇了。 当房门被打开的时候,被女人掏空身体的朱冲手一抖,酒杯摔落到地上,这个老东西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我们是什么人,是杀人的人,要干什么,当然是要杀人了。”病大虫薛永手起刀落就斩掉了朱冲的脑袋,他把朱冲的脑袋踩在脚下后说道:“小伙子,你是想人头落地,还相信想乖乖听话呢?” “我不想死,你让我干是什么,我都听您的。”吓得尿裤子的朱良扑通一声跪到在地上,他不听地磕头。 “你叫什么,什么身份.。” “朱良,是吴国公朱勔大人的幼弟。” “很好,带我们去找朱勔,记住不许耍花样,我们只是来弄点钱话,你要是不想死,最好聪明点。” 病大虫薛永十分狡诈,他可不想说出来是官府行动,那样的话朱良胆子再小于是也不会配合的,但是如果说成劫匪的话,那么只要朱勔掏的出钱来,朱家的人还有活路,这个朱良就不会有想法了,只能乖乖的配合。 果不其然,朱良这个孩子就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不安,在他看来既然对方是抢钱的劫匪,那么自己就不会有性命之忧。既然父亲死了,那么今晚上这个洞房就只能自己进了,而且父亲那么多女人,自己也可以捡漏,想到这里,朱良不仅不紧张,而且还胆子大了起来。 朱良对薛永说道:“我大哥可是吴国公,我们朱家在江南可以说只手遮天,我哥外号东南王,你们干完这一票之后,我们可以交个朋友,有了我们朱家做庇护,你们在江南绝对畅行无阻。” 薛永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脑袋进水了,竟然想着和自己合作,不过他也不想拆穿,执行笑着说道:“我们兄弟们就是想弄十几万贯花花,毕竟几百兄弟需要养活。” 朱良险些笑出声来,十几万贯就来抢朱府,这群家伙是有本事,只不过脑袋有点进水,不过他真想和这群没有脑袋的人合作,那样的话来钱更快,这群人比较简单,好控制。 朱勔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被斩首,自己的弟弟会愚蠢到带领人来自己的房间。不过他并不惊慌,因为他知道,自己房屋周围都是死士,这群人看到有自己的弟弟在没有轻举妄动而已。 朱勔冷眼看着朱良说道:“你是不是不想死,怎么能带领劫匪来我这里。” “大哥,这群人只是求财,不会为难我们的。”朱良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毕竟这个家伙还年轻没有经历过太多,压根不知道这群人进朱府意味着什么。 朱良没有脑子,可不代表朱勔没有脑子,一般土匪再大的本事也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朱府,说句不好听的话连苏州城都进不来, 朱勔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说吧,你们是不是皇城司的。回去告诉梁师成那个老东西,官家已经加封本官为吴国公,皇城司也动不了本官。本官不想为难你们这群小喽啰,抓紧滚吧,老子随时灭了你们。” “朱大人,你见过有被吓走的皇城司么?”薛永知道朱勔在不拖延时间,自己不是也在拖延时间么,既然找到了朱勔,就不担心他能够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走出去。 只要是丧门神鲍旭那边不动手,这边就不着急,薛永又不傻,朱勔的房间周围怎么会没有死士保镖呢?要不然他也不用押着朱良过来了。 “那就是谈不拢了。”朱勔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重重地拍击桌子后说道:“来人哪,格杀勿论。” 随着朱勔的一声令下,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上百死士,死死地把薛永等人围在中间。 薛永一点都不担心,他笑着说道:“朱大人,你是铁了心的和老祖宗过不去了。” 皇城司的人都称呼梁师成为老祖宗,薛永这样说就是坐实了皇城司的身份,不过他也知道丧门神鲍旭那边随时可能展开杀戮,自己这边也要准备了。 “说吧,那个老东西让你们来做什么,不会是来府上和本官闲聊吧?”朱勔是搞不清楚梁师成哪来的勇气,利用皇城司找自己的麻烦,是官家默许的,还是私自行动。但是有一定他是清楚的,这群人能够轻而易举的进入戒备森严的朱府,这已经说明大问题了,说不定还有大队人马在外面,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薛永见朱勔放松了警惕,他就不紧不慢地说道:“几个月前京城发生的刺杀案,朱大人应该听说过吧,这件事情,虽然不了了之,但是皇城司的黑锅是背了,老祖宗需要一个交待。” “是方腊的人干的,找本官交待给屁呀!”朱勔这个时候认定是梁师成公报私仇,这次应该是背着官家干的,这种情况下,他就动了杀机,杀死这些人,完全不用理会梁师成的感受。 第七十六章 朱府惨案 交代个屁,的确是谁都不用给谁交待。 这个时候,后院的喊杀声四起,距离薛永进入朱府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很显然,这个时候丧门神鲍旭他们和朱勔豢养的死士交上手了,那边一上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没有人会手下留情,也不没有人会顾及生死,现在只有一句话,杀不死对方,那就是自己死掉。 既然已经交上手了,薛永也就没有必要和朱勔周旋了,他一甩手就把飞镖打进了一个死士的咽喉之中,在这个死士缓缓倒下的时候,这个病大虫冷冷地说道:“朱勔,我们是奉旨处决你的,对了,对你们朱家是满门抄斩,无一例外。” 朱勔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薛永就冲了过去,这个家伙的拳头重重地搭载朱勔的鼻梁上,随着鼻梁被打塌陷,这个东南王满脸是血,看上去十分的残忍。 一看头动手了,龙骧军就开始了对死士的杀戮。 这群死士生来就是为杀人而生,存在就是为了帮助主人杀人,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既然到了杀人的时候到了,这群死士也挥动着手准备的兵器朝龙骧军冲杀了过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薛永无暇顾及龙骧军恶战死士,他手起刀落斩落朱勔的脑袋,然后迅速装到了油布袋子里面。 装好了朱勔的脑袋之后,病大虫薛永就像是一条疯狗一般疯狂地朝死士扑去,这个家伙手中的扑刀手起刀落就把一个死士的脑袋斩落了下来。 “兄弟们,别忘我们的任务,主要是斩杀朱家的成员,而不是和这群疯狗纠缠。” 薛永斩杀了两个死士之后,就拜托了死士的纠缠,他朝内眷的房屋冲去,这个时候,朱家的家人们也都意识到了危险,开始四散奔逃,可是到处都是杀戮,走到哪里能活下去呢? 在斩杀朱勔的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十几个老婆之后,薛永不再寻找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幼妇孺,他开始追杀死士。 薛永这边开始追杀死士,这边的战斗打得异常轻松,是丧门神鲍旭那边可就复杂多了,面对数百不要命的死士,想要将其全部歼灭,那可以说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鲍旭接到的命令是,哪怕是全军阵亡,也要将朱府赶尽杀绝。 一交上手,鲍旭就发现这群死士战斗力不是很强,只不过一个个的打起来不要命,好像生下来就是为了死战而生的。 丧门神这个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这个家伙换上了最上手的锯齿狼牙棒,这个兵器上的锯齿是抹了剧毒的,那是见血封喉的毒,只要是划破一个口子就必死无疑。 这个锯齿狼牙棒是鲍旭花重金打造的一个特制兵器,比普通狼牙棒要大出去很多,而且锯齿呈现不规则状,攻击力非常的强,而且杀伤范围很大,关键时刻,只要是按动棒子后面的按钮,一百零八个锯齿还可以弹出去,杀伤力是很强的,当然只能用一次,一旦使用之后就变成了普通的铁棒。 鲍旭就像是下山猛虎一般,他带着龙骧军疯狂地朝死士冲击,每一次的冲击都迅猛狠毒,这个家伙每一招出手之后都是一招毙命,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死士一般都是用刀,而这种锯齿狼牙棒就是刀的天敌,只要兵器碰到一起,就会将道绞杀。失去了兵器死士面对丧门神这种死神级别的高手,那注定会被猎杀的。 在这个时候,这群龙骧军才是明白了老大为什么叫丧门神,这个家伙就像是从天上降下来了丧门神,所到之处几乎是尸横遍野,死士一个个的被这个家伙猎杀,不是被斩断脑袋,就是四肢被斩断,反正他只要是出手,就没有死士能够活下去。 死士毕竟也是人,面对丧门神这种杀神,刚开始还好,后来就感到害怕了,一个个开始往后退,谁也不敢靠前。 龙骧军在鲍旭的带动下,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地朝死士冲杀过去,而且一次冲杀比一次迅猛,一次比一次更具有威胁。 龙骧军越战越勇,死士开始节节败退,就这样不断地朝内院逼近。 此时此刻,没遮挡穆弘带人也冲杀过来了,石将军石勇也完成藏宝楼的勘察,在处死了朱三之后,他们也开始朝里面推进,就这样四路人马最终在朱府的内院汇合,对死士开始展开最后的绞杀。 这个时候,剩下来的死士再也没有了必死的信念,因为他们知道主子已经死了,后面就拿不到钱了,没有钱的情况下谁愿意卖命呀! 鲍旭也看出来了死士的必死信念动摇了,也就示意手下可以网开一面。 大约一百多死士跑了出去,剩下的全部被格杀。 “鲍旭,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放走那群死士。” “你觉得皇城司那群人是吃干饭的么?最后之外一百多死士是困兽犹斗,打下去的话,兄弟们伤亡太大。老大给了皇城司三十万贯,就当是雇佣杀手的费用吧。” 其实,最后放走那群死士,是刘正龙事先安排好的,至于那些死士能不能从皇城司的绞杀之中逃走,那就看造化了。毕竟这次是以皇城司的名义绞杀朱勔的,就算是传出去,背黑锅的也只能是梁芳,也必须是梁芳。 鲍旭在第一次见到刘正龙,决定拜对方为师父的时候,就知道这个貌似正直的男人其实就是一个恶霸,在经历了朱勔事件之后,他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决定是大宋超级恶霸。表面上给梁芳三十万贯,实际上是用的朱勔的钱,让皇城司被这个天大的黑锅,一旦官家追查下来,或许三十万就是买了梁芳一条命。 最冤的要属朱勔了,既给刘正龙送宅院,美女,还送三十万贯,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悲惨命运,没办法谁让这个东南王遭遇了超级恶霸呢? 此时此刻的刘正龙已经回到了京城,他不关心苏州发生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下面人按部就班就可以了。 惊喜,刘正龙来到京城之后的第一个惊喜就是官家赏赐了一座宅院,虽然占地只有五十亩,在京城内算是小宅子,但是能够靠近梁师成,王黻的府邸,试问这种小宅子又有多少人有资格住,况且这可是官家赏赐的。 刘正龙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宅院,关键是宅子的官家,家丁是梁师成送来的,丫鬟,厨娘是恽王赵楷送来的,给他的感觉是自己好像被人监视了,不过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御史,住这么大的宅子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梁红雨倒是挺满足的,一来到宅子之后,就以女主人自居,这让刘正龙无语,毕竟自己并没有明媒正娶那家女子,现在柳如眉,方金馨也不在京城,这个女将军以女主人自居,也就没有什么。 当天晚上,刘正龙并没有休息,直接拜会了恽王赵楷。 赵楷对于刘正龙的态度很满意,于是就安排酒宴为这个家伙接风洗尘,这次,梁师成,王黻,李邦彦乃至于高俅都来了。 刘正龙对于高俅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毕竟高衙内被抓进皇城司的大牢,一向不愿意站队的高太尉偏到这边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梁师成对于刘正龙的表现很满意,毕竟这个家伙办事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而且还给自己带来了一大笔财富。他很有好地冲着刘正龙点点头,表示友好。 恽王赵楷说道:“今天这场家宴,一方面是祝贺朝廷收复杭州,铲除奸佞朱勔,另一方面算是为刘正龙接风洗尘。听父皇说,他老人家亲自为这个天子门生御笔钦点参加殿试的,要知道,科考已经结束,早就发榜了,殿试也过了,可是金明池御宴在等着你的到来,目的就是给你这个天子门生机会,这可是我朝最大的面子了。” “多谢殿下从中周旋,要不然我这个粗人哪里有这样吧的机会呀!”刘正龙知道这种看似荒唐不着调的事情之所以发生,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天子门生,而是官家得到三百万贯,而且自己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了朱勔,这才是官家这么做的原因。 古往今来,刘正龙这种极端的例子都没有出现过,这次的破例,不仅仅是官家御笔钦点,最主要是在政事堂通过了,要知道政事堂不能通过的话,官家也是没有办法的。 政事堂为什么通过,成了谜团,没有一个政事堂的相公愿意提及此事,就连恽王都不知道,至于刘正龙压根就不想知道。 恽王赵楷对于刘正龙的态度很满意,他笑着说道:“前段时间发榜的时候,豪门权贵们抢婿十分热闹,可惜你没有摊上,不过,有几家权贵目光已经盯在你身上了,金明池御宴之后,你这个天子门生是跑不了的。到时候眼睛擦亮了,千万别做出一辈子后悔的选择,这可是事关终身大事,容不得半年马虎。” 第七十七章 忽悠高俅 也难怪会出现这个现象,在刘正龙动身从苏州返回京城的时候,政事堂就通过了官家对刘正龙这个天子门生的任命,从六品的通直郎,侍御史,判杭州府事,要知道现在状元,榜眼都没有安排去处呢,即便是安排了正七品已经撑死了,而且没有实职,基本上是编撰,修书之类的地方,三年磨练之后才会放实缺。 刘正龙成了不是状元却远超状元的存在,这种情况下豪门不对这个天子门生动心才怪。最关键是,柳明峻,潘峰的推波助澜,在京城这个家伙有了散财童子的美誉,文书双全,上街奇才这一些列的因素汇总到一起,他就成了现象级别的存在。 宴会不是目的,关键是宴会后,关于金明池御宴的一些细节,王黻这个政事堂的相公要告知给刘正龙。 不知道为什么,在喝酒的时候,刘正龙想起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西军名将刘法将会在几个月后的一次战役中战死,当然了这和童贯挖坑有关系。他在想如果自己能够进入西线和西夏作战,能不能拯救下来当世第一名将刘法,这对于未来抗金大业十分的重要。 可是如何说服朝廷让自己去西线作战,而不是去杭州出任通判呢,这可是非常困难的,要知道改变官家的决定绝对不是一件易事,搞不好会引发天大的麻烦。 梁师成,王黻,李邦彦对于枢密院影响很小,去西线作战显然帮不上忙,这个时候刘正龙就把目光盯在太尉高俅身上了,或许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也想着在西军安插亲信,自己如果运作得当也不是每一柄可能性。 当然了,这件事情首先还是要说服恽王赵楷,否则即便是高俅运作,也照样实现不了。刘正龙理清思路之后,就准备和恽王赵楷好好谈谈。 等众人走之后,刘正龙一直不走,恽王赵楷就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事,于是就把这个家伙请进茶室喝茶。 恽王一边喝茶,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把如何一千人马拿下睦州的,还有如何拿下朱勔,让这个家伙主动向父皇捐献三百万的事情给本王说一下。” 刘正龙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慢慢地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殿下,方腊有百万之众,想要彻底剿灭绝非一朝一夕,而且右卫大将军潘景还不具备平叛的实力,只是短时间弹压而已,最终出兵征讨平定方腊的应该还是童枢密使,要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太子在官家心中的地位有很高的加分,这点会远远冲淡您考中状元。” “哎,可惜我手上没有可以平叛之人,想让你去,可是你级别也不够呀,压根不可能单独领兵去平定方腊。”恽王赵楷何等聪明,当然知道自己的软肋所在,可是父皇是严禁皇子和朝臣接触的,尤其是重臣。像这样的聚会,于是仅有的一次,还是提前向官家禀明过的。 恽王赵楷真的不知道自己派系之中,那个人适合带队征讨方腊,要知道功勋世家在夺嫡之争中是保持中立的,这次收复杭州,右卫大将军潘景也只是表面上示好而已,实际上依旧没有淌浑水的意思。 “臣愿意去西线磨练一下,即便是童贯负责平叛,那我也不会任由他独专圣眷。” 刘正龙终于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他相信恽王是不会拒绝自己的。当然了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说服失败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去杭州出任吧。 恽王赵楷没有说话,对于他来说刘正龙的级别实在是太低了,即便是到了西线在童贯的压制下也很难有作为,还不如在地方上,或者在京师有前途。 眼见恽王不说话,刘正龙就知道问题出在那一块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说道:“西线和西夏交战之所以每年消耗数百万贯的军费,到头来还是始终和西夏互有胜负,无法实现压倒性的胜利,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童贯老贼过于自私,培植新西军‘胜捷军’来压制西线四大家族的老西军,这样以来内耗过大,以至于战争表面上占据优势,实际上也只是优势而已。” 这个观点在军中早就不是秘密,可是在恽王赵楷听起来还是很新鲜的,不过他认可了刘正龙的观点,不由得点点头暗示对方说下去。 刘正龙接着说道:“微臣到了西线被童贯压制的确很难有作为,不过我以文官身份进入西军,童贯也不至于压的我喘不过气来。况且我的任务是代表王爷去拉拢西北刘家,折家,种家,杨家四大家族的,和童贯正面冲突不会很多,只要是能够得到朝中功勋世家的支持,那么很多问题都会水到渠成。当然了,朝中还是需要支持的,这点有王爷在,下官不担心。” 刘正龙的自称之中在微臣,下官,我之间转换,就是在暗示自己是恽王的亲信,将来有一天恽王会成为九五至尊。 “可以,只不过,有个前提,你必须和功勋世家联姻,曹家,高家,石家,潘家,你选择和那一家联姻,孤王来安排,保正你迎娶嫡女,不过你也要确保人家的姑娘是正妻,这点是必须的,你应该清楚。” 貌似简单的条件,对于刘正龙来说,却成了无比头疼的事情,他本身没有兄弟姐妹,所谓的联姻就是迎娶功勋世家的嫡女,而且是正妻迎娶,这对于柳如眉,方金馨,梁红雨来说不公平,可是为了挽救大宋的命运,只能做恶霸,那就注定了不会有公平。 “如果联姻的话,那就选择潘家吧。” “为什么不是曹家,要知道曹家才是第一大家族,潘家只是排第四。”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不得罪潘家,一旦得罪了潘家,那么即便是和曹家联姻也毫无意义。”在认识潘峰,到潘家做客之后,刘正龙也就没有选择了,况且他坚信凭借自己的实力,能够把潘家推到第一世家的位置。 恽王赵楷看好的是曹家,不过他也知道婚姻这事情强扭的瓜不甜,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回到家中,刘正龙思前想后,还是把这件事情和梁红雨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丫头,这样做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在我的心中没有妻妾之分,我的孩子也没有嫡庶之分,我的第一个儿子注定是家族的继承人,和孩子的母亲是什么身份无关。” “能够服侍官人,已经是红雨最大的幸福,我不在乎什么名分。”此时此刻,梁红雨暗自下定决心,要为刘正龙诞下长子,那样的话不管谁做正妻,都不会影响到自己。 梁红雨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这一次,这个大美女是那么的积极主动,索求无度,好像不把这个男人榨干誓不罢休。 高俅的家中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不欢迎刘正龙这个‘敌人’,可是,高俅还是在茶室接见了这个给自己带来无数麻烦的年轻人。 刘正龙对于高俅的冷淡丝毫不介意,他简明扼要的把自己此行目的说了出来,最后说道:“我相信,这样做,对太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下官相信太尉也希望可以在西线安插一颗钉子,而下官愿意做这颗钉子。太尉您要知道,官家意图收复幽云十六州,童贯是这件事情的主导,前朝是有圣训的,收复幽云十六州者可为王。一旦童贯做了郡王,那今后在军方岂不是可以只手遮天。” “那本官能够得到什么呢?” “枢密使这个位置如果童贯卸任了,那么非大人莫属。” 一个小小的从六品侍御史,一张嘴就提及枢密使这个位置,恐怕全天下也只有刘正龙可以提及,这不是狂妄的吹嘘,而是一个让高俅相信可以实现的事情。 高俅沉思了很久之后说道:“除非你是正六品,否则,本官是不会运作这件事情的,好了,送客。” 还没有正式为官,就要成为正六品,这你让身为状元的王昂何以自处,不过刘正龙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很难改变的,毕竟级别太低了,到了西军也难有作为。 这届的状元王昂由于已经三十九岁,再加上没有后台,是第二名,由于恽王赵楷让出来的状元,才让他捡漏的,最终只是正八品,秘书省校书郎,而刘正龙这个压根没有参加科考,被官家内定参加金明池御宴的天子门生确要正六品,这真的是印证一句话朝里有人好做官。 朱勔的人头送到京城之后,刘正龙才得到了官家的召见。 这次是在紫薇殿召见的,足见官家对刘正龙的重视,当然了这和汇报的内容比较隐秘也有很大的关系。 宋徽宗赵佶看完了刘正龙的奏折之后说道:“字体依旧是难登大雅之堂,不过对于你来说已经算是大有进步,这次差事办的不错,说吧让朕怎么赏赐你。” 第七十八章 一步登天 刘正龙叩首后说道:“学生今后一定好好揣摩陛下您的文章,争取字体早日赶上陛下的万分之一。赏赐,本来身为臣子为君父分忧是天大的荣幸。然天恩浩荡,弟子渴求君泽雨露。能得到陛下您的墨宝,弟子回去一定勤加练习。” “在作画上也要下下功夫,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宋徽宗赵佶对于刘正龙的态度很满意,只不过希望这个家伙身为文官,要多提高文学修养,尽量不要涉及军事。 坏了,道路马上要被官家封死了,一旦封死的话,那么去西北就成了天方夜谭。刘正龙决定主动去西军,绝对不能等宋徽宗赵佶把官职定下来之后再说。不过说实话,难度系数相当大,才成为从六品的通直郎,侍御史,判杭州府事,如果转正六品的话,在政事堂特定是通过不了的,不仅如此,去西军阻力会更大。 宋徽宗赵佶看到刘正龙的脸色一直变,于是就问道:“殿试已经结束,朕亲自为你主持属于你一个人的殿试,不知道你准备好没有,另外朕看你有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让为师为你排忧解难。” 这是宋徽宗赵佶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和刘正龙谈话,足见他对于这个天子门生是多么的重视。 “弟子志大才疏,参加殿试一定是祖上有德,皇上庇佑,弟子不敢奢求,只求实现一句话‘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 刘正龙决定主动出击,当然了在官家面前如此放肆,也是有很大风险的,不过富贵险中求,为了大宋江山,他还是愿意赌一把。 宋徽宗赵佶阅人无数,可是怎么都看不清楚这个弟子的心思,越是这样,对这个天子门生就越感兴趣。他又想起来第一次见刘正龙时的情形,那一次这个弟子讲述了却君王天下事。这个时候也猜出来了这个弟子的志向。 “你可知道,我朝是文官天下,你如果不能够按部就班的从从朝堂到地方,再到朝堂的话,将来是很难进入政事堂的,按照你自己的人生规划,等于把自己的仕途之路堵死了。朕不愿意埋没你,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回复朕。” “微臣的志向是韩相公为楷模。”这个时候,刘正龙决定抬出来韩琦,这个北宋名相曾经主持过西线和西夏作战,虽然没有北宋战神狄青的战绩那么辉煌,但是韩琦是文官之中最能够打仗的相公,这点已经足够了。 “你为什么盯着西线?” 这下子宋徽宗赵佶真的被雷倒了,他知道刘正龙会接着上次幽云十六州的事情说起,最终让自己答应这个家伙去军中,可是现在怎么转到了西线,这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刘正龙正色道:“百年来,我朝对西夏用兵,耗费钱粮亿万贯,虽说名将出征,获胜无数,然,每次到了最关键时刻,辽军就会在背后捅刀子,最终会无功而返。反过来,和辽军交战的时候,西夏军也会在西线找麻烦。我军处于两线交战,很难完全。陛下如果想收复幽云十六州,实现太祖,太宗皇帝梦想的话,第一步不是出兵河北联合金军对抗辽军,而是打残西夏,使其不能再背后捅刀子,我朝军队就可以直插河北收复幽云十六州。”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正龙停顿了一下,这个家伙偷偷地看了一下宋徽宗赵佶的表情,确认对方不反感的情况下接着说道:“为臣者一定要为君父分忧,微臣愿意为陛下解决西线的问题,为大宋西线开拓疆土,为收复幽云十六州扫平障碍。” 这种霸气,这种自信是童贯所没有的,说实话,这些年宋徽宗赵佶对于西线的劳民伤财早就不满了,只是西线一直打胜仗,也就没有说什么。胜仗年年有,可是除去劳民伤财之外,大宋并没有得到好处。开疆拓土是每一个帝王的梦想,没有人例外,尤其是这个志大才疏,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宋徽宗。 “童枢密使在西线和西夏军交战多年,也最多是依靠蚕食步步推进,都没有办法说为大宋开拓疆土,你又是怎么能够做得到呢?”虽然宋徽宗比较欣赏刘正龙的他态度,可不代表他没有心中的质疑,君王者睥睨江山,看问题的态度当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揣摩的。 “陛下,微臣可以认为这是殿试么?” “可以,不过今后,君臣私下相见的时候,你就是朕的弟子,称呼上不用那么生分。你在江南表现很好下,希望在西线问题上会有更好的答案。” 既然是做为殿试出现,那就是很正式了,刘正龙丝毫不敢马虎,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说道:“为大宋开拓疆土,微臣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阐述:第一个方面西夏现状,西夏号称兵甲五十万,实际上是五十万精壮男子,做到了战时皆兵,全民参战,这和党项民族民风彪悍有直接关系。但是强大的背后却存在很多问题,第一八大部族之间矛盾无法调和,尤是排名第一的拓跋部和第二的细封部矛盾几乎到了已经无法抑制的地步,只不过西夏皇族强大,强行压制下来罢啦!西夏内部还有第二个矛盾那就是熟党项和生党项之间的矛盾,这个矛盾自从西夏诞生那一天就存在,而且愈演愈烈。所谓的生党项,就是居住在西北边陲,依旧保留着党项原始生态的党项族人,他们生活贫穷落后,是参战的主力军。熟党项就是掌握西夏政权的豪门权贵,他们向往大宋文化,喜欢过安逸舒适的生活,更喜欢童贯榷场贸易来实现利益最大化,而不是用无休止的征战来解决问题。西夏内部第三个矛盾帝派,后派之争,这是西夏独特的奇葩存在,从来就没有消除过,只是形势不一样罢啦!西夏崇宗李乾顺为首的皇族占据政权的最高端,但是皇后耶律南仙有背后辽国的支持,在朝中有不可忽视的力量,帝后两派之争,说白了就是西夏自主和依附辽国之争。西夏第四个矛盾就是军权之争,晋王李察哥和濮王李仁忠,舒王李仁礼为了争夺军队主导权也争斗了许多年。只要是我们能够挑起这四个矛盾其中一个矛盾激化,那么西夏就会引发内乱。” 这些东西其实枢密院有过上报,只是枢密院一直在轻描淡写,宋徽宗赵佶也没有重视过,今天听刘正龙这么一说,也是那么回事,的确攘外必先安内,如果西夏内乱不止的话,那么西线战役就不用打那么苦了。 心情大好的宋徽宗赵佶赐座,并且还安排刘正龙留在宫中吃午膳,意思很明确要让这个天子门生把四点全部说出来,毕竟西夏内部的四大矛盾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点。 得到首肯的刘正龙就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他就不紧不慢地抛出了国战理论,从西夏立国开始把西夏和大宋之间的战争和议和的转换说了一边,这一说就是一个多时辰,西夏战斗力彪悍,很多时候都占据上风,但是国立匮乏支撑不了长期作战,最后无奈提出议和,也无力进军大宋州县,最多是掠夺人口,掠夺财富。多年的战争,西夏的贵族富裕了,可是西夏却始终国力匮乏,无法城受大宋关闭榷场的后果,所以两国之间争战只是手段,和平才是主题。 最后刘正龙在国战理论上说道:“由于辽国的存在,百年来我军始终不能在和西夏交战的时候取得决定性胜利,可是现在辽国内乱不止,还要面对日益强大的金国,已经无暇西顾,只要是我们依靠国力之战,一定会彻底拖垮西夏,虽然不至于将其灭国,但最起码能将其压制到一个无法威胁我朝的地步,成为大宋附庸国。” “能做么?”说实话,宋徽宗最感兴趣得的就是这个部分,他其实不太喜欢西线连年征战,劳民伤财。 “能,只不过,不能急于求成,弟子有详细的计划书,请陛下过目。” 刘正龙是做足了准备,要不然仅仅凭借这次的殿试,又怎么能够提升成正六品的,要知道大宋朝是低职实权,正六品如果官家重视的话,可以取得很大的实权。 宋徽宗把刘正龙的奏折看了三遍,足足耗了半个时辰,肚子咕噜噜直叫的他笑着说道:“边吃边聊吧,你说的这个西夏五年之战需要消耗一千万贯,这笔钱朝廷是出不起的,而且政事堂也不会批准,这个问题解决不了的话,你的国战策如何实现?” “一千万贯,不用朝廷出一分钱,弟子来完成,只是商业运作,需要朝廷的特许首肯,具体的,弟子有策论。”刘正龙对于金钱的筹集,方法实在是太多了,压根就没有当回事,可是为了不被朝廷,官家质疑,还是提出来了要占据开矿权,制钱权,海外贸易权,以及免税权。 一千万贯不需要朝廷出,这句话可以说是一语激起千层浪,宋徽宗赵佶被刺激了,号称东南王的朱勔在江南横征暴敛,最终也不过三百万贯而已,现在自己这个天子门生把一千万贯说的好像一千贯那么轻松,如果他能给自己再弄来一千万贯呢? 人的欲望之门一旦打开了那是绝对不能轻易关闭的,宋徽宗赵佶看刘正龙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看得这个家伙心理发毛。幸亏知道这个艺术天子没有龙阳之癖,要不然还不罢刘正龙郁闷死。 刘正龙何等聪明,顿时就明白了官家是什么意思,为了大宋江山,为了亿万生灵,当然也为了自己的前程,他咬咬牙说道:“弟子会在五年内筹集两千万贯,先入内库,然后再用于西线对西夏作战。” 孺子可教也,宋徽宗就是喜欢刘正龙的绝顶聪明,既然这个弟子这么上道,自己这个做老师的也不能太吝啬了,可是赏赐什么呢?金银珠宝,人家也不喜欢,官职的话,从六品已经是绝无仅有了,最多提升一级到正六品,这还需要说服政事堂,至于许配公主下嫁,那这个学生还不够格。 最后,宋徽宗还是里出来了一个思路,那就是官职定在六品就不改了,但是权利可以放大,而且是那种特事特办的特权,专门为这个家伙设定一个衙门,一个职务,权限进行限定,当刘正龙离开这个部门之后,那就直接裁撤。 打定主意之后,宋徽宗赵佶笑着说道:“看来,传说中朕的这个天子门生是个散财童子,看来所言非虚。今天你算是通过了朕亲自主持的殿试,下一步就准备参加金明池御宴吧。朕册封你为正六品朝奉郎,昭宣使,熙河路,秦凤路,永兴军路三路防御使,知兴庆府事。” 官名很长,但是很多都是虚的,表面上是三路防御使,可并没有节制三路的权利,也没有具体的职务,但是可以参与三路的行政,司发,财政,军务。兴庆府压根是人家西夏的皇城,那里需要一个大宋的知府。虽然没有节制三路的权利,但是最终任命的权限规划上,加上了一句对西夏事务诸事皆是权宜行事,不许报政事堂。这句话就看怎么解读了,如果说官家允许的话,那就是代表官家行事,甚至跳过了政事堂,相反官家不允许的话,只是一句空话。 在大宋朝防御使基本上都是武官的寄禄官,并无实职,也无实权,但是在刘正龙这里显然不是,关键是在对西夏的事务处理上,对于熙河路,秦凤路,永兴军路是有节制之权,这点的解读就很重要,就看官家是什么态度了。 这里面的条条框框太拗口了,不是刘正龙一个现代人可以理解的,不过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官家赐给自己天子剑,可以理解成代天子巡牧西北,只要是自己合理运用规则,在西军之中完全不用担心会被童贯压制。 最终的任命之中,并没有卸任杭州通判,说白了西夏这边的事务一旦结束,刘正龙还要去杭州赴任,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职务会不会有变化。现在已经是知兴庆府事了,到时候做杭州通判是不是合适,这个问题没有人考虑。 第七十九章 各取所需 香饽饽,此时此刻,在京城权贵圈里面刘正龙这个天子门生就成了香饽饽,虽然说殿试已经结束,三甲已经出炉,但是真正让豪门权贵想要抢婿的却是这个单独被官家钦点殿试的天子门生。 朝中无秘密,刘正龙这个正六品的新科进士,可以说大宋朝首例,再加上适龄未婚,怎么会不受到追捧呢? 在潘府内,家主潘旭,二房的潘景,三房的潘礼以及太太们齐聚一堂,主题思想只有一个如何抢婿,由于潘峰和潘岳是刘正龙的朋友,因此也加入到了这次潘家的家庭会议之中, 为了这次会议,潘景这个正在江南作战的副帅都跑回来了,大宋朝向来是文官或者宦官任主帅,最近江南几乎休战,要不然潘旭这个副帅也不可能跑回来。 身为家主的潘旭见大家都到齐了,他就开口说道:“今年殿试已经结束,第一轮的抢婿也基本告一段落,当然了金明池御宴之后,还会有抢婿,对于我们潘家来说,也只有一个人有意义,其他的意义不大,甚至说没有意义。毕竟状元王昂39岁早就成家立业,榜眼是恽王殿下,所以我们潘家是否要抢婿,我想知道一下你们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第一次刘正龙来潘家做客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可那个时候,一切还不明朗,谁有愿意下注呢? 最纠结的要属右卫将军潘景了,他最开始是瞧不起刘正龙的,可是为了江南的事情就主动把潘家最美的嫡女潘锦许了出去,可是年龄最大的潘韵才最适合出嫁,只不过那是潘旭的女儿,这个右卫将军怎么会心甘情愿呢? 潘礼倒是无所谓,自己最大的嫡女才十二,压根谈不上这次的抢婿,也不用放在心上。 潘景的夫人,郡公夫人高氏早就相中了刘正龙,她生怕别人和自己抢,于是就率先说道:“我家大姑娘潘韵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可以许配给刘正龙,咱们潘家和他是有交情的,况且迎娶潘韵,算是他高攀了,不需要抢婿,只要让潘峰请他过来做客就可以了。” “大嫂,话不能这样说,我女儿潘锦也十七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不是到了年龄就就可以的。我大嫂说了,曹家已经做好抢婿的准备,另外好像其他几家也都有动静吧,就连燕王府也有动静,怎么会来府上做客就可以解决问题呢?”潘景的夫人高氏一直和嫂子不对付,牵涉到女儿幸福的时候,她又怎么会退让呢? “老三,你说几句吧。”潘旭不想和二房闹得太僵,想看看什么办法化解这场原本就不应该有的争执。 潘礼原本不打算说话的,可是大哥追问又不好意思拒绝,这个家伙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个刘正龙绝非池中之物,现在真的找不到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心动,你说仕途吧,这个家伙晋升的通道已经打开了,只要是按部就班朝前走,那进入政事堂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也帮助不了什么。要是说金钱,那就更加不用提了,这个家伙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因此,抢亲这一套在刘正龙身上压根就不适用。我们显然不能用抢婿这一招,还是从潘峰,潘岳这边着手吧,毕竟他们是朋友,应该知道怎么合适。” 踢皮球能够踢到潘礼这份上也算是很了不起了,潘峰暗暗叫苦,没有想到三叔把皮球踢了过来,这个家伙沉思了许久后说道:“刘正龙这个家伙比较好色,妹妹们嫁过去,恐怕不会幸福。” “打住,你们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不好色还叫男人么?”高夫人瞪了儿子一眼,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刘正龙还没有结婚,潘家的姑娘嫁过去就是正妻,不管他今后再有多少女人也不会改变,因此,只要我们潘家拿出最大的诚意,不管谁嫁过去都会幸福的。” 潘岳眼见长辈们要为了刘正龙吵起来,于是就插嘴道:“刘正龙并非什么都不缺。他缺少的是底蕴,是人脉,是人才,他缺少的正是我们潘家具备的,他想要封侯拜相,这些都应该具备的资本,可以说刘正龙一样都没有,但是我们潘家可以给他,关键是看他喜欢我那个妹妹才是核心,而不是强行把那个妹妹许配给他。” 是呀,现在的刘正龙就是个暴发户,还缺少豪门的底蕴,想要成为豪门还要有很长的路要走。此时此刻潘旭就镇定多了,他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交给阿峰,阿岳你们两个办好了,尽量介绍刘正龙和你们的几个妹妹认识,最好能搞个游园什么的。另外过几天家宴的时候,请他也来参加吧。” 刘正龙最近压力也很大,两千万贯可不是小数目,即便是把朝廷的左藏库加上内库捆在一起,都很难凑齐这个数。现在对于这个家伙来说,是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可是大宋一直处于钱荒的状态,而且这种状态已经存在很久了。很多有钱人把黄金,白银都藏在家中,不愿意在市面上流通,甚至铜钱也在流通中出现短缺。一句话财富值多少钱只是市价而已,未必能够真心成交。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从朱勔哪里强取豪夺过来价值七百万贯的金银珠宝,名人字画等,可是真正的拿到市面上换钱的话,连三百万都不见得弄到手。倒不是金银财宝贬值了,而是钱荒实在是太严重了。 躺在床上的刘正龙显得心事重重,也难怪有心事,再过几天就是金明池御宴了,自己这里关于如何筹集两千万贯还没有一点眉目。倒不是没有穿越重生的红利,去制造不属于大宋朝的物品,关键是缺少帮手,,杨志,穆弘等人打打杀杀还行,可是想要让这群家伙帮助自己赚钱,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梁红雨似乎看出来了刘正龙有心事,她轻声地说道:“是不是在为正妻的事情犯愁,放心吧,我会摆正自己的位置,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丫头胡说什么呢?”刘正龙把梁红雨这个大美女抱在怀里之后,就不紧不慢地把和官家的对话说了出来,最后他很郁闷地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有五年为朝廷创造两千万贯的能力,可是很多事情是需要有人去做的,总不能每件事情都要我亲力亲为吧!比如打通和日本的贸易,一旦打通了,那么每年一两百万贯纯收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再加上和高丽以及南海诸国贸易,一年纯收入绝对会达到三百万以上。可是,我手上没有合适的人选,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五年两千万,这除去刘正龙之外,恐怕整个大宋朝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敢这么说。要知道君前无戏言,一旦被认定欺君,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梁红雨就喜欢刘正龙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她听完之后说道:“别的方面的确没有什么好的人才可以推荐给你,可是海外贸易这块,我父亲,哥哥都可以的,毕竟都是一家人,他们办事,你可以尽管放心。我父亲统领水军多年,打仗或许不是个好的指挥官,但是搞海外贸易,绝对是一个好手。” 看来女人多了也有好处,便宜老丈人,大舅哥关键时刻还是可以顶上去的。心中的困惑解开了,刘正龙心情大好,这个家伙一翻身就把大美女梁红雨压在身下,这个家伙粗鲁地撕扯着美女的衣服。 “别,别,大白天的,被人撞见多难为情,你要想要,到晚上好么?” “不好,老子现在就想要。” 很快,不要就变成了不要停。 大宋只在泉州,广州设立了船舶市,主官是从六品的船舶使,隶属于三司衙门。现在主要针对的是日本,高丽贸易,如果再从泉州或者广州出海就不便利了。刚开始,刘正龙盯在了山东的港口上,后来他放弃了这个貌似荒唐的决定。 先不说五年后,山东会被金军占领,就说现在以梁山晁盖为首的大大小小几十股贼匪,实在山东设立船舶市就有很大的麻烦。到最后,刘正龙决定放在苏州,隶属于苏州应奉局,当然了苏州距离出海口还有一段的距离,这里只是设立管理机构,是否靠近出海口并非那么不可或缺。 刘正龙的意思是把梁烈这个便宜老丈人送到苏州应奉局,而梁鸿和潘家子弟,以及柳家子弟一起下海去淘金。 就在刘正龙盘算着如何向潘峰提起的时候,这个家伙陪着潘岳就过来了。 刘正龙听到潘峰邀请自己到潘家做客的时候,头都大了,就是用脚趾头去想,有能搞清楚此时此刻去潘家有什么事情,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这件事情压根就躲不开。 也罢,既然想要站在最高峰来睥睨江山,挥斥方遒,那就注定有人要当垫脚石,既然潘家这么乐意做绊脚石,那腾飞就从潘家的家宴开始吧。 第八十章 河东狮吼柳如烟 刘正龙很无奈地对潘峰说道:“希望潘家的家宴不是鸿门宴,说实话你的妹妹们,我压根一个都不认识,如果贸然结婚的话不太好吧!” 潘峰也很无奈地说道:“只要你决定和潘家联姻,那么你就尽快和我那五个妹妹接触吧,总有一个和你情投意合的。不管是长房还是二房,只要是你喜欢上那个妹妹,都是我们整个潘家的女婿。” 潘峰的意思很明确,只是潘家需要刘正龙这个女婿,至于谁嫁过来都无所谓,说白了让刘正龙自己去挑选。他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对方对于这个联姻是什么态度。 刘正龙知道这一关是跳不开的,他只好点点头说道:“我们是好朋友,和潘家结亲那绝对是亲上加亲。实不相瞒,我有一个顾虑,如果潘家没有意见,那么联姻我没有问题,我乐意做潘家的女婿,可要是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么对于我本人,还是对于潘家今后都不是好事。” 潘峰就喜欢刘正龙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有问题说到前面,避免后面会发生不必要的麻烦,他笑着说道:“刘兄,有问题,你尽管说出来,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还有什么不能言明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的脑海里没有妻妾的概念,说白了,有正妻就会有平妻,我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妾,不知道我说的你是否明白。” 大宋朝对于官员娶妻纳妾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官员自己是不能随意更改的,否则就会相当的麻烦。正妻之外,平妻也就应运而生。 潘峰沉思了片刻之后就是说道:“在我朝,你除非成为国公或者君王,否则平妻不过三,否则会被侍御史投诉的。至于我个人对于你迎娶三个平妻并没有太当回事。当然了,这事说了不算,还需要家主的首肯才行。不说那么多了,明天晚上到潘府参加家宴。” 刘正龙并不太了解大宋的婚姻制度,当然了也不想了解。对于他来说,自己的女人没有嫡女和庶女的区别,孩子也是如此。 潘景对于刘正龙的态度十分的不满意,这个年轻人也太花心了,不过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就看这个家伙将来有多大的造化了。现阶段潘家有足够多的手段制衡刘正龙,等到未来的某一天这个家伙飞黄腾达了,那时候别说娶平妻,即便是休掉正妻,潘家又能干涉多少呢? 最终潘景释怀了,接受了对方开出来的条件,允许刘正龙迎娶平妻,他没有什么奢望,只希望这个潘家的女婿,为潘家崛起做出迎有的贡献。 夜宴,这次的夜宴可非同寻常,基本上潘家的亲朋好友全部到场了,功勋世家几乎每家都有代表来,很显然这绝非是一次简单的家宴,很显然潘家是向众人传递一个消息,那就是刘正龙正式进入潘家的范围,说白了是避免其他家族介入。 这次,真正受到刺激的是柳家,虽然政治影响力早就沦为二流,可是做为大宋三大财阀之一的柳家还是希望通过招婿迎来腾飞的机会。毫无疑问,最早和刘正龙建立关系的是柳家,尤其是柳家三公子柳明峻还和刘正龙是商业合作伙伴,柳家的旁支柳如眉还是刘正龙的女人。可是,远离权力核心的柳家嗅觉还是不够敏感,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因为潘家的请帖,柳明峻被柳家老太爷柳辅堂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就连大少爷柳明惟,二少爷柳明铠也受到了牵连,这三兄弟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柳明峻的亲妹妹柳家第一美女柳如烟对于哥哥受罚十分的气愤,她气呼呼地找到老爷子柳辅堂,希望爷爷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掌舵柳家财团将近四十年的柳辅堂可以说是一方枭雄,可是唯独害怕这个宝贝孙女,颜面柳如烟气冲冲地找自己兴师问罪,老头子心中的怒火就消了大半,他轻声地说道:“我的宝贝孙女,是谁惹你生气了,怎么撅着小嘴,快说出来,爷爷我帮你出气。” “爷爷,为什么要惩罚我哥哥,潘家夜宴,我们柳家可以去,也可以不去惩罚,我哥哥算什么,不就是一个六品官么有什么稀罕的,京城内六品官堕入牛毛,那个刘正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柳如烟还真的不认为刘正龙有什么了不起的,连三甲都没有混上,又不是世家公子,就算是年轻轻轻就是正六品,将来依旧有折戟沉沙的可能性。 柳辅堂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只不过是很无奈的笑容,他示意柳如烟坐下后说道:“丫头,你想得太简单了,六品官的确算不了什么,从柳家学堂走出去的六品官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那算得了什么。可是,全天下天子门生只有一个。一个初涉官场的年轻人,就能够赢得官家信赖,能够把皇城司玩弄于股掌之中,能够灭掉东南王朱勔,能够以一千的兵力从五万叛匪手中抢夺睦州,你觉得这是一般人能够做得了的么?另外,他的任命是不符合程序的,政事堂能够通过,这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政事堂的相公们对于官家的圣旨具有封驳的权利,这点是官家都无法推翻的,说白了如果政事堂的相公们认为刘正龙的任职不合理,可以直接拒绝进行任命。可是全天下都知道不应该存在的任命,竟然在政事堂全票通过,无一反对,这显然不是因为天子门生这个金字招牌,而是刘正龙征服了政事堂,相公们对他是认可的。 出身在柳家,冰雪聪明的柳如烟还是有着超级敏锐嗅觉的,她当然知道政事堂全票通过意味着什么,要知道政事堂的相公们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太子赵桓,一派支持恽王赵楷,既然刘正龙是恽王赵楷的亲信,那是怎么童贯太子一派的,这中间的难度几乎到了无解的地步,可是刘正龙怎么解开的这一环,就冲着这一点,整个京城的青年才俊之中,前三名一定有这个家伙的位置。 柳如眉吃惊地说道:“老奸巨猾的蔡京应该会极力反对,郑居中是太子的老泰山,他又怎么会同意的,这中间会不会官家在起作用。” “不会,绝对不会。”柳辅堂在当年端王赵佶继承皇位的问题上,是极力推崇端王的,可以说十分了解宋徽宗赵佶的为人,这个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官家是绝对不会为刘正龙的事情去和政事堂的相公们说情的。他苦笑着说道:“如果,刘正龙没有说服政事堂相公本领的话,那么官家也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不要看只是一个正六品,实际上权利运用得当的话,那刘正龙绝对是小刘相公,这点上,官家既然能够放权,就相信这个天子门生有足够的手段通过政事堂的表决。” “刘正龙是妖孽。”这是柳如烟对刘正龙的评价,同时她对于这个男人也有了好奇心,想要认识一下,看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样的妖孽存在。 柳辅堂唉声叹气了半天之后说道:“原本,爷爷我还想把你许配给刘正龙的,可是现在潘家的请柬都送来了,一切都晚了。看来,我是老了,能够在这个问题上犯这么大的错误。” “晚,我看倒是未必,没有我柳如烟的同意,谁都别想做刘府的女主人。”柳如烟这个高傲的孔雀内心那种征服的气息一下子就迸发了出来,在她看来,男人就是猎物,只有俘获百兽之王,才能够显出自己的本事,才能够证明自己才是京城第一名媛。 “傻丫头,你别做什么傻事,要知道潘家的姑娘可是你的表妹,你母亲出身潘家,况且潘家已经表明了态度,要是我们柳家横插一杠子,那会闹笑话的。” 虽然柳辅堂看好刘正龙,可不代表他会为了孙女的婚姻去和潘家去竞争,这在豪门之中是最大的禁忌,一旦撕破脸,那今后就很难再来往了。 “哎哟,爷爷,你想到哪去了,你孙女难道是那种要和别人抢男人的女人么?”柳如烟那近乎完美的俏脸上露出了孔雀般的高傲,她十分自信地说道:“我从来不会去追男人,那个刘正龙在没有追我,没有被我摈弃之前,怎么会迎娶潘家的女人呢?好了,爷爷,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自己做什么,放心吧,我不会给咱们柳家丢脸。” 柳辅堂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孙女,不过他也知道柳如眉做事情是有分寸的,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最起码男女问题上,是不需要长辈们操心的。 柳辅堂可以不操心,可是柳明峻却不能不上心,他和潘峰,潘岳已经刘正龙都是好朋友,要是自己的妹妹闹出点是什么事情的话,那自己今后还怎么做人。 参加潘府夜宴的时候,柳如烟提出来要女扮男装一起前往,直接遭到了柳明峻的拒绝。 柳明峻摇着脑袋说道:“妹子,你开玩笑了,去舅舅家里,你女扮男装,有什么用,谁还不知道你呀!况且,你这个时候去潘家,就是用脚趾头去想,大家也知道你的目的,到时候会彼此尴尬的,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 “不让我去,那你可别后悔。”柳如烟都是没有坚持一定要去参加夜宴,不过她已经暗自打定主意了,一定要缠住刘正龙,看这个家伙是什么样的妖孽。 刘正龙可是不知道柳如烟的存在,更加不知道这个大美女给自己的评价是妖孽,不过柳家的有一件事情推断是正确的,那就是政事堂的全票通过,的确是他自己做足了功课,可以说挨个拜访了七位相公,当然了这里面枢密使童贯在西线作战,是不需要拜会的,但是童府一定是拜会过了。 当初刺杀事件,童贯的义子童延嗣进入皇城司的大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不过童贯的义子又不是只有童延嗣一个,这个家伙折戟沉沙之后,童延文就走向了前台,显然这个年轻人没有那么童延嗣那么张扬,但是更加睿智,更加懂得取舍。 刘正龙进入童府和童延文深谈了两个多时辰,没有人知道两人究竟谈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童贯不会在刘正龙的任命上设下障碍,当然了对于这个家伙进入西军也是敞开了大门。 要说服政事堂的相公们,和对方属于那个派系无关,毕竟这次的任命在大宋朝建国以来绝无仅有的,不管是那个派系的相公,首先是大宋朝的相公,其次才是属于那个派系。绝对不会因为是属于恽王赵楷一系,就会对刘正龙的任命网开一面。 郑居中压根就不想见刘正龙,可是念在这个家伙救过自己弟弟郑之中女儿的份上,他还是在茶室之中接见了刘正龙,只是态度十分的冷淡。 刘正龙对于郑居中的态度,一点都感到惊讶,他十分端正地行礼之后说道:“郑大人,下官亲来贵府,怎么说也算是客人,总不能连杯茶水都不给吧。”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没有必要在本官这里兜圈子。” 郑居中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只要刘正龙说的话没有听下去的必要,随时都会送客,哪里还会然后给对方喝茶水。 “想必郑大人对皇太孙被贬很是开心吧。”刘正龙提及的是太子赵桓的长子赵谌,皇太孙从检校少保、常德军节度使,崇国公降为高州防御使的事情,可以说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就是要刺激一下郑居中这个老狐狸,要不然后面的内容就谈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听完之后,郑居中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摆手就要请刘正龙出去,可是看到对方脸上平静如常,也就没有立刻将其赶走,就是想看一下这个家伙究竟玩什么把戏。 第八十一章 妖孽人生的开始 看到郑居中脸色变得难看,刘正龙就暗自得意,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焉知非祸。赵谌的命运如何,似乎和郑大人关系不是很大。因为郑贵妃貌似一直没有怀上,母因子贵这个后宫千年不变的定律,郑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你究竟想说什么,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传出去,你就不怕掉脑袋么?”郑居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有把用茶杯砸向刘正龙的冲动。在官场上向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君子,怎么会蹦出来这样一个恶霸,简直是搅屎棍不可理喻。 刘正龙脸皮也真够厚的,这个家伙自己给自己倒茶,他一边喝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会出现皇太孙被贬的事情,并不仅仅是因为有人告黑状,这不是根本,而是犯了官家的忌惮。要知道官家春秋鼎盛,对皇权看得很重,绝对不会允许皇太子僭越,这个问题,郑大人应该看得比下官更加透彻。要不然的话,皇太孙还是个孩子怎么会让官家忌惮呢?如果不是太子这边某些事情引起了官家的忌惮,那么恽王赵楷也不会被推向前台,要知道这种事情在我朝是极其罕见的。不要忘记了,官家还要在位上待很多年,朝堂上的事情向来都是此消彼长,如果太子这边一直被官家忌惮的话,那后面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想郑大人不会猜不出来。” 这些话,其实郑居中早就想过,只是没有深入去研究,今天刘正龙挑开了这个话题,他就不得不重视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天子门生,今天谈这些话,是代表官家,还是代表他自己呢? 如果代表官家,那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即便是代表刘正龙自己,如果这个家伙把类似的腔调一直在官家面前提及,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或许,太子的位置不至于动摇,但是自己的位置就尴尬了,毕竟女儿郑观音只是侧妃,而且还是那种没有孕育的侧妃。一旦由于官家的忌惮受到打压,第一个被抛出来的一定是自己郑居中,这是毫无置疑的。 太子的前程至关重要,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郑家一定要居于高位,要不然的话,那真的是荣华富贵于我如浮云。郑居中更加看重女儿的地位,看重自己的位置,其次才是太子的前途。 当然了,如果郑观音是太子妃,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郑居中终于镇定了下来,他喊道:“来人哪,给刘大人上茶。” 上茶是一个态度,最起码表明了郑居中愿意听刘正龙继续说下去,他冷冷地说道:“你这个天子门生是恽王的人,来到本官府上,难道就是聊这些没有头脑的话?” “郑大人,你错了,下官是天子门生,是官家的人,这点你是清楚的。”刘正龙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这个家伙笑着说道:“潜龙在渊,有时候太子蛰伏下去,比浮在水面上更安全。赵谌对于郑贵妃,郑大人来说可不是什么福星。二龙戏珠,谁前谁后,谁赢谁输,谁能说得清呢?没有郑贵妃诞下麟儿,那么赵谌的存在就是多余的。现在,对于郑大人来说,官家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么?” 貌似简单的几句话,解读起来却异常的复杂,这里面的是非曲直没有人说得清楚,但是郑居中却知道刘正龙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现在官家春秋鼎盛,太子和恽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根本不是下面人可以揣摩的,一句话官家圣心独裁,下面人一旦妄加揣摩,出现了逆龙鳞的事情,那绝对是毁灭性打击。 郑居中由于女儿的缘故,绝对会站台太子这边,可是现在应该是劝太子蛰伏下来,而不是怂恿太子去触怒官家。现在太子需要蛰伏,女儿郑观音需要诞下麟儿,至于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眼见说到了郑居中的心坎上,刘正龙也就不着急了,这个家伙不紧不慢地说道:“下官初涉官场只是区区六品,还望郑大人今后多多提携。下官没有什么本事,只是目光毒一点,做事狠一点。朱勔有点可惜了,谁让他逆龙鳞呢?下官只是奉命执行罢啦!” 提到了朱勔,那就带有威胁的意思了,刘正龙相信郑居中是聪明人,一定能够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当然也知道应该如何抉择。 “刘大人第一次出手就救下侄女云嫣,也算是我们郑家的恩人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和云嫣再次联系,那个丫头可是对你念念不忘。”这个时候,郑居中抛出了郑云嫣,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已经表明了态度。 “郑大人家的茶不错,下官有空再来讨扰。” 刘正龙起身告退,他相信郑居中是个聪明人,也一定会向自己抛来橄榄枝,在政事堂的这一票是跑不了了。 搞定郑居中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起码刘正龙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对于他来说最难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就是如何说服老狐狸蔡京,要知道这个能够在相位上四起四落的老贼的狡猾可不是郑居中之流可比的。 拜见蔡京之前,刘正龙是做足了功课的,这个老狐狸虽然老谋深算,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他长子蔡攸,要知道这对父子在朝堂上可是死对头,不论对错,只要是对方的观点,那就一定会提出来反对,存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所有人都看到了蔡京,蔡攸这对冤家父子的对立面,可是刘正龙这个穿越者却看到了对立的背后所隐藏的内容,这点是同一时代的人所不能看到的。 蔡京对于刘正龙的到来倒是表示出来了欢迎,还刻意请这个家伙到了贵宾室,分宾主落座之后,就直接让侍女上茶。 客气,这种虚伪的客气背后就是冷漠,这点上刘正龙是再清楚不过了,他对对于这些并不介意,而是显得更加谦恭。 “老太师,听闻,您最近要罢相,不知道您真的决定放手了么?” 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刘正龙这句话彻底的把蔡京雷倒了,老狐狸傻傻地坐在太师椅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不错,前几天,官家是有类似的暗示,蔡京当时并不是很在意,可是这么隐秘的事情从眼见这个年轻人口中说出来,还是让老贼感到震惊。 已经年老体衰,老眼昏花的蔡京依旧不想放权,尽管官家有这方面的意思,但这样隐蔽的事情是不可能对外讲的,即便是刘正龙是天子门生,也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可这个年轻热是怎么知道的呢? 眼见老狐狸被雷倒了,刘正龙就不着急了,这个家伙慢慢悠悠地品茶,不断地称赞这壶凤茶清香宜人。 要知道在大宋朝最顶级的是龙茶,其次是凤茶,即便是高贵如太师蔡京也只能做到贵客进门喝龙茶,像刘正龙这种六品小官能喝凤茶,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蔡京毕竟是上年纪了,反应还是有点慢,不过老狐狸还是很快理清了思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你喜欢喝凤茶,那就走的时候带上十斤回去。” “谢太师。”刘正龙压根就不上道,这个家伙打定了主意,不见兔子不撒鹰,相信被雷倒的老狐狸蔡京再老谋深算,也无法做到岿然不动,一定会主动示好的。 眼见对面的年轻人不领情,蔡京就知道不给对方点好处是不行的,于是就说道:“关于你的任命,本太师这里是不会设限的,不知道这点你是否满意。” “下官正是为此而来,当然满意了。”目的达到了,刘正龙也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他压低声音说道:“当然问题出在老太师家里的长公子身上了,不过这件事情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就看老太师怎么运作了。” “你的人情,本太师领了。你会满意的,就是不知道如何让老夫过关呢?” 太师蔡京猜出来了,官家是不可能向任何人提及此事的,看样子是长子蔡攸搞的鬼,如果这关过不去的话,罢相只是时间问题。 “主动请辞,只不过把理由提到是因为父子同朝为官,自己不想给外界以恋权的感觉,但是要强调自己已经到达了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境界,内心希望可以为官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当然了,在太子的问题上,你还是要在官家面前请罪的,要知道皇太孙赵谌还是因为你引起的。太子和恽王之争,你最好不要站队,毕竟官家春秋鼎盛,你熬不到那一天的。” 刘正龙的话很刻毒,暗示蔡京寿命不会长久,不过,这样的暗示对于蔡京来说却不是坏事,的确如果说那个问题上被长子攻击的话,也只有在这个问题上了。 “太师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老夫十分想和你做忘年交。”在这一刻老狐狸蔡京释怀了,谁都逃不过生老病死,自己已经七十多了,官家正值壮年,长子还很年轻,在这个时候登上太子这条船,搞不好会翻船的。 第八十二章 挑衅 夜宴,这次的夜宴可以说轰动了大半个汴梁城,无数青年才俊,豪门名媛聚集一堂,每家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每一家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当然了大多数还是走个过场,毕竟人家潘家才是主角。 天还没有黑的时候,潘府外面的主街道上已经是车水马龙了,官家太太,小姐们真的是莺莺燕燕,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潘家年轻一代的弟子,不管是直系还是旁系都早早的在外面迎接客人了。街道两旁早就人头攒动,这些看热闹的人说实话都不知道想要看什么,或许只是增加茶余饭后的谈资罢啦,最起码自己经历过,不会被外人嘲笑。 没有人知道这次夜宴的主题是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潘家的目的是什么。这就是轰动京城的一个噱头,几乎每一个看热闹的人都想见识一下天子门生的风范。 大宋朝是读书人的天下,状元永远都是百姓们高山仰止的存在,可是三年一次恩科,在京城百姓的心理目睹状元风采也就那么回事,谈不上多么的激动。可是天子门生,这可是大宋开国以来的第一个,能够亲眼目睹的话,这辈子都有谈资了。 刘正龙可不知道自己是那么的受欢迎,他是跟着潘峰混进去的,要不然肯定会被堵在大门口,尽管如此,这个家伙还是被外面的热闹所震撼住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次夜宴会招来那么多看热闹的。 潘岳看到了刘正龙的不解,他笑着说道:“这些人之中有一半是要目睹你这个天子门生的风采,另外一半是想看下豪门夜宴究竟是什么样的风光。对了,这一次,我们家可是把京城四大名姬都请来。李师师的才情,云飞雪的天籁之音,赵玉奴的舞蹈,艳无忧的弹奏被成为京城四大绝,也只有我们潘家才能够一起全请过来,对了,云飞雪的契约,我已经带来了,今天就交给你了。” 潘峰狠狠地瞪了潘岳一眼,这个家伙真的是没有眼色,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今天几乎可以说是一场相亲宴,怎么能够把云飞雪的契约交出来,难道不知道刘正龙和云飞雪之间不清不白么? 提及云飞雪,刘正龙的确有点尴尬,可是这张契约这个家伙还是装了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最尴尬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上席的时候,刘正龙才发现自己上了上席,要知道这座上的全都是一群老油条,就他一个年轻人,可真的是格格不入。 刘正龙只能强打精神和这些老家伙在一起,不过还好聊的话题倒不是很沉重,基本上都是一些朝堂内外的趣闻轶事。 潘旭看到了刘正龙的尴尬,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他就说道:“刘使君,让阿峰陪你到后院走走吧,和我们这群老家伙聊天,估计你也觉得闷得慌。” 刘正龙自罚三杯,匆忙离开,这个家伙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氛围。 潘峰一直就在外面守着,这个家伙看刘正龙出来了就笑着说道:“男宾喝的是你独家提供的万艳同杯,女宾喝得是你新创的美人醉,你把万艳同杯的独家经营权交给了柳家,这次美人醉应该轮到我们潘家了吧。” 旁边的潘岳说道:“哥,你是不是想说美人醉交给你打理呢?” “有区别么?”潘峰知道在这个时候,潘岳和自己是对立的,谁让自己想把亲妹妹潘韵许配给刘正龙,而潘岳是想把他亲妹妹潘锦推出来,真的是亲兄弟,明算账,在这个时候,真的是要算清楚了。 刘正龙倒是不知道这两兄弟的小心思,他苦笑着说道:“现在,我只想痛痛快快的醉一场,什么都不要想。” “那是不可能的,后面有年轻一代的才艺比试,你是一定要参加的。”潘岳对自己妹妹潘锦的美貌十分自信,认为刘正龙一定会喜欢上自己的妹妹,这个家伙也顾不了那么多,拉着刘正龙就朝后面走。 后院的大堂里面,俊男靓女有三十多个,好像在进行很多项目的比赛,当然有女孩子玩的游戏,有男人玩的游戏,也有男女都可以参与的游戏。 在刘正龙看来这里的游戏就更加幼稚了,早知道还不如和那群老油条一起喝酒,可是已经来到这里了,想走那有那么容易的。 就在这个时候,潘岳拉着一个美少女过来了,这个家伙略显激动地说道:“阿龙,给你介绍一下,我妹妹潘锦,今年十六岁。” 的确是美人胚子,看到这个美少女的第一眼,刘正龙就想起来了baby,只不过这个古典美女更加好看,更加妩媚。 潘锦见到刘正龙倒是大大方方的,她笑盈盈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大杀四方的刘大哥,你太帅了,只是你的衬托下,我哥哥就太逊了。” 潘岳心中一万个叫苦,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这么花痴,一上来就损亲哥哥,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装聋作哑。 刘正龙耸耸肩说道:“那有什么大杀四方,只是外面谣传而已,以讹传讹,实际上我哪里有潘岳大哥带兵的本事呀!” “是呀,我早就说了,这个土包子只是在吹牛皮,哪有什么真本事呀!”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个家伙看刘正龙的目光里面充满了鄙视,他咋咋呼呼地说道:“锦儿,你怎么能够看上这样一个土包子呢?看哥我怎么收拾他。” 刘正龙的肚子都快笑破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小毛孩竟敢威胁自己,真的不知道这个小孩子那里来的勇气。 潘锦撅着小嘴说道:“高良,请你今后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叫我潘锦,不许叫我锦儿,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高良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刘正龙,他不屑地说道:“小子,别用耍嘴皮子来糊弄小女生,有本事和爷较量一下。” “高良,你不要胡闹,小心我收拾你。”潘峰压低声音对刘正龙说道:“这个家伙还算是有点本事,是我表弟,你不用理会他,不过他亲哥哥高宠可就厉害了,这次的弓马大赛冠军,弓马大赛也就是老百姓口中俗称的武状元比试。” 本来,刘正龙懒得和小毛孩计较,可是听到高宠的时候,他就想教训一下高良,把高宠引出来,看这个大宋第一枪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关于大宋第一枪争议很大,有人说是勇冠三军,势不可挡的杨再兴,也有人说出身功勋世家,枪法出神入化的高宠,只不过两人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过,可以说并称帝国双壁,至于谁更厉害那就看那个的战绩更加辉煌了。 刘正龙的闭口不语,让狂妄不可一世的高良认为好欺负,也难怪,在这年轻一代的心里,刘正龙只是靠文采赢得了天子门生的称号,实际上并没有真才实学。况且,面对这个土包子情敌,高良当然要挑衅了。 高良走到刘正龙面前,上下打量了半天后说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如果你能够赢得了我的话,那么我退出对锦儿的追求,如果你输了,那局乖乖的从潘家滚出去。” 刘正龙还没有说话,潘峰脸都变色了,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个天子门生最强悍的究竟是什么,这要是交手的话,高良麻烦就大了,可一旦引出来高宠,恐怕局势就不太好收场了。 小女生潘锦倒是不怕事大,在这个花季少女的心中还没有什么择婿的概念,说白了喜欢玩,更喜欢英雄。虽然听母亲说了,要让她争取嫁给刘正龙。可这个天子门生如果是花样枕头的话,她是万万不会嫁的。 眼见这两个男人较劲了,潘锦小丫头笑嘻嘻地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就是要嫁给大英雄,要是你们两个愿意为我比试的话,那我是非常乐意的。” 刘正龙没有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会混到这种程度,他耸耸肩说道:“本来我是不想和你这个小家伙斤斤计较的,不过年轻人太狂妄,出门会吃亏的,让我教训一下你也好。不知道,你想比什么呢?” “比拳脚。”话音刚落。高良的拳头就恶狠狠地朝刘正龙的下巴打去,与此同时,膝盖重重地顶向对方的要害部位。 “无聊。”刘正龙最讨厌这种近身战了,做为近战之王的他不屑于和小毛孩对阵,可是既然高良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也只能出手教训一下了。 轻易躲开之后,刘正龙笑着说道:“你这身手太差了,还是不要交手的话,省得你一会被打的哭爹叫娘。” “你找死,我要杀了你。”高良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尖刀,这个家伙恶狠狠地朝刘正龙的胸口刺去。 “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高良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几乎没有一个人看到这个家伙是怎么摔倒的,也没有一个人看到刘正龙是怎么出手的。 高良的狐朋狗友急忙把这个家伙搀扶起来,虽然摔的很重,显然没有伤筋动骨,不过钻心的疼,还有面子被拉下来的难受,让这个少年一时间不知所措,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 实力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在场每一人都看的很清楚,那就是刘正龙可以说高深莫测,要是对决的话只能是自取其辱。 打不过,不代表没有人挑衅,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气呼呼地说道:“我叫曹猛,来替良子领教一下。” “你是想要和我打么?”打架的时候,刘正龙最喜欢就是暴揍身强力壮的家伙了,因为只有打这种人,才打的过瘾,不用担心打伤人。 曹猛摇摇头说道:“我可不想和你打,也打不过,不过我,要和你比力气。” “比力气,怎么比?” “比拉弓,看谁拉得起六石硬弓,当然了不仅要拉开,还要看谁射得远。”曹猛在衙内圈里是力量最大的一个,即便是禁军里面的高手都不一定比得上,这个家伙的体型比刘正龙大的多,坚信比拉弓一定不吃亏。 说到拉弓的时候,吓出刘正龙一身冷汗,这个家伙只是参加过业余射箭俱乐部,对于射箭的技巧掌握一些,要是论准确度,那绝对上不了席面。 在听到只是挽硬弓,比射距离的时候,刘正龙松一口气,他笑着说道:“好吧,你先来,我看看你这个牛高马大的家伙究竟有多大本事。” 别说是纨绔衙内了,即便是禁军将领之中,挽起六石大弓的都屈指可数,曹猛相信凭借,这一点,自己一定可以击溃刘正龙的。 即便是比试射箭,显然在内院就不合适了,大家就来到了潘家的练武场,可以说功勋世家的家中都有练武场,平时就是训练子弟,家丁。 年轻人开始下注,看谁能赢了,赌局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就连潘峰,潘岳,潘锦都下注曹猛赢,毕竟力量这东西,还是要看体型的。不过,好像有一个五贯的赌刘正龙赢。 大宋朝的赌局是无处不在,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有赌局,今天当然不例外了。那个下注买刘正龙赢的美女,远远地躲开了,显然不想看到整个比赛,好像对刘正龙没有信心似的。 曹猛脱去上衣,聚集身上的力气,十分吃力地拉开了六石大弓,朝着远方射去,这一箭可以说势大力沉,破空而出,只是没有准确度而已。 五百步,这个数字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当然也不包括曹猛自己,平常也就是四百多步,今天一下子破五百,这个时候怎么能不激动呢? 六石大弓射出五百步几乎已经是极限了,刘正龙自认无法突破,可是不代表这个家伙想认输,他耸耸肩说道:“六石大弓没有意思,要是比赛的话,就给我找来八石弓,不知道有没有。” 按理说军中的六石弓已经是极限了,刘正龙的本意如果对方说没有的话,那么这一局就算是结束了。 第八十三章 神枪高宠 全场鸦雀无声,因为大家都知道压根没有八石弓,最起码全场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个时候,刘正龙就像草草的结束这次对决,毕竟对毛头小子,赢了不光彩,输了很丢人。 “有,八石铜弓,射铁箭,就是不知道这位天子门生是否能够拉的起来了。”一个银袍将军拿着一张精铜打造的硬弓慢慢地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个铜弓是我先祖渤海郡王的遗物,在当今世上也只有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周老先生曾经使用过,当然了,如果刘兄能够拉开的话,高宠愿意将此弓相赠。” 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传说中的铜弓铁箭原来是真的,不过既然是高宠送来的,想要躲开那是不可能了。刘正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身高比自己高半头,长着娃娃脸的银面小生朝自己走来,心中暗想这个俊的让女人嫉妒,男人羡慕的美男子就是神枪高宠不成? 高宠来了,潘峰不由得暗暗叫苦,他生怕这两个高手撕破脸打一架,要知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不管是伤到高宠,还是伤到刘正龙,这局面都很难收场。 铜弓大约有二三十斤重,拿在手上十分的沉,这显然不太适合射箭,普通的箭射出去会打飘,也只能配一支就三斤重的铁箭了。 弯弓射箭是讲究技巧的,不是说力量大了就一定射得远,尤其是铜弓的技巧就非常重要。射重弓的技巧是近代人发明的,大宋朝的曹猛当然不知道,要不然他也就直接挑战八石的铜弓了,当然如果那样就没有刘正龙什么事了。 高宠把铜弓递到刘正龙手上之后说道:“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就冲着你要拉开铜弓的勇气,你这个朋友,我高宠交定了。” “等我拉开之后,再说吧。” 刘正龙是小腿开始发力,力量连贯腰身,最终到达臂膀,然后这个家伙奋力拉弓,将三斤重的铁箭射了出去。 重重的铁箭破碎虚空,呼啸而出,就像是蛟龙出海一样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几乎每个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铁箭飞的那么快,那么远。 八百步,几乎是冷兵器时代单兵作战的距离极限,当然了大宋朝最远射程也就是五百步了,这个八百步的确是极限,而且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右臂肌肉拉伤的刘正龙暗暗叫苦,不过他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咬紧牙关,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不适。 “宝弓赠英雄,这把铜弓就赠送给刘兄了。” “君子不夺人之爱,况且是高家先祖之遗物。”刘正龙实在是没力气拿走铜弓,所以坚决不收。 高宠可不知道对方受伤了,只是被刘正龙的高风亮节所折服,他笑着说道:“刘兄,走吧,我陪你去喝酒。估计在这里你喝酒也不尽兴,走我们去醉仙楼喝酒,那是我们高家的产业,喝酒的时候清净,不过喝的还是你的万艳同杯,我们实在是做不出来更好的酒了。” “那我就为高贤弟专门酿造一款铁马冰河入梦来的美酒,专门给习武之人喝的烈性酒。”刘正龙倒是想结交性子直爽的高宠,这样的高手将来抗金的时候,一定是大有用途的。 本来应该是一场相亲会的,这就突然变成了交友会,潘峰,潘岳,柳明峻,曹晟,向子房,施云翼都跟了过去。 施云翼和刘正龙只是一起参加过一次赌局,可以说一点都不熟,不过施云翼是个假名字,实际上他是燕王赵俣的公子赵云翼,这个家伙和曹晟,向子房关系很好,今天也纯粹是凑热闹。 高宠做东请客,在衙内圈尚属首次,不过这些公子哥都给这个大宋神枪面子,一个个显得情绪高涨,如果说还有谁情绪不高的话,那一定是潘峰了。不管怎么说刘正龙算是和潘锦打了个照面,可是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妹妹潘韵就离开了,真的是失策。 喝酒的时候,高宠就直接把众人给无视了,好像整个包厢只有他和刘正龙两人,这个家伙连自己的弟弟高良都忽略了,就别说其他人了。 高宠端起酒杯说道:“刘兄,您的文采早就在京城传遍了,现在看来您是文武双全,有空的话,咱们兄弟两个切磋一下。” “文武双全?你高估我了。”刘正龙喝完酒之后,很无奈地说道:“论文,背不下来四书五经,左传春秋,论武骑不的马,杀不了敌。连最常见的马上兵器,我一个都没有用过。今日挽起八石铜弓,纯粹是力量和技巧的结合,射箭别说百步穿杨了,简直就胡乱射。” 这话在别人听起来士兵客气,但是在性子耿直的高宠听起来,或许真的就是那么回事,他不解地问道:“文的不行,刘兄你是怎么进得了官家法眼的。你不能上马杀敌,那就太不可思议了。你一招就把我弟弟打败,说实话,那样做我都没有把握。” 刘正龙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高宠属于那种思想单纯,不轻易怀疑别人的老实人,他也就不打算隐瞒,于是就笑着说道:“吟诗填词,哥哥我算是独步天下吧,最起码周邦彦老爷子都认为我天赋最高,官家也比较认可,尤其是我填的那首破阵子,说到官家心坎上了。至于说对阵,那最多算是步战,一般人还真不是我对手,恐怕天下也只有王寅,林灵素能与我一战。我骑马打仗的话,绝对玩不转。不过排兵布阵,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还是可以的。” 后面那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显然是刘正龙自我吹嘘,目的就是让高宠对自己重视。 很显然,刘正龙的目的达到了,一直以来,高宠都是心高气傲之人,自认枪法无双,不过他不太爱读兵书,统兵打仗可以,但是坐镇中军,决胜千里之外的话,那就明显不足了。这个家伙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才对刘正龙感到重视。 高宠翻来覆去把那首破阵子读了好几遍,最后说道:“好一个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就冲着这几乎话,将来上阵杀敌的时候,兄弟我愿意和你并肩作战。” 高宠和刘正龙聊得越来越带劲,可是曹晟,向子房几个就感到索然无趣了,他们纷纷告辞,不过临走的时候,约好了,等金明池御宴之后,兄弟几个在为刘正龙庆祝,显然把这个家伙当成了便宜。 喝得醉醺醺的高宠非得和刘正龙结拜成异姓兄弟。 两个人可以说喝得昏天黑地,究竟怎么走出去的两人都不清楚,不过酒醒的时候倒是知道,两人都在潘家,显然是潘峰不甘心这样结束,故意把两人送到了潘家。 吃早点的时候,刘正龙见到了潘韵身材高挑,腰身纤细的古典美人,或许没有潘锦的那么漂亮,但是这个美女身上那种典雅的气质让人深深的着迷。最主要是,这个丫头大早起吟唱刘正龙从后世剽窃过来的天净沙·秋思,那天籁之音让人着迷。 潘韵发现刘正龙在自己身后的时候,羞得满脸通红的她飘飘万福道:“不知道刘大哥在后面,韵儿唐突了。” “韵儿的歌喉绝对是天籁之音,真的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听到。”相比较而言,刘正龙更加喜欢贤淑文静,气质高雅,身材更好的潘韵,毕竟这个十九岁的大姑娘娶回去,要比潘锦那个十六岁的丫头更美妙,毕竟来自现代社会,对于十六岁的少女结婚,他的骨子里还是有点排斥的。 “韵儿倒是愿意唱给刘大哥听,就是不知道刘大哥是否愿意为韵儿作诗填词?”潘韵知道父母的意思是让自己嫁给这个男人,既然无法改变命运,那么她就想多了解这个男人。 “欲寄愁心朔雁边,西风浊酒惨离颜。黄花时节碧云天。古戍烽烟迷斥堠,夕阳村落解鞍鞯。不知征战几人还。”刘正龙再一次厚颜无耻地剽窃了一次,不过这个家伙暗暗发誓,今后尽可能不再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潘韵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她读了好几遍之后,才把这首浣溪沙唱出来。 这一次的见面,刘正龙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可是潘韵这个少女却怀春了,她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君,今后自己将会和他一起走完余生。 原处偷看的潘峰急忙把自己看到的去告诉母亲高氏。 高氏第一次见到刘正龙就有意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这个年轻人,现在既然和女儿情投意合,那岂不是随了心愿,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谁来做媒,这事关潘家的颜面,绝对马虎不得。这事显然应该是男方的父母提起,可是刘正龙是个单门独户,父母早就不在了,这个问题就显得有点复杂了。 第八十四章 河东狮吼 高氏觉得困难,她无法擅自决定,于是就让潘峰把丈夫潘景请过来。 潘景听完之后也是有点为难,最后他说道:“这样吧,我和四弟潘意商量一下,他的夫人徐国公主柔惠帝姬是当今天子的妹妹,如果能够有皇家出面再合适不过了。” 驸马潘意是西京留守,一家人都在西京洛阳,一般不回京城,所以这次潘家夜宴就没有请他回来。 高氏不解地问道:“不就是找个人做媒么,用不了那么大阵仗吧。刘正龙只不过是六品官,随便在朝中找一个重臣不就可以了。” “糊涂,这是事关女儿一生幸福,搞不好会影响潘家未来几十年的走向,怎么可以随便找个人就可以的。” 可能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重,潘景急忙解释道:“按照民间习俗,首先应该是刘家的长辈之中选取德高望重的人来,可是刘正龙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压根没有什么亲戚可言,其次,就应该是选择他的上司,可是这个家伙严格意义上并没有真正步入官场,也就没有上司。选择他的老师也不可取,周邦彦老爷子是说过收刘正龙为弟子,可是他已经是天子门生,又怎么能当别人的弟子。” 说到这里,高氏算是明白了,她轻声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官家赐婚?”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当然官家指定那位重臣做媒,也不算是辱没我潘家门楣。”潘景这种功勋世家的家主把颜面看的比性命都要重要,出嫁的嫡女如果得不到应有的尊重,那传出去潘家颜面何在。 虽然刘正龙是天子门生,但毕竟只是六品官,官家赐婚的可能性不大,指定重臣倒是有可能,这也算是给潘家一个交待。 下一步就是嫁妆了,这才是潘景最头疼的一块,要是嫁给普通人家,哪怕是官宦子弟,以潘家的财力,地位都不是问题。关键是刘正龙这个家伙太有钱了,如果聘礼太重了,按照嫁妆对等的话,的确有难度。 嫁妆决定了女子到婆家之后的地位和财权,这点在大宋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很多家庭嫁了闺女就破产也不是什么新闻。 高氏看到丈夫为难,就笑着说道:“咱们家有足够的财富可以应对,你愁什么呢?” 这个问题,潘景没有和夫人说下去,这件事情要和几个弟弟商量一下,毕竟这不是普通的嫁女,说白了要把刘正龙捆绑在潘家这艘大船上,那就绝对马虎不得。 刘正龙可不知道潘家那么头疼,他只是知道自己在金明池御宴之后就要迎娶潘家的嫡女,至于是什么情况,还真的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要买下一座大宅,毕竟是要迎娶潘家的嫡女,马虎不得。 买大宅,这对于刘正龙来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个家伙对于京城的行情是一无所知,他最后只能央求柳明峻帮忙。 柳明峻最近也在为妹妹柳如烟的事情犯愁,看到刘正龙来了,这个家伙苦笑着说道:“不知道你哪里交的桃花运,会有那么多美女缠着你。就连我妹妹也要加入其中。” “切,大家都是兄弟,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不得胡说。”刘正龙是听说过柳明峻的妹妹柳如烟,是柳家唯一一个练武练出名堂的女性,据说战斗力不在高宠之下,当然只是传说而已,不过足以证明这个女孩子不好惹,娶回去还不知道啥样子,要知道历史上的河东狮吼这个历史典故就是出在柳家。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刘正龙耸耸肩膀,很无奈地说道:“我要买宅子,你是知道的虽然有官家赐的官宅,但是结婚还是要买宅子的,我对这个一无所知,所以来请教你老兄。” “买个屁,我送你一个百亩大宅。” “切,百亩太小了,我要一个和潘家那么大的五百亩大宅。” 柳明峻摇摇头,他很无语地说道:“在京城,宅子的大小和身份是有关系的,你一个小小六品官是京城按理说是不应该有官宅的,当然私宅也是有要求的,所以官家赐给你的五十亩宅子刚好合适。现在你要结婚,迎娶豪门千金,百亩就不错了,再大了会被御史弹劾的。” 有钱都买不了大宅,这让刘正龙很郁闷,他很无语地说道:“百亩的话,我宁可不买,还是额外想办法吧。” “如果你不愿意在城外的话,就没有那么大限制了,而且城外还便宜。”柳明峻家里就经营这方面的生意,当然了如指掌了,他笑着说道:“水门外有一座五百亩的宅子,当然我送给你都没有问题。” “我还是自己付钱吧。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也不看了,你抓紧弄好,不要耽误我的正事。” 钱对于刘正龙来说只是一个符号,当然了拒绝柳明峻的好意,不是因为钱,而是他觉得自己似乎亏欠柳家什么似的。 就在刘正龙准备朝外走的时候,一个身材高挑,女扮男装的大美女走了过来。同样是女扮男装,这个美女和方金馨是截然不同,方金馨就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小女生闹着玩,虽然装扮成男人,可是女生的气息压根掩盖不住。相反眼前这个高的有点离奇的女孩子,身上带着一种英姿飒爽,真的是那种帅气是让女人着迷,让男人嫉妒。 大美女走到刘正龙面前,她上下打量着对方,笑盈盈地说道:“百闻不如一见,不过寥寥,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 “邪乎不邪乎倒是谈不上,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会亲自为姑娘设计一套衣服,你穿上之后绝对冠盖汴梁城。”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身高几乎快赶上自己的美女是谁,但是刘正龙能够清楚地感触到美女对自己有敌意,而且这种敌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根掩盖不了。 柳明峻急忙说道:“阿龙,这是我小妹柳如烟,别看女流之辈,身手绝对不在你之下,当然了,你也可以理解成好男不和女斗,这样打不过她也就不觉得丢人了。” 生子当如柳明峻,这个家伙一张嘴就把妹妹的有点说了出来,或许只有这对男女打斗在一起,才能够发生美妙的故事。柳明峻知道爷爷是什么心思,也知道妹妹想要成功的和刘正龙走到一起的话,也只能是这样了,其他方面,说实话他还真的想不出来妹妹哪一点能够吸引刘正龙,毕竟美女两个字不够,在京城那是美女如云,长得漂亮算不了什么。 刘正龙急忙笑着说道:“原来是小妹,改天哥哥送你一颗东海夜明珠,保证让你爱不释手。” 柳如烟真的是惊诧了,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孽,会做女人用品比如凝脂,迷人香,玉雪凝露,男人喜欢的月影白,万艳同杯,还会做让官家喜欢的镜子,不仅如此还文武全才,当然了这些都是过去式了,整个京城都知道。现在竟然说给自己设计衣服,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直以来,高傲的像孔雀一样的柳如烟突然觉得自己在刘正龙这个妖孽面前,没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地方。 最后,经过哥哥柳明峻的提醒,柳如烟还是恢复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骄傲,那就是自己功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不管是马战还是步战,甚至排兵布阵,都是超一流的。 柳如烟听到对方送自己一颗夜明珠,就笑盈盈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大方,那么我就给你一个陪本大小姐出去逛街的机会。” 不由分手,柳如烟拉着刘正龙的胳膊就朝外走,一边走,这个大美女还一边问道:“昨天去潘府相亲怎么样,是看上了潘韵还是潘锦?” “为什么要看上呢?”刘正龙对这个柳如烟的热情有点似乎受不了,不过从来都不会拒绝美女的他,当然乐意充当护花使者陪着这个大美女去逛街。 柳如烟显然不吃那一套,她笑着说道:“我看还是潘锦好,长得还看,年纪又小,你们男人都喜欢吃嫩草,估计你也不例外。” “我才二十七好不好。”刘正龙摇着脑袋说道:“妹子,你说错了,哥还真的不喜欢潘锦,太小了,哥我喜欢大的。” 看到刘正龙那色迷迷的目光扫过自己胸前的波澜壮阔时,柳如烟不由得暗自骂了一句流氓。 柳家大小姐出门就有牛车,这是柳如烟自己专属的马车,这在豪门之中是极其少见的,倒不是其他家的名媛没办法拥有专属牛车,关键大部分平日里是不虎门的,压根用不了牛车,至于马车,那就更加不用想了,柳如烟在汴梁城,可以说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马车在京城的豪门大户之中,还算是普及,只不过年轻一代专属基本都是专属牛车,马车屈指可数,关键是大宋朝缺马。柳如烟之所以拥有马车,那不是柳家配的,而是人家双手打出来的。 第八十五章 神秘的溪流山庄 刘正龙坐在马车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说实话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坐这种马车,而且还是和一个大美女一起坐在车里,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空间太小了,那种感觉十分的不好。 柳如烟似乎看到了刘正龙的不自在,越是这样,这个大美女就故意挨着对方坐,她笑盈盈地说道:“你救下了郑云嫣,那个傻丫头应该对你以身相许了吧,为什么最后没有迎娶她是不是嫌弃她是庶出?” “我把她送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本身就是一介草莽,在我的世界之中没有嫡庶之分。”那件事情压在心底的刘正龙不愿意过多的和一个女孩子谈论自己的私生活,他不紧不慢地问道:“看样子,你今天拉我出来,绝对是没安好心,说吧,找我究竟什么事。” 柳如烟没有想到刘正龙反应这么敏感,她苦笑着说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还用猜么,你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及郑云嫣,看样子,你是有计划捣毁那群浑蛋的巢穴了,说说吧,那究竟是一个什么组织,为什么能够隐藏在京城上百年,另外就我们两个,恐怕完成不了任务吧。” “阴葵会,隐藏太深了,挖不倒根,好像总部不是在西夏就是在辽国。我们两个当然完成不能将其摧毁,但是从里面捞一个人出来,摧毁他们一个分舵应该不是问题吧。” 其实,柳如烟怀疑和前朝有关,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不敢乱说,毕竟眼前这个男子是天子门生,一旦这种猜疑传到官家耳朵里,绝对是一场血雨腥风。 捞一个人,上次就是因为捞一个人郑云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次又要捞谁呢?刘正龙此时此刻是一个头两大,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阴葵会的事情,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即便是自己不出面,这个柳如眉也会一个人杀进去的,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柳如烟看出来了刘正龙的困惑,她笑着说道:“这个人,你也认识,相信你也会为了她出面的,所以我不欠你什么人情?” “谁?” “惜云雁。” 晕菜,怎么会是她,这个时候刘正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直直地盯着柳如烟恶狠狠地说道:“说吧,是不是你设计让惜云雁进去的,要知道那可是龙潭虎穴,一个弱女子进去是有多么危险。” “危险?恐怕未必,是惜云雁主动提出进去做卧底的,要知道这次铲除的是阴葵会最大的分舵,一旦将其剿灭,京城少女失踪案将会彻底的成为历史。”柳如烟脸上露出了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她不紧不慢地说道:“阴葵会的业务分舵,但是每个分舵主抓的内容都不一样,只要我们有办法清剿阴葵会第七分舵,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再也不会有无辜少女受到伤害,惜云雁,还有我都在为这件事情而努力,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大宋朝真的是美女凶猛,看来河东狮吼发生在这个朝代也是很正常的,刘正龙知道自己无法回避这个问题,他很无奈地说道:“说吧,究竟让我做什么,千万不要告诉我,就凭借你我两人就去捣毁人家的什么第七分舵,那样的话也太滑稽了。” “为什么不可以呢?”柳如烟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没有再说话,也相信刘正龙不会追问下去。 “好吧,为了你柳如眉,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如果要是死在第七分舵,那我可就冤死了。” “冤死了,你冤个屁呀,有我这个大美女相陪,到地狱你也不寂寞。”柳如烟靠在了刘正龙的肩膀上,看上去动作很暧昧,可是这个大美女的目光却异常的冰冷,而且是那种犹如万年寒冰一样的阴冷。 刘正龙可是两世为人,他能够在这份温馨暧昧之中看到冰冷,这个家伙冷冷地说道:“阴葵会和幽冥会究竟是什么关系,鬼王三在这里面又充当什么角色。” “两个组织,一个龙头。鬼王三在幽冥会之中的地位,相当于阴葵会的舵主,只不过这个家伙战斗力要比一般阴葵会舵主高一些。只不过第七分舵情形比较特殊,鬼王三来了也不见得能够讨到便宜。记住,我们是混进第七分舵,而不是杀进去,所以进去之后,我们就兵分两路,你负责猎杀他们的舵主陈阿大,我负责救出惜云雁。至于这个第七分舵怎么摧毁,那是你的事,让皇城司出面也行,调动六扇门也行,总而言之一句话,希望明天起,这个第七分舵就会烟消云散,对了第七分舵对外的名字叫溪流山庄,在城外,所以你才有机会坐本大小姐的马车,你可是第一个上这个马车的男人,当然说不定也是最后一个。” 柳如烟见刘正龙不再说话,她就把溪流山庄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遍,最后她说道:“你是正大光明的进去的,我是混进去的,所以咱们很快就会分开。进去之前,我会让一个朋友给你化妆,你进去就是寻花问柳的,所以潇洒点,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来。” “切,不行,寻花问柳的,那进去之后,压根就不可能见到他们舵主,我又怎么击杀他呢,况且我什么时候动手,才不会影响你行动呢?” “你什么时候动手都不会影响我行动,因为,你不动手,我是不会行动的。当然了寻花问柳是给你开玩笑的,你就说自己是鬼王三的朋友,想进来混口饭吃,口气大一点,适当展示一下实力,这样就有机会见到陈阿大了。” 柳如烟说的轻松,但是,刘正龙知道这并不轻松,说白了就是自己去踢馆,凭借双拳来给这个大美女赢得时间,看样子自己不化妆都不行。要不然,天子门生大白天踢馆,传出去那还不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谈。 柳如烟的朋友简直就是神人,这个家伙很快就把刘正龙收拾好了,从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粗鄙不堪,冷血残暴的恶人,手段之高,令人敬佩。 “先生手艺精湛,不知道怎么称呼,今后一定多多讨教。”刘正龙直接奉上一个五两重的金元宝,他觉得这种人才在军队之中一定可以派上大用处,今后离不了,所以才想结识一下。 “在下安道全,就是略懂医术,对化妆术也是一知半解。”安道全很自然地收下了那块金元宝,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对这个出手大方的年轻人来了兴趣。 “你是神医安道全?” “神医不敢当,都是江湖谣传,不值得一提。”安道全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的应该在官场,而且官职还不低,顿时就有了个想法,如果这个男人愿意把自己推荐到太医院,那该有多好。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刘正龙正愁将来军队之中,军队医疗问题怎么解决,没有想到在这种场合下遇到了神医安道全,看样子自己的运气还不错。 柳如烟刻意把安道全介绍给刘正龙的,这个家伙性格孤僻,一门心思想进太医院,来证明医术究竟有多么高明。可是进太医院不是说有高超的医术就可以进去的,那讲究出身,门第,推荐人也至关重要,毕竟牵涉到皇家的安全,又岂能不重视。 柳家的确是有本事把安道全塞进太医院,只是那样出头就难了,况且柳家有本事,不代表柳如烟可以搞定这件事情,最终也只能刘正龙出面了。 等出来的时候,刘正龙说道:“好呀,你这个丫头算计我,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难难道你不需要这样的人才么?”柳如烟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笑盈盈地说道:“后面的路,你自己走吧,我可要坐车先走一步了。” 虽然只剩系啊二三里路,但是这样走过去依旧让刘正龙感到不爽。就在这个家伙有点小郁闷的时候,有一辆牛车经过,牛车上的人拉开窗帘,笑着说道:“兄台,你是做什么去,再下捎你一程。” “求之不得。”刘正龙上车后,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车上坐的这个人身上强大的杀气,看样子应该是江湖中人,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溪流山庄,不知道是否和兄台同道。” “在下混世魔王樊瑞,是去溪流山庄谋个差事,既然兄台去溪流山庄,那刚好我们一路同行。”樊瑞是个非常爱交朋友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把陌生人请到自己的牛车上,他见对方反应平淡,于是就笑着说道:“莫非这位仁兄也是去溪流山庄某差事的,我堂哥樊戚在里面是个管事,去了也好有个照应,对了兄台怎么称呼?” 刘正龙对于这个传说中会呼风唤雨的混世魔王樊瑞不太熟悉,毕竟那只是水浒传里面的传说,他不相信这些东西。 既然樊瑞在溪流山庄有熟人,那就简单多了,也就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以去就踢馆子,的确不合适。 “燕三。”刘正龙不愿意说真名字,也没有打算把樊瑞当成朋友,只要是进入溪流山庄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他笑着说道:“我也算想在溪流山庄谋口饭吃,既然大家是同道中人,还望你那个堂哥能够帮忙多多美言几句。” 溪流山庄,从外面看上去平淡无奇,也没有什么,只是有一条小溪冲山庄的正门流过,所以叫做溪流山庄,没有人知道山庄的主人是谁,也没有知道山庄里面究竟做什么的。大白天的大门紧闭,压根就没有人进进出出。 没有人进进出出,可不代表戒备松弛,相反这座山庄方圆几十里都安插了暗哨,大门口更是打手如云,密密麻麻的,这些家伙都带着兵器,样子按上去十分的凶悍。 牛车距离溪流山庄的正门还有几百米的时候,牛车就被山庄的庄丁给拦住了,这些家伙是要检查牛车,说白了还是想趁机勒索,毕竟来到这里的,都不想惹事,花点小钱,再正常不过了。 通行证,樊瑞可没有多余的钱来让这群混蛋敲诈,他直接拿出来了堂哥给的凭证,这样进溪流山庄就可以畅通无阻,那些小喽啰是不敢敲诈的。 眼见没有捞到油水,小喽啰挺失望的,正准备走开的时候,刘正龙扔出来一吊钱,他笑着说道:“不知道的您的管事樊戚在不,我这个兄弟是他的堂兄弟。” “在,在。”很显然一吊钱是起作用了,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喽啰说道:“这样吧,既然你们见我们家管事,那就让我送您进去的,我们溪流山庄规矩多人多人刚进去的时候,压根不知道应该办。而且很容易迷路的,我带你们进去的话就方便多了。” “那就麻烦引路吧。”刘正龙也不想在外围浪费太多的时间,既然有人带路,何乐而不为,反正只要是进去之后,那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至于猎杀陈阿大,只要是这个家伙出现,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溪流山庄真的很大,而且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要是没有人引领的话,真的很可能迷路。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候,刘正龙终于在一间大房子里面见到了樊瑞的堂兄樊戚,这两兄弟长得一点都不像,一个长得粗糙不堪,一个玉树临风,不过这个玉树临风的樊戚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那眼神阴冷的让人像是看到了野兽似的。 樊戚对于堂弟樊瑞带陌生人进来很不爽,是这个家伙大声斥责樊瑞,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留。 刘正龙有点不高兴了,他冷冷地说道:“樊管事,你好大的架子,我是鬼王三介绍过来做事的,不知道鬼王三的面子,在你这里是不是也一文不值。” 第八十六章 鬼手老七 鬼王三,那可是和陈阿大一个级别的,如果这个人没有面子的话,那樊戚也就不用在溪流山庄混了,这个家伙上下打量着刘正龙,想猜一下堂弟带来这个叫燕三的家伙是不是真的认识鬼王三。 刘正龙脚下一用力,把脚下的石地板震碎,并且震飞了七八块小石头,这些小石头直直地飞起来,钉在在墙上,钉出一个三字图案,只是不知道这个三代表的是鬼王三,还是燕三。 惊为天人,樊戚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这个燕三的战斗力,很显然这放在溪流山庄内,也一定是超然的存在,这远在自己之上。 看到樊戚被镇住了,刘正龙酒店大大咧咧地坐下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只是想讨口饭吃,谋个位置,我不想为难任何人,也不喜欢别人不把老子当回事。” “您想应聘什么位置,想要多高的报酬呢?” 这下子,刘正龙被问住了,他还没有想过什么位置,也没有想过多高的报酬,关键这个家伙对于报酬没有什么概念。 没概念,不代表可以不说话,刘正龙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老子要当大管事,也就是在庄主陈阿大之下,至于报酬,也只能和庄主谈,你就不配知道了。” 樊戚的鼻子都快气歪了,怎么这个家伙也狂妄了,一上来就要和庄主谈,还要当大管事,自己奋斗这么多年,才是一个普通的管事,这个家伙凭什么这么狂。 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凭什么那么狂,但是樊戚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的,他冷笑着说道:“好吧,我这就去请示,希望你有那么大的面子。” 樊戚走的时候直接带走了樊瑞,很显然这个家伙不希望堂弟趟这摊浑水。 刘正龙知道樊戚是找人去了,也知道大战即将开始,他也丝毫不介意,只是静静地等着,希望自己能够给柳如烟赢得足够的时间,只要救出了惜云雁,那么杀不杀陈阿大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几十个拿着兵器的家伙涌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在溪流山庄做客的鬼手老七,他是来寻欢作乐的,没打算出手,可是樊戚说来的这个燕三认识鬼王三,所以才来看一下怎么回事。 “你叫燕三,你和鬼王三是什么关系。” “你又是什么人,凭什么干涉我燕三的事情。” “小子,你找死,让你见识一下我鬼手老七的厉害。” 话音未落,鬼手老七一扬手,三支飞镖呈品字形就朝刘正龙的胸口射了过去。 “雕虫小技。”刘正龙抓起茶壶朝三只飞镖扔去,把飞镖击落之后,他冷冷地说道:“不知道你这个鬼手老七和鬼王三什么关系,就是他在老子面前,也没有这么张狂。” “我要杀了你。”鬼手老七是被彻头彻尾的激怒了,这个家伙扬手打出十几支飞针之后,掏出幽冥鬼爪朝刘正龙打去。 眼见鬼手老七出手了,那些打手一拥而上死死地把刘正龙困在中央。 刘正龙躲开飞针之后,就正面迎了上去。 鬼手老七一看打手们冲了上来,他就冷冷地说道:“不想死的话,抓紧滚开,老子的暗器可是不长眼。” 这个时候,樊戚才反应过来,鬼手老七以暗器见长,暗器是不长眼睛的,人越多,被误伤的概率越大,他急忙招呼其他人撤出来。 鬼手老七的战斗力和鬼王三差太多了,绝对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他手中的幽冥鬼爪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白骨爪子后面带着精钢链子,刷动起来十分的霸气,实际上对于刘正龙丝毫没有杀伤力。 才三个回合,刘正龙就有机会结果鬼手老七的性命,他一直没有出手就是想看一下这个家伙手中究竟有多少暗器。 交上手,鬼手老七就有点后悔了,显然眼前这个家伙战斗力太彪悍了,可是现在自己使用幽冥鬼爪需要双手,没有办法使用暗器,可是放弃幽冥鬼爪的话,又怎么能够抗衡眼前这个彪悍的燕三呢? 每次看到幽冥鬼爪抓过来的时候,刘正龙才发起进攻,否则就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躲闪,再躲闪。 十几个回合下来,累得气喘吁吁的鬼手老七就有点害怕了,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一个人跳出来。 刚跳出来,鬼手老七就收起了幽冥鬼爪,换上一把尖刀然后狠狠地冲了上去,一边疯狂地进攻,一遍准备使用暗器。 近身战,暗器杀伤力是最强的,鬼手老七双手都可以使用暗器,这个家伙准备用暗器结果对方的性命。 每次在鬼手老七准备释放暗器的时候,刘正龙就会整个人贴上去,让这个家伙没有机会打出暗器。 要知道近身战释放暗器也需要距离的,要是相距太近了,搞不好会伤到自己。 一刻钟过去后,鬼手老七还没有机会打出去暗器,可在这个时候,刘正龙突然朝打手冲了过去,这就给了他打暗器最好的机会,这个家伙毫不犹豫地打出梅花毒针,希望一举结束战斗。 梅花毒针见血封喉倒是击中了目标,三个被击中的打手顿时就死翘翘了。 刘正龙不在和鬼手老七纠缠,而是在打手中间游走,害得这些倒霉蛋不断地有人被暗器击中,一转眼十几个打手见阎王了,剩下的四散奔逃,谁也不愿意在当靶子让鬼手老七射杀。 这个时候,樊戚是看出来了苗头,很显然燕三的战斗力远在鬼手老七强大,之所以这个家伙还活着,是因为燕三压根没有想动杀手。 这样下去很危险的,樊戚担心鬼手老七的安危,无奈之下只好亲自去向陈阿大汇报,看应该怎么对付这个彪悍到令人发指的燕三。 看到樊戚出去搬救兵了,刘正龙就知道时候差不多了,他跳出战团后冷冷地说道:“废物一个,老子站在这里,有本事尽管使出来,十个数之内,你还没有结束战斗的话,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找死。”鬼手老七双手一扬打出袖箭,与此同时,还打出七颗霹雳珠。 “一,二,三。”刘正龙开始计数,他一边躲避暗器,一边看这个家伙打暗器的手法,看下一步如何躲闪。 前后打出九种暗器的鬼手老七在对方数到七的时候,就朝外逃去,他实在是没有勇气扛下去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刘正龙就像是猛虎出笼一般冲了过去,拳头重重地击打在鬼手老七的脊椎上。 随着脊椎的断裂声,鬼手老七的惨叫声,这个暗器高手重重地倒在地上。 “你的双手留着是没用了。”刘正龙不紧不慢地把鬼手老七那双打暗器的手骨踩碎,似乎不过瘾,把这个家伙双腿以及脊柱全部踩断,最后一脚把脑袋踢爆。 等到陈阿大到来的时候,鬼手老七已经结果了罪恶的一生。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死鬼手老七。” 神秘莫测的陈阿大终于现身了,可惜来得太晚了,鬼手老七的脑袋都被踢爆了,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为什么不能杀死鬼手老七,你就是阴葵会第七分舵的舵主陈阿大。”刘正龙感受到了这个使用判官双笔家伙战斗力的强大,那种强大的气场和鬼王三不相上下。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来找你陈阿大的,他阻挡老子,只能去死。” 陈阿大用判官笔指着刘正龙说道:“你绝对不会是鬼王三的朋友,否则绝对不可能杀死鬼手老七,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来干什么。” “我叫燕三,是来杀人的。”刘正龙挥动拳头朝陈阿大打了过去,这一拳又快又狠,紧跟着下面的脚朝对方的脚面踩了下去。 陈阿大一看对方速度异常迅猛,他飞快的回撤,并且用手中的判官笔朝刘正龙的拳头刺去。 判官笔的笔尖就像是一把刀子锋利无比,刺过来的时候,刘正龙不敢硬接,急忙朝旁边躲闪,与此同时使出一招边腿,狠狠地踹向陈阿大。 如果说上次对阵鬼王三的时候,刘正龙还有所保留的话,这次目的就是猎杀陈阿大,这个家伙出招可以说快狠毒,每一招都直奔对方的要害,每一招只要是击中就会结束战斗。 这是陈阿大平生遇见最强大的敌人,这个家伙手上的判官笔上下翻飞,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恨不得一招就结束对方的性命。 刘正龙最不怕出招刁钻的人了,因为他的每一招基本上都是见招拆招,对方的招数越刁钻,他的杀伤力就越大,而且速度更快。 这个时候,很多溪流山庄的杀手都冲了上来,死死地把刘正龙困在中央,只不过这其中没有樊戚这个家伙,好像他凭空消失了似的。 杀手来的越多,刘正龙的战意就越充足,他就是要把这群家伙斗不吸引过来,这样的话柳如烟的压力就小多了,也就可以从容撤退。 第八十七章 美人凶猛 柳如烟压力的确比刘正龙小,但是这个大美女一进入溪流山庄就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这座溪流山庄是几十年前的一个高人修建而成,里面可以说机关重重,到处都是埋伏,到处都是陷阱,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点让外来者举步维艰。 从小习武的柳如烟对于机关埋伏是有过很深研究的,进入溪流山庄之后,只是感受到了危险的存在,并没有被机关埋伏困住,相反,顺利推进速度很快。 最大的麻烦是整个山庄太大,占地三千多亩,而且里面的香榭楼台实在是太多了,布局是按照九宫八卦进行的,在没有人领路的情况下,人进去之后往往会像走进迷宫一样无法自拔,也走不出去。 走迷宫,对于柳如烟来说难度系数不小,不过这难不住这个大美女,况且本能搞定机关埋伏,迷宫又算得了什么呢? 柳如烟进去没有多久就遇到了惜云雁,这个大美女压根就不是被囚禁在溪流山庄的,她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在这里卧底三个多月了,里面的情况早就摸透了,随时都可以反水。 惜云雁看到柳如烟来了,她就把这个大美女引到一个房间里后说道:“你怎么才来,有没有把皇城司的人叫来。” “叫皇城司的人做什么,刘正龙一个人就搞定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有把握把那些少女都救出来么?” 惜云雁这个时候是一个头两大,没有想到柳如烟竟然和刘正龙搅和到一起了,更加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对刘正龙那么大的信心,她很无语地说道:“溪流山庄的庄丁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高手也有一百好几十个,那个陈阿大也算超一流高手,你怎么能够直望刘正龙一个人杀出去呢??” “好了,傻丫头,不逗你了,我表哥带着三千禁军在外面呢,怎么会愚蠢到三个人对抗千人呢?” 在惜云雁的带领下,两大美女很快就来到了看守少女的内院,这里是重兵把守,山庄的第二号人物陈小幺镇守,这个家伙是陈阿大的亲弟弟,战斗力也异常的彪悍。这也是惜云雁为什么让柳如烟来的原因,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对阵妖里妖气的陈小幺。 陈小幺真的是妖里妖气的,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人妖,当然了大宋朝是没有人妖概念的,这个家伙大老爷们经常穿女装,而且绝对是女装大佬,穿女装比女人还妖娆,不知道的总以为这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风骚的女人,最起码惜云雁是这么认为的。 陈小幺长长的指甲就是进攻时的武器,那要是把人划伤的话,那绝对是让人心理感到不舒坦。当然了,最终出手还是要使用兵器的,毕竟指甲是靠不住的。 很显然,这个时候溪流山庄的高手大部分都去前面对付刘正龙去了,以至于后面就剩下几十个人,其中高手也就七八个的样子,当然了这里面包括陈小幺。要知道平是这里的高手至少四十多位,至于打手有三百多,毕竟这里才是整个山庄最重要的地方。 陈小幺看到惜云雁带着一个高个子女扮男装的大美女过来了,他就伸出玉指很妖娆地说道:“你带这样一个货色是什么意思,难道不知道这的规矩么?” “规矩是人定的,我的规矩就是杀了你,带走这里的所有女人。”柳如烟早就知道陈小幺的存在,今天亲眼所见,有说不出来的不舒坦,她也多说话,抽出金丝软剑积刺了过去。 金丝软剑就像是出洞的毒蛇,恶狠狠地刺向了陈小幺的咽喉。 “讨厌,这么着急。”不知道为什么,陈小幺竟然对女扮男装的柳如烟来了感觉,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躲开金丝软剑之后,抽出一尺二寸长的金鳞剑就刺向了柳如烟的肋下。这一剑真的是快狠赚。 柳如烟用金丝软剑挡住了金鳞剑之后,她大声地对惜云雁说道;“你抓紧去解救那些少女,这里就交给我了。” 惜云雁也不墨迹,她抽出佩剑就冲杀了过去,很快就和溪流山庄的庄丁打到一起。她一上来就出杀招,恨不得把这群混蛋全部杀死。 陈小幺的任务就是看住这些绑架来的少女,又怎么会放惜云雁过去呢,他虚晃一剑,就朝惜云雁追赶了过去。 柳如烟在后面就刺出一剑,金丝软剑的剑尖朝陈小幺的咽喉划了过去,这柄软剑就像是毒蛇一般,狠狠地划了过去。’ 很显然,不解决看这女扮男装的美女,那绝对是走不开的,被激怒的陈小幺就直接动了杀机。 陈小幺这个家伙的招数是快狠毒,每一招都那么的毒辣无比,相比较而言,柳如烟的招数四平八稳变化不多,可是每一次的变化都具有很强大的杀伤力,而且每一招和每一招之间都是有关联的,第一剑刺出去之后,第二剑就紧跟在刺了过来,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毒辣。 惜云雁可是顾不了欣赏柳如烟对决陈小幺,对于她来说当务之急是冲进去,把被绑架的少女迎接回去。至于说格杀的任务,那是柳如烟的,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此时此刻,陈小幺算是发现自己遇到敌手了,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战斗力实在是太彪悍了,一招狠过一招,一招快过一招,让人猝不及防,这样打下去形势就会逐渐危险起来。 危险,等陈小幺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柳如烟的金丝软剑从这个家伙的左肩划过,锋利的剑锋划过的地方开始出现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出。 鲜血喷出的那一瞬间,陈小幺有点愣神,也就在这个时候,金丝软剑划破了这个家伙的咽喉,整个人狰狞着倒在地上。 随着陈小幺的死,溪流山庄的庄丁开始全面陷入被动,本来对阵一个惜云雁都勉强,现在加上了一个战斗力异常彪悍的敌人,顿时就全线崩溃,已经有人开始逃窜。 柳如烟和惜云雁也无心进行追杀,两人很快就冲了进去,解救出来三百多少女,这一幕让人触目惊心。今后这些少女将如何面对未来的人生,要知道世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她们淹死。 柳如烟向空中发射了一个烟花做为信号通知表哥动手后,她就对惜云雁说道:“你来负责把这些女孩子带出去,我去接应一下刘正龙,这个家伙面对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怕他扛不住。” “好吧,你去营救自己的情郎,你们这对金童玉女并肩作战,我就不过去了。”惜云雁也喜欢刘正龙,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注定和自己无缘,也只能把那份情感压在心底。 美人凶猛,一看到刘正龙被死死地困在中央,柳如烟就从外面加上进行斩杀,这个大美女手中的金丝软剑就像是一条毒蛇,出手的时候是那么的狠辣,好几个家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命呜呼了。 此时此刻,刘正龙的确有点扛不住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这个家伙有意识地留下陈阿大,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打斗施展不开的话,这个家伙早就坚持不住了,不过此时此刻的陈阿大也是在苦苦支撑,这个家伙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燕三战斗力这么彪悍。 空间小,人多了施展不开,以至于有陈阿大在,那群家伙投鼠忌器,才打的辛苦,给了刘正龙喘气的空间,让这个家伙最终翻盘。 柳如烟加入战团之后,局势顿时就发生了变化,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陈阿大这边,顿时就失去了先前有利的条件,这个家伙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战斗力远不是对方的多对手,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仅了。 可能是刘正龙有意识在美女面前展示自己彪悍的战斗力,这个家伙一直没有使用兵器,这双手就是最好的武器。 刘正龙加快了对陈阿大的进攻,这个家伙顿时就被打得手忙脚乱,应接不暇,一时间形势岌岌可危。 “倒。”在刘正龙的祷告下,陈阿大的护心骨给击碎了,紧跟着左肩,右肩全部被打碎,不仅如此。这个家的脖子也被拧断了。 这下子,这些家伙算是蒙圈了,怎么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事情。不过战斗再继续,尤其是那个女魔头杀心太重,几乎招招要人的命。 杀人的时候,刘正龙发现这点上自己不如柳如烟,这个女人杀心太重,真的怀疑是杀神降临热人间。 美人凶猛,柳如烟就像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杀人机器,她脑海里只有一个词,那就是杀戮,在这一刻开始。 这对男女并肩作战,杀得溪流山庄的庄丁落荒而逃,显然这些家伙并不打算战死,一个个的四散奔逃。 刘正龙不打算追赶,可是看到柳如烟追赶下去了,他也只能紧咬牙关追赶上去。 杀戮,在溪流山庄,这里的贵客们也开始四散奔逃,这个时候,心中怒火难消的柳如烟一把大火把这座山庄烧了。 第八十八章 金明池御宴 见识了柳如烟的美人凶猛,刘正龙就更加坚信河东狮吼绝非空穴来风,他没有时间想那些,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思索阴葵会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还有幽冥会这两大组织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柳如烟可没有想那么多,她看到刘正龙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就笑着说道:“是不是在想惜云雁,要不你把她收到房中做小妾?” “切,胡说什么呢,连正妻都没有迎娶呢,还谈什么小妾。”刘正龙的语气不太友好,他直直地盯着柳如烟说道:“你想过这些少女怎么安置没有?” “送回去呀!” “送回去,你想得太简单了。”刘正龙摇摇头,他很无奈地说道:“这些少女不管有没有被那群混蛋糟蹋,一生的名誉都毁掉了,回家之后如何做人,说句不好听的,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阴影之中,甚至很难活下去。” 柳如烟这个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大美女不会体会民间疾苦,可是不代表冰雪聪明的她不明白事理,的确人言可畏,如果这些少女被世人的口水淹没的话,那简直比待在阴葵会还悲催。 意识到问题严重的柳如烟急切地问道:“既然你这么说,应该已经有想法了,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才能够让少女们好好的活下去。” “先暂时安置在柳家吧,出钱给她们免费提供培训,使其有一技之长,有立身之本,然后安置在柳家的商铺里面。同时告知她们的家人,让起团聚,是接走,还是留下来,让少女的父母去作主吧。毕竟失踪的这段时间想办法解释成在柳家工作,对于世人也算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刘正龙本来是想成立医疗队,把这些少女安置进去,很显然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毕竟这块世人短时间还不容易接受,没有必要强行去推动。‘ “也只能如此了。” 柳如烟的心情并不太好,完全没有事先想象的那么好,她突然觉得自己在刘正龙面前没有了自信,好像这个男人是应该让自己高山仰止的。 心情不佳的柳如烟见刘正龙心事重重,她也就没有在说话,只是把这个家伙送到家便回去了。 梁红雨看到刘正龙身上血迹斑斑顿时就吓坏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急忙去看究竟怎么了。刘正龙懒洋洋地说道:“没事,不是我的血,让下人准备热水,我要洗澡,我们两个一起洗。” 我们两个一起洗这句话语气很重,意思是不容置疑,梁红雨羞得满脸通红,她小声地说道:“这是大白天,晚上给你好么?” “不好,你没有看到我身上血淋淋的么,现在就要洗澡。” 面对男人的霸气,梁红雨也只能答应下来,虽然脸上浮现朵朵红云,实际上这个大美女心里喜欢的不得了,大白天都想那事,说明这个男人还是喜欢自己的。 在水中这对男女快活了许久,许久,在外面等待着服侍的丫鬟晓月,晓云都等得快睡着了,这对姐妹花,刚开始的时候听得满脸通红,后来心中充满向往。 刘正龙抱着怀里的梁红雨说道:“这次在阴葵会,可以说是触目惊心。我想让你传授她们一些防身的本领,这里面有一些可以招募成女兵,随军跟着我们去西线。” “嗯,可以的。”被征伐索取无度的梁红雨有点疲惫,连话都懒得说了。 刘正龙此时此刻是担心金明池御宴,往年官家是不会出席的,今年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官家也出席,而且自己还要陪政事堂的相公们,看样子自己这个六品官想要去前线,还需要打磨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的,宣和三年四月初十,让刘正龙忐忑的金明池御宴终于到来,这个家伙紧张的一夜都没有休息好,当然这和四美索取也是有关系的。 风和日丽,天高云淡,清风徐来,空气爽朗。 刘正龙比往常早起来半个多时辰,这个家伙手把手教四美习武,害得这四个娇滴滴的大美女叫苦连天,直言晚上被折腾,白天还要折腾人家,这个大官人就知道欺负人。 “别叫嚷了,你们一会就可以休息,老爷我还要忙碌一整天,我都没有抱怨,你们嘟囔什么,晚上一个个不是都在喊着不要停么,现在怎么蔫了。” 士子们都是乘坐朝廷安排的牛车去参加金明池御宴,毕竟有那么长一段距离,这群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士子走过去的话,估计都不用参加御宴了。 刘正龙是坐着柳如眉的马车过去的,这对男女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更加温柔。 金明池御宴又叫琼林宴,算是朝廷对这些金榜题名的士子们一个奖励,当然了更多的是政事堂的相公们训话,告诉这些即将走向官场的新人如何快速适应官场,干出政绩报效朝廷。 人生三大喜宴,新婚喜宴,儿子满月宴,琼林宴,合在一起才叫完美人生,前两者每个人都会经历,可是参加琼林宴的可是凤毛麟角异常的尊贵,可以说是一辈子的骄傲,,每一个士子都激动万分,很多前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开始彩排生怕出现什么差错。 刘正龙到的比较晚,不过还好距离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多时辰。他搞不清楚那些家伙为什么到那么早,显得自己迟到,不过能够和这些苦读寒窗十余载的士子们在一起,这个家伙还是有点脸红。 状元王昂本来应该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可惜这个二十九岁的状元已经失去了昔日的锋芒,压根没有成为士子们的焦点,相反,士子们都在向刘正龙这个天子门生示好。 也难怪,人家刘正龙是天子门生,已经确定了是六品京官,是实职,状元王昂什么都算不上。要知道能够站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经历了千锤百炼,谁还不知道进入官场之后,怎么样建立自己的人脉,很显然跟天子门生结交,更加有利于今后的仕途。 其实,众人更加看中刘正龙的是这个家伙是潜力股,很显然御宴结束之后,豪门权贵的争夺之中,这绝对是种子选手,迎娶豪门千金,今后仕途平步青云,将来进入政事堂也是大有可能的。相反已经结婚有小孩的王昂无法成为豪门女婿,凭什么在官场混得好前程。 对于这些士子的势力,刘正龙也能理解,他也善意地接受这些人的好意,毕竟今后自己需要大量的文职官员作为自己的班底,这些人和自己算是同榜,再合适不过了。 会做人,刘正龙给那些向自己道贺,主动结交的士子一人发了一个五十贯的红包,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出自寒门,囊中羞涩,有了这笔钱,又可以在经常风流快活一下了。 士子们满怀欣喜,心中暗暗的为刘正龙点赞。 本来还有点矜持的状元王昂,最终放下自己的架子,主动来到刘正龙面前示好。 刘正龙还是比较欣赏王昂的,毕竟人家这个状元真材实料,最后他给对方封了一个一百贯的红包,事先准备好的,只是没有想过能不能送出去。 恽王赵楷是榜眼,来得最晚,他看到刘正龙在,于是就喊道:“阿龙,到这边来。” 刘正龙知道对方不想暴露身份,也就没有行礼,他走到恽王赵楷身边后说道:“殿下,这个状元原本是您的,可惜了。” “状元于你我如浮云,小王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对了,你是不是要迎娶潘家嫡女潘韵。” “这事,怎么这么快都传到王爷耳朵里了。” “还不是我那个姑姑徐国公主,她亲自进宫提及这件事情,最终父皇答应赐婚的,你呀,这一步走得太烂了。”恽王赵楷毕竟才十七还是个少年,心中不舒服的他脸上带着不愉悦。 刘正龙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可是现在又不好意思反问,只能傻笑。 恽王赵楷对于刘正龙的态度还是满意的,他无奈地说道:“如果你能够沉得住气,在西线混出点名堂,一两年后迎娶我姐姐多好,娶帝姬回家,当皇亲国戚,多么风光,现在却成为潘家的女婿,这点还引来了父皇的忌惮,你呀,这步棋走错了,希望将来不要后悔。” 这个时候,刘正龙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自己是天子门生,被官家破格提拔进入西军,可以说是官家的亲信,这个时候,再和功勋世家联姻,走军方这条线,肯定会遭受官家的忌惮。 幸亏是四大豪门之中垫底的潘家,要是第一豪门的曹家,那官家的忌惮就更大了。毕竟一个文官和军方牵扯太多,都会被官家忌惮,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刘正龙苦笑着说道:“还不是为了帮助殿下您拉拢功勋世家,要不然我就迎娶政事堂相公家里的嫡女了,那样仕途更加光明。” “好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样你在西线的时候,有利于开展工作,不会被童贯老贼压制太厉害。”恽王赵楷也释怀了,刘正龙将来能否迎娶帝姬谁也不知道,迎娶潘家嫡女也算不上错误。 第八十九章 风光无双 琼林宴安排在金池湖畔,宴会已经准备就绪了,菜是各种珍馐美味,酒就是各种琼浆玉液,玉盏琉璃杯,上等官窑瓷,金勺银匙,象牙镶金箸,一队队宫女如蝴蝶般地在长桌间穿行。 这一幕对于每一个士子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时刻,即便是恽王赵楷依旧激动不已,这个家伙完全没有昔日的稳重洒脱,相反比一般士子还要紧张。 刘正龙轻轻地拉了一下恽王赵楷的袖子后小声说道:“殿下,不用太紧张,看样子官家还要一会才能过来,你这样太失态了,在相公们那里会减分的。” “怎能不激动,一生只有这么一次。” “还有一个让殿下更激动的时刻,下官愿意为了那一刻奋斗到最后,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是刘正龙的投名状,当然了这是做给恽王赵楷的,至于这个状元王爷怎么解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呀,最激动的应该是那一刻才对,这个时候,恽王赵楷就释怀了很多,他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最后出现不可掌控的因素时,你会如何抉择。” “王爷的命令,刘某不打折扣的执行。” 两个极度聪明的人在打哑谜,恽王赵楷的意思是如果皇位传给了太子赵桓,那么刘正龙应该如何抉择。而刘正龙的答案则是把皮球踢了回去,你这个王爷怎么选择,下面人就怎么执行。究竟是认命俯首称臣,还是逆天反击,就看赵楷如何抉择了。 历史上,在宋徽宗传位给太子赵桓的时候,恽王赵楷是有机会夺宫的,可是这个骨子里优柔寡断的家伙放弃了唯一的一次机会,或许说大宋朝唯一可以逆转的机会被断送了。 刘正龙是不想让太子赵桓继位成为亡国之君宋钦宗,他希望在那个决定大宋朝命运的时刻,换一个皇帝,看是否能够给大宋带来转机。 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话没有必要说透,即便是都是心照不宣,毕竟那件事情还很遥远,没有必要贸然做出最后的决定。 就在刘正龙和恽王赵楷两人在心照不宣的打哑谜时,宋徽宗赵佶在朝中重臣以及宦官,宫女的簇拥下坐着御辇姗姗来迟。 在光禄寺卿的引领下士子们跪地山呼万岁。 宋徽宗示意士子们免礼平身他很高兴地说道:“自今日起,你们就算是天子门生了,告别了十年寒窗苦读,即将成为国家之栋梁,不管走向那个岗位,只要是记住四个字:忠君爱民,你们就会成为老百姓心中的好官,也会成为朕的好臣子,大宋子民会记住你们的功德,朕也会不惜破格提拔,让你们进入朝堂,为大宋亿万百姓做出更大,更卓越的贡献。御宴开始,你们都不要拘束,政事堂的相公们会给你们上仕途官场的第一课,希望你们可以做到开卷有益。” 士子们山呼万岁,在宦官的引领下进入御宴,只不过恽王赵楷悄然离开了,对于这个状元王爷来说,这一切已经足够了,自己没有必要待下去。 刘正龙也没有待下去,因为宦官示意官家有情,所有士子参加金明池御宴之后,都可以称得上天子门生,当然这些都是虚的,而他这个天子门生才是实打实的,这是去向官家谢恩。 宋徽宗赵佶在刘正龙行礼之后说道:“你本来应该和其他士子一样参加御宴,不会怪罪朕没有让你填饱肚子吧。” “微臣的肚子里只有把对陛下的一颗忠心,永远都不会饿.” “你这个小滑头,就知道哄朕开心,不过你这样说,朕还是很高兴。”宋徽宗赵佶对刘正龙的态度很满意,他笑着说道:“太师蔡京找到朕说要请辞,是你出的主意吧。” “是。”刘正龙知道在官家面前说谎话绝对没有好处,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太隐秘的事情,如果通过其他渠道传到官家这里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让擅自揣摩圣心,擅自煽动勾结政事堂相公,难道不怕朕治你的罪?” 宋徽宗的脸色沉了下来,真的是伴君如伴虎,上一秒还如沐春风,下一秒就好像要雷霆万钧。 刘正龙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关,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臣不会勾结煽动朝中重臣,只会为君父排忧解难。” “是么?你是怎么为朕排忧解难的?” 刘正龙见宋徽宗并不是真生气,他就笑着说道:“蔡太师年事已高,罢相只是时间问题,只不过在朝太久,得罪很多人,以至于官声受损,将其罢相似乎成了很好的选择,也成了蔡太师最好的归宿。然,蔡太师罢相之后,其长子顶上来进入政事堂,还是顶不上来对官家的声誉都有损。况且,我朝还在对西夏用兵,还准备联合金国进行北伐收取幽云十六州,这个时候政事堂的从中调度就至关重要,很显然,还没有那个相公能够取代蔡太师,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现在是老太师发挥余热的时候,留下来,是大宋之福,是陛下之福。” 宋徽宗对刘正龙的回答很满意,他微微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刘正龙接着说道:“现在老太师已经提出来要罢相,就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那就是老太师并非贪恋权位,是一个具有高风亮节之人。过上一年半载的,小蔡相公起来了,老太师再罢相也不迟,反而会成就朝堂的一段佳话。” “好了,这一件事情暂时放下,潘家祈求朕为你赐婚,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婚配,是否愿意接受这么婚事女” “微臣尚未婚配,愿遵圣意。” “好吧,朕来赐婚,具体就有燕王来当主婚人吧。” 宋徽宗赵佶对于刘正龙还是偏爱的,这个家伙短短十来天的时间就说服了政事堂相公们全票通过,这足以说明此子可堪大用。 “你先下去准备吧,给你一个月婚假,等这边忙完了,你就去枢密院报到,然后去京兆府,自己的班底自己组建,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找蔡太师,朕就不管了,既然结婚了,那朕就赐你一座千亩皇庄,只不过是不在城中,上朝的时候,要提前一个时辰,到时候,你可不要抱怨春宵苦短。 这个时候,心情大好的宋徽宗赵佶还幽默了一把,调侃刘正龙不要太过迷恋鱼水之欢,要注意克制。 赏赐千亩皇庄,大宋朝出去开国期间,再无如此之重赏,足见宋徽宗赵佶对于刘正龙这个弟子是多么重视,当然这里面也有拉拢潘家得别意思。 曹家做为大宋第一功勋世家,在很多事情上已经引起了官家忌惮,尤其是在当年因为一个耳光而引发宋仁宗废后的时候,以曹家为首的军方险些引发政变。官家对曹家的忌惮越来越深,再加上宋徽宗当初继位的问题上,曹家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 一向鼠肚鸡肠的宋徽宗一直想找机会打压曹家,现在拉拢潘家就是要将四大家族分割开来,好打击曹家。 如果不是刘正龙很早就和潘峰,潘岳朋友的话,宋徽宗赵佶甚至都怀疑这个家伙知道自己想要分割四大家族的意图,要知道这个事情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要是这个家伙知道的话那就太过妖孽了。 刘正龙何等聪明,再加上是穿越过来的,从历史上的一些蛛丝马迹也能推算出来一些端倪,靖康之变的时候,四大家族并没有站起来保护大宋,那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之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功勋世家和军方的联系被斩断了。面对剧变,功勋世家想要力挽狂澜,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呀。 刘正龙跪倒谢恩,这个家伙十分感恩地说道:”弟子一定不辱使命,定和潘家为孝敬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成为陛下手中的一杆枪,您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向哪里。“ ”好了,你下去吧,难得还要朕赐宴不成?“在这个时候,宋徽宗赵佶坚信这个刘正龙就是妖孽,把握自己的心思太到位了,看样子也应该悟出来了自己想要拉拢潘家的意思。 官家赐一座千亩皇庄,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在京城各大报纸上面刊登。尤其是在潘家主导的《云报》上更加是头版头条刊登,直接对刘正龙这个家伙以姑爷相称。 宋朝是一个极其富庶,开明的朝代,各种后世才有的行业,在当时都有,比如说外卖,快递,租车,中介以及报纸等行业都十分的盛行。 只不过宋朝的报纸和后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也只有在京城几大家族手中掌控,发行量,影响力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而且每家报纸侧重点也不一样。比如潘家主导的《云报》向来以严谨的朝中信息为主,读者主要是集中在上流社会,读者群十分的固定,基本上都是订阅形式发行,压根不在市场上零售。向家主导的《小报》向来以娱乐八卦为主,面向大众百姓,没有订阅,只有零售。郑家主导的《新报》主要是蹴鞠,勾栏院方面的内容,外加广告,完全就是一个生活指南。 每一家报纸都不盈利,甚至亏损,如果没有大家族在背后支撑压根就生存不下去。虽然不盈利,但是审批却极其严格,整个大宋朝也只有七家,而且政事堂已经发文不许增加。 小道消息有时候更能说明问题,尤其是在报纸的炒作下,全城几乎会在同一时间议论一个话题。现在整个汴梁城都在议论刘正龙这个天子门生,反而被淡化了这场婚姻对潘家的影响。 这件事情的发酵,其实夜尤官家的意图在其中,他不想让功勋世家发现自己企图分割四大家族之间的联系。于是就授意皇城司来想办法把刘正龙受赏千亩皇庄的事情炒作起来。 受赐千亩皇庄的震撼力远远超过了刘正龙被提升为正六品,也超过了这个家伙即将迎娶潘家小姐。 小道消息开始不断地发酵,从刚开始报纸上大篇幅的报道,进而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老百姓的谈资。即便是在朝堂上,大家是议论纷纷。 一时间,刘正龙这三个字就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阴葵会,幽冥会终于开始联手,想要斩杀这个共同的敌人。 辽国的奸细,金国的奸细,高丽的奸细,西夏的奸细都开始收集刘正龙的信息,想看一下这个妖孽般的任务究竟能整出来多大的动静。 刘正龙就是在这种状态下进入燕王府的,他本事不打算结交燕王赵俣,可是这个富贵王爷是的主婚人,这个时候不去拜会都不行。 宋朝的王爷可不像明朝的王爷那样有属于自己的封地,什么都不干,照样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这群富贵王爷都是闲人。,整天无所事事,只能待在京中,过着富贵闲人的生活。 燕王赵俣是一个非常爱交朋友的富贵王爷,他对于刘正龙的到来表示十分欢迎。 两人倒是没有什么好料的。可以说主要是为了大婚之时,这一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地方,关键是聘礼怎么安排,多少聘礼合适,要知道刘正龙可是富可敌国,他如果出的聘礼太多了,女方家里就会很麻烦,多了不行,少了更不行,这个度就不太好把握。 刘正龙最后被说道:“王爷,这事,我也不懂,你就全权做主吧,尽量以潘家实际情况为准,毕竟是官家赐婚,也不能太不体面了。另外关于酒楼的安排,就交给潘家来处理吧,我这边什么人都没有,比较简单。” “好吧,你找翼儿玩去把,婚礼的全部都交给老夫好了。”燕王赵俣知道刘正龙和自己儿子赵云翼关系不错,就有意让年轻人多多亲近。 燕王赵俣当年和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当初是得到了宰相章惇,曾布以及曹家等支持,只不过最终斗不过向太后,输给了当时还是端王的赵佶。 第九十一章 最后的抉择 在听到潘韵说珠光宝气阁是向家的私产之后,刘正龙笑着说道:“向子房以及向子龙,向子荣都会跟着我去西线,等从西线凯旋归来的时候,我相信向家会把珠光宝气阁拱手相让的。” 潘韵就喜欢刘正龙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也相信自己可以把刘府打理好。 皇庄分为两种,一种是皇家的田地,出租出去收田租,这种皇庄也经常会赏给有功之臣,或者一些得宠的权贵,一千亩,两千亩,甚至五千亩,上万亩都屡见不鲜。还有一种是皇家园林,说白了就是皇帝经常休闲的庄园,这种一般只赏赐给皇子,王爷,皇亲国戚,但是都不会很大,基本是五百亩以下,甚至更小。 上千亩的皇家园林赏赐给一个新进入仕途的官员,这在大宋历史上是唯一的一次。足见官家对刘正龙的重视,可是冰雪睿智的潘韵在联想到自己的婚姻时,顿时就猜出来了官家真实的意图,她站在刘家家母的位置上来看待这个问题,所以才会对刘正龙表明心迹。 晚上,刘正龙并没有进入洞房,倒不是一夜之欢以后边失去了郑府潘韵的兴趣,关键是官家赏赐的四个侍女,第二天晚上必须入洞房,这是一向不能打破的潜规则。况且四个侍女都是一流的美女,刘正龙就欣然接纳了。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知道旧人哭。刘正龙和皇家四侍女是其乐融融,可是柳如眉却一个人独守空房,暗自落泪。 听到敲门声,柳如眉急忙去开门,看到是潘韵的时候就急忙行礼道:“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都是独守空房,睡不着,来陪妹妹说会话。”潘韵拉着柳如眉的玉手进屋之后说道:“我知道你很委屈,那么早就跟着官人,可是现在却落得独守空房,这你也不能全怪他好色,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既然选择了这样一个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男人,那么就要忍受他身边美女如云,这点我也不例外,尽管结婚前,我幻想着自己的夫君一辈子只能爱我一个,可这个世界上,那个男人不好色呢?” 听到潘韵安慰,柳如眉心情就好多了,她苦笑着说道:“是呀,就我哥那点本事,从一个小小的都头借着夫君的光,混了个正九品的县尉就已经纳了四房小妾,就别说将来要封王拜相的夫君了,我也能理解,只是想想最近大半年他都没有来我房间了,心中有点憋屈。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只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女人找个事,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我陪嫁过来有十个钱庄,今后就交给你打理了,出身柳家,打理钱庄应该没有问题,我给你一成的干股。”潘韵知道柳如眉在刘正龙心中还是有一定位置的,所以才把钱庄交给这个女人打理,她接着说道:“僧多粥少,女人多,可是男人只有他一个,很难做到经常陪你。明天晚上,就让官人陪你吧。” “可是,夫人。”柳如眉知道按规矩,第三个晚上应该是刘正龙去潘韵的房间才对,要是留在自己房间不合适。况且人家正房让自己打理钱庄你,那就不能更不懂事了。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后在没有人的时候就叫我大姐吧,我们都是好姐妹,共同服侍一个男人,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去看看红雨妹子。” 看着潘韵的身影,柳如眉知道自己输给这个女人了,不过她输的心服口服,再也没有什么争宠的念头了,只想为自己的男人生个儿子。 三天回门,这是婚礼中最不应该少的一个礼节,潘韵的三天回门显得特别隆重,由潘岳亲自来接,有娘家哥哥来接也算礼接。 刘正龙,潘韵在潘旭,潘景,潘礼三兄弟的陪同下去潘家祠堂祭拜潘家的祖先。 潘景,潘礼以及潘峰,潘岳等十几个潘家的年轻人聚集一堂,陪刘正龙这个新姑爷喝酒。 潘旭夫妇把女儿潘韵叫到房中嘘寒问暖,高夫人还险些哭出来,可以说女儿嫁的好,让他显得特别激动。 诉说完母女情之后,潘韵示意潘旭自己有话要谈。 潘旭把潘韵叫到茶室之后,笑着说道:“我女儿的茶道在京城是一绝,今后为父士兵无福享受了,都便宜了刘正龙那小子。那么两个加把劲,让我早点抱上外孙,那我就可以享天年之乐,再也不用操心潘家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务了。” “父亲大人,你选择了刘正龙这个贤婿,就注定了清闲不下来,不仅您闲不下来,恐怕整个潘家都闲不下来。不仅仅如此,今后潘家百年的宁静都将会被打破,潘家这艘大船将要迎接暴风雨洗礼。” “此话怎么讲,你什么意思。”潘旭都被女儿搞糊涂了,怎么才结婚几天就有这么大的感触,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潘韵也不想兜圈子,她十分严肃地说道:“曹家在第一的位置坐了太久了,也该挪窝了,潘家怎么能甘居人后。转变就从官家赐婚开始,父亲,您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么?” “韵儿,不得胡说。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集团向来都是荣辱与共,共同进退的,这种制造矛盾,摩擦的话,是刘正龙说的吧,这个竖子想要干什么?” 竖子是贬低一个人的意思,足见潘旭对刘正龙这个女婿多么的不满意。 潘韵摇摇头,她知道父亲多年安逸日子过习惯了,敏感度比较低,竟然会把这么大的问题按到刘正龙头上。 潘旭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了自己有点冲动,于是就问道:“韵儿,到底怎么回事,你要知道这可是关系到潘家未来的命运,可千万不敢出差错。” “是官家的意思,刘正龙只是执行者而已。并不是搅乱整个功勋集团,只是把曹家拉下马。官家或许没有能力对整个功勋集团动手,但是灭掉潘家,还是易如反掌的,现在不是仁宗时代了,曹家也没有了当年的势力。潘家被选中,要么取代曹家占据第一的位置,要么被连根拔起,父亲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潘旭毕竟在官场跌打滚爬多年,最基本判断力还是有的,他一时间做不了主,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千亩皇庄是赏赐给潘家的,不是给我夫君的。如果,是我夫君大婚过后区别谢恩,那就预示着潘家不领情,选择死路,那就等着官家的雷霆之怒吧。‘如果您亲自去谢恩,那么官家就会接纳潘家,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现在我是刘家的正房夫人,是诰命夫人,不再是潘家的嫡女。我们夫妇命运捆绑到一起了,至于潘家做什么选择,那是做为家主你的选择。” 潘韵的意思很明确,选择富贵,那么潘家和刘家一起捆绑到官家这辆战车上,就再也下不来了,选择四大家族共进退,那么自己就和潘家没有关系了,潘家生存下去,还是连根拔起,那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女儿是人家的,或许在选择招纳天子门生为婿的时候,潘旭就已经错了,可是现在说对对错还有什么意义呢? 百年安定的生活就这样打破了,不管做什么抉择,都不会风平浪静,再也回不去了。潘旭做为潘家的家主,身系数百人的命运,他知道一步踏空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怎么样选择才是对呢? 潘韵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张张嘴,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女儿出嫁之后,三天回门,一般母亲都会和女儿说很多私房话,不管是豪门还是平民老百姓都不例外。说白了,还是夫妻之间那点事,只是做母亲的简单了解一下,给女儿做一定的指导。 豪门的内容就多了去了,除去夫妻那点事之外,高氏更多的是提及了如何管理一个家庭,如何和丈夫的其他女人和平共处,如何确保一个一家之主的权威地位不被威胁。 新女婿回岳父家,待遇的高低和本身的地位有很大的关系,最初还有很多潘家弟子觉得刘正龙是高攀了潘家,并没有把这个新郎官当回事,可是大婚当天,天子诏书下来,新娘子被册封三品诰命夫人,要知道整个潘家除去老太君是三品诰命夫人之外,潘韵就是第二个。这就是刘正龙在官家那里受宠的表现,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的话,那真的是眼睛瞎了。 以潘峰,潘岳为首的年轻一代二十几个小伙子围着刘正龙转,大家都知道这可是一个点石成金的财神爷,都想这个姐夫或者说妹夫拉自己一把,让自己也发一笔小财。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刘正龙自己是穿越者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当然愿意提携妻子这边的亲戚了,况且赚不完的钱,大家一起发财岂不是更好。 第九十三章 国战即国运 因为熟悉,所以才心怯,因为心怯,所以才反对。 当发现反对没有用的时候,潘旭也只能选择默默承受。他在皇宫的那个时候,就知道收复幽云十六州是不可逆转的,自己除非是把整个潘家拖进深渊,否则就必须一条道黑走下去。之所以找刘正龙,只是希望这个家伙给自己一个解释,或者说心理安慰。 刘正龙见潘旭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就笑着说道:“我们翁婿之间是不是可以来瓶万艳同杯边喝边聊。” “好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正龙说道:“收复幽云十六州,是既定方针,不会因为禁军羸弱不堪而改变,也不会因为功勋世家阻挠而改变。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如何把官家这个梦想实现了,既拿下了幽云十六州,又不会伤及国之根本。” “贤婿,光鲜的话都会说,可是作起来比登天还难,要不要我把禁军的不堪给你讲一下?” “不用,谁规定国战就一定要用禁军了?” 刘正龙给岳父把酒倒满之后说道:“收复幽云十六州,如果是童贯挂帅,那么胜捷军是主力,如果以西军为主力的话,我希望是二叔挂帅,毕竟在平定江南之乱,二叔是立功了。当然了会选择恽王赵楷为主帅,二叔为副帅。” 本来就刘正龙的意思是以自己挂帅的,怕吓着潘旭,所以只好抬出潘景。 “可是,收复幽云十六州是国战,没有四五十万军队是拿不下来的。不管是胜捷军,还是西军都没有那么多精兵强将。合在一起到还差不多,可是胜捷军和西军矛盾由来已久,一起出征,只能是相互掣肘,根本无法发挥战斗力。” 潘旭还是说到点子上了,没有四五十万军队,想打败辽国夺取幽云十六州简直比登天还难,这点是不容置疑的。而且这还是精兵良将,如果选择禁军出征的话,即便是百万禁军都不一定能凯旋归来。 刘正龙放下酒杯之后说道:”这就是我要和岳父要谈及最最核心的地方。我朝缺少战马,作战就缺少机动性,不管是面对西夏,还是面对辽国,都是被动挨打。这显然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但并不是不能解决。这次我去西线,就是为大宋打下一块可以养战马的地方。能养马,到足见骑兵,到骑兵形成战斗力,没有十年八年是完成不了的。所以收复幽云十六州,最核心的地方是兵器,军器的改良,这方面潘家是最具有发言权的,我已经把大概的框架,构思做出来了,下一步就是执行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个人出一千万贯该改良军器,用于对辽国作战。“ 刘正龙讲那么多,潘旭都没有上心,唯独最后这句一千万贯把这个汝南郡公镇住了,他愣了半天之后说道:”你是不是疯了,一千万贯?“ ”没疯,而且已经准备就绪了,下一步就是如何通过潘家合理的把这笔钱花出去。记住,西夏,辽国在大宋都有奸细,改良兵器,军器,你最好提前拿出方案上报官家,然后两条线走,一条线是从现在的军器监,另一条线是潘家秘密基地,这点上我相信岳父会做得很好。“ 潘家秘密基地只有潘家四兄弟知道,连他们的夫人,孩子,庶出的兄弟都不知道,现在刘正龙竟然能够提出来,这让潘旭感到震惊无比,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刘正龙不愿意让潘旭知道自己是从后世的北宋灭亡之后的一些蛛丝马迹上推算出来的,那样的话这个家伙岂不是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了。他笑着说道:”偌大的潘家,百年来怎么会甘居人之后,有这样的准备再正常不过,只是缺少时机罢啦!国战即国运,打得不仅仅是兵马,还是国力,不要忘了大宋的国力从超辽国何止十倍,我们可以多方面着手,在开战之前,就让辽国陷入困境,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国战即国运,这句话算是说到了潘旭的心坎上,虽然打不过辽国,可是大宋的国力是对辽国呈碾压之势,这种差距如果能够转化到战争上,那或许国战真的可以获得胜利。 眼见潘旭动心了,刘正龙接着说道:“我们想要在国战上取得决定性胜利,并不是打仗的时候如何筹备,而是现在就要拉开序幕了。第一条,那就是加强对辽国内部的分化瓦解,辽国天祚帝耶律延喜在位期间,信用?萧奉先、萧德里底等佞臣,一味游猎,生活荒淫奢侈,不理国政,致使宗室贵族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人民起义此伏彼起,各部族首领也纷纷起兵反辽,我们可以用金钱铺路,打通里面的各个缓解,金钱的事情我来筹备,先期准备五百万,如有需要随时增加,这里面最要关注的是耶律章奴,这个家伙不安分守己,只要辽国出现变动,就一定会惹事,我们可以支持他造反,叛变。第二条,就是加强对对高丽,日本的贸易,日本的很多岛屿上面并没有人居住,我们只要是提出合适的条件,就一定可以购买,以潘家的名义购买。可以对高丽适当进行兵器的贩卖,敦促他们对抗反对辽国。” “等等,你说个高丽贸易是为了让其对付辽国,这个我可以理解,可是到日本买无人居住的岛屿有什么用,为什么还要以潘家的名义,而不是朝堂的名义,难道要背着朝廷不成?”潘旭在很多问题上还很敏感,因为他知道朝廷知道潘家背后搞小动作的话,麻烦就大了。 “算了那就以我的名义购买吧。”刘正龙知道日本岛屿上有大量的白银尚未开发出来,本想着便宜这个岳父老泰山,没有想到对方胆小怕事。他笑着说道:“钱,我来出,以我的名义购买,如果有适合养马的岛屿,就购买种马去饲养,然后捐献给朝廷。那些岛屿做为中转,将来如果从海上进攻辽国的时候,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晕倒,这样也可以,百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大宋文武官员想过从海上进攻辽国,潘旭这个时候真的怀疑自己这个女婿是妖孽,这要是真的适合养马,捐献给朝廷,那绝对是天大的功劳,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收回。他笑着说道:“好吧,这件事情我让三弟去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日本内乱一直不断,天皇是傀儡,诸侯混战,我们要做的不是介入他们内部的争斗,而是左右逢源,取得最大的利益。一句话,我们是要赚钱,而不是占领他们。我们的兵甲,武器,铁都是他们迫切需要的。我们只要日本的黄金,白银,劳工,女人,马。”刘正龙的意思很明确,日本谁出钱多,谁给的条件优厚给谁合作,至于最终谁获胜,谁战败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马?女人,劳工?”潘旭实在是搞不清楚刘正龙要这三样东西做什么,他觉得黄金,白银都是有价值的硬通货,其他三样压根用不上,尤其是大宋连个养战马的地方都没有,要马有什么用。至于女人,那就更扯淡了,又不是打仗,哪有国家愿意把女人送出来的。 刘正龙本来不想解释那么多,可是不解释又不能说服对方,只好很无语地说道:“日本马个头小不适合打仗,但是可以用来驮东西,载人,做为交通工具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军队调动的时候,会加快速度。官家给我开矿,铸钱的权限了,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日本人肯吃苦,又顺从,价格又便宜,适合开矿。至于女人,开矿的时候,需要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服,干一些琐碎的灵活,离不开女人的。” 刘正龙不愿意在日本问题上扯太多,他接着说道:“金国的皇帝完颜阿骨打是一代枭雄,已经和辽国打的如火如荼,牵制住了大量辽国的兵力,实际上真正的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时候,我们等于是和金国一起夹击辽国。当然了,我们不能前脚驱虎,后脚招狼。我们只要得到幽云十六州即可,没有必要灭掉辽国,让他们两国狗咬狗去吧。军事上,我们赶不上辽国,也赶不上金国,但是经济上我们会拖垮他们的。对了,我已经在杭州大量置办地产,潘家也可以跟进。” 不管最终能不能抵御住金军南下,开封都不适合做京师,这是四战之地,面对金国铁骑,防守压力太大。现在的大宋是日落西山,金国则是冉冉升起,刘正龙还没有自大到认为有了自己的重生就就可以阻止金国崛起,毕竟是宋徽宗这个刚愎自用,懦弱无能之辈当皇帝,是这个男人总揽全局,而不是自己,这种情况下做好南下准备,绝对是有备无患。 当然了,在杭州置办地产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经历了方腊之乱(杭州城六天大火焚烧)以后,大量的商户,豪门逃离,地产已经便宜到了白菜价,将来成为京城之后,那还不是惊天的利润。 潘旭笑着说道:“投资杭州不是问题,只是潘家可没有贤婿你那么富裕。至于收复幽云十六州,你来想办法制定全局的奏折吧,只要官家同意了,那就执行。” 身为潘家的家主,潘旭有着自己的骄傲,在取代曹家这个问题上,他想在官家的支持下依靠潘家的力量,不想让女婿介入。 关于收复幽云十六州,刘正龙还没有成熟的方案,只是他向潘旭指明了思路和方向,毕竟现在更多考虑的是西夏的问题,至于幽云十六州的收复,现在是官家,童贯这些人考虑的。 穆弘,穆春两兄弟最终跟着柳大华去招募少年,组建近卫军,李俊的水军团练使终于转正了,而且这次是带着战船前往西线。 杨志,鲍旭等人带着扩编成三千人的龙骧军随着刘正龙去西夏,这扩编的士兵是从捧日禁军,天龙禁军之中选拔出来的,可以说士兵禁军之中的佼佼者。 燕顺,白胜等人开始打理刘正龙旗下的生意,毕竟要完成官家交待两千万贯的任务还是有难度的,况且还要给潘家的军器制造准备一千万贯,还要为瓦解辽国内部准备五百万贯,这需要把刘正龙的思路转化成现钱,况且还要在杭州置买房产,这些都是需要钱的。 刘家的财产的掌舵者是正房夫人潘韵,而其他几位侧室还开始学习生意经,柳如眉负责打理钱庄,而梁红雨这个女将军最终选择随队出征。 大宋的钱庄和清朝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而且规模也小的多,业务也比较单一。不过有一点要比清朝自由,那就是钱庄只要是有足够的黄金,白银做质押,是可以发行宝钞的,这就给大财阀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出征西夏,秦凤路,永兴军路,熙河路三路防御使衙门设立在京兆府,虽然刘正龙这个防御使还没有出发,那边的知府杜充已经开始忙碌了,他是梁师成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上官家是什么态度,不会做任何掣肘的事情。 刘正龙并不知道京兆府那边的情况,当然了他也不关心这些,只是担心自己这次带走的这么多人,有多少能够最终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多少会折戟沉沙。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消息,西行之后的官员都会得到重用,于是乎,潘家子弟,高家子弟,石家子弟,王家子弟,可以说功勋世家之中除去曹家之外,都有子弟前去,尤其是高宠的前往,已经说明了高家的态度。 不仅功勋集团去了很多年轻子弟,还有很多新科进士也前往了,在京中那些郁郁不得志的虚官也纷纷前往。毕竟只是领份俸禄,不能出任实职等于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在大宋文官是五年一转,而去西线只需要三年一转,而且三路防御使有推荐权,说不定可以提前放出去到地方任职。 第九十四章 组建班底 柳家子弟擅长的是做生意,但是依旧有弟子前往,这里面又有个自称柳如龙的弟子额外引人注意,也难怪,一群大老粗里面出现一个女扮男装的美女,不被外人注意才是奇怪了呢。 这个柳如龙就是柳家千金柳如烟,她背着爷爷女扮男装参军,尽管柳明铠不愿意带着这个妹妹,可是被打得像猪头一样之后,他也只能是自认倒霉。 向家的向子房,向子良一起前往,就连郑云嫣的哥哥郑运杰也前往了。这几十号人可不太好管理, 这个时候,录事参军赵鼎,长史胡寅,随军司马宇文虚中三个不得志的文官进入了刘正龙的法眼,他没有想到这三个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大人物现在还郁郁不得志,看样子是给自己组建班底用的。 赵鼎这个南宋的宰相最终因为得罪秦桧而绝食而死,年仅六十三岁,这是一个高风亮节,才华出众,为人正直的官员,现在虽然是正七品,但是由于没有背景,再加上为人正直,得罪了蔡京,原本应该出任洛阳令的,最终只能当录事参军,而且这还是白时中额外拉他的一把。 三十六岁的赵鼎看上去有点单薄,皮肤煞白没有血色,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到还算是精神,个头很高,只不过有点微微驼背。在见到刘正龙时,显得整个人有点紧张,说话都有点磕巴。 刘正龙倒是觉得没有什么,认为赵鼎是郁郁不得志,所以才显得谨小慎微,他笑着说道:“赵参军,在本官这里不要太拘束了,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只有一点本官要讲清楚,虽然大家都是文官,但是这次主要是针对西夏作战,因此纪律方面是按照军法行事的,希望你能够做好,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先出去吧,随行的很多都是衙内,公子哥,你要是搞不定他们,就来告诉本官,一句话在这支队伍之中,没有人可以搞特殊,衙内犯法和普通士兵一样,也没有什么优待文官,犯错照样打板子。” “下官一定会把工作安排妥当的。”赵鼎不想在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上官面前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只想抓住这次机会能够真正的干实事。 如果说赵鼎还有点文官迂腐气息的话,那么胡寅这个湘湖学派奠基人,一代宗师就显得有点文人的傲气了,这个个头不高,未老先衰的家伙其实才二十三岁,但是看上去好像超过了四十岁似的,这和皮肤黝黑,脸瘦有皱纹,头发稀少有关系,不过双眼炯炯有神,好像能把人看透似的。 胡寅很显然是看不起刘正龙这个天子门生,毕竟刘正龙并没有真正参加科举,当然会被这个自认为正宗儒家学者瞧不起。 刘正龙对于胡寅的傲慢有点看不惯,就决定杀一下这个家伙的威风,于是他就笑着说道:“我军中长史会增加很多职权,当然了职权和责任是对等的,首先你要组建情报营,其次要组建参谋营,这两项工作都做好了,才能够更好的开展其他工作,有问题么?” “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而是问题大了去了,胡寅十分傲慢地说道:“军中有斥候营,为什么还要组建情报营,完全是重复了,一点意义都没有。至于参谋营,大人手下有幕僚,有随军司马,有士曹,有将兵长史,完全可以起到参谋的职责,也没有必要存在。” 迂腐,自大,这就是刘正龙给胡寅的评价,他冷冷地说道:“看样子,你这个长史是不知道情报营和斥候营的区别了,那么本官就简单说几句,希望长史你可以牢记,因为本官只说一遍。” 刘正龙就是要故意杀一杀胡寅的威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斥候,只是打探消息,当然了也兼有摸清,扫荡敌人据点,干掉小股敌人,执行上官下达其他作战任务。情报营不仅要兼具斥候营的全部只能,还要对情报资源进行组织,指导,管理和控制。不仅针对敌军情报收集,还要对我军进行内部监视,防范,审查等。除此之外,还要绘制地图,对情报进行归类,分析,还要渗入敌人内部,还要培训情报人员等等。” 刘正龙一口气讲了半个时辰,讲的他口干舌燥,听的胡寅云里雾里,这个高傲的文人顿时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最让胡寅折服的还是参谋营的设立,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思路,而这个思路在战争中必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对大宋朝一百多年来由于文官统兵造成战斗力低下绝对是一次拨乱反正。 胡寅深深地行礼之后说道:“卑职这就着手组建情报营和参谋营,绝对不会辜负大人您的期待。” “本官相信,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好,参谋部的存在是决定一场战役究竟怎么打,如何能够获胜。这对于我朝今后军队作战至关重要,你就大但去干吧,等西线战役结束之后,本官就保举你做杭州通判。” 刘正龙实在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出席什么判杭州府事,说白了,他这个通判,判官着这个职务压根会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既然有胡寅这个人才在身边,想提携一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接见宇文虚中就简单多了,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玉树临风的弱书生,实际上是一个有着铮铮铁骨的汉子,他赢得了刘正龙的尊重,两人谈话非常愉快。 宇文虚中温文尔雅,谦逊有礼,不过他骨子里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这次去西线倒不是为了升官,只是想实现自己对西夏作战的梦想。 大宋朝对于辽国的存在,是期望和平共处,而对于西夏,自从西夏立国第一天开始,大宋皇帝就想着将西夏灭掉,可是打了一百多年人家依旧纹丝不动,时不时地骚扰一下大宋。像宇文虚中这样梦想着对西夏作战的文人太多了,可最终成功的却屈指可数。 十几个文官很快就安排到位了,至于那些世家弟子清一色是武官,这也好理解,这些家伙都懒得读书,拳脚功夫还好点。当然了这些衙内只是来混资历的,文官,武官其实都不重要,其实家里早就把路铺好了,压根不用刘正龙操心。 对西夏作战,不是一两场大的战役就可以解决问题的,需要全盘考虑,对于刘正龙来说,这只是对辽国作战之前的一种演练。毕竟下西线童贯还是占据主导地位,大的战役也用不着他操心。 新科进士前二十名朝廷都有安排,所以能够前行到新科进士都是名次比较靠后的,很多是同进士出身,不过这些对于刘正龙来说已经足够了,有了这些人做帮手,工作开展起来就顺理多了。 杨志带着大部队直接奔往京兆府,去三路防御使衙门安置,刘正龙则带着丧门神鲍旭以及三百骑兵轻装上阵,直插熙河路。 这三百骑兵看起来不多,但这可是从十万禁军里面选拔出来的,足见大宋的骑兵究竟是什么状态,碰到金国铁骑,不被打得屁滚尿流才不正常。 大家都是乘船前行去京兆府,为什么我们骑马去熙河路呢?这个问题困扰着丧门神鲍旭,他不敢直接问刘正龙,只好小声地询问高宠。 “应该是为了某场战役吧,应该说大人想尽快参战,而不是坐镇京兆府去遥控战场。”高宠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次去熙河路一定有重要的战略意图,只不过具体是什么,他就猜不出来了,更加不好意思询问刘正龙。 女扮男装的柳如烟终究是混进了,骑兵,她听到鲍旭和高宠的对话之后就笑盈盈地说道:“那么明显的意图你们都猜不出来,亏你们还和他称兄道弟,真的不知所云。” 鲍旭有一点眼拙,愣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名叫柳如龙的家伙是女扮男装,他不服气地说道:“柳如龙,你这个不男不女,半阴半阳的家伙说话能不能这么磨磨唧唧的,好像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似的。” “那我如果知道,你又怎么办?” “你说咋地就咋滴。”鲍旭极其不喜欢这个阴阳怪气的柳如龙,他气呼呼地说道:“如果你知道怎么回事,我就输给你一百贯,如果你瞎说,或者不知道,我就揍你一顿。” “揍我一顿,你打得过我么?”柳如烟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她笑盈盈地说道:“你要是输了,就叫我一辈子大哥。” “好。”鲍旭摩拳擦掌就准备揍这个有点女人化的柳如龙。 柳如烟就像喜欢逗鲍旭这个傻大个,她慢条斯理地说道:“胜捷军和西军的矛盾由来已久,童贯打压西军已经是常态,尤其是对熙河路军指挥使刘法更加是厌恶至极,两人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瞎扯什么呢?童贯老贼和刘法有矛盾,这和我们去熙河路有个屁关系,你这样说,不就是想糊弄老子么?”鲍旭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个家伙挥起巨大的拳头恶狠狠地朝柳如烟砸去。 第九十五章 暴打丧门神 看到鲍旭的拳头朝柳如烟打过去了,这下可吓坏了高宠,丧门神鲍旭不知道柳如龙其实就是柳如烟,但他知道呀,更加知道如果打起来,鲍旭肯定会被暴揍。 高宠急忙挡主了鲍旭的拳头,他大声斥责道:“大家都是袍泽兄弟,你怎么能随便动手呢?况且我认为这个柳兄弟说的蛮有道理的,你想动手是不是也应该等她把话说完。” “好吧,一会再收拾你。” 柳如烟丝毫都不生气,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的这个防御使大人可是童贯老贼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说刘大人不提前做准备的话,搞不好在西线出个意外就不用回京城了,这点大人比谁都清楚。况且刘大人是带着使命来到西线的,想要完成使命,就必须依靠西军,而西军的六大家族表面上各自为政吗,实际上百年来的联姻,关系早就犹如铁板一块。依靠西军的突破口就在熙河路,只要是搞定了熙河路指挥使刘法,那么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高宠暗暗伸出大拇指,他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没有这么全面而已,看来柳如烟在京城的地位并非浪得虚名,不过这个家伙也看出来了柳如烟眼神之中的怒火,看样子河东狮吼要发表,鲍旭要倒霉了。 不愿意在一旁看热闹的高宠笑着说道:“你们先聊,我还要去向大人汇报一些事情。” 柳如烟知道高宠是什么意思,也就没有拆穿对方,她笑呵呵地对鲍旭说道:“你是不是应该跪在地上叫我一声大哥呢?” “小子,你狂妄,从来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丧门神,今天就让我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丧门神鲍旭自出道以来,除去被刘正龙收拾那一次之外,从来没有吃过败仗,这种情况下面对咄咄逼人的柳如烟,心中窝火的他挥动拳头就恶狠狠地打了过去。 打架,在军中是时有发生,当然了在军纪严明的队伍之后,参与打架的双方都会受处分,在军纪涣散的队伍之中,充当是士兵们的娱乐消遣。 这支骑兵是从十万禁军里面挑选出来的,大多之间互相不认识,只是临时组合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罢啦!那里有什么军纪可言,一看有人打架,顿时大家都拥挤了过来,这群家伙不仅看热闹,还有人下注,赌谁输谁赢。 梁红雨负责照顾刘正龙起居,所以这次也跟过来了,看到打架的时候,她就冲过来了,想在第一时间制止,可是她突然看到了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和鲍旭在打架,在这个时候,这个美女将军就不想干预了。 女扮男装参军是什么意思?想把自己当作花木兰不成。不过,身为女人,梁红雨突然有了危机意识,很显然这个女人之所以女扮男装,,目标显然是自己的男人,醋意大发的她暗自希望鲍旭狠狠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人高马大的鲍旭双拳呼呼带风,一上来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双拳左右出击,打得柳如烟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他坚信很快就会打倒对方。 “小家伙,一会老子打倒你,扒光你的衣服,让你知道得罪我丧门神鲍旭的后果是什么?” “对,对,扒光他的衣服。”这些粗鄙不堪的士兵们最见不得就是这个叫柳如龙的家伙,长得像女人不说,还不合群,整天高傲的不行,早就有人想揍他了,只不过没有机会而已,现在既然有人出手教训,大家当然都在叫好。 柳如烟并不着急,她也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在一味地闪躲,没有进攻,但是闪躲的速度异常的快,每次看到拳头快要打上的时候,整个人都神奇般的躲开了。 鲍旭是一员猛将,招数变化不多,可以说靠的是力量,迅猛出击,就像是一只大笨熊一样,每一次出击都可以说是雷霆万钧,巨大的拳头好像是熊爪子一样拍向对方,要是一击击中,绝对结束战斗。 虽然柳如烟的个头也很高,用现代标准的话应该超过一米八了,可是在身高超过两米以上的鲍旭面前,看上去还是那么渺小,这主要是和这个大美女纤瘦有关。 鲍旭和柳如烟的对决,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大笨熊在追打一直羚羊,绝对是力量和速度的对决。几乎一边倒,大家都认为鲍旭能够获胜,很多人买他获胜,就连梁红雨也不例外。 柳如烟一边躲闪,一边在朝四处观看,在发现骑兵差不多都到来的时候,她就不再躲闪了,开始发起进攻。 看到鲍旭的重拳恶狠狠地砸过来的时候,柳如烟不再躲闪,她使出一招掌刀,右手狠狠地削向鲍旭的手腕,与此同时,右脚踹向这个家伙的脚踝。 鲍旭对于这个柳如龙突然变招极度不适应,只能迅速后退,可是;柳如烟在这个家伙后退的同时,直接加快进攻,掌刀转化为拳,直接朝鲍旭的脖子打去。右脚着地,左脚狠狠地踢向这个家伙的膝盖。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仅仅一个照面的转换,梁红雨就大吃一惊,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战斗力极其彪悍,绝对在自己之上,看样子这个丧门神鲍旭要倒霉了。 倒霉的还在后面,被逼的手忙脚乱的鲍旭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柳如烟的后招就到了,右脚重重地踹向他的腹部。尽管鲍旭反应快,用双手护住了小腹部,但是依旧被踢中了,疼痛难忍的他险些摔倒。 看到鲍旭踉踉跄跄地后退,观战的骑兵们都傻眼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变换的这么快。 变换快还在后面呢,踢中了鲍旭之后,柳如烟的右拳重重地击打在这个家伙的肩胛骨上,这一招是快狠准,众人都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招的。 幸亏皮糙肉厚,要不然鲍旭早就被打倒了,可是现在他每一次进攻,都会落空,同时还会被对方击中。 现在的鲍旭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发起进攻,每一拳都使出了全力,可是每一次出击都会落空,而对方击打过来的力量越来越足,每一招看着丢躲开了,实际上都击中了。 体力消耗巨大的鲍旭进攻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而柳如烟的进攻才刚刚拉开序幕,现在已经不是两人打架,而是她在暴揍对方。 当鲍旭的下巴被重重地击中,整个人像一面墙一样倒下的时候,骑兵中间来一片嘘声。 不服气,爬起来的鲍旭再战,可是再一次被击倒。起来,被击倒,再起来,再击倒。 “住手。”人群之中传来了高宠的声音,他是这支骑兵的主官,在这个时候出现,让骑兵们惊恐不已,都意识到犯错误了,可想要躲避,显然是来不及了。 高宠陪同这刘正龙缓缓地走了过来,两人已经在后面观察了很久,之所以不出面,就是要杀鸡儆猴,趁这个机会争顿军纪。 士兵们倒是不惧怕刘正龙这个三路防御使,在这群丘八的眼中,文官都是五谷不分,四肢无力,都是孬种,相反倒是惧怕武将,因为几乎每一个武将都是靠一身本事打出来的名堂。 高宠走到鲍旭和柳如烟的身边,他冷冷地说道:“军中闹事,应该怎么处分,知道么?” “知道,各打五十军棍。”骑兵们一起呐喊,好像等着看热闹似的。 “那看热闹应该怎么处分呢?”高宠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气呼呼地说道:“军人的职责是报效国家,上阵杀敌,而不是袍泽兄弟之间打架斗殴。” 这下子,所有看热闹的骑兵都沉默了,谁都不敢说话。 刘正龙走到中央说道:“两人全部处斩。” 这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连高宠,梁红雨都傻眼了,两人一时间都不敢想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官手中有天子剑,三品一下文武官员都可以不请旨,直接处斩。”刘正龙环视四周,他冷眼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发现这些家伙的目光之中流露恐惧神情的时候就接着说道:“你们是从十万禁军之中选拔出来的精英,是我朝最精锐的队伍,是要上战场建功立业的,而不是像泼皮无赖一样打架斗殴。既然没有军人荣誉感,那留着你们有什么用,还是拿你们的脑袋祭旗吧。” 军中无戏言,鲍旭顿时就意识到坏事了,他知道大哥既然说砍脑袋,那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家伙跪倒在地哀求道:“大人,我不怕死,可请您留着我的脑袋,让我上阵杀敌。” 柳如烟也傻眼了,她看到了刘正龙眼神之中的杀机,也知道这个男人真的敢杀死自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跪倒在地。 高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磕头后说道:“身为主将,未能严肃军纪,末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希望大人责罚末将,放过他们两个吧。” 第九十六章 整顿军纪 骑兵们纷纷跪倒在地求饶,大家知道既然能斩杀打架斗殴的两人,那么自己也会受到惩罚。每个人都知道在大宋朝,文官砍武官的脑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些禁军家都在京城,父母双亲,兄弟姐妹,老婆孩子都在京城,即便是脑袋被砍,也没有人敢反抗,因为反抗的结果是满门抄斩。 眼见高宠跪下都没有见刘大人有反应的时候,骑兵们真的吓坏了,看上去只是砍下来了两颗脑袋,但实际上就等于立下规矩了,今后犯错误直接砍头,这才是这些骄兵悍将最害怕的地方。 所有的人都跪下来了,这个时候,刘正龙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他环顾四周后说道:“你们中间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气,认为本官是小题大做,杀鸡给猴看,今天本官就告诉你们,在我的军队之中鸡犯错,杀鸡,猴犯错,杀猴。鲍旭,柳如龙,你们两个听好了,也别说本官不讲人情,拿你们的脑袋祭旗,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两个联手能从本官手下走十个回合,就放了你们,少一回合打十军棍。” 这下,骑兵们都松了一口气,在这些家伙心中,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官员是一个没有见过血的文官,随便一个士兵都可以将其击倒,十个回合算什么,简直等于什么惩罚都没有。 鲍旭可不这样想,他心中暗暗叫苦,如果老大不放水的话,别说十个回合,五个都吃力。 就在鲍旭犹豫不决的时候,柳如烟就出招了,这个大美女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朝刘正龙冲去,拳头重重地打向对方的胸膛,与此同时,右脚朝对方的膝盖踹去,速度之快,让在场的骑兵们感到汗颜,这速度比刚才暴打鲍旭的时候快多了,看样子刚才的对决还是打折扣了。 这是高宠第一次见柳如烟真正出手,心中暗想如果步战的话,自己能不能打过这个母老虎呢? 眼见柳如龙出手了,鲍旭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个丧门神挥动巨拳朝咯iu整理的太阳穴打去。 柳如龙的速度,鲍旭的力量,这两者完美的结合,连高宠都看好他们可以轻松的走过十招。全场只有梁红雨知道,刘正龙一定不会让这两个家伙走过十招的。这次是要在军中立威,如果两人轻松走过十招,那军威何在。 果不其然,刘正龙就像是九天之外的飞龙一般,以快打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柳如烟逼开了,紧跟着一套组合拳打得鲍旭连连后退,腿脚不稳,庞大的身形晃了几晃险些摔倒。 切,这也太玄乎了吧,才一个回合鲍旭就顶不住了,要不是刘正龙之前说过,少一招就打十军棍的话,高宠还真的认为这个家伙在作弊。现在看来,鲍旭自求多福吧。 现在高宠担心的是柳如烟,很显然刘正龙没有放水的意思,即便是这只母老虎战斗力超过鲍旭,那也很难走过十招。如果没有抗住的话,那柳如烟女扮男装岂不是要暴露,这个美女挨打的话,又怎么执行呢? 此时此刻,刘正龙可没有心思去考虑柳如烟这个大美女执行军法的时候怎么办,在他的眼里,军队之中军法无情,哪怕是自己的老婆,儿子犯法也一定会处分。在军队之中没有亲情可讲,也美女男女之别。 第一招被逼退之后,鲍旭就有点紧张了,这个家伙进攻更加迅猛,希望可以以攻代守扛过十招。他直接放弃防守,双拳暴风骤雨般朝刘正龙打去,一拳重过一拳,一拳狠过一拳。 眼见刘正龙出手那么狠毒,柳如烟丝毫不敢大意,她不断地从后面发动袭击,希望可以缓解鲍旭的压力。 最早,柳如烟觉得刘正龙步战实力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可是在看到这个家伙几乎一招就击败鲍旭之后,她就知道了,这个家伙深不可测,不知道比自己高出多少。 三招过后,鲍旭就开始气喘如牛,柳如烟也大汗淋漓,对方给他们两个保持强大的压力,好像每一招都可以结束战斗似的。 鲍旭已经是摇摇晃晃,如果不是人高马大,皮糙肉厚的话,这个家伙早就被击倒了。在扛过第三招之后,鲍旭的进攻速度就明显放缓了,他开始配合柳如龙进攻,这样两个人夹击刘正龙的话,压力还小点。 柳如烟向来以速度见长,可是今天她的速度被刘正龙死死地压制,和压根就发挥不出来,不仅如此,情形也开始不妙起来。 刘正龙这个时候也冷静多了,如果军法打伤鲍旭还好说,可是打伤了柳如烟,那自己见到柳明峻也不好交代呀! 放水,本来可以在地五招就将鲍旭击倒的,刘正龙愣是让这个家伙坚持到了第八招。刘正龙在第八招的时候使出一招猛虎摆尾,右边腿重重地扫在鲍旭的小腿上,如果他不是收回来了大部分力量的话,这个丧门神的小腿当场就会被扫断。 小腿被击中,那刺骨的痛让鲍旭险些叫喊起来,不过对于他来说扛到第八招就不错了,要不是老大放水的话,绝对扛不住。 柳如烟在看到鲍旭在第八招就被击倒的时候,顿时就傻眼了,后面两个回合,怎么熬下去。 就在柳如烟思索怎么抗住后面两招的时候,刘正龙那招百发百中抓乃龙抓手就用上了,眼见胸前的水蜜桃被袭击,无法躲闪开的时候,这个大美女只好双手护胸,这个动作一看就是女人作得。 此时此刻,那些骑兵们只顾着看经常的打斗了,也就没有对那种尴尬事太在意,如果在意的话,也就不会男女不分了,连身边有个女人都看不到。 “不要。”柳如烟双手抱胸躲过一劫,这个惊魂未定的大美女沉默了一会之后就喊道:“刘大人,第九招了,你就高抬贵手呗。” “第十招。”刘正龙的百发百中抓乃龙抓手还是抓住了,这下全子,就再也打不下去了,这个大美女躲过一劫。 虽然耍诈躲过去了十个回合,但是吓出一身冷汗的柳如烟双腿一软朝后倒去,这个时候刘正龙拦腰把这个大美女抱在怀里,这个家伙在美女耳边邪恶地说道:“下一次抓住,一定不放手。” “切,有本事,你娶我,让你...。”说完之后,柳如烟就后悔了急忙推开刘正龙,小声娇嗔道:“臭流氓,就知道欺负人家。” 刘正龙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的鲍旭后说道:“军法行事,二十军棍。军棍不带血的话,执法者直接砍头。” 二十军棍当着骑兵们的面执行,执法的士兵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狠狠地打下去,别看是二十棍,比平日里打五十棍还要重。尽管鲍旭皮糙肉厚,但依旧打的伤口迸裂,鲜血流出,这一幕,看到骑兵们无不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就是今后执行军法的标准,棍不见血,执行者斩首。今后,谁要是不服气,随时可以向本官讨教,原则依旧不变,十个回合,少一回合打十军棍。好了,让你们的头来宣读军法吧,我不希望你们的脑袋是在军营,因为触犯军法而被砍掉的。上阵杀敌,奖励参照禁军加一倍。” 刘正龙知道柳如烟找自己有话说,所以就匆忙回到自己的营帐。 果不其然,柳如烟追到了营帐之中,这个大美女气呼呼地说道:“你杀鸡儆猴,也不用把我推出来吧。” “枪打露头鸟,既然要立军威,就肯定会有人撞枪口上。”刘正龙并不在意,他突然脸色一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之后气呼呼地说道:“柳如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女扮男装混进军营,难道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能杀我,也不敢杀我。” “不敢?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柳如烟走到刘正龙面前,冷冷地说道:“女扮男装的好像不止我一人吧,似乎梁红雨也在,如果杀我的话,是不是应该把她也杀了。” 刘正龙站起来,伸手托住柳如烟的下巴之后,邪恶地说道:“她是我的女人,在枢密院报备过,是为了照顾我的起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议,才女扮男装的。” “她梁红雨能照顾你的生活,能做你的女人,我也能。” 说完之后,柳如烟就后悔了,她迅速后退几步,生怕被刘正龙看出自己的尴尬和难为情。 “想做我的女人,那就今晚上留下来侍寝吧!”刘正龙那军力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展开双臂,好像欢迎柳如眉投怀送抱似的。 “想得美,算卦的说,我是王妃命,等你当了王爷,在来娶我吧。” 看着柳如烟的身影,刘正龙自言自语道:“这个妞,够味,爷喜欢。” 虽然只有二十军棍,没有人头,但是对于这些骑兵来说,一辈子都会记住这一天,记住今后绝对不能违反军法。 第九十七章 阴谋还是阳谋 最近连续几个月都没有好消息,而且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这让童贯十分的头疼,这个长胡子的宦官在历史上有着一席之地,尽管有面对辽国丧权辱国的兵败,当然也有抵御西夏,镇压方腊起义的辉煌。 西线最近战事不利,西夏骑兵呼啸而来,烧杀抢掠之后,快如风一样的逃窜,让胜捷军很难追赶,尤其是进入西夏境内作战之后,这种态势更加明显。 让童贯最头疼的还不是西线之战,毕竟最近几年,采取层层推进,步步为营,占地之后修建军寨,才娶这种蚕食作战方略之后,大宋始终是占据主动采取攻势,尽管劳民伤财,但毕竟战略上是成功的。 童贯担心的是一个刚进官场,就把朝局搅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这个家伙的出现,害得他牺牲了最宠信的义子童延嗣,不仅如此,多年的好友朱勔也被连根拔起。 站在童贯身边的都统制辛兴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伺候着,生怕枢密使责怪自己。 长史蔡荃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那小子已经离京出发了,要不要。” “闭嘴。”童贯越看蔡荃越不顺眼,要不是这小子是蔡京的远房侄子,早就应该砍掉脑袋了,他气呼呼地说道:“现在刘正龙已经是三路防御使,他如果在半路出点什么意外的话,朝廷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况且他手下的三百骑兵是精锐中的精锐,想要偷袭,没有三五千是很难将其全部歼灭的,你觉得这能是土匪所为么?” 童贯当然明白蔡荃的意思,想假借土匪偷袭的名义半路截杀刘正龙,这么愚蠢的主意,也只能是这个蠢货才能想出来。 眼见碰钉子了,蔡荃小心翼翼地下去了,这个家伙临走还直摇头,好像自己的妙计被否决是童贯损失似的。 辛兴宗这个时候才开口说道:“枢相,何必生那么大气,那小子不过是六品官而已,即便是天子门生,来到西线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听完这番话,童贯直摇头,这个辛兴宗打仗是个良将,可是头脑实在是跟不上节奏,他苦笑着说道:“刘正龙代表的是官家,背后是潘家,来到西线就是为了拉拢西军,想要和胜捷军分庭抗礼,你不要忘了他是秦凤路,永兴军路,熙河路三线防御使,只要牵涉到三路的军事,他都有插手的权利,这能掀起来多大的风浪,不是你能领悟的。” 其实,刘正龙背后是潘家倒不是童贯忌惮的根本原因,因为四大家族捆在一起也不可能扳倒他这个枢密使,尤其潘家势力最弱小,这就更加不是忌惮的原因了。最核心是这件事情牵涉到了收复幽云十六州这件事情,这是童贯最早提出的,当初也得到了官家的支持,可是在范致虚,白时中等重臣,尤其是功勋世家集体反对之后,就搁浅了。 现在刘正龙这个小子重新提及收复幽云十六州,这背后是代表着潘家,这背后有没有整个功勋集团的影子,这说明收复幽云十六州已经得到了军方的支持,这才是童贯最为忌惮的地方。 收复幽云十六州者可为王,这个王的魔咒死死困住了童贯的思想,要知道大宋朝除去开国期间,后面只有死后才会有追封为王的,大多还是皇亲国戚,朝中重臣,当然这个重臣基本上都是政事堂的相公,是文官,并不包括宦官。 死后都不能为王,那活着为王岂不是天大的荣耀,为了王的这个荣耀,童贯才怂恿官家收复幽云十六州。现在时机成熟了,竟然有人要摘桃子,这是童贯万万不能容忍的。只不过刘正龙的身份特殊,不能太直白的打压,更加不能迫害,这才是童贯最为窝火的地方。 辛兴宗的确没有敏感的政治嗅觉,毕竟是武将,这也可以理解,但是不代表他看不透童贯的心思,这个家伙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属下有一计,可以一箭三貂。” “哦,说出来听一下。” 辛兴宗压低声音说道:“熙河路经略使刘法一直居功自傲,不服枢相调遣,这只是西军骄纵的一个缩影,如果打压了刘法,而且是正大光明的打压了,那么西北的六大家族都会明白一个道理,在西线是枢相说了算,再也不会有什么新西军和旧西军之争。” “说重点,别兜圈子,这些大道理就不要讲了。”童贯不喜欢手下兜圈子,喜欢直来直去,他现在只关心所谓的一箭三貂,其他的一概不想听。 “下令刘法限期收复朔方,如果不能收复撤职查办。”说到这里的时候,辛兴宗压低声音说道:“朔方是西夏军事重镇,短时间是绝对不可能收复的,一旦失利,就可以名正言顺查办刘法,此乃其一。” “不用说了,你的其二就是抛出熙河路经略使,让他们各大家族去争这个位置,从而分崩离析,这个不错抛出去一块骨头,让几只狗去咬吧,这点很好,说说其三吧。” “派人以刘法的名义去向刘正龙求援,年轻人心高气傲,又没有作战经验,再加上手下是骑兵,一定会去救援,如果死在了西夏人手中,官家不会怪罪,潘家也无话可说。”辛兴宗对自己的计谋很得意,他觉得这就是一箭三貂,即除掉了刘法,又瓦解了西线这些军门的联盟,最重要还正大光明的刘正龙。 计谋的确不错,童贯思索了半天后说道:“如果刘法拿下了朔方呢,如果刘正龙不来救援呢?” “拿下朔方,是枢相指挥有方,防守朔方,防止西夏反扑,就死死地把刘法钉在了朔方。至于刘正龙不救援,那他又怎么能够赢得这些西线军门的信任,又怎么能够整合西军呢?把朔方战作战不利的帽子扣在刘正龙头上,是因为他不援助才造成了刘法战败,那么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是呀,众人都知道刘正龙手下有三千龙骧军,三千水军外加300骑兵,完全是可以去支援朔方的。此计可行,你去安排吧,记住去求援的一定是刘法的亲信,你能办到么?” “早就买通了刘法的小舅子李荣了,这个家伙办这种事最合适,况且他姐夫遇难,去求援再正常不过。” “你去准备吧,我这就派人叫刘法过来。” 刘法是西军第一名将,心高气傲,压根就不把童贯这个阉人放在眼里,可是人家是顶头上司,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所以只能处处想让。 在听到童贯让自己率军攻打朔方的时候,刘法很无奈地说道:“枢相,现在西夏晋王李察哥重兵压阵,此时进攻朔方胜算不大,还望枢相从长计议。” “那你的意思是,李察哥一个人就压住了整个西军,你不是自诩大宋第一名将么,怎么遇到李察哥就怂包了。”童贯压根不想听刘法解释,他冷冷地说道:“你熙河路总兵力达到十五万,朔方最多五万的兵力,怎么不能战了?” 算账怎么是那样算的,十五万的兵力里面大半是要镇守地方的厢军,是负责整个熙河路的九州十七县的防御,真正能够投入朔方战的兵力最多五万,攻城战至少一比二,也就是说进攻的一方拥有十万兵力,才能够战败防守方的五万。这是千古不变的军事常识,刘法当然知道此战不可取了,所以不愿意冒险。 “朔方易守难攻,恐怕就末将的军队很难拿下朔方。” 童贯冷冷地说道:“军令如山,这个道理你不懂,有没有要求你必须拿下朔方,只是让你出兵朔方,你就想抗拒军令,难得不知道天子剑在此么?” “末将遵令。”刘法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回旋得别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出征。 童贯看着刘法走出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辛兴宗从后堂出来之后说道:“枢相,你怎么不严令刘法收复朔方呢?” “你觉得那样说,刘法会接受军令么?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压根拿不下朔方,他是不会那熙河路的军队去做那么愚蠢的事情的。天子剑只是拿出来震慑用的,你真以为能斩杀刘法?” 童贯还真的不敢公开激怒西线这六大军门,那后果别说他承受不起,即便是官家都承受不住后果,这就是为什么不敢逼迫刘法去收复朔方的根本原因。 童贯眼见辛兴宗还有疑惑,他就接着说道:“西夏最强大的是骑兵,机动性很强,只要是刘法一出兵,以李察哥的用兵习惯,那绝对是主动出击,野战的话,刘法不管带多少军队出征,都很难全身而退,如果说战白了,就算是将其斩杀,也是军法行事。当然了,以刘法的性格,绝对会死战,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童贯是把握住了刘法的脉搏,他相信这一战,不管是获胜,还是战败,自己都是赢家,不过更加坚信李察哥会击败刘法,毕竟战场上实力决定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没有用的。 第九十八章 将门虎子 将门虎子,刘法一直在栽培长子刘正彦,希望将来儿子可以接替自己的位置,这次接受了童贯的军令之后,他就知道大事不妙,看来这个老狗要整自己了,人家用的是阳谋,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可非跳不可。 既然在劫难逃,那就勇敢面对吧,打定主意之后,刘法让下人把长子刘正彦找了回来。 刘正彦二十七八岁,长得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一员猛将,可是在刘法的眼中,这个大儿子也就是猛将罢啦,想要接替自己的位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是二儿子刘正齐只适合做文官,从小就对舞刀弄枪不感兴趣。 进屋之后,刘正彦行礼后说道:“父帅,您见那个老贼之后,怎么样,怎么看您满面愁容呀!” “哎,不说这些了,为父要率军三万去攻打朔方,你要看好家,如果为父此行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守好这个家,等候朝廷的发落。”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法有点没落,虽然表面上看西北各大军门之间互相联姻,荣辱与共,但是真的到了关键时刻,还一个个巴不得看你的笑话,夺你的地盘,抢你的士兵,谁会真心帮助你呢?现在这个大儿子始终成长不起来,百年将门搞不好就就此没落了。 一想到刘家在自己手中没落,刘法就心如刀绞,不过他还是强打精神说道:“你始终要记住一句话,不管将门势力多么庞大,在朝廷眼中依旧是一盘菜,随时都可以拿捏,或许你二弟读书是对的,希望他来年能够考取功名,回来光宗耀祖。”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何出此言?”刘正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知道一向刚强的父亲能说出这样的话,那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无法改变的地步。 “好了起来吧,也没有那么悲观,为父或许这次会打败仗,朝廷也一定会给处分,不过这些都再正常不过,毕竟我们朝中没人,童贯老贼也会趁机发难。”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记住一句话,如果出现什么大的变故,刘家军一定要掌控好,地盘可以丢,但是刘家军绝对要掌控住。” 刘法只是预料到危机,并没有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否则也就不会出兵了,最起码不会自己亲自率队出征。 刘正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无奈之下只好找二弟刘正齐商量一下,希望这个书呆子能够给自己指明方向。 看到哥哥忧心忡忡地进来了,刘正齐放下书本之后说道:“哥,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哎,别说了,咱父亲出事了。”刘正彦一五一十地把和父亲的谈话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以往出征的时候,父亲都是信心十足,每次也都会凯旋归来,可是现在为什么他老人家会如此的丧气。” 刘正齐还真的不是书呆子,只是不喜欢舞刀弄枪而已,在这士大夫共天下的时代,他觉得家里有哥哥当武将就足够了,自己考取功名比什么都强。这个家伙的分析能力还是很强的,听完哥哥的话之后,很快就理清楚了思路。 “大哥,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事情恐怕你父亲想象的还要严重,搞不好我们刘家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什么,灭顶之灾,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快给大哥说说。”刘正彦没有想到弟弟会这样说,他相信弟弟绝对不是信口雌黄,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刘正齐说道:“以往,西军和西夏作战,向来都是三路人马,一路主攻,两路分列两翼,即为策应,又为保护。这样才能够防止被西夏军队袭击,哪怕是战败,主力军也可以在两翼的掩护下撤退,绝对不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是呀!二弟你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我们会和秦凤路经略使刘仲武一起出兵的,相互照应,共同进退,让西夏应接不暇,可是这次只有我们熙河路出兵,究竟是怎么回事,难得父亲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么?” “大哥,你知道的,父亲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军令如山,你觉得父亲能够对抗童贯老贼的军令么?” 上阵杀敌,冲锋陷阵的话,刘正彦绝对是一员猛将,可是让他去思索权力斗争的话,这个家伙显然脑袋不够用。 刘正齐知道哥哥反应不过来,他就接着说道:“不仅我们刘家,还有种家,折家,可以说整个西北各大军门都存在这个问题,那就是在朝廷没人帮忙说话,只能任由童贯老贼颠倒黑白。军令如山,父亲即使血溅沙场,也不会不出兵的。现在,父亲出兵已成定局,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不是你我能够掌握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样把这个事情捅到朝廷上去,最起码不能让童贯老贼往父亲身上泼脏水,不能让他们趁机夺走刘家在熙河路的百年基业。” “他们,你说的他们是?” “一块骨头抛出去,会引来很多恶狗来抢夺的。况且这么大的熙河路,怎么会没有人眼红呢?”刘正齐抓住了事情的要害,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主动出击,尽量保住刘家在熙河路的地位,至于父亲是否战败,这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战场这东西,有点开战了,那么外界就很难干扰了,尤其是后方压根使不上劲,这点刘正彦很清楚,他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二弟,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总不能在这里傻等吧!” “听说,三路防御使刘正龙大人已经朝熙河路赶来,他是潘家的女婿,背后是庞大的功勋集团,应该能够对抗童贯,我们现在去找他才是硬道理。” 刘正齐知道,这并不是做好的选择,可是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也只能选择这一步,至于刘正龙是否愿意帮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反正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好吧,这件事情我来办。” 刘正彦急忙去准备,他知道这种骑快马去找人的事情,自己这个宝贝弟弟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亲自出马,况且现在几乎官道上隔不了几十里就会有驿站,想要查询刘大人的行程并不困难。 队伍走到秦州的时候,众人人困马乏,刘正龙就让大家休息一天,并且允许大家晚上出去放纵一下,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憋坏了可不好。 傍晚的时候,刘正龙在鲍旭,高宠的陪同下喝酒,这一次柳如烟破天荒的也陪同了,只不过依旧是女扮男装,依旧是一个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帅哥,而不是性感迷人的美女。 一直到这个时候,鲍旭这个家伙还没有看出来所谓的柳如龙是女扮男装,只不过赏赐被暴揍之后,他不敢和对方开玩笑,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时候,下面士兵禀报说熙河路经略使刘法之子振武校尉刘正彦求见。 刘正彦,哦,原来就是那个和苗傅一起发动‘苗刘之变’害得宋高宗赵构断子绝孙的家伙。刘正龙本来是不想见客的,可是一听到这个历史上的名人,还是决定见一下。 刘正彦这个家伙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十分郑重地说道:“希望刘大人救救自己的父亲。” “先起来说话。”刘正龙摆摆手,示意鲍旭把刘正彦产妇起来,他笑着说道:“本官都不知道你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如何营救呢?” 刘正彦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我父亲已经率军三万出征,您再不营救的话,就来不仅了。” “那你看本官手下这三百骑兵都交给你,能够营救刘经略使么?”刘正龙的脸色陈了下来,他一拍桌子,冷冷地说道:“如果每次军人出征之前,都派人来求情,不要出征,不要打仗,那国家养活那么多军队干什么,你们这些武将还有存在的价值么?难得熙河路的军队不是我大宋的军队,是你们刘家的私兵不成?” 刘正龙的话说得很重,下一句就是你们刘家步准备为国效力,难道想裂土封王不成? 刘正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显得有点焦急的他急忙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来用行动承认错误。 鲍旭等人很聪明的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刘正龙和刘正彦两人。 “坐下说话吧。”从刘正彦此事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苗刘之变为什么会兵败吹吹,这个家伙显然是个干不了大事的人。刘正龙示意刘正彦坐下之后说道:“让你来找本官,看样子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说吧,那个人是让你来作什么,想好再回答本官。” 不知道为什么,刘正彦感觉到自己的脊背直冒冷汗,他沉思了许久之后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我二弟让我来找大人的,他希望您能够主持公道,保住我们刘家百年基业不被侵蚀。父亲是被童贯设计陷害的,只有大人您能够帮的上忙,求求您了。” 第九十九章 两军对垒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朔方,其实大军一出动,晋王李察哥就收到了斥候发来的情报,他感到很奇怪,大宋的将军们都已经自大到以区区三万人马来攻打朔方城,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朔方这座城池并不是特别大,在西夏最多排进前十而已,,但是这座城的难以攻克的难度系数却仅次于西夏都城兴庆府。但是从熙河路杀入西夏境内的话,只能从朔方通过,否则就要绕道秦凤路去了,所以这座军城对于西夏至关重要。 之所以朔方城重要,并不仅仅是熙河路唯一的通道,关键是,朔方城后面渡过大河之后,那就是一马平川的草原了,百余里内没有任何可以驻军的地方,因此这座城在修建之处就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打造成一座铜墙铁壁。 夹在两座高山中间的朔方城的正前方是一道长达十里的峡谷,而且是一个坡度很大的峡谷,整个峡谷也就是七八丈的宽度,远远看上去崎岖不平,作为进攻一方,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都不是一个好的抉择,可以说这座军城就是进攻一方的噩梦。 坐镇帅府的晋王李察哥怎么想,都觉得刘法率领三万大军不应该是想攻克朔方城,那如果不是的话吗,这个宋朝名将来干什么呢? 打开地图之后,李察哥沉思了很久之后,觉得刘法应该不是来攻打朔方城的,而是想要拿下牛头山脚下的阿佤军寨,拿下那座军寨之后,就可以绕道朔方城后面,可是那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管有什么意义,都要把这个宋国名将刘法留在朔方城。打定主意之后,晋王李察哥就开始准备了,他这次亲自去坐镇阿佤军寨,而朔方城的防守交给了黑山明,这个家伙才是朔方城的主将,现在担负起防守重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察哥对黑山明说:“此次宋军三万人马,显然不是来进攻朔方城的,当然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给你留下两万人马,只许守城,绝对不许出城,不管什么情况下,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出城。” “晋王您就放心吧,我已经镇守朔方十几年了,绝对不会贸然出击的。”朔方城主黑山明满不在意,在他看来有没有晋王在这里,自己都会守住朔方城。 李察哥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自己也不认为宋军能够攻克朔方城,要知道西夏建国一百多年来,朔方城下不知道有多少宋军尸体了,可这座军城依旧屹立不倒。 拓跋氏,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利氏、米擒氏,没藏氏等八个部落组成了西夏的主体,基本上也是有八大部落出青壮组成西夏军,而且还要出兵器,出马,出兵甲。像朔方城主体就是野利氏,城主的全称叫做野利黑山明,守城的两万精兵也都是野利部落的精壮。 八大部落之中,大多数还是以游牧为主,但是野利部落却成了另类,大部分都生活在城中,这点和拓跋氏有点像。只不过拓跋氏人口众多,几乎占据了西夏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所以即便是生活在城中的很多,但是游牧的依旧不少。但是总人口不足十万的野利部,真正游牧的连三万都不到。大多数生活在城中,接受汉文化,穿汉服,说汉话,看上去已经和汉人没有多大区别了。 从朔方城距离阿佤山寨不不到一百五十里的距离,晋王李察哥麾下三万骑兵不到三个时辰就到了,山寨主要是没藏氏的三千精兵,当然还有七八千居民,总人口也就一万多一点。现在多出来三万多人,显然这座军寨是容纳不下的这么多人的,新来的三万骑兵里面只有五千进入了军寨,其他在牛头山的背后安营扎寨。 李察哥对阿佤军寨的寨主没藏覆海说道:“镇守山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付出多大代价,必须镇守军寨七天,而且还不能让宋军逃走。” “请晋王殿下放心,即便是山寨全部战死,也会坚守七天。”没藏覆海是一个狠角色,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倒是没有什么谋略,只是一味的斗狠,悍勇。 阿佤军寨可不是一座军城,防守极其薄弱,仅仅依靠八千士兵防守,想要抵抗三万宋军进攻,难度系数还是很大的。这点李察哥很清楚,他之所以要没藏覆海坚守七天,主要是怕自己这边出兵太早了,会被刘法这只老狐狸吓跑,只有把这支三万人的队伍死死地钉在阿佤军寨,才能够真正的实现歼灭任务。 李察哥这次要做得不是打败刘法,而是要全歼这三万宋军,所以这场战役,就不能是简单的遭遇战。 阿佤军寨整个寨子不大,而且也不是很高,只有两丈高,而且只是用巨木搭建而成,也没有护城河,唯一的好处是,军寨背靠牛头山,只有一个正门,况且门前面是一个很长的坡,进攻一方的进攻速度就会严重受阻,不仅如此,大型攻城设备推进也会相当的麻烦。 就在李察哥的三万大军到达阿佤军寨七天之后,刘法的三万大军就赶到了。 童贯的命令不能不遵从,又打不下朔方城,在这种情况下,刘法的目光就盯在了阿佤军寨,以往只要是阿佤军寨受到进攻,朔方城的西夏骑兵就一定会援助,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刘法没有想过拿下阿佤军寨,只是想着打一场胜仗,也算是堵住童贯之口,当然了如果真的拿下这座军寨更好,那样的话就等于狠狠地扇了李察哥一个耳光。 前方的斥候来报,说阿佤军寨增加了数千精兵,防守也比平时严密多了,已经进入了临阵状态。 刘法对于阿佤军寨增加防御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知道李察哥在行动,只是不知道对方这次的胃口究竟有多大,不管这个西夏晋王胃口有多大,这次都要硬碰硬的对阵一次,这次的对阵主战场就放在阿佤军寨。 刘法之所以把决战的主战场放在阿佤军寨,最主要是这个地方狭窄,地势不平,骑兵压根就冲不起速度来,这种情况下,骑兵就成了靶子,战斗力甚至还不如把步兵,这样以来,整个战役就会出现很多不确定性。 第一天到达阿佤军寨之后,刘法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让士兵组建攻城设备,虽然这个地方地势不适合大型攻城设施,但是小型的投石机,攻城车还是可以使用的,而且这种小型攻城设备不仅好携带,而且组装起来也简单,攻城的时候也比较好展开。 当天晚上,刘法就召开战前动员会,看到下面的将领都到齐了,他就说道:“小小的阿佤军寨,压根就不需要我们太重视,最多三天就可以拿下。可是,西夏的骑兵应该就在附近,要么游弋,要么已经安营扎寨。所以这一战最主要是把西夏的骑兵拖住,因此,进攻阿佤军寨的时候,尽可能的使用投石机,尽量减少士兵的伤亡,在把城寨的寨墙,寨门砸平之前,尽量别往上冲刺。” 这些将领们一时间还是有点摸不清楚头脑,一口气拿下阿佤军寨多好,何必这样磨磨唧唧的。 刘法见下面的人不解,于是就说道:“一旦我们进入阿佤军寨,那么就成了西夏军进攻,我们防守了,阿佤军寨压根就是易攻难守,谁防守,谁吃亏。况且那座军寨是没有退路的,一旦被困在军寨之中,那就是死地,除非有援军,否则是不可能杀出去的。” 现在既然统一了思想,刘法就下令道:“李俊可,你率领三千士兵分成三队进攻,这个地方地势狭窄,人数太多了也不利于开展进攻,但是一定要做得逼真,不要给人的感觉就是佯攻。” “是!”李俊可都统下去准备了。 刘法接着说道:“宋军在,你率领斥候去摸查一下牛头山,看有没有西夏军队,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军令一个个的安排下去了,可是刘法心中有点不安,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早饭过后,士兵们就开始陆续把投石机缓缓地超前推进,后面的攻城车还开始缓慢地推进。李俊可亲自率领三千士兵准备发起冲锋,分成三队,第一队是清一色弓弩兵,而且还推进了十个床弩,摆出了一副强攻的架势。 床弩又称八牛弩,号称是一杆三箭,不管是守城,还是攻城,这都是一件利器。这个床弩推进的时候十分缓慢,但是它的存在对于守城一方是巨大的心理震慑。只可惜,守城的西夏军却没有床弩,一方面是因为寨墙上的空间比较小,另一方面就是床弩制作工艺复杂,成本极高,那不是没藏覆海能够城受的。这就是西夏军制最大的缺点,八大部落要自己出钱,朝廷向来是只收钱,是绝对不出钱的。不仅阿佤军寨没有床弩,朔方城也没有。 随着牛角号的吹响,宋军的进攻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百章 血战拉开序幕 没藏覆海早早的就上了寨墙上,这么多年安逸的生活,让这个家伙都忘记了阿佤军寨是在战争的前缘,不过今天既然面临宋军的进攻,他一定要全力以赴,毕竟军寨被攻克的话,整个部族都会遭殃。 两千西夏士兵上了寨墙,一个个如临大敌,弓箭上弦,随时准备开战。不过寨墙太窄,没有办法安置投石机,一开始就注定要挨打,这就让西夏士兵防守压力很大。 随着一颗二三十斤重的石头在军寨门前落下,投石机已经准备发动,显然刚开始只是在调试距离。 三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动,三十块大石头呼啸着砸向阿佤军寨的寨墙,尽管士兵们早早的做好了躲避,但依旧有几十个士兵被击中,不过这对于防守一方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毕竟这种进攻维持不了多久,没有攻城士兵攻上寨墙的话,所有的进攻都没有实际意义。 在投石机的进攻的同时,床弩也开始发威,这种三尺长的大箭带给防守士兵最大的是心理震慑力,对于进攻也是很好的鼓励。 一千宋军开始快速地超前推进,他们在攻城车的掩护下,很快就推进到了距离寨墙两百步的距离,这个时候城墙下的西夏士兵开始放箭。进攻,防守双方的弓箭进攻同时拉开序幕。 宋军弓箭手在盾牌的掩护下半蹲在地上,呈现四十五度抛射,离弦之箭飞向寨墙。这种抛射,箭矢下落的时候速度加快,穿透力很强,采取密集覆盖的方法来压制寨墙上的西夏弓箭手,来配合宋军攻城,一队队的宋军扛着云梯超前推进。 西夏士兵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弓箭手不断地朝城下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天盖地射了过去。尽管大部分箭头都被盾牌震飞,但是依旧有很多宋军被射中,这种弩箭对射,本来就是进攻一方伤亡巨大,而防守一方压力并不大,只要是进攻一方没有攻到城头,守城方压力都不大。 就在攻守双方互相射箭的时候,一队队的宋军就开始冲锋了,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士兵则继续向前,这种前赴后继的冲锋,这种血性,在大宋军队之中也只有西军才有。 虽然并没有具体的攻城目标,但是这些士兵们并不知道,进攻的鼓声不停,进攻的步伐就不会减缓,没有鸣金收兵的锣声,士兵就是战死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也依旧在冲锋。 在西军有一句话,那就是够爷们就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很快李俊可的弟弟都头李俊武率领着兄弟们就冲杀到了城寨的下面,士兵推高云梯,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第一个领头朝上冲,很快他就冲到了城寨的上面,看到一柄柄长枪刺来的时候,这个家伙就挥刀砍断枪头,然后跳上寨墙。 眼见有宋军冲上了寨墙,西夏士兵就从四面八方围杀了过来,。将是兵的胆,李俊武挥动长刀拼命的砍杀西夏士兵,后面的宋军也开始反击,虽然冲上寨墙只有四五十个宋军,但是就像是四五十只猛虎一般,不断地冲击西夏士兵。 双方一旦陷入肉搏战,那就预示着弓箭对射告一段落,而且投石机也结束了进攻,现在只有双方的混战。 眼见有士兵冲上了寨墙,在下面的李俊可就下令加紧进攻。 寨墙上的西夏军数量众多,一开始就占据主动。不过李俊武等西军作战勇敢,一个个尽管身上带伤,可是依旧在拼命,不过由于人数实在是太少了,最终这冲上寨墙的四五十西军全部战死,尤其是李俊武双臂被斩断,这个家伙临死还用牙齿咬断了一个西夏士兵的脖子,最终被西夏军乱军砍死。 在城寨下指挥进攻的李俊可亲眼目睹了弟弟的惨死,丧弟之痛的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大声指挥士兵冲刺,再冲刺。 每一次冲刺,都会有无数士兵的倒下,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继续冲刺。 西军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寨墙,一次又一次地被杀退,就这样在损失了四百人之后,第一天的攻城战就这样落下序幕。 第一天的进攻谈不上是失败,但总是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尤其是负责主攻的李俊可失去了亲弟弟,整个人情绪低落。 虽然进攻无果,但是刘法还是发现了问题,那就是西夏军死守城寨的决心很坚决,守城的士兵有足够的后备力量,显然对方早就做好了准备,看样子绝对不是说强力攻城就可以拿下阿佤军寨的。 最后刘法得出来的结论是,西夏军没有放弃阿佤军寨的计划,看来西夏军这次是信心十足,认为即便是野战也可以获得胜利。可是西夏军的信心来自哪里呢? 就在刘法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斥候营主将宋军在回来报告,这个家伙发现了隐藏在牛头山后面的西夏军,足足有两三万之多。 这下,就解释通了,很显然是李察哥亲自率军前来,之所以不放弃阿佤军寨,就是想死死地把宋军钉死在山寨门前的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好完成全歼的合围。 凭什么呀!凭什么呀!李察哥凭什么在军队人数相差不是很大的情况下能够完成全歼的合围呢?刘法在这个时候,觉得要么是李察哥狂妄自大,要么这个家伙有了缜密的方案。 很显然,被誉为西夏战神的李察哥绝对不是狂妄自大,那就说明是有全歼的方案了。这个时候,刘法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开始就错了,这个阿佤军寨压根就是李察哥抛出来的诱饵,目的就是引诱自己上钩。 如果自己这边拿下阿佤军寨,那么西夏军就会完成包围,最终将西军困死在阿佤军寨。反过来,这边如果僵持不下的话,那么西夏军队就会从后面掩杀过来,那时候西军就是腹背受敌,进退维谷,会被卡死在这里的。这个时候,刘法算是明白了童贯这个混蛋到派自己出兵的时候,这个消息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传到了李察哥耳朵里面。 进退两难,现在撤军也许还来得及,可是真的来得及么?刘法可没有那么愚蠢,西夏军都是骑兵,一旦西军离开了阿佤军寨,那么在平地遭遇西夏骑兵,那才是灭顶之灾。 进退两难,面临被敌人歼灭的情况下,刘法心中有了一个及其大胆的计划,既然已经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那么还不如破釜沉舟赌一把。如果这一战赌赢了,那么就可以打破李察哥不败的神话,而且说不定能够一举拿下朔州,当然了,这需要冒险,因为赌输了,这三万西军就交待在这里了。 刘法也是一个狠角色,在无法全身而退的情况下,他决定破釜沉舟,于是就把将领召集起来开会。 这一次,刘法讲话言简意赅,那就是明天天一亮就发起进攻,而且这次的进攻是分成三批,不攻破军寨决不收兵,他的堂弟刘义率领一千刘家亲兵,作为第四梯队,在天黑之前没有攻克阿佤军寨的情况下,第四梯队发起最后的攻势。 宋朝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患有夜盲症,当然了总有一批人是没有夜盲症的,刘家这一千亲兵就是专门为夜战准备的,这在大宋朝的军队里面是极其罕见的,西夏,辽国,乃至于后来的金国也是如此。 五更天,西军就开始做饭,等吃完早饭的时候,天还没有亮的时候,西军就把投石机,攻城车,攻城锤,巢车,斗车全部推了出来,摆出来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昨天的守城战,给了没藏覆海很大的信心,他现在明白了在阿佤军寨这个有坡的地方,宋军的攻城是没有任何优势的,只要是自己严守军寨,那么宋军绝对是杀不进来的。 西夏军的守城没有做任何调整,依旧和昨天一模一样。有点自大的没藏覆海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城头,关键是晚上被小老婆榨干了,有点疲惫没有出现在城头指挥防守,这个家伙把防守的任务交给了儿子没藏启亮。 没藏启亮是一员猛将,勇猛无比,只不过脑袋少根筋,办事不转弯。他第一次主持全军,整个人激动的不行,想要好好的表现自己,证明给父亲看。 进攻,进攻,这次的进攻,刘法亲自擂鼓助威。 杀弟之恨彻底激怒了李俊可,这个家伙一上来就命令投石机把所有的石块全部打出去,要彻底摧毁阿佤军寨的城头。 石块翻滚着砸到阿佤军寨的寨墙上,守在寨墙上的士兵躲避起来十分的吃力,昨天还躲避的很好,今天,投石太密集了,而且是一轮接这一轮,摆出来了亡命的架势,这给西夏士兵带去了很大的压力。 第七轮投石机进攻之后,寨墙上的防御工事基本上都被摧毁了,西夏士兵处于无法防御的状态,几乎都进入了西军弓箭射杀的范围之中,不断地有士兵被射杀,防御压力巨大。 第一百零一章 血色残阳 西军像打了鸡血似的,一层又一层的弓弩手在盾牌兵的掩护下层层逼近,这种用盾牌兵掩护弓弩手前进的战法是刘法独创的,需要两个兵种配合默契,要不然的话不仅延缓进攻速度,伤亡也会加大,而且只能在特定的场合使用。 地形狭窄,而且是坡行地势,如法快速冲击的阿佤军寨就适合盾牌兵掩护弓弩手前进的阵法,再加上寨墙上敌军没有太多的滚木雷石,才适得这种战法发挥了巨大的优势,相反在朔方城就不能这样做,因为在哪里没有速度的话,伤亡巨大,压根就别想破城。 没藏启亮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一边派人去通知父亲,一边下令增加一千人上城头来加强防御。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城头上的空间本来就不叫狭窄,现在增加一千人,简直就成了活靶子,在宋军大密度箭矢的覆盖下伤亡更大,并没有起到加强防守的作用。 在付出起五六百人伤亡代价之后,西军终于掩护攻城锤到了山寨门口,开始用巨大的攻城锤撞击寨门。 整个山寨都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的,寨门又能结实到什么程度呢?在攻城锤持续的撞击下,山寨门轰然倒塌,西军犹如洪水般窜入阿佤军寨,双方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了撕杀。 寨门的门洞只有一丈多宽,却很深,里面堆积了西夏士兵,这些士兵拼命地用弩箭射击,来阻挡西军进攻。 刀车,这个巷战之王的攻城设备终于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这个看上去好像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类似于刺猬一样的工具就是古代的坦克,在战场上横冲直闯,为例巨大。 刀车大概有两米多高,一米多宽,前面的挡板上有一尺多长的几十把尖刀,后面是半空的,士兵可以站在里面朝外面射箭,后面有十几个士兵推动,即不怕防守士兵的弩箭射击,也不怕长矛,长枪的阻挠,只是一点点的超前推进,在巷战之中,就像虎趟羊群一般,在不断地碾压冲击西夏士兵。 一旦城门失守的话,那就意味着阿佤军寨守不住了,此时此刻的没藏启亮有点杀红眼了,这个家伙亲自率军下了寨墙朝寨门冲杀过去。 如果晋王李察哥知道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气的吐血,身为守城主将的没藏启亮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城头的防守,使得城头上的防守出现了混乱,漏洞百出。 比寨墙还要高出好几尺的巢车终于缓慢地推进到了寨墙外,用巨大的钩子钩住寨墙之后,上面的弓箭手从上朝下发射弩箭,士兵迅速把木板搭在城墙上,西军在弩箭的掩护下,飞快地冲上城头,双方在寨墙上展开了最激烈的血战。 一辆辆的巢车逼近城墙,无数的西军冲上城头,此时此刻本来就已经拥堵不堪的城头上到处都是士兵,到处都是血战。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术,只有拼战斗意志,拼体力,不是杀死对方,就是被对方杀死。 彪悍的西军每次冲上城头之后,就像是下山的猛虎一般拼命地冲击敌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冲击力越来越大。 西夏士兵是保家卫国,对于他们来说,一旦山寨被攻克,老婆孩子都会遭受灭顶之灾,这个时候骨子里的血性彻底被激发,一个个就像疯狗一样朝西军发起进攻。 两支不要命的军队,在寨墙的狭小空间展开撕杀,双方杀的是昏天黑地。等到没藏覆海来到城墙上的时候,就大势已去,毕竟先前没有统一的指挥,防守混乱不堪,被西军一点点地蚕食阵地,这种情况下想要守住寨墙简直比登天还难。 寨墙上形势岌岌可危,可是寨门里面的形势更加恶劣,虽然没藏启亮异常骁勇善战,可是这种巷战,个人的勇猛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轒轀车这个消失在战场上多年的武器又一次出现了,只不过,这个是经过刘法个人改良过的,如果说刀车像是古代原始的坦克的话,那么轒轀车就是最原始的装甲车。这个密封性很好的战车上面蒙上了厚厚的牛皮,再加上本身的挡板就很结实,完全可以无视对方的弩箭,车身上的射击孔不断地有弩箭射出,这种弩箭是固定在车身里面的,由两个士兵操作,杀伤力巨大,不管是远程,还是近身战都可以带给敌人巨大的伤害。 骁勇善战的没藏启亮从来没有见过轒轀车,眼见里面不断地有弩箭射出,猎杀自己的手下,杀红眼的他不顾一切冲了过去,这个家伙双手端起轒轀车想要把车掀翻。 重量达千斤的轒轀车被掀翻了,里面的士兵惨死,可是没藏启亮也被弩箭射中,腹部,大腿,胸膛均被射穿,这个家伙挣扎了没多久,便倒在了地上,脑袋被西军割去。 失去了主将的西夏军终于在刀车,轒轀车的冲击下全线崩盘,不断地后撤,再也抵御不住凶残的西军进攻。 “进攻。”负责主攻的李俊可下达了总攻的命令,这个家伙复仇心切,整个人不断地朝前冲,要不是主将的职责使得他不能冲锋在第一线的话,,他早就冲到最前面了,这也是良将和猛将最大的区别。 李俊可的成功是能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职责,不管怎么冲杀,他都要指挥军队,所以他率军破城。而没藏启亮是一员猛将,冲杀的时候始终在第一线,可以激发士兵的斗志,可是对于整个阵地来说是极其危险的,他一旦战死,那么防线就会全线崩溃。 一天的血战,大量西军涌入阿佤军寨,在天擦黑的时候,混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几乎整个军寨之中,到处都是杀戮,彪悍的西夏人从家里冲出来,男女老少都上阵杀敌。 哪里有反抗,哪里酒有弹压。 刘法下达了屠城的命令,既然西夏人男女老少都上战场,那么就直接屠城,只要是冲出家门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律格杀勿论。 整个阿佤军寨就像是被天神诅咒过似的,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鲜血,断臂残肢,滚动的头颅,被践踏的尸体,这一幕惨不忍睹。 夜幕下,没有人能够看到鲜血,只是知道不是杀死对方,就是被对方所杀。一寸山河,一寸血。西夏人用最顽强的抵抗来守护阿佤军寨,可是在训练有素的西军面前,这种混乱的自保,只能增加更多的伤亡,压根阻挡不了西军前进的步伐。 夜幕下的杀戮,惨叫,火光,预示着这场战役的残酷,因为预示着整座山寨的覆亡。 在三更天的时候,没藏覆海阵亡,山寨之中的军民被屠戮殆尽,可以说血流成河,尸堆如山。 胜利了,攻克了阿佤军寨,可是西军并没有休息,因为迎接他们最大的考验还在后面,或许天一亮,他们就从进攻的一方,转换成守城的一方了。 打扫战场,处理尸体,修补寨墙成了西军最重要的工作,三万士兵之中有一千多阵亡,剩下的全部投入了战后清理工作。 除去三千士兵隐藏在外面之外,其余西军全部进入阿佤军寨,刘法知道坚守阿佤军寨,一旦被攻克就是全军覆没,因此刻意在外面留了三千,等着刘仲武的援军一到,里应外合硬扛李察哥的西夏军。 刘法坚信只要是刘仲武愿意出兵五万的话,一定可以击败李察哥,那样的话反过头来攻打朔方的话,说不定会大获全胜。 山寨内到处都是木头搭建的房子,由于房屋的主人都被杀死了,拆迁起来就比较快,大量的房子被拆,那些拆下来的木头用来修补寨墙。 寨门,没有必要修缮了,很显然会遭遇西夏军强行攻击,刘法干脆就下令封死寨门,等需要冲出去的时候,再从里面推开即可,现在是直接封死。 中间隔着牛头山,尽管这边杀声震天,可是李察哥却一点都不知道,当然了这个自大的晋王怎么也想不到第三天阿佤军寨就被攻克,一直到了第七天,斥候才发现了阿佤军寨换了军旗,才知道军寨失守。 得知阿佤军寨失守的消息,李察哥暴跳如雷,怒不可遏的他一口气诛杀了七个斥候之后,才算是稳定下来情绪。 “没藏覆海,你这个蠢猪,八千士兵镇守一个小小的军寨,坚守七天应该是很轻松的,你这个混蛋。” 李察哥在这个时候,才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血的教训,他认为可以轻松守住七天,这样给自己赢得歼灭刘法的时间。可是,这个家伙忽略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守城的是愚蠢的没藏覆海,压根就没有守住七天的能力,地位个问题就是做为进攻一方的是大宋名将刘法,怎么会拿不下小小的阿佤军寨呢? “也罢,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刘法,既然你选择进入死地,那么就把三万宋军的性命丢在阿佤军寨吧。” 怒不可遏的李察哥并不认为自己的战略失误,而是认为刘法进入阿佤军寨,那么自己就可以将其歼灭,于是就下令围困阿佤军寨。 第一百零二章 困兽犹斗 两大名将的巅峰对决,注定是一场血腥而又残忍的战役,就在一座小小的阿佤军寨下面,西夏军和西军展开了殊死决战。 西夏军擅长野战,不代表不擅长攻城战,这一次的战争,李察哥势在必得,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展开攻城战,而是把朔方的攻城设备全部运送了过来,不仅如此,还砍伐周围的树木,开始因地制宜搭建适合进攻阿佤军寨的攻城设备。 阿佤军寨只有一面可以进攻,而且是一个很长的坡路,进攻的一方推动攻城设备推进的时候十分的吃力,为了适合攻城设备向前推进,李察哥下令士兵们用巨木,石头对道路进行改造。 在很坡的道路上,用巨木,石头改造成一个个距离,高度合适的台阶,这样以来,攻城车,巢车,斗车每前进一步,就像是上了一个台阶,被卡住了,十分稳定,步步推进,不用担心下滑,也不用太多的士兵在后面推动,这样进攻效率就大大提高了。 接连五天西夏士兵都在忙碌着,压根没有进攻,可越是这样,守城的刘法压力就越大,他知道李察哥这样做,就是在步步逼近,在一点点地超前推进,一旦到了攻击范围之后,这些攻城设备就会发挥其巨大的作用,看来,这个李察哥是要强行攻城,把阿佤军寨做为决战的战场。 好事岂能让李察哥一个人独专,刘法下令士兵在城寨下面安置投石机,这样以来进攻的距离就往前推进了一百步还要多,不仅如此,还挖下了很多道壕沟,这些壕沟不是很深,但是很宽,不仅仅能够阻拦敌人的进攻,而且还安置了大量的弓弩手,在这里强行狙击敌人,只不过由于阿佤军寨的寨门被堵死了,因此在外面的弓弩手就等于是敢死队,压根就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彪悍的西军不怕死,一上战场,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只知道奋勇杀敌,压根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什么退路。 第七天,攻城战终于拉开序幕,打头阵的是细封彦虎,这个家伙率领三千细封部落的勇士充当进攻的前锋,这些士兵扛着云梯,推着巢车,斗车缓慢地向前推进,双方的投石车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西夏士兵距离城寨两百步的时候,投石车床弩就开始发威了。 由于城寨上面的空间过于狭小,十架床弩全部安放在了城墙下,也就预示着一旦西夏士兵攻到城寨下方,这些床弩将会成为西夏军的战利品,不过刘法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一开局就使用床弩,希望可以占据主动。 进攻,随着低沉的牛角号音响起,投石车开始把几十斤重的石头抛向对方的阵地。床弩也开始发挥作用,就这样你来我往,攻防双方展开了第一轮的试探性进攻。 西夏军的投石车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攻击阿佤军寨的寨墙,只要是摧毁会了寨墙上的防御,那么胜利的天平就会倾斜过来。寨墙那么大的面积,压根就不需要瞄准,只要是距离够了,效果也就自动出来了。 相比较而言,西军的目标就麻烦多了,那就是摧毁敌人的攻城车,巢车,斗车,这样以来,目标比较小,每一次发射都需要瞄准,发动的速度相当的慢,和西夏军那边暴风骤雨般的打击有很大的区别。 寨墙上的西军早就习惯了这种投石机的远程进攻,一个个早早的就躲起来了,伤亡并不是很大,只不过是寨墙被摧毁的厉害,面对这种高密度,全方位覆盖的石头轰炸,寨墙经受了巨大的考验,尽管被砸的伤痕累累,但是依旧岿然不动。 付出总会有回报,在放空了七八次之后,终于有一辆巨大的巢车被石头击中,整个巢车晃悠了几下之后重重地倒下,一下子砸死了几十个西夏士兵。 有了第一辆,就有第二辆,第三辆被砸毁。随车巢车被砸毁,双方的投石机远程攻击也接近了尾声,因为这个时候,西夏士兵已经推进到了最前沿,西军的弓箭手开始发威,密密麻麻的弩箭构建了强大的防御体系。 漫天飞舞的弩箭就像是追魂号一样,夺取无数西夏士兵的性命,这群西夏士兵前赴后继,后面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朝前方发起进攻。 此时此刻,寨墙上已经被砸出了很多巨大的洞,看上去是那么的狼狈不堪,幸亏投石车,床弩都在城下,否则早就被击溃了。尽管如此,破烂不堪的寨墙上还是出现了巨大的防守漏洞。 此时此刻,刘法庆幸强大的弓弩手构建了第一道,也是最为牢固的防线,一次又一次地杀退西夏军的进攻。尽管,一开始西夏军就占据这场战役的主动权,但始终未能杀到城寨的下面,被密密麻麻的弩箭给死死地挡在外面。 进攻三个时辰无果,伤亡超过一千人之后,李察哥终于下令收兵,在他看来这种盲目的攻城手法,显然是拿不下来这座阿佤军寨的,看样子还需要思索新的作战方略。 今天才第一天,寨墙就被轰了个七零八落,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几天的,防守一方的刘法终于见识了李察哥的厉害,距离约定刘仲武到来的时间还差五天,接下来的五天应该如何防守,成为头等大事。 很显然,身为西夏第一名将的李察哥在攻城的时候,不可能一成不变,应该会设计出来不同的方案来实施进攻,这就给刘法出了一个最大的难题,如何坚守这五天。 死守也不是办法,不行的话换成主动出击。打定主意之后,刘法就叫李俊可率领一千敢死队连夜下城,埋伏在壕沟里面,等西夏军杀过来的时候,就发动突然袭击,展开近战,杀退敌人的进攻。 果不其然,第二天,西夏军改变了进攻的套路,他们放弃了投石机的远程攻击,毕竟寨墙已经被砸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要提高进攻的速度,要杀到寨墙上去,才算是直接有效。 西夏军的弓弩手用密集的弩箭发起进攻,掩护士兵的冲锋,今天并没有巢车的出现,清一色的士兵冲锋,显然是想提高进攻的速度。 冲锋,西夏士兵就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一般,用快速的冲锋来,躲避弩箭,在死伤了几百人之后,西夏士兵终于冲锋到了壕沟前,迎接他们的是西军一千人的敢死队,双方撕杀到一起。 一旦陷入了近战撕杀,弩箭就排不上用场了,因为那样容易误伤自己人。两支部队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展开了血腥残忍的混战。 混战开始,西夏士兵的彪悍野蛮,西军的勇敢无畏,可以说发挥的淋漓尽致,空间过于狭小,人数太多反而施展不开,就这样两只队伍杀的昏天黑地,你死我活,压根就分不出输赢,也看不出来哪一方讨到了便宜。只能看到不断地士兵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李察哥就像是一个雕塑,压根不在乎士兵的死活,他只是在关注战场的变化,看如何调整进攻的套路,才能够最终拿下阿佤军寨。 看着一排排的士兵倒下,刘法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他不知道这次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要知道如果刘仲武不能及时感到的话,自己这三万士兵注定会全军覆没,这个阿佤军寨就是一个死地,压根就不可能有逃生的可能性。 不过,现在还考虑不了那么多,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防守,才能够守住阿佤军寨。今天只是第二天,战争已经达到了如此残忍的地步,想要守住谈何容易,要么有外援,要么有奇迹,否则这座军寨肯定受不住。 士兵们在撕杀,双方都在呐喊助威,只不过是由于空间狭小,增加太多的兵力也施展不开,只能这样残忍血腥的近身战,拼士兵的战斗力,拼士兵杀敌的欲望,拼钢铁般的意识。 战争的推进,让李察哥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知道想要从刘法手中夺下阿佤军寨,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有耐心,进攻需要有套路。 近身战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晚,作为进攻的一方李察哥才鸣金收兵,他看到了西军的彪悍,也看到了这次攻城战将是多么的残酷。照这种打法推进下去,即便是拿下阿佤军寨,也会出现重大的伤亡,毕竟双方兵力差距不是很大,再加上西军骁勇善战,这场恶战,胜利的一方也会是惨胜,甚至都谈不上是胜利。 惨胜不是李察哥的作风,在经历了两天试探性进攻之后,李察哥理清楚了思路,那就是想要拿下阿佤军寨,那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彻底摧毁寨墙,然后慢慢地摧毁西军的战斗意志,然后将其困死扼杀。 时间,李察哥有的是时间和对方耗,他不担心进攻拖延时间,而是要尽量减少伤亡。 第三天,进攻拉开序幕,投石机,这次是把所有的投石机斗不拉了出来,至于石头,靠近牛头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足够的石头求打击寨墙。 第一百零三章 攻城,不停的进攻 就在阿佤军寨血战的时候,一支由三十艘千石大船组成的船队悄然顺着大河前行来到了朔方城的后方。 夹在两山之间的朔方城就像是武装到牙齿的乌龟一样,绝对是易守难攻,可是再纯洁的处子也有做母亲的一天,再坚固的堡垒也有被攻克的时候。朔方城的防守谈不上完美无缺,最起码城的后方由于靠近大河,几乎就没有防守,如果从这里发起进攻的话,绝对是朔方城防守者的噩梦。 之所以朔方城的后方没有防守,主要是背靠大河,而且是在西夏境内,宋军想要来到朔方城的后方,就一定要通过阿佤军寨,否则是绝对没有可能性的。 阿佤军寨存在最大的意义就是保护朔方城的后门,可是现在阿佤军寨已经陷入了恶战,哪里还能起的上保护朔方城的作用。 三千水军,加上三千西军,再加上三百骑兵,想要拿下有两万驻军的朔方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攻克了朔方城,一旦进入巷战,人数的缺少,也注定会是一场失败的攻城战,最终在城中被歼灭。 严格意义上讲,这是刘正龙第一次参与到古战场,尤其是亲自指挥战役,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也不愿意冒险。 其实,本来只有三千水军和三百骑兵,在路过牛头山的时候,发现了刘义率领的这三千西军,幸好有刘正彦在,要不然这支西军是绝对不会接受指挥的。 攻克朔方战,却不能获取最后的胜利,这是刘正龙绝对不允许的,他不敢冒险,也不能冒险,于是就把众人召集起来开会。 刘正龙言简意赅地说道:“船上有火炮,有火雷,是可以炸开朔方城后城城门的,可是杀进去之后,敌人有两万,我们压根讨不到便宜。此战我们的任务是营救被困在阿佤军寨之中的刘法将军,而不是攻克朔方城,因此我有一个计谋,需要大家去执行。” “听从防御使大人吩咐。” “很好,刘正彦,你以最快的速度去调兵,能调来多少算多少,在朔方城和阿佤军寨的中间进行拦截,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拦截李察哥的军队,记住只是拦截,不要硬碰硬,拖延时间越长越好,但是绝对不能和对方拼命。” “末将得令。” 此战是营救刘正彦的父亲,所以这个家伙压根不用动员,很快就出发了,毕竟熙河路是刘家的地盘,大规模调兵是不现实的,调来几千人应该不是难事。 刘正龙看着刘义说道:“刘将军,这边一旦开战,李察哥那边必定会增援,阿佤军寨的危机就解除了,可是如何能够让刘法将军相信这不是李察哥的诡计,让他能够第一时间上船,前来朔方城是成败的关键。本官相信,在刘法将军进入阿佤军寨,让你打外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约定好的联系方式,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至于攻城,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只是拉开战争的序幕,至于能不能拿下朔方城,就看你能否成功的把刘法将军的军队接过来了。” “末将得令。” “李俊将军,你的任务有两个,一个就是在明天晚上轰开朔方城的城门,另外一个任务就是让水军去牛头山去接回刘法将军的队伍,此战成功与否全在你身上,祝你去旗开得胜。” “保证完成任务。”经过这段时间的操练,李俊已经成功的掌控这支水军,而且打造成了水上龙骧军,战斗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最后,刘正龙看着鲍旭说道:“进攻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要攻进朔方城,但又不能太过深入,小心被西夏军关门打狗,因此,你的任务是最重的,就是战到只剩下你一人,也要坚持到刘法将军的到来。记住,我们是和时间赛跑,成功或者失败,就看能不能打赢这场时间战了。” “丧门神注定敲响朔方城的丧钟。”鲍旭被柳如烟暴揍了一顿之后,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想要好好的发泄一下,这次把所有的怒火都发到了朔方城。 看到大家都领令去作战了,高宠傻眼了,这个家伙支支吾吾地说道:“大人,末将我呢,我做什么呀!” “你做什么,带着骑兵去增援刘正彦,并且要拦截朔方城派出去的求助信使,只许放走第一批信使,后面的全部斩杀,如果漏掉一个,拿你是问。” 貌似简单的任务,但是却事关全局成败,这点高宠很清楚,第一个去送信的,一定是说朔方城遭到袭击,城门被攻克,由于天黑,看不出来多少敌军,这个消息是向李察哥救援的。而第二个信使就会准确无误地说出城中的情况,搞不好李察哥就不会救援了,因此一定要将其截杀,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如果信使绕道走的话,那还真的有可能拦截不了。 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众位将军纷纷散去,柳如烟这个女扮男装的大美女闯了进来,她撅着小嘴说道:“我的大人,给奴家安排什么任务呢?” “我困了,给本官捶背好不好?” “去你的,我只做王妃,绝对不当人家的妾,你还是死了心吧。”柳如烟上下打量着刘正龙,好像能够看穿这个男人一肚子坏水似的,她笑盈盈地说道:“我们在溪流山庄配合那么好,要不要一起杀进去呢?” 这个女人就是聪慧,一下子就说到了刘正龙的心坎上,这个家伙沉思片刻之后说道:“可以,我们两个一起闯进朔方城,点火还是暗杀,两个你选择一项吧,还是那句话,各干各的,互不干涉。” “放火吧,人家的玉手可不愿意沾满鲜血,不像你这个侩子手。”柳如烟就喜欢和刘正龙抬杠,不知道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知道看到刘正龙被捉鳖,心情就特别舒服。 “好吧,你不喜欢沾血,老子喜欢沾血,总有一天老子的床上会沾你的血。”刘正龙的目光盯在了那个神秘的地方,眼神变得邪恶起来。 “流氓,小心把你那个东西切了,让你进宫。”柳如烟的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她笑盈盈地说道:“我们是提前出发混进去,还是能李俊他们炸开城门呢?” “当然是明天晚上就出发了。” 刘正龙最喜欢干的两件事,第一就是在床上做男人都喜欢做的事,第二就是很多男人都向往,却只有很少人才能做的事,那就是暗杀。 这个夜晚,夜黑风高,天空中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星光,远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这样的夜晚,正好适合刘正龙这种夜猫子行动,他和柳如烟都换上了黑色的夜行衣,带好了爬墙工具就出发了。 朔方城的后门是由双门构成,一个是高约一丈,宽约七尺的城门,一个是只有四尺高,五尺宽的水门,这是是一个栅栏门,有手腕粗细的木棍捆绑而成。 由于地势的缘故,看起来后面要比前面的城墙高出去许多,从地面测量足足有三丈高,已经可以和兴庆府,太原府这些军事重镇相媲美。只不过,美中不足,城墙边上有峭壁,而峭壁距离城墙特别近,而且只高出去不到一丈,也就是说从峭壁上混进城去是最有效的。 攀爬峭壁,这显然不是柳如烟所擅长的,毕竟生活在京城,压根没有可以攀爬的峭壁可以练习。看着高约四丈的峭壁,这个大美女犯难了,直摇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亲我一口,哥把你背上去。”也只能背上去了,带的绳子压根没有那么长,毕竟这是在大宋朝,并没有专门的爬山绳。刘正龙这个家伙指着脸蛋,等着柳如烟亲吻自己。 “切,就知道吃豆腐,我才不上当。” 虽然嘴上说不上当,可是柳如烟依旧展开了双臂,这个大美女撅着小嘴说道:“人家现在可是男生,如果你想亲吻男人的话,我也不介意。” 谁知道话音刚落,刘正龙就在那娇艳欲滴犹如火红玫瑰一样的烈焰红唇上狠狠地亲吻了一口,这个家伙还意犹未尽地说道:“要是抱着亲吻就更好了。” “臭流氓,我要杀了你。”珍藏了那么多年的初吻被这么夺取,有点生气的柳如烟挥起粉拳暴风骤雨般地朝刘正龙打去。 许久之后,这对男女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两人都没有说话,刘正龙背起柳如烟之后开始攀爬峭壁,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很平稳。 曾经是世界攀岩协会高级会员的刘正龙的攀岩技术是顶级的,可是今天背着一个大美女,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所以他很小心,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第一次攀岩,感觉如此美妙,想到这里,柳如烟就感到脸蛋有点发烫,呼吸有点急促,心跳有点加快,那感觉简直就是怀揣二十五只小兔子,那真的是百爪闹心。 等攀爬上去之后,刘正龙拉着柳如烟的玉手,小心翼翼地沿着峭壁朝城头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小声地说道:“虽然朔方城后面的防卫不是很严,但是我们依旧要小心,因为一旦打草惊蛇的话,后面就会相当麻烦。” “放心吧,我不会托你的后退,今天这事不许告诉别人,否则我和你没完。” “今天的事?今天什么事呀,我怎么不知道?” “找打,再胡说,我就咬你。”才失去初吻的柳如烟显得特别难为情,羞得满脸通红的她不敢去看刘正龙,生怕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尴尬。 从城头望向峭壁,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是站在峭壁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头岗哨的情况。 观察了许久之后,刘正龙说道:“这群家伙基本上是一刻钟巡逻一次,我们只要在间隙期间下去就可以,一会我把你送下去然后你先藏起来,我自己再想办法下去。” “你小心吧。” 趁着西夏军换防,刘正龙用绳子把柳如烟送了下去,然后他自己再缓慢地爬下去。 进入城内之后,刘正龙说道:“我们先找地方隐藏起来吧,具体他们攻城还有一段时间,千万不要在这里攻城战之前暴漏自己。” “放心吧,你自己多注意。”柳如烟看刘正龙时的眼神温柔了很多,那火辣辣的眼神之中饱含弄弄的情谊。 刘正龙的任务就比较简单,那就是展开暗杀,很显然要杀城中的文武官员,来制造混乱,反正是暗杀,只要小心点就不会搞出动静,也就不会影响整个战局。相反柳如烟却不能提前暴漏,只能先找到适合防火的地方,然后隐藏起来。 白天暗杀的话找到官衙就可以,可是晚上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找一个高门大户闯进去问一下,看看究竟需要暗杀的目标都住在哪里。 暗杀是战争的一部分,最起码刘正龙这个杀手之王是这样想的,他寻找了很久才来到了一座高大的院落之中,由于才二更天,很多人还没有入睡,因此很多房间里还点着煤油灯。 这座大宅子在整个朔方城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住在这里面的要么是朔方城的顶级权贵,要么就是城主。 刘正龙算是歪打正着,他竟然来到的是野利黑山明的宅子里面,而这个时候的黑山明还没有休息,正在和小老婆喝酒。 刘正龙很快就确定了这个家伙的身份,既然这个野利黑山明是朔方城的城主,那么干掉这个家伙的话,那么求救的信使就会把朔方城遇袭说得很严重,肯定能够吸引李察哥过来。不管怎么说野利黑山明是野利部酋长野利天德的长子,这个家伙在西夏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李察哥还不至于为了剿灭刘法的军队,而放弃朔方,任由宋军斩杀野利黑山明。 锁定目标之后,刘正龙就开始在院子内晃悠,寻找可以下手的地方,尽可能斩杀睡在上房之中有地位的男女,等到三更时分才能够动手解决野利黑山明。 在斩杀了七八个男子之后,刘正龙就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他的目标就对准了野利黑山明。 此时此刻,醉醺醺的野利黑山明搂着小老婆上床,他把美女压在身下,开始撕扯衣服。 美女雪白肌肤一寸寸的展现出来,可惜黑山明还没有进入最美妙的时刻,脖子就被隔断了,身下的美女也吓昏死过去。 随着朔方城后门一声巨响,朔方攻城战拉开序幕,指挥作战的依旧是李俊,这个家伙让张顺,张横两兄弟负责在大河去接刘法的军队,而他自己亲自指挥这场攻城战。 这一次,李俊耍了个小心眼,并没有一上来就强行攻城,而是让士兵悄然带着最新有广备攻城作研制出来火药,还有火油,这个家伙是要炸开城门,然后趁着夜色杀进城去。 虽然是已经是最新研制出来的火药,但是依旧很落后,能不能炸开城门,李俊没有把握,所以才配上了大量的火油,即便是炸不开,也要烧毁城门。 几十个士兵在童威,童猛两兄弟的带领下,把两百多斤火药,三百多斤火油悄然地运到城门下,点燃之后,这群家伙迅速朝回跑。 轰隆隆的巨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朔方城的后城门被炸的摇摇欲坠,冲天大火熊熊燃烧起来,把整个后城门都点燃了,火光下,千石大船上的投石机终于发威了,只不过抛过去不是石头,而是点燃了装满火油的陶罐,还有陶瓷雷。 距离太远了,抛射石头显然显然效果不理想,而火油罐和陶瓷雷性质就不一样了,直接抛射五百步开外,当然了准星有点差,还要是进攻城头,压根不需要准星。 轰隆隆的爆炸声震惊了睡梦中的人们,尤其是城头上一阵慌乱,守卫军开始敲锣示警,早有人去向城主黑山明去禀报。 黑山明血淋淋的脑袋,遇水则朔方城已经有敌人混了进来,黑山明的长子野利虎也被人斩掉了脑袋,此子野利方这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吓得尿裤子了,许久之后在叔叔野利魁的疏导下才算是稳住心神,这个v家伙第一反应就是派人去好晋王李察哥求助。 野利魁是个经商能手,对于战争一窍不通,况且他们家族压根就不相信外人,现在整个家族懂军事的黑山明,野利虎都被斩首了,现在剩下的只有慌乱了。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野利魁只好让自己那个稍微懂一点军事的儿子野利凤塘来指挥防御战。 漆黑的夜晚,压根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只是知道那震天动地的爆破声,让本来就惊慌的人们显得更加混乱不堪,一时间整个朔方城乱成了一窝粥。 第一百零四章 富贵险中求 大宋之所以战争之中可以和永拥有强大骑兵的辽国,西夏抗衡,归根到底还是强大的国力,有足够的实力去研发武器,神臂驽,火器在冷兵器时代虽然使用起来十分的笨拙,但是震慑力巨大,尤其是在夜晚,那种震慑力是巨大的,那些野利部族的勇士们本来都对这种事情有所忌惮,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敌人杀进来了,而是上天在惩罚黑山明父子作恶多端,是上天的惩罚。 李俊并不知道城中究竟有多么混乱,他不愿意,也不想趁黑杀进城去,要知道黑夜之中作战,在陌生的环境下,吃亏的只能是自己这边,况且一旦进城,敌人很快就会知道有多少人参与了攻城,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 远程攻击,见效快,零伤亡,这对于李俊来说显然是最好的方案,这个家伙就下令要不停的进攻,把存下来的火油罐,陶瓷雷全部扔出去。 整个朔方城的后门成了火的海洋,防守的西夏士兵压根就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里燃烧起通天大火。 城门失火,那是敌人的进攻,夜袭,可是城内不断地失火,这就让城中的百姓感到不安,不断地有百姓冲出来救火,和西夏的士兵冲撞到一起,局势越来越混乱,几乎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放火,这件事情好像是一件容易上瘾的事情,最起码柳如烟是这么想的,这个大美女仰仗着轻功独步天下,到处放火,而且一处火光比一处火光大。 朔方城之战拉开序幕前三个时辰,刘法就手到了堂弟刘义的飞鸽传书,知道有援军到来了,只不过不是刘仲武的五万大军,而是三路防御使刘正龙率领的三千水军,三百骑兵。太少了,这种情况下想全歼李察哥的队伍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能自保也不错。 不管怎么说,李察哥那边的军队不挪窝,刘法就不会贸然出城,不过他很快就做好了准备,这次是突围抓紧去大河上船,因此很多辎重物资全部都抛弃了,这样轻装上阵,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刘法在准备出阿佤军寨,而李察哥现在也够头大的,固若金汤的朔方城怎么会遭到攻击,而且随时有可能被攻破城池的危险,这也太玄乎了。 刚开始接到求救信的时候,李察哥是步准备去营救的,不过他还是不放心派斥候去打探消息,可是,接连派出去三批斥候,都没有消息,这种情况下,李察哥就坐不住了,他觉得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 一百五十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斥候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可以打个来回,可是骑兵过去的话,至少需要两个时辰,甚至更长。 现在摆在李察哥面前有两条路,一条路是亲自派兵救援,另外一条路就是分兵两处,一路继续堵截刘法,一路去援救朔方城。不管怎么选择,他都承受不了丢掉朔方城的后果。 一旦朔方城丢了,想要再夺回来,显然依靠这两万五千骑兵是不够的,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置之不理。很快,李察哥就放弃了第二条方案,因为一旦兵分两路,很可能会出现一个可怕的后果,那就是放跑了刘法,没有挽救朔方城。 刘法一代名将,不会看不出来这里的变化,因此李察哥决定放弃进攻阿佤军寨,反正自己是骑兵,也不害怕刘法会从后面追击。 撤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李察哥就率军撤退去营救朔方城。此时此刻的刘法也丝毫不敢耽误,他率领剩下的两万五千士兵达成千石大船去朔方城。 士兵太多,船太少,只能分成两批,不过第一批赶到朔方城的时候,宋军才杀入城中没有多久,已经进入了巷战。 天黑的时候,西夏军陷入混乱,宋军还可以不杀进城去,可是天亮之后,如果再不杀进去的话,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天放亮的时候,李俊就下令攻城,由三千西军打头阵,他的三千水军压阵,这支水军可是宝贝,损失了会让刘大人心疼的,这点李俊比谁都清楚。 三千西军就像是出笼的猛虎一般嗷嗷直叫,疯狂地冲进朔方城,杀进城中之后就和前来的西夏军撞到一起,狭路相逢勇者胜。两支军队一上来就是最残忍,最血腥的近身战。 一寸山河,一寸血,交战双方可以说寸土必争,每一寸土地上都被鲜血染红了,冲锋在最前面的士兵,一个个满身是血,伤痕累累,倒下一批,很快就有一批补上,死了一批,还有一批。 战争是残酷的,也是无情的,即便是前面倒下的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不能去搀扶,只能踩着兄弟的尸体继续前进。 曹正这个家伙是林冲的徒弟,只不过他用的不是枪,而是刀,手上这把刀对阵高手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本事,可是在这种近身战的杀戮之中,威力就显现出来了,这把扑刀上下翻飞,刀刃所到之处,西夏军要么是断臂残肢,要么是脑袋被斩落,几乎出刀从不落空。 豹子头林冲功夫高强,在禁军之中郁郁不得志,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头,在梁山上依旧处处被压制,可以说英雄无用武之地。他的这个弟子曹正何尝不是如此,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只是一个小小的都头,想要再进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次朔方之战,这个家伙是憋足了劲,要杀出自己的名堂出来。 曹正的斗狠,很快就感染了身后的西军,一个个就像是恶魔一样,疯狂地向西夏士兵发起冲击,一批倒下,又有一批跟上。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袍泽兄弟的尸体继续朝前冲杀。 曹正每一次冲锋就会杀出一条血路,后面的西军就会紧紧的跟随,这个家伙一边杀,一边喊数,来统计自己斩杀敌军的数量。 十几的时候,西夏士兵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上百的时候,曹正在这群家伙的心中就成了杀人魔王的化身,一个个的看到他之后,都双腿发软,腿肚子转筋,很少有人敢冲锋在前的。 将是兵的胆,曹正的勇猛,带动了西军,这支队伍一直往前冲杀,尽管每前进一步都会有人倒下,每前进一步,都是被鲜血铺路。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杀到三百人,晋升三级,赏白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曹正看重的不是千两白银,而是晋升三级,他知道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于是在斩杀第一百五十个西夏士兵之后,他就大声地喊道:“兄弟们,帮我曹正喊起来。” “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 喊声越来越大,杀的人越来越多,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这群西军忘记了伤痛,忘记了疲惫,就像是杀人机器一样,跟随着曹正朝前冲,再朝前冲。 留在曹正喊到两百七十一的时候,刘法的大军就感到了,从后面掩杀进朔方城之中,两支军队汇合到一起。 很快刘法就知道了了为什么大家一直在这么喊,这个家伙于是就大声喊道:“我是熙河路经略使刘法,我宣布曹正晋升三级,即可生效。如果杀人到了三百,我个人奖励三百两黄金。” 听到这里,在远处了刘正龙笑了,看样子刘法还是很会笼络人心的。他没有想着现身,于是就返回头去寻找到处放火的柳如烟。 等找到柳如烟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此时此刻的柳如烟早就精疲力竭了,这个大美女扑到力争了的怀抱里面,她大声地说道:“抱着我,抱着我。” “傻丫头,没事了,战争快接近尾声了,我们也该休息了,我们一起洗个澡好么?” “不好,别想趁机占便宜。我是要做王妃的命,绝对不会做人家的小妾。” 虽然嘴上说不好,可是柳如烟一直紧紧地抱着刘正龙不松手,两人好像多年未见的恋人似的。 战争陆续进入了尾声,剩下的只剩下杀戮了。基本上大局已定,城门已经被西军占领,而此时此刻的李察哥已经兵临城下。 城内的喊杀声越来越小,李察哥就知道大势已去,不甘心失利的他下令攻城,可是,没有攻城设备的情况下,贸然攻城能有什么效果。黑夜里安置调试攻城设备显然不太现实,最后李察哥只好收兵,等待天亮之后再想办法定夺。 在四更天的时候,战斗终于结束,两万野利部的士兵全部战死,没有投降的,也没有逃走的,足见这支队伍多么精悍。 西军也伤亡超过了八千,剩下的士兵已经无力杀出城去和李察哥决战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朔方城。 刘法见到刘正龙之后,跪倒在地说道:“熙河路经略使刘法参见刘使君,感谢刘使君的搭救之恩。” “刘经略使快快请起。”刘正龙可受不起对方的一跪,论年龄这个刘法比自己大二十岁,论级别,人家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宁远侯,熙河路经略使,自己只是小小的五品官。尽管是文官,是三路防御使,可以节制对方,那也只是节制并非直接的上司,显然受不起这一跪。 等刘法起来之后,刘正龙笑着说道:“救命之恩就谈不上了,救刘经略使的是西军,而非我刘正龙。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我们是否应该厌旧一下如何对付城外的李察哥了。” 虽然不担心城外的李察哥会攻克朔方城,但是这样一只豺狼在门口始终都是危险的信号,如果西夏趁机出兵的围困朔方城的话,那还是难免被歼灭。 刘法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那要看刘使君胃口多大了?” “此话怎讲?” “如果说离开朔方城全身而退回到熙河路的话,很简单,只要是我们放弃朔方城,相信李察哥没有勇气追赶上去。”刘法先抛砖引玉,看一下这个年少得志的文官究竟什么水平,然后再说对策。 刘正龙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很显然瞧不起自己,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还是传说中的我朝第一名将刘法将军么,怎么会让到嘴的肥肉飞了呢?” 听到对方语气有点冷的时候,刘法就知道自己把这个年轻人想简单了,这么年轻就出任三路防御使,要么是能力超群,要么是背景惊人,不管哪一个,对自己来说都是不应该得罪的。 刘法看了看周围的人没有说话,刘正龙顿时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他笑着说道:“众人都先下去吧,我和刘将军喝两盅。” 我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很多平日里不方便说的话,在酒桌上都可以说出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法才说道:“实不相瞒,如果这次没有刘使君出手援救的话,我刘法一世英名就将毁于一旦,百年刘家也会被童贯老贼连根拔起。大恩不言谢,所有的谢意都在这杯酒里面,今后整个刘家上下听从刘大人调遣。” “错,是听从官家差遣。”刘正龙说话滴水不漏,是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的,他把酒喝完之后说道:“朔方之战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打得如此狼狈。” 心中憋了一肚子怨气的刘法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也说出来了自己和童贯之间的恩怨。最后他说道:“西军只知道打仗,玩不转政治。大人如果想对西夏用兵,我刘家一定当马前卒,绝对冲锋在第一线。只是被童贯压制太久了,军饷都被克扣的已经无法为继了,还望大人能够体恤西军的苦衷。” 刘正龙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上套的,他笑着说道:“这次朔方之中,如果能够全歼李察哥的军队,本官问你在朝廷请功,所有功劳都是你的,朝廷的赏赐一定不会少,而且本官保证都到你手中,一个子都不会少。至于说你克扣的军饷,本官查明之后,会奏请朝廷补发的。” 刘法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小狐狸是什么意思,一句话里面包含了多种意思,第一层意思就是不和西军抢功,第二层意思是击溃李察哥才算是有功,否则朔方之战等于压根没有发生过,无功无过。第三层意思是,他可以上达天听,只要刘家军肯卖力,今后就不会被打压,如果不肯卖力,那就要接受双重打压。 看来这个年轻人不是有什么背景,而是能力超群,代表的是官家,有压制童贯的意思。刘法知道对方等着自己表态,可是一旦投靠,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刘正龙不想逼迫对方,他笑着说道:“喝酒,喝酒,反正对决李察哥也是天亮之后的事情,现在急也没用。” 富贵险中求,刘法知道童贯早晚都会对付自己,现在投靠刘正龙或许还有出路,毕竟他是潘家的女婿,背后有庞大的功勋集团,关键时刻是可以帮助自己的,不至于被童贯打压的太惨。 刘法把酒杯里面的酒喝完之后说道:“刘使君,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想和你义结金兰。” 古人怎么都有这个爱好,刘正龙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也知道拒绝是什么后果,他笑着说道:“有您这样一个大哥,我求之不得。” 刘正龙和刘法结拜,最尴尬的要属刘正彦了,要叫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家伙叫叔叔,可这不是他能够改变的。 结拜完之后,刘正龙说道:“大哥,击败李察哥,还是要靠你们刘家军的,不求全胜,但是一定要将其驱赶,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守住朔方城。” 刘法说道:“其实,只要是我们重新占据阿佤军寨,然后派一支军队在后方骚扰李察哥,那么这个家伙就不战自败。毕竟只剩下两万五千骑兵,想要拿下朔方城是不可能的,等待西夏援军更加不切合实际,要知道,这边搞出来这么大的动作,秦凤路的经略使刘仲武是不会无动于衷的,最起码李察哥不敢赌对方不出兵。” “李察哥不战自败没有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两万五匹战马从眼皮子底下溜走来岂不是太可惜了。”刘正龙让手下拿来地图之后说的:“兵由大哥你来出,作战方案我来定,这一站要让李察哥血本无归,让他今后多年都会记得朔方是一场噩梦。” “看样子,贤弟是有好的作战方案来,那就说出来听听,熙河路十万精兵还是可以凑出来的,只不过李察哥都是骑兵,想要将其歼灭有点难度吧。”刘法没有想到这个义弟的胃口比自己大的多,看来自己多年和西夏作战,被经验禁锢,胆子太小了,一时间还跟不上对方的快节奏。 刘正龙笑着说道:“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都不能回避一个事实,那就是粮草才是根本。在方圆百十里,除去朔方城还有阿佤军寨之外,其他地方是不可能提供粮食的,只要我们坚守十日以上,李察哥就会失去耐性,要么决战,要么离开一支没有粮草的军队能跑多远。况且我的水军可以封锁大河,看他李察哥有多大本事带领两万五千骑兵回到西夏境内。” 第一百零五章 虎父无犬子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个道理是没有问题,之前李察哥的粮草是由朔方城提供,现在朔方城已经失陷,阿佤军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这个时候两万五千骑兵的粮草就成为了头等大事,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话,那么撤军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这个问题是存在,但是刘法对于刘正龙的提议依旧不在意,这个问题李察哥不可能考虑不到,也不可能不想到解决方案。 刘正龙看到刘法有点不在意,于是就接着说道:“看来大哥不太喜欢看地图了,来我这里有张地图,你看一下,或许就有主意了。” 地图,刘法看了半天还是没有搞清楚眉目来,也难怪,宋朝时的地图往往都是粗枝大叶,也只是表示了一些府县的位置,还有线路而已,实际上对于作战并没有什么卵用。 “大哥,你看到没有卓逻南军司距离秦凤路,熙河路都不太远,也是唯一可以向李察哥提供粮草的地方,距离这里也就是五十里的路程,除此之外,两三百里之内,再也无法为西夏两万五千军马提供粮草了,你说这个西夏战神是选择进入熙河路,秦凤路去打谷草解决粮草问题,还是从卓逻南军司调粮草呢?” 刘正龙早就把接到手中的地图进行修改了,虽然和现代军用地图差距甚远,但是在当时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他指着卓逻南军司说道:“不管是熙河路出兵,还是秦凤路出兵,一旦这里失守,或者遭受攻击,李察哥就必须撤兵援助,我们可不可以半道进行拦截呢?当然,还有一个方案那就是拦截粮草运送的队伍,让李察哥主动去卓逻南军司,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可以在这个地方进行拦截。” 在去卓逻南军司的路上有一座无名山岭,中间是一道长达七八里的山谷羊肠小道,由于山路的问题,士兵是很难骑马翻越的,只能是人马分离,如果从中间将其拦腰截断的话,那么抢夺两万五千匹战马,也不是没有可能。一旦失去了战马,那么西夏军再遭遇彪悍的西军时,想要全身而退势必登天还难。 刘法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有了朔方城的前车之鉴,李察哥一定不会贸然去援救的,不过抢劫粮草是可以的,以这个家伙的敏感度,会发现卓逻南军司出问题的,这种情况下去救援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不去救援就稚嫩韩国撤军。只要是在羊肠小道解决了李察哥,我们就可以顺势拿下卓逻南军司。” “那究竟是你出兵还是秦凤路出兵呢?” “当然是我们出兵了,熙河路这一战死伤太多的士兵了,功劳怎么能够分给刘仲武呢?”提及刘仲武就让刘法感到愤怒,大家同族同宗,多年来关系也不错,可是自从童贯来了之后,刘仲武这个家伙就变了,这次自己危急存亡的时刻,这个混蛋都不来救援。 刘正龙摇摇头,眼前这个刘法打仗还可以,可是对于权术是一无所知,可以说十个白痴,他很无奈地说道:“没有了秦凤路做支撑,一旦李察哥那天反扑的时候,单单一个熙河路,能扛得住铁鹞子么?” 一提到铁鹞子,刘法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蔫了,百年来,铁鹞子简直就是西军的噩梦,不知道多少西军惨死在铁鹞子的铁骑之下。强悍的西军,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铁鹞子,也只有被吊打的份。 刘正龙拍了拍刘法的肩膀后说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只要是秦凤路和熙河路团结在一起,不论是对付西夏,还是对抗童贯,都会得心应手。打仗,你在行,玩弄权术的事,还是交给我好了。我保证把刘仲武训的服服帖帖的。” “那如果刘仲武是喂不熟的狗呢?” “天子剑也是要喝血的?” 刘正龙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这种杀气让刘法整个在战场死人堆里滚爬多年的老将都有一种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杀气这么大,这哪里是一个文官身上应该有的,简直就是地狱爬出来的杀人之王。 一句天子剑也算要喝血的,镇住了刘法,这句话如果是童贯说出来,这个杀伐果断的将军压根就不会当回事,可是从刘正龙口中说出来,那可是天壤之别。 见刘法被镇住了,刘正龙笑着说道:“关于让刘仲武出兵卓逻南军司,还是本官出面吧,我把水军也交给你了,至于在羊肠小道怎么阻击李察哥,那是你的事,一句话尽可能多落下战马。” “遵命。”刘法知道这是军令,对方是以熙河路,永兴军路,秦凤路三路防御使的名义下的军令,必须无条件执行,压根不是和自己商量。 刘正龙对刘法的态度很满意,他笑着说道:“那个杀人如麻的曹正,调过来给我当侍卫吧,咱们现在就开始各自忙碌,我去说服刘仲武出兵,你就负责在羊肠小道截击李察哥。放心吧,属于你的功劳,刘仲武抢不走的。” 刘仲武最近压力很大,早就接到了刘法的求助信,当然也接到了童贯下的命令,他知道童贯要整刘法,可这是阳谋,不是自己能改变的,尽管和刘法是多年的好友,在这个时候也是爱莫能助,只能祈求刘法有好运气了。 童贯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得刘仲武喘不过气来,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什么时候能消失,只是知道一点,这次刁难的是刘法,说不定下次就轮到自己了。如果刘法在朔方城阵亡的话,那下次轮到自己该怎么办,难道非得卑躬屈膝才能活下去么? 奇迹,前线传来的消息,不是刘法兵败惨死,而是拿下阿佤军寨,拿下朔方城,这一连串的消息让刘仲武应接不暇。以三万西军,就算是在用兵如神,只要是五万西夏军坚守朔方城,那就是刘法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完成这个逆天任务。 刘正龙,这三个字,终于引起了刘仲武的重视,之前他对于这个天子门生一点都不感冒,可是现在,刘法的逆袭,显然和这个少年文官有直接关系,这说明背后隐藏着很多的东西。 潘家,功勋世家,能够支撑起来这样一个三路防御使么?显然不能,这显然是官家的意思,那说明什么呢?刘仲武也不擅长权谋之术,一时间也理不清思路。 理不清不要紧,可是现在这个三路防御使已经来秦凤路了,刘仲武作为经略使是躲不开的,明明自己官位比对方大,可还得以下官之礼去拜见,这真的让他感到郁闷。 为了表示对这个上官的尊重,刘仲武还是在府上招待了刘正龙,只不过并没有邀请官宦士绅作陪,只是他儿子刘锜陪酒。 刘正龙喝着月影白说道:“没有想到本官酿的酒都卖到秦凤路了,不过这月影白比起万艳同杯还是差点。能够在这个偏远的地方喝到自己的酒,还是很不错的。” 表面上是说酒,但是刘仲武知道这个年轻的文官,在说自己,很显然是那自己和刘法做比较,暗示自己不上道。 刘锜看出来了父亲的顾虑,他急忙给刘正龙把酒满上之后说道:“秦凤路地处边陲,能够喝上月影白已经相当不错,父亲也经常说希望有机会去京城,品尝一下万艳同杯。” “何必到京城呢,本官让人去取。” 曹正,鲍旭两人抱上来两罐万艳同杯,给刘仲武父子斟满酒之后就下去了。 刘正龙端起酒杯之后说道:“酒要喝最好的,仗要打最漂亮的。熙河路经略使刘法以三万西军攻克朔方城,阿佤军寨,斩杀西夏军三万,现在又要设伏要端掉李察哥剩余的两万五千骑兵,这仗打得才算是漂亮。此役过后,晋升国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西军将领都这么骁勇善战,那么官家也就不用操心了。” 这个时候,刘仲武知道自己再不说话就不合适了,他端起酒杯说道:“刘使君,刘某敬你一杯,咱们边喝边聊。” “边喝边聊。”刘正龙知道这对父子在自己面前装糊涂,于是就挑明了说道:“刘防御使计划在羊肠小道阻截李察哥的骑兵,可是整场战役的关键不在于羊肠小道的阻截。而在于能否拿下卓逻南军司,这可是天大的战功。” 既然提到了卓逻南军司,也提到了战功,这和挑明没有什么区别,刘仲武知道对方给自己抛来的橄榄枝,如果接下来,那就等于自己上了刘正龙的这条贼船,可是如果拒绝的话,那么等于就把这条道路封死了。 何去何从,刘仲武没有想好,他给儿子使了个颜色,让刘锜探一下刘正龙的底线。 刘锜打定主意之后问道:“刘使君,这种两个不同辖区联合作战,是不是需要请示一下枢相呢?” “不是协同作战,而是各自为战,只不过是相互照应而已。”刘正龙把酒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官是秦凤路,熙河路,永兴军路三路防御使,只要是牵涉到三路的防御问题,可以不经过枢密院,政事堂,直接向官家报告,而且带有天子剑,是代天子巡守三路,三品以下可u有先斩后奏,不需要政事堂,更不需要枢密院。” 代天子巡守秦凤路,永兴军路,熙河路,直接跳过枢密院,政事堂,这是何等的霸气,这话只有刘正龙敢说,因为他坚信没有人敢去求证,即便是有人去求证,官家也会兜着的,毕竟西夏的事务,官家对自己是绝对放权的。 刘法,刘仲武之所以对童贯那么忌惮,最主要还是童贯本身是枢密使,牵涉到西线军务是绕不开枢密院的,当然了更加不可能绕开政事堂。 刘仲武虽然也是老狐狸,可是关于朝堂上的很多东西也是不太熟悉的,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的官员更加是摸不清楚套路,只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刘法是已经投靠过去了,下一步就看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进退都不是好的选择,刘仲武有点头疼,不管怎么说童贯全面负责西线军务,政务,这点是绕不开的,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就能够得罪得起么? 虎父无犬子,刘锜想的比父亲要深远,他知道刘正龙的到来,既然带着天子剑,那就说明官家对童贯的一些方略不太满意,或者说对童贯打压西军不满意。这可能是西军唯一翻身的机会了,一旦错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眼见父亲还在犹豫,刘锜起身给刘正龙斟酒,他陪笑道:“刘使君,卓逻南军司距离我们秦凤路最近,末将愿意拿下这座军城。” 刘仲武对儿子的表现很满意,即便是童贯怪罪下来,那也是儿子的私自行动,大不了革去儿子打得职务,绝对刁难不到自己头上。如果这次拿下卓逻南军司的军功能够落在儿子头上,那就说明刘正龙有和童贯叫板的本钱,自己也就不用再纠结究竟要不要站队了。 “虎父无犬子,看来刘经略使有个好儿子,将来刘锜一定可以封侯拜相,封妻荫子。不像我,妻子大婚当天混了个三品诰命夫人,惭愧,惭愧。” 听起来是自嘲,实际上大宋开国以来,还没有那个女人在大婚当天就被册封为诰命夫人的,不能说绝后,但绝对是空前,这显然和刘正龙的夫人潘韵出身潘家无关,这背后是官家对刘正龙这个人的一种肯定,说白了官家是力挺这个天子门生的。 夫君只是正六品,远没有到封无可封,功高震主的地步,这种情况下加封妻子一个三品诰命夫人,这说明什么?这点上让刘仲武下定决心,要站队,要跟在刘正龙这个三路防御使身后。 打定主意之后,刘仲武端起酒杯说道:“承蒙刘使君对犬子的抬爱,卓逻南军司之战,秦凤路一定会全力以赴打一个漂亮仗,来证明战斗力不必熙河路差。” 第一百零六章 利益瓜分 外行领导内行是行业的大忌,刘仲武刚开始还害怕刘正龙这个三路防御使去指挥卓逻南军司的战役,这是宋朝文官统武的一个惯例,制定作战计划,武将只负责执行就可以。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文官竟然提出来要出去在外面转转,压根不参与这场战役,只是把三百骑兵交了出来,还美其名曰给手下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刘仲武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他对儿子刘锜说道:“刘使君的三百骑兵是从十万禁军之中挑选出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现在交给你,记住只许使用起做斥候,绝对不能用于冲锋陷阵,要是有伤亡的话,为父也不好交待。” “父亲,那支爷爷兵又有什么用途呢?” “糊涂,刘使君把骑兵交给你,就是表明会上报这次军功,不会被被任何人扼杀掉。好了,你亲率三万大军去攻打卓逻南军司,这一仗事关秦凤路未来的命运,你一定要打出我们刘家军的威风来。” 攻打卓逻南军司,这对于刘锜来说是一场很严峻的考验,他从来没有过攻城额经验,虽然对方只有五千人主守,但是想要攻克这座半山腰的军城,难度系数还是很大的。 为了让儿子旗开得胜,刘仲武把自己所知道的攻城经验全部讲述了出来,而且是调动了最精锐的队伍,带着作战经丰富的偏将,副将,不仅如此,把能带上的攻城设备全部带上了,为了这一战可以说是花了血本,光负责运送攻城设备以及粮草武器的厢军都超过了五千。 刘正龙看到这一幕,他并没有说什么,因为战争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投入多大都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 等刘锜带着队伍出发之后,刘仲武对刘正龙说道:“刘使君莫要见怪,我这个儿子带兵打仗是有一套的只是没有经历过独自带兵攻城而已。” “经验是在战场磨练出来的,指挥官更多的还是要动脑子,而不是拘泥于经验。我们大宋的国力要强于西夏数十倍,甚至数百倍,可为什么打仗却讨不到便宜呢?”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正龙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很多人都说缺马,这话是没错,可是根本么?朔方之战,李察哥的骑兵并没有发挥优势?战马只是一方面,归根到底是文官不了解战争,武将打仗放不开,畏首畏尾,想赢怕输,这才是大宋百年来无法真正获胜的原因。一代战神狄青的郁郁而终,对于武将是极大的打击,也让武将们打仗的时候带上了紧箍咒,仗打的很辛苦,可是奖励却少的可怜,这才是屡战屡败的根本原因,什么没有战马都是扯淡,难道直望骑兵骑着马攻城不成?” 刘正龙说到刘仲武心坎上了,这些话在肚里憋了多年了,不敢说,也不能说,现在这个文官说出来了,让他感慨万千。 “实不相瞒,官家派我来西线,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强大的国力转化成战场上的胜利,官家准备了一千万贯,只希望西军打出真正的实力,在这里,我代表官家表个态,只要胜利的奏报,至于过程,是属于你们这些武将的,本官不干预,也不想知道。举个例子,历史上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五万,被书写下来的是长平之战秦国大胜,为统一六国奠定基础,赵国战败,吹响了赵国死亡的号角。关云长水淹七军,历史只是记住了关云长获胜。不知道这些你明白么?” “明白,也一定不会辜负官家的期望。” 刘仲武现在似乎明白了刘正龙来到西夏的意义,也明白了这个三路防御使和童贯之间究竟什么关系,究竟应该以谁为主导,更加明白了今后自己作什么。 以往,战场上消耗物资太多,在枢密院就很难通过,杀戮太多就会被弹劾,擅自改变作战路线,战法也会受到惩戒。现在都没有了,只要是获胜了,哪怕是屠城,哪怕是焚烧一座城,只要是最终胜利了,那就是功臣,当然了战败就是罪人。 刘仲武知道既然儿子已经带队出征,那战果如何就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他陪着刘正龙到秦凤路的各地参观。 刘仲武压根不知道刘正龙为什么要到处走走,要知道秦凤路地处西北边陲,可以说是穷山僻壤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第一反应就是检查各处的驻军情况,算是了解秦凤路的军事状况。 钱,刘正龙来到秦凤路之所以要提出来到处转转,主要是在他的记忆中,秦凤路有银矿,铜矿,煤矿还有石油,也就是当时人说的火油。五年两千万贯可不是小数目,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可不是光靠做生意就可以的,一定要开矿,要知道不管是什么时代,开矿都是财源滚滚。 秦凤路其实只要是管辖,秦州,凤州两个州,当然了周边的周线也属于防御范围,毗邻熙河路,泾原路。刘正龙毕竟不是学习地理的,况且宋朝时的地理位置和现代还是有很大差异的,他也只是知道在秦凤路的地盘上有银矿,铜矿,煤矿,石油,具体在哪里并不清楚。本事对于地理矿产知识又一无所知, 一路上,刘正龙就把自己的这些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当然了这也是给刘仲武发财的机会,毕竟是在这个家伙地盘上,不让其染指的话,那吃相就太难看了。 “刘使君,开矿一直都是三司来管的,即便是发现了矿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在秦凤路,永兴军路,熙河路发掘出来的矿场都属于我三路防御使衙门,而且我还有制钱的特权,当然了只有五年。在你们地盘开采出来的,四成归你们所有就冲抵军费了,当然了打胜仗的奖励,还是有我三路防御使衙门出,不知道刘防御使可否满意?” “当然满意了。”这个条件这么优厚,再不满意就是傻子,可以说天降财富,给多少都是赚的,况且是四成远远超出了刘仲武的预期。 在第三天的时候,刘正龙和刘仲武来到了陇县,这里有一座山,据当地人说有一种黑糊糊能够点燃的液体,两人就带着手下去查看。 山里面的农民哪里见过这么兵围着大官来呀,很多都吓得躲开了,只有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中年汉子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还迎了上来,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乡下人,没有见过世面,还望大人们见谅。” “你这个汉子姓甚名谁,还不快来拜见使君大人。”刘仲武看到这个汉子的时候,就说道:“这位是秦凤路,熙河路,永兴军路三路防御使刘大人,你还不抓紧行礼。” “草民陶宗望拜见二位大人。” 这个陶宗望不卑不亢,在他看来这些当官的下乡就是祸害老百姓的,没有必要那么当回事。他上下打量着刘正龙说道:“恐怕让大人失望了,这里穷山僻壤什么都没有。” “放肆,不得无礼,有你这样对上官说话的么?”刘仲武的鼻子都快气歪了,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不上道,真的欠收拾。 “你是九尾龟陶宗望,本官听说过你。” 刘正龙从马上跳了下来,他笑着说道:“你表哥险道神郁保四就在我麾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在本官麾下混个前程呢?当然了人各有志,本官不勉强你,今天主要是听说这里有一种可以点燃的黑色液体,想来看依稀啊,不知道你能不能带路呢?” “原来是刘大人,请原谅草民的鲁莽,我这就带你去。”陶宗望早就知道刘正龙的存在,也想去投奔,可是一直没有投名状,也就耽误了,今天既然对方有用的着自己的地方,他也想好好的表现一下。 绝大部分的石油都是在地底下的,可是这座山的山谷中央就有石油而且还很多,很多,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陶宗望一边介绍这种可以点燃的黑色液体,一边对刘正龙说道:“大人这座山的后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银矿,是前几年我进山的时候发现的,只是当地官员贪腐太厉害,所以我就没有把这座矿的事情说出来。” 刘仲武知道陶宗望这是在告状,好吧趁机把这里的官员换成自己的心腹也好,他就说道:“关于贪赃枉法的官员,一定要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先看看银矿吧。”在刘正龙的记忆中,好像这个地方就是有一座在全国排名前三,而且纯度超高的银矿,可是不知道具体位置,看来这就是陶宗望的投名状了。 银矿,这是一条银矿脉,延绵几十里,看样子几十年都开发不完,这样说,五年两千万应该在这里面出很大的比重,刘正龙很喜欢陶宗望的投名状,也就把这个中年汉子收在了自己的身边。 利益瓜分,第一步就是把地方官撤掉,换上了刘仲武的亲信,由刘正龙出面和三司交涉拿到相关的官文,只有这样才是算是合法,否则擅自绕开三司,那可是重罪。在大宋,没有人开矿能够绕开三司的,至于制钱那就更加麻烦了,还要通过政事堂,负责就视同造反,实要灭九族的。 第一百零八章 一箭双雕 白马红袍,英姿飒爽,远远望去,花弄影骑着白马飞速奔驰。 白马启动的启动之后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很快就到了百步线付金,花弄影张弓搭箭,连瞄准都没有,第一箭就射了出去,这是一支凋灵箭飞快地射出,这支破空之箭飞逝的时候,在空气的摩擦之中发出微弱的响声,不偏不倚射中一支铜钱中间的方孔之后,继续向前飞行,把这个铜钱钉在柳树上。 “好,非常好。”这一箭干脆利索,好不拖泥带水,这一箭足以显示出花弄影的基本功是多么扎实,让刘正龙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箭术改由多好。 这一箭射出之后,花弄影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了迷死人的笑容,她回首望了望刘正龙,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饱含了浓浓的情谊,好像要把这个男人融化到那一摊秋水之中。 “这才是第一箭,没有是,了不起,我也可以的。”梁红雨脸上露出了不服的神情,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射出这种水平,但是处于嫉妒状态的她怎么会轻易认输呢? “是呀!百步穿杨,在射箭领域好像是基本功吧,我也会。”柳如烟自信自己也能射出这种水平,只不过是站在原地射箭,而不是骑马,只是在刘正龙面前不肯说出来而已。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嘴上功夫了,有本事见识一下老子的射术。”刘正龙知道两大美女喝醋了,可是又不好意思挑明,他摆摆手示意两个美女不要说话,毕竟射箭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精彩的表演,怎么能错过呢? 花弄影可没有心情理会这一男二女打口水仗,她策马急行准备射出第二箭,这一次,马骑行的距离更远,速度更快。就在白马快到百步线的时候,花弄影突然在马背上站了起来,站在马背上的她快速地连射三箭。 三箭连发,三个铜钱被射中,最终被钉在柳树上,每个铜钱之间的距离几乎是一样的,这下子可以说技惊四座,最起码两大美女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来自己也可以了。 刘正龙是看呆了,他对于射术并不是很了解,只是觉得这个花弄影实在是太厉害了,虽然自己用枪也能打出这种水平,可惜自己不能骑马,最起码骑马的时候准星会差很多。 还剩下三个铜钱,大家都在想,下一次花弄影怎么射出,会有什么样出众的表现。 “大人,奴家的表现如何,有没有奖励?” “丫头,想要什么奖励呢?” “给我哥预留一个官职吧!”花弄影不想让刘正龙觉得自己太贪婪,可是哥哥做贼匪也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才趁机提出来的。 “射完后三箭再说吧,本官不会委屈了小舅子的。”刘正龙不喜欢别人向自己要官,尤其是自己的女人,他对花弄影的印象一下子就差了很多,至于这个花弄影,还是好好反思一下吧。 冰雪聪明的花弄影听出来了刘正龙语气之中的冰冷,也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去,肯定不能收回来了,只能自己慢慢不偿这个男人了。 纵马前行,这一次花弄影骑行的时间更长,骑马的速度更快,就在白马距离百步线还有二十几步的时候,花弄影突然拉起白马的缰绳,白马迅速的掉头。 就在白马掉头的时候,花弄影突然在马背上来了一个铁板桥,紧跟着在铁板桥的状态下连射三箭,三箭的角度不一样,速度也不一样。 三个被射中的铜钱在空中飞行,最后三个铜钱呈现三角状钉在柳树上。 “太漂亮了。”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箭术漂亮,还是夸花弄影漂亮,就在这个大美女从马背上跳下来时,刘正龙飞快地抛过去,从空中把这个大美女抱在怀里。 这个公主抱让花弄影陶醉,她紧紧地抱着刘正龙的脖子。” 此时无声胜有声,火辣辣的真的是辣眼睛。 “射术精湛,世间少有,宝贝要不要见识一下老公的身手。”刘正龙慢慢地放下怀里的花弄影,他冲着梁红雨,柳如烟说道:“今后都叫我老公,不许叫夫君,我叫你们老婆。” 梁红雨,柳如烟都知道刘正龙功夫一流,可是没有听说过他会射箭呀!既然这个男人要表演,她们也很期待那精彩的一幕。 刘正龙拧断三支箭,把箭杆扔到地上,把箭头留在手上,然后又拿了三个铜钱。他紧闭双眼,左手的三个铜钱很随意地抛向空中,然后右手的三个箭头快速打出。 不偏不倚三个箭头在空中击中三个铜钱,这绝技让三大美女看呆了,世上还有这样的身手,这个男人也太妖孽。 “老公,你这么厉害!”第一个喊出声的是花弄影,而不是迟疑了片刻的梁红雨,柳如烟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喊出来。 刘正龙左拥右抱,左手搂着花弄影的杨柳小蛮腰,右手搂着梁红雨的细腰。 这一幕的腻歪,气坏了柳如烟,气得大美女跺脚走人。 就在这时候,空中一群小鸟飞过,花弄影张弓搭箭,看都没看便射了出去,刘正龙也不甘示弱,直接将两只箭向空中的小鸟投掷。 一箭双雕,不知道是谁射中的,反正有一支箭射穿了两只鸟。 一箭双雕,或许这个夜晚也是一箭双雕,柳梁红雨和花弄影都见识了这个男人的射术,男人高超的射术让两大美女彻底的臣服。 这个夜晚,有一个人是孤独的,那就是大美女柳如烟,她最终选择了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看这些男女腻歪。 一箭双雕,在卓逻南军司,也算是一箭双雕。这一座只有几千驻军的军城,却吸引了两支数万人的西军,一支是从朔方城赶来的熙河路军,一支是刘锜带的秦凤军,只不过两支军队的目标不要太一致,行军路线也不同。 刘法亲自率领的熙河路军早早的就达到了羊肠小道,这个名字叫羊肠小道的山路,看上去真的像羊肠一样崎岖蜿蜒,最宽的地方也就是七八丈的样子,最窄的地方还不到一丈,关键是这条山道不仅蜿蜒崎岖,而是还高低不平。从最窄的地方南北两边高度竟然差了两丈还要多,也就是这个地方,是百分百不能骑马过去的,只能是先把马驱赶过去,然后士兵再过去,要是士兵牵着马过去都费事,费力,耽误时间。 五天前,刘义带来三千西军截获了从卓逻南军司送给李察哥的军粮,三天前又截获了一次,昨天又截获了一次。三次的军粮被劫,已经存量不多的李察哥只能带着军队撤离朔方城,直接赶往卓逻南军司,这是军中断粮之后没有办法的抉择,这一步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截获军粮,逼迫李察哥去卓逻南军司,这一招绝对是一箭双雕,既可以半路截杀李察哥的军队,又给刘锜袭击卓逻南军司创造条件。 这一战,刘法压力巨大,他知道卓逻南军司也在交战,两个战场几乎同时进行,胜败就显得至关重要,这一战如果战败了,那么今后在三路防御使哪里就彻底失去机会了。刘法知道自己和刘正龙义结金兰,那只是私交,在官场是不讲交情的,毕竟最终还是要上报到朝廷的,是由官家裁决的。 天空中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紧跟着就是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连老天爷都在帮我,这个地方都很多年不下雨了,在七月能下瓢泼大雨,也真的是奇迹。不过是不是奇迹,刘法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这一战至少有七成胜算,另外三成就看李察哥的应变,还有士兵作战的勇敢了。 漫天的大雨,方圆几十里除去卓逻南军司之外,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李察哥没有选择只能让士兵加快进入羊肠小道。山路崎岖不平,再加上瓢泼大雨,很容易发生泥石流,塌方的,只不过这个地方很少下雨,也没有人会想到这一点。 第一百零九章 两个战场 雨越下越大,不仅仅是羊肠小道是大雨滂沱,就连卓逻南军司也被大雨笼罩。下雨天显然不适合作战,因为这样的天气,弓箭潮湿射程会大打折扣,不仅如此,士兵体力消耗会加大,不管对于防守还是对于进攻来说都不是好的选择。 最郁闷的就是大型攻城设备在下雨的时候就很难派上用场,因为推动的时候,阻力会增加很多,需要更多的士兵去推动。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样的雨天不会有战争,但是刘锜这个比刘正龙还小三岁的少年将军却不这样想,他下令全力攻城,第一批三千,由都统刘永率领做为第一梯队,目标是攻到城下就算是完成任务,第二批四千人,由刘锜的舅舅范德率领,把全军唯一一辆最大的轒轀车护送到城门下。 轒轀车一般都是攻城战时进入城门之后猜能发挥为例,就像是装甲车似的,对于敌人是无情的杀戮,里面的弩箭手会用弩箭射杀敌人。 这辆大的出奇的轒轀车几乎已经大到了半个城门大小,而且里面不是弩箭手,而是火药,火油,有三百多士兵推动,下面两排三十六个轮子,即便是坏几个依旧可以继续前行。 第三队一万人,这才是真正的主攻,目标就是杀进城去,刘锜压阵,只要是第三队杀进城,他就会在后面尾随进入。这一次,刘锜没有听从父亲的建议,直接把三百骑兵编入了第三战队,目标就是尽快在城门口的争夺战之中占据主动。 大雨滂沱,守城的西夏士兵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秦凤军会攻城,于是就开始积极反击,没有投石机,没有火油,弩箭大打折扣,只能用滚木雷石压制那些攻到城下的西军。 等进攻拉开序幕之后,大家才算是明白为什么少将军坚持大雨中发起进攻,弓箭战斗力大打折扣,投石机使用不方便,远程进攻就等于形同虚设,士兵很快就通过桥车度过护城河,利用云梯,巢车攻城。 大型攻城设备在雨中推进很慢,需要大量的士兵,但是由于防守的西夏士兵没有使用抛石机,弓箭射过来又在空中打飘,因此云梯,巢车还是顺理的度过了护城河。 大约一刻钟之后,第一批士兵终于来到了城墙下,开始借助云梯攻城,恶战在这一刻拉开序幕。 两三个西夏士兵抬一段木头朝下砸,被木头击中的西军当场就惨死,不过鲜血很快就被大雨冲洗了,看不到鲜血,只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石头,大青砖都是防守的利器,一个西夏士兵就可以高高举起然后扔下去,在云梯上的额西军被砸之后就会坠落下去,当场毙命。 一批又一批的士兵惨死在阵前,刘锜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他亲自擂鼓助威,并且宣布第一个杀上城头的赏五百两白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通臂猿侯建这个都头在赏金的刺激下飞快地冲到最前沿,这个家伙仰仗着超长的胳膊,顺着云梯很快就爬上上来城头,这个家伙手持双斧左冲右突,不断地砍杀围上来的西夏军。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更多的士兵冲上了城头,这些西军好像是受了侯建的鼓舞似的,一个个的身先士卒,不断地朝西夏军冲击。 如果说城头是拉锯战的话,那么城下的进攻就简直是西夏军最大的噩梦,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西夏士兵没有看到攻城锤的存在,也就忽略了城门的防守,再加上大雨下,压根没有办法用火箭将轒轀车点燃,也无法将其摧毁。 西夏士兵并不知道轒轀车是个什么东西,只是知道是个攻城设施而已,只不过比平常见过的设备要巨大。 轒轀车内的士兵把火药点燃之后就迅速撤离了,大雨也淋不到轒轀车内的火药,火油。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爆破,城门被炸开了。成群结队的西军冲进了城门洞里面,迎接他们的是密密麻麻的弩箭,一排又一排士兵倒下,城门洞的弩箭并没有受到雨水的影响,杀伤力巨大,尤其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弩箭成了西军的噩梦。 城门洞进攻受阻,范德大怒,这个家伙下令点燃火油罐朝西夏军扔过去,城门洞的西夏士兵被点燃之后四处乱窜,更多的士兵被火点燃,顿时就乱成一团。 趁着西夏士兵身陷火海,更多的西军涌入,双方展开激烈而又残酷的巷战。 巷战是残酷的,这个时候,西夏士兵的彪悍展现无遗,每一寸土地都在坚守,可以说西军只能踩着西夏士兵的尸体缓慢地前进。 西军多年和西夏交战,可以说是百年的世仇,互相不仅仇恨而且熟悉。说白了哪一个西军的祖辈没有被西夏军杀死过,每一个西军没有仇恨?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血性般的巷战,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断臂残肢,真的是一寸河山一寸血,西夏士兵的血流不完是不会倒下的,西军的刀砍断了,用拳头,胳膊被砍断就用牙齿去咬,总而言之一句话,整个卓逻南军司变成了人间地狱。 这是刘锜第一次指挥这样的攻城战,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两个时辰的攻城,进入积城中,这对于这个年轻人是极大的鼓舞,初生牛犊不怕虎,得到了上天眷顾的刘锜完全不顾什么军中大忌,他下令全力攻城,要不惜任何代价杀进城,哪怕是屠城,也要尽快的占领卓逻南军司。 一边是垂死挣扎,困兽犹斗的西夏军,为了保护家园拼死抵抗,一边是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或许胜利的西军,两支不要命的军队撞在一起,注定是天雷勾地火,只有鲜血和尸体才能够见证最后的胜利。 雨越下越大,几乎已经到了迷住双眼让人看不清楚的地步,可是双方的士兵依旧在挥动手中的兵器,在拼死格杀对方。 在这种玩命的巷战时,没有了技巧,也没有了勇气,什么都没有,一句话那边人多,那边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西夏士兵越战越少,西军却不断地涌进城,双方的实力对比差距越来越大,死亡的战士双方几乎是一比一,但是三万西军对阵五千西夏士兵,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 虽然最终没有屠城,但是第二天天光大亮,战斗停止的时候,城内青壮男子被屠戮殆尽,剩下的只有老弱病残。鲜血被雨水冲走,但是血腥味依旧在空气中弥漫。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到处都是滚动的头颅,尸体横七竖八躺得到处都是。 踩着尸体进城的西军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喜悦,没有搜刮掠夺城中的百姓,只是在维持秩序,继续追剿城中的青壮,在这座城之中,只要是西夏青壮就必须处死,这是刘锜下的死命令。 一场大雨,两场战争,如果说卓逻南军司的攻城战是一场一边倒的杀戮之战,西军依靠人数多过对方获取胜利的话。那么羊肠小道的阻击战就成了一场为了荣誉而战的近身战,双方人数差不多,基本上是两万五对两万六其实没有本质区别,只是西军人数稍微多一点,而且是率先埋伏,以至于一开始占据了绝对的主动,但是由于天降大雨,弓箭失去了昔日的锋芒,双方在狭小的羊肠小道展开血腥而又野蛮的肉搏战,这场战役注定了没有胜利的一方,也没有失败的一方,只有胜利的将军,没有失败的士兵。 进入羊肠小道的时候,李察哥犹豫了,生怕遭遇西军埋伏,于是早早的派斥候去查看,在确认没有埋伏的情况下才下令大军挺进的,只不过是在度过最窄那一段,需要士兵下马的时候,李察哥胆怯了,停了一个多时辰,才下令继续前进。正因为这一个时辰的耽误,造成了山体滑坡的时候,西夏士兵和战马被生生割裂开来。 没有战马的骑兵就像是没有牙齿的老虎,遭遇到如狼似虎的西军,双方一上来就是玩命的打法,在大雨中杀得昏天黑地,除去指挥官之外,几乎全部投入战斗。 刘法要让这一仗彻底的击败李察哥,让这个西夏第一名将低下高贵的头颅,他下的是死命令,不杀到最后一人决不罢兵。 西夏士兵没有选择,后面的道路被封死了,左右两侧是悬崖峭壁,前面就是如狼似虎的西军,别无选择,只能是冲锋,再冲锋。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时候,没有人考虑获胜,大家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杀戮,再杀戮。 已经编入西军作战的鲍旭,高宠就像是两只猛虎一般,拼命地冲击对方,尤其是算是丧门神鲍旭,在被柳如烟暴揍之后,就一门心思地用杀戮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怒火。 高宠这个少年英雄可没有想过那么多,他远远的就看见了金盔金甲的晋王李察哥,于是就挥动八宝鼍龙枪朝前方杀去,真的是见神杀神,见魔灭魔,西夏士兵压根就阻挡不住这个杀人的降临。 八宝鼍龙枪每一次的出击都会有西夏士兵倒下,枪枪见血,招招致命。 李察哥不甘心失败的命运,不断地组织士兵反击,他知道双方的兵力差不多,就看谁的士兵更加勇猛,不认输的他可以丢掉朔方城,损失两万五千匹战马,可是绝对不能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被战败。 李察哥的外甥嵬名海是一员猛将,看到有个白袍小将朝舅舅这边冲杀过来的时候,这个家伙挥动着双锤就迎了上去。就这样擂鼓瓮金锤大战八宝鼍龙枪,这两员虎将杀的难解难分。 在双方激战正酣的时候,刘法率先冷静了下来,他知道做为主帅,如果把这场战役打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那绝对是一场失败的战役。 可是现在双方已经混战到一起了,想要撤兵,调整战术都显得不太现实,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增兵,在适当的时候把军队撤回来然后堵住山口,来迎接西夏军的袭击。 两侧是悬崖峭壁,西夏军绝对没有逃走的可能性,后面已经被泥石流封死,也绷后退,冲锋成了西夏军存活下来唯一的可能性,可是西军却又很多更好的选择。 一寸长,一寸强,八宝鼍龙枪在进攻的时候始终占据主动,长枪上下翻飞,枪枪不离敌人的要害。而嵬名海力大无穷,这个家伙手中的擂鼓瓮金锤势大力沉,舞动起来呼呼带风,只要是能够击中八宝鼍龙枪的话,绝对可以把长枪震飞。 高宠是马上将,步战使用长枪本来就吃亏,现在再遇见嵬名海这种猛将,的确是讨不到半点便宜。一个时辰过去了,眼见这个使用擂鼓瓮金锤的西夏将军越战越勇,高宠就有点耐不住性子了,他大声喊道:“鲍旭,你个混蛋,还不快来帮助老子,小心老子回去之后找你玩命。” “高将军莫着急,俺焦廷来了。” 焦廷这个力大无穷的家伙早就盯上嵬名海了,这个家伙听到高宠的召唤之后,挥动着铁棍就冲杀了过来,这个家伙打架没有什么招数,就是一个劲的用铁棍朝四周打去,几乎每一棍打下去,就会有西夏士兵被震飞。 焦廷和嵬名海两个力大无穷的家伙撞到一起,那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了,纯粹是力量的对决,不足好的的还以为在打铁,震得周围的士兵纷纷躲开。 高宠可没有嵬名海那么死板,这个家伙没有再盲目地追赶李察哥而是快速地朝鲍旭所在的方向移动,他对这个丧门神说道:“焦廷对阵那个西夏猛将,双方是势均力敌,如果焦廷有所闪失的话,估计你下辈子都会做噩梦,还不抓紧去救援。” “两个打一个不够爷们。” “爷们你大爷的,这是打仗,不是打架,你是不是脑袋有毛病了。” 鲍旭终于被高宠骂醒了,这个家伙挥动着开山斧就朝嵬名海杀了过去。 两虎战一龙,战局维持不了多久,嵬名海一个不小心,左臂酒杯被焦廷的铁棍击中了,随着骨折的清脆声,一只擂鼓瓮金锤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嵬名海不亏为一代名将,断了一根胳膊依旧可以苦苦支撑,只不过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只有一只手呢?这个家伙一个不留神右腿就被开山斧砍断了,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还没有挣扎的时候,脑袋就被斩落下来。 杀死了嵬名海之后,焦廷,鲍旭两个死神般的家伙联手朝李察哥所在的方向冲杀过去。 战争进行到天黑的时候,刘法突然鸣金收兵,这一决定让交战双方都不适应,在雨地里交战一整天,双方都无力再战,西军后撤,西夏军却无力出击,双方进入了暂时休战状态。 西军这边无人理解刘法的用意,大家都希望乘胜追击,一直将西夏军歼灭为止,可是李察哥却知道对方的用意,那就是刘法不想两败俱伤的胜利,而是想牺牲最小,换取最大的胜利。 逃走,李察哥为首额西夏军开始翻阅后面的阻碍,想要逃走,只不过是攀越难度系数太大,速度太慢,一直到天亮,也只有七八百士兵攀越出去,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外面以逸待劳的三千水军,双方继续一场恶战苦战两个时辰,李察哥带着不足百人狼狈逃窜。 没有逃走的西夏军面临的是西军弓弩的强射,死伤无数,最终全军覆没。此役西军以伤亡七千多人为代价,歼灭西夏军将近两万五千人,现在大家才明白刘法的良苦用心。 如果昨天晚上不结束战斗,那么当天晚上也会见分晓,那样的结果依旧是全歼西夏士兵,那么西军的伤亡绝对超过两万,那不叫获胜,最多算是惨胜,这显然不是刘法的风格。 至此,为期一个月的西线战争,从阿佤军寨血战开始,到朔方之战,卓逻南军司,再到羊肠小道,西夏军总共阵亡超过五万五千人,实际损失青壮超过九万,而西军累计伤亡超过两万。 战况的惨烈,不能掩盖获胜额喜悦,在秦州,刘正龙,刘法,刘仲武这三个姓刘的军事指挥官最终坐到一起把酒言欢。 人家都是异姓兄弟,他们三个却成了同姓三位金兰兄弟。不管怎么样,一个小的军事同盟算是建立了。最早之初,官家的圣谕之中,三路防御使是没有调兵金牌的,说白了刘仲武,刘法不出兵的话,刘正龙一点脾气都没有。 官家的嘉奖终于到了,当然这些和刘正龙无关,因为他只这个防御使是没有调兵权利的,换句话来说在,这次的大胜,是刘法,刘仲武立功,和三路防御使没有半毛钱关系。 没有嘉奖,不代表官家没有表示,有一盒调兵金牌,一块金牌代表可以调动一万士兵,十二块金牌可以调动十二万士兵,这可是整个西军将近一半的兵力,几乎是老西军的全部,毕竟新新军(胜捷军)在童贯手上。 第一百一十章 花魁韵湘 调兵金牌并没有说明可以调动那支队伍,也就预示着三路防御使的职权在变相地扩大,当然也只是限于战争是调兵权,不代表可以掌控那支队伍。 只有调兵打仗的权利,其他还是什么都没有,不仅如此,军饷依旧是自给自足,朝廷依旧不予理会。现在刘正龙算是明白了,调用谁家军队,就要给谁家军饷,说白了是花钱买雇佣军。 是时候去京兆府了,刘正龙告别了刘仲武,刘法,开始进驻京兆府。 京兆府也就是唐朝时的长安城,只是规模小了很多,也早就没有了盛唐时期的繁华。不过这个千年帝都,依旧有着浓厚的底蕴,有着西北第一大城的美誉。 刘正龙并没有着官服,也没有通知当地官府,而是在傍晚时分悄然进入永宁门,再悄无声息,三百骑兵外加几十辆大车的货物,又能低调到那去。 身为京兆尹府少尹潘峰早就知道了消息,他晚上亲自在天韵楼给刘正龙这个妹夫接风。 刘正龙从小舅子的热情之中能够看出来潘峰在京兆府的不如意,他笑着说道:“看样子,你混得不好,在京兆府,你也算是二号任务,怎么现在看不出来春风得意呢?” 京兆府少尹,也被成为京兆府同知,听起来是京兆府的二号人物,可是上面还有知府杜充,下面还有通判李进,这个在朝中混了多年的公子哥潘峰又怎么能够玩的住这两个老狐狸呢?杜充的背后是太师蔡京,李进的背后是老贼童贯,这种情况下潘家的背景又能有多大分量呢? 潘峰知道刘正龙在朔方城之战的辉煌,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够说出来自己的压抑呢?他端起酒杯后说道:“今天,我们两兄弟只谈风月,不谈官场。” “谈风月,你不会告诉你妹妹,让她和我闹吧!” “去你的,真以为收了个花弄影我妹妹不知道?”潘峰放下酒杯之后说道:“三百骑兵之中怎么会没有我们潘家的眼线呢?要是没有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我妹妹会放心让你带着梁红雨,会允许柳如烟女扮男装进入队伍?这些都是小事情,哪有不吃腥的猫呀!” 潘峰说的越轻松,刘正龙越觉得这其中有问题,他笑着说道:“没有不吃腥的猫,当然没也没有不争权的男人。你这种出身好,有背景,有能力的年轻人心高气傲,如果甘心寄人篱下的话,那你就不是潘家的子弟了。好了,自己兄弟,就不要兜圈子了,既然我来了,那群混蛋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在京兆府只能我这个姐夫说了算,谁不服气,我就灭了他。” 谁不服,我就灭了他。这种话也只有刘正龙才能够说出来,这种霸气让潘峰望尘莫及,他端起酒杯之后说道:“一言难尽,在京兆府,通判李进是当地人,是本地的大家族公子,最早投靠童贯,在当地可以说一呼百应,势力十分的庞大,为人霸气,只是读书不多,要不然这个同知早就落到他头上了,上任同知刘延庆都是被他拱走的,要知道刘延庆也是出身将门,在西北也是有背景的,都斗不过这个地头蛇。” “好了,说一下知府杜充吧。”刘正龙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踩地头蛇,他压根就没有把李进当回事,对付这种头脑简单的家伙不用费功夫。 潘峰说道:“知府杜充就更难对付了,这个绍圣年间的进士为人虚伪狡诈,手皖老辣,是太师蔡京的得意门生,来到京兆府已经四年了,看样子很有可能连任。” “不用说了,他不会连任的,因为老子第一个拿他开刀。” 提及李进,说实话刘正龙压根就不熟悉,也没有想过去在意。但是,杜充这个丢掉了大名府,后来丢掉了汴梁的逃跑知府,最后还在宋高宗赵构的手下混到了参政知事。 不管怎么样,那就是一定要拿下杜充,最好是让官家将这个混蛋的脑袋砍掉。没错有太师蔡京撑腰,可是要是铁案如山,刘正龙照应准备用天子剑斩下杜充的脑袋。 刘正龙不想谈论杜充了,也不想谈论李进,他笑着说道:“永兴军路的经略使是谁,京兆府留守又是哪一个?” “永兴军路经略使是折可求,这可是折家的家主,老头子老谋深算,向来不掺和外界的争斗,不仅如此,和童贯也算若即若离,这种不倒翁的自保能力是超一流的。” 折可求,这个家伙,刘正龙是知道的,这个一代名将晚节不保投靠了金国,最终被金国给毒杀。这个家伙和他侄子折彦质差远了,不过现在还不能得罪,最起码在童贯离开之前,是绝对不能对折可求动手。 既然不能对折可求动手,那就合作一下也好,刘正龙准备好了和折可求合作,也计划去拜访一下。毕竟折可求五十多将近六十岁了,拜会一下这样的老将军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了,说说是什么人留守吧,要知道京兆府留守虽然没有实权,只是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但一般都是皇亲国戚,这对于刘正龙下一步对付杜充至关重要。 “哎,阿龙,你最好不要打京兆府留守的主意,你是搞不定的,不仅搞不定,而且会扯你的后腿,要知道那可是你的死对头。”潘峰也不是没有想过打京兆府留守的念头,可是一打听之后就改变了主意,想要和这个人合作,那可比和李进合作还要难。 “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吧,究竟是什么人?” “太子的小舅子朱孝孙,你背后是恽王,那可是太子的死对头,你觉得对方和自己合作么?” 说到这里,潘峰就不愿意再说什么了,他笑着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天找个花魁放松一下。” 有意思,朱孝孙,这种人反而有挑战,刘正龙说道:“我可不想被你妹子抓住跪搓板,你说下朱孝孙有什么缺点吧,我想通过这个人来结交李进,进而让杜充为你挪窝。” “朱孝孙,贪财好色,狂妄自大,这不是想要这个天韵楼的韵湘姑娘么,只不过价码太高了,背景又是李家,他无从下手么?” 女人,又是女人,有意思,刘正龙笑着说道:“这一吧,你安排一下,明天帮我约一下,我来见一下这个韵湘姑娘。” 今天第一天进城,要是留宿天韵楼的话,那家里那两只母老虎,梁红雨,花弄影还不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呀!刘正龙可不想犯那么幼稚的错误,不过他还是临走前花一百贯从老鸨口中口中了解了韵湘姑娘的情况。 第二天,刘正龙做足了功课才来见韵湘的,不管怎么说对这种才艺双馨的花魁,还是要花点心思的,要不然很难让这个女孩子和自己合作的,那绝对不是钱可以解决问题的。 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一套唐朝画圣吴道子的画,一套官窑陶瓷,还有五百两黄金,这就是刘正龙大手笔,就是要一上来就吸引住韵湘小姐的注意力,要不然很难有效果的。 果不其然,韵湘思前想后,最终推掉了所有客人,亲自给刘正龙这个客人表演茶艺,弹奏古筝。 第一眼,刘正龙的目光就被韵湘这个天韵楼的花魁吸引住了,这个家伙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这个美女,好像三魂七魄被勾走似的,压根就不像是流连花丛的浪子,而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 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微现梨涡,直是秀美无伦。柔柔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肤色晶莹,柔美如玉,但见她肤色奇白,鼻子较常女为高,那含有含有千层秋波,万种风情的大眼睛好像在诉说心中秘密似的。 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刘公子,您看什么呢?是不是奴家脸上有什么灰似的。”韵湘主动站起来,把门关好之后笑盈盈地说道:“刘公子,听说您擅长写诗填词,不知道能不能为小女子赋诗一首呢?” 刘正龙是假借了刘正齐的名字,毕竟刘家二公子这个名头,比着三路防御使的名头要好得多,也把自己标榜成饱读生读圣贤书的贵公子。 “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韵湘一边展示茶艺,一边笑盈盈地说道:“刘公子,盗用别人的诗句可就没有意思了,刘公子,你难得就不愿意为奴家赋诗一首么?” “姑娘见笑了,我不太擅长类似的诗句,请见谅。”刘正龙不是不擅长,而是压根不会,记忆之中也没有更合适的诗句,只能顺手拈来几句,没有想到还不能蒙混过关。 韵湘倒是不觉得为奇,眼前这位刘家二公子在备战科举,不在这方面下功夫,也是很正常的,于是就说道:“你随便作一首送给我总可以吧。” “好吧,我说你写。”刘正龙只会瘦金体,他不想让人知道,要知道全天下只有三个人会写瘦金体,当然也只有三个人敢写瘦金体,第一个是当今天子,第二个经常模仿官家笔迹伪传诏书的梁师成,而他刘正龙就是第三个,一般人盲目写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奴家求之不得。” 刘正龙思索了许久之后开口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好一个人生若只初如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刘公子,您可是心沉似海,做您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说到这里,韵湘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对初次见面的男人说这种话呢?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她笑盈盈地说道:“刘公子,奴家为您谱曲。” 从中午一直到晚上,再到深夜,刘正龙都没有离开过,这对男女聊了太多,太多的内容了,以至于老鸨都怀疑了,不仅派人秘密监听,还派人通知了东主李俊冲。 李俊冲压根就没有想到过类似的事情发生,于是就派人去暗杀韵湘,绝对不能留这个刘公子过夜。 四更天的时候,刘正龙才离去,他前脚走,李俊冲后脚就进来了。 “韵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怎么能让一个客人在房间待这么长时间呢?” 李俊冲说的是西夏语,很显然韵湘是可以听懂的,她冷冷地说道:“那个男人压根不是什么刘家二公子,是秦凤路,永兴军路,熙河路三路防御使刘正龙,不把他留下这么长时间,你觉得能有这么重要的信息么?” “可是,可是,你是。” “可是什么?进入天韵楼的那一刻起,那最宝贵的也就不宝贵了,也就不可能守得住,是交给那个色鬼李进,还是那个猥琐不堪的朱孝孙,还是那家豪门权贵呢?” 韵湘的声音有点颤抖,她伸出玉手狠狠地扇了李俊冲一个耳光之后说道:“是你害了我,既然害了我,为什么还要假装关心我呢?” 一巴掌打醒了李俊冲,他现在也没有了先前的冲动,面对韵湘,只有悔恨和歉意,在这个时候还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点混乱 许久之后,韵湘才说道:“我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你什么,这就是我的宿命,何必较真呢?这个刘正龙是来提合作条件的,你觉得我能拒绝么?” “为什么不能拒绝?” “因为,拒绝的结果就是被连根拔起。”韵湘想想都后怕,在她的认知世界里这个刘正龙就是恶魔,是一个可以吞噬掉自己的噩梦,自己所能做的只能是默默承受,绝对不能有任何形式的拒绝。 李俊冲有点不服气,他气呼呼地说道:“刘正龙不过是六品官,他敢得罪李进公子么?”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愿不愿意将李家灭掉的问题,拜托你,今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么幼稚的问题好不好?” “好吧,他让你做什么?”李俊冲不服气,但是不代表愚蠢,他只是想尽最大努力保护韵湘,其他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也不干什么,就是把朱孝孙拉下水,就这么简单,至于怎么做,还要等他的通知,好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 李俊冲出去之后,韵湘让侍女灵儿准备热水,她在沐浴的时候还在回忆和刘正龙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敢确认这个男人究竟是看上自己的身体,还是想利用自己,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存在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把自己交出去的那一瞬间,韵湘就打定主意了,把命运交到刘正龙手上,至于未来怎么样,现在是看不到,也不想去看。 李俊冲并没有休息,而是连夜拜会京兆府通判李进。 李进最讨厌有人深夜打搅自己,不过他最后还是接见了李俊冲。 听完李俊冲的讲述之后,李进冷冷地说道:“就这些?” “嗯,就这些。”李俊冲不想讲述太多关于韵湘的事情,只是说出来刘正龙逼迫韵湘将朱孝孙拉下水。 “朱孝孙,那个色鬼拉下水也好。”李进对于朱孝孙还是有点兴趣的,他盯紧了京兆府同知这个位置,当初拱走了刘延庆之后,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顺利接任没有想到来了一个潘家的公子,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想办法再来解决,很显然这个朱孝孙身上是可以做文章的。 李俊冲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有点不愉快地说道:“你不要忘记了之前答应过我们家王爷的。” “住口,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敢威胁我。”李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气呼呼地说道:“这是在京兆府,就是你们王爷也不敢这样对我说话。韵湘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给谁玩不是玩,这是你能左右的?滚,抓紧滚出去。” 李俊冲气呼呼的走了出来,看着夜空下的星星,他心如刀绞,如果保护不了韵湘,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思前想后,李俊冲决定赌一把,他悄然来到西门里火神厢里面的董氏皮货行,可是到门口之后,要不要进入这个家伙犹豫了。 来到京兆府三年了,还从来没有踏入过这家皮货行半步,现在贸然进去是否合适。 就在这个时候,死格蒙面的黑衣人冲了出来,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尖刀把李俊冲围在中间。 “别误会,我是天韵楼的东主李俊冲,来拜会你们东主董琦的。”李俊冲是用西夏语说的,他知道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你不知道不能私自联系么?” “情况特殊,我只能亲自前来。”李俊冲是没有办法才来见董琦的,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可是现在别无选择,也只能走这条路。 “那就先进来再说吧。” 大家都是西夏人,也知道天韵楼东主李俊冲的存在,所以才没有刻意为难的,否则这样擅闯绝对是死路一条。 董氏皮货行占地不到十亩,在京兆府谈不上大,但也不算是小,可是在走进去之后,李俊冲就发现了,这里面是别有洞天,很显然后面还有很大一个院子只不过从外面看不到而已。 才到后院,李俊冲就被人打昏了过去,等这个家伙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五花大绑,面前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中年人,他看到李俊冲醒来了,就用西夏语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个混蛋,不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么,为什么要要前来。” 特殊时期,的确是特殊时期,西夏战神晋王李察哥在朔方城兵败,五万大军消耗殆尽,而指挥这场战役的三路防御使才到京兆府,这对于整个西夏谍报小组来说的确是个特殊时期。 在大宋境内,朔方之战是熙河路经略使刘法指挥的,而卓逻南军司的战役是秦凤路经略使刘仲武指挥的,这次的大胜和三路防御使刘正龙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在西夏内部却不这么认为,从西夏崇宗李乾顺到下面的情报组织,都把矛头对准了刘正龙这个新到京兆府的三路防御使。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李俊冲贸然闯进来,身为西夏情报组织在京兆府的情报头子的董琦怎么能不愤怒。 “董大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三路防御使而来,我有计划可以除掉他。”在来董氏皮货店的路上,李俊冲就已经想好了应付的办法了,这样既可以拯救韵湘,又可以立下大功。 “哦,你有计划,说出来听听。”董琦摆摆手,下面人把李俊冲放了,他冷冷地说道:“你最好想好了再说,否则我废了你。” 在任何地方,为了安全期间,所有的情报头子都有绝对的权威,掌握生杀大权,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处死任何一个人,而且即便是错了,也不会被处分。 李俊冲坐下来之后说道:“刘正龙通过收买天韵楼的花魁韵湘,来拖朱孝孙下水。我们可以提前和朱孝孙合作,从而除掉刘正龙。要知道两个人一个是太子的小舅子,一个是恽王的亲信,那可是水火不容,绝对会给我们机会的。” “刘正龙那么奸诈的人,会轻易上当么?” “刘正龙不会,可是贪财好色的朱孝孙会的,况且是我们帮助他除掉敌人,这个家伙又怎么会拒绝合作呢?” 董琦沉默了,他知道这一步一旦走错了,整个组织都会被连根拔起,不过这的确是一个机会,怎么办,做还是不做。 很快董琦就打定主意了,他说道:“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有需要帮忙,就找小乌联系,他会给你提供帮助的。” 李俊冲知道,董琦是想撇清干系,这件事情起于天韵楼,也止于天韵楼,而那个小乌只是来负责监督的,不过这也算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如果不上报的话,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李俊冲都会被处死,这是规矩,上报了,只要是成功就没事。 等李俊冲走出去之后,一个年轻人说道:“爸,这件事情靠谱么,我总觉得这个李俊冲靠不住。” “封灵,你派人暗中盯着这件事情,如果发现有异动,就直接处死李俊冲,剪断所有的联系,绝对不能把敌人的目光引导这里来。”董琦既想冒险除掉刘正龙,又不愿意被官府发现,他阴阴地说道:“不管最终能不能刺杀刘正龙,这个李俊冲都必须除掉,另外做好我们自己的行刺计划,这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俊冲是明棋,我们是暗棋,千万要谨慎行事。” 董封灵下去准备了,董琦写好密信,让人向兴庆府发信鸽。 一回到天韵楼,李俊冲就开始准备了,他知道这一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除不掉刘正龙的话,那么韵湘就彻底失去了。 一想到失去韵湘,李俊冲就心如刀绞,这个从小收养大的妹妹,原本是想当作媳妇的,可是,太多的可是改变了太多,太多。 朱孝孙没有想到韵湘会主动派人约自己,激动不已的他带着珠宝就来到了天韵楼,这个家伙实在是凑不出来十万贯,要不然说什么都要给韵湘赎身。他想过向姐姐求助,可是又怕挨骂,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 韵湘看到朱孝孙进来了,于是就笑盈盈地说道:“我新谱了一首曲,现在唱给你听。”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弹得是天籁之音,唱的是绵绵情意,这一次韵湘是带着感情弹奏,吟唱的,只不过,在这个花魁的心理,对面坐着的不是贪财好色的朱孝孙,而是那个带给自己美妙感觉的刘正龙。 朱孝孙听得如痴如醉,他恨自己没有十万贯来给韵湘赎身,不过也打定主意了,一定要给自己花魁点大腊烛。 “韵湘,你简直就是九天之外的仙子,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你了,做我的女人好么?” “好呀!可是,你知道的,没有十万贯,东主是不会放了我的,你要是爱我的话,就把我赎出去吧。”韵湘故意含情脉脉地看着朱孝孙,她撅着小嘴说道:“你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区区十万贯能难得住你么?” “是难不住,可是,你不知道,家里面的钱都在我大哥哪里。”一提到钱,朱孝孙就相当的窝火,来到京兆府之前,还以为是一个发财的机会来了,可是突然发现在京兆府能够赚大钱的行业,早就被李家垄断了,况且自己这个京兆府留守就是个空壳子,一点实权都没有,不管是知府杜充,还是同知刘延庆,通判李进都不把这个留守放在眼里。 其实,只有留守是权利还是蛮大的,不仅可以节制知府,同知,通判,还有监管厢军,禁军的权利。但并没有直接管辖权,至于权利怎么运用,是个人能力问题,这就是朱孝孙这个纨绔子弟最不擅长的地方,才会被轻易架空。 “我有一个赚钱的门路,不知道朱大人愿意做不?” “赚钱的门路,多少钱?” 韵湘伸出柔弱无骨的玉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之后说道:”十万贯,倒是没有太复杂的事,只是有人想请李通判在曲江池的鹤峰楼吃顿饭,你作陪而已。“ 这么简单,一顿饭十万贯,这个人好大的来头,事出反常必有妖,朱孝孙反而犹豫了,他知道绝对不是吃顿饭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恐怕这顿饭不好吃,究竟是什么人?“朱孝孙在美色面前还是迷失了自我,为了抱得美人归,他倒是不介意当这个中间人。 “京兆府新任同知潘峰,这个官人不想被李通判这个地头蛇架空,可又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想请您朱大人从中调停一下,至于说事情能不能成,这十万贯都照付不误。”韵湘不再说话,弹奏一群春江花月夜,她坚信朱孝孙除非是对自己没有非分之想,否则绝对不会拒绝的。 “这十万贯不好拿!”钱到手边,朱孝孙反而犹豫了,他再纨绔也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是什么。潘峰是刘正龙的小舅子,而刘正龙是恽王的亲信,如果自己从中搭桥,让潘峰和李进和好的话,那需要担多大的风险呀!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是朱孝孙还是不想和刘正龙那边有任何瓜葛,韵湘,这个大美女在侧,如果自己不采摘的话,也会被其他男人采摘。 沉思了许久之后,朱孝孙斩钉截铁地说道:“十五万贯,少一个字都不行。” 这个混蛋坐地涨价,一张嘴就是十五万贯,这让韵湘十分的窝火,看来外界传闻非虚,这个家伙果然是贪财好色。 涨了五万贯,其实对于韵湘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刘正龙留下了二十万贯的宝钞,可是这样被敲诈也太让人窝火了。 眼见美人不悦,朱孝孙急忙解释道:“美人,你有所不知,那个潘峰倒是没有什么,可他的妹夫刘正龙和我妹夫是死对头,一旦这件事情被我哥知道了,麻烦酒杯大了,我承担那么大的风险,让他多掏五万贯也不算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合作共赢 十万贯是要留到天韵楼的,要知道李进才是幕后老板,这就让朱孝孙心中有点不爽,才想着弄五万贯自己花。 朱孝孙这个出身豪门的公子哥贪财好色,只不过家里的大权在朱孝章手上,他手上一直没有多少钱,再加上好色开支比较大,基本上是入不敷出的状态,遇到能敲诈的机会,那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既然遇到了朱孝孙这种贪财好色的家伙,韵湘也无语了,最终只好答应了下来,不过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在离开天韵楼之前,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要不然的话,即便是你交出了十万贯的赎金,我也不会跟着你走。” 韵琴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嘲讽之意,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露出坚定的神情,很显然并没有把朱孝孙当回事,毕竟这个花魁已经是刘正龙的女人,又怎么会给贪财好色的朱孝孙好脸色看呢? 原本朱孝孙还想着趁机留宿占有韵琴的,没有想到这个大美女竟然态度这么冰冷。虽然好色,但是朱孝孙在女人问题上,还算是有风度的,况且他是真的喜欢韵湘,所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今晚上,韵琴要去刘正龙府上幽会,当然不会允许有人从中破坏阻拦了。当然了,即便是不去幽会,这个冰晶玉洁的花魁也不会给朱孝孙任何机会。 韵湘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刘正龙的怀抱里面,她娇滴滴地说道:“夫君,那个朱孝孙真是可恶,凭空多敲诈您五万贯,我恨不得杀了他。” “钱对我来说,再多都不是事,千金难买美人笑,你是离开天韵楼,还是我买下来之后直接送给你。”刘正龙早就猜出来了韵湘是西夏人,只不过不想揭穿而已,他紧紧地把美女搂在怀里,蜻蜓点水般地在那洁白如玉的额头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后说道:“最近几年,我都会在京兆府,所以这里还是要有自己产业的,你看什么合适,就直接买下来,你来打理好了,至于钱,多少都不是问题。那个朱孝孙也就那么点本事,最终那五万贯,我会让他乖乖地退还给你的。” 刘正龙的心情很好,他开始给韵琴描述美好的未来,甚至连生几个孩子都说了出来,他压根就没有把朱孝孙当回事,至于钱,那就更加是身外之物。 韵湘内心很矛盾,想要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可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毕竟这牵涉到了国家,民族,怎么能够轻易改变呢? 内心的秘密越大,韵湘的压力就越大。 朱孝孙进入天韵楼,和韵湘谈十五万的交易,都瞒不过李进,他知道这个潘峰只是推向了前台,看样子应该是三路防御使刘正龙的主意,既然这样那么大家斗一斗法,看谁的道行更高一点。 李进突然见有看一个很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如果知府杜充被扳倒了,潘峰顶上去了,那自己岂不是顺理成章地接任同知,何必非地把潘峰赶走呢?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李进更愿意潘峰这个公子哥留在京兆府,而不是留下杜充那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可是这样的操作可行么?难度系数太大了,就看刘正龙怎么运作了。 鹤峰楼,这也是李家的产业,选择在这里吃饭,也算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所以李进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潘峰早早地就到了,他这次是带着十五万的宝钞来的,本来这笔钱刘正龙早就交给韵湘的,可是在经过无数次的水乳交融之后,刘正龙还是重新掏一笔钱,而那二十万就当是千金买来美人笑了。 势同水火的两人在一个包厢内显然是很尴尬,潘峰没有了昔日公子哥的洒脱,李进也没有了往日的圆滑,两个人都不想搭理对方,如果没有朱孝孙这个中间人的话,两人之间会更加尴尬。 朱孝孙也懒得掺和那么多,他端起酒杯说道:二位大人,今天咱们只谈风月,不谈政事,来,我们同饮一杯。” “是呀,大家都在京兆府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应该多亲多近才对。这座鹤峰楼是我们家族产业,今天我作为东道主一定把二位大人招待好。尤其是潘大人,您都来这么久了,大家也没有一起把酒言欢,今天算是给您的接风酒吧。” 李进有了把杜充赶走的念头之后,对于潘峰的敌意就小多了,当然了他内心深处依旧是瞧不起潘峰这个公子哥,只是觉得要和刘正龙合作,否则都懒得搭理这个家伙。 接风酒,都来这么久了还接个屁,不过潘峰不想把事情闹太僵,他把酒喝完之后说道:“听说天韵楼也是李家的产业,,现在那就先谈一下天韵楼花魁韵湘的事情吧,十万贯,来给她赎身,不知道李大人会不会成人之美呢?” 李进接过十万贯的宝钞之后,笑着说道:“人不风流枉少年,看来潘大人还是年轻呀,还有心思玩这些,我当然乐意成人之美。” 李进是有备而来,这个家伙直接从潘峰手中接过宝钞之后,很快就拿出来了韵湘的卖身契,他笑着说道:“十万贯给韵湘赎身,看来潘家真的是富可敌国哟。” 挖坑让自己往里跳,门都没有,潘峰笑着说道:“朱大人和韵湘姑娘是情投意合,所以才托在下办理的,这个应该不违规吧!” “不违规,怎么会违规呢?”李进是不见兔子不撒野,对方讲不出来关键性内容的话,他是不会给对对方什么保证的。 潘峰直接把韵湘的卖身契交给里朱孝孙,顺便还把五万贯的宝钞交给对方,意思是你已经完成使命可以离开了,不要留下来碍事。 朱孝孙本来还想客气几句,可是看到双方都有不太喜欢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很尴尬的离开。 离开,朱孝孙离开不久,韵湘派去的人就到了,拿着十五万贯换这张卖身契,这个时候,他算是明白了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看落花,在能够赚十万贯的情况下,这个公子哥没有被女色冲昏头脑,乖乖的交出了卖身契。 顺水推舟,落个人情,对于朱孝孙而言,有了这十万贯,外面的美女多的是,没有必要单恋一枝花,所以他反而感谢韵湘给自己这么一次机会。 包厢里就剩下了李进和潘峰,整个包厢的氛围一下子就尴尬了很多,两人都在默默喝酒,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两个人觉得无比尴尬的时候,刘正龙就推门进来了,这个家伙一进屋,就笑着说道:“既然喝酒,那还是喝老子亲自酿制的万艳同杯吧。” “喝什么酒并不重要,关键是把事情摊开就好了,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刘正龙坐下来之后嬉笑着说道:“既然二位彼此尴尬,那就由我来出面好了。” “原来,刘使君才是真正的主人,看来今天不用我请客了。”李进是不太喜欢刘正龙,不过他还是表现出来最基本的尊重,这个家伙提议重新换个包厢,很显然是想谈一些事情。 潘峰借这个机会离开,他实在是不愿意留下来和李进虚假客套,当然了人家也照样懒得搭理他,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这样对彼此都好。 喝酒不是目的,最主要是谈事情,所以李进就没有叫歌姬进来,反正谈完事情之后,再玩耍也来得及。 “听说,李通判是枢相的亲信?” 李进究竟是不是童贯的亲信,双方究竟到了那一步,这至关重要,如果这点都搞不清楚的,那绝对是徒添笑料。当然了刘正龙也不相信对方会说谎,毕竟这种谎言很容易拆穿,对彼此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李进端起酒杯笑着说道:“西北诸多豪门都存在这个问题,不是投靠枢相,就是欸打压,无一幸免。如果不是刘使君及时出现在朔方的话,估计西北第一名将刘法要么早就身首异处,要么就蹲在大牢之中。至于说我是谁的亲信,我只是李家的大少爷,要维护李家在京兆府的利益而已。” “李家在京兆府的特殊存在,是会得到官家认可的,我本人也很乐意为维护李家在京兆府的利益而努力。”刘正龙相信李进的话半真半假,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他也没有奢望对方会主动投诚。他笑着说道:“朱孝孙是太子的大舅哥,我不方便出面和他接触,来往,所以才会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想要维护李家在京兆府的利益,那就一定不能架空朱孝孙,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得罪太子的。” “那刘使君有没有勇气得罪太子呢?” “我还用得着得罪么?”刘正龙的意思很明确自己是恽王的亲信,和太子早就势同水火了,也完全没有把太子爷当回事。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天子门生,代表官家巡守西北,目的是彻底击溃西夏,换来大宋边境未来数十年的太平。至于说得罪哪一个,向来对本官来说都不是什么事,这点和枢相注定不会走到一起的。” 是呀,既然是恽王的亲信,那不用说,和太子肯定尿不到一个壶里,也不会畏惧童贯的权威,这就是刘正龙的霸气。 李进现在算是明白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绝对是霸气侧漏,绝不是一般人可以与之抗衡的。 表态投靠,现在喊谈不上,最起码李进还没有做好投靠刘正龙的念头,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生意,还是李家在京兆府的特殊地位。 沉思了许久之后,李进说道:“刘使君,您有什么就开门见山地说吧,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 既然对方要求开门见山,那么刘正龙也就不想再拐弯抹角了,他笑着说道:“合作很简单,把知府杜充清理出局,就可以了,这件事情最终还得以京兆府留守朱孝孙处理,我们只是实际执行着。事成之后,潘峰出任知府,你出任同知,不知道这样谈,你是否能接受?” “你能说服朱孝孙参与的话,我没有被什么接受,不接受的,这点上还望刘使君担待一二。”李进从来没有想过去当知府,当然了条件也达不到,不过对于同知这个位置,他是势在必得。 刘正龙放下酒杯说道:“李通判,你说错了,应该是你把朱孝孙拉下来才对,这可不是我做到的事情。对了,你应该会知道杜充一些事情,说出来,或许可以早点让这个杜知府挪窝。” 想要让知府挪窝,尤其是背后有太师蔡京做靠山,这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对于李进这个地头蛇来说,抓住点杜充的把柄,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况且,杜充在进入京兆府的第一天起就被这个家伙监视了,当然会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道什么缘故,李进突然想和西夏关系来个大的切割,他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把天韵楼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这个家伙说道:“其实,我没有太大的志向,只想保住李家在京兆府的权益,不管是投靠枢相,还是和西夏有往来,都是同一个道理。这点还希望刘使君能够体谅。” 李进能够在京兆府横行多年,岂是简单的人物,只不过追求的志向不同罢啦,他不是科班出身,在朝廷也没有什么背景,所以从来没有奢望过京兆府知府这个位置,只不过盯紧了同知这个位置,至于和谁合作,压根就不是问题。 李家在京兆府的利益必须保住,这是李家历代定下来的规矩,因为这背后隐藏着家族秘密,这也就是李家为什么只是把目光盯在京兆府的原因。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绑架 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在一起,就没有必要拐弯抹角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越直接,越简单,效果越好,越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李进这个地头蛇一点都不着急,他相信刘正龙会主动提出来的,这种情况下稳坐钓鱼台,没有主动出击。 虽然没有主动提出来什么,但是李进也拿出了最基本的诚意,他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种人对于李家会有很大的帮助。 “很多话,本官听到和没有听到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京兆府注定会大洗牌,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答应你的事情,本官一定办到,李家在京兆府是特殊的存在,不会因为西夏的问题而改变,既然天韵楼的问题复杂,那就转给本官好了。” 刘正龙早就有把天韵楼买下来送给韵湘的念头,既然天韵楼是西夏奸细的一个据点,那么就让李进做一个切割好了,他笑着说道:“价钱,你来开,不用给我省钱。另外今后和西夏的贸易往来还是要继续吧的,这方面李通判还是要多多费心的。” 李进之所以选择和刘正龙合作,到不仅仅是为了同知这个位置,更主要是为了完成和西夏关系的切割。虽然十几年前,李家和西夏就开始有来往,但更多的是生意上的来往,很少牵涉到情报的输出。这主要是李家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不愿意出卖国家利益。 在朔方之战以后,李进就意识到了,朝廷会对西夏大规模进攻,搞不好就是灭国之战。之前还认为是双方会持久战,拉锯战。可是西夏第一名将晋王李察哥损兵折将,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这样的惨败,是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关于对西夏的战争,李进的观点和刘正龙是一模一样,那就是国战是一场国力的较量,地处西北贫瘠地区的西夏,迟早会败给大宋的,而且这个败亡就是从朔方之战开始的。 李家崇拜强者,这是几百年来的家族祖训,不会在任何时间改变,李进虽然不喜欢刘正龙,但是依旧对朔方之战推崇有加。 在说到合作了,李进说道:“刘使君,你给我交一个底,官家对于西夏之战的态度是什么,你充当什么角色。” “五年如果能够灭掉西夏最好,即便是灭不掉,也要将其打服,彻底无力对抗大宋,一句话底线就是最多保留兴庆府,当然尽可能灭掉西夏。”刘正龙的脸上露出了枭雄的霸气,他豪气冲天地说道:“如果北线不发生巨变的话,那么一定可以灭掉西夏,而我将是统揽全局的执行者。” 李进就是佩服刘正龙的霸气,他给对方把酒斟满后说道:“那枢相呢?” 一山不容二虎,童贯在西线经营多年了,怎么会轻易推出争夺呢?刘正龙又凭什么胜出呢?这个疑问让李进不得不谨慎,想知道朝廷的最终安排。 “江南方腊肆虐,童贯最迟明年就会去平叛,整个西线只会有我一个人坐镇,不知道李通判是否有信心?” 按照历史的进程,童贯的确来年就去江南评判,可是究竟会不会去,刘正龙也不知道,不过对于他来说童贯即便是不南下,也会北征,毕竟这个家伙满脑子都是想着收复幽云十六州,想着王冠,是绝对不会停留在西线的。 李进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但是比刘正龙大不了几岁的他还是被感染了,尽管一时间还不能全方位的合作,但是第一步的合作已经展开,后面就再也停止不了了。 刘正龙说道:“赶走杜充,就从铲除西夏在京兆府的情报系统开始吧,我们来做,功劳算你的,这样就有足够的资本提升同知了。” 李进把知道的西夏情报系统的内容全部告诉了刘正龙,最后他说道:“整个大宋朝都知道刘使君点石成金,不知道生意上能否拉我们李家一把?” “我们刘氏商行涉及到的所有被产业,在京兆府这部分都交给李家独家经营,和西夏进行贸易往来,你们李家占一半。” 月影白,万艳同杯这可是大宋最紧俏的酒,凝脂,迷人香,玉雪凝露更加是暴利产品,把京兆府独家经营权交给李家,还有和西夏贸易一半交给李家,这就是刘正龙拿出来最大的诚意,要知道对于李进来说做通判和同知没有本质区别。但是巨额财富入账,对于这个京兆府的豪门来说却至关重要。 李家需要大量的资金维持庞大的运营体系,来豢养死士,因此李进对于这笔巨额财富很感兴趣,当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说白了利益交换是对等的,而且一旦上船,是绝对下不来的。 李进端起酒壶亲自给刘正龙斟满,这次的碰杯预示着合作的开始,这个时候,一向骄傲的杜充还被梦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惹算计。 既然合作,那么两个人的话题就多了起来,对于李进来说,需要这个年轻的高官为李家在朝廷搭建平台,来确保李家的利益在未来也不会受到动摇。 李进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主动讲述了很多京兆府的事情,有关于西夏的,有关于知府杜充的,当然了这些都是有的放矢,并不是全部都说出来。 刘正龙不是对天韵楼感兴趣,而是迷恋上了花魁韵湘,尽管是朱孝孙出钱给韵湘赎身,但是李进知道最终这个花魁还是刘正龙的女人,所以在出让天韵楼的问题上十分的爽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正龙算计如何将西夏情报组织一窝端,而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对方顶上了而且杀手已经在路上。 本来李俊冲还没有布置好,不想提前动手的,可是,韵湘在刘府留宿,李进以八十万贯价格把天韵楼卖给刘正龙,这就让他不得不提前动手。 暗杀三路防御使,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可是李俊冲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已经被怒火迷失双眼的他闹男子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刘正龙。 韵湘没有想到李俊冲会绑架自己,更加没有想到这个混蛋想利用自己把刘正龙给引到汉城湖。 这个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男人终于露出了獠牙,或许和才是李俊冲最真实的一面。韵湘不后悔把自己交给刘正龙,而且还庆幸始终和李俊冲保持距离,现在看清这个男人丑陋一面的同时,也担心刘正龙的安危。 虽然在床上生龙活虎,可毕竟是文官,勉励这种事情会很危险的,被困在汉城湖游船上的韵湘十分的着急,生怕刘正龙为自己冒险,可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刘正龙接到韵湘的贴身丫鬟灵儿送信的时候,心中就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李俊冲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架自己的女人,他在这个灵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看出了端倪,看样子这个丫头被李俊冲收买了。 灵儿不是那种绝色倾城的美女,但是身材的火辣还是能够激发男人最原始的念头。只不过刘正龙不喜欢这个女孩,毕竟出卖主子的婢女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只不过,既然选择背叛主子,那就要接受惩罚。对于惩罚美女,刘正龙向来都是用一种让自己舒坦的办法,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看透不说透,刘正龙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决心只身前往,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带不带侍卫都一个样,没有半点区别。 虽然没有带侍卫,但是不代表鲍旭等人不会暗中保护,尽管都知道刘大人身手比大家都好,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大家孩子哎暗中保护。 策马前行,刘正龙把灵儿放在马背上,他从后面上马,左手搂着灵儿那一握盈余的杨柳小蛮腰,右手拉着缰绳,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好像一对恋人似的。 感觉不错,刘正龙想起来了着名女星冬冬,或许这个灵儿的身材更好,毕竟那个只能看屏幕,这个是可以上手的。 心中就更加暗恨对方。韵湘被抢走了,连灵儿都不留给自己。 刘正龙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秀色可餐的时候,绝对不会错过,当然他不知道这激发了李俊冲内心的怒火,只不过,知道和不知道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大家站在对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尽管心中怒火中烧,但是李俊冲并没有丧失理智,他生怕刘正龙的侍卫在后面跟着,于是就让灵儿陪着刘正龙上船。 在船上,刘正龙并没有看到韵湘,他冷冷地说道:“李俊冲,你最好把韵湘交出来,否则我把你凌迟处死,把你的手下斩尽杀绝。” “你不会的,在见不到韵湘之前,你是不会杀我的。”李俊冲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他气冲冲地说道:“你霸占了韵湘还不够,为什么连十五岁的灵儿都不放过呢?” “什么叫做本官不放过,为什么不是她主动勾引本官呢?好了,不和你说那么多废话,说出来你的条件吧,要是韵湘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刘正龙的目光阴沉起来,眼神之中流露出杀机。 “十万两黄金,我就放了韵湘,而且还要确保我的安全。”李俊冲的臭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这个家伙既想要钱,又想杀人,至于十万两黄金只是顺口说说而已,也没有想过对方会答应。 刘正龙笑着说道:“十万两黄金没有问题,只是那么重,你确定能带走么?” “少废话,老子就是要你死,让你和那个贱人一起下地狱。”李俊冲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刘正龙还那么狂妄,气急败坏的他恨不得立刻就将对方碎尸万端。 “让我死,可我要是死了,别说你拿不到钱,就算是拿到了,在官兵打得围剿下,你确信能带走十万两黄金?”刘正龙一点都不在意,他的眼里这个李俊冲只是跳梁小丑而已,竟然敢绑架自己的女人,简直是活腻歪了。 此时此刻的李俊冲有一点癫狂,这个家伙下令把船开进马抚河,希望这样可以甩掉跟踪,只要是确定安全了,就想办法割掉刘正龙的脑袋。 压根就没有人跟踪,毕竟在宽宽的河面上,如果有船跟过来,不可能看不见。游船在马抚河里面航行了一个多时辰之后,西夏武士终于把韵湘从船舱里面带了出来。 看到刘正龙的时候,韵湘哭喊着说道:“夫君,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是我害了你。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人。” “没事的,你是我的女人,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会去的。”刘正龙把韵湘抱在怀里,在美女耳边轻声地说道:“你会游泳么?如果会的话,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答案是否定的,这个多才多艺的大美女竟然不会游泳,刘正龙就放弃了在船上动手的念头,想看一下这个李俊冲究竟想要搞什么把戏。 原本,刘正龙计划是直接跳水的,可是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他压根没有把李俊冲当回事,不过也开始思索对方究竟会用是什么招数对付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船才在河边靠岸。 李俊冲说道:“你写一封信,让手下乖乖的交上来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宝钞,我就放了你们两个,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写信可以,给你钱也可以。只是韵湘有点不舒服,咱们先下船再说好么?” 刘正龙知道即便是自己出十万两黄金,这个李俊冲也依旧会动手,不过他还是写信了,把戏做足了,才能够麻痹敌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遇刺,引发混乱 等下船之后,刘正龙把韵湘搂在怀里后说道:“信,我是写了,你们是不是应该放了我们两个呢?” “笑话,既然信写好了,那么要你不要你的命还有什么区别,你还是乖乖的上路吧,至于韵湘就留给老子爽了。” 李俊冲一挥手,几十个西夏武士冲了过来,这群家伙死死地把刘正龙困在中间,领头的家伙冷冷地说道:“小子,自己动手,赏你个全尸。” “无聊。”刘正龙原本以为李俊冲会搞出大动作,没有想到这么差劲,不过在美人面前展示秀一下肌肉也好,他不想太血腥,生怕那样会吓到韵湘,于是乎就没有打算下死手。 手下留情的刘正龙上来一脚就把迎面而来的西夏武士左腿膝盖踢碎了,紧跟着又把这个混蛋的右脚脚踝踩碎了。 一出手就废掉了一个西夏武士,这让李俊冲大吃一惊,看来自己是低估了自己的敌人,于是就下达格杀令。 西夏武士有一个传统,那就是一旦下达格杀令,那怕是剩下最后一个武士也要干掉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绝对不能放过目标,更加不能逃走。 西夏武士战斗力还是惊人的,一个个无比英勇,只不过一群绵羊遇见了猛虎,再英雄也只能是徒添壮烈,结果还不是一个个被打倒在地。 眼见手下一个个的倒地,虽然没有一个丢掉性命,但是每一个都是双腿被打断,双臂被折断,很显然敌人是想留活口,不想让西夏武士逃走。 在这个时候,李俊冲后悔自己下达格杀令了,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挥起砍刀朝刘正龙砍去。 “不玩了没意思。”刘正龙实在是不愿意和这群西夏武士再纠缠了,他出招开始加快,几乎每一招都可以解决一个敌人。 躲在阴暗处的董封灵吓一跳,没有想到刘正龙这么彪悍,几十个西夏武士都不是对手,原本不准备出手的他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掏出了暗器准备偷袭刘正龙,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暗器,只要是被击中必死无疑,决无生还的可能性。 就在刘正龙捏断李俊冲手皖的时候,董封灵出手了,一道寒光刺入刘正龙的后背,被击中的他当场倒在地上。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韵湘肝胆俱裂,顿时就昏死了过去。 手皖被捏断的李俊冲也顾不得其他人了,仓皇逃窜。而董封灵也很快消失在树林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韵湘才缓缓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只有灵儿在身边服侍,她一边挣扎着想起来,一边吃力地说道:“官人怎么样了,快带我去见官人。” “官人受伤了,据说伤势很重,现在已经被秘密保护起来,任何人都不能见,我们被囚禁在这里了,不能出去。”灵儿急忙拉住了韵湘,说什么都不让她出去。 “不,我要出去,如果官人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此时此刻的韵湘心如刀绞,她恨不得自己去死,用自己的性命里换官人的平安。 一个可怕的消息在京兆府蔓延,三路防御使遇刺身亡,整个京兆府九门紧闭,全城大搜捕,一时间闹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京兆府通判李进像是一条疯狗似的,带领手下挨家挨户进行搜查,弄得老百姓怨声载道,怨气冲天。 此时此刻,知府杜充也傻眼了,三路防御使到京兆府还不到十天,甚至还和自己没有打过照面,就这样遇刺身亡,看样子,自己这个知府也当到头了。如果不尽快抓住凶犯,给朝廷一个交待的话,那京兆府的官场绝对会遭到清洗。 要知道刘正龙不仅仅是防御使,更主要是天子门生,是潘家的女婿,他的遇刺注定是一场官场大风暴。 杜充一边下令衙役们配合破案,一边秘密写信给太师蔡京,请求抓紧调离京兆府,他是一刻都不想在京兆府待下去了。杜充想要逃离京兆府,倒不是怕承担责任,关键是敌人能刺杀三路防御使,那么也照样可以刺杀自己这个知府,对于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而言,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压力最大的当属永兴军路经略使折可求了,原本他不想那么早去拜会刘正龙这个三路防御使,现在倒好不用拜会了,人家遇刺身亡,而且在京兆府。 现在的折可求可以说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因为三路防御使遇刺,他这个永兴军路经略使嫌疑最大,压根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理由,朝廷就会把罪名压下来。 看到父亲唉声叹气,一筹莫展,折彦虎,折彦龙,折月仙,折月影四兄妹都过来了,想看父亲怎么了。 折彦虎这个脾气暴躁,头脑简单的家伙一进来就嚷嚷道:“父亲,那个小子遇刺是好事,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怎么闷闷不乐呢?” “高兴个屁。”折可求狠狠地抽了折彦虎一个耳光,老头子怒气冲冲地说道:“折家大祸临头了,你让老子怎么高兴?” “大祸临头,父亲此言从何说起?”折彦龙没有大哥那么冲动,毕竟读过书,他似乎也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要不然父亲也不会那么紧张。 冰雪聪明的折月仙说道:“父亲,您不会是觉得,刘正龙遇刺,这个案子会被压到我们折家头上吧!” “你以为呢?”折可求摆摆手示意孩子们坐下来,他很无奈地说道:“刘正龙是天子门生,代表天子巡守西北,同时又是潘家女婿,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三路防御使来到京兆府不到十天就遇刺,京兆府官场是必须要给朝廷一个交待的。” 交待,一听到交待众人就头大了,折月影说道:“父亲,您的意思是怕杜充等人甩锅,把责任推到您头上。” “老奸巨猾的知府杜充的后台是太师蔡京,通判李进投靠了童贯,同知潘峰是潘家子弟,同时又是刘正龙的姐夫。京兆府留守朱孝孙是太子的大舅子,这些家伙都是文官,再加上有背景,很容易甩锅的。要给朝廷一个交待的话,那毫无疑问,父亲被推出去是最合适的。要知道大宋朝是士大夫共天下,文官被刺杀的案例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绝对是一个震惊朝野的大案,官家也要给天下文官集团一个交待。” 说话的是四兄妹之中最聪明的折月仙,她很无奈地说道:“在大宋朝,最具有权势的不是皇家,也不是功勋集团,而是势力庞大到令人发指的文官集团,这个集团控制着大宋每一寸土地,每一个领域,振臂一呼,官家也只能妥协。” 这就是大宋特色,只要是事关文官集团,那么全天下的文官都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来反应,要挟官家的事情屡见不鲜。靖康之耻,并不是宋钦宗脑袋秀逗了去金军大营去谈判,而是他不去都不行。被文官集团要挟,不去的话,他这个皇帝也就当不下去了,而且当不下去,也得去。 别看京兆府官场四人组矛盾重重,可是现在绝对是同仇敌忾,一方面全力缉拿刺客,另一方面开始研究如何完美无瑕的甩锅,把最罪责推到折可求头上。 虽然被打了一个耳光,但是折彦虎并不服气,他气呼呼地说道:“刘正龙遇刺干我们折家什么事,抓住刺客给朝廷一个交待就可以了。” “那如果杜充等人随便抓个人说是刺客,屈打成招之后,把罪名扣在我们折家头上呢?”折可求最不喜欢听大儿子说话,心烦意乱的他喝茶的时候,手都在抖。 “大不了,我们折家反了,举家投靠西夏。” 折彦虎的话音刚落地,折可求手中的茶杯就砸了过去,这个倒霉蛋的额头都被砸破了,鲜血顿时就染红了那张丑脸,本来就面目丑陋不堪,现在真的成了面目狰狞。 “你今后说话最好动动脑子。”折可求很无奈地说道:“我们折家自从唐朝末年就开始镇守西北,已经两百多年了,不知道斩杀多少西夏士兵,早就成世仇了,血海深仇是不会磨灭的。我们去西夏一定会被生吞活剥的。况且,折家军不到五万,在重兵包围之中,只要一造反,很快就会遭到镇压。天下虽大,已经无折家容身之所,哎,真的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是我折可求没有积德造成的。” 面对折可求生无可恋,折月仙想了想说道:“父亲,其实这件事情并非没有宽宥的余地,我看还是有转机的。” “转机,你说出来听听。”折可求的四个孩子之中,最聪明的就是这个十七岁的折月仙,不仅被誉为京兆府第一美女,而是冰雪聪明,谋略过人,素有女诸葛之称。 折月仙说道:“父亲,既然他们在抓刺客,那我们也抓刺客,甩锅谁不会呀,把这件事情推到西夏人的头上,文官集团势力再庞大,也不能把西夏怎么样吧。当然了,我们把功课做足。一方面在城中大肆搜刮西夏人,捣毁西夏人的店铺,一方面您亲自到刘府去吊唁,同时向同知潘峰表露出愿意归顺潘家的意愿。我相信,潘家会接受父亲的好意,这件事情西夏人背锅是最恰当不过的。况且我们掌握的情报之中,西夏在京兆府的那些窝点是可以端掉的。” “对呀!甩锅谁还不会。”折可求对于女儿出的方案十分认同,也认为这样做是可以甩锅的,他说道:“抓捕西夏人的事情就交给彦龙去做,记住一定要迅速出击,绝对不能出现半点闪失,事关折家未来的命运,你可千万不敢出差错。” “请父亲放心,我这马上就去办。” 当天晚上,折可求决定亲自去刘府吊唁。 何止京兆府的文武官员有压力,就连童贯都是一个头两大,刘正龙遇刺,他也是要背锅的,最起码官家会有这样的怀疑,一旦被官家怀疑,那绝对是很恐怖的事情。 从刘正龙被宣布遇刺身亡的第二天开始,就有很多信鸽从京兆府发出。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京城。 官家大怒,派皇城司前往京兆府彻查此事,与此同时,潘家向曹家发难,功勋世家彻底决裂,这次的决裂虽然毫无征兆,但是高家宣布加入潘家阵营,曹家和石家结成同盟,存在一百五十多年的功勋世家集团彻底的走向了决裂。 官家对于潘家在这个时机选择发难十分的满意,也知道大风暴才刚刚开始,就看后面的风怎么吹下去了。 宋徽宗赵佶看着那份绝密奏折,心情大好,开始向往收复幽云十六州之后的美妙感觉了,向往去泰山封禅。 朝廷毕竟距离这场风暴很远,对于京兆府影响并不大,最起码短时间还看不出影响,不过,京兆府官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就在后面。 原来门可罗雀的潘府顿时忙碌了起来,整个京兆府的大小官员排着队去拜望潘峰这个同知大人。 潘峰对于这些人的到来并不在意,不过他对于折可求的到来还是很重视的,不仅亲自接见,还很欣然地接受了对方抛过来额橄榄枝,两人密谈了很久,从面不表情上看,两人谈的很愉快,应该是达成了共识。 折可求在这个时候终于放宽心了,再也不用为那件事情犯难。不知道为什么,折可求总觉得刘正龙遇刺这件事情背有阴谋,而且是天大的阴谋。 折可求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从这件事情之中看出来很多问题,虽然一时间看不刘正龙玩什么把戏,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小狐狸不好对付。 折月仙,这个冰雪聪明的大美女心中对于刘正龙也有了全新的认识,可以说这个男人颠覆了她之前所有的判断,这个美女没有折可求那么乐观,总觉得刘正龙对于折家来说搞不好就是灾难,绝对不会是救星。可是面对这样的一个魔星,又能怎么办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驱逐 一时间,整个京兆府被弄的鸡飞狗跳,几乎所有人都在惊恐中度过,原本董封灵以为成功偷袭了刘正龙会得到父亲的奖励,可是没有想到等来的是残忍的惩罚。 面对不成器的儿子,董琦本来不想将其惩戒,可是现在整个京兆府被搞得鸡飞狗跳,形势恶化到了极限。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惩戒董封灵的话,那肯定是没有办法向手下交待的,毕竟是这个家伙的行动造成了这样的恶果。 现在京兆府的局势已经失控了,为了安抚大家内心的怒火,董琦亲自打断了儿子董封灵的左臂,以示惩戒。 被惩戒的董封灵更加不服气,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就从家中跑了出来,去瓦子鬼混,结果被衙役抓住。 最残酷的刑罚之下,董封灵最终没有扛得住,把自己知道的都交待了出来,知道自己交待出来后,就拉响了父亲的丧钟,这个家伙最后选择以死谢罪。 本来董琦原来的计划是由李俊冲背黑锅就算完事大吉,可是没有想到手腕被捏断的李俊冲竟然神秘的始终,大宋的高官遇刺身亡,那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京兆府九门紧闭,展开地毯式搜查,几乎到了挨家挨户搜查的地步,而且上至京兆府留守下至黎民百姓无一例外。 之所以上至京兆府留守,下至黎民百姓无一例外,这主要是朱孝孙为了避嫌,很显然太子和恽王之争从朝堂延伸到京兆府,恽王一系一定会联想到是派系之争引发的暗杀,朱孝孙很自然就成了嫌疑人。 当然了,朱孝孙主动提出来搜查,是因为面对气势汹汹的龙骧军,他也扛不住,如果坚持不让搜查的话,整个留守府的人都别想出门了。 三千龙骧军分为四组对京兆府展开地毯式搜查,发现有疑点就直接抓捕,如遇抵抗格杀勿论。第一组由龙骧军指挥使杨志带对从东门口开始朝里搜查,第二组由鲍旭带领从北门开始搜查,这个丧门神就像是是疯狗一般,对于这个官宦居住区进行挨家挨户的搜查,一点情面都不讲,哪怕是储藏金银珠宝的密室一旦发现都必须打开,谁要阻拦直接就杀人。第三组焦廷,郁保四带对从西门开始搜查,第四组由燕顺,童威,童猛带对从南门开始搜查。 不仅京兆府城内,即便是城外二十里范围也依旧是挨家挨户的搜查,平时作奸犯科的泼皮无赖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个个直接被抓进监狱。 随着时间的推移,搜查越来越近,不仅仅是龙骧军在搜查,衙门里面的衙役,地方的厢军都展开了搜查,据说原来驻守在京兆府的皇城司暗桩也开始秘密调查。 董琦终于知道麻烦来了,看样子,这样搜查早晚都会查到自己这里,尽管密道口的位置很严密,但是也架不住这种地毯式搜查。 怎么办,是把这些资料都销毁,还是运送出去,反正是绝对不能留在城中,董琦最终还是决定送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而不是送出城,这个时候已经是九门紧闭,想要送出城谈何容易。 弥天大祸是董封灵闯下的,西夏各个铺子的老板都要董琦给大家一个交待,要知道这些老板都是收集情报的,铺子只是掩护身份罢啦!现在西夏人的商铺全部被查封,一露头就抓,这种情况下怎么会不把怒火撒到董封灵头上呢? 为了给大家一个交待,董琦亲手废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董封灵被打断了四肢,这还不算完,毕竟大搜查还在继续,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董琦只能把指挥权交给米利昌,希望这个米利部落的小少爷能够带领大家度过难关。 董琦之所以交出指挥权,并不是顶不住压力了,而是他要亲自把重要的资料送给到安全的地方,因为所有的官邸都是象征性地搜查了一次,不想其他地方都反复搜查七八次,照样不放过。 一万贯金钱,外加两个小娘们,最终陈海清答应了董琦的要求,他亲自护送这批东西进入姐夫家中,因为这里是安全的,已经被搜查过,绝对没有人敢来进行第二次搜查。 陈海清这个智商不在线的家伙,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把姐夫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从一开始杜充的府邸就被各方势力密切监视了起来,只不过从表面上看不到罢啦!陈海清把这个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觉得自己姐夫在京兆府还是一言九鼎的知府。压根就不知道,在非常时期,知府就是空壳子,在那些粗鲁的大兵,面前,知府狗屁都不是。 金毛犬段景柱的鼻子比狗鼻子都灵,这个家伙早就盯上了董氏皮货老铺,一直没有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看到董琦等人进入了那座官宅之后,段景柱就派人给李进送信,希望他亲自来查抄。 让李进查抄杜府是整个计划之中最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要把李进这个地头蛇拉下水,今后想翻身可就难了。 李进也没有想到阵仗闹这么大,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说自己想不想干下去的问题,而是这次大搜捕,朝廷不下令,谁都不敢停止,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搜查。 这股风究竟怎么吹,吹向何方,这不是李进这种小人物可以揣摩的,他只是知道想要保住李家在京兆府的地位,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在接到线报,西夏间谍头子带着重要资料进入杜充的府邸后,李进顿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个刘正龙也太阴险了吧,这么无耻的损招都能想出来,看来这个毒虫不死也要脱层皮。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时候李进庆幸和刘正龙合作了,这么阴险的招数既然能用在杜充身上,那么也能用到自己身上。看样子这么手端毒辣的恶霸,最好是投靠而不是为敌。 李进这次没有动用官府一兵一组,清一色用的是李家子弟,并且从折家军之中借来一千精兵用来包围杜府。 杜充对于这次的搜查非常不满,他气呼呼地对李进说道:“李通判,你搞什么鬼,我的府上不是已经搜查过了,你怎么又来了,难道你觉得本官好欺负不成?” “杜大人,你可冤枉下官了。皇城司副总指挥使梁芳是刘使君生前好友,这次是他亲自带队,并且点名要把京兆府大小官员的府邸重新搜查一边。梁大人亲自搜查的留守府,您这里是我亲自搜查的。潘同知,亲自搜查了折府,而在下的府邸,潘同知的官邸则是被龙骧军搜查。对了,明天,您就会接到通知,由大人您带队,彻查一边刘府。” 李进玩这种事情是非常老练的,而杜充这个老狐狸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还是知道甚少,尽管意识到了不妥,他一时间也找不出来任何拒绝的理由,毕竟皇城司的人已经出面了,想要阻止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城司就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向来是独立办案的,屈打成招,炮制冤假错案再正常不过。只不过皇城司要比锦衣卫低调很多,势力也小很多,但是不代表收拾不了地方官。 杜充明明知道这种搜查对自己没有好处,不过他知道刘正龙遇刺身亡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也不怕皇城司会陷害自己,毕竟刘正龙已死,陷害自己也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所有官员的府邸都会进行第二轮的搜查,尤其是刘府都要被搜查,在这种情况下杜充也不好再强行阻拦。毕竟搜查官宦府邸这个主意是自己出的,当然他也相信自己的府上没有问题。 有问题,还是没有问题,一搜查就知晓了。 搜查,这次的搜查比第一次仔细多了,几乎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当搜查到后院密室的时候,董琦知道是来抓捕自己的,于是就带着西夏勇士奋力反击,双方打斗了起来。 早知道有西夏死士,这次李进带的清一色是李家豢养的死士,而且是从中间选拔的高手,目标就是格杀这些西夏奸细。 双方一交战,人数众多的李家死士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一部分去绞杀西夏奸细,一部分在外围用弩箭进行射杀。李进下的命令是格杀,而不是活捉,因此一点都不需要有顾虑,战斗持续了没有多久边结束了。以董琦双腿被射穿宣布投降为结束,三十八个西夏奸细死伤过半,其余投降。 李进冷冷地对杜充说道:“杜大人,你府上怎么会有西夏的死士,看来,你是要给朝廷一个交待了。” “你陷害我?”杜充毕竟是文官,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顿时吓得瘫软到地上,尿裤子的他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个夜晚,最后的清剿行动才算是开始,西夏在京兆府的十七个情报据点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被斩杀的西夏人有将近三千,当然里面有很多都是无辜的。不过名单上的奸细全部落网,没有一个逃走的。 皇城司的手段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董琦这个西夏在京兆府安插的情报头子都没有抗住,就别说其他人了。 不仅抓捕了西夏奸细,被这些奸细拉下水的宋人三年百一十七命被抓进监狱。当然了李进实现了成功的切割,这次不仅没事,还是首席功臣。 朱孝孙带着李进去京城汇报此次破案的来龙去脉,此时此刻的杜充知道了刘正龙遇刺是真,受伤中毒死亡是假,目的就是断掉西夏的情报组织,当然了自己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杜充并不认为自己被算计了,而是认为是无妄之灾,他带着重礼去参见刘正龙,希望这个三路防御使给自己指点一条活路。 经历了这次遇刺事件,刘正龙体内杀气淡下来许多。他不打算对杜充赶尽杀绝,谁让杜充是自己的义弟杨志的老丈人呢,在这种情况下放一马也算是人之常情。 “刘正龙,你就是大宋超级恶霸,你这样混蛋算计别人,你不得好死。”刚开始,杜充还以为整件事情是巧合,才想把宝贝女儿许给刘正龙的,可是这个混蛋把自己的女儿送给杨志这个丑陋不堪的丘八,这就让他想明白了,是刘正龙故意陷害自己,布下的一个局。 不错,这的确是刘正龙布下的一个局,之前的计划不是这样的,要复杂许多,当然效果也会更好。可是在被暗器击中之后,刘正龙顿时就改变了主意,很快就调整了方案,把自己中毒身亡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播了出去,他要求潘峰配合自己的行动,消息被严密封锁,就是避免打草惊蛇。 刘正龙让手下秘密把信鸽释放出去,毕竟自己假死的事情可以瞒过全天下,可是不能隐瞒官家,那样的话是欺君之罪,另外也不能隐瞒潘家,并且在心中强调很清楚,和曹家决裂的时机已经成熟了。时不我待,必须抓鸡决裂,要是等童贯班师回朝之前还没有解决的话吗那今后就是大麻烦。 官家知道刘正龙诡计多端,心思缜密可是没有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竟然还要让自己帮忙做局演戏。虽然宋徽宗赵佶内心深处有点不满,可是想想潘家和曹家正式决裂,这对于自己来所才是天大的好事。 也不知道蔡京付出多大的代价,最终杜充并没有受到牵连,只是从京兆府调到了沧州出任知府。立下大功的通判李进改任同知,原京兆府同知潘峰并没有成功接任知府一职,而是改为杭州知府,也算是高升了。新来的京兆府知府汪伯彦的到来,给刘正龙的心头埋下一丝阴影,不过他知道这是政事堂相公们的决定,不是自己岳父可以阻拦的,所以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不如把杜充留下来的好,这个老狐狸要比杜充难对付多了。 既然汪伯彦来了,那刘正龙就做好了和这个老狐狸长期斗下去的心理准备,当然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一百一十七章 闹事 求生的欲望是所有欲望之中最强烈的,面对柳如烟这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智能大师真的是害怕了,既然郡主都叛变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坚守呢,况且他本身就不是西夏人,也没有理由为西夏殉葬。 “也罢,既然郡主都这么说了,那老衲也就不坚持了。”智能大师终于招供了,整个罔极寺有三十七个和尚是西夏奸细,只不过这里并不是云堂的分堂,只是一个信息中转机构而已,因为这里传递信息是最方便的。 柳如烟的心狠手辣,那是誉满京城的,只不过那只是传闻,没有人亲眼见过,今天被打的满地找牙的智能大师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煎熬了,这个家伙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在这种情况下不招供才是活见鬼了。 云堂在京兆府的三个分舵,一个在长安县的太乙宫,一个在万寿县的草堂,第三个在城中的八仙庵,很显然这三个地方压根就没有被搜查过。 以智能大师为首的西夏奸细并没有被处死,只不过暂时被关了起来,等将来和濮王李仁忠联系之后才能决定去留。 刘正龙对鲍旭说道:“那三处都是死士,可以说都是亡命徒,不一定留活口,但是情报必须带回来,好了你下去安排吧。” 既然韵湘是濮王李仁忠的女儿,那么刘正龙也就调整了自己对西夏的思路,他可不是什么大宋的忠臣,他是大宋超级恶霸,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雄图霸业,可以说和大宋官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倒不是刘正龙不爱国,也不是不为天下苍生着想,只是不想步北宋战神狄青的后尘,更加不想学习岳飞惨死风波亭。他就是大宋超级恶霸,要霸占赵家的江山,说不定还要霸占赵家的帝姬。 从罔极寺回来的路上,李云萝情绪有点低落,毕竟自己出卖了父亲,真的不知道将来如何面对父亲。 刘正龙把李云萝抱在怀里,十分温柔地说道:“宝贝,没事的,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会亲自去一趟兴庆府,去拜见一下岳父。” 这一声岳父,让李云萝听得心花怒放,既然自己的男人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全力辅佐自己的父亲登上皇位也不是空话。激动不已的她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刘正龙的怀抱里面,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含情脉脉的双眸已经说明了问题。 “等你怀上了咱们就出发。”刘正龙知道想要解决西夏的问题,绝对不能走寻常路,军事上消灭西夏不见得是一步好棋,要知道自己一旦深陷西线战争的泥潭,那么北伐战争就和自己无缘了,要知道童贯挂帅的话,不仅丧权辱国,而且会把大宋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直以来都比较推崇三国的刘正龙内心深处有一个大胆而又可怕的想法,只不过不能对外说出来。而且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不过在此之前,一定要牢牢控制住京兆府,否则后院起火麻烦就大了。 现在的京兆府就算是三足鼎立,有太师蔡京,枢相童贯支持的知府汪伯彦,联手太子的小舅子京兆府留守朱孝孙,强势进驻京兆府,影响力颇大。同知李进是京兆府最大的地头蛇,而且深耕细作多年了,绝对是强势的一派。永兴军路经略使折可求始终低调的可怕,这样以来作为三足鼎立的第三极刘正龙反而不起眼了,毕竟他没有节制京兆府政务的权利,一时间很难掌控全局。 通判,争取到这个位置的话,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为了扭转不利的局面,刘正龙决定亲自回京一趟。要知道身为三路防御使的他没有圣旨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允许回京的,搞不好就会被御史弹劾,这也是为什么坚持扫荡西夏情报机构的原因。 鲍旭可不知道大哥要回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这个家伙离开罔极寺之后,就直接把郁保四,焦廷等人召集了起来,商量如何断掉云堂的三个分舵。 焦廷向来的都是人狠话不多,这个家伙瓮声瓮气地说道:“直接冲进去,杀个精光然后搜出来情报不就可以了么?” “糊涂,那些西夏奸细藏身之所都是没有明确证据不许搜查的地方,又怎么可以进去就杀人呢?”说话的是燕顺,这个家伙功夫稀松平常,不过反应敏捷,为人机智,他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应该是抓个舌头询问清楚之后,晚上进去抓人取情报,至于杀人,那都是小事情,如果情报流失了,那么就等于任务失败。” 貌似简单的任务,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这显然超出了鲍旭的预料,不过这个家伙毕竟当过山大王,是见过大世面的,他很快就理清了思路,也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 打定主意之后,鲍旭说道:“我和薛永带一队去长安县的太乙宫,郁保四和燕顺你们两个去万寿县的草堂,焦廷和石勇你们两个去东门外的八仙庵。尽量不要打草惊蛇,如果暴漏了行踪,就直接放火烧了,一个不留。此事和刘大人无关,是我个人行为,大家行动吧。” 毁尸灭迹,显然是有损天德的,如果传到御史哪里,麻烦就大了,所以作为龙骧军副指挥使的鲍旭主动承担责任,此事和刘正龙无关。 这三个据点,最难端的要属八仙庵的那个了,要知道八仙庵的香火非常旺盛,每天人来人往,人员够成错综复杂,可以说鱼龙混杂之地,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西夏情报据点,那难度是相当大的,所以鲍旭选择把办事稳重的石勇派了过去。 石将军石勇有大将之风,成熟稳住。他对于这次的行动非常重视,这次和焦廷兵分两路,一个在外围,一个进去探察,尽可能做到避免打草惊蛇。 化装成富商的石勇带着两个随从坐着牛车早早的就出发了,这个家伙在车上就给两个手下说道:“这次,你们两个尽量装作很嚣张跋扈,该动手就动手,要让那群西夏人摸不清楚套路,记住,一下手就给对方有个轻伤,千万不疼不痒地动手,那样的话对我们没有好处。千万不要弄死人,要不然就不好收场了。” “明白。”随从张三,李四这两个家伙很高兴,打人是多爽的任务呀,打人还能获得奖励,这种任务可遇而不可求既然摊上了,两个家伙很激动。 八仙庵坐落在东门外三里地方,周围商贩云集,人来人往,牛车在这个时候真的成牛车了,比步行还要慢,这种情况下石勇就不想坐车了,决定走着去八仙庵。 走进八仙庵的时候,石勇对张三说:“去买点香火,要多买点,说话横点,能动手就别客气,记住是财大气粗,不是泼皮无赖,知道了吧。” “知道了。” 张三一摆手,李四就跟了过来,两人一上去就把那些香客赶开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小道士一看来人驱赶香客,就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把别人赶走呢?” “我们家石将军要上香,这群家伙挡在前面碍眼,说吧,你们最贵的香多少钱,老子有的是钱。”张三一脸的不屑,这个家伙指着小道士说道:“我们家将军和宋神仙是有交情的,你们最好客气点。” “和宋神仙有交情,你就吹吧。” 小道士话音未落,李四的巴掌就重重地扇了过来,这一巴掌打掉了小道士两颗槽牙,那白皙的脸上顿时有了一个血红色手掌印,鲜血顿时就流下来。 “你,呜呜,你怎么能打人呢?” “打你怎么了,宋神仙都会给我们家石将军面子,你算是什么东西,再唧唧歪歪,老子打断你第三条腿。” 张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掏出一块银子扔到小道士的怀里后说道:“少废话,抓紧准备香火,再墨迹,老子的拳头可不认人。” 小道士被打怕了,生怕再次被打,收起来银子之后,他把很大一捆檀香递给张三之后,撒腿就朝八仙庵里面跑。 这一幕,被不远处一个白衣飘飘的英俊书生看见了,他直摇头没有说话,目光最终却落在了石将军石勇身上。 石勇对于张三,李四表现很满意,他笑着说道:“不错,就看谁会第一个出来露面了,一会有不长眼的接着打,出事我兜着,宋神仙不露面,我们就不进去八仙庵。” 智能大师都不知道宋神仙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是少年,还是老人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这个人在云堂这个分舵的头子,这种情况下,就不能贸然进去,要不然动起手来,会引发各种不可掌控性因素。 果不其然,十几个道士出来了,一个个手上还拿着兵器,不过看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领头的出现,都是一群小喽啰。 那个小道士指着李四说道:“师兄,就是这个混蛋打掉了我两颗槽牙。” 领头的那个气势很凶的道士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敢来这里撒野。” “我们家将军和宋神仙是朋友,这个小道士敢狂妄放肆。老子只是教训他一下,怎么你是不是也皮松了,来让老子给你松下骨。”李四知道,这群人里面不会有宋神仙,只有把这群混蛋打倒了,那么宋神仙才会露头。 “就你们也陪和宋神仙做朋友,来呀下,弟兄们,打得这两个混蛋满地找牙!” 这群道士很快就把张三,李四围在中间,双方就打斗了起来。 打架,张三李四,可是有名的打架王,遇见高手可能瞬间认怂,可要是面对普通人的话,这两个家伙的凶狠是出了名的。 张三有个外号叫拆骨王,这个家伙当年在少林寺学过几年,大家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卸掉对方的胳膊,这一招用起来是得心应手,左手抓住小道士的手腕,右手在对方腋下用力一掐,然后再一抬就把小道士的胳膊卸下来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 右胳膊被卸下来的小道士顿时积失去了战斗力,只能躲在一边嚎叫,这种嚎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吓得其他小道士也就没有什么战斗下去的勇气了。 如果说张三这个拆骨王只是让敌人失去战斗力的话,那么李四这个铁棒锤就是小道士的噩梦了,这个家伙没有什么功夫,行动也略显笨拙,只不过一对铁拳,在龙骧军内是排得上号的,最起码比石将军石勇的拳头要重的多,一拳打到小道士的身上,基本上都会被打骨裂,那才是伤筋动骨是钻心的疼痛,小道士的嚎叫声就更加难听了。 石将军石勇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这个家伙看得津津有味,可是在不远处观看打都的那个白衣书生却一直在摇头,不过他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只是在摇头而已。 这十几个道士显然不是什么高手,很快就被打的四散奔逃。这群家伙一边跑,还一边喊,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白衣书生最终没有理会石勇等几人,他悄然离开了,这个家伙并不知道,自己行踪早就被石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石勇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白衣书生应该是女扮男装,只是不知道对方留意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不过他也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究竟有什么用意了,因为更大的麻烦已经来了,想躲都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去迎战。 这一次显然不是像先前那样,这次是有高手的,石勇就知道依靠张三,李四是搞不定的,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话,这两个家伙一定会被敌人打得满地找牙。 打斗,持续了很短时间就结束了,尽管如此也有四五个被打的失去战斗力了。不过道士不再发起进攻,道理很简单,他们的头,宋神仙登场了,这个家伙一登场,那绝对是惊艳,让石将军石勇惊得瞠目结舌,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留活口 石勇实在是没有想到宋神仙竟然是女扮男装,而且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这点让他想不通,也不敢相信。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是不是要给我说一下,你是怎么拿到这块令牌的?”宋神仙看着那块银龙百花令牌,总结觉眼前这个石将军那里有点不对劲,她冷冷地说道:“生还是死,对于你来说是最好想好在回答,因为我想要杀死你易如反掌。” 在生死之间做抉择,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石勇并不担心,他笑着说道:“我相信你能杀死我,不过,我如果死了,恐怕你的手下一个也活不下去。不过,我来到这里,并不是要将你们连根拔起,而是我们老大想和濮王合作,所以只要交出来情报,您们所有人都可以活下去。至于这块银牌,是智能大师给的,他就在我们老大府上做客,另外你们的韵湘已经做了我们老大的女人。好了,生死这个问题还是你自己选择吧,午时,如果我还没有出去的话,你们所有都要去死。” “你吓唬我?”宋神仙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出现了浓浓的杀机,她一摆手,其他人都出去了,整个房间里面只剩下他和石勇。 “吓唬,倒是谈不上,只是觉得你要是用脑袋想一想,我能来见你,肯定知道你的实力,肯定不会不做准备的。一品堂被一夜之间连根拔起,云堂又能撑多久呢?韵湘公主已经是我们老大的女人,你要玉石俱焚有意义么?” “没有意义,我不是西夏人,也不会为濮王去送死,我是有价格的,只要价格到位什么都不是问题。不过,最好是你们把另外两个堂口都端掉之后,再和我谈条件。” 宋神仙果然不是西夏人,这点和石勇之前的推断是有点像,这个女人如果真的用钱可以收买的话,那其他事情就简单多了。 石勇沉哈哈大笑,他笑着说道:“我们是三处同时行动的,只不过最终处理的方向不一样。太乙宫,草堂是连根拔起,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不过,到明天天亮之后,你才能够看到那两个分舵舵主的脑袋,你看我们是现在谈,还是等到明天呢?” “现在可以谈,就是不知道你们家老大胃口多大了。” “你是个人,还是组织?” “组织。”宋神仙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了迷死人的微笑,她亲自给石勇斟茶之后说道:“一个庞大到可以在大宋,辽国,西夏,金国,大理,吐蕃,西域诸国自由穿梭的组织,只不过,你最好不要问那么多,因为价格和信息是成正比的,我也不会告诉你太多。” “什么组织?”此事,石勇有点懵逼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组织,这意味着什么呢?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这个不会告诉你,因为知道之后,你就必须死,好吧,我们是不是可以步入正题了,那么老大胃口多大。”宋神仙其实对石勇这边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韵湘郡主做了刘正龙的女人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也隐隐约约能够猜出来这个刘正龙胃口究竟多大。 “把濮王推到最高的位置,王爷戴白帽,需要多少钱。” 这下子,轮到宋神仙震惊了,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么荒诞的要求,这太不可思议了,一方面要全方位清扫濮王在京兆府的势力,另外一方面竟然要把濮王推到那个位置,这说出去谁信呀! 太乙宫,来到外面之后,鲍旭就开始部署,虽然这是一个道观,但是在山里面,即便是大开杀戒,也不会造成太恶劣的社会影响。 鲍旭对薛永说道:“按照只能大师的说法,这个太乙宫之中几乎全都是西夏的奸细,咱们这次可以赶尽杀绝,没有必要留活口,这次,我们就兵分两路,一明一暗,你选择明线还是暗线。” “我选择明线吧,你这形象会吓坏那些道士的,最好还是不要正大光明的出现吧.” 鲍旭的鼻子都快气歪了,没有想到薛永这个混蛋骂人都不带脏字,他气呼呼地说道:“好吧,不要让哥哥我失望,要是出点差错,小心我揍你。” “放心吧,这事我在行。”薛永是在跑江湖的出身,想要演戏给别人看,那绝对是演技一流。 薛永带着十几个手下就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太乙宫,这个家伙第一次装有钱人,那种感觉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太乙宫可比不上八仙庵的繁华,这里是算是穷山僻壤,在当地有这样一个说法叫做“金周至,银户县,不讲理的大荔县,杀人放火长安县’。足以说明处在长安县的太乙宫是多么的落魄,在这个周围都是杀人放火的土匪聚集之地,哪有人上香火呀! 一直以来,冷冷清清的太乙宫来了一个阔绰的香客,很快就吸引了道士的注意,一个叫一尘的小道士一路跟随,不断地拍马屁,那份殷勤让薛永有点极不舒服,早知道自己就走暗线,把这个任务交给鲍旭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小道士一尘笑眯眯地说道:“不知道施主是来上香,还是许愿,还是做法事呢?” “我们家老爷子躲在多年,今天是来请一位道长做法事的。” “有什么具体要求么”一尘一直在使眼色,意思是应该给自己好处,这个家伙笑呵呵地说道:“我们这里的仙长需要的香火是不一样的。” 所谓的香火,其实就是好处费,这点薛永懂,他大概也知道清逸道长的价格,既然小道士问了,就顺口说道:“我们家老爷子今年五十六了,所以仙长最好年纪不要太小的,这样不利于给我们家老爷子增寿,另外长相太差的不行,太瘦不行,太胖也不不行。” 要求还真多,不过有钱人毛病多也很正常,一尘思索了许久之后说道:“这个有点难度,恐怕。” “钱不是问题,如果不行就算了。”薛永示意手下塞给一尘十两银子后说道:“人家都说盛世和尚出世,乱世道士下山,如果你们不行,那我们就进城去卧龙寺去。” 十两银子,这可是一尘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银子了,眼见这个阔绰的施主不高兴了,他急忙说道:“别,别,您别生气,我们山上是有三位符合您要求的,只是价码有点高。” “高,三千贯够么?” “够,够,我先安排您到厢房喝茶,很快我就把三位仙长请过来。”原本一尘觉得对方能出一千贯就了不起了,没有想到人家上来就是三千贯,这让这个小道士顿时就迷失了自我。 眼见鱼儿上钩了,薛永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在一尘的陪同下,三个六十来岁的道长走了进来,薛永不知道哪一个是清逸道长,不过这些难不住他。 果不其然,一尘主动说道:“这位是我们太乙宫的观主清风道长,这位是清逸道长,最后以为是清松道长,三位仙长念在您一片孝心感天动地的份上,愿意一起为令尊大人做法事。” “很好,我出一万贯,只需要仙长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了。”薛永掏出银龙百花令牌,他笑着说道:“只需要把云堂的全部情报信息交给我就可以了,这个条件不高吧。” “不高。”清逸双手一扬,两道寒光直刺薛永的胸膛。 “看样子,你是选择死路了。”薛永早就预料到了,他躲开的同时把手中的茶杯朝清逸砸去。 清风,清松两位道长顿时酒杯傻眼了,两人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既然打起来了,那也就用不着那么客气了,外面的那十几个兵士很快就和外面的道士打了起来。 薛永这个病大虫平时病怏怏的,好像是久病初愈似的而开始打起来之后,这个家伙就像是下山猛虎似的,这个家伙也不用什么招数了,双拳挥动暴风骤雨般地朝清逸道长砸去。 拳怕少壮,清逸毕竟六十多岁了,速度还是跟不上节奏,这个家伙很快就招架不住了,左臂很快就被薛永拧断了。 拧断清逸的胳膊之后,薛永冷冷地说道:“情报交出来,留你活命,否则我把你四肢全部打断。” “你去死。”清逸负隅顽抗,他想要拼命,可是右臂也被拧断了。 就在薛永严刑逼供的时候,鲍旭不带着兄弟们就杀进来了,这个家伙就是一个丧门神,出手直接就是一刀毙命,压根没有半点犹豫。 在鲍旭看来,找情报是薛永的事情,而自己只负责杀人,所以他出手狠毒,一个活口都不留。 在四肢都断了之后,清逸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这个家伙最终选择了交出情报,只不过,最终的命运依旧没有变化。 一把大火烧了起来,火光冲天,十里之外都能够看得见,太乙宫的大火引起了后山土匪拼命三郎石秀的注意,这个家伙带着三百多土匪就冲了过来。 鲍旭没有想到下山的时候能够遇见土匪,这个家伙想都没有想便说道:“薛永,你把东西带回去交给大哥,我来对付这群混蛋。” 这可不是客气的时候,薛永匆忙下山了。 鲍旭冷眼看着杀气腾腾的拼命三郎石秀说道:“小子,你爷爷我这是第一次遭遇劫匪,看老子怎么拧下你的脑袋当夜壶。” “小子,你还蛮横的,今天你石秀爷爷来会一下你这个丑八怪。” 鲍旭最讨厌别人叫他丑八怪了,这个家伙怒不可遏,挥动着扑刀酒杯狠狠地砍向石秀。 “兄弟们上。”石秀挥起扑刀就和鲍旭打到了一起,他手下的两百多土匪和龙骧军战到一处。 龙骧军的前身就是土匪,像来心狠手辣,而且经历过江南睦州之战,战斗力要远远超过这群土匪,而且战术修养极高,一上来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可以说压着土匪打。 石秀一交上手才发现这次踢到铁板上了,不过事到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和对方拼命了。 鲍旭也没有想到这个叫石秀的家伙本事这么大,不过遇见这样的高手他也很激动,出手更加快狠准。 上山虎遇见了下山虎,云中龙遇见了雾中龙。鲍旭大战石秀,两人杀得难解难分,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石秀和鲍旭之间是分不出上下高低,但是土匪和龙骧军的对决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半个时辰内被打伤了一百多,剩下的两百多直接投降了。 看到搞定了那些土匪之后,鲍旭大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土匪,遭遇我们龙骧军,注定失败死于一条,你小子也是有本事的人,为什么要甘心做土匪呢?” “什么,你们是龙骧军?” “当然,老子是龙骧军副指挥使丧门神鲍旭。” “鲍旭哥哥,我是拼命三郎石秀,我表弟是燕顺呀!” “你是燕顺的兄弟,那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鲍旭这次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不仅成功的断掉了太乙宫云堂的分舵,而且还收复了石秀以及七八百土匪。 太乙宫这边顺顺利利,八仙庵也没有遇到麻烦,可是草堂那边的郁保四是陷入了恶战。只要因为草堂这边是云堂的刺杀小组,这里的西夏武士战斗力非常彪悍,即便是郁保四带着五百多龙骧军,但是双方依旧杀的难解难分,一直到深夜,双方的战斗部才结束。 死了七八十个龙骧军兵士之后,战斗才平息下来。怒不可遏的郁保四把所有受伤的西夏武士全部被都处死了。 至此,云堂被连根拔起,所有的情报都送到了刘府,由赵鼎,宇文虚中等文人来分门归类,极其重要的情报直接交给了刘正龙,重要的情报直接封存。 刘正龙对西夏人拉拢的官员名单,在各地安插的奸细比较感兴趣,当然了他很快被一条很重要的军事情报所吸引,整个人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就在京兆府清剿西夏奸细的时候,西线一场恶战在进行,而这场战役将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惨败 铁鹞子,这个让宋军称之为噩梦的骑兵军团终于再一次出现在宋军的面前,三千铁鹞子对面是三万宋军,但是被扼杀的命运依旧不会改变。 上次在朔方之战惨败之后,晋王李察哥仓皇逃窜,这一次的惨败,西夏国内部是举国哗然,这给西夏崇宗李乾顺带去很大的压力,连年对阵宋军,不管是战胜还是战败,都在劳民伤财,而且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国内早就民怨沸腾了,只不过是李察哥连战连胜,掩盖了国内的矛盾,这次的兵败矛盾再次激化。 以舒王李仁礼为首的皇族派和濮王李仁忠为首的帝后派早就对晋王李察哥不满了,这次的兵败,两派几乎同时发难,要解除李察哥的兵权,这让崇宗李乾顺很为难,他想要坐稳皇位就离不开弟弟李察哥的主持,可是舒王李仁礼掌握着西夏财政大权,得到大多数皇族的支持,影响力巨大,而濮王李仁忠的背后是皇后耶律南仙,要知道这可是辽国的公主,背后是强大的辽国,更加不能小觑。 耶律南仙本来就是一个高傲的女人,当初压根就不想嫁到西夏来,她心仪的男子是萧干,两人可以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来辽国最为优秀的青年才俊,奚族王子萧干迎娶辽国公主耶律南仙是天作之合,就连辽天祚帝耶律延禧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西夏崇宗李乾顺为了巩固皇权,前往辽国提亲,想要迎娶大辽第一美女。 为了拉拢西夏,辽天祚帝耶律延禧最终将最宝贵的女儿耶律南仙下嫁给西夏崇宗李乾顺,正是这个大辽美女的到来,西夏内部的矛盾空前激化。 一直以来,西夏内部就存在两种不同的声音,第一种就是以舒王李仁礼为首的皇族汉化派,这群人掌握着西夏大量的财富,崇拜汉文化,穿汉服,崇尚和宋朝和平共处,开设榷场,加大贸易,从而获取更多的利益,来过更加奢侈的生活。第二种就是以濮王李仁忠为首的强硬派,他们更希望通过军事来达到掠夺财富的目的,侵入大宋,掠夺人口,财富。 随着耶律南仙强势进入西夏,很快就赢得了濮王系的支持,原来的强硬派也就变化成了亲辽的帝后派。两派之争的结果,是西夏崇宗李乾顺和晋王李察哥反而成了中间派,要调停两大派系的矛盾,减少内耗。 朔方之战的兵败,震动朝野,两大派系为了争夺军队的控制权,再次展开了激烈的碰撞,不过双方首先要做的就是先把晋王李察哥拉下马,否则争斗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内殿之中,西夏崇宗李乾顺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想发怒,可是想想此时此刻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独自生闷气,而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正乐意看到这样的场面,这样以来,晋王李察哥的压力就更大了。 晋王李察哥知道皇后耶律南仙给陛下压力了,这种情况下自己又不能装糊涂,于是就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朔方之败是臣弟无能,请陛下责罚。” “责罚,晋王千岁,你说得太轻巧了,五万多勇士惨死,一句请陛下责罚就算完了?”说话的是濮王李仁忠,这个家伙一直都和晋王李察哥不合,这主要是政见不同而已,今天牵涉到军权了,当然也就撕破脸皮了,他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各大部落的头领都在观望,不愿意缴纳赋税,也不愿意抽调青壮应战,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交待的话,恐怕今后麻烦更大。” 舒王李仁礼也不愿意放过这个可以落井下石的机会,他笑着说道:“最近这几年,宋国的枢相童贯统兵以来,采取步步为营,建造军寨,一点一点地压缩我们生存空间,而且榷场关闭多年了,早就民怨沸腾了如果再不能扭转,恐怕今年冬天就很难过了。” 晋王李察哥的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对阵宋军屡战屡胜的时候,没有见这两位王爷说过一句好话,可这次兵败,自己好像一下子成了众的之矢,两个王爷不约而同地蹦了出来。 李察哥狠狠地瞪了一眼舒王李仁礼之后,怒气冲冲地说道:“朔方之战,本王确实败了,不过,战场上失去的东西,本王一定会在战场上拿回来的,柔狼山之战,一定会打败宋军,让宋军见识一下西夏铁骑的威风。” 柔狼山是西夏通往泾原路的咽喉要塞,之前一直在西夏控制之中,可是后来童贯指挥之下,泾原路经略使曲端率军夺下柔狼山,可以说打开了进入西夏的门户,这个地方也就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崇宗李乾顺看两位王爷还要反驳于是就摆摆手说道:“就这样吧,限期一个月拿下柔狼山,进入泾原路,以掠夺十万以上的奴隶为界限,如果实现不了再归罪晋王。” 眼见利用这一次朔方失利将李察哥拉下马不现实,舒王和濮王最终没有说什么,只不过两人又开始谋划其他的事情了,好像柔狼山之战和两位王爷没有关系似的。 内殿之中,只剩下崇宗李乾顺还有晋王李察哥,两人都知道柔狼山之战意义重大,这也是反击的最好时机,即便是没有舒王李仁礼和濮王李仁忠发难,西夏内部也需要这场胜利来安抚八大部落的首领。 “你可否有必胜的把握。”崇宗李乾顺明显的信心不足,最近战局接连失利,让他都对晋王李察哥统兵能力有了怀疑,现在对于只许胜不许败的柔狼山之战,就显得尤为重视。 “臣弟一定会全力以赴,获取胜利。” 崇宗李乾顺对于晋王李察哥的回答很不满意,他淡淡地说道:“带上三千铁鹞子,用胜利堵住舒王和濮王的嘴,也别让皇后再发难了。” 李乾顺是典型的妻管严,也就结婚头一两个月新婚燕尔一切还好,可是后来,连见皇后的勇气都没有了,尽可能躲着耶律南仙。 “臣弟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重托。” 晋王李察哥离去,西夏崇宗李乾顺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知道如果李察哥再次战败的话,那皇后耶律南仙一定会发难的。 不知道为什么,崇宗李乾顺一直都很惧怕皇后耶律南仙,也许是忌惮对方是辽国公主的身份,也许是在美女面前相形见绌,也许是征服不了这座高山,总而言之一句话,他就是没有勇气面对皇后。 铁鹞子是西夏的重骑兵,在对阵宋军的战绩是全胜,保持不败,有铁鹞子在出阵,李察哥对于柔狼山之战就有了十成的把握。 这不就出现了三千铁鹞子对阵三万宋军的战役,这场战役,史书上都没有办法记载,因为对于宋军来说是惨不忍睹。 晋王李察哥对铁鹞子充满了自信,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就像是一团黑云一般,随时都可能吞噬掉对面宋军。 这一战,李察哥准备了很久,利用假情报把宋军吸引到这个地方,这里的地势是从高到低,特别适合铁鹞子冲击,在看到起风的时候,晋王李察哥毫不犹豫下令出兵。 三万宋军在主将曲泽的指挥下,一字排开,五千弓弩手在前,紧跟着是一万长枪兵,一万刀斧手压阵,两千骑兵分别守护两翼,最后是曲泽率领两千精兵压阵。这种战法在宋军百年作战历史上是最常见的,也不能说排兵布阵有什么重大失误。可是问题就出现在地形上,西高东地,在铁鹞子冲杀的速度起来之后,就像是一道钢铁洪流般,很快就冲垮了宋军的防线。 密密麻麻的弩箭铺天盖地地朝铁鹞子射去,很可惜,射中之后,轻飘飘的弩箭就被铁鹞子厚厚的铁甲弹开了,杀伤力几乎为零,这和风速,风向有直接关系,弩箭在空中的时候,由于受劲风的影响就开始打飘,这种情况下,压根就无法延缓铁鹞子的进攻。 马蹄踩着黄土地,溅起来的尘土覆盖整个大地,可以说地动山摇,不管是前面迎战的宋军,还是压阵的宋军内心深处都充满了恐惧,整个大阵随时都可能被撕裂。 铁鹞子冲击的速度很快,在弓弩兵还没有来得及撤退的时候,就已经冲杀了过来,钢铁洪流般的冲击,一下子就把宋军的大阵撕开了很大一道口子,前面的铁鹞子继续冲杀,所到之处,宋军溃不成军,那景象简直是让人惨不忍睹。 这支军队也算是久经战阵了,可是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铁鹞子,依旧显得不堪一击,尤其是阵型被冲垮之后,宋军乱成一团,攻是压不上去,守是没有阵型混乱不堪。要知道步兵对阵骑兵,一旦没有了阵型,那接踵而来的就是一边倒的大屠杀。 铁鹞子可以说是集整个西夏的人力物力财力打造出来的重甲骑兵,从出现在战场的那一刻起,那就是注定要屠杀敌人的。在冲击阵型的时候,简直就是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宋军拼命地抵抗,可是无奈,在铁鹞子近乎野蛮的冲击之下,只能节节败退,大阵很快就被冲垮,宋军开始后撤。这可不是什么战略性后撤,而是溃不成军的惨败。战争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失去了悬念,没有人知道铁鹞子有没有牺牲,或者牺牲了几个,大家只是知道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宋军的尸体,铁鹞子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兵败如山倒,曲泽这个主将率先逃走,紧跟着宋军全线溃败,他们跑到哪里,铁鹞子的冲杀就到那里。步兵怎么会跑得过骑兵呢?宋军在前面跑,铁鹞子在后面追杀,这场战役惨不忍睹,以至于后世的史书上都羞于记载,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场战役,好像这几万宋军压根就没有存在过似的。 貌似固若金汤的柔狼山军寨,就这样随着曲泽败退入城,铁鹞子从后面掩杀而失守。主将曲泽的脑袋也被铁鹞子斩落。 攻城战直接没有了,一上来就是巷战,确切说是西夏军队对宋军的屠杀,被铁鹞子吓破胆的宋军压根就组织不起来有效的防御,这是一座军寨,几乎没有百姓,清一色的宋军,说白了西夏军队杀进来之后,就是不听地杀戮,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断臂残肢。整个军寨变成了人间地狱,鲜血染红了大地,宋军不是惨败,而是覆亡。 一天不到的功夫,柔狼山军寨失守,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西夏铁骑从柔狼山军寨开始杀进泾原路,连续攻克十几座大小城池,掠走财富无数,掠走人口超过十五万。要知道整个泾原路的总人口也不过百万而已,说白了七分之一的人口被掠走。 这一战,李察哥杀出了自信,杀出了西夏骑兵的威风,让西夏军再一次成为泾原路的噩梦,骑兵所到之处就是烧杀抢掠,各地宋军望风而逃,压根无法组织起来有效的防御,整个泾原路形势越来越严峻,可是泾原路经略使曲端依旧找不到很好的防御办法,只好向童贯求助。 形势继续恶化,西夏军开始朝会州进逼,一旦攻克了会州,那么整个泾原路就将被西夏所占领,那么整个西线之战,整个形势就会变得更加严峻。 皇城司的察子连夜发信鸽到京兆府,然后转发到西京洛阳,再转发到汴梁城。 前些日子还形势一片大好,现在竟然是出现如此大的溃败,这刺激了官家最敏感的神经,如果连泾原路都保不住被西夏军占领的话,那还谈什么从辽国手中夺回幽云十六州。 要知道辽国的疆土延绵数千里,披甲过百万,兵器,装备也不见得比宋军差,而且有着比西夏骑兵更为强大的辽国铁骑,想要夺回幽云十六州,无遗是虎口拔牙。 惨败,许久没有这么大的惨败,这不是泾原路能不能抵御住西夏骑兵进攻的问题,而是大宋的西线如何应对的问题。如果不能够尽快解决西线的展示,那么形势越来越严峻,这才是摆在官家面前最大的问题。 第一百二十章 狗咬狗一嘴毛 原本枢密院是按照童贯的命令要把战败的消息扣下来的,可是高俅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打击童贯的机会呢?况且,他想率军出征,很显然这是最好的机会。 一直以来,高俅就不服童贯,他坚信连太监统兵都可以屡立战功,那自己出马只会更好,绝对不会比童贯差。尤其是在传出来官家有意收复幽云十六州之后,高俅这个念头就更强烈了,要知道收复幽云十六州者可为王。 大宋朝的异姓王异常珍贵,除去开国期间,基本上都是死后追封为王。要知道生前为王,那是何等的荣耀,最起码高俅愿意为了这顶王冠去带队出征。 笑话,天大的笑话,连高俅这个不学无术,依靠溜须拍马混到太尉这个位置上的市井无赖都闲着带对出征,足见宋朝的文武百官都自大狂妄到什么地步了。 童贯这个太监狂妄自大到要从辽国手中收回幽云十六州,可压根就不知道辽国的军力究竟如何,又应该有什么战略谋划去收复,好像率军出征,辽国就会乖乖的把幽云十六州双手奉上似的。高俅比起童贯来说更加不靠谱,人家童贯毕竟在西线征战多年,战功累累,军事上全面压制西夏。可是高俅呢,压根就没有上过战场,压根就不知道战场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下想要率军出征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听到高俅主动请缨的时候,官家赵佶险些笑出来,别的事情上高俅还算是个人才,可是率军出征也太荒诞了。不过,官家也不想打消高俅的积极性,毕竟这个家伙对于自己可以说是忠心耿耿。 官家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山东宋江在京东西路肆虐依旧,你就带队出征去剿灭吧,至于西线之战,还是交给他们吧。” 在官家看来,能够统兵作战的首选还是童贯,其次是自己那个天子门生,至于高俅也就事和带着大军去碾压草寇。在官家赵佶的眼里,宋江只不过是伤不了席面的草寇,朝廷一出兵就立刻解决,这事情交给高俅再合适不过。 高俅不知道官家口中的他们是指的哪一个,不过他也意识到官家不太乐意让自己去西线,在这种情况下也就没有坚持。 等高俅走之后,官家派人把梁师成找来了,在很多问题上,他还是有和这个隐相商量的习惯。 官家也不隐瞒,直接把西线惨败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朕不知道西线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之惨败,只想知道一点,对西夏的路线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了。这样打下去,又会陷入之前那种僵持胶着的状态,要知道百年西线之战,消耗太多,太多了,如果西线这样一直胶着下去吧,那么收复幽云十六州就成了一句空话。” 看来官家还不糊涂,知道战场上最大的禁忌就是两线作战。这个时候,梁师成知道自己如果说错了一定会受到责罚的,现在官家好像是走火入魔了似的,一门心思地想收复幽云十六州,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说什么都不能泼冷水。 沉思了片刻之后,梁师成小心翼翼地说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西线的确没有必要连年征战,能够确保西线安然无事,集中全部精力针对北边就好,毕竟赵良嗣那边已经基本上和金国达成了协议,收复幽云十六州指日可待。” “真的指日可待?” “当然了,国战最大的禁忌就是两线作战,辽国既要和金军苦战,又要为了幽云十六州和我天朝抗衡,显然是力不从心,最终会败给天朝的。” 此时此刻的宋朝君臣还是以天朝上国自居,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有没有强大的军队来支撑天朝上国。这个时候,宋徽宗赵佶就有了主意,他说道:“让刘卿家抓紧回京,朕要看一下这个弟子究竟有什么见解。” 很显然,在军事方面,官家还是相信自己这个天子门生的,刘正龙从来就没有让自己失望过,况且这个家伙也在西线,通过他了解一下把童贯抽调出来之后,看西线应该如何对付西夏。 海上之盟已经签订,那么收复幽云十六州也就要提上日程了,可是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候,西线传来惨败的消息,这让官家意识到西线需要调整了。如果不能够尽快稳住西线的话,那么北伐又应该怎么办? 虽然说比较相信刘正龙的军事才能,但是像出兵幽云十六州这种国战,官家更加信任的是童贯,而不是刘正龙,这是不容置疑的。 宋徽宗赵佶对梁师成说道:“卿家,你觉得西线全方位交给刘正龙,让童枢密使去北伐收复幽云十六州可否。” 这哪里是商量呀,梁师成又怎么会说不行呢?这个老狐狸想了想说道:“童枢密使去北伐绝对是首选,不过既然是国战,还是要有个亲王坐镇比较稳妥,陛下是否考虑让恽王坐镇。” 牵涉到恽王的时候,梁师成很小心,生怕触碰官家最敏感的神经,不过他知道官家其实是喜欢恽王的,只不过不愿意让皇子之间为了夺嫡引发争斗而已。 果不其然,官家摆摆手说道:“好了,等朕的那个弟子回来之后再说吧。你告诉刘正龙也不用太着急赶过来,结婚之后就直接去西线了,这次就当是朕给他一个假期,玩够了才回来。” 官家的话如果字面意思理解的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西线兵败,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不着急把刘正龙找回来呢?梁师成这次是故意将错就错,就是要杀一下刘正龙的威风,省的这小子尾巴翘上天。 在官家的心中,收复幽云十六州是军事上的头等大事,紧跟着就是西线之战,至于山东宋江,河北田虎,江南方腊,淮西王庆这四大寇就是一群毛贼成不了气候,官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歼灭,压根就没有当回事。 官家没有把山东宋江当回事,第一次出征的高俅更加没有当回事,这个高太尉点齐十万兵马浩浩荡荡就杀向了山东。 十万禁军出征,一般至少需要准备一个月以上,可是立功心切的高太尉十天之后就出发了,在他看来,大军只要到了梁山,宋江等贼寇就会下山投降,压根不用那么麻烦。至于粮饷压根就不是什么问题,到地方上要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耽误时间。 就在高太尉率队出征的时候,刘正龙就开启了返京的行程。 一路上,刘正龙一点都不着急,这个家伙带着梁红雨,花弄影两大美女可以说是游山玩水,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带着老婆公款度蜜月,算是给两大美女弥补无法正式拜堂成亲的遗憾。 之所以没有带李云萝,只要是这个西夏郡主已经有喜了,当然了这个女人的身份比较敏感,这个时候回京,搞不好会引起御史弹劾的。 不知道为什么,花弄影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刘正龙就问道:“宝贝,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到刘府见到潘韵尴尬呀,没事的,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你们之间一定会处的很好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是听说朝廷派十万大军兵发梁山,我是担心哥哥的安危。” 说到这里,花弄影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正龙说道:“自从,我离开梁山之后,宋江就开始给我哥哥小鞋穿,现在哥哥在梁山是度日如年,我就怕宋江使用阳谋,让我哥哥死在战场上,步天王晁盖的后尘,这几天我一直做噩梦。” “不会的,现在朝廷十万大军兵发梁山,在这种情况下,梁山应该不至于会内斗,况且以花荣的能力,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刘正龙把花弄影抱在怀里,在美女耳边说道:“这样吧,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就先别回京城,拐到山东看一下,实在不行,就让花荣先回来,没有必要一直待在梁山。” “老公,谢谢你。”花弄影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刘正龙的怀抱里面,她娇滴滴地说道:“等到了京城,给我哥说个媳妇吧,给我们花家留个后,毕竟战场上刀剑无情,我怕他会有个闪失。” 其实,刘正龙不太想要和梁山好汉有瓜葛,在他看来,这群草寇和朝廷不管斗到什么时候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也不想利用自己的穿越重生改变那些英雄的人生轨迹,可花荣是自己的小舅子,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段景柱等人接到命令去梁山方向去打探,看花荣究竟最近在何处。 在路上,燕顺就对众人说道:“你看,人家花荣有个好妹妹,现在,在土匪窝里面,咱们家大人还要去捞他,要是换成别人的话,当土匪头子早就被咱们家大人灭了。” “表弟,休要胡说,鲍旭哥哥之前是山大王,你我都是,就连咱们家刘大人之前也是小黄岗的山大王,怎么会是土匪头子就会被灭掉呢?我可是听说小李广花荣有百步穿杨的绝技,战场上立功的机会多的很,留在龙骧军,肯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说话的是新加入龙骧军的拼命三郎石秀,他是燕顺的表哥,这个家伙可比燕顺本领大多了,打起来和丧门神鲍旭不相上下,指挥作战,那更是甩鲍旭几条街。 “我也只是顺口说说而已。对了朝廷发十万大军去平定梁山贼寇,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梁山上撑死有一万人马,用得着那么劳师动众么?” 燕顺的眼里,梁山草寇压根不堪一击,这个家伙都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草寇。他自从加入龙骧军,就有了一种官军的荣誉感,认为所有草寇都会被官军轻易碾压。 好久没有存在感的杨志说道:“我和大哥讨论过这个问题,大哥说这一次官军会大败而归,搞不好会全军覆没,至于说梁山一万人马,那就是燕顺兄弟你错了,据大哥估计应该有三四万之众。” 众人之中,也只有杨志是真正的算是刘正龙的兄弟,其他人都是手下,所以他除非是官场,否则都是叫大哥,从来不称呼刘大人。 “即便是有三四万,也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够抗衡十万官军呢?”燕顺显然有点不服气,他气呼呼地说道:“草寇大多数活不下去上山的草民,压根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一上战场,遭遇官军 的冲杀,很快就会溃不成军。这一战,宋江等人搞不好就全军覆没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高俅就是一个草包,哪里知道领兵打仗是怎么回事。看上去带着十万人马十分威风,实际上一到战场绝对懵逼,不要忘记了梁山上有军师智多星吴用,有神机军师朱武,都是极其有谋略之人,再加上玉麒麟卢俊义,霹雳火秦明,大刀关胜,豹子头林冲等猛将,只要是谋划得当,几乎是稳赢。打仗不仅仅是拼武器装备,兵士数量,素质,更多的是主帅的谋略。” 这十几个家伙一边朝梁山方向赶去,一边打听花荣在哪里。后来众人知道了,宋江为了打赢和朝廷的这场战役,派花荣,九纹龙史进等人去东平府借粮。 借粮这就是宋江这个伪君子最惯用的伎俩,抢劫就是杀富济贫,杀人就是替天行道,洗劫一座城,就成了借粮。要知道东平府是有驻军的,怎么会轻易把官粮借给土匪呢?一方面是为被备战和官军的决战,另一方面宋江是故意给花荣小鞋穿。 “切,美其名曰借粮,还不是去东平府抢夺粮食。听大哥说东平府的太守程万里之前是童贯老贼的官家,在东平府作威作福,这次搞不好梁山众人会攻克东平府,你们说,大家应该怎么办?” 鲍旭看了看大家后说道:“人家都说狗咬狗一嘴毛,既然是梁山贼人打劫东平府,那么那个作威作福的程太守如果死在乱军之中,说不定对当地百姓来说还是一件好事。我们就不要干预了,只要找到花荣就可以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东平府 鲍旭代表了大多数人的观点,不过一直不太爱说话的石将军石勇说道:“恐怕,那样说,最后会惹得天怒人怨。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梁山贼人攻克了东平府,进行烧杀抢掠的话,最终遭罪的还是老百姓,你们说这样会不会对大人的德行有亏?” 这个时候,大家都沉默了,的确之前是当过山大王,当过草寇,可是清洗一座城的事情,这些人还真的没有经历过。 最后杨志拍板道:“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我和薛永,石勇想办法去接近花荣,让他知道大哥已经过来了,至于这个家伙是愿意跟着我们走,还是继续跟着宋江混,那就不管了。鲍旭你们等人先进城,然后等大哥的到来,至于东平府的事情,还是让大哥作主吧。” 带对出征的花荣心情并不是很好,这些日子一直被宋江穿小鞋,实在是要压抑了,好不容易在军师吴用的支持下混了一个带队出征的机会,他就想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可是真的能放松么? 下山之前,宋江悄然对花荣说道:“你我兄弟一场,我尽量照顾你,希望这次东平府之行,你能够带来十万石粮食,要知道朝廷的大军很快就会来到,这批粮食对于梁山的生存至关重要,你不要有是什么顾虑,只要是能够弄到粮食,你用什么办法都行。可要是完不成任务,那么军法绝对容不下你。” 很显然是恩威并使,花荣知道这一次出征意味着什么,只不过,想要拒绝是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十万石粮食,那可不是小数目,即便是洗劫了东平府的官仓也不见的能够凑齐,说白了,是要洗劫东平府,没有那多粮食,就要用金银财宝来凑数。这显然不是花荣想看到的,他毕竟做过清风寨的知寨,还是有一定良知的,也知道什么事情不可为,更加不愿意做出这种洗劫一座城的罪恶。 借粮用得着一万人马么?这显然就不是借粮那么简单,在路上,九纹龙史进就对花荣说道:“花兄弟,这次不会是要洗劫东平府吧,我来到山上时间短,不知道大头领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的,千万不要告诉我,要将东平府的有钱人家洗劫一空。” “不是将有钱人家洗劫一空,而是把整个东平府洗劫一空。要不然是搞不定十万石粮食的,要知道完不成任务,公明哥哥一定会对我军法行事的,所以这一战,我没有选择。”说到这里的时候,花荣心里堵得慌,觉得洗劫东平府压根就不是英雄好汉所为,简直就是下三滥的土匪,流寇。 史进想了想说道:“我找时间混进去城去,然后找机会打开城门,我们里应外合拿下东平府,这样的话伤亡就会很小,即便是洗劫东平府,对老百姓伤亡也不会很大。” ‘“里应外合,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知道东平府的双枪将董平是很厉害的,不太好对付,搞不好会惹下大麻烦的。”花荣心里面并不认可史进的方案,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也只能试一下,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此计可行,尽可能减少伤亡,少给老百姓带去灾难。” 如果花荣知道史进想要进入东平府是为了和老相好李瑞兰约会的话,打死他都不会同意这个九纹龙的方案的。 九纹龙带着几百个兄弟悄然混进城,一进城,这个家伙就和兄弟们分开了,越好第二天晚上三更天在西门集合,打开西门迎接花荣进城。 把兄弟们支开之后,九纹龙史进就去了西瓦子,去找李瑞兰。 李瑞兰早就不在外面混了,买了一个小院,当初还是史进出的钱,所以这个家伙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开门的是李瑞兰的老姨谢氏,她一看到史进就愣住了,不想让这个家伙进屋。 “怎么不认识了,我来找瑞兰的。”史进把一吊钱塞进了谢氏的手里之后说道:“买点酒肉,剩下的给你自己买几件衣服。” 有钱了,什么都好说,谢氏一边招呼史进进院子,一边喊李瑞兰。 李瑞兰听到史进来了大吃一惊,她早就听说史进当土匪了,当然也知道勾结土匪被官府知道是什么下场。况且现在相好的刘三也在官府做事,就更加不愿意和史进这种草寇来往了。 现在这个土匪来了,李瑞兰也不敢招惹,急忙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来迎接史进。 旧情人相会,做的是不可描述的事情。 风平浪静之后,李瑞兰说道:“大郎,你一走那么多年,怎么今天来看奴家呢?” “我是想要接你到梁山享清福的。”或许是做运动做出感觉了,或许是吃酒喝醉了,总而言之一句话,史进把来东平府的目的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这次洗劫了东平府,我就带你到山上享福,你是我的女人,今后多给我生几个孩子。” “奴家陪你喝酒好不?”李瑞兰可不想上山当女土匪,她决定灌醉史进,然后和刘三商量对策。 这次,酒还是好酒,只不过里面下药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史进才清醒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风情万种的李瑞兰,而是凶神恶煞般的衙役。 面对严刑拷打,史进表现出来的硬汉风范,坚决不招供。 虽然史进没有招供,但是约定里应外合的阴谋破产了,在城外的花荣知道出事了,也就只能从长计议。 就在花荣烦愁如何拿下东平府的时候,杨志和石勇,薛永出现了。 花荣把三人请到房间后问道:“我妹妹怎么样了,刘大人有没有让你们给我带话。” 杨志说道:“嫂子很好,大哥很疼爱她。这次是朝廷十万大军攻打梁山,嫂子怕宋江用阳谋害你,才让我们过来的。大哥的意思是,你自己做抉择,是现在就跟着我们回京,还是在梁山再待一段。” “宋江已经给我挖坑了,如果说能从坑里跳出来,我还想在梁山待一段,如果出不来的话,我希望早点离开,我可不想死在梁山。” 花荣就把这次东平府的任务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洗劫东平府,掠夺十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字,那不知道要洗劫多少家庭。干吧,丧尽天良,不干吧,宋江是不会饶恕我的。” “这个问题,大哥已经有方案了,保证你回梁山,宋江拿你没办法。”杨志不紧不慢地把计谋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既然你决定在梁山再待一段,那就等着大哥进剿梁山的时候,你用宋江的脑袋当投名状吧。这一次,你们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要惹下麻烦。” 原来打仗还可以这样操作,这次是让花荣大开眼界,他知道只要是自己搞定十万石粮食,那么宋江就拿自己没有半点办法。 等和花荣谈妥之后,杨志等三人就返回了东平府。 刘正龙询问完每一个洗劫,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他就让燕顺拿着自己的拜帖去知府程万里的府上去拜会。 燕顺送拜帖是约定刘正龙去拜见程万里具体时间的,避免彼此尴尬,毕竟大家不是一条线上的,矛盾还是有的,不过毕竟都是文官,面上还要过得去,谁都不会刻意为难对方。 程万里是童贯的管家,对于刘正龙这个人很反感,不过看在对方送的重礼份上,他还是大摆宴席,两人酒席宴上聊得倒是很愉快。 程万里那个十七岁的宝贝女儿程愫愫也出来拜见刘正龙这个世叔,看到这个绝色倾城的美少女之后,刘正龙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董平要杀光程万里全家,来迎娶这个美少女。 刘正龙和程万里把酒言欢的时候,双枪将董平已经进入了花荣布置下的圈套。这个家伙可不够爷们,被俘虏之后,直接就投靠了梁山宋江,并且主动带队血洗东平府。 程万里虽然是东平府知府,但毕竟是个文官,对于武备基本上是一窍不通,而董平这个家伙可以说控制着全城的兵马,他引领梁山草寇来到城下的时候,把守城门的士兵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城门。 城门打开之后,董平就对花荣说道:“我们兵分两路,我去程万里那个老贼家中以及官仓,你去找粮食去,尽量速战速决,不可拖延。” 花荣对于东平府不太熟悉,也就没有对这个安排表示异议,对于他来说不仅要抢粮食,而且还要救出来九纹龙史进。 梁山的士兵很快就打开了牢狱,救出了九纹龙史进。 憋了一肚子火的九纹龙史进带着一支队伍杀回了李瑞兰的家中,这个女人正在和刘三做不可描述之事,这就让他更为恼火,这个家伙用最野蛮的方式进行复仇,就连刘三的家里人都没有放过。 花荣对九纹龙史进血洗李家,刘家十分的不满,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梁山上所谓的英雄其实都是一群恶棍,今后说什么都不能和这些人做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在洗劫东平府之后,花荣想起了林冲,他突然觉得这个豹子头有点可怜,可悲,决定带着林冲下山,给这个承受着太多苦难的男人指点一条阳光大道,而不是在梁山憋屈到死。 董平带着梁山贼寇血洗程万里的府邸,整个府邸上上下下近百人被斩杀,唯独漏掉了让他朝思暮想的美少女程愫愫。 最终,梁山草寇只是洗劫了东平府的官衙,官仓以及一些富商大户,并没有洗劫老百姓。十石粮食还是凑齐了,只不过更多的是用金银财宝充数,用宝钞购买。 双枪将董平很郁闷地加入了梁山,花荣大破东平府有功来,宋江也不好针对他,可以说短时间这个小李广不会有什么危险。 程愫愫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跟着刘正龙去京城,她要告状,控诉双枪将董平的罪恶,控诉宋江等人的暴行。 程愫愫告状,是刘正龙的整个计划之中最重要的一环,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有机会拿到兵权,有机会评定梁山之乱。 之前,刘正龙是不想动梁山的,可是来到东平府之后,为了黎民百姓,天下苍生,他只能尽快的平定叛乱,准备迎战几年后南下的金军。 程愫愫这个几百年都少见的完美少女,在父母被董平杀戮的时候依旧在府上,只不过躲在了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她的淡定让刘正龙感到惊讶,这貌似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即便是自己都很难做到,但是这个少女却做到了,足见这是一个可以成大事的人。 “刘大人,你为什么不救我的父母呢?”程愫愫这个冰雪聪明的美少女心地善良,十分单纯的她没有看出来这其中的问题,只是为失去父母而感到难过,内心深处把曾经有过一定好感的董平当成杀父仇人,发誓要将其千刀万剐。 “我只是文官,面对穷凶极恶的董平,你说最佳选择是什么?” “谢谢你刘大人,我会报答你的,但不是现在,等为父母报仇之后,等我手刃仇人之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刘正龙义正言辞地说道:“能救你的只有朝廷,只有官军才能够剿灭叛匪,才能够抓捕董平这个混蛋,但是,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定要通过你来告诉朝廷。记住,这中间,没有本官什么事,要不然这件事情会相当的麻烦。” “知道了。”程愫愫毕竟出身官宦世家,冰雪聪明的她明白为什么刘大人不愿意牵涉到其中,这也能理解,不管怎么说像这种太守被灭门的答案,在京城都会引发轩然大波,强大的文官集团一定会发动起来,到时候形成鼎沸之势,就连官家都必须屈服于文官集团,进而对梁山草寇进行歼灭。 程愫愫这个单纯的美少女怎么在知道如何告状,基本上是刘正龙手把手的教她,这一次的告状,和高俅的兵败同时出现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君前奏对 美女爱英雄,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梁红雨不断地向程愫愫讲刘正龙的丰功伟绩,好像这个男人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只不过,这个大美女一直在强调刘正龙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并没有讲这个男人多能打,要不然就是自相矛盾,拆刘正龙的台了。 刘正龙和花弄影在一辆车上,并不知道梁红雨在吹捧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吹捧,会给程愫愫留下什么样的印象。 到了京城之后,当天晚上,潘辉就来邀请刘正龙去潘府,显然潘旭是有重要的事情想和这个宝贝女婿商量,所以才派侄子过来的。 刘正龙也挺喜欢这个潘辉的,年纪不大,书读的非常好,在世家子弟之中绝对是翘楚。在太学之中也是名列前茅,据说已经有相关的关扑店下注这小子考中状元的赔率了。 夜宴,这次的夜宴就显得冷清多了,只有潘旭,潘景,潘礼三兄弟在,其他小字辈都没有出现在酒席宴上。 刘正龙早早的就把礼物给长辈们准备好了,虽然这三位什么都不缺,但是依旧很高兴,至于女眷们的礼物就更加丰盛了。 都是一家人,客套话说完之后,就很快步入正题了。首先发言的是刘正龙的老丈人潘旭,他放下酒杯后说道:“贤婿,你在京兆府玩那一处遇刺,可是吓出老夫一身冷汗。” “大哥,阿龙不是很快就有飞鸽传书么?要不是借这个机会,又怎么好和曹家决裂呢?”说话的是潘潘景,现在他已经在这次站队之中得到了甜头。 百年来,一直是以曹家为尊,大家早就习惯了,什么资源都是曹家优先享用,再进行分配,没有人觉得不妥。但是潘家突然犯难,造成四大家族决裂,谁也没有想到,曹家的反击那么的软弱无力,更加没有想到高家关键时刻站队潘家,这的确是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现在的潘家得到了官家的支持,再加上高家这个强有力的盟友,所以压根就不把曹家的反击放在眼里,况且曹家现在是青黄不接,的确没有能够站出来搅动风云的人物,这点远不如潘家。一啊百多年来,潘家此时是最为强大的时候,先不说潘旭四兄弟正值壮年,下一代潘峰,潘岳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更关键是刘正龙这个女婿可以说年轻一代最为耀眼的明星,这是曹家万万比不过的。 刘正龙笑着说道:“岳父大人,还有两位叔父,请问你们是在那件事情上和曹家决裂,狠狠扇曹家一个耳光,让曹家反驳不起来呢?” 潘礼笑着说道:“阿龙,这件事情还是我来说吧,荣德帝姬赵金奴本来是要许配给曹家的小少爷曹晟的,曹家也做足了准备,当初官家也是这个意思,可是已故惠恭王皇后的弟弟右卫上将军王显德和曹家发生矛盾,关键时刻,我们出手为王显德挽回了颜面。后来王显德的促成下,官家已经决定把荣德帝姬下嫁给我儿子曹怀羽。” 切,这样操作也可以,这潘家做事太不地道了,这官家也太随意了,这个王显德也太无耻了。不过这样也好,潘家成功额和曹家切割,那么今后就会在官家的支持下成为功勋世家的领头羊。 事情绝对没有潘礼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刘正龙也不想过问那么多,他笑着说道:“这样也好,曹家这么多年也该下来了,下一步就看在幽云十六州收复,还有在对西夏之战中,潘家如何真正的成为功勋世家的领头羊了。接下来不是曹家有没有实力反击潘家,而是曹家如何自保的问题了。百年功勋世家的问题都很多,随便抛出来一个,只要是官家授意打压,曹家就扛不住。” “是呀,所以才想听一下,你对西夏是什么规划的,官家这次召唤你来又是为什么。”潘旭毕竟是潘家的家主,考虑事情更加全面,他知道曹家的底蕴远远超过潘家,今后还要小心应付,避免出现差池。 刘正龙想了想之后说道:“很显然,官家会把童贯抽调到河北路去收复幽云十六州,把我留在西夏。官家主要是想听一下我的思路,看我能不能独当一面。” “哦,这样也好,毕竟童贯根深蒂固了,官家悬着他无可厚非。”潘景还是有点不自信,觉得打仗童贯还靠谱。 刘正龙摇摇头说道:“我这次来,只要是想要阻止童贯带兵求河北的。要知道辽国疆域辽阔数千里,兵甲两百万之巨,岂是西夏可以比拟的。童贯带兵北伐必败无疑,因为禁军的战斗力如何,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禁军腐朽不堪在外界早就不是秘密,功勋世家更加是造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潘家三兄弟,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当初,你是支持官家北伐的,也是以收复幽云十六州赢得官家青睐,让我们潘家和曹家决裂的,可是现在怎么口气变成北伐必败呢?”潘旭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在他看来刘正龙就是政治投机分子,压根就没有一点立场和原则。 “北伐,我要的是我亲自率军北伐,而不是童贯老贼北伐。你真以为童贯在西线打的多漂亮,那是用金山银山堆积出来的,是无数西军将士的性命换来的。没错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西军斩杀西夏军一万,就至少要付出两万甚至三万的代价。在你们看来童贯是战功累累,但是在我看来,那就是一个屠夫,是一个把大宋经济拖垮的废物。” 说到这里,刘正龙有点激动,把手中的酒杯都捏碎了。他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接着说道:“童贯那种战略方针,对付西夏还算有效,步步为营,夺下一点土地就建军寨,来一点点的压缩西夏的战略纵深。可是面对辽国,疆域数千里,兵甲两百万,能打赢么,必败无疑。” 是那个道理,可是说出来,众人心理还是难以接受的。 潘景沉默片刻后说道:“阿龙,你说的没错,可资历,年龄,官职都不允许你带对出征,这点你是很清楚的,官家绝对不会允许你去收复幽云十六州,最终一定选择童贯。” “我知道,所以才想请二叔帮忙的。”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潘景没有想到刘正龙找自己帮忙,他苦笑着说道:“虽然我是同知枢密院事,但要是让我去说服官家让你出征幽云十六州,那你就太高看你二叔了。” 这个问题大家都清楚,也明白这不是潘景可以左右的。 刘正龙笑着说道:“只需要方腊在江南再肆虐点,王庆在淮西整出点大动作,童贯就会代表出征,我有办法让他深陷泥潭之中,抽不出身。而我会用五年的时间顺离的解决西夏问题,级别也会上去,有足够的资本去收复幽云十六州。如果不出我预料的话,高太尉出征梁山,很快就会大败而归,而我就是下一任主帅。” 高俅率领十万大军,如果败给一群毛贼,那将成为大宋朝百年来最大的笑话,众人都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不过,只要高俅兵败,那么潘家乐意联手高家把刘正龙推上去。 在潘家谈了很多,刘正龙的中心思想就是国战即国运,对付西夏靠的是大宋强大的国力,而非军队的撕杀。 第三天,官家在龙德殿召见了刘正龙。 官家赵佶打量了刘正龙许久之后说道:“才数月未见,你黑了很多,也瘦了,看来在西线作战很辛苦。朔方之战,打得漂亮,你指挥得当,让朕很欣慰。你对柔狼山惨败是怎么看的,西军是不是面对西夏骑兵真的是如此不堪一击,今后我宋军遭遇西夏铁鹞子是不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官家等于是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背后都有很深的意思,这点让刘正龙不得不小心应对,他沉思了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柔狼山惨败,表面上看是铁鹞子对西军的碾压造成的惨败,实际上是曲泽武能昏聩造成的。” “噢,何以见得,说出来让朕听听。”身为大宋的国君,宋徽宗赵佶最不爱听的就是西夏或者辽国对大宋军队的碾压,这事关国体,关系到皇家颜面,他也不爱听因为西夏有铁鹞子,所以宋军就会溃不成军。 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说道:“柔狼山之败原因有四点,第一点,主帅曲泽听信虚假情报,贸然出击,放弃了坚固的堡垒去和西夏骑兵正面交战,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当时的地势是西夏骑兵所处的位置比较高,而且也顺风,骑兵冲击起来速度很快,西军难以抵挡。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西军处于低位,伊阿克斯就注定吃亏。第三点,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西军有三万,西夏只出动三千铁鹞子,可以说十比一,如果指挥得当,即便是地理不利于我军,依旧可以一战,而曲泽这个混蛋,竟然率先逃走。主帅都逃走了,士兵怎么会不跑,兵败如山倒,这次的兵败主要是曲泽这个主帅无能。第四发现战败已成定局,就应该有勇士断腕的勇气,放弃那三万士兵,而去坚守军寨,而不是把西夏骑兵引到军寨之中,造成军寨内三万大军被屠杀,这一战整整损失六万大军都是曲泽的武能。” 还是刘正龙了解宋徽宗赵佶,他的一番长篇阔论,说实话没有什么营养,但是正好说在官家心里。在赵佶看来,宋朝的军队是很强大的,只要是指挥得当就可以打败西夏,打败辽国。柔狼山之战,兵败正如刘正龙所说是曲泽的错,和铁鹞子碾压步兵无关。 “如果,你指挥作战,对手是西夏晋王李察哥,你来镇守柔狼山,依旧是六万步兵,对手依旧是三千铁鹞子,你如何打得赢。” “启禀陛下,您的这个假设不成立。” “噢,那是为什么呀!” “因为,只要是臣在柔狼山,李察哥绝对不敢带着三千铁鹞子来进犯,至少还需要一万骑兵。” 刘正龙脸上有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这点让宋徽宗赵佶很欣赏,他笑着说道:“好,好,就按你说的。你手上六万大军,李察哥是一万骑兵外加三千铁鹞子。记住,朕问的不是如何守住柔狼山,而是如何杀退西夏骑兵。” 在宋徽宗看来,守住柔狼山太简单了,就给刘正龙增加了难度,要求击溃西夏军。不过幸亏是击溃,要是全歼的话,他可就是一个头两大了。 刘正龙从怀里掏出一个纸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张柔狼山军寨的地图,他指着地图说道:“陛下,臣有全歼敌军的方案,只是有损天德,怕说出来,陛下您不爱听。” “一将功成万骨枯,朕只要结果,不论什么方案都可以,胜者为王,你获胜了,即便是烧掉整个柔狼山军寨而获胜,那也是胜利。你一兵一卒未失,战败了依旧是失败。” 宋徽宗好奇刘正龙究竟用什么方法可以打败喜喜啊骑兵。 刘正龙指着地图说道:“柔狼山的地图很奇怪,表面上看军寨的城门外是一个很宽阔的平地适合骑兵作战,但是这个平地的外面是崇山峻岭,只有一条很窄很长的通道,最窄的地方只有四五尺的样子。也就是说只要是堵住了这个口子,西夏一万骑兵还有是三千铁鹞子就会被困在中央,要么攻克头狼山军寨,要么全部会因为食物短缺而死去。” “可那个口子怎么堵上呢?西夏士兵不能够翻越高山么?” “高山是南边高,北边低,的确是可以从北边翻越过去,可是那么高的山,能翻过去的一定是强壮的士兵,可是马是绝对翻不过去的。失去了战马之后,铁鹞子也就不是铁鹞子了,骑兵也不是骑兵,以我军六万步兵守住北山,那么一万多的西夏军是注定是翻越多少就会被猎杀多少,注定会全军覆没。” 第一百二十三章 舍我其谁 以往得到地图斗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可是这个地图是刘正龙亲手绘画的军事地图,标示出来了山多高,险峻诚度。 “如果西夏骑兵原地待命等待救援呢?” “两个方案,一个是水攻,那个平地的地势比军寨整整低了一丈还要多,从军寨内引水下行,可以水淹西夏军。另外一个方案是火攻,我看过军报,军寨内囤积大量的火油,这些火油足以把那块平地变成火的海洋。只不过这样做有损天德,臣惭愧。” “把如何堵住口子呢?” “炸开两边的山石,就会把路堵死。潘家的作坊内已经造出铁壳火雷了,威力是原来陶罐火雷的十倍,足以炸开山,炸碎石头。”说到这里,刘正龙接着说道:“西夏,辽国有战马,我朝缺乏战马,但是我们可以制造火器,有这些火器足以炸得敌人溃不成军。” 其实,在唐朝末年,火药,火器已经问世了,只是由于威力太小,制作工艺复杂,成本太高,实际上并未得到朝廷的重视。 穷则变,变则同,一直到了南宋,由于金国还有后来的蒙古给南宋带去太大的军事压力了,这个时候火器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尽管站在现代的角度上看还是那么原始,但是冷兵器时代,杀伤力已经很大了。 刘正龙掏出巨资,借助潘家的火器作坊研发新式火器,当然最终还是要引起官家重视,最终有朝廷来发展的。 官家半信半疑地问道:“卿家,火器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么?” “嗯,而且会越来越大,最终大到碾压骑兵,碾压铁鹞子。这就是臣对付铁鹞子的办法。潘家的火器作坊已经研发出来了铁壳火雷,希望陛下可以指点一下。只是出于保密的原因,一直没有对外公开。” 刘正龙说完之后并没有继续讲铁壳火雷的问题,他知道这需要给官家一定的消化时间,毕竟这个玩意还属于超前的科技,以当时人的脑袋瓜子还是很难吸收的。 这次,刘正龙算是想错了,官家很快就明白了铁壳火雷一旦投入战场会意味着什么,只不过他考虑的更加深远。这么多年来,西夏,辽国的奸细几乎已经渗透到京城的内一个角落,甚至皇宫内都不敢说铁板一块。如果,铁壳火雷制作工艺泄露出去的话,那么今后对大宋的城防会造成极大的威胁。 “制造厂还是不要放在京城的好,至于说检阅,朕就不看了,相信你的能力。”宋徽宗赵佶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既然你在京兆府任职,那朕就把秦岭赏给你了,把制造厂搬进去,千万不要泄露,一旦被西夏,辽国掌握的话,那么他们用来攻城,我们又应该如何防御呢?” 皇帝愚蠢不可怕,有文化的皇帝愚蠢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八百里秦岭一句话就赏了出去,可是把秦岭是横跨陕西,四川两省的,那沿途的州县又算不算在其中呢?刘正龙知道官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既然天上掉下馅饼了,自己不要岂不是脑袋进水了。 “臣谢过陛下。”谢恩之后,刘正龙并没有起身,秦岭赏赐给自己,那可不是皇庄那么简单,必须有个说法,否则在政事堂那一关就通过不了。 宋徽宗赵佶何等的睿智,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可是君无戏言,既然说出去了,又岂能反悔。沉思了许久之后,官家说道:“朕加封你为秦岭郡公,就当做提前为你灭掉西夏做出奖励了,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收复幽云十六州可为王,灭掉西夏国却只有一个郡公,不过,刘正龙并不在意,尽管他知道在官家心中已经断绝了自己北征的念想,但是依旧很高兴的谢恩。 谢恩之后,刘正龙接着说道:“陛下,臣有个大胆的想法,绝对可以付出最小的代价,而解决西线的问题。” “噢,说出来听听。”西夏问题已经困扰大宋百年,现在如果在自己在位的时候可以解决问题,那绝对不亚于收复幽云十六州,宋徽宗赵佶顿时来了兴趣,他现在更加坚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更加坚信自己这个弟子绝对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福星。 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说道:“西夏内部矛盾日益尖锐,帝后之争,仁王和濮王之争,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弟子最近一直在厌旧瘦金体,在书法之中领悟到了权术,谋略。那就是利用仁王和濮王之争架空西夏崇宗李乾顺,进而再利用濮王铲除仁王。当然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灭掉晋王李察哥,经济上拖垮西夏,军事上打垮西夏,弟子愿意亲自督办此事。只是此事关系到灭国之战,需有皇亲贵胄,重臣权贵坐镇。” 宋徽宗赵佶最喜欢刘正龙的就是这个家伙明明贪得无厌,贪财好色,还偏偏知进退,不贪功。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就有恽王挂帅吧,你全权负责,西线诸路人马皆受你的节制,朕给你金牌令箭,另外给你一道专权专制的秘旨,凡是西线事务均可自行决断,不必请旨。” “臣,一定在五年内解决西线问题。”刘正龙知道,自己的官职的确不能升了,要不然会引起整个文官集团的抵触,官家把自己的权力已经放大到了极限。尽管朝廷不会出一两银子,所需军饷,物资均需自己筹集,但是有这么大的权利,那几乎可以称得上小相公了,足见官家的信任。 君臣谈话快结束的时候,刘正龙说出来了自己迎娶西夏郡主,官家册封李云萝为三品诰命夫人,算是肯定了整个西夏灭国计划。 最后,在刘正龙离去的时候,官家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高太尉靠不住,你准备一下吧。 刘正龙不知道梁山战况如何,现在既然官家说出来了,那看样子高俅出征梁山的确是出问题了,他在这个时候才觉察到自己没有建立情报网是多么大的失策。 回家的途中,刘正龙一直在思索如何建立自己的情报体系,途径阙云楼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白衣公子拦住了马车。 “刘大人,能否下车和故人一叙呢?” 又是一个女扮男装,刘正龙不知道车前这个气质高贵的美女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只是知道一点这人找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他笑着说道:“既然是故人那就阙云楼上喝杯茶吧。” 自从拿到阙云楼之后,刘正龙还没有进去过,一直都是有潘家打理,今天刚好看一下自己的产业。 虽然这个正主从来没有在阙云楼重新装修后出现过,但是这里上至店主下至店小二却都知道刘正龙这个真正东主的存在,所以他一出现就直接被请进了后楼的天字一号贵宾间。 显然对方有事情要谈,刘正龙就没有叫歌姬,舞姬,茶姬,而是亲自为这个女扮男装的高贵女人斟茶。 “不知道应该称呼你为妹子,还是公子,显然我们并不认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好了,兜圈子就没有意思了。” 刘正龙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杀机,看到这个高贵美女心中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修长笔直的美腿在微微地颤抖,她喝一口茶后才算是压抑住了内心的紧张不安,许久之后才说的:“在睦州城门口,是由刘大人帮忙解围的,至于称呼我什么,都无所谓。” “无所谓?那我叫你宝贝好了。”刘正龙确实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他知道这个气质高贵的美女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很显然是求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太客气。 宝贝,真逗,这个是称呼小孩的。这个女人实在是搞不清楚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幼稚,不过她可不敢轻视对方,毕竟扮猪吃老虎的事情太多了,要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话,一定会吃大亏的。 “好吧,我就做你的宝贝,你叫我宝贝好了,今天,我来是和你做一笔生意,相信你会感兴趣。” “好吧,我的宝贝,你说什么生意吧,我这个人对于金钱和女人的态度是一样,都是来者不拒。” “色狼,早就知道你贪财好色。”美女心中暗自腹诽,不过可没有勇气面对面说对方是色狼,她停顿了片刻之后说道:“听说你手眼通天,天底下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刘正龙目光扫视着对方,用极其冰冷的语气说道:“好像,想做你的夫君,就短时间办不成吧,好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有什么事情你直说。” 不知道为什么,美女被刘正龙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顿时也明白了这个男人之所以能够叱咤风云,那一定有睥睨天下的枭雄气质,没有那么好对付,在迟疑了片刻后她说道:“我哥被抓紧了大牢,希望你能救出来。” “告辞。” 刘正龙真的有点生气了,要不是看在对方是美女的面子上,大嘴巴子早就扇过去了,他站起来后冷冷地说道:“衙门口朝南开,要打官司拿钱来。只要不是造反,花几千贯哪怕是杀人放火都能捞出来,还用的着老子么?” 几千贯能够摆平的事情,过来找自己,这种情况下刘正龙不生气才怪呢,他那冰冷到足以杀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美女说道:“虽说老子好色,但是杀人的时候,是不分男女的。” 美女感觉到自己好像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渊,眼前的男人好像一条眼镜王蛇一样盯着自己,随时都可能吞噬掉自己。 “我哥柴进,被高唐州知府高廉抓进去了,别说几千贯,就是几万,十几万都捞不出来,要不然我也用不着来京城找你。” “柴进?你们家是前朝皇家贵胄,有太祖皇帝赐的丹书铁券,小小的知府应该不会去置柴进于死地吧,况且柴进和梁山宋江关系不错,可以向梁山求助吧!” 一提到宋江,美女那含有千层秋波,万种风情的大眼睛里面顿时闪烁出晶莹剔透的泪花,一粒粒珍珠般的泪珠顺着弹指欲破的俏脸滑落,这一幕看得刘正龙心酸了,这个家伙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他拿出香帕一边十分温柔地帮助美女擦拭那泪珠,一边安慰道:“我知道高廉有太尉高俅撑腰,但还做不到可以乱杀前朝贵胄的地步吧。” 美女哽咽着说道:“高唐州知府高廉的小舅子殷天锡看上了我叔父柴皇城的庄园,于是就把我叔父打成重伤,想要强取豪夺,我哥拿着丹书铁券去理论,结果被狗官强行夺走丹书铁券,并且构陷我哥勾结梁山贼寇意图谋反,将其锁拿进监牢。况且丹书铁券并不能赦免谋反罪。” “勾结梁山贼寇,意图谋反可曾有证据?” “梁山上的李逵,刘唐,武松等人组织过营救,就更加做实了我哥勾结梁山贼寇的伪证,现在我哥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在刘正龙的记忆深处,水浒传里面宋江等人是救下了柴进的,他不想和柴家有任何瓜葛,因为那样会引起官家不满,搞不好会惹祸上身。 刘正龙轻轻地拍了拍美女的玉背之后,轻声地说道:“宋江既然能够营救第一次,也能营救第二次,一定会把柴进救出来的,你不用担心。” “这个问题,我来解答一下吧。” 门一开,又是一个女扮男装的美女,这个女人显然是柳如烟类型的,属于女中豪杰,她进来之后说道:“我叫扈三娘,她叫柴金娇。宋江率军攻打祝家庄,林冲将我拿获之后,我哥擒拿祝家三公子祝彪前来换我。孰料宋江那个贼人竟然派黑旋风李逵杀死我哥,抢夺我们庄上的财富,扈家庄,祝家庄上上下下被屠戮殆尽,财富被洗劫一空。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捐献全部家财,并且投奔梁山,才算是化险为夷。” 第一百二十四章 非出征梁山不可? “你是扈三娘,你不是被宋江许配给大色狼矮脚虎王英了么,怎么又来到京城?”刘正龙实在是搞不清楚扈三娘和柴金娇之间是什么关系,只是觉得太混乱了,一时间理不清思路。 柴金娇在扈三娘坐下来之后说道:“宋江那个虚伪的家伙,本来是想把三娘做压寨夫人的,那样的话也不会血洗扈家庄,只不过被李逵搅黄了,一怒之下把三娘许配给好色之徒王英那个色狼。宋江派人告知我,营救我哥的代价是,交出来柴家上百年来积累的财富,另外我还要嫁给那个黑炭,否则绝对不会营救。” 这下子彻底颠覆了刘正龙对宋江的认知,在这个家伙的记忆力宋江应该是不近女色,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好色之徒。他打量一下扈三娘之后说道:“既然让你下嫁王英,你又怎么来京城了?” “多亏花荣相救,他让我来投奔大人您的,我和金娇是好姐妹,我陪她来京城,希望大人可以伸出援助之手。” 看着向自己飘飘万福的扈三娘,刘正龙犹豫了,他实在是不想和柴家有瓜葛,那就意味着会得罪官家,对于今后自己的计划极其不利。 柴金娇看出来了对方不想过问这件事情,不过她丝毫不感到惊讶,这年头,求人办事,岂能空口白牙,显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沉思了片刻之后,这个大美女伸出纤纤玉指说道:“一百万贯。” “一百万贯的确是个足以让人为之疯狂的数字,不过,对于我来说,九牛一毛,最好还是不要说了,我不会和柴家有任何瓜葛,你是知道的,我是天子门生,就这四个字,就注定了,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都没用。” 贪财好色,这是江湖上对刘正龙这个官场新贵的评价,既然一百万没用,那就不是贪财的问题了,柴金娇轻咬朱唇说道:“那加上我呢?” 不仅柴金娇这么想,就连扈三娘也是这么想的。男子汉大丈夫财权色,三者岂能一样不沾?权力,刘正龙已经到达了这个年龄段的极限,就是皇帝都不能再次破格提拔了。钱,人家不感兴趣,那么只剩下色了,柴金娇对于自己的美貌还是蛮自信的,相信刘正龙会动心。 “我可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最好不要用美人计。” “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这个好色之徒如果是柳下惠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色狼了。”扈三娘不断地腹诽,不过她也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打动对方。 柴金娇很快就看出来了问题的所在,眼前这个男人注定是要睥睨江山,挥斥方遒的,岂会为了女人,为了金钱而放弃远大理想。 尴尬的局面僵持了一刻钟之后,柴金娇轻声地说道:“柴家在大宋境内每一个州县都有店铺,在辽国,西夏也有。当然了,我相说的是每一家店都是安插人员,搜集情报,相信这个条件你不会拒绝吧。” 瞌睡有人递枕头,如果真的像柴金娇说得那样,那就说明柴家密谋近百年了,绝对不是普通商人那么简单,这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传说柴家当年有个幼子被潘家收养,也不知道真假。在这个时候,刘正龙沉默了,这一步一旦踏出去,要么是挥斥方遒,要么就是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考虑一下,后天中午还是这个地方。” 刘正龙不想冒险,也不想走错一步,他觉得有必要和老丈人把话说开,要不然的话,今后误会会越来越多,问题也会越来越多。 “可以。” 看着刘正龙离去之后,扈三娘说道:“金娇姐,你说他会答应么?” “会的,他注定会龙飞九天的,如果这一步他踏不出去,那么他就不是刘正龙了。”柴金娇瞄了一眼扈三娘之后说道:“他只有踏出去,才能够配得上你,配得上我这个如花似玉,羞花闭月的好妹妹。” “姐,你胡说什么呢,好像是你要把自己许配出去的。”扈三娘羞得满脸通红,她来之前的确是和花荣沟通过这个事情的,也只有把自己交给刘正龙,才能够报血海深仇,当然也和柴金娇提起过这件事情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累了,咱们休息吧。”柴金娇有点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出去是对还是错,是让柴家恢复昔日的辉煌,还是把柴家拖进万劫不复的抵御,没有人可以预判。 潘家密室之中,潘旭沉默了足足有一刻钟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既然你娶了我女儿,而且潘家已经选择了和曹家决裂,那么今后我们的命运就捆在一起了。你的野心究竟有多大。” “大到了你无法想象的地步,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明,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万里河山。幽云十六州回归之日,就是大宋覆亡钟声敲响之时。谁到皇帝不重要,可是黎民百姓是无辜的,战火烧到哪里,哪里的百姓就会遭殃。异族的铁骑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会沾满百姓的鲜血。我不是圣人,也不是救世主,但是我必须保护他们。” 潘旭摇摇头,他不满地说道:“你认为辽国铁骑会踏遍黄河两岸,会攻克汴梁,既然那样,你为什么还要怂恿潘家支持官家去收复幽云十六州。” “我能阻挡的了么?功勋世家能阻挡的了么,如果潘家不站队,那么潘家会步曹家后尘被清除。”刘正龙的目光顿时变得阴冷起来,他恶狠狠地说道:“乱世出英雄,没有异族铁骑的南下,我是不会龙飞九天的。我不一步步的去算计,怎么会觉攫取更大的权利,又怎么有能力保护潘家,保护天下苍生。” 潘旭指着刘正龙说道:“如果潘家下船呢?” “连根拔起,百年将门将烟消云散。” “你终于说出来了自己的野心,如果有朝一日,你真的走到了那一步?” 刘正龙一字一顿地说道:“潘韵的地位永远不会动摇,产下男丁注定是我的继承人,没有人可以动摇。” “如果,潘韵不能诞下男婴,那你就必须从潘家嫡女之中再选择一个,继承你衣钵的必须是潘家的孩子,你明白么?” “即便是娶完潘家嫡女,也会实现你的愿望。” 命中注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更改。潘旭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笑着说道:“潘家蛰伏上百年,或许就是为了等待今天。世人都惟曹家马首是瞻,可是没有人知道潘家隐藏的实力远远超过曹家。今后潘家资源交给你了,你想要了解柴家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柴进死活都无所谓,因为百年前就定下来了,只要是丹书铁券进入官府之手,柴进代表的这一支就要覆亡,这是命运的安排,没有人可以改变。” 关于柴家的事情太复杂了,潘旭整整说了两个时辰都没有说完,最后把很多记载秘密的文档交给刘正龙。 天光大亮的时候,潘旭伸伸懒腰说道:“我去见柴金娇吧,你负责处理柴家的事情,至于柴进是生,是死,还是送进梁山,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了,皇城司,六扇门无孔不入,你千万不要大意,不要让柴家的事情把你牵涉进去,不要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毁掉你的远大前程。” 累了,太累了刘正龙从来都没有这么累过,这个家伙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嗅到熟悉的香味时才缓缓地清醒过来,看到换成女装的柳如烟,这个家伙顿时就被那副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绝世容颜吸引住了,他磕磕巴巴地说道:“丫头,还是换上女装更完美,绝对是倾国倾城,我都被你迷住了。” “想不到流连花丛的大情圣也有在女人面前紧张的时刻。”柳如烟最喜欢看刘正龙捉鳖了,她伸出纤纤玉指在这个家伙的鼻子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之后笑盈盈地说道:“真的把你迷住了,还是你想坏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柳如烟觉得自己被刘正龙这个大色狼带坏了,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念头,说出来很多不应该是女孩子说的话。 “有区别么?”刘正龙握住柳如烟那柔弱无骨的于是在嘴边轻轻地亲吻了一下之后说道:“你平时是不进我的卧室的,今天过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吧,咱们两个就不要拐弯抹角了,有啥事,你就直说吧。” “区别大了,想坏事就找你自己的女人,不要打本姑娘的主意,人家可是命中注定要当王妃的。至于真的把你迷住了,那你就努力征服我吧。”柳如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并没有抽出自己的玉手,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正龙说道:“听说,你会去征讨梁山,带上我呗。” “切,征讨梁山是太尉高俅的事情,与我何干。至于你来找我,绝对不是为了去梁山吧。” “曹家提亲了,让我嫁给那个花花公子曹晟,只有离开京城,我才能够躲得开。” “老爷子不是说不干涉你的婚姻么?” 柳如烟轻轻地摇摇头,她轻声地说道:“曹家的势力,不是柳家可以抗衡的,老爷子也很无奈,但是只要我离开京城,那神仙都拿我没有办法。” “看来,我非得出征梁山不可了。”刘正龙紧紧地把柳如烟抱在怀里,在美女耳边吹着热气说道:“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抢走,我是逆天杀神。既然曹晟盯上了你,那就应该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就死在梁山上好了。” “谁说要做你的女人了,你可不要自作多情。”柳如烟挣脱了刘正龙的怀抱,不过她并没有离去,坐在床边含情脉脉地看着这个男人,延伸里面饱含浓浓情意。 刘正龙不想勉强对方做任何事情,他笑着说道:“现在官家只是有让我出征的念头,并没有明确旨意,这种情况下显然不方便出征。只能我来操作一番了,只要梁山那边彻底击溃了高俅的十万大军,那么我出征才是顺其自然。” “可是,梁山满打满算不超过一万人,想要击溃十万禁军谈何容易?” “我说行就一定行。”刘正龙色迷迷地盯着柳如烟说道:“只要你亲我一口,那么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流氓。”虽然说对方是流氓,但是柳如烟还是亲了对方一口,她给的是蜻蜓点水,可是刘正龙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要的是法式热吻。 和美女纠缠其乐融融,可是真的要梁山贼众击溃十万禁军可没有那么简单。当然了,刘正龙看得更加深远,他是想着如何把这十万禁军留下来,将来好为自己所用,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最后,刘正龙打定主意,决定亲自上一趟梁山,看样子有必要尽快对一些事情做下了结了。 本来柳如烟还达算和刘正龙一起去梁山的,不过这个大美女很快就改变了主意,都是那个法式热吻惹的祸。冰雪聪明的柳如烟知道一旦和刘正龙两人一起上梁山,那么这个男人会更加热情,到时候怕自己阻挡不住。 身为朝廷命官,如果不请假,是很难轻易离岗的。刘正龙要离开京城是必须向枢密院请假的,这个家伙为了避免被怀疑,直接去杭州,毕竟杭州通判这个职务还没有卸任,去杭州买地,没有人怀疑。 刘正龙是一个人出发的,谁都没有带,当然他并没有去梁山,也没有去杭州,而是先去小黄岗,去看一下穆弘,穆春两兄弟训练出来的近卫军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当然了也是安慰一下那个帮助自己独当一面的大美女柳如眉。 三百个十二岁的少年捉对厮杀,虽然没有兵器,但是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拳头暴风骤雨般朝对方打去,没有明确连贯的套路,浑身上下几乎每一处都是攻击敌人的兵器,甚至连牙咬都用上了,一个个身上血淋淋的,看上去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第一百二十五章 组建龙组 “你们中间有一半的人将会被淘汰,一刻钟之后结束战斗,你的对手就是你的敌人,不是他死,就是你亡。”光着膀子的穆弘就像是一个地狱爬出来的鬼王,这个家伙不断地在人群中走动,他不在乎谁输也不关注谁赢,至于那个受伤,那个被打残,就更加不理会了。 远处观战的柳如眉吓得花容失色,她战战兢兢地说道:“太残忍了,这些人战死怎么办,战胜了变成残疾又怎么办,为什么要这样选拔呢?” 穆春笑着说道:“主母,您尽管放心,他们没有兵器,死亡,伤残率很低,战败只要是求饶对方就会住手,倒地就不能攻击。不会出大问题的,死亡的直接发放一百贯抚恤金,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天龙禁军的标准。至于受伤致残,不仅免费医治,还会给予一定的不偿,不会有问题的。” 一刻钟的撕杀,少年们几乎身上各个带伤,鲜血染红了衣襟。战败的,重伤的,死亡的都消失了,剩下的一百五十人就像是标杆一样站在原地,等候主公最后的训话。 在幕后的刘正龙终于走向了前台,他冷眼看着这些少年,大声喊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残忍?” 少年们没有一个说话,大家都用期盼和崇拜的目光盯着主公,半年来,一直在听教头讲述主公的传奇,今日亲眼所见,一个个热血澎湃,恨不得跪在地上顶礼膜拜。 刘正龙对下面的少年很满意,他接着说道:“曾经有一个人被困在方圆数百里的冰山雪地之中,没有任何食物,你们说,他能不能活下来。” “不能。”说话的是一个长得黝黑的少年,由于个头比较矮,他站在最前面,说完之后这个小家伙就后悔了,直接低下了头领。 “你叫什么名字,走上前来,说出来原因,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活下来。”穆春有点不高兴,之前再三强调纪律,今天怎么还有人在主公面前唱反调。 黑少年上前三步出列后说道:“我叫王贵,至于那个人为什么活不下来,原因是一个人在雪地里行走的速度,每天不会超过二十里,而且在缺少食物的情况下,速度会越来越慢。想要走出去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天。人七日不进食就会身亡,所以我断定他走不出去。” “你叫王贵,那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好朋友叫岳飞?”刘正龙是比较尊重岳飞的,所以对岳飞身边的王贵,张宪,汤怀,董先,牛皋等人也就留心了。 “岳五哥个头比较高,在最后一排。” “很好。”刘正龙摆摆手示意王贵归队,他大声说道:“不错,人缺少食物七天之后很难存活,人在冰天雪地里每天走路不超过二十里也很对,说明王贵是一个爱动脑子的人,他将出任第一小队的对长,每月饷银一百贯。” 就连穆弘,穆春都不知道小队长能每月拿到饷银一百贯,这个数字太震撼人心了,少年们朝着王贵投去羡慕的目光。 “第一小队命名为龙鳞,主要负责防卫工作。”刘正龙要的就是震撼人心的效果,他接着说道:“虽然看上去不可能,但是那个人却走出去了,不是上天的眷顾,也不是神明显灵,而是他有十根手指,两天一根,这样走了二十天走了出去。你们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这样做,走出冰天雪地么?” 刘正龙并没有让众人回答的意思,他自己接着说道:“是信念,因为他要把最重要的情报告诉自己的主人,为了信念,为了完成任务,他走了出来,也活了下去。如果死掉了,他不仅什么都不是,还要背负着没有完成任务,当逃兵的恶名,家人会受到牵连,永远抬不起头。活下去,失去的是十根手指,换来的是对主公的忠诚,是一世荣华富贵,是封妻荫子。你们是选择死亡,还是选择为信念活下去。” “信念,信念,信念。”少年们齐声喊了三遍后,接着喊道:“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等少年们平静下来之后,刘正龙接着说道:“有一组斥候去执行埋伏任务,结果一个斥候身边的草丛被敌军的火箭点燃,这个斥候浑身上下着火,可是他只要稍微有一点动作,就会被敌人发现,任务就会失败,这组斥候都会死掉。他可以自救灭火,也可以选择为了袍泽兄弟,为了任务,为了信念而牺牲,就这样整个人被火焰吞噬。” 少年们的眼睛湿润了,每一个人都能够想象到当时的惨状,当然也能够想象到这是什么样的信念。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喊道:“为了信念,可以活下去,为了信念,也可以选择死去。为了信念,我们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龙组成立的动员会上,刘正龙没有讲太多大道理,都是十二岁的少年,很多都不认字,讲大道理没有卵用。但是这些故事,却深入人心,每一个故事包含的道理都不一样,最最影响众人心理的,却是王宝强主演的电视剧《我的兄弟叫顺溜》里面,王宝强目睹自己亲姐姐被日本鬼子糟蹋那一段,那种忍耐是一种精神的胜利,那种煎熬是灵魂的鞭笞,可以说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得住,但是他做到了,这就是信念。 由于时代的局限,刘正龙不可能让这些少年的思想升华到为人类的事业奋斗终生那种境界。他要的是这群少年对自己无比忠诚,这个组织无比的严密。 龙组最终城立,穆弘出任大队长,穆春出任队副,第一小队龙鳞,负责防卫工作,小队长王贵,第二小队龙爪,负责暗杀,外勤工作,小队长张仲父第三小队龙息,负责情报收集工作,内部监察工作,军队审查工作,小队长米强东。 穆弘最看好的岳飞却最终被踢出了龙组,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敢问,只是知道主公要给这个小子单独谈话。 岳飞个头比一半少年能高半头,目若朗星,面如白玉,看上去更应该去参加科举,而不是加入不知生死的龙组。 刘正龙上下打量半天岳飞后说道:“没有进入龙组,你是不是很失望。” “小人不敢?” “口不对心。”刘正龙摆摆手示意岳飞坐下,他笑着说道:“有的人注定在龙组里面蛰伏一生,到死都会默默无闻,甚至死的时候,都不能对外界讲述原因,王贵注定就是这样的人。有的人则注定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封妻荫子,你就是这样的人,听说你师从周侗,而且是老人家的关门弟。你的师兄卢俊义,史文恭,林冲等都没有能够真正的驰骋疆场,报效朝廷,这不能不说不是老人家的遗憾,难得你就不应该报效朝廷,回报师恩么?” 岳飞跪倒在地说道:“请主公明示。” “从军吧,加入龙骧军,你现在小,不要想着战场冲杀,而是要练习武艺的同时,多读读兵书战策,要做万军统帅,而不是战场冲杀的猛将。”刘正龙可没有时间教导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接着说道:“我给你几本兵书,自己好好研究去吧,过几天,安排你去西军,从做个都头开始,带着家人一去吧。” “谢主公,今生今世,岳飞只忠于主公一人,如违此誓言,天打五雷轰。” 岳飞离去之后,柳如眉才走进房间,她笑盈盈地说道:“官人,你怎么对这样一个少年如此上心,既然觉得是可造之才,为什么不留在身边呢?” “金麟岂是池中物,是龙是虫还是要在战场上打磨的。”刘正龙摆摆手,示意柳如烟坐在自己怀里,他笑着说道:“还是说一下,你们在这里招募禁卫军的情况吧。” 大白天的,坐在男人怀抱里面,这让柳如眉十分的难为情,羞得满脸通红的大美女轻声地说道:“虽然我们斥重金,但是您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我们直到今天招募的士兵只有三千多一点,不过这些少年在穆弘,穆春两兄弟的教导下,战斗力绝对超过禁军,忠诚度也相当高。” “难为你们了。”刘正龙对于近卫军的建军理念是宁缺毋滥,重金打造一支钢铁之师,要做到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这是一支百分百忠诚于自己的军队,和朝廷无关。 虽然只有三千,但是这已经足够了,毕竟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招募,去打造这支铁军。刘正龙接着说道:“这支近卫军不是打仗用的,而是在培养统军的将领,每一个士兵都按照都头来训练,待遇也参照都头,只要是能够培养起来,那么将来一旦有大量新兵进来,这就是三千个都头,每个都头统领一百人,这就是三十万,足以横扫天下了。龙息负责军队的审查工作,要保证这支队伍有钢铁般的纪律,对我百分之百的忠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留一个坏虫在队伍中间。从下月起,你们的经费从每月五万贯提升到十万贯,队伍的审查,思想教育和训练一样重要。一支不能百分百忠诚于我的队伍,即便是战无不胜,也没有什么卵用。这点上,你主抓起来,训练的事情还是交给穆弘,穆春来负责。” “嗯,奴家知道了。”柳如烟抱着刘正龙的脖子说道:“亲爱的,奴家想要个孩子。” “现在还不行,你的任务太沉重了,一时间还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取代。等这里步入正轨之后,我就把你接到京兆府,到时候,我们就天天造小人。” 龙组的组建,整体来说还算是不错,当然了只要是招募的少年,是为量来做准备。禁卫军的组建也是少年为主,这就是为什么人数上不去的根本原因。毕竟现在没有作战任务,以训练为主,少年要比着那些军队里面的老油条强百倍。 临出发前,刘正龙请穆弘,穆春两兄弟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正龙放下酒杯说道:“你们两个埋没在这里,注定升迁不会太快,委屈你们了,穆弘出任营都指挥使,穆春出任副指挥使。五年后,本官保证你们成为正三品将军,现在只能这样了。” “主公,我们很知足,也很满意了。原本只是地方恶霸,只知道欺男霸女,现在操练这些少年,每天都获得很充实。”穆弘一直认为自己很有本事,在遇到了近乎于无敌的刘正龙之后是彻底的臣服了,他愿意为主公卖力,哪怕丢掉性命也在所不辞。 穆春说道:“主公,一直以来,我都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一直要靠大哥照着,现在和少年在一起,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有本事的,还可以教导别人,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刘正龙亲自给穆弘,穆春两兄弟把酒斟满后说道:“战无不胜的军队大早起来并不难,可是那不是近卫军唯一的要求,这支钢铁般的队伍要做到‘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当然这只是最初级的要求,等军队一旦投入战场之后,还要做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一直以来,穆弘,穆春的认知世界就是能打胜仗就是好的军队,没有想到主公对近卫军要求这么严格,‘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就已经很严格了,就这才是初级要求。穆春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那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什么,近卫军必须要做到呢?” “必须要做到,到了后期,龙骧军也要做到。战场上骁勇是为了杀敌,面对老百姓的时候,做到秋毫无犯,才能够赢得广大老百姓的支持。大宋有近千万的青壮,如果十分之一投入战场,也是百万,足以横扫天下。可是为什么,北线打不过辽军,西线和西夏军犬牙交错,归根到底就是军纪涣散,也无法赢得老百姓的支持,拥护。” 第一百二十六章 剑舞 刘正龙不奢求穆弘,穆春能够理解自己的初衷,只要求他们不打折扣的执行就可以了,他接着说道:“三大纪律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这三大纪律是铁律,一把违反,不管是谁,一定严肃处理,绝不手软。纪律是鲜血浇灌出来的,没有一颗颗人头,士兵是记不住三大纪律的。” 三大纪律,穆弘,穆春一时间还消化不了,刘正龙也不指望他们能够一下子消化掉,于是就接着说道:“近卫军永远不克扣军饷,奖罚分明,自即日起,待遇提高一倍。但是,缴获的东西一律充公,如果擅自扣留,不管数额大小,一经发现全部处死。至于抢夺老百姓,那更是死路一条。军令如山,如有违背,杀无赦。在军中没有解释,没有借口,没有人情,只有无条件的执行。” 军令如山,这四个字深深地印在了穆弘,穆春兄弟的脑海里,他们也是这样教导近卫军的,三大纪律的执行,是用了几十颗血淋淋的脑袋换取的。 刘正龙接着说说道:“八项注意是对老百姓,对袍泽兄弟要说话和气;和老百姓交易买卖公平,绝对不能占老百姓便宜;从老百姓手中借到的东西一定要及时返还;损坏老百姓的东西要照价赔偿;不许打骂老百姓,上官不许打骂士兵;行军不得破坏庄稼,如有破坏照价赔偿;不得调戏妇女,这条是铁律,如有违背严惩不贷;不虐待俘虏,所有被的俘虏都会送去旷场改造,不许虐待他们。” 很显然这八项注意是做了简单修改的,毕竟不是一个时代,要不然是很难让人理解的。刘正龙知道穆氏兄弟消化吸收有一定的难度,所以也没有要求必须立刻马上执行。 刘正龙在小黄岗待了三天后,悄然下山,在此期间已经和吴用等人取得联系,他决定上梁山。 吴用可以说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刘正龙盼来了,这个智多星跪在地上低声痛哭起来。 “好了,学究,一切苦难都将终结,本官来到这里就是解决问题的。”刘正龙知道吴用在演戏,也没有打算揭穿对方,他把吴用搀扶起来之后说道:“梁山的现状,本官多少是知道一些的。现在就是想知道两点,第一现在和朝廷交战已经到了什么状态,第二,你现在对梁山的掌控有多少。” 吴用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自从晁盖去世之后,梁山内部就已经开始分裂了,不过在对抗官军这个问题上,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由于水泊梁山八百里水域,以至于缺少战船的官军只能封锁梁山,实际上很难直接攻上梁山,双方交战数次,规模都不大,互有伤亡,不过总体来说,官军还是处于下风,毕竟指挥混乱,很难真正威胁到梁山。” “缺少战船,大宋战船数千艘还是有的,只不过本官委托潘枢密使压了一下而已,不过这种压制时间不会太久,高俅老贼已经抗议很多次了。” 吴用恍然大悟,现在才算是明白,刘正龙没有放弃自己这帮兄弟,依旧关注梁山的发展。他接着说道:“现在,我,刘唐,阮氏三雄,林冲,花荣,玉麒麟卢俊义,燕青等人不愿意为宋江卖命,总体来说,还是宋江占据优势。可,只要是安排妥当的话,一旦发生火并,我们不见得会吃亏。” 这点,刘正龙也能理解,毕竟宋江才是老大,占据主动权也在所难免。他笑着说道:“本官这次来,就是指导你们打败官军的。最好是生擒高俅,不要伤了他性命,否则朝廷那边不好交待。” 这些吴用被搞糊涂了,他实在是搞不清楚刘正龙为什么要梁山击败官军。 刘正龙知道对方不理解,于是就说道:“高俅不战败,我就没有办法带队征讨梁山,我不要你们发生什么火并。本官征讨梁山之后,你和花荣等人就可以回归了,官职已经给你们预留好了。至于宋江么,最好还是将其驱赶到南方,让他和方腊联手去吧。” 到这一刻,吴用才算是明白了刘正龙究竟有多么恶毒,表面上是让宋江和方腊联手,可是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个人之间早晚都会爆发战争的,那时候,朝廷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吴用这次是猜错了,刘正龙之所以把宋江驱赶到江南,主要是为了壮大方腊的实力,好让方腊牵制住童贯,尽可能阻止童贯率军去收复幽云十六州。 刘正龙不能在梁山上待太久,他安排好之后,就一个人悄然离开了梁山,这个家伙在山下自言自语道:“高俅,你这个混球压根就不是统帅三军的料,希望这次折戟之后,你能够认清形势,别自寻死路。” 这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刘正龙并没有返回京城,而是密令鲍旭,焦廷,郁保四三人率领三百龙骧军秘密潜入高唐州,不管怎么说,都必须营救柴进,至于柴皇城,倒是无关紧要。 高唐州是一座大城,不过这次不是攻城,所以对刘正龙来说,问题倒不是很大,他在城内的醉云楼里面再一次见到了柴金娇和扈三娘。 这次的相会显然和上次见面是不同的,毕竟说出口了只要是营救哥哥,那么就以身相许,这就让柴金娇多少有点难为情,要不然也不会让扈三娘陪同了。 率先开口的还是性格泼辣的扈三娘,这个大美女盯着刘正龙说道:“刘大人,想好怎么营救柴大官人没有?你千万不要给我说劫狱,如果那样的话,你在奴家心中那高大光辉的形象算是彻底坍塌了。” “那用什么方式,才算是高大光辉呢?”刘正龙的目光一直在扈三娘身上游走,这和这个大美女身材火辣有直接的关系。他坐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劫狱,那我在美人心中的形象就坍塌了,可是这件事情背后有官家的默许,否则高廉也不会那么大胆,所以不可能获得朝廷的恩赦,在这种情况下,美人,你告诉我用什么方法合适呢?” 用什么方式营救柴进,才能够让他继续生活在阳光下,这个问题困扰着一向精明睿智的柴金娇,要不然她也不会去央求刘正龙。 “反正,不能是劫狱,那样的话,我哥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劫狱这是柴金娇的底线,除去这个方式之外,用什么样的方法,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也能够城受。 刘正龙咽了咽口水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或许,扈小姐,给本官点奖励,说不定我会有方法。” “你想要什么奖励?”扈三娘实在是想不清楚这个位高权重,富可敌国的家伙需要什么奖励,自己又能给予他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心中充满疑问的她小声说道:“你说吧,只要是能给你的,本姑娘绝不含糊。” 要不是柴金娇在的话,刘正龙就会说让扈三娘亲吻自己一口,可是面对两大美女在,他可没有那么愚蠢,在面对扈三娘追问的时候,这个家伙笑呵呵地说道:“让你唱歌跳舞,弹琴吹箫,估计你也不会,还是给大家表演个茶艺吧,千万不要说这个你也不会。” “切,谁说我不会唱歌跳舞,那今天我就给您表演《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希望这个能让刘大人满意。不过,这舞刀弄枪的,希望不要吓住大人您。”在扈三娘的认知之中,这个位高权重,贪财好色的高官,只是一个花架子的文官,在自己的剑下一定会吓的失魂落魄,她想展示一下子的本领,来让刘正龙重视自己,省的今后在和那么多女人争宠的时候落下风。 刘正龙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很显然这个大美女所谓的舞刀就是舞剑,一边吟唱《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在别的时候,或者说一种享受,可是在这个时候,在这种场合下,显然是扈三娘的一种威胁,这让刘正龙心中多少有点压力,不过,虽然有压力,这个家伙依旧乐意欣赏。 现在这种状况下怎么能让扈三娘独专呢?柴金娇知道这个好朋友最终会和自己争宠,这种情况下当然也要表演一下,她笑着说道:“既然妹子有兴趣表演舞蹈,那就让奴家来吹箫吧,“ 虽然两大美女,一个跳舞吟唱,一个吹箫,但是刘正龙并没有弹琴的意思,当然了关键这个家伙他也不会。 看上去扈三娘舞剑的时候,白衣飘飘,迎风起舞,步伐轻盈,动作洒脱,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优美,每一招剑势都那么优美,不过这优美的背后却隐藏着重重杀机,剑尖就像是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随时都可能张开血盆大嘴,而目标显然就是刘正龙。 杀机重重,杀机四伏,房间内的氛围顿时紧张起来,这让吹箫的柴金娇有了莫名其妙的紧张。 第一百二十七章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敏捷矫健的步伐舞动下,扈三娘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每一个动作都让人看得如痴如醉,举手抬足间让人看了着迷,那份美足以让神佛为之动心。剑走游龙,每一个动作好像有生命似的,每一个动作之间的连贯都那么的完美无瑕。舞动的青春,舞动的灵魂,这个扈三娘好像是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整个房间好像没有其他人,她一个人在九天之外舞动灵魂。舞美,歌美,人更美,在柴金娇那优雅的琴声衬托下更加的让人沉醉。 剑尖在舞动的过程中,时不时的会刺向刘正龙,每一招都那么毒辣,看上去都是必杀技,可是每一招都那么的悄无声息地被化解。 每一次的进攻都好像是暴风骤雨的犀利,可是每一次的化解都是润物细无声的悄无声息。这就是高手对决,当然这高手对决的差距也太大了,几乎大到了难以逾越的境地。 吟唱结束,舞动的精灵从九天云霄之外返回人间,优雅的箫声也悄无声息地终止。只有剑尖距离刘正龙的咽喉不足半寸这个变化没动。 扈三娘直直地盯着刘正龙说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很怕,但是你不会。因为杀了我,你就会守活寡,就更加没有人能够猎杀宋江,李逵为你报血海深仇了。”刘正龙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捏住剑尖,稍微一用力就扭断了剑尖,尽管只是很小的一个动作,但足以表明他可以很轻松的搞定扈三娘。 “你无赖。”扈三娘气得花枝招展,看得刘正龙直咽口水,可这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还有柴金娇这个大美女在场,一步走错,恐怕这对羞花闭月,沉鱼落雁都会离他而去。 柴金娇把玉箫收好之后笑盈盈地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别斗嘴了,还是步入正题吧,我哥在监狱内,虽然短时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囚牢里面那群混蛋每天都会收拾他,在监狱内他活的很苦,我怕他撑不下去。” “既然美女开口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刘正龙目光依旧盯在扈三娘身上,这个家伙坏笑着说道:“我饿了,是不是应该边吃边聊。” “哪来那么多废话,直接说把。”扈三娘有点不高兴了,她知道对方想要看什么,也知道早晚都躲不开,不过这种场合下依旧不舒服。 “边吃边聊也好,反正我也饿了。”柴金娇知道氛围有点尴尬,她笑着说道:“你们这对冤家如果想吵架,到晚上可以在客栈吵个够。” 真的是边吃边聊,刘正龙说道:“其实,计划很简单,我派人给宋江消息,让这群贼匪知道想要化解梁山的危机,就需要惊人的财富,而这笔钱,不是洗劫一个曾头市,洗劫扈家庄,祝家庄就可以的。全天下,只有柴家可以实现,而且先要寻求诏安的话,也离不开柴大官人在朝廷上帮忙斡旋。因此,在击败高俅之后,宋江一定会带人洗劫高唐州,那个时候,我趁机救走柴大官人。那时候全天下都会认为柴进是被梁山贼寇绑架到了梁山。” 刘正龙话还没有说完,柴金娇就怒火上来了,她气呼呼地说道:“这样以来,我哥就真的坐实了和梁山贼匪勾结的罪名,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那样的话,和你劫狱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我会向官家禀明柴大官人的处境,只要交出了丹书铁券,那么他今后就算是真正的富贵闲人了,再也不会有风险。柴进会化名柯引混到方腊身边做内应,等平定了方腊之后,柴大官人依旧可以风光无限,甚至可以做官。” “这样可以么?” 柴金娇有点乱了方寸,这个时候,她的玉手被刘正龙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这个动作,让这个大美女更加是心理慌乱,那感觉真的是怀揣二十五只小兔子,百爪闹心呀! 刘正龙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虽然好色,见一个美女爱一个美女,但是我绝对是一个可以逆转天下,颠倒乾坤的男人,我说能搞定,就一定可以搞定。不管柴家有多少钱,在官家眼里都算不得什么,毕竟有我这个能够点石成金的散财童子在,财富已经没有什么大不了了。只不过,丹书铁券的存在,使得柴大官人有点忘乎所以,私底下支持王伦掌控梁山,勾结江洋大盗,窝藏杀人犯等等,这些已经触碰了官家的底线,柴进有点愚蠢,那么做怎么能够瞒得过皇城司的察子呢?” “那我们现在要做点什么呢?” “上下打点,要让知府高廉相信你是想通过官方渠道来营救柴进。不过,牺牲柴皇城是在所难免的,我会亲自拜会一下高廉,去建议下柴进。剩下的就只能是等梁山贼寇前来营救了。”刘正龙握着柴金娇的玉手一直没有松手,这里面传递很多信息。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开的。柴金娇支开扈三娘之后对刘正龙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放开手了,总不能我哥没有救出来,你就要得到我吧。” “我还没有那么急不可待,但是有的事情,你的确应该给我一个交待。”刘正龙大大方方地把柴金娇搂在怀里后说道:“柴家在全国各地都有商铺,我手中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有无数可以赚取财富的方法,有可以赚取暴利的商品。你应该知道给我一个什么交待。” “可是我哥还没有救出来。” “柴家似乎还有一支在潘家的庇护之下,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柴进彻底完了,这点你清楚,但是柴家的梦想,柴家人的使命却不能终止。这一切,都只能在我的护卫之下,至于你自己做什么抉择,最好想清楚之后再回答我。” “潘家什么都给你说了?” “我代表潘家,希望今后也能代表柴家。”刘正龙推开了柴金娇,并没有任何眷恋,他朝外走的时候,好像房间里压根就没有一个绝色倾城的大美女。 柴金娇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哭,是为自己,还是为柴家。 这一步一旦踏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可是不踏出去,哥哥就完蛋了,柴家也完蛋了,不管怎么做,这件事情对于柴金娇来说都是一个难以城受的后果,是进是退,那一步她都不敢轻易做出来抉择。 “等我哥哥出来之后,我再回答你好么?”柴金娇不知道自己的呼喊刘正龙是否听到了,但是她喊出去的那一瞬间,心理舒服多了。 柴家的命运或许在一百多年前早就已经注定了,只不过这些所谓的前朝贵胄不死心罢啦,可是经过一百多年来的努力,最终是这样的结果,柴金娇的确不甘心,不过她毕竟是女流之辈,看问题的角度当然和柴进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幻想,更多的是接受命运的裁决。 柴金娇怎么想的,刘正龙是无暇顾及了,现在他最在意的是对面这个尖嘴猴腮,满肚子坏水的高唐州知府高廉是怎么想的,因为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和这个家伙息息相关,一步都不能错。 高廉是不想招惹刘正龙这号人物,可是他也知道即便是自己的堂兄高太尉都要忌惮这个天子门生三份,自己又怎么能够轻易招惹呢? 刘正龙放下手中的茶杯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柴进既然已经关押起来了,那就断无释放的可能,可是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交待,毕竟是前朝贵胄,有丹书铁券,如果外界有风言风语的话,那恐怕高太尉也兜不住,这点,高大人应该很清楚吧。” “是,是,刘大人说的极是。”高廉不断地擦拭额头的冷汗,在刚开始受小舅子殷天锡鼓动抓捕柴进的时候,的确把事情想简单了,可现在这个丹书铁券成了烫手的山芋,想扔都扔不掉,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高太尉正在忙着剿匪,压根无暇顾及这件事情,朝廷也没有明确说法。 没有明确说法不代表没有说法,据说朝中的御史们已经开始弹劾此事,政事堂的相公们也在喋喋不休,毕竟这么大的事情,高太尉的面子是不值钱的。这些远不是高廉这个小小的知府可以掌控的,他把事情想简单了,更加高估了高太尉的影响力。 看到高廉心虚了,刘正龙心中就有底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本官和高太尉还是有一定的交情的,这次前来高唐州,就是专门解决此事。” 天子门生,这个金字招牌在京城不见得管用,可是在外面,最起码在高廉面前就非常的管用,在他看来,这个刘正龙应该是代表官家前来的,毕竟牵涉到前朝皇家贵胄,牵涉到丹书铁券,官家是应该有明确态度的。 空口说白话显然是不行的,眼前这个位高权重的年轻高官出了名的贪财好色,这点高廉是早有耳闻的,也做足了准备,这个家伙把十万贯的宝钞递过去之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柴家富可敌国,下官愿意将一半拿出来孝敬大人您。” 大家同为正六品,可是高廉却放低了姿态,柴家财富多少是个未知数,拿出来一半纯粹是个态度,只有眼下这十万贯却是实打实的,毫无水分。 “坐实了柴进勾结梁山草寇的罪名,一切都会水到渠成。至于丹书铁券,就有本官带回京吧。柴家的财富,本官看不见,也不想看。”刘正龙顺手就把十万贯的宝钞收了起来。 丹书铁券是万万不能交出去的,可是不交出去,这个烫手的山芋留在手中也毫无用途。高廉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有所犹豫,他沉思许久之后说道:“坐实柴进勾结连山草寇罪名的确有点难度,现在高太尉正在攻打梁山,那些贼寇压根下不了山,又怎么回来营救柴进呢?” 每个人都知道只要是梁山贼寇前来营救柴进,那么这个罪名就算是落实了,这个铁案谁也翻不了。可是,宋江正在忙着对抗官军,怎么会愚蠢到下山救人呢?要知道高唐州戒备森严,除非是攻城,否则绝对没有解救柴进的可能性。 “你交出丹书铁券,本官给你指条明路,保证可以让宋江派人前来营救柴进,那样的话,柴家的财富尽落你手,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这个知府当还不当就没有太大意义了,你也就不用为丹书铁券这个烫手的山芋而头疼了。” 刘正龙起身便朝外走,他坚信高廉会求自己的,也就没有必要就揪住对方不放。在离开京城之前,刘正龙是询问过官家的态度的,也讲述了自己的方案,最终得到了官家的首肯,不过丹书铁券是必须要带回京的。 “刘大人,卑职为您准备了官邸,晚上送丹书铁券过去,还望大人赐教。” 高廉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反正能够吞下柴家的财富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留着丹书铁券,可是这个家伙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旦没有了丹书铁券,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是官家的旨意,高俅的面子不值钱。 拿到了丹书铁券之后,刘正龙对于高廉送过来的美女还是欣然接受了,就像那十万贯一样,自己不拿的话,高廉这个蠢货是不会放心的。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去大牢见一下柴进了,当然这件事情必须瞒着高廉,否则会穿帮的,不过,刘正龙没有亲自过去,他把这件事情交给了鲍旭,也相信这个丧门神能够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此时此刻的柴进还有什么选择,要么顺从活下去,要么就以谋逆罪被处死,这点这家伙很聪明,也很怕死,知道命运的安排不是自己能够改变的。面对鲍旭这个丧门神的逼迫,柴进很快就选择了妥协,该写的都写了,该交出去的,也都交出去了,总而言之一句话,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百二十八章 梁山的自我救赎 一夜白发的事情高俅从来都不相信,不过度日如年他是相信的,最起码现在的处境就是度日如年。原本以为只要是率领十万大军就可以轻易拿下梁山,可是真的来到八百里水泊梁山的外围之后,高俅才发现,自己的确不是带兵的材料,手下出的主意是不少,可就是拿不下梁山。 现在是老虎咬刺猬无处下嘴,每天都在煎熬的高俅现在是上火牙疼,嘴里也气泡了,他知道不管多么困难,拿不下梁山是绝对不能返回京城的。 就在高俅备受煎熬的时候,高廉的信使殷天锡到了。 这封只有几十个字的信高俅却足足看了一刻钟,他陷入了沉思,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此计是否可行。 如果这个主意是高廉出的,那么高俅是万万不敢采取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堂弟玩弄手腕还是有点本事的,可要是谈到军事谋略的话,那绝对是上不了席面的。 现在这个计谋是刘正龙出的,这就让高俅不得不考虑了。 刘正龙绝对是狄青再世,对付小小的梁山当然不在话下,可是他为什么要帮高廉呢?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面子么,这个问题让高俅心中充满了疑惑。关键是书信之中没有提及丹书铁券,要是提及的话,高俅绝对会要求高廉把丹书铁券夺回来。 为什么会这样,高俅思索了很久,最终认定是柴家财富的问题,毕竟刘正龙贪财好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谈不上是什么机密。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高廉,让他做准备就可以了。”高俅把要注意的细节,还有约定的时间都写在书信之中了,让殷天锡带回去给高廉。 计谋其实一点都不复杂,那就是第一步放出风来柴家的财富富可敌国,会押解进京城,来刺激梁山贼众,吊起这群人的胃口;第二步加紧进攻梁山,只不过是放一个口子出来,要让梁山贼寇相信朝廷已经失去耐心了,之所以会有口子,主要是兵力不足造成的。第三步就是在梁山贼寇进攻高唐州的时候,将这群贼寇一网打尽,至于能不能拿下梁山也就无所谓了,主战场在高唐州。 既然决定了把主战场放在高唐州,高俅就立刻行动了,他命令右卫大将军曹轩率领八万大军开拔,目标指向高唐州。 大军浩浩荡荡开拔,是绝对不可能隐藏住消息的,梁山上负责打探消息的旱地忽律朱贵很快就打探到了消息,他第一时间向大寨主及时雨宋江禀报。 宋江本来还犹犹豫豫要不要去救柴进,现在梁山上每天的开支实在是太大了,被朝廷围困的这几个月下来,早就捉襟见肘了,虽然屡次击败官军,可是每次都是小打小闹,压根无法杀退官军的围剿,这样下去,即便是不被官军所败,梁山也支撑不下去。 在接到柴家的求助信之后,宋江一直在犹豫,这是性格使然,很难一下子做决定,况且攻打高唐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旦兵败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八万官军向高唐州开拔,这就让宋江看到了机会,于是他就把卢俊义,吴用,朱武等人叫来商量。 宋江开门见山道:“柴家派人送来求助信,愿意以三百万贯来请我们弟兄出山前去营救柴进。可是八万官军已经开拔去了高唐州,如果我们贸然下山的话,搞不好会惹下大麻烦,不知道各位兄弟有什么妙计没有。” 卢俊义一般是不发言的,不过今天来之前和吴用谈过了,所以他率先开口道:“哥哥,三百万贯对于梁山来说至关重要,,可是和八万官军硬碰硬,无遗是以卵击石,不过,我们可以采取围魏救赵的战术,集中兵力攻打后军,一旦后军顶不住,以高俅那贪生怕死的性格,一定会派人送信,让曹轩率军回援,那样的话,我们就再杀向高唐州,救出柴进。” “如果,高俅他们早就定下了在高唐州决战的话,恐怕不会那么轻易上当的,而且一旦我们被官军缠住了,曹轩率军回援,前后夹击,我们有全军覆没的危险。”神机军师朱武不太主张冒险,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没有必要营救柴进,毕竟从高唐州劫狱难度系数太大,还不如派兄弟们潜入高唐州,对柴家进行洗劫,那样的话,即没有被官军击溃的危险,我们也解决了梁山上的困境。” 宋江看吴用没有说话,于是就问道:“军师,你是怎么考虑的。” 吴用摇着扇子说道:“柴进一定是要救的,毕竟很多兄弟都受过柴大官人的恩惠,不救的话,江湖道义说不过去,而且对大哥的声誉会有损伤。官军也一定要击败的,要不然,再困上几个月,我们就不战而败了。” 吴用是说到宋江心坎上了,这个家伙在江湖上号称及时雨,以仁义名闻天下,当年和柴进是有交情的,不救的话,会被江湖人所不齿。当然他更加知道一旦被官军击败是什么样的后果。 见宋江动心了,吴用就接着说道:“我有一条妙计,既可以营救柴进,又可以击退官军,解除山上的危局。” 众人都知道吴用神机妙算,于是大家的目光都盯在吴用身上了,想知道这个智多星究竟有什么样的计谋。 “既然官军兵分两路,那么我们就兵分三路,第一路由林冲率领,强攻高俅的军营,不管能否攻克军营,都会让高俅吓破胆的,此战速度要快,以摧枯拉朽之势发起进攻,让高俅摸不清我军真实目的。第二路由卢员外率领,假扮官军来回援后军,这样就可以轻易进入官军的军营之中,彻底将高俅击败,最好能够将其活捉,那样一旦朝廷诏安,我们也就占据了主动。” 不亏为智多星,此计一出,众人都齐声叫好,宋江问道:“军师,那第三路人马呢?” “第三路人马由小李广花荣和燕青率领,花荣在明,攻打高唐州,只要是为了制造混乱,牵制官军,燕青在暗,潜入城内营救柴进。如果营救失败,就直接抢夺柴家,然后放一把火烧掉柴府,” 吴用的意思很明确,梁山好汉已经摆出架势救柴进了,至于能否就出来那就看天意了,当然了,柴家的金银财宝是必须要带到山上的。 吴用接着说道:“如果不出我预料的话,官军明天应该会大举进犯我梁山泊,我们做好防御工作。等到晚上的时候再由阮氏三雄带着战船护送队伍去夜袭官军的大营。天黑,高俅绝对搞不清楚多少人劫营,贪生怕死的他一定会吓破胆的,顺利地进入我们的圈套之中。” “好吧,就按照军师说的办,兄弟们都回去休息吧。” 宋江把花荣单独留了下来,他说道:“听说你把妹妹许配给秦岭郡公刘正龙了,也好,你想办法牵个线,尽快解决诏安的问题,梁山地盘太小了,虽然能够占山为王,但早晚会被官军镇压,况且兄弟们不可能一辈子做山贼吧。” 花荣没有想到宋江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既然花荣没有回应,宋江也不想逼迫太紧,毕竟当务之急是击溃高俅率领的官军,至于诏安那是打赢之后的事情,这点事他还是很清楚的。 宋江接着说道:“柴进就不要营救了,能够把东西拉过来就好了,不过营救的阵仗一定要作起来,最好弄得全天下都知道我宋江仁义,去营救柴进。” “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花荣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笑着说道:“打赢之后,我们才有和朝廷谈判的资本,所以这一战一定要杀退高俅。” “是呀,打赢再说吧。”宋江早就有诏安之心,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当然了他也知道只有打赢官军,诏安才有意义,否则即便是诏安也不会被朝廷重视。 兵不在多,而在于精。梁山上地盘小,粮食少,养活不了太多的士兵,所以一开始宋江就走的是精兵路线,再加上山上良将众多,这一万的士兵,才有了对抗十万官军的本钱。 梁山上有很多派系,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两大派系,一派是宋江派,也是牌面上势力最大的一派,足以影响山寨的决定。另一派是吴用派,这一派走的比较隐蔽,以至于很难用派系来定义。当然了山上只有两个主流,一个是接受朝廷诏安,一个是占山为王。 卢俊义作为水泊梁山战斗力最强的存在,他虽然是被吴用骗上山的,但是两人却很快的走到了一起,这主要是卢俊义这个大财主不愿意一直呆在梁山上当贼寇,更加不愿意久居宋江之下。 卢俊义知道,这一战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前程,想要在朝廷谋得一官半职,首先要用这一场战役来向朝廷证明自己的本领,当然了也算是表达了,自己有在刘正龙麾下效力的本钱。 第一百二十九章 豹子头对决玉麒麟 豹子头林冲,这个铮铮铁汉打得心中承载着太多的仇恨和伤痛了,可以说现在他活着只有把一个念头,那就是复仇,复仇,复仇。 当初之所以选择暗中投靠吴用,也是为了复仇,这次机会终于来了,林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取了高俅的性命,为死去的娘子复仇,为自己这么多年的屈辱复仇。 既然要前行进攻,那么就需要猛将的存在,林冲选择带上好兄弟花和尚鲁智深,还有行者武松,黑旋风李逵,只要是杀进官军的大营,那么就至少有八成的胜算。 梁山好汉正在调兵遣将的时候,官军就已经在急先锋索超,金枪将徐宁的率领下发起了最迅猛的进攻,这一次是憋足了劲要拿下梁山,两人各帅五千精兵,从东西两侧发起进攻,这一次的进攻,禁军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拼命地超前发起进攻,只不过在梁山军精密的防守下,一次次的进攻被杀退,再加上梁山地势险要,这种强行攻城,效果真的不咋样,可以说雷声大雨点小,每一次的进攻都不出预料地被杀退,每一次的进攻,只能丢下无数具尸体,最终被杀退。 这一次的进攻,彻底暴漏了禁军的真实水平,真的是外强中干,每次的冲锋都看起来很凶猛,可是一旦遇到了强悍的防御,就很快压不上去了,只能是无功而返。 一次次的无功而返,让索超十分的着急,这个急先锋本来就是急性子,这个家伙眼见一次次的无功而返,顿时就恼羞成怒,他骑马上前督战,希望可以一举攻克梁山的防线。 上梁山之后,没羽箭张清一直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次看到官军之中有一个将军冲锋在最前面,于是他就率军迎了上去,想要活捉索超。 索超是个急性子,这个家伙看到一个白马银枪的将军杀了出来,他二话不说就挥动开山斧砍了过去。 张清看到对方的开山斧势大力沉,他就没有正面迎上去,而是用手中的银龙枪枪尖刺向敌人的战马。 “卑鄙。”索超没有想到对方直接刺向自己的战马,怒火中烧的他用手中的开山斧朝张清手中的银龙枪砍去。 这个时候,躲闪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力量明显吃亏的张清只能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双臂上。 斧头砍中枪杆的那一瞬间,张清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击自己的双臂,一时间双臂发麻的他险些脱手将银龙枪扔到地上。 回过神的张清知道不能和这个势大力沉的家伙硬碰硬,他策马回奔,看上去是想要逃走,实际上这个家伙准备偷袭索超。 索超发现这个银枪将军力量和自己差距很大,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想砍下对方的脑袋,看到敌人要跑,这个家伙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拿命来,你这个贼寇,老子要砍掉你的脑袋。” 晃动着开山斧的索超有点忘乎所以了,后面的官军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眼见追兵越来越近,张清将银龙枪挂在马鞍上,右手从鹿皮袋子里面掏出三块象棋棋子大小的黑色石子,准备打击索超。 “你去死吧。”在两匹战马快要逼近的时候,索超毫不犹豫地挥动开山斧,恶狠狠地朝张清的后背砍了过去。 “狗官,看打。”张清扭转腰身,看到索超在后面的身影之后,他手中的三块石子按照品字形依次打了出去,目标是索超的脑袋,胸口,左臂打去。 看到敌人回头的时候,索超就知道大事不妙,可是这个时候想躲是来不及了,他拼命地朝左歪脖,躲过了第一颗石子,用手中的开山斧击飞了那个打响胸口的石子,可是打向左臂的那颗石子却没有躲开。 左臂被击中的情况下,索超的左手无力支撑,开山斧就只能右手一只手握住了。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第四,第五,第六颗石子就打了过来,这个时候,索超再也躲不开了,被打中的他险些落马。可这个时候,再也无力反击了,只能策马回撤。 张清要得就是这个效果,看到敌将往回跑的时候,他就率军从后面掩杀过去。梁山的士兵,也从后面追杀过去。 在山寨观战的吴用心中大喜,他下令道:“林冲,出击。” 原本应该是晚上偷袭的,现在直接改成了追杀,这种变化的确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不过,这种变化的结果就是官军溃败加速,这让高俅感到惊慌,一时间手足无措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在这个时候,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兵败如山倒,想要保命,那就是抓紧逃走。 高俅毕竟是作威作福的文官,又没有上过战场,哪里知道战场的变化呀,他直直地保命逃走,压根没有看到战场的变化没有那么悲观,只要组织防御,就不会被敌人得逞,现在主帅逃走,禁军就全面崩盘了。 兵败如山倒,这个时候,禁军就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可是后面掩杀过来的梁山军就像是虎趟羊群一般,疯狂地冲杀。 左边是黑旋风李逵,花和尚鲁智深,这两个杀神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似的,疯狂地冲杀。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杀伤力更强。李逵手中的两把板斧左右开弓给,每一斧头砍下去,都会有一个脑袋被砍掉,这个家伙生下来就是杀人的,打架的时候,远远不是燕青这种人的对手,可是在战场上杀戮的话,他绝对是最强悍的一件杀人利器,所到之处可以说血流成河,无数的士兵被砍掉脑袋,无数的士兵被砍掉双臂,双腿,还有甚者整个人被拦腰斩断。 花和尚鲁智深有万夫不挡之勇,手中的禅杖势大力沉,每一次冲击,都会有很多士兵被打倒,这个家伙就像是一个推土机,不断地超前冲,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血路。 花和尚鲁智深冲到哪里,他的弟子张三,李四就跟到哪里,后面的梁山军紧跟不舍,很快就冲垮了官军的防线。 战场上,最怕就是防线被撕开一道口子,因为这样就会全线崩盘,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况且,此时此刻的禁军早就乱成一团糟,防线崩盘之后,只能全线逃窜,任由梁山军肆无忌惮的杀戮。 右边只有行者武松一人,江湖人称‘上马林冲,下马武松’。足见武松的战斗力多么彪悍,这个打虎英雄带领的不是一群士兵,确切来说是一群‘猛虎’,这支只有三百人的猛虎军是武松一手带出来的,上战场的时候,就像是下山猛虎一般,冲杀起来,一片一片的禁军被杀戮。 猛虎军的冲击就像是下山猛虎一般,遇到他们之后,禁军的命运只有一个那就是逃窜,压根不敢组织任何抵抗。 复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烧,林冲手中的长枪所到之处,禁军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每一枪都会结束一个禁军的性命,干净利索,绝对不拖泥带水。 林冲骑着马,冲击速度远比武松,李逵,鲁智深要快的多,而且远远的把梁山军甩在身后,此时此刻,林冲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拿下高俅的脑袋,至于其他的禁军,那就是挡我者死。 两千梁山军,追着一万多禁军杀戮,这绝对是战争史上的笑话,而这个笑话的核心人物就是高俅。 高俅这个时候也无暇顾及军队了,对于他来说保命比什么都重要,这个家伙压根不考虑后果,只是一味地逃窜。 此时此刻,吴用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既然战局发生了变化,那么也该做调整了,他派人把卢俊义找来后说道:“卢员外,你抓紧杀出去,务必活捉高俅。” “可是,林冲?” “就说大哥的意思。如有阻拦格杀勿论。”吴用摆摆手示意卢俊义下去准备,他决定牺牲林冲,毕竟这个时候,高俅还不能死,一旦高俅被林冲杀死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能是怕卢俊义一个人压不住,吴用又把大刀关胜找了过来,命令他无论如何,把高俅劫回来。 等安排好之后,吴用找到宋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大哥,高俅一旦被林冲杀死的话,那我们就只能一辈子对抗官府了,再也没有被诏安的可能性。要知道高俅是殿帅司太尉,一旦收死在梁山上后果很严重。所以我就假借你的名义,让卢俊义,关胜去处理,就怕林冲反抗。” “反抗,杀无赦。”宋江早就看林冲不顺眼了,这个家伙当初能够火并王伦,说不定今后会捅出什么样打得篓子,他看了看吴用之后说道:“梁山弹丸之地,又怎么可能对抗朝廷呢?我之所以苦苦支撑,也只是为了给兄弟们寻一个远大前程,既然林冲不识时务,那就不要留下来了。问题是,高俅抓上来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处理呢,这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旦拿到手上,想甩是甩不掉的。” 吴用早就想好了,他笑着说道:“事情很简单,高俅被抓过来,只要是我们把戏做足了,这个吓破胆的家伙一定会和我们配合的。我们诏安还需要这个家伙多多美言的,这个问题大哥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那就好,这件事情交给你了。诏安的事情,也由你来对接好了。高俅是老狐狸,即便是答应下来,回去之后反悔也不是没有可能性。因此,你让武松做好准备,如果高俅反悔,就拿下他的狗头。” 宋江自己并没有主意,他没有想好,朝廷诏安的时候,自己会提什么条件,更加没法预料朝廷会怎么安置自己。 豹子头林冲想要高俅的脑袋,那谁也挡不住,最起码禁军是挡不住的,眼见高俅人头不保的时候,玉麒麟卢俊义杀到了。 玉麒麟卢俊义看来一眼瘫软在地上的高俅后说道:“师弟,大哥有令,不得加害高太尉,他让我带高太尉上山。” “师兄,你不是不知道,我和高俅之间的恩怨,今天我非要取他的脑袋不可,希望你不要阻拦?”豹子头林冲的虎目之中流露出了杀机,他不想和卢俊义为敌,当然更加不会放过高俅。 卢俊义一脸平静,他笑着说道:“大哥的命令不可违背,希望师弟你悬崖勒马,不要让师兄我难做。” “要想带走高俅,那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林冲知道,今天这一战是避免不了的,他冷冷地说道:“师父都说,你是强棒第一,可是我不服,今天,就看一下谁的枪法好了。” “你不行的。”卢俊义抄起八宝蟠龙枪直接使出一招‘一箭追魂’枪尖直直地刺向林冲的胸口,他冷冷地说道:“师弟,我的强棒第一不是师父说出来的,而是这杆枪杀出来的,你不要逼我杀了你。” 林冲早就知道玉麒麟卢俊义不好对付,他挥动自己手中的梅花亮银枪去迎战,两人的招数,套路差不多,一上来都使出了必杀技,毫不留情,压根不像是师兄弟,倒像是杀父仇人似的。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武松很快就看出来了端倪,卢俊义稳压林冲一头,不论是出枪的速度,还是招数的变化,还是力量,技巧上,都有明现的差距。 武松也曾经跟随周侗学习过一段时间,虽然不像卢俊义,史文恭,林冲,岳飞那样深得周侗的真传,但是基本的的套路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排第一的无遗是玉麒麟卢俊义,而第二的并不是豹子头林冲,而是那个被卢俊义生擒活捉的史文恭,至于岳飞什么样,武松并不清楚。 师兄弟对决,谁输,谁赢,对于鲁智深,武松,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他们不好介入,当然了也无法介入,毕竟马上将军对决的时候,步将是很难介入的,况且两人知道卢俊义代表的是宋江,当然知道介入之后的后果是什么了。 第一百三十章 龙争虎斗 龙争虎斗,最精彩的对决,绝对不是一边倒,而是棋逢对手,龙争虎斗。现在,玉麒麟卢俊义大战豹子头林冲就是龙争虎斗。 卢俊义力大无穷,手中的长枪使用的是霸王枪的套路,大枪在枪法和棒法之间任意切换,每一次的进攻都有千钧之力,大枪呼呼带风,以猛虎下山之势压制住对方。每一招都占得先机,每一招都不给对方留有余地。招招不离要害部位,招招都藏有杀机。每一招都包含无数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让人摸不清套路。 豹子头林冲,自从跟随周侗习武以来,一直都是以迅猛,速度,变化灵活着称。就好像是一头奔跑在草原上的豹子,迅猛中隐藏着杀机,进攻桃柳灵活多变,没有固定的套路。可以说是指东打西,指上打下,每一招都包含着无数的变化,每一招后面都藏有杀招。 一个是气吞山河,势大力沉,一个是迅猛狡黠,变化莫测,这场龙争虎斗让武松看呆了,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了解林冲,知道林冲的本领,可是今天才知道,以往的林冲隐藏太深了,压根没有展现出来真正的实力,即便是三下五除二抓住不可一世的一丈青扈三娘的时候,也只是轻描淡写。可是今天,面对有史以来最强劲对手的时候,林冲的战斗力彻底爆发了出来,这才是真正的豹子头,那个八十万禁军教头又回来了。 武松回头看了看鲁智深说道:“听说,你们两个在京城的时候有过对决,你说那时候的林冲和现在的林冲有什么区别。” 鲁智深挠了挠光秃秃的大脑袋,傻傻地说道:“我和林冲对决是步战,当时感觉就是他的枪法灵活多变,变化万千,招招相连,环环相扣,每一寸的进攻都是一气呵成的连贯,让人猝不及防。可是,在我疯魔禅杖的攻击下,虽然林冲枪法多变,但却很难讨到便宜,基本上算是和我旗鼓相当,不相上下。那时候,最多是较量,林冲并没有进入忘我的境界。可是,今天面对卢俊义这个强悍的对手,林冲以命相搏,战斗力迸发出来了,比先前强的太多。” “那你说谁会赢呢?” “以命相搏的林冲,面对轻描淡写的卢俊义,表面上看是棋逢对手,但实际上这场龙争虎斗,卢俊义是稳赢的,只不过他没有下杀手而已,看样子还是顾及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否则,林冲绝对走不过二十个回合。” 鲁智深直摇头,他在今天才算是明白了,卢俊义一上梁山就坐第二把交椅究竟凭借什么,那绝对是凭借枪棒第一,那战斗力稳压林冲和关胜,这战斗力不能说天下无敌,但至少说现在还没有人能够与之匹敌。 李逵这个黑旋风傻不拉几的,他可是看不明白,只是觉得林冲和卢俊义打来打去,两人是旗鼓相当,应该是不相上下,这种情况下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两个哥哥,你们现在这里看着,我去结果了高俅那厮,为林教头出气。”黑旋风李逵,挥动着双斧就朝惊魂落魄的高俅杀了过去。 “我命休矣!”看到一个黑炭头挥动着双斧朝自己砍来的时候,高俅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闭上双眼等死。 双斧没有砍下来,高俅睁开双眼之后,发现一个长得有点武圣关羽神韵的武将挡住了那个黑炭头。,他听到这个武将说道:“李逵,你最好冷静点,哥哥让我关胜带高太尉上山,你最好让开,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你,你的意思是宋江哥哥不让杀这鸟厮?”李逵虽然无比勇猛,但是不代表弱智,他向来不招惹比自己厉害的角色,像武松,燕青,鲁智深,那只能一起喝酒,绝对不会去挑衅。至于关胜,卢俊义,那对于这个家伙来说那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就更加不敢招惹了。 “你以为呢?”关胜冷眼看了一眼李逵后,直接冲着高俅说道:“来人哪,请高太尉上山。” 关胜在整个梁山也就服玉麒麟卢俊义,压根就没有其他人当回事,至于有勇无谋的李逵,对于他来说直接被无视了。 看着关胜带着高俅离去,李逵最终没有发作,对于这个黑旋风来说,面对惹不起的存在,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于其上去被关胜暴揍一顿,还不如乖乖的回去看玉麒麟大战卢俊义。 此时此刻,林冲和卢俊义的对决已经到了白热化地步,双方都是用枪,速度都很快,招数变化越来越多,这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对决,只是让众人看到精彩的对决,压根看不出来究竟谁占据上风。 一直在观看的武松也感到惊讶,一开始玉麒麟卢俊义就占据绝对的上风,可是现在为什么看不出来输赢呢,怎么成了旗鼓相当。 豹子对决麒麟,不论什么场合下都不会是旗鼓相当,其实一开始胜负已分,这点别人不清楚,林冲却是十分清楚的,从交手的那一瞬间,他就是处理十二分的力,可是对面的卢俊义最多用七分的力,所谓的棋逢对手,那只是玉麒麟不想下杀手而已。 如果玉麒麟卢俊义想要猎杀林冲的话,最多二十回合,或许还不到二十回合。毕竟麒麟是碾压豹子地位存在,没有人可以改变这种实力上的差距。 “师兄,你不用心怀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今天你阻止我杀高俅,那就是我的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不管多么避让,我都不会感恩的。” 面对林冲的追问,卢俊义一边加快进攻的节奏,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杀你易如反掌,可是你死了,谁来给弟妹报仇。今天你要是杀了高俅,那么真正的罪魁祸首高衙内,就绝对不会被你杀死了。况且,你没有必要寻思路,只要你今天放过高俅,师兄我保证,高家上上下下的人头你尽可取之。” “师兄,你什么意思?” “弟妹是冤死的,师兄我不是不清楚。可是刘大人说高太尉现在不能死,现在的高太尉如果死了,朝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有高俅兵败被俘,被朝廷惩罚之后,才能够将其猎杀。刘大人承诺,高太尉绝对不会活到明年。你如果不听刘大人的话,执意想要高俅性命的话,那我只能送你一程?” 卢俊义一边说话,一边加快了进攻的速度,他有足够的把握在三五招内结束战斗,随时都可以猎杀林冲,所以话语之中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刘大人?那个刘大人。” “刘正龙。梁山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经暗中投靠刘大人了,所以违背刘大人的命令,注定是死路一条。刘大人十分看好你,也愿意为你复仇。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的位置已经给你预留了,那可是正四品的武官,你最好不要走死路。” 刘正龙。这个名字让林冲知道一旦回绝,那卢俊义一定会大开杀戒,那样的话复仇就成了空话。沉思了一下后,他说道:“我可以今天放过高俅,可下一步我应该怎么做,总不能假装若无其事地回到梁山吧。” “你假装战败朝西北方向逃去,我紧追不舍,一直把你送出去为之。” “师兄,你别逗了,我已经战败,何须假装战败?” 林冲虚晃一枪朝西北方向逃去,一边逃还一遍恶狠狠地说道:“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今生今世,不杀高俅,我誓不为人。” 武松看到林冲和玉麒麟卢俊义一前一后的朝西北方向跑去,就知道了先前所谓的旗鼓相当只不过是假象而已,实际上卢俊义压根没有相关杀林冲,否则,就是三个林冲也战死了。 看透不说透,武松笑着对鲁智深,李逵说道:“走吧,咱们两条腿赶不上人家四条腿的,还不如上山去喝酒。” “对喝酒去。”既然已经打败了高俅,梁山之危已经解除了,鲁智深,李逵两个家伙肚里的酒虫上来,两人非常赞同武松的提议,三人上山喝酒。 宋江卑躬屈膝地拜见高俅,至于卢俊义是否猎杀林冲已经不在意了,反正今后梁山上再也不能有豹子头的出现。 一直跑出去十几里路之后,林冲才勒住战马,他回头说道:“师兄,你为什么投靠刘大人?”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为什么会放过你呢?”卢俊义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笑着说道:“我本是大名府的大财主,过着安逸的生活,又怎么会一辈子当贼匪呢?” “我们师兄弟之间当然不用客气了。”林冲很无奈地说道:“实际上,很久之前刘大人劝我离开梁山,可是我觉得想要复仇就必须留在梁山,所以没有走。现在希望,这次选择不会出错。” 卢俊义笑着说道:“不会错的,刘大人背后是蒸蒸日上的潘家,又是天子门生,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况且这是一个枭雄,实要干大事的,需要帮手,而我们是最适合的,你不认为,自己能够帮到刘大人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收服豹子头 花荣,这个小舅子到来了,刘正龙热情款待了这个小李广,他笑着说道:“本来你妹也想跟过来的,只是有喜了,所以留在了京城。对了,宋江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妹妹有喜了,那就预示着自己彻底被绑到这艘战船上了,想下来斗不没有可能性了。花荣很虔诚地给刘正龙斟满酒之后说道:“刘大人,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解决梁山的问题,要知道宋江对我很不满了,我在梁山的处境越来越微妙。” “解决完柴进的问题之后,估计梁山那边也抓住了高俅了,只要这两件事情解决了,我就立刻返回京城,朝廷应该会很快派我来剿灭梁山。宋江兵败南下之日,就是你回归之时。昭武校尉这个正六品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虽然不高,但是保证你掌握实权,组建的龙禁卫,你出任都指挥使。” 刘正龙其实并不是很看重花荣,毕竟这个小李广在军中的作用远远小于卢俊义,林冲,呼延灼之流,只不过这是自己的小舅子,也算是自己的人,所以才格外高看一眼。他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宋江不是让你来救柴进的,而是让你掠夺柴家财富的,至于柴进死活并不重要,甚至还要让你解决柴进的性命,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 “整个计谋都是我策划的。”刘正龙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笑着说道:“你们这些武将只知道打打杀杀,好像武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似的。实际上我一个小手指头就可以灭掉整个梁山。宋江觉得梁山牢不可破,只要我一到,就算是他有天大本事,也抗不过十天。” 花荣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十分虔诚地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才说道:“花荣今后,誓死效忠大人,如有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 “起来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刘正龙并没有搀扶花荣,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柴进的财富你就不要打主意了,柴皇城家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粮食等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足足有三十大车,你应该回去给宋江有个交待了,只不过,既然来了高唐州,那么高廉的脑袋也顺便带走吧。” “是,我这就去准备。” 花荣走了,柴金娇和扈三娘才走了进来,一进屋,柴金娇就笑着说道:“怎么,连你的小舅子都算计到了。” “重要么,关键是,你哥柴进的命算是保住了,不仅如此,他还会有机会重现辉煌。现在,就是你们要做准备的时候了。” “我们准备,我能做什么呢?” ”柴金娇,你先接近柴进,因为他只会相信你,不会相信别人的。三更时分,我的手下会准时劫狱。你们两个负责将柴家人进行转移,至于说是去京城,还是去京兆府,还是去其他地方,你自己决定吧。“ 柴金娇笑着说道:”没问题,这些事情我来做,城门会准时打开,迎接花荣进城的。至于监牢那边,你们只能硬闯了,不过第一道大门,我已经帮你搞定了,我也只能做这么多。对了,我们都有事做,刘大人您呢?“ “我当然是回京了,这里基本上已经没有我什么事了。放心吧,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顺利,在戒备森严的监牢里面硬抢一个重犯,又怎么会顺利呢?顺利或者不顺利,对于鲍旭他们几个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这些家伙就像是下山的猛虎一般,拼命地朝前冲,一边撕杀,一边呐喊。 要是以往的话,这种冲杀压根就不可能从监牢把人捞出来,现在是城门已经打开,呐喊声四起,整个高唐州已经乱成一窝粥了,这种情况下,监牢里没的狱卒早就人心惶惶,又怎么能够全力抵抗呢? 鲍旭看了一下四州的环境之后对焦廷说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先进去和那个柴大官人聊几句。” “好的。”焦廷把一个狱卒劈成两瓣之后,率领手下开始最后的冲杀,他知道鲍旭有特殊任务,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丧门神鲍旭就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似的,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没有一个官军能够将其阻挡,最后一个个纷纷后退,主动给这个家伙让路。 柴进早就听到外面的厮杀声了,他知道自己即将出去,可是出去之后,命运又要指向何方呢? 看到一个满身带血,面目狰狞的彪形大汉冲进来的时候,柴进收起思路,他大声喊道:“我就是柴进,抓紧救我出去。” “梁山好汉在此,爷爷黑旋风李逵要救出柴大官人上梁山做头领。”丧门神鲍旭故意这样喊,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掐断柴进的后路,把这个劫狱的罪名甩给梁山,为了做得逼真,这个家伙刻意拿了两把巨斧,好像他就是黑旋风李逵似的。 柴进听完之后暗暗叫苦,可事到如今,形势比人强,也只好如此,况且自己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只能认栽。 鲍旭把柴进带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送出城,而是按照刘正龙的吩咐,把所有的细节交代完之后,才让弟弟鲍兴带着十几个手下护送柴进下江南。 鲍兴知道这个任务对自己的意义,他在出城的时候对柴进说道:“柴大官人,昔日的辉煌已经随风而去,您现在只有在方腊那里建功立业,才能够重新做回柴大官人,否则,您这辈子将活着不如刍狗。”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是不用我管,但是你要知道,柴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如果因为您柴大官人的愚蠢,而被送上断头台的话,那么不知道你九泉之下如何去见柴家列祖列宗。” 柴进沉默不语。 柴进的命运如何,这已经不是鲍旭所能够考虑的了,他要做的就是带着龙骧军跟随着花荣的队伍混进梁山,要知道这可是决定胜负的杀手锏。 结束了,高唐州的一切都结束了,刘正龙压根没有心思去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要做的就是回到府上,静静地等待。 现在的刘正龙可以说是春风得意,每天前来拜望的官员可以说络绎不绝,甚至很多级别远超过他的高官,依旧要登门拜望。 皇城司的察子们一直在注视着刘府的变化,可以说什么人什么时间到的府上,什么时间离开的,都记得清清楚楚,只不过,这群人记得多,上报的少。蔡坤,匡助,四喜,廖三这四个家伙可是皇城司的老人了,在遇到刘正龙之前一直可以说怀才不遇,现在早就混出了名堂,这次负责监视刘府的就是廖三这个家伙,其他三位早就成为指挥使被安插到各地了,蔡坤去了北京大名府,匡助去了西京洛阳,四喜去了成都府。 之所以是廖三负责监视刘府,这还是梁芳这个皇城司二当家的安排的,这个家伙和刘正龙是好朋友,又怎么不知道监视意味着什么,又应该如何应付呢? 廖三一直在暗中监视,可是从来没有进入刘府过,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刘大人给的,现在是报恩的时候,又怎么会轻易去打扰呢? 一直到豹子头林冲乔装改扮进入刘府为之,廖三都没有上报的意思。可是现在梁山贼寇都进去了,不上报显然不合适,于是他就小心翼翼地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梁芳。 梁芳对于这件事情感到震惊,不过他还是很快理清了头绪会说道:“一定是你看错了,梁山贼寇怎么可能和刘大人有来往呢?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廖三最期待的就是这种结果,毫无疑问,刘大人的事情太复杂,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可以掺和的,于是他就决定继续装糊涂。 刘正龙对于林冲的到来,倒是没有感到惊讶,他并不是很看好这个骨子里懦弱的悲剧英雄,只不过现在正值用人之际,这种马上将不可多得,还是应该多加宽慰的好。 林冲跪在地上,十分虔诚地说道:“罪人拜见大人,还望大人看在我师兄卢俊义的面子上,能够收留林某。” “收留你,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官场的弯弯道道不必梁山,这里面人际关系负责,如果你整天直想着拿高俅的脑袋来复仇的话,那么最好还是快快回去,占山为王还是比较现实的,至于高俅的脑袋有人会取,不需要莽夫行为。” “林冲明白,今后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今生今世以大人为尊,至死不渝,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了,起来吧,你收拾一下去西北,那里的龙骧军训练需要一个总教头,等你把龙骧军训练出来之后,再回来出任京城八十万禁军总教头。” 原本,刘正龙的计划是让杨志训练龙骧军,可是在见到林冲之后,他改变了主意,还是让杨志跟着自己征讨梁山比较好。 林冲只是一个小插曲,可是这个人对于龙骧军来说却是至关重要,打造这支铁军,非这样的良将不可。 第一百三十二章 怀璧其罪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廖三最终还是跪在了刘正龙面前,这个家伙没有说话,一个劲地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泡了。 “起来吧,监视朝廷重臣,本来就是皇城司的职责所在,你没有什么亏欠本官的,也没有必要自责。”刘正龙故意把豹子头林冲留了下来,这一幕纯粹是杀鸡儆猴,他慢悠悠地品着龙茶,压根就没有正眼看廖三一眼,好像这个人压根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房间内的氛围异常的压抑,几乎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是林冲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即便是在当年误闯白虎堂,都没有这样过。他的目光在廖三身上扫去,看到了是死亡气息,看样子这个皇城司的小头目来之前就已经做好礼能死的准备,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试想自己能否做到将生死置之度外呢?林冲的思绪开始混乱起来,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年轻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竟然吓的皇城司察子甘愿去送死。 眼见廖三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林冲沉默许久之后说道:“刘大人,念在这人对您赤胆忠心的份上,就饶过他吧。” “赤胆忠心,忠君报国,显然这些在很多人的心理都是空话,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本官不是圣人,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但是我每做一件事情,都会事先做预判,搞清楚什么是忠君,什么是爱国。饶不饶这一切还是需要从他自己的表现看。”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正龙停顿了许久才接着说道:“你在皇城司任职,接到监视本官的命令也无可厚非。可是,你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那么就不应该来到本官这里领罪,毕竟皇命难违。今后遇到事情最好先和梁大人商量一下,他是不会犯下愚蠢错误的。好了,今天没事了,你抓紧回去吧,如实向皇城司禀报即可。” 一直到廖三走,林冲都没有领悟其中的是非曲直,只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在刘府,刘大人说话是一言九鼎,下面人只有执行命令的份,绝对不允许打折扣,更加不允许阳奉阴违。 刘正龙知道林冲反应太慢,于是决定亲自开导这个豹子头,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养一条狗,它知道是吃我的,要报答我,即便是面对老虎豹子的时候,也要有为了保护我而牺牲的准备。对于它来说,我才是唯一的主人,不会因为外界任何因素而改变。否则,再好的狗,也只有被吃狗肉的份。忠君爱国,可是官家永远不会为了你降罪与高俅,也就是说无论官家是英明,还是昏聩,都不会为你而复仇。即便是你战死沙场,换来的军功,也对高俅产生不了一点的影响。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可以让高俅家破人亡,至于你做什么样的选择,那就看你选择什么样的人生了。” “林冲明白,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样的抉择。” “你先下去准备吧,龙骧军的训练就交给你了,这支队伍要做到几点,那就是无比忠诚,钢铁纪律,战力强大,缺一不可。” 林冲明白这支龙骧军是刘大人的私兵,当然也知道刘大人的期望是什么。 看着林冲的背影,刘正龙自言自语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林冲,你在水浒传里是不得志郁郁而终。现在,老子把你从水深火热之中捞了出来,是龙是虫就看你的造化了。” 这个时候,赵鼎从后面进来了,他施礼后毕恭毕敬地说道:“主公,您真的为了一个小小的林冲,而去开罪高太尉么?” “不是开罪高太尉,而是要拿下这个不懂军事,强出头的蠢货。”刘正龙手下武将多,文官少,他对于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赵鼎还是很看好,准备重典培养的。 赵鼎不知道主公为什么要拿下高太尉,一个正六品,拿下一个二品官,这说起来很荒诞,可是主公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拿下。赵鼎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轻易揣摩主公的心思,而是努力去适应对方。 刘正龙示意赵鼎坐下来之后就笑着说道:“高太尉尸位素餐本来和本官没有关系,可是他率领十万禁军南下剿灭梁山,被草寇击败,有损朝廷颜面,有损禁军影响,或者说动摇大宋子民对禁军的信心。就冲着这些,这个笨蛋就必须死。” 怀璧其罪,这个时候,赵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主公是盯上了十万禁军,虽然不知道兵败后还能剩下多少,但是十万兵马的建制在,是可以补充进去的。 现在是太平盛世,主公想要掌握这十万兵马,究竟意欲何为?赵鼎是文人,在这个士大夫共天下的时代,首先是忠君爱国,其次才是忠于自己的上级,自己的主公。 在认定刘正龙是主公之后,赵鼎的内心一直在挣扎,不过这一刻,这个家伙反而释怀了。反正太平盛世,也出不了什么幺蛾子,说白了主公只是想增加在朝中的话语权,和官家谈判的时候多了很重的筹码。 士大夫有着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在他们看来文官最多是弄权而已,压根不会做什么乱臣贼子,也不会背叛朝廷。如果刘正龙是个武官的话,那么刚才那段话,在赵鼎看来就是乱臣贼子,意图谋反。可是这个家伙是文官,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弄权而已,话又说回来了,有几个人不想着封侯拜相,封妻荫子。 赵鼎有自己的野心,这就是为什么甘愿被刘正龙驱使的原因,这个家伙在明确了刘正龙的目标之后,就直接说道:“让高太尉死,方法很多,就是不知道主公您是什么意思,是让这个家伙死于兵败自杀,还是死于朝廷之手,还是死于梁山贼之手。” “赵先生,你认为怎么做比较好呢?对于本官来说,只要是高俅死了就可以,,至于什么方法一一点都不重要。”刘正龙十分看好赵鼎,也就想定点培养这个家伙。尤其是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一定要对自己百分百忠诚。他笑着说道:“高太尉这个二品官的性命就交到你手上了,你看着办才好了。” 看着办,赵鼎还没有愚蠢到在主公面前自以为到可以为所欲为的境界,他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高太尉兵败自杀,这显然不是他的风格,一但他死了,朝廷一定会追查到底的,所以这条路行不通。假借朝廷之手的机会出手,表面上行得通。可是在执行中一定会出现偏差,除非高太尉有更大的战败,否则以现在的情况,几乎很难实现,毕竟官家还是很偏爱高俅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鼎停顿了许久,他偷偷看刘正龙,在发现主动没有什么任何表示的时候,就接着说道:“高太尉死在梁山贼寇手中,那么就等于堵死了梁山招安之路。” “为什么要这群贼寇诏安呢?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留着对朝廷百害而无一利。既然,你说到让高俅死在梁山贼寇手中了,那么你也一定有计谋了,说出来让本官听一下。” 赵鼎见主公肯定自己的提议,于是就鼓起勇气说道:“虽然高俅兵败被俘,但是以宋江为首的额贼人对于高太尉是好生款待,视为上宾。只不过官和匪怎么会走到一路呢?下一步,朝廷应该会为了保全高俅的性命,避免更多的事端,应该会同意诏安。只不过,由于高俅战败有损朝廷颜面,所以朝廷一定会再次出兵。恩威并使,双管齐下,逼迫梁山贼寇屈服。这个时候,如果说能够给予梁山贼寇沉重打击的话,那么梁山内部有人结果高俅性命,似乎并非是什么难事。” “那如果,朝廷不拍高俅去诏安呢?” “如果是主公率军出征的话,高俅一定会主动请缨去连山诏安,来挽回颜面。毕竟主公出马,就预示着胜利,这种情况下,高俅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当然了退一万步讲,万一高俅没有去梁山诏安。那么梁山覆亡之日,逃出来几个穷凶极恶之徒,一定会为了大义而去行刺高太尉的,不管行刺是否成功,罪名都会安在梁山贼寇身上。” 刘正龙笑着说道:“看样子,你是把本官算计了,我想不出征都不行。好吧,反正明天我面见圣上的日子,本官来摸一下官家的口风。” 官家最近心情糟糕透了,西线任由西夏铁鹞子进犯边境,很难将其杀退,紧跟着大理国内部发生乱臣贼子破坏朝局,江南方腊虽然被击溃,可是实力犹在,很难短时间将其歼灭。 当然最让官家窝火的还是高俅率领十万大军进剿梁山,结果被这群乌合之众杀的落花流水,而且这个混蛋竟然还被抓了俘虏,把朝廷的颜面都丢尽了。 十万禁军进剿贼匪,绝对是小题大做,在官家看来应该是很简单的,应该是大军一道到梁山,那么梁山贼寇就会投降。可现在,竟然被贼匪击败。 在生气之余,官家想起来了自己那个天子门生,对,这种乱糟糟的局面也只有刘正龙能够搞定。其他基本上都不需要。 打定主意之后,官家派太监去宣刘正龙觐见。 官家看到刘正龙来了,整个人心情就好了很多,他把枢密院送来的奏章,让小太监交给刘正龙之后说道:“高俅,把朝廷得到颜面给丢尽了,朕,想派你出征梁山。把朝廷的颜面找回来,也让你熟悉一下禁军。想要结束西夏的战争,仅仅依靠西军是不够的,也应该禁军去西线杀敌。”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刘正龙正愁如何找个机会寻求掌控禁军的机会,可是现在官家主动拉拢,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臣一定不辱使命,荡平梁山贼寇。” “朕知道对你来说,拿下梁山贼寇实在是太轻松了。这次尽可能的将贼首全部抓获。” 刘正龙在这个时候说道:“陛下是想看到微臣歼灭梁山贼首,还是将其收复归顺朝廷来安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很显然,刘正龙是受了赵鼎的影响,竟然直接询问官家要不要诏安。 官家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也询问了政事堂的相公们,今天既然刘正龙问起来了,于是就笑着说道:”恩威并使吧,如果贼寇愿意接受诏安,那就直接收编到你的队伍中去,不愿意接受诏安的话,就地歼灭。诏安的事情交给政事堂去安排吧,你只需要负责出征就可以了。不要从京城带兵,,直接接受在梁山剿匪的官军。“ 不管怎么说,这一步是要迈出去的,至于诏安会是什么效果,这些不是刘正龙可以考虑的。 出征,这次出征之前,刘正龙来到了潘家,到不仅仅是为了向潘家表明去梁山进剿贼寇,更重要是潘韵也怀孕了,说白了是送老婆回娘家。 潘家对于这次刘正龙出征梁山十分的重视,毕竟这是在高俅兵败之后发生的的,对于这次的出征就显得意义不凡了。 潘旭开门见山地问道:“高太尉被俘事情在前,你出征在后面。这就预示着,一点你率队出征,那就预示着和高太尉决裂了。现在功勋世家已经决裂了,再招惹上高俅的话,对于潘家来说有一点得不偿失,在搞不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贸然出兵。” “高俅必死,我去梁山就是吹响高俅死亡的追魂号。这个家伙不死,怎么把位置留给潘家呢?潘家和曹家对比,最大的差距都在军队之中的掌控力上了,曹家太多子弟,门生故吏更是数不胜数,这种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几乎到了不可逾越的地步。这次,我率军,尽量在军中安插潘家子弟。” 高俅必死,这句话像是重锤一样重重地撞击潘旭的胸口,在这个时候,他算是知道了,刘正龙的野心太大,步子也很大,不过真的高俅死了,那对潘家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 “高俅会死么?如果死不了,对你反噬的话,你可就麻烦大了。” “高俅一定会死的,梁山也一定会踏平的。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狐狸遇见老狐狸 秀肌肉,既然决定了送高俅一程,那潘旭也就决定把事情做到底,他知道女婿刘正龙并非池中之物,现在这么做显然是目光盯在了十万禁军之上,显然是想把这十万禁军变成私兵,况且这次官家并没有明确的反对,甚至还是默许支持的,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到了潘家秀肌肉的时候了。 潘旭对刘正龙说道:“这一步踏出去,如果是武将的话,可以说是自掘坟墓,可你是文官,而且还是天子门生,背后又有潘家,高家近千口性命做抵押,官家才默许这种行为的发展。既然这样,那潘家再助你一臂之力。希望这次出征梁山,你可以旗开得胜,马到功成。我和你其他几位叔父商量之后,再做最后的决定,你先不要急着去梁山,拜会一下政事堂的几位相公吧。” “谢谢岳父的支持。”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不要忘记了对为父的承诺。” “永不相忘。” 刘正龙离开潘家,开始拜会朝中权贵,首先第一个拜访的并不是一直支持他的恽王赵楷,而是已经被罢相的蔡京。 此时的太师蔡京已经七十五岁,在那个‘人活七十古来稀’的时代,七十五已经算是高寿了,可是在官场基本上意味着结束宦海生涯。况且这已经是蔡京的第三度罢相,几乎所有的人都坚信他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就连老贼的亲信,学生,儿子都认为蔡京的时代结束了。 就是在这种大背景下,刘正龙很高调地拜见了太师蔡京,这背后有潘家,高家,甚至连柳家,向家的影子也在其中,会不会是官家的意思,这风向标一下子就变了,朝中开始有人揣摩其中的意思。 尽管已经年过古稀,可是蔡京贼心不死,依旧想要重回相位,所以他对于刘正龙的到来十分的重视,希望借此向外界传输积极的信号。 蔡京伸出长满老年斑的老手握住刘正龙的手,略微颤抖地说道:“老朽的府上冷清的可以说是门可罗雀,没有想到你这个炙手可热的天子门生会登门拜访。” “老师折杀学生了。”刘正龙如果参加奥斯卡最佳男演员竞选,不拿奖绝对是好莱坞最大的损失,这个家伙一本正经地说道:“学生在官场可以说是一介白丁,承蒙老太师不惜赐教,才逐渐在官场站稳脚跟,您可以说是学生在官场上的引路人,是学生在官场的老师。况且,您第四次出任相国的时间很快就会到来,我这是提前烧香拜佛。” 客套话在官场上混的人,那个不是张嘴就来,又有谁会当真呢?老谋深算的蔡京对于刘正龙说的话也只是一笑而过。 一笑而过只是暂时的,一进入茶室,蔡京就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他笑眯眯地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吧,老朽能为你做点什么,或者说,你希望老朽为你做什么。” “我是为老太师第四度出任相国而来,绝非拍马屁。现在四大寇为患,朝廷上财政吃紧太子和恽王的争斗越来越激烈,功勋世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分地步,西夏战线上李察哥的肆虐,童枢密使办法不多。海上之盟已经签下,可是对于北线,朝廷现在依旧是一团雾水。这种情况下,谁才能够主持大局,非老太师莫属。我今天来并非代表潘家,高家,也不是替官家传话,但是我有把握说服官家,就看老太师意愿了。” 老狐狸,遇见小狐狸,蔡京从第一次见到刘正龙,就知道这个小狐狸绝非池中之物,今天更加坚信这个观点。 老狐狸蔡京默默地喝茶,仔细消化刘正龙说的每一句话,这是他多年官场历练出来的一个习惯,或者说是一种能力,先消化对方的话,然后再拿出自己的意见。 “说吧,有什么难题需要老朽出手。” “高俅负责诏安,禁军派往西线。” 貌似简单的两句话,里面却酝酿太多的信息了,七十多岁的蔡京一时间竟然消化不了,因为他看得更深,更远,可以说看到了刘正龙的狼子野心。 那双浑浊之中带有一丝诡谲的双眸里面闪动着不为人知的信息,蔡京直直地盯着刘正龙,把这个小狐狸盯得都有点发毛了。 虽然没有言语交流,可是老狐狸和小狐狸之间已经神交了许多许多。 “你确定这么做?” “当然,还望老太师指点迷津。” “小狐狸,你还用老朽指点迷津,恐怕早就打好算盘了,连老朽都被算计到里面了,还有什么需要指点迷津的。”蔡京放下了茶杯,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老朽的孙女今年十五,可以说豆蔻年华二月初,平妻也不算是委屈了她。” “谢老太师成全。” “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爷爷。” 交易,美女成为交易,在官场上再正常不过,尤其是大宋官场。蔡京是在押注,这一注对于他来说不管是输还是赢,都必须压下去,为此不惜牺牲最宝贵,最漂亮的孙女。 刘正龙知道,很多事情都是纸里包不住火,官家是要禁军去西北和西夏军交战,结束西北战事,而自己确要把这十万禁军变成私兵,或许短时间官家反应不过来,可是庞大的文官集团不可能都反应不过来,这件事情一旦发酵,究竟会朝那个反向推进,恐怕很少有人能够掌控住,如果非得找这么一个人出来的话,毫无疑问那只有蔡京这只老狐狸。 “控制政事堂,那么就可以把这件事情控制到一定的范围内,其他的你自己看着运作吧,政事堂的问题我来解决,对了,你离恽王还是远一点吧,应该私底下拜会一下太子了,要不然你陷进去太深了,会招到官家忌惮。” 蔡京的意思很明确,别看我把宝贝孙女给你了,可是如果自己不能够复相位的话,一切都是空谈。自己第四度拜相,也只是帮忙控制政事堂的言论,至于整个大宋官场,至于太学生那边,武将集团那边还得靠刘正龙自己去想办法。 拜会太子,这里面隐藏着太多的信息了,刘正龙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太子和恽王之争,说白了都是官家的孩子在争斗,在官家的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当不得真。可是自己这个天子门生一旦介入,那么这里面就会有很多不应该存在的气息。 只能忠于官家,不能和皇子走的太近。刘正龙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走钢丝,一旦踏空,那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心中暗暗地为自己庆幸,也算是见识到了蔡京这只老狐狸的老辣。 或许,这才是官家所需要的天子门生,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意识到而已。拜会太子,这就是在自掘坟墓,肯定会被恽王忌惮,也不会赢得太子的信任,可以说两边不讨好,不过这样官家就会放心,这对于刘正龙来说才是至关重要的。 直接去太子府显然是现实的,但是可以曲线救国,这个时候,刘正龙就盯住了太子妃朱琏的亲哥哥朱孝章,这个右金吾卫上将军可不是朱孝孙那样的纨绔子弟,可以说是一个十分精明干练的家伙,代表着朱家,打通这个家伙这条线,那么就等于是拜会了太子,只要有这个态度就可以了,并非真的去烧太子的高香。 柳明峻没有想到刘正龙来拜会自己,他笑着说道:“都大半年没有见你这个家伙的影子了,还以为你把三哥忘了。” “哪能呢,在偌大的京城,想找个伴把酒言欢的话,第一个就是大美女云飞雪,第二个就是你柳三公子了。” “去你的,说吧,来找三哥究竟合适,不会是提亲来迎娶我妹妹吧。”柳明峻是想认下刘正龙这个妹夫,可是他知道自己那个心高气傲的妹妹柳如烟是不会给人家做小的,所以也就不让这方面去想。 “发财,几百万贯的生意,不知道你柳三公子感兴趣不?”刘正龙知道柳明峻是一个钻进钱眼里不出来的家伙,只要是能有利可图,这个柳三公子绝对会第一时间做出回应。 普天之下,也只有刘正龙这个家伙一张嘴就是百万贯的生意,不过柳明峻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他依旧十分的感兴趣,毕竟谁会嫌钱少呀! 柳明峻笑呵呵地说道:“要不把云飞雪叫来陪酒吧,咱们边喝边聊。” “不了,还是咱们两个喝酒吧。”谈正事的时候,不让女人在身边,这是刘正龙的规矩,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柳明峻说道:“阿龙,你就别兜圈子了,是什么生意,你就直说吧。” “冷锻甲,贺兰马,夏国剑,竹牛角这些东西,独家经营,五年,几百万贯的利润是有的吧。”刘正龙说的是轻描淡写,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美酒,香皂,玻璃,丝绸,茶,铁,胭脂,香水,粮食等来运到西夏,然后再做交易,重开榷场,财源滚滚,不知道你柳三公子感兴趣不?” “阿龙,你是不是喝多了,西线在打仗,榷场怎么会开放,即便是开放了,也是由三司衙门打理,又怎么会由我们独家经营呢?” 刘正龙放下酒杯之后,笑着说道:“我是西夏濮王的女婿,西夏那边的线路我来打通,只有我是西线防御使,整个西线只要是和西夏能够扯上边的事情,我都说了算,直接向政事堂汇报。另外,官家授权我西线诸事皆可自行决定,不必请旨。榷场的事情,我说了算,就看你三公子愿不愿意分一杯羹了。” “求之不得,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你看我是那种王八蛋么?你今天找我来,没有这么简单吧。”柳明峻太了解刘正龙了,这个家伙压根不把钱当回事,绝对不会为了发财去重开榷场和西夏人贸易。之所以这么做,这里面应该有更大的图谋,至于是什么,一时间他还猜不出来。 “把朱孝章拉进来,你们两个占三成,我占两成,高家向家各占一成。” 图穷匕见,在听到刘正龙的图谋时,柳明峻倒吸一口冷气,他不解地问道:“阿龙,你不会是喝醉了吧,你是烧恽王的高香,朱孝章是太子的大舅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兄弟,你就来搞定这件事情,而不是问我为什么。” 刘正龙的语气冰冷的起来,这是发火的前兆。柳明峻苦笑着说道:“好吧,我来试一下,不过,柳家这块需要我妹妹打理,我是把机会创造给你了,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朱孝章的老婆是柳明峻的亲姐姐,两人私交甚好,这件事情也只能柳明峻出马,一般人搞不定。 最终,也不知道柳明峻使出来什么手腕,朱孝章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看来巨额财富的份上也好,另有所图也好,最终在阙云楼上,三个人还是坐下来举杯共饮。 京城内小道消息满天飞,报纸上会铺天盖地报道很多隐秘的事情,还有人会在其中推波助澜,意有所指的推敲,更加会勾起读者的联想,很多小事情都会被无限解读,出现各种不同的版本。 刘正龙私会朱孝章,这里面的文章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无数的人在解读,出现无数的版本,只不过,每一个版本,似乎对刘正龙来说都不是好事。 刘正龙要改换门庭,刘正龙和恽王之间产生矛盾,太子和恽王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类似的消息满天飞,一时间在京城之中闹的沸沸扬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情,甚至在朝堂之下都有官员在议论。 报纸上的各种推测都出来了,报纸的销量比往常增加了四成,这显然不是好事,在家中被闹得焦头烂额的刘正龙很快就通过皇城司的渠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那个睿智与美貌并存的太子妃朱琏出手了,在她的谋划下,这件事情在无限发酵,而且愈演愈烈。这个女人的出手毒辣,狠准,招招不离刘正龙要害。 第一百三十四章 有点混乱了。。 官场最大的禁忌就是站队,因为一脚踏空,万劫不复,很多官员都是在战队中出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每次的党%争都不亚于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失败的一方会输的彻头彻尾,尽管如此,站队之后,很少有改换门庭的,倒不是这些官员操守如何,而是会遭到更大的打击,甚至双方都会排斥,被斥为投机分子。 投机分子,这里面蔡京就是典型,不过他成功了,但这毕竟是少数,最起码刘正龙没有想过离开恽王去投奔太子,或者说,连恽王都是垫脚石而已。 报纸上的内容五花八门,可以说把刘正龙扒了一个底朝天,要不是提前做好准备,毁掉了很多证据的话,那么连地库都会被扒掉。尽管如此,小黄岗抢夺十万生辰纲的事情还是暴漏了出来,不过主犯依旧是托塔天王晁盖等人,而他刘正龙只不过是黑吃黑而已。 官家平日里是不看小报的,不过最近由于内容越来越劲爆,让他不得不关注,不过这个道君皇帝是十分清楚的,自己的天子门生只是想和恽王进行切割,而不是投靠太子,说白了,这个家伙政治上成熟了起来,知道应该如何站队。 做天子门生,就只能一门心思地忠君报国,而不是参与党%争,这个时候,官家对刘正龙的看法更加深入,觉得这是一块璞玉,需要自己好好打磨,将来绝对可以进政事堂,是自己的好帮手。 既然是璞玉,当然要好好打磨了,官家派人把刘正龙叫到皇宫,他要让这匹千里马明白,只有在自己这个伯乐的手下,才能够真正驰骋千里。 去皇宫,先过了恽王这一关再说吧,此时此刻,恽王赵楷的脸色铁青,恨不得吃了对面的刘正龙,只不过,他没有说话,想听一下这个伶牙俐齿的家伙如何自辩。 自辩,没那么回事,刘正龙这个家伙慢悠悠地喝茶,好像在矶楼欣赏歌舞似的,那份悠闲自得,让人看了想抽他。 “你难道不想给本王一个解释么?” “解释,恽王殿下,你的确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才对。”刘正龙放下茶杯后,冷眼看着恽王赵楷说道:“对西夏的国战,我争取下来,让殿下您挂帅,等在下灭掉西夏之后,您就应该知道这对于您来说意味着什么了。我是潘家的女婿,可是潘家和曹家之争,您始终站在曹家那边,说白了,您是看好曹家,认为需要曹家的帮助,您才能够一飞冲天。潘家和我是一体,这点您是清楚的,可关键时刻,王爷您并没有力挺潘家,也就是说在您的心里,我这个小小的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可有可无,远没有曹家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恽王赵楷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恶人先告状,气的浑身发抖的他许久才平静下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只好坐下来先喝口水。在这个时候,恽王有点后悔应该把老师范致虚请来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眼见恽王吃瘪了,刘正龙脸上才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这个家伙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天子门生,注定不会和太子走太近,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官家疑心重,我再次去西线的时候,可是掌控整个西线人马,和我走太近的话,你就不怕被官家猜忌?” 皇子不可结交外臣,更加不可和军方有瓜葛,这条在宋朝是铁律,是万万不i可碰触的。这个时候,恽王似乎看到了父皇发怒的神情,他摆摆手说道:“我和曹家是姻亲怎么会不亲近呢?但是,你放心,本王不会介入曹家和潘家的争斗,今后,父皇的态度就是本王的态度,你也不需揣摩太多,做好你的天子门生就好。” 眼见恽王要下逐客令,刘正龙哪有那么容易放过这个家伙,他逃出来一个单子递给恽王后说道:“这些都是在战场上立过战功的,还望恽王殿下提携一下。” 恽王赵楷十分不喜欢刘正龙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下来,武将的提升本来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这个家伙求自己,总比着找太子去办强吧。 对于刘正龙来说,短时间是提升不上去了,可是手下的杨志,李俊,鲍旭等人还是要保举上去的,不给手下一个远大前程,今后谁还为自己卖命呀! 刘正龙才离开恽王府,屁股还没有暖热的时候,宦官李建就来了,他使了个颜色,官家就把一包珠宝不漏声色地送到了李建的手上。 李建最喜欢来刘府了,因为这里拿到的最多,当然了这个天子门生前途不可限量才是最主要打得原因。他笑着说道:“官家请刘大人入宫。” 说完之后,李建压低声音说道:“貌似和小报上的内容有关,刘大人你最好早点做准备。” “谢过公公。”刘正龙很看重这个信息,因为这可以猜测出来,官家叫自己进宫的真实意图。 官家脸色阴沉似水,他把报纸甩给刘正龙后说道:“你一个人闹得整个京城沸沸扬扬的,看来,你是真的有本事。” “陛下,微臣从来不看小报的,也不知道里面写什么内容。” “从来不看,那你为什么联合潘家,柳家办报纸?”官家知道这个小滑头在和自己玩二五眼,他也不着急,冷眼看着刘正龙,看这个家伙怎么给自己一个和解释。 “为了赚钱!”把赚钱挂在嘴边,恐怕整个大宋朝只有刘正龙一个人能够说得出来,这个家伙也不怕官家怪罪,他一本一眼地说道:“京城九家报纸之中,我的最大,信息费收入的一半以上,只要有噱头,那么就能够有信息费,那么报纸就会越来越赚钱。 官家赵佶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了,他把藏在身后的那份报纸甩给刘正龙之后说道:“这么说,报纸上说得都是真的,你还曾经落草为寇,还抢夺过生辰纲。” 东窗事发?幸亏来之前有李建的提醒,刘正龙才不是很慌乱,他跪倒在地后十分虔诚地说道:“落草为寇也是没有的事,当时路过小黄岗,被掳上山,被迫娶了贼婆子为妻,后来,为了解散小黄岗上的贼众,才想到从晁盖手上掠夺财富,在道上被称为黑吃黑。当时臣并不知道是梁中书送给蔡太师的生辰纲,要不然就是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见财起意就直说,还兜什么圈子,一日为贼,终身为贼。这个污点是抹不掉的,这几乎断绝了你晋升的道路,不过,你现在是文官,负责西线事务,即便是有御史弹劾你,只要是你能够灭掉西夏,朕给你担待。出身很重要,今后一定要抹去这段历史,你自己寻求一个合规的身份吧。平定梁山之后,你就直接返回西夏,那边战事正酣,你也不要耽误太久的时间。” “谢主隆恩。” 危机算是过去了,不过小黄岗这段黑历史既然给官家掌握了,就好像是重磅炸弹一样,随时都可能爆炸。刘正龙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也不适宜考虑太多,能够平定梁山才是硬道理,其他都不是问题。 官家对刘正龙的态度很满意,他笑着说道:“梁山上的金银珠宝你自己留着吧,平定梁山那之后,就直接去西线,不要过多的关注朝中的事情,你的精力应该更多的盯在西夏。朝局不是你这样一个六品官该关心的。” 很显然,官家是意有所指,暗示刘正龙不要在恽王和太子之间瞎掺和,自己还春秋鼎盛,远没有到考虑接班人的年龄。太子和恽王之中,应该只局限于朝中,绝对不能朝军队之中蔓延,那样的话后果会很可怕。 “微臣平定梁山草寇之后,一定马不停蹄赶往京兆府,解决不了西夏问题,绝不返回京城。”刘正龙的意思是远离朝局,不介入太子和恽王之争,只是安心做自己的天子门生,首先是忠君,其次才是报国。 官家看着刘正龙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道:“要是现在还没有结婚的话,朕真的想把帝姬许配给你,哎可惜了。” 刘正龙当然没有听清楚官家的自言自语,他出皇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心中多少有点后怕,毕竟老底都被揭穿了,而且是被皇帝揭穿,不害怕才是活久见。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的刘正龙脑袋里面像是过电影似的,把自己穿越重生之后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面过滤了一遍,看一下哪里有问题,不回忆还好,这一回忆,这个家伙才知道了之前究竟存在多大的漏洞,每一个漏洞几乎都是致命的,只不过今后短时内不会有人提起这件事情,也亏没有先前那么可怕了。 朱孝章来访,这个家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才说到有这个重要任务来访。 刘正龙笑着说道:“重要任务,能有什么重要人物,莫非是太子妃不成?” “当然是太子妃了,你以为是太子要见你呀!”朱孝章给刘正龙把酒满上之后,笑着说道:“太子妃一般不见外臣的,这次可是给足了面子,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太子妃见你的,你应该怎么回报哥哥呢?” “去你丫的,什么叫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压根就是太子妃省亲,今天刚好赶上了,有你毛线功劳。”刘正龙的内心深处还是比较敬佩这个以自杀保住清白的太子妃朱琏的,尽管这个睿智的女人在给自己找麻烦,但是他依旧尊重这个尊贵的女人。 刘正龙有点不解地问道:“既然是太子妃召见我,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要老子喝酒呢?” “你不喝酒,那老子怎么能够过酒瘾呢?况且,太子妃见你,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只是我们的一些家事,喝酒不喝酒无伤大雅!” “不行,我必须先醒酒。”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一个宫女打扮的美女进屋说道:“娘娘有请刘大人。” 醉醺醺的去见太子妃,的确是一件很悲催的事情,不过这个时候,刘正龙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梁山上早就欢天喜地了,大家都知道了朝廷要诏安,尽管有部分头领不愿意接受诏安,但大多。数头领还是愿意为朝廷效力,而非占山为王。 有人欢喜有人愁,只不过,这个时候宋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铁了心的要为朝廷效力,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才十分庄重地把高太尉请下山,好像这个老贼打了胜仗似的。为了避免半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宋江让玉麒麟卢俊义亲自护送。 临走前,宋江对玉麒麟卢俊义说道:“林冲害高太尉之心不死,说不定半路上会进行击杀,所以,这次才有请员外出手了。” 玉麒麟卢俊义是河北豪强,视金钱如粪土,不过骨子里面依旧想着封妻荫子,可以说是坚定的诏安派,要不是这个原因,卢俊义也不会和宋江走那么近。 “大哥放心好了,我亲自护送高太尉回京,只要林冲来截杀高太尉,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玉麒麟卢俊义早就知道豹子头林冲压根就不会前来,所以也不当回事。 在梁山上,也只有卢俊义能够压得住林冲。所以这次玉麒麟出马,绝对万无一失,宋江也就放心了,他坚信能够战胜玉麒麟的人还没有出生。 卢俊义陪同高太尉下山之后,宋江的心情大好,开始着准备,好像诏安随时都会发生,官帽会随时落在自己头上似的。 梁山上好久没有欢快过了,杀鸡宰牛,看上去好像是过新年。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梁山覆亡的号角已经吹响,已经没有人可能逆转了。 说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是一句笑话,只不过知道的人也不会对其他人讲,例如吴用就知道怎么回事,花荣也知道,只不过这两个人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不是不告诉,而是知道的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人,那就只能等死,这种情况大家还是各安天命比较好,毕竟官军在刘正龙的率领下,浩浩荡荡杀了过来,是要踏平梁山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潘家五虎 几家欢喜,几家愁。 虽然平安脱离险境,但是对于被俘的高俅来说,最大的危机不是在梁山,而是在京城。身为太尉率领十万禁军,竟然被一群草寇击败,而且本人还被抓了俘虏,这在大宋一百六十年历史上,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耻辱,这也是大宋官场一大丑闻。 高俅满面愁容,这让玉麒麟卢俊义感到困惑不解,他苦笑着说道:“太尉,您这次平安回到京城应该是天大的好事,您怎么会闷闷不乐呢?” “哎,卢员外,你有所不知,大宋朝是士大夫共天下的局面,一直以来,文官集团把持着从朝廷到地方上的政权,不管内部争斗多么厉害,对外却永远都是一致对外,同仇敌忾。我出身的问题,一直以来都被文官集团所不容,要不是得到官家信任的话,绝对不会位极人臣,那些文官们一直都在赵佶会弹劾我。这次,兵败梁山泊,总算给了那群御史们攻击的口实,这群混蛋怎么会放弃呢?看样子,这一次我是凶多吉少了。” 高俅的悲观,卢俊义是不会了解的,毕竟他并没有进入过官场,怎么会了解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在这个卢员外看来,只要是高高在上,位及人臣,那么其他什么攻击对于自己来说都不是问题,好像是忍者神龟似的,压根不hi怕被攻击。 关于官场的问题,对于这两个人来说,简直就是鸡同鸭讲,是不会有结果的。 伤心的人们唱情歌,可惜,高俅是生活在大宋朝,不会唱情歌,也没有情人。不过,尽管如此落寞,这个家伙依旧坚信自己可以度过这次危机。 卢俊义不知道问题究竟多么严重,毕竟没有在官场混过。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是非曲直。这个家伙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太尉大人,如果,您真的是感到为难的话,可是拜访一下刘大人,他应该会为您指点迷津,要知道天子门生还是比较能够把握当今天子的脉搏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个时候,高太尉是茅塞顿开,不管这次究竟是怎么失败的,对于朝廷来说都不是问题,而是在于官家对于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 或许这个天子门生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只要是刘正龙出手,,自己也就没有那么压抑了。高俅在这个时候才算是放心了下来。 还没有等高俅休整过来的时候,刘正龙就亲自登门拜访了。 这次,高俅对于刘正龙的拜访十分的感激,这是一个可以轻易看出来人心不古的时候,雪中送炭的事情很少发生,在危机来临的时候,追求,当然要更加有价值。 高俅亲自到把刘正龙引到贵宾室,也不知道两个人谈了多久,更加不知道谈了什么内容,只知道,第二天,高俅就病假在府中静养。 宣和三年十月,官家下旨让高俅出任诏安宣抚使来招降宋江等贼寇,与此同时,刘正龙离开京城,准备去接收驻扎在郓城的十万禁军(高俅战败后,在潘家的运作下,官家同意了补足十万的建制,算是给刘正龙天大的面子,只为一战获胜,彻底被解决梁山匪徒。) 潘家在这个时候,已经全面向曹家宣战,一上来就是咄咄逼人的攻势,用强悍的实力来验证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沉默了一百六十年的潘家,在秀肌肉的时候,露出了狰狞的面孔,实力的恐怖简直可以用深不见底来形容,当然这背后和柴家,柳家巨量资金支持分不开,最主要是潘家一百多年的韬光养晦,蒙住了曹家的目光。这背后其实是离不开刘正龙的策划,官家的默许,政事堂的推波助澜密不可分。 刘正龙这次出征,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必将旗开得胜,马到功成,踏平梁山只是时间问题,这里面最主要的是如何第一时间掌控这支十万人的禁军,毕竟这个家伙只是六品官,级别太低了,又没有什么逆天军功,想要镇住这群骄兵悍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刘正龙出发前,已经身怀六甲的潘韵直接说出来了潘家五虎要加入阵中。 眼见夫君有疑惑,潘韵笑着解释道:“官人,潘家五虎并非是潘家嫡亲子弟,甚至都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潘家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而已。他们本身并不属于潘家。这些人在外界有各自的名字,也有自己的前程。。他们这次前来报道,不是为了混个军功,而是要帮助你掌控这支十万人马的禁军,这五个人或许步战不如夫君,也赶不上你手下的猛将,但是排兵布阵,都是一流的五子良将,是潘家重金打造出来的,很多和前朝的柴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仅仅依靠金钱,是无法将其招揽的。” “夫人,你想多了,我并没有怀疑过这些人是来混军功的,老丈人千挑万选送过来的当然是需要重用的人才,这点我是至信不疑的。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掌控军队会引发朝廷的忌惮,恐怕被召唤回去再也正常不过,那样会害了这些人的。” “潘家五虎,都有两个名字,一个存在于潘家整个运营系统,另外一个是对外的身份。明天你就见他们一下,也好知道在禁军之中如何安置。”说到这里,潘韵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丝的不安,不过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尽管如此依旧没有瞒过刘正龙的火眼金睛。 刘正龙知道潘韵的顾虑是什么,于是就说道:“好吧,枢密院那边我来搞定,不会让潘家栽面。” 潘家五虎,如期而至,这五个人是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刘正龙知道这都是顶级高手,虽然不至于和自己对决,但是战斗力绝对不次于杨志,看来,潘家是下了血本来支持自己。 第一个走在最前面的中年汉子看上去有三十四五岁,枣红色脸庞,卧蚕眉,看上去有三分武圣关公的神韵,比大刀关胜更加像三国名将关羽,他一进屋就直接行李道:“游击将军潘有龙参见主公。” 刘正龙手中有潘家五虎的资料,第一页就是潘有龙的资料,上面写着很清楚河南相州人士,三十四岁,有一妻一妾,两儿三女,父母高堂尚在。擅长排兵不战,尤其擅长攻城战。。。。。 潘家五虎的资料都十分的详尽。刘正龙不可能在潘家五虎面前欣赏这些人的资料,只能大概看依稀看一下,至于其他的都是后话。 刘正龙让潘有龙起身后说道:“这次安排你在中军,我相信,你对于攻克梁山应该有自己的主意。现在梁山上有贼众超过一万,猛将如云,又有水泊的便利,占据有利地形易守难攻,前面高太尉已经兵败被捉,这次本官想听一下你的见解。水军,战船已经准备到位了,这些不会在战场上造成障碍,你也不用考虑这方面因素。” 表面上看只是随便问几句,但是潘有龙心中有数,这可以说是大考,如果不能够赢得主公信任的话,今后是很难有作为的。 潘有龙沉思片刻后说道:“此战并不难,关键是,主公的期望是什么了,不同的期望值,有不同的作战方案,至少有五种方案可以轻松拿下梁山贼众,将其歼灭并非难事。” “期望很简单,那就是禁军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放宋江以及一半人马南下,其他的全部歼灭,至于时间上,官家没有明确要求,你只需要保证大家可以到京兆府过年就可以了。” 拿下梁山,太小儿科了,尽管如此,刘正龙依旧十分的重视,他笑着说道:“各种物资,攻城器械都十分齐备,所以你不需要考虑这些因素,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样能在伤亡最小的情况下拿下梁山就可以了。” 貌似简单,可是这个伤亡最小没有明确的概念,是一个很难说清的前提,对于潘有龙来说难度系数蛮大的,比起之前的任务,难度系数大了很多。 思考了片刻之后,潘有龙说道:“诱敌下山,只要宋江等人下山了。那么一切都简单了,毕竟现在大人您名义上并没有歼灭宋江这群叛匪的任务,因此诱敌下山,还是比较简单可行的。” “好一个诱敌下山,可是梁山上能人很多,简单的有地计划,会被梁山贼众看穿的,这群人不会轻易上当的。” 潘有龙接着说道:“一般情况下,宋江等人的确不会轻易下山,可是现在有高太尉招降做背景,在这个大环境下,如果诱惑足够的话,宋江等人完全会下山冒险。” 说到这里的时候,潘有龙停顿了一下。他偷偷地看了一下刘正龙之后接着说道:“在宋江等人接受朝廷诏安的大背景下,如果有大量金银财宝的话,干最后一票的想法会充斥在宋江等人的脑海里,他们会行动的。况且,我们可以派斥候混进去,来把假信息传递进去,让宋江相信应该没有问题,况且,主公您在梁山上应该是有朋友的,,这件事情他们看做最后一票,所以这个时候,一定可以把宋江吸引下山,这一战我可以亲自指挥,最多一万人,就可以轻松地拿下梁山贼寇。” 可以说英雄之间略同,刘正龙认可潘有龙的方案,他也知道这个家伙可以出色打得完成任务,于是就说道:“你的任务就是先掌控住中军,等高俅宣布诏安之后,再发起进攻,这次可以让你i全权负责,希望你可以一战成名。” 每个人都渴望被重视,都渴望一战成名,潘有龙也并不列外,只不过他知道,在主公的眼里,自己依旧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想要一鸣惊人,那么这一战就至关重要。 后面,刘正龙分别又分别接见了潘有虎,潘有彪,潘有鲍以及最后一个出场的潘有凤。 这潘家五虎可以说各有特长,每一个人都可以独当一面,这次分别安置到了前军,后军,左军,右军,以及中军。 安置完潘家五虎之后,刘正龙才陆续把潘家子弟安插进去,当然了,这群纨绔子弟是进去混战功的,为了今后混个远大前程。 出发,刘正龙是秘密出发的,在他出发之前,潘家五虎已经成功的掌控住了禁军,在这个时候,刘正龙算是想通,其实这一切都是官家默许的事情,算是给自己一个支持,也算是嘉奖潘家的站队。 这一次,刘正龙采取了潘有龙的建议,引宋江下山,然后将其歼灭,在这之前,他还是派人到梁山上给吴用等人送信,希望这个智多星能够配合潘有龙,很好地完成这次的任务。 吴用等这一刻实在是等得太久了,只不过他没有放弃,一直在等待,现在等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当然显得很兴奋。 等把思路理顺之后,吴用就把花荣,卢俊义,秦明,呼延灼等数人请了过来,这些都是坚定的诏安派,这些人都是秘密接受刘正龙领导的,一个个都渴望建功立业,谁也不想一辈子当土匪。 吴用把思路整理好之后说道:“大家很清楚,现在高俅的诏安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刘大人进攻梁山做配合,这点大家就清楚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好这件事情,只要是他们一旦离开了,那一切都会按照官家设想的一样,拿下梁山。” “军师,我们都听你的,,早点结束这里吧,我秦明都快憋坏了。” 其实,秦明早就不想呆在梁山了,可以说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毕竟现在机会来临,他又怎么会轻易错过呢? 花荣也说道:“军师,我们都听你的,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说就好了,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简单说几句,这一战,官军几乎可以肯定百分之百的获胜,这是不容置疑的,只不过,主公的意思是放宋江南下去投奔方腊,所以这一战就叫做调虎离山。” 第一百三十六章 梁山覆亡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之前,宋江还觉得占山为王,做梁山的大寨主风光无限,可是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让这个押司出身的黑炭头明白了,山上的‘好汉们’参差不齐,可以说什么鸟都有。表面上看自己是一呼百应的老大,实际上做什么事情都会被掣肘,只能按照这群贼众的意愿去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否则就会引发各种不稳定因素。 先不说当初看上了风华绝代的美女扈三娘,结果在众人的抗议声中只能让这朵鲜花去插到王英那坨牛粪上,结果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在花荣的帮助下悄然逃离梁山。这个事情让宋江明白了,众人的眼中,自己必须是断绝七情六欲,只能为梁山好汉谋福利,自己一点私欲都不能有。 什么事情都可以让宋江忍受,但是唯独一件事情让这个及时雨忍无可忍,那就是黑旋风李逵这个混蛋,不知道哪根筋出问题了,竟然跑到县衙鸠占鹊巢去审什么狗屁案子,结果还有人状告‘宋江’,说宋江强抢民女。结果李逵这个混球竟然要在梁山上拿人。 面对李逵的刁难,宋江的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明明是山寨之主,怎么能够被下面人呼来唤去,好像自己这个寨主就是一个皮球,谁想来了就可以踢一脚。还美其名曰替天行道,弄得大当家一点权威都没有,脑袋都随时可能不保。 在一旁的吴用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喜,他人模狗样地说道:“你这黑厮,休要胡说,咱们家公明哥哥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么会干什么欺男霸女的勾当,一定是你这个鸟厮搞错了。” “对呀!公明哥哥一向光明磊落,怎么会强抢民女呢?”说话的是神机军师朱武,这个家伙一直很低调,但是不代表看不清形势,他看出来了吴用有架空宋江的意思,为了自保,也只好落井下石了。 “公明哥哥一向不近女色,连扈三娘那种娇滴滴的大美女都看不上,怎么会抢一村姑。”说话的是矮脚虎王英,这个家伙对扈三娘事件依旧耿耿于怀,心中早就不再把宋江当成大哥了,现在李逵发难,他岂不要上去揣上几脚。 山寨上的人七嘴八舌,不管是说什么,对于宋江的权威都是一种损伤,如果不能妥善解决这个事情的话,梁山很可能会引发内讧。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宋江气呼呼地说道:“李逵,你这个混球,在哪里喝了几口猫尿,就来山上撒野,你要是在胡说,休怪军法容不得你。” “亏俺铁牛把你当作大哥,没有想到你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快点把人家刘老汉的女儿送下山,否则别怪俺铁牛的斧头不认你这个哥哥。” 黑旋风李逵这个杀人如麻的家伙一向嫉恶如仇,他认定了是宋江抢夺了刘老汉的女儿,也认定了宋江是好色之徒,这种情况下,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为老汉讨回公道。 论吵架,宋江可不是李逵的对手,毕竟那样有辱斯文。可是这样争吵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他开始盯着吴用,希望这个智多星帮助自己解围。 吴用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走上前去,不紧不慢地对李逵说道:“铁牛呀,酒可以多喝,话可不能乱说,你不能仅凭那老汉的一面之词就污蔑大哥强抢民女吧,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你这样胡说,岂不是坏了山寨的规矩,总不能随便一个人说几句,就让大哥有个交待吧。” 这下子倒是问住了李逵,,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做事及其冲动的家伙,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矮脚虎王英反应快,这个家伙阴阳怪气地说道:“那还不简单,把那个老头抓上山,来个当面对质不就得了,是不是大哥抢了人家女儿,一问便知。” “对,对,这样好,最起码刘老汉不会认错人。”李逵马上就认可了王英的提议,他觉得刘老汉一上山就会指证宋江,于是就接着说道:“如果刘老汉指证是哥哥你抢了人家女儿,俺就剁下你的鸟头。” 花和尚鲁智深上前几步后说道:“那庄稼汉没有见过市面,一上山还不吓的尿裤子,哪里敢胡乱指证,还是大哥下山,让李逵审案的好。如果是哥哥抢夺民女,那山寨军阀不容,可是如果不是大哥所为呢?” “对呀,不是大哥所为,你这个黑炭头难道还要把黑头割下来不成?”说话的是花荣,他知道李逵是宋江的心腹,打手,于是就想这段宋江的这个左右手。 气头上的宋江失去了基本的判断,于是就气呼呼地说道:“好,我就陪你下山打这场官司,要是我抢夺民女,宋江我自甘受罚。如果不是那么回事,铁牛,你别怪哥哥心狠。” “狠个屁,大不了把这个黑头送给你,十八年后,俺还是一条好汉,还上梁山,还为哥哥效力。” 李逵说话不懂脑子,这个家伙竟然没有看出来宋江已经露出了杀机,他更加没有想到山上想要这颗黑脑袋的人太多了。 第二天,宋江,李逵等十几个英雄好汉带着五百精兵就下山了。宋江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吴用就开始在山上部署了,梁山的命运也因为这个小事发生了巨变。 吴用压根就不相信宋江强抢民女,知道一定是李逵搞错了,于是就吩咐卢俊义准备一下,拿下李逵的黑脑袋,不能让这个混球上山。 当天晚上,卢俊义就把燕青叫到自己的房间,他说道:“只要是查明不是宋江强抢民女,你就把这个事情闹大,以武松,鲁智深的性格,会推波助澜,到时候宋江骑虎难下,你就趁热打铁,拿下李逵的首级,等宋江反应过来,已经是生米做成熟饭来不及了。” 燕青下去准备了,在这个家伙的心中,卢员外的命令就必须执行,无论对错都必须执行,既然说到要李逵的脑袋了,那么这个黑旋风也该去死了。 趁着宋江下山,吴用,卢俊义,秦明等人就开始抓紧私底下联络了,说白了要完成调虎离山之计,就必须把势作起来,让宋江无法反驳。 鲍旭等人率领的三百龙骧军早就混进梁山了,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们现在只等着宋江率军下山了,到时候在花荣等人的帮助下,协助官军进剿梁山。 潘有龙第一次主持大局,这一次进剿梁山,他全权负责,事情比之前预想的要简单很多,毕竟山上有内应,说白了,引宋江下山不是什么大问题,偷袭梁山有内应,现在就是要做到如何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潘有龙对潘有虎说道:“这次设计引宋江下山,就看你的了,你要做的就是掐断宋江和梁山的联系,然后监视逼迫宋江率军南下,一定要让他按照我们设计好的路线去投奔江南方腊,千万不敢有半点差错。”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的。”潘有虎最擅长的就是做这类的事情,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只要是按照之前设定好的去做,绝无偏差。 这一次,刘正龙是做甩手掌柜的,对于他来说,锻炼潘家五虎,锻炼杨志等人才是至关重要,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自己最好还是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好。 在听到李逵的脑袋最终是被武松砍下的时候,吴用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现在李逵死了,对于宋江无遗是一场打击,这样以来,下山抢夺财富也就成了很自然的事情,毕竟宋江急需恢复权威。 吴用对卢俊义说道:“卢员外,下面就是要你装病了,要不然那厮很可能派你下山,那样的话就会坏了刘大人的好事。只要你不下山,秦明等人就有了推脱的理由,到时候,我在煽风点火,最终让宋江带着心腹下山,我们就趁机帮助官军占领梁山,之后,我们就跟着刘大人去征讨西夏了,至于宋江的生死就和我们无关了。” “好吧,我这就准备。” 卢俊义病了,看上去还很重,在神医安道全的提一下,最终这个玉麒麟还是到了郓城县城里面修养,燕青,花荣,萧让三人陪同。 与此同时,高俅诏安的队伍已经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对于宋江来说无遗是一支强心剂,只不过他也知道一旦诏安,那么今后行为就要受限了,毕竟自己手下这么多兄弟,仅仅依靠朝廷发得那点军饷是不够的,这种情况下就动了打劫一票的念头。 英雄之见略同,宋江的提议得到了吴用的响应,只不过这个智多星打错了算盘,宋江坚持让他陪同下山。 虽然心中暗暗叫苦,可是为了不让宋江起疑心,最终吴用还是答应了下山,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这个家伙坚持带上王英,董平两人来保护自己安危。 一旦下山,搞不好就要跟随宋江去投奔方腊,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朝廷,这成了未知数,虽然吴用坚信刘大人不会亏待自己,可是荣华富贵变成了遥遥无期,这个智多星内心深处多少还是有点伤感的。 宋江率领五千兵马下山,声势浩大,这是他最后一次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了,当然要干得漂漂亮亮,可是这个及时雨却做梦都没有想到后院起火。 梁山的水军统领,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悄然地打开了梁山的水门,撤掉所有的巡逻哨,暗卡之类的。 就这样,在宋江离开梁山的第三天深夜,潘有龙就率领一万禁军悄然摸上了梁山,在花荣等人的指引下,展开了对梁山的清洗,战斗激战到第二天午时才逐渐平息下来,这一战禁军伤亡不过百,这算是不大不小的一个奇迹。 刘正龙并没有上梁山,对于他来说,水泊梁山已经成为过去式,下一步,就是要送高俅上西天了。梁山已经被连根拔起,那么留着高俅老贼也就没有意思了。 抢劫遭遇官军围追堵截,梁山又覆亡了,宋江接连遭到打击,有点失心疯的他在吴用的提议下投奔江南方腊。 这一切都是拜高俅所赐,一边诏安,一边镇压,在宋江看来这一切都是高俅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在算计自己。 不杀高俅老贼,难泄心头之恨,宋江下令武松和鲁智深两人去行刺高俅,等摘下老贼的脑袋后,再去江南与大部队会合。 武松和鲁智深成功行刺高俅,只不过两人都被官军抓获,最终送到了刘正龙帐前。 卢俊义,花荣等人出面相劝,希望二人能够为朝廷效力,一起征讨西夏。 武松,鲁智深都是背负命案的亡命徒,占山为王实属无奈,虽然不愿意从军,但是和西夏交战,最终二人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刘正龙说道:“你们二人毕竟行刺了太尉高俅,本名是不能用了,今后武松就叫武二,鲁智深恢复俗家本名鲁达,暂时先做个都头吧,等建功立业之后,再做封赏。” 卢俊义,花荣,秦明,呼延灼等人都得到了封赏,这些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土匪,现在能够封妻荫子,当然高兴了。 梁山灭了,高俅死了,官家知道怎么回事,只不过不愿意深究,高俅原来的位置交给礼能高琛,这一次可以说高家捡了一个大便宜,这或许就是和潘家结盟的好处,也算是官家对高家的一个补偿。 虽然刘正龙没有得到只字的表扬,但是他上报的嘉奖名单还是很快在枢密院通过了,毕竟底层武将的晋升比较简单,没有人会刻意刁难。现在的枢密院,虽然童贯是枢密使,但是由于他常年在西线作战,真正的全力就落到了潘景和高琛手中了。 宋江等人到了江南,在远离朝廷的情况下发展还是很快的,招兵买马的速度比之前在梁山上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也从原来的占山为王,变成了攻城略地,很快就成了方腊,王庆之后的第三股势力。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安插钉子 西线的战事越来越激烈,西夏骑兵肆无忌惮地侵犯秦凤璐,熙河路,很显然这和童贯老贼不作为有很大的关系。 本来,童贯是在西北地区按部就班地和西夏交战,步步为营,步步紧逼,只要是占据优势就开始猛攻,在占据的地盘上修建军寨,军城,一点点地扩大战果,虽说劳民伤财,但也算是颇有成效。 可是这一切在刘正龙出现之后就改变来,这种改变是来自方方面面,这给童贯带来来极大的压力,再加上官家有意收付幽云十六州,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老贼就不愿意待在西线来,恨不得立刻返回京城。 手握重兵,非有圣旨不得回京,这是军中大忌,这点常识童贯还是有的,所以这个老家伙只能干生气,没脾气。 姚平仲,辛兴宗这些童贯的心腹当然知道问题的所在,可是一个个打仗都是好手,可是论使计谋,斗心眼的话,这些家伙捆扎一起都不够看的,压根给童贯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这边可以耗,可是曲端那边是耗不起来,再耗下去他的地盘都被西夏军吞并来,这个家伙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找童贯来求救。 临时抱佛脚,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童贯压根不想见曲端,当然最主要是这个老贼不愿意面对李察哥,更加不愿意对阵铁鹞子,多年征战的经验使得这个老贼十分清楚,在晋王李察哥率领铁鹞子的情况下,几乎是战无不胜的,要是让胜捷军曲硬碰硬,那显然是十分愚蠢的事情。 在见不到童贯的情况下,曲端只能找老友姚平仲求助。 姚平仲是想躲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见曲端,他很无奈地说道:“枢相是不会见你的,这里面的缘由就不用兄弟我说来吧。” 曲端当然知道这里面的症结所在,他气急败坏地说道:“童贯老贼不就是嫌我没有过早的烧他这柱高香么,难度真的任由西夏军吞并泾源路不成?” “曲兄,看来,你还是没有看到问题的本质所在,就知道用武将的思维去揣摩那群文官的心思,这是极度错误的。”姚平仲没有想到这个好友想法这么肤浅,他只好说道:“一山不容二虎,现在的西线不再是枢相一个人说算的时代,所有的事情离开那个三路防御使都会显得异常麻烦。” 其实,曲端何尝不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可是现在知道和能够解决问题是两码事。他十分不满地说道:“三路防御使的防区并不涉及泾原路好不好,说白了,枢相是怕打不过晋王李察哥,被西夏骑兵打怕了,所以才畏首畏尾。如果泾原路丢了,我曲端大不了丢了脑袋,可是你们也休想好过,不要忘了御史们参枢相的本子早就堆积如山了,我就不信丢了泾原路,他还能够岿然不动。” 这就是症结所在,童贯既不想去和晋王李察哥的西夏骑兵硬碰硬,可又不能任由西夏军占据泾原路。 姚平仲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这样吧,我说服枢相从其他地方向西夏开战,来缓解泾原路的压力,不过最终还要靠你自己。毕竟骑兵再厉害,也不可能骑着马攻城吧,至于何时反击西夏军,将其从泾原路驱赶出去,还是要等三路防御使回来再说吧,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那个刘大人虽然名义上是三路防御使,实际上圣旨里面写的很清楚,是负责对西夏作战,说白了整个西线都是他的辖区。” 这算什么事呀,曲端万般无奈之后回去积极备战,同时像种师道,刘延庆,折可求等求援,希望可以帮助自己缓解防守压力。 西线的各家军门的确是唇亡齿寒,可是擅自调兵跨防区作战是不可能的,那会被朝廷视同谋反,况且军饷问题怎么解决?不过,小打小闹地和西夏开战,搞出点动静还是很正常的。 还没有到西京洛阳,刘正龙就接到了曲端的求助信,他知道泾原路防守压力很大,可是现在童贯还在,自己贸然插手的话,无疑是越俎代庖,以童贯的性格百分百会参奏自己,那时候真的是自讨没趣,显然现在出手还不是时候。 西京洛阳显然比东京汴梁更适合做京城,将来这里注定是抗拒金军的一个桥头堡,守住洛阳,那么既可以阻止金军西进侵犯京兆府,又可以牵制金军南下。 既然来到洛阳了,刘正龙就准备在这里安插一颗钉子,只不过他这个小小的六品官,来到洛阳毫无影响力,要知道西京留守可是正二品或者从一品的高官,基本上都是从政事堂被踢出来的相公出任,当然个别时候也会有皇亲国戚出任。 现在出任西京留守的是康王赵构,说实话刘正龙骨子里瞧不起这个逃跑皇帝,可是大宋江山说不定未来还需要这个家伙掌舵,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放下身段去拜会,结果还吃了闭门羹。 刘正龙对于吃闭门羹并不在意,但是他依旧把赵鼎宇文虚中这两个文官留在了来洛阳,把鲍旭以及大刀关胜也留在了洛阳,这是和太子妃朱琏达成的协议,至于这四个人安排何职,就看太子那边怎么运作了。临走之前,刘正龙把四人叫到自己的房间,名义上是喝酒道别,实际上是面授机宜,希望四人能够在洛阳扎根下去。 赵鼎是文官,是一个渴望向上爬的文官,对于他来说在哪里做官都一样,貌似在西京洛阳比在京兆府更有前途。 刘正龙最不放心的就是赵鼎了,他说道:“西京洛阳有自己的一套班底,可基本上都是从朝廷发配到这里养老的,你们可不要有这种心理,几年后一定会有巨变,在此期间脚踏实地的处理政务,本官也会为你们运作,赵鼎,你的目标是洛阳知府,这是太子许诺给本官的,希望你不要让本官失望。” 扯虎皮,实际上太子压根没有本事安插洛阳知府,可是刘正龙也只能这样说,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赵鼎安心。 赵鼎没有想到主公把自己的前途都安排好了,他给刘正龙斟满酒之后,跪倒在地行礼,虽然没有说什么感激涕零的话,但是这个态度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最难安置的是宇文虚中,这个家伙被放在留守府做长史,短时间是很难出头的,要知道在留守府内斗十分厉害,这个外来户注定会被排挤。 刘正龙亲自为宇文虚中斟酒,这个动作让这个自命不凡的文人十分感动,也十分受用。 “留守府工作是很难开展的,不过康王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有新的留守到任,宇文大人,那才是你的机会,要知道留守府影响还是很大的。” “谢主公栽培。” 文官毕竟不同于武官,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在哪里都是熬资历,无外乎是顺心还是不顺心。只要是无大错,朝里有人,就注定会按部就班的晋升,当然了入阁拜相的还是要靠个人能力的,那绝对不是资历可以熬出来的。 刘正龙接着说道:“鲍旭,你一直称呼本官为师父,实际上我什么都没有教你,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一直跟随本官,按理说应该让你到西线战场建功立业,可是西京这边,必须有人帮助本官盯着,你在这里,我放心。” 一句你在这里,我放心,听得鲍旭热泪盈眶,这个铮铮铁汉心中,有这一句话就是为大哥赴汤蹈火,也是一种幸福。 “不过,武将提升快,我已经给枢密院打过招呼了,你的晋升会很快,记住抓住兵权比什么都重要。不怕你惹事,就怕站不稳脚跟。记住,官家是我们最大的靠山,天塌下来都没事。” “师父放心,别的本事,或许俺鲍旭没有,可是惹事,那丧门神绝对是惹事的祖宗。”鲍旭看起来面目狰狞,可是不代表这个家伙没脑子,他知道刘大人把自己留在西京的目的,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关胜,你的情况比较复杂,毕竟你从前是禁军将领,后来投靠梁山,虽然现在被诏安,可是短时间很难被重用,这点枢密院是有定制的,本官一时间也改变不了,要不然就带你去西线了。”刘正龙是故意压制关胜的,这种人不打压一番,将来说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他笑着说道:“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虽然在西京官职不高,但是实权,先把兵练好,将来,一定有大作为。” “关某明白,感谢大人提携。” 关胜自诩是武圣关羽之后,又怎么会不明白官场的条条框框呢?投靠梁山就等于说关闭了晋升的渠道,想要向上爬谈何容易,刘大人这样安排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众人走的时候,刘正龙把关胜留了下来,他直言不讳地说道:“我给你留下五千精兵,你负责操练,打造一支铁军出来,给你三年的时间扩军到三万,这支军队就叫铁军,打造一支有钢铁纪律,钢铁意志的铁军,在战场上进攻的时候就像一股钢铁洪流势不可挡,防守的时候就像钢铁一般坚不可摧。完成这个任务,本官保举你做定远将军,步军指挥使。” “末将誓死追随在大人左右。” 正六品的文官,轻易许诺给武将正五品,恐怕这种奇葩的事情也只有在宋朝才会出现,至于说敢这样许诺,并且兑现的,恐怕也只有刘正龙这种人了。 安置好了这四人之后,刘正龙并没有离开洛阳,而是在洛阳周边实地勘察,看将来以这里为主战场的话,应该如何对抗金军铁骑。 等刘正龙什么都忙完,回到京兆府的时候已经快过年了,而青萝郡主也距离临产不远了,对于这个家伙来说,不管生男生女,都是好事,当然男孩最好,那样对西夏濮王李仁忠影响更大一点。 此时此刻,和西夏那边的联系已经牵好线了,榷场重开已经成定局,只不过这次前来谈判的却不是濮王李仁忠那边的人,而是舒王李仁礼的亲信没藏重合,这个家伙对于舒王忠心耿耿,也算不是一员虎将,可是这种谈判来一员虎将是什么意思呢? 胡寅分析了许久之后才来拜见刘正龙,并且说出来了舒王李仁礼派武将前来谈判究竟是什么意思。 刘正龙十分认可胡寅的分析,他笑着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说的没错,是因为最近西夏军连连获胜,想借此施压,在谈判之中占据主动。可这只是表面现象,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那就太小看舒王李仁礼了。” “请大人明示?” “舒王李仁礼这个人城府极深,极其富有谋略,做事情,向来都是滴水不漏,举一反三的。很显然,他隐隐约约猜出来了本官有意和濮王李仁忠取得联系,在不能够确认的情况下,想试探一二。表面上是没藏重合负责谈判,实际上真正的负责人应该隐匿其中,说不定是舒王李仁礼本人,或者是他的亲信,总而言之一句话,你就代表本官和他们谈判就是。在找不出来对方真正的负责人之前,就打太极,不要切入实质性内容》” “下官明白。” 刘正龙知道正常情况下,舒王李仁礼是不会来的,但是前来谈判的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当然了这个家伙本来就不按照常理出牌,亲自前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一边由胡寅负责谈判,一边暗中查看究竟怎么回事,最终结果还是那么的令人吃惊,真的是舒王李仁礼前来,这的确有点不可思议。 榷场重开,不管对于西夏来说多么有意义,也不没有必要舒王李仁礼前来,可是这个家伙乔装改变过来了,那就说明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 思前想后,刘正龙猜出来了舒王李仁礼前来的真实意图,看样子,这个家伙不安分,既然敢前来京兆府,很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挖坑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是舒王李仁礼前来,那么刘正龙又怎么能不尽地主之谊呢?不过这家伙耍了一个花招,直接把京兆府留守朱孝孙,知府汪伯彦,同知李进,通判折彦质都叫上了,这一次就是要挖坑,就看舒王李仁礼会不会掉进去了。 老狐狸汪伯彦一直对刘正龙这个小狐狸不感冒,不过幸好两人交际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交际,也就避免了彼此尴尬。各自在自己的领域作威作福,仿佛忘记,对方的存在。 汪伯彦可以说是猛龙过江,有很深的背景,本身又是资深政客,政治手腕极其老辣,绝非杜充之流可比,这就注定了和同知李进这个地头蛇之间矛盾重重,再加上通判折彦质也不是省油灯,这三人可以说上演了一场三国杀,而京兆府留守朱孝孙这个花花公子,就变成了汉献帝,只知道自己寻欢作乐,压根没有在京兆府培养半点势力。 有斗争就会有合作,上演三国杀的三人都知道榷场重开意味着什么,那是财源滚滚,那是日进斗金,谁都想分一杯羹,在这种情况下,汪伯彦,李进,折彦质最终选择走到一起,只有凝成一股绳,才有资格和刘正龙这个一枝独大的家伙叫板。 朱孝孙早就接到了大哥的书信,也知道太子妃那边是什么意思,既然财富送上门来了,焉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想介入三国杀,而是走了刘正龙这条终极路线。 现在,四人是各怀鬼胎,在留守府做客,等待着刘正龙这个正主的到来。 二更天的时候,刘正龙才姗姗来迟,这个时候,那四个人不知道已经聊了多久,这个家伙一进屋就大大咧咧地说道:“本来应该在我府上宴请诸位的,可是寒舍太简陋寒酸,只能来留守府了。” “是呀,整个京兆府除去李府之外,也就留守府还体面点.”汪伯彦这个老狐狸一上来就挖坑,想挑起刘正龙和李进的矛盾。 刘正龙压根就没有找事汪伯彦,好像这个京兆府知府压根就不存在似的,他笑呵呵地对李进说道:“李家在京兆府经营将近两百年,如果还不堪入目的话,那恐怕整个西北就没有体面的府邸了。一直想去拜会李老太爷,可是前段时间去京城,顺便平定梁山草寇,就耽误没有去成,改变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择日不如撞日,下约初八是我们家老太爷八十大寿,还望刘使君光临寒舍。”李进也是一个狠人,直接把其他几位给无视了,在他看来,能够给自己带来切身利益的,也就是刘正龙,其他几个只要不得罪就可以,没有必要去结交。 一上来火药味十足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朱孝孙急忙打圆场道:“这次主要是商量榷场的时候,大家我们不如边喝边聊。” “听说朱大人府上的歌姬是歌舞双绝,今天我们正好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折彦质是两边都不想得罪,做为西北将门出身的他可是十足的进士出身,做事十分的有分寸,绝对不会乱来,尤其是站在家族角度上,更加不愿意得罪刘正龙这个官场新贵。 关于榷场的重开,压根没有什么可以谈的,无外乎是利益分配的问题,这点上刘正龙是有底线的,毕竟这里面牵涉到了柳家,向家以及朱家,在原则性的问题上是不能让步的,所以他就提出来了纯利润拿走七成,剩下的众人看着谈就可以了。 早就想到刘正龙心黑了,可是今天他拿走七成也太黑了,可是朱孝孙是站在这边的剩下的三家争吵了半个多时辰,最终还是维持不变,毕竟形势比人强,不是耍嘴皮子可以解决问题的。 刘正龙知道众人心中不满,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榷场重开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甚至关乎国运,所以不管大家心中有什么想法,也都只能这么执行。不过,我可以允诺,西夏运送过来的货物,除去需要送往朝廷的是官价之外,其他的你们占一半。” 很显然,刘正龙是抛出来一块狗骨头,就看这些人的反应了,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人精,不会犯低级错误的。 很显然,现在众人的心里最起码暂时是平衡的,不会再掀起事端,刘正龙接着说道:“西夏那边表面上是没藏重合负责谈判,实际上舒王李仁礼来了,究竟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本官赘述了吧。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这把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呢?” 众人的目光顿时就盯在了知府汪伯彦的身上,很显然,这种事情,非他这种老狐狸出马不可,也只有这个家伙的圆滑才能够镇得住舒王李仁礼。 汪伯彦本来还想推辞几句,可是他知道想要拿到那笔钱,不下点功夫是办不到的,于是这个家伙毫不迟疑地答应了下来。 “我哎谈判没有问题,关键是我们应该把握住什么底线,谈判总应该有一个准则吧?”汪伯彦知道这里面牵涉到太多的东西了,搞不好就会有一顶通敌的帽子扣下来,那时候自己绝对是欲哭无泪。 这不是榷场重启那么简单,这里面有太多的政治因素了,说白了这个准则应该是官家定下来,或者政事堂定下来才对。很显然刘正龙这个天子门生全权负责处理西夏事务,这个时候,他来定准则才好。 谈判的准则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搞不好会烫到自己。刘正龙知道自己躲不开,他笑着说道:“第一条西夏必须撤兵,军队可以驻扎在柔狼山外,这是硬性指标,否则不谈。第二条,看舒王李仁礼开出什么条件,什么价码之后才能说,简单讲有条件的支持,关键看对方的诚意。” 第一条很显然是强人所难,晋王李察哥率军侵入大宋,舒王李仁礼来说服西夏崇宗李乾顺撤军,这难得系数不是一般的大。可是,如果这个条件舒王李仁礼答应了,足以说明这个家伙在西夏的势力,也能够试探出来这次他来京兆府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舒王李仁礼拒绝了,或者办不到,那么刘正龙就知道下一步的方向了。一句话,与虎谋皮,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勇气。 至于第二条,那就更简单了,舒王李仁礼的野心有多大,就会开出多大的价码,这是刘正龙在京城时和官家定下的基调,绝对错不了。不管是舒王,还是濮王哪一个最终掌控西夏朝局都无所谓,反正不是崇宗李乾顺,不是晋王李察哥就行。 汪伯彦认为刘正龙开出来的条件太苛刻了,他摇着脑袋没有说话。 刘正龙冷冷地说道:“如果汪知府办不到的话,那么这件事情本官亲自办也行,只不过。” 虽然后面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座的都是人精,当然知道潜台词是什么了,一个个都在暗自腹诽,刘正龙这个家伙太阴暗了,和这只小狐狸打交道,搞不好就会绕进去。 “好吧,我亲自去会一会那个舒王李仁礼。”汪伯彦是骑虎难下,这个家伙最终答应了下来,他知道从刘正龙手下捞钱不容易,必须付出代价,可是这笔财富太大了,拒绝的话会后悔一辈子的。 眼见汪伯彦答应了下来,刘正龙接着说道:“谈判,只有空口白牙是不行的,还需要足够的实力来证明和对方匹配。折大人,你可以通知令叔父折可求,让他打一场漂亮的战役出来,不求大胜,只求漂亮,我相信折家军可以办到。” “没问题,折家军可以办到。”折彦质知道折家军必须冲锋在第一线,这不是在和自己商量,这是命令,压根就没有选择。 刘正龙看了看李进,没有说话。 李进放下酒杯后说道:“刘使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已经做好准备了,明天晚上就动手,保证这份大礼,舒王李仁礼会满意。” “很好,那咱们就不谈公事了,只谈风月,就是不知道朱大人有没有准备好。” “男人都好这一口,我怎么会不准备呢?今晚上,大家就尽情享受吧,事后送到诸位的府上。” 男人,酒后,男人的确都一样,谁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 朱孝孙反应毕竟比其他人慢半拍,这个家伙还是叫住了刘正龙。 “朱大人不够意思,都送给我了,难得舍不得还要夺回去不成?” “只要你刘大人喜欢,再送十个都没事,我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和舒王李仁礼谈判,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侍御史弹劾的,搞不好你就会有天大的麻烦。” “所以才让汪伯彦出面呀!”刘正龙知道朱孝孙反应慢,于是就说道:“舒王李仁礼想要扳倒西夏崇宗李乾顺,可是这改朝换代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呀,能不能让晋王李察哥撤军,就是检验他实力最好的证明。如果连这点实力都没有的话,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让折家军去进攻西夏?” “不为什么,我统筹西线全部兵马,我可不像童贯那样自寻没取,还组建什么胜捷军,我是要依靠老西军,服从的将门就利用,不服从的就连根拔起。” 在说到连根拔起的时候,刘正龙的目光之中流露出杀机,这一幕看得朱孝孙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这个家伙真的是怕了,怕得要死的那种怕。 刘正龙笑着说道:“扶持濮王李仁忠,是官家定下来的主基调,所以和舒王李仁礼的合作,注定就是挖坑,我当然不会介入了。” 现在朱孝孙算是明白了,他笑着说道:“看来你不是给舒王李仁礼挖坑,而是给汪伯彦挖坑,看样子你是看不上这个知府了。” “你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或者说太子那边有合适的可以顶上来,我保证相安无事,好了不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再不过去美人该生气了。” 朱孝孙也不喜欢汪伯彦,至于换知府这种大事,他还是决定不下来,第二天就飞鸽传书,看大哥朱孝章是什么意思。 舒王李仁礼没有想到谈判那么困难,更加没有想到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原本计划是秘密和三路防御使接洽的,现在只能和京兆知府汪伯彦谈判了,不过和谁谈问题都不大,只要对方代表朝廷就可以。 既然挖坑,那肯定是天坑,就在舒王李仁礼和汪伯彦谈判的时候,就有情报告知了濮王李仁忠,这把洽谈的内容一字不漏的传输过去。不仅如此,西夏崇宗李乾顺也知道了,当然了这么大的事情是无法瞒住大宋政事堂,皇城司的。 此时此刻的刘正龙是春风得意马蹄轻,一夜睡遍长安花。既然挖坑了,那么勿论谁掉下去都不值得同情。 李进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最短的时间内清洗舒王李仁礼在京兆府安插的奸细,这场雷霆风暴是做给李仁礼看的,让他知道,想和这边合作就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大宋有足够的实力帮助李仁礼实现野心,当然了这个家伙也必须拿出来最大的诚意,否则只是自取其辱。 折可求在上次的京兆风暴之中,就明白了刘正龙这个小狐狸不好惹,可是没有想到这次又算计到自己头上了,怎么办,是遵令还是扛令,不管怎么选择都不是最好的结果。 冰雪聪明的大美女折月仙对折可求说道:“父亲,这看起来只是商量,实际上是军令,不执行的后果相当严重,您不会不知道后果吧。” “我当然知道了,可是一旦接受军令,你今后就彻底得罪了枢密使童贯,那个混蛋会给我们小鞋穿,今后折家再无宁日。”折可求一直信奉的是,不得罪,不招惹,不听令,不结交。 “恐怕童贯很快就要调离,整个西北地区都是刘大人说了算,你抗拒他的军令,后果是相当严重的,要知道这个家伙代表的是官家,现在其他将门都接受了,单独是我们折家对抗,搞不好会被连根拔起的,这个后果父亲,你承受不起。”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最无奈 将门在地方是可以说无法无天,很多时候都是横着走,但是一旦犯了朝廷的忌讳,那后果是相当可怕的。镇守西北边陲两百多年的折家更加如此,一旦被官家忌惮了,也就没有存在必要了,这个问题,折可求比谁都清楚。 折可求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可不代表他不知道如何取舍,这个老狐狸思索许久之后说道:“童枢密使似乎没有离开迹象吧。” “之前或许没有,可是现在可以确定坚持不了太久了。”折月仙十分笃定地说道:“一山不容二虎,刘大人回京述职之后,灭掉梁山再返回来,就预示着几年内不会挪窝,那么童贯就肯定会调离,至于去哪里就清楚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刘大人将掌控整个西线,说不定会负责全方位对西夏用兵,要是他给折家军小鞋穿的话,那将相当危险。” “能打得赢西夏骑兵么?” “或许短时间不能,但持久下去西夏必败。这次榷场重新开放,说白了就是刘大人在给西夏皇帝挖坑,足见刘大人是多么具有谋略。据我估计,刘大人是在下一盘大棋,在策划对西夏的灭国之战,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问题,还有比政治,经济,文化,外交,我打赌刘大人必胜,选择这条路没有错。” “我还有的选择么?”折可求只能无奈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领,他很无奈地说道:“发动一场漂亮的小战役并不难,可是这一步踏出去就不能回头了。” “父亲上了刘大人这张大船,就不用下船了。折月仙比较看好刘正龙,说白了是崇拜这个男人,坚信这是一代枭雄。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既然上船了,那就要把功课做足,第二天,折可求带着儿子,女儿来拜会刘正龙。一般来说,像折可求这种二品大员拜会刘正龙这种六品官,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带着子女,的确是有点过了。 刘正龙没有想到折可求带着子女来拜会自己,要这知道这个老家伙的子女和自己差不了几岁,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重视起来,亲自到中门迎接。 “折大人亲临寒舍,鄙府可是蓬荜生辉。真的是虎父无犬子,令郎是生龙活虎,令嫒是倾国倾城,今天让刘某大开眼界。”刘正龙一边招呼折可求进府,一边在打量折可求的子女,当然目光还是盯在了绝色倾城,国色天香的折月仙身上。 或许是郎情妾意,或者是郎才女貌,总而言之一句话,折月仙也在用崇拜的目光去审视刘正龙这个官场新贵。 折月仙等进刘府之后,就在管家的陪同下开始在后花园去游玩,而折可求就跟着刘正龙进入了密室之中。 大家都是被聪明人,也就没有再兜圈子,折可求一进屋就直言不讳地说道:“希望使君大人能够给折家指出一条康庄大道。” 官场人说话,谁先认真,那谁就先输。刘正龙又怎么会把折可求的话当真呢?不过拉拢这个老狐狸对于整个西北的稳定至关重要,毕竟想要在西北站稳加根,必须要对将门进行一定程度的打压,,当然了打压过后来说拉拢。恩威并使,一张一弛才是在西北扎稳脚跟的保证。 刘正龙亲自为折可求沏茶之后,笑呵呵都说道:“折家可以说西北第一将门,替朝廷镇守西北边陲,可以说功在社稷,官家不会忘记你们给过家做出的贡献。” 客套话都会说,可是总归要不如正题的,要不然折可求来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呀。客套了半天之后,折可求小心翼翼地问道:“刘大人,是不是在准备对西夏发动大的战争。” “你说呢?”刘正龙并没有正面回答,甚至一点回答的意思都没有,不过这足以表明态度。 “那么请问大到什么诚度呢?” “灭国之战。” 灭国之战四个字的确是镇住折可求了,西夏存在一百多年了,一直和大宋都是互有胜负,压根就讨不到太大的便宜,这种状态都维持了一百多年,现在突然说是灭国之战,怎么不让人感到惊诧呢? 惊诧归惊诧,最终还是要回归现实的。这对于折家来说也算一场机遇,错过了恐怕今后就会在后悔中度过。对折家来说也算是一场考验,一旦介入还失败了,搞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在关系的折家命运的问题上,身为家主的折可求不得不慎重,他知道选择错了是什么后果,战败又是什么后果。 刘正龙知道这个问题对于折可求来说太困难了,可是这一步是先决条件,否则就没有谈下去的意义了。 其实,在折家,种家,刘家任选一家都是可以的,每一家都可以充当灭西夏的主力,可是刘正龙考虑的更远,不是灭掉西夏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将来对金军作战。在西北将门之中,唯独折家有三万骑兵,这在大宋朝也难能可贵了。而且这种骑兵和西夏骑兵交战多年,早就积累了对骑兵作战的经验,未来对抗金国铁骑,这支队伍注定是主力军,又岂能放弃呢。 “请问,灭掉西夏的条件具备了么,是您的意思,还是官家得到意思?” 折可求能够才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这里面最关心的依旧是如果准备不足,最终兵败垂成怎么办?这里面牵涉到方方面面的权益,牵扯折家数百年的声誉,是绝对不能走错的。 刘正龙知道折可求是不见兔子不撒野的主,他笑着说道:“对西夏战争,绝对不是一两场大的战争可以定输赢的。说白了,真正决定最终国运的是国力,说白了是先拖垮西夏,再将其灭掉。重开榷场就是灭西夏的开始,紧跟着是就是表面上联合舒王李仁礼,实际上会借助濮王李仁忠之手,将舒王李仁礼送上断头台。至于晋王李察哥,我会亲自将其灭掉。忘记告诉你了,为了灭掉西夏,朝廷准备了两千万贯,其中一千万是我个人出的,你说我的钱会往水里面扔么?西夏政治其实就是三王政治,只要是拿下了舒王,晋王,濮王,那么就剩下崇宗李乾顺这只没有牙齿的老虎,那还不是随时可以宰割。” 个人掏出一千万贯,普天之下,或许只有刘正龙有这么的魄力,剩下的三大财阀,向家,柴家,刘家或许也能拿出一千万贯,但是绝对不会这么洒脱的投入国战之中。 “只要是您干掉了晋王李察哥,那么灭西夏之战,我们折家愿意打头阵,愿为刘使君的马前卒。” 折可求的话说起来冠冕堂皇,大气凛然,实际上是在耍滑头,竟然设定了一个貌似不肯鞥完成的任务,那就是击败西夏战神晋王李察哥。折可求这样说就是为折家留足了后路,避免捡来某一天被设计陷害。 果然是个老滑头,刘正龙不由得暗自腹诽了一阵之后才说道:“灭西夏之战,官家给的是五年期,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最多再用一年的时间,我一定击败李察哥,并且将他的脑袋送给崇宗李乾顺做礼物。” “但凭刘使君差遣。”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才会见真仗,只要处理好,就不会动摇折家的百年基业,在这种情况下,老奸巨猾的折可求觉得自己这样进退自如,就没有必要冒险了。至于最终是怎么样,对于折家这个老狐狸来说,一切都不是问题。 折可求本来想说女儿折月仙的事情,可是张了好几次嘴,最终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这个时候不合适,尤其是自己说出来更加不合适,于是就只能再等一等。 回去的路上,折月仙感慨不已,传说中最年轻的高官,大宋境内最有钱的送财童子的府邸那么平淡无华,甚至不如一些土财主的家中装修的奢华。不过,这种平淡无华的装饰背后却是枭雄独有的霸气。 到了家中,折可求才把自己和刘正龙得到谈话内容告诉了折月仙,在这个时候,他额心里,这个冰雪聪明,睿智过人的女儿就是自己的军师。 折月仙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有点生气地说道:“父亲,你好糊涂,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呢?刘正龙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愣头青,而是极其老练的谋略大家,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是不会向官家提出来这么庞大的灭国之战。反过来,如果这个灭国战争的计划不够完善,不具有可行性,官家也不会同意,更加不会把整个西北交给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手中,说白了大宋是集全国之国力要灭掉西夏,那绝对不是西夏能够扛得住的。一旦灭掉西夏,那对于折家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折月仙停顿了许久之后接着说道:“父亲,既然你这一步已经错了,那也无法挽回了,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吧。对西夏作战,咱们家额战马就可以派上用场,说不定依旧是大大的军功。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扩大骑兵的招募和培训,为灭掉西夏个国战之战而做准备。 ”也只能如此了。折可求知道失去了最重要的部分,可是后悔也来不了,看来后面很多事情还是离不开女儿的,就是不知道这样做折月仙是否公平。 这里是四平八稳地朝前推进,可是舒王李仁礼那边多少就有麻烦了,原来没藏重合的谈判没有任何进展,可是现在已经不是谈不谈下去的问题,而是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的问题。既然大宋的官方认出来了,这后面再不走和谈的路线,恐怕想出去都无法实现。 和谈,这次的和谈意义就变多了,不过一直以来都很低调的李仁礼这次显得略有高调,他主动宴请京兆尹知府汪伯彦,同知李进,通判折彦质,留守朱孝孙,当然了没有宴请刘正龙,至于为什么,可能还是对刘正龙打败西夏军耿耿于怀吧。 没有刘正龙在场,这初次见面的和谈就简单多了,可以说大家开怀畅饮,只不过,由于喝酒太多了,众人也没有谈什么,只是谈风月,,压根就没有任何谈判内容。 第三天,汪伯彦才和舒王李仁礼真正进入谈判的节奏,可以说双方唇枪舌战,。每一条都需要经双方的确认才能够形成文字。当然看,这里面就是一座宝藏,谁都不想多要点呢,双方在战略物资的谈判上更加是一村不让,这显然都是在为自己争取权益。 不管谈再多的内容,实际上对于舒王李仁礼来说意义都不大,可是最大的事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谈,这个汪伯彦真的死老话题,东拉西扯始终不步入正题。 汪伯彦不步入正题可以,可是舒王李仁礼就不行了,毕竟他在京兆府待不了多久,就需要离开了,再不谈就没有时间了。 舒王李仁礼才一开口就被汪伯彦顶了回去,这个老狐狸不紧不慢地说道:‘朝廷已经列下了相关的基调,我是不能更改的。一句话话,让李察哥的铁骑从熙河路撤出去,后面的事情都好谈,可是没有这一步的话,那么一切都是空的,舒王殿下,你考虑好,再往下接着谈,必要时我会请刘使君出来和王爷您敲定最后的细节。“ 舒王李仁礼有一种倍人耍的感觉,好像死吃了一个苍蝇,感觉就十分的愤怒,可是愤怒也解决不了问题。 怎么办?就在舒王李仁礼犹豫不决的时候,李进那边就动手了,这个家伙断掉了李进在安插在京兆府每一个可能隐藏敌人的地方。 没有选择,究竟应该怎么办,舒王李仁礼最纠结的时候,折可求就出手了,他率领大军悄无声关系地杀人如西夏境内。这一仗至关重要,给里舒王李仁礼理由说服晋王李察哥收兵了。 濮王李察哥最终还是选择了和汪伯彦谈,他实在是不愿意和刘正龙这个小狐狸谈那么隐秘的事情,可是既然刘正龙不谈,那么整件事情只能交给汪伯彦了。 第一百四十章 折家军 小雨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这条羊肠小道都已经十几年没有下雨了,可是一旦下雨道路就显得泥泞不堪,普通人行走倒是障碍不大,可是运粮的队伍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这是一支三千人的运粮队伍,由于是在西夏境内,所以这支队伍运送粮草的时候并没有放出去太多的警戒哨,更加没有让斥候在外围查看。 押粮官米利湛河是晋王李察哥的小舅子,这个家伙也算是一员猛将了,只不过平日里嚣张跋扈,脾气暴躁,所以才没有被派到战争的第一线,而是让其押运粮草。 淅沥沥的小雨让米利湛河心情暴躁了起来,这段时间前方屡屡获胜,缴获战利品无数,这种情况下就让这个押粮官更加的恼火。要知道在西夏军中是没有军饷这种说法的,基本上都是靠发战争财,靠掠夺积累财富,远离战场就等于远离财富。 雨越下越大,打湿了士兵的衣服,已经是严寒三九天的苍狼道几乎到了滴水成冰的境界,士兵们苦不堪言,行军速度越来越慢,队伍拉的越来越长,竟然延绵十几里,好像不是三千人的队伍,而是三万,甚至五万人的队伍似的。 队伍拉的越长,风险就越大,可是道路泥泞,大雨滂沱,这种情况下米利湛河还能奢求士兵做什么呢?心情不好的他也懒得理会这些士兵,反正这批军粮运送过去就算是任务完成了,之后自己就返回兴庆府,再也不干这窝囊的押粮官了。 折家军的斥候小队已经跟随这支运粮队伍将近四天了,把一切都查看的清清楚楚,斥候小队的都头折庆后是折家的远房,基本上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所以这个能力超强的年轻人尽管战功赫赫,可十年的生涯才混了一个小小的都头。 折庆后早就应该去回报情报了,不过他还在等,就是要看这支西夏运粮的队伍在这恶劣的天气下究竟是什么样子,来估算一旦发动袭击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这一战,赢是不容置疑的,关键是要打的漂亮,一句话那就是快,狠,准。虽然队伍看上去稀稀落落的,距离拉的很长,可是军纪依旧很好,足见这支由米利族青壮组建起来的队伍是多么的强悍。 小雨变成大雨的时候,苦不堪言的士兵开始抱怨,行军的速度变得更慢,简直像蜗牛爬,士兵之间开始争吵不断,不断地有粮车侧翻到路边,士兵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够把侧翻的粮车扶正。 眼见速度慢下来了,折庆后就知道机会来了,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只体型庞大的野牛,准备在前面冲击一下敌人的队伍。 现在这支西夏队伍已经到了苍狼道的中断,这里是最为狭窄而又难走的地段,前面有一段长达三四里的爬坡,而且低下有很多石头,搬不开,只能从上面费力地把车推过去,这时候士兵们推粮车非常的吃力,而且只能一味地向前,一旦停下来,粮车就会下滑,会给后面的队伍带去极大的麻烦。 推粮车的士兵在这个时候加大了一倍还要多,尽管如此,粮车还是缓慢地超前推进,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打头的粮车还没有通过这段爬坡,这个时候已经是未时了,士兵们饥肠辘辘,双腿开始打颤,牙关开始打架。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那就是雨停了,虽然没有出太阳,依旧刮着北风,但是雨停了,士兵的心理上多少还是有点放松。 可就在士兵们稍微放松点的时候,五六只体型庞大的野牛从山坡上冲了下来,这些野牛的身上还披着铁蒺藜,尾巴被火点着了,居高临下,野牛冲击的速度非常快,不仅掀翻了粮车,还把士兵踩踏成泥。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士兵们吓坏了,纷纷四散奔逃,局势变得十分混乱,在后面的米利湛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就派士兵打探。 度过了初期的慌乱之后,士兵们开始稳住阵脚,开始用弓箭,刀枪来招呼这些疯狂的野牛。 一刻钟之后,慌乱平息了,野牛被射杀了,尽管出现了近百士兵的伤亡,毁坏了十几辆粮车,但毕竟危机解除了。 士兵在压根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开始汇报给米利湛河,说是有几只野牛冲进了队伍之中,出现小小的伤亡,局势已经稳住,野牛已经被射杀。 有野牛好呀!一只野牛上千斤,这下子可以烤野牛肉吃了。打定主意的米利湛河下令士兵加快速度,等过了这个爬坡之后,原地休息烤牛肉吃,允许士兵喝酒。 忍受着苦寒的身边听说有牛肉吃,有酒喝的时候,顿时就精神了起来,加快了行军速度,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整个队伍都算是通过了这个爬坡,进入了一个相对比较平坦的山谷之中。 这个山谷叫蝎子谷,形状有点像蝎子,一旦被袭击的话断无逃出去的可能性。要是在平时的话,米利湛河是不会允许士兵在这里休息的,可是今天情况特殊先是小雨变大雨,紧跟着雨停了,再紧跟着出现野牛的插曲。 西夏士兵开始烧烤牛肉,一边喝酒一边吃肉,士兵们极其放松,甚至有个别士兵还跳起了舞蹈。 战场上,最怕的就是放松,士兵们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想要再调整起来可就困难了。一向嗜酒如命的米利湛河平时都是把粮食运到之后,往回返的路上才会喝酒,今天也是破例了,不仅自己喝酒,还让士兵们一起喝酒。 危机悄然来临,六千折家军的骑兵,四千步兵悄然来临,在南北两边堵住了山谷口。堵在南边的是折可求的大儿子折彦龙率领的六千骑兵,他们主要负责进攻,而堵在北口的是折可求的二儿子折彦虎,他的四千步兵主要是防守,确保一个西夏士兵都不能放过。 这一战,获胜是不容置疑的,关键是要在最小伤亡的状态下,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 眼见西夏士兵喝的东倒西歪,折彦龙挥动手中的大砍刀大声喊道:“折家的儿郎们,跟随本将军是杀进去,杀光杀净,一个不留。” 折家军和西夏军已经交战一百多年,谁家坟头上没有几个战死鬼,谁家和西夏军不是世代的仇人,交战的时候压根用不着动员,士兵们绝对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杀,杀,杀,一个个就像是杀神附体一般,拼命地冲杀过去。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前一刻还在喝酒吃肉的西夏士兵,这一刻仿佛看到了死神的狞笑,一个个仓皇迎战,可是情急之下,又怎么能够组织起来防守阵型呢,整支队伍显得十分的慌乱。 求救,西夏独特的军制,每一支运粮的队伍都会有一支骑兵队伍在距离几十里之外,一旦遇到求助,骑兵们就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救援。实际上这种骑兵队伍严格意义上才是运粮的主力,只不过并不是和运粮的队伍在一起,往往在执行其他任务,只是距离很近方便救援而已。 折彦龙和西夏军交战多年的,当然知道西夏军制,这也是他要求士兵快速出击的原因,等那只西夏骑兵杀到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折家军就像是下山的猛虎一般,疯狂的冲击西夏士兵的队伍,双方混战到一起,尽管西夏士兵骁勇善战,无奈仓促应战,一上来就极其被动,被杀的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形势岌岌可危。 面对折家军的骑兵冲击,米利湛河知道,对方是要将自己这支队伍赶紧杀绝,在这种情况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下令士兵朝北口冲过去,战败已成定局,粮草肯定是丢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抓紧冲出去,总不能全军覆没吧。 兵败如山倒,战场上一旦下令撤军,那究注定被屠杀,尤其是两支队伍混战到一起的时候,撤退更加面临残忍的杀戮。 两条腿怎么能够跑得过四条腿,步兵怎么能够跑过骑兵呢?仓促迎战的情况下,很多西夏士兵都没有来得及上马便开始交战,这种情况下面对六千骑兵的杀戮,这支队伍溃不成军。 折彦龙就是于割战争狂人,这个家伙一上战场,整个人就进入了癫狂的状态,挥动着手中的大砍刀,直接开启脑袋收割模式,开始收割西夏士兵的脑袋。这支骑兵清一色用的是大砍刀,就是要开启脑袋收割模式。 一颗颗的头颅离开身体,鲜血喷出,无头的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到处都是滚动头颅,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西夏士兵在前面没命的跑,折家军从后面无情地追杀,一片片的西夏士兵被杀戮,真的是尸横遍野,这个蝎子谷变成了人间地狱。 冲锋在前面的西夏士兵并没有保住性命,迎面而来的是漫天的箭矢。要知道折家军的弓箭并没有被雨淋,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这一幕杀戮的出现。 而西夏士兵的兵器早就被雨淋湿了,尤其是弓箭失去了战斗力,这种情况下双方的交锋,结果不言而喻,那就是一边倒的杀戮,再杀戮。 折家军南北夹击开始逼迫这支西夏军,杀戮模式开启,蝎子谷血流成河,三千西夏士兵被绞杀,一个都没有跑出去。而折家军伤亡只有几十人,这差距也太明显了。 等拓跋铠率领骑兵赶到的时候,蝎子谷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滚动的人头,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粮食都被销毁。 这一战打的是干净利落,打出了折家军的军威,也给深入熙河路的李察哥出了一个天打大的难题,那就是熙河路的曲家军实行坚壁清野,压根就掠夺不了食物,只能依靠后方输送粮草,否则大军就要挨饿。 粮草被掠夺并不是致命的,大不了再派军押运,致命的是折家军的骑兵出击,无遗传递一个信号,那就是能掠夺第一次,酒杯能够掠夺第二次,第三次。 在古代战场上一旦粮道不能确保安全的时候,大军就不能前行了,这个时候晋王李察哥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进攻吧,曲家军闭门不出,压根很难攻克高大的城池,在周边也掠夺不了粮食人口,撤退吧,没有圣旨怎么撤退。 就在晋王李察哥进退维谷的时候,崇宗李乾顺的圣旨到了,要求李察哥立刻撤兵去剿灭羌族的叛乱。 羌族叛乱就是舒王李仁礼制造的,目的就是让晋王李察哥撤军,要知道舒王李仁礼在拓跋族的贵族之中是有很高威信的,要不然也不能和濮王李仁忠,晋王李察哥形成三王对峙的三国杀。 晋王李察哥撤军了,曲端趁机率军收复失地,双方的战线再一次推进到了柔狼山附近,只不过这座不太高的山依旧被西夏军控制,不过这样的结局已经相当不错了。 至此,曲端算是彻底臣服了刘正龙,自己前去拜会童贯,可是这个老贼不敢和西夏晋王李察哥交战。可是自己拜会了刘正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西夏军就撤军了,足见这个三路防御使是多么的厉害。 既然刘使君这么厉害,那么曲家军也不是吃干饭的,曲端开始暗暗纠集兵力,准备夺回柔狼山,来回报刘正龙对自己的支持。 李察哥撤军了,汪伯彦和舒王李仁礼的谈判速度就快多了,双方很快达成了一致。 刘正龙对于李察哥的撤军,舒王李仁礼和汪伯彦达成一致一点都不关心,他最关心的就是李青萝已经进入临盆期,他要做父亲了。 儿子,刘正龙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儿子诞生了,他给这个儿子取名刘宸,这是一个十分狂妄的名字,但这就是霸气。 在刘宸诞生之前,花弄影诞生一个女儿取名刘梓莹,潘韵生下一个女人取名刘梓林,不管怎么说刘正龙现在是金玉双全,也算是完美了,这个家伙的目光开始盯在了西夏,准备开春之后,就去拜会一下自己那个便宜的老丈人西夏濮王李仁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宫浑水 濮王府。 年近不惑年龄的濮王李仁忠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状态,看上去比其小十几岁的崇宗李乾顺还要精神,他最近心情有点不太好,倒不是皇后耶律南仙在施加压力,最主要是自己添了一个外孙。 一般人添了外孙是一件好事,可对于濮王李仁忠来说绝对不是好事。最主要是外孙的父亲叫刘正龙,是大宋高官,这对于濮王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跪在堂前的情报头子拓跋齐一声不吭,他知道一句话说错都可能掉脑袋,现在想要保住脑袋,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闭嘴。 大约一刻钟之后,濮王李仁忠总算冷静了下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郡主是自愿跟随那个刘正龙的,还是被迫的?” “是自愿的,郡主还帮助刘正龙端掉我们在京兆府的多个据点。”拓跋齐不再说话,他只需要把信息准确无误地表达出来,没有必要夹杂个人的判断。 “好吧,你先回去。”濮王李仁忠摆摆手让拓跋齐出去,这个倒霉鬼再也看不到出生的太阳了,不过任务完成了,而且知道太多不应该知道的东西,活下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濮王李仁忠这个时候才打开信笺,想看看女儿准备和自己聊什么呢。不看还好,这一看李仁忠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士可杀不可辱,这个刘正龙简直是该千刀万剐,气急败坏的濮王李仁忠有杀人的冲动,不过这个家伙也知道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有用。 就在这个时候,侍卫禀报说皇后耶律南仙让濮王李仁忠进宫,要不然还不知道这个家伙发火到什么时候。 耶律南仙今年不到三十岁,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就是二十四五的样子,这个昔日的辽国第一美女,最近这十来年在西夏过得十分舒坦,很多事情上压的崇宗李乾顺穿过去过,当然这和有濮王李仁忠支持有关,尽管如此依旧是西夏国第二号人物,很多事情上要比晋王李察哥有实权多了。 现在的西夏几乎是上演了三国杀,掌握主动权,皇权至上的是崇宗李乾顺,毕竟有掌握军队的晋王李察哥支持,在牌面上是最大的;皇后耶律南仙有辽国支持,再加上濮王李仁忠,可以说是西夏二号实权的存在,紧跟着就是有西夏皇族,权贵支持的舒王李仁礼,三者之间争权夺势十几年,可以说互不相让。 濮王李仁忠行礼后说道:“见过皇后娘娘,不知道招臣过来有什么事情么?” “濮王免礼。”耶律南仙示意濮王李仁忠坐下后,她叹口气说道:“最近大辽形势不太好,完颜阿骨打起兵反抗大辽,父王派去镇压的将军屡战屡败,真的是让人不省心。” 濮王李仁忠对于辽国的局势还是熟悉一二的,可是现在不知道皇后耶律南仙究竟想要说什么,于是就没有表态。 耶律南仙似乎也没有让对方说话的意思,她接着说道:“现在父皇那里国库紧张,希望我们可以资助白银五百万两,不知道濮王你是否有办法。” 晕倒,一张嘴就是五百万两白银,这让濮王李仁忠十分的不痛快,好像自己有座金山似的,随随便便就能弄出来五百万两白银。 五百万两白银对于宋朝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大数目,可是对于贫瘠不堪的西夏,对于腐朽到不可救药的辽国来说都是很大的数目。 眼见濮王李仁忠有点不快,耶律南仙就笑盈盈地说道:“大辽是不会亏待王爷您的,一直以来,你不是想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军城,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么?父皇答应你可以自己挑选一座军城,不管是西夏的,还是大辽的都可以,这个条件,相信会让王爷您满意吧?” “真的么?” 濮王李仁忠一直和舒王李仁礼,晋王李察哥争斗,早就心力憔悴,无力再争了,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军城,肥沃的土地,在自己的土地上当土皇帝成了梦想。 要知道西夏王权的争夺是很残酷的,动不动就整个家族被灭掉,即便相安无事,王位是不能相传的,权利也不能传承。这也就是为什么西夏一直喜欢内斗,就是为了权利最大化。 “君无戏言,我父皇岂能言而无信,就看濮王你怎么抉择了。” “可是,五百万实在是太多了,恐怕皇宫的宝库里面都不见得有这么多。”濮王李仁忠当然知道皇宫的宝库远远超过五百万白银了,这样说就是在暗示耶律南仙这个数字太大,对于自己来说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大。 耶律南仙算是看出来了,不下猛药是不行的。那弹指欲破的俏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她冷冷地说道:“据说你家的那个女婿有点石成金得到本领,区区五百万算得了什么,就算是他迎娶青萝郡主的彩礼好了,我想这个你能办到吧!” 青萝郡主的身份一直都是极其隐秘的,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至于下嫁刘正龙,由于大宋那边严格封锁消息,以至于濮王李仁忠也是才知道,可这个消息竟然传到了耶律南仙的耳朵里,这让濮王李仁忠感到既紧张,又不安。 要知道青萝郡主下嫁大宋三路防御使刘正龙这个西夏的敌人,这可是攻击濮王李仁忠最好的借口,搞不好这个王爷的王位不保,这种情况下他不紧张才是活久见。 看到濮王李仁忠紧张的额头直冒冷汗,耶律南仙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笑盈盈地说道:“放心吧,青萝郡主和刘正龙的婚事在西夏还是高度机密,我也是从辽国那边得到的消息。没有人能够用这个借口攻击王爷您,别忘了,我们是盟友。” “不知道这五百万,什么时候送到辽国,是以白银的形式还是货物的形式运送过去。” 濮王李仁忠的脊背直冒冷汗,看样子辽国奸细无处不在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耶律南仙隐藏得别势力太多了,弄死自己也绝非难事,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 “时间是越快越好,最好是黄金白银。”耶律南仙非常得意,她笑盈盈地说道:“估计刘正龙已经上路了,应该过不了多久便会来拜会你这个岳父老泰山,这五百万就由他来出好了,放心吧,我会保护他在西夏境内的安全。另外告诉你一件秘密,舒王李仁礼已经和大宋的京兆府知府汪伯彦达成秘密协议,要联手做掉你。要知道宋军打仗不行,可是玩阴谋,制造祸端那可是一流的。用不了多久,舒王李仁礼就会在皇帝默许下和晋王李察哥达成一致,一起对付你。这件事情是否需要哀家出手,你自己斟酌吧。” 看样子,舒王李仁礼是不准备和平共处了,一直以来三家斗了多年,向来都是权力之争,从来没有两家联合灭掉一家过,现在舒王这样做,显然是不死不休。濮王李仁忠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要什么军城了,我要舒王,晋王下马。” 这才是耶律南仙要的结果,至于什么军城那只是她信口说说而已,辽国皇帝怎么会轻易许诺给一个外臣军城呢?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耶律南仙最崇拜的人是大唐的武后,历史上唯一的女王,她妄想做西夏的女王。在西夏,辽国太后掌权早就屡见不鲜了,她要的不仅仅是掌权,而是要君临天下。 耶律南仙见濮王李仁忠陷进去了,于是就笑着说道:“晋王和舒王之间,肯定有一个先下马,要不然很难实现的。放心吧,你做什么,哀家都支持你。” “谢皇后娘娘。”濮王李仁忠怎么不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对方已经设下套了,自己钻不钻结果都一样,还不如掌握主动的好,这个家伙暗自腹诽,恨不得把这个风情万种得到的尤物压在身下。 “哀家累了,王爷先下去吧。” 等濮王李仁忠下去之后,从幕后走出来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她笑盈盈地说道:“娘娘,濮王李仁忠好像有点不情愿,是不是在敷衍你。” 耶律南仙笑着说道:“傻丫头,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哀家和李仁忠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他憨厚的外表背后隐藏的是睿智和狡诈,表面上看舒王李仁礼睿智,有城府,有魄力,有担当,实际上远不及憨厚老实的李仁忠更加阴险狡诈。李仁忠对付李仁礼绝对不在话下,不过想对付有皇帝支持,手握重兵的晋王李察哥就难了,所以必须以来哀家,一切才会变成现实。等除掉舒王和晋王之后,这个濮王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还是娘娘英明。” “不说了,走,我们去沐浴。” 出了皇宫,在往回走的路上,濮王李仁忠在仔细回味耶律南仙说得每一句话,在推敲每一个细节。虽然在耶律南仙面前表现出来有点恼羞成怒,有点焦急,实际上他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一直以来这个死女人都在派人监视自己,现在竟然拿女儿的事情要挟自己。心中怒火中烧的濮王李仁忠咬牙切齿地说道:“等除掉舒王,晋王之后,再除掉皇帝,把你这个蛇蝎女人弄到手,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手端。” 濮王李仁忠一回到府上之后,就开始对外宣布身体不适,不再见客,也不上朝,给人的感觉好像真的是病了。 朝堂上一直都是濮王和舒王之争,现在濮王生病了,舒王这边的势力顿时叫嚣了起来,而崇宗李乾顺不仅没有制止,反而默许,好像一夜之间,天变了,濮王李仁忠不行了似的。 晋王李察哥这次撤军,既不是因为粮道被劫,也不是因为被舒王李仁礼煽动羌族暴动,最主要是熙河路坚壁清野,这样打下去捞不到油水,战争持续越久,损耗越大。 当然了,最让晋王李察哥坚定撤军决心的是皇后耶律南仙的密信,一直以来和皇后交际不多,可不代表没有来往。密信上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舒王李仁礼勾结大宋。 舒王李仁礼勾结大宋要做什么?那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觊觎皇位,对于晋王李察哥来说,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哥哥李乾顺的皇位。在这个问题上,晋王李察哥和皇后耶律南仙得到目标是一致的,因为两人的权势都要依赖于皇权,李乾顺这个皇帝倒台了,两人都会倒霉,因此这件事情上,李察哥坚信耶律南仙是不会骗自己的。 晋王李察哥有西夏战神之称,打仗的确有一套,可是对于权谋争斗就欠缺了很多,他玩不过老辣狡猾的舒王,也斗不过稳打稳扎不露一丝缺点的濮王。现在要和舒王都,他只能选择盟友,毫无疑问,皇后耶律南仙是最佳人选。 大军继续开进,不管羌族有没有动乱,去弹压一下都没有坏处,这样赋税收起来会更加爽快。晋王李察哥率领铁鹞子却直接返回兴庆府。 就在刘正龙等人乔装改扮进入西夏境界的时候,晋王李察哥就回到了兴庆府,在和崇宗李乾顺商议之后,他当天晚上就拜见了皇后耶律南仙。 晋王李察哥对于舒王李仁礼勾结大宋还是有所怀疑的,他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皇后耶律南仙亮出来了大宋京兆府知府汪伯彦和舒王李仁礼对话的备忘录副本,要知道正本是在大宋京城政事堂,拿到副本足以说明情报系统是多么的强大,只不过这个情报系统不是属于西夏,而是属于大辽。 证据是真实的,也是残酷的,打破了晋王李察哥的所有幻想,他开始把舒王李仁礼当作假象的敌人,对于这个家伙来说,从今往后就是和舒王李仁礼不死不休,一定要将其连根拔起。 皇后耶律南仙笑盈盈地说道:“争权夺势是一回事,维护皇权是另外一回事,我比你更加看重皇权,因为皇帝一旦移位,那么我这个皇后也就不复存在了,所以对付舒王李仁礼,我们是同盟,这次一定会何做很愉快。”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国杀之阴谋的开始 合作是否愉快,晋王李察哥并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一定要把舒王李仁礼拉下马,要知道这个虚伪狡诈,温文尔雅的家伙在贵族之中威望非常高,贸然将其拉下马,搞不好会引发社会动荡。 在晋王李察哥看来扳倒濮王李仁忠还简单点,想要整舒王李仁礼难度系数实在是太大了,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否则后面就会相当的麻烦。 “晋王殿下,你在犹豫什么呢?”耶律南仙知道晋王李察哥不是很愿意面舒王李仁礼,这种情况下只能巧舌如簧地说服对方。在简单整理了思路之后,她笑着说道:“扳倒舒王并非难事,可是问题难就难在如何平息贵族心中的怒火,如何安慰皇族,如何确保皇帝陛下的君权不动摇。这些问题任何一个处理不好都会引发动荡,你是不是担心这个。” “是的。”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晋王李察哥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他有点不满地说道:“一直以来,我和舒王,濮王之间争斗不断,也仅仅是争权夺利,从来没有想过动摇国之根本。可是现在要把舒王拉下马,那对于整个国家的冲击是巨大的,后果是很难估量的。” 耶律南仙早就料到晋王李察哥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冷冷地说道:“如果说有不可反驳的铁证呢?” “不可反驳的铁证?难道仅仅凭借舒王和大宋官员的谈话备忘录就算做不可反驳的铁证么?”晋王李察哥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他冷冷地说道:“这不是处决一名官员,而是一个德高望重,手握重权的王爷,尤其是舒王背后是整个皇族的支持,其影响力不言而喻。这绝对不是你的一面之词就可以平息整个皇族怒火的。” 看样子对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耶律南仙心中也有点不痛快了,她冷冷地说道:“大宋负责谈判得到官员已经启程来到我国,其目的不言而喻吧,只要将其抓获,那么一切不就大白于天下了么?” “大宋官员究竟是谁?” “全权负责西线事务的三路防御使刘正龙,这个人是天子门生,得到大宋天子的信任,取代童贯,全力负责西夏事务,包括榷场,军事,外交,政治等多个领域。将其抓获的话,其价值不言而喻,那么拉倒舒王李仁礼也就成了手到擒来的事情。” “怎么又是刘正龙,难道他真的来我西夏不成” “哀家有必要骗你么?”耶律南仙有点怒了,她甚至都有杀了晋王李察哥的念头,尽管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但是依旧流露出来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个绝代妖姬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用极其讽刺的语气说道:“是不是被这个小白脸打怕了,听到他的名字就让你心理不舒坦?” “小白脸,莫非皇后娘娘喜欢小白脸?”这个传闻在外面流传很久了,这句话也压抑在晋王李察哥心中十几年了,今天终于抑制不住了。 “是或者不是,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皇上都不管,你还想怎么样?哀家是皇后,做得所有事情只有皇帝才能管,难道你晋王殿下不知道尊卑不成。”耶律南仙说到皇帝的时候语气加重,再暗示李察哥除非谋反否则最好不要干涉自己的事情。 “是没有关系,我会杀了刘正龙的,对了,他到哪里了。” 李察哥心中早就从爱慕转化成仇恨了,可是不管是爱慕还是仇恨,中间夹着皇帝陛下,他只能压在心底,可是刘正龙带给他的耻辱却是洗刷不掉的,只能用鲜血来冲洗。 “不知道,这个家伙隐藏太深了,压根查不到,所有进入西夏境内的汉人都经过严格的筛查了,可就是查不到这个家伙的存在,只是知道他进入了国内,可就是没有一丝丝的蛛丝马迹。” 耶律南仙一直是一个极其自信,自负的女人,对于自己建立的情报网极其相信,可这一次却有了怀疑,为什么一个大活人进去西夏之后就人间蒸发了,要知道现在是西夏和大宋交战的时期,即便是一只鸟飞过来,也应该有个影子才对呀。 不可能人间蒸发的,晋王李察哥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汉人经过审查,那我们国人呢,契丹人呢,羌人呢?” “好了,哀家累了,你先下去吧,反正刘正龙的事情交给你了,务必将其活捉,用来指证舒王李仁礼。至于整件事情怎么谋划,你还是找濮王李仁忠谈谈吧,这个人极其有谋略,完全可以对付舒王。况且,事后还要安抚皇家贵族,离不开这个人。” 晋王李察哥走后,那个貌似完美的年轻美女又出现了,她深情款款地盯着耶律南仙道:“姐姐,你说这个晋王会乖乖就范么?” “不会,只知道打仗,不精通谋略权术,这些只是表面,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又岂是简单之辈,低估任何一个敌人都会犯下大错的。晋王,舒王,濮王,这三王没有一个简单,可以说是三只老狐狸,只是一个比一个会装罢啦!再厉害的狗,遇到骨头照样会迷失自我,为了骨头而去拼命撕杀。在皇位面前,三王之间的撕杀才刚刚拉开序幕,至于鹿死谁手,就看他们三个的本领了。” “皇位,应该是舒王和濮王感兴趣吧,晋王应该不会谋反吧。” “晋王是要保护皇位,做为防守方,而舒王,濮王则是作为进攻的一方,不管怎么说,这三王都要除掉,至于先拿下哪一个,就看他们三个的造化了。”耶律南仙把三王看作三个木偶,而自己就是提绳子的那个人,她要把水搅浑,让三王都摸不清头脑,至于最终那个先死一点意义都没有,反正都要死。 耶律南仙拿着美女那柔弱无骨的玉手,弹指欲破的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她笑着说道:“舒王哪里,究竟是请进宫,还是妹子,你去走一趟呢?” “萧紫萱愿意走一趟。” 萧紫萱已经从辽国来到兴庆府三年了,可以说是耶律南仙的左膀右臂,有大辽女诸葛之称,她堪称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算计和谋略同在。 耶律南仙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舒王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这个家伙本来就狐疑,一句话说错了,很可能你就回不来了,这个家伙向来都是信奉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只要是对你有一点怀疑,他就会除掉你,况且,这件事情还不能和哀家有半点瓜葛,说白了,他要杀你的话,哀家也救不了你。” 萧紫萱那弹指欲破的脸上始终洋溢着自信的神情,她十分有把握地说道:“每个人都要缺点,舒王李仁礼也不例外,虽然他十分狐疑,但是,对皇权的渴望使得这个老狐狸迷失了自我,不会轻易做出判断的,有了这个前提,我有把握全身而退,况且,既然舒王李仁礼和宋朝合作,我以大宋新贵三路防御使刘正龙的女人身份出现,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除掉我的,最多是把我困在府中当筹码。”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最大限度地自保,不要考虑太多。”耶律南仙知道萧紫萱去舒王府无遗是羊入虎口,可是为了那件大事,这一步是必须要走出去的,至于这个女人能不能全身而退,那就要看个人造化了。 最近舒王李仁礼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虽然晋王李察哥顺利的从熙河路撤军,可是并没有去参加羌族叛乱的评判,而是带着铁鹞子回到了兴庆府,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虽然得到了皇族权贵的支持,在朝中影响力巨大,但是去问少军权是舒王李仁礼最大的短板,而这个短板对立面就是掌握军权的晋王李察哥,在这种情况下,他做每一件事都十分的小心,生怕中间哪里出了差错。 富贵险中求,但是这一步也太冒险了,不过为了整个皇族,舒王李仁礼义无反顾地选择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他坚信最终获胜的一定是自己。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濮王李仁忠称病修养在家,晋王李察哥秘密觐见皇后,这对于舒王李仁礼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在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下又怎么能够轻易理顺其中的关系呢? 想比较而言,晋王李察哥觐见皇家娘娘,传递出来的信号是帝后的联手,这就是铲除异己的前兆,不管是舒王李仁礼,还是濮王李仁忠都是危险的信号。 一旦帝后联手,那就注定会最大限度地压缩舒王,濮王的生存空间,最终的结果是奋力反驳推翻帝后,或者任由帝后倾轧最终退出权力阶层。 朋友的朋友是朋友,敌人的敌人还是朋友。在面对帝后联手打压的情况下,舒王李仁礼决定去拜见濮王李仁忠,毕竟大家都是出身皇族,又怎么会任由帝后宰割呢? 濮王李仁忠闭门谢客,就是等着舒王李仁礼的到来,现在这个多年的政敌不出预料地到来,这让他感到很舒坦,看样子,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在濮王的听雨轩内,濮王和舒王,这两个争斗十几年的王终于坐在了一起,品尝月影白这个千辛万苦才从大宋弄过来的美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很显然,舒王李仁礼和濮王李仁忠之间的话题是蛮多的,当然了全都是客套话,说百里就是废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两人的话锑逐渐进入了正题,闲话也就嘎然而止了。 舒王李仁礼小心翼翼地说道:“一直以来,西夏就是三王争斗,互不相让,十几年来,大家都没有讨到便宜。尽管如此,这种政治上的平衡,使得朝局稳定,并没有出现太大的乱子。大家都知道,你背后是皇后耶律南仙为首的辽国势力,我背后是皇家贵族的支持,晋王李察哥代表的是皇帝陛下,代表的是皇族权贵。三者之争,还真的看不出来输赢。可是现在,这个局面打破了,晋王李察哥进宫拜见皇后娘娘,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我想,王爷你应该是很清楚吧。” 老狐狸之间谈话,是很难取得对方信任的,最起码,舒王李仁礼并非要赢得濮王的信任,只要是在这个家伙心中扎一根刺就算是成功了。 濮王李仁忠始终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模样,他之所以闭门谢客,就是等着舒王李仁礼的到来,现在这个家伙说出来那么多没有营养的话,显然彼此之间先要取得信任是极其困难的。 “榷场重启,舒王可是功不可没,今后可是财源滚滚而来呀!”濮王李仁忠是借着榷场重启这件事情,来暗示自己知道舒王和宋朝谈判的事情,只是不直接说破而已,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一直以来,我们三个争斗多年了,也谈不上谁沾光,谁吃亏,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可是一旦两者联合,那么对付第三方却是易如反掌。只不过,晋王李察哥是皇帝陛下的亲弟弟,而且掌握军权,先不要对付他谈何容易,即便是拿下他,皇帝不同意,军放反对,恐怕我们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是呀,舒王,濮王的软肋一模一样,那就是缺少军队支持,要知道想要成大事,没有军队是玩玩不成的。 话说到这份上,如果说没有点实质内容的话,后面就谈不下去了,舒王李仁礼知道这个老狐狸不好对付,来之前就做足了功课,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军方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皇帝陛下哪里还望堂哥你来斡旋。不管我们之间争斗如何,晋王李察哥都必须倒下,要是他和皇后娘娘联手了,那今后朝局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好吧,希望不要彼此设套,三足鼎立是很安全的,缺少一支会很危险,不过总比一枝独大,我们被连根拔起的好,我会拆散晋王和皇后娘娘的联盟,也会摆平皇帝陛下的,至于军方哪里,就看舒王你的本事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国杀之栋梁拆 混乱的局面才刚刚开始,可这却是十几年前就埋下的祸根。舒王和濮王的对话,当天晚上就传到了晋王李察哥的耳朵里了,这个西夏战神有个很大的坏习惯,那就是疑神疑鬼,当初他的王妃就是因为这点被秘密处死的。 “舒王和濮王究竟要做什么呢?”晋王李察哥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个混蛋准备篡位,这种情况下他就想调兵进兴庆府来勤王护驾。 没有圣旨擅自调兵进京,视同谋反,掌管军权多年的晋王李察哥才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这个家伙还是决定进宫像皇帝请旨。 最近压力最大的要属皇帝李乾顺了,他有种被架空的感觉,财政上被濮王李仁忠死死地掌控在手上,外交,朝局一直被舒王李仁礼把持,至于军队是晋王李察哥的,皇宫是皇后耶律南仙在掌握,说白了皇帝只是名义上的君主,可是做起事情来真的是捉襟见肘,十分的狼狈不看。 最让李乾顺窝火的就是,后院起火,自从结婚以来,他就很少去皇后的寝宫,好像怕怕这个女人似的,每次见面内心深处都i有极大的心理压力。人越怕,狼越吓,好像皇后耶律南仙掐准了丈夫的软肋,一直很强势地看着整个皇宫,甚至整个皇城,整个兴庆府,整个西夏。 李乾顺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进皇后吧的寝宫了,但是却知道皇后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萧紫萱来了之后,那就更加熟知了。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可是自己濮王李仁忠,晋王李察哥轮番去拜见皇后,这就让他十分的不爽。。 太监祝莱一直低着头,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到皇帝走来走去,就知道今天不太好熬,可是这种情况下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确认晋王去拜见皇后娘娘了?”李乾顺终于说话了,濮王拜见皇后是整个兴庆府路人皆知的事情,谈不上什么秘密,可是晋王李察哥是自己的亲弟弟,瞒着自己去私下见嫂子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奴才亲眼所见,进去了有一个多时辰,所有的人都被支开了,只有皇后娘娘,晋王,还有那个萧紫萱,至于谈话内容,奴才就不知道了。”祝莱都懒得回答了,皇后不管见什么重臣,都会把宫女,太监支开,又怎么会让自己听到谈话内容呢? “好了,你下去吧,注意监视,有消息立刻来禀报。” 西夏崇宗李乾顺不是不爽,而是很不爽,嫂子私会小叔子,事后,该死的李察哥竟然不来禀报自己,太无法无天了。 什么人私会皇后,李乾顺都可以忍受,唯独忍受不了自己的亲弟弟李察哥,对于这个无力征服皇后,内心极度自卑,狐疑的西夏皇帝来说,皇后就是自己心中的一块病,十几年来了从来没有改变过。 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折磨的李乾顺还是决定召见一下濮王李仁忠,希望这个家伙帮自己查一下晋王私下觐见皇后究竟所谓何事。 虽然濮王李仁忠一直觐见皇后耶律南仙,可是李乾顺从来不怀疑这个已经无力征服女人的‘半废人’,他知道这个家伙这方面还不如自己,内心深处在自卑之余只有对权利争夺的念想,从来没有征服女人的心,也没有那个实力。 濮王李仁忠听到皇帝陛下召见自己的时候,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他并没有立刻进宫,而是把谋士许鸠找了过来,这个心机颇深的家伙十分相信这个足智多谋的汉人。 许鸠听过濮王李仁忠的描述之后,沉思了许久他才说道:“王爷,现在局势越来越混乱了,就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现在得到局势,王爷您要做得就是浑水摸鱼,不要急于做任何行动,只要等姑爷到了再说。至于见皇上,您只需要把栋梁拆在他面前演示一遍,简单讲一下就可以。” “栋梁拆,是什么东西,就靠这个就能够说服陛下?”濮李仁忠对于汉文化是有了解,但是并没有太深的了解,毕竟是依靠皇后耶律南仙的,更多的是深入了解辽国。 “何为栋梁拆,简单的说就是拆栋梁。是一个简单的小游戏。以竹筷为例,找些竹筷,让其中一根(我们称之为栋梁)直立于地上。其余竹筷依靠“栋梁”被塔成一个框架。框架塔成后将中间的“栋梁”抽掉,整个框架不会随之倾覆我来给王爷您演示一下您就一目了然了。” 许鸠好像是有备而来似的,他变戏法般的拿出一把竹筷在濮王李仁忠的面前撒在桌子上,然后不紧不慢地从里面朝外抽竹筷,一开始‘栋梁’在,整个框架不倒,可是后来碰倒了‘栋梁’整个框架就倒地了。 等‘栋梁’倒地之后,许鸠说道:“现在对于王爷您来说,皇帝陛下就是这个‘栋梁’,如果这个‘栋梁’倒了,朝局也就失控了,只有先把晋王,舒王,皇后,太子逐一铲除之后,您才可以抽调这个‘栋梁’否则局势将会失去控制。”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许久这个足智多谋的谋士却没有看出来濮王李仁忠目光之中一闪而过的杀机,或许这就是注定他只是一个谋士的原因吧。 揣摩了一会栋梁拆之后,濮王李仁忠才进宫拜见皇帝李乾顺。 此时此刻的李乾顺没有了先前的焦虑,内心深处稍微平静了一番,他开始的时候询问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只不过言语之后,逐渐的往皇后身上扯,只不过用词比较严谨。 濮王李仁忠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只不过他并不打算揭穿对方,只是在装糊涂。 眼见对方不上道,失去耐心的李乾顺说道:“濮王,你一向和皇后私交甚好,请问李察哥前两天私下拜会皇后,你知道么?” “不知道。”濮王李仁忠倒是真不知道,因为他不想监视皇后耶律南仙,当然也不敢去监视,况且监视皇后也不会有什么卵用,相反倒多了相互的猜忌。 “晋王一直掌握军队,即便是有事也应该是军政要务,应该向朕禀报才对,拜见皇后娘娘究竟是什么意思?”李乾顺终于说出来了内心的不满,倒不仅仅是害怕这对男女之间发生什么,最主要是牵涉到了军权,这才是他最担心的。现在太子尚小,一旦出点风吹草动,那么晋王李察哥继位打得概率是很大的,这才是这个西夏皇帝内心深处的一根刺。 果不其然,还真的让许鸠猜对了,不过这个时候濮王李仁忠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就十分严肃地说道:“陛下,请容臣给你玩一个汉人的小游戏‘栋梁拆’或许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栋梁拆” “不错,就是栋梁拆。” 濮王李仁忠一边玩栋梁拆,一边分析西夏当下的局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在暗指这里面的寓意。 三王之间的争斗,并不影响西夏整个朝局的运转,可是一旦‘栋梁’倒下了,那么整个框架就倒了。 太子尚有,皇后不安分守己,迷恋皇权,三王争斗,这种局面下,李乾顺能够想到如果自己倒下,西夏将会进入什么局面。前朝大小梁后掌权,对于西夏的破坏力,他是亲眼目睹,并且经历过的。 难道西夏要重蹈覆辙,历史的悲剧要重演。辽国毒杀小梁太后的事情才发生二十几年,这一幕一直在崇宗李乾顺的心头涌现,虽然小梁太后专权,可毕竟是西夏的太后,辽国怎么能够无礼将其毒杀呢? 如果自己死去,那是什么后果。西夏皇帝没有一个长寿的,这点让李乾顺内心深处及其不安,他能够想象到自己一旦离世,晋王李察哥和皇后耶律南仙联手之后,西夏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这个亲弟弟甚至会踩着自己打得尸体,杀死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的龙床上,去做那件事情。 怎么办?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李乾顺决定拔掉内心这根刺,他恨恨地说道:“朕给你一道秘旨,自即日起,你负责统领铁鹞子以及兴庆府内的所有兵马,负责拱卫皇宫的安危。另外,一旦晋王李察哥图谋不轨,或者朕离奇的暴毙,你一定要保护太子登基,你要忠于太子,安心做摄政王,切记不可对太子不利。” 李乾顺之所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濮王李仁忠,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没有儿子。在这个西夏皇帝的概念里,男人没有儿子,也就是没有继承人,最多是贪权,但绝对不会篡位。而舒王李仁礼,晋王李察哥就不同了,因此濮王李仁忠最安全。 “臣诚惶诚恐。” “你发誓忠于太子。” 西夏党项人对于发誓是极其相信的,认为只要是发誓就一定不会违背,一旦违背誓言,一定会有报应的。 “我濮王李仁忠在圣上面前起誓,永远忠于太子,不离不弃,永不能背叛,有违誓言,将受万箭穿心而死的折磨。” 李乾顺这才放心把京城的安危交给濮王李仁忠,这才算是真的安心下来。 这里发生的一切早就有太监秘密禀报皇后耶律南仙了。 皇后耶律南仙正在沐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花枝乱颤的她直接从浴池里面出来了,也顾不得穿衣服了,就这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丝毫不在意走光,毕竟身边只有太监,走光或者不走光意义不大。 濮王李仁忠究竟想要干什么,是自己有野心,还是背叛了哀家投靠皇帝了,这个时候,皇后耶律南仙觉得局势有点混乱不堪,或许真的是‘栋梁拆’这个绝色美女竟然玩起了栋梁拆,一边玩,一边分析当前的局势。 虽然和濮王李仁忠联盟,可是耶律南仙也知道自己压根没有看穿过对方,这个看上去波澜不惊的男人实际上极其具有城府。绝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可是这个家伙想干什么呢? 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嫁给了汉人,这个濮王究竟想干什么呢?皇后耶律南仙觉得有必要敲山震虎,震一下濮王李仁忠,省的这个家伙关键时刻捅自己刀子。 没有儿子,没有征服女人的本钱,这似乎成了濮王李仁忠的挡箭牌,这也是皇后耶律南仙愿意和他合作的一个最重要原因。 李乾顺对于濮王李仁忠发誓很重要,他示意对方跟着自己走进密室。 在密室里,李乾顺说道:“皇宫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瞒不住皇后,包括i刚才的发誓,皇后也一定知道了,你要想好如何去蒙混过关。一定要让皇后今后继续信任你,否则你是很难生存下去的,这点自保的本领你应该是有的,不要朕教你了吧。” “陛下,您的意思是让我和和皇后继续合作,来蒙蔽对方。” “就是这个意思,你可以把我们谈话的内容主动告诉皇后,当然了军权是不能交给对方的。要知道辽国毒杀小梁太后的时间才过去没有多久,朕不想被毒杀,你最好也好好活着。” “臣明白。”濮王李仁忠的确内心深处有点惧怕皇后耶律南仙,当然了主要是惧怕这个女人背后的辽国。 李乾顺为了拉拢濮王李仁忠,他苦口婆心地说道:“我们毕竟都是西夏党项人,都是皇族,只有确保皇权不倒,我们的富贵才会源远流长。皇后耶律南仙是辽国契丹人,而契丹一直对我西夏虎视眈眈,这点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切记不可内斗。栋梁拆,寓意很好,朕相信你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 “臣明白。” 濮王李仁忠很晚才回到府中,他知道栋梁拆,寓意着西夏的局势更加混乱,在没有处理好外界事务之前,一旦拆掉栋梁,整个西夏局势就崩盘了,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一步棋走错就是满盘皆属。 现在那个便宜女婿倒地哪里了,他有能力帮助自己力挽狂澜么?此时此刻的濮王李仁忠既渴望刘正龙出现,又对这个家伙的能力感到怀疑。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三国杀之诡谲 萧紫萱这个近乎于完美的辽国美女来到西夏已经三年多了,一直以来都是十分的低调,呆在皇后的寝宫从来没有出来过,今天是第一次,足见对于舒王李仁礼是多么的重视。 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萧紫萱选择悄然离宫,虽然第一次出来,但是在进入兴庆府的的时候,这个武艺高强的美女就已经打探过城中的局势了。可以说对于晋王李察哥,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的府邸早就打探过了。 来到兴庆府三个月,把整座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察看过之后,萧紫萱才进入的皇后寝宫,因此,她去舒王李仁礼的府上是轻车熟路。 舒王李仁礼的府邸在城东,距离皇宫有七八里的距离,这座王府在兴庆府之中算不算最大,也算不是最气势磅礴,但绝对算得上最难进的地方了。不仅有重兵把守,而且府内机关重重,到处都是埋伏,陌生人想进去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大。 一般王府都会有五门或者六门,而舒王府却只有三个门,一道正门,一道水门,一道后门。水门倒不是说有河水流入,而是府内有一座湖泊,挖通了一道小河沟和外界的金水河相连,小船可以驶入。后门一般是不对外的,基本上都是家丁们运送货物,或者说往外送东西时才开启的。 正门平时是中门不开,除非是迎接重要客人,或者迎接圣旨,平日里只开侧门,府里人进进出出都是走侧门。但是如果晚上想走的话,绝对是死路一条,因为府内隐藏的死士会在晚上出动,而侧门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后门不开,侧门防守严密,留给萧紫萱的只剩下水门了,只不过对于这个武艺高强的美女而言,有没有门几乎都一样,直接翻墙而过就可以,可是若大的舒王府,真正能翻墙而过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西北角,其他地方的墙下面都是陷阱,为什么这里可以翻,是因为这是后花园,距离主宅有三道岗哨,所以也就没有陷阱。 没有陷阱,不代表没有问题,萧紫萱刚跳上墙头,准备往下跳的时候,发现下面竟然坐着一个男人,一个满脸诡谲笑容的男人,这个男人的身后是一盏气死风灯,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显得十分炫目。这个男人在自斟自饮,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到来似的,对于这个陌生人到访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美人,既然来了,就下来喝几杯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美人?”萧紫萱一边说话,一边打出三支梅花镖,三支镖分别打向诡谲男人的面门,胸膛,腹部。 “只有美人才会使用梅花镖来招呼男人。”诡谲男子一招手就接住了三支梅花镖,动作十分的优雅,接到手中之后,他还笑着说道:“镖上还带有你身上淡淡的幽香,不是美女又是什么呢?”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就冲着这个诡谲男子接镖的动作,萧紫萱就可以确认这个男人的战斗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动起手来,恐怕讨不到半点便宜,在这个时候,她丝毫不敢大意。 “美酒佳人,在这个漆黑的夜晚,也算是良辰美景了。”诡谲男子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他往空杯里面倒酒,动作十分优雅。 “醉生梦死?”虽然只喝过一次,但是这个普天之下最好的美酒让萧紫萱一辈子都忘不了,这酒比黄金还要金贵,在西夏王公大臣都不可能随意喝,能够无限制喝的恐怕只有皇帝,皇后了,甚至连权倾朝野的三王都做不到。 萧紫萱只是在皇后耶律南仙身边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现在眼前这个诡谲男子竟然喝的是醉生梦死,这让她感到十分的诧异,这个男人在舒王府内属于什么角色,怎么有资格喝醉生梦死酒呢?舒王府的库存估计连一百斤都不到,舒王平日都不会轻易去品尝。 醉生梦死,这个时候如果下去喝的话,很可能真的要醉生梦死下去了,冰雪聪明的萧紫萱可没有那么弱智,她伸出纤纤玉指冲着诡谲男子勾勾手说道:“如果想请本姑娘喝酒的变化,那你就跟我来,咱们到罔极寺去喝酒。” 话音未落,萧紫萱就跳下墙头朝罔极寺疾奔而去,向来以速度见长的她今天却没有那么自信了,因为这个美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个诡谲男子就在自己身后,不管自己怎么提速,两人的距离始终拉不开,一前一后,相距不超过一丈。 七八里的距离,并没有让两人拉开距离,两人始终还是间隔一丈以内。 罔极寺的后院是一座高约百丈的小山,山顶有一座无为殿,非到重大节日,里面是没有人的,尽管如此,僧众们依旧收拾的干干净净。 无为殿内。 萧紫萱回头,发现诡谲男子距离自己竟然不到三尺,心中紧张的她亮出金丝软剑朝对方的咽喉刺去。 金丝软剑的剑尖就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一样刺来,诡谲男子伸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剑尖之后笑着说道:“女孩子舞刀弄枪始终不是什么好事,那边那双柔弱无骨的玉手应该绣花书画才对,杀人的话似乎有点不妥。” “不杀了你,怎么醉生梦死呢?”萧紫萱右手的拇指按下了剑柄上的小按钮,指尖的最顶端好像开了个小口子,里面一下子射出来三根银针。 距离诡谲男子的咽喉不足半尺得别距离,萧紫萱相信自己不会失手,这个该死的恶男死定了。 你死定了,这句话貌似还没有出口的时候,萧紫萱就砂岩了,这个男人竟然用牙齿咬住了三根银针。 看到诡谲男子咬住了银针,萧紫萱终于放心了,她缓慢地解开面纱,露出弹指欲破的俏脸,轻启娇艳欲滴犹如火红玫瑰一样的樱唇说道:“艺高人胆大,功夫越高,死得越快。银针上是有剧毒的,你既然咬住了银针,那就预示着死神在向你招手。” “含着刀片接吻,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只可惜我死不了。世人常说: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我想做风流鬼,可惜你没有解开石榴裙呀!”诡谲男子张口吐掉银针,他张口连续喝了几大口醉生梦死后,十分霸气地说道:“你真的是胸*大无脑,难道不知道醉生梦死为什么价格堪比黄金么,是因为它可以解毒,要不然我怎么会咬住银针呢?” 诡谲男子松开了金丝软剑,他笑着说道:“你不是我对手的,最好不要自讨没趣。” “我要杀了你。”气得花枝招展的萧紫萱再次挥动金丝软剑,使出一招‘银蛇缠绕’,软剑的剑尖朝诡谲男子的脖子缠绕过去,与此同时,穿着粉色绣花鞋的玉足朝对方要害部位踢去。 “你这个臭婆娘,还没有进洞房,就想让夫君断子绝孙,看我怎么对你实行家法,以振夫纲。”诡谲男子就像是一条怪蛇一般,速度超快,行动十分的怪异,很快就朝萧紫萱身体贴去。 毒蛇缠绕手是诡谲男子自己悟出来的招数,还从来没有使用过,今天是第一次,这套功夫,简直就是软剑剑法的克星,死死地缠绕住萧紫萱,不管她多么努力,都始终感觉自己一直在被对方缠扰,压根就躲不开。 金丝软剑最怕就是贴身近战,这样的话,剑术压根无法施展,搞不好还会伤到自己,这种打法对于体力稍显不足的萧紫萱来说一开始就吃亏,以速度,技巧见长的她被对方死死地压制,压根就施展不开,这种情况下,体力不足的缺点就被无限放大了。 “臭流氓,你不得好死。”气得花枝乱颤的萧紫萱步伐开始凌乱,气息也不再均匀,剑术变得杂乱无章起来,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美妙,看得诡谲男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不过这个家伙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夸张。 “美人不适合舞刀弄枪,还是让夫君帮你收拾起来把。”诡谲男子轻轻地捏住萧紫萱右手的手腕,轻轻一用力,美女手中的金丝软剑就落地了,被这个家伙一脚踢飞。 没有了金丝软剑的羁绊,萧紫萱才算是真正进入战斗状态,挥动粉拳暴风骤雨般朝对方打去,这个时候,这个大美女不再是拘泥于招数,而是手脚并用,甚至连抓,挠,撕,扯,拽,咬,啃,头顶,脚踢,膝盖,肘子全都用上了,这哪里像一个顶级高手,简直就是一个泼妇打架。 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怎么能把泼妇闹街的招数用上呢,一时间让这个怜香惜玉的男人还真的没有办法对付了,被逼的手忙脚乱,形势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你这个泼妇,怎么能用这种招式呢?” “我就是要挠破你的脸,让你回去在媳妇面前跪搓板。” “切,你不就是我媳妇么,也别回去跪了,我现在跪在你面前好了。”诡谲男子竟然推金山,倒玉柱,整个人朝对方跪去。 萧紫萱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朝自己跪拜,一时间有点走神,可是在男人跪倒的那一瞬间,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诡谲,竟然双手紧紧地抱住这个大美女修长笔指的美腿。 美腿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冰雪聪明的萧紫萱就知道上当了,她挥动粉拳暴风骤雨般地朝对方打去,可惜形势比人强,现在已经是于事无补,双腿被这个男人紧紧地抱着动弹不得。 “冤家!” 舒王李仁礼没有想到会有美女深夜来访,当然老谋深算的他知道这个绝对不是艳福不浅,而是有事情发生,绝对是大事情,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不知道姑娘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躺在创世的舒王李仁礼没有下床,他知道这个美女绝对不是凡人,搞不好会杀了自己的,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没什么,就是皇后娘娘想和你聊几句,只是你不方便进宫,娘娘也不适合来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 “噢,原来姑娘代表皇后娘娘,那就是小王失礼。”舒王李仁礼也猜出来了,最近兴庆府十分不太平,流言蜚语满天飞,他本身就处于漩涡之中,又怎么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对于萧紫萱来说这个夜晚可以说噩梦来袭,也可以说是妙不可言,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去体味,本来不应该再出来的,可是答应皇后耶律南仙的事情还没有完成,所以只能前来舒王府,只不过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 萧紫萱坐下的时候,还感觉有点不舒服,心中不由得暗自腹诽,冤家那么用力,真的不知道心疼奴家。 “舒王殿下,您应该知道晋王殿下觐见皇后娘娘了吧!” “略有耳闻。”舒王李仁礼是十分想知道晋王进宫的内幕,可是又不方便打听,现在既然有机会,当然想了解究竟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皇后娘娘告诉了晋王殿下,说王爷你私下勾结大宋高官,有所图谋。至于晋王殿下是什么态度,你自己揣摩吧,好了,我就说这么多,王爷告辞。” 舒王李仁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紫萱就已经飘然而去。 诡谲,这真的是一个诡谲的夜晚,对于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萧紫萱来说十分诡谲,对于舒王李仁礼来说更加诡谲,而那个诡谲男子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一个人在无为殿醉生梦死,等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缓缓行来,看着那刺眼血红‘梅花’的手帕,他若有所思,不知道这一次,这一步究竟是对,说错。 ”对也好,错也罢!不管怎么样,三国杀已经开始,再也停止不下来了,舒王的狡诈,濮王的阴险,晋王的睿智,究竟谁能胜出,皇帝李乾顺的多疑,皇后耶律南仙的神秘,谁能够挥斥方遒?“诡谲男子把那块带有血红梅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他下山的掳上还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是不是应该去拜会一下那个神秘的皇后耶律南仙了。 诡谲,注定了,兴庆府的水被搅浑了,可是水更浑的不是兴庆府,而是遥远的辽国更加混乱不堪,错综复杂的局面,岂是一个耶律南仙可以逆天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三国乱成一锅粥 公元1122年,大宋宣和四年,一月二十二日,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把军队指挥权交给小弟弟完颜杲(完颜斜也),这个出任忽鲁勃极烈杲的少壮派,总督金国兵马,完颜蒲家奴,完颜宗干,完颜宗望,完颜宗磐等为副帅,分多路向辽国进军。持续多年小规模反抗终于酝酿成大规模的国战。 完颜宗望率领一万金国铁骑,目标直指中京大定府,要知道此时的大定府驻军至少有十万,其中三万契丹精锐,其余有渤海军,汉军,奚军以及其他小部落士兵够成,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再加上城高池深,可以说易守难攻。 出征之前,完颜阿骨打亲自面授机宜道:“大定府城池高大,防守严密,守城士兵多达十万,想要攻克这座大城,要多动脑子,不要贸然攻城。这一战对于我们大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可千万不敢轻敌。” 完颜宗望是一个极其有谋略,不太爱说话的人,他知道说再多的豪言壮语都不如拿下大定府实在,在和金太祖完颜阿骨打聊了许久之后,才率军出征。 一直以来,完颜吴乞买做为皇储主要负责后方事务,并不参与前方征战,可是这一次出征大定府对于大金至关重要,他派自己的谋士韩烈随军出征,并且亲自对完颜宗望讲,此战要多和韩烈商量,不可贸然用兵。 韩烈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个头不高,但是看起来很精神,十分有活力,他已经跟随完颜吴乞买六七年了,一直以来都被成为活诸葛,可以说是诡计多端。 这一次随军出征,韩烈就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贸然开口,必须要一计成功帮助完颜宗望拿下大定府。 大定府城高十丈,墙体宽约五丈,城墙的墙道上可以并排行使四辆大车,运兵,运物资非常方便,这座城在辽国境内被誉为五大城之一,易守难攻,况且还有重兵把守,所以从来都没有人想过这座大城会被攻克。 城主耶律杲是一个脾气极其暴躁,杀人如麻的家伙,这个家伙贪婪成性,恨不得刮地三尺来积累财富。 汉军统领李部是一个城府极深,而且富有谋略之人,他一直都和耶律杲关系不睦,要不是汉军拥有五万之众的话,早就被处决了。 有一点没有人知道,那就是李部和韩烈很久之前就认识,要不然韩烈也不会那么有把握拿下大定府。 一月二十七日,大定府被攻克,城主耶律杲被部下杀死,这个消息迅速传开,不仅震惊了辽国,大宋,西夏也触动很大。 龙德殿内,官家看到密报沉思了许久,坐在堂下的太师蔡京,梁师成,王黻,李邦彦,太子,恽王以及白时中,范致虚,郑居中等都不敢说话。 这是一个决定大宋未来几十年命运的时刻,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官家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在场的都是人精,哪个人会轻易表态呢? 许久,官家才把密报发下去让众人看,在这个时候,这个艺术天子内心最想念的还是自己那个天子门生刘正龙,好像这一切都在这个家伙预料之中似的。辽国中京大定府竟然在六七天内被一万金军攻克,究竟是金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还是辽军不堪一击,腐朽不堪,可不管是那种情形,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收复幽云十六州就在眼前,这一切好像是刘正龙设计好的似的,每一步都不会错。 看来,这个刘正龙是自己的福将,可惜了,要是不结婚的话,说不定还能招纳为驸马,当然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尽管如此,足见在官家心中刘正龙的地位究竟是多么重要。 等众人都看完之后,官家才出言说道:“你们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这个时候,谁也不是傻子,第一个开口搞不好就是和官家唱反调,那绝对是愚蠢的事情,不过今天的傻子注定是太子,这个刚愎自用,刻薄寡恩的家伙起身说道:“启禀父皇,辽国疆域万里,披甲百万,这次输给金国纯属意外,用不了多久,金国就会被灭掉。萤烛之光岂可和日月争辉,所以儿臣以为,此事不应礼会,更加不应该派使者出使金国。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太子还准备说下去的时候,听到太傅郑居中咳嗽,顿时就知道说错话了,急忙瞧官家望去,看到官家脸色阴沉似水,他就傻眼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完了,只能静静等待。 恽王赵楷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就起身说道:“启禀父皇,现在金国和辽国争斗,压根无暇顾及幽云十六州,辽国肯定会集中精力灭掉金国,这是我们大宋收复幽云十六州最好的机会,儿臣愿意挂帅北征。” 这个状元王爷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张嘴就带队出征,好像打仗如同儿戏似的。不过众人不敢出声,只是一个个装缩头乌龟,就看官家是什么态度。 眼见众人不言语,官家就有点不悦,他气呼呼地说道:“西线有刘卿家一个人全权负责就行了,童枢密使也该回来了,不知道给刘卿家怎么安置比较合理。” 是呀,一个六品官做西线经略使是不切实际的,可是刘正龙太年轻了,真的不能再提升了,那样的话政事堂肯定通过不了的。 还是太师蔡京狡猾,他当然知道官家的意思了,这个时候自己复相位可以说刘正龙功不可没,也到了回报的时候了,现在显然是最好的机会,顿时就有了主意。 蔡京沉思片刻之后说道:“启禀陛下,刘正龙已经是秦岭郡公,那可是正二品的爵位,虽然他只是六品官,但足以统领节制整个西线,全权负责对西夏作战,不用额外安置。” 原本,秦岭郡公只是官家顺口说说,最后要收复西夏之后才能兑现。但是君无戏言,这还是要在政事堂备案的。现在蔡京提出来,一方面是把这件事情落实下来,另一方面就是给官家解围,毕竟刘正龙在最近三五年内是不能晋升的。 “好吧,就这样吧,王相公,你负责派人和金国那边接触吧,对了那个赵良嗣一起随同。”官家是心意已决要收复幽云十六州,那绝对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建议而改变的。 秦岭郡公,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郑家大肆宣扬,摆明了要压曹家一头,这个时候,不管是恽王,还是太子都明白一件事情,刘正龙绝对是战龙在野,随时都可能龙飞九天,绝对不能等闲视之。 报纸上开始流传一个可怕的传言,那就是刘正龙将会是太师蔡京在政治上的衣钵继承人,这究竟什么意思,绝对是不言而喻。 怒火中烧的曹家开始暗暗做准备,既然扳不倒潘家,那就那刘正龙这个初出牛犊下手,爬的越高跌的越狠。 报纸上的论战拉开序幕,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岭郡公刘正龙究竟何许人也,这场争辩掩盖了关于收复幽云十六州的争辩,这让官家很开心,他放下报纸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的这个宝贝弟子,就会替朕挡驾,这样也好,朕可以好好清闲一段日子,就是知道西夏进展如何了。” 论战的报纸每天都会出现在李师师的闺房,起初她对于刘正龙这个花花公子还不是很在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中越来越在乎这个男人,虽然书信很少,但是这个男人那火辣辣的情诗还是让这个花季少女如痴如醉。 这就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李师师看不透,也不愿意去看透,恋爱中的女人往往会迷失自我,满脑子都是情郎的存在。 争夺战,在暗中进行,太子和恽王开始暗中争夺刘正龙,纷纷派出重臣前去拜访郑家,此事郑家的地位扶摇直上,已经远远地把曹家抛在身后。 混乱的不仅仅是东京汴梁,西夏兴庆府也陷入了一阵的慌乱之中,虽然远离中京大定府,但是这件事情的影响却没有距离遥远而减轻,相反因为信息闭塞,而更加巨大。 一向都未雨绸缪的皇后耶律南仙看到了这件事情背后的危机,她还没有意识到金国对辽国产生威胁,只是看到辽国内部腐朽不堪,危机重重,这个时候,如果不能够先把西夏内部理顺的话,就休想帮助辽国。 李乾顺更加看到了这件事情背后的东西,他连夜召集晋王李察哥,濮王李仁忠,舒王李仁礼以及朝中重臣。 很显然,李乾顺不想对辽国唯唯诺诺,想要借此机会获得更大的话语权,这恐怕是最好的时机了,要知道辽国绝对不会任由金国发展,肯定会集中全力去打压金国,这对于西夏来说是机会。 皇后耶律南仙对于李乾顺召开重臣的会议十分不满,这个该死的家伙想趁机削弱辽国对西夏的影响力。 没有那么便宜,皇后耶律南仙打定主意了,这次要早早的结束三王之争,一旦干掉了晋王李察哥,那么皇帝就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就再也威风不起来了。 干掉晋王李察哥,那这件事情离开濮王李仁忠还真的完成不了,要知道铁鹞子在这个家伙的手中,兴庆府的防卫也在这个家伙的手中,这是一个在军中可以对抗晋王李察哥的存在。 干掉手握重兵的晋王李察哥,那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搞不好会引起军队哗变,那样的话西夏就会出现动荡不安的局面,那可不好收场。 西夏境内三国杀更加混乱不堪的时候,也就是同年二月二十三日,金军占领中京,四月金军千里奔袭,绕过草原,直接占领西京大同府。 如果说中京大定府被占领,对于西夏只是有所触动的话,那么金军占领西京大同府,那对于西夏的影响可就深渊了,毕竟这里距离西夏也只有两百多里的路程了,骑兵两天就可以杀到,两国交战仿佛只是时间问题。 中京失去,西京失去,辽国五京已经失去其二,这对于辽国的打击不言而喻,辽国军队不再是不可战胜,相反成了溃不成军的代名词,只是极度危险的讯号,最起码远在兴庆府的皇后耶律南仙看到了危机,她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不反击,只是知道一点任由局势恶化下去的话,辽国将会岌岌可危。 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耶律南仙毕竟不在辽国,对于内幕不甚了解,只能从表面意思去推敲,那就是辽国国库空虚,被大宋的商人把国库掏空了,朝廷没有钱,所以才会溃不成军,如果有大量金银注入的话,辽国的危机一定可以轻易化解。 钱,怎么弄钱,总不能把西夏国库搬过去吧?在这个时候,皇后耶律南仙决定加快节奏,而且她从萧紫萱哪里发现了问题,自从那一夜之后,这个丫头用不了多久便会出去一个晚上,等到天快亮才会回来。 在耶律南仙的追问下,萧紫萱说出来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虽然那件事情不可描述,可是这个大美女脸上洋溢的幸福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虽然萧紫萱都不知道那个诡谲男子究竟是谁,但是睿智过人的皇后耶律南仙还是隐隐约约猜出来那个男人的身份,于是就让萧紫萱帮助自己约对方出来相见。 无为殿相会之后,萧紫萱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诡谲男子的怀里,她轻声地说道:“皇后要见你,不知道你明天能进宫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可否告诉我?”诡谲男子猜出来了,但依旧希望这个美女自己说出来,毕竟有了肌肤之亲,自己怎么能够不理会这个大美女呢? “大辽秦晋王耶律淳的王妃萧普贤女的亲妹妹萧紫萱,现在居住在皇后的寝宫,不知道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不?”大美女萧紫萱伸出纤纤玉指在这个男人腰间狠狠地掐了一下后娇嗔道:“每次都那么凶悍,难得你吃不够?” “我属狗,吃不够。” 第一百四十六章 怎一个乱子了得 这个男人是不是属狗,萧紫萱不知道,但是这个家伙的确是吃不够,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自己出来一次也不容易,这个男人多吃也可以理解。最让她不能理解的就是这个诡谲男子一直隐瞒真实的身份,压根不让自己知道。 是谜底,总有解开的时候,解开谜底的还是皇后耶律南仙,她盯着诡谲男子许久之后说道:“你胆子不小,不仅混进了兴庆府,还到处沾花惹草,难得你就不怕本宫杀了你。” “怕,当然怕,谁不怕死呀!”诡谲男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目光不断地在耶律南仙身上扫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会杀我的,否则,也就不会请我过来了。” “算你有种,不知道,你准备怎么解决萧紫萱的问题。” “带回去,在京兆府,我说了算。” “你已经迎娶了濮王李仁忠的女儿青萝郡主,再招惹辽国贵族女,就不怕贵国皇帝砍你的头?” 耶律南仙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胆子这么大,不过,这种枭雄本来就是在刀口上过日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贸然闯进西夏兴庆府也不足为奇。 “贪财好色是我的标志,官家是知道的。”诡谲男子的目光有点暧昧,丝毫不介意对方是杀伐果断的西夏皇后耶律南仙,更加不去考虑对方会不会杀死自己。 “刘正龙,你也太狂妄了吧!” 什么,这个男人是刘正龙,这个带给自己无数美妙的男人竟然是刘正龙,这个时候萧紫萱内心错综复杂,真的是怀揣二十五只小兔子百爪闹心。 刘正龙十分佩服耶律南仙,他笑着说道:“我跟随舒王李仁礼混进兴庆府,并且住在舒王府,这个足智多谋,老谋深算的家伙都没有猜出来我的真实身份,没有想到还是被娘娘一眼看穿,真是佩服,佩服。” “别说那么多没有营养的废话,说吧,你来兴庆府究竟所为何事。” 耶律南仙有一个极其庞大的计划,很显然这个家伙离开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完不成的,既然他已经和萧紫萱有了那层关系,也就没有必要去阻止。 “舒王和濮王之争已经多年,帮助一个除掉一个,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难得你认为大宋有能力灭掉西夏么?”刘正龙的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这个家伙阴阴地说道:“看样子,皇后娘娘是深闺寂寞冷,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 是呀,大宋一百多年来多次和西夏交战,何时能有灭国的能力呀!别说耶律南仙,实际上没有一个人相信大宋有足够的实力灭掉西夏。既然不能将其灭国,那么拉拢一家打压另外一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帮助一个,除掉另外一个,你想法太天真了,难道你不知道西夏是三王之争么?你怎么能够忽略了,手握重兵,西夏战神晋王李察哥呢?” “不是忽略晋王李察哥,而是,他命不久矣,压根没有必要操心。” “晋王命不久矣,你可真幽默。”皇后耶律南仙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帅气威猛的男人空有一幅好皮囊,实际上绣花枕头而已。 刘正龙瞥了瞥嘴之后说道:“皇后娘娘找我来,不就是要解决晋王的问题么,如果你都不相信我能解决晋王,那你请我来还有什么意义。” “上茶。”皇后耶律南仙让侍女给刘正龙上茶,她笑着说道:“既然你有把握除掉晋王,那我们就假设晋王已经被除掉了好吧,那下一步,你准备除掉舒王,还是濮王,对了忘记说一句濮王可是你的岳父老泰山,你是不是准备帮助濮王?” “皇后娘娘让那个存活,那个就存活,你让那个死,我就解决掉哪一个。”刘正龙接过茶杯的时候,十分放肆地捏了一下侍女那柔弱无骨的玉手,他笑着说道:“我贪财好色,再娶了舒王府上的郡主,那么舒王岂不是也是我的岳父老泰山,娶了晋王的女儿,那晋王岂不是也是岳父老泰山。我是大宋的官员,因此除掉舒王,还是濮王,就看那个对大宋有利,和是不是岳父没有半点关系。” 冷酷,冷血,无情,这三个词是皇后耶律南仙对刘正龙的评价,不过她也知道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够成大事是,才配和自己合作。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耶律南仙才不相信刘正龙这种枭雄来到西夏是为了泡妞,是为了女人。这种男人想要女人的话,那可以说环肥燕瘦,都不是问题,应该有更大的图谋才对。 “南仙,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西夏和大宋征战百年,互有胜负,大宋军费消耗亿万,仅仅童贯掌军期间,大宋就消耗军饷破千万,现在官家已经不愿意再投入巨资和西夏争斗,只希望西线边陲不再有争端。官家给我的任务是五年内解决西线之争,让我自己筹集一千万两军费,一句话,我打仗,我掏钱,得到的奖赏是秦岭郡公。不知道,我这样说,你是否明白。” 耶律南仙对于刘正龙擅自称呼自己为南仙十分的不满,不过却十分认可对方的说法,西夏和大宋的战争没有赢家,都是输家,停战对双方都有利。这个时候,耶律南仙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千万之上,甚至忘记斥责对方的无礼。 “那你觉得是扶持舒王可以结束战斗,还是扶持濮王可以让西夏和大宋再无战事呢?”耶律南仙看刘正龙的眼神温柔了许多,毕竟谁看一千万两白银都温柔。 “当然是和皇后娘娘合作才最靠谱。”刘正龙仿佛看透了西夏的朝局,他自言自语道:“三王之争是三国杀,总要结束的,真正收拾残局的应该是皇后娘娘,您执政,辅佐太子殿下,这个时候,西夏也需要十几年的稳定,当然不会发起对大宋的战争了,所以选择您,才是最终的选择,濮王,舒王,晋王,三王的生死,都握在你手中,我只是那把刀而已。”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兜圈子,很快就理顺了相关的关系。刘正龙的话语之中已经揭示出来,不接见是处死三王,而且西夏皇帝李乾顺也该寿终正寝了,耶律南仙想要掌权,辅佐太子登基。 “你想得到什么,不是西夏和大宋相安无事那么简单吧!”耶律南仙喜欢刘正龙的聪明直白,但是更想知道对方的底牌,不想被这个狡猾的小狐狸绕进去。 “功高震主,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时候,就只能是处死了,汉家江山自古如此,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大宋战神狄青郁郁寡欢而死。我还年轻,还要无数美女等待我征服,所以我需要一个退路。” “退路,怎么退?” “我手上有三千精兵,只要是西夏网开一面,让我一路西行,找到一块属于我的乐土就可以了,这要求不过分吧吧。” 果然是个野心家,才是小小的六品官就想着裂土封王,耶律南仙相信对方没有欺骗自己,应该是刘正龙真实的想法。 耶律南仙沉默许久之后说道:“不知道你那一千万有没有可能转交给哀家。” “这可是天文数字,我能得到什么呢?” 就是呀,能给对方什么呢?钱,人家不缺,官职,人家不感兴趣,美女,一千万贯换美女也太荒诞了。耶律南仙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一千万贯到了西夏,你也不用一路西行,我在西夏境内给你一座人口在五万左右的军城,你在这里裂土封王,哀家加封你做秦王。” 一千万买一座城,划算还是不划算,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刘正龙摇摇头说道:“没那么简单,如果到时候,你看我不顺眼,大军所到之处,军城还会存在么?” “你这么帅气,怎么会看你不顺眼呢?况且这一千万,也不一定是支付白银,可以童贯榷场贸易来实现,我相信你既然能够走到这一步,自保应该不是问题的,就在西夏的西北边陲的军城,你发现不对劲,随时都可以西迁呀,毕竟未来谁也不好掌控,这点你是很清楚的。” 顺眼,还是不顺眼,这都不是问题了。 一个时辰之后,耶律南仙十分温柔地说道:“哀家看你顺眼,不知道你看哀家是否顺眼,要知道哀家大你三岁。” “我们老家,女大三抱金砖,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当然看如狼似虎顺眼了。”刘正龙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这个家伙笑着说道:“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来这个温柔乡。” “那就看你的本领了,对了,你准备怎么对付晋王李察哥。” “西夏国内有舒王,濮王掣肘,晋王李察哥带队出征,只要是不带铁鹞子,人马总数控制在十万以内,我就亲自带队出征,解决了他,终结西夏战神不败神话。” 刘正龙始终给人一种霸气十足的感觉,他压根就没有把李察哥放在眼里,这个家伙的战绩是堆积在骑兵对步兵作战的优势之上,是建立在宋朝文官统兵之上,哪里算得是战神呀! 霸气,耶律南仙就喜欢刘正龙这种舍我其谁的霸气,这个男人明明是文官,可是提枪上马绝对是征战天下的大将军,太勇猛了,哎,妙不可言。 “你什么时候在兴庆府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安排李察哥出征,哀家不想看到这个家伙的身影再出现。” “我什么时候处理完并不重要,关键是,南仙,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去。” “那你想什么时候离去呢?” “但愿长醉不愿醒,在醉生梦死的温柔乡,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是呀,温柔乡,英雄冢。六月下旬吧,希望你这段时间把事情处理好,人家会找时间召见你的。” 兴庆府之行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这点让刘正龙感到有点意外。三国杀,不管多么激烈,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下一步就是想办法战场上解决掉晋王李察哥了。至于舒王和濮王之间的争斗,注定最终是皇后耶律南仙获得最后胜利。 现在的西夏真的是进入了三国杀的终极篇章,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晋王李察哥都在积极准备着,都在等到合适的机会出现,趁机拿下对方。 其实,三国杀,皇帝李乾顺,皇后耶律南仙并非局外人,两人也有自己的打算,也有自己的布局,这两人和三王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在不停的利用,不停的欺诈,不停的欺骗,现在可以说整个局面混乱不看,水太浑了,以至于没有人能够看懂。 刘正龙无暇顾及西夏内乱,他悄然离开兴庆府,秘密拜见了米利部落,没藏部落,细封部落等几大部落的头领,当然只是在商谈做生意,只不过这个家伙做的生意太大,太大,以至于大到了对方无法拒绝的地步。 在那个时代,合作,联盟最有效的方式一定是姻亲,似乎只有这样才最可靠,这就有了汉代昭君出塞,唐朝文成公主,金城公主下嫁吐蕃。虽然刘正龙对这种陋习十分的厌恶,但是也不能免俗,毕竟贪财好色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再掩盖反而会让更多的人起疑心,反而得不偿失,反正这件事情只有沾光,没有吃亏。 西夏的体制十分的特殊,表面上看全面皆兵,实际上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八大部落按照人口多少出兵,出征的时候,朝廷是不提供军饷的,连兵器,铠甲,战马都要自带,只不过获胜之后,分到战利品而已。因此,在作战的时候士兵异常凶猛,毕竟是为了金钱而战。可是一旦战败,或者无法获胜的时候,那绝对是兵败如山掉,压根就控制不了局面。 分战利品就注定了不会百分百公正,久而久之各大部落之间就矛盾重重,这也就是为什么三国杀的时候,各大部落积极响应,就是想押宝,一方面攫取利益,一方面复仇。 刘正龙把这些部落之间的矛盾研究的十分透彻,也知道应该如何利用,所以这一趟最主要是拜会各大部落头领,至于三国杀反而无关紧要。 等刘正龙回到京兆府的时候,整个人大变样,皮肤黝黑了很多,面目沧桑,让远道而来的柳如烟都不敢相认了,她笑盈盈地说道:“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看上去好难看,人家都不想理你了。” “你怎么从京城跑来了,不会又是家族逼婚,你把我这里当成避风港了吧。”刘正龙伸出食指在柳如烟这个大美女那洁白如玉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他笑着说道:“早知道你来了,就应该从西夏多给你带宝贝来。” “切,虚假了,你给自己的女人带宝贝还差不多,说给我带虚伪了。”柳如烟崛起小嘴,好像很生气似的,她小声说道:“家族已经不再管我的婚事了,换句话来说整个京城已经没有人敢娶我了,都是你害的,你这个害人精。” 也是,整个京城,都知道柳如烟和刘正龙来西线,瓜田李下,要是没有发生点什么,谁信呀,现在谁还敢娶柳如烟呀,当然了也没有人愿意得罪刘正龙,和这个当红辣子鸡抢女人。 刘正龙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可既然柳如烟不说,也就不想勉强对方,于是就说道:“来到京兆府也好,帮我训练一支女兵出来吧,不求能够上阵杀敌,只求能够保护内眷的安危。你是闲不下来的,过段时间,跟我上战场一起去斗一下晋王李察哥。” “你真的要对阵李察哥了?”柳如烟天生就是应该上战场的,这个女中豪杰早就知道西夏战神晋王李察哥,也想知道刘正龙能否将其击败。毕竟上次赢的侥幸,并不是双方真实实力的反应。 “错,不是对阵李察哥,而是要将其绞杀。”刘正龙长叹一口气后说道:“我本无意杀戮,可是为了大宋江山,只能披挂上战场。我想做断案如神,清正廉明的文官,而不是驰骋疆场的武将。” “这样不好么?”柳如烟紧紧地搂住刘正龙的熊腰,她喃喃地说道:“男人就应该封妻荫子,封侯拜相,不能整天围着女人转。你是英雄,是自古美女配英雄,可温柔乡,英雄冢,你不应该这样的。” “大宋朝不能有英雄,我可不想做狄青第二,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带你去汉城湖划船去,顺便钓鱼给你烤着吃。” 刘正龙内心的蓝图是不能向任何人描述的,他也不想考虑那么多,直想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好好地享受生活。暴雨来临之前静悄悄,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不仅仅是对付一个李察哥,最主要还是要阻击金军南下。 现在,手上的兵马有限,而且在西北边陲,真正的金军南下的时候,压根就是鞭长莫及,这才是让刘正龙忧心忡忡的地方。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小将杨再兴 军人有保家卫国的职责,每一次大战来临之前,从士兵到将官都摩拳擦掌,等待着主帅一声令下冲上前线奋勇杀敌。 京兆府,西线防御使府衙。 西线的各路经略使都纷纷前来,大家知道这是防御使大人的第一次军事会议,每个人都知道重要性,谁也不愿意给刘使君留下不好的印象。 一直以来,西军就给朝廷一种骄兵悍将拥兵自重的不好印象,要不然童贯来到西线也不会刻意打压西军。现在童贯走了,更加懂军事,更加霸气的刘使君主政,可以说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曲端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西夏退军之后,他率军趁机收复失地,这个四十多岁的将军竟然又迎娶了七姨太,而且还开花结果,这种情况下当然心情好了。为了表示对刘使君的感谢与尊重,曲端提前三天就到京兆府了,陪同前来的还有十几个亲信。 曲端对愁眉苦脸的姚平仲说道:“老姚,你不要想太多,刘使君不是鼠肚鸡肠之辈,不会因为你和枢相走的近,而刻意打压你,况且,和西夏大战在即,有你建功立业的机会,又何必庸人自扰。” “哎,曲兄,你有所不知,刘使君和刘延庆,刘法,刘琦,折可求关系都不错,而且和种师道,种师中两兄弟也有一定的往来,西夏大战,有没有我姚平仲,人家照样可以打胜仗,我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呢?”姚平仲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他恨自己出身西军不能像辛兴宗那样跟随枢相去北征,又恨枢相在西北没有稳住局面。 “是谁要热脸去贴冷屁股呢?”说话的是一个六七十岁,鹤发童颜,银发白须的老年将领,看上去就像一尊天神一般,老将军身后是一个五十多岁,红面长须的中年将军,再后面是七八个二十多岁的将领。 “原来是老种经略相公和小种经略相公前来,我姚平仲失礼了。” 姚平仲急忙向种师道,种师中两兄弟行礼,要知道在西军的将门之中,门槛最高的就是种家了,百年来,种家战功赫赫,名将如云。老种经略相公,小种经略相公更是一代名将,和刘法并成为西军三驾马车。 曲端也急忙行礼,并且简明扼要地把姚平仲的心事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老种经略相公,这事还得您老帮忙,刘使君一定听你的。” “哪有那么复杂呀,我刘贤弟向来是对事不对人,只要你能够打胜仗,那么你就是值得他尊重的人,你要是遇见西夏骑兵就吓尿裤子了,就是你把老婆女儿送给他都没有用。”说话的是才过来的刘法,这个一代名将带着两个儿子过来了,他是内心深处佩服刘正龙,要不是自己这个义弟的话,自己的一世英名早就付之东流了。 众人都知道刘法和刘正龙义结金兰,所以大家就见怪不怪了,不过大家对于这个这个名将还是保持了必要的尊重,毕竟在极度不利的情况下打赢朔方之战,就凭这一点就值得众人敬佩。 朔方之战,可以说和刘法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刘正龙的功劳,只不过刘正龙是文官,不需要赫赫战功,再加上这个人一向不贪功,就把这个战功送到了刘法的头上。 这个时候,刘延庆,折可求,刘琦等名将都过来了,就连一直以来低调可怕的杨正令老爷子都出来了,这个头子由于杨家枝叶凋零所以基本上低调的不行,很多人都无视了杨家的存在,当然这和杨家子孙不争气有很大关系,再加上只有区区一万兵马,基本上也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 杨正令老爷子一般不和外界来往,不过看见老伙计种师道了,还是主动说道:“老种,听说你家孙女二八年华,嫁给我家孙子如何?” 种师中听到之后很不高兴,他是想着把孙女钟颖嫁给刘正龙做妾,没有想到杨正令竟然这么不识时务,现在的杨家算是那盘菜,还真的把自己当回事。 “你孙子?”种师道倒是没有什么门第概念,只不过觉得钟颖是二弟家的庶出孙女,自己又怎么能轻易作主呢? “我孙子杨再兴,可是一流的武将,将来杨家再度兴起,就靠我这个孙子了。”提及孙子杨再兴的时候,杨正令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杨再兴?在哪里,让本官见识一下。”一直在后堂的刘正龙本来是不打算说话的,可是听到杨再兴的时候,就来礼能兴趣,想见识一下帝国双壁之一的杨再兴。 看到刘正龙来了,众人行礼道:“见过郡公。” 在场的最差也是五品武将,级别都比正六品的刘正龙高,尽管大宋扬文抑武,但谁都不能否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六品要比五品低,最起码明面上要低,因此在非正式场合,大家都以正二品的秦岭郡公来尊称刘正龙为郡公,当然了正式场合依旧是刘使君。 “众位将军们世代镇守西北边陲,是大宋的基石,今晚上,刘某要多敬诸位几杯,不过今天还是谈正事要紧,在开始之前,本官想见识一下杨再兴这个武将,不知道杨老将军方便否?” 刘正龙说话很客气,但是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出来那是不容置疑的,压根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不管是敬酒,还是杨再兴出来,都带有命令的意思。 学习文武艺,叫卖帝王家。杨正令直望杨再兴光耀门楣,当然是要带过来给刘正龙这个西线防御使效力了,否则,也不会一上来就和种家提亲,实际上杨再兴娶什么样的老婆都无所谓,关键是能不能入刘使君法眼。 杨正令行礼后说道:“郡公稍等,他随后就到。” 刘正龙也不着急,他笑着说道:“今天还算是风和日丽,咱们就在院中开会也可以,以挥让杨再兴即兴表演一下杨家枪法。” 别看是在院中开会,可是在西线防御使的府中,那保密程度远远超过一般豪门家中的密室,龙鳞成员早就隐匿在各个角落了,绝对不担心谈话内容会泄露出去。 王贵出任小组长的龙鳞负责保密,护卫工作,这个家伙或许天生就是干这件事情的材料,在他的领导下,龙鳞的防御可以说密不透风,防卫级别远在皇宫大内之上。而龙鳞的卫士随便一个拉出来,都是以一挡百的高手,很多功夫都是刘正龙亲自传授的,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来自现代的特战之王有时间就亲自传授。 就在众人喝茶聊天,还没有开始正式会议的时候,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犹如黑炭般的壮汉扛着一柄一丈三尺长的霸王枪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杨正令看到黑大汉之后急忙站了起来,他拉着黑大汉走到刘正龙身前七尺的距离时停下脚步说道:“郡公,这就是俺孙子杨再兴,快,快给郡公磕头。” 杨再兴是没有官衔,军职在身的,见到正二品的郡公当然要磕头行礼,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力气过大,还是故意的,磕头的时候,竟然用额头把一寸多厚的青石砖磕碎了。 “草民杨再兴见过郡公大人。” “听说,一百多年前,杨老令公号称‘杨无敌’一套‘杨家无敌枪法’横扫塞北,可惜本官无缘目睹,不知道杨再兴,你能否在本官面前露一手。” 世人不知道,可是刘正龙这个来自后世的顶级高手是知道的,杨家无敌枪法,是演化自西楚霸王项羽的‘霸王枪’,需要人高马大,力量过人的大力士才能够施展开来。当年的西楚霸王项羽号称‘力拔山兮气盖世’而杨无敌也是力大无穷,可惜后来杨家再也没有出来这种大力士,以至于杨家无敌枪法逐渐没落,一直到杨再兴才再度兴起,名震天下。 (杨再兴是否是杨家后人本来就是人云亦云,没有史料证明,这里纯碎是写书需要,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讨论什么了。) 一百二十斤的霸王枪,如果没有十足的力量是耍不起来的,要知道武圣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不过八十一斤,花和尚鲁智深的降魔杵也不过六十二斤而已,足见杨再兴是多么有力量。 杨再兴再度行礼之后,开始耍动霸王枪,枪如猛龙,每一招,每一式都势大力沉,每一招都包含无限杀机,横扫犹如横扫千军如席卷,直刺犹如毒蛇出洞霸气十足。 在场的都是战场上撕杀多年的猛将,可以说都是行家,一个个暗暗竖起大拇指,觉得杨再兴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猛将。 杨再兴的威猛霸气,高宠的灵活多变,这两杆枪在一起会出现什么样的龙争虎斗,在这个时候,刘正龙已经有了主意,他准备组建一直陷阵军,取名为‘恐怖骑士团’全军清一色黑盔甲,黑战马,黑兵器,,戴上魔鬼面具,做为重金打造的重骑兵,将来用来对阵西夏铁鹞子,辽国铁林军,金国铁浮图。显然这个杨再兴再合适不过,只不过现在寸功未立,还不适合把如此重任交给他。 “很好,杨再兴今后就留在龙骧军吧,从七品的翊麾校尉,正侍至右武郎。将来战场杀敌建功,另有封赏。” 一上来就是从七品,表面上看是给足了杨正令老将军面子,实际上是刘正龙爱才,希望不要埋没了杨再兴。 杨再兴谢恩后下去了。 刘正龙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就笑着说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这一次,我们要打一场战役,来打掉西夏骑兵的嚣张气焰,本官相信,西夏骑兵杀入熙河路这件事情诸位是知道的,可是没有军令是不能反击的,现在本官代表朝廷宣布,下一仗,灭掉西夏晋王李察哥,不知道诸位将军有没有信心。” 是自大,还是狂妄,一上来就要灭掉西夏战神李察哥,不是将其打败,而是直接消灭,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战役,在场的每一个将军对阵李察哥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就连西北战神刘法对阵李察哥也是五五开,没有击败对方的把握,至于将对方消灭,那是想都不敢想。 这话如果是童贯说出来,恐怕在场的每一个将军不会不屑一顾,可是这是刘正龙说出来的,这个可是经历过朔方之战的用兵高手,众人不敢妄加揣测,当然也没有一个人敢应战。 你大爷的,刘正龙心中暗骂,看来这些家伙是被李察哥给打怕了,连喊口号的勇气都没有。失望的神情顿时就流露出来,他对西军是彻底失望了,号称大宋最强的西军对阵西夏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将来又怎么能够对决号称‘金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金国铁骑呢? 事实证明,西军面临战无不胜的金国铁骑是溃不成军,种师道战死,姚平仲被打得远遁四川出家,至于刘琦,刘延庆也战死了,折可求投降了,曲端被杀了,至于杨家更加是连记载都没有,刘法早就死在朔方之战,连碰金国铁骑的机会都能没有。富平大战十几万西军被杀的溃不成军,最终西军成为历史名次,所谓的骁勇善战,也就成了笑谈。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看到刘正龙满脸失望的时候,刘法硬着头皮说道:“刘某愿意率领队伍和李察哥决一雌雄。” 看到刘法勉强迎战,种师道脸上挂不住了,老帅说道:“虽然老朽已经年近七十,但是只要是使君一声令下,我愿意出征。” 种师道知道哥哥是在激自己,可是哥哥已经表态,自己又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呢?他勉为其难的请战。 刘仲武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他实在是不愿意冒险。 折可求是不愿意说话的,可是想想自己的女儿折月仙,最终还是主动站出来说道:“请使君放心,折家三万铁骑一定冲锋在第一线,绝不给使君丢脸。” 说来说去,没有人有勇气说出战胜晋王李察哥的豪言壮语。刘正龙瞪了曲端一眼,意思是西夏铁骑在熙河路肆虐,掠夺,你连复仇的勇气都没有。 老头子杨正令也不知道是老糊涂了,还是为了给孙儿创造机会,他憋得脸红脖子粗地说道:“杨家一万儿郎,愿意血溅沙场,和李察哥拼个你死我活。”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都说西军是大宋最精锐的部队,战斗力最强的队伍,呵呵。” 这个呵呵,好像两记耳光重重地扇在座的将军脸上,一个个羞得满脸通红,可是没有人有勇气反驳。 倒不是这些将军孬种,实在是这场战不是攻城战,也不是守城战,严格意义上是遭遇战,以步兵对阵西夏骑兵得到遭遇战,胜算本来就很小,想要将其歼灭谈何容易,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一世英名冒险,更加没有人愿意自己手下士兵的性命去玩这场游戏。 “这一次,剿灭李察哥,就由本官亲自带对出征,由一万龙骧军,两万禁军以及一万折家军的骑兵够成前军,刘法将军率军一万,刘延庆率军一万为左军,种师中率军一万,杨家出兵一万为右军,曲端率军一万,刘琦出兵一万为后军。此战,由前军来打,左军,右军,后军只是摇旗呐喊,阻挡西夏援军吧。此战后,如果拿不下晋王李察哥脑袋,本官愿意向朝廷请罪,奏请朝廷砍掉我这颗脑袋。好了,今天就议到这里,大家各自休息,一更天,百花楼不醉不归。” 刘正龙也不理会诸位将军,扬长而去。 这些老军头都傻眼了,这个年轻的西线防御使是年轻无知,狂妄自大,还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 沉思了许久之后,刘法说道:“朔方之战,我中埋伏,随时可能全军覆没,是刘大人运筹帷,力挽狂澜才有了朔方大捷,那一战击败的正是不可一世的晋王李察哥。如果说这个v世界上谁能击败晋王李察哥,一定是刘使君。” 既然刘法都不掩饰什么,刘仲武也就不愿意沉默了,他轻轻地步咳嗽几声后说道:“卓逻南军司之战,是小儿率军不假,可是这场战役也是刘使君策划的,他不需要军功,因此军功落到了我儿子头上。” 很显然,先前排兵布阵的时候,刘正龙刻意忽略刘仲武,这显然就是对他得到不满,在这个时候,再不出来说话,那么刘仲武就算是彻底被抛弃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后堂的神机军师朱武出来了,他笑着说道:“刘大人是想把建功立业的机会给西军,可是你们被晋王李察哥吓坏了。没关系,这次刘大人一定会灭掉李察哥的,到时候,希望你们别让西夏的残兵败将逃脱就好,至于军功还是你们的。只不过.” 这个只不过,让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朱武接着说道:“刘仲武大人,你的军队就负责捡漏吧,如果李察哥战败逃走,那是整个西军的耻辱,而您的下场,就不言而喻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众人还就没有什么可忌惮的了,打败了是刘使君指挥无方,领导武能,打胜了,是整个西军的功劳,因此大家憋足劲要拿下西夏晋王李察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刺杀 华灯初上,长安街头的车辆开始多了起来,尽管大多是牛车,偶尔才能看到马车,也可见这个夜晚注定了不平凡。 三百丈的长街东西两侧商铺林立,尽管天色已经渐暗,但是生意依旧十分的兴隆,小贩们依旧在街边叫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乞丐依旧在乞讨,穷人依旧在闲晃悠。富人们清一色的在酒楼,或者在去酒楼的路上,这些有钱人要么坐牛车,要么坐马车,毕竟坐轿子的还是少数,当然了文官们肯定是坐轿来显示自己身份的。 阿三已经在街头乞讨了三天了,这个家伙看上去很懒,没有人知道他在乞讨什么,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乞丐。阿大的豆腐脑摊子生意不太好,毕竟晚上喝豆腐脑的人屈指可数,可在这个夜晚却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一直在喝豆腐脑,速度很慢,可是喝了一碗又一碗。 豆腐脑摊子的左侧是一家卖水果的,六月份的京兆府西瓜已经上市,香甜宜人,清爽解渴。吃瓜的人倒是很多,这和豆腐脑摊子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坐在百花楼三楼临街靠窗户的柳如烟已经注视下面很久了,确切说注视那个豆腐脑摊子很久了,那个乞讨的阿三应该是个顶级高手,三天没吃饭,却丝毫看不出来饥饿,疲惫,困倦的模样,而且手中那根打狗棒显然是一件兵器,而且真正的杀人利器却是在打狗棒的中间。阿三似乎没有相公乞讨,而是时不时地望向豆腐脑摊子,时不时还朝百花楼打量一番。 阿三是个什么水平?最起码没有那个在喝豆腐脑的尖嘴猴腮厉害,两人的差距倒不是很明显,但的确不是同一个水平。柳如烟瞟了一眼焦廷之后说道:“你能对付的了那个尖嘴猴腮么?” “最多平手,或许不如,不过我有信心对决那个乞丐阿三。”焦廷说话向来严谨,绝对不放大话,他能说对阵尖嘴猴腮没有把握,那就说明对方貌似实力更加强大。 “那你呢?”柳如烟目光瞟向才赶到京兆府不久的没遮挡穆弘,她笑盈盈地说道:“你这个龙组的老大,可不要说什么最多平手的话,那样的话,本姑娘可是瞧不起你的。” “我不如他。” 听到穆弘说我不如他的时候,柳如烟那弹指欲破的脸上就显得不好看起来,眼神也显得十分凝重,她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对阵那个豆腐脑的老板没有十足把握,如果你这个没遮挡对付不了那个尖嘴猴腮的老二的话,今天这场恶战就棘手了。” 一旁的扈三娘说道:“我来到京兆府时间不长,应该可以抵挡一阵,我和穆大哥联手的话,应该可以对付那个幽冥会的老二,这点姐姐你就放心好了。” “也只能如此了,我是不想惊动刘大人,毕竟他今天宴请西军的将门,如果还要逼迫大人亲自动手的话,那恐怕就要闹出笑话了。” 柳如烟说得很情深,可是穆弘,焦廷听起来却是脸庞发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曾经被柳如烟暴打过丧门神鲍旭正在楼下卖西瓜,并不知道这里的谈话,如果知道的话,不知道又该做何种感想。 此战是幽冥会发起的对刘正龙的暗杀行动,至于结果如何,柳如烟不敢做预判,只能尽量做万全准备,可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万全呀! 幽冥会的高手倾巢出动,幽冥会的三大高手鬼王三,鬼二,鬼阿大都出来了,可以说这一战是要一击击中,彻底解决刘正龙。 一直以来,众人都猜测幽冥会是来自辽国,却没有人知道真正的主事人是西夏皇帝李乾顺,现在西夏三国杀已经混乱不堪,矛头终于指向了刘正龙这个始作俑者,当然也就成了暗杀对象。 李乾顺之所以动了杀机,关键是知道刘正龙去过七次皇后的寝宫,每次至少待一个时辰,最多待过三四个时辰,据报,每次这个家伙去之前,皇后耶律南仙都会沐浴,每次走之后,这个倾国倾城的绝代妖姬都会春光灿烂,眉梢之间都带着难以描述的风情。 “色字头上一把刀,既然刘正龙你这么好色,那就下地狱吧。” 李乾顺下旨幽冥会行动,殊不知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后耶律南仙的耳中,紧跟着消息就传到了京兆府,这才有了柳如眉的布局。 刘法,种师道等陆陆续续到了百花楼,就在刘正龙的八抬大轿走在长安街靠近丝绸店的时候,一群杀手就冲了过去。 坐在轿子里面的龙鳞小组组长王贵第一时间就从轿子里面冲了出来,这个家伙手起刀落,长刀就把一个杀手的脑袋斩落,就在脑袋离开杀手身体的那一瞬间,这个家伙飞起一脚就把脑袋踢飞了,那具无头尸缓缓倒在地上,飞出去的脑袋正好砸在一个杀手的脸上,这个倒霉鬼顿时就摔倒在地。 杀声四起,无数的士兵朝长安街涌来,老百姓四散奔逃,一场血腥的杀戮拉开序幕。 化装成刘正龙的王贵就像是死神下凡似的,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不断地有人头落地,他身边有几十个龙鳞侍卫在守卫,可以说防守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鬼阿大,鬼二,鬼王三这三个家伙一动不动,好像这一切和他们三人没有关系似的。这就让楼上的柳如烟感到不可思议,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焦廷说道:“鬼王三和刘大人交过手,现在他们不能确定现在被围攻的就是刘大人本人,所以这三个家伙才没有贸然出手。我现在有一个很不好的感觉,那就是这批杀手之中,除去这三个高手之外,还会不会隐藏更深的第四人?” “会,一定会的,我们还是先动手吧,我们不动手引不出来第四人的。” 穆弘还是看出了端倪,他不再犹豫冲了下去,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扈三娘也没有犹豫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焦廷憨憨地说道:“我来会一会那个鬼王三,看他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既然打起来了,也由不得柳如烟思考太多,她没有迟疑,拿起兵器就冲了下去。 这次幽冥会是下血本了,一流的高手全部带来了,目标明确就是解决了刘正龙。一上来,就杀招频出,这就让丧门神鲍旭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这个家伙忘记了之前的约定,一看前方激战正酣,就毫不迟疑带着手下冲了过去。 现在的长安街已经乱成一窝粥,到处都是撕杀,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滚动的头颅,简直变成了人间地狱。 杀戮在这样的夜晚进行,刘正龙当人却在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好像这样的刺杀和这个家伙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 或许是没有了交战压力的缘故,这些老军头都显得特别能喝,用酒杯不过瘾,一个个都换成了酒碗,这可不是武松路过景阳冈喝的‘三万不过岗’让这个武二连喝十八碗,醉酒打虎的低度酒。这可是刘正龙出品的美酒月影白,这些家伙敞开肚子喝酒,也不怕自己喝醉了。 刘正龙能够清楚地听到外面的杀戮声,呐喊声,他没有礼会,也懒得理会。好像这场刺杀压根就存在似的,丝毫没有求助外援的意思。 这些军头可能是在上司面前不敢放肆的缘故,没有一个提出美女相伴,只是没命的喝酒,毕竟这种美酒平日里是没有机会这样敞开喝的。 看到这群军头醉醺醺的,刘正龙走了出来,他对杨志,燕顺说道:“你们主意保护这些将军的安危,千万不要出什么纰漏,我去会一会幽冥会的会长。” 别人不知道幽冥会这次刺杀的第四人是谁,刘正龙却知道是谁,那是幽冥会的会长,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不过在西夏兴庆府的时候和这个家伙遭遇过,虽然没有过招,但也知道是一个顶级的高手,战斗力远在鬼王三之上,差距是巨大的。 杨志担心刘正龙的安危于是就小声说道:“大人,待在这里吧,外面危险.” “你们保护好他们就可以了,不用担心我,放心吧,这个世界上能刺杀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刘正龙的霸气让杨志,燕顺折服,当然了,这是实力强大的霸气。 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走到百花楼的后街,他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就出手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领。” “当世三大杀手,一个被你折服,一个被你杀死,就是不知道第三个,会不会死在你手上。” 战斗,只有战斗的时候,才能展现出来柳如眉的价值,这个出身豪门的绝色美女,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她静静地站在鬼阿大的对面,不紧不慢地说道:“幽冥会三大高手聚集在一个豆腐脑摊前,也太搞笑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幽冥会第一高手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喝豆腐脑了。” 鬼阿大慢慢地直起腰,原来那个驼背,老态龙钟的豆腐脑摊的小贩老板,瞬间展现出无比强大的杀伤力,他手中只有一个很短,很短的三尖两刃刀,这种兵器一般都是超长,是用来在战场上马战的,向这种做为短兵刃,用来近身战,的确不常见,可正是因为不常见,才更加的具有杀伤力。 三尖两刃刀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上面涂抹剧毒,足见这个鬼阿大是一个多么毒辣的人。 柳如眉回头堪了一眼焦廷说道:“给你一刻钟结束战斗,否则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焦廷这个人高马大,力大无穷的壮汉之前也被柳如眉修理过,尽管没有像鲍旭那样被暴揍,最起码也让这个没面目焦廷吃过苦头,他当然知道这个‘河东狮吼’的女人说的修理是什么意思,不被打散架就不错了。 “我争取尽快结束战斗。”焦廷挥动锯齿狼牙棒就恶狠狠地砸向了鬼王三,他知道对方战斗力和自己差不多,在这种情况下就选择了主动出击,毕竟这里是京兆府,交战的时候自己这边的人会越来越多,说不定一会石将军石勇,病大虫薛永等人就会过来帮忙,在这种情况下,信心十足,相信自己可以击败鬼王三。 鬼王三的兵器是一对幽冥鬼爪,他的进攻以招数怪异,速度奇快见长,这就和焦廷这个力量型的对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焦廷的狼牙棒势大力沉,每一招出手都是呼呼带风,杀气十足,攻击范围非常的大,只有进攻没有防守,用雷霆万钧般的进攻来取代防守。 面对力量型对手,鬼王三知道一时间很难结束战斗,如果不杀生这个家伙的话,今天很难全身而退,他始出鬼魅神功,整个人就像是幽灵一般死死地缠住焦廷,进攻的额招数异常的怪异,每一招之间也丝毫没有连贯,看上去好像是随性而为,实际上每一招都含有浓浓杀机,每一招都杀伤力巨大。 焦廷对阵这种打法怪异的敌人极其不适应,不过这个家伙皮糙肉厚,也不怕被对方偷袭而受伤,他的进攻速度逐渐加快,掩盖了没有防守的缺陷,一直压着敌人打,这样的进攻就没有防守压力,进攻的速度越快。 力量型的家伙能够打出速度来,这是极大消耗体力的,恐怕也只有焦廷这种不要命的家伙才会这样玩,才敢这样发起进攻,压根不担心体力消耗殆尽。 鬼王三的进攻速度很快,出招也十分的怪异,但是每一招看上去都快要击中目标了,可都被对方轻易化解了,道理很多简单,对方的锯齿狼牙棒攻击范围太大,在你击中对方的时候,恐怕自己也被击中了。 鬼王三是一个极其怕死的家伙,打仗从来不会和敌人拼命,当然不会选择两败俱伤。况且,这是在京兆府刺杀朝廷命官,一旦受伤,注定被抓,抓进去百分百生不如死,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会愚蠢到和对方两败俱伤呢? 一个是拼命的打法,一个不敢硬碰硬,这两人交战的时候,就显得有点怪异了,一时间还真的难以分出上下高低。 焦廷这个家伙看上去是个大老粗,实际上杀伐果断的他极其狡猾,一上来就看出来了鬼王三不愿意拼命,在这种情况下,就知道如何对战了。 焦廷的锯齿狼牙棒进攻的幅度很大,攻击面积也很大,每次的进攻之后,没有收招,继续发起进攻,这速度之快也算是少见。 相比较焦廷和鬼王三杀的难解难分,不相上下而言,穆弘和扈三娘两人恶战鬼二的压力就大多了,这个家伙手中的兵器是提虎跨篮是一对非常奇怪的兵器,不仅进攻犀利,防守也密不透风,最要命的是,这个兵器可以铰住对方的兵器,一般人对阵的时候都会显得极不适应。 鬼二长得像个猴子,行动起来像猿侯一样的敏捷,进攻时犹如暴风骤雨一般进攻的面积非常大,给对方带去极大的压力,防守时密不透风,一点机会都不给对方。不仅如此,一个人对阵两个,鬼二一点都不吃亏,相反一开始就占据主动,由此可见这个家伙的战斗力要比鬼王三强很多。 穆弘暗暗叫苦,这恐怕是平生第一次遭遇如此强劲的对手,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要面临对方的进攻压力。他还生怕扈三娘受伤,因此在进攻的时候畏首畏尾放不开,这样的双人战,还不如一个人打的过瘾。 一丈青扈三娘算是马上将,步战谈不上强大,最主要是施展不开,所以她一上来就知道自己很难帮助穆弘,这样打下去反而扯对方的后腿,可是已经交战,又怎么能够轻易后撤呢? 这个时候,远处的鲍旭仿佛看出来了名堂,他大声喊道:“扈三娘,你快去帮助王贵,那小子快顶不住了。” 扈三娘趁机撤离,累得香汗淋漓的她暗中庆幸,头也不回,就朝王贵被围攻的方向冲去。 没有了扈三娘的存在,穆弘反而没有什么顾及了,这个家伙手中的双刀上下翻飞,死死地和鬼二纠缠到一起。他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干掉这个鬼二,绝对不能让这个混球逃走。 鬼二在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见证了没遮挡穆弘队伍实力,也明白了对方是有的放矢,是刻意准备好让这个家伙对付自己的。极其狡猾的他算是明白了,这次刺杀行动,一开始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看样子今天很难全身而退。 既然不能全身而退,鬼二也彻底放开了,这个家伙放弃了密不透风的防守,选择凶悍迅猛的进攻,招数更加的怪异,变化莫测,每一招都充满杀机,进攻的速度逐渐加快。 鬼二和穆弘恶战的时候,焦廷和鬼王三那边的战斗却偏离了方向,不愿意做无谓牺牲的鬼王三有撤离的准备,这个家伙一边打一遍朝南门转移,就这样两个人逐渐就偏离了主战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巅峰之战 王贵这边本来防守压力很大,毕竟杀手人数众多,可是在鲍旭,扈三娘加入战团之后,他就逐渐稳住了阵脚,这个家伙开始带着龙鳞卫士开始朝北边撤离,速度不快,毕竟后面还有大批杀手。 这群杀手注定是炮灰,压根不知道整个刺杀任务,更加不知道眼前这个‘刘正龙’是冒牌货,一个个飞蛾投火般冲击,死了一批又一批,好像不杀死目标誓不罢休。 最好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可反过来,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扈三娘手持一丈三寸长的鞭刃就注定了只能进攻,不能防守,在面对鬼二那种绝顶高手的时候,的确是感觉施展不开,攻是冲不上去,守是守不下来。可以说进攻,防守都不顺手,可是面对这些杀手的时候,鞭刃攻击范围大,招数变化万千的优势一下子就展示了出来。 不管杀手是进攻还是防守,面对变化万千的鞭刃都显得十分吃力,再加上街上人多,躲避的空间有限,所以一个个面对鞭刃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脑袋就被收割了。 看到第十四个杀手脑袋被收割的时候,王贵这个家伙脑海深处有了一个大但的想法,要是能娶这个大美女为妻的话,就是早死十年也值。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可没有把握打得过扈三娘,况且这个美女身份不简单,搞不好自己就会惹下大麻烦。 这群杀手压根就是送死的炮灰,当然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还拼死地发起进攻,好像能够砍下‘刘正龙’的脑袋就可以升官发财似的。 长安街道杀声四起,可是在楼上的杨志,燕顺等人却不能下去杀个痛快,甚至连趴在在窗户边上看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带着卫士,全神贯注地守护房间里那些醉酒如泥的军头们,这个时候是没有敌人偷袭,可是这个等待的过程对于两人来说也是极其痛苦的,因为稍微有一点大意,这些军门被刺杀,那么麻烦就大了。 百花楼内是平静的,但是这个平静是最大的,也是暂时的,楼外杀声震天,杀进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这个时候,杨志怎么敢大意呢? 进攻,只有进攻,没有防守,此时此刻,柳如烟和鬼阿大的打斗已经到了白热化,两个都是以速度和技巧见长的顶级高手最终战在一起,两个高手对决,注定了是一死一伤,不会同归于尽,也不可能都全身而退。 高手对决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可惜这一幕已经远远躲开的焦廷是看不见了,可是穆弘却堪的清清楚楚,他不知道柳如烟和鬼阿大两者之间谁本领更高,可是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两个人,自己都打不过,而且是那种差距很大的。 不过,穆弘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全神贯注地对付鬼二,这个家伙很难缠,而且是一个不要命的主,面对这样的敌人,换做是谁都会很头疼,那绝对不是短时间可以结束战斗的。 穆弘属于那种遇强则更强打得主,他此时此刻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不断地朝鬼二发起进攻,杀,杀,杀,只有杀死这个该死的鬼二,那么这局对决才能够结束。 形势的发展,其实是朝着不利于鬼二的方向发展的,很显然鬼阿大和那个女的对决一时间分不出来上下高低,可是鬼王三已经被引开了,说白了这个怕死的家伙是不会坚持到最后的,这种情况下刺杀大宋高官已经是不可能了,这局注定是失败了。 失败,在失败的压力下,鬼二反而迸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这个家伙开始玩命地进攻,直接放弃了防守,摆明了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穆弘外号叫没遮挡,这个家伙进攻的时候,犹如暴风骤雨,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遮挡的,在面对拼命的鬼二进攻时,他的进攻更加犀利。 “不好,这样打下去非出事不可?” 远方观战的打虎英雄武松原本压根没有想过投入战斗,因为他始终没有想过是否投靠刘正龙,毕竟当年宋江对自己不错。 现在如果穆弘战死了,那的确是可惜,武松就决定不再蛰伏了,他笑着对鲁智深说道:“看来,我要下去了,去会一下那个幽冥会高手鬼二。” “好吧,说不定我一会也会下场。”鲁智深看出来了柳如烟表面上和鬼阿大棋逢对手,实际上那只是表面文章,最多五十回合之后就会全面落下风。 鲁智深和宋江关系倒是一般,这个家伙办事向来都是随性所为,压根没有什么标志,压根没有想过投靠刘正龙,只是骨子里比较憎恶幽冥会罢啦! “没遮挡穆弘,你退下来吧,让俺武二来会一下这个鬼二。” 武松手持扑刀就杀了过去,这个家伙手中的扑刀呼呼带风,进攻的速度相当快,几乎每一招都压制住了鬼二,两人的差距一下子就展现了出来。 穆弘不认识武松,但可以看出来这个人能够对付鬼二,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飞快地朝王贵那边冲过去,毕竟龙鳞战士培养出来不容易,尽量减少伤亡。 鲁智深倒是不着急,这大和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坐在远处观战,反正短时间柳如烟这个美女也不会有意外,这种情况下他倒是不急于出手。 原本信心十足的鬼阿大的压力顿时就上来了,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杀气十足的武二,顿时就知道鬼二遇到了平生最强大的对手,看样子,今天大势已去,想要刺杀刘正龙已经是不可能了。 没有希望的情况下,鬼阿大的战意也就逐渐下去了,他不知道坚持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只是知道无论如何也要把鬼二带走。 没有人知道鬼二在鬼老大心中的地位,当然这里面的特殊关系外界也不可能知道。 这面已经战成一团,可是刘正龙面对幽冥会会长,两人依旧没有动手,不过这个时候,两人都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杀气,谁也没有贸然出手的念头,因为这种高手对决,先出手反而会失去主动权。 “你确信这次的行刺能成功么?”刘正龙的语气很平静,压根没有一丝的杀机,他慢慢地朝对方走去,虽然看不到这个浑身上下一团黑戴着面具的家伙长得是什么样子,但绝对知道这个家伙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绝对是一个阴冷而又睿智的人。 “成功或者失败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整个幽冥会这一战之后几乎可以确定是全军覆没,杀死你,或者被你杀死对于我来说没有本质区别。” 幽冥会长终于亮出了兵器,那是一双分水峨嵋刺,这种兵器一般女人用的较多,男人一般很少使用,不过这种兵器的阴冷之处在于进攻和防守于一体,每一次进攻的时候,都带有防守的动作,可以说攻防平衡,杀伤力极强,唯独就是兵器太单薄,不能和敌人的兵器硬碰硬。 “真的是全军覆没么?”刘正龙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冷笑着说道:“水灵儿不会死的,这不叫全军覆没,可惜的是,一旦刺杀任务失败,你确信李乾顺不会杀死那个女孩子么?或者说,皇后耶律南仙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娶这样一个女孩子么?” “你,你胡说什么。” “忘记告诉你了,你所谓的隐秘事情,在我这里都不隐密,至于是谁告诉我的,你自己去想吧,这次行刺计划,你们一行动就有人把消息传过来了。” 刘正龙一直不喜欢使用兵器,这一次不同,他知道整个人战斗力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种情况下丝毫不敢大意,只好亮出自己唯一的兵器,一把双头匕首,这是潘家重金打造出来的,这个匕首的刀柄前后两端都是刀刃,这种兵器恐怕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用,因为在那个时代,这就是自己多年的功夫。 “你想怎么样,难得要我放过你不成?” “放过我倒是谈不上,天下高手之中王寅,林灵素,我都没有机会对决,但是我相信他们两个最多和我是同归于尽。至于你水绫波,能否斗得过那两大高手都是未知数,我有什么可怕的。” 说到这里,刘正龙就亮出了兵刃,他步步紧逼地说道:“你若杀死我,那是你的本事,如果你战败身亡的话,把幽冥会剩下的力量交出来吧,如果你觉得不愿意交给我这个宋人的话,交给皇后娘娘也可以。至于水灵儿,能不能做太子妃,我保证不了,毕竟年纪尚小,但是我能够保证她锦衣玉食一辈子。” “成交!” 西夏第一高手和大宋‘第一高手’的对决终于拉开序幕了。 水绫波知道这一战是自己终生最重要的一战,遇到最强大的对手,迸发出最强战斗力,才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出手不留情,公平决战,巅峰之战。 水绫波双手挥动分水峨嵋刺就像一道黑色闪电冲向刘正龙。 今天的刘正龙白衣白袍,手持白色双刃匕首,就像是白袍天神下凡似的,而对面犹如黑云般的水绫波就像是地狱来的魔王,这一战绝对是天神对阵魔王,不管谁战胜,谁战死,都是无上光荣。 天下至尊两大高手王寅和林灵素都五六十岁了,战斗生涯已经到了暮年,真的对阵起来,不见得能够打得过刘正龙和水绫波,因此二人之战才是真正的巅峰之战。 巅峰之战,一触即发。 当看到水绫波像一道黑色闪电刺过来的时候,刘正龙并没有正面迎上去,而是迅速后撤,在往后撤的时候,不断地变幻脚步,整个身形左躲右闪,就像是一条白色的游龙,让对方看不清楚后撤的路线。 眼见水绫波的第一波攻击有点气竭的时候,刘正龙转守为攻,手中的双头匕首就像是毒蛇一般刺向对方的手腕,与此同时右脚脚尖朝水绫波的膝盖踢去。 水绫波看到那寒气逼人的匕首,她也不慌乱,用左手的分水峨嵋刺去卡双头匕首,右手的兵器刺向刘正龙的右脚脚面。 就在分水峨嵋刺卡主匕首的刀刃的那一瞬间,刘正龙的手腕一翻,匕首的另外一面的刀刃划向水绫波的手腕。 “你不简单。”水绫波左手的分水峨嵋刺迅速往回手,与此同时,右手的兵器朝刘正龙的手腕刺去,并且脚尖朝这个家伙最隐蔽的地方踢了过去。 “彼此彼此.”刘正龙用双刃匕首朝水绫波的脚面刺去,与此同时右拳重重地朝那个搞搞突起的地方砸去,这一拳真的是快,狠,准,要是砸中目标的话,恐怕高山就要变成盆地了。 眼见这个家伙使出来这么无耻的招数,水绫波不由得勃然大怒,手中的兵器脱手直接飞向刘正龙打得胸膛。 看到分水峨嵋刺朝自己刺来,刘正龙伸手去抓,可是在即将抓住的那一瞬间,水绫波右手抖动了一下,手中的金丝链子把兵器拽了回去。左手的兵器直接划向对方的眼眉。 你来我往打到一起,真的是上山虎遇见下山虎,云中龙遇见雾中龙,这一战是旗鼓相当,两人杀的难解难分,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漆黑的夜晚,繁星点点的夜空下突然乌云密布,紧跟着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暴雨中,激战更加残酷,鲜血被冲淡了,断臂残肢到处都是,滚动的头颅就像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 杀手一批一批地倒下,战意也就逐渐下来了,再加上鲍旭这种杀人狂魔在,杀手们终于坚持不住开始四散奔逃,可是在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够逃脱呢,从刺杀变成了被追杀。 追杀的过程中扈三娘的鞭刃简直就是追魂索,几乎每一招过去都会有杀手的脑袋搬家。扈三娘知道这是自己的投名状,这一战之后,才会真正进入刘正龙的法眼,不管怎么说这个贪财好色的男人驱逐了宋江,斩杀了李逵,算是给自己报了血海深仇,不管怎么说自己也要报答这个男人。 王贵在这个时候,却带着龙鳞卫士迅速脱离了战场,对于他来说,自主要的任务不是斩杀多少杀手,而是保全了多少龙鳞卫士而是出色地完成守卫任务。 在这个时候,百花楼里面的刺杀也拉开了序幕,杨志,燕顺等人陷入了混战之中,要不是王贵等人及时赶到的话,说不定还会出现多大的纰漏。 杀声震天的情况下,刘仲武等将军都酒醒了,只不过他们被责令不出出来,只能守在房子里面,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推移。 “老将军,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刺杀,为什么官军一直内没有出现。” 面对这种数百人参与的刺杀行动,刺杀的首要任务是西线防御使,这种情况下官军始终没有出现,这的确有点诡异,这让姚平仲感到诧异,所以才会询问种师道怎么回事。 种师道摇摇头,说实话太诡异了,他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刘法笑着说道:“我知道怎么回事,很显然是刘大人布的局,要的就是把这群西夏刺客一网打尽。这一战可以说西夏的高手几乎消耗殆尽。” “也是,这一战,西夏再也没有这么多高手了,再也无法组织起来刺杀行动了。”种师道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他一方面暗叹刘正龙心思缜密,另一方面也明白了这个男人杀伐果断,杀机太重,这种人一旦认定的敌人肯定会赶尽杀绝,看来今后西北军门再也不能拥兵自重了,那样的话会逐一连根拔起。 杨正令老爷子若有所思地说道:“西夏能组织起来这么大规模刺杀的,恐怕不是皇帝李乾顺,就是皇后耶律南仙了,足见西夏也不看好晋王李察哥对阵刘大人,要不然也不会采取这种极端而又下作的手段,没有想到西夏对刘大人的忌惮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折可求笑着说道:“不会是皇后耶律南仙的,她怎么会舍得呢?这件事一定是西夏皇帝李乾顺干的,他怕晋王李察哥战败,才会这么做。” “耶律南仙不舍得,莫非?” 在场的男人们那个不是在风月场所混过多年的,大家可以说秒懂。 男人们只要聊天牵涉到女人,那话题就多了,这个时候,大家再也不讨论外面战斗了,而是聊女人。 战斗在雨中,漆黑犹如魔王水绫波,雪白犹如天神的刘正龙,就像是进入了忘我境界一般,全力进攻,招招致命,每一招都恨不得要对方的性命。 刘正龙犹如杀神附体一般,这种战役今生第一次,加上在那一世依旧是第一次,,他已经忘却了身边所有的事情,手中的双人匕首就像是双头毒蛇一般,每一次的进攻都极其的毒辣,招数越来越凌乱,可是凌乱的背后却是连环杀招,这些招数是这个家伙多年猎杀生涯积累的经验。 第一百五十章 终局 时间推移,水绫波压力越来越大,她知道这一战之后,幽冥会将不复存在,自己手下的那些高手也将灰飞烟灭。可是,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全力对决刘正龙才是正理,至于其他人生死已经无法顾及了。 汗水打湿了衣服,和雨水混在一起,水绫波浑身上下像水洗一样,浑身上下都舒服,进攻的速度也就慢慢地慢了下来。 速度慢了下来,可是招数越来越刁钻,招数变化更加频繁,几乎每一招都会有十几种变化,让人防不胜防。 以速度见长的水绫波在速度慢下来之后,战斗力反而更强,这就让刘正龙感到十分的头疼,不过见招拆招才是这个家伙最强大的地方。 面对水绫波千变万化,神出鬼没的杀招,刘正龙反而返璞归真,用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杀招来影对,见招拆招,几乎是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在近乎完美的防守之余试探性的进攻。 最强悍的进攻,就是华丽的招数,千变万化的套路,让敌人应接不暇,寻找敌人防守的破绽,一击击中迅速结束战斗。水绫波已经把进攻的招数演化到了最好境界,几乎每一招都含有不同的变化,几乎每一招都可以要对方的性命,只要是撕开了刘正龙的防守网,那么将其杀死将是水到渠成。 此时此刻的刘正龙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完全是无招胜有招,用近乎完美的防守来一次次化解敌人犀利的进攻,不管水绫波的进攻多么犀利,始终撕不破这道防守网。 再纯洁的少女也有怀孕的时候,再完美的防守也会有破绽。 肋下,在打斗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在水绫波近乎疯狂的进攻之下,防守网终于不再完美无缺,开始出现漏洞,这个几乎小的可以忽略的漏洞就在刘正龙的右肋下,由于是右手紧握双刃匕首,在防守之余而进攻,在每一次进攻的时候,就换成了左手防守,可也就是在这一会,防守的漏洞就出现了,右边肋下大约有酒盅口那么打的一个防守盲点。平常看不出来,只要是右手的双刃匕首发起进攻的时候,漏洞就出来了,尽管只是瞬间的事情,但是在高手对决的时候,胜负往往就在瞬间决定。 水绫波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唯一的机会,顿时就知道了应该怎么来诱敌深入,在打定主意之后,她的进攻突然变得快速,直接起来,招招不离刘正龙的胸膛,好像这个地方有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使得她不断地发起进攻。 在看到水绫波的进攻在从慢到快转换的过程中,双手的进攻不太协调,刘正龙就知道绝杀的时机到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眼见水绫波在进攻中双手之间的配合出现漏洞,刘正龙很快就抓住了漏洞,他毫不迟疑地用双刃匕首刺向了那高耸入云的山峰。 看到刘正龙上当了,水绫波左手的分水峨嵋刺卡住了双刃匕首,右手的兵器毫不迟疑地朝对方肋下刺去,这一刀真的是快,狠,准。 看到分水峨嵋刺朝肋下刺来的时候,刘正龙就知道大事不好,急忙用双刃匕首去格挡,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水绫波右手的兵器就朝这个家伙的肩膀扫去, 躲不开了,显然这一次再也躲不开了。 尽管已经做出来了正确的预判,可是鬼王三依旧没有躲开,左肩膀被锯齿狼牙棒扫中,鲜血顿时就涌了出来。 眼见击中了鬼王三,焦廷就更加有信心了,这个家伙的进攻速度明现快了很多,手中的锯齿狼牙棒不停地朝这个鬼王三的左边发起进攻。 左肩膀被击伤之后,鬼王三就萌生了退意,他知道这样打下去自己的小命就交待这里了,很显然鬼阿大,鬼二都已经遭遇了极其强悍得到对手,是不可能帮助自己的,想要活命就只能想办法自保。 幽冥鬼爪本来就是左右开弓,左边主要负责防守,右手负责进攻,现在左胳膊受伤了,防守顿时就出现了漏洞,再加上进攻始终讨不到便宜的情况下,鬼王三就不愿意恶战下去了,他想到的最多的一定是逃走。 萌生退役的鬼王三边打边退,想要趁机逃脱,可是遇到了愈战愈勇的没面目焦廷,想要逃走谈何容易呀! 鬼王三一边后退,一边规划逃走路线,他知道贸然出逃,一般被对方追击的话就会很麻烦,因此一定要时机成熟再逃走。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久经战阵的焦廷刚开始对阵鬼王三的时候,明显的信心不足,交手的时候十分吃力。可是这个力量型猛男是越打越有精神,越打斗志越旺盛,在打伤对手之后,就更加坚定了将其格杀的念头,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允许鬼王三逃走呢? “鬼王三,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投降的话,我可以保你不死,而且还可以让你在大人麾下效力,要是执迷不悟,一旦被我抓住的话,我就把你扒皮抽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焦廷这个家伙开始打心理战,他看出来了鬼王三是比较怕死的,越这样,就越要从心理上击溃这个敌人。 本来两人是旗鼓相当,可是现在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了,焦廷胜利在望,进攻得心应手,防守密不透风。他在打心理战的同时,进攻的速度变得更快,每一次都是用锯齿狼牙棒攻击鬼王三受伤的右侧。‘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刘正龙交给手下的座右铭,几乎每一个人都是这个理念,面对受伤的敌人,直接下死手,根本就没有什么‘穷寇莫追’的屁话。 进攻,再进攻,凶狠的焦廷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次又一次的进攻,锯齿狼牙棒在鬼王三的左腿上狠狠地划出一道口子,鲜血喷出。 战斗的确是走向尾声了,最起码武二已经全面压制住了鬼二,这个打虎英雄属于那种愈战愈勇,不分出胜负不罢休的狠角色。 景阳冈打虎的时候,武二就是依靠一种无敌的迅猛,今天依旧是迅猛,这个家伙只有进攻,没有防守,完全是那种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对于自己受伤压根就不在乎,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 论战斗力,鬼二不怵对方,可是先前已经和穆弘经过一场恶战,再遇到这个打仗不要命的狠角色,他明显的有点力不从心,速度逐渐放慢,进攻不再犀利,防守不再是密不透风,整个人被武二全面压制。 武二这个家伙完全拿出来了当年景阳冈打虎的气魄,用无比犀利的进攻死死地压制住鬼二。受伤,无所谓,继续进攻,流血,在大雨中压根就看不到。 鬼二感觉到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越来越重,行动越来越迟缓,开始感觉到气上不来,力量削弱的厉害。‘本来鬼二就身子骨比较弱,依靠的就是速度和技巧,可是现在技巧打不出来,速度在逐渐放缓,这种情况下,被武二压制的喘不过气。 不到一个时辰,鬼二就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形势岌岌可危,可以说是险象横生,如果想要脱逃的话,除非出现奇迹。 奇迹是不存在的,可是救世主是有的,最起码鬼二知道在自己危险的时候,鬼阿大一定会救自己的。 无力再战的鬼二,开始吹口哨,这个信号是发给鬼阿大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能救鬼二,那只有鬼阿大。 面对变幻莫测,速度惊人的鬼阿大,说实话柳如烟刚开始信心满满,可是后来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整个人被鬼阿大全面压制,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在这个时候,柳如眉有点后悔,不应该主动挑起对阵鬼阿大的重任,应该把这个难缠的对手交给刘正龙,恐怕也只有刘正龙才有把握对付这个神鬼莫测的鬼阿大。 力不从心的柳如烟暗暗叫苦,就子啊她形势岌岌可危的时候,鬼阿大反而不愿意继续打下去,这个家伙听到了鬼二的求助,他决定放过眼前这个女人,去救鬼二。 眼见鬼阿大离去,柳如烟内心深处矛盾极了,阻击,自己没有能力击败这个家伙,不去的话,那个对阵鬼二的英雄就要一个人对决鬼阿大和鬼二,那绝对是凶多吉少。 就在柳如烟犹豫不决的时候,酒足饭饱的花和尚鲁智深挥动着降魔杵就挡住了鬼阿大,这个大和尚大大咧咧地说道:“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今天爷爷我送你下地狱。” 六十四招的疯魔杖法一旦施展起来,那绝对是一招跟着一招,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招招不离人的要害,招招可以结果敌人的性命。 恶战,面对这个巨灵神般的大和尚,鬼阿大就知道这是一场恶战,看样子短时间结束不了战斗,想要营救鬼二几乎是不可能的。 营救鬼二蒂芬前提一定是击败眼前这个大和尚,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鬼阿大向花和尚;鲁智深发起了迅猛而又毒辣的进攻。 柳如烟并不认为这个大和尚比自己厉害多少,只不过现在的鬼阿大体力消耗严重,再加上一门心思地去营救鬼二,这种情况下,才显得有点被动,短时间结束不了战斗。 想要结果这个鬼阿大,那首先要解决鬼二。打定主意之后,柳如烟稍作休息就加入了战团,她和武二两人合击鬼二。 本来一对一,鬼二就有点勉为其难,一时间压根打不过武二,现在又加了一个比武二还要难对付的狠角色,他就意识到了大事不妙,再加上看到鬼阿大被阻击,心中就更加没有底。 心乱如麻的鬼二终于液体个不留神后背中刀,紧跟着左臂被打伤。 听到鬼二的惨叫,鬼阿大心如刀绞,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要全力以赴想要去营救鬼二,可是已经施展出来疯魔仗法的花和尚鲁智深四地缠主他,想要逃走,没那么容易。 力量的减弱,敌人的进攻不断地提速,鬼二终于顶不住了,整个人被武二一刀斩断,这一幕看得鬼阿大心如刀绞,可是他已经无力回天,这个时候,武二,柳如烟已经过来了,不仅如此,已经成功斩杀鬼王三的焦廷也加入了战团。 一代宗师鬼阿大在四大高手的阻击下,最终被斩杀。 四更天了,战斗基本上已经接近尾声,这个时候官军才蜂拥而至。 战斗,巅峰对决还在继续。 此时此刻官军的擂鼓呐喊声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次刺客全军覆没。 虽然对于全军覆没的结局并不感到意外,但这个结局真的到来的时候,水绫波内心伸出还是伤感。 是发现了刘正龙防守的漏洞,而且也是一击击中,只不过这个家伙穿着刀枪不入的金丝软甲,压根就没有受伤。 就在刘正龙被击中的那一瞬间,他的左手掀开了水绫波的面具。 完美,堪称完美,可是面对这个近乎完美的女神,刘正龙实在是下不去手。 巅峰对决最终终结,一代女神水绫波消失了,究竟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水绫波和刘正龙的巅峰之战,胜负已分,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个美女去哪里了。 这一战,如果说胜利,那一定是惨胜。 回到府上之后,刘正龙独自一人打开一坛醉生梦死,这个家伙真的想让自己醉生梦死,可惜,酒醒只有,要继续面对惨淡的人生。 如果说这一战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花和尚鲁智深和武二前来投奔。 刘正龙才知道自己那个看起来貌似天衣无缝的计划漏洞百出,如果没有武二和花和尚鲁智深出现的话,那么柳如烟,穆弘都会有生命之虞。 发难,借着西夏刺客在京兆府行刺的借口,刘正龙率领大军出征,这一次他亲自率军出征静寨军司,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出击,只要是为了照顾西夏各大部落头领的利益,当然这里是晋王李察哥的领地,他想不出战都不可能。 出兵八万,不多不少,这个数字传到了兴庆府,西夏崇宗李乾顺下旨让晋王李察哥率领十万大军出征。 十万骑兵对阵八万步兵,字面上看胜率是百分之百的,当然也只是字面意思。晋王李察哥实在是搞不清楚为什么宋军要选择静寨军司,难道仅仅是因为这里属于自己的领域么? 不知道为什么,在确定了刺杀行动失败之后,李乾顺内心就有很不好的感觉,至于哪里不对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不过对于李察哥率军出征,李乾顺倒是信心十足,十万骑兵对阵八万步兵,那绝对是碾压式的优势,胜算几乎是百分百。可是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呢? 那个刘正龙显然不是纸上谈兵的家伙,很显然是一个合格的统帅,怎么会拿八万士兵的性命去冒险呢?如果说后面还有埋伏,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骑兵永远比步兵快,而且是在西夏的境内作战,西夏骑兵随时可以增援,这种情况下,李乾顺相信晋王李察哥可以获胜,不过内心深处的确十分的不安。 八万步兵对阵十万骑兵,是刘正龙太愚蠢么?很显然冰雪聪明的皇后耶律南仙不会这么想,她看着萧紫萱说道:“你说这个刘正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呢?” “娘娘,那您说这仗谁会赢呢?” “当然刘正龙会赢了,这是百分百不容置疑的。”皇后耶律南仙对刘正龙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这个家伙每一次都生龙活虎当然战无不胜了,况且他答应过自己解决掉李察哥的,又怎么会食言呢? 萧紫萱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了迷死人的笑容,水汪汪含有千层秋波,万种风情的大眼睛里面出现了浓浓爱意,她十分开心地说道:“龙哥几乎是天神一样的存在,既然出征,必将大获全胜。八万步兵对阵十万骑兵,百分百是不会获胜的。这只是纸面上的数字,这背后一定是他对晋王的算计。要知道战场上,不是人多就一定会赢。官渡之战,袁绍十万精兵被曹操杀得打败,赤壁战争,曹操号称八十三万大军兵败垂成,夷陵之战,刘备七十万大军被杀的打败,淝水之战,苻坚号称雄兵百万,实际上被东晋谢安几万人马杀的大败。战争的胜负,有很多因素,但是既然娘娘认定龙哥会赢,那战败的一定是晋王。” 很显然,这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的英雄,在萧紫萱看来,刘正龙就是自己的英雄,获胜是必然的。这和战争无关,只是一个女孩子的爱情。 皇后耶律南仙可不会那么单纯,她想到的就多了,这一战,刘正龙百分百会获胜,只不过这胜利的背后,应该会有一支奇兵,只有做到出奇制胜,才能够确定击败李察哥。为了确保刘正龙能够击败晋王李察哥,耶律南仙暗暗下令,所有的军队都不许增援这场战役,如果将领有违背,直接灭门。 在西夏,说灭掉武将全家,说这话最有分量的不是皇帝李乾顺,也不是舒王,濮王,晋王,而是皇后耶律南仙。 第一百五十一章 水军在行动 造成重大失误被罢免之后,梁烈原本以为永无出头之日,可是父因女贵,这个水军团练使又一次成功的站在指挥台上,虽然只有三千水军,但是这三千水军每天却要消耗三千贯,这种开销古往今来绝对没有第二份,就连大宋捧日禁军,金国铁浮图,辽国铁林军,西夏铁鹞子都远远没有这么大开支。 梁鸿看到父亲心事重重,于是就说道:“父亲,这次出征,只要是获胜,您就可能晋升正三品,为什么还显得忧心忡忡呢?” “你还是不上进,就知道在青楼鬼混,什么时候能长进呀!”梁烈狠狠地瞪了梁鸿一眼,他略显忧伤地说道:“这支海霹雳是你妹夫的私兵,是他花重金打造的,可以说一座金山换来的这支队伍,你要知道一旦兵败是什么后果,你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要是你妹夫不能龙飞九天的话,那么将来我们要流浪海外了。” “怎么会这样?”梁烈始终参不透官场的那点事,就知道吃喝玩乐,不过这个纨绔子弟打仗倒是不含糊,指挥水军作战的能力不再父亲梁烈之下,甚至打仗更加灵活,擅长出奇制胜。 “先不说其他军队,就这支军队一天消耗三千贯,一月就是九万贯,一年就是一百多万,完全可以养活十万大军,为什么确要组建这样一支军队,还不是在大的战役中起到奇兵的作用。关键在于这是私兵,刘正龙是一个文官要这么一支强大的水军做什么?” 梁烈想到了最可怕的地方,刘正龙已经是富可敌国,对财富应该是没有什么追求了,最起码短时间没有什么追求,不追求财富,追求美女的话就更加扯淡了,那么说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他不敢想,也不敢说。 梁鸿傻傻地说道:“莫非,他想?要不我们去报官吧。” “报官,你脑袋进水了,我们是亲戚,那是要诛灭九族的,我们全家都会被灭门。”梁烈伸出巴掌狠狠地扇了儿子一个耳光,老头子气呼呼地说道:“他龙飞九天,我们就鸡犬升天了,你妹妹要是再诞下麟儿,那将来贵不可言,我们已经上船了,注定下不来。” “既然下不来,那父亲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只要率军西征就对了。”梁烈显然不服气,在他看来,现在比之前混的好多了,妹夫龙飞九天,自己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之前已经有三万水军提前出发了,要知道我们才是决定这场战役胜负最关键的一环,坚决不敢出半点差错,这里面不仅承载着他未来的运数,还承载着梁家,潘家,甚至大宋未来的运数。” 梁鸿拍着胸脯说道:“那你就放心好了,这一仗,儿子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之前那一次败北,根源在于无法掌控军队,军纪涣散造成的,这支军队是一支钢铁般的队伍,绝对令行禁止,因此梁鸿十分有把握。 “好吧,出发,听说你妹子在京兆府,说不定也怀上了,我们要打出军威。” 不错,的确还有一支水军已经出发,正是混江龙李俊率领的蛟龙军,这支三万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一路上并没有隐蔽,只不过岸上的斥候一直在巡弋,发现西夏奸细直接格杀,当然了难免有漏网之鱼。 这支水军的存在是为了给西夏晋王李察哥吃定心丸,要不然这个西夏战神交战的时候一定心里不踏实,毕竟八万步兵对阵十万骑兵有点玄乎,这不符合刘正龙的作战风格,其背后有一支奇兵的存在才叫正常。 当初朔方之战,最终决定胜负的正是突如其来的水军,再往前推,睦州之战,也有水军的影子,平定梁山也有水军的影子。 陆军出现在正面战场,水军隐藏在后面给致命一击,这种作战风格已经形成,短时间不会改变,这就是晋王李察哥给刘正龙的定义。 这次的出征,李俊心情大好,毕竟现在是兵强马壮,水军将领也算是猛将如云,先不说之前有童威,童猛两兄弟,还有张横,张顺两兄弟,后来还加入了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阮氏三雄。这么多猛将,只是做为一个幌子出征,也不能说多少有点遗憾。 阮小七急需要建功立业,他对李俊说道:“李大哥,为什么这次我们三万水军不做为主攻出现,而是做为佯攻,莫非因为梁鸿是刘大人的小舅子?” “休要胡说。”李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恶狠狠地说道:“收起你在梁山那种土匪作风,我们是官军,一言一行都要注意,身为下级将官怎么能议论上官的是是非非,军务岂能儿戏。刘大人是当代大宋战神,将来成就要大过前朝的狄青,岂会在战场上儿戏。” 阮小二看出来了李俊动怒,于是急忙解释道:“对不起大人,我兄弟就这种脾气,懒散惯了。加入官军以来,还没有机会建功立业,有点立功心切,所以才会说话没有分寸,还望大人见谅。” 和事佬张顺看出来不对劲,他笑着说道:“你们三兄弟有所不知,在军队之中,刘大人犹如神一样的存在,妄加议论一般是军法行事的。你们三兄弟初来咋到,不知道也很正常,不过之后不要犯这样的错误。在军队中永远记住一句话,刘大人的命令高于一切,如有违背军法行事,无人例外。” 一向嗅觉敏感的阮小五嗅出来了不寻常的气息,他拉着阮小二,阮小七,示意不要说下去。 当天晚上,阮氏三雄在房间喝酒,阮小七十分郁闷地说道:“早知道在官军这么多拘束,还不如下江南跟着宋江哥哥好。” “好什么好,如果刘大人没有网开一面的话,宋江岂能离开梁山下江南?”阮小二多少有点悲观,他把酒杯里面的酒喝完之后很无奈地说道:“当官不自在,自在不当官。我们已经穿上官袍,再也回不去了,于其整天发牢骚,不如憋足劲建功立业来的实在。” 阮小五给哥哥,弟弟把酒满上之后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也是,就不能动动脑子。这支队伍是刘大人的私兵,绝非官军那么简单。只要忠于刘大人,只要有本事,将来封妻荫子,封侯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性。你们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战场上见真章,让李俊见识一下咱们阮氏三雄的本领。” 私兵,这个时候,阮小二,阮小七再没有脑袋也能猜出来是什么意思,两兄弟仿佛看到了远大前程。 没有人不想建功立业,没有人不想在一直纪律严明,赏罚分明的队伍里面大显身手,有机会,当然要证明自己。 倒不是李俊无容人之量,而是做为这支水军的统帅,他肩膀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这一次刘大人号称是八万步兵对阵西夏十万骑兵,实际上真正投入战斗的,恐怕只有三万龙骧军,其他不过是壮壮军威而已,这种情况下,想要逆转战局,每一步都不能错,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半点闪失。 阮氏三雄是有本事,可也一样桀骜不驯,想要其踏踏实实地为刘大人效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李俊胡思乱想的时候,阮氏三雄带着烧鸡,烧酒就来了,阮小五一进屋就主动赔礼道歉,显然三兄弟是有诚意的。 李俊也放下了身段,他苦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是占山为王出身的,后来才为刘大人效力。这支水军是当初刘大人借来的,然后在我手上逐渐壮大。其实,在枢密院的编制之中,依旧是三千人,三万人的军饷是刘大人自掏腰包,参照标准是捧日禁军,具体我就不解释了,一句话,只要忠于刘大人,你将来注定会飞黄腾达,也是我李俊的好兄弟。如果两面三刀,别怪我心狠手辣。” 阮氏三雄掏出尖刀,切断半解小拇指,三人断指起誓,今生今世为刘正龙效力,至死不渝。 李俊被阮氏三雄感动了,他把三人当成自己的兄弟,今后生死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个时候,再喝酒,整个氛围就不一样了,做为大哥的李俊亲自给阮氏三雄把酒斟满后笑着说道:“每个人的机遇不一样,也就注定了命运会发生差异,之前我只是想着占山为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受官府欺诈,快乐似神仙。可是在遇见了刘大人之后,他让我懂得了大丈夫立于世上,当有所谓,有所不为,所谓的杀富济贫,说白了就是草菅人命,说白了和那些贪官污吏,恶霸流氓有什么区别。我们有一身好本领就应该建功立业,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为百姓谋福利,比如我们当了县令,只要我们为官清廉,为百姓办实事,那就是造福一方,真正的让老百姓得到好处,而不是去当山大王杀几个恶霸流氓。” “可是,大哥,咱们大宋朝一直以来都是文官天下,我们这种土匪出身的人,真的能当县令,当知府么?”阮小五比较向往当官,当然了心中也有自己的顾虑。 “大宋一直都是士大夫共天下,但是在刘大人的麾下,只要你有本事,就有机会建功立业,就能当官,在这里,赏罚分明。犯错了,就是刘大人的亲信,亲戚,甚至兄弟依旧是严惩,立功了,哪怕你是一个小卒,都没有人敢贪墨你的功劳。” 李俊毕竟读过书,对历史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这个家伙就把历史上秦国商鞅变法讲述了一遍,当然了一半是史书记载以及道听途说,一半是他自己瞎忽悠。 阮氏三雄都是铁铮铮的汉子,认定的道理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们在这个时候认定了刘正龙是主公,今生今世都会为其效力,这和之前在梁山截然不同。之前跟着晁盖混,后来晁盖被宋江所害,三人迷失了方向,不知道何去何从,现在算是沉下心要建功立业,不再想当土匪。 李俊接着说道:“其实,你们有所不知,水军绝对不是会游泳那么简单。也不是说知道水性,了解河流水文就可以打胜仗,这里面的学问深了去了,改天我会一一传授给你们。王了忘记告诉你们了,刘大人是旱鸭子,水性很差,可是水战的兵法却是十分精通,我的水战兵法就是刘大人传授的。古往今来,基本上都是陆战,可以说骑兵,步兵决定整个战争的走向,但是很多时候,水军可以起到奇兵的效果,比如这次进攻西夏,刘大人只是率领八万步兵,其中五万都是西军,说白了只是呐喊助威,真正参加战斗的只有三万禁军转化过来的龙骧军,对阵的却是有西夏战神之称的晋王李察哥,这个人的骑兵战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战神白起再世,也很难用三万步兵击败李察哥的十万骑兵。刘大人还没有自大到那个地步,这一战,步兵就是幌子,真正决定胜负的就是水军。你们记住一句话兵败如山掉,只要是西夏骑兵有了败退的迹象,除去那五万西军之外,后面还有十五万西军都会加入战团,那就不只是遭遇战了,而是围歼战。” “三万龙骧军加三万水军,也不过六万,如果击败西夏十万骑兵?”阮小二还是觉得不对劲,这样的对决,即便是水军起到奇兵作用,想要击败十万骑兵也是天方夜谭。 李俊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神神秘秘地说道:“六万是打不过十万骑兵,但是我们还有三千水军,那三千水军承载着是制胜的法宝,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刘大人说了,只要法宝上了战场,就一定可以击败西夏骑兵,这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任务,等待我们的就是胜利,相信刘大人的安排就好了。” 这也太玄乎了,打仗还能有法宝,有点不可思议。不过,阮氏三雄并不这么认为,只是觉得里面的核心机密李俊不愿意告诉自己而已。 其实,法宝的问题,李俊也不相信,不过他知道刘大人肯定是有必胜的办法,只是没有告诉自己而已,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一局是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第二天,在会议室,李俊开始布置战术,这是他第一次用沙盘,说实话,一点都不熟练,尽管之前模拟了很多次,这个家伙讲起来依旧是磕磕巴巴的,不过大概意思能够讲清楚。 李俊指着沙盘说道:“这个地方叫做沙脚头,整个地形呈现三角,东北边靠近大河,也就是我们出兵的方向,在大山和树林的掩护,西夏斥候是很难发现我们的,我们出兵的时机是晚上,所以士兵这些天就要开始适应夜间作战。” 夜间作战对于水军来说问题不大,毕竟水军训练里面本来就有这项内容。可是这种大规模作战,军令不能令行禁止的话,依旧相当的麻烦。 李俊接着说道:“从大河有两个分流,一个朝西顺着狼毫山朝前,一个朝南顺着金豪山朝前,而这中间有一座军城,这座军城是西夏军粮的所在地,我们的任务就是端掉这座军城,让西夏军来救援。阮氏三雄率领一万水军朝西,张顺兄弟率军一万朝南,本官断后,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把西夏骑兵引到大河前,只有那样法宝才能够排上用场。” “遵令。” 战场上军令如山,只要主帅下军令之后,下面将军就执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勇往直前,绝不犹豫。 李俊继续说道:“童威,童猛,你们两兄弟率领五千水军负责接应梁烈将军,一定要确保这支军队不能提前让西夏斥候发现,如有差错定斩不饶。” “得令。”童威,童猛两兄弟知道这一战梁烈的三千水军才是主力,一旦被西夏斥候发现的话,就很难发货奇兵的作用,因此不用李俊强调,他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都安排好之后,李俊说道:“还有半个月时间,大家可以提前模拟这场水战,刘大人说了模拟战争,是获胜的保障,因此我们必须认真对待。另外,西夏军是没有水军的,但是他们有羊皮筏子,如果说他们趁黑下水,一旦羊皮筏子靠近我们扽额战船,把战船点燃了,可就亏大了,因此,在模拟的时候,这个环节必须考虑到。” 模拟战争这个在现代战场上是最常见的,也是战争胜负的很重要一环,可是在古代是没有的,这就是刘正龙带给这个时代战争最重要的一环。 李俊跟着刘正龙时间长了,他又爱学习,对战争模拟看得很重,这次对于手下是倾囊相授。 张横,张顺,童威,童猛都熟悉了战争模拟,可是阮氏三雄第一次接触,上手比较慢,不过也很快理顺了,也明白了战争模拟的意义所在。 第一百五十二章 鹰嘴岩行动 朔方之战,压在晋王李察哥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这是平生唯一的一场败仗,败得彻头彻尾,西夏不败战神的称号遭到了国内的质疑。虽然柔狼山之战大获全胜,可是在国内看来,没有铁鹞子的话,也很难获胜。一句话,晋王李察哥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这个压力让他十分的难受。 之所以铺天盖地的质疑,关键是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到处煽风点火,皇后耶律南仙的推波助澜,再加上皇帝李乾顺在这件事情上的沉默,才造成了晋王李察哥遭到前所未有的质疑。 柔狼山之战,其实,李察哥心里也不爽,因为上次没有刘正龙的存在,所以即便是获胜,也难以消除朔方之战的耻辱。 刘正龙率领八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静寨军司,如此大张旗鼓的出兵,显然是没有把西夏骑兵放在眼里,在这种情况下,李察哥觉得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于是就毫不迟疑地率队出征。 晋王李察哥久经战阵,绝对不相信刘正龙率领八万步兵就敢来对战自己的十万骑兵,这背后一定会有骑兵,于是就派出大量斥候去侦察。 一千斥候撒出去了,可是最终回来了还不到五十,足见大宋的斥候防守多么严密,正因为如此,斥候带来大宋三万水军的消息,才让晋王李察哥坚信不疑。 防守这么严密,几乎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这四十五个斥候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伤痕累累,要不是及时医治的话一个都活不下来。这是大宋斥候头子燕顺故意放行的,要不然怎么会有漏网之鱼,这样做就是为了迷惑晋王李察哥。 燕顺和新近投靠过来的鬼脸儿杜兴,浪子燕青共同负责斥候,只不过侧重点不一样,杜兴主要是负责陆军中的斥候管理,来刺探相关情报,燕顺是总负责,燕青负责水军。 这一次,为了确保行动不出差错,大宋斥候可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几乎全体出动,第一次负责任务的燕青紧张不已,漏洞百出,要不是燕顺兜底的话,这次肯定完不成不了任务。 对于前面的任务险些搞砸,燕顺没有怪罪燕青,不过对于后面的任务,他还是不敢大意,毕竟梁烈这次出征要确保万无一失,一旦出错满盘皆输。 燕顺说道:“梁烈将军的船队要做到绝密,一旦出差错,你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我就不说重要性了。我现在要到兴庆府执行任务,这次你可千万不敢大意,我把精英都给你留下来,你可不敢出差错了。” 燕青子投奔以来还没有建功立业过,第一次就险些搞砸,虽然没有被处分,但是他也知道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即便是燕顺不说,这个浪子也不敢犯错误。 燕青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前面西夏斥候都已经消灭差不多了,留下来不会很多,有地方官军的配合,这次,我一定做到万无一失。如有差错,我提头见您。” “好吧,你自己准备吧,刘大人看好你,希望不要出什么纰漏。” 如果不是西夏濮王和舒王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燕顺也不可能去兴庆府,他知道此时离去不妥,因此把大部分精英给燕青留下来了,并且责令沿途各地驻军配合。 现在刘正龙是西线防御使,只要涉及到西线事务,地方官不论是谁,只要不配合,他都有先斩后奏之权,甚至五品以下武将,七品以下文官,压根不需要上奏朝廷。因此,燕顺让地方配合的时候,地方文武官员都全力以赴,谁也不想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燕青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上次的失误,让他压力巨大,这次就显得特别小心,在出发前,他把十七个斥候小队的队长全部着召集起来开会。 燕青语气沉重地说道:“这次的任务究竟多重要,在这里,我就不做说明了,我直想说一句,这次我们实行连坐制度。只要是有一个西夏斥候漏网,从我到你们,全部上断头台。所有斥候的家属都在官军控制之中,我也不怕你们逃走,是生,是死,都在你们的掌握之中。这次只要是完成任务,全部升三级,你们十七个赏一千贯,下面斥候每人赏两百贯。” 斥候执行任务,为了确保被敌人抓住泄密叛变,他们的家人全部在官军控制之中,也就是连坐,一旦叛变,泄密,全家处死。但是像这次完成不了任务,直接全部斥候处死的情形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当然这么高奖金也是前所未有的。 斥候小队的队长都知道任务的严重性,也知道失败的后果,大家立下血誓,要誓死完成任务,绝对不允许出现一个漏网之鱼。 燕青说道:“第一队到第七队负责左岸,第八队到第十四队负责右岸,第十五队的李忠志,第十六队的方青子,第十七队的李标,你们三个跟着我负责最后一道防线,我们负责鹰嘴岩的防守,现在大家都去行动吧。记住宁可错杀一千,不许放过一个。错杀,无罪,本官为你们担下罪名。” 众人离去之后,李忠志,方青子,李标三人留下了。这三人知道,大家的命运都扛在自己肩膀上,一旦有漏网之鱼,那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三人都倍感压力。 为了给三人减轻压力,燕青笑着说道:“没有那么可怕的,只要是我们坚守住鹰嘴岩,就算是西夏斥候长上翅膀,也休想逃出去。” “大人,属下担心的是,如果西夏斥候化妆成商人,汉人,甚至辽人,我们又应该怎么办?”李标去过鹰嘴岩多次,对那个地方是了如指掌,虽然表面上看那里的驿站是正当商人在经商,可实际上那里是大宋斥候经营的,可是多年了,谁敢保证这群人没有被西夏人收买呢? 燕青思索片刻后说道:“就是一只鸟飞过去,都给我把它脖子拧断。不管什么人,哪怕是老弱妇孺,哪怕是大宋高官,不管什么人,过就是死,一个不留。在那边战役打响之前,鹰嘴岩就是一个死地,要用鲜血确保任务完成,你们谁要是有问题,可以申请留下来,要是去了,谁出了漏子,别怪我燕青心狠手辣。” 这三人知道燕青是梁山匪寇出身,杀人如麻,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愚蠢到自讨没趣。 鹰嘴岩,这个地方是从大宋境界前往静寨军司的必经之路,后面就是茫茫荒漠,一直到静寨军司都没有人的踪影,当然了不能确保路上没人,可是战船只要开过鹰嘴岩,基本上就不用掩饰什么了,那基本上已经亮明身份,等待开战了。 三万人的水军一旦参战,那么即便是西夏发现有一支三千人的水军战船开到战场,也不会留意了,后面就是战场上的变化,和斥候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在三万水军战船开过鹰嘴岩的时候,鹰嘴岩的老板蒲修在以为已经这就结束了,尽管如此,还是严格审查过往的商旅,一旦发现可疑直接截杀,确保信息不泄露。 这段时间,蒲修在压力很大,他知道前前后后西夏派出去了上前斥候,可是从鹰嘴岩返回去的不足五十,而且这些斥候都是带伤返回去的,有的从鹰嘴岩官道过去,有的是从四周的小道过去。如果想将这些斥候截杀的话易如反掌,可不知道为什么上峰下令是将其放走。 这么大规模截杀西夏斥候是非常少见得到事情,足见这一战多么重要。可是这种情报战结束了么,有没有漏网之鱼,西夏还会不会派人过来,或者说还有没有斥候潜伏在大宋没有返回去,这都是蒲修在应该考虑的地方。 纳努瓦是个波斯女孩,跟着蒲修在已经五年了,虽然没有生下一男半女,但是两人关系极好。这个热情似火的西域女子,可以说和来往的客商关系处得都不错,经商手段也有一套,五年来给蒲修在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这一天,一个汉族商人周佩希带着金银珠宝来拜见纳努瓦,条件很简单,就是后天要通关,希望给通融一下。 一个月前就已经收到了上面的密信不再让任何人通关,尽管还有一些商人花钱通关,那都是在这里多年经商的商人,以及那些被故意放走的西夏斥候,现在突然有人要通关,这让纳努瓦有点紧张,她生怕出现半点意外,就不敢轻易答应对方。 周佩希献上礼单之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这次是运一批货物去银州,只不过其中有一些货物是要到宁城,所以才从鹰嘴岩过的,还望通融一二。” 正常的贸易往来,还是很难禁止的,如果所有都禁止的话,这里早就被西夏斥候端掉了。不过都是多年经商的商人,陌生面孔是很难通关的。这个周佩希倒是来往过七八次,每次都会给纳努瓦送礼。 这一次不一样,主要是时间敏感,三万人的战船开过去才十天,现在突然有商人要过关。这就不得不让纳努瓦谨慎行事。这里是唯一的官道,当然了从小道绕过去,多走两百多里路,照样可以通过。只不过,那些道路上现在是有杀手埋伏,除去那些被上司下令放行的之外,所有从小道走的西夏斥候都被灭掉了。 回去向李察哥复命的四十五个斥候之中,有三十个压根就没有离开西夏境地,是在西夏境内发现了战船,另外十五个里面有十三个是用重金通关混过去的,另外两个功夫超群,浴血奋战之后才逃回去的。 “你们几个人通关,所带货物价值多少,税金交了么。”纳努瓦还是看在金钱的面上松口了,对于这个女人来说,战船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也就不用疑神疑鬼了,只要不是西夏斥候,完全可以放行。 “九个人通关,价值三万贯,税金已经交过了。” “没有违禁品吧。” “绝对没有。” 纳努瓦思索片刻之后说道:“后天晚上三更天通关,如果发现有违禁品,直接查抄,把你们送大牢。” 周佩希千恩万谢之后才离开。 燕青听到周佩希的汇报之后说道:“李忠志,你的戏演得不错,你觉得这中间有问题没有?” 李忠志沉思片刻之后说道:“上峰已经下令近期不让通关,可是战船已经开过鹰嘴岩,这种情形下,偶尔放行也算是正常。况且纳努瓦只是一介女流,贪财是很正常的,我觉得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么?”燕青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手上一用力捏碎了茶杯后冷冷地说道:“这个行为是没有问题,可是这个女人有问题,三更天通关本事就有问题,说明是隐瞒了蒲修在,要不然完全可以白天通关。蒲修在表面上只是客栈老板,压根不是鹰嘴岩关口的团练,你这个商人不是去找团练应子穹,而是找客栈的老板娘,或者说客栈老板的姘头,她哪来的实力半夜开关。是管理有问题,还是什么,你真的觉得没有问题,不要忘了十天后,梁烈将军的战船就要从这里通过,这几天其他小组的兄弟们正在忙着格杀西夏斥候,消灭一切不稳定因素,你竟然告诉我说没有问题,如果西夏斥候用这种方法通关了,消息传送出去了,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李忠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燕青接着说道:“我去会一会鹰嘴岩团练使应子穹,李标你会见蒲修在,李忠志你就去负责解决纳努瓦的问题,方青子,你带着斥候暗中查看一下这里的情况,发现可疑人物不要打草惊蛇,交给我来处理。一句话,宁可鹰嘴岩血流成河,也不能放过一个。李忠志,你要是对美女下不去手,你可以申请和李标换一下任务。” “我去杀了那个娘们。” “错,不是要你杀了她,是让你搞清楚这个女人有没有问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杀死了纳努瓦,那么蒲修在有没有问题都不能留了,应子穹也会杯弓蛇影。我们的任务是确保不让一个西夏斥候溜走,而不是查这里的腐败问题。” 燕青摆摆手,示意众人下去,他要一个人静一静。 鹰嘴岩团练使应子穹这些年捞了不少财富,要不是依靠上了曹家的大腿,也混不了这个位置,当然了这里面很多财富是和蒲修在一起捞的,尽管如此,这个大老粗还是很满足。 这些日子的闭关,少了很多油水,应子穹也无事可做,整天喝酒,今天纳努瓦求见,让他感到很惊讶,早就对这个西域美女垂涎三尺了,人家是冰山一块,压根就不给自己面子,今天怎么会求见呢? 不管怎么说,有美女相见肯定是好事,应子穹相信这个西域美女有求于自己,顿时就开始盘算如何吃下这块送到嘴边的肉。既要吃下去,又不能让蒲修在知道,这就让他动脑筋了。 应子穹还是很爽快地接见了纳努瓦,看到这个西域美女前来的时候,这个色狼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看到应子穹的目光盯在自己平坦无半点赘肉的小腹上,纳努瓦那水汪汪犹如深蓝色宝石的大眼睛里面露出了迷死人的神情,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笑盈盈都说道:“大人盯着奴家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应子穹咽了下口水,这个家伙很尴尬地说道:“这么晚了,不知道你来见本官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见大人么?” “当然可以了,本官正愁没有人陪酒,既然美人来了,我们一醉方休如何?”应子穹是在试探对方,如果这个纳努瓦对一醉方休没有意见,那就说明今晚上自己有戏,就没有必要着急了,如果直接说出来意,那究说明她不想委身于自己。 “小女子不胜酒力,喝酒的话,很难让大人尽兴,不过,小女子愿意为大人跳舞,不知道大人是否满意。” “跳舞,跳舞好呀!”应子穹就像看那火辣的身材跳舞时会不会热情似火,他相信只要纳努瓦愿意为自己跳舞,那么今晚上自己吃定她了。 “小女子跳舞没有问题,只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大人能否应允。”纳努瓦轻轻移动莲步来到应子穹面前后笑盈盈地说道:“我有个亲戚要运送一批货物,不知道后天晚上三更天放行,需要补交多少税。” 无事不登三宝殿,果然是有求于自己,什么亲戚,这个西域美女在鹰嘴岩那里来的亲戚,还不是有人行贿。 钱,应子穹早就捞够了,可是西域美女还没有品尝过。这个时候,对于这个家伙来说,美女的吸引力远远超过金钱。 “多少税都不行,上峰说了,最近不让放行,难得蒲修在没有和你讲过么?”应子穹一脸的正经,不过那邪恶的目光开始盯着雪白修长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斥候,黑夜的幽灵(一) 纳努瓦早就想到这些了,她故意晃动裙摆,丝毫不介意这个家伙目光扫视雪白修长。一边摆动裙摆,一边笑盈盈地说道:“十个人通关,三千税金如何。” “不是钱的问题,我也不差钱。” “那怎么样才可以呢?” “跳舞,跳到一丝不挂,说不定本官会考虑一下。” 应子穹的眼神逐渐邪恶起来。 跳舞,舞动清楚,同时也舞动的是生命,每个人都有后悔的时候,纳努瓦也不例外,她在舞动青春,几乎已经让应子穹堕落到地狱了,可是前来勾魂的地狱使者却似乎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情。 一个陌生男子闯了进来,一巴掌就把正在舞动中的纳努瓦扇倒在地上,他冷冷地说道:“不想死的话,最好闭嘴,说一个字,我就打掉你一颗牙。” “你是。。。”纳努瓦才张嘴,男子的拳头就重重地打在了她右脸颊上,两颗槽牙当场就被打了下来,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应子穹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坏了,他刚要张口,陌生男子就冷冷地说道:“你说一个字,老子就捅你一刀,现在是我问,你们才能回答,否则,别怪老子的刀子不长眼。” 没有人想死,不管是一代妖姬纳努瓦,还是武将出身的应子穹,两人拼命地点头,生怕惹怒对方。 陌生男子对两人的表现很满意,他冷冷地看着纳努瓦说道:“你是西夏奸细,还是辽国的,或者说双向奸细,想要了再回答。” “我不是。” 话音刚落,尖刀就扎在了纳努瓦的大腿上,陌生男子说道:“老子燕青向来不杀女人,你最好不要逼我。再说最后一遍想好了再回答。” 燕青不再理会纳努瓦,他对应子穹说道:“最近十天有没有放人出关过。” “半月前有,那是接到了上司的指令,最近十天没有。” 应子穹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结果大腿上还是扎了一刀,理由是废话太多。 燕青冷冷地看着纳努瓦说道:“这次通关多送出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 纳努瓦还算是刚烈,可是换来了左手手腕被捏断了,燕青冷冷地说道:“我的耐心有限,下次再问你,如果还是不好好回答的话,那么山丘便会变成盆地。” 燕青不再礼会纳努瓦,他对应子穹问道:“蒲修在知不知道纳努瓦的事情。” 应子穹不知道怎么回答,生怕说错了挨刀子,可是依旧被捅了一刀,理由是回答速度太慢了。 面对恶魔,纳努瓦终于屈服了,她实在是不敢想象山峰变成盆地是多么悲惨,宁可死,也不愿意那一幕出现。 果然是给西夏服务的,受命于晋王李察哥,不过有一点还好那就是蒲修在并没有被拖下水。 燕青这个时候开始思索怎么处理应子穹的问题了,如果放了这个家伙,他很快就会下令抓捕自己直接杀人灭口,那样的话整件事情就会复杂起来。 怎么办比较好?燕青突然想起了纳努瓦,他打定主意之后就把应子穹打晕了,然后对这个西夏美女说道:“想活还是想死?” “当然想活了,莫非大人您想要奴家陪伴?”纳努瓦实在是想不出来对方放过自己的原因,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个家伙看上自己的身体,自己唯一能给对方的也只有这些了。 “那你是想死了。”燕青的双眼之中流露出了杀机,他冷冷地说道:“想活就听话,要是有一点不能令老子满意的,我就杀了你。” 对方不是看中自己的身体,那是相中了什么呢?纳努瓦拼命地点头,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燕青说道:“应子穹勾结西夏,而且想占有你,被你失手将其杀死,把这个意思告诉蒲修在,然后让蒲修在控制住鹰嘴岩之后,到官衙拜见本官。” 说完之后,燕青就直接割断了应子穹的脖子,不管这个家伙有没有叛变都不能留,况且死无对证,这样还可以让潘家在朝廷参曹家一本,以现在潘家的势力,只要是参奏,肯定有大批官员随声附和,再加上官家在刻意打压曹家,这件事情够曹家喝一壶的。 蒲修在没有想到斥候小队的队长李标找自己,之前早就打过多次交道,因此两人也算是老朋友了,于是两人就边喝边聊。 蒲修在给李标把酒斟满之后笑呵呵地说道:“不知道李大人前来鹰嘴岩所为何事。” “最近这边怎么样,有多少人从鹰嘴岩渡过?” “自从接到上面的命令之后,除去那些按规定放行的之外,其他一概不允许通关,擅自走小道的全部将其格杀。”蒲修在并不负责通关事宜,只是负责偷渡小道的进行格杀。 李标也不相信蒲修在叛变,不过这次情形比较复杂,马虎不得,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谨慎,他把酒喝完之后说道:“这些年,你是财色兼收,不仅捞了一大笔银子,还抱得美人归。现在,也应该挪窝了,就是不知道你想怎么挪窝。” “李兄,何出此言,你的建议是什么?” “建议是两条路,看你怎么走了,第一条回到南京应天府养老。第二条就在鹰嘴岩挖个坑吧。” 在鹰嘴岩挖个坑是什么意思,蒲修在又不傻,顿时就意识到出事了,他知道斥候的规矩,既然对方这样说了,那就是绝对没有给自己反击的机会,这个时候反击绝对是自寻死路。 “李兄救我。”蒲修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一块,也不敢轻易问,只是求对方给自己指点活路。 李标摆摆手说道:“起来吧,事情还没有走绝,没有到那一步,就看你下一步如何抉择了。” “我当然选择去应天府了,就是不知道李兄让我做什么。” “现在,上峰有令,鹰嘴岩最近回有大量西夏斥候出现,如果出现一个出逃,鹰嘴岩内所有人员就地格杀,如果完成任务,众人皆有封赏。时间不长,半个月而已。” 说得很轻松,实际上半个月一个都不放过难度系数也不小,这和上次任务不一样,这次要确保百分百不能出现漏网之鱼。 上次大规模猎杀西夏斥候,这边可以说伤亡惨重,大部分精英阵亡,再严守半个月,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大。不过,这些好像不是重点,最起码蒲修在认为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背后肯定还有事情,可有什么呢,也不好意思问,只好表态宣布要完成任务,哪怕是自己的儿子越过鹰嘴岩都会将其格杀,绝不放过。 就在李标正准备朝下说的时候,纳努瓦回来了,这个大美女看了一眼李标后说道:“官人,来了客人,你怎么不给奴家说一声,好让奴家来准备呢?” “这位是李标李大人。”蒲修在这个时候没有了先前的紧张,毕竟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也不想太丢分,于是就笑着说道:“纳努瓦,来给李大人敬酒。” “李大人?看来是大官了,就是不知道李大人能不能给奴家作主了。”纳努瓦跪倒地上啜泣起来,这一幕把两个男人都震惊了,一个个都傻眼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蒲修在傻眼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女人来这么一处,脸上挂不住的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想干什么,抓紧给我滚出去。” 纳努瓦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哭哭啼啼地说道:“应大人意图对奴家非礼,结果被奴家杀死了。” “应大人?” “鹰嘴岩团练使应子穹。”纳努瓦一边哭泣,一边哽咽着诉苦,顺带说出来了应子穹勾结西夏人,最后她说道:“要不是燕大人及时出现出手援助的话,我一个弱女子也不可能杀死应子穹那个恶棍。现在燕大人要求李大人协同我家官人抓紧控制住局势,然后去见他。” 一听到是燕青所为,李标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站起来说道:“蒲兄,抓紧行动吧,我的手下给你配合,抓紧抓捕应子穹的同党,宁可错杀三千,绝不可放过一个。” 这个时候如果再反应不过来不是怎么回事,那就白在世上活一遭了,蒲修在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先同知副团练使周子德,他是我们斥候这边的,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情比较快,可以将应子穹的同党一网打尽。”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时候,说白了应子穹有没有勾结西夏人已经不重要了,有没有欺负纳努瓦更加不重要,最重要的不就是这个家伙已经死了,所谓的树倒猢狲散,既然他死了,那么党羽被清洗再正常不过。 周子德没有想到三更半夜蒲修在来找自己,心情不好的他只好穿上衣服来见客,这个家伙看了一眼蒲修在之后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个混球,大晚上,不搂住那个性感尤物快活,来找老子什么事。” “没什么,应子穹死了。” “什么,应子穹死了,怎么回事?”周子德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现在是一个头两大,半天后才吃惊地说道:“他是怎么死的,是病死,还是被暗杀了。” “被我家那个女人杀死的。”蒲修在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最后他略带侥幸地说道:“刚开始,我还以为李标发现了我们的事情,想要来处理我,没有想到这个黑锅让应子穹背下来了,这样我们算是安全了。” “安全,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李标只是一个执行者,整个策划者,是我们从未谋面的副指挥使燕青,他既然怀疑你了,就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应子穹之死,而放过你。” 周子德太清楚斥候军的运作体系了,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冤死鬼,错杀的远比漏掉的多,鹰嘴岩这边是山高皇帝远,地处边陲,很难进行管理,这种情况下一旦被怀疑,最标准的处理手段就是摧毁,大不了重新换一批斥候进来。 “那你的意思是?”蒲修在是半路出家,之前是商人,加入斥候时间不足十年,当然里面很多东西还摸不清楚门道,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他磕磕绊绊地说道:“莫非,你的意思是,我们将燕青,李标等人全部格杀。” “全部格杀,不行,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逃亡西夏了,况且那群人各个身手不凡,我们想要将其全部歼灭,谈何容易呀!”周子德沉默片刻之后说道:“现在他们也只是怀疑而已,我们就把整件事情推到纳努瓦身上,只是可惜你的这个美人了。” “杀了她也好。”蒲修在的目光早就盯在纳努瓦的妹妹纳维斯身上了,这个西域美少女更年轻,身材更火辣,眼神更加勾魂。 周子德接着说道:“为了预防万一,我们要做两手准备,把应子穹的党羽全部控制起来,如果黑锅让纳努瓦背没有问题,那也就罢啦,如果还是不能解除对我们的怀疑,那就借应子穹党羽之手除掉燕青,李标等人。毕竟这里还有三千厢军,真的双方发生火并,我们也好趁机逃走。” “好吧,就这么办?”蒲修在也是一个狠人,他说道:“我们分头行动,你来解决应子穹的党羽,我来稳住李标,想办法把整个事情往纳努瓦身上推,我会逼迫纳努瓦承认是奸细的。” 周子德下令让士兵召集下面的都头,开会,在鹰嘴岩除去应子穹这个团练使,周子德这个副团练使之外,剩下的就只有这些都头来掌军了。 一个都头管辖一百士兵,三千士兵就需要三十个都头,这其中二十个都是应子穹的党羽,只不过,群龙无首,这些人还是很快被周子德抓了起来。 周子德这个家伙对抓起来的都头说道:“斥候头子说应大人勾结西夏已经被处决了,本来你们也是要被处死的,念在大家袍泽一场,我也只能做这么多,先把你们抓起来逐一甄别,不是奸细就会被释放,当然了是奸细的话就会处死。 第一百五十四章 斥候,黑夜的幽灵(二) 没有人想死,在这个时候,也就谈不上忠诚与否了,对于这些被抓的都头而言,想要活命,就看周子德能否高抬贵手了,现在应子穹已经被处决,再对这个家伙忠诚还有什么意义? 周子德把这些安置好之后,就把自己的亲信召集了起来,这个家伙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道:“现在那些人已经怀疑我们,搞不好会有一场大的火并,当然了,最好能够相安无事,不过我们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誓死追随大人.”在上贼船之后,这些都头就已经不可能下船了,要么跟着周子德继续走下去,要么死路一条,这些人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也就没有紧张,没有恐慌。 “很好,现在我来安排,李琦,方凯,你们二人负责看守那些被囚禁的都头,一旦有变就把这些人释放出来,让他们带着手下和我们并肩作战。薛雨带领你的人暗中见识蒲修在,小心这个混球关键时刻出卖我们。宋中,带领你的手下严守关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出关门。” 周子德压根就不相信把责任推给纳努瓦就可以解决问题,所以才有了第二手方案,实在不行甩锅给蒲修在。至于火并是最后的,也是他最不愿意选择的方案。 周子德接着说道:“冯镖,欧阳,周琪,你们三个带来手下埋伏在官衙,看我命令行事。孟符,刘青,你们二人负责监视那些斥候的行踪,段天德,你带领人发现有变就点火,火烧鹰嘴岩,把局势搞浑。” 就在周子德排兵布阵的时候,蒲修在就回来了,他相信自己可以说服纳努瓦来背黑锅,这样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纳努瓦的心早就变成了磐石一般,这个来自西域的奇女子学过古老的读心术,在控诉应子穹无礼的时候,她已经看出来蒲修在对于自己的态度,这个家伙在和周子德交谈之后,那眼神就更加迷离了,也就更加明白了怎么回事。 “背黑锅,你让我背黑锅?”纳努瓦猜到了蒲修在的变心,可是没有猜到这个家伙如此无耻竟然让自己背黑锅,气得花枝乱颤的她气呼呼地说道:“当奸细是要被处死的,你竟然让我背黑锅,让我去送死,往日的海誓山盟到哪里去了。” “怎么能说背黑锅呢?我要是被认定是奸细的话,那么我们全家都会被处死,当然也包括你那个才十岁的弟弟伯颜,还有含苞欲放的妹妹纳维斯了。” 蒲修在说到纳维斯的时候,眼神里面充满了邪恶,这让纳努瓦感到恶心而又心寒,很显然,自己如果不背这个黑锅的话,那么妹妹,弟弟都会被处死,很显然这个混蛋拿弟弟妹妹来威胁自己。 “黑锅,我可以背,但是你要允许我自我救赎,否则,就算是我们姐弟都去送死,我也不背这个黑锅。” 纳努瓦的那水汪汪,晶莹犹如蓝色宝石的双眸里面流露出了杀机,虽然她在燕青面前毫无抵抗力,但是格杀蒲修在,还是不在话下。 “救赎,你怎么自我救赎,莫非你想着脱裤子来迷惑燕青大人不成?” “没有男人能够抵挡我的魅力,难得不是么?当年要不是你看上了我的身体,也不会毒杀我的父母。”既然撕破了脸皮,也就没有必要遮掩什么了,纳努瓦早就知道当年是蒲修在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只不过为了生存,为了弟弟妹妹,一直装糊涂,现在已经没有伪装的必要了,索性也就准备鱼死网破。 蒲修在没有想到那件事做的那么隐秘,依旧被这个女人知道了,他气呼呼地说道:“贱人,就知道勾引男人,你怎么勾引燕青,我不管,不过奸细这件事情你必须承认,而且不能耍花样,别忘了,你妹妹,弟弟还在我手上。” “事成之后,放过我弟弟,妹妹。” “成交。”蒲修在暗自腹诽,一旦确认是奸细肯定纳努瓦肯定会被处死的,那时候再杀死伯颜,占有纳维斯,现在答应下来,也无妨。 “现在,我派人送你去燕青大人那里,你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心狠手辣。” 蒲修在让自己的儿子蒲子星跟着纳努瓦,他交待儿子道:“如果发现这个女人有问题,就杀了她。” 蒲子星早就对纳努瓦垂涎三尺了,又怎么舍得杀了这个尤物呢,他一门心思想如何得到这个一代妖姬,压根没有把父亲的话当回事。 在路上,蒲子星拉着纳努瓦那柔弱无骨的玉手说道:“我父亲属于那种辣手摧花的老混蛋,哪里有我懂得女人,跟着我一定比跟着那个老东西快活一百倍。” 纳努瓦最瞧不起蒲子星这个有色心没色胆,就知道耍嘴皮子的家伙了,她笑盈盈地说道:“你就知道快活嘴巴,你敢招惹那个老东西,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如果燕青大人不杀我的话,你又不怕那个老东西的话,可以把我包养起来,我保证好好服侍你。” “一言为定。” “你父亲已经抛弃我了,不跟着你,难得我要喝西北风不成?”纳努瓦下定决心,一定要斩杀蒲修在父子,不过现在还不能得罪这个蒲子星,还只能假意奉承。 燕青没有想到纳努瓦来找自己,而且带着一个陌生男子,他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大人,这个人是蒲修在的儿子蒲子星,找您有事。” 纳努瓦看出来了燕青的不快,急忙给对方使眼色。 燕青何等聪明,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笑着说道:“说吧,找本官什么事。” “回禀大人,这个人勾结西夏人,是奸细。” “哦,蒲修在活得不腻歪了,竟然把一个奸细放在身边。”燕青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直直地看着蒲子星,好像眼光可以杀死这个家伙似的。 胆小如鼠的蒲子星当场就吓尿裤子了,这个家伙急忙跪在地上解释道:“对不起大人,我父亲也不知道这件事情,都是这个女人在作恶,还望大人明察。” “滚。” 蒲子星傻不拉几的滚了出去,压根不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忘记了父亲交待的任务,这一个失误,几乎把家族送进了地狱。 等蒲子星走之后,燕青让斥候在外面加强戒备,他对纳努瓦说道:“有什么事情,直说吧,这里是安全的。” “蒲修在让我认下是西夏奸细,让我背锅。他和鹰嘴岩副团练使周子德勾结,我怀疑他们勾结西夏。” “有证据么?” “没有,但是我知道他会西夏语,而且他有一个密室,您一查就知道了。”纳努瓦的确是没有什么证据,毕竟那么隐蔽的事情蒲修在也不会让她知道。 有没有证据并不重要,关键是埋下怀疑的种子,就足以解决问题了,纳努瓦跪到地上说道:“希望大人能够照顾我妹妹纳维斯,弟弟伯颜,我愿意带您的人去密室找寻证据。” “怎么照顾?” “把我妹妹托付给一个大官,抚育我弟弟成人。”纳努瓦在经历了蒲修在这件事情之后,对生活已经失去信心了,她想要和蒲修在同归于尽,为父母报仇。 “好吧,我来安排。”燕青让燕五带着纳努瓦去密室搜证据,他本事就怀疑蒲修在,现在有没有证据都会除掉这个祸根的所在。 四更天的时候,周子德,蒲修在前来拜见燕青。 燕青不想大开杀戒,他笑着说道:“拿下应子穹及其党羽,周团练使功不可没,我会上报给上面,让你尽快转正的。” “多谢大人提携。”周子德也不愿意火并,毕竟那样就预示着要远遁西夏,他不想走,在鹰嘴岩山高皇帝远,快乐似神仙,一旦到了西夏,就注定是寄人篱下。 “不知道大人准备怎么处置应子穹的党羽?”周子德没有傻到相信真的没事了,既然燕青来到这里,绝对不会是雷声大雨点小,凡事还是要谨慎点好。 燕青笑着说道:“这是厢军内部的事务,我就不干预了,在这里我只强调一点,最近有战船经过,因此半个月内,连只鸟都不能从鹰嘴岩飞出去,否则,全部处死,包括你们二位,不知道有问题没有。” 前面有三万水军的船队经过保密等级都没有如此严格,足见这支船队的意义所在,周子德暗想这一定和西夏大战有关系,看样子情报要今晚上送出去,要是过了明天,斥候全面介入的话,想再要传递情报就难了。 可这是什么情报呢,这又是什么样的船队呢? 没有准确的情报,传递消息又有多大意义呢?周子德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不知道这支船队,有多少只大船,有多少水军,在防御上,是否需要厢军配合。” “当然需要周大人配合了,至于这支船队的秘密不能告诉你,只能告诉你非常重要,关系到西夏大战的成败,要严格封锁消息,绝对不能泄露。” 燕青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恶狠狠地说道:“燕大人下令了,如果消息泄露,全部处死,不仅你们,连我们这一百多号都要处死。” “下官明白。” 燕青说的保密等级越高,周子德越觉得这个情报应该抓紧传送出去,这个家伙给蒲修在使眼色,让他帮忙。 蒲修在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道:“不知道大人对纳努瓦怎么处理的?” “你想怎么处理呢?”燕青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这个女人在自己这里,不要外界干预。 果然是个好色之徒,蒲修在心中多少还是有点不甘心,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他笑着说道:“大人既然来了,让小人为您接风洗尘如何,大家今晚上一醉方休,明天权利严查西夏奸细。” “都快五更天了,就不必了吧。” “下官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或许是重礼的缘故,或许是其他的原因,最终燕青还是答应喝酒。 酒席宴上,周子德酒量出奇的大把燕青灌的迷迷糊糊的,蒲修在趁机就溜了出去,他要送情报,要把重要的情报输送到到西夏。这个家伙知道,天一亮,斥候就会全面介入,想要再送消息就难了。 这么重要的情报,让手下去,蒲修在不放心,这种情报没有确切的信息,只有自己亲自去西夏,才能够把消息准确无误地传达出去。 出北门,一路朝北。 刚出北门不到一里路,蒲修在发钱前面有一个红衣女子,走上前去才发现竟然是纳努瓦。 “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你又为什么出城呢?”纳努瓦抽出一把大马士革弯刀,锋利的刀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她冷冷地说道:“当奸细,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或者说,你在杀死我父母的时候,就应该清楚会有今天的下场,大家夫妻一场,我会安葬你的,不会让你抛尸荒野。” “贱人,是你勾引燕青,让他放过你的。” 这恐怕是蒲修在最后的一线希望了,如果仅仅是纳努瓦勾引了燕青,那最多是自己一个人身死,但如果是燕青故意为之,那就说明整个计划落空了。 纳努瓦慢慢地朝蒲修在逼近,她一边朝前走,一边冷冷地说道:“你和周子德最大的区别是,他会像勇士一样战斗,而不是问那么愚蠢的问题。恐怕现在城内的杀戮已经拉开序幕了,周子德的家眷不在城内,最多是一个人身死,而你确要被灭族了。” “贱人,我和你拼了。”已经了悟希望的蒲修在抽出长刀,恶狠狠地朝纳努瓦扑去,对于他来说一切都完蛋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拉着这个美女下地狱。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十几个回合之后,蒲修在的左臂被斩落,紧跟着右脚也被斩断,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的话,想要生还比登天还难。既然断然没有生存的可能性,那就最好的选择就是同归于尽。 第一百五十五章 斥候,黑夜的幽灵(三) 尊重对手,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晋王李察哥之所以是西夏不败的战神,并不仅仅是用兵如神那么简单,更重要是他对于自己的对手向来都是给与最足够的尊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李察哥看来,如果不能够充分了解对手的话,是很难做到战无不胜的。 唯一的败绩是刘正龙所赐,这就注定了晋王李察哥对于刘正龙不得不重视。派出去上千斥候,最终回来不足五十,带来的情报就是大宋有三万水军参战。 三万水军加上八万步兵,也不过是十一万,对阵十万骑兵远远不够,一般情况下遭遇战,骑兵对步兵的碾压基本上一比四,换句话来说十万骑兵对阵四十万步兵都不一定会处于下风。 既然能够格杀一千斥候,为什么偏偏会有几十个漏网之鱼呢?是大宋斥候的情报工作没有做到位,还是这些斥候回来的侥幸,或者说是一个陷阱。只是为了传递三万水军参战这个消息?晋王李察哥最终坚信是最后一个,要不然刘正龙也就不配做自己的对手了。 再派斥候过去,这一次派出去的是赤羽营的斥候,这批斥候数量不多,也只有一百多,可是素质比之前的斥候强太多了。 赤羽营的主将李俊可是晋王李察哥的义子,这次知道任务的重要性,这个家伙亲自出马,一定要查清楚大宋究竟有什么大动作,是什么让刘正龙有必胜信心的。 李俊可是一个胆大心细之人,他知道这一次非同小可,于是就把斥候分成十个小队,分头行动,各个小队之间不再保持联系,不管那一组发现情报,第一时间把信息回传。 在出发前,李俊可对手下十个小队的队长说道:“先前斥候派出去几乎全军覆没,这足以说明大宋斥候对这次的行动的重视,因此,我们这次去就要格外小心,你们之间不在关联,分头行动,一旦被发现,就自行解决,记住就是全军覆没,也要把情报带回来。” “明白。” 李俊可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上次为什么会几乎全军覆没,就是被俘的斥候叛变了,现在十个小组互相不联系,即便是九个小组消失了,只要有一组成功就可以。他自己瞒过所有的人带着第十一组悄然出发,这次前面十个小队基本上都是幌子,最终的任务还是压在最后的第十一小队上。 看着斥候小组的出发,晋王李察哥的心才算是安静下来,不管这组斥候最终带来什么消息,这一战都必须要战胜刘正龙,让国内那群无知的家伙闭嘴,让他们知道自己西夏战神的称号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三王之间的内斗,让李察哥有点心力憔悴,他最熟悉的地方是战场,而不是朝堂的争斗。之前有皇兄李乾顺的支持,还没有觉得什么问题。可现在李乾顺一旦不再强有力的支持,那么李察哥在兴庆府就呆不下去了。 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把持朝局多年,一个有皇亲国戚,豪门权贵支持,一个有皇后耶律南仙,有辽国背后撑腰,再加上两人对朝局把握十分到位,在三王争斗的过程中,两人死死地卡住了李察哥。 十万骑兵浩浩荡荡出发,这是有八大部落组成的联军,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八大部落好像对于作战的情绪不高,没有以往那么热情。不仅八大部落的头领没有出征,连世子都没有出征。 不过这次出征也不是一无是处,自起码八大部落的矛盾这次没有提任何激化的迹象,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摩擦,当然了这和头领,世子没有随军出征有很大的关系。 李察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部落头领是否出战,这次都要打败宋军,这一战要打得大宋求饶才行。 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米利部的部落头领米利群山在大军出发之后就把儿子米利莒南叫到身边,让他护送妹妹米利娜去京兆府,同时把行军路线带了过去,让宋军知道这次西夏大军行军路线。 米利闾贝对父亲米利群山说道:“父亲,你这样派哥哥过去,一旦被朝廷知道了,恐怕会有大麻烦,晋王李察哥要是知道我们背后捣鬼的话,不会放过我们的。” “孩子,这次出征之后,晋王李察哥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便是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皇后娘娘答应过要保护我们米利部落的。”米利群山比较喜欢小儿子米利闾贝,将来准备把头领的位置传给他,当然了自己现在也不过四十出头,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什么,皇后娘娘支持我们这样做,这可是背叛西夏,皇后娘娘怎么会这么做呢?”米利闾贝才十六岁,很多事情还是搞不懂,尽管聪明,但是还不懂得官场险恶。 米利群山说道:“三王之争也该到终止的时候了,濮王李仁忠答应我们,只要是晋王李察哥败北阵亡,那么荣山以西千里草原都会划归我们。而且也不阻止我们向细封部落寻仇,并且会邀请宋军出面帮忙作战。” 看到儿子米利闾贝还是很糊涂,米利群山就说道:“濮王李仁忠在皇后娘娘耶律南仙的支持下,这次铁了心要灭掉晋王李察哥,这一回还得到了舒王李仁礼的支持,即便是皇帝陛下也阻止不了李察哥覆亡。当然了,这一切还是要看这场战役。李察哥战胜的话还有一线生机,战败必死无疑。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李察哥兵败,只有他战败,那么一切才水到渠成。” “可是,可是,父亲,李察哥号称战神,怎么会战败呢?”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米利群山就简单的把朔方之战讲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大宋的刘大人注定是晋王李察哥命中的克星,两人之间是龙争虎斗,互不相让,真的说不上来谁获胜,但是,只要是我们暗中相助,刘大人一定会获胜。上次刘大人来部落的时候,就和我推敲过这次的决战,也提出来了让我们相助。要是没有达成协议的话,我怎么会把你妹子送到京兆府呢?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给你一个任务务必要完成。你带上一千精锐,要沿路格杀前来求援的信使,只要是李察哥那边来的斥候,信使,直接格杀,要掐断军队和兴庆府内的任何关联。” 米利闾贝是很崇拜晋王李察哥,可是作为米利部未来的继承人,他没有选择,只能以部落利益为重,只能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晋王李察哥做梦都想不到会后院起火,可是想到想不到都改变不了米利部的背叛,做为西夏第三大部落的米利部可不仅仅是背后搞小动作那么简单,这次出兵两万,在战场上,最关键时刻的反戈一击才是最致命的。 米利群峰要比哥哥米利群山阴暗的多,这个家伙出征之前就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推算过了,不仅要做好反戈一击,而且还坑了好朋友李俊可一把。 李俊可派出的第十一小队是绝密的,但是依旧被米利群峰发现,这个狡猾的家伙没有勇气派人截杀,而是派精英后面悄然跟随,然后把行军路线报告给宋军,并且精心准备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目的只有一个截杀第十一小队。 周子德自以为灌醉了燕青,他高高兴兴的回去了,为了避免出现纰漏,还刻意安排人监视燕青。 周子德才走没多久,燕青就醒来了,他把李标叫来后说道:“你抓紧带人把那些被周子德囚禁的都头都营救出来。” 等李标出发后,没多久,燕五就来了,这个家伙带回来了蒲修在和周子德勾结西夏人的证据。 果不其然,看样子,也就没有必要装下去了,等李标把那二十个都头都请过来之后,燕青就言简意赅地说道:“周子德,蒲修在勾结西夏害死了应子穹,你们是想要建功立业,还是要投靠西夏当奸细。” “愿听从的大人吩咐。”这些都头在鹰嘴岩捞油水的日子过贯了,谁也没有想过去过流浪天下的日子,况且只要是说要当奸细,当场就会被处死,谁都没有杀到主动送死的地步。 “很好,我会为你们请功的。现在我把你们编成四个小组,半个时辰后开始行动,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次按人头领赏。” 燕青接到了米利群峰的情报,所以才想早点结束鹰嘴岩的事情,他说道:“方青子为第一组,你负责抓捕周子德极其党羽,李标,你为第二组,负责守住城门,漏网一个砍掉你的脑袋。李忠志你负责第三组,在城内大搜捕确保不能出现漏网之鱼,带着第四组出城去把混进来的西夏斥候灭掉。” 对于燕青来说,城内都是被小事情,城门紧闭,直接抓捕,很难出现漏网之鱼,最难的就是西夏混进来的斥候,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知道这群人的行军路线,只要蹲点守着就可以了。 西夏斥候分成十个小组,是分批入境的,因此选择埋伏阻击的时候,难度系数并不是很大,只不过想要把十个小组全部格杀,也相当的不容易,这就预示着要分十个地方阻击,每一组的人数,战斗力都要打过对方,要不然就何容易出现纰漏。 知道了行军路线,阻击起来问题不大,最起码燕青认为问题不大,他把阻击第一组得到任务交给了燕五,自己负责阻击第二组,后面其他八个组都有明确的人选。唯一没有阻击的就是第十一组,这一组由米利部的精英负责格杀。 燕五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家伙,他最喜欢干的就是杀人,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干斥候再适合不过了,这次对阻击任务注定了是成名之战。 远远的看到一小队人马骑着马快速前行,燕五就知道西夏斥候来了,他压低声音对手下人说道:“一会展开格杀行动,行动要快,一定不能出纰漏。” “明白。” 斥候们都是靠完成任务赚钱的,尤其这次的任务比以往重的多,当然了奖金也重,一个个手握刀柄,等待着猎物进入包围圈。 ‘“杀。” 随着燕五的一声零下,斥候们展开了对西夏斥候的杀戮,兵对兵,将对将。燕五一上来就对上了西夏斥候的头子,这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而且身手敏捷,两人杀的难解难分。 面对突如其来的埋伏西夏斥候明现压力大的多,应对起来手忙脚乱的,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被大宋斥候围着打。 燕五极其狡猾,这个家伙一边拼命地进攻,一边坏坏地说道:“你们这群倒霉鬼,都被李俊可那个家伙出卖了,十个小队同时遭到阻击,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还是乖乖的投降吧。” 燕五在西夏待过好几年,说的是西夏语言,就是想在思想上击溃对手,这一招相当的管用,西夏斥候本来就怀疑为什么会中埋伏,现在就更加坚信被出卖了。 “不要听他胡说,将军是不会出卖我们的。” 会出卖,还是不会出卖已经不重要了,西夏斥候的人数在逐渐减少,伤亡逐渐加大,没有外援的情况下,百分百会全军覆没。 外援是不会有了,十支斥候小队同时遭到阻击,又怎么会有外援呢? 没有外援,预示着杀戮开始的时候,毁灭之神也会悄然降临。第一支西夏斥候小队最终坚持不到一刻钟就全军覆没了。 把一颗颗头颅割下来之后,燕五并没有闲下来,他对手下说道:“走,我们去第二小队抢人头去。” 这一次的任务很简单,在没有西夏斥候逃脱的情况下,按照收割的人头来领赏,虽然这个方法有点残酷,但绝对是简单有效。 十支西夏斥候小队在不同的时间段遭到阻击,虽然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但是结局都是一样的,一颗颗头颅被收割,无一生还。 燕青看着一颗颗头颅他说道:“燕五,你来统计一下,我们准备返回鹰嘴岩,哪里的战斗也该结束了。” 尽管知道第十一支西夏斥候小队被阻击,但是不敢确定会不会有第十二支,十三支,或者更多,这种情况下,燕青丝毫不敢大意,对于他来说,梁烈的船队通过之后,任务才算完成,现在能做的就是严密布防,绝对不能走露半点风声。 大白天的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紧跟着就是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这的确不是一个好天气,尤其是在这个多年不见雨滴的野猪林,更加让人感觉到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避雨,大家都到野猪林避雨。”李俊可指挥手下的斥候进入野猪林避雨,这要是在平时的话,他一定不会允许手下避雨的。可是这次的任务几乎是九死一生,或者说九死无生,这种情况下也就尽可能的不让士兵吃苦头。 野猪林,是方圆数十里唯一的一个树林,这是个原始森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大白天进去都显得漆黑,在暴雨的天气就更加让人感到漆黑阴冷。 阴冷的天气就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尤其是阴风吹动树枝哗啦啦的响声,更加让人感到阴森恐怖,让人有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感觉。 李宰久看了看周围对李俊可说道:“父亲,我怎么感觉到不对劲,要不我们撤出去吧!” “对劲,还是不对劲还不都是那么回事?”李俊可并没有太在意,他苦笑着说道:“这一次注定是九死一生,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对劲不对劲的,大家稍作休息,雨一停就立刻行动。” “不是九死一生,而是九死无生。”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野猪林深处传来,说得是西夏语吗,不过很显然这是一个汉人,他穿着一身黑,戴着面具,手拿长刀慢慢地走过来,身后无数戴面具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面对二十多倍的敌人,李俊可就知道麻烦大了,他用长刀指着对方说道:“你们是宋朝的斥候?” “哪来的废话,杀。”领头的黑衣人下令展开杀戮,这一次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有你死我活。 想要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希望,李俊可大声喊道:“孩子,你先走,我来断后。” 对于李俊可来说,儿子走出去就是成功,其他人只能把性命丢在这里了。 李宰久冲出去了,最终还是在众人的保护下冲了出去,可是冲出去很远之后,他才发现所谓的冲出去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压根就不是冲出来了,而是这群杀手故意网开一面。 为什么故意网开一面,李宰久就不知道了,这个家伙唯一知道的就是活命。 战斗结束之后,黑衣人散去,只留下了刚才说西夏语的汉人,他就是很久没有露面的拼命三郎石秀,这个家伙加入龙骧军之后,就被编进了斥候营,执行特殊任务。 第一百五十六章 西夏军内讧 拼命三郎石秀看着李宰久离去的,可以放走,也可以抓回来,他知道只要这个家伙回去,那么米利部落这次参战的两万士兵就很难全身而退了,换句话来说,大战开始之前,西夏军内部的内讧就开始了。 内讧什么时候发生,会死多少人,这不是石秀关心的问题,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去米利部,去告诉米利群山,参加这次大战的两万米利部落的勇士是保不住了,想要向细封部复仇也就成了泡影,除非拿出来更大的诚意让宋军出面,否则,别说复仇了,灭族的危险都迫在眉睫。 参加追杀的米利部落的勇士带给米利群峰的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在五百人的夹击下,李宰久竟然消失了,虽然有可能被杀死了,但更大的可能是逃走了。这样以来,米利部落勾结宋军的秘密就会被揭开,那么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怎么办,是连夜逃走,还是主动向晋王李察哥交待,或者主动发起进攻。最终阴险狡诈的米利群峰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联合宋军向李察哥发起袭击,这样以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米利群峰所谓的一线生机,就是自己和两个儿子米利战列,米利战江逃走就可以,至于其他两万米利部落的勇士就无所谓了。 时间紧迫,等李宰久回来就来不仅了,米利群峰让米利战列率领一队人马出去巡查李宰久的身影,一旦发现直接格杀,让米利战江乔装改变去宋军大营去求助。 刘正龙对于米利群峰的求助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整个局都是自己布下的,每一步都是经过多次推敲的,这次的求助,和西夏军营中即将发生的内讧都在计划之中,都是这个局的一部分。 米利战江把局势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这个家伙说道:“还望大人伸出援助之手。” “援助,怎么援助,米利群峰有计划么?”刘正龙一点都不着急,现在自己掌握主动权,就看米利群峰这个蠢货能拿出来什么代价了。 米利战江把父亲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现在晋王李察哥还没有任何察觉,只要是我们两家联手,突然发起进攻,一定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的。” 刘正龙对这个蠢货的计划压根不感兴趣,按照这个计划走下去,那么自己的龙骧军过去就是被屠杀,伤亡会十分巨大。他笑着说道:“本官有个计划,只不过需要米利群峰核准。不仅可以保证他全身而退,至少还刻意拜带走一万勇士回去,顺便会帮助他登上部落首领的宝座。” “那您的条件是什么呢?” “十万匹战马的牧场,这个条件不高吧,当然作为补偿,本官会给米利群峰三万套盔甲,兵器,一百万斤生铁,两百万贯钱的物资,行的话就明天三更天行动,不行的话,那么就自生自灭好了。” 刘正龙的条件苛刻到了极限,十万匹马很显然不是米利群峰能给出的,即便是整个米利部都拿不出来,这里面还包括了米利部落灭掉细封部落之后掠夺的战马。足见条件多么苛刻,不过补偿的确超多,其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十万匹战马。 米利战江没有那么多头脑,他想也没想救的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最终还是需要米利群峰定夺的。 等米利战江走之后,刘正龙直接升帐,趁着西夏内讧,打向歼灭晋王李察哥得到第一枪。 刘正龙把米利部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最后他说道:“本官不是和你们商量是否应该帮助米利群峰,而是传达军令,打向对晋王李察哥的第一枪,这一战不求一战击溃晋王西夏十万骑兵,只求打出我们的气势,军威,让后面观望的西军相信我们可以歼灭这十万骑兵。” 这一次参加军事会议的清一色是禁军统领,龙骧军统领,压根没有一个西军将领参加,这一战西军只是呐喊助威,除非龙骧军获胜了,他们才会加入战团。 官家许诺十万禁军到西线,可是想要把这十万禁军转化成龙骧军,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一战至关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刘正龙坚持发动对李察哥的歼灭战,为什么坚持一开始不让西军参战的核心所在。 刘正龙拿出第一支军令说道:“金枪将徐宁,你率领一万禁军从米利部落的驻地杀进去,协同米利部冲击西夏军的军营,他们是骑兵,你们是步兵,因此要让米利部落的骑兵冲锋在最前面,切记不可冒进。” 金枪将徐宁在禁军之中也是郁郁不得志,如果不是上次高俅讨伐梁山时指挥使马奇阵亡的话,要不是刘正龙征讨梁山时他立下战功的话,这次压根就没有机会带队出征。徐宁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感激刘正龙的提拔之恩,心中暗自发誓要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建功立业来回报自己的恩人。 “末将领令。”徐宁知道说再多都是虚的,还不如奋勇杀敌来得实在。 等徐宁下去之后,刘正龙接着说道:“李云,你率领一万禁军从细封部落的营地插进去,不要冒进,只在外围杀敌,一个时辰后就后撤,不可恋战。” 最后,刘正龙说道:“本官亲率龙骧军去会一会李察哥去。杨志,你会同折彦虎率领一万折家军的骑兵,在龙骧军的侧翼攻击西夏骑兵,要高速机动,不可恋战。明天二更天出发,三更天行动,以米利部的火光为讯号。” 等安排好之后,刘正龙才派人把刘法,刘仲武,折可求,曲端等人叫到了大帐之中,他也不兜圈子,直接把交战的计划说了出来,最后这个家伙说道:“这一仗,你们只需要观战就行了,此战过后,我们就不会再朝西夏发起攻击了,等待李察哥发起攻击,他们主攻,我们主守,胜负将会在半个月内见真章。” 众人都没有想到大战来历之前西夏内部还会起内讧,不过众人也知道这就是战争的一部分,看来这一幕早就在刘大人的布局之中了,一个个暗暗竖起大拇指。 十万战马,这条件苛刻到了极限,完全超出了米利群峰的预期,不过他并没有发火,毕竟对方并不是趁火打劫,而是超高的价值交换,说白了自己还赚了一大笔钱,可仗不是这么算的。 尽管知道不吃亏,可是十万战马实在是太多了,之后米利部多年都很难恢复元气,米利群峰不知道这笔交易对自己来说有多大意义,仅仅是活命,仅仅是当上米利部的首领么? 没有这个交易,米利部的首领这个位置始终和自己无缘,这一步太难了。米利群峰为难了也只是大半天而已,因为他接到米利战列的消息,阻击李宰久行动失败,这个身负重伤的家伙已经在晋王李察哥的控制之下。 时间不等人,李宰久随时都可能把米利部叛变参与格杀刺后的事情说出来,这件事情就像是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悬挂在米利群峰的头顶上,这个利令智昏的家伙最终选择和宋军合作,背叛西夏。 打定主意之后,米利群峰就把米利部的千夫长全部召集了起来,他也没有兜圈子,直接说了行动失败,米利部遭到灭顶之灾,想要活命只能在宋军的支持下,向没藏部落发起进攻,这是最弱的对手,只要是冲击成功,那么就可以在宋军的掩护下顺利突围。 当然了米利群峰并没有说出来自己想要当部落头领,毕竟这个时候说出来不合时宜,不过只要这些千夫长跟着自己参加这次的战斗,那今后想下船是不可能的。 面对部落生死存亡的问题时,千夫长们没有犹豫,大家选择了血战到底。这就是米利部,尽管总人口,兵力只排在西夏八大部落的第三位,可是战斗力远远超过排第一的拓跋部,第二的细封部,这和这个部落骁勇善战,喜欢斗狠有很大的关系。 既然决定好了,那么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米利群峰把两万米利部落的勇士分成三队,左队五千骑兵由日子米利战列率领从左边朝没藏部落发起攻击,右队五千骑兵由米利战江从右侧朝没藏部落发起攻击,他亲自率军一万从正面硬扛没藏部。 没藏部落是最弱小的,战斗力也是最差的,而且就紧挨着米利部,很显然朝他们发起进攻是最合适的,况且没藏部是忠于晋王李察哥的,这样的攻击会把整个大局搅乱,有利于宋军协同作战。 二更天的时候,米利部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向没藏部落开刀,可这个时候没藏部落的主将没藏云峰却自投罗网,原来这个家伙早就想迎娶米利部落头领米利群山的女儿米利娜,要知道这可是西夏第一美女,想迎娶的人太多了,作为新一代勇士的他当然不例外。 米利群峰听到没藏云峰前来,顿时乐得不行,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自投罗网,没有了这个西夏第一勇士的存在,那么攻击没藏部胜算更大。 米利群峰让两个儿子好好招呼没藏云峰。 西夏第一勇士还没有上战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除掉了,米利小七这个家伙带着几十个勇士换成没藏部落的服装,护送没藏云峰回去。 没藏部落的士兵还以为没藏云峰喝醉了,也没有起疑心,就让米利小七等人进来了,可是这些家伙一进去之后就迅速占据大门,迎接米利部落的勇士。 三更天,没藏部落的士兵正在梦乡的时候,米利部落的勇士们就杀了进来,骑兵们展开了残忍的杀戮,不断地朝前冲击。 由于没藏云峰的意外死去,没藏部落可以说是群龙无首,再加上本来实力就很弱,面对犹如下山猛虎般的米利部落勇士,一时间被杀的四散奔逃,压根无法阻止起来有效的反击。 一边杀戮,一边点火,一时间没藏部落火光四起,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杀戮,呐喊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刚开始,晋王李察哥并没有意识到是米利部落的背叛,只是以为宋军杀来了,他并不是很惊慌,宋军缺马,即便是夜袭,只要严守大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是,当确信火光来自没藏部落的时候,晋王李察哥就意识到问题严重了,战火烧到没藏部,要么是米利部被宋军击溃,要么米利部临阵脱逃,要么米利部挑起内乱,可不管是那个结果都很严重,没藏部是抵御不住的,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抓紧调兵遣将。 这个时候,细封部落的阵地大乱,再接下来就是有一支宋军直插过来。很显然,在这个夜晚,宋军毫无征兆地发起了进攻。 想利用八万步兵冲击十万骑兵的大营,简直是以卵击石,在这个时候,晋王李察哥觉得刘正龙是一个很愚蠢的家伙,怎么能够选择这样的夜袭战呢? 在看到宋军的队伍之中打出大大的帅旗,上面有个斗大的‘刘’时,晋王李察哥坚信这是宋军的总攻,而且刘正龙来了,看来这次要来一场龙虎斗了。 李察哥命令手下进行反击,自己亲自率领一万拓跋部的骑兵正面迎了上去。 宋军看上去攻势很凌厉,实际上进攻推进的速度很慢,先是用弓弩远程射击,在弩箭覆盖式的进攻掩护下,步兵缓慢地朝前推进。 这种步步紧逼的打法,是遭遇战时步兵对阵骑兵最好的方式,尽管这样会失去主动权,进攻缺少机动性,灵活性,但是伤亡会减少,而且骑兵墅很难发挥机动性的优势,每一次骑兵的冲击,都会使得两军撞在一起,长长的枪矛刺进马的身体,刺进骑兵的身体,大批的骑兵倒下,进攻速度会得到最大限度的遏制。 反过来,由于步兵是层层推进,一旦阵型被骑兵冲散,那就像是活靶子一样,迎接骑兵无情的杀戮,刀砍,马踏,可以说无数的步兵都会这样死掉,整个战场变成绞肉机,场每十分的血腥恐怖。 刘正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死死地缠住晋王李察哥以及西夏的主力军,好给其他几只队伍赢得时间。 尽管是步兵,但这是大宋战斗力最强的龙骧军,遭遇到西夏拓跋部的骑兵时,龙骧军丝毫没有胆怯,一边弓弩覆盖式进攻,一边慢慢地朝前推进。 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这场遭遇战注定是血腥而又残忍的。李察哥挥动令旗,一千拓跋部落队伍骑兵在嵬名军海的带领下就像是一阵旋风一样朝宋军冲杀过去。 密密麻麻的弩箭呈四十五度抛射,从天而降的弩箭杀伤力很大,射穿离去骑兵的盔甲,两百多骑兵在第一波的射击中倒地,紧跟着第二波攻击接踵而来。 由于双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第二波弩箭射击之后,弓弩手就开始迅速回撤,长矛兵迎了上去,一丈多长的长矛组成强大的防线,看上去十分的壮观。 长矛兵第一排半蹲在地上,长矛的后头顶在地上,长矛兵呈现半蹲状态,第二排的长矛手则是站直了,双手端着长矛来迎接西夏骑兵的冲击。 骑兵冲击上来就被长矛刺穿了,战马倒下,骑兵被扎出无数血窟窿,一片片地倒在地上。无数的长矛被折断,无数的长矛兵被马踩死。 两支军队混战到一起,骑兵没有了冲击力,没有了速度,也没有机动性,直接变成了骑在马背上的步兵,相当的被动,面对长矛刺来的时候,躲避起来十分的困难。 死去了骑兵的速度,那么骑兵和步兵对阵,基本上就可以说成一比一了,谁都不吃亏。像绞肉机一样的混战,让人看了就像是到了阿鼻狱似的,有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龙骧军坚守阵地不再进攻,用最顽强的防守维护龙骧军的荣耀。不管伤亡多大,龙骧军坚决不候车一步。 面对犹如刺猬般防守的龙骧军,使得拓跋部的骑兵压根发挥不了自身所在的特长,只能像蛮牛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发动冲击。 远处观战的刘正龙丝毫没有调整部署的意思,好像死掉的不是龙骧军,而是蝼蚁似的,他知道龙骧军想真的征服天下,这一关是必须要抗住的,不管死多少人,哪怕是剩下最后一人也要坚守住,坚决不能后撤一步。 整个战场可以说尸堆如山,西夏骑兵不断地变换冲击的方略,不断地提高冲击速度,可是每一次就好像撞到了叹息之墙,除去冲击带去宋军的伤亡之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压根就冲不破宋军的防守阵地。 这还是宋军么?或者是这还是人么?面对骑兵近乎野蛮的冲击,无数的宋军被杀戮,被马踏,可是,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士兵补上,尽管阵地一点点的被西夏骑兵蚕食,可是后面的宋军继续朝前涌上来,整个防守大阵依旧是岿然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刘正龙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好像整个人压根就没有在战场上似的,不过他通过自己造的夜视目镜清楚地看到晋王李察哥淡定的神情。 李察哥的淡定,在刘正龙看来是一个无知的表现,最多再过一刻钟,这个家伙就淡定不起来了,整个西夏的军队被死死地拖住,这样以来,米利部落的骑兵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冲击,徐宁和李云的两万禁军也开始稳住阵脚,整个战局都打开了,西夏大军压根发挥不出来兵马众多的优势,相反被死死地困住。 米利部落的骑兵就像是雄狮一般,不断地对没藏部落的失败进行分割包围,高高挥起额屠刀砍下去的时候,就不断地有没藏部落的士兵被斩杀。 金枪将徐宁率领的一万禁军跟随着米利部落的骑兵掩杀进没藏部落的阵地,禁军的任务不是冲击,只是杀戮,协助米利部落的进攻。 当一万禁军浩浩荡荡杀进没藏部落阵地的时候,米利部落的勇士们开始朝下一个阵地冲击,米利群峰本来想着冲破了没藏部落的阵地之后就逃走的,后来这个家伙改变主意了,开始朝拓跋部的阵地杀去,他主要是做给宋军看,让宋军见识一下米利部落勇士是多么骁勇善战。 米利部落的勇士开始冲击拓跋部阵地之后,大宋禁军就接管了没藏部落的阵地,开始展开无情的杀戮。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阵型可言,完全大乱套了,没藏部的骑兵压根发挥不了速度,机动性的特长,相反被大宋禁军死死地缠住。没藏部落的骑兵被分割包围,已经没有了进攻,开始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眼见没藏部落士兵不再坚守阵地,四散奔逃,徐宁就下令停止追击,他看时间尚早,于是就下令士兵缓慢地朝拓跋部的阵地靠近。 当米利部落的勇士在拓跋部的阵地上烧杀抢掠的时候,晋王李察哥才算是完全搞明白怎么回事,也明白了为什么刘正龙如此淡定,看样子早就胸有成竹。这一战,压根就比u是宋军的夜袭战,确切来说是西夏内讧。 无法冲破宋军的阵地,在这种情况下,晋王李察哥就放弃了和刘正龙一决雌雄的念头,他开始组织骑兵展开对米利部落的绞杀。 当其他部落的骑兵四面八方杀来的时候,米利群峰就后悔不应该招惹李察哥了,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奋力突围。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晋王李察哥下令强势追击米利部落。 四更天的时候,宋军开始大面积后撤,再也没有发起进攻,米利部在其他部落追击下,最终逃走的连五千骑兵都不到。 这一战,对于宋军来说谈不上大胜,以伤亡不足两千的代价,换来西夏大军的一场浩劫,这一战刘正龙是达到了目的,让西军将领明白,西夏骑兵并非不可战胜,晋王李察哥也就那么回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京中来人 对于宋军来说不算是大胜,可是对于西夏军来说绝对是惨败,原本十万骑兵,现在竟然剩下六万多,减去米利部落的两万骑兵之外,阵亡了一万七八,这种惨败在百年两国交战史上都不多见。 尽管剩下六万多,但是对阵八万步兵,可以说仍旧胜算在握,李察哥对于水军的理解是还不如步兵,最多和步军持平,那样的话宋军也不过十一万,想要对阵自己的六万骑兵,还是不够看的。 晋王李察哥让人给兴庆府传递信息,请西夏皇帝李乾顺剿灭米利部,来惩罚米利群峰的叛变。可惜的是,这个命令最终被濮王李仁忠截获,压根就没有传到皇帝耳朵里面。 大圣归来的宋军激情高昂,大家等待着最终决战的到来。 胜利的时候,谁不想摘果子,这一次西军几乎是倾巢出动,总兵力超过了二十五万,后面还有十五万的后备军,可以说大家憋足了劲要一鼓作气拿下西夏晋王李察哥以及剩下的六万骑兵。 酒席宴上,将军们热情高涨,一个个主动请战。 刘正龙要得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得就是一战成名,让官家知道,论排兵布阵,领兵打仗,自己远在童贯之上,更加适合率军出征幽云十六州。 可惜的是,刘正龙毕竟不属于这个时代,也没有在官场混过,对于官场的很多规则还是不熟悉。就算是他是杀神白起重生,官家也不会让他率军出征幽云十六州,更加不会加封郡王。 迎娶潘家嫡女的时候,很多东西已经注定了,可惜刘正龙不知道,当然了潘家知道,可惜潘家决然不会说透的,毕竟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回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正龙说道:“下一站就是对晋王李察哥的歼灭战了,大家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毕竟是六万骑兵,又是在西夏本土作战,我们很难一口吞下去,搞不好会撑坏的。对李察哥的歼灭战同时,还要配合米利部灭掉细封部,顺带把十万匹战马带回来,不知道谁家愿意承担把战马带回来的任务呢?” 灭掉细封部,那就不是乘胜追击的歼灭战了,而是一场啃硬骨头的歼灭战,投入的兵力要大,而且伤亡也会很大。当然了,十万匹战马之中会优先得到很多,这对于众将军来说诱惑力还是蛮大的。 刘正龙知道这群家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笑着说道:“十万匹战马之中,本官留下一万,剩下的九万,参加细封部歼灭战的一家分五万,其他大家根据战场贡献均分。” 刘法第一个站起来,他拍着胸脯说道:“朔方之战,我已经打败过晋王李察哥,这次就不参加围歼战了,我愿意去攻打细封部。” 曲端说道:“西夏军队侵入我熙河路,烧杀抢掠,这仇一定要报,我愿意血洗细封部落。” 刘仲武,种师道等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互不相让。 最后,刘正龙说道:“骑兵,不是有马就叫骑兵,关于组建骑兵,折家军还是很有经验的,这一战折家军来打。不要忘记了,击溃李察哥还有数万战马,现在我们还缴获了一万战马,都没有分配呢,大家有的是机会。” 刘正龙之所以只留下一万战马,只要是自己短时间很难组建大规模的骑兵,毕竟朝廷也不会允许的,还不如多给折家,由折月仙当成嫁妆把骑兵给自己带回来。 折可求可不是简单的人物,这个家伙顿时就反应过来了,不过对于他来说把折月仙嫁给刘正龙那绝对是高攀,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一想到五万匹战马,折可求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当场立下军令状,不灭细封部,提头来见。 等众将军走的时候,折可求留了下来。 “老将军,知道本官为什么把你留下来么?”刘正龙示意折可求坐下来,毕竟接下来是闲聊,没有必要那么拘束。 “莫非是小女月仙的婚事?”折可求能想到的也只有女儿折月仙了,刘大人早晚都会提到的,还不如自己主动点。他笑着说道:“小女年芳十八,一直以大人您为心中的大英雄,愿意为您洗衣做饭。”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儿女情长,等回到京兆府再说吧,现在府内缺少一个女官,可以让月仙姑娘先过去。” 虽然没有提到婚事,但是入驻刘府,已经说明刘正龙接受了折月仙。4 “把不知道大人还有何事。” 刘正龙也不想兜圈子,他说道:“歼灭细封部落,换取五万匹战马太多了,搞不好会被弹劾,在枢密院政事堂哪里很难过关的。折老将军,歼灭玩细封部之后,不要急着撤回来,帮助米利群峰夺下头领的宝座。然后驻军一直到时机成熟了再灭掉米利部,将来对西夏的灭国之战,折家军是主力,将来老将军封王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将来会成为亲戚,我还要叫您一声岳父,不知道您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么?” “明白。”折可求一点都不明白,这里面信息太多了,他一时间吸收不了,可上官问话又不能说不明白,所以只好说明白。 刘正龙知道折可求不明白,于是就解释道:“灭掉西夏是官家定下来的国策,由于年龄的问题,我做秦岭郡公基本上已经到头了,万万不会被封郡王的。况且,我答应过西夏皇后耶律南仙,如果出尔反尔灭掉西夏就不好了,因此对西夏的灭国之战,本官只会在京兆府运筹帷幄,居中调度,真正出征的是您。” 折家替朝廷镇守西北自唐朝末年就开始了,到现在已经三百年了,由于是异族,所以朝廷不会重用,也不用刻意提防,因此对西夏的灭国之战,折可求最合适,最起码不会被文官过多的攻击。换成了刘法,种师道,姚平仲等人就不合适了,毕竟大宋文官天下,对武将压制的异常厉害。 由于折家属于异族,对中原不会有图谋。不仅官家放心,对于刘正龙来说也符合个人利益,再加上迎娶折月仙,就和折可求是一家人了。 没有人不想裂土封王的,折可求内心的战斗欲望被激发,他愿意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郡王而战,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在刘正龙身边做妾。 最后刘正龙说道:“西军貌似强大,实际上是一盘散沙,整合西军迫在眉睫,步兵,这块本官会按部就班的去做,组建强大的骑兵,组建一支十万人的骑兵,是折老将军您的任务,相信您能够很好地完成。” 十万骑兵是什么意思,显然不是朝廷的意思,折可求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老爷子很快就理清了思路,他没有再说话,跪在地上磕头后转身就走,这足以表明了态度。 刘正龙知道折可求是聪明人,这个磕头已经说明了问题,今后折家就会朝一个方向去努力,就看这个老头子有没有野心了,如果有野心的话,那就不能留。 第三天,京城来人了,这个人正是当初跟着刘正龙混过一段时间的曹晟,这两年曹家很不顺,处处遭到打压,尽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依旧让曹家老爷子吃不消,毕竟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已经到了风烛残年,如果不给家族安排好后路的话,绝对死不瞑目。 刘正龙看到曹晟满脸憔悴,就笑着说道:“年轻小伙子,悠着点,” “刘大人,你就别在挖苦小弟了,谁能赶得上您老人家身边美女如云呀,小弟这次找您来是投奔的,不知道您是否收留。”这两年曹晟成熟了很多,他不再是一个年轻不懂事的纨绔子弟,而是一个承受太多责任的男人。 “哥哥为你接风洗尘,咱们边喝边聊。”刘正龙知道曹晟说的投奔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又怎么能轻易说接纳呢,要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这代表的是一个家族,准确说代表的是一股足以影响到大宋朝未来走向的势力,接纳或者拒绝影响都十分深远。 喝酒,两个人喝酒,很显然就是要谈私事,至于怎么谈,就看拿出来什么诚意了。对于刘正龙来说接纳曹家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既然自己选择了深耕西北,那就注定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只有这样才能够对抗金军南下。 曹晟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一味地给刘正龙敬酒,眼神之中充满了犹豫。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直说吧,没有必要兜圈子。”刘正龙知道曹晟这次代表的是曹家,这种情况下兜圈子就没有意义了,他笑着说道:“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自古有千年的世家,却无千年的王朝。尽管如此,五姓七望族也依旧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所以说永恒不变的是权利,勿论谁当皇帝,谁做江山,总有人来管理天下,总有人富贵长存。大宋立朝一百六十年了,功勋世家并不等于武将集团,也不可能像唐朝那样藩镇割据,最终在朝廷的眼里,随时都可以灭掉,这个道理可惜有人不懂.” 这番道理,显然不是说给曹晟听的,是说给曹家听的,这个道理曹晟是明白的,也知道刘正龙是什么意思,曹家究竟走向何方,大方向必须在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定下来,否则等老爷子驾鹤西去,那么曹家真的是走到了末路,再也无力回天。 曹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很虔诚地递给刘正龙后说道:“这封信是老爷子给您的亲笔信,老爷子的态度就是整个曹氏家族的态度。” 刘正龙打开书信,几十个字他却足足看了一刻钟,许久这个家伙都没有平静下来。 “你看一下吧,看完就烧掉。” 刘正龙的心情凝重了很多,他把这封信递给曹晟后说道:“估计曹家管事的都知道了,你也看一下吧,未来曹家的命运都在这一封信里面。” 曹晟看完信之后,整个人瘫软到椅子上,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许久之后才把信烧掉。 “您,您,刘大哥您愿意接受曹家么?” “你是不是应该改口了。”刘正龙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一切的谋划都是为了今天,焉有拒绝的道理。想要成大事,踢开曹家是不现实的,百足之虫,虽死不僵。曹家能够兴盛一百多年,能作为功勋世家之首,岂能是表面可以看透的,就好像潘家一样,隐藏的势力连朝廷都看不透。 “姐夫,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这个口改的很别扭,可是交出来之后,曹晟心中就舒坦多了,毕竟在他心中也只有刘正龙这种男人才能够配得上自己的姐姐。 刘正龙说道:“对老爷子说,我已经看过信,也接受这们婚事就可以了。曹家押宝在康王赵构身上吧,另外掌控住杭州,你到杭州任职吧,记住一定要抓住杭州的兵权,而且要隐蔽,不能被外界得知。” 见曹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刘正龙接着说道:“我一个月后回京城,具体我和老爷子谈吧,记住,低调,这个时候一定要低调。放心吧,潘家会偃旗息鼓的,朝廷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转移到江南。帮我带一封信给吴用,他知道怎么做的。” 曹晟没有在前线耽误多久,第二天就返回京城,一路上开始把击败晋王李察哥的消息传开。 接纳曹家,就绝对不能瞒着潘家,那样的话会相当麻烦,刘正龙把潘家五虎召集起开,一方面是让他们把消息传递给潘家,另一方面要召开战前部署。 潘有龙,潘有虎,潘有彪,潘有豹,潘有凤这潘家五虎在军中异常的低调,晋升也不是很快,但是上升的渠道已经打开,这一战之后,就注定要升职了。 刘正龙也不兜圈子,他说道:“此战,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一定要全歼六万西夏骑兵,晋王李察哥绝对不能溜走。此战过后,你们五人一人执掌一个军,作为军指挥使。你们执掌的是禁军,如何转化成龙骧军,就看你们的本事了,给那么三年时间,达不到龙骧军水平的,军队解散,你们人头落地。” “遵命。”潘家五虎知道,自己的主公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掌握生杀大权,生还是死都在这个男人一念之间,当然也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那就是建功立业。 “这一战,你们不负责主攻,而是负责解决李察哥,如果他逃走了,那么就不用待下去了。”刘正龙看了一眼潘家五虎之后,接着说道:“你们五人各自率领一千骑兵,配合李俊的水军作战,他会安排你们怎么做的,活捉,五十万,人头二十万。” 刘正龙打开地图,把西夏军战败之后,李察哥可能逃走的路线全部标识出来,可以说堵死了李察哥逃走的所有可能性,他说道:“只有四条路可以让这个家伙逃走,潘有凤,你机动行事,也就是查缺补漏的工作交给你了。” 潘家五虎之中,潘有凤是最年轻的,最心细,做事最认真,这最终抓捕李察哥的任务交给他,这点是刘正龙最放心的地方,毕竟整个战役的成功或者失败都是以李察哥为终点的。现在整个大宋都在等待这场战役的消息,如果李察哥逃走了,那对于刘正龙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刘正龙打开李察哥的画像后说道:“李察哥应该会找替身,所以千万大意不得,我现在把李察哥的体貌特征给你们说清楚,这都是从兴庆府传来的一手资料,确保万无一失。你们虽然没有参加主攻,但是你们的任务比任何人都重,这关系到的是大宋的颜面,其重要性就不要我再说了,好了,你们先去勘察地形吧,要做到道路多宽,有两侧有多少树木,能隐藏多少兵力,道路战马奔跑速度是多少都要搞清楚。” 等潘家五虎走之后,刘正龙把金毛犬段景柱召了回来,他对这个家伙说道:“百密一疏,但是李察哥必须要带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体,因此,你带领一百近卫军行动,千万不要让本官吧失望。” “李察哥若溜走,我们近卫军就是追到兴庆府也要把他脑袋带回来,战到最后一人为止。” “本官不喜欢听这种话,李察哥绝对不能逃走,而不是逃走后抓回来。”刘正龙意味深长地说道:“近卫军是本官亲手带出来的,如果这一次失利,全部处死。好了,你下去吧,你的狗鼻子最好是发挥点作用。” “遵命。” 金毛犬段景柱最擅长跟跟踪术,近卫军是最强大的战士,也是猎杀李察哥的最后屏障,绝对不容有失。当然,最好是李察哥在军中战死。 刘正龙给朝廷的奏折都写好了,随时准备发出去,如果李察哥逃走了,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现在政事堂,枢密院都在等消息,连官家也在等消息。要知道西夏战神晋王李察哥战死,那意义远大于一场战役的胜负。 第一百五十八章 希沃银山之战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李察哥兵败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兴庆府,只不过是战败的原因被濮王李仁忠封锁了,没有人知道是因为米利部的内讧,只是知道宋朝军队击败了西夏骑兵,刘正龙击败了李察哥。 听到李察b哥战败的消息时,李乾顺险些没有从龙椅上跌倒下来,十万骑兵都不能击败宋军的八万步兵,那意味着今后西夏和宋军再作战的时候,就很难采取战略性攻势了,一句话依靠战争攫取财富将成为历史。 西夏地处西北边陲,极度贫瘠,物资极度匮乏,对榷场依赖严重,很多时候要利用战争攫取财富。一旦军事上讨不到便宜的时候,国内的危机就会爆发。这就是一百多年来,为什么西夏一直和宋朝战争不断的原因所在。 一时间乱了方寸的李乾顺里面召集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等重臣开会,看要不要增兵支援晋王李察哥。 耶律南仙得知晋王李察哥战败的消息要比李乾顺早,更加知道内幕,她没有想到刘正龙那么大的能量,竟然能够说服米利部发起内讧,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刘正龙,这个男人太强大了,就好像那个什么似的,几乎强大到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萧紫萱看出来了皇后耶律南仙有心事,于是问道:“娘娘,李察哥战败,不是您所期望的结果么,为什么您还闷闷不乐呢?” “借刘正龙的手除掉晋王李察哥,结束舒王和濮王对峙的局面,让太子顺利登基,这一切看起来很顺利,可是刘正龙既然能够怂恿米利部背叛西夏,说明他在下面做了很多工作,搞不好和其他部落也有勾结,他的存在对西夏已经构成了威胁,说白了,不再是我们的朋友,而是敌人。” 皇后耶律南仙的眼中流露出杀机,在她的眼里,不管刘正龙这个男人多么优秀,那也只是一席之欢而已,威胁到了西夏,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那就必须死。 “娘娘,你不会是想着要除掉刘正龙吧!” “我不会除掉他的,等三王成为历史,太子登基之后,就把刘正龙送给大宋皇帝,还是让那个昏君去砍掉这个家伙的脑袋吧!” 刘正龙和耶律南仙密谋,这个消息极度机密,可一旦传到大宋,那就是背叛,是大宋皇帝不能容忍的,绝对会杀头的,甚至会满门抄斩。 萧紫萱没有想到耶律南仙这么心狠,给她带去那么多欢娱的男人竟然最后会被抛弃,不过她不敢流露出丝毫不满,毕竟耶律南仙想杀死自己可以说易如反掌。 耶律南仙还是看到了萧紫萱心情的变化,她笑着说道:“放心吧,大宋皇帝杀刘正龙的时候,哀家会把他救回来的,毕竟他带给你我的欢娱,是无法忘却的。只是位高权重,手握重兵的他太危险了,我只要他一个人活,一个可以带给我欢娱,可以点石成金的男人活在我的后宫,而不是手握重兵给西夏制造麻烦。” 萧紫萱毕竟是个少女,没有那么多心机,听到耶律南仙会救下刘正龙的时候,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她轻声地说道:“娘娘,那米利部的背叛,你准备怎么处置呢?” “换头领,刘正龙的行动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那就是让米利群峰来取代米利群山,好了,你来安排一下,让米利群峰抓紧来见哀家。”皇后耶律南仙虽然认定刘正龙是将来的劲敌,早晚都要处死,但现在不行,现在自己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来配合这个家伙的行动,哎,这个该死的冤家。 仓皇而逃的米利群峰回到部落,虽然没有被责罚,但是他知道哥哥只是隐忍不发,除掉自己只是时间问题,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刘正龙坚持要十万匹战马,很显然,这十万匹战马是自己的救命符,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怎么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头领的位置呢?就在米利群峰为这件事情挠头的时候,皇后娘娘的特使就到了,让他抓紧去兴庆府。 “特使大人,不知道皇后娘娘让我去兴庆府所为何事?”米利群峰小心翼翼地塞给特使一份厚礼。 特使看在厚礼的面上说道:“也没有什么了,米利部公开作乱,肯定是有人要出来顶罪给朝廷一个交待的,娘娘看好你,希望你这次不要让娘娘失望。” 既然娘娘看好自己,那么这件事情有戏,米利群峰就没有了先前的紧张,跟着特使连夜赶往兴庆府。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皇后娘娘耶律南仙的时候,心中有鬼的米利群峰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掉了魂似的。 耶律南仙最瞧不起这种人了,她冷冷地说道:“说吧,你和宋国谈的条件是如何,他们又准备怎么帮助你。” “十万匹战马。”米利群峰把合作的条件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是借助这次晋王李察哥的出征,我们米利部兵发细封部,在宋军的支持下完成这次奇袭,途中想办法让我兄长阵亡。” “这样行不通的,米利群山很可能不会出征,而是坐镇米利部落,这种情况下怎么能灭掉他呢?”皇后耶律南仙否定了这个方案,她沉思片刻后说道:“哀家会让米利群山来兴庆府,然后你在半路截杀就可以了。宋军助你登上宝座,你出十万匹战马,也算是等值了,至于刘大人赠送的三万套盔甲,兵器你留着来装配米利部勇士,至于一百万斤生铁,两百万贯钱的物资还是送到兴庆府吧,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一百万斤生铁,两百万贯金钱就这样没有了,这让米利群峰感到肝疼,可是他不敢提出反驳,也没有反驳的勇气。 皇后耶律南仙看到了米利群峰心中的不甘心,于是就说道:“你们贸然向细封部落发起进攻,就不怕朝廷出兵干预么?这样吧,你有本事引诱细封部出兵进攻米利部就可以了,哀家解决其他问题,保证没有一兵一卒帮助细封部,这个代价你满意么?” “愿意誓死效忠皇后娘娘。”一直以来,米利群峰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米利部和细封部发生火并,朝廷干预怎么办,其他部落插手又应该怎么办,现在皇后娘娘出手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又怎么能在去计较一百万斤生铁,两百万贯金钱呢? 米利群峰离去之后,皇后耶律南仙就把濮王李仁忠叫到了皇宫。 耶律南仙也不隐密,直接把米利群峰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她说道:“我们今后还需要米利部的支持,借此灭掉了支持晋王李察哥的细封部落也好,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这里面有一百万斤生铁可以去收买其他部落。” 明明知道皇后耶律南仙扣下了两百万金钱,濮王李仁忠假装不知道,他说道:“这件事情不难办,最难的就是晋王李察哥一旦兵败,皇帝陛下知道是我们从中阻挠,禁止其他部落去营救的话,恐怕是大麻烦。” 是呀,李察哥如果战死了,那么皇帝一定会发飙的,那时候局面就会失控,这点是不容置疑的。皇后耶律南仙沉思片刻后说道:“皇帝和你们开会的主题是什么,怎么出兵去援助,还是静观其变。” “陛下已经认定晋王很难获胜了,但是并不认为会溃不成军,不堪一击,因此,只是要求我和舒王各率领两万骑兵去攻打宋国的其他地方,来一个围魏救赵,现在就对于出征送给那座军城争论不休,一时间还没有定论。” 果然如此,李乾顺只是认为李察哥会战败,可是并不认为会全军覆没,总体来说对于形势还是很乐观的。这种盲目的乐观背后,是西夏君臣对于李察哥的信任,对于西夏骑兵的信任,对于宋军羸弱的认知。 现在很显然,宋国是孤注一掷了,西线大军几乎全部调动了,这种情况下,如果西夏出骑兵骚扰其他城池的话,也够刘正龙喝一壶的,那么全歼李察哥的计划就会增加很大的难度。 皇后耶律南仙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在宋军和米利部联手灭细封部落的时候,你也出兵吧,在协助米利群峰灭掉细封部落后,你顺便灭掉一直勾结宋国的黑羌人部落,也算是给皇帝陛下一个交待。至于舒王李仁礼就出兵武州吧,哪里虽然是宋国的城池,但是早就被叛匪田虎的手下占据了,这座城比较有油水,狠捞一笔是可以的。等皇帝反应过来的时候,晋王李察哥已经烟消云散,即便是心中不满,也不敢拿你们两个开刀。” “舒王李仁礼不会听我的。” “那你就不用操心了,哀家有办法让舒王出兵。你要做的就是细封部全部歼灭,毁掉所有证据,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传到兴庆府。” 最毒妇人心,看来皇后耶律南仙比自己想象的要狠毒,不过濮王李仁忠也没有办法,只好照办。 在出发之前,濮王李仁忠派人给米利群峰送信,让这个家伙抓紧行动,一定要把细封部的主力军吸引出来。 现在,米利群峰信心十足,由濮王李仁忠端细封部落的老巢,自己率领米利部的勇士和宋军联手阻击细封部的士兵,这一战,注定了会灭掉细封部落。 因为一座银山,一块草原,西夏第二大部落细封部落和第三大部落米利部已经争斗了数十年,双方累计战死的人数超过百万了,这种仇恨绝对不是西夏朝廷可以安抚抹平的,只是平日里并没有大规模冲突,毕竟实力接近,谁都没有把握灭掉对方,当然了都害怕大规模的争斗,会引发朝廷的弹压。要知道在铁鹞子面前,那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米利群山接到了皇后耶律南仙的懿旨,要他去兴庆府解释米利部在前线作乱的事情,措辞很严厉,压根没有半点缓和余地,这种情况下,米利群山来不及多想,只好带上十几个米利部的勇士上路。 接到米利群山去兴庆府的消息之后,米利群峰把两个儿子米利战列,米利战江召集过来,他言简意赅地说道:“老大,你率领五百勇士阻击米利群山,一定要把他脑袋割下来,老二,你率领五千骑兵连夜袭击希沃银山,把细封部落的人杀到只剩下几个人,然后放走。”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米利群峰都安排好之后,派人去通知宋军协同埋伏在希沃银山后面,这一战要彻底击溃细封部落。等安排好之后,他决定亲自对大哥的家人进行清洗。 折可求接到了米利群峰的求助之后,就把儿子折彦龙,折彦虎,叫了过来,他简单把局势讲了一下后说道:“这一战,是阻击细封部落,但是主要还是米利部和细封部落的硬碰硬,我们只是从后面掩杀,你们两个一个从左进攻,一个从右发起进攻,这一战要速战速决,不能耽误太久,另外都换成米利部的服装,不要被认出来。” 折彦龙,折彦虎两兄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两兄弟是大宋境内为数不多可以执掌骑兵的将领,只不过,老大折彦龙脾气暴躁,骁勇善战,勇猛有余,机智不足。老二折彦虎是一个文武双全,机智稳健。 这一仗,折可求没有打算出战,毕竟自己年龄大了,把建功立业的机会留给孩子,他说道:“这一战关系到你妹夫的颜面,也关系到折家军的未来,你们一定要打出折家军额气质,让米利群峰知道,不仅西夏骑兵厉害,我们折家军的骑兵也不是吃干饭的。” 妹夫?这个问题,让折彦龙,折彦虎摸不着头脑。 折可求说道:“等过年的时候,你妹妹折月仙就会嫁给刘大人,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老了,今后只负责组建骑兵,至于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就是你们两兄弟的事情,好了下去准备吧。” “可是。”折彦龙知道曲端的儿子曲靖也喜欢自己的妹妹,并且曲家准备提亲,他不愿意妹妹给刘正龙做小。 “没有什么可是的。”折可求骨子里瞧不起曲端,他冷冷地说道:“曲端在熙河路不会太久了,熙河路早晚都是你们两兄弟的,至于给谁,就看你们在战场上的表现了。你们看一下折彦质和你们年龄相仿,人家现在几乎和老子一个级别了,你们还不思上进,好了出去吧,记住一句话,折家只会朝上走,不会在意曲端这种泥窝里面的土鳖。” 柔狼山之战以后,不仅仅是折可求,整个西军的将门都瞧不起曲端,认为这个家伙志大才疏,将来不会有大的做为。 折家军的骑兵在西军之中是最强大的,可以说是西军之中唯一的骑兵,这次注定了要建功立业,折彦龙,折彦虎各帅一万骑兵,连夜就出发了。 两万折家军就隐秘在希沃银山的左右两侧,他们静静地等待,等待着战机的到来。 浩浩荡荡,看到细封部落的五万骑兵浩浩荡荡地冲向希沃银山,折家军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他们只是负责后路,负责掩杀。一句话如果米利部落扛不住的细封部落勇士冲击的话,那么这一战折家军是不会参战的。 打仗不一定人数多就一定会赢,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打仗不是比谁勇猛那么简单,而是比谁打的更巧,谁更加善于有利条件。 米利群峰聚集了三万骑兵五千步兵,在人数上远不如细封部落的五万骑兵,但是他们占据了希沃银山,可以说在咽喉要塞都设下了埋伏,主要是以防守为主,可以说细封部落的骑兵每前进一步,都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想要杀进希沃银山,没有一万以上的骑兵牺牲,是万万不可能的。 细封部落的前队一万骑兵刚刚进入希沃银山的山口,就遭遇到了埋伏,密密麻麻的弩箭从天而降,滚木雷石也在不断地从山体滑落,无数的骑兵中埋伏,连人带马都葬身于此地。 米利部落的步兵压根就没有开战的意思,只是设下埋伏,一旦细封部落的骑兵中埋伏,他们就迅速后撤,往深山里撤退。 细封部落的少主细封云海没有选择,他只能拿下希沃银山,否则,这一战出征没有任何意义。不管前面埋伏有多少,都只能往前冲,因为进入希沃银山内部只有这一条路,压根没有选择的余地。 细封云海只有十九岁,正值年轻气盛,在他看来米利部压根就是一群孬种,不敢和细封部硬碰硬,只是在后退,既然敌人后退,那就追上去杀个痛快。 杀,杀,杀,细封部的勇士们不断地朝前冲锋,骑兵就像是一道道闪电朝希沃银山的内部冲击,马蹄踏在地面上,溅起的灰尘铺天盖地。马蹄声传出去老远,远远望去就像是黑色的乌云一样遮天蔽日。 在半山腰的米利群峰没有想到是个毛头小子带队,他笑着说道:“老东西也太自大了,竟然派小崽子来送死,那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米利部落勇士的厉害。” 距离希沃银山的城寨越来越近,前面是一条二里长狭窄的山道,并排只能过下十个骑兵,这样以来,细封部落的骑兵战线就拉的很长,很长,在山道两边半山腰的弓箭手埋伏,前进的时候伤亡很大,尽管如此,骁勇善战的细封部勇士依旧在往前冲。 随着一声炮响,米利部落的勇士们终于冲了出来,两支骑兵就像是两股洪流一样撞到一起,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展开血腥般的撕杀。 这就是米利群峰给细封部落勇士找好的坟墓,这个地方十分的狭窄,人数太多压根就施展不开,所以三万骑兵对阵五万骑兵,说白了没有人数多少的差距,对于双方来说,人数多少和战役能否获胜没有半点联系。 相反,五千米利部落的步兵在半山腰不断地朝下射箭,这对于细封部落的骑兵来说杀伤力还是很大的,这点就注定了细封部落一开始就吃亏。 狭窄的地势压根就施展不开,没有什么战术可言,只有无情的杀戮,骑兵这个时候就不叫骑兵了,最多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交战极其不方便。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就是厮杀一天也分不出来输赢,就看谁家先顶不住撤军吧,很显然,不管谁先撤军,都会被另一方从后面追上去掩杀,那就注定了是大溃败,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 勇猛异常的细封云海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明明骑兵人数多的优势在细小的空间施展不开,他依旧不断地组织士兵冲击,再冲击,妄图冲破敌人的防线,最终将米利部落灭掉。 这一作战几乎米利部落的勇士全体出击了,一旦被击溃,整个部落就会被灭掉。计划每一个米利部落的勇士都知道自己的身后,是自己的父母,老婆,孩子,只要是兵败,家人就会被屠戮,因此他们作战异常的勇敢,不断地朝细封部骑兵发起冲锋,丝毫不后退。 不后退,是在耗时间,米利群峰在看到双方纠缠撕杀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点燃了信号弹。 看到信号弹的时候,细封云海傻眼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不过这个家伙很快就知道了,因为有两只骑兵从后面掩杀过来,前面道路狭窄,骑兵杀的难解难分,后面的地势宽阔,适合大规模骑兵作战。 在看到杀过来的是两万骑兵的时候,细封云海就知道上当了,这样打下去搞不好就全军覆没了,他也顾不得拿下希沃银山了,下令权利后撤来迎战这对面来的两万骑兵。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看到细封云海帅军要逃,米利群峰下令全线出击,要将这股细封部落的骑兵消灭在希沃银山。 两线作战的细封部落骑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除非出现奇迹,否则这五万骑兵注定要葬身于希沃银山。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细封部落被团灭 两线作战的细封部落勇士们并没有太过慌乱,依旧在有条不紊地组织反击,可是压死大象的最后一刻稻草出现了,不断地有人高喊,米利部大军已经杀进了细封部的大本营,开始大规模屠杀。 这个消息显然是折家军喊出来的,不管细封部落的战士是否相信,也不管是否能够动摇军心,这一战之后,总会有细封部落的勇士冲出重围的,会印证这个消息的真伪,将来也一定会找米利部落复仇。 说白了,这样喊,表面上看只是为了动摇军心,实际上是在埋雷。在睿智的折彦虎看来,灭掉细封部落只是开始,将来总有一天要灭掉米利部,于是就提前埋雷。他这样做没有给任何人商量,但是效果的确很好。 刚开始细封部落的勇士还没有在意,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以米利部落的实力不足以组织这么大规模的袭击,更加不可能两线作战去歼灭细封部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请来了势力更加强大的帮手。这一战,绝非是争夺希沃银山这么简单,标准来说是对细封部落的歼灭战。 “杀回去,救家人。”细封云海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战败的后果了,一门心思地要杀回去救家人。 细封部落的勇士们为了回家,为了营救家人展示出来强大的战斗力,各个奋勇杀敌,不要命地往回撤。 折彦龙,折彦虎两兄弟这次是出奇的默契,竟然让折家军让开了一条道,任由细封部落的士兵往回撤,当然了他们在后面继续掩杀,这样的杀戮,伤亡会减少很多。 这样以来,从原来的两头夹击的围歼战,变成了追击战,细封部落的骑兵在前拼命地跑,而折家军和米利部落的骑兵分成左右两队在后面紧追不舍,不断地射杀细封部落的骑兵。 这个时候,细封云海就为自己的年轻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两军势均力敌,正面交战,输赢未定的情况下,贸然撤军,这就是等于放弃了主动,逃命的过程注定会被追杀,最终能活下来多少成了未知数,可以说是变成了大溃败。 米利群山下令追击,这次所有参战士兵皆有重赏,当然包括参加战斗的折家军。从细封部获得的金银珠宝,牛羊马匹,女人小孩都会变成战利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米利部的战士和折家军开始比赛,看谁冲锋在最前面,谁猎杀的敌人更多。本来斗志昂扬的细封部落勇士现在无心恋战,变成了丧家之犬,仓皇而逃,一路逃窜,一路被追杀。 兵败如山倒,一旦大军溃败,想要再集结就难了,现在迎接细封勇士的注定是一场大屠杀,这种局面绝对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能逆转的。 细封云海不知道,更大的危机不在自己这里,而是在部落内,哪里的屠杀更加的残忍,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濮王李仁忠不擅长带兵,可是这个家伙手下依旧有猛将,嵬名鸣海就是其中之一,这个家伙带着最精锐的两万大军,连夜出击,这次要对细封部落发起突然袭击。 在出征前,濮王李仁忠对嵬名鸣海交待的是,这一战速战速决,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只要是米利部落的士兵杀过来,就立刻撤退,在此之前,尽可能猎杀细封部落的青壮。 猎杀青壮,可以说战场上不变的定律,这点嵬名鸣海是十分清楚的,他之前来国细封部落好多次,早就轻车熟路了。 细封部落的地形很奇特,要是有无人机在空中航拍的话,会发现好像是一个柠檬似的,细长,中间地势广阔,夹在两山之间,南北两端的入口不是很大,北边是入口外地势高,内部地势低,而南边刚好是反过来,入口外地势低,内部地势高。 细封部落的南边对着希沃银山的方向,细封部落的时候早晚都会从这里杀过来,因此这次嵬名鸣海交待的主战方向是北边,南边只是堵住出口不让细封部落的人冲出来。 看到细封部落五万骑兵浩浩荡荡杀出去之后,嵬名鸣海交待手下道:“两个时辰之后发起冲击,只许杀,不许烧,见到青壮,一律格杀,不要过多纠缠,不要抢夺财物,这次回去之后,按照人头进行奖励。” 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细封部落的头领细封淳已经六十多岁了,老头子还算是老当益壮,精神状态不错,这不去年还有第十七个孩子降生。他对于生活没有太多的期望值,就是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解决和米利部落的仇怨,不再争斗下去。 两万大军随着晋王李察哥出征,这个时候米利部却突然发难,抢占希沃银山,这让细封淳大为恼火,他让小儿子细封云海带领五万骑兵出征,这一战不是抢夺希沃银山那么简单,而是狠狠地教训一下细封部落,最好能够西夏第一美女米利娜抢夺回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细封云海率军出征之后,细封淳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尽管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有点后悔这次出兵有点盲目。 当大批骑兵杀来的时候,细封淳就反应过来了,老头子急忙组织士兵反击,可是精英几乎全部出动了,剩下的士兵不足五千,这一仗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失败。 一队队的骑兵冲杀进来,见人就杀,几乎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很显然这次是要灭绝细封部落。这个时候,老迈昏聩的细封淳做梦都想不到是朝廷派兵,坚信是米利部前来寻仇,他开始组织士兵突围,一定要把消息传递给细封云海,让孩子带着大军抓紧前来回援。 嵬名鸣海本身就是个狠角色,他的手下就像土匪一样,疯狂地杀戮细封部落的青壮。 细封云海带着细封部的勇士赶回来的时候,五万士兵剩下了不到两万,看到整个部落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到处都是滚动的头颅,到处都是哭泣的女人,孩子,老人。 看到细封云海带着大军回来了,嵬名鸣海就撤军了,对于他来说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细封部落会不会全部歼灭,就看米利群峰的本事了。 歼灭战,终于在细封部落拉开,这场屠杀持续到后半夜,最终细封部落的士兵几乎全军覆没,最终逃走的连三百都不到。 财富分配得别时候,折家军只是带走战马,金银珠宝,女人,孩子都留给了米利部落。 米利群峰一下子把两大部落连在一起,可以说一举成为西夏最大的部落,当然了人口,精装,士兵远远赶不上第一大部落拓跋部。但是有三万折家军骑兵在边境驻扎,随时出手援助,这就使得米利群峰不害怕细封部落的复仇,更加不害怕朝廷的打压,毕竟这次行动是得到了皇后耶律南仙的支持。 十万匹战马,送过去的确让米利群峰肝疼,不过想想吞下了细封部落,他也就认了下来,毕竟今后还要宋军帮助,后续还会有很多麻烦,绝对不能过河拆桥。 折可求没有心思去礼会米利部落的事情,他让儿子率先挑去最优良的战马,然后再把剩下的送回去。 折彦龙负责押运战马,折可求对折彦虎说道:“折家军要转化成骑兵,这里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为父上年纪了,精力跟不上,只抓大局,具体事务你来负责。记住,这支军队是为刘大人打造的,不要怕花钱,但是一定要有战斗力,最起码要比西夏骑兵更高一筹。从中挑去三千精锐,组建重骑兵,将来用来克制铁鹞子。” 组建重骑兵的提议得到了刘正龙的认可,他立刻拨过去两百万贯,要组建五千重骑兵,给这支部队起名叫龙甲军,用西夏的冷锻甲,将来对决的敌人不是西夏铁鹞子,而是金国铁浮图。 不论是西夏铁鹞子,辽国铁林军还是金国铁浮图都是重金打造,龙甲军的起点更高,要求更加严格,为此刘正龙不惜重金,他不怕花钱,而且钱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之所以刘正龙不在乎金钱,最主要是和柳如眉前来有关系,柳家老爷子最终莫须了这场婚事,不过强调是孙女做平妻,不做妾。 刘正龙自己的财富自不必说,潘家的财力,曹家的财力,柳家的财力混在一起,绝对是富可敌国,足以支撑五十万以上的军队,这就是为什么他坚持要深耕西北,目的就是将来和金国一决雌雄。 虽然来自于未来,但是刘正龙还没有盲目自信到一己之力可以力挽狂澜,逆天改命,来阻止金军南下。当年大宋是羸弱,但不是没有阻止反击,也不是没有出来优秀的将领,像老将宗泽,岳飞, 柳如眉要披挂上阵,这点让刘正龙十分不爽,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的任务是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而不是冲锋陷阵。” “人家还没有想要不要嫁给你,即便是嫁给你,三五年内,也不给你生。”柳如眉指着军事地图说道:“古代有花木兰从军,现在为什么不让我出征呢?” “因为我叫刘正龙。” 不让柳如眉参战,并不是因为要这个大美女生孩子,而是因为这一场战役,注定了是给一部分人扬名立万的,刘正龙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去抢别人的功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细封部落被团灭的消息还是在十天后传到了细封云雾的耳朵之中,这个家伙听到整个部落被灭,顿时气得肝胆俱裂,非得要杀回去为族人报仇。 晋王李察哥也是怒火中烧,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发怒的时候,他把细封云雾叫到身边,好生宽慰,最后他说道:“米利群峰已经是自掘于天地之间。等这次战役结束之后,本王亲率大军剿灭米利部,来给你的族人报仇。” 怒火已经到了极限的细封云雾压根听不进去,他现在一门心思想报仇,哪里能够听进去李察哥说的话。 晋王李察哥知道现在军中不稳,如果说细封云雾再带着两万细封部落的骑兵撤走的话,这一仗就不用打了,注定会兵败垂成,现在他突然有点害怕了,怕刘正龙,好像这些事情都在那个家伙的预料之中,要不然也不敢擅自带八万步兵挑战十万骑兵。 要么刘正龙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要么这个局是他精心布下的,不管是那个情况都让晋王李察哥感到害怕,他现在终于知道刘正龙最厉害的是什么了,不是领兵打仗,而是对整个战局的掌控,可以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万万没有退兵的可能性,况且还没有分出输赢,自己手中还有六万多骑兵怎么能认输呢?晋王李察哥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本王给陛下写封信,让朝廷剿灭米利部,把战利品全部交给你,米利部地盘也并到细封部。西夏第一美女米利娜也算你的。另外本王的独生女交给你,也算给你有交待。别忘了,你压根就没有继承的资格,现在两大部落都给你了,你最好不要拒绝本王的好意。” 这个时候,晋王李察哥动了杀机,如果细封云雾再不识相,那就只能杀死这个蠢货了,不管怎么样两万细封部勇士必须溜下来参战。 现在大军已经动荡不安,经不起折腾了,这种情况下李察哥怎么会放细封部勇士离开呢?他是软硬兼施,就是要逼迫细封云雾就范。 最终为了稳定军心,李察哥还是秘密处死了细封云雾,把细封部落的骑兵交给了细封云山,这个无能的胆小鬼皆受了条件,毕竟没有选择余地。 大战之际斩杀大将是军中大忌,可是晋王李察哥已经没有了选择余地,他知道此战迫在眉睫,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先进攻,还是宋军先进攻。 由于宋军缺马,百年来,大部分的战争都是西夏主攻,宋军主守。可那都是老黄历了,这一战,注定要载入史册,也注定了不会按照李察哥设计的路线推进。 第一百六十章 金狼军城 三十艘千石大船缓缓来到鹰嘴岩,燕青亲自率队迎接,他简单地向梁烈将军回报了一下猎杀西夏斥候的情况,最后他说道:“这次情报绝对不会传到西夏,将军尽管放心,在战争打响之前,我们的防御工作都不会松懈。” 梁烈一路上都在和梁鸿推敲这一仗应该怎么打,一直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来到鹰嘴岩之后,他突然就有了主意。 在密室之中,梁烈说道:“李察哥是一个极度狡猾的人,消息封锁太严了,反而适得其反,当然了再谨慎他也不会撤军,但是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脱逃是有可能的,我们要把这个可能性扼杀掉,因此,还需要燕大人布下一个局。” “老将军,请讲。”燕青知道梁烈是刘大人的老丈人,因此给与这个老将军足够的尊重。 “我估计,鹰嘴岩内肯定还有西夏的奸细,只是无法传递消息而已。现在要流露出一个这样的消息,那就是有三十艘战船经过鹰嘴岩,但是上面究竟承载什么就不得而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样的消息肯定会影响李察哥的判断。等他再派斥候来核实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想跑都跑不了。毕竟距离决战只剩下最后的五天了,李察哥知道消息,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梁烈毕竟是老江湖了,他知道燕青已经做的很好,但是西夏和大宋百年战争,双方互相派遣奸细也有上百年历史,很多的奸细早就融进当地的生活,和当地人毫无差异,这种情况下想在短短的十几天内将其彻底铲除,那是十分不现实的。既然无法将其全部歼灭,还不如让这些奸细输送假情报,毕竟战船经过,想隐瞒也不现实。 眼见燕青有点不理解,梁烈说道:“输送情报的途径很多,不如信鸽你就很难防范,李察哥不是一般的人,不能按照常理去出牌,应该打破常规,你就按照老夫说的做,出了事情,我顶着。” “好吧,就按老将军说的办。”燕青唱出一口冷气,只要梁烈老将军愿意承担责任,自己,也就可以放松一下。 战船当天夜里缓缓地离开鹰嘴岩,也就是在这样的夜晚,城中的防范明现松懈了一些,城北的一户人家之中果然有信鸽飞出。 斥候很快就把这这户人家控制了,只是没有立刻抓捕而已。 没有人知道战船上承载着什么,越是这样神秘,越会引发人过多的解读。果不其然,晋王李察哥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时间也判断不出来怎么回事,显然这三十艘战船承载几千士兵而已,对于整个战场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可是刘正龙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在经历了米利部叛变之后,李察哥想问题就更加深了一层,他坚信刘正龙绝对不是把胜利押宝在这三十艘战船上,因为把命运交到几千水军手上,这显然不是刘正龙这个级别的谋略家应该犯的错误。 不管怎么样,还得派斥候去落实一下。在派斥候前往鹰嘴岩的同时,李察哥就给兴庆府发了密函,希望皇帝李乾顺严惩米利部,来给细封部一个交待。 李察哥做梦都想不大,这封信很快就落到了皇后耶律南仙的手中,这个女人很快就有了主意,把这封信转交给米利群峰。表面上只是一封信,实际上这是米利部未来的命运。 拿到密函的米利群峰诚惶诚恐,他当然知道皇后耶律南仙是什么意思,当然个国家知道晋王李察哥一旦回到兴庆府意味着什么。 怎么办?米利群峰终于下定决心,要走最惊险,也是最保险的一步。他派人给折可求取信,同时派儿子米利战江,,米利战列各率一万骑兵,封死西夏士兵后撤的路线,一旦发现战败回来的西夏士兵,不论是那个部落的,也不论是谁,直接格杀勿论,坚决不妨走一人。 不用米利群峰送信,折可求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他早早的就安排好了,虽然不参加最后的决战,但是把晋王李察哥的后路封死了,折彦龙率领一万骑兵在左,折彦虎率领一万七八在右,折月影率领五千骑兵机动行事。 现在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金狼军城,是一座很小的军城,在狼毫山和金豪山的中间,虽然军城不大,但是对于前线作战的晋王李察哥来说却至关重要,因为这里是军粮存放的地方。要知道十万骑兵每天消耗巨大,这么大的一批物质必须有个存放的地点。这个金狼军城距离大军驻扎的静寨军城只有五十里的距离,交通十分的方便,每隔三天就会有三千骑兵护送粮草去前线。 一直以来,金狼军城夹在狼毫山和金豪山之间,后面又是大河,因此很安全,这就是为什么军城的面积很大,可城墙很低的原因,甚至没有护城河,只有两个门,一个是正门朝外运送粮草,一个是通向大河的水门。 距离大战的八月初九还有两天,阮氏三雄率领的一万水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狼毫山外,想要顺利童贯狼毫山,就必须端掉上面的哨卡,要不然一旦被发现,金狼军城内得别西夏士兵就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并且通告静寨军司。 阮小七通过千里目镜看到狼毫山上的哨卡内只有几十个士兵,虽然是白天,但看上去无精打采的。 一般偷袭都会选择晚上,但是这次阮小七却选择了白天,因为晚上一旦偷袭失败,西夏士兵点起烽火的话,很快就会被静寨军司发现,可是白天的话点狼烟很快就可以扑灭。 打定主意之后,阮小七亲自率领一支五十人的小分队就出发了,这些时候可以说是‘阮家军’,都是阮氏三雄从家乡的村子里面带出来的,都姓阮,可以说是子弟兵。 狼毫山整个山很高,可是哨卡却只是在半山腰,因为再往上由于地势太过陡峭,不适合驻军。 哨卡的西夏士兵都是细封部落的勇士,现在细封部落已经被灭掉,这在军中已经不再是秘密,家园本会,老婆孩子都没有了,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够奢望士兵坚守岗位呢?要不是大战前夕,这些家伙早就跑走了,现在只能是守在岗位上,只不过是军心涣散。 哨卡面积倒是不小,有十几间房子,一个了望台。由于白天的缘故,士兵们大部分都在外面,只有极少数在房子里,这就给偷袭增加了很大变得难度。 阮小二并没有盲目的出手,而是在静静地等待,不管战争局势多么严峻,士兵最终还是要吃饭的。 午时一刻,镇守哨卡的西夏士兵开始吃午饭,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随着阮小七的一声口哨声,士兵开始用短弩射杀西夏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带双弩,可以左右开工,弩箭的箭尖上涂抹了见血封喉得到毒药,确保一击击中不留隐患。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哨卡上的三十多个细封部落的勇士就丢掉了性命。 八十艘五百石战船顺着河流悄然千进,站在船头的阮小二知道,这一战对于整个战局很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只有这里拉开进攻的序幕,那么才能够让两线作战的西夏晋王李察哥失去最基本的判断,最终掉进刘大人布下的全套之中。 相比较而言,金豪山那边更加简单,这座金豪山在夕阳西下的时候,阳光洒到山上,远远望去金光闪闪,好像金光似的。负责处理金豪山问题的张横更加简单,因为主守哨卡的是米利部落的战士,这群家伙早就知道米利部已经背叛西夏,投靠大宋,这种情况下压根就没抵抗,直接做了引路人。 山峦起伏,河水滔滔,尽管战船已经距离金狼军城很近,但是依旧没有被后知后觉的西夏兵发现。 金狼军城的城主费听黑虎是晋王李察哥的小舅子,这个家伙也算是一员征战多年武将,有勇有谋,深得器重。如果说这个家伙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嗜酒如命,尤其是在重金宋国弄来月影白之后,基本上天天喝酒,每天都醉醺醺的。 醉酒状态下的费听黑虎大骂士兵都是常态,砍杀也时有发生,在平常的话倒也没有什么,可现在是战时显然有点不合时宜,可是他一点都不认为会醉酒误事。 拿下金狼军城显然不是宋军作战的目的,最主要是吸引晋王李察哥回援这才是核心,只有这样,整个战局才能够按照设想的道路发展下去。 金狼军城整座城是东西长,南北窄,从上空看上去像是一个长方形,中央的金狼大街非常宽,足有五丈宽,对于这座小城来说已经很宽了,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不过生意都不是太好,这和打仗有关系,再加上城中人口很少,加上军队还不足一万人。 商铺生意不好,可乞丐的生意倒是不差,最起码躲在城门洞里的病大虫薛永觉得不错,来到这里一个多月,这个家伙就混成了乞丐的头,组建了人数超过两百人的丐帮。 金狼军城一直以来都是军纪涣散,从上都下都是嗜酒如命,那些守城的士兵,每天都会敲诈勒索钱财来买酒喝,以至于情报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都没有人发现。 现在大军压境,大战一触即发,金狼军城却没有一丝大战的气息,不过和薛永无关,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也知道该做什么,这些日子,在就把城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查看清楚了,随时都可以迎接大军入城。 虽然这一战不是要拿下金狼军城,但是制造混乱是必须的,薛永手下聚集了十来个死党,这些人都是宋军的斥候,混城中的,要不然这个家伙也不会这么快组建丐帮。 制造恐慌,首先从城内开始,必须在大战开始之前开始,只有这样才能够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 就在薛永准备制造混乱的时候,金狼军城最不应该发生的混乱还是爆发了,而且这次的混乱,给城中的守军带去了极大的麻烦。 原来,费听黑虎这个家伙喝醉酒之后,稀里糊涂地跑进了寡嫂往利雪云的房中,紧跟着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受到羞辱的往利云雪回到娘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哥哥往利铁锤,希望哥哥替自己做主。 往利铁锤是一个脾气暴躁,思想单纯的家伙,听到妹妹被羞辱,顿时恼羞成怒,这个家伙气冲冲地去找费听黑虎的麻烦,结果不仅没有讨回公道,反而被暴打一顿,要不是这个家伙皮糙肉厚的话,估计当场就被打残废了。 这次的挨打,彻底激怒了往利铁锤,这个家伙当天晚上就纠集五百多手下冲击费听黑虎家中,打砸抢的时候,双方发生冲突,最终被强行镇压。 往利铁锤连夜出逃,往利云雪再次被羞辱后自杀。城中往利氏的军民开始慌乱起来,城中的骚动愈演愈烈,几乎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 西夏的军城和那些大城不一样,基本上是各个部落的人混居,人数最多的部落头人出任城主,这就注定了城中一旦出现混乱,各个部落的人都会参与,说白了就是趁火打劫,也正是这种情况下,才造成了每次镇压都很残酷。 金狼军城的内乱,并没有遭到有效的遏制,一方面费听黑虎不愿意镇压,毕竟自己过错在先,再加上前线在进行大战,城中大规模镇压不利于稳定。另一方面就是内乱虽然规模很大,参与人数很多,但是并没有对城中的秩序造成太大的威胁。 原本薛永还想如何制造混乱,现在只需要推波助澜就可以了,他派人把消息传递给阮氏三雄,张横,张顺兄弟,让对方知道出战的时候,应该注意些什么。 金狼军城的混乱,持续时间不长,但是极大影响了城主费听黑虎的权威。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晋王李察哥已经准备就绪,朝宋军发起了迅猛的进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战,序章 五万骑兵兵分三路朝宋军发起进攻,左右两路各有一万骑兵,中路三万骑兵,这一战没有什么太复杂的战术,就是依靠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去撕开宋军的防线,然后去摧毁对方。 这一战,可以说决定着战局最终的走向,不论是对刘正龙还是对李察哥都输不起。双方都投入了最精锐部队,都想踩着对方的尸体,使得自己走向巅峰。 在上次战役之后,刘正龙就迅速做出了调整,他知道西夏军队会孤注一掷的进攻,想要赢得最终的胜利,必须要抵挡住西夏骑兵迅猛的进攻,要是大本营被功课了,那么再好的谋略也没有卵用。 西军总共准备了二十五万军队,这还不包括驻扎在米利部落附近的三万折家军骑兵。再加上两万禁军,一万龙骧军,三万三千水军的话,可以说大宋总投入兵力超过三十万,这一战可不是击败李察哥那么简单。 在大战前一夜,刘正龙把曲端,刘仲武,刘法,种师道,折可求等人召集过来,他不喜欢兜圈子,就开门见山地说道:“虽然大部分军队都不用投入到这场战斗,但是大家要知道,灭掉晋王李察哥用不了这么多军队。三十万大军是准备西夏的灭国之战,你们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西夏的灭国之战,这句话,足以把在座的将军们吓倒,好知道西夏是一个斗狠好战的国家,号称兵甲五十万,如果没有上百万的宋军,又怎么能够灭国呢? 虽然在场的将军们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大家以基本习惯了刘正龙的套路,因此并没有人提出来反对意见,而是静静地等待这个神奇的男人揭晓最后的答案。 刘正龙让手下打开西夏地图后,把八大部落的领域逐一标示出来,并且把羌族的领域,甚至西域诸国,吐蕃的领域以及兵力分布情况逐一做了解析说明。最后他说道:“先进必将战胜落后,大宋在各个领域都全面强于西夏,多年来之所以双方互有胜负,大家说原因在哪里?” “因为西夏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每次进攻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说话的是种师道这个老将军七十多岁了,和西夏争斗了一辈子,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他最后说道:“当然了,这和我大宋缺马有直接关系。胜则小胜,败则溃败,只是仰仗强大的国力才能够和西夏斡旋上百年,要是国力一样强大的话,大宋必败无疑。”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老将军说的很对,西夏地势负责,易守难攻,对于缺少战马的宋军来说,每次的进攻都会面临西夏骑兵的侵袭,最终是劳师动众,无功而返。但是,这点,本将军不认为是根本,如果是根本的话,也不会出现百年战争,大宋胜多败少。不知道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今天,本官声明,纯粹是军事探讨会议,不会针对某个人,更加不会秋后算账。” 刘法沉思片刻后说道:“其实,大宋之所以在获胜的情况下也无法灭掉西夏,于割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以文统武,负责指挥的最高官员要么是久居深宫的宦官,要么就是文臣,压根不懂得兵者,国之利器,存亡之道。外行领导内行,这种情况下战争能打赢纯粹侥幸。可是想要灭掉西夏,几乎是不可能的。” 众人对刘法的分析纷纷点头,这些武将一直都瞧不起瞎指挥的文官,可是文官天下的大宋朝,他们的命运纂在文官手中,随时都会被捏死,所以做什么事情不得不有限考虑文官的因素,造成了畏首畏尾,想赢怕输,很难将胜势转化成胜果。 “还有补充的没有,本官觉得仅仅这些,是很难解释大宋会被游牧民族压下走,百年来都无法翻身,这是解释不通的,因此本官希望你们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好的分析西夏和大宋交战的百年历史,最终制定完整的方案。” 刘正龙这次是动真格了,他知道大宋军队面临金国南下的时候的确是不堪一击,可是和西夏交战百年的西军,在一百多年的交战史上是胜多负少的,这些将军只是被文官压榨时间太久了,一句话跪太久站不起来了,现在要的就是给这些将军树立必胜的信心。 将来金军南下,真正能够阻止金军南下的军队还是这支西军,这是历史的使然,刘正龙毕竟不擅长排兵布阵,领兵作战也不是他的专长,现在欺负一下李察哥还可以,毕竟西夏国力匮乏,耗不起。可是将来兵强马壮的金国铁骑可以说踏遍山河,完颜宗望,完颜宗弼,完颜宗干,完颜阇母这些优秀的将领都是多年战场打拼出来的,每一个都可以独当一面。 纵观大宋和金国交战史,前期可以说溃不成军,只是到了后期涌现的韩世忠,岳飞,虞允文,孟珙,吴玠,吴璘等现在还没有登上历史舞台,想要阻止金国铁骑南下,就必须依靠西军将领,要让他们迅速成长起来,和西军一起铸造钢铁长城。 姚平仲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或许,和辽国干预有关,每次宋军大胜,西夏危急存亡的危急时刻,辽国都会出兵干预。宋单独打西夏还行,可是面对辽国的确是实力差距很大,就更加不要说同时和西夏,辽国作战了,这也是无法灭掉西夏的原因。”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你们不敢说,那就是文官天下,以文统武,武将并不能真正的统军,更加无法完成大纵深的灭国之战。狄青的例子是血淋淋的教训,你们每个人都不会忘记,时间长了,各自为战,在自己得到一亩三分地还能够和西夏抗衡,可是大家协同作战就被各个击破。” 憋在武将心里多年的话,终于由刘正龙这个文官说了出来,也只有他说出来才没事。不过这些事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罢啦,说白了,陈桥驿‘黄袍加身’是一个魔咒,已经困扰大宋百年,一直到宋灭亡都跟除不掉这个魔咒。 刘正龙看将军们都低下了头,于是就接着说道:“术业有专攻,以外行领导内行,焉有不败的道理。举个例子来说,关于筹划大规模的战争,本官的确有独到见解,可是排兵布阵,说实话,都赶不上下面一个小小的都统。有时候,我都在想那么多士兵,我应该怎么去指挥,又怎么去鼓舞士气,如何率领士兵冲锋陷阵,一直都没有答案。而这些都是你们所擅长的。一句话,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是我做得事情,也一定会作得很好,至于统兵,还是交给你们的好,毕竟韩信将兵多多益善,而张良只是谋划而已,本官愿意做张良,不知道有没有人自比韩信。” 话说到这份上,将军们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现在是激将的时刻,谁愿意当缩头乌龟呢? 第一个表态的是老将军种师道,老爷子掷地有声地说道:“如果连统兵都不行的话,那我们这些丘八干脆回家闭门造人好了,就不要出来丢人显眼了,不管什么战役,今后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我们种家军绝对第一个冲锋在前,绝对不做孬种。” 老种表态了,种师中当然也不会当孬种。 一代名将刘法拍着胸脯说道:“和西夏交战多年,老子胜多负少,谁怕那群鸟求,只要是没有铁鹞子,不管什么时候,交锋,我都揍他们那群鸟蛋。” 将军们纷纷表态,也传递了一个信息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铁鹞子,他们的确办法不多,甚至于说,很多时候铁鹞子将决定整个战局。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铁鹞子不过是武装到牙齿的重装骑兵,组建这样一支队伍需要极大的代价,纵观西夏铁鹞子始终保持在三千左右的样子,无法再扩大。但是,本官告诉你们铁鹞子并非无懈可击,我早就研究出破解铁鹞子的方法了。只是这一次交锋,铁鹞子并没有出现,也就用不上了,现在本官开始布置战术,大家精心准备。等这一次灭掉了李察哥之后,你们就会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铁鹞子,只不过是纸老虎。” 遭遇铁鹞子那是后话,现在当务之急是灭掉李察哥,这一战对于西军至关重要,这是童贯离去之后第一场大规模战役,也算西军证明实力超过新西军的重要战争,每一个将军都不敢马虎。 刘正龙说道:“这一战主要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坚守,只要由种师道,种师中两兄弟来负责,不管西夏骑兵进攻多么凶残,两天内都不能让其冲进来,只要坚守两天,那么我们就胜利了一半。坚守的主力只有三万军队,一万龙骧军,两万禁军,至于怎么不部署,本官就不干预了,就看老将军的了,毕竟和西夏骑兵交战多年,防御战应该会有方法的。” 种师道表态道:“坚守不了两天,种师道,种师中愿以死谢罪。” 刘正龙摆摆手,示意老将军不用表态,自己只看行动。他接着说道:“第二阶段,三万水军兵分两路袭击金狼军城,水军之战,本官早就布置好了,今天不用赘述。” 关于水军参战,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只是不知道水军究竟在那个阶段出现,更加不清楚水军究竟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第三阶段,阻击战,一旦金狼军城被袭击,西夏骑兵肯定回援,如果本官估计不错的话,将会有一万骑兵回援,只有吃掉这一万骑兵,李察哥才会撤出战场,所以阻击战务必要速战速决,还要确保全胜。这个任务艰巨,就交给刘法将军了,你统率所部人马,至于怎么打,需要多少军队,你自己决定,会后,我另有交代。” 阻击一万骑兵,而且要在西夏大军回援之前就撤离,这难度系数不小,尤其是要全歼这一万骑兵,这点刘法没有把握做到,只是不敢在会上提出。 刘正龙最后说道:“第四阶段,皆灭战,一旦西夏骑兵全军撤回金狼军城,那么最终的决战就到了。我们大军三面夹击,东面由种师道将军指挥,西线由刘法指挥,刘仲武,负责正面。其余的将军按照之前约定的地方发起进攻,折可求老将军自己的布置已经很好,不用修整。本官就等着你们抓捕李察哥后上报朝廷了。有句话提前告诉你们,西夏不会有援军出现,你们尽管打好这场围歼战就可以,灭掉李察哥手下的六万多骑兵。” 等众将离去之后,刘正龙对刘法说:“你不用感到压力大,只要是你亲率三万精兵阻击西夏骑兵就可以,只要是他们的军队被困老龙口,就会有奇兵出现,帮助您拿下这场战役,好了,下去准备吧,如果不能将敌人逼近老龙口的话,你的三万精兵恐怕很难吃下这一万骑兵,搞不好会全军覆没,因此这一战的核心是利用有利的地形。” 借助有利地形,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执行队伍时候难度系数非常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刘法亲自率军前往,他自己去勘察地形。 等来到老龙口之后,刘法才算是明白刘正龙为什么会在这里埋伏一支骑兵,为什么坚持在这里灭掉那一万西夏骑兵,看来这个地方注定了是西夏骑兵的坟场。 原来官道距离老龙口距离并不是很远,而且这个地方的地势崎岖不平,大部分的地方不适合骑兵作战,只要是提前设下埋伏,急于回援的西夏骑兵,最终会选择纠缠,而直接直插老龙口。 老龙口会有一支什么骑兵呢?刘法最后猜到了水军,他顿时也就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部署,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就只等着西夏骑兵的出现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战,序章已经拉开,骑兵冲锋,步兵坚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战,铁血 骑兵,冷兵器时代的杀手,当骑兵冲刺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冲击力让步兵难以抵抗。 种师道老将在知道这一仗不好打,他和李察哥交战多年,对于西夏骑兵的战术早就胸有成竹,不过这次不同以往,这一战不需要战胜,也不怕战败,只要是坚守阵地两天就可以。 开会的当天晚上,刘正龙找到种师道,强调多借助器械,工程器械在防守的时候依旧可以用上,要尽可能减少士兵的伤亡,投石车,巢车,木幔车等都可以排得上用场,只要是能够守住两天,不惜这些设备。 英雄之见略同,这一次刘正龙和种师道两位可是想到一起了,两个人推敲了一个多时辰,最终确定作战的阵型以及如何把握防守的节奏。 种师道年纪大了,主要负责还是五十多岁的种师中,还有他的儿子种其,种卫以及侄子种列,种保,钟宁,钟海等。 这次的阵型叫做龙雀大阵,中央是一万龙骧军突前,左右两翼的禁军稍微后撤一点,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巨龙,而中军左边五十丈的距离外是一万种家军右种其率领,中军右边五十丈的距离外是一万种家军由种列率军。左军喝边右军就像是巨龙两侧的两只麻雀,和中军遥相呼应,因此大阵取名为龙雀大阵,当然刘正龙只是提出构思,具体布阵还是由种师道完成兵种的排列,各种兵种在应对骑兵时的变化,各自突然事件的处理,具体是由种师中执行。 种师道亲率两万种家军断后,以背策应,而种师道亲率三万种家军稳居中军居中调度。 突前的龙骧军是刘正龙亲自组建的,向来都是打硬仗,这一次由卢俊义率领,左前锋高宠,右前锋杨再兴,中军前锋杨志。这个龙雀大阵,可以说处于正中心龙头位置的龙骧军压力巨大,承担着最严峻的防守任务,硬接西夏骑兵的冲刺。 卢俊义号称强棒第一,实际上领兵打仗的机会并不是很多,不过这个家伙自幼熟读兵书,吸收能力很强,这个龙雀大阵其实是他当初和刘正龙推敲阵法时,两人共同所创,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来统军的原因。 中军前锋杨志率领的三千龙骧军是清一色的强弩手,就是用强大的弩箭覆盖来抑制西夏骑兵的第一轮进攻。 神臂驽一般很少在阵地防守出现,因为一旦骑兵冲杀过来很难躲闪,容易造成神臂驽损坏或者丢失。要知道在大宋神臂驽一直是严格的管制,一旦丢失士兵实要受处罚的。可是这一次,神臂驽依旧排在战场上,并且放在最前沿。 不仅神臂驽出现在防守第一线,而且用来攻城的八牛弩(也称床弩)都出现了,不过这前面是有巢车,木幔车,轀轒车,临冲吕公车做掩护的,这样以来,,最多是八牛弩被摧毁,不会被西夏掠夺。 一辆辆的投石车推向战场,这一幕让西夏晋王李察哥感到不可思议,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投石车出现在这种遭遇战之中,即便是能投出去石块杀伤力巨大,可是又能砸死几匹战马呢? 战争序幕拉响之前,永远没有答案,随着低沉的牛角号响起,西夏第一轮的进攻终于拉开序幕。 冲锋在前的三千骑兵由李察哥的侄子嵬名围海率领,这个家伙才十八岁,也算一员猛将,这个家伙一马当先充分给在最前面,身穿红色盔甲的他骑着枣红马,远远看上去好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直插宋军大阵。 战马嘶叫声,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响声和低沉的牛角号声混在一起,给人带去巨大的心理震慑力。 马背上的西夏骑兵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呐喊中向前冲刺,就像是钢铁洪流一般向前发起冲击,七八里的距离没用多久便冲杀了过来。 看见了,可以清楚地看到西夏骑兵的狰狞,看到刀光剑影,看到死神在狞笑。这一幕对于每一个龙骧军战士都是严峻的考验,他们不是为自己而战,而是为自己的信念而战。 “龙骧军必胜!” 战鼓擂动,投石机终于发威了,答案也揭晓了,投石机投射的是巨大的火球,是装满火油的罐子,点燃后才扔出去的。 巨大的火球在呼啸而过,滚落在地面把西夏骑兵连人带马砸成肉泥,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可是杀伤力并不大,毕竟攻击面积有限。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众人才会明白刘正龙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安营扎寨,为什么选择主守而不是主攻,阵地的地势高,火球被抛射出去之后就会滚动很远,虽然并没有给西夏骑兵带去太大的杀伤力,可是燃烧的火球和燃烧的火油罐很快让大地变成火的海洋,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一时间战场上成为一片火海,很多西夏骑兵被点燃,烟雾弥漫大地,西夏骑兵冲击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许多。 就在西夏骑兵冲锋的速度减缓的时候,八牛弩开始发威,连人带马都被射穿,西夏骑兵的阵型开始出现凌乱,紧跟着一个悲催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抛石机扔出来很多包裹,在空中就散开了,里面全部都是铁蒺藜,这玩意是战马的克星,一旦战马的马蹄踩上铁蒺藜,顿时就失去战斗力了。 受伤的战马在火海之中显得十分慌乱,受惊吓的战马越来越多,整个西夏骑兵阵势大乱,冲击速度放缓了很多,前军速度的减慢,以至于和后面高速冲击的骑兵撞到一起,阵型大乱,开始有战马受惊后往回跑,也有的战马四散奔逃,再也很难保持强大的冲击力。 第一轮进攻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失败了,不过这种损失在这种大战之中几乎算不算损失,西夏很快就找到了破解铁蒺藜的方法,在马蹄下面垫上东西之后再次发起冲击,就这一次冲击就整整浪费了一个时辰。 不甘心失败的嵬名围海这次率领五千骑兵发起冲击,这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三千骑兵居中,左右各一千骑兵做为两翼,就像是一支铁鹞子一般冲向龙雀大阵。 铁蒺藜没有威胁了,投射车也撤回去了,可是当骑兵再次冲到火海附近的时候,更大的麻烦出现了,巢车,木幔车,轀轒车,临冲吕公车成群结队地出现,不断地朝西夏骑兵的队伍之中投放火雷。 这些火雷爆炸声很大,可是爆破力却很小,在攻城战中很难发挥威力,可是在这次却是立功了,轰隆隆的爆炸声,让无数战马受惊。 受惊的战马开始乱窜,很多骑兵都被战马摔下马背,一个个竟然被战马活活踩死。 眼见中军的三千骑兵受阻,两翼的两千骑兵急忙过来救援,开始冲击巢车,木幔车,轀轒车,临冲吕公车,战场上这场面很滑稽。不像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好像成了表演赛。 龙骧军在后面射箭,来保护巢车,木幔车,轀轒车,临冲吕公车不被毁坏,而西夏骑兵也不进攻了,不断地进行破坏。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之后,西夏骑兵终于再一次的冲锋。 轰轰轰,随着一些列的爆炸声,两军阵前竟然出现很长,很宽,很深的陷马坑,无数的战马掉进去,当然了掉下去就会被龙骧军射杀。 等西夏骑兵冲过陷马坑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到午时了,龙骧军的弓箭最后一次射杀之后,就迅速的回车,而前面巢车,木幔车,轀轒车,临冲吕公车全部被破坏。 杨志率领的中军回撤的同时,高宠,杨再兴的左右两军开始向中间靠拢,巨大的盾牌挡在最前面,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之中朝外刺西夏骑兵,而中军的弩箭手在后面继续射击。 西夏骑兵在付出了四千多的代价之后,终于撞上了龙骧军的盾牌,长矛,尽管长矛一排排地刺杀战马,可是依旧有战马踏碎盾牌,冲进去,把龙骧军的士兵踩死,骑兵和步兵混战到一起。 当西夏骑兵冲进大阵之后,后面的骑兵就不再等待,一队队的冲杀过来。整个战场上顿时变成了绞肉机,一寸山河一寸血,可以说西夏骑兵冲击力让龙骧军防守压力巨大,可尽管死伤惨重,龙骧军的阵型依旧很整齐,每一寸土地都沾满了鲜血。 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机动性,冲击力,一旦冲击过后,无法冲散对方大阵的话,那么优势就会消耗殆尽,应接下来的就是硬碰硬的遭遇战。骑兵就变成了骑在战马上的步兵,战斗力和保持完整阵型的步兵没有太大的区别,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战斗意志,谁扛不住就会兵败。尤其是步兵,一旦脱离阵型,就会大溃败被骑兵诛杀。 龙骧军的阵型始终纹丝不动,自从两军交战开始,已经撕杀了一个多时辰,一万龙骧军已经死伤过半,可是阵型依旧完整。西夏骑兵虽然杀进龙雀大阵,可是再也很难前进,双方陷入了激烈的血战。后退就是兵败,尤其是龙骧军只要是后撤,就注定是被全歼,而且会;连累中军,连累后军,连大营都可能被西夏骑兵冲击。 在后面观战的刘正龙面无表情,好像被杀戮的不是龙骧军似的,他不着急,在等,等待最后的时机出现。今天注定不是决战时刻,西夏骑兵没有必要全军压上,龙骧军也不见得会全军覆没。 形势岌岌可危的情况下,杨再兴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率领一百多骑兵竟然反方向冲杀,直接朝西夏骑兵反冲过去,这个家伙的霸王枪上下翻飞,枪到之处,西夏骑兵无不败亡,压根就阻挡不住。 这一百多骑兵是杨家兵,从小和杨再兴一起长大,这一次跟随着少主人冲杀,一个比一个勇敢,一个比一个不要命,这群家伙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疯狂的冲击,杀得西夏骑兵一时间还无法阻挡,纷纷后撤。 不亏为杨家将,很多人都为杨再兴竖起大拇指,就连在后面观战的刘正龙都跃跃欲试想要冲上前去撕杀,看到这一幕的种师道笑着说道:“大人,您就不要和年轻人抢功劳了,看吧,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冲上去,今天的大战基本上就这样了,西夏骑兵绝对无力冲破大阵,最多半个时辰之后,西夏骑兵就会撤军。” 果不其然,首先按耐不住的就是向来不服气的银枪高宠,这个家伙看到杨再兴冲杀过去了,再也忍不住了,他率领手下的高家兵就冲杀了过去。 很显然高家兵的作战力要远强过杨家兵,这和高家重金打造分不开。在高家看来,高家的未来需要高宠这样的战将,因此重金打造高家兵,虽然没有一次性都投入战场,最起码这次的三百高家兵绝对是一流的,拉出来当个都头都没有问题。 杨再兴,高宠一左一右的反冲,改变了整个战局的走向,杨志也按耐不住了,这个家伙率军开始反冲,手下的三个前锋都在反冲,卢俊义当机立断开始让龙骧军反冲。徐宁和李云率领的两支禁军开始加入战团,这样以来,中军乱成了一窝粥,可以说陷入了难以压制的混乱。 西夏骑兵的中军全部压上了,现在杀的难解难分,在这种情况下,李察哥当机立断下令左右两军出击,五万骑兵除去阵亡的之外,全部投入战斗。 混战终于打向了,左右两翼的四万种家军投入战斗,从左右两翼杀来。 “大人,要不要中军,和后军压上去?”种师道看到决战的时机到来了,准备全军压上和西夏骑兵决战。 “不可以,这个时候,西夏骑兵气势正旺,决战伤亡太大。”刘正龙不想这么早决战,真的这个时候决战,伤亡太大,最终胜负难料,即便是获胜,李察哥也会带走至少四万的骑兵,之后想再度歼灭就难了。 刘正龙说道:“今天只是第一天,让李察哥知道我们是块难啃的骨头就可以,没有必要太大的伤亡。明天才是见真章的时候,这一战不在乎杀死多少西夏骑兵,关键是解决李察哥,这是胜利的唯一条件。” 种师道内心多少有点不满,在他看来这是决战的好机会,一定可以击溃李察哥。这个刘正龙只是出于政治考虑要拿下李察哥,可是失去这个决战时机,后面不知道要死多少士兵。 这些文官就知道自己的乌纱帽,压根不管士兵的死活。种师道虽然心中不满,不过多年带兵的经验也知道,这个时候决战,即便是获胜也是惨胜,伤亡地很大。 战场变成了绞肉机,骑兵和步兵混战到一团,此时,龙骧军良好的军事修养就体现出来了,不管战斗多么激烈,阵型始终完整,以至于西夏骑兵表面上看去占据很大的优势,但实际上伤亡依旧巨大,这样打下去绝对是两败俱伤。 天色渐渐黑下去,李察哥知道这一战是无法分出输赢了,于是就下令收兵。宋军这边撕杀一天士兵精疲力竭,最终选择放弃追击。 清点战场,宋军第一天阵亡两万余,西夏骑兵阵亡也接近两万,双方算是打一个平手。可是,作为守阵的一方,第一天死亡两万,虽然伤亡巨大,但基本上完成目标,算得上小小的胜利。可是作为进攻的一方,伤亡两万骑兵,那就是战略失败,算是损失巨大。 战后总结会,李察哥压力巨大,不过他并不知道宋军究竟有多少人,由于是自己这边撤军,算不出来对方有多少士兵阵亡,只是按照以往推断,基本上一比三,那就是死亡两万骑兵,那就是宋军死亡超过六万。 宋军只有八万,死伤六万看来不现实,这么说那三万水军也投入战斗了,这么说,宋军最多还剩下五万多点,看来明天如果决战的话,一定可以一鼓作气拿下宋军。 不知道为什么,在接连的挫折之后,李察哥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三万水军既然是奇兵,又怎么会贸然投入战斗呢?如果不是水军投入战斗,那其他的军队从哪里来。 这就是刘正龙严格封锁消息的原因,由于背后是大宋的国土,因此后面补充军队,西夏是查看不出来的。 消息的不对称,造成了第一天西夏骑兵的失利,只是李察哥没有意识到而已,他满脑子都是第二天的大战,看如何一鼓作气冲杀过去,要不要把自己手中最后的一万多骑兵也压上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李察哥的想法是很好,可是手中能打的牌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没有搞清楚宋军的三万水军在哪里,这才是最致命的。 宋军的三万水军在哪里呢?早就埋伏下来了,也做好了战斗准备,那就是在不大战的第二天,和这里的大战在同一时间打响。 两线作战,兵家大忌,可是李察哥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三万水军竟然朝金狼军城发动袭击,可惜的是,这个西夏战神压根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就这样,平静只剩下最后一个夜晚,激战第二天打响。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战,英雄出世 军中交战最大的禁忌就是两线作战,首尾不能相顾。可是,这一次,西夏战神晋王李察哥注定了要两线交战,而且在两线都讨不到便宜。 第二天,是个阴天,刮着北风,这样的天气显然适合交战,士兵们冲锋起来会显得特别精神。但就是这样一个天气,金狼军城却遭遇了灭顶之灾,河道上出现了无数的战船,上面一架架的投石机前一天晚上就已经组装完毕,就等着主帅一声令下,开始朝金狼军城发起进攻。 金狼军城的了望塔上的士兵看到战船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于是飞快地下城墙去通报。 前一晚烂醉如泥的费听黑虎压根就叫不醒,他的弟弟费听黑宝只好自己组织防御,这个被美色淘空肚子的草包哪里知道军事,之只能是瞎指挥,不过聊胜于无,宗弼没有强,城头的士兵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迎接敌人的进攻。 攻打这样一座小小的军城压根用不了三万兵马,之所以这样做,最主要还是把晋王李察哥的大军吸引过来。只有这样,才能够为最后的歼灭战打下基础。 这一次,两支船队,阮氏三雄负责的这一支主攻,目标只有一个打的费听黑虎去求助为止,而张横,张顺那一支船队并不负责进攻,而是等待敌人援军的到来,毕竟梁烈将军那边只有三千水军,想要对抗强大的西夏骑兵还是有难度的,最起码这一战的统帅李俊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部署的。 晋王李察哥压根不知道金狼军城的危机,他早早的就让士兵们吃早饭,准备最后被的大决战,在这个家伙看来,这一战足以决定输赢,要一举击溃宋军。 原本六万多不到七万的西夏骑兵,昨天一战阵亡将近两万,这样以来,能够投入战斗的只剩下四万六千多,思前想后,晋王李察哥决定这一战,不再用什么阵型,而是一窝蜂的冲上去,一句话‘乱拳打死老师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没有卵用。在李察哥的估算之中,宋军最多是八万步兵加三万水军,爷兵就是总兵力十一万,昨天阵亡了应该不少于六万,这样以来也就剩下五万了。 以三万五千骑兵对阵五万步兵,可以说稳操胜券没有必要全军压上,只要不分兵就可以了。 晋王李察哥把三万五千骑兵分为前军和后军,前军一万五千骑兵依旧由嵬名围海率领,打前站,目的就是彻底撕裂宋军的防线,去冲击宋军的大阵,而后军两万骑兵由西夏名将李良辅统领,负责最后的歼灭战。 战马嘶鸣,大战一触即发。 和昨天相比,宋军明显兵力不足,没有再摆下昨天稳若磐石的龙雀大阵,而是选择最为保守的阙月大阵,整个大阵呈献半月型,看不出那个点弱,当然也看不出那个点强,这显然是一个主守的阵型,和昨天的龙雀大阵攻守平衡比较起来,今天的阙月大阵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正因为放弃了进攻,防守就更加坚固,注定了今天是一场难度系数非常大的攻坚战。 这一次,上来防守的是清一色的禁军,之前剿灭梁山之后,抽调到京兆府十万禁军,虽然不足十万之数,但是六万却是满员的,经过大半年的强化训练,虽然达不到龙骧军的战斗力,但是防守战是可以排得上用场的,只要是士兵扛得住这一战洗礼,今后在战场上遭遇金国铁骑的时候,即便是不能获胜,也不会溃不成军了。 虽然表面上看整个阙月大阵呈现半月型没有强弱之分,但实际上区别还是很大的,五万禁军居前,按照五行排列,金木水火土,每一支军队的作战目标都不同,五只军队之间又相互配合形成一个整体,在没有进攻任务的情况下,防守就像是一台严密的机器,一点破绽都不给敌人留。 刘正龙亲自率领一万禁军坐镇后军,随时根据战场的变化来去救援,确保整个阙月大阵在西夏骑兵冲击的时候不会被冲垮。 这一战,种家军撤出了战斗,昨天他们的伤亡很大,也需要调整,当然主要还有其他任务,至于龙骧军直接撤回京兆府休整了,并且会迅速补充兵员,凑足一万之数。 这一次,刘正龙是花血本了,把所有的攻城器械都拉了出来,虽然大部分在防守时用不上,但是阻挡骑兵冲击速度还是蛮不错的。 铁蒺藜,火海这种招数昨天已经用过了,今天用押宝没有什么卵用,干脆弃之不用,经过昨天一战,刘正龙发现自己高估了李察哥,也高估了西夏骑兵,他决定对原定的计划做修改,不再按照原来的计划坚守到天黑,今天只要是坚守三个时辰就算是成功,这样可以极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辰时一刻,随着低沉的牛角号声响起,嵬名威海率领骑兵就狂风暴雨般冲杀过来。一万五千骑兵分成五个层次呈扇面发起进攻,并不是寻找敌人阵地的弱点强行突破,而是全线出击,哪里是弱点,哪里就加快冲击速度,这种打法就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用v骑兵碾压步兵。 这些禁军并没有经过如此大规模骑兵的冲击,士兵显得有点慌乱,将官也不是那么淡定,只不过,这一战是决定命运的战争。后面的一万后军名义上是后备军,实际上是督战队,一旦有士兵后退就会被直接格杀。 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虽然禁军显得慌乱,但是阵型保持很好,尤其是巢车,斗车等攻城设备在战场上阻击了第一轮西夏骑兵的冲击,看到西夏骑兵冲击速度减弱的时候,禁军才发现骑兵没有那么可怕,在自己的弩箭覆盖下依旧会纷纷落马,看着纷纷倒下的西夏骑兵,禁军不再紧张,开始稳住阵脚,迎接最后暴风雨的犀利。 董先,这个小小的都头就在第一线,这个家伙在前一天晚上就给自己手下的一百名士兵开了动员会,告诉大家,在第一线注定是最危险的,毕竟面临西夏骑兵的冲击,注定了凶多吉少,可以说九死一生。想要活命的话,或者说想要给家人多留点钱的话,就应该像爷们一样战斗。 骑兵只不过是多了一匹马而已,也会受伤,也会流血,也会死,只要是用手中的刀斧斩断了马腿,战马就会摔倒,骑兵也会倒在地上,这个时候的骑兵被马压在下面,只有被屠杀的份,即便是没有被马压在下面,刚摔下去的时候,也是没有战斗力的,可以轻易将其杀死。 董先最后给大家说道:“弓弩手的任务就是用强大的弩箭大面积覆盖远程射杀敌人,而我们这些盾牌手(刀斧手),就是像青松一样咬住地面不放松,我们的防御才是获胜的保证。这一次上面的赏钱,老子一个子都不要,都是你们的。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放手一搏,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 也不知道是动员会起了作用,还是董先这个家伙的勇猛起了表率,这一百人的小分队生生地阻挡住了骑兵的进攻,不是被动的挨打,而是主动去砍马腿,去杀骑兵。 三个人一组,一个用盾牌阻挡骑兵的进攻,一个用刀斧砍马腿,另外一个用枪矛刺穿西夏骑兵来结束战斗。 战马咆哮而来,高高跃起的马蹄子重重地踏在盾牌上,盾牌手遭遇重大的撞击,尽管迅速后撤,可是盾牌依旧被踩碎,盾牌手也受到冲击,尽管没有生命危险,依旧是身上带伤。 就在马蹄踏在盾牌的瞬间,刀斧手就挥动手中的刀斧重重地砍向马腿。战马的马腿被斩断的那一瞬间,连人带马重重地倒下去,枪矛兵手中的枪矛就狠狠地刺穿西夏骑兵。整个过程十分的连贯,最多在十几秒钟之内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格杀。 杀死了第一个骑兵之后,盾牌手,刀斧手,枪矛手三人小组就迅速的融合,来迎接下一个骑兵的冲击,这种小范围的猎杀,很快就起到了效果,尽管中间也有很多失手的,但是总比着生生地用身体去迎接骑兵冲击效果要好,最起码这样的对决死伤几乎是一比一,骑兵讨不到半点便宜。 董先见手下这样作战效果很好,就开始将小部队聚拢在一起,这样以来,在他防守的区域死死地抵挡住了西夏骑兵的冲击,尽管战士一个个的倒下,可是阵地依旧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杀性大起的董先挥动手中的砍刀,一个人冲杀在前,为小分队减缓防守压力,这个家伙出刀可以说快狠准,几乎一刀砍下去就会有一匹战马倒下,他十分的狡猾,战马目标大,本身无法防御,只能v依靠骑兵的防御,只要是击中战马,那么这个骑兵就算是废了,当然这样最大的危险就是容易被骑兵袭击,搞不好就会掉脑袋。 将是兵的胆,尽管董先只是一个小小的都头,可是他的勇猛,再加上小分队的三人小组配合,以至于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有三十几个人,牢牢地站在阵地的最前沿,小小的阵地没有被西夏骑兵冲破,这在冷兵器史上不得不说是奇迹。步兵生硬阻拦骑兵一个时辰,这种战绩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董先的小分队只是整个战局的缩影,并不是每一个将领都那么勇敢,也不是每一个士兵都能够舍身忘死,总有士兵扛不住,总有将领没出息。 第一个时辰,只有西夏骑兵的前军一万五千骑兵在冲击,阙月大阵阵型保持的很好,可是,在第二个时辰的时候,西夏骑兵的后军两万大军杀了上来,这可是名将李良辅带兵。这股骑兵冲击的更加狂野,进攻更加迅猛。 阙月大阵终于出现了松动,第一线彻底的被撕裂,大部分地方开始崩溃,缺口越来越多,骑兵冲进去之后,就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漏洞,如果处理不好,后面的问题会越来越多。 纹丝未动,第一线开始崩溃,但是远处观战的刘正龙并没有在意,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他的目光只是盯着董先那支小分队,看这群勇士能支撑多久。 就在董先的砍刀砍在一个西夏骑兵脖子上,刀还没有收回来的时候,一个骑兵冲杀了过来,长矛朝他的胸口刺来。 “危险。”这个词脱口而出的时候,刘正龙后悔了,应该早点做调整,毕竟这支小分队对于整个战场来说微不足道,如果全部战死的话,的确是很大的损失。 董先也感觉到不妙了,他急忙撒手后往旁边躲闪,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董先看清楚了一个黑大个手持开山斧斩下了那个偷袭骑兵的脑袋。 “谢谢救命之恩,我叫董先,不知道恩公怎么称呼?” “俺叫牛皋,别说没用的,抓紧拿起刀来战斗。” 牛皋和董先两人一刀,一斧,一左一右,两人左右开弓,算是稳住阵脚。 就在这个时候,刘正龙终于下令了,第一道防线全面后撤,第二组迎接西夏骑兵的进攻,这个时候,两支部队已经混在一起,后撤哪有那么简单,最终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的禁军混在一起和西夏骑兵陷入了混战,没有了阵型,只有铁血碰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一战,生死都是在战斗,后撤是死,前进也是死,就看是战死还是被杀死了。 随着军令旗的变化,第二道防线,第三道防线主动让开道路,让西夏骑兵冲进腹地,这个时候,阙月大阵已经不再是一个防守大阵,而是一个大熔炉,要么是将西夏骑兵融化到炉膛之中,要么就是被西夏骑兵击穿炉膛。 此时此刻的禁军已经完全忘却了死亡的威胁,一个个的小分队协同作战,在小范围的对抗中占据绝对的优势,使得整个战局更加混乱,撕杀之中,压根看不出来究竟谁占据上风,谁处于下风,只是知道到处都是撕杀,到处都是鲜血。 “大人,您准备就这样让禁军坚持到三个时辰么,那样的话,恐怕这五万禁军将会全军覆没。” 小李广花荣一直守在刘正龙身边,一直没有参战,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出战,不过很好地做好了保镖的工作。 刘正龙笑着说道:“五万禁军全军覆没的话,就起不到练兵的效果了,留下两万足矣,其他的就在这场战场上阵亡吧,优胜劣汰,本官只要强兵,不看中数量。况且,此时战局还没有发生大的转变,没有必要立刻做出调整。放心吧,西夏骑兵快撤军了,撑不了多久的。一刻钟后,你率领这一万禁军冲杀进去,一直杀到西夏骑兵撤军为止。” 这一仗,杀出来一个董先,一个牛皋,这是意外之喜,刘正龙十分的满意。虽然后面的一万禁军人数不多,可是手下的猛将大部分都在阵中,就连龙骧军休整的时候,卢俊义,杨志,高宠,杨再兴等全部留下来了,说白了就是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就在骑兵冲击阙月大阵的同时,水军船队上的投石机开始咆哮了,一块块的巨石砸到城头上,把城头上的大青砖砸的粉碎,溅起的碎石块打伤了很多西夏士兵。投石机最大的作用就是摧毁建筑物,对士兵杀伤力很小,更多的是震慑作用。 投石机的咆哮,可不是投石头那么简单,燃烧的火球,点燃的火油罐不断地抛射出去,金狼军城顿时就成了火海,当然了这里面更多的是薛永手下的丐帮到处点火,这些家伙已经准备很久了,就是等这个时刻的到来。 等费听黑虎醒来的时候,金狼军城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有点迷糊的他有点反应不过来,顿时就意识到宋军在攻城,这个时候,这个家伙急忙下令去向晋王李察哥求助。 派去求助的人多达七批,足见此时此刻的费听黑虎是多么的迷糊,不过这样的求助的确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自起码晋王李察哥在这个时候算是情形了,所谓的三万水军压根就没有参战,而是去袭击金狼军城。 一旦金狼军城被攻克,那么不仅大军会失去粮草,最要命的是后路都被掐断了,那将会彻底陷入困境。 现在前面的大战已经到了最危急,最重要的决定性时刻,是万万不能撤军的,一撤军就是溃败。再坚持一会就能够获取胜利,撤军就是溃败。这个时候,晋王李察哥当机立断,让没藏知其率领一万骑兵回援金狼军城,这样以来,他身边就只剩下了一千骑兵。用来保护李察哥的安全都略显不足,至于去援助战场是万万不可能的。 刘正龙看到一万骑兵撤离战场,他就笑着说道:“李察哥,不过如此而已,今天注定是你的死期,我刘正龙要你死,就是九天佛祖都救不了你。看样子我的那个大美女该建功立业了,就看她能不能立下这个不世之功。”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战,噩梦来袭 建立不世之功的机会当然留给了西北第一美女折月仙了,这五千骑兵是她的嫁妆,如果没有这个功劳的话,那么将来怎么能够赢得官家赐婚,又怎么能够做平妻呢?当然了这一战,柳如烟也会参战,这个大美女要为自己的诰命而战,尽管刘正龙之前再三阻挠她出征,但还是要创造机会的。很显然这个机会再合适不过了。 此时此刻,战场上的禁军已经血战了两个多时辰,五万禁军已经死伤过半,尽管小李广花荣率领一万禁军补充了上去,但也仅仅是稳住局面,想好全歼对面的西夏骑兵是不现实的,这个时候双方伤亡都很大,是在拼战斗意志,看谁能够扛得住这最难熬的时间段,毕竟掩杀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人困马乏,不管是西夏骑兵还是大宋禁军都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都可能出现崩盘,就看压倒大象的最后一根稻草什么时候出现了。 一身火红战袍的柳如烟胯下枣红马,手中三尖两刃刀,看上去英姿飒爽,就像一团火云一样投入战场。紧随其后的是白色战袍,胯下白龙马,手中亮银枪的折月仙,这两大美女一朵雍容华贵,千娇百媚的红玫瑰,一朵娇艳欲滴,万种风情的白玫瑰,她们的出现真的是战场上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可惜对于西夏骑兵来说,尤其是对晋王李察哥来说,那绝对是噩梦来袭。 在这个时候,即便是反应再慢,李察哥也知道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手中只有一千骑兵,对阵对方的五千骑兵显然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现在战场上,骑兵和步兵已经混战到一起,杀得难解难分,阵型彻底的打乱,已经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想要强行将其分开都不是意见很容易的事情,这种的混战往往以一方的崩盘宣告另外一方的胜利。 血战中的西夏骑兵遭遇最艰辛的一战,骑兵的机动性压根就施展不开,只能陷入煎熬的阵地战。对于久疏战阵的大宋禁军来说,这种战场简直就是在阿鼻狱煎熬。只不过,在没有办法后退的情况下,要么战死,要么死战,在将领的带动下,禁军战士为了生存选择了死战到底。 眼前五千骑兵冲杀了过来,摆在李察哥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把激战中的骑兵召唤回来解围,要么选择战略性撤退,毕竟一千对阵五千硬扛的结果是全军覆没。 最终,晋王李察哥没有勇气让激战中的骑兵策划回来,他选择了带领一千骑兵战略性后撤,向金狼军城方向撤退,另外急忙派人去通知那一万骑兵回援。 刘正龙通过千里目镜看到里李察哥的撤退,其实,他派折月仙,柳如烟率领五千骑兵出战的目的就是要逼迫李察哥撤退。只要是这个家伙一撤退,群龙无首,那么这股西夏骑兵很快就会哎重压下崩盘。 折月仙单兵作战可能打不过实力彪悍的柳如烟,但是统领骑兵作战的话,这个大美女自认为不比两个哥哥差。 在出征之前,刘正龙就把战略意图交代给了折月仙,虽然两人还没有完婚,但成为夫妻已成定局,也就没有遮掩什么,在床头上讲战术,恐怕也是这个家伙独创的一套。 尽管有昨夜微创之痛,但是领兵作战的折月仙还是展现出巾帼不让须眉的超强实力,她让五千骑兵尽可能的把区域放大,这样就可以阻拦西夏骑兵了望李察哥那边的情况下。 在看到大宋骑兵彻底挡住视线的时候,机智过人的李察哥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坏了,一旦失败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以为被大宋骑兵围剿,这种情况下百分百会来救援的,只要是从战场上撤下来,哪怕只是撤下来一小部分,也会造成大面积的混乱,今天想要全歼宋军就不可能了。 果不其然,李察哥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刚开始发现大宋骑兵偷袭晋王李察哥的时候,嵬名威海还不是很在意,可是看到大宋骑兵人数至少超过五千,足以遮天蔽日的时候,这个家伙就知道麻烦来了。 对于嵬名威海来说,一旦李察哥被俘或者被杀,那么自己就完蛋了,这场战役即便是获胜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保住李察哥才是保住自己,在这个时候,嵬名威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个家伙率先县令撤退。 战场上,一旦撤退,就遇水则大溃败的到来,兵败如山倒,想要再挽回颓势可就难了。嵬名威海最多算是一员猛将,但绝对不是一员良将,这个家伙很研究兵书战策,更多的是喜欢和美女研究传宗接代的问题。 嵬名威海也不和李良辅商量,就擅自自己下令大军撤出阵地,直接扑向李察哥那边。 看到嵬名威海率领军队撤出阵地,这下李良辅就怒了,这个家伙气呼呼地说道:“蠢货,这次可是害死老子了。” 现在的李良辅是进退维谷,进攻的话,兵力不足,打下去注定要吃亏,即便是获胜,也会伤亡惨重,后退的话,现在还没有接到后退的将令,况且,一旦撤退就会被宋军追杀。 李察哥的视线受阻,压根不知道嵬名威海前来营救自己,这个时候,他只是带着骑兵拼命地朝金狼军城的方向跑去,一路上被大宋骑兵紧追不舍。 此时此刻,金狼军城的攻城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刚开始的时候只是用投石机发起攻击,可是一个时辰之后,水军开始下船登岸,成了攻城的步兵,一上来就和金狼军城的西夏受军展开了激战。 费听黑虎虽然嗜酒如命,但是不代表这个家伙不懂军事,相反他还是极富谋略的,这个家伙知道压根无法阻挡三万宋军的进攻,于是就并没有把防守的重心压在城头上,相反还在等待某一个节点上宋军攻克城门,成功地杀进来。 只要是宋军杀进城来,那么就会转为巷战,对于费听黑虎来说,打巷战的话,自己这边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了,完全可以利用对地势得到熟悉开展巷战,死死地困住这三万宋军,最终扭转战局。 把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的费听黑虎悄然地撤下了一半防守兵力,就是让宋军攻克城门打巷战。可是这个家伙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双方实力差距太悬殊了,即便是巷战,仅仅平解地势的优势又能有多大的胜算呢? 负责主攻的阮氏三雄知道在梁烈老将军那边传来信号之前,是不能进城的,因此攻城的时候,是雷声大雨点小,压根就没有任何破城的迹象,只不过拦截还是很严格的,确保金狼军城的消息不朝外泄露。 金狼军城此时此刻就是一座孤城,与外界完全隔绝了,即便是信鸽都飞不出去,费听黑虎的算盘没有打响,可是他也知道这座城是守不住了,被攻克只是时间问题。 不错,金狼军城被攻克只是时间问题,最起码城中的薛永等人也在这样想,这群丐帮弟子早就埋伏在要害位置了,就等着最后致命一击。 这个时候,费听黑虎只能祈求援军早点到来,帮助自己守住金狼军城,可惜的是,那一万骑兵是来不了了,因为前面等待他们的是噩梦来袭。 刘法亲率的三万精兵早早地就等着西夏骑兵的到来了,他们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把西夏骑兵驱逐到老龙口。这三万精兵之中有两万都是弓弩兵,就是用弓弩做为埋伏压制西夏骑兵。 果不其然,西夏骑兵在遭遇大面积弓弩压制的情况下,并没有选择冲锋,而是选择绕道而行,他们的任务是解救金狼军城,而不是和对方打遭遇战。况且面对早就埋伏下的三万宋军,想要将其击溃也绝非易事。 没藏知其是个死脑筋,不转弯,既然晋王李察哥下的命令是解救金狼军城,那么就应该最快的时间杀过去,而不是在路上浪费时间。 一万骑兵缓缓地来到老龙口,这个时候梁烈老将军早就准备好了,不过这次他把指挥权交给了儿子梁鸿,希望儿子可以建功立业,在这个决定战役胜利的历史性时刻指挥作战。 梁鸿通过千里目镜看到一万骑兵缓缓地来到老龙口,他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刘正龙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幕会发生的,这个节点可以说一点误差都没有。 “准备战斗。” 随着梁烈的一声令下,三十艘战船上的火炮就做好了准备,每艘战船上面有三十门火炮分别位于两侧,每侧十五门火炮,也就是一轮的进攻就是四百五十门火炮投入战斗,四百五十发石头炮弹重重砸像骑兵阵营之中,那绝对是壮观的场面。 当一万骑兵来到老龙口之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火炮就开始发威了。振聋发聩的爆炸声让战马受惊,被炸中的战马,骑兵顿时酒杯血肉模糊了。伤亡最大的还是因为战马受惊而被颠簸摔下来的骑兵,这群家伙稀里糊涂地就到地府报到了。 大地都在震动,很多士兵都被震的耳膜破损,鲜血流出,这一战注定是西夏骑兵的噩梦,热兵器的进攻下,冷兵器时代的王者骑兵注定是炮灰。 第一次看到火炮这么厉害,梁鸿都惊呆了,以至于许久才反应过来,下令第二轮攻击。 远处的刘法傻眼了,没有想到战争还可以这么大,终于明白了刘大人为什么那么自信要灭掉李察哥,灭掉西夏,原来是仰仗秘密武器。 战船上的士兵早就堵住耳朵了,以至于爆炸的时候没有伤到耳朵,五里开外的刘家军都感觉到耳朵嗡嗡的响,感觉到大地在颤抖,足见爆炸威力多么强,更要命的是位于爆炸核心地位西夏骑兵将是什么样的噩梦。 没藏知其这个家伙当场就被震落马下,尽管没有被马踩死,可是耳膜被震破的他什么都听不见,又怎么指挥战斗呢? 炮声不断,在大密度的炮火覆盖下,至少一般西夏骑兵阵亡,剩下的也乱成一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炮声停止了,刘法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于是下令三万刘家军出击。 此时此刻的西夏骑兵已经不能叫做骑兵,战马受惊四散奔逃,骑兵傻眼了,被打蒙了,一时间很难恢复战斗力,在这种情况下迎来了三万劲敌,注定是一场血战,而且是一场几乎全军覆没的血战。 刘法知道很难将敌人全军覆没,毕竟步兵赶不上骑兵,所以只是堵住一头,把西夏骑兵往金狼军城那边去赶。 按照当初的约定,只要是战败的骑兵逃亡金狼军城,那么水军就开始展开攻城战,而刘法的军队从后面掩杀,把这些西夏骑兵歼灭在金狼军城。 梁鸿对梁鸿说道:“没有想到火炮威力这么大,终于明白刘大人为什么愿意花大价钱了,看来今后这个东西将会决定战争的走向,走吧,我们参加金狼军城之战去,那个地方注定是晋王李察哥的坟墓。” “父亲,不是我们在老龙口阻击已经完成了么,怎么还要去金狼军城?” “我们轰开城墙,就会减少士兵的损失。” 梁烈毕竟是老谋深算,考虑问题和儿子的角度明现的不一样,他知道西夏骑兵的优势很大,如果想要突围的话,会相当的麻烦,面对四面出击的骑兵,想要依靠步兵完成全歼,那无疑是痴人说梦,可是一旦将骑兵困在一个地方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梁鸿想了想说道:“父亲,有没有可能,李察哥不去金狼军城,直接返回静寨军司?” “有,可能性很大,那样的话,军功就不属于我们了,反正不能让李察哥带着骑兵突围,静寨军司距离河道太远,我们的炮火发挥不了作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金狼军城,毕竟那里对李察哥来说是返回去最近的地方。李俊统制会率领三万水军封锁河道的,那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梁烈坚持要撤军去金狼军城,可是梁鸿却不那么认为,他沉思许久之后说道:“金狼军城一旦被攻克就是一片废墟,李察哥又岂能进城呢?还不如在老龙口这个地方等着李察哥的到来,即便是他率军从这里突围,也会有巨大的伤亡,那么他进不进金狼军城,都注定被歼灭。至于他去静寨军司,那注定和我们没有关系,也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 父子两个争论了一会,最终梁烈退了一步,他下令抓紧清扫战场,省的李察哥发现问题之后,直接原路返回。 金狼军城这个时候的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刘法的三万精兵终于在城外堵住了败退下来的西夏骑兵,双方在城外展开撕杀。 费听黑虎明明看到前来救援的骑兵,却不能打开城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骑兵被屠杀,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不会再有援军了,如果任由宋军杀进城展开巷战的话,那自己就必死无疑。 不愿意以身殉国的费听黑虎最终选择了突围,这个家伙带着一千士兵从水门杀了出去,一路向北向大河奔去。 金狼军城没有了城主,群龙无首,坚持了半个时辰之中城破,城中的精壮男子一律被处死,这个时候,薛永才来拜见率军进城的刘法,而水军返回大河负责封锁河面,不让西夏士兵突围过去。 刘法认为金狼军城已破无险可守,最终留下薛永守城,并且留下了一千精兵,剩下的大军朝老龙口聚集,这个家伙的想法竟然和梁鸿一样,那就是老龙口才是最终的决战场所。 最早制定战局的时候,刘正龙并没有确定哪里才是决战的场所,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不可能面面俱到,况且西夏是骑兵,如果李察哥临时有个改变的话,总不能被西夏骑兵牵着鼻子走。 最终刘正龙选择了最保险的方法,那就是水军封锁大河,折家军的骑兵在米利部落骑兵的协助下,进行全方位的封锁,来彻底的堵死李察哥的回归之路。潘家五虎封锁住四条通道,来完成最终对李察哥的格杀。 刘法来到老龙口看到水军在打扫战场,于是就让手下士兵前去帮忙,这样整个进度就块多了。 刘法对梁烈说道:“老将军,看来英雄之见略同,我们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这里就是李察哥的坟墓,只不过这次我们长个心眼提前堵住耳朵,要不然太难受了。” “刘经略,您有所不知,炮声一响黄金万两,这话可不是顺口说的,三十艘战船,一轮炮就是四百五十炮,消耗一万两黄金有点夸张,但是消耗一万两白银是远远不够的。炮轰,那是用金钱堆积出来的。不过这次,我的想法是在金狼军城决战,是我儿子梁鸿坚持在这里。” 我的乖乖,一万两白银都不够,这整个战争下来需要消耗多少金钱呢?刘法不敢算,不过他知道这些钱对于刘大人来说是九牛一毛。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战,终章 血战在继续,可是李良辅却发现不对劲了,好像宋军的数量始终没有减少过,已经激战了六个时辰,宋军丝毫还有减少,可是骑兵却损耗过半,这显然是不正常的,唯一的不解释就是宋军在不断地增兵。 想到宋军在不断地增兵,再想想嵬名威海的贸然撤军,李良辅就信心不足了,他不想再苦苦支撑下去,更加不想做一个全军覆没,为国捐躯的将军。 在出征前,皇帝李乾顺秘密接见了李良辅,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绝对不能全军覆没,只要是不能获胜,一定要想办法把军队带出来。 很显然,李乾顺在朔方之战以后,再也不认为李察哥战无不胜了,不愿意冒险的他才下这道命令,可是这个不懂军事的皇帝没有想到这个愚蠢的决定,对西夏骑兵百害而无一利。 李良辅不仅拜见了皇帝李乾顺,还拜见了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毕竟这个家伙不想在一个人身上押宝,在三王之争时,如何保全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一旦战败,士兵全军覆没,那么再回去还有什么意义,李良辅出身拓跋部,他不想把拓跋部的精英全部战死在站场上,眼见取胜无望,宋军不断增兵的情况下,最终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撤退,李良辅率领一万多骑兵选择了撤退,这下子倒是给前方的折月仙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原本是以五千折家军骑兵去追赶李察哥的一千骑兵,可是没多久嵬名威海就率领五千骑兵前来回援,这下子等于是五千对战六千。 五千骑兵对阵六千骑兵,而且是两线作战,这对于折月仙来说压力巨大,不过她很快就做出了调整。 折月仙率领四千骑兵负责阻击嵬名威海的五千骑兵,柳如烟率领一千骑兵对阵李察哥的一千骑兵。这样的两线作战,虽然处于下风,但毕竟稳住了阵脚,双方杀的难解难分。 战场上是瞬息万变,随着李良辅率领一万八千骑兵杀过来,折月仙就知道麻烦大了,搞不好这五千骑兵就交待在这里了,这可是自己的嫁妆,怎么能还没有结婚就全部阵亡呢? 就在折月仙陷入苦战的时候,杨再兴,高宠这两个帝国双壁一左一右率领大军掩杀过来,后面卢俊义,花荣,徐宁,李云,关胜等率领大军从后面掩杀过来。 不仅如此,刘延庆率领三万大军从左边掩杀过来,姚平仲率领三万大军从右侧掩杀过来。 将近十万宋军从三面将西夏骑兵包围在中间,而折月仙的骑兵终于可以松口气,不再两线作战,而是开始击中精力对付嵬名威海。 兵败如山倒,李察哥知道大势已去,他知道坚持下去只能是全军覆没,于是就下令撤退。 两万多西夏骑兵朝金狼军城方向撤去,十万宋军在后面紧追不舍,折月仙的五千骑兵却被强行要求撤出战场,毕竟刘正龙还是心疼媳妇。 老龙口地方不是很大,两万多骑兵来到这里显得有点拥挤。 轰隆隆,炮声不断,大地在颤抖,火炮在轰鸣,无数的战马受到惊吓,无数骑兵被炸死炸伤。 就在这个时候,刘法的三万精兵挡住了西夏骑兵的去路,后面是十万宋军,中间是火炮的炮轰。 无数的骑兵被炸死,战马受惊四散奔逃,西夏骑兵乱成一团,就连李察哥的耳膜都被震破了,鲜血横流,由此可见火炮的威力多么巨大。 “天亡我也,非战不利。”李察哥终于明白为什么刘正龙会号称八万步兵对阵十万骑兵了,这本来就是一个骗局,可恨,自己到现在才知道。 如果没有火炮的话,两万多骑兵在十三万宋军的夹击下,最少一半以上可以逃出去,可是现在,很显然想要突围十分困难,至于能够跑出去多少,那谁也不知道。 死战,血战?李察哥没有了战下去的勇气,他不怕失败,可是一旦十万骑兵全军覆没,回到兴庆府,如何向朝廷交待,濮王,舒王肯定会趁机发难,那时候不是自己多危险而是皇帝陛下的皇位都会岌岌可危。 突围,没有勇气血战到底的李察哥最终选择突围,让将军们率领手下四散逃窜,能逃出去多少算多少。 嵬名威海对李察哥忠心耿耿,这个家伙率领三千骑兵李察哥强行突围,朝金狼军城跑去。 在三千骑兵不要命的冲击下,刘家军伤亡惨重,最终防守出现漏洞,让嵬名威海护送着李察哥突围成功。 尽管放走了李察哥,刘法也不感到绝望,他下令围歼剩下的西夏骑兵。 不断地有析西骑兵突围成功,但是最终大部分还是被剿灭,真正突围成功的,连一万都不到。 不过,这个地方地势比较好,即便是突围成功,在到达金狼军城之前,只有这一个方向可以逃窜。当然了羊肠小道还是有的,只是没办法大规模骑兵通过。 大军在后面紧追不舍,尽管步兵的速度赶不上骑兵,但是由于距离金狼军城没有多少距离,因此双方还是拉不开距离。 现在就像是一条巨龙一般,西夏骑兵是龙头,后面的宋军是龙尾,只不过有点尾大不掉的感觉。 李察哥在出逃的时候,不断地分兵,让士兵以百人为单位,不断地朝四周跑去,他自己也换成了普通士兵的衣服。 这个时候,没有了晋王李察哥,只有四散奔逃的西夏骑兵。这样对于西夏骑兵来说绝对是噩梦,没有了晋王,等于群龙无首,士兵们再也没有作战的勇气,只是一门心思地跑。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虽然金狼军城只有一千守军,可是西夏骑兵却没有勇气进城,因为一旦进城,那么注定了被围歼,想跑都没有可能性了。 这个时候,可以说几十支西夏骑兵之中都有李察哥,也可一世火每支队伍都没有李察哥,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个战无不胜的西夏战神竟然凭空消失了。 面对四散奔逃的西夏骑兵,围歼起来难度加大很多,毕竟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这就注定了想要全歼难度系数超大,不过这些并不是将军们向上回报的理由,因为战场上只有胜利或者失败,没有理由。 刘法和李俊,刘法商量之后,决定把大规模的围歼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现在把军队化整为零,以百人,千人为单位继续追歼西夏骑兵,毕竟通往西夏内地只有四条路,而且最终还是需要渡过大河,否则的话需要绕道数百里甚至更远,对于这些没有粮食的西夏骑兵来说,那条路都不好走。 刘法等人将军队话整为零的同时,刘延庆,刘琦,种师中等人就接到了通知,开始了围歼工作。 漫长的大河,注定了是西夏骑兵的噩梦,想要过河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要知道数百艘战船在大河巡弋,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羊皮筏子,这个时候,西夏骑兵的渡河工具起到重大作用,第一批逃逸到大河的西夏骑兵开始化整为零,三四个士兵乘坐一个羊皮筏子过河。这些羊皮筏子是羊皮缝制而成,是游牧民族渡河时最常见的工具,小的可以乘坐一两个人,三四个人,大的能够承载几十个士兵,甚至可以载马过河。 由于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只有部分士兵带有小的羊皮筏子,很多还没有羊皮筏子,过河的时候就出现了狼多肉少,这个时候,有羊皮筏子过河就有机会活下去,后面有宋军追杀,要么过河要么死。 为了过河,西夏士兵开始争夺起来,进而发生争斗,无数的士兵没有被宋军杀死,却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能来到大河边上的已经很幸运,毕竟大部分人还在后面苦战,前有拦截,后有追兵,这群西夏骑兵犹如丧家之犬,四处乱窜。 李俊看着在大河边上撕杀的西夏士兵,心中不由得暗笑他对童威,童猛两兄弟说道:“建功立业的机会不能都给他们,也该你们露脸了,说不定还能抓住李察哥,不说那么多了,你们准备吧,尽量将其全部格杀,不让一个西夏士兵过河。” 大船上的火炮显然用不上,但是拍杆却起到了作用,战船上长达三四丈的拍杆拍下去,羊皮筏子都翻了,上面的士兵也掉进大河之中。 大河上的战斗十分的壮观,不过这些和刘正龙无关了,他带着折月仙,柳如烟在五千骑兵的护卫下返回京兆府。 不得不说,汪伯彦会做人,这个京兆府知府率领京兆府的官员,士绅,学子以及商界人士在南门外迎接,可以说给足了刘正龙面子。 正五品的知府亲自出门迎接六品官,这就是汪伯彦会来事的地方,反过来说,刘正龙是正二品的秦岭郡公,汪伯彦迎接也没有什么不对。 好事成双,花弄影在刘正龙回来的前一天诞下一个儿子,这对于当舅舅的花荣来说的确是好事,他更加坚定了跟着刘正龙混的信心。 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花弄影的儿子最终取名刘影宸,这算是刘正龙的长子。没过几天梁红雨诞下一个儿子取名刘雨宸。现在刘正龙算是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了,之前柳如眉生下大女儿刘汝诗,潘韵生下二女儿刘韵诗。 整个京兆府洋溢在胜利的喜悦之中,不过刘正龙确保十分的淡定,毕竟不能抓住李察哥的话,这一战就不能算成完胜,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李察哥在哪里呢?这个丧家之犬为了躲避追杀,东躲西藏,他最终放弃渡过大河,而是选择了绕路。这个家伙知道刘正龙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顺利返回去的,大河上有三万大宋的水军,想要渡河谈何容易,绕道才是最安全的。 安全,注定是要付出代价,那就是多绕道几百里,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想要生存,只能杀马充饥。尽管游牧民族视马匹为生命,可是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杀马再正常不过。 十日之后,跋山涉水的李察哥终于回去了,他们来到了奥兰部落,这是西夏境内一个很小的部落,整个部落不足千人,不过一直对李察哥倒是忠心耿耿。 奥兰部落的头领奥兰钧鉴亲自迎接了李察哥,杀牛,杀羊,好生款待,算是为这个西夏晋王压惊。 或许是太过疲惫的缘故,或许是来到自己地盘上放松的缘故,二十几年没有醉酒的李察哥竟然喝的酩酊大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察哥才清醒过来,睁开双眼看到的竟然是大宋骑兵,看到一个美艳不可方物,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晋王殿下,您总算醒来了,小女子折月影送你去京兆府。” “你,你,可恶的奥兰部落,我要将其灭族。”李察哥顿时就明白是奥兰部落出卖了自己,可这个时候后悔有个屁用,只能认命。 折月影笑盈盈地说道:“你不要抱怨奥兰部落,在数千骑兵压境的情况下,奥兰钧鉴存粹是为了自保。至于说将其灭族,恐怕你没有机会了。” 一直以来都说折月仙是西北第一美女,大家就忽略了女将军折月影,实际上折月影姿色的确赶不上妹妹,只不过要比对方高大半头,用现在的尺子量的话应该超过一米八还要多,身材火辣的她放到现代绝对是一个超模。 折月影是个混血儿,母亲是西域美女,金黄色波浪般的长发,幽蓝色的双眸,高高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庞在东方审美观的确不是超级美女,但是按照现代人刘正龙的视角,应该比折月仙更加迷人。 抓住李察哥,算是功德圆满。刘正龙接到政事堂的传书,亲自率队押解李察哥回京。这一次,除去老将军杨正令,种师道之外,几乎所有参战的武将都随行,毕竟这个时候觐见官家是莫大的荣幸,谁也不想错过。最高兴的要属折可求了,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的收获是最大的,今后折家军再也不用低人一等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官家上矶楼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些天,官家的心情好多了,西线战事原本计划是五年,没有想到才两年就告一段落了,抓住了晋王李察哥,全歼十万精兵,今后如果双方再起战火,一定是大宋入侵西夏,而西夏很难再有能力侵犯大宋边境。 心情好了,官家就不愿意在憋在宫中了,这个艺术天子在王黻的陪同下就溜出了皇宫,当然了皇城司的高手暗中保护,燕北卿则是像影子一样躲在不远的地方。 官家出行毕竟不能和普通人一样去大相国寺前玩耍,游玩,而是乘船游汴河,刚开始,官家还觉得很有意思,可是没多久便觉得乏味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王黻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就悄然对官家说道:“陛下,矶楼上的花魁李师师才艺无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歌舞,弹奏都是独步天下,绝对是羞花闭月,沉鱼落雁,听闻她最近编排了一段歌舞,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兴趣欣赏。” 王黻这个混球说话就是有学问,明明是把李师师推荐给官家,来满足官家的色心,还说成高雅艺术。 “哦,听说是周邦彦老先生的女弟子,走去矶楼品尝醉生梦死去。”官家只知道醉生梦死酒是出自矶楼,压根不知道此酒乃刘正龙所酿造。更加不知道刘正龙和李师师究竟是什么关系,当然也不想知道。 矶楼迎接天子的到来,尽管官家是微服出访,可是矶楼的上上下下却不敢马虎,把大部分的科人都赶走了,当然,不用赶,这些人也会走,谁也不敢留下来。 矶楼的东主龙域只是面上的老板,实际上的大老板一直都是个迷,没有人知道是谁,但是大家都知道是大人物,因为从来没有人敢捣乱,当然了即便是有捣乱的人,也被秘密处理了,至于是关进刑部大牢,还是被处死就不得而知了。 听到官家来了,龙域就慌乱了,一边组织人准备迎接,一边向东主回报,得到的指令是,第一时间通知老神仙林灵素,保护好李师师,其他按部就班就好。 保护李师师,怎么保护,很显然官家来就是冲着李师师来的,这个问题的确难住了龙域,不过这个家伙毕竟是跑江湖的,很快就有了主意,他第一时间就通知周邦彦。 李师师听到要接待天子,顿时就不乐意了,她心中有自己的真命天子,可是皇命难违,只能含泪答应下来。 龙域安慰道:“丫头,我自幼把你养大,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一样,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呢?放心吧,我把周邦彦老爷子请来了,这次不会有事的,至于以后还是从长计议吧。” 听到老师周邦彦要过来,李师师心情多少好了一点,不过她还是有所保留。希望在老师周邦彦的帮助下躲过一劫。 周邦彦一听到官家要来矶楼,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他知道一己之力阻挡官家显然不现实,最终想到了那个记名弟子恽王赵楷。毕竟很多事情,在儿子面前,官家恐怕还是放不开。 天色变暗,华灯初上。 官家在王黻等人的陪同下来来到了矶楼。 恽王只知道是师父周邦彦请自己,不知道父皇来了,可是看到了官家,尽管是便装,也不能装糊涂,这个家伙硬着头皮来到官家跟前。 “孩儿,见过父,父亲。”恽王赵楷毕竟还不到二十,在这种风月场合见到父皇还是有点紧张,他不知道父皇所来何事,唯一知道的就是先把自己撇干净,否则很麻烦,这个家伙略微组织一下语言后说道:“是周邦彦师父邀请孩儿来这里填词的。” 官家倒是无所谓,他只是来转转,见到了儿子反而很高兴地说道:“既然周师傅来了,那一会一起填词吧。” 宋徽宗赵佶可以说是历代帝王之中艺术造诣最高的,在他的眼中艺术比万里江山都要重要,至于其他的就更加往后了。 周邦彦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听到官家召唤之后,老爷子十分的开心,简单整理下衣冠之后,就跟着太监上楼了。 一进屋,周邦彦就行礼道:“微臣参见陛下。” 周邦彦还要向恽王赵楷,相国王黻行礼的时候,官家摆摆手说道:“周老师父,今天朕是微服私访,今天就不要计较什么君臣大礼了,你也不要那么拘束,一会填词的时候,可是要您老人家动真章了。” “微臣遵旨。”周邦彦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六品小官,而且不像是刘正龙那样实权,而是散官,说白了只是拿着俸禄的文人罢啦!不过,老爷子在当时文坛的地位很高,是王公大臣尊崇的对象,就连官家也给予他必要的尊重。 等众人落座之后,官家看了一眼王黻道:“王相公,今天你做东,一切听你的安排。” 王黻以为恽王赵楷,周邦彦的出现纯粹巧合,也就没有太在意,听到官家问话,他急忙说道:“陛下,今天我们君臣共同品鉴醉生梦死酒如何,据说,矶楼有一坛极品,是酿酒大师亲手所作,据说是专门为李师师大家所酿造,要在明年十二月师师姑娘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再开坛,今天既然陛下来了,开坛也算是一件美事。” 官家是一个爱玩之人,本来在矶楼觉得有点乏味,听到王黻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醉生梦死酒,他的确是喝过,而且也爱不释手,虽然不至于每天都喝,但也算是频率极高了。现在有酿酒大师亲自酿造的,而且还是专门为李师师酿造的,顿时就让这个艺术天子来了兴趣。 “前朝有李白斗酒诗百篇,本朝有我们君臣饮酒填词作诗,也不枉是一段美谈。”官家来了兴趣,他笑着说道:“既然这样,就先请周老夫子来一首吧。” 奉旨填词,那绝对是莫大的荣耀,这点周邦彦很清楚,可是做什么样的诗词才能够把今天的氛围控制在可掌控范围,这的确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怨怀无托。嗟情人断绝,信音辽邈。纵妙手、能解连环,似风散雨收,雾轻云薄。燕子楼空,暗尘锁、一床弦索。想移根换叶。尽是旧时,手种红药。 汀洲渐生杜若。料舟依岸曲,人在天角。谩记得、当日音书,把闲语闲言,待总烧却。水驿春回,望寄我、江南梅萼。拚今生,对花对酒,为伊泪落。” 周邦彦十分谨慎地说道:“这首解连环·怨怀无托献给陛下。” 官家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周邦彦意有所指,可就是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不过不管怎么样,都不得不承认这个老头子的确是才华出众。 心情大好的官家说道:“今天就让李师师姑娘弹奏这一曲吧,周老师父,你去和李师师姑娘一起研究一下,回头一并封赏。” 其实,这是一首相思,幽怨,相对比较压抑低沉的词,并不太适合在这个场合弹奏,可是官家开口了,谁又能阻挡呢? 其实,官家是故意把周邦彦支开的,等老头子走了之后,他就笑着说道:“刘正龙那小子又打了打胜仗全歼十万西夏骑兵,就连号称西夏不败战神的李察哥都被活捉了,现在正在进京的路上。官家对于应该如何赏赐,真的是没有主意,不知道爱卿有什么主意没有。” 很显然这话是说给王黻听的,这个老奸巨猾,极度聪明的老狐狸顿时就明白了官家的意思,那就是不想给刘正龙任何封赏,还要让这个小狐狸对官家感恩戴德。 这点难不住王黻,老狐狸笑了笑说道:“刘正龙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八岁,已经是位高权重的西线防御使了,如果再封赏的话,估计他也愧不敢受,毕竟过高易跌这个道理刘正龙是懂的,不过立下这种不世之功,如果不赏赐,外界会过分解读,会理解成刘正龙失宠了,这不利于年轻人的成长。微臣以为,官家可以对下面的人进行重赏。给刘正龙一个恩典即可。” 重赏说起来简单,无外乎是高官厚禄,可是对士兵的奖励实要用金钱,土地说话的。让官家给将军们升官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要是赏钱的话,他的确有点肝疼。 眼见官家沉默不语,王黻就猜出来怎么回事了,老狐狸于是接着说道:“西线的问题一概都由刘正龙这个西线防御使解决,至于怎么赏赐,是朝廷定,让他去执行就好了。” 高明,无耻,这是两个人对王黻这段话的评价,官家心中王黻的建议非常高明,这次的赏赐应该有两三百万之众,甚至更多。可是这笔钱让刘正龙自己出,朝廷不用出一分钱,这点上官家当然觉得王黻高明了。而反过来,在恽王赵楷看来,十分的无耻,这场战争牵涉到十几万军队,赏赐会高达百万,甚至数百万,作为最高统帅的刘正龙不仅没有丝毫嘉奖,而且还要承担这笔费用,关键数额都没有确定,而是为了体现官家大度,而会放大这个数字,这真的是最无耻的建议。 其实,官家也觉得王黻的建议有点过分,可谁让刘正龙这小子有钱呢?找机会再给与不偿吧,这次就那么回事。 其实,官家之所以不愿意赏赐刘正龙,还有更加深层次的原因,根在童贯那里。原本以为江南方腊作乱只是小打小闹,童贯率领新西军(胜捷军)很快就可以平乱,没有想到竟然深陷泥潭,江南的战火越烧月饼旺,大有半壁江山沦陷的危险。刘正龙在西北的大捷,在某种意义上是映衬出童贯的无能。不管怎么说,童贯还是枢密使,在官家心中的地位还是要远远高于刘正龙的。 如果,刘正龙的地位步步攀升,那么北伐的时候,争论会大起,毕竟刘正龙背后是潘家,高家,现在又加上了整个西军,这个年轻人自然而然就成了北伐统帅的首选,而童贯这边就会显得有点尴尬,两股势力就会激烈碰撞,争执会不断。官家内心默认的北伐主将是童贯,又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出现呢? 李师师拿到那阙词之后,吟诵了好几遍之后说道:“师父,这首词似乎不太适合在今天这种场合下唱给官家吧,况且不太好唱,弹奏的乐律也不太好把握。”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不然官家说不定看到你之后会失魂落魄,要是他强行留宿的话,你是接还是不接呢?接,违背你的初衷,将会辜负那个人,不接,那就是违逆圣意,是要杀头的,就连那个人也会受到株连。为师就是借这首词,让官家明白你是有心上人的,强扭的瓜不甜,官家是个有道骨仙风之人,断然不会焚琴煮鹤的。” 周邦彦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他相信能够读懂这阙词的人不多,但是官家绝对是其中之一,或许能够帮助李师师逃过此劫,他看了一眼李师师后说道:“我来谱曲,你只管弹奏,吟唱就好,对了那坛醉生梦死酒是要拿出来的,而且要通过你的口说出来是刘正龙所赠,相信官家会明白的。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一个栋梁之材,这样的事情官家是做不出来的。” “多谢师父。”李师师飘飘万福,在偌大的京城,只有东主和老师是真的对自己好,那个可恶的男人远在西北,压根就指望不上,这个大美女貌似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和刘正龙压根就只见过两次,说的话加在一起都不超过十句。 惊为天人,这个词用来形容官家见到李师师时的表情绝对不为过,在官家看来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下凡,仿佛是指引自己登上仙阁似的,一时间是丢了三魂七魄,整个人愣在那里。 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美,在这个时候,官家终于能够体会‘回首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看来所言非虚,当年唐明皇李隆基见到杨玉环时应该也是这种心境。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李隆基与杨玉环,这就让官家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唐明皇李隆基前半生算是开创了开元盛世,可后来毕竟有了安史之乱,红颜祸水,这一切都怪杨玉环。不知道为什么,官家竟然把杨玉环和李师师联系到了一起。按理说应该把李师师和身轻如燕的赵飞燕联系到一起才对,毕竟两个美女都是骨感美女,可官家却把雍容华贵,富态性感的杨玉环和李师师联系到了一起,或许是唐朝距离宋朝很近的缘故吧。 眼见官家失神了,李师师就暗叫不妙,她飘飘万福道:”奴家李师师拜见陛下。“ ”哦,师师姑娘,听说你哪里有一坛酿酒大师亲手酿造的醉生梦死酒,不知道朕有没有幸品鉴一下呢?“官家总算缓过神来了,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他没有提及歌舞琴声,而是把话题扯到了酒上。 李师师沉思片刻说道:”那坛酒并不是醉生梦死,而是纤云弄巧,奴家给陛下带来了,愿意亲自为陛下斟酒。“ ”纤云弄巧?“官家顿时想起来了大文豪秦观的那首词《鹊桥仙。纤云弄巧》,他兴趣来了不由得念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里面暗藏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官家当然知道,只是不想点破,不过心中还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奇男子能够赢得‘仙子’芳心呢? 在场的没有一个笨人,可以说都知道其中的意思,这个时候,王黻心中不由得懊恼起来,觉得李师师不识时务,看来,不把那个痴情男揪出来杀头,是很难断了这个女子的念想,他笑着说道:”陛下,纤云弄巧,看来这个酿酒大师也绝非凡人,陛下您要不要接见一下呢?“ 官家其实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可是王黻说出来了,他也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有这么本领,于是就问道:”那就传来一见吧。“ ”启禀陛下,他来不了“ ”为什么呢?“官家有点不悦,竟然还有人不愿意见自己。 李师师压低声音说道:”刘正龙,他在京兆府,暂时来不了?“ 怎么有美女的地方都有刘正龙?官家顿时就没了兴趣,只不过强忍着没有发作而已。可这下子激怒了王黻,这个鼠肚鸡肠的家伙觉得是李师师故意耍花样,拿刘正龙当挡箭牌。 刘正龙突然打了个喷嚏,不由得腹诽道:”那个混球说我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康王殿下 不是腹诽的问题,实际上,刘正龙知道这次回京对于自己来说可不是论功行赏,更多的是严峻的考验,方方面面的关系如果理不顺的话,恐怕自己就不要想着返回京兆府了。 其实,穿越重生之后,刘正龙做得很多事情,在当时看来都是不被接受的,任何一件拿出来都可以掉脑袋。当然了抢夺生辰纲,那件事情在官家那里已经是既往不咎。可是掠夺朱勔的财富,那可是欺君罔上,那是要掉脑袋的。水泊梁山放走宋江,营救柴进,兴庆府的那些事情都是朝廷绝对不允许的。每一件事情发作的后果都不堪设想,可是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想走已经没有可能性。 柳如烟看到刘正龙心事重重,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 ”你有所不知,我的问题太多了,这些问题不发作是因为没有妨碍到某些人的利益,现在西夏大捷,摆明了是狠狠打了童贯的脸,问题很快就会爆发出来。之前太子和恽王争斗,朝臣分成两大派,我多多少少还算是划分在了恽王这边,可是官家不允许我站位,现在太子和恽王两边都不讨好,政事堂那群老狐狸能放过我?“ 很多事情,刘正龙不愿意和外人讲。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把柳如烟搂在怀里说道:”放心吧,这些老狐狸还难不住我,只不过会增添点麻烦而已,我会应付好的,回去之后,我会请官家赐婚,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进刘家了。今后就是柳家的媳妇,要给我生几个大胖小子。“ ”你怎么就知道那件事情,好像你的生活不做那件事情就没有乐趣似的。“柳如烟知道刘正龙是心里烦闷故意叉开话题的,她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这个男人怀里,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建议你拜会一下我们家老爷子,很多问题说不定会迎刃而解。不要看柳家在朝中没有太大的势力,但是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天下三大富豪之中,向家是皇亲国戚,柴家是前朝贵胄,那么我们柳家表面上第三,实际上财富几乎是这两家的总和,你知道其中的缘由么,很多政事堂相公办不成的事情,我们家老爷子都能搞定。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一点,你是我相公,我们是一体,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柳家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呀,这个问题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刘正龙恍然大悟,柳家能够站在财富最顶端,靠的绝对不是商人的手法那么简单,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是很低的,你如果称霸一方没有问题,可要是富可敌国,那绝对是朝廷所不允许的,除非这中间有什么能够影响到朝廷的,至于是什么那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向家积累财富,是因为向太后力主宋徽宗赵佶接替皇位,向家子弟也是人丁兴旺,在朝局势力特别庞大。柴家是前朝贵胄,是朝廷允许的特殊存在,那也算一百多年积累的财富。而柳家兴旺不过五十年而已,究竟靠的是什么。 要知道这可是‘杀人的县令,灭门的令尹’时代,朝廷,官府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把财富吞噬干干净净,甚至连骨头吐不出来。 别的不说,有一点刘正龙最心有体会了,要不是自己迅速崛起的话,自己在郓城县的作坊,绝对被宋江这个押司吞噬的干干净净。 庞大的队伍出潼关,浩浩荡荡,地方官纷纷来拜见,一直到了西京洛阳,大队人马才算是放松下来。 洛阳的知府黄潜善压根就没有把刘正龙放在眼里,毕竟对方只是六品官,而且还不算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他压根就瞧不起这个贪财好色,穷兵黩武的家伙,所以严令下面的官员前去拜会。 来到西京洛阳,冷冷清清的,的确是有点失落,不过,,刘正龙并不在意,他给大家放假,可以尽情的去游玩。就连随行的一千骑兵都放假了,当然龙鳞护卫却不能休息,毕竟有女眷,如果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打头站的刘晓久早就把洛阳最大的洛水云轩客栈承包了下来,这个家伙本来是潘家子弟,后来就做了刘正龙的义子,当然这个义子是不能拒绝的,不过这个小子办事的确利索,尤其是处理这种事务,那绝地是得心应手。 刘正龙对刘晓久这个义子办事很满意,等众人住下来之后,他就对刘晓久说道:”我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妥了么?“ ”父亲大人放心,早就办妥了,康王殿下也很乐意见您,今晚上在留守府,他宴请父亲大人。“刘晓久显得毕恭毕敬,好像对面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十岁的男子不是义父,而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很好,今晚上,你就备下礼物,我们父子去拜会一下这个康王殿下。“刘正龙思前想后,觉得押宝在康王赵构这里还比较靠谱,而且想要把黄潜善从西京挪走的话,没有康王帮忙是办不到的。 挪走黄潜善倒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关键是把什么人推上来就有难度了,刘正龙手中合适的人几乎没有,大部分都是武将显然不行,潘家有合适得别人选,他又不想用。手下的赵鼎,宇文虚中等人能力是足够了,可是级别不够,想要出任正三品的西京留守难度系数实在是太大了。 在大宋,西京洛阳,南京应天府,北京大名府的知府都属于高配,正三品文官,而且都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至于东京汴梁府压根就没有知府,知府往往都是皇亲国戚,或者朝中重臣兼任,真正行驶职权的则是少尹,也就是权知开封府事,也就是开封府知事,由所谓的副职行使正职的职权,那也是从二品,绝对是高配。 刘正龙自己都不够级别,又怎么能够直望手下出一个洛阳知府呢? 思前想后,刘正龙还是想到了一个人选,这个人级别是够了,也是进士出身,只是这样做,注定要牺牲一部分人的权益。 在吃过午饭之后,刘正龙就把折可求请到了自己的房中。虽然折月仙还没有正式嫁进刘家,但是两人早就翁婿相称了。 折可求坐下来后说道:”你我翁婿之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兜圈子。不过,你最好不要提月影的事情,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考虑好,况且两姐妹一起嫁过来,从官家那就通过不了,就更别提赐婚了。“ 晕菜,自己怎么在众人的眼里都是有寡人之疾呀!很无语的刘正龙挠挠头说道:”岳父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您商量一下。“ 只要不是折月影的事情,折可求就放松多了,他拍着胸脯说道:”你看上月影,那丫头对你有意思,我都知道,只是现在的确不行,以后再说吧。对了,你今天找我所为何事,为什么吞吞吐吐,不爽快。“ ”我想让折彦质出任西京洛阳知府。“ ”这是好事呀!“折可求很喜欢折彦质这个侄子,这也是是整个折家唯一一个文人,进士出身,虽然现在也算是统武,但毕竟是文官出身,现在也是文职。 一转眼,折可求说道:“不对呀,折彦质只不过是正四品,好像上不去吧。” 刘正龙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 折可求这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顿时就明白了,他很无奈地说道:“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支支吾吾的了,说吧,这次代价是什么,压住我的话倒是无所谓,老了上年纪了,等着抱孙子呢,可是彦龙,彦虎,正值上升期,像这样的战功的确机会不多,压的太厉害了,你不怕这两个舅子哥和你闹情绪。” “他们两个的军功不会磨灭的。”刘正龙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其实,即便是没有折彦质的事情,我也准备压一下你的军功。毕竟在朝廷的眼中,您属于异族,镇守边陲,手握重兵,有拥兵自重的嫌隙,到了封无可封的时候,折家就危险了。” “你这个小滑头,和我还打官腔。”折可求算是见识了刘正龙的狡猾,老头子很无奈地说道:“西北将门哪一个不是手握重兵,哪一个不是拥兵自重。说白了,你是让老头子集中精力为你筹建十万骑兵,这才是核心。不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愿意把必胜的精力都投在组建骑兵这件事情上,只要你金钱到位,战马到位,别说十万,就是二十万,我也会办到。只是,今后善待月仙。” ”只善待月仙,那你老人家就不希望我善待月影。“ ”你这个小滑头,看来,不把月影许配给你,你这个登徒子是不会死心的,。“折可求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能阻止的,真的强行阻止,说不定毁了女儿的幸福,和刘正龙也会产生间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他笑着说道:”丈母娘疼女婿,你搞定了丈母娘之后再说吧,要是我们家那口子不同意的话,神仙都没辙。“ ”好了,岳父,不说这事了,迎娶月影是后话,毕竟很难做平妻,只能做妾,除非我能够为王,否则注定委屈她。现在我们还是说一下如果组建三年内组建二十万骑兵,需要多少金钱,至于战马,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折可求算了半天后说道:”三年一千万贯,确保是二十万精锐骑兵,而且这里面还包括你要的重甲骑兵,而不是二十万骑在马背上的步兵。“ 一千万,又是一千万,刘正龙怀疑大家是不是把自己当成点石成金的散财童子了,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回到京兆府后,第一批三百万送过去,后面根局需要,你随时可以提,保证一千万三年内全部到位。“ ”二十万精锐骑兵,其中一万重甲骑兵,保证到位,当然了战斗力还是要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光靠练是不够的。“折可求十分自信地说道:”别看草原部落是马背上的民族,从小就骑马,和马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但是我们折家有一套独特的训练方法,战斗力绝对不比他们差。单兵作战或许有差距不如他们,可是只要是上百以上的团队作战,绝对五五开不会处于下风。要是指挥得当,说不定比西夏骑兵,辽国骑兵战斗力更强。“ 折可求说的是不是真话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二十万骑兵,对于未来十分的重要,这点刘正龙是很清楚的,他说道:“骑兵的问题,要严格保密,一旦传到朝廷哪里就是大事。把军队就驻扎在米利部落和细封部落交界的那个地方,米利群峰不会有问题的,只要是有足够的货物,金钱,这个家伙不仅不会干涉,相反还会输送战马。这笔费用,你不用管,我自己解决。” 对于刘正龙而言榷场开放之后,金钱也好,物资也好都不是问题,西夏是贫瘠,但是有大量值钱的好东西,用来交换就好了。不过,战马的问题,看样子自己还得去一趟兴庆府,这个问题是绕不开皇后耶律南仙的,要是这个女人不同意的话,那绝对是大麻烦。 翁婿谈话进行了很久,折可求也把折家的历史简单的讲了一下,当然也说出来了训练骑兵的方法,这些其实,刘正龙都不感兴趣,这个家伙只注重结果,往往会忽略过程。 西京留守府,其实这是一座小一号的皇宫,只不过没有大殿而已。一直以来,西京留守府都是空着的,西京留守大多都是由政事堂退下来的相公出任,或者是文官进政事堂之前的过渡,所以西京留守并不在这里办公,就更谈不上入住了。 康王赵构就不一样了,身为官家第九子,他出任西京留守更多只是象征性的,并无实权,入住西京留守府再正常不过。 之前,康王赵构对于刘正龙没有什么印象,毕竟这个天子门生是大红人,和恽王赵楷走的很近,怎么会理会他这个被冷落的皇子呢? 康王赵构的出生本事就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官家一次误打误撞上了他母妃韦氏的床,没有想到一炮打响,尽管剩下皇子,但是出身卑微的韦氏在宫中依旧没有半点地位,母妃不受宠,这个皇子被冷落就再正常不过了。这个事情谁都不能怪,如果非得怪,那只怪官家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压根就瞧不上这个家伙。 自幼就受冷落的康王反而倍加努力,希望通过自己的上进来赢得父皇的宠爱,可是最终让他出任西京留守的并不是什么父皇的宠爱,而是曹家努力运作的结果。 那一天,康王赵构在汴河的游船上喝酒,曹家弟子曹晖来了,两人关系谈不上很亲近,但也算的上朋友。 赵构看到曹晖来了,就笑着说道:“你老兄怎么有空来看我了,应该去我三哥那里才对呀!” 曹晖笑着说道:“康王殿下,怎么变得消沉起来,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今天,我来不是找您喝酒,主要是我们家老太爷有请。” 曹家老爷子有请,这对于赵构来说显得有点不可思议了,在大宋朝,皇子是不能和朝臣来往的,尤其是和军方那就更加是禁止的。曹家虽然最近和潘家的争斗之中处于下风,但百年豪门,底蕴雄厚,不是一般皇子有机会结交的。况且,曹家一直看好三皇子恽王赵楷,又怎么会把康王赵构当回事呢? 曹晖以为赵构没有听见,于是又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我们家老太爷已经很久没有见客了,他老人家可没有等人的习惯,你要是去晚了,那就别去了。” “曹兄,我们现在就出发。” 曹评老头子已经七十多岁了,的确是多年不见客,更加不理朝局。可是潘家的攻势咄咄逼人,官家的态度模糊,这个时候,曹家可以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在这种情况下,老头子只能强打精神,来给家族谋划出路。 如果不是刘正龙的提醒,曹评老爷子压根就不知道有康王赵构的存在,毕竟在宫中母因子贵不假,可反过来,母亲受宠,孩子沾光,母亲备受冷落,那么儿子只是一个皇子而已,空有尊贵的身份,实际上连个七品官都不如。 曹评见赵构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不过也算是表面了态度,曹家欢迎赵构,有需要的话,曹家会出面的。 真正和赵构谈话的是曹晟的父亲曹琦,至于谈话内容外界就不得知了。只不过,没多久,赵构就出任了西京留守,他知道这一切都和刘正龙有关系。 赵构实在是搞不清楚为什么刘正龙看好自己,更加搞不清楚为什么刘正龙是潘家的女婿,却可以影响到曹家。正因为心中充满太多的疑问,赵构才期待和刘正龙见面,对于第一次见面显得格外在意,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紧张。 刘正龙只是冲着赵构拱拱手算是行礼了,毕竟他是秦岭郡公,对于这种失宠落魄的皇子没有必要太过在意,当然了,这个家伙内心里也瞧不起这个后来成为南宋开国皇帝的赵构,或许这和赵构杀死大英雄岳飞有关。 刘正龙上下打量着比自己小十一二岁的赵构半天,他笑着说道:“王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下官佩服。” “郡公客气了,小王今天备下薄酒为郡公接风洗尘,还望不要嫌寒酸。” 寒酸可不是客气话,连一个陪客都没有,足见赵构在西京官场的影响力远远赶不上知府黄潜善,当然了今天这种场合,皇子见手握重兵的高官,也不适合有其他人在场。 刘正龙笑着说道:“王爷客气了,在西线站场上的时候,有时候十几天都吃不上一口肉,才那才叫寒酸呢,今天有酒有肉就十分的不错。” 赵构一脸的尴尬,他知道刘正龙对自己还不是十分的看好,这个也不能怨别人,自己都来西京三个多月了,大小官员一个来拜望的都没有,这种情况下,人家手握重兵的天子门生又怎么会看好自己呢? 分宾主落座之后,刘正龙也意识到自己给赵构办难堪了,他亲自为这个康王敬酒之后说道:“王爷莫要介意,在战场上习惯了,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会拐弯。请问王爷,您来西京是镀金呢,还是想要干一番事业?” 貌似简单的一句话却问住了赵构,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西京,要说是来镀金吧,自己的位置尴尬,官家一年都见不了自己机会,有什么金可以镀的。可要是干一番事业的话,那些大小官员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又有什么事业可以让自己干的呢? 刘正龙看到了赵构的尴尬,他笑着说道:“恽王的话就会直接问我,您是想一飞冲天,还是想安安稳稳。一飞冲天的意思就是全力助他成就大事,安安稳稳,就是和王爷交个朋友而已。王爷,您没有话可以问我,那只能下官问您了,挥斥方遒,还是富贵逍遥。” “我可以么?”康王赵构显得极其不自信,他不敢去想,可是刘正龙提出来了,他内心那种压抑不住的念想又蹦了出来。 “事在人为,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自己不可以呢?”刘正龙的脸上始终露着诡谲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小草也有大树一样的梦想,人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还有什么分别。” “孤王不想做小草,也不想当咸鱼,还望先生教我。” 赵构急忙行弟子礼,他十分虔诚地说道:“今后,不管构最终走到那一步,先生都是小王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构绝不敢相忘。” “孺子可教也。”刘正龙毫不客气,他不紧不慢地分析道:“官家春秋鼎盛,太子占据大统,恽王得到大多数朝中高官的认可,论大义,论正统,你比不过太子,论威望,受宠诚度,你比不过恽王赵楷,所以想要成就自我,必须剑走偏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剑走偏锋 剑走偏锋,这四个字深深地刺激着赵构,这个年轻人沉思片刻后说道:“请老师教我。” 刘正龙要得就是赵构这个态度,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如何剑走偏锋,而是自嘲道:“我出身富裕之家,阴差阳错当了山大王,可是我不甘心这样变得命运,我要封妻荫子,我要封侯拜相。在这个士大夫共天下的大宋朝,我只能混一个进士出身,可是在官场,进士出身按部就班,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实现封妻荫子的梦想。于是,我选择做文官,选择迎娶潘家嫡女,一边赚钱,积累富可敌国的财富,一边为大宋开疆拓土,早早的就实现了封妻荫子的梦想。可是,想要封侯拜相这些是远远不够的,最起码跟随恽王是实现不了的,所以我押宝在你身上,只有您一飞冲天,我才能够真正的封侯拜相。” 已经是秦岭郡公,所谓的封侯早就实现了,至于拜相那只是年龄不足,资历不够,这哎一般人来说就是要沉下心来熬资历,混日子了,可是刘正龙依旧在剑走偏锋,押宝最不起眼的康王赵构。这貌似简单的人生轨迹,已经告诉了赵构什么叫做剑走偏锋,当然这只是一个大势,至于怎么走,那还是后话。 赵构听的津津有味,他慢慢地品味刘正龙说的每一句话,不敢插嘴,希望最终能够听到最完整的剑走偏锋。 刘正龙接着说道:“朝堂之上是太子和恽王在争,与你无关,你要做的是尽快熟悉政务,提高自己的能力,让官家见识你独当一面的本领。毕竟传位除去传嫡之外,还有择贤。恽王不过是文学修为比较高,可是治理国家,还差的远。官家自身就是文学修养极高,治理国家一塌糊涂,因此一旦太子倒台,最适合即位的不是只会做文章的恽王,而是一个文韬武略,安邦定国的贤能皇子。你能够从京城出来已经完成了第一步,下一步就是看你如何掌控西京了。” 这个时候,赵构算是多少有点开窍了,他若有所思地说道:“西京就是一个小朝廷,是大宋的缩影,能够治理好西京,那么将来也能治理好国家,是这个道理么?” “是这个道理。” “可是,小王已经来西京几个月了,大小官员没有一个来拜见的,我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又怎么能够治理西京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构显得十分沮丧,他不是无能,也不是没有梦,只是找不到门道,就好像打空气一样,有劲使不出来。 刘正龙笑着说道:“只有天子才可以自称孤家寡人。在宫城内的官家,如果没有外面的政事堂,没有大小官员,和你现在是不是一模一样。你只是知道大小官员没有来拜见你,那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愿意拜见你么?” “父皇在宫城就可以君临天下,那是因为他有皇权,谁不服就收拾谁。可是我呢,既没有权,也没有兵,谁听我的呀!” 刘正龙被逗乐了,他把酒杯里面的酒喝完之后笑着说道:“那官员们不听你的,会听谁的呢?” “黄潜善的,他是朝廷派来的正三品的知府,代表朝廷,西京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怕他。” “那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那些官员不听你的,因为有黄潜善在的缘故,那如果他不在西京,你能够理顺这里的关系,能够治理好西京么?” “我能。”这句话是赵构说的嘴硬其的一句话,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杀鸡儆猴,如果黄潜善被弄走了,其他的官员都会怕我,那么就不会对我阳奉阴违,我就一定可以治理好西京。” “王爷,你想的太简单了,弄走黄潜善,那如果再来一个洪潜善,蓝潜善怎么办,你还能够全部弄走不成?” 赵构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刘正龙问得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刘正龙接着说道:“这群官员不拜见你,肯定有黄潜善的因素,我可以帮助你把他弄走。可是想要真正的做到你掌控整个西京,还需要走两步,第一步有贴己的人在身边,这样你才不至于受别人掣肘,第二步就是你自己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威信,让大小官员对你服服帖帖,愿意为你卖力,也相信跟着你混有前途。黄潜善的问题,我帮你解决,新来的知府也会配合你,至于你能不能站稳脚跟,那就看自己的造化了,我也只能扶持你到这一步。是龙是虫,就看造化了。” 本来,刘正龙还有很多话要和赵构谈,可是看到这个年轻人还没有成长起来,也就不想说那么多了,最后他说道:“这几天,我就会想办法处理掉黄潜善,让西京大大小小的官员知道,不服从你康王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土豆搬家滚蛋。军队,我来帮你抓,这点你就不用费心了,至于政务,还是靠你自己,我给你留个幕僚,有什么问题可以多请教。”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刘正龙是铭记在心。他要扶植康王赵构,但是绝对不会像岳飞那样冤死风波亭,死死地抓住军权,如果这个家伙将来登基之后,还想搞什么莫须有的话,那么自己不介意来一个黄袍加身。 把赵鼎这样正值的人留在赵构身边,将来可以阻止秦桧之流祸害大宋。当然了,刘正龙这样做也是为了锻炼赵鼎,这绝对是一代良相,不太适合呆在军中。 赵构对刘正龙是感恩戴德,他不知道怎么回报,只能埋在心里。 刘正龙说道:“赶走黄潜善的方法很多,但是有一点是必须要有的,那就是因为得罪了你康王,他才被赶走的,要不然赶走他就没有意义了。我来想办法,你需要做的就是,找一天给下官接风洗尘,把所有的官员都邀请到,记住一个不拉,尤其是黄潜善,最好你放下身段,自己亲自拜访一趟。这一环至关重要,千万不要搞砸了。” 赵构不知道自己堂堂一个王爷为什么要放下身段去求黄潜善,可是又不好意思问,只能这样了,不过他心中却暗自打定主意,将来如果自己成了九五至尊,一定要杀黄潜善全家。 刘正龙没有心情理会赵构是什么心情,他要做的就是抓紧解决掉黄潜善这个祸害,这是正三品的大员,绝对不能用暗杀这种低劣的手段,一定要制造铁证如山的证据,让这个家伙翻不了身,只有这样才能够顺利让折彦质接任,否则只能是自找没趣。 处理黄潜善,这不是小事情,刘正龙不能擅自决定这会影响到朝中的很多事情,这个家伙第一时间派人飞鸽传书给潘家,曹家,另外还提前和梁师成通了一下气,毕竟在朝中的重臣之中,梁师成这个人还是可以利用的,至于蔡京,呵呵要是和这个老狐狸合作的话,拿下黄潜善是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洛阳知府这个头衔百分百不会落在折彦质头上。 梁师成看了刘正龙的飞鸽传书之后,心中就动了心思,这个年轻人要干什么,竟然染指正三品的洛阳知府,难道不知道这个位置是需要政事堂全票通过后上报官家批准的么? 梁师成之所以被成为隐相,不仅仅是因为他权倾朝野,时不时还模仿官家的瘦金体假穿诏书,更主要是他看的远。对朝局把握更加到位,在皇太孙诞生之后,梁师成就知道了太子将来即位一定会对付自己,可是老头子也知道恽王最终成不了大事,可以说未来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莫非?梁师成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就是康王殿下在西京洛阳,当然也知道以黄潜善为首的西京官员压根不把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当回事,刘正龙坚持动黄潜善,那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他押宝在康王身上。 梁师成有点坐不住了,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反复推敲,觉得刘正龙这样做虽然有点冒险,可是富贵险中求,说不定这个天子门生嗅到了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刘正龙背后士兵潘家,高家,绝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也不会盲目的把宝压在康王身上。打定主意之后,梁师成派人把侄子梁芳叫了过来。 梁芳最近是春风得意,虽然并没有拿下皇城司都指挥使这个位置,但是实权却和都指挥使梁方平不相上下。当然了,这里面既有叔父梁师成的运作,更多的还是几件大案办的漂亮。 梁师成面对梁芳也不准备兜圈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手上有黄潜善的黑材料吧!” “有,有,不多。”梁芳以为叔父怪罪自己收集黄潜善的黑材料,所以说话十分的小心。 “不多,就多弄点,然后让蔡坤和廖三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洛阳交给刘正龙,那两个家伙都是刘正龙的老手下也早该提升了,这次就让两人留在洛阳吧。” 梁师成一般不和梁芳说太多,他摆摆手示意对方下去。 梁芳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一边让人整理黄潜善的黑材料,一边跑人把蔡坤和匡助叫了过来。 蔡坤和匡助这两年只能说混得不错,但也谈不上太好,不过两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耿直,不愿意走歪门邪道。 梁芳见两人来了,于是就笑着说道:“当初让你们跟着刘大人,可是后来你们不愿意从军,只好待在皇城司了,今天本大人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办好了,就留在洛阳吧。” 再没有脑袋,也能反应过来留在洛阳是几个意思,两人急忙感谢。 “感谢的话,也不用说太多,这次到洛阳,主要是为刘大人办一件事情,具体什么情况,你们到了洛阳就知道本官也就不再过问了,当地的察子都受你们统领,把事情办漂亮点,最后一个会留在洛阳当指挥使,一个会进入康王府,事在人为,你们好自为之吧。从帐房支出来三百贯就出发吧。” 时来运转,蔡坤,匡助两个人十分的高兴,当然最主要还是又能够回到老大身边做事,至于升官发财,那只是时间问题。 刘正龙对于匡助和蔡坤的到来十分高兴,看到二人,他就知道把宝压在梁师成身上算是对了,看来这个隐相也看到了潜在变得危机。 蔡坤行礼之后,直接把材料交给了刘正龙,很显然材料和证据,证人证词都在,至于是真是假就无法考证了。这些虽然不足以让黄潜善人头落地,但是将其调走绝对是绰绰有余。 是时候行动了,刘正龙对蔡坤和匡助说道:“你们两人先好好休息,让我义子好好款待你们两个,等事成之后,定有重赏,好了你们下去吧。” 既然材料到手了,刘正龙就派石勇给康王送去,在临行前,他对石勇说道:“你争取给康王留下一个好印象,让他想办法把你留在康王府,哪里才是你大显身手的地方。” “大人,你是赶我走?” “傻孩子,想多了,本官这个庙太小,下面吃饭的人太多,没有足够的军功支撑你们的晋升。即便是你在康王手下办事,那你还是我的手下,将来有机会再把你调回来。”刘正龙还是看中比较稳重的石勇,只不过这个家伙不适合在战场上,要是在康王手下,晋升的空间会更大。 果不其然,康王对于材料十分的看重,没有想到才短短几天刘正龙就把这件事情办成了,有这样的人帮助自己,何愁大事不成呢?当年汉高祖刘邦得张良,萧何,韩信而得天下,唐太宗李世民手下也有长孙无忌,李靖,徐茂公等人,可惜自己身边现在只有一个合作关系,不能够重用的刘正龙。 聊胜于无,当年秦公子子楚得吕不韦而最终登上秦王的宝座,康王赵构现在是雄心万丈,他坚信只要是自己运作得当,一切皆有可能。 石勇看到康王赵构看着材料发呆,于是就小声说道:“殿下,这些都是刘大人做的,可是他毕竟不能一直待在西京,很多事情还需要您自己去做。现在刘大人手下猛将如云,能人辈出。做什么事情才能够顺水顺风,您也需要有下面人去做事,总不能事事都亲历亲为吧!” 是呀,有再大的本事,再多的想法,再多的谋略,也需要有人执行呀!这点是康王赵构最大的短板,由于母妃的族中并无可用之人,再加上多年失宠,在朝中压根不被重视,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有人押宝前来投奔呢? 最要命的是,康王赵构压根就给不了下面人高官厚禄,远大前程,这种情况下有人才怪呢,这点和太子,恽王有本质的区别,人家后面有很多朝中重臣押宝支持,可以许诺给前来投奔的人高官厚禄,远大前程。 眼见这个年轻人说到自己心坎上了,康王赵构开始审视眼前这个成熟稳住的年轻人,他很快在对方那双眸子里面读懂了内容,于是就笑着说道:“你觉得现在西京留守府最缺的是什么?” “威慑力,震慑力。”石勇十分大胆地说道:“刘大人初到京兆府,当时地方官员也不当回事,竟然还出现了刘大人被刺杀的恶劣事件发生。刘大人铁腕手段处理了西夏奸细案,京兆府知府杜充被调走了,新的知府汪伯彦虽然心中不服刘大人,可是明面上还是表示出了十足的尊重。殿下知道这是为什么?” “请赐教。” “因为刘大人手中有兵,可以决定很多人的命运。举个例子来说,这次准备扳倒黄潜善,如果走正常的渠道,恐怕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做出多少利益割舍才能够实现。可是,刘大人动用了皇城司,很快就实现了,下一步就是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让黄潜善来求王爷把他调走。” “可是,兵者,国之重器,岂可私用?”在康王赵构的认知世界里,军队是属于朝廷的,没有枢密院的命令,是不能私自调用的,皇城司更加是为皇家服务,更加不能擅动。 石勇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说道:“官家震慑天下的也是军队,手中没兵,您说什么话都没有分量。今后,王爷如果想在西京立足的话,那么一定要对下面的官员有足够的震慑力,才能够让下面的人对你言听计从,您才能够施展心中的抱负。当年如果唐太宗李世民手中没有兵,何来玄武门之变,又怎么能把太子李建成拉下马。唐明皇李隆基手中没兵的话,也当不上皇帝。太祖当年。。。” “不要再说了。”这些事情康王赵构何尝不知,可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成了悬在大宋皇帝头上的利剑,对军队控制极其严格。要不然,康王赵构也不至于被西京官员压制的无力反击。 石勇知道说到康王赵构心坎上了,他跪倒在地说道:“兵有两种,一种是震慑力的存在,也就是你手下须有忠心耿耿的武将,愿意为您效力,一种是铲除异己的存在,这是您的私兵,为您完成心中的心愿。现在富豪官宦家中都有死士,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成事。” 豢养死士是需要钱的,而且也见不得光,只能做阴暗诡谲之事。可是,想要成大事一定要学李世民,而不是学李建成,况且人家李建成是太子,受朝臣拥戴,而康王赵构只是不受宠的皇子,连地方官都瞧不起的皇子。 “那你是愿意做哪一种的存在。”赵构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他不愿意当被地方官都瞧不起的康王殿下,要成为挥斥方遒,睥睨江山的九五至尊,这一步是必须要走出去的而且不能回头。 “为王爷扫除障碍,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石勇的心要比赵构狠的多,他知道自己的资历到了军中晋升很慢,也很难发挥作用,毕竟康王没有什么分量,压根不可能让自己出任要职,这样就辜负了刘大人对自己的期望。 “可是,孤王向来清贫,无力豢养死士。”囊中羞涩的赵构不想这样说,可是豢养死士不是用嘴说的,是需要大量金钱来实现的。 石勇没有想到赵构会这样说,堂堂一个王爷连聚敛财富的本领都没有,还谈什么成大事,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百万之巨,刘大人可以提供,千万之巨,也不是不可以。” 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竟然向人索要百万之巨,康王赵构毕竟还是年轻抹不开,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这件事情,你去办,能完成么?” “定不辱使命。” “好吧,今后这方面全交给你了,希望不要让本王失望,这一次针对黄潜善,最好还是你来处理,就不要劳烦刘大人了。” 石勇回来之后直接向刘正龙汇报。 刘正龙对于石勇的表现很满意,他笑着说道:“办得不错,不过现在是康王手中没人可用从,才会重用你,只要是一旦有合适的人选,你就很难立足,搞不好回有性命之虞,你知道应该怎么办么?” “请大人赐教。” “一山不容二虎,你想做山中的大王,就要学会除掉潜在的威胁。要做到康王不信任你,却不能不重用你,在他登上大宝之前,是不能离开你。”刘正龙笑着说道:“石勇,你这个石将军的绰号不要埋没了,从今天起全心全意为康王效力,在康王登上大宝之前,你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康王,要斩断和这边的联系,如有一丝联系,我灭你全家。” 看上去是笑着,实际上石勇却看到了浓浓的杀机,也知道刘大人是什么意思,他当场磕头起誓。 刘正龙说道:“好了,起来吧,我相信你才这么做的,你也不会令本官失望,你和蔡坤商量一下,看如何组建,至于需要多少钱,你直接找晓玖要就可以了,洛阳最大的钱铺就是为康王服务的,上不封顶。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构思起组建就可以了,不用考虑资金问题。” 第一百六十九章 康王出手 康王出手,不同凡响。 知府黄潜善万万没有想到,康王竟然主动来拜见自己,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那可是当今天子的第九皇子康王殿下,按理说应该是自己这个知府去拜见的,现在倒好直接颠倒了,这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这个高人是谁呢?黄潜善最终认定是刘正龙,也只有这个家伙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也只有这个家伙才会这么做。可是,刘正龙背后指点康王究竟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黄潜善都是太子的追随者,对于刘正龙这个跟随恽王的家伙不感冒。 据说后来,刘正龙向太子示好,还受到了太子妃的接见,这种墙头草的行径就更加让黄潜善鄙视瞧不起了。要不然,也不会对于这个秦岭郡王到西京洛阳假装看不见,也不允许下面官员去拜会。 不管刘正龙打的是什么主意,既然康王殿下亲自前来,这种情况下,黄潜善就不能托大,这个老狐狸让下人打开中门,他亲自去迎接。 “不知道康王殿下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见谅。”黄潜善的表面工作做得还是很足的,毕竟不能光明正大地和康王过不去,那样的话,政事堂的老狐狸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无妨无妨,小王只是路过,顺便到黄大人府上讨杯茶喝,希望没有打搅大人的清修。”康王赵构也是一个狠人,既然下定决心亲自来黄府,当然会把功课做足,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不好的东西。 “哪里哪里,王爷里面请。”黄潜善亲自把康王迎接到贵客厅,为了表示尊重,他亲自为赵构沏茶。 黄潜善笑着说道:“下官这里也只有这么几斤凤茶,还望殿下担待一二。” “改天,小王派人送几斤龙茶过来。”康王赵构骨子里面还是很厌恶黄潜善的,所以虚情假意的客气让他心里十分的不痛快,不愿意多待下去。 黄潜善何等的狡猾,怎么会看不出来康王不爽呢?他笑着说道:“王爷,咱们一边品茶,一边闲聊,改天有时间的时候,下官亲自到留守府去,向您禀报公务。” “留守府只是象征性的最高管辖,实际上西京还是要仰仗黄知府,至于禀报就免了,不过有空可以到小王府上品茶。” “那不知道王爷到下官的府邸所为何事。”黄潜善也不太愿意和康王赵构待太长时间,他希望早早地把这个瘟神打发走。 “也没有什么,这不是西线防御使,秦岭郡公来到西京了么,小王可以略备薄酒准备为郡公接风洗尘,还望黄大人务必赏光。” 听到康王赵构说到为刘正龙接风洗尘,黄潜善顿时明白了,这是康王害怕到时候冷场没有洛阳大小官员出席,会很尴尬,所以才来求自己的。 “这个,这个。”黄潜善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实在是不想见刘正龙,更加不想给赵构这个面子。 意料之中,康王赵构急忙说道:“小王就知道黄大人日理万机,不一定有时间,所以这次的接风宴会,小王没有定具体的时间,以大人的时间为准,反正郡公十天半月也走不了。” 十天半月走不了是几个意思,看样子这个接风宴自己不出席的话,刘正龙就赖在西京不走了,黄潜善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王爷前来,即便是公务再忙,本官也要给面子的。这样吧,三天后,王爷,您看如何。” “那就一言为定,我会让下人提前送请柬过来的。”康王赵构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看来,这个黄潜善也不愿意让刘正龙一直待在这里,既然这样,那自己还省事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黄潜善参加这次宴会,那么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到时候,即便是这个家伙就三头六臂,也休想翻身。 不知道为什么,黄潜善答应的爽快,康王赵构心里反而不踏实了,这次对于他来说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一旦出现偏差,恐怕今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忐忑不安的康王赵构最终还是选择去拜会一下刘正龙,希望对方可以给自己那个主意,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刘正龙对于康王的到来还是感到意外的,在听赵构讲完之后,他笑着说道:“王爷,事情没有那么复杂,黄潜善肯出席,不是给王爷您面子,也不是给下官面子,而是给大宋官场,给天下文人一个面子。尊卑有序这个词早就深入了每一个士子心里,您是王爷,我是郡公,不管有什么问题,这种场合作为地方官的他都必须出席,要不然会被天下士子所唾弃。不过,你的多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对于这个老狐狸还是提防点比较好。这样吧,本官今晚上见一下洛阳兵马督监,事情就一目了然了,您只需要准备好云天海霞楼的酒宴就可以了,从八品以上,不管文官,还是武将都要请到,一个都不要拉下,士绅名流最好也请一些来,不怕人多,就怕不热闹。” 看样子需要一大笔银子,康王赵构牙一咬,决定出这笔钱,毕竟这个关系到自己今后的运程,如果连这点银子都让刘正龙出的话,会被对方看不起的。 等赵构走之后,刘正龙就让刘晓久去请洛阳兵马督监孟学斌,这个人看上去没有任何背景,如果深挖的话,会知道他的妻舅正是曹晟的叔叔,要是没有曹家的背景,这个三十五岁的武将是坐不稳洛阳兵马督监这个位置的。 孟学斌倒不是故意不来拜见刘正龙的,主要是这个家伙最近忙着剿匪,没有来得及拜会,至于没有拜见康王,这是曹家的意思,不主动和王爷们来往,根据形势变化,随时做出调整,绝对不能贻人口实,更加不能引起官家的忌惮。 老君山的土匪出没已经抢夺了好几次官银,这给孟学斌带来了很大的压力,让他感到更多的压力是刘正龙竟然派人来请自己,这就说明刘大人对于自己已经很不满了。要是在之前的话,有曹家背景的孟学斌压根就可以不理会刘正龙,可是现在不行,这个男人很可能成为曹家的姑爷,这种情况下,贸然得罪显然是十分愚蠢的事情。 既然刘大人有请,那就不能不傻装傻,不楞装楞,去拜会是必须的,孟学斌准备了厚礼,可是这只是表面文章,他知道刘大人什么都不缺,只是缺少态度而已。 刘正龙在小会客室见了孟学斌,虽然不能说明什么,最起码让这个家伙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分宾主落座后,孟学斌主动说起来了老君山贼寇出没的事情,虽然没有一上来就为自己辩解,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刘正龙不太愿意干涉地方事务,他听完之后笑着说道:“好像孟大人一直没有去拜见康王殿下,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在知府黄潜善的影响下,才故意不去拜会的,不知道可有此事。” 虽然看上去刘正龙面带笑容,但是孟学斌可不那么去想,很显然这是怪罪自己不会来事。这个家伙本来还想解释一下是曹家的意思,可是觉得那样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思前想后他还是跪倒地上承人了错误。 “你不用给本官下跪,西京不在本官的节制范围内,可是康王殿下是西京留守,是堂堂的亲王,你不去拜见,也太冒失了,如果被人参奏一本的话,你这个兵马督监也就该挪窝了。好在王爷大人大量,没有当回事,你可不能一直糊涂下去。” 刘正龙并非有意敲打孟学斌,在他看来这个小小的兵马督监还上不了席面,之所以这样做,最主要还是做给曹家看的,让曹家知道不要耍什么小聪明,这个世界上做事情不能面面俱到,既想烧恽王门前的香,又想拜康王这尊佛,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孟学斌吓的满头大汗,不断地磕头认错。 “好了,起来吧,下去之后,去和燕青都统聊一聊,他会告诉你怎么灭掉老君山土匪的,这么小的事情拖沓那么久,哎,真是荒诞。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在洛阳城,康王是西京留守,你只要烧这柱香才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其他的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曹家那边你就不要揣摩了,这不是你应该想的事情,我会和老爷子谈的。” 很显然,这个时候,刘正龙是下逐客令了,孟学斌再三感谢之后,才十分狼狈的离开了。 兵马督监看起来很大,只不过在大宋朝文官天下,这个貌似很大的官职糊弄老百姓还可以,在刘正龙的眼里都不够看的,虽然没有节制西京洛阳,但想弄掉孟学斌这个兵马督监,那和踩死一个蚂蚁差不了多少。 孟学斌并没有直接去拜会康王,而是在刘晓久的引荐下宴请了燕青。 燕青早就接到了命令,要不然也懒得理会孟学斌。 酒席宴上,燕青也不愿意兜圈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孟大人,说一下老君山土匪的情况吧,趁着兄弟还在洛阳这段时间,就端掉这个土匪窝吧,省的日后麻烦。” 把孟学斌折腾的一个头两大的老君山土匪,在燕青的眼里压根就不算是什么事,毕竟当初是在梁山混过的,相比较梁山而言,小小的老君山土匪算的了什么,再加上经历了西夏大战,就更加不把老君山土匪放在眼里了。 孟学斌十分虔诚地给燕青把酒斟满后说道:“老君山上本来有千人土匪,一直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山上的几个头领,丑郡马宣赞,百胜将韩韬,摩云金翅欧鹏等人本领稀松平常,压根不敢招惹官军。可是半年前,从梁山过来了锦豹子杨林,小温侯吕方等人之后,就变得兵强马壮起来,竟然抢夺官银,说起来惭愧,我进山剿匪去了好几次都落空了。”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简单的很,你只要是请我武二哥哥,鲁达哥哥喝顿酒,三五天就把这件事情搞定了,而且还不费你一兵一卒。” 燕青没有想到杨林,吕方这种人也能作威作福,看来这个孟学斌真的是能力有问题,成不了气候,不过现在还需要这个家伙,不能把事做绝了。 孟学斌也没有想到这么简单,不过既然人家能说解决问题,那就说明没有把老君山当回事,既然这样岂不是帮助自己除掉一块心病。 不管怎么说,老君山的问题都不是回事了,这种情况下,孟学斌就放松多了,去见康王的时候,也就显得信心十足,十分虔诚地表忠心。 现在对于康王来说,萝卜,白菜只要捡到篮子里都是好菜,身边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现在兵马督监主动投靠,当然高兴的不得了。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刘正龙的功劳,想要更多的人投靠自己,还需要倍加努力。 有了兵马督监的投靠,这个时候康王赵构就有底子了,相信这次收拾黄潜善绝对会很顺利,之后自己也有足够的实力来弹压那些不服管教的官员。 燕青回来之后,把情况简单的向刘正龙做了汇报。 刘正龙听完之后说道:“看来这个洛阳兵马督监,过上一段时间就要换人,不过现在还不行。让石勇和武二,鲁达走一趟吧,这次把这些人收编之后,就直接交给石勇吧,我们的龙骧军不会再招纳这些人,毕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管教纪律问题。你也抓紧准备一下,云天海霞楼,这次是皇城司和石勇他们那边唱主角,可是也不能丝毫马虎,毕竟这种事情容不得半点闪失。只要是黄潜善一上楼,你就把街道封锁,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云天海霞楼,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就该去京城了,我不想出现任何差错。” 燕青办事十分的谨慎,这点让刘正龙很放心。这次对付黄潜善,他是不想出手,给下面人一个锻炼机会。只有蔡坤,石勇等人把事情办利索了,那么今后才能够在康王身边呆下去。 蔡坤和石勇,两人一明一暗,安插在康王赵构身边,不管赵构怎么样都不可能把两人都拿下,这样以来很多事情都简单多了。 其实,刘正龙压根就不看好赵构,可是大宋江山即将迎来灭顶之灾,没有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君主显然是不行的。太子刻薄寡恩,胆小懦弱,注定成不了大事,至于恽王,呵呵这个状元皇子和他老爹一个德性,有文采,可当皇帝就不行了。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只能勉为其难押宝在康王赵构身上。 云天海霞楼上事情进展的比刘正龙想象的还要顺利,康王最终在蔡坤,匡助,石勇等人的帮助下,让黄潜善知难而退,对于这个官场老狐狸来说,换个地方照样可以当官,可把那些问题捅上去的话,那可就彻底没戏了。 洛阳官场发生戏剧性变化,知府黄潜善在吃了一顿酒席之后,竟然连夜离开,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只不过大家都知道洛阳的天要变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去拜见康王。一时间洛阳留守府门前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康王这个时间才真正的明白刘正龙那段话的涵义,也明白了如何利用手中的权利,如何驾驭下面这些官员。赵构坚信,即便是刘正龙离开了,自己也能够掌控整个西京,这里注定是自己一飞冲天的起点,至于下一步,那还是需要高人指点的。 老君山的问题就更加简单了,由武二和鲁达出面很快就搞定了这件事情,杨林等人也愿意为康王效力,毕竟在洛阳留守府做事,比在山上当土匪强太多了。 不过老君山的土匪并没有解散,而是留下了一半,由吕方带领,毕竟将来洛阳也是金军南下时的战场,留下一支奇兵是十分有必要的。 武二和鲁达把事情处理好之后,前来向刘正龙回报。 刘正龙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安置武二和鲁达,不过现在他有了主意,眼前这两个人用好了都是好帮手,用不好就浪费了材料。 “武二,鲁达,这次进京,你们就留在本官的府上把,家人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相信你们会做的很好。”刘正龙知道,这次回京,如果再次回京兆府的话,那么家人就要留在京城,说白了就是人质。这是难以避免的,毕竟手握重兵,朝廷是不会放心的。有了武二,鲁达两人在,很多事情还好说,两人相互配合,可以应付京城复杂多变的局势。 把家属托付过来,这责任太重了,武二,鲁达知道这说明刘大人对自己的信任,两人跪在地上发誓要用性命保护刘府的安全。 来西京的时候,大小官员都装作看不见,等离开西京的时候,以康王为首的洛阳大小官员夹街相送。这就是变化,这个变化对于康王来说却至关重要,预示着他的人生开始新的篇章。 第一百七十章 夜会老神仙 等刘正龙等人回到京城已经是宣和四年十二月了,再过几个月,就会有大变,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缘故。 不到京城倒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可是来到京城之后,刘正龙明显地感觉到氛围不对,至于哪里不对,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当天晚上,明莲媚到来的时候,刘正龙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看来京城之中风云变幻,就是不知道自己处在漩涡之中,是否能够全身而退。 其实,刘正龙一直不喜欢明莲媚这个冰山美人,这种高冷系的美女让人很难接近,不过那份英姿飒爽和柳如烟又有所不同。 明莲媚冷冷地说道:“我师父要见你,今晚三更天,三清观。” “我还以为你想要见我呢?” “我懒得理你。” 其实,在离开刘府之后,明莲媚就后悔了,明明自己想见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对他冷冰冰的呢?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抓紧回去向师父禀报的好。 林灵素其实不太喜欢和刘正龙这个小狐狸来往,可这件事情自己非办不可,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了,不过想象这几年,刘正龙倒是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自己的,相反还帮助自己解决不少问题。 林灵素看到明莲媚有点不自然,于是笑着说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在师父面前,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师父,晚上,我能去三清观么?” “你会后悔的,有的人注定不是你能招惹的,何必自寻烦恼呢?” “师父,我不后悔。”明莲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满脑子都是想再一次见到那个男人,这些日子,无数的夜里都会梦到这个男人。 林灵素长叹一声后说道:“也罢,这就是宿命,好吧,今晚上你可以去,但是不许说话。” “谢谢师父。” 林灵素内心深处挺佩服刘正龙的,只不过不能和这个男人交朋友,只适合利益交换,互相利用。 三更天,三清观内,刘正龙看到明莲媚就站在林灵素身后,于是就笑着说道:“没有想到老神仙出来见朋友,还要带着保镖。” “对不起,你不是我朋友,她是我的徒弟,也不是保镖。”林灵素示意刘正龙坐下,让明莲媚斟茶,他笑着说道:“你这种人,是不会有朋友的,谁当你的朋友都会倒霉的。” “彼此,彼此,好像你这个老神仙也没有朋友。”刘正龙瞟了一眼明莲媚之后说道:“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打上一架,都说你和王寅并列天下第一,我不服,不知道你这个老神仙愿不愿意出手呢?” “不愿意,争第一有什么意思,就算你赢了好了,不过,不管你输赢,好像李师师都保不住了。”林灵素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压根没有正眼看刘正龙,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王相公邀请官家上矶楼,尽管官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可是,你觉得李师师能够逃过此劫么?” 李师师,这个词深深地刺激了刘正龙,他急切地问道:“老神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不到一向稳若泰山的刘正龙也有神魂落魄的时候,这种心境下,你又怎么能争什么天下第一呢?”林灵素也没有想到刘正龙这么紧张,看来你外界所传非虚,那个人让自己找刘正龙真的是把握住了这个家伙的七寸。他笑着说:“你也不用紧张,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纠结过去已经没有什么意思,当务之急是如何想好退路,毕竟皇权天下,你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红颜祸水呀!” “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遇官。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刘正龙一怒之下背出来了《圆圆曲》,他冷冷地说道:“如果我想带走李师师,连老天爷都拦不住,这话是我说的。” “想不到这个男人还是多情种子。”明莲媚的心中刘正龙的形象高大光辉起来,看来外界所传这个男人贪财好色未必真实,没有猫不吃腥的,也没有男人不喜欢美女的,至于贪财,试问天下,那个人不贪财。这个刘正龙不是谈恋女人的美色,而是愿意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冲冠一怒为红颜’,跟随这样的男人,就是死在他的怀里也是幸福。 林灵素没有想到刘正龙是这样的人,看样子自己对这个家伙的理解还是不够,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确是大英雄,可是李师师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你不是冲动的人,你应该知道爱江山更爱美人的男人才是大英雄。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将来这件事情可以很好的解决,既不影响你的远大前程,又可以抱得美人归,何必玉碎呢?” 刘正龙就知道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很显然这个林灵素是拿这个李师师做文章,可这个美女偏偏是自己的七寸,想要挣脱谈何容易,他坐下来之后长叹一口气说道:“好吧,什么条件,事先声明,狮子大开口的话你就不要提了,对大家都不好。” “我没有什么条件,而是让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可以了,这个人情你慢慢还吧,我有把握让把这件事情压到明年李师师十八岁生日那天,至于以后,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贫道可没有逆天的本领。” 林灵素知道李师师的问题的确不适合狮子大开口,这种情况下开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毕竟今后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刘正龙摇摇头说道:“你不开口也罢,可我要见下那个人,相信你是不会拒绝的,不知道老神仙可否安排。” “什么那个人,你说的,贫道不清楚。”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但是只要是捅到天子那里,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相信你是聪明人,不会犯那么愚蠢的错误。” “可是,他不一定会见你。” “放心吧,他会的,而且是今晚,过期不候。” 刘正龙坚信林灵素如果只是谈恋权位的话,只要跟在官家身边就可以实现,没有必要做那么多不应该发生的事情,看样子是另有所图,这个方外之人,另有所图的话,一定会有个主人的,如果今天不见一下那个人的话,今后一定会被卡住喉咙的。李师师的问题貌似简单,可那是逆龙鳞,要知道逆龙鳞是必死的死局,一触即发,自己是很难万全的。 “好吧,我亲自走一趟,让我徒儿陪你聊会吧。” 其实,林灵素可以把明莲媚带走的,毕竟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干柴烈火容易出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把这个女弟子留在刘正龙身边也不见得是坏事。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氛围尴尬了起来,明莲媚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又没有勇气,她生怕对方提出来那个要求,自己是拒绝还是接受。拒绝的话,可能永远的失去了,可要是接受的话,在这个场合,真的合适么? 刘正龙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他笑着说道:“明莲媚,聊聊你自己吧,怎么会跟着老神仙修行,你将来会进入道观么?” “我父亲当年是武将,后来入狱,我很小就跟着师父,对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师父说遇到合适的人,允许我出嫁,不让我终老在道观。你会让我进道观么?” 明莲媚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正龙,希望这个男人开口留下自己,这个时候心里紧张的不行,犹如怀揣二十五只小兔子,那感觉真的是七上八下。 刘正龙摇摇头没有说话,他不想给这个女孩希望。明莲媚是林灵素的弟子,放在自己身边就是奸细,这样的身份很尴尬,将来再发生点什么事情对谁都不好。 失望,伤心,无助,明莲媚的心拔凉拔凉的,那感觉犹如扬子江头断桥,万丈悬崖踏空。水汪汪含有千层秋波,万种风情的大眼睛里面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珠,一滴一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弹指欲破的俏脸滑落,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那个人没有想到刘正龙会在这个时候想要见自己,他看着林灵素问道:“是他提出来要见我,还是你给了他什么暗示。” “这个人,极度狡猾,可以说举一反三,他不相信很多事情都是贫道有意为之,坚信背后一定有人。李师师是他的七寸,这个家伙不想被人卡住七寸,所以坚持要见您。如果您拒绝见面的话,他就会把事情捅上去,意思是宁可舍弃李师师,也不会受您威胁。” 林灵素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这顿话也是临时组织起来的,不过他内心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如果换成自己,也会这么做。 良禽择木而栖,看样子这个刘正龙已经预感到即将到来的大变,他不愿意投奔太子,也不看好恽王,即便是押宝了康王,又怎么会把全部压在一个小毛孩子身上呢?那个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好吧,那就在金光阁吧。” “好的,那我这就去通知他。” 那个人在林灵素走了之后陷入了沉思,这一步踏过去究竟是对是错,可是自己还有选择么?这个刘正龙太难驾驭了,胃口也太大,将来一旦失控了,又会走向何方呢? 那个人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一直拿不定主意,不过,不管将来如何,今晚上的会面是躲不开的。 戴上面具之后,那个人就出发去金光阁了。 林灵素没有想到明莲媚像雨打梨花一样,心中有点懊恼的他气呼呼地说道:“刘正龙,你也太过分了,即便是你喜欢她,是不是也应该娶到府中,哪怕是让她做妾,也不能砸这里欺负人吧。” “你这个老东西知道什么,不知道最好不要胡说。”刘正龙有点不高兴了,他不愿意招惹明莲媚,不代表不喜欢,更加不愿意被人误会。 明莲媚看到两个人快吵起来了,急忙说道:“师父,刘大人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弟子想起往事有点伤感而已。” “好吧,你先回去吧。”林灵素压根就不相信这对男女说的话,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犹如干柴烈火,如果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谁信呀!刘正龙的寡人之疾,可以说路人皆知,今天怎么变成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是这个家伙转性了,还是自己的弟子不堪入目。在林灵素看来,明莲媚和李师师是一个级别的,只不过类型不一样,李师师是多愁善感,让男人有一种保护的冲动,而明莲媚是冰山美女,没有男人有勇气接近罢啦。 金光阁,茶室内。 刘正龙笑着说道:“阁下带着面具有意思么?” “你能猜出来我的身份,或者猜不出来,那是你的本事,不过还是带着面具比较好,说吧,你见我所为何事,千万不要说仅仅是好奇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呼之欲出,难不住我的,不过这些好像和我无关,刘某人只关心,你让我作什么,我能为你做什么,你要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其他的就不要说了。” 貌似简单的提问,回答起来却十分的困难,这个人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我看好仪王赵朴,说实话,现在说你能为我作什么,有点为时尚早,我没有什么祈求,是你要见我的,既然见到了,那是不是应该结束了。” “为什么是仪王赵朴?” “那为什么又是康王赵构呢?”那个人看了一眼刘正龙后反问道:“康王的母亲身份低微,他又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和你也没有什么渊源,押宝在他身上,你不觉得太冒险了么?” 刘正龙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没法解释为什么选择康王赵构于是就反问道:“仪王赵朴才十三岁,连宫城的门都没有出去过,母亲身份也依旧是卑微,在朝中没有半点势力,选择这样一个小毛孩子,岂不是更加冒险?” “当年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不正是因为汉献帝年幼么?”那个人无法回答刘正龙的提问,只好搬出曹操曹孟德,他自己以大宋的曹操自居。 “当今天子春秋鼎盛,太子也已经成人有了太子孙,恽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深得陛下喜爱,百官拥戴。”说到这里,刘正龙停顿了一下后说道:“挟天子以令诸侯,为什么一定选择仪王赵朴,要知道年幼的皇子还有很多,年纪最小的才到一岁岂不是更适合。您的理由解释不通,如果非得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 “你不要再说了。”那个人不敢让刘正龙再说下去了,他知道这个家伙猜出来了最不能公开的秘密。 刘正龙耸耸肩说道:“其实,对于我来说,选择哪一个都不是问题,事在人为,可是仪王赵朴胜算太小了,只能是自寻麻烦,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会冒险把自己乃至于整个潘家未来的命运压在一个小孩子身上的。你放心,今晚上,我们没有见过面,你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一步了,如果放刘正龙走了,今后就再也没有合作机会了,这个人可没有那么愚蠢,他很无奈地说道:“选中仪王赵朴的确是迫不得已,不过真正掌控朝局的是我,将来不管康王给你开出多大的筹码,在这里都可以实现。仪王赵朴的确只有十三,可是我已经谋划了二十几年。以我潜在的实力,加上你的财力,潘家在军队的影响力,定能成事,比着你押宝在康王身上强多了。既然有捷径走,何必要绕远路呢?” “可以考虑。” “不是可以考虑,而是你应该答应下来。”那个人知道一时间刘正龙不会贸然离开,也就没有了先前的焦虑,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西线大捷,彻底激怒了童贯,你们两个已经是势同水火。黄潜善的问题,你让李邦彦颜面尽失。再加上你选择官家这一条路,可以说你在朝中树敌太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没有盟友的话,你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么?不能回到京兆府,受困于京城的刘正龙还能有多大的能量呼风唤雨呢?” “你能帮我脱困?” “不能,但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当然了关键时刻我会出手的,而且是那种一击击中,能够救你于火海的那种。毕竟一个出笼的猛虎,对于我来说才有价值。困在京城的猛龙,于我毫无益处,这个道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刘正龙对于朝局真的是不太了解,也需要有人帮助自己理顺这些关系,既然有这样的合作对象,也就没有必要回绝,毕竟康王赵构,仪王赵朴其实对自己来说没有什么本是区别,谈不上那个更加合适,况且金军南下围困京城,仪王赵朴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这种情况下答应下来,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惊天之战(一) 人不管多么聪明,多么狡诈都没有长身后眼,那个人不管筹备多少年,势力多么庞大,都不会预料到再过两年北宋将会走向终结,所有的谋划都会成为泡影。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后刘正龙选择合作的原因,这是穿越重生的福利,这个人是不会有的。 那个人对于刘正龙的选择很满意,他笑着说道:“一宿未睡,估计你也累了,要不在这里休息如何。” “不必了,我还是回去吧。”刘正龙是有寡人之疾,但是还没有到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地步,他不想在这方面犯错误。 那个人笑着说道:“你不会拒绝的,因为拒绝了她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好了不说了,你到了左手第三间房,如果见了她之后,你再拒绝的话,我绝不拦你。” 惜云雁,看到惜云雁的那一瞬间,刘正龙愣住了,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愿意见自己,看来早就计划周全了,竟然这点都被算计了,足见这个男人留意自己很久了,绝对不是因为李师师这件事情那么简单。 惜云雁看到刘正龙的出现倒是不觉得惊讶,她轻轻地把门关上后说道:“我来服侍大人沐浴吧。” “不,你跟我回去吧。” “回去,去哪呀,去你家里当小妾么?”惜云雁并不愿意跟着刘正龙离去,这辈子注定见不得光,当不当小妾又有什么区别,只要是能够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就足够了,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不,跟着我回阙云楼。” 刘正龙不想解释那么多,拉着惜云雁的玉手就开始朝外走,由于是天黑,处于宵禁状态,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冷风飕飕,穿着单薄的惜云雁被冻的直打哆嗦,这个家伙只好把外套脱下来给美女披上。 十二月的京城虽然没有到滴水成冰的地步,但依旧是冷风刺骨,在这样的夜晚,这个男人把外套给自己,这让惜云雁十分的感动。 阙云楼的伙计没有想到这么早就有人敲门,更加没有想到是东主来了,这个时候就急忙开门把东主迎接进来。 惜云雁在阙云楼休息,可并没有等来期待依旧的暴风骤雨,因为这个男人在她的期望眼神中悄然离去。 离去,的确是离去,不过倒不是因为刘正龙要装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刺客的存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留下来呢? 刺客,这点让刘正龙感到十分的惊讶,天下还有多少人敢刺杀自己,不过他很快猜出来是什么人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方腊的丞相王寅,纵观天下,也只有这个人能和自己一战了。 禹王台,这一战注定会发生在禹王台。 刘正龙在禹王台停下脚步,他笑着说道:“王丞相,来刺杀刘某是不是有下作了,况且,你自信能杀得了我么?” “刘大人,你怎么认为王某是来杀你呢?况且,既然决定来杀你,怎么会不做万全的准备呢?” 王寅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五个黑衣人,看上去都是一流的高手,也难怪,既然刺杀刘正龙这种顶尖的高手,又怎么可能一个人行动呢? 刘正龙不喜欢兜圈子,他笑着说道:“是刺杀也好,有事情找刘某也好,我是官,你是贼,注定我们有一战,虽然刘某没有带兵器,但自信还是可以和你一战的,至于你的帮手,呵呵,刘某还真的没有看在眼里。” 王寅十分佩服刘正龙的自信,他笑着说道:“放心吧,对决的时候,绝对是一对一,不过动手之前,的确有事情要和你谈一下。” “洗耳恭听。” “你洗劫了圣公的千万财富,拐走了公主,还掠走了未来的太子妃,是不是应该给圣公一个交待呢?” “要交代,恐怕也不应该是现在吧,今天找来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究竟想怎么样就不要兜圈子了。”刘正龙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公主方百花,现在听到王寅的口气,好像方百花失踪了,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担心呢?他冷冷地说道:“什么未来的太子妃,方腊只是乱匪,他儿子的未婚妻怎么能算未来的太子妃呢?方百花没有回去,还是被你们隐匿起来了。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亲自率军将你们诛杀,一个不留。” 刘正龙那阴冷的语气,让人听了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好像是从地狱传出来的勾魂音似的,听得那五个黑衣蒙面人不由得倒退好几步。即便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王寅看到刘正龙那眼中浓浓杀机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很显然,今天没有个交待是不行的,王寅很无奈地说道:“自从公主遇见你之后就失踪了,圣公也很惦念,你放心没有人会为难公主的。不错,你的确不需要给圣公一个交待,我们也没有奢望你会给个交待,今天来找你是要做一个交易。” “交易?乱臣贼子和朝廷命官谈交易,你不觉得很荒诞么?”刘正龙不想和方腊有丝毫瓜葛,那样会引起御史们弹劾的,他冷冷地说道:“方百花是我的女人,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轻易在这个问题上挑战我的底线。” “不错,就是要和你交易。”已经到这个时候了,王寅也不想兜圈子,他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们在和童贯作战,打的很辛苦这样打下去,很难存活下去。希望大人能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荒诞,乱臣贼子被官军打的难以存活了,确要朝廷命官指一条明路,这让刘正龙觉得很荒诞,他冷冷地说道:“指一条明路,你的意思是让朝廷招安么?” “招安是不现实了,在起事的那一天开始,圣公就没有想过招安的问题。” “既然不是招安,那本官又怎么能给你们指一条明路呢?” 王寅眼见刘正龙是揣着聪明装糊涂,于是就说道:“这样直说吧,您想办法让童贯不要对我们赶尽杀绝,给大家指一条明路,我们保证不会侵犯杭州,您可是在杭州投下巨资的,一旦杭州被我们占据的话,恐怕对您来说可是天大的损失。” 其实,王寅不说,刘正龙也能猜出来一些,童贯率领大军南下,以方腊的实力是很难抵挡的,这种情况下王寅来找自己,应该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 很显然,王寅是抓住了刘正龙的弱点,他不怕对方会拒绝,所以也不着急。 刘正龙沉思了一会后被说道:“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童贯在江南败走的话,那么下一个出征的一定是我,你觉得我会手下留情么?” “我们想过这么问题,也没有想过会长久下去,之前圣公还有远大理想,可是在童贯的胜捷军到来之后,圣公就明白了,想要推翻朝廷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一两年的时间,让圣公完成撤退,我们去海外,可是胜捷军逼的太紧了,压根就没有出逃的可能性。” 方腊想跑,听到这里,刘正龙就有了主意,他笑着说道:“一两年的时间,我是可以帮助你们的,可是只不进攻杭州这个条件不行。” “那你要什么条件?”眼见对方有松动,王寅就淡定多了,只要可以谈,什么都不是问题,他笑着说道:“希望你不要狮子大开口,否则就不要谈了。” “你打赢我再说吧。” 话音刚落,刘正龙就出手了,这个家伙手中突然多了两把匕首,一左一右朝王寅刺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蒙面人吓坏了,一个个得别掏出兵器准备加入战团。 “你们下山去,都不许上来。”王寅很快就反应过来刘正龙是什么意思了,他一边掏出清灵剑来还击,一边让手下抓紧下山。 那五个蒙面人并没有下山的意思,相反准备加入战团。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山上多出来几十个卫士,为首的正是龙鳞小组的组长王贵,他冷冷地说道:“你们最好不要加入战团,否则格杀勿论。” 在这个时候,王寅算是明白了,刘正龙身边始终有一个影子一样的组织存在,难怪见自己的时候有恃无恐。他冷冷地说道:“你们五个如果不想魂丧禹王台的话,就抓紧下去,让我和刘正龙公正的比试一场。我们两个的天人之战,不论胜负,你们都不能插手。一旦我战败,你们就抓紧返回江南,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圣公。” 那五个蒙面人本来不想下山,可是面对实力强劲的龙鳞小组,他们实在不愿意送死。本来这次来京城是有秘密任务的,那就是监视王寅,可是现在王寅确要单独和刘正龙对决,这让他们很为难。 刘正龙见蒙面人不愿意下山,就冷冷地说道:“我数十个数,这些家伙还不下山的话,王贵,你就执行格杀令。” “遵命。”王贵以及后面的龙鳞小组成员抽出了兵器,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执行诛杀令。 王寅何尝不知道这五个家伙是监视自己的,可是这五个人如果在京城被格杀的话,那么自己回去也很难向圣公交待,他冷眼看着蒙面人说道:“那么真的想要送死么,还不快滚。” 蒙面人最终在强大的压力下不再坚持,一个个先后下山。 等蒙面人下山之后,刘正龙摆摆手示意王贵等人下山,他说道:“只要那些人不上山,就不要动手杀人,毕竟杀死这些人,王丞相回去也不好交待。” 等蒙面人下山之后,王寅跳出圈外不再动手,他冷冷地说道:“那些人都走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没有必要打得你死我活。” 刘正龙不再发起进攻,他笑着说道:“方腊必须死,这是朝廷的头号通缉犯,这个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但是其他人可以活下来,甚至军队都可以保留,只不过要悬浮海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回来。我会给你们划定区域,做为不偿,我会给你们五百万,成交的话那就定下来。” “那你还是打赢我再说吧!”王寅没有想到刘正龙的条件这么苛刻,他动了杀机,手中的清灵剑朝对方的胸口刺去。 “好,那就胜者为王,我赢了,就按照我的方案执行,你赢了,就按照你说的来。” 今日一战,可以说惊天一战,事关江南起义的百万民众,谁都输不起,谁都不想输。 王寅知道是打不过朝廷的,按照童贯现在的这种做派,一旦方腊战败,被屠杀的人绝对会超过百万,甚至更多。相比较而言,刘正龙的条件并不算苛刻,只不过他不想背弃方腊而已,因此宁可一战来解决所有问题。 刘正龙何尝不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可是这个问题,自己也没有办法,他很无奈地说道:“方腊已经称帝,这种情况下不死是很难向朝廷交待的,童贯搞不定,朝廷就会派我南下,那时候,不仅方腊要死,其他人也很难存活。江南在童贯镇压期间,可以说血流成河,尸堆如山,难道这些人就应该因为方腊的存活而丧生么?我不是救世主,我是朝廷的命官,方腊不死,到时候人头落地的说不定就是我自己,这种情况下,我是绝对不后悔放过方腊的,况且,已经称帝了,悬浮海外,似乎漂浮不定,这是方腊所选择的苟延残喘么?” “可是,可是,方腊是我的主公,我不能忘恩负义。” 王寅不是没有想过牺牲方腊一个人来换取大家的安全,可是他不愿意那么做,也不敢那么做,可是现在刘正龙提出来了,就更加显得比尴尬。 刘正龙笑着说道:“你想多了,你那五个人不是方腊派来帮忙刺杀本官的,而是用来监视你的。方腊在起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有变这么一天,所以他不会觉得诧异的,问题就出现在你身上,是你不忍心,所以我才提出来惊天之战,你赢了可以保住方腊不死,你战败他必须死,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惊天之战(二) 五百万买方腊一条命的话,的确是太贵了,可是这五百万买的不是方腊一条命,而是买下方腊手下的数万精兵。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要知道方腊号称信徒百万,那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正的精兵不超过五万,这批精兵战斗力彪悍,只不过遭遇了更加彪悍的胜捷军,再加上被其他匪众拖累,所以才被打的节节败退。 王寅没有想到刘正龙会这么毒辣,他一时间没有办法抉择。那不是把方腊的脑袋交出去那么简单,而是整体的叛变,这是让人很难接受的。 刘正龙双手紧握匕首,以飞快的速度朝王寅的胸膛刺去,这一招‘双龙出海’简直是快狠准,就像是两条毒蛇吐着芯子扑了过去。 “你好狠毒。” 王寅挥动手中的清灵剑直接刺向刘正龙的腹部,仰仗着清灵剑的长度,他直接没有理会匕首,而是选择了用进攻代替防守。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清灵剑直接使出一招苍龙出海就轻易化解了匕首的双龙出海,只不过,这只是虚招而已。匕首在空中交叉,直接格挡住了清灵剑,与此同时,刘正龙的左脚重重地朝王寅的膝盖踹去。 清灵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接躲开了双匕首的纠缠,剑尖朝下刺去。 眼见清灵剑的剑尖就要刺中左脚的时候,刘正龙右脚用力踩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匕首朝王寅的双肩刺去,与此同时,头却重重地撞向王寅的天灵盖。这种流氓式打法是刘正龙独创的,多少年了屡试不爽,他是练过铁头功的,只要是撞上去,敌人的天灵盖即便是不被撞碎,也会重伤头晕,乃至昏厥。 “无耻。”久经战阵的王寅何尝不知道这招的凶险,他使出一招铁板桥,整个人往后仰,就在左手驻地的那一瞬间,右脚就高高抬起,脚尖恶狠狠地踢向刘正龙的头顶。 “来的整个。”整个人尚在空中的刘正龙腰部用力,使出一招‘马赛回旋’,整个人在躲开这致命一击的同时,左手的匕首刺向王寅的右脚,与此同时,他右手的匕首突然脱手,就像是离弦之箭刺向对方的腹部。 铁板桥下的王寅行动受限,躲开匕首刺向右脚的同时,想要再躲开刺向腹部的匕首显然是十分困难的。 就在这点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艺高人胆大的王寅直接用清灵剑去格挡飞向自己的匕首,与此同时,害怕再度被袭击的他在地上来了一个鲤鱼打挺,整个人就站了起来。 就在王寅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刘正龙也落地了,那只飞出去的匕首又飞了回来,他手中的另外一支匕首却飞向了王寅最要害的部位。 刘正龙握住飞回来的匕首之后,双手紧握,使出一招电光穿心钻,直接刺向王寅的胸膛。 下面是匕首刺向要害部位,上面是匕首刺向胸膛,面对上下夹击,王寅手中的清灵剑突然变成了两柄剑,左手剑挡住上面,右手剑挡住下面。 “原来,你是双肩,看来外界的传说是错误的。” 刘正龙没有再次发起进攻,而是紧握匕首,准备迎接王寅暴风骤雨般的反击。 “清灵剑本来就是清剑和灵剑,是外界误传清灵剑而已。”王寅手中的双剑上下翻飞,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清剑和灵剑相互照应,进攻的套路是千变万化,每一招后面都隐藏着更加毒辣的杀招,每一招的背后都是致命额威胁。 刘正龙没有再进攻,而是全力防守,只不过手中的匕首时不时地飞出,每一次飞出都隐藏着极其毒辣的杀招,不过很快匕首就飞回来了,好像是一柄飞剑似的。 刚开始,王寅对匕首的飞来飞去很不适应,感觉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刘正龙会什么邪术,不过这个家伙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他冷冷地说道:“彼此彼此,你刘正龙更加阴险,那里是匕首飞来飞去,分明是匕首的后面拴着银丝被你操纵而已,故弄玄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会什么法术。” “是不是故弄玄虚并不重不要,关键是,你王寅是想一个人回去,还是带着手下回去呢?”刘正龙那俊朗的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之所以放弃进攻,全力防守,主要是想研究一下王寅进攻的套路,从而找出破绽,当然了,最主要是这样节约体力。像王寅那样全力进攻是极其消耗体力的,一旦体力不济,那么速度就会变得缓慢,破绽就会被无限放大。 “你什么意思?”王寅似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只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不会被对方的攻心战所迷惑,进攻的速度依旧很快,招数依旧很毒辣。 “没有什么意思,我把你当成朋友,怎么会允许方腊那种龌龊之人派人监视你呢,所以才派手下解决掉那五个蠢货,好让你全力以赴和我对决,即便是将来背叛方腊,也不会被外界知晓。” 刘正龙说的是轻描淡写,好像那五个人已经没有生命似的,不过这样说主要是还是采取攻心战,对于这个家伙来说,获胜从来都不是正大光明的对决,而是一句话胜者为王,只要获胜了,怎么书写都可以。 “笑话,就你手下那几十个侍卫,还想格杀圣公手下的五大堂主,太荒谬了吧。”王寅对于那五人的本领还是十分认可的,并不认为会被轻易格杀。 刘正龙压根就不在乎对方会不会上当,于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谁告诉你,只有那些侍卫了,如果告诉你,还有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丧门神鲍旭,没遮挡穆弘,没面目焦廷的话,估计你就不会那么自信了。” 这五人的战斗力绝对不亚于五大堂主,再加上还有数十个顶级侍卫,这样的对决,不用说也能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这个时候,王寅就没有了先前的冷静,额头开始冒汗,他知道刘正龙有足够的实力召集那么多高手,绝对不会允许五大堂主全身而退的。 眼见王寅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刘正龙的笑容就更加诡谲了,他不再是一味的防守,而是开始进攻,攻守平衡,死死地纠缠住对手,防止王寅下山去营救。 王寅的确有下山营救五大堂主的念头,可是他知道只要是自己这个时候下山,那刘正龙就会出杀招,要是自己有半点闪失的话,别说营救五大堂主了,连自己的性命都会交待在这里。王寅不怕死,可是他不能死,一旦战死,那么圣公以及江南百万信众都会惨死在童贯的屠刀之下。 谭稹,张叔夜,辛兴宗这三个用兵高手就是三把高高悬浮在空中的屠刀,随着童贯的一声令下,无数信众就会人头落地,江南就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绝对不是王寅想看到的,他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理想,可是这些方腊已经实现不了,现在方腊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生存都是被问题,何来拯救天下苍生。 五大堂主现在做什么呢?是不是陷入苦战,是不是被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丧门神鲍旭,没遮挡穆弘,没面目焦廷这五个顶级高手围攻? 错,大错特错,这五大堂主在和对方十几个高手把酒言欢,在喝酒,要是王寅知道这一幕的话,绝对会大跌眼镜。 原来,参加围剿的并没有花和尚鲁智深等人,而是皇城司的高手,廖三率领皇城司额高手一直在暗中监视刘正龙,当然也是保护。 以王贵率领的几十个龙鳞侍卫是不可能格杀五大堂主的,可是廖三带来的高手就不同了,有绝对碾压的实力。 五大堂主之中的大堂主廖勇竟然是廖三的堂哥,两人见面就惊呆了,双方并没有交战,而是胶着状态。 廖三现在可以说在为皇城司效力的同时,还在为刘正龙效力。皇城司的消息来源是最广泛的,要不然今天这么隐秘的事情怎么会第一时间赶到呢? 廖三笑着说道:“堂兄,动起手来,你们绝对是被格杀的,这点你就不用怀疑了。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吧。叔父现在已经在皇城司的保护之下,即便是方腊等贼众被剿灭,也不会祸及到叔父。你如果,不想把叔父气死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 廖勇是个孝子,没有妻儿的他最大的牵挂就是父亲。现在父亲在皇城司的控制之下,他也就有了顾虑,况且这个家伙也不愿意战死,在这种情况下就愿意坐下来谈谈。 至于其他死四个堂主,也不是那种视死如归之辈,虽然对方腊忠心耿耿,可不代表愿意替对方去死,尤其是这种窝囊地死在京城。 王贵见这里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就带着龙鳞卫士上了禹王台。 廖三直言不讳地说道:“堂兄,现在的形势你应该知道,童贯率领胜捷军南下,不管方腊号称多少信众,实际上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在胜捷军的打压之下,绝对不堪一击。评判的时候,童贯为了捞取足够的军功,会杀戮更多的人,不仅仅是信众,甚至贫民百姓也会被杀死,这点,你是很清楚的。坚持的时间越长,死的人越多,最终覆亡的命运是不可逆转的,你何必自寻死路呢?” “圣公对我恩重如山。” “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方腊覆亡的命运,你难道愿意看着百万信众为方腊殉葬么?”廖三这些年审讯犯人,早就练就了超一流的攻心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着急,我们边喝边聊。” 酒的确是个误人的东西,三杯酒下肚,廖勇的心理防线就被攻克了。 廖三语气沉重地说道:“方腊已经称帝,所以他还有伪太子都必须死,人头必须送到京城,要不然是过不了关的。你想要报答方腊,那就照顾好他的女儿,幼子不让方腊家里断子绝孙。你只要是愿意投靠朝廷,那么今后荣华富贵不说,也可以在叔父膝下尽孝,也可以娶妻生子,让廖家烟火不断,你是知道的,我没有能力延续香火,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廖家烟火断送在你手上么?” “朝廷收留我们么?圣公的子女能活下来。” 对于廖勇以及四大堂主而言,保护住圣公的子女,也算是报恩,对得起圣公了。 “你们得立功才行,只有那样,刘大人才能够帮助你们争取洗白身份。至于圣公那边,女儿可以活下来,儿子只能留下一个十二岁以下的。你们只要立功了,成了朝廷的官员,当然会被朝廷收留。” 立功是什么,很简单,那就是背叛方腊,这让五大堂主心里面很难接受,他们在不停的喝酒,虽然没有许诺什么,但是没有反驳就预示着接受命运的安排。 在看到王贵带着龙鳞侍卫上到禹王台之后,刘正龙笑着对王寅说道:“我的人都回来了,你说那五个堂主是生还是死呢?” 敌人都上来了,那就预示着五大堂主全部被格杀,在王寅看来那五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朝廷的。 此时此刻的王寅是肝胆俱裂,他加快了进攻的速度,咬牙切齿地说道:“刘正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惊天一战,注定会有一个人下不了禹王台。” “惊天一战,希望你拿出来真正的实力击败我。”刘正龙摆摆手示意王贵率领龙鳞侍卫下山,这一次他要和王寅上演这场惊天一战。 惊天一战,当代两大高手的巅峰对决。 二十九岁的刘正龙年富力强,冲劲十足,五十四岁的王寅经验丰富,招数毒辣。这两个的惊天一战,注定是龙争虎斗。 进攻,心中充满悲戚的王寅放弃了防守全力进攻,令人眼花缭乱的进攻取代了防守,招招紧逼,一招比一招毒辣,一招接着一招,每一招都变化万千。清剑的霸气,灵剑的灵性,简直就是两条恶毒的毒蛇,随时都可以要人性命。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可是面对咄咄逼人的进攻,以攻对攻显然不是刘正龙的风格,这个家伙在王寅疯狂进攻的时候,防守更加稳健。 严丝合缝的防守绝对不是做到了滴水不漏,进攻的话,短短的匕首在清灵双剑的进攻下是很难讨到便宜的,可是防守的话,匕首可以发挥最大的效果,甚至比长剑还具有优势。这双匕首就好像是刘正龙的一双手一样,十分的灵活,每一个动作都像行云流水般的连贯,每一个动作都看起来朴实无华,可是每一招的背后都是对剑尖准确无误的格挡。 猎杀之前先学会自保,这是刘正龙多年来信奉的法则,一直以来他都把防守看得最重。今天面对战力超强的王寅,以攻对攻显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以守代攻,用密不透风,滴水不漏的防守来消耗对方的体力。 速度是进攻的法宝,力量却是进攻最大的天敌,在选择进攻的时候,王寅就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体力会消耗的很快,一旦体力消耗殆尽,速度慢下来了,进攻中的破绽就会被无形中放大,那么刘正龙绝杀的机会就出现了。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则是另外一回事。王寅知道刘正龙和自己旗鼓相当,自己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对方年轻力壮,山下还有无数的侍卫,这种情况下,打斗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一句话刘正龙有足够的时间,精力来和自己打消耗战,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自己战败,绝对没有反转的可能性。 不敢打消耗战的王寅只好采取以攻代守,只要是在自己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中,刘正龙有一丝丝的大意,那么整个战斗就结束了。 王寅要的是获胜,而不是杀死对方,因为刘正龙战死了,那么对整个江南战局于事无补,依旧不能拯救圣公。只有战败刘正龙,才能够扭转江南战局。 进攻,进攻,暴风骤雨般的进攻,把王寅良好的进攻天赋毫无掩饰地展示了出来。这是他平生发挥最好的一次进攻,即便是对决老神仙林灵素的时候,都没有打出来这样的状态。 王寅的招数复杂多变,每一招的背后都会有无数的变化,每一招的背后都隐藏着更加毒辣的杀招。很多招数都是多年猎杀之中悟出来的,平日里没有机会施展,今天毫无掩饰地展示了出来。 巅峰之战。 刘正龙在使出睡梦罗汉躲避开清剑,灵剑的双杀之后,他跳开了,笑着说道:“恐怕这是你王寅平生进攻最犀利的一战,这一战恐怕不会有人再见到了,不能不说是遗憾。” 王寅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说道:“你的防守密不透风,给人的感觉好像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等着我来钻。你是我今生遇到最可怕的对手,即便是面对老神仙的时候,压力都没有这么大。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可以打出巅峰之战,遇见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因为你让我无法停止下来,一旦战败就无法面对,可是对于你这个没有把握战败的对手,我只能胜,却没有必胜的把握。” “拳怕少壮,你老了,力量吃亏,进攻需要速度,就会极大限度的消耗体力。要是你撕不破我的防线,最终还是会因为力量消耗殆尽而战败的。” 刘正龙要的不是猎杀王寅,也不是击败这个无敌于天下的高手,而是赢得对方的尊重,赢下这场惊天之战,让王寅最终愿意为自己效劳。 “也谈不上吃亏,面对凌厉的攻势,一味的防守其实就是放弃主动权,等于谦让,这样以来你获胜难度也很大,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我相信清灵双剑一定可以撕破你的防守,只要是撕开一个口子,你就必败无疑。” 王寅知道,刘正龙之所以暂时休整,主要是为了让自己恢复体力,在这个时候,他也开始思索这个家伙的防守究竟有没有破绽,自己应该如何撕裂防护网。 “见识过了我的防守,那你就应该见识进攻了。”刘正龙决定反守为攻,他挥动手中的匕首,笑着说道:“忘记告诉你了,我最大的强项不是密不透风的防守,而是堪称完美的进攻,因为我天生就是为进攻而生,现在让你明白我的进攻属于什么境界。” 进攻,进攻,进攻,刘正龙的进攻速度不是很快,招数也朴实无华,看起来每一招都没有什么变化。可是这朴实无华的进攻招数却异常的难以防范,看似不经意的左手匕首进攻之后,不管王寅做出来如何的防守,右手的匕首都会很快变换出更加适合进攻的招数。 左手破解对方的防守,右手完美无暇的进攻,这种左右开弓是刘正龙多年研究出来最大的杀招,当年面对杀手榜排名第一的断剑,他也正是利用这种无暇的左右开弓最终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左手的匕首似乎每一次都是虚招,可是这个虚招却真的是重剑无锋,让人防不胜防,一旦忽视了这朴实无华的进攻,注定会吃大亏,当初断剑也是在三个小时的对决之后,最终坚信这朴实无华的招数是虚招没有理会,可最终滑坡他喉咙的正是左手的匕首。 王寅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刁钻的对手,面对刘正龙左右开弓的进攻匕首,他防守起来十分的吃力,现在是想攻压不出去,想守,却防守困难。就这样在进攻和防守之间左右为难的王寅陷入了全面的被动,不管如何挣扎,始终被刘正龙压着打。 突然间,刘正龙左右手的匕首合二为一,成了一个双头匕首,右手紧握匕首全力进攻,左拳配合打辅助,进攻的速度快了许多,招数也开始千变万化,每一招的变化都让人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第一百七十三章 惊天之战(三) 速度,超乎寻常的速度,刘正龙的进攻速度出奇的快,而且招数变化万千,双头匕首进攻起来,每一次看起来是一招,实际上后面还隐藏着杀招。 突如其来的变化,这让力量消耗巨大的王寅有点吃不消,不过他知道难熬的还在后面,在这个时候,想要获胜已经很难了,当务之急就是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否则一旦被击败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精力跟不上节奏的王寅不由得放缓速度,转攻为守,以守代攻,不再轻易的发起进攻,而是全力防守。 快,快,快,刘正龙的进攻以快为主,速度越来越快,手中的双头匕首变化越来越多,每一招的后面就会跟着更加刁钻的杀招,貌似平淡无奇的招数却让人猝不及防,因为躲开前面的匕首,紧跟着后面的匕首就会从另外一个方向刺来,而且是反招数。 太阳渐渐放射出光芒,整个禹王台都沐浴在阳光的普照之下,匕首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光,十分的刺眼,每一次匕首刺来的时候,就像是有万道金光刺来,让人猝不及防。 “你这是什么兵器,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金光。” “不是匕首的金光,而是太阳光而已。”刘正龙进攻的速度依旧是那么快,招数依旧是那么犀利,进攻的套路纷繁复杂,压根让人看不懂究竟是什么套路,而且每一招后面都会隐藏着变化,每一次的变化都毫无规律可循。他一边进攻一边笑着说道:“你不用那么紧张,金光是不会伤人的,何必庸人自扰。” “无耻,是金光不会伤人,但是会刺眼,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兵器。”王寅的双眼在金光下很难睁开,防守起来就更加的吃力了,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能转守为攻,希望在进攻中占据有利的地形,从而不再手金光影响。 “这个兵器普天之下只有我才有,独一无二。不过真正战胜敌人的是人,不是兵器。”刘正龙要的就是王寅和自己打对攻,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打斗,他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对各方的套路,而且也知道这个五旬老汉体力消耗差不多了,这种情况下只要是打对攻,战斗很快就会结束,绝对不会无限制地打斗下去。 不错,这个双头匕首的确是独一无二,是刘正龙按照现代工艺结合大马士革刀改良之后的萃钢技术,更加四排风箱由潘家最顶级的锻造师打造出来的,现在还不能量产,不过杀伤力绝对比一般的兵器强,虽然不是传说中的吹毛断刃,削铁如泥,但斩断别人的兵器却对不在话下。 打对攻,需要的是速度,是以快打快,这对体力消耗就非常大。刘正龙仰仗自己体力充沛,以快打快死死地压制住王寅,让这个五旬老汉疲于应付。 被压着打的情况下,王寅并没有乱了阵脚,相反更加的冷静,他相信自己作战经验丰富,只要是足够沉稳,一定能够找出刘正龙的破绽。毕竟打了一个多时辰,对于对方的套路早就摸清楚了,现在就在等待致命一击。 高手对决往往是一击致命,一次失误就可能断送性命。惊天之战,从第一秒开始,王寅就十分的小心不愿意被对方发现破绽,不仅如此,还尽可能的寻找对方的破绽。 没有体力,那只能依靠经验和对方纠缠,王寅在被压着打的时候反而显得更加从容,他坚信此时此刻占据上风的刘正龙反而处在最危险的边缘,这种快攻注定就不会招数完美无瑕的衔接,会出现漏洞,只要抓住一次,一切都结束了。 刘正龙的进攻,可以说千变万化,压根没有丝毫规律可循,只是进攻的速度在不断地加快,整个人进入了忘我的状态,简直就是遇神杀神,与魔杀魔,完全是一种全杀的状态。 犀利的进攻完全取代了防守,双优匕首的杀伤力几乎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刘正龙也从来没有进入这种杀神状态,即便是闭上双眼,依旧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王寅的位置,准确无误地判断出来对方身形的移动。 快速的进攻,注定就会防守缺失,一旦被对方发现了破绽,那么危险就随之而来。 果不其然,在刘正龙使出一招百鸟朝凤之后,整个后背就出现了很大的空挡,而正处于他左侧的王寅发现了这个绝杀的机会又怎么会放弃呢? 眼见刘正龙出现了漏洞,王寅毫不迟疑地用手中的灵剑削向对方的后背,用清剑狠狠地刺了过去,不管是清剑还是灵剑只要是击中目标,战斗就结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双头匕首从中间断开,刘正龙右手握住的匕首格挡住了清剑,为了躲避灵剑,整个人来了一个穿云纵,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窜出去的动作十分的狼狈,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正龙左手的匕首就打了出去,不偏不倚射中王寅的胸膛。 在看到匕首射来的时候,王寅大叫无命休矣,可是在他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胸前只有微微刺痛,并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整个人也没有倒下。 原来在匕首刺中胸膛的那一瞬间,刘正龙拼命地往回拽银丝,可以说他之所以摔的那么狼狈,也就是为了拽回银丝,否则王寅必死无疑。 胸前的衣服被威威刺破,胸膛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口子,鲜血也只流出一点点。 王寅在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想想都让人心有余悸,惊魂未定的他扔掉清灵双剑后说道:“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老先生过谦了,明明是打了一个平手,我这不是也摔了个狗啃泥么,脸皮都擦破了。你我算是平手,毕竟我年富力强,在力量上你是吃亏的。” 刘正龙亲手把清灵双剑递给王寅后说道:“不是我不讲情面,而是方腊称帝,就必须死,这是官家最后的底线,没有人可以碰触。童贯是什么样的人,就不用我讲了吧,他是宁可错杀三千,也绝不会放过一个的。如果方腊不死,江南百万信众就要死,而且屠刀一旦举起就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无数百姓也会遭殃。难道要为了方腊一人,而让整个江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么?你走吧,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什么惊天之战。那么有本事就打败童贯,否则方腊必死。” “即便是打败童贯,圣公也很难存活了。”王寅清楚,现在刘正龙是大宋军事上第一人,一旦童贯战败,这个家伙必定出征,到时候圣公依旧是难逃一死,这期间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信众被童贯杀死。 如果江南血流成河,那我王寅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主公在上,请受王寅三拜。” 王寅跪在地上行礼后对天发誓,今后视死效忠刘正龙。 “我会尽最大限度帮助方腊家属周全,给你们两年的时间,能不能找到和方腊一模一样的替身,那就是他的造化了。”刘正龙把王寅搀扶起来后说道:“打败童贯几乎是不可能了,可是和老贼周旋一两年的办法还是很多的,这期间尽可能保存实力,两年后有巨变,说不定江南可以躲过这一劫。” 替身,两年,这些字眼让王寅感动的老泪纵横,他相信有刘正龙这样的主公,未来注定是远大前程,自己也算是给方腊有交待了。 刘正龙说道:“我送你十六字方针,只要是活学活用,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你好好领悟吧,江南水乡,河道纵横,地势复杂,西军擅长大规模作战,硬碰硬,攻城战,遭遇战,阻击战,不管怎么打,你们都不是胜捷军的对手,所以屡战屡败。胜捷军是大象,你们是老鼠,怎么才能赢么,那就是打运动中战,游击战,拖垮他,大象是跑不动的,一旦运动战给打晕了,就再也发挥不了优势了。” 貌似简单的运动战,游击战,想要弄明白也绝非一朝一夕的,需要很长时间领悟,刘正龙笑着说道:“我也饿了,咱们下山后边吃边聊吧。” 就在这个时候,廖勇等五大堂主上山了,一上来就磕头称呼刘正龙为主公。 木已成舟,王寅只能接受命运的裁决。 在阙云楼里面,王寅等人风流快活了几天才离开了京城,这几个人从此在阙云楼有了牵挂,心也就静下来了。尤其是五旬老汉王寅是多么渴望可以种下种子,开花结果呀,要不然不会要三个美女相陪。 此时此刻的阙云楼早就经过改建了,这里面简直就是一座令人醉生梦死,流连忘返的人间天堂,当然这里只是表面文章,实际上这里的防御可以说比皇宫大内都要严格,这里其实就是一个近乎于完美防守的堡垒。这里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传出去,这种保密等级可以说是空前的,也说明现代防御理念在那个时代是多么的适用。 阙云楼交给谁才让人放心呢?刘正龙最终还是选定了神机军师朱武,这个人有勇有谋,现在骨子里面还没有做好当官的心理准备,既然这样帮助自己打理阙云楼好了,把这里打造成东京堡垒,即便是将来金军南下,也可以做为一个中转地,为撤退做出贡献。 神机军师朱武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可毕竟出身梁山,骨子里还没有想过为腐朽的朝廷效力,现在只是作为刘正龙的幕僚而已。 刘正龙请朱武喝酒,两人的酒量都很好,一直喝了许久之后才步入正题。 刘正龙亲自给朱武把酒斟满之后说道:“你不愿意为朝廷效力,难得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么,要知道你在梁山的时候,可是作为二号军师的存在,又怎么能自甘平庸呢?” 梁山二号军师这个头衔深深地刺激了神机军师朱武,他把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下后很无奈地说道:“原本以为在梁山可以干一份轰轰烈烈的事业,可是白衣秀士王伦是烂泥扶不上墙,不知道招纳英雄豪杰,妒贤嫉能,碌碌无为。后来晁盖上山,这个是个铮铮铁汉,可就是没有领导才能,,压根没有想过把梁山带往何方。再后来宋江和吴用狼狈为奸,把梁山做为跳板,想要入朝为官,可惜,可惜,最终被大人您荡平了梁山。” “可惜?可惜什么?是不是本官阻挡了你们封妻荫子,封侯拜相的远大前程?”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刘正龙火气有点大,不太爱听反对意见,有点自我为中心,别人都看不到眼里,也不把别人说的话当回事。在他的眼里,梁山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留在世上只会成为祸害,将其铲除可以说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不等朱武开口,刘正龙就冷冷地说道:“扈成有何错,扈家庄的庄丁有何错,只因为有个漂亮的扈三娘,上百口人都被李逵斩杀。董平相中程太守的女儿,就将其灭门。为了哄骗卢俊义上山炮制反诗,类似的事件还少么,不管是祝家庄,还是曾头市,何来招惹你们,最终还不是被血洗。人在做,天在看,抬头三尺有神灵。一桩桩血案早就报到了枢密院,政事堂的案头上,你说最终朝廷会诏安么?” 朱武被刘正龙说的冷汗直冒,一时间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跪在地上很虔诚地说道:“正因为宋江等人把梁山搞得乌烟瘴气,我才心灰意冷。之所以不愿意出来为朝廷效力,关键是六贼在,朝廷腐败不堪,无法施展抱负。承蒙大人不弃,愿意今生今世为幕僚,终老在刘府。“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你不是幕僚的命,当幕僚就埋没你了。既然你不想出来为官,本官也不勉强你。今后就把阙云楼交给你打理,希望你能够把这里经营好。“ 刘正龙知道朱武是大才,智谋远在吴用之上,他关于阙云楼解释道:”这里不是一个供人消遣娱乐的天上人间,这里是我的老巢。将来如果发生巨变,这里将是我的栖身之所,所以重要性就不要我说了,勿论花多杀钱,都要把这个地方打造成东京堡垒。“ 刘正龙足足用了一刻钟来解释东京堡垒的意义所在,当然最终还是说到了不久将来金军南下。 金军南下这句话真的是把朱武雷倒了,不过这个家伙并没有提出来怀疑,因为禁军腐败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已经算不算是什么秘密。如果说辽军南下的话,朱武还好接受,毕竟辽国疆域两千里,披甲百万,一百多年的宋辽战争,辽国始终是占据优势的,所以辽军南下还好理解。可是,金军,金国在哪里,是什么样的存在。 刘正龙不需要朱武理解,也不需要朱武相信自己说的这些话,只要是这个神机军师能把东京堡垒打造好就可以了。 最后,刘正龙说道:”不管你是否相信金军南下,大宋剧变,但是你要记住一句话,功高震主,总有一天朝廷会向我开刀。本官可不愿意做狄青第二,按照朝廷规定,这次我再出征的话,家眷就要留在京城。如果有变动的话,我的家眷要从阙云楼中转然后逃离京城,因此,这里的重要性就不用本官再介绍了。“ ”小人明白,一定把这里打造成东京堡垒。“朱武知道,刘大人把整个刘府的安危都放在自己这里了,这是绝对的信任。士为知己者死,他愿意为刘正龙上刀山,下油锅。 刘正龙知道,过完年,北方金军横扫辽国的消息就会传来,那时候,富商权贵们就开始人心思变,会有人陆续南下,可那多少就有点晚了,他决定和岳父潘旭好好的谈一下,况且自己擅自接纳曹家的示好,也有必要给潘家解释一下。 确实是到了必须解释一下的时候,现在的潘家已经争吵不休了,要不是潘旭压制的话,还不知道闹出来什么乱子。 这一次,为了不必要的争吵,刘正龙没有直接去潘家,而是邀请老丈人潘旭到阙云楼一聚。 潘旭的脸色阴沉似水,看样子,老头子对女婿最近的表现也不太满意。当然了他对刘正龙不满意倒不是因为曹家的问题,关键是刘正龙身边又多了好几个女人,其中折月仙,柳如烟都是要做平妻的,至于曹家那个不用说最后肯定是平妻。这样以来,潘韵的地位就尴尬了,毕竟没有剩下男孩,没有嫡子的情况下,主母的位置是不稳定的。 刘正龙没有想那么多,当然不会知道潘旭因为女人的问题生气,他行礼后说道:”岳父大人,本来应该回到京城就应该去潘府拜会的,可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显然也不太合适,所以就没有过去。不知道潘家在北边有没有传过来多少辽金大战的消息,辽国现在是什么情况下,北征条件是否已经成熟?“ 第一百七十四章 形势分析 北征,听到北征这个词,潘旭就气不打一出来,他拍着桌子说道:“辽国真的是腐朽到了极点了,面对金军的进攻,简直是不堪一击。中京丢了,辽天祚帝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西窜,现在的辽国乱成了一窝粥。西京也丢了,奚王萧霞末也死了,真的不知道辽国还能坚持多久。” “耶律淳这个蠢货还当皇帝了,这下可好辽国两个皇帝,真的不知道辽国那一天就彻底崩盘。”刘正龙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他冷冷地说道:“辽国最多一到两年就会覆亡,最终金国铁骑会南下,别说大宋北征了,最终连京城都会沦陷。” 如果之前这么说的话,潘旭一定不相信,可是现在辽国在金国铁骑面前不堪一击,溃不成军,这让他感到了危机,辽军都一泻千里,那么更加腐朽的宋军就更加不用说了,那还不望风而逃。 房间的氛围紧张了起来,许久之后,潘旭说道:“有回旋余地么?” “有,但是很难。”刘正龙也没有了先前的自信,他有点丧气地说道:“北伐是阻止不了的,海上之盟早就签订,官家做梦都想收复幽云十六州,谁阻拦就是官家的敌人,所以是阻止不了的。” “既然阻止不了北征,又怎么说有回旋余地呢?” 刘正龙一边斟茶一边说道:“除非,我率领西军北征,以西军的战斗力,最起码还能够蒙蔽金军一下,使得金军不敢贸然南下。给大宋争取两三年的时间,把朝廷搬迁到京兆府,或者江南,借助有利地形和金军周旋,不敢说短时间击溃金军,最起码十年之后,金国内部出了乱子,我们就一定能够反击,将金军赶出去。” 这些问题说起来很简单,可是作起来就太难了,潘旭沉默了一会说道:“童贯对西夏作战时,也是战功赫赫,为什么他出征不行呢?要知道,你的资历是不足以北征的,再加上西线还有西夏的威胁,官家不会让你贸然出征的。” 刘正龙打开地图之后指着地图说道:“西夏和大宋的争斗,并不是童贯指挥多么英明,也不是胜捷军多么强大,最主要是在西军的震慑下,西夏无法全部精力投入战争,在童贯步步紧逼,不断修建军城,军寨的压缩下,财力匮乏的西夏才无力对抗的。西北本来就贫瘠,打仗是打的消耗战,西夏耗不起,所以才让童贯占得先机。宋军占领一寸土地,就把西夏逼得后退一寸,这种步步紧逼对西夏太有效了,是用无数金钱堆砌出来的胜果。可是反过来,你看一下大宋和辽国接壤的地区,又是什么情形。” 几乎全都是平原,一旦攻克了城池,骑兵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插中原腹地,京城几乎无险可守,这就是当年宋太宗赵匡义说的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险,最致命,也是最愚蠢的错误。一旦骑兵突破黄河天堑,那么京城就会遭遇攻击,这后果是无法估量的。 潘旭出身军功世家,对于军事还是十分熟悉的,一直以来,西夏军战斗力打过宋军,原因是因为西夏骑兵的机动性,可是辽国骑兵战斗力大于西夏骑兵,可现在可以准确的说金国骑兵战斗力远远大于辽国骑兵。一旦金国骑兵突破黄河,京城能不能守得住,还真的不好说。 刘正龙看到老丈人的忧虑,他接着说道:“完颜阿骨打是一代雄主,颇有我朝太祖之风,其弟完颜吴乞买雄才伟略远超我朝太宗。两代雄主拥有强大的军队,注定会南征百战,金军在对辽作战中几乎是战无不胜。可是,我朝天子只知道贪图享乐,重用六贼,禁军腐朽不堪,最要命的是文官统兵,能够拉的上战场的将军少的可怜,至于雄才伟略的统帅一个都没有。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的谋略远在我之上,这差距是抹不平的。我也只能等着这个家伙老去才能够有信心击败金军,这就是为什么我强调十年之后,反击。” 潘旭只是知道金军强大,可是对完颜阿骨打,完颜吴乞买,完颜斜也一无所知,不过他知道刘正龙建立了强大的情报系统,有这些信息也不奇怪。 “完颜斜也和我朝开国大将曹彬相比如何?” “强很多。”刘正龙不想再说了,在说到完颜宗干,完颜宗望,完颜宗弼等猛将的时候,说不定老丈人就崩溃了。 “说吧,现在我们能做什么,怎么样才能够阻止悲剧的发生。”虽然潘旭不太相信金军能够南下攻克京城,但有备无患,提前做准备,总比着金军南下再行动要强。 刘正龙早就整好思路了,他说道:“第一步,功勋世家重新联合起来,毕竟战争到来的时候,靠的军队的英勇作战,不是政事堂的相公的勾心斗角,更不是文官瞎嚷嚷;第二步,想办法说服官家让我带队出征,收复幽云十六州,在大宋和金国之间建立缓冲地带,防止金军南下;第三步,建立强大水师在莱州,从海上威胁金国后方,使其不敢贸然南下。不管金国骑兵多么强大,没有水师是最大的软肋。金国可以从辽国得到攻城设备,火药,兵甲,但是得不到足以应付海战的战船,因为辽国也没有。第四步,京城南迁,首选京兆府,其次江南,最差也要到西京洛阳。第五步,大幅度征兵,训练出来精兵强将,让武将率军抵抗金军南下。” 貌似简单的五条,实际上一条都难以实现。潘旭说道:“这就是你接纳曹家的原因,既然是这样,当初为什么怂恿潘家和曹家决裂?” 很显然,潘旭对于刘正龙的反复十分的不满,在他看来,整个功勋世家都成了这个家伙晋升的垫脚石了,随时可以摈弃,简直是无耻混蛋之际。 刘正龙当然不能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掌握军权而设计的,他很无奈地说道:“我又没有身后眼,怎么会知道辽国不堪一击,怎么知道金军已经强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原本以为,和金国南北夹击收复幽云十六州就可以,当然了,也是想潘家座大,不想让潘家居于曹家之后。可是,现在金军的强大已经到了足以灭掉辽国,灭掉大宋。为了抵抗金军南下,功勋世家必须联合起来,当然了要以潘家为尊。” 潘旭走到门口打开门朝外看了一下,然后把门关上。 刘正龙笑着说道:“岳父请放心,我的阙云楼保密诚度超过了枢密院的白虎堂,是绝对安全的,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你说实话,你的终极目标是什么,这里只有我们翁婿二人,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 “或许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孟德,或许会学习太祖的黄袍加身,关键是最终和金国交战的结果,不过有一点,江山在战争结束后,不会再姓赵。” 这是刘正龙第一次毫不遮掩地说出来自己的野心,也许是自己称帝,也许是给儿子创造称帝的机会,不管怎么说都会剪除赵家。 潘旭倒金山,推玉柱跪倒在地说道:“主公在上,潘家愿意誓死相随。” “岳父,你这是干什么,抓紧起来。”刘正龙只是嘴上说,可没有去搀扶潘旭,这个动作已经证实了自己想要改朝换代。 潘旭起身之后说道:“那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太子呢?” 潘韵生下女儿之后,由于体质问题,今后很难生育了,这点是潘旭的心病。解决了这点,他就真的是死心塌地了,毕竟这件事情是要把整个潘家的未来都压上的。 “太子必出潘家,我称帝,潘韵是皇后,我儿子称帝,潘韵是皇太后。”刘正龙这点是真心的,他对潘韵是真的付出了感情。 “那你就再迎娶潘家一个女孩吧。”潘旭知道如果刘正龙再迎娶自己的女儿潘静有点不合适,于是就说道:“迎娶你二叔家的潘锦吧,这个丫头是潘家最美的女孩子。” “可是,这次迎娶平妻折月仙,柳如烟已经报上去了,官家也答应赐婚了,迎娶潘锦注定只能做妾,岂不是委屈了她,二叔会同意?” 对于刘正龙而言迎娶美艳不可方物的潘锦的确是一件美事,可是依照大宋律例,平妻不过三,这也就有了三妻四妾的说法,让潘锦做妾的确有点说不过去。 “等将来你当王爷的时候,封潘锦做侧妃,你若称帝,封她做皇贵妃,也就没有什么委屈了,反正就这么定下来了,你要是你迎娶潘锦,恐怕你二叔心中会有隔阂。” 既然知道刘正龙的终极目标了,那么潘锦嫁出去是必须的,这恐怕也是潘景愿意支持刘正龙的条件,这就是为什么潘旭坚持的原因。 “好吧!我一定会实现对岳父您的承诺。”刘正龙心中早就接纳娇滴滴的潘锦了,也就没有必要客气虚伪,他笑着说道:“岳父,先前我们说的五步走,说实话有点难度,如果实现不了的话,就执行备选方案。” “那你的备选方案是什么呢?”潘旭也认为很难实现,和曹家和好,联合功勋世家倒是问题不大,足见水师,也可以实现。可是迁都,让刘正龙出征,大面积征兵都不现实,最起码现在官家是不会同意的。 刘正龙说道:“备选方案就是,功勋世家有节奏的南迁,反正,杭州城一半以上的土地都被咱们买下了,再联络亲朋好友南下,只要金军拿下大名府,京城的豪门大户就会陆续南下,那时候上千万的财富就落入我们手中了。如果那时候朝廷再南下的话,选择皇宫的地方都需要从我们手中获得。最近加快买地的步伐,另外曹家弟子已经南下杭州了,潘家这块就不要介入了,更多的是在杭州的周边抓军权,速度越快越好。到时候,官家南下,就会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不南下,那就从洛阳接回康王,另立新君。” “你不是说京兆府最合适么,为什么布局都在杭州。” “官家到了京兆府,注定被架空,是绝对不会去京兆府的,况且官家去京兆府,就会把我调离,所以去京兆府最合适,官家却绝对不会去。”刘正龙接着说道:“官家去京兆府,那我就选择去杭州,最终我在哪里,哪里才是真正的权力中心。国家巨变的时候,军队才是最终的方向,君权出不了京城有什么用。” 在这个时候,潘旭才看出来了刘正龙最为阴险的地方,所谓的五步走只是幌子,真正的计划却是所谓的备选方案,说白了这个家伙已经放弃了官家,已经决心做大宋的乱臣贼子。 “你为什么选择康王,如果最终无法掌控怎么办?” “太祖遗留在外面的子嗣很多,随时可以找一个替换康王。”刘正龙并非看好康王赵构,这是历史的选择,他不想强行改变历史,既然老丈人问起来,于是就解释道:“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好掌控,他身边的文武官员都是我的亲信,脱离掌控,就灭了他,这就是为什么坚持把杭州做京城的原因,曹家掌控京城,潘家掌控外围,还怕康王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翁婿的对话看起来简单,可实际上关系到大宋的国运。 刘正龙最终没有去潘家,而是潘旭和潘家的相关人士商量,毕竟关系到潘家的未来,搞不好就是掉进万丈深渊。 潘景的夫人曹氏一直都不喜欢刘正龙,觉得这个家伙并非出身豪门,最关键是太花心,身边女人太多,怕嫁过去之后,女儿会受欺负。 为了迎娶潘锦,刘正龙选择请潘景夫妇到阙云楼做客,他准备了大量让曹氏喜欢的礼物,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靠三寸不烂之舌,最终赢得了未来丈母娘的赏识。 其实,最终打动曹氏的并不是什么礼物,也不是什么花言巧语,是潘家和曹家重归于好,这上面刘正龙是花了心思的。 虽然是做妾,但刘正龙毕竟已经是秦岭郡公,如果再升为国公,升为郡王的话,那么潘锦的地位就上去了,没有人会究竟是妻还是妾。 最主要的是,只要是潘锦生下儿子,那就是秦岭郡公的世子,这才是最关键的,也是曹氏最看好的,要知道郡公的爵位是可以世袭的,自己的外甥将来注定身就郡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核心机密也只有潘旭等兄弟以及几个成年的嫡子知道,女眷是不会知道的,不过刘正龙最终还是按照迎娶正妻的礼节迎娶了潘锦,聘礼之重远超过当初迎娶潘韵,也算是给足了潘锦面子。 只是迎娶妾,婚礼规模并不是很大,只不过功勋世家的重量级任务几乎全部到齐,尤其是四大家族的家主全部如数出席,就连七十多岁的曹老爷子曹评都出席了,表面上只是一场婚宴,实际上哪有婚宴那么简单。只不过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以至于皇城司都没查出来是,内容。 婚礼只是一个形势,可是四大家族的会议却是至关重要的,会议在阙云楼举行。在这个时候,朱武才知道自己工作的重要性。 在婚礼举办前天,刘正龙夜访曹家,第一次和曹家老爷子见面,两人密探半个多时辰,没有知道会谈的内容,只是大家知道曹家这一次是押注了,这一次注定是命运的抉择。 功勋世家有各自的的渠道,金辽大战对于他们来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对于大宋****到什么诚度,这些人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很大的原因是这些人造成的。 官家还在做梦,文官还在粉饰太平,可是这些功勋世家的老狐狸可没有那么乐观,他们坚信金军会南下,不管最终是否能够打到京城,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提前做准备,应对剧变都不会有错。 最要命的是,一条信息从西北传来,那就是西夏崇宗李乾顺亲率十万骑兵去援助辽国,却被金国骑兵轻易击败,这是震撼人的信息。 当然,这个信息是刘正龙炮制的,实际上西夏出兵要到年后了,不过现在没有人去求证这件事情,毕竟西夏和大宋的大战才结束不久,消息封锁十分的严密。 辽国不堪一击,西夏不堪一击,这种情况下,大宋又怎么去抵抗战无不胜的金军。现在,这些养尊处优的老爷们是有点惧怕金军了,也开始相信刘正龙说的话,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家愿意家主出面参加这场会议。 众人并不是要质疑什么,只要是想知道自己这边能做什么,将来利益划分的时候能够得到什么,这才是大家关心的事情。 忠君爱国,那是穷人的事情,历朝历代皆是如此。这些权贵首先是忠于家族,其次才是爱国。如果家族的财富保不住,那么爱国又有什么意义。况且,不管谁做皇帝,都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权贵,始终都是权贵,穷人始终都是穷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的会议,可是大家都是来听的,没有人准备发言,因为大家都想听刘正龙能带来什么,毕竟这次的抉择事关四大家族的兴衰,一步走错,整个家族就会坠入吧万丈深渊。 现在,大宋毕竟表面上歌舞升平,所谓的危机也是不太远的将来,这个情况下,每一句话都是要经过推敲的,每一步都不能错。 刘正龙站起来说道:“在座的都是长辈,我就不再兜圈子了,今天我只想说一句话百年的王朝,千年的世家。这句话应该是老生常谈了,前朝更替的时候世家也灰飞烟灭了,但是诸位是否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世家是消失了,可是新的世家又蹦出来了,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高琛笑着说道:“自古以来,皇权高高在上,可总有人要帮助皇帝来管理这个国家,整个管理层注定了是财富的拥有者,权利的掌控者,大浪淘沙,旧的世家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注定新的世家会涌现出来。只不过,世家天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朝是文官天下,世家只是财富的拥有者,并不是权利的掌控着。” 石谊摇摇头,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世家和权力掌控者,财富拥有者并不能划等号。有了前朝的科举制,更多的寒门学子通过科举最终走向权利的巅峰,掌控了权利,拥有了财富,可他们能成为世家么,能代表世家么?” 显然,这次会议并不是讨论什么内容的,表面上只是一场酒会,实际上是权利的再分配。 刘正龙知道自己不把话说透,今天最终就会成为一场辩论会。他说道:“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大宋是文官天下不假,可是那些文官掌握权利也就是短短几十年,谁也无法形成世家。相反,功勋世家伴随大宋的开国一直到现在,已经一百六十年,可以说是四大家族,也可以说四大世家。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没有了军方介入的朝局,注定了会被外族欺辱,注定了向西夏,辽国贡献岁币,也注定了军事羸弱。试想汉唐,哪有外族敢在天朝上国面前放肆的。” 这句话说到了这些人心坎上了,没有了杯酒释兵权,哪有现在这种武将低位低下的尴尬局面,文官作威作福,掌控权利,害的功勋世家只能在亏空军备上捞点钱,哪里有什么军事集团的荣耀。 前朝不远,当时的节度使,大将军多么风光。四大家族的这些老狐狸只是羡慕节度使的风光,压根没有考虑过军国带来的危害。 曹评老爷子知道刘正龙想要表达什么,也知道这个小狐狸需要自己抛砖引玉,他放下茶杯之后笑呵呵地说道:“那就由我这个老头子说几句吧。” 在座的人群之中,曹老爷子年纪最大,备份最高,再加上曹家一直是四大家族之首,因此威望极高。 四大家族的会议,不是说只有四大家族的人参加,而是整个功勋世家的代表参加,只不过其他人没有发言权,只是在旁听而已。因此每次四大家族的决定都代表整个功勋世家,谁反对就会被直接踢出局。 曹老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金国军队为什么能够横扫天下,说白了和大宋立国之初的禁军战斗也差不了多少,应该是旗鼓相当。当初大宋禁军也是横扫天下,如果不是太祖早逝,早就灭掉了辽国,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西夏,金国,不知道老朽说的这些大家认可不” “对,对,大宋禁军横扫天下。”这些功勋世家的代表们开始回忆先祖的无限荣光,当然了那些荣光只不过是祖辈口口相传的事迹罢啦,中间不知道添油加醋多少。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份荣耀是永远磨灭不掉的,这就是功勋世家的傲娇,这点不是文官集团可以抹杀的。 一百六十年来,武将集团被文官集团打压,无数人深陷牢狱,无数人家破人亡。大宋有不杀文官的传统,可对武将的弹压始终是很残酷的,杀头都是消失,抄家灭门也时有发生。 刘正龙不由得暗暗伸出大拇指要给曹老爷子点赞,简短几句话就把众人的情绪调动了起来,说到底,这些人始终是活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始终在怀念祖上的无尚荣光,做梦都想像唐朝那样军国天下,手握重权,耀武扬威,把文官踩在脚下。 “空谈误国,军武兴邦。”高琛掷地有声地说道:“如果,我朝能够有一半汉唐的辉煌,何至于被异族欺凌。小小的金国又怎么能够威胁到大宋,幽云十六州又怎么会成为一块心病。强大的军队,强大的武将集团,将让大宋出现万邦来朝的空前盛况。文官就写一手好文章就能够作威作福,可是武将刀光剑影,马革裹尸却要被欺凌。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因为我们手中的权利被文官夺走了,将来我们是指望那群‘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酸书生来抵抗金国铁骑,还是依靠我们功勋世家呢?” “当然是我们,只有我们才能够肩负起保家卫国的职责。” 虽然群情激昂,但是刘正龙还是看出来了这中间有很多人注定了会当叛徒,毕竟被文官集团欺压太久了,一句话跪太久是站不起来的。他一边暗自观察,一边思索怎么处理这些人。 现在距离金军南下还有很长的时间,在朝中依旧是文官集团说了算,官家一句话就可以把一个家族连根拔起,这种情况下,开这种会议,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有很大风险的。 富贵险中求,这个时候开这种会议也不是说一定有风险,这中间还是有很大好处的,第一可以把松散的功勋集团聚集到一起,第二也可以让官家多少有点觉醒,不至于始终活在梦里,整天被六贼忽悠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整天想着收复幽云十六州,最起码让官家多一点犹豫,多一份顾及。毕竟,皇城司的情报早就报上来了,辽国溃不成军,金国注定是大宋的威胁。 这种会议毕竟没有什么成型的东西,无外乎是一些口号,不会被官家抓住把柄,也就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只会加速功勋世家和朝廷的决裂。 老头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笑着说道:“我再说两句,第一那就是指望不了文官集团统兵收复幽云十六州,老夫建议大家上书请刘正龙出任征北宣抚使,去收复幽云十六州,毕竟他是我们功勋世家的女婿,是我们的代言人。第二如果刘正龙出征失败,大家应该尽早做准备,在杭州置办土地,为什么呢?防止那群文官战败,不管金军会不会南下,在杭州置办一份产业,对于大家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吧。现在杭州的知事正是老朽的儿子曹聚,至于会不会投资,那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 石家,潘家,曹家,高家早就通过气的,那就是不管今天谈到什么诚度,都要鼓励大家把财产转移到杭州。表面上只是投资,准备后路,实际上是为了后期逼迫官家迁都杭州做铺垫。 眼见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刘正龙开口道:“我现在还是杭州通判,尽管没有上任,但是杭州城内三分之一的土地都在我名下,如果大家想要购买的话,一律五折,当然了正月十五前必须做好交割手续。” 五折,这种情况下投资稳赚不赔,傻子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最后,刘正龙说道:“出征幽云十六州,我义不容辞,我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要发出属于军方的声音,不能让文官集团作威作福。不管最终能否成行,都不能再被文官欺压!” 会议结束,众人到其他房间就餐,刘正龙和四大家族却没动,他们就在会议室就餐。 曹老爷子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中间注定会有人当叛徒,主动向文官集团报告。在这里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属于那一系的,就有那个家族进行处理吧。咱们军方不讲究那么多虚头八脑的东西,抹去就好。”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把叛徒送进大牢,只需要怀疑哪一个,就直接抹掉,这就是曹老爷子的霸气,也是四大家族在功勋世家之中的地位。 各扫门前雪,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起码这四大家族都能做到。下面大家要应对的是文官集团的反击,只要是这边有一点权利的诉求,文官集团就会不遗余力的打压,连官家都惹不起文官集团,功勋世家又岂能抗衡。 应付文官集团,说实话这些人招数还真的不多,一百六十年来,文官集团已经把持住了大宋朝各个领域,想要和其抗衡是非常困难的。如果可以轻易抗衡的话,宋钦宗也就不会傻不拉几的去金军大营了,你以为这个家伙是脑残想去呀,关键是在文官集团的威逼下,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刘正龙身上,这个家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官,或许他有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刘正龙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其实,文官集团那么可怕,你们也不用庸人自扰,我有很多办法对付他们。” 听到可以对付文官,大家的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一个个的洗耳恭听,想听一下刘正龙的高见。 “今天,是我大喜日子,大家可不可以边喝边聊,今天我可是准备好了专门为武将酿造的好酒‘铁马冰河入梦来’,你们难道不想品尝一下,这酒投向市场之后,一贯钱一瓶,而且还要提前一个月预约,否则是买不到的。” 众人哄堂大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正龙说道:“对付文官集团很简单,那就是以子之矛,克子之盾。他们喜欢讲大道理,就让他们去说服官家取消海上之盟,放弃争夺幽云十六州好了。放心吧,官家肯定顶不住的,最终会央求功勋集团出面来解决问题。一旦由诸位裁决的时候,那么这件事情就由不得文官集团插手了。” 是呀,既想马儿跑的快,又不想给草料,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收复幽云十六州注定了是文官集团和功勋集团对决的战场,这一战,官家是不会支持文官集团的,因为文官集团以蔡京,白时中,范致虚为首反对背信弃义,反对联合金国对付辽国,反对收复幽云十六州。 文人有文人的气节,有文人的坚持。在文官集团看来,和辽国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国泰民安,歌舞升平,这对于大宋很重要。况且要遵守澶渊之盟,岂能单方面撕毁盟约,那绝非君子所为况且辽国已经派来使者,表明可以放弃岁币,幽云十六州的问题也可以谈,只要是不和金国联盟就可以。 大对数朝中高官都和辽国保持良好的关系,他们是反对撕毁澶渊之盟的,反对朝廷出兵。其实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实际上就是贪生怕死,害怕打仗。 刘正龙就是要把这个问题拿出来,让大宋朝上上下下都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让官家做出最后的抉择,是顺应文官的意思放弃收复幽云十六州,还是和文官对着干,坚持收复幽云十六州,不论那个结果,对于功勋世家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官家放弃收复幽云十六州,那就预示着短时间金军打不过来,功勋世家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东京保卫战。如果官家坚持,那就是和整个文官集团为敌,那个时候,就必须要仰仗功勋集团来制衡文官集团,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武人最大的好处就是雷厉风行,既然决定了,那很快就会运作,而不想文人瞻前顾后。 不管下面的人怎么办,四大家族结成了攻守同盟,共同对抗文官集团,而且大家把刘正龙推到了最前台,确定了他特殊的存在。 洞房花烛夜,对于每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美好的,潘锦却喜悦不起来,不管怎么说给人做妾都不是那么光鲜的事情。不过她也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谁也改变不了。 新郎官刘正龙也不知道怎么去哄新娘子开心,他觉得或许经历了之后,潘锦自然会爱上自己,这个夜晚行动多过甜言蜜语。 洁白的纱巾,刺眼的那一抹红,这一切都让潘锦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经把最宝贵的交给了对方,什么都不能改变了,只能好好的相夫教子。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石家注定了是不眠的夜晚,这一次的抉择对于石家至关重要,可是真的踏出去了,石谊还是有点摇摆不定,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石冲看到大哥满面愁容于是就说道:“大哥,恢复祖上无上荣耀,这对于四大家族来说都很重要,也很有意义,你为什么却心事重重呢?” “三弟,你有所不不知。杯酒释兵权之后,功勋世家逐一建立起来,虽然是没有军权,但是富贵荣华却是世代相传,这种安逸的日子过惯了,突然想要向官家索要军权,这是犯禁忌的,搞不好原本属于我们的财富都会失去,做为家主,我不得不谨慎。” 石坎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笑着说道:“大哥,你好像顾及的不是这些吧,如果是这些,当场就可以提出来。你担心的是潘家和曹家都和刘正龙是姻亲,高家最优秀的子弟高宠就在刘正龙帐前效力,四大家族之中,石家实力最为弱小,将来利益划分的时候,石家会讨不到便宜吧。” 石谊冷冷地说道:“老四,就你懂的多,可这又有什么用,难道不是事实么,我们石家可以说和刘正龙没有半点联系,将来真的利益分配的时候,我们能得到什么呢?” 石坎并不服气,他争辩道:“没有关系可以建立关系,现在依旧是赵家的江山,无论利益划分怎么进行,都不可能绕开我们石家的。小弟,我愿意亲自和刘正龙谈一谈,来确保我们石家的利益不受损。” “不用了,我还是先和高琛谈一下吧,要知道高家仅仅一个高宠是不够的,高家应该也会想办法,不管潘家和曹家如何打如意算盘,都不可能把石家和高家全部绕开。” 石谊和高琛关系很好,两人有过命的交情。 石谊的担心,也是高琛的担心,不过高琛想的更深,更远现在好友说出来了顾虑,他也就不好意思藏着,掖着。 高琛放下茶杯说道:“先不说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我们应该考虑更深层次的问题。如果真的金军南下,如果真的大宋巨变,我们应该何去何从。” “你是说真的有那种可能性?” “肯定有。”高琛很坚定地说道:“潘家主动挑起四大家族的内战,这种情况下曹家竟然选择主动提出来和好,而且还把曹家嫡女嫁给刘正龙,这就说明曹老爷子看出来了问题的所在。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宋没有巨变的情况下,不管刘正龙多么优秀,多么努力,都不会强大到让曹家忌惮的地步,潘家的进攻无论多么犀利,都不至于让曹家乱了方寸。曹老爷子多么精明呀,能够为一个年轻后辈而折腰,能够把整个曹家压上去,要知道曹家荣耀了一百六十年,连官家都很难撼动。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说明大宋将会迎来巨变。” “你是说辽国覆亡,金军南下是不可阻挡的?” “你觉得能躲开么?”高琛是枢密院知事,对于军事情报还是十分掌握的,他很无奈地说道:“辽天祚帝耶律延禧已经败退西窜,可以说皇帝的西窜已经预示着辽国的覆亡。耶律大石与李处温等人不知天祚帝去向,他们拥立耶律淳为帝,可笑一个国家同时出现两个皇帝,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出现这种荒诞的事情,辽国岂能不亡。更离谱的是耶律淳当了皇帝压根不敢对抗金军,主动提出来投降做附庸,被金国拒绝的情况下,这个老家伙竟然吓死了。现在由萧普贤女这个女人执政,更加慌乱。辽国现在已经名存实亡,金国铁骑短短几年横扫貌似强大的辽国,你觉得大宋的金军能扛得住不?” 别人不知道怎么样,石谊是知道大宋禁军腐败到什么诚度的,大部分的兵甲都是他们石家提供的,这里面的腐败怎么会不清楚。武备库的司库从库里面偷出来卖给石家,然后朝廷再高价从石家购买。 石谊悻悻地说道:“金国的骑兵真的强大到了无敌的地步了么?” “金国骑兵的确是很强大,倒不是无敌,可是他们的那些将军可是真的厉害呢,完颜宗翰,完颜宗干,完颜宗弼等可真的厉害,也只有我们的祖辈才有这么大的本事的,都元帅完颜斜也的军事才能不次于开国将军曹彬,我们大宋真的对抗不了。大宋禁军打不过金国骑兵,至于武将,在金国将军面前不堪一击。” 说到这里,高琛一脸沉重,他气呼呼地说道:“现在的金国和当初大宋立国之初一样兵强马壮,猛将如云,金太祖完颜阿骨打雄才伟略,犹如我朝太祖皇帝,这种情况下,大宋如何帝党金军南下。” “这不是还有刘正龙么?” “刘正龙对决完颜斜也胜算不大,最多五五开,可是哪来那么多猛将,哪来那么多精兵呀!”高琛也看好刘正龙,可是一个人又怎么能阻挡整个金国呢?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有我们四大家族,精兵良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是能掌握军权,那么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只要是刘正龙能够统领三军就可以,我就怕他野心太大,最终会失控。”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他有没有野心,只要是保证我们的利益就可以,何必纠结那么多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 辽国风云 南京析津府,皇宫内,衣着光鲜的皇后萧普贤女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多了一丝的抑郁,最近金国铁骑步步紧逼,现在北辽的千斤重担都压在她这样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女人肩膀上,这种压力让这个昔日的辽国第一美女处于崩溃的边缘。 对面坐着的耶律大石,李处温,萧干三位重臣可以说各怀鬼胎。三个人一直以来都是面和心不和,尤其是在拥护耶律淳即位之后,为了争权夺位,更加是明争暗斗。 现在萧干力主萧普贤女就任帝位,可是遭到了耶律大石的极力反对,而丞相李处温的态度是模棱两可,不知可否,这就让朝局显得异常混乱。 “你们说说吧,现在金国大军压境,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办?”萧普贤女是想做女皇,可不代表她认不清形势,如果不是天祚帝耶律延禧兵败西窜,耶律淳就当不上皇帝,自己也当不上皇后,如果不是耶律淳稀里糊涂地死去,也就没有所谓的女皇问题。 萧干看了一下耶律大石,李处温之后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好怕的,南京府城高池深,只要是我们做好防御工作,一定可以阻挡金军。况且金国最强大的骑兵在遭遇战无往不利,进攻像南京府这样的大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现在大辽集结几十万青壮还是可以上阵杀敌的,没有必要畏敌如虎。” “天祚帝耶律延禧率领七十万大军都被金军击溃了,即便是召集几十万精壮又有什么用。南京府是城高池深,可是东京,中京,西京好像也是高大的城池,不照样被金军攻克了。”李处温满脸的不屑,他冷笑道:“当务之急,应该是联合宋国,我们两国合兵一处,共同抵抗金军,而不是急着另立新君。况且,现在军心不稳,把精力放在另立新君上,无疑会出现不稳定因素,对于国家有百害而无一利。” 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会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呢?耶律大石不满地说道:“丞相是不是想说,另立新君会起内讧?” “很难说?”李处温骨子里瞧不起耶律大石,觉得家伙只是仗着是皇室贵族,要不然哪有资格在自己面前显摆。 萧普贤女眼见要吵架,急忙说道:“现在大敌当前,我们要以国事为重。” “对就应该以国事为重,现在天祚帝耶律延禧在西北指望不上,先帝不在了,我们应该拥护皇后娘娘即位,然后君臣一心一致对外,抗击金军。”萧干对萧普贤女忠心耿耿,只不过是兵败后逃回城的,并没有参与拥立耶律淳称帝。因此在拥立新君的问题上,是不遗余力,他手中有一万奚族勇士,战斗力还是很厉害的,在重大事务上有很大的话语权。 耶律大石是辽国皇室贵族,怎么会允许皇位旁落到奚族皇后身上呢?他冷冷地说道:“既然以国事为重,那就应该在天祚帝耶律延禧不在的情况下,拥立太子耶律定为新君。” “可是,耶律定并不在析津府呀!”说话的是李处温,他对于谁当皇帝不感兴趣,直想保住析津府,说白了是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就是耶律大石方案最大的漏洞,耶律定不在析津府,这点是很难自圆其说的,如果这样都可以拥立耶律定,那为什么不能等天祚帝耶律延禧回来维持大局呢? 难以自圆其说的情况下,耶律大石提出了新的方案,他说道:“我们可以遥尊太子耶律定为皇帝,暂时由皇后娘娘监国。” 辽国历史上太后监国是常态,没有什么可稀奇的。耶律大石提出这个方案,其实就是变相的向萧干妥协,这样以来李处温就没有机会趁机发难了。 果不其然,萧干表示支持,李处温也不好再说什么,萧普贤女那堪称完美的俏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萧普贤女微笑着说道:“哀家就勉为其难来主持朝局,现在金国大军压境,军国大事还要仰仗三位。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向金国屈服当附庸国,另一条路就是宋国救助,毕竟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宋人应该是清楚的,况且辽宋两国自澶渊之盟以后一百多年都是兄弟之国,也理应相互帮助。诸位看那条路可取。” 就是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萧普贤女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联合宋国更加靠谱,当金国的附庸国绝非良策。 李处温说道:“先帝在位就提出来和金国议和遭到拒绝,现在估计也不会有成果,金国摆明了是要灭掉我们大辽,这个时候再去议和只能是自取其辱,还不如派重臣和宋国谈判,大不了归还幽云十六州,那样还能够双方联合共同对抗金国。” “是呀!依附金国绝非良策。”萧干和金军激战过,知道现在的金国是要灭掉辽国,而不是要什么附庸国,他看了一眼萧普贤女之后说道:“对于宋国来说,金国必将成为心腹大患,有我们大辽在中间作为缓冲,大宋皇帝应该会很乐意的。” 耶律大石不太认可这个方案,只不过一时间也提不出来什么好的良策,最后只好说道:“和宋国谈判是一回事,我们自己还是要加紧扩军备战,毕竟最终还是要军事上抵御金军的进攻,否则什么都是空谈。应该尽快和皇帝陛下取得联系,让皇帝陛下率领大辽勇士从西朝被进攻,来共同抵御金军。” 大辽皇帝天祚帝耶律延禧就是一个笑话,率领七十万大军都能被击溃,现在已经窜到了阴山,连西京都丢了,指望这样的皇帝来反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另外推举耶律淳当皇帝,那就等于背叛了天祚帝耶律延禧,要是这个家伙反攻倒算,在场的哪一个人都很难存活。 眼见大家争议不大,萧普贤女说道:“那就这样定下来了,有劳丞相安排重臣去走一趟吧,幽云十六州之中,除去南京析津府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按照步骤逐一还给宋国,当然他们要给予经济不偿,五百万贯,诸位觉得如何?” 现在南京析津府的防御需要大量的金钱,索要五百万也不算是多,最起码在场的三位重臣都没有意见。最后萧普贤女说道:“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岁币可免,我们大辽可以去帝号,也算是拿出最大的诚意,希望丞相能够促成此事。” “臣定当竭尽全力。”李处温知道也只能如此了,这毕竟已经是辽国能够拿出来最大的诚意了,总不能举国投降吧。 等众人走后没有多久,萧干又回来了。 萧普贤女很惊讶地说道:“爱卿,你究竟为何事又回来了。” “臣觉得李处温有点不靠谱,怕他私通宋国,最终把大辽出卖了,这件事情不得不防。”萧干的目光是很毒辣的,他觉察到了李处温有点叛变的迹象。 萧普贤女毕竟是女流之辈,这事情看不了那么准,她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李处温是汉人,毕竟不可靠,江山还是我们辽人的,你和耶律大石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尽可能不要引起太大的震动,毕竟现在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要是贸然处决丞相,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萧干和耶律大石一直都有矛盾,不过这个时候,大敌当前,国家已经风雨飘摇,两人只能暂时放下个人恩怨,一致对外。 不知道为什么,萧干走之后,萧普贤女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反而内心沉重了起来,处死李处温,那不是小事情,这可是拥有拥立之功的丞相,是辽国汉军的代表,一旦处死了,恐怕汉军人心不稳,这可不是平时,金国大军压境,要是汉军出了乱子,又该怎么收场。 女人心细,萧普贤女想的问题和萧干,耶律大石不一样,她虽然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也开始思索对策,不管怎么说都要想办法逆转颓势。 辽国是契丹族和奚族的,关键时刻对汉人是不会相信的,不管李处温是否真的叛变,只要是认定了有问题,依旧会被处决。这就是李处温最担心的地方,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力主和宋国议和,当然这样做不是为了辽国的安危,而是为自己留条后路。 回到府中之后,李处温就下令加强戒备,紧闭府门,纠集其弟李处能,其子李奭召开秘密会议,这次还把傅遵说,赵履仁两人请了过来。 在密室之中,李处温也就没有兜圈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萧干此人野心勃勃,想要将本相架空,随时都会拿我们汉人开刀,我等不能坐以待毙,想要投奔宋国,把辽国献给大宋,来换取远大前程,不知道诸位有无异议。” 李处能说道:“是我兄长力主耶律淳登上皇位,为了嘉奖兄长的拥立之功,耶律淳加封我兄行为汉军元帅,统领全部汉军。可是先帝才死,萧干就在契丹士兵的支持下毁掉加封元帅的圣旨,还极力排斥怨军进析津府,并且压住了怨军统领郭药师的晋升,摆明了是不信任我们汉人,要拿我们汉人开刀,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投靠大宋,予以反击,而不是坐以待毙。” 傅遵说本来就是郭药师的亲信,来到城中就是联系李处温商讨投奔大宋的,这种情况下当然支持了,他说道:“怨军的前宜营、后宜营、前锦营、后锦营、乾营、显营、乾显大营、岩州营共八营团练使共同写下盟约,愿意誓死效忠丞相大人,愿意跟随大人投奔大宋,这是我们家统制的亲笔信。” 李处温从傅遵说手中接过郭药师的亲笔信,清楚地看到三万怨军随时听候调遣,这个时候,他心里就踏实多了,现在城中的辽军不足三万,最多是旗鼓相当,自己就没有必要惧怕萧干,耶律大石了,现在就看大宋是什么态度了。 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都盯在赵履仁,这个家伙是唯一一个能和朝廷说上话的人,可以说是枢密使童贯的特使。 赵履仁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枢相是十分的看好丞相大人,只是贸然回去,又能有什么地位,毕竟大宋是文官天下,没有功劳的情况下,政事堂那关是过不了的,即便是官家也很为难。如果说有惊天之功,那枢相就好给大家请功,这点,大家很清楚的。” 是呀,李处温已经是辽国的参知政事,漆水郡王,要是到了大宋怎么安置,难不成做一个小官不成,还是做富贵闲人。 李处温沉思许久之后说道:“听闻大宋传说收复幽云十六州可为王,不知道是传闻还是真的。” “我朝神宗皇帝留下遗旨,收复幽云十六州者可为王,当然是真的了。”赵履仁当然明白李处温是什么意思了,他接着说道:“如果,丞相您能够实现幽云十六州回归的话,那么郡王是跑不了的,至于能不能进入政事堂,那就不好说了。” “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我最近就会安排人出使东京汴梁,和枢相谈完之后,再说吧。”李处温有了自己的主意,不过这前提是大宋出兵,要不然的话很难实现那件大事的,况且那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方便在外人面前提及。 “我这就返回京城,帮助丞相大人牵线搭桥。”赵履仁知道后面这里的事情就和自己无关了,留下来知道的越多越危险,还不如早早的离开,至于李处温怎么运作,那就和自己无关了。 等赵履仁,傅遵说走之后,李处温对弟弟,儿子说道:“这一步踏出去,成功了,家族继续飞黄腾达,失败了,整个家族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我们必须慎重。” “父亲,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现在耶律大石,萧干已经把屠刀高高举起了,即便是我们退让,不走出那一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况且,就算是他们放过我们,现在的辽国风雨飘渺,能扛得住金国铁骑么,早晚要亡国。” “是呀,大哥,富贵险中求,只要是我们谋划周全,是可以稳操胜券的,毕竟萧干和耶律大石不是一心。”李处能向来都是胆大包天的家伙,他做事情往往不计后果。 李处温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加紧准备吧,处能,你是负责城内巡防工作的,这块一定要加强,既不能让萧干发现问题,又要不动声色的铲除异己,要牢牢地把这块抓在手中,绝对不能放松。” “大哥,你放心吧,我会做好的。” 东京汴梁,阙云楼,赵履仁跪着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好像哪里做错了,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刘正龙一直没有说话,慢悠悠地喝茶,一直到赵履仁跪的摇摇晃晃,额头直冒冷汗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知道哪里错了么?” “对不起大人,小人不知?” “你不应该来京城,应该是飞鸽传书,然后第一时间去江南向童贯禀报。”刘正龙放下茶杯之后说道:“起来吧,你这样做也不是什么大错,也是忠心耿耿的表现。去见童贯之前,你去见一下枢密院知事高琛大人,把这件事情说一下。” 历史的轨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自己要不要逆天修改呢?这个时候刘正龙自己反而没有主意了,他知道逆天改命,会引发蝴蝶效应,不知道最终大宋会走向那个方向,可是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最终自己有没有能力力挽狂澜收拾残局呢? 拿不定主意的情况下,刘正龙才让赵履仁把这件事情告诉高琛,让四大家族来决定事态的走向吧,现在对自己来说培养优秀将领比什么都重要,手下武将是不少,可是能独当一面的寥寥无几,能够对抗完颜宗翰,完颜宗干等人的更是凤毛麟角。 刘法算一个,卢俊义最多算半个,其他人都不行,岳飞太年轻,还没有上战场上磨练过,高宠,杨再兴注定是猛将,统帅大军作战是不行的。至于潘家五虎,加在一起能够扛得住完颜宗干就是奇迹。之所以卢俊义算半个,主要是这个家伙统兵士兵可以的,排兵布阵有一套,可惜大局观不够呢,这点是赶不上完颜宗弼的。 韩世忠,这个家伙还没有出来,吴玠,吴璘两兄弟还没有经过历练,现在对于刘正龙来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兵不一定要多,但一定是精兵,要不然在强大的金国骑兵冲击下,哪怕是十万,几十万照样会溃不成军,望风而逃。 高琛没有想到辽国内乱,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这不是小事情,对于朝局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在听完赵履仁的回报之后,高琛就抓紧去曹府,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和曹老爷子商量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问题上,高琛不太愿意和刘正龙商量,毕竟那只是一个晚辈。他有着自己的高傲,不愿意在晚辈面前折腰。 第一百七十七章 君臣夜对 已经深夜,龙德殿内还是灯火通明,这种情况下在宋徽宗赵佶即位之后是第一次。 宋徽宗看着对面的刘正龙,这个时候,内心深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不为什么,这个天子门生无形中疏远了。 “你真的要辞去西线防御使?”宋徽宗赵佶终于开口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刘正龙还不到三十,就怎么没有了雄心壮志,难道真的不想封侯拜相。 “微臣是文官,还是希望能够在地方为老百姓谋福祉,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等离任的时候,赢得万民伞,被老百姓称呼青天大老爷。” 刘正龙说得义正言辞,不过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那你想去哪里?” “微臣是杭州判官,当然了,陛下让微臣去哪里,微臣就去哪里。” 这个时候,宋徽宗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意识到刘正龙似乎知道了政事堂相公们的奏本,这个小狐狸是不想和相公们打对台戏,并非是当文官,更不是想要挟朝廷。 宋徽宗拿出来政事堂的奏本甩给刘正龙之后说道:“你是不是被老狐狸给吓住了。” 刘正龙打开之后,才明白政事堂的老家伙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过自己,把黑历史全都挖出来了,就连从朱勔那里弄过来的钱,连自己收了伪太子妃,伪公主方百花都报了上来。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刘正龙才总算明白大宋为什么是文官天下,可以说这些文官的势力已经深入到各个角落,连这些犄角旮旯的事情,连皇城司都查不到的,文官都可以轻易制动,可以说文官集团就是一台庞大的机器,运转了一百六十多年了,牢牢地掌控大宋,势力庞大到超过了皇权。 “臣诚惶诚恐。” 宋徽宗赵佶对刘正龙的态度很满意,他笑着说道:“起来吧,别害怕,朕没有打算追究这件事。钱的问题,你自己看着办吧,朝中要北征,需要大量的军饷。” 刘正龙咬咬牙说道:“军饷,微臣来办!” “你就出任河北路转运使吧。”宋徽宗笑着说道:“你不是狄青,朕也不是仁宗皇帝。你也不用有顾虑。” “谢主隆恩。” 刘正龙知道这一次危机算是解除了,下一步就是祸水东引,朝文官集团开炮了,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微臣出任河北转运使,是为了北征吧,听说政事堂的相公集体反对。” “哎,别说了,那群家伙道貌岸然,说得理由冠冕堂皇,实际上说来说去,还是害怕战争,害怕因为战争提高武将的地位,影响文官集团的利益。”宋徽宗赵佶虽然心中不悦,但是并没有太在意,当年包龙图的吐沫星子都喷到仁宗脸上了,仁宗也只是自己擦面而已,现在牵涉到国战,政事堂的相公反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陛下,臣增加流浪到过南洋诸国,听到一些奇闻轶事,想说于陛下听,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 “说吧,今晚上朕也是睡不着了,我们君臣就秉烛夜谈。” 刘正龙一本一眼地说道:“在南洋有个国家,一直信奉‘君权神授’,在国内,国王高高在上,说出去的任何一道旨意,文臣武将都不能反驳。有一次,国王醉酒,顺口说了一句,丞相头颅圆又圆,当球踢应该不错。” 听到这里,宋徽宗赵佶有点惊诧地问道“这个国王是不是有点荒诞了,这样下去岂不会误国?” “第二天,丞相的头颅就呈现在了大殿之上,副丞相说道,君权神授,君主的任何一道旨意,文武百官都必须要严格执行。丞相大人自断头颅,命令微臣送来,以此向天下表面,君权神授,任何人不得违背,否则就是欺君。” 说到这里,刘正龙顿了一下,他瞧了瞧宋徽宗的脸色,知道官家是听到心里去了,于是就接着说道:“自此,那个国家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政通人和,日益强大,达到了前所却未有的文治武功境界,这个国王堪比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个国家,只有君权神授,只有所有的人都听陛下的,那才能够真正的政通人和。如果,君主的政令还需要文官指手画脚,那么君主的权威何在,君主不居于庙堂之上,君主不能够做到号令天下,那么国家的强大注定是虚幻的。陛下乃道君皇帝,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您乃君权神授,岂能受制于那群老匹夫。” “住口,休得胡说。”虽然宋徽宗嘴上怪罪刘正龙称呼政事堂的相公为老匹夫,实际上心里面还是被那句君权神授说动了,自己乃神仙下凡,注定要去泰山封禅,注定要成为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君王,如果不能收复幽云十六州,那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刘正龙看出来了宋徽宗十分的中听,也看出来了陛下希望自己接着说下去,他于是就不紧不慢地说道:“秦始皇号令天下,莫不相从,最终一统六国。汉武帝独断专行,横扫西域诸国,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唐太宗成为天可汗,还不是建立在皇权至上。太祖曾经说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最终一统天下。如果,太祖受制于文官集团的话,最终结果一定是南唐臣服大宋成为附庸国,哪来的大宋天下一统。” 谬论,刘正龙讲不出来什么大道理,但是谬论一套一套的,他不想过高的太高宋太祖,而贬低宋太宗,于是就接着说道:“太宗在位,本来意图收复幽云十六州,奈何文官贪生怕死,害得大宋最终未能收复幽云十六州。北边的汉民对于回归中原是望眼欲穿,如果仅仅以为几个老匹夫的反对而放弃,恐怕陛下您将来会后悔。毕竟现在是金辽大战,这个时候幽云十六州唾手可得,您不收复,这种遗憾不知道还要持续多少年。” “可是,太祖有遗训,士大夫共天下,朕那样做岂不是不孝?百年之后,如何有颜面见列祖列宗。” “士大夫共天下,的本意是让士大夫辅佐皇上处理朝政,治理国家,而不是让他们去分君权,把陛下架空。当年仁宗皇帝立储君的事情都要被文官阻挠干预,还说什么皇家无私事。实际上,就是瓜分军权。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军权神授,怎么能让文官染指。” 宋徽宗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可是前朝的安史之乱,藩镇割据,五代的王朝更替都是武将势大,作乱造成的,就包括宋太祖的皇位都是黄袍加身实现的。 君臣之间沟通不下去了,宋徽宗却没有半点困意,于是就让太监准备晚膳,他要和刘正龙边喝边聊。 在喝酒的时候,宋徽宗还是把自己的顾及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太祖皇帝是不想后人重蹈覆辙,才提出的士大夫共天下,现在一百六十多年了,文官集团已经庞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不是说君权神授,就可以从他们手中把权利收回来的。” 这些,早就在刘正龙的预料之中,他不紧不慢地把后世,明朝,清朝的体制说了出来。尽管后世文官依旧势大,但是君权却是高高在上,胡惟庸,李善长,蓝玉等人哪一个不是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可是在明太祖手中照样灰飞烟灭。明珠,索额图,和珅,荣禄哪一个不是一代权臣,照样被皇帝玩弄于股掌之中。 宋徽宗听得津津有味,他真的羡慕刘正龙口中那些皇帝,尽管不知道是这个家伙编故事,还是真的有这样的国家,总而言之,那种君主乾纲独断,让这个道君皇帝羡慕不已。 “那些皇帝是如何做到的,为什么文官集团那么强大,在他们手中却可以轻而易举的把控。” “两个字,制衡。如果说东府和西府之间形成了制衡,那么怎么裁决呢?只能是交于陛下裁决。君主不是要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地展示皇权,只需要在文官和武将之间寻找制衡,最终武将不能作乱,文臣不能座大,他们毕竟都是陛下的臣子,自古有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不是政事堂告诉您应该怎么做皇帝,而是陛下您的圣旨让政事堂的相公去执行。” 没有了宦官变得制衡,东林党最终导致了明朝的覆亡,这个教训是刘正龙反复推敲,编组出来故事说给宋徽宗听的。 宋徽宗说道:“谈何容易,如果朕下的旨意,被政事堂驳回,再发下去,政事堂有权拒绝执行。一句话,搞不懂政事堂,就搞不定天下文官。而且,如果朕再下旨的话,这群家伙搞不好会集体请辞,那么朝局就瘫痪了。” “我样了一条狗,天天给它吃肉,有一天,没有喂肉,这个畜生就绝食抗议,陛下您猜微臣是怎么办的。” “给它喂肉?” “拔一颗狗牙,不吃,第二天接着拔。” 说到这里,刘正龙也知道自己的比喻有点过分了,只好改口道:“第三天就乖乖吃饭了,再也不挑食。” 千里做官,为了吃穿,没有一个官员会真的想辞职,只是一种要挟皇帝的手段而已。 刘正龙就把明朝的庭杖制度搬了出来,最后他说道:“如果有官员请辞,不用理会,让皇城司搜集几个犯罪的证据,直接关进大牢,严刑拷问下,就会有无数的口供。攀咬就会越来越多,最后都是文官的错误,是陛下法外开恩,他们一定会感恩戴德,今后保证不会忤逆陛下的意思。一句话,和文官集团讲道理,是讲不过的,可是文官和天牢的狱卒讲道理,也照样讲不过,最终还是会向哈巴狗一样顺从。陛下在文官和武将之间玩制衡,既不会出现唐朝的藩镇割据,也不会出现文官欺压皇权,那您真的能够实现乾纲独断。” 说到这里,刘正龙就知道差不多了,他接着说道:“想拿下那个官员,提前在报纸上爆料一些黑材料,七分真,三分假,假假真真,让人难辨,让京城百姓参与到讨论中间,等有点形成气候了,将其拿下,文官集团也无力反驳,最终会选择乖乖服从的。” 一直到天光放亮,宋徽宗伸伸懒腰说道:“你恐怕是第一个在皇宫留宿的大臣了,今天就不要上朝了,回去休息。今天,关于你出任河北转运使,估计又是一番争论。今天,朕就乾纲独断一次,谁不服,回头你就整他们的黑材料,弄下去几个,都听话了。” 看来宋徽宗很上道,这点让刘正龙十分的欣慰,这个家伙就高高兴兴的出宫了,他一边走,还一边思索,这个河北路转运使就注定了无法带对出征了,看样子这个北征的重任落在了童贯头上了,不管怎么说北征已成定局,下一步就是要如何应对了。 高宠,这个银袍小将远远的在等着刘正龙,这小子脸色有点阴沉,好像有人欠他钱似的。在看到刘正龙之后,高宠气呼呼地走了过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要打架似的。 刘正龙张嘴打哈欠地说道:“你小子怎么大早起就撅着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走,哥给你出气。” “是你,是你欺负我。” 高宠这个家伙挥动双拳暴风骤雨般打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刘正龙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法动手,只好东躲西藏。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这样,就在刘正龙胡思乱想的时候,曹猛跑了过来,这个家伙一看这边打起来了,就急忙喊道:“住手,都住手,别打了。” 刘正龙趁机躲开了,他气呼呼地说道:“曹猛,究竟怎么回事,这个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一上来就发疯。” “哎,这还不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要当我姐夫,哪有这么多事情。”说到这里,曹猛也来气了,这个家伙气呼呼地说道:“你答应老爷子要迎娶我姐的,可是这次要迎娶两个平妻折月仙,柳如烟,你把我姐放在什么地方呀!”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各怀鬼胎 一个头两大,这个时候,刘正龙终于明白为什么曹老爷子见自己的时候神情不对劲,也难怪,迎娶曹家的嫡女,这个问题怎么能出差错呢?可是,现在自己已经转做文官河北路转运使,这种情况下,很难建功立业,又怎么能多娶一个平妻呢,如果曹家嫡女是平妻,那之前迎娶潘锦做妾又成了问题。 心中捉急的刘正龙气呼呼地说道:“我和你姐的事,和高宠有什么关系,这个家伙发哪门子疯。” “你不知道高宠想做你的小舅子么?”曹猛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看吧,看你怎么收场。估计石家也盯上你了,想跑,没有那么容易。”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刘正龙懵逼了,不过这个家伙也不傻,在大街上这样打斗成何体统,自己很快就会成为文官攻击的对象,他于是就说道:“两位兄弟,咱们换个地方好么,在大街上打斗总不是那么回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交待有什么可交待的,不过高宠见到曹猛之后就冷静多了,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团练使,在街上打斗没有什么,可是刘正龙就不一样了,很容易被文官攻击,在这种情况下只好答应下来。 高家,这是刘正龙第一次去高家,在这里明现的感觉到了和潘家,曹家的不同,这座大宅低调的可怕,除去面积很大之外,丝毫看不出来是豪宅,不过这里透漏着一丝丝的诡异,不仅如此,这里的防守好像在暗处,严密程度丝毫不亚于阙云楼,这就显得有难度了。要知道阙云楼只是一座酒楼改建过来的,面积不是很大,防守起来已经不容易了。像这种数百亩的大宅,想要防守密不透风,而且让外人还看不透,这难度系数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高宠看到了刘正龙的懵逼,他得意地说道:“高家大宅的防御自高祖时代就开始了,在天下,谈不上第一,但也绝对没有哪里可以比上。” “那白虎堂,皇宫呢?”曹猛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 高宠笑而不答。 刘正龙打了曹猛一拳之后笑着说道:“不是一个意思,这个道理,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是不会明白了,好了,不说这么多了,今天第一次来高府,空手而来,就不适合拜见伯父,伯母了,就去高宠的宅院吧。” “来我那吧。”高良从前面走了过来,这个家伙是有点怕刘正龙了,说话的时候,明现的底气不足。 看到高良的时候,刘正龙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笑着说道:“给别人没有礼物,给你小子却是有礼物的。” 什么礼物呀!是一张千贯的宝钞,高良花钱大手大脚的,手头一直紧张,拿到宝钞那一刻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个高衙内平日里只知道玩,压根不过问家族的事情,这个时候,也不明白刘正龙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曹猛却知道怎么回事,高良一直喜欢潘锦,可是潘锦没有做这个家伙的正妻,却做了刘正龙的妾,这宝钞也算是补偿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这几个人都不记仇。 等进屋之后,刘正龙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对高宠说道:“你是想把高家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还是走向不归路。” “刘兄何出此言?” “你们两个跪下。” 刘正龙的脸色很难看,眼神之中的严厉是前所未有的。 尽管不服气,曹猛和高宠还是跪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要以家祖的名义起誓,今天我们的谈话不会对外泄露一个字,否则,我们不再是朋友,我也不会和你们说一句。” 刘正龙有点拔苗助长的意思,高宠虽然在战场上历练过了,但是心智还是不成熟,无法独当一面,至于曹猛那更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如果不敲打一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长起来。 “我,高宠,我,曹猛,今天以先祖的名义起誓,不管今天谈话内容是如何,都不会对外界泄露一个字。” “好了,起来吧!” 刘正龙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你们知不知道当今天下,谁说了算?” “是文官集团,大宋一直都是文官天下。”高宠在这个时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刘兄,你是不是遭到了忌惮。” “我昨晚上进宫,是准备卸甲归田。” 刘正龙就把政事堂相公的参本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我只是潘家的女婿,只是统领十几万大军打了一场胜仗就遭到文官集团的忌惮,我被查了一个底朝天。你们要知道我只是近几年才崛起的,文官集团都能够查得那么仔细。四大家族存在一百六十多年了,这期间会有多少黑历史,有多少人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些不用我说了吧,每一家都有足以被抄家灭门的罪行,只是被文官集团压着没有释放出来,如果释放出来,将一个家族连根拔起,其他三家是反抗,还是默认?” 高宠,曹猛两个家伙吓得险些没有瘫软到地上,刘正龙运走朱勔的财产那么隐秘的事情都能够被文官挖出来,那么整个天下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四大家族延绵一百六十多年,这其中不肖弟子多了去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更加是数不胜数,这些文官集团不可能没有察觉,一旦文官集团抛出来,官家趁机拿下一个家族,也不是没有可能,而这其中,最有可能被拿下的就是曹家,其次是高家。 打仗,高宠勇冠三军,可以舍生忘死,曹猛更加是个无所畏惧。可是牵涉到整个家族数百人,再加上依附过来的各股势力,那绝对是数千人的血案。 出身世家注定了是含着金钥匙长大,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可也意味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这个道理,不管是曹猛,还是高宠都十分的清楚,也知道刘正龙不是危言耸听。一百六十年来,之所以相安无事,最主要是功勋集团一直很低调,从来不去招惹文官集团,可是现在两大集团在幽云十六州的问题上注定会发生碰撞,说白了就是权利,主导权之争,这种情况下,文官集团一定会出手,而且一定会是死手,绝对不会给功勋集团喘气的机会。 看到两个年轻人吓住了,刘正龙说道:“成大事,一定要稳如泰山,岿然不动,你们两个也太沉不住气,将来如何成就一番事业?” “大哥,玩笑开大了,事关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我们怎么能不紧张呢?”此时此刻,高宠对刘正龙没有了先前的怨气,反而更加关注整个家族的命运。 刘正龙说道:“我将要迎娶曹家嫡女,基本上算是一个秘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也就曹家子弟知道,所以泄密的可能性不大。现在我已经是潘家女婿,如果再和曹家,高家,乃至于石家结亲的话,文官集团怎么想,他们一定会认为我在串联四大家族,肯定是为了夺权,那么争斗就会立刻爆发。官家又会怎么想?要知道大宋是黄袍加身来的帝位,对于武将一直是压制打压的态势,那样对四大家族来说是灭顶之灾。” “高宠,曹猛,你们是不是想真的和我结亲,愿意绑在我这架战车上,不管前面是万丈深渊,还是刀山火海?” “嗯,不过。”高宠,曹猛不怕死,可是不想连累家族,也不敢连累家族。 “没事,我下面的话,你们可以跟家主商量,连你们的父亲都不能告知。” “嗯。” 刘正龙自言自语说道:“我如果是王,那么我的妻子只有王妃和侧妃的区别,我若前进一步,那么除去皇后是潘韵之外,那么四大世家的嫡女,是贵妃或者皇贵妃。当然这个就看娘家出力的情况了,好啦,我就说这么多,你们回去告诉家主就可以。是否将嫡女嫁给我,就让你们家主来决定吧。” 家主决定的不是嫁女那么简单,而是那件事情上的态度,这一步一旦跨出去,要么将来成为开国元勋,要么就成了乱臣贼子。 高宠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他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已经不用说话了,不过已经说明问题了。这一别,也许是彻底告别了这个人,也许今后就是一家人,对面的这个男人就是主公,不再是大哥。 曹老爷子听完曹猛的叙述之后沉默了半天,他缓缓地说道:“知道为什么是通过你的口告诉我么?” “孙儿不知。” “因为,刘正龙算好了,老头子是不会拒绝的,否则是不会告诉你这么隐秘的事情的。”曹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以刘正龙的心性,城府,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说没把握的话。好了,我知道了,你告诉他,随时可以来曹家提亲,最好是能够让老头子我赶上和喜酒。” 曹猛没有想到老爷子答应这么爽快,但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今往后,刘正龙,再也不是大哥了,而是主公。 老头子接着说道:“你去把石谊请过来,什么话都不要说,就说我有请就好了。” 这些天,石谊一直是心神不宁,在那次和高琛谈话之后,这个家伙就不再淡定了,一直以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石家并没有和皇家联姻过,这在四大家族之中是十分特殊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是这却成了石家难以抹去的污点。 争权,和文官集团争权这是四大世家在共同的决议,石家积极去运作,只是石谊觉得好像和刘正龙之间缺少什么,更加搞不清楚这个年轻人意欲剑指何方。 大宋禁军腐败到了极点,这点石谊再清楚不过,现在高琛既然说金军有南下的可能性,那么说大宋江山就会摇摇欲坠,可石家究竟应该何去何从,这就让这个石家的家主为难了。 石谊比曹老爷子要第两辈,他父亲英年早逝,要不然也当不上家主。再见到老爷子的时候,这个家伙表现的毕恭毕敬的。 曹老爷子也不太在意虚礼,他笑着说道:“那次聚会,人太多,也没有好好聊聊,今天没事,咱们好好聊一聊。” 如果说年轻人最怕什么,那一定是和老年人聊天,因为老人家都特别怀旧,一聊开就没完没了。 在大宋朝的时候,老人家活到六十就很不容易,至于像曹老爷子这种七十多朝八十奔的更加是凤毛麟角。十几年前,老头子就想把家主之位让出去,无奈孩子不争气,他也只能勉为其难支撑到现在。 要不是潘家发难,年初的时候老爷子就准备交出家主之位,没有想到一直拖延到现在。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先祖曹彬,石守信当初的丰功伟绩了。石谊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口才,一口气聊了将近一个时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不过,他知道曹老爷子这不是为了和自己闲聊,一定有大事情要和自己商量,至于商量什么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曹老爷子话锋一转说道:“曹家,潘家已经押宝康王了,一旦金军南下,朝中必有大变故,到时候就在杭州拥立康王即位。这些,我从来没有正式和你说过,今天算是向你交底。” 功勋世家来决定谁做江山,那就是谋朝篡位,这点让石谊感到惊讶,不过,想要恢复先祖荣耀,那就一定要当开国元勋,否则是很难从文官手中夺取权位的。可是,谋朝篡位,那预示着背叛。金军能否南下是一个问题,大宋会不会出现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更加是未知数,这种情况下就选择拥立康王是否合适? “康王是否能够撑起这片天空,即便是真的他登基了,如果再筹划一个杯酒释兵权,我们四大家族别说恢复祖上荣耀了,说不定还不如现在,这种冒险是否值得。” 石谊是一个勇于冒险,而又十分谨慎之人,在这个家伙身上很矛盾,毕竟做为家主谨慎是十分有必要的。 “是呀!既然黄袍加身能够历史重演,那么杯酒释兵权重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性。”曹老爷子并没有否觉石谊的观点,这件事情关系到四大家族的未来,不谨慎都不行。 曹老爷子早就料想到是这种情况,他丝毫不觉得惊奇,老头子从箱子里面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枪头。 这个枪头有年头了,别人可能不熟悉,但是石谊却清楚,这是先祖石守信的,当初先祖被宋太祖打压,替宋太宗背黑锅,最终换来武威郡王的谥号,虽然这些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但是在石家子弟的心中始终是一块大石头。 曹老爷子笑着说道:“这个枪头一直都在曹家,这是当初老将军被打压生怕有不测,希望曹家可以伸出援手,这枪头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现在我们要争的是拥立之功,那么希望石谊你能够重新争取武威郡王这个称号,而且不是死后追封,而是拥立之后,就可以享有这个王爵。” “大宋朝很少有在位的异姓王,即便是有也是皇亲国戚,其他基本上都是重臣死后追封。当初先祖是开国元勋,又替太祖皇帝背黑锅才在死后换来这个武威郡王的谥号。现在,即便是大宋剧变,我们拥立康王,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无尚荣光呢,要知道赵家天子在金银财宝上是十分慷慨的,但是在权势,爵位上是极其小心谨慎的。” 石谊的眼睛放光,显然是被武威郡王这个称号刺激了,恢复祖上无尚荣光,是每一个石家弟子的梦想,作为家主的他岂会例外。 “康王如果不给我们王位,那么再来一次黄袍加身。”说到这里的时候,曹老爷子仿佛看到了曾祖父曹彬纵横天下时的风采,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开国元勋才可以封王的话,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做一次。” “刘正龙?” “对,就是刘正龙。”曹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刘正龙根基不稳,想要龙飞九天注定离不开四大家族的支持。联姻是最好的方法,我们成为了皇亲国戚,手握重兵,又是开国元勋,拥立之功,才可能真正的封王,真正的让家族绵延流长。” 这会可以说天雷阵阵,石谊都快被雷倒了,他磕磕巴巴地说道:“如果没有金军南下,没有大宋巨变呢?我们这样做岂不是大逆不道,是要走向死路的,何必把家族推向深渊呢?” “没有剧变,那么刘正龙只是我们从文官集团手中夺权的棋子,对于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进退的主动权在我们手中,因为我们才是大宋军队真正的掌控者。” 曹老爷子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很显然,老爷子是两手准备,成,就顺着刘正龙建立一个新朝代,不成,那只是把刘正龙当成棋子,让这个年轻人在前冲锋陷阵,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四大家族长盛不衰。 第一百七十九章 姜是老的辣 姜是老的辣,石谊对老而弥坚的曹老爷子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表面上是四大家族把刘正龙高高抬起,说白了这个年轻人只是四大家族手中的屠刀而已,可以高高把屠刀抬起,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丢弃。 在回来的路上,石谊仔细想着曹老爷子说的每一句话,虽然是那个道理,但必须要做完全的准备,毕竟一旦金军南下,那一切都不可掌控了,如果不能提前做好准备的话,一切都是徒劳,到最后依旧是空欢喜一场。 文官天下,在大宋朝,可以说文官集团已经做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就连刘正龙私吞朱勔财富那么隐秘的事情都能够搜罗出来,那么在大宋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朝廷上号称六贼,当然朱勔已经被干掉,现在只剩下五贼了,不过由于郑居中是太子的岳丈,隐隐约约就是第六贼,只不过这个家伙做事隐蔽,在民间口碑还不错,没有被评为贼而已他们之间在太子和恽王之间押宝,可以说斗得不亦乐乎。 有争斗,就会有合作,这不,在面临功勋集团反击的时候,文官集团就空前绝后的团结,大家齐聚一堂商量对策。 为了避嫌,文官集团直接选择了相对开放的醉仙楼上,最起码在这里聚会不会引起皇城司的注意,也不会被官家忌惮。 由于资格最老,年纪最大的太师蔡京还没有到,众人就在七嘴八舌的闲聊,从朝中大事到民间趣闻,从朝堂风云到风花雪月,可以说五花八门,这些家伙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郑之中心情不太好,不愿意理会这些人谈话,不过看到好友白时中来了,还是主动打招呼。 白时中看到郑之中闷闷不乐,于是就说道:“郑兄这是怎么了,现在郑家是春风得意,你大哥很快就要进入政事堂,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白兄,你有所不知,还不是我那个宝贝女儿折腾的,好了,不说这些了,说点别的吧,听说北边使者来了,不知道最终会如何。” 郑之中不愿意向外界提及自己的家事,急忙把话题转移了。 一提到北边就让白时中来气,他坐下来之后气呼呼地说道:“何止是来使者了,而且是两个使者?” “两个使者,怎么回事?”余深听到这边的谈话就凑了过来。 白时中很无奈地说道:“辽国丞相李处温派来了代表,金国也派来了代表,只不过议和的内容不一样罢啦!” 一听到金国代表,唐恪,张邦昌,徐处仁都凑了过来,大家对于金国代表还是很敏感的。 白时中气呼呼地说道:“金国代表野蛮无力,坚持让朝廷履行海上之盟。真的是有辱斯文,而西府那群白痴还十分看重这个金国使者,真的是气死人。” “那辽国使者是什么态度?” 对于辽国的态度,才是文官们最为关心的事情,因为这些人大部分和辽国都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辽国提出愿意有步骤地归还幽云十六州,而且可以减免岁币,只不过需要我朝出五百万去赎回。” 白时中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这些人议论纷纷,好像要把屋顶捅破似的。 “条件可以接受,钱让刘正龙出就好了。”一个公鸭子嗓音从门口传来,很显然说话的是隐相梁师成。 对呀,这样以来朝廷不用出一文钱,不出一兵一卒就可以把幽云十六州收回来,这显然是文臣所希望的。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不过这些人中间又有人提出来疑问,这个时候,有个声音传来,太师到。 太师蔡京在众人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人的名,树的影。太师蔡京出现,房间内鸦雀无声,众人都是用倾慕尊重的目光注视着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师。 太师蔡京坐好之后,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刘正龙出钱就好,难得你们不知道他现在代表功勋世家么?他出钱,就预示着什么,这个道理你们不清楚么?” 众人沉默了,能进来的都是人精,怎么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呢? 蔡京见众人沉默了,于是就笑着说道:“事情往往是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刘正龙的问题并不是不能解决,关键是在幽云十六州的问题上,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办,如果这个问题上功勋世家占据了上风,那恐怕风向就要变了。” “全凭太师裁决。” 裁决,蔡京的老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笑呵呵地说道:“没有什么可以裁决的,关键是圣心独裁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肯定要力阻北征,这就需要众位群策群力了,毕竟最终的决定权并不在官家手中而是在政事堂,只不过,因为这件事情硬扛,最终把官家逼到功勋世家那边,显然是不妥的,因此我们要分成两步走,第一步,由政事堂出面,百官力谏让官家答应辽国的提议,双方议和,如果这步能走通的话就用不着第二步了,如果走不通,那么我们就走第二步,让功勋世家争夺去吧,按照他们的意愿,和金国议和,执行海上之盟,用武力收复幽云十六州。当然出征的人是枢相,至于刘正龙想办法拉拢过来就可以了,他毕竟是文官,最终还是要入阁拜相的,功勋集团能给他的,我们也可以,功勋集团给不了的,我们也可以,总而言之一句话,要将其和功勋世家割裂开来。” “那如果这个刘正龙不识时务呢?” 这个时候,李邦彦不紧不慢地说道:“捧一个人需要很多年的筹谋,可是毁掉一个人,可是易如反掌。刘正龙乖乖的回来还好,要是执迷不悟的话,那就送他上断头台。” 蔡京想的显然和众人不一样,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这就说明老头子对李邦彦的提议不感兴趣,不过也没有提出来反对。 事情那有那么简单的呀,梁师成紧随其后也离开了,不过他和蔡京并没有各自回府,而是两人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老太师,刘正龙已经主动请辞,现在已经转成文官,出任河北路转运使,只是诏书还没有送达政事堂而已。” “在老朽预料之中,刘正龙这招以退为进,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政事堂的攻势,可以说无招胜有招,就这一招就逆转乾坤,在官家心中留有好印象,相反官家倒是认为政事堂对这个天子门生有点过分了。” 蔡京对于梁师成说的话并不感到惊讶,老头子喝了口茶之后说道:“其实,刘正龙也算在给我们传递一个信息,他并不想依附于功勋世家,只是想建功立业,想封侯拜相,只是踩着功勋世家的肩膀上进而已。这对于我们来说不见得是坏事,相反,说不定还是好事,这个家伙出任河北转运使,那么即便是北征,功勋世家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一直以来,文官集团压根就瞧不起功勋世家,认为不过是一群躺在祖宗功劳簿上的丘八而已。想要夺权,简直叫痴人说梦,不足一提。 蔡京是经过四起四落的相公,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把权交出去呢?老头子压根没有把功勋世家放在眼里。 梁师成却有点忧心忡忡,这个家伙小心翼翼地说道:“传闻金军,猛如虎,如果北伐失利怎么办,那样的话功勋世家会不会趁机夺权。” “夺权,没那么容易。明天太学生就会走上街头,整个京城的舆论都会发出他用一个声音,一旦反战成为主流,那么官家也很难改变,当然了,我们不能把宝全压在这上面。你想办法利用皇城司找到金国特使,想办法将其截杀,想办法让功勋世家当替罪羊就可以了。” 两个老狐狸的谈话内容外界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是错不了的,那就是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尤其是梁师成,这个老宦官本身不属于文官,也不属于功勋世家,他对于两者之争不感兴趣,最感兴趣的就是如何将自己的权势延续下去,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老狐狸蔡京对于刘正龙的拜访一点都不惊讶,相反还觉得这个年轻人识时务,会做人,将来也只有这样的年轻人才能够站得稳,这点比自己的儿子都要厉害。 蔡京看着诚惶诚恐的刘正龙说道:“说吧,年轻人,今天所来何事,相比政事堂的奏本你也已经看到了,官家也给你有了交待,现在可以说你是没有什么顾虑的,就看你下一步想干什么了。” “下官只是想给老太师讲一个故事。” 刘正龙的态度是毕恭毕敬,不过语气却不容置疑,压根就不是和对方商量,而是准确无误地表达一件事情,在暗示对方自己是有底线的,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投诚的。 “故事,有趣,很多年没有人给老夫讲故事了。” 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说道:“很久以前,有一个家族世代为皇家太医,这一代出了个不肖子叫郭二,虽然依旧是太医,可是从来没有给任何一个人治好过一个病。在太医院几乎被人忽略了,可是突然有一天皇帝得了怪病,不仅太医院的太医束手无策,就连张贴皇榜,都找不到能够医治皇帝的大夫。郭二知道在自己的老家有一种臭虫可以治疗皇帝这种病,可是他不敢说,生怕被误会。可是眼见皇帝一天不如一天,生命垂危,郭二只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死马当活马医,最终朝廷派人到郭二的老家,可是臭虫早就被一个刘三买走,朝廷于是高价从刘三手中买走全部的臭虫,最后皇帝病好了,郭二得到一大笔奖赏,辞官不做,远遁他乡。” 蔡京摇摇头,他这一辈子经过大风大浪,对于这样的故事,实在是没有半点兴趣。 刘正龙似乎猜出来了蔡京不感兴趣,于是就说道:“这个故事还有于割版本,刘三这个家伙知道这种臭虫可以解一种毒,于是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郭二,同时以一文钱一个的价格买下了十万只臭虫。郭二想办法给皇帝下毒,最终起了救下皇帝的命,朝廷以一贯钱一个的价格买下了全部臭虫。刘三赚了将近十万贯,而郭二得到巨额赏金,两人最终都成了大富豪。” “有意思,老朽明白你的意思了,不知道,你是想当刘三还是当郭二呢?” 蔡京来了兴趣,他知道刘正龙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也知道对方想要什么,这个家伙想要的和自己想要的不冲突,相得益彰,看来这个年轻人来到这里注定是要合作,而不是投奔。 老狐狸遇见小狐狸,两人就没有必要兜圈子互相欺诈了,坦诚点,对大家都好。 刘正龙笑着说道:“如何取舍全在太师,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吧,说说这个游戏,你准备怎么玩吧!”现在已经到了摊牌的时候,没有必要兜圈子,最起码蔡京步准备兜圈子。 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游戏。 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说道:“老太师已经是位及人臣,四起四落,权势已经到巅峰,当然盛极必衰,已经没有可能持续辉煌。可是老太师家大业大,将来,您的子辈,孙辈还有能力四起四落么?答案是否定的,不管是太子,还是恽王哪一个最终问鼎,对于蔡家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是一个刻薄寡恩之辈,他继承大统,那么肯定会更加偏信郑居中,你们两个早就水火不容了。至于恽王,你之前是推崇太子的,你觉得恽王会继续启用蔡家么?” “你想让老夫押宝不显山漏水的康王赵构?” “不是,谁都不押宝,而是让他们来求你,不论谁最终走到那一步,都需要仰仗老太师来稳住局面,因此三国杀对您来说最有利。” 蔡京摇摇头,他有气无力地说道:“太子占据大义,是正统,恽王深得圣心,可以说旗鼓相当,而康王赵构什么都谈不上,又怎么能后来居上呢?” “世间万物皆有变数,没有周世宗柴荣英年早逝,何来太祖黄袍加身,仁宗皇帝若有子嗣,又怎么会有英宗登基,哲宗无子成就了当今天子。变数,有了变数,一切皆有可能。北征已经成定局,这不是因为功勋世家在运作,而是官家圣心独裁,乾纲独断。文官集团即便是和功勋世家斗得头破血流,北征依旧势不可挡。我已经卸下西线防御使,出任河北路转运使,枢相出征已成定局,你何必要和枢相斗得死去活来呢?” 官家和刘正龙的夜谈是非常机密的,没有外界得知,没有人知道具体内容。蔡京也有点按耐不住了,对抗功勋世家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非得逆龙鳞和官家去争,去和童贯斗得你死我活有意义么? 眼见蔡京入局了,刘正龙也就不着急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管北征结果如何,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那就是大宋将会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国战。不管敌人是辽国,还是金国,一旦开战,功勋世家就会抬头,那么官家的危机感就会产生,这个时候,无论是太子,还是恽王,谁和功勋世家走的近,谁就会被打压。两者之间的争斗就会白热化,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康王也就顺势崛起了。让童贯,功勋世家和文官集团相杀去吧,您老太师只需要站在最高处,站在山头观虎斗就可以。官家的使命也该终结了,新皇登基一定要对功勋世家和文官集团进行打压,这个时候也只有您老人家才能够稳住朝局。” “那你能得到什么呢?” “我和老太师不一样,您就是那个刘三,只需要站在远处观战,就能够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而我就是郭二注定要站在局中,左右逢源,对于文官集团来说,我是文官,我也可以掌军,注定是他们拉拢的对象,功勋世家给我的,他们也可以给,功勋世家给不了的,他们特可以给。对于功勋世家来说,我是潘家的女婿,也就是和功勋世家一个战船上的,我是文官,可是帮他们做很多,他们做不了的事情。两大集团的对抗,都需要我,而我的终极目的就是封侯拜相。” 事情说到这里,就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蔡京摆摆手说道:“你走吧,该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静观其变吧,相信你会做的更好。” 别的事情不敢说,看人这块,蔡京还是狠准的,他在刘正龙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我这辈子位及人臣,不需要你回报什么,希望你照看一下我的后人。 “固不敢忘。”刘正龙明白蔡京想要做什么,这就是交换条件,自己是没有办法取舍的,也只能这样了,将来在很多事情上还真的离不开这个老太师,否则很多事情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第一百八十章 谁在演戏 兴庆府内,晋王李察哥兵败被俘,十万骑兵全军覆没,这个消息可以说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灵,之前的三王杀现在成了龙虎斗,可对于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来说并没有感到轻松,相反感到压力更大。 现在帝后之间的矛盾更大了,崇宗李乾顺又不是傻子,很快就意识到了晋王李察哥兵败的背后是有故事的,而这个故事的核心就是皇后耶律南仙。 帝后矛盾的加大,并不仅仅是李察哥被俘的问题,而是天祚帝耶律延禧兵败西窜,要求西夏出兵援助,这个问题就彻底激化了帝后之间的矛盾。 如果没有兵败,晋王李察哥还在的情况下,第一猛将李良辅没有战死的情况下,崇宗李乾顺还是十分愿意出兵援助的,可是现在他知道辽国都打不过金军,自己的大军去了又能有多大的作用,在这种情况下,这个谨慎有余,勇猛不足的西夏皇帝不愿意出兵。 眼见父皇兵败,母国摇摇欲坠,这种情况下,皇后耶律南仙坚持出兵,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和崇宗李乾顺吵了好几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太子李仁爱一直不参与父皇和母后的争斗,可是这一次他坚决站在母后这一边,坚持如果父皇不出兵,那么自己就亲征。 帝后之争愈演愈烈,舒王李仁礼为首的皇室贵族和濮王李仁忠为首的亲辽派展开了前所未有的争斗,这场争斗把整个朝廷弄得乌烟瘴气。 有斗争就有妥协,有矛盾就有合作,最终舒王李仁礼和濮王李仁忠两人还在坐下来要商讨下一步西夏的命运了。 舒王李仁礼率先开口,他笑着说道:“王兄,现在晋王李察哥被囚禁大宋,虽说生死未卜,但是注定回不来了,这种情况下,咱们之间再争个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义。” “错了,不是你我之争,而是帝后之争,我们只是被迫冲锋陷阵而已。”濮王李仁忠毕竟年长一些,说话滴水不漏,他亲自给李仁礼斟茶后说道:“你应该清楚,唇亡齿寒,一旦金国灭掉了辽国,那么就和我国接壤了,那时候,如果金宋联手的话,灭掉西夏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不得不防。”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大家都懂,要不然舒王李仁礼也就不会找濮王李仁忠了,他笑呵呵地说道:“问题是,我国大败不久,军心不稳,国库空虚,如何能够支撑和金国作战,要知道辽国七十万大军都被金军杀的溃不成军,我们的晋王已经成了大宋的俘虏,这种情况下贸然出兵又有什么意义。于国无益的事情,一定会遭到群臣反对的,压根不可能同意这场战争,我们何必庸人自扰呢?” 军心不稳,国库空虚,这都是空话,群臣反对倒是有可能的,不过群臣的态度向来都是墙头草,那边强听那边的。 濮王李仁忠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如果军费不是问题呢?” “王兄,你的意思是?” “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说如果而已。”濮王李仁忠知道舒王李仁礼是狡猾的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这种情况下,也就不打算兜圈子,他笑着说道:“如果我国出征,那么大辽皇帝一定会感恩戴德,作为回报,肯定会解除附庸关系,而且西边千里疆土也会划归我西夏,相信皇帝陛下不会拒绝的。” “如果能够成为现实的话,我愿意去尝试着说服陛下,至于是否出兵,就看陛下是什么态度了,那不是作为臣子的所能够掌控的。” “一言为定。” 濮王李仁忠开出来的这些条件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相信皇后娘娘不会拒绝,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对舒王李仁礼承诺。 等舒王李仁礼走之后,濮王李仁忠并没有抓紧进宫,而是秘密接见了燕顺。 把谈话内容说出来之后,濮王李仁忠说道:“燕先生,这军饷的事情,还望你帮忙操办一下,毕竟十万大军出征,需要的不是一笔小数目,没有军饷的话,我国皇帝是很难出征的。” “那王爷您说个数,让小人也好向上面禀报呀!” “两百万贯!”这个数字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毕竟是十万骑兵出征,消耗是个大数字,濮王李仁忠相信那个人不会拒绝的。 燕顺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会开口,他笑着说道:“两百万对于十万大军出征,似乎不够,这样吧,三百万,只不过,我们家大人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总不能您一张嘴,我们就掏出来吧,况且西夏出征是拯救辽国,于大宋没有一文钱好处。这笔钱,纯粹是我们家大人和贵国皇后的私人感情问题。十万匹战马,不知道王爷有没有难度?” 狮子大张口,濮王李仁忠十分的不愉快,觉得自己那个便宜女婿也太心黑了,难道不知道战马是禁运的么,这牵涉到国策,一旦违反那就是叛国。 燕顺压根不理会濮王李仁忠的不痛快,他笑着说道:“这事情,你最好还是给皇后娘娘商量一下,不过钱到位之前,必须让萧紫萱姑娘离开西夏。你要是觉得不好和皇后娘娘谈,让我去谈也可以。” “算了,还是我自己谈吧!” 这些天皇后耶律南仙是茶不思饭不想,思念故国,更加担心一旦大辽被灭之后自己还有太子李仁爱的位置。这么多年和皇帝李乾顺关系闹得那么僵,之所以自己可以如此枪始,说白了还是母国做为后台撑腰。一旦自己失去地位,那么太子李仁爱的地位也就无法保证了。 听到濮王李仁忠求见,皇后耶律南仙急忙让他进来。 濮王李仁忠坚持把和舒王李仁礼的谈话内容说了一遍,最后提到了三百万军费的问题,当然也提到了十万战马的问题。 “十万战马会不会太多?” “可是,那边在坚持。” 皇后耶律南仙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王爷,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十万匹战马,恐怕将来会用来对付我们西夏,这可是饮鸠止渴?” “可是,没有这笔钱,恐怕不会出兵,那么后果更严重。”皇后耶律南仙毕竟是女人,她看不了那么远,也不想看那么远,只想解决眼前的危机。她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可以给他,不过三百万不行,必须五百万,可以货物,也可以金钱。”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如果大辽完了,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况且有十万战马,短时间也培训不出来骑兵,刘正龙注定不会爬太高位就会急流勇退,大宋的其他人统兵压根不值得一晒。”耶律南仙知道大宋朝一直以来都是防范掌兵之人,刘正龙绝顶聪明,不会愚蠢到走狄青的老路,最终会来到西夏选择一个军城定居,对西夏不会有威胁的。 耶律南仙毕竟是女人,相信再强大的英雄也会沉醉在温柔乡之中,刘正龙不是已经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 濮王李仁忠沉思片刻之后说道:“那边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钱到位之前,必须让萧紫萱先回京兆府,否则一切都免谈。” 女人,又是女人,耶律南仙胸中的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没有想到刘正龙对萧紫萱一往情深,看样子是不想让萧紫萱成为自己手中的筹码。 “没有萧紫萱,你照样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耶律南仙有点疲惫了,她摆摆手说道:“你让那个人的使者明天来见本宫,你先下去吧。” 燕顺见到皇后耶律南仙得到那一瞬间才明白一个词,什么叫做倾国倾城,当然也明白了刘大人为什么对这个红颜念念不忘,为了这个美女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耶律南仙对于男人见到自己失态并不惊讶,也不恼火,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什么样的将军带出来什么样的士兵,刘正龙贪财好色,底下人也是这个德性。” “对不起,外臣参见皇后娘娘。” 燕顺也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这个家伙急忙行礼。 “好了,不用那么多虚礼,有什么话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这个,可是。” 燕顺的意思是谈的内容很隐秘,不应该有第三方知晓,希望耶律南仙可以把侍女,太监打发走。 “没事的,你说吧。” 燕顺依旧没有开口。 耶律南仙知道事情应该很隐秘,说不定是天大的事情,于是就摆摆手示意都退下。 眼见周围没人了,燕顺压低声音说道:“这次西夏出兵,只要是皇帝李乾顺御驾亲征,那么他就不用回来了,今后西夏是太后临朝,太子登基。” “你,你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不管李乾顺大军和金国交战的结果如何,最终他都不会回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半路拦截,您只需要做好兴庆府的准备即可。我这次潜入兴庆府,就是为了帮助皇后娘娘完成这件大事。”燕顺看出来了耶律南仙的不满,于是就接着说道:“李乾顺出兵压根不是为了拯救摇摇欲坠的辽国,而是为了趁机扩大地盘。另外告诉你,辽国已经彻底完了,西京已经失守,皇帝耶律延喜现在已经无兵可用,南京的萧普贤女已经太后临朝,而且已经准备把幽云十六州献给大宋,来换取我大宋的支持。皇后娘娘,您最好是考虑一下自己,还有太子未来的命运。” 现在的皇后耶律南仙犹如万丈悬崖踏空,扬子江头断桥,那种感觉是死亡一般的绝望,连披甲百万的辽国都被金军灭了,西夏又怎么会有实力逆转乾坤呢? 燕顺为了彻底打消耶律南仙的侥幸,于是就阴沉地说道:“李乾顺早就知道辽国覆亡在即,早就做好了废后的准备,如果不是李察哥战败被俘的话,恐怕现在您已经被打入冷宫了,至于太子李仁爱也将会被废掉。扶正曹贤妃为皇后,立李仁孝为太子。这是得到了舒王李仁礼支持的,要知道现在兴庆府内的防卫由李仁礼执掌,包括铁鹞子都在这个舒王手中。这次出征回来,就会直接宣布这个决定。”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皇后耶律南仙显然不太相信燕顺说的话,认为李乾顺没有胆子废掉自己。 “没有什么稀奇的,这是舒王李仁礼和京兆府知府汪伯彦签订合约时的内容,原件在枢密院保持,我这里有副本,专门带来给皇后娘娘看的。” 燕顺把谈判合约副本交给了耶律南仙。虽然是副本,但是上面依旧是舒王李仁礼签名,印章。 合约是真,副本是假,这就亏了圣手书生萧让还有玉臂匠金大坚了,只要有原本,对于这两个家伙来说伪造简直是小菜一碟。舒王李仁礼单子再大,也不会签署这样的协议,况且这种协议对于他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样做对舒王有什么好处?”皇后耶律南仙气得花枝乱颤,恨不得立刻把舒王李仁礼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因为,李仁孝其实是舒王的私生子,所以他才会不遗余力。”燕顺知道耶律南仙中计了,于是就不紧不慢地说道:“谁当西夏的皇后,谁当皇帝和我们无关,我们家大人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您,大人是很重视那份感情的。” “大辽真的无药可救了么?” “危在旦夕,无力回天。” “你们能够解决掉李乾顺?” “是的,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关键就看兴庆府这边怎么运作了。” 燕顺就简单地把猎杀李乾顺的计划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我们家大人算无遗策,这不是问题,只要十万战马落实就可以了。” 耶律南仙在这个时候眼神之中出现了杀机,既然李乾顺不仁,那就不要怪自己不义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我们提前拥立太子登基,在兴庆府内,你们能提供什么帮助。” “设计除掉舒王李仁礼,我们只能做这么多了,毕竟人手有限。” “好,那么哀家就答应和你们的合作,希望你们家刘大人不要算计哀家。” “我们家大人对自己的女人向来很好的。” 我们家大人对自己的女人向来很好的,这句话里面的学问就深了,耶律南仙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如果自己算是刘正龙的女人,那么这个家伙就会对自己好,否则依旧是残忍无情。不过,也难怪,自古至今,那个枭雄不是心狠手辣。 除掉李仁礼,那绝对不是小事情。晋王李察哥被俘虏,皇帝李乾顺再出事的话,那绝对是朝野震惊,这种情况下除掉舒王,引发的动荡是很难掌控的。可是,想要拉拢李仁礼显然是不现实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其铲除。 铲除舒王,那会不会引起濮王李仁忠的不安,要是濮王因此叛变的话,那么局势就彻底的失控了。说到底皇后耶律南仙毕竟是外人,是异族,在朝野动荡的时候,是无法掌控朝局的,想要成事,就必须得到濮王李仁忠的支持,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皇后耶律南仙只得让萧紫萱代替自己去濮王府一趟,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果不其然,濮王李仁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下场,兔死狐悲,晋王李察哥出事了,皇帝李乾顺马上也会出事,紧跟着舒王也会被毁,那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呢? 纵使萧紫萱冰雪聪明,但还是很难说服焦躁不安的濮王李仁忠。 关键时刻,还是燕顺稳住了局面,他仔细帮助濮王李仁忠分析当前形势,最后说道:“我们家大人会保证王爷您的利益不受损害,毕竟您是他老丈人。” 对呀,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既然我是刘正龙的老丈人,那么我在西夏的地位就应该是稳固的,再说回来了,皇后耶律南仙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离开了自己,形势就会急剧恶化,这个女人应该不会愚蠢到要处决自己。 等萧紫萱走之后,燕顺冷笑着说道:“王爷,您也真会演戏,连我都差点相信了。晋王李察哥被俘虏到大宋,永远不会回来了,再毁掉皇帝李乾顺,处理掉舒王李仁礼。那么皇后耶律南仙就独木难支了,再也不能兴风作浪。只要是王爷您按照之前的家话去包围皇宫,趁机夺下皇位,那么您后您就是西夏的皇帝了。我们家大人早就准备好了,就等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到来。” 濮王李仁忠简直就怀疑刘正龙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仙,几乎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未卜先知。如果说战败李察哥是刘正龙自己运筹帷幄布下的局,那么算计李乾顺简直就是神仙都无法掌控的局,这也太神了。 “也对,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亲戚,我们才是一家人,消灭舒王李仁礼,囚禁太子,皇后才是硬道理。”这个时候,濮王李仁忠开始做起当西夏皇帝的美梦,这个家伙为了这一刻准备了二十几年了,终于要开花结果。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绞杀铁鹞子 阴山北麓,卡兹小镇昔日的平静被打破,三万骑兵占据了这里,尽管小镇的居民是骁勇善战的羌族,但是面对十几倍的兵力,部落长老卡兹其选择了忍让,对于羌族来说,人家打仗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不管是西夏,还是大辽,还是金军,还是宋军,其实哪一家获胜都可以。如果非得站队的话,恐怕会选择宋军,因为这支宋军秋毫无犯,军纪严明,这不知道要比其他军队强几百倍。 支大军正月初五就赶到了卡兹小镇,这里方圆近百里都可以说荒无人烟,可以说占据这个地方至关重要。 这是林冲第一次带对出征,也算是最后一次吧,他主要是训练新军,是不会带队出征的,只是这一次清一色是新兵,作为教头的带队出征也是很正常的。 这支新军的监制和以往宋军的建制不太一样,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建制,三万骑兵分成五队,每队有一个都统,分别是岳飞,董先,张宪,汤怀,牛皋。这五队是五种不同的兵种,这种的组合是前所未有的,至于战场上能否建功,那就是未知数了。 岳飞的那一队叫做奔雷军,是清一色的重甲骑兵,而且这只重甲骑兵的盔甲不同于西夏的铁鹞子,也不同于辽国铁林军,更加不同于金国铁浮图,重甲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工艺,特殊碳钢打造而成的,比一般重骑兵的盔甲要轻一半以上,防御力却大大提高,普通武器很难造成伤害。奔雷军武装到牙齿的一支骑兵,连眼睛都用极其特殊的墨玉水晶镜进行防护,战马的膝盖也进行了一种金丝保护,避免马腿被砍。 奔雷军只有六千,可是打造这只重甲骑兵却足足用了一百多万贯,费用之高,当世罕见。奔雷军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冲锋陷阵,冲垮对方的大阵,给其他骑兵进攻创造条件。 最强壮,最勇敢,最不怕死,最忠诚的士兵才有资格进入奔雷军的选拔,他们享受最好的待遇,因为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主公冲锋陷阵,奋勇杀敌。 董先的那一队叫做风影军,是仿照蒙古骑兵打造的一支机动性很强的轻骑兵,这支骑兵的战马是从遥远的西域重金购买过来的,都是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风影军来如风,去无影,机动性超强,擅长偷袭,包抄。 牛皋的那一队叫做火焰军,这是在宋代战场上唯一的一支火枪军,他们的火器要远比明代的要先进,虽然不能和近代火枪相媲美,但在那个时代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张宪的那一队叫做摧朽军,意思是摧枯拉朽,这支军队都三套兵器,速度加力量,冲锋加机动,这支军队最大的特点就是士兵具有超强持久的战力,不像大多数骑兵因为战力不持久而导致崩溃。 最后一支,也是最厉害的那就是野狼军,整支队伍最为神秘,头盔是以恶搞狼头,看上去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毛骨悚然。没有人知道这只神秘的部队战力如何,只是知道五只军队,野狼军最为强大。都统汤怀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一旦上了战场,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因为他随时会出现,好像每一个士兵都是都统似的。这支军队打仗的时候,不像是一个团队,倒像是一群饿狼。 大战,阴山南麓三十里处,一场残酷的血战正在进行,战无不胜的金国骑兵遭遇到了西夏骑兵顽强的抵抗,之所以西夏骑兵顽强抵抗,倒不是因为战斗力彪悍,最主要是后面就是西夏皇帝李乾顺,为皇帝而战,士兵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完颜娄室没有想到西夏骑兵这么骁勇善战,要是辽国骑兵也这么善战的话,大金早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面对十万西夏骑兵,金军却只有区区三万,可正是这三万金国铁骑却一直压着十万西夏骑兵打,始终占据上风。 远处观战的林冲通过千里镜观察战况,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一时间还说不好。 “鹏举,你说十万西夏骑兵怎么会被三万金国骑兵压着打,而且西夏骑兵已经迸发出来了强大的战力,可为什么始终不能扭转颓势呢?” 岳飞也观察了许久,既然师兄问起来了,他只好说道:“骑兵交战,不像步兵那样需要排兵布阵,更加不需要一窝蜂的冲上去。更多的是小范围的配合,这对骑兵的机动性要求很严。不管是三五人的小配合,还是百十人的中级配合,甚至千人的大配合,在这样的交战区域内,金军始终占据主动,看上去是西夏骑兵多,可是,在局部交战的时候,西夏骑兵始终处于劣势,这种娴熟的配合,金军已经做到了完美。” “那同样是三万对三万,我军对阵金国铁骑如何?” “如果现在交锋,我军会惨败,不过一年后,我们必定完胜?”说到这里的时候,岳飞的脸色沉重了很多,如果金国铁骑都是这么骁勇善战的话,那么大宋军队一旦遭遇,绝对是望风而逃,溃不成军,。 林冲笑着说道:“为什么说现在是惨败,一年后会完胜呢,要知道金国铁骑所向披靡,战斗力只会越来越强悍,不会一年后就变弱的。而我军一年战力又能提升多少呢?” 岳飞自信地说道:“单兵交战,我军绝对不在金军之下,缺少的是战斗经验,小范围的配合,再加上士兵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血,所以现在遭遇注定是完败。可是,一年后,我们的士兵上过战场,杀过敌,见过血,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我们兵种组合的先进性就会毫无掩饰地展示出来。而且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注定是拥有钢铁纪律的,这个问题上,我敢说咱们绝对是天下第一。听说金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没有严明的纪律,在打胜仗的时候没有什么,一旦遭遇挫折,溃败,那绝对会溃不成军。” “说得不错,只有钢铁纪律才注定会战无不胜,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说这时候,三万金军能打败十万西夏骑兵么?” “不能,金军应该很快就会败退,西夏大军会大军压上,在前面的蛇灵道才是西夏大军覆亡的地方。” “这话怎么说?”林冲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跟不上岳飞的节奏了,这个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师父看好这个小师弟,刘大人也看好这个小师弟。 岳飞说道:“这几天,我带着斥候在四处打探过,也探知了金军是六万大军,现在只有完颜娄室率领的三万,而完颜翰鲁的三万大军不见踪迹。如果我没有猜错肯定是埋伏起来了,蛇灵道是最适合埋伏的地方。最关键的是三万金国铁骑只是占据上风,想要将十万西夏骑兵歼灭几乎是不可能的,一直交战下去,恐怕三万铁骑会埋没到这里。自从金太祖完颜阿骨打起兵反对辽国以来,金军从来没有吃过败仗,至于三万大军全军覆没的事情就更加没有了,不论完颜娄室还是完颜翰鲁都是一流的将军,不会那么愚蠢的,因此我断定,一定有埋伏,而且是那种绝杀的埋伏。” “这个问题,你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西夏看不出来?” “西夏没有了晋王李察哥,皇帝李乾顺御驾亲征,注定了大军声势浩大,实际上准备工作远远不足,再加上他们才到阴山,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查看整个阴山。更重要的是,金国的斥候很厉害,不是一般斥候能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可以打探军情的。” 这点是不错的,刘正龙的军队早就把斥候改良了,说白了应该是情报处更加科学,只是在后方叫情报特工,在前线依旧叫斥候。这些人都是经过特训的,比以往的斥候要强出去很多,这点不是西夏斥候可以比的,这就是为什么说岳飞知道的情报,李乾顺不知道的原因。 果不其然,大约一个时辰后,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的西夏骑兵开始占据主动,而且越战越勇,金国骑兵开始有溃败迹象。 随着最后两万西夏骑兵压上,整个战场上整整九万西夏骑兵,三比一的对决情况下,彻底压垮了金国骑兵。 金国铁骑开始大面积溃败,西夏骑兵都元帅嵬名海亮下达追击命令。 哎,九万骑兵就这样埋没了,可惜这九万匹战马。林冲被岳飞的判断折服,也开始心疼那些战马。 两个多时辰的撕杀,九万西夏骑兵最终跑出来不到三千,金国骑兵并没有尾随追杀,毕竟都元帅完颜斜也的计划之中不包括歼灭西夏,将来双方还要和好,所以金军才没有痛打落水狗。可惜的是,完颜斜也远在千里之外,不知道这里战场的变化,更加不知道还有一支军队在不远处等待截杀李乾顺。 悲催了,九万大军就这样没有了,再加上朔方之战死掉的五万,晋王李察哥丢掉的十万,这次西夏可以说伤筋动骨了,除去镇守的军队之外,想要出战连十万都凑不齐了,一旦遭遇大宋或者金国进攻,那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怒火中烧的李乾顺一口鲜血喷出来之后整个人就昏死了过去,西夏军大乱,幸亏金军没有追上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等李乾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这次他似乎看到了死神的降临,知道西夏将会遭遇灭顶之灾,可是这一切比这个窝囊皇帝想象的还要可怕。 可怕的事情就在眼前,在西夏大军来到阴山北麓地位时候,三万宋军严阵以待,想要返回西夏,只能恶战,杀出一条血路。 在这个时候,嵬名海亮并没有慌乱,毕竟有三千铁鹞子在阵,即便是不能获胜,想要保护皇帝回到兴庆府还是易如反掌的。 林冲对岳飞说道:“这应该是我平生唯一一次指挥骑兵作战了,今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希望这次你们能够争气活捉李乾顺。” 岳飞脑海里早就有成熟的打法,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奔雷军负责对付铁鹞子,让火焰军在左右两侧掩护,确保全歼这支铁鹞子,让欺压大宋一百多年的铁鹞子彻底的成为历史。野狼军在前冲击,摧朽军在左翼,风影军在右翼,死死地就缠住西夏骑兵,这一战一定可以将李乾顺留在这里。” “不是将李乾顺留在这里,而是要将其活捉送到京城。你们负责交战,活捉李乾顺就交给我吧。”林冲手下有五百亲兵,这五百亲兵就像是他的弟子一样,是手把手教出来的,单兵作战能力都是很强,这次正好排上用场。他对岳飞说道:“我们不参与进攻,只负责围剿李乾顺,你一定要防止铁鹞子突围,要是在铁鹞子的保护下,我们是无法抓住李乾顺的。” “师兄就放心吧,之所以让火焰驹打两翼,就是要全歼铁鹞子,一个都别想跑掉。重甲骑兵并非不可战胜,也不是完美无瑕。耐力不足,机动性不够就是致命的缺点,一旦被就缠住,想逃都逃不掉,再加上火焰军的火药枪远距离攻击,会把铁鹞子活活逼死的。” 岳飞对于奔雷军十分的自信,坚信自己手中这支重甲骑兵战斗力绝对不次于铁鹞子,而且机动性,持久性要远超过对方,兵力比对方多出来一倍,再加上火焰军的帮忙,如果不能全歼铁鹞子,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率先发起进攻的,还是西夏骑兵,在嵬名海亮看来,打不过金国骑兵也只是中计而已,现在面临宋军,那绝对可以摧枯拉朽。在这个高傲自大的西夏贵族看来,宋军的骑兵就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甚至战斗力还不如步兵。只要是铁鹞子一个冲击,那宋军一定会溃不成军,望风而逃。 传说中的铁鹞子终于登场了,这群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缓缓地走向战场,没有冲锋的时候,那马蹄踏在碎石头上的声音已经振聋发聩,已经给人很强大的压迫感,让人有窒息的不舒服,足见重甲骑兵的震慑力有多强。 铁鹞子刚开始并没有立刻冲锋,就是要给对方内心带去极大的震慑力,随着马蹄加快速度,就像是一股钢铁洪流一般冲击开来。马蹄踏在地上溅起的灰尘铺天盖地,士兵的呐喊声,战马嘶鸣声,和战鼓声混在一起,仿佛是吹响了追魂号。 岳飞并不着急,他大声喊道:“奔雷军,我们的信念是什么?” “奔雷一出,斩尽杀绝。” 六千奔雷军喊出来奔雷军的口号,奔雷一出,斩尽杀绝,在接受训练的第一天开始,奔雷军的士兵就喊这个口号,他们的信念就是,只要开战,那就是要斩尽杀绝,要么将敌人斩尽杀绝,要么被敌人斩尽杀绝,不杀到最后一个人倒下绝对不停止战斗。 重甲骑兵最大的弊端就是持久性差,可是奔雷军压根不把这个问题当成问题,耐力是他们有别于其他重甲骑兵最大的优点。 刚开始,第一次上战场的奔雷军士兵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铁鹞子还多少有一点惧怕,可是随着口号的喊出,一个个热血沸腾,随着准备着将敌人赶尽杀绝。 岳飞之所以打头阵就是害怕第一次上战场士兵们紧张,尤其是面对钢铁洪流般的铁鹞子,如果紧张了,局势容易失控。战场上,尤其是骑兵交战,不是说人数多就一定赢,一旦气势上被压倒,再多的士兵也会溃不成军。这就是为什么辽国七十万大军被金军杀的大败的原因。 奔雷军一上来只要是占据主动,其他的宋军就会明白,西夏骑兵没有那么强大,只要是全力以赴,就一定可以将其斩尽杀绝。 这三万骑兵接受的理念就是赶尽杀绝,第一次上战场更加要严格贯彻。 在看到铁鹞子距离不足五百步的时候,岳飞张弓搭箭直接把冲锋在最前面的铁鹞子射杀,这一箭可以说惊天地泣鬼神,五百步之外射杀重甲骑兵,箭穿透重甲,这绝对是战场上的奇迹,足见岳飞的臂力多么强大,恐怕普天之下也只有刘正龙的臂力可以与之媲美了。 岳飞举起沥泉枪大声喊道:“铁鹞子,遇到奔雷军注定变成纸鹞子。奔雷军听令,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六千奔雷军就像是奔雷万钧一样呈伞面掩杀过去,奔雷军挥动着手中的链子流星锤,这种兵器是刘正龙研究西方骑兵史时发现适合对付重甲骑兵的武器,一锤砸下去,再厚的盔甲也挡不住。 奔雷军的流星锤和西方的还是有很大区别,这种流星锤可以说是两个兵器的结合,手柄处有个按钮,打开之后,链子划出去,整个兵器就长出去一米多,适合远距离进攻,再按一下,链子缩回来,就直接了长柄铁锤,适合近身战。 重甲骑兵一旦冲锋起来,是刹不住车的,只能勇往直前,杀退敌人,否则只能是自乱阵脚。两支重甲骑兵终于撞到一起,链子流星锤砸出去,就像是重磅炸弹一样,一下子就把敌人的脑袋打爆了。 当重甲骑兵遭遇战拉开序幕之后,在后方观战的嵬名海亮并不清楚前放的战况,这个家伙下令全军出击。 这一战,嵬名海亮极其保守,全军压上,获胜很好,一旦战败,他就立刻带着亲兵掩护皇帝李乾顺撤离。可是,这个家伙毕竟没有晋王李察哥那么丰富的作战经验,铁鹞子都压上去了,一旦战败,想要带走李乾顺谈何容易。 眼见西夏骑兵全军压上,林冲大声喊道:“火焰军出击。” 早就按耐不住的火焰军终于投向战场,这是冷兵器时代第一支热兵器军队投入战斗,这一天注定载入历史史册。 宣和五年,二月初二,龙抬头,这一天,两只重甲骑兵遭遇,这一天史上第一支火器军队出现在战场上,这一天,对于西夏来说,那绝对是世代都不能忘记的一天,这一天血战在继续。 火焰军出击,注定了不同凡响,火炮连续发射三颗炮弹炸死了数百西夏骑兵,由于重甲骑兵已经混战到一起,为了避免误伤,火炮没有炮轰铁鹞子。 长途跋涉,火炮运输困难,所以只有一门火炮运到战场上,连发三颗炮弹之后,火焰军正式投入战斗。 奔雷军的士兵可不知道火焰军会援助,这群年轻小伙子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个奋勇杀敌,手中的链子流星锤已经改成了长柄铁锤,就像是打铁似的,一下一下地重重地砸向铁鹞子。 铁鹞子是武装到了牙齿,但是再坚硬的盔甲也有薄弱的地方,那就是头部,面部,颈椎这些地方,当长柄铁锤砸下来的时候,铁鹞子是扛不住的,一锤砸下去,最起码是重伤,很多还当场丧命。 准备不足的铁鹞子一上来就吃亏了,压根没有想到会遭遇这样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手中的长刀,长矛,短刀,短矛很难对奔雷军造成伤害,这样以来就好像是老虎咬刺猬一样无处下口,,看上去是和对方对攻,实际上打到对方身上伤害很小,可是一旦被对方击中非死即伤,这种打法一上来就注定了要吃大亏。 吃亏倒是小事情,最重要是盔甲太重了,战马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时间越长,行动越迟缓,战马是很难持续坚持的,这就是为什么重甲骑兵只适合冲锋陷阵,并不适合阵地战的纠缠。可是,对面的奔雷军清一色西域大宛马,个头要比西夏马高出半尺多,长出一尺多,承重力要强的多,持久性要更好。 这一战,铁鹞子注定要退出历史舞台,纵横一百多年的铁鹞子在奔雷军和火焰军的夹击下,注定要退出历史舞台。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赶尽杀绝 第一次登上舞台的火焰军,注定了要扬名立万,这群家伙上战场之前,每一个人心里都没有底,别说都统牛皋了,就连林冲这个总教头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林冲只是传授枪棒,基本的排兵布阵。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各队的都统自己训练士兵,尤其是是火焰军,简直就是一个迷,因为没有人看好火焰军的战斗力。要不然这么重要的位置,也不会落到牛皋这个新人投上。 当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的牛皋打响第一枪,一个铁鹞子应声落马之后,火焰军的将士就欢呼了起来,这群家伙就像是一群饿狼似的,远远的就冲着铁鹞子开枪了,只是很多由于距离太远,击中之后很难给铁鹞子造成伤害。尽管如此,不断地有铁鹞子应声落马。 场面太壮观了,从来没有铁鹞子能被箭射下马的,今天那个被岳飞射中的是例外。今天,只听到砰的一声就落马的情况是独一无二的,对每一个人的震撼力是巨大的,就连骁勇善战的铁鹞子都心生退意,战意顿无。 就在火焰军开战的时候,风影军在董先的率领下就冲了出去,这支快如风,行无影的轻骑兵主要是打外围,防止西夏骑兵窜逃。 摧朽军真的是摧枯拉朽,这群家伙在张宪的带领下就像是下山的猛虎一般飞快地冲向西夏骑兵,张宪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上下翻飞,每一刀下去都会有一个西夏士兵,这个家伙人狠话不多,后面的摧朽军都是这个状态,下手快狠准,恨不得把西夏士兵撕成碎片。 最后出场的,注定是压轴的野狼军,这群家伙在都统汤怀的带领下就像是一群野狼一般嗷嗷地冲了出来,这群家伙的眼中,仿佛西夏骑兵不是骑兵,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他们呼啸而过地冲杀了过去。 西夏骑兵,注定遭遇噩梦,前天遭遇金国铁骑,将近九万被屠杀,现在又遭遇到难以对抗的对手。面对摧朽军,野狼军,风影军三支不同风格的骑兵冲击,西夏骑兵是防不胜防。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出征之前,林冲,岳飞等人早就研究西夏骑兵多时了,可是西夏骑兵对于这个多兵种组合的敌人竟然一无所知。 张宪,这个注定要扬名立万的年轻人带着摧朽军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冲击西夏骑兵,他一马当先,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这次是发挥到了极致。或许,一对一作战,张宪不是杨再兴,高宠的对手,可是论狠劲,这个家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直以来西夏骑兵都是吊打宋军的,今天第一次被吊打,西夏骑兵极度的不适应,阵型很快就被冲散了。 骑兵的对决,一旦阵型被冲散,那接下来就是单兵作战,拼的是勇气,毅力,单兵作战的素质。很显然这三项西夏骑兵都全面处于下风,越是小范围交战,越是处于下风,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了崩溃的迹象。 最先崩盘的是西夏人赖以骄傲的铁鹞子,这支让西夏人吊打大宋一百多年的重甲骑兵终于坚持不住了。在面对更加强悍的奔雷军时,铁鹞子还能够勉强支撑,可是在火焰军的碾压下,彻底的崩盘,再也坚持不住了,开始后撤。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铁鹞子最强大的是进攻,冲锋陷阵的时候犹如钢铁洪流给敌人带去巨大的冲击力,可是速度偏慢,一旦后撤,那是注定甩不开对手的, 奔雷军在后面紧追不舍,而火焰军本来就分布在铁鹞子的两侧,不论铁鹞子进攻还是后撤,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可以轻易的在后面掩杀,虽然火药枪一次装弹只能打三发,但第一次投上战场,也已经带去了很大的杀伤力和震慑力。 西夏骑兵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躲避火药枪的射杀,一个个成了活靶子,一大堆铁鹞子聚集在一起,傻不拉几的被射杀。在进攻的时候,还知道用冲锋驱散火焰军,可是一旦撤退,注定成了被射杀的靶子,死亡率暴增。 眼见铁鹞子成了活靶子,火焰军就失去了猎杀的乐趣,在牛皋的带领下,火焰军放弃了对最后几百铁鹞子的追杀,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奔雷军。 火焰军在这个时候,竟然成了让众人讨厌的角色,竟然前来抢功劳,开始猎杀西夏骑兵。本来就有崩溃迹象的西夏骑兵彻底的崩盘了,不再坚持而是四散奔逃。 铁鹞子的崩溃让嵬名海亮傻眼了,这个家伙知道噩梦来袭也不再坚持了,带着击败亲兵保护着李乾顺开始逃走。 林冲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怎么会允许李乾顺溜掉呢?他一马当先冲锋在前,亲兵在后面紧紧跟随,很快就遭遇到了嵬名海亮,双方展开激战。 步战武松,马上林冲。 林冲可以说在马战之中仅次于玉麒麟卢俊义的存在,一旦杀起来,这个豹子头的战斗力是及其彪悍的,不到十个回合就把嵬名海亮斩落马下。 不得不说在最后,在保护皇帝李乾顺的时候,西夏士兵还是迸发出来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无奈,遇到了豹子头林冲,实力上的差距,注定了这群士兵最终难逃被绞杀的命运。 李乾顺放弃了逃走,他知道弟弟晋王李察哥面对宋军的追杀都没有能够逃走,自己体弱多病,又怎么可能逃脱呢? 抓住李乾顺,对于林冲来说只是完成了基本任务,下一步就是对西夏骑兵的绞杀了。 李乾顺无奈地说道:“既然已经抓住了朕,那么可以放弃绞杀了吧,朕可以让他们投降。” “不用了,今天是绞杀令,除去你之外,全部格杀,一个不留。”林冲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诛心论,这个家伙冷冷地说道:“这一切都是拜贵国皇后耶律南仙所赐。她被我们家刘大人征服了,注定不能让你回国,很快太子李仁爱就会登基,耶律南仙太后临朝。” 奇耻大辱,被人羞辱到这种境界,李乾顺这个皇帝当的窝囊,早就知道被戴绿帽子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绿帽子戴的如此彻底,竟然是敌人睡了自己的老婆,而且还谋杀亲夫。 哀莫大于心死,此时的李乾顺已经心死,什么西夏皇位,什么皇后耶律南仙,什么骑兵被屠杀已经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西夏皇帝李乾顺被抓,西夏骑兵群龙无首,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可是论速度,怎么能够比得过风影军呢,不管冲杀到哪里,都会有风影军的身影。 反击,是打不过,逃走是走不了,现在的西夏骑兵面临的是灭顶之灾。 随着最后一个铁鹞子被斩杀,西夏骑兵再也没有反抗能力,只能等待最后命运的裁决,一个个的被斩杀。 纵横西北一百多年的铁鹞子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消息传到兴庆府,皇后耶律南仙激动的一夜难眠,迷迷糊糊睡着,好像刘正龙又在让自己唱征服。 消息传到东京汴梁,却掀起了轩然大波,这点是刘正龙所没有预料到的。 西夏皇帝李乾顺被俘虏,正在押往京城的路上,可是消息却早就飞鸽传书到京城了,枢密院,政事堂都知道了,分别向皇帝禀报,只不过东西两院下的结论截然不同。 由于枢密使童贯在江南剿匪,现在枢密院的大小时候由高琛,潘景负责,除非是重大事情,一般不需要告知童贯。 高琛和潘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感觉不是惊喜,而是后怕,简直怕的要死。刘正龙究竟要干什么,要知道李乾顺是亲率十万大军,其中还带着铁鹞子,要想俘虏皇帝,就要全歼这十万大军,这可不是可以使用计谋的战争,也不是攻城掠寨,而是遭遇战,以禁军的战斗力,没有三十五十万是做不到的,除非有一支战斗力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军队存在。可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已经不在枢密院的掌控之中,不在官家的视野范围,这绝对是谋逆。 在古代,不管权贵势力多么权势滔天,都禁止豢养私兵,如果说几十人基本上都会被默许,可是一旦数百上千,等来的一定是满门抄斩。现在能够歼灭十万西夏骑兵,那需要多么庞大的规模,那绝对是造反的节奏,官家岂能容忍。别说是天子门生,就是太子也会被处死。 高琛对潘景说道:“年轻人势力太过庞大不见得是好事,登高易跌,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将会引起轩然大波,搞不好四大家族都会受牵连。” “高兄,不用太过紧张,他不是没有脑子的人,等我询问完再说吧,不管怎么说,向官家汇报的时候,先把措辞修饰一下,只提到活捉西夏皇帝李乾顺就可以,其他的,还需要四大家族共同商量一下才能够定夺。”潘景本来不太喜欢刘正龙,可这毕竟是自己家的乘龙快婿,自己最宝贝的女儿潘锦都给他当妾了,自己怎么能不认真对待这件事情呢? 高琛也觉得不能太操之过急,否则很容易被文官集团抓住把柄的,他点点头说道:“我亲自向官家回报吧。” 相比较枢密院的小心谨慎,政事堂可是惟恐不能引起天下大乱,这群家伙开始把谋反的帽子往刘正龙头上扣。这一次,令所有人不解的是,太师蔡京竟然对步这件事情不知可否,一句身体不适,在家静养就搪塞过去了。至于梁师成就更直白了,直言自己和刘正龙是好友要回避。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风波开始刮起来,报纸也开始发表署名文章,用隐晦的手法暗示刘正龙意图谋反。 龙德殿。 官家看完高琛的报告之后说道:“高卿家,你想不想知道政事堂的报告。” “臣,不敢。”高琛多么狡猾,一旦看了政事堂的报告,那下面就很难帮助刘正龙辩解了,这种情况下还是装糊涂比较好。 官家就知道高琛是老滑头,他笑着说道:“政事堂的相公是指责刘正龙豢养私兵,试图造反,不知道高卿家怎么看?” “陛下,自古至今,造反需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臣强主弱,臣下的势力已经强大到可以推翻皇朝,而君主却无能为力,无法掌控朝局。第二多年筹划,谋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没有多年的谋划,是很难找到追随者的,也很难成事。第三国家适逢剧变,朝局动荡不安,枭雄趁势而起。臣以为这三点,刘正龙都不具备,又怎么会愚蠢到去造反呢?” 高琛看了一眼官家的脸色,发现道君皇帝丝毫没有生气,于是就接着说道:“臣强主弱,这条不存在,陛下君临天下多年,政通人和,国强民富,掌控朝局。而刘正龙只是小小的正六品,陛下一句话就可以将其灰飞烟灭,不存在臣强主弱。,至于多年谋划更谈不上,刘正龙满打满算当官才三年,去西军也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哪里会有追随者。至于第三点,大宋空前绝后的强大,哪有人会愚蠢到自寻死路。因此臣以为刘正龙不会谋反。” “那怎么俘虏的西夏皇帝李乾顺呢?要知道他是率领十万骑兵出征的,试问大宋禁军多少才能够在十万西夏骑兵的保护下俘虏西夏皇帝呢?” “这个,这个,臣不知。”高琛还真的没法解释这个问题。 “算了,朕不为难你。”官家早就知道高琛回答不上来,他笑着说道:“朕的门生,朕最清楚。这几天就会谣言满天飞,你想办法处理一下吧。” 对于官家的不置可否,高琛也是一头雾水,也不好意思询问,只能硬着头皮离开皇宫,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官家不相信刘正龙会谋反,谁要是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那一定会遭到官家打压。 潘景和潘旭两兄弟商量过后,直接把刘正龙叫到府上,想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刘正龙丝毫不介意,等两个老丈人发火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件事情官家知道,两位岳父大人就不要着急了,没有这件事情的话,功勋集团又怎么能够有机会弹压文官集团呢?放心吧,谁蹦跶的越欢,最终跌的越惨。最好是把政事堂的相公弄掉一个才好,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我的一番谋划。” “到底怎么回事,说不清楚的话,今天你就不要回去了,省得你去祸害女孩子。”潘景气昏头了,说完就后悔了,女儿和女婿睡觉的事情不是自己这个老丈人能干预的。 晕菜,哪有潘景这样的老丈人,什么叫做祸害女孩子,难道女婿和女儿睡觉也不合理?刘正龙一阵的腹诽,不过该解释的还是需要解释的。 刘正龙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说道:“俘虏西夏晋王李察哥,西夏皇帝李乾顺的谋划,去年就已经报告给了皇上。两者如出一辙,在上次大战的时候,我用重金拉拢了米利部,最终在俘虏晋王李察哥之后,用数百万换回来十万战马,这些战马一半给了折家军,另外一般其他西北军门按照功劳大小进行分配,方案是官家允许的。至于这次俘虏李乾顺,并不是从十万西夏骑兵手中俘虏的,而是只有一万西夏骑兵,这里面没有铁鹞子。” “只有一万西夏骑兵,那另外九万呢?铁鹞子又跑哪去呢?”潘景在枢密院是三把手,没有那么好糊弄的,他得到的消息是李乾顺亲率十万大军,现在怎么只剩下一万,而且纵横沙场一百多年的铁鹞子怎么会凭空消失,要知道御驾亲征百分百会带着铁鹞子护驾的。 刘正龙笑着说道:“金国完颜娄室和完颜翰鲁率领六万骑兵全歼西夏九万骑兵,顺带把铁鹞子也灭掉了。” “什么六万灭掉了九万?” “对,千真万确。”刘正龙这点倒是没有说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十几万金军打败辽军七十万,六万灭掉西夏九万算不了什么的。” “那铁鹞子呢?”大宋被铁鹞子欺凌了一百多年,早就谈虎色变,潘景不相信铁鹞子不堪一击。 “遭遇到更加强大的铁浮图,那注定了铁鹞子会全军覆没。”刘正龙有必要给大家解释一下金国铁骑的强大,他就自己知道的金国铁骑信息全部说了出来,最后说道:“金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一万金国铁骑就可以追着十几万大宋金军追杀,十几万金国铁骑会碾压百万金军,这种强大不是大宋官员可以理解的,短短几年,兵甲百万的辽国就覆亡了,试问宋军对阵辽军如何? 呆若木鸡的潘景沉默许久说道:“那西军对阵金军如何?” “五万西军或许可以击溃一万金国骑兵,当然前提还是指挥得当,否则还是很玄乎。现在大宋号称禁军百万,实际上真正能够投上战场的不足六十万,这里面还有三十万的西军。禁军吃空饷一百多年了,究竟多少兵力,战斗力如何,恐怕你们比我要清楚很多。” 翁婿都沉默了,这场对话,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你率领西军,能否击溃金国铁骑?”说这话的时候,潘景都有点不自信,毕竟刘正龙不是白起再世,岂能一己之力逆转天下。 “不能?” 刘正龙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来自现代,读过兵书,研究过韩信,狄青,戚继光,可是古代战争岂能是纸上谈兵。况且军事力量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岂能靠一个人来力挽狂澜。 看到两个老丈人脸上露出失望表情后,刘正龙说道:“我的确不能率领西军击溃金国铁骑,但是给我十年的时间,我一定可以直捣黄龙府,灭掉金国。” 虽然两者有点自相矛盾,但是潘旭坚信刘正龙绝对不会是放空枪,于是就说道:“有什么你就直说吧,即便是你造反,潘家也紧随其后,既然你说十年的时间可以灭掉金国,那你一定是有谋划的,不管你的谋划是什么,潘家都会首当其冲,绝对会做你最有力的后盾。” “是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潘家已经绑在了你的这架战车上,断无下车的可能性,何去何从,全靠你怎么运作了。” 面对两个老丈人的表态,刘正龙知道没有必要兜圈子,潘家是和自己分不开的,他十分严肃地说道:“潘家刘家注定是一家,可是曹家就不同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急着迎娶曹家嫡女,曹老爷子也不追问的原因。对于曹家来说,我只是一个棋子,我冲顶成功,曹家会毫不犹豫的投靠过来,如果我折戟沉沙,他们一定会赶尽杀绝。四大家族当初的决裂已经注定了未来的后果,现在的合好,只不过是利益驱动,为了对付文官集团罢啦。很多话,我不愿意直说,就是怕最终引发内部动荡。岳父大人,我们才是一家,曹家不是,高家也不是,石家就更加不是了。那么记住,如果他们关键时刻反水,我一定会将其连根拔起,毫不怜惜。” 潘旭,潘景没有想到刘正龙竟然有勇气把曹家,高家,石家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且有将三家连根拔起的念头,当然也会有这样的实力。 潘旭说道:“高家还是可以团结的,我会注意这块的联系,尽量还是不要树敌太多,至于曹家和石家,现在是利用,等你羽翼丰满之后,是剪除,还是保留,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最起码在现在还不能决裂。” “我知道了,尽量还是拉拢吧,我说的只是后手。如果不做这样的准备,当初也不敢让潘家和曹家决裂,更加不敢再次接纳曹家。”说到这里,刘正龙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道:“给两位岳父大人交个底,绞杀一万西夏骑兵的是龙骧军,绞杀铁鹞子的也是龙骧军。我重金打造的龙骧军,注定是金军的克星。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强调潘家要在火器上下功夫的原因,战胜金国铁骑,最重要的大杀器注定是火器。” 第一百八十三章 皇宫风云 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铁鹞子被灭,皇帝被俘虏,这样的消息传来,引发了西夏国最激烈的动荡,现在的西夏可以说危机四伏,风声鹤唳。 八大部落,七十二小部落之间本来就矛盾重重,要不然也就不会出现米利部借助大宋的势力来灭掉细封部了。之所以矛盾重重,还能够拥有强大的军力可以和大宋征战一百多年,最主要是强大的皇权,强大的军队,死死地压制住各大部落,一旦反抗就会遭到残酷的弹压,以至于各个部落敢怒不敢言。 现在朔方之战五万骑兵覆灭,晋王李察哥率领的十万铁骑覆灭,皇帝陛下率领的十万大军覆灭,悬浮在八大部落头顶噩梦一样存在的铁鹞子覆灭。这种情况下,西夏朝廷掌控的军队已经不足以弹压各大部落了。在面对宋军强大的军事压力下,自保都是问题,何来弹压八大部落。 米利部灭掉细封部,尽管还有数万细封部落的族人存在,但已经是名存实亡,米利部也是半独立状态。这些事情,西夏朝廷已经武力弹压,竟然默许这种事情的发生,这在之前是不可想象的。 各大部落蠢蠢欲动倒是小事,最大的危机在兴庆府内,舒王李仁礼和濮王李仁忠的矛盾到了极点,随时都可能爆发。 舒王李仁礼掌控兴庆府的防卫,手握重兵,得到贵族皇室的支持,而濮王李仁忠谋划多年,又有皇后耶律南仙的支持,并且站在舆论的最高点,掌控着皇城,另外城外还有三万往利氏勇士支持,势力要在舒王之上,双方的争斗就显得异常危险,就好像弹药库随时可能点爆。现在可以说矛盾一触即发,就看导火索在哪里。 皇后耶律南仙和濮王李仁忠坚持让太子李仁爱登基继承皇位,舒王李仁礼和皇室贵族支持李仁孝,并且得到拓跋氏大军的支持。 大战,内战,这不是舒王李仁礼想要看到的,也不是濮王李仁忠想要的,说白了一旦内斗,那么绝对是两败俱伤,恐怕西夏真的要军力空虚,面对宋军入侵的时候,那就应该灭国了。 不管是对舒王李仁礼还是濮王李仁忠都不希望西夏灭亡,一旦西夏灭亡了,那么对于他们来说还争个屁呀!争来争去不就是想当西夏皇帝么,没有了西夏,那还有什么皇位可以争取呢? 拓跋氏,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利氏、米利氏,没藏氏等八个部落早就站队了,虽然不至于说捉对厮杀,但是部落之间的矛盾已经上百年了,在这个时候怎么会相安无事呢,摩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拓跋氏,细封氏、费听氏、颇超氏、没藏氏坚决站在舒王李仁礼这边,只不过细封氏早就名存实亡了,可是他们的总兵力是最多的捆在一起超过十七万,而往利氏,米利氏,野利氏紧紧地跟随在濮王李仁忠的身后,总兵力不足十万。表面上看舒王李仁礼占据绝对的优势,可实际上濮王李仁忠背后有大宋西军,尤其是折家军屯兵边境,随时都可以掩杀过来。 总体来说,舒王李仁礼和濮王李仁忠应该说是旗鼓相当,谁都很难说占据绝对的上风,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愿意主动挑起战争,毕竟谁都承受不了灭国的下场。 皇后耶律南仙一直以为濮王李仁忠是站在自己这边,是自己忠实的走狗,可是现在皇帝李乾顺才被宋军俘虏过去,这个家伙就露出了獠牙,开始有点自立的意思。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耶律南仙筹划这么多年,怎么会放弃皇权呢?那么多年,怎么会轻易的将皇权拱手相让呢? 在这个时候,皇后耶律南仙十分庆幸没有放萧紫萱回大宋,否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耶律南仙对萧紫萱说道:“哀家没有放你回京兆府去找刘正龙,你会不会怪罪哀家?” “不会,为什么要怪罪呢?”萧紫萱喃喃地说道:“现在兴庆府暗流涌动,我怎么能轻易离开娘娘呢,况且,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我留下来还能帮的上忙,要是去了京兆府,只能和那些女人争宠。” 听到女人争宠的时候,皇后耶律南仙的脸色变的难看了起来,一直以来,李乾顺都防着自己,不让自己掌握军权,以至于到了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刻,自己身边竟然无兵可用,这种情况下如何对抗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原本,刘正龙还可以作为自己的屏障,毕竟有过美妙的时刻。可是濮王李仁忠的女儿李青萝给刘正龙生了一个儿子,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又有什么优势呢? 难怪濮王李仁忠敢和自己分庭抗礼,原来是因为李青萝的存在。这个时候,皇后耶律南仙有点泄气地说道:“难道哀家因为一个李青萝就放弃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布局,就要让位给濮王李仁忠这个混蛋不成?” “娘娘,事无绝对,刘正龙绝对不是那种一个女人就可以扭转的人,这种枭雄很有主见,有谋略,有抱负,不是女人可以改变的。”萧紫萱组织了一下语言后说道:“娘娘,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让濮王乖乖的为您效力,当然前提是,你不能过河拆桥除掉他,那样的话刘正龙是不会答应的。” “你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吧,大不了事后让濮王做个富贵王爷。”对于皇后耶律南仙来说,只要是保住儿子的皇位,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当然了舒王李仁礼是必须要死得。 “李梦萝,奴婢愿意陪着梦萝公主去大宋京城,毕竟陛下被俘虏,于公于私,皇后娘娘都应该派人去,看如何赎回陛下和晋王,当然了这只是做个姿态,最主要是要和刘正龙达成协议,确保太子殿下顺利登基。” 萧紫萱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离开西夏的机会,否则皇后是不会放行的,别看之前和那个燕顺达成了口头协议,实际上没有什么卵用。 “可是,梦萝才十五岁。”这个借口显然是荒诞的,自己生下李仁爱的时候才十五,皇后耶律南仙知道萧紫萱想走,也知道自己是留不住了,只是有点心有不甘,她幽幽地说道:“能解决问题么,皇室会不会提出来反对。” “皇室巴不得陛下和晋王回归呢?”眼见皇后耶律南仙默许了,萧紫萱不由得暗自窃喜,喜上眉梢的她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接着说道:“首先,我们需要大宋在外交上承人太子殿下登基,毕竟辽国已经几乎覆亡,大宋的认可至关重要。其次,就是濮王李仁忠的势力对扛不住舒王李仁礼,一旦没有了宋军的支持,他就只能乖乖的听从娘娘您,否则注定被铲除。现在就是我们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来说服大宋,说服刘正龙了,这个家伙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野的主,前面我们毕竟敲诈了他们五百万,刘正龙绝对会狮子大张口。” 这些皇后耶律南仙都想到了,刘正龙胃口很大自己是有体会的,仅仅送云萝公主是远远不够的,可是开出来什么条件这个男人不会拒绝呢?她问道:“你说我们应该开出来什么条件,记住前提我们是贫瘠的,钱是绝对不会给的,之前给的钱也休想退回去。” “那个男人最不缺的就是钱,肯定不会要钱。”萧紫萱沉思了许久不之后说道:“战马,养马场,土地,矿产。” “可以答应,具体数字让他提吧,到时候我看着删减。”耶律南仙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数字合适,毕竟这些一直都是濮王李仁忠掌控,她自己没有什么概念。 眼见萧紫萱离去,耶律南仙有点心力憔悴的感觉,她知道萧紫萱是不会回来了,至于刘正龙会对‘太后’感兴趣么,毕竟自己不年轻了,时间耗不起,几年后人老珠黄,他还会要么? 皇后耶律南仙焦头烂额,舒王李仁礼也好不到那去,他知道皇后和濮王有闹僵的迹象,可这又怎么样呢?皇帝,晋王都被宋军俘虏,现在皇后太子都在,自己又怎么能够谋朝篡位呢?那样的话皇室贵族也不会答应,况且有宋军支持的濮王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谋士没藏云似乎知道舒王的心事,他胸有成竹地说道:“濮王之所以气势汹汹,主要是有宋军支持,如果去掉这一环的话,哪里是王爷您的对手呢?” “可这一环是去不掉的,濮王的女儿给刘正龙生了一个儿子,这种情况下,怎么会不帮助濮王呢?”舒王李仁礼想过和大宋讲和,可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刘正龙这一关。 “王爷,我们可以借助金国的力量,今后西夏向金国称臣,就像之前对辽国那样,来换取金国的支持。金国铁骑骁勇善战,绝对可以压制宋军的。” 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是金国能并吞辽国,对西夏就没有想法么?舒王李仁礼实在是不愿意引狼入室,可现在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无奈之下说道:“好吧,麻烦你走一趟。金国进攻宋国的时候,我们大夏可以在西线牵制宋国最精锐的西军。” “那我这就去准备。”没藏云高高兴兴地下去了,他知道只要是舒王登基,那自己就是拥立之臣,一定会重用的。 把宝压在未知的金国,这显然不是舒王李仁礼的作风,他现在开始暗中调兵遣将,做最坏的打算,一旦时机成熟,就直接发动政变,杀掉李仁爱,拥立李仁孝当皇帝,然后占有皇后耶律南仙。 当初李乾顺抢走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些年舒王李仁礼一直在谋划,看如何给李乾顺戴一顶绿帽子,很显然抢走耶律南仙是最合适的。 兴庆府现在已经乱成一窝粥了,可是不管怎么乱,燕顺这边一直都很顺畅,当然也知道没藏云出使金国。 西夏局势已经十分混乱了,这个时候,金国介入就更加混乱不堪,燕顺不想让局势失控,于是就派人半路拦截没藏云,然后派人假装金国使者和舒王李仁礼周旋,为后续行动争取时间。 舒王和濮王之争,对于燕顺来说都不是问题,按照刘大人之前定下的方针执行就好,前提是大局不能乱,西夏的局势不能失控,要不然就很难收场了。 燕顺没有想到萧紫萱会深夜拜访自己,不过他知道这个主母深夜前来必定有大事发生,这种情况下,丝毫不敢怠慢。 萧紫萱对燕顺不熟,但是她坚信刘正龙的手下都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于是就开门见山地说道:“燕将军,我需要你的帮助。” “有什么话,请吩咐。”只有潘韵才是真正的主母,其他人燕顺只需要表示足够的尊重就可以,绝对不会听对方命令,他笑着说道:“我们来到兴庆府就是未来解决问题,所以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能用得上的,我们都会全力去做。” “我要陪着李云萝公主去京城,可是半路上,舒王李仁礼的手下,濮王李仁忠的手下都会截杀,我要求你保证我们的安全。” 虽然是要求,但是燕顺也不傻,显然这个李云萝是要嫁给主公的,这也算是主母,一旦半路被截杀就是大事,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您尽管放心,我一定安排好,保证万无一失。” “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办?”萧紫萱压低声音说道:“舒王已经派人和金人接触了,你要小心点。另外濮王是靠不住的,他压根就没有打算投靠大宋,已经开始酝酿和舒王达成妥协,最终要完成对你们的驱逐,而且已经开始行动。” 最后一条消息真的是镇住了燕顺,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想到过濮王会背叛主公,不过空穴来风必有原因,看样子应该是真实的。 燕顺沉思片刻后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刺杀李仁孝,彻底断送了舒王的念想。一旦李仁孝被刺,那么舒王就绝对不会和濮王合作了,至于李仁孝是生是死,根据你们的利益而决定。” 刺杀当朝皇子,尤其是在兴庆府极度混乱的时候,那无疑是火上浇油,后果很难掌控,这不是燕顺可以做决定的。 “另外,秘密暗杀李仁爱,只有太子死了,刘大人的利益才能够真正实现。但是太子之死消息要绝对保密,只能让皇后知道,绝对不能让舒王和濮王知道。”萧紫萱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最后一条才是真正的目的,而这一条对于她自己,对于刘正龙,对于西夏都至关重要。 最后两件大事都不是燕顺所能够决定的,因为这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就好像点燃了火药桶一样,究竟是炸死谁,还是炸伤谁那的确不好掌控。 这么大的事情,燕顺不敢答应,也不能不答应,他沉思了许久后说道:“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去京城,至于那两件事情,我会飞鸽传书,至于会不会执行,不是我说了算,这点你应该清楚?” “我知道,不过,这一切最迟五月底必须执行,因为六月将会新皇登基,不管是那个人当皇帝,最终都要有个结果。”萧紫萱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不是燕顺可以决定的,也就没有想过要逼迫对方做什么。 萧紫萱走之后,燕顺就沉默了,这个女人野心太大了,看样子不是想要处死李仁爱,很可能终极目标会是皇后耶律南仙,可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燕顺不敢做主,直接飞鸽传书到京兆府。 有一件事情,燕顺自己是可以作主的,那就是彻查濮王和舒王之间的来往,如果一切都确凿了,那就来来不及了,只能提前动手。 京兆府坐镇的是潘峰,他也是在刘正龙走之后临时调来的,这件大事,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传给京城,与此同时派人到边境去迎接萧紫萱和李云萝。 这件事情太大了,牵涉到了濮王李仁忠,潘峰思前想后,还是主动向李青萝做了汇报。 牵涉到了父亲,李青萝也很为难,不过于她知道不能因为自己而坏了夫君的大事,可是也不能坐视不理。 沉思了许久之后,李青萝对潘峰说道:“你如实向大人禀报就可以了,在没有大人明确的事情,切勿伤我父亲性命。” “您放心,没有大人的命令,我们是不会做任何行动的。”潘峰说这话,自己都不相信,不过他知道一点,一旦濮王和舒王合作了,那么行动就会自动启动,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燕顺那边的行动只是告知这边,并没有询问的意思。 李青萝绝顶聪明,当然知道潘峰是在敷衍自己了,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左右这件事情呢?她思前想后,决定启动之前的关系网,想尽一切办法来保全自己的父亲,当然这样做首要就是切断濮王和舒王之间的联系,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飞鸽传书到京城,刘正龙正在看政事堂的闹剧呢,这个时候西夏传来的消息让他一时间也有点头大,这个时候,贸然插手西夏的事务,显然会引发政事堂的不满,搞不好会引火烧身,可是萧紫萱和李云萝已经启程,那就不能阻止了,估计皇城司早就把消息传来了,这个时候藏着掖着终究不是没事好事,思前想后,这个家伙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向官家禀报。 原本刘正龙报上来的计划是需要五年,可今年才第三个年头,西夏已经有内乱的苗头,晋王李察哥抓了回来,皇帝李乾顺抓了回来,现在只要是运作的当,灭掉西夏也是水到渠成。听完刘正龙的报告之后,官家笑着说道:“你就是朕的福星,现在朕问你,西夏多久能灭掉。” “还需要一年吧。”刘正龙当然知道官家是什么意思了,他可没有愚蠢到马杀灭掉西夏的程度,于是就说道:“现在朝廷应该集中精力收复幽云十六州,平定江南方腊,王庆,宋江的叛乱,而不是收复西夏。对于朝廷来说,西夏已经是囊中之物,随时都可以摘取,没有必要现在去做,因为一旦两线交战,毕竟会劳民伤财。最重要的是西夏虽然经历大败,矛盾重重,但是根基很牢固,此时出兵的话,必定会引起西夏民众的奋勇抵抗,那样的话会有超乎寻常的难度,一旦西线不顺利,那么必定会影响到北征,因此臣的意见是先北,再难,最后才是西夏。” 官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内心深处压抑不住灭掉西夏的念头,他笑着说道:“朕也是这么说说而已,没有想到你还要迎娶一个公主,朕都有点羡慕你了。” “臣不敢。”一旦迎娶了西夏云萝公主,那就注定了不能参加西线战争,无法参与西夏的灭国之战了,甚至连西夏的事务都不能插手,这对于刘正龙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官家知道刘正龙的顾虑,这个年轻人虽然贪财好色,但毕竟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不愿意沉溺在花丛之中,他笑着说道:“西夏的灭国之战在一年之后,这一年会有很大的变数,你也不用太过在意。西线防御使是要卸任的,不过你依旧可以全权督办西夏事宜,只是不能再去西线了,京兆府也不要去了,待在京城就可以。至于河北路转运使,对于你来说是小事情,不管你去不去前线,军饷都不会受影响。朕加封你吏部郎中,你到吏部办公吧,就不要去枢密院了,毕竟你岳父在那,影响不好。” 官家三言两语就把刘正龙软禁在京城了,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只能顺从。不过也好在,做为文官,被攻击的时候,还好一点,最起码不会被文官集团赶尽杀绝。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新官职,新使命 刘正龙知道这是官家对自己的不满,很显然对于自己挑起功勋世家对抗文官集团这件事情,官家是极度反感的。之所以没有严惩,最主要是这么做符合皇家利益,只是手段有点太过激烈,缺乏怀柔而已。 看到刘正龙满脸沮丧,官家就显得很得意,看来貌似强大的无敌将军还是个毛头小子,还是患得患失,他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不让去前线,留在京城是将你软禁了?” “不敢,臣从来没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自己经验不足,去吏部上任,不知道应该如何着手,只能是两眼抓瞎。”刘正龙哪里敢说出来自己的不满,他只是不愿意去吏部报道而已,可这些又岂是自己可以左右的,只能是见招拆招。 “没有在地方任职,对于你来说是最大的短板,将来朕还要你进政事堂,怎么会对你拔苗助长呢?你要是不愿意待在吏部,那就挂名吏部郎中,去知开封县事,能干出来名堂,你的吏部郎中就坐实了,干不出来名堂,你就不要上来了。” 官家看来自己已经给了刘正龙天大的恩赐,希望这个家伙不要辜负圣恩。这样的奇才现实中的确不多,留在身边有大用途。 刘正龙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说白了,那些政事堂相公们炮制出来的造反证据,还是在官家心中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虽然官家相信自己,但绝对不会放虎归山,看样子,今后想再要统兵可就难了,甚至连京城都离不开。 “臣诚惶诚恐,不过臣愿意造福一方,并且不会耽误北征军饷的事情。只是。”刘正龙没有朝下说,他看了看官家,动动嘴,没有说说话。 “只是什么?” “只是云萝公主怎么办?臣已经有三妻了,让公主当妾又不合适,不管怎么处理,都会遭到政事堂相公攻击的,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官家笑了,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刘正龙满脑子还是女人,看来还是年轻,比政事堂那群老狐狸强多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家伙不用捞钱,不用为儿孙铺路,这种情况下,追逐美女也不是什么错。 自古帝王不怕大臣犯错,不怕大臣贪财好色,反而怕大臣无欲无求。宋徽宗赵佶是喜欢重用听话的佞臣,不代表他不欣赏有才华,不代表不重视有能力的人。 官家笑着说道:“朕给你一道恩旨,允许你只有妻,没有妾,至于她们能不能成为诰命夫人,那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这点朕不会额外开恩的。对了,你答应过朕,要兑现一千万贯,只要是到位了,你现在的妻子都可以成为六品诰命夫人。三品诰命夫人只能是潘韵一人,这个规矩是不能坏的,好了,你下去吧。不过,朕给你的建议是要搞定那群老丈人,否则后院起火你麻烦就大了。这次西夏之战,你却没有丝毫封赏,是朕压下来的,你不要抱怨政事堂的相公,至于你报上来那些人的军功,朕做主全部兑现,当然赏银还是你自己出。折彦质出任西京知府,朕也准了,至于能不能通过政事堂那一关,还得你自己去运作。” 刘正龙谢恩后出宫,他知道官家之所以让自己打通政事堂的关节,说白了,还是想把自己死死地栓在文官集团,当然了让自己在文官集团当卧底,当官家的奸细。老老实实地当文官,和功勋集团慢慢的切割,这就是官家的策略。 变来变去,刘正龙算是把潘旭,潘景两兄弟搞糊涂了,这个年轻人的官职怎么可以变来变去,这在大宋一百六十年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真的是活久见。 潘景倒是很高兴,最起码自己的女儿不用做妾了,也算是给夫人一个交待,他对刘正龙说道:“你没有地方执政的经验,很容易犯错,也很容易被其他官员攻击。开封县就在京城边上,那里的势力是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会惹下大麻烦。不仅要应付文官集团,还要应付功勋世家,毕竟牵涉到利益的时候,就泾渭分明了,所谓的交情就不值钱了。” 刘正龙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自己是天子门生,又是潘家女婿,作为知县是一把手,只要是自己不惹事,下面人怎么敢找麻烦呢? 潘旭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老夫就把开封县的情况简单说一下。前任知县徐弘本身是太师蔡京的学生,因为犯错被免职,可是他本身是开封县的地头蛇,依旧有很庞大的实力,县丞李明山是太宰王黻的人,县尉韩冲是李邦彦的人,这道不说,这些你是可以理顺关系的,关键是当地的五大豪门基本上都是功勋世家,祖上有军功,虽然不能和四大家族相提并论,但是在当地还是很有势力的。” 潘家见刘正龙有点懵逼,于是就补充道:“最关键,在开封县地面上有三支军队,其中两支禁军,一支厢军,他们都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可是出点事情,挨板子的却是你这个县令,这些事情复杂了,几句话也说不清。最主要你记住一句话,那就是朝廷盯着开封县呢,现在文官集团就像是盯敌人一样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说白了,就是你出事,功勋世家是不会,也不能插手的,否则只能增加更大的麻烦。” 还没有上任,两个老丈人就开始甩锅了。刘正龙笑着说道:“我是当知县,是造福一方,为民做主,怎么会和军队有冲突呢?况且,连小小的开封县都搞不定,那我也太废柴了吧,您们就放心好了,我有幕僚可以帮忙策划,不会有大问题的。” “怎么会没有问题,师爷这块还是我们来帮你物色吧,你只需要记住低调做事,尽量不和那些军人扯到一起就好,官家十分忌惮这些。” 两个老丈人苦口婆心的讲了一个多时辰,最后两个老人家都被刘正龙这个女婿灌醉。等潘旭,潘景两兄弟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美女,两人都是花丛中混过多年的人,当然明白女婿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就没有必要说三道四了。 回到家里,经过潘韵细心讲解之后,刘正龙才算是真的明白为什么两个老丈人会那么苦口婆心地向自己讲解,原来这里面有很大的坑在等着自己,当然了如果自己装糊涂是不会有问题的。 三支驻军,第一支在牟驼岗那里面有大宋京城唯一的一个马场,养着三万匹战马,而驻守的一万禁军,是不归枢密院统辖的,因为都统制是右卫大将军赵评孝,这个家伙是太祖的后裔,可以说是官家的侄子,直接受官家管辖,怎么会把开封县的知县放在眼里呢?驻守在禹王台的一万禁军也算这个意思,都统制赵允奇,也是皇家贵胄,依旧不归枢密院管辖。 最让人郁闷的是那支两万人的厢军竟然是王家的人,刘正龙转成文官出任地方知县,那么对于功勋世家来说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仅次于四大家族的王家怎么会把这样一个小小的知县放在眼里。 潘韵看到丈夫有点小小的郁闷,于是就说道:“文官主要是负责地方的事务,和军方几乎没有什么冲突,你不用理会他们,更加不用担心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老婆,你有所不知,这次官家把我安置在开封县做知县,说白了就是把我放在他的鼻子底下,是绝对不允许我染指军队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正龙有点丧气,他很无奈地说道:“你有所不知,童贯正在回归京城的路上,一旦这个家伙率军北征,注定是丧权辱国,紧跟着就是金军南下,两年多之后,京城将会在金国铁骑下沦陷,而我这个小小的知县还要在监视之下,明知道大祸临头,却无能为力,这种情况下,我怎么会不郁闷呢?” 一直以来,潘韵都不太关心外界的事情,对丈夫的事情也不是很上心,可是对于丈夫刘正龙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听到京城将会在两年之后沦陷,这个大美女也傻眼了,她并不认为丈夫是危言耸听,杞人忧天,也不想知道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的,只是想知道如何应对,自己的家人又将何去何从。 潘韵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丈夫的怀抱里面,喃喃地说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我们将如何应对,我父亲知道么?” “他老人家是半信半疑,不过在杭州购买了很多田产,商铺,只要提前撤离就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为什么出现这样的局面,还是那句话,大宋外强中干,不出征幽云十六州,金国就不知道大宋的底细,不敢贸然南下,童贯出征之后的无能表现会彻底把大宋军备松弛,战力不足的缺点暴漏给金国。要知道金国是游牧民族,作战本身就有很大的冒险性,率军南下是很正常的,溃不成军的大宋怎么能避免金军直逼京城呢?” 刘正龙原本以为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可以逆天,可是,没有想到大难来临之际,自己依旧是束手无策。他不能告诉大家自己是穿越来的,知道历史的进程,所以对于金军南下的解释始终都是苍白无力。 是潘家相信金军南下,可是具体到是明年,那是万万没有人相信的,也是解释不通的。最起码刘正龙自己都解释不通。 有点丧气的刘正龙不想那么多事情了,直想再让潘韵生个儿子。可是潘韵这个时候却没有那个心情,她安慰丈夫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这不是还有两年么,不是没有转机,您又何必杞人忧天。退一万步讲,即便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您趁机拿下开封县四万军队的指挥权,依旧可以确保开封百姓的撤离。至于大宋的命运,的确不是您能够掌控的。” 刘正龙现在的问题是名望不够响亮,官位不够高,掌控的资源不足,真的金军南下,还真的无力回天。不过,潘韵说的这个思路,他是认可的,看样子是应该想办法掌控这四万军队,只不过不是两年后,而是越快越好。 心情豁然开朗的刘正龙抱着潘韵就往里屋走,美女娇羞不已,挥动粉拳暴风骤雨般打过去以示抗议,不过最终还是让老公得逞。 由于开封县的县衙不在京城,尽管距离只有几十里,但是刘正龙还是决定在开封县城安家落户,不过他并没有住进官宅,倒不是这个家伙有多么清高,主要是前任知县徐弘没有挪窝的意思,总不能因为官宅大打出手吧。 刘正龙并没有立刻上任,而是带着武二,燕青,焦廷,鲍旭先去了开封县城,为什么带着四个,倒不是因为这四个家伙武艺超群,主要是这四个家伙都酒量惊人,大家在一起能够开怀畅饮。当然了负责王贵带着龙鳞卫早三天就动身了。 由于朝廷规制所限,女眷也只有潘锦,折月仙,柳如烟这三个新婚的美女可以随行,其他都必须留在京城,至于孩子是更加不许带的,这就是刘正龙最大的制约。 开封县很多地方不像京城,整个县城的布局有点类似于京兆府,只不过小多了,毕竟人口少得多。城墙只有两丈五,没有护城河,只有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只不过东门外有一条金沙河,因此在东北角又增加了水门。水门不是很高,很宽,只能容纳五百石以下的船进出。水门收税可是美差,一直被知县徐弘的小舅子韩恩把持着。 刘正龙一行五人装扮成富商乘船进入开封县,路过水门的时候,遭遇到了收税,名头竟然是人头税,每人三百文倒不是很多,可是十分的不合理,也不合法。 鲍旭这个急性子险些为了这点钱和人家差役打起来,结果了多罚了五贯钱,气得这个丧门神杀人的新都有了。 武二倒是很沉得住气,他拉住鲍旭说道:“狗咬你一口,总不至于你也咬回去吧,况且这点钱算什么,不要忘记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气得直哼哼的鲍旭怒吼道:“好吧,老子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这些钱给这群畜生买棺材好了。” 面对鲍旭的谩骂。,差役不乐意了,为首的三角眼气呼呼地说道:“直娘贼,你怎么能骂人呢?来人哪,把这群泼皮抓起来见官。” 呼啦啦,几十个差役围了上来,这就要动手。 “大打架,老子从来没有怕过。”鲍旭的火上来了,这个家伙一把就推开了武二准备动手。 眼见就要打起来,这个时候,旁边船上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大声吼道:“放肆,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怎么能欺负人,要是敢呼来,别怪小爷不客气。” 三角眼看到一个少年冲着自己吼,正准备发火,旁边的瘦子说道:“这是赵公子,你得罪不起的,连大老爷都是因为惹了他们家才丢官的,你最好还是退一步。” “原来是赵公子,失礼,失礼。”三角眼仓皇而逃,手下的差役也懒得收税了,毕竟在开封县地面上,还很少有人敢招惹赵公子。 眼见被一个少年解围,刘正龙从船舱走了出来,他拱手道:“谢过了,要是不嫌弃,来喝杯茶。” “不必了,外乡人来这里还是低调点好,你最好别进城了,那群混蛋不会放过你的,要是把你抓进大牢去,你这辈子就完蛋了。”赵公子脸上写满了傲气,压根就不理会刘正龙。 赵公子可以不理会刘正龙,可是刘正龙可知道这个赵公子怎么回事,这个少年是右卫大将军赵评孝的独子赵云和,这个家伙可以说少年老成,十分的有能耐,只是傲气太重,过于自大。 想要控制赵评孝,只能从赵云和下手,刘正龙怎么会放弃结交的机会呢?只不过今天是微服私访,还没有上任,没必要一上来就结交,只要留意一下就好。 “武二,你跟上去,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看看这个少年在城内做什么。” “属下明白。” 虽然还没有进城就闹得不快,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众人的心情。开封县虽然没有京城那么繁华,可是这里的百姓生活更加舒坦,毕竟物价水平低多了。在京城买五亩房产的钱,在这里就可以买上百亩。 水门虽然偏僻,可是方便卸货装货,因此城中水岸两侧商铺林立,车水马龙,叫卖声络绎不绝。对于刘正龙等人来说,唯一的不好就是下船的地方是蔬菜聚集地,道路两侧卖菜的小贩叫卖声不断,腐烂菜发出来的气味的确不咋地。 没走多久,众人就来到了开封县城最宽的街道古井老街,据说这个街道最尽头的那口古井有千年历史了,井水可以包治百病,可惜这口井在圣水观内,外人是喝不到井水的。 “大人,我们是沿着古井老街去圣水观,还是继续朝城中走?” “往前走吧,城中有座四牌楼很有名的,那里是开封县城最繁华的地方,最好的酒楼醉仙楼就在那,刚好也到中午了,我们吃完饭再接着转。” 刘正龙并不是很想转开封县城,主要是想知道前任知县的口碑如何,更想知道这个家伙哪里来的勇气敢占着官宅不搬走,自己不发威,他这个老小子真的把老子当软柿子了。 现在的刘正龙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股勇往之前的冲动,做事不会蛮干,毕竟是高官,做事还是要有点当官的样子,省得被御史参。 再往前走,人逐渐多了起来,真的有点摩肩接踵的感觉,突然刘正龙感觉到自己被人碰了一下,就知道遇见小偷了,他没说话,使了一个眼色,武二和鲍旭就追了过去。 四牌楼,看上去是高大雄伟,其实就是一个四面都有门,四面都有雕饰的门楼,四面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条大街。东大街那边是商业区,商铺林立,车水马龙,西大街主要是豪门居住的区域,这里面没有一户贫民,就包括官宅都在这里,北大街是官衙所在地,军营也在这里,南大街是穷人聚集的地方,很奇怪,就是瓦肆也在这里,看样子那些有钱人是自命清高。 醉仙楼是仅次于四牌楼的第二高,三层楼,正值午饭点上,不管是一楼的大厅,还是楼上的包间都人满为患。不过再忙的时候,也会有贵宾室存在,这就是行业潜规则。 燕青把一块小银子放在店小二的手中,店小二高高兴兴地把众人领到楼上去靠窗户的雅间。 焦廷看了看雅间的环境后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样子真的不错。”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先点菜吧,大家都饿了,今天少喝点,别喝醉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正龙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似的,可究竟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所以就不让大家酗酒。 “东主,那晚上能多喝不?”焦廷的酒虫上来了,不喝酒,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晚上自由活动,不惹事就可以,明天早上还是在这里集合。”刘正龙决定自己晚上去查探一下开封县的一切情况,所以让大家自由活动,他笑着说道:“燕青,你辛苦一下,看一下徐弘那个老不死的为什么不愿意挪窝。我住不住官宅都无所谓,但是鸠占鹊巢的事情绝对不能在开封县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武二和鲍旭押着一个个头矮小,尖嘴猴腮的家伙进来了,武二一进来就说道:“东主,这小子胆子不小,竟然偷到我们头上了。” 这个家伙看到燕青就喊道:“哥哥,燕青哥哥救我。” 燕青看到这个家伙的时候脸色极其不自然,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东主,这个人是鼓上搔时迁,是我在梁山上的兄弟。”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冲突 时迁倒是有眼力,这个家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虔诚地说道:“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刘大人,还望看在燕青哥哥面子上,饶小人不死,今后时迁愿意为大人做牛做马,牵马坠镫,终生不渝。” “你人的本官?”刘正龙不知可否,他骨子里面不喜欢鸡鸣狗盗之辈,只是有些事情还真的离不开时迁这种神偷,所以想给对方一个机会。 “坐在上座犹如龙蟠虎踞,目光如炬,有一种睥睨江山,气吞山河的霸气,普天之下除去刘大人还能有谁,况且我燕青哥哥心高气傲,一般人又怎么能让他信服甘愿做随从呢?” 时迁这马屁拍的是一流的,他虽然擅长偷盗,可并不愿意一辈子做贼,也想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在梁山也没有很好的表现机会。这个家伙自诩是千里马,在伯乐面前岂能错过平生唯一的一次机会。 “机会,本官可以给你,至于你能不能抓住,那就看自己的本事了。好了,你最近想办法在禹王台都统制赵允奇府上转一转,看能不能找点本官感兴趣的东西,办好了,给你个都头做,干不好,或者被抓了,和本官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刘正龙突然想到了那个神秘人,他觉得赵允奇或许有点价值,让时迁打探一下应该没有什么坏处。 大宋朝虽然说兵力羸弱,但是东京汴梁是天下第一大城,可以说固若金汤,按理说金军以骑兵为主,断无攻克城池的可能性,可最终金军怎么攻克外城,逼迫宋钦宗去金营乞降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往事已经埋没在历史长河之中,无法追寻缘由。可是穿越过来的刘正龙,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根据多方听证的信息,最终矛头指向了那个和自己谈条件的神秘人,可那么大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人可以实现的,所以汴梁周围所有带兵的将领都成了怀疑的对象。 时迁擅长偷盗,可是这个家伙却绝顶聪明,不会愚蠢到立刻去赵允奇家中盗取金银财宝。要知道刘大人乃富可敌国的大宋首富,岂会对别人的财宝感兴趣。看样子是让自己盗取特殊的东西,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留下来蹭饭。 蹭饭就蹭饭吧,人多了,喝酒更加热闹。 就在众人喝酒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争吵和哭泣声,听得让人心烦,刘正龙摆摆手说道:“武二,过去让那边安静点,尽量别动粗。” “知道了。” 武二使了个眼色,焦廷就跟了过去。一出门,武二就对焦廷说道:“很显然隔壁是在干欺男霸女的事情,大人不让我动粗,可没有说你,一会你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这种事找我就对了,老子最见不得那种欺男霸女的狗东西了,一会看我怎么收拾那群混蛋。” 焦廷总体来说是那种喜欢打架闹事的人,这个家伙嫉恶如仇,最恨那种欺男霸女的恶霸,可以说见一个打一个,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谢费这个在开封县横着走的花花大少平日里倒是对那种卖唱的女人不感兴趣,可是今天见到这个实在是太漂亮了,关键这个家伙最近被家里的母老虎欺负的太厉害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凌燕,你这个贱人,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跟了我们家少爷,今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要是给脸不要脸,今天就把你送到军营去,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会让你觉得活着你死了还要痛苦。” “不,不,你不能这样,她还是个孩子。”金老汉有点后悔了,今天不应该把小孙女带出来,要是带大孙女凌子出来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他紧紧地把才十五岁的孙女护在身后,毫不畏惧地说道:“新来的知县大老爷就要到了,你们这样欺男霸女,不怕大老爷治罪么?” “新来的大老爷,能把官宅夺回去就叫本事,来到开封县,不出三个月,绝对乖乖得到滚出去。”说话的谢费,这个家伙扯着公鸭子嗓音喊道:“在开封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握着,这里是我们五大家族的地盘,什么到大老爷来了都不好使。好了,本大少爷也不是欺男霸女之流,今天给你老汉五十贯,算是买她回去做小妾,对了,听说你那个大孙女练过武,是个雌老虎,这样吧,老子出一百贯,把两个都买回去。” “买你妹。”在外面的焦廷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个家伙一脚把门踹开后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子出一百贯,买你妹当小妾好不好。” 谢费没有想到闯进来一个黑大个,好事被打搅的他怒火中烧道:“黑炭头,你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招惹本大少爷,来人呀,把这个混球的双腿打断。” 谢家的十几个家丁,再加上那些泼皮无赖共有三十几人,这群狗腿子不由分说就打了过去,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不把焦廷的双腿打断很难罢休。 “打断两条腿,或者三条腿,你就看着办吧,我带着老汉和这个丫头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武二转性了,这个家伙不喜欢打架了,他拉着老汉说道:“带上你孙女跟我走,保证你们没事。” 金老汉千恩万谢拉着孙女就开始朝外走。 刘正龙没有想到武二竟然把老汉和丫头带来了,不过他突然意识到武二还没有成家,顿时有了保媒的意思,只是丫头才十四五有点太小了,看上去还要过一两年才好。 “老人家,小姑娘,不要害怕,在这里,没有人敢欺负您的。” “大官人,您快走吧,在开封县没有人能惹的起谢家的,等一会官府的衙役来了,恐怕,您想走就走不了了。” “谢家?谢家很厉害么,为什么官府的衙役要听他的?”刘正龙还真的不太了解开封县的情况,毕竟岳父只是讲了很少的内容,并没有讲太深的东西。 老汉心中暗暗叫苦,这个年轻人压根就不知道谢家的存在,又怎么能趟这趟浑水,能来拯救自己的孙女呢?老头子很无奈地说道:“大官人,您有所不知,在开封县,惹了五大家族,连知县老爷的位置都坐不稳。那个谢家就是五大家族之一,垄断着开封县药材生意,得罪了谢家,那就是等死,况且,那个谢费他夫人出身王家,更加不得了。您还是走吧,别惹祸上身。” “我走了,你们爷孙两个怎么办?也逃走么?” “我们能怎么办,天下虽大,却没有我们立足之处。我们只能等新来的刘大人上任了,听说那个青天大老爷,是包青天再世,不畏惧强权,或许他能帮助我们讨回公道。” 刘正龙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到开封县,在老百姓的心中就成了青天大老爷,有点小得意的他笑着说道:“您都说了知县老爷也怕五大家族,那么新来的知县又怎么会为您来人家主持公道呢?” “听口音,您是外地人,看样子还不知道我们新来的这个青天大老爷的厉害。”金老汉如数家珍般讲述刘正龙的丰功伟绩,当然了这里面添油加醋的成分太多了,简直就把这个家伙神化了,不过也难怪,都是道听途说,这中间添加了很多老百姓对青天大老爷的美好愿望,所以把刘正龙描写成包青天再世也不稀奇。 莫非自己真的要在开封县当包青天不成?刘正龙有点自嘲,不过,为民做主,这还是他很乐意做的事情,这个家伙笑着说道:“老人家,你就放心好了,我和那个青天大老爷是好朋友,我会帮他处理好这件事情,保证不让谢家欺负你们。” “谢谢大官人。”金老汉就要拉着孙女磕头,被刘正龙制止了。 就在这个时候,鲍旭才回来。 “不是不让你们动粗了么?早就说了,要做斯文人,文明人,你怎么就学不会呢?”刘正龙假装很生气,实际上没有半点责难的意思,他看到鲍旭身上没有血迹,就觉得应该事情不大,还以为鲍旭变得斯文起来了。 “东主,这次我可斯文了,没有让一个人流血。”鲍旭显得洋洋得意,他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只是打断了那些人两条腿,对了,把那个谢什么的公子三条腿打断了。” 听到这里,刘正龙喝到口中的酒险些喷出来,打断人家两条腿,这也叫斯文。不过,如果真的斯文起来,那就不叫丧门神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抓紧吃饭,然后武二把老人家送回去,事情解决之前,就不要回来了,毕竟他们也需要有人保护。” 刘正龙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五大家族之一的谢家公子被打折三条腿,怎么会那么轻易解决问题呢? 等武二护送着金老汉和丫头凌燕出门的时候被店小二拦住了,理由是打伤了谢家公子,官府的人来之前不能走。 斯文人,武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变成了斯文人,他并没有硬闯出去,要是按照以往的性情,武二早就把店小二打的满地找牙了,今天在小丫头凌燕面前,这个昔日的打虎英雄显得特别斯文,一点动粗的意思都没有。 潘金莲,不知道为什么,刘正龙突然觉得这个凌燕长相酷似《潘金莲的前世今生》里面的那个潘金莲,十足的美人坯子,他隐隐约约猜出来了武二的内心是怎么想的,那种什么什么的情节在作怪,看来今天自己要当媒人了。 刘正龙叫武二陪着金老汉,凌燕上楼,大家一起等衙役过来,看到底能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要说有颜色,还是燕青有颜色,这个家伙主动承担起安抚金老汉的任务,算是给武二和凌燕接触创造机会。武二不健谈,可是小丫头健谈呀,两人很快就有了共同的话题。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一阵大乱,十几个衙役冲了上来,领头的那个咋咋呼呼都说道:“什么人胆子那么大竟然敢打伤谢家大少爷,快点跟老子去见官。” 燕青等人没有刘正龙发话,是不会说只言片语的,直接就把衙役们给无视了,这些家伙虽然在咋咋呼呼的,可毕竟没有动手的勇气,要知道之前一个人打伤了三十几个人的腿,面对这样穷凶极恶之徒,谁也不会傻不拉几的冲上去,让人打断自己的双腿。 刘正龙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见官,见什么官?不是知县刘大老爷还没有到任么?现在是去见县丞还是县尉?” “见我们大都头插翅虎雷横,雷大人。” “雷横?就是那个从梁山逃窜下来的插翅虎?”刘正龙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当初围剿梁山的时候,放过的人太多了,不过这个雷横只是爱贪小便宜,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原本刘正龙是准备见到县丞或者县尉的时候表明身份的,既然遇见了插翅虎雷横,那就没有必要提前暴露了,他笑着说道:“燕青,你下去把雷横叫上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我这就下去。”燕青直接把那些衙役给无视了,他急忙下楼去找雷横。 插翅虎雷横没有想到在这个场合下能够遇到浪子燕青,两人之前在梁山上经常喝酒,关系还差不多。 燕青和雷横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示意这个家伙把衙役们支开。 插翅虎雷横把衙役们支开之后说道:“兄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必要兜圈子。” 看来雷横是误会了,他还以为燕青跟着宋江混,以为楼上是草寇,也难怪一出手打伤几十个人的双腿,也只有梁山上那群穷凶极恶的匪徒了。 “也没有什么,刘大人在楼上,想请你上去聊几句。” “刘大人,那个刘大人?” 燕青笑着说道:“当然是开封县即将上任的刘大人了,你以为会是那个刘大人愿意见你这么一个芝麻粒大的都头。” “刘大人?”听到刘大人的时候,雷横的头都大了,这个家伙支支吾吾地说道:“离开梁山之后,我就和宋江等人再也没有来往了,我只想过几年安稳日子,我可再也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 人的名,树的影,在雷横的心中刘正龙就是煞星,这个家伙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人倒霉。如日中天的梁山轻而易举就打败了率领十万禁军的太尉高俅,可是在刘正龙的面前很快就灰飞烟灭,这种前的噶的震慑力,可以说是每一个梁山好汉心头抹不去的噩梦,这点雷横是深有体会的。 “哥哥,你想多了,刘大人是微服私访,还没有上任,压根就不会追究之前发生的事情,否则,我也不会待在这里。”燕青不由分说,拉着雷横就朝楼上走,一边走,他一遍说道:“哥哥一身本领,当个小小的都头岂不是太委屈了,何必这样自甘堕落呢,跟着刘大人,注定混个远大前程,你要认清楚形势,千万不敢再走错路了。” 一日为贼,终身为贼,想要洗白谈何容易,已经娶妻生子的雷横真的是胆小了,没有了昔日的煞气,他不想追求功名利禄,只求平平淡淡,当个小捕头过一辈子。 一进屋,雷横就跪倒在地,不断地磕头,很显然他对燕青说的话半信半疑,不过这个家伙清楚,生死就在刘大人一念之间,自己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鼎鼎大名的插翅虎雷横,怎么蜗居在小小的开封县做都头,不过做都头也好,本官上任之后,很多事情还要仰仗雷都头。”刘正龙知道雷横为什么紧张,不过他现在的确需要这个都头帮助这里在开封县站稳脚跟,虽然不知道开封县的形势究竟多么错综复杂,有这样一个都头为自己效力,总不是是坏事。 “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好了,起来吧,对了,你在这里当都头,那美髯公朱仝呢?”刘正龙示意燕青重新准备酒席,他笑着说道:“你和朱仝有过命的交情,一项是不分开的,你在开封县,他应该也在吧,就是不知道那个美髯公在做什么。” 雷横知道刘大人需要自己这个都头在官衙内站住脚跟,心中也就没有了先前的恐慌,他笑着说道:“朱仝在王统制手下任职,混的比我好,手下管着几千兵呢。” “很好,改天叫他来聚一聚。”刘正龙等酒席上来之后说道:“今天,我们边吃边聊,对了,让下面的衙役也去吃酒吧,帐一会本官一起结。” 雷横知道刘正龙是想通过自己的口了解开封县的情况,这个时候他内心很矛盾,县尉韩冲对自己可以说有知遇之恩,说出来有点忘恩负义的感觉,不说出来的话,自己在刘大人面前的印象分就会降低很多,要是不能被刘大人看重的话,自己这个都头基本上就当到头了。 刘正龙似乎看出来了雷横的心事,他笑着说道:“你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本官来到开封县是为了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干事实,并非为了驱逐县尉韩冲的,毕竟他的存在对本官没有任何影响,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这方面的内容可以不提,今天就闲聊一下而已,本官更关注的是五大家族在开封究竟有多大的势力,以至于连知县都要惧怕他们三分。” 知道刘大人不是要搞县尉韩冲的时候,雷横的内心深出就没有什么压力了,至于说刘大人要搞五大家族,要搞县丞李明山那就不是自己能操的心了。 雷横一杯酒饮下之后说道:“五大家族的先祖都是在开国时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当然了远远赶不上京城那些功勋世家,但是在开封县也算是无敌的存在。毕竟一百六十多年的积累,关系网盘根错杂,再加上开封县就紧挨着京城,五大家族的关系网早就到了朝廷,和政事堂的相公,功勋世家中的四大家族,和王公权贵,皇亲国戚都有来往,而且五大家族签有攻守同盟,互相结为姻亲,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种情况下,当然不会把知县放在眼里了。” “有一点,你可能没有好意思说,那就是在大宋文官天下不假,可是一旦有铁板定钉的证据,有了被政事堂怀疑的理由,那么文官就很难在地方上立足下去,很快就会被调离,你是不是想这样告诉本官?”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雷横是粗人,对于文官那些曲曲绕绕并不是很熟悉,只是了解开封县的情况而已。他说道:“只要是有证据,或者说政事堂的相公铁了心要让开封县的知县挪窝,那么他就必须走,从来没有人可以例外。这些或许和五大家族有关系,或许没有关系,但是众人都在传,知县摆不平五大家族的关系就待不下去。至于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 “那前任知县徐弘,是不是得罪了五大家族才被罢官的?” “不是。”雷横这点说的很肯定,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徐弘和五大家族关系极好,可以说狼狈为奸,怎么会被五大家族轰走呢?这个家伙之所以占据官宅不搬走,就是得到了五大家族的保证,用不了几个月就把您这个新的知县赶跑,让徐弘重新出任知县。来回搬家麻烦,所以徐弘就没有挪窝。” “不是因为得罪五大家族而被罢官,那你知道徐弘是因为什么罢官的么?”刘正龙是十分的想了解自己的前任,这对于今后自己执掌开封县至关重要。 “这个不太好说。” 雷横有点犹豫,毕竟有些话不是自己这个都头能够说的,毕竟面对的是即将上任的新知县,天子门生,潘家的女婿,说不好的话,会引发很大的麻烦。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那就是县丞李明山盯住了知县这个位置,想办法把徐弘拱下来的,而李明山带有特殊的使命,在朝廷被支持,所以五大家族无法抗争,才造成的这个局面对不对?”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内斗,谁更狠 县丞李明山在王黻的支持下拱掉知县徐弘在开封县也算是很机密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雷横也只是知道一知半解,现在刘正龙一针见血地提到这件事情,确实出乎这个家伙的预料,以至于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合适。 刘正龙本来就没有打算在开封县争权夺利,直想沉淀下来好好的做几件事情,可是现在开封县的局面决定了,自己压根就不可能低调下去。要不然的话不是被县丞李明山干掉,就是被五大家族联手做掉。现在看样子是两股势力正面对决的时候,都会把自己当成假想中的敌人。而且两边都很难和自己联手,注定了要在开封县上演三国杀。 开封县上演三国杀那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可是西夏兴庆府三国杀却就在眼前,而且是血淋淋的三国杀,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不流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西夏是一个很奇葩的国度,皇太后掌权再正常不过,要不然也不会前后出现大梁皇太后,小梁皇太后接连掌控朝局。出身辽国皇室的耶律南仙自认为不必大小梁后手段差,认为自己也可以掌权。本来,耶律南仙为了自己能够掌控西夏已经筹划多年,可以说嫁到西夏的第一天这个野心勃勃的辽国第一美女便有了这个念头,十多年来,一直在筹划,也相信在辽国的支持下可以实现女皇梦。 计划赶不上变化,辽国被金国所灭,皇后耶律南仙失去了最大的屏障,一直以连多年来对她忠心耿耿的濮王李仁忠隐忍了多年之后,终于露出了獠牙,正式加入皇位的争夺,这样以来耶律南仙就不仅仅是要和舒王李仁礼上演龙虎斗了,而是要和舒王,濮王上演三国杀。 尽管不掌握军权,但是耶律南仙毕竟是皇后,自己的儿子是太子,在大义上,在法理上要稳压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一头。现在她在等,等大宋官方的支持,等刘正龙,这个带给自己无数美妙的男人给支持。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痛苦的,不过这个时候,耶律南仙并没有闲着,一方面和濮王李仁忠周旋,希望这个家伙放弃愚蠢的念头,能够继续支持自己的儿子李仁爱登基,支持自己这个皇太后掌权。另一方面,还要和舒王李仁礼接触,毕竟谁都不愿意出现火并,能够和平解决,对于三方来说都很有必要。 舒王李仁礼是绝对不会接受李仁爱登基这个事实的,对于他来说必须是李仁孝登基,可是现在金国那边没有消息,濮王李仁忠势力很庞大,这种情况下想要推举李仁孝登基,那难度系数太大。 内斗,兵变,这些舒王李仁礼都想过,只是他不敢那样做,一旦和濮王李仁忠展开火并,最终得利的还是皇后耶律南仙,这倒不是关键,最致命的是西夏现在已经是内忧外患了,再出现内乱的话,搞不好会亡国的。 在知道皇后耶律南仙主动抛来橄榄枝之后,舒王李仁礼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谈一下,看究竟有没有和解的可能性。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濮王李仁忠得逞。 别人不清楚,可是舒王李仁礼是清楚的,一旦李仁忠得逞,那么别说李仁孝登基了,就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争斗了多年,能够坐下来和老对手心平气和的谈判,就冲着这一点,舒王李仁礼就极度佩服皇后耶律南仙。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不知道娘娘召唤臣进宫所为何事。”舒王李仁礼不愿意和皇后耶律南仙兜圈子,希望直来直去知道对方最真实的意图。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舒王想把大夏带到那个轨道上去?”皇后耶律南仙之前没有想过和舒王李仁礼合作,也找不到合作的基础,但是,在听燕顺说过舒王和曹贤妃有一腿,而且是王子李仁孝的亲生父亲时,她就坚信一定有合作的基础,这点要比濮王李仁忠强百倍。 舒王李仁礼没有想到皇后耶律南仙会这么问自己,这个时候,也就只好装糊涂说道:“微臣不明白娘娘是什么意思,大夏走向那个轨道应该是新皇登基之后才能决定的吧,臣怎么能决定呢?” “如果,您坚持让皇子李仁孝登基的话,那注定是内战,现在先皇已经把传位诏书给哀家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允许李仁孝抢太子位置的,这点你清楚,一旦你选择走极端,那注定是内战,不管你和濮王争斗最终是什么结果,最终都是大夏亡国。” 皇后耶律南仙拿出来了西夏皇帝李乾顺的传位诏书,这的确是李乾顺的传位诏书,是从京城急送过来的,这也算是官家对刘正龙最后的支持。不管最终谁肩负起灭西夏的重任,刘正龙的功绩都不能磨灭掉。 当然这个传位诏书是李乾顺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来的,现在这个已经被软禁起来的西夏皇帝早就知道了西夏内斗不休,如果不短时间定下皇位的话,那么西夏距离亡国就不远了。 立太子李仁爱为太子,最起码短时间可以平息西夏内斗,至于皇后耶律南仙能不能掌权,能不能搞定二王之争,已经不是李乾顺所能考虑的问题了。 舒王李仁礼对于这份诏书丝毫不感到惊讶,毕竟法理上传位给太子才是天经地义,李仁孝年纪尚小,继承皇位的概率不大。 看完传位诏书之后,舒王李仁礼笑着说道:“陛下已经无法回国,这份诏书有多大的效力,这点娘娘很清楚,不知道你找微臣来究竟所为何事。” “太子即位,王爷为监国摄政王,哀家只是要一个皇太后的名分而已,不参与皇权,只是等到太子大婚之后,王爷要将皇权交给皇帝。”说到这里,耶律南仙知道舒王心动了,但还是不够,于是就接着说道:“可以加封曹贤妃为太妃,加封李仁孝为亲王,在西夏境内,您为他挑一块封地,让他在自己的封地上为王,这是哀家拿出来的最大诚意,如果舒王还不领情,那就请回吧,哀家就不信李仁孝能夺走原本属于李仁爱得到一切。” 毫无疑问,这个娘们是摊牌了,说白了,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了,舒王李仁礼知道皇后耶律南仙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可以放弃对朝局的掌控,但是太子必须顺利登基,如果达不成一致的话,她就会和濮王合作,全力以赴对付自己。 虽然不知道皇后耶律南仙会拿出来什么筹码说服濮王李仁忠最终放弃对皇位的争夺,但是舒王李仁礼知道,一旦他们两个达成一致,那么自己要么选择决裂发起内战,要么妥协,绝对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我可以答应皇后您的条件,但必须是双太后,您为主做圣母皇太后,曹贤妃为辅,做贤母皇太后。只要是您答应这个条件,我保证太子大婚之日,交出朝政大权,当然了要确保我这个摄政王地位不能变,李仁孝也要在自己的封地上为王。”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舒王李仁礼选择了妥协,不管是真,还是假,最起码表面上达成了一致,这对于皇后耶律南仙来说已经足够了,这样自己就有足够的精力去对付濮王李仁忠,一切都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夜晚,沐浴在百花浴之中的皇后耶律南仙体味着‘温泉水滑洗凝脂,的美妙,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舒王李仁礼也真够愚蠢的,搞什么李仁孝为王,双皇太后,等摆平了濮王李仁忠之后,你舒王也该寿终正寝了。” 合作,还是继续反抗,舒王李仁礼怎么会把命运交到耶律南仙这个女人手中呢?他在考虑如何能够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显然,把今天的谈话内容告诉濮王李仁忠或许会好一点,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自己亲自去做了,还是通过一品堂来传递比较好。 在舒王李仁礼看来,耶律南仙手中没有兵权,对付起来要比对付濮王李仁忠简单多了。既然不能和濮王火并,那么达成妥协才是硬道理,可是自己开出来什么样的筹码才能够让对方满意呢? 就在舒王李仁礼思索如何和濮王达成妥协的时候,出使金国的谋士没藏云回来了,同时还带来了金国使者蒲彦虎,金国是答应合作的,双方很快达成一致,尽管所谓的利益交换,只是那大宋的土地做没有本钱的交换,但毕竟双方达成了一致协议,那就是全力以赴确保李仁孝登基。 有了金国做后盾,这个时候舒王李仁礼就不把濮王李仁忠放在眼里了,至于大宋,那就更加瞧不上了,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必要和皇后耶律南仙达成合作意向了。 现在最头疼的是濮王李仁忠,原本以为可以顺利的利用皇后耶律南仙来达成自己登基的目的,可是这个冰雪聪明,野心勃勃的女人不上钩,不仅如此,宋国那边并没有给与必要的支持,要不然也就不用担心舒王李仁礼了。 就在濮王李仁忠考虑要不要和舒王李仁礼达成一致的时候,皇后耶律南仙传来懿旨,让他抓紧进宫。 尽管和皇后耶律南仙处于决裂的状态,但是濮王李仁忠还是选择了进宫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耶律南仙的第一句险些把濮王李仁忠吓趴下,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天请濮王殿下来,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皇子李仁孝遇刺,生死未卜。” “什么,娘娘,你说什么?”濮王李仁忠感觉到自己被雷倒了,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是真实的,那么舒王李仁礼再也不会和自己合作了,今生注定是不死不休,绝无和解的可能性。 “本宫说李仁孝遇刺,生死未卜,消息已经被舒王李仁礼封锁了,至于李仁孝生还是死,的确是没有消息,只不过遇刺是千真万确的。” 耶律南仙真的不知道是谁刺杀李仁孝,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究竟死了没有。当然了李仁孝死了最好,那样就彻底断送了舒王李仁礼的全部希望,可是这不是外人可以掌控的。 怎么办,一下子濮王李仁忠就有点懵逼了,这个家伙真的不知道下一步应该何去何从。可以说布局全部被打乱了,他脑子十分的混乱,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了。 达到了预期的目的,皇后耶律南仙说道:“濮王,你先回去想想吧,看究竟应该何去何从。哀家只想说一句话,西夏是大家的西夏,如果挑起战争,那最终大家都会走上断头台。” 失魂落魄的濮王李仁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皇宫的,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现在一切都乱了,整个局面彻底的失控。既然李仁孝能被刺杀,那么今后谁还能够保证百分百安全呢? 濮王李仁忠回到府上,没有想到燕顺等候多时了。 燕顺对于濮王李仁忠的反应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他冷笑着说道:“李仁孝遇刺,生死未卜,这牵动着舒王李仁礼,对于王爷来说,应该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还闷闷不乐呢?” “你,是你,一定是你派人暗杀了李仁孝。”濮王李仁忠的脸色突然狰狞了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你们这些宋人在捣鬼,你们暗杀了李仁孝,就是不想让本王和舒王联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狠毒。” 燕顺一点都不生气,这个家伙大大咧咧地说道:“王爷,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我们为什么要刺杀李仁孝,这个家伙的生死和大宋没有一文钱关系。没有李仁孝被刺杀,您就一定可以和舒王合作么?你为什么不想想,李仁孝被刺杀,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最大的受益者是皇后耶律南仙,这就预示着舒王李仁礼再也推不出来合法的皇位继承者,毕竟皇帝李乾顺只有两个儿子,那么太子李仁爱就成了唯一的继承人,这种情况下,舒王断然不会和濮王李仁忠合作,最终会选择向皇后耶律南仙妥协。 此时此刻,濮王李仁忠冷静多了,果不其然,是皇后耶律南仙出手了,只要是李仁孝被刺杀,那么舒王肯定会投靠皇后,那注定要和自己为敌。 “你的意思是说,皇后耶律南仙为了对付本王,故意派人刺杀李仁孝的?” “那你说呢?”燕顺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神情,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要把自己抬的太高,你对于整个西夏局势的掌控远远不够,忘记告诉你了,舒王已经和金国达成联系了,只要是舒王和皇后娘娘达成合作,下一步就会清理你。” 阴谋,濮王李仁忠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不管怎么挣扎,都别想跳出去,他知道如果不能瓦解舒王和皇后娘娘的联盟,那自己注定会被清洗。 “您会帮助本王的队么?” 现在的濮王李仁忠就像是溺水之人,想要拼命抓住大宋这根稻草,如果再被抛弃了,那么就只能等死了,绝对没有实力能够抵抗舒王和皇后的联手。 “当然会帮助您了,这也算我来兴庆府的目的,要不然,我也就没有必要一直待在这里了。”燕顺见濮王李仁忠最终还是选择了依靠大宋,在这个时候也就没有打算兜圈子,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刺杀太子李仁爱,你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三国杀就会回到原点,舒王李仁礼和皇后耶律南仙之间的联系就会被彻底的切断。那么舒王李仁礼会选择和你妥协,而皇后耶律南仙只能依靠你。” “刺杀未来的天子,你疯了?” “我没疯,刺杀了太子李仁爱之后,王爷你才有可能登基,那么我们的投资才会有回报。你才是未来的西夏皇帝,我们是不会刺杀未来西夏皇帝的。” 濮王李仁忠晃着大脑袋,他沉思许久之后说道:“为什么不是你们去刺杀,这件事情你们做更简单。” “我们是不会去做那种愚蠢的事情,这件事情只有王爷您做才合乎情理。”燕顺算是抓住了濮王李仁忠的脉搏,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去刺杀李仁爱,我们负责阻击金国军队入侵。对付舒王,对付皇后耶律南仙都可以交给我们做。” “我还有选择么?”濮王李仁忠很难受,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或许一开始选择就是错误的,现在只能继续错下去。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刘正龙在遥远的开封县,可对于西夏的三国杀了如指掌,之所以现在不灭掉西夏,只要是在等,等北征结果。 只要是童贯率军出征河北路,那么一切都会按照历史的轨迹继续向前推进。既然不能逆转世界,那就做好自己可以把握的部分就好。 现在,方腊已经放弃了对抗官军,而是选择打运动战,这样可以有效的保存实力,当然了其中一部分已经在公主方百花的带领下进入茫茫的海洋,去寻找白银矿产存在的岛屿。尽管,这些地方刘正龙都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能够成功占据这些岛屿,能够把白银运送到中原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童贯已经率领大军回到了京城,出征只是时间问题,文官集团和功勋世家争斗了好几个月,可是最终没有能够改变历史的车轮,童贯最终还是成功出征。 大军出征,作为河北路转运使的刘正龙,虽然不能行使职权,也不能随军出征,但是粮饷却需要他筹备,恐怕这才是这个家伙最郁闷的事情。以至于刘正龙没有了在开封县掌权的冲动,无视五大家族的存在,也不理会县丞李明山抢班夺权,这点让县尉韩冲有点看不懂了。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还有一句话叫做不是猛龙不过江,刘正龙是天子门生,又是吏部郎中,秦岭郡公,可以说绝对是一条猛龙,可是为什么到了开封县低调的可怕,连官宅都懒得去想徐弘要呢? 不是县尉韩冲感到奇怪,可以说五大家族也是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县丞李明山就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过这一切并没有瞒过一个人,那就是前任知县徐弘。 在刘正龙到开封县半个月之后,徐弘亲自邀请这个继任者到官宅做客。 柳如烟听到徐弘邀请刘正龙到官宅做客的时候,肺都快气炸了,气得花枝乱颤的她怒气冲冲地说道:“鸠占鹊巢的徐弘还真的够恬不知耻的,竟然还有脸请官人去做客,我看要不给点颜色,这个家伙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 刘正龙没有想到老婆脾气这么大,他笑着说道:“那座官宅,我随时都可以收回来,只要三句话就会逼迫徐弘乖乖的交出来,可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要官宅么,你知道为什么徐弘要邀请我做客么?” “官人,你的意思是?” 冰雪聪明的柳如烟很快就明白了,刘正龙在做局,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要把谁绕进去。 “王黻那个混蛋处处和我为难,那些黑情报都是他搜集出来的,在报纸上诋毁我的,也是这个混蛋。怂恿官家去矶楼的也是他。现在既然童贯已经出征,大局已定,我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这次老子要把王黻拉下马。” 霸气,柳如烟就喜欢刘正龙这种王者之风的霸气,她抱着这个家伙的脖子说道:“亲爱的,人家想。。” “小丫头,这可是大白天。” 虽然嘴上说大白天,可是刘正龙的行动却丝毫没有停止下来。 在回到京城第一天,知道官家被王黻怂恿的去矶楼之后,刘正龙就下定决心要把王黻拉下马,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创造机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没有想到徐弘主动送东风,这让刘正龙觉得时机成熟了,也该秀下肌肉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乱斗的开始 别人不知道徐弘为什么会在官宅做宴请,可是刘正龙是清楚的,他不仅自己出席,还带上了柳如烟作陪。表面上这是一场家宴夫人作陪,实际上柳如烟出席是有特殊含义的,这点外人不知道罢啦! 开封县有点和京城是一模一样的,那就是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秘密可言。徐弘这个前任知县要在官宅内宴请现任知县,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开封县的大街小巷。就连在禹王台军营的赵允奇,在牟驼岗的赵评孝都知道了,至于说五大家族则是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同一个信息,每个人的解读不一样,注定会有不一样的反应。赵评孝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并没有做出来反应,而是第一时间进京。而赵允奇则自言自语道:“官家这一步棋,不管是走对,还是走错,总算走出来了,现在只能是坐看幻海云灭了。” 县丞李明山气得把珍藏多年的茶杯都摔碎了,无处发泄怒火的他拿起皮鞭狠狠地抽小妾苏瓶儿,好像抽打的不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妾,而是抽打在徐弘这个老狐狸身上。 打在里苏瓶儿的身上,疼在了王智彪的心上,这个家伙既是县丞李明山的亲信,也是苏瓶儿的相好。 两人可以是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李明山这个家伙横刀夺爱。一直十分隐忍的王智彪就强忍内心的悲痛,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带着自己心爱的人远走高飞。 尤其是现在,苏瓶儿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这种情况下王智彪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爱人被暴打呢?可是,这个隐忍的家伙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强忍下去的话,自己和瓶儿,还有瓶儿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所以只能忍。 “你不仁,别怪老子不义。”王智彪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绊倒李明山,尤其是在苏瓶儿因为被暴打而失血过多身亡的那一刻,心如死灰的他知道想要报仇,只能去找那个人,因为只有那个人才愿意帮助自己,也只有那个人才有能力扳倒李明山。 燕青就知道王智彪早晚都会找自己,所以他一直都不着急,只喝酒,谈风月,正事是只字不提,好像自己从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对方办似的。 燕青可以稳坐钓鱼台,但是王智彪不可以,这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心如刀绞,泪如雨下,怎么有心情喝酒呢?他放下酒杯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您是刘大人的人,我可以当内应,不知道你们能开出来什么条件?” “喝酒,喝酒,今天咱们只谈风月,其他一概不谈。”燕青出门之前就接到了指令,不主动提出任何条件,看对方开出来的价码之后再定,不能扳倒李明山的的话,那么这个王智彪就一文不值。 王智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这个家伙也不傻,当然知道对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李明山害死我的女人,害死我的孩子,我要报仇,我愿意当内应。” 燕青摇摇头,不说话,对于他来说,有足够的时间等下去。 “李明山贪赃枉法,我有证据,足以把他扳倒。” “我为什么要扳倒李明山呢?他只是县丞,压根威胁不到我们家主人的利益,扳倒他,反而给政事堂那群相公有参我们家主人的借口,官家也会怪罪我们家主人没有容人之量。”燕青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他笑着说道:“如果,你就只有这些的话,那就不要说了,今天我们只是喝酒,我们只是酒肉朋友。” 王智彪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压根就一文不值,想要报仇谈何容易。这个家伙沉思了很久之后说道:“如果你们能够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再给我一万贯,我愿意告诉您一个惊天大秘密?” “不好意思,我向来是只看货,再谈价钱的。”燕青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别说一万贯,五万,十万都算不了什么的。至于说保全,天底下还有我们家大人保不了的人么,不想在国内待,去西夏也可以呀!关键是,你值不值这个价钱,这才是核心,别整那么多没用的,浪费彼此的时间。” “李明山勾结禁军统制赵允奇。”王智彪终于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他相信就这一个信息,绝对值一万贯。 “有证据么?”燕青从怀里掏出来一万贯的宝钞,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只是订金,拿到证据,五万贯,你觉得如何。至于你的安全,就放心好了,从今天开始,就会有人在暗中保护你,当然了如果耍什么花样的话,后果就不用我描述了。” “有证据,只要你们家主人愿意扳倒李明山,我就把证据拿出来。为了表示诚意,我后天就先把李明山贪墨的证据交出来。” “成交,来现在我们喝酒。”燕青不敢贸然做主,他只能先稳住王智彪,至于什么时候扳倒李明山,那要看刘大人是什么意思。 刘正龙和柳如烟准备出发的时候,燕青回来了,这个家伙简单地做了一下汇报,最后把王智彪提供的证据交了出来。 刘正龙简单地看了一下后说道:“你收起来吧,扳倒李明山易如反掌,要留着这个家伙有大用途。你想办法核实一下李明山勾结赵允奇这件事情,有必要的话,你亲自跑一趟。时迁去赵允奇哪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你看着处理一下,不要留下尾巴。” 燕青不由得感到后背一阵的发冷,主人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时迁再拿不出来有价值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自己去禹王台,不仅要处理赵允奇那边的事情,捎带着也会处理掉时迁。 刘正龙看出来了燕青的紧张,他安慰道:“你想多了,赵允奇是皇亲国戚,擅自查他本身就是绝对禁止的。时迁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查出来什么,说不定早就暴露了,这种情况下留下来只能是祸害。本官欣赏的是有勇有谋,忠肝义胆的铮铮铁汉,对鸡鸣狗盗本来就不感兴趣,一个没有用的小偷留在世上只是祸害,还不如一了百了。” “属下明白。”燕青在这个时候只能执行命令,心中暗自为时迁祈祷,希望这个家伙能够拿出点真本事,而不是只会偷鸡摸狗。 等燕青走后,柳如烟说道:“夫君,你这样做会不会伤了手下人的心,没有用就要处理掉,是不是手段太残忍了?” “非也,夫人说错了,对于这些草寇来说,没有严格的纪律约束,早晚都会出事。燕青是个人才,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身上还有很重的草莽气息,如果不能够将其拉到正道上来,早晚都会出大事。我这样做,燕青或许今天心里难受,可用不了多久,就会感谢我的良苦用心。”说到这里,刘正龙停顿了一下说道:“时迁还不是我手下,有能力留在我身边就要拿出真本事证明自己,如果没有真本事,留在世上也算祸害老百姓,还不如提前铲除。” “那如果燕青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呢?” “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刘正龙紧紧地把柳如眉搂在怀里后说道:“我的手下都必须百分百忠诚,否则,我宁可将其毁掉。成大事,就必须有一颗坚硬的心,你不会明白的,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就好,能力可以锻炼,忠诚却是必须百分百,否则留下来只是祸害。宋江对手下不能说不好,都是兄弟相称,可最终大部分还是选择了背叛。晁盖对手下侵入手足,可是他被暗算,连个人出来说句公道话都没有。忠诚,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好了,不说了,该出发了。” 柳如烟在这个时候,想到的却是其他的问题,阎婆惜,潘巧云,潘金莲,这些的确都是不忠诚,这种女人对于男人来说都是无形的伤害。看来,今后自己要把刘府上下的女眷看紧了,谁不忠诚就直接除掉,避免贻害无穷。 低调,这段时间,徐弘低调的可怕,早就闭门谢客了,可是今天刘正龙这个家伙的到来却异常的高调,以至于高调到整个开封县路人皆知。就连皇城司都派出了暗桩来查看,这两人知县一个高调,一个低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低调,但是徐弘却对刘正龙保持了足够的敬畏,亲自率领妻子,儿子打开中门迎接。这仪式压根不是平级之间的接待方式,而是迎接上官。 大宋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官员被罢黜之后,级别还在,只要是稍微一运作就可以在其他地方继续为官。因此前任和现任之间是平级,不存在谁比谁高一等的问题。 徐弘以平级的礼接迎接刘正龙再合适不过,可刘正龙是秦岭郡公,徐弘以迎接上级的礼节迎接也无可厚非。 刘正龙对于徐弘的态度很满意,他笑着说道:“徐兄客气了,让刘某受宠若惊。” “刘公爷大驾光临,下官怎么能不隆重一点,公爷里面请。” 随着刘正龙进入官宅,大门再度缓缓关闭,恢复了昔日的冷清。 分宾主落座之后,徐弘命令侍女上茶,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本来应该早就把官宅给公爷腾出来的,可是现在吏部的调令一直没有下来,下官不知道应该去何处任职,也就暂时没有办法安家,所以才鸠占鹊巢这么长时间,还望公爷多多海涵。” “这就在我这个吏部郎中办事拖沓了。”刘正龙虽然是吏部郎中,实际上一天都没有去过吏部,只不过是和对方客气了一下而已。当然了也在暗示自己实际上来开封县只是过度一下而已,实际上要远远高过徐弘这个正牌的知县。 官场的客套话太多了,这两个狡猾的狐狸客气了半天,谁都不愿意直奔主题,最后还是徐弘坚持不住了,毕竟他是主人,刘正龙是客人,耗下去显然不合适。 徐弘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我之所有没有从官宅搬出去,倒不是因为和刘大人过不去,主要是太师不让我搬出去。” “哦,怎么这么小的一件事情也牵涉到了蔡太师,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刘正龙知道徐弘是蔡京的门生,也知道这个老狐狸会把蔡京抬出来,可是那官宅来说事,这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这个就让他十分的不爽。 老奸巨猾的徐弘看出来了刘正龙的不爽,于是就急忙解释道:“太师的意思是,您来到开封之前,我就应该搬离官宅,可是那样的话我就只能离开开封,那就没有办法给刘大人助力了,为了刘大人能够在开封县站稳脚跟,驱逐县丞李明山,我只能勉为其难的鸠占鹊巢了,还望刘大人体恤一二。” “那你的意思,本官还要感谢你不成?”刘正龙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他冷冷地说道:“本官是秦岭郡公,正四品的河北路转运使,吏部郎中,知开封县事,有必要和一个正七品的县丞较劲么,我犯得着驱逐李明山么?” 看样子,年轻人还是年轻人沉不住气,这就是徐弘对刘正龙的评价,眼见对方误会了,这个老狐狸急忙解释道:“小小的李明山的确算不了什么,本官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捏死他,驱逐他何须刘大人出手。只是,这件事牵涉到了太宰王黼,难道刘大人没有想过要把朝中那个老狐狸拉下马么?” “是你的意思?还是老太师的意思?” 既然提到了王黼,刘正龙就不能不重视,要知道在大宋朝把政事堂的相公拉下马,那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每一步都不能错。要不然,最终即便是王黼被拉下马,那么自己也就完蛋了。不论文官集团不允许这种破坏规则的事情出现,就连官家也不会听之任之,要不然岂不是要乱了章法。 “当然是恩相的意思了,我对付李明山都显得精力憔悴,哪有本事对付王相公呢?”徐弘倒不是自嘲,论能力的确和李明山不相上下,可是论手腕的老辣程度,论背景,的确是李明山更胜一筹。 眼见刘正龙半信半疑,徐弘急忙解释道:“当初,官家喜添皇太孙,老太师奏请官家加封皇太孙为检校少保、常德军节度使,封崇国公。结果因为这件事情,恩相被王黼那个卑鄙小人弹劾,皇太孙最终也就被降为高州防御使。自此两人就水火不容,明争暗斗。老太师力挺太子,王黼上了恽王的船,注定会有一番争斗。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的争斗,我这个小小的开封县知县就首当其冲做了牺牲品。” 这段往事,刘正龙是知道的,也知道政事堂相公因为站队争得你死我活,可是远远没有到谋划把其中一个拉下马的地步吧,毕竟这种事情可以说吃力不讨好,不仅事后会被攻击,而且也是官家所不喜况且局势尚未明了,最终谁登顶还不一定,有必要图穷匕见么? 很显然,这个小狐狸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徐弘只好抛出重磅炸弹,他压低声音说道:“李明山私自拉拢禁军统制赵允奇,这是老狐狸授权的,要是能够抓住证据的话,扳倒他绝对不是问题。” 政事堂相公是绝对不允许私自接触军队的,这点是大宋朝的铁律,王黼不可能不知道,更加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留下什么把柄。可是如果没有什么把柄的话,蔡京绝对不会把宝压在徐弘身上。按理说,只要是蔡京按着不动,就算是有王黼支持,县丞李明山也很难拱掉徐弘。况且五大家族都和徐弘有联系,这种情况就更加说明问题了。 “徐大人,官场最大的忌讳就是空穴来风,尤其是牵涉到政事堂相公,最好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刘正龙是相信徐弘不会无的放矢,可牵涉到政事堂的相公,不得不谨慎,他可不愿意被蔡京和王黼两人联手做掉。 “证据是有的,只不过不是铁证,我已经送到京城了,刘大人可以和太师好好聊聊。” 刘正龙放下茶杯说道:“说吧,本官能做什么。” “到御史台投诉下官鸠占鹊巢,这本身在官场就是大忌,以王黼的性格,肯定会趁机发难,当然也有可能和太师做交易,可是不管怎么样,都必须派御史下来调查。至于怎么操作,刘大人就不用下官言明了吧!” 阴招,绝对是阴招,这阴招也只有文人才能想出来,这种阳谋挖的坑,想不跳进去都难。御史会名正言顺地下来调查,可调查究竟是什么方向,会不会一明一暗,会不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就不是被调查者可以掌控的了。 刘正龙竖起大拇指说道:“徐大人,真高,看来你所谋求的绝对不是小小的开封县,李明山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 “承蒙刘大人赞赏,下官的确会调离,只不过要等着这件事情完成之后了。”徐弘从骨子里就瞧不起李明山那种气势凌人的家伙,一个小小的县丞竟然敢想干掉知县,是谁给他的胆子。能在开封县当知县的,背后怎么会没人呢? 正事谈完,下面就是开怀畅饮了,只不过大家都是文官,怎么能喝的酩酊大醉呢? 一出官宅,刘正龙就对柳如烟说道:“宝贝,你连夜进京,找老爷子,就说我要动王黼,老爷子会知道该怎么办的。我让王贵派人送你回去,短时间不要回来了,最近开封县事情很多。” 柳如烟毕竟出身豪门,还是很敏感的,她知道拿下政事堂的相公,那是天大的事情,这最关键的是不能引火上身,要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柳如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刘正龙知道该动手了,不过之前还是先会一下赵评孝才好,要是这件事情把赵评孝牵涉进去的话,恐怕会引起官家的震怒。 可是,怎么才能够让赵评孝主动来找自己呢?这个时候,刘正龙突然想到了那个赵公子,他把武二叫过来后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接触一下赵公子,三天内必须有结果。” “遵命。”武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回到府上之后,刘正龙把焦廷叫来,他对这个家伙说道:“你连夜进京,找到夫人,就说让潘家派个有分量的人秘密过来,另外把皇城司的梁芳叫过来,就说我找他,其他只字不要提。” 等安排好之后,刘正龙就睡觉了。他能睡着,可是五大家族的人却睡不着。 一直以来,五大家族都和知县徐弘保持关系,一直到这个知县倒台都没有放弃。众人都计划好了要对付新任知县,可是现在两任知县深夜密谈,怎能能让人不过分解读呢? 最头大的是谢家了,因为已经得罪了新知县,如果不能将新知县扳倒的话,那一旦等刘正龙在开封县站稳脚跟,那就注定狐疑反攻倒算。 谢家家主谢东孝对儿子是恨铁不成钢,可是自己就谢费一根独苗,也只能任由儿子胡来。 谢东孝把弟弟谢东仁,谢东义,妹夫薛大华,倪平舆叫到了密室,他直言不讳地对大家说道:“徐弘那个老狐狸和新任知县刘正龙妥协了,好像两人达成了某种协议。要知道,这些年我们五大家族在徐弘身上投资了那么多钱,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随随便便就把我们抛弃了,看样子,下一步新的知县就会对付我们。” 众人虽然不知道新来的知县刘正龙是不是真的会对付谢家,但是大家都知道一点,那就是谢费这个混球的确是得罪了新任知县,而且这段时间谢家一点登门道谢的意思都没有,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把新任知县给彻底得罪了。 五大家族不惧怕知县,可是单独的谢家还不足以和知县抗衡,关键这个知县还是天子门生,潘家的女婿,这就注定了不是谢家可以招惹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乱局的开始 南京析津府,皇宫内,萧普贤女再也没有了当皇太后的荣光了,愁容参谈的她现在只想着逃离,毕竟面对强大的金国铁骑,城破只是时间问题,总不能坐以待毙等死吧。 虽然击败了宋军,可是那远远不能化解危机。金国已经明确拒绝了立耶律定为大辽皇帝,也不接受大辽当附庸国。这种情况下,萧普贤女没有了主意,现在她后悔处死李处温了,因为大宋开出来的条件虽然苛刻,但毕竟还有一丝尊严,可以永保荣华富贵,可是金国直接就是灭国,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 萧普贤女冷眼看着萧干和耶律大石说道:“你们主张处死李处温的,现在金国大军压境,虽然宋军被击溃,可毕竟还有二十万大军,说吧,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是死守城池,玉石俱焚,还是开城投降,或者出逃?” “投降,绝对不能投降。”萧干知道处死李处温之后,就等于说关闭了宋国的大门,一旦投降宋国,皇后萧普贤女或许可以保全,自己百分百会被处死,至于投降金国,那可以说王公贵族都会沦为阶下囚,生死未卜,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投降呢? 耶律大石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走吧,我们去找大辽皇帝天祚帝,他现在西北边陲,手中还有十万骑兵,我们并合一处,还能卷土重来。” “不行,大辽皇帝天祚帝耶律延喜已经被先帝废除,我们去投奔的话,都是乱臣贼子,以耶律延喜睚眦必报的性格,说不定我们都会被处死的。如果说出逃,我建议投奔西夏。再过一个月,西夏新君李仁爱就会登基,耶律南仙公主就会成为执掌朝局的皇太后。在西夏的支持下,我们在西北边陲说不定能够站稳脚跟,然后再卷土重来。”萧干可不愿意去见大辽皇帝天祚帝耶律延喜,那绝对是去送死,他可没有那么愚蠢。 萧普贤女看了看萧干后说道:“既然大家都说要离去,那么我们就抓紧收拾,三天后离去。在这里哀家想说的是,耶律大石,你想投奔大辽皇帝天祚帝,哀家不拦你,哀家是要和萧干一起投奔西夏。有了我们,耶律南仙才能够真正的掌握朝局,说不定西夏有一天会变成大辽的一部分。” 很显然,女人的思路和男人永远都不一样,萧普贤女当初和耶律南仙并称大辽双艳,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沉鱼落雁,一个羞花闭月。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十分的糟糕,互相瞧不上。萧普贤女去西夏的目的是为了从耶律南仙手中把西夏夺过来,变成自己的领地,自己继续当大辽的皇太后。 离开,注定是洗劫一空,这一次也真够狠的,皇太后萧普贤女带走了皇宫内所有的金银珠宝,萧干亲率一万骑兵护送,而耶律大石则清洗了城内所有的富户,不管是契丹人还是汉人,可以说刮地三尺,把城中洗劫一空。 耶律大石等人离去之后,童贯的大军才缓缓进城,拿下来了南京析津府,只不过是一座空城。 拿下南京析津府,对于童贯来说,郡王之位仿佛在招手,可惜,这个家伙做梦都没有想到,拿下这座空城,却是噩梦来袭,今生今世都会记住这个噩梦,再也无法忘却。 萧普贤女一出城,就有飞鸽传书到了阴山。 此时此刻,掌握三万骑兵的不再是林冲,而是换成了岳飞,而原来岳飞麾下的奔雷军已经交给了小李广花荣。 林冲的主要使命是训练新军,上次抓捕西夏皇帝李乾顺注定是唯一的一次率队出征,今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除非刘正龙改变对他的看法。 岳飞之所以率队坚守在阴山,驻扎在卡兹小镇,就是等待辽皇太后萧普贤女的到来,他虽然不知道刘正龙为什么下这样的命令,可是军人的天职就是执行命令,所以这支骑兵就一直驻扎在原地。 在得知辽国只有一万骑兵的时候,岳飞就知道这一战没有什么难度,要进最大限度减少伤亡,尽量不伤及战马,那就是要逼迫敌人投降,看来这一仗火焰军要发挥威力了。 兴庆府,皇宫内,龙床上的皇后耶律南仙在哭泣,短短的几个月,父皇下落不明,丈夫被俘虏,儿子也被刺杀,就在即将登上皇太后宝座,即将执掌西夏朝局的时候,却遭遇了晴天霹雳。 雨打梨花点点滴,此时此刻泪流满面的耶律南仙真的是让闻着伤心,见着落泪,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如果刘正龙看到这一幕,一定后悔给燕顺下的指令。 哭泣,只是暂时的,复仇才是硬道理。泪已干的耶律南仙沐浴在温泉之中,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你们两个混蛋为了争夺皇位,害死了我儿子。我要你们血债血偿,用你们的鲜血来洗刷我内心的伤痛,用你们的头颅来祭奠我苦命的儿子。” 在得知李仁爱被刺杀之后,耶律南仙就知道舒王和濮王已经达成了妥协,肯定会选择不满三岁的李仁基继承皇位,而这两个混蛋会出任监国摄政王,然后就把自己软禁到皇宫内,名义上还是皇太后,实际上就是废人一个。 “哀家筹划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把皇权拱手相让给你们两个混蛋。”耶律南仙一边沐浴,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儿子死了,我就再给那个人生一个,至于皇权,那绝对不能旁落。” 打定主意之后,耶律南仙秘密让侄子耶律五哥秘密去东京汴梁,去找那个人,现在的局势也只有那个人帮助自己逆转。 时间不等人,耶律南仙秘密把燕顺召到皇宫。 耶律南仙也不打算兜圈子,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你们家主公的女人,也算是你的主母,不知道我的命令,你会不会听从?” “只要是和主公的命令不违背,那么卑职一定会言听计从的。”燕顺来兴庆府之前就接到了主公的指令,那就是西夏的局势是除掉濮王,舒王,只留下皇后耶律南仙,这是大局,具体细节倒是没有。只要是不违背这个大局,就不需要禀报,可以自己作主。 ”很好,哀家明白了,你的意思。那么现在哀家给你的第一道指令,就是确保哀家安全,确保这里的信息不会泄露,你能做到么?” “能。”燕顺的第一职责就是保护皇后耶律南仙的安全,这个指令当然要执行了。 进入西夏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斥候,而是一个叫做暗卫的组织,头脑是斥候头子燕顺,连副指挥使燕青都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可是这个组织的强大,绝对不在龙爪之下,只是分工不同而已。暗卫的人数要比龙鳞,龙爪,龙息三个小组的人数加在一起还要多很多,而且更加隐蔽,只是战斗力没有龙组那么强大。 为了配合这次兴庆府的行动,龙爪小组也到了,只是潜伏的更加隐蔽,比如刺杀李仁孝,刺杀李仁爱就是龙爪小组执行的。 耶律南仙对于燕顺的回答很满意,她接着说道:“第二道指令就是监视舒王李仁礼,濮王李仁忠的行动,他们如果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告诉哀家。” “没问题,我们一直监视舒王,濮王的行动。” “第三道指令是刺杀皇子李仁基以及他的母妃并且封锁消息,不能让濮王和舒王的人知道。” 晕倒,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指令。这是让西夏皇帝李乾顺断子绝孙么?燕顺不知道是否应该执行,这似乎和大局有点不符,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皇后耶律南仙知道燕顺为难,她笑盈盈地说道:“十万贯,外加十个美女。” “对不起,希望今后不要有类似的对话。”燕顺的语气异常的生硬,他冷冷地说道:“任何妄图收买我的人,都会失去生命,您也不例外,下不为例。” “很好,不亏为刘正龙的手下。”皇后耶律南仙终于知道刘正龙的强大在哪里了,那就是手下都是绝对的忠诚。她笑盈盈地说道:“我还要给他生儿子,当然不会愚蠢到自寻死路了。不过,这件事情,你可以飞鸽传书给他,至于李仁基能不能保住命,就让他来决定好了。” 燕顺的离去,让皇后耶律南仙彻底死心了,看来今后的命运就在那个男人手中掌控了,再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刘正龙正在筹划如何对付驱赶县丞李明山的时候,燕顺的飞鸽传书就到了。他很快就理清了思路,知道耶律南仙究竟是什么意思,于是就给燕顺回信,等自己启程到西夏之后,才能动手除掉李仁基。 赵评孝最终还是选择了见刘正龙,尽管这样做风险很大,可是为了儿子,这一步是必须走出去的,别无选择。不过有一点,赵评孝十分的欣慰,那就是这次的会晤有皇城司的人陪同,就不用担心事后如何向官家解释了。 刘正龙叫梁芳过来就有这层意思,当然了,这不是核心,最核心是表明一个态度而已,并没有其他。 偌大的客厅,只有三个人显得有点冷清,不过幸好有美姬作伴,众人倒不是觉得很乏味。而且有美姬作伴,就不会谈太隐秘的话题,这点也让赵评孝十分的放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也到了美姬散场的时候,这个时候,正题要来了,赵评孝,梁芳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想听刘正龙说下面的内容。 刘正龙笑着说到:“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只是觉得官宅是朝廷给本官准备的,可是前任知县徐弘一直鸠占鹊巢有点过分,请两位来只是做个见证,本官可不想持强凌弱,更加不想以大欺小,这几天御史台就会派人来调查,还望赵将军到时候给予方便。” 这叫什么话,御史台派人调查,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赵评孝实在是搞不清楚刘正龙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过他相信对方请自己来,绝对不会玩那么无聊的小把戏,于是就没有插嘴,想等待下文。 “本人是当事人,等御史台调查的时候,本官会选择暂时性回避,这里的事情还望赵将军多担待一二,比如照顾一下御史们的生活,毕竟他们平日里清贫,下来一趟也不容易,如果说在开封县出点什么意外的话,您赵将军也是脸上无光,您说是不?” 晕倒,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御史台的人下来调查会有危险,这可是大宋立国以来从来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过赵评孝坚信刘正龙不会那这件事情开玩笑,当然也知道对方不是恳求自己照顾御史,而是告知自己有这么回事,一旦御史出什么意外,那么自己就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知道刘大人要出去多久呢?”赵评孝并不认为照顾御史的活有多难,他笑着说道:“在刘大人不在的期间,我确保御史们的安全,这些小事,就不劳刘大人费心了。” “几个月吧。” 刘正龙的轻描淡写,可吓坏了赵评孝,梁芳,好家伙,这个开封县的父母官才上任多久呀,就要缺席几个月,这真的是惊世骇俗,看样子,这个御史调查也绝非官宅被占那么简单。按理说官宅被占,事实清楚,御史们走个过场就会解决问题,这几个月究竟要调查什么呢? 赵评孝这个时候有点后悔出席了,很显然眼前这个小狐狸摆的是鸿门宴,想挖坑让自己跳进去。可是,自己真的能躲开么? 按耐不住的梁芳问道:“刘大人,几个月足以把整个开封县翻个底朝天了,仅仅一处官宅,用得着搞那么大的动静么?” “没有必要,最多三天就搞定了。” “那您是什么意思?”赵评孝有点不高兴了,觉得刘正龙是把自己当猴耍。 刘正龙摆摆手,示意赵评孝稍安勿躁,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捎带着会查一下五大家族违法乱纪的事情,还有县丞李明山出于什么目的要驱逐知县徐弘,另外李明山和赵允奇勾结究竟所谓何事,这三件事情可不是需要几个月。调查这么大的事情,御史们的生命安全当然需要赵将军来负责了,毕竟本官不在,不知道二位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没有了,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大混蛋。”赵评孝算是明白了,刘正龙是摆明了算计自己,可是私自调查赵允奇,如果官家不知道的话,御史们会行动么?要是官家知道并且授意的话,那御史们还真的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这次,赵评孝算是真的猜对了,也不知道柳家老爷子进宫之后究竟和官家说了什么,御史们就带着特殊使命出发了。表面上是查官宅被占一事,实际上是调查县丞李明山,至于是否指向赵允奇,御史们也不清楚,只是知道调查的结果不必上报御史台,直接上报给官家,连政事堂都绕开了。 梁芳接到了梁师成的指示,要全力配合御史们的调查,主要目标是李明山,而不是徐弘。 这顿饭算是不欢而散,不过刘正龙不在乎,他知道赵评孝就是有一万个不乐意,也必须确保御史调查畅行无阻,必须确保御史的安全。 刘正龙在赵评孝走之后对梁芳说道:“梁相给你的权限多大,你就调查多少,只是调查结果不要泄露就好。我给你交一个底,这件事情办好了,皇城司的第一把交椅就是你的了,这期间千万不要出现重要证人被杀,重要证据遗失,更加不要出现当事人离奇死亡的闹剧。我可以摆明了告诉你,这个事情如果出现差错,你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而且梁相也会被牵连,好了,本官就说这么多,你好好想守一下吧,说不定今后没有机会了。” 梁芳显然没有那么好使的脑子,只是他知道叔父已经牵涉到其中了,这次自己丝毫不能出现差错,更加不能引火上身。 就在御史到来的前一天,燕青带着时迁回来了,他用极其重要的证据保下了时迁这颗人头。 刘正龙拿到证据之后,连夜进京,他知道这件事情债市提前让官家知道比较好,省得事后被官家知道惹下滔天大祸。 就这样,御史进驻开封县开始着手调查前任知县徐弘鸠占鹊巢的事,刘正龙这个当时人却在第一时间跳开了漩涡。 官家没有想到刘正龙会来觐见自己,更加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看样子自己这几年对下面的人太过宽恕了。 “情况属实么?” “千真万确,御史们还会查到更加详尽的信息。”刘正龙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这次就是要借助那个神秘人事件,彻底的把王黼拉下马,让这个家伙再也翻不了身。 “朕知道了。”官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追究,毕竟有损皇家颜面,他话锋一转问道:“爱卿,你说童枢密使能收回幽云十六州么,他这次兵败,会带来什么坏的影响,如果朕派你出征如何?” 晕倒,官家这思路也转化太快了,显然是在挖坑,刘正龙可没有那么愚蠢,他沉思许久之后说道:“臣如果出征,不见得比枢相做的好,毕竟经验远不如枢相丰富,应付北线纷繁复杂的局面,臣还是有点力不从心。至于能否收复幽云十六州,臣认为肯定能够收复。至于兵败的影响,看陛下从那个角度看了,是长远,还是眼下。” “就眼下吧。”官家骨子里还是信任童贯,所以对刘正龙的谦逊很满意,他不认为这次兵败会影响到收复幽云十六州,所以也就没有想着换人,更加不想让文武百官意识到算计自己用人不当。 “大宋禁军被辽国残兵败将打得大败,影响无外乎几个方面,第一大大影响宋军士气,第二会让金国小看我大宋禁军,徒生觊觎中原之狼子野心。第三幽云十六州不会那么顺畅的收复,因为那些地方官看到了枢相的无能,很可能会选择投靠金国,而我们想要从金国手中拿回幽云十六州,恐怕是天价,而且很有可能买回来的是空城。” 尽管刘正龙说话已经很小心,很严谨了,可是依旧激怒了官家,这个好大喜功,刚愎自用的陛下要的是收复幽云十六州,而不是花重金赎回几座空城。 “天价是几个意思,多少叫天价。空城又是几个意思。”官家现在已经是怒火中烧,要是重金赎回几座空城的话,自己百年之后如何去见地底下的列祖列宗。 “天价,千万贯以上吧,毕竟太少了,金国也不会答应,而且枢相那么大方,也不会在金钱上和金国扯皮。至于空城,金国人口稀少,所到之处一定是掠夺财富,掠夺人口。既然金国军队已经占据幽云十六州,那即便是卖给朝廷,也会先掠夺人口的。” “千万贯,空城?”官家最终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怒火,毕竟这些只是刘正龙的猜测,并不是现实。他话题一转问道:“西夏派来使者,希望可以接李乾顺回去,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现在的西夏内部已经不再是势均力敌的三国杀,而是舒王李仁礼和濮王李仁忠的龙争虎斗,这种局面对于我们大宋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好处。可是一旦李乾顺回去了,就会迅速平定二王之争,一旦舒王和濮王被镇压,那么西夏就进入覆亡的倒计时。不管李乾顺用什么办法,最终的结果都是西夏内乱不止,不战而亡。被俘之后的李乾顺已经被吓破胆了,可以说谁都不相信,会陷入猜忌之中,而做过俘虏的皇帝,注定会成为空壳,再也无法掌控整个西夏,那么大宋可以不战而胜。” “朕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吧,你出任西北宣抚使,去送李乾顺回国吧,希望如同你所说,李乾顺回去,西夏就会覆亡,朕也不愿意再挑起战争了。” “臣遵旨。” 刘正龙知道官家不是不愿意挑起战争,而是不愿意自己掌兵权,生怕自己会学习宋太祖黄袍加身。 突然,官家想起一个问题,他开口问道:“你应该是西夏濮王李仁忠的女婿,你真的会对老丈人下手么?” “臣是大宋的臣,是天子门生,在臣的眼里,只有忠君爱国,大宋的敌人就是臣的敌人,陛下指向哪里,臣就杀向那里。别说是西夏濮王李仁忠,即便是潘家,只要是官家要将其铲除,臣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可惜,你出身不好,要不然朕都想招你做驸马,好了,你准备去吧,去西夏期间,把开封县的事务安排好,另外征北的军饷也不能拖沓。如果真的出现了天价赎回幽云十六州的话,这笔钱应该从哪里出呢?” 刘正龙知道官家想宰白鹅,分明是让自己出,可是自己出也不是不可,那样官家不会心疼,满朝文武也不会痛恨童贯,王黼。 沉思了片刻之后,刘正龙说道:“王相公应该有主意,他说怎么出,就怎么出。” “好吧,你先下去。”官家觉得王黼肯定会让刘正龙出,只不过是多了道手续而已,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出了皇宫之后,刘正龙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到了潘府,拜见潘旭,潘景,潘礼三兄弟。 听刘正龙说完之后,潘景不解地问道:“阿龙,你明明可以率队出征收复幽云十六州的,为什么还坚持让童贯带兵呢?” “我率军出征的话,那就印证了之前官家的决断是错误的,用人不当,识人不明,这很容易激怒官家。况且,我如果一直给官家的错觉就是战场上指挥作战,那就会成为狄青第二,况且我背后有潘家,恐怕北征回来之日,就是我被罢官之时,那个时候,潘家也会受牵连。最要紧的是北征的胜捷军都是童贯一手带出来的,我也指挥不动呀,过去估计依旧是惨败,还不如继续童贯掌兵,这个黑锅让这个老贼背好了。” 还是年轻的潘礼反应快,他理顺之后说道:“很显然,阿龙是要扎根西北,意图江南。至于北线如何,就不去理会了。这次接着西夏的事情,趁机牢牢地抓住西线那些将门,然后南下平定方腊,最终在江南站稳脚跟。不管金国会不会杀到京城,朝廷都没有办法从阿龙手中把军队收走了,说白了,最差也是隔江而治。” “三叔说得不对,金军百分百会南下入侵中原,京城也注定守不住,至于皇帝陛下能不能抽身出来,那就看造化了。明年开春之后,潘家就陆续往江南撤,不一定非得去杭州,去其他地方也行,总而言之一句话,扎根江南,不管最终战况如何,我们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事到如今,刘正龙也不想藏着掖着了,他就把北线的局势认真分析给大家听,由于童贯的无能,最终会在一两年内引得金军南下,京城注定是受不住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暗潮云涌 小小的谢家还想对抗知县,要知道潘家随便一出手,谢家就灰飞烟灭了,倪平舆心中暗自腹诽,虽然说娶了谢家的女子,但是对于这个一心想当官的家伙来说,攀高枝才是硬道理,现在还不容易才在枢密院混了个主事的位置,要是这个时候得罪了潘家,那岂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虽然心中腹诽,但是城府极深的倪平舆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他略显担心地问道:“大哥,那现在其他四大家族是什么意思,是和新任知县和解,还是开战?” 对呀是和解,还是开战在,这的确是众人所关心的问题,自古民不与官斗,只要是官做的不是很过分,一旦民是不会和官斗的,这就是所谓的官逼民反。五大家族盘踞在开封县,可以说是天子脚下,如果一直和地方官开战,早就被政事堂给收拾了。一百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最主要是和地方官和睦共处,除非是地方官太离谱了,否则绝对不会开战的。 谢东仁,谢东义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大哥非得要和新上任的知县过不去,人家低调上任,虽然没有和五大家族示好,但是也没有唱反调,这种情况下,贸然开战,显然不明智。 人的名,树的影。 在大宋朝三个人名头最响,第一个能被官家奉为仙师的老神仙林灵素,第二个就是四起四落的太师蔡京,那么第三个就是击败西夏,俘虏晋王李察哥,皇帝李乾顺的刘正龙。 刘正龙的大名早就传遍了每一个人的心里,谢东仁等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又怎么敢轻易得罪呢? 今天,倪平舆提出来是开战还是和解的时候,谢东仁就略带不满地说道:“刘正龙这个知县来开封县就是过度的,我们有必要招惹他么,况且这个家伙富可敌国,是很难犯错误的,抓不住把柄的话,又怎么将其扳倒呢?” “是呀!像这样的人,几乎没有缺点,连政事堂的相公都拿刘正龙没有办法,我们又怎么能够轻易得罪么?”说话的是谢东义,这个极度自私的家伙早就对大哥不满了,只是找不到发泄的理由而已,今天既然大家都有反对的意思,他当然不会藏着,掖着了。 眼见大家都唱反调,谢东孝知道今天不把话说透,是很难说服大家的,他索性不再藏着掖着,准备把事情挑明。沉默了许久之后,谢东孝说道:“我之所以反对刘正龙,并不是因为我儿子得罪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官员也不会和犬子斤斤计较。之所以想要对付他,是因为这个人的存在会威胁到五大家族的利益,谢家的未来很可能断送到这个人手中,所以我才会不遗余力。” 说都会说,可是这么说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呢?薛大华不解地问道:“好像其他几大家族只是和刘正龙保持一定的距离,却丝毫没有要开战的意思。人家富可敌国,年轻有为,早早的就被封秦岭郡公,将来注定要入阁拜相,怎么会和我们这种小家族过不去呢?” 五大家族在开封的确是庞然大物,可是放在京城的确是小家族,有潘家做背景的刘正龙还真的瞧不上谢家这种小家族,更谈不上对付了。这就是为什么说薛大华坚信刘正龙不会对付谢家的原因,当然了这里面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他在和柳家三公子一起合伙做生意,这种情况下内心深出就有点瞧不上谢家,更愿意抱住柳家这条粗壮的大腿。 这里面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薛大华和谢东孝的七姨太不清不白,这就注定了两人之间有无法调和的矛盾。 面对大家的追问,谢东孝知道不给大家一个交待,显然是不行的,尽管那件事情有点机密,可事到如今也不能藏着掖着,打定主意之后他说道:“不错四大家族的确都没有和刘正龙开战的意思,可是县丞李明山答应让我们谢家成为开封县第一家族,并且城南那千顷良田,也会做为回报。” “大哥,你玩笑开大了,李明山算是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说那些话,不要以为扳倒了徐弘,他就多么了不起。知县的位置还不是他的,凭什么听他的让五大家族决裂。”谢东仁有点怒了,在他看来李明山就是一个耍阴招,上不了席面的东西,能用阴招扳倒徐弘已经是侥幸,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相信,又怎么能够插手五大家族内部的事务。 开封县五大家族之间的关系,要远比功勋世家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要复杂,孙,封,蔡,郑,谢这五家的先祖是从一个村子出来的,一起投军,一起在战场冲杀,一起回来定居。一百六十年来互相联姻,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密不可分了。现在来了一个外人,用千顷良田做诱饵,就可以让谢东孝背叛,这怎么不能让谢东仁生气呢? “可是,李明山背后是太宰王黼,这里面牵涉到了太子和恽王之争。现在胜利的天平向恽王倾倒,如果我们抓不住的话,将来注定会被清洗。” 谢东孝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把和王家的结盟,在李明山搭桥下投靠王黼的情况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上传容易下船难,只要是枢相能够顺利收复幽云十六州,那么恽王取代太子位置基本上是铁板钉钉。我们也注定会水涨船高。现在王相公,李相公,枢相等很多重臣都看好恽王。甚至连曹家,石家也都押宝在恽王身上,而潘家,高家并没有投靠太子,这就说明太子逐渐失去圣眷,早晚被废。” 谢家内部的会议,究竟谈了什么内容,外界不得而知,而孙,封,蔡,郑四大家族内部的会议也没有公开,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开封县暗潮云涌,气氛越来越紧张。 潘韵好久没有回娘家了,可是这次不回去是不行了,她接到消息之后,没有半点迟疑,当天晚上就回娘家了。 潘旭听完女儿潘韵的话之后,就知道挡不住的,刘正龙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这才到开封县多久便要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不过他也知道刘正龙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人,既然这么做,那一定是考虑清楚了。 表面上看只是动一个小小的县丞,实际上矛头对准了王黼,更要命的是,最终战火会烧到恽王赵楷的头上,到时候官家会是什么态度呢?官家的疑心很重, 潘旭是一个及其沉稳之人,他知道刘正龙这样做一定是能够抓住铁证,可即便是铁证如山,也很难保证全身而退。要是引火烧身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愿意,也不敢冒险的潘旭最终还是把潘景,潘礼请了过来,这次把高琛也叫了过来。 听完潘旭的讲述之后,高琛说道:“事情或许还没有到那一步,刘正龙没有必要那么着急。北线虽然出征,但是出师不利,辛兴宗被萧干和耶律大石联手打的大败,而且辽国丞相李处温也已经因为叛国罪被处死,现在童贯能不能收回幽云十六州还在两可,这种情况下,没有必要冒险扳倒王黼。要知道这不是扳倒王黼那么简单,而是把矛头直想了恽王。现在的问题是官家究竟是怎么想的,是让太子和恽王继续争斗下去,还是动了换太子的心思,这都不好说,毕竟开国以来还没有罢黜太子的先例,官家应该没有理由这么做。如果在把握不清官家心思的情况下,贸然行动,注定会引火烧身。最好是派人到开封县去摸下底,然后再做定夺。梁师成已经开始倒向恽王了,很多事情都会被皇城司监视,这也是刘正龙不敢回来的原因,还是派个可靠之人去探一下究竟吧。别中了蔡京那个老狐狸的奸计。” 高琛是觉得刘正龙被老狐狸蔡京算计了,是蔡京想扳倒王黼,只是把刘正龙当枪使,这种情况下不同意冒险。最后他说道:“扳倒王黼,我没有意见,只是觉得应该是蔡京打头阵,毕竟文官集团内斗对于我们来说才最有利。” “现在的问题不是文官集团内斗,而是曹家,石家和我们是离心离德,现在已经押宝在恽王身上,说白了,是两边下注如果我们扳倒王黼的时候,曹家和石家背后使绊子,那么会相当麻烦。”潘景也不同意冒险,他说道:“其实,曹家一直不愿意放弃领头羊的位置,当初也只是权宜之计,现在阿龙转成地方官,他们立刻就蹦出来了。但是,只要是能够把王黼拿掉,成功地打击了恽王,那么曹家就再也蹦跶不起来了。听说,西夏新皇帝将会在下月登基,而且北线战事也会随时发生变化,我们可以提前做扳倒王黼的准备,只要是时机成熟,就开战,当然最好是有蔡京那边挑头。” “既然大家都同意对付王黼,那么我们就分头行动,高相公,你负责盯紧北线的战况,一定不能被童贯的邸报所蒙蔽,一定要拿到第一手情报。只要是童贯有一点闪失,我们就可以趁机让阿龙统兵。只有阿龙统兵,才真正符合我们的利益。”说到这里,潘旭停顿了一下后说道:“二弟,关于西夏那边,阿龙都安排好了,你现在要盯紧西边的情报就好,另外盯紧江南方腊的情况,那边闹不大,阿龙就很难掌兵,,所以这点你一定要费心。老三,你自己亲自跑一趟开封县吧,毕竟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安排好之后,潘旭笑着说道:“看样子,我是应该去拜会一下梁师成了,虽然这个老狐狸押宝恽王,但在拿下王黼这个环节上,他能保持中立就可以了。毕竟两边押宝才是老狐狸的风格,他是不会愚蠢到直接放弃太子的。” 潘旭知道女婿最终的目标是君临天下,所以之前一步都不能错。只有制造时机让刘正龙带队出征,那么才能够牢牢掌握主动权。很显然北线出征不现实了,西线也没戏,那么唯一给刘正龙代表机会的,一定是江南,而评定江南叛乱,简直是手到擒来,那么军队掌握之后,再也不用看官家脸色了。这一步棋是十分冒险,一旦走错,那么潘家将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到了那个时候,谁也当不了救世主。 梁芳在动身去开封县之前,亲自拜会了叔父梁师成。这不必从前了,刘正龙已经是一飞冲天,几乎除去官家之外没有人能压制住了,和这样的人交往,会对梁家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这种情况下两方是必须要拜会梁师成的。 老奸巨猾的梁师成一直在关注刘正龙的成长,可以说对这个年轻人的发展轨道了如指掌,原本以为可以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可是这个家伙现在是一飞冲天,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渐行渐远。 梁师成号称隐相,可以说这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有着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城府,几乎没有人可以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更加猜不透他要做什么。 每次见梁师成的时候,梁芳都紧张的不行,当然这次也不例外,这个家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刘正龙要秘密见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个人观点,因为那是梁师成面前最大的忌讳。 梁师成听完之后沉思片刻说道:“不要急着过去,缓上个三五天,至于刘正龙不管说什么,你只需要听,不需要给对方任何答复,具体的等你回来再说。” 等梁芳走之后,梁师成陷入了沉思,刘正龙才到开封县那么短的时间,连官宅都没有夺回来,就要梁芳过去,他这样做究竟是要干什么呢?显然不是小事,可是小小的开封县就在天子脚下,又能发生什么大事呢? 梁师成虽然老奸巨猾,但对于未知的事情,还是确发必要的判断力,这就是和出身宦官有关系,毕竟不能像蔡京那样真正的掌控朝局,门生故吏满天下。 答案很快就在潘旭口中揭晓了,梁师成没有想到刘正龙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把矛头对准了王黼,这可真的是吃了豹子胆了,这可是要捅破天的大事情。 “潘大人,年轻人不懂事胡闹也就罢了,您要是这样折腾的话,恐怕就不对了。”梁师成的语气很不好,他对于潘旭的到来十分的不满,觉得这个家伙有点老糊涂了,竟然犯这么幼稚的错误。 “年轻人的确可以不懂事,不过您要大祸临头了,这不知道是谁不懂事。我今天来不是代表个人,也不是代表潘家,而是代表整个功勋世家,不知道整个功勋世家折腾起来,您老大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四大家族虽然面和心不和,但是外界是不知道其中缘由的,四大家族的家主出来都可以代表四大家族说话,这就是功勋世家对抗文官集团的法门。 潘旭说话时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他丝毫不怕得罪梁师成,之前都不怕,现在更加不怕了。 “你在威胁老夫?”梁师成有点怒了,潘旭可以说是几十年来唯一一个登门里威胁自己的人,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生气。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何况是权倾朝野的隐相呢? 潘旭见梁师成动怒了,心中暗自得意,看来今天自己会很顺利,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威胁谈不上,只是有一点想说明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的道理老大人应该是懂的。一朝天子一朝臣,你看一下我朝子开国以来,可有亲王逆袭太子的先例?恽王最大的本钱就是赢得圣心,可是幽云十六州的问题注定会是笑话,你觉得会成为恽王逆袭的砝码么?要知道童贯亲率二十万大军,可是面对辽国一万不到的残兵败将就被打的落花流水,要是面对如狼似虎的金军呢?玩弄文字游戏,文官集团手段老辣,可是军事上,还是我们功勋世家有发言权。” 梁师成对局军队还真的一窍不通,别说这样一个宦官了,就连政事堂的相公们也是二五眼,整个大宋懂军事的寥寥无几,要不然也就不会发生靖康之耻了。 李纲是坚定的主战派,可是对于军事的无知,以至于在东京保卫战之中犯下很多致命的错误,要不然宋钦宗也不会沦落到去敌营乞降。也就不会有靖康耻的发生,这不是李纲的错,是北宋末年,文武百官对军事无知的缩影。兵部尚书荒诞到用一个混混郭京玩什么跳大神来抗击金国铁骑,而且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人能够阻止,就知道军事上是多么的空白了。 梁师成也知道北征的大败,可具体细节不得而知,毕竟枢密院只会告知政事堂战败的消息,具体兵败细节,只会告知官家,没有人会知道的。 “北征大败,和恽王有什么关系,和王黼有什么关系?”梁师成这个时候有点转不过弯了。 “北征大败,难以完成官家收复幽云十六州的心愿,那童贯就是有辱皇命,不仅会失宠,搞不好会罢官。朝野舆论就会出现两个可怕的方向,第一个方向北征本身就是错误,文官集团会趁势发起攻击,功勋世家不会背锅的,这个锅只能是童贯来背。第二个方向更可怕,那就是童贯压根就是废物,无力收复幽云十六州,兵败辱国,劳民伤财,使大宋失去唯一一次收复幽云十六州的机会。满朝文武就会重新提出刘正龙挂帅出征,要知道有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世家做后盾,刘正龙定能旗开得胜。童贯的背后站着恽王,而太子已经选择押宝在刘正龙身上。试问,童贯战败,刘正龙收复幽云十六州之后,太子和恽王那个更能赢得圣眷,一旦太子顺利登基,王黼还能混下去么,至于老大人您的后果,那还用我说么?” 潘旭绝对是一流的政客,忽悠的话术一套一套的,至于童贯后面能不能收复幽云十六州,能不能逆袭,现在他不知道,当然梁师成也不知道,就抓住兵败来忽悠,绝对是无懈可击。 是呀!要是刘正龙出征拿下幽云十六州,最终被封郡王的话,那后果是什么呢?梁师成不敢想,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最近官家态度的,在得知兵败消息之后,官家已经连续十天没有作画,也没有临幸嫔妃了,整天在宫内骂童贯,说这个混蛋远不如刘正龙。 梁师成沉默了,他不傻,当然知道潘旭来做什么了,不过这个老狐狸也知道对方不是危言耸听,太子和恽王之间注定了此消彼长,不管那个登基,对于另外一方都会清算,这就是站队所要付出的代价。 现在潘旭是姜太公稳坐钓鱼台,就看梁师成如何取舍了,他不着急,反正已经挖好了坑,梁师成跳不跳进去,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彻底斩断了梁师成和王黼之间的关系。一旦将两者的关系切断,那么扳倒王黼就又近了一步。 “那潘大人是希望刘正龙出征,还是?” “那老大人,您的意思呢?”潘旭又把皮球踢回去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刘正龙是我的女婿,我对他的期望值是封侯拜相,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郡公了,下一步就差拜相,所以对于我来说都一样没有区别。” 无耻的老狐狸,梁师成顿时明白了潘旭是什么意思,他笑着说道:“看样子,潘大人还是希望女婿可以进入政事堂,现在年轻尚小,还需要地方上多磨练,以老夫的建议,还是不要出征为好。” “老朽也是这个意思,年轻人应该在家里多陪老婆,怎么能常年待在战场上呢?”潘旭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笑着说道:“开封县,还是一个人说了算比较好。” “是呀!只要是刘正龙正式提出来申请,御史台会去调查的。对了,我侄子和刘正龙是好友,这两天应该会下去。” 第一百九十章 收编辽军 潘家的事情安排好了,刘正龙才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次队伍有点庞大了,新婚不久的折月仙,柳如烟,潘锦以及西夏公主李云萝都带上了,当然了潘韵,梁红雨,花弄影,萧紫萱等美女已经孩子还是留在了京城,为了确保刘府的安全,武二,鲁智深以及王贵率领的龙鳞小队全部留在了京城。 这边浩浩荡荡的出发,西夏那边就开始做准备了,燕顺已经准备的告诉皇后耶律南仙,五月三十晚上注定暗杀李仁基及其母妃,并且在西夏皇帝李乾顺到来之前,确保皇宫的安全。 李仁爱被暗杀的消息一直都被隐瞒着,外界不得而知,在大宋那边传来释放李乾顺的消息之后,李仁爱被杀的消息才慢慢的释放出来。 得知李仁爱被杀之后,濮王李仁忠就知道大事不妙,很显然太子早就被暗杀了,可是这个消息一直被封锁,说明皇后耶律南仙把自己当成了怀疑对象,这期间说不定和舒王李仁礼做了什么交易。 被算计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可总好过被铲除吧?濮王李仁忠知道在李仁孝被刺杀之后,就注定了无法和舒王李仁礼达成妥协,现在皇帝李乾顺马上就要回归,这个时候,再不和皇后耶律南仙达成妥协的话,那剩下的就是覆亡了。 尽管心中有一万个不甘,最终濮王李仁忠还是主动到皇宫请安,由于牵涉到了太子李仁爱被刺杀,因此他并不太愿意扯出太沉重的话题,只是希望皇后耶律南仙相信自己是有诚意的。 在李仁爱被刺杀之后,耶律南仙的心就死了,对皇权看得也没有那么重了,舒王也好,濮王也好,都可能是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可是现在还不到给儿子报仇的时候,只能隐忍,只能和这两个狡诈的家伙周旋。 “濮王殿下,您来见本宫有什么事情么?”耶律南仙强压内心的愤怒,不过语气显得十分冰冷,她冷冷地说道:“最近哀家身体状态有点不太好,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尽量不要来打搅哀家。” “娘娘,最近陛下已经在回归的路上,我们是应该以什么样的礼节来迎接呢?”濮王知道耶律南仙心情不好,也不敢触霉头,只能尽可能的小心,他看对方没有动怒,就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毕竟被俘虏过,回归恐怕不妥吧。” “什么礼节,不应该是您和舒王商量么,这事,我一个妇道人家知道如何处置?”皇后耶律南仙当然知道濮王最担心什么了,可是现在刘正龙还在归途之中,自己还不能和这个老狐狸翻脸,她冷笑着说道:“陛下回归不妥,那您觉得谁坐皇位才合适呢?是您,还是舒王?” 濮王李仁忠当然想说自己最合适,可这话一旦说出来,那就彻底的完蛋,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他犹豫半天之后说道:“臣以为应该是李仁基即位,由皇后娘娘临朝,至于皇帝陛下,可以遥尊其为太上皇。” “只要是舒王没有意见,哀家愿意接受王爷您的建议。”皇后耶律南仙知道刘正龙肯定会提前进入西夏境内,只不过在他到来之前,自己还是不能去激怒濮王和舒王,只有把这两个老狐狸麻痹了,一切才有机会。 “那臣就去操办了,让舒王来负责迎接陛下回归,臣来操办新皇登基大典,原计划的六月初六就不变了。”对于濮王来说,只要是新皇登基,那么就算是李乾顺回归也掀不起风浪。至于和舒王的内斗,还要从长计议,这里面最关键就是看大家如何打好耶律南仙这张牌。 宣和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这天,大家都知道那个男人回来了,看样子是要变天了。 “让奴家给你生个儿子好么?” “好!让我们的儿子当西夏的皇帝。”天光见亮,耶律南仙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她娇滴滴地说道:“你准备怎么为我儿子报仇。” “你有什么计划?”男人在回味美妙,懒洋洋的不想下床。 “李乾顺登基,让舒王和濮王狗咬狗,一步步将两人分权,时机成熟,先把宫城守卫权控制在手中,然后将两人引导皇宫,一网打尽。” “最毒妇人心,看样子这句话是错误的,你的计划时间太长,中间容易产生变故。”男人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耶律南仙的提议。 “那你有什么好的主意?” “李乾顺登基之前,就会有大宋西军入侵西夏,让濮王率军出征去吧,舒王行刺陛下,当场被抓。西夏王公贵族不想引火上身,很快就会和舒王划清界限。濮王的军队在边境会被西军死死地缠住,他是进退两难,不攻自破。而被刺的李乾顺会因为身体有伤无法临朝,西夏进入皇后执政时期,一直到我们的儿子长大成人为止。” 耶律南仙此时此刻已经陷入爱河之中,哪里还会考虑那么多。 西夏皇帝李乾顺秘密返回兴庆府,出城迎接的舒王李仁礼扑空了。五月三十日下午,西夏皇帝李乾顺进入皇宫,而这一天,李仁基被行刺身亡。 六月初一,宋和西夏边境掀起战火,三万折家军在六万刘家军的辅助下杀进西夏境内。 濮王李仁忠本来不想出征的,可是在晚上见了一个神秘客人之后,他就于六月初五出征,距离李乾顺登基还有一天。 舒王李仁礼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变动,可是这些已经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了,毕竟太子李仁爱,皇子李仁孝,李仁基都死了,这种情况下李乾顺登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果说其他人登基,舒王李仁礼还能反对,唯独反对不了李乾顺,因为一旦提出来反对,就会失去皇室贵族的支持,最终成为孤家寡人。 六月初六,李乾顺再度登基,这一天这个倒霉的西夏皇帝被行刺受伤,而舒王李仁礼是最大的嫌疑人当场被抓捕。 就在舒王李仁礼被抓捕的同时,舒王府迎来了血腥的屠杀。 兴庆府九门关闭,城中展开了大搜捕,遇到反抗格杀勿论,皇室贵族人人自危,纷纷主动向皇后耶律南仙求饶,主动和舒王划清界限。 濮王府倒是没有遭到血洗,只不过濮王的亲信纷纷被抓捕。权倾一时的舒王,濮王,在这一天都失去了昔日的锋芒。被抓捕的舒王李仁礼生死未卜,而带队出征的濮王李仁忠其实是被放逐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就没有人知道了。 皇帝李乾顺遇刺受伤,至于伤势如何外界不得而知,那天参加医治的御医全部离奇的身亡。 六月初九,皇后耶律南仙宣布皇帝受伤无法料理朝政,西夏进入皇后临朝时期。 宣和五年六月初九,这一天注定要铭记史册,这一天发生了很多大事。 这一天,大辽皇帝大辽皇帝天祚帝耶律延禧正式成为金国俘虏,辽国灭亡,而这个时候,耶律大石抛弃妻子,儿子,女儿只身一人向西逃窜,最终建立辽国,史称西辽,而他的妻子萧塔不烟,儿子耶律夷列,女儿耶律普速完为了躲避金军追杀,流落到京兆府。 这一天,童贯竟然离奇的被南京析津府的居民击败赶出城,金军兵不血刃攻克这座北方最大的城池,郭药师率领怨军投靠金军。 这一天,方腊身亡,其女方百花辅佐皇子方毫继续作乱,攻克江南重镇江宁府,朝野震惊。 这一天,宋江正式投靠淮西王庆,继续和朝廷交战。 这一天,田虎自称晋王,公开和朝廷为敌。 这一天,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萧干护送皇后萧普贤女来到阴山,着名的阴山阻击战拉开序幕。 阴山阻击战,之所以着名,因为这一战真正的打出大宋骑兵的风范,这一天这支骑兵正式被命名为龙威军,这一战也是岳飞第一次指挥骑兵作战。 萧干做梦都没有想到前面会有一直强大的骑兵埋伏,可这个时候知道也晚了,想要退回去是不可能了。这条山道的两侧是崇山峻岭,骑兵压根不可能攀越过去。后面被六千重甲骑兵堵死了,前面则是两万多骑兵,想要全身而退,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岳飞大声喊道:“留下战马,物资,允许你们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两万多士兵一起呐喊,那气势绝对是地动山摇,振聋发聩。每一个字就像是重锤一样重重地砸在契丹士兵的心口。这支辽国士兵可不是当年碾压大宋时的辽国铁骑了,而是被金兵打的犹如丧家之犬的残兵败将,一路上本身就是风声鹤唳,现在在绝境遭遇敌人,那就更加显得战战兢兢,早就失去了决一死战的勇气。 萧干,这个辽国末年最优秀的军事统领岂能不战而逃,况且身后就是大辽的皇后,自己的堂姐,这样逃走,敌人也不会放过这个大辽最后的皇后。 “格杀勿论,这句话说的太早了,打仗不是耍嘴皮子,你们不就是仰仗着人多么,大不了玉石俱焚。”萧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宁可战死,也不愿意乞降。况且一旦留下战马,留下物资,宋军出尔反尔又怎么办,宋辽两国签订的澶渊之盟都能被轻易的撕毁,那所谓的口头承诺又算得了什么呢? 岳飞早就听说过萧干的大名,也知道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如果将其格杀,绝对是一大损失。可是,想要降伏这样一个智勇双全的武将谈何容易。 “人多?呵呵,本将军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我们各出三千骑兵出战,以一个时辰为限,如果一个时辰,我军不能获胜,那么就让出道路,任由尔等通行。”岳飞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了主意,他发现了辽国骑兵之中有三千铁林军的存在,一旦三千对决的话,萧干肯定会出动三千铁林军,只要是击败这支辽国最后的重甲骑兵,那么劝降萧干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可不要后悔,我这里可是有三千重甲骑兵,战斗力远在铁鹞子之上,一旦开战,绝不能返回。” “军中无戏言。”岳飞开始调兵遣将,三千士兵的组成,是花荣率领一千奔雷军居中,和铁林军硬碰硬,让两支重甲骑兵正面对决,让萧干输的心服口服。牛皋率领一千火焰军分居左右两翼,用火器来完成对重甲骑兵的杀戮。而张宪率领一千摧朽军压阵,在战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压上去。 重甲骑兵在古战场上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往往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敌人,因此每个国家都特别重视重甲骑兵的建设,当然大宋除外,连骑兵都没有谈什么重甲骑兵。 重甲骑兵强大的背后却有着致命的缺点,以至于到了明清就退出了历史舞台,造价昂贵就不说了,关键是重甲骑兵持久性很差,时间长了战马扛不住,士兵受不了。半个时辰基本上已经是上限了,再往后战斗力酒杯大打折扣。 岳飞提出来一个时辰决定胜负也是这个原因,他相信在决定命运的最后时刻,萧干只能信赖铁林军这支辽国最后的重甲骑兵,因为对方别无选择。 萧干也愿意放手一搏,他大声喊道:“三千对三千,让你们见识一下大辽的荣耀铁林军,如果一个时辰我军落败,自萧干起下面将士今后愿意归将军调遣。” 果不其然,承载着大辽最后荣耀的三千铁林军缓缓地登上最后的舞台,这是属于他们最后的舞台,要为大辽荣誉,为命运而战。 相比较而言,铁鹞子更有名,因为西夏和大宋百年国战,铁鹞子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实际上铁林军战力更强,因为辽国的冶炼技术已经超越了大宋,比西夏不知道强多少倍。而且辽国的战马更强壮,冲击力更大。 命运最后的抉择,萧干亲自带队,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时候,不存在什么统帅不冒险的说法。 三千铁林军开始穿上盔甲,准备最后的冲杀。 花荣,小李广花荣箭术超群,可是他更愿意率军作战,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愿意被人讥讽是靠着妹妹的关系才当上都统的。要知道梁山出来的,注定要低一等,除非是卢俊义那样名满天下,否则很难有出头之日,连豹子头林冲都不行。 随着花荣的一声令下,奔雷军很快就进入了战斗序列,这一次没有防守,只有进攻,一千奔雷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杀了过去,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铁林军。 疯了,怎么只有一千重甲骑兵?萧干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他也考虑不了那么多,大声喊道:“包围他们,将其歼灭。” 三千装备到位的铁林军顿时就摆出了‘三才兜底阵’,死死地把一千奔雷军困在中央。 两只重甲骑兵纠缠到一起,就像是打铁一样,这场战争看不到鲜血,因为都被盔甲掩盖住了,只有脑袋被砍掉的时候,才能够看到鲜血溅出。 三千铁林军形成一个巨大的铁三角死死地把奔雷军困在中央,没有战术,只有硬碰硬的较量。 困在中央的奔雷军一点都不慌乱,按照既定战术,仰仗着兵器的先进,娴熟的小范围配合,死死地纠缠住铁林军,虽然处于下风,但是伤亡很小,甚至伤亡率远远小于铁林军。 大辽最后的荣耀怎么成了这样子,三倍于敌人,却丝毫讨不到便宜,而且伤亡比对方还要大。 睿智的萧干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宋军的长柄铁锤好像专门为打击重甲骑兵设计的,每次出击的打击力度都非常大,给铁林军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就在萧干准备变阵的时候,等候多时的火焰军兵分两路杀了过来,砰砰砰,一声声的震撼人的神经,几乎每一枪都会有一个铁林军倒下,原来重甲只是防御弓箭,压根抵御不了火器。 之前是知道宋军有火器,甚至辽国也有火器,只不过,作用很小,压根伤不了重甲骑兵。这次的火药颠覆了萧干的认知,他顿时就傻眼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对方那么自信强调一个时辰结束战斗。可是,现在两只重甲骑兵已经纠缠到一起,想要逃走是不可能的。 战争形势瞬息万变,从原来死亡三角死死地困住奔雷军,顿时变成了宋军里应外合死亡缠绕死死地缠住了铁林军。 战马在嘶鸣,铁林军不断地倒下。面对奔雷军的时候,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一时间很难看出来谁真正的占据上风。可是遭遇火焰军的中远距离射杀时,铁林军就全面处于下风了。 火焰军属于轻骑兵,机动性很快,进攻和撤退之间自由切换,而重甲骑兵速度太慢,压根就追赶不上,简直就是大象追猎豹,看上去气势汹汹,实际上半点威胁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林军伤亡超过一千了,这倒不是噩梦,最大的噩梦是战马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纷纷倒下,而对面的奔雷军却没有丝毫体力不支的情况出现。 眼见铁林军出现战马倒下的场面,张宪指挥摧朽军冲杀了过去,三支龙威军呈现铁三角,死死地纠缠住铁林军。奔雷军的冲击力,火焰军的中远程射杀,摧朽军诡异的进攻路线,小范围摧朽式冲击,三者完美的结合,杀的铁林军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重甲骑兵一旦崩溃,那就是噩梦来袭,绝对无力逆转。 “投降,投降。” 眼见铁林军伤亡过半了,萧干知道坚持下去注定是全军覆没,那样的话其他的骑兵就更加扛不住对方冲击了。 “欢迎萧将军加入。”岳飞是接纳了萧干的投降,不过暂时收缴了这支辽军的武器,战马,至于什么时候还给对方,那就要看林冲是怎么改造的了。 战败了,就这样战败了,萧普贤女知道完蛋了,也知道自己这个皇太后是当到头了,辽国彻底覆亡了,自己的命运如何呢? 想到自己的命运,萧普贤女就想到了耶律南仙,于是她主动见了花荣,之所以不见岳飞,最主要是花荣是刘正龙的小舅子,很多话说起来还比较方便。 花荣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笑着说道:“皇太后这个头衔,今后就不会再有了,不过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肯定会让你过上舒适的生活。” “我想问一下耶律南仙和你们刘大人关系怎么样?”问这句话的时候,萧普贤女脸红了,自己都快三十了,还没有生儿育女,现在好像是急不可待似的,这样做的确是难为情。 “耶律南仙要给刘大人生孩子,至于有没有,我也不清楚。”花荣知道自己这个妹夫风流天下,可这些岂是自己能干预的? “我和耶律南仙一直是好姐妹,不知道。” “应该会把,不过我们家主公暂时在兴庆府,送你过去显然不方便,这样把先送到京兆府,至于主公什么时候见你,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一战,赢得了八千多契丹勇士,其中还有一千多铁林军,除此之外还有两百多车金银珠宝,数不清的宫女。 岳飞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战果上报到了兴庆府。他这个级别的将领还没有资格单独向枢密院禀报,当然军功在枢密院有没有备案,全看刘正龙怎么上报了。 岳飞对于军功不是很看重,他相信只要是龙威军能够征战在沙场上,有的是时间建功立业,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刘大人要把这支军队带到那个方向。精忠报国,这个词不知道为什么理解越来越不一样,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变化,岳飞自己也说不上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楚王背黑锅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的。 上天似乎和宋徽宗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劳师动众的北征已经以闹剧收场,耗费千万贯竟然换回来六座空城,真的印证了刘正龙说的每一句话。 是童贯太无能,还是刘正龙太厉害?宋徽宗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面对王黼粉饰太平的奏折,他左右为难,思前想后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花钱也好,不花钱也罢,最终幽云十六州其中的六座城池还是回来了,也算是对列祖列宗,对天下百姓有个交待。 封王?暂时就不要想了,不管怎么说,这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宋徽宗最终决定,在童贯原来就是楚国公的基础上,加封徐国公,豫国公,成为名副其实的真三公,不过同时接触其兵权。由谭稹取代他原来的位置,这个权倾一时,风光无限的大太监暂时回家静养。 童贯可不是一般的文臣,一旦被罢官就算是结束了,他不甘心失去原有的一切,更加不愿意失去晋升郡王的机会,因此这个大太监就选择了和太师蔡京妥协。 蔡京对于童贯前来拜见自己一点都不惊讶,外界盛传自己是公相,童贯是媪相,实际上他骨子里压根就看不起这个宦官出身的家伙。 童贯知道蔡京不待见自己,但还是毕恭毕敬地行礼后说道:“老太师一向精神,让童某羡慕。” “太客气就没有必要了,你现在可是真三公,风光无限,老朽才羡慕呢?”蔡京示意童贯落座,等下人上茶之后,老太师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枢相在西北是摧枯拉朽,在江南也是大杀四方,可为什么在北线就溃不成军呢?现在满朝文武都盯着你,官家的压力也很大,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解释是苍白无力的,甩锅才是硬道理,童贯亲自前来已经放低了姿态,见蔡京并没有讽刺的意思,就明白了还是有和解可能的,他略微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大意失荆州,其实,本来童某还是可以重整旗鼓,击败辽军的,无奈金军行动太快,迅速就攻克了幽云十六州,让人始料不及。王相公的意思是要尊重海上盟约,不要和金军发生冲突,把原来应该给辽国的岁币转交给金国,不仅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收回城池,还可以巩固和金国的关系。老太师,您是知道的,童某擅长统军,对于外交上面的事情一窍不通,都是被王黼蒙蔽了,所以才酿成今日之错。” 孺子可教也,这个锅甩的漂亮,甩锅给王黼,那就预示着童贯在站队这个问题上,不再倾向于恽王,这是蔡京所希望看到的,这也和刘正龙之前所说差不多。 “是呀!枢相还是擅长统兵的,马失前蹄的事情也不是一个人的错,上奏折吧,官家还是希望看到你统兵的,只是谭稹现在做的也不错,这会让官家为难的。” 蔡京表面上是给童贯指了一条明路,实际上是把王黼推上了断头台,童贯这个奏折一旦递上去,那么王黼就再难翻身了,下面就看王黼怎么自救吧! “多谢老太师指点。” 童贯高高兴兴的离去,老太师蔡京自言自语道:“刘正龙,你这个小狐狸,你说的事情,老朽都办好了,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 能够统军二十年,童贯还是有一定本领的,这个家伙杀伐果断,也是一个狠人,在离开太师府之后,就开始运作了。一方面传令给自己的老部下刘延庆、王禀、王涣、王惟忠、辛兴忠,马扩,张叔夜等给谭稹对着干,不服管教,一方面主动到龙德殿向官家奏报北征失败的缘由,当然了最主要还是甩锅给王黼。 童贯在来之前早就研究好了官家的心理,也组织好了语言,不在北征失利上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强调自己在西线统兵的辉煌战果,强调江南镇压方腊。 果不其然,一项念旧的官家内心逐渐倾向于童贯,也认同了,北伐失利的根源就在王黼这个无能的家伙身上。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雪中送炭很少见,落井下石却很多。 在官家流露出对王黼不喜之后,文官开始群起而攻之,当然了这主要是蔡京在后面运作,要知道四度为相的蔡京在朝中的势力远远超过王黼,门生故吏遍天下,一旦他出手,把必定是无解的必杀。功勋集团也开始趁机发难,只是强调北征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并没有攻击童贯,只是表达对掏钱赎回空城的不满,毫无疑问,矛头依旧是指向王黼。 太子这边很久没有扬眉吐气过了,郑居中,郑之中,耿南介,张邦昌,李纲等开始大肆攻击王黼,实际上矛头指向了恽王。 梁师成本来就是那种两边都押宝,尤其是和潘旭密谈之后,就已经下决心放弃王黼,于是就暗中指使御史台的御史不断上告,皇城司也不断地把证据向外抛。 宣和五年,中秋节,刘正龙从西线回到京城述职。 中秋节,君臣同乐,在无疑是天大的恩典。 金明池,龙舟上,除去太监,宫女之外,只有宋徽宗赵佶和刘正龙君臣二人。 宋徽宗笑着说道:“爱卿,你是唯一一个和朕一起过中秋之人。” “臣诚惶诚恐。” “年纪轻轻,怎么老气横秋,这可不是朕喜欢的天子门生。”虽然嘴上责备,但是官家还是很喜欢刘正龙这个知进退的态度,比起政事堂那群老家伙强多了,他摆摆手说道:“今天只有我们君臣二人,不必拘泥于太多理解,你就闲聊一下西夏的局势,已经河北的局势吧。” 官家可以说闲聊,但是刘正龙却不能随便应付,他思索片刻之后说道:“陛下,那微臣就先聊一下西夏,然后再说河北。” 官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表示认可。 刘正龙说道:“西夏崇宗李乾顺遇刺身负重伤,一两年内很难康复了。这个时候,只有皇后耶律南仙执政,虽然舒王和濮王之争告一段落,舒王被处决,濮王被流放,但是西夏已经伤筋动骨,短时间很难恢复。这个时候,根局宋和西夏双方的协议,全面开放榷场,西夏经济会在一两年内崩盘,那时候,我们就可以不战而胜。只要大宋禁军开过去,定能所向披靡,灭掉西夏。” “那你认为是可以带对出征灭掉西夏呢?”宋徽宗在这个时候还想着下套,倒不是信不过刘正龙,只是对带兵者过度的忌惮,这是宋朝皇帝的通病,要不然就不会有杯酒释兵权,也不会有狄青郁郁而终,更加不会有岳飞屈死风波亭。 刘正龙早就和潘旭,潘景商讨过这件事,怎么会掉进去呢?他笑着说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灭掉西夏,不需要任何人出征,只需要西线的军门主动出击,只要兵临兴庆府,皇后耶律南仙就会开城门投降,压根用不着朝廷派人统兵。” 朝廷虽然对于掌军之人防范严格,但是西线军门却是特殊的存在,也用不着防范,反正就在那么大点的地方镇守边陲。这就是刘正龙为什么拉拢折可求的原因,只有这些人进入西夏,才能够让官家放心。 “没有人统兵,会不会各自为战,最终错失战机呢?” “不会,西夏本来就是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八大部落矛盾重重,现在朝廷已经没有足够的军事力量弹压下面的部落,在经济崩盘的时候,矛盾就会彻底爆发,有没有西军出征,西夏都会灭亡。西军出征只是加速西夏灭亡而已,只要朝廷划定好行军路线,规定好哪路军攻占那座城池,最终包围兴庆府就可以。” 刘正龙也终于无耻了一把,拍了一下皇帝的马屁,要知道大宋皇帝除去宋太祖之外,其他皇帝都不懂军事,可都爱瞎指挥,爱给武将制定行军路线,作战方略。 宋徽宗一听让自己制定行军路线,作战方略,顿时大喜,觉得刘正龙太会来事了,这绝对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福星。 “要不是你太年轻的话,以现在的资历就可以进政事堂了,不过不用担心,政事堂早就给你预留位置了。”官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笑着说道:“现在满朝文武都要求罢免王黼,你以为呢?” 不带这么玩的,小小的开封县知县来和官家讨论是否罢免政事堂相公,这不是天坑么?刘正龙似乎明白了官家的意思,那就是官家希望拿下王黼,又不愿意被满朝文武左右,那样有失帝王尊严。 “臣以为乾纲独断才是大宋之福。文官集团对帝王指手画脚一百多年了,早就忘乎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像他们才是天下的主人,他们才能睥睨江山,挥斥方遒。古往今来,这都是没有的事,秦皇灭六国一统天下,汉武大帝打得匈奴西窜上千里,唐太宗开创贞观之治,我朝太祖,太宗完成天下一统,哪一个不是乾纲独断。至于王黼,留任,罢免皆在圣心,岂能受臣子左右。” 刘正龙说到激动之处,恨不得出门就把那群对朝政指手画脚的文官暴揍一顿。他这种态度的确是赢得了圣心,让宋徽宗十分的欣赏,也十分的看重。 是呀,如果做不到乾纲独断,那这个帝王怎么能够名垂千古,万世流芳?宋徽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笑着说道:“爱卿言之有理,可王黼的确是有负皇恩,朕对他十分的失望,你知道怎么处理了吧!” “臣明白。” “好了,这件事,你自己办吧,不要让任何人左右你的意志。你现在说一下河北的事情吧,现在谭稹压根掌控不了河北的局面,朕十分的失望。” 刘正龙明白,官家只是在找台阶,希望通过自己之口,说出来让童贯宣抚河北。可是童贯宣抚真的合适么,看样子金军南下的历史悲剧注定会重演,自己也很难扭转靖康之耻。 看到刘正龙沉默了,官家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想带队出征,他更喜欢征战疆场,不愿意拴在开封县这个小地方。 “一个月后,你宣抚江南吧。”官家给刘正龙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也正式堵死了这个家伙北征的路子。 看样子,官家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这种情况下,刘正龙也不愿意逆龙鳞,毕竟现在自己还没有资格和官家叫板,官家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将自己连根拔起,这种情况下何必自寻死路呢? 不再患得患失的刘正龙说道:“陛下,河北局势纷繁复杂,非杀伐果断,位高权重之人不能坐镇,这点上,谭稹就欠缺了,远不如枢相合适。现在没有了辽国这个缓冲,我朝和金国交界,正面冲突,小规模摩擦都在所难免,再加上幽云十六州属于辽国一百多年,民心已经不好掌控,地方上的反叛也会时有发生,想要彻底的稳住北线,非枢相莫属,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官家语气之中略带不满,觉得刘正龙也开始学会那些老狐狸耍滑头了,没有了之前那种勇者无畏的冲劲,真的是官越大,胆越小。 “只不过,枢相毕竟有这次的失礼,恐怕之后文官集团会攻击,功勋世家也会咬住不放,那样的话,枢相很可能再度被调回,这样以来,河北路的策略会不断地转变,不利于北线的稳定。臣斗胆恳请陛下,下一道圣旨,让枢相宣抚河北,两年不得回归。如果真的能够稳住北方局势,顺便从金国手中拿回其他州府,那么。” 官家知道刘正龙口中的那么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按照神宗皇帝的遗诏,封童贯为郡王么?刘正龙这样做,当然也是为他自己争取权益,毕竟西夏事情都是这个家伙一手筹划的。 “放心吧,你的功劳,朕忘不了你的功劳。”官家心中,刘正龙始终是个小孩子,需要哄着来,只要是哄好了,就一定能办事,他笑着说道:“你已经结婚了,否则朕就招你做驸马了,这样吧,江南立功之后,朕加封你为秦国公,在王室内找个郡姬为你赐婚。至于哪一个,你自己看着找吧,看那家王爷的郡姬漂亮,就哪一个。” “皇恩浩荡,臣无以为报,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正龙也学会演戏了,他知道不管说什么,大宋的气数已尽,自己也该准备自己后路了,下江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君臣单独过中秋,注定了会有无数的解读,文官集团和功勋世家的解读注定不一样。可是,刘正龙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是知道官家只给自己一个月时间处理王黼的问题,把这个老狐狸处理掉之后,才能够下江南。 官家对于刘正龙的态度很满意,他笑着说道:“处理江南方腊,你需要多少军队就能解决掉。” “一万精兵足矣。” 霸气,据童贯说江南方腊的信众百万,现在刘正龙竟然说一万精兵足以平叛,一方面是本身的实力,另一方面也说明这个家伙是害怕官家忌惮。 一万能干什么事呀!官家笑着说道:“当初你出征西夏率领的十万禁军,阵亡超过四万,剩下的六万你就带队出征吧。不要扩大化,抓紧评判才是硬道理,不要把江南杀的鸡飞狗跳,朕不要江南乱。” “臣遵旨。”刘正龙知道这一回合总算过去了,他暗自得意,十万禁军早就完成了更新换代,现在可以说十万龙骧军,外加三万龙威军,这才是自己全部的家底,只不过不用枢密院发军饷,所以没有在朝廷监控范围罢啦! 出征江南,不太需要骑兵,有五千足矣,剩下的五万五步兵就可以,平定江南叛乱是小事情,关键是如何避过朝廷的监视才是硬道理。 当天晚上,三更天过后,刘正龙才回到家中,他没有想到两个老丈人潘旭,潘景都在,于是就急忙行礼。 潘旭摆摆手说道:“那些客套就省了,这次官家和你单独过中秋,明天就会在京城传开,报纸上也会刊登出来,对于你来说,不见得是好事,还是想想如何应对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用不着过度解读,我要带队出征江南了,不过之前要处理掉王黼。”刘正龙就把见到官家的内容说了一遍。 “阿龙,官家又挖了个坑,你没有听出来。”潘旭听到让刘正龙自己去选择娶那个郡姬的时候,就知道官家挖坑了。 “怎么回事,大哥你怎么这么说?”潘景都没有听出来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对官家赐婚这件事情不满意。 潘旭很无奈地说道:“官家一直都疑心很重,再加上神秘人事件,他一直想追查,可就是没有头绪。说白了,阿龙选那个王爷家的郡姬做妻子,那个王爷就是重点怀疑对象,也就注定了会被清洗。而阿龙也会被视为同党,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绝对是大祸临头。” 这个时候,刘正龙也反应过来了,很显然,这个赐婚也以往是不同的,搞不好会惹下天打的麻烦。他挠挠头说道:“岳父大人,您有和妙计可以躲过这一劫。”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没有什么,见招拆招就好了。既然阿龙你就说了最近一两年金军就会南下,那你就在江南拖延一两年好了,反正,江南战事不结束,你是不会被赐婚的,也就不用考虑这个环节了,另外既然官家王黼的问题交给你处理了,顺便也就把神秘人挖出来算了,只要扫除了官家心中的忌惮,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危机了。” 老狐狸,不亏为老狐狸,潘旭一下子就是说到了点子上,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需要解决,那个所谓的神秘人其实也没有什么神秘的,不就是其中一个王爷么,至于是哪一个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找出来一个交差就可以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就看搜集王黼的证据到什么地步了,现在可以说扳倒他没有什么问题,我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主动提出辞职,这才是官家想看到的。” 刘正龙已经下定决心在离开京城去江南之前把所有的问题都处理掉,不留后患。 就在这个时候,下人禀报,说有个自称云飞雪的姑娘求见。 这下子,刘正龙有点尴尬了,就这样他在两个老丈人的怒视下走了出来,可是看到楚楚可怜的云飞雪时,这个家伙心中的所有不快都消失到了九霄云外。 云飞雪一看刘正龙来了,也不管有没有下人在旁边了,扑过去死死地抱住这个家伙的熊腰,献上火辣辣的香吻。 下人倒是有颜色,顿时就回避了。 “究竟怎么了,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刘正龙的确有点尴尬,毕竟是在自己的家中,况且两个老丈人都在。 云飞雪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刘正龙的怀抱之中,哽咽着把这段时间自己的行踪说了一遍,最后她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困境是什么,也知道怎么样帮助你脱困,可是这样做对你来说真的值得么,要知道和那个人合作,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何必把他送上断头台呢?” “你说错了丫头,不是我把他送上断头台,而是官家要把他送上断头台。皇权之争向来都是残酷的,绝对不会有半点人情可言。你恐怕不会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基本上都在官家的掌控之中,因为除去皇城司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机构存在,对于我的监视从来没有间断过。或许,我在京兆府,在西线的事情还可以有所隐瞒,但是在京城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都会有人禀报给官家。你不要觉得那个人很神秘,不就是楚王赵似么?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清楚么?如果不是因为他擅自勾结王黼,去私底下拉拢赵允奇,我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恽王是和太子在争宠,但是绝对不会愚蠢到去私底下拉拢禁军统领。王黼身为政事堂相公,如果不是为了别人谋划皇位,怎么会愚蠢到这么做呢?” 刘正龙的话向来都是半真半假,实际上,他最早怀疑的是燕王赵俣或者是越王赵偲之一,尤其是燕王,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楚王赵似,可是在见到云飞雪时,才确定是楚王赵似的。 “你都知道,你准备怎么做?”云飞雪和楚王赵似的女儿云霄郡姬赵玉柔是最好的朋友,她也是楚王的义女,所以才跑到刘正龙这里求情的。 “要看楚王怎么做了,舍车保帅的道理应该会懂的,不过最多是赏全尸,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这点他应该很清楚,你回去让楚王想清楚再来找我。” 刘正龙面无表情,他已经算是放楚王一马了,可这对于云飞雪来说远远不够,不过能做这么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否则绝对是满门抄斩,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看着云飞雪泪流满面的离去,刘正龙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或许这次和这个大美女是永别了,之后不仅是路人,更多是仇人。 潘旭听完刘正龙的话,沉思许久之后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楚王一人之死就可以换来全家平安。你也别迟疑,明天早上就进宫,把楚王的事情说给官家,一切让官家定夺吧,至于王黼,那已经不是问题,随时都可以将其铲除。” 才一夜,就有了变化,刘正龙说自己选择楚王的郡姬赵玉柔,当然也说出来了楚王赵似,都统制赵允奇,相公王黼的问题,最后他说道:“这背后肯定还会牵涉到其他禁军统领,至于如何处置,还望陛下给个指示。” 官家没有想到刘正龙还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他叹了口气后说道:“你去楚王府,让赵似写下认罪书之后自尽吧,楚王府可以保全,就把云霄郡姬赏赐给你了,这次朕就不赐婚了。至于王黼,你看着办吧。赵允奇,你自己去解决,也赏全尸吧。你推荐个禁军统领就可以。” 刘正龙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也难怪,这算是皇家丑闻,官家不想把事情闹大也可以理解。 潘旭听完刘正龙讲述之后,说道:“王黼那里你准备怎么办,是处死,还是让他主动提出来辞职。” “那要看岳父您的意思了,我倒是无所谓,这种跳梁小丑,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刘正龙不太喜欢王黼的为人,只不过这种人一旦离开了相位,生死的确意义不大。 “还是辞职吧,这样的话,如果哪一天需要对付那群老狐狸的时候,还可以让王黼出山,毕竟朝中很多事情,你都不能介入了,否则会引起官家的忌惮。这样吧,王黼的问题我亲自跑一趟,至于赵允奇,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是秘密抓捕,还是直接处理都行。” 第一百九十二章 抓捕行动 开封县,阔别几个月的刘正龙终于回来了,这期间御史们已经把开封县查了个底朝天,虽然并没有针对哪一个人,但也依旧搞的是人心惶惶,鸡犬不宁。zhao’yu 前任知县徐弘终于走了,没有人知道这个家伙去哪里了,只是知道官宅腾了出来,可是正牌知县刘正龙却丝毫没有入住的意思,不过依旧在官宅内大摆宴席,请开封县的官员,乡绅,权贵前来出席。 这些天,惶惶度日的县丞李明山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刘正龙还是嫩,竟然只知道要回官宅,却没有想着趁机抢班夺权,真正控制住开封县。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最起码自己依旧有机会把这个现任知县架空。 县尉韩冲的想法就复杂了,他听了雷横的禀报,坚信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手段毒辣的刘正龙整出来那么大的动静,绝对不是为了收回官宅。可究竟是为什么呢?这个头脑相对简单的县尉大人一时间还真的理不清头绪,不过韩冲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通过雷横穿针引线来结交刘正龙。 本来,雷横只是想着在开封县安居乐业,混日子,可是遇见了燕青之后,他内心深出又又了新的渴望,毕竟封妻荫子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这个插翅虎怎么能例外呢? 没有投名状,又怎么能够进入刘大人法眼呢?雷横就想到了好友朱仝,这个家伙在王道在的手下当值,说不定在一些问题上为刘大人效力。 雷横是一个敏锐视野的人,他对于刘大人不准备追究谢费之罪的问题上,就推算出来了刘大人在开封县一定要干大事情,而这个大事情很可能和军队有关。 朱仝听雷横讲完之后就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他说道:“我见到时迁了,他告诉我要在都统制赵允奇那里暗中查探,看样子刘大人是要对赵允奇动手了,要是在这上面做点文章,一定会有大作为。” “莫非,赵允奇和朝中的重臣有勾结?”雷横是举一反三,军中腐败早就是不公开的秘密,也轮不到刘正龙来查,除非是赵允奇勾结朝中重臣,这倒是有可能的,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县丞李明山背后有太宰王黼,这一次刘大人兴师动众青睐御史台,还有皇城司的察子,绝对不是为了官宅那么简单,看样子是动李明山,再联系到赵允奇,那么就可以呼之欲出了,这绝对是一个大案子,也绝对是你我二人的投名状。” “你是说,是官家的意思?” “当然了,刘大人本身是秦岭郡公,河北路转运使,吏部郎中,怎么会来开封县。以他的实力,随随便便就可以要回官宅,为什么要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而且关键时刻,他却去了西北,这说明什么呢?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目标压根不是前任知县徐弘,而应该是县丞李明山,或者说是太宰王黼,他之所以去西北就是为了避嫌,不想置身其中。” 雷横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也坚信这是一件大事情,他对朱仝说道:“大哥,军队那边的事情,你来下功夫,县衙这块我来想办法。” “那就这么说定了。”朱仝还是比较相信雷横的推断,他也觉得事有蹊跷,小小的官宅怎么会整出来那么大动静,看样子就像雷横说得那样,刘正龙的最终目标是太宰王黼,说白了,是奉皇命行事。 雷横把自己和朱仝的谈话告诉了县尉韩冲,最后他说道:“大人,如果真的赶走了县丞,那么这个知县就非您莫属,要知道刘大人肯定不会留在开封县的,不可能知县,县丞都从外面调来。” “那你的意思,只要是本官抓住了这个机会,就可以攀上刘大人这条线?”县尉韩冲还从来没有想过当知县,毕竟本身实力不济,再加上朝中没有后台。 “嗯,刘大人毕竟是初来乍到,对于开封县很多事情不熟悉,这恐怕还需要韩大人您来指点迷津。” “本官知道了,你今天开始监视县丞的宅邸,秘密抓捕可疑之人进行秘密审讯,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毕竟很多东西伤不了席面,要是出现差错,本官也保不住你。”韩冲也算一个狠人,既然投靠刘大人,那第一步就是监视起来李明山这个县丞,不管有没有问题,当然了,没有问题,就从下面人身上找问题,一定咬死这个县丞大人。 欲加其罪何患无辞,既然想找李明山的过错,那一定有机会,最起码雷横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这个家伙把全部衙役都撒了出去,就是想找这个县丞大人的问题。 刘正龙可不知道下面的人搞出来什么阵仗,只是对县尉韩冲前来拜见感到惊讶,不过还是很愉悦的接待了这个下属。 寒暄之后,韩冲就拿出来了搜罗的证据,全部是指向县丞李明山的,这里面的证据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过里面有些东西,还是让刘正龙感兴趣的。原本以为只是赵允奇牵涉其中,没有想到厢军指挥使王道在也在这里面,而且谢家就是穿针引线的主角。 “这个可靠么?” “千真万确。”韩冲很得意地说道:“三木之下,绝无隐私。上次谢费得罪大人之后,一直逍遥法外,后来本官亲自将其缉拿归案。” 说到这里。韩冲突然发现刘正龙的脸色有点不好看,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急忙解释道:“下官说错了,应该是谢费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下官才将其缉拿归案的。” “你拿住了谢费,那谢家是什么反应,王道在又是什么反应?” “谢家家主谢东孝大发雷霆,已经找过下官好几次,还威胁要下官好看。”韩冲把很多都夸大了,主要是想证明自己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官吏,不畏强权。 “那王道在呢?”刘正龙最关心的就是王道在的反应。 “他没有反应。”韩冲搞不明白,为什么刘大人那么在意王道在的反应。 坏了,王道在没有反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说明这个家伙不仅狡猾,而且谨慎。刘正龙急忙说道:“麻烦韩大人亲自把谢费送到谢府,并且亲自致歉。算了,还是本官去致歉好了。” “这个。” 韩冲是搞糊涂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这个家伙毕竟为官多年,顿时也就反应过来了,是呀,根子在王道在身上,这个家伙没有反应说明是有恃无恐,这种情况下抓捕谢费还有什么意义,看来还是刘大人深谋远虑。 果不其然,谢费被抓住之后,谢家就像是炸开了锅,相反王家倒是很冷静,王道在知道,如果是因为得罪了刘大人被抓,那最多关几天就放出来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人会和纨绔子弟计较。但是如果是更深层次的原因,那么就会对谢家动手,那就预示着要翻天。那就不是抓捕一个人的问题,搞不好会被连根拔起。 王道在这些天一直在和赵允奇,李明山在密谈对付御史的事宜,可是御史们是雷声大雨点小,吃吃喝喝,就把前知县徐弘赶走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这种情况下,可以说是虚惊一场。 后来,童贯被罢官,刘正龙返回京师,这种情况下县尉韩冲胆大包天抓捕了谢费,的确让王道在紧张,刚开始还想亲自施压让韩冲放人,后来他想明白了就是借给韩冲十个胆子,这个家伙也不敢抓谢家少爷呀,这背后一定有刘正龙的身影。 刘正龙抓谢费,究竟是为什么,搞不清楚的情况下,王道在是不会出手的。这是个难缠的对手,非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结仇。如果是因为谢费那次犯的错误,那抓进去也好,让刘正龙出口气,也就过去了。如果这个时候强行要人的话,绝对是愚蠢的。 王道在可以这么想,毕竟抓的不是自己的儿子,可是谢东孝就不能这么想了,自己的儿子抓进去了,怎么能不着急呢? 谢东孝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向县尉韩冲施压要人,可是人家就是装糊涂,压根不接这茬。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谢东孝找县丞李明山,希望可以救出儿子。李明山的想法和王道在差不多,认为这件小事得罪了知县划不来。不管怎么说刘正龙是正牌知县,又是天子门生,不会在强压下屈服,因为这事情找到太宰王黼的话,那就太荒诞了。 就在谢东孝央求亲家王道在的弟弟王道齐出面的时候,谢费被释放了,不仅如此,刘正龙还亲自登门道谢。 一项狂妄自大的谢东孝压根就没有见刘正龙,只是让二弟谢东仁接待。 谢东仁一直都不服大哥,毕竟不是一个母亲生的,骨子里还是有点生分,再加上这个家伙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比大哥强。这次对付新任知县这个问题上,他觉得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要趁机抢班夺权。 刘正龙的到来,让谢东仁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坚信这个新任知县不是来登门道歉的,而是是以示弱的姿态,来看谢家究竟是什么实力,说白了是做给五大家族看的。 谢东仁像哈巴狗一样巴结刘正龙,可惜这个家伙只猜对了一半,刘正龙是做给人看的,只不过不是做给五大家族,而是做给王道在看的。 这次的事情牵涉到王道在,那就预示着功勋世家之中仅次于四大家族存在的王家要牵涉其中,这样以来打击的范围就被无限放大了,这种情况下刘正龙不得不小心。 刘正龙拜访谢家的同时,京城的曹家,石家,潘家,高家的家主再一次聚集到一起,这一次,由于童贯的兵败,曹家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率先表态,为了四大家族的利益,为了整个功勋世家,只能挥泪斩马谡,牺牲掉王家。 关键时刻,还得柳家老太爷出面,老头子找到老友向宗良,提到了孙女婿刘正龙这次要端掉王家,当然了主要是还是因为太宰王黼的事情。 向宗良知道断掉庞大的王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过他最终还得答应下来,亲自向官家禀报。 事情越闹越大,官家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觉得王黼这个混球究竟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怂恿恽王谋逆? 怒火中烧的官家亲自下令给赵评孝,让他全力配合刘正龙抓捕赵允奇,王道在。与此同时,官家还给梁师成下了一道秘旨,只要是王黼辞职之后,立刻将其赶出京城,并且半道截杀。等赵评孝抓捕赵允奇的同时,秘密抓捕王家成员,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震怒中的官家是没有想好如何处置恽王赵楷,只不过内心之中已经心生厌恶之情,再也没有换太子的念头。 赵评孝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不管自己身份多高,在大宋朝,以文统武的惯例都不能打破。他最终低下高贵的头颅,以下官的身份拜见刘正龙。 刘正龙对赵评孝的态度很满意,不过他也不敢托大,以平级的礼仪接待这个皇亲国戚。 没有太多的客套话,刘正龙说道:“我会宴请开封县所有的官员,士绅,权贵,王道在和赵允奇肯定不会同时出席。出席的人,本官会直接将其拿下,在外的,就要看大将军的了。另外他们有诸多党羽,还望大将军出手解决。我这里搞到了一张赵允奇手下亲信的名单,你挨个抓捕就好,至于王道在那边,就看你的了,如有必要可以让皇城司帮忙。” “不必了,我有办法搞定这件事情。” 皇亲国戚有着自己的傲娇,尤其是牵涉到军中事务,赵评孝还真的不愿意让刘正龙插手,况且连小小的王道在都搞不定的话,那自己这个大将军就别当了。 “对了,王道在手下有个朱仝的,是为朝廷办事的,说不定能助你一臂之力。”刘正龙知道如果说朱仝是自己人的话,赵评孝一定不会重用的,所以就直接说是为朝廷办事。 等都安排好之后,刘正龙派人把县尉韩冲找来。 “既然你抓捕了谢费,那么整个开封县都知道你是本官的亲信,也不用遮遮掩掩的,这几天你就开始以本官的名义邀请开封县内的士绅名流,官员权贵在九月九当天来官宅赴宴,五大家族那里你亲自去。至于王道在,赵评孝,赵允奇那里,本官亲自前往。那一天把所有的衙役都派来,名义上是保护官员们的安全。” “下官明白。” 开封县这边忙碌的时候,北边的金国出事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驾崩,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即位,这个野心勃勃的金国皇帝一上台,就全方位推翻了之前对宋的政策,开始积极备战,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入侵大宋。 要不是都元帅完颜斜也极力反对的话,恐怕大战就爆发了。不过,完颜吴乞买最终决定先探探宋国的虚实然后再做定夺,但是扩军备战却一秒钟都没有耽误。在完颜吴乞买看来,宋军连辽国的残兵败将都打不过,又如何能够抵挡金国铁骑。宋国太富庶了,不掠夺一下,又能够如何满足金国贵族的需求呢? 完颜吴乞买想要入侵大宋,并不是说要灭掉对方,而是要用强大的军事力量来攫取财富。典型的强盗式思维,这都是童贯被萧干打败的后遗症。可惜,这些沉醉在太平盛世,莺歌燕舞之中的大宋君臣并不知道,也没有做任何防御工作。 童贯重新出任河北,燕山宣抚使,这个大宦官没有想着如何安抚这些被辽人统治一百多年的辽地汉民,而是想尽一切办法强取豪夺,惹得天怒人怨。而恰恰相反,金国给予辽地汉民最为宽松的政策,给予封地,一定程度的减免税负。引的大量辽地汉民涌向金国境内。 由于辽地汉民涌向金国境内,引发边境小规模冲突不断。可惜的是,每一次冲突都以金军获胜而告一段落,这就更坚定了完颜吴乞买入侵大宋的决心。 远在京城的官家可不知道河北的事情,但是他却知道刘正龙正在宴请开封县的官员,当然这只是一场鸿门宴,一切都会在这个夜晚结束。楚王已经死了,楚王府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看样子又便宜刘正龙了。 既然派刘正龙下江南,那就要想办法拴住他,避免节外生枝。现在刘府在开封城外,一旦出事可以提前撤离,显然是不行的。楚王府,无疑是最合适的,况且已经把云霄郡姬赏赐给这个家伙了,入住楚王府再正常不过。 刘正龙正在陪开封县的名流士绅们吃饭,当然不知道官家是怎么想的,更加不知道自己凭空又多了一座府邸。 果不其然,狡猾的王道在并没有出席,倒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允奇按时出席,只不过赵评孝没有到场。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刘正龙也没有在意,反正两个人有一个出席就可以了。 首先到的是县丞李明山,这个家伙在度过了初期的紧张之后,恢复了平静,在没有把握短时间能够驱逐知县的情况下,他还是决定先缓和关系,所以不仅早早的到场,还备下一份厚礼。 刘正龙对于李明山的到来还是感到惊讶,不过还是很愉悦的接待了,两人寒暄了许久,尽管都是官场上的客套话,在外界看来这开封县的知县,知事关系还不错,可以说其乐融融。 没多久,五大家族的代表都陆续到席,可能是由于儿子被放回来的缘故,谢东孝也出席了,有点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谢东孝的妹夫薛大华也到场了,只不过这个家伙并没有去拜见刘正龙,而是去秘密拜见柳如烟。 柳如烟早就接到了哥哥的通知,所以对薛大华的拜见并没有感到惊讶,只不过也没有一点点的热情,并没有看重这个人。 薛大华在柳三公子哪里还是嗅出来了不同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贸然前来拜见柳如烟,他交上了自己的投名状,那就是王道在今天没有出席的原因,这个家伙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今天处于戒备状态。 当然了这些是不够的,关键是薛大华拿来了王道在亲信的名单,并且军营布防图也带来了,看样子他是知道了朝廷要对王道在动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吧,你所图什么。”柳如烟出身商家,有着敏锐的头脑,怎么会不知道薛大华是来做交易,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拜见自己,而是应该去拜见官人。 “谢家的全部家产,另外还要保下一个人。” “什么人?” “谢东孝的七姨太梦怡。”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赴宴吧,至于能不能兑现这些,就看这张名单的价值了。” 薛大华本来只是赌一把,没有想到还真的赌对了,他坚信只要是朝廷真的要铲除王道在,那么自己那张花五千贯买来的名单一定可以排得上用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刘正龙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主动把名单送上来,他让鲍旭抓紧把名单送给赵评孝,让这个大将军按照名单抓捕。 谢家肯定是要连根拔起的,可不能把其他四大家族也一网打尽,那样的话,会引起文官集团群起而攻之的,最终刘正龙决定开席之前,和四大家族的家主来一次谈话,让他们知道,灭掉谢家是朝廷的意思,顺则昌,逆则亡。 所谓的五大家族共进退,那只是针对外界而言,这足以让四大家族在开封县横行一百多年,但还没有到那种一起对抗朝廷的地步。 四大家族的家主果然是墙头草,四大家族之首的孙家家主孙登第一个表态,一定全力配合朝廷的行动,如果需要孙家出力,那绝对责无旁贷,其他三家也纷纷表态。 刘正龙义正言辞地说道:“非常感谢四位家主的支持,官家对于功勋世家的态度是,安安分分过日子,闷声发大财,谢家是自绝于天地,这次覆亡和四大家族无关,朝廷依旧会保护你们在开封县的合法权益。” 蔡家的家主提出了一个众人关心的话题,那就是谢家的财产怎么办? “谢东孝的妹夫薛大华,想贪墨。至于怎么处理,你们四家看着办吧,朝廷不参与这件事情。只不过。” 听到有转折的时候,四大家族的家主都洗耳恭听,生怕出现半点偏差。 “只不过,诸位是不是应该做点事情和谢家决裂呢?要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文官集团会发难的,到时候牵涉到诸位,那可就不好了。” 刘正龙故意摆四大家族一刀,这样就死死地把四大家族攥到手中了。 在做的都是人精,不用教绝对一个个的无师自通,在酒席宴上,一个个拼命的给谢东孝,赵允奇敬酒。这些家伙把所知道的谢东孝和赵允奇,王道在隐藏在开封县的势力全部交待了出来。 斩草除根,除恶务尽。这个道理,四大家族的家主是很清楚的,既然决定对付谢东孝,那就是要彻底的铲除,绝对不会给对方报复的机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在刘正龙的示意下,蔡家家主蔡赟直接支出来谢东孝和李明山,赵允奇勾结意图谋反。 虽然喝的醉醺醺的,可是三人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只不过刘正龙动作更快,他冷冷地说道:“县尉韩冲何在,竟然有人意图谋反,你还不将其抓获等待何时。” 韩冲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大声喊道:“来人哪,把李明山,谢东孝,赵允奇以及其随从全部抓起来,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雷横一马当先就朝赵允奇扑了过来。 赵允奇一看大事不妙,他起身就要反抗,可是没有想到身边的蔡家老三蔡峰抄起酒坛狠狠地砸在了这个家伙的脑袋上。 谢东孝这个倒霉鬼被弟弟谢东仁,谢东义以及妹夫薛大华死死地按住,嘴巴都被堵上了。他到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人会在关键时刻背叛自己。 想不通的事情多了,李明山第一个朝外跑,也跑出了大厅,可是手下王智彪像跳隐藏在黑暗深处的野狗一样,直接把这个县丞大人扑倒在地。 抓捕工作在外面进行,大厅依旧是歌舞升平。尽管士绅们刚开始很紧张,可是看到四大家族依旧在开怀畅饮,也就逐渐安心了。大家都不傻,人家抓捕的名单早就列出来了,只要不是自寻思路,是不会有事的。 言而无信,谢东仁,谢东义没有想到县尉大人言而无信,只不过嘴巴被堵上了,心中再大的怒火,也改变不了抓进大牢的命运。 赵评孝那边的抓捕也很顺利,尤其是有朱仝这个内应,抓捕王道在异常的顺利,可是在抓捕赵允奇手下的时候遭遇到了激烈的抵抗,最终以伤亡五百人的代价来结束了最终的抓捕,这一夜对于开封县注定是不平凡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奸臣末路 王黼这个曾经连升八级,创造大宋官场神话的牛人,没有想到所谓的荣华富贵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更加没有想到自己机关算尽太聪明,最终却败在一个黄口小子手中。 潘旭一点都不着急,他慢慢地品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王黼,亲眼目睹这个权臣落幕,也算是一件值得庆幸回忆的事情。 沉默了许久的王黼不服气地说道:“欲加其罪何患无辞,是童贯打了败仗,赎回六座城池之后,他立功了,被加封为真三公,为什么筹集银两的我确要背黑锅辞职,这恐怕是你和刘正龙联手做的好事吧。” “都说王相公绝顶聪明,聪明绝顶,可今天怎么说出来这么弱智的话呢?”潘旭放下了茶杯,他冷冷地说道:“不要以为连升八级多么了不起,蔡太师四起四落,四度为相那才是无敌的存在。你在奏请给皇太子降级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不管你王黼自以为多了不起,你都斗不过老太师,既然斗不过,那就自认倒霉吧。不管,你说什么,官家都不会见你的。你若是聪明的,那就乖乖的写下辞呈,让老朽带进宫中。要是愚蠢呢,那你就会明白,辞去相公职位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我要是不辞职,难道你还能派人杀了我不成?” “我不杀人,不过,想杀你的人却多的犹如过江之鲫,数都数不过来。人都有身后事,你难道没有考虑过家人么?” “刑不上大夫,我朝从来没有斩杀文官的先例,我要是不辞职,你又能奈我何。”这个时候,王黼是什么都不怕了,他冷冷地说道:“不就是我把官家引到矶楼,刘正龙要借李师师的问题要和我为敌么?官家是现在不见我,可最多两三个月,我依旧可以在政事堂呼风唤雨,可是刘正龙是保不住李师师的,你也休想恐吓我。” 潘旭还真的不知道李师师这件事情,不过自己家中的这个女婿贪财好色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他不想和王黼啰嗦那么多了,于是就冷冷地说道:“愚蠢的家伙,赵允奇,王道在,李明山今晚上都会被抓捕,你确定他们会独自承担下来罪名,而不攀咬么?” “你,你什么意思?” “三木之下,硬汉子能有几个?”潘旭站起来后冷冷地说道:“你不写,老朽也不勉强,恐怕天亮之后,你想写都没有机会了,我不知道你的府邸有多少人,只是知道皇城司那群混蛋下手向来都是手起刀落,不留活口。” “你是说,我意图谋反?” “错了,不是我说,而是楚王已经畏罪自杀,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黼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这个家伙瘫软到地上,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写,我写,还望潘大人周全一二。” “我就知道王相公是聪明人。” 拿到手之后,潘旭就回去了,对于他来说,王黼已经是走向了末路,是生是死和自己都没有关系了。 失魂落魄的王黼想去梁师成府上求助,可惜梁府和王府中间那道小门已经被封死了,看样子这个曾经被王黼视为父亲一样人物的梁师成,关键时刻是选择了自保。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王黼开始安排后事,希望离职之后,可以和孩子一起回归故里安度晚年。 宣和五年九月初十早上,官家接见了潘旭,刘正龙这对翁婿,听取完奏报之后,他说道:“两位卿家劳苦功高,朕心欣慰。刘正龙准备南下平定方腊吧,在走之前,把家眷搬到楚王府,这次就不要带家眷出征了。云霄郡姬一个陪同就好了,其他都留下来吧。另外限令王黼今天必须离京,就把王府赏赐给潘爱卿吧,对了,刘卿家,朕让你推荐驻守禹王台的都统制,你现在可有人选。” 家属被软禁了,确要把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云霄郡姬赵玉柔留在身边,刘正龙想想就头大,可是他知道官家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不允许讨价还价。 沉思片刻之后,刘正龙说道:“西线禁军统制徐宁可以胜任。” “很好,你就给枢密院写个荐信吧。” 刘正龙本来是想在潘家五虎之中挑选一个出来,可是他觉得那样太过明现,官家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毕竟是危险因素,因此就把徐宁抬了出来在,这样以来,整个西线的十万禁军等于全部都是自己的亲信在统帅,也就从禁军变成了龙骧军,只不过没有换名字而已。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王黼提出辞呈的消息传开之后,文官开始群起而攻之,把这个奸臣的黑历史都扒了出来,这还不说,小报上开始各种谣言满天飞。 辞相位对于王黼来说道倒也没有什么,可是限令当天离京,这有点赶尽杀绝的意思,更要命的是,人走茶凉,连一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注定不能东山再起的王黼辞去了大部人的奴仆,最终带着全家老少出城。 西城外三十里处有个落凤坡,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的时候,王黼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想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前面几十个黑衣人拿着明晃晃的尖刀,显然是要王黼的性命,绝对不是一般流寇抢劫钱财那么简单,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老朽赶尽杀绝。”尽管大难临头,可是做了多年相公的王黼依旧有着强大的气场,并不畏惧那些黑衣人。 “是什么人,重要么?” “你们是刘正龙的手下,是来报复我们的?”王黼觉得是刘正龙这个卑鄙小人伺机报复自己,心中极其窝火,大宋朝没有杀文官的惯例,可这个小混蛋不按常理出牌。 “错,我们是皇城司的。”零头的廖三摘下了面巾,他冷冷地说道:“王大人,您是想怎么上路呢?文雅点,喝酒,不文雅的话,那就人头搬家好了。” “你,你们是皇城司的?” 在听到对方是皇城司的之后,王黼就明白了,是官家要杀自己,可是他不甘心,可是甘心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最终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还是选择了毒酒。 等把王黼等人掩埋之后,廖三冷冷地说道:“老子是皇城司的人,也是刘大人的人,只是王黼,你这个奸贼不会知道的。” 奸臣,自古没有好下场,王黼当然也不会例外。 听完汇报之后,刘正龙觉得有点好笑,他笑着说道:“都说朝廷有六贼,朱勔,王黼都是死在老子的手上,地方有四寇,方腊已经死了,看来宋江,王庆,田虎也该掉脑袋了。” 梁红雨一边给刘正龙捶背,一边笑着说道:“您干脆,把六贼,四寇全砍脑袋得了。” 刘正龙把梁红雨搂在怀里,笑着说道:“你再给我生个儿子,那我就把那些人的脑袋都拧下来。” “哎呀,大白天,怎么光想着那件事情,等晚上人家服侍您。”梁红雨还是有点抹不开,不过还是缓慢地宽衣解带,不过就在刘正龙要伸手的时候,她娇滴滴地说道:“奴家的父亲,哥哥,你准备怎么办?” “这次追剿方腊,王庆,注定离不开水军。有他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只不过,在大势混沌之际,不适宜升的过高,关键是我还要从东洋运银子回来,毕竟今后用银子的地方多了,还是用自己的老丈人,小舅子放心。” “那就是不给他们升官了?” “生了儿子,我就给他们升大官。”刘正龙抱着梁红雨朝里屋走,任由美女粉拳打来。 水军,不错,平定方腊,王庆离不开水军,这个道理,混江龙李俊知道,梁烈和梁鸿父子也知道,三人终于走到了一起。 一直以来,李俊压根就瞧不起梁鸿,不过他对于梁烈还是保持必要的尊重,毕竟这是主公的老丈人,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李俊一遍给梁烈斟酒,一边笑呵呵地说道:“梁老英雄,您看刘大人已经准备南下,我们水军是不是应该给大人准备一份厚礼呢?” “厚礼,您的意思是?”梁鸿反应始终都不快,他正准备朝下说的时候,看到父亲一直在使眼色,也就没有再说话。 梁烈笑着说道:“李大人,你是不是想说咱们打一场胜仗,来迎接刘大人的到来呢?” “正有此意。” 李俊说道:“西夏之战,虽然水军也参与了,可毕竟是人家骑兵,步兵大显神威,最终还俘获了西夏皇帝李乾顺,晋王李察哥。肉都让人家吃了,咱们只是喝汤,这次咱们应该让那些家伙见识一下水军的厉害。” 这个时候,梁鸿才反应过来,他拍着大腿说道:“对呀,江南水乡,水道纵横,星罗棋布,骑兵是排不上用场的,关键时刻还得靠水军。这次,我们一定要打出水军的威风。” “那就打江陵吧,不过不能提前打,必须等到刘大人到江南之后,我们可以提前查看江陵的情况,来确定怎么打比较合适。”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最近经最难念的要属方百花了,父亲去世不说,一直在朝廷大军的包围之中,这还好说,最要命的是王庆,宋江这两只豺狼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撕咬过来。 “刘正龙,你这个混蛋,要人家的时候,说那么多甜言蜜语,都不知道人家多疼,就知道自己舒服快活。可是一转眼却要前来清剿,你这个白眼狼。”方百花一边嘟囔抱怨刘正龙,一边在回想当初的美妙时刻,心中的爱和恨交织到一起。 恨和爱,这不是外人能够说得清楚的,当然了方百花自己也说不清楚,听到门外有动静,她就问道:“谁在外面。” “姐,是我。” 门一开,一个穿着绿色素衣的美女走了进来,她一进屋就说道:“姐,你怎么哭了?” “胡说,我哪里哭了,金枝,你来有什么事情。”方百花一边抹眼角的泪花,一边说道:“你不和柯引快活,大晚上来我这里作什么。” 雨打梨花点点滴,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那弹指欲破的俏脸滑落,一滴滴的泪珠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要是这个时候刘正龙来了,估计会心痛的难受。 进屋的正是方百花的堂妹方金枝,她在方腊的主持下,嫁给了智谋过人的柯引,现在可以说小两口夫妻恩爱,如胶似漆。在半夜过来,这的确让方百花感到惊讶。 方金枝见堂姐问话,于是就笑着说道:“这不是柯引让我来的么。” “柯引让你来所谓何事?”方百花一直都觉得柯引来路不正,可就是说不上来哪不对劲,不过骨子里面的确不喜欢这个家伙。 “姐,现在朝廷大军压境,我们能守住么?” “当然能了,当初童贯率领大军气势汹汹而来,最终我们还不是过得好好的。”方百花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明显底气不足。她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哎,现在是内忧外患,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方金枝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笑着说道:“柯引有办法。” “柯引有办法?”方百花是不想向刘正龙屈服,她知道只要自己去见那个白眼狼,就一定会有出路。 “当然了,他可是饱读诗书,胸有乾坤,一定有办法的。” “好吧,你叫他过来。” 虽然方百花不喜欢见柯引,不过还是让柯引进来了。 柯引就是柴进的化名,他在知道刘正龙出征的时候,就知道是时候和方百花摊牌了,所以才鼓动老婆方金枝去见方百花。 “见过公主。” “不必多礼,说说吧,现在朝廷大军压境,我们应该怎么办。” 柯引不紧不慢地说道:“刘大人出征,摆明了要平定江南叛乱,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我军不能与之抗衡,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出海,下南洋,或者去东洋,悬浮海外,山高皇帝远,朝廷拿我们也没辙。” “这就是你的主意?”方百花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冷冷地说道:“你要是只有这个主意,那就请回吧,去出海,那还谈什么未来前途。” 柯引似乎早就猜出来了方百花会拒绝,他笑着说道:“我真名不叫柯引,我乃前朝皇家贵胄,真名叫柴进,我妹妹和刘大人的关系,和您也算是一样,这样说,我们也算一家人。既然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刘大人的大军来了,您觉得和刘大人对抗,就有未来前途么?” “你,你是柴进,不是柯引。”这下子震惊的不是方百花,而是方金枝,这个美女没有想到和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竟然是个骗子。 方百花倒是冷静了,她冷冷地说道:“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你终于说了实话,原来你真的是刘正龙的走狗。” “不能这么说吧,毕竟您也是刘大人的女人。”柴进一点都不生气,他把方金枝搂在怀里,轻声地说道:“不管我叫柯引,还是叫柴进,我都是金枝你的官人,这辈子,我们都举案齐眉。” “好一个举案齐眉,你把自己说的冠冕堂皇。那个负心人呢?这么久了连封信都不来,还逼死了我父亲,率军来剿灭我们,这样的男人值得你卖命么?” 柴进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乃前朝皇家贵胄,又怎么会当走狗呢?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万一有一天,刘大人君临天下呢?至于逼死圣公的不是刘大人,而是童贯,这点你是清楚的。至于率军来平叛,那是朝廷的决定,刘大人要么奉命,要么被连根拔起。你是想让刘大人去抗旨被处死么?” “不,我希望他好好活着,尽管是个负心人。” 方百花内心深处还是忘不了那个万般柔情的男人,只是心中很矛盾,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刘大人给您的信。”柴进从怀里把刘正龙给方百花的信拿了出来,递给对方之后,他就拉着方金枝朝外走。 “你干什么,怎么这么着急回家?”方金枝没有想到柴进非得拉着自己朝外走,可是柴进却坏坏地说道:“你不是想要个孩子么,我们现在就去运动去。” “要死了,大流氓。”方金枝羞得满脸通红,不过还是乖乖的和丈夫柴进回去了。 心中激动万分的方百花缓慢地打开信件,每一个字都看得她心中小鹿乱撞,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没有忘了自己,他心中还是有自己的。方百花终于知道刘正龙究竟是什么样的枭雄,可是为了这个男人,自己好舍弃那么多值得么? 这条路说不定能走得通,只不过有点阴损了。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道理方百花还是懂的,她自言自语地说道:“王庆,宋江,你们两个就自安天命吧,这次别怪我方百花心狠手辣,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应该把脑袋拿出来祭奠江南死去的百姓了。” 成大事,必须心狠手辣,最起码方百花知道刘正龙这一次是下定决心来一次大清洗,也只有这些人的脑袋才能够帮助自己的男人登上巅峰,自己这一次做贤内助就好。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赵构拜师 贤内助,既然决定做贤内助了,方百花丝毫没有迟疑,第二天,她就召集亲信开会。这一次,柴进,王寅等重臣都请来了。为了防止出什么变故,方百花在大厅外布下了数百亲兵,如果那个人反对的话,就直接将其锁拿。 见众人到齐了,方百花就说道:“现在我们的局势,你们也清楚了,王庆和宋江勾结,并且纠结江南各地的草寇,联合起来要侵吞我们的地盘。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以我们的实力,最起码是五五开,我们也不怵。可现在问题是官军大军压境,统兵的号称是战神再生的刘正龙,这才是致命的。不知道诸位有什么破敌良策没有?” 破敌良策,说起来简单,可是作起来,全场的人都沉默了,没有人有把握击溃刘正龙率领的官军。以名冠天下的江南第一高手王寅和刘正龙一对一的对决,最终也是惨淡的平局,这只是个人较量,至于两军对阵,就更加没有把握了。 眼见没有人说话,小太子方毫就有点着急了,这个略显稚嫩的家伙说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平日里,一个个都自命不凡,可是现在危机时刻,怎么一个个的当了缩头乌龟。” 男人最不愿意听的就是乌龟这个词,护国大将军司行方就坐不住了,他瓮声瓮气地说道:“臣愿意率领一彪人马和官军决一雌雄,就算是马革裹尸,也要把官军赶走。” “对,臣也愿意出战。”宝光如来国师邓元觉,这个有着万夫不挡之勇的大和尚坐不住了,他自命不凡,虽然打不过王寅,但也绝对可以横行天下,面对官军大军压境,岂能坐视不理。 镇国大将军厉天闰倒是有点冷静,他说道:“官军压根就不是和我们一对一的对战,更多的是步步紧逼,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贸然出击呢?况且,面对猛虎到门,后面还有两头狼紧盯着,这种情况下贸然对决官军,注定了灭亡。” 方百花看到众人七嘴八舌,也说不出来什么章法,于是就说道:“我们总要面对官军,这种情况下不团结一致,又如何克敌制胜呢?对了,丞相,你和刘正龙打交道最多,你说说应该怎么办吧!” 王寅暗自腹诽,论和刘正龙打交道,谁能比得过大公主呀,都睡在一张床上了,还不知道多亲密。腹诽而已,上不了席面,面对方百花追问,他急忙说道:“官军南下,不是为了针对我们,而是平定江南叛乱的,我们没有必要杞人忧天,倒是可以祸水东引,把战火引到王庆,宋江的地盘,反正江南大大小小的叛军有十几支,让官军挨个去剿灭吧,我们可以趁机发展壮大。。” 说得很好,可是官军凭什么要被牵着鼻子走呢?这点,王寅知道自己是搞不定的,除非是大公主出马,否则谁都不行,只不过这话不方便说出口。 有小养由基之称的庞万春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我们之前又不是没有和官军交战过,虽然说没有击退官军,但也没有伤筋动骨,完全可以与之决战。江南地势错综复杂,河道林立,水路纵横,只要是我们像以往那样打运动战,照样可以牵着官军的鼻子走。” “运动战,是刘大人提出来的,我们在他面前岂能玩得转?”王寅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他冷冷地说道:“大家都知道你庞万春箭术出众,你不要忘记了小李广花荣也是顶级的箭术高手。在官军强大的实力碾压下,不管有多少计谋都是用不上的。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就两条路,一条是下南洋,彻底避开官军的追剿,一条是和朝廷议和,帮助朝廷平定江南的叛乱。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运动战,是大家和童贯周旋的法宝,现在王寅竟然说是刘正龙提出来的,这下子众人感觉就不好了,吕师囊本来不想开口说话的,可这个时候又怎么能沉默呢,他不满地说道:“按照丞相的意思,不投靠,不远遁就没有活路了,运动战是刘正龙提出的,怎么会告诉你呢?” 事到如今,王寅也不想隐瞒什么了,他长叹一口气之后说道:“当初巅峰对决,其实我是战败了,所谓的打成平局,只是刘大人网开一面而已。刘大人当时就说了,朝廷平定江南的策略绝对不会变。圣公也必须死,这点是谁都阻止不了的。最终圣公是认可的,要不然也不会坚决执行运动战。” “你投靠了朝廷?”吕师囊的脸上的顿时就不好看了。 “错,是投靠了刘大人,要不然,在场的诸位,所有人都要死,没有人能活下去,江南将会血流成河,浮尸百万,这点你们想过没有。” 王寅这个时候动了杀机,以他的身手如果想杀吕师囊,那绝对是易如反掌。 柴进眼见要火并,于是就说道:“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诸位就不要争吵了,还是听一下大公主的吧。” 众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方百花身上。 方百花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丞相先和我进里屋,一会再给大家说今后应该怎么办?” 等进屋之后,方百花说道:“丞相,跪下。” 王寅不知道究竟所为何事,不过还是跪了下来。 “圣公是不是没有死?” “你怎么知道。”王寅在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方百花早就有主意了,也准备投靠刘正龙,没有必要,也就不想藏着掖着了,他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情,是刘大人出的主意,圣公的确还活着,只不过已经悬浮海外,终生是不能回来了。圣公给我最后的法旨是只要刘正龙善待大公主,保太子一世荣华富贵,那就全军投靠过去。文武百官,只要之前没有作恶的,在建功立业后都会有远大前程。” “我父亲悬浮海外,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圣公的意思,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那么刘大人就会被连根拔起,所以就没有告诉您。”王寅这个时候也知道心不狠不行,他压低声音说道:“您就直接下令和官府议和吧,谁反对就直接铲除。至于刘大人那里,还得您亲自去一趟。” 这一步是要走的,方百花迟疑了片刻后说道:“刘大人那里,我可以亲自去游说,可是家里面会不会突生变故。要知道父亲去世之后,我是一介女流,太子年纪尚小,下面早就暗潮涌动了,要不然王庆和宋江,又哪来的胆子敢寻衅滋事。” “大公主放心,五大堂主都忠心耿耿,绝对可以确保家中不乱,至于王庆和宋江联手,也不畏惧,我能解决这个问题。” 王寅十分有把握地说道:“石宝并没有失踪,已经在我府上了,再加上宝光如来国师邓元觉和我是多年至交,只要有我们三个在,谁叛变,就直接诛杀。” “好吧,我这就去说,今天显然反对意见最大的是吕师囊,一会如果反对的话,就请丞相出手。” “没问题。” 杀心,王寅早就有了杀心,就做好了准备,只要是吕师囊提出来反对就直接格杀。 等出来之后,方百花就说道:“刚才,我和丞相商量过了,现在圣公已经升天,太子年幼,我又是一介女流,很难带领大家走向辉煌。于其被官军剿灭,不如提前和朝廷议和,争取和为大家争取一个远大前程。” “什么,投靠朝廷,你这样做,对得起圣公,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么?” 吕师囊一下子就怒火上来了,他拍着桌子说道:“我们有百万信众,当初圣公说要信众走向极乐净土,现在圣公尸骨未寒,大公主,你怎么能这样。如果大公主你执意如此,那我就带着手下离开。” “离去,恐怕,你是要叛变吧!”柴进出言讥讽,他没有本领斗吕师囊,但是在这个时刻,还是要表明态度。 “叛变,叛变又怎么了。”吕师囊是一员有勇有谋的武将,脾气火爆,平日里又心高气傲,怎么会把柯引这个依靠裙带关系爬上去的家伙放在眼里呢? “不怎么,只是要你的命。”王寅飞起来一脚就踢在了吕师囊腰眼上,他顺手拿起茶壶狠狠地砸在了这个家伙的脑袋上。 马上交战的话,吕师囊或许和王寅有一拼,可是在没有兵器的情况下,他又怎么会是江南第一高手王寅的对手呢? 两人很快就打在一起,宝光如来国师邓元觉本来不想出手的,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就抬脚踢断了吕师囊的左腿。 这个时候,庞万春落井下石,他从背后偷袭吕师囊,硬生生扯断了这个家伙的左臂。 狠,狠,这个时候,一个比一个狠,历天润直接下了杀手。就这样,吕师囊被众人活活打死。 方百花没有想到这些人都会动手,她镇定了一下后说道:“丞相,你处理一下吧,尽快把吕师囊的手下处理干净,别引发不必要的混乱。后天,我去和官军谈判,家中的事情就交给丞相负责了。另外,内堂主廖勇,你要负责太子的安全。要是太子有个闪失,我灭你全家。” 廖勇跪倒在地说的:“属下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好太子的安危。” 其实,方百花倒不是担心别人会对太子不利,主要是担心之前被废掉的前太子方天定会趁机作乱。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圣公突然宣布废掉太子方天定,另外立不满十岁的方毫为太子。 现在方百花知道父亲之所以废掉方天定,估计这也是给朝廷一个交待,当然,这里面也有刘正龙放过父亲的一个条件,毕竟成年的太子,在朝廷哪里是交待不过去的。 这些人基本上都参与格杀吕师囊,最起码都不会背叛了,可要是趁方百花不在的时候,把前太子方天定释放出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就是晚上方百花让内堂堂主廖勇保护方毫的原因。 等众人散去的时候,方百花就把廖勇等五个堂主留下来了,她秘密交代,如果有人接近前太子格杀勿论,必要的时候就处死方天定,并且要秘密监视文武百官。 这五个堂主都是暗地里效忠刘正龙的,所以方百花把这些机密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也相信这五个人不会出乱子。 方百花对廖勇等人说道:“柯引,丞相,还有国师邓元觉是可以信任的,其他都不行,那么五个做好分工,一定要把这些人监视住,如果发现不轨,可以在和丞相商量之后秘密处决,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小人们告退。” 等出来之后,廖勇说道:“走吧,到我家中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办?” 朱雀堂堂主朱宏五说道:“当然是听大哥的了,您指哪,我们兄弟就打哪。” 等回到家里的密室之后,廖勇说道:“我们都是为刘大人效力的,也算是朝廷的官,今天这件事情,办好了,兄弟们今后都有一个远大前程,可要是办砸了,全家都会掉脑袋。” “大哥,我们结果荣辱与共,大哥,你就下令吧。”玄武堂堂主童三思是一个比较直爽的人,之前被廖勇救过名,所以一直对这个大哥言听计从。 廖勇说道:“我们内堂负责保护太子的安全,玄武堂负责盯紧方天定,朱雀堂负责监视文官,青龙堂监视武将,白虎堂监视城中的动静。记住一句话,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在大公主回来之前,所有出城的人都要严查,发现可疑之人,直接抓捕,如遇反抗格杀勿论。另外,最近要盯紧天空看有没有信鸽飞出,那一座院子有飞鸽飞出就全家抓捕。” 监察全城的工作量是很大的,白虎堂堂主李老虎头大如斗,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还是不说。 “老三,你就不用担心那么多,负责守卫城门的是丞相的侄子王应,他会帮助你守住城门的,其他的就要靠白虎堂了。” 白虎堂或许其他本事没有,但要仅仅是盯飞出去信鸽都搞不定的话,李老虎就该撒泡尿把自己淹死了。 方百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自己只身前往襄樊,据说刘正龙会在那里集结。 不错,刘正龙的确是在襄樊集结,本来是想去江城的,后来绝对襄樊是军事重镇,在这里集结错不了。 之所以选择襄樊,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在这里等待康王赵构的到来。 此时此刻的赵构已经今非昔比,早就在西京洛阳站稳了脚跟,当然了想要一飞冲天,那还差很远。 赵构是一个极其有思想的人,在听闻童贯在北线被辽国残兵败将杀的大败之时,就相信了之前刘正龙的论断,大宋将迎来剧变,当然这也是他唯一可以一飞冲天的机会。 赵构前来拜见刘正龙的时候,姿态摆的很低很低,他把刘正龙当成了帝师,摆出低姿态也是正常的。 刘正龙在襄樊最繁华的江天一色酒楼接待了赵构,这次没有任何人相陪,因为两人有机密的事情要谈。 赵构简单地把西京洛阳的事情做了一个介绍,最后他说道:“现在洛阳是站稳脚跟了,知府折彦质也配合的很好。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小王才算是明白了治国不易。” 说到治国不易,赵构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要解释。刘正龙摆摆手说道:“王爷,这里就你我二人,不需要解释太多。你能有一个治国之心,也不枉为师对你的期望。现在北线越来越乱,虽然还没有到金国铁骑南下的时刻,但是也就一年多的事。如果你只想着和太子,恽王那样只知道盯着皇位,不知道为天下黎民百姓,为江山社稷谋福祉的话,那才让为师伤心。” “谢谢老师。”赵构心中这个只比自己大十一二岁的男人是亦师亦友父,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百分百是登不上皇位的,这一切都还要眼前这个帝师从中斡旋。 说实话,赵构一直都没有想清楚刘正龙为什么看重自己,以这个人的势力,不管是太子,还是恽王都会极力拉拢,不管在那边押宝,胜算都十分大,在这种情况下选择自己又是为什么呢? 刘正龙不想把话说太透,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童贯再次巡视河北路,那就注定了金军南下是挡不住的,而且朝廷一点准备都没有,一旦金军南下,那绝对是势如破竹。金国铁骑渡过黄河之后,那就是直逼京城。官家可以没有准备,太子,恽王可以浑浑噩噩,可是你不行,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因此,你要提前准备。” “不知道,小王应该准备什么呢?” “洛阳已经稳住局势了,有折彦质坐镇,你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王爷现在要做的是巡视江南,以个人名义拜见,各州府的文武官员,权贵士绅,记住只是拜见,让他们知道你是一个有远见,有见识,有抱负,有能力之人就足够了,千万不要流露出野心。” 赵构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要高调去见地方官员,那样搞不好会引起官家忌惮。 刘正龙慢慢地喝茶,不再说话,就是看看赵构究竟是不是可塑之才。如果烂泥扶不上墙,那么自己就没有必要付出那么大心血。 沉默了许久之后,赵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他十分虔诚地说道:“师父,弟子愚钝,真的看不出来其中的玄机,还望师父指点一二。” “天下文武官员,只知道太子有大义,是法理上的继承人。知道恽王才高八斗,是一代贤王。无论最终谁继承大统,都是顺理成章。可是,你,你出身卑微,又没有什么后台背景。这种情况下,你岂能坐稳江山,又怎么服众?如果不能服众,在大乱之时,就算是有圣旨传位给你,你都坐不稳江山,就别说没有圣旨的状态下,擅自登基了。” 说到这里,刘正龙也不藏着,不掖着了。他十分严肃地说道:“金军南下一旦兵困京城,恐怕官家都很难走出宫城,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即位?你即位了,天下不服,那就会出现大宋四分五裂,纷纷裂土封王,到那个时候,你有什么能力收拾残局。” “师父,您的意思是,金军最终能攻克京城,父皇深陷囫囵?” 赵构毕竟才十九,还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好没有足够的能力承担太重的担子,他不敢想象一旦京城沦陷,父皇被俘虏之后,大宋将是怎么样混乱的样子。 “肯定会,当然了,如果王爷你在江南能撑起大局的话,营救官家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就看你在江南的表现了。”刘正龙也不想放弃宋徽宗,毕竟这个皇帝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可以说恩重如山,有一点办法,他都不会放弃官家。但是,刻薄寡恩的太子,刚愎自用的恽王,那就自求上苍垂怜吧,这不是外臣能够干预的。 赵构也不傻,很快就理清楚了这里面的条条框框,很显然,现在当务之急那就是自己先强大起来,可这个时候如果官家忌惮,直接把自己废掉又该怎么办呢? 刘正龙看出来了赵构的困扰,于是就笑着说道:“官家在江南的耳目就是皇城司,这里面你就放心吧,都在掌握之中出不了乱子。另外,江南的官员,也都在我的监视之中,他们所有的奏折一旦到了御史台,就会被扣下,而且也会被秘密处决。况且,这个时候,功勋世家也开始在江南布局,已经做好了南下的准备。关于北线对决金军,功勋世家可没有官家那么乐观。这种情况下,对于这些百年豪门而言,即便是不押宝在你身上,也不会拆台,所以这点你尽管放心。另外,梁师成,蔡京已经答应我会中立的,这种情况下,你在江南只要不出格,基本上就不会有大问题。”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大战一触即发 赵构走了,方百花来了,这是刘正龙没有想到的。 小别胜新婚,何况别离好几年呢?其中的美妙只有当事人清楚。刘正龙和方百花如胶似漆得到时候,江南的战争就爆发了。 王庆终于按耐不住了,他派出金剑先生李助率领五万大军,兵发寿春府。 寿春府是方腊的地盘,现在大公主方百花在襄樊府和刘正龙卿卿我我,这也是王庆选择出手的时机,这就激怒了王寅。 王寅看到寿春府知府房二零的奏报之后,顿时就怒火中烧,他拍着桌子说道:“好一个金剑先生李助,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一盘菜,在老子的眼里,你只不过是一只小蚂蚁,看我怎么捏死你。” 柯引看到王寅发怒了,于是就说道:“丞相,你是否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王庆要在这个时候发兵出击寿春府,目的还不是为了把你逼出去,一旦您出兵,那么那群用户方天定的人就会趁机作乱。我可是坐镇不住,这点你是清楚的。” 王寅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明白了,王庆发兵就是为了把自己逼出去,那时候才真的是内忧外患。 “那您说应该怎么办?” “可以派石宝去出征,这个家伙也休息的时间太长了,出征再合适不过。” “可是,李助不好惹,那不是石宝可以应付的。” 柯引笑着说道:“丞相大人,您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刘大人的水军本来是屯兵江陵,准备打江陵的,后来被刘大人否觉了。李俊率领两万水军距离寿春府不足五十里,有这一路奇兵在,还怕什么金剑先生李助。” “对呀!可是,李俊能听我们指挥么?” “当然不能了,你可以飞鸽传书给大公主,这事大公主出面,刘大人一定不会拒绝的。”柯引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了,他就把自己和刘正龙的关系全盘托出,当然也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最后说道:“平定江南叛乱本来就是刘大人的职责所在,又怎么会置之不理呢?况且,我们已经决心归顺,说白了我们现在是官军,是可以得到地方厢军配合的,剿灭王庆也算我们的一件功绩。” “好就这么办,你先下去把石宝叫进来。” 王寅即可写信,让手下发飞鸽传书给大公主。 没多久,石宝就进来了。 王寅也不避讳什么,他直言不讳地说道:“石宝,你丢弃睦州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现在是应该建功立业了。现在大家在大公主的带领下已经决定为朝廷效力,你是准备继续消沉下去,还是准备报效朝廷。” “石宝愿意誓死追随丞相。”石宝之所以消沉,只因为觉得丢掉睦州,害得圣公损失千万,对不起圣公才不愿意出来的。现在圣公也死了,今后也要报效朝廷,那之前输给刘正龙也不算丢人,他心中一下就豁达了许多。 “很好,王庆那个混蛋不识时务,竟然派李助来攻打寿春府。现在我让你率领两万精兵迁去救援,不要急着和对方交战,等到水军到了再交战。” “石宝一定守住寿春府。” 石宝在方腊手下八大天王之中,仅次于王寅,战斗力十分的彪悍,上次之所以败北,只要是遭遇到了刘正龙这个开外挂的家伙,这次憋足了劲要建功立业。 或许,金剑先生李助是个人物,是顶级的高手,排兵布阵也有本领,可是石宝白真的不把这个家伙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守住寿春府都显不出自己的本领,一定要拿下对方才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 不知道为什么,王寅心中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就把柴进派过去辅佐石宝,生怕石宝中了李助的奸计。 正在和爱人如胶似漆的公主方百花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就顿时慌了神,她急忙把信交给刘正龙。 刘正龙看完之后哈哈大笑,他笑着说道:“一个小小的金剑先生李助,就把我把我的宝贝吓的花容失色,这也太有趣了。” “亲爱的,你是不知道李助的厉害,传说这个家伙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用兵如神,足智多谋。如果,王寅出征的话,奴家还不用担心。可是,石宝虽然是个勇冠三军的猛将,可是面对阴险狡诈的李助,谋略上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这种情况下奴家能不担心么?” 不知道为什么,刘正龙的女人们都学会了亲爱的这个词,也接受了这个男人那些新鲜的观点,也乐意被叫宝贝。 “好了,别担心了,我派李俊去援助就好了,另外半个月后,我亲自率军南下,这总可以了吧。” 刘正龙是不愿意着急出征,所以在不断地拖延,眼下已经到十二月了,在年前不打一场胜仗上报朝廷的话,是说不过去的,现在既然王庆这个蠢货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出征好了。 眼见方百花还是多少有点不放心,刘正龙说道:“我派杨志帅一万大军,出征云安,这你总应该放心了吧。” “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方百花是有点紧张过度了,现在经刘正龙一考到,也就没有了先前的紧张,她笑盈盈地说道:“夫君,那方天定,你准备怎么处置?” “归顺朝廷的话,就留着他悬浮海外,为我开疆拓土,如果一意孤行的话,还灭掉比较好。留下方毫,也算是给你们方家留下血脉。”刘正龙的骨子里还心软,不想斩杀自己这个小舅子,不管怎么说,方腊也算是一代枭雄,尽可能还是不要杀他的后人。 方百花和方毫是一奶同胞,和方天定是同父异母,从小关系就很一般,可是要说杀死自己这个哥哥,还真的有点于心不忍。她轻声地说道:“我父亲没死,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已经去了南洋,在那里帮助我剿灭当地的土着,在开疆拓土。”刘正龙把方百花搂在怀里,他笑着说道:“我能不杀方腊这个老丈人,当然也能容忍方天定这个大舅哥。” “那就让他去海外吧,我哥哥也算是一员虎将,虽然赶不上八大天王,但也是一流的将军。” 出征,一般是大军出征,粮草先行,刘正龙停在襄樊不前行,表面上是等粮草的到来,等龙骧军从西线前来,实际上他是在等机会,并不愿意贸然出兵。 等什么呢?等宣和六年正月,金军逼近西夏,辽国天祚帝耶律延喜将会成为金国俘虏,而耶律大石西窜西北,建立西辽,延绵两百年的辽国寿终正寝。只有这个时候,西线才有机会作战,虽然不是和金军硬碰硬,最起码有机会把军队开进西夏境内。这对于刘正来说至关重要的一环,如果不能够控制住西夏的话,一旦金军南下,想要抵抗谈何容易。 历史上,西夏皇帝崇宗李乾顺主动乞降金国,做金国的附庸国,从西线侵占大宋国土,加速了北宋的灭亡。现在,西夏是皇后耶律南仙掌权,李乾顺病重,而且更重要的是耶律南仙怀孕了,这才是刘正龙最关心的地方,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掌控西夏政局的话,恐怕自己精心谋划的局会被瓦解。 这一次,出征江南,刘正龙只是借用了三万龙骧军,三万刘家军,五千骑兵。其余的龙骧军,骑兵在折家军的配合下,随时都可以进驻西夏。 这就是为什么,潘家五虎没有下江南的原因,他们全部在西线,不仅如此,高宠,杨再兴,卢俊义等猛将全部放在西线。 即便如此,刘正龙依旧不放心西线,毕竟哪里缺少人主持大局,要知道西线和金军交战的话,将是关系到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走向,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的,很显然现在最缺的就是这样的统帅。 刘法,种师道或许可以,可是刘法也只是统辖熙河路的刘家军,是指挥不动其他将门的士兵的,种师道也存在这样的问题。这就是西军存在最大的问题。 其实,西军的问题有点类似于军阀割据,和唐朝末年藩镇割据十分相近,唯一不同的是,西军要受朝廷管辖,约束,而藩镇是不服从朝廷管辖的。 金剑先生李助是王庆的军师,可以说文武双全,谋略过人,这一次出征寿春府。这一次出兵五万进攻寿春府,李助就是想打下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要不然的话,始终都是在人家地盘上晃悠,随时都有被废掉的可能性。 不是李助多疑,而是在和段二,段五争一个女人的时候受到了羞辱,而王庆却偏向自己的小舅子,这种情况下,李助就开始有想法,当然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背叛王庆,但是自己培养势力,开疆拓土的想法还是有的。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虽然这只是王庆军团的六分之一,但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绝对超过一半以上,甚至更强。 大军开到距离寿春府十里的垂柳小镇便驻军不前了,李助知道寿春府守军最多一万,而且主将方云开是一个酒囊饭袋,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打下寿春府也没有意思。关键是一旦盲目的进城,敌人从外面合围住的话,那就被活活憋死了。 寿春府是一座大城,护城河连着寿阳河,这道天然护城河至少有三丈宽,在大宋境内并不多见,尤其是在江南就更加罕见了。护城河不仅宽,而且水很深。 城墙高约四丈,方圆百丈,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大城。可是和江南其他州府一样,有着不可避免的缺点,那就是水门太大,容易被攻克,而水门是无法堵死的,注定了会被做为攻击点。 寿春府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除去水门在南边外,只剩下了东门,西门和北门,三道门连接着三条官道。官道很宽敞,适合进攻方兵马的进出。 寿春府还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周围没有什么大城,也没有什么可以驻军的地方,守城的一方要远远大于进攻的一方。这就是为什么李助不想贸然进攻的原因,他知道想要拿下寿春府,那就是一定要先解决掉敌人的援军,否则,盲目进城被围城的话,就是天大的麻烦。 五万大军盘踞垂柳小镇,虽然没有攻城,但是寿春府已经是人心惶惶,混乱不堪了。不说别人,寿春府守将方云开自己先慌乱了起来,这个家伙没有想着如何去抗击敌人,而是想着如何逃走。也难怪方云开想逃走,这个家伙压根就不是当官的料,之所以昏倒寿春府守将,主要是他是太子方天定的死党,再加上最早就跟着圣公起事,本身又是方腊的本家侄子,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方云开力大无穷,仅次于邓元觉,但是也只是力大无穷而已,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蛮将,至于排兵布阵,领兵打仗那却是一窍不通。 寿春府向来都是盛产美女的宝地,来到这个美女如云的地方当守将,方云开可算是掉进了美人我,温柔乡,这个家伙恨不得每天都泡在美人窝不出来,这点和后世的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有点像,就知道寻欢作乐,几乎到了足不出户的地步。唯一的不同是,人家洪秀全手下还有东王杨秀清,北王韦昌辉,翼王石达开等人才可用。可是方云开手下能用得上的人并不多,几乎可以说没有,这就是致命的地方。 眼见敌人打来了,方云开就慌神了,这个家伙本来想跑,可是想想自己那么多女人,那么多金银财宝,一时间又舍不得,这种情况下,只能想办法求助。 救援,石宝是亲率两万大军救援,只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率军去寿春,因为对面是李助的五万精兵,硬碰硬,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是柴进不让石宝出兵,而是让他先进驻密阳县,等李俊的两万水军到了之后再和李助决战。 石宝是想建功立业,直接去寿春府,对于柴进的建议十分的不了解。 柴进是接到了刘正龙的密令,才这样做的。面对石宝的追问,他就说道:“寿阳府四周是一马平川,最适宜野战。面对战斗力彪悍的敌人是很难讨到便宜的,不要忘记了李助率领的五万可是精兵,那战斗力,不是我们两万兵可以对抗的。况且一旦我们进入寿春府,敌人围城的话,我们又怎么办,李俊的水军也就帮不上忙了。” “可是,可是,不进城,在城外对决李助,我们依旧是讨不到便宜。”石宝,还是不理解,觉得这里面不对劲。 “我们大军进入密阳县,等候李俊水军到来,不论是在密阳县和李助决战,还是反攻寿春府都可以。可以说进可攻,退可守,这样以来,李助都不一定敢进入寿春府,这样纠缠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有利,最好是能够耗到刘大人亲率大军到来。” 柴进还有深层次的原因没说,那就是这一仗刘大人的要求不是击败李助那么简单,而是要拖死王庆。要知道这五万精兵对于王庆来说至关重要,一旦失去了,那就等于多半的战斗力失去了,王庆就是再愚蠢,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想要利用寿春府拖住,李助,拖垮王庆,那就必须要李助拿下寿春府,然后大军将其困在城中。 寿春府虽然是大城,但是存粮并不多,一旦被围城就注定坚守不了太久,王庆的援军很快就会杀来,那就真的被官军拖死了。 另外,方云开是太子方天定的亲信,那就注定不能留了,这些话是不能对石宝说的,所以柴进才把这些淡化掉的。 两万大军驻扎到密阳县之后,石宝就开始派人进入寿春府,去告诉方云开一定要坚守城池,等到最后怨军的到来。 这些日子以来,方云开可以说是度日如年,连十三姨太的房间都懒得兴趣去了,整天躲在房里喝酒,希望援军早点到来。 “什么,那个混蛋竟然驻军密阳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方云开的鼻子都气歪了,气得火冒三丈的他一脚就把送信的使者踹到在地,怒气冲冲地说道:“来人哪,把这个混蛋拉出去喂狗。” 旁边的师爷李复吓坏了,他急忙劝道:“不可,不可,大人,你不能这么做,那可是石宝大将军派来的,你要是把他喂狗了,那么会惹怒石宝将军的。” “惹恼他又能怎么样?”方云开怒火难消,他气呼呼地说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老子是太子爷的心腹么,现在太子被废,就要拿老子开刀了,把我逼急了,我就投靠王庆,看那个小女人能奈我何。” 方云开的弟弟方云槟劝道:“大哥,话可不能这样说,大军已经到了密阳县,很快就会到来,这种情况下,你不要和石宝闹翻,更不要说什么投靠王庆,那传出去对您没有好处。” 方云开一向对弟弟言听计从,这个时候也多少冷静了许多,他说道:“算了,把那个混球重打三十鞭子释放了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如虎添翼 愚蠢,愚蠢,柴进在知道送信的人挨打之后,就觉得方云开愚蠢,其实杀死送信人倒是问题不大,可鞭笞之后,放回来,那就注定是给自己挖坑了。 果不其然,送信人挨打之后,在石宝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遭遇,这里面可以说是添油加醋,说了很多方云开的坏话。 石宝本身就瞧不起方云开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人家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现在方云开竟然打自己的送信人,还辱骂自己,这让他怒火中烧。 “方云开,你这个混蛋,竟然羞辱老子,看来,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石宝的心中就有了杀死方云开之心,这时候就听从柴进的提议,决心不去营救寿春府。 两万水军在李俊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他在半路上就接到了刘正龙的密信,那就是先率军到密阳县和石宝汇合,不能贸然出兵寿春府。 李俊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去寿春府,只是知道执行命令,至于打仗,那是后话。 水军在距离密阳县还有五十里的兴隆小镇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麻烦,这个时候,小镇才遭到洗劫不久,这种情况下,李俊是决然不会置之不理的,他就把当地的保正叫来,看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正牛三宝见有官军来了,心中就有底了,他见到李俊就跪倒行礼道:“大人,您可要小民们作主呀。” “怎么回事,快快说来,本官给你作主。” “三十里外有个牛牯岭,那里来了几个山大王,到处烧杀抢掠,这不,前几天才把这里洗劫一空,光女人都抓走了一百多,还望大人帮忙营救。” “山大王?有多少人,零头的是谁,你知道么?” 保正想了想之后说道:“为首的好像叫八臂哪吒项充,还有一个叫什么没羽箭张清,其他就不清楚了,至于有多少人,估计有七八百吧,具体我也说不清楚。” 李俊对这两个人都不熟,可是阮氏三雄却是认识张清的,阮小二说道:“大人,张清是一等一的高手,之前在梁山上,后来梁山垮了,没有想到竟然跑到了这里来了。” “那你这样说,是不是可以把张清招降回来。”李俊对七八百土匪压根就没有看在眼里,对于他来说不想在小地方徒生事端,能招降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阮小七摇摇头,他很无奈地说道:“张清心高气傲,是很难驯服的。至于招降就难了,要是他想投靠朝廷的话,就不会离开后远遁到这里了。” “那你的意思是,要剿灭这群土匪了?” 阮小二说道:“这话还是我来说吧,想要招降张清,就必须要将其击败,抓回来之后,我有办法劝降。这个家伙虽然心高气傲,但不代表不识时务,被击败之后,他会有正确选择的。当然了,如果他不识时务的话,就将其格杀。” “好吧,那就拿下他们,这件事情,谁办合适呢?”李俊也是爱惜人才,不愿意埋没了张清,项充。 就在李俊和阮小二等人商量怎么拿下张清,项充的时候,门外士兵禀报说有一个道士求见。 李俊自幼对道士有足够的敬仰,这次有道士求见,尽管心中有点凌乱,但是依旧还是接见了道士。 “贫道入云龙公孙胜见过将军。” 看到道士前来,还没有等到李俊开口,阮氏三雄就围了上去,一个个口称哥哥。 来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他和阮氏三雄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对李俊说道:“李将军是不是想如何拿下牛牯岭。” “是。”李俊见公孙胜和阮氏三雄以兄弟相称,也就没有过多的顾及,他说道:“本将军本来要去密阳县,可是项充,张清聚众在牛牯岭作乱,为了镇上百姓安定,我必须将其铲除。” 入云龙公孙胜笑着说道;“贫道虽然和刘大人素未平生,但是柴金娇是是我的女弟子,为了这个弟子,我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来收复项充,张清。就看大人是想智取还是强攻了。” “智取如何,强攻又如何?” “强攻的话,牛牯岭也只有七八百人,随随便便出兵便可以拿下,这点,贫道就不用说了。”入云龙公孙胜不紧不慢地说道:“智取的话,只需要给我几十个随从乔装改变引项充,张清下山即可,只要是他们下山了,我就有办法将其拿下。” “那就智取吧,具体的让阮小七配合你。”李俊也不想强攻,他对张顺说道:“你率领两千精兵,如果张清,项充冥顽不灵,就将其直接歼灭。” 李俊安排好之后,就准备率领大军继续前行,不打算在小镇就待。 入云龙公孙胜笑着说道:“李将军,你是不是去密阳县去额话石宝汇合,然后去解寿春府之危呢?” “不错。” “李将军为什么不率先出兵云安,配合杨志拿下云安之后,再去寿春府解围呢?” “可是,可是。” 入云龙公孙胜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是否发现一个问题,刘大人只是让人传口信给你,而没有正式的书函么?” “是呀,你怎么知道呢?” “刘大人这么做是告诉你一个道理,是让你自己在这个战场上拿主意。寿春府的战役短时间不会开打,正常情况下,要等刘大人到来之后才会开始。”公孙胜知道这样说李俊不会相信,他就接着说道:“杨志出兵云安,如果没有你出兵援助的话,注定会折戟沉沙,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你又应该如何抉择。”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水无常势,兵无常形,这个道理不用我讲了吧。你将来注定是要帮助刘大人独当一面,统帅水军征战水域的,如果每一次都需要按部就班,按照刘大人提前部署的战术来打,那终将无法独当一面。” 李俊摇摇头说道:“战术是灵活多变的,刘大人也从来没有对战术提出来任何意见,从来不会对我用兵进行指点。可是攻打那座城池,属于战略性部署,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由于更改作战计划,导致全盘被动的话,那就成罪人了。” 入云龙公孙胜知道自己很难说服李俊,可是李俊如果走不出这一步的话,注定无法成为水军统领,也很难帮助刘大人布局整个江南。看样子,想要让李俊就范,就必须换一个思路。 打定主意之后,入云龙笑着说道:“换位思考,如果,你现在是江南的统帅,有你来布局江南,那你告诉贫道,究竟是应该去云安联手杨志,两人打下云安之后,再率军回到密阳县和石宝汇合,然后和李助决战,还是不理会杨志那一万大军的死活,坚持去密阳县呢?” 这个问题,李俊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家伙就陷入了沉思。 入云龙公孙胜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我去处理张清和项充的问题,至于去不去云安,你自己斟酌着办吧,将才易得,一帅难求,这就是你们刘大人现在所面临的窘境。如果这个问题处理不好的话,终究会一事无成。” 何去何从,这个时候,李俊是动了脑筋,他拿出来地图,然后把斥候传过来的情报汇总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先和杨志汇合拿下云安,然后再去密阳县。 下定决心之后,李俊就先给刘正龙飞鸽传书,得到了肯定之后,他才最终开始部署,准备去云安。 入云龙公孙胜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搞定了张清,项充,他亲自劝服二人归降。 项充和刘正龙是有过交往的,当初,在阙云楼营救郑云嫣的时候,两人是有过接触的。这个家伙很敬佩刘正龙,所以面对公孙胜的拉拢,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张清心高气傲,不管公孙胜怎么说,他就是不愿意答应留下来。 “人各有志,你张清不愿意在我麾下效力,也无所谓,我也不勉强。我现在给你荐书一封,你去西北折家军效力吧,照样可以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张清最终还是软了下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妻子琼英,他选择去西北军前效力,希望可以封妻荫子,也算是对得起妻子对自己的一往情深。 杨志的确是遇到了麻烦,他率领一万大军进攻云安,原本以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这座小城,可是到来之后,这个家伙才发现,这一仗不好打。 云安是一座小城,而是那种只有一座正门,一座水门的小城,可正是因为如此,一旦城门紧闭,受军全力守城的话,想要攻克这座小城,的确是非常困难。 在来到云安的第一天,杨志就吃了一个大亏,那就是他原本以为官军所到之处,一定会得到百姓的拥护,叛匪也一定望风而逃。可,事与愿违,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云安周围i的老百姓像防贼一样提防官军,不仅如此,还不断地往云安城内送各种物资。 这倒不是最可怕的,关键是对于江南雨水天气准备不足,以至于粮食潮湿,可购买粮食又遭到当地百姓的抵制,压根就没有老百姓愿意卖粮食给官军。 买不到粮食,最多是郁闷,从远处运来加大运送的难度而已,关键是官道遭到破坏,不仅如此,云安县城房源几十里的大树全部被砍伐运走了,石块也被运走了,这就让攻城利器投石车发挥不了用途。一旦没有了投石车,想要攻下城池很高的云安县,的确有很大的难度。 杨志不是智勇双全的良将,最起码关于攻城的确是没有很多办法,不仅如此一向心疼士兵性命的他又不愿意贸然发起强攻,这种情况下,面对云安县城,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第一天,杨志命令曹正先率领三千士兵进攻尝试性攻城,由于没有投石机可以掩护,以至于大军在冲锋的时候,遭遇了守军密集打击,尽管士兵们英勇作战,但很难冲上城头,在牺牲了四五百士兵之后,杨志最终放弃了强攻。 如果连一个小小的云安县都拿不下来的话,那岂不是龙威军的奇耻大辱?杨志很快就总结出来了,在没有投石车作为掩护的情况下,想要强行攻城显然是有难度的。不愿意靠人海战术强行攻城的情况下,杨志决定采取最为愚蠢的办法,那就是挖地道,希望可以通过挖地道,把地道口挖到城墙下,然后在下面埋上炸药,把城墙炸出一个缺口来,好让士兵杀进去。 既然有这种想法,杨志就准备这么干,毕竟历史上靠挖地道解决战斗的案例也不少,他把青眼虎李云找到营帐之中。 杨志对李云说道:“现在,本将军准备挖地道来到城墙下,直接把城墙炸出一个豁口来,然后大军杀进去,你看多长时间能挖出来这么长一道地道。” “也就是十几丈的样子,挖起来很快,可问题是要从河床低下走,这个难度系数很大,所以我也不好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挖着看着,这条护城河是一条河,这和大多数的护城河不一样,差距也很大。” 杨志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些,他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虽然护城河是一条河,但毕竟不是整个护城河都是河道,还是有一段可以开挖的,当然那里是敌人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只要我们加强进攻,来掩护你们开挖就可以,我不管那么多,十天之内必须挖好。” “遵命。” 在龙骧军之中,永远都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下属对于上司的命令都必须不打折扣的执行,一句话上司大如天。 尽管难度系数很大,李云还是严格去执行,他亲自率领工程兵开挖。 为了配合挖地道,杨志第二天下令曹正继续攻城,只不过这次的强攻是干打雷不下雨,这样的进攻看上去气势汹汹,实际上伤亡率很低。 虽然面对攻城,可是云安县内依旧是歌舞升平,丝毫没有大战前紧张的氛围,守城主将段小虎这个家伙依旧醉生梦死。 段小虎虽然是一个贪生怕死,贪财好色的家伙,不过他对城中的百姓还真的不错,不仅没有横征暴敛,而且税赋极低,不仅如此,判案还是比较公正的,这点就注定了被老百姓拥护。 面对气势汹汹的官军,城中的老百姓和叛军同仇敌忾,青壮年纷纷加入守城的队伍之中主动参与运送物资等工作,这就极大建情了守军的防守压力。 没有人相信官军能够攻克云安县,所以大多数老百姓还过着昔日安定的生活,城中依旧是生意兴隆,车水马龙。 不管谁当统治者,都不会让所有人都满意,斗大的字不识几个的段小虎更是如此,这个家伙天生的仇富,可以说劫富济贫,得到了城中大多数人的拥护,但是对富人的压榨极度的残忍,越有钱,被压榨的越厉害,好像把富人掏空了才安心。 富人之所以称之为富人,那就是财富长年累月的积累,绝对是穷人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段小虎是按照穷人的理解思路,穷人对待财富的态度去压榨那些富人的,尽管压榨出来很多财富,但事实,富人隐藏的财富,是永远都查不出来的。 云安县最富裕的同家被压榨出来十五万贯,在段小虎看来已经榨干了对方,没有再压迫下去,实际上这些钱对同家来说九牛一毛而已。 尽管损失不大,但是同家的长子同大鼎被打死,这让同虎来叶子十分的难受,他表面上十分的顺从段小虎的统制,甚至还主动捐献出来十万石粮食,可这背后却是一颗复仇的种子。 同虎的祖上是跟着太祖爷打过江山的,骨子里一直流淌着军人那种不灭的军魂。面对段小虎的压榨,同虎表现出来极大的顺从,可是暗地里却在积极准备,他要复仇,要用段小虎的脑袋来祭奠自己惨死的儿子。 复仇就要等待机会,极度隐忍的同虎像没事的人似的,他在等待机会,等待复仇的机会。这个五十岁不到的家伙,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当然明白朝廷绝对不会任由贼寇横行的,只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 朝廷派遣秦岭郡公,江南招讨使刘正龙前来江南剿匪,这就给了同虎极大的信心,他是认真研究过刘正龙履历的,这绝对不是一个作威作福的文官,而是一个杀伐果断,用兵如神的战神,来到江南平叛,绝对会以摧枯拉朽之势灭掉方腊,王庆,宋江等三大草寇。 同虎是一个干练之人,在得知确切消息的第二天晚上,他就把弟弟同彪,同豹,妹夫李追,宋仟,儿子同期云,同期开,同期里交到了密室开会。 同虎说道:“在座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王庆这个贼寇倒行逆施,在江南谋反,现在朝廷已经派大军南下,不久就可以评判。这次负责剿匪的是秦岭郡公,被世人称作玉面战神。现在,我们要为朝廷做一些事情,也能换来朝廷的褒奖。同时,段小虎那个混蛋,杀死了我儿子,而且从我们同家勒索走了十五万贯,十万石粮食,这次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 “对,要把这个混球千刀万剐。”李追是云安县前任知县,本来当得太平官,过着舒坦的日子,只要是没有大的过错,在同家的运作下,很快就可以成为京官,可是这一切都被断段小虎摧毁了。他放下茶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和秦岭郡公是同年,虽然素未相识,但也算是有同年之谊,我这就修书一封,让刘大人给我们指一条明路。” 科举时代,文人们之间讲究拉关系,同乡,同榜,同年都能够扯到一起,编织出庞大的关系网,互相拉拢,互相帮衬,这就逐渐形成了连皇帝都很难抗衡的文官集团,这点在大宋朝最为明显。其次就是明朝,要不是太监权势过重的话,以东林党为首的文官集团早就把大名葬送了。而宋朝,最终被葬送,都认为是外族入侵,实际上还是毁在了文官集团手中。 宋仟之前是云安县的团练使,他说道:“大哥,虽然厢军被解散了,但是弓箭社还在,只要是我们运作的当,凑出来一两千士兵还是可行的。这些兵反抗段小虎的统治是不够,但作为内应,帮助官军拿下云安县绝对是可以的。” 同虎摆摆手说道:“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这个意思,云安县是我们同家的根基,一百多年前先祖就在这里扎根了,岂能被段小虎那个混球压榨。我出二十万贯,宋仟你来负责招兵买马,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们就打开城门,里应外合,拿下云安县。李追,你抓紧和刘大人联系,争取获得朝廷的支持。” “爹,那我们三兄弟做什么呢?”在大哥被杀死之后,同期云就暗自发誓要拿下段小虎的脑袋来祭奠亡灵,现在看有机会复仇,他就按耐不住了。 “有你们三兄弟出手的机会。”同虎说道:“老二,你和看守水门的刘云波关系不错,要争取把他拉拢过来,钱和女人,要什么给什么,注意点,这件事情做得隐蔽点,千万不敢走漏风声。” 同期云说道:“父亲,你就放心好了,我能够摆平刘云波,他在云月楼包养的那个女子都是我掏的钱,也到了他为我们同家效力的时候。” 说到这里,同虎停顿了了一下,他问道:“老三,你是不是和看守军备库的马大海有来往。” “是,那个家伙一直在央求我帮助他找几个漂亮的女人。” “很好,给他,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我们的人安排进军备库。”同虎要的是釜底抽薪,只要是官军进城之前,掏空军备库,那么段小虎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翻天。他说道:“二弟,三弟你们两个抓紧联络我们的亲朋故旧,联络那些对段小虎不满的人,一定要掌控好这些人,到时候大家一起发力,帮助官军打开城门,迎接官军进城。”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无间风云(一) 同家在积极准备从内部打开城门来迎接官军的到来,这个时候,身为云安县守将的段小虎也没有闲着,别看这个家伙五大三粗没脑子,可是不代表他人不清楚形势。相反,这是一个非常有军事头脑的家伙,要不然王庆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来打理。 云安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距离南丰不太远,可以说南丰的北大门,一旦丢掉了云安县,那么南丰就门户大开了。要知道王庆的王宫就在南丰,这就意味着,云安这个小城是一个军事要地,十分的被重视。 云安县城虽然不大,可里面却有一万驻军,不仅如此,叛军对于云安的百姓还是做到了秋毫无犯,并且还给予一定程度的补偿和照顾。 第一天,官军的进攻还有模有样,可是到了第二天,就是干打雷不下雨了,这个时候段小虎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在没有出现重大伤亡的情况下,就不再发起强攻,而是转成佯攻,这就说明中间出了大问题。 究竟是什么问题呢?一时间搞不清楚头绪的段小虎就把军事胡万,妻弟王化叫了过来商量对策。 军师胡万说道:“将军,一般来说,佯攻的目的无外乎是以下三点,第一用佯攻来拖延时间,麻痹敌人,等待援军的到来;第二佯攻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实际上有另外攻城的方法,比如挖地道,城内有人策应,里应外合来攻城;第三攻城的一方,压根就没有想过攻城,只是做做样子,来掩盖真实的目的。” “那你说应该是那种情况呢?” 王化插嘴道:“我看应该是第二种,毕竟云安县城距离南丰很近,官军有援军到来,楚王也会派援军过来的,因此我们压根就不用担心援军。可以说官军不是等援军,而是在等待破城的机会,很显然第二张可能性比较大。现在就是搞不清楚是挖地道,还是等城内人策应,这就不好说了。” 段小虎也是一个狠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样子,两个可能性都会有,不管是挖地道,还是有人策应,我们都不得不防。这样吧,王化,你派人好好查一查有那些人可能策应官军,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千万不能让那群混球得逞。对了,你去问一下薛家,看他们家的小姐薛雨嫁给楚王世子这件事情考虑怎么样了,如果不行的话,就把薛家灭掉,把薛雨抢过来好了。” “是!”王化最瞧不上段小虎好色了,这个家伙还盯上了薛家小姐。不过也难怪,薛家是书香门第,怎么会让嫡女嫁给王世子当侧室呢?人家不当王世子侧妃,就要抢过来,还要灭了人家薛家。不过,这个王化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不管心中多么不满,都会严格执行段小虎的命令,绝对不会打折扣。 等王化走之后,段小虎对胡万俺说道:“现在问题是,官军挖地道,会在不那块挖,是挖到城门口炸成门,还是挖到城内呢?” “将军,看样子,您还是不了解官军呀,据说官军在西线作战的时候有了很厉害的火药爆炸威力十分的巨大。这次,官军压根不需要炸城门,直接炸掉一段城墙,就可以杀进来,压根不需要炸城门。”说到这里,胡万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云安县城的护城河是和河水连到一起的,但是城东北角那里是有一段是可以开挖地道的,估计官军也是从那里去挖,然后炸掉一段城墙,压根不用,也不可能进城来。一般来说,挖地道都是进城,可每次进城之后,成功率都会很低,因此官军绝对是炸城墙。” “炸城墙,那应该如何防范呢?”挖到城内,那么防范起来很简单,可是挖到城外,想防范是非常有难度的,这点段小虎是清楚的,他有点犯难,一时间也没有什么主意了。 “将军,我有办法,保正能够让官军吃不了兜着走。”胡万这个家伙神神秘秘地说道:“官军从外朝里挖,我们从里朝外挖,到时候,我们的士兵严防城墙下那段地道,只要官军敢来炸城墙,我们就消灭他们。” “不错,这件事情,你去操办吧。”段小虎毕竟没有太多的额军事头脑,以他的智商理解起来,这的确是个妙计,至于是妙计,还是毒计,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薛家,家主薛云起最近心情十分的糟糕,他是不想把给女儿许配给楚王世子当侧室,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还是把女儿嫁出去的。 薛云起之所以心情糟糕,最关键是他惹不起夫人,要知道夫人蔡氏是出身豪门,本来就是河东狮吼,现在让女儿做侧室,尤其是做叛贼的侧室,这让蔡氏很不爽,整天因为这个事情闹,而且越闹越大。 就在薛云起心烦意乱的时候,王化就来了。 王化和薛云起二姨太的哥哥林大鲁是好友,所以和薛云起也算是认识,关系谈不上好,但也经常在一起喝酒。 看到王化来了,薛云起十分不悦地说道:“你是不是又来提亲,我的女儿是绝对不会做侧室的,如果非得嫁给楚王世子,那必须做正室,否则免谈。” 王化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冷冷地说道:“薛大哥,你是不是觉得官军来了,所以有想法了,我告诉你,最好死了心,要不然引火烧身,追悔莫及呀!” “什么意思,你是来威胁我?”薛云起拍着桌子说道:“你我也算是有来往的,我的女儿,就是你的侄女,你忍心让她当人家侧室么?” “不当侧室的话,那估计命运要比侧室还要悲惨。我经常来哥哥这里讨酒喝,心中怎么能没有一点情谊呢?”这个时候,王化也不打算兜圈子,他说道:“段小虎说了,如果拒绝楚王世子的话,那么就会灭掉薛家全家,而且会把你女儿抢过去。你要知道抢过去是什么悲惨的处境。” “什么,你说什么,灭我全家。” “老哥,你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么?实不相瞒,我来的时候,带来了一百士兵,就是等哥一句话。”王化骨子里还是不愿意杀生的,况且是这种情况下杀人,他苦口婆心的说道:“老哥哥,女儿嫁给楚王世子,不管是正室,还是侧室,都可以锦衣玉食一辈子。” 既然王化掏心窝子了,薛云起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他说道:“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懂呢?可是,我夫人不愿意,你知道我是惹不起夫人的。况且楚王的命运究竟如何,你应该比我还清楚,真的能斗得过官军么?如果最终楚王兵败被俘,那我全家岂不是要受牵连。” 王化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哥,先顾眼前吧,至于楚王的命运如何,不是你我考虑的。能混就混,不能混,咱们可以走,可以投诚。但是眼前如果你不答应,那段小虎说杀人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也罢,你去告诉段小虎吧,我同意这门婚事,不让兄弟为难。”薛云起最终选择了屈服,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王化知道薛云起心里难受,于是就安慰道:“大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可远遁他乡,也可以投靠官军,不过,之前,我们必须稳住阵脚,要不然即便是投降官军,也不会被重视。” 等王化走之后,心中异常难受的薛云起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后院走去,他知道说服夫人不容易,可是这件大事又怎么能够瞒得过夫人呢? 蔡氏正在和女儿薛雨辽天,看到丈夫进屋了,于是就冷冷地说道:“你来干什么,莫非要把女儿往火坑推不成?” “不是把女儿往火坑推,而是我们全家搞不好就要掉进火坑。”薛云起把王化的话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形势比人强,全家的性命都被人家纂在手中,不答应就是灭门,你让我怎么抉择?” “你说什么,他们要将我们灭门?” “你以为我开玩笑呢?”薛云起看着女儿,十分内疚地说道:“女儿,你是爹爹的心头肉,我怎么忍心把你推进火坑呢?可是,全家上下几十口总不能都送死吧!” “父亲,你别说了,女儿愿意嫁。”薛雨泪如雨下,她知道命运的安排,谁都改变不了,宁可自己去跳火坑,绝对不能让全家去送死。 蔡氏这个时候也傻眼了,她抱着女儿薛雨失声痛哭。 许久之后,蔡氏哽咽着说道:“难道女儿真的要掉进火坑不成,要是将来朝廷灭了王庆那个逆贼,那么我们全家岂不是成了乱臣贼子。”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薛云起眼神里面流露出一丝丝的戾气,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让段小虎,王庆这群乱臣贼子付出代价的。虽然说女儿是许配给了王庆的儿子,但是我会尽量把婚事往后拖延,争取在婚礼举办前,能够赢得官军信任,引领官军灭掉王庆这个乱臣贼子。” “对,灭掉王庆这个乱臣贼子。”蔡夫人的狠劲也上来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就给父亲写信,让他去京城拜见蔡太师,来争取朝廷的支持。” 蔡夫人父亲是太师蔡京的本家兄弟,这也是蔡夫人最大的屏障。蔡夫人坚信,有蔡太师撑腰,一定能够保住自己的女儿,保住薛家。 就在夫妻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管家来报,说是同家来人了。 “看样子是同豹来了,我去会一会这个家伙去。”薛云起和同豹两人经常一起去青楼喝花酒,一起赌博,也一起做生意,关系还算不错。 关系不错,也的确是不错,只不过特谈不上过命的交情,毕竟薛云起出身书香门第,骨子里对同豹这种粗人还是瞧不起的。 “同豹兄,别来无恙呀!” “薛兄,小弟是来讨杯水酒喝。”同豹奉哥哥的命令拉拢士绅官宦,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薛云起,毕竟这个家伙的老丈人是蔡家的,很多问题上能起上劲,不仅如此,而且薛家在云安县的影响力,远远大过同家。 “喝酒,好呀,不知道是在这里喝,还是去云月楼呢?” “去我家喝酒吧。”同豹要谈大事,关键时刻,还是想放在自己家里比较安全,要是薛云起拒绝的话,那就灭掉他,毕竟事关同家安危,不得不谨慎。 同豹害怕薛云起拒绝,于是就说道:“我家里弄了一坛老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好吧,今天开怀畅饮。”薛云起心中十分压抑,也想喝酒来个一醉方休。 不对劲,在到了同府之后,薛云起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这个家伙城府极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心中就暗暗上心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同豹说道:“听说段小虎要让你的姑娘给楚王世子做侧室,不知道薛兄是否同意。” “兵权在人家手上,令兄的长子都被打死了,我一介文人,又能怎么样,哎,不说了,喝酒,喝酒,我这辈子是对不起女儿了。想到这里,我就心如刀绞,活着都没有兴趣了。”薛云起说得倒是实话,把女儿给人当侧室,当然心里难受了。 同豹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压低声音说道:“官军大军压境,您看能打下云安县么?” “您的意思是?”薛云起十分的敏感,顿时就猜出来了个大概,不过,城府极深的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想让同豹直接跳进来。 “如果,薛兄认为官军能赢的话,那小弟倒是有点想法。当然如果,薛兄认为官军赢不了的话,那小弟也有想法。”同豹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还没有弱智到一下子全盘托出,他就是想知道薛云起是什么意思,然后再做定夺。 “朝廷派来的是传说中的‘玉面战神’下江南平叛,岂是叛军所能抵抗的。西夏战神李察哥亲率十万铁骑都被生擒活捉了,西夏皇帝李乾顺率领十万铁骑,而且还有铁鹞子依旧被活捉。这次来江南,定能很快平叛,这是不容置疑的。”这个时候,薛云起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心里也有了主意,想要拯救全家,想要把女儿从火坑里拉出来,那只能牺牲同豹这个蠢货了,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朋友本来就是用来出卖的。薛云起本来也没有把同豹当成朋友,用来出来就再正常不过了。 同豹现在算是明白了薛云起的心思,他把酒斟满后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我们里应外合帮助官军拿下云安县城,那岂不是大功一件,也可以拯救你的女儿。” “里应外合?怎么里应外合,军队在段小虎手中,我们又能做什么,要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搞不好会被灭门的。” 薛云起长叹一口气说道:“可惜,我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手无寸铁,要不然,我早就和段小虎那个混球拼命了。” “薛大哥,话不能那样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叛军在明处,我们在暗处。我哥哥已经准备出20万招兵买马,可是毕竟仅仅依靠我们同家的力量,很难抗衡叛军。薛大哥,你们薛家是云安县第一大家族,您振臂一呼,一定有很多人相应。况且,您薛家有自己的武装,关键时刻是可以派上用场的。叛军之中,也有很多薛家的弟子,只要是愿意配合,那么我们就可以和官军里应外合,拿下云安县城。” 薛云起不言语,一口一口地喝酒。 “薛大哥,你有什么顾虑?” “有钱不见得能成事,关键是要有完全的谋划。你们同家出二十万,我们薛家出十五万,另外,我可以联系薛家弟子,可必须要可行的计划,我不能让整个家族去冒险。” “计划,这个你等一下,只要是薛家打得十五万到位了,我哥会亲自告诉你计划。”同豹也怕薛云起耍诈,因此提出来先让对方拿出来十五万。这个家伙的认知就是对方只要出钱了就不会反悔,况且这件大事对薛家是有好处的。 薛云起就知道同豹会这样说,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十五万,也不是个小数目,你说吧什么时候需要,我来凑集。” “越快越好吧,具体的,我回去问一下兄长,再告诉你。”同豹对于薛云起的话深信不疑,在他看来,这个家伙的女儿随时都可能掉进火坑,本身又是出身书香门第,肯定愿意跟着同家一起反对段小虎的,这一次一定会全力配合同家。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等你有了准信再说,我这几天也尽快筹集这笔钱。”薛云起骨子里面恨透了叛军,也憎恨段小虎,但是绝对不会盲目的去反抗,毕竟城中有上万精兵,如果说消息泄露了,全家都会遭到灭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谨慎呢? 等薛云起走后,心情大好的同虎夜宿青楼,第二天早上才回到同家。 同虎听完同豹的汇报后说道:“薛云起那十五万答应的爽快不?” “有点犹豫,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要知道这笔钱对于薛家来说不是小数目,犹豫一下也很正常。”同豹只知道帮助薛云起解释,殊不知大哥这样询问的真实用意是什么。 同虎对于薛云起不是很熟悉,只是听弟弟的片面之词,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让那个家伙三天内把钱筹集齐备,然后,我会亲自把香惜的计划告诉他。不过这几天,你最好派人监视薛家,看他和叛军会不会有勾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 就在同豹夜宿青楼的时候,薛云起就连夜去了段小虎的府上。 既然薛云起答应了将嫡女嫁给楚王世子做侧室,段小虎就这个王世子的老丈人表示出来了足够的尊重。 薛云起也不愿意兜圈子,他就把自己心中的顾虑提了出来,最后他说道:“选择官军大军压境,那一天能够杀退官军还是未知数,这个时候把女儿嫁过去显然不合时宜,还望年后从长计议。” 段小虎对于薛云起提出来的条件感到十分的厌倦,在他看来,这个老狐狸只是不想嫁女儿,可以拖延而已,压根就不是什么官军南下的原因。 沉思了;片刻之后,段小虎说道:“官军都是纸老虎,能奈我何。况且,王世子的婚姻势大事,岂能无限期拖延下去。” 无限期拖延下去显然是不可能的,这点薛云起也清楚,他沉思了片刻之后就把同虎找自己密谋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这个家伙说道:“现在云安县都风起云涌,暗潮涌动,何况整个江南了。我薛云起答应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要不然也不会出卖同家。可现在是战火纷飞,我想晚上几个月嫁女儿,又怎么不可以呢?” “好吧,看在你对楚王忠诚的份上,可以给你几个月的时间,带到来年春暖花开再嫁过去总可以吧。”段小虎对于同家企图勾结官军一点都不惊讶,他最吃惊的是,同家还可以轻轻松松拿出来20万贯,薛家拿十五万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看样子,这些有钱人家的底子厚的很,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揣摩的。 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抓紧处理同家的问题,而是应该加强对云安县的控制,应该抓紧把这三十五万贯全部弄到手。一想到三十五万,这就让段小虎兴奋不已,这个家伙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薛大官人,你继续和同虎保持往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你的意思是?” “您这次是大功一件,我会禀告楚王的。”段小虎这个家伙内心深处有了邪恶的念头,那就是不仅要挖出来同家的二十万,还要把薛家的十五万也弄到手,不仅如此,还要把云阳县的其他富人重新搜刮一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钱挖出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无间风云(二)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钱,段小虎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对于这个家伙来说,钱就是一切。之前以为自己已经把云安县的富人都榨干了,现在才发现这里面的水深得很,看样子,这群家伙还有很多,很多的钱,不想办法挖一下,是弄不出来的。 捞钱,在捞钱的时候,段小虎谁都不相信,一般只让王化来办,别人是一概不用的。在打定主意之后,段小虎就让人把王化叫过来。 听完段小虎的描述之后,王化也是大吃一惊,这个家伙是乞丐出身,哪里知道富人家里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小子非常有头脑,要不然也不会赢得段小虎的绝对信任。 沉思了许久之后,王化说道:“将军,钱,我可以弄出来,可是薛大官人毕竟把女儿许配给楚王世子为侧室了,这样处理,对薛大官人来说不好吧,你就不怕他到楚王哪里告发你么?” “怕,当然怕,但是,我还是想把这笔钱弄过来。”段小虎在屋里走来走去,许久之后说道:“借官军入城之手,灭掉薛家,至于那个薛雨,到时候,你就给我弄过来。” “借官军之手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糊涂了。” “糊涂个屁,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老子给你重复一遍。官军在挖地道要炸城墙,可这个消息是对外密封的。到时候,我们就把口子撒开,让一小部分官军进城,到时候,你就率兵杀进去,绞杀同家,薛家,这样不就万事大吉了,事成之后,我们还是二八分账,好了,你去准备吧,绝对不能走露半点风声。” 够狠,王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 段小虎接着说道:“先不要着急,等薛云起拿到同虎的计划再说。这几天,你要外松内紧,千万不要引起同家的警惕,同虎那个老狐狸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好吧,我知道了。” 等王化走之后,段小虎心情大好,仿佛看到了财富,看到了薛家大小姐躺在自己的床上承欢。激动不已的段小虎内心深处就开始酝酿一个强大的计划。打定主意之后,这个家伙就开始非楚王王庆飞鸽传书。 筹集十五万,对于薛家来说压根就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他是要把自己的计划制定周详一点,要同家送死,还要把段小虎给忽悠住,这显然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一步都不能错。 到了第三天,同豹和同彪一起过来了,很显然是来押解十五万贯财富过去。薛云起这次跟着他们一起去同家,不仅仅是要知道同虎的计划,最关键是要了解同虎真实的想法。 以薛云起对同虎的理解,这个家伙不可能对外人全盘托出的,肯定会有后手,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冒险。这种情况下,薛云起不得不小心,现在的情形是走在悬崖边上跳舞,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 同虎是老狐狸,薛云起则更加狡猾,两人在密室谈了许久,最终才达成协议。 等回来之后,薛云起丝毫没有耽误,就派人把同虎的计划告诉了段小虎。他对自己原来构思出来的计划做出了调整。 王化是一个极度狡猾的家伙,他在薛云起离开同家没有多久,便亲自到了同家。 同虎懒得接见王化这个癞皮狗,他让弟弟同彪来接待。 同彪很鄙夷地看着王化,用极其瞧不起的语气说道:“你这个混蛋来我家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把我们全家都杀光不成?” “不敢,不敢,我来是有事情要和你们家家主商量。” 王化的脸上始终流露出虚伪的笑容,他可不是薛云起那种斯文人,十足的流氓出身,做事情向来心狠手辣。面对薛云起的时候,还十分的客气,可是面对同家三兄弟的时候,那种狠劲就上来了,他冷眼看着同彪说道:“我是混蛋,我还是一个可以将你们全家杀光的混蛋,你最好让同虎那个老混蛋来见我,否则,后果自负。” 面对王化这种混蛋,平日里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的同彪还真的没有什么过多的办法,形势比人强,况且现在距离那件大事也很快了,没有必要鱼死网破。 看到同彪不敢说话了,王化显得很得意,这个家伙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坏笑着说道:“听说你的三姨太才十八,水灵灵的,是不是也让老子快活一下。” “你,我和你拼了。”士可杀不可辱,现在这个混蛋竟然要玩自己的女人,忍无可忍的同彪抽出刀,就恶狠狠地朝王化砍去。 “住手,老三你住手。”同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再不出面,非出大事不可,他就急忙走了出来,老家伙看了一眼王化说道:“原来是王将军,来,快里面请,来人哪,摆酒席,我要和王将军喝几杯。” 喝酒,归喝酒,正事不能耽误,王化把酒喝下去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官军攻城,段将军要守城,这就需要同东主支持一下。” 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看样子王化这个混球是来敲竹杠的,同虎强颜欢笑说道:“不知道,段将军守城需要多少钱呢?” “五十万吧!”王化说的很情深,好像说的不是五十万贯,而是五十文钱似的,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年头,打仗,没有钱,谁给你卖命呢?有了这笔钱,就算是官军长了翅膀,也休想飞进来。” “五十万,你开玩笑呢?”同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气呼呼地说道:“莫不是觉得我同家好欺负不成?之前我已经捐献了十万贯,而且我长子都被杀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五十万没有,要是逼急了,别怪老子来个鱼死网破。兔子急了还咬人,你们段将军最好掂量掂量,在官军大军压境的情况下,城内起了内乱,他是否能够招架得住。” 看到同虎动怒了,王化也有点心虚,看样子五十万真的是朝出了老狐狸的承受范围,他急忙给对方斟酒,这个家伙满脸赔笑地说道:“五十万,的确是段将军说的,不过他也说了,这笔钱不是您老爷子一家出,而是让您联合其他富户,大家一起凑够就可以。而且只要是这次打败了官军,段将军会奏请楚王,加封您老人家为云安县公。” 要是平日里的话,同虎还真的没有和对方翻脸的勇气,要不然就不会在儿子被杀死的时候还忍气吞声,可是现在官军已经来了,以同家以及薛家等几大家族的势力要是联手反抗的话,段小虎也会很麻烦,说不定官军就会趁机破城。同虎赌的就是这个时候,段小虎不敢冒险,毕竟这个时候起内乱的话,叛军就会很危险。 “云安县公,呵呵,老夫凑不齐五十万,也无福当什么云安县公。”同虎这个老狐狸听出来王化心虚了,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底气更足了,他冷笑着说道:“官军大军压境,老夫等士绅也有守城的职责,五十万是没有的,不过十万绝对可以凑出来,你也好回去交差,至于什么云安县公,有没有都无所谓。” 松口了,有了这十万的松口,王化就坚信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同虎是铁了心要勾结官军,而且也一定不会搞得鱼死网破。 十万显然是不行的,同家已经准备拿出来二十万招兵买马,薛家也出了十五万,这就三十五万了,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十万就把人打发走呢? 王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云安县公肯定是往上报的,只不过,十万是不行的,最少不能少于四十万,要不然我很难交差,至于什么鱼死网破,那是段将军考虑的,不是我考虑的。” 同虎不再说话,老头子在想要不要直接灭掉这个王化,然后再想办法,他不是弄不出来四十万,关键是,这四十万出了,又怎么能招兵买马呢? 四十万,显然同虎这个老狐狸是不愿意出的,王化也不想闹太僵,毕竟段小虎只是让自己把那三十五万弄回去,即便是弄不了那么多,弄二三十万还是可以交差的。 打定主意之后,王化笑着说道:“听说同三爷的小妾才十八,娇滴滴的,哎,还是你们有钱人好,每天晚上抱着美人睡觉,而我们这些穷人却一个人睡冷炕头。” 无耻,竟然索要女人,同虎心中鄙视王化,只不过形势比人强,也无可奈何,只不过把三弟的小妾交出去的话,三弟肯定不乐意。他想了片刻后说道:“女人再好,也是自己睡自己的女人。只不过,王大人一个人睡也的确是冷清,就是不知道,您是觉得青楼里面的花魁好,还是小家碧玉好。” 王化要得就是这句话,这样才好顺竿爬,这个家伙笑呵呵地说道:“当然是风情万种好了,云月楼上的小桃红就不错,才十七,可体贴人了。” 同虎冲着门外喊道:“老三,你抓紧去云月楼,把小桃红赎出来,送到王大人府上去。” 同彪一听不要自己的女人了,顿时就没有压力了,他开开心心的去了,至于云月楼的小桃红,自己早就玩腻了,也懒得玩了,送给王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关于小桃红,王化只是顺口说一下,他只是为后面的话做一个铺垫,毕竟闹太僵对大家都不好,现在同彪去赎小桃红,这个家伙就笑着说道:“这怎么好意思,这这么好。那我就先谢谢老爷子了。” 同虎见王化收下了小桃红,就知道这件事情有转机,于是就笑着说道:“大家交个朋友,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过来。至于您说的那个军费,我也不可能不支持,这样吧,二十万,您看如何。” “三十万,不能再低了。”王化知道不能再往下说了,他就装醉。 同虎知道对方不愿意谈了,也只好认栽,等王化走了之后,他就把兄弟,孩子们叫了过来,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看大家是什么意思。 “欺人太甚,一张嘴就是三十万,这简直就是勒索。”同彪对王化十分的不满,他气呼呼地说道:“要不,我派人杀了他。” “住口,你知道什么,你就是杀了王化,也于事无补,除非是把段小虎杀了,否则,这三十万出定了。”同虎气呼呼的,老头子许久之后才说道:“我们应该换个思路看问题,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其他几家联系,这三十万,大家一平均,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我们要更加谨慎,别被抓住了把柄。” 刚开始,同虎还以为是王化发现了什么秘密,后来在送小桃红之后,他就不在意了,觉得纯粹是敲诈勒索。 联络,这次的联络从地下改成了公开,美其名曰,是为守军筹集军饷。同虎派人把云安县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请到了家中议事。刚开始就是说让大家筹集军饷五十万,说自己和薛家联合出三十万,剩下的二十万大家出。 在众人同仇敌忾的情况下,同虎才说出了真实目的,最终众人达成一致,那就是先把钱凑齐,等然后联系官军,里应外合拿下云安县。 等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同虎安排弟弟同豹深夜出水门,去城外见官军。 有钱能使鬼推磨,水门的守军都头刘云波被三百两银子外加一个青楼女子的卖身契给收买,他亲自带人接同豹,并且悄然把这个家伙送出城。等出水门的时候,刘云波对同豹说道:“二爷,你记住最迟四更天就得回来,否则就无法回城了。” “刘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同豹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刘云波高高兴兴地回自己的房子,想和自己的女人亲热,可是没有想到刚打开门,就被明晃晃的尖刀架在脖子上,映入眼帘的是王化那张丑陋的面孔。 “你现在混得好,连女人都包养上了,不知道花了同家多少钱。”王化也是个狠人,他把那个女子揽到怀中说道:“你要是不说实话,这个女人可就要送给兄弟们快活了,要知道军营里那群混蛋早就饥渴难耐了。” “王哥,我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刘云波可不是什么硬骨头,这个家伙吓得尿裤子了,双腿一软瘫软到地上,他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好吧,还算你老实。好好干,哥不会亏待你的。如果同家让你打开水门引官军入城的话,你就答应下来,狠狠地敲竹杠,最少给哥孝敬三千两。好了,后面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王化知道不用说了,下面的事情刘云波一定会干好,他一边朝外走,一边冷冷地说道:“我是什么人,你很清楚,对了,你老婆,孩子,还有你妹子都在我府上做客,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刘云波傻眼了,不过他知道王化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种情况下,压根没有选择,只能选择背叛同豹。 死道友,不死贫道,同豹,你们同家就祈求上天保佑吧。刘云波选择了背叛同豹,对于他来说,再多的钱都没有保命重要。 这几天,杨志够上火的,挖地道进展缓慢,不仅如此,襄樊传来消息,半个月后,刘大人要南下,第一站就是云安县。到时候,如果拿不下云安,那就闹出来天大的笑话了。 就在杨志乱发脾气的时候,士兵来报,说有人从云安县过来求见。 “哦,看来瞌睡有人抵枕头,快点带进来。”杨志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同豹一进入帐篷,就行礼道:“小民同豹见过大人。” “说吧,你所来何事?” “小民愿意里应外合,帮助官军拿下云安县城。”同豹知道很难说服对方,于是就把姐夫李追的书信,妹夫宋仟的书信拿了过来,同时还有宋仟团练使的官印,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虽然有这些,杨志依旧半信半疑,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愿意冒险一试,毕竟这样进城,比挖地道靠谱。 打定主意之后,杨志就说道:“后天晚上二更一刻,你们打开水门,我军杀进去。” 等同豹走之后,杨志有点后悔自己的轻率,可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了。 曹正规劝杨志,希望他不要冒险,因为一旦贸然进城,被敌人困在城中那搞不好就会全军覆没,还想等地道挖好了,从地道进攻靠谱。 杨志最终选择有保留的进攻,让曹正率领三千精兵从水门进城,自己在外面接应,发现不对劲就立刻撤退。 曹正也知道不妥,可是又找不出理由来劝服杨志,所以只能去准备。这一次,能不能拿下云安县,曹正心里实在是没底,可是军令如山,只能执行,至于最终结果如何,那就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了。 对于杨志来说,可真的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水门打开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无间风云(三) 黎明前的黑暗静悄悄。 同虎听完同豹的讲述之后,陷入了沉思,可以说决定家族命运的时刻就在眼前,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一步一旦踏出去,就不能回头了。 也罢,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不能犹豫了,同虎说道:“你抓紧和刘云波聊一下,看打开水门迎接官军进城的代价是多大,如果太离谱了,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事成之后,直接把这个家伙扔到河里喂王八。” “大哥,你就放心好了,我会搞定这件事情的。”同豹坚信向刘云波那种贪财好色的家伙,只要是有足够的金钱,别说打开水门,就是让这个混球把自己的老婆,妹子卖了都不是问题。 等同豹出去之后,同虎对宋仟说道:“你现在的手下都差不多到位了吧,我怕刘云波哪里出现什么偏差,虽然那小子贪财好色,但也贪生怕死,如果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话,还需要你的人强行拿下水门。只要是官军进城了,不管段小虎那个混球做出来什么样的反应,都无发组织官军入城了。” “有两千五百人,实际上大多数都是凑数的。真正能用得上的最多千把人,不过这一千足够了,水门里面的水道两侧的房屋都是咱们的,只要提前在里面埋伏上弓箭手,即便是叛军杀来,我们也可以抵挡一阵,有足够的时间迎接官军进城。”宋仟毕竟是团练使,是带过兵的,这种小范围的用兵是得心应手,他说道:“大哥,让你家老三率领同家的弓箭手埋伏起来,毕竟这个地方还是交给自己人妥当。” 这个时候,李追说道:“凡是都要考虑完全。毕竟城中的武装还是在段小虎手上,任何计谋都不能做到万无一失,因此我们还是要留有后手。大哥,我的意思让你家老二率领几百人,到处点火,把气势搞大,让叛军搞不清真实的情况,到时候就会被搞得焦头烂额,在官军入城的时候,即便是段小虎有防范,也会出现混乱,无法阻止官军入城。” “不错,不亏为当过知县的人,你的思路很好,计策也不错,就这么办。”同虎毕竟对军事一窍不通,也只能依靠其他人的策略。 同家在密谋,段小虎也没有闲着,他听完王化的汇报之后,就开始做准备了,这个家伙的意思是释放一部分官军入城,好借助剿灭官军的机会,趁势灭掉同家,薛家等几个大家族,不管能不能搜出来金银珠宝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已经敲诈了三十万,现在要的就是剿灭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 段小虎把手下纠集了起来,开始部署。 第一个被叫到的是王化,这个家伙得任务最简单,那就是查抄薛家,把薛家大小姐薛雨抢回来就可以。 段小虎拿起军令说道:“段方,你率领三千精兵守住水门,记住不要一上来就进攻,要放一部分人进来,然后再发起攻击。” 第三个领取军令的是段小虎的弟弟段小龙,这个家伙接到的任务是率领三千精兵在城中心守备,防止水门那边守不住好及时救援。另外城中其他地方有动静,也可以第一时间进行弹压。 段小虎这样安排也不是没有原因,不管怎么说同家,薛家在云安县上百年了,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压根不能用表面上那些东西去理解。同虎给薛云起讲计划的时候会打折扣,难道薛云起在汇报的时候就不会打折扣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段小虎输不起,也不想输,因此才让自己的弟弟率军三千居中守卫,这样随时可以弹压城内的叛乱,也能够及时救援水门。 段小虎拿起第四道军令说道:“李顾,你率领一千精兵,今夜只要水门打响之后,你就灭掉同家,苏家等十三家,记住一个不留,干净利落。” “王还,你率领一千精兵严防城门,防止敌人深夜偷袭城门。”段小虎知道今晚上至关重要,所以他准备今夜严加防范,防止官军攻进城来。 第六道军令是给了张平,让这个家伙率领五百士兵守住地道口,现在可以说地道口已经在城墙下面两边都快挖通了,只不过在出口处双方是错开的,这是段小虎用的计谋,就是要破坏官军通过地道炸城墙的计划。 最后领军令的是萧大海率领五百士兵坚守各个路口,遇到情况直接镇压,这一招看上去是尽善尽美,实际上却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段小虎把自己能想到的都想到了,相信这次是算无遗策,只要是官军傻不拉几的进入水门,那就一定可以将其全歼。这次让官军偷鸡不成蚀把米,一定要把官军绕进来。可问题是官军怎么可能傻不拉几呢? 段小虎只是一个地痞无赖出身,跟着王庆混出点小名堂,可毕竟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凭借这个家伙的脑袋能想到了就这么多,表面上看严丝合缝,算无遗策。实际上这里面的漏洞很大。城中的叛军号称一万三千,实际上八千撑死了,这样算,也就是说表面上看上守城的还有一千四五百人,实际上也就是九百人左右。分成上下两班倒的话,一个班守军也就是四百五十来人,来守卫城墙的四面,那每面只有一百一十来人。这压根就看守不住整个城墙,如果再出现点士兵偷懒睡觉的话,漏洞可就大了去。 可惜,这个时候,段小虎带着美人风流快获去了,再也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发现漏洞,去弥补了。 王化这个家伙开开心心的去薛府上去拜见。 跪下磕头行礼,这是王化第一次这么做,这一次却那么自然,一点做作斗不没有。他跪在地上虔诚地说道:“薛东主,您真的是算无遗策,连段小虎那么精明的人都被算进去了。现在那个混球还在抱着女人风流快活,却不知道今晚上官军就会进城。” “王团练使,起来吧,今后云安县的治安还要仰仗你王大人。”上次会面的时候,薛云起就把王化收买了,这不是钱可以收买的,核心还是在于与这个云安团练使的头衔。他笑着说道:“王团练,有个机会,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握住,完成了,你就是云安县县丞,兼团练使。” “请薛知县明示。” 上次见薛云起的时候,王化看到了一封秦岭郡公的回信,上面写的很清楚,官军二十万挥兵南下剿灭贼寇王庆,薛云起出任云安县知县,有下面大小官员的任免权。要不是当时薛云起许诺了团练使这个位置,王化也不会被收买,况且还答应把薛雨许配给他。 要知道薛云起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这一点迎娶了薛雨,就等于是拿下了薛家的万贯家财,不仅如此,薛家夫人出身蔡家,薛家的女婿就等于打开了晋升的渠道这就是王化最终选择背叛段小虎的原因。 薛云起笑着说道:“贤婿,拿下了段小虎的人头,这才是大功告成,这点你是清楚的。快去办吧,大军进城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等王化离去之后,后屋走出来一个年轻人,此人正是龙爪新动小组第十四小队的小队长冯小青,这个家伙在一年前就潜伏到了云安县,要知道这里是南丰的北大门,龙爪怎么会不安排人手呢? 冯小青对薛云起说道:“薛大人,这个女婿您是真要还是?” “冯兄弟,您开玩笑了,这个混球怎么能配得上我的女儿呢?”薛云起示意冯小青坐下,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女嫁进郡公府,这是老太师保的媒,这个恐怕你还不知道,没关系。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好了,薛家的安全交给您了,另外等段小虎的脑袋分家之后,王化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您看着办吧!” “明白,薛大人,您就放心休息吧,明天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平稳下来。”好家伙,这个阴险的老头子要成为主公的老丈人,冯小青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云安县虽小,可是想要拿下云安县,仅凭杨志的一万精兵是不够的,刘正龙又怎么会让杨志栽跟头呢,之所以这样安排,主要是龙爪小组早就埋伏在云安县,至于同虎等人的谋划,只是一个小插曲,有没有都不会影响官军拿下云安县。 冯小青的工作已经一年了,什么都安排好了,就连段小虎最亲近的谋士胡万都是龙爪小组的成员,至于段小虎今晚上亲热的那个女子早就被收买了,这就是为什么杨志那么爽快的答应了同豹的建议,派曹正率三千精兵进城。 这三千精兵进攻水门,注定会遭遇叛军截击,这都在算计之中。这里只是佯攻,主要是为了牵制住叛军。真正的主攻则是杨志亲自率领大军,要从正门杀进来,至于城门怎么开,那就是冯小青的事情了。 七千龙骧军,兵分两路,四千精兵由鲍旭,东津率领,从东西两面发起进攻,两人一个负责进攻东面,一个负责进攻西面。而杨志则亲率两千龙骧军强攻正门,一千士兵在李云的率领下从地道进攻。 打开正门的工作注定是交给龙爪小组的,冯小青当仁不让,况且拉拢了王化,那么王化的亲兄弟王还怎么可能不拉拢呢? 王化贪财,王还好色,两兄弟注定会被拉拢的。 王还没有想到让段小虎这个混蛋让自己守正门,既然这样,那么这件事情就简单多了,王还亲自把冯小青请到自己的家中两人密探每一个细节。其实,在半年前,两人就开始一起逛青楼了,即便是王化没有被薛云起说服,王还也会亲自说服哥哥的。 一更天,王还率领手下就开始守住正门,这个家伙悄无声息地把段小虎的亲信都调换走了。那些被调换的人,都被龙爪小组成员秘密处决了。 冯小青并没有出现在正门,他秘密潜伏在段小虎的府上,如果王化杀死了段小虎,那么他就亲自处决王化。如果王化失手,那么他就会亲自处决段小虎。 刘云波敲诈了两万两荫子,激动的不得了,他在二更天初刻,准时打开水门,潜伏在外面的官军缓缓地进入水门。 曹正是一个十分谨慎之人,在龙骧军进城的时候,把盾刀手放在最前面,防止被叛军偷袭。 果不其然,龙骧军缓缓进入水门不久,四周就亮起了火把,密密麻麻的叛军出现在前方,弓箭不断地射过来。 果然有埋伏,可是龙骧军向来都是只有进攻,没有逃走,在没有杨志命令传来的情况下,就算是三千龙骧军中埋伏战死,也绝对不能后撤。 曹正一点都不慌乱,他下令龙骧军反击,并且身先士卒冲锋在最前面。 论战斗力,龙骧军要比叛军强多了去,很快就开始反击了,很快就和叛军纠缠到了一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道路两侧的店铺灯都亮了,里面同家的弓箭手开始朝叛军发起进攻。 段方是段小虎的堂弟,这个家伙也算是一员猛将,也就是猛将而已,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的确厉害,可是带兵就差远了。面对强大的龙骧军,段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知道身先士卒,可丝毫不知道如何组织防御。 段方一上来就斩杀了七八个龙骧军,可惜很快这个倒霉蛋就遭遇到了曹正,两人激战到一起。曹正可是豹子头林冲亲自带出来的徒弟,武功远在段方之上,很快就把这个家伙的脑袋砍了下来。 眼见段方的脑袋被斩下来,叛军就慌乱了起来,开始纷纷后撤。 龙骧军就像是虎驱羊群一般,杀得叛军四散奔逃,水门失守。 水门失守之前,正门早就失守了,不仅如此,城墙上到处都是龙骧军,杀的叛军四散奔逃。 官军入城,对于同家来说却不是什么福,因为李顾这个家伙率军杀进了同家,和同家的家丁激战到一起。 同家的家丁平时作威作福还行,也就是欺压一下老百姓,可要是面对恶贯满盈的叛军,那就不够看的了,很快就被杀的四散奔逃。 在这个时候,同虎算是反应过来了,同家被薛云起出卖了。 “薛云起,你这个老狐狸,别以为老子是那么好欺负,这辈子你们薛家会遭报应的。”同虎命令家丁掩护同期云离开,不管怎么样也要给同家留个根。 不给同家留根,怎么向薛家复仇呢? 同家上上下下,男男女女全部被斩杀,不仅如此,其他十几家也被斩杀。 这个夜晚,整个云安县杀声震天,不过这些和薛家却没有半毛钱关系。薛云起睡的很安稳,可是薛雨却没有睡,她在母亲房间和母亲聊天,当然主题就一个不愿意嫁给秦岭郡公当侧室。 “母亲,您看,当初让女儿下嫁给楚王世子当侧室,父亲百般回绝,百般维护女儿。可是现在怎么主动把女儿送给什么秦岭郡公当侧室,要知道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妻妾如云了,嫁过去,女儿当个小妾,那还不是掉进火坑么?娘,娘,您一定要给女儿作主呀!” 蔡氏拉着薛雨的手说道:“女儿呀!这事,不是你爹的意思,是母亲我的主意。” “娘,您怎么能把女儿扔进火坑呢?”薛雨撅起了小嘴,那知道只要自己一闹,母亲一定会心软。 蔡氏笑着说道:“楚王王庆,说白了就是一个叛匪,早晚就会被砍掉脑袋的,嫁给他的儿子,那注定是要被处决的,母亲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推进火坑呢?可是秦岭郡公就不同了,那是年轻有为,将来注定了会封侯拜相,剿灭叛军之后,将来加封郡王也不是没有可能性。况且,官家有旨意,秦岭郡公只有妻,没有妾,现在他已经是从四品了,你嫁过去就是四品诰命夫人,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们也能享清福,也能安度晚年。放心吧,娘不会害你的。” 薛雨不说话了,她知道母亲一旦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改变的,这种情况下再闹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蔡氏知道女儿不服,她接着说道:“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以秦岭郡公的年龄,能驾驭那么多女人,那你嫁过去,也会享福的,这点你不懂,娘教你什么叫做幸福。” 薛家一片温馨,可是云安县已经乱成天一团,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叛军遭遇到龙骧军之后,战力的差距顿时就显现了出来,被杀的四散奔逃, 段小虎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家伙推开身下的女人,就要出去,可就在这个时候,王化就杀了进来。 “你,你敢叛变?” 王化的战斗力远在段小虎之上,况且段小虎在女人身上消耗了精力,这种情况下,就怎么能怕对方呢?这个家伙冷冷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外界传是病死的,实际上是被你杀死的。今天,官军已经杀进城了,你死期到了。” “我和你拼了。”段小虎要找剑和王化拼命,可是剑早就被那个女人拿走了,这个家伙的脑袋被割了下来。 那个女的浑身上下只有一个肚兜,她看到段小虎的脑袋被割下后,就冲着王化勾勾手指说道:“来呀,那个混球没有喂饱人家,来呀,听说,你王大人是属狗的很厉害。” “那我可就来了。”王化对这个美女垂涎很久了,今天哪能放过呢? 衣服脱了,可是快乐却没有,因为冯小青杀了进来,尖刀刺进王化的后心。 这一夜,云安县只有两个门的缺点就展现了出来,叛军尽管四散奔逃,可是最终大多数都被斩杀,压根跑不出去,尽管有一部分潜伏在了百姓家中,但是八千多叛军,也被斩杀,俘虏了将近七千。 杨志进城之后,暗中感到侥幸,要是没有龙爪小组的配合,这次要么打不进云安县城,要么就会损失惨重。 龙骧军伤亡不到五百,这最大的功劳不是从水门进来的龙骧军,也不是从正门杀进来的龙骧军,更不是杀上城头的士兵。而是从地道杀进来的这些士兵,原本挖地道是要炸城墙,可是在胡万的操作下,竟然成了引大军进城。 这里面胡万才是进攻云安县的最大功臣,这个家伙不仅出谋挖地道,而且还成功地拉拢张平。而且代价只有五百贯,外加一个青楼女子。 云安县城拿下来了,也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杨志和知县薛云起上来之后,直接任命胡万为县丞。 薛云起这一步棋走对了,当然了这里面还是他夫人蔡氏起到了很大作用。要不是和蔡家牵涉到了一起,刘正龙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杨志拿下云安县的时候,李俊率领率领水军就在来云安的路上,只不过,这支水军却没有进入云安县城。 就在云安县被攻陷的第三天,段二,段五,段七就率领五万大军杀了过来,不仅如此,楚王王庆已经下命令让李助帅大军回援云安。 五万叛军把小小的云安县死死地困在中央。 杨志被困在云安县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石宝知道寿春府的危机是解除了,他急忙派人告诉丞相王寅,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王寅这个时候已经把事情理顺了,前太子方天定最终选择屈服,愿意下南洋,为刘正龙到海外开疆拓土。 该镇压的已经镇压了,该杀的也杀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反抗者,这个时候,王寅知道自己该建功立业了,只要自己率军击溃了李助,剿灭了王庆,那才算是真正的投名状。 王寅安排好身边的事情之后,就下令石宝在李助的后面围追过去,自己率领五万大军随后就到,这一战就把决战放在云安。 大后方的防卫工作交给廖勇等人之后,王寅就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了,他从来都不把李助当回事,这次要憋足劲灭掉这个金剑先生。王寅这么做,就是作为刘正龙看的,也可以说做给朝廷看的,让那些大老爷少点攻击刘大人的借口。 第二百章 潜龙在渊 襄樊,方百花接到杨志被围困的消息之后,顿时就吓的花容失色,觉得自己逼迫刘正龙出兵有点太过自私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折月仙也来到了襄樊,她规劝方百花道:“姐姐,你不要自责,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官人呀!这个人向来都是谋定而后动的,能让杨志出兵云安,就料到了会有深陷云安的这么一天。况且,为什么要说是杨志深陷云安呢?为什么不说,是杨志在云安县设下一个钉子,来把叛军引到云安,死死地缠住叛军呢?云安的叛军越多,剿灭起来越简单,总比着官军挨个去攻城,挨个去剿灭强吧。要知道龙骧军最强的地方就是野战,这种战斗力要比叛军不知道强多少倍,这仗还没有打,就已经决定了官军一定可以歼灭叛军。” “可是,可是。”方百花知道折月仙是安慰自己,可是杨志是第一个跟随着刘正龙的将军,如果在云安折戟沉沙的话,那对于官人今后绝对是沉重打击。她拉着折月仙的手说道:“妹子,你说应该怎么办,总不能这样任由叛军围困云安县城吧。” “是呀,云安县城实在是太小了,五万叛军大军压境,拿下云安县可以说是很轻松的,一旦云安被攻克,杨志兵败,那么说什么都晚了。”折月仙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小小的云安县如何抵御五万叛军呢,而且加上李助的五万大军,那么叛军就超过十万了,要是强行攻城,即便是杨志再有脑袋,也坚守不过十天的。 这个时候,柴金娇走了过来,这个柴家的当家人才到襄樊不到半天,本来是要休息的,可是听到了云安被困,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休息呢?她想要抓紧找刘正龙商量一下,没有想到刚好碰上折月仙和方百花聊云安的事情,于是就走了过来。 柴金娇本来是不想和这些人有交际的,毕竟人家都是刘正龙的人,有的有,有的有,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名不正言不顺,见面彼此尴尬,可是牵涉到了军务,就有点忍不住了,毕竟自幼熟读兵书,有女诸葛之称。 柴金娇不紧不慢地说道:“叛军本身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要是守城得到话,还能有点作用,可是一旦野战,只要是初战不利,很可能会崩盘的。云安是座小城,的确是不太好守,如果叛军强攻的话,守住十天绝对是奇迹。可是,我赌叛军不会攻城。” “妹子,何以见得?”说话的是折月仙,在刘府的家中,向来是以先来为姐,后来为妹,现在柴金娇还没有进入刘府,所以折月仙叫她妹子。尽管方百花还没有进入刘府,可早就和刘正龙有过,才被称呼姐姐。 柴金娇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叛军是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段家三兄弟,这三个家伙都是仰仗着是王庆的小舅子才上位的,一向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不过三个家伙都是草包,没有什么真本事。另一部分是金剑先生李助,这个家伙是我师叔的确是有谋略,有本事,论刀剑功夫,在江南恐怕仅次于王寅,马上对决的话,和石宝应该不相上下。要是论谋略,论用兵在王寅之上,在江南是没有对手的。这个家伙心高气傲,压根就瞧不起段家三兄弟,这次两边一起出兵,注定了会互相掣肘,又怎么会全力攻城呢?这样反而短时间不会攻城。” “那如果,段家三兄弟坚持攻城呢?” “不会的,王庆也好,王妃段三娘也好,都知道段家三兄弟是草包,指挥权一定会交给李助,而李助是足劲要和王寅对决的,一定不会贸然出兵,况且,这个家伙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不会把路走绝。” 这下子,不仅折月仙糊涂了,连方百花也糊涂了,她不解地问道:“李助统兵的话,那就会轻而易举拿下云安,怎么反而不会攻城呢?” “因为,李助不想拿下云安,他想的是打败王寅,是夺取军权,是挖坑让段家三兄弟跳。而段家三兄弟虽然是草包,但骨子里就和李助不对付,两家相互扯皮,注定了短时间不会出兵。”刘正龙从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李助是两头押宝,他不想在王庆这棵树上吊死,一旦事情不对,这个家伙就会选择出逃远洋,或者投靠朝廷。他现在要的是击败王寅,那样即便是投靠朝廷也有本钱。” 看到刘正龙来了,三个女人纷纷行礼,折月仙,方百花称呼官人,柴金娇顺口跟着说了句官人。折月仙听到之后就笑着说道:“哎哟,妹子,还没有过门就叫官人,看来是迫不及待地要入洞房,要不要姐姐给安排好房间呀!” 羞得满脸通红的柴金娇恨不得找个地缝,刘正龙把这个美女那柔弱无骨的中,他笑着说道:“入不入洞房还不是那么回事,那是晚上的事情,现在说的是李助,这个家伙是要那个投名状才甘心,所以云安不会丢,杨志也不会兵败。” “那如果段家三兄弟不听李助的,强行出兵呢?”方百花显然有点不服气,她说道:“段家三兄弟可是国舅。” “住口。”刘正龙的巴掌扇了过去,这是平生第一次打,可是这巴掌打的又重又狠,把方百花打倒在地,,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顿时就有了一个血红色的手掌印,这个美委屈的痛哭起来。 柴金娇,折月仙跪在地上,两个大美大气都不敢出,这么久第一次见刘正龙发火,不过两人知道刘正龙为什么发火,所以没有一个人给方百花求情。 刘正龙也没有说什么,气呼呼的离去。 等刘正龙离去之后,折月仙和柴金娇才把方百花搀扶起来。 折月仙说道:“姐姐,你这次可是闯祸了,或许你不知道,官家对于官人一直不放心,军中一直都有皇城司的察子,就等着抓官人的把柄。王庆是叛贼,他的小舅子怎么能城之为国舅呢?这是违规,会给官人添麻烦的。或许,有一点,你还不清楚,官人的家眷说好听点是在京城享清福,实际上是被软禁。只要是朝廷认定了官人谋反,不管是真是假,家眷都会被处死,这个后果,你们知道么?” 柴金娇接着说道:“文官天下一百多年了,文官的势力已经渗入到大宋每一个角落,可以说无孔不入,这些人每天都在想尽一切办法整大人的黑材料。要不是官家压着,官人的脑袋早就搬家了。这是官人最后一次出征了,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被叫回京的话,那么就再也出不来了。恐怕,有一点,官人没有和你们说过,那就是最多一年左右,金军就会南下围困京城,如果官人不能带兵的话,你应该知道被困京城是什么后果。你要记住,这是大宋天下,一切违规的事情都不能做。” 在这个时候,方百花才算是明白,刘正龙收留自己要承担多大的压力,刚才那一巴掌或许就是压力的释放。私自放方腊,这朝廷不可能不知道的,之所以没有发作,那还是官家压着,可是如果再不注意的话,文官一直咬住不放,官家一旦改变主意,把刘正龙召回去的话,那一切都完了,搞不好江南就会横尸百万,血流成河,这后果不可想象。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官人,生气了,不会不要我了吧。” “傻丫头,官人是很疼爱你的,抓紧给他,一切就万事大吉了。”说到这里,折月仙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那微微起的,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咱们女人,一辈子的幸福还不是相夫教子,至于赚钱,升官,打仗的事情,让官人去吧。今天,你好好服侍他就好了,保正,官人不生气。” “哎呀,说什么呢?”方百花羞得满脸通红,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人。 最尴尬的还是柴金娇,毕竟还是的。 后悔,刘正龙后悔不已,自己两世为人,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次之所以发火,倒不是因为方百花说得那些话,关键是蔡京来信了,说李邦彦,白时中等弹劾信已经递上去了,矛头直指方腊,说之前死的是假的,说刘正龙欺君罔上,要将他召回去。 要不是童贯在河北稳不住局面的话,官家也想拿下刘正龙,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和方腊的女儿方百花不清不白就是大逆不道,至于方腊是否死了都不重要了。尽管如此,官家还是下旨严厉批评了刘正龙,并且严令折月仙等女子必须回京,方百花也必须回京。 用意很明确,只要是刘正龙试图拥兵自重,那么家眷就是人质,这种情况下,刘正龙怎么会不着急呢? “我怎么能打女人呢,怎么能打自己女人。”刘正龙十分的自责,他觉得自己心乱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官人,别说了,你心中的苦,我知道,我不怪你。”方百花从背后抱住刘正龙,她哽咽着说道:“今生今世,我都是你的女人,至死不渝,让我生个儿子好么?” 柴金娇一夜无眠,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合适,不过还决定冒险一试,毕竟李助是自己的师叔,总不能同室操戈吧。 刘正龙没有想到柴金娇那么早就来找自己,于是就笑着说道:“是不是昨晚上没有进洞房,有点迫不及待呀!” “哎呀,你说什么呢?你都是郡公了,还这么不正经。”柴金娇羞得满脸通红,她低着头说道:“奴家来,想知道,云安之战,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龙争虎斗,看那个有本事吧。”刘正龙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他没有抉择,也只能这么做 语气异常的冰冷,就这样就决定了王寅和李助的命运了,谁赢了,谁留下来为朝廷效力,谁败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刘正龙的冰冷,几乎决定了这两人的命运,同时也决定了十七万士兵的性命。一边是李助,段家三兄弟这边的十万大军,一边是王寅,石宝这边的七万精兵,不管那边获胜,都是血流成河。 “你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为什么不能龙虎都留下来呢,为什么非得龙争虎斗呢?”柴金娇有点不满,俏脸上浮现一层冰霜,她冷冷地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你刘正龙的功名,不需要血流成河,不需要那么多人头吧!” 刘正龙本来不想说那么多,可是他知道今天不把话说透的话,柴金娇是不会甘心的,可是这话这个时候说出来的确不合适。不过,还好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女人,今天的谈话不会传到朝廷那边的。 刘正龙把里说道:“大宋已经是摇摇欲坠了,这点外界是看不出来的,可是河北已经在战争阴云笼罩之下,大战一触即发,可是童贯还在河北敲诈民脂民膏。这还是小事情,最要命的西北的西夏出事了,我必须想办法去西北,要是稳不住西夏的局势,那么我多年的筹划就付之东流了。” “你筹划的是不是要谋朝篡位?” “是!宋太祖赵匡胤发动陈桥驿兵变,黄袍加身,最终从柴家孤儿寡母手中夺走江山,建立大宋王朝。而我,刘正龙并非是谈恋皇权,也没有想过当皇帝。可是金军南下已经迫在眉睫,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里,黎民百姓,我愿意做乱臣贼子,我愿意做千古罪人,因此我要谋朝篡位。” 这是刘正龙第一次,义正言辞地说出来要当皇帝,他对柴金娇说道:“你选择我,你们柴家选择押宝在我身上,不就是为了推翻大宋么?可是,现在,我们一步都不能错,毕竟在金军南下之前,官家一纸诏书就能把我打进十八层地狱。因此,在金军南下之前,我只能当夹尾巴狗,凡事都必须小心谨慎。” 柴金娇喃喃地说道:“我知道你很难,可这和留下李助,王寅并不冲突呀!” “西夏要发生剧变,李乾顺那个混蛋之前的重伤竟然是装出来的,瞒过了所有的人。趁皇后耶律南仙怀孕,这个家伙暗中培养势力,现在两人已经势均力敌。耶律南仙培养出来亲信信王李仁韵,李乾顺推出来一个益王李仁铠。现在西夏形势错综复杂,就好像是一个火药库一样,一点就着。一旦西夏失去掌控,那么我就完蛋了再也没有能力崛起,。我必须去西夏处理这件事情,至于江南的问题,我已经无暇顾及了。” 刘正龙这个时候也有点心力憔悴了,他有点丧气地说道:“李助,王寅都是人才,可是一山不容二虎,两人注定会争斗。江南经不起折腾了,我在江南的话,还能压得住这两个人,可我要是去了西夏,没有人能压得住他们的。王寅是投靠我了,但是我知道,只要是我不在江南,他就会一枝独大。至于李助,那就更加不靠谱了,两人如果裂土封王的话,江南就会陷入战乱。云安之战,注定了是龙争虎斗,不管谁获胜,都将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反抗,只能乖乖的安分守己。” 貌似简单的问题,实际上错综复杂。不是李助和王寅那么简单,这背后是两大势力的碰撞,一边是王庆的旧部,一边是方腊的旧部,不管那一方都不会真正的为刘正龙效力的,这点才是最大的隐患。 这个问题,不是柴金娇能说得清楚的,毕竟江南的局势太复杂了,这点和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刘正龙不愿意江南生灵涂炭,更加不愿意放弃西夏。如果没有西夏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也不会急着去西北,那么江南的问题就简单多了。 “你是悄然去西北,还是带兵过去?”这个时候,去西北肯定不合适,可是不去又不行,所以柴金娇才这么问的。 “悄然过去,在江南却只能留下四五万龙骧军,以背江南发生叛乱的时候,进行弹压,否则,这个时候,就只能任由王寅和李助撕杀。当然了,在我从西线回来之前,他们还没有分出输赢的话,那我想办法把两个都留下来。当然了,如果两人在江南制造灾难,祸乱的话,我就将两人全部剿灭。” 刘正龙心中有了杀机,不管是李助,还是王寅,只要是危害江南,都不能留。 柴金娇现在算是明白了刘正龙的心思,她说道:“如果刘大人相信奴家的话,我愿意留在江南,帮助您看住李助和王寅,只要有五万大军在,我一定能稳住局势。” “叫官人的话,我就答应你。”刘正龙把抱起来之后说道:“我的龙骧军只忠于我,并不忠于朝廷,不会让别人统兵的。我的女人就是他们的,这些人会听令的。” 柴金娇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的,她双手刘正龙的,说道:“,。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君临天下” 第二百零一章 混乱开始 女人最大的事情莫过于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生下孩子,可是这对于大权在握的西夏皇后耶律南仙来说却是噩梦来袭。 西夏国内的三国杀,随着晋王李察哥被大宋俘虏,舒王李仁礼被囚禁(对外宣称杀死),濮王李仁忠远遁大宋销声匿迹而结束。皇帝李乾顺被俘虏后,虽然被送回国,可是威望尽失,再加上遇刺,整个西夏的大权都落在了皇后耶律南仙手中,可是,这个大权在握的女人,却有一个所有女人都避不开的缺点,那就是怀孕了。 整个西夏都知道皇帝和皇后不合,压根就没有生活在一起,再加上皇帝李乾顺受重伤,这种情况下皇后怀孕成为西夏的国耻,这种奇耻大辱之下,西夏贵族,各大部落的头领都开始陆续表示对耶律南仙不满,不仅如此金国的势力开始逐渐渗透进来,再加上西辽的势力也开始渗透,这种情况下,朝局逐渐失控。 李乾顺是受伤了,可是在御医胡万三的精心护理下,这个家伙早就康复了,只是对外宣称病重而已。当然了一直在皇后耶律南仙手下的监视之中,他也不敢宣称自己痊愈。 胡万三早就被金国收买了,他医治好李乾顺是有目的的,那就是拉拢这个被囚禁的皇帝,现在医治好了,也到了运作的时候。 胡万三服侍李乾顺吃完药之后,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再给陛下诊疗一次。” 原本服侍在李乾顺身边的侍女纷纷离去,胡万三确信周围没有人的时候,他就压低声音对李乾顺说道:“陛下,微臣有一件事情要对您说,希望您不要动怒,现在您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后的监视之中。” “说吧,朕经历过太多了,连俘虏都当过,还有什么扛不住的。”李乾顺隐隐约约也能猜出来什么,只不过不愿意承人罢啦! “皇后怀孕了?” “是谁的?” “刘正龙。” “果然是这个混球,这个大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李乾顺早就猜到刘正龙给自己戴绿帽子了,可是现在把自己老婆的肚子搞大,搞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那自己这个皇帝尊严何在。 胡万三小声说道:“陛下,切勿动怒,虽然已经康复,可是身体依旧虚弱,现在大权依旧在皇后手中,在宫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皇后的耳目,您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要是被她发现,您的性命难保。” “朕知道了,说吧,你为什么要救朕,千万不要说什么忠君爱国,你本身就是汉人,骨子里应该向着大宋才对,所以还是说实话吧。”李乾顺一直都不信任胡万三,可是自己的身体又需要这个御医呵护,所以就隐忍不发,现在既然到了摊牌的时候,那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吧,不管,你是什么人,朕都能接受。” “臣是汉人,但是辽地汉人,严格意义上讲是辽国人,要不然皇后耶律南仙也不会把我当作心腹放在这里给陛下医治。”说到这里,胡万三的声音就更低了,他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是金国的特使,任务就是帮助陛下恢复皇权,恢复对西夏的控制。” “金国特使,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说吧,金国条件是什么。” “对金国称臣,和金军夹击大宋,阻挡西辽东进,和之前西夏与辽国的关系一样。西夏的公主嫁到金国,两国联姻,西夏的新皇后,将会是金国的完颜韵絮公主。” 胡万三可以说是三重间谍,这个家伙是辽人,为皇后耶律南仙效力,后来又加入了暗卫,可是又被金国收买。这个家伙是一个见利忘义之人,只要有钱,让他卖自己的老婆,孩子,妹子都没有问题,这就是暗卫招人时审查不严的地方,这点还赶不上龙爪,龙鳞,龙息,这个问题燕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给暗卫带来重大的创伤,当然这是候花。 李乾顺对于金国开出来的条件十分不满,当初自己迎娶辽国公主,结果同床异梦,婚后没几天就从床上被踢下去了。如果再迎娶金国公主,那后果不言而喻,西夏内部依旧会动荡不安,帝后之争依旧会持续下去。 胡万三似乎看到了李乾顺的顾虑,他说道:“陛下,您多虑了,金国的体制和辽国,西夏,宋国都不同。简单讲,诸国都是皇位父子相承,而金国不是。” “金国不是皇位父子相承,那是什么?”李乾顺压根就不相信帝位会旁落,那样岂不是天下大乱。 “金国太祖完颜阿骨打是现在皇帝完颜吴乞买的亲哥哥,正常情况下,下一任皇帝应该是都元帅完颜斜也,这个人也是金国皇帝的弟弟,现在算是皇储。” “什么,皇位在兄弟之间传承?那最后一个死掉之后,又怎么传承呢?”李乾顺算是被搞糊涂了,他傻眼了,这样下去皇位终究会旁落。 胡万三摇摇头,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错了,金国是谁的权势最大谁就是皇储,成为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权势第二大的是皇位第二顺位继承人。这样就保证了,皇权的强大,整个国家都犹如猛虎一般,要不然也不会短短的时间灭掉了强大的辽国,接下来灭掉宋国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金国灭掉了大宋,是不是会接着灭掉我西夏呢?”现在的李乾顺是被吓怕了,生怕皇位得而复失。 胡万三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笑着说道:“说句陛下不爱的话,金国灭掉辽国,是为了复仇,为了崛起,灭大宋,是为了大把大把的银子。金国的统治阶层骨子里还是那种强盗做派,烧杀抢掠。至于对西夏,这个地方有点贫瘠,金国是看不上的。况且西辽远在万里之外,时刻想着东征复仇,金国无力西征,需要西夏这个门户,对于金国来说,西夏的强大才是最有利的,这点和宋辽是不同的。” 是呀,西夏贫瘠的问题,自从建国那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解决过,辽国看不上,金国也看不上,宋国之所以和西夏交战百年,主要是不接受西夏建国而已。 李乾顺这个时候,才算是理顺了这里面的是非曲直,他直言不讳地说道:“既然你代表金国,那你说吧,能帮助我做什么,你是知道的,皇权在皇后手中,如果朕没有实权的话,什么都做不了。” 胡万三说道:“百足之虫,虽死不僵。虽然陛下在宫中被软禁,大权在皇后手中,但是,只要陛下走出这个房间,依旧是睥睨天下的西夏君王,依旧可以掌控乾坤。” “你太高估朕了。”李乾顺没有那么自大,现在早就被吓破胆了,他有点丧气地说道:“现在走出去,一定会被秘密处死的。你现在要做几件事情,第一,你把益王李仁铠召集过来,只有他才能够调动皇属军,也只有他才能够把皇室贵族联合起来;第二,你把拓跋部的头领拓跋奎秘密叫过来。另外,你秘密联系幽冥会,让他们把水绫波请过来。” 胡万三摇摇头,他很为难地说道:“我可以把益王李仁铠找来,让他来拜见陛下。至于拓跋部的头领拓跋奎就有难度,毕竟我很难离开兴庆府,他也很难进来。至于幽冥会早就销声匿迹了,至于水绫波早就没有踪迹了,怎么能找到呢?” “你去云台寺去上香,香火钱七贯七百七十七文钱,就会有人带你去见幽冥会。至于水绫波不是你考虑的问题,就就告诉那个人说朕有难,希望他履行最皇族的誓言。至于拓跋部,很简单,你只需要到拓跋氏的商会里面,找到会长拓跋弘,把朕的这个戒指交给他,然后就说朕要见到拓跋奎,那一切都不是问题。好了,你尽快去办吧,另外最好能够想办法解除朕身边的监视。” 李乾顺现在已经是走到了绝路上,已经不能回头了,他知道这一步或许很冒险,搞不好会把拓跋部推进万劫不复的地狱,可是不走出去的话,自己注定是一个傀儡。 胡万三走出去之后,他知道身后有人监视,不过也不是很在意,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还是暗卫成员,这种监视只是履行程序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甩开就可以。 云台寺,是兴庆府之中一座很不起眼的寺院,这里的香火也不是很鼎盛,但是这座寺院来往的却是豪门权贵,贵妇名媛,据说和这里求佛很灵验有关,尤其是求子,更加准的邪乎。可尽管如此,香火并不鼎盛,来往的人不多,当然这也和门槛高,不允许穷人进来有直接关系。 甩掉眼线之后,胡万三进入了云台寺,寺院的小沙弥看到来了一个衣着光鲜的香客,就急忙前来迎接。 胡万三扔给小沙弥一百文的小钱后说道:“我要见方丈。” “这个不好办。”一百文只是进寺的门槛,这点钱是见不了方丈的,小沙弥只是微笑,并不往里引进,很显然看不上这点钱。 胡万三平常不进寺院,不太懂规矩,但是毕竟是御医京城和权贵打交道,基本的套路还是清楚的,他掏出一贯钱扔给小沙弥后说道:“我要见方丈,香火钱好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神佛都让道。 小沙弥高高兴兴地把胡万三请进厢房。 过了没有多久,一个留着花白胡须的老和尚走进厢房。 老和尚笑着说道:“贫僧悟道,不知道施主想要求什么。” 胡万三笑着说道:“不问苍生为鬼神,胡某只是想送点香火钱。” 进云台寺,只送香火钱,不求什么的的确不多,悟道方丈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他对小沙弥说道:“关上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请问,胡施主,您要捐多少香火钱。” “不是我,是李姓施主,他捐香火钱七贯七百七十七文钱,其他的,就看您了。” “您确定李施主捐香火钱七贯七百七十七文钱。” “君无戏言。” “您明天晚上三更天到香客居。” 水绫波在那次的终极对决之后,就决定归隐山林,可惜,她这次还必须出去,这是当年师父给皇家的一个血誓,只要是皇家有难,必须出手相救一次,之后各不相欠。 李乾顺见到水绫波之后笑着说道:“果然守信,朕的父皇没有看错你们。” “说吧,我能为你做什么事情,仅此一次,各不相欠,幽冥会已经没有了,你也就不要再打搅我清修了。” “幽冥会不复存在,可是阴葵会还存在呀!” “阴葵会本来就和我没有关系,你去找他们会长吧。” 水绫波不想过问尘世间的琐事,只是为了师父的那个誓言才出山的,当然不愿意理会阴葵会。 李乾顺知道这种人不能勉强,他说道:“我要你护送我离开这里,我要去长鸣宫,而且要确保我一年之内性命无虞。” “办不到,我只能护送去你长鸣宫。” “好吧,你帮助我铲除皇后手下的高手以及暗卫在兴庆府的全部人员,这个可以做到吧,这些人不死,即便是我去了长鸣宫,也存活不下去。另外,晋王李察哥也在回归的途中,你要确保他安全返回兴庆府,之后我们各不相欠。” “可以。” 大开杀戒,水绫波这个西夏第一高手终于大开杀戒。 暗卫在西夏差点被连根拔起,要不是燕顺去阴山办事的话,他也交待了,这个家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急忙给刘正龙发信鸽。 不管怎么说,必须要确保皇后耶律南仙不能出事,燕顺只好借助龙爪,龙息再次进入兴庆府。不过,这个时候,水绫波已经停止了杀戮,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尽管如此,兴庆府的局势一夜之间发生了变化。 要不是耶律南仙在发现怀孕之后就把信王李仁韵推向前台的话,那整个局面都被李乾顺掌握了,现在可以说双方旗鼓相当,一时间不分伯仲。 信王李仁韵有皇后耶律南仙的支持,掌控朝局早,而且背后有大宋的支持,在朝中形成了庞大的势力。 益王李仁铠背后是西夏皇帝,再加上有金国的支持,并且水绫波出手震撼住了兴庆府,使得这个家伙势力扩张很快,很快就可以和信王李仁韵分庭抗礼,两人展开了龙争虎斗,只不过,背后的金国和大宋并没有撕破脸皮,所以他们的争斗并没有白热化。 刘正龙秘密回到京兆府,他临走前,把五万龙骧军留在了江南,再加上李俊的两万水军,杨志的一万精兵,足可以和李助,王寅形成鼎立之势。只要柴金娇不贸然发起战争,足以对双方形成强大的军事压力,自保没有任何问题。 柴金娇虽然熟读兵书,可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刘正龙命令卢俊义抓紧下江南,辅佐柴金娇来稳住江南局势。 等到了,京兆府之后,刘正龙才算是明白西夏的局势多么严峻,比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不管怎么说,李乾顺都是西夏皇帝,还是得到各大部落支持的,尤其是在军方的影响力要大于皇后耶律南仙,如果,这个局势不能逆转的话,后面的局势更加离谱。 更加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就是李察哥被释放了,正在回来的途中。也不知道恽王赵楷,李邦彦之流是怎么说服官家的,反正,这个家伙正在回兴庆的路上,更要命的是由西夏第一高手水绫波保护,这就注定了刺杀绝非易事。 只要晋王李察哥回到兴庆府,那么皇后耶律南仙的势力注定会被驱逐,毕竟金国屯兵云州,大兵压境,可以说足以抵消宋军对西夏的影响力。 怎么办?耶律南仙已经怀孕,这就给刘正龙出了难题,最终他决定亲自出马刺杀李察哥,不能让这个家伙回到兴庆府。 刺杀只能在西夏境内进行,否则就扯不清了,又一次面对水绫波,这让刘正龙很为难,他不想遭遇这个美女杀神,可这次是躲不开了,也只能这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正龙对水绫波有一种很特殊的情感,至于是什么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或许是英雄惜英雄,毕竟这是唯一个棋逢对手的美女杀神。其实,这和在那一世的时候,唯一的红颜知己也是这种情况,当时的第一美女杀手,他唯一的爱人,最终死在自己的手中。 “既来之则安之,生死皆由天定,水绫波你选择的是思路,也别怪我辣手摧花。”刘正龙打定主意之后,就出发去西夏,不过,他现在并不急着去截杀李察哥,毕竟这个家伙才到西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刘正龙要去折家军的驻地,要看一下自己的老丈人打造的新骑兵是否已经形成战斗力,毕竟时不我待,实在是耗不起了,为了大宋,这次只能是拔苗助长。 第二百零二章 进退两难 重金打造的骑兵团已经初具规模,不过距离实战还相差很远,十万骑兵组装完毕,不过现在最多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而已,尽管如此,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打造出这么庞大的一支奇兵,也足见折可求的本领是多么强悍。 折可求亲自把刘正龙请到家中,这次两人的见面没有任何人陪同,连折彦龙,折彦虎这两兄弟都没有参加,足见这次的会见是多么的重要,多么隐私。 折可求要跪倒地上行礼,刘正龙急忙将其搀扶起来之后说道:“岳父,您这是要折杀小婿呀!” “主公,礼不可废。先有主公,后又翁婿,这点您一定要注意。如果赵匡胤之前没有那么高的威望,即便是有黄袍加身,恐怕也坐不稳江山。赵匡义如果没有振臂高呼的威望,能从赵德昭,赵德芳两兄弟手上拿走皇位,要知道做为赵匡胤的儿子,两兄弟已经长大,可为什么没有接任皇位呢,一句话威望不够,实力不足。金国,完颜吴乞买有足够的威望,足够的实力,才顺理接任皇位的,要知道完颜阿骨打的儿子都已经长大,而且还是掌握军权的将军,那又如何呢?威信不足罢啦!” 折可求这段话显然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这背后一定有高参,可这个高参是谁呢? 就在刘正龙疑惑的时候,折可求笑着说道:“主公,这些都是王进老师父传授的思想主题。” “王进?”刘正龙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才是真正的八十万禁军总教头,负责枪棒的传授,而周侗负责弓箭,至于林冲只是下面的一个教头而已。他笑着说道:“王进当年得罪了太尉高俅离京之后就下落不明了,没有想到跑到岳父这里来了。” “是呀,只不过,隐姓埋名,最近我才知道。这次骑士的训练王进老爷子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只不过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能上阵杀敌,不过运筹帷幄,当个军师还是绰绰有余的。”折可求坐下来之后说道:“主公,您怎么提前过来了,是不是因为西夏的变动?” “是呀,没有西夏的动荡,我也不会这么急着回来,就是不知道骑兵最近怎么样了,能不能上阵杀敌,这次说不定我们要和金国骑兵硬碰硬一次,这一次,可是我们和金国骑兵交战,一旦战败了,那今后金军不败的神话就会被无限放大,今后会极其不利的。”刘正龙之所以坚持过来,心中还是不放心这十万骑兵,要这十万骑兵不能派上用场的话,那西北想稳下局面就成了天方夜谭。 “不行,硬碰硬的话,连西夏骑兵都打不过,要是遭遇金国铁骑的话,那绝对不行。如果,你非要和金国铁骑碰的话,要不我折家军出战,或者龙威军出战,即便是打不过,也应该差不到那去。” 折可求对骑兵还是非常熟悉的,他一直在关注金国铁骑追杀辽国骑兵,当然对阴山之战,九万西夏骑兵被歼灭之战也算很熟悉的。一以来都觉得是辽国铁骑强过西夏骑兵,而西夏骑兵强过折家军,而宋军哪有什么骑兵呀!至于龙威军,抛开兵种的先进不谈,纯骑兵战争,战斗力还赶不上折家军,又怎么对战战无不胜的金国骑兵呢? 刘正龙摇摇头,他语气沉重地说道:“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这十万骑兵如果不能在和金国全面开战之前成长起来的话,那么再训练十年也没有用。骑术,战术可以训练,可是对决号称‘金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金国骑兵,需要的是杀气,这种杀气是训练不出来的,这点,你不懂的。真正遭遇金国骑兵你会发现,辽国骑兵不堪一击,西夏骑兵依旧不堪一击,至于折家军也会溃不成军,没有这种杀气是不够的。” 金国的强大,在灭掉辽国,灭掉北宋的时候已经证明了,可这些折可求是没有看到的,也不可能有切肤之痛,当然感触不深。 看到折可求有点不解,刘正龙急忙说道:“当然了,这十万铁骑,是我重金打造的,是将来战场的主力,我不会让他们稀里糊涂地死在战场的。这一战,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出击云州,以三万龙威军对阵一万金国骑兵,三万折家军对阵一万金国骑兵,六万新骑兵对阵一万金国骑兵。另外四万骑兵做预备队,这一战,不求战胜,只要是能够金人能够明白,我刘正龙是有强大骑兵的就可以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准备吧,等我解决了李察哥之后,就大军开往云州,这一战,你领军,让王进当军师。” 折可求还想说什么,刘正龙摆摆手说道:“你下去吧,我和月影说说话。” 折月影,自己的女儿,又要来陪这个男人,折可求张张嘴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挡不住,当然也就没有必要挡。 王进最终还是来觐见了刘正龙。 刘正龙对王进说道:“既然你是总教头,那就带着我看看这支骑兵吧,也不用看十万人马,就看一千或者几百都可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支骑兵将来就是大宋的脊梁,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一千骑兵等待主公的检阅。 从军纪风貌上看,这的确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操练之中,军事修养也很高,对阵的时候,杀气也很足,可总是缺少点什么。 刘正龙看完之后笑着说道:“王教头,您训练有方呀,可是这支骑兵,远不是金军的对手,当然了,你对金军没有什么概念,一时间我也说不清楚。这样吧,我简单说一点,打仗的时候,如果说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还可以和金军对抗。可一旦战局进入胶着状态的时候,这支骑兵的缺点就崭露无遗。更离谱的是,战局出现颓势的时候呢,搞不好就会溃不成军。这些,现在也只是纸上谈兵,可是辽国骑兵的骑兵素质是很高的,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可以说单兵素质不次于金国骑兵,可为什么会溃不成军呢,要知道七十万辽军被金军杀的望风而逃。” “这个问题,我也困惑了多年,到现在依旧没有眉目。”王进不是守旧之人,虽然没有见过金军,但是辽国骑兵,西夏骑兵的战斗力还是了解的。为什么单兵作战能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大兵团作战,就会被杀的溃不成军呢? “因为,金国铁骑是没有退路的,一旦上了战场,每一个士兵都和整个兵团在一起冲锋陷阵,每一小组士兵之间配合娴熟,而每一个小组和每一个小组之间又相互关联,整个兵团就好像一台运作娴熟的机器一样,有节奏,有步骤地分解瓦解敌军。根在那里,那就是每一个小组都有一个有大局观的小头领,小头领率领手下坚守自己的领域。简单讲,金国骑兵就好像是我们的五脏六腑一样,每一个器官都独立运作,而每个器官之间又相互关联,不仅如此,总的还是要在头脑的指挥之下。如果我们的骑兵能够做到这一步,才能够真的称为铁骑。至于金国的骑兵,你老人家可以带人云州去看一下金国铁骑。” 王进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主公,我的弟子杨凯,郭庆都已经去云州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应该会带来有用的信息。我现在多少也算是明白了主公的意思,一定在短时间内,培养,选拔出来高效,忠诚,勇敢的都头出来,让他们在战场上多历练,为主公效力。” 刘正龙也知道说太多也无疑,他知道王进毕竟上年纪了,一时间很难接受自己的观点,看来还要培养一个出来的骑兵统领出来。 岳飞,在这个时候,刘正龙想起来了岳飞,不过岳飞的确不是军事奇才,但是谈不上优秀的骑兵统帅,这点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没有上十年以上的磨练,想要对阵完颜兀术,完颜宗望之流还差得远。 统帅,哪里能给我找来骑兵的统帅呢?刘正龙多少有点丧气,当年燕昭王千金买马骨,最终找回来一个能够占领齐国七十座城池的乐毅。可是自己开始打造龙骧军开始,投入了超过了两千万,可依旧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乐毅,这怎么能让自己不丧气呢? 人胡思乱想的时候,走路都不长眼睛,刘正龙一不小心就和对面来人撞到一起。 “哎呀,疼死我了。” 刘正龙睁眼一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撞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这个美女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之后说道:“对不起,奴婢纳维斯不知道大人在这里,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你是纳努瓦的妹妹?” “是!” “你弟弟伯颜呢?”刘正龙知道这个伯颜未来可是优秀的骑兵统帅,可现在才十二,距离统兵还很远。 “我舅舅希伯龙来了,他向来投靠大人。” “那你愿不愿意投靠大人我呢?” “嗯,姐姐,把我和弟弟托付给大人了。” 希伯龙,这个人,中原人士都很陌生,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可是研究过西域诸多战争的人会知道,这是一流的骑兵统帅,伯颜是他的弟子。后来伯颜率领骑兵横扫西北数千里,斩杀骑兵上百万,足见这个师父的厉害。只可惜,希伯龙英年早逝,不到三十就折戟沉沙了,要不然后来也不会有伯颜的辉煌。 满头金发,长得像金毛狮王的希伯龙口才不好,不过讲起骑兵这块是头头是道,这点让刘正龙听的如痴如醉,最终坚信这个家伙将绝对不是纸上谈兵。 “希伯龙,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五。” “你是一个外族,不适合当官,不过金钱这块,只要是你能开出口,本官一定满足你。” 历史上,希伯龙本身就是贪财,至于为什么会三十英年早逝,这就没有人清楚了。对于刘正龙而言,这个军事奇才也只有五年可用,显然是不行的,最起码要用十年,看样子还得把神医安道全弄过来。 希伯龙本来也没有打算在大宋当官,对于这个家伙来说金钱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既然主公开口了,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现在没有立下什么功劳谈钱有点俗气,可是没钱又没有什么动力。这样吧,杀一个金军,就五十贯如何。” 够狠,杀十万金军,就是五百万。不过这个数字多还是少只是相对的,就看怎么理解了。刘正龙笑着说道:“这样吧,不久便会有一仗,不过,不需要你指挥,你只需要跟随去前线即可,这次斩杀金军,也算你的功绩。这之前,本官先给你十万安家,不知道希伯龙以为如何。” “谢主公。”希伯龙没有想到一上来,刘正龙就给这么大的一笔财富,这种情况下怎么会不卖力呢? “起来吧!”刘正龙示意希伯龙站起来,他很严肃地说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十万大军出征,死多少,我不在乎,可是一定要从中挑选出来可以带兵的都头,这是你的职责。我不需要从外面招什么都头,所有的都必须从这中间出。至于都统,统制,都必须从都头里面选拔出来。一句话,这十万大军是基础,是未来刘家军的脊梁。忠诚排第一,军事统帅能力排第二,这个你懂的。” “明白。” 这是刘正龙第一次提出来刘家军这个词,这要是被外界知道了,一定会说是狼子野心,也一定会说乱臣贼子。 希伯龙不管那些,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只要是有钱,能展示自己的才华就可以。他起身之后严肃地说道:“主公,我没有儿女,也没有女人,不管有太多的钱,最终还是留给他们姐弟二人。我说这些,只是想说,我想展示自己的才能,主公对小人有知遇之恩,今生今世,我就是主公的一条狗,此生不渝。”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 当希伯龙出现在骑兵的总教头位置上之后,折可求,王进都不得不伸出大拇指,这的确是百年不遇的军事奇才。 骑兵的组建,对于刘正龙来说不是问题了,骑兵战斗力的提升,也不是问题。这种情况下,刘正龙准备去启程去米利部落,准备在哪里阻击水绫波。 在刘正龙出发之前,把王进,折可求,希伯龙叫到一起开会,明确三个人的职责,避免将来出现分工偏差而影响骑兵发展的方向。 折可求主抓全局,同时负责新兵招募,骑兵基础能力的训练,后勤保障。王进依旧是负责枪棒,交战,单兵素质的提高。希伯龙主抓骑兵战术的演练,都统的发现,选拔,培养,以及能力的提升。将来交战的时候,全权负责,这权力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确保令行禁止,确保军令畅行无阻,也负责整肃军纪。 刘正龙出发去西夏的时候,水绫波也陪着李察哥来到了京兆府,一转眼三年了,可是故地重游,感觉颇深。这个西夏第一高手内心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一战不同于上一次,那一次可以说是和刘正龙切磋,两人互生爱慕之情,最终以平手终局。尽管没有开花结果,可是水绫波的内心深处已经给这个男人预留了位置,尽管自己比刘正龙大三岁,可是这东西不是用年龄能说清楚的。 秦岭郡公府邸门口冷冷清清的,水绫波想进去,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她知道刘正龙不在,下一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 自己忍心杀了刘正龙么?这个男人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么?水绫波内心矛盾极了,不过最终她还是选择悄然进入刘府,不是为了见那个男人,而是为了见自己的女儿,现在应该已经十四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当初,和刘正龙谈好了,让自己的女儿水灵儿嫁给太子,当太子妃,可是没有想到,太子最终死了,水灵儿最终没有成为太子妃。水绫波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那就是传说刘正龙贪财好色,身边美女如云,现在女儿应该是亭亭玉立的大美女,这个家伙会不会动心,有没有纳入屋里呢? 好一个美人坯子,看到女儿水灵儿的时候,水绫波知道这个丫头比子自己年轻的时候还要美丽,绝对是倾国倾城,盖世无双,比自己要胜上三分。 没有,没有,这个丫头没有被刘正龙纳入屋里,看来外界传闻不足信,水绫波坚信自己的判断,她心中也有了主意。即便是自己这次战死了,水灵儿今后服侍刘正龙,也算是了结自己的心愿。 水绫波让女儿水灵儿发誓,今生今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必须做刘正龙的妻子,要相夫教子,不能有其他任何想法。 水灵儿哭得像泪人似的,她不知道母亲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让自己发誓,唯一知道的就是,刘正龙今生今世都是自己的男人。水灵儿看着母亲离去之后,她在房间里想了很多,很多,最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只不过这个绝色倾城的美少女没有说出来,只是写进了书里面。 离开京兆府,水绫波的心愿已经完成了,这种情况下,她才全力备战,要正大光明的和刘正龙较量。 负责护卫李察哥的是阴葵会的高手,当然了,没有水绫波的存在,这个西夏的晋王压根就不可能顺利回到西夏。 平生只有两次兵败,都是拜一个人所赐,第一次朔方之战,可以说中了刘正龙的阴谋诡计,李察哥十分的不服。可是第二次,十万骑兵被全歼,可以说输得一塌糊涂,一点借口都没有。更离谱的是李察哥都被俘虏了,后来皇帝李乾顺亲率十万大军,而且还包括三千铁鹞子,这种情况下全军覆没,皇帝被俘虏。当然了,这不是刘正龙指挥的,只不过,李察哥被囚禁,消息闭塞,在这个家伙看来,依旧是刘正龙的战绩。 怕了,李察哥内心深处是害怕了刘正龙,在他看来这个男人就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有这刘正龙在,大宋就神圣不可侵犯。 惊弓之鸟,现在的李察哥成了惊弓之鸟,每天都害怕被刺杀,整天生活在紧张之中,这种紧张状态下,那像是昔日战无不胜的西夏战神,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废物,看到李察哥像废物一样,水绫波内心深处十分的纠结,有必要因为这样一个窝囊废和刘正龙决一死战么? 一时间没有决断的水绫波最终走到三羊观,希望可以在师姐得到启迪。 三清仙姑没有想到自己最优秀的师妹会遇到这么难以决断的事情,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师妹呀!你这么纠结,究竟是害怕打不过刘正龙会身死,还是觉得保李察哥这个窝囊废不值,或者说你爱上这个男人了。” “爱上?”水绫波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爱这个字,她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至于自己的女儿,那只是捡到的一个弃婴,实际上,这辈子没有爱过任何一个男人,依旧是一个,大,。说是比刘正龙大三岁,那只是对外报的年龄,实际上比对方还小一岁。 “师妹,很多事情,不是师姐能干预的,师命不可违,可是你不要像师姐这样一辈子常伴孤灯旁,况且,你也不一定杀得了刘正龙。这个男人既然战场上那么厉害,那么一定会谋定而后动,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呢?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你不得不考虑,不管你和刘正龙的对决结果如何,李察哥都必须死,他是绝对不会能回到兴庆府的,这点你是清楚的。换句话来说,不管怎么样,师命都没有办法真正实现。” 水绫波面对师姐的追问,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心中更加矛盾,不过有一点是百分百不会错的,那就是这一战注定是平生最重要的一战,一定要全力以赴,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要打好这一战,不给平生留下一丝的遗憾。 第二百零三章 对决,绝龙岭 绝龙岭。 天空飘着雪,北风越刮越烈,穿着红色衣服的水绫波就像是飞雪中的红梅,那种傲雪红梅让人看着心痛。 白衣长跑,手持钢骨折扇,刘正龙就像是一个绝情的剑客。他紧闭双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一战,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裁决。胜,则情死,败,则命绝。不管是生,还是死,都是痛,既然这样,我们就来一次千古决战,这一战,生还是死,我都无憾,只是想说一句话,李察哥是活不过今晚的,而且阴葵会的高手,这一仗会全军覆没。” “你我今生无缘,下一世希望你我不再有遗憾。”水绫波亮出来的兵器并不是长剑,而是一条丈八白绫,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叫水绫波,因为是我手中这个兵器,它的名字就叫水绫波,千古没有人用,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所以师父给我取名水绫波,这一战,之后我不再欠师父什么了,可以了无遗憾。如果,你死了,我会陪你葬身在这茫茫白雪之中,葬于天地之间。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迎娶我的女儿水灵儿,另外,希望我可以藏到你们刘家墓地之中。” 刘正龙打开钢骨折扇,正面是一条龙飞九天的金龙,背面写着四个‘气吞山河’,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这个兵器是从来没有用过,这是第一次用,也是最后一次用。可以说这个兵器是为你准备的,将会随着这个千古决战而葬于白雪之中。你之后,我再也不会出手,这是我的决战,无论生死。” 王寅已经不会成为对手,林灵素更加没有机会出手,这就注定了这一战,就是千古决战,对于刘正龙而言,是绝情,决战,绝杀。 史上最长的兵器终于出手了,随着水绫波的抖动,一丈八尺长的白绫就像是一条银色的飞龙呼啸而来,带着冷风,带着雪花,带着无限杀机直接刺向刘正龙的咽喉。 这个时候,刘正龙算是看清楚了,白绫的尽头是一个七寸长的匕首,他丝毫不敢大意,用钢骨折扇挡着那个刺向自己胸口的匕首。 这边的匕首才被弹出去,后边的匕首再次刺杀过来。这两个匕首就像是一条双头蛇,不断地朝刘正龙刺来。 一长,一短。 一长,为史上最长的兵器,号称水绫波的一丈八尺长白绫,前后都是匕首,远程攻击,杀伤力极大,每一招都具有超强的杀伤力。 一短,虽然不是史上最短的兵器,可只有十八根钢骨骨签,一尺三寸长,上面有十八个利刃的钢骨折扇,属于短程攻击,压根无法攻击远处的水绫波,只能自保。只不过,钢骨折扇的杀伤力强,防守面积大,随时都可能将‘水绫波’斩断。 一寸长,一寸强,一丈八的白绫杀伤力巨大,攻击面积也很大,始终牢牢地把刘正龙笼罩在其中。 这个时候,北风越刮越烈,雪越下越大。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穿着火红色服装的水绫波就像是九天之外,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不是在决战,不是对决今生最强大的对手,而是在跳舞,的确,她却是在跳舞,而且是像舞动的精灵,每一寸都是完美无瑕,每一寸都是美不胜收,每一寸都可以让男人失去三魂七魄。 杀,杀,杀。 杀气越来越盛,舞动越来越快,舞动中的水绫波到了忘我的境界,她眼中没有了敌人,没有了漫天飞雪,没有了刘正龙,特没有了千古决战,剩下的只有舞动乾坤。 风雪之中,火红一片,舞动乾坤,唯有水绫波。 “刘正龙,你想不想看奴家为你舞动呢?” “曾经有个女人为我献舞,并且,吟唱《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那一次,舞动犹如九天之外的仙女,可是那一次,我心中没有舞蹈,只有美女,可以说,我俗不可待。这一次,又有女人为我献舞,只不过,你的舞蹈是要取我性命,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舞动乾坤的好。” “舞动乾坤,看样子,外界盛传是真的,你刘正龙贪财好色,满脑子都是女人。不过,今天,我不是来赢得你宠幸的,我是要杀你,因此,我舞动的每一招堵是杀招,或者说,舞动乾坤对于我来说就是武动乾坤,杀人的招数,溶解到‘水绫波’之中,就注定了舞动和武动是一样的,一样可以杀人,今天就让奴家,来为自己心爱的男人来吟诗一首。” “你第一次说出来自己心爱的男人,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是死了,也含笑九泉了。就是不知道,你准备为我吟诗那一首呢?” “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是舞动,还是武动,已经说不清楚了,最起码刘正龙是说不清,也看不清,他的眼中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仙子,已经没有了水绫波,也没有千古决战,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人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不过这个家伙手中的铁骨折扇的防守密不透风。 没有进攻,只有防守,这次的防守,刘正龙是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这一次,可以说整个人都升华了。 没有进攻,只有防守,注定了这一战是没有结局的。 “你为什么不进攻,难道因为我是女人,是一个让你心动的女人么?”水绫波进攻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她知道,丈八白绫只能进攻,不能防守,一旦杀进来,那就是战败的时刻。这或许,就是刘正龙不愿意进攻的原因。 “错,我志在睥睨江山,君临天下,绝对不会死在这里的,之所以不进攻,是因为丈八白绫只能进攻,而钢骨折扇只能防守。最强的进攻,以进攻来完成这一战,最强防守,以防守来完成这一战,千古决战,本来这一战就是自强的进攻对决最强的防守,至于胜负,就看你的进攻是否没有缺陷。” 转守为攻,刘正龙突然抓住了一个匕首,一顺手,钢骨折扇就斩断了‘水绫波’,将一丈八尺长的兵器拦腰斩断。 没有了最强的进攻,水绫波进攻的速度也就放缓了许多,而刘正龙也就是在不这个是时候发起了进攻。 进攻,刘正龙直接闭上了双眼,全凭感觉发起进攻。 世界上怎么会有闭着眼睛进攻的,可是水绫波真的遇见了,这一次,她有点慌乱了,不过很快就稳住了心神,既然‘水绫波’已经被拦腰斩断,那兵器就换成了三尺软剑。 三尺软剑对阵钢骨折扇。 进攻,刘正龙始出二龙戏珠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出现杀机。 杀机出现,战神杀出。 晋王李察哥终于在恐慌之中丢掉了脑袋,而龙爪小组的杀伤力只是展示出来了不到一半,已经杀的阴葵会四散奔逃。 斩掉李察哥的脑袋之后,龙爪小组组长张仲父下令格杀阴葵会,一个不留。 第二天,吃完饭的时候,米利群峰小心翼翼地给刘正龙敬酒,他看出来了对方心情不好,所以就没有多说话。 刘正龙把酒喝完之后,他淡淡地说道:“米利头领,你做得很好,咱们还算是亲戚,你就没有必要这么拘谨了。今后,还要多多仰仗你呢?” “刘大人,米利部听从您的调遣。”米利群峰知道,没有刘正龙支持的话,自己的米利部早就被灭掉了,当然也知道对方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所以就十分的谨慎,生怕出现什么纰漏。 “也没有什么,你只需要坚持三个月对拓跋部施压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三个月后,你就是西夏的亲王,当然了你要是扛不住三个月的话,那米利部是否能够存在下去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米利群峰这个时候,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就是说三个月内宋军是不会支持米利部的。他真的没有把握能够对抗有朝廷支持的拓跋部,这种情况下不敢贸然开口。 “放心吧,刘法部,曲端部会在这个时候向拓跋部施加压力的,只要是你不傻到贸然出击,三个月绝对没有问题的。” “米利部能守住三个月,哪怕剩下一个人,也要对抗拓跋部,绝对不会,贸然出击,我们坚守部落,绝不出击。” 米利群峰这个时候,才有了主意,只要是有宋军施压,那坚守应该没有问题。当然了也只是施压而已,要是自己贸然出击,依旧会被灭。 刘正龙也只能这样安排,现在朝廷盯的很紧,折家军的三万铁骑去云州作战,这种情况下,刘法,刘仲武,曲端等是不会为自己出兵的,当然了对拓跋部保持军事压力还是可以的。 没有了西线防御使这个头衔之后,刘正龙在西北影响力就弱多了,很难做到一呼百应。能够指挥动的只有折家军,当然了要是他能够重新出任西线防御使的话,依旧可以镇住西北的军门。 西北这些军门不是太过势力,而是朝廷的监视太严,这些军门不愿意冒险。当然了,不管未来怎么样,现在他们还是要听朝廷的,这点是错不了的。 刘正龙算是认可了米利群峰,他对这个家伙说道:“听说,你两个儿子都有统兵的才能,选一个去云州参加作战吧,不多,带一千骑兵就可以,不知道那个合适呢?” 选一个儿子,说好听点是提携,说不好听就是人质,不过这些对于米利群峰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整个米利部已经不容于西夏,如果,再给刘大人抛弃的话,那就是走上绝路了。 沉思了片刻之后米利群峰说道:“启禀刘大人,让米利战江去吧,我这个儿子是一员虎将,打仗勇敢,在西夏战斗力绝对在前三名。” “你说错了,虎将岂是米利战江的终点,将来要成为米利部的继承人,要在他手上发扬光大,不知道这个选择你觉得合适么?”刘正龙说的很直白,你米利群峰的儿子,选择哪一个去,那一个将来就会作为重点培养。将来是要接受整个米利部落的,一旦选择就不能更改。 米利群峰跪在当地,十分虔诚地说道:“感谢刘大人提携,我的儿子之中,的确也只有米利战江最合适。” 这个时候,米利群峰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儿子不是去做人质,是拜刘正龙为师,要好好教养自己的儿子,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表忠心呢? 刘正龙示意米利群峰起身后说道:“走吧,让本官看一下米利部落的勇士如何。” “米利部的勇士就是刘大人麾下的猎犬,您让他们咬向哪里,他们就会咬向哪里,你让咬哪一个,他们就咬哪一个。”说到这里的时候,米利群峰突然有了个想法,只是没有直白的说出来,只是暗自准备。 米利战江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是上天选择了自己,要是抓住了,不仅能够顺利继承父亲的位置,还能够成为把整个米利部发扬光大。 米利群峰说道:“儿子,这一次,让你妹子编入骑兵编队,只是头盔和其他人有点诧异,另外把表现机会尽量给她。” “父亲,这是何意?” “何意,就是让你妹妹米利云娇脱颖而出,能够进入刘正龙的法眼。” 米利战江不解地问道:“父亲,这是何意,那个刘正龙是汉人,而且身边那么多女人,怎么能把妹妹推向火坑,她才十六岁呀!” “糊涂,你知道什么,咱们西夏人,哪一个贵族,哪一个头领身边不是妻妾成群,这个问题不是问题,当年你娘十六岁就生你了,这个算什么。你要知道,米利娜在刘大人身边,她如果不停地吹枕边风的话,恐怕总有一天,你们兄弟会遭遇灭顶之灾。我在世的时候,刘大人会留有情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一旦我撒手归西之后,米利部就会变天,这点你不会明白的。咱们毕竟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不做补救,将来就完了。” 第二百零四章 岳飞的成长 冷兵器时代,骑兵天下,一支强大的骑兵,注定可以南征北战,横扫天下。不管是大汗天下时代,卫青,霍去病之所以能够横扫漠北,就是骑兵;大唐雄风,威震西域,唐太宗成为天可汗,靠的还是骑兵。至于辽国欺诈大宋百年,西夏和大宋胶着百年,还是骑兵。金国铁骑横扫北宋,依旧是骑兵。蒙古帝国横扫欧亚大陆,还是骑兵。 骑兵天下,米利战江整装待发,一千骑兵是从米利部落勇士之中选拔出来的,这一次就是要在刘大人面前展示米利勇士的雄风,让刘大人知道,将来如果有战争,米利勇士一定会派上大用场。 刘正龙并没有坐在贵宾席,而是和米利群峰骑着马,在校军场上检阅这支骑兵。 一直以来,刘正龙对于古战场并没有什么心得,他也没有亲临战场去看骑兵作战,最多的就是在后面谋划而已。这一次检阅的并不是骑兵简单的表演,而是真刀真枪的对决,当然了,这种对决并不会你死我活,但依旧会全力以赴。 刘正龙很快发现了有一点不对劲,他就对米利群峰说道:“怎么左边骑兵的领军的那个百夫长和其他骑兵的头盔不一样呢?” “刘大人,还是让我卖个关子吧,一会就知道了。” 米利战江率领五百骑兵摆出雁翎阵,骑兵摆开阵势,这是一个全攻全守,以守为攻的阵势。这支骑兵典型的西夏骑兵的作风,亮出弯刀指向天空,明晃晃的刀光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米利云娇率领五百骑兵摆出虎趟羊群阵,这个阵势存在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进攻,进攻。排在最前面的米利云娇的头盔上面是一个张开的虎口,等于说把那羞花闭月的美貌掩盖在虎口之中,从外面不仅看不出来是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甚至看上去杀气腾腾。 杀气腾腾的虎居中,居前,后面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恶狼,这架势一上来就是要和对方展开了不死不休的架势,这种战斗力之强给人一种气吞山河如虎的气魄。 “请刘大人宣布开始吧!”米利群峰看到女儿的气势,也为之一振,觉得这要是别人家的女孩,自己一定也会心动。就看下一步,女人的表现上是否能进入刘正龙的法眼。 刘正龙当然不知道米利群峰的心思了,他笑着说道:“米利部落的勇士,还是头领你发号施令合适。” 米利群峰对于刘正龙没有喧宾夺主非常的感激,毕竟自己才是米利部落的头领,他也不谦让,用西夏语说道:“儿郎们,杀出米利勇士的气势来,表现好了有重赏,每人一头牛,十只羊。” 米利云娇并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只是自小心高气傲的她一心想当女将军,毕竟在西夏男女之间是没有太大差异的,有能力就可以,这点和大宋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她知道这次是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这次把握不住,父亲再也不会给自己机会了。 米利云娇会起双刀指向苍天,口中念念有词,她大声用西夏语喊道:“杀出来去,杀出去。” 随着米利云娇一声令下,五百骑兵在这个西夏美女的带领下就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一般冲向对面的敌人。这个美女身先士卒,她挥动着双刀,看上去就像是杀神附体,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 上阵不留情。 米利战江知道对面是自己的妹子,当然依旧会全力以赴,毕竟刘大人在看着呢,如果这一战打不出来威风的话,这辈子自己就算是完蛋了。他挥动长枪喊道:“对面不是我们的兄弟,而是敌人,杀出去。” “杀,杀,杀。” 两只骑兵,就像是钢铁洪流般撞击到一起。这一次的冲撞,拉响了,这一次米利部落勇士的对决。 西夏米利部落骑兵在交战,尽管只是一场演戏,但是依旧杀的昏天黑地,无论是米利战江,还是米利云娇都憋足了劲,要好好地杀出个名堂出来。 远在阴山的岳飞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两三百里之外就是云州,要知道那里驻扎在金国铁骑,那注定是一个强大的劲敌。 岳飞不怕遭遇强大的敌人,而且越强大的敌人,越能够激起他战斗的念头,这个人天生就是为战斗为生,就看上天是否给他统兵杀敌的机会了。 金国骑兵的强大,很多人都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可是岳飞是知道的,而且是亲眼目睹了金军对外强大。要知道灭掉西夏九万骑兵,那是一场表面上看西夏占据兵力优势的遭遇战,实际上那是一场被金国骑兵绞杀的战役。 这才是岳飞最看不懂的地方,从表面上看,单兵作战能力,骑术,西夏骑兵都不弱于金国骑兵,可是这种数万人的对决,竟然被杀的溃不成军。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即便是三万对决西夏骑兵九万,最终获胜的还是金军。 差距在哪里,这点让岳飞实在是搞不懂。 搞不懂的不只是岳飞,其实很多人都搞不懂,即便是刘正龙本身都不太熟悉。 三万骑兵一直在卡兹小镇待着,没有战事,所有人都觉得无聊,即便是岳飞本人多少也有点泄气了。 这一天,牛皋,花荣找到岳飞。 花荣说道:“鹏举,这些天大家都在研究西夏骑兵和金国骑兵的差距究竟在哪里,或者说我们和西夏骑兵的差距在哪里,说实话,一直都没有搞清楚。最近五百里外乌云部落的头领乌云纳罕被喀尔部落的人偷袭身亡,两个部落大战一触即发,如果我们能够介入其中的话,说不定会有收获,况且,在草原上有一个强大的盟友的话,也不见得是坏事,将来如果我们和金国交战的话,这些草原部落在背后捅刀子的话,那杀伤力还是巨大的。” “参战不行,主公已经飞鸽传书了,最多两个月内一定要和云州的金国骑兵打上一仗,这个时候,参加草原部落的争斗,恐怕不是明智之举,恐怕主公也不会答应。” 岳飞向来信奉的是军令如山,在他的军中,没有主公军令的话,不乱发生什么事情,都绝对不能让大军离开军营,更加不可能贸然介入草原部落争斗了。 花荣似乎早就知道这样很难说服岳飞,他丝毫不介意,于是就说道:“鹏举,那你知道即将到来的和金军交战目的是什么?我军又将处于什么位置去参加这场战争?” “交战的目的,当然是因为西夏的问题,要通过击败金国骑兵,来震慑西夏,来让那群有狼子野心的家伙不再有什么非分之想,确保皇后耶律南仙能够掌控西夏。”岳飞其实内心挺敬佩花荣的,毕竟这个小李广箭术无双,他笑着说道:“你问的是杜宇的,当然我龙威军出击击败金国骑兵了。或许,在很多地方,龙威军还是不如金国骑兵,可毕竟我们兵种搭配合理,盔甲轻而坚固,兵器更加先进,再加上有火焰军的火器,即便是不能击败金国骑兵,最起码也可以势均力敌。” 花荣摇摇头,他说道:“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折家军三万骑兵已经出发,另外还有十万新骑兵也准备上路,云州也只有三四万金国骑兵,要是按照你说的那样,用得着这么多军队么?况且,龙威军是我军的脊梁,出现的伤亡,都是损失,这点,你要清楚。” 这会轮到岳飞吃惊了,十三万骑兵云集阴山,这一旦被朝廷别有用心的人知道,那就是攻击刘大人的口实,这么做可以说是挖了个天坑。不仅如此,云州只有三四万金国骑兵,要用十六万骑兵去进攻,这是要攻克西京云州么,那样的话就是挑起金国和大宋的战争,那枢密院,政事堂能坐视不理么? 在岳飞的认知世界里,刘大人是算无遗策,不管做什么情况下,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谋定而后动,绝对不会给对手留有攻击的借口,可是这一次这个问题太大了,压根就掩盖不住,一旦被朝廷知道后果那将是多么严重。 看到岳飞紧张了,花荣说道:“鹏举,你还年轻,想事情还是比较片面。刘大人做什么事情都是算无遗策,怎么会给对手这么大一个把柄呢?他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道理,而且我相信,折家军到来的时候,一定会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们就不要庸人自扰了。” “不说了,我要给主公写信,必须问清楚这件事情。” “鹏举,明天就是新年了,再急也要到了节后吧。” “不,必须是今天。”岳飞有点着急了,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过节,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最快的时间内搞清楚主公真实的意图。 远在米利部的刘正龙收到岳飞的飞鸽传书之后,心情大好,现在他对岳飞才算是真正的放心,这个年轻人终于不再是一个自会打仗的将军,而是有了一定的思想,知道全盘考虑了,最起码能够想到每一次大规模用兵,都会考虑到朝廷那边的态度,这样也好最起码不会一条路走到黑。 一直以来,刘正龙对于岳飞的天赋都十分的欣赏,认为假以时日,这个年轻人的军事造诣绝对远在自己之上,绝对是战神再生,虽说不至于像战神白起,兵仙白起,兵圣孙武那样用兵如神吧,最起码也可以和北宋战神狄青相提并论。 刘正龙对岳飞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家伙虽然军事天赋极高,可是敏感度不够,这点远不如韩世忠,更加赶不上张浚,要不然也就不会有十二道金牌的事情发生。如果不想硬扛的话,那十二道之后接着扛,如果不愿意扛的话,那么一道都不要扛。因为对天子来说,违背一道金牌就是抗旨不尊,那注定就是悲剧。 现在岳飞开始关心枢密院,政事堂的反应了,这点刘正龙就放心了,最起码今后自己不用因为这些琐碎事情为这个年轻人操心了。 不用担心岳飞是一回事,可还是要有必要解释的,最后刘正龙决定亲自给岳飞写信,只不过这次不是飞鸽传书,而是让手下金毛犬段景柱去送信。 刘正龙短时间步准备去兴庆府,现在还要等局势更加明朗化之后再过去,毕竟晋王李察哥死掉了,等于说对西夏皇帝李乾顺釜底抽薪,这样以来帝后之争就更加混乱了。那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就更加不会倾向于这个西夏的皇帝。甚至有的还会暗地里投靠皇后,毕竟多年来,皇后耶律南仙还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这点要比李乾顺不知道强多少倍。 为了给燕顺将功补过的机会,这次让这个家伙亲自送李察哥的首级去兴庆府。 临出发前,刘正龙对燕顺说道:“水绫波是绝世高手,那不是你能抗衡的,所以暗卫在兴庆府被连根拔起,我不怪罪你。可是招募暗卫的时候,识人不明,用人不当,出现了胡万三那种叛徒,你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次,龙爪,龙息会暗中支持你在兴庆府的工作,另外我把一支秘密队伍影子交给你,如果耶律南仙出点什么意外的话,你就自杀谢罪吧。” 影子的存在,从来没有人知道,这是刘正龙第一次对外公开,其实这支队伍的成立远远早过龙组。原本这支队伍是为了商天下而存在的,可是兴庆府的暗卫被连根拔起,也只能让这个最神秘的队伍浮出水面。 燕顺长跪在地上,他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直想用鲜血和生命来扞卫荣誉,绝对不能再出现上次的错误。 “起来吧,你告诉南仙,我会帮助她解决掉李乾顺的。你一路上就大肆宣扬,折家军北上云州,去驱逐在云州的金国骑兵。让西夏那群混蛋知道,投靠李乾顺没有好下场,想要活命就必须效忠皇后耶律南仙,否则死路一条。” 西夏早就乱成一窝粥了,论能力,这个益王和信王远远赶不上当年的舒王和濮王,但是论争权夺利,论卖官鬻爵,那这两个年轻人不知道要强出多少倍。 第二百零五章 皇后的野心 一颗人头,牵动整个西夏上上下下的心,号称西夏不败战神的晋王李察哥不仅兵败被俘,现在连脑袋都被人斩落。最让人们接受不了的是,在西夏第一高手水绫波的保护下,李察哥都被斩杀了,那今后哪里才是安全。 很显然,大宋派人送李察哥的头颅,是宣示一个事情,那就是西夏皇帝李乾顺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强大,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保不住,又怎么可能保得住那些投靠他的人呢?现在搞得是人心惶惶,很多投靠李乾顺的人都后悔了,觉得,当初的选择太轻率,现在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这些日子,皇后耶律南仙度日如年,每天都在做噩梦,要不是有孩子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在李察哥被杀,有人送李察哥的脑袋送兴庆府,在这个时候,耶律南仙心头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知道刘正龙对自己是有感情的,不会不管自己的。当然了天下,能够拯救自己的,也只有刘正龙这一个,逆转局势,也只有这个男人能做得到。 心情大好的耶律南仙知道再过几个月就瓜熟蒂落,当然孩子不出生,刘正龙是不会过来的。她派人把信王李仁韵叫来,这个年轻人还是需要打气的,要不然怎么有信心力压对手呢? 信王李仁韵这些天压力大得很,不过这个家伙虽然亚历山大,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背叛,当然了,也背判不了。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说,一旦皇后耶律南仙倒台了,那么自己就会被连根拔起。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现在的势力,谋定而后动。只要是稳住局势,渡过难关,只要是大宋那边干预,整个局势就会发生逆转。 果不其然,晋王李察哥的脑袋被砍掉了,这虽然只是一件小事情,但是对于信王李仁韵却是天大的事情,他知道天要逆转了,看来那个皇后的情人真的是手眼通天,无所不能。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重回正常渠道。 听到皇后娘娘召见自己,信王李仁韵就飞快地换衣服进宫。 皇后耶律南仙看了看信王李仁韵后说道:“看来,信王最近没有休息好,是不是压力很大,是不是后悔上了本宫这条船。” “回禀娘娘,臣的确是没有休息好,压力大,但是绝对没有后悔过。”信王李仁韵坐下来之后说道:“如果没有娘娘提携,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皇族而已,今生今世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现在,晋王李察哥死了,下一步,只要是我们谋划得当,就可以拿掉益王李仁铠。” “看来,你信心恢复了,只不过格局太小了。”皇后耶律南仙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她一边慢慢地品茶,一边不紧不慢地边说道:“皇帝李乾顺身负重伤,虽然外界传闻他已经痊愈,但是,哀家依旧有办法让他再次的病重,等迷布局妥当之后,他也就可以驾崩了。” 什么,皇后要弑君?信王李仁韵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有弑君的计划,这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第二反应就是这个女人太厉害了,野心也太大了,看样子,耶律南仙对于西夏的皇权是志在必得。 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皇后耶律南仙有弑君计划的时候,信王李仁韵有点后悔了,觉得这个女人野心太大了,这搞不好会把西夏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心中有点后悔,可是表面上却还是表示出来了顺从。 皇后耶律南仙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她有点落寞地说道:“太子李仁爱被刺杀之前,哀家只是想当皇后,辅佐我儿掌控朝局。可是,他死掉了,哀家的梦也就醒了。现在的西夏已经到了命运的转折点,要么最终被金国吞并,要么最终归属于大宋,这是必然的,没有人可以逆转。现在,我怀上了那个人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将来铁定要当西夏的皇帝,这是保持西夏完整唯一的可能性。那个人的实力太庞大了,已经庞大到让人无法抵抗的地步。现在他的手下正在积极准备在云州和金国骑兵交战。一旦他们在云州驱逐了金军,那么你就着手准备对付益王的计划。这次绝对不容有失,益王十分的狡猾,你如果不多动脑子的话,是斗不过他的。” 之前,很多东西都只是传说。可是,晋王李察哥在西夏第一高手水绫波的保护下,脑袋都被砍掉了,那么传说也就不再是传说。那个征服皇后的男人,注定要征服西夏。 “娘娘,那如果,那个人的手下不能击败金军,最终被金军击败呢?”信王李仁韵听说过金国铁骑强大,并不认为那个人的手下可以击溃金军。 “如果,金军胜了,那么益王就会占据绝对的上风,将你连根拔起,这点你是很清楚的所以不要问我最终会怎么样。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最终谁获胜,哀家都足以自保,只不过保不住你而已,好了下去准备吧,别让益王率先动手把你脑壳砍下来。” 耶律南仙也想过如果刘正龙战败是什么情形,不过她坚信能够征服自己得别男人一定可以征服世界。 晋王李察哥的脑袋就摆放在桌子上,皇帝李乾顺想看,又不敢看,他知道,结束了,李察哥都死了,那么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很难扭转战局了。现在除非是出现奇迹,否则注定西夏皇权最终落在皇后耶律南仙手中,自己要再次被囚禁。 失望,虽然极端的失望,但是益王李仁铠还是在给皇帝李乾顺打气,让这个窝囊废君主振作起来,要不然注定会被皇后吞噬掉。 益王李仁铠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陛下,虽然晋王殿下遇害,但是大势依旧在我们这边,大多说的皇族权贵还是站在这边的。另外,金国云州有三万骑兵,对于西夏保持了足够震慑力。足以冲抵宋军对我国的影响,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是时机成熟,囚禁皇后耶律南仙,抓捕信王李仁韵,那么您依旧可以乾纲独断。” “哎谈何容易呀!”李乾顺是被宋军击败过的,在他看来宋军和金军应该是同一个水平,都很难击败。两者交战,很难分出输赢,最多是平局。 即便是没有外力,凭借现在的实力就能够击败皇后么?皇帝李乾顺心里没底,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皇后耶律南仙实力的,想要打败这样的对手绝非易事。 益王李仁铠倒是信心十足,当然了这和背后有大佬支持密不可分。他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大多数的皇族,权贵还是支持您的,只要是我们运作的当,就一定可以稳压信王一头。只要是金军在云州击败宋军,或者和宋军打个平手,我们都有实力最终完成逆袭。” “好吧,你代表朕,在贵族,权贵之间多走动,务必赢得他们的支持,尤其是要赢得军方,以及各大部落头领的支持。” 不知道为什么,李乾顺心中一点底都没有,可是做为皇帝,他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绝对不能对外示弱。可是有一点,这个西夏皇帝是最清楚的,外界金军是指望不上了,想要逆袭,还是要靠自己,在权贵之中寻求支持者。 晋王李察哥的人头安全送到了,可是燕顺却没有回去,他秘密拜见皇后耶律南仙。 耶律南仙对于燕顺的到来,十分的欣慰,她直言不讳地说道:“前段时间,兴庆府发生了很多事情,由于你们的人被逐个击破,最终被铲除,造成了本宫极大的被动。这些皇族权贵一直以来都不是很信服本宫,也一直想将本宫驱逐。现在,你来了,那一切就太好了,希望你能够给这些人保持足够强大的震慑力,在帝后之争的时候,不会盲目的战队,最起码会保持中立。要让这些人知道,和本宫作对的下唱和李察哥一样。这次,哀家全靠你了,希望你不要让哀家失望。” 皇后耶律南仙失望不失望,实际上对于燕顺来说并不重要。可问题是,这家伙已经娘下大错一次,再也不能出错了,否则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燕顺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那不知道,皇后娘娘需要多大的震慑力呢?” “刺杀皇帝李乾顺。” “啊!”燕顺没有想到皇后耶律南仙提出来这样的要求,他摇摇头说道:“不行,在击败金军之前,还不能刺杀李乾顺,这个西夏皇帝不能死,否则,整个西夏就会陷入无休止的内斗之中,到时候,你掌控不了局面的。” 皇后耶律南仙似乎早就猜出来了燕顺会回绝自己,她不急不慢地说道:“我没有说让李乾顺死,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李乾顺最终只能死在益王李仁铠的手中,否则西夏的确会内乱。可是整个西夏都知道以为李仁铠忠于李乾顺,这个家伙弑君的话,那么那些支持李乾顺的人才会彻底死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燕顺都被搞糊涂了,怎么会出现以为李仁铠刺杀皇帝李乾顺这么荒诞的事情。 燕顺不太明白,不过他知道皇后耶律南仙这么说就一定有机会,在这个情况下只能默默地等待。 果不其然,皇后耶律南仙说道:“其实,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哀家只需要你刺杀李乾顺,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有了刺杀行动,那么整个兴庆府上上下下就会人心惶惶,风声鹤唳。那些支持李乾顺的人就会彻底失望,皇帝陛下保护不了自己的亲弟弟,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安全,又怎么能够保护其他人呢?允诺再多的好处都没有用,因为人要是死了,那什么都没了。而且,只有刺杀李乾顺,才能够成功地把这个家伙逼出来,那么哀家就可以趁机更换他身边的侍卫,再次将这个家伙囚禁起来。” “这个能做到。”对于燕顺而言,只要是李乾顺不死,那么怎么做都好说,他也乐意帮助皇后耶律南仙。 “只要是刺杀李乾顺之后,你就秘密派人接触益王李仁铠,等金军战败的消息传来之后,他就会答应你们的要求,乖乖的和你们合作。” “皇后娘娘,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感到不可思议。” “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李乾顺被刺杀之后,益王李仁铠就会有危机感,他不是那种忠君报国,愿意为皇帝陛下去牺牲自己的人。他会坚信李乾顺无法掌控朝局,进而就会有了取而代之的狼子野心。可是,没有外界势力支持的话,他绝对斗不过有哀家支持的信王李仁韵。” 说到这里得别时候,皇后耶律南仙有点泄气地说道:“哀家是女人,现在身怀六甲,很快就要进入生产期,这种情况下,很难掌控朝局。一旦信王出现点什么意外,那么益王就具备了谋朝篡位额条件,当然了,这还是需要有外界支持的。” “是呀,外界的支持,无外乎是我们或者金国。”在这个时候,燕顺才算是明白皇后耶律南仙为什么要刺杀李乾顺。 “当然了,让益王李仁铠投靠你们家主公的前提是,宋军击败金军,能够彻底影响到到西夏的上层。也只有把这种情况下,益王李仁铠才有勇气灭掉李乾顺,决绝信王李仁韵,囚禁奴家,最终谋朝篡位。” 皇后耶律南仙都把以为李仁铠的未来规划好了,当然这里面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刺杀李乾顺,最终让李仁铠觉察到了危机感,愿意去铤而走险。 燕顺在这个时候,才算是明白主公为什么对耶律南仙念念不忘,只因为这个女人极端聪明,而且具有大智慧。 耶律南仙说道:“下去准备吧,刺杀玩李乾顺之后,再刺杀几个铁了心追随李乾顺的重臣,然后就和益王李仁铠接触,记住接触要稳打稳扎,不要操之过急。云州战役结束之前,不要给李仁铠任何承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李仁铠自己挖坑自己钻。” 第二百零六章 影子,只是个传说 燕顺离开皇宫的时候,整个后背都湿透了,现在他算是明白了皇权之争这种游戏不是自己可以参透的,似乎每一个人都是棋子,每一个人又都是弃子,有用的时候被人使用,没用的时候随时都可能被抛弃。 棋子,弃子。 现在已经是,宣和六年正月十五了。 以往这个时候,身为西夏皇帝的李乾顺都会选择与民同乐,虽然是作秀,但足以让兴庆府的民众热血沸腾,为了一睹帝王风采而去走向天街,可是今天却不同了,做过俘虏,被行刺过的他,现在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躲在房间里。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尽管穿着貂皮大衣,可是李乾顺依旧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窖一样,那种寒冷简直深入到了骨髓里面。 寒风凌厉,大雪纷飞,天空中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漆黑一片,在大雪的映衬下才有一丝丝的光亮。这显然月黑风高杀人夜,就是不知道谁会死在这样的夜晚,坐在火炉边上的李乾顺在胡思乱想,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李察哥的人头之后,这个西夏皇帝就有了不详的感觉,好像自己的脑袋随时都可能搬家似的。 几十个阴葵会的高手,上前皇属军保护,尽管如此,李乾顺还是不能睡上安稳觉,尤其是在这个月黑风高杀人夜的晚上,他心中有说不出来的恐惧感。 燕顺亲自出马,这次只是带了十二个影子的顶级高手,行刺李乾顺,不能打草惊蛇,要不然益王李仁铠会率领皇属军进行全城大搜捕的,那样的话会闹得人心惶惶,搞不好会引发新的动荡。 影子只是一个传说。 没有人知道影子的头领是谁,甚至没有人知道影子是否存在。这支大宋时代最神秘的组织,却用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存在。 影子,之所以叫影子,是取如影随行的意思。 影子,之所以叫影子,是因为他们压根就不存在,只是别人的影子。 影子,之所以叫影子,那就是一旦被影子盯上,那就别想将其甩掉。 影子,之所以叫影子,那就是生活在黑暗之中,不见光明。 影子,也只能是影子,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有编号,编号越小,本领越大,而且随着内部比试,执行任务最终的考核,编号在变化,因此,这个神秘得到组织,外界压根不得而知。 燕顺对影子们说道:“今天,你们十二个分成三组,来掩护我去行刺西夏皇帝李乾顺,不管我是否得手,四更天你们都必须撤回去。” 影七,影十一,影十七三人为一组,他们三个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尽管寒风刺骨,可是皇属军的防卫依旧是密不透风,二十人一组在不停的巡逻,可是这种巡逻注定有漏洞,第一组影子很快就穿越了皇属军的巡逻,他们不会杀死这些貌似强大,实际上羸弱不堪的侍卫,而是要去解决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阴葵会高手。 影七擅长放射毒针,可以悄无声息地将敌人格杀于无形之中。这个家伙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发现目标就直接格杀。 影十一天生就是夜视,这个家伙在晚上比白天要看东西透亮的多,即便是黑暗角落里的地上有一根针,他都能在很短的时间找到。 影十七,没有人知道这个家伙的来历,可是在影这个组织之中,他是最快的一个,据说速度之快,让主公都自愧不如。 假山后面有点轻微的动静,之所以说轻微,主要是在北风的吹拂下,这点动静和没有动静计划没有什么区别。尽管动静如此慎微,但还是被影十一发现了,这个家伙做出了手势告诉影七,影十七,对方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高手,想要悄无声息地将这个家伙干掉是有难度系数的。 有难度,才有挑战。 影十七就像是受惊的狸猫一样冲了过去,这家伙快如闪电,轻如鸿毛,甚至在雪地上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阴葵会的老七没有想到这样的夜晚有人行刺皇帝,要是在平日里,他一点都不惊慌,可是在西夏第一高手水绫波任务失败之后,这个阴柔的家伙内心就多了一丝丝的恐惧。 恐惧之情油然而生,老七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个人,他知道刺客来了,可是自己却不敢动,不敢出声,因为稍微整出点动静,自己就会被格杀。 站在刀片上跳舞的人什么都可以有,唯独不能有恐惧,一旦失去了恐惧,那么就会失去最基本的判断,换句话来说,死亡来袭,躲都躲不开。 老七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个家伙傻傻地待在原地,他不知道身后十个什么样的人,唯一知道的就是敌不动,我不动,绝对不能冒险出击。 影十七摆摆手,示意影七,影十一先朝里面推进,这里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他知道对方十个顶尖高手,也知道只要是将其格杀,就很难不整出来点动静。显然,行动才开始,这个时候,不适合打草惊蛇,因此就选择了隐忍。 隐忍是影子所必备的条件,可以说隐忍已经到了极限即便是有毒蛇在眼前,这些影子也可以做到一动不动,直到完成任务为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七的压力越来越大,呼吸变得急促,脊背开始冒冷汗,双脚有点发麻,双腿微微打颤,似乎不听使唤看。 生还是死的确是一个难题,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将自己葬身于万劫不复的深渊。 影十七很冷静,对于这个家伙开始,游戏才刚刚开始。玩猫捉老鼠,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否则游戏就不好玩了。 猫对决蛇,上演现实版的龙争虎斗,注定了,谁先出击,谁死。尽管知道这个道理,无法忍受煎熬的老七最终还是选择了出手,这个家伙抽出了短剑,以飞快的速度转过身,朝自己的敌人刺去。 速度,速度。 电闪雷鸣之间,老七已经发起了进攻,可是他傻眼了,敌人好像凭空消失了,或者说身后压根就没有敌人。 怎么回事? 就在老七愣神的那一瞬间,影十七就出手了,这个家伙双手打出七支袖箭,分别打向老七身上不同的地方。 袖箭是一种装有机关弹簧的短筒,只有七寸长,里面只能装几只三寸长的短箭,由于在袖口之中,所以叫袖箭。射程很短,不超过一丈,但是速度极快,是近距离暗杀的利器。 感觉到七股劲风朝自己飞来的时候,老七就意识到了保护好,这个家伙急忙朝旁边躲开,并且用手中的短箭格挡袖箭。 金属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清脆,和远处野猫的叫声交织到一起,听的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躲开了暗箭,老七丝毫没有庆幸,因为敌人终于出现了,而且上来就是杀招。 拼命,老七选择了和敌人拼命。 短刀划破了老七的脖子,这个家伙到死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他到死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就这样倒下了。 看到敌人倒下,影十七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影七的毒针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发挥到了极致,一夜之间射杀了十二个阴葵会的高手,他从来不说话,因为这个家伙是哑巴不会说话,只会杀人。 一夜之间,阴葵会三十七个高手全部被格杀而且在被格杀的时候,连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丝毫没有起到预警的作用。至此,西夏的阴葵会彻底的消失了,或许还有漏网之鱼,但是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 燕顺相信影子可以完成任务,所以他毫无忌惮地闯进了李乾顺的房间,压根就不用担心会有阴葵会的高手闯进来。 “该来的总会来的,你是刘正龙派来暗杀朕的吧!”在李乾顺看来,皇后耶律南仙压根没有刺杀自己的实力,能够在阴葵会高手的保护下,悄无声息地来刺杀自己,那只能是刘正龙手下的高手。 燕顺没有说话,对于他来说刺杀李乾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带给这个西夏皇帝一辈子的伤害,这足够了,也算是对皇后耶律南仙有所交代。 可恶,可恶。 倒在血泊之中的李乾顺受伤不重,可是最大的伤害在心里,他失去了太多,太多,可以说意志被摧毁了,再也不是乾纲独断的西夏皇帝,而是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可怜虫。 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西夏皇帝李乾顺被行刺。 影子,只是一个传说。 西夏皇帝李乾顺被刺杀的消息并没有传遍兴庆府,被严格封锁了,但是有一部分人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那就是皇亲,贵族,权贵,官员,就连被囚禁在天牢之中的舒王李仁礼都知道了。 坚持了那么久,舒王李仁礼在知道了皇帝被刺杀之后,他放弃了坚持,主动求饶,希望皇后耶律南仙可以放过自己。这个绝顶聪明的人当然知道放过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是再大的代价和自己生存比较起来,都显得微不足道。 益王李仁铠没有想到晋王李察哥的脑袋被送来没多久,皇帝李乾顺就被行刺了。这个野心家并没有立刻去看望被行刺的皇帝陛下,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命运,当然也可以说是西夏的命运。 何去何从,这一步一旦踏出去就不能回头了。 就在益王李仁铠为自己命运纠结的时候,府上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这个人正是负责哎谈判的影三,也是这次参与兴庆府行动的影子之中地位最高的一个,因为影一,影二,影三这三个人都是影子的统领,每个人统领一个组,各自执行自己的任务,三人互相从未谋面,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益王李仁铠看着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扔到人群之中恐怕再也发现不了的家伙说道:“你这么来见本王,不怕孤杀了你。” “杀我,你以为益王府的侍卫比阴葵会高手厉害的话,你可以试一下。我保证,益王府会因为你的选择而下地狱。” 影三压根局不正眼瞧益王李仁铠,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你就不想问一下,我来的目的么?” 益王李仁铠知道对方不是恐吓自己,他强忍住内心的愤怒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一棵大树倒了,您不需要另外一棵大树?” “你让本王投靠那个女人?” 益王李仁铠有着西夏皇族的高傲,内心深处鄙视皇后耶律南仙,甚至都不想提对方的名字。 “为什么不是取代李乾顺呢?他已经废了,你觉得即便是皇后耶律南仙离开西夏,他还能做皇帝么?” 影三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就朝外走,一边走,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什么时候想清楚,我们再谈,西夏需要一个皇帝,就看是你还是信王了。” 是呀,西夏的确是需要一个皇帝,要不然整个西夏就会大乱,这个烂摊子没有人能收拾。很显然,李乾顺已经不能再做皇帝了,现在偌大的西夏只剩下两个人能当皇帝,这个问题益王李仁铠比谁都清楚,能够和自己竞争的只有信王李仁韵。 很显然,刚才那个人代表的不是皇后耶律南仙,毕竟太子李仁爱死了,这个女人失去了做皇太后的资格,也就注定了不能够染指西夏皇权,否则会被整个西夏皇族所反对。那么接下来,西夏就会出现两个局面,一个是皇后耶律南仙在信王李仁韵的支持下,最终以皇后掌控西夏皇权。另一个场面就是产生一个新的皇帝,将耶律南仙驱逐。 益王李仁铠知道那个神秘人是宋朝人,是来拉拢自己的。可是,自己是选择金国,还是宋国,或者两者都不选择呢?两者都不选择,那就是一个伪命题,没有外来的支持,以自己得到实力驱逐皇后耶律南仙是不现实的,可是这个队不好站呀! 益王李仁铠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自己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第二百零七章 大战,一触即发 草原之战,一触即发。 十六万大军齐聚阴山,这次战争注定会载入史册,只不过这一战,对于刘正龙来说并不是一件功绩,而是文官们攻击的借口。可是这一战却至关重要,尤其是对表面上歌舞升平,实际上危机四伏的大宋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可惜这些官家是不会知道的。 龙德殿内,官家脸色阴沉,他看到了报告,枢密院的报告,在阴山竟然聚集了十六万骑兵,这是大宋开国以来,从来未有的骑兵兵团。这倒不是关键,核心是这支部队并不统属于枢密院,换句话来说,这不是大宋的军队,是皇权所无法影响到的军队,这才是不能容忍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现在在大宋境内竟然有十六万骑兵不受皇权影响,这对于宋徽宗赵佶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并没有发作,毕竟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枢密院的三巨头,童贯在河北,高琛,潘景两人肯定是向着刘正龙的,这种情况下,从枢密院是查不出来什么眉目的,看来只能是政事堂出面了。 政事堂的几个相公齐聚一堂,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官家,因为一句话说错,就会出现天大的祸事。要知道刘正龙并非一人,背后有潘家,高家的影子,不仅如此,在楚王事件之后,曹家,石家也做出来了抉择,这种情况下,刘正龙背后就是整个功勋世家。 如果平日里的话,官家只是对功勋世家有点忌惮,可现在外面还有十六万骑兵,外加江南五六万战斗力彪悍的龙骧军,这种情况下,官家都不敢拿功勋世家怎么样,政事堂的相公怎么敢贸然开口呢? 官家把政事堂的相公找来不是打哑谜的,他把枢密院的报告摔到地上后,冷冷地说道:“你们看一下,应该怎么办,简直是无法无天,他刘正龙想要干什么,难道要造反不成?” 难道要造反不成,这话已经很重了,足见官家此时此刻内心是多么愤怒。 这种情况下总要有人开口的,第一个开口的人基本上就奠定了这次朝会的格调,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太师蔡京,这种场合,很显然,这个老狐狸开口才是正题。 蔡京知道自己躲不过,他心中暗自叹息,刘正龙毕竟是年轻,做事不沉稳,怎么会发现这么大的错误呢?不过,要是说刘正龙要谋反,这个老狐狸是断然不会相信的,那不是自己认识的小狐狸了,那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沉思了许久之后,太师蔡京说道:“陛下息怒,现在很多的官员都喜欢风闻言事,西北边陲突然蹦出来十六万骑兵,这个打死老臣,老臣都不敢相信。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问题,绝对不是报告上面些的那么简单。首先,十六万骑兵,需要多少战马,这个就不用老臣赘述了,要知道大宋积累了一百六十余年,在牟驼岗也不过是三万匹战马而已。这么多战马从哪里来,要知道刘正龙出任西线防御使之后一直在和西夏交战,西夏绝对不会卖这么多战马给他的,可以说一匹战马都不会卖。至于说战场上缴获,我大宋和西夏交战百年,和辽国也曾经征战不断,真正缴获过多少战马呢?其次,西北人烟稀少,大部分青壮要么编在西北各个将门当兵,要么就是参加军寨,军城的修建,哪里会来十六万士兵。最后,刘正龙去西北不过三四年的光景,哪里有足够的时间组建骑兵。要知道,一支骑兵形成战斗力,最少也需要六到八年。综上所述,老臣以为这中间有水分。” “是呀!刘正龙是文臣,最多是谋略过人,但毕竟不是武将,怎么可能一下子弄出来那么多骑兵。”说话的是张邦昌,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并非帮助刘正龙说话,他反而想把刘正龙拉下马,这次的发言显然是在挖坑。 是呀,刘正龙怎么一下子弄出来这么多骑兵,莫非整个功勋世家都参与其中,莫非西北将门都被收买。这个坑挖的太深了,以至于连老奸巨猾的蔡京都不敢替刘正龙说话了。 那场面太可怕了,那绝对是造反的节奏。 眼见众人都沉默了,本来不准备发言的范致虚坐不住了,他不满地说道:“刘正龙的家眷都在京城,功勋世家也都在京城,整出来那么多事情,莫非刘正龙自己找死?他可是天子门生,机智过人,不会愚蠢到自寻思路。另外,西北将门帮助朝廷镇守西北一百多年,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会被人轻易收买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臣提议彻查此事。” “对呀!天子门生,怎么会自寻死路。”说话的是白时中,他是典型的两面派,两边都不得罪,也都不讨好。可是自己的儿子,跟着柳家三少爷做生意,也不得不帮助刘正龙说话。 李邦彦起身道:“无风不起浪,不管刘正龙是否真的有谋反的迹象,这十六万骑兵的事情都必须严查,必须将这支军队统属于枢密院,绝对不能放在刘正龙的手中。” 这个时候,官家也冷静了下来,功勋世家自开国以来一直都和皇家联姻,可以说一损俱损,说什么都不会参与谋反的。另外,刘正龙才崛起没几年,根基不牢稳,自己一道圣旨就可以将他连根拔起,这种情况下怎么会谋反呢? 有备无患,是时候拉紧缰绳了,要不然这个千里马就变成野马了。打定主意之后,官家说道:“传旨,派一千禁军保护秦岭郡公家眷的安全,毕竟刘正龙在江南平叛,家中不能有任何闪失。另外,皇城司要加强京城内的监控,具体的梁卿家自己去办。李卿家,你去一趟西北,看一下这十六万骑兵究竟怎么回事,朕给你一道秘旨,你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全权指挥西北军队。” 众人傻眼了,软禁刘正龙的家眷,这摆明了是不信任,看来这十六万骑兵还是扎在官家心头的一根刺。什么叫做加强京城的监控,实际上是监视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世家。至于李邦彦去西北,那就是悬浮在刘正龙头顶上的尚方宝剑,可以随时斩掉他的脑袋。看来,官家是起了杀心。 既然官家起了杀心,这种情况下就没有人敢给刘正龙求情了,谁也没有那么愚蠢。 最后官家说道:“刘正龙加封为秦国公,即可回京。” 晋升为秦国公,实际上就是被架空了,不再有任何职务,更别说军权了。看样子,官家是要软禁刘正龙,如遇反抗,那么李邦彦就可以请出尚方宝剑将其斩杀。 投资,梁师成最大的投资就是刘正龙了,要是这个家伙垮台了,那损失可就大了。思前想后,梁师成秘密把梁芳找了,让他抓紧去西北,一定要赶在李邦彦之前见到刘正龙。 宣和六年三月初六,梁芳终于比李邦彦早十天见到刘正龙。 刘正龙似乎对于这些一点都不惊讶,他看着梁芳说道:“你觉得,我会造反么?” “我不知道。” “那如果,我真的造反呢?” “我也不知道。”梁芳虽然是皇城司的二号人物,仅次于皇城司都指挥使梁方平,可实权不见得小于对方,可是这个家伙关注的都是小事情,怎么会想那么远呢? 刘正龙拍了拍梁芳的肩膀,笑着说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这样,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解决李邦彦,我保你梁家世代富贵。” “不行,暗杀当朝相公,那是天大的案子,官家一定会追究的。”梁芳可没有勇气去刺杀李邦彦,他不愿意赌,因为赌输了,实在是输不起。 “知道了,你请汇报,回去告诉你叔父,他的投资注定会有回报。” 刘正龙的语气有点冷,他甚至都没有多看梁芳一眼。等梁芳出去之后,刘正龙把燕青叫了进来,他冷冷地说道:“囚禁梁芳,然后给梁师成去信,就说梁芳刺杀李邦彦,看那个老狐狸怎么回信。记住是派人送信,而不是信鸽。” 这一步棋是穿越到大宋之后,刘正龙走的最险的一步棋,这一步棋走好了全盘都活了,要是走坏了,那绝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看样子,官家还是不放心老子,想解除老子的兵权,好呀,老子没有兵权了,看你老小子怎么玩。”刘正龙下定决心了,处理完西夏事务之后,就抓紧回京。不管宋徽宗队么昏聩,毕竟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为了报恩也好,为了京城的百万老百姓避免生灵涂炭也好,总而言之一句话,京城保卫战自己注定不能当过客。 现在云州之战还没有好打响,兴庆府那边还没有大的动静,在这个时候,刘正龙准备挨个拜访一下西北的将门,不是要这些老军头听自己的调遣,而是让他们加紧备战,必要等到金军围困汴梁城之后再去搞什么勤王的把戏。 要知道,金军最强大的就是骑兵的机动作战,在野外的歼灭战是最为强大的地方,历史上战斗力彪悍的西军最终在勤王的道路上被金军歼灭,一代名将种师道病死,姚平仲兵败远遁,刘仲武战死,折可求投降,曲端战败被俘,至于刘法在和西夏的朔方之战时就被杀了。杨家,呵呵,历史上干脆没有记载。 如何避免这些西军死在勤王的道路上,这让刘正龙费尽心思,他不担心折家军,那是自己老丈人折可求的军队,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刘法的军队也不用担心,最起码能够接受自己的规劝。至于种家军,那就看种师中能不能成功从种师道手中接过兵权了,其他几家就各安天命吧。 李邦彦这个花相这一路上是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到了京兆府,可惜刘正龙不在,他只能继续前行,可也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回事,两个人总是走岔道,一知道了四月底,两人才算是在熙河路刘法的地盘上相遇。而这个时候,云州之战终于拉开了序幕,十六万大军兵分三路,直指云州。 首当其冲的是岳飞麾下的三万龙威军,他们遭遇到的是金国骑兵之中最精锐的一支,领军的正是骁勇善战的完颜宗磬,这支金国骑兵只有一万人就攻克了号称有十万精兵,牢不可破的云州。足见战斗力有多么彪悍,完颜宗磬的军事才能多么卓越。 而折可求的两个儿子折彦虎,折彦龙两兄弟则遭遇了完颜宗干,这个家伙曾经俘获辽国皇帝,也是一流的猛将。 希伯龙和王进率领的十万新军则遭遇的是三万以契丹勇士为首的附庸军,为首的是辽国后期的猛将耶律马五。这就是大宋斥候发现不可饶恕的错误,原本的情报是云州只有三万金国士兵,可是没有想到真正遭遇的却是两万金国骑兵,三万附庸军,不仅如此,云州还有一万守军,守城的将军萧乾善是原云州的守将,后来投降了金国。 三只大军好像是商量好似的,虽然不是同一时间进军,可几乎是同一时间遭遇阻击。只不过由于云州附近的地势复杂,双方遭遇之后,并没有立刻展开撕杀。而是由完颜宗干派使者前来询问,究竟是为什么要兵戈相见。 很显然,这个时候海上之盟依旧有效,名义上金国和大宋还是盟友,突然撕破脸皮开战,这显然是说不通的,从道义上站不住脚。 虽然金国骑兵骁勇善战,可是完颜宗干还没有狂妄自大到可以轻而易举地击溃十六万宋军。虽然一直没有和宋军交战,但是完颜宗干还是知道大宋最强大的是西军。现在十六万西军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他还是小心应付,不愿意贸然开战。 三路大军的指挥官之中,地位最高的是折可求,这个人还是刘正龙的老丈人,因此岳飞派人把折可求请了过来,让他来和金国使者交涉。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岳飞不擅长此道。 第二百零八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折可求并不参与这次的骑兵对决,可是他依旧来到了前线,主要是为了执行另外一向任务。要知道这个任务是要绝对保密的,这可是刘正龙的护身符,只有完成了,那么京城之行才会有意义,否则,一旦回京注定被软禁。 和金国使者交涉,这个活非折可求莫属,当然了老爷子也是当仁不让。 金国使者韩遂是一个辽地汉儿,祖上一百多年前就属于辽国臣民,所以和大宋基本上是没有关系的不过这个家伙的汉文化非常的渊博,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受器重。 韩遂把完颜宗干的抗议书递交过去之后说道:“我大金帝国和你们宋国,是有过海上之盟的,我们应该是友好的盟国,你们大军直逼云州所谓何事,不知道能否说明?” “当然了,根据海上之盟,云州是应该交付给我大宋的。你们的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也认可这件事情。现在辽国也已经灭亡了,我大宋也把原本属于交付辽国的岁币转交给金国了,现在你们是不是可以把云州还给我们大宋了。”折可求老头子玩这种外交辞令,那是绝对的老谋深算,一上来就先抬出来完颜阿骨打。至于那段话金太祖是否说过,他压根就不知道,只是听刘正龙这么说过,今天就直接做为开场白,相信这个韩遂无力反驳。 金太祖的确是说过把幽云十六州全部交还给大宋,只不过这只是在金国贵族之中说的,外界不得而知,大家所知道的就是最终金太宗完颜吴乞买交付的幽州等六州而已。而刘正龙所知道金太祖那段话,存粹是后来史书上的记载,当然不是韩遂这种小人物可以知晓的了。 韩遂没有想到一上来就被对方将军,不过这个饱读诗书,足智多谋的家伙怎么会轻易认输呢?他轻轻地咳嗽了几下后说道:“我大金和贵国的海上之盟白纸黑字写的是金国和宋国相约夹击辽国。可实际上是我们独自灭掉了辽国,贵国枢密使童贯被辽国的残兵败将打的大败而归。是我们将打下来的幽州等六州拱手相让给你们的,或者说是卖给你们的。你们自己没有本事打下云州,现在是想要做什么,是撕毁协议宣战,还是想要掏钱购买云州呢?” “购买。”折可求一下子就抓住了韩遂的语病,老头子笑呵呵地说道:“童枢密使用百万赎回幽州等六州,平均一座州城不足二十万。这样吧,本官用二十万来赎回云州如何?” 钱,对于自己那个女婿来说只是一个符号,既然能用钱赎回云州,那岂不是更好,折可求可是没有帮助刘正龙省钱的念头,他笑着说道:“只要贵国没有问题,钱随时都可以送到。” 韩遂顿时就意识到自己口误了,他急忙纠正道:“是百万赎回了六座空城而已。城中的人口从,财富都被到了我大金国。” “无所谓,你把云州变成空城也可以,我乐意花二十万赎回一座空城。”对于折可求来说,只要是金人撤出了云州,那么自己就将其全部歼灭,那样以来就白拿一座大城。 韩遂算是明白遇上耍无赖的了,他气急败坏地说道:“云州,是我金国铁骑从辽国抢过来的,岂能拱手相让,又怎么会卖给你们呢?” “别张嘴你的大金国,闭嘴你的大金国,你是辽国的臣民,当了卖国贼投靠金国而已。云州,是在你们金国人手中。你们给,我们大宋就要,不给,我们绝对不要。” “你的意思,是不会派军进攻云州了?” 折可求见对方上当了,于是就笑着说道:“当然了,我们是盟约之国,我们大宋是礼仪之邦,当然会遵守海上之盟的约定。是绝对不会攻打云州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韩遂可不愿意轻易上当,他气呼呼地说道:“既然你们不进攻云州,那派来这么多骑兵所为何事?” “也不为什么,主要是朝廷任命我们家刘大人为西线防御使,全面解决西夏的问题。我们的骑兵主要是为了震慑西夏内部的反对势力,并没有其他意思,也不会进攻云州。” “你的意思是,西夏算是你们宋国的势力范围了?” “那是当然。”折可求脸上露出舍我其谁的霸气,老头子恶狠狠地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们的大军就是震慑西夏,如果不听话就将其歼灭。” 再往下谈就没有必要了,纯粹是瞎扯淡,再也不会有实质性内容。 韩遂气急败坏地说道:“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宋国的军队和我们金军处于敌对状态,如果发生冲突的话,可别怪本特使没有提醒你。” “你是要威胁老夫了?”折可求要的就是对方的威胁,因为只有金国出兵,那么自己这边才能够名正言顺地将其击败,否则就很麻烦。 “是有怎么样?” “那就战场见吧!”折可求已经搞清楚了对方的套路,在这种情况下一点都不当回事,他知道大战就在眼前,就看关键时刻金国如何抉择了。 等韩遂气呼呼地离开之后,折可求把岳飞,希伯龙等人请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折可求言简意赅地把金国的目的说了一边,最后他说道:“两个国家有盟约,这就是约束我军的手段,因此我们不能主动发起进攻。那样的话朝廷那关都过不去。可是,只要是我们大军压境,那么就可以成功地切割云州和金国,和西夏的联系,那样的话,不管金国是否出兵,最终获利的都是我们这一方。” 岳飞等人不太明白,大家又不好意思询问。 折可求知道大家不解,于是就解释道:“云州是一座孤城,周围压根没有任何可以补给打得地方,一旦我们切断了云州和金国的联系,云州里面的金军就会被活活困死。为了不被困死,金国的骑兵就必须率先与我军决战,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而金国主动进攻,就没有人有理由攻击主公撕毁盟约,攻击主公穷兵黩武。我们要做得就是击败金军,这样的话不仅可以拿下云州,还可以彻底的盘活西北的局面。金国再也无力插手西夏内部的事情,而主公就可以轻松地解决西北的问题。” 折可求老爷子心情大好,他笑着说道:“岳飞,准备酒菜,咱们边喝边聊,今天老爷子我给大家上一课。” 喝酒,男人只有在喝酒的时候,才能够肆无忌惮地把很多压箱底的话说出来,这次折可求也不例外,他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需要听太多的战术,毕竟一个个饱读兵书,也在战场上撕杀过,于是就讲了很多战场之外的东西。 折可求放下酒杯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或许不明白这一战究竟为什么要打起来,都认为这一战的目的是为了拿下云州,实际上,主公压根不是这个意思。” “老爷子,大军北上,十六万骑兵齐聚阴山,随时准备进攻云州,不是为了拿下云州,又是为了什么呢?”岳飞心中始终有疑惑,别人不清楚,他是知道的,这一次十六万大军成了朝廷中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其铲除,这次的军事行动很显然有点不合时宜。 折可求看了岳飞一眼,他笑着说道:“主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平定江南叛乱,要不是西夏出了变故的话,现在大军应该在江南平叛,而不是来到阴山。大宋是文官天下,谁掌兵都会被忌惮,前朝战神狄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鹏举,老夫问题,如果是大军统帅,朝廷忌惮你,官家要解除你的兵权,你会怎么办?” “我,我,我不知道。” 岳飞的骨子里还是忠君报国,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作为军人,被朝廷以莫须有的罪名解除兵权,他的骨子里还是接受不了。 折可求不想逼迫太紧,他换了个思路说道:“上次阴山之战,岳飞你是全城参与了。试问金国骑兵战斗力如何。” “金国骑兵,独步天下,所向披靡。”岳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有点不服气地说道:“现在我们龙威军或许不如金国骑兵,可假以时日,在战场上磨砺之后,龙威军绝对可以正面硬扛金国骑兵。” “那么金国骑兵入侵大宋,对阵步兵的结果如何?” “虎趟羊群,实力绝对碾压。” 折可求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忧郁,他很无奈地说道:“太宰李邦彦这个只会溜须拍马,贪赃枉法的‘花相’已经在来西北的路上,他到来之后,主公就会被解除兵权,今后这支大军就会被这样一个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家伙来执掌,请问这十六万大军在这样一个人的手中,面对金国骑兵又会如何?” 一语激起千层浪,这下子炸开了锅,脾气暴躁的牛皋气呼呼地说道:“绝对不能把兵权交给这样一个人手中。” “圣旨已下,谁也挡不住,谁要阻拦。” “那就杀了他。”牛皋的牛脾气上来谁都挡不住,这个家伙拍着桌子说道:“俺老牛杀了他,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这样总可以吧。” “谋杀钦差,等同谋反。”折可求老爷子一脸冰霜,他冷冷地说道:“谋反的罪名,你们能受的住?” 是呀,谋反这个词,谁都没有想到过,谁也不敢去想,即便是脾气暴躁的牛皋都冷静了下来。 折可求早就猜出来会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感到惊讶,他接着说道:“圣旨一到,主公接受圣旨就要交出兵权,不接受就等同于谋反,那么说何去何从。” 所有人都沉默了,折可求不想放过岳飞,他就问道:“鹏举,如果是你怎么办?” 岳飞憋了许久说道:“俺就卸甲归田。” “卸甲归田,想得美。”折可求就是要逼迫岳飞,他冷冷地说道:“如果,金军大军入侵,要灭掉大宋,老百姓生灵涂炭,你空怀一身本领,也要卸甲归田么?你军人的使命是什么?” “保家卫国。” “既然知道是保家卫国,又怎么能卸甲归田?”折可求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外族入侵,生灵涂炭,赤地千里,血流成河。你们却要卸甲归田,那主公花那么多钱养你们做什么?从第一天开始,都是主公花钱养着你们,而朝廷一文钱都没有出。如果那么现在都想着卸甲归田,那么今天就交出兵权,回家吧,每人五十万遣返费,算是主公对你们最后一点情谊。今后对外不要说在龙威军待过,否则杀你们全家。” 听到折可求动怒了,众人傻眼,纷纷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希伯龙毕竟见过世面,他明白折可求是什么意思,于是就说道:“每支部队都有不死军魂,而主公就是这十六万骑兵的军魂,不管朝廷下达什么样的圣旨,不管什么人来前线,都抹杀不了不死军魂,谁也改变不了主公是这支军队的军魂。即便是皇帝老儿亲自到来,这支军队依旧姓刘,叫刘家军,而不是朝廷禁军。不需要杀死李邦彦,把这个东西被当作一尊菩萨供起来就可以。而这个军队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主公的声音。我提议成立龙魂社,一旦进入龙魂社,今生今世只忠于主公一人,生死不渝,否则人神共弃。” 折可求暗暗为希伯龙伸出大拇指点赞,这个蓝眼睛黄头发的家伙果然不同凡响。 刘家军,龙魂社,深入每一个人的心里,包括精忠报国的岳飞。只不过这个家伙还没有想到背叛朝廷,只是像希伯龙说的那样架空李邦彦而已。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十六万大军之中除去折家军的三万骑兵之外,其他都是刘正龙重金打造出来的,怎么会交给李邦彦,怎么会交给朝廷呢?这一夜,刘家军的口号正式打了出去,再也挡不住了。 第二百零九章 龙魂社,不死军魂 成立龙魂社,可不是希伯龙自己想出来的,这是刘正龙暗中相授的。这里面是参照后来军队建设。当然了历史条件所限制,不可能把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升华,但是让整支军队忠于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 希伯龙也正是基于龙魂社的成立,才算是真正了解了刘正龙,这个人的思想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太超前了,也太神奇了。他相信,只要是有龙魂社存在,不管朝廷耍什么花样,这支军队都是刘正龙的,谁也拿不走。虽然没有提到谋反,实际上这支军队已经脱离朝廷。 希伯龙就这样又增加了一个职务,那就是龙魂社第一任社长,他对于足见龙魂社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大部分是按照刘正龙的思路组建出来的。 一顿酒,龙魂社就成立了,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过大框架早就有了,只不过又具体化了。 希伯龙对大家说道:“龙魂社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不死军魂而成立的。这个组织要下沉军队之中,要保证整个队伍的绝对忠诚。今后龙魂社所有的成员都称呼主公为元首,现在龙魂社只存在于军队之中,今后要逐渐深入到每一个角落。” 这些人听得是稀里糊涂的,不过有一点大家是很清楚的,那就是这是刘家军,必须忠于元首,而不是朝廷。不管谁出任统帅都不能改变这个性质。 龙魂社成立了,大战也就要拉开序幕。 韩遂回到云州之后,把会谈的结果报告给了完颜宗磬。 看样子,这一战在所难免。 完颜宗磬听完报告,不由得勃然大怒,他拍着桌子说道:“无耻小人,那就在战场上见真章吧,这一战就让这些懦弱的汉人,明白什么才是强大。” 一直以来,完颜宗磬都是强硬派,这个家伙压根就瞧不起宋军,尤其是在童贯率领的大宋禁军被辽国额残兵败将击败之后,他就是坚定的入侵者,要入侵大宋。 被派到云州,那就预示着远离权力中枢,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完颜宗磬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这个家伙一直想找机会从新回去,现在机会来了,只要是击溃这支宋军,那么回去就顺理成章了。 既然宋军兵分三路,那么金军也是三路出击,完颜宗磬要彻底的击溃宋军。 阴山之外是一条宽约十丈的通天河,把完颜宗干和完颜宗磬的大军隔开了,对面对决的是岳飞率领的龙威军和折彦虎,折彦龙两兄弟率领的折家军。而耶律马五率领的附庸军则是进入了阴山南麓,在这里迎接他们的是希伯龙,王进率领的十万新军。 完颜宗磬选择的交战地点十分的有利,那就是西高东低,一万金国铁骑占据了高高的西边,把东边的洼地留给了龙威军,这样以来,在开战之前,金军就已经是斗志昂扬,胜券在握。 众将官都搞不清楚,岳飞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明眼看就是吃亏的阵型,要知道交战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地利上的吃亏,决定了战时会相当的吃力。别人不好意思询问,可是小李广花荣还是提出了质疑。 花荣不满地说道:“阴山地势广阔,事和交战的地方很多,为什么我们偏偏要选择一块洼地来迎战金国骑兵呢?要知道金军最强大的就是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性,居高临下冲击下来的时候,犹如钢铁洪流,会给我军带来极大的压力,这样交战注定要吃亏。” 岳飞之所以这样选择,就是要给下面的将官上一课,既然花荣提出来了质疑,他就只能做解答,否则不利于军心稳定。 岳飞对花荣说道:“花将军,那你说是我军朝金军发起进攻,还是金军朝我军发起进攻呢?” “当然是金军发起进攻了,只有这样才能让金军充分展示其长处,要不然怎么锻炼龙威军呢?”花荣当然知道这一战的目的是锻炼龙威军,使之今后在战场上遭遇到金军的时候,不至于慌乱,能够从容迎战,要知道现在是龙威军的几个兵种协同作战,可将来注定会将兵种打乱,这种协同作战的机会今后就没有了,因此这一战主要是还是要达到练兵的目的。 岳飞也不愿意兜圈子,他就直言不讳地说道:“既然是要发挥金军冲击力强大的优点,那高地让给他们就是正确的,这样才能够真正锻炼龙威军的抗击打能力。你要清楚,优势和劣势是相对的,可以相互影响,也会相互转换。金军冲击下来的时候,是借助地势而形成雷霆万钧的冲击力,要是龙威军能够扛得住,那么今后在中原大地上再遭遇金军的时候,绝对可以从容不迫地应对。你想过没有,一旦金军战败,那么他们后撤的时候,是不是成了爬坡,那么优势就变成了劣势。” “你的意思是我们龙威军要击败金军?” “当然,本帅这一战就是要击溃金军,打破‘金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神话,这一战要让龙威军扬名立万。” 说到这里,岳飞脸上露出了舍我其谁的霸气。 “可是,元首的战略意图只是和金军交战,将金军赶出云州,并没有说要击溃金军,要知道硬碰硬击溃金军伤亡是巨大的。”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岳飞十分自信地说道:“元首的战略意图又没有说不能击败金军,只是强调练兵,将金军赶出云州,最大限度减少伤亡。只要是我们能够减少伤亡,那么击溃金军,也不是不可以。好了,现在本帅要下令了,花将军做好准备吧。” 这一战,岳飞筹划了很久,他无暇去理会十万新军如何对抗金军,也管不了折家军如何作战,但是自己麾下的龙威军这一战,必须击败金军,让世人明白龙威军才是天下无敌。 龙威军下面的五大统制出席最后的军事会议,来准备迎战强大的金军。 岳飞拿起第一支令牌说道:“董先出列,你率领风影军打头阵,要发挥风影军机动性强的特点,不与金军做过多的纠缠,尽可能的把金军往后引十里,完成这个任务,给你记头功。” “得令。”风影军不太适合和金军硬碰硬的打阻击战,可是起到诱饵作用,对于风影军来说还是很轻松的,毕竟这支骑兵的机动性,速度绝对是独步天下,董先这点十分的有信心,也坚信可以很好地完成任务。 第二支军令给了从不显山露水的汤怀,他的野狼军将做为主攻,和金军在战场上硬碰硬,没有任何战术,只有你死我活的撕杀,这一战的任务很重,伤亡也会很大。选择勇敢无畏,作风强悍的野狼军再合适不过。毕竟六千对阵一万,一旦陷入阵地战,压力会很大,顶不住压力的话就会全线崩盘,心理素质最强硬,作风最硬朗的野狼军最适合这种战役。 岳飞拿起第三道令牌,交给张贤之后,他说道:“摧朽军是战力最持久的队伍,你们的任务就是用超强的耐力拖垮金军,比野狼军晚上战场半个时辰,去接替他们交战。” 既要练兵,又要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这让岳飞伤透了脑筋,最终他还是让五支队伍轮番出阵,这样既可以练兵,又最大限度减少伤亡。至于击溃金军,那不是靠人海战术,而是靠各兵种之间的配合轮换,最终依靠兵种的先进,战术纪律的严明击溃金军。 张贤知道摧朽军的任务最重,是真正的交战主力,前面的风影军只是把金军吸引过来,野狼军也只是消耗金军的体力,真正的对决是摧朽军的,因此他第一个回去召开动员会议,让摧朽军的战士打出摧朽军那种摧枯拉朽之势的霸气。 岳飞对花荣说道:“摧朽军是真正硬扛金军的,不管金军战斗力多么彪悍,在和摧朽军硬扛的时候都会消耗巨大。真正击溃金军的确是你们的奔雷军,你们这支重甲骑兵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垮金军,打得他们撤退为止,否则就是奔雷军的战马累死到战场上都不许撤兵,违令者斩。” 看着大家都领着军令下去准备了,牛皋不干了,这个家伙气呼呼地说道:“元帅,那四军都出战了,那我们火焰军呢?总不能让我们当看客吧。” “当看客是不现实了,你们才是最后的终结者。”岳飞拿起军令说道:“牛皋,你记住,奔雷军是重甲骑兵,体力消耗巨大,极限是一个时辰,因此,在奔雷军出现体力不支的时候,你就率领火焰军压上去。” “原来,我们火焰军才是压垮金军的最后一根稻草。”牛皋高高兴兴地下去准备了,这个家伙天生喜欢打仗,尤其是打硬仗,硬碰硬才是他最喜欢的。 董先出去没多久便返回来了,这个家伙对岳飞说道:“元帅,既然您料定了,我们能够击溃金军,那么肯定有追击金军的任务,火焰军速度不行,追赶起来不沾光,还是把追击任务交给我们风影军吧。” “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本帅没有下达追击任务给风影军么,是怕你们冒进中了埋伏,要知道穷寇莫追。”岳飞这一战非常重视,又怎么会遗漏追击呢?他对董先说道:“追击以五十里为限,必须撤回来,有违军令,定斩不饶。” “遵令。” 宣和六年,三月二十六日,完颜宗磬率领的一万骑兵终于在战场上遭遇到了整装待发的龙威军。 董先率领的六千风影军做好了战斗准备,这支速度最快的轻骑兵,机动性超强,注定是战场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一上来就六千风影军全军以上,摆出了决一死战的架势。 战场上,一般都是分批次地将士兵投入战斗,确保战力充沛,阵型紧凑,可以保持对敌人强大而又持久的压力。尤其是骑兵,由于骑兵的战马冲击过程中体力消耗大,因此骑兵分批次出击是常态,一直到了后来蒙古以轻骑兵为主采取摧枯拉朽的进攻之后才逐渐改变。 完颜宗磬看到了对方六千骑兵,这是一支轻骑兵,防御很差,不足以抵御金国铁骑的冲击,一个雷霆万钧的冲击就可以结束战斗。 一向谨慎的完颜宗磬这次却显得有点高傲自大,有点轻敌的他竟然下令全军出击,想要一鼓作气吃掉对面的六千骑兵。 地势宽阔,容纳数万骑兵决战没有任何问题,仰仗着地利的优势,一万金国骑兵在完颜宗磬的率领下,就像是一股钢铁洪流般冲杀了下去。 居高临下的俯冲,骑兵的速度很快,马蹄踏在地上溅起的尘土笼罩大地,一时间昏天黑地,冲刺而来的骑兵就像是黑夜的恶魔般冲杀了过去。 面对气势汹汹的金国骑兵,董先早就有准备,他下令六千风影军分成六个小分队,各自为战,意图将金军分割成六块。 金军的冲击力很大,再加上足有一万,人数远远多于风影军,岂有那么容易改变欸分割包围的。 金军这股钢铁洪流一上来就把风影军冲了个七零八落,很难聚集到一起。六个小分队都没有坚持多久,陆续奔溃而后撤。 兵败如山掉,风影军被分割成六个部分,首尾不能相顾,六个小队之间相互不能照样,很快就败下阵来,疯狂地逃窜。 速度,逃走的时候,风影军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这支速度奇快队伍轻骑兵在逃跑的时候,速度更快。 完颜宗磬坚信是击溃了对方,怎么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呢,他一马当先就追看下去。 追魂号,野狼军独有的军号在十里外响起,这群野狼般的骑兵嗷嗷乱叫,就像是一群野狼疯狂地冲击金国骑兵,而仓皇逃窜的风影军趁机撤离了战场。 野狼军的骑兵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和金国铁骑战到一起,双方杀得是难解难分。 尽管野狼军骁勇善战,可是面对战斗力更加彪悍的金国骑兵,一上来就全面处于下风。 第二百一十章 骑兵天下(一) 能把下风当作上风打的军队,如果说天下只有一支的话,那一定是勇敢无畏的野狼军,这支军队就像是统制汤怀一样,只会杀敌,他们的心中没有什么上风,什么下风,,没有获胜,也没有战败。令行禁止,只要是接到军令出战,那怕是战到只剩下最后一人,没有军令也绝对不会后撤一步。 野狼军的使命就是,像野狼一样死死地咬住敌人,要么咬死对方,要么被对方咬死,绝对没有什么胜利和失败的区别。 阵地战,硬碰硬的对决,这一战野狼军打出来了军威,虽然表面上看全面处于下风,可始终没有崩盘的迹象,相反死死地咬住金军,双方杀的难解难分,一时间还真的很难分出输赢。 远处借用千里镜观战的岳飞也不由得暗暗为汤怀这个老乡竖起大拇指,也只有这个家伙率领的野狼军才能够在人数远逊于金军的情况下,还能够英勇无畏地硬扛,和对方杀的难解难分。 看样子,野狼军已经接受洗礼了,今后不管任何场合下遭遇金国铁骑,都有足够的勇气和对方一决雌雄。 半个时辰,这是岳飞给汤怀下达的军令,可是汤怀却没有告诉野狼军要交战多久,他只是告诉手下,打出野狼军的军威,让金军明白野狼军的战力是多么的彪悍。 野狼军就像是一只只不怕死的野狼,和金军死死地纠缠到一起。一个野狼军的士兵因为马腿被斩断而摔落到地上,大腿都被金军的马蹄踩碎了。这个士兵强忍剧痛,挥动斩马刀砍断了金军的马腿,顺势将那个坠马的金军胳膊斩断。 斩断金军胳膊之后,野狼军士兵奋力爬过去双手抱住金军的腰,用牙齿咬断了这个金军的喉咙。已经到了生命最后时刻的他还是斩断了另外一个金军的马腿,抱着落马的金军同归于尽。 这个野狼军士兵只是整个野狼军的缩影,可以说每一个野狼军的士兵就像是捕获猎物时的野狼,用尽一切办法格杀金军。没有伤痛,没有退缩,只有不断地杀戮,不断地冲击。 人数上的缺少,不是依靠勇敢可以弥补的。就在金军要全面碾压野狼军的时候,张贤率领的六千摧朽军正式加入战团,这支耐力极强的骑兵以摧枯拉朽之势加入战团,一次又一次地冲击金军,就像是重拳一样不断地击打敌人。 交战到这个时候,完颜宗磬才算是找到感觉,终于碰上了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虽然前面那支宋军战斗力也很彪悍,作战也很勇敢,可是相比较而言,压根就不是金军的对手。可是眼前这支骑兵可以说和金军势均力敌。 当然了,所谓的势均力敌主要是金军被野狼军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精力,要不然摧朽军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可是战场上只有输赢之分,没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因为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摧朽军就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不管金军怎么冲击都无法将其冲垮下,相反,台衙门这种集团化作战,在不断地蚕食金国铁骑。 眼见无法冲垮对方的阵势,完颜宗磬就放弃了冲击性打法,开始收拢军队,想要和摧朽军硬碰硬,正面撞击,去冲垮对方。 就这样,摧朽军和金军就像是两个没有任何战术的巨人一样,你一拳,我一脚地战到一起。纯粹是硬碰硬,,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不断地有士兵倒下,已经分不清究竟战死的是摧朽军,还是金军了,只能看到无数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嘶鸣。只知道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鲜血。 伤亡在不断地加大,这对于金军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交战到这个时候,伤亡已经超过两千,这让完颜宗磬压力很大,他不知道宋军伤亡多少,只是知道,和眼前这支宋军交战下去,伤亡会进一步加大,如果伤亡超过一半的话,那么获胜也没有任何原因。 金军战斗力里异常的彪悍,远远超过辽军,西夏军,可是金国总人数少,骑兵人数更少的缺点一旦被放大就很可怕,这点完颜宗磬是很清楚的,他心中开始有了撤军的念头。 金军实行队伍是相对落后的猛克制度,完颜宗磬手下的一万骑兵一旦战死,那么他就成了光杆司令,那么在军中的地位,威望,影响力就会急剧下降。士兵的数量和将军的地位是成正比的,剿灭辽国的时候一直是战无不胜,连续的获胜掩盖了金军人数少的缺点,可是伤亡一旦加剧,这个缺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面对摧朽军这支耐力超强的敌军,这让金军伤亡加大的同时,战斗力开始因为体力不足而大打折扣。 不行这样打下去,好不好会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这个时候,完颜宗磬算是明白了,敌人是和自己开战车轮战,现在双方的伤亡差不多,都是两千多人,可持续下去的话,搞不好伤亡会继续加大。一旦宋军再加入一支军队的话,金军很可能会扛不住,搞不好就会崩盘。 自从完颜阿骨打起兵反抗辽国以来,金军从未吃败仗,完颜宗磬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击溃的将军,他下令撤军。 撤军,想跑,没那么容易。 龙威军之中,最为强大的奔雷军终于以雷霆万钧之势加入了战团。 重甲骑兵,看到重甲骑兵出现的那一瞬间,完颜宗磬就知道大事不妙,要是在一开始遭遇重甲骑兵的话,那么金军还有得一战,可是现在人困马乏伤亡惨重,这个时候,遭遇重甲骑兵注定是噩梦来袭。 重甲骑兵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一旦投入战场,必定给敌人带去巨大的杀伤力。重甲骑兵带给敌人的心理震慑力是难以言表的,一向勇者无畏的金国骑兵终于遭遇到了噩梦,一个个心中开始胆怯,实在是难以打起作战的勇气。 撤退,这个时候不撤退,一旦被重甲骑兵纠缠上,那伤亡就无法估量了,完颜宗磬这个时候已经不介意做第一个战败的金国将领,最起码比第一个全军覆没的将领要强。 “撤军。” 完颜宗磬打错了算盘,想要撤军没有那么容易,要知道摧朽军并没有立刻撤出战场,他们死死地缠住金军,等着奔雷军的到来,这个时候金军想逃走,怎么可能呢? 一旦下达撤退命令,军心就散了,尽管金军战斗力彪悍,纪律严明,可是在完颜宗磬下令撤退之后,金军就军心动摇,开始四散奔逃,再也无力抵抗。 奔雷军就像是钢铁洪流一般终于冲进了战场,这群武装到牙齿的家伙开始四处出击,不断地碾压格杀金国骑兵。 事到如今,如果不撤军的话,金军注定全军覆没,在这个时候,完颜宗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自己带头撤退,金军紧随其后要撤走。 完颜宗磬的算盘打的好,重甲骑兵的冲击力强,战斗力彪悍,但是速度慢,只要是金军跑开了重甲骑兵压根就追不上。 岳飞没有想到完颜宗磬这么狡猾,一见奔雷军就要逃走,他大声喊道:“董先率领风影军冲上去纠缠住金军,牛皋率领火焰军出击,把摧朽军换下来。” 摧朽军已经苦战将近一个时辰伤亡巨大,现在金军要拼命逃走,再让摧朽军纠缠的话,伤亡太大。奔雷军速度吃亏,这种情况下只能改变原来的战术,让风影军纠缠住金军,让火焰军加入战团。 风影军的速度注定是金军的噩梦,这群家伙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冲入战团,利用机动性,利用速度死死地纠缠住金军。 想走,没那么容易。 在风影军的纠缠下,大部分金军都没有能够逃离,最终陷入了奔雷军和火焰军的绞杀之中。 优势在这个时候终于转化成了劣势,冲刺的时候由上至下,金军占尽地理优势,可是撤退的时候却是从下朝上速度明现就慢多了,怎么能够摆脱风影军的纠缠呢? 奔雷军展开了无情的杀戮,而火焰军再次的战场发威。 一排排的金国骑兵倒下,这让完颜宗磬心如刀绞,这个家伙恨不得自己去死,可做为带兵的将军,他只能奋力往回撤,尽可能保住一部分生力军,避免全军覆没。 金军撤出五十里才稳住阵脚,一万骑兵最终剩下不到两千,剩下的八千多全部战死。其中大部分是被奔雷军和火焰军绞杀的,这一战是金军自完颜阿骨打起兵反对辽国之后,最大的一次惨败。只不过,惨败才刚刚拉开序幕,并不是终点而已。 奔雷军和火焰军的配合几乎是天衣无缝,最终统计战果的时候,才发现龙威军之中风影军伤亡过百,野狼军和摧朽军加在一起伤亡超过一千,而火焰军和奔雷军伤亡加在一起还不到一百,这在歼灭八千三百金军的战果下,不能不说是一场奇迹。 岳飞知道,折家军,新军也投入了战斗,按照约定,相互不得支援,他下令大军朝云州进发,只要阻止这支金军回到云州,那么云州守将投降只是时间问题。 完颜宗磬清点完人数之后就傻眼了,这回去如何向狼主交待,他知道另外两个战场还在激战,自己剩下这点残兵败将加入战团也于事无补,于是就率军朝云州方向撤去。 激战,龙威军的激战可以说大获全胜,五大兵种的完美配合,最终完成了这场大胜。另外两个战场,也相继拉开激战的序幕。 折家军和西夏骑兵交战多年,完全不需要练兵,只需要击败对方即可。原本是要对决完颜宗干的一万金国骑兵,可是在最后时刻,希伯龙提出来了交换,理由是新军既然早晚都要遭遇金军,那不如早点对决,这样还能让新军今后有了更加明确的方向。 对于折家军来说对阵那一路敌人都无所谓,只是现在换成了三万附庸军,敌军将领也换成了耶律马五,交战的地点也换成了阴山南麓,战术肯定是要做出调整的。 折彦虎对折彦龙说道:“和我们对决的是辽国名将耶律马五,是三万附庸军。我们两家兵力一样多,战斗力也差不多,对决起来是半斤八两,我们讨不到半点便宜的,这种情况下硬碰硬的话,会将我们折家军消耗殆尽的,显然不是好的战术。” “那你的意思么”折彦龙也不愿意和敌人硬碰硬,可是兵力一样多,想使用计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折彦虎想了想说道:“附庸军大多都是契丹勇士,当然还有奚族勇士,辽地汉儿,这些人不一定会甘心情愿为金国效力,只是迫于形势罢啦!只要是我们把开战的时间往后拖延一两个时辰,等另外两场战役的战果出来之后,只要是岳飞击败了完颜宗磬,希伯龙击败了完颜宗干,那么这群附庸军一定会军心涣散,我们再强势出击,相信耶律马五不会硬碰硬,只要是我们将其击溃就可以了,不需要拼命。” 折彦龙说道:“哥,你有没有想过收复耶律马五,收复这支附庸军呢?既然能够为金国效力,那为什么不能为元首效力呢?要知道辽国皇后萧普贤女已经归顺元首,而且萧干也在元首麾下效力。据说耶律马五当年是萧干的亲信,说不定能将其劝降。” “劝降可以,但前提是要击溃这支队伍,否则,即便是耶律马五投降,也不会真心忠于元首的。”折彦虎认可了弟弟的建议,不过想要击溃耶律马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折彦龙接着说道:“新军只有六万投入战斗,还是四万做为预备队,我们可以借调一万过来,到时候挡主耶律马五的退路,给他一个前后被夹击的错觉,从心理上压垮对方,逼迫这个家伙投降。” 折彦龙这个家伙脑子主意多的很,打仗或许没有哥哥那样统兵作战那么优秀,可是出谋划策这个环节上,远在哥哥之上。注定了哥哥是当将军的料,弟弟是当军师的料,这两兄弟在一起绝对是绝配。 第二百一十一章 骑兵天下(二) 折彦虎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此计可行,不过既然是借,那就不要借一万,气势上不来会适得其反,干脆直接把四万骑兵都借来,这样就等于是把耶律马五困在中央了,这个家伙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是选择死战到底,还是投降,就看他的抉择了,我们无所谓。反正我们开战最晚,即便是出现什么闪失也无所谓,不会影响另外两个战场。” 狡猾,折家两兄弟一个比一个狡猾,这两兄弟都算好了,无力是岳飞的龙威军还是希伯龙的新军都能够获胜,那么四万后备军都用不上,注定可以让自己这边使用。 折彦虎算计了一下后说道:“希伯龙可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野的主,说不定会提出来什么苛刻的条件,你去跑一趟和那个西域人谈一下,记住要是这个家伙狮子大开口的话,你就用妹子的名义压一下,毕竟元首现在和月影妹妹打的火热,而且月仙妹妹也有身孕了。” 谈判,希伯龙这方面的专家,这个家伙很快就算出来了折彦龙的真实意图,他笑着说道:“四万后备军是给我们新军预备的,生怕新兵上战场没经验胆怯,会出现什么意外,这种情况下在预备的后备军,怎么能借出去呢?” 折彦龙没有想到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张嘴就拒绝了自己,看样子的确和哥哥说的一样,没有点好处的话,是很难达成协议的。 折彦龙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说吧,什么条件,才能够借走你的四万后备军呢?” “也没有什么,帮助我们打一仗。” “打一仗什么意思。难道除去这三场战役还有第四场,当初元首是说过的,不需要攻打云州,逼迫对方投降就可以了。”折彦龙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第四仗是怎么打的。 希伯龙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笑着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答应我击溃敌人之后,就朝我部合拢就可以。” “一言为定。 折彦龙高高兴兴的回去了,可是折彦虎对这件事情却没有那么乐观,或许很多时候这个当哥哥的脾气暴躁,没有弟弟聪明,但有一点那就是这个哥哥更加敏感,尤其是战场上的事情,那就更加敏感了。 折彦虎很无奈地说道:“二弟,那个希伯龙挖坑让你跳,你都没有看出来?” “哥,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折彦虎耸耸肩膀,他苦笑着说道:“希伯龙这个老狐狸率领六万新兵,对决一万金军,本来是一场硬仗,伤亡很大。现在有了你这个垫背的,这个家伙的战术马上就修改了,那就是以最小的代价击溃金军就可以。然后我们两家最终联合夹击吃掉这一万金军,我们这次当垫背的了,看样子,牺牲会很大。” “够阴险的,那要不我们回绝他。” “无所谓了,战场上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你要知道这一仗,我们打好眼前这一战就可以。”折彦虎知道,一旦自己这边否觉了交易,那么第一时间元首就会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骑兵天下,战争打响了,岳飞的龙威军赢得漂亮,而希伯龙遭遇金军,压力太大,可是这个骑兵时代的战术大师注定了要一战成名,六万新军硬扛一万金军。 为了这一战,希伯龙可以说是煞费苦心,这个家伙知道这一战实力的后果是什么,这一次他是煞费苦心。本来没有十足的把握,现在是正想睡觉有人送枕头,有了折彦虎的合作,希伯龙顿时就有了主意。 希伯龙把王进请到自己的营帐之中,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一战不好打,六万新军压根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血,遭遇战斗力异常彪悍的金军,一旦新军出现胆怯,慌乱,那么大军全军溃败的可能性还是有发生可能性的,这点问题,你是怎么看的。” “您是统帅,是指挥官,我只是教官,您怎么指挥,就怎么打。”王进是天生的技术派,枪棒水平天下无双,如果不是年纪大的话,战斗力绝对秒杀卢俊义,林冲之流。尽管如此,战斗力也算超一流的鲜有对手。老先生摇摇头说道:“你既然没有把握,那为什么要和折家军调换呢,六万新军对阵三万附庸军把握应该更大一点。” 希伯龙知道王进只负责练兵,不负责作战,这种情况下也就没有必要兜圈子了,他说道:“我有一个战术,我们能够击败一万金军,只不过杀伤力会很小,而我们的伤亡会很大。” “不明白,为什么杀伤力很小,我们却伤亡很大呢?” “因为这一战,要一万骑兵做诱饵,来牵制金军,然后使出猛虎驱羊的战术,逼迫金军撤退。这一万骑兵很可能全军覆没,而杀伤金军却有限。” 王进就更加糊涂了,他不解地问道:“既然杀伤金军有限,那么金军为什么要撤兵呢?” “因为不撤兵,就是两败俱伤,我军和金军都会全军覆没。我赌金军不会冒险死磕,一定会撤军。” “那要是金军死磕呢?” “金军最大的软肋就是兵力不足,死一个少一个,死十个少是个,要是死一万骑兵的话,完颜宗干的脑袋注定保不住的,这个家伙不会自寻思路的。况且杀死了一万新军,金军全身而退的话,也算是一场胜利,完颜宗干足以向上面交待。” “好吧,你安排吧,究竟怎么打,这一战就看您指挥了,我全力配合。” 希伯龙拿出自己写的战术板递给王进后说道:“你的弟子之中,选择二十个优秀,不怕死的,让他们每人率领五百士兵,按照我的部署去做。这些人搞不好要牺牲,抚恤金加倍,对不住了老哥哥。”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他们每个人都做好了为元首战死的心理准备,只要是这一仗能打赢,也算是死得其所。我的弟子都是没有亲人的,也就不牵涉抚恤金的问题,用胜利来祭奠他们吧。” 王进回去之后,把二十个优秀的弟子召集起来。 等弟子到齐之后,王进说道:“战争即将打响,我们面临的是最彪悍,最野蛮,战斗力最彪悍的金国骑兵,你们怕不怕。” “为元首而战,不畏生死。” “很好,那我现在安排任务。”王进看着自己的弟子,心中的确不是滋味,不过战争就是如此残酷,他说道:“宋一,你带着三个师弟率领两千士兵驱赶一万战马上前线,把战马五个一组用铁链连接起来,每个战马的间隔都保持在三尺到五尺之间。这一组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延迟金国骑兵冲刺的速度。士兵清一色带上连珠驽,长刀。那么是敢死队,你明白么?” 宋一知道这一战,所谓的敢死队就是去送死,可是作为军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起身道:“师父,您就给放心吧,第一战交给弟子,绝对顺理完成任务。” “宋一,你不仅是我的弟子,还是我的义子,为师希望你活着回来。” 宋一没有说话,这一战,还能或者回来,那就是奇迹了。 等宋一带着三个师弟出去之后,王进接着说道:“薛湖,你是我最优秀的弟子,这一战,你带着六个师弟,率领三千五百士兵,就躲在宋一他们的后面,一旦金军冲杀过来,你们就用的刀斧斩金军的马腿。” 步兵对阵骑兵,用刀斧斩马腿,这一招是希伯龙想出来的,他知道这一招考验士兵的勇气,对士兵的战斗意志是严峻的考验。 薛湖知道步兵斩马腿,那这一战这三千五百士兵的性命就交待了,可为了获取这一战的胜利,也只能牺牲了,他大声说道:“师父放心,这一战,弟子一定不辱使命。” “方金,你带着其他的师弟,率领四千五百士兵冲进敌军之中,和金军纠缠到一起,为后面大军的合拢争取时间,此战的胜负就取决于您们能否顶得住金军额冲击了。” “弟子明白。” 现在,大家都很清楚,这样这一万士兵就是去送死,可是战场,战争本来就是这样子,早晚都会有牺牲,这就是军人使命。 前面一万士兵的牺牲,对于希伯龙开始只是战争的开始,最关键还是后面五万大军的战术,要是后面的五万大军不能以雷霆万钧之势驱赶金军的话,那么牵马一万士兵就白死了,这一战对于希伯龙来说绝对是生死考验。 遭遇战,即将打响。 完颜宗干压根就没有把六万宋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所谓的六万骑兵只不过是六万骑在马上的步兵,注定了是要被自己杀戮的。 杀戮六万骑兵也不是一件小事情,想要获胜,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冲垮对方。刚开始的时候,完颜宗干的计划是一万骑兵一次性压上去冲垮对方,可是韩遂提出了反对。 韩遂说道:“如果宋军把六万骑兵分开,一部分,一部分地投入的话,这样拖延下去,整个战役时间会耗的很长,搞不好整场战役会延续好几个时辰。您一万骑兵一下子都压上去的话,几个时辰的撕杀,士兵能扛得住,战马也吃不消呀!” 也对,刘正龙是大宋的玉面战神,能够轻而易举的碾轧西夏骑兵,那他的手下也注定不会是愚蠢之辈,要不然也没有资格率领六万骑兵。汉人狡猾,最擅长用计谋,绝对不会让六万大军一股脑的投上战场,分批次投入的可能性很大,一万骑兵一下子压上去,的确可能会被拖垮。 完颜宗干最终选择了第一批三千骑兵,让千夫长阿里虎率领,在前面冲击,根局战场的变化,再制定后面的战术。 阿里虎是一员猛将,这个家伙有万夫不挡之勇,战斗力彪悍,可惜他只不过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只不过完颜宗干没有想到这一层。 不知道为什么,天空中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一时间风沙漫天,遮天蔽日,压根就看不清远方的情况,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敌军就在前面。 “冲过去,杀光这群骑在马背上的猪。”阿里虎身先士卒率领三千骑兵就冲杀了过去,这个家伙挥动着手中的狼牙棒嗷嗷地叫着向前冲。 金国骑兵一旦冲刺起来,就像是下山的猛虎,冲击力十足,一时间可以说是地动山摇,马蹄溅起灰尘和漫天的风沙,真的是遮天蔽日,那种气势真的让人看了心惊胆颤,毛骨悚然。 漫天的风沙,对于宋军来说可是好事,因为风沙是朝金军方向吹去的,他们不会担心被风沙迷眼,而且由于漫天的风沙,让这些宋军看不清楚金国骑兵那种猛虎下山的气势,心中也就没有那么胆怯,有信心硬扛下去。 冲杀的金国骑兵终于冲杀了过来,撞上了,金国骑兵就像是猛兽一样撞了进来,只不过并没有撞到宋军骑兵的阵营,而是冲到了一万匹链环在一起的战马,这样以来,冲刺的速度一下子就缓慢了下来。 金国骑兵冲刺的速度减缓下来,冲击力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紧跟着就是密密麻麻的弩箭就从马群的后面射了过来。 一时间金国骑兵有点慌乱,不过战术修养极好的这群家伙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开始还击,双方在看不见对方的情况下开始互相射箭。 没有目标,盲目的射杀,这种情况下,战斗力强弱看不出来区别了。这一幕,远处的完颜宗干没有看清楚,可是,希伯龙却看到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天时地利人和,这种机会,恐怕不会再有,只能说金国骑兵倒霉。 上天给来的机会绝对不会有第二回,希伯龙下令第二队,第三队同时出击,完全不是原来的计划。 战马腿的第二队冲上去之后,第三队骑兵就杀了出来。就这样,三千金国骑兵就陷入了恶战,无数的战马马腿被斩断,无数的骑兵从战马上摔下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骑兵天下(三) 杀,杀,杀,在这个时候,借助千里镜看清楚战场变化的希伯龙第一时间做出了调整,后面的五万大军全军压上,直接对金军的前沿部队进行绞杀。 三千金国骑兵在十几倍宋军的绞杀下很快就全军覆没了。 首战告捷,斩杀三千金国骑兵,伤亡还不到五千,这已经让希伯龙大喜过望,他下令全军出击,五万五千骑兵转守为攻,这个时候新军度过了恐慌期,没有了胆怯,看到了金军不过是纸老虎,并不是战无不胜,不是凶神恶煞,不是洪水猛兽。 杀过去,杀出去,杀金军去。 五万五千骑兵就像是一群下山的恶狼一般,这股冲击力无比的震撼。骑兵一旦冲杀起来,那冲击力是巨大的,就像是钢铁洪流般,排山倒海,压根就阻挡不住。 希伯龙对王进说道:“那四千多士兵的死,换来了一场意想不到队伍胜利,这五万多士兵没有了胆怯,一旦冲杀起来,不是七千金国骑兵可以阻挡的。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担心能不能击败金军了,而是这些金军能不能扛得住而溃退的问题。” “是呀,不管金军多么强大,只有七千人,在面对八倍的新军冲击时,也会很难阻挡。这种情况下,金军战无不胜的神话就这样被打破了。” 果不其然,完颜宗干看到铺天盖地的宋军冲杀过来,完颜宗干就知道麻烦大了,前面的三千骑兵全军覆没了。 漫天风沙的掩护下,压根看不清究竟有多少宋军,这个时候完颜宗干就傻眼了,他不知道宋军有多少,这个时候冲杀过去速度已经起不来了,没有冲击力,金军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杀出去,这个时候逃走显然不现实,只能冲杀过去硬扛了。 新军打仗经验不足,可是冲击速度还是很快的,在风沙的掩护下很快就冲杀了过来,这批新军挥动着兵器就和金军战到一起。 新军数量太多了,冲杀过来一批有一批,一批被杀,紧跟着又有一批杀过来。这个时候,即便的胆怯,也后退不了,后面还在冲刺,这群新军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杀,杀,没有冲击速度的金军杀伤力大打折扣,战斗力也就打折扣了,七千骑兵竟然讨不到半点便宜。 金军的队形一直很完整,可是速度始终起不来,这种情况下压根就不可能冲垮敌人。而宋军冲击过来的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这给金军带去极大的心理震慑力。 完蛋了,这样打下去的话,不论输赢,金军都会全军覆没,压根不可能冲垮宋军,看到宋军越来越多,首先胆怯的是完颜宗干,他不敢想象一万骑兵全军覆没的后果是什么。 金军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二十万,要有一万骑兵被歼灭的话,完颜宗干不仅脑袋保不住,而且自己的那些女人都会变成别人的奴隶。 不行,不能全军覆没,撤,立刻撤退。 心理率先崩溃的完颜宗干下达撤退命令。 金军撤退的时候,希伯龙并没有下令追赶,他知道困兽犹斗,这个时候要追赶的话,金军一定会拼命,伤亡会很大的。 虽然没有追赶,但是希伯龙知道,全歼残余的金军势在必行,就看折家军的了。 提到折家军,希伯龙觉得自己这边进展超乎寻常的顺利,自己有必要帮折家军一把。要知道三万折家军对阵三万附庸军,压力还是很大的,尤其想要逼迫耶律马五投降,那压力就大的超乎想象了,即便是有四万后备军助阵也不行。 这四万后备军足见时间太短,战斗力压根就没有形成,附庸军一个冲击,就可能把阵型冲垮,这点折彦虎不知道,可是希伯龙却不能不考虑。耶律马五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肯定能发现前后两支宋军战斗力不一样,一旦发现在折家军哪里讨不到便宜,反过头来硬冲后备军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刚开始,希伯龙就想到这一块了,也有了牺牲那四万后备军的心理准备,这个家伙打仗只考虑胜负,压根不考虑死多少士兵。现在腾出手了,当然要想这些,毕竟那是四万性命,能保全尽量保全吧。 斥候兵不断地把战场的情报传递过来,岳飞的龙威军大胜金军之后,大军开拔到云州,希伯龙的新军也击溃了金军,这给折彦虎,折彦龙两兄弟带来了压力,他们这一战对决的是三万附庸军,这一战是最后一战,除了获胜别无选择。 压力大的不仅仅是折彦龙,折彦虎两兄弟。压力更大的是耶律马五,他和金军遭遇过七次,可以说屡战屡败,前后伤亡超过十万,在这个家伙看来,金军就是战无不胜,就是天下无敌。可是这一天之间,两支金军都战败了,而且是正面遭遇战被宋军杀得大败,这真的是有点匪夷所思。 耶律马五虽然和金军有灭国之仇,可是这个家伙骨子里面崇拜强者,所以心甘情愿地率领三万附庸军为金国卖命。可是现在金军不再是天下无敌,这就让他内心动摇了,当然了不仅这个家伙动摇了,三万附庸军也有想法了。 附庸军,注定了是后娘养的孩子,待遇要远不如金军,只是为了混口饭而已,这种情况下,无所谓忠诚不忠诚,一句话谁给钱就给谁卖力。 尽管内心动摇了,可是附庸军还是瞧不起宋军,还是想击溃对方,最起码耶律马五是这样想的。 三万对阵三万,兵力上旗鼓相当,这种硬碰硬,靠的更多是计谋,指挥官的谋略很重要,甚至决定整个占据的走向。 耶律马五没有想好怎么打这一仗,毕竟内心还是动摇了,没有了勇往直前的勇气,心中多了更多的是顾虑,想赢怕输,更要命是不愿意出现太多的伤亡。 三万大军兵分三路,东路一万骑兵由萧三率领,西路一万骑兵由韩冲率领,耶律马五率领一万在中路。 这一次,耶律马五决定改变战术,两路金军之所以战败,在他看来都是主动出击惹的祸,这一次,这个家伙摆好阵势,等着宋军来进攻。 狡猾的耶律马五,折彦虎很快就看出来了对方在打什么算盘,他对折彦龙说道:“骑兵交战,往往是先冲起来的沾光,毕竟骑兵有强大的冲击力,只有冲击速度起来了,才能够冲垮敌人。但是在势均力敌的时候,一旦冲垮不了对方的阵型,那么进攻的一方反而伤亡会更大,毕竟防守一方会用强大的弩箭进行全方位覆盖。咱们兵力差不多,战斗力也差不多,贸然冲杀过去,伤亡是很大的。” “大哥,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率领一万精兵冲过去,记住不要和敌人纠缠,只要是进入对方弓箭覆盖的区域,就往回撤,看他们追赶过来不?” 说到这里,折彦虎说道:“我率领两万大军紧随其后,只要是附庸军追赶过来,我们就掩杀过去,掩护你们撤退,你的一万骑兵变成侧翼来用弓箭组成拦截。如果他们不追赶过来,那么我的两万大军就直接掩杀过去,你依旧是侧翼。” 现在折彦龙算是明白了,不管耶律马五选择什么战术,哥哥都是采用两万折家军强攻中路,逼迫对方决战,只要是六万大军搅到一起,那么就很难撤离,这个时候四万后备军就成了压死大象的最后一刻稻草,看样子,哥哥也是害怕后备军战斗力不足被附庸军冲击。 “大哥,我有个想法,那就是我们再等一等,反正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消耗,而附庸军却没有退路。”折彦龙说道:“既然,大哥,你这会想到了后备军扛不住附庸军冲击,那么希伯龙应该也能猜到,你不要忘记了,他才是新军的统帅,更了解后备军战力不足,这种情况下说不定会杀过来援助我们。要知道我们两家合到一起的话,就超过十万了,不管这一战怎么打,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灭掉附庸军。” 折彦虎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好,那你的一万骑兵就缓上一个时辰出兵,这个时候,我们和附庸军比耐性。不管耶律马五多么足智多谋,都扛不住的,说不定他会主动出击的。因为另外两路金军已经战败了,这点耶律马五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不会有援军了,而我们却说不定有援军,这个问题,是悬浮在耶律马五头顶的利剑,会拖垮他的。” 比耐心,这点可真的是为难耶律马五了,如果这个家伙有耐心的话,也不可能面对金军七次兵败了。况且,现在另外两路金军都战败了,这种情况下时间拖延越久,问题越多,压力越大。 三万附庸军兵分三路,缓缓前行,速度很慢,不过始终保持匀速,左右两支骑兵注定是做策应,主战肯定是中间的耶律马五。这一战,对于附庸军来说只能胜,不能败。要知道金军战败还有退路,可是附庸军战败是没有退路的,这点耶律马五比谁斗不清楚,所以他不敢贸然出击,毕竟对面是三万骑兵,可以说棋逢对手,没有必胜的把握。 没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耶律马五是不愿意出击的,毕竟对决金军七场战败气场之后,这个骁勇善战的将军失去了勇气,没有了冒险的斗志。 两军相距不足十里,远远望去,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军的轮廓,虽然看不清楚对方具体的士兵数量,但是从轮廓上看两家可以说士兵旗鼓相当。 折彦虎通过千里目镜看得清清楚楚,他笑着对弟弟折彦龙说道:“看样子,这个耶律马五不敢冒险,那我们就不用着急了,你出兵吧,一句话,你尽最多的能力拖延时间吧,我相信这点不是什么问题,反正我军占据主动,打或者不打都没有损失,可是耶律马五骑虎难下,就看他怎么打这一仗了。” 折彦龙看了一眼哥哥后笑着说道:“元首什么新鲜玩意都能整出来,有了这千里镜,即便是敌军距离再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耶律马五看我军只是一个轮廓而已,而我军看他们却是清清楚楚。” “这算什么呀,我军还有秘密武器针对金国骑兵的,只是没有让使出来,否则,这一仗一定打的附庸军屁滚尿流。” “可为什么不让现在使用呢?” “这个说不好,或许是数量不足,或者是技术上有点缺陷,不过我觉得,核心应该是不想提前暴漏吧,毕竟这是军事秘密,让金人早知道了不好。”折彦虎心中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妹夫不愿意使用秘密武器,不过对于骁勇善战的他来说这不是问题,反正这一战赢定了。 就在这个时候,斥候兵过来了,这个斥候小易施礼后报告道:“骑兵将军,新军已经启程,最多半个时辰就可以赶到。” “这么快,既然这么快,那二弟你就出兵吧,要是把耶律马五吓跑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要知道三万骑兵在草原上依旧可以轻松摧毁草原部落的,那在战略上可就是失策了。”折彦虎在出征之前,就接到了密令,那就是一定要想办法联络草原部落,拉一部分打一部分,为将来反击金国做准备。 折彦龙率军出征,这个家伙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一万折家军紧跟其后。这一万骑兵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一团乌云一般要将附庸军吞噬掉。 眼见宋军出兵了,耶律马五下令出击,三支骑兵呈现扇形出征,左右两翼突前,中军却在后,这是典型的包抄型打法,他就是要打闪电战,吃掉对面这一万宋军。只要是出战占据主动,那么即便是后面的宋军大军压上来,也很难阻止兵败的命运。 折彦龙多么狡猾,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阴谋,他知道哥哥的两万骑兵就在后面,所以压根就不怕附庸军两翼包抄,他下令大军快速压上去。 就在附庸军的两翼骑兵压上去的时候,折彦龙却下令大军后撤,折家军向来纪律严明,大军迅速回撤,这回撤的速度不亚于前进的速度。 怎么撤军了?这下子,耶律马五有点迟疑了,他不知道宋军搞什么鬼,不由得放缓了速度。中军的速度放缓,可是左右两军却没有放缓,继续前进。 萧三,韩冲这两个家伙立功心切,一看宋军后撤,第一反应就是宋军胆怯畏战,未战先撤,在这种情况下,两人不约而同的出击,要联手剿灭这支羸弱的骑兵。 眼见两翼的附庸军出兵了,后面观战的折彦虎顿时就明白了,附庸军三支骑兵有点脱轨了,中军落后,两翼冒进,这种情况下,一旦截击了两翼,那么中军就是压上来,效果也好不到那去。 折彦虎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放过两翼,直击中军,只要是击穿了中军,那么即便是两翼包抄过来,也于事无补,这种搅在一起的混战,注定了附庸军不管怎么样都逃不掉了。 折彦虎下令全军出击,并且给折彦龙下达反转令。 反转令下达之后,折彦龙率领一万骑兵迅速调转马头,就像是离弦之箭朝附庸军的中军冲去。 折家军所骑的战马或许没有附庸军的马匹高大,耐力也不如对方,但是速度,却要远远超过对方,这战马可是重金打造的轻骑兵,也是折家上百年的积累,这一次终于排上用场了。 附庸军两翼骑兵往前冲,可突然发现宋军调转马头了,萧三,韩冲顿时就准备从后面包抄,可就在这个时候,折彦虎的两万大军就掩杀过来了。 两翼骑兵从两侧夹击前军是来不及了,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和折家军的两万后军撞到一起。 在后面的耶律马五可没有千里镜,压根看不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唯一知道的就是一万宋军朝自己这边杀了过来,前面的左右两翼也和宋军战到一起。 无所谓了,前军是两万对阵两万,后军是一万对阵一万,这种情况下,耶律马五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下令出击。 吃亏了,这一次,折家军就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跑车,那种冲击力是巨大的,仓促应战的附庸军一上来就吃亏了,而且是吃了哑巴亏。 附庸军的战斗力还是很彪悍的,尽管是仓促应战,但还是有点慌乱,这种对决一上来就吃亏。 折家军最擅长打的就是顺风战,现在是冲击过来,这种大势下,士兵斗志高昂,一个个嗷嗷乱叫,看上去,哪像是士兵,简直就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恶狼。 撕杀,折家军就像是恶狼吃羊一样,疯狂地撕杀,这群家伙忘记了是打仗,一个个好像是在练兵似的,杀起来劲头十足,即便是从战马上掉下来,躺在地上依旧斩附庸军的马腿,扎战马的肚子,看附庸军的腿。 折家军自从唐朝安史之乱之后就出现在西北了,在藩镇割据时期就以骁勇善战着称,后来经历了五代十国的混乱,不仅如此,对阵西夏依旧是主力。折家军一直都是父子相传,可以说是大宋时代的职业军人,打仗的时候比娶媳妇还兴奋,这群家伙疯狂地冲杀。 附庸军战力也是彪悍,可是面对折家军,双方可以说旗鼓相当,在仓促应战的情况下,战力明现不足了。 附庸军越打越没有斗志,很快就有了兵败的迹象。 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前面的两翼竟然率先被冲垮了,逐渐有小规模的逃窜后撤,已经阻挡不住折家军的冲击。 折彦虎压根就没有把附庸军的两翼当回事,他下令全军出击,要重拳打击附庸军的后军,就是要压垮耶律马五。 萧三,韩冲毕竟是骁勇善战的猛将,顿时就明白了宋军的意图,两人下令附庸军全力出击,要压住这支宋军,避免后军被压垮。 压垮,那是必须的,因为这个时候,数万新军就杀了过来,死死地困住了这两万附庸军。 完蛋了,萧三,韩冲这个时候才知道麻烦大了,这是要全军覆没的节奏,看样子宋军这一战是拿出来了必胜的准备。 三万折家军死死地困住了附庸军的一万后军。 耶律马五这个时候连死的心都有了,前军不能接援,那就说明被困住了,现在宋军数倍于自己,这一战搞不好要全军覆没。 “耶律马五,投降吧,既然是附庸军,那么给金国效力,还不如给大宋效力。你要知道大宋可比金国富裕多了,待遇也好多了。” 折彦虎,折彦虎两兄弟一起上阵死死地困住耶律马五,开始施压劝降。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折家军高喊起来,紧跟着新军也喊了起来。 四万后备军终于赶到了战场,算是感受一下大战的氛围,见见血,感受一下杀气。 十几万大军高喊投降不杀,这气势终于压垮了附庸军,很多士兵开始下马投降。 眼见投降的士兵越来越多,这个时候,耶律马五坚持不住了,他大声喊道:“某家要是投降,可否保全我们的性命。” “辽国最后一个皇后萧普贤女已经做了我们家刘大人的女人,而且已经怀有身孕,不仅如此,萧干也在刘大人麾下效力。我相信,你会明白我说的意思,投降过来,之后依旧是附庸军。” 萧干都投降了,还打个屁呀!耶律马五终于宣布投降。 一个时辰的战事,五千附庸军战死,两万五千附庸军投降。 两军合兵一处之后,折彦虎对希伯龙说道:“我们是去和岳飞一起去云州,还是追赶完颜宗干呢?” “当然是灭掉完颜宗干的残兵了,只要是我们灭掉这支残兵,那么云州不用打就会拿下来,何必去打呢,要知道骑兵攻城可不是什么好事。”希伯龙早在出征前就研究过这个问题了,金军不管多么强大,都不能回避一个事实,那就是人少,死一个少一个,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没有十几年的周期,也很难再出来一群上马打仗的士兵。他在和刘正龙商量之后,就有了这个政策,那就是以杀金军的数量来为主。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战初定 龙归帝京 一万铁骑自都黄龙府一路杀到云州,可以说征程数千里,破敌几十万,这种军功足以让完颜宗干吹嘘一辈子了,也注定了在金国贵族之中扬名立万。可惜,已经是明日黄花明日愁,这一切都成了过去式,现在剩下的只有五千残兵败将,剩下的只有仓皇而逃。 惶惶犹如丧家之犬,现在完颜宗干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逃走是必须的,可是去哪里呢?距离最近的是云州,可是残兵败将去云州却是最不好的选择。要知道,云州本来就是辽国的西京,虽然归顺了金国,那也是形势所逼。可现在金军大败而归,贸然回云州的话,万一云州珠江萧九有点想法呢?这可是完颜宗干不想看到的,也不敢去贸然赌的,他可不想剩下的五千精兵被人家包两年饺子。 不去云州,那能去哪里,显然是不可能会金国的,这样回去的话,完颜宗干就算是彻底完蛋了这辈子休想翻身。 韩遂似乎看出来了完颜宗干的心事,这个家伙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其实,我们如果折向西北数百里的话,灭掉哪里的乌云部,或者喀尔部落,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要知道乌云部有一座金山,拿下来的话,您也算是对上面有个交待了。” “黄金,有多少黄金?” “不知道,据说买下整个云州都不是问题。” “可是,我们现在缺少粮食,怎么能够行军数百里呢?”完颜宗干心动了,不过他又有点犹豫说道:“我们的粮食不多了,这点你是清楚的,适逢兵败,再断粮的话,会军心涣散的。” 韩遂脸上露出了无耻的笑容,他坏坏地说道:“前面不足五十里有一个小部落,大概也就是一千来人吧,洗劫了这个部落,粮食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好吧,杀过去。”完颜宗干是心动了,他知道大军兵败,如果不提提士气的话,很容易失控,抢劫一下也好,问一下军心。 五十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只不过这个五十里却几乎没有什么道路,只有崎岖不平的山路,可以说寸步难行,不过尽管这样,五千骑兵还是在两个时辰后达到了这个小部落。 不知道为什么,韩遂这个家伙却神秘的失踪了,不过,完颜宗干也不在意,他远远地看到那个小部落之后,就大声喊道:“杀光男人,女人,财产都是你们的。” 金军只有两个时候跑的快,一个是冲锋陷阵,一个就是烧杀抢掠。刚刚吃过败仗,现在要抢夺财产,女人,这下子,这些士兵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了上去。 突然前,最前面的几十匹战马掉进陷马坑,紧跟着密密麻麻的弩箭满天飞开,无数的金军中箭落马。 紧跟着,鼓声震天,无数宋军从四面八方杀出。 为首的军旗上写着一个斗大的岳字。 原来,韩遂去军营交涉的时候,暗中拜见了岳飞,告知了自己被影子收买。这个家伙献计之后才离开。 岳飞在击败了完颜宗磬之后就率领大军去云州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是来到这里埋伏。实际上这里的确有一个千人部落,只不过都被龙威军给转移了。 眼见中埋伏了,完颜宗干知道这一战是跑不掉了,于是就下令全力出击。 五千金军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迸发出来强大的战斗力,真的是困兽犹斗,横冲直闯,杀的龙威军一时间还真的没有办法将其击败。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岳飞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金军的强大,真是同样数量的骑兵对阵的话,龙威军压根不是金军的对手。这次龙威军之所以获胜,主要还是五大兵种完美无瑕的配合,再加上是三万对阵一万才算是大获全胜的。即便是战斗力最彪悍的奔雷军都没有把握击溃金军,这才是岳飞最忌惮的地方。 眼前龙威军全军压上,一时间还拿不下五千金军,这下子岳飞有点挂不住了,他顿时就有了自己披挂上阵的念头。 就在这个时候,折彦龙,折彦虎两兄弟率领折家军赶到,两军夹击,死死地把金军围困到中间。 在两军夹击的情况下,金军忠于扛不住了,全线崩溃。最终仅有完颜宗干率领数百骑兵突围,其余的全部被斩杀。 刘正龙之前就下过死命令,附庸军以招抚为主,而对金军不招抚全部处死,目的就是杀一个少一个,最大限度的消耗金军的有生力量。 两军并合一处之后,岳飞问折彦虎道:“那个新军的主帅希伯龙怎么没有过来呢?” “哎,他们应该和完颜宗磬战到一起了,好了不说他们了,这群新军灭掉完颜宗磬之后,就会率领大军直取云州。我们也要回去了,米利部要开战了,我们必须回去,至于岳将军,你们还是回阴山吧。” 折可求在离去之前,就交待两个儿子了,战斗部结束之后必须立即返回。 折彦虎,折彦龙没有心情去管希伯龙率领新军对决完颜宗磬究竟是什么战况,他们两兄弟知道米利部开战是大事,事关西夏问题,一刻都不能耽误。 岳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龙威军一直要驻扎在阴山,不过对于他来说,既然安排了希伯龙去打云州,那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只能撤军。 云州之战,在十万新军围困完颜宗磬之后,基本上就结束了。这一战纯粹是新军练兵,尽管对方只有一千七百多金兵,但是这一战却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最终完颜宗磬率领不足百人突围,其余全部战死。 新军上了战场,对阵了貌似强大的金军,算是完成了练兵的目的。 希伯龙率领十万新兵还有两万五千附庸军围困云州,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并没有打算攻城,而是把说服守将的任务交给了耶律马五。 耶律马五没有选择,只能应着头皮进城。 大军压境的情况下,云州守将最终选择了投降,至此一百多年之后,云州终于回归。 希伯龙第一时间飞鸽传书给刘正龙报喜。 云州收回了,看到这封信的刘正龙长出一口气,太及时了,要是再晚几天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李邦彦早就到了,只不过,这个家伙在京兆府被朱孝孙缠住了,每天花天酒地,这种情况下也就拖延了这么久。 朱孝孙最早和刘正龙关系并不好,可是在合伙做了西夏榷场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好多了,再加上太子妃朱琏从中斡旋,两人反而成了好朋友。 这次,缠住李邦彦倒不是刘正龙请求的,而是太子妃朱琏的密信,让哥哥无论如何必须缠住李邦彦,只要是刘正龙不主动见这个家伙,那就一直拖延着。 李邦彦不是恽王系,也不是太子系,而是两边押宝,两边不得罪,要不然也不会被朱孝孙缠在京兆府。 现在云州拿下来了,刘正龙也就步准备躲着李邦彦了,他决定抓紧回京,只不过有的事情还是要必须做好准备的。 刘正龙把折可求请到房间密探,他直言不讳地说道:“岳父大人,这次我回京,短时间是回不来了,今后西北这边李邦彦是西北宣抚使,又有参政知事的身份,注定要掌控西北军务。你一定要带头支持,千万不敢对抗。”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得把你一手创办的刘家军拱手相让不成”折可求一直对朝廷都不感冒,可以说阳奉阴违,现在更加想女婿可以裂土封王。 刘正龙摇摇头说道:“刘家军是谁也调不动的,朝廷也不行。只不过,北边剧变即将到来,这种情况下西北容不得半点马虎。我在的时候,能够镇得住西北这些将门,不在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好说了。总不能折家军独自和朝廷对抗,遭到弹压吧。你只需要表面上支持,不让李邦彦查收折家军就可以了。另外,米利部和拓跋部之间必有一战,让折家军参与吧,之后,就把折家军驻扎在西夏境内,以防有变。岳飞在阴山,希伯龙在云州,你们就是于割强有力的铁三角。至于其他将门,就顺其自然吧,您要低调,再低调。不管京城传开什么消息,哪怕是传来,我被抓进天牢,见不到我本人或者月影,月仙,就一定不能出兵,我的亲笔信都不行。” “我知道了,折家一直在西北就是自立状态,不理会其他将门,对了,我侄子彦质在洛阳,是不是应该调出来了,让他掌军比较好。” “等我回到京城再说吧,你多和刘法联系,这个人和我是结拜兄弟,是靠得住的。”刘正龙把西夏的事情早就安排好了,只要是米利部落击败拓跋部,那么就没有什么问题了,最担心的还是李邦彦会把西军整的乌烟瘴气,曲端,姚平仲,刘琦,刘仲武,包括种师道,种师中两兄弟都靠不住。 宣和六年五月初八,刘正龙终于回到了京兆府,在回来得别路上,他让燕青把梁芳释放了出来,并且亲自向这个多年的好友道歉,还做出承诺扶正这个家伙做皇城司都指挥使。 这些日子,梁芳也算是想开了,他知道刘正龙已经是潜龙在渊,已经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老友,今后自己要么顺从,要么就是敌人。 究竟是效忠还是当敌人,梁芳不敢想,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还必须和叔父商量一下,不过现在这个家伙知道,想要活命就必须少说话,甚至不说话。 李邦彦见到刘正龙,还假惺惺地说道:“恭喜国公爷,贺喜国公爷,您可是我朝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国公,老朽可是羡慕的很,对您来说封侯拜相是宿命,满朝文武,无数人都用羡慕的目光盯着您呢?” “李相公说笑了,在您面前,我还是一个晚辈,拜相对于我来说,恐怕还要熬十几年,这期间还望多多照料。另外,这些军门都是粗人,还望您老人家多多担待。”刘正龙知道李邦彦贪财好色,这点和自己一样,他把一张百万贯的宝钞交到李邦彦手中之后说道:“李相公,榷场,是我和柳家的产业,另外也有太子妃的份子,还望您多担待,对了,今后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子。” “好说,好说。” 办理完交割手续之后,刘正龙很洒脱的离开了京兆府。 离开京兆府的时候,刘正龙对燕青说道:“你就留下来吧,李邦彦如果要是有出格的,就杀了他,影子三队在西夏兴庆府保护皇后耶律南仙,影子一队在京城保护我的家眷,至于二队就给你留下来。记住,只要是李邦彦不动折家,不管出多大的乱子都不要急着出手,遇事,你自己做主,不必请示我。” 燕青听出来了主公的话前后矛盾,但是悟性极高的他还是明白是所难免意思。前面那句如果李邦彦要是出个就杀了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李邦彦如果动了刘府,那就直接杀死。后一句李邦彦不动折家就不要出手,这句话的意思是西北军门的问题不管多乱,都不要干预,但是一旦牵涉到折家就杀无赦。 云州收复的信息收到之后,刘正龙就第一时间给潘家,给柳家,给蔡京发信鸽,这一次,回京之后,究竟是被软禁,还是转任其他官职,就看这些人怎么运作了。 老太师已经是八十岁的老人家了,早就老眼昏花,可是在看到信鸽内容之后,老太师蔡京摇摇头说道:“这个小狐狸,又把老夫绕进去了,看样子,李邦彦这次是掉进去出不来了,也罢,传说中的六贼里面,朱勔,王黼都被这个家伙弄死了,现在李邦彦也只是时间问题。就是不知道老夫,童贯,梁师成将来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蔡京的三子蔡翛不解地说道:“父亲,既然刘正龙是这样的侩子手,那您为什么不顺水推舟,把他打下去呢?” “糊涂,刘正龙是说打下去就能打下去的?”蔡京把信甩给蔡翛之后说道:“这个家伙知道官家要解除他的兵权,就提前打下来了云州,现在他已经是羽翼丰满,想要打下去谈何容易。除非造反,否则,就算是官家都很难将他打下去了。况且,老朽不是帮助他,而是要帮助我们蔡家,我不行了,没有几年活头了,可是你们还年轻,你哥哥虽然官居要职,可是为人轻佻,难成大器,一旦失去圣心,那绝对是大祸临头,将来谁保住我们蔡家繁荣昌盛呀!” “可是。”蔡翛有点不服气,不过他不喜欢和大哥来往,所以也就不想和父亲抬杠。 蔡京知道儿子不服气,他也不指望蔡翛能够理解,于是就说道:“大宋朝开国以来,虽然说是文官天下,可真正家族绵延流长的,还是功勋世家,你看王黼权倾朝野,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朱勔号称东南王,可人头落地,高俅算是官家亲信吧,可是依旧性命不保。当年王安石可以说令官家言听计从,可最终还是被罢官,这些事情数不胜数,都发生在文官身上,哪有发生在功勋世家的。另外,为父算是位高权重了吧,不照样被罢免了好几回。好了,不说了,你明天按照我的指令写文章,交给御史曾积发表署名文章吧。” 蔡京不指望儿子们能够达到自己的成就,但是也希望可以给儿孙铺路,很显然刘正龙这个人不会忘记自己做的事情的,一定会提携自己后人的。 第二天,官军收复云州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云州的收复和当初收复幽州,定州是不一样的。要知道幽州,定州是童贯兵败之后花钱赎回来的,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之前老百姓对于童贯赎回来幽州争议倒不是很大,可是现在刘正龙拿下云州,两者对比之后,刘正龙在京城的呼声一下子高涨了起来。 各家报纸争相报道,很多京官都加入了轮战,有为童贯辩护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对刘正龙的赞歌。 太学生陈东更是刘正龙忠实的拥趸,这个家伙在太学里面开始演讲,为刘正龙造势。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消息从西北传来,那就是耶律大石在白达部落头领白达古尔的支持下建立西辽,派人到京城觐见宋徽宗,希望可以和大宋联手进攻金国。 御史中丞何栗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起来,竟然弹劾李邦彦在西北贪赃枉法,这三件事情连在一起,一下子就把宋徽宗给惹火了。 宋徽宗一直以来都拿不定怎么安置刘正龙,这是百年不遇的奇才,用吧,这个家伙屡战屡胜,让人忌惮,不用吧,这样的人才才三十出头,总不能闲置不用吧。 如果没有收复云州的话,把刘正龙罢免了也就罢啦,可是现在云州收复了,这和童贯收复幽州是天壤之别,这种情况下就显得花钱收复幽州有失朝廷的颜面,一向注重颜面的宋徽宗大为恼火,这是他第一次对童贯不满,觉得这个家伙有点老迈昏聩了,远不如刘正龙。 有一件事情,宋徽宗不方便对外人讲,那就是幽州,定州等仿佛一下子成了无底洞,把河北路,京东路,京西路三路的财政都淘空了。三司不断地抱怨,朝廷吃紧,这都有童贯惹下的祸,这让宋徽宗大为恼火。宋徽宗可不认为是幽州淘空了三路,淘空了朝廷,而是童贯贪墨造成的,心中对童贯十分的不满。 更加让宋徽宗恼火的事情还在后面的,当初刘正龙亲口许诺给朝廷一千万贯,现在既然解除了这个家伙的兵权,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要呢?在这种情况下,又传来了李邦彦贪墨,这样对比看来,好像除去刘正龙之外,都是贪赃枉法。 怎么办,怎么办,宋徽宗一时间没有主意了,他是不想交给刘正龙兵权,可又不能不用,可究竟怎么用,一时间真的没有主意。 没有主意的时候,宋徽宗一般会见两个人,第一个就是老神仙林灵素,这个家伙会帮助自己排忧解难,从来都没有失望过。第二个就是柳家老爷子,可以说宋徽宗这一朝所有经济政策都是老头子出谋划策。 这一次,虽然牵涉到了财政,可是刘正龙的妻子柳如烟出身柳家,这种情况下见柳老爷子显然不合适。在这种情况下,宋徽宗决定找林灵素求解。 林灵素一直不愿意帮助刘正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都被绑架在刘正咯的战车上,想躲都躲不开。这不,这一次又被绑上了战车,面对皇帝的追问,林灵素暗中发誓最后一次帮助刘正龙。 宋徽宗很无奈地说道:“刘正龙这个人,成了朕的一块心病,你是知道的,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可是一直带兵的话,显然不妥,这点还真的让朕为难。” “陛下,恐怕你为难的不是这点吧,刘正龙不是武将,是天子门生,即便是不带兵,不管是做京官,还是下放一任知府都可以。这应该不是陛下为难的地方,您最为难的应该是李邦彦宣抚西北,只知道贪墨钱财,惹得西北军门怨声载道,童贯宣抚燕山府,河北路弄得是三路财路枯竭,这点才是陛下您最大的顾忌吧。” 宋徽宗点点头,他很无奈地说道:“虽然西北军门怨声载道,毕竟无伤大局,不管李邦彦怎么闹,都不会伤及西北的稳定,刘正龙已经把西夏打残了,不管西北怎么闹都出不了大乱子。可是,幽州,河北直接和金国接触,如果人口不断地流向金国,需要不断地让朝廷输送钱粮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不是三路被掏空,而是朝廷被掏空,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个时候,宋徽宗终于说出来了对童贯的不满,毕竟河北路,京东路,京西路被淘空了,而且这才是个开始,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百一十四章 潜龙在渊 提前布局 宋徽宗一向很信任林灵素,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心事告诉对方,他很无奈地说道:“朝廷表面上看是歌舞升平,而是国库早就淘空了,朕不想说是朱勔的错,也不想说是王黼的错。这或许是朕的错,但是这不是根本,最大的原因是钱都在那些权贵的手中,并不在民间,也不在朝廷。这个问题父皇在的时候想过解决,所以才有了王安石变法,可是最终的结果是乱七八糟一团糟,朕想过解决这个问题,可是一直遭到文官集团的掣肘,遭到功勋世家的反对,因为触动了这些人的利益,搞不好就会动摇国家的根基。平日里,道耶无所谓,毕竟朝廷还是能维持的,可是幽州收回来之后,竟然淘空了河北路,京东路,京西路,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朝廷就淘空了。” 说到这里,很显然已经不是刘正龙是否带兵的问题,而是如何解决朝廷财务危机。林灵素似乎明白了官家是什么意思,看样子刘正龙就是一块砖,哪里有需要,就放哪里,可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真的能解决朝廷的财务危机么? 宋徽宗知道林灵素有顾虑,于是就说道:“全天下都知道刘正龙这个天子门生是散财童子,可是他的情况太复杂了,不是朕是否相信他,而是整个文官集团已经容不下他,杀了朱勔,杀了王黼。在开封县当了几个月的知县就搞得天翻地覆,真的不知道把这个家伙放在哪里才安全。” “刘正龙是终于皇上,不会造反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文官集团不会那样想,朕总不至于为了他一个人而得罪整个文官集团吧。”说到这里,宋徽宗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很无奈地说道:“如果这个家伙没有那么好色,不那么早结婚的话,朕真的想把帝姬许配给他,真的成了驸马,或许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如果他迎娶一般的女子,朕还能让他休妻再迎娶帝姬,可是他的妻子有出身潘家,柳家,折家,这注定了不能休妻。” 林灵素没有想到官家竟然有招刘正龙为驸马的念头,也难怪,要是这个家伙真的成了驸马,那么带兵就没有那么多人诋毁了,不管在什么位置,都不会被文官集团攻击。 突然,林灵素的脑海里有了一个主意,他笑着说道:“陛下,您可以不必嫁帝姬,依旧可以招刘正龙为驸马的。” “什么意思?” 宋徽宗赵佶被搞糊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娶帝姬,又怎么能当驸马呢? “陛下,您可以认李师师为义女,加封为帝姬,然后赐婚给刘正龙不就可以了。”说到这里,林灵素停顿了片刻说道:“既然刘正龙不适合带兵,也不为文官集团所容,那就去江南,泉州,广州一带负责海外贸易吧,以他的理财能力,定能点石成金,一年给朝廷带来几百万还是满可以的,相信这个安排,皆大欢喜,功勋世家也挑不出来毛病。” 不错,的确不错,宋徽宗几乎忘记了李师师的存在,现在对于他来说李师师嫁给刘正龙才是最好的选择,这种情况下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收复云州,对于潘家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不过做为家主的潘旭却知道,这是刘正龙最为重要的一环,看样子这个家伙不愿意失去兵权,不愿意被困在京城。 潘旭知道到了和曹家摊牌的时候了,毕竟河北的局势越来越恶化,虽然没有金军入侵的迹象,但是小规模冲突的确不断。河北的老百姓大量逃亡金国,如果不处理的话,危机早晚都会爆发。 曹家这段时间一直在反思,究竟应该何去何从。曹家比任何时候都关心把江南战事,西北已经河北的局势。江南虽然没有平叛陷入了僵局,但是只要是深层次推敲就会明白,平定江南只是时间问题,压根不会对朝廷造成任何威胁。至于西线,大军轻而易举的拿下云州,对西夏形成巨大的军事威胁,这种情况下西北已经在刘正龙的掌控之中。 如果,北线战事爆发,金军大军入侵的话,或许真的会像刘正龙所说的那样,围困京城,天下大变。 乱世出英豪,现在毫无疑问,天下能称得上是英豪的,也只有刘正龙一人。在这个情况下,曹老爷子在家中接见了潘旭。 最终,曹家和潘家抛弃成见,重归于好,双方决定深耕江南,不管最终金军会不会攻克京城都不重要了,关键是要把江南的杭州打造成第二个京师。 人算不如天算,任凭潘旭,曹老爷子怎么算,都算不到官家会把刘正龙拍到广州,做海外宣抚使,节制广州,泉州等地,有权利直接任命地方五品以下官职,说白了广州知府,泉州知府都是由他任命,而且还把江南造船厂也交给这个家伙管辖,去打造一支远洋船队,当然了这些钱都是这个家伙自己出,每年上缴五百万贯的税银,每年递增五十万。 刘正龙本人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这个家伙千算万算都觉得这次百分百会困在京城,他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被朝廷软禁在家中。可是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如果平日里的话,这个职务是蛮好的,距离入阁拜相只有一步之遥,毕竟是正三品,同时还挂着户部侍郎衔,金紫光禄大府,保和殿大学士。 面对这样的局面,刘正龙竟然忘记谢恩,傻傻地待在原地。 官家并没有因为刘正龙的失礼而生气,他笑着说道:“怎么,你还真的愿意待在京师做一个散官呀!” 这个时候,刘正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急忙说道:“臣这些年的确是荒唐,满脑子都是女人,以至于不思长进。现在一下子成了正三品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对于臣而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西北,还是去广州,臣都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定不辜负皇上的恩典。” “年纪轻轻,说话老气横秋,这可不是朕的天子门生。其实,按照你打得资历,只要沉下心做上一任知府,进政事堂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可惜,在军中时间太了,得罪了大部分文官,短时间很难进入权力中枢,还是先去广州踏踏实实干上几年的好。对了,朕已经认李师师为义女,取名赵雪珂,加封荣德帝姬,即日为你赐婚。婚后你就带着她去广州吧。” 太玄乎了吧,李师师怎么就成了荣德帝姬,又怎么成了自己的妻子,刘正龙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官家看到刘正龙的傻样就想笑,他板着脸说道:“朕把荣德帝姬许配于你,不知道你的聘礼是什么?” 看样子官家还是想着那一千万,刘正龙把身边的一个小盒子拿起来交给内侍后说道:“一千万。” “还是朕的天子门生有本事,不像李邦彦,童贯尽让朕费心。”官家坚信把广州,泉州交给刘正龙就对了,他说道:“关于海外贸易,政事堂也没有太多的经验可以供你参考,因此,需要朝廷做什么,你提前说出来,朕一次性给你解决。” 一千万换来的就是这句话,可是对于刘正龙来说这句话足够了,他沉思片刻后说道:“陛下,臣以为有以下几件事情需要朝廷出面,否则就是臣长有三头六臂也完不成任务。” “什么,你说吧!朕为你做主。”对于宋徽宗来说,能合理安置刘正龙,能每年带来五百万的收益,那么什么都不是问题。 刘正龙说道:“第一,既然是海外贸易,那就需要大量的船,可虽然是江南造船场划归臣管辖,可是建造大船需要两三年的时间,因此臣希望可以调动已经建成的大船。第二,和海外贸易,就需要收购各种货物用来贸易,这牵涉到很多地方,要是地方官员掣肘的话,就会相当麻烦,希望陛下下旨,这方面受臣节制,官员如果掣肘,臣可以将其弹劾。第三,大宗货物交易,需要大量的金银,可是运输起来太麻烦,希望可以军人押运。另外成立金行,来解决这个问题。” 官家想都没想说道:“你说的这几条,朕都照准,可是你说的金行是什么,能解决什么问题。” 刘正龙就简单的把近现代的当铺,钱庄已经现代银行汇总到一起说了一下,只是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但足以说明问题,最后被他举个例子说道:“比如,臣每年要给朝廷交付五百贯,不需要士兵押运五百万贯钱送到京城。只需要开具票据,朝廷就可以在京城的金行内兑换五百万的铜钱,或者白银,黄金。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很多,例如现在朝廷的官价是一千文可以购买一匹布,可是朝廷最近又不需要那么多布,可以开出来布票的存单,等布匹价格涨到一匹布需要一千五百文的时候,朝廷还可以把布票的存单拿出来以一千五百文的价格卖给金行,这样一匹布就赚了五百文。” 宋徽宗绝顶聪明,可以说道:“那如果布匹变成八百文一匹的时候,朝廷岂不是吃亏了。” “不吃亏,朝廷可以选择领取布匹呀,毕竟存的就是布匹。”刘正龙耐心地解释着,最后说道:“当然了,每一次交割都要出手续费的,规矩是三十税一,也就是交易三十两银子,要交一两银子当手续费。” 刘正龙光一个金行就解释了半个多时辰,不过宋徽宗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最后他说的:“不仅布匹参与其中,陶瓷,茶叶,生铁等都可以加入其中,不仅朝廷加入,下面的豪绅也可以参与其中。” “陛下圣明。” “你自己看着办吧,朕统统照准。”在宋徽宗看来,这些压根都不是问题,只要是能弄到钱,那么一切都好说。 刘正龙在不断地挖坑,宋徽宗不断地往里跳,最后官家竟然要把地方的税收也这样来收取,交给金行来运作,最后朝廷只需要在金行总号提取就可以。至于是提铜钱,白银,黄金还是各种的货物存单,那就看实际需要了。 又一次在宫中和皇上一起就餐,这让刘正龙倍感压力,不过这个家伙很欣慰,这一次离开他感觉到朝廷的经济命脉被自己抓在手中了,只不过官家没有看出来而已。 官家不懂,不代表别人不懂。柳家老爷子听完刘正龙的话之后就笑着说道:“你这个小狐狸,这是要把朝廷淘空的节奏。几张纸就换来真金白银,你也太狠了。” “老爷子,有没有想过要分一杯羹呢?柳家的商铺遍天下,设立金行,离不开柳家商铺,也不开老爷子你的支持。” 柳老爷子哈哈大笑,,他笑着说道:“柳家的商铺为你开放,至于分一杯羹就算了,就算是我孙女的陪嫁嫁妆好了。” 刘正龙没有想到柳家老爷子会这么说,他没有必要客气,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柳老爷子下面的话,刘正龙可就没有那么爽快了,话很简单,那就是一旦称帝,柳如烟将会处于何等地位。 刘正龙有称帝的计划,可是时机远不成熟,他不想提前提及太多,况且皇后的位置是潘韵的,尽管这个美女已经无法生育,但是地位绝对不能改变。另外当初答应潘旭,无论如何世子都会出身潘家,这种情况下又能给柳如烟何等地位呢? 柳老爷子似乎看出来了点什么,他笑着说道:“你给什么承诺都是虚的,关键是你如何走到那一步。或许,你已经允诺给潘家皇后的位置不能动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其他的地方做出一定的承诺,这不仅是对柳家一个交待,实际上你对折家也要有交待。另外,曹家,石家,高家凭什么对你死心塌地,绑到你这辆战车上,一句话还是利益。而且这个利益必须说到前面,而不是走一步看一步。这些世家都一百多年了,隐藏的实力究竟多大,恐怕没有人说的清楚,还有柴家,虽然只是前朝皇家贵胄,可实际上前朝很多遗老遗少还是忠于柴家的,这些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你如果能够整合起来,那么黄袍加身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说别的,外界都号称你富可敌国,可实际上你有研究过柳家的财富么,实话告诉你,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好了,你今天不用对我承诺什么回去好好想想吧。我朝杯酒释兵权的悲剧,今后是否会发生才是大家所顾忌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很难全力扶植你,因为大家输不起。” 听完柳老爷子的肺腑之言,刘正龙也多少明白一些,他笑着说道:“爷爷,这些问题,我之前是有考虑的,只是时机未成熟不愿意提前说出来,今天您老人家既然提及了,那我就直说了吧。海外还有很大的地盘,要远远大过现在大宋的土地,可以说是几十倍,甚至更大。这些疆土完全可以留给这些世家,当然了刘家军负责开疆拓土,各大世家根据贡献可以得到封地,也可以出钱购买,价格参照我朝土地买卖。唯一的不同是,在各自的领地,都有自主权,像柳家,潘家,折家在海外可以建立王国,曹家,石家,高家可以建立公国。具体的,还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王国,公国,什么情况?”很显然,柳老爷子对这个很感兴趣,毕竟裂土封王是每一个人的梦想,尤其是站在顶端的人,那就是无法抑制的念想。 “王国,公国都可以世袭,有很大的自治权,行政管辖权,司法权,赋税等都是自主的,但是不允许保留军队,受朝廷保护。王国的面积就相当于河东路,京西路的规模,或许还要大,但是总人口必须控制在百万以内,公国总人口不许超过五十万。”刘正龙并没有成型的计划,也只是有大概的轮廓。他想到了后世的日不落帝国,世界很大,需要自己的刘家军去开拓,当然需要功勋权贵去治理,他最后说道:“除去军队之外,其他和朝廷没有本质区别,当然每年是要上税的,具体参照现在朝廷的赋税制度。” “没有军队,在海外一旦遭遇袭击怎么办?” “朝廷会派出大军建立军事基地,在辐射范围内进行保护,当然海外驻军的军费是需要这些王国,公国去出的。具体的,还要到时候再做协商,王国,你们自己管辖,朝廷只有建议权,没有管辖权。” 刘正龙画饼的技术是一流的,说得柳老爷子心花怒放,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几岁。老头子说道:“既然你有这样的计划,那老头子我就走一趟,和老曹头去聊一聊。至于高家,石家还是让你岳父潘旭出面吧。你最近要做的是,尽量不要接触权贵,把自己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就可以南下了,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引起文官集团的反感,更加不要引起官家的忌惮。” 时不我待,现在留给刘正龙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短时间把所有的关系都理顺,要不然一旦自己去了广州,那么很多事情都会很麻烦。 不过,现在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不用带兵了,官家也就没有了那么多忌惮,家眷是留在京城,还是去广州,或者去京兆府,朝廷没有明确的旨意。 刘正龙本来的意思是把家眷带走,结果遭到了潘旭的反对。 潘旭十分不愿意刘正龙带走家眷,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朝廷什么都没有说,实际上是把选择权交给你了,说明对你还是有所忌惮的。你一下子把家眷都带走,那朝廷对于你的约束力一下子就没有了,这种情况下,对你的监视就会同时启动,今后你会发现处处被掣肘,而且,你在西北的军队,朝廷也会想办法进行瓦解。不要以为是你的军队,只要官家下旨把下面的都统制,升官外调,很快就可以瓦解掉,只要是你不造反,就很难躲开。另外,四大家族以及柳家都在京城,一旦你的家眷离开了,我们就成了替罪羊,你想过后果么?” “好吧,家眷可以留在京城,将来金军南下之前,我一定会把大家都转移走。另外岳父,四大家族要抓紧完成对牟驼岗驻军的内部渗透,将来大家转移的时候,这支军队能排上大用处,毕竟有三万战马。” 潘旭说道:“你就放心好了,大家的资产早就朝杭州转移了,一旦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先把女眷转移了。关于渗透工作,你不用操心各家都有分工,不仅对牟驼岗驻扎的禁军有渗透,对于禹王台的禁军,以及京城周边的厢军都有渗透。尽管捧日禁军,天龙禁军渗透工作不好做,在柳家财力的支持下,我们还是在做。” 一切都安排好了,刘正龙就开始安排自己的事情了。 柳如烟当然不让的管理金行,这是核心的经济命脉,不仅可以掐断朝廷的经济来源,也可以掐断自己的经济命脉,这点刘正龙是很清楚的,交给柳如烟才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放心的。 江南的局势也日趋稳定,这种情况下,刘正龙让柴金娇把军队交给卢俊义,同时让柴进负责搜罗购买船只,让柴金娇组织货源。柳三公子率领庞大的管理团队负责每一个环节的疏通,管理。 这一次,依旧拉上了朱家,刘正龙和太子妃朱琏秘密见面,也不知道一个多时辰两个人在密谋什么,只是贴身侍女见到刘正龙的时候十分害羞,躲着这个男人。 朱凤英这个十七岁的美少女是个理财高手,作为朱家的全权代表去广州。尽管朱孝章不乐意,可是太子妃朱琏坚持,也只能这样了。朱孝章是管不住妹妹朱琏,可是一想到朱凤英去广州,他心中还是不舒服,羊入虎口,岂有好事。di''er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内乱初定 云州回归大宋,这个重磅炸弹在兴庆府炸开了过,被软禁的西夏皇帝李乾顺彻底死心了,他知道一切都已经远去,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最终选择接受皇后耶律南仙开出的屈辱条件来换去自己一世平安。 皇后耶律南仙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距离临盆的时间越来越近,她不敢迟疑,必须提前把一切都终结了,否则一旦自己生产,那么整个局势都会扭转过来。 燕顺在接到了飞鸽传书之后,就第一时间进宫了,他知道兴庆府的事情是到了终结的时候,这要是自己唯一洗刷耻辱的时候,这一步一定不能出半点差错。 皇后耶律南仙见燕顺来了,也不打算兜圈子,她开门见山地说道:“相比你已经收到指令了吧?” “听从皇后娘娘调遣。”燕顺跪在地上,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把眼前这个女人当成主母,他十分恭敬地说道:“随时准备行动,就等主母下令了。” “很好,你派人和益王李仁铠接触的怎么样了?” “之前是我们主动接触益王李仁铠,可是现在益王李仁铠主动的多了,只不过。”燕顺说到这里有点迟疑,他不知道下面的话说还是不说。 “只不过什么呀!”耶律南仙听出来燕顺有顾虑,她笑着说道:“我就是你的主母,没有什么顾虑的,你要知道西夏最终还是你家小主子执掌朝纲。” “益王李仁铠似乎并不人命,尽管失去了金国的支持,但是还有拓跋部的支持,还有皇属军。现在他有可能让皇属军支持拓跋部,去攻打米利部。一旦拿下了米利部之后,那么李仁铠依旧可以掌控西夏,毕竟西边的西辽来了使者,好像是密谋什么。” 燕顺也只是推测,毕竟很多事情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西辽派使者来却是真真切切的,只不过使者进入了益王府,外界打探不到消息。 耶律南仙是契丹人,当然了解西辽派使者来做什么,如果平时的话,她或许也愿意和西辽合作,可是自己的儿子李仁爱死了,而且太医说了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男孩,也就是未来的西夏皇帝。在这个时候,这个冰雪聪明,野心勃勃的大美女没有了昔日的雄心壮志,心中早就归属那个人了,这点是谁都磨灭不了的。 想了许久之后,耶律南仙说道:“你们家主公知道么,他是怎么说安排的。” “折家军进驻米利部落,另外云州的骑兵随时准备从后方夹击皇属军,只要是拓跋部敢进军米利部,就将其歼灭。皇属军或许欺负米利部还行,可是面对云州的大军,那也只有被灭的份。” 燕顺不管军事上的事情,不过他相信既然主公部署了,那压根就不会有什么什么问题。 耶律南仙摇摇头,她说道:“既然西辽使者来了,那么拓跋部一旦攻击米利部,皇属军肯定参战,西辽应该会给云州施压,避免云州大军干预西夏内战。你要知道,没有西辽支持的话,益王李仁铠是不会冒险的。” “那,那如何是好?” “没事的,翻不了天,西辽距离兴庆府有万里之遥,一来一去就是三四个月,军队开拔速度更慢。只要是西辽使者离开兴庆府,你只需要将其扣押下送到云州就可以了。西辽不干预的话,就算是益王李仁铠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耶律南仙太了解耶律大石了,这个家伙有谋略,有心计,有本领,唯独不好的就是做事谨慎有余,冒险不足,在没有见到使者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贸然出兵的,这点是绝对错不了的。 燕顺顿时就有主心骨了,他说道:“只要是这点没有问题,那么就请主母下命令吧。” “第一步,刺杀信王李仁韵。” “刺杀李仁韵,主母,这个信王不是您的亲信么?” “刺杀李仁韵是做给外界看的,只有信王被刺杀,益王才会无所忌惮地夺权,拓跋部和米利部的战争,才能够顺利打响。所以信王一定要死。” 耶律南仙面无表情,她冷冷地说道:“放心吧,濮王李仁忠已经来京城的路上,李仁铠翻不了天的。记住,这段时间,无论益王怎么蹦跶,只要是不逼宫,你就不要理会,当然了只要是逼宫,他进了皇宫,你就杀掉他,这点能办到么?” “能办到。” “很好,哀家快临盆了,无力执掌朝政,再加上李仁韵被刺杀,李仁铠一定会选择哀家临盆期逼宫的,这段时间。你主要是做两件事情,第一件一定要严密封锁濮王李仁忠进京的消息,任何人都不得透露,包括他的家人。第二件就是无限放大信王被刺杀的消息,让整个兴庆府的人都知道是益王李仁铠刺杀了信王,与此同时,还要干一件事情,那就是断绝和李仁铠对话的渠道,让外界知道,折家军已经进驻米利部,而且云州十几万大军随时都可能攻击皇属军,当然了这个消息要做到老百姓认为是真的,上层人士却认为是假的,这点有难度,你要下点功夫。” 有难度,这的确有难度,不过,无力再大的难度,燕顺都会执行。 耶律南仙接着说道:“哀家已经拿到了授权,那是岳飞的大军已经出发了,云州大军是假,岳飞的龙威军是真,主要是监视皇属军。好了,你准备去吧,哀家的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 等燕顺走之后,耶律南仙长出一口冷气,她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哀家的娘家人也该动一动了,看李仁铠如何避开燕顺的手下后,能不能避开哀家的娘家人。” 刺杀,简单,可是要闹得满城风雨,刺杀的屎盆子扣到益王李仁铠的头上的确有难度,不过,这件事情难不倒燕顺。 燕顺把影三找来后,他直接说道:“现在有件事情要你们影子去办,那就是去刺杀信王李仁韵,不要干脆利落,要拖沓一点,弄得满城风雨,让整个兴庆府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是益王李仁铠所为,你能办到么?” “没问题,你只要说行动多长时间才让信王死,我就在那个点上处死信王。” 燕顺说道:“六月初六,信王过寿,午时众人喝酒正酣的时候动手,蹩脚的手法刺杀,要把信王从信王府逼到中心大街的前门楼,那个时候就是信王的死期。” “知道了。” 影三只知道执行,不会询问其他的问题。 信王才二十五,过什么寿呀,可是皇后耶律南仙的赏赐,才搞得兴师动众,几乎兴庆府内所有高官权贵,皇亲贵族都出席了,当然了益王是不会出席的。 益王李仁铠这段时间神经蹦的特别紧,本来期望在金军的支持下拿下朝局,可是云州被宋军夺走,这就让这个野心家幻想泡沫破碎。 仅仅依靠皇属军,拓跋部,这是绝对斗不过皇后耶律南仙的,毕竟有宋军支持。这点益王李仁铠是十分清楚的,他就决定妥协。可是风云突变,刘正龙被调走,新来的西北监军李邦彦贪财好色,对西夏的政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就让李仁铠看到了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西辽的使者来了,这就让李仁铠下定了决心。 有了西辽的支持,李仁铠坚信可以翻天,毕竟皇后耶律南仙要临盆,那就注定了皇权会出现很长时间的真空,也只有在这个真空时间段里,足以完成逼宫。 益王李仁铠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这个家伙一方面派人用重金行贿李邦彦,确保宋军不会出兵干预西夏内务。在李仁铠看来,宋国始终是以文统武,李邦彦既然是奉旨监军,那就注定了西北军门都会听这个家伙的。只要是宋军不干预,那么拓跋部可以在皇属军支持下轻而易举地灭掉米利部,那么下一步灭掉信王李仁韵之后,逼宫自然水到渠成。 有西辽的支持下,即便是宋军偏向米利部,也无所畏惧。这就是李仁铠的信心,他开始秘密调动皇属军进入兴庆府,随时准备逼宫,具体时间定在了皇后耶律南仙临盆的时候,也就是六月下旬。 益王李仁铠在秘密部署的同时,一场大规模的战役在酝酿之中,那就是三万折家军进驻米利部。 前段时间,拓跋部不断地挑衅,小规模冲突不断,而实力不济的米利部只能选择忍耐,不过这个极度隐忍的米利群峰在暗暗发誓要血洗拓跋部。 就在米利群峰忍无可忍的时候,折家军秘密开拔进入米利部落。 折彦虎,折彦龙两兄弟拜见米利群峰。 折彦虎对米利群峰说道:“我们家刘大人已经下令,三万折家军整装待发,听从米利头领调遣,至于是重击拓跋部,还是灭掉拓跋部,就看您的意思了。” 米利群峰咬牙切齿地说道:“灭掉拓跋部,可是,皇属军还是很强大的,我们两家联手也最多是打平手,甚至还有点不如。” “放心吧,皇属军的难题比拓跋部大的多。只要是皇属军有异动,那就会被灭掉,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折彦龙说道:“米利头领,您只需要关心有没有信心灭掉拓跋部就可以了,至于皇属军或许您看来很强大,可是对于我们来说,早就被控制之中了,这压根就不是什么事情。” 没有了皇属军,米利群峰顿时就胆子大了起来,他说道:“六月初六大军出击拓跋部,男的杀光,女人留在我们部落,金银财宝,牛羊马匹,都归折家军。” “不用了,我们家大人有令,只要马匹,其余全都是你们的。”折彦虎压根就瞧不上那些财富,他在乎的只有战马。 “既然这样,那就女人一家一半。”米利群峰极度贪财,现在人家不要金银财宝,他也不能不大方。 “米利头领,地理你比较熟悉,这一战怎么打,你部署吧。” 米利群峰让儿子米利战江拿出来地图,他指着地图说道:“拓跋部的地势平缓,有四个出口,我两个儿子,还有你们二位,各帅一支人马,六月初六天黑之后杀进去。” 最后,米利群峰说道:“之所以选择在六月初六晚上,主要是为了封锁消息,不能让益王李仁铠得到任何消息,只有这样,兴庆府那边的行动才能够顺利推进。” 六月初六,这一天姗姗来迟。 由于云州回归大宋,益王李仁铠低调了很多,相反,信王李仁韵的威望高到了极点,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信王是皇后娘娘的代言人,铁定要出任摄政王的,毕竟皇后娘娘已经到了临盆的时间,无力执掌朝政。 李仁韵的威望越来越高,这个家伙显得有点得意忘形。二十五岁生日,怎么能过寿呢?尽管是皇后娘娘的恩典,他也应该谢绝,可是寿诞如期进行。 看样子,等皇后娘娘诞下皇子之后,李仁韵就会出任摄政王,毕竟皇后娘娘一介女流,很多事情不方便,皇子才出生,距离长大成人还有十几年,这期间岂能出现权力真空,因此信王出任摄政王的呼声越来越高,尤其在这一次的寿宴上达到了顶峰。 信王出任摄政王的呼声为什么这么高,那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最关键是信王深得皇后娘娘的青睐,现在已经是大权在握,声望早就压盖住了益王。 在李乾顺遇刺之后,益王就选择了避让,而信王却咄咄逼人,这就给人们一个错觉,这西夏的政权都在信王的掌控之中,投奔者犹如过江之鲫。 行刺,在六月初四晚上,信王李仁韵就接到了密报,说是益王重金聘请杀手将会在宴会上行刺。以往以信王的性格肯定会取消宴会的,可是这次他压根就不把益王放在眼里,只是提前加强了戒备。 无耻,信王李仁韵的谋士范起出了一个很无耻的主意,那就是提前告诉西夏的王公大臣,皇族权贵,让这些人知道益王派人行刺,是多么低劣的事情。一时间群情鼎沸,只不过由于寿诞将至没有发作而已。 小伎俩,益王李仁铠听到这个无耻的消息之后,不承认,也不否认,在他看来,信王只是贼喊捉贼,只是为了下一步清除自己做好舆论宣传。现在大家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本来就没有什么情谊可讲,鹿死谁手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了。 一边是煽风点火,一边是默不作声,这就注定了益王李仁铠雇佣杀手刺杀信王成了路人皆知的事情,这就让皇后耶律南仙很欣慰,她现在终于放心下来了,对于自己来说,就安心等待孩子降生好了,至于外面怎么闹都无伤大雅。 信王府内增加了一千侍卫,尽管很多穿上了便衣,但是戒备森严已经到了极限,最起码信王李仁韵坚信万无一失,因为他之前还在请示皇后耶律南仙后,借用了隐藏多年的契丹勇士暗中保护。 六月初六这天,炎热的要命,天才亮,就开始热浪扑脸,可不管如何,众人送礼的热情高涨,权贵们出席并不是很早,第一批送礼的都是一些小官员,随着时间的推移,朝臣才陆陆续续出席。 如果说美中不足,那就是皇后娘娘并没有出席,这点众人也能理解,毕竟到了临盆期,能出席才见鬼了。 其实,耶律南仙的预产期是六月初十,只是未来掩人耳目,才说六月下旬。她现在就是在耗时间,就等着捷报传来。六月初六这一天注定要发生两件大事,第一件是中午发生信王李仁韵被刺杀,第二件就是晚上米利部大军血洗拓跋部。 刺杀,第一批刺杀在午时展开,一个端着鱼盘的下人上演了图穷匕见,只不过这个家伙运气不好,刺杀的时候速度稍微慢了一点,就被一个侍卫斩断了胳膊,鱼盘翻落到地上,匕首也掉到了地上。 “来人哪,有刺客。”信王李仁韵本来就胆小,这个家伙一看有刺客顿时就慌神了,他一边喊,一边往后跑,好像跑到后院才安全。 安全,后院才不安全,无数的刺客从后院涌了出来,一个个手持兵器刺杀过来,很快就和侍卫战到一起。 杀戮开始之后,信王府乱成一团,哭喊声震天,那些溜须拍马的家伙纷纷朝外跑,这个乱让人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侍卫们也是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刺客,好像刺客无处不在似的。 杀,杀,杀,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刺客,可究竟多少刺客却没有人知道,这些人只顾着抓刺客,一时间竟然忽略了去保护信王,当然了这些人是看到信王的亲信侍卫保护信王,所以也就没有人刻意去理会。 信王去哪里了,这个家伙竟然被亲兵侍卫保护着出了信王府,一路上朝中心大街的前门楼跑去。 影三在前门楼等候多时了,他早就雇佣了几十人隐藏在前门楼,就等着信王过来了。所谓的亲兵侍卫早就被收买了,这群家伙只是知道把信王护送到前门楼,每个人就能领到五百两白银。 等到信王李仁韵到了前门楼之后,那些亲兵侍卫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无数的人涌了过来,这群人一路上高喊:“杀了这个家伙,益王赏银一千两。” 益王赏银一千两这话是影三编出来的,这个家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仁韵这个位高权重的信王就这样被这群老百姓你一拳,我一脚的打死了,一直到天黑才死掉。这群人一边打,还一边喊道:“割下信王的脑袋,到益王府领奖去。” 一路上这些人拿着李仁韵的脑袋去益王府,最终领头的几个家伙带着那颗血淋淋的脑袋进入了益王府,当然了影三打开了益王府的大门,要不然这群家伙压根进不去。 只不过,进去的人,和出来的不是一批人,这群人拿着白花花的银子一路上高呼益王万岁。 益王府的侍卫哪里斗得过影子,所以这一幕压根阻止不了。 天黑了,信王李仁韵被杀的信息传到了皇宫,皇后耶律南仙终于安稳了,她知道等益王李仁铠知道拓跋部被灭之后,一定会狗急跳墙逼宫的。不过这些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等着信息传来了。 米利部的勇士被拓跋部压制太久了,这一次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最后总攻时刻到来,这一次杀戮,换来的不仅仅是米利部的长治久安,更多的是财富,是女人。 夜幕降临,拓跋部的男男女女逐渐沉睡过去。这些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噩梦来袭。 四路大军缓缓地挺进拓跋部落,解决掉岗哨之后,大军就冲杀了紧去。没有什么遮掩,没有什么顾虑,只有仇恨的杀戮。 一夜之间,偌大的拓跋部被连根拔起,男人都被杀死,超过车轮高的男丁也被杀死,剩下的只有小孩,女人。 折家军带走了八万匹战马,数千女人浩浩荡荡的回去了,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撤回到大宋境内,依旧停留在米利部落。 折可求亲自来见米利群峰,毕竟自己的大军驻扎在人家的地盘上,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是说不过去的。 折可求很无奈地说道:“大宋向来都是以文统武,我是刘大人的老丈人,在刘大人调任之后,注定了被李邦彦打压,可是不管怎么样我的大军都不能被那个混球给拆散了,因此只能暂时借您的地盘一用。另外,为了表示感谢,我愿意出一百万的物资在您这里驻扎一年。” “那一年之后呢?” “一年之后,我们就走,如果不走,给您三百万多驻扎一年,但绝对不会再长时间了。”折可求知道米利群峰贪财,所以才开出这样的条件,只有这样才能够留下来。 米利群峰其实并没有赶走对方的意思,毕竟皇属军还在,说不定会为拓跋部复仇,有折家军在还安全点。本来准备提出来的,没有想到折可求先说出来了,他高兴的不得了。有了这一百万,那么折家军待在这里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折可求第一时间飞鸽传书给刘正龙,同时请示要不要灭掉李邦彦。这个李邦彦这真的是贪得无厌,恨不得掘地三尺来挖掘财富。要知道西北贫瘠,这些将门只有依靠军功,冒领军饷才能够弄点钱,可是即便如此,还要面临李邦彦的敲诈。 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刘正龙能控制的了,不管怎么说在西北是李邦彦说了算,而且这个家伙还不能死,要不然的话,朝廷一定会追究的。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是屠戮了整个拓跋部,消息在十几天后还是传到了益王李仁铠耳朵里,这种情况下,留给这个野心家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拓跋部被连根拔起,信王李仁韵也死了,现在益王李仁铠知道,下一步就是到自己了,现在可以说要么鱼死要么网破。现在只能逼宫了,只有逼迫了皇后耶律南仙加封自己为摄政王,才能够安全太平,否则只能死路一条。 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可是逼宫一旦失败,那绝对是被连根拔起,可这个时候益王李仁铠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还是决定赌一把。只要是有西辽支持,即便是没有金国,宋军也不敢贸然闯入西夏,毕竟贪财的李邦彦只是一个懦弱分文官,绝对没有勇气挑起战争。 既然决定逼宫了,益王李仁铠就秘密调三千皇属军进城控制兴庆府的防卫,同时包围宫城。逼宫在兴庆府是很难成功的,如果短时间不能逼迫皇后耶律南仙屈服的话,一旦勤王令下达了,城中的百姓会奋力反击的,这就是西夏最大的特点,藏兵于民。无论男女,只要是当权者一声令下,都会拿起武器,走上街头勤王。 长久以来,一直都是皇后耶律南仙强势,而皇帝李乾顺弱势,久而久之,城中的百姓已经接受了皇后掌权的现实,况且最近皇帝李乾顺已经宣布由于伤势难以痊愈,皇权交到了皇后手中。 如果益王李仁铠不能够成为皇后耶律南仙授权的摄政王,那么仅凭三千皇属军是很难掌控兴庆府局面的。况且皇属军是忠于皇帝的,在皇帝授权给皇后之后,能够让益王调动的皇属军已经很少,能够绝对听从的也只有这三千人。 掌控了宫城的防卫之后,益王李仁铠在几十个侍卫的簇拥之下就强行进入了皇宫。可是这个家伙进入宫门没多久,宫门就紧紧地关闭了。 宫门关闭之后,消失许久的濮王李仁忠终于露面了,他是带着数千精兵进城的,而且是拿着皇后耶律南仙的懿旨,以及皇帝李乾顺的圣旨,这个家伙成了摄政王。 皇属军自成立以来就有规定不能违背圣旨,只要圣旨一下就必须服从,三千皇属军很快就臣服于濮王李仁忠。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两虎归顺 濮王李仁忠所谓的消失,其实是被困在了折家军之内,最终这个家伙见大势已去,再加上女儿的规劝,他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还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其实,濮王李仁忠在皇帝李乾顺被俘虏之后就想开了,西夏和大宋对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今后注定是苟延残喘,做大宋的附庸国。反正之前也是做辽国的附庸国,现在只是换了宗主国而已。况且,这一切的操盘手是自己的女婿,这种情况下斗争还有什么意义。另外太子李仁爱死了,新太子还没有降生,也就是说做摄政王可以掌权十几年,李仁忠又怎么汇报拒绝呢? 濮王李仁忠已经掌权多年,接手起来还是很快的,他很快就控制住了兴庆府的局面,以雷霆万钧之势扫荡了益王李仁铠的实力,对于这个家伙来说益王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一旦进入皇宫,断然没有出来的可能性。 果不其然,益王李仁铠进入宫城之后没多久,便遭遇到了燕顺等人,这一场恶战持续了只有不到一刻钟这个倒霉的野心家的脑袋就被斩掉了脑袋。 皇后耶律南仙对于这些已经不感兴趣了,她现在心里只有那个刚出生七斤四两的儿子,取名李爱龙,小家伙一出生就被册立为太子。 有太子了,那么李乾顺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这个倒霉的皇帝最终被毒死。濮王李仁忠出任摄政王,统领朝政。 皇后耶律南仙没有想着再去打理朝政,因为她知道,只要是儿子超过十四岁,刘正龙一定会辅佐儿子登上皇位的。 西夏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也注定了岳飞率领的龙威军最终没有剿灭皇属军,岳飞再次回到阴山。也就是这一次,岳飞才算是真正明白为什么龙威军要驻扎在阴山,龙威军也治驻扎在这里,才不会被其他因素骚扰。 说到骚扰显然有点低了,实际上应该是弹压,打压才对。李邦彦别的本事可没有,但是搜刮钱财是有一套的,用刮地三尺都不过分。这个家伙在来西北之前,可以说拜会了朝中所有的重臣,算是基本上领悟了官家是什么态度。 打压,用强势的打压完成西北将门和刘正龙之间的切割,这点才是李邦彦的任务,不管怎么说,西北军门在一百多年来都是以相对孤立的状态存在,算是帮助朝廷镇守边关。即便是童贯这个枢密使来了都没有改变这种状态,可刘正龙却改变了这一切,这点是朝廷最大的忌讳。 敲诈钱财,这貌似简单的任务,在李邦彦到来之后却发现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西北边陲太贫瘠了,西北将门是想尽一切办法从朝中伸手要钱,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让外人勒索钱财呢? 一上来就碰钉子的李邦彦很快就理清了门道,很显然,不能一杠子把西北将门全都打死的,应该拉拢一部分,然后打压一部分,或许才是最现实的。 拉拢谁呢?就在李邦彦不知道应该拉拢谁的时候,姚平仲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姚平仲早就知道李邦彦贪财了,这个家伙准备了很重的厚礼,他行礼后说道:“李相巡守西北,是我们姚家军的荣幸,希望李相您能巡视我们姚家军的驻地。” 李邦彦早就知道姚平仲的驻地是比较贫瘠的,当然不想去了,他就笑着说道:“不忙,既然来了,那就先留下来喝一杯,然后你给本相谈一下西北将门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姚平仲早就研究过李邦彦的为人了,也能够猜出来这个花相这次来西北主要是干什么的。他知道由于童贯的原因,自己一直没有入刘正龙的法眼,这次当然想抱住李邦彦的大腿了。 其实,倒不是姚平仲势利小人,喜欢阿谀奉承,实在是驻地实在是太贫瘠了,一直都是靠朝廷的接机才能够生存下去,这点和其他将门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相反有小太尉的姚平仲还是满有骨气的,他的选择是没有办法的,兵力少,地盘小,影响力小,底子薄,这和其他将门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姚平仲仔细给李邦彦介绍西北的情况,重点讲述了刘正龙在西北的光辉战绩,这样讲主要是传递两个信息,第一个信息那就是刘正龙对其他将门影响力巨大,第二个信息就是他姚平仲不屑于对刘正龙阿谀奉承。 李邦彦对于这些都不感兴趣,最最感兴趣不的还是那座银矿,这里面隐藏的财富不言而喻,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染指。 “姚将军,有空的话带本相去参观那座银矿如何?” “这个不太方便,主要是那座银矿是属于刘大人的,另外刘仲武也有一定的股份,在刘仲武的地盘上,我过去显然不合适。” 姚平仲想巴结李邦彦,可不代表他有勇气去招惹西北势力排第二,仅次于折家得别刘仲武,两者之间的差距悬殊,即便是有李邦彦支持,也不见得能抗衡刘仲武,要知道这个家伙和刘法,刘琦号称西北三刘,三家关系非常好,虽然不至于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但也经常一致对外。 经过了姚平仲的介绍之后,李邦彦对于西北将门有了简单的认识,他也不想贸然去招惹西北三刘,还是决定先拉拢姚平仲,曲端,种师道以及杨正令,之后才想办法弹压西北三刘,至于折可求,那一定是要第一时间弹压的。 李邦彦在西北坏事做尽,可惜只能弹压西北三刘,但却没有办法打压折可求,因为这个老狐狸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折家军已经入驻西夏米利部落了,意思很明确,只要是打压太厉害了,那折家军很有可能脱离大宋。 折家军脱离大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一旦做出这个举动开,那么朝廷一定会惩戒李邦彦的,这就是折可求最狡猾的地方,等于是挖坑让李邦彦跳。 现在刘正龙是鞭长莫及,即便是李邦彦打压折家,他也干涉不了。只要是希伯龙的新军驻扎在云州就不会被打压,岳飞驻扎在阴山也不会有问题。 西北那边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果说李邦彦在哪下手的话,一个是榷场,一个是银矿。这两块,刘正龙倒不是很在意,首先自己不缺钱,其次,榷场有柳家的股份,不仅如此太子也有股份的,另外牵涉到了西夏那边,要是李邦彦闹的很离谱的话,那就是自寻死路。至于银矿,那里面西北不三刘都有股份,就看李邦彦能不能镇住三刘了。 下江南的时候,刘正龙行进的速度很慢,主要是看西北那边的进程,看李邦彦在西北和三刘之间为了银矿之间的争斗能进行到什么地步。毕竟,关键时刻,李邦彦还是放弃了榷场,毕竟牵涉到了西夏那边,操作起来比较麻烦,况且牵涉到太子,搞不好会惹下大麻烦。相比较而言,对决西北三刘胜算还是很大的。 之所以行军速度慢,到不全是为了西北,最主要是刘正龙搞不好是否要拿下王寅还是李助,这两个都是旷世奇才,军事修养极高,都能够单独带队,将来对抗金军的时候都能够用得上。况且两人带对已经撕杀大半年了,也该做一个了解了。 这半年,李助的十万大军和王寅之间大战三次,小战斗不计其数,双方伤亡惨重,可始终没有分出胜负,谁都奈何不了对方,只能说是两败俱伤。 龙争虎斗,最终结果搞不好就是同归于尽,这不是李助想要的结果,当然了王寅也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一句话谁都输不起。 这段时间里,王寅和李助都明白,官军随时都可能计入战团,来终结战斗,不管官军加入那边,对于另外一边都是绝对的碾压。 王寅知道刘正龙是在考验自己的能力,毕竟千军易得,一将不难求。如果自己不能够击败李助的话,那么在官军之中是不会有地位的,想要证明自己,只能击败李助。 棋逢对手,难解难分。李助和王寅杀得难解难分,压根就分不出来胜负,就在双方骑虎难下的时候,刘正龙到了。 刘正龙听完卢俊义的汇报之后说道:“卢员外,你觉得两人的能力如何?” 卢俊义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王寅,稳扎稳打,十分的老练,带兵能力突出,排兵布阵有独到之处。而李助擅长剑走偏锋,诡计多端,用兵不拘一格,两者还真是旗鼓相当。王寅有点类似于武安君白起,擅长打歼灭战,善于运用地势,能够大范围调兵,运动作战能力也很强。李助有点类似于淮阴侯韩信,擅长出奇制胜,不拘泥于兵书,灵活多变,让人捉摸不透。” “好了,我知道了,你安排一下,我要单独见李助,相信这个金剑先生也想来见本国公。”刘正龙知道李助在等什么,那就是等击败了王寅,好投靠自己,报效朝廷,可现在两人既然失败棋逢对手,那就没有必要杀的两败俱伤。他说道:“毕竟段家兄弟还在军中,因此这件事情还是做得隐蔽点比较好。” 单独见李助,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卢俊义还是想到看办法,毕竟他已经摸清楚了李助的底细,只要是安排妥当,让这个家伙来见主公,绝非难事。 距离战场十里之外的一个小酒馆里面,刘正龙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金剑先生李助。 “久闻金剑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刘正龙率先和李助打招呼,他笑着说道:“本官是南下广州,今日只是路过,特意看望先生的。”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客套话,可是这些客套话却不能省略,李助施礼道:“草民李助,见过国公爷。” “请起,我们边喝边聊吧。” 很显然是喝茶,毕竟一个是官,一个是寇,如果初次见面,喝酒就太不合时宜了。 刘正龙也不喜欢兜圈子,他笑着说道:“听闻金剑先生是进士出身,为何最终没有走向仕途,反而误入歧路呢?” “一言难尽。”这是李助的一块心病,平日里从来不向任何人提及,但是今天还是决定说出来,他很无奈地说道:“朝廷六贼当道,官场黑暗无比,尔虞我诈,像我这种得罪人的进士,又如何为官。本来是在庐州做学正,无奈得罪了‘东南王’朱勔的人,险些被锁拿入狱,后来遇到了楚,哦,不,应该是遇到王庆,就做了这有辱祖宗的勾当。” 说到这里,李助脸上写满了无奈。毕竟是文人出身,在这个士大夫共天下的大宋朝不能够博得封妻荫子,反而落草为空,这绝对是一件奇耻大辱,这就是他内心最为尴尬的地方。 “这么说王庆对你有知遇之恩了?”刘正龙听出来了,李助内心深处还是尊重王庆的,要不然不会险些喊出楚王,不过这个家伙竟然能够及时改口,那就说明骨子里还是不愿意做草寇的。 士为知己者死,可是王庆并非李助的知己,而李助也并不是心甘情愿为贼。 李助摇摇头很无奈地说道:“王庆给了我饭碗,可是他的天下几乎都是我一个人打下来的,也算是有回报了。可是,国公爷的恩情,草民却是万死不足以回报。” “你我初次见面,何来恩情?” “朱勔杀我全家,掳走我妻子,您灭掉了朱勔,就是李助的再造父母。”说到这里,李助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起来吧,本官灭掉朱勔,只是奉了朝廷旨意,并非替天行道,也不是为那些人报仇。”刘正龙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多么高大上,他自嘲地说道:“我就是大宋超级恶霸,我年纪轻轻就站在这个位置,即便是因为才华横溢,也不是因为是天子门生,而是因为我踩着别人的脑袋一步步走上来的。一出道就鸠占鹊巢,拿下小黄岗,紧跟着黑吃黑拿下生辰纲,让晁盖等人背黑锅亡命天涯,后来破坏王寅和方天定的刺杀计划,用方天定的脑袋打开晋级之路,灭掉朱勔,掠夺方腊的财富,还顺便要了他的女儿以及未来的儿媳妇,这些罪恶太多了,简直罄竹难书,本官就不再一一列举,一句话,我的晋升背后就是无数人的血泪。太多了,有的你们外界知道,有的外界不知道。其实,文官集团向我身上泼的脏水一半都是真的,但是现在更多的人为我歌功颂德,我似乎成了大宋的顶梁柱,官家宠信,百姓崇拜,军人誓死跟随。你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那这个么说把朝廷楚王送上断头台,迎娶郡姬也是真的了?”李助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被外界传得近乎完美的大英雄,怎么成了大宋超级恶霸。 “是,不仅如此,逼死方腊,占有方百花也是我做的。鲸吞柴家财产,占有柴金娇也是我。霸占皇后耶律南仙,给西夏皇帝李乾顺戴绿帽子也是我,就连现在西夏的小太子都是我的孩子,太多了,说都说不完。” 刘正龙的自黑,在李助看来并没有什么错,这个大宋超级恶霸的生存之道也太玄乎了,简直就是无数人的血泪史。尽管如此,并不妨碍他是一个大英雄,是一代枭雄。 “那请问,您怎么看待王庆,宋江,方腊,田虎。” “这四大寇和朝廷的六贼一样祸国殃民,没有什么好看的,灭掉他们是本官的使命。”说到这里,刘正龙停顿了一下,他十分霸气地说道:“灭掉四大寇只是分分钟的事情,剿灭梁山,把宋江漏掉,那只是因为对于本官还有用,否则,四大寇在本官麾下的龙骧军围剿下绝对扛不住一年。” “官逼民反,如果不是朝廷六贼祸国殃民,四大寇也不会存在。现在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没有活路,不得不反。” 李助心中越来越没有底气,他知道自己很难说服刘正龙,可骨子里对腐败的朝廷还是十分的憎恶。 “天道无常,王朝更替,自从夏商以来,朝廷腐败到了极点就会出现王朝更替。没有暴秦的民不聊生,也就不会有汉高祖的斩白蛇起事,没有隋炀帝的好大喜功,也不会有唐高祖开创大唐。朝廷腐败,应该是王朝更替,而不是草寇横行。” “草寇盛行和王朝更替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汉高祖刘邦攻占咸阳有约法三章,唐高祖,唐太宗有盛唐雄风。可是,四大寇有什么,号称是替天行道,实际上还不是欺负老百姓,还不是祸害一方。王庆本身就是个流氓,他的地盘里面老百姓是安居乐业,还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比本官清楚。宋江设计害死晁盖,血洗曾头市,血洗祝家庄,血洗祝家庄,血洗江州,血洗高唐州,这一桩桩血案,这是什么替天行道。方腊倒是没有祸害百姓,可是用什么圣教来蛊惑百姓,这是祸害的根源,老百姓本来可以安居乐业,被他蛊惑的不安分守己,成为流民。至于田虎的地盘上老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说到这里,刘正龙停顿了许久后说道:“你和四大寇不是一路人,王庆相信的还是段家兄弟,而不是你这个外人,这次和王寅激战这么久不分输赢,恐怕,一旦战事结束,就是你的死期,段家兄弟不会容你,王庆也早就受够了你的自以为是,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让我和王寅展开对决,恐怕是你刘大人的主意吧。” “是,要不然你们早就被灭了,不要觉得在江南怎么了不起,四大寇加在一起都不够龙骧军剿灭的。” 刘正龙的脸上露出王者之相,这种君临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是王庆等人身上看不到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本官需要征战天下的统帅,而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那您现在需要什么?”李助有点灰心丧气了,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旷世奇才,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志,只不过怀才不遇而已,可是现在才发现在刘大人的眼中,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 刘正龙笑着说道:“龙争虎斗,不相上下,哪一个损伤都是本官的损失。这就是为什么本官来见你的原因。王寅早就归附本官了,可是本官不出手帮助他剿灭你,主要是想看你们两个谁才是试金石,只有你们对决才能够互相检验对方的成色。” “那您检验出来了么?” “一个是未来的武安君白起,一个是未来的淮阴侯韩信。” “可惜,两人最终的结果并不好。” “在本官麾下,是不会有悲剧发生的。两人之所以下场不好,是因为他们的主子镇不住了,可是对于本官而言,镇住你们,还是小事一桩,所以你们只要是能够征战四方,那就注定是封侯拜相,封妻荫子。” “誓死追随主公。”李助是个聪明人,他很快就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王庆之流鼠目寸光,注定失败唐宗宋祖之辈,值得自己誓死追随。 “起来吧,其实之所以让你和王寅撕杀,还有深层次的原因。本官一贯主张精兵良将,没有精兵,你就是韩信白起再世也很难创立不世之功勋。现在你们撕杀这么久,士兵也得到了锻炼。” 既然李助投诚归顺,刘正龙也就不再掩饰什么了,他笑着说道:“王寅负责剿灭王庆,你负责肃清宋江,对了段二的大军也编到你麾下吧,这两个祸害还是除掉比较好。自即日起,你麾下的士兵按照禁军标准领军饷,阵亡的发抚恤金。” 王庆的士兵哪有什么军饷,抢到什么算什么,本质上还是土匪。现在李助感觉到自己终于带着麾下士兵走向了正途. 刘正龙最后说道:“不要急于剿灭宋江,一年的时间,宣和七年八月十五,本官在广州为你们开庆功宴,之前主要的工作不是剿匪,而是练兵。龙骧军有铁的纪律,希望你能够打造一支铁军。不合格的,都要淘汰掉。” 第二百一十七章 形势比人强 草寇,四大寇之所以是草寇,说白了,率领的是一群乌合之众,哪有是纪律可言,生存之道依旧是靠强权压制,依旧靠掠夺积累财富。 刘正龙收编李助,王寅就会打乱他们原来的编制,整顿这两支军队,如果达不到龙骧军那样纪律严明,那么就会将其淘汰。 最后,刘正龙说道:“龙魂社的骨干会深入到队伍之中,帮助严明军纪。龙骧军军纪严明,做不到一律处死,无一例外。举个例子来说,你要是违背了,龙魂社依旧有处置的权力,当然他们没有资格处死你,但是会把你押送到广州。现在,你要考虑清楚,受不了铁的纪律,那就继续选择做草寇吧。” “请主公放心,这支军队绝对会成为新龙骧军,拥有钢铁般的纪律。” “好吧,你去整肃军队,三天后,本官为你设宴,到时候你和王寅合好,共同打造新军,你们就不要叫龙骧军了,你的麾下叫龙翼军,王寅的麾下叫龙战军,规模就控制在三到五万,要精兵,不要冗兵。大宋被拖垮的就是冗官,冗兵。” 李助也是狠角色,这个家伙当天晚上,就亲自解决掉了段二,段五,段七。很显然,他始终没有把段家兄弟当回事,其实骨子里连王庆都瞧不起。 整顿军队,原本的十万大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之后,剩下不足八万,这里面注定很多会被淘汰,只不过李助没有马上去做,具体还要等操练之后,毕竟龙翼军就是新的禁军,岂能像以前那样无组织,无纪律。 王寅也开始整肃军队,最终也要压缩到五万以内。这段时间的对决,王寅和李助是英雄识英雄,相互赢得了对方的尊重。之前只是停留在表面的认知,现在才算明白,两人是不打不相识,真的成了好朋友。 酒席宴上,杨志,卢俊义,王寅,李助四人喝的昏天黑地,今后大家要在江南并肩作战。李助和杨志去剿灭宋江,王寅和卢俊义去荡平王庆。 刘正龙却没有陪这些人喝酒,他要陪未来的新的老丈人薛云起,两人聊了很多,薛家在江南隐藏的势力真的是让人超乎想象,只不过薛云起只是旁支,最终能否赢得薛家的支持,还要看刘正龙去江洲之行了。 又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又是一个绝色倾城,或许很多人羡慕刘正龙的艳福,觉得这个家伙贪财好色,算不算一代枭雄。可是在文官天下的大宋朝,一个三十出头就位高权重,掌握重兵的年轻人,没有点追求的话,官家又怎么能够允许他的存在。 一个自黑的官员才是最强大的,君王不在乎下面的官员贪财好色,毕竟千里做官为了吃穿,你不可能要求所有官员都去做海瑞,做寇准,况且这些官员并不受君王喜欢。刘正龙十个奇葩,自己本身有钱,不存在贪墨的问题,再来个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的话,官家可就睡不着觉了。 刘正龙带着新娘子薛雨柔以及柴金娇继续南下,至于身怀六甲的方百花留在了襄樊。只不过众人没有直接去广州,他们要去杭州转一转,毕竟这将来是国都,看一下恢复到什么诚度了,另外还要见一下新任的杭州知府曹晟,这个家伙在杭州这几年终于熬到了知府这个位置。 其实,曹晟是不适合做杭州知府的,可是身为曹家嫡子的他在功勋世家的运作下,最终站稳这个位置。这次,刘正龙之所以来见曹晟,只要是说服这个家伙在一年内掌控好杭州然后尽快的离职,去掌控驻扎在杭州的禁军。毕竟一旦杭州成了京师,那么知府的位置就要换人,这是必须的,后来还有苗刘之变,掌控军队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走到了杭州知府这个位置,以曹家的影响力,曹晟将来注定是入阁拜相的,这种情况下转做武官,的确是一件很难的决定,想要说服这个家伙,绝非易事。 曹晟似乎并不知道刘正龙的来意,尽管这个家伙还没有正式成为曹家的女婿,他依旧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妹夫。 盛情款待,酒席宴上,曹晟说道:“要不是你最终没有以杭州通判上任的话,我也没有机会坐上知府这个位置。其实,这个位置是官家为您量身打造的,我也只是占了妹夫的光,看来,今天只能多敬酒表示内心的感激了。” “还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杭州当初被叛匪占据之后,可以说早就变成了人间地狱,也只有潘家,也只有你曹晟才能够把这里重新改造成人间天堂,这和我可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的,你这个知府当得实至名归。”说到这里,刘正龙就把酒杯放下了,他笑着说道:“不过,杭州最终将会成为都城,到时候,注定这知府会从现在的正五品变成从二品或者正三品,你的级别是不够的,肯定要给别人挪窝,你有没有想过提前换一下呢?” “没有,我为什么要换呀,天下比杭州好的地方不多,虽然我是正五品,可要不是杭州百废待兴,这么好的位置也轮不到我头上,既然让我摊上了,我就要好好地干下去,干个名堂出来。”曹晟有点不高兴了,父亲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推到这个位置,岂能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轻而易举地放弃呢? “看样子,你是非得让我弹劾你,把你整下来之后,你才愿意放弃这个知府的位置么?”刘正龙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家族利益大于一切,这点你是清楚的。曹家的使命是什么,你很清楚,希望不要本末倒置。我在江南有节制地方官的权力,不管你在杭州做得多么出色,对于朝廷里说你都不是无可取代,你最终还是要选择作武将,既然命运使然,你为什么不能够自己提出来改任杭州将军呢?要知道这里还有三万厢军,等朝廷迁移过来之后,杭州将军就会水涨船高最终成为右卫上将军,掌控整个京师防卫,难道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曹晟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祖父曾经说过,很多大事情必须听刘正龙的,可是对于自己来说这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刘正龙不想解释那么多,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曹晟愚蠢坚持的话,那就想办法把潘景调过来,至于曹晟这个杭州知府却是必须要挪窝的,这个位置是给君王定的,毕竟作为京师的知府,如果不是君王的亲信,那就是要闹笑话的。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刘正龙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在杭州逗留了七天,视察了一下刘家,潘家,柳家在杭州的产业,三家几乎已经占据了杭州的三分之一,已经很庞大了,再大就会引起众朝臣的不满,到时候官家也会有意见,还是给向家,郑家,曹家,石家等留点余地吧,毕竟好位置基本上都拿下来了,没必要把路走绝了。 现在的杭州真的是百废待兴,地皮便宜的吓人,尽管现在已经初具规模,但是地价依旧不贵,可是刘正龙知道来年初,大批权贵就会过来,那时候绝对水涨船高,绝对会超乎想象,因此杭州的规划必须提前出炉,很显然曹晟的能力是不足以胜任的,这就是他坚持调走这个家伙的原因。 就在刘正龙准备离开杭州的时候,穆春来报,说是在洞庭湖聚集了大量的叛匪,人数众多,影响很大。 是谁在这里叛乱呢?刘正龙突然想到了历史上着名的钟相杨幺起义,这和四大寇是截然不同的,不过这次最终遭到了朝廷的镇压,对于江南经济破坏很大。 钟相,杨幺都是人才,起义也属于官逼民反,迫不得已。这个时候规模应该不是很大,还没有成为气候,刘正龙决心灭掉这支义军,招降二人,于是他就秘密把李俊的水师调了过来。 李俊,张顺,张横等人率领一万水师浩浩荡荡杀了过来,对于混江龙李俊而言,一股小小的叛军,压根用不着劳师动众,只不过为了觐见主公,才刻意亲自过来的。 九月的杭州,是秋风习习,金秋艳阳,泛舟西湖,的确是一件幸事。李俊,张横,张顺这三个大老粗都有种流连忘返的感觉。 刘正龙亲自为三人把酒斟满,他笑着说道:“知道为什么把你们三个叫来么?” “启禀主公,当然知道了,就是为了歼灭那股叛军。数万叛军成不了气候,只要我们水师进入洞庭湖,就可以将其荡平。”李俊没有想到主公亲自敬酒,感动的泪流盈眶的他说话的时候都声音哽咽,哪里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简直就是一个小娘子。不知道的人,怎么都不相信这曾经是雄霸一方的土匪头子。 刘正龙摇摇头,他不经意地说道:“几万叛匪成不了气候,剿灭他们也不是本官的职责范围。只要指挥得当,地方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歼灭,压根不需要调你们过来。” 这下子,李俊有点糊涂了,他看了看张横,张顺,看这两兄弟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看法。 张顺想了片刻后说道:“莫非主公有意招降这支队伍?” “错,不是招降,是打得他们投降。”刘正龙斩钉截铁地说道:“钟相,杨幺都是铮铮铁汉,可是下面的人参差不齐,鱼龙混杂,直接招降会招惹很多麻烦,也会遭到朝廷的忌惮。打他们,不管现在有几万人马,最终招降的规模必须压缩在一万以内,另外进行整编,最终留下三五千的样子,然后打乱编进霹雳军之中。” “明白。”李俊最喜欢听的就是扩军,一说招降几千进来,这个家伙就高兴的不得了,他笑着说道:“主公,啥时候霹雳军的规模能上十万呀,驰骋水域,绝对比步兵有更大的发挥空间。长途奔袭,我们更擅长。” “这才是本官找你们三个来的原因所在。” 水军扩编计划在刘正龙的脑海里酝酿好久了,现在终于成熟,他说道:“十万是必须的,只不过需要按部就班的扩大,不能引起朝中忌惮,要绕开枢密院。现在霹雳军要进行肢解,分成五军。第一军由李俊你出任指挥使,回军北上,由梁鸿配合你,在东洋占据几个大岛,作为基地,要知道那里有银矿,今后本官的经济命脉就掌握在你手中了,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偏差。” “誓死效忠主公,一定在东洋站稳脚跟。”李俊是一个极具头脑的人,占据东洋大岛,如果仅仅是为了银矿的话,那么梁鸿是主公的小舅子,驻扎是最合适的。自己过去,显然是为了今后反击金国做准备,毕竟水军的优势是足以碾压金国的,从后方偷袭,杀伤力巨大。 果不其然,刘正龙后面的话,印证了李俊的想法,只不过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刘正龙接着说道:“高丽内乱即将开始,应该会请求朝廷出兵援助,到时候,第一军就排上大用处了,具体的还要看后续的发展,总而言之一句话,第一军是水师的精髓,是重中之重,未来的水战,就看你混江龙的了。” “定不辱使命。”李俊跪倒谢恩,这个家伙脑海里就开始酝酿如何足见第一军,如何在东洋建功立业了。 刘正龙接着说道:“第二军,由张横,张顺你们两兄弟执掌,你们要下南洋,任务明确开发南阳,另外监视方腊,方天定,只要是发现异动,不必请示,直接格杀。南洋岛屿众多,小国家,小部落很多,不要歼灭,只要是肯归顺就可以,当然了杀鸡儆猴是必须的,你们要开辟一条远洋航线出来,大食的商人们一直渴望和我朝经商,可是海盗横行,航运艰辛,这就看你们两兄弟了。” 打击海盗,占据基地,拓展航线,保护船运这就是张横,张顺两兄弟执掌第二军的使命。 面对自己的亲信,刘正龙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他豪气冲天地说道:“开疆拓土,裂土封王是你们的使命,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最终有多大的成就,就看你们本事了,当然了,当务之急,要拿下钟相,杨幺。具体怎么作战,你们三个商量着来,本官就不参与了。” “誓死效忠主公。”李俊,张横,张顺三人跟随刘正龙多年,知道主公志在龙飞九天,刚才说的裂土封王就是对自己的一个承诺。跟随主公,每一个人不都是图一个远大前程么,要不然谁愿意冒险,谁会誓死效忠。 刘正龙示意三人起身后说道:“第三军交给童威童猛两兄弟,就驻扎在江州吧,第四军交给阮氏三雄,第四军是空的,必须重新招募,所以他们三兄弟的主要任务是练兵。” 水军招募很简单,只要有钱,在江南还怕招不到会水的年轻人参军?最复杂是战船,毕竟造船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这就是为什么刘正龙张口向官家要船的原因所在。 最后,刘正龙说道:“张顺,张横,你们两兄弟一个负责后方基地,一个负责远航拓展航线。军饷我只给你们提供一年,后面的收益你们留下三成。” 肥差,绝对是肥差,但也注定是苦差事,张横,张顺两兄弟是穷苦出身,吃苦压根算不了什么,只不过对于南洋还是未知数,所以二人只能从零开始。 张横是个聪明人,他明白主公强调方腊,方天定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要将两人杀死,而是输送到更远的地方去开拓航线,最终完成和旧部的切割。当然了,如果冥顽不灵,那就直接将其歼灭。 刘正龙看到了李俊一脸的羡慕,他笑着说道:“李俊,东洋和南洋的情况不一样,主要是以军功为主,这点本官就不赘述了。但是东北角有一个大岛,你要是能开发出来,将来你就是那座岛的岛主,你将会是第一个实现裂土封王之人。” “谢主公恩典。” “好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烟雨楼是本官的产业,你们就在里面风流快活几天吧,选上几个称心如意的,把婚事办了,也该考虑成家立业了,男子汉大丈夫驰骋沙场,还不是为了封妻荫子,你们连老婆都没有,还封妻荫子个屁。” 这或许就是宋江的梁山为什么覆亡的原因,一群大老爷们都是光葫芦,无所牵挂,注定了不会安稳下来。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有了家眷,有了孩子,这群家伙就有了奋斗目标,当然也知道,家眷其实就是变相的人质。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是忠于主公,那么封妻荫子就不是空话。自己将来赢得的爵位,赚下的万贯家财就有了继承人。 梁山好汉,一个个都是光棍,每一个都是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注定了不会有前途,这就是刘正龙读水浒传最大的感悟,他对自己的手下要求都一样,必须成家立业,当然了这些人常年征战,无暇顾及这些,只能自己来帮助手下解决终身大事。 烟雨楼就是这样背景下产生的,可以说是刘正龙的创举,在今后事业之中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安置好李俊等三人之后,刘正龙出来了,他要熟悉杭州的地形,要去拜见钱家。要知道钱家是余杭地区第一大家族,是曾经的皇家贵胄。尽管已经在江南叛乱之中没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这片土地上还是极具影响力的。 钱家的庄园依旧是整个余杭地区最大的,占地上千亩,而且濒临西湖,这足以看出来钱家的地位。只不过,没落已成定局,被洗劫一空之后,想要重新崛起谈何容易。 钱家,虽然还叫钱家,可是缺钱才是现状。如果不是缺钱的话,钱家压根就不会理会刘正龙这种暴发户。可尽管如此,也没有标示出来对这国公爷应有的尊重。 钱家出来迎接的竟然被是庶出的钱术,这个家伙三十出头,看上去和刘正龙年龄相当,同龄人有共同语言,可实际上这是摆明了不尊重,毕竟钱家是曾经的皇家贵胄,怎么会瞧得上刘正龙这种投机取巧的暴发户呢? 钱术十分客气地说道:“惊闻刘使君光临寒舍,真的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快里面请。今天家兄外出,不能亲自迎接,特意吩咐在下一定要把刘使君照顾好。” 不是称呼国公爷,而是称呼刘使君,那就是说钱术只是来接待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海外宣抚使,并没有把刘正龙当回事。 刘正龙不太不喜欢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可是不代表潘宇这个小舅子能够忍受,这个家伙环视了四周一眼之后说道:“传闻方腊作乱洗劫了钱家,看来传闻非虚呀,竟然如此破落不堪,早知道应该禀明朝廷救灾了。” “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刘正龙假以申斥小舅子,他笑着对钱术说道:“这是本国公的小舅子,潘家的嫡子,年轻人心高气傲,你别在意。” 刘正龙一直以来不太注重那些虚头八脑的名分,今天自称国公,就已经是表示出自己的不满。 不在意才怪,钱术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不过来者是客,他也不便发作,只好把刘正龙等人往里屋请。 人家自称国公,不管承认与否,既然接待,那就要提高规格,可是临时去请家主不现实了,钱术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一方面,尽量提高接待规格,另一方面,自己只能自抬身价来陪同这个国公爷。 要知道大宋朝是等级森严的,钱家虽然是前朝贵胄,可那毕竟是明日黄花,早就是过去式了,要是真的把眼前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国公爷得罪了,那后果也是相当可怕的,这点钱术还是很清楚的。虽然说钱家在浙江影响巨大,可大宋是文官天下,像刘正龙这个位高权重的天子门生,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打压的钱家喘不过气,这就是形势比人强。 第二百一十八章 醉仙楼上小云仙 面对钱家的无礼,刘正龙丝毫不介意,待了没有多久,他便出来了。出来之后,这个家伙没有直接就去烟雨楼了,足见今天是多么的愤怒,像这种出来鬼混的事情,已经好几年没有发生了。这一切都被小肚鸡肠的潘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个家伙是姐姐派来监视姐夫的,不允许姐夫出去鬼混。这一次显然是姐夫心情不好,所以潘宇也就没有说什么。 尽管姐夫一句话没有说,可是小舅子潘宇可不能置之不理,这个才十七岁的家伙在潘家也是一个混世魔王,虽然不至于说欺男霸女,但也绝对是京城一霸,整天惹是生非,比当初的高衙内牛逼哄哄多了,毕竟潘家势力庞大,这点不是高俅那种暴发户可比的。更关键的问题是,潘宇是年轻一代功世家子弟之中身手最为出众的,虽然说马上交战距离大宋神枪高宠有一定的差距,可是步战那绝对是打遍京城无对手,当然了还是打不过柳如烟,只不过好男不和女斗。 要不是潘宇惹事生非,整天闯祸,也不会陪父亲轰出京城,最终被潘韵打发到刘正龙身边,当然了这就很难闯祸了,毕竟在刘正龙身边也闯不了祸。 潘宇一边往回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骂的,给脸不要脸,还真的把自己当成贵族了,竟然不给我姐夫面子,今天老子要不整的你们跪下来求饶,老子就不姓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龙爪成员范小二听到潘宇不说,于是就小声地说道:“失宠的凤凰不如鸡,他们钱家还把自己当成人物,岂是狗屁都不是,要不要兄弟教训他们一顿,抓几个不肖子孙暴打一顿。” “打,打你大爷的,就知道暴力。”潘宇瞪了范小二一眼,不过他还是把这个小子的话听到心里去了,对呀,小字辈里面总会有些惹事生非的主,只要是抓住几个审一下,肯定能审出点问题,只要是伸出来点问题,那么钱家再高傲也得跪下来求饶。像自己这么高贵的人,不也照样闯祸么,何况那些混球呢? 很快潘宇就有了主意,这个家伙笑着说道:“走吧,咱们今天也不回去了,咱们就去醉仙楼快活去,据说哪里美女如云,老子请客,让兄弟们放松一下。” “衙内,醉仙楼是钱家的地盘,我们过去会不会不受欢迎。” “受欢迎的地方,老子还不去呢?”潘宇拍了范小二一巴掌之后说道:“人家龙爪成员,各个都威风凛凛,看上去都是高手,你怎么就会溜须拍马,哪里能有出息呢?” 范小二耸耸肩膀说道:“衙内,我要是和那群木头一样,您也不讳地带着我呀,别看功夫没有那群家伙好,可是打架是靠脑袋,他们还不如我呢?” “你就吹牛吧,你就会糊弄老子,今天摆明了说,就是到醉仙楼惹事生非去,动静搞的越大越好,放心吧,出事老子兜着底。” 潘旭其实挺喜欢范小二这个家伙,他笑着说道:“今天就是要弄那个点事情出来,杀一杀钱家的威风,这要是在京城,老子灭了他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然敢招惹我姐夫,看老子怎么整他们。” 是呀,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今天钱家摆明了是不给主公面子,这种情况下身为龙爪成员的范小二也十分的憋屈,现在潘宇发话了这个家伙顿时就有了报复的念头,他笑着说道:“衙内,那今天究竟动静整多大呢?” “把醉仙楼拆了都没有问题,当然了不能杀人,毕竟曹家的人当知府,杀人的话,影响不好。” 有了潘宇兜底,范小二就放心了,这个家伙主动在前面引路。 醉仙楼是整个杭州城最顶级了的酒楼,当然了说成是青楼也可以。毕竟那个时代,酒楼和青楼是很难区分开的,越顶级越很难区分。街头巷尾的那些小酒馆倒是区分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醉仙楼占地几十亩,前门楼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即便是到了深夜也依旧是灯火通明,门前依旧是车水马龙。 范小二等十几个龙爪成员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进了醉仙楼,店小二对这种外地的客人并不是很感冒,不过看到这个家伙手中的那串钱之后,才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店小二走了过来,这个家伙冷冷地说道:“客官是喝酒,还是住店。” 范小二把钱扔给店小二之后笑着说道:“喝酒,把你们最漂亮的姑娘都叫来,服侍好我们家衙内,有重赏。” 听口音就是北方人,店小二一脸的瞧不起,心想就你们这群北方来的蛮子,还想要最漂亮的姑娘,要不是砍在钱的份上,就把你们轰出去。 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说道:“那客官楼上请,事先声明,楼上的包间是收费了,按人头收,每个人一百文,您可考虑清楚了。” 你大爷的,当老子是白鹅,范小二心中暗自腹诽,不过这个家伙还是逃出来一块五两的银子扔到店小二手中后说道:“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姑娘漂亮,钱多的很,不好看的话,老子扇你大嘴巴子。” “得嘞,客官我请您上三楼。您要知道,在我们这里,只有贵宾才有资格进入三楼的。”店小二把五两银子揣进怀里,今天算是遇到冤大头了,一上来就宰了五两银子,今天不狠狠宰一把,那就对不起自己。 店小二和小桃红相好许久了,可是具体赎身这块还差很远,不过今天既然有白鹅可以宰,这个家伙就决定和小桃红商量一下,看宰多少钱合适。 店小二许文这个家伙把潘宇等人请进三楼的包间之后说道:“我先给客官上茶,安排人弹奏一曲,等会我去找管事的给你安排姑娘。” “去吧,不着急,老子有时间。” 潘宇从十三岁就开始出入青楼,对这里的条条框框,门道可以说门清,他顿时就明白了店小二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个家伙也不在意,今天不管花多少钱,钱家都要十倍,几十倍,上百倍的退回来。 店小二许文一路小跑找小桃红去商量。 小桃红是醉仙楼头牌小云仙的侍女,和店小二许文相好四五年了,可是一直凑不齐赎身钱,只能继续委身在醉仙楼。 小桃红给小云仙送过茶水,还没有休息就被许文拉住了,她不满地说道:“你干啥,这要是被人发现了还不被打死。” “我有事给你商量。” “啥事,不能后半夜商量,你不就是那点事么,说好了,只许摸上面,下面不许动,人家来葵水了。”小桃红知道每一次许文找自己都是那点事,不让这个家伙摸几把,那他绝对不会走的。 小桃红把许文拉到旁边一间没人的房间,她一边解上衣,一边说:“你最好快点,要是被姑娘发现我不在的话,会被打死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文就简单地说了一边,最后他说道:“我来找你商量,就是看我们要弄出来多少钱合适,而且怎么弄不会让对方看出来,要是被投诉的话,主事会打断我的腿的。” 眼见这个家伙不是摸两把,就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咱们好像还差二十两,那就二十两吧。” “不行,我觉得需要一百二十两,你想呀,咱们出去之后,还要买房子置地,还要生孩子,养孩子,钱少了不行。咱们还要做个小买卖,没有一百二十两绝对不行。” “你太黑心了,被人家看出来,肯定会投诉。” “所以才找你商量的。” 小桃红想了想说道:“一百二十两,我是没有办法了,不过五百两,我是有办法的。” “什么,你疯了,一百二十两没有办法,五百两怎那么来的办法。”许文觉得小桃红是不是搞糊涂了,他气呼呼地说道:“你快点,耽误久了,一定会出事的。” “我们是小人物,哪能敲诈大人物呀,你说的那些人绝对是大人物,怎么会被你敲诈呢,也只有把我们家姑娘抬出来了。” 小桃红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最后她说道:“我来去求小云仙,你去稳住那些人,千万不要出漏子。” “嗯,知道了,全靠你了。”许文觉得小桃红的主意不错,的确也是那个道理,能掏出来那么多钱的人,那个是冤大头,最多是不熟悉江南行情,但绝对不能说不了解青楼,从这些人身上弄几两银子还好说,上百两的话一定会出大事。 果不其然,店小二许文回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闹起来了,那个弹琴的被打的鼻青脸肿,不仅如此,险些把屋顶都被拆了。 许文一进屋就知道大事不好,他急忙说道:“大爷,您,您这是做什么呢?” “做什么,你小子把我们当白鹅宰了。”范小二一把就抓住了许文的衣领,他气呼呼地说道:“我们家衙内是有钱,但是不能把我们当猴耍。什么玩意,弹的是什么,怕我吗出不起钱,还是瞧我们是外地人。实话告诉你,我们家衙内可是皇亲国戚,信不信把你们家店拆了。” 皇亲国戚蒙谁呢?店小二许文压根不相信这些,不过对方有钱却不是假话,他急忙说道:“不是糊弄你们,主要是大爷您舍得花钱,我去找我们家头牌去了,所以耽误时间了。” “你们家头牌?你要是敢糊弄我们家衙内,老子就弄死你。”范小二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要搞清楚,我们家衙内是从京城来的,要是所谓的头牌上不了席面,那么老子就弄死你。” “北有李师师,南有小云仙,这个词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别的不说,小云仙还真是江南第一名姬,这点是不错的,店小二许文这点信心还是有的,这个家伙稳住心神之后说道:“只不过,我们家头牌现在在陪萧公子,一个时辰需要六百两白银,您看。” 潘宇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要宰自己,他笑着说道:“小二,给这个家伙一千两,这样总可以打法那个萧公子了吧,至于你们家头牌值多少钱,等见了再说,钱,老子有的事,要是敢糊弄老子的话,明天你们这座醉仙楼就不用开了。” 看来还是这个衙内斯文,而且也大方,一张嘴就是一千两。 范小二把一张一千两银票交给了店小二许文(金行出的,只能在金行提现,只在大城市才流通。)他恶狠狠地说道:“要是出点差错,老子把你的骨头打碎。” 范小二眼神之中流露出凶光,吓得店小二许文险些吓尿裤子,这个家伙连滚带爬就溜了出去。 “哎呀,我的妈呀!幸亏是小桃红聪明,要是让找我的办法,那还不被这群人活活打死。”许文这个时候特别佩服小桃红,这群北方人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也只有抬出来小云仙了否则什么都搞不定。 小云仙哪有那么容易搞定的,不过小桃红是有本事,这个丫头跪在地上连哭带说,主体思想就是一个,那就是自己怀上了,如果不能弄点钱被赎身的话,肯定会被主事打死的。 “也罢,你服侍我也快九年了,姐姐我帮你这一把,不过,你让人给那些人说,拿出来点硬头货,否则,本姑娘是不会出去的。” 好吧,小桃红明白了,小云仙口中的硬头货那可不是五百两银子那么简单,不过她也知道没有这个头牌出面,自己什么都搞不定。 范小二没有想到店小二又回来了,他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个狗东西是不是拿老子开涮,信不信我弄死你?”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家花魁说了,不陪暴发户,她说这个您懂的。” 什么是硬头货,店小二许文不懂,范小二也不懂,但是潘宇懂呀,他把自己身上佩戴的那块玉牌拿了出来交给店小二之后说道:“你们家头牌要是认识这个,那就过来,不认识的话,你就把玉佩拿过来,要是出点差错,老子灭了你们。” 这块玉佩值多少钱,小云仙也把握不住,不过见多识广的她还是笑着说道:“果然是豪门,这块玉佩绝对上万了,甚至更多。” 我的乖乖,我们张嘴只是想弄五百两,人家姑娘一张嘴就是上万,这差距也太大了,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小桃红也只能这样了,她笑着说道:“姑娘,既然人家那么大方,那您就过去呗。” “不去!” “哎呀,姐姐,人家都上万了,你怎么能不去呢?” “我的意思是让那个贵公子过来吧,只有这里才能够配得上这样的贵客。” 小云仙早就在醉仙楼待够了,钱家小公子钱云经常过来骚扰,而且放下话了,下月就要给自己点大腊烛。小云仙知道自己的命运无法掌握,可实在是不愿意把自己交给钱云这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家伙。命运不甘,又能怎么办,要知道在杭州,钱家就是天。 今天这个贵客从京城来,能有这样的玉佩,那绝对是大富大贵之人,也应该是个有品位的人,说不定这个人能带自己脱离苦海,挣脱钱云的魔掌。这种情况下,小云仙决定冒险一试,当然了如果对方是钱云之流,那么自己是绝对不会托付终身的。 之所以叫那个贵公子来自己的房间,最主要是小云仙想单独和对方相处,不想见贵公子的随从。 潘宇是来惹事的,不是泡妞的,听到小云仙让自己过去,这个个时候,他就多少有点不介意,不过最终还是跟着店小二许文过去了,临走前给范小二使了个眼神。 范小二秒懂,那就是不要贸然行事,不找到合适的机会不能出手。他很快就把手下撒出去了,这群人就是要挖坑等钱家人跳。如果真的没有合适机会,那只能只能等潘宇快活之后才能惹事。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这优雅的歌声从房间里传出来,听得潘宇心花怒放。 心花怒放,注定了情窦初开,虽然很早就出入青楼瓦子,但是潘宇还真的没有遇见过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今天可以说是遇见了自己的初恋。这个家伙心中小鹿乱撞,对小云仙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差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了,不过这点是不会出漏子的,毕竟出身潘家,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个家伙还是有分寸的。 对于潘宇而言,最怕的不是潘家的家规,犯错误,最多是挨板子。最可怕的是刘正龙的军规,一旦碰触,被处死的事也很正常,别看是出身潘家,是刘正龙的小舅子,被处死也不离奇,这才是这个小子最害怕的事情。 在潘宇去刘正龙身边之前,潘韵就对弟弟说道:“在你姐夫身边,让他少出去风流快活,这是你的主要任务,其他的尽量别碰触。你最好是背熟刘氏军规,千万不要碰触,要是你碰触了,他弄死你,别说你父亲保不住你,就是老太爷从坟墓里爬出来也保不住你。” “姐,你逗我呢,军规那么严,我不去了,我可不想被弄死。”潘宇一直都崇拜刘正龙这个姐夫,当然也知道这个轻而易举地弄死‘东南王’朱勔,权倾朝野的王黼也被连根拔起,逼死楚王,这种恶魔般的人物只能崇拜,不能招惹。 潘宇十分泄气地说道:“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弟从小就是闯祸的主,那天不闯祸,弄到姐夫哪里,要是被他发现我是奸细,监视他出去泡妞,他还不整死我呀!” “监视他泡妞,不算是违背军规,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我们是有约定的,后宫的事情我做主,我说了算,那个女人能进刘府,那个女人不能进,这事,他说了不算,是我说了算。要是因为这件事情他给你小鞋穿,我就罚他跪搓板,罚他一年不能碰任何女人。” 说到这点,潘韵一脸的骄傲,她这些年把刘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把那些妹妹们管理的服服帖帖的。那个西夏的公主刚进刘府,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耍公主的脾气,竟然无视刘家家规。结果被潘韵罚两天不能吃饭,不能出房间,最后还是在潘韵的房间外面跪了一个晚上,众姐妹求情才被放过的,尽管如此,还是扣掉了一年的例钱。要知道刘家有规定,潘韵一年例钱三十万,其他都是二十万,一下子就扣掉二十万,这足见是多重的惩罚。 最重的惩罚还在后面,西夏的公主竟然从结婚那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和刘正龙同房,当然一方面是刘正龙常年在外,身边美女如云。可是另一方面,足见潘韵不点头,刘正龙都不敢进入西夏公主的房间。 潘韵对于刘府的掌控远远超过皇后对后宫的控制,她对潘宇说道:“你只要是不触碰军规,你姐夫绝对不会招惹你,他要是找你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他。” “姐,姐,我不去,我就是闯祸的祖宗,怎么可能不出错呢?” “不去不行。”潘韵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气呼呼地说道:“你要不是打断了许国公家功自的腿,叔父怎么会把你送过去呢。你闯下那么大的祸,就注定要自己承担后果,这就是潘家子弟的使命。不说那么多了,背不下来军规,你生死就各安天命吧,但必须根在刘正龙身边。” 潘宇是在这种背景下下的江南,他又怎么会第一次见面的女人透漏自己真实身份呢? 对于小云仙来说,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只要是真心对步自己,只要是有能力救自己离开这个火海就可以。 “公子,你是真心喜欢奴家么?” “是,我真心喜欢你。”潘宇毕竟还是年轻,他十分严肃地说道:“虽然我经常出去风流快活,可是我从来没有真心喜欢上一个人,你是唯一的一个。不管如何,我都要把你带出去,给你赎身。” 第二百一十九章 轩然大波 赎身,这个自十五岁的时候,小云仙就开始听人说了,到现在听过的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不过这些人都是想点大腊烛而已,实际上哪有一个真心的。 赎身,今天显然和其他人不一样,小云仙看到了真诚,她轻声地说道:“虽然我出身青楼,但是我和东主是有约定的,十九岁生日之前,不会让人点大腊烛。今天就让你点了吧,至于赎我,那可没有那么容易。” “不,你误会了,我是要把你赎身出去,和你长相厮守,而不是点大腊烛。”潘宇这个家伙十分虔诚地跪在地上,拉着小云仙那柔弱无骨的玉手轻声地说道:“我从来没有为任何女人心动过,你是唯一的一个。赎身,没有那么容易,不就是钱的事么,十万,够不够,五十万够不够,我家有的是钱,我的钱不够,我姐也会帮我的。” “不够,一百万都不够。” 门一下子被人踹开了,醉醺醺的钱云就冲了进来,这个家伙把手中的酒瓶重重地摔到地上后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和老子抢女人。你不是很有钱么,那老子今天就把你留下来,让你们家拿一百万来赎人。” “一百万,不就是一百万么?你如果是东主,那我就让家人准备一百万来给小云仙赎身。”潘宇觉得十万已经到了极限,没有想到对方张嘴要一百万,自己哪有那么多钱,姐夫会给自己出这么多钱么?要是捅到姐姐哪里,那还得了。 “想得美,是一百万赎回你自己,至于小云仙,那是老子看上的女人,等老子点完大腊烛之后,如果玩腻了,你再花一百万赎人吧。” 钱云在杭州一直都是横着走,哪里有人敢和他抢女人,今天竟然有不长眼的人想要给小云仙赎身,这让这个家伙大为恼火。 小云仙把潘宇拉到身后,她气呼呼地说道:“卖身契上只有一千两,即便是翻一百倍,也不过是十万两,怎么在你口中一百万都不行,你还是不是人?” “不是人,老子当然不是人。”钱云那张丑脸上露出了无耻的笑容,这个家伙扫视了小云仙一下之后说道:“是不是人,点完大腊烛之后你不就知道了。” “无耻。”潘宇把小云仙搂到怀里后说道:“钱,不是问题,一百万,就一百万,但是我必须给她赎身。你最好不要太离谱了,老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和杭州知府是有关系的,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们醉仙楼拆了。” 这个时候,小云仙多少心里踏实了一点,既然这个贵公子和知府认识,只要是能够拿出一百万,相信钱家也不会太为难。这个男人要是愿意为自己花一百万的话,那自己就这个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相夫教子,多生几个孩子。 钱云一挥手,后面一下子出来十几个打手,他冷冷地说道:“全天下,我不知道,可是在杭州我们钱家说了算,知府也要低着头。” 好家伙,全天下能让曹家低着头的人还真不多,即便是政事堂的相公都没有这么牛的底气,看样子,钱家在杭州还真的是飞扬跋扈。 潘宇心想自己在京城也没有这么狂妄自大,看来这次不给钱家挖坑,那就对不起眼前这个愚蠢的家伙。他笑着说道:“不说那么多废话,你说个数吧,多少钱才可以。” “多少都不行,老子点大腊烛之前,多少钱都不行。你是自己出去,还是老子把你打出去呢?”钱云现在已经是下定决心了,不管怎么样,都要睡了小云仙。 就在这个时候,醉仙楼的掌柜的钱斌来了,这个家伙是钱家的旁系,也算是钱云的族叔,他没有想到闹出来这么大的事,竟然有人要出一百万给小云仙赎身,而钱云要囚禁人家。 既然眼前这个人和知府熟悉,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虽然在杭州钱家说了算,但也不能得罪权贵。 钱斌进屋之后说道:“既然公子愿意花一百万赎人,那就准备吧,我这就把小云仙的卖身契准备好。”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钱云是赌气,说什么都不会交出小云仙,他推开钱斌之后,怒气冲冲地说道:“来人哪,给我打,打到他爹妈都认不出来为止。” 打架,醉仙楼很少出现这种事情,毕竟没有人敢在钱家地头上闹事,可是今天打架,就把事情闹大了。 范小二这个家伙很快就派人通知了曹晟,然后这些人就和钱家的家丁,打手打起来了。 潘宇拉着小云仙的玉手说道:“你就看热闹吧,老子一文钱不花,照样把你弄出去,我就不信这里不是不是大宋的地盘,钱家还能拿把知府派来的衙役也抓起来。” 钱云哈哈大笑,这个家伙笑着说道:“知府算个屁,他要是敢来,老子照打不误。” 挖坑,潘宇就擅长挖坑,他笑着说道:“殴打朝廷命官,视同谋反,莫非你们钱家像谋反,想自绝于朝廷不成?” “朝廷,在杭州,我们钱家就是天,来到这里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钱云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大,他坚信在杭州就没有钱家摆不平的事。 范小二等人一直压着打,目的就是看钱家能出来多少打手,当然也是争取时间,等衙役过来,看钱家有没有勇气打衙役。 钱家的家丁,打手,那不是多,而是多的离谱,越打越多,可是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不管多少打手加入,范小二等人始终不落下风。 衙役是来了,十几个衙役被打的断胳膊,断腿,这使得局势恶化了起来,曹晟没有想到潘宇这个小家伙和别人争风吃醋,能够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了,十几个衙役都被打。 三百个衙役杀了过去,结果被打的四散奔逃,这次可真的激怒了曹晟,他知道如果潘宇出点什么意外的话,自己这个知府也就当到头了。尽管曹家不怕潘家,可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翻脸,那注定是要怪自己这个知府办事不力,连下面人打架斗殴都镇不住,那说明能力有问题。 这个时候,曹晟没有去想钱家势力有多大,只是想到刘正龙给自己挖坑,把自己赶出杭州。他可不想放弃知府这个位置,于是就决定弹压。 曹家在军方影响力不亚于枢密院,况且曹晟也掌过一段军队,这次的镇压,他就下死手了,于是就直接派城中的禁军镇压。 杭州府本身是没有驻扎禁军的,可是在方腊的大军洗劫杭州之后,张叔夜收复杭州便留下了一万禁军。 禁军都指挥使徐寿彝是曹家提拔上来的,早就看钱家不顺遗憾,这次既然知府曹晟下令了,这个家伙直接派一千士兵弹压。 刚开始的时候,钱家还没有当回事,打了三百衙役只是上报到钱术那里就算结束了,可是一千禁军出来弹压,那就是出大事了,如果把这一千禁军也打了,那就形同于造反了。钱家势力再大,也不可能把一万禁军灭了吧。 钱术慌神了,这事他做不了主,可是身为家主的大哥钱起去了宁波,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了,这种情况下,他只能下令稳住局面,任由禁军拆了醉仙楼,抓捕钱云,钱斌。 小云仙跟着潘宇走出了醉仙楼。 “怎么样,一分钱不花,老子照样带你出这个醉仙楼。” “可没有那个卖身契,我还不算是自由身。” “放心吧,三天之内,钱家乖乖地把卖身契送过来,而且还会给你一份厚礼做为陪嫁。” 小云仙这个时候搞糊涂了,她撅着小嘴说道:“人家把心都给你了,今后乖乖地做你的女人,现在总应该把真实身份告诉奴家吧。” “潘宇,潘家的嫡子,我父亲是潘家的四爷潘意,母亲是夫人徐国公主柔惠帝姬,那可是当今天子的妹妹,我给你的那个玉佩,那是皇家用品。是我母亲给我的,说给我将来的媳妇。” “什么,你媳妇,谁说过要嫁给你了。”这个时候,小云仙心里没底了,这个贵公子身份太贵重了,自己怎么能配得上呢? “你不嫁给我,嫁给谁呀!”潘宇把小云仙揽在怀里后说道:“谁敢和我抢女人,我就灭了他。” “别闹了,大街上被人看见不好。”小云仙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她小声说道:“我出身青楼,配不上你。” “你想多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姐夫就可以了,办这些事情他最在行。” 说到这里,潘宇的脸都变色了,双腿都在打颤,这个家伙害怕了,终于害怕了。为了一个花魁和人家争风吃醋,不仅动用了衙役,还动用了禁军,这是处理不好,还不被姐夫打死。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后悔了。” “不,不是。”潘宇不想吓这个丫头,他说道:“走吧,我先给你安排住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事情比潘宇想象的要严重多了,钱起回到家,听完三弟钱术汇报之后,他狠狠地扇了钱术一个耳光。 “混账,我怎么教你们的,竟然敢打衙役,打散三百多个衙役,没有你的授意他们敢么?曹家,潘家都扯进去了,还出动了禁军,这搞不好是要翻天的,你真的要把我气死不成。” 挨了打的钱术跪在地上,他心中却不服气,心想要不是你那个宝贝儿子和潘家公子争女人,我能犯那么大错误么,如果我不下手的话,你儿子被抓紧大牢,你还不扒了我的皮。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抓紧给御史钱国中发信鸽,让他抓紧在报纸上刊登文章,就说潘家公子强抢花魁,仗势欺人拆除醉仙楼,知府曹晟为虎作伥,出动禁军。”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服软可以解决的了,必须先发制人,先在朝廷那边把水搞浑,然后再想办法和刘正龙和解。钱起可比钱术考虑远的多,很显然刘正龙是不会整垮钱家的,这家事情闹这么大,肯定是下面人捣鬼。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钱家都必须低头,要不然钱云就是死在监狱都别想出来了。 曹晟反应还算是比较快,在第二天早上他就知道麻烦大了,出动禁军这是天大的事情,自己只是知府,怎么能调动禁军呢,而且还是因为潘家少爷和别人争风吃醋,这要是传到京城,绝对掀起轩然大波。 怎么办,曹晟一边派人发信鸽告诉父亲,一边派人进京解释这件事情,当务之急他亲自去找刘正龙。这件事情,这个家伙才是核心,也只有他才能够扛得住政事堂,枢密院的怒火。 刘正龙没有想到曹晟来找自己,更加没有想到昨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第一反应就是钱家会捅到朝廷去,很显然这件事情闹得越大,钱家越占据主动,自己也就会越被动。 “曹晟,你混蛋,潘宇不懂事,你身为知府也不懂事么?钱家是可以上达天听的,钱贵妃在皇上身边很受宠。官家一直对功勋世家插手军队很恼火,你不会不知道。现在京城之内本来就是暗潮云涌,你真的以为我调到广州,只是为了帮助朝廷敛财那么简单?你真的以为官家不在意李师师的美色,收为义女,然后赐婚给我是恩赐?” 刘正龙怒火中烧,他把茶杯都捏碎了,这个家伙气呼呼地说道:“那是为了切割我和功勋世家,这点是没有人告诉你,可是你已经是正五品的知府,这点觉悟都没有么?” “我,我以为你是为了让我交出知府这个位置,而布局,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钱家有勇气打衙役,三百衙役都被驱逐了,我那会有点利令智昏,我有点。” 曹晟这会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算是明白了,自己和刘正龙有天壤之别。 “算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吧,不管怎么说,钱家都不敢和我们闹翻脸,你做好调职的准备就好了。” 等曹晟走之后,刘正龙就让人把潘宇绑了进来。 这个时候,范小二知道自己闯祸,他们十几个龙爪侍卫都跪在院子中间等候发落。 “你姐把你交给我,没有想到我没有照顾好你。”刘正龙亲自给潘宇把绳子解开之后说道:“你是潘家弟子,不是我的手下,也不是刘家军,你走吧,回潘家去吧。” “我不走,既然是闯下大祸,我愿意承担后果。” “承担后果,你知道在我军中犯下这么大的错后果是什么?” 刘正龙异常的平解,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这和见曹晟的时候有天壤之别,他越是平静,曹晟越害怕。 “军规第九条死罪,我愿意以死谢罪。”潘旭青春年少,血气方刚,是那种宁折不弯的住,就算是掉脑袋,墅不愿意离去。他知道一旦被送回京城,那就注定了被圈里那些人笑话。 潘宇是要脸面的人,他宁可去死,也不能被人嘲笑。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小云仙受罪,这要是被家族知道了,还不打死她。 “好吧,既然你想死,那也简单。”刘正龙喊道:“来人哪,把潘宇抓出去,午时三刻处斩。” “姐夫,你真的要杀我呀!” “军法如山,你姐没说过呀!” “姐夫,我还没有结婚呢,我还没有给潘家留后呢?” 刘正龙摆摆手,示意侍卫把潘宇拉出去,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弟弟潘琪也十五岁了,他给四叔传宗接代吧。” 潘宇这会真的傻眼了,原本还以为自己横一下,姐夫就把自己放了,大不了打自己一顿,可是没有想到真的是军法无情,看样子姐当初说的都是真的。 “姐夫,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范小二这下子傻眼了,潘宇都要被处死了,那自己小命岂不是保不住了。死到不可怕,可是潘宇要是死了,自己算是辜负了主母的信任。 范小二跪爬到房间,一边磕头一边说道:“主公,千错万错都是属下的错,我愿意以死谢罪。潘公子什么都不懂,您放过他吧。” “你说什么,龙爪的条例看来你是没有学会,我不会处罚你的。” 范小二知道主公不处罚自己,那就注定处罚组长王贵了,他跪着说道:“主公,我想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和你说一遍,希望您给机会。” 范小二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就在这个时候,李师师这个已经被官家赐名赵雪珂加封荣德帝姬的美女进来了,她知道关于男人整顿军纪的时候自己不能插嘴,可是自己不出面的话,那么潘旭必死无疑。 刘正龙知道赵雪珂要说什么,他摆摆手说道:“女人不得过问。” “夫君,我不是过问,只是觉得潘宇毕竟不是军人,况且他还是个孩子,出发点也是好的。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你在钱家受到冷遇,潘宇以及范小二为您出头有什么错误,难得他们的主公被冷遇,一个个都装缩头乌龟看不见么?刘家军的每一个人都做好了随时为您去死的准备,遇到这件事情,别说潘宇小孩子,即便是那些骁勇善战的猛将也会忍不住。” 赵雪珂跪在地上,她不知道能不能救下潘宇,只是知道这样做也算对大姐潘韵有个交待。 就在这个时候,小云仙过来了,她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讲述潘宇是为了拯救自己,才犯下大错。 看到小云仙,刘正龙想起一个人,那就是消失许久的赵宇,两个人几乎长的一模一样。他问道:“你真名叫什么,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孪生姐妹。” “云解语。” 十几年了第一次说出来自己的名字,云解语抹了一把眼泪之后说道:“我的确有个孪生姐姐叫云清语,可是十几年前就分开了,据说她现在在苏州,可是我也没有找到过。” “好了,你回去吧,看在你面子上,我不杀潘宇。”等云解语走后,刘正龙说道:“把潘宇押回来,所有人都回避。” 眼见潘宇要说不杀之恩,刘正龙说道:“你不用感谢我,如果说感谢,你就好好的对待人家姑娘,等回到京城就给你操办婚事。不过,脑袋先在肩膀上吧,我给你安排一个任务,完成不了的话,照样砍你脑袋。” “保证完成任务。”潘宇急忙磕头谢恩,他有点顾虑地说道:“她出身不好,怕我妈不同意。” “我认她做义妹不久解决了,你要是做负心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刘正龙压低声音说道:“钱家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的以为我那他们没有办法。等我离开杭州之后,你就先办法弄死钱云。记住要滴水不漏,如果有人把矛头指向我,或者潘家,曹家的话,你就自己抹脖子吧。” “杀钱云小事一桩,可撇清关系,这太难了吧!” “你找曹晟商量吧,那小子鬼主意多。”刘正龙不想听解释,只关注结果,他说道:“我去一趟苏州,这期间人你知道怎么应付的。” 刘正龙是躲钱家,在京城那边消息传来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见钱起的。让这个家伙摸不清头脑,不敢轻举妄动。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要找到赵宇,准确说要找到云清语,可是不找到这个女人,刘正龙一辈子都不踏实。 貌似简单的事情,可实际上比钱起想象的复杂多了,他原本以为只要是自己拜见一下刘正龙,服个软就行了。可是连续去了三次都碰钉子了,这下子,钱起算是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见不到刘正龙,即便是把话说到天上去,曹晟都不会释放钱云的,这点钱起是很清楚的,他也知道刘正龙在躲着自己。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愿意和谈,那就闹一下好了。”钱起见刘正龙不和自己和解,于是就准备从京城施压。他知道只要是京城那边闹腾起来了,相信刘正龙会主动找自己谈,那时候自己就掌握主动了。 第二百二十章 乱斗没有赢家 《云报》率先刊登了这篇文章,题目是《贵公子争风吃醋,官军怒砸酒楼》,很显然这是一个吸引人眼球的话题,这让一直以来销量低迷的《云报》一夜之间暴涨三倍,可是那几家销量最好的主流媒体反而不约而同的缄默。 细心人发现了端倪,这几家缄默报纸的幕后东主,分别是柳家,曹家,潘家,以及刘正龙主导的那个最大的报纸《新报》。但是这显然是欲盖弥彰,造成了这篇压根就没有直接直接指向潘家,曹家的文章影响力更大,在有心人的主导下矛头逐渐指向了曹家,毕竟曹家的小公子曹晟是杭州府知府。 曹家这次罕见的保持了沉默,这就是曹老爷子的策略,在他看来,曹晟交出知府这个位置就可以了,至于这次的风暴,最头疼的应该是潘家,毕竟潘家的孩子才是这次风暴的核心。 事情比曹老爷子想象的还要严重,自从王黼被处死之后,文官集团就憋足了劲和刘正龙对着干,可一直找不到机会,尤其是李邦彦去了西北之后,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现在抓住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些家伙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张邦昌这次主动打头阵,倒不是因为和刘正龙有仇,主要是拿了钱家的钱,不干事都不行。 蔡京这次选择了沉默,对于老爷子来说,上次帮助刘正龙脱困最终去广州就算是仁至义尽了,交易也算是到头了,之后就是各安天命,谁也不欠谁的,谁也不管谁。 白时中,吴敏,范致虚,李纲,聂山等都纷纷写文章刊登在报纸上,表面上只是评论杭州发生的事情,实际上矛头对准了潘家,曹家,当然最主要还是攻击刘正龙。这些重臣还比较含蓄,可是李棁、郑望之这两个无耻之人竟然公开矛头指向刘正龙,这就把事情搞大了。 唐恪、耿南仲,冯澥,孙傅,梅执礼,徐秉哲这六个家伙更加是到官家哪里去告状,他们更狠直接矛头对准了功勋世家,把这次的争斗无限扩大话。 这个时候,曹家终于坐不住了,曹老爷子联合四大家族开始在报纸上反击,表面上说是钱家养私兵攻击衙门里面的衙役,实际上暗示钱家豢养私兵意图谋反,这就彻底把战火烧起来了。一时间朝廷内分成两大集团,文官集团主攻,功勋世家防守,两家闹得不亦乐乎,而且各自利用关系,把战火烧到了皇宫内,弄得官家心烦意乱。 官家刚刚听完钱贵妃诉苦,紧跟着就看到了妹妹柔惠帝姬,都说无情帝王家。可是官家跟这个妹妹关系可好了,看到妹妹哭哭啼啼地来了,他就关心地说道:“皇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朕为你作主。” “皇兄,你不给妹妹做主的话,妹妹就被欺负死了!”柔惠帝姬可会撒娇诉苦了,她一边哭,一边就把潘宇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了全都是给自己的儿子说好话。 最后柔惠帝姬哭着说道:“你的那个外甥从小就是个惹事生非的主,上次不就是和人家争风吃醋,把人家许国公家公子的腿都打断了。这次他就是想给一个花魁赎身,这小子一张嘴十万块,结果被钱家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万,而且还是他自己给自己赎身,否则整个人都会被囚禁。皇兄,你是知道的,你那个外甥哪里受得了这种窝囊气,结果就和钱家少爷发生了争执,钱家人多势众,潘宇这个混小子就私下找官衙的衙役来帮忙,谁没有想到十几个衙役被打的断胳膊断腿的,后来三百多衙役被揍跑,再后来的事情,您就知道了,曹晟怕潘宇出意外不好交差,最终请禁军出面。” 官家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三百衙役被打跑是什么概念,这是要造反么?至于其他的内容直接被无视了。 历朝历代对私兵都是十分忌惮的,尤其是宋朝,自宋太祖黄袍加身之后,紧跟着便是杯酒释兵权,一直严禁下面的权贵豢养私兵。当初之所以除掉朱勔就是这个原因,现在钱家是什么意思。 眼见官家动怒了,柔惠帝姬就知道眼药上额差不多了,她心中暗自得意,钱家最愚蠢的就是把战火烧到皇宫里来。要知道功勋世家为什么一直兴盛的根本原因就是和皇家联姻,自太祖赵匡胤开始,四大家族的弟子迎娶公主,嫡女进宫就成了常态。功勋世家最强大的势力不是在军中,而是在皇宫。 一旦战火进皇宫,那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世家就开始了全面的反击,这点是文官集团所不具备的。 战火烧到皇宫之后,四大家族就不着急了,也就稳住了阵脚,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吏部尚书王时雍加入战团,这个问题就闹大了。 不管怎么说,刘正龙的正职是吏部右侍郎,吏部尚书王时雍算是他的顶头上司,这个家伙加入战团,那就预示着刘正龙彻底被整个文官集团彻底抛弃了。 在大宋朝,文官最大的禁忌就是被上司抛弃,一旦被上司弹劾,不论对错,都会将其罢职,等审查清楚之后再说。吏部尚书王时雍这个正牌上司弹劾,刘正龙的吏部右侍郎的正职就要被撤,要知道海外宣抚使只是一个临时职务。一旦吏部右侍郎这个职务被解除,那今后封侯拜相就成笑话了,政事堂的大门就彻底被关闭了。 王八蛋,潘旭的脸都气青了,老头子咬牙切齿地说道:“王时雍,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人物了,老子捏死你就像捏死臭虫一样,真以为功勋世家指挥吆喝,真以为大宋朝没有杀文官的先例,老子弄死你。” 潘韵对于这件事情也升期,只不过她不能火上浇油,于是就说道:“父亲,不要生气,杀人的事情还是交给阿龙去办吧。这件事的根在钱家,我们应该把钱家在京城的势力清理出去。在皇宫内打压钱贵妃才是硬道理。至于王时雍,跳梁小丑而已,不用理会他。” 潘旭这个时候也冷静下来了,他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和其他几家商量一下,不管怎么说这次必须让文官集团,让钱家知道,功勋世家的强大,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反击,四大家族很快就达成了共识,皇宫的反击由石家出面,要知道石贵妃正在和钱贵妃争宠,他们石家发起最正常。至于清除钱家在京城的势力。那自然是曹家打头阵,这次的反击是雷霆万钧之势,别说钱家,当四大家族火力全开的时候,就是政事堂的相公都扛不住。 就在钱家势力即将被清理出局的时候,河北那边传来了让官家愤怒的事情,那就是河北的摩擦盛极,从小规模的冲突发展到数千人的争斗。最让官家愤怒的是,每一寸争斗都是金军发起的,可每一次战败都是宋军。几乎用屡战屡败形容都不为过,这绝对不是帝王可以忍受的。 童贯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在这个时候官家又想起了刘正龙,要是自己这个天子门生在河北,宋军岂能像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何止屡战屡败呀,实际上比官报上写的要复杂多了。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冲突,更多的简直就是战争,只是没有攻城掠寨罢啦。前前后后,宋军死伤数万了这要是传出去就是天大的丑闻。 童贯不知道为什么金军在不停的挑衅,而且只要是宋军离开城池,哪怕是上万都会被金军袭击,每次的袭击都是全杀,这才是最窝火的事情。 燕山之北的宋军几乎被清理干净了,剩下的只剩下燕山之南的几千驻军了,如果再次被清理额话,那燕山府可就成了一座孤城,那后果不言而喻,这不是童贯能够城受的后果。 童贯下死命令让燕山之南的都统鲁奇坚决不能后撤,当然也不能和金军发生冲突。这个前后矛盾的命令,让鲁奇左右为难,不过这个家伙是被金军吓怕了,也不敢和金军发生冲突。 朝廷的人不知道金军什么情况,可是在河北的宋军官员可是知道金军是多么彪悍的,一个个的畏敌如虎,看见金军,一个个腿肚子转筋,生怕跑的慢一点脑袋被砍掉。 鲁奇的的无能,让斥候都头韩世忠瞧不起,只不过,韩世忠比较沉稳,不愿意和领导翻脸,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滹沱河,是宋军在燕山之南最后一道防线,一旦破了这道防线,那么宋军就彻底市区并对燕山的控制了。不管怎么惧敌如虎,但是鲁奇也不想担责任,因此日常的巡逻是从来没有少过,而且直接把和自己不对付的韩世忠派去巡逻。 宣和六年十月初十,这一天,阴冷的天空飘着雪花,北风吹的很急,可以说冷风刺骨,尽管如此,韩世忠依旧率领手下的一百多斥候在滹沱河巡逻,说实话最近他也很憋屈,不知道什么原因都三个月没有领军饷了,下面的斥候早就怨声载道了,要不是平日里有威信的话,说不定会闯出来什么乱子。 斥候小丁嘴里嘟嘟囔囔地说道:“这么冷的天气,地上连一个老鼠都没有,还出来巡逻个屁,金军肯定不会出来的。” 斥候小松说道:“你就闭嘴吧,那金人就是在冰天雪地里生存的,天气再冷都会出来,而且似乎越冷这群家伙越出动。咱们最应该关心的是什么时候能拿到饷银,这样下去老子都不想干了,真想回老家抱老婆去。” “你两个闭嘴吧,这些天头的心情也不好,别的人都领军饷了,就剩下咱们这支出生入死的斥候小队了,还不是那个鲁奇给咱们头小鞋穿呢?”斥候老李早就该退役了,只不过这个家伙无亲无故,回去还不如待在军队里面,他知道都头韩世忠难混,可是这年头,正直英勇有个屁用,没好处谁愿意当斥候出来送死呀。 听到这些话,要是放在平时,韩世忠手中的皮鞭早抽过去了,可是现在他连打人的心情都没有了。自己这只是大宋禁军的一个缩影,可见****多么严重,就这样的进队,如何迎战如狼似虎的金军呢? 朝廷那群官老爷一片歌舞升平,不相信金军会南下,可是在第一线的韩世忠是坚信金军一定会南下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毕竟河北这边金军之所以不断地挑衅,就是想要试探大宋的虚实。可是这群不争气的玩意是屡战屡败,畏敌如虎,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助长金人攻打大宋的野心呢? 可是,自己是一个小小的都头,掌控自己手下这一百来人都吃力,又怎么能操纵全局呢,怎么对抗金军呢?现在的韩世忠是有点灰心丧气了,不过这个家伙坚信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是秦国公刘正龙的大军出征,一定能够击溃金军的,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军人崇拜英雄,崇拜强者,这点韩世忠也不例外,在这个家伙心中刘正龙就是天,只有这种大英雄才是大宋的救世主,才能够对抗金军。 云州怎么收复的,朝廷知道的只是收复云州值得庆幸,毕竟没有花钱赎买,为大宋挣到了颜面。可是在河北作战的韩世忠是知道了,原本云州是有三万五千附庸军,两万金军的,可是云州丢失之后,跑回来的金军只有区区几百人,而且还是伤痕累累的,就连完颜宗磬,完颜宗干两个金军猛将都带着伤,要不然脑袋都被完颜斜也砍掉了。 虽然没有砍掉两个败军之将的脑袋,但是完颜斜也也没有打算放过这两个侄子,这两个家伙的战利品全都被没收了,不仅如此,那些抢来的女人也都被送给了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等将军。 不管外界怎么解释云州事件,斥候出身的韩世忠都知道金军在云州一定遭遇了几乎全军覆没的歼灭战,而西夏没有这种能力。能拿下这两万金军骑兵的部队,那只有刘正龙手下的龙威军。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天壤之别 为了避免朝廷的忌惮,躲避枢密院的审查,刘正龙麾下始终都是宣称三万骑兵龙威军,三万水师霹雳军,四万步兵龙骧军,这是官家特批的十万建制的禁军。当然了,大宋的禁军几乎没有满员的,能有六成就不错,十万基本上都是六万。只有刘正龙手下的大军是满员的,而且是严重的超编,几乎超编超出了一倍,而且还全部失败骑兵,只是驻扎在西北,外界不得而知罢啦! 就在韩世忠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出去打探的斥候慌慌张张地来报,说前面五里外发现了三千禁军,更要命的是被金军发现了。 韩世忠听到斥候兵说话磕磕绊绊的就来火,他怒吼道:“紧张个屁,五里地,金军一个冲刺就杀到了,慌乱就等死,你们想死么?” “不想,听都头吩咐。”斥候兵有抱怨是一回事,可是保命的时候,还都清一色的依靠韩世忠,也只有跟着都头才能够保命。 战前动员,不能光喊口号,韩世忠脑袋瓜子灵光,他灵机一动计上心头就大声喊道:“秦国公很快就会巡守河北,禁军待遇大幅度提升,欠的军饷会补充到位。今天,战死的,抚恤金加三倍。当然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保命,因此,我们必须发挥优势迎战,而不是坐以待毙。” 生死存亡之际,没有一个不怕死,不用动员,也是三军用命。这些斥候都是战场上的人精,脑袋不灵光是活不下去的,在保命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远非一半士兵可以比拟的。 韩世忠判断这支三千人的金国骑兵应该是出来打谷草,说白了有辎重物资,速度不会太快,自己还有时间准备,他大声说道:“第一小队队长苏云格你率领第一小队战力前面那个高地,证明列队迎战金军。汪凯,你率领第三小队去后边的乔家庄,那里应该有弓箭射,你去组织一下,让他们的里正组织百姓撤到燕山府去。梁琦,你率领第二小队躲在第一小队后面,用弩箭招呼敌人,。第四小队跟着我杀过去,一会抓紧砍金军的旗,要不停的喊援军马上就到。” 第四小队三十人的压力是最大的,可以说是敢死队,因此韩世忠亲自率领,他知道弓箭射的那些人只是装装样子,给金军的感觉是援军马上就到,实际上排不上用场,如果自己这边扛不住金军第一波冲击的话,那么第二小队,第三小队都用不上。 就在这个时候,三千金国骑兵杀到了,果不其然是打谷草的队伍,后面带着抢夺来的物资行动速度并不快,在金军队伍前面竟然有数不清的宋军逃兵,这群家伙也不知道是打败仗了,还是见到金军就逃窜,总而言之一句话,拼命地超前跑,很多士兵连兵器都跑丢了,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看到这股逃兵的时候,韩世忠就有底了,他说道:“第四小队的队长张琪,你过去把这支败军引过来,告诉他们援军就在不远处,如果擅自逃窜,定斩不饶,况且他们也跑不过骑兵的追杀。” 这两三千的宋军还真的不是被金军打败的,都统王平看到金军后,带着手下就开始鼠窜,现在已经是跑的精疲力竭,实在是跑不动了。眼见前面有斥候兵拦截,按照这个家伙的理解,斥候兵出来打探情报的时候,大军应该不会相距太远,这种情况下再没命的跑,就不如放手一搏了。 王平大声喊道:“兄弟们,跑是不行的,前面就是我们的大军,兄弟们留下来和那群混蛋拼了。” 跑,实在是跑不动了,这种情况下不用王平动员,这些宋军终于不跑了,这些家伙一个个的喘气,好像哈士奇似的。 这群废物凑数还行,要是和金军交战,那就是开玩笑了。这点韩世忠很清楚,也没有指望这些,只要是呐喊助威就可以。 杀出去,杀出去,只有杀出去才能够解决问题,韩世忠知道躲不开,他挥动手中的马槊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支金军其实都是附庸军,以渤海人为主,有一部分契丹人,一部分辽地汉人,还有部分高丽人,这支军队出来是打谷草的,没有作战计划。可是看到了前面有宋军,数量不是很多,就准备吃掉对方。 千夫长马福隆是个极度谨慎的人,他不愿意冒险,很显然前面只有一百来人就敢坚守,这不符合逻辑,说不定背后有大部队。 这将近一年来,金军每次挑衅都会获胜,可越是这样越谨慎,生怕宋军来一次大反击。所以获胜的次数越多,金军越谨慎,越不敢冒险。 如果是金国骑兵就会毫不犹豫地杀过去,可这支打谷草的附庸军犹豫不决,这就给了韩世忠部署的时间,也错过了最好的绝杀机会。 杀出去,就在这支附庸军犹豫不决的时候,韩世忠就率领骑兵杀了出去,这个猛将一马当先冲进敌军的阵营之中,接连刺死七八个士兵。 受到鼓舞的斥候兵冲进去奋勇杀敌,还不断地把砍掉金军的旗帜,一遍杀,一边大声喊道:“金军败了,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 王平没有想到韩世忠那么勇敢,这个家伙带着手下那群虾兵蟹将开始高喊:“金军败了,金军败了。” 金军第一次遭遇宋军主动进攻,一时间有点慌乱,不过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反攻。 撤,在金军反扑的时候,韩世忠就带着斥候兵往回撤,后面金军紧追不舍。 就在金军即将追上的时候,斥候第一小队对着苏云格率领斥候兵就冲了下去,居高临下,冲击力还是很壮观的,也就在这个时候,韩世忠掉转马头,杀进敌军群。 眼见双方杀得难解难分,王平突然看到远处有大批人马过来了,这个家伙第一反应就是援军到了,他大声喊道:“兄弟们,咱们的援军到了,杀出去。” 王平的手下杀进战团,一边冲,一边大声喊道:“援军到了,援军到了,金军败了。” 马福隆远远地看到了宋军的援军,第一反应就是上当了,这个家伙急忙率领军队后撤,仓皇而逃。 援军到了,只不过是一群弓箭社的青壮而已,零头的年轻人叫杨安儿,这是一个从小习武,怀才不遇的年轻人,他力排众议带着大家出来援助的。要是按照里正的观点,那就是打仗是军人的事,大家应该逃走。 这个时候,王平才算是看清楚,所谓的援军只不过是一群土包子,他对韩世忠说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一百来人就敢和金军硬扛,你不要命了?” “问题是我们打赢了,金军三千人被击败了。”韩世忠uzil瞧不起对方,他冷冷地说道:“秦国公的手下杀的金军在云州溃不成军,说明金军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强大,只要是我们勇于出击,一定可以将其击退。” “是呀,金人没有那么可怕,来了,老子就和他们拼了。”杨安儿才二十出头,艺高人大胆,骨子里充满了不服气。 “那里轮到你这个土狗说话。”王平不敢招惹韩世忠,但不代表允许杨安儿放肆,他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在对方的脸上。 脸上那条皮鞭印深深地刺激了杨安儿的自尊心,他没有说话,带着弓箭社耽误好兄弟们离去了。 王平不知道,韩世忠也不知道,一代名将杨安儿就这样和报效朝廷擦肩而过,再次登台已经是手下几万精兵的首领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打赢了,对于王平来说有足够吹嘘的本钱,这个家伙回去之后,大吹大擂,很快就升官了,谁让人家的堂哥是幽州知府王安中呢? 韩世忠可就倒霉了,要知道在河北军中提及秦国公刘正龙那就是大事,是要处分的,只不过这个家伙级别太低了,已经没有办法再降职了,毕竟能力有目共睹,但是被穿小鞋是再正常不过的,至于被拖欠的军饷那就不要想了。 十月二十晚上,韩世忠一个人在喝闷酒,小队长苏云格走了进来,这个家伙一边给韩世忠倒酒,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老大,这样军饷一直不发下去,兄弟们都干不下去了。” “我也知道,可是人家上面不发,我有什么办法。”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去龙骧军,那里的待遇可是和京城的上三军一样的,抚恤金还加倍,从来不克扣军饷,而且晋升是凭借军功,纪律严明。” 韩世忠顿时就警觉了,他盯着苏云格说道:“军人岂能自己选择去哪里,这要被抓住就是逃兵,实要发配充军的。” “龙骧军之中不讲究这个,只看忠诚,英勇。况且,秦国公的龙骧军也是朝廷禁军,您也崇拜秦国公,为什么不带着兄弟们过去呢?” 韩世忠摇摇头,他不想做逃兵,那样的话即便是去了龙骧军也会被看不起的,况且自己心中的大英雄秦国公已经不掌军了。 苏云格似乎早就猜出来了,他压低声音说道:“老大,你要是真的不想去龙骧军,那我们去赵州吧,这总算可以吧,到哪里兄弟们就不会没有军饷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 “赵州团练使孙琦是潘家的人,潘家那边的人是不缺钱的,这点是共识,兄弟们都不容易,连军饷都没有的话,恐怕今后会很麻烦。” 韩世忠很快就意识到了苏云格有问题,不过他没有说透,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兄弟们跟着自己受罪了。况且自己也不受待见,申请去赵州的话,绝对没有人会设置障碍。 果不其然,韩世忠的申请很快就被通过了,这个家伙去赵州收到了欢迎,倒不是因为他是个人才,最关键是孙琦是在赵州待不下去了了,这个家伙嗅觉敏感,知道金国早晚都会拿下赵州的,这种情况下还是早点走安全。 走,也不是不可以,潘家答应运作了,关键必须有人接手赵州,要不然孙琦一旦擅自离开,马上就会被抓捕。 想瞌睡,有人送枕头,现在韩世忠来了,孙琦当然欢迎了,这个家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纵观大宋禁军,敢率领一百人对阵金军三千的,你是独一份,兄弟佩服。” “大人见笑了,我那是被金军追上,要不是有王平都统在的话,我那点人还不够金军塞牙缝的呢?”韩世忠知道,一旦和这个孙琦处理不好的话,那么自己的军旅生涯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客气归客气,核心内容该谈还是要谈的,孙琦晚上给韩世忠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孙琦说道:“既然韩兄弟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应该提上去才对,为什么调到我这个小地方了。要知道赵州小地可怜,满打满算只有三千厢军,在这里是没有前途的,哥哥我都准备调回去了,你来这里能做什么。” “哎,一言难尽。”韩世忠虽然不善言辞,可是有点醉意的他还是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升职的的是王平,倒霉的是我,要不是官太小的话,早就把我撤了。” “真是一群混蛋。”孙琦假装义正言辞地骂了几句,最后这个家伙说道:“有没有想过当个团练使呢?当然了是厢军,待遇不能和禁军比。” “还望孙大人提携。” “好说,好说,潘家重视人才,不会让你磨灭的。你就等消息吧。” 在孙琦的推介下,潘家运作,最终韩世忠成为了赵州团练使,而且允许扩编到五千,军饷有枢密院直接发放。 孙琦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呀,潘家有个部门专门负责网络人才的,由潘景负责,这里面有一个刘正龙曾经提供的名单,其中名气排名前三的韩世忠出现了,潘家怎么会不重视呢,要不然怎么允许扩编呢?只不过,潘家做事向来谨慎,不想一些下子把韩世忠放在太重要的位置。 五千厢军,其中三千都是重新招募的,原来号称的三千其中一千都是吃空饷,不过这很常见,韩世忠也没有说什么。招募汉人不太好招募,可是招募契丹人,还是很轻松的,这个家伙心中有点狠,直接招募了五千,这样以来手下有七千人了,这是绝对违规的,关键是枢密院拨下来的军饷是五千人的,另外两千怎么办呢,要知道这些契丹人,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韩世忠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哪里养得起那两千兵呢?最终还是孙琦出的主意,那就是向潘家要,至于怎么开口,那就是请潘家派人来视察,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韩世忠有点头大,自己严格意义上讲都算不上潘家的人,怎么能这么要求呢?他哭丧着脸对孙琦说道:“孙大哥,你是送佛上西天,再帮助我一次呗。” “好吧,我回去之后,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至于能不能解决军饷问题,就看你到时候自己怎么表现了。” 怎么表现,韩世忠倒是不担心,他相信以自己的军事才华,绝对不是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潘景亲自来了一趟赵州,他就是来看一下韩世忠怎么带兵的,要知道五千新招募的新兵,再加上两千老油条,那想要短时间形成战斗力是有难度的。 这是厢军么?潘景没有想到短短半个月,这群新兵被韩世忠训练的比禁军还要军纪严明,精神风貌都特别好,当然了。 钱,对于潘家来说不是问题,潘景和韩世忠谈了很久。 潘家对外一直很低调,现在更加是低调的不行,不过,有些问题上,潘景却没有遮掩什么,他直言不讳地对韩世忠说道:“由于童贯的无能,大宋的军事实力被金军鄙夷,激发了金人南下的野心。金军不是在挑衅,而是观察,看大宋战力如何,从而判断是否南下入侵。可惜,童贯看不到这一点,朝廷也看不到。但是,军人有保家守土之天职,不管外界怎么样,你在赵州都必须打出大宋禁军的威风。” “呵呵,大人,您见笑了,这只是七千厢军,怎么打出大宋禁军的威风。” “是七千厢军不假,可是军饷,战士死亡抚恤金都参照禁军标准,不足的部分由潘家补足,这些都不熟吧问题,关键还是战力的提高。希望一年内,你能够扩军到一万以上,军饷不是问题,你只需要考虑练兵就可以。”潘景这次来是带有家族使命的,那就是替刘正龙来考察眼前这个韩世忠。 考验武将最标准两个方式,第一就是战功,第二就是带兵。这两点很直接,很有效。潘景相信眼前这个韩世忠是个人才,就看最后能走到那一步了。 潘景临走的时候对韩世忠说道:“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外面的世界很大,我们潘家会给你打造平台的。实不相瞒,最终你能有什么成就,就看能不能达到龙骧军的要求了,具体的,你自己领悟吧。河北快打仗了,坚持不了很久,你大显身手的机会就要到来了。” 韩世忠不擅长表达,不会说什么豪言壮语,但是他坚信自己能证明给大家看,自己的这支厢军将来绝对会达到龙骧军的水准。 等潘景离开之后,苏云格对韩世忠说道:“大人,这次潘家是花血本了,七千人的军饷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这个潘家公子也是人才。” “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大人,何出此言。” 韩世忠笑着说道:“我还不了解你么,你应该早就效忠那边了吧,要不然不会鼓捣着我投靠潘家,说吧,都是自己人,我不会怪罪你的。” “大哥,对不起,我的确是投靠了龙息。不过,我这样做的确是为你好,大哥,只有在龙骧军才能够有前途,兄弟们才有奔头。” “好吧,那你就简单说说吧,让我也了解一二。”韩世忠的确想了解,他觉得秦国公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为什么人家爬的那么高,已经是国公了,距离权倾朝野也只有一步之遥。入阁拜相只是时间问题,而自己,如果不是这次机会的话,还是个小小的斥候都头。 苏云格关于刘正龙的事情又能知道多少呀,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大部分还是道听途说,只不过这些人在传播的过程真喜欢添油加醋,经过无数人的添加之后,玉面战神就直接被神话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韩世忠虽然听到的大部分都是被加工夸大的,但是对刘正龙的理解还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这个人说好听点就是一代枭雄,说不好听的那就是超级恶霸。可以说做得很多事情都被正直人士所不齿,可正是这样一个超级恶霸,却成了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每一步看起来都惊险万分,可是每一步最终被验证都是正确的,这点让韩世忠感到不解,他不明白刘正龙这样一个神一样的人物怎么也会落草为寇,成了山大王,有勇气抢夺生辰纲,还让晁盖背黑锅。当然了,那个时候,刘正龙还是一个土匪头子,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可是后来怎么有勇气杀掉‘东南王’朱勔,并且私吞千万巨资,这是一般人所不敢想象的。 一桩桩历历在目,韩世忠隐隐约约明白了,这个男人表面上是做大宋超级恶霸,只是贪财好色,胆大妄为,实际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经过周密策划的。表面上步步惊心,实际上是步步高升,只不过不走寻常路,在外界看来荒诞不经罢啦。实际上,刘正龙绝对是一代雄主,白手起家,要实现裂土封王,没有那么多谋划是绝对实现不了的。 天壤之别,在这个时候,韩世忠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他不再追求那么多虚头八脑的东西,开始全心全意操练人马,希望在将来金军侵犯的时候,好一举将金军击溃。 韩世忠一直在研究刘正龙的光辉战例,最敬佩的还是拿下晋王李察哥那场战役,可以说每一个环节好像都是计算好的,环环相扣,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已经可以确定吃掉那十万骑兵。这样的战例,古往今来是从来没有过的。即便是孙武再世,都见得谋划这么周详。 有的人注定是君,当然也有的人注定是臣,韩世忠终于明白了刘正龙就是天,这辈子自己只有臣服的份,绝对没有超越的可能性。 现在的韩世忠是彻底沉下心了,认真操练厢军,熟读兵书战策,不断地提高自己的军事修养。 韩世忠找赵州的一切只是大宋禁军在河北的确的一个缩影,而一个积极向上的缩影。真正的主流确不是这样的,几乎是军事史上的耻辱。那压根就不能说是军人之间的争斗,简直就是被金军完虐。 自古以来讲究,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怕死,只不过这句话在河北路,在燕山府。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那绝对是文官贪财,武将怕死。 燕山知府王安中是个贪生怕死之辈,而且还贪财好色,这个家伙恨不得把燕山府掘地三尺,把埋在地下的金银财宝挖出来。 整个幽州府被整的是乌烟瘴气,鸡飞狗跳。无数的契丹人背井离乡去投奔金人,无数的辽地汉儿已经不把自己当成是汉人,也不接受这个横征暴敛的汉人知府。 官报上描述的一点都不错,那就是幽州城早就是一座空城,只不过老百姓并不是被金人强行抢回去的,而且不堪忍受王安中这个家伙的横征暴敛。 有钱人几乎被洗劫一空,幽州城内除去穷人之外,剩下军人,这样的局面能维护多久呢,这点王安中自己都不相信,生怕那一天自己会被困死在幽州城内。 王安中是童贯的亲信,在童贯没有发话之前,即便是他再不想待,也只能乖乖地留在幽州城,想走没那么容易。 最让王安中头疼的就是以郭药师为首的怨军在不停地索要军饷,要知道从枢密院拨下来的军饷里面,很大一部分已经被童枢相拿走了。 能够到幽州的军饷本来就不是很多,再加上郭药师贪婪吃空饷,这就注定了经费紧张,这种状态下,王安中和郭药师的矛盾越来越尖锐,虽然没有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但是两人之间已经开始互相参奏对方,希望将地方调离。 一山容不下二虎,这个道理,官家能不懂么?只不过,在文官天下的大宋,一般都会袒护文官,这点宋徽宗赵佶是很清楚的,他不想更换燕山知府,只想让童贯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想更换知府,可是更换守将就更加不现实了,要知道最熟悉幽州地区的还是怨军统领郭药师,在这种情形下,一旦将两者的关系恶化了,那绝对是无法调和。就这样,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这就注定了一旦发生,那就很难收场。 官家看着郭药师写的奏章,不仅催促军饷,还恳求朝廷把知府王安中驱逐出幽州府,并且恳求朝廷加大在河北边得驻军,防止金军南下入侵。 第二百二十二章 谁才是老狐狸? 事情发生十天之后,钱起才算是见到刘正龙,在此之前,他使用很多方法都实现,这次终于见到了,这只老狐狸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钱家中门大开,清水净街,黄土铺地,家主钱起携带家眷亲自在中门里迎接。而负责礼仪的钱术则是跪在大门外迎接。这一切都是按照迎接国公的利益做的,一句话,钱家的把姿态摆到了最低。 钱家的屈服,在杭州引起轰动,要知道钱家在五代十国的时候可是皇族,尽管没落了,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可是在杭州,在这个地盘上,那依旧是无冕之王。 一向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目中和无人的钱家竟然选择了屈服,这中间究竟是为什么,仅仅是嫡子被抓了么?无数人在解读,无数人在观望,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钱家的屈服,预示着一个道理,强权之下,什么高贵都必须低下高贵的头颅。杭州地区,乃至于整个浙江的权贵们几乎都来了,都开始预约来觐见秦国公,这种待遇可是当初康王赵构来的时候所不能比拟的。 要知道康王赵构来杭州的时候,挨个到权贵家中去拜访,在别家还好可以见到家主,可是在钱家和刘正龙第一次出席一样,压根就是下面的人接待。可以说皇家颜面尽失,这就是康王赵构在江南受到的‘礼遇’。 也正是这次康王赵构在江南受到的‘礼遇’,才让这个未来南宋的开国皇帝宋高宗对于权力有了全新的认识,整个人也就偏执起来。 康王赵构对于刘正龙又尊重,又惧怕,或许还有憎恨,至于那种情感更多这个家伙也说不上来。不过出于某种考虑,这个家伙还是从镇江赶了过来。 这一次,刘正龙也是穿了国公服,携带着荣德帝姬赵雪珂,云霄郡姬赵玉柔前来,也算是给足了钱家的面子。 外界都觉得是钱家嫡子被抓使得钱家屈服,是在强权压制下的一种屈服,实际上钱起自己才最清楚,钱家在京城的势力遭到了清洗,钱贵妃在皇宫也是举步维艰。如果,再不服软的话,钱家就会遭到清洗。 或许,在文官天下的大宋朝,政事堂的相公,高高在上的亲王都没有能力清洗钱家,但是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国公爷却可以做到。 这十天,钱起发动钱家所有的势力,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刘正龙这个人。朝廷的六贼两个被他处理掉,官家的亲信高俅也死得不明不白。这就不说了,最让人震惊的是前朝皇家贵胄柴家的臣服,柴家家主柴进自愿做刘正龙的马前卒,柴家嫡女柴金娇愿意给这个男人做小。这说明什么,那就是刘正龙已经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钱家的首席武师的报告是,那天晚上去醉仙楼的潘宇十几个手下之中,就可以拆掉醉仙楼,以钱家家丁的实力,几百人都阻挡不了。可为什么后面又动用了三百衙役,上千禁军呢?答案就是实力庞大到令人发指地步的刘正龙,压根是在挖坑,想要把谋反的帽子扣到钱家头上,将钱家连根拔起,。这才是钱起最终选择屈服的原因,他猜测当初柴家的屈服,也算这个原因,历朝历代一旦被扣上谋反的帽子,那都是被连根拔起,从来没有例外。 宣和六年,十一月初一,这一天,钱府外面人山人海,无数人围观,当然皇城司的察子也混在其中。 跪在地上的钱术看到官轿到了,就下令手下放炮,奏乐。 “草民钱术恭迎国公爷大驾光临钱家。”钱术认认真真地磕头,没有一点做作,好像一切都那么的天经地义。 “平身吧。”刘正龙丝毫没有下轿的意思,官威很足。声音洪亮,十分的有震撼力,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等官轿进了中门,钱起跪身迎接的时候,刘正龙才从官轿上下来,他亲自把钱起掺扶起来后说道:“富阳县公,您太客气了,起身说话吧。” “谢国公爷。”钱起心中暗自腹诽,这个时候强调老子是富阳县公,那不是就是显摆国公的身份么,不过形势比人强,他也没有说什么。 官腔都是在外面打的,给外面人看的。 客套话都是冠冕文章,初次见面,就是寒暄,只是一次初步的接触,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 如果非要有点实质内容的话,那就是钱家的小公子钱云被释放了,荣德帝姬赵雪珂把钱家嫡女钱融雪认作义妹,一直夸小丫头国色天香,绝对是倾国倾城。 等到刘正龙走之后,钱起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可以说在和刘正龙寒暄的时候,脊背在一直冒冷汗。 钱起把家中的重要人员以及谋士都召集起来铠会,这一次,他是彻底的臣服了,刘正龙那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钱起忘不了这个男人那犀利的目光,好像目光可以杀人似的,这种枭雄的目光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等众人到齐之后,钱起才直言不讳地说道:“外界都盛传是因为犬子被抓,钱家才低头的,恐怕你们中间也会有人这么想。当然,你们大部分人不会那么想,因为你们已经知道了钱家在京城的势力遭到清洗,贵妃在皇宫遭到打压。其实,这些对于钱家来说算不了什么,如果这些钱家就会屈服的话,也走不到今天。当初方腊血洗杭州,对钱家带来几乎毁灭性的打击,为什么我无动于衷呢?因为我们是钱家,我们钱家的势力隐藏之深连朝廷都摸不清方向,一群贼寇能有什么影响。” 众人不敢言语,都沉默了,要知道钱家的家规很严,触碰的后果相当严重。其实,钱起并不是只有钱云一个儿子,只不过另外两个儿子,老大被秘密处死,老二被打成残废,才把这个小三惯的无法无天。当然了,如果碰到钱家的禁忌,依旧有被处死的可能性,这就是钱家。 或许钱家在朝中的势力不太庞大,最起码在京城排不进前十位,论财力,在被方腊清洗前在全国最多排进前十,现在顾及全国排名都跌破五十名了。可是论在江南的影响力,在杭州地区隐藏的实力,那绝对是一个然官朝廷忌惮的存在,这和钱家家规严格密不可分。钱家真正的实力,只有家主才能够掌握,其他权力核心人物之中知道皮毛而已。 众人不言语,都在盯着钱起看。 钱起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之所以选择屈服,我是不想整个钱家被连根拔起。小儿被抓只不过是下面人搞的把戏上不了席面,只要我服个软,官府一定会放人的。可是,刘正龙这个人,这个一代枭雄,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我们钱家的臣服。一句话,臣服就永生,不臣服就会被连根拔起。” “凭什么?”钱起的二弟钱枫终于按耐不住了,他一直在等大哥犯错,好接过家主的位置,要知道在钱家家主的位置不是父子相传的,而是所有嫡子都有竞争资格,谁的实力强,谁最终当选。 钱起的大儿子犯错误时,钱枫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大义灭亲,亲手把大儿子打死。钱起的二儿子犯错了,被钱起直接打成残废,还是没有给钱枫任何机会。 这一次,钱枫终于等到机会了,他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一旦错过,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凭什么,凭实力。”钱起就像霜打的茄子,早就灰心丧气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论尊贵,我们比得过柴家么,柴家都臣服了。” “是,论尊贵,我们比不过柴家。但是在江南,在浙江,我们依旧是可以傲视群雄的存在,这点朝廷都不能奈我何,难得刘正龙敢排兵剿灭不成?” 钱枫不仅不服气,还想挑起来和刘正龙斗一下,那样的话自己就有机会把大哥推翻了。 钱起摇摇头说道:“二弟,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们在浙江的势力只是隐藏在地下,才感觉到很庞大,实际上一旦浮出水面,那远不如方腊,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被清洗,这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这个地头蛇能不能斗得过刘正龙这个强龙,而是这个强龙压根没有把我们这个地头蛇放在眼里,随时都可以被连根拔起。” “随时都可以被连根拔起?”这下子,所有人都惊呆了,在场的没有一个傻子,大家都知道把钱家连根拔起是什么样恐怖的实力。 看到众人有所怀疑,钱起就说道:“钱家的地下势力早就被人家监控了,这点你们或许都不清楚,但的确是客观存在。” “我不信。”钱枫还是不服气。 钱起说道:“人家的势力早就深入到钱家了,二弟不信的话,现在可以走出房门,但是恐怕你再也走不出来了,因为你会被直接刺杀。我们的府上早就有奸细了,只不过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开玩笑,我们钱家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大哥,你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不信,你走出去试一下,看还能回来不?” 钱枫还真的不信,在钱家还有人能杀了自己,就是连大哥都做不到,他气呼呼的推门出去了。可惜的是,才走出去,脖子就被割断了,死不瞑目,这个家伙到死都不相信这人会杀自己。 门一开,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妇人走了进来,手中的尖刀上还在滴血,她走进来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龙爪早就监控钱家了,不要觉得钱家势力有多庞大,在龙爪看来,一夜之间就可以被连根拔起。” 龙爪,在江南就是一个传说,今天突然出现在眼前,众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女人是钱枫的三姨太,已经进钱府一年多了,众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足以毁灭众生的美女,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美女出身龙爪,本领如此超群。要知道钱枫可是个顶级高手,静安被她一出手就灭掉,这实力的差距也太悬殊了。 美妇人进屋之后,环视四周,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道家主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刚才,就在刚才。”钱起是失落地说道:“你都到钱家一年多了,我也才发现你真的是惭愧。” 众人不解地看着钱起。 钱起说道:“钱家家规大,这点每个人都知道,深夜是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走动的。女眷都在后院,大门是上锁的,除非是顶级高手,否则绝对不可能出来。这间房子周围有许多暗哨,他们都发现不了你的存在,这说明是顶级高手,而能把顶级高手安插到我钱家的,全天下,也只有秦国公能办到。” 在房间内,钱起是无敌的存在,可是这样的一个顶级高手,也是才发现这个三姨太的存在,足见这个女人多厉害,那么说这个龙爪组织应该是什么样的存在,这样推算就知道刘正龙的实力是多么恐怖。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默了,大家知道人家的确有把钱家连根拔起的实力,反抗就是毁灭,这点每一个人都很聪明。 美妇人说道:“你们接着开会,我在外面为诸位把风吧,一个兴盛强大的钱家,对于主公才有价值,你们很清楚的。” 这个时候,大家都接受了钱起的决定,那就是选择臣服。 有了大量资金的支持,钱家才能够重现昔日的辉煌。钱家越强大,对于刘正龙来说就越有价值。 现在,刘正龙对钱家才算是有了一个真正的认识,也明白了钱家的强大究竟体现在什么地方,可以说杭州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行业都有钱家的影子,这点是异常恐怖的。也正是有了这样的存在,那么将来杭州成为京师,才能够真正发挥作用。 刘正龙知道康王赵构的野心在无限膨胀,将来一旦登上皇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对自己的势力进行清洗。如果不提前布局的话,难真的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不管怎么说,刘正龙都是大宋的臣子,都是官家的天子门生,是康王赵构的帝师,那种谋朝篡位的事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可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他必须君临天下,所以每一个布局都要做到天衣无缝。 将来如何平定苗刘之变,最关键的棋子就是现在的钱家,这点刘正龙深信不疑,要不然也不会刻意留下来收复钱家。 布局是需要大量金钱的,钱家资金自从方腊清洗杭州之后,早就捉襟见肘了。刘正龙让潘宇留下来帮助钱家重新振兴商业,当然也是为了杭州重建,毕竟繁华的杭州才能够成为南宋京城临安。 潘宇留下来,还有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钱云,犯下错误就要付出代价,这点没有人可以例外。 荣德帝姬赵雪珂一直遵循相夫教子,可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刘正龙为什么那么重视钱家,她不解地问道:“钱家只不过是没落的前朝皇族,对于您得到事业没有太大的助力,为什么您要投入那么多的精力呢?” “那你知道我的事业是什么?”刘正龙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大美女,他笑着对赵雪珂说道:“你把钱家的丫头收做义妹是什么意思?” “人家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 赵雪珂的话还没有说完,自己就羞得满脸通红了,她低声说道:“人家确实不懂你的事业是什么,可是看你拉拢钱家,所以才让那个小丫头当自己的义妹,毕竟这才是简单有效的方法。” “哎,怎么所有人都认为我有寡人之疾!”刘正龙对这件事情很头疼,他无奈地说道:“先秦有两员大将都是我的偶像,一个是武安君白起,一个是武成侯王翦。可最终结果是一个富贵终老,一个被逼自尽。你知道是为什么?” “不知道。”赵雪珂还真的对这些没有研究过,话又说回来了,有几个美女对那些感兴趣呢? 刘正龙说道:“功高震主,古往今来,这种狡兔走,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悲剧太多了,你难得希望你的夫君像武安君那样被逼着自尽,像韩信那样被杀死么?要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战神,一个是兵仙,他们都被死了,如果我死了呢?” 赵雪珂冰雪聪明,她顿时明白了说道:“自黑,王翦索要金银珠宝,良田美宅只是自黑,为了自保。君王不担心官员贪,尤其是武将,越没有污名,君王越忌惮,最终只能赐死,这种悲剧数不胜数。您是要学王翦,学郭子仪,不想做白起,不想做韩信。” “我可比王翦,郭子仪麻烦多了,你是知道的,我的钱足以买下来大半个国家,现在一半以上的军费都是我出的,我贪墨,我贪财能洗刷官家的忌惮么?”刘正龙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显得有点颓废,他无力地说道:“官家专门有一个房间,都是存放我黑档案的,文官集团把我的祖宗三代都查了个底朝天,我犯下的那些罪行,早都应该诛灭九族了。可是皇帝为什么一直给我升官,甚至还允许你嫁给我,要知道官家是看上你的。楚王被处死,楚王的女儿做我女人,甚至,我要是无耻点,提出来要迎娶公主,官家都不会拒绝。这不是因为我有能力,能赚钱,最主要是像我这样敢和官家抢女人的好色之徒,是官家最需要的,我有足够的能力打压文官集团,也能灭掉功勋世家,能够灭掉西夏,即便是金军大军压境,我也能力挽狂澜。” “是呀,上次官家到了矶楼之后,就不停的给我赏赐利品,上百万的赏赐。能和官家抢女人的,也只有你一个。”赵雪珂不傻,她知道和官家抢女人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刘正龙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官家在河北是有安插眼线的,当然知道河北危机,也知道有金军有可能进犯,童贯也扛不住。可为什么不着急呢,那就是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我的龙威军出动,一定可以反击的。只不过可惜,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我也无力阻击金军南下,而且金军南下的时候,那是雷霆万钧之势,速度太快,我在广州呢,即便是我过去,也无力扭转乾坤,除非现在把我派到河北去。” 赵雪珂突然从刘正龙的眼神之中读懂了什么,她突然发问道:“你是不是故意调到广州的,任由大宋灭亡,你好收拾残局,最终问鼎天下,你的事业就是江山,你想当皇帝对不对?” “你为什么这么想。” “你说对不对吧!”赵雪珂撒娇的样子让刘正龙看得心痒痒,恨不得去相授那么美妙时刻,可惜这个大美女太保守,大白天是不肯就范的。 “难道你不想当贵妃。”说到这里,刘正龙伸出了双臂,他笑着说道:“其实,你说对了一半,我是想当皇帝,但是我并没有想任由大宋灭亡。关键是,我现在申请调到河北,那注定在童贯手下当差,有他在,我真的抵抗不住金军,一世英名毁了不说,那真的是把大宋逼向绝路了。以我的能力,还有实力,对抗金军,至少还需要十年的时间。” 有的话,刘正龙不想说,那就是新军成长需要时间,指挥官的缺乏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锻炼出来的。这还不是核心,最关键就是自己的杀手锏还在实验阶段,这都需要时间。钱可以源源不断,创意,思路是有,可是技术条件的缺失,那是需要时间的。这些年,潘家,柳家,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投进去了,可是每天都有上万贯打水漂,这些是不能对外讲的。 赵雪珂从刘正龙的目光里面读懂了什么,羞得满脸通红的她低声说道:“你想要的话,那咱们到里面的房间好么?” 好,当然好了,这种时候,刘正龙怎么会说不好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燕山府危机 谜底最终,还是钱起解开的,刘正龙究竟看中了钱家什么,也知道自己最终能给对方提供什么,这件事情表面上看算不了什么,实际上是违禁,违规的。 不管怎么样,钱起还是愿意走下去的,钱家这么多年潜伏下来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钱家工学院终于富阳县成立了,江南青年才俊,各行业的精英陆续加入。一方面待遇好的离谱,另一方面钱家的声望。 上学有钱拿,待遇参照八品知县,而且一旦毕业,直接落实正八品,这种吸引力超过了科举。当然选拔极其严格,刘正龙这个名誉上的院长亲自主持选拔。 至于教授则是从潘家,柳家,钱家以及百年来一直负责火药的凌家,西北负责冶铁的彭家,江南造船业老大汤家来出,另外还有方腊从西洋那边重金聘请的洋教授,那可是用一船的丝绸,茶叶,陶瓷换来的。 当然了方腊化名成袁夏名字之后,好像一下子开窍了,当然了最主要是当年传教的时候和波斯那边是有关系的,要不然即便是有再多的钱也打不通这条航线,也挖不来这二十个洋教授。 工学院里面,刘正龙自己还担着一门课程,只不过他的课程只能在广州上课,要不然也没有时间给学生上课呀。 这些科目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很陌生,不过对于那些工匠来说倒是相对简单一点,只不过这些家伙目不识丁,学习起来依旧很吃力。总而言之一句话,步履蹒跚,起步困难,不过依旧算是启航了,这点值得庆祝。 火器科的教授凌震造火药,火炮还算是可以,讲课的话真的为难了这个拙嘴笨腮的家伙了。凌震最头疼的还不是授课,虽然拙嘴笨腮,但是依旧能够表达清楚,毕竟是教授,学生只能听课,不能反驳。最难的还是刘正龙下达的任务,好像这个主公脑子里有无数的创意,每一个天马行空的创意都必须实现,这才是让凌震最头疼的。 虽然头疼,但是凌震毕竟是凌家的嫡子,背后有庞大的凌家做后盾,要不然这个家伙早崩溃了。这点凌家是权威,如果凌家搞不定的话,那么就预示着死局,没有人可以帮忙,刘正龙只能提供思路,千斤重担压在了凌家。不过这次有了火器科,有些学生可以帮助凌震,才让火器科逐渐走向正轨。 商科是最简单的,柳家是商界巨擘,出来授课的都是最优秀的主事,至于其他学科依旧是进展缓慢,不过,刘正龙并不着急,他相信,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更加坚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冶炼科进展也很迅速,毕竟彭家已经做了两百多年,当然了现在彭家也接到了任务,那就是炼钢,这个跨时代的创举,虽然有刘正龙的思路在,有金钱做支持,也依旧有难度。不过,海外优质的铁矿资源,能够提供原材料。 冶炼科不仅参与钢铁,最主要还要参与铜,银,金,硝石,硫磺等开发冶炼,这需要大量的金钱,还需要有足够的矿做出支撑。西北有西军护佑,西夏是彻底放开了,只要是探寻出来就可以开发,江南的话钱家全力支持。 最难的还是机械制造科,第一批的教授在三年前就开始摸索了,可是真正上手的时候还是十分的吃力,不过这个最烧钱的部门刘正龙亲自挂帅,当然了这只是支持而已,实际上并不代课。 其他的学科也陆续出现,整个工学院的成立,可以说钱家立下了汗马功劳,这点刘正龙很满意,知道这里逐渐走向正轨了,自己也该去广州了,如果一直停滞不前的话,朝廷那边一定会起疑心。况且河北的局势进一步恶化,自己躲的越远越好,要不是现在的海南岛十分荒凉的话,他真的想去海南岛过冬去。 海南岛,突然刘正龙想起一件事情,在大宋朝,海南岛是囚犯的流放之地,那里有很多的流放犯人,这些人里面可以说是藏龙卧虎,有人才也说不定,另外,可以在那里训练水军,毕竟水军一直在河道里面训练是经不起大风大浪的,在海上可就不一样了。 当初说是霹雳军分成五军,其中四军都有着落了,可是第五军一直没有组建,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既然钱家投靠过来了,也应该给点甜枣了,要不然今后怎么会卖命呢? 钱起没有想到这快刘正龙就有回应了,他很高兴,也知道这一步怎么办,不管怎么说掌握一支水军在自己手中,还是很有必要的。 谁来出任第五军指挥使呢?钱起经过再三斟酌,最终派出了李景,这个人算是钱家人才储备库之中,最具有统领水军能力的人了,尽管不是最好的人选,可是钱家没有别的选择。毕竟,统领水军的能力上不去的话,在刘正龙哪里不好交代。 李景能力出众,唯一的问题就是贪财,忠诚度不够这才是钱起最大的顾忌,不过,他有办法约束这个人,毕竟招募新军的工作是钱家一手操办,下级军官清一色是钱家安派进去的。 这情况,精明的赵玉柔发现了,她对刘正龙说道:“夫君,这支水军,清一色都是钱家人打造,最终会不会为他人做嫁衣,要知道钱家对您并不是百分百忠诚。” “你能看到这点很好,不过你放心,这支第五军掀不起风浪的,不管钱起耍什么花招最终整个霹雳军都是刘家军,这个烙印谁都磨灭不掉。每支军队之中,都会有龙魂社成员进驻,而且同时进驻的是双线,一明一暗,相辅相成,相互制约。” 刘正龙把赵玉柔抱在怀里,不紧不慢地把龙魂社的特点讲述了一下,当然也只是浅尝即止,毕竟这些不适合告诉自己的女人。 龙魂社会分成两支队伍进驻军队之中,第一支会正式进驻,对都头以上级别的军官进行审查,一旦发现问题就秘密抓捕,不会作出来任何解释,只有处决的时候才会做出必要的说明,所有调查任何人都不得干涉,所有人员必须配合,谁拒绝就抓谁。第二支什么时候进入没有人知道,多少人没有人知道,职责范围也没有人知道。这些人只对龙魂社上层负责,绝对的保密。就连刘正龙本人都不知道具体情况,说白了是绝密的存在。当然了这些人也是对主公是死忠,随时准备为主公去死,这点即便是龙魂社的负责人也改变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刘正龙发现赵玉柔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特质,这点和重生前的自己有点类似,看样子是时候在龙魂社之外成立一个部门了,这个部门受赵玉柔统领,为自己称帝做准备。 毕竟龙魂社也不是无懈可击,它的原型历史上本来就是漏洞百出,内部混乱,造成无数机密泄露,引发无数的问题。要不然戴老板也不会坠机。 赵玉柔对刘正龙的想法很感兴趣,她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我可以组建这样组织,永远都不会让外界知道,规模不适合太大,我着手组建就可以了。” “具体的,我不想知道,你负责就好,这是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这点你会明白的,所以这个部门就按照这个思路组建好了。” “那你给这个部门取个名字吧。” 刘正龙沉思了片刻说道:“代号‘火凤’,我会给你提供一些建议,具体还要你去执行,相信你可以做的很好。” 刘正龙把自己总结古往今来类似组织的有用信息都摘了出来,一点一滴的告诉赵玉柔,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美女举一反三,悟性极高,这点有点超乎寻常,不过也正是如此,这个火凤组织的首领,非赵玉柔莫属。 关于火凤组织架构之中有什么人,刘正龙不过问,也不想干预。 火凤的成立,预示着刘正龙要离开杭州,毕竟广州那边海外宣抚使府衙不能一直没有主官,那样的话朝廷一定会派人调查的。 刘正龙乘船出海,他要到海南岛视察一番,然后再去广州,这个家伙要打造一个海外军事基地,毕竟将来还要依靠水师反击金国。不仅如此,没有这样一支强大的水军基地,又怎么能给康王赵构保持强大的军事震慑力。 海船,这是刘正龙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登上万石大船,这是一艘商船,那如果是战船的话那将是什么样的情形。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刘正龙把汤家的五少爷汤镇军找了过来。 汤镇军不善言谈,个头不好,黑黑的,才三十不到,可看说起来就像是小老头似的。不过那双小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很精神。 “国公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请吩咐。” “也没有什么,这种万石大船能改造成战船么?” “这个,这个难度系数很大,而且花费巨大,和建造一艘新船差不多。当然了,万石大船的建造耗费时间,尤其是国内万石大船的龙骨数量有限,没有四五年年很难弄出来新的龙骨。”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花费,不是问题,,你们造船厂注定是烧钱的,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不过你说的很对,龙骨却是消耗时间。这样吧,你告诉我国内有多少万石大船,又有多少龙骨,改造一艘万石大船需要多久。” 汤镇军盘算了许久之后说道:“国内万石大船大概有三十几艘,毕竟这种造价上万贯的大船不会太多,不仅如此,建造起来相当麻烦,有龙骨的话,一艘船需要两年的建造时间,当然了如果给工人加倍工钱的话,能提前到一年半。只不过,这三十几艘万石大船里面有一般都属于朝廷,另外一般里面有五艘属于柳家,三艘属于潘家,三艘属于钱家,其他的就散落在其他地方,要知道是造价一万,而不是售价。况且万石大船每次驱动需要数百水手,也又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如果不是远洋的话实在是没有必要,所以这个数量已经是极限了。至于龙骨有不到五十,而且一多半都在朝廷手中。” “一艘万石大船能运载多少士兵,多少战马。”刘正龙不感兴趣一艘万石大船究竟是一万贯还是几万管,这都不是问题他最关心的是运载力,要不然将来打仗的时候怎么排上用场。 汤镇军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思索了许久之后说道:“运载一千兵力应该是可以,当然了具体改造之后再说,至于战马这个我不知道,国公你把是知道的,战马这玩意是活的,不听话,不好处置的,没有运载过,所以我也不知道。对了,改造一艘万石大船为战船的话,可能需要一年时间。如果您想运载战马的话,我建议用新船,我重新组织人设计。” “好吧,所有工人的工钱提高三倍,速度尽量快,另外尽可能整出来两万石,甚至更大的战船出来,龙骨的问题,你自己解决,重金悬赏。造出来的话,你就是正五品知府,赏白银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正五品的知府让汤镇军顿时就热血沸腾,他恨不得立刻开工,不过这个家伙也知道这十万不好赚,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足够的钱就一定能办成事。 刘正龙知道汤镇军热血沸腾,他说道:“我说的战船是两种,一种是运送士兵,战马的运兵船,一种是交战的炮船,具体的你和凌震协商吧,一句话,钱不是问题,你努力工作吧,不要让我失望。” 如果有了万石,甚至两万石战船,那么将来反击金军的时候,绝对是秘密武器,这个时候,刘正龙信心十足,现在就看战争进展了。要知道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很多,受蝴蝶效应额影响,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因素。 不可掌控的因素,这个时候,刘正龙很快想到了河北那边,毕竟导火索在那里,随时都可能点燃。 张觉,对,最大的变数就在张觉身上,这个时候,刘正龙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按照历史进程,张觉在去年也就是宣和五年(1123年)就应该被处死的,可是现在还没有动静,这可不是一个人的生死,关键是这个人的生死对河北形势至关重要。 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况,刘正龙就派人飞鸽传书给河北,看张觉那边究竟什么情况。既然这个家伙的脑袋保留到了今天,那就努力让张觉活下去吧,毕竟是想投靠大宋。只不过要摸一下底,这个家伙究竟是在金国混不下去才想另起炉灶,还是真的想回归大宋。 这两者之间是有本质区别的,如果张觉只是想到大宋保命的话,那么这个家伙存在就是祸害,要及时铲除,当然了,铲除的事要交给金军处理。要是真心回大宋的话,那就拉他一把,毕竟这个家伙还有几万人马,如果稀里糊涂的都扔到金国哪里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刘正龙只能是顾及南方这档子事,没有心情顾及河北,毕竟鞭长莫及,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那个在西夏兴庆府还没有见过面的儿子。 刘正龙倒是风流快活,可是童贯老贼可是度日如年,河北局势越来越紧张,燕山之南的宋军全部给金军清理,燕山府已经成了一座孤城,要不是还有怨军做支撑的话,说不定知府王安中早就跑了。 王安中是没有跑,但是童贯这个河北路宣抚使终于扛不住了,他跑到了太原,这个家伙是鸵鸟心态,自己逃到太原就好了,至于河北路怎么样,燕山府怎么样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王安中本来就是贪生怕死之辈,现在童贯逃走了,他就更加坚持不住了。只不过这个家伙也不傻,人家童贯是河北路,河东路宣抚使,不在河北,去太原府,美其名曰是巡视河东路。可是自己是燕山府知府,要是不经政事堂同意,擅自离去的话。那这辈子就彻底告别宦海生涯了,休想东山再起。 大宋是文官天下不假,可是宦海有宦海的游戏规则,燕山府的知府在没有政事堂调令的情况下离开的话,那永远都不要当官了,只能乖乖的回家抱孩子去。对于王安中这种宦海里面的老油条,把官位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非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愿意擅自离开燕山府的。 离开不离开燕山府倒不是主要的,不管怎么说,短时间金军也打不进燕山府,王安中倒不是担心这个,最让给这个家伙头疼的是张觉这个混蛋,动不动就闯祸,而且好像得罪了金人,要是金军一整个借口伺机挑衅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文官,始终有文官的骄傲,王安中这个知府可不是一般的知府,那可是朝廷委派的建雄军节度使、大名府尹兼北京留守司公事,那可是正三品的官职。 正三品的王安中下一步就是尚书右丞,进入政事堂的渠道已经打开了,这种孤傲的文人怎么会看得起张觉这种从辽国投降过来的武将呢,再加上这是一个惹事生非的主,就注定了经常给这个叛将小鞋穿。 张觉,只是一个小角色,给他小鞋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最起码王安中不当回事,可是他有点不放心郭药师,要知道这个怨军的统领是同知府事,也就是燕山府的副职,再加上对燕山府局势熟悉,背后又有数万怨军,以至于这燕山府的正副就较上劲了。一个是位高权重,有朝廷撑腰,可以说是强龙,而郭药师是燕山府的地头蛇,又有强大的怨军,注定了不会像强龙妥协。 原本张觉是辽军的武将,后来投奔了金国,还被加封临海军节度使,不过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反叛金国,最终投靠燕山府。 原本王安中是瞧不起张觉,也不想手留的,可是为了对抗郭药师,这个家伙才收留张觉。可是没有想到张觉惹事生非,压根不服管教,这才让王安中给这个家伙小鞋穿的。 惹不起,还躲不起呀!王安中不想招惹郭药师了,也不想理会张觉死活了,只想着抓紧调到经常,这个家伙不停的朝廷那边送礼,大批的金银珠宝送给吏部尚书王时雍,还有给政事堂的相公送礼。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花费了十万贯之后,政事堂那边松口了,答应年后把王安中调到京城,暂时出任吏部侍郎,当然了这个位置原本是刘正龙的,可是这个海外宣抚使已经远赴广州了,这丝毫,王时雍就想那这个位置拿下来,顺便把王安中调过来。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想要拿下吏部侍郎简单,可问题是那个位置是刘正龙的,文官集团和功勋世家的争斗才平息下来,如果贸然拿下那个位置的话,那又是一场轩然大波,那会激怒官家的。这就是为什么王时雍强调是年后,至于什么时间,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文官集团之中老太师蔡京不吐口的话,想要让功勋世家屈服是很难实现的。 王时雍却不知道自己给王安中开出来这个口头支票,却把大宋推进了万丈深渊,把原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搞得更加混乱,更加难以控制。 王安中在得到了承诺之后,就更加对燕山府的事情不上心了,不仅任由郭药师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还对张觉惹事生非不再理会。 不管燕山府的事情不假,可捞钱这件事情上,王安中是变本加厉,恨不得挖地三尺来捞钱。燕山府本来就被金军淘空了,本来就十分紧张了,再加上这段时间怨军的的搜刮,这座城城中一下子变得鸡飞狗跳,燕山府的危机无限放大了。可惜这些王安中不会知道,朝廷更加不会知道。 燕山府危机重重,龙爪的成员第一时间就发了飞鸽传书,把这里的危机做了简要的汇报,当然详细的信息还要有人专门南下向刘正龙做汇报。这就是那个时代最大的缺点,不管有多大的本事,信息的传输都那么的慢,以至于耽误战绩。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兔耳山之战 燕山府的危机在发酵的时候,张觉这个叛将又惹事生非了,原本他想着自己投靠过来之后,可以有郭药师的待遇,毕竟自己手下有五万精兵,而且还控制着迁、来、润、隰四州,这实力要远远超过郭药师。而是同样投诚,两人的待遇可是有很大的差别,这让张觉感到很委屈,很后悔。 郭药师最大的本钱,也就是前宜营、后宜营、前锦营、后锦营、乾营、显营、乾显大营、岩州营这八营三万人。说实话,张觉压根瞧不起这支怨军,要知道自己手下有五万精兵,之前自己的级别更高,可是待遇差距太大,这让张觉心理不平衡,这个家伙就有点后悔,开始肆意纵容士兵四处抢夺。 龙抓小组在燕山府的负责人丁龙负责接到指令之后,就有点犹豫了,这个张觉的确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这五万精兵却是实打实的,总不能不理会吧。怎么办,拿不到主意的丁龙一边发信鸽,一边准备接触张觉。 丁龙三十出头,在龙爪之中并不是很突出,不过这个家伙极具头脑,要不然也不会负责形势错综复杂的河北路。现在遇到了张觉事件,这个家伙认为这既是一场机遇,又是一场挑战。机遇是可以找机会拿下这五万精兵,不管将来怎么样,这五万精兵斗不至关重要。挑战是,第一会引发朝廷忌惮,第二搞不好会给金军南下入侵找到借口。 这个时候,信息传达速度慢的缺陷崭露无遗,这张觉事件的消息,短时间无法传到广州,毕竟这么重大的事情,飞鸽传书是不行的。 这个时候,坐镇京城的潘旭做出了平生最为大胆的决定,那就是想办法拿下这五万精兵,至于张觉生死都无关紧要了,具体怎么做,丁龙子看着办,潘家会提供全方位的支持。尤其是韩世忠那边做好接管军队的准备。 掌控全局,丁龙当然知道掌控全局意味着什么,现在既然等不到主公的指令,那就只能先按照潘大人的指令去做。 张觉背叛了金国,那注定了金军会报复,这也是他拼命地搜刮钱财的原因,那就是用来扩军备战。 完颜阇母率领大军兵发润州,就是要在这里歼灭张觉。尽管金军只有把一万,但是胜利的天平却倾向于金军,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没有援军,面对强大的金国铁骑,张觉向燕山府知府王安中求助,这在平日里的话,或许王安中会让郭药师出兵援助。可是,这个家伙年后就要调离京师,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是不愿意趟浑水,更加不愿意去求郭药师出兵。 郭药师就是个三姓家奴,这个家伙没有丝毫忠诚可言,只是想捞钱,想掌控自己的怨军而已。面对张觉的求助,他就装看不见,丝毫没有出手援助的意思。 面对气势汹汹的金国铁骑,张觉心里也没有底,不过他还是积极备战,毕竟这一战输不起,只能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张觉积极备战的时候,一个自称是西北来的商人求见。本来,张觉对于这一战信心不足,可是听说这个商人有退敌之策,所以才亲自接见的。 这个商人就是丁龙,他一进大厅见到张觉之后,就直言不讳地说道:“张大人,草民丁龙愿意为润州保卫战贡献力量。” “说吧,你是代表谁来的,一个草民能给贡献什么力量。”张觉一看丁龙就是军人,他现在是火烧眉毛了,哪里还有心情和对方开玩笑,这个家伙直言不讳地说道:“燕山府知府王安中只是忙着捞钱,同知郭药师忙着抢班夺权,这个时候,哪里会有时间和精力来管润州的事情,你究竟来自哪里,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有点严重了吧,我的存在可以帮助你解决很多问题,最起码面对完颜阇母进攻的时候,你不至于被轻易击溃。”丁龙早就相好了托辞,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代表石家过来的,来就是帮助你守住中五万大军被金军击溃,不知道这点你感兴趣不。” 张觉虽然一直在辽国,但是大宋四大世家的名望还是让这个家伙不得不慎重考虑,不是代表朝廷这的确让人失望,不过,这个时候也直望不上朝廷。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说吧,你们帮助的条件是什么。” 说实话,张觉内心有点失望,四大家族虽然声名显赫,可是又不掌握军权,能带来多大帮助呢?在他看来代表朝廷,代表童贯,代表秦国公才有实际的意义,至于代表四大家族之中势力最差的石家,也只是解决燃眉之急。 丁龙毫不迟疑地说道:“金国对待叛将处罚向来很重,不灭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点,你是清楚的。我们援手的条件是击败完颜阇母之后,你立刻带领军队撤到山东,至于枢密院的调令,我们来办。这样做,不求回报,只是希望保住这支投靠朝廷的军队不被金军吃掉。” 失望,彻头彻尾的失望,张觉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骨子里异常敏感,特别在意自己的五万军队,在他看来有这五万军队,自己在哪里都能混的风生水起,不用看人脸色。在河北路的话,就是土皇帝。可是一旦到了山东,随时都会被人釜底抽薪,搞不好,这支军队就会失去控制。 形势比人强,现在考虑不了那么远,能做的就是先击败完颜阇母,之后再做打算,不过骨子里是把石家的大门关闭了。张觉心中已经有了杀机,只要是击败完颜阇母之后,他就会第一时间杀死眼前这个石家的代表。 “可以,成交,不过为了表示诚意,石家是不是可以先给发十万贯的军饷呢,士兵们没钱的话,很难三军用命。” 丁龙看出来了张觉眼神之中一闪即逝的杀机,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这里有龙源金行十万两白银的银票,只不过打完仗一会,你要派人去京城提取现银,毕竟金行在河北没有分号。” “可以。”张觉心中暗骂对方墨迹,不过他也知道龙源金行的存在,在大的州府都有,但是不包括河北,距离自己最近的也只能是京城了。兑换起来比之前的宝钞方便多了,手续费还低。 张觉把银票收了起来,最后他说道:“现在,你是不是应该说出来怎么击败完颜阇母了。” “我这里有一张地图,来,我指点给您。”丁龙拿出来那张只有刘家军才会有的军事地图,他指着地势错综复杂的兔耳山说道:“你率领大军在这里驻扎,把完颜阇母的一万金国铁骑引到这里就可以,不管金军战斗力多么彪悍,都想全身而退。击败之后,你就迅速去山东,不可耽误,要知道完颜阇母一旦被击败,那么完颜宗望就会亲率大军来剿灭你。” “可以。”到现在为止,张觉还没有看出来对方是怎么帮助自己的,不过他是了解兔耳山地势的,只要是金军进入兔耳山,即便是没有外援,自己也能击溃金军。 丁龙接着说道:“我们会有一支军队和你们里外夹击的,确保金军不会从兔耳山逃出去。好了,我先回去了,咱们在兔耳山回合。” 等丁龙走之后,张觉立刻把银票交给儿子张仅言,他说道:“你现在就动身去京城,把这十万两白银都取出来,不用着急回来,听我进一步的指令。” 等儿子走之后,张觉对弟弟张惇说道:“你率领一万骑兵去迎战完颜阇母,记住千万不要被击溃,要一边迎战,一边撤往兔耳山,这可是我们唯一的骑兵,要是被金军绞杀的话,那就彻底完蛋了。” “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保护好这支骑兵。”张惇是一员猛将,骁勇善战,只不过头脑有点简单,没有大哥那么负责,他一直负责执掌这支骑兵,对于骑兵作战还是十分擅长的。 张觉知道大宋缺少骑兵,自己手下的这一万骑兵就是张王牌,击败了完颜阇母之后,说不定会得到朝廷赏识。这就是为什么不让张仅言取到钱不要着急回来的原因,看要不要上下打点一下朝廷的重臣,好混个重赏。 兔耳山,峰峦叠嶂、崖壁陡峭、潭多瀑美、洞寨险奇,妙趣横生。这座山就像是兔子的耳朵一样,中央有一块很大的平地,只不过这个平地并不是很平整,交战的时候骑兵很难冲刺,速度会变缓,如果足够多的弓箭手埋伏在四州的山体上,朝下射杀的话会带给骑兵很大的伤亡,这就是为什么张觉也觉得在这里可以击溃完颜阇母。 宣和六年十二月初六,这一天天降大雪,北风凛冽,埋伏在兔耳山的士兵冻坏了,不过这些家伙却异常的兴奋,因为主帅说了击溃金军之后,每人赏一贯钱。可以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贯钱那可是一年的饷银,这些士兵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进军到来。 要是在野外遭遇战无不胜的骑兵,这支杂牌军还真的没有勇气对抗,可现在是在兔耳山内设下埋伏,这里骑兵压根就冲刺不起来,战斗力会大打折扣,骑兵也就变成了其在马背上的步兵,这让张觉有了必胜的信心。 雪下的越大,就预示着路越滑,这种情况下,金国骑兵的战斗力会被进一步的削弱,张觉必胜的信心就更充足。 巳时,张惇率领的骑兵败退了过来,虽然队形整齐,看上去没有被击溃,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最多剩下八千,看样子被金军消灭了两千,足见金军的战斗力多么彪悍。 果不其然,在张惇的骑兵进入兔耳山没有多久,金国骑兵在完颜阇母的率领下就像钢铁洪流般冲杀了过来。 金国骑兵天生为战斗而生,这些金兵可以骑在马上,瞄准之后射箭而且可以连发,这点辽军做不到,西夏骑兵做不到,至于大宋的军队就更加做不到了。最起码刘正龙重金打造的龙威军还实现不了,现在最多是起码射箭,准星没有,而且还不能连射,毕竟依靠双腿操控战马的行进,这难度系数太高了,不是几年时间就能训练出来的,某种意义上讲需要天赋。 恐怕普天之下,除去金国骑兵之外,也只有几十年后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骑兵能够做到,而且做得更好,只不过这是后话,和张惇的队伍无关。只牺牲两千,能够全身而退就很了不起了,最起码张觉是这么以为的。 张惇的骑兵飞速的进入了兔耳山之中,可是尾随而来的金军却放缓了进军的速度。完颜阇母久经战阵,当然知道这个兔耳山适合埋伏,而且诡计多端的张觉也一定会设下埋伏,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贸然让骑兵冲杀进去。 斥候兵在前面仔细观察兔耳山的地形之后,回来禀报完颜阇母,再三强调里面肯定有埋伏,而且是数万精兵。只不过斥候也指出了,虽然里面的地势不太适合骑兵冲刺,可是地形所限,步兵很难组织起来强有效的战阵,无法对骑兵形成有效的对抗。可以说地势对于双方来说都不是最好的,就看这一仗怎么打了。 完颜阇母很快就有了主意,他坚信敌人是想借助地形的优势击溃自己,并没有全歼的信心,也没有全歼的准备。既然这样,那就彻底的击溃这支叛军。 金军最强大的不仅仅是骑兵强大的冲击力,而是极高的战术素养,单兵作战能力,小范围的配合,大面积的轮转,英勇无比的战斗意志。这不是说骑兵无法冲刺就会处于下风的,这点只有金军将领清楚,敌人就不清楚了。辽国被打到灭国,也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张觉不清楚,其他的将官也不清楚。历史上北宋被灭,一直到岳飞横空出世,在朱仙镇大捷之后才悟出其中的道理。 可惜,现在连刘正龙都不是很清楚,这就注定了,张觉埋伏在兔耳山,并没有这个家伙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按照张觉的构想,完颜阇母在知道兔耳山有埋伏的话,一定不会贸然出击,最多是先派三五千骑兵冲杀进来,只要是自己集中兵力绞杀金军的前军就可以了。毕竟打赢兔耳山之战,既化解了危机,又可以赢得朝廷的重视,可以说一举两得。 如果张觉知道完颜阇母会直接大军压上的话,打死他都不敢硬碰硬,也绝对不敢设下埋伏。可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大战一触即发。 果不其然,完颜阇母在经过了反复的推敲之后,最终放弃了试探的打法,而是决定重拳出击,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杀过去,彻底压垮这支叛军。只要是两军混战到一起,那么埋伏下来的敌人放箭的时候就会有所顾忌,很难形成太强的战斗力。 不需要全歼这支叛军,只要将其彻底击溃就可以了。完颜阇母交战的经验就是,一旦将敌军彻底击溃,那么接下来就会溃不成军,四散奔逃,那样的话,就可以绞杀张觉这个叛徒了,剩下的残兵败将完全可以不理会。 随着低沉的牛角号声在北风呼啸中响起,一万金国骑兵就像是被释放出来的猛兽一般冲进兔耳山,在这个相对有点狭窄,地势不是很平整的山谷里面展开了这场歼灭战。 不好,看到金国骑兵像钢铁洪流一般冲杀过来的时候,张惇就知道坏事了,这个不太平整的地方,不利于金军冲刺,可是自己的骑兵也依旧发挥不出来,直接变成了骑在马背上的步兵,可是现在战争已经打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迎着头皮打下去。 果不其然,两只骑兵站到一起的时候,战斗力差距悬殊,张惇的骑兵压根就阻挡不了金国铁骑,可以说被压着打,一时间局面十分的狼狈。 令旗在北风中晃动,无数的步兵冲杀了出来,步兵和骑兵联合在一起,对金军进行绞杀,这个时候,埋伏在半山腰的弓箭手开始集中火力进攻金国骑兵。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张觉原先的构思就是密集的弓箭覆盖下,可以击溃金军,只要是自己的军队稳住阵脚,那么此战必胜。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完颜阇母在明知有埋伏的情况下不按常理出牌,没有说先派几千骑兵试探,直接大军压上。 现在两支军队搅到一起,这种混战的情况下,埋伏的弓箭射有点投鼠忌器,释放弓箭的速度慢了很多,来减少对自己人的误伤,可是这样以来杀伤力大打折扣,完全起不到之前所预想的作用。 金国铁骑就像是推土机一般,冲击的速度不快,但是冲击力巨大,这让张惇的骑兵很不适应,要不是有步兵协同作战,在金军几轮的冲击下就会彻底的北部击溃,尽管如此,依旧打的很辛苦。 只有在这种近距离的绞杀战,才能够看得出来金军单兵作战的能力有多强,小范围配合有多么娴熟,多么默契。 金国铁骑每一次的冲杀,都会带给叛军极大的伤亡。尽管是骑兵和步兵协同作战,可是张依旧感觉到压力巨大,这样打下去伤亡会进一步放大。最终交战下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金军是越战越勇,张觉的数万大军却是被压着打,压根就无法组织起来强有力的反击。这就是兔耳山最不好的地方,由于地势不平整,步兵没有办法解成战阵,面对骑兵冲击的时候,防御力太差的缺点就被无限放大了。 远处的丁龙通过千里镜来观察战场的变化,他看出来了,金国骑兵的强大比之前想象的还要强悍,这样打下去张觉的五万大军会被击溃的。 一旦张觉的五万大军被彻底击溃的话,那么之前的战略意图就很难实现。丁龙决定帮对方一把,他下令点火。 轰隆隆的巨响在山口响起,这下子可是震撼了完颜阇母的内心他知道坏事了,于是派士兵查看,果不其然,山口被大石头堵的死死的,显然后路被封。 现在摆在金军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奋力杀出去,要么就困死在兔耳山。 在后路被堵死的情况下,完颜阇母也无心恋战了,于是下令全力出击,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 面对金军野兽般野蛮的进攻,张惇这边伤亡加剧,被杀的节节败退,伤亡过万了,山谷中到处都是尸体,这样打下去必败无疑。 “不行,绝对不能任由金军肆意杀戮士兵绝对不能让完颜阇母杀出去。”张觉也算是一个狠人,他下令全方位,无差别射箭,埋伏的弓箭手不需要瞄准,直接射箭就行,只要是对准骑兵就可以,当然了步兵也在覆盖范围内,被射杀只能怨运气不好。 弩箭在冷兵器时代,注定是战场上的噩梦,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很难地方飞来的冷面,尤其是在面对埋伏的时候,那死亡率会被无限放大。 果不其然,埋伏的弓箭手无差别射杀的时候金军的伤亡大大增加,毕竟一边要和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交战,一边再去躲避飞来的冷箭,那显然不太现实。 完颜阇母知道,叛军是顶不住了,这个时候,只能往前冲,不能恋战,毕竟在无差别弓箭的覆盖下,骑兵目标太大,很难躲避,这样伤亡就会被无限扩大。 现在,完颜阇母已经不再考虑胜负了,而是如何冲出去,他首当其中率领骑兵开始突围,希望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想逃,没有那莪容易,如果这支金国骑兵全身而退的话,那自己的手下岂不是白死了,杀红眼的张惇也不再后撤了,这个家伙身先士卒带着骑兵死死地缠住金军。 兔耳山变成了人间地狱,山谷被鲜血染红,到处都是尸体。两军就像是杀红眼的野兽,依旧没有战术了,只是一种野兽般的本能在作战,在杀戮。 第二百二十五章 局势恶化 雪越下越大风越吹越急,伤亡在不断地加剧,弓箭手就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在无情地射杀骑兵,当然也分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敌军,只知道盲目地杀戮。 漫山遍野都是尸体,鲜血染红大地。 越是在危急万分的时候,金军越是英勇作战,就像是受伤的野兽一般,不断地吞噬杀戮敌人。而张惇最终还是没有坚持住,上万骑兵几乎伤亡殆尽,在这种情况下,再也无力阻击金军。 眼见伤亡超过三万,金军也只剩下不到两千的时候,张觉下令放金军出去,他不敢打下去了,伤亡太大,越是最后,金军越勇敢。要是想把金军全部歼灭的话,搞不好自己就全军覆没了。 兔耳山之战,没有赢家,交战双方都是失败的。只不过,这种失败对于双方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对于金国而言,剿灭占绝的战略意图没有实现,一万骑兵最终只剩下一千五,这对于在河北无往不利的金军来说,不得不说是惨败,是沉重的打击。甚至动摇了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南下侵宋的信心,不过在都元帅完颜斜也的坚持下,完颜宗望被调来了,要彻底歼灭张觉,把叛军彻底绞杀。 对于大宋来说,却是久违的胜利,自从童贯出兵河北以来,可以说屡战屡败,一直被金军压得喘不过气来。这次算是真正击溃了金军。毕竟云州那边的战报是轻描淡写,对朝廷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可这次兔耳山之战,却是大肆宣传。 文官集团这次是破天荒地为兔耳山大捷宣传,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确是击溃了金军,绞杀八千多,这是了不起的胜利。 童贯厚颜无耻地把这次胜利的功劳按在自己的脑袋上,尽管他远在太原府,压根不知道这一仗怎么打的,可是文官集团帮助这个家伙造势,目的就是让官家暂时忘记刘正龙。 官家也终于吐了一口气,没有功勋世家,没有刘正龙,大宋军队依旧可以击败金军。今后,金国恐怕再也不会大宋生出觊觎之心。 官家下令晋升河北路宣抚使童贯为广阳郡王,至此这个家伙收复幽州等六州的郡王之位终于落实到了实处。加封燕山府知府王安中为尚书右丞,加封兔耳山之战的功臣张觉为徽犹阁待制,并且在平州组建成泰宁军,张觉任节度使。 朝廷另外赏赐张觉白银五万两,绢三万匹。也不知道政事堂是怎么考虑的,这批赏银竟然不是枢密院出,而是由河北路,燕山府当地解决。这样以来,新一轮搜刮民脂民膏又拉开了序幕,老百姓怨声载道。 河北路的百姓不堪重负,纷纷起来反抗。大宋的军队对抗金军不行,可是镇压百姓那绝对不是很厉害的。只不过这次老百姓反抗是遍地开花,此起彼伏。几乎每一个州县都有反抗,小到几十人,达到几万人,可以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官家可不知道河北路的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更加不知道反抗此起彼伏。这些都被政事堂给掩饰了,宋徽宗还以为有周边收复之后,百姓们心向往中原,乐意做大宋的子民。 宋徽宗依旧生活在歌舞升平的虚假繁荣之中,可是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却趁机用优厚的政策,宽松的赋税制度把大批河北的流民吸引到金国。 这个时候的河北路,出现及其奇怪的现象,几乎每一个州县,每一个村落都没有了青壮。要么被招募到了金国,要么都去反抗了。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这成了河北路最真实的写照,这种惨状深深地刺激了那些像韩世忠一样的正直军官。他们渴望朝廷能够派人下来看一看,能够让老百姓休养生息,别敲诈老百姓了。希望,朝廷可以派秦国公来主持河北的大局。 张觉被封赏,激怒了郭药师,两者之间的矛盾越演愈烈,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郭药师本来就不是什么忠诚之辈,而且心胸狭窄,他觉得朝廷对自己不公,逐渐开始有了异心。 丁龙算是完成了使命,不管怎么样,消耗了八千多金军,最起码也真正意义上打败了金军战无不胜的神话,提升了大宋禁军对战金军的信心。今后把一旦遭遇到金国骑兵,不至于望风而逃。 宣和六年十二月二十日,刘正龙的指令终于下达到了丁龙的手中,放弃张觉,全力拉拢那些反抗的组织,让他们学会保护自己,避免将来被金军清洗。 而这个时候,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也终于制定好了,河北路作战计划,先由完颜宗望试水,剿灭张觉这个叛徒然后想办法招降郭药师的怨军。 完颜斜也是一个既具有大局观,富有谋略之人,擅长把一切有用的因素串联起来,最终为自己所用。他认真研究过怨军,研究过郭药师。坚信这个背判辽国,投靠大宋的三姓家奴靠不住,只要是开出来合理的条件,一定可以招降。当然了,不投降的话,就打的他投降。 在大军出征之前,完颜斜也把完颜宗望交到自己的帐中。 完颜斜也道:“现在宋人在燕山,河北势力很弱,虽然说有十几万宋军,实际上都是一群废物不堪一击。现在你要做的不是将其驱赶,而是要让这些人吓破胆。一定要用雷霆万钧之势剿灭张觉的残部,尽可能把这个家伙逼迫到燕山府,然后你就逼迫他们交人。看一下宋人的反应,他们如果爽快的交人,那就彻底失去了人心,输了口碑。如果拒绝交人,那么这就给我们提供了出兵的借口,一句话要敲诈燕山府。燕山府的宣抚使王安中和郭药师两者之间矛盾重重,王安中胆小懦弱,他交出来张觉,那么郭药师就会生叛逆之心,毕竟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督帅,那对于郭药师呢?” “诱降为主,军事打击为辅,今后还指望这个人做我们南下的开路先锋,毕竟他还是比较熟悉宋军那边的情形。张觉的脑袋不重要,关键是看你怎么做文章。当然了,前提是要将其击溃,完颜阇母太让本帅失望了。” 在金国战胜就是英雄,战败就是耻辱。现在完颜宗干,完颜宗磬,完颜阇母都有一次兵败,损失惨重,这让都元帅完颜斜也压力倍增,他可不希望再次出现战败的消息。 完颜斜也是金国内部的二号人物,执掌全国兵马,是皇储,是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当然了,如果不停的战败的话,威望会受损,那么所谓的皇储就很难转正。这点他是清楚的,所以为什么这次剿灭张觉的任务交给骁勇善战,足智多谋的完颜宗望。 完颜宗望是这一代金国将军之中的翘楚,和完颜宗翰并成为帝国双壁,在剿灭辽国的征战之中,立下赫赫战功。完颜宗望这个金国二太子可以说是大宋的噩梦,北宋灭亡,这个家伙功不可没。 完颜宗望两次攻宋,成功地俘虏宋徽宗,宋钦宗,这可以说是北宋灭亡的侩子手。这一次出征,灭掉张觉,对于这个骁勇善战的将军来说那简直是小菜一碟,他压根没有把张觉放在心上,而是把目光对准了燕山府,对准了郭药师,甚至对准了整个河北路。 金军自从反抗辽国以来,前后歼灭将近百万辽军,大大小小的战役上百次,从来没有一场败局。更加没有说成千上万的被歼灭,这倒好不到一年里面,三次败仗,加在一起伤亡两万多,这样的惨败让完颜宗望大为恼火,他发誓一定要挽回颜面,让那些宋人明白一个道理,金军依旧是战无不胜。 完颜宗望这次率领三万骑兵,当然不是为了剿灭张觉那么简单,更主要是打出金军的威风,如果条件成熟,那就直接拿下燕山府。 关于入侵大宋,军中的两大权贵持有截然不同的态度,完颜宗翰是保守一派,他这点和都元帅完颜斜也一样,大宋太过庞大,太过富强了,想要入侵的话,那至少需要三五年以后,毕竟才灭掉辽国不久,内部不稳需要安定一下国内的局势,然后南下。 相反,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则是激进一派,恨不得立刻攻占繁华的大宋。要知道连年征战,劳民伤财,不能及时补充的话,军需缺口会越来越大。为了扩军,为了备战,入侵大宋势在必行。而完颜宗望迎合皇帝陛下,一直准备南下,这次张觉事件就是最好的机会。 这一次,完颜宗望最终还是选择带上了完颜宗干,完颜宗磬,完颜阇母。毕竟大家都是出身皇族,一起南征北战,说什么都不能赶紧杀绝,还是要给机会的。出征前,完颜宗望对三人说道:“这一战,是你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再次出现兵败的话,那你们三个就干脆会老家抱孩子去吧,不管是我,还是都元帅都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了。” “二太子放心,这一次,一定一雪前耻。”完颜宗干,完颜宗磬,完颜阇母三人可以说对于战败都不服气,都想趁机证明自己,洗刷耻辱。 “好了,我不想听那么多豪言壮语,都是自己人,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说一下上次战败,你们吸取了什么教训,今后如何避免战败。上面对那么三个已经很不满了,要不是我费尽口舌的话,皇帝陛下是不会给你们机会的。至于都元帅那边,你们就更清楚了,战胜了那十天经地义,战败就是耻辱。” 完颜宗望对这三场败局也是感到不解,也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时间修正之前犯得所有错误。这个家伙冷冷地说道:“完颜阇母,你的败最离谱,竟然败给了张觉那个蠢货,这次还要绞杀张觉,你来打这一仗,要是再败了,不用都元帅处置,我就亲自砍掉你的脑袋。” 说实话,完颜阇母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窝里窝囊的战败,可是完颜宗望闻起来了,自己总不能说不知道吧,他硬着头皮说道:“只要是我太轻敌了,低估了张觉。” “住口,想清楚再回答吧。”完颜宗望最不喜欢提供的就是大意,轻敌之类的废话,他的观点向来就是败了一定有原因,之后必须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这个二太子狠狠地瞪了完颜阇母之后对完颜宗磬说道:“你先说吧,最好不要说废话。” “我们败的不窝囊,是实力不如人。”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完颜宗磬的话镇住了完颜宗望,好家伙这个世上怎么还会有比金军强大的队伍,如果别人这么说的话,完颜宗望一定认为是在给兵败找理由,可是他了解完颜宗磬不是一个推卸责任的人,这个家伙就是砍掉脑袋都不会说谎,最起码在军情上不会说谎。 完颜宗望叹了口气后说道:“那你就说说那只宋军究竟强大到了什么地方,据我所知大宋境内最强大的骑兵折家军遇到西夏骑兵还是稍显不足的,压根打不过辽军,又怎么能够灭掉我们金军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完颜宗磬十分憋屈地说道:“那三万骑兵的确打不过我们一万铁骑,可是这三万骑兵分成五个个不同的军种,这五个军种是以往我们没有见过的。他们的重甲骑兵的重甲远远轻于我们的铁浮图,可是防御力却大大提升。他们的轻骑兵用的战马和我们的不一样,战马的速度更快,持久性更好。另外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有火器,那东西只要是发射出来,不管多么硬的盔甲都抵抗不住。就是铁浮图也会被击穿,就别说普通骑兵了,那家伙发射的距离,杀伤力,发射速度,操作的娴熟度都远远超过弓弩兵,那简直不就是我们骑兵的噩梦。” 或许完颜宗磬有夸大的嫌疑,这样可以减轻战败的耻辱,不过完颜宗望完全相信对方说的,要是有超级强悍的盔甲,武器,战场上逆转战局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是三万对阵一万,战败也不是不能接受。 “很好,你说的,我会考虑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今后怎么办,难道下一次遇到这支宋军,你还会战败不成?”完颜宗望的语气之中多少还是有点不满,暗指完颜宗磬夸大了火火器的威力。 “不会的,如果再次对决那支宋军,只要不是一比三,我一定能将其全灭,即便是一比三,我最起码可以自保,不会损兵折将。” “哦,那你说一下,依旧一比三,你怎么能够和敌人打个平手。” 完颜宗磬底气十足地说道:“这只宋军并非无懈可击,五种兵种只有提前排列好顺序之后才能够万没配合,只要是我军发起闪电战,突然袭击,打乱他们的部署,我们就占据主动,这是第一步。第二步,那就是将其分割包围,这五只军队单独作战的能力都很差,骑术更加不够娴熟。尤其是他们赖以为骄傲的火器军一旦被单独包围,那就是骑在战马上的羔羊,任我宰割。轻骑兵的战马速度再快,只要被分割,速度提不起来,就只能屠宰。至于那支重甲骑兵,不管盔甲多么轻,但毕竟是重甲,打不起消耗战。我们金军最大的有点就是速度奇快,擅长打闪电战,而且我军机动性更强,将其分割没有什么大问题。重要是我们率先解决了火器军,重甲骑兵,那么就是必胜。当然了,这是一比一的情况下。一对三,那么我们就利用机动性在五支军队之中穿插,打乱他们的部署,然后集中精力灭掉火器军,那省下来的就是拼骑兵的作战能力了,胜败绝对五五开。” 这才像那么回事,完颜宗望坚信,下一次再遭遇,完颜宗磬一定不一会再犯错误的,一定可以击败宋军。 看到完颜宗望盯着自己的时候,完颜宗干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总不能说因为对方兵力太多,因为兵力少而战败,那样的话自己今后就不用带兵了。 可是怎么说呢?完颜宗干这段时间一直在思索如何回答,可是从来没有人问自己,好像战败就是金军的耻辱,没有人理会他。今天完颜宗望问起来了,那么这个问题就不能回避了。 完颜宗干很惭愧地说道:“这一战,败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军交战的习惯是前军占据三分之一冲上去和敌军纠缠,然后大军压上,一鼓作气冲垮敌军。这一次,我军就是这样做的,三千骑兵压了上去,遭遇到对方一万敢死队纠缠,我军的后军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后面五万大军就压了上来,吃掉了前军,后军就顶不住了。” “不对呀,为什么敌人的反应比你快,按理说前面三千前军一旦被压制,你应该第一时间大军压上,怎么会等人家把前军灭掉了,你还没有作出来反应?” “因为那天漫天的飞雪,视线受影响,我们看不清。” “那为什么宋军可以看清呢?” “因为他们有个秘密武器,可以看很远,看上去像是竹管子,可是可以看到很远,很远。”完颜宗干倒不是胡说,只不过不知道千里镜,只能这么描述。 又是武器,又是秘密武器,这个时候完颜宗望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他说道:“启动金狼卫,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宋国的京城,要不惜任何代价拿下情报。” 完颜宗干张张嘴没有说话,可依旧被完颜宗望发现了,这个二太子瞪了他一眼后说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这些东西属于大宋的秦国公,不属于朝廷,金狼卫在京城是不会查出来什么的。” “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刘正龙还不归宋国朝廷管不成?” “那倒不是,只不过,这些东西是这个家伙自己重金打造的。”完颜宗干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说了一下,虽然内容不多,但是有一点是十分明确的,云州压根不是宋国夺走的,而是被刘正龙的军队夺去了,这个家伙的军队显然是脱离于宋国的。 完颜宗望暂时不想理会刘正龙那边的事情,他看了一眼完颜阇母之后说道:“现在该你说了吧,你对阵的可是张觉的杂牌军,千万不要也弄出来一个秘密武器出来。” 是呀,秘密武器的词都说了两次了,人家完颜宗干,完颜宗磬说的话也能解释过去,毕竟面对的是刘正龙的队伍,要知道这个家伙几乎于妖孽,可是自己面对的是张觉的那些散兵游勇,那样解释肯定是过不去的。 完颜阇母牙一咬,心一横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中了埋伏,在绞杀三万杂牌军的同时,数千精兵被弓箭手射杀。对了,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的后路被断了,山口被炸之后,大石头堵住了道路,只能死往前冲,可是前面埋伏的弓箭手太多了。” 其实,这些完颜宗望也想到了,张觉那个混蛋竟然为了获胜,下令全方位,无差别射杀,这种情况下换成谁都很难全身而退。他一直纳闷为什么不能撤出来,原来山口被炸。 完颜宗望是知道兔耳山的情况的,那个山口是很难炸毁的,那需要多少火药,或者说是什么火药能炸开呢? 不用说了,又是刘正龙的问题,这个时候,完颜宗望的脑袋大死了,有这么一个强大而又危险的敌人,显然对于南侵计划有致命的影响。 怎么办?这个时候,刘正龙终于进入了完颜宗望的视野,这两个注定是一辈子敌人的人总归要碰面的。 完颜宗望冷冷地说道:“传令金狼卫全面启动,调查刘正龙的信息,并且放出话去,就说金国皇帝十分欣赏刘正龙,准备加封其为宋王,并且把金叶公主下嫁给他。” 疯了,完颜宗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完颜宗干等三人都傻眼了,只是不好意思问而已。 第二百二十六章 战争阴云 完颜宗干等三人的确是不好过问完颜宗望为什么做出那么荒诞的决定,但是对即将发生的战争却毫不含糊,毕竟三人都是背着战败耻辱这个牌子的,这次想要再战败了,三人干脆找地方自杀算了。 尤其是完颜阇母,这家伙充当急先锋,率领一万骑兵浩浩荡荡朝润州杀去恨不得立刻把张觉碎尸万端。 张觉可不傻,这个家伙一听到是完颜宗望率军,这他第一时间就率领大军从润州逃亡平州,当然了,平州改成了泰宁军驻地,这个时候过去也十分的正常。 完颜阇母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润州,只不过他还没有率军去平州的时候,完颜宗望的指令就到了。 看到指令之后,完颜阇母就笑了,当然这个家伙也明白了,自己和完颜宗望的差距那是十万八千里,这辈子是很难超越了。 平州距离润州倒不是很远,也就是两百里的路程,这里面的关键是还间隔着三座军州,因此在这里的张觉就没有了先前的紧张。 宣和六年正月初十,这一天对张觉来说是大日子,朝廷派来的宦官来宣布加封的事情,这个家伙激动的一晚上没有睡着。 这一步对于张觉来说很重要,出任泰宁军节度使,那么就可以扩编到十万,那么今后就可以和郭药师并驾齐驱,而且甚至还稳压对方一头,这点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 因为朝中传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那就是王安中要调走了,这点对于郭药师还是保密的,但是对于张觉来说却是很清楚的。要是朝中没有人的话,他也不会背叛金国投奔大宋。 朝中这个人就是张邦昌,这个家伙和王时雍是死党,这两个人一起运作,那就是把张觉推到那个位置上去,当然了难度还是很大的,这关键就是张觉只是投降过来的,而且只是一个武人。燕山府可不是一座城那么简单,那个知府其实是燕山府宣抚使,这个位置往往都是文官出任,这是大宋的惯例,不是那个人可以违背的。 本来是没有任何机会的,张觉在兔耳山大获全胜之后,没有可能的事情就变成了有可能。张邦昌在这个时候,给王时雍出了个主意,那就是把这个消息也透漏给郭药师,那样的话,怨军也就不稳了。燕山府要是军事上危机重重的话,那么就没有文官愿意去出任这个宣抚使,这种情况下,武将出任宣抚使就成了可能。 郭药师和张觉两人谁最合适呢?朝中的文武百官分成了两派,第一派是童贯,白时中这个派系,他们支持郭药师,理由是郭药师是主动投靠大宋,而且在夺取燕山府的时候立下了汗马功劳,这得到了很大一部分人的拥护。第二派是王时雍,张邦昌这个派系,他们支持张觉,理由是张觉是唯一击败金军的军队,这个时候燕山府的畏敌如虎,都十分惧怕金军,这个时候,燕山府的宣抚使张觉这个胜利的将军就更合适。 挺郭药师的派系人数众多,势力庞大,但是官家的态度是比较看好张觉,毕竟在宋徽宗看来,张觉是唯一一个击败金军的将军,这个时候,并不是宋徽宗刻意忽略刘正龙,关键是不想把宝压在这个功勋世家女婿的身上。 这次宣读圣旨的是张迪,这可是跟随宋徽宗多年的亲信,这个人去河北,就足以说明对张迪的重视,当然了,这不代表张觉能够出任燕山府宣抚使。但是得罪了张迪,那百分百当不了宣抚使。 张觉现在是左右为难,去迎接张迪的话,如果被金军袭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一旦不去,得罪了张迪,那这个燕山府宣抚使就不要想了。 左右为难的情况下,张觉把弟弟张惇叫过来商量,同时把樊峻,霍凯,周宏等人召集了过来,商量一下卡如何应对。 这绝对是个两难的问题,谁都不敢轻易发表言论,最后众人的目光盯在了周宏身上,这个家伙是文官,是辽国的进士,平时还是很有谋略的。 周宏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节度使大人,您多虑了,金军再厉害,也不肯能在半天之内从两百里外杀到平州,况且中间还有三座军城。您迎接朝廷的特使,也最多半天的时间,不会有危险的。况且,我们可以在城外驻扎上数千精兵,那样的话,即便是金军杀过来,保护大人回城总不是问题吧。” 众人纷纷点头,看来大家都比较认可周宏说的话,就连张觉自己也觉得可行,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正月初十辰时,张觉亲自率领三千精兵出城,去蟠龙镇迎接张迪。 张觉离去不到半个时辰之后,平州城四门紧闭,不仅如此,张惇的脑袋都被砍掉了。周宏,樊峻,霍凯这三个家伙控制住了局势。 周宏对樊峻,霍凯说道:“兄弟们,今后平州就是我们的天下了,二太子也承诺了,张觉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第一时间对城中张觉的亲信进行清理。” “周大人,您就看好吧,我们两兄弟保证今天完成清洗工作。” 樊峻,霍凯两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每个人拿了五千两白银,就直接背叛了张觉,这足以说明张觉能力有问题,连手下背叛都不知道,还奢望什么呀。 至于周宏,那就更是张觉的糊涂了,周宏的一个小妾是金人,早在几年前就暗中投靠了金人,他早就加入了金狼卫,这次行动是在金狼卫的配合下执行的。 张觉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迎接了张迪之后,就急匆匆往回赶,可是在距离平州城二十里的时候,一股军队杀了过来。 奇怪,怎么回事晖州的军队过来了,在看到了晖州的团练使齐勇之后张迪就明白了,这个混蛋投靠了金军。 面对上万大军的围捕,张觉可不想硬碰硬,他只能选择逃走,可是跑到了平州的时候,这个家伙就更加绝望了。 平州的城头上已经升起了金国的狼旗,张觉等人还没有到城下,上面就密密麻麻的弩箭飞来,压根就无法靠近。 跑,这个时候,只能跑了,张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只能去燕山府。 去燕山府,那对于张觉而言显然不是好的去处,那可是郭药师的地盘,可是不去燕山府的话,还能哪里呀。 不管那么多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张觉只能一路狂奔进入燕山府。 完颜宗望等的就是这一步,只要是张觉进入了燕山府,那么拿下燕山府只是时间问题。 完颜宗望把完颜宗干,完颜宗磬,完颜阇母叫到大帐之中,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一切进展很顺利,下一步就看怎么样逼迫王安中把张觉交出来了?” 完颜阇母想了想之后说道:“很简单,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口气可以软一点,给王安中一定的缓冲,这些宋朝的官员向来都很愚蠢,自以为是,他不会轻易就范的,要么搪塞,要么弄个假的出来,我们金狼卫在燕山府内伺机行动。然后见招拆招,最好是能让郭药师和王安中产生矛盾。” “这样吧,具体向王安中施压,有你自己完成。”完颜宗望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完颜阇母,他看了看完颜宗磬后说道:“你来打击一下怨军,具体怎么操作,你来看着办。” 最后,完颜宗望把最终进攻燕山府的众人交给了完颜宗干。 只有三万人,想要拿下燕山府,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可是完颜宗望依旧有信心拿下这座大城,具体就看王安中这个家伙的反应了。 只要王安中不是第一时间把张觉送回来,那么金军就有足够的理由进攻燕山府。可是现在都元帅完颜斜也还没有下令,这种情况下,完颜宗望决定给刘正龙挖坑,只要是宋国先乱起来,那么都元帅就没有理由阻止进攻燕山府了。 出战,面对金军大军压境,张令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大哥郭药师在燕山府,现在通知也来不及了,他只能应着头皮出战。 前宜营只有区区五千怨军,面对一万骑兵,那百分百是没有胜算,这道不是核心,关键是,步兵怎么能跑得过骑兵呢? 完颜宗磬骨子里压根就瞧不起怨军,或许对面是郭药师的话,他还能看到眼里,可是眼前这个张令徽是郭药师的手下之中不太起眼的一个,他的前宜营在怨军之中压根就排不上好。 金军并没有冲杀上去,只是缓慢地朝前逼近,可越是这样,张令徽越是害怕,想跑不敢跑,想打又没胆量,现在是进退为难。 这群金人为什么只追赶,而不打呢?人越怕,狼越吓,张令徽本来就胆小怕事,现在面对金军的逼迫,这个家伙怕的要死。 在追赶了十几里路之后,完颜宗磬不知道猫捉老鼠的游戏玩的差不多了,他大声说道:“张令徽,你如果有本事在五百骑兵的追杀中活下去的话,那就是天不绝你。” 随着完颜宗磬的大手一挥,五百金国铁骑就杀了出去。 只有五百骑兵,这张令徽就没有那么紧张了,这个张令徽相信自己的五千怨军对阵五百骑兵绝对不会吃亏,这个家大手一挥,大军就冲了上去,把五百骑兵死死地困在中间。 愚蠢,完颜宗磬没有想到张令徽竟然愚蠢到去包围自己的骑兵,兵法云:十倍围之是没错,可是五千步兵围歼五百骑兵,那绝对是愚蠢的事情。 这五百骑兵可是精锐中的精锐,面临十倍的怨军,可是这群家伙依旧毫无畏惧,直接像离弦之箭一样就冲了过去。 一旦骑兵冲刺的速度起来了,除非是步兵提前排列阵型,否则再多步兵也阻挡不了。 果不其然,五百骑兵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去,目标明确那就是要拿下张令徽。 看到金国骑兵朝自己这边冲过来的时候,张令徽就知道自己太愚蠢了,要是五千士兵列阵迎战的话,就是金军再强大,也冲不过来,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想要逃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逃走。 贪生怕死的张令徽眼见金国铁骑像钢铁洪流一般冲过来的时候,这个家伙竟然率先逃走。 主将都逃走了,怨军那里还有心情对阵强大的金国铁骑,一个个开始四散奔逃,可以说未战想逃,这种溃败简直就是耻辱。 杀戮,正式拉开序幕,五百金国骑兵追着怨军杀戮。那简直就是虎趟羊群,那场面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如果郭药师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气得吐血。 一万金国骑兵在歼灭了五千怨军之后,继续向白河挺进,距离燕山府越来越近,很显然要和完颜宗望,完颜宗干合兵一处,要给燕山府施压。其实这种兵临城下,就是要迫使王安中就范。 王安中压根就没有把张觉当回事,尤其是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燕山府,这种情况下,他压根就不想理会。 王安中可以不理会张觉,但是郭药师确不行,不仅兔死狐悲,这个家伙知道金军索要张觉是假,一个落魄的将领还有什么意义,金军之所以要人,那只是一种逼迫的手段,金国就是想知道王安中究竟是什么态度,说白了就是大宋是什么态度。 郭药师知道如果王安中能够交出去张觉的话,那么一旦金军索要自己的话,也一定会被出卖,这才是最可怕的,至于张觉本人死活意义不大。 金国特使蒲里奇倒是很客气,这个家伙只是强调张觉背叛金国必须带回去,要不然无法向都元帅交待。不过他再三强调都元帅,也是有一定施压的意思。 王安中本来也想交出去的,可是关键时刻郭药师提出了反对意见,而且态度十分的强硬,他对王安中说道:“张觉代表的是无数渴望为朝廷效力的辽地汉儿,如果交出去会引发动荡的,况且五万怨军也不会答应。” 王安中本来就不喜欢郭药师,现在面对郭药师的威胁,他就更加不满了,于是就十分强硬地说道:“这件事情,本官自有主张。你最好不要管这件事情,要不然就等参吧。” 郭药师本来就看王安中不顺眼,他就气呼呼地说道:“那就让朝廷来决定吧,你最好不要擅做主张。” 虽然瞧不起郭药师,但是王安中也不想闹到朝廷去,在这种情况下就拒绝了金国特使的请求。 蒲里奇似乎早就猜到了这点,他一点都不惊讶,直接秘密接见金狼卫,准备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王安中本来想着派人秘密把张觉送出燕山府,可是金军已经堵住了燕山府的城门,这种情况下送出去是没有可能性的。 第三天,蒲里奇的态度突然被强硬了起来,他恶狠狠地说道:“我们都元帅对于你们窝藏叛将的事情很恼火,现在让我正式向你提出询问,你们宋国是不是要撕毁海上之盟,要向我金国宣战。” 王安中正准备开口的时候,蒲里奇接着说道:“如果,你们不交出来张觉的话,那我们金军就要求进城进行搜捕。” “过分,这燕山府是我们大宋的土地,在这里,还是我们说了算,怎么能够允许你搜捕呢?”王安中毕竟是文官,面对凶神恶煞般的蒲里奇,明显的有点底气不足。 “我们是有海上之盟的,虽然说燕山府是你们的,但是我们大金送给你们的。当初童贯在的时候,在燕山府内就被轰出去了,你觉得,我们都元帅会听你的么?现在金军就在城外,你今天晚上不给一个交待,明天我们金军就直接进城。” 蒲里奇恶狠狠地说道:“收留金国叛将,等于是像大金宣战,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 王安中有点头大了,说什么都不能让金人进城搜查,可是又不能宣战,这个家伙思前想后,最终说道:“贵使放心,我这就派人查,如果张觉在城内,我一定把他抓起来给你们送去。” “不用查了,就藏在你们的甲仗库里里面,要不现在就带我们去搜查。” 这下子,王安中傻眼了,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贵使放心,明天早上我一定给贵国一个交待。” 交代个屁,王安中本来是打算那张觉的脑袋交给金国特使的,可是张觉最关键时刻拿出来十万两白银的银票,他又犹豫了,最终找个个长得像张觉的人杀掉,准备把脑袋送给金国特使。 王安中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假人头被识破了,原来在金国使团之中,就有先前背叛张觉的周宏,当场认出来了。 蒲里奇对王安中说道:“玩笑再开就没有意思了,你要是今天不把张觉交出来的话,明天就让我们金军来搜吧。” 这个时候,一向强硬的郭药师依旧强硬,可是再强硬也没用,王安中真的害怕了,这个家伙最终下令斩下来张觉的脑袋交给金国特使。 郭药师怒火中烧,他气呼呼地对王安中说道:“如果有一天,金国要我的脑袋,你是不是也会交出去?” 王安中没有回答,不过他下令解散那些投降过来的降兵降将,这件事情,郭药师彻底心死了。 何止心死,而且有了叛离的想法。 宣和七年正月二十,张令徽逃回了燕山府。 郭药师没有想到张令徽败的那么窝囊,他扇了这个家伙一个耳光之后说道:“我们是兄弟,可是,你也太让哥失望了。损兵五千,这要是被王安中那个家伙知道了,还不要杀你的脑袋。” “大哥,我们真的打不过金军,这点你很清楚,辽军一百多万都被金军杀的落花流水。宋军就更加不堪一击了,当初我们打开燕山府的城门,可是宋军竟然被城中的老百姓哄了出去,这要是遭遇金军,那能扛得住呀。” 张令徽实在是害怕了,不过他说得也是实话,宋军真的打不过金军。郭药师摇摇头说道:“不行,朝廷对你我兄弟不薄。说什么不能当三姓家奴。” “可是,可是,这个王安中容不得您。” “那我们就先去蓟州,然后再到朝廷投诉王安中,我就不信朝廷不出理这个贪生怕死之辈。” 郭药师一直都杀伐果断,这个家伙敢说就敢作,第二天就带着大军离开燕山府直奔蓟州。 去蓟州,没有那么容易,三万金国铁骑早就整装待发了。 恶战,在白河,五万怨军对决三万金国铁骑的大战拉开序幕。 怨军是有战斗力的,虽然打不过辽军,和金军相差甚远,但远比宋军强,可是五万怨军在三万金国铁骑追杀下,半个时辰之后,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赵鹤寿等这些郭药师的生死弟兄都陆续被抓住。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郭药师宣布投降。 完颜宗望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他亲自欢迎郭药师加入,并且亲口承诺会向皇帝陛下汇报,合理安置怨军。 金太祖完颜吴乞买对郭药师十分的信任,而且保留怨军,会让金军协助郭药师拿下燕山府,并且为燕山府留守,并且赐国姓完颜。 燕山府只有区区五万守军,可与说这五万守军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金军的协助,郭药师也相信可以拿下燕山府。 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不主张立刻对大宋发起进攻,可是皇帝下令必须拿下燕山府,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阻止。 完颜斜也的思路十分的开阔,他下令郭药师自己去拿下燕山府,然后交给金国,那样的话既不违背皇帝的旨意,又没有直接向宋国宣战,只要是处理好外交事务,那么依旧可以为入侵宋国做准备。 完颜斜也同意了完颜宗望的计划,那就是先把大宋内乱挑起来,只要是宋国皇帝能够杀掉刘正龙,或者刘正龙反抗宋国,那么金军南下的机会就成熟了。 战争的阴云笼罩在河北路,燕山府危机重重,这种情况下燕山府的宣抚使王安中却率先逃走了,这就等于主动放弃了燕山府。 第二百二十七章 山雨欲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向家主导的《小报》上刊登了一篇未署名文章《盖世英雄,还是乱臣贼子》,虽然没有点名,但是依旧矛头指向了刘正龙。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来平静的京城又一次陷入了无休止的内斗之中,这一次,几乎所有的文官斗不加入了,就连一向偏向刘正龙的蔡京这次都转变口风了,很多功勋世家之中,也只有四大家族坚定不移地支持刘正龙,而其他很多家族都站在了对立面。 这一次可以说来势汹汹,和以往是大不相同的,关键是和谣言四起有关联,这才是核心。世人皆传,大宋文官有一颗玻璃心,机器脆弱,这和正直与否无关,不管是像欧阳修,苏轼,苏洵之类的大文豪,还是王黼,李邦彦之流的无耻之徒,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武将稍微有一点点抬头的气势,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去,不把对方咬死,就死不罢休。 当初,狄青抗击西夏,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确保西北无战事,可以说是国家的社稷重臣。可就因为出任枢密院的枢密使,在文官看来,就是武将动了他们的奶酪,一个个像疯狗一样地撕咬,最终导致一代战神抑郁而终。 相比较而言,刘正龙就更加让文官集团仇视,大宋朝从来没有杀文官的先例,可是朱勔被刘正龙弄死,王黼被弄死,这都是触犯文官禁忌的。不仅如此,贪财好色,专横跋扈,无法无天成了刘正龙专属的标签。文官集团一直以来都不遗余力地进行打击挖黑材料,不断地参奏。要是换成狄青的话早就被干掉了,可是刘正龙是个妖孽,几乎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任凭文官集团怎么折腾,他都不仅屹立不倒,而且在官场如鱼得水,步步高升。 刘正龙一直顺水顺风,不是因为有钱,也不是因为功勋世家在背后撑腰,最关键是官家的支持,这才是核心。 这次,不同了,官家似乎有意纵容文官集团攻击刘正龙。朝野上下都传闻,官家要拿下刘正龙。 这一切,还是要从一起流言开始。 云州的收复,本来是刘正龙宦海生涯之中最光辉的一笔,可是向宗良却提出了异议,要知道这个向太后的侄子可是大宋为数不多异姓王爷,他在朝中有着超然的地位,在官家的心中分量极重。 一直以来,向家和刘正龙有生意往来,向家有子弟在刘正龙的龙威军之中,双方关系还是不错的。是什么导致永嘉郡王向宗良向刘正龙开火的呢?这一切还要从兔耳山战役之后开始说起。 宣和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傍晚,永嘉郡王府上来了一个神秘客人,此人从金国来,神神秘秘的进入京城,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来历,可正是这个人的到来,在京城掀起一阵‘倒刘风暴’。 此人正是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的谋士韩烈之弟韩立,这个和刘正龙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文武双全,极其富有谋略。他这次来京城是带着特殊使命来的,那就是不惜任何代价搞掉刘正龙。 向宗良和韩烈是故交,因此接见了韩立。 寒暄之后,向宗良问道:“这次,你来京城所谓何事,你哥哥有什么话交待没有。” 向家一直在和金国做生意,韩立就充当中间人角色,和向家子弟来往甚密,可是和永嘉郡王交谈,这还是第一次。 见对方主动询问,韩立就笑着说道:“家兄有封信要交给郡王。” 向宗良打开书信之后,他顿时就惊呆了,这一切太可怕了,如果是真的,那不知道会引发何种危机。 韩立似乎知道书信的内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金军横扫辽军上百万,战斗力究竟多么强悍,就不用我一一赘述了。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云州,怎么会轻易放弃,要知道驻扎了两万金国骑兵,三万五千附庸兵,试问面对这样一支军队,大宋多少金军能拿下云州?” 向宗良不是武将,对于军队不是很熟悉。不过以宋军百年抗争辽军的历史推断,没有十几万是万万不可能击溃金军的。 “或许十几万,或许更多。” “十六万,是十六万骑兵,试问大宋有多少战马,多少骑兵?” 十六万骑兵,对于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是每一个大宋官员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整个大宋,如果不算上折家军的三万骑兵的话,连五万骑兵都没有,而且是五万骑在马背上的步兵。真正形成战斗力的骑兵绝对没有一万,甚至更少,毕竟禁军吃空饷的情况太严重了,以至于具体数字向宗良也不是很熟悉,实际上就连枢密院都没有准确的数字。 这十六万骑兵从哪里来,为什么枢密院没有记录?这个时候,不用韩立煽风点火,向宗良已经联想到了刘正龙。普天之下,也只有刘正龙可以做到。 官家给刘正龙的禁军是不超过十万,而且是步兵加水军,这里面有三万水军,其余的七万应该是步兵,现在在江南平定叛乱才对。那么问题来了,这十六万没有在枢密院报备得别骑兵从何而来? “郡王,宋律之中,擅自豢养私兵超过三百者视同谋反,当年的朱勔就是因为豢养数千死士,最终被秘密处死的吧。那么刘正龙的十六万大军意味着什么。要知道以他的军事才能,有十六万骑兵,再加上水军,步兵的话,总兵力应该接近三十万,可以说是大宋军队的三分之一,那就预示着他已经具备了裂土封王的条件,你们皇帝陛下真的容忍这么庞大的私兵存在?” 向宗良不是很清楚,不敢妄言,他就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清,于是就用另外一个话题问道:“传闻,贵国皇帝有意招我宋朝秦国公为驸马,并且加封宋王,可有此事。” “有,前提是帮助我大金收回云州,并且灭掉西夏。云州将会做为金叶公主的嫁妆,也是刘正龙裂土封王的根基。” 韩立本身来大宋就是挑拨离间的,即便是向宗良不问,他也会想办法说出来的。在金国看来,大宋既无精兵,又无良将,至于刘正龙只是个例外,将这个人和宋国剥离之后,那么侵宋计划一定可以顺利实施。 向宗良摇摇头说道:“官家对刘正龙恩重如山,现在他可以说富可敌国,身边美女如云,又是位高权重的秦国公正三品的海外宣抚使,又怎么会接受贵国的册封呢?他只要是不犯错误,进入政事堂只是时间问题,又怎么会自绝于祖宗,去叛国呢?” “在大宋,向来都是狡兔走,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据外界传闻,刘正龙一直反复强调不愿意做大宋的狄青,那意味着什么,当赏无可赏,封无可封的时候,就会走向不归路。他的确没有必要叛国,可是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身边美女如云,他绝对不会选择因为功高震主,而被处理的。归顺我大金就不一样了,在云州裂土封王,世袭的地盘,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不用担心成为武安君白起,成为淮阴侯韩信,也不会成为狄青第二。” 是呀,古往今来,赏无可赏,封无可封的时候,那么大多数武将因为功高震主的原因被处理。众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真正做到全身而退的,能有几个人。 看到向宗良沉默了,韩立就不紧不慢地说道:“黄袍加身的事情,既然发生过第一次,谁敢保证不会有第二。这点,您要清楚,刘正龙绝非善类。” 黄袍加身似乎成为官家心中的一根刺,这成了文官打击武将最行之有效的手段。会不会再次发生没有人知道,最起码向宗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很显然向宗良是听到黄袍加身的时候,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他是皇亲国戚,所有被的荣耀,财富都来自于朝廷的稳定。一旦黄袍加身再出现,那么向家就会彻底的失去所有,这绝对是向宗良所不能允许的。 眼药水也上了,坑也挖了,这个问题上,韩立不准备让向宗良有思考的空间,他压低声音说道:“江南的叛乱,有刘正龙这个战神在,应该可以很快平定,为什么一直拖延到现在还没有平定,你不觉得事有蹊跷么?不仅如此,方腊没有死,方天定也没有死,这个家伙为什么冒着欺君之罪,也要留下两个贼寇,这是什么原因。” 这些问题,倒老生常谈,没有什么,可是一旦联系到一起,那就很可怕了。韩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些人能不能扳倒刘正龙一点都不重要,关键是完成切割,那么刘正龙再也不会为大宋效力。 眼见向宗良沉默了,韩立决定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他神神秘秘地说道:“李邦彦在西北是被彻底架空的,要知道,这可是政事堂的相公,又是宣抚使,被架空意味着什么。是西军不服管教,还是在刘正龙精心布局下被架空的。一旦西军投靠了刘正龙,那么宋国半壁江山可就不牢固了,这些枢密院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那就说明刘正龙具备谋朝篡位的实力,你们朝廷有应对方案么?” 这个时候,向宗良是彻底的沉默了,他知道刘正龙是否会谋反并不重要,关键是有了那个实力之后,下面的人会推动整个事件的前进,就好像当年陈桥驿兵变一样,只要有了实力,那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看到向宗良沉默了,韩立就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对方已经上心了,这就足够了,说太多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误会。 沉默了许久的向宗良突然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整垮大宋的玉面战神,对你们金国有什么好处。还不正是云州之战歼灭了两万金军么,但是这是战场上的你死我活,是实力的体现,你们就因为这个要整死刘正龙的话,那也太牵强了,说吧对你们有什么好处,最好不要东拉西扯,否则,你就请回吧。” 韩立没有想到向宗良会这样问,反应极快的他不假思索地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挖空心思想让贵国搞垮刘正龙,当然不是复仇那么简单。是因为金国是草原上的国家,虽然灭掉了辽国,可是草原上还有无数不听从于金国的部落,还有西夏,还有遥远的西辽,要知道西辽无时无刻不想着复国。我们金国要集中精力解决这些问题。如果哪一天,你们皇帝派刘正龙出兵的话,我们会腹背受敌,两线作战。因此,刘正龙被处死的话,对于金国是天大的好事,如果罢免不用,我们金国会请过来,让他出兵灭掉辽国,当然了,西夏也就唾手可得。你们大宋民富国强,富庶繁华,你不会理解我国的贫瘠,更加不会明白辽阔草原对于游牧民族的重要性。” “刘正龙是不会为你们金国效力的,一个臣服于大宋的西夏,要远比一个被金国占领的西夏对大宋有意义。至于处死刘正龙,那就看朝廷的意思了,你说的那些都是捕风捉影,最好还是来点实际的证据否则扳倒势力庞大的刘正龙绝非易事。”向宗良终于松口了,不过他可不是省油灯,怎么会去做如此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要知道刘正龙背后的功勋世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韩立何等的智慧,顿时就明白了向宗良的意图,他压低声音说道:“证据,我们来提供。刘正龙庞大的家业最终还不是落到向家手中,另外今后,我们金国只和向家做生意,您只需要说服贵国皇帝,就可以,其他的事情我们来做,至于功勋世家,我们有把握让他们集体沉默。” 为了显示诚意,韩立还是拿出来了一张礼单,上面的宝贝都是辽国皇宫里面的,多的数不胜数,让向宗良看的心花怒放,最核心的是最后一句话,刘家军的归属才是这个家伙真正心动的地方。 穷人梦想有钱,有钱人梦想有权,有权人梦想高贵,高贵的人就有了觊觎天下之心。向家富可敌国,向宗良又是永嘉郡王,本来是没有君临天下的野心的,当然那种幻想还是有过的,没有军权,当然不会去想谋朝篡位。可是,刘家军三个字,让一切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如果我收下的话,你们的终极条件是什么?” “石敬瑭,幽云十六州,西夏,刘正龙,每年一百万岁币。”韩立终于说出来了终极目标,他说道:“我们只要刘正龙这个人,只有这样才可以兵不血刃拿下西夏,他带领西夏的军队对付西辽就可以。我们可以为您扫清一切障碍,不知道这个条件如何?” 向宗良没有说话,只是把礼单揣到了怀里,毕竟这么多大的事情,还是要和弟弟,儿子商量的,一招不慎,满盘皆属。成则君临天下,败则连根拔起,这不是一下子可以做出的决定。 “韩先生,你就先主动云天楼吧,三天之后给你答复。” “谢谢郡王。” 永嘉郡王向宗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向家的产业云天楼竟然是金狼卫的一个据点,实际上他想不到的地方多了去。 金狼卫原本并不是金国的情报组织,而是辽国的,自从后晋时代开始就已经潜入到了东京汴梁,两百多年的沉积,早就深入到京城各个角落,上至达官权贵,下至乞丐流民,甚至连皇城司,六扇门,皇宫内都有金狼卫的影子。 只是辽国覆亡之后,金狼卫被金国全盘接手,金狼卫的庞大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点要远远超过龙组,超过影子。只不过,外界了解不多,要是外界知晓的话,恐怕皇帝老儿都睡不安稳了。 金军灭北宋,金狼卫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要不然偌大的大宋也不会轰然倒塌。 永嘉郡王向宗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小妾,家中的丫鬟,家丁之中都有金狼卫,连管家向辅都是金狼卫。 金狼卫是以契丹人为主体,当然了这其中也有奚族,渤海人,辽地汉人,女真人,高丽人,汉人,尤其是在大宋境内以汉人为主。 韩立住进云天楼之后,他立刻秘密接见金狼卫在京城的三大负责人萧七,耶律直以及燕北卿。 金狼卫之中,隐藏最深的要属燕北卿了,这个大宋境内顶级高手,老神仙林灵素的大弟子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低调的可怕。没有人知道他为金狼卫效力,更加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大宋境内都知道北有林灵素,南有王寅,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世上只有状元徒弟没状元师傅。燕北卿一直很低调,不代表打不过师父林灵素,这个家伙隐藏的太深,太深了,以至于骗过了所有人。 耶律直是金狼卫的头领,没有人见过他出手,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商人,可是没有本领的话,怎么能够统领偌大的金狼卫呢? 萧七就是当初传说中三大杀手之上的杀手之王,神秘莫测,暗杀技能天下无双。 三人的分工十分明确,耶律直对外公开身份是云天楼的老板,负责管理金狼卫的日常事务,结交达官贵人。 燕北卿是林灵素的弟子,主要是负责一些外围的事务,尤其是是对皇宫,皇城司,六扇门以及朝臣的渗透,都是他来做,毕竟这些人都是通过他来巴结老神仙。 如果权贵想要豢养高手的话,往往都会主动找燕北卿,这就方便他安插人手。 萧七,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他领导的‘刺’这个组织行动向来诡秘,但是从来没有失过手,外界也不得而知。 韩立是代表皇帝来视察金狼卫的,因此金狼卫三巨头同时来拜会。 韩立不是来审查工作的,所以也不用三人汇报工作,他直言不讳地说道:“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刘正龙。” 听到拿下刘正龙的时候,三人面面相觑,他们三个谁都面对刘正龙,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韩立摇摇头说道:“没有让你们去刺杀刘正龙,至于畏敌如虎么?发动金狼卫,要搜集不利于刘正龙的证据。然后很合理,很自然的抛出去,至于杀刘正龙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的皇帝吧。” 对向宗良说的时候,是让刘正龙为金国效力,那只是一个说辞,为的是让向宗良愿意卖命。实际上韩立接到的指令是彻底摧毁刘正龙,连根拔起,要不惜一切代价,实在不行,三大高手同时出动执行暗杀。 听到不是暗杀刘正龙的时候,三人多少松了一口气,毕竟刘正龙凶名在外。三人都不怕刘正龙,可是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是效忠金狼卫,愿意为金狼卫去死,可谁都不愿意在和顶级高手对决的时候死去。 韩立见三人安静下来了,于是就说道:“耶律直,你来负责收集商业方面的,因为最终我们还要接受刘正龙的财富,所以这方面工作你来做。燕北卿,你负责在朝廷文武百官中间传递谣言,暗示刘正龙最终会黄袍加身。另外摸底那些人和刘正龙的关系铁,想办法斩断。萧七,你负责三件事,第一件查清楚刘正龙的秘密武器在那里盛产的,然后想办法搞到手。第二件就是查清楚六正龙在军中的势力,想办法斩断,第三刺杀李邦彦,嫁祸给刘正龙。” 最后,韩立接着说道:“耶律直,到了花钱的时候,你那金狼卫产业之中的钱全部提出来,用来腐蚀那些官员。要制造来足以杀死刘正龙的舆论,另外你安排一下,我要拜见梁师成,越快越好。” 耶律直打理的不仅仅是金狼卫的生意,可以说还帮着无数朝廷官员打理生意,这里面就包括梁师成。韩立虽然说的不是很直白,但是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把梁师成拉下水,让皇城司为金国效力。 第二百二十八章 狼狈为奸,谁更阴险 监军代表着朝廷,代表着官家,一旦被刺杀,那就是天大的事情。西北监军李邦彦被刺杀的话,官家一定震怒派皇城司去查,这就是为什么韩立要把梁师成拉下水的原因。因为西北才是官家的心病,才是刘正龙真正的软肋所在。西北混乱,等于斩断了刘正龙的半个臂膀,今后就很难掀起风浪。 在韩立看来,只要萧七出马,那么即便是在千军万马的保护下,李邦彦也和死亡划等号了,自己压根就不需要理会这件事情了。他现在要做的时候拉拢梁师成,启动皇城司的力量对付刘正龙。 梁师成很少见外客,更加很少出门,但是在十二月二十九日晚上依旧出现在了云天楼,当然不是为了见什么人,而是每年年终结账分红的时候必走的程序。 等结账分红结束之后,众人散去,梁师成并没有立刻离去,主要是说云天楼的老板叶直说有一笔大买卖。叶直就是耶律直对外的名字,这个家伙是在刘正龙出现之前商界最牛的妖孽存在。要不然也不会受到向家等豪门权贵的信任。 梁师成正在喝茶的时候,门开了,叶直带来一个三十多岁白面无须的年轻人,他就有点不高兴地问道:“叶东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我不见外客么?” “这个韩东主可是一个可以让您富可敌国的妖孽存在,您最好还是见一下的好。”耶律直很小心地把门关上了,他亲自把门,确保房间内的谈话内容不会泄露出去。 “韩东主是什么人,能带来什么大买卖。”梁师成贪财恋权,不过更看重的是钱财,似乎历朝历代额宦官都不例外,恨不得死在银库里。 “那要看您的胃口有多大了,不管你胃口有多大,我都能满足您。”韩立很自信,反正是开空头支票,这还不容易,等将来金军南下之后,不管放出去多少,最后都会连本带利收回来,而且还是高利息。 梁师成这下子反而陷入了沉思,条件越大,那么自己付出的越多,这是成正比的,看样子,对方的胃口,不小,他可不愿意被人绕进去,于是就笑着说道:“是你有求于我,多少是你说了算,最好说出来求我做什么事情,要不然可就无趣了。” “也没有什么,只是想让皇城司办一件事情,让梁太尉说几乎话而已。” “一件事情是什么事,几句话又是什么话?” 韩立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件事情是搜集刘正龙意图谋反的证据,几句话就是,太尉您在官家哪里印证这件事情是真的就可以。” 这一件事情不好做,这是彻底和刘正龙决裂,那几句话更不好说,今后不仅和刘正龙不死不休,而且会成为功勋世家的死敌,那今后自己可就是四面楚歌了。梁师成对于这两件事情都很为难,一件都不想办,何况是两件事情一起办呢? 现在,梁师成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叶东主说眼前这个姓韩的可以让自己富可敌国,看样子所言非虚,能办成了两件事情,的确需要天量的财富。只不过,拿到这笔钱,有机会花么? 这是个什么人呢?刘正龙就算是四面树敌,可是这种敌人也不会多,可以说呼之欲出。梁师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是金国的奸细,你不怕本太尉杀了你么?” “怕,但是知道你不会。”韩立也不想兜圈子,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韩立,是大金皇帝的特使,即便是贵国皇帝杀杀我都需要勇气,甚至都不敢杀,至于您,肯定不会愚蠢到杀了我,要知道这个云天楼是向家的,我能在这里做东主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一旦我被杀,估计你全家都会陪葬,我大金铁骑将会南下。要知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相信,你也不会杀我的。” 韩立看梁师成余怒难消,于是就笑着说道:“辽国金狼卫的威力,你是知道的,现在已经归顺我们金国,现在听我指挥。你觉得,杀了我,你的全家会不会陪葬,我赌你不敢杀我。” 最大的威胁金狼卫,一百多年来,金狼卫始终是传说,不过可以肯定实力要远远强于皇城司,灭掉梁师成绝非空话。 “搜集刘正龙意图谋反的证据,你完全可以交给金狼卫,为什么非得皇城司出面呢?” “因为,皇城司有现成的资料可以证明刘正龙意图谋反,例如暗中勾结康王在江南发展势力,串联地方官员。这事情皇城司办最顺手,效果最好。”韩立倒是没有隐瞒什么,他笑着说道:“最主要是,这些话从你把口中说出来,贵国皇帝才会深信不疑,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我可以做,那么会报是什么?” “刘正龙的全部财产会合理,合法的进入您的手中。”韩立是一女两嫁,就拿着刘正龙的财产糊弄了向宗良,这又忽悠梁师成,最后还要忽悠很多人,这些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位高权重,一旦出手,刘正龙都很难抵抗。 我能拒绝么?这句话,梁师成最终没有说出口,不管怎么说,自己和刘正龙只不过是合作关系,况且已经没有了合作的基础。对于他来说,刘正龙是生是死和自己没有关系,那富可敌国的财富才是硬道理,要是拿到手的话,那可是几辈子甚至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这个时候,这个宦官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自己没有儿子,也没有后代,几辈子的财富有什么意义。 别人搜罗刘正龙意图谋反,谋朝篡位的证据或许很难,但这些对于梁师成来说并不是难事,要不然那些文官参奏刘正龙的黑材料从哪里来的,有一多半出自皇城司,另外一部分出自六扇门。 梁师成这个时候没有心情去思索金国为什么要对付刘正龙,只是思索如何不漏声色的把这些问题透漏给官家,这才是核心。 等梁师成走后,耶律齐进屋,他笑着说道:“没有想到这个老狐狸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下来,原本还以为他和刘正龙是好友呢?” “有些人是没有底线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老婆都能送到别人的床上。好了,证据的问题梁师成会处理好的,下一步就要拜会一下老太师蔡京了,这个老狐狸门生故吏遍天下,他出手向来是快狠准,只要是他出面,那么文官集团才能够真正运作起来。之前,文官集团参奏刘正龙那么多年,为什么这个小狐狸还步步高升,最大的原因就是蔡京不仅没有出手,甚至还有维护之意。” 韩立这个人是运筹帷幄,诡计多端,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自我,永远都是低估自己的对手,也不会去研究身边的人。这个家伙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却埋下了祸根。 真的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立那句:有些人是没有底线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老婆都能送到别人的床上。只是顺口说说而已,可是耶律直听起来却怒火中烧,只不过这个家伙太能隐忍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依旧面带笑容,唯唯诺诺地听韩立训导。 士可杀,不可辱。回到房间之后,耶律直才发飙。原来,在辽国被灭之后,金狼卫本来是要被清洗的,耶律直为了保住金狼卫,确切说是为了保证自己的位置,主动把自己的亲妹妹耶律燕送给金国权贵完颜宗尹,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看上了自己的老婆,无奈之下,他把妹妹,老婆都送了出去。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甚少,要不然耶律直的绿帽子王就坐实了,尽管如此,这根刺扎在心中,每天都很疼,今天被韩立提及,耶律直内心的痛再一次的发作,他发誓要复仇,要让完颜宗尹付出血的代价,要复仇,为死去的宗族复仇。 有一点很多人都不知道,那就是耶律直是出身辽国皇族,只不过是私生子,身份未被提及而已,要不然,辽国皇帝怎么放心这样一个人出任金狼卫在大宋京城的总负责人呢? 每次耶律直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会去烟柳巷找老相好萧筠筠,这次也不例外,反正自己已经安排好了韩立去见太师蔡京,剩下的事就不用自己操心了,这个时候刚好去舒缓一下心情。 萧筠筠刚刚度过一段美妙的时刻,现在耶律直来了,心中生出无限厌恶,不过她依旧是接待了这个自己的金主。 看到耶律直心情不好,萧筠筠就知道这个畜生又来欺负自己,只能关上门,缓慢地脱去衣服。 那个人在这个时候,才是如坐针毡,可是这就是命运,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这样,要不然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平静下来。 把自己收拾好之后,萧筠筠说道:“我表哥来了,你能不能见他一下。” “你表哥,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耶律赤峰。” 一个大胡子男人走了进来,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遍说道:“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原来是你,好久不见了,外面盛传你战死了。” 耶律赤峰笑着说道:“你耶律直都没有死呢,我耶律赤峰怎么会死呢,对了,好久不见了,咱们边喝边聊吧!” “好呀!”耶律直和耶律赤峰很久之前都认识了,他却没有听说这个家伙是萧筠筠的表哥,不过无关紧要,只要不是情人就好。 喝酒,既然喝酒了,那么话题也就打开了。 耶律赤峰给耶律直把酒斟满之后说道:“对了,当初是有约定的,你妹妹耶律燕许配给我了吧!” “不要说了。”耶律直的脸色边得很难看。 其实,这些耶律赤峰都知道,也知道为什么耶律直老是欺负萧筠筠,他冷冷地说道:“你还是不是契丹勇士,连老婆,妹子都保不住,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要再说,很多事情,你不明白的,你也不会懂。” 耶律赤峰丝毫没有打算给对方留下什么情面,他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相说为了复仇,必须忍辱负重,为了复国,只能放弃老婆,妹子。” 耶律直无话可说,他知道说什么都是苍白的,现在自己连金狼卫都不能做到完全掌控,又谈何复仇,又如何复国。 耶律赤峰没有再说话,他慢慢地喝酒,眼神十分的冰冷。 耶律直把酒杯里面的酒喝完之后说道:“你不要揪住我不放,你不是死了么,怎么还能够出现在这里。要知道金狼卫现在被金国接手,你一旦被发现的话,一定会被追杀的。” “追杀,我打不过你,但是自保应该没有问题吧。你觉得当金国走狗的话,那今后就不要谈什么复仇,复国了,那太可笑了。”耶律赤峰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从西边来,如果你还是契丹勇士的话,应该去西边看一下。” 西边,每一个契丹人都知道西边意味着什么,耶律直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辽国已经灭了,西边又能成什么气候。” “精兵三十万,兵甲更加明亮。”耶律赤峰直言不讳地说道:“辽国是败了,那是和朝廷腐败很大的关系,实际上金军最多二十万,连宋军都能够歼灭三万,我们复国为什么不可以呢?” 其实,辽国一直都是号称兵甲百万,疆域数千里,之所以战败,几乎所有的人都觉得是朝廷腐败,皇帝武能,要不然驰骋天下的契丹勇士是不可能被金军打败的。 耶律直对于西辽不感兴趣,实在是太远了,想要杀回来谈何容易,先不说路途遥远,就说间隔着西域诸国,西夏,想要杀回来都是天方夜谭。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依靠遥不可及的西辽复国,还不如依靠自己的金狼卫靠谱。 实力,复国是想要实力的,而且是真真切切的实力,而不是字面上的实力。身为金狼卫头子的耶律直还是很现实的,还没有弱智到不了解底细的情况下就选择投靠西辽,更加不会轻易让金国发现自己的野心。 耶律赤峰看出来了,短时间是很难让耶律直改变主意的,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太着急,他笑着说道:“你现在还不了解我们的实力,谈加入有点扯了,还是谈一下何做吧。” “合作,我们有什么合作的呢?” “我知道你们要对付刘正龙,我们的合作很简单,把刘正龙逼反就可以,这个要求不难吧。” “不明白。” 耶律直是真的被搞糊涂了,为什么大家都揪着刘正龙不放,不就是一个贪财好色的大宋高官么?金国想要他死,西辽想逼着他造反,可这个家伙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么? 其实,也难怪耶律直对刘正龙不上心,主要是侧重点放在了京城,对于西北那边的确是不关心。 耶律赤峰说道:“其实,很简单,我们想要不远万里杀回来复国,那就要打通西域的通道,然后越过西夏,否则还没有和金军交战的话,大军就崩盘了。这里面最关键的是路途太远了,物资补给极度困难,想要复国,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找到一个落脚点,那就是拿下西夏。只有拿下西夏,那么一切从有可能。当然了拿不下西夏的话,退而求其次就是拿下云州。可不管哪一个,都绕不开刘正龙这个大宋的战神。我们不想为了落脚点的事情和这个人开战,那样的话损害太大了。只有逼迫他造反,那么刘正龙的精力就会被宋国牵制,无暇西进。” 耶律直摇摇头,他略带讽刺地说道:“刘正龙的势力在西北,一旦被迫造反的话,一定会在西边的,你们反而过不来,所以我们的合作基础不成立。”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耶律赤峰一脸轻松地盯着耶律直说道:“刘正龙的大军的确是在西北,可是宋国最为彪悍的西军也在西边。他如果要造反的话,一定会把军队撤回来,绝对不会愚蠢到和西军去硬拼的,那样的话,他就不叫刘正龙了。” “好吧,就别兜圈子了,直接说如何合作,我们做什么配合,那么能够提供什么。” 耶律赤峰等得就是这句话,他笑着说道:“金军在河北路,随时都可能南下,如果刘正龙的大军在河北出现的话,造反也好,对抗金军也好,对你是不是都有利。” 这个事情难度系数太大了,耶律直知道想做到这一点,比杀死刘正龙要难几十倍,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可能完成,可不代表完成不了,就看对方开出来什么样的条件了,耶律直这个时候不愿意开口,也不想谈条件。 看来,对方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野的角色,耶律赤峰说道:“条件是,帮助你控制金狼卫,萧七是中立的,我们帮助你解决燕北卿。” “笑话,燕北卿深不可测,不能说天下无敌吧,最起码萧七打不过他,也暗杀不了这个家伙。而且燕北卿在金狼卫之中的实力是隐蔽的,我这么多年都挖不出来,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他贪得无厌,就凭金狼卫一直都是以契丹勇士为主题,就凭我在金狼卫的总坛待过十年,就凭,我们有一个可以击败燕北卿的人。” 之所以不说燕北卿天下无敌,那主要是那个人存在,耶律直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莫非是萧一?” “不是,萧一被他的女徒弟萧红击败了。萧一的战斗力应该在燕北卿之上,这点你是清楚的,至于那个萧红一定可以击败燕北卿。” 萧一在辽国是妖孽一样的存在,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击败了辽国第一高手,然后长达三十年里都是无敌的存在。传说当年和大宋第一高手林灵素打了个平局,实际上是萧一最后时刻放弃了必杀的最后一招,要不然或许林灵素十几年前就不复存在了。 在耶律直的眼中萧一就是无敌的存在,当然了萧一能够带出来萧七这样的土地,林灵素能够带出来燕北卿这样的土地,所以谁更力还,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这种顶级高手的胜败,很多时候只是一线之间,谈不上谁有必胜的把握。 耶律直摇摇头说道:“你说错了,萧七也不是中立,只不过没有效忠金国而已。实际上我们三个之中,只有我一个人效忠金国,他们两个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金狼卫已经被金国进行了改造,很多和之前都不一样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简单不简单,是我们的事情,萧七,燕北卿,我们都可以搞定。萧七是不会得罪萧红的,这点不容置疑。金狼卫里面有很多还是效忠我们的,只要是你答应合作,这些我们搞定。” “成交。” 其实,耶律直之所以答应合作,最主要不是对方能够帮助自己搞定燕北卿,萧七,最主要是战火烧到河北去,那么对自己最有利。通过这件事情,也可以检验一下西边的实力,如果那边真的有实力,能够占据西夏或者云州的话,那么投靠过去,也不是不能考虑。实际上,能不能掌控金狼卫并不重要,拿下萧七,燕北卿,自己照样有办法,之所以不这样做,最主要是不想引起金国人的警惕而已。 等耶律直走之后许久,萧筠筠才进来,她娇滴滴地说道:“你真的要和这个混蛋合作,帮助他掌控金狼卫” “金狼卫,为什么是他的呢?难道就不能是我们的?”耶律赤峰把萧筠筠抱在怀里之后说道:“你这么多年卧薪尝胆,受尽委屈,我不会让你白受罪的,等合适的时候,我一定杀了耶律直为你报仇。现在,我们还是要利用耶律直,利用金狼卫。只要皇帝的大军从边杀回来,复国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神机军师的谋划 飞鸽传书。 远在广州的刘正龙看到了飞鸽传书之后沉默了许久,在这个时候,他才算是明白了这么多年自己准备算是白费了,武将不少,兵力也上来了,可是缺少能用得上的文官,能够独当一面的统帅。当然这不是核心,最关键是,现在还是没有办法自成体系,朝廷一封诏书下来,自己要么造反,要么就只能解体。 现在大宋是一片歌舞升平,国泰民安的景象,如果造反的话,那注定是覆亡,绝对没有办法颠覆大宋。况且,现在外族入侵迫在眉睫,一旦造反,大宋内乱,那么金军南下绝对是长驱直入,搞不好真的要亡国。 问题究竟处在哪里呢?刘正龙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夜之间,整个京城的文官都和自己唱反调,连蔡京,梁师成,向家,郑家也和自己唱反调,太子,恽王集体沉默,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就连以向惟四大家族马首是瞻的功勋世家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呢?或许官家可以,可是官家有必要用这种手段么,官家只需要一张圣旨就可以搞定的事情,没有必要整这么复杂。此时此刻,刘正龙真的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可是,他不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 广州府知府曾琪接到圣旨,今后不再受海外宣抚使节制,同时他还收到了恩师太师蔡京的来信,要牵制海外宣抚使。 曾琪本来就看刘正龙这个家伙不顺眼,现在有机会了,他就授意师爷来办这件事情。 师爷李牟是当地人,这个家伙极其阴险狡诈,家族的码头被海外宣抚使府征用,扩建成一个超大的海岸码头,海船也被征用了。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毕竟是给付补偿金的,可是现在问题就来了。 李牟回到许府,拜见家主李航,这个老爷子可是告老还乡的文渊阁大学士,家财万贯,良田千顷,是广州数一数二的大富豪,在当地有着举足轻重的能量,况且还是李氏的宗主,能够影响数万李家人。 李航看孙子李牟来了,就笑着说道:“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老夫,是不是府衙有什么事情,需要爷爷出面呢?” “爷爷,知府大人要我想办法找宣抚使衙门的麻烦,看样子是得到朝中重臣授权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趁机把海岸码头夺回来。” 李航摇摇头说道:“没有那么简单,朝中的确是刮起一股‘倒刘’风,可是这股风什么时候吹到广州还在两可,太着急做急先锋,搞不好会折戟沉沙的,那个海外宣抚使刘正龙没有那么简单,能量巨大到朝廷都忌惮的地步,岂是一个小小的广州知府可以扳倒的。” “爷爷,那您的意思是?”李牟胸无大志,没有想过有什么远大前程,只是想着过得舒坦点,能捞一点算一点。 “神仙打架,我们可以旁观,也可以参战,问题是押宝在那一边,这样吧,晚上,你叔父李继就回来了,看下他的意思吧,我老了,经不起折腾,不管怎么站队,都不能回头,一旦参战,要么赢,要么就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别人或许不清楚,可是已经年近八十的李航什么都看透了,除非是官家授意,否则,小小的广州知府对抗海外宣抚使衙门,那绝对是死路一条。他是认真研究过刘正龙这个人发家史的,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要么一飞冲天,最终君临天下,要么就会折戟沉沙,死无葬身之地,绝对走不动入阁拜相的地步。毕竟这是大宋朝,掌控的军队越多,距离政事堂就越远。进不了政事堂的话,那么一旦被打压,那绝对是雷霆万钧之势,无法抵挡。 李继是广州府的通判,也就是三把手,主管司法,刑狱,治安等。这个家伙是正经八百的进士出身,说起来和刘正龙还是同年,可惜为了照顾年迈的父亲,动用了很多关系才回到广州。上面的知府曾琪是太师蔡京的弟子,同知王充是吏部尚书王时雍本家的侄子,李继被两人压得死死的,不管多么努力,都没有上去的可能性。当然的话调任出去,当同知,知府还是有可能的,可这个孝子又不愿意离去。 没有机会上去,不代表没有野心,李家是当地最大的家族,富甲一方,身为李家嫡子的李继又怎么会久居人后呢? 和刘正龙同年,但是不代表和对方有关系,相反李继还真的没有和这个同年有任何往来,毕竟海外宣抚使高高在上,人家的衙门内本身就优衙役,有军队,能用得着这个通判的地方几乎没有。况且李继有着自己的骄傲,不愿意去见这个从来没有和打过交道的同年。 李继回到家看到李牟这个比自己还大好几岁的侄子也在,于是就笑着说道:“你不是跟着知府混么,现在回家作甚。咱们家的码头都被你们知府拿出来贡献给海外宣抚使衙门了,恐怕是你出的主意吧。” “叔父,哦不,通判大人。”李牟只是李家庶子的私生子,说白了,在家族之中没有任何地位,要不然自认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他怎么会给人家当师爷,而不是去博取功名,去做官呢?或许是自卑,或许士兵虚假的谦恭,反正每次在李继面前,李牟都抬不起头,至于内心怎么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老爷子李航摆摆手说道:“你就别难为他了,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师爷,怎么能够影响知府老爷的决定呢?现在知府曾琪好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要掣肘海外宣抚使。你那个同年会被赶出去么?” 知府这么做,那一定是上面有旨意明确规定广州府不受海外宣抚使衙门节制,否则就是借给曾琪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刘正龙呀!别人不知道刘正龙的力还,李继却是很清楚的,自己这批同年之中,也只有状元王昂混了个正四品,其余大多是七品,八品。 李继似乎也听到了些风声,不过这个家伙心机很深,他不想参与其中,现在父亲问起来了,也不能不回答。 李继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神仙大家,小民遭殃。这场争斗应该是文官集团和功勋世家之间的争斗,曾琪那个蠢货加入争斗,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那最终都会被踢出局,要知道,功勋世家一旦较起劲来,没有人能阻挡,谁当急先锋,谁注定会被打压。” “你的意思是,自己不加入战团?”李航是无所谓,毕竟年纪大了,不愿意冒险。 “不,我想把曾琪踢出局,当然了把王充那个蠢货踢踢出局。”李继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丝的狠戾。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两个蠢货压在我头上太久了,也该清理出去了。” “通判大人,您是想帮助刘正龙?”李牟隐藏极深,这个家伙内心的想法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这可能和出身有关,他谁都不相信,只信自己。 “你尽量帮助曾琪那个蠢货办事吧,只要之前通报一声就好。”李继冷冷地说道:“我不参与神仙打架,但是会把消息告诉刘正龙,至于他怎么出手,我就不管了。” “好了,不说了,先不吃饭吧。”李航顿时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很多事情不能让李牟这种人知道。 深夜,密室之中,只有李航,李继父子。 李航说道:“你的抉择是什么,就直说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咱们整个家族都支持。” “刘正龙要造反。” 李继说完之后,内心就轻松多了,他很凝重地说道:“我们是同年,虽然没有交际,但是我一直在研究这个人,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布局,这盘棋下的很大,几乎没有人能看明白。不知不觉中,这个人已经具备了和朝廷分庭抗礼的实力,如果说他想称王的话,随时都可以裂土封王。”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 “因为,他不想背上乱臣贼子的恶名,毕竟官家对他恩重如山,不是迫不得已,刘正龙绝对不会造反。” 这下子,李航就有点跟不上思路了,他说道:“既然刘正龙不想造反,那为什么要扩充那么大的势力呢?要知道到了一定程度,要么被处死,要么造反,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 “之前,我也搞不清楚,可现在我搞明白了。”李继说道:“刘正龙是在等待剧变,他不断地积聚力量,只要是巨变到来,那么他就是救世主,振臂一呼,全国相应,不用造反,就可以当皇帝。” “巨变?什么巨变?” “北方的金军南下,朝廷无力抵抗,最终会引发巨变。天下需要救世主出现,而刘正龙就是救世主。”李继停顿了片刻之后说道:“为什么突然间朝廷会针对刘正龙,那一定是有人在下面运作,而这个人人就是金国,那就可以可以肯定金军已经做好了入侵大宋的准备,现在要除掉刘正龙这个大宋最后的军事力量。” 李航毕竟上年纪了,很多事情都不了解,不过老爷子毕竟在中枢待过,思路还是很敏捷的。他说道:“方腊的残部被收编,迟迟不歼灭王庆,宋江残部,都是刘正龙有意为之,他是在布局。实际上他想灭王庆和宋江,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李继看得毕竟比老爷子远,他说道:“我的一个同年在燕山府,他发来信鸽,说张觉那次击败完颜阇母,其实是刘正龙手下炸掉了山口,要不然张觉的大军要是击败金军的话,应该是全军覆没,绝对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这对父子终于把话说开了,最后李继说道:“金国逼迫朝廷杀死刘正龙顾及是一步臭棋,刘正龙一直找不到理由裂土封王,现在朝廷这样做的话,他为了自保也好,为了天下苍生也好,总而言之一句话,一定会和朝廷决裂,现在就是看不清楚是什么时间,什么样的方式和朝廷决裂,毕竟他的家眷还在京城。” “你想押宝刘正龙?” “是,我想做从龙之臣,刘正龙实力庞大,可是美中不足缺少文官,尤其是缺少能够独当一面的文官,孩儿想赌一把,就是怕担心连累家族,所以把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孩子,你放心吧,为父全力支持你,咱们李家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即便是退一万步讲,刘正龙最终兵败,我们李家依旧会岿然不动。” 李航在这个时候,给儿子讲了一个很古老的故事,牵涉到了南唐。这些镇住了李继,他就更加坚信要押宝刘正龙。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处漩涡之中的刘正龙是百思不得其解,李继的到来,一下子就把谜底揭开了。 刘正龙对李继说道:“今天,咱们好好的喝一顿,我们同年一场,竟然没有在一起吃过一顿饭,喝过一次酒。” “大人说错了,咱们在金明池御宴上是喝过酒的。” “今后叫我大哥吧,再叫大人就见外了。”刘正龙拉着李继的手说道:“广州府知府如果是贤弟的话,或许会更好点。” 喝酒,或许只有在喝酒的时候,两人才能够彻底聊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李继也算是彻底放开,他端起酒壶给刘正龙斟满之后说道:“大哥,这次金国想要通过朝廷之手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文官集团充当急先锋,恐怕这里面或多或少也有官家的影子,要不然也不会压缩海外宣抚使的权限。搞不好的话,下一步会对您手下的军队动手,您可不得不防。” “贤弟,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愚兄既然能走到这一步,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兵来将来,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大不了,不过在金军南下之前,我是不会反抗朝廷的,大不了丢掉这个海外宣抚使的官职呗,这对于我不算是什么。” 刘正龙之前还是真的有点慌乱,在知道幕后的黑手是金国之后,他一下子就豁然明朗了,也很快就了主意,见李继闻起来了,他就笑着说道:“官家最大的特点就是摇摆不定,狐疑猜忌,但他不是是傻子,知道一旦把我逼急了后果是什么,只能一步步地削弱我的兵权,可即便是如此,也会适当的给与补偿,毕竟河北形势危急,除去我,没有人能够挽回局面,这点官家是最清楚的。不过,有这次事件也好,我就有足够的理由来正大光明地布局,说白了,是官家把我抬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李继显然是没有听懂,不过他也不好啥意思问。这个家伙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广州知府的问题怎么处理?” “那要看下贤弟你是否感兴趣了。”刘正龙毫不掩饰地说道:“来海外宣抚使官衙出任副使,还是出任广州知府,你选择好之后,愚兄来运作。” 李继这个时候知道对方不是和自己开玩笑,他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还是广州知府吧,这样也好和兄长有个照应。” 格局太小了,刘正龙对李继多少有点失望只不过没有点名,他笑着说道:“那就先把曾琪,王充弄下去,当然了,你们李家也要动用关系,不仅一下子知府,同知都弄下去了,朝廷那边也不好交待,至于怎么做,你家老爷子会明白的。最近,你和那些同年联系一下,看谁愿意到海外宣抚使府衙上任,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明白了。” 李继知道,知府,同知同时垮掉,这在政事堂哪里是相当麻烦的事情,这个时候把自己推上去的话,的确不容易,李家是应该出力的,可是,李家真的有实力运作这件事情么? 第二天,李继就把心中的顾虑对父亲李航说,也说死了自己押宝在刘正龙身上,会一路走下去的。 李航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知府,同知两个都要拿下去,这就不能使用阴谋诡计,只有使用阳谋,政事堂才挑不出来毛病。强龙不压地头蛇,刘正龙的意思是很明确,咱们李家是广州府的地头蛇,由我们挖坑让曾琪,王充跳,他来收尾,确保知府这个官帽落在你头上,既然刘正龙那么有把握,那咱们就推波助澜呗。知府想要整海外宣抚使衙门,把李牟推向了前台。这样就给我们建立了可能性,只要是我们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那么一切就会水到渠成。你给李牟说吧,就利用海岸码头的问题去组织人去闹事,去到京城上访,把气势搞大一点,闹得满城风雨最好。” 李继没有搞清楚父亲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依旧决定这么做,反正这件事情,自己做不做,最终都会闹出来乱子,既然这样,那就按照父亲的意思把事情搞大。 在李继离去之后,刘正龙就把神机军师朱武叫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直言不讳地说道:“现在金国在运作,逼迫朝廷将我除掉,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公孙胜去京城办事情了,短时间回不来,神机军师朱武就成了唯一的军师,他也听到一点风声,今天算是明白了,事实比传闻更加可怕。 朱武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敌不动,我不动。现在朝廷那边也只是文官集团在造势,官家在试探,如果我们出手的话,那官家就不会在试探,而是毫不犹豫地动手。现在就看主公有没有做好和朝廷割裂的准备。” 刘正龙没有想到朱武反问自己,他笑着说道:“准备好怎么办,不准备好又怎么办,燕山府那边已经传来消息,金军今年注定会南下,大战一触即发,现在不管我是否准备好,就看你有什么计谋。” 主公要的是答案,不是反问,这时候,朱武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在梁山,对面的也不是大哥宋江,而是意图君临天下的主公,今后绝对不能犯错误。 朱武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主公做好了准备,那么很简单,你立刻动身,我们把大军在西北聚集起来,利用西夏拖住西军,我们屯兵云州,只要是金军出兵侵宋,那么我们就从西往东进攻,拿下太原之后,就可以和金国和宋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不管金国和朝廷的对决最终是什么结果,我们都可以收拾残局。” “那如果没有准备好呢?” 朱武想了想说道:“把刘家军化整为零,避免朝廷忌惮。但是策动西北的动乱是,使得朝廷不能立刻对刘家军强行解散。紧跟着把王寅,李助扯出来,任由宋江,王庆在江南肆虐,您主动放弃海外宣抚使这个职务,主动回京任职。” “主动回京任职?” “对,您这叫做以退为进,只有这样才能打消官家的顾虑。然后就静观其变,只要是金军南下,官家就会派您去出兵,那个时候,您就重新掌握了兵权。黄袍加身的历史又将重现。不过这之前有几个前提,第一李邦彦在西北一定不能有事,让坚信西北的军队依旧忠于朝廷,李邦彦能够控制住局面。一旦李邦彦出事,那么官家就会认为西北失去了控制,那么您就危险了。第二,您要秘密调一支部队驻扎在京城附近,以影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第三,在恽王和太子之间,你必须押宝一个,而且是整个功勋世家全部压上去那种,这样的话,一旦发生变故,就行刺官家,把您那个看好的人推上去,从而控制朝局。” 刘正龙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本国公是准备好了,不过依旧听你的去京城任职,当然了前提是解决完广州的问题,绝对不能后院起火。不过有一点,你说的非常对,那就是李邦彦一定不能死,这点很重要。广州的问题,你和通判李继对接吧,我这就着手回京,然会再看一步走一步。你记住,我绝对不做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等着官家来杀头,” 第二百三十章 未谋胜,先谋败 既想当婊子,又不想立牌坊。 这或许就是刘正龙的心态,想改朝换代,但是不想被天下人骂乱臣贼子。倒不是装逼,最主要是金军南下在即,大宋经不起折腾了。不过,有一点朱武说的很对,那就是李邦彦绝对不能出事。 刘正龙一边给燕青发信鸽,让燕青加强多李邦彦的保护,确保这个家伙不会被刺杀。一边给王寅下密令,把军队交给石宝之后,让他第一时间去西北,去保护李邦彦。 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反复推敲之后,刘正龙觉得金国这么做的背后搞不好还会有一只黑手,虽然不知道这只黑手是什么,但是绝对没有现在看起来这么简单。 想要朝廷杀掉自己,那最简单之直接的就是让官家怀疑西北局势失控,自己有造反的嫌疑,那么这一切以刺杀李邦彦最简单。这个时候,刘正龙才算是意识到问题的核心在哪里,所谓的文官集体攻击只是一个幌子,文官攻击自己那么多年了,啥时候影响到官家决定了。 杀掉李邦彦,那么对方绝对是会派顶级高手,显然燕青是搞不定的,这就是为什么刘正龙派王寅过去的原因。天底下能够在王寅保护下刺杀成功的人不多。 刺杀李邦彦,应该不是必杀局,可如果耶律南仙出意外的话,那就彻底崩盘了。想到这里,刘正龙吓了一身冷汗,他急忙飞鸽传信给水绫波,或许这个时候,也只有这个女人能够解除危局了。 敌人应该是连环套,绝对是一环扣一环,刘正龙最强大对外地方在西北,可是最大的软肋也在西北。如果刘正龙本人在西北,什么都不是问题,可关键是他不在,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直接崩盘了。 那一夜之后,本来是说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可是刘正龙又食言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水绫波距离耶律南仙最近,也只有她能够确保这个西夏皇后万无一失。 安排好了保护李邦彦,耶律南仙的人选之后,刘正龙开始考虑云州的问题,那些人既然出手了,那么一定不会简单的刺杀,目标应该是云州。 果不其然,朝中的确是出手了,在面对铺天盖地的谣言之后,官家终于开始询问梁师成,没有人知道询问的内容是什么,只是知道一点,风向变了。 朝廷下旨曲端接手云州防务,城中的新军就地解散。岳飞的三万龙威军被分割成三个部分,岳飞率领第一军回到京东路驻扎澶州,花荣率领第二军去剿灭田虎的叛军,受太原府统制王禀节制,第三军进驻熙河路,受刘法节制。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些还不算完,龙骧军接受朝廷整编,唯一没有动的就是水军,要不然刘正龙就成孤家寡人了。尽管如此,一旦这些成形,后果不堪设想。 京城的局势恶化更加厉害,秦国公府(原楚王府)已经被天龙禁军保护起来了,四大家族也被皇城司监视,四大家族的家主轮番接受官家的接见,四大家族之间的联系被斩断。 在这个时候,刘正龙才明白为什么朱武让自己不主动提出来回京任职,这招以退为进太及时了,要不然自己真的被连根拔起了。 龙魂社,在这个时候,龙魂社才真正的发挥了作用。 刘正龙提出辞去海外宣抚使的奏章最终被批准,新的职务是观文殿大学士、,太尉,知铸钱监事。这个铸钱监是停办多年之后又复设的,好像是专门为刘正龙设置的似的。 铸钱监,如果别人执掌的话只是一个小衙门,不过是正六品而已,可现在刘正龙起秦国公,观文殿大学士、大学士,太尉,正二品,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接到圣旨之后,刘正龙暗自说道:”官家,你把铸钱监给我管,那就等于把经济命脉交了出来,或许你还不知道后果的严重性,等老子上任之后你就知道了。“ 刘正龙把这个铸钱监看的很重,他一边准备启程,一边飞鸽传信给在京城的柳如烟,让柳家抓紧把这快负责起来,一定要把朝廷淘空。 不把朝廷淘空的话,金军南下包围京城之后,宋钦宗这群败家子也会把朝廷淘空送给金人的,既然那样还不如自己淘空的好。来自现代社会的刘正龙太清楚铸钱币意味着什么了。 之前,铸钱监在三司的管辖之下,可是刘正龙级别太高了,直接凌驾于三司之上,也就是说铸钱监直接分离出来了,负责铸钱,是大宋唯一的一个合法铸钱机构。 别人可能不清楚铸钱监意味着什么,可是柳家老爷子却知道,他下令子侄们一定要在刘正龙还没有回到京城之前彻底掌控铸钱监。 这是柳家老爷子第一次给儿子,女婿开会,主题只有把一个,那就是掌控铸钱监,为刘正龙最终文鼎扫清道路。 如果说之前柳老爷子对刘正龙是否龙飞九天感到怀疑的话,这次是百分百肯定了。面对官家收缴兵权,刘正龙没有做任何抗争,这不是懦弱额表现,也不是没有实力反抗,而是潜龙在野,等待腾飞的时机。 柳家富可敌国,可是在不京城地位一直不是很高,这种憋屈,柳家子弟早受够了,大家全力以赴支持刘正龙最终冲顶。在别的领域,柳家或许没有太大的发言权,可是在玩经济上,那远远超过了向家,柴家,是大宋最有钱的家族,当然了,这是在刘正龙横空出世之前。 柳如烟倒不是很清楚,她问柳老爷子道:“爷爷,为什么说控制铸钱监就等于给阿龙登顶最终扫平道路呢?” “傻孩子,你不懂,阿龙手中的军队早就成型了,不是朝廷一道圣旨就可以改变的。只不过在,在圣旨的掩护下下沉而已,这样就避免了被朝廷猜忌,主动权反而掌握到阿龙手中,因为朝廷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实力问鼎。大宋一直都是佣兵制度,有多少钱,就养多少兵,钱的多少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士兵的战斗力。阿龙只是富可敌国,可是依靠他自己,还有我们柳家的钱来养活对抗朝廷的精兵,还是很吃力的。还必须需要大量的资金做支撑,否则很难走到最后一步。” 说到这里,柳老爷子歇了一下,毕竟上年纪了,他说道:“大宋是历朝历代最富裕的朝代,可是正因为赋予,才引发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铜少,维持不了商品流通,黄金,白银就更少。况且,西夏,辽国都没有铸钱,都是用了大宋的铜钱,现在的金国也是如此。铜钱越来越紧张,流通越来越成问题。” 这下子柳如烟算是明白了,她说道:“爷爷,现在阿龙掌握着大量的铜矿,还有海外的银矿,金矿,只要取得铸钱权,那么就等于说掌控了铜钱的供给。物价的高低全在他一个人手中,大宋,西夏,金国,西域诸国,吐蕃,大理都存在这个问题,他随时可以用物价把对方打垮。” “关键还是金行在阿龙手中,等于说全国的财力不是朝廷说了算,而是阿龙说了算。一斤麦子究竟值多少钱,那就看阿龙怎么掌控了。这才是最要命的,也算是官家自掘坟墓,看来大宋气数将尽,无力回天了。” 柳家老爷子都八十岁了,在那个时代算是高寿,他已经倒奶了无欲无求的境界,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着刘正龙最终君临天下。 “爷爷,可是,阿龙只身一人回到京城,如果官家想要将他囚禁怎么办?”柳如烟现在也算是身怀六甲了,她生怕刘正龙出点意外,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担心。 “在官家看来,阿龙已经交出了兵权,那些军队要么解散,要么换防,要么整编,对于朝廷来说已经没有一丝丝的威胁,完全没有必要太在意。金军在河北一直在寻衅滋事,官家不可能不知道,将来如果两国开战,那么一个没有军权的刘正龙对于大宋还是很重要的。官家忌惮的是那支战无不胜的军队,骨子里还是欣赏刘正龙,不会将其囚禁的。” 说到这里,柳老爷子拉着柳如烟的手说道:“阿龙能主动提出来回京任职,说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岳飞的一万骑兵驻扎在澶州,距离京城不过几十里路程,随时可以回援。” 柳家在积极谋划掌控铸钱监,这个时候,潘家也不平静,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潘旭等四兄弟都回到家中,子侄们也都会来了,开始积极布局,准备迎接刘正龙的到来。 刘正龙没有兵权,以文官的身份在京城,表面上是安全了,可是潘旭知道,危机还在后面,那群人积极谋划,绝对不是让刘正龙回京任职那么简单,这背后有更大的阴谋,可阴谋是什么,一时间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危机,现在潘旭知道最大的危机就是人身危机,不仅刘正龙危险,其实四大家族都处在危险之中。家大业大,虽然大部分财产都转移了,可是人没走这次是最大的麻烦。 就在潘旭等人头疼的时候,入云龙公孙胜亲自登门拜访。 入云龙公孙胜为了避免对方怀疑,主动出示刘正龙给的令牌之后说道:“潘公爷,我今天来主要是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最近朝廷要运送五十万斛大米去燕山府,据可靠情报,郭药师已经投靠金国,近期就会攻克燕山府,这笔粮食最终就会落到金人手中,因此,我家主公的意思是潘家接下这件事情,把粮食运到赵州,让韩世忠想办法把粮食再运送到西夏。第二件事情就是必须把郭药师背叛大宋把燕山府交给金人的事情通过报纸发出来,并且暗示金军会大举南下,这样的话就会有大批人恐慌南下,四大家族的人都可以趁机南下。第三件事情也是最难的鼓动恽王掌控京城武装,让他想办法来通过武力实现登基。” 这三件事情都不好办,可是不好办也得办。不过这里面最简单,也最好版的就是第二件,而且这一件会让四大家族的家眷可以提前撤离京城去杭州,毕竟府邸早就建好了。 等公孙胜走后,潘旭派人联系其他三家,大家在阙云楼回合,现在也只有哪里是最安全的。 阙云楼早就改造成了固若金汤,尽管之前的东主神机军师朱武南下去了广州,但是接任者九尾龟经营的更好。现在的阙云楼绝对是水泼不进,无论是皇城司的察子,还是六扇门的暗卫都进不来,金狼卫就更加别想了,在这里谈事情是最安全的,最起码大家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时候,始于特殊时期,出席的未必是家主,但无论是出席都代表整个家族,就像曹家的老爷子都七八十岁了出席肯定不现实。 潘家的代表是潘意,这个家伙是当今天子的妹夫,当朝驸马,为人低调。不过精明干练,杀伐果断,这点和三个哥哥一点都不像,他儿子潘宇也是这种性格,唯一不同的是儿子武艺超群,惹事生非,老子功夫稀松平常,只不过从不犯错,好像是一个机器似的,每一步都是十分的沉稳。 潘意看大家到齐了,他就开口说道:“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刘正龙会不会君临天下的事情了,而是我们四大家族会不会被朝廷清理。这件事情的根源是梁师成的一份秘密报告,据我们所知梁师成已经被金狼卫收买了,不仅要送刘正龙上断头台,还要彻底瓦解大宋禁军,这里面的核心就是把四大家族连根拔起,所以我们必须反击。” “金狼卫,不是辽国的情报机关么,辽国都没有了,他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说话的是石云,他是石家的嫡子,这个家伙始终不喜欢刘正龙,毕竟家族的决定是让自己的亲妹子石家第一美女石韵媚,嫁给刘正龙这个贪财好色额家,要是喜欢才不正常呢。不过,从小习武的他还是很崇拜刘正龙,一直都以击败对方为目标,只不过,连妹妹都打不赢,又怎么能去挑战大宋第一高手刘正龙呢? 一直以来大宋第一高手究竟是林灵素还是王寅争议很大,两人对决过很多次都没有分出胜负。不过刘正龙以微弱的优势击败王寅,击败西夏第一高手水绫波之后,就当仁不让地被外界捧为第一高手,毕竟他才三十二岁,而王寅五十四,林灵素都五十七岁了,拳怕少壮,这个第一可以说实至名归。 高进这个家伙是高宠的父亲,家主高琛的弟弟,他说道:“金狼卫是最没有骨气的,辽国灭亡之后,直接效忠敌人金国。但是金狼卫的强大,在这里我就不赘述了,完全碾压皇城司和六扇门。金狼卫也不知道开出来什么条件,竟然让梁师成选择背叛朝廷。” “四大家族全部的财产都归梁师成,这个老贼那么贪财,是不会拒绝这个优厚条件的。当然了,这前提是官家早就想收拾四大家家族了,要不然也不会出现的当前的局面。不过这些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我们要反击,如果等官家下手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潘意这个家伙是故意胡说的,他怎么会知道金狼卫开出来什么条件呢? 现在谜底揭晓了,影三在西夏协助燕顺保护太后耶律南仙以及小皇帝,影二在颈部招抚协助燕青保护监视李邦彦。而影一从来都是在京城,一直在为潘家工作,具体是协助潘意。这次金狼卫收买梁师成的消息就是影一的功劳,这些不是龙爪可以完成的。 至于影一是谁,从来就没有人知道过,一直都是神秘的存在,连潘意都不知道是谁。 炸锅了,四大家族的先祖是开国元勋,为大宋建立立下汗马功劳,一百多年来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不仅如此,不肖子孙也不少,被朝廷抓住把柄是很正常的。毕竟皇城司的察子主要就是干这些事情,一直以来只是被官家压着而已,要不然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财富是我们家族一百多年的积累,凭什么交给那个混蛋。”曹敦一下子就火了,他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们先祖为大宋开疆拓土,凭什么收拾我们,凭什么要拿走我们的财富,杀了梁师成。” “对,杀了那个阉狗,我们石家出手。”石云最贪财了,如果把石家的财富拿走的话,他宁可去造反,也不会放弃财富的。 潘意知道,看上去是群情激昂,实际上距离造反还很远,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较劲。他说道:“杀死梁师成的话,官家一定会追查,那就是注定被连根拔起,你觉得这是一个好思路么?” 曹敦说道:“老四,就你主意多,就直接说吧,别兜圈子了。” 潘意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之后,他说道:“未谋胜,先谋败。我们第一步就是把家眷迁移到杭州去,那样的话,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就不惧怕梁师成的皇城司。” 第二百三十一章 回京,反击的开始 “官家让走么?”石云觉得潘意说的是废话,朝廷向来严禁类似的事情发生。他气呼呼地说道:“四大家族加在一起上千家眷,不可能秘密运走,正大光明的走就更加不现实了。” “舆论,我们先在报纸上刊登出来河北局势堪忧,郭药师背叛大宋,计划带着燕山府投靠金国。用不了多久,金军就会南下。声势闹得越大越好,那群文官整天咋咋呼呼的,实际上一个个贪生怕死。他们会率先把家眷运往江南,那么我们的家眷走就顺理成章了。” “郭药师会背叛朝廷,如果证明消息是假的,最终金军没有南下的话,咱们的报纸可就办不下去了。”高进对于这些还是有所怀疑,他觉得潘意是危言耸听,实际上哪有那么离谱的。 潘意摇摇头说道:“千真万确,刘正龙手下有一个组织叫做龙爪,早就在燕山府布局了。自从王安中砍下张觉的脑袋交给金人之后,郭药师就秘密投靠金国了。况且,金军如果没有南下计划的话,也就没有必要费尽周折要把刘正龙拉下马了,要知道金国费那么大周折,还不是惧怕刘正龙率兵去河北么?” 话都说到这里了,那在座的都是人精,还猜不出来金国真实的意图么? 看到众人安静下来了,潘意说道:“舆论这块就交给石家了,声势闹得越大越好,咱们几家也配合,不仅报纸上,在街头巷尾都要闹出声势来。” 石云笑着说道:“这事就交给我吧,保证满天飞。” 潘意冲着石云点点头,他接着说道:“朝廷要运送五十万斛米去燕山府,郭药师已经投靠金国,燕山府随时会沦陷,这批米还是运到赵州比较好。” “不用说,这事我们高家来做。”高琛是枢密院同知枢密使,这事情高家运作早合适不过。 曹敦看到潘意一直盯着自己看,酒杯气呼呼地说道:“四哥,被你盯的心里发毛,说吧,再难的任务,我们曹家都接下来了。” “鼓动恽王掌控京城禁军,这件事情,也只有曹家才能完成。” 曹敦傻眼了,这个问题闹大了,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虽然来之前父亲说了自己可以全权做主,可是这件事情闹得太大,这一步踏出去,可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高进说道:“恽王的王妃出身曹家,一直和曹家保持很好的关系,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你就不用我说了吧,只有恽王踏出去这一步,那么即便是官家想动四大家族的话,咱们也不会束手就擒,况且,你们曹家还有选择么,四大家族还有选择么?” 石云拍着曹敦的肩膀说道:“叔,你就别墨迹了,搞不好刘正龙就是你的女婿了,你还犹豫什么呀。如果刘正龙真的被灭的话,曹家能独善其身么?” “好吧,我答应了,可是最终还得我父亲拍板,这件事情太大了。”曹敦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可是自己真的决定不了,他突然问道:“老四,你给我们指派任务,那你们潘家做什么呢?” “我们闲不下来的,我们负责把四大家族的家眷安全的输送倒不杭州,我们还要监视金狼卫,监视皇城司。另外,我们还要确保四大家族之间的联系畅通无阻,还要搞清楚王家等家族为什么关键时刻反水,还要把他们拉回来。” 潘意最后说道:“既然大家都来了,喝点酒吧,这样或许对外也有个交待。” 喝酒的时候,这些人嘴巴上逐渐没有把门的了,最终还是说到了刘正龙最终什么时候起事,是以什么样的形式起事。 京城,风云变幻,暗潮涌动,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刘正龙悄然进京了,这个家伙并没有立即拜见官家,而是秘密进入潘家,来做最后的准备,给他人说的时候,可能还遮遮掩掩,可是在潘家就直言不讳了。 在密室之中,潘家四兄弟如数出席。 刘正龙开门见山地说道:“岳父,叔父,这次我来京城,主要是为了打好东京保卫战,金军今年秋天就会大军南下,当然了也有可能提前,不管如何,我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京城沦陷,百姓受苦。” “可是,你这样深陷京城,朝廷随时都可能杀死你,或者囚禁,你这样做太冒险。”潘意有种无语的感觉,他不解地说道:“你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和朝廷分庭抗礼,为什么还要回来冒险呢?” “是呀,这一步走的不好,现在梁师成已经把你意图谋反的事情告诉了官家,你是知道的,这种事情不需要证据,即便是空穴来风,照样能把你软禁在京城。”说话的是潘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刘正龙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即便是家眷在京城,以四大家族的势力绝对可以保全,没有必要冒险。 刘正龙摇摇头说道:“我不会造反,也不会谋朝篡位,但是我也不会把大家带入万丈深渊。我这一步做,是为了京城百姓,为了江山社稷。不错,我最终要君临天下,这是我的终极目标,但不代表我要造反。金军南下,王室将会覆亡,大宋将会成为历史,我来拯救天下苍生。这次我来就是要把一些之前没有完成的事情,完成最终的布局。” 潘旭摆摆手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是看阿龙下一步怎么做吧,反正四大家族已经被绑上战船,公孙胜传达的那三件事情,我们已经开始布局。” 刘正龙说道:“我来主要是要肃清金狼卫,他们的势力太庞大了,而且在暗处,很难肃清的,不将其肃清的话,说不定会引发更大蒂芬危机。其次,我要拜见官家,要不然官家就会盯住四大家族不放。另外,你们不了解梁师成,这个老狐狸还得我来收拾。最关键是,在金军南下之前,我要完成布局,最终打响东京保卫战。” 这下子轮到潘旭不明白了,他有点愚钝地问道:“你一方面说,金军南下进攻京城,王室会覆亡,另一方面要打响东京保卫战。你都打赢了,王室怎么会覆亡呢?” “两个概念,到时候,文官集团会逼迫朝廷谈判,可最终的结果是王室沦陷,百官被俘。但是,金军掳走王室简单,想要杀进京城那究难了。毕竟我不是武将,没有统兵权,关键时刻,官家指望不上。可是我就是战龙在野,只要我在,京城就不会倒。具体的,还要看时局的变化,总而言之一句话,东京保卫战必须胜利,王室注定覆亡。” 这个时候,众人在刘正龙的眼神里面看出来了狠戾,也看出来了杀机。潘家四兄弟,顿时就明白了,不管金军最终怎么样,只要是到了京城,那么王室就会沦陷,说白了,弑君的计划都有了,只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潘旭就是欣赏刘正龙的大局观,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杀伐果断。尽管做好了弑君的准备,但是依旧要把这个锅甩给官家。 潘旭说道:“说吧,让我们作什么。” 刘正龙十分感激地说道:“岳父,你们已经做了够多的了,这次我也一定不会让潘家有任何风险。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掌控京城禁军,很难找到理由,所以只能借恽王之手。但是下面的将官,还是需要四大家族去联络的。毕竟巨变来临的时候,会出现很多不稳定性。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四大家族可以全身而退,这就是需要掌控下面的将官。” “嗯,我知道了,也会尽快去做。”潘景答应了下来,他知道这一战对潘家意味着什么,当然不敢大意。 “还有,我要最详细的城防图,包括宫城的。”说到这里,刘正龙对潘意说道:“四叔,你要通过婶婶向宫中传递一个消息,因为潘韵,潘锦都没有生下男娃。我很不满意,决定把让长子来继承国公的位置,我本人也心灰意冷,不愿意从政了。” “你这样说,有人信么?年纪轻轻,就心灰意冷,不愿意从政,这恐怕没有人相信吧!”说到这里,潘旭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后说道:“潘韵的确是失去了生育能力,可是潘锦还年轻,这个时候,你就说让长子成为世子,将来继承国公位置的话,很难服众的。” “因为我的问题,造成四大家族内部矛盾激化,争吵不断,进而休妻的话,大家就相信了,潘家联合四大家族,在报纸上诋毁我这个当朝陈世美,会有人相信的。”刘正龙说到这里,就十分为难地说道:“这样就委屈韵儿,锦儿了,这件事情必须做到逼真,要骗过所有人,毕竟刘府上下有官家的耳目。她们个当事人都不能知道真相,要必然这出戏就演不下去了。” 还是潘意反应快,他无可奈何地说道:“年轻人心高气傲,认为自己被解除兵权纯粹是因为潘家女婿这个身份,感觉是被四大家族拖累了,所以才休妻,想和四大家族决裂,这符合官家的要求。说不定官家会直接召为驸马,让阿龙和四大家族彻底切割。” 潘旭有点不满地说道:“休妻,在迎娶帝姬,一方面自黑,有损形象,搞不好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一步不是什么好棋。另外,韵儿,锦儿也太委屈了,今后如何再进入刘府,怎么当主母。” “韵儿,锦儿将不会再进入刘府。”刘正龙说话斩钉截铁,他十分肯定地说道:“韵儿是皇后,锦儿是皇贵妃,两人会直接从潘家进皇宫。” 这不仅仅是一个承诺,更多的是给潘家,给四大家族的定心丸。 “好吧,这件事情我来办。”潘旭知道这件事情很为难,可是在这个危急万分的时刻是百分百不能出错的,任何一个错误,都会把大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刘家军的问题,虽说是刘家军,实际上这里面也饱含了潘家的心血,这支军队现在枢密院要裁撤,要换防,这时候,所有人都担心,毕竟没有军队的话,什么事情都成不了。 潘意支支吾吾地想问,可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刘正龙问道:“四叔,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关心军队的问题。” “废话,这些天都让人担心死了。”潘家四兄弟都关心这个问题,他们知道如果军队的问题搞不定的话,那么所有的布局都是空的。 刘正龙笑着说道:“我回到京城之后,连口水都没喝,咱们能不能边喝边聊。” “喝酒可以,不过,女人,你短时间就不要碰了,算是给你一个惩罚。” “好吧!” 喝酒的时候,刘正龙很虔诚地给长辈斟酒后说道:“调防,这是好事,毕竟有岳飞率领得到骑兵来到了京城附近,我一直愁没有骑兵的话,怎么对阵金军,岳飞这孩子年轻,有冲劲,他率领骑兵的能力比我还强。有了这支骑兵,再加上牟驼岗那两万骑兵,那么京城外围战就足够了。花荣是我小舅子,他带的骑兵随时可以支援这边。至于留在刘法的那支骑兵,暂时由张宪统领,问题也不大。我最担心的就是希伯龙的那十万新军,就地解散,是我最头疼的事情。不过,这个西域来的老鬼有办法,他竟然把那十万骑兵化整为零,一部分拉到西域去开疆拓土,一部分拉到草原上,去收编草原勇士,还有一部分会进入西夏。不仅如此,这个家伙和萧干,耶律马五招募流浪的契丹勇士,在西线整出小规模的动乱,给李邦彦制造点麻烦,省的西军真的被整出乱子。” 在这个时候,潘家四兄弟才明白一个道理,军队到底是什么,那就是谁出钱,谁有发言权。刘家军之中除去龙骧军和水军之外,其他都是刘正龙自己掏钱打造的,再加上龙魂社在其中,即便是朝廷将其解散了,那只要刘正龙一声令下,依旧可以组建起来,这点是朝廷想不到的,甚至全天下都没有人能够想得到。 至于龙骧军那是很麻烦的,是朝廷出钱养的,而且在江南,并非像新军那样在边陲,一旦朝廷提出来整编就是天大的麻烦。这个时候,潘家五虎的作用才算是体现出来,这五员虎将一人统帅一军,在龙魂社的帮助下,不管朝廷怎么整编,最终都不会伤筋动骨。 最后提到龙骧军,刘正龙说道:“岳父,这次龙骧军整编应该是高琛主导,您和他商量一下,尽可能拖延一下,还有让潘家去个人带上五百万贯的金行银票,去运作一下,千万不敢让这支部队出乱子。龙骧军的战斗力已经形成,足以对抗金军,一旦垮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潘景说道:“我和岳儿一起去吧,顺便看一下咱们在杭州的家。一般人也镇不住那些人,很多人不是钱可以解决的。我这几天和其他几家商量一下,尽量整编的时候,把我们的人安插紧去,不能影响大局。” “既然岳父过去,那就在那方组建一支新军吧,人数控制在一万以内,秘密驻扎在杭州附近,千万不要暴露。要精兵,不要怕花钱,我让杭州金行打开授权,需要多少钱,你取就可以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阿龙拿下铸钱监这个位置,那就等于说控制了大宋经济命脉,招募军队的时候就简单多了,只要是我们的铜能够跟得上,那么理论上讲,是没有上限的。不知道官家反应过来之后,会不会气得吐血。”潘意不由得暗暗竖起大拇指,他觉得这次官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次算是间接推了刘正龙一把。 刘正龙摇摇头,他很无奈地说道:“这件事情不是官家的意思,是梁师成的意思,向家推波助澜,最终这件事情才成行的。” “什么意思?”这下子,潘意是闹糊涂了,怎么铸钱监复立不是官家的意思,怎么最后还扯上了梁师成,向家。 刘正龙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金国使者韩立,把我的财产分别卖给了两个人,话术都一样,那就是合作者可以合理合法地拿走我的全部财产。” “一女两嫁,想得倒美。”潘景说道:“我们在报纸上把这件事情捅出去,就让向宗良和梁师成狗咬狗去吧。哦,对了,这么复杂,隐秘的时候,你怎么会知道呢?” “云天楼是向家的产业,同时也是金狼卫的窝,这里面有一个人,是为我服务的,这点没有人知道,这就注定了金狼卫在我这里没有秘密。” 说到这里,刘正龙笑了,看来那一战真的是影响深远。那个人太基民,他不想对外说,甚至在潘家都不想说。这就是为什么刘正龙有信心回京城任职,这次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把金狼卫连根拔起,要不然等金军进攻汴梁城的时候,这群家伙绝对是心腹大患。金狼卫在京城那么多年,就在皇城司的眼皮底下,足见隐藏的多深。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在我威胁我 第三天,烟柳巷。 萧筠筠跪在地上很虔诚地说道:“恩公,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这样子的,那个耶律赤峰是代表西辽的,他要的是你北上对抗金国,而金国是要您的性命。表面上耶律直被耶律赤峰收买,实际上,我看出来了,这一切都是枉然,耶律直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 “好了,你起来吧,准备桌酒席,估计一会耶律直就会过来,我和他谈一下,至于耶律赤峰,明天我会亲自处理的。” 大约半个时辰后,耶律直过来了,这个家伙心理有点扭曲,心情好的时候来找萧筠筠,心情不好,也会来这里,好像这里才是最大的快乐。 看到酒席,耶律直就感觉不对劲,不过这个家伙没有离去,因为一股强大的杀气使得他不敢贸然离去。 “既然来了,那就喝杯酒再走吧,你那么想杀我,怎么见面了却要走呢?” “你是刘正龙?” “你以为呢?”刘正龙从帷幕后走了出来,这个家伙一身书生打扮,看上去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只不过他手中那把铁骨折扇暗示了耶律直一旦选择离开,那就是命丧九泉。 “我不信你敢杀我,或者说,你杀我有必胜的把握么?”耶律直明现的底气不足,别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自己绝对打不过眼前这个出道以来从未有败绩的刘正龙。 刘正龙坐下后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整个辽国或许只有萧一可以和我一战,你不行的。恐怕有一点你不知道,燕北卿和我交过手,他是战败的,你可以去问他,当然了,那个家伙会是什么反应,你自己想吧。” 燕北卿怎么会战败呢?不过耶律直丝毫不怀疑对方说的话,因为刘正龙有杀自己的本领,没有必要说谎。况且,这种事情询问燕北卿的话,那绝对是自寻烦恼。 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耶律直也就没有必要冒险了,他坐下来之后说道:“你能找到这里,应该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我们之间就不要兜圈子了,说吧,你准备干什么。” “放心吧,不会让你当三姓家奴的。”刘正龙当过兵王,当过杀手,当过雇佣兵,对于对手的心理变化把握太准了,他端起酒杯饮饮而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带领金狼卫投奔金国,并非是贪生怕死,最主要是庞大的金狼卫不能就此覆亡。可是,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牺牲妹妹倒是罢啦,最终连老婆也搭进去了。你想复仇,但是你知道不管是我大宋,还是远在万里之外的西辽都不可能击败如日中天的金国,所以说灭掉金国那是扯淡,你的复仇只不过是杀了完颜宗尹,夺回妹妹,老婆罢啦,我说的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 “开玩笑,如果这都不知道,我怎么能坐稳这个位置。”刘正龙一边斟酒一边笑着说道:“金狼卫都有能力让官家解除我的兵权,我连京城的局势都掌控不了,连金狼卫在京城的头子底细都搞不清,你觉得可能么?” 这个时候,耶律直也算是冷静下来了,是呀,刘正龙能够迅速崛起那绝对不是靠运气,那是能力,是实力。如果掌控不了京城局势的话,他绝对不会冒险回来送死的。既然来,一定有完全准备。要不然这个人就不叫刘正龙了,也不配成为自己的敌人。 “说吧,你找我究竟所为何事,直说就可以,不用讲什么大道理。”耶律直明白对方是不想杀死自己,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就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让向宗良和梁师成狗咬狗,另外金国在京城应该还有一支专属于金国的情报机关,帮我找出来。”说到这里,刘正龙斩钉截铁地说道:“金狼卫在京城太久了,也该挪窝了,在金军到京城之前,你们如果不能挪窝的话,我就把你们连根拔起。我给你的交换就是,完颜宗尹的脑袋,还有你妹妹,老婆平安回归。当然了你想提条件,也可以提。” 前面都简单,可是让金狼卫从京城撤出去,这对于耶律直来说太难了,他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我做不到。” “要不,我们赌一把,看几天,我能把金狼卫赶尽杀绝。”说到这里时,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说道:“萧七去了西夏,可是哪里有王寅,水绫波在,萧七是回不来了。燕北卿的脑袋,就让林灵素去摘吧,当然了金剑先生李助会助阵,确保万无一失。至于你,还算是运气好,会死在我手中。” 刘正龙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虽然没有一丝丝的杀机,但是耶律直却如坐针毡,脊背直冒冷汗,这个家伙知道对方不是在吓唬自己,人家有足够的实力摘掉自己的脑袋,不仅如此。连整个金狼卫都可能会被连根拔起,自从七岁加入金狼卫训练以来,将近四十年的时间爬到这个位置,这中间大风大浪都扛过去了,可是今天,死亡的威胁突然降临,而且一点闪躲的可能性都没有。 耶律直把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下,借此掩饰内心的慌张,他放下酒杯之后说道:“你是在威胁我了?” “威胁,谈不上,你还够不到让我威胁的资格。”刘正龙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机,他拨弄着手中的铁骨折扇冷冷地说道:“如果说对决的话,萧一还和我有一战,别说你,就连燕北卿都不是我的对手。一直以来,我的对手也只有完颜吴乞买,其他人还真不够资格。辽国没有了,我就不再说什么,西夏的皇帝,晋王都是我俘虏的,天下谁和我有一战,你自己想去吧。” 耶律直的思想压力越来越大,额头上的汗珠子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这个家伙用筷子夹菜的时候,手一直在发抖。他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耶律直咬着牙说道:“您的对手只有完颜吴乞买,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你将要睥睨江山呢?” “你以为呢?”刘正龙丝毫不否认,那种霸气就是君临天下,气吞山河如虎的气势,这个枭雄在这个时候,不再掩饰什么了,他笑着说道:“我的刘家军已经有三十万了,而且西夏也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你觉得我应该和谁对决呢?总不能说完颜斜也吧,当然了只有击败完颜斜也,才能够把完颜吴乞买拉下马。” 耶律直起身轨道在地上连续磕头之后说道:“虽然我不想当三姓家奴,可是国仇家恨在这里。辽国已经成为历史,复国是不可能了。西辽远在万里之外,鞭长莫及,想要跑过来歼灭金国,那绝对是天方夜谭。也只有耶律赤峰那个蠢货才会相信耶律大石能够逆天灭掉金国。我也没有指望复国,只是希望可以杀死完颜宗尹,希望可以有人可以灭掉金国,这件事情,恐怕天底下只有你刘正龙才能实现。我愿意为你效犬马之劳,今后绝无二心。”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的,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灭掉金国,而且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辽国复仇。你们之间只是做场交易不好么,何必委曲求全在我这里混呢?” 耶律直摇摇头,他很无奈地说道:“我要亲眼看到金国灭亡,亲手宰了完颜宗尹。金狼卫的弟兄们不是孬种,投靠金国不是为了怕死,而是忍辱负重,为了伺机复仇。谁家没有兄弟姐妹,谁家没有血海深仇。亡国之恨,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当然了,也有部分人的确是投靠了金国。不过,萧七不在京城,您也能灭掉燕北卿,那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实力整顿金狼卫。” “起来吧,我相信你,至于燕北卿,还是我亲手解决吧,毕竟了林灵素上年纪了,希望你能够整顿好金狼卫。” 耶律直坐回椅子上之后说道:“其实,之前萧干,耶律马五都给我来过信。而且皇后萧普贤女也来过信,劝我归顺您。我之所以下不定决心,最主要是怕看不到前途,生怕空欢喜一场。经过这次的风波,您能够在危机四伏的时候只身回到京城,说明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睥睨天下,您已经有能力对抗金国。这个情况下,我才想带着金狼卫投奔,另外,我们可以帮助你们招募契丹勇士,帮助您组织一支强大的骑兵。辽国之所以灭亡,不是因为契丹勇士不勇敢,主要是朝廷太腐败了。实际上,你们宋国也是很腐败,要不然,您也很难龙飞九天。” “很好,招募契丹勇士这个工作,萧干,耶律马五一直在做,费用这块,我在金行给你开通权限,保证契丹勇士享受军人最高的待遇。”刘正龙一直在想如何最合理的招募契丹勇士,他笑着说道:“契丹勇士,奚族勇士都是从小练习骑射,你们是马背上的民族,骑兵的战斗力超过西夏,不次于金军。最终的覆亡一方面是因为朝廷腐败,皇帝武能,还有一方面你不知道,那就是辽国经济紧张,这是很致命的,这点你可能一时间也理解不了。” 招募耶律直是意外之喜,刘正龙感到不枉此行,他笑着说道:“说一下耶律赤峰吧,这个家伙既然代表西辽,那就肯定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绝对不是简单的找你的金狼卫那么简单。” “是呀,这个耶律赤峰之前就一直负责情报工作,只不过他在国内,我在汴梁城,互相不隶属。”说到这里,耶律直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个家伙这次最主要的任务是招募契丹勇士,去云州,西辽会拿下云州,云州为基地,拿下西夏然后再反击金国。” 果不其然,耶律大石这个混蛋,竟然目标对准了云州,还要进攻西夏,之前刘正龙是猜到了,可毕竟是猜测,现在落实了,心中就十分的懊恼。 刘正龙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后说道:“云州,西辽是拿不下来的。现在,我也算是明白了,你说招募契丹勇士,看样子是你盯住了耶律赤峰招募的那批契丹勇士了,你有计划拿下耶律赤峰。” “主公,你就放心吧,我吃定耶律赤峰了,三十年前,我就压着他,现在,哪怕是以后,我照样压着他。哦,不对,没有以后了.”说到这里,耶律直停顿了一下后说道:“萧筠筠是耶律赤峰的表妹,我怕?” “你不用怕,我是你的女人,只是希望你今后不要折磨我。”萧筠筠推门进来了,她飘飘万福后说道:“我是龙爪成员,视死效忠主公。你耶律直是我第一个男人,我真的爱你,可是,你从来不把我当人。” “筠筠,对不起,我是心中苦才那样对你,这些年,我真的只有你一个女人,我真的爱你。我发誓今后好好对你。” 刘正龙听不下去了,他悄然离开,这对男女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早就有感情了,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干预的,顺其自然吧。 房间里只剩下这对苦命鸳鸯。 耶律直长跪不起,希望赢得萧筠筠的原谅,这个时候,他才算是明白,自己真的爱这个女人。 萧筠筠说道:“起来吧,我有你的身孕了,希望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怕孩子保不住。” “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激动不已的耶律直抱着萧筠筠,一时间激动的热泪盈眶。 萧筠筠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耶律直的怀抱里面,她轻声地说道:“我可以帮助你对付耶律赤峰。等报仇之后,我们远遁他乡好么,我实在是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嗯,等杀死了完颜宗尹,灭掉了金国,我们就远走高飞。”耶律直早就厌倦了这种生活,要不是背负着国仇家恨,也坚持不到现在。 耶律直把萧筠筠抱在怀里轻声地说道:“金国对辽国大肆屠杀,可以说每一个金狼卫都背负着血海深仇,可是大家依旧选择投靠金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复仇。这些,金国不是一无所知所以一直都在提防。本来想要甩开金国监视相当困难,可是耶律赤峰的存在使得一切都成了可能,要不然我也不会夸下海口。” “是呀!耶律赤峰自以为是,以为出钱就可以收买我,以为抬出来一个耶律大石,就可以让我们效忠这个西辽皇帝。可笑,西辽在万里之外,注定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还想杀回来,简直是白日做梦。” 萧筠筠一直都不看好耶律赤峰,更加不看好西辽。 耶律直笑着说道:“金国崛起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压根没有形成什么完整的情报体系,要不然也不会信赖金狼卫。他们的那个狗屁组织叫什么鹰猎,压根成不了什么气候,我们金狼卫随时都能将其连根拔起。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那个刘正龙真的能击败金国么?” “能,一定能。”萧筠筠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因为我是龙爪小组的,关键是你如果仔细研究一下主公成长历程,你就会知道有一种人注定就是要君临天下的,这种枭雄是连上天都挡不住的。当年我们的先祖耶律阿保机,后来金国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哪一个不是如此。” “是呀,人家对金狼卫了如指掌,随时都可以连根拔起,而我们却对龙爪一无所知,要知道还有龙息,龙鳞。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传说中的影子,那就更加的出神入化,神出鬼没。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影子,可是我们连影子在哪都看不到,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差距。”耶律直在这个时候是真的臣服了,金狼卫是实力强劲,可是碰到龙爪真的没有必胜的把握,而影子的问题,他是想都不敢想。 耶律直是一个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之人,这个家伙很快就挑起了,梁师成和向宗良的内斗。 就在梁师成和向宗良内斗不止的时候,刘正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梁府,出现在梁师成的面前,险些把这个老头子吓昏过去。 看到梁师成吓得说不出话,刘正龙笑着说道:“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连来你这里,连杯茶水都不准备。” “你想吓死我了。”梁师成很快就稳住了心神,他气呼呼都说道:“既然是老朋友,你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进来呢?” “废话,你都在官家面前把我告了,还要拿走我的全部财产,我都不能偷偷摸摸来一次?” 刘正龙冷眼看着梁师成说道:“想要拿下我的全部财产,可你知道我的财产有多少么,你消化得了么?” “你胡说什么呢?”梁师成是很紧张,不过还是强打精神,装作镇静,不想被刘正龙盯上,要知道被这个家伙盯上,那就神仙都跑不掉。 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的财产应该超过一万万了,你能消化得了么?” “一万万?” “你以为呢?”刘正龙异常冰冷地说道:“我养活了三十万军队,其中一半都是骑兵,这开支多大,你应该清楚,我说一万万还是保守的。这些你不清楚吧,要不要给官家报告呀!” 这下子,梁师成震惊了,如果真的像刘正龙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个人随时都可能裂土封王,大宋没有一个人能够压住这个人。现在的问题不是刘正龙会不会反,而是人家不屑于反,可以说已经具备了和朝廷分庭抗礼的实力,甚至比朝廷还有实力。 可是,他不为什么要说这些呢?梁师成这个老狐狸是知道的,知道的秘密越多,就死得越快。既然刘正龙敢这样,那就说明有恃无恐,敢这么说,也就不怕说出去。 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说道:“皇城司,在我的眼里就是一堆废物。我敢来京城,就不怕官家对我下手。至于你,我一个小指头都能捏死你。什么隐相,只是外界抬举你罢啦,这样吧,我们打个赌,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去官家哪里去告密,三天之内,如果官家能把我连根拔起的话,你就等着拿我的财富吧,一万万,可以买下半个国家。当然了,三天之后,我要是活着的话,你就下去和王黼,朱勔去报道吧。对了,另外说一句,李邦彦就在我控制之中,分分钟就能弄死他。传说中朝廷有六贼,地方有四大寇,我都能灭掉,让你们六个一起下地狱。” “你在威胁我?”梁师成是气坏了,恨不得立刻和对方去拼命,他指着刘正龙说道:“你,你也太放肆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威胁你,你也配?”刘正龙的脸上露出来了鄙夷的笑容,他冷冷地说道:“你太高估自己了,还真的把自己当盘菜。你就是一只小蚂蚁,蹦跶不出来什么花样。我走了,三天之后见。” 刘正龙压根就没有理会梁师成,他大摇大摆地朝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向宗良那个老混蛋就聪明多了,连他的宝贝女儿向雪颜都送给我了,整个向家的财富都归我调动。你好好想想怎么和官家说,让官家砍掉我的脑袋吧。” “你狂妄,你不得好死。”梁师成谩骂了很久,最后骂的口干舌燥才休息。 第一天,相安无事,梁师成沉思了许久,最终没有出门。 第二天,风平浪静,梁师成来到了皇宫门口,可最终还是没有紧去而是乖乖的回去,一路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第三天,天黑的时候,梁师成坐着小轿进入太师府,和太师蔡京聊了很久,很久三更天的时候,梁师成最终选择进入潘府。 臣服,梁师成最终选择了低头,他不想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到了这个年纪,没有必要,去送死。很显然,这三天,梁师成想了很多,别人不知道刘正龙的情况,他是很清楚的,这个家伙的确有实力分分钟灭了自己。都混到这一步了,没有必要去送死。 第二百三十三章 西夏备战 宣和七年三月十五,那五十万斛米终于运到了兴庆府,负责押运的龙牙小组河北负责人丁龙拜见了皇太后耶律南仙。 皇太后耶律南仙见到丁龙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家主公最近情况怎么样,还好么?” “不好。” “怎么回事。”一听到刘正龙最近近况不好,耶律南仙就担心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说他去南方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丁龙就简单地说了一下最近刘正龙的困境。最后他说道:“主公的意思是,这背后说不定有西辽的阴谋,他们想要东归复国的话,一定需要一个落脚点,毫无疑问,西夏是最合适的,其次就是云州。这段时间,西夏要做好整顿,千万不敢后院失火,否则主公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说吧,我能为他做点什么?” “裁撤掉的新军有四万会进入西夏,和折家军帮助娘娘镇压反抗,抵抗西辽军入侵。主公担心的是云州那边曲端抵抗不住,因此,希望西夏出兵柔狼山,逼迫曲端撤兵,改由熙河路经略使刘法去镇守云州。因为云州一旦丢失之后,西辽会进一步入侵西夏。对于他们来说,想要击败金军,就需要西夏这个能够远远不断提供补给的基地,云州人口太少,只是一座城池,无法实现西辽的战略意图。” 耶律南仙陷入了沉思,一但宋军进驻西夏,自己怎么向各大部落交待。她一时间没有主意,于是就说道:“还有其他的没有。” 丁龙知道耶律南仙一时间无法决断,他说道:“金国派来金狼卫刺杀娘娘,而且这其中有顶级高手,不过,这个您尽管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部署,只要您和皇帝陛下不离开皇宫,绝对万无一失。您要防范西边的西辽,东边的金国,这两边都有入侵西夏的可能性,而西辽是百分之百的,金国估计更多是内部瓦解,毕竟他们准备入侵大宋,肯定不愿意两线作战。” “哎,你说的很对,金国已经派人进入我国,开始拉拢重臣了,摄政王李仁忠家中就住着金国使者,这点已经是不公开的秘密。”如果选择合作,耶律南仙肯定会选择西辽,而不是仇人金国,不过她毕竟不代表不了整个西夏,更加无法左右摄政王李仁忠,要知道现在大小事务都在摄政王掌控之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西夏体制很奇怪,不管皇后或者太后权势多大,都无法出面临朝,只是幕后掌权。这就是摄政王一枝独大额原因,只不过军权却死死地掌控在耶律南仙手中,这也是制衡摄政王李仁忠的手段。 耶律南仙有点不解地问道:“金狼卫是辽国的情报机关,怎么现在为金国效力。” “耶律直,萧七,燕北卿这三巨头选择了背叛,所以金狼卫集团效忠金国。毕竟原来在辽国的管理层集体缺失,整个金狼卫是他们三个说了算。”说到这里,丁龙说道:“主公分析,这次行刺的人应该是萧七,毕竟这个家伙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主公请来两大高手,一明一暗,足以克制这个萧七,不过,您也不能掉以轻心。” 辽国覆亡之后,身为辽国公主的耶律南仙一直都没有从亡国之痛的阴影中走出来,在听到金狼卫投靠金国之后,怒不可遏,她气呼呼地说道:“叛徒,都是叛徒,哀家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金狼卫在西夏本来就是半公开状态,可以说一直在耶律南仙的庇护下生存,现在既然背叛了母国,那注定要被清理,耶律南仙就直接下达了清理的命令,当然隐藏在暗处的金狼卫,短时间是找不到的。 不管怎么说,摄政王李仁忠那关是绕不开的,这个问题耶律南仙交给了丁龙去处理,她让燕顺负责清理金狼卫。 四万新军进入西夏,再加上原有的五万折家军,这在西夏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牵制力,很好地震慑那些意图反对耶律南仙的野心家。 出兵柔狼山,显然折家军和新军都不适合出马,最终这件事情还得压在米利部头上。 在米利部,米利群峰把折可求,王进请到自己的会客室,他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们出兵柔狼山不合适,那样的话搞不好会引起宋军打压的,您们二位是知道的,现在我们米利部经不起折腾了。” 折可求笑着说道:“有没有说让你攻打大宋,你紧张个屁呀!只是拿下柔狼山,这个不是问题吧,只要是拿下柔狼山,利用骑兵的优势,掠夺一番就可以。只要是把曲端那个胆小鬼逼回来就可以了,这个难度系数不大。过不了多久,西辽的大军就会杀来,你如果不去柔狼山的话,那么摄政王一定会派你们米利部去西边对抗西辽军队的。到时候,你们米利部的勇士还能活下来么?” “什么,你的意思是西辽要进攻西夏?” “你以为呢?要不然,皇太后也不会允许我的新军进入西夏呀!”王进做出了一个很无奈的动作,好像来西夏很吃亏似的,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摄政王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有勾结西辽的想法,他不知道引狼入室的后果是什么,一旦西辽军进入了西夏,那么就会长期占据这里,再也不会离去。” 真假已经不重要了,米利部落已经被绑在这个战车上了,米利群峰没有选择余地,他只好说道:“好吧,我这就让儿子率军攻打柔狼山。” 柔狼山的守将简直就是个废物,一天就没有坚持住就投降了。米利部的骑兵进入泾原路之后开始四处掠夺,规模不大,可是动静不少。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到了云州,曲端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也不得不回防,他不想把事情做绝了,更加不想得罪秦国公,只能把皮球踢给李邦彦这个西线宣抚使。 李邦彦哪里懂什么军事呀,他稀里糊涂地让曲端回防泾原路,重新夺回柔狼山。不得已把云州的防务交给刘法。 刘法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派三万大军驻守云州,其中一万就是张宪统领的龙威军。 现在主守云州的主将是刘法的儿子刘正彦,这个年轻人知道云州的防守不好做,可现在也只能赶鸭子上架。 云州更换守军,这个消息传到兴庆府,丁龙就知道应该和燕顺好好谈一下,看怎么处理摄政王李仁忠的问题。 燕顺这段时间压力非常大,尤其是知道金狼卫要刺杀皇太后耶律南仙以及小皇帝李爱龙之后,更加是亚历山大。不过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那个传说中的杀手之王萧七始终没有出现,刺杀行动也没有开始。 面对丁龙这个年轻人,燕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很显然这个年轻热的到来,足以说明主公对于自己在兴庆府的工作很不满意。 丁龙也不想客套,他直言不讳地说道:“燕都统,摄政王李仁忠的变化,你一直没有发现,或者说是发现了,但是没有上报,这使得西夏这边的工作开展起来十分的被动。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水绫波负责阻击萧七,你就不用担心主母,还有小主人的安危了。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解决李仁忠的问题,要知道西辽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要是等大军压境之后,再解决就晚了。” 燕顺一直待在兴庆府,当然清楚摄政王李宗仁的问题了,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如果失败了,眼前这个丁龙就是来取代自己位置的。 燕顺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你负责解决西辽的使者,我来处理李仁忠的问题。” 李仁忠是李云萝的父亲,这是让燕顺很为难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现在事情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最近李仁忠可以说春风得意,当初和舒王李仁礼争斗那么多年都没有当上摄政王,未能权倾朝野。可是,阴差阳错晋王李察哥被杀,舒王李仁礼比囚禁,太子李仁爱被刺杀,皇帝李乾顺被毒死。朝廷出现来权力真空,在这种情况下摄政王的帽子直接落在来自己的头上,这种情况下,李仁忠当然是大权在握。 从皇后变成皇太后的耶律南仙对权力没有来那么多贪念,一门心思扑在养育小皇帝李爱龙身上,对朝政彻底的放权。也正是耶律南仙的放权,才致使李仁忠这个摄政王野心膨胀。 其实,摄政王李仁野心膨胀还有一个致命的原因,那就是小妾乌利亚生下一个男婴,老年得子的他开始觊觎西夏的皇位,再加上西辽使者的拉拢,这个年近五旬的摄政王终于走上来一条不归路。 在看到燕顺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自己的府上时,李仁忠就动来杀机,这一切被燕顺尽收眼底。这个家伙用异常冰冷的语气说道:“李仁忠,看来你这个摄政王当得太舒坦了,竟然要勾结西辽,难道你就不知道引狼入室的后果么?”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来教训本王,难道就不怕孤杀来你么?”李仁忠的杀气更浓,要不是多少对皇太后耶律南仙有点顾忌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杀来燕顺这个令人讨厌的东西。 燕顺大大咧咧地坐来下来,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杀我,在你的手下进屋之前,你就性命不保来,我死不足惜,在跟随主公的第一天起,随时就准备好来牺牲。只不过,摄政王大人,你是清楚的军权始终在皇太后手中,你在没有筹划得当,西辽大军没有大军压境之前,你是不会冒险的。一个连自己丈夫都敢杀得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休要提什么你家主公,他已经被夺去军权,被软禁到京师,可以说是没牙的老虎蹦跶不起来,自身都难保,还怎么关注西夏的事情。”摄政王李仁忠还真的是忌惮耶律南仙,要不然早就逼宫了,现在他在等,等着西辽大军来到西北边陲,来逼迫耶律南仙交出兵权,宣布小皇帝退位。 “玩笑话就不要说了,我家主公的处境比你抢夺来,振臂一呼三十万大军出征,恐怕你做不到吧。你觉得西辽不远万里率领大军跑到西夏来是做什么,真的是帮助你夺去皇位么?”燕顺的脸上露出来不屑的神情,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西夏地处边陲贫瘠不堪,自保堪忧,为来生存,才不得已连年征战,可是和大宋的交战,使得国力更加贫瘠,这点你这个摄政王应该很清楚的。西辽大军不远万里跑来,目的是向金国复仇,可是连耶律大石自己都没有信心击溃金国。现在的金国是如日中天,灭掉来百万雄师的辽国。试问西辽派来多少军队才能灭掉金国呢?他们派来的军队,不是为来灭掉金国,而是为来占领西夏,然后再联手大宋一起对付金国。说白了,就是扶持你做傀儡皇帝。” 话不投机半句多,摄政王李仁忠动来杀机,不愿意听燕顺说废话。就在这个家伙准备喊人进屋的时候,燕顺突然开口道:“那个女人乌利亚生的孩子,不是你的种,这顶绿帽子让你迷失来自我,走上不归路。” “什么,你说什么?”中年男人最忌讳的事情就是给人带绿帽子,越是位高权重,也忌讳这一点。大半辈子来,只有一个女儿,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儿子,还不色自己的种,这让李仁忠大为恼火,他恨不得把燕顺的最嘴撕烂。 “进来吧。”燕顺拍了拍手,示意外面人进来。 乌利亚这个绝美的西辽美女抱着一个小男童走来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西辽男人,这个家伙叫扎尔和,是西辽使者的助手,常年驻扎在摄政王府。 燕顺冷冷地说道:“说说吧,让摄政王知道这孩子是谁的种,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们安全离开西夏,就一定确保你们一家平安。” 乌利亚站在扎尔和的身后小声地说道:“孩子是我们两个的,王爷,你压根就不能行人道了,怎么能生小孩。你是被耶律齐给迷惑了,难道你不觉得每次进我的房间之后就犯迷糊不对劲么?” 扎尔和紧紧地搂紧乌利亚之后说道:“燕大人,你答应过我们一家平安的,希望你说到做到。” “你们可以出去了外面一家安排好了,有人护送你们去东京汴梁,那边的房产也安排好来,本官向来说到做到。”说到这里,燕顺停顿了一下,他对李仁忠说道:“王爷,你最好不要费尽心思叫人来杀他们,我能这样说,是已经控制住你的侍卫了,现在你只要是说出一句来人的话,我就让你人头落地,你最好不要怀疑我的实力。” 此时此刻的李仁忠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不拉几的,先前那种王者之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甘心,不甘心。可是连儿子都没有了,还争个屁呀! 燕顺要进一步摧垮李仁忠的斗志,他冷冷地说道:“忘记告诉你了,耶律齐已经被处死了,另外金狼卫刺杀皇太后的行动已经失败,杀手之王萧七已经遭到阻击,相信他很难从水凌波的手中逃走,,况且还有一个王寅在补漏。另外,四万新军已经进入西夏,这些都不是你这个摄政王可以掌控的。” “你们准备怎么对我?” “继续当你的摄政王,不过今后不要玩什么花样了。等小皇帝亲政之后,你就回大宋境内定居。这期间,你要是不想死,就别再有二心。下一次没有人救得了你。” 燕顺之所以不主张杀李仁忠,不是因为李云萝的关系,最主要是因为西夏小皇帝太小了,西夏需要一个摄政王,需要这样一个执掌朝局的人,毕竟皇太后耶律南仙心思不在朝局上。 “好吧,我知道怎么做来。”此时此刻,李仁忠像是被抽取来筋骨一样,再也没有了斗志。 皇太后耶律南仙对于燕顺的处理很满意,的确朝局需要一个摄政王,至于这个人是谁一点都不重要。她现在开始在燕顺的帮助下清理那些野心家,血腥的镇压拉开序幕,为迎战西辽军队做最后的准备。 西夏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度,战时,即便是十一二岁的孩童都可以上阵厮杀,妇女老人都可以参战。这个好战的国度和辽国,北宋,金国,元朝对峙来那么多年才被灭掉,足见这个贫瘠的国度百姓是多么的好战。 之前,耶律南仙心中是有耶律大石位置的,可是在有来李爱龙之后,这个女人心中只有那个征服自己的男人。也愿意为那个男人守住西夏。怎么会允许西辽占领呢?她就像是一只保护幼崽的母老虎,随时都会和敌人拼命。 现在的西夏百姓生活比之前好多了,愿意为来守护美好生活而参战,上下一心,做好来迎战西辽的准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官家面前也作弊 宣和七年三月二十八日,这一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十万西辽骑兵突然出现在西夏边陲,这一天郭药师杀死燕山府宣抚使王安中,把燕山府交给金国。 燕山府丢失对朝廷来说是极大的打击,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个问题。 花费数百万贯赎回来的燕山府本来是为朝天充颜面的,宋徽宗是一个爱要面子的人,尽管燕山府是买回来的,他依旧加封童贯为广阳郡王,可是现在燕山府又落入金国之手,这让官家颜面尽失。 官家在这个时候,恨不得把童贯千刀万剐,可是杀来这个混蛋,燕山府也回不来呀!怎么办,不把燕山府要回来,怎么给天下一个交代,怎么给列祖列宗一个交待? 官家把战报重重地摔倒地上之后,气呼呼地说道:“你们说应该怎么办,总不能让朕再次掏钱赎回来吧。” 蔡京,梁师成,白时中,范致虚,张邦昌,余琛,何獾,高琛,潘景,王时雍等重臣都不敢轻易发表意见,这些老狐狸的目光就盯在来太子,恽王身上,意思很明确,你们两个不是争斗很厉害么,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时刻,谁拿出来的意见切实可行,谁就能够赢得圣心。 太子硬着头皮说道:“父皇,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王安中这个蠢货擅自把张觉的脑袋砍掉送给金国使者,这就让郭药师有了兔死狐悲的危机感,所以才会干出来如此蠢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朕问的是如何把燕山府拿回来,至于王安中的脑袋都被郭药师砍掉了,这个时候追究他的责任有什么意义。”不知道为什么,官家看太子越来越不满意,觉得自己立这个窝囊废为太子是不是做错来,这个懦弱无能的家伙将来能管理好这个国家么? 眼见被官家训斥了,太子知道自己拿不出来主意的话是不行的,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小声地说道:“我们可以排一重臣去燕山府宣旨,对于郭药师的罪行既往不咎,加封其为国公,出任燕山府宣抚使。毕竟所谓的把燕山府交给金国只是谣传,实际上金军并没有进入燕山府,无非是想敲诈勒索一番,毕竟我们和金国是有盟约的,他们不会擅自拿走燕山府的。” 太子侃侃而谈,而在座的这些老狐狸却觉得是一番废话。郭药师既然已经反叛,怎么会再次回归呢?况且郭药师已经把燕山府交给金国了,金军进不进城有什么区别。 官家没有怪罪太子的意思,毕竟在他看来太子也只有这点水平了,不管怎么样都变不出花样来。 “恽王,你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官家看着恽王,希望这个三皇子能够有与众不同的见解。 恽王还真得有主意,这个家伙信心十足地说道:“儿臣以为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那就是让童贯率领大军把燕山府收回来,毕竟郭药师是叛军成不了气候,只要大宋禁军一到,燕山府的百姓就一定会打开城门,迎接王者之师。第二个方案就是排使者和金国交涉,让金国把燕山府转交给朝廷,毕竟我们之前有盟约,金国要把幽云十六州交给我们的。” 两个方案是否具有可执行性并不重要,关键是恽王说出来了,不像太子说的那么离谱。官家不置可否,他看了看太师蔡京,意思很明确,你这个老狐狸是不是应该说几句了。 太师之所以被称为老狐狸,又怎么会轻易上当呢?蔡京干脆装糊涂,这个老家伙一闭眼竟然睡着了,毕竟也八十岁来,装糊涂,也没有人说什么,官家也不好意思逼他,于是就把目光盯在了白时中身上。 白时中可不敢装睡着,这个家伙知道这个时候,赞成谁的意见,就是在那边站队,两边都不站队的话,那就预示着两边都得罪了。现在是进退两难,可是官家问出来来,也不能装糊涂,于是他硬着头皮说道:“太子的方案可行,毕竟兔死狐悲的事情也可以理解,这一切都是王安中的错,可以加封郭药师,让他回归。当然了,朝天要做万全之策,不能把偌大的事情建立在郭药师回心转意上。恽王言之有理,童枢密使现在还是河北路宣抚使,统领河北路的各路兵马,率领大军直逼燕山府,逼迫郭药师投降。我们是双管齐下,恩威并施,量那个郭药师也玩不出来什么花样。” 好家伙滴水不漏,不站队,也两边都不得罪。听起来是侃侃而谈,实际上废话连篇,和不说一样。 众人冲着白时中暗暗竖起大拇指,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老奸巨猾,什么叫做厚颜无耻。说来半天,主题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燕山府怎么收回来就看官家的意思,反正你的两个儿子说的都对,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个时候官家还是乾纲独断好了。 官家最不喜欢就是白时中这个老油条说的话,全是废话,有点营养都没有,他瞪来这个家伙一眼表示不满。 白时中满不在乎,他不看好太子,也不看好恽王。干脆两边不得罪,反正官家春秋鼎盛,等自己告老还乡之后谁当皇帝就没关系了。 张邦昌决定发表意见,这个时候站队是最合适的时候,也是表忠心的售后部,尽管心里特别不喜欢太子的方案,可还得硬着头皮来力挺太子。 张邦昌整理来一下思路之后说道:“陛下,臣说几句。和金国交涉,无外乎最终的结果又被敲诈,最终还需要朝天出大量的金钱把原本属于我大宋的燕山府赎回来,显然不可取。至于童枢密使率领大军去燕山府就更加不合适来。现在宋金边境局势紧张,这个时候贸然用兵,会被金国视为挑衅。要是因此引发边境烽火,重启战端,那绝对是战火不断,得不偿失,因此臣以为太子的意见可取。况且,童枢密使上次出征燕山府损兵折将即便是这次出征,也不见得能有好结果。” 是呀,说来说去就一句话还是童贯不争气,如果这个家伙当初顺利击败辽军,哪里还有现在的麻烦。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童贯兵败的时候,官家都能想起来常胜将军刘正龙。 “现在秦国公在做什么呢?”官家冷不防地问来一句,把在场的朝臣问楞了,大家搞不清楚这个时候提及刘正龙这个常胜将军什么意思,莫非让刘正龙帅军征讨郭药师? 梁师成起身说道:“启禀陛下,秦国公忙着操劳铸钱监的事情,另外,据说。” “据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官家有点不高兴了,平日里这些老狐狸各个神采飞扬,气宇轩昂,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据说秦国公要休妻,和潘家闹得不可开交,两家的官司都打到御史台了。”梁师成这些话是斟酌来许久才说出来的,既然已经决定投靠秦国公,那就要拿出点真材实料,今天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什么,休妻,打官司,究竟怎么回事?”看样子,官家也很八卦,当然来不仅官家,其他人也来来兴趣,看来大家对秦国公的家长里短还是很感兴趣的。 梁师成笑着说道:“秦国公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出任海外宣抚使,毕竟等于打开了政事堂的大门,只要资历熬到了,百分百入阁拜相。可是受潘家拖累,最终被调回京城。心高气傲的他把一腔怨气都撒在潘家身上,觉得这门婚姻让他把断送了大好前途。” “哦,那潘家是什么意思?” “潘家一项都是高高在上,认为是潘家把秦国公捧出来的,这个家伙忘恩负义,是当代陈世美。而且认为如果不是刘正龙年轻气盛不知道收敛,也会走到这一步,现在连累潘家不说,还要休妻,当然不乐意了,官司打到御史台。” 打官司,有意思,一个是官场新贵秦国公,一个是功勋世家潘家,这种官司哪有衙门敢接呀,要不然最终不会落到御史台。 一直以来,御史台都在梁师成的掌控之中,后来被王黼拿去,等王黼被处理掉之后,最终还是梁师成掌控御史台,这几乎是不公开的秘密。 有意思,刘正龙这个混蛋,还知道打官司,官家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这一笑,下面的朝臣都笑了出来,不过众人很快都闭嘴了,毕竟在官家面前那样太失礼了,都是重臣怎么能那么不知轻重呢? 官家笑着说道:“没有想到刘正龙能有今天,这个家伙不是贪财好色么,潘家两个大美女都嫁给他了,这个小子舍得放手?” “启禀陛下,休书都写了,据说做为补偿,刘正龙把府邸留给了潘韵,给潘锦几十车的金银财宝,。他把本人都搬到城外那个府邸里了,那个府邸是陛下赏赐的,他不敢送人,要不然说不定也送出去了。不仅如此,他把云霄郡姬也休了。” “云霄郡姬,怎么回事?”官家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管楚王怎么犯错,但云霄郡姬毕竟出身皇家,被休,这的确是有损皇家颜面。 “这件事情,还是我来说吧。”恽王把话接了过来,他笑着说道:“父皇,这主要是还是老神仙的原因,刘正龙回京之后情绪低落,刻意拜会老神仙,希望老神仙可以给他指点迷津。” “那老神仙怎么说?”官家的好奇心也上来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处理燕山府的事情。他信奉道教,把林灵素捧成了老神仙,可以说一言一行都被这个老神仙影响了。 恽王不紧不慢地说道:“老神仙说云霄郡姬出身楚王府,对刘正龙有影响,两人不合。当然了,具体是怎么说的,儿臣也不清楚,大概意思就是刘正龙是正臣,而楚王府出身的云霄郡姬留在身边,才造成了当前的窘境。” 这样解释,官家的心情就好多了,他笑着说道:“在城外住,在城内办公,这个刘正龙不嫌耽误事。” “策马狂奔呗,前天还一不下心撞伤了一个小贩,结果刘正龙这个家伙赔给人家一千贯,害得很多人都故意去撞刘正龙的坐骑,好大赚一笔。父皇,你猜最终是什么结局。” “皇儿,你就不要卖关子了,你没有看到朝臣们都等着你说答案么?”官家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发现其他人和自己一样都眼巴巴地看着恽王,想揭晓答案。 恽王说道:“这个秦国公竟然选择自己跑步进城,这个家伙宁可跑步,也不愿意坐轿。” 扑哧一声,官家笑出了声,不仅如此,朝臣们都笑了,连装睡的老太师蔡京都笑醒了。这也是唯一个坐着的朝臣,毕竟年纪大了,四度为相,官家体恤,也应该有这样待遇。 滑稽,大家都能想到刘正龙这个高官跑起来是多么的滑稽搞笑。 “不对呀!不喜欢坐轿,可以坐牛车,马车呀!”太子提出来了疑问,他对刘正龙投靠恽王十分的恼火。 “马车,牛车,照样有人往上碰呀!碰一个赔一千贯,就是有座金山,也扛不住呀!” 恽王十分瞧不起懦弱无能的兄长,趁机讽刺对方。 笑归笑,官家还是不满,他环视了一下朝臣之后说道:“好笑么,堂堂秦国公跑步进城,那成何体统,朝廷的威仪还要不要。这样吧,把皇家的马车赐给他一辆,谁敢乱撞,直接锁拿。” “陛下,皇家的马车,不合适吧!”吏部尚书王时雍最瞧不上刘正龙了,他可是知道坐皇家马车意味着什么,要知道别说国公了,就是郡王,政事堂的相公,都没有资格坐皇家的马车。 一直以来,皇家的马车只能是皇家的人坐,从来没有外人坐的,谁坐就是僭越,这次王时雍就是抓住这个提出来反对的。 官家摆摆手说道:“刘正龙娶了荣德帝姬,也算是当朝驸马,算是皇亲国戚,坐皇家马车也能说的过去。好了,今天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这两天朕也想见一下那个天子门生了。” 见刘正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重臣都有自己的解读,不过有一点,大家心知肚明,那就是官家后悔了,觉得打压刘正龙有点过头了,毕竟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如果将其扼杀了,是对还是错。 第二天晚上,龙德殿,君臣对弈。 说实话,宋徽宗还真的不喜欢和刘正龙下围棋,这个家伙棋艺太臭了,不过这也是唯一一个不让着自己的人。一直以来,宋徽宗真的不知道教刘正龙什么,最终选择了教围棋。 赢,依旧是官家赢,可是优势越来越小,这就是官家最大的成就感。在赢了第三盘之后,官家伸伸懒腰说道:“不下了,你这个臭棋篓子啥时候都赢不了,你啥时候能进步呢?” “弟子,不敢赢师父。” “去你的吧,就知道拍朕的马屁,这样吧,再下一盘,你要是能赢了朕,那么朕就把最漂亮的女儿茂德帝姬赵福金许配给你。” “臣,谢主隆恩。” “谢个屁,你又下不赢朕。”官家伸出食指给了刘正龙一个暴栗,这一刻他的心里刘正龙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刘正龙嬉皮笑脸地说道:“君无戏言,只要是我赢了,就可以迎娶帝姬。弟子虽然下棋的棋艺,但是弟子在努力,在进步,棋艺会逐渐提高,一天不行,一个月,一个月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 “不胡说什么呢,难道让朕最疼爱的女儿等到白发苍苍不行?一盘定输赢,朕就给你这次机会。” “好吧!”刘正龙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胡说什么呢?” 下棋,这一次,刘正龙是万般小心,生怕走错了。 趁官家喝茶的时候,刘正龙偷偷地藏匿了官家的几颗棋子。 险胜,最终险胜。 胜利的刘正龙像是一个吃了糖的孩子一样高兴,要不是官家在的话,这个家伙说不定能跳起来。 官家很严肃地说道:“朕把茂德帝姬下嫁给你,不会再被你休妻吧。” “臣对天发誓,今后终生善待帝姬,至死不渝,如果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好了,朕知道了。”官家相信刘正龙不会休妻了,他笑着说道:“你休妻,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迎娶帝姬做准备吧,为了给帝姬腾位置,对不对。” 刘正龙傻笑不说话。 “你先回去吧,迎娶帝姬,一定要风光,要是丢了皇家威仪,朕就把你发配到山沟沟里去。” “遵旨。” 等刘正龙走之后,官宦张迪小声说道:“陛下,刘正龙偷藏了您几颗棋子,这算是欺君,陛下您看这赐婚的事。” “不偷藏几颗棋子,他再练几年都赢不了,朕总不能耽误女儿的大好年华吧。”官家有点累了,他一边伸懒腰,一边笑着说道:“这小子,运作那么大,就是为了迎娶帝姬,朕不会让这小子心灰意冷。河北局势越来越紧张,童贯指望不上,关键时刻还得靠刘正龙。好了,不说了,朕累了,也该休息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久别重逢 宣和七年五月初九,秦国公迎娶茂德帝姬赵福金,这一天,整个开封城都轰动了。 这一天,刘正龙和潘家正式决裂,正式和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世家决裂。 这一天,完颜阇母率领三千骑兵洗劫清化县,战争的序幕也就拉开了,只不过是小规模的,说白了就是试探。 完颜阇母洗劫完清化县之后,这个家伙亲自到上京向金太宗完颜吴乞买汇报。 自从天庆四年反抗辽国以来,尽管横扫金国,打下大片疆土,可是金国消耗实在是太大。这一点,前线的都元帅完颜斜也不清楚,可是身为金国皇帝的完颜吴乞买却不能不考虑。 如果再没有大量的金钱投入的话,那后面就很难驱动渤海人,契丹人,奚人,高丽人以及下面小部落的失败参战了。现在金国国库空虚,完颜吴乞买就把目光盯在了富庶的宋国。 听完完颜阇母的汇报之后,完颜吴乞买对完颜宗尹说道:“你是怎么看的。” 完颜宗尹说道:“陛下,最近在京城的金狼卫汇报,现在宋国是一片歌舞升平,对于燕山府的事情并没有明确的措施。不过宋国皇帝已经把帝姬下嫁给秦国公刘正龙,顾忌目标就是燕山府,现在虽然燕山府是在郭药师手中,实际上已经在我们金国掌控之内,原来的河北宣抚使童贯没有勇气来收复,最终这个任务还是压在刘正龙头上。” “刘正龙,怎么又是这个家伙。”完颜吴乞买有点不快,他冷冷地说道:“刘正龙如果和粘罕对决呢?” 完颜宗尹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粘罕略显不足,不过我们金兵战斗力要远超过宋军,所以打起来,胜利的一定是金军。” 粘罕略显不足,这让完颜吴乞买听得有点不舒服,国相完颜撒改十分的不满,毕竟粘罕(完颜宗翰)是他的儿子,一直以来,这个国相都以自己的儿子而骄傲。况且粘罕是金国第一良将,能力在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之上,当然了两人被成为金国双壁。 听到自己的儿子不如宋将,国相完颜撒改不满地说道:“辽国压着宋国打了一百多年,可是辽军被我们金军打的溃不成军。宋将向来不擅长打硬仗,怎么会有什么人比粘罕力还呢?” 完颜宗尹知道再说就是抬杠,这种情况下只好选择沉默。 完颜吴乞买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扯太多,他摆摆手说道:“别说那么多,就直接说洗劫清化县之后,宋国的军队并没有反击,是否可以大规模南下试一下。” 完颜宗尹和都元帅完颜斜也是一个心境,那就是现在进攻宋国的时机不成熟,可是,他也知道朝廷的财政很紧张,也能够理解皇帝的苦衷。 面对追问,完颜宗尹说道:“陛下,我觉得还是看一下宋国的反应,这种大规模洗劫一个县城,这件事情一定会上报政事堂,上报枢密院。如果宋军做出古来强烈反应,不惜开战的话,我们就稍微的缓一缓。如果宋军装孙子,那么我们就可以出兵攻宋了。” “好,就这么定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做好南下的准备,通知都元帅回京议事。” 完颜吴乞买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做好充足的战斗准备。看样子,他是下定决心要南下侵宋了。 国相完颜撒改明白皇帝的心思,他积极做准备,在各大部落之中动员参战,这是国相的职责,要确保充足的兵源投向战场。 政事堂是收到了清化县的报告,按照规定,类似的事情是需要给枢密院抄送一份的。可是白时中却扣住不发,他和王时雍商量过这个问题,一旦枢密院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官家。那刘正龙率队出征就成定局了,他们可不愿意这样一个人出征,因此就扣下这份奏报。 清化县被洗劫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刘正龙的耳朵眼里,只不过这个家伙现在却不在京城,新婚燕尔的他陪着茂德帝姬赵福金下江南了,当然不是为了游玩,最主要是替官家搜罗奇珍异宝去了,这是当初迎娶帝姬之前这个家伙给官家的承诺,又怎么能够反悔呢? 其实,官家让刘正龙离京去江南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毕竟是自己解除这个家伙兵权的,贸然恢复的话,有损皇家尊严不说,政事堂那群老东西也不会同意。当然这不是核心,问题是文官集团一直揪着刘正龙不放,或许冷藏一段时间也好。 去江南并非官家的意思,官家的意思是刘正龙出去转上几个月就行,另外带着秘旨去太原府,看下童贯的情况,意思很明确,找个理由拿下童贯,顺便出任河东路宣抚使,坐镇太原。 这段时间,官家对童贯十分的不满意,毕竟燕山府的事情丧权辱国,当然了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关键是有刘正龙做对比的话,官家就觉得童贯不顺眼了。 虽然没有立刻去想办法收复燕山府,但是对于郭药师背叛的大宋,杀害宣抚使王安中,擅自把燕山府交给金国这件事情,官家还是深恶痛绝的。要知道郭药师是通过童贯才归顺大宋的,更要命的是这中间童贯索要了十万贯的好处费。 童贯有没有收郭药师的礼,这没有人知道,关键是郭药师出事之后,皇城司就递交了这样一个报告,因此官家才给刘正龙这样一道秘旨,外加尚方宝剑,如果童贯意图反抗,就地正法。 新婚燕尔,茂德帝姬赵福金这个十八岁的美女迷恋那种美妙的感觉,因此一路上对夫君言听计从,两人在江南游历,并不太着急立刻去太原,毕竟官家也没有明确规定去遥远的时间。 刘正龙在拿到圣旨之后,就让龙爪组长张仲父带人秘密进入太原,这一次虽然是有圣旨,可是想要矫旨擅杀广阳郡王,枢密使,河东路,河北路宣抚使童贯也没有那么容易。有证据,有铁证如山的证据,才能够杀死童贯。对于刘正龙而言,六贼都要斩杀,首先就要斩杀童贯。 天上地下,现在河北路是剑拔弩张,而刘正龙陪着茂德帝姬赵福金游山玩水,这真的是天上地下。 坐在船头的赵福金迎着微风,望着夫君,满脸的幸福。 “老婆,你看什么呢?” 普天下的驸马,空恐怕只有刘正龙一个人称呼帝姬为老婆,这个家伙看着赵福金那绝色倾城的绝世容颜,心中就有美妙的感觉,恨不得天马上黑,好开始新一轮的奇妙之旅。 赵福金当然看出来了刘正龙的花花肠子,只不过夫君就喜欢那种事情,自己做为人妇,也只能和这个男人一起享受美妙。她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刘正龙身边说道:“夫君,听说父皇给你的旨意是去太原府接替童贯出任河东路宣抚使的,这次却要你陪着人家去江南游玩,你就不怕父皇怪罪,不怕政事堂的相公参奏你。” “哎,老婆,官场上的事情你不会明白的。”刘正龙把赵福金揽在怀里,他笑着说道:“这一次,是皇上的意思,可是对于童贯怎么处置,皇上并没有明确的主意,只是想让我先接替河东路宣抚使,但是童贯必须死,他不死的话,将来一旦再次率军出征的话,依旧会像上次在燕山府被残兵败将击败。战败事小,误国事大。所以他必须死。” “可是,童贯是枢密使,你擅杀他的话,文官集团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之前听说你和文官集团斗的热火朝天,他们会放过你么?”赵福金才不关心童贯死活,她最关心的还是丈夫未来的仕途,毕竟将来还要进政事堂,怎么能和文官集团斗的你死我活呢? “丫头,谁说我要杀童贯了,杀他的是文官集团。”刘正龙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坏笑着说道:“亲爱的,外面水面上风大,太冷,还是进船舱吧。” “不行,大白天的,别光想着那件事好么?外界传说你唱歌好听,你今天就给人家唱一首呗。” “好吧,你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随便唱什么,人家都喜欢。”一听到刘正龙不准备杀童贯,赵福金心情就舒坦多了,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是相夫教子,不想管外界的事情。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赵福金听得如痴如醉,就连丈夫把她抱起来进船舱,也只是象征性地拒绝了一下。 刘正龙去江南不是为了陪茂德帝姬赵福金度蜜月,也不是为了为官家寻找宝贝,而是为了到杭州见一下汤镇军了解万石大船的情况,还有凌震制造火器的情况,当然了,也要给钱家打气。毕竟前段时间经历那么事情,如果不给钱家一个交待的话,那后面会引发不必要的乱子。 不错这段时间钱家的确很挣扎,不仅刘正龙那边出现变动,而且钱家少爷钱云也死掉了,在这个时候,钱家的家主钱起依旧坚守住了最后一步,因为他不看好朝廷,这种情况下就没有必要反水了,况且一旦反水搞不好钱家就会被连根拔起。 朱勔,王黼那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被刘正龙弄死了,钱家家大业大,想躲是躲不开的,这种情况下钱起不愿意冒险也是正常的。 钱起幸亏没有走那一步,否则的话潘宇就有事干了,这个潘家的少爷在干掉了钱云之后,并没有去广州,也没有回京城,这个家伙和自己的女人云解语在杭州风流快活。他不想去广州,是不想被姐夫约束,至于京城那是绝对不敢的,毕竟母亲是不会接受风尘女子做儿媳妇的。 在钱家,刘正龙廷里钱起的汇报之后说道:“学院开办的不错,还要增加武学院,军学院。” “主公您的意思是?” “武学院主要是培养特殊兵种,执行特殊任务的,具体的教程,我已经制定好了,教官也物色了一批。”说到这里,刘正龙停顿了一下说道:“军学院主要是培养青年将官的,只要是为今后对阵骑兵而准备的青年将官。” “好吧,我这就着手准备。”钱起做事情雷厉风行,既然下定决心跟随刘正龙,就想干出一番名堂。 刘正龙笑着说道:“今晚上咱们不醉不归,明天要要接见汤镇军,凌震。” 钱起笑着说道:“有个人想见您,不知道主公见完之后,还有没有心情喝酒。” “哦,什么人比喝酒重要。” “要是你觉得奴家不重要,那奴家可回去了。”门一开,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走了进来,她一进来就娇滴滴地说道:“亏得人家对你朝思暮想,没有想到在你的眼里,奴家都没有酒重要。” “赵宇,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刘正龙没有想到时隔数年还能见到赵宇,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潘宇和云解语一起走了进来,一进屋,云解语就笑着说道:“国公爷,这是我孪生姐姐云清语,这可是潘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回来的,这次他可是立功了,不知道你这个当姐夫的准备怎么上次他呢?” 这个姐夫是一语双关,停地云清语(赵宇)羞得满脸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才好了,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 刘正龙瞄了一眼潘宇之后说道:“你小子努力点,只要是开枝散叶,我就给你们保媒,四叔,婶婶会给我面子的。” 这下子,尴尬的人变成了云解语,羞得满脸通红的她盯着云清语说道:“姐,你都不管管姐夫,什么话都说。” “胡说什么呢,他是您的姐夫,和我能有什么关系,我在人家的眼里连酒重要都没有,还能管什么。”云清语狠狠地瞪了刘正龙一眼,仿佛这下子就能把这些年受的委屈消除掉。 刘正龙略显尴尬,毕竟茂德帝姬赵福金也在钱府,这时候,要是传出点什么的话,影响可不好,毕竟才结婚不久,还是不惹这个新娘子的好。 钱起知道这个时候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他笑着说道:“主公,那我先出去了。” “好吧!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学院是重中之重,你要多上心。今后这些人才都是财富,都是你的学生,你可就是太师。” “臣谢恩。”这话说出来其实是大逆不道,但是钱起依旧说出来了,这个家伙清楚,这句话说出来,将来这个太师之位是跑不了了,况且富贵险中求,如果不冒险的话,将来怎么能够换来家族繁荣呢? 刘正龙并没有斥责钱起说的那句话,或许这个时候,整个人的心思都在云清语身上,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问题。 潘宇很有眼色地拉着云解语朝外走,等到门口的时候,这个家伙若无其事地说道:“小云已经有喜了,姐夫别忘了当媒人.” 这个时候,房间里就剩下这对苦命鸳鸯了。 “这几年,你都去哪里了,让我想你想的好辛苦。” “你身边美女如云,还能有时间想我?” “玫瑰不知兰花香,美女各有大不同。” “少贫嘴,这些年,我也没有瞎胡跑,为您组建了情报网,或许将来你能用得上。”云清语眼睛湿润了,她这些年真的受委屈了,倒不是为可刻意为刘正龙搭建情报网,而是为了把之前各个分舵串联起来,希望将来能够用得上。 这一夜,春宵苦短。 这一夜,汤镇军可没有睡觉,对于他说明天就是大考,成功了,今后就是一世荣华,如果搞砸了,不是自己怎么样,整个家族都会陷入危机。 最关键是两万石大船的设计图作出来了,当然要想把船作出来至少还需要一年的时间,不过这已经很了不起了,这可是划时代的产物,最关键是,这个两万石大船不是做为商船出现的,也不是做为运兵船出现的,那是战船,是前所未有的战船。 战船,这是第一艘炮船,这是汤镇军和凌震两人联手打造起来的,虽然第一艘战船没有用作两万石的大船上,但是把万石大船改造成炮船,也算是创举。 这一夜没休息的不仅仅是汤镇军,还有凌震,这个家伙压力更大。一直以来,火器都是末流,从来没有被朝廷重视过,只是一个正六品的机构,经费向来都紧张的要死。 可是,最近这几年,投入比以往大了几十倍,凌震也接到了指令,只要是火器上能突破,那么正四品的位置留着呢。至于钱,那好像是要多少用多少。就连普通的工匠的收入都超过了九品官,至于凌震已经是拿到了正四品的待遇,就差正式任命了。 凌震接下来的是十个攻关任务,现在已经拿下四个了,当然了这还是要经过验收的,所以对于这个家伙来说第二天至关重要,成功或者失败都是要看表现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神威炮局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一夜未睡的凌震,汤镇军两人一起拜见了刘正龙。 大船,万石大船,大宋第一艘炮船停泊在杭州湾,这一天风平浪静,显然不适合帆船启航,当然汤镇军早就解决这个问题了这艘大船不用帆,不需要乘风破浪,照样可以驰骋江河。 这艘战船长超过十五丈,高超过六丈,战船上面三层,外加指挥炮楼,下面三层。最底层是储存物资的,同时也是士兵休息的地方。下面的第二层是排轮层,这一层可以说是动力层,三个巨大的涡轮,在水中提供动力,完全替代了摇橹,毕竟这种万石大船摇橹是很难在江河驰骋的。 两百个民夫才能够驱动这巨大的涡轮,这显然是很笨重的,不过,在那个时代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第一层是排炮层,每一侧有十五门火炮,而且是可以轮换的火炮,也就是说每一侧有三十门炮。每门炮的轮换需四个来挑换,,每次换炮加上装弹药需要半刻钟。 火炮不是很大,比之前的火炮小了很多,但是射程却远了很多,至少可以打到三里之外,至于威力怎么样,还要试过才知道,现在一切都不清楚。 刘正龙对战船很满意,他笑着说道:“这个万石大船航速多少。” “回禀主公,如果没有使用风帆的话,每个时辰大概能航行八十里,有风帆的话,最快能达一百三十里,如果风大还能能快。” “不错,不错,今天我们就乘船到海上兜一圈。”今天刘正龙心情大好,或许是因为登上了大宋第一艘万石战船,或许是昨晚上小别胜新婚,总而言之,今天心情大好,他对汤镇军说道:“所有工匠赏三倍薪水。你官升一级,等两万石大船下海之后,你就是正五品的江南造船厂主事。” “谢谢国公爷。”汤镇军跪倒在甲板上谢恩。 刘正龙回头看了一眼凌震之后说道:“大船建造很慢,本国公也不着急见成果。可是你的火炮累计消耗军费超过五百万了,再拿不出来点成绩就说不过去了吧。” “启禀主公,今天,小人一定好好表现。”凌震对于自己制造的火器很自信,他信心十足地说道:“出海三十里就会遇到一个小岛,上面有几百悍匪,咱们今天不需要登岛,就可以将上面的悍匪全部消灭。” “很好。”刘正龙只要是为了考察凌震的成果,将来对阵金军,靠的就是火器,否则对抗如日中天的金国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自保已经不易,想要将其歼灭那是不可能的,除非借助火器,毕竟这才是获胜的法宝。 古三这个悍匪头子做梦都没有想到噩梦来袭,这个家伙和往常一样准备出海去抢劫船只。在看到有一艘超级大船朝海岛方向行驶的时候,这个家伙激动坏了,通知手下做好战斗准备。 战斗,还战斗个屁,随着炮火的轰隆声,整个海岛上面的海盗被炸的四散奔逃,不到一刻钟战斗结束,四百多海盗几乎全军覆没。 刘正龙对潘宇说道:“你带上人上海岛上看一下。” 潘宇绝顶聪明,这个家伙很快就明白了姐夫是什么意思,不是看海盗有没有全部被炸死,主要是看一下这座海岛适不适合当军事基地,是否事和驻军。 半个时辰之后,潘宇才回来,这群家伙带来了几十大箱的金银珠宝,看样子是没有活口了。 刘正龙对凌震说道:“这些火炮在战船上还行,要是在陆地上就存在很多的不足,运输不方便,而且爆破力似乎有点小,如果说炸城墙的时候,明显还是不够。” “回禀主公,我们有专门针对城墙的火炮,只不过太大了,现在还在调试阶段,不过样品已经出来,可以展示了。” “很好,返航,去看你的火炮。”刘正龙回头对潘宇说道:“做好保密工作,实行大面积戒严,发现可疑人物格杀勿论。如果消息泄露,我拿你试问。” 潘宇想了想说道:“如果想要确保万无一失的话,最好把大炮放在这个海岛上,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而且岛上有很大的空地,在这里研制火器安全性更好。” “好吧,那今天就先看其他的火器,至于那个能够攻城的大炮明天拉到岛上再看吧。” 火药制作场是在郊外的荒山之中,周围早就被封锁了,擅入者一概秘密处死,确保火器的制作不会泄密。当然了,这种新式火药最核心的成分是保密的,只有刘正龙知道,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凌震,只是让人把成品送过来。而负责运送的一直都是影子负责,确保万无一失。 这座山叫做瓮山,四周高,中间是很大的平地,从高处往下看就像是一个瓮。这座山本来就人迹罕至,被封锁之后,更是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刘正龙看出来了凌震的紧张,他笑着说道:“你也不用紧张,本国公有足够的时间看你展示。成功有奖励,失败不惩罚。另外我给你提供一个新武器的思路,你想办法去做。” “我,我不紧张。”凌震让士兵搬出来一个西瓜大小的铁球,看上去有点粗糙,一点都不好看,不过挺沉,要不然这么大的铁球,士兵搬起来不会那么吃力。 等士兵在五十丈之外放好之后,凌震十分得意地说道:“主公,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款铁壳爆炸火器,其外壳通常由生铁铸成,内装火药,并留有安放引线的小孔。引线点燃后,火势蔓延至壳内,火药便在相对密闭的铁壳内燃烧,产生高压气体,进而使铁壳爆碎,达到伤人的目的。之前已经做过测试了,只要是城门下,炸开城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管包裹多厚的铁皮都挡不住这惊天一爆。如果能在城墙下面挖掉几块砖,迈上大号的话,炸开城墙都没有问题。大号的有上百斤重,爆炸声音太大,简直是炮声震天,我就擅作主张,取名震天雷。至于这个小号的携带方便,更适合战场使用,还没有名字,请主公赐名。” “点燃之后再说吧。” 凌震让士兵把铁雷放在一块上百斤重的青石下面,他亲自用火柴点燃了铁雷的引线,这个家伙点燃之后就飞快地朝外边跑。大概跑出去十几丈之后,整个人就堵住耳朵,紧跟着就听到轰隆一声,紧跟着给众人一众地动山摇的感觉。 “给人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潘宇吓一跳,这个家伙没有想到这个铁雷这么厉害,他激动地说道:“姐夫,有这样的武器,那今后还不所向披靡么?” “霹雳,很好那就叫霹雳弹好了。”刘正龙对凌震说道:“你很了不起,的确是跨时代的产物,能用铁壳就很了不起。对了,如果能够再小点,能够控制在一个人能骑着马扔出去的话,那就好了,告诉工匠,造出来赏一万贯。” 自从兼管了铸钱监之后,刘正龙真的是不把钱当回事,这个家伙一直坚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是钱到位了,就没有办不成的事。钱算什么,只要将来拿下万里河山,钱还真的不是事。把霹雳弹缩小,看起来花一万贯太多了,实际上所产生的意义要远远大过一万贯,那不是百万贯能买回来的。只不过这些没有人知道,也只有刘正龙才清楚。 刘正龙对这个霹雳弹很满意,他笑着说道:“这么大一个霹雳弹i就可以把城门炸开,如果几个一起引爆的话,再坚固的城墙也能炸出一个洞来,让士兵可以蜂拥而入,成为攻城掠寨的神器。今后攻城时候士兵的伤亡就会小很多不错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武器。如果能够防水的话,那效果就更好了。” 凌震指着一个霹雳弹说道:“主公,这个还有经过特殊处理,由防水牛油纸包裹专门用于水下爆破的水雷,还要可以埋在地底下,点燃引线,等敌人路过时引爆的地雷。还有子母雷,连环雷。那个巨大的震天雷,可以用投石机打到城头上去,对敌人的震慑力是巨大的。” 刘正龙没有想到凌震真的是天才,真的什么都能造出来,看来这个家伙想进步,他压低声音对这个家伙说道:“等我称帝之后,加封你为开国县公,可是世袭的那种。” “我,我,我。”凌震激动不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好了,不需要说那么多虚假的话,是金子就不会被埋没,说吧还有什么稀罕玩意都拿出来吧。” 激动不已的凌震用衣袖抹了一下眼泪之后,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陶瓷疙瘩,他说道:“这个里面装置了火药,铁蒺藜,打开壶嘴之后,点燃里面的芯,数五下后扔到人群之中,至少会造成几十人的伤亡。这个芯的长短可以调整,也可以通过小型投石机抛射出去。虽然没有霹雳弹有那么大的爆破力,只有两斤重,一个人可以携带很多。对了,我的一个朋友制造出来了折叠式投石车,最多二十来斤,组装起来简单,大概能抛射两三百步的距离。只不过这个家伙的哥哥还在监狱里面,要不然的话做投石车更厉害,他哥哥简直就是鲁班转世,做东西绝对是鬼斧神工。” 刘正龙笑着说道:“你小子还玩这种花样,好吧,让潘宇把他放出来。立功了,照样可以做官。” 在刘正龙看来,折叠投石车绝对是这个时代的‘迫击炮’原本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有想到竟然造出来了,那种小的霹雳弹是利用小型投石机抛射,起到的作用不亚于‘迫击炮’,弄上几百个排成一排,冲着敌军抛射,那场面一定壮观。任凭骑兵的冲击力再强悍,如果面对这种轰炸的话,骑兵就是移动的靶子。 对于刘正龙而言,现在还没有到发展兵器工业横扫天下的时候,现在只要是能有对阵骑兵的兵器就足够了,刘正龙对潘宇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今晚上在醉仙楼为大家庆功。哦,对了把凌震说的那两兄弟也带上,一定要报投石机改造成弹石机,把霹雳弹弹射出去的话,威力就大多了,对了你问一下工学院的教授和学子们,弹簧有没有造出来。” 晚上,醉仙楼,这个当初被夷为平地的酒楼又重新建设起来,比之前更加的富丽堂皇,生意更加红火。 在醉仙楼的摘星阁里面,刘正龙见到了杨家两兄弟,老大杨文,是一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可就是这个家伙却因为和别人争女人而杀人,当然了这其中的是非曲直现在已经没有人过问了。老二杨武,这个家伙长得孔武有力,人高马大和斯斯文文的哥哥形成鲜明的对比。 凌震带着杨文,杨武,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这个家伙知道这两兄弟的表现也决定自己未来的命运,所以心里很紧张。 潘宇冲着凌震说道:“你还不抓紧带着这两兄弟拜见主公,难得要等到一会人多的时候再开口么?” 凌震是看到秦国公在和钱家家主聊天,才没有敢往前走的,现在潘宇说起来了,他就示意杨文,杨武和自己一起往前走到刘正龙的桌案前五步的位置,跪在地上虔诚地说道:“启禀主公,我把他们两兄弟带来了。” 斯斯文文,长得像个书生的杨文磕头道:“小民杨文谢过国公爷救命之恩,今生今世愿意誓死效忠国公爷。” “草民杨武,这辈子愿意誓死效忠国公爷。”杨武的声音很洪亮,能传出老远去。 钱起笑着说道:“你们两兄弟,先别急着表忠心,你们擅长做什么,是不是应该说出来,有能力的话,在国公爷这里一定不会被埋没,要是没本事的话,就知道效忠有什么用。” 刘正龙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钱起在考验两兄弟,所以就笑而不语,毕竟工学院要开设分院,名义上隶属于工学院,实际上是制造局,需要大量有本事的人才进入。钱起这个院长当然要操心了。 杨文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我二弟擅长器械的设计,我擅长制造。一直以来,都在研究攻城攻城器械,可惜没有人赏识,以至于两兄弟朝不保夕。” “既然这么说了,相信你们两兄弟应该带着样品过来了,那就不在国公爷面前展示一下吧,表现好了有重赏。” 杨文和杨武两兄弟商量了一下后,杨武走出去,从外面拿来两尺长,宽约一尺二寸,高一尺五的铜柜子。柜子下面有两排轮子,后面有两个两尺长的推杆,正面是一个猛虎的图案,猛虎张开血盆大口,而虎口中间是一个七寸长的铁管子,大概有婴儿手腕粗细。 “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看上去怪怪的。”不仅钱起感到好奇,就连见多识广的刘正龙的好奇心都上来了。 杨武指着柜子说道:“这个铜柜以猛火油为燃料,用熟铜制成柜,柜有六脚,上有六个铜管,管上横置唧筒,与油柜相通。唧筒前部为内装引火药的“火楼”。使用时,烧红的烙锥点燃“火楼”中的引火药,然后用力抽拉唧筒,向油柜中空气施压,进而使猛火油从“火楼”喷出时燃成烈焰,以烧伤敌军及其装备。这个猛火柜由于大小不同,喷射出的火焰距离也不同,像这个大概能喷射三尺有余,这个主要是用来展示的,我家中还有一个长一丈五尺的巨型铜柜,喷射出的火焰能达七八丈远。至于这个兵器还没有取名字,请国公爷赐名。” 喷射三尺远的确意义不大,可是七八丈那可性质就不一样了,刘正龙顿时酒杯想起来了南宋时期的猛油火柜怎么提前到了北宋末年。当然了,早在五代十国的时候,猛火油就已经出现在战场上,可是做为成熟的交战武器,是出现在南宋,没有想到杨氏两兄弟现在就造出来了,看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是有科学道理的。 刘正龙笑着说道:“之前,你们准备以什么价格卖给官府而被拒绝了。” “一百贯。”杨文说到这里的时候两眼含泪,他哽咽着说道:“当时,我想以一百贯的价格把那个大的猛火油柜卖给官府,结果人家不仅不给钱,还说我擅自造兵器,是意图勾结叛匪,结果就把我以杀人的罪名抓进大牢,要不是国公爷出手的话,今年秋天,我就人头落地了。” ”这样吧,这个小的猛火油柜在外面演示一下,如果你能把小的这个喷火距离超过一丈,本国公就给赏你一万贯。另外,你们两兄弟今后就跟着凌震主事干吧,都是正八品的承事郎,这要是外方出去,做不了知县,也可以做个县尉。“ ”谢国公爷恩典。“ 两兄弟把猛油火柜推了出去,这个推的动作表明了这个东西移动起来方便,也就为把这个猛油火柜做大提供了可能性,毕竟战场上决定胜负的还是巨型器械,如果移动不方便的话就很难发挥威力。 演示这个环节,刘正龙和钱起没有出去观看,好奇的潘宇走了出去,回来之后,这个家伙手舞足蹈地说道:”太神奇了,在战场上绝对是大杀器。“ ”那就好,你跟着杨家两兄弟去看那个巨型的,至于赐名,就叫火龙神,这个名字威严而又霸气。”刘正龙把凌震留了下来,他说道:“孤和钱院长商量了,在工学院之下设立火器制造局,取名神威炮局,你出任主事,即日起,你就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和你们家主只差半级。” “谢主公恩典。”凌震跪倒谢恩。 刘正龙接着说道:“这杨家两兄弟就做你的助手吧,现在有一个最重要工作需要你做,那就是改良突火枪,使其能够真正投入到战场上。” 突火枪,原本在南宋宋理宗年间才出现的,那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支单兵手持式竹制火枪。刘正龙把这个突火枪提前到了北宋末年,已经装备火焰军,在两次大战之中都大显神威。可是,这个武器远不成熟,不仅容易炸膛,而且还操作麻烦,杀伤距离只有一百五十步,只是因为首次使用才显得威力巨大。随着时间额推移,金国早晚都会掌握这个技术,威力也就展现不出来了。 防患于未然,刘正龙提出拉改造突火枪,他对凌震说道:“竹制容易炸膛,对士兵来说是一个损伤,至今至少一百多士兵被炸伤。可以改成铁管子,具体的你可以和彭家的教授们商量着来制造。另外我有一个引火枪的构思,大概是这样的半机械式的点火装置:在枪托的外侧或上部开一个凹槽,槽内装一根蛇形杆,杆的一端固定,另一端构成扳机,可以旋转,并有一个夹子夹住用火药浸泡过的能缓慢燃烧的火绳。枪管的后端装有一个火药盘,发射时,扣动扳机,机头下压,燃着的火绳进入火药盘点燃火药,将弹丸或箭镞射出。而且还改进了枪托并加装了护木,使火枪可以抵肩射击。具体的,我有手绘样稿,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这牵涉很多部门的配合,有事情找钱院长来协调。” 本来刘正龙还想让凌震做火绳枪的,但是总觉得时机不成熟,现在没有必要给凌震太重的担子,最后他说道:“引火枪研制需要一段时间不着急,但是我觉得可以尝试着做三眼火铳,这个应该不困难,只要是解决好火药的引线,还有铁铸火铳就好。” 关于三眼火铳是比较简单的,刘正龙坚信只要是自己把思路说出来,这个凌震就一定可以造出来。 凌震充满了信心,现在自己已经升官了,再拿不出来象模像样的武器,那就不像话了,况且国公爷出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工匠,就是为制造武器而存在的。尤其是杨家两兄弟来了之后,这个家伙更加是信心十足,坚信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二百三十七章 龙兴之地 大炮是否能够直接攻城,肯定是需要实验的,只不过刘正龙没有去看,他把这个问题交给了潘宇,自己带着茂德帝姬赵福金,云清语两大美女开始北上,这次是朝太原出发。之所以不愿意留下来,是因为官家来了圣旨,虽然没有直说,但是里面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把童贯送回京城,绝对不能擅杀。很显然,这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数。 刘正龙的确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快速去太原,夜长梦多,说不定拖延下去会发生什么意外。 太原,京城正好对决金国的两路大军,西征的是完颜宗翰,东征的是完颜宗望,这两个可以说是金国双壁。对于刘正龙而言,这一次只能对阵其一,最终他选择的是脾气暴躁,擅长骑兵偷袭战,歼灭战的统帅。至于京城,反正这是金国第一次侵宋,也攻克不了京城,没有必要去操心,相反太原战是至关重要的。 之所以选择太原,也是有原因的,第一次太原保卫战,虽然在太原知府张纯孝,都统制王禀的组织下取得了守城的胜利,但是太原周围的州府基本都被金国占领,说白了太原城变成了一座孤城。不仅如此,金国利用围点打援歼灭了大量的西军,某种意义上讲是拖垮大宋的有生力量,最终在金军第二次南下的时候,无力救援京城,才造成了‘靖康之耻’,这一次刘正龙要做的不是保住太原,还要保住整个河东路,清理田虎这伙叛匪。 有件事情,刘正龙不会对任何人讲,那就是由于自己穿越重生的问题,历史产生了蝴蝶效应,西辽大军东征,兵临西夏,进逼云州。既然西辽的军队都能加入进来,那么金国也会不会战略上有调整呢?刘正龙不敢赌,所以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方案,不管怎么说京城是大宋的权力中枢,只要是皇帝没有愚蠢到投降的地步,第一次金国侵宋之战,绝对无法攻克京城。 在去太原府的路上,刘正龙给岳飞密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在金军度过黄河之后把牟驼岗的战马送到洛阳去,说什么都不能丢掉这批战马。 历史上,李纲这个文臣主持第一次东京保卫战,是获取了胜利,但是由于自身对战马重视不够,以至于牟驼岗的三万匹战马系数被金军夺取,使得宋军只能用两条腿和金国铁骑对抗,结果可想而知。 也不知道是不想和刘正龙碰面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童贯在刘正龙到达太原的前一天选择离开,这一天是宣和七年七月初一,金国西征大军已经踏上征程,比历史上提前了将近三个月。 太原知府张纯孝对刘正龙显然不太感冒,他压根就没有出城迎接,对外宣称是自己偶感风寒,在炎热的七月偶感风寒,这个借口显然不太好。 太原都统制王禀则是亲自率领太原城外十里迎接,毕竟是武将,对于战无不胜的大宋战神还是有着无比的尊重。 “太原都统制王禀拜见国公爷。”虽然称呼国公爷不太合时宜,毕竟那只是一个勋爵,实际上并非官职,可是刘正龙毕竟还没有上任河东路宣抚使,这种情况下,王禀这样称呼也不算是错误。当然了称呼刘太尉也行,不过称呼国公其实有投奔的意思。 刘正龙仔细打量王禀这个擅长守城的都统制许久之后说道:“王统制,不知道为什么太原知府张纯孝没来呢?” 要知道刘正龙现在已经是正二品的太尉,张纯孝这个正五品的知府不出城迎接那绝对是有问题的,如果被弹劾的话,那就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况且刘正龙本身还是秦国,马上就出任河东路宣抚使,是张纯孝的顶头上司,怎么能这么无礼呢? 王禀不想给张纯孝上眼药,只要硬着头皮说道:“张知府偶感风寒,所以就委托下官前来迎接国公爷。” “好吧,那本官就去看望一下这个病号。”刘正龙的语气有点冰冷,很显然是对这个托词很不满。如果他这个时候去看望张纯孝的话,这个知府就当到头了。这就是大宋官场游戏规则,不管是谁都必须遵守,因为谁都不喜欢不服从管教,不尊重上级的下属。 王禀一见要坏事,急忙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下官已经备下酒宴,我们进城之后,我先向您禀报好么?” “禀报,不用了,本官还没有上任,现在广阳郡王依旧是河东路宣抚使,这个时候,禀报就不好了吧。” “广阳郡王?”王禀轻轻地哼了一声,他很无奈地说道:“广阳郡王昨天就出走了,他是被吓走的。” “吓走的,怎么回事?” “启禀大人,前几天金国来特使,要求广阳郡王割让河东路,河北路的城池给金国。”说到这里,王禀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广阳郡王找张知府和下官商议此事,当时张知府义愤填膺地说道:“金人背盟,大王应号令天下兵马全力抵抗,现在弃之而去,是把河东丢给敌人啊。河东一入敌手,河北怎么办?”当时问的广阳郡王哑口无言。” “哦,想不到张纯孝还真有文人气节,对了当时童枢密使怎么说的,等进城之后,你原封不动地写出来,本官要上报朝廷。”刘正龙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的意思,很显然是瞧不起童贯。 王禀在这个时候,才算是明白,这次秦国公来太原是带有秘密任务的,看样子就是为了扳倒广阳郡王,这应该是官家的意思,既然这样他也就不打算遮掩什么了,于是就说道:“当时广阳郡王脸上有点挂不住,他怒斥张知府道:“我童贯受命为宣抚,不是来守疆土的。你定要留我,还设将帅有何用?”张孝纯拍着桌子叹道:“郡王一生威望甚高,事到临头却畏缩恐惧,抱头鼠窜,有何面目再见天子呢?如果是秦国公在此,断不止于此。” 刘正龙指着王禀说道:“最后一句是你加上去的,放心吧,本官没有那么鼠肚鸡肠,不会找张纯孝麻烦的。” 王禀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接着说道:“两人吵了很久,最终童枢密使放弃了和金军妥协,他想要离开,而且我和张知府都劝说不住。最后张知府怒斥道:“为国家重臣,不能以身排患难,一旦弃城而逃,将以何面目见天下乎。今后河东路就是军民全都战死,我张纯孝也不会离开太原。”当时,我也深受鼓舞,大声斥责道:“我王禀就算是流进最后一滴血,也会力保太原不失守。”这之后,童枢密使带走了三万胜捷军,太原城现在守军不足两万,如果金军杀过来的话,守城还是很吃力的,不过,大人放心,就算是战死,我也会守住太原。”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你有这份心很好,不过,守城不是光表觉心就可以的。一旦金军南下,即便受守住了太原府又有什么意义,要知道一旦周围的州县都被金军攻克了,那么太原就是一座孤城,沦陷只是时间问题。本官这次宣抚河东路,就是要整顿防务,确保河东路不失。” 霸气,天底下可能只有这个玉面战神才有这样的霸气,王禀一直在研究刘正龙麾下军队的战绩,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即便是战神白起,兵仙韩信重生,也不过如此而已。他坚信,只要是刘正龙宣抚河东路,那就一定不惧怕金军。 太原城,这个自古以来的军事重镇,现在看起来有点寒酸,城墙甚至连京兆府高都没有,最多三丈,城墙周长只有十五里,都算不上大城,和其军事地位极其不相符。护城河也不过是两丈宽,深只有一丈,而且只有三尺多深的水。 刘正龙并没有立刻请太原城,而且策马环绕一周,王禀紧随其后。 “王统制,这护城河需要加宽到三四丈,深一定要到两丈以上,水深要超过一丈,你和张知府协商一下,抓紧落实。另外,明天让张纯孝来见我,如果还没有痊愈的话,就去京兆府静养吧。” 很显然这不是商量的语气,张纯孝如果再不拜会上官的话,那就会被软禁到京兆府,哪里可是秦国公发迹的地方,说是去静养,实际上就是软禁,这点王禀还是很清楚的。 王禀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大人,现在的太原府早就被童枢密使淘空了,做事情捉襟见肘,不过护城河的问题,我和张知府一定尽快解决。” 刘正龙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尽快,而是十天之内必须到位,钱不是问题,你今晚上安排宴席,本国公来接见一下本地的富商大贾。城墙加高五尺,增加女墙,箭楼,另外增修瓮城,在瓮城和城墙之间的地下挖出陷坑出来,具体的方案,会有人告诉你的。现在本官告诉你,钱不是问题,你们只需要组织人手就好了。时间不等人,必须在两个月内完工。否则,你和张纯孝的脑袋就用来祭旗吧。虽然我朝没有斩杀文官的先例,可是朱勔,王黼的脑袋都是我杀的,你们最好不要那脑袋开玩笑。” “遵命。”王禀感到脊背直冒冷汗,类似的话广阳郡王童贯也说过,当时只是听听而已。可是他却知道,眼前这个秦国公可不是说说而已,要知道朱勔是号称‘东南王’,权势滔天,王黼可是政事堂的相公,都被眼前这个年轻热砍下了脑袋,自己还有张知府又算得了什么呢? “好了,进城。” 其实,刘正龙并不是想斩杀王禀来立威,主要是心中窝火,历史上最为坚固的太原城当年被愚蠢的宋太宗赵匡义一把火烧了,要知道这可是唐太祖龙兴之地,绝对是易守难攻。可惜,已经是过眼云烟,现在的太原城规模小多了,而且城墙的坚固度也不够。 进城之后,刘正龙忙着安排入住,王禀就没有打搅,他一边派人安排晚上的宴席,一边决定自己亲自拜会张纯孝。 吃完午饭之后,刘正龙对陶宗望说道:“这次太原城的修缮工作,你要多上心,一定要配合好张知府,王统制的工作,不要怕花钱,一定要按照之前我们商量好的方案修缮,绝对不能打折扣。原则性问题你要坚持,不能屈从他们的意见。当然了,对于这两人还是要保持必要的尊重。这次太原城如果最终抗击金军成功,就是立下大功,工部郎中的位置为您预定好了。” “主公您就放心吧,之前我们研发出来的云泥(水泥)这次就会排上用场。我看太原城的城墙是用青砖垒成的,如果金军用炮火的话,容易出问题,要不我们用条石修建一座内城,那样就牢固多了。” 修建内城?太原城本来就很小,修建内城会更小,实际上意义不大。刘正龙摇摇头说道:“修建内城劳民伤财,排不上用场,如果修建外城呢?”刘正龙做事情向来大手笔,毕竟他从来不考虑钱的问题。 九尾龟陶宗望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修建外城,太耗时间最快也需要七八个月,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快保证不了质量。” “你估算一下,修建外城需要多少钱,日夜兼程,人力,金钱都不是问题。而且这样的话也就不用加固城墙,也不用修建瓮城了,原来的城墙和新城墙之间就形成了新的瓮城。” 刘正龙并不是刻意推翻之前的计划,主要是他突然意识到太原府周围的大石头将来都会被金军用来攻城。这些石头又没有办法销毁,要是让士兵运送到几百里外的话,别说将官们会不厌其烦,士兵也会消极怠工,那样太扯淡了,只有修建城墙,才能够堵住所有人的口。即便是张纯孝,王禀也拒绝不了。 太原城太小了,这的确是出乎了刘正龙的预料,他知道这样的城池面对金国的进攻,历史上的确是坚守了八个多月,可是现在自己重生了,说不定蝴蝶效应会改变很多,万以被攻克怎么办。说实话刘正龙对于守城都信心不足,他生怕出现什么差错,这次太原之行,压根就没带家眷,把茂德帝姬赵福金,云清语直接留在了京兆府。 历史进程改变了许多,金军在历史上是十月侵宋的,现在才七月,西路大军已经开始入侵,而且西辽军队随时都可能向云州发起进攻,这些都是刘正龙必须要考虑的。 陶宗望沉思了许久之后才说的:“日夜兼修也需要五个月时间,不能再快了,毕竟用巨石耗时间,至于耗钱至少五十万贯,甚至更多。” “一百万贯,三个月。”刘正龙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说话了,自己只要结果,至于过程是陶宗望考虑的,他说道:“人力由太原知府张纯孝考虑,让两万军队参与修城墙。本贯会出咨文,三个月修不好城墙,你,张纯孝,王禀已经所有主事全部处死。如果这中间弄虚作假,灭你三族。” 刘正龙对于下属向来都是恩威并使,赏就赏的让下面人热血澎湃,感到天恩浩荡,罚就罚的人胆战心惊,叫苦不堪。 现在很明确,完成任务,陶宗望就是出任工部郎中,那可是一步登天,预算增加五十万,也算是奖励。可是出了差错,那是要灭三族的。刘正龙用人,首先就会控制住其家人,这叫株连三族,确保当时人不会因为逃避惩罚而出逃。 当然了,所有的任务都是当时人考虑清楚的情况下做的选择,完成不了可以拒绝,可是一旦接下就必须完成。 陶宗望没有说话,他不想出现丝毫差错。 “你考虑清楚再回答,回去和神算子蒋敬商量一下也行。”刘正龙知道兹事体大,陶宗望谨慎也没有错,总比工程出错好吧。 陶宗望跪在地上说道:“如果,有一支五千人的队伍负责运送石头,两万人同时参与修建城墙,四面同时开工的话,四个月可以完成,只不过这四个月,只能留有一个城门外加水门负责对外通行,否则的话,您就是杀了我的脑袋,也完成不了。” “好就四个月,你今天晚上就不要睡了,拿出来具体的方案出来,明天我来安排张知府执行。期间,所有的将官,主事,不服从指挥,你有权直接斩杀,本国公为你撑腰。” “下官这就去准备。” 陶宗望从一个农民,走到现在正七品,可以说都是刘正龙的提携,这个家伙懂得感恩,兢兢业业地卖命工作不说,还不断地提高自己。 等陶宗望走了之后,神机军师朱武不解地问道:“主公,您费这么大周折修缮太原城,恐怕会得不偿失,这种劳师动众的修建城墙,如果不在政事堂备案是通过不了的,容易被文官弹劾。况且这么大的工程,还要封闭城门,限制百姓进出城,这会给地方带来很大的压力,也会存在治安隐患。先不说知府张纯孝会不会抵制,下面人出工不利,那就是很不稳定的因素。” “钱,本国公自掏腰包,不需要政事堂批准。”刘正龙看了看朱武,他很无奈地说道:“你是思虑缜密,足智多谋,就是眼界不行,如果类似的事情公孙胜一定不会问我。如果仅仅守住一个太原城的话,压根不需要这样折腾,本国公有信心守住。可是本国公要守住的不仅仅是太原城,而是整个河东路,还有协助刘法守住云州,协助耶律南仙对抗西辽大军,守住西夏。不论是兵力,还是精力都不足。因此,太原城不是丢不丢的问题,而是如何牵制金国大军,其战略意义之重,超乎你的想象。” 这里面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刘正龙不愿意提及,那就是自己穿越产生了蝴蝶效应,很多没有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历史前进的轨迹已经不可能掌控。西辽大军意图侵占西夏,这历史上是没有的,金军西征也提前了三个月。这后面还不会不会发生变化,都成了未知数。自己领衔防卫太原城,那么金军就会不惜任何代价拿下太原城,这点是不容置疑的。万一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脑袋一抽,放弃进攻进城,而是把二十万金军全压到太原城,那么即便是自己长有三头六臂也受不住太原城呀。 更可怕的是,金军只是围住太原城,然后集中兵力去进攻京城,万一京城的防务崩盘,怎么办,这些外人不知道,可是刘正龙必须考虑到,这就是为什么他坚持给太原城修外城的原因。 刘正龙最大的苦恼就是知道金军南下会是什么样的摧枯拉朽,但是却掌控不住金军的走向。而太原知府张纯孝的苦恼则是,金军大兵压境,在这种情况下朝廷的重臣还在勾心斗角,在他看来,刘正龙是借助裙带关系爬起来的,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材实料,这次能够成功宣抚河东路,不是因为有本事,而是因为他是当朝驸马,是天子门生。 其实,也不能全怪张纯孝误解刘正龙,实际上全天下的文官,尤其是外面的州府的长官,骨子里更加是瞧不上刘正龙,因为他们始终坚信文官天下,骨子里瞧不上带兵打仗,而刘正龙并没有什么治理国家方面的丰功伟绩,他的两大名声,反而是文官所鄙夷的,一个是战无不胜,一个是贪财好色。文官自命不凡,瞧不上贪财好色之人,至于战无不胜,当初北宋战神狄青还不是这样被文官逼死的。 这次,广阳郡王童贯畏战如虎,被金军逼迫下仓皇逃窜,本身就让张纯孝瞧不上,在这种情况下前来宣抚河东路的刘正龙,自然不会被这个自命不凡的文官重视。 装病在家的张纯孝正在训斥自己的一双儿女,张子龙,张子琳,因为这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正念念叨玉面战神,好像这个男人是大宋的救世主,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知府与守将 张子龙才十三岁,其实是周岁还不到十二,正直崇拜英雄的年龄,对于偶像‘玉面战神’的丰功伟绩是如数家珍,郑天向孪生姐姐张子琳讲解。 久而久之,张子琳也开始崇拜这个传说中的战神,两姐弟经常聊这个话题,平日里倒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张纯孝心情不好,心中对刘正龙充满鄙夷的情况下,听起来就不是那个味了。 张纯孝对跪在地上的两姐弟说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子龙,你的任务是好好读书,将来好博取功名。而你子琳,一个女孩子整天讨论什么打打杀杀成何体统。你母亲去世早,为父没有时间好好教导你们,以至于你们出现迷茫和困惑,为父不怪罪你们,可是自即日起,我要言传身教,让你们走上正途。” 正处叛逆期的张子龙显然不服,他仰着脖子说道:“读书,就知道读书,我将来的志向是像玉面战神那样保家卫国,封侯拜相,而不是整天憋在屋里死读书。” “孽畜,你是不是想把为父气死,来人哪,家法伺候。”张纯孝气得浑身打颤,恨不得狠狠地揍儿子一顿。 张子琳一听弟弟要挨打,急忙跪爬到弟弟的前面,她辩解道:“弟弟本身就不是读书的材料,他天生适合练武,父亲您又何必逼他呢?” “你,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女孩子,为父就不舍得打你。” 张纯孝等家丁拿来鞭子之后,就准备狠狠地抽张子龙一顿。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张舟来了,他一进屋就毕恭毕敬地说道:“主人,王大人来了。” 一听到是王禀来了,张纯孝就没有心情教育孩子了,他就对管家说道:“请王大人进来,另外你负责把这对姐弟关起来,今天不许吃饭,也不许出来。” 张子龙,张子琳这对姐弟乖乖的出去了,在半路上碰巧遇见王禀,姐弟行礼后就准备朝后院走。 王禀叫住了张子龙问道:“这些天,骑射练习了么?” “王叔,您就别问了,父亲刚才就因为习武的事情准备揍我,哎要是能住到你府上该有多好。” 王禀知道张纯孝骨子里瞧不上习武之人,连自己都属于被鄙夷的范畴。只不过他依旧尊重张纯孝这个清明廉洁,爱民如子的知府大人,说白了只尊重这个人的人品,对于张纯孝瞧不起习武之人依旧很窝火。 王禀拍拍张子龙的肩膀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能够像偶像玉面战神那样文武双全呢?” “知道了,王叔。” 王禀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去拜见张纯孝。 张纯孝看到王禀进屋了,就笑着说道:“那小子没有为难你吧。” 很显然张纯孝口中的那小子不是指儿子张子龙,而是刘正龙。一个小小的六品知府,竟然对正二品的秦国公,太尉,河东路宣抚使这么鄙夷,足见大宋文官集团的心中对刘正龙是什么态度。 王禀坐下来后,不紧不慢地把和刘正龙见面之后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张大人,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你明天还是按照礼节去拜会一下吧,毕竟他是正二品的太尉,又是您的顶头上司,这样对着干,对您没有好处的。” “不去,正二品又能怎么样,童贯还是广阳郡王,还是枢密使,关键时刻还不是掉链子。”张纯孝对于刘正龙的了解不是很多,纯粹是那些同年的书信来往之中,贬低刘正龙的内容看的太多了,所以才那么的鄙夷,实际上他并不了解刘正龙。 强按的牛不回头,王禀知道张纯孝是不会受刘正龙威胁的,因此他很小心地说道:“金国大军已经开进河东路,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是上下一心,共同御敌,而不是内耗。秦国公是河东路宣抚使,会在这里全面主持御敌事宜,而您又是太原府的地方官,一旦内耗下去,最终让金国坐收渔翁之利,最终吃亏的还是太原府的老百姓。” 张纯孝其实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骨子里瞧不起刘正龙而已,当然也知道直接硬扛河东路宣抚使的后果是什么。只不过是拉不下脸而已,现在已经王禀提到了太原府的百姓,他也也就顺着台阶下来说道:“也罢,本官明天去拜会一下这个驸马爷。” 提到驸马爷三个字的时候,还是说明张纯孝骨子里对刘正龙鄙夷,可这个时候,王禀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自己也不能勉强对方。 张纯孝最后说道:“这个刘正龙初来乍到,就要修缮城墙,修建瓮城,这是一大笔开支,难得他就不知道这样劳民伤财是不明智支军。” “这倒没有,秦国公的意思是今晚上宴请太原府内的豪门权贵,顾及这部分钱,会让城中的富人出吧。”说实话,王禀对于刘正龙这个安排也不十分的满意,凭什么让富人出钱呢?只不过他只是武将,不敢忤逆秦国公的意思。或许刘正龙罢免张纯孝这个正直的知府有难度,可要是想斩杀小小的太原府统制的话,还是易如反掌的。 王禀之所以对刘正龙让富人出钱修缮城墙不满意,最主要是他出身王家,本身就是富人,怎么会愿意呢? 当然了,王禀籍贯是开封汴梁城,而不是太原王家,尽管如此,他和太原王家依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太原王家是河东路第一豪门,在这里已经雄踞数百年了,虽然不再是五姓七望族的士族天下时代,但是在太原城的印象力依旧是巨大的,甚至在某种程度,某些领域影响力超过了官府,这在太原城是最习以为常的事情。 士族门阀天下的时代,在武周时代遭受巨大冲击,千年士族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后面的安史之乱,彻底击垮了士族门阀,而黄巢起义彻底的将士族门阀摧毁到历史的长河之中。只不过摧毁的只是形势,门阀千年沉淀下来的底蕴,又怎么会彻底消失呢? 大名府的卢家,太原的王家,杭州的钱家等等,在当地的州府之中,大家族依旧是特殊的存在,依旧是一股几乎凌驾于官府之上的势力。要不然,当年宋江,吴用也不会使用阴谋诡计唬弄卢俊义上梁山,那还不是看重了卢家的名望。 被摧毁的至于士族门阀的制度,财产,生命。可是士族的名望,人才储备,则是生生不息。可以说历朝历代,豪门都是朝廷的人才储备库,只不过是每个朝代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张纯孝听完之后,他摇摇头说道:“王老哥,你理解错了,刘正龙款待豪门权贵,富商大贾,不是为了让这些人出钱,而是因为他要立威,在豪门权贵之中树立威信,这对于他将来管理整个河东路至关重要。不过,你放心,他在河东路呆不久,最多一年已经很了不起,甚至更短。” 这下子,王禀搞糊涂了,他不知道张纯孝为什么这么说,也不好意思询问。 张纯孝知道王禀这种行伍出身的粗人不会搞清楚官场的游戏规则的,于是就说道:“你可知道刘正龙是富可敌国的大宋首富,手中的钱买下整个太原府都不是问题,又怎么会让富人捐钱修建城墙呢?” “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刘正龙是把太原府的豪门大户都捆到这个战车上,那就是金军如果真的攻打太原城,那么这些出巨资的豪门,为了自己投入的那部分钱,也会全力以赴支持官府守城的。”张纯孝摆摆手说道:“看来,这个刘正龙还是小瞧了太原城,这座城池虽然不是很高大,但这里聚集了河东路的富户,修缮城墙的那点钱,算得了什么呢?” 王禀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只是没有真凭实据,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晋阳楼,是整个太原城最高大的建筑,也是最豪华的酒楼,是王家的产业,今晚上秦国公设宴就在这里,因此早早的就有让人禀告家主了。 王家的主院并不在太原城内,而是在城外三十里的小王庄,但是家主王宿却住在城中的东南角的王府,占地面积超过一百亩,这和城外六百亩的主院在规模上是不能相比的。但是王府却是祠堂,宗庙所在地,也是祖宅,只有家主,长房才住在这里,那些庶出的偏房清一色在主院。 最近,王家家主王宿心情不是很好,主要是被童贯勒索了十万贯让人窝火。王家家大业大,十万贯本来不是什么大数目,也不是掏不起。关键是被人勒索让王家不舒服,再加上二房,三房,四房,五房以及偏房都不认可这件事情,最终这钱是长房自己出的,这种情况下要是舒坦了,才是活见鬼。 一直以来,长房占据王家产业的三分之一,其余四房占三分之一,余下的三分之一在偏房掌控之中。偏房人数众多,实际上,很多小户日子过得只能说马马虎虎,谈不上富足。 长房最富足,可是长房的开支是最大的,所以单独出十万贯,王宿还是有点肝疼。 晋阳楼的东主王俊小心翼翼地对王宿说道:“家主,今晚上秦国公包下了晋阳楼,要宴请太原府所有的豪门大贾。只不过是王统制操办的,而且是没有付定钱,您看。” 王禀毕竟是外来户,并非太原王家的子弟,尽管有联系,也依旧归属于偏房。这就是王俊为什么来请示王宿的原因,那就是王禀没有交定钱的情况下,要不要准时开席。 “秦国公,哦,原来是驸马爷。”王宿对于刘正龙并不熟悉,也难怪,毕竟他是读书人,对于战场上的事情不太上心,况且西夏的战争对于太原府几乎没有半点影响。 包下晋阳楼一个晚上,不掏钱也没有什么,王家还不在乎这点钱,可是秦国公请客,王禀张罗却不交订金是什么意思,这让王宿不得不考虑,另外宴请太原府的豪门大贾是什么意思。 有了童贯勒索在前,这让王宿不得不谨慎,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按照最高标准准备,把帐挂到知府衙门头上。” 王宿是一个极其有思想之人,他坚信这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一时间整不出来头绪,于是就决定回到内宅和父亲好好谈谈。 年仅七旬的王即早就不问世事了,一心想着修仙问道,他看到儿子来了,很平淡,连和对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王宿行礼后就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他很虔恭地说道:“父亲,这个事情,儿子觉得有点蹊跷,却又百思不得其解,还望父亲明示。” 多年来,只要是遇到难题,王宿就回来找父亲,当然这次也不例外了。 王宿不太了解刘正龙,可是不问世事的王即却是了如指掌,当然了这些信息都是从林灵素的正一教传来的,只不过这里面有多好水分,就不得而知了。 王即沉思了许久之后问道:“你对这个刘正龙了解多少呢?” “回禀父亲,孩儿并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他爬升的很快,而且还是天子门生。出身寒门的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那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可是具体的,孩儿也不了解。” 王即摇摇头,他很无语地说道:“知道为什么,为父不主张你去做官么?” “孩儿不知。” 王即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官场的事情和做学问是两码事,状元王昂在政事堂百般照顾的情况下,到现在才是从五品朝奉大夫,秘书少监,而且几乎已经到头了。而探花刘正龙已经是秦国公,太尉,河东路宣抚使,关键这还不是终点,只是起点而已,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你就没有研究过,连这些你都搞不懂,如何出仕为官,” 现在的王即是正六品的散官朝奉郎,以他现在三十八岁的年龄,应该说蛮不错的。当然了,这背后是因为王家家主的身份,否则以他的能力是很难混到正六品的。不过他的弟弟王穆已经是从四品的明威将军,龙卫禁军的副都指挥使,可以说前途不可限量。 第二百三十九章 晋阳楼上 王即,这个从二品的观文殿大学士虽然原理朝廷多年,但是对官场上的东西看得还是很透彻的,本来寄希望于长子王即的,可是这个儿子始终参悟不透官场的奥秘,很难在官场立足,最终只能出任王家家主,而二儿子王穆是武将,可以说老头子在官场的衣钵就彻底找不到继承人了。 面对父亲的追问,王宿一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做官,可谁又不想入阁拜相呢? 恨铁不成钢,王即略显失望地说道:“秦国公注定是入阁拜相,裂土封王的,现在已经是位高权重,富可敌国,又怎么会在乎区区一顿饭钱,即便是整个王家的财富都交出去,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晚上这顿饭一定有蹊跷,绝对没有表面上展示出来的那么简单。” “父亲,那你老人家的意思是什么?” “顺其自然,今晚上,不管秦国公抛什么,你都接下来,千万不要犹豫。”说到这里,王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天里面,这个秦国公会来府上看老夫的,。” “父亲,您的意思是秦国公要来我们王府?”王宿的脑袋显然有点不够用,他搞不清楚位高权重,年轻气盛的秦国公为什么要来王府,要知道这个天子门生是用不着王府给面子的,或者说王家在人家面前压根就没有面子可言。 王即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很无奈地说道:“太原是龙兴之地,可是龙飞九天,注定了要走出那一步的。可是大宋是文官天下,对乱臣贼子的口诛笔伐,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这个时候,王家可以提供的东西多了去了,你不会懂的放心吧,秦国公懂。他要是不来拜会老夫,也走不到今天的这一步。对了,今晚上,你去赴宴的时候,叫上王巍,回头他会告诉你是怎么回事的。” “王巍?”王宿十分看不上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尽管已经是太原府同知了,但是由于是庶出,在家族依旧没有地位,连住在祖宅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住在城外王家主院。 “对,王巍比你看的远,要不是因为出身问题,那么太原府知府的位置也落不到张纯孝头上。” 王即从来没有给王巍过任何支持,这个家伙才三十六岁就依靠个人奋斗混到太原同知这个位置上,如果王家稍微支持一点的话,那早就当上知府了。说起来王巍还是刘正龙同榜进士,只不过名词比较靠后而已。不过,依靠个人奋斗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相当厉害了。要知道大宋是官低权重,很多正三品,正二品的甚至没有正六品,从六品有实权。 王即不想解释太多,毕竟上年纪了,精力不济,或者说想把这个机会交给三儿子王巍,这么多年都没有为这个儿子做过什么,现在也到了为小三铺路的时候了。 王宿嗯了一声就出去了,他压根没有把父亲说的话当回事,一直到今天,这个家伙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没有王家出力,王巍绝对坐不上太原府同知这个位置。 似乎是看出来了大儿子对这件事情不上心,也不会叫人通知小三去晋阳楼。王即最后还是让家丁去把王巍请回来一起吃晚饭。 王巍一直以来和家族关系并不好,除非逢年过节,很少回王家今天父亲派人来请,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回来。 王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白面无须,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像是一个书生,可是谁知道这是一个从六品的高官呢? 王即看到王巍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时间有点走神。 王巍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走神,他行礼后说道:”父亲,您找孩儿来可有什么事情,现在府衙的事情比较多,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孩儿就先回去了。“ 父子之间的关系难道淡漠到了如此诚度,自己的儿子,连在家多呆一会都不行。王即老脸有点发烧,他知道自己这些年愧对了这个三儿子现在人家不愿意回家也有情可原。不过,毕竟父子相承,又怎么能一直疏远下去呢? 王即摆摆手说道:”三儿,你先坐下来,为父有话要问你。“ “有什么事情,父亲您尽管询问,孩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对不敢对父亲一有半点隐瞒。”王巍或多或少能猜出来点什么东西,现在广阳郡王离去,秦国公到来,可以说正值权力交接最关键的时刻,王家岂能没动作,只不过搞不清楚父亲究竟想做什么而已。 等王巍坐下来后,王即命令侍女上茶,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儿呀,你和秦国公是同年吧。” “回禀父亲,是同榜进士,只不过他是探花郎,而儿子只是第十名,这些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既然有同榜之谊,就应该多走动,毕竟今后要在一座城内办公彼此之间多少也好有个照应。”王即不打算兜圈子,他笑着说道:“谈谈你对秦国公出任河东宣抚使的看法吧。” 王巍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也就没有打算说太多,只是轻轻地说道:“官家明显是对广阳郡王宣抚河北,河东路不满意,或者说是相当失望。一直以来,秦国公都是在西北统兵,这次宣抚河东路,说白了就是官家想改变一些对金国额策略。来表示对金国接二连三的挑衅表示不满。秦国公宣抚河东路,说白了官家是想加强河东路的军事力量。可为什么没有让其宣抚河北路呢,那是因为官家有顾虑,不想激怒金军,毕竟在河北擦枪走火,容易发生大规模战争。这体现了官家内心异常矛盾,既想对金国强硬,又不想和金国开战。毫无疑问,秦国公宣抚河东路就是这个意思。” 王即摇摇头,他笑着说道:“为父问你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对刘正龙储热宣抚使这件事情怎么看,你认为,他在河东路能做什么?” 王巍顿时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可是那太深了,自己出来自己没想过,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 眼见儿子沉默了,王即就决定把话题点透,他十分严肃地说道:“这里是唐太祖龙兴之地,一直都有帝王之气。” 在这个时候谈及太远了,可是,时不我待,王即知道在刘正龙见自己之前必须把话题和儿子摊开,要不然越往后越麻烦。 “王家决定押宝在秦国公身上,做一个从龙之臣,而这一宝有你来压,整个王家今后一切资源都归你调动,一句话做好秦国公的从龙之臣。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今后王家所有人都要听你调遣,至于就大哥那你就不用放在心里,我会说服他全力支持你的。” 既然把话题说开了,王巍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他沉默许久后说道:“父亲,您的意思是秦国公会谋朝篡位” “那倒不是,但裂土封王一定会的。”王即十分肯定地说道:“有一种人注定是要睥睨江山,君临天下的,没有人能够压制住。官家把秦国公排到太原府来宣抚河东路,刘正龙这种枭雄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 “父亲,大宋现在是歌舞升平,国强民富,四大寇都没有成气候,刘正龙又凭什么裂土封王。”在王巍看来,只有国家动荡,危机四伏的时候,才会出现类似于唐朝末年的藩镇割据,现在的大宋不具备裂土封王的土壤,即便是刘正龙再有实力,也只是朝廷豢养的重臣而已,远没有到藩镇割据的实际。 “本来是没有机会,可是金军南下让这这一切成为了可能,以刘正龙的雄雌大略,一定会把握住这百年不遇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就很少有翻身的机会了。 王即今天是没有什么保留的,他就是要让儿子王巍做从龙之臣,因为他仔细研究过刘正龙的轨迹,这个枭雄身边猛将如云,可是文官极度缺乏,这对于皇朝霸业来说是致命的缺点,因此像王巍这种有同榜之谊的文官,一定会重视,而且会重用。 晋阳楼外的永清街直接戒严了,太还没有黑就已经禁止老百姓通行,小商小贩,乞丐流民早就驱赶走了。街道上基本上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大批的士兵巡逻盘查,对于可疑之人直接进行抓捕,这种戒严情况实属罕见。 倒不是王禀太过小心,关键是今天能够上晋阳楼的客人可以说是非富即贵,如果出点意外的话,那将会很麻烦。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才加强了戒备,没有拿到邀请函的,只要擅入就直接抓捕。 能拿到请柬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些人拿到请柬的时候,一每个人激动不已,大家都知道秦国公是大宋的散财童子,那绝对有点石成金的本领。一个个的暗想如何能够和秦国公建立联系。虽然只是一次普通的宴会,可是每个人还是精心准备了厚礼,都想让这个大人物记住自己。 官再高,那只是尊贵,对于那些无求于他的人来说意义不大,但是点石成金的散财童子,那可以说是每一个人都梦寐以求的财神爷,谁愿意错过呢? 太原府内以王家为首的八大家族如数出席,整个太原府如果说露了谁的话,那一定是露了知府张纯孝,其他人,基本上都如数出席了,上百客人把晋阳楼占得满满的。当然了,很多有钱人还拿不到入场券,毕竟这不是仅仅有钱就可以参加的宴会。 刘正龙没有想到王禀把动作搞这么大,不过事到如今也无关紧要了,不过还好今天没有女眷,要不然的话,那绝对是掷果盈车,毕竟这种年少多金,位高权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国公爷对美女还是有致命杀伤力的。 朱武小声对刘正龙说道:“主公,看来,这些人是把你把当作散财童子来拜见的,一个个的内心都充满了对金钱的追求,看样子,所有人都相信您的确可以点石成金,就是不知道您公布完之后,会不会有人哭鼻子。” 刘正龙笑道:“你还是太低估太原城的富豪们了,虽然三百万是个大数目,但是压不跨他们的,而且,这是本国公给他们的发财机会,一个个绝对会兴奋到睡不着觉,怎么会哭鼻子呢?” “主公,您不是说一百万就能够修好外城墙么?怎么又成了三百万,那些人出三百万的话,绝对是心疼的滴血,又怎么会高兴到睡不着呢?”神机妙算的朱武这次是被搞糊涂,他甚至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抵抗金军,不是简单修外城就可以的。打仗本身就十分的耗钱,每天一万贯绝对不能再少了,三百万贯减去修城墙的一百万,剩下的也最多坚守两百天而已。我都想自己是不是太仁慈了,只让这些人掏三百万,是不是应该追加到五百万呢?”刘正龙那俊朗的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指着晋阳楼说道:“这群家伙一出现,今后,我就很难来这里了,看来今后和你一样长夜漫漫,独自一个人寂寞到天亮。” 朱武和其他文武官员一样,结婚之后,把家眷都安置在了京兆府,说白了家属就是人质,当然了不背叛的话,也就不存在人质这个说法,家眷也不会有危险。他是那种典型的一夫一妻制拥护者,当然了家中彩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也不归宿。 朱武那张老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笑着说道:“主公,我可和您不一样,我是夜夜笙歌,睡的很香。这次晋阳楼夜宴之后,您真的不能来这个地方了,咱们还是不一样的。” 王禀早早地就带着儿子王珣,王义在门口等候了。 “下官携犬子王珣,王义参见国公。” “虎父无犬子,看来令郎也是虎将。”刘正龙不愿意在门口逗留,他说道:“进去再说吧,今天我就见一下八大家族的家主把,其他人由朱武等人相陪就好。” 刘正龙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要不是为了太原城的防务,他才不会来这些地方。尽管三百万贯自己不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太原城是这些人的,让这些富豪们出点钱也是天经地义的,况且,只有死死地拴住这些人,才能够确保太原之战万无一失。 八大家族的家主早就到了,见到秦国公驾到,一个个急忙跪在地上行礼。 “都起来吧!” 刘正龙不太喜欢和人客套,可是今天情况特殊,不客套都不行,他笑着说道:“大家初次见面,孤也不太熟悉各位的情况,咱们就别说太多客套话了,边喝边聊。今天的酒叫做气吞山河,这是本国公亲自酿造的,全天下,除去当今天子之外,你们是第一批品尝的,连政事堂的相公都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今天咱们不醉无归。” “对,不醉无归。”要知道在那个时代,能够体现富人生活的一个最主要标志就是美酒,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天下美酒都是出于秦国公之手,今天能够喝到全天下只有天子才喝过的气吞山河,这种情况下大家不兴奋才怪呢? 气吞山河,这酒很烈,很霸气,喝起来很过瘾。 “好喝么?”刘正龙再一次端起酒杯,他笑着说道:“普天之下,能够喝到气吞山河的人不多,你们是第一批,今天一定要喝的尽兴。” “好喝。”这些人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高度酒,多少有点迷糊。 刘正龙见有人犯迷糊了,他就步准备兜圈子了,于是就挑明了说道:“你们知道本国公,除去河东路宣抚使之外,还有比一个职务么?” 黄家的家主黄江端起酒杯说道:“下官知道,国公爷,还兼任铸钱监监司,这个本来隶属于三司衙门下面的部门,现在级别比三司高,已经算是单独的部门。天下新钱的发行都在国公爷的掌控之中,古往今来,恐怕再也找不到一个比国公爷有钱的人了。来我们为国公爷的财富干杯。” 很显然这个黄江喝高了,不过刘正龙对于这些并不在意,毕竟这个黄家在太原府是仅次于王家的存在。 众人喝完之后,刘正龙笑着说道:“富可敌国倒是不夸张,因为本国公的确有那么多财富。可是钱来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今天呢刚刚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现在本国公问你们一句话是金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在穷人看来或许钱比命重要,可是在座的非富即贵,拥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当然认为命比钱重要了。现在秦国公追问,大家纷纷表示命比钱重要。 刘正龙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略显沉重地说道:“金军已经攻下灵武县和广陵县,大举入侵河东路。” 众人对于这些不是很关心,毕竟灵武县,广陵县距离太原府四五百里路,还没有感受到战争的氛围,所以并不在意这些。可是听到秦国公提及金军入侵,这群人精顿时就了解了一些,不过也都不在意,不就是捐献点军饷,军粮么,这无可厚非。 只要能够和秦国公扯上关系,能够在不生意上被秦国公指点迷津,或者说秦国公能带着自己玩,那么捐献点军饷算不了什么,可以说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毕竟,不管当官的多有钱,敲诈有钱人都是常态,没有什么可稀奇的。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今天就不赘述了。今天本官只需要说一件事情,那就是打仗就需要花钱,尤其是是在兵临城下的时候。”刘正龙知道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很难说服这些家伙,毕竟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他要的不是自己说服对方捐钱,而是自己把这个意思表示出来,让这群家伙自己把钱凑出来。 让富人捐款当军饷,那百分之百是会被投诉,被弹劾的。而刘正龙要的就是这种投诉,这种自黑,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从容不迫的布局,而不是死死地困在太原城。 刘正龙的筹划之中,一定是让西辽和金国大军硬碰硬,而不是自己被困在太原城数月。要的是保住云州,保住大部分河东路,而不仅仅是保住太原府。以内只有保住河东路,完颜宗翰玩的‘围点打援’的把戏才能够被拆穿,才能够保住西军不被歼灭。 历史上太原城被困将近九个月,可是这九个月守城的壮举却间接葬送了大宋王朝。这期间,西军不断地前来营救,可是来一次被金军歼灭一次,强大的西军最终葬送在救援的路上。当然了,这个救援不仅是救援太原,还包括救援汴梁城。 刘正龙这次既然主持河东路防务,就绝对不允许被金军围点打援,这一招虽然很阴险毒辣,但是不代表无解,最起码提前做好准备,就不会盲目。 薛家的家族薛涛和起身说道:“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但是我等正义之士,愿意出资充当军饷。” 对,对,我们愿意捐钱。这些人知道秦国公比在座所有的人加在一起都要有钱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看不上自己那点钱,捐钱只是一个态度,所以一个比一个积极。 在场的人之中,只有两个人没有说话,一个是太原都统制王禀,一个是王家家主王宿,两人都没有说话。 刘正龙早就被注意王宿了,他端着就酒杯说道:“人家都说太原府,以王家为尊,那么请问,金军攻克太原府之后,王家如何守住万贯家财呢?” 王宿本来步准备说话,可是秦国公既然这样说了,自己又不能装糊涂,他站起来咬咬牙说道:“我们王家愿意出钱加固城墙。” 加固城墙,没有十万贯绝对拿不下来,这种大手笔,也只有王家才会有,见王宿开口了,众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第二百四十章 战争阴云(上) 王禀看到刘正龙那诡谲的笑容,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他又不好开口。 果不其然,刘正龙等王宿说完之后就笑着说道:“不亏是王家家主,一上来来就是解决城墙的问题,果然是大手笔,本国公替朝廷感谢您的付出。等城墙建好之日,本国公奏请朝廷,加封你为汾水县公。” 城墙建好,这个词很多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听到汾水县公,众人纷纷道贺,一个个羡慕不已。王宿也很得意,在他看来出十万贯买一个汾水县公,绝对死物超所值。可是王禀却不那样想,总觉得,刘正龙早挖坑。 眼见众人热情高涨,刘正龙接着说道:“金入侵,迫在眉睫,可是太原城太小了,修缮城墙也很抵御金军进攻。修缮城墙,就不如建设一个外城了,日夜兼修,四个月就可以建好,大概费用是一百万的样子。王家认捐一百万,可以说是太原城的恩人。当然了,本国公也不会让王家白出一百万,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本官尽量满足。” 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一百万,这下子是炸开锅了,王宿险些没有气昏过去。王禀也傻眼了,没有想到刘正龙这个小白脸心这么黑。 刘正龙可不想拖延那么多,他笑着说道:“除去修建城墙之外,还需要两百万军费,在座诸位想想办法吧。还是那句话,你们有什么需要,本官尽量满足。要是谁拖沓,耽误了守城,那后果自己掂量吧。” 晋阳楼,哀鸿一片,看样子,这个晚上这些人都不要睡觉了。 在回来的路上,朱武不解地问道:“主公,这些人如果不愿意出三百万,去投诉您怎么办?” “没事的,投诉也好,反正山高皇帝远,况且陛下也不会相信我贪污三百万,这点钱对我算不了什么。” 是呀,传说主公资产一万万,怎么会看上区区三百万呢?在这个时候,朱武终于明白刘正龙是什么意思了,看样子,整个太原城都会动起来,说不定朝廷也会动起来。 当天晚上,太原城就炸开锅了,所有的富户家中都是哀鸿一片。 张纯孝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连夜写奏章要告刘正龙。 本来计划是第二天拜见刘正龙的,怒火中烧的张纯孝再也不想去理会这个该死的家伙。 王禀一夜没睡,不过这个家伙可没有想过写奏章,自己只是一个小小额都统制,投诉河东路宣抚使,那绝对是找死。不过这个家伙也没有像张纯孝那样生闷气,他和儿子商量这个事情,没有想到女儿王筱嫣听到了。 王筱嫣笑着说道:“父亲,您是当局者迷,如果换个角度思考问题,你就不会郁闷了,会觉得秦国公这一招太高明了。” “什么意思,你这个丫头懂什么,不要胡说。” “父亲,我没有胡说,我问您一个问题,那个秦国公是要贪污这三百万么?” 王禀摇摇头说道:“这点钱,秦国公看不上眼。” “那这笔钱,是逼迫大家掏么?” “没有,采取自愿,并且还说了,有要求,他会尽量满足.” 王筱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秦国公是想把这些富人绑在太原城上,如果金军进攻太原城的时候,这些人就不会仓皇出逃了,一定会为守卫太原城而战。而且,大家能提出来的要求,无外乎是为子孙谋前程,发财之路,不管哪一个,秦国公都会满足。因为大家都会紧紧地团结在他的周围。” 王禀认可了女儿的说法,可是搞不清楚刘正龙为什么这样做。尽管没有搞清楚刘正龙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王禀第二天一大早就去说服张纯孝去拜会秦国公。 张纯孝毕竟是文官,义愤填膺是一回事,拜见秦国公是另外一回事。 张纯孝听完王禀的话之后说道:“看样子,金军入侵的局势比想象的要严重多了,连战无不胜的玉面战神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了,既然这样,那些富人出钱招兵买马,扩充军备也好。最好能够再招募两万士兵,毕竟一旦建成大城的话,两万守军就太少了,况且这里面有一万骑兵是秦国公的,说不定会被派出去,只有一万守军是万万守不住太原城的。” 王禀有点担心地说道:“秦国公出发点是好的,可是这三百万,那些人愿意出么?” “不知道,不过,我们就朝这个方向去做工作。我来发动城中的富户捐钱,老百姓来修建城墙,你来负责找目标士兵,封锁城门。对了,另外一定要严查奸细,千万不可大意。”张纯孝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状态,只是知道王家的一百万,很快就会交上去,这点钱难不住王家。” 这时候,王禀算是豁然开朗,他笑着说道:“秦国公这招太高明了,富人们捐钱保护家园,那么穷人们就只能是出劳力了,去修建城墙,去参军,再也不会有什么人抱怨。” 张纯孝主动向刘正龙道歉,并且表示一定全力配合修建城墙。 果不其然,第二天中午,王家就对外宣布,愿意出资一百万修建外城墙。第三天,刘正龙以个人身份拜见了王即老爷子。 分宾主落座之后,刘正龙笑着说道:“老爷子,龙马精神,一定是长命百岁之相。承蒙王家出资修建外墙,这对于抗击金军很重要。本官代表朝廷,代表太原府的百姓感谢王家的付出。” 王即摆摆手,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秦国公富可敌国,区区三百万那只是九牛一毛,您之所以让太原府的富户出,就是为了全城百姓能够同仇敌忾,万众一心,军民配合,共同御敌。您这一招,真的是旷古绝今,老朽佩服佩服。” 你一眼,我一语,没有营养的话两人聊了很久,很久。 在晚饭过后的时候,终于步入了正题。 可能是有机密的话要谈的缘故,房间里面只有王即,王宿,王巍三父子还有刘正龙,这是确保谈话内容不对外泄露。 王即首先说道:“太原城是唐高祖的龙兴之地,您这次是要潜龙在野,还是龙飞九天?” 老头子不含糊,这种情况下,刘正龙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他笑着说道:“这边一切的前提是击溃金军,保护住河东路。就是不知道王家的取舍了。” 王即拉着两个儿子跪在地上叩头之后说道:“王家愿意做从龙之臣,愿我主龙飞九天。” “免礼平身。”刘正龙并没有掺扶对方,意思很明确,这就是君臣之礼,接纳了王家。他笑着说道:“王巍和本官是同榜进士,依照大宋官制,在太原府做同知已经到头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去京兆府出任知府?” “谢主隆恩。” 王巍,王宿两兄弟跟随父亲宣誓效忠新主人,整个王家都会加入进来。 京兆府的知府也到了更换的时候,本来刘正龙计划是让王巍去杭州当知府,可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如果连杭州知府代表位置都是自己手下的话,那么康王赵构即便是当上皇帝也会做噩梦,那显然是一个很糟糕选择。 等王即重新落座之后,刘正龙说道:“金军南下,可不是掠夺人口,财产那么简单,那是要意图灭亡大宋的。侵宋的金国骑兵一定是来势汹汹封锁所有的道路,到了那个时候太原城将会遭遇长达数月的围困,搞不好就可能城池沦陷,城中血流成河。” “那主公的意思是?”王巍似乎猜出来了刘正龙真实的意图,看样子主公给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强大的金国骑兵注定了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想要将其歼灭,必须打持久战把金军困死在河东路。 刘正龙笑着说道:“把河东路当作一个棋盘,我的确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太原府就像是一块磁铁,死死地缠住金军,使其不能肆无忌惮地攻城掠寨,不能到处烧杀抢掠。这里面最重要的是守城,只能靠太原府的军民一心了,因为我要在外面通过运动战消灭金军的有生力量。金军的确很强大,但是人口少是致命不代表缺点,可以说杀死一个少一个。如果太原府守不住的话,那么外线打再漂亮也罢没有什么用。因此,太原城还得需要太原城的官员来管理。” 太原城需要太原的官员来治理,这句话无疑是给王家吃了定心丸,可是刘正龙那套通过运动战和金军周旋,而不是坚守太原城的论点,让王家父子感到困惑不解。 王巍毕竟是文官,对于军事一窍不通,他不知道怎么发言,只做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可是王即老爷子可是人精,涉猎面很广泛,虽然没有领兵打仗,但是军事常识还是了解很多的。 王即有点担心地说道:“主公,军事上有这样一句话,以己之长克敌之短,立于不败也。以己之短克敌之长,不战而败,非正选也。我们大宋百年来一直缺马,无力是和北边的辽军交战,还是和西夏交战,往往都是守城战占据上风,遭遇战几乎是屡战屡败,损兵折将。归根到底,我们的强势是守城,因为我们有更先进的守城器械,有高大打得城池,将领有丰富的守城经验。反过来,金国是骑兵,而且战斗力远远超过了辽军,西夏兵,他们最强大的是机动性,遭遇战七十多场歼灭近百万辽军。我们运动战被辽军碾压,又怎么能够对决战无不胜的金军呢?” “老成谋国,老太师的问题提的非常好。”刘正龙对王即投去了赞赏的目光,他笑着说道:“优势和劣势之间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特定的条件下转化。辽国和大宋经过澶渊之盟以后,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战役,最多是小范围冲突。大部分的时间是和平相处的,也正是这段时间里面,辽国得到了大量我国的工匠,守城器械,兵器盔甲,冶铁技术等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甚至有很多领域还强于我大宋。守城的本领不次于我朝,可是北方最为坚固的燕山府(幽州)不照样丢失。现在金国继承了辽国的全部,可以说运动战,攻城战都是长处,并无明显的短板,对于我军而言,不管是守城,还运动战,都谈不上绝对的优势。” 这点,王即不否认,不过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 刘正龙接着说道:“守城,就预示着失去了主动权,被动挨打,最多自保谈不上胜利。而运动战,失败了,就会损兵折将,战胜了,就是歼灭战,去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金军战无不胜的神话已经致使很多大宋的地方官闻风丧胆,望风而逃。广灵县,灵丘县都是地方官兵逃走之后,留给了金国空城。如果我们选择坚守太原,而放弃运动战的话,可以说整个河东路都会沦陷,那时候,金军围困太原城,结果就不用孤在言表了吧。” 王巍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说道:“是呀,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金军并非战无不胜,因山之战,两万金国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兔耳山之战,金军也是被击败。想要掌握主动,出击是很有必要的。” 刘正龙慢慢地喝了一口茶之后说道:“金军有再多的有点,都不能掩盖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兵源太少,可以说死一个少一个。歼灭金军的有生力量,对金军是致命的打击。况且,占领的城镇越多,金军就越分散。地存人亡,最终地人皆失,地失人存,最终地人皆存。我们大宋最大的优势不是守城,而是兵源充足,我国有数千万人口,按照十抽一的标准可以组建几百万军队。而金军最大的劣势是人口太少,人口不足百万,按照十抽三,也不过是三十万而已。要知道十抽三,是很危险的,长久下去国力会被拖垮的。以我军之长攻击金军之短,焉有不胜的道理。况且我们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作战,熟悉地形,又能够得到当地百姓的拥护,可以说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胜利必定属于我们。况且,我们大宋国强民富,打消耗战,可以拖死金军的。” 在这个时候,王即也算是明白过来了,阴山之战,不就是主公麾下的军队获取的胜利么?老头子听到了太师那个字眼,顿时也就明白了许多,他没有说话,因为现在还不是谢主隆恩的时候。 王巍这个文官听得热血沸腾,他说道:“主公,您就下任务吧,我们王家一定全力去做。” “对,我们王家就是拼尽最后一人,也会和金军死磕到底。”王即带着王巍,王宿两兄弟跪倒在地上表忠心。 刘正龙把王即掺扶起来之后说道:“他日,我若称帝,您必为太师。王家不擅长兵事,不用在战场上消耗太多。应该在最擅长的领域做事,这点就不用赘述,相信老太师知道怎么做。好了,今天就聊到这这里吧。” 王家在太原府乃至于整个河东路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收复王家,对于刘正龙来说至关重要。可是他知道想要在河东路和金军纠缠,收复王家还远远不够,下一步就是要用雷霆手段剿灭田虎了。要知道一旦田虎投靠金国,那自己就是腹背受敌,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之前,四大寇之中,刘正龙压根就没有把盘踞在威胜府的田虎当回事,在他看来官军杀到,就一定可以让贼寇望风而逃。可是,童贯排兵剿灭多次田虎不仅没有被消灭,相反还势力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控制了五州五十六县,兵马也超过了二十万。当然了这二十万兵马,在刘正龙看来只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压根谈不上什么威胁,但是现在金军入侵,如果这二十万兵马从后面掩杀过来的话,那杀伤力是巨大的。 历史上,金军第一次入侵围困太原府长达八个多月,攻占河东路大部分州县,攻陷河北路,围困京城。可最终并没有活去最终的胜利,一直到第二次侵宋,才灭掉了貌似强大的北宋。虽然刘正龙知道这段历史,可是他知道蝴蝶效应已经产生,不知道历史最终的走向是什么,现在从字面意义上分析,金国的确有灭掉宋朝的实力,这种情况下他不敢冒险。 历史上金国并没有招募到太多的契丹勇士,附庸军之中以辽地汉人,渤海人,高丽人为主,加上女真勇士,第一次侵宋的时候总兵力也不超过三十万。可是,现在的金国招募大量的契丹勇士,奚族勇士,还有草原一些部落,总兵力逼近五十万。这就是不稳定的因素,战争的天平究竟朝那边倾斜,刘正龙也把握不住。 最要命的是,如果金军不是东西两线齐头并进,而是牵制一边,全力攻打另一边的话,那大宋还真的抵抗不住,亡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愿意冒险的刘正龙不愿意待在太原城等着金军围城,他怕自己被困太原城期间,金军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克汴梁城,那样的话可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刘正龙决定让王禀坚守太原城,以王家为首的八大家族协助,来确保太原城不会沦陷,然后集中全部兵力,先歼灭田虎,稳住后方,然后再对军金军。 两线作战的阴云还是笼罩在刘正龙的头顶上,十万西辽军队逼近云州,还有十万西辽军队在西夏边境,一旦和西辽交战,那么金国就会坐收渔翁之利,这显然是愚蠢的。 放弃云州,最终刘正龙做出了最大胆的决定。一旦放弃了云州,那么西辽就会和金军为了云州死磕,不管谁胜谁败,都对整个战局产生深远的影响。可现在的问题是,云州是由刘法的儿子刘正彦镇守,这个家伙会放弃么,当然不会。 釜底抽薪,最终刘正龙让朱武代表自己去拜见刘法,希望这个结拜的大哥能够放行自己的一万龙威军,只要是那一万骑兵离开了云州,那么刘正彦就是想守云州,都守不住。 云州可以放弃,但是西夏这边必须严阵以待,绝对不能让西辽军队进入西夏,这是刘正龙的底线,也是他的龙鳞,逆龙鳞者死,这是不能碰触的底线。 这个时候,刘正龙想到了一人那就是萧干,或许这个家伙出面和西辽谈一下会有好的结果,毕竟西辽最大的仇敌是金国,占领西夏也只是为了有个后方基地,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粮草而已。 萧干倒是没有在跟随希伯龙去征战草原,也没有去西域,他在太原城,主要是身体有病前来静养治疗。 萧干没有想到刘正龙会来看望自己,激动不已的他泪流满面,当然了这里面演戏的成分居多,不过这个家伙的确是有点小感动。 刘正龙简单慰问了几句之后就直奔主题说道:“西辽屯兵二十万,其中十万在西夏边境,十万在云州,你觉得耶律大石意欲何为?” 萧干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耶律大石毕竟出身皇族,既然称帝,那注定要复国,要和金国决一死战,可西辽不远万里,物资供应是最大的短板,这种情况下,就需要一块可以稳定提供物资的基地,所以才会盯上西夏。” “那你觉得,这支西辽大军能攻下西夏么?” “不能。”萧干何等睿智,他知道如果自己说能的话,那么自己的死期就到了,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当初的大辽何其强大,都没有想过去灭掉西夏。最主要是西夏地势复杂,再加上党项族骁勇善战,以武立国,想要将其灭国谈何容易。况且,这背后还有主公的支持,远征来的西辽军是绝对拿不下西夏的。” 很显然萧干这么说并不是阿谀奉承,而是在他看来西夏始终都是难啃的骨头,当年的辽国啃不下,现在的西辽就更加啃不动了,这种情况下西辽进攻西夏显然很愚蠢。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战争阴云(下) 刘正龙摇摇头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的辽国的确有灭掉西夏的实力,可是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只要是西夏太穷,太贫瘠了。现在西辽军队即便是灭了西夏,也无法得到想要的物资,相反会陷入西夏各部落的反抗泥潭之中,别说和金军决战了,就是在西夏站稳脚跟都成了奢望。 的确,辽国多年来只是做为西夏宗主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征服占领西夏。萧干在这个时候不得不佩服刘正龙的智慧,这个人每一步都算无遗策,用另类的方法占据西夏。表面上看西夏依旧是完整的国家,这样使得西夏各大部落都能够安于现状,实际上对西夏的控制一天比一天加强,说白了西夏都成了后花园了。 萧干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对于西辽进攻西夏,您准备怎么做?” “给西辽提供一个军事基地,提供物资,两家一起进攻金国。”刘正龙看了一眼萧干之后说道:“你当特使,去拜见一下西辽的军事统帅,就说云州可以提供给西辽。军队补给问题,我可以解决,谈判就交给你?” 萧干这个时候有点明白了,他有点困惑地问道:“主公,如果西辽在云州站稳脚跟,会不会尾大不掉呢?” “不会,金国绝对不会允许西辽大军的存在,况且,西辽战力如何,现在是未知数,我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大家既然都不清楚,何来尾大不掉呢?” 刘正龙始终给人一种霸气十足,这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让萧干折服,一直以来萧干都是比较孤傲,可是他真的是臣服于刘正龙。 刘正龙接着说道:“物资,我可以提供,但是地盘就只有云州,当然了和金国争夺,抢来的是他们的,我不干涉,但是要是侵入西夏,或者侵犯大宋的话,我一定歼灭这支不远万里跑来的军队。” “主公放心,我这就出发。”萧干是个雷厉风行之人,他既然认定的事情,就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 不管西辽那边是谁做为统帅,有一点都是肯定的,那就是最终对决的敌人是金国,这种情况下一定不会愿意同时和金国,宋国两国开战,这点是不容置疑的,这就是为什么刘正龙安排萧干出使的原因所在。 战争的阴云不仅笼罩在河东路,即便是京城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早就乱成一窝粥了。尽管金军没有立刻南下,也没有金国皇帝的战斗檄文,但是,河北路几乎被金军洗劫一空,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河北路距离汴梁城太近了,而且一旦金军越过黄河,那可就是兵临城下了。这个问题,摆在政事堂相公的面前,尽管大家不愿意相信金国会撕毁海上之盟,但是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首先作出来的第一个调整就是,梁方平这个原皇城司都指挥使率军八万开赴黄河岸边据守,防止金军渡过黄河。在政事堂那群相公看来,只要是金军不能渡过黄河,那就无法威胁京城。 这些天,官家的心情不太好,他不太相信金国会挥兵南下,可是燕山府丢失,河北路在金国铁骑肆虐下苦苦挣扎,京城内流言蜚语满天飞,战争阴云笼罩在京城的上空。偏偏是在这个时候,皇城司的密报上来了,指名恽王在拉拢禁军,尽管这件事情做的很隐蔽,但是依旧在皇城司的掌控之中。 恽王要干什么。要谋反么?官家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怕而又危险的想法,知子莫若父,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个这个儿子想要做什么,那就是要从太子手中夺取储君之位。 不管怎么样,皇子接触禁军都是绝对禁止的,可是这个时候,官家已经没有心死惩罚恽王了,因为现在不仅是战争阴云笼罩上空,而且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熙河、兰州、河东地震,这次地震是大宋立朝以来最重的一次,伤亡数万,损失数百万贯。 在那个时代,只要是有灾祸,那就会被说成是上天的预警,基本上最终都会矛头指向朝廷,当然了也有指向皇帝的时候。比如这一次宣和七年七月的大地震,就有民间传言,是上天对于皇帝陛下的一种预警。 预警什么,朕有和亏损。官家对于外面的传闻十分的震怒,他奏章狠狠地摔在新任皇城司指挥使梁芳的身上后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说,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外面谣言四起,难得地震也是朕的过失。” 梁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可不敢不回答,他斟酌了片刻后说道:“陛下,这次地震应该是上天有所预警,暗指朝中有奸臣祸国殃民,民间有传闻说白面王,丧天良,宦有须,国之殇。” “住口,你给朕住口。”官家当然也听过这个传闻,不过他没有当真,也不想当真,今天梁芳说出来了,这就预示着传闻不再是传闻,而是出现了这样一股浪潮,看样子,有人先要把童贯拉下马。 白面王,丧天良,宦有须,国之殇,岂是意思很简单就是童贯这个被加封为郡王的宦官是个丧尽天良之人,他的存在是国家的不幸。 梁芳进宫之前就揣摩了很久,几乎每句话都事先推敲过。他看到官家并没有动怒,于是就接着说道:“陛下,微臣听闻金国使者让广阳郡王交割河东路,河北路给金国,他畏敌如虎,仓皇逃离太原府。等于在给金国一个错误的暗示,那就是大宋羸弱,不堪一击。” “放肆。”官家的脸阴沉了下来,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去暗中调查一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调查什么,是调查童贯,还是调查谣传的来龙去脉,官家没有说,梁芳也不敢问。 走出皇宫的时候,梁芳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他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做主的,看样子还得叔父拿主意,这个家伙决定去梁师成的府上。 梁师成最终是春风得意,不仅取得了功勋世家的谅解,而且在朝中很多事情上稳压太师蔡京一头,几乎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 在听完梁芳的汇报之后,梁师成心中一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掉到地上。看到这一幕,跪在地上的梁芳急忙去收拾。 “起来吧,这点小事下人们干就好了。”梁师成示意梁芳坐下来后说道:“看样子童贯要完蛋了,官家那句暗中调查一下,实际上是调查童贯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一次,是你立功的大好时机,只要是把童贯拉下马,秦国公不会亏待你的。” 在这个时候,梁师成是彻底的投靠刘正龙了,把童贯拉下马,那一定是一件天打的功劳,这个家伙现在已经顾不得朝廷的事情了,死心塌地为刘正龙办事。 梁芳不解地问道:“童贯可是广阳郡王,擅自动他,会不会引发政事堂的不满。” “不会的,现在政事堂的相公们正在为赈灾的事情头疼,枢密院在在为金军入侵河东路额焦虑,这个时候童贯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怎么把他弄下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最了解官家,那一定是梁师成,这一次那个‘白面王,丧天良,宦有须,国之殇’就是他编出来的,这虽然只是民间流传的一句话,可是对于官家最敏感的神经产生了很大的刺激。 梁师成知道官家是可以容忍童贯兵败,贪墨,但是绝对不允许擅自勾结皇子。没有童贯的牵线搭桥,恽王又怎么能够拉拢禁军呢? 皇权之下本无亲情可言,父子相残的悲剧还少么?官家在让梁芳调查童贯额同时,就开始了对京城禁军的整顿。 神卫禁军都指挥使宋仲被调离,继任者曹晟出身曹家,龙卫禁军都指挥使曾绥被抓捕,副指挥使王穆补上。虽然天龙禁军,神卫禁军的指挥使没有做调整,可是下面的将官基本上都被调整了,补充进来的,要么是皇室子弟,要么是四大家族的子弟。 牵涉到皇城安全,牵涉到皇权的时候,官家还是相信四大家族,这也就是一百六十年来,皇家一直在和四大家族不断地联姻的原因。在官家看来,四大家族的存在就是为皇家保驾护航。 调整禁军还没有结束,恽王直接被监视起来了。表面上看恽王接触禁军,只是为了夺嫡之争。可是,现在官家春秋鼎盛,怎么会允许皇子接触军队呢? 恽王被监视起来,这让太子赵楷大喜过望,可是这个懦弱的皇太子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官家疑心重,在发现太子有点不对劲的时候,就直接对郑居中下手了。 倒霉的郑居中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罢了官职闲赋在家。不仅如此,那些和太子有来往的军方将领无一例外的被撤职。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禁军被折腾的鸡飞狗跳,人人自危,军队出现了前所未有额慌乱,这显然不是好事,这让高琛忧心忡忡。 就在京城禁军大整顿的时候,金军就攻陷了平州。现在的高琛感觉到大宋是内忧外患,危机重重,他现在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或许,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高琛才会明白枢密院离不开童贯这种人物,毕竟童贯在西线指挥作战多年,这点不是高琛这种出身豪门的太平官可比拟的。 金军终究会打过来的,在这个时候,高琛算是彻底相信了刘正龙当初说的话,不过,现在所什么都没有用了,他想向官家陈述金军南下侵宋的可能性。可是,在最后时刻被好朋友兵部尚书孙傅拦住,最终没有说出来。 孙傅对高琛说道:“金军现在在西线只是侵入了广灵县,灵丘县等小县城,并没有对大的州府展开进攻,在河北路也只是拿下了平州,这种情况下,最应该作出来反应的应该是政事堂,而不是你这个同知枢密院事,要知道童贯毕竟还没有卸任,你要是越俎代庖的话,会很麻烦。况且,军事上的事情,也只有童贯这个广阳郡王还有秦国公可以说的清,你是说不清的。” 很显然,在孙傅这个兵部尚书看来金军只是在小范围内挑衅,只要是打回去就好。可是作战这种大事情是政事堂考虑的。现在高琛应该死积极谋划把童贯拉下马,而不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越俎代庖,去擅自谈论兵事。 或许,孙傅代表了大多数大宋文官对于军事的态度,那就是尽量躲开,不要去碰触。高琛本来就是没有主见之人,现在更加不知道何去何从了,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同样沉默的还有潘景,他比高琛看得深远一点,只不过这个枢密院的三把手压根不当回事,一直以来都是坚定不移地按照刘正龙制定的计划去走,至于边境战事,直接选择性地忽略了。 虽然对于军事不太上心,但是四大家族转移家眷的速度可就快多了,现在几乎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杭州。四大家族南迁,带来的是京城南迁大军队伍逐渐庞大起来。现在可以说,京城内有头有脸得到大人物都把家眷迁往了南方。 京城内人心惶惶,这些没有传到宫中,当然官家也不会知道事态那么严重。在他看来,有了梁方平率军八万巡视黄河,金军只要不度过黄河就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河东路就更加没事了,有驸马刘正龙坐镇,那绝对不会有问题。 官家最愁的还是地震之后的救灾,最终在太师蔡京的建议下,让刘正龙出任西北宣抚使,代表朝廷去赈灾,同时节制整个西北的军务,政务。当然了,赈灾所需要的五百万贯,需要这个西北宣抚使自己买单。 关于刘正龙宣抚西北,遭到了白时中,王时雍,张邦昌,范致虚等重臣的反对,毕竟那样等同于让这个秦国公节制了整个西北,那是相当危险的。另外既然刘正龙宣抚西北了,那么李邦彦又算是什么呢?等于两个人同时宣抚西北,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就在白时中等人抗议的同时,皇城司递交了李邦彦在西北贪墨军饷,和西北将门闹翻,被西北将门联名上告的折子。 说好听点叫联名上告,说不好听就是联名逼宫,这种情况下,官家下令李邦彦卸任回京,刘正龙出任西北宣抚使,节制西北诸路的政务,军务。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功勋世家的势力是多么庞大,李邦彦被调回,刘正龙出任西北宣抚使的同时还兼任河东路宣抚使,这权限之大实乃罕见,这背后和功勋世家努力分不开。而一向掌控朝局的文官集团在这件事情上可以说毫无作为,或者说连发言权都没有。 这一天,四大家族依旧是在阙云楼开会,这一次主题就比较明确了,而且也不怕皇城司会监听。 潘旭做为会议发起人,他也没有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河北大地,金国铁骑随时准备南下。据可靠消息,金军已经兵发赵州,蓟州,而且金国皇帝已经在调兵遣将,兵分两路,总兵力达三十万。西路由完颜宗翰率领,兵发河东路,主要是牵制强大的西军,为东路军进攻京城创造便利。这一次完颜宗望率领二十万大军南下,想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克京城,要知道当初金国灭辽国,出动的总兵力不足二十万,就灭掉了辽国百万雄兵。至于我们大宋禁军,什么情况,大家应该很清楚,咱们就不用讨论这个问题了。” 战争阴云笼罩下,文官集团还在勾心斗角,还在想办法压制功勋世家。在这个时候,官家并没有足够的警惕,并没有做出最强有力的防御措施。如果没有恽王擅自勾结禁军将领的话,官家甚至一点调整都不会做出,刘正龙也不会宣抚西北。当然了官家让刘正龙宣抚西北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这个家伙出钱来赈灾地震灾区,殊不料,,无心插柳柳成荫,让这个野心家最终掌控整个西北。 高琛说道:“是呀,枢密院已经接到无数的军情奏报,可以说大战一触即发,虽然没有引起官家足够的警惕,但是我们却不能什么都不做,要不然真的等金军杀过来的时候,大宋可真的要亡国了。” 大宋要亡国,这句话可以说压在四大家族的心里,这是第一次公开说出来,尤其是从高琛的口中说出来,这就预示着改朝换代在这些功勋世家的心中已经不再是秘密。 石谊早就憋了很久,这个家伙直言不讳地说道:“现在,我们也没有必要和文官集团争斗了,把权力放给他们吧,咱们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整肃军队,确保打赢京城保卫战。不管西线战事如何,我们都要确保京城万无一失。” 曹琦这个驸马爷第一次代表曹家出席这么重要的会议,他说道:“从今天起,我们正式为主公而战。整肃军队的确要提上日程了。龙卫禁军新任指挥使王穆是太原王家的子弟,王家已经效忠主公了,我们要尽快帮助王穆掌控龙卫禁军,这块就有高家负责吧,反正大家全力配合,以高家为主导。至于神卫禁军,我们曹家负责整顿。天龙禁军,捧日禁军现在依旧在官家的掌控之中,我们的人级别太低了,短时间改变不了什么,我们只需要控制部分就可以。关于上四军,我们只需要掌控神卫,龙卫即可。下面的禁军,按照之前约定的去办。潘家,石家你们想办法掌控住驻扎禹王台,牟驼岗的禁军,因为外围战,他们将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别被文官瞎指挥而毁掉。” 京城内驻扎二十万禁军,其中上四军共有八万,归殿前指挥使掌管,俗称御林军,其余的十二万军队归枢密院掌管,只不过枢密院也只是名义上掌管而已,真正执掌的是侍卫步兵司,侍卫马军司,和殿前指挥司统称为三司。 京城外还有三十万禁军,只不过最近几年陆续派出去了,其中十万跟随高俅镇压梁山再也没有回来,最终落到刘正龙之手参加了西夏战役,最终被整编成龙骧军,十万变成六万。被梁方平带走八万去驻扎在黄河边上,来巡视黄河,防止金军渡河。还有六万被调到澶州驻防,现在京城边上只剩下六万。 大宋禁军吃空饷严重,从来没有满员过,保住六成就不错。这样推断下来,京城内驻扎的禁军最多十二万,城外最多剩下三万,也就是偌大的汴梁城只有十五万的军队,这些军队的战斗力连西军的五万都赶不上,想要直望这些军队守住京城,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惜是官家不知道,他还以为京师固若金汤。文官集团不知道,还在醉生梦死,纸醉金迷。 京城的形势不容乐观,这点功勋世家是很清楚的,所以他们才商量整顿军务,同时加强和地方上军队的联系,希望在勤王的关键时刻不要掉链子。 功勋集团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才整顿军队,是因为平时插手军队事务,容易被文官集团弹劾,容易被官家忌惮。现在战争阴云已经笼罩在上空,这些人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况且主公已经潜龙在野,不受朝廷约束,他们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潘旭最后说道:“整肃军队,最容易被文官集团弹劾,所以,主公离京之前已经给了我授权,铸钱监开足马力生产钱,另外金行已经准备好了钱,用来满足那些文官的胃口。这件事情,我们潘家去办,要用金钱堵住这些人之口。另外,此时我们家族里豢养的私兵要全部撒出去,监视那些文官,如果发现那个不长眼的参奏整顿军务的事情,就直接杀掉。石家费点心,监视一下各家报馆,千万不能让不利的言论出现在报纸上。这个时候,在舆论上一定不能出半点差错。”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战火燃烧 如果说京城是战争阴云弥漫在上空的话,那么河北路现在是战火燃烧。负责东线的完颜宗望把手下的二十万大军兵分五路,准备打开四条通道,直奔京城。其中一路由完颜斜保率领,直插赵州。 完颜斜保是完颜宗翰的次子,按理说应该跟随父亲西征才对,可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都元帅完颜斜也把完颜斜保交给了完颜宗望,安插在东征大军之中。 其实,完颜斜也这样安排也不是不好理解,完全是对完颜宗翰的一种照顾,父子在两路大军之中,无论那一路立下战功,父子都可以获得殊荣。当然了,某种意义上讲,也算完颜斜也对完颜宗翰的一种约束。 完颜斜保第一次带领四万大军出征,这对于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将军来说也算严峻的考验。在青年一代将军之中,完颜斜保也算是翘楚,武力值应该排在前三,也具有谋略,如果说缺点,那就是脾气暴躁容易冲动,有点刚愎自用,很难听从别人的意见。 可能是考虑到了完颜斜保的一些不足,因此完颜宗望还是做了一些部署的,完颜斜保统帅的四万大军之中,只有一万女真勇士,其余三万分别是黄流及率领的一万辽地汉军,萧之基率领的一万契丹士兵,高庄镇率领的一万渤海军,还有李志勋率领的一万高丽军。 虽然只有一万女真勇士,但是这四个万夫长都是足智多谋,成熟稳重的将领,前来听命于完颜斜保,足见完颜宗望对这个侄子的重视,毕竟如果完颜斜保出点什么闪失的话,他也不好向完颜宗翰交待。 宣和七年,七月十五日,韩世忠率领一千骑兵巡逻滹沱河,这也是赵州城内唯一的一支骑兵,这一千骑兵是龙威军之中调来的,要不然小小的赵州城哪来的骑兵呀,也养不起呀!要知道养一千骑兵消耗要超过五千步兵。 况且这一千骑兵,可不是普通的骑兵,是五种兵种组合在一起的,分别是奔雷军,火焰军,风影军,摧朽军,野狼军,五个不同的兵种协同吧作战,是当初刘正龙组建龙威军的思路。原本五个兵种都是按照六千人的编制,最终组成三万骑兵。可是官家一道圣旨,把三万龙威军分成了三个部分,这种情况下,这五个兵种也就化整为零,分别出现在三支队伍之中。 这次,岳飞率领的一万骑兵驻扎在澶州,距离京城只有不足百里,其中抽调出来一千支援赵州。然后,在当地抽调一千禁军进行补充。 这一天显然不是好天气,天不亮就开始下雨,尽管雨水不是很大,可一直在下雨。如果是往常的话,韩世忠就不去巡逻滹沱河了,可是现在战火已经烧起来了,这种情况下他丝毫不敢大意,加强备战,来迎战来犯之敌。 在雨中,这一千骑兵行军速度不是很快,在河北岸巡视过程中,可以看到不断有老百姓渡河南归,这场景不知道见过多少了,士兵们已经屡见不鲜,并没有当回事。 过了巳时之后,雨就大了起来,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紧跟着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渡河的老百姓速度明现快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后面还出现了慌乱。而且这种慌乱愈演愈烈,这就给韩世忠一种不好的预感, 韩世忠对都头苏云格说道:“你率领几个兄弟到前面去查看一下,看到到底怎么回事。” 有没有可能是金军过来了呢?韩世忠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个可怕的念头,他整顿军队,随时准备迎战。 果不其然,没多久,苏云格就回来了,他大声喊道:“将军,大约十里外以一直金军,看上去应该有一万左右。不过都是步兵,行进速度不是很快。” 怎么会遭遇金军呢?其实,这个时候,韩世忠完全不用紧张,自己是骑兵,可以轻松甩开金军。可是,那样的话,这些企图渡河的百姓就遭殃了。 为了掩护老百姓渡河,韩世忠决定迎战,他大声喊道:“梁琦,带领你的手下抓紧护送老百姓渡河去,其他人跟着我迎战金军。” 在听到这支金军是步兵的时候,韩世忠就知道这是一支战斗力不是很强的汉军,虽然自己无法吃掉这支军队,但绝对有一战。 很快,骑兵就摆出来了雁翎阵,这是一个进攻的阵型,很显然,面对一万步兵的时候,韩世忠选择了进攻,他就是想打掉金军嚣张的气焰。 一千骑兵分成五个小队,每一队都有一个小队长,这里面三个是是韩世忠的亲信,两个是龙威军原来的都头。 其中火焰军都头周良思索半天,最终鼓起勇气对韩世忠说道:“一般金军作战,往往都是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很少出现步兵单独作战的情况下。尤其是这种上万的步兵更加是不符合常理,卑职怕这其中有诈,还望将军三思。况且,在雨水之中,火焰军是排不上用场的,这一战,我们如果和一万步兵硬碰,一旦被金军缠住,那么会很麻烦,备制怀疑,金军的骑兵应该距离不是很远,随时都可能杀过来。” 韩世忠对周良投去了赞赏的目光,他说道:“你能看到这一点很好,说明你用心了。的确金军不会单独排出来一万步兵,这不远处一定有骑兵的存在。一旦被缠住的话,我们很难脱身。这些我都明白,可是为了掩护老百姓过河,这一战必须打。况且,我们骑兵速度快,出奇制胜,冲击一下金军,然后迅速回撤到城内,不和金军做裹多的纠缠,即便是他们的骑兵杀过来,也是于事无补。至于你说的火焰军在雨中发挥不了作用吗,的确这点是本官考虑不周。这样吧,火焰军换上弓箭,在队伍的最后面,远程朝敌人发起进攻。” 就在骑兵调整阵型的时候,一万金军就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这一次的遭遇纯粹是个意外。原本这一万步兵是准备去攻克赵州西边弥县的,那是一座小县城,兵力只有区区两千,可是地理位置却很重要,做为金军的后勤保障中转是可以的。这也就是黄流及率领大军开拔过来的原因,他压根没有想到会遭遇宋军,不过这个家伙一点都不惧怕对面的一千骑兵,毕竟距离自己几十里外就是契丹骑兵,随时都可能掩杀过来。 弥县很小,但是城墙很高,而且易守难攻,骑兵压根就派不上用场,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清一色的步兵。只不过由于下雨的缘故,这支军队走岔道了,尽管偏离了没多远,但是却遭遇了韩世忠的骑兵。 看到对面骑兵之后,黄流及就下令布阵。毕竟对于步兵来说,对阵骑兵最好的方法就是布阵,只要是大阵不被冲垮,那么骑兵就很难发挥优势,更加难以活获取胜利,毕竟双方在人数上有十倍的差距。 步兵一旦摆起防守大阵,那么对于进攻的骑兵来说就是很大的麻烦,密密麻麻的飞箭从天而降,只要是骑兵冲过来,就会有一片片的被射杀,而且这种十倍差距的情况下,骑兵冲过来就更加困难。 韩世忠早就料到这一点,他在骑兵冲刺的时候,早就做好了部署,冲锋在最前面的是两百奔雷军,这种重甲骑兵压根不怕箭,他们冲刺的速度起来之后,就像是重型坦克一样,对步兵会造成很大的冲击。 看到对方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时,黄流及就知道不好,这家伙压根就不怕箭,顿时就绝对自己之前的布阵多少有点错误,前面的弓箭手太多了,早知道这样应该多准备刀斧手,可是现在调整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奔雷军以雷霆万钧之势冲上去,密密麻麻的弩箭并没有带来一点点的伤害,只是稍微迟延了一下进攻速度,这股钢铁洪流就重重地撞向了金军,而且很快就把对方的防守大阵撕裂了一道口子。 战场上,重甲骑兵永远都是步兵的噩梦,眼见大阵被冲开了,黄流及也没有慌乱,立刻组织步兵展开合围,毕竟只有两百重甲骑兵,只要将其困在中央,一定可以歼灭。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在金军合围,想要困死奔雷军的时候,快如疾风的风影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冲杀了过来,这群家伙双腿紧夹马腹,稳住身形,然后用弓弩朝金军射击。 金军的素质很高,面对突如其来的风影军一旦都不慌乱,一部分金军张弓搭箭和风影军对射,一部分开始实行合围,要把这支轻甲骑兵包围。 就在这个时候,被困其中的重甲骑兵开始反转,朝外突袭,压根没有继续冲阵的意思。这群家伙就像是被群狼围困的犀牛一样,毫无畏惧地横冲直闯。 金军的前军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混乱,黄流及大怒,下令中军快速压上去,要困死敌人。可就是在这个时候,野狼军,摧朽军,一左一右掩杀了过来。 在这个时候,黄流及才发现上当了,很显然这支骑兵压根没有和自己作战的意思,只是在这里拖延时间,勃然大怒的他下令前军和中军形成一个大口袋,要死死地困死这支宋军骑兵。 再拖延下去的话,这支骑兵就会被死死地困死在阵中,韩世忠毫不迟疑地下达了反转令。速度奇快的风影军率先突破重围,摆脱金军的纠缠。等冲出重围之后,利用奇快的速度,和金军保持两百步的距离,开始攻弓箭射向金军。 风影军在快速移动中射击金军,给金军造成极大的伤害。而反过来,风影军跑位漂浮不定,一直在快速移动,以至于金军很难射中他们。 风影军的策应起了很大的作用,牵制住了金军的兵力,以至于奔雷军快速撕开一道口子冲杀出来,摧朽军,野狼军紧随其后冲了出来。 冲出金军的包围圈之后,奔雷军在后面断后,阻挡金军快速推进,风影军才旁边策应,彦虎摧朽军,野狼军后撤。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低沉的牛角号,紧跟着就是密集的马蹄声,看来金国骑兵杀过来了。 撤,撤,这次的撤退韩世忠还是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奔雷军属于重甲骑兵,本来持久性就差,再加上漫天的大雨战马体力消耗太快,速度太慢,断后的话很难甩开敌人。如果仅仅是步兵还好,现在金国骑兵就像是下山的猛虎一般冲杀了过来,显然速度要远远快过奔雷军。 眼见漫山遍野的金国骑兵呼啸而来,韩世忠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于是就下令风影军去接应奔雷军,其他兵种快速后撤。 有了风影军的接应,奔雷军才算是没有被金军困死。可是在这个时候,风影军的缺点暴露无遗,那就是防御力太差,在面对数倍于自己敌人的时候,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压根发挥不出来机动性。 不能丢下队友,奔雷军冲出去之后,又反过头来硬冲,来策应风影军后撤。可这个时候,金国骑兵越来越多,这样打下去,奔雷军和风影军都会被歼灭。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韩世忠只得下令野狼军和摧朽军回援,就这样四支骑兵,遥相呼应,艰难的和数倍于自己的金军撕杀,撤退速度很慢。 幸好就赵州城很近,最终在折损了半数骑兵之后,这支多灾多难的骑兵才撤回赵州。这是龙威军组建之后,最惨痛的一次惨败,伤亡过半。随即,金军围困赵州城。 这一战严重摧毁了韩世忠的信心,当初潘家交给自己一千骑兵的时候,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知道骑兵对于大宋军队来说意味着什么。自己这一次指挥骑兵作战,伤亡超过五百,剩下战的也只有四百六,最要命的是两百风影军几乎全军覆没,奔雷军也伤亡过百。要知道这两支部队是重金打造的,补充起来极其有难度。重甲骑兵补充的难点是耗资昂贵,重甲锻造困难,骑兵不好训练,这些都好克服。可关键是风影军,这支骑兵的战马是来自万里之外,补充的难度超乎想象,不是金钱可以解决的,尤其是西辽军队过来之后,几乎封死了河西走廊,再也没有这种战马的补充。 沉闷不已的韩世忠却没有时间去想这些烦心事,因为小小的赵州被数万进金军围城,最多坚持三天,一旦城破注定了全军覆没。 火焰军都头周良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龙魂社的监使,他目睹了这次的失利,也看到了韩世忠的沮丧,这个时候,想要不全军覆没,就一定要全军振作,否则赵州将会成为坟墓。 周良找到韩世忠,他十分诚恳地说道:“将军,这次虽然我们龙威军伤亡过半,但是斩杀的金国步兵超过三千,骑兵超过七百,也算是有交待了,不能算是战败。况且大雨的缘故,火焰军无法发挥优势,也是原因。赵州注定守不住,而且金军既然出兵,就不会只有这一路人马,咱们周围注定没有援军,今晚上必须突围,要是天亮之后,金军就会攻城,那个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对,突围。”韩世忠也下定决心了,失利不可怕,如果全军覆没,那自己就只能以死谢罪了,他看了一眼周良后说道:“突围,我们朝哪里去呢?渡过黄河去京城报信,还是朝西走。” 周良何等聪明,他顿时就明白了韩世忠在给自己挖坑,要是自己说朝西走的话,说不定这个家伙会把自己处理掉。骨子里面,韩世忠还是朝廷的官,不会为秦国公效力的,毕竟这才是大局,全天下大部分的将领都是这种心态,也没有什么对错。 略加思索后,周良说道:“全凭将军作主。” 韩世忠对于周良的态度很满意,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在龙魂社的评语之中丢失了很多分,这就是后来为什么屡立战功,却晋升很慢的原因。毕竟在刘家军之中,忠诚才是第一位的。 来不及考虑太多了,韩世忠下令全军早早休息,三更起床,四更突围。 为什么选择四更突围,韩世忠是有考虑的,这白天的大雨,虽然逐渐变小,看样子后半夜会停止,但是金军安营扎寨,大军整顿需要很长时间,基本上深夜才能入睡,四更天的时候反而会更加困倦,戒备会最松懈。 果不其然,金军统领完颜斜保对于此战很不满意,歼灭宋军五百多一点,这边却损失超过三千七,这如何向二太子交待。尽管这次伤亡集中在辽地汉人,奚族士兵,但毕竟伤亡过大,还是很难交待。 面对完颜斜保的咆哮,黄流及,萧之基,李志勋这三个万夫长都沉默不语,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争吵归争吵,战斗还要继续,拿下赵州是首要任务,其他都是扯淡。 完颜斜保对于黄流及的失利很不满意,他气呼呼地说道:“你们这些汉军都是废物,饭桶,明天早上做为攻城第一梯队,如果拿不下赵州城的话,定斩不饶。” 黄流及心中不满,可毕竟战败了,也不敢反驳,只能下去准备。不过这个家伙憋了一肚子气,在布防的时候明现有点懈怠。关键是汉军驻扎的地方靠近河边,现在还在哩哩啦啦下着小雨,即便是主将不懈怠,下面的士兵也会懈怠。 这一仗损失超过三千,这对这支由辽地汉人组成的军队影响很大,现在可以说士气低落,士兵们十分的懒散,看上去压根不像是金军,倒像是战斗力极差的大宋厢军。 虽然怒火中烧的,但是完颜斜保依旧没把赵州当回事,在他看来,天亮之后,只要是三军用命,一天就可以攻下这座小城。完颜斜保出了名的贪财,这个家伙现在就开始幻想着进城之后如何搜刮钱财。 也难怪完颜斜保会有搜刮钱财的想法,主要是和金国兵制有很大关系。金国总体来说还处于奴隶制社会,军队也是部落里面的勇士选拔出来的,是没有军饷的,甚至战马,兵甲都需要部落提供。战利品会按照等级去进行分配,当然做为主将拿下一座城池之后,注定要分大头的,这种体制在金太宗完颜吴乞买时代多少有点改变,但是变化不大,依旧是以掠夺为主,这就是为什么金军向来以洗劫城池着称。 金军这次扎营很有讲究,那就是堵住了赵州城的东,南,北三面,当然了这座城池也只有三个城门,没有城门的西边不需要防守。况且今天是第一天,还没有攻城,最多是有宋军出城求援,这影响不大,因为金军最擅长的就是围点打援,宋军来的援军越多越好。 金军也没有想过第一天,还没有攻城送宋军就会弃城而逃,因此金军并没有把赵州城团团围住,而是围堵了东,南,北三面。只是在西面设下了路障,有几百巡逻的士兵而已。 只要是宋军出城,即便是从西面逃走,那就会惊扰到金军,那么机动性很强的金军很快就可以在西边打响歼灭战。 三更天的时候,赵州城的士兵开始陆续起床,厨子开始做饭,将官们也陆陆续续忙了起来。韩世忠更加是精准被安排突围,他之所以在金军还没有攻城的情况下就选择突围,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赵州城在一个多月前就成了孤城,老百姓早就转移走了,这座城内只剩下几千精兵,突围的时候可以说没有什么负担。只不过这里面只有四五百骑兵,其余七千都是步兵,一旦突围的时候和金军纠缠到一起,最终多少人能够突围成功就是未知数。 能不能突围出去是未知数,韩世忠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最担心的是自己放弃赵州城逃走,政事堂的那群相公们会怎么想,秦国公又会怎么看你,官家又是什么态度。 显然突围不是很好的选择,韩世忠选择突围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他必须通过赵州的事件引起朝廷的重视,如果朝廷不能尽快排兵来河北的话,那么丢失的不仅仅死河北路,金军很有可能南下兵临京城。 韩世忠知道一旦金军兵临京城意味着什么,那搞不好就是大宋覆亡。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他宁愿承担弃城而逃的恶名,也不愿意朝廷出现危机。 周良知道韩世忠犹豫不决,他也不想劝说对方什么,这一次弃城而逃,表面上看是懦弱胆小的表现,实际上对于大宋,对于主公都至关重要。因为丢失的不仅仅是赵州,而是丢失掉朝廷对金军的幻想。 三更三刻的时候,大军就已经在东门外准备好了,之所以这次选择东门,就是因为龙爪成员已经打探清楚了,东边是辽地汉军的营地。这支队伍白天经历三千士兵惨死的败局,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很显然从这里突围是很合适的。除此之外,还有点问题,那就是这支队伍的安营扎寨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在靠近河道的边上露出来一条几丈宽的道路。也就是这一点就足够了,况且士兵的防守松散,巡逻的频率很低。 突围钱,周良对龙爪小组的组长白花蛇张三说道:“你们负责解决前面的路障,还有最外围的岗哨,然后就潜伏进去防火,把水搅浑,来掩护大军突围,之后,那么自己各安天命吧。” “放心吧。” 龙爪小组向来都是执行极其危险的任务,每一个成员都有牺牲的准备,这群成员都是出类拔萃的战士,要比普通士兵的战斗力强多了。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一个缝隙,张三带着二十个成员就出城了,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赵州城没有护城河,连壕沟都没有。尽管如此,龙爪小组成员行动依旧很慢,生怕打草惊蛇。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和漆黑的夜色混为一体,就像是暗夜的幽灵似的,大约一刻钟的时候就来到了金军的营地前方。 白花蛇张三早就打探清楚了,金军的巡逻队每一次巡逻间隔一刻钟,而且是步兵巡逻,速度并不快。现在巡逻队才走没多久,下一队会间隔好久,在这个时候他就不迟疑了,用手语告诉手下行动后,这个家伙率先窜过路障,进入金军的营地里面。后面二十个成员也陆续进去了。 龙爪成员就像是暗夜的幽灵一般,冲到那些浑浑噩噩的守军身边,一个个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巴,手中的尖刀要么刺进胸口,要么割断脖子,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动静。 解决了岗哨之后,龙爪成员迅速清除了路障。 “小勾,你带领一队从左边过去,我带着二队从右边过去。” 两个小队分头行动,一个个帐篷被点燃,火光通天。完成任务之后,龙爪成员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他们的目的地是京城,至于韩世忠等人能不能突围成功那就看造化了。 看到漫天大火之后,奔雷军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其他骑兵紧随其后,最后面士兵七千步兵。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十万精兵,十万血 十万精兵,十万血。一夜之间,河北大地上到处都是烽烟,到处都是战火。四路大军就好像是四群被释放出来的魔鬼一半,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河北路。这些州府的守军是望风而逃,溃不成军。 从七月十五日,河边遭遇战开始到八月初一,短短十五天,河北路的禁军折损十万,真的是十万精兵,十万血。战报雪片般飞向京城,枢密院,政事堂的案头上都堆满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时候政事堂的相公们傻眼了,照这样下去,只要是金军度过了黄河,那么就会长驱直入杀向京城。 金军太强大了,几乎已经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个时候,京城内谣言满天飞,逃走的不再是豪门权贵,而是寻常人家开始出逃,连乞丐斗不不愿意待在城中了。整座城市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这是那个时代全球唯一一座拥有百万居民的城实,想要全部撤离显然是不现实的,可每天上万人出城,想要瞒过官家谈何容易。 开封府尹徐秉哲现在是头大如斗,这每天上万人出城,拦截的话,搞不好会引发动乱,不拦截吧问题更大,只要是政事堂责备下来,这个知开封府事就当到头了。 果不其然,政事堂一边向官家解释,一边严令徐秉哲想办法制止百姓出城。 官家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实在是想不通,刘正龙在西北打西夏兵好像切西瓜似的,那么轻松,可为什么河北路竟然那么溃不成军呢?短短半个月,十万大军被歼灭,这样下去一旦金军渡过黄河,那将一发不可收拾。 “十万大军,就是十万头猪,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杀掉。”怒不可遏的官家有了一种杀人的冲动,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忍受不住了,把所有的怒火都发在童贯身上了,在这个道君皇帝看来,河北路被金军杀的溃不成军,不是禁军羸弱,也不是将领武能,这一切都是童贯这个混蛋造成的。 官家拿起御笔就准备写圣旨,可是写什么呢?他一时间没有了主意,难得真的要杀了童贯不成。 这个时候,大总管张迪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龙案上,他轻声地说道:“陛下,您休息会吧,一会还要接见蔡太师呢?” 蔡太师,对,这个时候,还真的看一下蔡太师是什么意思,官家摆摆手说道:“抓紧把蔡太师请过来,对了,把梁师成也请来。” 张迪跟随官家二十多年了,他很快就明白了官家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官家对童贯动了杀心,只不过意志不坚决,有点不舍。 等请蔡京进来的时候,张迪小心翼翼地说道:“官家有那个意思,现在就看太师您的了。” 蔡京顿时就没明白了,他压低声音说道:“一会等梁太傅进来的时候,你就找时机对官家说一句恽王殿下想进来请安。” 张迪虽然不知道蔡京是什么意思的,但他还是记在心里了。 官家看到蔡京来了,就摆摆手说道:“老太师,就不必多礼了,坐下来,咱们君臣聊聊。” “陛下,老臣接到熙河路的奏报,说秦国公在西北赈灾做的很好。可是秦国公一直强调陛下是菩萨转世,是您体恤黎民疾苦,从国库拿出来五百万贯救灾,并且见面灾区三年的赋税。不仅如此,地方军队还会帮助灾民建房,确保灾民到冬天到来之前能够住进新房子。熙河路的动态可以说是天寒地冻,要是灾民不能住进去的话,恐怕都很难挨过冬天。现在老百姓都在高呼皇恩浩荡,称陛下乃大罗金仙转世。” 歌功颂德的话,官家听太多了,耳朵里面早就长出茧子了,可是今天这段话却而外的悦耳动听,暂时冲淡了内心的不快。他摆摆手说道:“这些都是刘正龙那小子搞得鬼,不过这赈灾的事情,普天之下也只有朕的这个女婿能够做的如此之好。可惜,要是没有这档子事,让他在河北路出任宣抚使的话,河北也不至于沦陷,十万禁军也不至于被歼灭。” 蔡京心中暗自腹诽,当初是你这个当皇帝的坚持让刘正龙宣抚河东路,让童贯继续宣抚河北,怎么现在河北路丢失了,你却后悔了。 虽然心中腹诽,但是蔡京却不敢那么说,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道:“陛下,河北沦陷倒不至于,应该是摩擦升级了,朝廷应该派重臣和金国交涉去,让金国从那些占领的州府撤回去,严格执行海上之盟。当然了,朝廷会给与一定的经济补偿。” 荒诞,吃到肚子里面的食物怎么能吐出来呢?金军占领的城池又怎么会退还过来呢?蔡京这个提议显然很荒诞,不过官家却深信不疑。 官家已经被朝臣蒙蔽多年了,压根就认不清楚形势,一直还以为大宋国力强盛,有足够的实力碾压金国,也认为蔡京的建议很好,只要是重臣去了,拿出一定的诚意,金军月底那个会撤兵的。两国相安无事改由多好,何必兵戎相见呢? 官家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老太师言之有理,可是这出使金国的重臣,派谁去合适呢?” “枢相最合适。”蔡京决定把童贯送上断头台,很显然,这时候,把童贯送到河北去和金国谈判是再合适不过的。他十分笃定地说道:“童枢相身为广阳郡王,枢密院枢密使,可以说位高权重,出使国分量是足够了,可以让金国看出来我的朝和金国和好的意愿,如此重臣,才会让金国上下重视。不仅如此,童枢相在河北路经营多年,对于河北的形势再熟悉不过,况且他还和金军打过交道。” 看上去蔡京说得头头是道,可是官家总觉得哪里不对呢,可是现在的确找不到第二个比童贯合适的人出使。 说实话,官家加封童贯为广阳郡王的时候,就是想着这个老狐狸见好就收,主动提出来辞去枢密使,可是这个老狐狸就是装糊涂。 官家对童贯不知进退很窝火,可毕竟对自己忠心耿耿,杀掉有点不舍得。现在河北几乎沦陷,看样子还是离不开这个老狐狸。他并没有意识到蔡京在给童贯挖坑,于是就说道:“等梁卿家来了再说吧。” 就在这个时候,梁师成进来了,他一进来就行礼道:“陛下,臣有本上奏。” “什么事情呀,让梁卿家心急火燎。”官家这个时候心情好多了,完全把河北沦陷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梁师成看了蔡京一眼,得到对方肯定之后,他就说道:“现在京城内人心惶惶,纷纷离京,而知府徐秉哲处理不当,现在外面怨气沸腾,局面大有失控的危险。臣请罢免徐秉哲,改由聂山出任知府。” 这都是什么呀,怎么牵涉到了换知府。官家知道外面有大量的权贵出逃,可是他并没有当回事,怎么现在连老百姓都要离京,难道这些人都认为禁军守不住京城,金军会攻克京城不成? 刚才官家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跑到了九霄云外,他哼了一声后说道:“这个徐秉哲真是废物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梁卿家,不说徐秉哲了,你说一下现在每天大概多少人出城?” “一万多吧。” 一万多,这边下子官家是真的怒了,他气呼呼地步说道:“传旨下去,自明日起,出城人员超过三千,徐秉哲他这个知府就不要干了。另外,五品以上官员被家眷一概不许离京。军队家属也不得离京。王公大臣,功勋世家统统不许离京,一经发现严惩不怠。” 蔡京和梁师成对视一笑,两人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现在庆幸听从刘正龙的,提前把家眷转移走,财产也转移走了,在杭州也置办房屋田产了。要是现在去买,不知道是什么行情呢。一年前,杭州城内五十亩院落五千贯,现在三十万都买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张迪见缝插针地说道:“启禀陛下,恽王殿下想见您。” 恽王,一听到恽王,官家就想起了童贯,想起了禁军,没有童贯介入的话,恽王怎么可能拉拢禁军统领呢?这个时候,官家内心就下定觉心了,他说道:“传旨给童贯,让他这个河北路宣抚使去金国谈判去。如果不能收复河北的话,他这个郡王就不要做了,枢密使也就不用当了。” 谈判是一回事,加强防御是另外一回事,官家对蔡京说道:“蔡太师,你说有没有必要招秦国公回来御敌?” “金军也入侵河东路了,这个时候,招秦国公回来的话,河东路的局势就会恶化,到时候恐怕更难收场。”蔡京当初答应刘正龙办两件事,第一件是给童贯挖坑,要坑死这个老狐狸。第二件就是阻止官家召唤自己回京城。 现在金军已经攻陷河北了,这个时候如果找不出来合适理由的话,是很难阻止官家召回刘正龙的。蔡京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朝廷应该是积极备战,应该抽调京东东路,淮南东路,淮南西路的禁军回京城回防。掉秦国公不是最佳选择,一旦秦国公离开河东路,金军占领河东路的话,那么向西可以侵占京兆府,那么西北半壁江山就会沦陷。向东就会侵犯京城,到时候和北边的金军夹击京城的话,京城危矣。” 梁师成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上前说道:“陛下,如果擅自调动秦国公,那么就会给天下一个错觉,那就是大宋朝离开秦国公就玩不转。那样的话朝廷的威严何在?况且,童枢相不是去金国谈判么,要是能够通过谈判解决问题,何必挑起战争呢?况且黄河岸边梁方平已经率领八万大军驻守了,只要是金军无法渡过黄河,那么金军就无法威胁到京城。” 官家本来就是犹豫不决的人,现在又犹豫了,他骨子里也不希望刘正龙声望过高,也怕这个天子门生变成乱臣贼子,这就是为什么当初会解除刘正龙的兵权原因所在。至于后来又让刘正龙宣抚河东,而不是宣抚河北,这其中也有防范的意思。河北路距离京城实在是太近了,如果刘正龙真的失败乱臣贼子的话,一定会威胁到京师的。跟显然放在河东路还安全点。 最后,官家摆摆手说道:“防御的事情交给枢密院吧。你们两个商量一下如何稳住京城局势,不要弄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蔡京,梁师成两个老狐狸高高兴兴的离去,在他们两个看来,金国百分百不会把占领的州县还回来,童贯被罢官也就进入了倒计时。 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从太原府跑回来之后,童贯已经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可是依旧遭到了灭顶之灾。在听完张迪宣读圣旨之后,这个老狐狸瘫软到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张迪鄙夷地看着童贯说道:“广阳郡王,还不领旨谢恩?这代表朝廷出使是多么风光无限的事情,你应该感到陛下对你是多么器重,谢恩吧,杂家还要去交差呢?” “臣谢恩。”童贯不知道张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是知道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出使金国。 现在金国意图入侵大宋,这种状态下出使金国,还要把河北路索要回来,这对于童贯来说和杀头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躲是躲不开的,只能勉为其难地去出使了。 死亡来临之前,蝼蚁尚且偷生,况且人乎!童贯最后一次形势枢密使职权,他在没有经过枢密院的情况下,自己擅自调动三万胜捷军去河北,算是为自己这次出使保驾护航。 胜捷军也就是新西军,是当初童贯宣抚西北的时候重金打造的一支军队,不得不说这支军队在和西夏交战的时候还是十分的骁勇善战,这是童贯的命根子,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他也只能调来保命了。 胜捷军本来有十五万,可惜大部分都驻扎在外地,而不是京师,要不然童贯就申请带上胜捷军赴河北去收复失地了,而不是带上三万大军去出使。 京城内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城司的监控之下,童贯让三万胜捷军护送,本来是很机密的事情,但是在梁芳别有用心的操作下,弄得路人皆知。报纸上满天飞的就是胜捷军怨妇河北的消息。给不明真相的吃瓜观众一个错觉,那就是童贯这个广阳郡王是下定决心收复河北了,谈判不成,就用武力解决问题。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中,官家对这件事情看得很淡,并不认为童贯擅自调动胜捷军有什么大问题,对于他来说只要收复了河北,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反过来,如果最终丧权辱国的话,那就是作死了。 离京,童贯有种回不来的感觉,于是走之前召见了兵部尚书孙傅。 童贯毕竟是指挥过西线战役的,这点让孙傅这个文弱书生敬佩不已,他小心翼翼地问童贯道:“郡王,您说这金人会打过来么?” “会的,一定会。”虽然这次带着胜捷军,但是童贯依旧坚信金军一定会渡过黄河,兵临城下,说白了,胜捷军只是保驾护航的,谈判也只是走走形式。有没有结果并不重要,关键是能保住性命就对了。 一听到金军能打过来,吓得孙傅双膝发软,险些瘫痪到地上。他磕磕巴巴地说道:“郡王,那将如何是好,那将如何是好。” “各安天命吧,或许那些功勋世家作得是对的,不管金军是否能够兵临城下,一定要把家属转移到南方。”童贯和孙傅是多年的好友,他不想好友沦陷,于是就说道:“兵部尚书是没有军权的,这点你很清楚。可是,京城即将迎来剧变,没有军权是不行的。我这次出使,不管结果如何,枢密使这个位置都保不住了,继任者很可能是高琛,你就想办法运作一下,出任同知枢密使事吧,这点还是可以的。至于怎么运作,找一下老太师蔡京,还有尽可能赢得功勋世家的支持,毕竟这种事情,他们的意见很重要。” “谢谢郡王。” “你我多年好友,就不用客套了,本王走之后,家中事宜就交给贤弟了。” “定不辱使命。” 胜捷军离开京城,这就使得京城的防御进一步减弱,这显然不是个好信号,这种情况下文武官员,达官贵人离京的更多了。这不是开封府能够制止得了的,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三万大军来到黄河岸边的时候,童贯刻意接见了梁方平。 说实话,这些天梁方平也是在煎熬中渡过的,河北路十五天内沦陷,当然了大部分是投降,真正被攻克的州县并不是很多。这个宦官本身就贪生怕死,哪里经过战争呀,可是皇命在身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撑下去。现在童贯来了,对于梁方平来说就是来了救星,他激动不已,恨不得当一条哈巴狗服侍在童贯的周围。 梁方平一直都是一条狗,既是梁师成的亲信,又暗地里向童贯效忠,这个贪生怕死,两面三刀的家伙奉行的哲学就是强者为尊,尽可能去巴结强者。 童贯视察了八万驻军,这一视察发现很多问题,不过他不打算指出来,现在官家对自己不仁,那就别怪自己不义了。他对梁方平说道:“这道防线很难阻止金军南下的,你的任务繁重。所以你一定要有万全的应对之策,否则一旦金军渡过黄河,你的麻烦就大了。” “请郡王示下。” “你应该奏请朝廷在构筑一道防线,你去第二道防线,然后把这道防线交给其他人就耗。”童贯考虑的压根不是梁方平的安危,而是自己这次出使河北。要知道这一去河北,搞不好就是凶多吉少,肯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他接着说道:“这次本王去河北,如果发生战事,你要派船渡河去迎接,然后烧掉河面上的浮桥,阻止金军过河。” “遵命。”梁方平的确是不想待在黄河边上,他也想早早的回京,所以就接受了童贯的建议,连夜写奏章,希望可以构筑第二道防线。 第三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童贯就率三万胜捷军渡过黄河。 这个时候的河北大地上,到处都是战火,到处都是残兵败将,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这景象真的是惨不忍睹。童贯对于这些却不以为然,他只是想早早的去拜见金国的都元帅完颜斜也,好早早的结束这次出使。 河北说是沦陷也不全对,最起码还有真定府,中山府两个大府在朝廷的掌控之中,这两座大城易守难攻,军民上下一心,别说十五日,就是三个月都不见得可以打下来。这一次,完颜宗望比较阴险狡诈,并没有直接强行攻城,而是把真定府,中山府周围的县城全部打下来,把这两座城变成了孤城,而且还封锁了和外界的联系。 完颜阇母率领的大军距离真定府很近,本来没有计划攻克真定府,毕竟拿下这个大城伤亡太大。现在听说童贯率领三万大军前来,顿时就有了主意,这个家伙下令暂时解除封锁,允许童贯率领的三万大军进驻真定府。他想的是把童贯困死在真定府,毕竟多出来三万军队,物资消耗巨大,真定府是座军城,粮食储备不会很多。只要是把四周的道路封锁了,逼迫童贯投降就会简单许多。 人算不如天算,童贯最终没有进入真定府,而是选择进入了小城信德府,这个信德府之所以没有沦陷,并不是金军打不下来,而是这座城太小了,在打下真定府之前,拿下来意义不大。况且两座城之间的联系早就斩断了。当然了,信德府成了除去真定府,中山府之外,唯一一个在朝廷掌控中的小城。河北路,其余的州县无论大小全部沦陷。 第二百四十四章 愚蠢的代价 愚蠢,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无一例外。这次童贯放弃进入大城真定府,而是选择进入小城信德府,那就注定是愚蠢的决定,他也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信德府是一座小的不能再小的城,三万胜捷军进入之后,可以说十分的紧张。幸亏城中百姓早就跑光了,否则都容纳不下这三万军队。 童贯不愿意进真定府,因为真定府知府潘集是潘家子弟,他和刘正龙算是死对头,怎么会去招惹潘家呢?而信德府的兵马都监童追赐是童贯的假子,等于是童贯的地盘,来到自己的地盘踏实。 完颜阇母知道了童贯进入信德府之后,顿时就有了主意,他迅速派大军围困信德府,只不过防线拉的比较靠外,并没有逼近这座小城,没有给对方太大的压迫感。 围点打援,这次完颜阇母就是要围住信德府,然后在半路拦截真定府前来救援的宋军。在他看来,童贯是大宋的广阳郡王,枢密使,河北路宣抚使,只要是被困城中,真定府就一定会派大军去营救。 童贯进城不久,便知道金军围城,不过他不紧张,自己是来谈判的,又不是打仗的,相信金国不会为难自己。 谈判,究竟是自己派人过去,还是请金人入城呢?童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不过最后在童追赐的建议下,他还是决定派人请金国来特使和自己谈。 童追赐的观点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谈判容易掌握主动权,况且现在城中多了三万大军,也就不惧怕金军了。 谈判,完颜阇母笑了,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大宋还想着谈判,可是谈什么呢,提出什么条件呢?一时间拿不到主意的完颜阇母,最终只能请示完颜宗望。 完颜宗望没有想到大宋如此愚蠢,于是就亲自派使者吴孝民去信德府谈判。能不能谈出来结果不重要,主要是能够震慑住宋国,为后面大举进攻赢得时间就好。 吴孝民是辽地汉民,是辽国的进士,非常具有谋略,口才极佳,在辽国覆亡之后就投奔在完颜宗望麾下效力。 出行前,完颜宗望就把谈判的底线告诉了吴孝民,这个家伙只需要把戏演下去就好。 吴孝民一行七人就进入了信德府。 童追赐设宴款待金国使者。 谈判开始,为了掌握主动权,童贯率先发问道:“金国和我国是联盟之国,有过海上之盟。一直相安无事,现在为什么出兵占据我国河北路呢” “非也,非也。我大金铁骑从来没有占领河北路。”吴孝民一脸的不屑,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是郭药师等把这些州县奉献给我大金的。我国皇帝轻赋税,给百姓宽松的政策。这里的人们愿意当大金的臣民,不愿意当贵国的臣子。这些州县的地方官,军队将领纷纷投降过来,我国只不过是照单全收而已,怎么能说出兵占领呢?” 谈判本来就是你来我往,尤其是在交战之前,这个时候所谓的据理力争实际上没有什么卵用,豺狼和小绵羊之间谈判,不管小绵羊口才多么好,最终还是会被吃掉,哪怕豺狼被问的瞠目结舌,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童贯显然是知道通过口舌之争解决不了问题,也就不打断和对方纠缠对错的问题了,他很无语地说道:“海上之盟是贵我两国之间的协议,你们金国总不会撕毁吧,贵使也不会否认吧!” “不会,当然不会了。”吴孝民来之前已经有了谈判的最底线,压根没有打算做什么口舌之争,也没有打算拖延太久,他笑着说道:“我们大金国向来是遵守盟约,言必信,行必果。不像你们号称是礼仪之邦,却动不动就撕毁盟约。前脚和辽国有澶渊之盟,后脚就擅自撕毁,对辽宣战。这种言而无信之举,我们金国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澶渊之盟的问题,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童贯不想纠缠,他冷冷地说道:“既然贵国遵守海上之盟,那就应该知道河北路是我们大宋的国土,另外燕山府也是应该按照约定交给我们的。现在擅自占领燕山府,河北路,是不是算违约,是不是不应该交还给我们?” 吴孝民摇摇头,他用极其讽刺的语气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郭药师把燕山府转交给我们的,河北路的那些州县也是这样的情况。你一直在这边扯,有什么意义。” “好了,就算是你们没有违约,那应该怎么样才肯归还给我们呢?” “我们当然没有违约,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的违约问题,怎么补偿我们大金。” 童贯没有想到对方会贼喊捉贼,他气呼呼地说道:“贵国占领我们的燕山府,河北路,怎么现在反咬一口,说我们违约呢?” “根据海上之盟,我们两个是盟国,应该有共同的敌人,张觉背叛我们大金,您怎么能擅自收留,这毫无疑问是对我们大金国的挑衅,是宣战,是敌视行为,这令我们大金国蒙羞,皇帝陛下十分的震怒。”吴孝民的语气突然加重,他近乎咆哮道:“任何对大金国挑衅的行为都将要付出代价。大金皇帝不想挑起战争,但是贵国必须给出相应的补偿,否则,金国铁骑就到汴梁城找你们皇帝陛下论理去。” “你,你想怎么样?”童贯突然发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看样子金国是做好了侵宋的准备,这个时候他就有点慌乱了。 “割让河北路,河东路归我们大金,两国以大河为界。” “无耻之尤,你们怎么能这样狮子大开口呢?”童贯原本以为最多百万贯就可以解决问题,可是没有想到对方一张口就是割让河北路,河东路,这种丧权辱国的事情,自己一旦答应下来,岂不是成了大宋的罪人。 “哦,刚才忘记说了一句,如果你广阳郡王不答应的话,本使节就会去汴梁城和贵国皇帝谈判,到时候,会加上把你把童贯、谭稹、詹度押送过来,来用你们的脑袋为张觉事件画一个圆满的句号。” 狂妄,无耻,童贯有点暴跳如雷地说道:“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不答应的话,金国铁骑兵临汴梁城,赵家的江山社稷能不能保得住就不好说了。”吴孝民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他冷冷地说道:“贵国军队比辽军如何,百万辽军还不是被我们金国铁骑歼灭,你们又能抗争多久?” 吴孝民不再说话,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冷冷地说道:“三天内,没有答复的话,我军将会攻克信德府,你的脑袋到时候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看着吴孝民的背影,童贯反而没有动怒,就像是被抽调了灵魂一样,整个人傻眼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童追赐小心翼翼地说道:“义父,不管最终怎么样,您还是抓紧离去吧,一旦金军攻城,这么小的信德府是守不住的。” “走,走不了的,金军既然大军压境,岂能放我离去。”童贯毕竟带过兵,他知道金军在外面布下了重兵,想走谈何容易。 “那怎么办?” “你派人抓紧给真定府去求援,让他们抓紧来接应我们,三天后的五更必须从西边冲击金军大营,否则定斩不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缓解压力,另外准备战斗吧。” 童贯可不傻,金军如果全力进攻的话,这座信德府最多坚持三天,这前提还是自己带来了三万胜捷军,要不然的话,半天都坚持不住。他现在顾不了信德府了,也顾不了这个假子,对于他来说,只要是自己能保命,那么牺牲多大都值得。 有三天时间,既然金国给了三天的时间,那么就有足够的时间出逃了,童贯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趁着真定府前来救援的时候,率领三万胜捷军突围。 打定主意之后,童贯就秘密把胜捷军的三个统制张金,王锋,陈滨召集过来,直接把童追赐给避开了。 情况紧急,童贯也不准备兜圈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金军围困信德府,本王准备突围,这两天,真定府一定会过来救援,他们出兵的时间就是我们突围的时间,那就是三天后的五更天。” “听王爷吩咐。” “张金,你率领本部兵马从西门出击,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和真定府的援军会合,然后杀出重围。”童贯这样的决定就预示着要放弃张金的一万兵马,他接着说道:“王锋,你率领本部兵马从东门出击,一个时辰,能出去最好,出不去的话,就撤回来协同童追赐死守信德府。陈滨的本部的兵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从南门突围,一部分从北门突围。” “王爷,您从那个门走?” “你们不要问,到时候就知道了。”童贯不想提前泄露行踪,他最后说道:“这几天让兄弟们多吃肉,做好冲击的准备。” 张金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大王,如果真定府不来救援怎么办?” “放心吧,本王现在还是枢密使,河北路宣抚使,同时还是代表陛下出使金国,如果潘集敢不来救援的话,那么潘家就等着被灭门吧,谁也阻挡不了。”童贯对于官场规则是熟悉的,不管怎么样,潘集都会来救自己的。丢了真定府,最多是潘集一个人掉脑袋,况且以潘家的势力,最终丢官可能性大,不会掉脑袋。可是不来救援钦差,那可是灭族的大罪况且枢密使,河北宣抚使就这样牺牲在信德府的话,那么文官集团一定群起而攻之,那时候潘家灭门之祸谁都救不了。 “那如果,信送不出呢?”王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金军想要抓捕童贯,又怎么会然让士兵出城求助呢? 童贯哈哈大笑,他笑着说道:“要我的脑袋,对金国有什么好处。金国最终的目标是真定府,那是一座大城,强行攻城的话,死伤会很重。可是围住信德府,逼迫真定府求援,这种围点打援,是金军的强项,这次也一定会用的,所以就一定会救援。” 果不其然,潘集收到求救的信之后就头大如斗。金国既然要围困信德府,活捉童贯,那怎么会允许士兵突围送信呢? 围点打援,显然金军是围点打援,这是阳谋,明知道是个坑,可不跳也不行。潘集是潘家年轻一代的翘楚,能力远在潘峰,潘岳之上,要不是庶出的原因,早就调到京城了。尽管如此,能够混成正六品的真定府知府兼兵马都监,这就是能力的体现。 其实,并不是潘家不重视潘集,而是刘正龙再三叮嘱潘家,必须把潘集钉在真定府这个位置,不能轻易外调。 真定府是河北两大军事重镇,驻扎三万禁军,和中山府位置同样重要。当然重要的只是军事地位,政治地位就不行了,远远赶不上京兆府,成都府,江宁府,太原府。 潘集不敢大意,他把城中的三个军指挥使都召集了进来。 等周冲,韩彬,苏战积三个军指挥使到齐之后,潘集就开门见山地说道:“童贯被困信德府,派人求助,你们看怎么办?” 周冲是个急性子,他急匆匆地说道:“大人,这分明是一个陷阱,金军围城,有强大的骑兵巡逻,怎么会出现漏网之鱼前来送信呢?这是围点打援,我们要是出兵援助,他们就一定回来夺真定府。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金军抓广阳郡王有什么用,小小的信德府攻克了有什么用。金军的目的是我们真定府,一旦金军拿下真定府,那么中山府就成了孤城,河北路危矣。” 潘集摆摆手说道:“虽然我是文官,可我毕竟出身潘家,这些道理,我都懂。童贯和我们潘家一向不对付,甚至是死对头。但是童贯不仅仅是广阳郡王,关键是他还是枢密使,河北路宣抚使。这里面还有一个最要命的,那就是他是陛下钦点的钦差,代表的是朝廷。他不援助的话,我可以不救援,可是。不援助的话,那潘家将会遭受灭顶之灾,所以必须去营救。” 三个军指挥使一个是潘家的人,一个是曹家人,一个是石家的人,这三个人当然知道潘家灭顶之灾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潘家的问题,那是整个功勋世家的劫难,所以三人斗不沉默了,谁斗不不敢在这个时候作主了。 “救,必须救,真定府必须守住。”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紧跟着门一开,一个长相普通,不起眼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一进屋就说道:“龙魂社监使封礼请见过知府大人。” “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好吧,说说你的方案。” 三个军指挥不知道龙魂社的存在,毕竟这里是朝廷的禁军,不是刘家军,龙魂社还是绝密的存在。但是潘集是知道的,当然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在真定府的话,龙魂社也不会存在。最多是龙爪小组的成员存在真定府而已,比如中山府只有龙爪,但绝对没有和龙魂社成员。 潘集不紧不慢地说道:“真定府有三万禁军,还有一万乡兵的存在。有一万乡兵穿上禁军的服装去营救,就算是给童贯有交待了,而且真定府的防御力也没有明显下降。” “可是,那一万乡兵就牺牲了。”潘集毕竟是文官,让一万乡兵去送死,的确有点于心不忍。 “战争一开始,注定了血流成河。潘知府应该积极备战,守住真定府才是硬道理。这次,我们家主公交待的任务是坚守一年以上,绝对不能丢掉真定府。”封礼请知道这一宝做不近人情,可的确是没有办法,他说道:“我们龙魂社成员带队,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不出意外的话,童贯突围之日就是金军攻打真定府之时。”潘集知道守城任务艰巨,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 突围,哪有那么简单呀!童贯这次是准备了牺牲三万胜捷军来保命的,他最后把陈滨叫到房间里。 “陈滨,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是我的心腹,今天本王也不和你兜圈子。这次突围凶多吉少。刚开始说你的一万兵马兵分两路,从南北两门突围,只是说给大家听的。实际上你让副指挥使刘启率领九千兵马从南门突围。然后你带领一千精兵还有我手下的五百亲兵从北门突围,速度一定要快,绝对不能有丝毫耽搁。另外,那一千精兵是送死的,只有我的亲兵有战马,才是真正掩护我们突围的。回到京城之后,你连升三级,赏你白银三万两,五千良田。” “王爷放心,就是拼光所有的士兵,流干我陈滨的血,也一定保护王爷突围。” 交待完陈滨之后,童贯才算是放心。 完颜阇母对于吴孝民的汇报很不以为然,那么狮子大开口,童贯要是同意才是活见鬼。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些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围点打援,死死地困住信德府,然后歼灭真定府那边的援军。 信德府出去的信使就这样被放了出去,要不是金军故意放水的话,想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金军死死地困住了信德府,重兵放在西城外,这里是真定府援军到来的方向,对于其他三面也有部署。 第三天,凌晨四更天,信德府里面的三万胜捷军就整装待发了,在四更三刻的时候,北门率先打开,陈滨率领五百骑兵,一千步兵护送着童贯小心翼翼地从城门出来。在一个小山丘的后面停下,翻过小山丘就是金军的营地了。 等,陈滨在等,等到五更天,胜捷军全体突围才行动,这样四面都是突围,就让金军辨不清方向,好顺利突围。 之所以选择五更天突围是有原因的,那个时代大部分打得人都有夜盲症,晚上是看不清楚的,而八月份的五更天,天刚亮,士兵还没有吃早饭,而在这个时候突围,是最合适的。 五更天,突围行动正式开始,最勇敢的要属西边的胜捷军了,统制张金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战术,也没有什么计谋,就是一味的超前冲,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自己以及这一万胜捷军是送死的,只有去送死,只有把动作搞大了,吸引主金军的注意力。 张金是一根筋,他就简单的认为自己率军突围就是给广阳郡王打掩护,至于童贯从哪里突围就不去考虑了,也不想去理会。 一根筋的何止张金呀,王锋也依旧是这个情况,只不过这个家伙稍微灵活一点,他的士兵比预定时间稍微晚行动一点,行动之前,派斥候先去解决金国的路障,岗哨,然后再大军冲杀。 勇敢,骁勇善战这两个词来形容胜捷军再合适不过。论战斗力,在大宋是首屈一指的,比西军更加彪悍,被成为新西军。可是,在这样一个夜晚,用一个词来形容这支部队的话,那就是悲壮。 金军早就以逸待劳等候宋军突围了,密密麻麻的箭扑面而来,无数的胜捷军士兵倒下,前面人倒下,后面的士兵迅速跟上去。一层层士兵失去,可以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勇猛的胜捷军无所畏惧,死去一批,又压上去一批。可是这种死亡有点太过惨烈,三万大军在金军的围剿下,倒下一批又一批,惨烈程度史书上都不敢记载。 胜捷军死是英烈的阵亡,而一万从真定府冲出来的乡兵就是默默无闻的死去了,战报上不会出现,枢密院的功劳簿上也不会有。 最终,一万乡兵究竟是全部战死,还是部分突围成功外界就不得而知了,没有任何文字记载,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这一战记载的只是信德府血战三万胜捷军几乎全军覆没,突围成功只有数百人。一万从真定府前来救援的禁军全部阵亡。 第二百四十五章 野心勃勃 信德府之战,拉开了战争序幕,金军大举南下,战争的阴云笼罩在京城上空。 仓皇逃窜的童贯就像丧家之犬一般渡过黄河,梁方平目睹了这一惨状,他知道童贯的胜捷军都被金军打的落花流水,那自己手下这八万大军就更加不堪一击了。况且,漫长的黄河设防,八万大军也就显得不多了,甚至有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怎么办,这是摆在梁方平面前最大的难题,想要受肯定守不住,可是逃走的话问题就严重了,朝廷一定会追究的。 梁方平左右为难的时候,谋士李遵说道:“使君,您你就是整夜守在黄河边上,也照样阻挡不了金军渡河。您不如退守黎阳,然后居中调度,那样的话即便是金军渡过黄河,那也是下面将官的责任,就和使君无关了,另外,黎阳城易守难攻,坚守城池也可以,弃城回京城也行。不过,您最好是向朝中申请调来一名统帅三军的将领,这样防守黄河也会效果好点。” 甩锅给武将,抢功冲在前,这就是大宋文官最爱干的事情,这或许也是北宋迅速灭亡的原因吧。 梁方平觉得李遵的建议不错,他说道:“那你说谁比较合适呢?” 不管怎么说,梁方平只是一个宦官,还谈不上严格意义上的文官,至于武将就更加谈不上了。 李遵笑着说道:“使君,这个事情应该是枢密院考虑的事情,您要是这样提,就有点越俎代庖了,反而不好。您就提议朝廷派人驻守黄河南岸的滑州,这样以来一旦北岸守不住,您还可以退守滑州。当然了,驻守滑州的最好是一个能够统帅三军之人,要不然会更加麻烦。” 这个时候,梁方平就开始盘算了级别不能太低,太低了也背不起黑锅,级别又不能太高,要不然驾驭不了。想来想去,他想到了有大宋第一神箭之称的何灌,这个人刚好,统帅两三万大军就好。太多了,就不好掌控了。 枢密院岂能是轻易被左右的,梁方平派人找到兵部尚书孙傅,同时还拜托潘景帮忙。 无论对于孙傅,还是潘景来说,都不认为梁方平靠谱。但是对于梁方平的提议还是很认可的,两人分明向官家上书,请求何灌出任相州经略使来镇守黄河南岸,这样和镇守黄河北岸的梁方平遥相呼应。 官家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了,在信德府四万大军被歼灭(三万胜捷军,一万禁军)之后,战争的阴云就笼罩到京城上空了,可以说此时京城是人人自危,风声鹤唳。这种情况下官家怎么能不担心呢? 之前,也只是金军占领河北的州县,可是信德府之战之后,金国皇帝就向宋国宣战了,战斗檄文都发出来了,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边境摩擦,这次注定是一场灭国之战。 灭国之战,这个词让官家夜不能寐,在这种情况下孙傅,潘景提出来加强滑州的防御,怎么会不允许呢? 官家当场就下旨何灌出任滑州经略使,率领三万禁军驻守滑州。 这个时候,有个很搞笑的事情发生了,官家压根就不清楚京城内还有多少禁军。当然了,更加不会知道下面的人吃空饷,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直接就崩溃了。 童贯跑回来,这次真的是让朝廷丢尽了颜面,为了确保这个家伙不死,竟然让朝廷丢掉了四万大军。这个时候,官家战死真的不能容忍了,在童贯跑回来的第二天,官家就下旨免去广阳郡王,枢密使,河北宣抚使等职务,直接把童贯软禁在府中。 被软禁在府中,这对于童贯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只要是能够保住性命,能够留在京城,就一定有机会东山再起。 这个时候,京城已经乱成一团糟了,物价飞涨,而且是每天都在涨,几乎已经到了一贯钱才能买一石米的行情了,这在之前是不可想象的,不仅如此,价格每天都在攀高。当然了有涨就会有跌,店铺大量转手,房屋出售已经成为主流,原来三十万贯的豪宅,现在五万的价格都无人问津。 谣言满天飞,这个时候,官家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风流,整个人闷闷不乐,生怕金人会渡过黄河。怎么办,究竟应该怎么办?此时此刻,官家已经没有了主意,他不知道还能够指望谁,谁还能靠得住。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话,说什么都不会让刘正龙去西北,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河东路的战役已经全面爆发,想调也调不过来了,除非放弃河东路。 此时此刻,战事最危急的不是河北路,毕竟河北路大部分州县已经落在了金国手中,仅仅剩下了真定府和中山府,这两座城池每天都在面临金兵额进攻,可以说局势十分紧张。但是其他的地方战斗基本已经结束,大军已经逼近黄河,尤其是肩负着渡河任务的完颜阇母,已经做好了冲击黎阳的准备。大军在信德府整顿十日后就会挥师南下。 最为危机的是河东路,现在是从云州往南绵延几百里都是战事,到处都是战争。北边是金军南下,要阻击金军,而南边田虎虽然没有公开表明要投靠金国,但在这个时候大举进攻朝廷控制的州县,无疑是在配合金军的军事行动。 两线作战倒不是很头疼,现在还有更头疼的,那就是云州的问题,由于刘法最终拒绝撤出云州,以至于引发了西辽大军进攻云州,这样对于刘正龙来说就是三线作战,幸亏西夏没有乱,要不然就要四线作战了,那样的话绝对就全线崩盘了。尽管如此,刘正龙肩上的担子依旧重如泰山,随时都可能被压垮。 赈灾之后,刘正龙刚回到京城,河东路的战役就全面爆发。思前想后刘正龙决定攘外必先安内,先尽可能的延缓金军进攻的速度,然后全力解决掉田虎的威胁,然后再和金军决战。 打定主意之后,刘正龙就把王禀,张纯孝等人召集了起来。 事态严重,刘正龙也不打算兜圈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可是这个节大家都过不好,也就不要兜圈子了,现在金军大军压境,我要离开太原府,我离开,你们能守得住么?” “什么,童贯那个河东路宣抚使在大军来临之前就走了,你这个河东路宣抚使也要走,难得朝廷养着你们都是吃干饭的么?”张纯孝一下子就火了起来,他拍着桌子说道:“你们都走吧,就算是太原府剩下我一人,我也不会离开。” 王禀似乎发现了不对劲,他拉着张纯孝说道:“张大人,你冷静点,听国公把话说完,先不要那么激动。” “哼。”张纯孝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上阵杀敌。 刘正龙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张知府,你果然是忠臣,可是凭什么认定别人都是贪生怕死呢?你是太原知府,有守土之责,保护太原义不容辞。可是本国公是河东路宣抚使,同时还是西线宣抚使。我要确保整个河东路不能丢失。况且金军是东西两线出击,西线最多是牵制,东线的完颜宗望才是最大的敌人,一旦渡过黄河,围困京城,那么是你张纯孝去勤王救驾,还是我呢?” “据我所知,黄河沿岸有孟津的张瑞手中有两万厢军,滑州的何灌手中有三万禁军,澶州有冷君集手中有两万厢军,还有岳飞手中一万骑兵,另外监军梁方平在黎阳有八万大军,共有十六万大军,您觉得金军能渡过黄河么?” 很显然,张纯孝不服气,在他看来,京城周围囤积重兵,而且黄河沿岸有十六万大军,金军绝对到不了京城。 王禀倒是不这么认为,他说道:“或许,国公说的对,不管十六万大军是否满员,金军想要渡过黄河绝对抵挡不住。首先监军梁方平压根不动军事,会不会贪生怕死先不说。如果在漫长的黄河上,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军事指挥官进行剧中协调的话,想要阻止金军渡河是很困难的。况且,即便是守住了黄河,也不代表就万事大吉,如果金军从京东东路那边突围的话,那十分不妙了。所以从统筹全局的角度上看,国公爷离开太原府,也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是一回事,会不会接受是另外一回事。从大局上讲,王禀是理解刘正龙统筹全局,不押宝在太原上。可是从私人情感上,王禀是绝对不愿意放弃太原的,对于刘正龙不坚守太原心里面是接受不了的。 太原府知事王巍说道:“王将军说的不对,国公爷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太原,要知道太原是河东路首府,如果守不住太原的话,那么河东路最终也会沦陷。国公爷是不想死守太原,那样的话一旦金军围点打援的话,那么我们伤亡就太大了。太原坚守,和外面阻击金军,这样既可以缓解太原府的守城压力,又可以打破金军围点打援的封锁。如果所有人都被困在太原城的话,最终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候,张纯孝的情绪就缓和多了,虽然他是文官对军事一窍不通,可不代表听不出来好坏话。当前的局势就是这样子的,坚守太原府未必就是最佳选择。况且,现在整个河东路到处都是战火,身为河东路宣抚使的刘正龙岂能困在太原府。况且刘正龙是大宋战神,注定要领导大宋禁军对抗金军南下的,又怎么能够困在一座城内呢? 张纯孝略表歉意地说道:“刘使君,对不起刚才我失礼了,您就下命令吧,我们上下一心定能击败金军。” 眼见张纯孝情绪缓和下去了,刘正龙说道:“三位团结一致,定能守住太原城。我现在给你们补充军队,确保五万士兵参战。另外开始安排任务,王将军,你负责全城的防务,要做到滴水不漏,要注意的是一定要严查奸细,不能出现内乱。张知府,你统筹全局,人员的调动,各大家族的协调,物资的分配。一旦被围城,就要实行粮食物资管制,分配工作就至关重要。王同知,购买粮食的工作要加快了,另外要深挖井。至于城墙建设,你们还要加快。我亲自率军在外面阻击金军,确保城墙建好之前,不会让金军攻到城下。尽量把太原城方圆二十里甚至更远地方的石头,木材运到城中。从今天开始太原城开始盘查进入人员,尽量把太原城周围的百姓都招进来,安排住处,这是大事情,张知府要费心了。” “定不辱使命。” 等众人都散去的时候,刘正龙把张纯孝单独留下来。 刘正龙对张纯孝说道:“有的事情只能你知道,那就是这次你们守城可能会很长时间,你要有一年守城的心理准备。粮食,物资准备是一回事。城内老百姓的安抚,动员是另外一回事,这些都需要你这个知府操心。另外,在内城周围的老百姓的房屋可能都需要提前拆掉,这些工作都需要你来做。老百姓的补偿参照最高标准,钱我来支付,可以提前支付给老百姓。并且承诺战后,由八大家族出面免费重建,另外城外十几万老百姓进城,安顿工作也是大事,钱我来出,但是你一定要安置妥当,这可是头等大事,要是处理不好,金军还没有进城,太原城内部就乱起来了。守城全靠你了,有什么问题多和王巍商量,毕竟在太原府,王家的力量不是你想象的。另外术业有专攻,守城这块你全力配合王禀将军。守城结束后,我就会卸任河东宣抚使,这个位置是为你预留的,我会奏请朝廷让你做正四品中封大夫,这样你你出任河东宣抚使就顺理成章了,另外县公肯定是跑不了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道理自古至今,永远都是屡试不爽。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张纯孝激动万分,他跪倒谢恩。要知道正六品到正四品的跳跃,很多人一辈子都跨不过这道坎,况且还是实职河东路宣抚使,这绝对不是张纯孝可以念想的,这种情况下怎么会不激动呢? 太原府能不能守得住,就看张纯孝等人了,王禀是纯粹的军人,注定会全力以赴守城,压根不需要动员。至于王巍,为了整个王家,那绝对会不惜任何代价守城。唯一需要动员的就是张纯孝这个知府,这就是刘正龙为什么给这个家伙许诺的原因。 刘正龙是没有时间考虑太原城的事情了,他现在要尽快处理好两件事情,那就是一定要第一时间解决掉田虎的叛乱,要不然很难全力以赴对付金军,不过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十万新军在希伯龙的率领下已经来到了河东路,不仅如此,两万骑兵也到位了,现在就看如何作战了。 作战室内,刘正龙看众位将军到齐了,他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在座的都是我的亲信,本国公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们是在保家卫国歼灭金军,但同时,我们是为自己作战。从今天起,这支刘家军就正式脱离朝廷了,歼灭金军,保家卫国,只不过好朝廷没有关系,你们是否明白。” “臣等誓死追随主公。” 在场的每一个将领都在等待这历史性的时刻,没有陈桥兵变,没有战斗檄文,也没有什么推翻朝廷之类的话,唯一有的就是为主公而战。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现在是战时,不需要多礼。现在我要布置作战任务了,在这之前诸位要做好军队的动员工作,只有这样才能旗开得胜。” “遵命。”折可求带头表态。 刘正龙拿起军令说道:“第一道军令,折彦龙,折彦虎你们二人率领本部人马控制住西夏,不能出乱子,一定要严防西辽军队进入西夏。” “遵命。”这个时候,再也没有折家军这个词,只有刘家军。折彦龙,折彦虎两兄弟就是未来的国舅,当然上心了,他们的任务是最艰巨,一方面要震慑西夏各部落,另一方面还要严防西辽入侵。 折可求这是第一次对两个儿子放手,这两兄弟的确是到了独挡一面的时候了,如果这一关闯不过去,注定不会有大作为。 刘正龙拿起第二道军令说道:“希伯龙,你率领六万骑兵北上阻击金军。不要计较一城一地得失,也不要金军过多的纠缠,更加不要和金军决战。你的任务就是不惜任何代价要确保年前不能让金军围困太原城,哪怕是全军覆没都要完成任务。” “主公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希伯龙是战争的狂热分子,他喜欢进攻,不喜欢防守,现在竟然只能防守,不能进攻,这显然不是好任务,但是这个家伙依旧欣然接受。 之所以坚守到年底,最主要是现在太原城的外城墙还没有修好,这个时候,金军大军压境的话,太原城是守不住的。刘正龙不敢冒险,所以只能是用希伯龙来延迟金军行军的速度,其他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刘正龙没有拿起第三只令箭,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本国公亲自出征,剿灭田虎等叛军,然后挥师东征,去救援朝廷。” 众将官谁都没有想到主公要御驾亲征,大家都楞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大家都看着折可求,希望这个国丈可以出来劝说主公。 折可求知道自己出头不合适,可是不说也不行,于是就硬着头皮说道:“主公,小小的田虎,用不着您御驾亲征,还是由老臣出马平叛吧。” “折老将军此言差矣。”刘正龙笑了笑,他说道:“孤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可是,你们要知道梁方平那个混蛋守不住黄河的,一旦金军渡过黄河就会直逼京城,那时候,朝廷一定会下旨让我去勤王救驾。你们可以不听从圣旨,但是我不行,因为我不想背上乱臣贼子的恶名。关键,四大家族都在京城,我一旦不遵守圣旨的话,他们就会被连根拔起。” 这个时候,入云龙公孙胜说道:“大家都不要劝主公了,此时此刻,大宋气数未尽,主公还是要韬光养晦,京城还是要援助的,关键是要看朝廷开出什么样的筹码了。” 刘正龙笑了,看来还是入云龙公孙胜了解自己,他说道:“花荣你带领龙威军第一军进攻汾阳,张宪你率领龙威军第二军跟着本国公进攻晋阳县。王寅你率领龙骧军第一军,随时准备开拔到襄阳,准备到京城勤王救驾。李助你率领龙骧军第二军朝洛阳方向迂回,驻扎在老君山附近就可以。卢俊义你率领龙骧军第三军清理江南的叛匪,一年之后,江南不能再有一个叛匪。” 这次的安排,其实,刘正龙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既要抗击金军,又要天下人知道,在大宋国,只有他刘正龙才是救世主。大宋王朝离开了刘正龙,那就是不堪一击。要让天下人都敬仰这个救世主。 李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水军什么事,他有不好意思问,只能干着急。这个家伙的捉急被刘正龙看在眼里,他笑着说道:“现在水军到了发财的时候,从即日起,水军负责护送百姓南下。老百姓就象征性收一点。对于豪门权贵,把现在航运的费用增加一成,而且每个月增加一成,来年五月后,每个月增加两成,八月起每月增加三成。收上来的钱,就算是水军的军饷。有句话,孤要说到前面,那就是如果军士敢趁机敲诈百姓,趁机以权谋私,趁机趁火打劫,趁机发财的一概处死,包括你也不例外。” 虽然刘正龙是笑着说,但是李俊却知道这是圣旨,一旦违背了,那注定是会被处死的。李俊跪在地上十分认真地说道:“主公放心,微臣亲自抓这件事情,绝对不允许任何士兵以权谋私,绝对让天下人都知道刘家军是正义之师。” 第二百四十六章 围点打援 刘正龙现在的麾下只剩下花荣,张宪的两万骑兵,他让王进率领四万骑兵驻扎在云州附近,算是监视西辽骑兵。如果西辽骑兵向东和金军作战的话,那么王进的骑兵就原地不动,如果西辽骑兵南下侵犯西夏的话,那么王进就直接阻击西辽骑兵。 现在刘正龙自己能够调动的只有这两万骑兵,可是现在面对的却是田虎的三十万大军,看起来任务繁重,无暇东顾,即便是金军入侵汴梁,也无暇顾及。 在外界看来,刘正龙以少打多,如果能打胜的话,那又是军事史上的奇迹,又够天下百姓顶礼膜拜了。实际上,刘正龙自己却知道,田虎的那三十万纯粹是乌合之众,而且分散驻扎在各个州府,只要是各个击破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况且田虎麾下连战马都没有,对阵这两万骑兵,那只有被动挨打的份,除非躲在城中不出来。 刘正龙把花荣叫到房间里,他说道:“你是我的大舅子,打胜了,没有人会在意。可一旦战败了,那话可就不好听了。这一次进攻汾阳,你有方案么?” 方案,花荣还真的没有想过,可是主公问起来了,总不能说没有吧,他把支支吾吾地说道:“启禀主公,这次我带着大军先到汾阳,掐断汾阳和其他地方的联系,然后利用攻城器械攻城,最多十天可以拿下汾阳。” “你这样是拿不下汾阳的,我也没有指望你拿下汾阳。”刘正龙示意花荣不要多心,他笑着说道:“骑兵攻城本来就很难发挥优势,而且汾阳城是一座大城,防守严密,城中有五万兵马,怎么会那么容易攻克呢?你要做的是学习金军那样围点打援,攻城的气势凶一点,就是要让叛匪来援军,然后将其消灭。一个月内不许攻破汾阳城,好了,你下去吧,多和朱武商量一下,不要蛮干。” 虽然花荣不知道刘正龙是什么意思的,但是依旧记住了围点打援这个词。对于他来说,这一战是自己第一次率军攻打城池,也想证明给大家看,自己不是依靠裙带关系。 花荣带着大军就出发了,在八月十七日到达汾阳城外二十里,依靠汾水安营扎寨。 二大王田豹是一员猛将,至于多猛就没有人知道了,人高马大的他是屠户出身,看上去十分凶恶,所以在晋王田虎麾下算是一员猛将,被世人称作二大王。只不过是不是真的猛,那远远比不上卞祥,山士奇,方琼,仇琼英等,甚至连三弟田彪都赶不上。 脾气暴躁的田豹整天殴打士兵,甚至下面的将官挨皮鞭都是常态。不过这个家伙喜欢耍狠斗狠。在听到官军前来围剿的时候,他就下令准备迎战。这个贪财的家伙逼迫城中的富户凑齐三十万贯军饷,可以说大发战争财。 一万,官军只有一万的消息传来之后,田豹就没有了顾忌,这个家伙亲自率领三万大军出城,想要吃掉这股官军。副将索贤可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一万装备精良的骑兵,要比整个汾阳的五万大军战斗力都强,又怎么能轻敌呢? 索贤对田豹说道:“二大王,官军来势汹汹,我们应该避其锋芒,坚守城池,等待援军,千万不可贸然出战。这支骑兵击败过西夏骑兵,击败过金国骑兵,不是那么好惹的。” 田豹一直瞧不起索贤,要不然也不会大胆睡了这个家伙的老婆,他不以为然地说道:“官军都是纸老虎,压根不堪一击。那个花荣是靠裙带关系上去的,哪里有什么统兵才能。这次,本大王一定能够旗开得胜。你就是窝囊废,一点胆量都没有,要是害怕你守城好了,看本王怎么剿灭这支官军的。” 喜欢拍马屁的凌光一脸献媚地说道:“二大王骁勇善战,只要出马,官军一定望风而逃。” 田豹就喜欢凌光这种人,可是他却没有看到索贤的隐忍,更加没有看到这个家伙那仇恨的目光。 八月十八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汾阳城城门大开,三万叛军在田豹的率领下从城门杀出。 我去,还有这么不怕死的,花荣做梦都没有想到田豹这个蠢货敢出动出来送死,他就准备出去迎敌。 朱武对花荣说道:“花将军,你是想击败田豹,还是想剿灭这三万贼寇,还是想拿下汾阳呢?” “三者有什么区别么?”花荣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不过事先主公说了多听军师的,所以他也想听一下朱武有什么高见。 朱武对花荣的态度很满意,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区别很大,如果想击败田豹的话,你率领一千骑兵冲上去,让索超,曹正每人率领三千骑兵,从左右两翼掩杀过去,最多半个时辰就可以击溃叛军。只不过,那样的话,后面这个汾阳城就难以攻克了。而且叛军伤亡不是很大,基本上不需要求援,你也就很难实现围点打援了。” 花荣点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那剿灭三万贼寇应该怎么打呢?” “依旧是你率领一千骑兵和叛贼决战,假装不敌而后撤,毕竟一千对三万,即便是战败了,田豹也不会怀疑。”朱武接着说道:“如果想拿下汾阳,那么就坚决避战,找到内应之后,再想办法破城,毕竟骑兵攻城本来就很麻烦。” “那就按照军师说的意思来吧,歼灭这三万叛匪。” 要不是刘正龙提前吩咐过一个月内不许攻破汾阳城的话,花荣还真的想立刻破城。 花荣点齐一千骑兵就杀了出去。 田彪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只出来一千兵马,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旗开得胜,争取一举歼灭敌人,这个家伙下令全军出击。 站在城头观战的陈宣对段仁说道:“世上这么愚蠢的人不多,怎么能够一上来就把三万大军压上去呢,要知道对方只有一千骑兵而已。” 苗成说道:“两位哥哥还没有看出来,官军并没有把汾阳城当回事,这一战看样子,这三万大军是要被击溃了。” 索贤苦笑着说道:“被击溃不好么?难道你们还希望田豹这个混蛋一直作威作福。别看晋王势力很庞大,可对面的官军可是战无不胜的,看吧,搞不好年前晋王就会全军覆没。” 党世隆不屑地说道:“我等还是找个合适的时机投降吧,要不然官军一旦破城的话,搞不好会诛灭九族的。” 这几个家伙关系很好,说话的时候也肆无忌惮,可以说早就对田豹不满了,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官军来了,他们当然想投降。 就在党世隆几个人闲聊的时候,一千骑兵和三万步兵就打起来了。 这是一场很奇怪的战争,让外人看不懂,一向机动灵活的骑兵怎么一头就钻进了步兵的大阵之中,更加让人看不懂的是,明明骑兵钻进来了,可是步兵却很难阻挡骑兵横冲直闯。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骑兵竟然来了个大反转要突围。 骑兵想要突围的话,步兵基本上是没有办法的,可这次骑兵突围的速度不快,头脑发热的田豹竟然反指挥大军出击,好像要痛打落水狗似的。 三万大军本来就指挥混乱,这样追击骑兵就显得更加散漫,前面部队已经冲出去十几里路,后面的部队还在城门口。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曹正率领三千骑兵从左翼杀出,索超率领三千骑兵从右翼杀出。花荣率领骑兵反转冲进敌军之中,这点七千骑兵在三万叛军之中横冲直闯,杀的叛军溃不成军,最终全线崩盘,叛军四散奔逃。 最终靠近城门的三四千士兵跑回城,其余的要么被杀死,要么逃走了,这一战之后,田豹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再也没有勇气出城作战了。 这一战,田豹算是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骑兵的彪悍不需要解释,不是步兵可以对抗的。而且自己的士兵的确是没有能力和官军对抗。在这个时候,田豹害怕了,他知道一旦汾阳城破之后,自己难逃一死,现在肯定是守不住城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救助,大哥可以派来更多的援军帮助自己击溃官军。 虽然首战击溃三万叛军,可是花荣并没有什么成就感,对于他来说,那点叛军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只要自己的大军杀到,就可以轻松歼灭。 这才是开始,下一步就是要攻城了,没有攻城,怎么会让田豹去找救兵呢? 花荣想多了,有没有攻城贪生怕死的田豹都会找援军,只不过攻城的话,这个节奏就会快一点。果不其然,三万大军被家歼灭后的第三天,田豹就派出了士兵去求助。 果不其然,八月二十五日,有三万大军就浩浩荡荡的向汾阳杀来了,领军的大将就马援,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土匪头子,他手下的三万大军可以说是一群乌合之众,最离谱的是这群兵连兵器都五花八门,甚至有拿木棍的,就这样一支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与此同时,武能率领一万大军从北面杀来,徐瑾率领两万大军从西面杀来。 倒不是马援,武能,徐瑾有多么骁勇善战,关键是如果不拯救二大王田豹的话,晋王田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这三个土包子哪里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派出援军的时候,直接把自己的地盘都掏空了。 离开驻地之后,那三座县城的大门就关闭了。当地的豪门权贵的家丁就控制住了局面,在老百姓的拥护下,彻底脱离晋王。 说白了,晋王田虎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要不是官军腐败无能,怎么会让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猎户称王称霸呢?老百姓是敢怒不敢言,尤其是富户更加是韬光养晦,就等着官军杀到呢。 现在统领大军的是号称‘玉面战神’的秦国公,所以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官军杀来之日,就是叛贼消亡之时。 听到外面来了三路人马,花荣就乐了,看来围点打援这一招简直是屡试不爽,既然汾阳城来了六万援军,那就挨个吃掉好了。 这一战,一万骑兵全体出动,要知道这一万骑兵是由奔雷军,摧朽军,野狼军,火焰军,风影军五大兵种组成的,可以说一上战场就是叛贼的噩梦。 首先阻击的是武能手下的一万叛匪,这个家伙名字叫武能,实际上还真的无能,张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骑兵,尤其是看到戴着野狼面具,穷凶极恶的野狼军时,这个家伙当场就吓尿裤子了,战战兢兢的他竟然忘了指挥军队,傻傻地待在原地。 冲击,两千野狼军就像是一群野狼一样冲杀过来,这一万草寇一拥而上,没有什么战术,也没有阵型。冲上去干什么,那简直就是送死,几乎没有弓箭手,怎么能阻击恐怖如斯的野狼军呢?况且,风影军在左翼不断地射箭,密密麻麻的飞箭笼罩在草寇的头顶,缺少战甲的草寇被射中之后非死即伤。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跑呀,一万草寇溃不成军,武能的脑袋被斩掉。不到一刻钟,一万大军崩盘。 野狼军主攻,风影军协助,一刻钟就结束了战斗,这种战役,打的不过瘾,不过这四千骑兵没有做丝毫调整,掉转马头,直扑徐瑾的两万大军,这一次打头阵的是火焰军。 火焰军这一战大发神威,虽然突火枪异常的落后,可是在这个时代,在缺少盔甲,没有任何战输修养的草寇面前,那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随着枪响,草寇一个个吓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早就吓破胆了,哪里还有勇气交战。在火焰军的左翼是武装到牙齿的奔雷军,这只重甲骑兵就像是重型坦克一样在草寇之中横冲直闯,杀得这群家伙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两万毫无组织纪律的草寇一旦乱起来,那简直就是将领的噩梦,这个倒美的徐瑾压根控制不住局面,最后不知道谁把这个家伙的脑袋割了下来。 “投降了,投降了。” 割掉徐瑾脑袋的家伙叫高勇,这个家伙是高平县第一大户高家的庶子,在徐瑾的军中出任副将,早就等待这个时机了,他平常扮猪吃老虎,唯唯诺诺看不出来什么本事,实际上战斗力不知道要比徐瑾高出多少倍,即便是在田虎的大将之中,也能排进前五,或许不是卞祥,山士奇,仇琼英,纽文忠的对手,可是对其他人绝对有碾压的实力。 高勇杀掉徐瑾投降,两万草寇,逃走三分之一,除去战死的之外,有将近一万投降。现在三支援军之中,就剩下马援的三万大军了。虽然这三万兵马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是马援却是真的来营救田豹的,毕竟这是他小舅子,不救也不行。 马援倒是一员猛将,最起码要比徐瑾,武能,田豹等人力还,和曹正有一战,可是他手下的三万乌合之众遭遇奔雷军野蛮冲击下,显得一场混乱。 这一战,五大兵种同时出动,而且是打了最完美的协同作战,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配合,绝对是天衣无缝。 首当其冲的是武装到牙齿的奔雷军,这支重甲骑兵就像是钢铁洪流般冲进叛军之中,横冲直撞,杀得叛军节节败退压根阻挡不了。 火焰军在左翼,手中的突火枪开始肆虐。叛军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有勇气作战。 野狼军始终就是叛军的噩梦,从心理上给这群乌合之众带去极大的震撼力,很多草寇吓得四散奔逃,压根不敢对抗。 摧朽军紧随其后,死死地根在奔雷军的后面,不断地冲击,杀戮叛军。 这一战,扬名立万的是风影军,这支在当时速度最快的轻骑兵利用骑兵的机动性,速度,不断地驱赶草寇,不断地进行射杀。 三万大军,毕竟是一个大数字,出发是出现极端的情况,否则短时间很难结束战斗。 就在马援和曹正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都统制花荣张弓搭箭,把这个倒霉蛋射杀。 主帅战死,三万大军彻底崩盘,开始被一万骑兵肆无忌惮地杀戮,草寇四散奔逃,可是两条腿哪里赶得上四条腿,大部分还是选择跪在地上投降。战役结束,超过两万成俘虏。 三场战役下来,俘虏了将近三万六,花荣看不上这群乌合之众,最后和朱武商量之后,他决定驱赶这三万六千草寇去攻城。 草寇之间的对决拉开序幕,三万六千草寇开始在攻城器械的掩护下大举进攻汾阳城,这下子可是把田豹吓坏了,不过他也知道一般人过来很难解决问题,于是就派人去盖州,找枢密使纽文忠求援,也只有这个家伙才能够解围。 纽文忠手下有四威将,十六偏将,六万大军,可以说兵强马壮。纽文忠不仅是晋王田虎的枢密使,而且还是田豹的妹夫,也算是当朝驸马,当然会来营救了。 纽文忠亲自率领猊威将方琼、貔威将安士荣、彪威将褚亨、熊威将于玉麟,这四威将来援助汾阳城,不仅如此,十六偏将之中还带上了杨端、郭信、苏吉、张翔、方顺、沈安、卢元、王吉、石敬、秦升这十个,仅仅把莫真、盛本、赫仁、曹洪、石逊、桑英留在了盖州。 纽文忠也是一员猛将,在晋王田虎麾下的大将之中排进前五,即便是和梁山上的大将对决,也应该是秦明,索超这个级别的。如果放在方腊手下,应该和吕师囊相差无几。 是猛将不假,有谋略也不假。可就是情商太低了,人际关系简直差到了极点,这就是纽文忠最真实额写照。这个家伙在听说六万大军都没有解围的情况下,自己亲点五万大军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而且还带领了大部分的将领。可是他竟然把最不应该留下来的六个人给留了下来。 莫真、盛本、赫仁、曹洪、石逊、桑英这六人原本就是盖州的守将,莫真是团练使,其余五人是都头,这六人是结义兄弟,可以说共同进退。 纽文忠把莫真的表妹纳到府中,他就简单的把莫真当成了小舅子,可是做梦没有想到人家表兄妹是青梅竹马,要不是莫真家的母老虎阻挡的话,人家早就成亲了。可以说两人有夺妻之恨,这种情况下留下莫真守城就是最致命,最愚蠢的错误。 莫真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极其能隐忍的他平日里对纽文忠唯唯诺诺,言听计从,实际上早就暗中做准备了,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复仇。 礼尚往来,纽文忠抢走了莫真的表妹。而莫真这个家伙就悄然爬上了郡主田宇红的床,给纽文忠结结实实地戴了一顶绿帽子。 莫真把曹洪等人都召集到家中开会。 莫真说道:“你我都是兄弟,我也就不兜圈子了,现在田虎要投靠金人当汉奸,当卖国贼。这将会给祖宗抹黑,今后世世代代都是耻辱。我等绝对不能投靠金人,现在朝廷已经派秦国公来平乱,我的意思是报效朝廷,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大哥,一直以来,你都是兄弟们的主心骨,您指哪,我们就打哪,坚决不当汉奸。” 盛本、郝仁、曹洪、石逊、桑英这五个家伙本来就没有主见,跟着谁混还不是混碗饭吃,当然愿意跟着大哥投靠朝廷了。 眼见兄弟们没有意见,莫真说道:“石逊,你今晚上拜会一下石家,争取赢得石家的支持。桑英,你负责处理武备库,要控制住这里面的兵器,要不然我们很难成事。纽文忠这个老狐狸走之前,把大部分士兵手中的兵器都收缴了,这次我们想要夺下盖州,控制武备库很重要。盛本,你负责占领四个城门,一定不能让人出城给纽文忠通风报信。我顾及他要是到了汾阳就一定是凶多吉少,就怕半路上杀回来。” 莫真看了一眼郝仁说道:“你今晚上把副将李琪请到府上喝酒,顺便干掉他。你们两个都是酒鬼,他不会怀疑的。曹洪,你和我一起去控制城北大营。” 控制城北大营,可没有那么简单,不过这些难不住莫真,他早就征服了郡主田宇红,有这个女人出面,可以麻痹城北大营守将田文。 一夜之间,盖州就易主了,没有流血牺牲,基本上可以说是和平解决的这件事,莫真控制住了局面。当然了,这里面和石家的支持是分不开的,要知道石家在盖州是第一大豪门,从祖上局积德行善,在城中威望极高。出面稳定局势再合适不过,况且晋王田虎勾结金人不得人心,这种情况下人心思变,盖州易主再合适不过了。 围点打援,这个思路再合适不过,就在纽文忠率领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汾阳的时候,张宪率领八千骑兵就在半路拦截了。 原来,张宪是率领龙威军第二军跟随刘正龙攻打晋阳县的,可是晋阳县的殿帅张雄太怂包了,这个家伙直接开城门投降。 张雄的投降,一下子打乱了刘正龙的部署,原本他是希望可以拖延一些时间的,可是现在人家都投降后了,自己总不能在晋阳县在耗费时间吧。 刘正龙的目标就盯上了盖州,在他看来盖州易守难攻,况且主将纽文忠也是个有本事之人,还有六万大军,最起码坚守几个月应该没有问题吧。 人算不如天算,刘正龙算准了要在盖州消耗时间,他让张宪率领八千大军开路,自己率领两千火焰军随后就到。 之所以刘正龙押后一下,主要是江南送来的新火器已经到了,三眼火铳这个新兵器即将投向战场,当然要火焰军先试一下。要知道三眼火铳既可以远距离射杀敌人,又可以近距离击打对手,这就把改变了之前火焰军近距离交战作战能力差的局面。 现在火焰军是三配,一是突火枪,一是三眼火铳,一是短矛,战斗力得到进一步提升,当然了,还要适应一下才能够投入战斗。 在刘正龙看来,对付金国骑兵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火器,只不过现在的火器还是需要改良,这个重任就交给了神威炮局。 张宪是一个不善表达的将军,足智多谋,骁勇善战,要不然刘正龙也不会把龙威军第二军交给他这样一个毫无背景,默默无闻的人。 八千骑兵对准五万步兵,不能说稳赢,但绝对可以保持不败。这显然不是张宪想要的结果,他要的是赢,是大胜,是付出极小的代价就可以灭掉这五万叛军。 张宪是一个极其擅长利用地势交战的人,他不着急着和叛军决战,而是亲自率领斥候考察地形,想要借助地形设下埋伏,最终解决掉这五万步兵。 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可以说三者缺一不可。张宪知道这其中的要害所在,他就是要找一个合适的地形设下埋伏,解决掉这五万草寇。当然了,这一战首要任务是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望风而逃 解决掉五万草寇,对于张宪来说是一个考验,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带队出征,之前是在岳飞的指挥下击溃的金军,这一次自己要率领骑兵击败五万草寇,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五万训练有素,纪律严明,骁勇善战的步兵提前布阵的话,八千骑兵是万万打不赢步兵的。可如果是在野外,突然遭遇的话,那就不好说了,毕竟骑兵的机动性,冲击力都不是步兵可以抵抗的。 落凤坡,这个并不起眼的地方,注定要发生一场经典的战例,八千骑兵屠杀五万步兵,这一战,似乎是上天注定的,连老天爷都给力,天降大雨,大大增加了步兵行进的速度,遭遇骑兵那绝对是噩梦。 下雨对骑兵来说也有影响,那就是骑兵的骑射发挥不出来优势,而且体力消耗快持久力不足。但伤害最大的还是步兵,本来步兵行进速度就慢,这样速度就会更加迟缓。最要命的是步兵阻挡骑兵最有效的利器是弩箭,在雨中弓弦手影响,弓箭很难发挥优势。 奔雷军,野狼军,摧朽军共六千人在落凤坡的上面静静地等待着叛军的到来,而风影军这次放弃骑射,而是执行包抄的任务,要前后夹击彻底击溃叛军。 五万叛军从盖州出发之后,一个不应该有的问题就发生了,四威将之间的矛盾无限放大了,这四个家伙各自率领一万精兵,由于互相关系不好,行军的时候,竟然各顾各,把整个队伍拉的很长,很长,不仅如此纽文忠这个贪图享受的家伙竟然落在最后,好像不是去救援,而是去度假,竟然还带着几个美女。要知道大军出征,带女人是军中大忌,可是他不管,整天知道享乐。 倒不是纽文忠不知道深浅,关键是他对晋王投靠金军不满,又不能干预,所以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平日里,纽文忠由于迎娶了郡主的缘故,对晋王忠心耿耿,和二大王田豹也是铁哥们。可是,骨子里,他还是不愿意当汉奸,不愿意投靠金军。 纽文忠是一个读古书的人,多少还是明事理的。晋王造反,朝廷几乎没有大规模围剿过,基本上是任其发展。可是,现在投靠金军了,朝廷一定不会置之不理,一定会围剿。这不是,有玉面战神之称的秦国公亲自带队出征,晋王岂有不覆亡的道理。 要知道秦国公是纽文忠乃至于大宋境内所有带兵之人的偶像,他不想和偶像交战,当然了也打不过对方。在多种复杂心情的左右下,纽文忠变得自暴自弃,开始在温柔乡内醉生梦死,得过且过,不去考虑会不会有将来,这就是为什么说四威将矛盾重重,他就假装看不见的原因。 熊威将于玉麟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容易冲动,脾气暴躁的家伙。他一心想立功,成为四威将之首,这一次救援,他是积极主动,本来这个家伙麾下的一万兵马是在最后的,可竟然冲到了最前面。 熊威将于玉麟的冒失前进就彻底激怒了四威将之首的猊威将方琼,这个家伙向来心高气傲,压根就没有把熊威将于玉麟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放在眼里。这一次,眼见熊威将于玉麟冲到了最前面,怒火中烧的他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竟然做了一件最为愚蠢得到事情,让队伍减缓行进速度,最终列在四威将之后。 在猊威将方琼看来,面对强大的官军,冲在最前面,无疑是送死,既然熊威将于玉麟这个蠢货要送死,那么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张宪通过千里目镜看到了远处而来的叛军,他发现这群叛军的阵线拉的太长了,看上去不想是五万军队的阵线,倒像是十几万的阵线。行军拖沓是军中大忌,这种队伍一旦遭遇袭击,很难短时间形成有效的战斗力。不过这也给围剿增加了难度,队伍太长的话,一旦遭遇袭击顶不住了,就会形成全线崩盘。 很快张宪就有了主意,他让传令兵通知风影军自行选择进攻叛匪后军的时机,不用顾及大军的作战,单独冲击叛匪即可。同时,张宪还对三只大军冲顺序和节奏进行了调整。 冲击,打头阵的是野狼军团,在漂泊大雨之中,戴着野狼面具的野狼军就像是暗黑世界里面的恶魔,快速冲级之中,会给人一种地狱幽灵般的震撼力,从心理上击溃敌人。 随着野狼般的吼叫声响起,两千野狼军就像是下山的野狼一般风一样地冲向叛军。这群家伙借助山坡的高度,冲击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冲到了叛匪的面前。叛匪还没有来得及准备的时候,两军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提前布阵的步兵遭遇高速冲击的骑兵,那无疑是被屠杀,短时间组织不起来有有力的反击,只能被动应战。 战马踏过叛军的尸体,继续快速超前推进,骑兵手中的长矛快速刺进叛匪的身体,几乎所到之处,尸横遍野。长长的长刀高高举起,刀过之处人头落地。 鲜血被大雨冲淡,尸体被战马肆无忌惮地践踏着。叛军虽然有一万之众,可是指挥失灵,各自为战,任由骑兵肆无忌惮地横冲直闯,压根无法组织防御。 不过毕竟是一万叛军,人数是野狼军的五倍,在渡过初期的慌乱之后,逐渐形成了对野狼军的合围。只不过包围圈没有丝毫的层次感,只是依靠人数众多的堆积,这种松散的合围对野狼军产生不了任何威胁,只是增加了屠杀的难度,体力消耗开始增大,伤亡也逐渐出现,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就在叛军实现合围的时候,摧朽军就犹如下山猛虎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冲杀了下来,这群猛虎要比之前的群狼更加的恐怖,顿时就把叛军的包围圈冲的七零八落。 熊威将于玉麟真的是个熊货,这个家伙是勇猛,是力大无穷,但也仅仅是力大无穷而已,一点脑子都没有,他没有想过去组织士兵去防守,去包围敌人,而是自己傻不拉几地冲上前去,要和敌人玩命。 玩命,没有脑子的人在战场上能有几条命去玩呢?开战不到一刻钟,熊威将于玉麟那颗硕大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 群龙无首,这个时候叛军就更加混乱了,全军开始出现崩盘的迹象,大量的士兵开始四处逃窜。 就在前军即将全线崩盘的时候,貔威将安士荣的一万左军、彪威将褚亨的一万右军就一左一右掩杀了过来,死死地把野狼军和摧朽军困在中央。 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叛匪,现在无论是擅长突袭的野狼军,还是擅长摧毁战的摧朽军都只能是苦战。不过两支军队,好像心有灵犀似的,横冲直闯,一会前后冲杀,一会左右突击。尽管人数远远少于敌人,可是伤亡并不是很大。主要是骑兵强有力的冲击,没有遭遇叛军强力阻击。 叛军只是简单得别合围,仰仗着人多才把骑兵困在中央的,实际上杀伤力极其有限。 尽管野狼军,摧朽军被困在中央,张宪却丝毫没有下令让奔雷军冲杀的意思,他在等,等叛军的后军压上来,只有在那个时候,奔雷军那种雷霆万钧之势的冲击才能够彻底击溃敌人。 张宪对奔雷军的三个都头刘着,方凯,陈森说道:“一会你们三个下去之后,分别带着自己的手下去把叛军的将领干掉,完成任务,晋升一级,赏金三千贯。” 刘家军最大的杀手锏,就是巨额赏金,这是刘正龙的理念,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尤其所在战场上,士兵更加愿意为奖金拼命。至于什么为陛下而战,都是扯淡的,没有什么卵用。 四威将都骑着马,当然也是叛军之中唯一骑马的,至于骑得是马还是骡子就不好说了,反正是有坐骑,所以识别度很高,压根看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四威将之首的猊威将方琼率领一万后军就杀到了,不管平日里矛盾多么尖锐,在战场上,大家依旧是袍泽兄弟。 后军加入战团之后,张宪就下令奔雷军出击。 武装到牙齿的奔雷军就像是钢铁洪流般冲下落凤坡,肆无忌惮地冲击叛军。这群全副武装的家伙,就像是重型坦克一样横冲直闯。 奔雷军冲下去不是和叛军纠缠,也不是杀敌,而是横冲直闯,就是要冲垮叛匪的阵型,打乱敌人的部署。 刘着,方凯,陈森三个家伙率领自己的手下瞅准各自的目标就冲杀了过去。尽管叛军发现苗头不对,可是却无法阻挡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怪兽。 貔威将安士荣胆小怕死,在看到一小股重甲骑兵冲着自己杀过来的时候,吓破胆的他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走,全然不将士的死活。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刘着立功心切,这个家伙首当其冲就杀了过去,后面奔雷军紧追不舍。刘着脱离队伍,对于骑兵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可是貔威将安士荣脱离队伍,那么一万左军就成了无头的苍蝇乱撞,顿时就全线崩盘。 左军崩盘没有多久,右军也坚持不住了,陈森摘下了彪威将褚亨的脑袋。这下子,前军,左军,右军都崩盘了。只剩下猊威将方琼的后军在苦苦支撑,要知道在奔雷军,摧朽军,野狼军三只大军的冲击之下,叛军压根组织不起来强有效的防御,只能人任由骑兵肆无忌惮地冲击,伤亡在不断地加大。 四威将之首的猊威将方琼绝非浪得虚名,这个方琼是真的有本事,他率领亲兵死死地纠缠住方凯,而且越战越勇丝毫没有战败的迹象。并且指挥一千士兵,完成对这一百奔雷军的合围,要死死地把方凯困死在中央。 方凯没有想到方琼的战斗力如此彪悍,陷入苦战的他懊恼不已,觉得自己太轻敌了搞不好就会死在对方手上。 就在方琼胜券在握的时候,一支狼牙箭破空而来,不偏不倚刺中这个家伙的后心。眼见敌人中箭,方凯冲过去斩掉了方琼的脑袋。 四万叛匪在不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全线崩溃。张宪并没有下令追击,而是让摧朽军居前,以最快的速度去援助风影军去。 张宪知道纽文忠是有本事的,两千风影军本身就确发攻坚战的韧性,这次遭遇注定是恶战,如果不能及时救援的话,很可能会出现兵败。 果不其然,尽管开战比前军晚了半个时辰,可是风影军依旧遭遇了叛军顽强的阻击。两千风影军被一万叛军死死地困在中央。 这一万叛军在纽文忠的指挥下,实现了层层包围,缺少重甲,冲劲不足的风影军在叛军层层包围之中,最多实现自保,想要突围几乎没有可能性。 要不是大雨下弓箭很难发挥威力的话,两千风影军早就被叛军剿灭了。尽管如此,风影军的压力依旧很大。仰仗着战马的冲击力,横冲直撞,可以确保不卑鄙围歼,可始终无法从包围圈冲杀出去。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影军的伤亡越来越大。都统赵斌已经组织礼呢七次冲击,可始终冲不出叛军的包围圈。 就在赵斌组织第八次突围的时候,首当其冲的摧朽军就从外面冲杀了进来,而且很快冲进包围圈,顺理和风影军实现回合,两军并肩作战。尽管依旧在包围圈之中,可是稳住了阵脚,开始强有力突围。 野狼军,奔雷军先后冲杀过来,叛军全线崩盘。 纽文忠率领亲兵向北跑去,可是张宪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他亲自率领风影军追赶上去。 “纽文忠,你把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忍心投靠金军呢?你投降吧,秦国公说了,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 “我纽文忠不愿意做汉奸,可是晋王对我恩重如山,我不会背叛晋王的。”纽文忠挥动手中的八宝鼍龙枪就朝张宪冲杀了过去。 张宪看纽文忠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不忍心伤害,可是纽文忠却抱定了必死之心。在交战了十几个回合之中,张宪的长枪刺进了纽文忠的胸膛。 至此,五万叛军全军覆没,被斩杀超过三万,余下的四散奔逃,而这支龙威军第二军伤亡超过一千,这让张宪心痛不已,他在想如果没有下大雨,如果火焰军在,重新布置战术的话,或许伤亡不会那么大,可惜这个世界不会有如果。 五万大军被歼灭,盖州就在眼前。 盖州不用攻打,莫真等人开城投降。 等刘正龙率领火焰军进入盖州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初九。 九月初九这一天是重阳节,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日子。这一天,花荣率领龙威军第一军攻克汾阳,这一天希伯龙率领大军在武州遭遇金军,这一天金军抵达黄河北岸,这一天,西的二十万大军集结完毕,正式宣布向金军开战。至此,西线战争全面爆发,金军在西线的战力明显不足,这就给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西辽的出兵,这完全出乎金国的预料,现在东西两线都在交战,而且战事呈现胶着状态,如果不能短时间改变这个战况的话,那么整个战局将会城享不可掌控的局面。 完颜吴乞买最终决定再派十万大军给都元帅完颜斜也,让他尽快扭转不利战局,绝对不能三线作战。 都元帅完颜斜也没有想到西辽会插一杠子,不过用兵如神的他不是很在意,也知道破局的关键在哪里,只要是东线突破黄河,围困汴梁城,逼迫大宋皇帝屈服,那么东线,西线问题都可以解决。至于西辽,跳梁小丑而已。 都元帅完颜斜也派人给东线主帅完颜宗望下了死命令,两个月内必须围困汴梁,同时也给西线主帅完颜宗翰下令避其锋芒,躲避西辽军,不可与之交战。 等一起安排就绪之后,都元帅完颜斜也亲自率领十万精锐西进,他此战要一举击溃西辽军队。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那就是击溃西辽军队之后,就会强势入侵西夏。这样的话就可以和西线金军夹击刘正龙的刘家军。 西辽大军是兵分两路,第一路由西辽南院大王萧斡里剌率领,当初是进逼西夏的,第二路军由西辽皇太子耶律夷列和公主耶律普速完率领,占据云州。 耶律夷列和萧斡里剌素来不和,也不知道睿智英明的西辽皇帝耶律大石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诞的决定。或者说,西辽根基未稳,国内动荡不安,的确是没有更加合适的人出征。论实力,萧斡里剌当仁不让,毕竟是西辽最优秀的军事统帅。可是,萧斡里剌毕竟死奚族贵族,现在的西辽也不是当年的大辽,在距离西辽上万里之外交战,如果萧斡里剌心怀不轨,直接率军脱离西辽怎么办?耶律夷列这个皇太子就是一个监军的存在,当然了这个家伙本身也是一流的猛将,也具备独当一面的本领,要不然,耶律大石也不会让他出征。况且这背后还有一个冰雪聪明,熟读兵书战策的耶律普速完出谋划策,表面上看是万无一失。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耶律大石的想法很美好,可是也只是想法美好而已。无论是萧斡里剌还是耶律夷列,都只能说具备独当一面的实力,是优秀的军事指挥官,可关键看是什么样的对手。 大宋这边是有玉面战神的秦国公刘正龙,金国这边却是百年不遇的军事大家,轻松灭掉辽国的都元帅完颜斜也。如果萧斡里剌有击败完颜斜也能力的话,也就不存在辽国的灭亡,更加不会让耶律大石西逃万里。 西辽军队兵分两路出云州东征,萧斡里剌是步步为营,层层推进,逐渐的扩大胜果。而耶律夷列气势汹汹,不断地把战线向金国推进,可以说势不可挡。 九月初九,这一天注定要变局,秦国公刘正龙以极其富有预见性的谋划,要在三国杀之中占据先机。他秘密下令给王进,让他做好出击准备,只要是耶律夷列兵败消息传来,就第一时间拿下云州,把彻底断绝这支西辽大军的回归之路,逼迫西辽军必须和金军死磕到底。 其实,在一开始谋划让刘法让出来云州的时候,刘正龙就预料到了,只要是西辽进攻金国,那么以完颜吴乞买的性格,一定会派军阻击,并且出兵的一定是战术大师完颜斜也。 完颜斜也的大军击溃西辽军只是时间问题,既然西辽军战败了,那么就留在这里和金军死磕好了,至于云州,那是铁定要收回来的。 以刘正龙对完颜斜也的理解,这个战术大师西征绝对不是击败西辽军那么简单,下一步就是入侵西夏。说白了就是要在西北死死地拖住刘家军,给东线金军进攻大宋创造条件。毕竟除去刘家军之外,大宋那腐朽不堪的禁军是阻挡不住金国铁骑的。 刘正龙还没有做好和完颜斜也死磕的准备,刘家军还没有经历更多的战争洗礼,如果强行死磕禁军的话伤亡太大。这就是刘正龙努力玩三国杀,那就是把西辽军队推向前台,确保整个战局不会恶化。 三国杀开局的第一战是在东线,当完颜斜保率领的大军逼近黎阳的时候,梁方平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直接选择逃走。 主帅梁方平的逃走,八万宋军遭遇到最残忍的杀戮,完颜斜保这个少年将军率领金国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将八万宋军进行分割,紧跟着辽地汉军,契丹军,奚族军,高丽军开始绞杀宋军。 八万黄河北岸的宋军被绞杀干干净净,这一战是大宋禁军耻辱的开始,同时也敲响了北宋灭亡的丧钟。 宣和七年九月十九日,金国骑兵没有遭遇任何抵抗的情况下渡过黄河,而驻守黄河南岸的何灌,这个大宋第一神箭竟然不战而逃,两万宋军遭到屠杀。 第二百四十八章 混战开始 相州丢失,朝野震惊,宋徽宗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他再也没有勇气了,要知道金军攻占了相州,距离京城也只有一百多里的距离,随时都可能杀过来。 退位,宋徽宗还没有下定决心,但是他下令太子赵桓出任开封牧。这就是传位的讯号,这下子在京城炸开了锅。 李邦彦,蔡京,蔡攸,童贯,白时中,范致虚等重臣都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都知道一旦官家退位,太子即位,那么朝中会迎来巨变的。如果是在太平时期,倒也就那么回事,毕竟太子也不可能把重臣都更换了吧。可是现在,金军大军压境,太子即位之后,做出什么样出个的事情都是正常,这点是不容置疑的,最起码童贯是这么以为的。 童贯已经是待罪在家了,如果官家退位的话,那么他就彻底没有翻身机会了。这个权倾朝野,名震边陲的广阳郡王,可不愿意就这样退出历史舞台,在这个时候,想要东山再起,就必须剑走偏锋。 龙德殿内,童贯跪在地上,长跪不起的他苦口婆心的劝官家,并且自告奋勇率军御敌。 躺在病床上的宋徽宗看着童贯,此时此刻是心痛不已,他摆摆手示意童贯起来之后说道:“金军已经渡过黄河,随时都可能兵临城下,江山社稷危矣,此乃朕之过失。朕要发布罪己诏,退位以安天下。太子可继承皇位,号召天下勤王救驾。” 说到这里,宋徽宗赵佶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如果,你能有秦国公一半的本领,江山社稷也不会危在旦夕。现在,即便是你统军御敌,真的能击退金军么?” 童贯何等的狡猾,顿时就听出来了官家是话里有话,很显然,官家退位是假,甩锅是真,现在官家已经无力扭转局面,只是想暂时避祸,甩锅给太子,并非真的传位给太子。 官家传位是假,可是自己真的能击退金军么?别人不清楚,童贯是清楚的,就算是西军,还有胜捷军在金军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谁带兵都扭转不了局面。当然了,刘正龙这个妖孽的存在,还真的能够御敌于国门之外,可是自己总不能把死对头推向前台吧! 宋徽宗赵佶从童贯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之中就读懂了答案,他知道能够扭转战局的只有刘正龙,可是这个天子门生正在河东路作战,不仅要抵御金军,还要剿灭田虎,一时间很难前来救驾,可以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压根派不上用场。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童贯在听到官家唉声叹息的时候,就硬着头皮说道:“臣愿意率领胜捷军护送陛下南巡。相信太子殿下一定可以挽救社稷于水火,可以击退金军。” 宋徽宗要的就是这句话,看来还是童贯了解自己。这话不能自己说出来,只能是政事堂的相公说出来,那样才能够借机南巡,躲开京城这是非之地。 “你先回去吧,看看胜捷军能不能勤王救驾。”宋徽宗心中有主意了,只是不方便说出来不过他相信童贯会明白自己意思的,也绝对不会令自己失望的。 果不其然,童贯回去之后,很快就联合蔡京,白时中,范致虚,李邦彦等人恳请太子监国,官家南巡。 最终在宣和七年十月,宋徽宗发布罪己诏,宣布退位,传位给太子赵桓。他自己在童贯的五万胜捷军护卫下成功去南巡。 太子赵桓即位,年号靖康,史称宋钦宗。最着名的靖康耻也是在这个皇帝的任上发生的,要知道,他可不愿意当皇帝,是被击昏之后抬到龙椅上即位的。赵桓的临危受命,的确是给京城的军民增加了守城御敌的信心。可是信心不能当饭吃,不能当击溃金军的武器,至于怎么保护京城,赵桓也是没有主意。 关键时刻,还需要皇后朱琏出谋划策,这个绝美的皇后充当女诸葛的角色,她对宋钦宗赵桓说道:“陛下,现在,您要尽快拿主意,一旦金军围城之后,那可就是江山危矣,社稷危矣。” “你说的,朕何尝不知呢?可是父皇因为没有退敌之计,才传位于朕的。朕现在是一头雾水,那里有主意破敌呢?”被赶鸭子上架的宋钦宗当上皇帝之后,连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生怕一觉醒来,金军已经杀进皇宫。 皇后朱琏沉思片刻之后说道:“陛下,你为什么不发布勤王诏书呢,让各地的禁军,厢军前来勤王救驾。另外传旨给秦国公,让他抓紧来京城。纵观天下,也只有他才有能力拯救大宋江山社稷。” “不行,现在河东路局势也很严峻,如果秦国公能来勤王救驾的话,父皇早就下诏书了,恐怕他前脚来京城,后脚河东路就沦陷了。”宋钦宗赵桓和宋徽宗赵佶一样对军事一无所知,哪里知道刘正龙是故意在河东路拖延时间呢?他摇摇头说道:“大宋禁军在金国铁骑面前不堪一击,河东路损失十万禁军,十五万厢军。偌大的河北,最终只剩下中山府和河间府,就连牢不可破的真定府斗不丢失了,大宋哪里还有能够抵抗禁军的军队呀。况且,现在秦国公已经是尾大不掉了,这次,他如果不愿意出兵救援的话,即便是朕下圣旨,也不见得有效果。” 皇后朱琏心中升起一阵的鄙夷,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考虑什么尾大不掉。她苦口婆心地说道:“君王之道,一定是要擅长驾驭群臣,尤其是对掌握重兵的重臣,更应该是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不是被其要挟,更加不是允许他们拥兵自重。秦国公之所以不来救援,压根不是什么河东路战事的问题,要知道秦国公麾下猛将如云,兵多将广,即便是他本人来京城勤王救驾,河东路也足以自保。” “那你说,秦国公为什么不愿意来救援,什么情况下他才能出兵呢?” “封王。” “不行,非灭国者不足以封王,非皇亲者不足以封王。况且广阳郡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刘正龙才三十三岁,已经是秦国公了,如果晋升郡王的话,恐怕朝臣不服。” 宋钦宗赵桓骨子里还是瞧不上刘正龙,甚至还多少有点怨恨,毕竟这个家伙之前和恽王走的很近。 “大敌当前,还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皇后朱琏说道:“陛下应该加封秦国公为秦王,让他统领天下兵马前来勤王救驾。相信他来到京城,一定可以击溃金军的。” “一字王?” 宋钦宗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要知道一字王就是亲王,一直以来只有皇子可以,从来没有对外加封过。况且,统领全国兵马,那是绝对不行的。大宋是陈桥驿‘黄袍加身’之后建立的,可以说皇位来路不正,自宋太祖赵匡胤开始,就严防武将做大,要不然也不会有什么杯酒释兵权。可以说这是赵家的祖训,每一个皇帝都会铭记在心,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武将能够强大到可以威胁朝廷的。 宋钦宗哼了一声后说道:“朕这就下诏书号召天下兵马勤王救驾,至于加封刘正龙为秦王,那就不要想了。另外,后宫不得干政,今后类似的话就不要再提了。” 皇后朱琏看着官家气冲冲的离去,她不知道自己那里犯了官家的忌讳,不过内心深处依旧坚信,拯救大宋于水火的救世主非刘正龙莫属。 号召勤王救驾,那毕竟是远水解决不了近渴,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出一个可以统领京城防御的统帅来御敌,其他的都要往后靠。 德昭殿内,白时中,郑居中,张邦昌,王时雍,李邦彦,吴敏中,李纲等重臣都在,这一次议事,最主要的议题就是谁来统帅京城禁军来保卫京师。 这群文臣平日里处理政务还真的得心应手,可是对军事几乎是一窍不通,一个个七嘴八舌讨论了快一个时辰了,也没有拿出来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白时中和吴敏中建议京城南迁,让官家历经出走,这就激怒了刚正不阿的李纲,这个尚书右丞怒气冲冲地说道:“太上皇已经南巡,如果陛下再南下的话,等于把半壁河山交给金军,如此丧权辱国之事,怎么能由政事堂相公提出来呢?现在,应该是君臣上下一心,全力抗金,而不是让官家南下避敌。” “你说的轻松,现在金军已经渡过黄河,势如破竹,很快就会兵临城下,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一个可以统帅三军的人物出现的话,汴梁城一旦被攻克,后果不堪设想。君子不处于危墙之下,我们做为朝廷重臣,难得要把官家架在火上烤,把官家推到战争的最前沿么。冠冕堂皇的话,每个人都会说,可是有用吗?有本事,你尚书右丞来负责京城防御。你要是能击退金军的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否则,就不要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置官家以危险而不顾。” 说话的是李邦彦,这个家伙一直就瞧不起李纲,现在见这个榆木疙瘩不开窍,只能出言讥讽。 李纲就是那种宁折不弯之人,他瞪了一眼李邦彦之后义正言辞地说道:“只要官家让我李纲负责京城防御,我一定殚精竭虑来确保京城不失。” 眼见李刚主动请战,国丈郑居中就说道:“臣愿意保举李少丞出任京城防御使,来负责京城防御抵抗金军。” “臣附议。”白时中,张邦昌,王时雍等人接连附和。 一向没有主意的宋钦宗赵桓见李纲主动请缨,于是就说道:“那就加封李卿家出任亲征行营使,京城防御使全权负责京城防御,同时号召天下兵马勤王救驾。” 李纲这个书呆子凭借一腔热血,在没有任何统兵经验的情况下出任亲征行营使,京城防御使,不过是书呆子,不代表没有脑子,他有自己的盘算,也有自己的计划。 第二天晚上,在皇宫内,李纲向官家提出来斩杀蔡京,李邦彦等奸佞来安定民心,同时号召京城军民共同抗敌,不仅号召天下兵马勤王救驾,还请求招秦国公刘正龙勤王救驾。 宋钦宗是个没有主意之人,现在的他只能选择信任李纲,可是擅杀太上皇时代的重臣,那还真的让这个即位不久的天子下不了决心。 沉思了许久之后,宋钦宗说道:“李卿家,只要是京城防御的事务,你可以不必请旨,自行做主。至于李邦彦,蔡京等人,毕竟是重臣,擅杀的话,会寒了百官之心,这样吧,将他们罢免赶回原籍。” 太轻了,李纲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之人,他逼迫道:“这些奸臣,贪墨大量的财富,是国家的蛀虫。现在京城保卫战打响在即,可是国库空虚,很难维系军队抗金。因此,臣建议将这些人抄家,所抄没的财产可以用于京城防务。” 国库空虚是不争的事实,宋钦宗可以说是守财奴,当然不愿意拿出左库(皇家的金库)的钱来御敌了,既然李纲提出来抄没蔡京等人的家产,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最后,官家说道:“查抄之事,李卿家全权负责吧,召回秦国公前来救驾,朕可以下旨。总而言之一句话,江山社稷之安危系于爱卿一身。你大胆去做吧,朕为你作主。” 查抄上千万的财富,这下子彻底激怒了宋钦宗赵桓,他下旨秘密处死蔡京,蔡攸,李邦彦等人。要不是童贯率领胜捷军跟着太上皇去南巡的话,说不定同童贯也被处死了。 查抄蔡家的时候,搜出来很多刘正龙和蔡京往来的书信,上面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刘正龙拥兵自重,有谋逆的迹象。这就让宋钦宗更加恼火刘正龙,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 刘正龙在盖州的时候接到了圣旨,上面只有让勤王救驾的意思,却丝毫没有开出来任何条件,这让他很失望,觉得宋钦宗赵桓有点台北自以为是了。 入云龙公孙胜问道:“主公,现在官家号令您勤王救驾,咱们要不要出兵呢?” “出兵,当然出兵了,只不过龙骧军在江南,勤王救驾需要一定的时间,年前就不要想了。”刘正龙原本以为官家会加封自己为一字王,最不济也应该是郡王,可是宋钦宗却只字未提,这让他很失望。 刘正龙并没有把圣旨当回事,他笑着说道:“公孙先生,你代表本国公走一趟吧,让康王赵构抓紧组织义军前去京城勤王救驾,并且告诉他,这一次将会关系到他的命运,也会影响国运。具体的,孤会给他一封密信的,你一定要掌控好康王,不要出什么漏子。” 入云龙公孙胜不知道刘正龙为什么看好康王赵构,只不过他也明白,这次康王回京将会对大宋朝局产生深远的影响。 最后,刘正龙说道:“康王赵构回京城,主要是为了拿下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个极其重要的位置。也只有这样,我们的刘家军才能够彻底纵横天下真正击败金军。因此这一步至关重要,你们丝毫马虎不得。具体内容会在信里面跟康王表明在这种局势应该如何做,才是最合适的。,” 入云龙公孙胜是一个有野心,有担当之人,这点和吴用是有本质区别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远离宋江的原因。这次,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主公看好康王,但是他依旧全力以赴去做。 其实,最近刘正龙压力也很大,河东路的战事不太乐观,尽管全面压制田虎的叛匪,可是想要将其歼灭,也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不仅如此,在朔州,武州,希伯龙率领的大军已经和金军交手了,双方杀的难解难分,一时间不分伯仲。 表面上看是杀得平手,实际上希伯龙是吃暗亏,要知道坚守朔州,武州,就等于放弃骑兵的机动性,死守城池任由金军进攻,这显然是吃亏的,毕竟守城就预示着被动挨打。这并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关键是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的十万铁骑才最大的梦魇,那可是金国最精锐的部队,连铁浮图都在其中,一旦击溃了西辽的军队,那么就回去强势进入西夏。 一旦金军进入西夏,那么不论河东路的局势如何,都必须第一时间回到西夏进行回援,这就注定了希伯龙首尾不能相顾,这种情况下显然死守城池是很被动的选择。 本来,刘正龙计划是留着田虎的,可是现在完颜斜也的大军并没有短时间击溃西辽军队,这显然背后有天大的阴谋,是金军做局要吃掉西辽大军。这就使得刘正龙让西辽大军和金军对抗的计划流产,现在已经没有时间顾及金军和西辽交战的情况了,他要抓紧消灭田虎大军。 宣和七年十月十五,刘正龙亲自率领一万骑兵,三万步兵(从田虎手下俘虏过来的),大军围住威胜州。 围住威胜州是很冒险的一步棋,因为一旦攻克了威胜府,那么田虎的叛军就算是彻底覆亡了,当然了,叛军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要知道这个时候,叛军总兵力还有将近二十万。几乎是刘家军的五倍,这一战注定是恶战。 说五倍那都是客气的,实际上应该二十倍,因为那三万步兵只是凑数而已,实际上没有半点战斗力,不过也正是这样悬殊的差距,才使得刘正龙有足够的理由不去援助京城。 刘正龙之所以不去援助京城,一方面是宋钦宗没有拿出来最大的诚意,另外一方面是完颜斜也带来的压力太大了,这个金国都元帅击败西辽大军只是时间问题,一旦战事结束,那么入侵西夏就成了定局,这种情况下,刘正龙绝对不敢贸然离开河东路。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这次金军第一次南下,准备并不充分,还无力灭掉大宋,这就使得刘正龙不去援助也不会有大问题。 威胜府,晋王府,晋王田虎的心情糟糕透了,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心如明镜,面对秦国公的进逼,不管现在战况如何,最终覆亡的命运都很难逆转。在这个时候,田虎后悔当初的抉择,不应该贸然投靠金国,现在金国是无暇顾及,只能硬着头皮面对官军的围剿。 太子田定,国舅邬梨,国丈范权,郡主仇琼英,三大王田彪,国师乔道清齐聚一堂,大家商量应该如何破敌。 晋王田虎阴沉着脸,这个时候,可以说看谁都不顺眼,他见众人都说不出来所以然都是废话,心中就更加生气了。田虎怒气冲冲地说道:“当初,孤王就说了,坚决不能投靠金国,可是你们都不听,现在惹祸上身了,你们说该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等死吧。” 投靠金国是太子田定的主意,现在晋王发怒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父王放心,我们威胜府城池高大,护城河又宽又深,再加上城内有十万大军,官军想要攻克城池没有那么容易。况且卞祥,山士奇等的援军在路上,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定可以击溃官军的。” “是呀!虽然刘正龙号称战无不胜,可是咱们背后有金军支持,再加上我们兵马众多,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定可以击败他们的。”国舅邬梨显得很自信,他可不是不学无术,相反还很有头脑,这个家伙十分自信地说道:“现在金军南下,河东路战火不断,这种情况下,刘正龙即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多线作战。他一定讲究速战速决,只要是我们坚守城池不出,等待援军,就一定能将其击败。” 这话可以说没有半点营养,和没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晋王田虎早就听腻歪了,他看着仇琼英说道:“仇卿家,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之所以问仇琼英,那是有原因的,要知道在晋王田虎麾下优秀的将领并不是很多,论战斗力,仇琼英排进前五,实际上仅次于卞祥,应该是居第二才对。 第二百四十九章 漫天飞雪仇琼英 仇琼英是一流的马上将,步战也是一流,擅用飞石打人,战斗力十分的彪悍,她听到晋王问自己,于是就笑着说道:“虽然威胜府城池高大,可是官军拥有先进的攻城器械,如果我们坚守城池不出的话,就会被动挨打,那样伤亡大先不说,会动摇军心,而且城中的富人们就会蠢蠢欲动。如果媚内外勾结的话,那么就会引发很大的麻烦。因此,臣的意见是主动出击,我愿意亲率本部兵马出征。只要是我们能够死死地缠住官军,相信即便刘正龙是战神重生,也很难扭转覆亡的战局。” 被动挨打,想想也不是那么回事,自己的麾下还有二十万士兵,城中十万,还有十万大军在来的路上。这种情况下,仇琼英提出来主动出击,这显然给了晋王田虎信心,这个家伙坚信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于自己。 晋王田虎对于仇琼英的态度很满意,他笑着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对付骑兵的成熟方案。要知道这支骑兵无论是对阵西夏军,辽军,金军的时候都是保持了不败的记录,那种彪悍的战斗力,绝对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在这种情形下,你既然主动提出来了主动出击,那你就简单的说一下你得到计划吧。” 田虎看重仇琼英不代表会盲目的信从,更加不会允许自己的手下白白去送死。 仇琼英早就知道会有这么结果,丝毫不敢到惊讶,她十分认真地说道:“我研究了刘正龙多年,也总结出来这个大宋战神交战的规律,这一次只要是我们准备把妥当,一定会击败官军的。” 这个时候,显然不能讲空话,必须拿出来切实可行的报告,要不然后面很麻烦,当然了,仇琼英早就有准备,她十分自信地说道:“秦国公麾下现在是有两万骑兵,三万步兵,而这两万骑兵之中的一万要镇守汾阳,所以参战只有一万骑兵。至于那两万步兵实际上是我们的,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不管他多么用兵如神,毕竟人数的劣势是不会改变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会显得无关重要呢。只要是我们的队伍不停的分兵,就算他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让一万对抗二十万,所以我们这仗必胜无疑。” 貌似简单的分兵两个字,还真的是画龙点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暗暗伸出大拇指,为这个绝色倾城的女诸葛点赞。尤其是太子田定早就看上了这个文武双全,国色天香的的美女仇琼英,想要娶为太子妃。要不是三大王田彪从中阻拦的话,说不定早就成了。至于为什么田彪阻拦,那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毕竟这个家伙是亲叔叔,田定不好去争,就连晋王田虎都难以抉择。 分兵的确会让刘正龙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可这只是解除威胜府的危机,并不能击溃官军,也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如果不能将官军击溃的话,那么早晚还是会出事。毕竟人心相向,还是向着朝廷的。 晋王田虎笑着说道:“郡主果然好主意,的确可以化解危局,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彻底吃掉刘正龙呢?” 神经,仇琼英心中暗恼,怎么都成废物了,要指望自己一个女人破敌,她略加沉思之后说道:“臣愿意亲率三万大军,去剿灭官军。” “很好,等你得胜归来,孤王亲自为你主持加封太子妃仪式。”在这个时候,晋王田虎还是下定决心要让仇琼英这个绝色美女成为自己的儿媳妇,至于三弟就不要掺和了。 田虎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在他看来,加封太子妃是给仇琼英莫大的恩典,却不知道彻底把这个美女朝外推。 三万精兵,别看只有三万,战斗力却比威胜府剩余的七万要强许多。仇琼英点兵出城的那一刻,她就不打算再回来了,宁可战死,也不愿意做什么劳什子太子妃。 朝廷派来玉面战神宣抚河东路的那一刻开始,就预示着晋王田虎的好日子到头了,仇琼英本来是对田虎报恩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他效命。可是,性格刚烈,为人正直的她岂能做卖国贼,做汉奸。所以在田虎决定投靠金国的时候,仇琼英就有了反叛之心。现在要让子嫁给那个无耻之尤的窝囊废,仇琼英彻底失望了,决定出走,不再回来。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出来,和官军对决在威胜府外。 刘正龙没有想到是个女将出征,在见到仇琼英第一眼时,他想到了那个英姿飒爽,绝色倾城的一丈青扈三娘,这两个美女可以说环肥燕瘦,不相上下。穿上盔甲,更加是摄人魂魄。 叫阵,仇琼英亲自叫阵,希望自己可以和刘正龙大战一场。 一对一这种交战方式来决定战役的胜负,这对于刘正龙来说太陌生了,他只是在按电视,听评书的时候知道,可现实中还真的不熟悉。况且这个步战之王,马术只能说马马虎虎,至于骑马作战,那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可就是头疼的事情了。 也难怪,刘正龙骑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也没有用过长兵器,骑马打仗对于他来说太遥远了,可是人家女将已经叫板了,总不能躲着不出战吧。 张宪似乎看出来了主公不擅长骑马打仗,于是就说道:“主公,让末将出战吧!” “不用了,孤不想被女将看扁了。”刘正龙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出战,他问道:“你说孤用什么长兵器比较合适。” 晕菜,主公竟然连长兵器都没有用过,这也太荒诞了,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出战呢?张宪可不敢笑话对方,他硬着头皮说道:“末将建议主公用长枪,毕竟长枪是兵器之王,用起来得心应手。况且,末将可以为主公演示一遍。” “不了,孤还是用方天画戟吧,传说这是最霸气的马上兵器,霸道无比,定能出奇制胜。” 汗颜,张宪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有,军中没有这种兵器,一般方天画戟都是量身打造的,一个方天画戟需要两三年时间才能打造出来。主公,您还是用长枪吧。” “好吧!” 刘正龙只能是临时抱佛脚了,跟着张宪学习枪术,至于能学多少,也只是四天的事情。 第四天,两军阵前,刘正龙骑着火龙驹,这匹用两万贯买下的宝马出战,至于兵器,用的是张宪的乌锥枪。 刘正龙催马上前,说实话骑术真的不咋地,他冲着仇琼英说道:“本国公从来没有骑马打仗过,这是第一次,看样子我们有缘。孤就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为什么要反叛朝廷,为什么要投靠金国背叛大宋呢?” 仇琼英没有使用长兵器,而是选择了红玉双剑,这就预示着她放弃了主动进攻,而是以防守为主。之所以这样选择,就是仇琼英早就研究过刘正龙,知道这个步战之王貌似骑术有限,也没有用过长兵器,应该不会马战,不愿意沾光的她最终选择了短兵器。 今天看到刘正龙使用长枪,仇琼英在想自己是不是选择错误。面对刘正龙的追问,她冷冷地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是由胜利者抒写的,你打赢我的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如果战败的话,说那么多大道理,还有什么用。” “你说的很好,打赢你说什么都是对的,那如果,打赢你了,让你嫁给本国公是对还是错呢?” “打赢了,考虑做你的贵妃。”仇琼英策马上前,尽管红玉双剑不适合马战,但是骑术高超的她依旧是发起了进攻。胯下白龙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手中的红玉双剑刺向火龙驹的马首。 晕菜,这么快,第一次骑战的刘正龙的确有点不适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白袍美女就冲杀了过来,骑术稍逊的他一时间有点慌乱,只能停在原地,用手中的乌锥枪格挡住红玉双剑,看上去动作有点滑稽,一点都不像是高手。那个步战之王的风范消失的无影无踪,在这个时候刘正龙有点后悔自己亲自出战了,也后悔一直雪藏林冲。要知道马下武松,马上林冲,要是林冲在,自己也不会这么吃力。 其实,刘正龙之所以自己出战,并不是因为托大,而是早就知道大宋马上将有两大女战神,一个是一丈青扈三娘,一个是漫天飞雪仇琼英。两大女将有个共同点就是暗器一流,这让很多大将防不胜防,即便是张宪出战也照样被打的找不到北。反正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还不如自己硬着头皮出战的好。 一丈青扈三娘擅长是飞刀,流星锤,十二把飞刀几乎到了指哪打哪的境界绝对是例无虚发,在刘正龙看来这就是一个女版小李飞刀。可是上次沧州一别,这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漫天飞雪仇琼英擅长打飞石,这点和没羽箭张清不相上下,尤其是左右开弓,让人防不胜防,这也是绰号漫天飞雪的由来。 如果,张清也在这里还有多好,在这个时候,刘正龙后悔让张清跟着王寅在江南了,不过细想一下这个绝色倾城的美女如果将来做了自己的贵妃岂不是更好。当然,前提今天不能被这个美女击败,要不然今后有何种颜面来求爱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第一个回合,刘正龙仓促应战,被仇琼英逼的手忙脚乱,幸亏对方使用的是短兵器,不擅长进攻,要是换成长兵器的话,那么战斗很快就会结束。两人的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用天壤之别形容有点夸张,不过刘正龙的确有点不堪一击,这种差距就像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惨不忍睹,张宪此时此刻才发现主公压根就没有骑战的天赋,手中的长枪一点威力也发挥不出来,竟然被对方逼的手忙脚乱,真的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不败战神,不过如此而已。”仇琼英早就知道刘正龙不擅长骑战,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要不是自己手下留情的话,这个家伙绝对走不过五个回合。不过这种实力差距悬殊的对决也的确没有意思。 “打赢我再说吧。”尽管被逼的手忙脚乱,不过刘正龙并不打算认输,相反,他还要战胜对方,要迎娶这个身材高挑的大美女。 “不自量力。”仇琼英不再手下留情,加快了进攻的速度,想要尽快结束战斗。 刘正龙十分费力地用乌锥枪格挡开红玉双剑后坏坏地说道:“只要孤打赢了,你就嫁给我,这句话算数么?” “你打赢了我,那么奴家就做你的贵妃。” 仇琼英实在是搞不清楚刘正龙哪里来的自信,手中的长枪使用起来十分的蹩脚,一点威力都发挥不出来,真的想不清楚他哪来获胜的勇气。 “我娶定你了。”就在两匹战马无限靠近的时候,刘正龙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悬浮在空中的他使出梭子连环腿,双脚拼命地踢向白龙驹的马首。 晕倒,这样也可以?仇琼英没有想到刘正龙竟然会用步战的招数使用在骑战上,丝毫不敢大意的她挥动红玉双剑直接削向刘正龙的脚踝。 刘正龙在控制换了一口真气整个身形又拔高了一尺多,然后脚尖点到红玉双剑上,接着这股弹力,整个人在空中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双手使出龙抓手恶狠狠地抓向仇琼英的肩膀。 “无耻之尤。”仇琼英知道那双邪恶的爪子本来是要抓向另外一个地方的,只是在空中的刘正龙变幻了招数,才抓向肩膀的,尽管这是君子做法,可是她对于这个男人的初衷仍是十分的反感。 红玉双剑变幻招数,左手剑削向刘正龙的双手,右手剑朝这个家伙的胸口刺去,这两剑的角度极其刁钻。 在仇琼英看来,不管刘正龙的功夫多高,都很难在空中变幻招数,躲避开自己手中的红玉双剑。 步战之王,绝非浪得虚名。 就在红玉双剑无限击中目标的时候,刘正龙突然变换身形,变爪为掌,使出排云掌打向白龙驹的马首,并且在这一瞬间躲开了致命一击。 等仇琼英反应过来的时候,刘正龙已经双脚着地。 双脚着地的刘正龙扔掉乌锥枪,从腰间抽出十三节链子枪朝白龙驹的马腿打去。 看到刘正龙站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仇琼英就知道大事不好,尽管不知道对方使出什么招数朝自己不发起进攻,出于预判的角度,她开始策马后退。 仇琼英看到刘正龙扔掉乌锥枪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对方使用什么招数,这个时候她才后悔了,骑战使用短兵器是极其吃亏的。尤其是敌人选择以步战对阵骑战的时候,短兵器只能护住自己,很难护住战马。 仓促之下,仇琼英被逼的手忙脚乱,既要护住自己,又要护住战马,面对十三节链子枪这种就像毒蛇一样的长兵器,红玉双剑被全面压制,压根就无法进攻,只能疲于应付,形势瞬间直下,顿时就从咄咄逼人的进攻变成了节节败退的防守。 “刘正龙,你卑鄙无耻。”眼见被对方逼的手忙脚乱,疲于应付的情况下,仇琼英只好放弃战马,转为步战。 红玉双剑上下翻飞,防守密不透风,顿时就压制住了十三节链子枪的进攻。就这样,一男一女,你来我往的打到一起。 “你不是我对手的,还是乖乖的嫁给我吧。” 刘正龙号称步战之王,步战绝对天下无敌,那绝对不是仇琼英可以应付的,可是想要这个武艺超群的美女投降也没有那么容易。 “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美女,是不是见一个美女都想收纳到房里呢?”尽管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仇琼英也不愿意认输,更加不愿意轻易嫁给对方。 “喜欢你,当然了,前提你是美女。”刘正龙从来不掩饰自己喜欢美女,尤其是在美女面前,那就更加崭露无遗。 “既然,你喜欢美女,那为什么不把扈三娘收入房里呢?” “是扈三娘自己离去的,并非我本意。” 仇琼英显然不认可刘正龙的解释,她气呼呼地说道:“你不主动征服,难道要三娘妹妹主动央求你迎娶不成。” “没有用的,我没有迎娶柴金娇的情况下,扈三娘是万万不会留下来的。”刘正龙虽然在聊天,可是进攻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个家伙坏坏地说道:“别扯那么对没用的,我娶定你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色狼,就知道喜欢美女。”仇琼英已经无力进攻了,只能疲于防守,不过防守密不透风的她一时间还没有什么危险。 “不喜欢美女,难道去喜欢男人不成?”刘正龙进攻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并没有出杀招,要不然仇琼英早就扛不住了。 仇琼英知道刘正龙有寡人之疾,话又说回来了,那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呢?要知道田虎那个土包子还有几十个老婆呢,田定才二十出头就有十个老婆了,像刘正龙这种男人身边怎么会缺少女人呢? “你既然那么喜欢美女,当初为什么不迎娶柴金娇呢?” “因为她身份特殊,当初条件不允许。” “那现在呢?” “现在,我想迎娶那个美女,谁都阻挡不了。”说到这里,刘正龙坏笑着说道:“就像我要迎娶你一样,神仙都挡不住。” “你真的愿意为了迎娶我而背叛朝廷?”说实话,这个时候,仇琼英有点小感动,一个男人如果愿意为了自己而去争天下,那么这种幸福值得自己一辈子去守候。 “不愿意。” “你去死。”仇琼英没有想到刘正龙这么绝情,气急败坏的她转守为攻,开始强攻,恨不得把这个好色的登徒子大卸八块。 “我争天下,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绝对不是为了任何女人,但是,我会为了心爱的女人放弃争夺天下。”刘正龙看到气得花枝招展的仇琼英和自己拼命,顿时乐得心花怒发,他笑着说道:“等赶走了金人之后,你要是想要归隐江湖,相夫教子的话,我愿意放弃天下,和你一起生十几个儿子。” “你以为我是猪呀,还给你生十几个儿子。”说到这里,仇琼英突然以为自己说漏嘴了,气急败坏的她暴风骤雨般朝刘正龙发起迅猛的进攻,一边打一边还气呼呼地说道:“谁要嫁给你,谁要给你生儿子。” 玩笑归玩笑,可是战斗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毕竟还有几万大军在观战,这一男一女卿卿我我,成何体统。刘正龙躲开致命一击之后说道:“阿英,我不和你兜圈子,你是愿意跟随我君临天下,还是愿意给叛贼去陪葬呢?” “废话,当然是愿意当你的贵妃了。” “那你还我我打什么,干脆跟着我走不就行了?” 仇琼英刺出一剑之后说道:“不行,我要是贸然跟着你走了,不知道多少人受牵连,你是想兵不血刃拿下威胜州,还是想血洗威胜州呢?” “都是朕的子民,怎么忍心杀戮呢?”这是刘正龙无心之中说出的一个朕,不过这也算内心最真实的写照,的确他要君临天下,在不这里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既然你是这样的心里,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漫天飞雪吧。” 突然,仇琼英快速杀出去几剑,然后跳出圈外,双手扔掉红玉双剑,接连打出去几十块玉白色飞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是漫天飞雪一般。 “啊!”被飞石击中的刘正龙痛苦的倒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往回跑。 这个时候,仇琼英捡起红玉剑就要追杀刘正龙。 “休伤我主。”张宪率领风影军就冲杀了过来。 双方陷入混战之中。或许是刘正龙受伤的缘故,官军竟然被杀的大败,兵败二十里才稳住阵脚,这个不败战神遭遇平生第一场败绩。 第二百五十章 澶州战 秦国公战败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江南北,当然也传到了京城。 神话总有打破的一天,战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况且并不没有损兵折将,只是小折而已。换成别人是没有什么,可是在秦国公这里就不行,这个消息被无限放大,当然了外界的传闻百分之九十都是虚假的,无数人添油加醋,随意改编。但是不管怎么编排,有一件事情是不变的,那就是刘正龙被一个女人打伤,而是是一个绝色倾城的美女打伤,这就足够让无数人想入非非了。 如果说不败战神被击败,谁最高兴的话,那一定要属大宋皇帝赵桓了,这个家伙骨子里面讨厌,憎恨刘正龙。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这个新登基不久的皇帝陛下有点忘乎所以,以至于亡了金国铁骑已经渡过黄河,前沿部队距离京城不足百里,要不是岳飞等将领在前线浴血奋战的话,金军早就到达京城了。 澶州,这个当年宋真宗御驾亲征到达过的军事重镇,虽然没有河间府,中山府,真定府那么出名,可想要攻破这座城池,那也绝非易事,这和当地特殊的地势有关。虽然地处平原,但是澶州城却不太适合骑兵冲刺,在这里作战,骑兵的机动性就大打折扣。这点,刚开始岳飞也不清楚,可是在驻守之后,他就明白主公为什么安排自己来澶州了。 岳飞已经让董先率领骑兵去牟驼岗护送战马去西京洛阳了,现在整个澶州城只剩下一万禁军,两万厢军,出城抗击禁军显然不现实的,但是守住这座易守难攻的城池,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金水河,马夹河,这两条河流环绕澶州城,形成天然护城河,这就注定了金军几乎不可能挖地道进城。最关键是两条河流都在强弩的覆盖范围,金军想要搭桥,的话注定会伤亡很大。至于填平河流,那只是呵呵而已。 河岸和城墙之间,早就是布下了很多箭堡,弩车,还有小型投石机,至于大型投石机清一色在城墙上面。 很多人都搞不懂,为什么要在河岸和城墙之间摆下战阵,澶州知府马德有十分抵触这个行为,要不是战事紧张,这个骨子里瞧不起武将的他绝对不会协助的。要知道,打仗是武将的事情,可是组织青壮提供后勤却是文官的事情。 何止文官抵触,实际上武将多少也有意见,只不过不敢反驳而已。一般武将地处的话,岳飞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负责后勤的都统王敬有困惑的话,他就不得不解释了。 王敬在城外组织青壮搬运东西,远远的看到岳飞纵马过来,于是他匆忙迎上去行礼道:“岳大人,您这是过来视察?” “也没有什么,就是简单和你聊几句。” “大人,这边请。” 王敬把岳飞请到营帐,让士兵抓紧上茶。 岳飞不是善谈之人,也不喜欢兜圈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从澶州到京城也不过七八十里的路程,可以说是是京城抵御金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因此澶州素有‘北朔之匙’的说法,也就是说金军一旦攻克澶州,那么就等于拿到了京城北大门的钥匙,因此,我们必须要坚守澶州,尽可能给朝廷赢得更多的备战时间。” 在王敬看来,这些都是没有营养的话,现在几乎每个人都知道澶州意味着什么,要不然,也不会积极备战,哪里需要这种没有用的解释。 岳飞看出来了王敬的不耐烦,他就冷冷地说道:“澶州最大的缺点就是城池太低,一旦金军的云梯推到城下,那么守城难度系数就会增加很多。但是河面很宽,水流也很急,金军不可能填平河流进攻,只能搭桥来强行渡河,因此我们之前在城下布防,可以最大限度地打击敌人嚣张气焰,这表面上看也就是多维持两三天,对守城意义不大,实际上可以极大的增强军民守城的信心。今天本将军不是给你解释什么,也不是要求你做什么。而是一句话,坚守不了两天的话,你就不用进城了。” 王敬没有想到岳飞会如此霸道,他还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岳飞扬长而去。 虽然心中不满,可是王敬知道,岳飞向来治军严明,如果自己不坚守不了两天的话,那么真的就不用回城了。可是金军如狼似虎,想要坚守谈何容易。王敬最终还是选择屈服人认真地布置防御工作,他毕竟是澶州被本地人,而且出身豪门,在调动资源上,甚至比知州马德有还要方便。 澶州最北面是马夹河,河面宽越五丈,不是很宽,但是水流湍急,而且河水很深,河底的淤泥至少有七八尺深,而且河南岸被北岸要高出三四尺,平日里看不出来什么区别,可要是强行渡河的话,那问题就出来了。况且南岸有很多树木,士兵可以躲在树后面射击金军。 事情的利弊是两方面的,树木背后可以用弩箭射击敌人,可是一旦敌人占据之后,就可以用树木做攻城器械,对于防守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至于石头,适合作战的石头早就搬到城中用作防御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块头很大,不适合攻城用,但是可以阻挡攻城器械推进的巨石。 宣和七年,十月初九,完颜斜保率领五万大军就好好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马夹河北岸,对合过河,看似简单的问题,实际上并不简单,河面不是足够宽,船只派不上用场,羊皮筏子看上去是不错的选择,可实际效果怎么样呢? 完颜斜保看着只有五丈左右宽的河面,他笑着对宋军降将高大寿说道:“这是你建功立业的机会,你明天率领麾下士兵渡河,杀进城之后,允许你纵兵一天。” 高大寿本里在黄河北岸,可是宣抚使梁方平逃走了,这个家伙就率领手下投降了,再加上后来俘虏的宋军降兵,他麾下已经有一万兵马了,另外三万降兵,归其他宋军降将统帅。这四人之中,属他看上去最想将军,实际上也属他最草包。 听到完颜斜保说允许纵兵一天,高大寿心中就不由的戈登了一声,毕竟是宋军将领,对于纵兵抢劫,还是十分抵触的。 抵触归抵触,仗还是要打的。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高大寿就率领士兵开始渡河。不过这次,欣然和往常渡河是不一样的。这个马夹河的上游是在两座山峦之间,而且这两座山峦看上去像是两匹马,这也就是马夹河名字的由来,下游由于地势的原因,也不太适合渡河,最适合的地方也治只有两三里宽的距离。 五丈的距离,对于进攻一方来说是十分讨厌的,讨厌的事情还在后面呢,那就是对岸明现是有箭楼,有弩车,有小型投石机,这些都让高大寿感到头疼,最要命的是,守军有树林做掩护,自己这边很难发起远程进攻,可如果不能远程进攻压制守军的话,强行渡河伤亡是很大的。 金军这次出征,还真的带了投石机,只不过都是大型投石机,不可能在河岸边上发起进攻,如果使用的话,就要把距离撤回去很远,可这样的话准星就很差。话又说回来了,投石机压根就没有准星可言,纯粹是大面积,无差别的进攻,来实现全方位覆盖,否则最大是震慑力,杀伤力在这个时候几乎谈不上。 谈不上也要谈,高大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这个家伙调出来二十座大型投石车,在距离马夹河南岸两百步距离的时候开始让士兵进行安装。 王敬通过千里镜看清楚河对岸的场景,他看到敌军安装大型投石机的时候,就笑着说道:“蠢货,这种投石车能有什么威胁,纯粹浪费时间。” 一千士兵,三千青壮负责帮忙运输,,五十个小型投石机,十个床弩,八个箭楼,这样的配置坚守三天,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过王敬还是坚信可以完成任务的,因为他有秘密武器的存在。有属于自己的杀手锏,现在就看对方多么愚蠢了。 王敬是知道高大寿这个草包的,不过他也知道这个蠢货如果第一天无法过来的话,第二天一定会更换指挥的,所以第一天要尽尽可能的让一部分士兵冲过来,要给敌人点希望。 投石机还没有装好的时候,高大寿已经下令进攻了,第一队两千士兵乘坐羊皮筏子过河,在他看来只有五丈的距离,这种两个人乘坐的羊皮筏子瞬间就可以过河。 当第一批羊皮筏子渡过的时候,王敬没有下令进攻,不过第一组守军早就做好准备了。这些士兵冲上河岸之后就拼命地朝前跑,可是没有跑出去多元,就有很多士兵倒地,一个个哀嚎不已,看样子脚是踩中铁蒺藜了。 密密麻麻的铁蒺藜早就布置好了,踩中铁蒺藜的士兵爱好的的时候,无数的飞箭射了过来,一转眼,两三百士兵就稀里糊涂的死去了,压根就没有在河岸站稳脚跟。 高大寿手中有一万士兵,死亡两三百几乎可以忽略。可是第二批,第三批士兵渡过之后,问题就出来了,密密麻麻的飞箭不断地射杀,可以说这种填鸭式的进攻,只能是徒增伤亡,压根没有什么卵用。 大约在敌人进攻超过半个时辰后,伤亡过千仍然没有办法在河对岸站稳脚跟的时候,高大寿就知道不对劲,这样下去,就算是自己手中的一万士兵全部阵亡,也无法渡过马夹河。 搭桥,只有搭桥才最合理。这个时候,大型投石机已经组装好了,在投石机,弓弩的掩盖下,第二队士兵开始搭建浮桥,毕竟只有五丈宽的河面,搭建浮桥是很快的。而且有弩箭的掩护,搭桥的时候会伤亡不会很大。 不错,搭桥的时候,伤亡不是很大,最起码在高大寿看来伤亡的确不大。将近三十个浮桥在不到一个时辰就搭建好了。 无数的士兵开始从浮桥上过河,可就在密密麻麻的士兵通过浮桥过河的时候,王敬下令进攻,床弩开始发威,小型投石机开始抛射,不仅抛射石头,还抛射点燃的装满火油的罐子,不仅如此,还有一颗颗点燃的瓦罐雷。 瓦罐雷,这批瓦罐雷是最无耻的武器,里面有很多的碎铁片,一旦爆炸之后,无数的碎铁片就会四散炸开,杀伤力非常大。 很快,浮桥上的金军就炸开锅了,无数士兵掉进水中,无数士兵被炸死,被烧死。很快这三十个浮桥就被烧毁了,士兵死伤无数。 这倒好,从开战到现在不到两个时辰,伤亡已经超过四千了,这让高大寿感到压力巨大。怎么办,用什么办法度过去呢? 高大寿虽然是草包,但是渡河的办法还是想到了,他最终选择连舟船来渡河,于是就派士兵抓紧去搜刮老百姓的船。 一艘艘的船被铁链子连在一起,这一次高大寿长了个心眼,这一次是全方位的弓箭覆盖,这次进攻速度慢了,也谨慎多了。 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浮桥迅速被摧毁,可是连舟船却没有被摧毁,好像对面的宋军撤退了,或者说宋军没有弓箭,没有可以供投石机用的石头,瓦罐雷,火油罐了,总而言之一句话,金军顺理地渡过了马夹河。而且这次过去了将近两千士兵,在高大寿看来是这就等于站稳脚跟了,于是他就准备全军出击。 无数的士兵通过连舟船渡过马夹河,可是突然间一声声巨响,那些被铁链锁住的船爆炸了,这些士兵被死死地困在河对岸。 高大寿子这一刻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他失去了作战的勇气,竟然想要投降,可是王敬额不敢接受对方的投降,毕竟这群家伙人数众多,一旦反水就很难控制。 “杀。”一千弓箭手开始疯狂地射杀敌军。 高大寿被射杀之后,这群士兵四散奔逃,全军覆没。 第一天,伤亡超过五千,竟然没有渡过马夹河,这个小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护城河的河流。这让完颜斜保气得暴跳如雷,他可没有耐性和敌人耗下去,于是下令第二天让宋军降将赵本,李锤两人想办法渡河,如果再失利的话去,全部处死。 李锤和赵本两人可没有高大寿那么愚蠢,看上去这么小的马夹河却很难渡过去,或许和地形狭窄有关系。 李锤还是有脑子的,他对赵本说道:“这条河很讨厌,明明是个小河沟,却很难渡过,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率一路士兵绕过上游的那两座山,直插澶州城的西面,只要是能够在西门外站稳脚跟也行。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灭掉王敬那个混蛋了,只要是我们在河对岸站稳脚跟,那么攻城就会水到渠成。” “行,就这么办。” 渡河,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招,当然了,如果想要强行过河,还是有方法的。李锤率领的大军依旧是做浮桥,只不过没有做那么多,而是在连舟船的掩护下只搭建了两个巨型浮桥,而且之前派士兵下水来防止敌人的水军来炸掉连舟船,至于敌人用投石机进攻,这个问题也解决了。 投石机和敌人的投石机打对攻,毕竟金军这边的投石机个头大,覆盖面积也大,的确是死死地压制住了宋军。 王敬也知道,压根就不可能一直把敌人堵在河对岸的,毕竟金军可以绕过去,实际之上这种防守没有什么卵用,只是延迟金军进攻时间而已。。 、果不其然,看到巨型浮桥一点点的搭建时,王敬就知道不好,看样子,硬仗来了,很显然不能用老方法去摧毁浮桥,不过,他也没有太慌乱,毕竟这种场景早就猜到了。 过吧,过来也好。过河之后,那就是血战了。 血战,不代表要有太大得到牺牲,这就是王敬的对策,这个家伙早就给敌军准备好坟墓了,地下挖了很多坑,也埋了很多炸药,等的就是这群金军的到来。 箭楼,之前的箭楼压根就不是射箭那么简单,就是为了储存炸药,这次王敬是花血本了,反正这些火药都是岳飞提供的,又不用花钱。 轰隆隆的巨响的同时,床弩再一次发威,只不过这次射出去得到箭直接点燃了,目标就是和面试的浮桥,连舟船。 看着河面上的漫天大火,李锤就是傻眼了,他知道完蛋了,今天看样子是很难过河了。不过,李锤并没有感到太绝望,只要是赵本能够绕到王敬的身后,那么依旧可以获得最后的胜利。 事实往往比设想中的残酷,赵本的确是率领五千士兵绕过了山丘,可是并没有站稳脚跟,因为牛皋已经率军等候多时了,双方展开撕杀。 赵本这个倒霉鬼很快就被斩杀了,五千士兵顿时崩溃,四散奔逃。 第二天等于依旧没有渡过马夹河,第三天,一直到第四天,金军才通过堵住马夹河上游,等河水干了之后才强行过河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战争与逃跑 金军渡过马夹河之后,完颜斜保才发现一个很讨厌的事情,那就是河道和城墙之间的距离大概不到二里,这种情况下,士兵渡过马夹河,也很难展开有效的进攻,除非填平河道。由于堵住了马夹河的上游,填平河道不难,可是一旦敌军偷袭马夹河上游的话,那么河水就会冲刷下来,这个问题,完颜斜保是考虑很清楚的,也想办法不救。 十月十五日,这一天,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很显然,这样的天气不适合进攻,但是这一天进攻却依旧拉开序幕。当然,打头阵的依旧算是那些投降的宋军,这些家伙注定是要当炮灰的,在投降的那一天这种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完颜斜保这次是下了血本的,他派出一千督战队,在后面独占,只要是这些投降过来的宋军一旦不卖力攻城,就从后面执法将其斩杀。 第一批三千投降过来的宋军硬着头皮冲了过去,这是第一天正式攻城,压根没有用攻城车,也没有用投石机,很显然这一次只是试探性进攻。尽管没有投石机做掩护,但是这群士兵依旧是攻到了城下,不断地利用云梯攻上城墙。 第二批,第三批,士兵冲到城墙下面,无数的身边爬上城墙,守城的宋军开始奋力反抗双方在城投展开激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攻上城头呢?完颜斜保觉得这一战太轻松了,不过一向狂妄自大的他还是下令全军出击,争取一天比就拿下澶州城。 三万大军投入进攻,从东门,西面,北门三座城门发起进攻。巨大的攻城锤缓缓地推向战场,巢车也一辆辆的推向战场。 战争的天平一直朝金军倾斜,好像大局已定似的。 就在越来愈多的金军攻上城墙,攻城锤即将到达城门的时候,守城的宋军数量突然暴增起来,不断地残杀那些冲上城头的金军。 这个时候,天晴了,战争真正进入白热化,冲到城墙上的金军成了被杀戮的对象,越来越大的宋军出现在不城头。一架架云梯被推开,城头上的金军越来越少,逐渐被斩杀的干干净净。 从城头射下来无数火箭,很快就烧毁了攻城锤。 金军不断地冲击,可是守城的宋军一反常态,战斗力暴涨,无论金军怎么冲杀,都再也没有登上城头。 看着满地的尸体,完颜斜保下令撤军,很显然第一天是中计了,由低估守城宋军的战斗力,而付出了伤亡五千士兵的代价。 很显然,这个澶州的守将十分有谋略,想要拿下这座城不能投机取巧。完颜斜保痛定思痛,准备第二天攻城,按照最常规的方式攻城。 第二天,上百架投石车缓缓地投入战场,这一次,金军没有打算很盲目的进攻,而是准备先用投石机摧毁宋军的防御,然后再进攻。 岳飞对于这一战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之所以选择让王敬坚守在护城河岸边两三天,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金军搞不清楚自己守城的套路,使得第一天金军只能选择试探性进攻。 紧跟着,第一天的守城选择示弱,来麻痹敌人,反正第一天金军的进攻应该试探性的,只要是充分示弱,一定会让金军搞不清守城的真实实力。这样就会第一天让金军将领恼羞成怒,而第二天采取猛烈报复。 报复,岳飞要的就是金军第二天的报复,他把一万士兵派到城头上,重点的北面布下四千士兵,另外三面都是驻扎了两千。这一次城中仅有的一百架投石机里面的一半都安置在了背面,床弩也布置上去。 之所以重点防守城北,只要是和澶州城的特定有关。这座城只有三个城门,分别是东门,西门,北门。之所以没有南门,是因为南面城墙是依山而建,而且这座山很奇怪,压根没有路可以上去,虽然不高,但是特别陡峭,士兵攀山是十分困难的,关键是上面有守军,用弩箭进行全方位的覆盖,金军几乎可能爬上山顶。 而宋军却可以通过城墙源源不断地派士兵上山顶,而且物资运送十分的方便。这就是为什么南北边没有城门,依旧有两千士兵的缘故,一方面是守住城墙脚,一方面支援山顶,当然也可以支援东西两面。 至于城东面徳城门是水门,即便是打开城门,进城之后伤亡也会很大,可以说里面是易守难攻,压根不用全力守住水门。 西门的里面就是瓮城,而且早就布下陷阱,即便是金军攻进西门,也会面临巨大的伤亡,而不可能攻破,坚不可摧的瓮城。 这是守城的第二天,岳飞就是要在这一天和金军死磕,让他们知道澶州城坚不可摧,想要攻破这座城,那比登天还难。 随着低沉的牛角号声响起,六千金军,分别从东面,西面,北面发起进攻,与此同时,投石机开始发威,巨大的石头划着抛物线飞向城头。 守城的士兵经历了第一天的慌乱之后,今天相当的安稳,一个个在将领的指挥下躲在城垛后面。巨大的石头重重地撞在城墙上,城头上,击碎的城墙溅起无数的小石块,小砖块,很多士兵被小石块击中,流血负伤。 投石机最大的作用就是破坏城头的防守,实际杀伤力并不大。 金军第一轮的投石进攻之后,就有两个床弩被击中失去战斗力,同时还有几十个士兵不同程度的受伤,投石机也有三个被击中报废。 反击,反击最有效的利器是床弩,而不是投石机,毕竟城头面积有限,很难布置大型投石机。而床弩的射程达到五百步之外,可以给金军的投石机带去巨大的威胁。 三弓床弩,又叫八牛弩,号称是一枪三箭,每次的发射都会给金军带去巨大的杀伤力,被击中的投石机很快就会失去战斗力。 这只是战争的缩影,更多的金军扛着云梯冲锋在前,无数金军在后面用弓箭呈现四十五度仰射来压制城墙上宋军的弓箭手,从而掩护金军攻城。 一排排的金军被弓箭射杀,一排排的士兵倒下。这一天,杀得昏天黑地,可是一直到天黑,再也没有士兵能够攻上城墙,这和第一天数百士兵攻上城墙形成鲜明对比。 澶州城一直到月底也没有攻克,十一月初,完颜斜保率领一万金国骑兵南下。而围困澶州城的任务交给了奚族将领萧之基。对于金军来说,澶州城是否攻克并不重要,只要是困住澶州城,不让里面的宋军断了金军的粮道就是成功。 十一月,刘正龙伤了很久了,没有痊愈的迹象,而这个时候,威胜府依旧牢牢的控制在晋王田虎手中。只不过,这个晋王所能够控制的区域也只剩下威胜州了,其他的州府陆续被官军攻克,当然有的是开城投降。 十一月,十万金国骑兵来到了开封城外围,只不过没有立刻攻城,而是在清扫京城周围额宋军,为最终的攻城打下基础。 金军在不断地清除汴梁城周围的宋军,可以说围城只是时间问题,东京保卫战,一触即发。而这个时候,京城内已经乱成了一窝粥,宋钦宗赵桓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出汴梁城。主战派和投降派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随时都可能失控。 走,怎么走,走到哪里去,这是一个摆在宋钦宗面前最大的问题,他要走,可是以李纲为首的主战派死活都不答应,这个骨子里懦弱的皇帝陛下,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现这个皇帝宝座不好座,简直是如坐针毡。 宋钦宗赵桓有一个习惯,一旦遇到无法抉择的事情时就会去找皇后朱琏,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朱琏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宋钦宗过来了,就笑着说道:“陛下您不是去郑贵妃那边么,怎么来臣妾宫里呢?” 自从有了郑贵妃之后,宋钦宗赵桓还真的是被那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迷住了,再也没有在皇后的寝宫留宿过,每次都是白天过来询问一些事情,好像这个国色天香的皇后不是自己的老婆,而是自己的军师似的。 赵桓尴尬地笑着说道:“你这次准备去哪里,是杭州,还是去应天府,或者去西京呢?” “去京兆府吧,毕竟我哥在那当留守。” 如果平日里皇后朱琏如果说去京兆府的话,宋钦宗赵桓一定大为不满,不过被战火弄得焦头烂额的他哪里有心情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赵桓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你说秦国公受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陛下,你以为太上皇让位是真心,还是形势所逼呢?”皇后朱琏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她笑着说道:“这个世界上,真真假假谁能说清楚呢?” “当然受是甩锅了,这还用说。”宋钦宗赵桓听到太上皇就恼火,要不是父皇甩锅给自己,哪有现在的麻烦。他气呼呼地说道:“大军压境,父皇竟然甩锅去了江南,把这幅烂摊子交给朕,哎,如果有一点办法,朕也不愿意即位。” 朱琏早就知道赵桓是这种德性,她淡淡地说道:“连帝国双壁林灵素,王寅都战胜不了秦国公,一个不起眼的仇琼英击伤秦国公,谁信呀,都是玩把戏而已。” “那他为什么要装受伤,那样对名誉受损,得不偿失,朕觉得秦国公不会那么愚蠢,自己玩火。” 朱琏摇摇头,她笑着说道:“秦国公是需要一个抬高身价的借口,否则怎么能不来救援京城呢?所以这次受伤就非常有学问,对于他来说,你价码开得不够,他的伤就不会好。你价码开得他满意了,那伤自然就好了。” “混蛋,竟然敢要挟朝廷,朕要杀了他。”宋钦宗赵桓从头到尾都不喜欢刘正龙,现在这个家伙不仅是功高震主,甚至还要挟朝廷,这让他更加显得怒不可遏。 朱琏最瞧不起赵桓的就是这点,她冷冷地说道:“你现在还能杀了他么?金军围困京城只是时间问题,你的圣旨都很难出京城,又指望那个替你杀了秦国公呢?” “你在嘲讽朕?” “不敢,臣妾只是想问一句,您觉得能,没有秦国公救驾的话,京城能守得住么?”朱琏的脸上充满讽刺之意,她不紧不慢地说道:“现在前来勤王救驾的队伍数不胜数,可是在金国铁骑之下,那支队伍能扛得住,大宋能抵御金军的也只有秦国公麾下的军队。可是,他本人不到的情况下,那些军队一直拖拖拉拉的,压根就没有前来勤王救驾的意思。况且来了,没有统一指挥也打不过金军。陛下,你觉得,谁能镇得住这群骄兵悍将,谁能够打赢京城守卫战呢?” 宋钦宗赵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坐下来的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一群饭桶,没有一个人能够指挥京城保卫战,外面前来勤王救驾的队伍已经被金军见灭十几万了,如果没有救驾的队伍之后,金军注定会围城。金军一旦围城,那后果不堪设想,要不然父皇也不会把烂摊子丢给我,自己跑到南方去。” “不是有李纲么?他不是信心十足可以守住京城么?” “那个书呆子靠不住,打仗靠得是谋略,靠得是三军用命,是强大的军队,是一流的统帅。不是书呆子一腔热血就可以的。”宋钦宗赵桓的骨子里还是不认为李纲这个从来没有带过兵的人,能够打赢这场京城保卫战。他用讽刺的语气说道:“那个书呆子连京城有多少军队,多少人吃空饷,一支队伍之中有多少弓弩兵,多少长矛兵,多少刀斧手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打赢这场战争呢?” “陛下,那你是什么意思?”皇后朱琏比任何人都关心时局,自己的儿子是皇太子,未来的皇帝,如果大宋江山都没有了,那自己这个皇后还当什么,自己的儿子怎么办?虽然她瞧不起赵桓,但绝对不允许江山旁落,现在京城危机,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宋钦宗赵桓很无奈地说道:“朕希望秦国公出任京东路经略使,来击败金军。” “没有用的,这个京东经略使满足不了他的胃口,秦国公是不会来的。” “那他要什么,太上皇都招他做驸马了,难道还不够皇恩浩荡。等京城保卫战结束之后,朕就加封他出任枢密院同知。”在宋钦宗赵桓看来,自己已经是皇恩浩荡了,秦国公也该知足了。 皇后朱琏语气坚定地说道:“请秦国公出征的话,最好还是加封他为秦王,另外出任枢密使,负责京城防御。” “不行,朕绝对不会加封他做秦王的。”宋钦宗赵桓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非皇子不可加封一字王,这是祖训,况且刘正龙何德何能可以出任秦王,朕决不答应。” “随便吧,臣妾要带着太子去京兆府去,等京城危机解除之后,再回来。至于京城保卫战怎么打,那是陛下您的事情,臣妾也管不了。” 宋钦宗对京城保卫战一点信心都没有,所以皇后朱琏偕同太子出城,他一点都没有阻拦的意思。如果不是被李纲那几个老匹夫阻拦的话,他也走了,怎么会留在京城担惊受怕呢? 宋钦宗赵桓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先去一趟河东路宣旨,让秦国公前来勤王救驾。” “不去,去也没有用。如果这样能让秦国公前来勤王救驾的话,他也不会受伤了。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好吧,你也没有必要去京兆府,其实去西京洛阳也行,说不定过段时间朕也去西京。” 宋钦宗赵桓对于京城保卫战没有信心,只要是有一点扛不住的迹象,他一定会出走的,所以才让皇后朱琏去西京洛阳,而不是去京兆府。 “好吧!” 太上皇,公主们都走了,皇后也走了,皇太子也走了,这个时候,宋钦宗赵桓心中多少有点安心了,他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守住京城。 事情哪有宋钦宗赵桓想的那么简单,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复杂一百倍。物价飞涨,京城内已经乱成一窝粥了。那些豪门权贵早就把家眷送走了,现在也不着急,可是老百姓可就不同了,一个个想出城,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城外的老百姓每天大量涌进京城。当然,金国的奸细也趁机混进城了,在京城制造混乱。 投降派和主战派整天争论不休,宋钦宗就头疼死了,这还不是让他头疼的,最离谱的就是到十一月十五的时候,勤王救驾的队伍被金军见灭了将近二十万。金军已经开始在京城外安营扎寨,围城只是时间问题。 宣和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早朝。 兵部尚书孙傅启奏道:“陛下,现在金军已经拿下了汤阴,濬州,到现在位置,金国东征大军已经全部渡过黄河,即将对京城实行合围,如果短时间不能拿出行之有效的京城包围战方案的话,臣建议陛下西巡西京。” 孙傅谈不上是主战派,也谈不上是主和派。只不过是出于江山社稷安危的考虑,不希望官家被困京城。在他看来,李纲负责京城防卫不靠谱,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置官家于危险境地,当务之急是把官家送走。 孙傅的观点就是官家只要离开京城了,哪怕是玉石俱焚也无所谓。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最多是无能之辈,没有能力主持防务工作。 宋钦宗一听到金军完成了渡河,那合围京城只是时间问题,顿时就有了逃走的意思,现在孙傅提出来了,他就顺口说道:“西北战事也很紧,秦国公也受伤了,朕也应该西巡西京。” “不行。”李纲是个急性子,一听到官家要走,他急忙出列说道:“陛下,现在京城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我们一定可以击溃金军。这个时候孙傅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臣竟然要陛下西巡,这会挫伤军民抗战信心的,臣请旨斩杀这个奸贼。” 你大爷的,孙傅没有想到这个李纲怎么一张嘴就让官家斩掉自己的脑袋,气急败坏的他急忙说道:“陛下,千金之躯不下堂,陛下您身系天下安危,怎么能够以身犯险呢?要知道一旦京城被困,那么圣旨怎么能出城,又怎么能够号召天下兵马前来勤王救驾呢?” 孙傅毕竟还是有脑子知道这个时候直接反驳李纲不合适,他只是一味的强调官家安危,可不代表不会反击,这个家伙冷冷地说道:“李大人,大话都会说,可如何守住京城,你有成熟的方案么?” 对呀,如何守住京城,才是关键。官家也想知道这个问题,他急忙问道:“李卿家,如何守城,你的方案拿出来没有。” 方案,提到方案,李纲就头疼,现在整个京城内几乎几乎每个人都在唱反调,大小官员都在对着干,连一个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 也难怪李纲会遭遇这样的困境,京城的军队本身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宋徽宗赵佶控制的,早就被这个逃跑皇帝带到南方了。而另外一部分一直在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世家,这群家伙是最清楚,最了解大宋禁军的。都指望着刘正龙前来当救世主的,怎么会把这个机会交给李纲呢?当然了,这些人也不认为李纲这个书呆子能够守住京城,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掣肘。 李纲硬着头皮说道:“现在城中军民情绪高涨,很多青年踊跃报名参军,现在京城内已经有将近十五万军队了,一定可以打赢保卫战的。只不过,兵器盔甲不足,而且士兵缺少军饷,还望枢密院和兵部协调一下,解决这个问题。” 高琛本来是步准备开口的,可是现在李纲把战火烧到枢密院了,他这个枢密院同知怎么能装听不见呢?高琛冷冷地说道:“李大人随便报上了一个名单,就是十万士兵的兵器,盔甲,军饷,你把枢密院当作什么了,把兵部当作什么了?看来,李大人是不了解兵务运作了,要不要本官专门给你上一堂课呢?只要官家批准,兵器,盔甲,我和孙大人可以给你准备。至于军饷,现在禁军都已经三个月没有领军饷了。” 钱,一提到钱,官家就头大,太上皇南巡的时候把国库都淘空了,现在连内库都没钱了,别说军饷了,连官员的官俸银都是官家自己掏的钱。 刚才,高琛说的话深深刺激了官家,这个家伙本来就疑神疑鬼,现在李纲擅自招募十万军队,这让他十分的忌惮。 一个刘正龙的拥兵自重就够官家头疼了,现在李纲不请圣旨,不通过枢密院,不通过兵部,擅自招募十万精兵。这十万精兵在京城内,在天子脚下,如果有点风吹草动,那岂不是又要发生‘陈桥驿之变’又要出现黄袍加身。 郑居中知道国库空虚,也知道官家犯难了,于是他起身说道:“启禀陛下,金军南下,围困京城,当务之急应该是主动和金军和谈,如果能够和平解决最好,如果和谈能解决不了问题的话,那么就借助和谈拖延时间,为秦国公勤王救驾赢得时间。” “臣附议。”孙傅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不相信李纲能够守住京城,关键时刻还是要靠秦国公。 朝中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不管是主战派,还是投降派,都认为秦国公前来京城主持保卫战才是最靠谱的。 投降派是怕打仗,可不代表无条件的投降,他们也想保住自己的位置,保住大宋江山。之所以选择投降和谈,而不是选择主战,最主要是觉得李纲主持全局不靠谱。虽然这些投降派骨子里面恨刘正龙,可是大家还是很佩服刘正龙扽军事才能,也认为,想要打赢战争,只能靠刘正龙。当然了如果和谈能解决问题最好,退一万步讲和谈没有效果的话,那只能靠刘正龙,而不是靠李纲。 满朝文武都附议,当然了李纲除外,在这个正直的官员心中刘正龙就是一个贪财好色的弄臣。 危机,本来官家心中的危机感还没有那么重,可是在听到李纲没有成熟的方案,这下官家心中就没有勇气了,他也知道自己是走不了的。如果说出巡的话,别说李纲等主战派反对,就连郑居中,吴敏中,白时中等投降派也反对。毕竟官家一旦离开京城,京城军民的确受影响,毕竟秦国公现在还没有到京城。一旦京城沦陷,那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白时中等人还想着和谈就可以解决问题,当然前提是能守住京城,一旦金军攻克京城,那还和谈个屁。这些投降派的想法很简单,谈判能解决是最好,可万以谈判失败了,那还是要守城的,毕竟谈判又不是百分百可以解决问题。毕竟都是高官,玩谋略还是各有各的门道。金军已经要围城了,想要谈判,还是需要秦国公来解围的,至于李纲,也就是临时凑数而已。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朝局混乱 朝会因为李纲没有完善的守城方案,而最终演化成了争吵,只不过这次的争吵不仅仅和谈守城那么简单了,核心就是和谈与请秦国公救驾,这一下子成了主流,至于守城,主战的声音被淹没了。 宋钦宗赵桓也不想把宝全部押到秦国公的身上,毕竟一字王有点太过分了。要知道童贯收复幽州也不过是加封郡王而已。要知道一字王就是秦王,那在本朝还没有先例。 最后,宋钦宗赵桓说道:“白相公,比负责和金军接触一下,看有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不管和谈最终如何,守城的工作都要进行下去,盔甲兵器,就有兵部操持吧,枢密院负责协调。至于军饷,那就请汝南郡公潘卿家去一趟金行吧,想办法预支一百万贯,即刻交付李卿家用来解决军饷问题。至于这些新招募的军队,一定要在枢密院登记造册。” 官家骨子里还是不想加封刘正龙为一字王,所以还是抱有幻想的,希望可以通过和谈解决问题,希望依靠李纲就可以守住京城。 幻想的泡沫在宣和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打破,大将刘延庆带领的三万西军被金军歼灭,十万禁军完成了对京城的合围,而李纲派出去的三万援军出去救援,可是被一千金国骑兵击溃,可以说溃不成军,这下子可是震惊朝野。 三万新招募的军队竟然被一千金国骑兵击溃,这个后果,打破了官家所有的幻想,也打破了李纲的信心,在这个时候,李纲也不再坚持自己的观点了,他主动肯定官家召回秦国公来主持大局,并且发誓誓死扞卫京城。 十万金军包围偌大的汴梁城,那很难做到滴水不漏,漏洞还是有的,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包围圈会越来越近,想要出城就会越来越难。 官家犹豫了一天一夜之后,最终下定决心派神枪高宠去西京传达圣旨,让皇后朱琏亲自去威胜府找秦国公宣读圣旨。之所以让高宠去,而不是宦官去宣读圣旨,最主要是金军已经围困京城,必须杀出,而京城之中最适合的也只有神枪高宠了。 杀出去,也的确是杀出去,高宠率领的五百骑兵在城外十里小王庄遭遇小股巡逻金军,双方展开激战。 金国骑兵骑射一流,这群家伙带的都是骑弓,比一般的步弓短很多,可是射箭的速度很快。金国骑兵看到宋军之后,直接迎上去,一边冲,一边射箭。无数的宋军坠马。 坠马,在这个时候,高宠才算是明白自己带领的不是五百骑兵,而是五百个骑在马背上的步兵,更确切说应该是骑在马背上的活靶子,面对金军射击,这群士兵虽然英勇,没有四散奔逃,可是压根没有能力反击,只能被动受死。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高宠喊道:“你们先撤回去,想办法保命。” 高宠挥动手中的银龙钻心枪来格挡飞来的飞箭,他不断地催动战马向前冲击,想要冲破金国骑兵的包围圈。 大宋帝国第一神枪高宠大显神威,他一枪就刺穿了金国骑兵百夫长的胸膛。 杀,杀,杀。白马银枪的高宠手中的银龙钻心枪上下翻飞,几乎每一枪都会刺穿一个金军,动作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可以说枪枪致命,不管金军怎么躲避,都躲不开这柄银枪。 银龙钻心枪好像长了眼睛似的,一枪下去就可以轻松地刺穿金军。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半个时辰不到,高宠就刺杀了将近五十个金军,最终从金军的包围圈之中突围出去。这个时候的高宠已经不是白马银枪了,而是身上血迹斑斑,银龙钻心枪上鲜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滴。 宣和七年十二月初三,高宠到达西京洛阳,初十,高宠护送皇后朱琏到达威胜府。 刘正龙没有想到朱琏会来,不过他还是很规矩地穿上官袍焚香迎接圣旨。 宣读完圣旨,朱琏笑了,觉得官家太心眼了,加封刘正龙为汉王,枢密使,河东路,河北路,京东路经略使。 刘正龙本身是秦国公,发迹又是在京兆府,加封秦王顺理成章,可是官家却故意不让刘正龙如愿,把秦王改成汉王,这种修改有什么意义。 晚上,房间内只下汉王刘正龙和皇后朱琏。 刘正龙不解地问道:“琏儿,官家怎么会派你来宣读圣旨呢?” “还不是害怕了,怕你不去勤王救驾,怕丢掉大宋江山。”朱琏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刘正龙的怀里,她娇滴滴地说道:“阿龙,现在你已经如愿了,是不是可以勤王救驾了。” 刘正龙摇摇头说道:“还得半个月吧,京城局势越紧张,汉王就越是救世主。这段时间我要抓紧清扫掉田势力。关键是金国大军和西辽大军激战也快有了结了,金军击溃了辽军之后,是入侵西夏,还是入侵河东路,这块,我必须搞清楚,否则后院起火的话,会很麻烦,搞不好我就会阴沟翻船。” “金军入侵西夏,你怎么办,入侵河东路,你又如何打算?”朱琏真的是有点着急了,当初是有过一夜之欢,可她没有想过有下一次。可是为了大宋江山,确切来说为了自己儿子未来的皇位,她还是来了威胜府,当然了,那种美妙感觉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在无数的夜晚回味无穷。 刘正龙很无奈地说道:“金军入侵河东路,倒是无所谓,最多是伤亡加大,只要是王禀守住太原府,我可以全力守住京城,甚至击溃金军。可是一旦金军入侵西夏,那么我就必须回西夏,要是西夏丢失了,我就全完了。” “那你的意思是,金军入侵西夏,你就不管大宋江山了,那是我儿子的江山,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置之不理。要是你不去救京城,那今后就别想碰我。” 朱琏是真的生气了,她从刘正龙的怀里挣扎起来,不让这个家伙的爪子乱摸。 刘正龙对于朱琏的生气并不感到惊讶,他说道:“我回西夏,但是我会让希伯龙,王寅,李助三人率领大军回援京城,绝对不会让京城沦陷的。” “你说的是真的?” “我从老不再自己的女人面前说谎。” “去你的,谁当你的女人。” 久别胜新婚,一夜无话。 第二天刘正龙就让手下给希伯龙发信鸽,让他抓紧率领骑兵去驰援京师。与此同时,刘正龙让花荣,张宪抓紧清理田虎其他地方的势力。 宣和七年十二月十五,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击溃耶律夷列的大军,兵败的耶律夷列带着残兵败将撤回云州。 云州城池高大,护城河也很深,可以说防御仅次于西夏的兴庆府,大宋的东京汴梁。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在三天的攻城之后就放弃了原来的计划,他下令全军进入河东路。 十二月十八日,顶不住威胜府内发生叛乱,国舅邬梨最终在仇琼英的配合下打开了城门,花荣率领大军冲进城去,晋王田虎自杀,太子田定,三大王田彪,国丈范权被抓。河东路叛军彻底被清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希伯龙率领大军渡过黄河朝京城直奔。 没有了希伯龙手下六万骑兵的牵制,完颜宗翰终于于十二月十九日围困太原府,太原保卫战正式拉开序幕。 刘正龙率领两万骑兵,三万步兵浩浩荡荡的回援京城,这个时候王寅,李助率领的大军也已经到达许昌,距离京师两百里。 这个时候,金军已经连续进攻京城超过十天,虽然没有攻克京城,但是守城禁军伤亡巨大,而且京城的外围已经被禁军清扫干净,说白了,京城就是一座空城。 十二月二十五日,金国使者吴孝民进入京城。 宋钦宗是被吓破了胆,竟然汉王已经出兵勤王,可是金军随时可能攻克京城,可以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他骨子里还是倾向于和谈,于是就让白时中代表自己和金国使者谈判。 白时中可能是朝中重臣之中唯一一个没有把家眷送走的了,倒不是他不想送走,关键是动手太晚了,又不舍得舍弃万贯家财,最重要是找不到船。按理说,堂堂政事堂的相公,怎么都能够找到船的,只不过京城大小船只早就被李俊控制了,这个家伙早就下死命令了,像白时中,张邦昌这些人的家眷一概不运送。 白时中对吴孝民说道:“贵我两国本来是友好盟国,可能是因为某些误会而导致兵戎相见的,现在我国愿意出军粮,护送贵军北上,还望贵使传达我皇帝陛下的意思。” 吴孝民冷冷地说道:““上皇已经禅位,过去的事情不必计较了。请少帝同大金重新结盟修好,派遣亲王、宰相前往我军请和。” “难得,我们之间不能签订盟约,非地要亲王,宰相去贵国军营么?” “那是当然。”吴孝民的眼神有点阴冷,他冷冷地说道:“只有亲王赴我军大营,才能够显示出贵国诚意。” 谈判,如果双方不在同一水平上就很难逞口舌之争,白时中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问题的,想解除京城危机,还得听对方的意思。最后他说道:“兹事体大,我还要和陛下商量之后才能决定。” 吴孝民也没有为难对方,毕竟这事情的确不是白时中这个相公能做主的。 去金军大营去谈判,这谁去合适呢?这个问题让宋钦宗赵桓很头疼,一句话谁都不想去,说白了谁都不敢去。 关键时刻,康王赵构挺身而出,他说道:“皇兄莫为此事犯愁,臣弟愿往,定不辱使命。” 宋钦宗赵桓骨子里就瞧不起这个九弟,这和赵构的出身有关,不过也正是如此,他从来都不不把赵构当回事,也不认为赵构可以威胁到自己。这次关键时刻赵构的挺身而出,这让赵桓十分的欣慰。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还是九弟为江山社稷找想为朕分忧。”现在宋钦宗心情大好,现在亲王出使的问题解决了,可是政事堂相公怎么办,显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去,也不能强迫这些老狐狸去呀。 果不其然,开会谁去金军大营的时候,政事堂的老狐狸打起了太极拳,这些老狐狸的阴阳手玩得十分娴熟,弄得宋钦宗赵桓一点脾气都没有。 李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硬着头皮说道:“我来吧,臣愿意出使金军大营,定不辱使命。” “算了,你的职责是京城防卫,不是去谈判。”宋钦宗赵桓一点脾气都没有,他不愿意,甚至不敢让李纲去,要是这个书呆子去的话,肯定会把局面搞得更加糟糕。 郑居中知道官家困难,最终他说道:“陛下,要不就让李棁去吧,他是枢密院的长官,再提一级就可以了。”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官家现在憋屈的很,他也只能这样做了。 康王赵构骨子里是不想去的,可是去金军大营是帝师定下来的策略,也是自己的使命之一,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只能挺身而出。 李棁可以说平步青云,连升三级,竟然成了枢密院的三把手,不过这不是他想要的,这个家伙宁可不升官,也不想去去金军大营。可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李棁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不去就要掉脑袋,可是去了就一定能保住脑袋么? 康王赵构倒是心态平和,毕竟跟着刘正龙学过一段时间,多少还是有点刚强的,他骑着马对体如筛糠的李棁说道:“李相公,我们都是代表朝廷的,你最好还是打起精神,别丢人现眼。” “多谢康王殿下提醒。”李棁只能强打精神,毕竟已经来到这里了,想躲是躲不开的,既然这样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金军大营了。 金军大营延绵几十里,已经把京城团团围住,如狼似虎的金军对宋国使者一点都不友好,压根就没有和把对方当成国家使者看待。 康王赵构倒是极其冷静,他冷冷地对吴孝民说道:“既然是谈判,贵国是不是应该拿出点诚意呢?吓唬人的把戏就不要玩了,本王是大宋亲王,如果没有对等的重要角色的话,本王是不会和你们谈的。” “康王殿下,现在我们大金兵临城下,你们却在计较虚礼,难道要我们金军到金銮殿下的时候,你们才会和和气气的谈判么?”吴孝民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讽刺的意思,他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这次压根不是什么和谈,而是金国开出来条件,宋国只需要接受就可以了。 “吴先生,此言差矣,虽然金军兵临城下,号称二十万大军,实际上真正的女真士兵不足十万,剩余都是附庸军,战斗力也就那么回事。不错,金军的确是兵临城下,但是我大宋战神汉王已经来京城的路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就这样大言不惭,有意义么?” “汉王,前不久不是才受伤么?” “汉王受伤,你把说笑了,那个所谓击伤汉王殿下的美女仇琼英已经成了汉王的侧妃,所谓的伤从何说起,两口子之间闹一下算得了什么呢?”康王赵构话锋一转说道:“金军前后几场败仗都是拜汉王殿下所赐,这点恐怕才是你们金军愿意和谈的原因吧。” 吴孝民知道和康王谈不出来什么结果,恐吓也解决不了问题的。况且这次和谈,的确是和汉王驾临是有关系的,倒不是完颜宗望怕了刘正龙,关键是金军的确有点后继乏力,在这种状态下交战,未必能够拿下京城,这种情况下能通过和谈达到目的,显然也算不错的选择。 吴孝民笑着说道:“并不是有意怠慢殿下,只是我们家二太子军务繁忙,去禹王台了,今晚上就会回来,一定亲自接见康王殿下。” 听到完颜宗望去禹王台,康王赵构的心就一紧,他知道既然是完颜宗望亲自去禹王台,那么驻扎在那里的禁军顾及是保不住了,不过现在自己的任务是和谈,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只能祈求上苍保佑,汉王殿下早日来京城解围。 不错,完颜宗望的确是亲自率军去了禹王台,只不过那里的禁军并没有没有歼灭,因为都统制徐宁早早的就撤退了,他早就接到汉王的军令,避开金军锋芒,不和金军硬碰硬,现在以保存实力为主,至于决战那是汉王的事情,不是下面都统制的事情。 和谈,这次的和谈,吴孝民建议完颜宗望改变方式,那就是完颜宗望拖住康王赵构,真正负责和谈让四太子完颜兀术来负责。 完颜宗望本身也不愿意负责和谈,于是就把这次的和谈任务交给了完颜兀术。 完颜兀术是金国贵族之中少有的大宋通,他对宋国十分的了解,也深入了解七八年,这次南下,这个少壮派却很少有发挥的空间,倒不是完颜宗望不给这个四太子机会,关键是宋军基本上是望风而逃,压根没有表现机会。 谈判之前,完颜兀术决定给李棁一个下马威,于是让下面的士兵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油锅,把里面的油烧的滚烫,滚烫,另外在营门口那排刀斧手,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他才下令让士兵把宋国使者李棁请过来。 李棁战战兢兢地来到完颜兀术营帐的门口,看到那高高举起的刀斧,吓得这个家伙尿裤子了,战战兢兢地往前走,要不是有人掺扶的话,他绝对是走不进营帐的。 完颜兀术冷眼看着战战兢兢的李棁说道:“你就是宋国的使者,你能代表宋朝廷么?” “我,我,我。”吓得魂飞魄散的李棁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他战战兢兢地说道:“这次和谈,是小人和康王殿下一起来的,所以。” 完颜兀术懒得听那么多废话,他的目光盯在了油锅上自言自语地说道:“听说大宋的忠臣都可以在油锅里洗澡,不知道贵使行么?” 跪倒在地上的李棁可不想下油锅,吓得魂飞魄散的他咬着牙说道:“我朝历来亲王都不参与政务,这事情,下官,哦不,小人可以作主。” “你能做主就好,起来说话吧。”完颜兀术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给金军五百万两金子,五千万两银子,牛马一万头,绸缎一百万匹算是军费,尊称金帝为伯父,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派宰相、亲王到金营为人质,把金军送过黄河,这个条件不过分吧。如果不同意的话,赵家的宗庙都保不住。快滚吧,三天之内没有回复的话,我军就开始攻城。” 李棁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金军大营的,整个就像是掉了魂似的,倒是康王赵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和谈条件出来之后,朝野震惊,要知道即便是没有太上皇带走国库的钱,也凑不出来这么多钱呀。 宋钦宗赵桓听完李棁的讲述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主战派和投降派又吵起来了,这次吵得更凶,恨不得把金銮殿都掀翻了。 “住口,都给朕住口。”宋钦宗赵构恨不得把下面的文武百官抓起来狠狠地揍一顿,他气呼呼地说道:“是战是和,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总该有个说法吧。和,怎么和。五百万皇家,五千万白银,就是把朕卖了也凑不出来。战,那么我们能够击溃金军么?” 白时中这个时候也不再坚持和谈了,毕竟金国的胃口太大了,在他原来的估计之中,也就是几百万就可以解决问题,可是金国狮子大开口,现在已经不是官家愿不愿意接受合约了,而是大宋能不能掏出来那么多钱。 李纲见大家都不说话,他就出列说道:“陛下,金国之所以狮子大开口,关键是金国已经没有必胜信心了。现在汉王已经到达郑州,距离京城也就是一百多里地,最多三天就会杀到京城来,我们压根不需要惧怕金军。臣主战。”di''er''bai 第二百五十三章 五百万的天坑 “臣主战。” 一直和稀泥的高琛在这个时候旗帜鲜明的主战,不仅是高琛,和四大家族有关系的官员都主战,倒不是转性了,关键是,大家早就谋划好的,让汉王当大宋救世主。况且现在国库空虚,最终赔钱的话,这笔帐最终还得汉王买单。说是汉王买单,实际上金行里面四大家族都有股份,等于是这笔帐最终要四大家族出,这种情况下,高琛等人怎么会同意和谈呢? 郑居中考虑的就深,他考虑的不仅仅是大宋的安危,更多的是自己的女儿如何能够取代皇后朱琏。本来是没有机会的,这次皇后朱琏去请汉王,这就让这个老狐狸看到了机会。 只要是给官家一点暗示皇后朱琏和汉王之间不清白,不过是真还是假,那么皇后的地位就会动摇。官家本来就疑心很重,怎么会再重用汉王呢?如果这次全力主战的话,那最终大宋的救世主就是汉王,那今后就是官家也无法动摇汉王在大宋的地位了。 郑居中在这个时候就有了主意,他出列后说道:“启禀陛下,谈判之所以成为谈判,那就是你来我往。金国开出来的条件,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也可以开出来我们的条件,没有必要非得死磕到底。要知道即便是汉王驾临,那也是一场旷日持久额恶战,那绝不是三五个月可以结束的战斗。这里的战斗不结束,那么圣旨就出不了京城。” 圣旨出不了京城,对于官家来说就是一个抹不去的阴霾。现在太上皇虽然已经到了镇江,可是在江南不断地接见江南官员,豪门权贵,说白了是不想失去对皇权的控制。如果圣旨长时间出不了京城的话,那么宋钦宗赵桓这个皇帝就成空壳了。这是赵桓绝对不能容忍的,他知道郑居中是国丈,说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宋钦宗赵桓有三怕,一怕皇后朱琏会和汉王发生点什么,一怕金军攻城,一怕圣旨出不来京城,太上皇架空自己。这三怕之中,第一个代表的是男人尊严,第二个代表的是皇位,第三个代表的是权力,至高无上的皇权。 皇位魔咒,在即位之前,宋钦宗赵桓是抵制的,可是坐上去之后,那就是他的命根子,任凭谁都夺不走。 听完郑居中的奏报之后,宋钦宗赵桓就不想听下面人的奏报了,说来说去无外乎是两句话和谈还是守城,可是怎么讨论都不会有结果。 散朝之后,郑居中被宋钦宗留了下来。 赵桓对郑居中说道:“你是国丈,有什么就说什么吧,不用遮遮掩掩的,朕想听你真实的想法,而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官话。” “陛下,绝对不能和金军打下去。”郑居中这个时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议和,他毫不掩饰地说道:“和金军打下去,无论是战胜,还是战败,对于陛下您来说都是以后个不可承受的后果。” “噢,国丈何出此言,为什么会战胜也不能承受后果呢?”宋钦宗赵桓总体来说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有点鼠目寸光,确发主见,他不解地问道:“打败金军不好么,就不用割地赔款了。’” 郑居中摇摇头说道:“陛下想过没有,汉王拥兵自重,他指挥作战的话,无外乎是两个局面,第一个局面就是迅速结束战斗,把金军赶走。那么在他的拥护下太上皇顺利回京。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请问文武百官是听陛下的,还是听太上皇的。要知道文武百官大部分都是太上皇一手提拔的,汉王还是太上皇的驸马。皇权之争,笑到最后的一定是太上皇,您很可能会失去皇位。一个被废掉的皇帝,还有可能即位么?” 是呀,现在太上皇正值春秋鼎盛,怎么会甘心在后宫安养呢?况且太上皇还有那么多皇子,一旦被废会出现什么后果,不用郑居中说,宋钦宗也能猜得出来。他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那第二个局面呢?” “第二个局面,就是战事会无限制拖延下去,陛下您被困京城,太上皇会趁机控制天下局势,那时候汉王再拥兵自重,那一定是天下大乱。要知道一个人掌握太多的兵权,不管他吧恩人怎么样,下面的将军们都会推动他继续前行。陈桥驿之变才过去一百六十多年,如果汉王再来一个黄袍加身呢?” 是呀,不管是汉王拥护太上皇夺权,还是再来一次黄袍加身,这后果都不是宋钦宗赵桓所能承受的。尽管这只是郑居中的诛心论,但是宋朝的皇帝对于黄袍加身这种事情一直都很忌惮,会不会发生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给任何人制造黄袍加身的机会。要知道陈桥驿之变的前一天,宋太祖赵匡胤还是后周的忠臣,这种黄袍加身的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逆转。 宋钦宗瞬间就被郑居中说动心了,他无奈地说道:“国丈说的言之有理,可是金国胃口太大,就算是把大宋掏空,也满足不了他们呀。议和是行不通的,朕掏不起那么多钱,这该如何是好。” 郑居中是听出来了官家也想议和,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他说道:“陛下,臣有个方案解除当前的危机。” “国丈请讲。” “我们一方面利用李纲坚守京城,另一方面责令汉王加紧向金军开战。”说到这里的时候,郑居中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开战是为了在谈判中掌握主动权,微臣以为谈判在战争中进行,金军开出来的条件,微臣我研究了一下,我们可以做以下修改,第一五百万两金子,五千万两银子,牛马一万头,绸缎一百万匹,这个肯定是不行的。最终可以赔给金国五百万白银。至于牛马一万头就由西北出,反正那里是汉王的势力范围,让他想办法筹集去。绸缎一百万匹从江南出,让太上皇去得罪南方的官吏,权贵。这样以来,西北人对汉王会心生不满,至于江南会抵制太上皇,最终接受官家的旨意。” 宋钦宗赵桓觉得郑居中的建议不错,他有点犹豫地说道:“国丈的主意是不错,可以解决太上皇和汉王的威胁,可是这五百万,朕也拿不出来呀!” “陛下不需要出一分钱,这钱让汉王出就好了。” “汉王怎么会出呢?” “下圣旨让开封府去到金行提钱,如果他们不出五百万两白银,那就直接查抄,臣相信最终会大过五百万。”郑居中对于金行的存在深恶痛绝,想趁机报复,他阴阴地说道:“除非汉王公开谋反,否则绝对不会因为五百万白银和陛下闹翻。他要是你那么不识时务,您可以趁机收回兵权,趁机罢免他。” “不错,只要是金军离去,那么汉王的存在就没有必要了,就当他的逍遥王爷享清福去吧,那五百万就当作汉王花钱买平安。”宋钦宗赵桓坚信汉王不会谋反,一定会乖乖的顺从,他说道:“那剩下的条件怎么办?” “中山府,河间府已经在金国的包围之中,沦陷只是时间问题,割让给金国也未尝不可。至于太原府,那就让汉王自己头疼去吧。”郑居中已经下定决心死道友不死贫道,他知道汉王有狼子野心,那么太原府割让给金国,那就是在汉王的势力范围内安下一颗钉子,使得汉王不敢轻举妄动。他最后说道:“至于安排亲王,宰相做人质,也只是为了护送金军渡过黄河,这个问题不大,陛下可以派恽王赵楷和张邦昌一同前往。” 宋钦宗赵桓知道郑居中是借机打击报复张邦昌,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至于恽王赵楷一直和自己作对,派他去也好。沉思了许久之后,他说道:“那就这定吧,你全权负责。” 金行的总负责人本来是汉王妃潘韵,后来交给了柳如烟。可是柳如烟身怀六甲,况且早就离开京城去京兆府了,因此现在由柳家三公子柳明峻负责。 听到圣旨之后,柳明峻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自以为是的柳家三公子了,而是一个成熟稳健的大商人。现在金行最大的股东汉王不在不京城,这么大一笔巨款肯定要和四大家族商量。 众人在阙云楼商议应该怎么处理。 柳明峻直言不讳地说道:“现在汉王不在京城,这件事情,大家一定要尽快拿主意,要知道五百万虽然不至于把金行淘空,可金行就没有任何库存了,没有现金流了,一旦出现大额的取款,那么金行可就砸锅了。” 虽然金行在很多大城都有分行,例如西京洛阳,南京应天府,成都府,江宁府,杭州府,广州府等地都有分行,可京城毕竟是总行,现在兵荒马乱的,一旦金行出现现金流断流的话,那肯定会被挤兑,那么金行这些年建立起来的信誉就彻底的消除了。 石谊说道:“这一招肯定是郑居中那个老狐狸想出来的,如果我们拒绝执行的话,金行就会被查抄,恐怕今后就再也难以开起来了,那显然不是好办法。可是掏出来五百万,那也太让人心疼窝火了。” “是呀,这一招釜底抽薪,还真的躲不开。”此时此刻,曹真已经接替老爷子出任曹家家主了,毕竟老爷子八十多了,早就被送到杭州了。 眼见众人没有什么方案,阙云楼的东主圣手书生萧让说道:“众位,这件事情兹事体大,还是请教一下汉王吧。不过,我建议诸位还是要提前做准备,现在毕竟京城还是官家作主,如果一旦查抄金行的话,估计阙云楼也会被查抄。不管怎么说,即便是出五百万,也不能让他们那么舒坦,当务之急应该先把黄金珠宝等藏起来,五百万都用铜钱支付。另外珠光宝气楼也该关门了,要是那个地方被查抄了,汉王妃会很不高兴的。” 潘旭这个汉王的岳父老泰山说道:“也就这样吧,这段时间,我们尽可能的低调,在京城内不能出什么乱子,一切还是让汉王定夺吧。” 接到信鸽之后,刘正龙就极其窝火,自己率领大军勤王救驾,官家却要自己出五百万白银给金国。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是汉王,距离龙飞九天只有一步之遥,这个时候没有了昔日的冲动,做事更加谨慎。 刘正龙把信交给神机军师朱武和入云龙公孙胜之后说道:“二位军师,看一下这个问题如何是好。” 入云龙公孙胜一向很低调,不愿意出风头,可这次他却率先说道:“这个问题,就看主公是准备何时登基了,如果现在登基是一回事,过几年是另外一个方案。” “官家不退位,孤王不会称帝的,不愿意做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刘正龙摇摇头,他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大宋江山风雨飘摇,老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孤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登基的,至少要过两三年吧。” 公孙胜最敬佩刘正龙的就是谋定而后动,绝对不会被大好形势冲昏头脑。他笑着说道:“这五百万可以变成金军的烫手山芋,让他们为之付出代价。同时也将动摇大宋根基,官家的皇位是坐不稳了,用不了多久,太上皇就会发谕旨,将全国兵马交给主公,从而进一步架空官家。” “如何运作,你说出来听听。” “臣的意思是,钱可以交给金军,这么大一笔钱送到金军大营之后,我们就大肆宣扬这件事情,让天下老百姓都知道官家贪生怕死向金国屈服,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用金钱来换取暂时的和平。同时也要让天下人知道,这笔钱是主公您以及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集团出得。要改变武将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现在天下思变,只有强大的武力才能够保天下太平,只有主公才是救世主。” 说到这里,公孙胜停顿片刻说道:“那些前来勤王救驾的义军是没有军饷的,枢密院也不给编制,在知道官家没钱之后,会陆续投靠主公,毕竟忠君报国也要填饱肚子。另外,这笔钱金军应该会选择送回金国,那么中途,不用我们出兵,一定会有义军,有草寇进行拦截,最终这笔钱能不能到金国都是未知数,当然了就看我们汉军对阵金军的最终结果,如果我们占据上风,可以派出去一支骑兵前去把这五百万夺回来。” 朱武接着说道:“主公,是时候和太上皇联系了,如果父子相争,那最终还是主公获利,况且,微臣以为,太上皇夺权的话,对于主公更为有利。” “很好,立刻给萧让发信鸽,同意支付五百万白银,以铜钱形势支付,官家必须出面注明是借款,钱只交割给朝廷,而且注明是军费,而非朝廷赔给金国的,一句话这个咱们不知道,也不承认。”刘正龙觉得五百万就是一个天坑,他对公孙胜说道:“你辛苦一趟进城,让城内把舆论造出来,孤王以及功勋世家出资五百万做军费,支持朝廷坚守汴梁城,并且孤王最迟十天内一定和金军开战。要让老百姓有个错觉,那就是十天后,孤王就会驱逐金军。” 等公孙胜下去之后,刘正龙对朱武说道:“你代表孤王去江南拜见太上皇,暗示他只要是愿意立康王赵构为太子的话,孤王愿意帮助他夺回皇位,并且驱赶金军。另外,让太上皇把安德帝姬赵金罗下嫁给孤,至于话术,你自己组织。” 朱武搞不清楚为什么主公要在迎娶了荣德帝姬赵福金之后,还要迎娶安德帝姬赵金罗,只不过他没有好意思问。 刘正龙知道朱武有疑问,他笑着说道:“孤王虽然有寡人之疾,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社稷。可如果,孤王这个时候不提条件的话,太上皇一定不会放心的,什么条件都不合适,毕竟已经是汉王了,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至于金钱就更加不用说,或许再迎娶一个帝姬才是最合理的。况且有一个事情你应该清楚,当初舜帝迎娶尧帝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之后,尧帝将皇位禅让给舜帝是千古佳话,孤王相信这一幕在本朝也会出现。” 朱武没有想到主公想到了尧帝禅让给舜帝的故事,看样子主公是不准备谋朝篡位了,是想平稳过渡。 五百万,注定是个天坑,可惜始作俑者郑居中不知道,宋钦宗更加不知道。不过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五百万贯钱人家金行是送来了。 一贯钱大概就是十三斤重,五百万贯也就是六千五百万斤重,这么大一笔钱是掩盖不住的,很快消息就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个问题,这笔巨款是汉王自掏腰包给朝廷充当军费的,无疑是给老百姓一支强心剂,那就是汉王全力抗击金军。一时间京城内军民热情高涨,无数的青年参军,这股浪潮对于李纲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笔钱是给金军的,自己依旧是没钱,招募的新军越多,压力就越大。 青年踊跃参军的压力大,但这不是要命的事情,对于李纲最要命的事情是下面的将军们整天催着要军饷,之前还好说,可以搪塞一下。现在传闻有五百万巨款,准确说真的有五百万巨款,这种情况下将领们可不愿意等待了,他们追着李纲要钱。 突然间,郑居中发现这五百万贯成了天坑,想要把这笔巨款运出城成了一件难事。全城上下都盯着这笔巨款。可要是不运出城,这金军怎么会离去呢? 始作俑者公孙胜没有想把局势搞的太僵,但是也没有放过郑居中的意思,毕竟这笔巨款本来就是天坑,既然郑居中跳进去了,想出来,没有那么容易。 公孙胜对武二和鲁达说道:“现在就看你们的了,不管怎么样制造一场冲突出来,当然伤亡不要太大,主要是把气势搞出来,让老百姓都知道汉王出的钱是用来当军费的,可是官家却贪生怕死,把钱送给金国。至于怎么闹,那是你们的事。” 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道汉王出资五百万贯来资助禁军守城,把汉王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可是,在报纸上却是不是出先豆腐块大的地方,出来质疑的文章,质疑朝廷如何利用这笔钱,会不会把钱交付军队做军资。 宣和七年十二月三十日,也就是年三十这一天,五千士兵押运着五百万贯缓缓朝北门走去,可是路上遭遇了拦截,最终引发冲突。 军队发生冲突的时候,暴漏出来李纲这个书呆子的短板,他一时间不知所措,最终还是在录事参军的提醒下去找右卫大将军潘景来处理这次的冲突事件。 右卫大将军潘景等得就是这个机会,他很快就平定下来的冲突,当然也把事情给揭穿了,的确这五百万是被朝廷送给金国了。 这下子,矛盾就彻底爆发了,不再是军队之间的冲突,太学生闹了起来,形势越来越严峻。 尽管,最终五百万贯送出了城,但是官家的威信扫地,为了平息全城人民的怒火,最终宋钦宗赵桓罢免了郑居中的职务。把并且承诺要和金军交战到底,把指挥权交给汉王。 五百万是个坑,有一点很多人都不清不楚,不仅对宋钦宗赵桓来说是个坑,实际上对金军来说更是一个坑。而且这个坑掉进行就很难出来,可惜完颜宗望看不懂,即便是看懂了也没有什么卵用。要知道金军这次南下本来就是要掠夺财富的,这笔巨额财富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就连金太宗完颜吴乞买都坐不住了,要求第一时间把这五百万运到金国。 面对巨额财富,怎么可能不动心呢?完颜宗望不想那么快把钱送回去,可是总得找个不送回去的理由吧。 第二百五十四章 偷袭清栾镇 金国自从反抗辽国以来,可以说连年征战,消耗巨大,早就国库空虚了,现在有五百万的入账,怎么能不让完颜吴乞买动心呢?他派使者拿着金狼头令牌前来提取,生怕完颜宗望找理由拖沓。 完颜宗望还是有运气的,就在他找不到理由拖延的时候,汉王刘正龙率领大军就杀到了,两军距离不超过二十里,开战只是时间问题。 只有开战,才有充足的理由不把五百万送回去,可是现在很显然宋军没有丝毫开战的意思,这就逼得完颜宗望必须开战,必须尽快开战。 完颜宗望派完颜奇哥率领一万骑兵,三万投降过来的宋军,用金国人的话说叫签军,去双木河,他不管这一战能不能打起来,只需要开战就行,当然了,要是打,那就一定要打胜。不管怎么说,这是和刘正龙第一次交战,说什么都不能输给对方。 一直以来,完颜宗望都是一个很高傲的人,自认为天下无敌,从来都不认为刘正龙是什么战无不胜的玉面战神,他坚信这个宋国的汉王压根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只是宋国为宣传的需要。实际上这种吹嘘是汉人最爱干的事情,只要是这次击败了刘正龙,那么宋国被灭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试探,说白了这一战,完颜宗望只是有试探的性质,只是为了拖延护送那五百万北上找借口。完颜宗望出于对刘正龙的轻视,也就把这一战看得没有那么重要。要不然,他也不会派完颜奇哥率兵出击了。 完颜奇哥是大金第一勇士,可以说勇冠三军,战力超群。一直以来,完颜奇哥也是屡次获胜,但那不是因为这个家伙有什么军事才能,最主要是没有遇到过强劲的对手,换句话开始,每次战役都是完颜宗望谋划好的,只要完颜奇哥指挥不出现偏差,基本上都能获胜。况且,灭辽国的时候,辽国已经腐朽不堪,这次入侵宋国,那宋军是望风而逃,压根体现不出来完颜奇哥有什么军事才能。 关于完颜奇哥出征的问题,完颜兀术和完颜宗望大吵一场,完颜兀术觉得此战至关重要,应该是自己率军出击,而不是派完颜奇哥这个缺少变通,狂妄自大的家伙。 不管最终争执结果如何,最终还是完颜奇哥率队出征。 靖康元年正月十二日,中牟县县衙大堂,这个汉军临时指挥部内,汉王刘正龙主持第一次全军作战会议。 “参见汉王。” 众将官行礼后,分列两旁,大家都知道东京保卫战第一战正式打响,一个个憋足劲想要建功立业。 刘正龙说道:“吴用,你是军师,现在公孙胜,朱武都不在,你就简单做一个军情分析吧。” 吴用这个智多星是最早效忠的,可却是以俘虏的形式出现在汉王麾下的,因此现在的他低调的可怕,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是一个足智多谋的谋士,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书吏。 刘正龙就是要给吴用机会,他知道这个智多星大的谋略不行远远赶不上入云龙公孙胜,军事统筹,排兵布阵赶不上神机军师朱武,可是阴谋诡计,小聪明还是有的,而且是工于心计,擅长算计,用好了也是一把利剑,现在他刻意给这个智多星制造机会。 听到汉王吩咐之后,吴用说道:“现在我军共有十七万人马,其中有八万骑兵,九万步兵。八万骑兵之中,有两万花荣将军统领的龙威军,希伯龙将军统领的六万龙战军。龙威军依旧是五个兵种协同作战,龙战军则是单纯意义上的大骑兵兵团。九万步兵分别是王寅统帅的龙辉军,李助率领的龙冽军,卢俊义率领的龙骧军。现在金军号称三十万,实际上真正的女真人组成的金国骑兵只有八万,另外有六万附庸军的骑兵,六万附庸军的步兵,还有十万投降过去的宋军,这些宋军被成为签军。这一次出征的是完颜奇哥率领的一万女真骑兵,外加三万签军。” 说到这里,吴用看了一眼汉王,得到肯定之后,他接着说道:“完颜奇哥号称是金军第一勇士,可以说勇冠三军,擅长组织骑兵歼灭战,在攻辽之战时才能已经得到充分的展现。至于攻城战,看不出来,因为河北大地的宋军是望风而逃,开城投降者比比皆是,金军几乎没有需要攻城。真正金军进攻的城池寥寥无几,进攻辽国的时候,还真正的攻克了几座大城,可到进攻我们大宋的时候,真定府没有攻克,是我们战略放弃,中山府,河间府一直到今天还没有攻克。太原府现在正在恶战,京城也没有开战呢。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清栾川之战,是如何打,就看主公对这场战役的期望值了。” 吴用明明有主意了,可是他不想说出来,毕竟像这种战役,还是需要得到主公首肯的,这种喧宾夺主的事情,这个智多星肯定是不会干的。 刘正龙说道:“不管朝廷对于孤王勤王救驾是什么态度,孤王都要求把这一万金国骑兵死死地盯在清栾川,如果完颜宗望有断臂求生的勇气,那么汉军就把这支金国骑兵灭掉。如果完颜宗望前来救援的话,那就在清栾川发起决战。究竟是汉军横扫天下,还是金军无敌,就在战场上见真章吧,诸位将军我们汉军的口号是什么?”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将军们齐声高喊,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主公一声令下开赴战场。 这一战,注定是吴用扬名立万的时刻,这个家伙跟着宋江憋屈太久了,也是时候展现真实实力了。 吴用对于汉王的绝对信任,心中十分感动。他说道:“清栾川背靠双木河,如果战败是无路可逃的,毕竟有大河相隔,渡河困难。因此,这一战,只要是我们汉军回撤,那么金军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追击下去。当然,以双木河为背交战的话,那么就需要依靠水师海龙军的协助了。” “不行,金军只有一万骑兵,三万步兵,即便是我军撤退,完颜奇哥也不见得有勇气追击下去,如果他们停滞不前的话,那么在清栾川布阵岂不是多此一举。当然了,吴卿家说的很好,大军在双木河狙击金军,可以剿灭金军,不过那不是第一战,而是完颜宗望大军出动,总决战的时候。水军肯定是要参战的,下令,李俊率领水军前来助阵。首战,必须是在清栾川开打,至于怎么打,就看军师的谋划了。” 汉王刘正龙不是刻意否觉吴用,而是觉得吴用的谋划有点本末倒置,现在完颜宗望会不会过来都是未知数,这种情况下谋划总决战显然不合时宜,当务之急是困死完颜奇哥,这才是首战的精髓所在。 吴用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军师,只是军事行动的策划者,至于是否执行,还是汉王作主。现在不是在宋江麾下的时候了,那时候自己制定的方案百分百会通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以的方案只是一个参考,实际上只要有一点瑕疵都会被否决。 吴用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清栾川的地势是三山两谷,东西走向三座山分别是茂山,猫耳岭,蟒山,三座山都不是很高,但十分的陡峭,骑兵是百分百攀越不上去的,即便是步兵攀越都十分的吃力。而且如果金军想朝我们发起进攻,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清栾川的。两谷是飞鸟谷,野狼谷,这是两条很长的山道,中间面积很大,倒是适合骑兵作战,只不过道路下面到处都是石头,骑兵的速度会被压制,因此适合步兵布阵对决骑兵。其中飞鸟谷里面有小道纵横交错,兵力分散比较好,可以节节设防,让金军每前进一步都会付出巨大的伤亡。而野狼谷则是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空地,适合布阵,等着金军冲刺。 不排除金军不进入清栾川,毕竟这个地方易守难攻,金军这次的进攻可能只是一个态势而已,他们会在清栾镇就停滞不前,因此我们第一步要在清栾镇布局,把金军一步步引到清栾川将其击败,然后逼迫金军退守清栾镇,这样的话就可以引诱完颜宗望前来救援。” 这次,汉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可这个方案,但并不认为完美,毕竟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金军压根就不上当,在清栾镇停滞不前。 吴用最擅长把握别人的心理了,他很快就意识到汉王是什么意思,于是就接着说道:“我的方案是这样的,第一步我们先派兵把清栾镇的百姓全部接出来,而且是粮食全部带走,留下痕迹是朝清栾川方向来的。第二步派两千火焰军进行偷袭清栾镇,金国上上下下都想了解我们的火器,因此这次金军一定会追击火焰军的。此次偷袭,火焰军要做到优势充分展露,缺点无限放大。只有这样才能够吸引金军一步步进入清栾川,从清栾镇到清栾川也就十里不到的路程,骑兵一个冲刺基本上就快到了,那个完颜奇哥绝对不会放弃这个缴获火焰军的机会。第三步,我们在清栾川设下重兵,当然只是绞杀金军,而不是将其全歼,逼迫其退守清栾镇,第四步,在清栾镇实现合围,第五步就是歼灭金军的援军。” 这一次,刘正龙同意了吴用的方案,他说道:“高宠将军,这次你率领骑兵进行偷袭,同时会一会那个金国第一勇士完颜奇哥,要学会斗牛,而不是将其击杀,要让完颜奇哥感觉到你们两个棋逢对手,但是你略微稍逊一筹,只不过更加狡诈而已,要激起他猎杀你的欲望。让杨再兴配合你出击,你们两个是孤王麾下的两杆枪,不要意气用事。如果说完颜奇哥没有率军进入清栾川,即便是你们将其斩杀,孤王也会对你们军法处置。” “末将得令。”高宠这是第一次代表汉王出征,小伙子十分的激动。而杨再兴虽然在西夏的时候就开始冲锋陷阵,可始终没有独当一面的机会,这次也不例外,不过能够和高宠并肩作战,还是让他兴奋不已。 刘正龙接着说道:“都说大宋两杆枪,一杆是高宠的银龙钻心枪,枪法出众,神出鬼没,犹如龙游大海,变幻万千,快如闪电,令敌人防不胜防;一杆是杨再兴的镔铁断魂枪,枪法霸道无比,犹如霸王重生,势大力沉,霸气十足,有横扫千军,万夫不挡之勇。你们两个是孤王的骄傲,可这一战,千万不要因为太过迷恋正面杀敌而战败,要知道优秀的将领是指挥作战,而不是冲锋陷阵。” “末将谨记主公教诲,一定完成任务。” 之所以强调不要正面杀敌,就怕高宠,杨再兴杀红眼了会迷失自我。刘正龙对这两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将期望很高,这可是帝国双壁,不容有失。 刘正龙拿起第二个军令说道:“庞万春,你率领麾下一万人马在野狼谷设伏,不和金军纠缠,用密集的弩箭覆盖,把金军杀退即可。” “末将得令。”庞万春外号小养由基,是方腊麾下第一神箭,箭法如神,和小李广花荣并称帝国双神箭。这两人都是二十七八岁,要比着大宋第一神箭,年近五旬的何灌更加有前途。 “张清,你率领麾下一万人马,在飞鸟谷设伏。不要和金军硬碰硬,要打得灵活一点,让金军感觉到山中有埋伏,不敢久留。” “末将遵命。”张清一直跟随宋江,最终和吴用一起投奔汉王,还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这是第一次出征,因此汉王还是多嘱咐了几句,他更是感动的热血澎湃。 刘正龙拿起第三道军令说道:“花荣率领一万骑兵在左侧埋伏,防止金军从西边突围,也防止金军乱窜,徐宁率领一万骑兵在东边埋伏。要确保金军最终是进入清栾镇,而不是外窜。” 等花荣和徐宁下去之后,刘正龙拿起第四道军令说道:“希伯龙率领两万骑兵在清栾镇北面设伏,同时阻击金国援军,卢俊义率领三万步兵在清栾镇难免设伏。王寅,李助跟随本王在双木河布下后军大阵,迎接最终的决战。不管金军会不会有援军,我们都要吃掉完颜奇哥的军队,绝对不能任由其回去。” 众将下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争。 杨志率领三千士兵进入清栾镇,帮助老百姓转移,同时还在镇上设下埋伏,把所有的水源都破坏了,而且还十分隐蔽地买下了很多火药,火油,等战争爆发的时候,派斥候前来点燃引爆,把清栾镇变成火海。 清栾镇,这个上千户居民的镇子就忙碌了起来,不过老百姓早就知道战争的到来,其实大部分人早就搬走了,剩余的老百姓在汉军的帮助下有条不紊的撤离。 靖康元年正月十四日,完颜奇哥率领的四万大军就进入了清栾镇,这个镇子和大宋很多镇子是不一样的,这里并非是开放性的,而是像小城一样,有城墙,寨墙,只不过没有护城河,而且墙也不是很高,城墙上也没有地方可以摆放投石机。 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在清栾镇之中,金军在镇子上搜到了很多金银财宝,绫罗绸缎,丝绸布匹,可是找不到粮食。当然那些金银财宝是藏的略显隐蔽的地方,是金军十分费力地找出来的。 财欲迷人眼。每一次抢劫的时候,金军和签军的矛盾都会爆发出来,甚至有小规模的冲突。签军发现的金银珠宝,往往会被金军十分无礼的抢夺走,双方的积怨很深。往往签军都是敢怒不敢言,可是这次清栾镇上的金银珠宝有点多了,签军之中有很多人按耐不住了,开始私藏金银珠宝,因此和金军发生了多起小规模冲突,还出现了几十人的伤亡,只不过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毫无疑问,被镇压的是签军。 不满的情绪在签军之中蔓延,而且愈演愈烈,只不过狂妄自大的完颜奇哥没有发现而已。可是签军的将领却是十分清楚的,甚至他们清楚这次的冲突是由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在中间煽风点火,有人要趁机搞事情。 对面就是汉王的军队,这就让很多签军的将领开始有想法,他们宁可跟随汉王浴血沙场,也不愿意窝窝囔囔的和金军并肩作战。 签军里面的三个万夫长,张俊杰,刘澜界,苏韵淳开始有想法了,他们原本是宋军的将领,谈不上有什么本事,也可以说胆小怕事,只不过三人的投降到不全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在强大的金国骑兵攻击下,压根抵抗不住,为了保存实力,先后选择了投降。 如果大宋没有汉王的话,张俊杰等人就认命了,死心塌地的跟随金军南征北战。可是汉王率军前来,在张俊杰看来,最终获胜的一定是战无不胜的汉王,而不是金军,在这种情况下,他开始联络刘澜界,苏韵淳,希望两人和自己一样能够在战场上反水。 倒不是张俊杰觉悟有多高,关键是这里面存在个问题,那就是他的弟弟张俊五是龙魂社成员,只不过兵败如山倒,在溃不成军的情况下投降金军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对面是强大的汉军,是汉王的队伍。张俊五就和哥哥摊牌了,告诉哥哥,只有投靠汉王才是唯一的出路,跟随金军征战,只能当炮灰。 被说服的张俊杰就凯斯私下联络刘澜界,苏韵淳,三人商量好,在适当的时候反水,投奔汉王,不求被重用,只要是有一条活路就可以。 就在张俊杰,刘澜界,苏韵淳三人密谋反水的时候,清栾镇遭遇袭击,密密麻麻的枪声震撼每一个人的心灵。 火焰军终于在金军开饭的时候杀到,这些家都是双配,每个人是两把枪,一把是突火枪,一把是三眼火铳。 冲击,火焰军骑着战马快速的冲杀过来,一边策马前行,一边射击。要知道近距离冲击的时候,突火枪,三眼火铳的杀伤力要远远强过弓箭。比弓箭操作方便,杀伤距离更远,杀伤力更大。 完颜奇哥对于宋军的偷袭十分的恼火,他下令组织反击,这个家伙还是有一定的军事指挥才能的,只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喜欢冲锋陷阵,好像自己冲到最前面,奋勇杀敌就可以积发士兵的斗志,就可以大获全胜似的。 白马银枪的高宠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冲杀过来,银龙钻心枪上下翻飞,几乎每一枪就会结果一个金军的性命。简直就像是虎趟羊群一般,压根无法阻挡。 杨再兴这这一战否则掩护,来为高宠保驾护航,确保高宠可以顺理杀进去,来吸引完颜奇哥的目光,尽而引发两人的决战。 杨再兴就像是一辆重型坦克一般,在金军之中横冲直闯,手中的镔铁断魂枪霸气十足,不论是刺,还是扫,杀伤力很大,不断地为高宠扫除障碍,为高宠解决后顾之忧,使得高宠可以肆无忌惮地冲击金军。 白马银枪的高宠就好像是战神下凡一般,在金军之中,犹如进入无人之境,金军压根无法阻挡。金国铁骑都阻挡不了,那签军就更加是纷纷后退。 很快高宠就进入了完颜奇哥得到视野之中,这个金国第一勇士,最喜欢的不是黄金,也不是美女,而是和高手撕杀。享受那种杀戮高手的乐趣,这可能是唯一的爱好了。 眼前白马银枪的小将战力超群,势不可挡,这种情况下完颜奇哥的斗志就上来了,这个家伙挥动手中的开山巨斧就冲了过去,亲兵只能尾随追赶过去。毕竟金国的军法规定,主将战死的话,亲兵要全部处死的,这些亲兵为了自己的命运,也会誓死保护完颜奇哥,这就是金国独特的制度,也正是因为这个制度,金军显得无比强大。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场恶斗 杨再兴的任务就是为高宠保驾护航,因此这个家伙就老老实实地充当一个护卫的角色,他手中的镔铁断魂枪上下翻飞,一会是泰山压顶用枪去砸金军的脑袋,一会是横扫千军用枪杆去扫金军,这个家伙力大无穷,镔铁断魂枪扫过之处,金国骑兵纷纷落马,被扫中非死即伤,杀得金军无法抵抗,犹如杀神降临似的。 枪最大的杀伤力还是刺,杨再兴受得镔铁断魂枪足有四十五斤重,这已经是一件相当重的兵器了,尤其是做为枪的存在,那绝对是霸王般的存在。至于传说中关羽使用的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一斤,那只是演义传说而已。除非是使用锤,否则,刀,枪,矛,槊,戟能有三十斤重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至于像杨再兴这种四十五斤重的铁枪,不能说空前绝后,那也绝对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面对杨再兴这个杀神,金兵压根阻挡不住,这就给高宠的冲刺杀开了一条血路,使得白马银枪的高宠可以一马当先,冲锋陷阵。 天神下凡的高宠一马当先,勇不可挡。 完颜奇哥这个金国第一勇士气得哇哇暴叫,这个家伙挥动手中的开山巨斧就迎了杀昂去,这个家伙身高超过两米,手中的开山巨斧至少有六七十斤,他一上来就使出一招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恨不得一斧下去就把高宠劈成两半。 面对巨灵神般的完颜奇哥,想要力敌是十分愚蠢的,眼见开山巨斧朝自己砍来,高宠也不着急,手中的银龙钻心枪直直地朝对方的胸口刺去。这显然是两败俱伤的招数,吃亏的是完颜奇哥,因此高宠只要是身子朝旁边躲闪,就可以避开开山巨斧致命一击,最多只战马被劈成两半,而完颜奇哥一旦被刺中的话,那就必胜无疑。 完颜奇哥看到枪尖朝自己刺来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惊慌,手中的开山巨斧翻滚,压折银龙钻心枪的枪杆就超前滑了过去,斧头直接滑向高宠紧握枪杆的手,一旦击中,那么高宠的手就保不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开山巨斧滑过的瞬间,高宠的手腕一翻,银龙钻心枪就转换了攻击的方向,枪尖刺向完颜奇哥的腋下。很明现,这依旧是两败俱伤的招数。在巨斧割断手的时候,枪尖也就刺穿了完颜奇哥的腋下,那条右臂就直接报废了。 一上来两个回合,都是两败俱伤的招数,这人完颜奇哥十分的震怒,他觉得自己的敌人战斗力很高,但是很无耻,很狡诈,压根就不是什么好鸟。 怒火中烧的完颜奇哥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如席卷’,手中的开山巨斧直接朝高宠的腰间扫去,这是斧的十三招之中,最为霸气的一刀两断,只要是砍中就会把敌人斩为两段。 骑马打仗最大的不足就是反应迟钝,躲闪不灵活。眼见开山巨斧朝自己的腰间砍过来了,高宠不敢大意,他双手紧握银龙钻心枪,狠狠地把枪尖朝完颜奇哥的咽喉刺去,这一招可以说快狠赚。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银龙钻心枪足有一丈三尺长,比开山巨斧长出去两尺多,在这个时候很好的演绎了一寸长,一寸强。高宠就是仰仗兵器长欺负对方,上来就是两败俱伤的招数,逼迫完颜奇哥不能去全力朝自己进攻,毕竟谁都不想死。他这种自杀式的打法是第一次用,很明显效果很好。 一寸短,一寸险,这个时候开山巨斧最大的短板就毫无掩饰地展示了出来,明显比银龙钻心枪短,这种情况下,面对高宠两败俱伤式打法,完颜奇哥就十分的别扭,不能和对方两败俱伤,因此他接连三次进攻,都没有发挥威力,都在对方流氓式打法的压迫下主动回撤,看上去有点狼狈。 眼见三次进攻无功而返,这让心高气傲的完颜奇哥大大为恼火,只是他第一次遭遇这么强悍的对手,或者说这么一个只知道两败俱伤,愿意拼命的家伙。 今年次二十五岁的完颜奇哥还没有结婚,这个时候,他可不愿意和对方两败俱伤,眼见银龙钻心枪的枪尖朝自己的咽喉刺来,完颜奇哥急忙用开山巨斧格挡住对方的银龙钻心枪,这是两人兵器的第一次碰撞,也是交战正式拉开序幕。 先前三招是完颜奇哥进攻,高宠防守,现在,高宠为了占得先机,率先发起进攻,他手中的银龙钻心枪,上下翻飞,招数变幻万千,看上去就好像是有无数个银蛇在扑向敌人胸口,只要是一击击中,战斗立刻结束。 高宠这次是憋足劲要击溃完颜奇哥的心理防线,让这个家伙在疲于应付的时候,明白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摧毁这个金国第一勇士的心理防线。 银龙钻心枪上下翻飞,上刺人,下刺马。刺人的时候,枪尖乱点,使出的是高家独门绝学,金鸡乱点头,枪尖神出鬼没,一会出现在完颜奇哥的面部,一会是咽喉,眼见刺向胸膛,实际上杀招却是针对防守力最为薄弱的腹部。刺马的时候,招数更加的凌乱,甚至看不出来招式,反正马的反应很慢,如果完颜奇哥不去护住战马的话,战马很可能被刺死。 完颜奇哥被高宠逼的手忙脚乱,一时间被逼得疲于应付。不过这个家伙不亏是金国第一勇士,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在防御战之中开始寻找进攻的机会。 一力降十会。 开山巨斧没有银龙钻心枪长,对攻的时候注定吃亏。可是开山巨斧势大力沉,如果兵器碰兵器的话,那么优势马上展现出来。而且优势会被无限放大,开山巨斧的招数变得逐渐简单起来,在防守的同时,逐渐加强进攻。 完颜奇哥就是欺负对方的力量不知,他不再朝高宠发起进攻,而是用开山巨斧不断地去砍银龙钻心枪,去砍马头。 只要是开山巨斧和银龙钻心枪碰到一起,银龙钻心枪就会被弹开,震得高宠虎口发疼,双臂发麻,一时间很难再占据主动,顿时就冲主动进攻,变成了全力防守。 进攻,银龙钻心枪比开山巨长很多,因此在进攻的时候占据主动,有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进攻速度越快,银龙钻心枪的优势就越明显,会始终占据主动。可是一旦变成了防守,那就成了被动挨打,毕竟开山巨斧力量要重出去几十斤,兵器的碰撞,会让高宠很吃亏。 被动挨打的话,早晚会战败的。高宠这个时候彻底清醒了,眼前这个金国第一勇士绝对不是浪得虚名,想要这样硬碰硬的打下去,获胜的机会渺茫。 扭转不利的局面,高宠使出独创的‘梅花销魂枪’,他双手紧握银龙钻心枪的枪杆,急速抖动枪杆,每一次出击,枪尖看上去就是幻化了五个出来,同时进攻五个不同的位置,让敌人摸不清楚真实的进攻意图,搞不清那个枪尖是真的,这让敌人防不胜防。 面对五个枪尖刺来,完颜奇哥搞不清那个枪尖是真的,也搞不清楚那个枪尖是假的,在这个时候,完颜奇哥就没有办法全力进攻了,开始在稳固防守的情况下加强进攻。 就这样,你来我往,两个人就战到一起。这场龙争虎斗,交战双方的战斗力旗鼓相当,谁获胜都在情理之中,谁战败,也有情可原。 一转眼,一刻钟过去了,高宠和完颜奇哥杀得难解难分,高宠这个家伙很无耻地使用两败俱伤的打法,让完颜奇哥及其不适应,越打就越窝火,越打越生气。 两败俱伤,逗你呢?高宠这个心高气傲的家伙怎么会和敌人两败俱伤呢?这个家伙每一招都是有后手的,这就是高家枪最玄乎的地方,枪法变幻万千,出枪速度极快,每一枪出去之前都会有好几种变化在后面,不管敌人做出什么样的防守,都可以在出枪的同时作出来调整。 银龙钻心枪看上去直刺咽喉,实际上真正的目标压根不是咽喉,而是敌人的双肩,并且是那种左右双肩漂浮不定,让敌人防不胜防。 高宠眼见完颜奇哥对两败俱伤十分的忌惮,在这种情况下就有了主意,这个家伙仰仗自己手中的银龙钻心枪比较轻的优势,不断地在出招的同时变幻招数,而且每一次招数的变幻都是反方向的,让人防不胜防。 完颜奇哥是典型的力量型选手,仰仗着手中的开山巨斧势大力沉,在和敌人交手的时候,往往一上来就使用杀招,而且是一招接着一招,招招相连,招招毙命,杀伤力十足,杀得敌人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可以说只要是按照他的节奏打下去,即便是战斗力比他强的敌人,最终都会落荒而逃。 金国第一勇士,并非浪得虚名,完颜奇哥的战斗力不在高宠之下,只不过这个孩子有一点缺心眼,那就是不愿意和敌人两败俱伤,也没有看到高宠的两败俱伤是虚假的。智商堪忧的完颜奇哥,一上来就被高宠带偏了方向,被高宠引导了另外一个轨道上。 偏离了自己节奏的完颜奇哥显然是吃亏了,他在不断地消耗体力,始终处于防守的位置,很难打出自己的节奏。力量消耗极快的完颜奇哥本身就力大无穷,所以看不出来吃亏,可以说和高宠杀得难解难分,一时间分不出来输赢。 占据主动的高宠,招数变幻莫测,忽左忽右,漂浮不定,银龙钻心枪就好像制导导弹似的,几乎是枪枪毙命,只要是完颜奇哥一个防范失误,那么就会一命呜呼,命丧黄泉。 完颜奇哥不亏为金国第一勇士,这个家伙的开山巨斧不断朝银龙钻心枪砍去,而且招数极其刁钻,就像是巨熊用熊爪子拍兔子一样,只要是击中银龙钻心枪,就能够把高宠的兵器击飞。 能在自己银龙钻心枪暴风骤雨般的进攻下,还不断地出杀招,这点让高宠明白了,完颜奇哥的战斗力不在自己之下,他也就收起了自大之心,全力迎战。 这一战,可以说惊天地泣鬼神,两大高手杀得难解难分,一个是云中龙漂浮不定,一额是雾中龙大开大合,一个是上山虎霸气十足,一个是下山虎威风凛凛。一个是枪法出众,变幻万千,速度奇快,招招毙命,一个是巨斧开天,势大力沉,杀气冲天,毒辣霸气。 英雄惜英雄,好汉识好汉。高宠暗暗地给完颜奇哥伸出大拇指,惜才的他使出压箱底的绝招,来全力迎战,收起了轻视之心,把完颜奇哥当成一生之敌,每一招都很小心,每一招都全力以赴。枪法变幻万千,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银龙钻心枪被高宠用活了,就像是一条遨游九天的银龙,忽隐忽现,漂浮不定。 此时此刻的高宠犹如先祖渤海郡王高怀德附体似的,高家枪被用的活灵活现,这是高宠第一次打出这样的战斗力,可以说完颜奇哥把高宠的战斗力彻底逼出来了,让这个家伙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一场龙争虎斗。 一向眼高于顶,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的完颜奇哥一直以来都瞧不起宋军,宋将认为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强劲的对手,第一次遇见能够把自己逼得手忙脚乱的宋将,第一次让他有种龙争虎斗的感觉。 完颜奇哥收起了轻视之心,把这一仗当成平生最重要的一仗,他不断地提高自己的战斗力,全力迎战,一点都不敢大意。开山巨斧是第一次有了生命力,不再是依靠势大力沉结束战斗,而是招招相连,环环相扣,进攻和防守无缝衔接,进攻和防守在高速转换。 尊重对手的同时,完颜奇哥对高宠的憎恨在不断地增加,他十分鄙夷对方那种两败俱伤的打法,这个宋将的确很厉害,当然也的确很无耻。完颜奇哥下定决心,一定要杀死这个无耻之徒,要不然难泄心头之恨。 棋逢对手的两大高手对决,两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场合,杀得难解难分,杀得混天黑地。旗鼓相当,谁也制服不了谁。两人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经接,打出了平生最高的水准,把压箱底的绝招都用了出来。 两匹战马好像通人性似的,时不时的还抬起马蹄朝对方发起进攻,好像是为主人加油助威,又好像是看对方不顺眼,不踩上几脚心里不舒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场龙争虎斗的两个主角,忘记了是在战场上,好像他们两人似的,两人的眼里只有对方,心里只有杀死对方的念头。 相对于高宠和完颜奇哥的龙争虎斗,杨再兴就简单多了,这个家伙为高宠保驾护航,不断地杀戮完颜奇哥的亲兵。 霸气十足的杨再兴就像是虎趟羊群一般,金军围上来一批,很快就被这个家伙杀死。这一次,杨再兴的进攻招数简单,就是快准狠,基本上是招招毙命,不断地杀戮金军。 看着无数的金国士兵倒下,杨再兴觉得差不多了,他就喊道:“金军太多了,抓紧撤。” 杨再兴是提醒高宠不要忘记任务,不能和金军纠缠。 这个时候,高宠才反应过来,眼见自己带来的火焰军被金军死死地困在中央,再不突围的话,搞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做好撤退准备的高宠,使出一招苍龙出海,手中的银龙钻心枪刺向完颜奇哥的胸口,在这个家伙躲避的时候,他快速的策马转向后撤突围。 突围的时候,有万夫不挡之勇的杨再兴在最前面,高宠断后。火焰军的火器在突围时会了巨大的优势,要不然也很难突围成功。 杀戮之气逐渐暴涨的完颜奇哥怎么能够让猎物逃走呢?这个家伙挥动开山巨斧就指挥金军追了下去,他要灭掉那个只想着和自己拼命的无耻之徒,还要灭掉这支拥有火器的队伍,把火器抢回来,要知道这种大规模火器出现的战役不是很多,一旦错过就再也不会有了。 完颜奇哥一马当先就冲了下去,这个时候他忘记了自己是三军统帅,而不冲锋陷阵的猛将,可是被怒火迷住了双眼的完颜奇哥也顾不了那么多,一门心思地把截住这支拥有火器的队伍。 就这样你追我赶,火焰军最终进入清栾川,高宠进入野狼谷,而杨再兴率领一部分军队进入了飞鸟谷。 要不要进去?完颜奇哥拿不定主意,可是在张俊杰的怂恿下,这个家伙率领骑兵进入野狼谷,而张俊杰等步兵进入了飞鸟谷。 张俊杰这个家伙在进入飞鸟谷之前就知道山谷之中有埋伏,他还是率领军队进去了,这个家伙进去就没有打算出来。张俊杰战斗力很差,但是毕竟从小饱读兵书战策,一上来就明白了汉军真实意图,很显然就是要把宋军吸引到清栾川,而且早就在这里设下了埋伏,可惜完颜奇哥看不到,这一战金军败局已定,神仙都挽回不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恶狼谷 野狼谷,这是一个平日里人迹罕至,野狼出没的山谷,两边的山峰陡峭,似乎只有野狼才能在上面出没,而山谷之中很少有平整之地,几乎没多远都会有巨石拦路,这种地方不适合骑兵冲刺,倒是适合步兵设下埋伏。 山峰陡峭,可是层次分明,距离地面两三丈的高度是山峦起伏,跌宕不平,完全可以设下伏兵。尽管士兵上去的时候有点麻烦,可是提前攀越上去之后,用弩箭覆盖,完全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效果。 小养由基庞万春自从为汉王效力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率队出征,他知道这一战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一战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想要扬名立万,想要出人头地,这一战至关重要。 这次,野狼谷之战任务明确,那就是用密集的弓箭,弩箭实行大面积,无差别覆盖,造成金军大面积伤亡,尽而逼迫金军撤回清栾镇,但还不能把金军一击击退,还要和对方纠缠一两个时辰,为外围的合围赢得时间。 这一战要打的巧,而不是硬碰硬,不需要分出胜负,只需要完成任务。 精通兵法这是庞万春和花荣最大的区别。这次,庞万春率领的一万步兵之中,有六千都是弓弩手,而是士兵是弓弩双配,先用弓箭远程大面积覆盖,然后再用弩箭连珠射杀。弓箭不需要有多大杀伤力,只需要无限制全方位覆盖即可。真正的杀伤力在弩箭上。另外的四千长矛兵也带着弩箭,可以说弩箭覆盖的时候是万箭齐发,巍巍壮观,形成强大的箭阵,让金军防不胜防。 进入野狼谷的时候,完颜奇哥就有心理准备,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宋军应该是有埋伏的。只不过,侵宋以来,宋军在金国铁骑的入侵下,可以说望风而逃,溃不成军,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连普通的女真青壮都不如。 完颜奇哥的心中宋军不堪一击,即便是有埋伏,也无所谓,只要是自己的骑兵冲击速度上来了,就算是有数万宋军在山谷埋伏,依旧可以将其阵型冲垮,最终将其歼灭。 野狼谷的前半段大概有三四里长,道路平整,适合骑兵冲刺两边的山也不高,只有二十几米的样子,也不十分的陡峭,很容易攀登,只不过不适合设下埋伏。虽然这段路不适合埋伏,但是道路有点窄,一旦骑兵出现袭击的话,前进也好,后退也好,速度会收到极大的影响。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完颜奇哥让骑兵放缓速度,主意保持警惕,生怕中敌人的埋伏。 金国骑兵缓缓的进入野狼谷,这支骑兵十分的谨慎,一边往里进,一边朝道路两边的山上无差别射箭,就是看上面是否有埋伏,如果有埋伏的话,就立刻撤出去。 尽管速度放缓,可是三四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一盏茶的功夫就杀到了。道路越往里越宽,只不过越往里道路越不平,越往里两边的山上形势越复杂,越适合设下埋伏,这就让斥候兵变得谨慎起来,在前面仔细地勘察,生怕中下埋伏。 一万金国骑兵缓缓地进入野狼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一声爆破声,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天盖地的射来,这种无差别,全方位覆盖的飞箭就像是蝗虫一般可以说遮天蔽日。 不好,中埋伏了。 金军训练有素,只是经过了短暂的慌乱之后,就很快稳住了阵脚,士兵们开举起盾牌来阻挡飞箭。 盾牌太小,护住人还可以,护住战马就显得不足了。一上来,密密麻麻的箭矢覆盖之下,七八百金军瞬间就丢掉了性命。不过这些金军在下面的百夫长指挥之下,迅速作出来了调整,以一百人为单位,把盾牌连接起来,形成一个个巨大的盾牌来独当飞箭,减少伤亡。 弓箭射程虽然很远,但是箭比较轻,射出去的力度也有所欠缺,刚开始对金军产生了巨大的杀伤力,可是在巨盾形成之后杀伤力很快就减弱了,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眼见宋军的弓箭杀伤力锐减,完颜奇哥下令大军继续前进,他觉得宋军就是黔驴技穷,这种埋伏压根就没有什么威胁力,这种情况下,大军快速冲过山谷才是硬道理。 完颜奇哥终于为自己的偏见,无知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在弓箭无差别覆盖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杀伤力更强,穿透力更强,冲劲更足的弩箭。 秦弩,汉弩,诸葛弩,连珠驽,神臂弓,全部上了战场,这种弩箭劲头十足,精钢的箭尖,在近距离的射杀之中,可以穿透金军的盾牌,盔甲。 一只只弩箭穿透巨盾,将金军射成了马蜂窝,一排排的士兵被射穿,一排排的战马被射杀。 弩箭就像蝗虫一般遮天蔽日,杀得金军纷纷落马。 眼见盾牌失去作用,金国士兵开始放弃盾牌,开始用弓箭反击。 弩箭的杀伤力对弓箭无疑是碾压,这种兵器的差异,注定了这种对射的战斗之中,injun伤亡会很大。 眼见在宋军密密麻麻的弩箭覆盖之下,对射很吃亏,完颜奇哥就下令出击,希望利用骑兵的速度冲开宋军的防守,尽而与之近身战。 山谷的地势不是十分的平整,而且到处都是石头挡路,时不时还要被石头挡住去路,这种情况下骑兵压根就没有速度可言,冲击力的优势也发挥不出来。 汉军的弩箭居高临下,杀伤力很大,在这种全方位弩箭的覆盖之下,金军的反击很有限,可以说遭到了全面的压制。别说重开汉军的防守了,这种弓箭和弩箭对射的过程,就是金军全军覆亡的过程。 伤亡在无限加剧,压根就不可能冲击到汉军的阵地,大面积的金军被射杀,无力反击的时候,平生第一次感到无力,无助的完颜奇哥下下令撤军。 撤军,哪有那么简单的呀,金军往回撤的时候,狭窄的道路就显得拥挤不堪,战马太占地方了,在狭窄的道路上士兵掉头十分的缓慢,在这个过程中,依旧有无数的士兵被射杀。 断臂求生,舍车保帅。完颜奇哥也算一个狠人,他知道如果坚持下去就是全军覆没,这种情况下,不管伤亡多大,都必须全力突围。 后队变前队,金军在后撤的时候,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混乱,无数的士兵被射杀,甚至还有一部分被战马踩死。 最终,自从金军进入野狼谷,到全力撤退这两个时辰里面,金军伤亡超过三千,可以说被汉军全方位的压制,伤亡惨重。 庞万春并没有下令全方位出击,因为阻击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教改其他人去完成了。相比较野狼谷的激战,飞鸟谷就简单多了,阻击战持续不到一刻钟,在张俊杰的带领下这三万签军就投降了。 张俊杰的投降出乎张清的预料,不过这家伙对于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很谨慎的,他没有立刻将军队收编,毕竟自己会麾下只有一万兵,对方有三万之多,贸然收编,万以对方是诈降,那岂不是把自己连窝端。出于谨慎的角度,张清命令降兵交出兵器,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把信鸽发出去,把这个重要的信息告诉汉王,同时派斥候回去做详细的禀报。 由于降兵问题,张清就没有率军出飞鸟谷,也没有追剿金军。尽管如此,完颜奇哥也坚信那那支三万的签军出问题了,很显然三山之间有两谷,自己率领的军队在一个山谷遭遇埋伏,那么另外一支队伍,也不可能幸免。 不过这个时候,完颜奇哥比先前冷静多了,也相信了传说中宋国的汉王是战无不胜的不败战神,绝非浪得虚名,金军之所以之前势如破竹,那只能是没有遭遇汉王的军队,只是遭遇了乌合之众,今后金军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怎么办?很显然汉军不可能只有这一招,如果仅仅是在山谷中设下埋伏的话,那应该是堵住出口,那样注定能够全歼。现在汉军只是在前面设下埋伏,后面没有做任何部署,那就不是歼灭战的部署,完颜奇哥这个时候明白了,对方要把自己赶回清栾镇。 一旦金军被赶回清栾镇的话,汉军就会从四面八方而来,死死地把自己困在清栾镇,完颜奇哥可不想被困死,他决定突围,很快,这个家伙就选定了方向,毫不迟疑地率领大军朝东边杀去。 金枪将徐宁本来是率领一万禁军驻扎禹王台的,在金军南下围困京城之前,这个家伙在汉王的感召之下,率领禁军在没有枢密院命令的情况下,悄然撤离禹王台,当然也没有圣旨。毫无疑问,徐宁背叛了朝廷,投靠了汉王。 在西夏作战的时候,徐宁骨子里就认定了汉王才是大宋的救世主,他也知道自己手中的一万禁军驻守禹王台的话,一定会被金军歼灭。或许是为了个人前程,或许是为了大宋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在汉王谕旨传来的时候,徐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遵从,顺理撤出禹王台,朝中牟县转移。 徐宁是一个人很话不多之人,之前在禁军之中由于没有背景,只能靠个人努力一步步的从基层爬上来。可是在独当一面成为军指挥使之后,上升的渠道被关闭了,之后就开始昏昏噩过日子,可以说在军中混天天。不过有一点,徐宁和大宋禁军的其他将领是不一样的,那就是他从来不克扣下面士兵的军饷,也不吃空饷,而且和下面的人关系处理的非常好,十分的受士兵拥戴。 梦想,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在参加了西夏战役之后,徐宁才算是看到大宋禁军一丝丝的希望,这个希望是汉王给的,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汉王麾下英勇作战,好将来混个封妻荫子,也好光耀门楣。 金军南下,大宋蒙难。徐宁和大多数有志之士一样,愿意为天下苍生抛头颅,洒热血,马革裹尸,也是一种荣耀。和其他有志之士不同的是,徐宁没有想过做无畏的牺牲,如果自己率领禁军坚守禹王台的话,早就被金军剿灭了,还谈什么拯救苍生。徐宁渴望在汉王麾下征战沙场,剿灭金军,而不是在一群无能的文官指挥下,被金军歼灭。 在听说太上皇传位于宋钦宗赵桓之后,徐宁对这个赵家朝廷就失望透了,一个没有担当的朝廷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在听说李纲一个对军事一无所知的文官,凭借一腔热血来主持京城防卫战的时候,徐宁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宋危矣,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有了为汉王效忠的念头,所以在汉王感召的时候,他第一时间选择了效忠。这不是简单的听从军事指挥,而是一种死心塌地的效忠,哪怕是汉王黄袍加身,他也会义无反顾的效忠。 将军,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一定是战斗,在正面击败敌人,击败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才能够体现出来统兵才能。 徐宁率领一万大军负责拦截完颜奇哥,这个家伙对完颜奇哥还是十分了解的,因此做了针对性部署。 一万大军死死地盘踞在官道之上,左侧是双木河的分支,河面很窄只有两丈有余,可是河水很深,河流湍急,金军压根不可能策马前行,除非是借助羊皮筏子,在禁军眼皮底下用羊皮筏子过河,那简直是笑话。官道的右侧是一望无际的树林,密密麻麻的,步行可以穿越,至于战马然是行不通的。 徐宁是一个擅长因地制宜布置战术的将军,他用兵十分的灵活,这点和汉王十分的相似。这次,根局地形,他就迅速制定了战术。 两千弓箭手埋伏在树林之中,一方面可以借助树木的掩护射杀从官道上突围的金军,另一方面防止金军放弃战马,从树林之中撤离。至于河边倒是没有特别安排部署,只不过大军整体防御方向靠近河边,只要是金军想要借助羊皮筏子过河,那么第一时间就可以做出调整进行拦截。 八千禁军分成三个层次进行布防,首先在最前面的地上撒了很多铁蒺藜,来延缓金国骑兵冲刺的速度,紧跟着设置下了路障,使得金国骑兵没有办法一上来就冲击禁军的战阵。一千弓箭手在路障的后面来射杀金军,就是让金军在拆除路障的时候付出一定的代价。一句话,金国骑兵想要冲击的话,那就只能踩着金军的尸体前行。 一千弓箭手在完成阻击之后,迅速朝树林里面前进,有树林里的弓箭手负责掩护,撤退的时候,不会被绞杀。一旦进入树林,就等于是三千弓箭手联合防御。 四千禁军布下长矛拒敌阵,第一排士兵半蹲着,前面竖起长盾,一个个的盾牌用铁链连接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钢铁城墙一般,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之中朝外,一丈长的长矛呈现四十五度朝外,士兵双手紧握长矛,在金国骑兵冲刺的时候,长矛从下朝上刺马腹部。 第一排士兵五百人基本上是在长盾牌的掩护之下,避免被金国骑兵射杀。他们在完成了第一轮的阻击之后,会在第二排士兵的掩护之下迅速后撤,并且抛弃盾牌,长矛,换成刀斧,在后撤之后和金国骑兵展开近距离的厮杀。 第二排士兵五百人手中的长矛足足有一丈五六长,他们是在第一排的掩护之下,基本上避开了金国骑兵射杀的距离,只要是金国骑兵冲过第一道防线,他们就会用超长的长矛去迎接骑兵的冲刺。长矛阵密密麻麻的,就像是刺猬一样,即便是金军猛如虎,也会被刺成血淋淋。 第三排士兵使用的反而是短矛,这种短兵器使用起来比较灵活,刺杀的目标就是金国骑兵的战马,大概有三四尺长,要远远长过金军手中的兵器,但又比长矛灵活,可以反复刺杀敌人。而长矛基本上只有一击,无论是否击中敌人,都很难再次刺杀出去。第三排士兵足足有三千,这是和金国骑兵混战的主力,只有他们和金军纠缠到一起,后面的弓箭手才会发挥威力。 在长矛拒敌阵后面是三千弓弩兵,他们要用远程的射杀,来缓解前军的压力,当然他们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一旦金军突破了,那么就只能迅速撤离,眼睁睁地看着金军离去,子啊也无法拦截,这就是步兵对阵骑兵最大的短板所在,只要被骑兵突破,战斗就结束了。 此战的关键在于长矛拒敌阵是否能够,在后面弓箭手以及树林弓箭手的掩护下扛得住金国骑兵的冲刺,因此徐宁亲自居中指挥,摆出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阻击架势,不过他也清楚,金军没有到鱼死网破的时刻,也不一定会拼了命的突围,只要是士兵克服步兵对着骑兵时的心理恐惧,即便是金军从那个这里突围出去,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如果金军突围出去怎么办?徐宁还埋伏了后手,那就是在弓箭手的身后挖下了巨大的陷阱,埋下了火药,一旦金军突围,那么就是噩梦来袭,保准让完颜奇哥冲不出去,当然了,那注定是两败俱伤。 最后一排的弓弩兵并不是死守,只要是金军冲垮了长矛拒敌阵,那么弓弩兵就会迅速在树林里面的弓箭手掩护下撤离,把天坑留给金军。 徐宁给禁军讲动员誓词,他十分霸气地讲道:“袍泽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日里,徐某从来没有克扣过你们的军饷,把你们当成兄弟。我们并肩作战,共同杀敌。金军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今天,他们在野狼谷遭遇惨败,残兵败将撤到我们这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竖起钢铁般的城墙,用我们的血肉之躯阻挡金军。我们后面就是火药坑,后退就是被炸死,现在是破釜沉舟,阻击金军。这一战之后,我们将不再是大宋禁军,而是正式成为汉军。在汉王的麾下征战天下。这一战的赏金是十万贯,本将军一个子都不要,全部赏给你们。战死的,钱送到你们的家里。逃走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左侧是河水,右侧是弓箭手在树林里面,你们逃走就会被射杀,后面是火药坑,进去就是被炸死。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汉军的口号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一万大军齐声高喊,那气势是惊天动地。每一个士兵的战斗激情都被点燃了,恨不得立刻上阵杀敌。汉军,在这个时代加入汉军就是荣耀,是每一个士兵的梦想。金军不是战无不胜,在遭遇汉军之后,注定遭到败绩。 从野狼谷出来的完颜奇哥清点人数,发现伤亡三千多,剩下六千五百多骑兵,知道清栾川有埋伏的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突围。 六千五百骑兵策马前行,马蹄踏在地上溅起的尘土弥漫在空中,看上去就像是一股土黄色的旋风冲击而来。 徐宁通过千里目镜看到金军呼啸而来,他心中不由得暗自伸出大拇指,这是一直战败的金军,看上去都有一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这要是平日里,金军将会有多么彪悍,也难怪大宋禁军会望风而逃。 随着低沉的号角响起,大宋禁军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他们要用血肉之躯阻挡金国骑兵的冲击。用最坚固的盾迎接最锋利矛的冲击,究竟是盾坚硬的坚不可摧,还是矛风力到无往不利,就看这一战了。 最典型的步兵大阵阻击骑兵,这一战对于今后汉军对抗金国骑兵非常有参考价值,这一战也注定是徐宁扬名立万的一战。 完颜奇哥对于前面有埋伏一点都不感到惊讶,要是没有埋伏的话,那么刘正龙这个玉面战神的绰号也就不存在了,这个大宋的汉王也就不会被二太子完颜宗望视为最强大的对手了。此战注定是血战,能否杀出去,就看骑兵能否冲垮步兵大阵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血战之阻击 冲刺,冲杀,骑兵冲击步兵大阵注定会有伤亡,而且是踩着袍泽兄弟的尸体前进。这一次,完颜奇哥知道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够突围成功,所以面对敌人的大阵,他毫不迟疑地下令骑兵出击。 像这种冲阵的战法,往往都是一拥而上,而不是遭遇战,还要分层次排兵,逐渐压垮对方。冲阵只有一次,冲击成功了,那就是大获全胜,冲击失败,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 冲击,冲杀,伴随着低沉的牛角号声,金国骑兵就像是下山猛虎一般冲击过来,看上去就像是一群吃人的猛兽,让宋军看得是不寒而栗,毛骨悚然,胆战心惊。很多士兵都由于紧张,双腿打颤,一个个吓的脸色苍白。这是他们第一次投入战斗,也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强大的敌人,紧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徐宁是参加了西夏之战,可是麾下这一万禁军,可是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见过血的,士兵们紧张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尽管士兵紧张,但是大阵依旧纹丝不动,士兵依旧等待着战争的到来。 为了激励士兵英勇作战,徐宁亲自擂鼓助威。 很快,最前面的金国骑兵就冲了过来,当马蹄踩在铁蒺藜上面之后,很快就人仰马翻。这是沾满了毒药的铁蒺藜,不管是人,还是马只要是踩上了,那顿时就失去了战斗力。 前面的骑兵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冲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过对于这种情况金国骑兵是有心理准备的,因此,尽管速度放缓,可是大军依旧在冲刺。 看到金军人仰马翻,大宋禁军就没有了先前的紧张,逐渐稳住了心神,他们明白金军并非是洪水猛兽,也是血肉之躯,也是人,也会流血牺牲。既然遭遇了,那注定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大概有三四百骑兵因为铁蒺藜而失去战斗力,但是大部分骑兵还是冲过了第一道障碍,很快来到了第二道障碍,这里的鹿角,拒马桩,只是造成甚少金国骑兵的伤亡,但却极大的延缓了骑兵冲击的速度。 想要顺理通过路障,显然是不能依靠战马冲刺的,于是有很多金军下马去搬开路障,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路障后面的弓箭手开始发威,很快有无数的金国士兵被射杀。 金国骑兵开始射箭还击,双方展开互射,这种射击对于交战双方来说都具有巨大的杀伤力,只不过是宋军是在路障后面,多少还是有点掩护,再加上金国骑兵连人带马目标比较大,这种情况下,很明显金军伤亡更大。 金军战斗力彪悍,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充足的认证,一对骑兵负责射箭压制宋军的弓弩兵,一堆骑兵下马去搬开路障。 一刻钟过去了,路障被搬开,伤亡过半的弓弩手迅速撤进树林里面,要不是树林里面弓弩兵掩护的话,这支弓弩兵就被金军全部绞杀了。尽管伤亡过半,但是金军也付出了七八百人的代价,可以说这一战,旗鼓相当,谁都没有讨到便宜,不过却极大的延缓了金军冲刺的速度,从这个层面上讲,金军败了,最起码气势上输了。而宋军赢了,赢得了战略部署,赢得了自信心。 这个时候,长矛拒敌阵的禁军彻底渡过了恐慌期,目睹了金国骑兵人仰马翻,目睹了无数金军被射杀。都是军人,早晚都要上阵杀敌,战场上流血牺牲也再正常不过。渡过了恐慌期的禁军,一个个斗志昂扬,迎接最残酷的近身战到来。 残酷的近身战终于拉开序幕,战马高高抬起前蹄,重重地踏在长盾上,盾牌被踏碎,后面的士兵胸口被战马踩中,当场毙命。长矛刺入战马的腹部,受伤的战马倒地,马背上的金军的腿被战马庞大的身躯压在下面动弹不得,要么被禁军的长矛刺死,要么本部后面的战马踩死,那场面真的是惨不忍睹。 血战才刚刚来开序幕,一个个盾牌被踩碎,一个个禁军被战马踩死,金国骑兵被刺的人仰马翻,被战马踩死的金军不计其数。 前进一步就是死亡深渊,后退一步却寸步难行。最后排的禁军的背后是弓弩手,一旦后退就会被直接射杀,他们的使命就是坚守最后的阵地,确保大阵不被金军冲垮。后面的禁军是最坚固的防线,以至于前面的禁军惨死,后面的禁军还在缓慢地超前推进。 第一排的禁军注定不会白死,这五百士兵不到一刻钟全军覆没,可是极大限度延缓了骑兵进攻的速度,一旦没有了速度,没有了冲击力,那么骑兵就不叫骑兵了,最多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甚至于灵活度还不如步兵,成了第二排长矛兵的活靶子。 一丈五尺长的超长长矛,齐刷刷地朝前方刺过去,无数的金国骑兵被刺死,无数战马被刺伤。被杀的人仰马翻的金国骑兵是寸步难行,战马压根就冲击不起来,推进缓慢,伤亡巨大。真的是一寸山河,一寸血。金军每前进一步,都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一向以速度,冲击力,机动灵活性着称的金国骑兵,这一次彻底失去了优势,这种近距离的近身战,骑兵坐在战马上,面对对面刺来的长矛,既要护住自己,还要护住战马,可以说顾上不顾下,顾头不顾腚,可以说金军强大的冲击力得到极大的遏制。这种近身战对于交战双方来说压力都是巨大的,伤亡太大的情况下,如果不即使做出调整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伤亡巨大,可是金国骑兵毕竟在层层推进,踩着袍泽兄弟的尸体前进,推进速度缓慢,这样下去伤亡会被无限放大。金军迅速做出了调整,冲击的速度放缓,开始稳打稳扎,与此同时,金军开始用弓箭来射杀敌人。毕竟大宋禁军要牢牢地守住阵地,就必须使用长矛,使用刀斧,使用短矛,这种情况很难反击,是被动挨打的架势。 弓箭,决定这场战役走向的弓箭开始发威,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天盖地。金军骑马射箭,而长矛拒敌阵后面的三千弓箭手开始发威,与此同时,森林里面的三千弓箭手也开始朝金军射击。先前之所以没有射箭,是因为双方交织到一起,射箭容易误伤自己人。现在金军主动调整战术,开始用射箭来进攻,那么徐宁之前埋伏下的六千弓箭手就开大显神威,很显然这一次的布局,徐宁技高一筹,某种意义上讲完颜奇哥是完败。 双方弓箭手的互相对射,很大程度的减轻了长矛拒敌阵之中禁军的防守压力,他们不再是被动挨打,而是左手持盾牌,右手持短矛开始反击。这个时候三千短矛兵正式登上舞台,前面的长矛兵几乎全部阵亡。 漫山遍野的尸体,到处都是没有主人的战马,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到处都是滚动的头颅。鲜血染红大地,惨烈的近身战,残酷诚度远远超过了徐宁的想象,他不断地擂鼓给士兵加油助威,嗓子都喊哑了。 “汉军无敌,横扫天下。” “汉军无敌,横扫天下。”刚开始是徐宁在喊,紧跟着大宋禁军都在喊,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大宋禁军,不再是面对金国铁骑望风而逃的大宋禁军,而是和金国铁骑杀的难解难分的汉军,是无敌的汉军,注定要横扫天下。 汉军无敌,横扫天下的喊声越来越高,几乎到了振聋发聩的境地,深深次刺激了这支大宋禁军,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这一刻,他们就是无敌的汉军。 汉军无敌,金军萎靡。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早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了。可是,失去了冲刺优势的金国骑兵却寸步难行,不管怎么冲刺,最终结果都是无数士兵倒下,可是敌人的战阵始终不乱,压根就无法冲破。 两败俱伤?这个词顿时出现在完颜奇哥的脑海里,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个和自己对阵的宋国将领为什么使用两败俱伤的战术,看来,这一战,宋军是势在必得,哪怕是两败俱伤,也不会后退一步。 冲刺,一次次分冲刺,最终换来的是士兵的惨死,完颜奇哥有点头疼了,可是他知道这里突围不出去,换成另外一条道路依旧很难突围。面对敌人两败俱伤的战术,完颜奇哥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士兵的伤亡在不断地加剧,这个时候徐宁也有点紧张了,他知道这样下去真的是两败俱伤,要是能够成功地阻击这支金军,那么即便是全军覆没,也是一场胜利。可一旦金军突围了,那么不管伤亡多大,最终也是失败。 第一次为汉王作战,徐宁是不会接受失败的,他挥动军令,开始变幻战术。弓箭手更换兵器,用短矛,长刀,刀斧来更换弓弩,和金军展开最后的近身战。这一战,要么是杀退金国骑兵,要么是被金国骑兵踩着尸体突围成功。 惨,惨,惨,这一战惨不忍睹,以至于无数的士兵在未来的日子里都忘不了这一天的惨状。这群士兵变成了没有灵魂的杀人机器,只知道杀戮,眼里只有冲刺,没有后退。 混战,彻底的陷入了混战,双方都不在使用弓箭,展开了最后的近身战。这一战注定是残酷的,谁胜了,谁败了,都说不清。只有杀戮,只有伤亡,没有胜负。 这是一场拼意志的血战,人数上的优势逐渐展现出来,毕竟汉军要比金军多三千五百人,如果不是近身战的话,金国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可以掩盖人数的不足,依旧可以大获全胜,碾压宋军。可是这种狭窄地形下的近身战,骑兵没有冲刺,既要护住战马,还要保护自己,这种情况下,优势一点点的被蚕食,人数上的劣势也就逐渐显现出来。 两败俱伤是不对的,搞不好就是全军覆没,完颜奇哥看出来了对方真实的意图,最终选择了撤军,他不想全军覆没,不想这样窝囊的全军覆没。 撤军,显然对完颜奇哥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不管怎么说敌人都是步兵,压根追赶不是骑兵,他也坚信对方不会追赶,如果不撤军,坚持交战的话,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金国的猛安谋克军事制度决定了,上战场作战的时候,从万夫长到下面的士兵都英勇作战,但是一旦兵败,也会出现兵败如山倒的情况。最要命的是,一旦下面的士兵阵亡了,那么万夫长就成了空壳,很难短时间进行补充。对于完颜奇哥来说,那三万宋朝降兵全军覆没没有什么,可是自己的一万骑兵要是全军覆没了,那么自己就彻底完蛋了,想要翻身简直比登天还难。对于他来说,当务之急不是为了维护金军的荣誉,而是要保住自己的骑兵不被全歼。 撤退,看到金军撤退,徐宁并没有下令追击,这一战伤亡巨大,尽管歼灭了将近两千金国骑兵,可是自己这边阵亡超过了三千,这种情况下强行追击,伤亡会更大,关键是步兵怎么能够追得上骑兵呢? 丧亡三千换来的胜利是苦涩的,但是在硬碰硬的阵地战,步兵在丧亡三千的情况下歼灭两千骑兵,也算是很大胜利了,不过这个胜利是苦涩的,因为徐宁知道,如果不是提前部署的话,一万步兵冷不防遭遇六七千骑兵,要么被全歼,要么就是全面溃败。除非是三倍以上,否则和骑兵展开阵地战,步兵必败无疑。 “胜利了,金军撤了。”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紧跟着士兵们欢呼了起来,他们忘记了先前血战的残酷,忘记了伤痛,忘记了袍泽兄弟的惨死,只是知道获胜了,知道今后就是汉军了,不再列入大宋禁军的编制。 曾几时,大宋禁军是大宋王朝的骄傲,在被金国铁骑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华丽的外衣之后,大宋禁军成了不堪一击的代名词。汉军,只有汉军才是真正的军人,只有他们才能够成功抵御外敌侵犯。 第二百五十八章 血战之困兽 狼狈不堪,自从征战以来,完颜奇哥还从来没有遭遇过如此惨败,这一次的惨败对这个家伙来说真的是刻骨铭心。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来,当务之急是抓紧率领大军冲出去,而不是被困死。 想逃,没那么容易。 一万骑兵早就在前方等候了,这一万骑兵是汉军的骄傲,也是小李广花荣的骄傲。俘虏西夏皇帝李乾顺之战,这一万骑兵就首当其冲,后来还参加了歼灭金国骑兵的阴山之战,打破金军不败神话。再后来,在河东路可以说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大宋禁军可以说遇到金国骑兵望风而逃,可是这支龙威军压根就不把金国骑兵当回事,击败对方,把金国的骄傲狠狠地踩在脚下。把金军不败的华丽外衣撕破,告诉天下人,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一支军队是战无不胜的话,那一定是汉军,因为汉军无敌。 小李广花荣得到了汉王的承诺,将来一定可以封侯拜相,当然了他并不认为汉王的承诺就是让自己沾妹妹的光,那是一个让自己前进的动力,去开疆拓土,去战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 花荣有着自己的骄傲,可是他的骄傲并没有得到外界的认可,在外界看来,只不过是有一个好妹妹而已。这一次,花荣憋足劲要证明给外界看,自己的一切都是被凭实力换来的。 一字长蛇阵,这一次,花荣摆出来了一字长蛇阵,之所以选择这个全攻全守的阵容,就是因为这一战不是要全歼敌人,也不是击溃金军,只要是坚守阵地,不让金军渡过就算是胜利,因此这一战要打的灵活,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 蛇头在左,蛇尾在右,蛇腹居中,打蛇头,则蛇尾扑过来,打蛇尾,则蛇头扑过去。打蛇腹,则蛇头和蛇尾环抱而来,把敌人死死地囚禁到中央。一字长蛇阵是所有阵法之中最为简洁有效的阵法,变幻万千,可以根局敌人的进攻套路,而快速地改变阵型。 这次摆出来一字长蛇阵,是花荣给金军挖了个坑,表面上看蛇腹是一字长蛇阵唯一的弱点,一旦金军从蛇腹突围出去,那么就再也难以将其扼杀了。实际上蛇腹就是最大的坑,镇守蛇腹,也就是中军的是战斗力极其彪悍的奔雷军,这支汉军之中唯一的重甲骑兵,在战场上简直就是敌人的噩梦。 这一战,将是奔雷军最后一战,此战过后,五军协同作战的龙威军战斗模式将会寿终正寝。奔雷军将会单独列出来,形成新的战斗序列。更换新的战甲,成为汉王的亲兵,番号为汉王骑,意思是忠于汉王,为汉王擎天保驾的骑兵。 汉王骑将会更换全新的战甲,新的战甲加入了特殊元素。防御力比之前大幅度提升,重量却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小。连人带马整个盔甲的重量不足二十斤,可以说起轻骑兵的重量,重骑兵的战斗力。 奔雷军寿终正寝,汉王骑将会成为跨时代的重甲骑兵,每一套连体盔甲价格超过了一千贯,也就是一万汉王骑,投入了千万贯。普天之下,也只有汉王这个土豪才可能打造这样一支劳民伤财的重甲骑兵。 一万大军摆出一字长蛇阵,注定就是给完颜奇哥挖坑,至于这个家伙会不会跳,最主要是看这一战对金军的影响力了。 花荣通过千里目镜看到了金国骑兵策马而来,看样子之前是损兵折将。花荣明白了,徐宁重创了这支金军,现在就看自己如何阻击这支金军了。 阻击,在阻击金军之前,花荣摘下了硬弓,要率先射杀敌军的将领,来打击金军士气,来鼓舞龙威军奋勇杀敌。 小李广花荣绝非浪得虚名,这个百发百中的战神或许远程射击多少有点不足,算是短板,在射术之中是最差的一块。但是这个不足也只是相对于小养由基庞万春而言,实际上在三百步之内依旧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冲刺,冲刺在最前面的是金国千夫长哈密蚩,这个家伙长得像一个大狗熊,身高超过两米,看上去比完颜奇哥还高大威猛,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 就在哈密蚩快速朝前放疾奔的时候,一支穿云箭呼啸而来,不偏不倚正好击中这个家伙的胸膛,这个倒霉蛋应声落马。 哈密蚩的被射杀,震惊了冲刺中的骑兵,这支骑兵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冲刺的步伐,毕竟谁也不想这么远距离就被敌人射杀。 射杀,也仅仅是杀死了哈密蚩而已,实际上花荣并没有继续展开猎杀,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梅花亮银枪,指引一字长蛇阵朝金国骑兵靠拢。 龙威军冲刺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一方面是节约体力,为最后的冲刺做储备。另一方面,这样的缓慢主要是给金军一个假象,让金军有足够的时间调整。 很快完颜奇哥就看出来了对方布下的是一字长蛇阵,像这种大阵原地不动,以逸待劳的耍杀伤力巨大。可是一旦冲杀起来,很明显蛇腹的中军是力量最薄弱的地方,一旦将其击穿,那么大军就可以顺理穿越一字长蛇阵。 打定主意之后,完颜奇哥夏令全军出击,摆出全攻的骑兵大阵虎趟羊群阵,带头的金国骑兵就好像是下山的猛虎一般恶狠狠地朝一字长蛇阵的蛇腹中军冲去。 负责镇守中军的正是小将曹猛,这个曹家年轻一代之中最优秀的将领今年才十七岁,第一次上战场,手持擂鼓瓮金锤的他憋足劲要扬名立万。曹猛,人如其名,这个家伙长得虎头虎脑,力大无穷,手中的擂鼓瓮金锤一只至少有一百斤,双锤挥动,呼呼带风,任何兵器被击中都会被震飞。当然没有演义之中吹嘘的擂鼓瓮金锤重四百斤那么离谱,尽管只有一百斤,已经足以横扫天下了。 很显然,初生牛犊不怕虎,曹猛第一次上战场,丝毫不紧张,相反这个家伙倒是很兴奋,跃跃欲试,恨不得直接冲刺到最前面去撕杀一阵。 曹安这个曹家旁支子弟,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他的任务就是看住曹猛,不能这个力大无穷的家伙太冒失去惹出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到曹猛跃跃欲试,曹安就提醒道:“少孙少爷,你的任务是守住中军,而不是上前去和金军撕杀。要是因为你的冒失而使得中军失守的话,那么我们很可能全军覆没,你千万不要冲动。” “六叔,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曹猛对于曹安说的话不屑一顾,不过他的确没有脱离中军,因为这个时候金军就像是飞鸟投林似的,毫不犹豫地冲了进来。 两支骑兵重重地撞到一起,没有弓箭的对射,只有硬碰硬的对决。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没有什么奇兵妙计,纯粹是实力的较量。实力强大将会全方位碾压,实力稍逊就会彻底被摧毁。 曹猛一马当先,他手中的擂鼓瓮金锤上下翻飞,双锤齐动,左手锤打战马,右手锤打骑兵,几乎是一锤一个,擂鼓瓮金锤所到之处,那绝对是血肉横飞,景象真的是惨不忍睹。金军之中几乎没有一回合之敌,只要是曹猛所到之处,金军是溃不成军,压根阻挡不住,即便是十几个金军围上来,依旧会看到擂鼓瓮金锤所到之处血肉模糊,这个小将很快就成了军中的杀神,他近乎于无敌的存在,死死地手中中军,使得金军妄图短时间击穿中军的计划破灭。 可怕的一字长蛇阵终于发动了起来,金国骑兵死死地被钉在中央,双方交织到一起,杀得难解难分,左右两侧的蛇头,蛇尾开始从两翼包抄过来,一旦实行了合围,那么这支金军必定将全军覆没。 完败,这次是正面骑兵的较量,可是金军无敌的神话真的是彻底破灭。完颜奇哥看到了这支骑兵的强大,全方位压制金军,一点胜算都没有。之前的战败,他不服气,因为是宋军提前布下埋伏,自己是中计才出于下风,可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那么回事,实力上这支骑兵完全不逊于金国骑兵,这种硬碰硬金军丝毫讨不到半点便宜。如果整个大宋的军队都这么彪悍的话,别说南下了,金国随时可能被灭国。 奔雷军,这一战,奔雷军大显神威,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只有两千,却死死地缠主四五千金国骑兵,完全不处于下风,甚至还压着对方打。死死地纠缠住金国骑兵,为一字长蛇阵的运转赢得时间,让大阵最终实现合围。 完颜奇哥一看一字长蛇阵运转起来了,很显然在逐渐形成合围,一旦大阵实现合围的话,金军注定被吞食。现在撤兵还来得及,可是被宋军死死地纠缠住,想撤军可没有那么容易。 眼见宋军之中有一个使用擂鼓瓮金锤的小将勇猛一场,不断地杀戮金军,完颜奇哥就挥动手的开山巨斧迎了上去,来掩护大军撤退。 力大无穷,在开山巨斧和擂鼓瓮金锤撞到一起的那一瞬间,完颜奇哥感觉到自己的双臂被震的发麻,虎口都被震裂了,鲜血流了出来。力量差距悬殊,在这个时候完颜奇哥这个金国第一勇士才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今天遭遇宋国两大高手,自己都无法获胜,他终于明白大宋是藏龙卧虎,之前只是没有碰上而已。 完颜奇哥打起精神,全力迎战曹猛,为金军撤退赢得时间。在看到金军纷纷拜托敌人的纠缠之后,完颜奇哥使出一招‘横扫千军如席卷’暂时杀退曹猛之后,他毫不犹豫地率领禁军撤退。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曹猛一马当先就追了上去,这个时候,他彻底把曹安规劝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追击,这一次龙威军是全力出击,仅仅地围追在金军的后面,目的就是死死地把金军驱赶到清栾镇,完成最后的合围。 在这个时候,完颜奇哥想起一个大阵‘十面埋伏’看样子,今天宋国是布置下了十面埋伏阵,要死死地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突围,求助。完颜奇哥一边下令全军朝清栾镇撤,一边派人去求助,希望二太子完颜宗望排兵来营救自己。 果不其然,完颜奇哥麾下三千多骑兵被死死地困在清栾镇。在被困清栾镇之后,完颜奇哥才发现上当了,宋军早就布下战阵了,随时都可以将自己的一万骑兵吞掉,之所以步步紧逼,目的就是要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是金军最擅长用的战术,不仅是在灭掉辽国的时候使用,在侵宋的时候依旧是屡试不爽。可是,这一次,学生好好地给师傅上了一课,汉军对清栾镇实现了合围,死死地把完颜奇哥困住,就看完颜宗望会不会派人来救了。 围点打援,金军简直使用的出神入化,在太原,由于完颜宗翰的围点打援,在太原城之外,歼灭了四万强悍的西军以及六万厢军,在汴梁,完颜宗望利用围点打援歼灭了将近二十万宋军(包括各地老百姓组织的义军)。仅仅依靠围点打援,金军就灭掉了三十万宋军,在加上河北之战歼灭的十万,还有后来望风而逃的各地厢军,大宋损失了超过五十万军队,可以说金国第一次侵宋,使得大宋元气大伤,绝对是伤筋动骨。要不是汉军苦战的话,宋朝的军队很可能一点点的被金军利用围点打援全部歼灭,不需要第二次侵宋,就可以灭掉大宋王朝。 明明知道敌人是围点打援,可是以然要把军队飞蛾投火般压上去,这就是军事之中的阳谋,是一个无法拆穿的阳谋。 这一次,完颜宗望心中有了一种无助的感觉,他知道上当了,自己的对手汉王刘正龙早就布下口袋了,这一战要困兽,这次就是围点打援。如果自己派兵去救助的话,那就是一场无法估计的恶战,最终究竟鹿死谁手,还是未知数。可如果自己不派兵援助的话,完颜奇哥的军队注定是全军覆没。 由于情报的问题,完颜宗望现在还搞不清楚完颜奇哥麾下还有多少军队,当然了这和完颜奇哥耍心眼没说实话有关,这个家伙生怕说兵力太少了,二太子不派兵营救,所以就耍了个心眼,他却不知道这个耍心眼的确给完颜宗望出了难题。 营救,必须营救,要知道完颜奇哥是完颜宗尹的儿子,如果不营救的话,那么后面就会很麻烦。完颜宗望不想得罪完颜宗尹,同时心中也存在一定的侥幸心理,最终他选择去营救。可收拾如何营救就成了最大的难题,是全军压上和宋军决一死战,还是派一支军队去营救,这的确是个大难题。 完颜宗望是金国着名的战神,可以说灭辽之战已经扬名立万,这次侵宋更是势如破竹。虽然和完颜宗翰并称帝国双壁,实际上完颜宗望的战绩要辉煌的多。完颜宗翰激进,完颜宗望稳重,其实稳重的潜台词就是保守。 像这一次,如果是完颜宗翰来指挥的话,一定是毫不犹豫地全军压上展开决战,最终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毕竟金军的战斗力还是在汉军之上的,这点连汉王本人都不否认。 这一次的对手是稳重谨慎的完颜宗望,所以刘正龙才选择围点打援,他就是赌完颜宗望不敢全军压上展开决战,如果对手是激进的完颜宗翰的话,他绝对不敢这样冒险,而会选择干净利落的拿下完颜奇哥,一点点的蚕食,利用计谋逐渐击溃金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研究对手,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这才是刘正龙最强大的地方,他对古战场了解不是很多,之所以战无不胜,并不是像战神白起,兵仙韩信那样用兵如神,而是他了解自己的敌人,会根局敌人的弱点进行部署,从而完成最后的胜利。 在剿灭西夏战神晋王李察哥的时候,刘正龙就是利用西夏内部的三王之争,利用各部落之间的矛盾,利用李察哥无力解决各部落之间的矛盾,从中拉拢米利群峰,最终由于米利部落的叛变,而将西夏十万骑兵全歼。 这一次,完颜宗望真的是犯难了,他想过全军压上,可是一旦其他宋军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话,那么自己就是两线作战,如果被宋军内外夹击怎么办? 完颜宗望是想赢怕输,他输不起,也不敢输,最终他让完颜宗固,完颜宗磬两兄弟率领两万金军,三万附庸军,共五万大军前去营救,让完颜兀术率领三万大军在后方接应。 在完颜宗望看来,共八万大军,说什么也不会败于宋军,当然了如果战局不利的话,那就大军北上,反正已经有了五百万贯的赔偿金以及掠夺的无数金银珠宝,回到国内也算有交代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血战之厮杀 完颜宗望在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全线撤军的准备,因为汉王的到来,他已经知道攻克汴梁的时机已经错过,况且双方已经当成和谈,宋国也给了五百万的赔偿,也把亲王赵楷,宰相张邦昌送来当人质了,也答应交割太原府,中山府,河间府,在这种情况下撤军是必然的选择。 由于做好了撤退的准备,所以完颜宗望不愿意冒险,最起码现在他还没有做好和汉王刘正龙硬碰硬的心理准备,决战还很遥远,没有必要全军压上。 完颜兀术不同意完颜宗望的安排,他不服气地说道:“宋国羸弱不堪,或许那个汉王刘正龙有点本事,但是在我们强大的金军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只要我们全军压上,一定能将其歼灭。您现在这样安排,如果不能击败宋军的话,我们岂不是会伤亡惨重,况且,我们应该趁其立足未稳将其扼杀,等宋军缓过劲来,再歼灭就难了。” 完颜宗望摆摆手,很不耐烦地说道:“如果刘正龙不堪一击的话,完颜宗磬率领的五万大军,在你的配合之下足可以将其歼灭。可如果八万大军都不能获胜的话,说明敌人已经埋伏好了,即便是全军压上,也未必能够讨到便宜。况且,宋军号称百万,现在我们只是歼灭了五十万而已,如果我们全军压上和刘正龙麾下的十七万大军交战的时候,突然涌上来几十万军队,内外夹击,那么我军很有可能全军覆没。要知道大宋七八千万人口,按照二十抽一的比例来算的话,可以组织起来三四百万的军队,我们歼灭的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今年已经失去了灭掉宋国的条件,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全撤离,而不是孤注一掷地去冒险。另外四弟,你的任务是接应完颜宗磬,绝对不是冲锋到第一线。” 金国人数少是致命的硬伤,这点完颜兀术也不否认,既然完颜宗望已经下定决心了,再争论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只能率兵出征。 完颜宗固和完颜宗磬虽然是亲兄弟,但是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相反还矛盾重重,可是完颜宗望依旧派他们出征。军事指挥才能卓越的完颜宗磬率领两万女真勇士,而稍逊的完颜宗望则率领三万附庸军,一左一右,浩浩荡荡的杀向清栾镇。这一战的安排,值得商榷,完颜宗望这两兄弟让这两兄弟出征,的确是个美丽的错误。 清栾镇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小镇外面被挖了很深的壕沟,里面的金军休想从里面出来,这就是吴用出的轨迹,不管金军怎么营救,也不管汉军能否最终击败金军,都要把完颜奇哥麾下的三千金军困死在清栾镇。 整个小镇上,一点粮食都没有。金军的口粮只够维持三天的,如果三天之内不能够突围出去的话,那么就会缺粮,搞不好全军都会饿死在清栾镇。 这一次,刘正龙是双手准备,生怕金军最终会选择决战,因此这一战他亲自挂帅,一定要打赢这场事关大宋命运的战争。 不谋万全,不足以谋周全,不谋万世,不足以谋一世。虽然刘正龙料定完颜宗望不回去全军出动,可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是按照金军全军出动做的部署。 一旦金军压上,全军战败的话,那么双木河岸就是最后一战,水军将会介入,用东晋刘裕发明的阙月大阵来御敌,确保最终不败。 围困清栾镇只是表面上的安排,实际上在清栾镇挖壕沟的那一刻开始,镇子里面的金军就休想突围出去了,刘正龙压根没有想着将其歼灭,而是把这支金军活活困死在镇子里。 十七万大军整装待发,正面迎敌的并不是众望所归的骑兵,而是清一色的步兵,而且在最终确定金军只有五万大军前来赢救,三万做为接应的时候,防御就作出来了极大的调整,几乎推翻了之前所有的部署。 现在十七万大军分成三个部分,左侧三万龙威军交给花荣率领,卢俊义为副将,右侧六万骑兵依旧由希伯龙率领(五万前军,为歼灭金国援军准备,后军一万为防止完颜奇哥从清栾川突围出去为巡回),而正中间是九万步兵,由刘正龙亲自居中作战,实际上中军分成了三个部分,分别是前军三万有王寅率领正面迎击金国骑兵的冲击,中军三万由徐宁率领,负责接应前军,而后军三万由金剑先生李助率领,负责殿后,同时监控栾川镇,避免金军真的跑出来。 正面埋伏九万大军,迎接五万金国骑兵的冲击,这是刘正龙布下的烟雾弹,也算为金军挖的天坑。不管是在阴山之战被击溃的完颜宗磬,还是英勇有余智谋不足的完颜宗固,都无法看穿这个天坑的,即便是看穿了,除非是撤军,否则一定会一股脑的钻进来。即便是不钻进来,那依旧无法改变兵败的命运。 刘正龙此役的构思很简单,完颜宗磬和完颜宗固两人本来就不和,很有可能是两兄弟分兵,一左一右各自为战。不管是那一路遭遇了希伯龙的六万大军都会被合围,进而被全歼。而遭遇花荣三万大军的,一旦被纠缠住,那么就很难脱身,九万大军就会直接包抄过来,三万骑兵加九万步兵的合围,就是完颜宗望亲自率军也难以改变被全歼的命运。 最理想的结果是,两兄弟合兵一处,以最保险的打法,五万骑兵冲击九万步兵的大阵,那么左右两翼骑兵包抄过来实行包围,最终将其歼灭。不管完颜兀术的三万大军做出何种反应,都无力扭转战局。 这个三才兜底阵是刘正龙和王寅,李助等人反复推演出来的一个阵容,即便是这一次金军全军压上,最起码也能够确保大军顺理后撤到双木河,不会被金军击溃。 刘正龙坐镇中军,他不知道金军最终会怎么出兵,前面这五万是不是诱饵,如果是诱饵的话,那么大军就会在后面压过来,所以才会把中军压一下,不往前提。 完颜宗固和完颜宗磬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主要是完颜宗磬的母亲是大妃(类似于宋朝的皇后,王妃之类),尽管在完颜吴乞买登基之前已经去世,可之前却死死地压制完颜宗固的母亲,最终将他的母亲逼死。两兄弟可以说十年前就已经是水火不容,只不过表面和气而已。 完颜宗望这次没有安排好,可是为什么这样安排,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或许是上次阴山之战的失利,他对完颜宗磬失去了信心。相对于完颜宗磬性子火爆,冒失激进而言,完颜宗固明显的就成熟稳重多了,或许这就是完颜宗望做选择的原因吧,至于对错,只有战后才能知道。 果不其然,大军出发之后,完颜宗固和完颜宗磬就各顾各,谁也不尿对方,尤其是完颜宗固第一次带队出征,这个家伙更想扬名立万,证明自己才是最优秀的。 在金国,向来尊崇实力为王,而不是子承父业,也没有什么庶嫡之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去世之后,顺理继承皇位的是皇太弟完颜吴乞买,而不是完颜宗干,也不是完颜宗望。而下一任皇位的继承者是完颜吴乞买的弟弟完颜斜也,而不是完颜宗磬或者完颜宗固。 完颜宗固只有通过自身努力才能够证明自己比完颜宗磬优秀,很显然这一战至关重要。可惜他这一战只能率领三万附庸军,而身为金太祖完颜吴乞买嫡长子的完颜宗磬却率领两万女真勇士,这就是嫡子和庶子之间的区别,这点也是不能改变的。 在距离清栾镇还有三十里路的时候,斥候就把汉军队伍情况报告给了完颜宗磬,完颜宗固,这两人虽然十分敌视对方,但是这一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二人还是暂时抛弃了成见,商讨如何作战。 完颜宗固说道:“这一战,对于宋军来说至关重要,一旦他们战败的话,那么大宋就彻底没有反击机会了,因此这一战,宋军是背水一战,肯定是做了详尽的准备,围困完颜奇哥其实就是一个诱饵,实际上是想把我们卷进去,这一战,我们必须打的巧妙一点,不能中了那个人的奸计。”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不管平日里矛盾有多大,在大战来临之际,完颜宗固和完颜宗磬两兄弟还是暂时抛弃成见,全力对阵。 完颜宗磬毕竟经历过阴山之战,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一直以来,我们都是骑兵横扫天下,实际上刘正龙麾下的骑兵战斗力不次于我们金军。单兵作战,我们金军或许还占据一定的优势,可是一旦大规模作战,我们的确是没有优势。他们的重甲骑兵要比我们的铁浮图更厉害,他们的盔甲轻很多,作战持久力强,防御和铁浮图旗鼓相当,一旦战局陷入僵持,他们的重甲骑兵会拖垮铁浮图。另外,杀伤力最大的是火器,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火器是鸡肋,没有什么卵用。可是阴山之战,火器大显神威,是宋军获胜的利器。这次,宋军有步兵,骑兵,我的意思是,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击他们的步兵,只要是将步兵冲垮,救出来完颜奇哥就算是大获全胜。” “好吧,那这次,我们就冲击他们的中军。我率军在前面冲击他们的步兵,你率军打掩护,防止他们的骑兵包抄过来。”完颜宗固还是想率先冲锋,他太需要战功了,因此想打头阵。 完颜宗磬摇摇头说道:“我率领的是咱们女真勇士,战斗力更强,还是我负责冲刺,你的打掩护吧。” “不,咱们就一起冲锋吧,一左一右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夸他们的步兵,只要是将其大阵冲垮了,即便是骑兵包围过来,也为时晚矣。”完颜宗固怎么会把冲锋陷阵的机会让给完颜宗磬呢,这次机会错过了,今后很难再有机会。 在这一刻,完颜宗磬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个兄弟心中还是割舍不下拿分仇恨,既然这个完颜宗固不把自己当兄弟,那自己何必那热脸去贴冷屁股呢?他笑着说道:“那既然这样,咱们就一左一右全力冲刺吧,不要和步兵做过多的纠缠,要是短时间不能冲垮步兵大阵的话,就有被包围的危险。” “放心吧,看谁最先冲破宋军大阵。”或许,完颜宗固对于敌人的骑兵有点忌惮,但是对于宋国的步兵,呵呵,他只是呵呵而已,要知道自从侵宋以来,宋军是望风而逃,哪里敢阻挡金国骑兵的铁蹄。 就这样,两支金国骑兵一左一右掩杀过去,左边是完颜宗磬率领的两万女真骑兵,这也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骑兵,一直到蒙古骑兵崛起之前,女真骑兵都是最强悍的。右边是完颜宗固率领的三万附庸军,这支骑兵的战斗力也很彪悍,最起码面对宋军的时候,依旧是大杀四方,至于究竟多强,说实话,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刘正龙通过千里目镜望见一左一右两只骑兵像旋风一样掩杀过来,他就知道这次完颜宗望保守了,没有全军压上,看样子是有所顾忌。 既然完颜宗望有所保留,那就让本王给你上一课吧。刘正龙传令给前军的王寅,要求前军要以弓箭强力压制金国骑兵,延迟金军冲刺的速度,为中军的压上赢得时间。同时传令给中军的徐宁,让长矛军摆下防守大阵,并且在每一排之间都留下足够的空间给弓箭手射箭,好让前军的弓箭手迅速后撤。要知道前军的三万大军之中只有五千长矛兵,其余全部的都是弓弩兵,如果不能够及时撤退的话,那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后军的任务最简单,当然了后军将会决定整个战局的走向,这点刘正龙是非常清楚的。负责后军的李助也十分的清楚,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要一战成名,要证明给汉王看,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军事统领。 五万骑兵的冲刺,远远望去就像是钢铁洪流般给人一种压迫感,整个大地都被震动了,马蹄踏在地上溅起的黄土铺天盖地,几乎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金国骑兵冲刺的的时候,不断地呐喊,嚎叫远远听起来好像是野兽的低吼,可以说这种吼声深深地刺激严阵以待的步兵。 “汉军无敌,横扫天下。”九万大军在齐声呐喊,与此同时,振聋发聩的鼓声响起。这种令人精神振奋,斗志昂扬的声音压制住了金军的低吼声。 汉军无敌,伴随着九万汉军的吼声,弓弩手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站在最前列的弓弩手都是经历过西夏血战的,对于他们来说骑兵的冲杀没有什么可怕的。不管多么强大的骑兵,想要冲击步兵大阵,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被箭雨覆盖是必须要经历的,就好像是步兵被骑兵冲击,要用血肉之躯阻挡战马冲刺的惨状一样,只能经历,不能躲避。 “发射。”随着一声号令,一时间万箭齐发,铺天盖地的飞箭密密麻麻的朝金军飞去,无数的骑兵应声落马。 前面的骑兵应声落马,后面的骑兵继续超前冲刺,对于他们来说,冲刺到最前面才是最安全的,只要是冲进三十步的范围之内,那么就安全了,不会被射杀,可是从三百步到三十步之间,至少可以射三到五轮,每一轮都是两万五千支箭铺天盖地而来,压根没有办法躲避,最多是使用盾牌格挡一下。可是这种呈现四十五度仰射的飞箭是呈抛物线下垂的,下垂速度很快,势大力沉,压根就躲不开,盾牌格挡也收效甚微。况且盾牌只能护住骑兵,护不住战马,战马受伤严重的情况下,依旧是失去战斗力。 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女真勇士的彪悍才可以毫无掩饰地展示出来,这群骑兵就像是穿着衣服的战狼,猛兽一般,就像离弦之箭始终冲刺在最前面。而且冲刺速度在不断地加快。 很多弓箭手射击第三轮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射第四轮的时候,一部分女真勇士就策马杀来了,就像是重型坦克一般重重地撞进汉军的大阵之中。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弓箭手顿时就被冲击的七零八落,伤亡惨重。 三轮的射箭,究竟射杀了多少金军,一时间还看不清楚,可是女真勇士近乎野蛮的冲刺,却瞬间造成了数百汉军的阵亡。 弓箭手一旦和骑兵零距离接触,那么注定被猎杀,几乎是没有招架之力的,除去弓箭之外,手中的刀剑对骑兵杀伤力太弱了。 杀戮,女真勇士杀戮汉军的同时,汉军的弓箭手射出了第四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附庸军也杀了过来。 无数的骑兵冲进汉军大阵之中,伤亡迅速扩大,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汉军后面的弓弩兵迅速后撤,后面的长矛兵迎了上来,用长枪如林来阻挡骑兵的冲击。 这一战,汉军弓箭手伤亡超过了三千,随着金国骑兵的冲刺,汉军伤亡的数字在不断地扩大,战局的推进走势,好像是按照完颜宗固之前设想的那样,汉军有崩溃的迹象。 长矛兵终于装上了金国骑兵,无数的战马被刺杀,无数的金国骑兵应声落马。那景象惨不忍睹,伤亡惨重的不仅仅是金国骑兵,汉军的长矛兵伤亡也很大,无数的士兵被战马踏倒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起来的时候就被金军猎杀。 混战终于拉开了序幕,前面的长矛兵被骑兵猎杀,后面的长矛兵迎了上来。骑兵的进攻速度被无限压制,机动性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了速度的骑兵就是马背上的步兵,可以说是活靶子,成为长矛兵刺杀的对象。金国骑兵的伤亡数字逐渐加大。 血战,这一刻,大地都被鲜血染红了,无数的士兵倒下,无数的战马被猎杀。五千长矛兵在数万骑兵的冲击之下,很快就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也就是在长矛兵即将崩溃的时候,后面的弓箭再次铺天盖地而来。骑兵的目标大,弓箭手可以有差别地射杀,几乎是全部瞄准了金国骑兵,误伤率很低。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以往到了这个时候,宋军就会大面积崩盘,可是今天宋军只是短时间有崩溃的迹象,很快大军就调整起来,而且是大阵更加严密,可以说防守密不透风,死死地纠缠住金军。 完颜宗固没有和汉军遭遇过,不知道情况,在他的印象之中,只要是骑兵冲进步兵的大阵之中,不管步兵多么强悍,溃败都是时间问题。今天为什么对面的军队只是短时间有崩溃的迹象,后面防守更加严密呢? 相对于完颜宗固的慌乱,完颜宗磬就冷静多了,他知道这支宋军的九万人马分成了三个部分,先前只是冲垮了前军,现在才和中军交锋,宋军不崩溃是很正常的。想要冲垮这个大阵,那还需要加快冲击速度。 “全力冲刺,首个冲进清栾镇的赏银万两,晋升三级。”完颜宗磬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是撕开一角,大军就一定可以冲击成功,彻底的击溃宋军。 果不其然,金军的冲刺速度明显加快,一个金军千夫长巴札克横空出世,这个家伙就像是战神附体一般,挥动着手中的金顶娃娃槊疯狂地朝前方冲刺,很快这个家伙就杀出来一条血路,金军犹如潮水般涌入汉军的大阵之中,大有一鼓作气冲破大阵的可能性。 步兵布阵,就怕被骑兵撕开一道口子,只要是口子被撕开之后,想要再合拢,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冲进去的骑兵就展开了对步兵无情的杀戮。尽管汉军英勇作战,宁死不后退,可是大阵的口子越来越大,伤亡在不断地加剧,整个局势有恶化的迹象。如果这个局势短时间不能得到遏制的话,中军很有可能全军覆没,那么整个战局的走向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百六十章 血战之完胜 胜利的天平永远都是向勇敢者倾斜,这就是世人常说的:狭路相逢勇者胜。 巴札克在金军之中平日里并不显山露水,可是不代表没有能力,这个家伙原本只是一个完颜宗磬的奴隶,地位很低,很难出头。就是在完颜宗磬兵败阴山之后,才有机会展露头角,然后就一步步的爬了上来。 在金国,千夫长没有什么可骄傲的,不算是什么,可是从努力爬到千夫长,用了不到一年时间,这可以说是奇迹中的奇迹。对于巴札克来说,走向人生的巅峰就差最后一步了,因为只要是成为万夫长,那就可以脱离主人,成为真正的贵族。 这一战,对于巴札克来说是决定命运的一战,在重赏之下,这个实力被严重低估的勇士,终于横空出世。 一只羊带一群狮子,那么狮子也会变成羊,这就是领导无能的表现,宋军就是典型的代表,宋军虽然羸弱,但还不至于望风而逃,之所以一溃千里,主要是将领无能,是大宋以文统武的悲剧,这个坑是宋太祖挖下来的,后来的皇帝一直到灭国都填不平。 一只狮子带一群羊,那么羊也会变成狮子,这就是领导魅力所在,以刘正龙为代表,率领羸弱的宋军依旧击溃了西夏战神李察哥,依旧俘虏西夏皇帝李乾顺。今天的巴札克是一只雄狮带领一群狮子,十分凶残,十分强悍地撕裂了汉军大阵。随着金国骑兵的冲击,汉军再也抵挡不住了,口子在逐渐的增大,伤亡在增加,那景象真的是惨不忍睹。 深受鼓舞的金国骑兵就像发疯似的冲击汉军的大阵,尽管汉军有钢铁般的意志,可是骑兵对步兵的碾压,那是实力上的差距,是致命的碾压,不是意志可以改变的。 随着口子的加大,汉军缓慢地朝两边分散,后面的队伍在不断地后撤,再后撤,形势岌岌可危。如果,没有生力军加入的话,大军崩盘就在眼前。 胜利的曙光出现了,第一次率领数万大军的完颜宗固显得十分激动,这个家伙下令全线突击,一定要杀出血路,冲垮宋军大阵,一定要抢在完颜宗磬的前面。 金军越战越勇,汉军节节败退,战局在不断地恶化。可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变化出现了,那就是五万进军彻底的和汉军纠缠到一起,想剥离都十分的困难,只不过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完颜宗固看不见。至于完颜宗磬看到了,也没有当回事,他始终坚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阴谋诡计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坚守了半个时辰之后,汉军彻底坚持不住了,潮水般的朝两边涌去,而金军并没有追赶上去撕杀,而是继续向前冲。 金剑先生李助的后军终于迎上了金国骑兵,钢铁大阵严阵以待,迎上来斗志昂扬,冲劲十足的金国骑兵。 步兵迎上冲刺中的骑兵,注定是残酷的防守战,伤亡会很大。 就在巴札克率领金国骑兵一马当先超前冲刺的时候,一个悲哀的事情发生了,前面出现无数的陷阱,无数的战马落入陷马坑,无数的骑兵从马上坠落后被汉军刺杀。 金国骑兵冲刺的速度得到了最大的遏制,而巴札克这个无往不利的金国勇士的好运气也到头了,帝国双壁之一的霸王枪杨再兴等候多时了,他羡慕高宠大战金国第一勇士完颜奇哥,也想有这样的一场撕杀来证明自己。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看上去异常彪悍的巴札克就很合适。 看到狗熊般庞大的巴札克就像虎趟羊群一般冲击汉军大阵,杨再兴再也按耐不住了,这个家伙挥动霸王枪就掩杀了上去。 一丈八的霸王枪,挥动起来虎虎生风,霸气十足。杨再兴一上来就使出一招泰山压顶,手中的霸王枪就像是铁棍一样狠狠地砸向巴札克的脑门。 看到一杆长枪朝自己头顶砸来的时候,巴札克丝毫不敢大意,他用手中的金顶娃娃槊迎了上去,两个兵器重重地撞在一起。 重重的撞击声振聋发聩,这一下表明两人的力量相差无几。杨再兴感觉到双臂发麻,明白了对面这个金国千夫长力大无穷,不能力敌。而虎口被震裂的巴札克也算是明白了,宋军里面的将领不都是孬种,这里面还是有勇士的。 英雄惜英雄,好汉识好汉。 在这一刻,巴札克内心产生了对这个宋将的尊重,做为军人,对于对手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将其杀死。巴札克聚精会神迎战,再也无暇率领金军超前冲刺了,这个时候金军冲刺的速度明显放缓了很多,先前的优势不再明显,一点点的被汉军蚕食。 尽管先前金军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开了汉军的前军,中军,可是在遭遇后军的时候,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汉军用血肉之躯组成了钢铁长城,尽管伤亡惨重,可是汉军不再后撤一步,不仅如此,被迫撤向两边的汉军,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从两侧杀了过来。左边是金枪将徐宁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击金军,这些长矛兵在前,勇往直前的冲杀,后面是弓弩手的怒射,死死地压制住金军,使其不能去能全力冲刺。右侧卢俊义,这个玉麒麟终于杀了出来,他率领大军并不是冲刺,而是缓慢地推进,不断地压缩金军活动的空间。 巴札克很快就意识到上当了,金军没有了冲击速度,和汉军陷入了残酷的阵地战,这种胶着之战,骑兵就失去了昔日的锋芒,成了骑在马背上的步兵,不断地被汉军射杀。 汉军显然是经过针对性训练的,长矛兵的背后永远都是弓弩兵,长矛在前和骑兵血战,延迟金军冲刺速度,弓弩兵不断地射杀金军。 血战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汉军大阵越来越牢固,一点被冲垮的迹象都没有。这时候,完颜宗固就有点着急了,他知道一旦陷入这种阵地战的胶着之中,那么骑兵就丧失了速度,丧失了机动性,在面对九万汉军强硬阻击的情况下,五万骑兵很难冲破敌人的大阵。如果冲破不了敌人大阵的情况下,那么战争持续下去就失去了意义,只能不断地增加伤亡,这一战注定是失利的,压根不可能冲进清栾川,也无法营救完颜奇哥。 完颜宗固是一个狠角色,眼见无法冲破汉军大阵,他竟然不顾完颜宗磬的死活直接下令撤军。 附庸军犹如潮水般撤退,这个时候的完颜宗固的心里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家伙忘记了完颜宗磬是自己的兄弟,是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的嫡长子。忘记了完颜宗磬率领的是女真勇士。要知道整个金国全部加上女真勇士也不足三十万,一旦这次被歼灭,那么就等于是十五分之一,这是很可怕的。要知道整个侵宋战争期间,女真勇士死亡都不超过五千,这一战被全歼的后果多严重,可惜他没有想到。 一个可怕而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附庸军撤退了,汉军也不再坚守阵地,不再死死地抵抗,而是缓慢地朝两边分散,给金军让出一条道路。 完颜宗磬知道完颜宗固撤走了,也知道前面是汉军布下的陷阱,可是他依旧是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完颜宗固不清楚大宋骑兵,可是完颜宗磬经历了阴山之战以后,是知道大宋骑兵强大的。更加知道后撤就会遭遇大宋骑兵,不是突围了,而是遭遇更加残酷的血战。 相对于大宋骑兵而言,有了失败心理阴影的完颜宗磬更愿意遭遇大宋步兵,不管对方有多少人马都毫不畏惧。况且,在完颜宗磬看来,只要是自己能够率军冲进清栾镇和完颜奇哥顺利回事,然后杀个回马枪,不管宋军的步兵有多少,都阻挡不了金国铁骑。 理性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完颜宗磬率领一万多女真勇士冲进清栾镇的那一刻起,胜利之门就彻底关上了。 清栾镇是死地,是金军的坟墓,汉军精心布下的死局,怎么会任由金军自由出入呢?一万多女真勇士闯进清栾镇之后,绝杀局才正式开始,死亡的号角吹响,无数点火的箭射向清栾镇,原本在镇子里面埋下的硫磺,硝石,火油,火药被点燃。整个清栾镇到处都是爆破,到处都是火海。 虽然胜利和完颜奇哥回合,两支队伍加在一起超过了一万六千人,可是被困在火海之中的完颜宗磬还是倍感压力,突围,想要不被全歼,只剩下突围这一条路可走。 汉军早就布下了死阵,怎么会允许金国骑兵突围呢?金军每一次冲击,换来的都是铺天盖地的飞箭,每一次突围都会带来巨大的伤亡,关键是小镇之外有一道又一道的壕沟,好像计算过距离似的,每一道壕沟的宽度都刚好是战马无法跨越的宽度,不管金军多么疯狂的突围,只能换来更大的伤亡。十几次的突围之后,金国骑兵锐减到一万一下,完颜宗磬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如果没有骑兵援助的话,那么这里就是死地,百分百是无法突围成功的。 完颜宗磬期望完颜宗固能回过头来营救自己,可是他知道这只是希望而已,如果完颜宗固能来营救自己,也不会单独撤走。如果能够营救成功的话,刘正龙也就不是大宋战神了,精心布下的死局,怎么会给敌人破解的机会呢? 这一刻,完颜宗磬算是明白了刘正龙的军事才能远远超过了完颜宗望,或许只有把都元帅完颜斜也可以与之一战。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都元帅完颜斜也在云州和西辽骑兵厮杀,无暇东顾,可以说是鞭长莫及。 完颜宗磬知道完颜宗固不会营救自己,但是他并没有绝望,因为四太子完颜兀术的三万女真勇士负责援救,只要是那三万女真勇士杀过来,一定可以冲垮敌人的大阵,最终把自己营救出去。 完颜兀术的三万女真勇士加上自己麾下的一万,这四万战无不胜的女真勇士并合一处,不管宋军有多少,都可以与之一战。这是完颜宗磬最后得到希望,也就是相信完颜兀术会来营救,他擦信心十足,没有崩溃。 可惜的是完颜宗磬想得太过美好了,这个家伙最后的希望被掐死了,压根没有机会了,因为完颜兀术的三万女真勇士遭遇了最顽强的阻击。 汉王骑,一万汉王骑在潘岳的率领下死死地阻击完颜兀术,这一万汉王骑的前身是奔雷军,只不过这一次换上了更加先进,更加轻薄的战甲。这样以来,汉王骑就有了重甲骑兵超强的战斗力,轻甲骑兵的机动,灵活,持久力。要知道这支汉王骑即便在是遭遇一百年之后的蒙古骑兵都不处下风,遭遇再后来的关宁铁骑,大清八旗骑兵,都依旧不落下风。 汉王骑的任务很简单,不是杀敌,也不是冲锋陷阵,而是组成一道钢铁城墙,阻挡完颜兀术去营救完颜宗磬,这个任务对于汉王骑来说没有太大的难度。 武装到牙齿的汉王骑只要是不主动进攻,不冒进,全力防守的话,别说金国骑兵是三万对阵一万,即便是面对五万,甚至十万的敌人,汉王骑也可以做到岿然不动,绝对不会放对方过去的。 完颜兀术率领女真骑兵冲刺了十几次,换来的是伤亡惨重,可是汉王骑依旧是钢铁长城般镇守阵地,力保阵地不失。 现在的完颜兀术是进退两难,进,是杀不过去,面对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骑兵,这让他有种无力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完颜兀术想到了铁浮图,如果这一战有铁浮图参战的话,一定可以冲破敌人的拦截,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进,进不得,退也不行。要知道一旦选择撤退,那就预示着前面完颜宗磬,完颜宗固两兄弟率领的五万大军被全歼。要知道自从金军反抗辽国以来,大大小小经历了近百场战争,可是从来没有如此惨败。完颜兀术真的是进退两难,自己的任务是接应前军,可是前军即将被歼灭,自己怎么能够撤走呢? 完颜兀术只是遭到了阻击,并没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只是撤军有点尴尬,回去不好交差而已。可是,完颜宗固就彻底的面临灭顶之灾,他率领的两万附庸军遭遇了八万骑兵的绞杀,那是一场噩梦般的战役,想要突围是不可能的,后撤也不行,毕竟后面还有数万步兵在拦截。 在这个时候,完颜宗固发现一个很不好的事情,那就是宋军的数量不对,怎么越打越多,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兵,为什么总兵力远远超过了十七万,甚至是在二十万以上。 答案终于揭晓了,豹子头林冲一马当先冲击过来,这个家伙左边是穆春,右边是穆弘率领大军杀了进来。原来是他们带着新兵赶到了,这就是为什么刘正龙在布局的时候并不怕完颜宗望会全军压上的原因。 新兵是后手,可是在战争到尾声的时候,也该新兵上阵杀敌锻炼一下了。豹子头林冲对穆春,穆弘两兄弟说道:“你们两个给我打掩护,让我去把那个金军将领抓回来。” 就这样,林冲在穆春,穆弘两兄弟的掩护下,直奔完颜宗固而来。 完颜宗固或许军事指挥才能略显不足,没有大局观,可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很强的,他看到宋军将领朝自己冲杀了过来,于是他就挥动手中的金背大砍刀迎了上去。 完颜宗固单兵作战能力的确很强,关键是和谁比,在豹子头林冲面前,那差距就有点太悬殊了。 不到十个回合,完颜宗固就被林冲活捉。主将被抓,群龙无首的附庸军显得更加凌乱,在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屠杀下,出现全军崩溃。 在敌人的绞杀下全军崩溃,那就将迎来残忍的杀戮。 这场杀戮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三万附庸军只有极个别被俘虏之外,其他全部战死。同样惨状的还有完颜宗磬,完颜奇哥。这两个金国贵族最终被俘虏,全军覆没。 持续超过三个时辰的激战,最终以汉军丧亡三万,金军五万四千全军覆没而告终。 战场上的声音减弱的时候,完颜兀术就知道绞杀战结束了,即便是自己冲过去也于事无补,战斗都结束了,还营救个屁,还接应谁呀。更要命的是,宋军已经结束了战斗,如果全军反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完颜兀术率先选择撤军,不过汉王骑并没有追赶上去,对于他们来说这场战斗结束了,至于和完颜兀术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响。 整个战役下来,金国总共损失兵力多达九万,其中三万女真勇士,三万附庸军,三万签军。俘虏完颜奇哥,完颜宗磬,完颜宗固等十个金国贵族。这一战汉军总伤亡超过四万,不过收编了三万降兵,再加上林冲送来的五万新兵,总兵力反而突破二十万,和金军决战的条件已经成熟。 第二百六十一章 软刀子杀人 汉军没有追击完颜兀术的三万女真骑兵,不代表战斗的结束。汉军浩浩荡荡的杀向京城,同时战报也以飞鸽传书的形势传进京城。 报纸上上铺天盖地的介绍汉军获胜的消息,汉军无敌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京城百姓的心中,当然也成了官家心头的一根刺。 可恶,无耻,逆贼,乱臣贼子,这些不好的词不断地从宋钦宗赵桓的口中喷出来,毫无疑问,他对汉军这个词是十分忌惮的。 一百六十年前,陈桥驿之变,黄袍加身,成就了大宋王朝,宋太祖赵匡胤就这样从孤儿寡母的手中夺走江山。自此赵家的每一个皇帝对武将都十分的忌惮,尤其是掌握兵权的武将,不管多么忠心耿耿,最终都不会善终。 北宋战神狄青郁郁而终,是遇到了千古一帝的宅心仁厚宋仁宗,要是换成其他赵家皇帝的话,狄青就不是郁郁而终了,而是背上恶名被处死,全家都会遭殃。 南宋战神岳飞惨死风波亭,是遇到了宋高宗赵构,这才是大宋武将最应该出现的命运。无能的武将都能够混得风生水起,想逃跑将军刘光世最后被封郡王,富平之战惨败的张浚获得一世荣华富贵。一句话,在大宋,武将可以贪墨军饷,可以打败仗,可以无能,一定不能战无不胜,一定不能贪恋兵权,否则就是官家的敌人。 武将被官家忌惮,残害也无可厚非,毕竟皇帝害怕丢掉皇位,大宋皇位本来就来路不正。可是那些饱读诗书的文官肆无忌惮地打击武将,就有点无耻之尤了。北宋战神狄青的郁郁而终,始作俑者竟然是文坛领袖欧阳修,北宋名相韩琦,文彦博。南宋战神岳飞的惨死,是状元秦桧的杰作。 现在,不败战神刘正龙的大杀四方最终引来文官忌惮,就在汉军无敌这个词出现的第二天,主战派首领李纲就请旨斩杀汉王刘正龙这个乱臣贼子,一向正直的范致虚也请旨解除汉王的兵权。就连周邦彦这个昔日刘正龙的师父,也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公开指责刘正龙是乱臣贼子。 文官一边倒铺天盖地的批评,那架势恨不得把刘正龙撕成碎片,功勋集团这一次集体沉默,之所以没有展开反击,主要是官家的态度太诡异了,在金军撤离的第二天,官家的态度就变了,很显然文官集团对刘正龙的批判,更多得到是官家受益。 在阙云楼里面,四大家族再一次的聚会,这次负责主持会议的依旧是入云龙公孙胜,在阙云楼外面,武二,鲁达,王贵等三人坐镇,数百龙鳞成员分布在四周,如临大敌。当然不远处被皇城司的察子监视。 入云龙公孙胜没有了昔日的道骨仙风,一脸严肃的他很沉重地说道:“狡兔走,猎狗烹,飞鸟尽,良弓藏。金军才走,官家就准备对汉王动手了,估计这两天就会传下圣旨解除主公的兵权。同时,诸位将会被朝廷严密监视,一旦发现诸位有什么动静,官家就会毫不犹豫地挥起屠刀。” 高琛点点头说道:“情形比道长说的还要严重,我已经被责令停职,禁军指挥使都被更换了,全部换成了郑家的人,在这个时候,官家除去郑家的人之外,什么人都不相信。现在,我们要么反击,里应外合,迎接汉王进城,要么就闭门不出,断绝和外界的所有联系,静观其变。” “反击,当然要反击了。”石谊的脾气不太好,他已经决定把女儿嫁给汉王做侧妃,准备和做汉王的开国元勋,又怎么会坐以待毙呢?这个家伙气呼呼地说道:“官家本来就很偏执,对汉王充满疑心和仇视。现在被郑居中,黄潜善,汪伯彦,吴敏中等人蛊惑,即便是我们坐以待毙,也很难确保会被官家收拾。既然,我等早就准备让汉王黄袍加身了,那也就每一步什么犹豫的。一百六十年前,我们的先祖力保高祖赵匡胤‘黄袍加身’,可是赵家是怎么对我们的,玩什么杯酒释兵权,说白了,还不就是防止武将擅权,防止第二个‘黄袍加身’么?虽然禁军指挥使换了,可至少一半在我们的掌控之中,里应外合,只要是打开城门,就能够顺利迎接主公进城,胜券依旧在我们这边。” 潘旭摇摇头说道:“恐怕汉王不是这个意思,对于主公来说夺取赵家江山绝非难事。可是他不愿意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更加不想让金军趁火打劫。现在只要是主公登基称帝,那么大宋就会陷入内战,而金军也一定会再次南下,那样的话,天下危矣。我们还是要冷静,听道长怎么说。竟然主公,让道长主持京城内的大局,那一定有了完全之策。” 潘旭是汉王妃潘韵的父亲(汉王刘正龙休潘韵只是做给外界看得,在四大家族之中,大家都指出潘韵注定是王妃,将来就是皇后,这个地位没有人可以动摇。),是潘家的家主,说话还是极其有分量的,众人顿时就冷静多了,大家也知道现在推翻赵家江山并非是最佳时机,刚才也只是发泄心中的愤慨而已。 公孙胜说道:“现在,诸位要做几件大事,第一件就是在报纸上宣扬汉王击败金军的同时,强调太原府,河间府,中山府依旧在金军的围困之中,陷入苦战,全城军民上下一心,抗击金军。然后用最隐蔽的语气指出朝廷把这三座军事重镇割让给金国,等于是寒了军民抗战之心,等于是自掘坟墓,这样做对不起死去的将士,对不起列祖列宗。第二件事情,就是闭门不出,断绝和外界一切联系,不管文官怎么挑衅,都不要理会。第三,派人给太上皇联系,一方面表示效忠,另一方面指出,金军退兵并非是因为达成了什么合约,而是被汉王击溃的。官家之所以迫不及待的对汉王下手,主要是因为汉王效忠太上皇,官家害怕太上皇重新掌权。现在蔡京,李邦彦,梁师成等太上皇时代的重臣都被处死了,就是要断绝太上皇回归之路。同时还要指出,任由官家折腾下去的话,大宋就完蛋了。为了江山社稷,请太上皇回来主持大局。汉王愿意保驾护航,愿意功成名就之后,移居海外,再也不回来。第四,汉王不日将会进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理会。汉王自由安排,不管官家做出什么样的动作,你们都不要中招,这一次汉王进京,就是给赵家最后一次机会。你们放心吧,最强悍的军队是忠于汉王的,官家奈何不了主公。至于其他的事情,需要诸位做的,我会挨个通知,现在大家都回去吧。” 石谊不解地问道:“道长,我有一事不明,既然在报纸上指出,朝廷丧权辱国,把中山府,河间府,太原府割让给金国,那为什么不大肆宣扬,反而要隐蔽的语气指出呢?搞得舆论铺天盖地,群情激昂,效果不更好么?” “一旦群情鼎沸,那么汉王进城就会被官家处死,到时候局势就无法掌控了。那是鱼死网破,是改朝换代的场面,不是汉王想要看到的。”说到这里,公孙胜神神秘秘地说道:“只有隐蔽的语气,才只能让有文化的人看懂,最终由太学生们去把盖子揭开,从而动摇赵家江山的根基。要知道太学生最容易冲动,他们的呼声,将会传遍大宋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斗不知道赵家无能,无力守住江山社稷,汉王才是救世主。可是赵家对待救世主的态度就是卸磨杀驴。逼迫官家不敢杀汉王,最大是杯酒释兵权。而对于主公来说,兵权就是一张纸而已,没有什么卵用。汉军已经打下了汉王的烙印,谁也指挥不动。” “那万一,官家许以高官厚禄,拉拢那些军中的指挥使,架空汉王呢?”高琛毕竟在枢密院任职多年,还是看出来了其中的危机。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阙云楼东主圣手书生萧让冷冷地说道:“龙魂社早就深入到军中每一个角落了。谁背叛汉王都会被秘密处死。别说军中的指挥使了,就连都头有点异动都会被处死。龙魂社杀人不需要理由,只要是怀疑对汉王不忠,都会被处死。主公也想借此机会,对军中进行一次大清洗,对于那些意志不坚定,心中还向着赵家的全部处死,一个不留。宁可军中血流成河,也不能留一个和叛徒。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这件事情之后,汉军才真正的是汉军无敌,横扫天下。军事学院会源源不断地提供军事指挥官,新军训练营会源源不断地输送士兵。汉军无敌的前提是对汉王绝对的忠诚,每一个军事指挥官的第一要素就是对汉王忠诚。在军事学院之中,如果做不到对汉王绝对忠诚,是不允许离开的。而且他们的家人都在龙魂社掌控之中,一旦背叛,全家被处死。” 听起来声音不大,但是那杀气腾腾的阵势,让在座的被脊背直冒冷汗,不过他们也知道汉王不做万全准备,是绝对不会进京城的。有四大家族在城中做内应,再加上汉王战斗力独步天下,官家想在京城对汉王动手,那就是鱼死网破,那就是提前灭掉官家,让汉王登基称帝。 公孙胜接着说道:“老神仙林灵素的弟子随时待命,为汉王保驾护航,龙鳞早就严阵以待了,不仅如此,还有一支秘密队伍在皇城之中,一旦官家下令处决汉王,那么官家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汉王的手下早就秘密混进皇宫了,看样子四大家族的家里应该也会有监视,汉王真的是具备了君临天下的实力,谁也阻挡不了。 究竟是软禁汉王,还是杀了汉王,这让官家十分的头疼,这也是文官们之间争吵不休的话题,文官分成两派,范致虚,白时中等人主张是杯酒释兵权,而王时雍,李纲等人坚持斩草除根,永诀后患。 王时雍等人坚持处死刘正龙的理由是,李纲等人保护京城,已经使得金军离去,这种情况下就应该处死刘正龙,省的这个家伙掌握军权威胁朝廷。这些文官把军事想的太简单了,好像李纲这种文人就可以轻易的指挥军队,确保官家的权威,确保文官天下。 范致虚,白时中等人毕竟是正直的文官,在他们看来宋太祖杯酒释兵权才是正途,毕竟汉王战功赫赫,击溃金军。如果贸然杀死了汉王,一旦金军再次南下,谁来勤王救驾。让汉王交出兵权,如果将来国家有危难,依旧可以出山力保江山不失。 两派的势力都很大,争吵不休,让官家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十分的头疼。不过有一点大家是达成了共识,那就是重赏那些将领们,许以高官厚禄,来架空汉王,从而控制军队。这些文官还弱智的认为,军队是朝廷的,将领们只要是许以高官厚禄,一定会效忠朝廷。 一方面升官,一方面调离,这一手玩的漂亮,最起码,官家认为玩的漂亮,不管是处死汉王,还是杯酒释兵权,首先都要把汉王召回京。官家下旨让汉王进京,为了宣示对汉王的恩宠,允许带一千侍卫进京。在官家看来,一千侍卫在京城掀不起什么风浪。他把却不知道汉王麾下的一千侍卫,要远远超过一万禁军的战斗力。 面对文官的争论不休,官家有点心累,回到宫城的他还有心力憔悴的感觉。 郑贵妃看到宋钦宗赵桓闷闷不乐,她就笑盈盈地说道:“陛下,现在金军已经远走,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为什么会闷闷不乐。” “爱妃有所不知,关于怎么处置汉王成了朕的一块心病。有的主张杯酒释兵权,有的主张将其扑杀,朕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这些家伙争吵起来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恨不得把金銮殿捅个窟窿出来。” “那陛下,你是想杀还是想留呢?” 宋钦宗赵桓咬牙切齿地说道:“杀,杀无赦,这是一个乱臣贼子,一定要杀死。” “那既然陛下您想杀,那直接杀死不就好了,何必犯难呢?” “你们女人是头发长见识短,知道什么呀!在大宋向来都是文官天下,擅杀汉王这样的重臣,没有政事堂的通过,是万万不行的。”宋钦宗赵桓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他知道自己的权威不足,不足以镇住政事堂的相公,况且父皇还在江南兴风作浪,自己岂能乾纲独断擅杀汉王呢? 郑贵妃笑着说道:“既然陛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那为什么不去问一下我父亲呢?” “是呀,这些天国丈身体不适,没有上朝,有他在,朕也就不用为难哪里。”说到这里,官家的心情就好多了,他笑着说道:“爱妃,那你说是应该杀,还是应该留呢?” “臣妾不懂国家大事,只是知道一点,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您杀汉王,那也是对汉王的恩典。至于是杀,是留,还是乾纲独断的好。”郑贵妃早就有主意了,只不过她不想说,现在自己的女儿才三个月,哪里有心情管什么国家大事呀! 乾纲独断,这四个字深深地刺激了官家最敏感的神经,他激动不已地说道:“是呀,朕就是应该乾纲独断,怎么能任由太上皇在江南胡来呢?明天朕就下旨让太上皇抓紧返京,在京城养老得了。” 宋钦宗赵桓没有想到自己的乾纲独断,把太上皇赵佶推向另外一个方向,而且是越走越远,再也无法回头。 郑居中连夜被召进宫。 面对官家的追问,郑居中说道:“庆父不死,鲁难不已。不杀死汉王,恐怕很难镇住那些骄兵悍将。 “杀汉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是赐毒酒,还是刺杀,还是剿灭。”宋钦宗知道杀汉王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会把汉王逼反的。尽管可以用升官发财分化汉王回西安的军队,那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也有一个过程。如果在这期间,汉王起兵造反的话,那局势将会一发而不可收拾,这点赵桓是清楚的,如果简单,他就不用头疼,更加不用和郑居中商量了。 郑居中这几天生病在家,整天都在思索如何能够将刘正龙杀死了,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杀汉王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了,那绝对是噩梦来袭。现在的问题是汉王已经具备了改朝换代的实力,只是没有谋朝篡位的借口而已,而暗杀是最好的借口。 面对宋钦宗赵桓的追问,郑居中老谋深算地说道:“赐毒酒,汉王不仅会不喝,反而会趁机发难,要知道汉王麾下的大军足以把京城夷为平地,赐毒酒就给了他谋反的借口。至于刺杀,更加行不通,汉王是大宋第一高手,连林灵素都没有把握战胜他,试问天下谁有能力将其刺杀呢?绞杀,也不可取,虽然汉王只带来一千侍卫,可那都是沙场上浴血奋战下来的杀人机器,绝非禁军第一抵抗的。虽然出动禁军可以将其歼灭,谁能保证一定可以把汉王杀死呢?万一那些侍卫誓死抵抗,最终让汉王逃脱,那么他也依旧会造反。” 听到这里,宋钦宗赵桓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气呼呼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究竟应该怎么办,你说要杀死汉王,现在又说杀不成,难得要朕亲自动手不成?” 听到官家动怒了,郑居中急忙跪地解释道:“陛下息怒,微臣的意思是软刀子杀人不见血,也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软刀子杀人,怎么杀?” “官家可以以体恤汉王的名义,把恽王府赐给汉王,要知道这里面美女如云,这个好色的家伙一定乐不思蜀。整日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我们趁机下慢性毒药,让他风流快活上三五个月后,很自然地死去,御医可以对外宣称汉王迷恋美色过度,最终身体虚脱而死。这样既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又可以给汉王泼脏水,什么救世主,什么大宋战神,只不过是好色之徒而已。况且,占据恽王府,就会彻底得罪整个皇族,也会得罪天下的文人,刘正龙就彻底的失去民心。” 老谋深算,宋钦宗赵桓不由得暗暗对郑居中深出大拇指,他说道:“还是国丈老成谋国,可是恽王只是出使金军大营,等金人北渡黄河之后,还是要返回的,就这样把恽王府赏赐给汉王,不妥吧。” 只是说一句不妥吧,压根就没有说不行,足见宋钦宗赵桓是认可郑居中的计谋的,只是面子上说不过去,毕竟身为皇帝,把自己亲弟弟的王府以及王府中的女眷一股脑地赏给臣子,这让史书怎么记载呢? “不是陛下赏赐的恽王府,而是汉王仰仗战功赫赫,强行占据恽王府。是谈恋恽王妃美色,而强行占有。鸠占鹊巢的事情是汉王的无耻行径,和陛下无关。”说到这里,郑居中的老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他压低声音说道:“派出皇城司高手去半路劫杀恽王,罪名按到汉王头上就可以了。” “好吧,这件事情,你来操办吧。” 傻眼了,郑居中没有想到官家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要知道这一步一旦走错了,那么汉王一定会将郑家连根拔起的,到时候,官家也只能默许,绝对不会拯救自己的。可是君无戏言,他只能捏着鼻子接下来这个艰巨的任务。 谋杀汉王,这个任务对于郑居中来说,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未来都会很艰辛,毕竟一旦军方闹起来,功勋世家闹起来,以官家懦弱无能的性格肯定抵抗不住,最终拿自己出去定罪的可能性很大,这点让郑居中左右为难。 第二百六十二章 鸠占鹊巢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在面临谋杀汉王这个艰巨任务的时候,郑居中犹豫了,他最终还是决定和弟弟郑之中商量一下,毕竟事关郑家未来的命运,这一步绝对不能走错。 郑居中把事情洞得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二弟,现在愚兄是骑虎难下,杀汉王,后果不堪设想,不杀汉王,在官家哪里是交代不过去的。郑家未来的命运都栓在这件事情上了,何去何从,现在哥哥我是心乱如麻拿不定主意,还望二弟能够出谋划策。” “大哥,你说汉王有没有谋反的实力?” “有,只要汉王想反,那么官家的皇位就坐不牢。” 郑之中苦笑着说道:“大哥,那既然汉王有谋反的实力,那么他有造反之心么?” “这个不好说,当年太祖或许也没有谋反之心,只不过具备了谋反的实力,就被下面人推动着黄袍加身了,现在的汉王不管有没有谋反之心,下面人都会推动这件事情往前推动,压根就停不下来。”或许这才是郑居中坚持杀汉王的原因所在,他的女儿是皇贵妃,命运注定和官家捆绑在一起了,怎么会允许汉王威胁皇位呢? 郑之中看到哥哥执迷不悟,于是就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古往今来,有几个具备造反实力的枭雄会被人谋害,大哥,你是当局者迷。你觉得把汉王软禁在恽王府,就一定将其谋杀么?要知道,汉王既然具备了造反的实力,就不怕和朝廷摊牌,他完全可以不理会圣旨,拒不进京,官家拿他也没有办法。可是他要是奉旨进京,那一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谋杀他,说白了就是给汉王制造谋朝篡位的借口。或许,汉王就需要这样一个借口。你不要忘了,功勋世家对军队的掌控远远超过官家,即便是汉王在京城内,官家都很难将其绞杀。汉王之所以不黄袍加身就是因为缺少一个可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借口而已,现在等于是你和官家主动给他送这样一个借口。我敢断言,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杀不死汉王。而且一旦事情暴漏,汉王必反,也一定会将郑家连根拔起。” “你是说汉王现在就在等着官家挖坑,他需要一个正大光明黄袍加身的理由?” “对。”郑之中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汉王,即便是没有行刺事件他也会炮制一个行刺事件,然后以此为借口清君侧,把官家身边的朝臣逐个清洗,最终逼迫官家禅让。现在他不需要炮制,而是官家主动送给他机会。我敢打赌,汉王一定会欣然接受圣旨,大大方方的入住恽王府。” 太可怕了,如果这个男人这样就太可怕了。在这个时候,郑居中突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不管怎么说,绞杀,刺杀都是愚蠢的。如果不能利用软刀子的话,那又怎能够将其诛杀呢?有点不服气的他说道:“大不了把汉王软禁在恽王府,然后逐渐瓦解汉王麾下的军队,等时机成熟了,再将其杀死。只要是汉王不想冒着天下之大不违公开谋反,对于官家的圣旨就不能不遵从,将其软禁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郑之中见说服不了兄长,最后他说道:“神仙打架,你何必趟浑水呢,咱们郑家毕竟是一体,你要是下定决心杀死汉王的话,那么我愿意助大哥一臂之力。” 两兄弟做梦没有想到隔墙有耳。 原来郑云嫣是来找父亲的,没有想到听到了两兄弟合谋要杀死汉王,要知道她在那次被刘正龙从阙云楼里面营救出来之后,心中就给这个男人预留了位置,尽管无法去表白,可是心中这个男人的形象永远魔灭不掉。 怎么办,一时间郑云嫣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第二天早上她悄然离家,一出门,这个大小姐就直奔高家。 郑云嫣和高家大小姐高媛是最要好的朋友,她也知道高家是支持汉王的,只要是自己把消息刚好苏了高媛,那么汉王就会知道这件事情。 高媛听到之后吓了一条,她第一时间告诉父亲高琛。这个大美女知道父亲已经把自己许配给了汉王,如果汉王有什么意外,那自己就只能守望门寡,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不不禀报呢? 圣旨,汉王对于圣旨不屑一顾,不过还是接纳了圣旨,他倒是没有迟疑多久,便率领一千精兵进城了。 低调,低调。汉王进京低调的吓人,一千侍卫进京倒是气势磅礴,可是汉王本人进京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好像汉王从来没有进京似的。那些太学生在汉王府门口等候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到汉王本人,最后还是从小报上得知汉王进京了,住在恽王府。 汉王进京怎么悄无声息呢?为什么汉王要住进恽王府呢?这种鸠占鹊巢究竟是何意图?各种阴谋论扑面而来,整个京城议论纷纷。 汉王好色,鸠占鹊巢霸占恽王妃的消息充斥在各大报纸的头条,影响极其恶劣,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谈论这个问题,至于汉王拯救大宋江山的消息却烟消云散。 靖康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公元1125年),也就是金军撤走之后的第十天晚上,恽王府迎来了第一个客人,那就是高家的家主被罢黜枢密院同知的高琛。 高琛见到汉王刘正龙行礼之后说道:“主公,您这一步等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本来您是大宋的救世主,一时间群情汹汹,对于您龙飞九天至关重要。可是现在各大报纸上都充斥的是您因为好色,鸠占鹊巢,霸占恽王妃,整个京城的文官都在呼吁官家严惩您的僭越。” “高伯父,你觉得我不住进恽王府,官家会安心么?恽王妃,呵呵,天下美女千千万,本王连皇后的床都上过,岂会霸占恽王妃。”虽然说话的时候刘正龙笑呵呵的,可是眼神之中那种枭雄的霸气,依旧是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他冷冷地说道:“赵桓小儿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本王,那简直就是笑话,这个时代,是大变之世,以武力为尊,他的宝座能否坐得稳,那还要看孤王的心情。” 霸气,最令高琛折服的就是刘正龙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他看到汉王没有因为恽王妃的千娇百媚而沉沦,心中就舒坦多了。高琛喝了一口茶之后,就不紧不慢地把郑居中,郑之中两兄弟的合谋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郑家一定是在恽王府内做下了精心的部署,想要让主公中毒,然后缓慢地死去,您可不得不防。” “雕虫小技,能有什么作用。下毒,亏郑居中老东西能想得出来,如果下毒能解决问题的话,那孤王早就毒死赵桓那个蠢货了。” 刘正龙本来计划是来年五月之后再行动的,现在既然官家出杀招了,自己岂能坐以待毙,他笑着说道:“寡人之疾,就不用掩饰什么了。明天传令下去,报纸上开始刊登,飞鸟尽,良弓藏,狡兔走,猎狗烹。金军才撤退十天,大宋救世主就被官家解除兵权软禁,试问如果金军再度南下的时候,官家是御驾亲征,还是挑白旗投降。” “这样做,会不会让官家抓狂?”高琛没有想到汉王的反击如此犀利,他知道这样等于是撕破了脸皮,这样做会不会让矛盾计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汉王心灰意冷,主动交出兵权,为自保,不惜自污。试问,大宋为什么就容不下为国而战的英雄,当年的战神狄青郁郁而终,悲剧是不是要重现。” 汉王刘正龙就是要老百姓加入论战之中,最后他说道:“强调汉王已经散尽家财,为抵抗金军拿出一千五百万贯,就连朝廷赔付给金国的五百万都是汉王出的。现在汉王只想求一世平安,试问官家是要效仿太祖杯酒释兵权,给汉王一世荣华富贵,还是要逼得汉王郁郁而终,或者将汉王幽禁到孤独老死为之。” 诛心论,玩诛心论,刘正龙要比官家高明的多,不管怎么说,汉王好色,鸠占鹊巢,那只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索然无味。金军南下的阴影始终是悬浮在老百姓头顶上的利剑,相比较忠君爱国而言,老百姓更关心生存的问题,至于谁当皇帝,还不一样是交税,安居乐业才是最大的最求。 高琛有点犹豫了,他有点不解地问道:“如果官家趁机解除您的兵权,真的把您软禁在恽王府,那会不会得不偿失,军中会不会动乱,军队会不会失控?” 刘正龙摇摇头,他十分坚定地:“汉军忠于汉王已经深入到每一个军人的骨髓之中,不会因为外面的风吹草动而改变。当然了或许有人会心怀不轨,也正好完成对军队的清洗。至于软禁,现在不正是软禁在恽王府么?你用担心这些,孤王要想夜宿龙床随时都可以。” 或许是即将迎娶高家嫡女高媛,因此刘正龙也不想隐瞒太多,他说道:“只有本王被软禁,金军才敢二次侵宋,而那个时候,没有兵权的汉王无法逆转乾坤,大宋覆亡,官家成为阶下囚,改朝换代,汉王登基。看吧,七八个月之后,金军就会再次南下,到时候,群情汹汹,呼吁本王君临天下的呼声就会高涨,黄袍加身也就会水到渠成。这期间,就是要不断地通过舆论,来逐渐让天下百姓对赵家失去信心。这期间,官家打压孤王越厉害,老百姓的心中孤王的威望就越高。太上皇就会越感到不安,父子相争就会拉开序幕,太上皇会拼命的拉拢孤王,官家就会真的变成孤家寡人。” “臣,明白。” 高琛跪在地上行三跪九叩的君臣大礼,在这一刻,他坚信江山易主已经势不可挡,汉王君临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等高琛走之后,入云龙公孙胜就进来了,他跪地行礼后说道:“主公,一切都安排妥当,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不着急,你想办法打通恽王府和皇宫的地道,孤王要夜宿龙床。”刘正龙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笑着说道:“孤王能够在皇宫自由出入,随时都可以拿掉赵桓的脑袋,随时都可以拿走玉玺。他这个皇帝,呵呵就是个摆设。” 入云龙公孙胜走之后,刘正龙伸伸懒腰,他要去郑居中家中,会一会这个老狐狸。刘正龙知道,像郑居中这种人绝对不会对官家忠心耿耿,对于这个老狐狸来说,生存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当国丈,当那家的国丈不一样,总部呢个因此丧命吧。 郑居中这些天一直都忐忑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老狐狸进入书房的那一瞬间,险些吓得尿裤子。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汉王竟然在自己的书房之中,吓得丢失了三魂七魄的老狐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汉王千岁,您怎么来下官的寒舍了?” “孤王不来这里,怎么能够给你刺杀的机会呢?”刘正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下毒的话,那就不入流了,如果下毒能够杀死人的话,不论是西夏,还是辽国,金国,早就派人毒死本王了,可是本王是不是依旧安然无恙,毫发无损。你杀孤王,可以说绞尽脑汁,可是孤王想要杀你的话,那绝对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是不知道你老人家是想富贵绵延流长,还是想寿终正寝呢?” 这个时候,郑居中反而冷静下来了,他知道汉王想要杀自己的话,那绝对是易如反掌,不过老狐狸也知道刘正龙压根不想杀自己,只是想和自己谈条件而已。郑居中坐下来亲自给汉王刘正龙斟茶之后说道:“微臣当然想寿终正寝了,可是时不我待,也不住最终能够成活多久。” 第二百六十三章 父子相争 无耻之尤 死,没有人想死,活,每一个人都想活下去。 现在郑居中知道命运掌握在汉王的手中,是生,是斯以及不是自己所能够决定的。他虔诚地跪倒地上,十分恭敬地说道:“别说是微臣,就是大宋官家的命运都掌握在汉王手中,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王爷您让我活,那我就好好地或者,为王爷你效力。如果王爷您让我死的话,那你随时都可以取我性命。” “看来,你这个老狐狸还不糊涂。听说你女儿你筠是京城四大美女之一,今年已经年满十七,送到王府吧。”刘正龙压根不是和对方商量,他冷冷地说道:“当国丈,不仅仅是现在,未来也要考虑的,不知道你老人家以为如何?” 表面上看是汉王相中了自己的宝贝女儿郑筱筠,可是老奸巨猾的郑居中明白,这是汉王要把自己绑到汉王战车上面。不过这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不管怎么说,两边押宝总不是坏事。 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的书房看到汉王的那一瞬间,郑居中的脑袋里面就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汉王压根就没有想过杀死自己,而且官家是斗不过汉王的。这样玩下去,最终官家会被汉王玩死。 既然官家杀不死汉王,那自己何必自寻死路呢?郑居中不想把女儿嫁给汉王,可是他有发言权么?要是反对,那么性命难保,整个郑家都会被连根拔起,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沉默了许久之后,郑居中下定决心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知道今晚上就把小女送过去,还是找个黄道吉日呢?” “今晚上,孤王就睡在你的府上,让郑筱筠来侍寝就好了,这也是你唯一一次可以杀死孤王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睡自己的女儿,还要在自己的府上,自己还得准备。尽管内心在滴血,可是郑居中还是去准备了。 太上皇赵佶这些日子过得可不舒坦,尽管在江南和地方官员有过交流,可毕竟是太上皇了,可以说名不正言不顺,很难确保这些官员的忠诚度。 好东西一旦拥有,就再也不想失去。皇权更是如此,就像是一味最诱人的毒药,不仅会让人上瘾,还会让人为之疯狂。宋徽宗毕竟是坐了那么多年天子,现在正值春秋鼎盛,怎么会甘心失去皇权,做毫无实权的太上皇呢?年富力强的他面对外敌入侵的时候,的确是束手无策,才传位给太子的,可是现在金军已经撤离,已经是天下太平了,在这个时候当然会皇权有追求了。 在位二十五年,才四十三岁的宋徽宗赵佶不甘心皇权旁落,可是现在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不管江南多么富庶,权力的重心都在帝都,皇权依旧在京城。之前金军围困京城,圣旨出不了京城,在那个时候,太上皇的日子是舒坦的,最起码发出去的谕旨江南的官员是遵从的,可是自从金人北撤之后,官员们的态度就开始变得模棱两可,这种皇权失而复得之后,尽而又一点点消失的感觉,让赵佶抓狂,可是他自己又不知道怎么从皇儿手中把皇权夺回来。 圣旨传来,要求太上皇即日北上,回归帝京,这个圣旨就像催命符一样,太上皇赵佶知道官家迫不及待要对自己动手了,之前忠于自己的重臣,要么被处死,要么被贬官,要么调任,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才多久,官家就迫不及待地要抹去自己执政时留下的印记。 一旦回京就会被软禁,这点太上皇赵佶很清楚,自古至今,没有一个太上皇能有好下场。李二在发动玄武门之变之后直接软禁唐高祖李渊,这个唐朝的开国皇帝,临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种孤苦凄凉,甚至不如民间百姓。安史之乱以后,被尊为太上皇的唐明皇李隆基的下场,可以说是凄凄惨惨戚戚,这些都不是太上皇赵佶想看到的,他更加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这个时候,太上皇赵佶想到了那个汉王的使者朱武,当时觉得汉王再次想要迎娶帝姬十分的荒诞,有损皇家威仪,可是现在想来,这是汉王向自己表忠心的手段,纵观天下,也只有汉王对自己是忠心耿耿,也只有汉王才能够帮助自己夺回失去的皇位,可是为了皇位,再次将帝姬下嫁,皇家颜面何在。 皇家颜面和皇位之间应该如何抉择?拿不定主意的太上皇赵佶把永嘉郡王之子向子韶请了过来,现在这可是唯一一个在身边,可以掌握军权的重臣了。 大宋文官天下,这些掌握天下大权的文官特别的讲究礼法,比如太上皇赵佶把皇位传给宋钦宗赵桓之后,在文官的眼中,太上皇就立刻成为过去式,不能染指皇权,甚至连指挥县令的权力都没有。太上皇身边就生下向家子弟忠心耿耿了,这也是他最后的屏障,现在赵佶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官家要处死童贯,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拦,为什么任由官家处死童贯呢? 实际上,太上皇也清楚,江南官员之所以对自己敬而远之,一方面是因为礼法所限,忠于朝廷,而自己已经代表不了朝廷,真正代表朝廷的是京城的官家。另一方面就是自己当时想法过于简单,竟然遵从圣旨斩杀童贯。既然太上皇都遵从圣旨,那么天下官员尊崇官家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太上皇的权威跌倒了谷底。 向子韶现在出任左金吾卫大将军,殿前都指挥使,统帅天龙禁军,捧日禁军以及三万胜捷军,共五万兵马,这五万兵马可以说是大宋禁军之中最精锐的部队了,这也是太上皇最后的仰仗。 太上皇赵佶见向子韶来了,就摆摆手说道:“这里就你我君臣二人,就不要行礼了,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怎么开口呢?太上皇赵佶不想让世人误解自己贪恋皇位,想要从儿子手中把皇位夺回来,可是不说,对方怎么会明白自己的意图呢? “万岁,您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向子韶当然明白太上皇的意思,他在来之前正在和朱武聊这个事情,既然太上皇不好意思开口,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万岁,这个词对于太上皇赵佶来说有点陌生了,不过这个词好像有魔力似的,让这个不安分的太上皇又有了睥睨江山,君临天下的念想。 太上皇赵佶试探性地说道:“爱卿,朕还是万岁么?” “当然了,您永远都是乾纲独断的万岁。”向子韶看到太上皇赵佶脸上一脸急迫的模样,就想笑,不过他依旧一本正经地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您给予臣下的,随时都可以要回来。给他什么,他就只能要什么,不给他的,就不能要。” 听起来像是绕口令,实际上向子韶的意思很明确,皇位是太上皇给官家的,既然可以给,也就可以要回来。 “影响不好吧!”太上皇赵佶认可了向子韶的观点,可是毕竟好说不好听,况且大义在官家那边,自己又怎么能夺回来皇位呢,如果不能把皇位夺回来,那么说什么都没有什么卵用。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向子韶的脸上有点阴沉了,他用异常阴冷的语气说道:“世人只记住了唐太宗李世民的贞观之治,却忘记了没有唐高祖李渊起兵反对隋朝,哪里来的大唐雄风。如果当时玄武门之变胜利者是太子李建成,那么后世就是为李建成歌功颂德。,如果当时唐高祖李渊提前出手制止李世民,也不会落到孤苦伶仃幽闭在禁宫之中。这个世界,什么都是虚的,至高无上的皇权才是实的。” 说到这里,向子韶看了一眼太上皇,发现太上皇眼神之中充满了渴望,于是他就接着说道:“官家毕竟年轻,处事过于急切,这样容易出乱子的。金军北撤,并非官家之功,相反官家有三宗罪,搞不好会把大宋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江山危矣,社稷危矣。” “噢,朕的皇儿有三宗罪,说出来听听。” 这个时候,太上皇赵佶来了兴趣,既然官家有三宗罪,那么说明自己复位还是有可能的,不是自己谈恋皇权,想要从自己儿子手中夺回皇位,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祖宗的基业,自己不得不勉为其难。 “其罪一,擅自和金军议和,将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拱手相让给金国,这三个军事重镇是大宋抵御外族入侵的屏障。尽管金军猛如虎,可是依旧无法攻克这三座军事重镇,现在官家却要送给金人,这样既寒了军民抗战之心,也伤了天下百姓之心。” “不错,这的确是皇儿处理的不当,金军打不下来的城池,怎么能够拱手相让呢?”说这话的太上皇赵佶有点脸皮后了,换成他估计也会这么做,只不过这个家伙这个时候想不了那么多。 得到肯定之后,向子韶接着说道:“其罪二,擅自诛杀,罢黜重臣,弄得京城内人心惶惶,天下官员人人自危。子不言父过,做为儿子,怎么能够轻易否定父亲呢?那些重臣都是万岁您提拔上来的,有功于社稷,不能说因为是万岁提拔的,就要杀戮,就要罢黜。那些提拔上来的奸诈小人,只会有损于江山社稷,不利于大宋千秋万代,等于是挖大宋的根基,会寒了天下百官之心。” “不错,江南这些官员之所以对朕敬而远之,就是害怕被朕的皇儿罢官,现在天下官员人人自危,谁还有心处理政事,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必将引发动荡。”太上皇赵佶终于为官员不遵从自己谕旨找出来了理由,当然他不认为自己错了,只认为官家太过分了。 “其罪三,擅自解除汉王兵权,将其软禁,并且把恽王府,恽王妃强行送给汉王,来抹黑汉王。天下人皆知汉王忠于万岁您,忠于大宋江山,如果不是官家擅自解除汉王得到兵权,那么汉王一定可以将金军全部绞杀,彻底解除北境之危。现在等于是自断臂膀,不久的将来,金军一定会南下,那时候,没有了汉王,谁来阻挡金国铁骑,难道指望李纲,孙傅那些奸臣佞臣么?汉王何罪之有,如果说有罪,那就是忠于万岁,忠于大宋。” 说到这里,向子韶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他说道:“为了大宋江山,为了天下苍生,还望太上皇重新主持朝局,重塑防线,确保大宋万年。万岁,您挥斥方遒,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回了幽云十六州,这可是太祖,太祖都没有完成的历史使命。可是,在官家手中丢掉不说,还把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拱手相让。如果,您不执掌乾坤,大宋早晚都会断送在官家之手。” 向子韶如果出生在当代,一定是好莱坞影帝的不二人选,这个家伙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说的太上皇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夺回皇位。 夺回皇位,怎么夺呢? 太上皇赵佶有点泄气地说道:“不错,官家的确是有这三宗罪,可是名分已定,朕怎么能够冒天下之大不违,去夺回皇位呢?” “不是万岁您去和官家争皇位,而是官家应该主动把皇位还给您?” “可是,官家那么贪恋皇位,怎么会还给朕呢?” “只要是汉王能够重新掌握军权,离开京城,那么汉王一定可以让官家把皇位还给万岁的。” 太上皇赵佶毕竟是当了二十五年的皇帝,顿时听出来怎么回事了,让汉王逼宫,逼迫官家逊位。这样合适么,这样不合适么? 犹豫不决的赵佶沉思了许久之后问道:“汉王会不会自己黄袍加身呢?” “不会。” “为什么呢?” 向子韶十分肯定地说道:“大宋始终是文人的天下,我朝是自古至今对文人最好的时代,可以说士大夫共天下。天下是赵家的天下,这是人心所向,汉王一定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那样做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还没有等汉王黄袍加身,汉王麾下的势力就土崩瓦解了。打江山需要武将,可是治理江山还需要文人。汉王麾下猛将如云,可是文官几乎没有,说明什么,文官是朝廷的官,不会被收买的,也不会乱臣贼子效力。” 说到这里,向子韶斩钉截铁地说道:“臣愿意做汉王的监军,如果有人想要拥立汉王黄袍加身,那么臣一定将其绞杀。” “汉王的野心是什么呢?”太上皇赵佶认可了向子韶的观点,可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现在的汉王已经是一字王了,已经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又有什么能够满足汉王的胃口呢? “汉王的野心很大,第一是名望,内要辅佐明君开创太平盛世,外要抵御外敌,成为万人景仰的大英雄。第二是美女,这个年轻的王爷,年富力强,对美女的需求是多多益善。毕竟他不缺钱,世人皆是贪财好色,他已经不需要贪财了,那么只剩下好色了。第三是富贵绵延流长,像四大家族那样永保富贵,不要像前朝战神狄青那样郁郁而终。第四,好男儿要入阁拜相,汉王始终没有入阁拜相,这样的人生不完整。” 这些都是朱武传达给向子韶的,当然了他儿子向子房也肯定了这些,毕竟向子房一直跟着汉王南征北战混资历,。 向子韶接着说道:“汉王,是一字王已经无比尊贵,可是这不是刘正龙的追求,这个家伙更加需要世袭罔替,需要丹书铁券。” 胃口太大了,可这些不是不能给,没有胃口反而不好掌控。太上皇赵佶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汉王刘正龙是朕的天子门生,从一介布衣,最终封王拜相,都是朕所赐,对朕忠心耿耿,为大宋立下汗马功劳。当初朕要是派他去河北路,恐怕早把金国灭掉了。朕可以让他的汉王世袭罔替,也可以给丹书铁券。可是,他要再度迎娶帝姬,这有损皇家威仪,你让朕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不结婚,直接送到京兆府,谁知道呀,也不需要向天下交代。” “是呀,那样的确不用向天下交代,可是委屈了帝姬。” “皇家女儿注定是为江山社稷而存在,汉朝公主为了和亲远嫁匈奴,唐朝公主为了和亲远嫁吐蕃。”向子韶也简单的认为刘正龙是有寡人之疾,胸无大志。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如陛下给他一个天大的恩典,让两个帝姬去京兆府,也好有个照应。” 一个不够,怎么还两个。太上皇赵佶犹豫了,他岔开话题说道:“汉王已经被软禁在恽王府,又怎么能重新掌握军权,又怎么能够脱离官家的控制呢?” “汉王是天下第一高手,只要是想走,就没有人能够控制住。”向子韶在这个时候不得不佩服朱武的计谋,他接着说道:“汉王重新掌握军权,和太上皇重新执掌乾坤是同一个条件。那就是把官家擅自割让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这件事情搞大,弄得路人皆知。官家您谴责这个行径,拒绝承人这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号召天下有志之士保卫这三座军事重镇,号召天下军队去为三座军事重镇解围。呼吁汉王执掌兵权,去拯救这三座城的百姓。同时传递一个信息,击败金军的是汉王,而不是那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如果不恢复汉王的兵权,大宋无法抵抗金军再次入侵,强调如果金军再度入侵,江山危矣。把问题都抛给官家,人心向背就会发生逆转。呼吁万岁您重新执掌朝局的声音就会越来越高,那时候如果官家识相的话,就主动让位,否则就是汉王逼宫,把万岁再度推上龙椅。水到渠成,势不可挡。” 不错,的确是这个道理,只不过这里面还是有问题的,太上皇赵佶说道:“为什么汉王非得强调朕立康王为太子呢?” “你只是一个说法,实际上汉王是害怕陛下百年之后再度传位给太子赵桓,他是害怕被反攻倒算,只是一种自保的手段。”向子韶自己也担心这一点,他说道:“这也是臣的顾虑,也是天下官员为什么不敢尊崇陛下您的原因,都怕将来太子反攻倒算。” 是呀,总有一天还是要传位,一旦皇位再度落到赵桓手中,那么之前支持太上皇复位的文武百官就成了清算的对象。太上皇赵佶算是认可了这点,也坚信赵桓就是那样的心胸狭窄,也坚信这才是地方官员对自己敬而远之的根本原因。 太上皇赵佶盘算了许久之后说道:“送成德帝姬赵瑚儿,洵德帝姬赵富金,显德帝姬赵巧云,顺德帝姬赵缨络四人去京兆府。整个京兆府做为陪嫁的嫁妆赏赐给汉王了,汉王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西线兵马皆有汉王节制,永兴军路,熙河路,秦凤路都划给汉王,都属于汉王国的属地。汉王国每年向朝廷献上税银五百万贯,文官由朝廷派遣,王世子质于帝京。同时,你出任监军,如果汉王意图谋反,你就将其斩杀。至于太子问题,朕可以保证不会传位于赵桓,其他的就不劳汉王费心了。你去安排吧,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事成之后,加封你为郡王。” “臣遵旨。” 朱武对于太上皇不立康王为太子并不感到惊讶,这事情岂是武将可以干预的,这是乾纲独断的事情。当初汉王之所以抛出来这个条件,就没有打算实现,只是为了麻痹太上皇赵佶。没有想到这个太上皇为了重新夺回皇位开出来那么优厚的条件,只不过有一点他也不解,为什么非得送四个帝姬过去,有必要么? 向子韶说道:“该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好了,希望汉王不要食言。” “放心吧,汉王很看好您的,答应您的一定会办到。” 向子韶出卖了太上皇赵佶,因为他知道官家是绝对不会交出皇位的,除非逼宫,可是汉王既然逼宫了,就可以顺利称帝,为什么要把皇位拱手让给太上皇呢?时机不成熟,那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先立一个儿皇帝,然后再铲除异己,最终实现禅让。 未来大宋江山是保不住了,皇位注定是汉王的,既然这样,还不如提前效忠。向家的荣耀来源于向太后,说白了只要成为皇亲国戚,保住向家的财富就可以了,至于谁当皇帝,还真的不是向子韶考虑的事情。 官家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不仅赔偿五百万贯,还要割让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金军兴师动众,损兵折将都没有打下来的城池,确要拱手相让。这绝对是朝廷的耻辱,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群情汹汹,社会反应极其不好。 官家签下的条约,太上皇不承认,不承认不说,还号召天下有志之士去为参加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保卫战,号召天下军队为三座军事重镇解围。 报纸上刊登了太上皇赵佶亲自署名的文章,指出金军北撤并非因为丧权辱国的条约,而是因为汉王率领大军英勇作战。现在官家解除汉王兵权,将汉王软禁到恽王府,把恽王妃强加于汉王,等于是自断臂膀,自毁长城。一旦汉王出事,金军必然南下,那时候天下危矣。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江山社稷,请官家释放汉王,把兵权交还给汉王,让汉王给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去解围。有汉王在,,天下太平,金军不敢南下。没有汉王率军抗敌,金军南下,朝廷覆亡。 这篇文章可以说一颗重磅炸弹,一石激起千层浪,社会反响极其不好,太学生们开始游行,呼吁官家释放汉王,把军权交给汉王。 现在老百姓才算是明白,之前所谓的鸠占鹊巢,只不过是官家在给汉王抹黑,汉王才是救世主,有汉王在天下太平,没有汉王在天下大乱。 老百姓是被金军打怕了,生怕金军再度杀来,因此开始呼吁官家把兵权交给汉王。当然这背后有人推波助澜,这就一点点的动摇了大宋根基,可惜的是,没有人能够阻止事态的蔓延,逐渐形成难以控制的局面。 大宋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撕下来了,父子相争,为了皇位,父子反目成仇,太上皇和官家开始争夺皇位。这些只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可是汉王复出,事关江山社稷安危,老百姓不能不上心,不能去去争取。 老百姓只是说说而已,只是反应人心向背,实际上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可是军队就不一样了,无数的军队开始呼吁去为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解围,主动请缨参战。 官家赵桓怒不可遏,没有想到太上皇竟然无耻之尤,在金军南下的时候甩锅给自己,现在金军撤退了,又想夺回皇位,史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现在皇位既然已经是自己的了,官家赵桓是绝对不会把皇位拱手相让的,皇权之争,父子之争,在这个时候,没有了什么父子亲情,只有残酷无比的皇权之争。 不知道为什么,官员们的态度诡异了起来,这点让宋钦宗赵桓大为恼火,不过他也知道大部分官员都是太上皇提拔上来的,不忠于自己也可以理解。 反击,必须要反击,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官家赵桓几乎没有几个可以相信之人,最终还得和国丈郑居中商量。 赵桓拿着报纸冲着郑居中咆哮道:“看见没有,无耻之尤,太上皇真的是卑鄙无耻,竟然觊觎朕的皇位,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去,你们父子相争,我一个外人怎么插嘴,总不能让你杀掉太上皇吧,那样的话,我的命也就保不住了。郑居中心中不满,可是嘴上却不敢那么说,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陛下,关于太上皇的论调,您完全可以不理会,毕竟大义是在你这边的,天下黎民百姓,文武官员都是忠于您的,太上皇只不过是自讨没趣。” “那有那么简单呀!太上皇把这件事情上升到社稷的存亡之上,天下百姓不关心谁当皇帝,天下文人也不关心谁当皇帝,只要是赵家江山就好。他们更关心的是天下安危,好像不按照太上皇说的去做,江山就会保不住,社稷就会沦陷,这才是最致命的,不理会是绝对不行的。” 宋钦宗赵桓知道,虽然大义在自己这边,可是大部分官员都是前朝旧臣,虽然不至于背叛自己,可是一旦太上皇占据舆论的制高点,那么就会一点点的蚕食自己的权威,那么皇位更替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击,必须要反击,没有反击的话,局势就会失控,你一定要尽快快反击。” 郑居中知道官家乱了方寸,他急忙说道:“陛下不要惊慌,我们只要是抓住事情的关键所在,就一定可以反击太上皇。” “你说如何反击?” “整个事情的关键,无外乎两点,第一点就是不能把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割让给金军,陛下可以下旨让各地军队去营救,去解围。这样功劳是陛下您的,和太上皇没有一点关系。第二就是释放汉王,让他统领兵权。” “不要再说了,第一条照准,第二条不要再提了。”放虎归山,必要伤人。宋钦宗赵桓知道,即便是自己释放了汉王刘正龙,这个家伙也只是忠于太上皇,也不会忠于自己,既然这样还是软禁的好,不能轻易将其释放。 郑居中心中暗自不屑,他知道事情的核心点是释放汉王,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怎么都抵挡不了太上皇的反击,可是现在劝说关机也不合适,所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短时间也不会发生大的巨变。 第二百六十四章 宁为玉碎 没有汉王,那么营救中山府,河间府,太原府就成了葬送大宋军队的推手。没有统一高效的指挥,无数的禁军在营救的路上被金军减免,无数的义军被金国铁骑碾压。 河间府一直在恶战,原本以为朝廷不会放弃河间府,可是在接到朝廷的圣旨,让把河间府交给金国之后,河间府知府郑知开,兵马都监杨正开城投降。在投降当天晚上,两人双双自杀,两人带着无限的恨,带着对朝廷的失望终结了生命。 河间府失守之后,整个河北路就只剩下了中山府在苦战。金军死死地困住中山府,没日没夜地进攻,每一天中山府都在激战。一寸山河,一寸血,或许征战到最后一人,中山府才会沦陷吧。 伤亡惨重,这个词用来形容太原府之战,再贴切不过了。已经杀退金军六次大规模攻城的太原府已经是岌岌可危,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朝廷和金国达成了停战协议,太原府可以暂时得到休整。 太原城的新城墙屹立不倒,不过城墙的墙体早就被金军的投石机砸的伤痕累累。破旧不堪。城头的女墙被砸的破破烂烂,城头上的尸体早就被清理了,可是上面依旧沾满了血迹。城头上的士兵一个个有气无力,接连作战,已经使得士兵疲惫不堪,已经无法承受金军大规模进犯了。 城中靠近城墙的房屋大部分已经没有顶了,这是在开战前就已经提前拆除的,也早就没有住人了。每家每户的损失都现有王家垫付,等战争结束之后统一有朝廷负责赔偿。 张纯孝心情不太好,他看着满脸憔悴的王禀,心中不忍地说道:“连续的守城战,王将军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休息,金军一日不撤军,我就一日都休息不下来。别看金军暂时放弃了攻城,可是随时都可能杀进来,因此马虎不得,大意不得。”王禀尽管已经极度疲惫了,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不能休息,一旦休息了,太原城就要更换新的主人了。 王禀喝了一块茶,可能是不小心,竟然把嘴巴烫了一下,把热茶喷出来之后,一边撇嘴,一边说道:”倒是大人您是文官,为太原城操碎了心,你才应该好好休息一下。金军停止攻城只是暂时的,后面的攻城估计会越来越猛烈。” 张纯孝也的确是感到疲惫不堪,可是这个知府大人却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他气呼呼地说道:“金军之所以停止攻城,主要是官家和金军达成了协议,要把太原府拱手相送给金军。既然可以通过和谈,兵不血刃地拿下太原府,金军当然不会那么卖力攻城了,他们是在等着朝廷的的协议送来后,让你我开城投降。” “什么,朝廷让我们开城投降,大人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王禀当时就火冒三丈,他拍着桌子气呼呼地说道:“我们浴血奋战,每天流血牺牲,政事堂那群混蛋张张嘴皮子就可以让我们的血白流,将太原府拱手让给金人,我绝对不能答应。” 张纯孝是文官,而是是那种比较正直的文官,他不愿意把太原府拱手相让给金人,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意就这样窝囊地活着。张纯孝十分郁闷地说道:“不是政事堂的意思,而是官家的意思。官家抛弃了我们,抛弃了太原府。现在我们要自救,绝对不能放弃太原府,一旦丢了太原府,那么整个河东路就保不住了。” “大人,你怎么安排,我怎么来,我们一定可以杀退金军的。王禀是纯粹的军人,我可以接受战败的命运,但绝对不允许朝廷把太原府交给金军。”王禀没有那么敏锐的嗅觉,他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宁可战到最后一滴血流光,也绝对不投降。 张纯孝很无奈地说道:“金军实在是太彪悍,我们压根不是金军的对手。这次守城不的成功,多亏了汉王让修建了太原府的外城,否则早就坚持不住了。正是因为汉王的未雨绸缪,才能够确保太原府不丢。城中有足够的粮食可以维持大半年的,兵器盔甲也很充裕,这足以和金军一战。不过这样交战。名不正,言不顺,会失去外界支援的,今后的日子里,我们都会很辛苦。如果汉王在就好了。” “是呀,汉王在京城之外大胜金军,只要是一鼓作气,一定可以把金军驱赶到北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朝廷选择了屈辱的和谈条件,最终达成协议,愿意交割五百万贯,同时亲王,宰相做人质,并且还要割让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是军人的耻辱,我拒绝执行。” 王禀是军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他近乎咆哮道:“明明汉王已经击败了金军,为什么朝廷还要那么做,为什么还要接受如此屈辱的条约。如果政事堂的相公这么做还情有可原,那群老东西都贪生怕死,可官家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这些赔偿的钱不是朝廷的,拿到恽王不是他的亲弟弟,张邦昌不是朝廷的重臣,难道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不是他的领地?” “哎,还真的不是,最起码官家认为不是。”张纯孝知道王禀这种粗人理解不了,于是就解释道:“恽王和官家之间争斗多年,早就不是兄弟了,对官家来说恽王死了更好。张邦昌压根不是官家的亲信,官家不遗余力地打击太上皇的臣子,不杀张邦昌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那五百万是汉王用来犒赏守城的禁军的,官家拿出来送给金人,当然不心疼了。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在金军的包围之中,在官家看来丢掉只是时间问题,还不如顺水推舟送给金人的好。哎,官家宁可失去这些,也不想让汉王当救世主。” “为什么呢?”王禀怒了,官家怎么会如此荒诞,宁可与虎谋皮,也不相信汉王,这究竟是为什么,他是武将,对朝局知道的不多,可是金军斌给不可战胜,这点是清楚的。 “为什么,你问得好,因为黄袍加身。”张纯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冷笑,他用极其讽刺的语气说道:“当年太祖爷在陈桥驿黄袍加身,可以说皇位来路不正,是从人家孤儿寡母手中夺走的江山。之后他总害怕别人再来一个黄袍加身,因此对带兵的大将都极其提防,生怕再次出现黄袍加身,所以才有杯酒释兵权。之后都是武将带兵,文官打仗,武将统兵,太监监军。当年我朝战神狄青不就是这样抑郁而终么?官家怎么会然让汉王成为救世主,给汉王黄袍加身的机会呢?” “可是,汉王是正直的忠臣呀!” “谁又敢说当年太祖爷不正直,太祖爷不是忠臣呢?” 论口舌之争,十个王禀也不是张纯孝的对手,不过有一点王禀是清楚的,那就是大宋朝的确是武将只负责冲锋陷阵,真正指挥战争的的确是文官,汉王就是文官,并非武将。 王禀有点不服气地说道:“汉王是文官,是我朝驸马,算是皇亲国戚了。这点总能让官家放心了吧。” “不能,汉王是太上皇一手提拔上来的,是太上皇的女婿,太上皇的天子门生,官家不仅要防着武将谋朝篡位,还要防着官家再度君临天下,因此官家宁可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也要废掉汉王。” “废掉汉王?”王禀的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压根不知道汉王被软禁的事情。 “让汉王住进恽王府,然后诬陷汉王自持功高,鸠占鹊巢,霸占恽王府,强占恽王妃,拼命地抹黑汉王,让天下人都知道汉王好色,霸道,尽而将汉王软禁在恽王府,恐怕到死都出不来了。” 说到这里,张纯孝是一脸的无奈,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又能怎么样呢?说实话,张纯孝倒不是同情汉王,关键是当初汉王许诺,只要是守住太原府,就保举自己出任河东路宣抚使的,这下子落空了。 听到这里,王禀实在是坐不住了,他要抓紧到王府,向老爷子询问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王禀其实只不过是王家的远方偏支,只不过是守城有功,被老爷子认作义子。 老爷子王即听完王禀的讲述之后,老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笑呵呵地问道:“如果有一天,汉王登基了,你是做汉王的臣,还是为大宋血战到底呢?” “义父,您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呢?现在汉王已经被软禁了,随时都有性命危险,又怎么会登基呢?” “软禁,汉王是大宋第一高手,如果他想走,谁能困得住?明明汉王麾下猛将如云,随时都可以推翻赵家江山,为什么主动住进恽王府,对于报纸上的指责,一句都不反驳,整个功勋世家也不做反驳?”王即老头子每天都在看报纸,尽管现在是战争期间,太原城被封锁,看不成报纸,但是从以往汉王的行径之中,他还是能够看出来端倪的,认为汉王被软禁,是汉王挖坑给官家跳,为将来君临天下铺路。 王禀无言以对,他沉默许久之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宁可战死,也不会任由金军进入太原城。” “这才是老夫的好儿子,你虽然只是义子,可是老夫对你期望很高。记住一句话,赵家江山气数已尽,已经无力回天,汉王君临天下是大势所趋,没有人可以阻挡。王家已经押宝在汉王身上了,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吧,老夫不阻碍你。至于守城,老夫相信,有你在,金军是万万进不了太原城的。” 尽管金军围城,可是太原城内依旧是有条不紊,井井有序,这不得不说知府张纯孝有本事,当然这和王家为首的八大家族配合有关,这和其他被围困城池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知府张纯孝是忧心忡忡,尽管他坚信太原府固若金汤,可是朝廷已经放弃了太原府,汉王也被软禁了,太原府失守是时间问题。一旦城破,张纯孝做好了自杀的心理准备,可是一对儿女怎么办,他们还小,他们是无辜的。想到这里,张纯孝就心如刀绞,心中暗想吗,如果汉王是皇帝的话,那太原府还用守的这么辛苦么? 太原府被金军围了个水泄不通,这种情况下张纯孝还能够通过飞鸽传书了解京城的动态,足见这个家伙的人脉多广。 靖康二年正月十四日,宋钦宗赵桓派来的宣旨大臣路允迪经过无数艰险终于来到了太原府,这次,金军西路统帅完颜宗翰主动让开一条道路,因为他知道这个家伙一旦进入太原府,那么就不用打仗了,太原府唾手可得。 憋屈,这段时间完颜宗翰太憋屈了,东路大军势如破竹,所到之处,宋军望风而逃,可自己率领的西路大军来到河东路之后,处处受阻不说。这个太原城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几乎把所有攻城的方法都用尽了,可是太原城依旧是岿然不动。每一次攻城,都会换来极大的伤亡。从第一天攻城到现在,已经伤亡超过五万,其中女真勇士一万,这已经让完颜宗翰头疼不已。 一直以来,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被成为金国的帝国双壁,两人相互竞争,谁也不服谁。可是这一次完颜宗望顺水顺风,完颜宗翰只能憋屈地在太原城外打转转,这种情况下不郁闷才怪呢? 路允迪到来,王禀却不敢打开城门迎接,生怕金军趁虚而入,于是就让士兵用吊篮把路允迪拉上去。 路允迪毕竟是正三品的高官,不愿意做吊篮,坚持从城门进城,可是形势比人强,坚持了许久之后,这个家伙才勉为其难地坐吊篮上城。 张纯孝看到路允迪上来了,急忙迎上前去说道:“卑职太原知府张纯孝见过上官,情况特殊,让上官受苦了,还望见谅。” “哼。”心中窝火的路允迪恨不得转身离去,原本应该是在知府大堂宣读圣旨的,现在怒火中烧的他直接在开远门的城头宣读圣旨,最后这个家伙说道:“张知府,接旨吧,抓紧打开城门迎接金军进城。今后城中百姓就是金国子民了,你可以留下来当金国知府,也可以回京等候朝廷安置。” 路允迪是故意羞辱张纯孝,来发泄内心的不满,可是这个家伙却不知道,这么愚蠢的事情作出来之后,是很难收场的。 张纯孝是文官,心中窝火也不会当场发作,那样有辱斯文,可是王禀,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可就不一样了,他一把夺回圣旨扔到地上,一边恶狠狠地用脚踩,一边气呼呼地说道:“国君应保国爱民,臣民应忠君守义,现太原军民以大宋国为重,宁死而不作金鬼,朝廷竟如此弃子民于不顾,何颜见天下臣民,太原军民坚不受命,以死固守。” “你,你,你敢抗旨?”路允迪气急败坏,可是他却无可奈何,毕竟面对人高马大的王禀,他也无能为力。 “不是我要抗旨,是太原军民誓死扞卫太原府,闹怕剩下一人,也不会让金人进城,滚吧,你这个丧权辱国的家伙。” 城上军民皆手握兵器,振臂高呼:“我们愿随王总管坚守并州,与城共存,决不退却!” 众怒难犯,张纯孝示意王禀安抚军民,他对路允迪说道:“上官请息怒,我等并非抗旨不遵,而是已经抱定誓死决心,要为大宋镇守国土,太原府自本知府起,所有人都将为太原府战斗到最后一刻,还望上官回到朝廷之后,向官家禀明。” “我会的。” 路允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太原城,他只是知道,自己离开之后,金军第七次攻城就拉开了序幕,这一战的残酷远远超过前六次。 完颜宗翰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都说大宋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大宋的军民竟然敢抗拒圣旨。 愤怒,完颜宗翰简直愤怒到了极点,现在的感觉就好比是一个光棍约了一个极品美女,光棍什么都准备好了,还吃了几粒蓝色药丸,可是美女来了说一句不和你玩,这种期望和失落之间的差距,让这个家伙为之抓狂。 “张纯孝,王禀,我要你们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攻城,在休战将近两个月之后,完颜宗翰下令准备第七次攻城,这一次他势在必得。这两个月来,攻城用的攻城器械,巨木,石头都准备好了,来迎接最凶猛的战争。现在就等第二天天亮发起进攻了,这次完颜宗翰是势在必得,一定要一鼓作气拿下太原城。 这一次,完颜宗翰给下面的千夫长,万夫长下了死命令,尤其是冲锋在最前面的签军将领韩大鹏被逼立下军令状,如果攻不下太原城,韩大鹏为首的签军将领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太原血战之序章 如果说倒霉到了极致,那一定是韩大鹏,这个家伙可以说是大宋禁军之中最倒霉的一个了。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都统,后来通过贿赂广阳郡王童贯,最终混了个军指挥使,负责镇守武州,结果上任不到半年,金军进攻武州,这个家伙率领三万兵马直接投降。 投降不说了,老婆,妹子都成了金军将领的玩物,这家伙可以说是欲哭无泪。现在竟然要签下军令状,这对于韩大鹏来说生命算是走到尽头了,他后悔当初不应该投降,康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只能是打掉牙往肚里咽。 王禀可是不知道韩大鹏的情况,他只是知道一点,路允迪离去,那就预示着战争的大幕重开,金军会采取最猛烈的攻城,这一次要比前六次都要凶险,这一战能否扛得住,事关整个太原城的命运。 丝毫不敢大意的王禀找知府张纯孝,同知王巍商量如何应对金军第二天的攻城。 知府张纯孝言简意赅地说道:“守城,你王禀作主,我们全力配合。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就直接下令吧,我和王同知一定会配合你的。不管金军进攻多么凶猛,我们都将和金军血战到底。” 同知王巍接着说道:“不错,这一战肯定会很凶猛,可是对于我们来说,不管金军多么凶猛,都休想攻克太原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太原城就一定会有援军?” “有援军?” 一般来说,守城最大的困难就是损耗无法及时补给,最后基本上都是消耗殆尽才被破城的,实际上只要是守将不是废物,坚守城池,进攻方都很难破城。现在太原府虽然是物资准备充足,可是人员的伤亡很难得到及时补充,城头被投石机砸的破破烂烂的,城门已经修补了好几次了,早就没有了先前那么坚固。如果没有办法补充的话,城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听到有援军的时候,无论是兵马总监王禀,还是知府张纯孝都显得很激动,两人直直地看着王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巍说道:“没有什么惊奇的,我二哥在京城是禁军统领,他飞鸽传书,说汉王反击了,从舆论上压制住了官家。最终官家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下旨号召天下兵马前来援助河间府,中山府,还有咱们太原府。要知道,我们太原府距离强大的西军距离不是很远,种师道,种师中,刘法,刘延庆,刘仲武,曲端这些名将一定回来援助太原的,我们也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既然汉王反击,那就说明汉王被软禁只是传闻而已,只要是汉王主持军国大事,那么金军就蹦跶不了几天,守城战也就不用藏着掖着,完全可以敞开了和金军打一场硬仗,让金军尝尝失利战败的苦果。 此时此刻的王禀信心十足,他说道:“王同知,你负责联络八大家族,让他们去安抚城中的百姓,就说援军很快就会到来,另外给老百姓一定的经济补偿,毕竟他们一直在为守城卖力,时间长了会懈怠。另外,八大家族的家丁,也该上城头杀敌了,之前没有强令这么做,主要是我们有充足的兵员,现在已经阵亡过半,防守出现漏洞了。再不补充,怕出纰漏。” “好吧,这事情我来办。” 说服八大家族的家丁上城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是八大家族最后的一根稻草,一旦失去了,八大家族的安全就没有了保障。不是到这种万不得已的时候,王禀也不会要求人家这么做,这种事情只能是王家出身的同知王巍可以做,连知府张纯孝都做不到。 王禀接着说道:“张知府,动员城中的青壮抓紧把瓮城内的地下掏空,买下火油,火药,明天天亮之前必须搞定。” “这个工作量太大了吧!” “所以要张知府你多费心,另外,城中要做好防火措施,守城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不管金军的第七次攻城多么猛烈,我都让他们无功而返。” 王禀这次决定是破釜沉舟,要孤注一掷,这一次击溃金军最迅猛的攻城之后,最起码能换来一两个月的太平,有利于休整。不过这一次金军攻城应该会大军压上,会异常的凶猛。 太原城的外城墙是为了抵御金军而专门修建的,是为了保护太原城的内城,因此整个城只有四个门,而且东门长乐门,西门安定门,北门玄武门里面的大门都是焊死的,想要攻破是极其困难的,唯独南门开远门是活门,当然了早就用闩死了,不会轻易让金军攻克的。 之所以这样安排三个死门一个活门,而不是只修一个门,或者四个门都封死,都是在为最后决战做的伏笔。 如果整个外城都没有城门的话,那么金军进攻的时候,就会全力以赴攻城头,那样无形中就是增加了守城的难度,伤亡就会被无限放大。 如果四个城门都是死门的话,第一无法出城显然不妥,第二最终的杀招是用不上的。这个活门就是王禀安排的杀招。外城墙和内城城墙之间是长达五十丈空地,就形成了天然的瓮城,这里面当然于是杀戮金军最好的地方,前提是金军能杀进来,否则一切都是扯淡。 空地的四面之间是不通的,中间有格挡,想要强行突破,那就要承受弓箭手血腥的洗礼,因此杀进生门之后,不是攻城战的结束,而是才刚刚拉开序幕。 内城城墙的南门之上布置好了,小型投石机,只不过这一次投掷的不是石头,而是装满火油的罐子,还有火雷。‘小型投石机的射成只有五十丈,可以说对外城内的空地实行全方位的覆盖。这种小型投石机操作方便,一个人就可以组建拆除,使用的时候,一个士兵操作,一个士兵负责装弹,两人配合娴熟的话,一刻钟就可以发七八次,这已经是高效率了,简直就是大宋时代的迫击炮。 低平石炮也准备就绪,就安置在内城的南门口,这是汉王离去之前留下来的,当时给王禀强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而且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毕竟像这种放金军进入瓮城的歼灭战只会发生一次,金军绝对不会给第二次机会的。 空地的四面都有隔挡,每一个隔挡都是易守难攻的箭墙,都是精心设计的,弓箭手藏身其中,射杀进犯的敌人,由于这种战术只能使用一次,所以,这一次的杀伤力就要最大话。隔挡内密密麻麻都是弓弩兵,这群冷兵器之王做好了最后杀戮的准备。 隔挡是可以灵活移动的,地下是有排轮,推动的时候并不是十分的费力,只不过下面安置了机关,只能超前推,不能往后移动,这就在压缩金军生存空间的时候,不会担心被金军推开。 这些隔挡是用金属打造的,防御力很强,操作极其方便,士兵们不知道操练过多久了,可以说为最后的血战而准备。 这一天,靖康元年正月十五,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本来今天应该是节日,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由于战争,几乎所有的青壮都投入了守城战,妇女帮忙照顾伤员,做饭,连十几岁的孩子都帮忙打下手。 正月十五,这一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阴沉了半个多月之后,终于放晴了,这一天对于进攻的金军来说,还是对守城的宋军来说都是不错的天气。 就在太阳公公的注视之下,残酷而又血腥的攻城战,再一次拉开序幕。已经是第七次了,可以说之前的招数都用光了,现在是轻车熟路,大家都熟悉对方的套路,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纯粹是实力的对决,没有任何计谋,策略可言。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任何阴谋诡计都难以得逞。 五更天的时候,城外灯火通明,城内也异常热闹,毫无疑问双方都在开火做饭,让士兵们吃得饱饱的,权力作战,即便是战死,也不能当饿死鬼。 天光刚刚放亮的时候,金军大营开始轰动起来,无数的攻城器械被缓缓地推了出来,高达四五丈的移动箭楼被推了出来,这种庞然大物的存在就是是压制城头守军的。由于前面六次交战,城中的石头已经消耗殆尽,大型投石车也被摧毁了,床子弩也没有了箭,这就预示着移动箭不会被远程攻击,几乎没有什么危险,这将会给守城的宋军带去极大的麻烦。 移动箭楼之前是没有的,之所以没有建造,那是因为这个庞然大物虽然刻意拜移动,可是速度缓慢,一旦投入战场,就会成为投石机,床子弩的活靶子,很难发挥威力的。况且组建麻烦,一旦被摧毁就彻底废掉了,这种情况下完颜宗翰就没有命令士兵组建安装。 经过前六次的攻城之后,城头上已经没有了远程攻击设备,这种移动箭楼才算是投入战场。之前早就有零部件,只要是直接组装就可以。 移动箭楼高四丈,高五丈不等,是取决于中间那根柱子的高度,箭楼不是很宽也就是一两丈左右,下面是轮子,由十几头武装到牙齿的公牛拖着进入战场。上面三层射击床,几十个弓箭手在上面,居高临下朝城头射击。 移动箭楼上都会带上十几个登城板子,板子的前端有钩子,一旦搭在城头,就很难移开,再加上攻城士兵的重量,守城士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攻城士兵从天而降,也只能用弓箭射杀拦截,实际上一旦到了这个时候,弓箭的作用就弱了很多,毕竟箭楼上会万箭齐发掩护士兵攻城。 可以说移动箭楼是完颜宗翰的秘密武器,就是要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排上用场。由于取材困难,金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造出了三十个,一股脑的全部投上战场,而且这一次全部放在了南门进攻上。 经历了前面六次的进攻之后,金军发现了,只有南门是活门,是可以杀进去的,其余三个门都死门,很难攻进去。 三十个移动箭楼依次排开,一旦靠近城头,登城板子搭在城头之后,就好像形成了攻城的通道,金军士兵就会从天而降杀向城头。 随着低沉的牛角号响起,攻城车,攻城锤,箭楼,登城梯等攻城器械就缓缓地推向太原城,只不过投石机没有上战场。 投石机没有使用,并不是金军没有投石机了,而是投石机的进攻在前三次攻城之后,基本上都不再使用了。投石机的作用越来越小,相反,投到城头的石头就成了宋军守城的工具,金军当然不愿意给敌人送炮弹了因此也就没有使用投石机。 护城河早就被填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七道壕沟,只不过壕沟的作用和护城河是完全相反的。护城河是保护城墙不被敌人进攻,而壕沟的作用则是防止城中守军出城,防止城中受军搞袭击。 壕沟上搭上木板,攻城器械就可以缓缓地通过,很快就到了弓箭可以射到的范围之内,这个时候,士兵们举起盾牌,抵挡从城头射下来的弩箭。 战争一触即发,首当其冲的是韩大鹏的三万签军,要知道这家伙在武州的时候号称是三万人马实际上也就一万四五的样子,一多半都是空饷。可是在投靠金人之后,兵马却是死伤无数,兵马却越来越多。 基本上韩大鹏的麾下三万满员是没有问题的,这和大量的宋军投降,大量的宋军投降后将领阵亡有关系。当然了,这也算算是戴绿帽子之后的回报吧。韩大鹏可不是凡人,自己的老婆,妹子和完颜宗之睡,自己顺便睡手下将领的老婆。这一次攻城,是不是三个戴绿帽子的马屁精充当攻城重要角色么? 韩大鹏这个绿帽子王亲率一万五千士兵主攻南门,东门是小舅子崔浩之,西门是小舅子黄三炮,北门是小舅子聂志恽,这三个家伙没什么本事,全是靠戴绿帽子才混出名堂的。不过今天却不是什么好日子,这是噩梦来袭。 前一天晚上,韩大鹏就给三个小舅子说了,这一战如果攻不进太原城的话,大家都会被处死,结果吓得这三个家伙一夜没有合眼。不过,今天依旧披挂上阵,能不能杀进去总要赌一把。 韩大鹏倒是信心十足,毕竟完颜宗之还是给予这个绿帽子王一定支持的,这一次金军之中一多半攻城器械全部拉出来了,再加上前面六次攻城,太原城已经不是铁板一块,缺少了投石机,床子弩等远程攻击设备,士兵也严重不足,这次攻城胜算还是很大的。 完颜宗之之所以把那么多攻城设备拉出来,倒不是因为睡了韩大鹏的老婆,妹子,最主要是他本人是攻城第二梯队的统领,这一次如果不能攻进城去的话,完颜宗翰这个堂哥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韩大鹏这次也是势在必得,失去的东西只能在太原府内找回来,现在既然是攻城,当然要全力以赴。 这次完颜宗望把攻城的全权交给了堂弟完颜宗之,当然了是有要求的,要是此战失利了,虽然不会砍掉这个家伙的脑袋,但是今后就再也别想带兵了。 首当其冲的是改良版的临冲吕公车,这个可是金军的秘密武器,高三丈,宽两丈,长三丈。下面安有十二个轮子,一排六个。一般临冲吕公车是高五层的攻城塔,最下面是士兵推动,其余四层是装满战斗的士兵。可是这个改装版的却不是,只有两层,最上面那一层上面竟然安装了石炮,这些石炮是从宋军手中抢来的,前六次攻城都没有使用,这次终于推向战场,下面这一层是储放弹药的。 这十辆临冲吕公车是由健壮的公牛拉着前进的,每个公牛都披上了盔甲,可以抵抗箭矢,这样以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前进了。这些石炮来之不易,之前之所以没有使用,就是因为守城的宋军有远程武器,完颜宗望怕这些改装的临冲吕公车被摧毁了,所以一直没有用。 最具有杀伤力的,还是那个长达十几丈的巨木制成的攻城锤,就像百足虫一样行进速度缓慢,上面蒙上了厚厚的铁皮,这样以来不怕宋军用火箭攻击,一旦靠近城门,那绝对是大杀器 这一战没有投石车,是因为完颜宗之不想给宋军输送石块,况且经过六次攻城之后,能用投石机摧毁的基本上都摧毁了,宋军的防守越来越严密,即便是投掷火球上去都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最新式的折叠云梯车也送来了,这种云梯车依旧是有公牛拉着,云梯折叠成三个部分,看上去不是很大,可是一旦靠近城墙,那就会迅速展开,牵头搭在城头之后,可以和移动箭楼遥相呼应,构筑成最强大的攻城通道。使得金军攀登城墙如履平地,十分的轻松,当然了前提要送到城墙下。 往日里,宋军有无数的床子弩,投石机,这些大型攻城设备休想靠近城墙,可是今天却不同了,这些攻城器械虽然推进速度不是很快,但依旧是缓慢地推进,而守城的宋军却办法不多。 办法不多,不代表没有办法。在停战的日子里,王寅就在思索第七次金军攻城会使用什么手段,当然也在思索对策。 毫无疑问,金军会借助守城缺乏远程攻击,而使用大型攻城器械,毕竟这东西杀伤力虽然很大,目标也太大,容易被攻击。关键是制造起来十分的复杂,不到万不得已,金军也不会轻易使出来。 第七次攻城,很显然到了可以使用的时候,针对这些大型攻城器械,王寅作出来了自己的防范措施。 在深夜的时候,悄然打开城门,在距离城墙三十丈距离的地方挖下壕沟,然后埋下火药,火油。一直延续到城墙下,而且每一段都不相连,不会一下子让城下变成火海。要是那样的话,金军很可能会选择火灭之后再进攻,就失去了作用。基本上每隔两丈就会有埋伏,这样能最大限度的延迟金军进攻,最大限度摧毁大型攻城器械。 随着牛角号的响起,三万签军开始从四面发起进攻,这一次,这三万士兵在攻城的同时还在掩护攻城器械的推进。 王寅通过千里目镜观看金军的情形,他看到金军是全军出击的架势,就知道这一战金军势在必得,此战的艰辛诚度要远远超过前面六次的总和。这一战注定是恶战,能不能守住太原城,说实话只有天知道,幸亏有汉王建议修建的外城,否则这一战基本上可以宣布失利,压根就不可能阻挡。 这一战,王寅做好了把弓箭全部释放完的心理准备,他大声喊道:“下面攻城的是投降金军的宋军,可是他们已经投敌叛国,不再是我们的袍泽兄弟,而是我们的敌人,对于这些人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城头上的宋军高喊了起来,万人齐喊,真的是振聋发聩。 在签军冲击到距离城墙两百步之前速度并不是很快,可是一旦进入两百步,就进入了射程,这些签军开始冲刺。 “发射。” 随着王寅一声令下,南门的攻防战正式拉开序幕,城头上是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飞箭铺天盖地,就像是蝗虫一样飞向签军。 后面是金军的督战队,后撤就是死,这些签军没命地往前跑,前面的士兵倒地之后,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继续前进。 冲刺中的签军压根不担心前面有陷阱,有铁蒺藜,这些手段在前六次早就用过了,该发挥的威力早就发挥过了,现在只需要全力出击就可以。 阳光的照射下,兵器散发着刺眼的寒光。无数的签军倒下,但是更多的签军继续向前冲。前赴后继,死亡的是签军越来越大,可是冲到前面的更多,可以说是踩着前面的尸体前进。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太原血战之城破 在逼近城墙一百步距离的时候,开始有一部分签军张弓搭箭朝城头射击,这就是攻城和守城最大的区别。守城的士兵从上朝下射箭,所以在两百步距离的时候就开始全方位,无差别覆盖,用密密麻麻的箭阵阻挡敌人进攻,杀伤力巨大,是守城最大的屏障。可是进攻的士兵从下朝上射,只有到一百步距离的时候才会发挥威力,因此前面一百步只能胜被动挨打,只能依靠快速的冲击来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随着签军开始朝城头射箭,城头上出现大量的伤亡,放箭的速度明显放缓,这样签军冲击的速度就更快了,大型攻城器械也开始朝城墙逼近。 大部分的攻城器械都集中在南门,其余三面只有士兵扛着云梯冲刺,也只有零零星星的攻城器械出现,可以说南门争夺战是至关重要。 太原城现在能够参加战斗的士兵不足两万,其中一万都放在了南面,而且没有候补吗,一旦南门这些士兵扛不住,那么太原城就失守了。其余的九千多士兵里面六千分别在另外三面,八大家族提供的家丁,以及这段时间训练的青壮也在另外三面,大约每一面城墙也就是六七千的样子。这一次,城中四十多岁的男子,十四五的的少年都参加运输,就连体格健壮的女人也加入运输的队伍之中。 以王家为首的八大家族再掏出来一百万贯用来今天守城的奖励,所有阵亡的人,不论是军人还是青壮,还是妇女,少年,一概给一百贯的抚恤金。所有参加守城的强壮年都可以领到二十万贯,妇女少年,每人五贯。 八大家族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同时王家还额外捐出一万亩土地,奖励守城有功的将士,除此之外,阵亡者的孩童,都有王家抚育,可以进王家学堂读书。 这一战,可以说太原城上下同仇敌忾,都把这一战当成最后一战,誓于太原共存亡。至于最后的三千军队,那是不会投入守城的,是由王禀之子王荀统帅做为机动部队,哪里有危险,就出现在哪里。 尽管签军很勇猛,无数的士兵冲到了城下,可是顺着云梯往上攀越的时候,难度可就不是一半的大了,无数的滚木落下,一砸就是一大片,要知道这可是拆除了几千间房屋得到的,可以说是老百姓的心血,要知道现在是寒冬,失去了住宅对老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给钱可以补偿的。可是为了守住太原城,老百姓们宁可睡在大街上,也支持官府拆房屋。 一块块的大青砖也就是五六斤重,不适合用在投石机上,但是守城的时候,可比滚木好用多了,士兵一手拿一个,狠狠地扔下去。被砸中的签军被砸的头破血流,一个个从云梯上摔下去。 眼见士兵们纷纷从城头摔落下来,压根就在城头站不稳脚跟,这种情况下韩大鹏有点着急了,这个家伙拼命地催动士兵往前冲,并且许诺,只要是杀上城墙的时候,均奖励五十贯,并且进城之后,赏美女一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一个黑大汉带领着手下就冲到了西面城墙之上,这个家伙手中的大砍刀上下翻飞,不断地杀向宋军,所到之处,无一回合之敌。守城的宋军压根抵挡不住,这个家伙太凶悍了,简直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一口气这个家伙斩杀了十几个宋军,给后面的签军赢得了时间,签军就像潮水一般涌上城头。 一盏茶的功夫,上百个签军冲上城头,在黑大汉的带领下横冲直闯,犹如虎趟羊群一般,宋军竟然无法抵抗。 这一百人的小分队,就像是一群饿狼一般,很快就把西城墙上的防御搅得大乱,更多的签军冲上城头,和宋军绞杀到一起。而且人数越来越多,越战越勇,宋军被杀的纷纷后退。 黑大汉就像是杀人机器一般,他在手中的大砍刀就像是死神收割灵魂的镰刀。每一刀砍下去就会有一颗头颅落地,鲜血喷出。很快黑大汉身上就沾满了鲜血,看上去更加恐怖,就像是地狱魔王似的,吓得宋军纷纷后退。 城西的防御开始出现混乱,更多的云梯搭在城头上,无数的签军涌上城头,很快就有了五六百士兵杀上城头,这下子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想要把这群家伙干下去绝非易事。 在城下指挥战斗的韩大鹏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他下令弟弟韩大牛率领三千士兵去援助西城,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只要是攻破西城,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自己就不用掉脑袋了。 既然西城有可能攻克,那么南门也就没有什么难了,韩大鹏下令全军出击,不惜任何代价要攻上城头。 这个时候,可能是深受西城战事的影响,所有的签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工程翁。尽而东面城墙,北面城墙都有签军攻上去,而且也逐渐站稳了脚跟,唯独南门防守太严密了,不管签军多么不要命的冲刺,始终无法在城墙上站稳脚跟。冲上去一批,很快就被灭掉,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不管那么多了,先把攻城器械护送过来再说,韩大鹏不再坚持不要命的攻城,而是放缓进攻速度,等攻城器械到了再全力攻城。 当第一座移动箭楼靠近城墙,上面的士兵不断地朝城头射箭的时候,南门上的防守终于不再是铁板一块,无数的士兵惨死。更多的士兵在用盾牌掩护躲避从天而降的飞箭,这样防守上就出现了漏洞,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折叠云梯车陆续到了城下,展开之后,无数的士兵顺着云梯车攀越上城头,这个时候,城头的宋军再也守不住了,无数的签军涌上城头,双方陷入混战。 南门城头上的混战,预示着太原城的防守出现了漏洞,破城的时机已经成熟,在后面压阵的完颜宗之率领三万附庸军冲了上去,这群家伙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冲刺。 攻城器械大部分都杀进了距离城墙三十丈的范围以内,也就是说进入了王禀之前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王禀知道这个时候,四面城墙都有签军杀上来,双方已经绞杀到一起,即便是发生再大的变故,金军也不可能撤军了,这一战最危机的时刻,也是唯一的机会终于出现了,他挥动手中红色的旗帜,这是放火箭的信号。 一百名优秀的弓箭手把箭点燃之后,射向埋伏圈。 轰隆隆的巨响之后,大地开始燃烧起来,无数的骑兵落马,无数的士兵死亡。紧跟着一座座的攻城器械被点燃。看上去是一片火海,可是每一片火海面积都不是很大,而且之间互相没有什么关联。 面对无数的攻城器械被点燃,摆在完颜宗之面前是两条路,是进攻,继续进攻,不惜任何代价杀进城去,还是撤退保住攻城器械,从长计议。 立功心切的完颜宗之最终选择了进攻,选择了他认为最正确的方案进攻,杀进城去。 太原城外一片火海,无数的金军被烧死,无数的攻城器械被烧毁。这种点式焚烧战略是成功的,但不是完美无瑕,最起码一片火海之中,漏掉了那个巨型攻城锤。 在太原城杀声震天,无数金军攻上城头的时候,巨型攻城锤开始撞击城门。 金军犹如潮水般涌上城头,金军认为胜利在望,就连在最后面压阵的完颜宗翰都这么认为,当然了他如果有千里镜的话就不会那样认为了。 绝大多数攻城器械着火,这让宋军认为胜利在望,尽管无数的金军杀向上了城头,宋军还是认为可以守住城头,最起码王禀是这么认为的,他儿子王荀也是这么认为的,面对四面城门上都是金军的情况,这个少年将军依旧没有出兵援助的意思。 火越少越旺,金军是越来越多,而宋军却越来越少,在正午时分,北面城墙率先被金军占据,城头的宋军四散奔逃。 城下一片火海,尽管金军在拼命地躲避,可是火海无情,依旧有无数的金军被烧死,而且火海越来越大,整座太原城外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海无情,在火海之中,士兵的战斗力强弱是分不清的,火海也不分是签军,还是附庸军,还是女真勇士,也不分是士兵,还是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 火光冲天,十几里外都能够看到太原城的火海。足见这一战多么惨烈,这一战,金军是势在必得,前后投入了六万攻城大军,后面还有数万骑兵等待城门被攻克后的冲击,完颜宗翰是不惜任何代价要拿下太原城。 面对太原城策火海,完颜宗翰咬牙切齿地说道:“屠城,攻克太原之后,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全部杀光,说得轻松,可也得杀进城去才行呀,否则只是屁话而已。 北面城去沦陷半个时辰之后,西面城墙也沦陷了。现在只剩下城南,城东在苦苦支撑。王荀最终没有坚持住,率领三千生力军去援助城东,而王禀亲自坐镇城南。 轰隆隆,临冲吕公车终于来到了南面的城墙下,石炮开始无规则地朝城头发起进攻,被炸死的是签军,是附庸军,是宋军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石炮的炮轰,杀伤力巨大,无数的士兵被炸死,这样以来城南的形势反而诡异了起来。 原本城南形势岌岌可危,无数的金军杀上来,宋军苦苦支撑,颓败已成定局,可就是在这个时候石炮的轰击改变了这一局面。 宋军和金军已经纠缠到一起了,数量终多,才上来的金军伤亡更大,显得更加慌乱,开始四散奔逃,这样以来宋军防守的形势就没有之前那么严峻了,不过面对炮轰,宋军也很难将金军驱赶下去。 城南局势陷入了僵局,可是王禀知道城头是守不住了,他下令弓箭手不惜一切代价用火箭去射临冲吕公车,要知道大部分的临冲吕公车都烧毁了,就剩下这两辆了,只要将其烧毁了,那么就再也不会挨炮轰了。 金军当然明白宋军的真实意图了,无数的弓箭手掩护临冲吕公车,只不过由于签军的混乱阻挡了金军弓箭手的视线,以至于对宋军弓箭手影响并不大,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第一辆临冲吕公车就被点燃了,上面的火药被点燃,整辆车被炸的粉碎,无数的金军被炸死。 眼见阻挡不了宋军焚烧临冲吕公车,这个时候金军弓箭手开始无差别射击,不管前面是宋军,还是签军,还是附庸军一概射杀,这种残忍的战术终于压制住了宋军的弓箭手,暂时保住了临冲吕公车。 被射杀的附庸军,签军怒了,开始朝对面射箭,来报复对方无差别的射杀,双方陷入混战,局势一下子就乱套了。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英勇的宋军抱着点燃的火油罐从城头上跳进临冲吕公车,很快这最后一辆临冲吕公车就被点燃了。 太原城下一片火海,城头上陷入前所未有的混战。宋军终究由于人少节节败退,最终东城墙沦陷。 东城沦陷不久,巨型攻城锤就攻克了南门,可是这个巨型攻城锤却掉进了城门洞的陷阱之中,不过这依旧阻挡不了金军潮水般涌入。 南门被攻克,太原城外城墙唯一的活门被打开,预示着太原城被破只是时间问题,再也守不住了。 太原城兵马都监王禀在亲兵的护卫下狼狈逃亡内城,金军潮水般涌入城内。 王禀的撤离,预示着太原城外城沦陷,金军杀进来,完颜宗望大喜过望下令全军出击,于他要拿下太原城,要血洗太原城。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呀,如果这样就攻克了太原城的话,那么花费天价修建的太原城外城就没有什么价值了也体现不出来汉王的英明神武。 太原城第七次血战,也算最凶险的一次血战,不是以金军杀进太原城外城而结束,而是才刚刚拉开序幕,更加残酷的血战还在后面,王禀要好好的给完颜宗翰上一课。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太原血战之惨败 数万金军涌进太原城外城,这时候已经天黑了,远处的完颜宗翰看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火光冲天,只能看到金军进城。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原城的南门有两道门,另外一道门是从城门过道两边推出来的,重达数千斤,一旦关闭了神仙都打不开,当然了从里面宋军也打不来,当时设计的时候,就是按照死门设计的,有点启动南门的死门,那究预示着太原城的血战进入最危机的时候,宋军是不可能出去的,当然金军也休想杀进来。 死门重重地关闭,而且死门是两道,一道是从两边推的,一道是从天而降。这就是防止在关闭城门队伍时候,往里推的城门被阻挡主,所以才这样社稷的。 果不其然,从两侧朝中间推的城门最终没有被关闭,留下了不到两尺宽的口子,可是这么宽的口子对于数万金军来说有什么卵用呢?从天而降的那道门并没有降下,因为那道门才是真正的死门,不在最关键的时刻是不会降下的。 整个内城和外城之间的空地里密密麻麻都是金军,只不过这些金军被隔挡隔开了,从南门进来金军有多达三万,而北面,西面,东面进来的也就是一万多人。就这样四万金军就彻底的和外面与世隔绝了,等待他们的是噩梦来袭。 随着一颗红色礼花弹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爆炸,那绚烂的烟花仿佛点燃了地狱之火,瓮城之内大火熊熊燃烧起来,被围困在城中的金军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上当了,于是纷纷朝登城甬道跑去。可是登城甬道也就是六尺来宽,并排走不了几个人,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尽管有火把,下面有火焰,但是依旧看不清楚。怎么能够容纳那么多士兵上城墙呢? 随着鼓声的响起,城头上的宋军开始朝下射箭,其中很多还是火箭,还有很多点燃的物料从天而降,很多金军被点燃。 被点燃的士兵由于疼痛四处逃窜,结果把身边的其他士兵点燃了,就这样一个传一个,被点燃的金军越来越多,伤亡越来越大。 瓮城之中变成了人间地狱,确切来说应该是火海地狱,在火海之中,那些挣扎的金军身影被照射到城墙上,看上去像是群魔乱舞,那惨状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东面,西面,北面的城墙上都是宋军,你不断地朝下射箭。 隔挡,每一个隔挡的后面都是宋军的弓弩手,这些家伙憋足劲来射杀金军,仿佛要把数月来的怒火全部释放出来。 被困火海的金军傻眼了,攀登城墙显然是不现实的,隔挡是钢板压根推不开,况且推开又有什么用处,依旧逃离不了火海。 隔挡会移动,不断地朝金军压迫,不断地压迫金军的生存空间。本来就异常混乱的金军在狭小的空间内就显得更加混乱了。 刚开始金军还想着搭建人梯登上城墙,可是面对铺天盖地的飞箭,这愚蠢的方案被放弃了,只能老老实实地从登城墙甬道朝上涌,尽管上面万箭齐发,可那是唯一的机会。要知道东面,西面,北面的外城城门是封死的,百分百初出不去。至于内城墙的城门虽然是活门,可是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推开呢?这三面的士兵哭爹喊娘,那惨状让宋军都感到恐惧。不过战场上只有你死我活,没有恐惧,更加没有同情。 坐在城楼观战的知府张纯孝对王禀说道:“王将军,这支金军看来今晚上会全军覆没。” “不会的,能歼灭一大半,但是不会也不能全军覆没。”说到这里,王禀脸上写满了遗憾,他很无奈地说道:“被困在南城门里面的金军将领是完颜宗翰的堂弟完颜宗之,如果这个家伙在这里被歼灭的话,完颜宗翰天亮之后一定会玩命的攻城。这一战之后,我军战力消耗殆尽,经不住金军雷霆一击了,我们已经释放了最后的能量。如果没有援军的话,太原城是守不住了。” 后面那句话显然是说给同知王巍听的,他语气坚定地说道:“汉王麾下还有四万骑兵驻扎在距离云州不远的地方,一直没有投入战斗。说是监视防止西辽军队侵入西夏,实际上是坐山观虎斗,看西辽和金军大战的结果,准备坐收渔翁之利拿下云州。如果太原城真的守不住了,一定会来驰援的,要知道,我父亲已经把孙女许配给汉王做侧妃了,汉王不会坐视不理的。” 最后一句话有点没有营养,如果汉王为了营救老丈人而出兵的话,那么汉王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王禀不屑地看了王巍一眼,意思是说最后一句话说多了,是废话。 王巍毕竟是文官,反应还是很快的,他说道:“西军应该会来救援,毕竟官家已经下旨了。” 从宋金和谈,到宋钦宗下令天下兵马驰援被围困的三座州府,这也就是两个多月时间,之所以太原府消息几乎是同步接到的,主要是路允迪这个笨蛋路上耽误时间了。朝廷下来驰援的消息,是王家得到的飞鸽传书,所以几乎是同步的。 张纯孝没有心情去考虑那些,他就是想知道这一战最终能=能够歼灭多少宋军。 果不其然,金军反应再慢,半个时辰之后,也反应过来了。完颜宗翰发现不对劲之后,亲自率一万骑兵前来驰援。 南门里面的空间最大,被困的金军也最多,也是最混乱的,主要是这里有一个通道,尽管只有不到两尺宽,只能容下脱去棉衣的士兵侧身通过,但毕竟是唯一的出路,为了这个出路,金军发生了内讧,士兵之间打的你死我活,互不相让。 南门里埋下的炸药,火油最多,城头的弓箭手也最多,就是为了绞杀这三万金军。王禀还把城中仅存的火雷全拿出来了,全部用在这场战役上。 一颗颗火雷扔下去之后,随着震天动地的爆破声,数百数百的金军被炸死。这一战,金军只有被动挨打的分,毕竟弓箭从下面朝上面射准确度不够,再加上宋军掩护的极好,实际上对宋军造成的伤亡有限。 逃亡,在这个时候,完颜宗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几个家伙在数百亲兵的护卫下开始突围,眼见前面士兵混战阻挡了出路,这个家伙下令护卫斩杀前面拦路的金兵。这一切都在王禀的预料之中,他坚信只要是有出口,完颜宗之就不会困死在城中,一定会杀出去的。况且完颜宗翰也一定会前来驰援,这一战注定不会全歼。 全歼是没有,可是想要全部逃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毕竟只有不到二尺宽的出口,不可能让三万金军都逃走的,要知道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箭矢。 这次夜战,宋军把全部的弓箭都用上了,反正天亮战斗结束之后,可以收起来接着用。 虽然有一万骑兵驰援,可是在漆黑的夜晚,在没有攻城器械的情况下,金军还是放弃了攻城,只能在接到狼狈出逃的完颜宗之之后撤军。 努力了,城外的金军努力了,想要推开铁门,可是怎么斗不没有反应,翻越城墙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完颜宗翰顾不了那么多了,能就多少算多少吧,毕竟城头上还在密密麻麻的朝下面射箭,耽误时间越长,伤亡越大。至于城中的金军,那只能是自求多福了,能活多少算多少。 随着城外金军的离去,王禀就知道完颜宗之逃出去了,于是就下令关掉最后一道铁门,这是真正的死门,一旦关闭,太原城就彻底和外界隔绝了,外面的金军进不来,里面的宋军出不去。 这个时候,困在南门里的金军就成了活靶子,再也无法出去了,毕竟连最后摩纳哥小出口都被封死了。 无数的士兵被射杀,大多是被烧死的。这场大火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才结束。t 到了第三天统计结果才出来,此战共歼灭金军超过五万五千人,创造了子金军入侵以来,非汉军交战最大的胜利。毕竟这些大宋禁军的战斗力远远赶不上汉军,不过这也算是大宋最大的胜利了。 胜利了,却没有任何喜悦,毕竟伤亡太大,太原城此战阵亡一万多,最终剩下八千士兵可以参战,而且弓箭损伤过半,已经无力再战。如果一两个月内再没有援军,金军攻城的话,太原府只能陷入最后的巷战,来结束最后的保卫战。 战争结束了,最残酷的一场守城战结束了,战后的工作却纷繁复杂,不说别的,就是处理这些尸体就是天大的难题。不过这些难不住知府张纯孝。 最难的还是守城,谁也不敢保证金军不再攻城,一旦金军攻城注定还是恶战。 攻城,是没有了,这一战金军也是伤筋动骨,现在全部的总兵力不足六万,当然了其中五万都是女真勇士,战斗力还是要远远超过守城的宋军。即便是正面硬扛超过二十万的西军,也不见得落下风。 金军不再攻城,一方面是宋金达成协议,不能擅自撕毁协议发起进攻,一方面缺少大型攻城器械,在没有大型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攻打太原城这座大城,即便是杀进城去,伤亡也会是一个无法承受的数字,要知道女真人少,勇士更少,可以说死一个少一个,完颜宗翰不愿意冒险。 况且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宋朝的援军到了,首先到来的是西军之中最强悍的熙河路军,统帅是大宋名将刘法,五万刘家军在完颜宗翰看来,都不够看的。 既然不能攻克太原府,那就围点打援吧,看最终能够歼灭多少宋军。宋钦宗为首的大宋朝廷以为协议达成了战斗就结束了。可是从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到下面的百夫长,都知道和平只是暂时的,休整之后,金军一定会卷土重来。 休整,当然是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拿下云州之后,一旦剿灭了西辽大军,那么金军就会全力攻宋,那时候,西线的完颜宗翰就是前锋部队,从河东路斜插下去,和东路军汇合,和双管齐下,南北夹击拿下京城。 围点打援,这对于强大的金国骑兵来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完颜宗翰没有怪罪完颜宗之,毕竟这次的失利自己也有责任,不能全怪堂弟。虽然完颜宗之有各种的不足,但不得不承认是一流的骑兵将领,或许在攻城战发挥不出来,但是骑兵歼灭战,还是可以升任的。 完颜宗翰对完颜宗之说道:“攻城战失利,我不怪罪你,现在给你一万骑兵,去歼灭刘法率领的五万宋军。如果这次完成不了任务,你就直接回国请罪不用再回来了。” “不斩杀刘法,我提头来见。” 完颜宗之对于失利十分的不服气,认为自己是中了奸计。现在要正面阻击宋军,那是一场正面较量,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如果战败的话,那真的没脸活在世上了。 这次,完颜宗之率领的这一万骑兵,可是跟随完颜宗翰南征北战,歼灭辽军无数的女真勇士,可以说是精锐。如果这一战再战败,那绝对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最起码完颜宗之无颜去见完颜宗翰,今后也无法带兵了。 虽然一万金国骑兵对阵五万西军有一定的优势,但是优势不大,最起码还没有到可以碾压的地步。完颜宗翰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看完颜宗之在战败之后能不能迅速崛起,能不能利用骑兵战术去击败西军,而不是硬碰硬的正面阻击。 完颜宗翰对于堂弟完颜宗之期望值还是很高的,希望这个年轻的家伙打仗多动脑子,少冲动。为了防止意外,他命令万夫长窝离翰率领一万骑兵悄然根在身后,两万女真勇士,即便是正面硬扛,吃下五万西军也没有什么问题。金国骑兵的战斗力是经过无数战役验证出来的,对阵西军,只要不是中埋伏,一比五绝对是不处下风。但要是二比五的话,绝对完胜,这点自信,完颜宗翰还是有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铁浮 阳山,是熙河路军通往太原府的必经之路,是压根躲不开的。因为其他的城池都被金军占领了,除非是攻城,要不然是绝对无法通过的。 援救太原府,原本刘法是不愿意救的,他对于官家软禁汉王十分的不满,要知道刘正龙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结义的兄弟。官家这种卸磨杀驴的做法让刘法十分的方反感,不过他敬佩王禀抗击金军的勇气,在接到圣旨之后,还是亲自带对前往。 吃一堑,长一智,才二十四岁的完颜宗之在太原之战跌了一个大跟头,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气馁,相反更加斗志昂扬,他太需要证明自己了,毫无疑问这一次在阳山阻击西军,阻击西军第一名将刘法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了前提要获胜,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完颜宗之侵宋之前就对大宋的名将做过深入的了解,之所以在太原城跌了大跟头,倒不是因为无能,更加不是因为不了解王禀,关键是新建的太原城外城太扯淡,连帝国双壁的完颜宗翰都束手无策,六次攻城失败,怎么能够奢望一个年轻小伙子可以一举攻克呢? 刘法擅长出奇谋,在对阵西夏的时候,无数次因为奇谋击败西夏大军,可以说和擅长统兵打阵地战的西夏战神晋王李察哥不相上下。李察哥最大的不足是战术呆板,很少出奇谋,基本上都是中规中矩击败敌人。而刘法最大的不足就是统兵了,正面阻击战,熙河路军还没有击败过西夏一次,当然这也和步兵对阵骑兵有很大关系,但是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来刘法的士兵对于阵法操练不足,面对骑兵冲击的时候,并不能组织起强大的步兵大阵,冰脉也就在情理之中。 朔方之战,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刘法险些被晋王李察哥灭掉,要不是刘正龙出手援助的话,这个大宋西北第一名将就要陨落了。 这一次,出兵,完颜宗之针对刘法的不足,做足了详尽的部署,相信这一次可以让刘法见识到什么叫做‘金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 阳山是一座不是很高大的山,但是很大,大到了从熙河路到太原府很难绕路的地步。阳山的正中间有一条很宽的山道。山道的两侧是不太高但是很陡峭的山,并不是阻击的好地方,因为一旦发现被埋伏的话,很容易从山中撤出来,最起码刘法是这么认为的。 不适合阻击的阳山却有一点其他山里不具备的地方,那就是山道适合骑兵冲刺,这对于行进中的步兵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不适合阻击,不代表不能阻击,最起码完颜宗之是这么认为的,这个家伙采用的是阳谋,那就是在山道的最前面摆下大军阻击,只要是守住阵地不丢就可以,然后自己亲自率领大军从后面掩杀熙河路军,把这三万人马驱赶到山里面,然后封山,展开最后的杀戮。 就这样,不适合阻击的阳山之战即将拉开序幕,挡在山道最前面的是久负盛名的铁浮图,这支武装扫牙齿的重甲骑兵在战场上可以说横扫千军,压根没有一支队伍可以抗衡。辽国的铁林军不行,西夏的铁鹞子也不行。对其他的重甲骑兵都呈现碾压之势,就别说阻击步兵了。 铁浮图和其他重甲骑兵一样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持久性很差,作战一个时辰几乎是极限,一旦超过一个时辰,战马就扛不住了,基本上是不战自败。 这一次,铁浮图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不冲刺,只是守住山口,这样的话体力消耗还少点,战斗力持久性可究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刘法猜到了如果在阳山在于阻击是什么情形,他派斥候观察过地形,的出来的结论是,即便是有一万骑兵阻击,也挡不住五万步兵的冲击,毕竟再宽也是山道,对于骑兵的速度还是有很大抑制的。一万骑兵在这种情况下阻挡五万步兵,那绝对是两败俱伤,甚至步兵还沾点光,毕竟人数众多。至于超过一万,变成两三万骑兵的话,那整个空间就显得狭小了,骑兵的优势就更加展现不出来,反而更难发挥战斗力,搞不好还不如步兵效果好。 骑兵发起进攻,就一定要很大的纵深,有足够大的空地供骑兵发起冲击,让骑兵机动灵活性的到最大的体现。一旦空间狭小了,骑兵人数越多,战斗力就会越差,压根就没有办法依靠骑兵的速度冲垮地方的防御大阵。 这一天,或许是天怒人怨的一天,这一天,或许是老天爷落泪的一天,这一天,或许是要血流成河的一样天,历史会铭记这一天,靖康二年二月初二,这一天俗称龙抬头,这一天却是熙河路军灾难性的一天。 阴沉沉的天气之中刮着冷风,给人一种寒风刺骨的而感觉,就在五万大军缓缓走进阳山之中山道不到一刻钟,突然间狂风大作,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紧跟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阳山是一个光秃秃的山,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当然这也就没有办法设下埋伏,这也刘法疏于防范进入阳山的原因。 “加速前进。”天降大雨,无法躲避的情况下,刘法只能下令加速前进。 五万人马在漫长的山道之中延绵十几里地的距离,这是一个相对危险的距离,一旦遭遇袭击,后果不堪设想。本来队伍也没有这么长,关键是雨太大了,前军加速前进,而后军有辎重想快也快不了,就这样队伍越来越长,越长越危险。 危险来袭,最前面的熙河路军终于遭遇到两千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铁浮图,在汉王骑出现之前,铁浮图是这个时代最强悍的骑兵,可以说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具有碾压式的优势。 两千铁浮图分成前后两支队伍,铁浮图最大的缺陷就是耐力不足,所以两支铁浮图会交替进攻,一支队伍的极限是一个时辰,有两个时辰的绞杀,就足以解决问题了。 第一支铁浮图的千夫长叫图德勒,这个家伙倒不是女真人,而是草原部落的,能从奴隶升到铁浮图的千夫长靠的是实力,实际上这个家伙的战斗力比金国第一勇士完颜奇哥还要力还,之所以岌岌无名,关键还是奴隶身份。 图德勒是完颜宗翰的奴隶,平解战功混到了铁浮图的千夫长,要知道铁浮图的千夫长比其他金军的万夫长还要威猛。整个金国也只有八千铁浮图,足见千夫长的地位有多高。 图德勒挥起手中的锯齿狼牙棒用蹩脚生硬的女真语说道:“杀光他们。” 随着图德勒的一声令下,一千铁浮图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冲杀了出去,这边的地势比前面地势稍微高一点,这样铁浮图的冲击速度很快,就像是钢铁洪流一般冲向熙河路军。 由于下雨天,弓弦失去弹性,显然不适合射箭,再加上大雨之中能见度很低,以至于熙河路军看到铁浮图的时候,双方距离已经很近了,显然来不及布阵,只能挥动手中的兵器仓促迎战。 大雨中,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看上去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噬魂兽,看上去阴森恐怖,那气势让人看了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熙河路军从来没有和重甲骑兵交战过,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图,仓促应战,注定是一场残忍的大屠杀。 马蹄高高跃起,踏碎士兵的胸骨,惨叫声中,无数的士兵惨死,铁浮图挥动手中的兵器,简直就像是收割韭菜一样,残忍地杀戮西军。这支和西夏骑兵交战无数次的西军,今天却遭遇了辗压般的杀戮,压根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要知道一旦步兵的大阵被骑兵冲开,那就是残忍的杀戮,何况压根就没有布阵呢? 这一战,铁浮图注定要成为宋军的噩梦,金国入侵大宋以来,可以说所向披靡,宋军是望风而逃,以至于这支最为强大的骑兵并没有真正投向战场。可是,今天,铁浮图展开了血腥杀戮。强大重甲骑兵的冲击下,熙河路士兵不断地后撤,压根组织不起来防御。 铁浮图往往都是双兵器配置,冲杀的时候,士兵是使用长矛,借助战马冲击的速度,长矛朝前刺去,几乎每刺出去一次,就会有一个敌人倒下,每一次的刺杀都不落空,这种血腥的杀戮,简直就是步兵的噩梦,压根无法躲避。 铁浮图一个冲杀,就把西军给杀的节节败退,满地都是尸体,鲜血被雨水冲走,亏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只是倒地的士兵,到死都没有来得及反击。 反击,熙河路军毕竟是最强悍的西军,面对金军的突袭,渡过了初期的慌乱之后,很快就组织起来了反击,只不过,反击的力度太小了,可以说很难对铁浮图造成伤害。 刀砍在铁浮图的盔甲上没有半点卵用,换来的是铁浮图无情的杀戮。战场上只有你死我活,没有什么有情无情。 铁浮图在冲杀之后,就陷入了西军的包围之中,这个时候,长矛就挂在了战马侧面,战马超前冲刺,长矛依旧很具有杀伤力。士兵开始换上长刀,来切割西军的脑袋。‘一颗颗脑袋掉落在地上,一具具失去脑袋的尸体缓缓地倒在地上。 看到袍泽兄弟的惨死,西军士兵肝胆俱裂,恨不得上去撕咬对方,可这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铁浮图,刀剑都砍不伤对方。 图德勒就像是一只狂暴的巨熊,他手中的巨型狼牙棒每一次高高举起,都会有一个西军士兵被打死,基本上都脑浆迸裂。面对这个力大无穷,战斗力惊人的家伙,西军压根抵挡不住。图德勒就像是一把手术刀,很残忍地把西军撕裂一个很大的口子,他在前面横冲直闯,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后面的铁浮图尾随而来。 杀,杀戮,这一次面对铁浮图残忍的杀戮,西军可以说毫无办法。阻止不了有效的反击,整个阵型显得十分混乱,可以说被杀的溃不成军。 杀戮越来越多,铁浮图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可是随着铁浮图的深入,西军的伤亡在持续扩大,这样下去的话,整个战局就会失控。 铁浮图的战斗力,在这一次阳山之中大显神威,不到半个时辰,一万西军被杀死,这可是骁勇善战,无比强悍的西军,可不是望风而逃的大宋禁军。这支熙河路军是西军之中最强悍的,和西夏交战多年,尽管面临的是西夏骑兵,可是毫无畏惧,英勇作战。可是,这一次,面对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图,还真的只有被屠杀的份。 这次惨遭杀戮,和刘法带兵的一个缺陷有很大关系。五万大军出征,最前面的是弓箭兵,紧随其后的是长矛兵,而刀盾兵是在最后的。压根没有斧兵,关键是斧的斧柄太短,在遭遇骑兵的时候发挥不出来。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遭遇铁浮图这种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时,能够给对方造成最大伤害的是斧兵,只有斧头才能够轻而易举地砍断马腿。 对,砍马腿,武装到牙齿不代表无懈可击,还是有致命缺点的,那就是战马膝盖一下是没有护甲的,尤其是膝盖部分,是最脆弱的,基本上一斧头砍过去,战马的膝盖就会被砍断。战马的膝盖被斩断之后,失去平衡的战马就会倒下,而穿着重甲的骑兵一旦从马背上摔倒地上,是很难站起来的,可以说是被斩杀的最佳机会,很难活下去。 当年岳家军就是这样击败铁浮图的,可惜这个时候,没有岳家军,铁浮图依旧算是无敌的存在,依旧在残酷地杀戮西军。 随着战斗的推进,铁浮图冲击的速度越来越慢,几乎陷入了寸步难行的境地,前面是苦苦挣扎,却不愿意,也不能后退的西军。 铁浮图一般是双兵器配置,冲杀的时候,用的是长矛,基本上一刺就会杀死一个敌人,长矛借助战马的冲击力,那绝对是杀戮神器,威力惊人。一旦陷入胶着的混战之后,铁浮图就会把长矛挂在战马的侧面,然后使用长刀发起进攻,寒光一闪,人头落地。 骑兵是居高临下,手中的长刀砍敌人的脑袋十分的顺手,而步兵从下朝上进攻,要越过战马的高度才能够杀到对方,因此使用长刀不多,大部分情况下都是长矛,长枪。 长刀挥动,一个个脑袋被斩掉,落在地上,被人踩,被马踏。一具具失去头颅的尸体喷着鲜血倒地,那惨状让西军肝胆俱裂,怒发冲冠。 愤怒不能不能幻化成战斗力,铁浮图的杀戮依旧在持续,西军的伤亡不断地扩大。这个时候,铁浮图的伤亡开始出现,当第一个战马的马腿被斩断之后,士兵落地惨死,紧跟着iu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伤亡在不断地扩大。 就在铁浮图伤亡扩大的时候,后军铁浮图就冲杀了过来,前军铁浮图迅速后撤,撤离战场的时候,清点人数,死伤超过十五人,而西军被斩杀绝对超过一万五了,杀伤比率是一比一千,绝对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后军铁浮图是生力军,冲劲十足,强大的冲击力再次逼迫西军后撤,双方再次陷入混战,这次,铁浮图的伤亡在逐渐加大,西军逐渐适应了铁浮图强大的冲击力,后撤速度明显减慢,双方陷入胶着状态。 前军遭遇铁浮图残忍的杀戮,后军遭遇也没有轻松多少,八千金国骑兵分成两队,轮番冲击西军,一次冲击比一次凶悍,这冲击力不知道比西夏骑兵强大多少倍。 这该死的大雨让弓箭不能发挥威力,一直以来西军抗击西夏骑兵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弓弩,没有弓弩的情况下,步兵阻击骑兵,那是需要奇迹的,没有奇迹的情况下,只能被杀戮。 大阵对阵骑兵还有一战,可是仓促迎战的情况下在,注定是被杀戮。刘法毕竟是一代名将,渡过了慌乱之后,很快就开始布阵迎战,后军很快也陷入了胶着之中。 胶着战拼的是战斗意志,拼的是战斗力,说白了是绝对实力的碾压,没有任何计谋可言。这一战,刘法的奇谋是用不上了,这一战注定是惨败,至于多惨,以至于史书都无法记载。 战争持续了几个时辰,一直到天黑才结束。 一代名将刘法阵亡,五万熙河路军全军覆没,而禁军铁浮图伤亡勉强过百,骑兵伤亡也就是不到两千的样子。这一战,是金军围点打援经典战例,注定了后面太原城的形势会更加严峻。 听到名将刘法阵亡的消息后,汉王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昏迷过去。围点打援,是金军经典战例,在太原之战中发挥的淋漓尽致,可是远在京城的刘正龙却鞭长莫及,清醒过来之后,他心里异常难受,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如果自己在西线,刘法就不会战死,可是这个世界有如果么? 第二百六十九章 骑兵的杀戮 完颜宗翰对于堂弟完颜宗之的表现十分满意,用极小的伤亡歼灭五万强悍的西军,绞杀大宋名将刘法,这无疑对大宋是沉重的打击。看样子,西军还会前来营救,就是不知道下一个倒美得到是谁了。 种师道,这个年过七旬的老种略相公率领四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了,其弟种师中率领六万大军紧随其后,十万大军朝太原城杀来。 之前,之所以没有来营救太原,主要是众人对太原能不能守住持怀疑态度,不愿意,冒险出征。况且,西线不太平,不论是西辽大军,还是金国的完颜斜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一旦侵入的话,西军还要保家卫国,这种情况下,当然没有人会愿意援救太原了。 现在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击溃西辽大军,已经把西辽军队死死地困在云州,这个时候,金国和朝廷已经议和,在这种情况下,朝廷下圣旨去援助太原府,首先刘法响应,并且亲自率领五万大军,结果却是全军覆没,刘法本人也战死。 本来种师道是不打算亲征的,可是刘法之死,深深地刺激了这个老种经略相公,这种情况下,年过七旬的老头子非得亲征要给老朋友报仇。 报仇,种师道一门心思想报仇,他亲自率领四万大军直奔太原府,种师中率领六万大军紧随其后。 上次阳山之战纯粹是运气成分,打仗岂能每次凑靠运气。这一次,听说是老帅种师道亲自率兵,完颜宗翰就有了将其歼灭的念头,于是选择了亲征。 前面是四万西军,后面是六万,想要一口气吃掉这十万大军的确有点难度,完颜宗翰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这次他就是要想吃掉种师道的四万大军。至于种师中的六万大军,先让铁浮图去阻挡,然后再慢慢地吃掉。 完颜宗翰知道老帅种师道用兵稳重,不会冒险,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不想用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利用骑兵的优势正大光明地击败老帅,而决战的地点,就选择了汾河边上的河口镇。 河口镇,就在汾河边上,是一座人就众多,极其富裕的大镇,只不过早就被金军洗劫了,这里几乎是一个空空的镇子,并不没有人居住。从这里渡过汾河之后,就可以直接靠近太原城。 河口镇背靠汾河,种师道要渡过汾河进军太原,毫无疑问这里是最合适的。之所以认为种师道一定会前来,是因为完颜宗翰让完颜宗之率领五千骑兵驻守在这里。 复仇,既然要复仇,那就一定会找杀死刘法的元凶,那就是找完颜宗之复仇。这一次,完颜宗翰算准了这一点,他才让堂弟完颜宗之率领五千骑兵驻扎在河口镇。 已经没有老百姓的河口镇非常适合伏击,而且也适合骑兵作战,选择这里对决,表面上看对于交战双方都有利,这里适合骑兵冲刺,也适合步兵摆阵。 四万大军对阵五千骑兵,这对于种师道来说胜算极大,在这种情况下完颜宗翰布局完全是阳谋,他不相信种师道会绕道而行,只要是这股宋军和完颜宗之手下的骑兵交上手,那么一切就会按照设想的轨迹推行下去。 上次击败西军名将刘法之后,完颜宗之可以说斗志昂扬,信心十足,他在期待下一场属于自己的胜利到来,。毫无疑问,对阵老帅种师道再合适不过了。 靖康二年三月初七,这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这显然是一个踏青的好日子,只不过这些都被战争冲淡,甚至消失了。 五千骑兵整装待发,静静地等着强大的西军,五千对阵四万,这显然不是一场简单的势均力敌,最终战争的走向是以他们为中心,就看谁能不干净利落地拿下老将军了。 宽阔的战场上,可以说交战双方是各尽其职,各显其能,不管是谁获胜,都在情理之中,这一战,是步战和骑兵交战并且融合做好的时机。 五千骑兵一字排开,这一次骑兵摆出了全力进攻的架势,毕竟一般战役都是这样打的,步兵防守,骑兵进攻,以犀利的进攻打开一道出口。骑兵摆出来的是雁翎阵,最强的一千骑兵由千夫长完颜劾率领,位于骑兵大阵的最前方,一会也会率先冲刺。 这支骑兵和以往金国骑兵的作战风格有很大的不同,最前面的是轻骑兵,几乎没有什么盔甲,防御力很差,不过机动性,速度要比以往金国铁骑强的多,至于西夏军那就不用提了。这一千骑兵速度极快,简直谁快如风,可以说和汉军之中的风影军有一拼,往往利用速度来外围,远程射击敌人,然后快速离开的。 骑兵对阵步兵,先是密密麻麻的箭矢覆盖,然后就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往往一上来,就会带给敌人极大的伤亡。 这支轻骑兵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就是想利用速度来拖垮西军。 金国大军对面军队,就是老帅种师道率领的精锐?这四万大军布下了四象金灯阵,这是一个全攻全守的大阵,足见老帅是多么的谨慎,生怕中了金人的埋伏。 谨慎的背后就是保守,以往西夏骑兵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击步兵大阵,等阵脚被撕开一个口子之后,才会在骑射的掩护下对步兵采取分割包围,这样既可以发挥骑兵的机动性,骑兵的冲劲也可以很好地体现出来。这一次,种师道依旧是针对这种情况采取的部署。 四象金灯阵,并不是说摆成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阵,那样对阵步兵还行,一旦对阵骑兵,绝对是被动挨打。这个四象金灯大阵,其实是把军队分成四个层次,进行层层设防,死死地守住大阵,不让骑兵冲破大阵。一旦骑兵冲刺失败,那么就会陷入残酷的阵地战,那是骑兵的优势就会消耗殆尽。没有了速度,没有了冲击力的骑兵,就不叫骑兵了,最多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甚至战斗力还不如步兵。 四象金灯阵是经过种师道改良的,是专门为了破解西夏骑兵而创立的,在老帅看来,西夏骑兵和金国骑兵差不多,都需要速度,需要冲击力。需要纵深空间,一旦双方陷入纠缠之中,那么就可以变被动为主动,死死地缠住金国骑兵,尽而将其歼灭。 随着低沉的牛角号响起,五千骑兵开始冲刺,就像是钢铁洪流般朝西军的大阵冲去。这群金国骑兵嗷嗷乱叫,就像是一群驱逐绵阳的野兽一般,那喊叫声振聋发聩,让人听的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马蹄踏在碎石子上的摩擦声,战马的嘶叫声,骑兵的呐喊声,和牛角号混在一起,真的是地动山摇,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带给西军强大的心里震撼力。 站在最前面的是刀盾兵,他们左手紧握盾牌后面的把手,身体掩藏在盾牌的后面,右手拿着长刀。对面的是骑兵,并非重甲骑兵,因此长刀依旧可以给敌人带去巨大的杀伤力。 刀盾兵后面紧跟着是长矛兵,一丈四五尺长的长矛从后排延伸到前排,只要是战马冲过来,一定会被刺出无数的血洞。不管是战马,还是骑兵,被刺之后,都会带去巨大的伤害。 紧跟在长矛兵后面的是弓弩兵,这些远程攻击的士兵之所以放在第三排,就是防止被金国骑兵冲击,这种保守的排兵布阵的确是很大限度地保护了弓弩兵,可是也存在巨大的风险。面对轻骑兵骑射的时候,完全无法全方位压制对方。 第四排,也是最后一排,这一排的士兵是多兵种的混合,既有弓弩兵,也有重甲步兵,还有刀盾兵,也有长矛兵,短矛兵,这是后备军,可以根据骑兵冲刺的情况进行适当的调整。 骑兵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样子很旋风一般杀了过来,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双方间隔不到两百步的时候,骑兵冲刺的速度突然变缓了下来,骑兵开始张弓搭箭朝西军射去。 看着密密麻麻的飞箭从天而降,站在第一排的刀盾兵急忙举起盾牌来格挡从空中落下的飞箭。可也就是这样,危机依旧悄然降临。 骑射的骑兵,是金军之中速度最快的轻骑兵,他们冲刺的速度快,骑射速度更是天下无双,这群家伙一边冲刺,一边骑射,射箭的速度竟然比步兵的步射还要快,他们的弓箭是特制的,劲头不是很足,可是射程很远,远远地就朝西军射箭了。这些弓箭大部分绕过了刀盾兵,而是径直射向长矛兵。 密密麻麻的长矛兵面对漫天的飞箭,可以说无处躲藏,只能被动挨打,伤亡极大。在这个时候,长矛兵后面的弓弩兵开始和金军对射。只不过人家骑兵的速度很快,弓箭所能造成的杀伤力极其有限。 种师道看到金军漫天的飞箭,就知道自己上当了,金军压根就是不是想借助骑兵的冲击力,来冲垮自己摆下的四象金灯阵,而是借用强大的骑射能力,利用强大的骑射能力来远程打击大阵中央的士兵,这样以来伤亡会不断地加大。 由于距离的问题,西军的弓弩兵很难射杀金国骑兵,而金军的骑射却在不断地射杀西军的长矛兵。一旦长矛兵扛不住了,那么金军只要是突破了刀盾兵的防线,那么西军随时都有崩盘的危险。 不要说什么四万对阵五千是八比一,实际上步兵大阵一旦被突破了,那么骑兵就可以利用强大的冲击力,机动性将步兵不断地分割包围,最终全部歼灭。只要是撕裂了大阵,北朔四万对阵五千,即便是十万步兵的大阵被撕裂了,抗击五千战斗力极其彪悍的骑兵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调整,两军还没有正面交锋的时候,种师道就做出了第一次调整,这在战场上是大忌,会更加引发大阵的不稳,搞不好敌人撕裂大阵更简单。这些情况,种师道早就想到了,而开始给他依旧坚持调整,只为的是最后的胜利。要知道前面有刀盾兵的掩护,那么只要是弓弩手冲到了刀盾兵后面,依旧可以贸然地杀死敌人。 大宋的弓弩还是碾压西夏,辽国,还有金国的,可惜这只是种师道的认知,实际上,他的认知却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金军的骑射越来越密集,无数的长矛兵被射杀,而金军似乎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在弓箭可以射进西军大阵的距离迂回,只不过看着漫山遍野的骑兵,在最后面的老帅种师道看不清楚罢啦! 虽有千里目镜,但是也抵不过年过七旬的老眼昏花,要知道在那个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时代,绝对是人到七十古来稀。七十多岁的种师道的确有点老眼昏花,如果换成种师中,或者他自己年轻二十岁,绝对可以发现金军真实的意图,可惜的是,没有如果。 调整,就在西军完成调整,把弓箭手和长矛兵互调完成的时候,金军突然做出了巨大调整。原先冲刺在最起码的轻骑兵竟然以最开的速度朝西军的左翼迂回,而后面的骑兵冲了上来,犹如尖刀一般疯狂地冲击西军的大阵。 没有了长矛兵的协助,紧紧依靠刀盾兵是阻挡不了金军钢铁般的冲击的,随着无数刀盾兵被骑兵冲击后死亡,大阵很快就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缺口小,但是金军的冲击力很强大,远远超过当年的西夏兵,没有长矛兵的压制,刀盾兵根本挡不住,而且一旦近身战,弓箭兵就成了屠杀的对象。 四千金国骑兵就像是四千只野狼一般冲进西军的大阵之中发,疯狂地杀戮西军。刀盾兵还能誓死抵抗,可是弓箭兵就差远了,压根抵抗不住,伤亡很大。 伤亡的数字在不断地攀升,口子越来越大,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关键是金国轻骑兵很快在左翼也撕开一道口子,这样以来,西军的大阵就再也不是铁板一块,如果不做出及时调整的话,很可能全线崩溃。 第二百七十章 将星陨落 金国骑兵就像是野狼一般,在冲杀的过程中,战斗力越来越强劲,尽管西军悍勇,可是面对骑兵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在节节败退。被撕开的口子在逐渐加大,正面被冲击,侧面被撕开,四万大军竟然抵抗不住五千金军的冲击。 金军要远远强过西夏军队,可这不是总结的时候,种师道不亏为久经战阵的老帅,西军也不亏为大宋最强大的军队,很快就在大阵被冲开时做出了必要的调整。 随着军令旗帜的晃动,西军由原来全攻全守的四象金灯阵转变为全力防守的三才兜底阵。 整个大阵呈现三角状,前面虽然被冲开,可是后面的防御越来越强悍。金军冲刺的速度终于放缓下来,每前进一步都十分的困难。密密麻麻的长矛从后面刺来,尽管前面的西军被骑兵猎杀,可是这些骑兵就成了后面长矛的活靶子。骑兵躲开刺杀,战马却躲不开,双方交织到一起,金军的伤亡也开始大幅度的增加。 三才兜底阵最大的特点就是侧翼防守严密,原本被撕开的左翼很快就被堵上了,没有盔甲的轻骑兵压根就冲击不进去,而且远程射击效果也不大。 大战很快就出现了僵持的局面,被动挨打的西军显然武力反击,可是金军失去了冲击力的优势,进攻就是缓慢的推进,伤亡不断地增加,每前进一步都是付出血的代价。这样冲击下去,最终战败的一定是金军,毕竟西军多达四万,虽然前面在金军的冲击下伤亡超过五千,可是依旧还有三万五千之多,而金军伤亡过千,剩下四千多骑兵,想要击溃严阵以待,防守密集的三万五千步兵,那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眼见西军三才兜底阵已经布阵完毕,完颜宗之却悄然下令暂缓进攻,只是用骑射牵制住西军,骑兵逐渐脱离战场,不再和西军纠缠。 骑兵不再冲阵,在这个时候,老帅种师道明白金军的将领无力冲击大阵,这种情况下准备撤兵。 斩杀了五千多西军,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反击,老帅种师道下令反击。 三才兜底阵是一个全守的阵型,但是由于是正三角的阵型,反击起来依旧是威力十足,尽管由于步兵的先天不足,不能全歼骑兵,但是击溃对方还是可以的。只要是把金军逼回河口镇,实行包围,依旧可以全歼。 撤退,金军并没有快速撤退,而是不断地利用骑射来纠缠西军,这样的撤退伤亡很小,而且双方依旧没有拉开距离,战斗很难说那边一定占据优势,那方一定获胜。 全守的三才兜底阵几乎是没有缺点的,三面防守都是坚不可破,可是一旦由守转攻,那么最后面的防守漏洞就出来了,漫长的战线,各兵种之间很难配合到位,一旦被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眼见金军撤退的速度不是很快,好像在故意纠缠,老帅种师道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明白了前面的金军只是诱饵,而后面一定有骑兵冲击。 就在老帅种师道准备调整的时候,两万金国骑兵就从后面掩杀了过来。这两万骑兵,一左一右就像是猛虎的两个爪子一样,狠狠地撕开了三才兜底阵最后的一面,骑兵很快就冲击到大阵之中。 在后面的两万金军杀过来的时候,完颜宗之的骑兵不再后退,开始反转,开始冲击金军。就这样两支金军前后夹击,很快就把西军大阵冲垮。 这一战,完颜宗翰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全歼这四万西军,现在的金军总兵力达两万四千,而且已经冲垮了西军的大阵,开始对西军实行分割包围,胜利的填平朝金军倾斜。 一向悍勇的西军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惨败,种家军百年辉煌,在这一战注定要蒙上阴影,注定遭到杀戮的命运。 在平原上,骑兵一旦对步兵展开分隔式包围,那绝对是步兵的噩梦,反击苍白无力,面对骑兵的碾压,再骁勇善战,也只有一点点的被蚕食,很难回天。想逃走,那就要看运气了,毕竟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逃跑也依旧会被杀戮,只不过四散奔逃,骑兵很难实现全歼。 战败已成定局,再不撤退就要全军覆没,可是在这个时候,老帅种师道保守的性格害了西军,他以为弟弟种师中距离自己不太远,只要是发出求救信号,六万大军是杀到,依旧可以转败为胜。 在发出求救信号之后,种师道不仅没有下令撤退,相反组织西军合拢,用防守来拖延时间,用拖延来减少伤亡。 配合,金国骑兵出奇的配合,骑兵并没有展开没有人性的杀戮,而是给与了西军合拢的机会,好像就这样错过了绞杀最好时机似的。 两万西军逐渐合拢,不再被骑兵分割包围,而是整体被骑兵围困到中央。现在看出来谁的战略是正确的。对于西军来说,现在合拢了,伤亡就会减少,可以最大限度的拖延时间,来等待援军的到来,当然也错过了最好的突围时机,确切来说,已经关闭了突围的大门,如果没有援军,那么剩下的两万西军注定被全歼,再也没有出逃的可能性,突围成了过去式。 对于金军而言,放弃了分割包围,任由西军合拢,就错过了绞杀的机会,等西军合拢之后,再绞杀,难度就会增大很多,金军的伤亡也会进一步加大。不仅如此,一旦西军有援军的话,那么胜利的天平究竟向哪里倾斜还说不准。当然了,好处就是实现了对西军的包围,为全歼西军提供了可能性。 完颜宗翰知道西军不会有援军了,因此选择了合围,任由西军合拢。他就像是丰富经验的老猎人,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时间和猎物玩。 援军,援军是不会有了,五千铁浮图阻挡了种师中前进的道路。五千铁浮图剿灭六万西军是不可能的,但是做为拦路虎,不管六万步兵战斗力多么彪悍,都不可能越过铁浮图而前进的。 整个金国只有八千铁浮图,而这一次侵宋,其中五千都交给了完颜宗翰,剩余的三千在金国压根没有出动。这不是都元帅完颜斜也对完颜宗翰的偏爱,这是金国的策略。重点进攻宋国京城,因此东路大军人马众多,多达二十万。而西路军只有区区十万,但是要对阵宋国最强悍的西军,因此把五千铁浮图交给了完颜宗翰。要知道,最后得到三千铁浮图是御林军保护金国皇帝的,西路大军有五千铁浮图已经十分难得。 两万多金国骑兵,死死地把两万多西军困在中央,双方展开最后的撕杀,只不过双方都没有玩命。西军不愿玩命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当然了出于防守状态下,只能根据金军的进攻进行调整,也很难玩命。 金军不愿意玩命,是不想增加不必要的伤亡,况且已经把猎物困住了,为什么要让猎物咬自己一口呢?完颜宗翰不着急,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军就会逐渐出现慌乱,在确信援军不会到来的时候,一定会全力突围,而那个时候,进行绞杀一定可以将其一网打尽。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军的压力越来越大,期待已久的援军并没有出现,经验老道的老帅种师道知道上当了,也知道弟弟种师中遭遇了阻击。可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在金军的包围圈之中突围,能冲出去多少是未知数,只能是各安天命。 打了一辈子雁,临老却被雁啄瞎了双眼,心中懊恼不已的种师道下令突围。懊恼中的种师道双眼发黑,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昏迷坠马。 老帅的昏迷,造成了西军群龙无首,突围的时候没有人指挥,造成了巨大伤亡,最终冲出去不足两千,而一代名将种师道最终没有醒过来,将星陨落。 将星陨落,完颜宗翰对老帅种师道表现出来了应有的敬重,下令厚葬。 两万多金国骑兵整顿之后全力出发,目标就是被铁浮图阻挡的六万西军。 种师中这边也算陷入了恶战之中,在遭遇阻击的时候,种师中就知道大哥那边出事了,金军派来铁浮图阻击,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让自己去营救大哥。 六万大军要是布阵承受铁浮图冲击的话,还能够扛得住,毕竟兵力是对方的十二倍,可是想要冲破五千铁浮图的防线,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冲击,不可能六万大军一拥而上,每次冲击最多上一万人,可是一万步兵想要冲击两千铁浮图显然是不现实的,只能胜最大限度的消耗对方的体力。一直以来,西军对于这种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都没有很好的办法,很难将其绞杀,只能胜是最大限度消耗敌人体力,毕竟重甲骑兵最大的软肋就是持久性很差。 一百多年来,西军都是这样对阵西夏铁鹞子的,效果还不错。毕竟整个西夏也只有三千铁鹞子,数量太少,只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并不能做为常规作战手段。 两千铁浮图在前面硬扛一万西军,一千铁浮图居中掩护,可以保护后面两千铁浮图接替前面的铁浮图。就这样五千铁浮图轮流上阵,死死地阻挡西军的前进。 一个多时辰的冲杀之后,种师中就知道麻烦大了,这样下去,真的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冲破铁浮图的防线。可是这群家家伙已经武装到牙齿了,西军再勇敢,也很难对其造成伤亡。这样的冲杀,只能不断地增加死亡,而铁浮图的伤亡寥寥无几。 不是西军不勇敢,而是铁浮图浑身上下都是重甲,就连战马都披上了重甲,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对其造成伤害呢?刀砍不动,枪矛刺不进去,铁浮图唯一的破绽就是在马腿上,试想,有多少可能可以斩断马腿呢? 如果说经过严格训练的话,斩断马腿是有可能性的,但依旧会造成极大的伤亡。后世岳家军的确是训练过战马腿,可那样的伤亡比例依旧是十比一,也就是说斩杀一个铁浮图,样额训练的岳家军就要牺牲十个优秀的士兵。 现在的种家军面临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图,伤亡比例绝对超过一百比一了,甚至更大。如果说铁浮图冲击西军大阵的话,伤亡比例能够控制到三十比一以内,但是铁浮图现在是全力防守,西军的伤亡比例当然很大。 (步兵对阵铁浮图的伤亡比例,并非笔者胡编。历史上曾经有十七个骑兵击败两千步兵的情况,试想那还不是铁浮图,只是普通步兵,所以一百比一绝对是真实的。) 在收到大哥的求救信号之后,种师中就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下令三万大军上去冲击,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冲击,无论如何,都要冲破铁浮图的阻拦,去营救大哥。 面对三万西军不要命的冲击,铁浮图压力也是很大。毕竟重甲骑兵的体力消耗太快,尤其是战马吃不消。 面对西军不要命的冲击,铁浮图为了减少伤亡,不再硬扛,而是选择战略性的撤退,当然了撤退的速度很慢。‘铁浮图的撤退是为了拖延时间,尽管重甲骑兵的速度不是很快,但是依旧比步兵速度快,更加机动灵活。 看上去是西军打的铁浮图节节败退,实际上推进速度缓慢,一个时辰的冲击,连十里地都不到,这样下去,即便是冲过去,也很难去解围了。 种师中知道以哥哥的性格,如果不是危急存亡的时刻,是绝对不会求援的。他现在已经被铁浮图阻挡里两个时辰,再冲不过去的话,那大哥就危险了。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种师中下令五万大军压上,分成五组,每一组纠缠住一千铁浮图,不求冲破防线,只求纠缠住。他自己亲征率领一万西军绕过铁浮图去救援。铁浮图再强大,面对一万西军得到纠缠,也很难短时间拜托纠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种师中离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完败 既然有西军冲过去了,铁浮图也不再和西军纠缠,毕竟交战两个多时辰,铁浮图的体力严重透支,战马也扛不住了。先前还是五千铁浮图轮换着,要不然早就累垮了。 现在面对五万西军的纠缠,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铁浮图选择了避让,这就是骑兵最大的优势,可以进攻,可以撤退,基本上是进退自如,这点步兵是做不到的。 铁浮图的避让,西军没有追赶,他们全力追赶主帅种师中。 铁浮图在后面休整,统帅完颜劾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两个时辰的阻击,足以确保前面歼灭种师道的四万大军,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休整,等休整完毕之后,再去给西军追致命的一击,这之前就只能看骑兵对决西军了。 两万多金国骑兵最终和五万三千多西军撞击到一起,出征时西军是六万,最终在对阵铁浮图的两个时辰里阵亡了六千多,而铁浮图伤亡只有区区七八十人而已。 激战,金国骑兵遭遇西军之后陷入了激战。 种师中看到金军主动出击,就知道大哥出事了,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因此而被怒火冲昏头脑,相反更加冷静。 久经战阵的种师中知道,如果自己的五万多西军一股脑冲上去和金军撕杀,最终一定会惨败而归。想要对决强大的骑兵,只能布阵,只有布下大阵,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完颜宗翰并没有立刻下令出击,而是命令金军原地休整,等待着西军布下大阵。这倒不是完颜宗翰多么的仁义,关键是铁浮图没有跟上来,说明铁浮图已经严重透支了,这种情况下,休整还是很有必要的。 人的体力灰复快,战马的体力恢复很慢,尤其是铁浮图,战马的负重太大,恢复就更慢了。这一战,如果没有铁浮图参战的话很难实现全胜。 一向激进的完颜宗翰今天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在西军布阵的时候,下令骑兵休整。 不管是布阵,还是休整,今天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这一战,如果金军战败,那么太原城危机解除,如果金军获胜,那么太原城危矣,恐怕西军再也不会来援军了。毕竟西军之中最着名的刘法战死,种家军惨败,这种情况下,谁还有勇气前来救援呢? 种师中才五十出头,精力还算是充沛。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实在是难能可贵。 前面的四万大军看样子是凶多吉少,种师中相信即便是惨败,大哥也刻意拜全身而退,所以就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布下的是九宫八卦阵,就是利用兵力多和对方纠缠。 获胜,显然是不现实的,对于种师中来说,能够保正不败就不错了。这一战过后,不管战功如何,他都不会去援助太原府了。 九宫八卦阵是一个历朝历代步兵最常用的阵法,可以说是一个近乎于完美的防守阵型,当然也近乎于完美,还是有致命缺陷的。尤其是临时布阵,缺少战车,鹿角,拒马桩,陷阱,铁蒺藜,箭楼,绊马索等工具的时候,阻拦骑兵的时候并不能起到杀敌的作用,最多是自保。 自保,对于种师中来说自保已经是最大的胜利,因此在面对金国骑兵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使用了九宫八卦阵,不求杀敌,只求自保。只要是能够坚持到天黑,战马在天黑的时候是不能交战的,那么撤军的胜算就很大。 和完颜宗望天生就是军事奇才不同的是,完颜宗翰特别喜欢研究汉人的兵书战策,对于阵法也有深入的了解,甚至了解的远超过种师中,他很快就发现了对方布下的是九宫八卦阵,当然也知道怎么去应对。 如果平日里,西军布下九宫八卦阵的话,完颜宗望还真的找不到破解方法,可是今天,有五千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图,只要是找到生门,杀进去就可以将大阵搅乱,那时候骑兵趁机杀进去,大阵可破。 等时间,交战双方都在等,西军等时间是为了布阵,金军等时间是为了等铁浮图的到来,双方都把命运交给了时间,确切来说是交给了上天作主。 完颜宗翰知道种师中在等时间,妄图利用天黑突围,实际上他早就做好了部署,等到了天黑,对西军的伤亡更大。 万众期待的铁浮图终于恢复了体力,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缓缓走向战场。噩梦来袭,前面遭遇铁浮图的时候,西军就觉得是一场梦魇,再一次碰到真的是噩梦来袭。‘ 先前铁浮图只是阻击而已,这次可是进攻,将会有多大的冲击力,西军士兵不敢想象,只是知道这场恶战的关键在铁浮图,,能不能扛得住铁浮图霸道而又野蛮的冲击,将决定战场的整个走向。 铁浮图的出现,西军士兵内部多少有点慌乱,这在以往的战役之中是极其少见的,这就为这场战役埋下了阴影。 战争的阴影笼罩下,西军可以说哀鸿遍野,失利的阴霾压在士兵的心头难以喘息。不仅士兵,就连种师中都发现自己错了,先前金军之所以给自己布阵的机会,就是在等铁浮图。只要是金军找到了生门,那么九宫八卦阵不攻自破,一点威胁都没有。 生门,成了种师中最后的心理安慰。可是在发现金军的骑兵绕着大阵转悠的时候,他就有不详的预感。 九宫八卦阵的外八卦是四奇四正,生门在四奇之中,本来生门死门是相互转换的,可是在铁浮图的重压之下,四奇门先乱阵脚,铁浮图就像是下山猛虎一般从奇四生门杀了进来。 完蛋了,看到铁浮图从生门杀进来,种师中就知道此战必败无疑,坚守下去只是徒增伤亡。 种师中没有哥哥那么死板,眼见九宫八卦阵的生门被铁浮图冲开,他第一时间就作出来抉择,舍车保帅,断臂求生,他放弃了最后的希望,可以说放弃了大部分的西军,选择突围。 五万西军从四个正门杀出,已经不是自保,而是出击求生,能杀出去几个算几个。大军从正门杀出,而种师中率领种家军仅有的三千骑兵从奇二门突围,这是他之前就给自己规划好的逃跑路线。 种师中向来是不谋胜,先谋败。眼见金军太过强大,他在布阵的时候就做好了逃走的准备,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么早而已。 种师中没有想到这么早,而完颜宗翰也没有想到,他还以为种师中会和其他大宋名将一样血战到底,可是没有想到才开战这个种家军的统帅就逃走了。 追击种师中,还是全歼种家军两者之间,完颜宗翰最终选了后者,任由种师中率领三千骑兵逃走,当然了,追击也不见得能追上。 就这样,十万种家军几乎全军覆没,逃回去只有数千而已。至此纵横西北上百年的种家军成了历史名词,再也无法翻身。 太原保卫战引起的围点打援,才短短两个月,西军就遭到重创,最为强大的种家军几乎被全歼,第二强大的熙河路军伤筋动骨主帅阵亡。再也没有西军有勇气前去营救太原,大家都在等汉王出山,没有汉王的指挥,他们宁可抗旨也不会出征了。太原府是朝廷的,可是士兵却是自己的。 西军向来都是半封闭状态,受朝廷节制的,但是在自己的领地内有很大的权力,这些权力的根基就是军队,一旦像刘法,种师道那样的话,那么在当地的势力就会被朝廷连根拔起。 没有军队,也就失去了一切。可是荣华富贵是每一个人毕生的追求,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弃呢?刘法阵亡之后,其长子刘正彦就知道危机来临了,很显然如果自己不能顺利接替父亲位置的话,那么熙河路就要易主了。他是武将,是粗人,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打仗还行,可要是到朝廷争取继承父亲位置的话,那显然脑袋是不够用的。 脑袋不够用不代表就放弃了,刘正彦找到二弟刘正齐说道:“二弟,现在父亲已经阵亡,熙河路军已经伤筋动骨,如果哥哥我不能接替父亲位置的话,咱们刘家就彻底完蛋了。” “大哥,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即便是你继承了父亲的位置,西线战事你又准备怎么办,丧失了五万精锐之后,刘家军剩下不到三万,自保都是问题,何来出击。西北的局势太复杂了,西辽大军,金国军队,西夏军队,还有汉王的势力,哪一个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你如何能够守住刘家在熙河路的地位呢?” 刘正齐说的很轻松,可是刘正彦的脑袋可不够用了,他不解地问道:“对阵西夏,西辽,或者金军,那是朝廷的统一安排,不需要我们操心。至于汉王,那是父亲的义弟,算是我们的小叔叔,他是朝廷的汉王,怎么会阻挠我们掌控熙河路呢?” 刘正齐摇摇头说道:“朝廷,呵呵,现在的朝廷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力管西北的事情。熙河路如果只有三万大军的话,最多自保,甚至自保都困难。要知道熙河路一直很贫瘠,如果没有朝廷拨款的话,日子很难熬。西辽需要在西北找到了一个落脚点,而金国要灭大宋。至于西夏可以说在汉王的掌控下,扩张到熙河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们都对付不了。汉王是大宋的汉王,可是大宋却不一定是赵家的江山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汉王会造反?” “不是造反,是黄袍加身。当年的太祖爷可以这样做,为什么汉王不可以呢?我研究过,汉王的总兵力已经接近三十万,而且是精兵良将,足以和金军抗衡,况且还间接控制着西夏。最终的命运就是要么黄袍加身,要么就被朝廷逼死。毕竟功高震主,这是历史上无数名将惨死的教训,汉王一定不会走那一步的,因此加冕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弟弟说汉王会黄袍加身的时候,刘正彦就傻眼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即便是自己继承了父亲的位置,出任熙河路经略使,还有什么意义? 沉默了许久之后,刘正彦说道:“二弟,你读书多,你给大哥,给刘家指一条明路吧。” “那要看,大哥你是忠于朝廷,还是忠于汉王了。” “区别大么?” “区别很大,如果终于朝廷的话,那么你只要是花钱打点好政事堂那群相公们,应该可以出任熙河路经略使。”说到这里。刘正齐停顿了许久后接着说道:“那样的话,你将会把刘家带到一个万劫不复之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为了维护在西北的地位,汉王一定会怂恿西夏军队进犯熙河路的,朝廷无暇顾及西线,所以命运如何,一目了然,父亲不在了,五万精锐没有了,你出任熙河路经略使,有多大的意义,自己掂量吧。” 刘正彦挠了挠脑袋说道:“西军,压根就没有忠于过赵家,只是忠于这个国家而已,谁当皇帝忠于谁,只要是能够保住刘家在熙河路的地位就可以,至于谁坐皇帝,不都是需要有人镇守西北么?况且,汉王是我们的叔叔,我当然愿意忠于叔叔了。” “既然大哥你这么说了,那小弟就替你走一趟,帮助你来解决问题。”刘正齐知道现在去京城见汉王肯定不合适,于是就去京兆府去拜见汉王妃潘韵。这件事情,正常情况下汉王妃应该可以作主。 汉王妃的问题,在某些场合下很搞笑,本来汉王还是秦国公的时候为了迎娶帝姬,最终选择休妻,或者说是为了打消官家的忌惮。可是在刘正龙出任汉王的第二天,就直接复婚了,在京兆府修建了偌大的汉王府,同时明确潘韵是正王妃,帝姬赵福金等是侧王妃。不过没有立下世子,因为当初他和潘家是有约定的,世子的母亲只能姓潘。 现在汉王妃潘韵坐镇汉王府,可以说汉王的权力中心不在京城,而是在京兆府。对于刘正齐来说,找汉王妃似乎更加能解决问题。 第二百七十二章 投靠 汉王妃潘韵始终都是汉王府的主心骨,主持汉王府的大小事务,这点并没有因为茂德帝姬赵福金的存在而改变。只不过,宋徽宗把皇位传给太子赵桓,没有人给赵福金作主。 现在汉王府可以说美女如云,这些美女之中有好几个都是顶级的高手,这些美女们跃跃欲试想要上阵杀敌,但是更多的还是文文静静地待在汉王府。不得不说汉王妃潘韵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不仅要管理庞大的汉王府,还要处理整个西北的事务。招募新军,训练骑兵的事情也不断地上报到汉王府。 汉王府,要远远大于大宋朝任何一个王府,甚至比太子府还要大,比皇宫也大不了多少。按理说建造这么大的王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没有三五年是绝对建不成的。可是这座汉王府竟然是由九座府邸组成的。 汉王有先见之明,可以说在出任西线防御使的时候,就有了做一字王的信心,仰仗着资金雄厚,大肆购买土地,建设出来九座府邸。等被册封汉王之后,直接把九座府邸圈在一起就可以了。 现在的京兆府府尹是潘琪,这是潘家的庶出子弟,十分优秀,算是潘韵的堂哥,对于汉王府的违建可以说压根不理会,京兆府留守依旧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朱孝孙,这个家伙和刘正龙一起做生意发财,怎么会管这些闲事呢? 坐北朝南,最前面的一半是做为汉王办公的地方,只不过这座铁瓦银安殿尚未建好,当然汉王一次都没有进去过。 没有男人,就没有主心骨,尽管汉王妃潘韵把汉王府的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是毕竟汉王不在,还是多少有些不和谐的东西。 这一天,汉王府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是一个英姿飒爽,身材高挑的极品美女,这个美女一看就是一个顶级高手,她的到来让汉王妃潘韵多少有点危机感。女人的直觉告诉潘韵,这个女人注定和汉王纠缠不清,就是不知道到什么地步了。 汉王妃潘韵没有让其他姐妹见这个高个子极品美女,她亲自接见的,当然或多或少有点敌意。 美女似乎看出来了汉王妃的敌意,她笑盈盈地说道:“王妃,你放心,我和汉王没有那种关系,你也不用提防我。” 潘韵笑着说道:“妹子,话不要说绝对,汉王这个人,见到美女就会动心,尤其是米这样的极品美女。好了,不说这些,说吧,你来找哀家,所为何事?” “你不觉得的潜龙在渊有危险么?” “什么意思?”汉王妃听到美女话里有话,在意识到说是汉王有危险的时候,难免有所紧张,不过潘韵毕竟是见过大世面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汉王麾下精兵良将无数,况且他本人是大宋第一高手,能有什么危险?” “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扈三娘,江湖人送外号一丈青。” 一丈青扈三娘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不紧不慢地说道:“汉王击溃了完颜宗望的大军,可以说成为了金军南下最大的障碍,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要不惜代价拿下汉王。” “总不至于派人暗杀汉王吧。” 潘韵还是不相信扈三娘说的话,关键是她对自己得到丈夫太相信了,觉得自己的丈夫天下第一。压根不相信还会有人刺杀汉王,更加不相信敌人会的手。 扈三娘知道自己不说出来点有价值的内容,汉王妃是不会危机感的,她略显严肃地说道:“金狼卫是被汉王收服了。可是金狼卫里面的两大高手萧七,燕北卿依旧为金国效力,况且萧红这个战斗力不亚于汉王的神秘高手也为金国效力,另外金国第一高手拓叁已经接到了金国皇帝下达的必杀令,他会带领萧七,萧红,燕北卿秘密进入京城刺杀汉王。这只是明面上的,以汉王的实力不见得有危险。可是金国使者已经秘密进京了,要求和皇帝签下协议,用汉王的脑袋来换取北线的安危,相信那个早就对汉王恨之入骨的皇帝陛下,一定乐意杀汉王来换取江山稳固的。” 危机来袭,对于汉王妃潘韵来说,刺杀压根威胁不到汉王,毕竟汉王是绝世高手,被刺杀的概率是很低的。可是汉王毕竟被软禁在京城的恽王府,一旦皇帝相信了金国皇帝的鬼话,那么秘密处死汉王还是有可能的。 传说汉王和皇后朱琏不清不白,好像朱琏还有喜了,这些说不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面了。本来皇帝就对汉王恨之入骨,再加上这顶绿帽子,想要将汉王处置而后快不是没有可能性。 况且,赵家皇帝始终都忌惮带兵之人,从宋太祖赵匡胤发动陈=陈桥驿兵变,黄袍加身之后,就一直防止武将。汉王被加封一字王已经触犯了皇家的禁地,只是迫于形势的危机,官家不敢对汉王动手。可是,现在金军北归了,大宋也就暂时没有危险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走,猎狗烹的悲剧很有可能上演。 如果,官家不顾江山社稷的安危,执意处死汉王的话,在京城真的没有人可以阻挡,在这个时候,潘韵真的是坐不住了。 汉王危险,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完全有可能,潘韵许久才稳下心神,她说道:“妹子,你来找哀家,恐怕不是光说这么几句话这么简单吧,你应该有良策,说吧,另外我们应该为你付出什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潘韵坚信这个扈三娘既然和汉王没有关系,那么来找自己一定是有条件的,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开门见山挑明了好。 扈三娘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我们扈家庄被梁山贼寇灭了,全族上下就剩下我和哥哥扈成,而我哥被困西夏,只有汉王能够救。另外也算是我向汉王报恩吧。” “你哥的事情,我可以解决,不用请示汉王。”说到这里,汉王妃潘韵拉着扈三娘的手说道:“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漂泊多么不容易,你的好朋友柴金娇就在王府,你也留下来吧。在汉王身边,你一定会幸福的。” 扈三娘当然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羞得满脸通红的她微微点点头后说道:“我们要组织人去京城,想办法在皇帝和金军达成协议之前,让汉王正大光明地离开京城。只要是汉王进入了军队之中,就再也不用害怕拓叁的行刺。” 看样子这个扈三娘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算是有各思路。潘韵想了一下后说道:“这样吧,我和姐妹们商量一下,看究竟谁和你一起去京城。不过,这显然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实在不行就提醒汉王强行出城,他一个人想要离开京城,恐怕天底下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去京城,拯救夫君。 首当其冲的是柳如烟这个绝顶高手,她是当仁不让,在这种情况下,离开这个大美女显然是不行的,紧随其后是折月仙,折月影,花弄影,梁红玉,赵玉柔,云飞雪,惜云雁,方百花以及智慧担当的柴金娇,这个大美女功夫稀松平常,可是智商一流,有女诸葛之称。 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群美女叽叽喳喳的,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要不是艺高人大胆,说不定路上会引发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等众姐妹走之后,汉王妃潘韵才发现不对劲,自己这次怎么有点神经质了,以汉王的精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在京城危险呢?汉王想要离开,皇帝是拦不住的,根本就不需要姐妹们去营救。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在这个时候,汉王妃潘韵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沉不住气,竟然在这个问题上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看来自己距离母仪天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汉王妃潘韵也没有过多的自责,姐妹们去京城也好,省的汉王偷吃。说实话,潘韵对汉王入住恽王府,收纳汉王妃极度的不满。在她看来,夫君将来注定是要君临天下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正常不过。可是恽王妃再漂亮毕竟是别人的老婆,做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么能收纳别人的老婆呢? 三月初三,这一天,汉王妃潘韵和李师师,赵福金等美女准备去曲江池游玩,刘法之子刘正齐求见。 潘韵大概能猜出来刘正齐前来所为何事,不过还是接见了这个年轻人,不管怎么说刘法都是夫君的结义大哥,现在战死了,还是要提携一下晚辈的。 “小侄参见王妃娘娘。”刘正齐知道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在汉王妃手中,他丝毫不敢大意。 潘韵摆摆手说道:“令尊为国捐躯,实乃是大宋军人楷模,汉王也很痛惜,熙河路经略使应该由你兄长继任,如果朝廷内有那些不开眼的提出来反对的话,汉王一定会为贤侄主持公道。” “小侄替死去的父亲,以及兄长谢过王妃娘娘。”刘正齐来到京兆府看不是为了得到王妃这句肯定,他知道父亲和汉王是结拜兄弟,这件事情,汉王一定会为刘家出头主持公道的。 这一次,刘正齐来京兆府还有别的目的,他小心翼翼地说道:“王妃娘娘,汉王是时候回归西线了,如果不回来的话,恐怕在京城会有危险。” “噢,你说汉王在京城会有危险,何出此言?”汉王妃潘韵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曲调扈三娘说出来,她就很紧张,可是刘正齐说出来,就给人的感觉是不舒服。 刘正齐知道考验自己的的时刻到了,他小心翼翼地说道:“金军南下,汉王是足底啊的拦路虎。金军一定会使用离间计,宣扬汉王意图谋反之类的话语,买通朝中重臣来攻击汉王,另外会以杀掉汉王为条件,和朝廷谈判,来换取北线的安定。以官家的性格,一定会答应下来的。其实,在加封汉王的那一刻,官家的内心深出已经宣判汉王死刑了,只不过是兵临城下,官家需要汉王统兵。可是,一旦金军不南下了,朝廷没有危险了,那么官家就开始动歪心思了。对于官家来说,汉王的存在威胁已经大过金国了,不管金军多么强大,只要是有钱就可以买回来和平,对于朝廷来说那就不是个事。可是汉王就不同了,已经威胁到了赵家江山,官家是短短容不下汉王的。” 汉王妃潘韵这才发现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她笑着说道:“说吧,汉王怎么样才能够顺利来到西北。” 考验自己的时刻到了,刘正齐不假思索地说道:“西线发生动乱,需要汉王来镇守西北,那么官家会顺水推舟把汉王排到西北,然后会派亲信去西京洛阳,等于是把西北交给汉王,来换取汉王的支持,来彻底瓦解太上皇复辟的野心,也可以震慑金军南下。这样以来,不需要大费周章来斩杀汉王,就可以化解危局,相信官家会同意的。” “有成熟的方案么?”汉王妃潘韵知道刘正齐的思路可行,可是这个西线动乱的度不好把握,既可以让官家派汉王来西北,又不能让官家觉得汉王有可能图谋赵家江山。 “有。”刘正齐跪倒在地说道:“汉王的确是到了韬光养晦,收买人心的时候了,这样才能为未来称帝打下坚实的基础。西线动乱,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出动汉军协助西辽大军抗击金军,让西线的战事混乱起来,这样不仅可以使官家派汉王来西线,而且还可以延迟金军南下的时间,顺便解除太原之危。第二个方案就是西夏入侵,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汉王才能够稳住局面,否则不等金军南下,赵家江山就坐不稳了,官家一定会同意的。” “第二个方案吧。”汉王妃潘韵知道太原府被围,对于整个战局,对于汉王的大事至关重要,现在还不是太原府解围的时刻,不能轻举妄动。而且,一旦和金军在西线交战,那么整个局势就会变得复杂起来,在汉王没有回来主持大局之前,绝对不能冒险,至于西夏入侵,这个力度还是很好把握的。 刘正齐也是倾向于第二个方案,之所以提出来两个方案,主要是让汉王妃拿主意,毕竟这种大事,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 “具体方案,你来策划。”汉王妃潘韵认可了刘正齐,他接着说道:“京兆府还缺少一个转运使,你就留下来吧。” “微臣谢过娘娘提携之恩。”刘正齐跪倒谢恩,他知道自己大哥出任熙河路经略使得到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自己留在京兆府,一旦哥哥不能够效忠汉王,那么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汉王妃潘韵毕竟出身功勋世家,对于军事有着异常敏感的嗅觉,她之所以否觉第一份方案,不愿意西军直接和金军交战,主要是还是不想给外界传递错误信息。不能让外界觉得,汉王就是穷兵黩武,是一介乱世军阀,那样对汉王称帝极其不利。毕竟大宋是士大夫共天下,还是需要为汉王营造好的口碑。 其实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把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钉在西北和西辽大军恶战,是汉王定下来的大方略,对于未来汉王顺利改朝换代至关重要,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轻易动摇呢? 一但,西北出现汉军,金军,西辽军的三国杀,那么整个西线就再也无法安宁,没有西线的稳定,汉王怎么能够问鼎天下。金军是虎,西辽军是狼,前有狼后有虎,这显然不是汉王想要得到结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毫无疑问,西辽军和金军陷入恶战,才最符合汉王的利益。 至于太原府之战,那注定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终结的,把完颜宗翰死死地钉在太原,那么整个西线就出于相对自由的状态下,关键时刻可以出兵断了完颜斜也的后路,给金军南下埋下阴影。 金军的兵力毕竟有限,完颜斜也被钉在云州,完颜宗翰被盯在太原府,只剩下一个完颜宗望,或许会导致赵家江山覆亡,但是对于天下苍生来说,减少了生灵涂炭,那也算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有了刘正齐的建议之后,汉王妃潘韵的心情就舒坦多了,她对刘正齐说道:“告诉你兄长,抓紧给朝廷写奏章,强调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向朝廷表忠心,强调刘家世代忠良,愿意为朝廷镇守熙河路。第二件事情就是强调西夏军队进入趁西线空虚,有大举入侵的迹象,恳请朝廷派重臣来主持大局。同时要强调西夏入侵和种师道,刘法两位名将阵亡有关系。这些不仅要在官家面前说,还要想办法刊登在报纸上,弄得天下皆知最好。让赵家逐渐在百姓心中失去微信,为改朝换代最舆论宣传。” 第二百七十三章 西夏入侵 西夏,兴庆府,皇宫内,皇太后耶律南仙,正在看奏折。 金军出兵侵宋,原本只是一次掠夺而已,可是大宋的空虚,禁军的羸弱,百官的怕死,皇帝的无能助长了金国的胃口,不再是想掠夺,而是想灭宋。这样的奏折对于西夏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可是一旦牵涉到了刘正龙,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皇太后耶律南仙就不能淡定了,可是贸然出兵合适么?出兵应该多大的规模,达到什么效果比较合适?一时间没有主意的耶律南仙只好让燕顺过来。 皇太后耶律南仙也不打算兜圈子,她有点无奈地说道:“现在汉王被困大宋京城,皇帝陛下有将其斩杀的念头,现在汉王妃的意思是,让哀家出兵侵宋,来给汉王亲征创造机会。可是,这出兵并非小事,具体应该怎么做才合适。要知道西夏贵族对于这类的事情极度的排斥,各大部落的头领也不会支持的。出兵少了,恐怕解决不了问题,多了,一旦国内动乱,又应该如何是好?” 燕顺做为西北最大的情报头子,知道皇太后耶律南仙并非敷衍自己,西夏的确存在这样的问题,况且这次出兵还不能和西夏的重臣商量,也难为这个女人了,毕竟兵事和内政是两码事。处理内政的时候,有摄政王李仁忠协助,耶律南仙还处理的井井有条,可是出兵大宋,就不是这个女人能处理好的了。 燕顺沉思片刻之后说道:“娘娘,您可以和折可求老将军商量一下,他的三万骑兵始终驻扎在西夏境内,据说还训练了五万新骑兵,不管西夏出兵侵宋是什么态势,总可以进行弹压,确保西夏国内不乱。” “好吧,你找折老将军来兴庆府吧。” “老将军在我府上,我这就派人把他请来。” 没过多久,折可求老将军就来了,他行礼后说道:“外臣见过皇太后。” “老将军不必多礼,相比具体事情,燕顺将军已经对你讲过了,哀家就不重复了。这次出兵,具体怎么做,哀家想听一下您的意见,前提是西夏不能乱。在当初,哀家是对你们的主公做过保证的,要为他守住最后的基地,以备失利后东山再起,如果西夏乱了,那么他就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折可求早就接到飞鸽传书了,也早就做好了应对,他说道:“现在西夏境内,除去,当初被米利部灭掉的细封部落之外,七大部落的总兵力应该有二十万左右,下面的小部落也能凑出将近十万,也就是说西夏现在有三十万军队,除去要防着云州局势恶化要留下十万大军,还要在国内留下十万,真正出兵只有十万。我们折家军有三万骑兵,外加五万新骑兵,都在西夏和宋边境,可以进入西夏境内确保西夏不乱。这次出兵,外臣的建议是雷声大,雨点小。让七大部落,各出一万兵马,从七个地方分别出击攻宋,要打出西夏骑兵的速度,机动性,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是柔狼山之战,一定要快狠准,最快的时间内进入曲端的领地,将其成功驱赶。不求战果,只求声势。七大部落都出兵,国内就很难有人兴风作浪。另外,外臣建议摄政王李仁忠亲自挂帅,总督七路大军。种家军的地盘由于种师道战死,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因此入侵会很轻松。而熙河路的主帅刘法战死,五万精锐阵亡,已经伤筋动骨,也不会抵抗的。因此这两个地方可以派忠于娘娘您的两个部落去,这里,我需要强调的是,各大部落,只许攻城,不许烧杀抢掠。” “老将军,这点有点为难,西夏的兵制你是知道的,一旦出击,就一定是要抢夺财富,掠夺人口的,这是建国以来百年传统,不会因为哀家一道懿旨而改变的。” 折家和西夏交战一百多年,当然知道西夏的情形了,他说道:“西夏兵出征没有军饷,这次,汉王妃已经给了授权,七大部落,每家都可以分到十万贯,另外未来三年榷场的税收减免三成。另外最守规蹈距的三家部落,每家额外可以多分十万贯。相信掠夺不了这么多财富吧。汉王妃说了,王进的四万大军在宋境内监视,那家部落烧杀抢掠,就直接将其灭掉。而且,我将会亲自洗劫他们的部落。娘娘您只需要让摄政王把这些信息传达给七大部落的头领即可,至于他们是否是想和我们家汉王作对,想灭族,就是各大部落首领的选择了。” 说到这里,折可求望了一眼燕顺,意思是该你开口了。 燕顺说道:“娘娘,我会派人全程监视,只要是发现烧杀抢掠,就会第一时间通报折老将军,一定会采取对等的报复。为了七大部落不被灭族,您还是让摄政王分别和各大部落头领谈话吧,尽量不要走到那一步,那对于西夏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时候,皇太后耶律南仙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家汉王,要君临天下,就要收买人心,当然不会允许西夏士兵烧杀抢掠了。这点哀家清楚,也会尽量去做。对了,你们说西辽和禁军在云州的大战什么时候能结束,胜利的一方会不会入侵西夏?” “什么时候结束不好说,毕竟是金国主攻,西辽主守,就看金军侵宋的策略了,如果侵宋的形势发生了剧变,身为金国都元帅的完颜斜也随时都可能侵宋,那时候失去金军牵制的西辽大军一定会侵犯西夏的。我们在西夏驻扎的汉军就是防止西辽军入侵的,一旦他们侵犯西夏,我们就将其歼灭。” 说到歼灭西辽大军,这点折可求是霸气十足。毕竟云州没有太多的补给来供养西辽军队,可以说这支军队的粮草都是汉军在供应,一旦断绝了供应,将其灭掉还不是易如反掌。 也正是由于粮草是由汉军控制,所以折可求坚信,西辽不可能一直被汉军掐着喉咙,只要是金军撤走,西辽军会第一时间侵犯西夏。 “那就这样吧,大家分头行动。燕顺将军,情报还得抓紧,另外,你派人找到水绫波,让他去汴梁城去援助汉王去。” “水绫波,不是归隐江湖了么?” “放心吧,她一定会去援助汉王的,两人的关系决定了,她非去不可。”不知道为什么,提及水绫波的时候,皇太后耶律南仙心中酸酸的。 “好吧,我这就亲自去一趟。” 水月庵,水绫波早就不问世事了,可是尘缘未了的她并没有修行,只是在这里修心养性而已。 在听到汉王有危险的时候,水绫波还是决定动身去汴梁城。她知道那是一段孽缘,可就是丢不下,忘不掉,可以说心中始终有那个冤家的位置。 西夏军突然侵宋,而且是兵分七路,号称三十万,实际上只有七万,但却是势如破竹,很快就杀进了大宋境内。 首先进入的是熙河路,这让刘正彦很恼火,现在朝廷的圣旨还没有下,自己还没有正式出任熙河路经略使,这种情况下,西夏入侵,怎么办,是打,还不打。不打的话,不合适,毕竟军人有守土卫国之天职,怎么能够任由外族入侵呢?打,也不合适,现在整个熙河路上上下下满打满算也就是三万士兵,压根不是一万西夏骑兵的对手,关键还要地方金军入侵。别看金军和西辽大军在云州打的是如火如荼,但是随便排几千骑兵杀进熙河路,烧杀抢掠,就够喝一壶的。 进退两难的刘正彦发现了些端倪,这一次西夏军入侵,和以往不同,是雷声大,雨点小,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烧杀抢掠,十分的怪异。 很快,刘正彦留反应过来了,他想起来二弟说的那番话,于是在加强防御的同时,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向京城告急。 朝廷会不会派援军救急不说,最起码熙河路有这样一个态度,这对于刘正彦出任熙河路经略使很重要。朝廷那些文官哪里懂军事呀,新任的枢密使郑居中只是国丈而已,对军事一窍不通。至于官家,那就更加是一提军事就头大如斗。 至于功勋世家是懂军事,可是他们现在一个个的装闷葫芦,没有一个人会为朝廷出谋划策,更加不会理会这些事情。 至于兵部尚书孙傅,这个在金军围城的时候,只知道找了个江湖骗子,超级神棍郭京施法抵抗金军,造成京城沦陷的家伙,哪里懂什么军事才能。至于大宋第一神箭何灌上次遇见金军望风而逃,早就失去了官家的信任。 这一次,被入侵的何止熙河路呀,秦凤路也遭到了袭击,驻扎在秦凤路的种师中就更加抵抗不了了,缺兵少将的他主动和西夏军取得联系,提供粮草,军饷来换取对方不烧杀抢掠。 种师中要比着刘正彦有军事头脑,他第一时间就向朝廷求援,强调援助太原时种家军全军覆没,如果没有朝廷援助的话,秦凤路百分百沦陷。 秦凤路还好说,其中最郁闷的就是曲端了,上次自己主动去京城勤王救驾,结果被杀的大败损兵折将,本来实力就不济,现在面对西夏军入侵,真的是雪上加霜。 如果守不住柔狼山的话,西夏军就会从长驱直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这点曲端再合适不过,一方面调兵遣将去死守柔狼山,一遍抓紧向朝廷求援。 这次和以往不同,刘延庆,刘仲武,姚平仲都遭到了袭击,现在大家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都只能向朝廷求援,谁也帮不了对方。 一时间,整个西线七处遭遇进攻,七处的官员向朝廷奏报,这让郑居中十分的头疼,身为文官的他对于军事一窍不通,可是面临如此复杂的战报,他又不能不理会。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郑居中还是找弟弟郑之中商量。 郑之中对军事略懂,很快就看出来了门道,他沉思了许久之后对郑居中说道:“大哥,此事蹊跷,很显然是逼迫朝廷做个抉择。如果朝廷派人去西北的话,很快局势就会得到遏制,不会有大的问题。可是,如果没有人去的话,西线局势会进一步恶化,说不定会沦陷。那时候,西北沦陷,金军再次从河东路,河北路侵宋的话,大宋江山就完蛋了。” “有那么严重?” “比你想象的严重一百倍。”郑之中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不是西夏侵宋那么简单,而是汉王走了一步好棋,如果朝廷置之不理的话,西夏军会在西路汉军的协助下,一路直插下来,不仅西北沦陷,西南也保不住。那时候汉王就等于是占据了西北,西南,尽而侵犯江南,就半壁江山沦陷,而金军再从河东路,河北路侵宋,你觉得咱们的官家能守住万里河山么?” “可是汉王,在京城,只要官家一道圣旨,就能够将其处死,他们应该会投鼠忌器吧!” 郑之中摇摇头,他苦笑着说道:“大哥,你真的是不懂军事谋略。汉王既然做了这样的谋划,怎么会给皇帝杀他的机会。要知道他是大宋第一高手,如果想要一个人出城的话,谁也挡不住。况且,到了这个时候,功勋集团随时可能为了汉王和朝廷撕破脸,要知道城中禁军有一半控制在功勋世家手中,搞不好就是一场兵变,官家的性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杀汉王。即便是杀死汉王,大宋江山依旧完蛋。西线的骄兵悍将没有了汉王的约束,就成了兵匪,唐朝末年的藩镇割据再次出现,金军南下,大宋依旧会完蛋。” “按照你得到观点,那就是杀不杀汉王,大宋都会完蛋,那你说我们郑家应该何去何从?” 大难临头各自飞,在危急存亡的时刻,郑居中不再在意自己是国丈,是皇亲国戚,而是在意郑家未来的命运。要知道在当年五姓七望族的时候,郑家也是其中之一,尽管士族天下已经被文官天下取代,可是郑家的荣耀,郑家的辉煌,郑家家主的使命决定了,郑家的命运要远远超过忠君爱国。 不仅郑家如此,太原王家,杭州钱家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选择背叛朝廷,投靠汉王。对于这些人来说,忠君爱国只是口号,家族的昌盛才是永恒。 “汉王,投靠汉王,只有投靠汉王,才能够保住郑家长久不衰。要知道汉王是开国雄主,已经具备了君临天下的实力,只是缺少一个契机,毫无疑问,现在契机已经出现,我们如果不能在这个时候效忠的话,将来郑家真的要被连根拔起。你应该清楚皇帝陛下是无力回天了,连失去皇位的太上皇都斗不过,拿什么和汉王争呢?” “效忠汉王,我们怎么取信汉王呢?” “这次,让汉王西行去对抗西夏军入侵,就是最好的投名状。”郑之中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哥哥你是舍不得国丈的位置,可是你想过没有,未来依旧可以成为国丈,你都把宝贝女儿郑筱筠献给汉王了,还有什么犹豫的,脚踏两只船是很危险的。当然了,那最多确保你是外戚,并不能保证郑家长久不衰,这次你要是能够说服官家放行,那么你就是汉王麾下的大功臣,将来的开国元勋,地位会稳如泰山。” 的确,尽管之前把女儿郑筱筠献给汉王了,可是郑居中内心深处还是忠于赵家的,他骨子里鄙视贪财好色的刘正龙,可是形势比人强,赵家江山气数已尽,无力回天,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是放弃脚踏两只船的念想,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效忠汉王上。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看样子还要活动一下,政事堂内一定要说服白时中,范致虚等人,宫内还要说服郑贵妃,否则这个事情在官家那是通过不了的。郑居中开始盘算应该怎么做比较合适。 郑居中沉思了许久后说道:“这个事情,我可以促成,可是这件事情怎么能够让汉王知道呢,毕竟恽王府已经被监视,进出十分的不方便。” “没事,我女儿郑云嫣和柳如烟是闺蜜,是可以将这个善意传达的。” 都是亲兄弟,谁还不知道谁的如意算盘,郑居中笑着说道:“看样子,你离做国丈也不会很远。” 郑之中尴尬地笑了,不错,如果没有这层关系,怎么会冒着灭九族的危险主动给投靠汉王呢?人家其他人都是被拉拢,可他郑之中却是主动投靠。 柳如烟才从京兆府回到京城不到两天,还没有来得及去恽王府见汉王,就再一次见到了好姐妹郑云嫣,她顿时有了酸酸的感觉,看样子,这个大美女也想进入汉王府。 “妹妹,你是来看姐姐,还是想要见我们家汉王呀!”心中有醋意的柳如烟难免调侃自己的好姐妹,毕竟身为女人,谁也不愿意和好姐妹,好闺蜜分享丈夫。 第二百七十四章 凶险无比 本来就容易害羞的大美女郑云嫣被好姐妹调侃之后,顿时就羞得满脸通红,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跺脚道:“就知欺负人家,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哎呦,我的好妹妹,你能来看姐姐,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不用兜圈子。”虽然有醋意,但是柳如烟是知道的,汉王最终要君临天下,将来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种情况下,自己能阻挡的了么,既然别的女人可以服侍汉王,那为什么自己的好姐妹不行呢?说不定将来后宫争斗的时候,郑云嫣还是自己的助力。 出身豪门的柳如烟太熟悉后院的内斗了,在柳家就已经斗得死去活来,何况后宫呢?后宫争斗向来是杀人不见血,当年自己的姑奶不就是不清不白的饮恨离世了么? 郑云嫣不想失去唯一见汉王的机会,她轻声地说道:“姐姐,你匆忙离京去京兆府,又匆忙赶回来,是担心汉王的安危吧!” “你听到了什么都知道什么权都说出来。”一听到汉王安危,柳如烟第一反应就是郑云嫣知道了什么,毕竟郑家是皇亲,深得官家信任,知道内幕也不稀奇。 “我想亲口告诉汉王,你能帮我安排么?”郑云嫣出门前就打定主意了,无论如何都要亲自见到汉王,错过这次机会的话,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吧,今晚上我们姐妹会恽王府,你就充当侍女混进去好了。” 虽然恽王府门口戒备森严,严禁外人进进出出,可这不包括汉王的妃子,在如果连这点都阻拦的话,那么汉王和官家的矛盾会瞬间爆发。况且皇城司的察子也不傻,把汉王得罪了,脑袋就保不住了,很多事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况且人家老婆看老公,天经地义,你管得着么?只不过,女人有点多而已,但是人家王府的人每天都给小费,每天给的小费比皇城司一个月领的钱都多,这种情况下,谁也不会傻不拉几的去盘查那么死。 当然了,办砸差事依旧会掉脑袋,因此进进出出的男人盘查十分的严格,至于官员,功勋世家的成员是百分之百不让进的,给多少钱都不不行。钱虽然很好,但是也得有命花呀! 今天,女人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是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看得皇城司的小头目薛三眼睛都直了,这个家伙挡住去路后说道:“对不起,皇城司查案,任何人不得进入恽王府,姑娘们还是请回去吧!” “回去,你看我像是要回去么?” 平日里,柳如烟进出都会给对方塞点钱,可是今天她好像是转性了似的,一巴掌就扇在了薛三的脸上,这一巴掌打得是结结实实,干干脆脆,这个倒霉鬼脸上顿时出现一个血红色的手掌印,而且这个家伙的槽牙都被打掉了两颗,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一看头挨打了,几十个皇城司的察子就涌了上来,纷纷拔出兵器,把柳如烟等大美女围在中央。 “你敢打我?”被打的薛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脸火辣辣的疼,这总不会是骗人,怒火中烧的他顿时就把兵器拔了出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恨不得要把柳如烟生吞活剥似的。 “打你,还是给匡助指挥使面子,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柳如烟一挥手又是一记耳光,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直接把把薛三打倒在地,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服气,可以到柳府,有本事把柳府查抄了,外界传闻皇城司很牛,在京城开业横着走,可我偏不信。” “给我打。”被揍的薛三在这个时候,既没有调戏美女的心思,也没有要钱的念头了,就想狠狠地教训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皇城司当然不可能在天子脚下横着走,这毕竟是文官天下的大宋朝,皇城司远远赶不上名称的锦衣卫,更加赶不上东厂。但尽管如此,在京城也只有他们打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他们的份。 打架,说实话,皇城司这群家伙还真的很厉害,平日里打架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可是,今天,好像风向不对了,这群美女好像天生就是打架的聊,一顿粉拳,把这群家伙暴揍,一个个被打的呲牙咧嘴,抱头鼠窜。 皇城司的察子被打跑了,柳如烟等人才慢慢悠悠地走进恽王府。这一次,不仅是这些美女,而且还燕青,公孙胜带了进来。 在进入恽王府的时候,梁红雨说道:“妹子,你何苦为难那些察子呢,他们监视恽王府,不让人进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样传出去,外人会说汉王府的王妃们仗势欺人。” 柴金娇笑着说道:“我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出手。道理很简单,汉王不管怎么低调,那依旧是官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文官依旧会不遗余力地抹黑王爷。可老虎不发威,终究还是老虎,怎么能够任由野狗放肆呢?今天皇城司的察子被揍,明天,官家就会明白一个道理,汉王在京城,会引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问题会越来越多。如果没有办法不动声色的处死汉王的话,最好请汉王离京。从今天起,汉王府要打出去,要高调起来,让京城每一个人都知道大宋谁才是救世主。” 这些观点还的确得到了美女们的支持,虽然是在京城,汉王也不是软柿子,谁想捏都可以捏。之前的韬光养晦,并没有换来官家的信任,相反官家依旧有杀汉王之心,既然这样,那还不如索性高调起来,让整个京城都为汉王而颤抖。 柳如烟接着说道:“不错,现在的京城虽然氛围十分的诡异,但是有一点是恒定的,那就是赵家的威势越来越弱,这和汉王韬光养晦没有关系。现在西军援助太原府已经宣告失败,官家的圣旨已经失去了昔日的权威,如果在这种状态下汉王依旧是韬光养晦的话,会逐渐被遗忘。用不了多久,老百姓就记不起来汉王在击败金军之中的作用。不仅如此,实际上并没有解决问题。如果,天下百姓都逐渐忘记了汉王,那么将来,金军再次南下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噩梦来袭。” 花弄影一般不太爱发表意见,不过这次她还是开口说道:“天下是文人的天下,他们一直在为赵家歌功颂德,拼命地抹黑王爷,老百姓会深受蛊惑的。久而久之,赵家的正统观念,会像一个打不破的枷锁,死死地扣在王爷脖子上。” 美女们七嘴八舌议论不休,这让刘正龙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后说道:“爱妃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屋聊吧。” 美女们聊的这些内容,刘正龙岂能不知,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也在等机会,只不过有的东西没有办法说出来而已。今天柳如烟在王府门口暴打皇城司的察子,第二天就会登上小报头条,文人们会绞尽脑汁把这件事情搞大,那个疑神疑鬼的官家,又不知道会耍什么花样。 美女们七嘴八舌,很长时间才把事情说清楚,最后折月仙说道:“王爷,不管怎么说,千金之躯不下堂,您不能一直待在京城,是时候去京兆府了。官家昏聩无能,说不定真的会被金国忽悠,用你的脑袋去换取所谓的和平。” 扈三娘有点急切地说道:“王爷,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燕山府,可以说金国内部对于这次侵宋失败的定性是由于您的介入,因此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宣称要不惜任何代价要您的性命,您待在京城显然不合适。” “你们以为孤王愿意待在京城?孤王是在等一个机会,等康王赵构拿下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机会。”汉王这样没头没脑的这句康娃拿下天下兵马大元帅,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他笑着解释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太上皇和官家争权已经到了白热化,已经不可能停下来了。官家手中无可用之人,现在没有战事,李纲这个正直而又迂腐的抗战派被其他文官排斥,离京已成定局。官家注定不会把兵权交给孤王的。整个功勋世家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布局,是不会为赵家效力的,一旦战事开启,赵家连个挂帅得到人都没有,康王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到这里,汉王有点略显遗憾地说道:“康王和孤的瓜葛太深了,如果不能顺利切割的话,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是万万落不到他头上的。可是切割谈何容易,这就是孤王韬光养晦的原因所在。至于刚才扈三娘说的萧红等人来刺杀孤王,说实话,孤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历朝历代,那个国家会依靠刺杀的手段,来解决战争的问题。” 美女之中反应最快,最适合当军师的一定是柴金娇,她很快明白了汉王的意思,于是就说道:“王爷,您现在是不是想要做一个局,不知道我们在王府门口闹这一出,是不是给您做局提供了契机。” “对,这件事情尽快发酵,才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下面就看柳家,潘家怎么把这个事情搞大了,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汉王是被软禁在恽王府,而且汉王已经心灰意冷,想要告老还乡,希望上交兵权。”说到这里,入云龙公孙胜看了一眼汉王,在得到肯定之后,他接着说道:“现在西夏入侵,西线战事一开,只要是朝廷派重臣去西北,那么整个局就成了,要么是王爷挂帅,要么是康王挂帅,不管谁谁挂帅,那么整个局势都会朝着对王爷有利的方向推进。” “最好的结果是,本王统兵,康王当监军,康王来出任兵马大元帅,本王受康王节制,不过想要说服官家,谈何容易。” 汉王对于宋徽宗赵佶的心理把握很到位,可是对于宋钦宗赵桓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还真的是把握不住。 柳如烟突然响起了郑云嫣,于是就急忙说道:“王爷,或许云嫣妹妹会带来惊喜。” 郑云嫣,对于这个美女,刘正龙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柳如烟示意大家都出来,房间内只剩下郑云嫣和汉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郑家,只有郑家这个载体,才能够实现这个局的顺利布置。 郑云嫣第二天才回去,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对劲,遭到柳如烟的嘲讽,羞得这个大美满脸通红,不过两姐妹也只是嬉闹而已,实际上两人都心中欢喜。 果不其然,皇城司的察子被揍,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要是平日里,那些令人厌恶的察子被打了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皇城司是负责监视汉王的,打他们,就等于狠狠地扇了官家一个耳光,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掀起事端呢? 文官集团前些日子可以说是集中火力对付李纲这个顽固派,把李纲赶走之后,目光当然盯在汉王身上了,正愁找不到机会,现在真的是想瞌睡,有人递枕头。 首先开战的不是政事堂的相公们,而是鸿胪寺的那些家伙,紧随其后的是御史台的御史,主题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汉王嚣张跋扈,功高震主,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不是在打皇城司的察子,而是在挑战皇家的权威,简直是大逆不道,简直是乱臣贼子。 炮轰李纲的时候是一面倒,报纸上只有一个声音,可这次炮轰汉王的情况就不同了。在宋钦宗登基以来,大部分时间文官集团攻击汉王的时候,功勋集团都是沉默的,可这一次竟然集体发威,而且是咄咄逼人。 柳家一向是不掺和的,这次也一反常态,柳家豢养的那些文人开始执笔,主体思想很明确,那就是昨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几十个皇城司的察子和十几个女人发生冲突,动手的是汉王侧妃。 试问汉王侧妃在没有动用家丁,王府侍卫的情况下殴打几十个皇城司的高手,这可能么?几十个皇城司的告诉被十几个女人殴打,这是什么场景。 人家女人回家看丈夫,被无端阻拦,谁给皇城司的权力?为什么皇城司的察子要围困王府,是不是朝廷要对汉王动手,是软禁汉王,还是要除掉汉王?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走,猎狗烹。金军才撤军没多久,太原府,中山府依旧在金军的包围之中,这种情况下,是皇城司擅作主张对付汉王,还是朝廷容不下这个大宋救世主,试问,如果汉王被处死了,金军再度南下,谁来抵抗? 老百姓早就被金军吓破胆了,生怕再度出现金军围困京城。是呀,如果金军再度南下,而汉王已经被处死了,那么大宋是不是要灭亡了。 《汉王死,大宋亡》这篇文章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太学生们再度发动起来,要求朝廷给明确的说法,为什么皇城司要软禁汉王,是不是准备秘密处死汉王,是别有用心的卖国贼所为,还是官家的意思。 事情越闹越大,最终闹到了军队。 禁军之中怨声载道,这些军人可没有文官的心思,他们不懂得什么文官天下,只是知道大宋离不开汉王,只有汉王才能够击败金军。金军不是被五百万贯送走的,而是被汉王打走的。汉王一旦有意外,大宋拿什么对抗金军。 官家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一直以来都是文官集团主导舆论的走向,可是现在怎么成了当下的局面。面对群情汹汹,官家只能把板子打到皇城司的屁股上,撤掉皇城司都指挥使,重新任命梁芳任都指挥使。而且撤掉对恽王府的监控,自此恽王府更名为汉王府。 面对功勋世家咄咄逼人的攻势,文官集团的反驳越来越显得苍白无力,可以说被杀得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痛打落水狗,面对文官集团的节节败退,功勋世家没有打算就此了结,而是乘胜追击,抛出重磅炸弹,救援太原府的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大宋最精锐的西军一下子阵亡了十五万,对大宋来说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依旧算很大的冲撞。 最精锐的西军不是战力不行,而是没有具有战略眼光的统帅指挥,几乎在暗示没有汉王在所以战败。不仅如此,西夏入侵大宋,来势汹汹,西北危机。 《西夏侵宋,金军会不会趁火打劫?》这篇文章,在京城震动很大。这让官家很被动,他拿着报纸狠狠地把郑居中批了一番,最后说道:“西夏侵宋,枢密院竟然拿不出方案,难道让朕御驾亲征不成?” 郑居中暗自腹诽,老子希望汉王出征,被你否觉了,大宋哪里还有什么可以出战的统帅呀!腹诽归腹诽,面对官家的追问,还是要回应的,他沉思许久之后说道:“陛下,臣建议康王出任西征兵马大元帅,然后让汉王随队出征。这样既可以收了汉王的兵权,又可以驱使其击败西夏。最后,您可以暗示,在适当的时候,康王殿下可以秘密除掉汉王。” 第二百七十五章 难免一战 让康王除掉汉王? 让康王除掉汉王,可否行得通,郑居中可以这么说,但是官家却不敢这么做,毕竟传闻康王和汉王关系不一般。 不管康王能否除掉汉王,他毕竟是皇族,是自己的弟弟,而且是一个有勇有谋,不会威胁到皇位的弟弟,这点和恽王是截然不同的。官家最终还是决定先把康王赵构的母亲韦氏加封为皇太妃,也算是迈出示好的第一步,看这个弟弟是否识时务了。 官家可以不温不火,可以缓慢地处理报纸上的论战,但是汉王却一反常态,他不再深居王府,而是走出王府,虽然没有穿王袍,只是微服出行,依旧在京城内引起轰动,几乎大街上人山人海,尤其是在金行外,几乎京城内所有有钱人当然不包括那些文官,基本上都到了,大家见汉王时那种毕恭毕敬的态度,那种仰慕的深情,让秘密监视的皇城司察子傻眼,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心向背。 打皇城司察子,是小事,将其连根拔起,恐怕都没有可以哭诉的地方。皇城司的察子们就更加小心谨慎了,他们不知道汉王和官家之间哪一个的权势更大,只是知道官家深居皇宫,只是高高在上,而汉王,就是一尊受万人景仰的大佛。 汉王第一站来金行是有目的的,之前从金行提出五百万贯交给朝廷之后,金行就进入了一个只有取款,没有存款的恶性魂环之中。也难怪,战乱不断,金行又有大笔资金流出,这种情况下,老百姓谁还敢放心存钱呢? 金行如果持续这样下去,即便是汉王富可敌国,他也扛不住,这种情况下,就必须出面改变这一切。 最终,汉王还是接见了那些富人,并且给那些上万的围观观众每人发一贯钱,这种大手笔,让老百姓不断地呼喊千岁千岁,千千岁。当然了,不是一道场就发,还要专门人负责登记排队,这样以来围观的观众就更多了。 在会客室内,刘正龙直言不讳地说道:“在座的诸位,估计在金行没有多少存款了吧。害怕战乱,害怕金行缺钱,这都是正常的。可是一旦金军杀进城,金军横扫天下,你们的财富能带到那里去呢?金行,在南京应天府,西京洛阳,杭州府,成都府,镇江府,广州府等大城都有分行,一张存单可以通兑天下,试问是带着几车,几十车财富跑路好,还是带着一张存单好呢?忘了告诉大家了,金行最大的东主就是孤王,至于孤王后多少财产呢?有人说超过一万万贯,有没有呢?孤王也没有统计过,只是说几个数字给大家听吧,杭州城三分之一的土地,半数的商铺,最繁华的地段都是孤王的。从东海,南洋每年流入的黄金超过一百万斤,白银超过一千两百万斤。当然了,这些不是孤王一个人的,这里面还有国内三大财阀,柳家,向家,柴家。另外还有四大功勋世家,曹家,潘家,高家,石家。另外皇后的娘家朱家,以及那些忠于本王的武将都有一定的分子。另外垄断了西夏的榷场,垄断了通往巴蜀,通往云南,同外海外的贸易。” 天文数字,现在大家明白什么叫做富可敌国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外界传闻汉王是财神下凡了,众人议论纷纷。 最后汉王不紧不慢地说道:“本王还兼管铸钱监,而铸钱监最大的钱场不是在京城,而是在京兆府。国内的金矿,银矿,铜矿,铁矿都不在三司手中,而是在孤王的手中。孤王让谁富,他就可以富得流油,让谁穷,他就会变得一贫如洗。朝廷的大部分都被太上皇运走了,然后存进了金行之中。京城的豪门权贵无一不是如此。只要是在金行开存单,在限定斗的时间内,把相应的资产送进全国各地的分行即可。钱在金行会保值,在自己手中只会贬值,如果再遭遇点风吹草动的话,那可就是一贫如洗了。毕竟现在天下没有那么太平了,自从金军南下以来,国内的草寇增加了几十股,总人数没有百万,也应该有五六十万吧,这些人吃什么,还不是打你们这些人的主意么?” 说到这里,汉王不再说话,他起身离去,剩下的就交给商界奇才柳三公子柳明峻了,有这个家伙的三寸不烂之舌,一定会会说服这些人存款的,这只是一个姿态,一旦传扬出去,老百姓再也不会盲目的取钱了,毕竟钱放在家里提心吊胆的,没有放在金行安全。物价每天都在涨,钱存在金行,还可以直接以存进去当天的价格兑换产品,确保金钱保值。 钱在金行会保值的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京城,这里毕竟是当时始接上唯一的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虽然由于战乱,大量的人离京,当然也有大量的人涌入。现在总人口依旧在七八十万,而且现在战争结束,很多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金行又忙碌了起来,几乎不分昼夜的忙碌,都是办理存钱手续的,有富商,有百姓,有官员,有皇亲。 官家虽然对于金行是抵制的,可是后宫里面那些妃子们开始活动了,她们派人把钱存进金行,宦官也是如此。渐渐的,官员们的钱也陆续存了进去。当然文官的吃相向来都不好看,一边往金行存钱,一边继续在报纸上抨击金行存在的不合理。 功勋世家,三大权贵以及朱皇后的娘家,郑贵妃的娘家都通过报纸纷纷表态,在金行有股份,谁找金行的麻烦,那么自己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展开报复。 国库空虚,江南财政税收被太上皇截留,北方战乱才逐渐平息,哪里有什么赋税。官家是捉襟见肘,不仅要为官员的薪俸,士兵的军饷犯愁,还要头疼后宫里缺钱的烦恼。 最终,政事堂向金行借款一千万贯,皇家借款三百万贯。全程哗然,朝廷,皇家都穷到要借钱的地步了,而且是向金行借,足见金行现在是什么样的存在。 文官们不甘心失败,向朝廷提出来查抄金行,结果上书的官员,在家中就被乱民冲击,全家死翘翘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现在全京城人的钱都在金行,如果金行取缔了,那么大家的钱都没有了。富人倒是无所谓,可是那些穷人一旦没有了,就活不下去了。 这些该死的文官让老百姓活不下去,尤其是外地来的乱民,他们第一时间做出反应,那就是冲击,抢夺,杀戮。 朝廷也管不了,派出去的衙役,巴不得那些满嘴喷粪的家伙都死亡,因为他们的钱也在金行存着。哪怕那一天京城再度沦陷,只要是家人拿着存单,到其他城镇的分行取钱,照样可以活的很好。可是一旦取缔金行,那么所有的存单就会作废,这些人都要喝西北风。 官家想过取缔金行,可是郑居中给他泼冷水,金行的财富大部分集中在江南,西北,几鞭查抄金行,也最多是几百万而已,对于偌大的京城来说,几百万也只是维持一段时间而已,很难长久持续下去。 江南税收在太上皇手中,西北的税收在汉王的控制之中,河北路在金军手中,河东路的首府太原依旧被金军包围,河东路大半在金军控制之中,京东路经过战争洗礼,这种状态下,朝廷哪里有钱呀,最要命的是铸钱监还在汉王手中,收回来也没有用,铜矿基本上是集中在汉王手中,三司也没有办法。 经济战,一个来自现代的刘正龙秒杀满朝的文武大臣,这点就注定了,金行不是官家可以动摇的,成为了法外之地。 京城的百姓想要存活,那就一定要祈祷汉王长命百岁,祈祷金行屹立不倒。这次可以说整个京城的人都被绑架到金行这个战车上了。 如果说,汉王利用金行宣示自己存在,只是让官家不爽的话,那么汉王去禁军大营视察,就真正的让官家意识到了危机。 汉王在军中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官家简直怀疑,这个时候,如果汉王想要发动一场‘陈桥驿兵变’的话,那么黄袍加身的历史就会重演。 就在官家因为汉王去禁军大营感到恐慌的时候,康王赵构前来谢恩。 是时候和这个九弟好好聊聊了,看来官家是接受了郑居中提的建议,毕竟现在能够掌控军队,对抗汉王,而且不会成为下一个汉王的人,恐怕只有康王赵构了。 君臣寒暄了许久之后,官家冷不防地问道:“九弟,你说汉王去禁军大营是什么意思?” “宣示他在军中的威望,是乱臣贼子的行径。” “那九弟,你说汉王会造反么?” “这倒是不会,毕竟大宋是文官天下,汉王几乎是文官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称帝的话,天下文人一定会反对。况且,汉王只是在军中威望高,但是禁军是朝廷的,不是他的私兵。”说到这里,康王看了一眼官家,在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之后,他就接着说道:“汉王不忠于陛下是事实,他忠于太上皇,据传闻太上皇又把四个帝姬送到了京兆府。如果任由汉王在京城肆意妄为的话,恐怕太上皇回京之日,就是。” 康王下面的话没说,他相信官家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如果,朕让你除掉汉王,你能做到么?”图穷匕见,现在官家也没有什么想遮掩的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乱臣贼子,人人得儿诛之。朕给你一道秘旨,你和汉王一起去西北地狱西夏的入侵,等把西夏兵赶走之后,你就除掉汉王。” “陛下,汉王手下兵多将广,我手无寸铁,怎么能够杀死汉王呢?即便是杀死汉王,那军队乱起来,我也收不了场呀!” 官家想了想说道:“朕加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节制全国兵马,另外赐你金牌令箭,一旦时机成熟,就斩杀汉王。你要拉拢下面的将官,许于高官厚禄,武将二品以下,文官四品以下,你可以任命,并且节制,这样足以抗衡汉王了吧。” “臣弟一定不辜负皇命,定将斩杀汉王,来扞卫大宋江山。” 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弟弟靠得住。官家为什么选择赵构,一方面这个家伙的确是有能力,最主要的一方面就是赵构的母亲身份低,对皇位构不成威胁。 官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信任的九弟其实是一个狼子野心的家伙,节制天下兵马,还有金牌令箭,节制二品以下武将,四品一下文官,几乎是半个皇帝。当皇帝,哪里有当半个的,毫无疑问,给了康王赵构篡位的机会。 官家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他冷不防地问道:“如果,太上皇想要复辟呢?” “臣弟力保陛下,会把太上皇送到龙虎山上去修道,毕竟父皇喜欢求仙问道。” 官家对于康王赵构的回答很满意,他笑着说道:“你还没有迎娶正妃,朕就为你赐婚吧。然后抓紧和汉王一起去西北抵御西夏军入侵。” 康王赵构是一个城府很深的家伙,他对官家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除掉汉王是真,力保官家是假。他有自己的而野心,有自己的抱负,早就把君临天下当成了最终目标。 机会,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而准备的,毫无疑问,康王赵构自认为自己准备好了,有足够的实力去问鼎天下,这个时候,汉王这个帝师反而成了最大的拦路石。 赵构这几年一直在谋划,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反复推敲的。除掉汉王,显然不是一件小事情,如果准备不足的话,一定会天下大乱。 康王赵构是想当皇帝,看到不代表他会愚蠢到现在就杀死汉王,在他看来,未能消除金军隐患之前,自己还是要扮猪吃老虎,还是要低调,还是要做汉王面前乖乖的学生。只有麻痹了汉王,才能够让这个千古军事奇才为自己效力。 第二百七十六章 欺人太甚 康王在这些短时间拉拢了很多人,早就拜托了汉王的束缚,朱胜非,黄潜善,汪伯彦,杜充,万俟卨,张邦昌,吴敏中等早就被于他拉拢了。 不得不承认康王赵构拉拢人是有一套本领的,只可惜能够拉拢的武将不多。不过七万胜捷军的军指挥使已经表示了效忠,虽然还没有到和汉王对抗的地步,但是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金军入侵的时候,看上去军队很重要,可是一旦击溃金军之后,掌控天下的依旧是文官。康王赵构坚信有了效忠于自己的七万胜捷军,有了那么多文臣,自己有足够的本钱和汉王叫板。现在官家赐给自己金牌令箭,尚方宝剑,节制天下兵马,官员任免权,别说和汉王叫板,自己当皇帝都没有问题。 康王的狼子野心在这个时候开始展现,这个家伙回到府上之后,就第一时间和亲信召开秘密会议。 康王是一个极度谨慎之人,他知道王府内一定有汉王的耳目,因此把开会放在了密室之中,并且开会的内容不涉及军队,不涉及汉王。主要是告诉大家自己有四品一下文官,二品一下武将的任免权,让这些人分头行事,为自己物色拉拢合适的官员,培植自己的实力。 一直以来,康王赵构拉拢人用的钱都是汉王的,可是现在要背叛汉王,当然要小心行事了。他不着急有足够的时间去等,毕竟自己还年轻,况且击溃金军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要成大事,就一定要等,要忍。 康王赵构一直坚信汉王给自己讲的一句话成大事,就一定要‘耐得住寂寞,享受得了辉煌’在实力不足以抗衡汉王之前,就必须等,绝对不能冒进。 朱胜非等人没有想到官家如此愚蠢,轻易的把官吏任免权就交给了康王,虽然文官只是四品以下,要知道在大宋朝,干实事的基本上都是四品以下,州县的行政长官,哪一个不死四品以下,这权力可以说已经大到了极限。 看样子,官家这个皇位也做不安稳了,一直以来,康王赵构给这些官员的感觉就是被汉王扶植。可以说不用考虑军权的事情,现在有了官员的任免权,那么距离君临天下,无疑是迈进了很大一步,大家就更加死心塌地的效忠康王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 康王赵构害怕府上被汉王监视,没有敢提及军权的事情,这就给众人一种错觉,军队方面还要仰仗汉王。这恐怕是他最失算的一招,因为这个时候,大家并没有发现康王和汉王的决裂,最起码朱胜非是这么以为的,当然也是这么做的。 康王出任兵马大元帅斗的诏书还是公布于天下,康王节制天下兵马,去西北抵御西夏军队入侵,而这个时候,汉王随队出征,却没有任何身份。 诏书下达的第二天晚上,朱胜非只身来到了汉王府,他是效忠康王,但同时依旧对汉王忠心耿耿。效忠康王,是接受了汉王的命令,之所以效忠汉王,因为他是龙魂社的成员,当然身份是绝密的,这个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朱胜非并不是来告密的,只是出行前例行拜见,当然顺便也把在赵构密室的情形说了出来。在这个时候,朱胜非还以为汉王扶植康王,毕竟多年前就是接受这样的指导,不会轻易改变的,文官的骨子里面还是坚持天下是赵家的,当然不一定是赵桓的,最起码康王赵构也是有资格的。 汉王听完描述之后,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并没有和朱胜非说太多,只是笑着说道:“听说官家准备给康王赐婚,朱大人的孙女已经年满十六,是京城最新一代四大美女之首,要不要本王推荐一下呢?” 朱胜非吏部郎中,儿子只是地方上的知县,孙女再漂亮也不可能如官家的法眼,没有汉王这种重臣推荐的话,嫁入康王府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汉王说帮忙推荐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朱胜非注定是要入阁拜相之人,政治敏锐度绝非凡人可比,他很快就读懂了汉王的意思。康王只不过是被推上前台,将来即便是即位,也是傀儡皇帝,汉王注定是要当曹操的,当然也不排除登基称帝的可能性。所谓的推荐自己的孙女进康王府,其实是在暗示朱胜非站队的问题。 身为龙魂社成员,朱胜非知道站队有点夸张了,实际上是指明了生死两条路,孙女送进康王府是死路,搞不好整个朱家都要送上断头台。他可没有那么愚蠢,当然要选择生路了。 扑通一声,朱胜非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王爷,我家孙女朱嬿媃是要进汉王府的,本来想年底满十七岁生日送来的。现在大军出征,还望王爷恩准,直接送往京兆府。” “很好,你出去吧,吏部侍郎这个位置,孤王也早该卸任了,只是由于太上皇远去,朝中没有完成交接,就给你吧。” 刘正龙卸任开封县知县之后,就出任吏部侍郎了,只不过从来没有去过吏部,后来由于蔡京等人的缘故,一直没有卸任,现在顺水推舟,顺手把这个位置腾给朱胜非,拉拢一下祝各位未来的相公。说实话,刘正龙对于朱胜非的能力还是十分认可的,也十分看好这个人。没有他的存在,将来谁压制秦桧呢? 刘正龙早就打定了主意,不驱逐金军,绝对不称帝,既然宋钦宗赵桓不知道珍惜帝位,那皇位还是交给宋高宗赵构的好,毫无疑问,这个过渡期,少不了朱胜非这种文臣。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你朱胜非,不要只盯着吏部侍郎这个位置,不出三年,孤王让你入阁拜相。” “臣谢恩。”这个时候,如果朱胜非还看不懂汉王的心思,那他就不叫朱胜非了。不知道为什么,朱胜非的心里突然觉得康王赵构很悲哀,只不过这不是自己可以掺和的事情,自己能够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绝对不能为了所谓的忠于赵家而失去。 等朱胜非走之后,汉王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一拍手,燕青就走了进来。宴请单腿跪地说道:“请主公吩咐。” “你秘密查一下,安插在康王府的人有多少背叛了,只调查不动手。另外传令下去,今后私底下和康王联系的武将,不论官职多高,一律处死,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汉王对于康王赵构的做法十分的不满,现在还没有当上皇上,就在计划对付自己,将来当了皇帝还得了。 既然康王赵构自以为是,那就有必要给这个家伙提一个醒,想当皇帝,就要付出代价。等燕青下去之后,汉王就对隐藏在幕后的影一说道:“不论康王迎娶的王妃是谁,都要在大婚当晚送到汉王府来。” 影一永远都不在汉王面前说一句话,他知道汉王的命令不打折扣的执行。至于为什么要把康王的正妃掳过来,那压根就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 康王大婚的当天晚上,康王赵构独守空房,他知道自己的王妃被掳走了,也知道为什么被掳走,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难道恳求皇上排兵帮自己抢回来么? “刘正龙,本王与你势不两立,一定要将你碎尸万端,连根拔起。”康王赵构只能把痛苦压在心底,他知道这是汉王对自己的警告,也知道总有一天,要和这个男人决裂,不是你死就是我忘,注定只能有一个活下去。 第二天四更天,康王妃回来了,康王好像什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淡淡地说道:“休息会吧,早晨要去皇宫向陛下谢恩,下午要去汉王府致谢。” “你不生气,你不怨我?”在来的路上,康王妃还在想康王会如何处罚自己,而自己又应该如何应对。可是没有想到康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一点都不介意自己陪汉王春风几度。她喃喃地说道:“我也是情非得已,算是对不住王爷。” “你没有对不住本王,是孤对不住你。今后,你就是朕的王妃,永远都是。” 虽然很大度,但是康王赵构的内心在滴血,在拜见官家的时候,发誓一定要了官家,为了赵家江山将康王斩尽杀绝。 欺负人,没有这么做的,况且对方还是康王殿下,当今天子的亲弟弟,天下兵马大元帅。这种做法的确是有点欺人太甚,这次刘正龙的做法,激起了扈三娘的愤怒,在这个一丈青眼中汉王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是一代枭雄,可是竟然为了好色,作出来这么愚蠢的事情。 气得浑身发抖的扈三娘指着汉王说道:“刘正龙,你简直欺人太甚,你不要忘了,现在你还在京城,官家是有足够的能力处死你的,你竟然为了自己的寡人之疾,而做出如此过分的事情,你对得起那些对你忠心耿耿的人么?” “你算是什么东西。”刘正龙一巴掌就把扈三娘打到在地上,这个大美女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血红色手掌印,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人不负我,我不负人,人若负我,我必负人。宁可我负天下人,绝对不让天下人负我。康王,就因为他是康王,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在大宋巨变之时,应该是肩负起抵御金军入侵的使命,要为自己称帝积蓄力量,而不是背着本王搞小动作。孤王能把他抬起来,也能把他踩下去。如果他不是康王,他的脑袋早就搬家了,还轮到你对孤王指手画脚。孤王知道你很委屈,觉得孤王打你了,可是这一巴掌能把你打醒,也算是对得起你了。扈三娘,我们赌一把如何?” “赌什么,你这个好色之徒。”扈三娘没有想到汉王会打自己,满心屈辱的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含有万种风情的大眼睛里面滚动着晶莹剔透的泪花,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流泪,最起码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落泪。 “就赌你,如果康王带着王妃今天下午来汉王府谢恩,你就乖乖的做孤王的女人。如果康王不来,或者说来了是兴师问罪,那么我刘正龙退出天下争夺,带着自己的女人远赴海外,再也不踏进大宋半步。” “你,你,你无耻。”扈三娘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康王受到天大的羞辱,还会来谢恩,她紧咬银牙说道:“好,我和你打赌。如果康王带着王妃来向你表示感谢,我就乖乖的做你的女人,给你生儿育女。如果康王不来,或者说来就是向你发难,你也不用退出天下争夺,今生今世当我的奴仆好了。” 虽然扈三娘很生气的,但是她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被打一个耳光,而诅咒汉王放弃天下争夺,那对天下苍生来说绝对是噩梦,自己可不愿意当千古罪人。 刘正龙知道自己那一巴掌有点过分,他亲自扶着扈三娘坐在椅子上之后自我检讨道:”最近孤王有点神经质,不应该向你动手的,自从记事以来,这是我第二次打女人,我发誓如果,今后我再打女人,就把自己的爪子剁下来喂狗。” “去你的,你的爪子臭烘烘的,狗怕熏死,肯定不会吃的。”扈三娘没有想到汉王会向自己道歉,就像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会打自己一样,她不想接受对方的道歉,于是就说道:“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占有康王妃,不要说为了风流快活那种上不了席面的理由,那样我会鄙视你的。另外,你为什么笃信康王会来感谢你,为什么要打我呢?” 刘正龙摇摇头,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孤王身边不缺女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压根就没有见过康王妃,更加谈不上见色起意。这样做目的有两个,第一个就是告诉康王,孤王可以把他扶植起来,也可以踩在脚下。之前,康王就是一个连地方官员都瞧不起的皇子,哪里有什么资格去争天下,是孤王在栽培他。孤王在扶植他,而这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竟然搞小动作,还向官家效忠,要处死我。孤王能把康王妃掳过来,就能要康王的命。这个警告,他会记一辈子的,到死都不会忘,第二个就是,康王如果这个事情都扛不住,那将来注定不会君临天下的,孤王就是想看一下,康王究竟是不是扶不起的阿斗,能忍下这口气,他就可以成为人上人,忍不下这口气,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如果当场他拒绝了,也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经过这一夜,他应该成熟了,也应该冷静下来了,知道怎么样才能够夺取江山。” “你是不是害怕将来康王会想办法谋害你,所以才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敲打康王。不怕贼偷,就怕贼想,看来,你是对康王有所忌惮的,生怕这个家伙会对你动手,所以才直接击溃他的信心。让康王坚信,在当上皇帝,乾纲独断之前,是绝对不能和你为敌,更加不能谋害您的,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刘正龙伸出食指在扈三娘那笔直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之后说道:“看来,你有做王妃的天赋。虽然孤王独步天下,可是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躲过康王赵构的算计。孤王既然把他扶植起来,就没有想过要将其杀害。既然我不能杀他,还要提防他杀我,那太累了,所以只能把这个事情扼杀到萌芽之中,让赵构知道想要复仇,想要灭我就必须当皇帝,必须乾纲独断,否则,一旦露头,孤王就会灭了他。” 够阴险,真的是有枭雄的风范,扈三娘伸出纤纤玉指狠狠地掐了一下汉王腰间的嫩肉,疼的这个家伙呲牙咧嘴,看上去有点面目狰狞。她娇嗔道:“那你为什么打我呢?” 是呀,我为什么打她呢?刘正龙对于自己刚才的失态有点自责,满脸歉意的他轻声地说道:“首先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你,后宫不得干政,历朝历代,王朝的覆亡和后宫干政都有很大的关系。孤王一向怜香惜玉,生怕将来心软,最终导致后宫干政,祸乱朝纲,尽而出现武则天称帝的荒诞闹剧。那时候,将你们斩杀,孤王会心疼,不杀会天下大乱。所以委屈你了,对不起。” 其实,刘正龙的解释十分的荒谬,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一会脑袋有点抽。刘正龙知道这种解释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最后他腆着脸说道:“可能是因为爱你吧,你走那么长时间,让我牵肠挂肚。生怕你再离去,这一巴掌打出了我对你的爱,相信你今后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少自作多情,我不接受你的解释,也不接受你的道歉。至于会不会离开你,要看下午康王的情况了,或许今后你就是我的奴仆了,我也就不会离开你了。”扈三娘隐隐约约猜想背后还有什么原因,才会让汉王暴走,既然对方不想说,她也就不打算问。 第二百七十七章 种师中的选择 扈三娘伸出纤纤玉指压在刘正龙的嘴巴上,意思是对方不要再说了,她轻松地说道:“现在可以说为什么笃信康王会来感谢你,难得你给他戴绿帽子,他还要感谢你不成?” “你说错了,他的确是应该感谢我,感谢我交给他帝王之道,赵构如果想登上皇位,就必须过这一关,连这点屈辱都忍不住,怎么能成大事。要知道,我捏着他的小命,这个时候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不来感谢的话,那么这顶绿帽子都白戴了,这个亏他是不会吃的,一定会感谢我。而且他坚信,只要是来拜会本王,那么君临天下只是时间问题。为了皇位,他也会来的。” 奇怪的理论,扈三娘并不认可刘正龙的观点,觉得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不过她也相信了,现在的康王的确没有和汉王叫板的实力,摆在康王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是把事情告诉皇帝,让官家做主,不过,官家似乎很难做主,反而会觉得康王成不了大事,斗不过汉王的。第二条路就是乖乖的前来感谢,当然了这只是表面的低头,实际上暗中积蓄力量,找时机把汉王连根拔起。 扈三娘有点不解了,她憨憨地说道:“康王来感谢你,只是表面文章,实际上是为了将来报复你,一定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捅刀子,你既然扶植他,又何苦招惹这样一个敌人呢,你难得就真的不怕他将来和你为敌么?” “赵构知道,即便是当上皇帝,在政局未稳的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在此之前,是绝对不敢动刀子的。他要是不动刀子,那么孤王怎么能够顺理成章的即位呢?”刘正龙拉着扈三娘那柔弱无骨的玉手说道:“康王赵构会把对我的仇恨埋在心底,绝地不会表现出来,会毕恭毕敬,像儿子见到父亲一样的尊敬。他会更加努力争取成为皇帝,有了这样的一个人早前面当挡箭牌,孤王也就省心多了。官家,太上皇,康王三人之间狗咬狗一嘴毛,不管谁最终胜出,最终赵家江山都要易主。而孤王将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或许扈三娘还是有点怀疑,可下午康王的确带着王妃来了,而且当天晚上王妃留宿了,这些都已经说明问题。 扈三娘不淡定了,这个心高气傲,绝色倾城大美女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子的,汉王为什么把夺天下的大事情都能够和女人扯到一起,难道真的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康王,是不是疯了,竟然为了争夺皇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去隐忍,而最让她想不明白的还是康王妃。嫁入王府可以说麻雀飞上枝头变成凤凰,可在洞房花烛夜却遭遇如此变故,不仅没有做出来任何抗争,相反还很顺从,好像很享受似的。 想不懂的扈三娘注定一夜无眠,而汉王府一夜无眠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绝色倾城,功夫奇高的女人,她来汉王府好几天了,隐藏的极好,从来没有人发现。 这个隐藏极深的女人,就是辽国第一高手萧一的弟子萧红,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至于比师父高多少,那就没有人知道了。毕竟,弟子没有和师父真正交手,即便是有,外界也不可能知道。 全国兵马大元帅康王赵构离京的时候,官家亲自出席践行仪式,可是仅仅带了几千兵马出城,在百姓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似的。离京的赵构内心有点落寞,他回首望京城,不知道康王妃会居住在康王府,还是会继续待在汉王府,或者被汉王的手下送到京兆府去。 不管怎么样,为了皇位,为了赵家的江山社稷,都不能不接受这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想到这里,康王心如刀绞。 汉王的离京比康王晚了些日子,有一点康王没有猜对,康王府既没有居住在康王府,也没有继续待在汉王府,更加没有被送到京兆府,而是被送去了杭州府。 汉王离京,全城轰动,十几万百姓送行,一直离京十几里外,还有人送行。一路上,都可以听到老百姓喊:“汉王威武,汉王威武。” 城外时不时还有人在人群之中喊‘汉王万岁’,尽管声音小,但依旧传到京城,传到官家的耳朵里,气得这个皇帝陛下接连杀死了十几个内侍。 康王离京直接去西线,只不过没有去京兆府,而是去了凤翔府。而汉王却没有直接去西线,而是先求河东路,汉王没有想过去解决西夏出兵的问题,而是要驱逐完颜宗翰,为太原府解围。 一路西行,康王终于明白天下兵马大元帅意味着什么了,一路上不断地有义军前来投奔,当然了这中间有很多是流寇,不过对于这个志在君临天下的康王殿下来说,只要是是兵,那绝对是来者不拒。 石将军石勇跟随康王很多年了,尽管康王怀疑石勇是汉王派来自己身边当卧底的,而开始这些年来,从来没有见过石勇和汉王有一丝联系,也就逐渐放心了。不放心也不行,身边没有统兵的将领,也就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石勇最合适了。 石勇不建议收编流寇,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只能顺了康王的意思。这些年,一直在康王身边,很多的时候,石勇都有一个错觉,自己究竟是忠于汉王,还是忠于康王。在比较了汉王拒绝收编老君山的草寇,和现在康王来之不拒之间后,石勇明白了,天下终究是汉王的,谁也阻挡不住。 刚开始只是几百,几百的,到后来,几千,上的都有了。等康王来到凤翔府的时候,石勇这个都统制的手下已经有了十万大军,尽管是一群乌合之众,但依旧看上去气势磅礴。 有了十万大军,康王的腰杆子也就硬了起来,他让石勇率兵驱赶西夏军队,来建功立业,为自己树立威信。 靖康二年五月三十日,石勇在种师中的配合下,成功地驱逐西夏军队。看上去过程很简单,西夏军简直就是望风而逃,这让康王感到脸上有光,对石勇大加赞赏,直接加封其为从二品的左卫上将军。 这一战,让种师中看出来了门道,所谓的西夏出兵只是一个幌子,做给天下人看的,实际上西夏军是听从汉王的调拨才进入大宋的,看来汉王是志在天下。当然了,种师中也看出来了康王成不了气候,他决定亲自去京兆府拜会汉王妃。 升为左卫上将军的石勇意气风发率领大军进入熙河路,在刘正彦的配合下成功驱逐西夏军队。 刘正彦在石勇的引荐下,拜见了康王殿下,表示效忠康王殿下。 梦寐以求的熙河路经略使终于到手了,在这个时候,刘正彦才算是明白弟弟当初的安排是多么正确。有了康王的支持,刘家军重新组建,虽然一时间很难恢复战斗力,但是毕竟有三万的老兵的底子,逐渐好转起来。 刘正彦出任熙河路经略使的第三天,刘正齐就在京兆府见到了种师中。 刘正齐设宴款待种师中,酒席宴上,他对种师中说道:“种伯父,您来京兆府所为何事。” “贤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如果不是你留在京兆府当差的话,那个熙河路经略使的帽子能落到你大哥头上么?大哥惨死,至今朝廷没有给个明确的说法,这不是想来汉王府,请王妃帮忙么?” 说到这里,种师中就一脸的愤慨,种家世代替赵家镇守西北边陲,可以说战功赫赫,可是赵家天子也太刻薄寡恩了,兄长是为了援救太原府战死的的,十万种家军几乎全军覆没,兄长也战死了,可是朝廷一点表示都没有,好像压根没有这么回事似的,这太让人寒心了。 谥号,是对一个人一生的肯定,这对于死去的种师道十分的重要,也关系到种家的世代荣耀,也关系到那些战死的士兵,更加关系到种家军是否真的完蛋了,再也无法组建,这让种师中不得不重视,不得不尽心尽力去办。 刘正齐给种师中把酒斟满之后笑呵呵地说道:“种伯父,似乎是来错地方拜错神了吧,现在康王殿下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是亲王,而是是官家的亲弟弟,你不去找他,反而跑到京兆府找汉王妃,是不是烧错香,进错庙门了。” “贤侄,你就和伯父开玩笑吧,你真以为西夏军是望风而逃,你真以为你哥哥的熙河路经略使,是康王运作的。那你就太不了解军事体系了。”种师中把酒喝完之后就给刘正齐上了一课,最后他说道:“很对事情,还是汉王做主,连官家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就别说康王了。你都没有进错庙门,我怎么会烧错香呢?” 刘正齐算是明白了,种师中打仗的时候中规中矩,为人处世也没有什么出彩之处,看在死去老爹的份上,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帮助这个有点迂腐的家伙指点迷津了。可是这个人毕竟是忠于朝廷的种家人,很多话还是不能说太直白,就看种师中悟性了。 打定主意之后,刘正齐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哥哥出任熙河路经略使,的确是走的康王门路,这点你很清楚。至于你们种家的事情就复杂多了,汉王虽然说是很强大,几乎已经强大到了让官家忌惮的地步,但关于令兄长谥号的问题,即便是在汉王强压下,官家同意了,又如何过政事堂那一关,要知道朝中的文官集团和汉王是势不两立的,你想过汉王出头之后的后果么?玩文字游戏,汉王是玩不过那群文官的,一旦出现不好的结果,如何收场,不仅下了汉王的面子,老伯父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种家百年的威望也会付之东流,你考虑过么?” 没有,种师中还真的没有考虑过,也没有想那么复杂,一时间还真的没有主意了。 刘正齐见种师中有点醒悟了,于是就开导道:“这个谥号的问题,还有种家未来的问题,伯父最好是考虑清楚再去见汉王妃。你们种家和我们刘家不一样,家父和汉王是结义兄弟,很多事情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去做,只需要有一个态度,汉王就能够理解,也会原谅。因此我们家就出现了我在京兆府,而哥哥投奔康王,最终顺理继任熙河路经略使。你们种家不行,关键是你想要什么了,这对于你们种家很重要。刘家最起码还有三万精兵,还牢牢地将熙河路控制在刘家,而你们种家呢?几乎是什么都没有了,在朝廷的眼里,还能有多大的价值?” 是呀,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种师中有点沉默了,大哥的谥号很重要,可是种家的未来就不重要了么? “请贤侄不惜赐教。”种师中毕竟一方诸侯,虽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还不至于迂腐到分不清形势,毫无疑问,最终他还是选择种家未来的命运。 刘正齐明白了种师中得到意思,于是说道:“伯父,我来安排你觐见汉王妃,至于话怎说,你自己掂量斟酌一下,种家最优秀的弟子,还是在汉军之中效力,今后再也没有种家军这个词了,这点很重要。” 百年种家军终于成为尘封的记忆,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这就是将门的归宿,可是在这个时间到来,种师中心中还是很压抑,不过他也明白,西北将门在赵家江山是特殊的存在,可是汉王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存在,因为西夏已经被掌控,今后不需要将门镇守西北,对抗西夏。 这一步踏出去,真的很沉重,搞不好会对不起列祖列宗。可是,种师道的惨死,种家军的覆亡对种师中打击太大了,他知道,金军的强大远远超过西夏军,大宋是抵御不了金军的,改朝换代已经是大势所趋,不是人力可以阻挡。汉王是一代枭雄,怎么会容忍将门的特殊存在,种家想要存续辉煌,只能从下一代立下军功开始。 刘正齐看种师中落寞,于是就安慰道:“世界很大,需要征战的地方很多,种家建功立业的机会很多,像曹家,潘家一样的存在不好么,偏安西北边陲有什么好的。汉王妃提到过开疆拓土,裂土封王。至于这句话怎么解读,伯父还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 种师中最终还是觐见了汉王妃。 汉王妃潘韵毕竟出身在将门,对于种师道的惨死,种家军的覆亡,种师中的落寞,还是十分同情的,她最后说道:“种家最优秀的弟子去太原府找汉王吧,好男儿就应该征战四方,保家卫国。至于令兄的谥号,我们潘家出面吧,一定尽量争取。至于种家能不能保住之前的地位,你还是亲自去找康王吧,毕竟现在康王主持西北大局。汉王现在要集中力量解决太原府的问题,无暇顾及这些事情。” 在潘家的努力下,宋钦宗最终给种师道词谥号:忠宪,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这也算是对老帅的一个肯定。 种家是西北将门的魁首,种师中的主动示好让康王赵构很高兴,他亲自接见种师中,明确表示尊重种家,并且请旨追赠种师道为闵国公。 西夏的进攻西北的闹剧最终在靖康二年六月底结束,这功劳都算到了康王头上,可是这个心机颇深的家伙却知道,这天大的功劳水分太大,而且没有那顶绿帽子的话,这功劳也很难落到自己的头上。 有功劳,不见得就可以对抗汉王,为了加强自己的实力,康王接连拜会西北将门,当然折家和杨家除外。 杨家最优秀的弟子杨再兴在汉王麾下效力,即便是去拉拢也不会什么成效。至于折家,人家早就效忠汉王了,压根就没有把朝廷当回事。连朝廷都不当回事,还能把康王放在眼里。 尽管没有折家和杨家,但是刘仲武,刘延庆,曲端,刘琦,姚平仲纷纷效忠,这已经朝出了康王的预期,现在他觉得自己虽然还不能和汉王对抗,但是已经为时不远,只要是自己能够拿下皇位,那么铲除汉王就是水到渠成了。 越是在这个时候,康王就越小心,不想被汉王忌惮,低调的可怕的他亲自去京兆府拜望汉王妃,姿态摆的很低,很低。 姿态摆得很低,不代表康王就没有继续扩张自己的实力。这个家伙不仅拉拢西北将门,还私底下接触地方厢军将领。甚至还把触手伸进了汉军之中,只不过收效甚微。 先前几个汉军将领私底下和康王接触,结果第二天就被处决了,而且是全家被杀,这件事情在汉军之中反响很大。将领们还是自查,严防下面的人接触康王。另外,在龙魂社的组织下,汉军之中的将领纷纷立下血誓誓死效忠汉王。 汉军之中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效忠汉王。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战火再起 汉王驾临太原府,王进早早地率领四万骑兵就赶到了,折彦龙,折彦虎两兄弟率领四万骑兵也赶到了。 八万骑兵在距离金军大营不远的地方驻扎,与此同时,花荣率领一万汉王骑也赶到了,这支全新的重甲骑兵,不仅肩负着保卫汉王的职责,还要在这次驱逐完颜宗翰之战中大显神威。 太原城已经被围困九个月了,如果不是在汉王当初建议下知府张纯孝提早做准备的话,城内早就断粮了。尽管现在还在苦苦支撑,可是张纯孝知道银是强弩之末,他每天都在追问同知王巍,看汉王什么时候能够驾临。 太原知府张纯孝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在朝中没有任何背景,所以对于朝中的斗争是一知半解,并不是很清楚。他不知道为什么官家非得要软禁汉王,只是知道,想要解除太原府危机,非汉王莫属。 先前有西军前来援助,结果西军第一名将刘法战死,五万熙河路军全军覆没。西北第一将门种家十万大军几乎消耗殆尽,就连老帅种师道都阵亡了。等这两路人马被金军歼灭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前来营救太原城了。 巧妇难做无米之炊,现在的太原城粮食日趋减少,老百姓已经减少到一天一餐了,军人减少到两餐。可是尽管如此,太原城也坚持不了一个月了。以王家为首的八大家族早就把粮食掏空了,毕竟漫长十几万人消耗巨大。虽然这些老百姓在守城的时候立下了功劳,可是每天粮食的消耗,还是朝出了太原府的承受能力。 张纯孝对于形势预估错误,要知道如此艰辛,太原城几乎出现断粮的危机,他断然不会容纳那么多老百姓进城,而开始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只能祈求上天保佑。 张纯孝面对王禀,王巍说道:“本府也不兜圈子了,现在太原府的存粮最多坚持二十五天左右,再往后就要吃土了。” 出身王家的王巍当然知道知府大人是什么意思了,他很无奈摇摇头说道:“王家已经被榨干了,八大家族早就被掏干了。当然了八大家族是不会挨饿的,可是让他们捐粮显然是不现实的。我们现在只能等,等汉王前来营救太原府。只要是汉王来了,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王禀的脸色很沉重,他有点丧气地说道:“太原府早就是摇摇欲坠了,如果金军再来一次强行攻城的话,恐怕我们是守不住了。” 虽然上次重创金军,可是金军依旧占据绝对的优势,只不过是完颜宗翰不知道太原府的实际情况,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全力以赴攻城的,固若金汤的台哦原覅将会被攻克。 现在太原城内再也不像当初那样,人人踊跃参战了,现在可以城中的百姓都知道快断粮了,这种情况下谁还愿意为守城而去送死。 现在的太原城可以说是危机重重,任凭知府张纯孝再有本领也于事无补,也就是在这个万分危机的时刻,靖康二年八月十五前夕,汉王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京兆府。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众人才算是明白,谁才是大宋救世主,谁才能够真正解除太原城危机。这个时候,知府张纯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是文官,但是也知道,汉王驾临,谁与争锋,击溃金军只是时间问题。 人的名,树的影。 汉王驾临太原府之后,完颜宗翰的压力一下子打了起来,虽然没有和汉王交战过的,但是金军为数不多的战败,都是拜汉王所赐。 之前阴山之战,金军输的不服,总觉得是意外,可是清栾镇之战,那绝对不是什么意外,是汉军正大光明地击败金军,可以说金军输得心服口服。 完颜宗翰在这个时候,有点焦躁不安了,虽然歼灭了刘法,种师道两股西军,可是毕竟在第六次攻城战之中惨败,损失惨重,这种情况下,遭遇汉军,结局可想而知。 一向主张袭击战的金军,这次并没有袭击汉军大营,而是紧闭营门,生怕被汉军偷袭了。此时此刻,完颜宗翰没有了昔日的骄傲,他不想,也不敢在这种状态下去和汉王去对决,因为一旦战败,后果不堪设想。 紧逼营门就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么?完颜宗翰第一时间派人去给都元帅完颜斜也送去战报,看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如何安排。 说实话,如果不是上次惨败,完颜宗翰还真的想要和汉王狠狠地打一场,可是上次的惨败,对于金军伤亡实在是太大了,这种情形完颜宗翰失去了对决的勇气。 现在的完颜宗翰是进退两难,骨子里他还是想和汉王叫板的,可形势比人强,他手中精锐的金军勇士也就剩下不足六万,至于剩下几万被抓俘虏过来的宋军有个屁用,存粹是炮灰。 尽管完颜宗翰想走,可是没有都元帅的命令也走不了,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死守大营,也就放开了对太原城的包围。 放开对太原城的包围,这是完颜宗翰的最后一步,他希望汉军可以进入太原城,那样的话就可以将敌人困死在城内。 到现在位置,完颜宗翰的骨子里和大多数金军将领一样,还是觉得宋军擅长守城,不擅长野战。不管汉王多么厉害,最终还是会选择守城,而不是野战。 金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是金军的骄傲,也是每一个金军将领的骄傲,他们自从反击辽军开始,的确是无敌的存在。至于侵宋,那就更加是大杀四方,所向披靡了。 汉军大营之中,汉王并没有立刻攻击金军的意思,这一次九万骑兵作战,目的可不是击溃完颜宗翰那么简单,而是要击溃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那颗战无不胜的野心。 折可求看到汉王有所犹豫,于是就连夜进谏道:“主公,当年太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黄袍加身的,主公您为什么还在犹豫,您在等什么呢?”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的情况是主少国疑,文武百官为了给自己找出论,某前程,才在赵匡义的串联下发动了陈桥驿之变,当然了赵匡胤是乐得其成的。”说到这里,汉王不经意地说道:“当时契丹并没有南下的计划,况且当时即便是契丹南下,形势也比现在要乐观。现在如果孤王来个黄袍加身,那么大宋瞬间就会崩盘,太上皇在江南隔江而治,官家依旧掌控京东路,京西路,大宋就成了三国杀,而金军会再次南下,那战局就会混乱不堪。不管怎么说赵家都占据大义,孤就变成了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搞不好就是安禄山第二。当然这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孤要彻底击败金军,要像大唐一样恩泽四方,要像大汉一样,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而不是像宋一样被辽国压的喘不过气。” “主公圣明,老臣昏聩。” “若孤登基称帝,你就是开国元勋,是国丈,今后不要动不动就跪拜了。”刘正龙对于跪拜这个礼仪十分的反感,一直想取消,只是时机不成熟,他把折可求搀扶起来之后说道:“天下,很大,将来征战西辽的时候,还指望老爷子您亲征呢,到时候就不要回来了,成立折家的藩国。对于你们这些开国元勋,孤王不会做什么杯酒释兵权,当然也不会让你们待在京城,毕竟军方权势太重不利于国家安定,唐朝灭亡就是最好的例子。天下很大,那么可以开疆拓土,裂土封王。” “臣谢主隆恩。” 裂土封王是每一个武将的梦想,没有人会例外,折家镇守西北边陲两百多年,每一任家主都有这样的梦想,可也只是梦想而已。现在有可能实现,折可求当然激动了,他十分庆幸自己的押宝,折家终于可以实现梦想了。 “老爷子,您也年近六旬了一定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灭掉西辽之后,你是要做国王的,这是你的使命,你必须要完成。” “老臣明白。” “好了,你抓紧会西夏吧,那里还是离不开你坐镇的,小心提防米利群峰,这个家伙野心勃勃,将来是心腹大患。西夏绝对不能乱,这是你的使命。” 折可求感动的老泪纵横,他在这一刻才算是明白汉王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也算是明白了,折家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够实现裂土封王。 刘正龙端起茶杯说道:“至于驱逐完颜宗翰,你就不要参与了,折彦虎,折彦龙两兄弟有足够的机会建功立业,老爷子即可动身吧,你的使命在西夏。” 折可求起身告辞,他临走前把折彦虎,折彦龙两兄弟叫到身边,把汉王的意思告诉了两兄弟,最后老爷子说道:“记住,将来裂土封王,不是因为你们的两个妹妹是王妃,而是你们立下的军功。在汉王麾下,军功就是一切。阿虎,你最大的毛病就是毛巾,勇猛有余,谋略不足,阿龙,你的毛病就是书生气太重,谋略过人,缺乏胆识。今后作战的时候,你们两兄弟相得益彰,不得冒进,也不能不思进取。将来真的可以建立藩国,为父就一分为二,对那么两兄弟绝无偏私。要是你们在战场上失利被斩了,那也算你们的命运,为父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 折可求的意思很明确,汉王是需要折家两兄弟在战场上建功立业,迅速成长,能够真正的独当一面,最后他说道:“种师道,刘法都是一代名将,结果全部被完颜宗翰歼灭,你们切不可大意,一定要谋定而后动。当然,种师道,刘法的战死,不饿能说明完颜宗翰的强大,只能说明他们没有根据战场形势的变化做出必要的调整。阴山之战,你们参加了,也应该明白,金军并非不可战胜。你们不是冲锋陷阵的武将,而是要统帅千军万马,一定要有大局观。阿虎,你勇冠三军,一定要把军队打造成钢铁之师,可以抗衡金军。阿龙,你富有谋略,大局观也很好,一定要掌控好全局,不能像种师道,刘法那样被金军包围歼灭。正面战场,硬碰硬,是实力的对决,可是兵法云,兵不厌诈,更多的时候,取胜还是需要谋略的。” 两兄弟明白老父亲的苦口婆心,当然也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等折可求走之后,折彦虎把折彦龙叫到自己的帐中,他开口说道:“二弟,你富有谋略,你说汉王现在不向金军发动进攻,主要是等什么呢?” 折彦龙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汉王,在等着我们两兄弟主动请缨,要不然也不会和父亲说裂土封王的事情。现在虽然我们有歼灭金军的实力,可是硬碰硬的正面决战,伤亡太大。我们汉军和金军不一样,人家的士兵一上来就是强大的骑兵,几乎不用训练,而我们的骑兵是父亲耗尽心血训练出来的。汉王是不想消耗太大,不愿意硬扛。汉王一定有谋略了,只不过有点冒险,他有点犹豫,在等我们主动请缨,而不是他下军令。” “二弟,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战是奇袭了?” “百分之百,至于奇袭哪里,这我就不知道了,今天晚上,我们去拜会汉王去,主动请战。”折彦龙似乎隐隐约约猜出来了汉王的战略意图,只不过不十分确定,所以也就没有说出来。 晚上,汉王就知道折家两兄弟会来,所以早早的就等待了,看到折彦龙,折彦虎进来了,他就笑着说道:“你们的外甥刘辰风,刘辰云都快回跑了,你们两个当舅舅的也不知道准备一份礼物,小心那两个小家伙不认你们这两个舅舅。” 折彦虎,折彦龙跪倒在地说道:“主公,我们两兄弟希望用一场大胜来给外甥当礼物,还望主公下令,允许我们出击。” “很好,三军用命,何愁金军不灭?”汉王示意两兄弟坐下来说话,他对折家两兄弟的到来非常满意。 第二百七十九章 阳谋 刘正龙早就把地图准备好了,这一战是奇袭战,一定要打完颜宗翰一个措手不及。他笑着对折彦龙,折彦虎说道:“你们是孤王的小舅子,是我儿子的舅舅,但是你们折家又比较特殊,将来注定不能和其他将军一样,注定是要开疆拓土,裂土封王的。可是,种师道,刘法的惨死,应该让你们清醒一点,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危机四伏。每一战对于你们来说都很重要,没有军功,一切都是零。今后没有什么折家军,也没有西北将门。你们要不断地向西征战,不远万里,行程凶险无比,这点你们要很清楚,所以现在每一场战役都是宝贵的经验,一定要赢,而且要赢的漂亮。孤王不要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战役,两败俱伤不叫胜利,胜就要胜得漂亮。战神白起,兵仙韩信,他们之所以名垂青史,都是靠军功。你们和他们又有不同,你们是孤王的亲戚,只会功成名就,不会功高震主。当然了,没有军功的话,一切都是空,孤王也只能许你们一世富贵而已,不能许万年基业。” “臣,誓死效忠汉王,做为汉王之剑,您剑指何方,我们就杀向哪里。” “很好,现在的完颜宗翰闭门不出,我们要是冲击他们的大营,伤亡太大的,而且很难做到一击击溃。要知道一旦完颜宗翰惨败,那么完颜斜也很可能放弃进攻云州,直接前来救援,到时候我们就会腹背受敌,形势就会变得严峻起来。” 现在,折彦龙算是明白汉王的意思了,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公,您的意思是不是在太原府和云州之间设下一道拦截,这样就犹如在金军的喉咙里扎了一根刺,不管是在太原府的完颜宗翰还是在云州的完颜斜也都会很难受,他们必须第一时间作出来反应,否则后果就会相当严重。” “不错,看来,你是上心了。”刘正龙指着地图说道:“你们奇袭神池县,同时把周围几个县的金军全部绞杀,逼迫完颜宗翰前去救援,然后孤王就会从后面掩杀过去。” 神池县一旦被汉军占据,那么就等于是切断了太原府金军和云州金军的联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在这种情况下,完颜宗翰如果不能及时撤兵的话,一旦后面粮草供应不上来,那一定是必败无疑。 金军出兵,一般都是会驱赶大批的羊,牛来做为食物。可是这次太原之战耗时实在是太长,带来的牛羊,早就消耗殆尽。只能依靠打谷草来维持大军生计,这在刚开始还行,后来大批宋国百姓选择离开河东路,这种情况下,就需要依靠金国的粮草供应,由于金国需要同时供应太原府金军,云州金军,因此就选择了神池县做为中转点。 神池县背靠古长城,可以说易守难攻,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战略城池,自古至今都是一个军事重镇。金军当然知道神池县的重要性,早早地就布下了重兵。想要拿下神池县,无疑是虎口拔牙。 刘正龙指着神池县的地图说道:“神池县驻扎有一万女真勇士,一万附庸军,而距离神池县只有几十里的宁武县挣扎着两万附庸军,周围的县城基本上都是驻扎的是签军。对于你们来说,就是要拿下神池县,并且清扫金军的势力。彻底切断金军的补给线,逼迫完颜宗翰撤军。具体的,本王也就不说那么多了,你们准备一下,就带上四万骑兵出发吧,另外拿下朔州,在朔州驻扎一万骑兵,防止完颜斜也从后面插上来给你们制造麻烦。那么你们的任务就是坚守神池县,还有朔州。” 朔州对于折彦虎来说是要必须拿下的,要不然就会受到完颜斜也的夹击,那时候整个局势就很难掌控。 一旦拿下朔州,那对于完颜宗翰来说是一场噩梦,而对于完颜斜也来说,这一战也转重要。宋军守城的是最强项,一旦汉军军占领了朔州,那对于金军来说绝对是噩梦来袭。 这次是折彦虎,折彦虎建功立业的一场战役,这一战的难度系数不言而喻,可是这一战对于两兄弟的扬名立万却是至关重要。 折彦虎,折彦龙两兄弟离去之后,刘正龙就把花荣叫来了,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率领八千汉王骑去忻州府,带上两万义军去攻城去,不见得一定要拿下忻州府,但是攻城的气势一定要拿出来,越震撼越好。” 汉王骑是大杀器,一般是用来震慑敌人的,投向战场反而起不到作用,可是刘正龙之所以这样做,还是为了把完颜宗翰这个家伙从龟壳里面引出来,不管金军多么强大,只要是从营盘里走出来,那么战局就会发生剧变。毕竟强大的金军龟缩着不出来,汉军很难将其击败。 花荣似乎有点不明白,也不好意思问,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期待汉王给自己说清楚,毕竟汉王骑去攻城,有点不可思议。这可是最精锐的重甲骑兵,最好的战场是狙击战,硬碰硬时的冲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去攻城。 汉王刘正龙对于花荣的智商感到焦急,要不是因为花弄影的缘故,说什么都不能让这个家伙出任汉王骑的都统制。 有点无可奈何的汉王解释道:“金军的单兵素质还是在汉军之上,小范围配合,大范围的转移,来回的穿插,迂回等方面也依旧在汉军之上。自从金军南下以来,从那些投降的宋军手上拿到了神臂弓,火器等杀气,配置也不见得比汉军差。这种情况下,金军如果想当缩头乌龟,紧闭营门不出来的话,我们强行进攻,伤亡会十分的惨重。赢了也是惨胜,那就为后面败亡埋下了伏笔,一旦汉军遭受重创,康王赵构第一时间就会作出来反应,再也无法将其震慑,毕竟大宋还是赵家的天下,到处都是忠于赵家的军队。即便是康王没有勇气动手,不要忘记了还有云州的十万金国精锐,一旦出兵,那么汉军危矣。” 其实,说到这里,刘正龙内心深处还有一层不能向任何人说的顾虑,那就是卢俊义,王寅,李助等人并非对自己百分百忠诚,一旦自己遭受重创,这些人被朝廷收买的概率就会大增,那样的话局势就容易失控。至于希伯龙倒是不会被朝廷收买,可毕竟不是汉人,很多事情不好掌控。不仅如此,西夏得到局势也会迅速恶化,一句话,汉王不败神话绝对不能被打破。 看上去是兵多将广,实际上真正忠于刘正龙的将军没有多少,也就是依靠姻亲维系的花荣,折彦龙,折彦虎以及四大家族的子弟,可是这些人还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还需要多多锤炼,这就是为什么太原之战,刘正龙要锻炼这些人的缘故。 有龙魂社的密报说卢俊义和朝廷在秘密往来,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刘正龙知道这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只有击败金军之后,这件事情才能处理,不仅卢俊义,就连李助也靠不住,倒是王寅还好,毕竟中间还夹着一个方百花。 这个时候,花荣才算是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公,您是不是想把军队都撒出去,给金军一种中军空虚的假象,引诱完颜宗翰前来决战呢?” “有点这方面的意思。” “可是,如果完颜宗翰不上当,依旧闭门不出呢?” “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完颜宗翰如果闭门不出,那么孤王就把河东路全都收回来,把完颜宗翰的孤军钉在太原城,那时候,他想走都走不了,只能任由孤王将其困死。” 最后才是刘正龙最真实的意图,那就是吃掉完颜宗翰的这支队伍,逼迫完颜斜也离开云州,前来太原府决战,提前打响和金军的决战。 不管,李助,卢俊义等人和朝廷怎么拉扯,只要是汉军不断地获取胜利,那最终会动摇大宋根基。这就是刘正龙最为强大的地方,有无比雄厚的财力,可以不断地招募新军,四大家族自从金军侵宋之后,就开始在各地招募新军,然后远远不断地送去训练。步兵依旧有柳如眉,穆弘,穆春训练,骑兵由折可求训练。成型的新军最终送到阴山,最终由林冲完成最后的操练,然后投降战场。 没有将军,四大家族提供基层军官,在战场上去锻炼,晋升,只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因此,只要战争不断,官家就没有办法对汉军动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王动摇大宋根基,最终将赵家王朝断送。 刘正龙最后对花荣说道:“汉军没有粮草供应的问题,所以战争可以无限期拖延下去,可是金军就不行了,一旦河东路被我们占据,这支孤军想走都走不了。完颜宗翰如果有点军事头脑,就不会愚蠢到闭门不出,一定会主动出击的。” 花荣在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的心悦诚服,他说道:“汉王用的是阳谋,让完颜宗翰看到是坑也得跳下去,这样的话,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中,进可攻,退可守。不管完颜宗翰做什么样的选择,最终胜利都属于我们。” “理论上是这样子,实际上还要看西辽军队能不能牵制完颜斜也的十万大军,如果云州战事结束了,完颜斜也就会带兵来太原城,那时候,我们就会腹背受敌,战场上形势就会发生逆转。” 完颜斜也出兵,只是理论上存在可能,毕竟金军还没有做好全面决战的准备,要不然完颜宗望就不会撤军了。真的走到那一步,那激素大决战,王寅,希伯龙。卢俊义,徐宁等就会冲破朝廷的禁忌杀过来,宋金决战的战场就摆在了太原。有龙魂社的存在,不由得那些将军不出兵,况且大宋军制的特殊性,将军和军队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不像唐朝那样,军队变成了将军的私兵。大宋的军队之中,将军只是有指挥权,并没有统辖权。一句话,一纸调令,就可以把军队从将军手中拿走,这就是岳飞被害,十万岳家军无动于衷的缘故,说白了所谓的岳家军只是一个说法,实际上军队在朝廷手中。 汉军是在大宋军事体制的基础上存在的,而且军中有龙魂社,将军们就更加难有自主权了,和平时期,将军们还能动歪心思,可是一旦战争打响了,将军们只要是拒不执行军令,立刻就会被秘密处决,要知道龙魂社在军中是双轨制。一支是明面上的军队纪律执行监督,另外一支是将军看不到,摸不着斗的影子,专门负责监视将军,可以有先斩后奏之权,而且不需要证据。 刘正龙知道花荣听进去了,于是就摆摆手说道:“好了,你出发吧,阵仗搞的大一点。义军负责攻城,汉王骑负责绞杀,要把那些金军全部绞杀。” 金军最大,最致命的缺点就是人少,兵少,占领的城镇越多,兵力越分散,最容易各个击破。金军的弊端路人皆知,军事指挥官一直都去依靠金军骑兵的机动性来弥补这个缺点,一旦城镇被侵犯,金国骑兵第一时间出击,击溃来犯之敌,确保城池不丢。这一招百试不爽,近乎于无解,毕竟金国骑兵的机动性是独步天下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不是无懈可击的。金军利用骑兵的机动性来歼灭来犯之敌的策略,在河东路遭遇汉军之后就玩不转了。一旦骑兵出战,要是全军出动就是决战,人数上汉军占据优势,金军讨不到便宜。可要是分兵出战,那就会被各个击破。 金军赖以生存的战术,在河东路彻底玩不转了,正面硬扛,讨不到便宜,躲着也不行,机动战也占不了便宜,横竖都是给完颜宗翰出了难题。 刘正龙这次是吃定完颜宗翰了,在他看来完颜宗翰的军事修养远不如完颜宗望,面对自己的阳谋,这个家伙一定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第二百八十章 算计 王进率领一万骑兵进军晋中,仇琼英这个曾经‘击败’汉王的女将军率领一万骑兵进入阳泉,另外潘有龙率领一万骑兵去吕梁。这样以来,留守中军大营的只剩下一万骑兵还有两千汉王骑,可以说后方空虚,给了完颜宗翰可趁之机,刘正龙就不相信完颜宗翰不上当。 这可是给了完颜宗翰击败自己唯一的机会,如果这个家伙抓不住的话,恐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阳谋,刘正龙是玩阳谋的高手,这样做就是挖好坑让完颜宗翰跳,不管这个家伙做什么抉择,都很难讨到便宜。孙悟空的确是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可是依旧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这一次,刘正龙吃定完颜宗翰了。 汉军大营的军队陆续出去,这个消息传到了太原城内,这下子可就把知府张纯孝吓坏了,他毕竟是文官,对军事几乎是一无所知,搞不懂汉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就计谋把王禀叫来,想问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禀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笑着对张纯孝说道:“汉王来河东路的目的不是给太原府解围,而是为了驱逐或者歼灭完颜宗翰。他这一招是阳谋,不管完颜宗翰做出来什么样的抉择,最终都会掉进陷坑里面,要么惨败被驱逐,要么被全歼不用回去了。” 张纯孝虽然是文官,可是反应很快,顿时就明白了王禀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有点困惑地说道:“汉王,要么就是千古罕见的军事奇才,要么就是托大。要知道金军的机动性是很强大的,骑兵无敌,这样分兵是很危险的。” “汉王是不败战神,对飙的是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而不是完颜宗翰,这次是用阳谋吃定完颜宗翰了,不管这个家伙做如何抉择,最终都会被击败。” “那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呢?总不能当看客吧。” “当然不能当看客了,我们要火上浇油,我这就亲派人去拜见汉王借粮食,看完颜宗翰有没有勇气打劫粮草。” 王寅也算一个一流的将军,他在学着汉王给完颜宗翰挖坑,现在太原城缺粮食,去借粮,看完颜宗翰如何抉择,如果出兵打劫粮草的话,一定会被汉军击败。就像是耍猴一样,这样的小动作去激怒完颜宗翰,逼迫这个家伙不能当缩头乌龟,必须出兵。 只要是完颜宗翰出兵,那么整盘棋就活了,这就是整个战局的核心意义所在。王禀就是这样想的,他相信汉王也希望自己这么做。 王禀的弟弟王潭亲自率领两千精兵出城,直奔汉军大营,在路上这个家伙还提心吊胆,生怕被金军拦截。可是路上有惊无险,金军丝毫没有出兵的意思。 王潭见到汉王就跪在地上行礼,并且把来意说明了。 汉王示意王潭起来说话,他笑着说道:“这几个月你们辛苦了,可以说太原城不丢,你们功不可没,朝廷的封赏应该很快就会到太原城。这次,你们要运多少粮食呢?” 王潭起身说道:“家兄得到意思是两万石,太多了也不好,毕竟是引诱金军出兵的,太多了,反而是累赘。” “两万就两万,不过最好是搞出来十万石的架势出来,毕竟兵不厌诈,太少了,金军也不会感兴趣的。况且,太原城被围困这么久,早就断粮了,多送点粮食,才更加符合实情,才呢刚刚让完颜宗翰出手。” 刘正龙这次就赌完颜宗翰出兵,毕竟这个家伙还是要试探一下汉军的战斗力的,多少都会出兵抢夺一下,看自己会作出来什么样的反应。 两万石粮食,按照十万石的架势装车,然后缓缓地朝太原城拉去,速度很慢,很慢,毕竟粮食是十万石,是绝对快不了的。 金国的斥候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下,也第一时间告诉了完颜宗翰。 这些天,完颜宗翰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他知道汉军大营的骑兵不断地出去,也知道刘正龙想干什么,更加知道汉军大营空虚,可是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是截击汉军,还是袭击汉军大营都是问题。 汉军依旧是宋军的装扮,对外依旧叫宋军,可是完颜宗翰却知道汉军的战斗力不知道要比大宋禁军强多少。一直以来,大宋禁军遇到金军之后就望风而逃,可是汉军却可以和金军硬扛,而且至今为止,汉军对金军竟然保持不败,这绝对不是侥幸,这是实力强大的体现。最起码说明,汉军的战斗力不在金军之下,甚至更强。 完颜宗翰有点坐立不安,想出击,又怕被伏击,想坚守,那显然是画地为牢,显然不是好主意。 看到堂哥坐立不安,完颜宗之就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是怎么了?现在宋人愚蠢,处处分兵,中军大营已经没有多少军队了,只要我们大军一个冲杀,就可以灭掉那个号称是不败战神的家伙,您为什么还犹豫不决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完颜宗翰的脸上写满了不屑,实际上他的确瞧不上这个堂弟,要不是出身贵族,这个家伙哪里有资格统帅军队,也就不会有上次的惨败,如果没有瓮城之中被歼灭数万大军,也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上次太原瓮城血战,表面上死的只是签军,附庸军,可实际上女人勇士从十万变得剩下现在六万多一点,这才是事情,只是完颜宗翰没有办法上报而已。太原瓮城变成了人间地狱,无数士兵惨死,那可以说是金太祖起兵以来,金军前所未有的一次惨败。清栾镇之败那是正面硬扛的惨败,是兵力不足,可是太原城这次纯粹因为愚蠢。 太原瓮城惨案,实际上做为做高指挥官得到完颜宗翰才应该负主要责任,可是他坚持是认为完颜宗之的愚蠢。 完颜宗翰看到完颜宗之一脸的不解,于是就说道:“现在我们剩下六万大军,而宋军有九万军队,而且是清一色的骑兵,如果说宋军强行进攻我军大营,最终是两败俱伤,显然宋军是会冒险的。可是一旦分兵,那就预示着中军大帐有被我们击穿的可能性,这么浅显的道理,如果刘正龙不懂的话,他也当不了汉王,更加不会是大宋战神。” “可,他既然知道分兵有被击溃的危险,那为什么分兵呢,莫非是自寻思路。”说到这里,完颜宗之都无法说服自己,显然这个时候分兵是很愚蠢的谋略,自己都能够看懂,大宋战神真的看不懂么? “刘正龙分兵是走了一步妙棋,虽然分兵了,但是大部分兵力距离中军大帐并不是很远,只要是我们进攻中军大帐,他们就会迅速回援。金军不能一举击溃中军大帐的话,那么就会陷入阵地战的胶着,我军优势发挥不出来,而宋军擅长守城的优势就会展示出来。最终即便是我军获胜,也是惨胜,只能败走,至于战败,那就是被全歼的命运。” 如果换成其他统帅的话,只要是宋军一分兵,那么完颜宗翰就会毫不犹豫地出兵,很显然人的名,树的影。刘正龙这个‘玉面战神’凶名在外,使得完颜宗翰不敢冒险,因为高手过招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出击失败,敌人是不会给第二次机会的。 双方都是骑兵,出击速度都很快,分兵之后,外面的骑兵可以迅速回援,击溃中军大帐,进攻的一方才能获取胜利,可是一旦无法击穿,陷入苦战,那么胜利的天平朝那边倾斜就不好说了。 完颜宗之骨子里是瞧不起宋军的,号称西北第一战将的名将刘法率领五万大军,还不是被自己轻易剿灭,那个刘正龙的威名都是送人吹出来的,实际上怎么会那么厉害呢,种师道,种师中率领号称大宋最精锐的西军,最终十万大军还不是全军覆没。 完颜宗之看到完颜宗翰一脸犹豫,就说道:“既然,你认为他们分兵是阴谋,那我们就不理会,坚持攻城好了,我们进攻太原城,宋军一定会回援的,野战,咱们金军天下无敌,没有什么可怕的。” 攻城,完颜宗翰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上次惨败的阴影依旧笼罩在心头,他不愿意冒险。很显然,攻城又是一番恶战,会给刘正龙可趁之机,显然不是好的主意。 不进攻,继续守大营的话,那就是选择了慢性死亡,宋军会挨个收服河东路的城池,最终金军大营就成了孤地,最终会被困死的,显然不可取。 看来,还是要进攻,可是朝那个方向进攻,这点让完颜宗翰犹豫不决。朝阳泉发起进攻给的话,胜算很大,毕竟宋军只有一万骑兵。况且阳泉的东面是河北路,那里早就是金军的地盘,这里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可是,阳泉最大的问题就是地势复杂,而且容易被进入晋中,忻州府的宋军夹击,一旦阳泉之战陷入胶着,那就容易被包围,出动兵马少了显然解决不了问题,可出兵多了,就预示着中军大营空虚,容易被偷袭。别看宋军的中军大营只剩下一万多,可是不要忘记了太原城内还要将近两万宋军。 太原城内经过七次守城战之后,剩下一万士兵,可是迅速有青壮补充进来,而且都参加过守城战,保持两万军队成了常态。 进攻阳泉显然不是好的选择,阳泉不仅地势复杂,而且当敌人异常的悍勇,几乎到了是人皆兵的状态,一旦侵入处处受阻,伤亡会很大。之前金军入侵河东路,之所以是势如破竹,主要是宋军望风而逃,老百姓群龙无首不敢,也不能反抗,可是现在就不同了,他们一定会反抗的。 完颜宗翰还真的猜对了,刘正龙之所以派仇琼英去阳泉,主要是这个大美女的老家就在阳泉,而且阳泉地方弓箭社组织起来,最起码有四五万之众,这和当地人民尚武有关,在大宋朝境内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只要是有仇琼英率领,那么即便是金军进来三四万,都不不见得能讨到便宜。 听完完颜宗翰分析无法出兵阳泉之后,完颜宗之问道:“那如果出兵忻州府呢?” “那就会遭遇宋军的重甲骑兵,肯定是一场恶战,另外朔州的数万骑兵就会迅速南下参战,除非我们出兵四五万以上,否则很难讨到便宜。”完颜宗翰知道刘正龙的战术是连环扣,不会轻易给自己机会的,而且表面上能看出来的机会,实际上都是坑,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那我们就出击晋中。” “我也算这么想的,可是出击晋中,和攻击宋军中军大营区别不大,他们太狡猾了,两支军队相距太近,当然了,出击晋中要比出击忻州府,阳泉好的多。” 晋中府距离太原太近了,尤其是距离宋军的中军大帐只有几十里路程,骑兵半个时辰就可以杀到,袭击宋军的话,那么就可以把中军大帐的一万多骑兵引出来,顺利摧毁中军大帐,这个漏洞太大了,刘正龙这个大宋战神就看不出来? 晋中是宋军最大的漏洞,这个漏洞太明显了,反而让完颜宗翰觉得不踏实,变得犹豫不决。 不错,晋中的确是刘正龙挖的坑,故意摆下迷魂阵,他是抓住了完颜宗翰犹豫不决的心理,坚信这个家伙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兵晋中。 完颜宗翰说道:“刘正龙是百年不遇的军事奇才,绝对会猜想到我们出兵晋中,他的布局按理说应该是滴水不漏的,为什么却偏偏在晋中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这显然是一个陷阱,我们不要冒险。” 宋军的四路大军之中,三路都被完颜宗翰否决了,只剩下吕梁了。 吕梁,别说完颜宗翰,就是完颜宗之都不会选择进攻吕梁,要知道吕梁的西面就是西军,预示着再一次硬扛西军,那真正参战的部队就不是出击吕梁的一万骑兵了,顾及会有七八万,甚至更多的西军参战,顾及最终又是混战。 虽然之前歼灭了刘法的五万大军,种师道的十万大军,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此时有刘正龙居中指挥,同时有骑兵参战,只要是西军不冒进,步步紧逼死死地缠住金军,来为宋军骑兵包抄赢得时间,那么吕梁就是金军最后的坟墓。 算来算去,出击那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完颜宗翰有点泄气了,就在这个时候,斥候来报,说太原府有两千精兵出城去了宋军大营。 这个时候,去宋军大营干什么呢?完颜宗翰顿时就想到了是运送粮食。 瞌睡,有人递枕头,正愁不知道如何出兵呢,没有想到守城的宋军坚持不去下去,要借粮食,袭击运粮的队伍,总应该有必胜把握吧。正好,也可以趁机摸一下刘正龙的底细,毕竟之前的名望里面说不定有很大的水分。虽然完颜宗翰相信刘正龙是一代名将,可是他骨子里还是瞧不起宋军,瞧不起宋军的将领。 还没有等完颜宗翰开口,完颜宗之就主动开口道:“末将愿意率领五千骑兵,袭击这支运粮的队伍。” “好,这次袭击,打得巧妙一点,如果宋军有伏兵,你就立刻撤回。”在完颜宗翰看来,即便是宋军有伏兵,五千骑兵回撤自保是没有问题的,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完颜宗之信心十足,压根没有把完颜宗翰后面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运送粮草的队伍最多就是三五千人,自己的五千骑兵一个冲击就可以结束战斗。 两万石粮食,为什么最终做成了十万石的气势,刚开始,王潭刚开始不明白,可是装上车之后,这个家伙就算是彻底明白了,看来家兄和汉王之间有种默契,或许这就是顶级军事指挥官才有的默契。他现在明白了,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十万石的确不是小数目,两千士兵押运,七八千民夫推着小车缓缓地朝太原城走去,速度很慢,很慢。一路上,王潭不断地派士兵在四州查看,生怕遭遇金军的偷袭。 偷袭是再正常不过的,十万石粮食对于太原城来说很重要,对于金军来说也依旧是很重要。 就在运粮队伍距离太原城不足五里路的时候,完颜宗之率领的五千骑兵就杀到了,在他们到之前,宋军的斥候就已经发现敌人,可是只有两千步兵的他们只能选择放弃粮食拼命地朝太原城跑去,民夫四散奔逃。就这样把十万石粮食给丢弃了,这是一群败家子。 完颜宗之还害怕上当,让士兵查看,发现却是是粮食,于是就高高兴兴地往回运。要知道十万石粮食那么多,士兵们只能下马推着小车走,就这样也无法将十万石粮食一寸性运走。毕竟需要两个人推一辆小车,之前是七八千人运送,也就是三四千小车。五千金军最多运送两千五百车,其余的只能是丢掉。 怎么办,丢掉了太可惜,最后完颜宗之下令运送不走的粮食全部烧掉。他知道自己袭击运量队伍,宋军很快就会反扑,这种情况下运送不掉的烧掉最明智。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下不为例 运送不掉的粮食烧掉真的明智么? 当辆车被点燃之后,突然,接二连三的爆炸,顿时火光冲天,远在金军大营士兵都发现了,是完颜宗之出兵的方向。 “完蛋了,上当了看样子这五千骑兵回不来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的火势,这让完颜宗翰知道上当了,可是他没有出兵援救完颜宗之的计划,因为宋军既然设下了埋伏,那么出兵援助只能是徒增伤亡,这种情况下冒险营救是很愚蠢的。 愚蠢,完颜宗翰的确是很愚蠢,实际上刘正龙压根就没有派军队设伏,毕竟手下只有一万二千兵,出去设伏也不见得能沾光,搞不好大营还会被突袭。他算准了完颜宗翰不会出兵,所以也就没有设伏,只是让庞万春率领两千汉王骑掠夺战马,另外王潭的两千士兵也会加入其中。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两千汉王骑就冲杀了过来,之前逃走的两千宋军又杀了回来。 汉王骑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杀戮金军,而那两千宋军的任务更明确就是抢战马。 十万石粮食里面有八万是假的,里面是硫磺,硝石,是火药,是火油。顿时战场就变成了火海,被爆炸声惊扰的战马四散奔逃,成了宋军抢夺的对象。而那些已经从战马上下来推车子的金军被烧死无数,剩下的遭遇到汉王骑残忍的杀戮。 最终只有两三百金军护送着完颜宗之逃了回去,其余不是被烧死,炸死,就是被汉王骑杀戮。王潭最终抢夺了三千多战马,也算是大获全胜。 王潭本来是想把战马拉进太原城的,可是看到汉王骑及其不友好,就知道一旦发生冲突,这些骑兵是不会留情面的,最终乖乖的把战马送会汉军大营。 汉王对于王潭的明智很欣赏,再次准备了两万石粮食,让庞万春率领汉王骑亲自押运,这次,很显然金军是不会拦截了。要知道,硬碰硬的情况下,硬扛两千汉王骑,即便是五千铁浮图都不见得能沾光,这就是汉王骑最霸道的地方。 汉王骑,这支重金打造的,那个时代最精锐的重甲骑兵战斗力远远超过了铁浮图。有着轻骑兵的机动性,有重甲骑兵彪悍的冲击力,防御力,这点不是铁浮图可以比的。 王潭回到太原城之后,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给王禀讲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当时就应该把战马运送回来,不应该还给他们。那些人自称汉军,已经不再自称为大宋金军,我看都成了汉王的私兵。” “幸亏你没有那么做,否则,你就回不来了,汉王麾下的军队纪律严明,属于汉军的战利品,擅自抢夺是死罪,不仅你,就连你的两千士兵都会被斩首。” “什么,汉王的手下会擅自斩杀两千士兵,难道不怕枢密院弹劾么?”王潭有点糊涂了,他不解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也称之为汉军呢?” “本来就是汉军,只不过外面人不愿意承认罢啦!”王禀白了弟弟一眼后说道:“汉王的军队从组建那一天开始,就没有拿过朝廷一分钱,可以说是汉王自己掏钱养的私兵,称之为汉军一点都不为过,汉军之所以战无不胜,和军纪严明是密不可分的。自汉王以下,无论何人,违反军纪一律处死,这是铁律,没有人可以违背。” “可,可,我们不是汉军呀!” “是不是汉军不重要,在汉军的理念之中,要么是汉军,要么是敌人,不论是金军,还是西军,大宋禁军都一样。只要是到了汉军斩杀的标准,就会毫不犹豫的斩杀。汉军损失两万石粮***心布局,缴获的战利品当然属于汉军,你擅自带回来,一定会被追杀的。” 说到这里,王禀有点泄气地说道:“这两万石粮食,只是借给我们的,早晚都要归还,否则太原城就会成为汉军攻击的对象。别看我们击溃了金军七次进攻,可是汉军只要攻城,我们一天都扛不住。” “不会吧,汉军擅自进攻城池,那是不是等同于造反呢?” “是造反,不是造反,看朝廷怎么说,最终朝廷会默认的,这两万石粮食就是一颗烫手的山芋,拿到手上就甩不掉。” 王禀知道,朝廷现在已经无力抗衡汉军,如果汉军以两万石粮食为借口进攻太原城的话,朝廷只能是默许,因为朝廷压根惹不起汉军。 “我们能抵抗金军七次攻城,为什么扛不住汉军一天的进攻呢?”王潭有点不服气,毕竟他是大宋的将军,骨子里面还是向着朝廷的。 王禀无奈地说道:“因为,城中的开支来自于八大家族,而且有几千士兵是八大家族的家丁。城中大大小小的头目都受过八大家族的恩惠,或者说都忠于八大家族,而不是忠于朝廷。” “大哥,那你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王禀无比失望地说道:“作为军人,我有守土之责,就是战死也不会让太原城落到金人手中。面对汉王,或许只有汉王,才能够对抗金军,朝廷是扛不住的,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王潭有种说不出来的失望,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大哥么,还是那个带领军民死守太原抗击金军的抗金英雄么?他无比失望地说道:“大哥,你这样做对得起朝廷么?” “对得起朝廷?”王禀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他十分愤慨地说道:“我们苦苦坚守太原城,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可是朝廷的旨意是什么,是将太原割让给金国,难道尊受圣旨,把太原府交给金国就是对得起朝廷?难得像种师道,刘法那样为国捐躯就算是对得起朝廷?我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我身为军人,有守土之责,宁可战死,也绝对不会丢掉太原城。汉王,的确不是正统,但是他绝对不会向金国卑躬屈膝,他只会血战到底,天下还需要这样的战神来守护,而不是畏敌如虎的赵家天子。当年的太祖爷也是通过陈桥驿黄袍加身实现龙飞九天的,试问他老人家对得起朝廷么,要知道周世宗可是他义结金兰的大哥,不照样从人家孤儿寡母手中夺取了皇位。” “大哥,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这样和乱臣贼子有什么区别。”王潭见说服不了哥哥,气冲冲地出去了。 王禀看着弟弟的背影,心中一阵发凉。就在这个时候,以恶搞长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道:“你弟弟太放肆了,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王禀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这个时候弟弟的性命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他很无奈地恳求道:“还望特使给他一个机会,我用全家性命担保他不会出事。” “下不为例。” 同一件事情,每一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想法也就大不尽相同。知府张纯孝是文官,和大多数文官一样,骨子里还是排斥刘正龙这种人,只不过,他为人处世非常的机动灵活,几乎可以让每一个人都能够接受。 在汉军出现在太原城下的时候,知府张纯孝就知道,这绝非是救援那么简单,他隐隐约约能够猜出来汉王的意图,只不过猜出来又能怎么样,现在很显然,汉王有裂土封王的意思,朝廷都没有办法,那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 上奏,也只有上奏朝廷了,张纯孝知道汉王的狼子野心,可是苦于没有证据,这种莫须有的诬告,在朝廷哪里是很难通过的。况且现在朝廷也惹不起汉王,即便在知道汉王有可能裂土封王,那有怎么样,总不能去直接绞杀吧,况且一个文官手中没兵,怎么能够对抗手握重兵的汉王呢? 忠君爱国是每一个文官的操守,可是每次改朝换代的时候,最先变节的依旧是文官,所谓的理由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江山社稷。一句话,真理永远在文官的那张口中。饱读诗书的张纯孝也不例外,倒不是他不忠于大宋王朝,而是他更加知道这个国家处于什么状态,不是一句忠君爱国就可以抵御外辱的。 王朝更替那是一个站队的问题,可是外族入侵就牵涉到人基本的准则了。张纯孝有点心烦意乱,最终他还是选择连夜拜会王老爷子。 王即对于张纯孝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惊讶,相反好像很期待似的。他让侍女给张纯孝斟茶之后笑着说道:“张府君来到太原也六七年了吧,今天好像是第一次登门,真的是令王府蓬荜生辉呀!” “是晚辈失礼,没有早早地拜会前辈。”张纯孝知道王即不是怪罪自己,毕竟身为朝廷命官,冒昧拜会豪门权贵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情,自己没有来拜会也不能说是无礼。他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把茶杯放下后说道:“大红袍的浓郁,让人心旷神怡。看来,在整个太原府,也只有在老前辈这里才能喝得到呀!” “欢迎张府君经常来品尝。”王即知道张纯孝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就先开口说道:“太原府来前朝龙兴之地,今日遭遇浩劫,如果不是张府君运筹帷幄,居中调度的话,恐怕这座城池要落到异族之手,生灵涂炭了。老朽代表城中百姓感谢府君的付出。” “如果没有老爷子的支持,王家的付出,就是十个张纯孝也守不住太原城呀!”张纯孝毕竟是文官,太过的话还是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在这里兜圈子。 看到张纯孝不步入正题,王即准备帮对方一把,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说朝廷的旨意是把太原府交给金国。府君您抗旨不尊,才换来太原府的不失。自古至今都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要知道官家就是君父,不知道是什么使得府君有勇气忤逆君父,难道你就不怕丢官么?” “武将有守土之责,文官更应该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张纯孝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即便是杀头掉脑袋,本官还是会坚持原来的抉择,身为太原府的父母官,绝对不会拱手把太原城让给金人,如果城破了,那就让金军踩着我的尸体进城。” 王即摇摇头说道:“可惜,河间府,中山府没有张府君这么好的命了,一个遵从圣旨打开城门后,知府,守备自杀殉国,一个因为抗旨,得不到朝廷任何支持,最终城破,全城被屠杀,好好的一座城变成了人间地狱,堆尸如山,血流成河。哎,这些人坚持抗金,最终换来这样的命运。最终在朝廷的评语之中依旧是忤逆,是抗旨不尊。” 相对于河间府,中山府而言,太原城的百姓无疑是幸福的。张纯孝心中异常的不平静,他很无奈地说道:“河间府,中山府和太原府一样全程上下,军民一心共同抵抗金军。区别是少一个王府,没有前辈您的支持,太原府也守不住。没有王家的坚毅,晚辈也没有勇气抗旨。” “错,不是少一个王府,而是汉王的支持。”王即不准备兜圈子了,他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宋百万禁军,面对金国铁骑,可以说是望风而逃,溃不成军。短短一年时间,至少六十万军队折损,这可以说是国之不幸。如果没有汉王的话,京城都守不住了。试问守不住京城的情况下,太原府能守住么?” “是呀!汉王是大宋救世主,可惜朝廷那些相公们不那样想,而是认为汉王是乱臣贼子。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宁可割让三座军事重镇。金军用武力打不下来的城池,被他们大笔一挥就送给了金人,这样下去,真的不知道下一次金军南下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张纯孝终于说出来了内心压抑很久的话。他略微不满地说道:“那些浴血奋战的人就一个个白死了,连抚恤金都没有,连一句朝廷的肯定都没有,那些文官就知道争权夺利,就知道互相倾轧,就知道肆无忌惮地打击带兵打仗的武将,这样下去,大宋危矣。”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子之怒 大宋危矣,绝非危言耸听。 王即看张纯孝说到这里了,于是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自陈桥驿之变以后,黄袍加身的魔咒就笼罩在每一位皇帝的头顶。宁可签下澶渊之盟,宁可给辽国,西夏岁币,也不愿意振兴禁军,不愿意让武将掌权。谁掌握军权,谁就离死亡不远了。大宋战神狄青,幸亏是遇见了千古第一仁慈的仁宗皇帝,如果换成现在的官家,搞不好早就满门抄斩了,哪里还会有后来的郁郁而终。在我朝,武将郁郁而终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归宿了。汉王,如果,不是汉王自己掏钱打造的汉军,那么在京城的时候,汉王的脑袋早就落地了。” 说到这里,王即压低声音说道:“据传说,官家给康王了一道秘旨,只要是接触太原府之危,驱赶金军之后,就会秘密处死汉王。” “啊!秘密处死汉王,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张纯孝的消息闭塞,不太了解京城的变动,整个人都被这个消息雷倒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擅杀汉王,等于是挖了大宋的基石,金军再次南下的时候,大宋必亡。 “因为,你们抗旨不尊,在官家看来,这些都是受汉王的鼓动。朝廷的旨意不如汉王的影响力大,这是朝廷最大的禁忌,朝廷怎么会容忍汉王存在呢?”王即这番话,其实都是自己编造出来的,像官家给康王秘旨的事情,连汉王都不清楚,他怎么会知道呢? “保家卫国,反而成了朝廷最为忌惮的地方,难道大家都打开城门迎接金军进城,才叫忠君爱国么?” 张纯孝的满腔热血终于被王即点燃,他拍着桌子说道:“天下不是赵家人的天下,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如果官家这样昏聩的话,大宋必亡。” 王即这只老狐狸,始终把握着节奏,深深地影响着张纯孝,他笑着说道:“金国使者开出来和平条约里面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汉王的脑袋。只有汉王的脑袋送到金国,那么金国才会放弃南下入侵中原,双方才会以大河为界,以北属于金国,以南属于我朝。” “什么,以大河为界,那岂不是又把太原府划给金国了?”听到这里,张纯孝的火一下子就上看来了,他气呼呼地说道:“我等浴血奋战,换来的就是朝廷这般丧权辱国。仅仅是因为忌惮汉王掌握军权,就签下如此自掘坟墓的协议。汉王死,大宋必亡。” “是呀,汉王死,大宋必亡。”王即老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有生生不息的民族魂,没有不败落的王朝。王朝更替是千古不变的规律,谁也阻挡不了。汉王要么认命,用自己的脑袋来换取所谓的和平。要么就黄袍加身,来换取最终抗金胜利,将金人驱逐。” “黄袍加身?” 真的是图穷匕见,说到黄袍加身,那么两人之间的谈话才算是真的步入正题。张纯孝算是明白了,外界传闻王家投靠汉王是真的,看样子汉王是做好了当乱臣贼子的准备,可是自己呢,真的要投靠么? 王即摇摇头说道:“汉王不会的,他不会谋朝篡位的。可是黄袍加身这种事情,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水到渠成。现在对于汉王来说,最大的阻碍就是所谓的正统。如果,那一天赵家不再是正统了,那么汉王登基就会变得水到渠成。” “您的意思是,展开论战,在报纸上引导舆论导向?” “是这个意思。”王即也不打算兜圈子,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人心是什么,人心还不是文人们刻意引导出来的。所谓的正统,也不过是文人们搞出来的把戏。太祖在陈桥驿之变中,黄袍加身,结果被文人们说成顺应天意,自然就成了正统。现在国家思变,危急存亡的时刻,赵家已经无力支撑下去,正统到底在那边,天道在那边,就看文人怎么说了。现在的文人大部分还是坚持赵家正统,但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是时候试一下水了。” 张纯孝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是让自己打头阵,可是一旦出头,就再无回首的可能性。 为了太原城,为了天下苍生,或者说为了自己,张纯孝最终还是答应老爷子,他最后说道:“文章,我可以写,只是报纸会发表么,最终舆论导向真的会动摇赵家的正统地位么?” “会,一定会的。只要是你的文章一出,那么柴家就会浮出水面,当年陈桥驿之变的真相也就会大白于天下。让大家明白,所谓的正统,也只不过是被人为捧出来的。没有黄袍加身,那么天下就是柴家的,哪来什么赵家正统的说法。” 老爷子王即说道:“你来写,老夫负责见报,至于其他的事情,那就交给上天来安排吧!这样做,是为了天下苍生,是为了黎民百姓。史书上会有光辉的一笔,会因为你的这篇文章,来真正的告诉百姓,什么才是正统。” 写文章,是文人的拿手好戏,这难不住张纯孝,最终这个家伙还是写出来了这篇关于国本之争的文章,在大宋境内掀起轩然大波。 《太原府,抗旨后的抗金》文章的标题很普通,也很真实,毕竟太原府的确是抗旨了。内容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只是阐述太原府的抗金,阐述军民一心共同抵御外族入侵。这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文章,却像是一把尖刀插入了赵家的心脏。 满篇文章都是在描写抗战,可是天下文人解读的却是抗旨两个字。自古至今都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君权在上,圣旨神圣不可侵犯,抗旨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可是太原府不仅抗旨了,而且还直接和金军死扛下去,压根就没有把圣旨当回事,也就是没有把赵家皇帝当回事。 抗旨没有换来任何处罚,这在文人的解读之中,并不是官家的宽宥,而是官家的圣旨没有影响力了,在地方官员的心中没有地位可言,这是很可怕的。 一旦抗旨都没事的时候,那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抗旨,每一个人都可以忤逆官家的意思。那官家岂不是无法掌控朝局,最终跌下神坛,再也不是正统,再也不是天下共主。 文章最怕就是过分的解读,偏偏一旦牵涉到皇权,注定会过分解读。首先第一批过分解读的文人是忠于宋徽宗赵佶的那群人,在他们看来,并不是赵家正统被质疑了,也不是皇家没有权威了,而是宋钦宗赵桓这个被赶鸭子上架当皇帝的家伙被质疑了。 当然,那些忠于太上皇的文人们还没有勇气把矛头直接指向官家,但是他们却把整个金军侵宋的过程捋了一遍,仿佛在暗示天下人,造成当前的局面,实际上是官家的威望不足,无法掌控朝局,这是很可怕的事情,也注定了对宋钦宗赵桓是无形的伤害。 文官天下的大宋朝,向来是言者无罪,相比较而言是历朝历代最宽松的时代,我呢人们可以任意发表文章,表达自己的观点,基本上算是可以为所欲为。 论战终于拉开序幕,忠于皇帝的一派和太上皇的一派展开了论战,在报纸上你来我往,不断地升级。 攻讦,向来都是文官的专利,这些人能够把对手的祖宗八代挖的干干净净,即便是挖不出来也会编撰黑历史来攻讦对方。 从太原府知府张纯孝抗旨,拒绝把太原府交给金军这篇文章开始,率先发起攻讦的显然是太上皇派系,只不过这其中一大部分人在京城,所以不敢用真名,写文章也不敢发表在文官派系控制的报纸上,只能高价在功勋世家控制的报纸上发表。这样就给人一个错觉,是功勋世家忠于太上皇,不过好在这些功勋世家也不承认,也不反对,直接默许了这些行径。 《君威何在?》这篇文章非常具有代表性,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檄文,地方官员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而朝廷却贪生怕死,要把太原,中山,河间三府拱手送给金国。要知道这三座军事重镇是抵抗金军南下的桥头堡,一旦送给金国,等于是自断臂膀,是江山社稷陷于危难之中。更要命的是地方官员竟然拒绝执行圣旨,君威何在?表面上是维护官家的权威,实际上文人们都清楚,是否定当今圣上,暗讽圣上是扶不起的阿斗。 宋钦宗赵桓看到《君威何在?》这篇文章,鼻子都快气歪了,恼羞成怒的他就要下令查封报纸,顺便把写文章的人抓起来。 郑居中苦笑着说道:“这篇文章是发表在曹家的报刊上,一旦查封,预示着陛下您是向整个功勋世家宣战,要知道现在河东路战事如火如荼,一旦汉王发飙,局势就会迅速恶化。汉王公开宣布支持太上皇回归的话,恐怕天下大部分地方官员都会响应的,到时候陛下你该如何自处?” “又是汉王,为什么总能够和这个乱臣贼子扯到一起呢?”一提到汉王,宋钦宗赵桓就不火中烧,他把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后气呼呼地说道:“总有一天,朕要将汉王碎尸万端,挫骨扬灰。” 小太监吓的浑身发抖,小心翼翼地把茶杯的碎片收拾干净。 郑居中暗自腹诽,汉王睡了皇后朱琏,也没有见官家能怎么收拾汉王,现在说大话有个屁用。但是他嘴上却说:“陛下息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务之急应该是反击,不能让太上皇回归的势头蔓延,一旦形成鼎沸之势,那对陛下您是大大的不利,毕竟汉王是忠于太上皇的。我们应该感激才对。” “反击,好,我们反击,国丈,你组织人进行反击,要彻底把太上皇回归的势头遏制下去。” 官家是气昏了头,在古代讲究子不言父之过,况且是皇家呢?不管太上皇有千般不是,终究是官家的父亲,是绝对不能攻讦的,一旦攻讦,绝对是狗咬狗一嘴毛。打压的不是太上皇的威望,而是整个赵家的威望,皇家颜面会受损。 打压太上皇,郑居中是不遗余力的,反正打压的越厉害,皇家的威严损伤就越严重,等于是为汉王登基制造言论。既然决定做汉王的国丈,郑居中也没有什么好忌惮的,他就充当了攻讦太上皇的急先锋,可怜官家还以为国丈是为自己好。 郑居中的文笔一般,不过他的二弟郑之中文笔好,两兄弟一合计就写出来了一篇堪称万没的杰作,矛头直指宋徽宗赵佶。 《国之危,君何在》文章直接揭太上皇老底,在金军南下入侵的时候,身为皇帝的赵桓不说如何抗击金军,而是匆忙传位给太子赵桓,然后匆忙南下,完全不顾江山社稷的安危。这应该是说太上皇最大的污点,永远都洗不净,而且只能是越描越黑,这篇文章赢得了官家的赞赏,也给官家在文人士子之中赢得了很高的人气。 就这样两派你来我往,闹得不可开交。 这种攻讦,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完全是自杀式攻击,可是为了皇位,这对父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下面有无数支持自己的文人在摇旗呐喊,不管怎么样,只要最终能够拿下皇位,才是硬道理,其他都可以暂时忽略不计。 功勋世家居中反而显得无所事事,可总不能什么都不理会吧!四大家族的当家人一合计,觉得对于汉王来说,这种争斗越激烈越好,尤其是彻底把当今天子的面子扫地最有利于汉王,反正太上皇在江南短时间回不来 可是攻击从哪里下手呢?为了不打乱汉王的部署,最终四大家族还是决定先请示汉王,然后再做定夺,不愿意盲目出击。 果不其然,汉王的意思是大宋危矣,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把太上皇从江南弄回来,让这对父子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来决定皇位最终的归属。功勋世家可以把水搅浑,但是中心思想不能变,那就是必须让太上皇回归京城。 第二百八十三章 向家的抉择 太上皇是绝对不敢贸然进京的,他害怕自己被囚禁。可是群情汹汹,不回来也不行,想要确保安全,那就只能依赖汉王,也只有汉王才是太上皇的主心骨,也只有得到了汉王的承诺,太上皇才敢回京。 这场文官之间的攻讦战,越来越激烈,攻击手段无所不能,几乎什么招数都用上了,恨不得把赵家父子的黑历史全都挖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哪一个竟然扯到了皇后朱琏身上,用极其隐晦的手法映射皇后有喜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要知道皇后朱琏现在没有在京城,而是在京兆府。尽管汉王在太原府,并没有在京兆府。可即便如此,这个攻讦矛头直接扯到汉王头上,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汉王之怒,虽然不至于浮尸百万,血流成河,但也绝非小事。不过汉王并没有动怒,关键是正在和金军正在准备决战,没有心情顾及这些事情。 汉王可以不理会,但是下面的人却不能不理会,要知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战火烧到汉王头上了,功勋世家就坐不住了。 潘旭顿时就怒了,他对潘景说道:“这群文人的争斗竟然染上了汉王了,如果我们不做反击的话,那还得了。” 潘景笑着说道:“大哥,你不用太激动,这件事情有蹊跷,最愤怒的应该是天子,毕竟谁戴绿帽子都会震怒,何况天子呢?现在,天子还没有作出来动作,如果我们着急上火的行动的话,那置官家于何地。” “对呀,天子应该是最愤怒的,那就先看天子如何反应吧。”潘旭算是冷静了下来,他略加思索说道:“不管天子作出来什么反应,我们功勋世家都必须发出最强音,要不然那些文官会以为我们好欺负。” “大哥说的也对,这样吧,我和其他几家通个气,看下一步我们应该如何反击,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天子之怒。 养居殿内,官家赵桓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愤怒,这一刻内心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了出来,以至于白时中,范致虚,郑居中等重臣连大气都不敢出。大家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天子正值愤怒,谁开口,谁倒霉。 怒火中烧的官家此时此刻看谁都不顺眼,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谁能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见没有人开口,郑居中硬着头皮说道:“那篇文章刊登在向家的《小报》上,具体是何人所写,还需要调查一下。” “查封《小报》相关人员全部抓起来,查封向家在京城的所有资产,将向家子弟全部驱赶,两日内必须离京,否则全部抓进大牢。” 这次,官家是真的动怒了,他也顾及不了向家的颜面了,这次自己都没有颜面了,哪里还能够顾及那么多。 范致虚迟疑了片刻之后说道:“陛下,不妥吧,我朝一向是言论自由的,最多是抓住写文章之人,总不至于连向家都驱赶吧,要知道向家。” “住口,你给朕滚出去。”暴怒中的官家直接爆了粗口,他忘记了,在大宋,政事堂的相公是特殊的存在,官家是不能轻易招惹的,否则会相当麻烦。 果不其然,范致虚没有想到官家会羞辱自己,老头子气候和地离去,弄得整场的气氛很尴尬。就连白时中,王时雍,孙傅等人都觉得官家有点过分了,只不过现在天子正值暴怒的状态下,谁也不想自讨没趣。 打狗还要看主人,直接驱赶向家,无疑是狠狠地扇了太上皇赵佶一个耳光,可是这些对于官家来说远远不够,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能做初一,朕就能做十五。国丈,你说这一仗应该怎么打回去。” “陛下,这样就无法回头了。”郑居中不想和太上皇闹翻脸,那样的话对于官家十分的不利,他骨子里还是更加倾向于官家,而并非是汉王。郑家是书香门第,传承悠久,怎么会倾向于汉王这种草根出身的草莽英雄呢? “回头,老匹夫想过回头么?”官家是真的怒了,直接称呼太上皇为老匹夫,他怒不可遏地说道:“龙有逆鳞,逆之则死。这次,朕一定让他知道,谁才是天下的主人。” 既然官家打定了主意,郑居中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陛下可以向天下发明诏,让太上皇回京以尽孝道。同时下令加封天龙禁军,捧日禁军指挥使的官职。他们的家眷还在京中,断不会为了忠于太上皇,而得罪官家的。同时严令地方军队沿路护送,同时向汉王进行安抚,让汉王按兵不动,那么官家就必须乖乖地回京。只要是到了京城,那还不是任由陛下处置。” 又是汉王,不过此时此刻,官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沉思许久之后说道:“此事,卿家就一手操办吧,月内,太上皇必须回京。否则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不念及父子亲情。” 对官家尽孝道,让官家回京这是阳谋,明明是一个陷阱,可是太上皇却非跳不可,如果拒绝回归京城的话,那么之前攻击官家不孝的言论全会被推倒,那时候,太上皇就会变得很被动。 同时,当初由于走的太过匆忙,捧日禁军,天龙禁军的家属都在京城,这就注定了,官家一声令下,两大金军指挥使就会乖乖地服从,这点是太上皇所很难制约的。父子之间斗的争斗,谁的计谋更加高超倒是谈不上,可谁能够掌控军队,谁就有发言权。 军队是官家的短板,同时也是太上皇的短板,这点是两父子最头疼的事情。不过,官家的情况还好一点,毕竟是法理上的皇帝,还是得到大多数地方军队支持的。就连一项忠于太上皇的捧日金军,天龙禁军,也引为家眷的问题,被官家死死地卡住脖子,动弹不得。 果不其然,在接到官家明旨的时候,太上皇赵佶就傻眼了,原本还觉得是旗鼓相当,可是现在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是一道无法飞跃的天堑,而这个差距就是对军队的掌控。 太上皇在金军南下侵宋的时候,把皇位匆忙传给皇太子赵桓,这种甩锅行为,为天下文武官员所不齿,这就是为什么他自己想要夺回皇位会那么困难。之前太上皇做了很多的努力,看上去都白费了,在全天下的官员心中,这样的皇帝是不值得效忠的。 在接到官家发来的诏书之后,太上皇就傻眼了,他知道一旦自己回京,那就是被软禁的命运,这点是不容置疑的。可是,现在不去是不行的,最多是拖延时间,可是能拖延多久呢? 向宗良最近心情也不太好,官家太过分了,竟然查封了向家在京城所有的产业,把向家人直接从京城驱逐。尽管心情不好,他依旧小心翼翼地伺候在太上皇身边。 太上皇把诏书甩到地上气呼呼地说道:“这个逆子要对朕动手了,你说朕应该怎么办,总不能束手就擒吧。” 向宗良还是看出来了端倪的,他把诏书捡起来看了几遍之后说道:“陛下,这次官家是阳谋,您很难拒绝的。” “废话,如果好拒绝,朕还问你么?”太上皇赵佶冷冷地说道:“向家的荣华富贵都来自于朕,如果朕真的被那个逆子软禁了,你也好不到那去。” 是呀,向家的一切都是太上皇赐予的,这点向宗良一点都不否认,当然这之后就不好说了,毕竟未来是属于汉王的,这点是不容置疑的,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向宗良沉思片刻之后说道:“陛下,回京不见得是世界末日,关键是您一旦回去,那就是鱼死网破,再也不能回头了,要么您废掉官家,立康王为太子,要么是官家将陛下软禁,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陛下您可要想清楚。” “是不是必须要立康王?” “那是自然,负责,汉王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他是绝对不会做亏本买卖的。现在已经是一字王已经是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这种情况下,没一点好处的话,汉王是不会出头的。” 太上皇赵佶摇摇头说道:“没有那么简单的,之前汉王支持康王,可是在康王背着汉王和官家搞小动作,结果康王大婚之日,汉王竟然接走了康王妃,之后康王投靠了他大哥,这个时候,汉王恐怕也不见得会坚持立康王为太子。” 汉王占据康王妃这么隐秘的事情,恐怕官家都不知道,至于向宗良更加不可能知道了。由此可见,在京城之中还有一股隐秘的力量在为太上皇服务,这恐怕也是太上皇敢于和官家叫板的原因所在。 向宗良真的被雷倒了,不过以他对汉王的理解,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出来。向宗良沉默许久之后说道:“汉王现在已经到了无欲无求的境地了,除非是为后代谋福祉,这就是为什么坚持干预陛下立太子的原因,那如果不立康王的话,那还有什么能够影响到汉王呢?” “朕也不知道,你派人去太原和汉王密探吧,不管汉王提出来什么条件,都无条件答应下来。” 太上皇赵佶的确离不开汉王,可是他也不知道开出来什么条件才能够打动汉王了,总不能把自己所有的女儿都送过去吧,那样的话,今后史书怎么评价自己呢? 向宗良自己显然不适合去太原府,他让儿子向子房送女儿向颜雪去太原,算是一种效忠的态势吧。 关于宋徽宗赵佶和宋钦宗赵桓的父子之争,汉王是不愿意参与,也不想管,可是向子房来了,在这个时候,不管显然不合适吧,可是怎么管,他自己一时间也没有主意。 智多星吴用看出来了汉王的犹豫,他就小心翼翼地说道:“主上,我们介入也不见得是坏事。” “介入?如何介入?现在完颜宗翰那个混蛋装乌龟,躲着不出来,河东路的战役结束不了,孤王就会被钉在这里,对于京城的事情,可以说是鞭长莫及。” 汉王最终心情也不太好,原本以为运粮事件之后,金军会出兵的,可是没有想到完颜宗翰竟然继续当缩头乌龟,这种情况下两军就僵持到一起了,这种情况下,他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不过,绝色倾城的向颜雪到来,还是让这个王爷千岁心情好了点。 吴用知道想要出头,就必须出谋划策,否则注定碌碌无为。他不急不慢地说道:“官家和太上皇之争,岂是,对于主上您来说,太上皇占据上风,对您来说更有利,但是又不能让太上皇掌控全局,否则就给别人做嫁衣了。” “别说废话,直奔主题。” “汉王给太上皇打气,鼓励太上皇回京城,当然是他独自回去,不要带天龙禁军和捧日禁军,因为这两支禁军一旦进京城,必定被官家控制。一路上我们汉军保驾护航,等进入京城之前,就让太上皇宣布废掉官家,否则就不要进城。” 汉王顿时就反应过来了,他笑着说道:“狗咬狗一嘴毛。” “对,不管是官家,还是太上皇都不敢火并,因为那样的话,谁都承受不了失败的后果。双方只能展开论战,而这次的论战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伤害,彻底动摇赵家的根基。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况且是在一座城内,父子相争,天下哗然。这个时候,如果金军南下,那注定是改朝换代。” 真是当局者迷,这个时候,汉王算是理清楚思路了,终于明白完颜宗翰为什么不愿意出战了,他是接到了金国皇帝的指令,为金军第二次南下做铺垫,要死死地自己的汉军盯在太原府,那样的话,金军就可以直奔京城。 “好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你全权处理。” 这下子,汉王的思路救不开了,前段时间有点较真了,他这才去见向颜雪。 向颜雪这个冰雪聪明的大美女展现出来超人的智慧,这点出乎汉王的预料,尤其是对局势的分析,头头是道,可以说是负责前来解疑答惑的。 向颜雪听汉王讲完吴用的谋略之后,她摇摇头说道:“吴用想的太简单了,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 “噢,爱妃何出此言?” 向颜雪笑着说道:“王爷,您想,官家即位已经一年多了,可以说已经掌控住京师了,在天下人心中已经是天子,而太上皇已经是过去式,这种情况下,太上皇下旨罢免官家,如何服众。朝中的文武百官,京城的军民谁会支持太上皇呢,所谓的罢免也就是无稽之谈,没有什么用处,也罢起不到父子相争,天下哗然的局面。” “说吧,你既然能看透这一点,应该有补救措施?”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汉王刘正龙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他说道:“孤王想要改朝换代,又不想做乱臣贼子,所以只能是在动摇了赵家正统根基的情况下,借助金军南下的契机称帝。一定顺天命,继承大统,绝对不能谋朝篡位。” 冰雪聪明的向颜雪顿时就明白了自己的夫君想要做什么,要的不是黄袍加身,要的是近乎与禅让,这的确是有难度,现在还看不出来契机,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绝对不能大意,也绝对不能走错。 “夫君,你是说今年金军依旧会南下?”向颜雪开始谋划,可是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金军南下或者不南下,差距很大的。 汉王说道:“今年估计不会了,但是来年开春几乎可以肯定是百分百会出兵。要知道第一次侵宋,虽然没有达到战略目的,但是依旧让金军看到了大宋的羸弱,况且已经拿下了河间府,真定府,中山府,金国铁骑挥师南下,只要是渡过黄河,那就是直逼京城。要知道,完颜宗翰把孤王钉在了太原府,金国完全可以腾出手来,全力以赴去拿下京城,所以金军铁定会出兵灭宋。” 这个时候,汉王的意思很明确,自己会继续留在河东路,表面上是和金国完颜宗翰对峙,实际上是放弃了对京城的拱卫,只要是汉军不拱卫京城,那么只要是金军南下,那么大宋必亡。 向颜雪轻轻地摇摇头,她劝解道:”夫君,金军如果再次南下,那就是大宋灭亡的时刻,这个时候,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京城中那些对你抱有期望的百姓,您都应该出兵,而不是坐视大宋的灭亡。金军再度南下,即便是您击退了金军,那么大宋也将成为空壳,赵家江山也坐不住了,您不能为了所谓的虚名,而置京城百姓安危于不顾。” 汉王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普天之下敢这样正面指责他的人不多,几乎没有。可是这个还没有进洞房的美女就直言不讳地指责,这种情况下,这个高高在上的汉王脸上有点挂不住。 一项睿智过人的向颜雪顿时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急忙跪倒在地说道:“王爷,这件事情并非是无解的死局,您既可以顺利地登基称帝,又可以拯救京城百姓于水火,完全可以兼顾,没有必要牺牲京城百姓。” “谈何容易,孤王麾下最多三十万,兵力上赶不上金军,至于战斗力,和金军差一截,这是不争的事实。硬碰硬,胜算本身就不大。况且缺少统帅三军的元帅,真的和金国决战的时候,一个完颜宗翰就可以缠住本王,完颜斜也会师东进,直插西京洛阳,这样西拒本王,东可以和完颜宗望连成一线,轻松拿下京城,这点孤王的确是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汉王有点丧气,麾下猛将的确不少,兵力可以源源不断地增加,早晚都可以全面压住金军。可唯独可以统帅三军的元帅,至今没有一个,只能自己冲锋陷阵。希伯龙是优秀的骑兵指挥官,可是遭遇点完颜宗翰,完颜宗望这种军事奇才,还是略显不足的,最多可以和完颜宗弼打个平手。至于李助,王寅,卢俊义,那也就是完颜阇母,完颜宗磬的水平。 缺少可以对飙完颜宗望,完颜宗翰这样的三军统帅,使得刘正龙左右为难,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过早的和金军决战的缘故。骨子里面,汉王是愿意对飙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的,可真的是找不到可以对飙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的帅才,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夫君,您是有点偏执了。”向颜雪轻轻地握着汉王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这个男人,她柔情似水地说道:“一直以来,金军之所以能够横扫天下,最主要是骑兵的机动性。您手中没有可以对飙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的将军,没关系,您只要是打闪电战,将其中一个彻底击溃就可以了,毕竟是在大宋的境内,虽然禁军羸弱不堪一击,但是到处都是义军,完全可以阻挠金军前进的步伐。您只需要在京城被攻克的时候,适时地杀到,拯救城中百姓即可。至于皇室成员,那就各安天命好了。” 闪电战,刘正龙的思路还是被向颜雪被点醒了,实际上他早就有思路,只不过是有些东西不方便子直接说出来罢啦!现在吴用已经去协助太上皇回城了,下一步就是如何处理好三路金军的入侵问题了,至于京城那边,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心情大好的汉王把向颜雪抱在怀里,大声说道:“不就是孤王的幸运星,孤王称帝之后,一定加封你为贵妃。” “王爷,这是在白天,到晚上好么?”向颜雪象征性挣扎一下便沦陷了。 靖康二年,十月二十九日,汉王率军进入太原府,这一举动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尤其是完颜宗翰,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大宋战神想要干什么。 完颜宗翰的确是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大营之中,可是在汉王进入太原府之后,他就不愿意躲下去了,要想办法围困太原城。 第二百八十四章 汉王骑 王禀万万没有想到汉王会进入太原城之中,感到不可思议的他连夜拜会汉王。 汉王刘正龙对王禀的到来一点都不敢当惊讶,相反很期待,他让下面人准备酒席,要和这个镇守太原城的有功之臣边喝边聊。 王禀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酒,他象征性地喝了两杯之后说道:“王爷,您不该进入太原城,一旦金军围困太原城,那么就会很麻烦。要知道君子不利于危墙下,您的确是冒险了。” 刘正龙一点都不着急,他笑着说道:“现在金军只剩下六万人马,想要围困太原城是远远不够的。况且完颜宗翰没有实力攻城,当然了就算是攻城,也拿不下太原城。”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只要是金军选择围城,那么注定要分兵,六万大军分成四面,那就是说每面只有一万五千人,我们可以将其各个击破。”说到这里,汉王把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下,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口喝下一壶酒的确是有难度,可是一杯一杯地喝下去还是很轻松的。完颜宗翰既然闭门不出,那么我们就把这个老狐狸引出来,然后将其击溃。”“ 在这个时候,刘正龙的视界拓宽了很多,他并没有对飙完颜宗翰,而是把目光钉在了完颜斜也身上,只要是这边打响了歼灭完颜宗翰的战役,那么在云州的完颜斜也就坐不住了,那个时候,就只能是挥师南下,前来太原府营救。 很显然,不管金军什么时候南下,只要是能够在太原府死死地纠缠住完颜宗翰,完颜斜也,那么整个战局的主动权就会落到汉王之手。太原府就成了主战场,那么京城的局势就不会恶化太厉害,整个大局就会以太原府战争的走向来确定大宋战事的走向。 “王爷,您的意思是把河东路当做主战场,不管金军什么时候南下,您都会掌握主动权?可是你想过没有,那样的话,河东路的压力非常大,一旦您扛不住完颜斜也和完颜宗翰的夹击,那么整个战局就会恶化。” 现在的王禀虽然没有正式加入汉王的麾下,可是依旧把子当成了汉军的一份子。他不希望汉军被金军击败,更加不希望汉王出现什么意外。 刘正龙本意是今晚上只喝酒,不谈军事的,可是王禀问出来了,不说也不合适,他放下酒杯说道:“谁告诉你,本王会被金军前后夹击了?只要是歼灭完颜宗翰的战役打响了,即便是完颜斜也率军来营救,也于事无补。你不要忘记了,整个西军还有二十万军队,虽然很难击败完颜斜也,但是阻挠其来太原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很显然,汉王的思路很明确,那就是利用西军牵制完颜斜也,然后自己集中兵力将完颜宗翰歼灭,然后再反过头来对付完颜斜也。只要是在太原府牵制大部分金国兵力,那么不管京城战死如何,自己都可以利于不败之地。一旦金军攻克汴梁城,那么汉王就会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站在舆论的最高点,为登基做铺垫。 “主公,你需要末将做什么?”王禀跪倒在地,他这是正式投靠汉王,愿意为汉军打拼,对对抗金军。 “王将军,你最擅长的是防守,太原保卫战,杀退金军七次攻城已经很说明问题。这一次,孤王要亲自击败完颜宗翰,这个时候,你不需要参战。可是一旦剿灭了完颜宗翰之后,孤王就会率领大军去西京洛阳,太原保卫战就会再度打响,那时候面对的就是足智多谋,老奸巨猾的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守城还是要靠你的。你负责守城,孤王负责外围,我们内外夹击,最终歼灭这个金国都元帅。” 又是守城战,只不过这次的守城难度系数比之前大多了,不过,王禀信心十足,毕竟之前有了对阵金军攻城的经验,再加上汉王坐镇,断无被金军攻克的可能性。 王禀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公,那么,在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来进攻太原城的时候,您是在城内,还是在城外?” “应该是在城外,一旦孤王被困太原城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汉王刘正龙还没有自大到把自己困在城中,一旦太原城被完颜斜也困住了,那是百分百杀不出来的,那样的话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使不出来。 刘正龙最终改变主意,其实并不是向颜雪的建议,主要是他知道历史上的完颜斜也离死亡不远了,这种情况下对飙完颜斜也,未必是坏事。 刘正龙亲自给王禀斟酒,他略显严肃地说道:“此次守城意义重大,只要是你能够坚守到,孤王和完颜斜也决战,那么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只不过,完颜斜也要笔者完颜宗翰难对付多了,你一定要小心迎战。自即日起就开始做战前准备,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考验的是守城的强度和韧性,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你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孤王一定会尽量满足,绝对不拖你后腿。” 在刘正龙的整个计划之中,王禀死守太原,拖住完颜斜也至关重要,只有那样,自己才能够腾出手来去会一下完颜宗望,只要是击溃了完颜宗望,那么金国就是再强大,也很难扭转战局了。 王禀现在算是明白了,汉王挖坑让自己跳,看来还是要坚守太原,可这次坚守要比之前任务艰巨百倍,一旦城破,后果不堪设想。他喝下这一杯苦涩的酒之后说道:“主上,守住太原,恐怕需要很多调整。” “条件,你尽管开,孤王满足你。” 要想马儿跑的快,草料一定要管饱。汉王知道太原保卫战多么艰辛,更加知道,想要王禀为自己卖命,就一定要开出来让这个守城名将无法拒绝的条件。 汉王笑着说道:“守城的条件你尽管开,等战争结束,孤王加封你为汾水郡公。” “臣谢主隆恩。”王禀虽然忠君爱国,可兵不傻,当然知道汾水郡公的分量,也知道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城在人在,城破人亡。不仅自己,还有自己的孩子,都会和太原城共存亡。 “起来吧,守土卫国的英雄,国家是不会忘记你们的。这次守城不同以往,艰辛就不用孤王赘述了,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孤王一定满足,解除你的后顾之忧。” 王禀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他就说道:“想要守住太原城,至少需要五万精兵,现在太原城不足两万。另外迁走城中百姓,招募五万青壮。城中的兵器,守城器械已经严重不足,另外需要三百万贯用来激励士兵。最好将八大家族全部迁走,关键时刻怕他们顶不住,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可以,这些孤王可以满足你,另外给你准备全新的火炮,还有突火枪,三眼火铳,引火枪,震天雷,霹雳弹,火龙神猛油火柜,神威炮都会给你配置到位,另外给你五千火焰军,专门负责火器。这些火器,火焰军如果你使用得当,可以赶得上三五万士兵的战斗力。粮食,兵器会给你按照最大量准备,只要是太原城能储放下,就要多少有多少。至于士兵的激励,恐怕光有钱还不够,孤王会准备好一百万亩土地,到时候任由你分配。” 火焰军,之前王禀是听说过的,是汉军之中的秘密武器,现在汉王调拨给自己,那可见汉王对于太原城多么重视,他跪倒在地说道:“誓于太原城共存亡。” “爱卿平身,不是共存亡,而是一定要守住太原城,将来封王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性。”汉王对于王禀的识时务很欣赏,他笑着说道:“家立面的事情,有没有需要孤王帮忙处理的。” “犬子尚未婚配,如果阵亡的话,王家就绝后了。””对于王禀来说,儿子恐怕是唯一放心不下的事情了,解决儿子的婚事,那么他就真的是心无旁骛了。 “潘家嫡女,如何,孤王来做媒。”说到这里,汉王笑着说道:“孤王没有妹妹,也没有这么大的女儿,最大的女儿才四岁。要不然就招令郎为乘龙快婿了。” 大宋朝讲究门当户对,当然了,新科进士,迎娶豪门千金也是正常的,只不过王禀这种门楣,想要迎娶潘家嫡女,那是不可想象的,足见汉王对王禀的重视。 汉王进太原城是大张旗鼓,目的就是吸引完颜宗翰的注意力,果不其然,这次完颜宗翰终于上当了。 自从进入河东路之后,屡屡受阻,尽管绞杀十几万宋军,受降七八万宋军,兵并且斩杀大宋名将种师道,刘法,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抵消攻不下太原城的失利。这个时候,完颜宗翰倍感压力,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不多了,或许歼灭大宋汉王是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了,这次完颜宗翰愿意冒险,只要是能够成功地把汉王围困在太原城,那么金灭大宋就会提上日程。 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只要是汉王被困,那么宋国就完蛋了,不管外面有多少军队,都改变不了灭国的命运。这就是刘正龙为完颜宗翰挖下的天坑,他坚信,不管完颜宗翰多么狡猾,面对这个坑都必须跳进来,这个险觉得值得去做。 果不其然,在刘正龙进入太原城的当天晚上,金军就在第一时间围困了太原府,并且四面围堵,想要喊把汉王死死地困在城中。 完颜宗翰是一个久经战阵的将军,当然能够看出来汉王的真实意图,毫无疑问就是逼迫金军出击。当然了,他还没有自大到可以击溃汉军,捉拿或者杀死汉王,但是挖壕沟,布置路障,把汉王死死地困在城中还是有可能性的。 金军在城外忙碌,汉军在城内也没有闲下来,城中的宋军正式编入汉军,将领们誓言为汉王而战。当然,按照汉军的惯例。龙魂社成员会入驻军队,一明一暗,来掌控这支军队。王禀只是这支汉军的军事指挥官,只负责打仗,而曹骏则做为生活思想主官进入军中的,监控整个军队的动向,确保这支军队是忠于汉王,为汉王而浴血奋战,冲锋陷阵。 汉王刘正龙亲自宴请了城中的八大家族,当然在这之前已经拜会了王家的王即王老爷子,只有说服了八大家族,等击溃了完颜宗翰之后,才能够将城中的百姓迁移出去。 在拿到了足够经济补偿的情况下,八大家族很痛快地答应迁移。这就为王禀守城扫除了后顾之忧,与此同时,城中的备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刘正龙为王禀提了很多建设性的建议,毕竟两世为人,对于守城还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当然也知道当年靖康之耻时,太原府是在什么状况下被金军攻克的,当然也知道如何避免太原城被攻克。 城内,王禀的儿子加紧操练军队,练习守城战术,王巍协同张纯孝来统筹城中的各种大小事务。而王禀和汉王郑天推敲太原城的防守,研究如何把漏洞减少到最低,推演金军各种攻城的方式,来寻找破解之道。 城中在忙碌,城外更加忙碌,金军是一门心思想要把汉王困死在城中,已经开始挖壕沟,设置路障,防止汉王突围。 就在金军忙碌的时候,汉军悄悄地从四面包抄过来。首先杀来的是,仇琼英的一万骑兵,她的军队在距离金军大营十里之外悄然埋伏在大山之中,之前所谓的进军阳泉只是一个幌子,骑兵杀到阳泉,驻军就投降了,毕竟之前投降金军也是迫不得已。这一以来仇琼英麾下就变成了一万骑兵,一万五千步兵。 整个战术的设计,仇琼英全程参与,这次袭击金军,她当然是首当其冲了,只不过进攻要等汉王骑打响袭击战开始。 花荣的八千汉王骑比仇琼英晚到了大半天,他们同时还带着两万义军,尽管义军的战斗力很差,但是没有大宋禁军那些陋习,假以时日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这一战,很显然义军是发挥不了作用的,最多是呐喊助威,见识一下战争的残酷。 靖康二年十一月初三晚上,王进率领的一万骑兵秘密埋伏到金军大营的南边,潘有龙率领的一万骑兵,两万义军埋伏在金军大营的西边。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金军被包围了,只不过,完颜宗翰并没有太过惊慌,毕竟汉军只有不到四万骑兵,至于那些步兵都是乌合之众,不用担心。相反,完颜宗翰倒是觉得,刘正龙不过如此而已,所谓的不败战神,只是宋人自吹自擂,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 现在金军还有五万五千骑兵,三万多附庸军在兵力上不弱于汉军,至于战斗力,在完颜宗翰看来,金军还是要远远强过汉军的。 战斗里的强弱,不是感觉的,而是打出来的。十一月初四凌晨突然天降大雪,狂风怒号,随着惊天动地的炮声,八千彪悍的汉王骑率先冲出阵地,就像钢铁洪流般从东边冲向金军大营,与此同时,仇琼英率领一万骑兵在汉王骑的左翼,一万五千步兵在汉王骑的右翼,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朝金军大营冲去。 毫无疑问,东边是主攻,以汉王骑的强大冲击力,撕开金军的大营,将金军成功的驱赶。而金军知道决战时刻的到来,早就布下重兵迎战,在东边是完颜宗之率领的两万大军,其中五千铁浮图就在这边,这可以说是两支重甲骑兵在战场上的正面对决。 王炸,在第一时刻就打响了。 铁浮图是金军的骄傲,一直以来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敌人是望风而逃,几乎是不败的神话。可是,神话宗有被打破的一天,因为总有更加强大的兵力投向战场。 汉王骑,承载着汉军的荣耀,是天子近卫军,他们的出现,注定是敌人的噩梦。防御力最好,最轻便的盔甲,最强的攻击武器,铁骨朵,长柄铁斧,长柄铁锤,看上去不像是骑兵,而像是打铁匠。不仅如此,他们还配备了三眼火铳,这种中远程攻击的武器,来取代骑弓,这种划时代的武器,第一次装备在汉王骑,也是第一次使用。 三眼火铳,步兵使用频率很高,毕竟是用于防守的,杀伤力优于步弓,弩箭。可是做为骑兵使用,这是第一次,也只有汉王骑才能够使用。 小型的霹雳弹也装备在汉王骑,这种可以投掷几十步远距离的小炸弹,是第一次投向战场,也直接装备在汉王骑之中,对然以骑兵的速度只够使用一轮的,可杀伤力,震慑力的巨大,依旧是金军的噩梦。 两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承载着各自不对的荣耀,在战场上朝对方发起进攻。由于都是重甲骑兵,防御力超强,因此双方就没有使用骑弓,因为这种射箭很难伤到对方。 面对汉军的重甲骑兵,铁浮图愚蠢地放弃了骑弓的中远程攻击,而是想接着骑兵的冲击力,用长矛刺穿汉王骑。 第二百八十五章 汉军无敌之遭遇 在两支重甲骑兵距离只有不到百步的时候,三眼火铳就开始发威了。这个距离,三眼火铳的杀伤力十分有限,最多起到延缓铁浮图冲击速度,对战马有一定的干扰,实际上无法造成铁浮图的伤亡。 两轮三眼火铳的发射,对铁浮图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这就在很大诚度上麻痹了铁浮图,毕竟在这个时代,还是属于冷兵器的,三眼火铳这种划时代的火器,并没有太大的震慑力。尤其是对几乎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图,可以说没有什么卵用。 由于三眼火铳没产生什么杀伤力,以至于铁浮图多少有点麻痹,只是一味地向前冲,准备和对方硬碰硬。两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遭遇,注定是硬碰硬,没有什么战术,也没有什么谋略,只能说强者恒强,谁强大谁获胜。 在两支重甲骑兵距离只剩下四五十步的时候,一个个的霹雳弹终于被汉王骑高高抛出,就像是冰雹一样落在铁浮图中间。 霹雳弹最大的特点是爆炸威力小,可是爆炸声很大。这对于人影响不大,可是对战马影响可就大了去了,受到惊吓的战马开始变得狂躁起来,不断地颠簸乱跑,不管骑兵怎么拽缰绳,都不能控制住胯下的战马。战马受惊乱跑是,使得铁浮图开始变得慌乱起来,原来整齐的阵型开始变得混乱。 由于铁浮图的盔甲是人马合一,因此不管战马怎么慌乱,都不会把士兵从马背上掀下去。可是狂躁斗的战马不断地颠簸,早就把马背上的骑兵颠簸的七荤八素,哪里还有谁吗战斗力。 霹雳弹虽然爆炸威力小,但如果在马腿下面爆炸的话,依旧可以炸断马腿。被炸断马腿的战马顿时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而马背上的骑兵就会被战马压在下面。很多腿就直接被压断了,即便是腿没有被压断,也很难从马腹部的重压下爬出来。 一轮的霹雳弹,造成了上百战马被炸断马腿,上百士兵失去战斗力,这对于五千铁浮图来说算不了什么,这点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受惊的战马有两三千,这就给铁浮图的冲击带去了很大的麻烦,阵型顿时出现混乱,很难有效地组织进攻阵型。 要知道重甲骑兵的交战基本上是硬碰硬,这个时候阵型就显得异常重要,没有阵型的铁浮图在没有交战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初亏了。 令铁浮图吃亏的事情还在后头呢,一轮霹雳弹之后,大大延缓了铁浮图的冲击速度,也就给汉王骑发射最后一轮三眼火铳赢得了时间。要知道百步距离的时候,三眼火铳的杀伤率极低,这让铁浮图对于三眼火铳认识不足。可是现在双方得别距离只剩下不到三十步,可以说进入了三眼火铳最佳射杀范围。 随着无数声枪响,大片的铁浮图被击中,虽然被击中之后由于战甲的缘故,士兵不会坠马,但是被击中的士兵身负重伤,失去战斗力。当然了被击中的战马会重重地摔倒地上,顺带着把骑兵压在身下。 恐怖,太恐怖了,仅仅一轮火铳就造成了近千铁浮图失去战斗力,剩下不足四千铁浮图重重地撞上战斗力更加彪悍的汉王骑,两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展开了浴血奋战,双方杀得是难解难分。 出战之前,汉王骑的战马都堵上了耳朵,因此霹雳弹的爆炸声对于汉王骑的战马没有阐述丝毫影响。队列整齐的汉王骑就像尖刀一般狠狠地撕裂了有点混乱不堪的铁浮图,不断地朝前冲杀,很快就把铁浮图的队伍一分为二,尽而将两支铁浮图分割包围。 铁浮图遭到全面压制,尽管这支骁勇善战的重甲骑兵浴血奋战,可是面对更加强大,装备更加精良,两倍于自己的汉王骑,铁浮图的强悍受到重创,压根就没有发挥的空间,地死死地压制住,只能奋力抵抗,可是不管铁浮图怎么悍勇,始终被汉王骑压着打。 二比一的情况下,汉王骑打的非常有耐心,并没有采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硬碰硬,而是将铁浮图分割包围,一点点地蚕食。这种战术之前已经推演过无数遍了,今天终于派上用场,毕竟是二比一,汉王骑打的十分有耐心。 汉王骑吃定铁浮图了,这点花荣是十分肯定的,他得到目光已经从两只重甲骑兵的硬碰硬,转到了另外一边战场的撕杀。 完颜宗之没有想到战争一开始就是这样悲惨的开端,一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浮图遭遇了全面的压制,被死死地困在中央,想要突围是不可能的。完颜宗之顿时就傻眼了,可以战败,毕竟又不是第一次战败了,可是金军最骄傲存在的铁浮图一旦被全歼的话,那么皇帝陛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那自己的命运究竟多么悲催,简直无法言表。 不行,必须营救铁浮图。完颜宗之手下还有五千女真勇士,外加一万附庸军。他迅速就做出了调整,自己亲自率领五千女真勇士去营救铁浮图,而那一万附庸军兵分两路,左翼由阿里虎率领五千迎战敌人的一万五千步兵,右翼由萧之谊率领五千骑兵迎战汉军的一万骑兵。 在完颜宗之看来,或许汉军的重甲骑兵很强大,但那也是装备的强大,实际上远远赶不上铁浮图,至于汉军的骑兵,只不过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这一战,只要是能够营救铁浮图,依旧可以获胜。毕竟左翼击溃对方的一万五千步兵几乎是稳赢,右翼激战汉军的一万骑兵胜算也很大,这一战的关键就在中路,看如何营救铁浮图。 愚蠢,花荣很快就看出来了完颜宗之的战略意图,他觉得这个家伙这样分兵对决很愚蠢,心中顿时就有了主意。很显然仇琼英率领的一万骑兵对阵五千附庸军稳赢。即便是完颜宗之的五千女真勇士投入战斗,也很难在汉王骑身上讨到便宜。只要是一万五千步兵能够顶住附庸军冲击的话,那这一战基本上是稳赢。 花荣亲自去只会步兵布阵。 这一万五千步兵很快就布下了防守大阵,他们是无力击溃五千骑兵的,只要是稳住阵脚,等待援助就成功了。当然前提是大阵不能被击穿,否则整个占据就会朝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那时候整个局势就会失控。 这是花荣第一次指挥步兵对阵骑兵,心中难免有些紧张,不过,现在整个大局有利于汉军,他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这一万五千步兵,前不久还属于金军编制中的签军,现在又要对阵金军,可以说是造化弄人,也就注定了是整场战役之中,最为不稳定的因素。 这一万五千步兵会不会被金国铁骑击穿,说实话,花荣心中没有底,手上只有这一副牌,再烂都得打下去。 最前面是密密麻麻的盾刀兵,用竖起来的长方形盾牌构建成第一道防线,在盾牌的缝隙之间是一杆杆超过一丈四五长的长矛,长枪,好像是枪林一样,一个个枪尖朝外,准备迎接金国铁骑最强烈的撞击。 再后面是五千弓箭兵,他们张弓搭箭就准备着,就等主将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这支军队只是地方上的厢军,战斗力本来就很差,要不然也不会在遭遇金军的之后就直接投降了。这些士兵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遭遇金国铁骑,不过这些弓箭兵倒是斗志昂扬,毕竟前面刀盾兵和枪矛兵构建了牢不可摧的防御阵地,即便是金军杀过来,短时间也无法威胁到弓箭兵。 弓箭兵的后面是三千刀斧兵,等弓箭兵射杀任务结束之后,刀斧兵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掩护弓箭兵后撤,要不然一旦弓箭兵遭遇金国铁骑就会惨遭杀戮,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任务最终的还是刀盾兵,这批士兵战意不足,有的士兵吓得脸色苍白,有的士兵吓得双腿发抖,甚至有士兵吓得尿裤子了。尽管如此,这些刀盾兵丝毫没有撤退,奔逃的意思,当然了这些刀盾兵也逃不走,后面就是弓箭兵,一旦擅自离开阵地,一定会被弓箭兵射成刺猬的,既然进退都是死,还不如放手一搏,毕竟汉军的阵亡抚恤金是蛮高的,几乎是禁军的三倍。 骑在战马上的都统制方程新用土制的大喇叭喊道:“兄弟们,我们是战无不胜的汉军,注定要书写传奇。只要是我们能够扛得住金军的第一轮冲击,那么我们一定会赢得胜利。要知道现在天下最强大的军队汉王骑正在压着金国铁浮图打。连号称战无不胜的铁浮图都将在今天覆亡,那么其他的金军算得了什么。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汉军无敌,横扫天下。” “汉军无敌,横扫天下。”响彻的口号在军中喊起,一声高过一声。一声声的口号缓慢地驱赶士兵心中的胆怯之气。这些士兵,仿佛真的成了无敌的汉军,眼前不再是战无不胜的金军,而是自己的猎物。 士兵心中的胆怯之气逐渐消除,取而代之的是为汉王而战的斗志,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等候战争最后的考验。 当金国骑兵距离汉军还有两百步的时候,强大的硬弓,汉弩就开始发威了,密密麻麻的弩箭铺天盖地朝金军射去,远远望去像是漫天的蝗虫。 没有重甲护身的金军中箭后纷纷落马,漫天得到弩箭阻挡不了金国骑兵强大的攻势,尽管只附庸军,可依旧是战意十足。这些家伙丝毫没有受弩箭的影响,继续策马狂奔。 第一论飞箭,至少有四五百金国骑兵落马,紧跟着第二轮弩箭就铺天盖地射了过看来。也正式这个时候,汉军的大阵进入了骑弓打击的射程,金国骑兵开始射箭还击。 这就是金国骑兵最强大的地方,双腿操纵战马,双手张弓搭箭,射速很快,飞箭狠准,这种强大远远超过了同样是游牧民族辽军,西夏军。至于说大宋骑兵就更加没有可比性了,就连彪悍的汉军都赶不上。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大家才会明白,都统制方程新为什么坚持把刀盾兵放在第一排,而不是像其他将军那样把弓箭兵摆放在第一排。弓箭兵放在第一排,杀伤力的确很大,还可以多射出去一轮箭。可是最大的弊端也就展现无遗,那就是弓箭兵还没有来得及撤退的时候,骑兵就杀到了,缺少长兵器的弓箭手面对金国铁骑注定是被屠杀的命运。这就是为什么说方程新把刀盾兵放在第一排的原因,尽管这样安排杀伤力会大打折扣,可是防守上真的可以做到密不透风,在迎接骑兵撞击的同时,还可以掩护弓箭兵迅速后撤。 金国骑兵冒着箭雨超前冲杀,在距离汉军大阵一百步距离的时候,已经被遭遇两轮袭击,至少有超过七百骑兵落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了骑弓辐射范围,金军开始用射击来压制汉军的弓箭兵。 刀盾兵举起了盾牌,密密麻麻的箭矢大部分都射在盾牌上,大部分箭矢被盾牌震飞,只有把极个别钉进盾牌。真正射中汉军的飞箭寥寥无几,一轮下来,伤亡也就是几十人,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这个时候,冲锋在最前面的金国骑兵已经撞上了汉军的大阵,长长的长矛,长枪刺进战马身体里面,战马在惯性的作用下重重地撞在盾牌上,士兵当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 金国骑兵终于和汉军的步兵撞到一起,无数的战马被长矛,长枪刺穿,无数的步兵脑袋被骑兵砍掉。场面十分的血腥,鲜血崩出的那一瞬间,步兵仿佛一下子清醒了起来,没有了恐惧,没有胆怯,硬扛骑兵,丝毫不退却。前面的步兵战死,后面紧跟着就会有步兵补充上来,踩着前面人的尸体前进,来堵住缺口。就这样两支队伍死死地纠缠到一起,骑兵冲刺的速度放慢了下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汉军无敌之冲锋 仇琼英带领一万骑兵正面迎上五千金国附庸军,她知道右翼的步兵阻击骑兵的压力非常大,现在汉王骑已经和金国铁浮图纠缠到一起,顿时间很难分出胜负。想要缓解步兵的压力,就只能尽快结束这点的战斗。 一万骑兵摆出双龙出海阵,左右各五千,用意很明显,就是双龙出海,夹击五千金国附庸军。 萧之谊是一个高傲的家伙,他对于汉军的双龙出海大阵一点都不在意,觉得汉军就会玩虚的,骑兵作战讲究的是实力。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法得逞。 “杀过去,杀光这些南蛮子,抢走那个娘们。” 搞笑,在辽国,金国人眼里宋人都是南蛮子,萧之谊一眼就相中了绝色倾城,英姿飒爽的仇琼英,这个家伙有点色胆包天了,把指挥权交给弟弟萧之其之后,他就率领两千骑兵朝仇琼英的左翼杀了过取。萧之其率领三千骑兵朝右边杀了过取。 慕容云卿负责右翼,她看到金国骑兵掩杀了过来,于是就率领骑兵阻击。在出发之前,慕容云卿就和大姐仇琼英商量好了,此战应该怎么打。从单兵能力上看,毫无疑问是金军占据上风,想要获胜的话,就必须使用阵法。 双龙出海大阵的前提就是兵力要比对方多,等于是把敌人夹在中间,不管敌人是否分兵斗不无所谓,两支汉军骑兵会逐渐朝内压缩,逐渐完成对敌人的包围。 仇琼英没有想到金军的万夫长竟然傻不拉几地朝自己冲了过来,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挥动手中的银龙枪就刺了过去。 萧之谊虽然好色,但是不代表没有脑子,能上战场的女将有几个是花瓶?看到美女的长枪朝自己刺来了,他急忙用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去格挡。 就在三尖两刃刀即将碰到银龙枪的时候,仇琼英竟然抽招了,她知道对方是个力大无穷的家伙,兵器的碰撞显然是自己吃亏,想要取胜就必须用速度和技巧,绝对不能和敌人硬碰硬。 把银龙枪抽回来之后,仇琼英就直接用枪尖刺向了萧之谊胯下的战马。 马上将就是要做到上护其人,下护其马,眼见美女的银龙枪刺向了战马。萧之谊也不惊慌,急忙用自己的三尖两刃刀划向仇琼英的手腕。 仇琼英似乎早就意识到敌人会出这招了,她丝毫不紧张,手腕一翻,银龙枪刺向萧之谊的马头。 “横扫千军。”萧之谊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直接横扫过去,这一招是连人带马都是打击犯胃,不管击中哪一个,战斗都会立刻结束。 仇琼英手中的银龙枪快速地朝萧之谊的咽喉刺去,这一招可是两败俱伤拼命的打法,只要是击中对方战斗就结束了,而这个时候自己也很可能被敌人击中。毕竟,在这种状态下,想要击中对方,就很难躲避敌人的进攻。 萧之谊可不想和对手两败俱伤,最终他选择了避让,躲开了银龙枪的致命一击,与此同时,这个家伙进攻的速度就加快了。上攻仇琼英,下攻战马,毫无怜香惜玉的念头。 就在徐萧之谊加快进攻速度的时候,仇琼英似乎不愿意恋战,她催动坐骑火龙驹直接朝慕容云卿奔去,速度非常快。 萧之谊这个时候有点脑袋不够用了,虽然这个家伙战斗力惊人,力大无穷,可实际上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他搞不清楚美女想要敢什么,看到仇琼英朝弟弟萧之其杀过去的不适合,第一反应就是弟弟有危险。 意识到弟弟有危险指挥不,萧之谊就毫不犹豫地追赶了过去。 仇琼英一边跑,一边偷偷地朝后看,发现萧之谊追赶过来了,她就把银龙枪挂在马鞍上,抽出飞刀左右开弓朝对方打去。 看到对方把枪挂在马鞍上的时候,萧之谊就预感到不妙,他在仇琼英打出飞刀的第一时间就作出来反应,很快就躲开了迎面而来的飞刀。只可惜第二个飞刀接踵而来,这个飞刀是打向战马的。 人躲开了飞刀,可惜战马没有躲开。受伤的战马倒地,把倒霉的萧之谊重重地压在下面,就在这个家伙挣扎的时候,银龙枪就刺了过来,不偏不倚,把这个倒霉蛋的咽喉刺穿了。 群龙无首,失去了萧之谊的附庸军显得慌乱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萧之其也被慕容云卿杀死了。 没有了指挥官的附庸军顿时被杀的大败,溃不成军,四散奔逃。附庸军基本都是渤海人,契丹人,奚族人,高丽人以及草原部落组成,战斗力不见得次于金人。当然那前提是打顺风战的时候,战斗力异常彪悍,可是一旦受到挫折,失利的时候,就有点像宋军了,那绝对是望风而逃,溃不成军。 附庸军其实就类似于雇佣兵,不要奢望有多么忠诚,进攻都得时候就是山寨版的金军,战斗力异常彪悍,这也是金军为什么一开始打的顺水顺风,几乎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是失利,退败的时候绝对是山寨版的宋军,直接是望风而逃,溃不成军,直接选择逃走,和战场再也没有半点联系。 萧之谊,萧之其战死之后,群龙无首的附庸军就失去了昔日的锋芒,没有了血战下去的勇气,面对两百余本自己的汉军骑兵,竟然反是选择不战而逃,朝四面八方逃去,追都追赶不上。 仇琼英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追赶这支溃败的雇佣军,因为战争并没有结束,而是逐渐进入最残酷的阶段,一句话血战才刚刚开始。 三路大军的对决,最早以仇琼英这对大获全胜为而进入战争最残酷的阶段。仇琼英知道汉王骑围剿铁浮图的战役是一场强强对话,自己这些骑兵插不上上,一旦介入不仅帮不上汉王骑,搞不好还会帮倒忙。 看样子,是应该帮助步兵去了,要不然步兵顾及要顶不住了。 顶不住了,步兵大阵被金国骑兵撕开很大一个口子,要不是花荣指挥大军拼命防守的话,大阵就被击穿了,尽管如此,已经显然了全面的被动。 毕竟是地方上久疏战阵的厢军演化而来的,战斗力本来就很低下,遭遇点彪悍的金国骑兵,能够坚持半个时辰已经是奇迹了。在伤亡超过七千人的情况下,这支步兵大阵尽管可能被金国骑兵击穿,可他们依旧牢牢地占据阵地,并不没有大面积崩盘。 陷入混战的金国骑兵伤亡也很大,斩杀了七八千步兵,可是金国骑兵伤亡过半,这样打下去,基本上会是两败俱伤,很难说究竟那边获取了最终的胜利。 此时此刻的步兵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果不做出来调整的话,步兵大阵随时都有崩盘的危险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步兵大阵被金国骑兵冲击的七零八落,崩盘的迹象已经出现。步兵再也坚持不住了,大阵随时可能崩盘。 奇迹,这绝对是奇迹,一直以来,宋军的布阵,只要是被骑兵撕开阵脚,就会迅速溃败,这是大宋建国一百六十年来大宋禁军最常见的败局。大阵不被撕开,那么宋军就会小胜,可大阵一旦被撕开,就会大面积溃败,溃不成军。 可是,这一次,不仅大阵被撕开一个很大的口子,而且金国骑兵就像尖刀一般,不断地朝大阵的中央挺进。这种情况下,步兵没有望风而逃,真的是战场上的奇迹。 “汉军无敌,横扫天下。”步兵们在血战之中,依旧不停地高喊,在这个时候,仿佛真的变成了无敌的汉军,战斗意志无比顽强,倒下一批,后面很快就会补上来一批。金国骑兵尽管异常彪悍,可是怎么都杀不退这群不怕死的步兵。 骑兵对步兵的碾压,是不容置疑的,不管这群步兵多么不怕死,都抵挡不住骑兵的前进,大阵被一点点的撕开,几乎要将整个步兵大阵撕成两瓣,一旦大阵被彻底击穿,那么这支步兵就会崩盘,即便是真正的汉军来了也抵挡不住,何况是山寨版的汉军呢?要知道,之前他们只不过是战斗力极差的地方厢军而已。 就在步兵大阵即将崩盘的时候,仇琼英率领大军就杀到了,而且迅速投入战斗,和对手杀的难解难分。 救兵来了,这个时候花荣就来了精神,他下令步兵不准再后退一步,违令者斩,步兵开始朝金国骑兵缓慢的逼近。 这支金国骑兵依旧是附庸军,之所以战斗力彪悍,和千夫长阿里虎骁勇善战有关,有道是一只狮子带着一群绵羊,那么绵羊也会变成狮子,何况阿里虎这个狮子带着的是一群狮子呢? 仇琼英一马当先朝阿里虎扑去。 阿里虎是一个渤海人,之所以能够成为千夫长,和骁勇善战有关系,他看到一个美女朝自己冲杀过来,就毫不犹豫地挥动锯齿狼牙棒迎了上去。 小李广花荣看到仇琼英和阿里虎战到一起,他就张弓搭箭射了过去,这一箭直接射穿战马的左眼,疼痛难忍的战马把阿里虎这个渤海国的猛将掀下去,马蹄子重重地踏碎他的肩膀。 趁你病,要你命。仇琼英的银龙枪直接刺穿阿里虎的咽喉。 失去了主将的附庸军慌乱了起来,不过这次他们没有前面那支附庸军幸运,压根就逃不走,在汉军的步兵和骑兵夹击下全部阵亡,这一战步兵伤亡惨重一万五千步兵最终剩下五千多一点,不过这五千多步兵算是真正的成为了汉军,今后在汉王的麾下横扫四方,遇到金国骑兵之后,依旧是奋勇杀敌,丝毫不落于下风。 两军合兵一处之后,仇琼英说道:“花将军,我们去围剿那支女真骑兵,让汉王骑可以心无旁骛地剿灭铁浮图。这一战如果能够将铁浮图全歼,那才算是胜利,逃走了铁浮图就是失利。” “不错,抓捕完颜宗之吧,千万不要让这个家伙跑掉,你负责对阵,我来将其射伤。”花荣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于是就央求仇琼英对阵完颜宗之。 “没问题。” 大宋朝有六大女将,各有千秋,仇琼英是马上将之中战力最高的,扈三娘的飞刀独步天下,女箭神花弄影的百步穿杨,马上骑射不在小李广花荣,小养由基庞万春之下,步战最强当属柳如烟,水战当属梁红雨,排兵布阵最强折月仙。 战场杀敌,仇琼英当仁不让,她一马当先朝金军沙区,后面的骑兵紧随其后。 绞杀铁浮图是异常艰苦的战斗,倒不是说汉王骑无法将其击败,而是汉王骑不愿意和铁浮图死磕,想在伤亡最小的情况下歼灭铁浮图。毕竟稳赢的战局,没有必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汉王骑仰仗着耐力好,在和铁浮图撕杀的时候,尽可能的拖延时间,想把铁浮图拖垮。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图的一套战甲上百斤,不仅人披战甲,连战马身上都是重重的战甲,防御力极强,可是重重的战甲消耗战马的体力,一般一个时辰为上限,超过一个时辰战马就吃不消了。 这一战,汉王骑的盔甲轻便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不仅灵活机动,而且还耐力十足,死死地纠缠住铁浮图,目标很明确,就是拖垮对方将其全部绞杀。 汉王骑死死地纠缠住铁浮图的时候,完颜宗之率领五千女真勇士就杀到了,双方陷入混战,这样以来就打乱了汉王骑剿灭铁浮图的计划。 就好比龙虎斗的时候,突然加入一群饿狼,使得龙没有办法火力全开对付虎,战局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为铁浮图逃走创造了条件。 铁浮图当然知道汉军的目的了,也知道完颜宗之前来参战的目的是什么,只不过他们不能撤,一旦撤退,那么完颜宗之的五千骑兵注定被汉军歼灭。 不管女真勇士多么勇敢,轻骑兵被重甲骑兵包围之后,都注定是被全歼的命运。铁浮图的指挥官图德勒可不敢盲目的撤退,一旦完颜宗之麾下那五千女真勇士被全歼,后果是很严重的。况且,汉军的重甲骑兵速度极快,即便是铁浮图想跑,也不一定跑得了,现在只能留下来苦战。 第二百八十七章 汉军无敌之秘密武器 其实,没有完颜宗之参战的话,铁浮图还真的有可能突围出去,毕竟武装到牙齿的铁浮图战斗力极强,骑术要强过汉王骑,在不计伤亡的情况下突围完全是有可能的。可是完颜宗之参战之后,铁浮图就再也没有逃走的可能性。 铁浮图遭遇了神一样的对手汉王骑,同时又遭遇了猪一样的队友完颜宗之,这就注定了今日的血战,不会有好的结果。 神仙打架,不是一般人可以掺和的。汉王骑绞杀铁浮图的时候,完颜宗之率领五千女真勇士杀了进入,可是混战到一起,他才发现,这种战场不是自己可以掺和的。平日里骁勇善战的女真勇士,压根就威胁不到汉军的重甲骑兵,反而被对方不断地绞杀。 完颜宗之这个金国的贵族在这种绞杀战之中很快就乱了方寸,他想指挥骑兵突围,可是四面八方都是汉王骑,防御压根没有死角,不管朝那个方向冲杀,最终结果都是一样,压根撕破不了汉军的包围圈,双方陷入残酷的血战。 战场上的残酷诚度超过了完颜宗之的语气,现在他才算是明白自己压根就不是合格的指挥官,绞杀刘法纯粹是侥幸。战场上最终还是要靠实力的,岂能每次都靠侥幸为之。 看着女真勇士不断地被绞杀,完颜宗之心如刀绞,可是已经乱了方寸的他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想突围,找不到方向。想血战,压根就不是汉王骑的对手,这场血战打的异常辛苦,其实,完颜宗之不知道,不是自己这里打的辛苦,而是整个战局都打的辛苦。 是呀,这一战,可以说金军在三面战场上打的都是异常辛苦,没有一边能够占据主动,都是被汉军压着打,这在金军南下以来是第一次。 潘有龙率领一万骑兵,两万义军从西边杀出,原本计划是不让两万义军参战的,可能是想要加入汉军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汉军参战奖金高的缘故,最终两万义军主动要求参战,并且交出了指挥权。 义军,听起来好听,实际上无比的可怜,都是一些流民,流寇组织起来的,得不到朝廷议的认可,连军饷都没有。如果不打家劫舍的话,就会过的很辛苦。他们渴望得到朝廷的认可,渴望转化成官军。这两万义军是有十几只小的散兵组织到一起的,可以说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其中威望最高的,也算手下兵马最多的两人周良,宋金刚,两人早就合计好了,一定要加入汉军,为兄弟们谋一个远大前程。当然两人知道,在汉军之中不养闲人,是靠军功晋升的,因此早早的就给下面人交代了,想混日子都滚蛋,留下来,就是用鲜血,用脑袋为自己,为家人谋幸福。 这些人离开了队伍,又要过流浪的生活,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即便是占山为王,大打家劫舍都会过的很辛苦,大部分有钱人南下,留在河东路的都是穷人,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抢的,不管抢到哪里,都会出现一个可怕的现象,队伍在迅速膨胀,只能招到人马,却抢夺不了粮食。要不然这两万义军从哪里蹦出来的,这还是满编满员和大宋禁军吃空饷不同,这两万人马没有一点水分,而且还全部都是青壮,那些年老体衰,老弱病残早就被驱赶出去了。 义军战斗力不强,可是战意很足,这种情况下潘有龙决定让义军参战,他让潘有虎等四人每人掌管五千义军,在骑兵的带领下朝金军冲杀过去。 西面是两万精悍的金国骑兵,清一色是女真勇士组成的,战斗力异常的彪悍,这一战注定是一场艰苦的战役,不过尽管此战艰苦,可是潘有龙却信心十足,他和潘有虎,潘有彪,潘有豹,潘有凤早就商量过此战怎么打,这一次是带着秘密武器的,一定要拔得头筹,打出潘家五虎的威风来。 一直以来,潘家五虎虽然在汉王麾下算是亲信,可是真正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机会不多。更多时间做为亲军统领出现,毕竟中军的安全才是整个战役的灵魂所在。不过现在随着汉王麾下的军队增多,潘家五虎也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这次汉王出征太原府之前,就给潘家五虎下达命令了,太原之战要打出潘家五虎的风采,最终要取代之前卢俊义等人成为军事指挥官。 汉王和大多数上位者有着一样的心理,对卢俊义,王寅,李助,徐宁以及希伯龙还是有着或多或少的戒心,尤其是在这次汉王被困京城,官家用升官进行分化的时候,虽然那些将军没有选择背叛汉王,可是毕竟动摇了,这是很危险的信号。关键时刻,还望潘家五虎,杨再兴,高宠,曹猛,石家子弟以及花荣,折彦虎,折彦龙这些人靠得住。因为大家是个利益共同体,官家就是许诺再雄厚的条件,都改变不了这些人对汉王的忠诚。一旦汉王覆亡,那么这些人的命运不言而喻,就连四大家族都会被官家连根拔起。 价值百万的秘密武器最终被潘有龙带到了战场上,这次秘密武器交给了义军,骑兵要凭真本事硬扛金国骑兵。 义军没有见过秘密武器,这样也好,只要是手把手教一遍就好了,他们不会有过多的想法,只是知道按照步骤操作就错不了。 其实,所谓的秘密武器,也谈不上什么高大上,只不过是燧发枪而已,要知道燧发枪是在十六世纪欧洲才发明的,现在由于刘正龙这个家伙意外重生到北宋末年,以他的思路加上凌振,杨文,杨武两兄弟的努力,再加上神威炮局的设备,以及无限资金的投入,最终燧发枪问世,而且第一次投向战场。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战场,燧发枪第一次投向战场,虽然这种火器在十九世纪中叶就退出历史舞台了,可是在北宋末年依旧是碾压式的存在。 出征之前,潘家五虎就把战术演练好了,这一战,不是要击败金军那么简单,而是要将其彻底的歼灭。彻底的让潘家五虎成为金军的噩梦。 冲锋,潘有龙率领一万骑兵就像是下山猛虎一般冲向金军,而对面的两万金军早就做好了准备,可以说没有什么计谋,注定了是遭遇战,狭路相逢勇者胜。 两万金国骑兵对阵一万汉军骑兵,在主将完颜彼智看来,这一战是碾压性的优势,至于汉军骑兵后面的两万步兵,直接被这个高傲自大的家伙个无视了。 不是完颜彼智自大,而是大宋禁军就是这种德行,遇到金国骑兵直接是丢盔卸甲,望风而逃,一点都不想训练有素的官军,倒像是一群流民组成的乌合之众,一击击溃,毫无半点军人的尊严。 骑射,显然汉军不如金国骑兵,因此这次潘有龙让士兵们带上盾牌,以最快的速度冲杀过去,和金国骑兵纠缠到一起,而不是先用骑射和对方互射来进攻。 汉军放弃了骑射,就像闪电一般冲刺,这就给完颜彼智一个错觉,这个自大的家伙下令全线出击,放弃骑射,直接将汉军包围。 两万女真勇士对阵一万汉军骑兵,只要将其包围,那注定是碾压式胜利,这是常态,完颜彼智让骑兵放弃骑射,是害怕骑射太强大把汉军吓跑了,不能顺利将其包围。他的思路是没有错误,可实际效果是愚蠢的。金国骑兵,尤其是女真勇士最擅长的就是骑射,放弃了最擅长的,注定是愚蠢,既然愚蠢就会为愚蠢付出代价的。 没有了骑射,两支骑兵很快就撞到一起,擅长骑术的女真勇士很快就把汉军围困到中央,看上去一场大屠杀在所难免。 战局往往不会按照设想的拿下打下去,一万汉军骑兵被两万女真骑兵围困在中央,双方陷入混战到时候,汉军表现出来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浴血奋战,一时间双方杀的难解难分,短时间看不出来谁占据绝对优势。 就在骑兵混战的时候,两万步兵就掩杀了上来,燧发枪开始发威,要知道骑兵的目标非常大,射击的时候压根不用瞄准,哪怕是闭着眼睛射击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击中对方。 战马毕竟不是人,没有灵性,一旦被击中,不管是击中任何部位,都会变得狂躁起来,把马背上的骑兵掀下去,四蹄乱踩,会把坠马的骑兵活活踩死。 两万步兵分成四队,从东南西北四分方向朝金国骑兵射击,压根不用瞄准的情况下燧发枪就开始发威,一排排的金国骑兵应声坠马,无数的骑兵惨死,金国骑兵的队伍一下子就混乱起来。 纵使金国骑兵战斗力再强大,军纪再严明,面对燧发枪这种大杀器,依旧是异常的慌乱,压根组织不起来有效的反击。 要知道四面被困的情况下,躲避是很困难的。再加上每一面五千步兵,分成五队,第一队射击完毕之后迅速后撤,第二队直接压上,五队轮流发射,给金军造成极大的伤亡。 反击,金国骑兵毕竟战术修养极高,很快就在第一时间作出来了反击,开始有骑兵朝外冲杀,可是面对密密麻麻的子弹,想要冲杀谈何容易,只能是徒增伤亡。 只有一百步的距离,可是金国骑兵就是冲杀不过去,一匹又一匹的战马被射杀,无数的女真勇士惨死。始终就冲不破这一百步的距离。 之所以这么断的距离无法突破,关键是骑兵的目标太大,再加上燧发枪每一轮是一千发,发射完毕,第二轮就直接压上了,轮转速度太快了,使得骑兵压根无法冲刺,骑兵压根发挥不出来冲刺的速度,尤其是大量的战马受伤,大大延缓了后面骑兵冲刺的速度。 谁说战马没有灵性,在朝前冲就会受伤的情况下,战马好像一下子开窍了,说什么都不往前冲,这样让金国骑兵的队伍变得更加混乱,冲刺的速度显得更加缓慢。 第一次开枪,这些义军士兵还紧张的要死,看到金国骑兵犹如野兽一般冲杀过来,一个个紧张的要命,有的士兵害怕的都尿裤子了。 有一个士兵紧张的要命,竟然在没有军令的情况下就开枪了,砰,随着一声枪响,一个金国骑兵应声落马。听到枪响,士兵们开始射击,看着无数金军士兵坠马,这些士兵的斗志一下子就上来了,开始密集射击来狙杀金国骑兵。 由于金国骑兵连人带马目标比较大,义军士兵压根就不需要瞄准,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够轻易猎杀金国骑兵。简直比战场上的狙击手还要神奇,几乎到了例无虚发的境界。 原来金军并不是洪水猛兽,原来金军也会死,原来金军也照样不堪一击,在这个时候,义军士兵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完全进入了角色,好像自己真的是汉军似的。 枪声响起的时候,潘有龙就知道时机成熟了,他下令骑兵突围,和外面的义军里外夹击来猎杀金国骑兵。 金国骑兵毕竟战术修养奇高,渡过了前期的慌乱之后,很快就进入了角色。他们不再奢望猎杀汉军的骑兵,而是选择突围,这个时候,四面受敌,也判断不出来那边的防御薄弱,最终选择了四面出击,分散突围。 战场上最大的禁忌激素分兵,面对四面都是敌人的情况下,金军如果选择一路突围的话,义军绝对抵抗不住,可是四散出击,就注定了防守压力没有那么大。 义军是越战越勇,五组轮换进入了佳境,轮换速度很快,不管金国骑兵冲击力多强,他们都死死地坚守阵地。汉军无敌,横扫天下,这个口号深入人心,几乎每一个义军都在坚定一个信念,自己是汉军,一定可以猎杀金军,一定可以横扫天下。 枪声密集,震撼每一个金国骑兵的心灵,第一次遭遇这种武器,金军显得慌乱,伤亡很大,不管怎么努力,都冲杀不出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汉军无敌之全军压上 一直以来横扫天下的金国骑兵在这次的战场上遭遇了滑铁卢,不管是完颜宗之率领的铁浮图,还是完颜彼智率领的两万女真骑兵,在这样的战场战场上都遭遇了顽强的阻击。伤亡在不断地加大,丝毫没有获胜的可能性,甚至连突围都成了奢望。 随着仇琼英率领大军杀入战团,铁浮图终于出现了崩溃的迹象,而完颜宗之在仇琼英的猎杀下被俘,这个家伙麾下的女真骑兵全方位崩盘。 战局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铁浮图已经苦战一个多时辰,战马体力出现不支,不断地出现战马因为体力透支而摔倒,这时候的铁浮图是人困马乏,已经进入了最难熬的阶段,苦苦支撑,相反汉王骑依旧保持强大的战斗力,而且不断地就快进攻的节奏。 本来就占据主动的汉王骑,在看到铁浮图体力透支,出现崩溃迹象的时候,就全力出击要趁胜追击。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永远不变的定律,在战场上依旧适用。其实汉王骑早就有击败铁浮图的机会,可是一直在拖延,就是为了消耗对方的体力,一百多斤的盔甲,一个时辰的苦战之后,金国骑兵和战马都会出现难以承受的疲劳感,尤其是战马更容易因为体力透支而倒下,这就是汉王骑必杀的机会。 必杀机会出现了,汉王骑当然不会迟疑,立刻就展开了猎杀,一点都没有保留,真正地展示最强大的实力,之前是有所保留的。 或许是铁浮图体力消耗严重,苦苦支撑的缘故,或许是汉王骑实力太强大的缘故,双方都得交战竟然呈现碾压性的打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可以说是汉王骑压着铁浮图打,这种差距,简直就像是金国骑兵碾压大宋禁军一样,可以说杀得对方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很快就全面崩盘。 铁浮图从出现以来,第一次被杀的全面崩盘,因为遭遇了更加彪悍的汉王骑。铁浮图的崩盘预示着整个战局朝有利于汉军的方向倾斜,完颜宗翰的算盘是打错了。金国的骄傲铁浮图全军覆没,五千铁浮图没有一个逃出去的,被汉王骑死死地困死,最终全部绞杀。 绞杀铁浮图的场面已经不能用一个惨字形容,这种场面在战场上是第一次出现,但是特地打破了铁浮图不败的神话。 相比较于汉王骑剿灭铁浮图而言,潘有龙为首的潘家五虎战斗打的更加的畅快,可以说是大显神威,杀的金军是毫无招架之力。这场战役呈现一边倒的局势,昔日里骁勇善战的金国铁骑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活靶子,毫无战术可言,无数的战马被打死,无数的骑兵阵亡,这一战金军打的是异常憋屈,伤亡非常大,尽管金国骑兵组织了很多次的冲杀,可是伤亡在不断地加剧,却死活冲不出包围圈。 潘有凤在潘家五虎之中,年纪最小,看上去也最羸弱,有点女性化,可是这个家伙对于燧发枪的研究却是一上手就玩的很顺溜,他镇守的北面遭遇金军突围的时候,对于士兵的排阵做了大胆的尝试。 一千士兵分成两组,交错排阵,轮换发射,尽管这样做,每一轮发射的子弹只有五百,但是轮换速度快,层次也比较分明,等于是排出来了五排,每一排都可以快速地射杀金军,这样没排之间就不需要做出来调整了,士兵只需要原地不动,轮换装弹就可以。这样以来,五排同时发射,等于每一次打出去两千五百发子弹,对于金军造成巨大的伤亡。 燧发枪的战斗力没有那么彪悍,也存在很多问题,可由于是第一次投向战场,以至于金军压根找不到破解之道,只能当活靶子被汉军射杀。 面对燧发枪的密集发射,金国骑兵的确没有一点办法,不管怎么躲避都躲闪不开,几乎每一次面对射杀,都只能被动挨打。 眼见伤亡越来越多,金国骑兵最终放弃了突围,而是选择掉转马头和汉军骑兵拼命。此时金军已经知道突围无望了,也就没有再去想突围,而是选择和汉军骑兵杀个你死我活。 就这样,金国骑兵和汉骑兵死死地纠缠到一起,双方杀的难解难分,只不过不同的是金军是两线作战,一边要和汉骑兵浴血奋战,一边还要遭遇可怕的燧发枪,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用骑射来还击。 面对金军的骑射,汉军很快就做出了调整,一队发射燧发枪的同时,就会另外一队士兵举起盾牌来防御飞来的箭矢。 牢牢占据大阵,用盾牌进行防御,在这种情况下金国骑兵赖于横扫天下的骑射很难发挥作用,对汉骑兵伤亡很小,对于整个战局于事无补。金军的骑射无法扭转战局,依旧被压着打。 第一次被压着打的金国骑兵十分的不适应,可是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情况下,依旧表现出来了强大的战斗力,丝毫没有退却投降迹象,看样子是准备血战到底。 就在金国骑兵和汉骑兵杀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八千汉王骑就杀到了,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汉王骑的战斗力在这一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锻炼,一上来就冲垮了金国骑兵的战阵。这个时候,金国骑兵再也抵抗不住了,全线崩溃,被汉骑兵分割包围,最终全歼。 汉王骑加入战团,联合潘有龙麾下的骑兵联合绞杀金国骑兵,而仇琼英率领的一万骑兵却没有尾随过来,因为这一战,压力最大的是王寅那边,他对阵的是金军的主力,要知道完颜宗翰也算少有的良将,此战注定艰辛。 何止是艰辛呀,这一战简直是近乎于残酷的战役。从战争开始那样一瞬间开始,王寅率领的一万骑兵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在这个时候,王寅才知道带着两万步兵究竟有何用途。那就是密集的弓弩阻挡金军进攻,来掩护骑兵。 三路大军之中,花荣的汉王骑协同仇琼英的一万骑兵主攻,结束战斗之后,再去协助潘有龙主攻的西边,还有王寅主攻的南边。这里面,东边是主攻,担负起摧枯拉朽的任务。而潘有龙那边也是强力进攻,唯独王寅这边的任务不是进攻,而是防守。 一万骑兵外加两万步兵对阵金军主力,这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王寅当时接到的任务就是防守,纠缠,为其他两路赢得时间。至于北边,那就更简单了,这一战就是围三缺一,北边就是留给完颜宗翰撤退的。 战争一打响,完颜宗翰就知道这一战汉军是倾巢出动,只有在这一战击溃了汉军,才能够真正围困太原府,把汉王刘正龙困死在太原城之中。 围三缺一,在知道汉军是围三缺一的时候,完颜宗翰就彻底的鄙视刘正龙了,他觉得这个大宋战神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完全是宋人吹出来的,这一战事关生死,汉军应该全力以赴来决一死战,而不是玩什么三路进攻的围三缺一,这也太自大了。这样把无敌于天下的金国骑兵不放在眼里,那就主动了是玩火,汉军这一战注定是惨败。 完颜宗翰对于这一战做了精密部署,完颜宗之率领五千女真骑兵,五千铁浮图,一万五千附庸军,可以拦截并且歼灭汉军。他对于铁浮图的战斗力是十分相信的,也坚信即便是宋军过来三五万,甚至更多也绝对无法突破铁浮图的防守,所以东路的防御是万无一失。 西线驻扎的是两万战斗力异常强大的女真骑兵,这是完颜宗翰很放心的,以他对汉军总兵力的理解,觉得西线绝对是万无一失。 最后就是完颜宗翰镇守的南边了,他坚信只要是另外两面开局顺利,能够击溃汉军,那么自己这边绝对会碾压汉军。 战局的进展和完颜宗翰设想的完全不同,东线被压着打,西线更加是溃不成军。汉军的战斗力强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竟然能够有实力碾压金军。 不过,完颜宗翰还是坚信胜利属于金国骑兵的,不过有点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汉军不朝自己这边发起进攻,难道仅仅是和自己在这边对峙么? 对峙,那就是在拖延时间,完颜宗翰不知道为什么汉军会拖延时间,不过他可不愿意给对方拖延时间的机会,他下令全力进攻,不管东线和西线战事如何,都必须把南线的汉军消灭掉。 金国骑兵就像是洪水一般用处,这群骑兵骑射一出来就占据主动,密密麻麻的飞箭铺天盖地,要不是汉军提前把盾牌兵放在前面,用盾牌来防御的话,汉军伤亡一定很大。 盾牌兵是一种很特殊队伍兵种和盾刀兵是不同的,这群盾牌兵是单纯的防守,硕大的盾牌至少高五尺,几乎和士兵一样高,平日里很少推向战场,毕竟盾牌太大,太重,作用不大。 不过,今天这些硕大的盾牌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抵挡住了密密麻麻的飞箭,使得金国骑兵的骑射给汉军带来的压力很小。使得汉军有足够的回旋余地,有足够赢得战斗力反击。 躲过了金国骑兵的骑射之后,躲在盾牌兵身后的弓箭兵就开始反击了,一万弓箭手开始反击,上万只朝金军飞去。无数的骑兵中间落马,可是金军进攻的速度依旧很快,压根无法迟延金国骑兵的冲刺速度。 眼见进金军冲刺的速度太快,王寅就知道此战会很残酷,可是这个时候想要躲闪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眼见金国骑兵冲上来了,王寅下来骑兵出兵来延迟金军的进攻,这样为步兵的转换赢得时间。 在金国铁骑和汉骑兵撞在一起的时候,盾牌兵就失去了作用,他们开始丢掉盾牌,换上长矛,迎接金国骑兵的冲刺,而弓箭手迅速后撤到长矛兵的后面,继续用飞箭来远程攻击金军。 血战,金军数倍于汉军,一上来就占据主动,死死地围困住一万汉骑兵,不仅如此,还不断地用骑射,用冲杀来碾压汉军的步兵。 血战终于拉开序幕,这支步兵是典型的汉军,这和东路,西路的步兵是有很大差别的,这点差距不仅仅是战斗力,更多的是战斗意志。 汉军知道此战就是坚守,是一场恶战,士兵们坚守阵地,一批死去,后面就会补上一批。尽管血流成河,堆尸如山,可是汉军依旧坚守阵地,使得金军无法前进一步。 阵地战,只要是步兵能够坚守阵地,不后退,那么骑兵的冲击力,机动性就会大打折扣,优势体现不出来的时候,那种恶战短时间看不出来输赢,只能是战斗意志的血拼。真的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谁扛不住都会兵败。 汉军的骁勇在这一战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用血肉之躯铸成钢铁长城,阻挡着金军的前进。杀,杀,杀,汉军的脑子里只有杀戮,没有战败,每一步恐惧。 “汉军无敌,横扫天下。” 汉军是悲歌长泣,鲜血横流。尽管一开始就被金军压着打,可是他们依旧坚守阵地,让金军无法冲杀进大阵。 不管骑兵多么骁勇善战,可是一旦无法冲进步兵大阵,陷入纠缠的话,就变成了骑在马背上的步兵,甚至还不如步兵,纯粹是一场近距离的恶战,战斗力不见得比步兵强大。 血战交织到一起,这让完颜宗翰大为恼火,不断地有士兵来禀报东线,西线的战况,惨败,东边,西边的惨败已经成为定局,这种情况下,南线就显得异常重要,如果不能获胜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全军压上。”完颜宗翰有点歇斯底里,完全没有理智了,直接大军压上,想要以泰山压顶之势歼灭对面的汉军。 本来汉军就打的很辛苦,被金军压着打,可是现在金军暴增,这种情况下汉军的大阵就有点岌岌可危了,看样子随时都可能被攻克。 第二百八十九章 完败 汉军的阵地终于被金国骑兵撕裂了,大阵的口子逐渐放大,伤亡人数逐渐增多。形势岌岌可危,不仅步兵节节败退,骑兵也十分的被动,被金国骑兵压着打。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仇琼英率领大军就杀到了,步兵和先前的步兵混在一起,使得大军稳住阵脚,原来被撕裂的口子很快就堵上了,重新和金军陷入混战,双方杀的你死我活,再也无法扭转战局,这是一次残酷的血战。骑兵更加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进战团,和金国骑兵纠缠到一起。 混战拉开序幕,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一时间分不出输赢。 血战随着时间的推移,伤亡逐渐加大。可是对于完颜宗翰来说压力逐渐增大,他有一个不详的预感,之前对面的汉军之所以拖延时间,那是为了最终的终极之战。 终极之战的胜利会属于谁呢?完颜宗翰心里没底了,他坚定的心开始动摇。 东线全军覆没,西线全军覆没,这个时候,完颜宗翰就知道这一战是很难获胜了,太原城也守不住了,要么杀出去,要么朝北边突围。 北边,既然汉军是围三缺一,那么北边一定有埋伏,显然从北边冲过去不是好的选择,尽管从北边冲过去,距离云州最近,可是完颜宗翰没有那么愚蠢,他最终还是选择指挥全军朝南边冲杀,和汉军决一死战。 如狼似虎的金军拼了命的向前冲击,这给汉军带去了很大的压力,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的伤亡都很大,一时间竟然被进军压着打。 汉王骑,终于杀来了,就像是钢铁洪流一般向金军冲杀过去。不仅如此这个时候,汉军,大宋厢军,义军三支步兵混在一起,死死地守住阵地,杀得金国铁骑寸步难行。在这个时候,没有了大宋厢军,没有义军,只有汉军,对大家融合在一起,形成战无不胜的汉军。 在汉王骑的带动下,汉骑兵开始反攻,金国骑兵的伤亡逐渐加大,再也抵抗不住了,这样打下去,金国骑兵注定会全军覆没。 金军大阵崩溃在即的时候,完颜宗翰不再固执,他下令撤军,朝北边撤去,不管北边有没有埋伏,都只能朝北边撤去。 全军压上,这一战注定是要全歼金军的,怎么会允许起突围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汉王刘正龙率领两千汉王骑还有一万骑兵从太原城杀出,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率军出征了,最后的对手就是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这一战,汉王下的死命令就是一定要将其诛杀,绝对不能允许这个强大的敌人逃到云州。 一直以来,刘正龙最纠结的就是自己如何同时对决完颜斜也,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分身乏术的情况下,让汉王绞尽脑汁。早遇到了向颜雪之后,刘正龙才有了突发奇想,先灭掉完颜宗翰,再灭掉完颜斜也,至于完颜宗望,注定是最终的终极对决。 “斩杀完颜宗翰,赏万金,加封县公。” 不管是对下面的士兵,还是王寅,花荣等人来说,县公都是天大的诱惑,这可不是一般军功可以换取的爵位,这点每一个人都很清楚。 骑兵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冲杀金国骑兵,不管是万金,还县公,对于这些士兵都有难以抵御的诱惑力。 谁都没有想到,堂堂的汉王殿下竟然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骑兵在汉王的带领下疯狂地冲杀金军。 汉王骑放弃了冲击,毕竟是重甲骑兵,虽然战甲有很大的改良,比铁浮图,铁鹞子,铁林军的战甲轻了很多,但毕竟是重甲骑兵,交战到这个时候,已经是战力消耗殆尽,引无力再战,选择休整才是最佳选择。 至于步兵,那就更加是放弃了追击,要知道两条腿是追赶不上四条腿的,步兵乖乖地休整。对于步兵来说,战争已经完成了,至于万金,县公就和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了。 汉王骑算是王者归来,进入太原城好好休息整顿,可是步兵却不能休息,因为他们还要进行最后的整编,才能算是真正的汉军。 汉军的整编是按照现代军事制度整编的,这并不是刘正龙的突发奇想,而是酝酿了许久,之所以这个时候开始,是因为汉军已经做好了和大宋切割的准备。今后的汉军,和大宋没有一毛钱关系。 改变的不仅仅是汉军,连下面的将官也进行了整编。从军长到排长全新的军队官制推行,其实就是告诉下面的将官汉军不再接受大宋的册封,也不接受朝廷的调遣。现在只是初期试行阶段,会有龙魂社给降官进行讲解。等到新年一过就正式实行,所以反对者一概清理出去,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个军制改革可以看出来汉王在军中威望究竟有多高,也可以看出来将官的忠诚度,可以说是一个试金石,注定会在军队之中掀起血雨腥风。 此时此刻,刘正龙却顾不了那么多,他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尽管不太适合使用长兵器,但是这次依旧带上了量身打造的方天画戟。 自古至今使用方天画戟的都是顶级武将,或许汉王是个特例,军中没有人使用这种兵器,也就没有人会指点方天画戟的招数。幸好有王寅,王进这样的功夫大家能够化繁为简,把一些马槊,长枪,长斧的招数进行融汇贯穿,否则汉王连最基本的招数都没有。 汉王身边的近卫军不仅仅是有汉王骑,还有五百轻骑兵,这支轻骑兵被成为汉王卫可以说马战,步战皆是一流的高手,对汉王忠心耿耿。是从原来的风影军里面选拔出来的,骑术高超,速度快的惊人。 汉王卫紧随着汉王冲杀了下去,把后面的大军远远的甩开了。这些汉王卫一边追击,一边骑射,不断地有金军应声落马。 明明知道身后只有五百骑兵在追赶,可是金军却始终没有停下来反击的意思,因为完颜宗翰知道,一旦停下来就会被金军缠住,那样的话,就会给汉军的大部队赢得时间。 一句话金军被打怕了,最早围困太原城的时候,有十万女真骑兵,十万附庸军,签军,总兵力高达二十万,可是现在仅剩下两万骑兵。金军不败神话彻底破灭,真的是被打趴了。在完颜宗翰看来,汉军就是金军的克星,这个汉王就是自己的克星。或许只有都元帅完颜斜也才能战胜这个汉王。 前后十八万士兵的消亡,给完颜宗翰带去极大的心里震撼力,当然这个家伙把第七次攻城战的战败也归结于是汉军的强大,是被汉军击败的,并不认为是被宋军击败的,他依旧固执地认为大宋禁军羸弱不堪一击。 当完颜宗翰率领两万骑兵逼近朔州的时候,他就知道死神降临了,这一战注定是全军覆没,想撤到云州已经是不可能了。 四万骑兵在马灵道已经等候多时了,就等着金国骑兵的到来,折彦虎,折彦龙两兄弟分别堵住两个路口。要知道这里只有两条路适合战马通过,除非金军舍弃战马,否则菊丸对不可能从这里通过的。 远远地看到败亡的金国骑兵,折彦龙放下千里镜之后对折彦虎说道:“大哥,看来汉王是料事如神,早就知道这么一天,这场战役的指挥简直叫神来之笔,看样子完颜宗翰在劫难逃。” 折彦虎笑着说道:“汉王这一招十面埋伏,死死地困住了完颜宗翰,可以和秦朝末年,兵仙韩信使用十面埋伏绞杀西楚霸王项羽一战媲美。” “何止呀,这一战更加经典,要知道金国骑兵战斗力彪悍不说,最关键是机动性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提前撤离,压根不可能全歼。汉王以自己为诱饵,把金军死死地钉在太原城外,才有了这场歼灭战。” “为汉王而战,活捉完颜宗翰。” 随着折彦虎一声令下,四万骑兵就整装待发,等着猎物的到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又到了四战之地,这次完颜宗翰知道没有什么机会了,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强行突围,他下令全军出击,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 混战拉开序幕,一边是急着建功立业的汉骑兵,一边是拼死突围的金国骑兵,双方杀的是难解难分,不可开交,一时间还分不出胜负。 血战之余,舞动着方天画戟的汉王刘正龙以及五百汉王卫终于赶到加入战团,汉王手中的方天画戟上下翻飞,虽然招数谈不上优美,但是简洁高效,几乎每一招过后就会有一个金国骑兵应声落马。 目标,汉王的目标是金军主帅完颜宗翰,所以他一直朝前冲杀,丝毫不顾及个人安危,而五百汉王卫紧紧地围在汉王周围,来确保汉王的安全。 在最后的时刻,金国骑兵还是爆发出来了强大的战斗力,无奈已经苦战,逃窜几个时辰极大地消耗了体力,而折彦虎,折彦龙麾下的四万骑兵是以逸待劳的生力军,犹如下山猛虎一般,战斗力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死死地困住金军,不管朝那个方向突围,都会有巨大的伤亡,始终冲不出去。 就在汉骑兵和金国骑兵死死地战到一起的时候,王寅,潘有龙,仇琼英就率领大军杀到了,这样以来,八万骑兵死死地困住不到两万的金国铁骑。 这个时候,汉王刘正龙终于退出了战场,建功立业是下面将士的事情,自己就不再掺和了,他知道这一战会彻底激怒完颜斜也,就看这个金国都元帅如何取舍了。 这一战,会打醒金国人,让高高在上的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入侵灭亡大宋需要多少兵力才可以,就不会贸然出兵了。 刘正龙是想称帝,但是绝对不会建立在老百姓生灵涂炭的基础之上。他宁可把战火燃烧到河东路,燃烧到整个西北,由汉军独自去对阵金军,也不愿意金军渡过黄河南下直逼京城汴梁。 歼灭战,消灭金军的有生力量,尤其是消灭女真士兵,在汉王看来,女真士兵是杀一个杀一个,补充的速度缓慢,兵力是越打越少,而汉军补充的速度极快,是兵力越打越多,这样此消彼长,战役不断地打响,就等于是敲响金国覆亡的丧钟。 太原之战,对于金军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最终全军阵亡,就连完颜宗翰这个西线主帅都被生擒活捉。这就给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带去了极大的压力,以至于金军在即将攻克云州的前夕放弃了破城计划。 不能再和西辽军交战了,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主动提出来和西辽军议和,承认西辽军占据云州的事实,不再用兵。 西辽大军这将近一年的大战,算是真真切切地见识金国骑兵强大的战斗力,二十万大军最终血战到现在只剩下七万多一点,而对面的金军却只有十万,战力的差距是十分巨大的。如果不是云州城高池深易守难攻的话,恐怕西辽军早就全军覆没了。 最终,西辽太子耶律夷列接受了完颜斜也开出来议和的条件,也清楚地认识到复国只是海市蜃楼罢啦,再也没有和金军交战的勇气,因为打下去注定是全军覆没,想要回到西辽都成了奢望。 和西辽达成和解协议之后,完颜斜也反而有点头疼了,征宋西路大军全军覆没,这个时候侵宋计划就需要重新调整,能不能拿下大宋,就成了天大的疑问,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有底气了。 按照完颜斜也的想法是尽快南下和汉军决战,只有灭掉了汉军,才能够灭掉宋国。可是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却下令停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之所以选择停战也是被逼无奈,西路大军的全军覆没在金国内部震动很大,国内反战情绪高涨,内部矛盾变得尖锐起来。这种情况下,再和强大的汉军交战,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第二百九十一章 金国不平静 两路大军攻宋,原本就没有指望可以一鼓作气灭掉宋国,毕竟相对于金国而言,宋国依旧是一个高度发达的庞然大物。但是轻而易举地灭掉辽国,给了金国贵族们前所未有的信心,上至皇帝陛下完颜吴乞买,下至大大小小的贵族的欲望都在无限膨胀。在这些野心家的心中,宋军战斗力赶不上西夏军队,西夏军队赶不上辽军,那么既然金军可以打的辽军溃不成军,那么打宋军还不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么? 带着对宋军的轻视之心,金军开始在河北路挑衅,结果招降了郭药师的怨军,进而得到幽州城。正式由于郭药师的背叛,使得大宋朝的底细毫无掩饰地展示在金国贵族面前。 富庶但是并不强大打的宋国只不过是纸老虎,只要是金军南下,就一定可以将其击败。这就是金国贵族上下对宋国的认识,那就是侵宋大肆掠夺,敲诈,狠狠地宰对方一把。战争推进的异常顺利,东路军很快就占领河北路,渡过黄河,围困京师。西路军也大杀四方,横扫河东路,最终围困太原城。 胜利的天平并没有一直向金军倾斜,最终在清栾镇战役之中,金军被汉军杀得大败,不过东路军依旧携带着五百万贯钱以及无数的战利品,几十万老百姓北渡黄河,回到金国,也算是凯旋归来。 东路军的凯旋归来并不能压盖西路军全军覆没的失利,这个时候,金国上下民怨沸腾,贵族们整天在争吵,毫无疑问,这些争吵是因为西路军全军覆没。 尽管都元帅完颜斜也以十万兵力击溃西辽二十万大军,但是这不足以掩盖西线大军的全军覆没,不足以平息贵族的怒火。 要知道金国的军队不是属于国家,是属于贵族的,战败失利,损失最大的是贵族,他们不闹才怪呢? 群情汹汹的情况下,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下令都元帅完颜斜也从云州撤军,回到国内休整,同时也和对方商量一下,下一阶段的战役应该怎么打。 其实,完颜吴乞买是有私心的,只不过这个私心不能对外说而已,那就是经过多年和谋士韩烈在一起,他逐渐受汉文化影响,骨子里开始排斥兄死弟及的制度。 可是,这只是内心的想法不能说出来,因为一旦传出去一定比会引起轩然大波,搞不好就是火并,大金国就会四分五裂。可是,有了这个念头的完颜吴乞买就上心了,他开始和韩烈言谈学习汉化可能性,而且在上京会宁府一步步的推行,由于不触及朝廷的根本,不触及军事阻力并不是很大。 在完颜宗翰败北,西线全军覆没,完颜斜也在云州受阻的情况下,完颜吴乞买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他也就第一次向韩烈说出来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密室之中,完颜吴乞买和韩烈喝酒,之所以选择喝酒,就是完颜吴乞买不自信的表现,如果谈话内容泄露,就可以推脱是酒后之言不可当真。当然了,也说明这个皇帝陛下的权威还没有达到汉人皇帝那种乾纲独断的境界,很多事情都要受到贵族的掣肘,尤其是受到太祖一系的制约,毕竟太祖的威望太高,下面的孩子大多都比较厉害,这点要远远比完颜吴乞买孩子要优秀,这差距简直是无法僭越的鸿沟。 太祖一系的完颜宗干,完颜宗望,完颜宗弼,完颜宗辅,完颜宗俊等都十分的优秀,而且占据要职,掌握重兵,这种情况下,贸然推翻勃极烈制度的话,局面就会失控,再加上皇储完颜斜也是法理上当仁不让的继承人,大金国二号人物,手握重兵,怎么会轻易放弃皇位继承权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完颜吴乞买试探性地问道:“汉人的皇位继承都是采取什么制。” “嫡长子是首选,当然也有立贤的,立长的,但是嫡长子才是最佳人选。” 韩烈早就知道这一天回到来,自己也在为这一天隐忍了将近二十年,既然到来了,当然不想错过,他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最后说道:“汉人江山数千年,嫡长子制度有利于朝局稳定,毕竟父子相袭才是正统,才是根本。” “可是,宋国也有太祖仙逝,太宗即位,而不是太祖的儿子。” “那只是一个特例,对于大宋却是无形的伤害。要不然,也就不会出现大宋羸弱百年,无法抗击辽国。” “你说,我们金国全面汉化可行么?” “不可行,条件不成熟,不过,部分汉化还是可以的。”韩烈知道完颜吴乞买想要说什么,可是他就是不挑明,不想被这个老狐狸牵着鼻子走。 完颜吴乞买隐隐约约地能够猜出来韩烈是什么意思,于是就试探地说道:“不知道那些可以汉化,那些不可以汉化呢?” “朝局可以汉化,军事不能汉化,要知道金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宋军缺少羸弱不堪,战力堪忧,所以军事不能汉化。”说到这里,韩烈也不打算兜圈子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是不是想说改变皇位继承制度,对么?” “可以么?” 韩烈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可以,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要灭掉宋国,否则,一旦改变皇位继承制度,金国必定大乱。” “灭掉宋国,好像不行吧!” 完颜吴乞买很失望地说道:“两路大军攻宋,东路军被汉王击败,西路军全军覆没,这种情况下又怎么可能灭掉宋国呢?” “陛下,您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韩烈给完颜吴乞买把酒斟满后说道:“金军是被汉王击败,又不是被宋军战败。只要是金军不和汉军交战,集中精力去灭宋国的话,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下子,完颜吴乞买被韩烈搞糊涂了,他不解地问道:“汉王难道不是宋国的臣子,他麾下的军队不是大宋军队。只要金军宋国,汉王又怎么可能不出兵呢?” 看来有必要给金国皇帝上一课,韩烈笑着说道:“大宋朝自从开国以来,历代君王都防着武将,生怕再来一次黄袍加身,勿论是大宋太上皇赵佶,还是现在的皇帝赵桓都放着汉王。当然了,汉王也是野心勃勃,志在裂土封王,他麾下的军队已经改制为汉军,完全脱离了宋国朝廷的控制。只要是我们谋划一番,一定可以灭掉宋国。” “还愿先生助我。” “我的志向就是灭掉宋国,也一直在谋划,当然这一次愿意祝陛下灭掉宋国了。试问,陛下,如果,金国全力攻宋的话,能够纠集多少军队。” 完颜吴乞买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从山里面把生女真驱赶出来的话,再加上草原部落等附庸军,总兵力能达到四十万,这是极限,当然了河北路的汉民之中再招募二十万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没有什么战斗力,只是徒增粮食消耗。现在先生可以献策了吧。” 韩烈不紧不慢地说道:“灭宋分为三步走,第一步,和宋国谈判,让宋国每年进贡一百万,另外必须割让太原,承认河北路属于我们大金。谈判的条件就是宋国要罢黜汉王,为了让宋国朝廷答应,就派人到宋境内宣扬汉王要谋反,汉王要谋朝篡位。宋国是文官天下,一定全国上下声讨汉王这个乱臣贼子,加速刘正龙和宋国决裂。” “等一等,这样做,宋国朝廷会相信么,既然汉王有谋朝篡位的实力,宋国皇帝能影响到汉王么?” “会,这就是宋国的特点,也是赵家天子的特点。一直以来,宋国的文官集团,对刘正龙口诛笔伐,早就势如水火了,只要我们推波助澜,那群家伙一定会攻击刘正龙的。宋国皇帝毕竟是正统,天下人是支持宋国皇帝的,能够调动的力量,虽然不至于剿灭刘正龙,但是一定可以缠住汉军,使得汉军无法参战。” 完颜吴乞买半信半疑,不过有没有汉军参战,金国都是要灭掉宋国的,因此第一步有没有效果并不影响金军南下,所以他就没有再说什么。 “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就是和西辽军队讲和,敦促西辽军去进攻西夏。没有足够粮草支撑的话,西辽军是抗不下去的,出兵西夏这个条件是可以达成的,我们只需要确保不再后面使绊子,提供粮草就可以。” 这点,完颜吴乞买是认可的,西辽大军不远万里,没有后勤补给,必须拿下一块地盘。在和金军大战之后,被灭掉了十三万大军的西辽是没有勇气再对阵金军的,入侵西夏成了必然的选择。 “第三步就是整合草原资源,要知道草原上各部落的勇士要比河北路的那些汉民战斗力强多了,最起码可以拉出来二十万军队。这样以来,总兵力就可以达到六十万足以灭宋,而且可以震慑汉军不敢贸然出击。金军以闪电战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掉宋国之后,再回过头来灭掉汉军,再去驱逐西辽军,占领西夏。” 完颜吴乞买没有想到韩烈煞费苦心要灭掉宋国,他亲自给对方把酒斟满之后说道:“那出兵的时候呢?先士有什么建议没有。” “兵分三路,第一路从西线出发,渡黄河占领洛阳,阻挡汉军进军中原。第二路直插京城,第三路出兵京东路,占据山东,这样以来,不管汉军会不会参战,灭宋都是势不可挡。” 韩烈十分聪明,他知道自己只能说个大概,具体还得完颜吴乞买拿主意,越俎代庖的时候,这个狡猾的家伙是不会去做的。 “就按照你说的,灭掉了宋国,那么下一步如何改变皇储制度呢?” 韩烈闭口不答。 完颜吴乞买知道对方顾及什么,于是就说道:“朕绝不负你。” “改变皇储制度,就要做好以下几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确认都元帅完颜斜也的皇储地位,让他参与改制,同时负责第一路军去占据洛阳,阻挡汉军东进,注定和汉军死磕。如果不能获胜的话,威信就会扫地。第二件事情就是让大王子完颜宗磬率军进攻京城,一定要拿下京城,俘虏宋国皇帝,来树立权威。第三件,也是最难的,那就是要削弱太祖一系的势力。第四件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迁都汴梁,全面汉化,同时解除太祖一系的兵权,要快狠准。” 难度不小,完颜吴乞买知道很难,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就很难,不过即便是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能不能将自己的儿子立为皇储,实际上都没有什么损失。 “好了,朕知道了,容朕仔细想想。” 完颜吴乞买知道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不过内心之中已经有了决断,任谁也阻挡不了他想要改变皇储制度的野心。 靖康三年二月初二,会宁府,皇宫内。 完颜斜也十分的难受,这次出兵基本上是失败的,这种情况下见皇帝陛下,心中当然难受了。 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笑着说道:“五弟,你不用自责,我们灭掉辽国,从宋国手中拿下河北路,同时还让宋国赔偿五百万,这一次也不算是失利,你就不要自责了,今天,朕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陛下,有什么事情,您请讲。” “我们的疆域越来越大,国内的百姓越来越多,政务纷繁复杂,原来的体制已经不适应当下时局的需要。我们应该效仿汉人进行一定的改制,可是朕的精力有些不济。”说到这里,完颜吴乞买沉思了许久接着说道:“五弟,你也不再年轻了,出征的事情还是交给下一代去做吧,朕觉得,斡离不(完颜宗望)就做的不错,他带队出征即可,况且斡里衍(完颜娄室)的伤也养得到差不多,应该出征了。你就坐镇京城,出任谙班勃极烈,来负责这次的改制。” “臣弟遵旨。”完颜斜也自己也的确是心累了,在对阵西辽军队的时候,他就有了隐退的念头,也不年轻了,还是坐镇京城,出任谙班勃极烈的好。至于攻宋,在完颜宗翰被汉军活捉指挥不,他就不愿意再带兵出征了。 眼见完颜斜也同意了,完颜吴乞买就松了一口气,他笑着说道:“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老了,也该清闲一下了。对了,你觉得灭掉高丽如何?” “灭掉高丽,陛下,您为什么想要灭掉高丽呢?” 完颜吴乞买早就想好了措辞,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宋国气数未尽,现在我们很难将其灭国,那个汉王的汉军太强大了,一时间,我们还真的没有办法将其歼灭。西线损失太大,我们必须找回来,要不然那些贵族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不知道,朕的压力也很大。” 完颜吴乞买说得到轻松,可是完颜斜也听起来却很沉重,很显然,那些贵族声讨的是自己,毕竟自己才是都元帅。这次西线战败,损兵折将,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陛下帮助自己承担了那么大的压力,自己的确应该表现一下,为陛下分忧。 完颜斜也急忙说道:“臣弟觉得,既然出兵,那就在灭掉高丽的同时,也可以灭掉草原上那些兴风作浪的部落。等我们金国后方稳固的时候,再挥师南下灭掉宋国。” “很好,五弟,你觉得由谁出征好?” 完颜斜也毕竟没有完颜吴乞买有心机,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出征高丽,就让完颜娄室出兵,出兵草原就兵分三路吧,东路让完颜宗弼带兵,西路让完颜挞懒出征,中路就让完颜斡鲁出征好了。” 完颜斜也觉得自己是为国谋划,可是在完颜吴乞买看来就十分的不悦,像这种战争应该是自己派将军出战,他已经不再是都元帅,怎么可以越俎代庖呢? 城府极深的完颜吴乞买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已经产生吕梁芥蒂。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完颜斜也交出兵权,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能一步步的来,反正短时间不会出兵灭宋了,有足够的时间来掌控军权。 二月初十,皇宫内,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宴请完颜宗弼,完颜挞懒出征,完颜斡鲁以及完颜娄室。 以往这种出征之前的酒宴都是都元帅完颜斜也负责的,这次皇帝陛下亲自设宴,表面上是宴席的规格高了,实际上是完颜吴乞买这个金国皇帝掌控军队的第一步,对于他来说,这一步很重要,对于金国来说更重要。只不过,这一步为后来的金国内乱埋下了祸根,可惜,完颜吴乞买是看不到了。 金国内乱的伏笔,在这一场宴会上埋下了,可惜整个金国没有人发现其中的问题,当然了这都是韩烈的谋划,这个家伙城府太深了,整个金国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完颜吴乞买在剧中,所以看不穿,至于完颜斜也是全力做皇储,不去理会军队的问题。 第二百九十章 汉军战船顺利启航 苦战一年多,损兵折将,虽然最终守住了云州,可是西辽军队的内部矛盾就尖锐了起来,东征主帅萧斡里剌和监军西辽皇太子耶律夷列之间压制很久的矛盾终于爆发了,两者之间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要不是机智过人的耶律普速完的从中斡旋的话,西辽军内部说不定怀疑发生火并。 萧斡里剌是西辽皇子耶律金嘉的舅舅,一直支持外甥争夺皇位,这就和耶律夷列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要知道西辽毕竟不同于汉王朝,没有什么嫡长子继承皇位的传统,基本上和金国差不多,皇子之间谁的势力大,谁继承皇位的概率就高。这点和近乎全面汉化的辽国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这也是西辽第一任开国皇帝耶律大石总结辽国覆亡原因时,作出来的一次拨乱反正。 耶律大石坚信大辽的覆亡是因为皇帝的无能,如果有一个有作为的皇帝,强大的辽国不会被小小的金国灭亡的。这也是他为什么对两个儿子平等对待,并不认为谁更适合继承皇位。按照契丹贵族的习惯,长子在外,幼子守家。这次出征就是皇长子耶律夷列出征,而皇幼子耶律金嘉在都城。 这一次,和金军交战,彻底击碎了西辽复国的美梦。被打怕了的萧斡里剌主张撤军回到西辽。而耶律夷列知道,一旦这次回去,那么兵败的责任就会落在自己头上,那么今后就注定和皇位无缘了。 不甘心失败的耶律夷列开始打西夏的主意,在他看来占领西夏,也算是这次出征的胜利果实,回到国内和父皇也就交待了。 对于耶律夷列要攻打西夏,这让萧斡里剌很恼火,他坚持认为当初大辽鼎盛的时候都无力征服西夏,现在仅有七万残兵败将,去进攻西夏无疑是自取灭亡。 耶律夷列之所以坚持进攻西夏,也是有原因的,并非是为了为自己赢得威望来增加争夺皇位的砝码那么简单。在他看来,西夏实际掌控着是昔日的辽国共主耶律南仙,和自己的父皇是有旧情的,把西夏变成西辽的一部分,相信这个西夏皇太后是乐意的,毕竟大家同宗同源。 其实,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西夏内部政局不稳,要知道大宋势力渗透到西夏,致使西夏内部有一股很大的反对势力,如果加以利用,控制西夏不是没有可能性。况且,在耶律夷列看来,只要是占据了西夏,那么不仅自己可以顺利继承皇位,而且还可以反击。不管是联合宋军进攻金国,还是联合金国灭掉宋国,都可以攫取很大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愿意撤退呢? 在萧斡里剌和耶律夷列的争斗之中,原本中立的耶律普速完,最终选择坚持留下来,倒不是为了帮助耶律夷列,也不是为了进犯西夏,而是她觉得大军出征不能无功而返,要知道云州距离西辽上万里,战败回去的话,在西辽国内会引起轩然大波的,搞不好会动摇父皇的根基。要知道西辽建国不久,国内根基不牢固,这次兵败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对于西辽的长治久安是难以估量的伤害。 其实,在耶律普速完的心中还有一个无法对外诉说的理由,那就是当初辽国覆亡,自己和母亲萧塔不烟,哥哥耶律夷列流落到京兆府。那时候,刘正龙上了母亲的床,无数的夜晚,她被母亲那奇怪的声音惊醒,好几次都看得清清楚楚,目睹整个过程。报复,一定要报复刘正龙这个欺负过自己母亲的男人,这也是耶律普速完为什么愿意主动请缨随军的原因,也是支持兄长耶律夷列提出来不撤军的原因,只不过要不要侵入西夏,她真的是没有想好。 云州内的西辽将帅之间争论不休,可这些和远在太原府的百姓们无关,大家都知道胜利了,老百姓开始走上街头庆祝胜利,尽管他们知道等过完年就会迁出太原城,在这之前,依旧洋溢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胜利了,众人的想法就多了,八大家族之前已经同以迁出太原府了,可是现在大家又反悔了,毕竟故土难离,谁都不愿意背井离乡。大家开始到王家去游说,希望王家可以出面和汉王好好谈一下。 其实,王家是最不愿意迁离太原府的,因为只有在这里,王家才是特殊的存在,一旦离开了,那种超然的地位也就不复存在了。王宿这个王家的家主本来嗅觉就不够敏感,在其他人的鼓动下,他最终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汉王谈一下的。 王家在太原乃至于整个河东路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这些不足以和汉王去谈判在,这点王宿这个家主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觉得还是应该先和父亲透个气,省的在汉王哪自取其辱。 王即老爷子没有想到儿子王宿会说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儿子毕竟是王家家主,自己又不能太过分了,于是就很无奈地说道:“你是想一辈子守着这个王家家主的位置,还是想有机会进入仕途,带领王家迎接新的辉煌?” “父亲,何出此言?” 王即摇摇头说道:“王家在太原府的确是特殊的存在,可是王家家大业大,总不能守着家业一直存续下去。世家门阀时代在唐朝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在大宋最顶级的四大家族曹家,潘家,高家,石家纷纷投靠汉王,把最顶级,最优秀的弟子送到汉王的麾下去冲锋陷阵,建功立业,把最漂亮的嫡女送到汉王府联姻,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家族继续攀登高峰,迎接新的辉煌么?王家的特殊存在也只是在太原,可能比得上钱家在杭州么?能比得上柴家么?可他们都纷纷为汉王效力,而你,身为王家的家主,却要和汉王唱对台戏,你有想过王家的未来么?” “父亲,现在金军已经被击溃,汉军已经进驻太原府,为什么非得要搬走呢,要知道八大家族都不愿意离开,一旦离去就会舍去很多,很多,孩儿这么做,也是为王家找想。” 王即对于儿子的目光狭窄十分的郁闷,他无奈地说道:“金军年后注定会再次南下,下一次叩关的可不是完颜宗翰这种心高气傲的家伙,而是老谋深算,足智多谋的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就是汉王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谁能确保王禀能够守住太原城呢?一旦城破,首先遭殃的一定是八大家族。你是要成为新朝国丈的人,你是要在新朝占据一席之地的人,怎么能够和那些土包子一起掺和呢?过完年之后,王家一定要第一个搬离太原城,去京兆府错不了的,未来定都应该会在京兆府,即便是不能成为京城,也可以做为陪都存在,王家搬进京兆府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孩儿已经答应其他七家了?” “无所谓,你出面宴请其他七家的家主,老夫我亲自出席,顺便请来知府张纯孝,还有兵马都监王禀,这样的场合就不要请汉王了。”说到这里,王即停顿了一下说道:“年后,你弟弟王巍就要去京兆府出任知府了,对于王家来说,是不是在京兆府更有发展空间。另外你女儿王凌韵已经十七了,过两天就去侍寝吧,汉王不会亏待她,也不会亏待王家的。将来一旦汉王龙飞九天,你女儿再诞下龙子的话,那未来王家的地位还用说么?” “孩儿知道了。” 在太原府,王家就是一面旗帜,王家就是风向标,王家表态过完年就举家搬迁到京兆府,为了表示支持此次搬迁,对于那些愿意跟着王家一起搬去京兆府的老百姓,提供资助,而且还给安家费。 汉王对于王家的表率作用很满意,当场表示八大家族为首的太原城百姓失去的土地,在京兆府都会给予两倍的补偿。并且允许八大家族参与西夏榷场的生意往来,同时给百姓按照人头,每人十贯安家费。同时三年免税,如果家中有参军的,每人再额外给五十亩地,三十贯,如果阵亡有一百贯的抚恤金,家中所有田产十年免税。 最终太原城百姓之中留下来三万青壮参军,已经大大超出预期。这就给了王禀守城的信心,到现在为之,太原城的标准配置已经达到八万之数,这已经是太原城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太原城的粮食储备可以维持一年半以上,守城物资的储备足以维持十次以上大规模全方位攻城。 现在的王禀对于守城信心十足,即便是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率军围困太原城,以现在太原城的配置,坚守一年以上没有任何问题。 趁这个时间段,汉王对于太原城的守城提出来很多建设性意见,他相信有王禀这个擅长守城的名将在,太原城一定可以坚守一年以上。 到靖康三年三月初,太原城的百姓已经迁徙完毕,剩下的只有八万精兵外加五千火焰军。三十门神威炮,两百架投石机,数千霹雳弹,震天雷,一百万支弓箭。 这个时候,汉王麾下的军队已经组建整编完毕,总共三十五万,其中一万重甲骑兵汉王骑,十五万骑兵,其中五万驻扎在西夏境内,三万依旧在草原上,扩大在草原的战果,为将来反击金国开辟第二战场。另外七万骑兵分别驻扎在太原府,朔州,京兆府,西京洛阳,晋中,阳泉,商丘。驻扎商丘的是岳飞麾下的一万骑兵。 汉军的军制是每一万士兵为一个军,每一个军下设三个师,每个师三千人,其中还有均属一千近卫军。每个师下面是三个团,每个团一千人。每个团下面是五个连,每个连两百人。每个连下面是两个排,每个排一百人。排是最小的单位,长官为排长,连的长官为连长,自连开始由龙魂社成员入驻,连一级龙魂社长官叫正令,团的长官为团长,龙魂社长官叫团正,师的将官为师长,龙魂社长官叫师正,军的将官叫做军长,龙魂社长官叫做参谋长。 汉王骑为第一军,军长小李广花荣,驻扎在太原府的是第二军,军长是潘有龙,驻扎在京兆府的是第三军,军长是徐宁,驻扎在朔州的是第四军,军长是折彦龙,驻扎在晋中的是第五军,军长是潘有虎,驻扎在阳泉的是第六军金枪将徐宁,,驻扎在西京洛阳的是第七军,军长为潘有彪,驻扎在应天府的是岳飞的第八军。 金剑先生李助由于暗中和朝廷往来被秘密处决,驻扎在西夏的五个军整编为第一兵团,由国丈折可求统领,兵团参谋长是智多星吴用。下面的五个军长分别是折彦虎,张宪,卢俊义,林冲,潘有豹。 第一军为汉王直属军团,没有明确的驻地,根据战斗的情况决定驻扎地。驻扎在河东路的,第二军,第四军,第五军,第六军为第二兵团,兵团长是希伯龙,兵团参谋长是神武军师朱武。驻扎在京兆府的第三军,驻扎在洛阳的第七军,驻扎在商丘的第八军组成了第三兵团,兵团长是王寅,参谋长是入云龙公孙胜。 草原上的三万人马整编成一个军,就是龙卫军,由萧干率领,下面有三个万夫长,建制和汉军有所不同,也相对自由。 二十万步兵全部驻扎在京兆府,整编成四大兵团,分别是龙骧兵团,龙威兵团,龙战兵团,龙震兵团,兵团长分别出身曹家,潘家,高家,石家,只不过,兵团长身份没有对外公开。 其实除去三十五万陆军之外,还有七万水军,分别是梁洪的两万东海军,李俊的两万南海军,阮氏三雄的一万西海军,张顺,张衡两兄弟的一万北海军,童威,童猛两兄弟的一万镇海军。 汉军军制改革,并且通过报纸对外公布,就向朝廷宣示已经正式脱离枢密院的控制,已经不再属于大宋禁军,标志着汉军战船顺利启航。 第二百九十二章 金国内乱的根源 酒席宴上,众人都在给完颜娄室敬酒,要知道这可是金国第一名将,要不是受伤,怎么会不参加侵宋之战。在众人的眼里,如果完颜娄室出征的话,一定可以击败汉军,而不是像完颜宗翰那样全军覆没。 完颜娄室也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他对于皇帝陛下派自己出征高丽非常感激,觉得陛下相信自己,重用自己,就一定要以灭掉高丽做为回报。 看着众人给完颜娄室敬酒,这让完颜吴乞买很高兴,他坚信这些武人的心思简单,只要是自己谋划得当,可以一步步的掌控军权。只要是掌控了军权,那么改变皇储制度就水到渠成了。 完颜娄室端着酒杯走到完颜吴乞买面前,十分虔诚地说道:“臣非常感谢陛下的信任,这一次一定打出金军的威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灭掉高丽。让天下人知道金军无敌,可以横扫天下。” 完颜宗弼何等的睿智,他顿时就明白了完颜娄室是讥讽完颜宗翰的战败,不过还好,一直以来,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被成为帝国双壁。可是,完颜宗弼是服自己二哥完颜宗望,骨子里瞧不起完颜宗翰,这次完颜娄室讽刺完颜宗翰,他也就没有出面制止。 帝国双双壁,在完颜宗弼,完颜娄室看来就是笑话,他们都佩服二太子完颜宗望,可是对于完颜宗翰骨子里是瞧不起的,因为在这两个新锐战神的心中,完颜宗翰之所以战功赫赫,并不是有能力,关键是都元帅完颜斜也的偏爱而已。 完颜宗弼年纪小,没有赶得上灭辽之战,所以战功不多,拿不出手,实际上这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心中只佩服二哥完颜宗望。至于完颜娄室是大金第一名将,战力之高,排名第一,谋略也是一流,只不过是出身不如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尊贵,再加上和都元帅完颜斜也有矛盾,又身负重伤,才导致战绩受到拖累的。 完颜吴乞买对于完颜娄室的态度很满意,他笑着说道:“金军无敌天下,不需要验证,只要你们以迅雷不及掩耳拿下高丽,一切质疑都会烟消云散,这点是不容置疑的。要知道高丽的坚韧可以说世间罕见。要知道当年强大的隋朝,唐朝,都拥有横扫天下的战力,可是依旧无法奈何高丽,足见高丽的战力强大。你只要是能够拿下高丽,朕加封你为亲王。” 拉拢,肆无忌惮的拉拢,这就是皇帝的特权,完颜吴乞买知道,想要改变皇储继承制度,不能依靠太多得到阴谋诡计,毕竟面对的都是位高权重的贵族,更多的应该使用阳谋,让反对者无可反驳。 震撼,完颜娄室真的是被镇住了,没有想到陛下大手笔,要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虽然也算是贵族,可是距离亲王是遥不可及的。皇帝陛下能够以亲王拉拢,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当然不会拒绝。 完颜娄室跪倒在地上,咬破手指之后,把鲜血滴到酒杯之中三滴,把血酒喝完之后,他起誓道:“不破高丽,宁死不还。” “起来吧,今天就当作家宴好了,大家开怀畅饮。”完颜吴乞买看了一眼完颜宗弼之后说道:“攻打高丽,虽然艰辛,但毕竟地域有限,只需要层层推进,强军压境就可以一步步逼迫高丽投降。但是,草原就不同了,草原部落太分散了,幅员辽阔,此战可不轻松,你们顾及没有一年半载很难回归,因此,战利品你们自行处置一半。” “谢陛下。” 这一场酒宴,表面上只是喝酒,实际上包含的内容太多,太多了,一个亲王之位就让金国第一名将完颜娄室死心塌地的为完颜吴乞买效力,而轻轻的一一句没有一年半载难回归,战利品自行处置一半,就让完颜宗弼等三人,失去了进攻大宋的机会,这一切都是在为完颜宗磬铺路。 完颜娄室是极度睿智之人,他知道加封亲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当天晚上拜会完颜吴乞买。 完颜吴乞买对完颜娄室的表现十分满意,他也不打算兜圈子,于是就直言不讳地说道:“你此次出兵的时候,带上两万水师,水陆夹击,灭掉高丽,只要逼迫高丽王投降,愿意接受金军驻扎,同意出兵协助我军进攻大宋即可,没有必要将其歼灭。然后从海上登陆进攻大宋京东路,然后迅速南下包抄宋军的后路,使其无法援救京城,你可明白?” “臣明白。”完颜娄室猜到这一重了,显然皇帝陛下在为完颜宗磬铺路,要知道完颜宗磬被宋军俘虏,现在还关押在宋国京城之中。如果没有惊天之功,将来就废掉了。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谁家父亲不给儿子铺路呢? 完颜娄室这么睿智也只是猜到了这一重,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皇帝陛下竟然野心勃勃要改变皇储制度,这点没有人敢想,最起码完颜娄室不敢想。 解决了完颜娄室,完颜宗弼,完颜挞懒出征,完颜斡鲁的问题之后,下一步就是要解决完颜宗望的问题了,要知道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基本上是凯旋而归,处理不当会引发大麻烦的。要知道,一旦完颜宗望出征的话,那么灭宋就和完颜宗磬没有什么事了。这点是最关键的一环,完颜吴乞买自己没有好主意,还得指望韩烈。 韩烈没有什么嗜好,就是爱好喝酒,几乎每次和完颜吴乞买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会喝酒,这次也不例外。 完颜吴乞买亲自为韩烈斟酒,恐怕整个大金国,也只有这个汉人蔡攸如此待遇,足见他对自己的谋士,大金国的军师多么重视。 看着韩烈把酒喝下去之后,完颜吴乞买说道:“完颜斜也已经答应不再出任都元帅,不会再率军出征了,完颜宗弼,完颜挞懒,完颜斡鲁,也不会再去出征宋国。而且完颜娄室也安排好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解决完颜宗望的问题。” 在韩烈这个汉人面前,处于对这个谋士的尊重,完颜吴乞买坚持说汉语,用汉名字自称,称呼下面的将军。完颜吴乞买就是要韩烈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他知道韩烈是前朝后裔,以覆亡宋国为终极目标,对自己,对金国还算是忠诚,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韩烈摇摇头说道:“陛下,当务之急不是解决完颜宗望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微臣略施小计就可以搞定,当务之急是抓紧把大殿下从宋国赎回来,耽误时间越长,问题越大,难度就越大。” 完颜吴乞买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的思路是金国贵族的思路,觉得只要是大军压境,灭掉了宋国,也就顺利把完颜宗磬就回来的。并没有意识到在宋国当俘虏对完颜宗磬的影响有多大。 韩烈接着说道:“如果不牵涉皇储问题,那么大殿下在宋国多待一段时间也无可厚非,可是当皇储,那么被俘虏就是难以抹去的污点,而且时间越长,污点越大。等到我们出兵宋国的时候,即便是大殿下回来了,也无法继承皇位。至于二殿下等,那就更加不要想了,只有利用嫡长子规则,才能够顺利推翻原来的皇储制度,其他断无可能。” “先生可有把握?” “定不辱使命,我会亲自去一趟宋都城汴梁,这也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去,一定签好协议,迎接大殿下回来。”韩烈向来都是那么自信,他对完颜吴乞买说道:“至于二太子的问题很好解决,只需要使用一计,上屋抽梯即可。” 韩烈最大的好处就是,只提供思路,绝对不会喧宾夺主,这点是完颜吴乞买最喜欢的地方,也觉得只有这种人才配得上当金国国师,当自己的谋臣。 “很好,那你就准备一下动身吧,三天内,朕会把协议制定出来,汴梁城的事情就拜托先生了。” “微臣一定把大殿下接回来,而且是荣耀的带回来,洗刷被俘虏的污点。” 最后这句话才是完颜吴乞买最想听的,既然早就制定了灭掉宋国的计划,那么谈判得到好处多少都无关紧要,关键是如何洗刷儿子的污名。现在,这个问题韩烈打了保票,心情大好的他决定和对方一醉方休。 完颜吴乞买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第二天就在朝会上加封完颜宗望为魏王,出任国论移赉勃极烈,和皇储谙班勃极烈完颜斜也,国相完颜撒改一起负责政体汉化的问题。 金国之所以强大到无以伦比的地步,不仅仅是金军无敌,还有的就是包容,吸纳适合金国的一切。比如,金国上下都坚信汉人的体制比较好,有利于金国掌控幅员辽阔的国土,毕竟将来还要灭掉宋国,西夏,大理,吐蕃,高丽。依靠原来的体制是万万不行的,所以贵族们对于体制汉化是接受的,反对者甚少。当然了,军事体制,贵族们认为金国是最强大的,是万万不可动摇的。 对于完颜宗望加封魏王,朝野上下欢呼,众人只是看出来了对完颜宗翰彻底的摈弃,可是没有人看出来这背后意味着什么。这背后是对都元帅完颜斜也的一种贬低,只不过这个时候完颜斜也已经是皇储谙班勃极烈,是要继承皇位的,这种贬低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机会还是要留给年轻人的。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对于群臣的反应很满意,他知道,只要是韩烈那边顺利,那么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众卿家,上次南下,宋国的情况,我们已经清楚了,灭宋也要提上日程,只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要做万全准备,这点众卿家要费心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不会得逞的。金国的重锤砸下去,即便是宋国有一个汉王,有一支强大的汉军,那也阻挡不住金国铁骑踏遍宋国每一寸土地。” “陛下英明。” 完颜吴乞买最英明的地方就是不说攻宋的具体时间,只有这样才能够迷惑在场的每一个人。对于他来说,只有准备完全,才能够灭掉宋国,盲目出兵不见得是好事。 金国的体制改革如火如荼,无论是完颜撒改,还是完颜斜也,完颜宗望都全身心投入,而金国的扩军备战也加快了进程。 靖康三年四月初一,完颜娄室率领十万骑兵,两万水军就开始了征伐高丽的征程。而完颜宗弼率领五万骑兵出征东路,完颜斡鲁出征率领五万骑兵出征中路,完颜挞懒率领五万大军出征西路。 完颜阇母率领十五万大军压境黄河,给宋国施压,确保和谈可以顺利进行。强大的军事是外交最坚强的后盾,如果没有军事的震慑力,即便是外交官再巧舌如簧,口吐莲花,也讨不到半点好处,毕竟外交只是军事的延续而已。军事上讨不到的便宜,又怎么能在谈判桌上得到呢? 韩烈这次做为金国皇帝的使者,全权负责谈判,这一次,他是带上了宋国的恽王赵楷,相国张邦昌,这都是筹码,毕竟用大宋的亲王换金国大殿下蒲里虎大王(完颜宗磬的金国名字蒲里虎),也是顺理成章之事。至于其他的贵族,能不能换回来,对于韩烈来说就有什么意义了。 韩烈在出征的路上接到了一份神秘的信鸽传书,他看完之后,就秘密把恽王赵楷送回金国关押起来。看样子,迎接蒲里虎大王,用不着这个宋国恽王赵楷,而且带着这个大宋亲王的话,这和谈就会更加麻烦。 也难怪会这么麻烦,恽王府都上次给汉王了,恽王妃也送给汉王了,这种情况下恽王回归,那置朝廷于何地,置大宋官家于何地。韩烈是同情这个绿帽子王,不过这些和自己没有关系,他也懒得去理会了。 韩烈出发之前,送礼的使团就出发了,宋国朝中的重臣基本上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份重礼,反正这些金银珠宝都是送宋国掠夺的,况且将来灭掉宋国之后,还可以再抢回来。 第二百九三十章 愚蠢之极 太原保卫战大获全胜,可是对于官家赵桓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也没有什么值得庆幸的,相反他的压力更大了。 原来传闻皇后朱琏怀上汉王的孩子,只不过是传闻,官家并不相信可是连续派了七八次人去迎接皇后,最终连皇后的面都没有见到,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令人生疑。 从时间上推算的话,皇后临盆在即,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见外人呢?这些让传闻逐渐真实,明朗起来,这种情况下心胸狭窄,疑神疑鬼的官家赵桓就更加坚信汉王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绿帽子,这是铁定无疑了,汉王如此好色,勾搭国色天香的皇后再正常不过。官家赵桓被戴绿帽子,气得怒不可遏,想要杀人,可是杀谁呢?皇后朱琏,汉王刘正龙这两个当时人远在京兆府,即便是在京城也不能轻易擅杀。至于杀家眷,又有何用? 绿帽子只是个人尊严而已,可是汉军公开脱离枢密院,等于公开宣布汉王要裂土封王,和朝廷决裂,脱离朝廷控制。这事关江山社稷,使得官家赵桓不得不慎重。 汉王自立,太上皇磨磨唧唧来到南京应天府之后,就停滞不前,这两件事情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两柄利剑似的,让官家赵桓寝食难安。怎么办,难道要天下三分,上演三国杀不成? 朝廷要失控了,这种情况下官家赵桓也就下了狠手,把太上皇的亲信逐个铲除,一个不留,全部换成自己的亲信。可是朝局之中文武官员变换太大,朝纲混乱不堪,这让这个年轻的皇帝陛下更加头疼。 整天乱糟糟的,让头疼不已的官家只能躲到郑贵妃的昭仁宫,不愿意出来。 郑贵妃知道官家心情不好,于是就安慰道:“陛下,您如果说换一个思路,说不定会好点?” “换个思路什么意思?” “比如,汉王那边手握重兵,短时间确实不好处置,可是太上皇问题是好解决的,既然太上皇在应天府停滞不前,那就下令应天府的禁军统领赵志坚护送太上皇进京,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郑贵妃继承了父亲郑居中的政治头脑,对很多事情还是有独到见解的,她小声说道:“只要是解决了太上皇的问题,那么汉王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毕竟官家您才是正统,才是天下人的共主。之所以天下人对汉王包容,关键还是他忠诚于太上皇,如果没有了太上皇的问题。那么汉王如果再不奉诏,那就是乱臣贼子,那就是谋朝篡位,那必定为天下所不容。” 官家赵桓摇摇头说道:“没有那么简单的,成者王侯,败者寇。当年太祖皇帝在陈桥驿黄袍加身,最终建立大宋王朝,天下视之为正统。如果刘正龙那个逆臣来一个黄袍加身,建立了新的王朝,最终也会被天下视为正统的。所谓的忠君爱国,只是文人的表面文章,实际上都是一群墙头草,哪有什么重臣可言。为了个人的前程,为了家族的繁荣,这些人只会忠君爱国,只不过这个君是哪一个,这个国是哪一个就无关紧要了。” 说到这里,官家赵桓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到地上,目光呆滞,有气无力。 郑贵妃把官家掺扶起来之后笑着说道:”陛下,您是当局者迷,臣妾是旁观者清。当时的情形是主少国疑,群臣没有前途可言,面对前途不明的情况下,他们选择效忠太祖,是无可厚非,是最正确的选择。黄袍加身也就顺理成章了。可是现在,官家您是春秋鼎盛,就再不会有黄袍加身,不会有陈桥驿之变。只要是解决了太上皇的问题,就可以着手解决汉王的问题了。臣妾以为,汉王的志向无外乎是裂土封王,绝对不会动摇大宋根基的。让汉王的汉军和金国的金军厮杀去吧,最终两败俱伤,天下依旧是陛下的天下。“ ”希望如此。“官家赵桓是个意志不坚定之人,反复无常,喜怒不定,他暂时相信了郑贵妃的话。 沉思了许久之后,官家说道:”好吧,下旨让应天府禁军统领赵志坚护送太上皇在十日之内必须进京。至于汉王的问题,还是容朕斟酌一番吧。” 的确,汉王的问题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需要从长计议,可是如果太上皇进京受到汉王阻挠怎么办?为了解除这个顾虑,官家亲自和潘家,曹家,石家,高家交谈,达成一致协议,为太上皇进京扫平道路。 四大家族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早就给汉王汇报过了,所以很爽快地和官家达成了协议,做为回报,官家不再允许文官在报纸上攻击汉王,同时放开了四大家族在京城的进出自由。 等从皇宫出来之后,众人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齐聚阙云楼,自从汉王离开京城之后,这是众人第一次到这里。 潘旭做为召集人,他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太上皇回京,就预示着被软禁,父子相争的局面,以官家获胜而告终。这个时候,官家的矛头应该会对准汉王,恐怕大家今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高琛已经离开了枢密院,可身为高家家主的他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这个家伙直言不讳地说道:“现在,咱们的家眷基本上都已经转移到杭州了,京城闹多大,和我们四大家族关系都不大。可是,现在我们要搞清楚官家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汉王,大家应该如何应对,这才是核心。” 石益笑着说道:“据可靠情报,金国皇帝的特使韩烈已经来京城的路上了,好像还秘密把恽王送回了金国,看样子宋金议和的主题应该和汉王有关,你们说双方何做的基础会不会是绞杀汉王?” 曹真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敢肯定,百分百是联合绞杀汉王。” “既然是联合绞杀汉王,那么我们要不要截杀韩烈呢?”高琛一向都杀伐果断,既然那个金国特使韩烈已经威胁到了汉王,威胁到了大家的利益,他第一个提出来进行猎杀。 潘景摇摇头说道:“绞杀韩烈,作用不大,金国会派第二个特使过来,我们总不能一直做此刺杀吧,况且我们行刺的话,正好中了官家的奸计,得不偿失。当务之急,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和韩烈接触一下,搞清楚金国真实的目的。” “主意是不错,可是韩烈怎么会和我们接触呢?”石益觉得韩烈既然是金国皇帝的特使,断无私下接触的道理。他说道:“无外乎是停止协议,这些之外,恐怕才是如何针对汉王。至于金宋联合对付汉王,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潘旭说道:“传闻韩烈是前朝皇家贵胄,还是让柴大官人去接触一下比较好。另外,我们谨慎点,省的中了官家的离间之计,那样的话,我们就被动了。现在官家已经不可能正大光明地对付汉王,也只能使用卑劣,下三滥的手段了。” 对于潘旭的提议,大家倒是一致认同,曹真想了想说道:“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最起码应该做点什么吧!不出意外的话,官家肯定会和金国达成协议,共同对付汉王,金国会给汉王保持强大的军事压力,使其无法轻举妄动,而官家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汉王。虽然说汉王富甲天下,可是西北一向贫瘠,粮食等物资都需要从外地输送,一旦官家下令封锁的话,最多一年,或许连半年都扛不住就会崩盘。” “是呀,河东路战火纷飞那么就,早就无法自给自足,而西北那边本来就贫瘠,一旦官家下令停止供给的话,汉王就是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粮食。况且,官家一旦动手,那么各地的金行都会被查抄,包含汉王在杭州的所有产业,以及商学院,神威炮局,广州的海事局都会被查封,汉王的商业帝国就会土崩瓦解,那时候,空有三十几万大军,也很难对抗朝廷。”石益说出来了自己的顾虑,他说道:“我们还是提前行动吧,不能等到官家动手,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问题就更大了,曹真说道:“或许还有更糟糕的,新军招募点,新军训练基地都会被查封。今后很长时间内,汉王都招不到新兵了,只能依靠麾下现在的军队交战。” 潘景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十分沉重地说道:“还有更可怕的,水军在江南,另外一半以上的军队都是从各地招募回来的,如果朝廷以家属为要挟的话,恐怕逃兵潮会出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噩梦来袭。你们要知道西北本来就人口稀少,在战争中损耗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汉军战无不胜的神话就会被打破。” 虽然危机重重,但是四大家族之所以能够在大宋做为顶级存在一百六十多年,还是有着难以让外界想象的底蕴,四大家族的家主,还是有有着超乎常人的能力的。 年纪最大的石益说道:“虽然看起来危机重重,但是并非是死局,只要是我们四大家族团结起来,这件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也到了告诉官家,大宋的江山到底在谁手上了,我们也应该给汉王做点事情了。” 四大家族开始忙碌起来,可是事情纷繁复杂,怎么会一下子解决呢,危机重重的情况下,阴影笼罩在汉王府的上空。 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这么早,汉王面对纷繁复杂的局面,在这个时候,他真正意识到大宋的江山不是依靠军力就可以夺取的,最起码现在还是在赵家手中,除非等到二帝被掳,大宋剧变的时候。 汉王已经躲在房间里三天内出来了,也不让任何人进去,这让王妃们担心坏了,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柴进见到了叔父韩烈,可是依旧阻挡不了宋金达成协议。现在太上皇已经被软禁在龙德殿,官家已经逐渐掌控了全局,开始动手对付汉王。 各地传来消息都是坏消息,尽管四大家族出动了,可是他们毕竟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朝廷对抗,最起码现在不行。这种情况下,行动起来还是畏手畏脚,很难把整个局面都逆转过来。 到了第四天,柴金娇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她不知道汉王会不会动怒,可是到这个时候,也只能来规劝一下汉王了,要不然这样拖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没有喝酒,没有抽烟,当然了这时代第一批香烟已经制造出来,并且运送到了京兆府,汉王却没有抽烟,更加没有喝酒,整个人捧着一本《春秋》看得聚精会神,连柴金娇进来,他都没有发现。 “老公,你别这样好么,姐妹们,孩子们都吓坏了。”柴金娇从刘正龙的手中夺走了那本《春秋》,两眼泪汪汪的她哽咽着说道:“老公,你不能这样,大家都等着你发号施令呢,你怎么能颓废呢,现在又不是世界末日,我们有强大的兵马,大不了从赵家把江山夺回来,还能被朝廷憋死不成?” “宝贝,这是你第一次称呼我为老公。”刘正龙把柴金娇抱在怀里,他笑着说道:“本王怎么会颓废呢?赵桓的老婆都让老子睡了,而且已经给孤王生了一个千金,他那点小伎俩算得了什么呢?本王一个小手指头就能把他捏死,经济制裁,断绝兵源,这就是赵桓最后的底牌,可是本王还没有出手呢?” 那个气吞山河,睥睨江山,挥斥方遒的刘正龙又回来了,脸上写满了霸气,完全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颓势。 “可是,你都已经三天没有走出这个房间,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你饿坏了吧,我叫侍女把饭送过来。” “三天,的确是饿坏了,可是孤王不要侍女送饭,孤王要吃了你。” “不要了,大白天的多不好意思,况且姐妹们还爱外面,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还不把人羞死。”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发出最强音 虽然嘴上说不要,可是柴金娇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散落到地上,洁白如玉的肌肤一寸寸地展现出来,完美,堪称完美。 外面的姐妹们听得真真切切,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闯进去,不过大家知道汉王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都闯进去怕这个家伙吃不消。 当天晚上,汉王府召开家庭会议,只有王妃们参加,文官武将都没有出席。身份最尴尬的皇后朱琏没来,一方面是身份尴尬,另一方面孩子还没有出满月,也就没有出席。除此之外,就连还没有圆房的仇琼英,扈三娘都来了。 汉王看到王妃们到齐了,他就笑着说道:“这几天让老婆们担惊受怕了,在这里老公向你们道歉,为了表示歉意,今天晚上,大被同床,让老公伺候你们好不好?” “不好。”三十几个美女异口同声地拒绝,这些人中间的代表柴金娇亲自给汉王削了苹果,她笑吟吟地说道:“三十几个,你吃得消么?” “切,傻丫头,乱想什么呢?”刘正龙拿起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之后笑着说道:“孤王的意思是给你们捶背按摩,你这个傻丫头想哪里去了。” “切。”美女们嘘声一片,汉王妃潘韵看着刘正龙说道:“就你自己整天想那件事情,我们姐妹们这些天担心坏了,怎么会胡思乱想呢?对了,你敢休妻,给我的休书还在柜子里锁着呢?除非是哀家成了皇后,否则,你休想进入哀家的房门半步。” “对,还有我,你都写休书了,也别想进我的门,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呢?”刘正龙故意调侃小丫头潘锦,当初嫁给自己的时候才十七岁,现在也二十了,更加婀娜多姿,更加火辣,更加有味。 潘锦没有想到汉王的大手在桌子下面不老实,羞得满脸通红的她气呼呼地说道:“除非是龙床,否则,我是不会给你的。” “对,我们姐妹也是这个意思。” 很显然,王妃们在起哄,大家这么做,是给扈三娘,仇琼英创造机会。 汉王刘正龙站起来了,他霸气十足地环视王妃们,好像虎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似的。 “朕,就是要登基称帝。”刘正龙终于把自己的野心说出来了,他霸气十足地说道:“潘韵是皇后,谁都不能动摇。赵桓小儿不就是担心朕会谋朝篡位,夺取他的江山么?那老子,就夺他的江山,睡他的龙床,抢他的女人,打他的儿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以潘韵为首,王妃们跪倒在地叩谢天恩,这一刻,潘韵等这一刻太久了,也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终于等到刘正龙亲口说自己是皇后了。 刘正龙之所以这个时候,当着王妃们的面肯定潘韵是皇后,就是不想将来后宫内乱不休,来自未来的他看过太多的宫斗剧,不想在自己的后宫里内斗不止。 “爱妃平身吧。”刘正龙亲自把潘韵掺扶起来,他等王妃们起来之后说道:“登基称帝,还有一段时间,不过有一点是要对外宣布的,从明天开始,朕就要对外宣布,汉国成立,脱离大宋。朕依旧是汉王,毕竟还是要给赵桓那小儿留点面子的。汉国地盘很小,但是军力是最强大的,是最有钱的,如果赵桓依旧实行经济制裁的话,那么朕就拿下成都府路,夔州府路。自古天府熟,天下足。他们不给的,我们就抢,包括天下,都是一样的,赵家不给的,朕都会抢回来。” 抢夺赵家的江山,这让赵福金等帝姬心中多少有点不舒服,可是她们知道现在皇兄已经囚禁了父皇,这天下的事情不是女人可以掺和的,那是男人的事情,对于女人来说,过好日子相夫教子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上次金军南下已经证明了,汉王不抢夺的话,江山也会沦陷到异族之手,绝对不会属于赵家了。 汉王刘正龙也知道赵福金等帝姬心中难免忧伤,于是就安慰道:“赵家的天下,朕是不会主动去抢的,但是汉国的尊严不容侵犯,朕的子民生存的权利谁都不能剥夺。赵家江山能不能坐得住就看赵桓的本事了,他如果抵抗金军入侵的话,朕不会袖手旁观,毕竟大家都是汉人。可如果赵桓要是勾结金国,挑衅甚至进攻大汉的话,那只能是自寻思路。一句话,不做作不会死,他要做作,上天都救不了他。” 这样的夜晚,汉王发出了最强音,扈三娘,仇琼英迎接属于自己的美妙时刻,接受册封。 第一天,铁瓦银安殿,文武百官分列两旁,这些天官员们内心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面对朝廷的制裁,汉王将怎么反击。武将们还好,谁的拳头大,谁有发言权,朝廷挑衅,那打回去就好了,可是文官的心中赵家依旧是正统,心中难免会有想法。 众臣参拜汉王之后,分列两旁,等着汉王谕旨,毕竟现在外面局势很乱,谁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先开口。 汉王刘正龙本来想在缓上一段时间的,可既然自己从书房走出来了,已经当着王妃们的面宣布汉王妃就是皇后,那也就应该发出最强音,来安定文武百官之心,来平定下面的纷争。 这之前,汉王已经和赵鼎通过气了,在发现汉王的目光注视自己的时候,赵鼎就知道该自己登场了。说实话,骨子里,赵鼎是不赞成汉王称帝的,可是汉王是自己的主公,面对朝廷咄咄逼人的攻势,不做反击的话,那一定会惹出来更大的乱子。 赵鼎出列之后跪倒在地说道:“启禀君上,现在朝廷和金国达成协议,开始对我们进行经济封锁,是天子赵桓挑起了内斗,我们汉国有必要做出反击。另外勾结金国,挑起内斗,是叛国卖国行径。臣建议君上称帝,汉国取代大宋,让大汉铁骑驱逐金人,收服燕云十六州。” 语不惊人死不休,赵鼎的这番话把在场每一个人内心想说,却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他知道只要是有人说出来,那么军方就会在第一时间作出来反应,接下来就是大势所趋。 “臣折可求身为武将之首,谨代表五十万大汉将士恳求吾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折可求率先跪倒在地,紧跟着王寅,希伯龙等武将全都跪倒在地,这些武将等得就是这一天,浴血奋战,马革裹尸还不就是为了这一天么? 这是要上演黄袍加身么?文臣们没有再表态,大家都在看着汉王,看君上下一步棋应该怎么走。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众卿家免礼平身,朕不会登基,更加不会夺取赵家江山。” 听到这里的时候,武将略显失望,众将官跪倒在地并没有站起来。 刘正龙话锋一转,十分霸气地说道:“赵桓小儿愚蠢之极,竟然相信金国骗人的把戏,主动挑起事端,事可忍孰不可忍。朕将于九月初九祭天,大汉帝国正式脱离宋国,今后不再和宋有任何瓜葛。汉和宋,金皆为平等的兄弟之国,谁要是敢挑衅,五十万大汉铁骑必将踏遍他们的每一寸土地。至于经济制裁,就由宇文虚中去汴梁,和宋国皇帝交涉,不给我们的,大汉铁骑就会去夺取。大汉雄风必将横扫天下,潘峰,你代表朕去金国递交国书,看金国是愿意和大汉死磕,还是愿意南下侵宋。另外,燕青,你代表朕去西夏拜会皇太后耶律南仙,同时把燕顺换回来,你常驻西夏。” “臣遵旨。” 宇文虚中,潘峰,燕青领旨后下去了。 “柳明峻,开始启动云烟计划,要不惜代价,在上流社会打开局面,让赵桓小儿知道一点,经济战,你们柳家才是专家。” “臣遵旨,全国一千三百七十个店铺同时齐动。”柳明峻现在是汉王麾下商业集团的操盘手,已经内定是下一任柳家家主继承人。 富可敌国,那不仅仅是金钱,还代表庞大的商业势力,汉王麾下的商业集团汉龙财阀,几乎深入到各个领域,展开经济战那绝对不是大宋官家可以抵挡的。 之前,刘正龙不愿意过早称帝,不愿意启动经济战,就是不想伤害到无辜的老百姓,现在既然宋国皇帝主动开战,他也就准备雷霆一击,让赵桓明白,这个天下谁说了算。 启动经济战,刘正龙就决定一次性打疼赵桓,他下令道:“九月初九,祭天之后,朕将会对诸位进行加封,在此之前,我们大汉要启动几件事情,第一件重新印钱,以白银为交易主货币,在大汉境内不允许使用宋铜钱,宋铜钱必须在官府进行兑换成银币才能交易,一旦发现私下铜钱交易,财物充公,相关人员全部处死。第二宋货物进入大汉,不收取交易税,而大汉货物出境要叫三成印花税,拿不到印花擅自交易的,财物充公,相关人员处死。第三宋人进入大汉境内往西夏运送货物,官府给与一成的财政补贴,从西夏运往宋国的货物加收三成交易税,逃税者一律处死,财物充公。第四从宋运往大汉的兵器,铜,铁,金,银,给予三成补贴。从大汉运往宋,金兵器,金属者一律处死,财物充公,女眷送到军中。。。。” 够狠,汉王一口气颁布十几条禁令,基本上都是双向标准,就看商人们如何抉择了,有益于大汉的,都是好处多的让商人无法拒绝,可是有损于大汉的,基本上都是处死,财物充公。 下面的人都心中暗暗为宋国默哀,遇到汉王,注定了是死路一条,这次宋国天子挑起经济战,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后汉王说道:“自即日起,严禁百姓出关,从宋,金潜入大汉的百姓,每人给与五十亩田,并且每一个人给五十贯安家费。三年内免除赋税徭役。一人参加宋军,全家十年免除赋税徭役。” 釜底抽薪,汉王这一手就是为了解决兵源问题。为今后向金国开战做铺垫。虽然汉国现在是人员稀少,物资匮乏,可是大宋却很多呀,人远招募,物资用钱来购买,依旧可以储备充足的资源来应对未来的汉金决战。 汉国的成立,标志着汉王和宋国天子正式决裂,今后两者之间再无瓜葛,至于是合作还是战争,就看实际的需要了。 之前,汉王毕竟是大宋的汉王,只要宋国天子一声令下,全国各地的物资都无法流向西北。不仅如此,还等于是切断了汉王的兵源,财源,甚至连神威炮局,江南造船厂,商学院,工学院,广州海事局,各地的金行都会被朝廷连根拔起。而且汉王对于朝廷的挑衅不能作出来任何反击,除非是公开宣布造反,否则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朝廷绞杀,连汉军都有危机,这些是阳谋,是无法拆穿的阳谋,汉王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可是,现在不同了,大汉和宋国正常的贸易往来,宋国朝廷是不能阻止的,因为宋国切断贸易往来之后,汉军就会杀过去,直接进行抢夺。而宋国要么开战,要么只能屈服。只要是宋国天子的脑袋没有被驴踢,相信他一定不会和汉国开战的。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大汉之后对于金国,宋国一样,都是正常的贸易往来,要么开战,要么很难切断贸易往来的。 之前的危机是化解了,只不过刘正龙没有称帝的意思,他之所以没有称帝,还是有顾虑的。现在是大汉王国,在没有称帝的情况是,也可以算作是大宋的附庸国,使得大宋天子的面子上不会太难看。双方完全可以共存,甚至携手抗金。但是一旦汉王称帝了,那么大宋群情汹汹,汉王就不再是天下的救世主,而是大宋的乱臣贼子。宋天子迫于国内的压力,也会和汉国决裂,以赵桓的尿性,说不定会联合金国向汉国开战。 当年宋不断地向西夏用兵,还不是想要西夏皇帝去帝号么,只要是不成帝,在宋天子哪里,在大宋的文官集团哪里,都能够交待过去,宋国和汉国还能够和平共处,共同御敌。 第二百九十五章 谁主沉浮 大汉的成立,预示着天下三分,北边是磨刀霍霍,意图进军中原的金国,南边以及中原是富庶而又不强大,自诩正统的宋帝国,而西北是实力最为弱小,可又富甲天下,兵强马壮的汉国。现在三国各有各的优势,也各有各的短处,一时间三国杀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制衡,一时间这个微妙关系很难打破。 三国杀,谁主沉浮?这就看那家的皇帝更加聪明,睿智,在未来的对决之中占据最有力的位置。 当汉国成立的消息传到京城之后,宋国皇帝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早就猜到了汉王是乱臣贼子,可是真的汉国成立,把最后一块遮羞布扯掉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气急败坏的宋钦宗赵桓把政事堂的相公们骂了一个遍,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口若悬河,巧舌如簧的相公们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一个个傻眼了,平日里对汉王口诛笔伐,他们的确是有一套,毕竟能混到这个级别的,都写了一笔好文章,况且家中养了很多文人。可是一旦牵涉到国与国的对立,那更多是靠实力说话,耍嘴皮子,写文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此时,心情最复杂的要属郑居中了,出任枢密使的他是国丈,可是自己的小女儿已经成了汉王妃,说白了两边都讨好,都下注,可是两边都异常的尴尬。如果大宋天子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连郑居中家小女儿去京兆府的事情都算是秘密的话,那么大宋朝最神秘的两个机构负责人都该掉脑袋了,一个是主要审查皇家事务,以及百官勾当的皇城司,一个是主要审查地方官员,军队动向,大案要案以及外国奸细的六扇门。 由于梁师成被处死,皇城司的指挥使换成了刘峻极,这个家伙的姐姐是嫔妃,算是皇帝陛下的小舅子,怎么会不审查皇贵妃的父亲郑居中呢? 一直以来,官家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可是现在汉国成立了,一向诛心的他顿时联想到郑居中现在是脚踏两只船,不再是对大宋朝廷忠心耿耿,顿时就腻歪的不行。 骂累的赵桓大口喘着粗气,接过宦官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下后,他突然转变话题,冷冷地说道:“郑卿家,听说令嫒已经年方十八,择即日进宫吧!” 貌似平淡无奇的一句话,对于郑居中来说却是催命符,他知道这一刻早晚都会来到,躲是躲不开的,只不过来的太早了,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启禀陛下,小女已经婚配,无法进宫,还望陛下恕罪。”郑居中跪在大殿中央,他知道这一关如果过不去的话,郑家将会遭遇灭门之灾。 “婚配?郑贵妃为什么没有向朕提及?究竟是何人迎娶郑卿家的掌上明珠呢,诏他进殿,赐个官职,为朝廷效力吧。”宋钦宗赵桓就是要揭穿郑居中虚假的一面,看一下朝中的大臣谁还敢首尾两端,看谁还敢勾结汉国。 看样子,官家是什么都知道了,这个时候再打马虎眼是糊弄不过去了,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郑居中硬着头皮说道:“启禀陛下,这里面有隐情,请允许臣私下里向陛下详细禀报。” “天家无私事,在座的都是朕的重臣,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他们的,你就直说吧。” 无耻,既然官家这么无耻,要扯掉自己的遮羞布,那么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郑居中牙一咬,心一横说道:“当初微臣按照陛下的旨意把汉王安排在恽王府,想要设计除掉汉王。可是,皇城司那群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和汉王妃发生冲突,以至于汉王从中发现端倪,竟然夜闯老陈的家中,把小女掳走了,至今生死未卜,想起来,臣就心痛如刀绞。” 要说演戏,郑居中真的是大宋朝第一流的演员,老头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大殿上痛哭起来,那场景真的是闻着伤心,见着落泪,政事堂的相公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失去女儿的老朋友了。 如果不知道实情的话,说不定宋钦宗赵桓就被郑居中这个老狐狸蒙蔽了,他看到郑居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脸纵横,心中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更加厌恶,于是就冷冷地说道:“当初那个逆贼在京城,只要朕一声令下,就可以将他千刀万剐,你遭受奇耻大辱,为什么不向朕讲明,让朕为你作主呢?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看样子,官家是不准备给自己留面子了,郑居中心中不由的怨恨起来,暗自腹诽,既然不要脸,那就顺便把皇家的面子也下了吧。打定主意之后,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当初十几万汉王麾下的精兵悍将屯集在京城外,如果有点风吹草动,恐怕会引来国变。比说臣的女儿被掳走,就连康王殿下结婚当天,康王妃被掳走,康王都忍辱负重,为了大宋江山社稷,不敢声张,何况是微臣呢?” 一语惊起千层浪,全场哗然,堂堂枢密使,国丈的女儿被掳走已经是惊世骇闻了,现在倒好,大宋亲王康王殿下,当今天子的弟弟,竟然在大婚当天,王妃被汉王掳走,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简直就是谋逆。 如果之前的话,这些文官一定不会方过汉王刘正龙,进行口诛笔伐,可惜现在,汉国已经成立,现在关键可以说刘正龙是逆贼,乱臣贼子,而文官却不能那么说,因为肆无忌惮的攻击一国君王,那是要挑起战端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现在金,汉,宋三国之间,字面上的兵力都是被五十万左右,实际上战斗力以金国最强,其次是汉国,而宋国的五十万连人家的二十万都打不过。这种情况下,大宋一但被宋国认定是挑衅直接出兵的话,最终受辱的还是宋国,这点大家心如明镜,没有人会愚蠢到向汉王宣战。 这些老狐狸的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了龌龊的念头,那就是康王在大婚之夜是怎么渡过的,据说第二天,康王还带着康王妃去汉王府谢恩去了,是不是感谢这个老师替他圆房呀,这需要多么心胸宽广呀,感谢别人玩自己的老婆? 关于康王妃的时候,当时康王并没有直说,只是很隐晦地提了一句,当初宋钦宗赵桓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对九弟誓死和汉王为敌感到激动,其他的事情就直接忽略了。可是现在经郑居中提及,他坚信老狐狸没有说谎话。 的确康王大婚当天,康王妃是在汉王府渡过的,这是皇家的耻辱,身为大宋天子的赵桓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更加没有办法趁机向郑居中发难,毕竟这边只是损失了个姑娘,至于是主动送过去的,还是被霸占的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住口,今天的事情严禁外传。”宋钦宗赵桓知道今天显然不能向郑居中发难了,于是就转移话题说道:“汉国的使者已经上路了,最多三五天就会到达京城,诸位卿家说一下应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鬼知道怎么办,别说政事堂的相公了,就连官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打,是不行的,打肯定打不过。和平相处也不行,那样的话朝廷的颜面何在?况且,汉国使者一定不是善茬,搞不好会引火烧身,在场的老狐狸一个比一个奸诈,怎么会轻易表态呢? 虽然大家都不会轻易表态,可是官家既然开口了,大家也不能都闭口不言,最后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时雍身上了,要知道这个家伙和汉王一直不对付,之间不知道争斗多久了,很显然他是躲不过去的。 王时雍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他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关键是以什么礼节来接见汉国使者,这次才是核心,而且这需要陛下您乾纲独断,臣遵旨行事就好。” 无耻的老滑头,天子赵桓恨不得扇王时雍一个嘴巴子,竟然打太极把球踢回来了,要是自己知道怎么办,还用得着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尽管心中腹诽,可是身为天子的赵桓还真的没有半点办法,只能强压怒火。 “你们都退下吧,容朕想一想。” 想个屁,还不是去龙德殿去找太上皇商议,或者去找郑贵妃商议。这些老狐狸早就摸清楚了官家的套路。之前官家还是太子的时候,有事不能决断的时候,就会找皇后朱琏去商量。现在朱琏都跑去给汉王生娃了,官家也只能找郑贵妃商量了。可,这事关国体,兹事体大,岂是一个后宫女子能拿主意的,所以大家笃定最终官家会去拜会太上皇,毕竟这种事情也只有太上皇才能拿得了主意。 老狐狸之所以被成为老狐狸,那一定是老谋深算,这一次,一个个算的还真准,官家赵桓的确是想找太上皇商议,可是又拉不下面子,只能先去和郑贵妃商量。 郑贵妃倒是对官家忠心耿耿,可是这个冰雪聪明,睿智过人的美女对于这种国与国的交往,也是一窍不通,毕竟汉国和辽国,西夏,金国还不同,没有先例可循,连政事堂的相公都不知道怎么办,她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女子能知道怎么处理么? 郑贵妃看官家满脸对外憔悴,心中不免有点心疼,她吩咐侍女端来一碗红参养心羹,亲自喂官家服下。 此时此刻,官家赵桓的怒火已经消去了大半,他喝完之后说道:“现在,那个逆贼的使者已经在来京师的路上,那群正式通报的老狐狸竟然推的干干净净,谁都不愿意接这个差事,这该让朕如何是好。” “陛下,汉王毕竟是大宋的臣子,现在还没有正式祭天,名义上讲还算是陛下的臣子,这种情况下,以接待亲王的礼节来处理即可。汉国的国书也可以不理会,就当作是臣子的奏章好了,您不用太过为难。” 从表面上看,郑贵妃的提议没错,可是事情如果那么简单的话,汉王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天子赵桓看了看堪称完美,性感妖娆,妩媚动人的郑贵妃,很无奈地说道:“你说的都是上不了席面的,在国与国的邦交之中,耍那种把戏没有什么意义。如果连这点都化解不了,那么汉国特使宇文虚中也不会来汴梁自取其辱,这个家伙可是有名的鬼难缠,伶牙俐齿,足智多谋,怎么会不想好应对措施呢?名义上是递交国书,实际上就是谈判,如果谈判桌上汉国得不到的东西,一定会用武力夺取,到时候,我们大宋是迎战,还是割地求和?” 这些,还真的不是郑贵妃能够想到的,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就问道:“这事情,我父亲怎么说,我二叔怎么说,要知道宇文虚中之前是我二叔的学生,他应该了解自己的弟子吧。” “不要提国丈了。”最终赵桓还是忍不住把郑居中的丑事说了出来,刚开始他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汉王强行掳走了郑筱筠,可是在来昭仁宫的路上,官家就理清思路了,是郑居中主动把女儿送过去烧汉王的高香,来两头下注的。 郑贵妃的肺都快气炸了,她没有想到刘正龙这个乱臣贼子竟然占有了自己的妹妹,在这个时候恨不得和对方去拼命。 “陛下,一定是刘正龙那个逆贼强行掳走了臣妾的妹妹,还望陛下给郑家做主呀!” 郑贵妃是气得花枝招展,看上去十分的生气,这令官家也不好意思动怒了,毕竟刘正龙有寡人之疾,真的掳走郑筱筠也不是没有可能性,或许自己真的冤枉了郑居中。面对刘正龙的强势,连康王都没有抵抗的了,把康王妃都被掳走了,郑居中的女儿被掳走也就顺理成章了。可以不追究这件事情,可是郑居中竟然提及了皇家丑闻,那是必须要追究的,要不然皇家尊严何在? 第二百九十六章 谁也夺不走 处理郑居中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怎么处置让官家头疼,他是典型的气管炎,之前是怕皇后朱琏,现在是怕郑贵妃,现在贸然处置郑贵妃的父亲,那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要是郑贵妃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又该如何是好? 眼见官家满脸愁容,一副为难的样子,郑贵妃还以为官家是在愁如何应对汉国特使,于是就开口安慰道:“这种事情可以咨询一下太上皇,毕竟他老人家经验丰富,处置起来,会更加的老练。” “合适么,现在我们父子已经形同水火,他会帮助朕?” “当然会了,要知道如果大宋覆亡了,他连太上皇都做不了,搞不好要当阶下囚,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太上皇一定会帮助您的。”郑贵妃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在她看来,太上皇就是贪生怕死之辈,要不然当初就不会甩锅了,现在既然是贪生怕死,在大宋面临危急存亡的时刻,老头子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郑贵妃猜对了一半,另一半没有猜对。猜对的一半是太上皇赵佶绝对不会对大宋江山置之不理,猜错的一半是自以为自己还是春秋鼎盛的赵佶还意图染指大宋江山,尤其是这次汉王国的成立,让他意识到机会来了,这是汉王为自己创造的机会,如果抓不住的话,那今后就只能乖乖认命一直被软禁到老死为止。 还不到五十岁的赵家自以为是春秋鼎盛,年富力强,这不被软禁的日子里每天都在宠幸妃子,不断地让天子送新秀女入宫。可能是内心愧疚的缘故,天子赵桓对于太上皇的荒诞要求完全接受,前后已经送五十多个美女进宫服侍了。 年富力强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即便是年轻的时候,赵佶也没有能力夜夜笙歌,心里无限渴望,身体无限诚实。现在更是如此,不停的要求官家送美女入宫,可是真的到了床上,就心有余力不足了。 汉王国成立了,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大江南北,每一个人对这个消息的解读都不一样,最起码太上皇赵佶的解读是汉王刘正龙在为自己重新执掌大宋做最后的努力。 原来,在太上皇赵佶被迫入京的时候,汉王是给予了承诺的,汉王是不接受天子赵桓,毕竟双方势如水火,彼此不能相容。汉王睡了皇后朱琏已经是上流社会之中半公开的事情,已经毫无秘密可言。对于官家赵桓来说,断不能容忍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汉王。而对汉王来说,既然给人家戴了绿帽子,那就要将对方掀翻,尤其这个绿帽子王是皇帝的情况下,只有推翻皇帝,才能够算是平息。 汉王的承诺就是,太上皇回京接受软禁的命运,汉王国会成立,然后逐步逼迫天子赵桓写下退位诏书,由于太子尚小,最终一定是太上皇重新登上皇位。 做为回报,太上皇接受汉王国成立的事实,并且从法理上予以支持,双方联手把官家赶下台之后,大宋天子赵佶则承认汉王刘正龙最终登基称帝,和大宋是平等地位的帝国,而不是现在的汉王国。不仅如此,将河北路,河东路成都府路,夔州路割让给汉国,每年给汉国输送五百万石粮食,并且和亲。当然了这个和亲只有汉王迎娶大宋的帝姬,没有大宋迎娶汉王府公主的可能性,要知道汉王最大的女儿也不过五岁而已。 不仅输送五百万粮食,还要每年输送五十万人口,这这种状态要维持五十年不变,这协议简直是丧权辱国,可是太上皇赵佶能够给与对方的也只有这些了,人家汉王却是真真切切的依靠实力去一步步逼迫天子赵桓逊位。 知道了汉王国成立之后,太上皇赵佶心情大好,大白天就要宠幸刘妃,太医只好提供红丸,来满足太上皇那邪恶而又无耻的要求。 郑贵妃进入龙德殿,她是想要了解太上皇在最近在做什么,所以就严禁下面的宫女,太监惊扰。要知道,皇后朱琏离去之后,郑贵妃就是六宫之主,宦官,宫女都对她唯命是从,没有人敢忤逆。就这样,郑贵妃目睹了最不应该看到的一面,要知道自从怀孕到现在已经一年多将近两年没有那种事情了,目睹之后,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平息之后,郑贵妃才让太监通知太上皇,说自己前来求见。 太上皇赵佶是人精,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儿媳妇,也不好挑明,收拾好之后,才让郑贵妃进来。 “儿媳参见公公。” 为了避免刺激太上皇赵佶,官家以及下面的贵妃都是以家庭的父子之礼接惨败太上皇的,在龙德殿没有天子,没有太上皇,也没有皇贵妃,只有父子,儿媳。 “今天来这里有事么?” “儿媳是有事情想请公公帮忙的。”郑贵妃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她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现在大郎为此事焦头烂额,还望公公念及父子亲情,帮忙周全一二。” 如果没有发生前面那个不愉快的事情,太上皇赵佶还准备拿捏一下,可是现在大家彼此尴尬,他也不好意思为难郑贵妃,于是就说道:“这事情也不难,让政事堂的相公来见朕,朕会告诉他们怎么办,另外朕要单独见汉王国特使。好了,如果你回去问大郎,这些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一切朕来处理,当然如果大郎有什么想法的话,那就按照大郎的意思办。” (在宋朝,一般称呼长子为大郎,次子为二郎,就好像称呼武松为武二郎似的。真的不知道日本的什么太郎,次郎,是不是仿效宋朝) 郑贵妃早就知道这关不好过,没有想到官家惕赤来这么苛刻的条件,想要反驳,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羞人的一幕,羞得满脸通红的她只能先答应下来,回头再和官家商量。 官家赵桓并不知道龙德宫里发生的一幕,只是知道太上皇提的条件太过分了,气急败坏的他怒气冲冲的说道:“混蛋,无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皇权,还想从朕的手中夺走皇权,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朕要杀他。” “陛下息怒,太上皇那里也只是说说,你没有必要那么介意。” “你知道个屁。”这是官家赵桓第一次冲郑贵妃发火,足见内心是多么愤怒,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就说道:“爱妃,你别介意,朕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郑贵妃内心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自从官家登基以来,或许是因为不自己生孩子,或许是因为压力太大,竟然没有在自己的昭仁宫留宿过,再加上刚才龙德宫那一幕,不发货才怪呢?她气呼呼地说道:“嫌弃臣妾话,陛下您就直说,没有必要这样指桑骂槐。” “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压抑而已”赵桓解释道:“政事堂的相公掌握大权,乃百官之首,他个老东西都退位了,见政事堂相公什么意思,还不是不死心,想要复辟。另外见汉王国特使,那是朕的专权,他有什么资格接见,还要私下接见,这是要干什么,不就是想联合那个逆贼,私下接见还有什么意义。混蛋,真要弄死他。” 都是废话,哪有儿子弄死老子的。郑贵妃算是勉强压住了怒火,她说道:“现在我们要搞清楚太上皇给汉王国开出的条件是什么,为什么刘正龙愿意和他合作,我们开出来同样的条件不就可以了。既然军事上我们不能灭掉汉国,那就是先和平相处,然后软刀子杀人,慢慢地收拾那个乱臣贼子,不管怎么说,咱们才是天朝上国,才深得民心,逐渐的汉王国还是会成为大宋的一部分,最多像大理那样做藩国,每年进贡。” “哪有那么简单的呀,太上皇一定是开出来了汉王不能拒绝的条件,否则以刘正龙的狼子野心,怎么会和他何做呢?太上皇已经被软禁进,为了复辟开出来多么雄厚的条件都在所难免。可是,朕是九五至尊,怎么能拿国家利益和乱臣贼子交换呢,你不要再说了,朕就是做亡国之君,就是被逼逊位,也不会和那个贼子妥协的。” 是呀,开出来什么条件,太上皇都不吃亏,反正交出去的不是自己的,可是官家就不一样了,那等于是割肉。郑贵妃知道官家不会屈服的,也就不再勉强,她就顺口说道:“那太上皇开出的条件,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这个真的难住官家赵桓了,他还真的不想答应,可是不答应行么?太上皇肯定是算计过的,自己怎么能躲得开呢? “来人啊,传刘峻极来见朕。” 天子之怒,浮尸百万,血流成河。宋钦宗赵桓虽然对大宋掌控力很差,但是在京城内,依旧是至高无上的九五至尊,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他是对太上皇失去了耐心,说白了是起了杀心,只不过要杀太上皇可没有那么简单,必须要神不知鬼不觉,让天下人不能起疑心,这不是那么简单可以做到的。 难做到,不代表做不到,很显然这件事情交给刘峻极就可以了。要知道刘峻极是皇城司里面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个人能力在整个皇城司是首屈一指的。能够坐稳皇城司指挥使的位置,仅仅依靠那点姻亲是不够的,最重要的还是能力。 等见到刘峻极之后,天子赵桓就给这个家伙下了指令,这一次事关皇位,他不得不小心,也不得不慎重。 等安排好之后,天子赵桓觉得自己有必要见一下太上皇了,毕竟很多事情都上不了席面,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太上皇对于官家赵桓来见自己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他笑着说道:“大郎,你不去处理国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做什么?” “父亲,您正值春秋鼎盛,怎么会是老头子呢?” “你也知道我春秋鼎盛呀,那为什么把朕囚禁在这个龙德殿呢,朕想年老朋友,你都不让们来看朕。” 这不,太上皇开始提条件了,见政事堂的相公是假,秘密接见汉王国特使也算假,谈条件,才是真,关键是看官家能答应什么了。 “不知道父亲想见那些人呢?”官家知道这关是躲不开的,不答应这个,就需要答应让他见政事堂的相公,见汉国特使,那就更加麻烦。 “无所谓了,就看谁还记得我这个老东西,来陪朕说说话了。” “好吧,朕答应你。”官家赵桓毕竟还是年轻,经验不足,竟然没有发现这中间有什么问题,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眼见儿子被自己绕进去了,太上皇赵佶也就不再坚持什么,他说道“接见汉王国特使的事情就交给吏部尚书王时雍,具体怎么谈,朕会教给他的。另外,你和金国接触一下吧,只有在金国的重压下,汉军才不能轻举妄动。放心吧,江山不仅是你的,更是我们赵家的,朕不会胳膊肘朝外拐,断送赵家江山的。” “是呀,江山是我们赵家的,谁也夺不走,只不过和金国合作合适么?要知道,金国狼子野心,和金国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搞不好会得不偿失的。” 赵桓何尝不想和金国合作共同对付汉国呀,可是上次进军南下,兵临经常,真的是把这个皇帝陛下吓坏了,他生怕再出现一次金军南下,生怕当了金国的俘虏。 太上皇赵佶太了解自己这个懦弱无能的儿子了,他笑着说道:“上次金军南下,已经证明了,金国没有灭掉大宋的实力,也罢没有灭掉大宋的野心。而且金国在灭亡汉王国之前,入侵大宋,那就预示着是自找灭亡。以朕对汉王的理解,只要是金军南下,刘正龙是一定会出兵的,除非是你把他逼急了。如果,不是你擅自实行物资禁运的话,他也不会贸然脱离大宋,擅自成立什么汉王国。这个人,朕还是了解的,是有野心,但是民族大义还是有的,不会自掘坟墓的。”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三国杀正式开始 面对太上皇不得出言讥讽,官家赵桓只能装听不见,不过他坚信一点,父亲不会愚蠢到把赵家江山断送的,因此对于赵佶提出来的和金国合作,他还是听进去了。 天子赵桓说道:“父亲,从即日起,朝臣来拜会你的话,朕不会横加阻拦,但是您毕竟上年纪了,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另外,身体是自己的还是悠着点好。” 赵桓就纳闷了自己二十多岁,也只有十几个妃子,可是父亲都快五十了,光停留在停留在应天府的妃子都有一百多,这才回来几个月,竟然纳了五十多个妃子,这究竟怎么回事。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现在朕已经无所事事了,总不能等死吧,还是享受一下生活比较好,这样吧,只要过百,朕就不再纳新人了,这总可以吧。” 赵桓也懒得管那么多,只要是太上皇不惹事,多纳新人算什么呢?他简单寒暄几具之后就离开了。 等赵桓离开之后,太上皇赵佶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他笑着说道:“和老子斗,你还嫩的很,招纳新人的用途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老子的志向是重新夺回皇位,女人们,呵呵,等夺回皇位之后,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现在多了有屁用。” 名义上,太上皇赵佶有五十多个女人了,实际上真正侍寝的连十个都不到,毕竟上年纪了,精力不济,总不能每天都吃药吧,要知道想夺回皇位,就不能让身体垮掉,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是呀,表面上看只是来看望太上皇,实际上一旦这扇门打开了,想要堵上可就难了。而且外面会有无数的解读,每种解读的意义都很大。能够解读这个信息的人注定了都是大人物,小人物也拜见不了太上皇,当然也就无暇顾及了。 第一个来拜会太上皇的人竟然是柳家老爷子,这个八十岁的老爷子来了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陪太上皇下棋聊天。 第二个就是那个老而弥坚,被罢官的老太师蔡京,这个老眼昏花额老家伙更加是没有说多少内容。 来看望太上皇的基本上都是闲赋在家的老臣,在朝的文武官员一个都没有,这种情况下,官家也就逐渐放松了警惕,审查越来越松,最后干脆不审查了。 八月十八日这一天,也就是汉王特使宇文虚中到达京城的这一天,吏部尚书王时雍奉旨前来拜会太上皇赵佶。 太上皇的所有计划之中,见王时雍是重中之重,这个家伙首尾两端,既忠于官家,又和太上皇有前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很多计划离开了这个二五仔都玩不转。 “臣,王时雍参见陛下。” “起来吧,朕已经不再是你们的陛下,朕也不再理会国事。”太上皇赵佶摆摆手让王时雍坐下来,他笑着说道:“是官家让你来,那咱们就别兜圈子,开门见山吧,这次主要是为了应对汉国使者对不?” “是。”王时雍的脊背后面就湿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太上皇的时候心中都紧张害怕的要死,这在见到官家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紧张要死的王时雍磕磕巴巴地说道:“臣早就想前来拜会陛下,只是朝中事务繁忙一直没有过来。” “你又不是天子,朝中事务还用得着你繁忙,好了不说这些,言归正传。” 太上皇赵佶别的本事没有,把握别人的心思还是相当到位的,他对王时雍心思把握十分到位,压根就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汉王现在毕竟没有祭天,你明天代表天子接见,接收国书就可以了,不用太紧张。” “陛下,这样行么?恐怕汉王国的使者会拖延到汉王祭天之后,那样的话,就是国使,必须是官家接见才行。” “放心吧,汉国使者前来到京城,不是为了追究什么虚假的礼接,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只需要把几个问题解决了,他就会回去,当然解决不了的他就会一直拖延到九月初九之后。” 王时雍一直在抹额头的冷汗,不敢反驳。 太上皇赵佶接着说道:“第一,大宋承认汉王国的地位,朝廷予以册封,接受汉王国的贡奉,和亲,将贤福帝姬赵金儿下嫁于汉王。” “陛下,如果承认汉王国的地位,并且册封的话,那不就等于承认了乱臣贼子窃国的事实么?” “窃国者侯,窃钩者诛,这道理你应该明白。今天朕说的事情,你都可以禀告官家之后再决定,今天就不用和朕讨论了。” “臣遵旨。” 太上皇赵佶对王时雍的态度很满意,他接着说道:“第二,取消之前的禁令,允许货物进入汉王国,具体的你和汉王国特使去谈。第三关于之前扣押的神威炮局,造船厂,江南制造局,广州海事局的成员全都放回去。至于其他的条件,就是你们和汉王特使去谈了,朕就管不了了。” 在王时雍走之前,太上皇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天下是我们赵家的,谁主沉浮,是我们赵家说了算。” 是呀,天下是人家王家的,自己搅和什么呀,王时雍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就直接去拜会官家了。 官家没有想到条件这么简单,不过他也知道这里面应该有汉王和太上皇之间有什么秘密约定了,比如贤福帝姬赵金儿下嫁于汉王,要知道赵金儿才十五岁不到,还不到成亲的年龄,这中间一定是什么秘密约定。 不过现在官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条件,他对王时雍说道:“你去谈吧,只要不是太离谱汉王提的条件都可以答应下来。”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一进一出,顿显上下高低。王时雍明白了太上皇不甘心失败,正在酝酿政变,而官家却一无所知,自己应该如何选择呢? 两头押宝等于两头都不压,这点王时雍是清楚的,他只能先和好朋友兵部尚书孙傅,户部尚书梅执礼,开封府尹徐秉哲商量。 就在宇文虚中到达京城的时候,潘峰已经到达了金国都城上京会宁府。之所以宇文虚中在路上磨磨唧唧,就是要和潘峰保持同步。 宇文虚中来到汴京只是走一个程序而已,应该得到地位东西,来不来都会得到,可是这个程序对于远赴金国的潘峰却至关重要。之所以选择让潘峰这个汉王国的国舅去金国出使,关键就是这里面牵涉太多军事方面的内容,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这不是汉王国命运那么简单,牵涉到了三国杀,金国,汉王国,宋国三国之间的争霸,更加牵涉到了西夏,西辽,甚至吐蕃,大理,西域诸国,草原种部落,都牵涉到这一次的会谈之中。 在潘峰出使之前,王后潘韵亲自接见了自己的兄长。 “外臣见过王后。” “免礼,潘将军,今天不是咱们兄妹叙旧,而是哀家有事情要问你。”潘韵让侍女给潘峰安排座位,上茶,她不仅不忙的说道:“知道这次出使金国的任务么?” “知道,汉王已经交代了,是签署汉金之间的和平协议,最起码要确保一到两年之内两国相安无事。” “那你觉得金国皇帝会答应签署和平协议么?” “会的,臣以为,以现在金国和汉国实力对比,即便是金国略强,可是一旦开战,绝对是两败俱伤,金国讨不到便宜,所以金国一定会同意的。” 潘峰本来准备接着往下说,可是没有想到王后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吓得他就没有敢接着说下去。 “父亲毕竟是潘家家主,宋国重臣,注定了在汉王登基之后,不会出现在朝堂之上,整个潘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可是,你有拿得出手的功劳么?花妹妹的哥哥花荣出任汉王骑的军长,那可是禁卫军统领,是军中最重要的位置。梁妹妹的哥哥梁鸿是三大水军统领之一,柳家妹子的哥哥柳明峻掌管整个商业帝国,柴妹妹的二哥哥柴进执掌整个情报系统,折月仙,折月英的折家就更加不得了,折可求是武将之手,两兄弟执掌最强大的两支骑兵,曹猛已经脱颖而出,高宠更是的大汉第一枪,可是你呢,你呢?” 王后有点恨铁不成钢,她气呼呼地说道:“难得将来,汉王登基的时候,就凭借你是潘家嫡子,是皇后的哥哥,就可以封王拜相么?” “我,我,对不起,妹子。” “你没有对不起我,也不要叫我妹子。”潘韵真的是生气了,她气呼呼地说道:“不要忘了,潘家还有三个王妃,其中潘锦已经诞下王子,注定将来是太子,潘岳虽然没有上战场,可是统领整个京城的禁军,他是汉王世子的亲舅舅,潘家未来之争,你将置于何地,让汉王把你放在什么位置。出使金国,如果说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什么人都可以去,为什么是你这个当朝国舅出使呢” 这下子,潘峰也傻眼了,是呀,如果出使只是走一个程序,到了金国,金国皇帝就会爽快的签下合约,那也就用不着自己去金国了。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汉王不直说呢? 王后潘韵知道潘峰不服气,于是就说道:“你是不是在暗自腹诽,埋怨汉王不告诉你这次出使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呢?” “臣不敢。” “你不是不敢想,只是不敢说而已。”潘韵太了解自己这个志大才疏的哥哥了,她苦口婆心地说道:“你是潘家嫡长子,是汉王后的亲哥哥,这个身份出使,就是代表汉王最后的态度,谈判的内容是终极决定,你可以替汉王做决定,不需要请示任何旨意。汉王之所以不给你交代什么,第一是因为想锻炼你,让你立下这个天大的功劳,为你将来出任吏部尚书打下坚实的基础,当然那是汉王称帝以后的事情,这之前,你最多是出任吏部侍郎。第二就是这次出使,金国那边会出什么招,汉王自己也无法把握,只能依靠你自己的判断来决定,不管什么后果,汉王国上下都必须承受。第三强大的金国不会轻易退让的,换句话来说,强大的汉国也不需要耍嘴皮子去争取权益。要的是你摸清金国皇帝未来的计划,从而制定应对措施,这些都是靠你自己去领悟的,而不是靠别人给你指点。你领悟正确,可以抵得上十万甚至百万雄兵,领悟错误,大汉就会陷入苦战。三国杀,局势纷繁复杂,就好像是三国时期的魏蜀吴一样,现在就是搞不清楚谁是最后统一天下的魏国,谁是逐渐衰败,最终消亡的蜀国,吴国。这次去金国,不要着急签署什么协议,一定要搞清楚金国皇帝最真实的想法。” “好吧,我知道了,那这次出使,汉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底线是什么?”潘峰知道这次出使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一百倍,现在的他心理感觉是如履薄冰,一点都不敢马虎。 王后潘韵要得就是潘峰的态度,她说道:“汉王国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来备战,之前经不起折腾,虽然汉军单独对阵金军,宋军都不怕,可是一旦金宋联手,汉王国危矣。所以这个缓冲时间至关重要,不管金国条件多么苛刻,只要是能达到这个条件,都可以接受。但是不能主动把底交代出来,要不然就死定了。第二,西辽大军进攻西夏只是时间问题,这个问题上,金国必须中立,做为交换,金国入侵宋国,只要不是越过长江,不侵入河东路,汉军绝不插手。第三,金国入侵草原的时候,汉军主动撤出来,当然了汉军将会去进攻吐蕃,金军不能尾随。第四,金国需要将云州交还给汉国,至于对方需要开出来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汉国领土寸土不让,可以在金钱,兵器,铁器甚至火器上给与一定程度的妥协。另外,只要金国不使用宋铜钱,使用汉银元,汉银币,汉钞的话,大宋可以给予经济补偿,黄金,白银尽管提。但是你记住,有一个东西不能给,那就是大汉的战船是绝对不能算在其中的。” “王妃,火器是大汉重中之重,如果泄露了,恐怕汉王会震怒的。” “没事,这件事情,哀家作主,好了,你去准备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出使到金国的时候,宋国使者也会去金国。你要掌握对方的一举一动。这次龙牙战队会随行,必要时干掉宋国使者。” 王后潘韵始终都是杀伐果断之人,她口中的必要时,那就是宋国使者必须死,不能或者回到宋国,至于什么时候,那以汉国和金国和谈进展情况为准。 最后,王后说道:“为了提高这次出使规格,你将会被加封为金水郡公,你可是大汉王国第一个开国郡公,千万不要让哀家失望。” “臣觉不辱使命。” 这个开国郡公表面上看是白捡的实际上肩负着千斤重担,因为汉王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表兄表弟,因此潘峰这个小舅子就至关重要。但是汉王可以给他予以重任,但他必须证明自己有那个能力,而不是依靠姻亲上位。 等潘峰走之后,王后才去见汉王。 听完王后的汇报之后,汉王刘正龙说道:“潘家的确是人才济济,可是顶级人才一个都没有,这点让朕十分的恼火。希望这次潘峰能够证明自己配得上汉国第一个郡公的称号。朕没有兄弟姐妹,可是潘家却没有足够的人为朕分忧。你要努力在潘家庶子里面物色一下,不要盯着嫡子不放。” “臣妾明白了。”潘韵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汉王的怀里,她不解地问道:“臣妾有一事不明,火器是我们汉国克制金国骑兵的法宝,为什么你允许做为谈判内容呢,而战船工艺复杂,即便是金国掌握了,短时间也威胁不断到我们汉国,您为什么却死活不同意加入谈判内容呢?” “哎,你身为未来的大汉皇后,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要学会看这背后的东西。”刘正龙紧紧地把潘韵搂在怀里说道:“三国杀的局面会持续几年时间,短时间不会有大的改变。当然了赵桓的皇位是做不了多久了,这次如果潘峰谈判顺理的话,明年金军就会南下,不管是官家,还是太上皇都会完蛋,康王也应该南下去重整山河,而三国杀,现在只是雏形,真正的开始,要从康王南下之后,对了把康王妃还回去吧,你告诉她,如果康王还赖在西北步走的话,就准备老死在西北吧。” “您是说,金军明年就会南下,那咱们和宋国,金国他谈判还有什么意义?”王后潘韵没有想到,汉王连自己都隐瞒了,这背后还隐藏着多少东西呢?不过,潘韵丝毫没有生气,汉王是一代枭雄,如果每一件事情都向自己交代,那才不正常,这样做反而是枭雄独有的气质。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手笔 汉王决定亲自揭开谜底,他说道:“金国兵强马壮,最起码这一代的将领之中,能够拿得出手的有几十个,可是大汉连金国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也就是十几个的样子,局部战争,朕还可以利用智谋与之周旋。可是一旦全面战争爆发,漫长的战线上,到处都是金军,到处都在打仗,汉军再骁勇善战,也扛不住金军大规模的侵犯。如果金国一旦掌握了战船,那么在上万里的海岸线上到处都是金军,金军可以在任何港口登岸,那么战争就会陷入失控的局面。因此,战船是绝对不能外泄的,已经列入了最高级别的秘密。影四,影五两组都在造船场,尽管造船上已经被宋国查封了,可毕竟是在杭州附近,钱家是可以保全的。核心部分在琼崖组装,即便是宋国也很难造出来战船,况且他们造出来也没有什么卵用。只要是宇文虚中和宋国会谈一开始,造船厂就会解禁,那就第一时间转移到琼崖岛彻底脱离宋国的范围。朕已经严令李俊的水师保护琼崖岛了,绝对不会战船泄露。” 现在,王后才算是明白了,她笑着说道:“亲爱的,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强调以长江为界,不允许金军跨过长江,那就是把金国铁骑压缩到中原地带,然后形成真正意义上的三国杀,金军掌控长江以北,宋国掌控长江以南,我们掌控西北乃至于西南,形成三国鼎立。没有战船的情况下,金军仅仅依靠骑兵很难跨越长江,也很难灭掉宋国,而三国鼎立的局面有利于我们汉国的整顿。这不让战船加入谈判好理解,可为什么火器要加入其中呢” “因为,自从赵桓那个混球下令查封神威炮局之后,火器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早晚都会从宋国传到金国,于其让火器变成宋国谈判的筹码,还不如我们直接交换出去。况且火器最最机密的核心在朕这里,没有一两年时间,在金国,宋国很难形成战斗力,在这期间,什么汉军的火器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实际上对于我们没有什么卵用。要知道火器的研制是一个需要技术人才,需要特出材料,非常耗费金钱得到事情,对于金国来说拥有了短时间也很难形成战力。况且,金军在火器上吃过不少亏,会迷信依赖火器,这样以来,他们就会自断臂膀,为了火器而丧失骑兵的优势,此消彼长,究竟是沾光还是吃亏,谁能说得清。另外,宋国掌握了火器,在面对金国的时候,总不至于溃不成军吧,有宋国的牵制,咱们大汉压力就小多了,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去拿下吐蕃,拿下大理,拿下安南等国,为最后的反攻积蓄力量。” 王后还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宋国会短时间放弃半壁江山,官家,太上皇都会出意外,为什么康王能够在江南重整山河,为什么金国要接受和汉国联手,而不是和宋国联手一起对付汉国,要知道汉国才是金国最大的心腹之患。 虽然有疑问,潘韵还是没有问,因为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她感觉到自己的男人来感觉了,况且自己也来感觉了,这种情况下,怎么会谈那些事情呢? 金水郡公带着庞大的使团就出发去金国了,出发的时候,副团长柴进提前出发,先去接触他的叔叔韩烈。 上一次,柴进代表的是宋国和韩烈接触,双方谈的是金宋合作,只不过拿此知道达成了初步协议,实际上意义不大,真正对金国有价值的就是宋国答应归还完颜宗磬而已,实际上也只是答应,毕竟完颜宗磬在汉王的掌控之中,并没有那么快可以送回金国。 况且,韩烈也不希望完颜宗磬早点回金国,所以一直拖延到现在。对于韩烈来说,的确是要宋国的赵家王朝灭亡,可是不代表他能够容忍金国吞噬汉家的万里河山,涂炭天下生灵。 完颜宗磬回归,对于韩烈来说是很重要的一步棋,既要引起金国内部矛盾升级,又要进一步取得金国的信任。 韩烈没有想过为汉国效力,说白了,他只是柴家的庶子,在柴家地位并不高,只不过心高气傲的他想证明自己,想为柴家复仇,仅此而已。但是,柴家是柴进说了算,韩烈(柴烈)必须听从柴家家主的命令,这是柴家家训,要知道柴家的家主就等同于皇上,这点和其他权贵家族中的家主是完全不同的。 在大宋朝,豪门权贵的嫡子只要有能力,有实力,都有可能成为家主,家主并非世袭。而柴家不是,柴家和皇朝的皇位继承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一定是嫡长子继承,没有嫡长子的情况下,才会考虑庶长子,但绝对不会落入旁系。 韩烈很虔诚地跪在地上说道:“参加家主。” “叔,您太客气了。”柴进并没有太多客套,毕竟他有着皇家的骄傲。 等落座之后,韩烈说道:“家主,您这次来会宁府,究竟所谓何事。” “为了汉金和谈,当然了,汉王不会让叔父为难的。”柴进也没有兜圈子,简单把此次和谈的内容说了一下,最后他说道:“我们汉国会给完颜宗磬一个天大的功劳,使之荣耀回归金国。相信金国皇帝会愿意和我们汉国和谈的,至于成不成,都和叔父无关,叔父也不用为难。和谈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你来我往,互相开条件,叔父只要制造这个和谈的机会就可以了,我们只和金国皇帝谈,不和其他金国权贵谈,哪怕是金国皇储完颜斜也都不行。” 韩烈摇摇头,他很无奈地说道:“仅仅是完颜宗磬荣耀回归是做不到的,金国皇帝既定的策略是联合宋国对付金国,拿不出来足够的城意,你们是见不到金国皇帝的。说句话不好听的话,那么能不能顺理回归都是问题。” 柴进早就想到这一层了,他的觉悟要不知道比潘峰高出去多少,身份也要尊贵很多。可之所以潘峰是正使,而他是副使,最主要的原因是潘峰的妹妹是王后,未来的皇后,而柴进的妹妹注定是皇贵妃,这才是最重要的差别。 虽然是副使,但是这次谈判的核心依旧是柴进,并且汉王已经私底下给柴进作出来了承诺,一旦汉帝国统一天下,一定加封柴进为周王,而且会给一块封地,当然了柴进必须为周王这个王位而努力,毕竟承诺这东西上不了席面,皇帝照样会改口。当初周世宗柴荣临死托孤给赵匡胤,可是这个义结金兰的好兄弟当时说的好好的会辅佐幼主,一转眼就来了一个黄袍加身。 柴家吃过的亏太多了,柴进暗自发誓要让汉王对自己的承诺变成现实,而这次的出使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差错。和谈失败了,潘峰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可是柴进就彻底没戏了,因为汉王麾下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潘峰是潘家的人,汉王不能辜负潘家,可是柴家的作用对于现在的汉王已经微乎其微了,而且将柴家连根拔起,才更加父皇汉王的利益。 “叔父,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为柴家,还望叔父指点明路,我一定会善待妹妹柴玉姣的,让他过上幸福的生活。”柴进用的是恳求的语气,他说道:“柴家在汉国的地位很尴尬,已经没有先朝皇家贵胄的,如果柴家不能抓住彻底机会的话,很可能被连根拔起,为了柴家,叔父,您就帮帮我吧。” 韩烈何尝不知道呢,他笑着说道:“家主,也没有那么沉重,我谋划了将近二十年,怎么会把柴家断送呢?你只需要让汉王加封我女儿为贵妃,将来诞下王子为亲王,有封地,我就有把握让你们见到皇帝陛下。” 够狠,不亏是自己的亲叔叔,看样子,柴家最终的方向还是要按照叔父设定的轨道走,只不过幸好二叔没有儿子,否则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柴家沉思了很短的时间就说道:“可以,我可以替陛下作主。” “很好,对于金国皇帝来说,强大的汉国和强大的金国之间必有一战,所以很难用所谓的利益交换来换取战略政策的变更,况且那样也说服不了金国皇帝,即便是说服了金国皇帝,也很难说服金国贵族。那么需要做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改变金国皇储继承,第二件事情就是说服大多数贵族接受你们的和谈方案。首先要办的是第一条,只有第一条实现,你们才有机会见到金国皇帝,第二条才会有机会,,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如果,我们能解决第一个问题呢?”柴进在来金国之前,已经和汉王探讨过各种可能性,也知道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在完颜斜也去世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完颜宗磬推到前台,现在完颜斜也依旧是法理上的皇储,现在完颜吴乞也只是在和韩烈一起谋划这些可能性,即便是完颜斜也即位了,那么下一任皇储也必须是完颜宗磬,这才是完颜吴乞买最期待的,毕竟他可想不到弟弟完颜斜也会死在自己的前面。要知道动了完颜斜也,那一定会金国内乱,况且,完颜斜也在军中地位很高,是压根就动不了的一个巨头。 “那么一切就会水到渠成。”韩烈相信汉王能在这个时候派人来金国谈判,而且先让柴进和自己接触,那注定是做好了完全准备,否则是绝对实现不了的。 柴进试探着问道:“完颜斜也之后,能够阻碍完颜宗磬的都有谁,哪一个是你们解决不掉的。” “完颜宗干,完颜宗望,完颜宗弼。”说到这里,韩烈说道:“千万不要说什么刺杀,这条行不通的。” 说到这里,韩烈说道:“完颜宗干问题不大毕竟只是太祖的庶长子,继承皇位的可能性和完颜宗磬差不多,换句话来说就是不足为患。完颜宗弼只要是战场上将其拖延主,就问题不大,这点相信汉王可以完成。至于完颜宗望,那可是威望仅次于完颜斜也的,也不会出征了,因此才是最大的心腹大患。” “强大的汉军可以牵制完颜宗弼,至于完颜宗望,只要是金国能够和我们汉国合作,那我们保证,完颜宗望会在金军俘虏宋国皇帝的时候消亡的,至于什么方法,这个就不方便透漏了,做为交换,你们可以掠夺京城的财富,可是京城的老百姓必须留给我们,由我们汉军负责转移到西京洛阳,也是就是说整个中原地区,我们只要西京洛阳,还有京城的百姓,我们用三百万赎,这点不会让贵国为难吧。” “你是说完颜宗望会死掉?” “正是,百分百肯定,只是不能透漏怎么完成的。而且金军南下需要配合的方面,我们汉国全力配合,具体的我们和金国皇帝谈。” “好吧,这件事,我来运作。”韩烈坚信柴进不会骗自己,汉王国应该有本事解决完颜宗望,至于怎么解决的确不用自己操心。他笑着说道:“那就说说蒲里虎大王怎么荣耀回归吧。” “完颜宗磬,也就是你口中的蒲里虎大王,已经在荣耀回归的路上了,带来了五万草原人,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荣耀,至于这件事情怎么圆,我们都设计好了,只是不能提前告诉你们皇帝,必须在见到金国皇帝之后才能够说出来。” “好吧,大手笔,这么大的手笔,也只有汉王能够做得出来,你就等好消息吧,你们的正使一到会宁府,就可以觐见我们陛下。” 这一切都是韩烈的底线,只要是到了这个底线,金国皇帝是会接见汉国特使的,至于谈判的内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牵涉到国家利益,不是金国皇帝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还需要在整个贵族圈上层得到首肯。不过,这些对于韩烈来说就无所谓了,汉国既然能够把第一步做好,那么第二步也就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吓破胆 汉国成立,和宋国谈判,和金国谈判。这个时候,西夏派来了使者,可不是来祝贺的,而是来求助的,因为耶律夷列这个家伙终于出兵了,他要拿下西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耶律夷列这个野心家目标盯在西夏,而汉军已经在来云州的路上了。 十万大军出征,不仅是要拿下云州,还要灭掉西辽军,彻底消灭西北的危害。 十万汉军兵分两路,第一路直接杀向云州,有草原上的三万龙卫军外加两万步兵构成,第二路是折可求率领的第一兵团五万骑兵出战,实际上汉王骑这次也参战,不仅如此,还有三万步兵参战,实际上总兵力是十四万。不仅如此,西夏也有五万大军参战,总兵力远远超过西辽大军,这一战不是击败西辽军那么简单,关键是要将其全部歼灭,彻底断送西辽军入侵西夏的梦想。 兀刺海城,两万西夏军整装待发,二十里外的黑山威福军司三万西夏军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一次,虽然西夏人不知道为什么西辽要入侵西夏,但是他们历来的传统就是用最强有力的进攻来回击入侵者。 汉军并没有进入西夏境地,就连原本驻扎在西夏的第一军团都撤了出来,直接驻扎在阴山,根据西夏军和西辽军交战的情况下,来决定出击时机。 西辽满打满算七万大军,有一万留守云州,负责守城的是萧斡里剌以及西辽公主耶律普速完,他们将要遭遇五万大军最迅猛的攻击。虽然云州城高池深,但是对于拥有大型攻城器械的汉军来说,这座大城并非无法攻克。 一万汉王骑这一战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震慑西辽军,主战的是西夏骑兵,要知道他们是保家卫国之战,注定会全力以赴的。 兀刺海城的守将拓跋珪茨此战十分的重视,他知道汉军会参战,来确保这一战一定将西辽军全歼,但是这一仗,首先是西辽军攻城,然后才是野战, 守城,的确不是西夏人的专长,尤其是这座没有护城河,城池也不是很高大的兀刺海城,守城的确有难度。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这周围没有山,也没有树木,更加没有巨石,西辽大军无法用投石机进行攻城,所以这一战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公平的。 守城就那些事,只需要提前部署就可以了。可是对于进攻一方来说的西辽军就不一样了,由于兀刺海城周围没有巨石,巨木,因此他们只能从云州运送一定数量的攻城器械,可是投石机就没有办法用了,毕竟没有石块的情况下,投石机送过去也没有什么卵用。 六万西辽大军在兀刺海城正前方安营扎寨,不过这次出征,耶律夷列有点后悔了,他没有想到汉国反应如此强烈,竟然一下子出动了十几万大军。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战要么占领西夏,要么全军覆没。 到这个时候,虽然耶律夷列有点后悔,但是他坚信西夏的皇太后耶律南仙和自己的父亲还是有感情的。只要是自己的六万大军能够突破兀刺海城,然后顺着大河南下,逼近兴庆府,就大局可定。 来到兀刺海城的时候,耶律夷列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汉军的十几万大军既然是来援助西夏的,可是为什么没有进入西夏境内,这只要是干什么呢?不过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黑山威福军司的三万骑兵已经杀到了,这个时候,再拖延就只能是自己找麻烦。 在阻击黑山威福军司三万骑兵和进攻兀刺海城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一旦选择错了,那就是贻误战机。按照常理,应该是先歼灭黑山威福军司的三万骑兵,可是带来粮食不是很多的耶律夷列却不这么认为,他坚持选择先攻城,然后消灭西夏骑兵。 云州城是西北地区仅次于兴庆府的存在,城高池深,想要攻克云州城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尽管是五万大军,可是面对一万守城的西辽大军,理论上也占不到便宜。 萧干压根没有达算强攻城,而是把两万步兵留下来,等待折可求的五万大军前来攻城,之前的计划都是迷惑敌人的,实际上真正参与攻城的是五万步兵以及第一兵团的五万骑兵。而萧干率领的三万龙卫军以及花荣率领的一万汉王骑。 西北地域辽阔,行军路线相对自由,敌我双方都很难发现对方的行军路线,因此仅仅依靠斥候查看的情报,往往会出现致命的偏差。 汉军这次出征,压根就不是为了消灭西辽大军,这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是为了真正掌控西夏。一直以来,虽然汉王对西夏有足够的影响力,可是西夏独特的传统,党项人一向好战,想要将这个国家征服,绝非耶律夷列想的那么简单。区区六万大军就想灭掉西夏,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汉王之所以让潘峰去金国,宇文虚中去宋国,而且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就是要占领西夏。这一次所谓的出兵援助西夏对抗西辽,那只是一个和对外的借口,实际上汉军是要掌控西夏,这次汉军整整出动了三十万大军,另外十六万大军从定边出发,然后直插兴庆府。 这一战,汉军进展的速度不会很快,岂是就是消灭反对势力,战事推进的速度,相当得到缓慢,就是要一点一点的把反对派驱赶。最终让整个西夏只能一个声音,那就是忠于汉王。 这一次的军事行动应该是多年来准备的结果,自从汉王刘正龙第一次出任西线防御使开始,就开始谋划如何占领西夏。他是不想将来和金国交战的时候后院起火,想要灭掉金国就想要灭掉西夏,吐蕃,回纥以及大理,把整个西北,西南变成大后方,然后集合全国兵力一举击溃金军。 战争最终还是兀刺海城先打起的,六万大军分成三个层次攻城,面对排山倒海般进攻的西辽大军,拓跋珪茨还是犯下了最愚蠢的错误,虽然准备了充足准备,可是对于西辽军队竟然一无所知,就更加别提西辽军作战风格,攻城套路了。 西辽军进攻的时候,看上去气势汹汹,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攻势如潮,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冲杀过去,在距离城头一百步距离的时候,开始疯狂地用骑射压制城投的受军。 不得不承认,西辽大军的骑射水平远远超过西夏军队,和金军相比都不逊于对方,这次的骑射弓箭西辽独有的一种,要知道距离城池一百步要朝上抛射,这比平地里射出去两百步还要消耗力量,难度是很大的,可是西辽军却得心应手,密密麻麻的箭矢丫的城头西夏军喘不过气来,一点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眼见城头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在这个时候,那个大的吓人的攻城锤缓缓地推向战场,在拓跋珪茨看来,只要攻城锤冲到城下,那么兀刺海城就会被攻克,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毫不迟疑地发出了求救信号。 原来早就约定好的,一旦发射求救信号,黑山威福军司的三万骑兵就会杀过来救援,而兀刺海城内的受军也会杀出来。这样是五万对阵六万,也吃不了多少亏,只要是能够抗住第一轮西辽军的进攻,那么就全军撤回成内,等待汉军的援军过来,里应外合一举吃掉西辽军。 可是,面对西辽军的重压,拓跋珪茨这个家伙只想到求援了,却没有想到全军杀出去,他觉得西辽军队太强大了,一旦出城那么兀刺海城就守不住了。以现在西辽大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来看,一旦兀刺海城丢掉了,那么五万西夏军队会被六万西辽大军给吃掉。 战场上最终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兵力的多少,而是战斗力,是谋略。要不然也就不会出现那么多以少胜多的战役了东晋八万能够战胜前秦九十七万大军,赤壁之实战曹操八十三万被孙刘联军几万人杀的大败。辽国和金国决定性的那场战役,辽国七十万大军被金军杀的大败。 现在西辽军不仅比西夏军多一万,而且战斗力要强出去很多,这样把拓跋珪茨给吓住了,这个拓跋部未来的部落头领典型的西夏贵族特征,擅打顺风球,在逆风下就会被吓破胆。 黑山威福军司的三万骑兵在看到信号之后,就全军出动,可是一出来就遭到了五万五千西辽大军的包围。 中了埋伏的西夏骑兵刚开始还不紧张,觉得很快兀刺海城的援军就会杀过来,可是在交上手才发现上当了,压根就没有援军,面对骁勇善战的西辽大军袭击,这支西夏骑兵最终没有坚持住,开始四处突击,想要突破西辽大军的包围。 围三缺一,西辽大军这一战没有想过要歼灭多少西夏军队,只是要拿下兀刺海城,因此对于西夏骑兵的突围并没有强行追击,最终歼灭一万西夏军队,然后开始围困兀刺海城。 逃走,这支倒霉的黑山威福军司的骑兵在回归的路上遭遇到了强大的汉军袭击,其中还有武装到牙齿的汉王骑,又是一场血战。 汉王骑居中,三万龙卫军从侧翼包抄,不到一个时辰,两万西夏骑兵全军覆没,而这一战龙卫军伤亡不足一千,汉王骑几乎是零伤亡。这主要是和西夏骑兵之前陷入苦战,被西辽军吓破胆有关系。 在西夏战神晋王李察哥战败被俘,西夏皇帝李乾顺战败被俘之后,西夏已经是元气大伤,早就不如从前了,号称还有二十万大军,实际上战斗力下滑的力还。最最有战斗力的是米利部的勇士,可惜他们选择背叛西夏投靠汉国。 灭掉了黑山威福军司的骑兵之后,萧干下令朝下一个目标靠拢,在西辽军队逼近兴庆府之前,是不能灭掉西辽军的。况且还要等折可求拿下云州之后,大军会合,否则很难拿下西夏的。 西夏是一个全民皆兵的过渡,民风彪悍,在面临危急存亡的时刻,会迸发出极强战斗的,想要灭掉这个国家伤亡会是巨大的,那也不符合汉国利益。这一战,不是要占领西夏,而是要清理反对皇太后耶律南仙的势力,要让这个女人彻底的掌控西夏。做到铁板一块,至于什么时候把西夏并入汉国版图,那一定是灭掉金国之后的事情,最起码现在不会。 兀刺海城被团团围住之后,拓跋珪茨就知道完蛋了,黑山威福军司的三万骑兵被歼灭了,这个时候,如果没有援军的话,兀刺海城是百分百守不住的,可在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援军呢? 守城呗,一旦被攻克之后,那悲惨的命运不用说。 团团围住之后,耶律夷列并没有立刻下令攻城,而是让士兵喊话,告诉对方一旦城破之后,就会屠城,大人小孩一个不留。这是西辽在西北横扫万里的法宝,给敌人最大的心理震慑力,然后在攻城的时候会按照围三缺一的打法,逼迫吓破胆的守城军会选择出逃,而不是死守。 后世的蒙古也学会了这一招,当然了遇到负隅顽抗的受军,那一旦城破百分百屠城,因为没有真正屠城的震慑力,是很难让敌人吓破胆的。蒙古就是依靠强大的骑兵,让人吓破胆的屠城,才横扫万里,一直杀到莱茵河畔,险些灭掉整个欧洲的。 吓破胆,拓跋珪茨这个二十岁出头的拓跋氏少主真的是吓破胆了,他可不想死,更加不想把自己的十来个女人留到西辽军手中。 怎么办,撤退。 不能撤退,一旦撤退了,回去怎么交代呢?拓跋珪茨心中异常的矛盾。 攻城,这一夜西辽大军并没有休息,开始组装攻城器械,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西辽大军就开始最为凶猛的攻城,第一次攻城只是佯攻,是雷声大雨点小,可是这一次是真正的攻城,第一轮进攻,西辽就直接投入了三万大军,从南边,北边,东边同时发起进攻。 一万骑兵用强大的骑射压制城头的守军,两万步兵掩护着攻城器械潮水般向兀刺海城发起进攻。 第三百章 进攻 潮水般进攻的西辽士兵不畏生死地往前冲杀,因为把他们知道进城之后,可以肆意掠夺两天,金钱,美女前高的都是自己的,只要是抢到就算数。很显然,谁冲锋在最前面,谁就沾光。 密密麻麻的飞箭铺天盖地地飞向城头,守城的西夏士兵举着盾牌来防守,尽管这样,飞箭太密集了,不断地有士兵中箭。 密集的弓箭压制,是攻城战的法宝,想要起到压制守城的受军,进攻的一方一定要比守城的士兵要多,这就是为什么有攻城要大于守城两倍的战法。 这一次,西辽是六万大军,守城的是两万,等于有三倍之多,所以破城只是时间问题,第一轮进攻就压上了三万,这就是攻城必胜的觉心。 西辽骑兵的骑射,是一轮连着一轮,很快就把城头受军压制住了,两万步兵很快就到了距离城头一百步的距离,然后开始朝城头射箭,这一以来是全方位覆盖,守城的西夏士兵压根无法反击。 趁着西夏士兵无法反击的时候,巢车,临冲吕公车,箭楼车,云梯就开苏地朝城头靠拢。攻城锤已经到了城下,开始重重地撞击城门。 云梯搭在城头上,西辽士兵开始冲上城头,和守城的西夏士兵战到一起。 这个时候,后面的三万西夏军也压了上来,看着密密麻麻的西辽大军,拓跋珪茨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这个家伙率领大军朝外突围。 就在西夏军队冲出去的时候,城门也被攻城锤撞破了,西辽骑兵犹如潮水般涌进城。屠城,三千士兵留下来屠城,剩下的大军掩杀了过去。 西辽大军就是要跟在拓跋珪茨的后面,为进攻下一座城做准备。 吓破胆的拓跋珪茨没命地朝前跑,这个家伙知道西辽军太强大了,即便是逃到一般的小城依旧会被追杀,于是就心一狠直接朝右厢朝军司跑去,那里有五万拓跋部勇士,而是是拓跋珪茨的大哥拓跋珪其镇守,只有逃过去才算是安全。 这一逃数百里,也只有拓跋珪茨才会做这么愚蠢的选择,不过有一个好处,一路上只要是有部落的地方,都可以给补给。可是,这个没脑子的家伙忽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西辽大军不是一鼓作气吃点自己,而是在后面尾随呢? 耶律夷列一路上并没有展开掩杀,而是在得到补给之后,就尾随在拓跋珪茨的后面,他知道这个胆小鬼一定会去一个比较大的军城,也就是说还要面临一场恶战。 恶战也好,只有重重地击溃西夏军队,才能够实现震慑力。这个时候,耶律夷列也逐渐理智了起来,不再奢求拿下整个西夏,而是只要占据一个落脚点,等候着父王派来援军之后再来进攻西夏,尽而去灭掉金国。 在金国和汉国之间选择灭掉一个的话,那么耶律夷列首选还是要灭掉金国。当然了灭掉金国之前,一定要重创汉国,要不然汉军依旧是大麻烦。 耶律夷列对于汉国的理解还是片面的,觉得和宋军差不多,并没有太大的战斗力,要不然也不会愚蠢地进攻西夏。要知道汉军和西辽军一样强大的话,耶律夷列不仅不会进攻西夏,还会和汉军联手对阵金军。可是,在西辽大军进攻西夏那一刻起,西辽军就是汉军的敌人了,而且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敌人。 龙有逆鳞,逆着必死。毫无疑问西夏就是汉王的逆鳞,只有汉军才能能够占领西夏,其他的军队只要是进入西夏,就必须歼灭。 就在西辽军队攻克兀刺海城的时候,汉军也对云州展开了迅猛的进攻。相比较而言,云州就是一座无法攻克的巨城,城墙高达五丈有余,而且是青石搭建而成,还有宽大的护城河,城头上每面城墙都搭建几十个投石车,城墙的四角都有箭楼,来了望四周,来阻击进攻城墙的敌人。 拿下云州城,怎么拿下云州城,这个问题在外界看来的确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可是在汉军驻守云州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暗棋。 当初,云州有一段时间是汉军手中的,只不过后来被西军接手,最终落到西辽军手中。在汉军手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有进攻云州的一天,也早就做好部署了。不过尽管做好部署了,但依旧是一场硬仗, 折可求对于这一战势在必得,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战了,毕竟到了一定的年岁,没有特殊使命,基本上会留在京兆府坐镇,出任枢密使一职,出征的事情还是要交给年轻人。 攻城战的的动员会。折彦虎,张宪,卢俊义,林冲,潘有豹。五个军长都参加了,不用动员,也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折可求说道:“云州的护城河宽达三丈,深不见底,里面是引来的河水,湍急的流水就决定了想要渡过护城河就是一大难题。这注定是一场硬仗,伤亡也会很大。不过,只要是能够渡过护城河,我们就有办法攻破云州城。” 军长们都没有说话,他们并不知道云州城有暗棋,但是大家都知道,既然折可求说能够有办法破城,那就一定有办法。 折可求接着说道:“这一战的关键是能否让士兵顺理通过护城河,那就需要压制城头的投射机,弩箭。掩护壕桥搭建,现在我们的壕桥只有两丈长,是远远不够的,无法渡过护城河,因此连夜搭建,必须保正我们的壕桥长超过三丈五尺,甚至四丈。我们需要两百架壕桥,东面,西面,北面各用三十个壕桥,剩余的一百一十个全部放在南边,因为我们主攻方向是南门。” 一说到攻城,将军们都兴奋了起来,尤其是林冲,他都好久没有参战了,对于这次战役非常重视。其实,林冲是有能力的,个人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有马上林冲,步战武松的说法。可是,战斗力再强,不被重用也是白瞎。 林冲知道汉王为什么不重用自己,可是一项不善言谈的他不想解释什么,只想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折可求可没有心思去猜林冲在想什么,他说道:“两天内,必须把壕桥组建改装完毕,三天后正式攻城,这一战五万步兵交出指挥权,全部归你们五个骑兵军长指挥,这就是为什么会议没有让步兵军长参加的原因。但是,指挥权归你们,实际上攻城,步兵才是攻城的核心,这次的军功是他们的,那么明白么?” “明白。”对于军长们来说,不管军功属于谁,只要是拿下云州,那么在自己军旅生涯之中会写上光辉的一笔。 “林冲,你率领本部人马,外加一万步兵进攻东门,,折彦虎你负责西门,张宪,你负责北门,潘有虎你负责南门。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了,南门的下面埋了数百斤炸药,只要是点然之后,就一定能炸掉南门,然后就掩杀过去,这一次,主上的要求是不许放过一个。那边有西辽军突围,那边的军长就自己去京兆府请罪吧,至于罪多大,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绝不放过一个。” “很好,卢俊义,你率领两万大军负责接应,确保不会有西辽军突围出去。”折可求这一次是让步兵的军长交出指挥权,就是研究一下步兵和骑兵在攻城战之中的配合。当然这么做也需要有很大的勇气,毕竟这些步兵军长会不服气,还需要他挨个去说服。 壕桥的改造本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是在出征之前,汉军就做足了准备,带足了原料,充足的工匠,这可是汉王重金培养的工匠,这些工匠都是参照九品文官标准那俸禄的,而且还有相当的奖金,当然了汉王不养闲人,废物,能够留在汉军之中的都是一流的工匠。这些工匠会根据战争需要而随军。 工匠们接到任务之后就开始忙碌了,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工匠们连夜工作,绝对要完成任务。 折可求忙着和步兵的军长们沟通,骑兵的军长们开始推演进攻的套路,这里面不包括林冲,这一战,林冲的想法不同,他要第一个攻克城门,要第一个杀进城中。 显然从城头上杀进城的难度很大,伤亡也很多,也非常耗时间,不会比南门那边快。可是想要比南门那边快,似乎有点不现实,除非出现奇迹。 奇迹,战场上靠的是实力,哪里有那么多奇迹呢? 没有奇迹,也要创造奇迹。林冲当天就开始骑着马环绕着云州来寻找属于自己的奇迹,云州城太大了,绕一圈需要一个时辰,连续绕了四圈之后,奇迹终于还是出现了。 原来这个云州城不想其他城是四面方,四面有城角,而是三面方,三面有城角,唯独东南城角是圆形的,这一以来,东南城角外面的开阔地就比较大,足以放置投石机,可正因为这边放置了投石机,城头上的就没有箭楼,依旧有投石机。这种城上,城下的投石机交织出一道远程防线,这里的远程防守是最强大的。 优势和劣势之间往往会相互转化。强大的远程防御,就注定了近程防御是最薄弱的,只要是杀到了东南城角,那么就有了城破的可能性。 只要是攻到了东南城角下面,那么可以利用西辽的投石机把震天雷抛向城头,试想一下,无数的震天雷抛到城头上是什么样的场景。只要是打开了缺口,那么士兵杀向城头,从城头杀进城内,打开城门,这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理论是理论,实际上还要做反复的推敲,在确定计划万无一失的时候,林冲就秘密求见折可求。 折可求被林冲大胆的想法折服,最后他下决定道:“让卢俊义的一万步兵也交给你指挥,另外把军中的火油,震天雷全部交给你调拨。希望你能够第一个攻进城,城中有一个叫耶律普速完的女人是西辽公主,需要抓活的送到京兆府,其他人,一个不留。汉王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不允许有西辽士兵出现在大汉的疆土。” “遵命。” 林冲下去准备了。 这一战,是汉军第一次攻打如此高的城池,对于今后的交战十分的有意义,五个骑兵的军长都做足了准备,只能元帅折可求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五个步兵军军长分别是曹家的曹猛,这个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终于熬了出来,这也和他力大无穷,作战勇敢有关。高宠,汉王国第一枪高宠出任军长是众望所归,之所以不让他统领骑兵,就是怕年轻人爱冲动,中了敌人的诡计,毕竟金国的将军都是足智多谋,那不是一个年轻人可以应对的。杨再兴,肩负着杨家复兴的希望,率领的步兵是杨家子弟们,这是老杨家复兴的本钱,也是汉军之中陆战最强的一支队伍。杨家是否能够再度兴起,就看杨再兴能够率领这支步兵走多远了。潘宇,终于出头了,不过这个二十出头的家伙指掌一个军上万人,可不仅仅是因为是汉王的小舅子,最主要是经过一系列的锻炼,他成长起来了,是潘家小字辈年轻一代的翘楚,石劲,真的是人如其名,有使不完的力气,比曹猛的力量还足,兵器是最终的擂鼓瓮金锤,据传说是李元霸转世,当然这都是外人吹捧的,不过做为石家最优秀的弟子,肯定是有本事的。 石劲是一个人狠话不多之人,虽然出身石家,也是年轻一代战斗力最强劲的,和高宠相比也不向上下,可毕竟是庶出,注定了就低调很多。他需要建功立业,需要证明自己是石家最优秀的弟子,这一战正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石劲,他的成功就是依靠军功,毫无疑问,这次就最合适,证明强大来自于能力,而不是血缘 虽然是骑兵指挥步兵作战,但是也只是大范围的调动,线路的指挥,具体作战,步兵还是要依靠步兵军长的指挥。 第三百零一章 破城 随着主帅折可求一声令下,投石车缓缓地推向前沿,在距离城墙三四百步都得时候,就开始组装,调试,这就是进攻方最大的福利。那就是投石机更大,射程更远,可以控制投射距离,这种远程攻击下,守城的一方只能被动地挨打,很难作出来调整。 在投石机组装的过程中,守城的萧斡里剌有点后悔了,这一战看来汉军是志在必得,这次耶律夷列出征西夏,搞不好就再也回不来了。云州的城池再高大,也架不住汉军没头没尾的进攻。要知道从西辽本土来援军,一趟的行程最快也需要七八个月,而云州城只有一万兵马,在十倍敌人的围攻下,能坚持一个月就是奇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一个月内耶律夷列在西夏的战斗结束,回援云州,要不然这一万西辽士兵注定全军覆没。 很显然是攻击不到汉军投石机的,尽管如此,西辽大军的投石机也准备发动,目的就是摧毁汉军的巢车,高达六丈以上的巢车注定是西辽投石机的靶子,只要是瞄准目标,就一定可以将其摧毁。 高大的木幔车缓缓地推向战场,高达一丈多的木幔作用只有一个,就是阻挡从城头飞过来的巨石,从而掩护壕桥车渡过护城河,因为过不了护城河的话,攻城战就很难拉开序幕。 一般对付护城河的招数都是填坑,用土木,石头等把护城河填满铺路让士兵进攻,可是云州的护城河太大,而且和大河连到一起,填满护城河的工程有点浩大了,显然不可取,毕竟守军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把护城河填满的。 第一块重约几十斤的石块划着巨大的抛物线飞向城头,吓得城头的士兵慌乱躲闪,轰隆一声,石块重重地砸在距离城墙不足三尺的地面上,砸出很大一个坑。 很显然第一块只是调试,紧跟着一块块的巨石抛向城头,巨石巨大的撞击力,重重地砸在城头,把城头的女墙都砸坏了,溅起来的小石子打伤了好几个倒霉的士兵。 鼓声大作,壕桥车很快就来到护城河前,当然这个时候,就遭遇到了守城军用投石机的打击,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尽管有木幔车的掩护,有投石车反击,但是不断地有壕桥车被击溃,不过,当第一架壕桥车搭建完毕之后,就有汉军士兵冲了过去,开始不断地朝城头冲去,一边冲,一边朝城头射箭,尽管效果很弱,但毕竟拉开了反击的序幕。 速度越来越快,当并排三个壕桥车搭建完毕之后,骑兵就开始冲过护城河,小型投石机,巢车,箭楼也就逐渐渡过护城河,近战就拉开了序幕。 这个时候,在东南城角的小型投石机开始发威,给进攻的汉军带去了很大的麻烦。伤亡很大,不过这是场面没有维持多久。林冲率军很快就冲过了护城河,他一马当先冲杀过取,去冲杀那些掩护小型投石机的西辽士兵。 一旦进攻士兵渡过护城河之后,小型投石机就很难被掩护了,想撤走就难了,况且,林冲早就做了精心部署,这种情况下怎么会让西辽军把小型投石机拆走呢? 杀戮,很快就杀光了那些守护小型投石机的西辽军,这个时候,汉军开始转移投石机的位置,准备朝城头发射。 看到小型投石机被汉军夺走,守城的西辽军并不在意,因为那些小型投石机投掷的石块都是不超过二十斤的,基本上都打不到城头上。 正式因为西辽军的大意,汉军很快就完成了小型投石机的调整,震天雷,装有火油的陶罐只有七八斤重,完全是可以抛向城头的。 火柴,只有汉军火焰军士兵专属的用品,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很快就点然引线之后,数三个数之后,投射机就把震天雷,火油罐抛射了出去。 看着火球一样的东西抛射过来的时候,守城的士兵就知道大事不妙。一个个拼命的躲闪,顿时城头大乱,这下子就给了进攻的汉军有很大的缓冲时间。 汉军趁机向前冲,骑兵用骑射完成对城头的压制,巨大的攻城锤终于渡过了护城河,在步兵的掩护下缓慢地朝城门靠拢。 在木幔车的掩护下,汉军终于来到了南门下,开始用钢钎撬下面的石板,虽然下面埋有炸药,可是不撬开石板的话,是无法点燃火药的。 守城的西辽军似乎发现了问题,开始拼命地往下扔滚木雷石,不断地有汉军被击中,南门外汉军的伤亡很大,可是汉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死了一批,又上了一批。 就在南门争夺最激烈的时候,东南角的守军终于坚持不住了,整个城头成了火的海洋,火势接着城头的风越来越旺盛。 英勇无畏的汉军终于通过云梯登上了城楼,第一个登上城楼的是大锤公子,石劲,这个家伙带领着十六个使锤的石家家将登上城头之后,就像虎趟羊群一样,不断地冲击西辽守军,后面的汉军犹如蝗虫一般涌上城头,很快就有士兵开始搅动绞盘,巨大的城门缓缓打开,林冲一马当先杀进城中,后面的汉军犹如潮水般涌入。 就在东门失守的时候,南门传来令大地震动的巨响,城门被炸开,汉国骑兵蜂拥而入,很快就和守城的西辽军队展开了巷战。这一战,是殊死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双方杀到难解难分。 东门,南门相继失守的状态下,北门,西门也陆续被攻克,数万汉军犹如潮水般涌入,见人就杀,完全进入白刃战模式,杀戮拉开序幕。 萧斡里剌做为最高统帅,他在无法突围的情况下,最终没有勇气选自杀,而是选择投降,在抓捕了耶律普速完之后宣布投降。 一万西辽大军最终一千多一点投降,其余全部战死。云州正式回归大汉,这次为了确保云州不再沦陷,折可求最后下令卢俊义和潘宇留守。 卢俊义毕竟有经验,出任云州知州最合适不过,而潘宇的留守,也说明汉军十分在意云州。要知道云州是一座西北很重要的军事重镇,其战略意义远在太原府,京兆府之上,防御坚固程度仅次于兴庆府,幽州,汴梁城,和中山府,真定府,河间府一个档次。 大军第二天,朝西夏开拔,这一次既要平定西夏内部的反对实力,还要南下通过成都府路,夔州府路直插大理国。 大军开拔前夜,折可求接见了卢俊义。 折可求也没有兜圈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云州是太原府的北门户,下一次金军南下进攻太原的时候,首先会拔掉云州。不仅如此,我们汉国反击金国,金军草原的时候,云州就是桥头堡。这次我们顺理拿下云州,是因为提前埋下了炸药,而且充分利用了设置在东南城角的投石机,这些问题,在你这里就要遏制住。之前云州的百姓都被迁走了,现在需要给你迁移过来几万户,汉王的意思是迁移过来三万户西夏人,另外还会安排一万龙卫军,这支军队是从契丹族,奚族勇士之中选拔出来的,战斗力很强,但是忠诚度很低,因此你的任务很重,希望你能够肩负起重担。” ‘“末将明白。” 折可求最后说道:“其实,还有,就是将来进攻西域,以及西辽大军东进都会以云州做为中转,所以,你不要简单把这个地方理解成是一座军城,要当作是西京,你也不是云州知州,而是西京留守。你节制方圆三州十七县,任务繁重,切记不可大意。” “末将一定整军备战绝不懈怠。” 大军最终顺利进入西夏,而这个时候,西夏大战一触即发。 西夏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在汴梁城的汉国特使宇文虚中和宋国吏部尚书王时雍也展开了艰难的谈判,双方的谈判一度陷入僵局。 之前太上皇说的那些条件,基本上大宋天子赵桓原则上都同意了,也正式基于这个原则王时雍负责会谈的,可是宇文虚中竟然提出来两个让大宋无法同意的条款,第一个就是允许老百姓,文人,无人自由流动,像是在一个国家内部流动一样,而且这条是不容置疑,也不容更改,第二条就是如果大宋要汉国进贡的话,那么两个就必须统一货币,以大汉银币,银元为主要交易货币。否则两国就必须同等地位,绝对不承认汉国是大宋藩国。 王时雍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指着宇文虚中说道:“你们太过分了,什么叫自由流动,说白了,就是你们地广人稀,想要增加人口而已,想要我们大宋的人去你们汉国,想都不要想,绝对不行。” 宇文虚中也知道短时间对方不会同意,所以也不着急,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就谈货币问题吧,反正是用银币,足银交易,对双方都不吃亏,这条你总不会拒绝吧。” “不行,为什么大宋为什么要用你们的货币,为什么你们不能用大宋的货币呢?”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银价格高,交易起来方便。况且金行在我们掌控之中,可以汇通天下,在金国,在大理,在西夏,在吐蕃都会有分行了,交易起来比较方便。况且那么大宋物产丰富,国强民富,基本上都是我们买东西,你们出货物,我们出钱,赚钱的是你们,难道这个有利于大宋的条件,你们沾光还要反驳么?” 王时雍对经济不是很熟,可是副使户部尚书梅执礼就不一样了,他冷冷地说道:“不要把人都当成傻子,使用你们的货币,等于是你们遏制住了我们的喉咙,物价涨跌都在你们的掌控范围内。况且,是大宋的货物输送到汉国,等于是我们养着你们,更确切说是我们拿我们自己的钱去养你们。” 宇文虚中知道梅执礼不好对付,可是他懒得和对方纠缠,于是就冷冷地说道:“你们看吧,不使用大汉货币,就休想我们进贡,也就没有藩国的说法,大汉也不需要你们册封。另外,两条如果你们都拒绝了,那就不要谈了,反正,我们也无所谓。要知道大汉铁骑向来都有一个原则,需要的东西买不到,那就抢回来。” 威胁,直接威胁对方,宇文虚中甩袖子离开,压根不和对方再谈什么了,他直接去了阙云楼,表面上去潇洒,实际上是和萧让商量一些事情。 王时雍和梅执礼没有想到宇文虚中会耍流氓,竟然用这种方式谈判,哪里还有孔圣门徒的斯文,简直就是泼皮无赖。 谈判进行不下去了,王时雍和梅执礼没有办法,只好回禀陛下。 大宋天子赵桓倒是没有听出来什么不妥,觉得两条答应下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在王时雍和梅执礼解释之后,这个大宋天子才算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第一条,汉国要的是实惠,第二条,要的地位,一旦地位抬高了,那么取代大宋也就顺理成章了。至于使用汉国货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汉国也没有指望会是实现,只不过是做为一个谈判手段而已。 官家赵桓沉思许久之后说道:“两条都拒绝的话,那么协议就很难谈下去了,看样子,我们还是要妥协的。可是,我们应该接受那一条呢?” 王时雍是两条都不答应,也不敢答应,可是他不知道官家是被打仗吓傻了,生怕汉军杀过来夺取赵家江山。在这种情况下,当然第一反应就是和解了,况且在官家看来并没有损失多少。 梅执礼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轻易做决定,于是就说道:“陛下,这件事情,要不然在政事堂讨论一下吧。总不能任由汉国敲诈勒索吧,看相公们如何反击。” “我们还能反击?” “当然了,天下文人都在我们这里,人心向背一目了然,只要是我们运作的当,反击还是可以的。说白了,大宋是贵族,而汉国只是暴发户,成不了气候。”梅执礼的感觉之中,刘正龙就是暴发户,汉国也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第三百零二章 挖坑让皇帝跳 谁狡猾,一定是大宋国文官。一百六十年来文官可以说斗争手段无所不能,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的地步,现在在和汉国邦交没有办法占到便宜的时候,也只能让文官出面了,尤其是那些政事堂的老狐狸,就更加狡猾了。 果不其然,在官家把宋国的两个和谈条件说出来之后,政事堂的相公就炸开锅了,这些老狐狸可没有那么好糊弄,当然明白那两条是什么意义,更加明白汉国想干什么。 才从金国回来不久的张邦昌率先开口道:“陛下,我们坚决不能答应,这个两个要求简直是无耻之尤。谁不知道汉王富甲天下,富可敌国,如果任由大宋子民进入汉国的话,那用不了多少年,大宋就会被汉国掏空的,这一条绝对不能答应。至于说使用汉国货币更是无稽之谈,哪有用其他国家货币的道理。” “张相公,如果说这些废话就不要再说了。朕今天和你们商量的是如何解决问题,而不是听你们讲什么大道理。如何最大限度的保护我们大宋的利益,如何使谈判顺理完成,而不是将局面僵持下去。” 官家现在心情不好,汉国特使不离开,整个局面就稳定不下来,现在京城已经是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了,如果再拖下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不愿意听那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是呀,官面上的话,大家都会说,可实际上有什么意义呢?这个时候政事堂的相公都沉默了,谁都临时没有主意。 大家不知不觉中目光盯在了范致虚身上,大家都知道这个饱读诗书的老先生还是有主意的,所以都想听他怎么说。 范致虚本来是不想发言的,可是这个时候是躲不开的,沉思了片刻之后他说道:“货币那块是万万行不通的,因为一旦使用汉国货币,那么大宋的物价就会被汉国控制。至于他们坚持的第一条,我觉得可以修改一下,并不是不能答应。” “修改,怎么修改?” “既然允许,人员,货物流动,那么科举是不是同时进行,文士是不是也可以交流,官员是不是也可以互换呢?要知道汉国最却的是文人,文官,而这些我们大宋是取之不完,用之不尽。要知道文人,文官的心是向着我们大宋的,也算忠于我们大宋的。打仗靠武将,靠士兵,可是治理国家还是需要文官,需要文人的。大家试想一下,由我忠于我们大宋的文官治理汉国的地方,那会出现什么情况。军队的后勤补给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汉军再强大,最终也会覆亡的,所以第一条修改一下可以答应。表面上看,汉国也不吃亏,甚至还沾光了,所以,宇文虚中一定会同意的。” 高,果然高明,范致虚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获得了众人一致好评,官家很自然就通过了,现在就是看第二条如何化解了,这条貌似无解,很难取得完满的结局。 很显然,第二条,范致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经济他也不在行,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在范致虚没有好主意的情况下,大家的目光盯在了白时中身上,或许这个时候,白时中这个老狐狸会有注意。 说实话,这个时候大家都怀念老太师蔡京了,要是老太师在这里的话,一定有主意的,不会让官家为难,不会让大家为难。 白时中不想得罪汉王,不想得罪汉王,可是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这情况下不出头显然是躲不开的。 沉思了许久之后,白时中说道:“第二条,我们可以反推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什么反推,怎么反推?”很显然,官家对于白时中的话感兴趣了,他希望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时中说道:“册封,进贡两点都不能少,这代表是大宋的国威,也代表朝廷的尊严,这一步一旦退让了,将来汉国就有了取代大宋成为正统的可能性,所以这个问题上我们绝对不能退让,是必须要坚持的一个原则。至于使用汉国货币,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但前提是金国也使用,这样以来三国之间的贸易就会顺畅很多。况且即便是三国统一使用汉国货币,那也有一个缓冲过程,最起码需要两三年时间,这期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如果,金国不同意的话,那么我们拒绝也就顺理成章了。对于我们来说,进可攻,退可守,完全不用纠结。况且,银本身就是贵重金属,制造也需要花费成本的,只要是我们在银元和铜钱的换算之间找到事和我们的方案就可以,实际上汉国不见得沾光。” 看上去是这个道理,众人没有更好的招数,也只好同意这个反感,况且牵涉到了金国,没有那么简单通过的,如果金国不太通过的话,对于大宋没有任何损失,这种情况下官家就同意了白时中的方案。 梅执礼突然有了主义,他笑着说道:“金国的骑兵要比汉军强大,而且之前的交战金军吃亏了。我们可以派特使去金国京城会宁府,可以联合金国共同对付汉国。” 联合外族对付汉国,这是典型的卖国,也只有梅执礼才会提出来这个无耻的方案,可是,没有想到官家尽然同意了,气得范致虚真的想扇梅执礼一个耳光。 “我不同意,和金国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那绝对是引狼入室,金国灭掉汉国指挥之后,就会直接朝大宋发起进攻,那时候大宋有覆亡的危险,这是绝对不行的。”白时中对于梅执礼这种卖国行径十分的恼火。 范致虚也气呼呼地说道:“金国狼子野心,路人皆知,现在三国杀的局面,对于我们大宋最有力,因为我们最富有,可以通过贸易战,将金国,汉国拖垮。可是,联合金国对付汉国的话,还不如联合汉国对付金国。实际上,三国上是一个谁也吃不掉谁,三国杀的局面,万一一方垮了,那整个局势就崩盘了。况且,我们和汉国是同宗同源,我们是兄弟之国,是兄弟,怎么能够引来金国这个恶狼来对对付自己兄弟呢?” 范致虚很激动,要不是小身板太弱,说不定上去抽梅执礼几个耳光,不过他的确是发怒了,没有想到梅执礼这么无耻。 看到白时中和范致虚很激动,这种情况下,王时雍要给好朋友梅执礼撑场面,他急忙说道“大家都不要激动,梅大人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成熟的方案,我们是不是应该听梅大人说完呢?” 官家看这些重臣快要吵起来了,于是就说道:“都是重臣,这样争吵,像泼妇一样,成何体统。既然梅执礼,提出来了,那就把方案说出来吧。反正前面那两条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执行吧,抓紧和汉国使者达成协议。另外,梅卿家,如果方案不成熟,救不回去想好了再说,没有必要赶鸭子上架,非得说出来不靠谱的方案。” 梅执礼的确比有方案,不过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说出来,只能私底下向官家禀告,所以就没有再说什么。白时中,范致虚也没有再坚持。 方案果然被汉国特使宇文虚中接受了,双方很快达成了协议。 宇文虚中礼节性地拜见了太上皇之后,没有停留,直接就返回了京兆府。 就在宇文虚中离京的当天,梅执礼拜见了官家,拿出来了自以为成熟得别方案。他最后说道:“陛下,历朝历代,从来没有那个朝代是因为异族入侵而灭亡的。大多是亡于内乱,亡于权臣篡权。金国还没有开化,是不会有灭掉我们大宋的念头的。最多是割让一些土地,多给岁币罢啦。这点臣的意思是,可以割让河东路以及云州,河北路。然后每年两百万岁币,而金国和汉国交战的那几次是损兵折将,金国一定会报复的,况且,西夏是金国的目标,想要灭西夏,那就一定要击败汉国,整个西北也就自然成了金国的目标。而我们损失的不过是岁币,臣以为可以把岁币定在一年一百万到三百万之间,不管我们出多少岁币,都让汉国向大宋进贡多少岁币,这样以来,我们大宋一点损失都没有。” “那个逆贼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任由我们信口开河呢?” “陛下放心吧,他会答应的,要知道我们使用汉国银元,他们就已经可以赚很多了,三百万绝对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范围,如果不答应的话,那就改成两百万,不过火器技术要向我们转让,并且要帮助我们培训工匠。” 天子赵桓顿时心动了,虽然太上皇回归了,可是被太上皇带走的钱却没有及时送回来,换句话来说,这是太上皇最后的砝码了,不会轻易送回来的。现在国库空虚,南方的税收也不按时上交,这个时候,如果有上两三百万绝对是好事,况且汉国之所以击败金国靠的就是火器,如果有了强大的火器,大宋就不再惧怕金国,汉国了。 “你就看着办吧,看如何说服汉王,火器你一定要搞定,朕就是担心汉国会拒绝。” 梅执礼有把握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汉王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大宋和金国合作的,为了这一点,汉国一定会妥协的。 人可可以高估自己,但是一定不能低估敌人,这样的人很愚蠢,很显然梅执礼就是这样愚蠢的人,就他那点小伎俩在汉国怎么能吃得香呢? 梅执礼觉得自己可以完成新的和谈,他高高兴兴的就去京兆府拜会汉王,可是没有想到谈判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宇文虚中谈判的所有内容都是经过之前推敲过的,所以才会接受大宋开出来的条件,因为这些对于汉国来说没有吃半点亏。汉国需要一到两年休养生息,需要这个缓冲阶段去解决西夏问题,大理问题,当然了从大理回归得到时候,顺带就会解决成都府路,夔州路。之后就是大战开始了,不管是对阵宋国还是金国都无关紧要了。 回来之后,宇文虚中第一时间向汉王进行禀报。 汉王听完之后,笑着说道:“看吧,宋国的使者很快就回来京兆府谈判,带来的条件一定很苛刻,不过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朕另有安排。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厘定大汉官制,尤其是文官,我们太匮乏文官了,如果没有好的体制,晋升机制,那未来会有很多麻烦的。至于武将那块好说,用军功来评定就可以了。具体的,你去和赵鼎商量一下。对了,听说你和张叔夜是旧交,如果你能说服张叔夜归顺的话,未来政事堂的位置有你的,开国郡公也跑不了。” “臣定当竭尽全力,只不过这个家伙死心眼,一心一意效忠大宋,恐怕很难。” “不着急,只要他效忠的是大宋,不是赵家就可以,用不了多久,他的忠诚就找不到对象了。”汉王一直以来还是很钦佩张叔夜的,觉得这个文臣统兵也算能手,简直就是孔夫子挎腰刀文武双全,汉国太缺少这样的文臣了,能拉过来一个算一个。 晚上,王后潘韵听完汉王的讲述之后,她就笑着说道:“老公,你说赵桓那个蠢货派来的特使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们答应还是拒绝。” “能有什么,不就是三国杀的小把戏么,条件一定是狮子大开口,会说如果我们拒绝的话,大宋就会和金国合作,然后对付大汉。” “他们会和金国合作么?” 汉王笑着说道:“我们答应或者不答应,他们这群卖国贼都会和金国合作,现在的金国是香饽饽,大宋和大汉都抢着和金国合作,这种情况下金国是待价而沽。可是金国想要的东西,宋国的谈判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我们可以,所以注定宋国两边谈合作,两边都用要挟的嘴脸会吃大亏。金国会同意,我们也会同意,可是双方都会挖坑,而赵桓那个蠢货白粉被会跳进去。 第三百零三章 越来越大 “汉奸,卖国贼。”王后潘韵嘟囔了几句,她笑着说道:“老公,你准备派谁谁来接见宋国使者呢?我们的底线是什么呢?” “丧门神鲍旭吧,也只有这个家伙能镇住宋国的使者,至于底线么,钱可以给,火器也可以给,他们开出来什么条件都可以接受,没有什么大了的,反正我们付出多少,最终赵家都会把整个江山换回来。至于我们要什么呢,我只要张叔夜被撤职,大宋各大州县都要设立金行,确保先前签署的协议顺利开展。” 丧门神鲍旭被冷落了很长时间,在人们的视野之中消失两年了,并不是不是失去看汉王的信任,而是执行特殊任务。 鲍旭看到汉王时激动的热泪盈眶,他跪倒在地上一遍哭,一遍喊师父。 “好了,怎么跟个小娘们似的,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丧门神哪里去了。” 汉王让鲍旭坐下来之后,笑着说道:“咱们也两年不见了,我这个当师父的也不称职,没有教给你什么东西。不过,从今天起,你就回来吧,朕的安危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一定会作得很好。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朕陪你喝点小酒,咱们就喝醉生梦死,不醉无归。” “师父,两年来弟子无时无刻不想你。”鲍旭是个铮铮铁汉,自从认识汉王之后,他心中就认定汉王是自己的师父,这辈子,这条命都是汉王的。 喝酒,在喝酒的时候,汉王说道:“今天,朕就教给你点东西。” “谢谢,师父。” “好了,你过些日子和宋国的使者来谈判。” “师父,我,就我这种没有文化,拙嘴笨腮的,还能谈判,那还不丢了师父的面子,损失了大汉的威风。” “这就是为师要教给你的。”汉王刘正龙这次是故意让鲍旭来谈判,也只有这个家伙才能够起到意想不到效果。 鲍旭听的是云里雾里,不过他的确是跟汉王学了不少东西,也知道怎么样来谈判了。 谈判,九月初三,梅执礼终于到达京兆府,谈判在第二天展开。 文采斐然,才华横溢,巧舌如簧,口若悬河的梅执礼遭遇到了凶神恶煞般的丧门神鲍旭,这个家伙粗俗野蛮,蛮不讲理,谈判的时候,野蛮霸道,压根就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丧门神鲍旭的就像是恶狼一般,把梅执礼吓的像是小绵羊,说话也不利索了,昔日的口才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准备好的台词,都忘光了,讲话得到时候前言不搭后语,哪里像是一个国家的特使,简直就是一个上不了席面的土包子。 梅执礼刚要张口,看到丧门神那恶狼般的目光,顿时吓的缩回去了。 鲍旭恶狠狠地说道:“当年在江南剿匪的时候,张叔夜得罪我们家汉王了,他必须免职,这个没有问题吧。” 是没有问题,可是大宋国的官员被汉国罢免,这是什么意思,这算什么,这有损大宋尊严。如果这个事情答应下来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大宋政事堂,乃至于大宋天子都要受汉王指挥。那就预示着汉王凌驾于大宋天子之上。 这种有损国体的事情,任何一个使者都不会答应的,那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可是鲍旭说的很轻松,好像指挥大宋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梅执礼还没有开口否觉,鲍旭就恶狠狠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这么小的事情你都搞不定,还当什么特使,抓紧滚蛋吧。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你再扯淡,老子把你的卵子捏爆。” 梅执礼丝毫不怀疑这个野蛮人会对自己动手,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他悻悻地说道:“张叔夜是我们大宋的官员,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汉国罢免了。不过为了和谈顺利进行,本官答应下来了。你们提出的条件,我们基本都答应了下来,下面是不是应该让我提我们大宋的条件呢?” “你,那么还有条件?”鲍旭丝毫没有让对方说话的意思。 “当然了,条件很简单,汉国当时承诺给我们大宋贡奉的,现在就是落实数字的时候,不多,五百万,如果嫌多,可改成三百万,不过那两百万要用火药的配方,以及培训相关工匠。”梅执礼说出来的时候就有点后悔,狮子大开口要是惹怒了眼前这个这个野蛮人的话,这个家伙会不会揍自己,他接着说道:“另外关于人员流动这块,那就加上文人,官员吧,科举考试可以一起进行。” 梅执礼的话刚说完,鲍旭的巴掌就打了过来,这一巴掌打掉了这个家伙两颗槽牙,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你,你怎么打人呢?” “我打你了么?”鲍旭恶狠狠地说道:“五百万,把你老婆拉出来卖,多少年能挣回来呢?” “我,我。” “你什么呀,难道还想挨揍不成?” 鲍旭抓着梅执礼的脖子说道:“我们大汉连所拿得出手的学府都没有,还科举个屁,这不是耍我们么?” “这,这个,大宋太学会派教授来,帮助你们组建太学,组建学府。五百万,你觉得多,可讨价还价呀,怎么可以打人呢?” “这样吧,太上皇留在应天府的全部,由我们来接受,五百可以给你们,火器也可以。否则,一年最多一万贯,行不行就这样了,噢对了,西京要交给我们,我们在杭州的全部财产来换西京,你们也不吃亏。” 无耻,太上皇的妃子,帝姬,还有国库的钱都在应天府,这岂是五百万可以换的,另外,汉王以及四大家族不管在杭州有多少钱,都不足以换西京洛阳。 “这些,我做不了主。”两件事情梅执礼都答应不下来,这绝对是丧权辱国,一旦同意了,回头官家不会方过自己的。 鲍旭可不愿意和对方墨迹,他冷冷地说道:“大汉铁骑向来都是替汉王解决问题的,汉王想要什么,谈判解决不了,大汉铁骑来解决,我是武将,没有你们文臣那么多花花肠子,实不相瞒,十万大汉铁骑已经驻扎到潼关了,随时都可以去西京洛阳。对了,另外,西京洛阳还有我们一万铁骑,只需要驱逐你们的文官就可以,不见得需要你们同意。” “难道,那么就不怕我们大宋和金国联手,一起进贡那么汉国。是那么大汉铁骑很厉害,但是两线作战,同时对阵大宋和金国,也没有胜算吧。” 鲍旭的拳头重重地打在梅执礼的肚子上,疼的这个家伙险些没有昏过去。 “老子就是喜欢打仗,谁来都不怕。你签约的话,五十万两白银的金行银票是你的,你开出来的条件都接受,今晚上有美人相伴,不签约的话,你就抓紧滚蛋吧,因为今晚上,老子会来你房间。是陪老子睡,还是让美女相陪的话,你自己决定。”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梅执礼最终还是签署了,他试探着问道:“五十万是真的么?” “当然,今晚上有美女也是真的,就看你要几个了。” “一个,一个就够了。” 和谈,就这样在一个野蛮人和一个卖国贼之间达成了。 汉王听完鲍旭的回报之后,气呼呼地说道:“混球,你这个混球,朕教你动武了么?谈判是气场,是技巧,是把握对手心理,而不是打架,梅执礼是个文人,怎么能打他呢?” “我,一看那个家伙奴颜媚骨的而样子,就没有忍住。不过,这次徒儿可是超额完成了任务,您只是要西京洛阳,可是我把太上皇在应天府的妃子,帝姬,还有金钱全都给您要回来了,这次我立功了吧。” “立个屁功,你给朕惹下麻烦了。”汉王真的有点生气了,虽然有寡人之疾,但是掠夺太上皇的家眷也太过分了,将来的史书会怎么写,当然了刘正龙不是怕史书怎么评论自己,反正自己都是死过又复活的人了,还能在意这些。关键问题是后宫那些娘娘们会不会放过自己,尤其是柔福帝姬她们几姐妹。 “滚,给朕滚出去,自己去慎刑司自己认领一百皮鞭,另外,你自己亲自去去应天府接人,把人全都接到西京洛阳,你也不要回来了。” “师,师。” “闭嘴,今后不许叫朕师父。” 刘正龙一脚就把鲍旭踢了出去,这次他真的是头大,这事情还真的不好向后宫的娘娘们交代。 麻烦大了,比刘正龙想象的还要大,率先发难的不是柔福帝姬,而是王后潘韵,这次潘韵是真的动怒了。 王后之怒,后果是很严重的,没有掀起血雨腥风,也没有掀起风浪。整个后宫静悄悄的,只不过仇琼英,扈三娘搬离了后宫,毕竟还没有圆房,搬离也没有什么。至于其他的娘娘们好像是统一口径似的,都躲着汉王。害得汉王陛下只能独守空房。 九月初九就要登基大典了,如果王后不参加,岂不是闹最大的笑话,在九月初八晚上,汉王还是硬着头皮去见王后潘韵。 见潘韵冷若冰霜,汉王很无奈地说道:“那件事情,朕真的不知道,都是鲍旭擅作主张,朕已经处罚他了,韵儿,你就原谅朕呗。” “你是高高在上的王,需要别人原谅么?” “朕知道错了,已经把那些人接到西京洛阳,朕不会踏入西京半步。”刘正龙很无奈地说道:“朕虽然有寡人之疾,但是也不至于盯着太上皇的女人不放吧。” “你真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好色么?” “那是什么?” 潘韵很无奈地说道:“亏你是进士出身,还是探花,怎么这么不知轻重呢?太上皇的妃子,帝姬一股脑送到汉国,等于是给汉国带来天大的麻烦。大宋的文人会以此为国耻,会群起而攻之,您多年建立地位威信就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如果不能赢得文人的心,你将来如何坐稳江山,如何被天下所承认。总不能背负着乱臣贼子的污名登基吧。这一次,大宋朝廷会推波助澜,这坚强会越闹越大,您的威望将会降到最低谷,想要挽回就难了。” 之所以没有称帝,不就是不想背负乱臣贼子的骂名么?现在倒好,自己挖坑自己跳,刘正龙有点懊悔地说道:“早知道朕就不应该让鲍旭去谈判,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你有寡人之疾,天下皆知,要不然鲍旭也不会有这样的举动,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怎么能怪罪鲍旭那个粗人呢?”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自救呢,总不能任由宋国文人水吧,朕将来注定是要登基称帝的,带着污点登基,那今后的史书会怎么评价朕呢?” “你终于知道怕了”潘韵虽然生气,可是该维护丈夫的尊严,还是要维护的,她说道:“臣妾早就做好反击手段了,咱们控制的报纸上大篇幅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汉王是太上皇的天子门生,对太上皇忠心耿耿,同时还是太上皇的女婿,无时无刻不对太上皇被软禁的状态担忧,生怕有一天太上皇会不明不白地死在龙德宫。特地以每年五百万的代价,来换取太上皇的安危。已经和朝廷达成协议,第一年,把太上皇的家眷送到西京,第二年,把太上皇送到西京安享晚年。” 刘正龙大喜过望,没有想到潘韵还可以反手一击,这样以来压力就在大宋天子那边了,激动的他抱着潘韵说道:“还是老婆聪明,要我怎么感谢你呢?” “幸亏,你把那些人安置到西京,如果都送到京兆府的话,那我可就回天乏术了。对了,京兆府这个名字不好,还是改一下吧,要不改回长安算了。” “帝京吧,叫帝京,今天晚上朕在这里留宿吧。” “明天还要忙碌,你还是回去吧。”潘韵嘴上拒绝,实际行动上速度比汉王还要快,毕竟狼多肉少,抢到口中一块不容易,怎么会轻易朝外推呢?况且不能生育了,哪方面需求似乎更大了,更渴望满足。 第三百零四章 是不是救世主 梅执礼回来是带回来了五百万,协议也签订了,一切都按照之前设想的推进,甚至效果更好。可是更大麻烦来了,西京洛阳要交给汉国,而且太上皇的家眷也要交给汉王,这简直是大宋的奇耻大辱,这让官家险些没有气昏过去。 官家指着梅执礼骂道:“你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么有辱国体,有辱君父,亏你还是朝中重臣,简直是猪狗不如。” 面对官家的怒骂,梅执礼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逆龙鳞是找死,还不如等官家把火发完再说。 官家的确是把太上皇软禁了,可那毕竟是皇权之争,那毕竟是他的父亲。现在有人要自己父亲的女人,要自己的妹妹,这种情况下身为大宋皇帝的他怎么会不动怒呢? 天子之怒,浮尸百万,流血千里。这次,官家真的动怒了,他动了杀机,杀不了汉王刘正龙,可是杀死梅执礼还是轻而易举地事情。虽然说大宋没有杀文官的传统,可并不是没有先例,况且官家真的想杀谁,没有人能干涉,毕竟皇帝的威严不容侵犯。 梅执礼可没有愚蠢到让官家砍脑袋的地步,他见官家的气消了一点之后,就急忙自辩道:“陛下,这件事情是两面性,不见得咱们大宋吃亏。” “住嘴,朕父皇的女人都送人了,大宋还不吃亏。是不是把你老婆送到军营里面犒赏三军你也不吃亏呀!”天子赵桓有点恶毒起来,他真的有把梅执礼老婆送到军营的念头,不过他还是想听梅执礼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愚蠢到签下如此荒诞的协议。这里面会不会有内情,不管怎么怎么样。都不能轻易杀死和议的大臣吧。 “烫手的山芋,汉国一旦拿到手,想再扔出来可就困难多了。”梅执礼知道自己再不说清楚的话,搞不好就没有机会开口了,他清清嗓子说道:“刘正龙毕竟是我大宋的重臣,而且是太上皇的天子门生,驸马。试想,这种身份,仰仗武力,向朝廷讨要太上皇的家眷,这在天下文人的眼里,唯一是乱臣贼子,成为全天下文人的敌人,今后想要登基称帝都成了妄想。臣已经准备好反击了,掀起这场全天下文人都会参与的轮战,绝对让刘正龙变成公敌。” 说到这里,梅执礼得意洋洋起来,在回京城的路上,他就开始思索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当然也想到了从舆论上把汉王的搞臭,使其成为全天下文人的公敌。 看到官家有点动心,梅执礼接着说道:“我们就以这件事情为借口,向金国表明,今后大宋和宋国势不两立,愿意联合金国共同对付汉国,相信金国皇帝一定会同意的。刘正龙就会从老百姓心中的救世主变成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这个烫手的山芋,他想甩都甩不掉。” “这件事情,你来全权操办吧,希望正如你所说那是一个烫手山芋,千万不要让朕失望。”虽然嘴上说让梅执礼操办,可是心里面官家依旧没底,总觉得那父皇的名誉,皇家的颜面来发起这场轮战不好,也不觉得一定能够伤到刘正龙,更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最后得不偿失。 能不能让天下文人仇恨刘正龙还真的不好说,毕竟这个家伙凶名在外,已经到了水泼不进的境地,怎么会轻易被文人击倒呢?但是,太上皇的声誉受损却是不能改变的,西京丢失也是眼前的事情,这些怎么能让天子赵桓不心烦意乱呢? 梅执礼算是拿到了尚方宝剑,这个家伙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他十分小心地说道:“汉王一直以忠诚于太上皇自居,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太上皇被气病倒,尽而没多久就龙归大海的话,相信汉王就真的成了乱臣贼子,真的成了千古罪人,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和我们大宋对抗了。” “可以么?” “当然可以。” “你容朕考虑一下。兹事体大,切勿外传。”天子赵桓被梅执礼说心动了,太上皇始终都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引爆。也正式基于太上皇的缘故,汉王才会有那么多人拥戴。如果太上皇不在了,这个家伙就真的变成乱臣贼子了,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和大宋对抗的理由。可是,那毕竟是他的父皇,于情于理都很难去做决断。 对于梅执礼来说,只有太上皇驾崩,那么自己的计谋才算是完美,否则这里面总会被找出来问题的,一旦汉国那边反击犀利的话,自己的谎言就会被拆穿。 虽然很着急盼望着太上皇死,但是梅执礼知道这件事情必须是官家乾纲独断,自己说太多了反而会引火上身。 梅执礼从皇宫出来之后,就立刻把孙傅,王时雍,徐秉哲找来了,商量一下如何在报纸上攻击汉王。要知道这四个家伙是反对汉王的急先锋,一向是共进退,目标就是把汉王拉下马。至于为什么恨汉王,他们自己都说不上来。 等梅执礼把京兆府之行讲完之后,孙傅就说道:“梅老弟,你也太逊了,竟然被一个粗鲁的丘八给戏耍了,那种条件绝对不会是刘正龙提出来的,他再好色,再狂妄也不至于开出那么荒诞的条件。而你竟然答应了下来,这搞不好,你会变成千古罪人的,这个黑锅,你背定了。” “是呀,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种事情是臣子可以讨论的,臣子可以决定的么?你这样做是自绝于天下,将来某一天,你一定会出来背黑锅,那时候没有人救得了你。汉王虽然来路不正,但毕竟是一代枭雄,怎么会那么愚蠢,分明是下面人胡来,你怎么就分辨不出来呢?”王时雍更加了解梅执礼,他坚信这个家伙是无利不起早,如果没有好处的话,仅仅鲍旭那一拳,一巴掌是不会让梅执礼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屈服的,所以才敲打老友一下,省的将来不好收场。 徐秉哲摇摇头说道:“你们两个不要激动,梅老兄一定有办法把这个事情圆回来的,否则就是打断他的双腿,这个家伙也不会在那个丧权辱国的协议上签字的,这点你们还不了解他么?我们还是听这个家伙怎么自圆其说吧。” 不得不承认还是徐秉哲分析的到位,这个家伙擅长分析人,可以说身边的人一个都不会方过。毕竟是文人,有着文人的骄傲,他不相信鲍旭一恐吓,梅执礼就会认可那个丧权辱国的条款,这中间一定有猫腻,至于是什么,只能让梅执礼自己揭晓答案了。 梅执礼就不紧不慢地把和官家的对话说了出来,当然了关于太上皇那一段他是做了修改的,而不是直言不讳地说出来。毕竟那种事情,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分享。经过梅执礼的组织,最终太上皇那一段成了官家的意思,当然了强调只是推测而已,官家并没有明说。不过那种事情不需要说明,已经很可以说明问题了。 最后,梅执礼说道:“请三位来,就是想着如何利用这件大事来攻击刘正龙,让全天下文人士子都参与到对这个混蛋的口诛笔伐之中,然官所有人都自大他只是一个欺世盗名,贪财好色的乱臣贼子,压根就不是什么大宋救世主。” 这种玩笔杆子来攻击人,可以说在座的四人都是高手,炮制文章简直是手到擒来。假的都可以编成真的,至于真的,呵呵,那就看实际需要了。 从报纸上攻击汉王,这次还是官家支持的,以至四人都十分有信心,最后王时雍说道:“还是我来打头阵吧,让刘正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下地狱,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事情,文章我来写,其他的,就爱莫能助了。毕竟这件事情搞好了,什么都好说,搞砸了会相当的麻烦,因此大家还是全力以赴吧,谁都不要单独去得罪汉王,这是一个铁律,大家都必要去碰,否则会很麻烦。” 之所以不敢盲目的把汉王得罪太狠,主要是汉王手下有一群杀手,这点全天下都知道,所以王时雍等人和汉王斗了这么久,始终都是占据道德制高点,从来不盲目地搞个人攻击,毕竟汉王也是文人,不会像鲍旭那种混球一样蛮不讲理,但是龙有逆鳞,逆之则死,这个铁律大家还是遵从的。 第一天,只是试探性的由王时雍发表了署名文章《忠臣还是乱臣贼子?》文章只是阐述了汉国以战争为威胁,要求大宋把太上皇的一切都送到汉国去,最后用试探的语气问到,这样做是汉王忠于太上皇之举,还是心怀叵测的乱臣贼子行径。尽管已经只是阐述,没有夹杂戈恩情感在里面,可是依旧掀起了轩然大波,整个京城都闹起来了,太学生们开始示威,要求朝廷抵制这种无耻行径,要求朝廷断绝和汉国一切往来,甚至极端的太学生呼吁朝廷出兵征讨乱臣贼子。 一夜之间,那个拯救大宋于水火的救世主变成了欺凌皇室,嚣张跋扈的乱臣贼子。有人把汉王比作篡汉的王莽,有人比作三国之曹操,总而言之一句话,整个京城的文人都开始谴责汉王的无耻行径。 这把火既然点然了,那么梅执礼等人就开始火力全开,文官们纷纷加入轮战,就连之前对汉王有一定好感的范致虚,白时中等人也纷纷写文章开始谴责。很快形成鼎沸之势,汉王府门口聚集了很多不明真相的太学生,局势日趋恶化。 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集团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只不过这股风波究竟吹向哪里,谁都不清楚。 金国在这个时候,做出了必要的反应,在金国皇帝愿意接见大汉使者后,有敲定了见宋国使者的时间。而西夏现在战事正酣,没有作出来任何反应,吐蕃也加入了谴责之中之中,看样子此时此刻吐蕃的皇室日子也不好过,也在权臣的压迫下苦苦挣扎。大理国的内乱依旧在不停的升级,就没有掺和这件事情。 事情往往会朝着一个让人无法掌控的方向推进,所以才会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说法。全国舆论一边倒,整个大宋境内的文人都在对汉王口诛笔伐的时候,突然有不同的声音出现,虽然很小,可是影响更大。 第一个声音首先从应天府发出来的,文章是由应天府的行宫的一个长史写的,题目是《忠诚的天子门生,困境中的金龙》文章很长,很长,是连载形式出现的,第一天只是阐述汉王刘正龙的发家史,里面充满了太上皇对这个天子门生的爱护,使其一个当朝探花郎一步步成为大宋救世主的神奇历程,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可是第二天的内容就不一样了,神一样的刘正龙为大宋立下赫赫战功,俘虏西夏战神晋王李察哥,俘虏西夏皇帝李乾顺,阴山之战,绞杀数万金国骑兵,清栾镇大捷,打得金国骑兵望风而逃。太原保卫战,活捉金国西线元帅完颜宗翰,歼灭十几万金国骑兵。正是因为汉王率领的大军英勇作战,最终驱赶了金兵,否则大宋早就完蛋了。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多,开始讲述金军的罪行累累,如果大宋那个州府被占领的话,老百姓就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屠城时有发生。试问老百姓是要过和平稳定的生活,还是要猪狗不如地活着,是愿意在汉家江山过歌舞升平的日子,男耕女织,其乐融融,还是愿意在水深火热之中,朝不保夕,随时都会被压榨,被杀戮的日子中渡过。一句话是当汉家江山的子民,还当异族的奴隶。 汉王的形象逐渐高大光辉起来,老百姓也逐渐的了解认识了这个大宋救世主,这个时候,究竟是救世主还是乱臣贼子的论战全面爆发。不明真相的老百姓街头巷尾地议论着,呈现不同的论调,争论不休。 第三百零五章 搞笑了 大宋的文人是最有操守的,他们简直就是墙头草,被文官集团和功勋世家牵着鼻子走,至于太学生成了提线木偶被操纵,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满腔热血应该洒向何处。 金钱是功勋世家最大的法宝,他们不惜代价地请文人写稿子进行反击,而文官集团那边是自来水,双方你来我往,争斗不断地升级。 重磅炸弹终于来了,在论战不断升级的时候,重磅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抛了出来,第一个就是汉王花钱买平安,花钱买对太上皇的忠诚,出资五百万把太上皇的家眷从软禁之中赎出来,送到西京洛阳。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汉王有寡人之疾,想鸠占鹊巢,而是为昔日的旧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是忠君爱国的表现。 汉王怎么成了忠君爱国的代名词,这个时候,官家赵桓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突然意识到梅执礼这一战有点悬,事情并没有朝着预想的轨迹推进下去,这中间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因素。 论战,在这个时候,大宋天子赵桓坐不住了,他亲自上阵写文章反驳汉王,只可惜还是老生常谈,很难拿出来新意。之所以没有新意,关键是太上皇赵佶不配合,不仅不配合,还唱反调。 太上皇赵佶是天底下最了解汉王刘正龙之人,他不认为刘正龙会无耻到去强占自己的妃子,之前刘正龙鸠占鹊巢占领恽王府就是天子赵桓的阴谋,这次不过是故技重施罢啦。 太上皇赵佶之所以不愿意配合,并不是因为相信这是天子赵桓的阴谋,汉王刘正龙是无辜的,关键是要和天子讨价还价,获得更大的自由,彻底的接触对自己的软禁,在此之前是绝对不会配合的。 论战升级,获利最大的一定是太上皇赵佶,处在舆论风波之中的他始终保持沉默,这才使得天子赵桓这边很难拿出来强有力的证据去攻击汉王,使得论战逐渐空洞起来。 第二个重磅炸弹终于抛了出来,第一年五百万是换取太上皇的后宫妃子们的自由,将其安置在西京洛阳,第二年五百万是换取官家接触对太上皇的软禁,让太上皇离开京城,去西京和后宫的妃子团聚。现在汉王已经把那些人安置在了西京洛阳,并且派重兵把守,生怕被大宋官军抢走。 “混蛋,蠢货。”在这个时候,官家赵桓终于明白为什么汉国坚持要西京洛阳了,也后悔当初怎么那么愚蠢交出了洛阳,他指着梅执礼怒吼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愚蠢的答应汉国的条件,害得大宋丢掉了西京洛阳,你所谓的攻击手段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论战在持续,可是结果怎么样,人心向背依旧不明朗,你说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最近梅执礼也是一个头两大,他没有想到汉王的反击那么犀利,更加没有想到美色当前,汉王竟然要装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把太上皇的家眷留在了西京洛阳,当初要知道是这样的结局,绝对不会收汉国的五十万,也不会答应。可是现在说是都晚了,如果做不出来反击的话,形势就会失控。 反击,必须反击,梅执礼一边擦额头的冷汗,一边磕磕巴巴地说道:“那些都是汉王的阴谋诡计,陛下你可千万不要中计呀!任何阴谋诡计,在阳谋面前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胜利必定属于我们。” “你倒是说出来个阳谋呀,这一次,你要是输掉了论战,就滚出京城吧。” 看到天子动怒了,梅执礼只好始出最后的杀手锏,他阴阴地说道:“陛下,只要是您能让太上皇出面反击,那么整个局势就会逆转过来。只要太上皇说一句汉王是乱臣贼子,那么他在怎么自辩,都不可能把自己洗白。” “滚,抓紧写稿子反击去。” 天子赵桓当然知道,只要是太上皇一出面,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可是太上皇会轻易就范么,除非给他更大的自由,否则,老狐狸是不会就范的。 就在天子赵桓犹豫不决的时候,又一个重磅来袭,那就是阴谋论了,太上皇被软禁的过程中,被下了慢性毒药。朝廷会趁这次机会对外宣布太上皇由于家眷被汉王接走而气得生病,用不了一年半载,春秋鼎盛的太上皇就会驾崩。尽管这个消息是从江南传出来的,可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大江南北。看来这种阴谋论早就有,只不过大家憋在心里而已,一旦捅出来,就会迅速蔓延,朝廷压根抑制不住。 这个时候,天子赵桓暗自庆幸下,幸亏自己犹豫了一下没有按照梅执礼说的那样给太上皇下慢性毒药,要不然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看样子,不让太上皇出面是不成了,天子赵桓决定和父亲谈一下,对方开出来的条件尽量满足。 狮子大开口,太上皇开出来的条件,每一个都让官家无法决定,可是面对群情汹汹,不给天下一个解释,是绝对说不过去的,最终官家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挖坑,太上皇把坑挖大了,他开出来的条件不多,但都是至关重要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官员可以不受限制地去龙德宫觐见太上皇,这和之前有限度的觐见差距很大,说白了就是接触软禁状态。第二个条件就是太上皇可以审阅奏折,可以接受下面官员的奏报。第三个就是重大问题,太上皇可以背书。第四个朝中重臣的任免,调离需要经过太上皇同意才可执行。 这四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过分,不过太上皇赵佶也不着急,他坚信在扛不住的时候自己那个懦弱的儿子是会答应的。 时间,现在太上皇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耗得起,可是官家耗不起,因为论战在不断地升级,各种阴谋论逐渐浮出水面。就连大宋企图联合金国共同对付大汉的秘密协定都被某些野心家推敲出来了,一时间全国上下的文人都开始攻击朝廷,太学生们的怒火再一次爆发出来,再不反击的话,官家赵桓就成千古罪人了。 可是哪些条件一旦答应下来,后果不堪设想,官家关键时刻犹豫不决的老毛病又犯了,他不敢决定,生怕太上皇再度夺取自己的皇位。 无耻的梅执礼最终使出杀手锏,他无耻地对官家说道:“只要是渡过了这个难关,反击了汉国的攻击,那么我们再和金国达成协议,一起进攻汉国。至于太上皇,睡不到那一天就归西了,他要的权力也就不复存在了。” “你先下去吧。” 天子赵桓犹豫了好几天,终于向太上皇妥协。两父子达成了协议,毕竟江山是赵家的,不是刘家。 太上皇赵佶终于出面反驳,他把出来维护天赵桓,使得文官集团信心暴增,新一轮的论战再次拉开序幕。 太上皇做为此次事件的主角,他的出场无疑使得大宋文官集团这边获取了极大的胜算,这些人就像是打了鸡血,好像写几篇文章就能够把汉国灭掉似的。 沉默,汉国罕见的沉默,功勋世家也不再出面汉王澄清什么,好像风一下子变了方向,汉王一下子又变成了乱臣贼子,又要接受文人的口诛笔伐。 这一天,靖康三年十二月初一,金国皇帝分别和大汉,大宋的使者签署了协议,至于哪一个协议真实有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宋金协议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大江南北,已经毫无秘密可言。 宋国和金国达成协议,每年向大金缴纳岁币两百万贯,并且出让河北路,河东路,熙河路,秦凤路等,而且大宋皇帝尊称金国皇帝为‘假父’,两国共同出兵剿灭汉国。此消息一出全国哗然。 华夏几千年从来没有如此之屈辱,堂堂华夏沦落至此。文人们是瞧不起武人,瞧不起汉国的穷兵黩武,瞧不起汉王是乱臣贼子,可不代表会向异族臣服。大宋的文人是没有操守,可依旧是有脊梁,不愿意卑躬屈膝的文人多如牛毛。 伤心,失望,无数的文人开始去京兆府,他们不愿意留在肮脏的大宋。论战反而平息了,因为伤透心的文人不愿意做任何评价,大家心中大宋已经不再是正统。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次大宋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官家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下令处死梅执礼,结果遭到政事堂相公一致反对,最终只能将其调离。这场闹剧算是谢幕了,可是新的闹剧还在后面。 大汉完成了五百万的交割,逼迫宋国派教授来帮忙组建太学,这种情况下,天子赵桓腻歪的不行,可依旧捏着鼻子答应了下来。 闹剧收场了,但只是暂时的,根据协议,大宋和金国开始扩军备战,准备进攻汉国。 这个时候,最尴尬的要属精忠报国的岳飞了,一边是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汉王,一边是正统的大宋天子。他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究竟应该效忠那一边。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岳飞亲自来到京城,希望师父周侗可以指点迷津。 说实话,周侗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骨子里是忠君爱国,可是对天子赵桓的做法失望透顶了,觉得这样的天子早晚都会把大宋断送了。 周侗最后对岳飞说道:“忠君爱国,不是终于大宋天子,这点你要很清楚。军人有守土之责。你做好本职工作就好,朝廷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掺和额。为师觉得金人靠不住,不管最终金国会不会和大宋一起灭掉汉国,最终都是要入侵大宋的。你的使命就是抵制金人侵犯,是抗金,至于汉国和大宋的争斗你就不要掺和了,另外,汉王对你有恩,你可不要率军去攻打汉国,那样会失去军心的。” “师父,您多虑了。”岳飞很无奈地说道:“汉军是忠于汉王的,如果进攻汉国的话,我压根就指挥不动这支队伍,而且军中的龙魂社,会灭掉我的。我现在是在想,是应该率领汉军坚守在应天府,还是离开这支军队,投靠朝廷。” 周侗毕竟没有在军中待过,对军中的军制不太懂,更加国家不可能了解汉军了,他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大宋****,你投奔过去很难有出头之日,况且你本身是汉军的将领,就更加难以得到重用了。为师建议,你还是留在汉军之中吧,反正汉王也没有下令你进攻大宋。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再选择离开也不迟。” “真的到了那一天,离开还有什么意义?”岳飞不太认可师父的观点,在师父无法指明方向的情况下,岳飞最终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断,那就是率领汉军参加对西夏的战役,远离宋国和汉国之间的纠缠。 汉王刘正龙最终还是同意了岳飞的申请,他让林冲和岳飞两人对调,军队就原地不动。 之所以在应天府驻扎一万汉军,就是刘正龙知道宋国和金国签署的协议没有什么卵用,等到了来年,金军就会在再度南下,那时候大宋必将覆亡,第八军驻扎应天府作用就是在金军南下的时候,尽可能保全大宋子民。 应天府这一万骑兵的驻守意义很大,既可以援助京城,又可以拯救百姓,更加可以在金国撕毁汉金协议意图南渡长江之前作出来反击。 林冲在去应天府之前,来到帝京拜见汉王。 汉王刘正龙对林冲说道:“驻扎在应天府任务沉重,金国已经和我们大汉达成协议,来年金军就会入侵大宋,等金军攻克京城之后,你就尽可能的去救援,务必确保四大家族的成员已经汉王府的人员安全撤离,之后,你就带着大家向西京进发。在这之前,你尽可能的在当地招兵买马,和地方上的义军多保持联系,将来抵抗金军,全靠他们了。” 汉王交代了很多,至于林冲记住多少就不好说了,不过距离金军二次南下尚早,有足够的时间让豹子头林冲消化这其中的信息。 第三百零六章 抢占军城 岳飞最终来到了西夏,这一次他没有去帝京拜见汉王,毕竟心中有点虚,希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来回报汉王对自己的信任。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最终一步步走到统领万人的一军之长,这里面有岳飞自己的能力,可更多的还是汉王的提携。要是岳飞呆在宋军之中,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 岳飞来到西夏的时候,这么的大战一触即发,这一战对于西辽大军来说是事关生死存亡,因为云州已经沦陷了,如果再拿不下来西夏,那么西辽大军这次的东征就彻底宣告失败。 最近耶律夷列压力很大,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当初大家反对自己率军进入西夏作战,要知道党项勇士骁勇善战,想要拿下这个国度,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一战地区为是准备的不充分,甚至相当糟糕。 可是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云州已经丢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想回到西辽都成了奢望,要么硬着头皮打下去,要么就是选择就地死亡,显然耶律夷列最终选择还是进攻,进攻,只要是拿下右厢朝军司,那么就可以直插兴庆府了,那样的话整盘棋就活了。 在耶律夷列看来,西夏皇太后耶律南仙对自己的父亲耶律大石还是有感情的,只不过是迫于形势不愿意归顺西辽而已。只要是西辽大军能够到了兴庆府城下,这个女人一定会投降的。 右厢朝军司的军城可比着兀刺海城难打多了,况且守将拓跋珪其也是一流的猛将,绝对不是他那个草包弟弟可以比拟的。守城的是最精锐的五万拓跋勇士,当然了这也是拓跋部最后的荣耀了,一旦被灭了,整个拓跋部就剩下不到一万骑兵了,而且战力也很一般。 拓跋珪其并没有把不到六万的西辽大军放在眼里,只不过,他不愿意出城作战,毕竟军城高大,西辽骑兵再骁勇善战也很难攻克军城。只要是军城不被攻克,那么西辽大军就会因为缺少粮食,最终选择撤兵的。 这次西辽大军入侵,给人感觉有点怪异,拓跋珪其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是一个陷阱,如果一旦拓跋部的大军覆亡了,那么整个西夏再也没有可以制衡皇太后耶律南仙的力量了,那个时候,西夏还是西夏么? 拓跋珪不愿意冒险,所以他选择坚守军城,而不是出城和西辽大军决战。 军城的西面靠近大河,东面是依山而建,这样以来,对于从北边来的西辽大军来说,就只能进攻北城门了,而整座军城防守最严密的就是北城门了,城门的外面是一个长达一里地,高低落差超过三十米额坡地,进攻的一方想要攻到城头下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攻到城投下需要付出代价还是小事,最痛苦的是没有办法把攻城器械送到山门下,这样的话想要攻打高度超过三丈的军城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来到军城下的时候,耶律夷列就傻眼了,现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攻克这座军城没有几个月的强攻是不可能的,可是现在自己就只剩下五万六千多士兵,强攻的话,一个月就军力消耗殆尽了,更要命的是现在剩下的军粮最多维持七天,这个该死的西夏大部分的地方都是荒无人烟,想打谷草都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办?耶律夷列傻眼了,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就不能回头,第一天,耶律夷列下令三千士兵在千夫长巴扎的带领下发起攻城。要知道西辽的军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辽军,很多都是西域,甚至更西北的一些部落的青壮组成的,下面的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也不见得是契丹人。不过这样一支杂牌军单兵作战的能力远超过之前的辽军,和金军不相上下,只不过大军协同作战的时候,还是和金军有很大的差距,甚至连汉军都不如。 面对城门前的斜坡,显然纵马前行是不现实的,只能骑兵下马朝前进攻,三千士兵分成三队,每一队之间拉开一百步的距离,缓缓地朝军城逼近。这些西辽士兵都拿着巨大的盾牌,一会防御城头射下来的飞箭。 由于是第一天试探性进攻,因此西辽军出击的速度不是很快,可以说十分的小心,毕竟从城头上往下扔石头的话,会给下面士兵造成很大的伤亡,在这种情况下,巴扎就十分的谨慎,他知道今天的攻城很难攻克这座高大的军城,试探一下对方的战力,为后面的进攻做准备,正式基于这个心理,所以西辽军出兵很慢。 在城头的拓跋珪其不为所动,好像没有看见西辽士兵似的,毕竟距离很远,这个时候盲目的射击,效果不好,还浪费弓箭,滚木雷石,这种情况下还是小心点好。 距离越来越近,在距离城头不到一百步的时候,西辽的身边开始冲刺,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滚木雷石开始从城头抛下,密密麻麻的箭矢从上而下铺天盖地地射来。 弓箭可以用盾牌去挡,可是滚木雷石就抵挡不住了,被滚木砸中的西辽士兵当场就血肉模糊了,这种惨状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西辽显然不是吓大的,这些士兵身手敏捷,举着盾牌来防止被飞箭射中,还要拼命地躲闪滚木雷石,这也就是强大的西辽士兵,如果换成大宋禁军绝对做不到。 躲避密密麻麻的飞箭是笑话,咄逼滚木雷石更是天方夜谭,刚开始西辽士兵体力好,身手敏捷,还能躲避开,可是手来随着滚木雷石越来越密集,再加上躲避的时候体力消耗太大,很快一个个的就坚持不住了,不断地被滚木雷石击中,不断地被飞箭射中。 西辽士兵毕竟是骁勇善战,在牺牲了第一梯队的一千人之后,终于攻到城下,由于没有攻城器械,只能从下面朝上射箭来压制城头的弓箭手。 这次没有攻城器械,但是在前头部队压制住城头的弓箭手的时候,后面的西辽骑兵就大举压上了,冲到前面用骑射压制住城头,然后步兵开始托着简易的登乘梯发起攻城战。 虽然是简易攻城梯,但是西辽士兵依旧像潮水般的进攻,像蚂蚁搬家一样。这样的进攻本来是很难威胁的,无奈西夏士兵准备不充分,压根没有认为西辽士兵能够冲上来。林我该城墙是很高大可是,由于地势的限制,城墙上面空间比较狭窄,守军相对比较少,面对西夏士兵潮水般的进攻,防守压力很大。 眼见第一批士兵冲上城头了,后面的西辽士兵冲击速度就更快了,恨不得立刻杀进城去。城中有足够的粮食,金钱,美女,这些西辽士兵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冲杀。 城头上西辽士兵越来越多,就在这个时候,西夏的士兵开始涌上来,毕竟数量上占据优势,很快西夏士兵就稳住了局势,杀得西辽军节节败退。 眼见城头西夏士兵不断地增多,西辽士兵伤亡不断加大,在这种情况下耶律夷列下令收兵。虽然第一天的进攻给最终没有拿下军城,损失超过两千士兵,但是能够轻易的杀向城头,也说明西夏士兵守城的经验不足,再无加上城头的空间狭隘,这座军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攻克。 虽然第一天险些攻克军城,但是耶律夷列却知道,第二天再攻城难度系数就大多了,第一天是因为西夏防守松弛,才有了可乘之机,可是第二天,西夏的防守一定会加强,伤亡会增大。 不过第一天的攻城,耶律夷列算是完全看出来了这座军城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北城门这边的城墙窄,城墙上容纳士兵有限,只能从下面不断地上来士兵进行补充,而且虽然有滚木雷石,但是下面很宽阔,进攻的士兵有躲避的可能性,除非是大量地扔下滚木雷石,否则作用就很有限,很难通过滚木雷石来压制进攻的一方。 这座军城东西两侧显然是无法进城的,因此防守薄弱,至于南边也几乎没有什么防守,全部的防御都在北门,只要是攻克了北门,那么就可以杀进城去。虽然发现了这个军城的缺点,可是在那么长的斜坡上发起进攻,想要攻克北门谈何容易。 由于斜坡的缘故,注定不能把攻城器械推上去,因为只要是对方一扔下滚木雷石,那么攻城器械就是被打击的目标,没有什么卵用。可是,没有攻城器械,想要攻克城门,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怎么办?如何攻城?总不能每天地强攻,来造成士兵无端的伤亡吧。况且,西辽的口粮有限,这种情况下是耗不起的,也不能耗。 压力大的不仅仅是西辽的进攻方,做为防守一方的西夏拓跋部落压力也不小,第一天进攻,西辽大军强悍的战斗力就展现无遗。进攻方伤亡超过两千,可是防守方似乎伤亡更大。在西辽士兵冲上城头之后,防守的拓跋部勇士们一下子失去了昔日的锋芒,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幸亏只是一面被攻打,这如果是一座四面都可以交战的城,估计第一天就被攻克了。 怎么办,弓箭的威胁看上去并不大,毕竟空间有限,西辽士兵顶着盾牌出击的情况下,弓箭杀伤力很小。如果城头上的守军能多一倍,甚至两倍的话,完全可以用弓箭覆盖来压制敌人的进攻,可惜战场上没有如果。 弓箭杀伤力小,可是滚木雷石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当天晚上拓跋珪其就加强了军城的防御,把更多的滚木雷石运到城头,来压制敌人的进攻。拓跋珪其是看出来了,西辽大军作战虽然勇敢,可是粮草不会很多,只要是自己闭门不出,就算是耶律夷列再厉害也休想杀进来。 第一天的进攻思路是正确的,虽然没有破城,但是在没有借助攻城器械的情况下能够杀到城头上已经很了不起了。这个时候,耶律夷列似乎有了主意,他看出来了守城的西夏士兵也没有太多的防御工具,防御手段也很单一。想要攻破这座军城,似乎还是有办法的。耶律夷列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也开始积极部署。他相信,只要是上天眷顾,这个方案一定可以拿下这座军城。 第二天,西辽士兵再次发起冲锋,这次的气势更凶,进攻速度更快,士兵躲闪滚木雷石的时候,更加的敏捷。不过,滚木雷石比第一天密集多了以至于西辽士兵在进攻之中伤亡很大。虽然伤亡在加大,可是西辽大军还是再一次攀越到城头上,这一次进攻的速度更快,坚持的时间更长。 持续了两个多时辰的攻城,以西辽大军撤下为终点,看上去今天的交战比第一天迅猛,可是死亡人数明现在减少。这种攻城战,对于守城的一方来说,只要是城池不丢,那么死亡的人数越少越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拓跋珪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那不对劲,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只能加强防守。 谜底在第五天终于揭晓了,西辽大军竟然借助从城墙上扔下来的滚木雷石为掩护,全方位的杀向城头,这一次是西辽大军全军出动,进攻的速速非常快,以至于城头的西夏士兵竟然没有办法利用无往不利的滚木雷石来进行防守。 当西辽大军冲上城头之后,和前四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全力进攻,下面的骑兵用骑射掩护,压制住城头的的西夏士兵,掩护西辽大军的攻城。由于没有了城头弓箭手的掩护,最终城门暴露了,西辽大军没有办法使用攻城锤,不代表不能使用火药,火油点然城门。 当城门被点然之后,拓跋珪其就知道最后决战时刻到了,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他下令坚守城池,和西辽大军决一死战。 狭小的军城内,骑兵是派不上用场了,擅长骑射的两路大军下马之后,捉对厮杀,这一战是杀的昏天黑地,难解难分。 第三百零七章 战局变化 白天的时候,战斗力异常彪悍的西辽大军毫无疑问地占据了主动,一直按着西夏士兵摩擦,可是到了夜晚,西夏士兵利用地利优势展开反击。就这样你来我往,两支军队,超过了十万兵力,在狭小的军城内杀的是难解难分,一时间分不出来上下高低。 萧干,就像是深夜里面的狼王一样,在静静地等待着,他要在最合适的时候出手,这一战不仅要解决西辽军队,还要解决西夏拓跋部的勇士。 恶战进行了两天两夜,最终以拓跋部四万多士兵阵亡,只下拓跋珪其率领数千残兵败将突围为终点。 这一战过后,西辽大军剩下勉强过三万,可是,军力几乎消耗殆尽,可就在这个时候,汉军杀了上来,首当其冲的是三万龙卫军,紧跟着是两万步兵压了上来,在狭小的军城之内又一次上演混战。 西辽大军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遭遇点彪悍的汉军,最终在剩下不到两万的情况下,耶律夷列选择投降。 投降不是因为战败,而是因为西辽大军实在是打不动了,士兵们早就精疲力尽了,连续三天高强度的撕杀,在狭小的军城内,到处都是杀戮,拼得是战斗意志,是体力,是装备,是人数。 毫无疑问,十二万汉军可以轮番上阵,而西辽大军之前已经和拓跋部的勇士苦战两天两夜了,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够硬扛如狼似虎的汉军呢? 耶律夷列之所以投降,是因为他不想让这支东征的西辽大军全军覆没,那样的话自己就是死也难以赎罪。况且萧斡里剌,耶律普速完都投降汉军了,自己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最主要是这一次的汉军主帅是萧干,这个家伙可是耶律夷列的舅舅,这就给耶律夷列了一线希望,这才是投降的主要原因。 在耶律夷列看来,萧干投降汉国也是迫不得已,只要是时机成熟了,一定愿意跟着自己回西辽,那样的话还可以带走萧干手下的三万契丹勇士,这样自己也算是给西辽朝廷,给给父皇一个交代。 整顿军城的时候,才发现西辽大军只剩下一万五千人,在十二万汉军的包围之中,想要逃走显然是不现实的。 折可求把萧干叫到自己的房间,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耶律夷列身为西辽的皇太子,是不会真心投降的,留下来是祸害,但是汉王说你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本帅不准备赶尽杀绝,希望你能够有方案解决这个问题。汉王一直都很器重你,答应你的也一定会兑现,你注定要成为奚族之王,可是在此之前,还是大汉的统帅,希望你能够做好正确的抉择。” “老将军放心,我妹妹萧普贤女已经做了王妃,我也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誓死效忠汉王,今后就是大汉臣子,绝对不会做任何有损于汉国的事情。我可以劝说耶律夷列投降,但是汉王对他的态度是什么,开出来的条件又是什么。” 折可求本身也不属于汉族,但是不妨碍对大汉的忠诚,他喜欢萧干的直来直去,和这种人打交道不用拐弯抹角。既然萧干问起来了,折可求就笑着说道:“希望耶律夷列以及这一万五千西辽勇士整编在龙卫军之中,跟随汉军征讨吐蕃,大理,共同对阵金国。等金国灭亡之后,允许耶律夷列回归西辽,当然,之后,你也可以在西北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建立奚族王国。你将会成为大汉的藩王,当然了,如果西辽还想入侵中原的话,那就是敌人。” “我知道了,我一定说服耶律夷列加入龙卫军,做为大汉军队的一部分征战天下。”在萧干看来,耶律夷列没有选择,要么这个西辽皇太子和这一万五千契丹勇士一起被消灭,要么就做为龙卫军加入汉军战斗部序列。 军队的整编在没有经过耶律夷列同意的情况下就开始进行了,这点萧干早就有经验,毕竟龙卫军都是契丹勇士,奚族勇士,整编西辽大军还是比较轻松的。况且西辽大军群龙无首,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就放弃了对抗,直接接受改编。 军队整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套整编程序是刘正龙结合现代军队建设进行的,在铁的纪律,龙魂社强势介入得别基础上,完成对新编军队的整编。 可惜,这一切的整编耶律夷列并不知道,这个家伙还在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还认为自己以西辽皇太子的身份可以说服萧干。 在拿下军城之后的第十天晚上,萧干亲自设宴款待耶律夷列,出席的还有萧斡里剌,耶律马五,看样萧斡里剌是彻底臣服了。 耶律夷列没有想到还有其他人在场,这种情况下就不好意思开口了,不过大家都是辽人,也没有什么可以避讳的,况且萧斡里剌本身就是西辽的南院大王,大家应该绝对可以走到一起。 耶律夷列对萧干说道:“我父皇建立西辽,雄兵百万,疆域万里,只要是稍加时日,一定可以再次东征,那时候不仅可以灭掉金国,光复大辽,还可以灭掉西夏,宋国以及这个该死的汉国,到时候,我们一起重现大辽辉煌。” 萧斡里剌摇摇头说道:“我都已经把西辽的情况告诉大家了,你就不要吹嘘了,西辽总兵力勉强三十万,现在我们带来东征的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这种情况下,西辽现在自保都是大问题,即便是陛下英明神武,确保西辽无虞,但是再度东征几乎是不可能的。接受现实吧,生和死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其他都是虚无缥缈的。” “你,你。”耶律夷列没有想到萧斡里剌会这么快背叛,他傻傻地看看这萧干说道:“我的一万五千大军,不会被你绞杀了吧?” “当然不会,如果想要绞杀的话,就没有必要接受投降了。”萧干端起酒杯一饮而下后说道:“我们都是辽人,都是长生天的子民,怎么能够互相残杀呢?现在,对于我们来说,生存才是最重要的。你短时间是回不去了,只有留下来并肩作战,等灭掉金国之后,才能回去,即便是回去还不是想着要重整旗鼓,来征讨金国复仇么,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留下来加入龙卫军,和金国作战呢?” “不,我怎么能为汉军效力呢?我要回到西辽。” “不可能了,你妹妹耶律普速完已经进入汉王府当王妃。”说到这里,萧干停顿了一下说道:“你不就是怕影响你继承皇位么,汉王已经作出来了承诺,灭掉金国之后绝对不阻拦你。而且萧斡里剌回去之后也将会全力帮助你继承皇位。现在已经派人去西辽禀告西辽皇帝耶律大石了,你这个时候回去还有什么意义。不能带着士兵回去,就你一个人不远万里,是很难活着回去的。” 为了说服耶律夷列,这一次萧干毫无保留地把他对汉王的认知,对汉国的认知讲了一遍,最后他说道:“你率领二十万大军被金国十万大军杀得大败,而金国现在有五十万大军,以西辽的实力想要击败金国简直是天方夜谭。你如果还是长生天的子民,还是辽国勇士,想要复仇灭掉金国的话,就留下来,我们并肩作战。如果,你是懦夫,那就一个人滚蛋吧。王即告诉你了,那一万五千西辽士兵已经接受了整编,是百分之百回不去的。” 关于整编,耶律马五讲了很多,最后说道:“汉军之中,每一个士兵都是忠于汉王的,不属于统领,你压根就带不走军队,你还是想清楚再做决定。” 带不走军队,这点耶律夷列显然是不相信,不过现在他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如果这个时候想要强行离开,显然很难活着离开,只能暂时留下来,然后再想办法吧。 萧干也没有指望短时间可以招降耶律夷列,只要是这个家伙不是很愚蠢的逃出去就可以了,反正有足够得到时候让这个家伙死心塌地的为汉王效力。 折可求没有心思去管耶律夷列是否会乖乖的为汉王效力,他要考虑的就是尽快的铲除拓跋部,费听氏、颇超氏、没藏氏,只要是把几个部落铲除了,那么西夏就彻底稳定下来了。 这次分为东西两线进入西夏,东线很简单,压根就没有作战任务,一方面是弹压西夏内部的反对者,另一方面是为南下进攻大理做准备。而西线,也就是折可求负责这路大军任务就重了,要彻底把这几个反对皇太后的部落彻底剿灭。 下一步作战应该怎么打呢?折可求把萧干叫来了,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在西夏反对皇后耶律南仙的势力之中,最强大的就是拓跋部,现在拓跋部的十一万大军之中,已经剩下一万多点了,只要是将其歼灭了,那么大局可定,后面的事情就不着急了。我们必须在金国灭掉宋之前,决绝掉大理。所以下一步我们并不能拖延太久。” “是呀,我们借道伐虢,灭掉大理之后,大军回师的时候顺道拿下成都府路,夔州路,这样整个西北,西南就在我们大汉的掌控之内了,也就具备了和金国决一死战的实力。” 萧干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也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之辈,之所以选择投靠汉王,还是为了灭金国复仇。而普天之下,能够灭掉的也只有汉王了,这才是他效忠的原因。事实也证明了,金国打的几次败仗,损兵折将,就连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的嫡长子完颜宗磬,西路军统帅完颜宗翰都被俘虏了,这种强悍的战力是当初打大辽都无法比拟的。 至于西辽大军,在萧干看来就是一个笑话,二十万大军被十万金军打的溃不成军,西辽大军折损超过十三万,而金军损失也就一万多一点。这要是换成汉军二十万对阵十万金军的话,一定会把金军全歼的,这就是差距。况且西辽距离金国不远万里,出征一趟需要一年半的时间,想要灭掉金国为辽国复仇简直就是笑话。 折可求也不打算兜圈子,他笑着说道:“现在汉王的意思是掌控住西夏,让西夏骑兵去征服吐蕃。而我们南下征服大理的时候,兵分两路,我们这一路只要进入成都府路,夔州路就不再南下了,我们要逐步拿下地方官员,尽量不动武,而大理就交给他们吧,这次第二军团长官希伯龙负责大理事宜。而我们第一军团则是反击金国的主力军,所以西南蜀地尽可能不要动用武力。咱们两个来个分工吧,你灭掉拓跋部,另外三个部落就交给我们第一军团好了,咱们在兴庆府会合。” “好吧,那么我们就下下去解决拓跋部了,这可是西夏第一大部落,只要是将其剿灭了,整个西夏就老实多了。” 萧干是一个天生的战争狂,这个家伙也没有时间去驯服耶律夷列了,毕竟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这个家伙第二天整顿好部队就出发了,这一战毕竟尽快解决,毕竟不能一直使用汉王骑,要知道这支重甲骑兵的只要任务是保护汉王,不可能一直随队出征的,这可能是在对决金军之前的最后一战了,所以要充分利用。 拓跋部的部落很大,而是一个半开放之地,幅员辽阔,地势凭证,非常适合骑兵出击。对于汉军还有拓跋部的勇士来说,适合骑兵出击都不错,双方可以真刀真枪地大战一场。 开放性打法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伤亡很大,而且很难将其全歼这种情况下就给萧干制造难题了,既要全歼拓跋部勇士,又不能太大的伤亡,这的确是有难度,不过,萧干已经有主意了。 整个拓跋部的领地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盆地,也就是西面的地势比较平整,而北面是一条河流,南面是以个小丘陵,至于东面是拓跋部勇士聚集的地方。真的想要将其全歼,难度系数非常大。 第三百零九章 萧红,那一刹那风情(一) 萧斡里剌支支吾吾的实在是说不出口,不过汉王多少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笑着说道:“如果不方便对朕讲,那就找时间对萧普贤女讲好了,相信你们之间应该有共同语言。好了,就这样吧,你就统领那五千西辽勇士,另外想办法再招募大辽遗民,他们要么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要么都充当了金国的附庸军,招募这些人组建龙护军,规模就和龙卫军一样控制在三万。将来对阵金国的时候,也是他们复仇的日子。” “陛下,招募附庸军的话,这方面臣不是太擅长,或许耶律直,萧一以及萧七都比较擅长,只要这些人为陛下效力,招募十万骑兵应该不是问题。” “耶律直的确是为朕效力,只不过让他执行对金国的情报工作,至于萧一下落不明,萧七执行刺杀朕的工作,可好像也是失踪了。对了那个击败过萧一的女剑客萧红一直在此杀朕,估计现在就在帝京,只不过是被水绫波盯上了不敢轻易现身罢啦。” 萧斡里剌没有想到还有这些情况,他想了想说道:“萧一,我相信他应该也在帝京,因为萧红是他女儿,既然执行此杀陛下的命令,应该是父女都在京城。至于说击败过萧一,那也就是外界传闻而已,实际上能打平就不容易。陛下,不知道您有没有勇气对决他们妇女,如果可以的话,我来安排,只要是他们现身,我就有把握说服萧一为您服务,至于萧七,相信萧一有办法处理。” “君子不处于危墙之下,单独对阵萧一,或者那个萧七,朕都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至于他们两个联手的话,还真的有点悬。不过,朕相信你,这样把三天后,朕去翠华山的太乙宫,也不会排兵,水绫波也不会出现,就给萧一,萧七制造这次此杀的机会。” 身为帝王,本来没有必要冒险的,可是刘正龙相信萧斡里剌是真心投靠自己的,也相信萧一和萧红刺杀不了自己。当然这次是赌博,如果赌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萧斡里剌在这个时候算是真的被汉王的气度折服了,要知道如果自己想害他的话,就凭借萧一和萧红刺杀的话,那绝对是躲不过的。要知道普天之下能够在两父女的绞杀下突围的人,还没有出生呢。汉王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收服萧一和萧七,另一方面也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不会背叛。 汉王不知道萧斡里剌有没有把握说服萧一,可是他依旧在三月天后带着扈三娘,仇琼英出发了,三人身穿劲装,感觉像是上山打猎。 不错,的确是上山打猎,不过,这次刘正龙并没有准备,带上了神威炮局最新研发的短柄火铳,看上去和普通棍棒差不多,只不过里面能装火药,可惜技术所限,填充弹药之后只能发射一次,需要二次填充才能二次发射,尽管如此,在当时已经相当的神奇,相当的了不起。 为了万无一失,刘正龙已经扈三娘,仇琼英都穿上了江南制造局特制的金丝软甲,生怕出现什么差错,毕竟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当初可以仗剑天下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出错的。 马车,偌大的马车上,扈三娘和仇琼英一左一右陪伴在汉王的身边,虽然两大美女都没有圆房,也没有被册封,但是两大美女知道 那只是时间问题,所以这次单独陪汉王出去,两大美女还是心怀忐忑。 扈三娘不不解地问道:“王爷,出来游玩,怎么只带着我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带着其他姐妹呢?” “因为,这一行并不是游山玩水,而是生死存亡,危急时刻,人越多越危险。”汉王也不准备兜圈子,于是就简单地把萧斡里剌的话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朕知道此行十分的冒险,搞不好有生命之虞,可是为了收服萧一,萧七,为了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招募十万附庸军,朕愿意冒险,只是让你们两个受惊了。” 仇琼英毕竟是在军中浴血奋战过,可以说什么样的风浪都经历过,在出门之前就想到了,可是经汉王说出来依旧感到震惊不已,她不解地问道:“王爷,你何至于冒如此大的风险,要知道萧一是大辽第一高手,萧红也是顶级的存在。我们两姐妹不足惜,可是您何必冒险呢?” “因为朕要君临天下,连一个萧一,萧红都降服不了,如何威加海内?只是你们两个,以朕对你们身手的理解,自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况且,朕是答应过不让水绫波出面,可是影一始终是存在的,而且影一的身手不在朕之下,对决萧一,萧红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劝说,很难有效果的,不过汉王最终没有想过要说服车上的两大美女,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就看最终如何了,毕竟这不是正面对决的争斗,而是面对天下两个顶级高手的刺杀,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王爷,你想过没有,如果参与刺杀的,不仅仅是萧一,萧红,还有萧七,或者其他顶级高手存在呢,那时候,王爷您将如何应对。” “这个。”说实话,汉王真的没有想过这一点,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出来了,想要再调兵布置已经是不可能了,他只好自言自语地自嘲道:“既来之,则安之,上天如果要收朕,那就是朕的劫数,也是天下百姓的劫难。那就说明金军南下侵宋,注定是天下百姓的劫难,已经不是朕可以阻止的了。” 说实话,刘正龙倒不是丧气了,而是在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努力逆天改命,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这种情况下,大宋究竟最后走向何方,真的是未知数。甚至他自己能活到那一天,也是未知数,或许这就是刘正龙一直有寡人之疾的原因,他没有想过自己能活多久,也没有想过自己的汉国最终能不能威加海内,只能是尽人事,知天命,就像今天这样,如果自己已经准备万全了,最终还是死在萧一的手中,也算宿命,没有必要感觉有什么可抱怨的。 翠华山, 萧七一边舞动手中的湛卢宝剑,一边轻声地说道:“师父,这一次那个自大的汉王,真的只带着两个侍妾以及十几个侍卫么?” 戴着金色面具的萧一在喝酒,在欣赏一身红衣的长裙弹琴,他笑着说道:“萧斡里剌是不会骗我的,他说的很清楚,刺杀汉王,那就是汉王的宿命。当然了,刺杀失败的话,我们要归顺。只不过他不知道有你萧七的存在,至于刺杀失败后,你何去何从,那就是你自己决定了,为师不管。” 萧红自小就是一身红衣,远远看上去就好像九天之外的红衣仙女,那一抹风情让萧七看得春心荡漾,不过这个家伙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个小师妹,想要娶到这个美女的话,那是不现实的。 萧七手中的宝剑杀气渐长,他冷冷地说道:“看样子那个汉王自认为可以和师父打个平手,而那两个侍妾显然是习武之人,两人加在一起,恐怕不在师妹之下,看来这个汉王是好算计。” 萧一冷冷地说道:“汉王刘正龙曾击败过大宋第一高手王寅,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林灵素应该是不相上下,也击败过西夏第一高手水绫波,看样子,他是有信心和我决战的。至于那两个女的,就算是再厉害,也休想击败萧红。或许他带来水绫波会真的有一战,可惜他太自大了。” 萧红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琴声优雅,配合萧七的剑舞,可以说相得益彰。不过,这个时候,冷风吹来,天空飘来雪花。 满天飞雪之中,萧七的剑舞显得单薄了一些,萧一冷笑着说道:“红儿,你下去陪萧七走两招。” “是。”萧红就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出,身影在控制曼舞的瞬间,袖中出来一柄三尺软剑,在空中轻轻抖动,龙吟虎啸之声在空谷之中回荡许久。 眼见一道长虹朝自己刺来,萧七不敢大意,手中的湛卢宝剑朝天一击,剑尖击中软剑的剑尖,顿时发出悦耳的鸣笛之声。两柄剑顿时弹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萧红在控制就像是一丈长虹朝远处弹去。 在空中的萧红长袖善舞,手中的三尺金鳞软剑飞出,剑尖直刺萧七的咽喉。 湛卢宝剑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声音,剑动划破长空,剑尖轻轻地弹开三尺金鳞软剑,可是这柄软剑就像是一条长蛇一样,在空中蜿蜒游动,转换进攻路线,一剑比一剑刁钻,一剑比一剑凶残,几乎每一剑都直击萧七的要害部位。 萧红左手的袖中弹出一道红线直直地射向听风亭。红线在听风亭顶的那颗朝天珠之上缠绕之后,整个人牵着红线悬浮在空中,每一次右手抖动的时候,金鳞软剑都会变化进攻招式。只有在阳光的照射下,才能够看到那根细得不能再细的金丝线控制着金鳞软剑。 左手红线缠绕朝天珠,右手金丝线控制金鳞软剑,正是借着这两股力量,身轻如燕的萧红才可以像一道红色的长虹在空中长袖善舞,时不时的飞向听风亭,玉足轻点在亭子上,借助弹力,整个人迅速朝萧七弹去。 萧红朝萧七弹去的时候,金鳞软剑好像是有灵性似的迅速后撤回到萧红的手中,剑尖在空中快速抖动,,无数个剑尖朝萧七刺去。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每一个剑尖就像是毒蛇一样刺向萧七,看不出来哪一个真,哪一个假,一剑比一剑刁钻,一剑比一剑凶险。 在金鳞软剑刺向萧七的同时,萧红的玉足就像燕子飞度似的点向萧七的面门。 剑走游龙,让人防不胜防,在面对萧红玉足的袭击,萧七躲避起来十分的吃力,不过,他手中的剑气暴涨,快速的挥动,就像是一只猛虎一般迎战空中的游龙。 你来我往,两大高手战到一起。一个是霸气十足,气吞山河,一个是长袖善舞,飘逸似神仙,孰强孰弱,一时间很难辨别上下高低。 雪越下越大,漫天的飞雪已经把整个大地变成了白皑皑一片,一身火红的萧红就显得特别显眼,看上去好像是舞动着的长虹,漫天飞舞之中,金鳞软剑真的是剑走游龙,每一剑都充满杀机,每一剑都让人防不胜防。 杀,杀,杀,杀招是九连环,每一个杀招背后都会有新的杀招,每一个杀招都包含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 萧红,那一刹那风情。 美,美艳不可方物,每一招都显得是那么漂移,在漫天飞雪之中,每一剑都像是舞动中的精灵,每一剑的杀气都在空中带动雪花翩翩起舞。 如果没有对手的话,那么萧红,那就是在漫天飞雪中翩翩起舞,她的舞动就像是九天之外的仙女,那种美,几乎美到让人窒息。 金鳞软剑的速度越来越多,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剑走游龙,每一剑都像是在舞动,每一剑的后面都会隐藏在无数的变招。 每一次的变招都让人防不胜防,也正是如此,这让萧七不得不全神贯注地迎敌,没有时间欣赏那种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他的眼中萧红,那一刹那风情已经不是美艳的化身,而是死神降临,是地狱勾魂使者,每一招都会要自己的性命,每一招都凶险无比。 萧七每一次和萧红交战都有一种不同的感觉,每一次都会发现萧红在进步,招数的变化越来越多,每一招的变化都让人猝不及防。进攻永远都是那么犀利,进攻的速度是越来越快,看似平淡无奇的招数,在躲避的时候却会发现让人猝不及防。 寒风中,风雪中,萧七的背上冒出一身冷汗,他不知道金鳞软剑会从哪里冒出来,也不知道那一招是杀招,那一招是虚招,唯一知道的就是躲不开必死无疑。萧七的速度很快,可是总感觉出招之前就已经被萧红压制了,这种感觉令人心惊胆战。 第三百零八章 消灭拓跋部 拓跋部一直以来就是西夏的脊梁,每一次出战都是出兵最多的部落,当然也是获取战利品最多的部落,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西夏皇族最主要的支持者。西夏建国一百多年来,几乎每一次战争,拓跋部都是首当其冲,充当主力军。长久的强大,使得内部的腐败也就逐渐多了起来,这些就像是封建王朝腐败的规律一样在所难免。 现在的西夏是元气大伤,再加上接连失去九万大军,以至于现在的拓跋部总兵力不足两万,可尽管如此,拓跋恪依旧没有怪罪两个儿子的意思,他坚信只要是缓过这口气,在费听部落、颇超部落,没藏部落的配合下,还是可以逆转的,毕竟西辽军最多六万大军,加上两战损失巨大,现在勉强过三万,而那三家部落应该有七万以上,加上拓跋部的两万,这样等于还有九万大军可以出战。三比一的情况,还是有胜算的。 人算不如天算,拓跋部有一个不起眼的家伙拓跋烈,他因为犯错被责罚过,再加上米利部以朝廷的名义收买,这个家伙最终选择背叛部落。 五万大军把拓跋部围住,首当其中的是武装得到牙齿的汉王骑,这一战就是一上来就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垮拓跋部,然后就是血腥的杀戮。 拓跋烈这个小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寨门,尽管这个家伙死小人,但是毕竟是拓跋恪的弟弟,在部落内还是有势力的,要不然也打不开寨门,米利部也不会拉拢这个家伙。 子夜时分,整个拓跋部都已经沉睡,可是汉军已经是整装待发了,萧干看到寨门大开,就对花荣说道:“花将军,首战就看你们的了,你们冲击速度越快,我们大军的伤亡越小。” “杀只杀军队,还是全杀?” “反抗者,不分男女格杀勿论。” 随着花荣一声令下,汉王骑就像是钢铁洪流一般冲杀了出去,他们手中的火把点然了,紧跟着整个夜空都点亮了,一支支被点然的飞箭射在帐篷上,火把扔到帐篷上,整个拓跋部变成了一片火海。 叫喊声撕裂整个夜空,拓跋部的勇士匆忙迎战,可是慌乱出征的情况下,怎么能斗得过武装到牙齿的汉王骑呢? 杀戮,把整个拓跋部落变成了人间地狱。 拓跋恪知道这一次拓跋部面临了灭顶之灾,这点和之前米利部灭细封部一样,这种情况下死扛的结果是被连根拔起,在这种情况下,他就让儿子们分别突围,去费听氏、颇超氏、没藏氏找救兵。 突围,整个拓跋部已经被汉军包围了,里面的汉王骑就像是大象闯进狼群一般横冲直闯,拓跋部被冲得七零八落,压根组织不起来有效的防御,至于进攻,呵呵,一群连战马一时间都找不到的拓跋部勇士,面对强大到令人发指的汉王骑,注定了被屠杀,还反击个屁。 突围,拓跋恪的七个儿子,十个女婿全部被猎杀,一个都没有逃出去。他自己也被斩掉脑袋,天亮的时候,战斗接近尾声,拓跋部的男人超过车轮高度的全部被斩杀,其他的全部成了俘虏。 不管是金钱,还是女人,还是小孩,最终都交给了米利部,毕竟西夏短时间还是需要米利部,下一步出战吐蕃,西夏军才是主力,这种情况下,还是要安慰米利群峰的。汉军只是带走了战马,这是之前的约定,汉军缺少战马,因此战马做为战利品汉军是要带走的。 拓跋烈这个倒霉蛋,做为替死鬼被处死,算是给西夏民众一个交代,拓跋部的覆亡是内讧,可是内讧怎么会死伤那么多呢? 战斗结束之后,花荣对萧干说道:“战斗结束,我们也该回去了后面的事情,我们就不参与了。” “花将军,你带走西辽的五千士兵吧,汉王的意思是三分之一带回帝京整顿,然后逐渐分散到其他的队伍,最终将其融合掉。另外,我们龙卫军消化三分之一,剩下的五千送到云州去。只有把彻底完成了整编融合,才能放耶律夷列出来。” “好吧,我带走便是,至于怎么整编,顾忌主上另有安排。” 安排,汉王的确是有安排,想要对抗金国,依靠现在的汉军远远不够,局部战争可以依靠谋略,可是和金国交战是国战,战线会延绵千里。从河东路到京东路,几十座州城都会开战,甚至战线更长,多点开花的战争,注定了是一场国力的较量。这种强强对话,最终决定胜负的是实力,不是谋略,这点汉军是远不如金军的。 现在尽管完颜宗翰,完颜宗望不会再次出征了,可是能够拉的出来的完颜家族的武将至少还有二十几个,每一个都可以独当一面。五十万金军战力彪悍,这些都不是汉军可以抗衡的。 除非是几十万军正面对决,否则汉王是不会出征了,今后是要依靠下面的将军,依靠强大的军队。辽国是灭了,可是契丹勇士骁勇善战这是天下公认的,可是想要将其成为附庸军,还是需要有号召力的辽国贵族的,之前的萧干虽然是贵族,毕竟出身奚族,至于招募契丹勇士还是缺少影响力,可是耶律夷列就不同了,这就是为什么汉王留着这个西辽皇太子的原因。 经过滋润之后的耶律普速完果然变得更加妩媚,更加妖娆,这或许就是契丹美女的独有魅力,服侍的时候更加放得开,好像在草原上骑马驰骋似的,那种狂野让男人欲罢不能,声音的放浪似乎要把屋顶顶破。 汉王对怀里面千娇百媚的耶律普速完说道:“耶律夷列已经被押送到京城了,另外五千西辽勇士已经送过来了,朕已经对你有交代了,不知道你怎么回报朕呢?” 耶律普速完搂着汉王的脖子说道:“老公,你说我当西辽女王好不好?” “当然了,说吧,你有什么计划,让朕怎么帮你?” “让兄长在军中征战吧,把他磨练成一代名将,然后娶妻生子。只要是诞下儿子,那一切就会水到渠成。等回到西辽的时候,他接替父皇即位之后,就会立太子。” 汉王听到这里,顿时就明白了耶律普速完的野心所在,那就是会秘密处死耶律夷列,然后他来监国,然后趁机除掉小皇帝,顺利继位。 杀死兄长,侄子,这个女人的心也真够野的。 耶律普速完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她意识到了汉王的不快,于是就娇滴滴地说道:“你难道不想让我们的儿子统领西辽么?要知道西方世界幅员辽阔,远在中原之上。您要成为天下共主,而不是偏安一隅的汉王。” “你的意思是现在有了?” “没有呢,还得王爷您多多努力。”说到这里,耶律普速完俏脸一红,翻身上马后说道:“奴家要骑马。” 野心,谁没有野心呢?只是耶律普速完的野心太大了,不过汉王也不惊讶,历史上耶律普速完,就是西辽的第四任皇帝承天皇帝,也是西辽最后一个女皇帝。 历史上耶律普速完不仅是野心勃勃得到女王,还有和小叔子偷情的丑闻,这种情况下汉王不得不防,毕竟西辽距离大汉万里之遥,掌控不了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青青草原呢? 看来还是需要和萧斡里剌好好谈谈的,这个家伙属于西辽开国元勋,是权威赫赫的南院大王,位高权重,只要是这个家伙愿意出手的话,一切皆有可能。 萧斡里剌没有想到汉王能够亲自接见自己,激动不已的他跪地说道:“外臣叩见汉王陛下。” “为什么要自称外臣呢?”汉王把萧斡里剌掺扶起来之后笑着说道:“也对,您已经是西辽的南院大王了,朕可给不了你那么高的官职,自称外臣也对。” “好了,别见外了,听说先生喜爱醉生梦死酒,今天就尝一下朕亲自酿造的吧。” 汉王刘正龙虽然自己创制出来美酒醉生梦死,可是后面就很少亲自酿造了,能够有资格喝的人是少之又少,今天算是给足了萧斡里剌面子。 萧斡里剌是极其聪明之人,顿时明白了汉王拉拢的意思,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当然了也不能拒绝,现在身为俘虏,拒绝的结果就死,这点还不清楚的话,还当什么西辽的南院大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汉王笑着说道:“不知道先生觉得这醉生梦死美酒如何?” “天下无双,让人有一种想醉生梦死的感觉,可惜此酒西辽没有,今后没有机会再次品尝。” “醉生梦死酒的配方,朕已经写下来,送于先生。” 萧斡里剌知道和汉王客气就显得虚假了,于是就笑纳了,他笑着说道:“虽然是外臣,但是外臣愿意为陛下南征北战,歼灭金国。” “歼灭金国之后,不知道先生有何打算?”汉王说的时候很不在意,可是眼神之中的睿智包含了很多意思。 萧斡里剌这个时候犯难了,怎么回答都不合适,最终他还是觉得说出来比较好,于是就说道:“家眷都在西辽,外臣还是要回去的,不过在此之前,臣一定会为汉王陛下马革裹尸,驰骋沙场。” “南院大王,已经是尊贵之际了,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得罪了耶律夷列,一旦这个性如烈火的皇太子即位之后,你或许还可以自保,可是您的后人呢?被连根拔起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这个,这个。” 萧斡里剌还是真的被汉王说到心坎上了,这就是为什么他极力想用户耶律大石幼子的原因,可是这次东征失败,自己注定是要背黑锅的,今后再也没有干预皇储的可能性了。如果耶律夷列回归的话,百分百会继承皇位,那么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这个南院大王可以掌控的。 汉王不紧不慢地说道:“听耶律普速完说西方的世界很大,和大,已经远远大过中原地区。要知道这里尚且能容纳金国,汉国,宋国,大理,吐蕃,西夏的存在。至于西辽毕竟人口稀少,掌控不了那么大地盘的。” “臣,愿意一生一世效忠陛下,如果背弃誓言,断子绝孙。” 如果这个时候,还想不出来怎么回事的话,萧斡里剌也混不到西辽南院大王的位置,他顿时就明白了汉王不看好耶律夷列,有插手西辽的意思,很显然耶律普速完和自己都是最佳代言人,至于能够做到那一步,就暂时猜不出来了。 猜出来,猜不出来对于萧斡里剌都不重要,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只要是自己效忠汉王,就一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 汉王手在桌子上轻轻地画了一下说道:“或许,西辽一分为二的话更好,南北相分,你这个南院大王,就真的可以算是南院大王了,不知道这个满意么?” “臣谢主隆恩。” 汉王也不兜圈子,就把自己的规划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大汉的大军会回师西征,确保西辽一分为二的时候,你那块不会被耶律家族吞噬掉。你就是西辽的奚族之王,耶律普速完是西辽的契丹之王,互不统领。” 萧斡里剌算是明白了,耶律夷列即便是回去也不会存活太久,算是帮助自己解除后顾之忧。当然了他也知道西辽分为南北是相互制约,确保谁都不能脱离大汉的统治,当然了他也知道耶律普速完和汉王的关系,可自己如何确保这个关系能够持续呢? 看到萧斡里剌犹犹豫豫的,汉王就笑着说道:“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朕是开明之人,有什么想法,有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汉王的语气很情深,可是对于萧斡里剌来说却是无形中的压力,而且这种压力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傻仔哪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确切说自己压根没有想好应该说什么,可是面对汉王问话,怎么能不回答呢? 第三百一十章 萧红,那一刹那风情(二) 萧红,那一刹那风情。 萧一这个昔日大辽的第一高手成了看客,他从小看着萧红长大,这个美艳不可方物,功夫深不可测的美女是自己的徒弟,也是自己的女儿,尽管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始终是当作女儿来养的,把毕生的心血都花在这个美女身上了。 原本,萧一对于萧红是没有太大期望值的,可是从六岁开始,这个小丫头就展示出来与众不同的天赋,好像这个丫头天生就是练武的材料,那种天赋似乎还在自己之上,这种情况下才全力栽培的。 萧红,从小就没有让萧一失望过,十岁第一次杀人,十三岁第一次击败金狼卫之中排名第三十位的对手,十六岁就已经击败了萧七,十八岁击败萧一成为金狼卫第一高手。 可是知道为什么,萧一觉得萧红似乎还有上升空间,至于什么时候是上限,他自己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萧红真的是第一高手,如果真的要找对手的话,那就是大宋双壁王寅,林灵素,只不过这两个年纪都上五十了,年纪有点大,似乎没有出手可能性了。剩下的就是西夏第一高手水绫波,以及曾经击败过王寅的汉王刘正龙。 武者,以挑战极限为毕生最大的追求,萧一也例外,他本以为自己有机会成为天下第一,可是还没有机会对阵大宋双壁的时候,萧红已经超越了自己。 超越,何止是超越,萧红好像已经和大多数人不是一个境界了,任何招数在她面前都没有杀伤力,而她出招总让人防不胜防,这种差距越来越大,几乎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 进攻,从第一招开始,萧红就拉开了进攻的序幕,一直压着萧七打,杀得这个家眷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要知道,萧七在整个金狼卫之中是仅次于萧一的存在,可是现在竟然毫无招架之功,这种差距让人不敢正视。 进攻,还是防守对于萧七来说都是问题,防守只能是被动挨打,面对萧红那变化莫测的招数,防守起来压力很大,而且是每一招防守起来都那么吃力。可是进攻,呵呵,防守都做不好,哪里会有进攻。 萧红,那一刹那风情。萧红的世界里,好像压根没有对手似的,她压根就没有把萧七放在眼里,好像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似的。她也不是和人对战,而是自己一个人在翩翩起舞。 萧红确实是一个人能在独舞,或许她的世界里压根没有什么敌人,没有萧七,只有一个人在跳舞。进攻的招数是一招快过一招,一招狠过一招,可是这些招数并不是平时苦练的功夫,而是拈手就来,手中的金鳞软剑好像就是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不断地朝萧七发起进攻,所有的招数都显得是那么的随心所欲,那么的得心应手。进攻的速度是忽快忽慢,招数是变幻万千,可是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萧红始终掌握进攻的节奏,始终压着萧七打,这种差距简直是捕可逾越的鸿沟,如果不是手下留情的话,早就结束战斗了。 差距如此悬殊,的确是出乎萧一的预料,早就知道萧七打不过萧红,可是没有想到一上来就被压着打,可以说现在的萧七是在刀片上跳舞,随时都可能丧命。 剑舞九天,此时此刻的萧红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剑人合一,死死地压制住萧七,几乎每一剑都刺向萧七的要害部位,可是每一招都是点到即止,如果不留情的话,整个人都被刺成,马蜂窝了。 “不打了,打下去,小命就交代到这里了。”萧七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双腿有点发软额他险些瘫软到地上,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差距是从来没有过的,几乎从第一招开始就紧张的要命,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他害怕了,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感觉好像死神一直在眼前晃悠。而萧红手中的金鳞软剑好像就是地狱使者的勾魂索。 萧红似乎有点意犹未尽,于是就笑着说道:“七哥,你紧张什么,我有没有想杀你的意思,再玩会呗。” “不玩了,我可不想把小命交待到你的手中。”萧七感觉到手臂发麻,连手中的湛卢宝剑都有点抓不住了,他缓慢地走到萧一面前,端起一杯酒,一边喝一遍说道:“师父,小师妹太厉害了,我可不敢再过招了。看来普天之下,也只有师父可以打赢小师妹了。” “打赢她,你也太高估为师了。”萧一摇摇头,他苦笑着说道:“两年前,我已经被她击败了,而且这两年里面她一共击败我七次,第一次我们交战三天三夜,第二次一天一夜,第七次你知道多久么?” “不知道,总不会一个时辰吧。” 萧一的老脸一红,他很无奈地说道:“你太高估为师了,只用了一刻钟,而且我的直觉告诉自己,萧红并没有使出全力,否则,我坚持不到一刻钟。” 惊诧,这个时候萧七是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一向近乎于无敌的萧一惊叹连一刻钟都坚持不过。 惊诧之后是惊喜,萧七激动地说道:“看来,猎杀汉王应该很轻松,那个汉王刘正龙再厉害,也不一定是我们家萧红的对手。” “不见得。”萧红终于停了袭来,她把金鳞软剑收起来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研究过那个刘正龙,这个家伙击败王寅,和击败水绫波用的招数完全不同。而且据传说他七招之内击败了燕北卿,要知道那可是和萧七齐名的高手。好像他和林灵素也打过一次,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胜负。综合这些看来,刘正龙的战斗力之强大,已经朝出了我们的控制范围。其实,真正的高手对决基本上都是一招制胜,就好像我可以一招击败你萧七一样,说不定刘正龙也能做到,所以不存在谁比谁强的问题。这一战注定是恶战,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高手对决,一招制胜好不夸张,这个时候萧七并不认为萧红是信口开河,他把酒杯里面的酒喝完之后,笑着说道:“即便是,你和刘正龙打个平手,我们也有必胜的把握。我可以结果那两个女人的姓名,保正万无一失。” 不知道为什么,在萧红若无其事地说道可以一招击败自己的时候,萧七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好像自己真的不堪一击似的。不过,他也知道萧红并没有夸大,也没有贬低自己,这个女人真的可以一招击败自己,这或许就是真正的高手存在的意义。 萧七对于刺杀刘正龙势在必得,可是萧一却没有那么自信,他看了一眼萧红那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世容颜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无敌,无敌是最寂寞的,可是寂寞可以吞噬人的灵魂,使之最终迷失自我,而无法再突破,再提高自我。这就是当年我的困境,一直没有办法再前进一步,当初,我要是南下去对决林灵素或者王寅,说不定现在又前进了一步,也不至于原地踏步这么多年。萧红,可能是唯一一个不受寂寞困扰的人了,这就是为什么萧红一直在进步,每次对决都能够发现她比上次更为强大的原因。” 萧红并不认为父亲在抬高自己,她亲自为萧一,萧七把酒斟满之后淡淡地说道:“或许刘正龙是我的最后一战,无论胜负,今后都再难突破了,今后或许我也会体会到,无敌,无敌是最寂寞。只不过,刘正龙是什么人,他每一次出手的招数都不尽相同,而且套路也不尽相同,似乎深不见底,似乎他从来都没有尽全力,一直都有所保留。他的强大,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要知道多么强大的高手都会有所不足,都会有缺陷需要改善,可是他没有。那么的感觉或许他和林灵素,王寅一个级别,但是我的直觉是,他绝对超乎了我们了想象,低估敌人,是自我毁灭,因此这一战,比你想象中的要艰辛百倍。” 可怕,可怕的信息,这是萧一第一次见到萧红不自信,这是很可怕的信息,他从小看着萧红长大,一直以来,萧红都有必胜的信心,哪怕是第一次对阵自己都不例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对阵汉王刘正龙之前,萧红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点那种舍我其谁的王者气息都没有了,再也没有第一人的那种自信。 是敌人太强大了,还是怎么回事?萧一有点害怕了,他把酒杯朝外抛去,这支九龙玉杯就像是一颗出镗的子弹一样,在漫天的飞雪中画着一条美丽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嗖’,一道红光闪过,萧一,萧七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一身红装的萧红就像是一条长虹飞了出去。长袖善舞,剑走游龙,金鳞软剑的剑尖不偏不倚地接住了九龙玉杯。 紧跟着萧一一飞冲天冲了出去,他的双手快速的抖动,无数的飞针密密麻麻地飞向萧红,上面的飞针短而细,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毫针,飞快地射向萧红的头部。中部的飞针长而粗,足有三寸长,快速飞出的时候,划破长空,破空之声像是幽冥空谷中的冥冥之音,有摄人魂魄的气势。长针快而疾直刺萧红的正前方,让人猝不及防。最后打出的是梅花针,五针同出,看上去好像是梅花似的,直刺那笔直修长的美腿,角度十分的刁钻,让人猝不及防。 萧红的手腕轻轻的抖动,九龙玉杯被剑尖弹开,紧跟着剑尖从中间把九龙玉杯一分为二,杯中的美酒洒出,在暗淡的阳光下,每一滴酒珠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金鳞软剑上面突然敷上了薄薄的一层冷霜,雪花落在上面,整个软剑就像是一条舞动中的冰龙,迅速地在空中舞动,追逐着那些散落的酒珠。 酒珠被冰龙碰触之后顿时变成冰球,一粒粒的冰球被冰龙击中后快速的弹出,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冰球飞出后,不偏不倚地击中那些飞来的飞针。 快,太快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到让人应接不暇,尽管萧七目不转睛地盯着,可是依旧没有看清楚萧红怎么出手,只是看到那些飞针噼里啪啦地落到地上,埋没在雪地之中。 萧红,那一刹那风情。此时此刻,萧七仿佛看不到萧红,只是看到一团红云在漫天飞雪中舞动,每一次红云快要坠地的时候,金鳞软剑就会剑尖点地,然后软剑急剧弯曲迅速弹开,而红云会再次飞向空中。 漫天的飞雪之中压根没有萧红的脚印,只能看到红云飞舞,剑走游龙,犹如九天之外的仙女在翩翩起舞,那婉如精灵舞动版的曼舞让人看得如痴如醉,丢魂落魄。 雪越下越大,风越吹越急,漫天飞雪中的萧红舞动的冯家优美,而进攻中的萧一抽出一条细长的银丝软鞭,这条银丝软鞭比绣花针也粗不了多少,打出去的时候,每一鞭却都有万钧之力,呼呼带风让人猝不及防。 银丝软鞭律动的招数是那么的刁钻,就像是出洞的毒蛇,吐着芯子打像萧红。当金鳞软剑砍向银丝软鞭的时候都会被缠住。锋利无比的金鳞软剑却无法斩断银丝软鞭,只能抽出,否则这两个软兵器就会纠缠到一起。 一旦兵器纠缠到一起,那么力量占据绝对优势的萧一就会占据上风,可惜不管银丝软鞭怎么缠住金鳞软剑,都能够被萧红轻松的化解,金鳞软剑好像是狡猾的游龙一般,躲闪的非常快,压根就不给银丝软鞭缠死的机会。只要是纠缠到一起,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轻松化解。 观战中的萧七在这个时候才算是真的相信了,高手对决一招制胜,萧红的确具备一招击败自己的实力。刚才那压根就不是对决,更标准的是萧红刚才只是一个人在舞动,压根没有当自己是对手,甚至是当自己不存在。 第三百一十一章 萧红,那一刹那风情(三) 萧红,那一刹那风情,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妖孽,确切来说是引人下地狱的妖孽,不知道为什么萧七觉得自己爱上了萧红,是爱上了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美女,还是爱上了舞动中的红衣精灵,恐怕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萧一整个人就像是杀神附体似的,每一招都那么的毒辣,每一招都那么的杀气冲天,很不得一招击毙对方。仿佛眼前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美女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地狱来的恶魔,不能将对方杀死,那自己就一定会下地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句话显然不适合萧一,这个家伙每一次出战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会全力以赴,想尽一切办法把对手拉进地狱。把师父一剑封喉的时候,萧一是激动的,那之后才改名字叫萧一的。一剑刺穿师母胸膛之后,萧一就不再使用长剑了,而改成短剑。在短剑划破爱人的喉咙之后,萧一就变成了那个转满拉敌人下地狱的萧一了。在短剑从最好的朋友肋下刺进去之后,萧一没有把软剑拔出,而是换成了银丝软鞭,这一换就是十五年,十五年来,他出手拉人下地狱的次数越来越少,最近五年每遇杀一个人,最近一年没有使用银丝软鞭。 这一次,面对自己的弟子,女儿,萧一是起了杀心,每一招都想治对方于死地,每一招都杀气十足,每一招都直击要害部位。 进攻,进攻,萧一一直在进攻,进攻的招数是千变万化,进攻的套路是纷繁复杂。他把内力注入银丝软鞭,打出去的时候有万钧之力,软鞭上沾满了银色的雪花,每一片雪花沾上去之后就像是在软鞭上加上了银色没有尖的毒刺,在阳光下毒刺显得那么耀眼。 昔日里,翠华山上下雪是没有阳光的,而开始不知道为什么阳光虽然没有温度,阴冷的要命,但是依旧散发着光芒,好像专门为了这一场巅峰对决而散发的光芒。 阳光下,雪花的五彩斑斓。 阳光下,银丝软鞭就像是一条无比恶毒的毒蛇,吐着芯子,向舞动中的红色精灵发出致命的攻击。一次比一次恶毒,一次比一次角度刁钻。 一寸长,一寸强。 长达一丈有余的银丝软鞭在进攻之中始终霸气十足,始终占据主动。这条恶毒的毒蛇吐着芯子,邪恶地朝舞动着的那团红云杀去。杀气十足,可是,每一次都会被金鳞软剑格挡开来,每一次的碰撞都会在瞬间弹开。不管银丝软鞭的招数多久么恶毒,都无法缠死金鳞软剑。 一寸短,一寸险。金色的金鳞软剑在阳光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每一片小的金鳞就像是一块金色的宝石一样,那耀眼的光芒在漫天飞雪之中舞动,仿佛要冲破云霄。 萧红没有进攻,依旧没有进攻,这是她自对决敌人以来第一次只有防守没有进攻。 防守,防守中的萧红在舞动,在跳舞,舞出了灵魂,舞出了美艳至极,舞出了一个顶级剑客最优美的姿态。 只有舞动没有音乐似乎缺少点什么,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杀人如麻的萧七会弹琴,谁也没有想到萧七弹琴的造诣远远超过萧红。十指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似的,快速律动。 优雅的琴声之中,萧红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没有比试,没有敌人,没有杀招,只有她一个人在舞动,漫天飞雪之中只有舞动中的舞者,没有杀招,只有舞动。 金鳞软剑被赋予了生命,剑花抖动,上面的雪花仿佛也在起舞。舞动中的金鳞软剑杀气腾腾,就像是被激怒的金龙一般疯狂地朝银丝软鞭发起进攻,招数看上去平淡无奇,可是带给了萧一前所未有的压力。 杀气腾腾,或许这只是萧一的感觉,因为进入忘我经接弹琴的萧七感觉不到杀气的存在,而漫天飞舞之中萧红已经是只有自我的舞动,没有别人的存在。 现在压力最大的萧一突然发现漫天的飞雪之中,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在战斗,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那前所未有的压力,从来没有过的杀气。 坏了,整个人被杀气所笼罩,萧一顿时感到死亡的威胁,现在的萧红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手中的金鳞软剑似乎已经进入了杀神模式,压根阻挡不住。真的是杀神出,众神惊,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如果这个时候,萧红不能从杀神状态下出来的话,那么杀气会逐渐增加,直到将萧一这个唯一的敌人杀戮为止。 全力以赴,萧一不断地攻击,希望可以压制住那条狂暴中的巨龙,要知道此时此刻的金鳞软剑就像是一条狂暴的巨龙压根就压制不住,进攻中更加的狂暴,进攻的线路十分的诡异,让人防不胜防,无处躲藏。 萧红,那一刹那风情,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犹如九天之外不食人间烟火仙女般神秘的女剑客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境地,她在舞动,她就是舞动中的精灵,漫天的飞雪在为她伴舞,太阳在为她洒去最绚丽的光彩,而萧七在为她弹奏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现在的萧一感觉自己就是被围困在十面埋伏之中的霸王,几乎到了要乌江自刎的境地。可是虞姬,那个属于自己的虞姬在哪里。 虞姬在舞动,虞姬是舞动中的精灵,可惜虞姬不属于霸王,而萧一也不是霸王。 没有霸王别姬,没有乌江自刎,没有十面埋伏。萧一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在被杀神笼罩的时候,当空气中弥漫死亡气息的时候,萧七出手了,这个家伙在万分危急的时候出手了,他在萧一看到死神狞笑的时候出手了。 高手对决向来都是一对一,可是这一次,在死神狞笑的时候,萧七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须出手。如果再观战的话,萧一会被杀死,而萧红这辈子都会在杀父的阴影中渡过。 湛卢宝剑终于击中了金鳞软剑,终于让这个狂暴的巨龙冷静了下来,而这个时候,银丝软鞭再度发威,死死地缠住金鳞软剑,战斗在这个时候终于平静了下来。 “师父,在第八次对决之时,我们打平了。”舞动中的萧红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收好金鳞软剑之后笑吟吟地说道:“萧七,你进步了,不少,这种情况下有勇气杀进来,而且还能恰到好处地终止这场巅峰对决,你真的进步了。” 萧一,萧七这两个金狼卫昔日的高手对视一笑,这个笑是多么的尴尬,两大高手同时出击,才勉强稳住局势,这种尴尬外人是不会体味的。 “红儿,你现在觉得对决刘正龙如何?” “必胜无疑。”这个时候,萧红好像是一个受到表扬的孩子似的,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击败刘正龙的,可是师父,我们击败汉王之后又能做什么呢?” 对呀,击败汉王之后我们又能做什么呢?大辽没有了,难道要当金国的杀手不成?沉默的不仅仅是萧一,就连一直以刺杀刘正龙为己任的萧七也沉默了。 金狼卫的三大高手都沉默了,大家不知道何去何从。 “耶律直带着金狼卫投奔汉王是真的么?”萧一率先打破了平静,他是奚族的贵族,和金国有血海深仇,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之仇,是万万不愿意为金国效力。之前是为了金狼卫数千弟子无法选择,现在既然金狼卫都不属于金国了,为什么要为仇敌效力呢? “是的。”萧七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看了一眼萧红那绝色倾城足以引诱神佛下地狱的绝世容颜后说道:“我们还是击败汉王之后再说吧。” “嗯,我们现在要正大光明地击败汉王,我出手的时候,你们谁都不要出招,更加不要对那两个女人动手,否则就是我的仇人,我必杀之。” 萧红是纯粹的剑客,不是杀死,不屑于那些刺杀的手段,她要在正面对决之中击败汉王,至于其他的事情,击败汉王之后再说。 萧一点点头,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这辈子的=都不会成为天下第一,这一战之后彻底方下了心中的执念,今后只要萧红能够获得幸福,那就是最大的心愿了。 萧七也没有说什么,只要是有人击败了汉王,是不是刺杀,是不是自己亲自动手已经不重要了。 醉生梦死,方下心中执念的三个人端起了醉生梦死酒,这一次三人开怀畅饮,一边喝酒,一边畅聊自己心中的执念是什么。 萧红,永远是那个追求剑道最高峰的萧红,她以击败对手为己任,或许对阵汉王是最后一次出手了,所以格外重视这个最后的对手。 翠华山,太乙宫,偌大的山宫之中一个人都没有,早就接到汉王府的统治清场了。这里即将迎来天下第一高手的巅峰对决,这种情况下,很多人想亲临现场,当然大家也知道亲临现场意味着死神来袭,这种情况下只能躲开,毕竟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 等进入太乙宫之后,汉王下令:“侍卫全部下山,没有接到信号任何人都不得上山,违者格杀勿论。” 汉王府的侍卫永远都是铁的纪律,毫无保留的执行,尽管他们知道主上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一场血战,但是大家都相信,这场战役之后,汉王依旧是无所不能的汉王。 漫天的飞雪中,汉王穿着一身洁白的劲装,他这次带来了最最神奇的兵器,是一件石家花费重金,用三年时间打造出来的银丝手套,戴在手上,空手夺白刃都不会受伤。 世上最厉害的兵器是什么,一百个人会有一百个答案,但是刘正龙坚信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一定是拳头,因为拳头才是最厉害的兵器。 看着手上银光闪闪的银丝手套,刘正龙自言自语道:“萧红,那个传说中的辽国第一高手会使用什么兵器呢?” “重要么?”仇琼英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正龙,十分温柔地说道:“天底下,恐怕只有你才会用拳头做为武器,我坚信,你的拳头是世界上最强的武器。” 萧红,这个美艳不可方物,最最神秘的女剑客终于登场了,仇琼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仅仅是萧一陪着萧红,而且个失踪许久的萧七也回来了。 萧一,萧红都是正大光明的剑客,不管多么强大都是正面对决,生死有命,是实力的体现,胜败都无怨无悔。而萧七是传说中的杀手之王,可以说暗杀手段层出不穷,就像是阴暗角落里的毒蛇一般,随时都会给人致命一击,让人防不胜防。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大家宁可正面对决死在萧红,萧一的剑下,也不愿意被萧七盯上。 美,世上有一种美叫做祸国殃民,世上有一种美叫做倾国倾城,似乎这两个词都没有办法来形容萧红。因为萧红的美和大宋第一美女李师师是两种不同的美。 李师师之美,可以说沉鱼落雁,羞花闭月,美目盼兮,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优美,每一个眼神都让人为之倾倒,那是一种让人想要用一生去呵护之美,是一种让人刻骨铭心的美。 李师师之美,是美丽的化身,她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可以用完美无瑕来形容,她的美是上天赐给这个世界最美的礼物。 萧红,那一刹那的风情。萧红是那种让你看上一眼就会迷失自我,好像浑身上下充满魔力之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可以引诱九天神佛下凡尘,让万物生灵为之倾倒。 如果说李师师是仙女般的美,让人愿意顶礼膜拜,那么萧红是魔女的化身,她浑身上下充满诱惑,让人无法抵抗,无法抗拒。 每个的心中都会有两朵玫瑰,一朵是美艳不可方物,纯洁无暇的白玫瑰,一朵是娇艳欲滴,性感妖娆,充满诱惑的红玫瑰。每一个男人都呵护属于自己的白玫瑰,可是却无法抵御红玫瑰的诱惑,这或许就是美的两个方面。 第三百一十二章 最后的决战(一) 萧红,那一刹那的风情。 萧红冷冷地看着汉王刘正龙,她用极其冰冷的语气说道:“你是那个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刘正龙。” “不是,我不是那个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刘正龙。”刘正龙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近乎于完美的萧红,他用近乎于自嘲的语气说道:“我只是一个被外界夸大的刘正龙,不管是击败王寅,还是击败水绫波,都不能正面我的强大,更加不能说我天下无敌。我的使命是率领汉军击溃金军,而不是和任何人对决。我不喜欢一对一的对决,我不是剑客,我是一个用头脑指挥作战的指挥官。” 萧红对于刘正龙的目光丝毫没有觉得不舒服,那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世容颜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给男人看自己的笑容,这和昔日艳若桃李,冷若冰霜是有天壤之别,这点让旁边的萧一及其不适应,十几年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萧红那发自内心的笑。 萧红慢慢地走向刘正龙,在距离这个家伙还有十步距离的时候停下来了,她笑吟吟地说道:“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自强大的军事指挥官,你击败了战无不胜的金军。但是,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剑客,当然只有击败你才能够证明我的强大。” “是你我对决,还是你们和我们对决。”虽然对方有萧七的存在,可是刘正龙并不担心什么,毕竟自己这边还有一个漂浮不定,神秘莫测的影一,而且他坚信影一有十足的把握杀死萧七,和萧一应该是五五开。 “你,还有我,只是你和我,他们只是观战,做为这一战的见证吧。如果最终我赢了,你就要的答应帮助我们辽国复国,帮助我们灭掉金国。” 刘正龙突然发现萧红很好玩,这个丫头的思想太单纯了,简直就像是一张白纸。他笑着说道:“朕可以代表五十万汉军,答应你,只要是你获胜,朕一定帮助你们复国,灭掉金国。可是,如果你战败呢?” “我战败?” 这个问题,萧红从来没有想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战败,更加不知道自己能给对方什么。 “事情都是这样的,条件是对等的,我战败,就实现你的愿望,那如果我战胜了,你是不是应该实现我的愿望。” “好,我答应你。” 萧红飘然离去,在离去得到时候甩下一句话,冰洞见。 选择在冰洞决战,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最起码在场所有的人都不认为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是不是好的选择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萧红已经去了。 冰天雪地,来到冰洞的萧红依旧穿着单薄的不能再薄的红色长裙,或许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绝世美女一年四季都穿红色的长裙。即便是来到冰天雪地也不会改变,她站在一块硕大的冰块上,静静地等待着对手的到来。 该死,这么冷,早知道就多穿几件衣服了。进入冰洞的时候,刘正龙有点后悔了,他看着冰块上的萧红说道:“你不冷么?” “我冷或者不冷,似乎和你没有关系,你是不是现在可以说出来你的愿望是什么?”萧红量出了金鳞软剑,她淡淡地说道:“如果你再不说出来,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愿望就是如果你战败了,就给我生个儿子。” “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儿子呢?”萧红这个时候似乎有点反应不过来,也难怪从来没有人给她讲过生孩子的问题,这些年除去剑道之外,她的生活之中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们两个是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的对决,不管谁胜或者谁败,我们终究会老去,我们的结晶注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剑客,你不想我们的孩子成为真正的天下无敌么?” “想。”萧红毫不犹疑地答应了下来,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好吧,我答应了,不管胜负,我都给你生个儿子。” “那如果是生个女儿呢?” “那就接着给你生,一直到生下儿子为之。当然,前提是你能活着离开冰洞。” 话音刚落,萧红手中的金鳞软剑就直接朝刘正龙的咽喉刺去,这一剑真的是快狠准,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 尽管刘正龙已经是顶级的存在,可是身子移动的速度依旧赶不上金鳞软剑刺来的速度。 电闪雷鸣间金鳞软剑击中了目标。 “无耻,你作弊。”看到金鳞软剑击中刘正龙咽喉却没有见到鲜血,这个时候,萧红算是看见了刘正龙的脖子上带着一块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宝石,正是剑尖击中了宝石,或者说宝石挡住了剑尖救了刘正龙一命。 刘正龙深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金鳞软剑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每个人的兵器都不一样,这个也算是我的兵器。你的兵器是金鳞软剑,我的兵器就是双手上的银丝手套,身上的银丝软甲以及这块幸运宝石。战场上没有什么无耻,什么作弊,只有胜败之分。” “还有生死之分,那我就杀死你。”萧红反应再慢,也知道刘正龙让自己生儿子是什么意思,她抽出金鳞软剑,再一次刺向对方,只不过这次是刺向眉心。 防御力再强的银丝软甲也方便不住眉心,这一次真的是又快又狠又准,再一次击中目标,只不过这依旧没有见血,萧红清楚地看到金鳞软剑被刘正龙的手指夹住。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的速度也能被对方手指夹住,这个时候,萧红算是明白了,刘正龙为什么没有拿任何兵器,因为这个家伙的手指才是最犀利的兵器。 灵犀一指,这是刘正龙看武侠小说多年自己悟出来的招式,可以说是师承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只不过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由于带上了银丝手套,因此这个家伙的灵犀一指已经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灵犀一指再厉害,也需要速度,否则面对近乎于无敌的萧红,绝对是死路一条。这点刘正龙很清楚,他在快速躲闪萧红的进攻,只有不停地躲闪,才能够看出来对方进攻的套路,才有足够的时间反击,否则绝对是死路一条。 萧红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敌人,进攻起来似乎层层受阻,击中对方的大部分位置都没有什么卵用,只有把击中有效部位才能够结束战斗。可是这个刘正龙速度奇快,那双带着银丝手套的双手似乎无处不在,好像这个家伙变成了千手观音似的,不断地去阻挡金鳞软剑的进攻。 速度,两个人不相上下,一时间分不出来上下高低,只不过是萧红一直在进攻,可以说是压着刘正龙打。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看到这一幕的话,会以为两个人差距悬殊,刘正龙被萧红按在地上摩擦。在这个时候,刘正龙算是有点感谢萧红选择在冰洞交战了,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看到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尴尬的场景。 冰冻里面的交战,外界的确是一无所知,萧一很担心萧红,尽管他知道萧红的战斗力远在刘正龙之上,可是刘正龙太狡猾了,如果使用阴谋诡计的话,那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傻乎乎地等着最后的结果出来么?如果萧红战败怎么办?这个时候,萧一有点害怕了,他对萧七说道:“不行,我有种很可怕的预感,好像萧红打不过刘正龙。” “怎么可能呢?刘正龙最多和你一个级别,一定打不过萧红的,师父你为什么担心呢?” “因为,他叫刘正龙,每一次的获胜并不是战斗力强过对手,而是用智慧碾压对手,而这点缺少经验,心思单纯的萧红是远远赶不上刘正龙的。所以这一战,刘正龙一定会击败萧红的。” 说到这里,萧一的脸上充满了忧郁和担心,显得惶惶不安。 “师父,那你是什么意思?”萧七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就好像自己能够猎杀比自己强大的敌人似的,很多时候战斗力强的一方翼翼地会获胜,除非是实力碾压对手,否则胜负难料,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以刘正龙的狡猾对阵萧红的单纯,还真的无法预判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萧一压低声音说道:“你去缠住那两个女的,记住尽量不杀害对方,说不定将来我们还要为汉王效力,我们今天是要击败汉王,而不是杀死汉王,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绝。我去帮萧红,这一战,我们必须获胜。为了我们,为了大辽,我们都必须击败汉王。 这是我们的使命,必须完成。” “知道了,你去吧。” 萧七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机,他的世界之中只有杀戮,没有击败,所以能做的不是缠住仇琼英和扈三娘这两个美女,而是将其杀死。 看到萧七充满是杀机地朝这边走来,仇琼英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她笑着对扈三娘说道:“今天我们赌一把怎么样?” “赌什么?” “赌这个萧七会死在谁的手上。” “赌注是什么?”扈三娘知道今天不杀死萧七是不行的,她就抽出了自己的独门兵器鞭刃,这个兵器可以远程攻击,也可以近程攻击,是一件很难练成的兵器,这也是扈三娘为什么被人称一丈青的原因。 仇琼英亮出红玉双剑之后说道:“据说,汉王要把我们两个的洞房花烛夜放在一天,谁赢了,谁是上半场,谁输了,谁是下半场。” “我赢定了。”扈三娘手中的鞭刃挥打出去,在这个一丈青看来自己的兵器比较长是占据绝对上风的,一定可以讨到便宜。 一寸长,一寸强,在这个时代交战的时候,优势展现无遗,可以说一上来扈三娘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可是鞭刃的攻击面积虽然很大,可实际上给萧七带去的威胁却很小,相反仇琼英手中的红玉双剑却充满了威胁,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招数十分的毒辣。 好像红玉双剑天生就压制湛卢宝剑似的,以至于萧七手中的宝剑很难发挥威力,简直是被仇琼英压着打。 仇琼英手中的红玉双剑上下翻飞,死死地压制住湛卢宝剑,每一招的后面都会紧跟着压制招,以至于不管萧七怎么变换招数,始终都被仇琼英压制着,一直被动挨打,很难转守为攻,这局面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狼狈,狼狈的还在后面呢?红玉双剑全面压制湛卢宝剑就不说了,对于萧七而言压力最大的还是远处杀过来的鞭刃,这种兵器躲避起来十分的出力,最要命是无法用湛卢宝剑去格挡。 只要是湛卢宝剑被鞭刃卷住,那就很难再挣脱,这才是萧七最担心的地方。 两大美女一个是贴身近战,以攻代守,全力进攻来压盖防守的不足,而另外一个美女是远程攻击,压根就不需要防守。面对这两个美女不要命的打法,萧七压力很大,在这个时候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刘正龙只带两个女人上山,看样子这两个女人的战斗力不在自己之下。 萧一看到萧七和两大美女交手了,他也懒得去管,不管怎么说萧七自保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去冰洞,去帮助萧红对方汉王,那一战的胜利才能够决定整个战局。 萧一对于萧七这个杀手之王还是比较相信的,如果连这两个女人都搞不定的话,萧七也就不要活在世上了。 世上总有一种女人,不是萧七这个杀手之王可以招惹的,比如仇琼英,扈三娘,两大美女或许单独打不过萧七,可是两个联手,那绝对是可以把萧七按在地上摩擦。 萧一的想法太简单了,既然萧红可以碾压萧七,那为什么扈三娘和仇琼英联手不可以呢? 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今天萧一就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别说萧七被扈三娘和仇琼英联合绞杀了,就连他自己都遭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影一是不准备出手的,一般没有汉王命令他是不会出手的。可是守候在冰洞之外的他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闯进去的。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最后的决战(二) 看到萧一姗姗来迟,影一冷冷地说道:“你叫萧一,我叫影一,你现在回头来来得及,要是再往前的话,恐怕今后就只剩下一个一了。” 杀气,这个神秘莫测戴着银色面具的影一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杀气,这股杀气在告诉带着金色面具的影一,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龙争虎斗,想要杀进冰洞显然是不现实的。 金色的面具看上去有点邪恶,银色的面具看上去有点冰冷。两个戴着面具的高手都是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也只能从面具上比较区别了。 影一手中是一对离别钩,这个传说中的兵器终于出现了,他看着手中的离别钩说道:“本来我一直使用破日弓的,出于对你的敬重,今天亮出来十年没有用过的兵器离别钩。如果,你死在离别钩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 “离别钩,注定要离别,至于怎么离别,那就不好说了。”萧一看着离别钩就知道对方是个狠角色,他丝毫不敢大意,最终选择使用短剑,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使用短剑了,当初发誓不再使用短剑的,可是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所谓的誓言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影一目光如炬,他冷冷地说道:“怎么离别,很简单,钩住手腕,你就断只手,手和这个世界离别,钩住脚踝,你就断只脚,脚和这个社会离别。至于钩住脖子,那就是你和这个世界离别。既然你选择了来冰洞口,那就是你选择了离别。” 离别,离别注定是伤感的。 离别,离别注定是血腥的,血光之下灵魂离别。 没有人想离别,可想不离别的话,那只能是杀死对方。萧一自出道开始,就只有让别人离别,杀死对手才能够确保自己平安。 冰洞之内,萧红已经进攻超过一个时辰了,无数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可是战斗始终无法分出胜负。 萧红进攻的招数变幻万千,几乎是压着刘正龙打,只不过只打雷不下雨,只开花,不结果。 刘正龙丝毫不敢大意,像这种被人压着打,始终不反击,确切说无力反击的战斗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萧红,有你这样谋杀亲夫的没有,如果你把我杀死了,谁来给你生儿子。” 在短时间分不出来胜负的情况下,刘正龙就有点闲不住了,他开始调侃萧红,就是想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萧红始终都是一言不发,她天生就是剑客,进攻的过程中不会受外界任何影响,不管刘正龙说什么,都不会改变那股杀气的存在。 杀,杀,萧红的出手速度越来越快,金鳞软剑就像是一条游走在冰洞之中的金龙,带动的剑气在冰冻中来回窜动,不断的有冰柱子被剑气击中坠到地上,溅起强大的冰气,整个冰洞被冰气笼罩。 冰气之中,刘正龙什么都看不见,这个家伙干脆闭上双眼,完全凭借感觉来迎战,闭上双眼的他进入了全力防守状态,这种防守几乎是密不透风,对于进攻中的萧红来说反而感到不适用。 “如果,我使用硬兵器的话,你早就被干掉了。”这可是萧红在出战的时候第一次开口说话,这对于这个追求剑道的美女剑客来说真的是奇迹。 “美女,你终于开口了,你也太高估自己的战斗力,也太低估本王了。”刘正龙突然转守为攻,双手指出销魂龙抓手,左手,噢,说错了,是左爪抓向萧红那弹指欲破的俏脸,右爪却残忍地爪向那平坦无半点赘肉的小腹部,速度极快,而且出招的角度异常刁钻。 “你终于不再扮猪吃老虎了,让我见识一下战无不胜的汉王刘正龙真正的实力。” 萧红抖动手中的金鳞软剑刺向刘正龙的胸膛。 眼见金鳞软剑刺中了胸口,刘正龙丝毫不在乎,左爪紧紧地扣住剑身又抓朝萧红的手腕抓去,与此同时左脚狠狠地踢向美女的膝盖。 一向无往不利的金鳞软剑在面对刘正龙的时候,的确是处处受制,很难发挥威力,萧红不敢硬碰硬,她直接选择放弃金鳞软剑,手中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只有三寸长的匕首。 原来金鳞软剑的剑柄里面藏着一个短的不能再短的匕首,而这个匕首是硬兵器,削铁如泥,这就给刘正龙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虽然穿着银丝软甲,可是面对削铁如泥的匕首,刘正龙也罢不敢硬碰硬,一旦被刺穿了一个口子的话,那后面压力就大了。他变爪为拳重重地砸向萧红的面门,膝盖重重地朝对方的玉腿顶去。 “都说你是怜香惜玉的大情圣,竟然出拳打人家的面门,要是把人家的绝世容颜打坏了,今后怎么给你生儿子。”萧红右手的匕首刺向刘正龙的胸口,左手的中指点向对方腿上的梁丘穴。 ”朕不嫌弃你。“刘正龙迅速后撤,他捏断了一个冰凌子握在手中,然后迅速朝萧红胸前的波澜壮阔刺去。 匕首直直地刺中冰凌子,整个冰凌子被匕首刺穿,可就在冰凌子被刺穿的时候,刘正龙竟然捏住了萧红的手腕,如果一用力的话,这个美女的手腕就被捏断了。 战斗在这个时候,结束了,捏住萧红额手腕的同时,刘正龙迅速后撤,带着萧红朝外冲去。 萧红的手腕被捏住的情况下,她抬起玉足狠狠地朝刘正龙踢去。 躲闪,再躲闪,刘正龙在躲闪的同时,还是放手了,他没有勇气捏断萧红的手腕。 撒手的同时,刘正龙又捏断一个冰凌子,握在手中朝萧红的咽喉刺去。 如果刚才手腕被捏断的情况下,冰凌子这一击必死无疑。尽管躲开了这致命以及,萧红算是明白了刘正龙的战斗力的确不在自己之下。 进攻,刘正龙双手握住冰凌子拉开了进攻的序幕。进攻,两支冰凌子上下翻飞,死死地把萧红困在中央。 ”美女,王即告诉你了,朕最大的特长是进攻,而不是防守,世上还没有那个人能够值得我全力进攻的,你是第一个,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王进攻的实力到底多么强大。“ 刘正龙所有的功夫都是进攻,可以说是百战余生之后积累的经验,面对越强大的敌人,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就越强大。几乎是无穷无尽,之前要么是防守,要么是攻守平衡。这一次,面对实力超乎想象,强大到令人发指的萧红,他除去进攻别无选择。 进攻,进攻是最好防守。 萧红终于见识到了刘正龙真实的实力,这个家伙出招没有任何规律,而且每一招和其他的招之间没有一丝丝的关联,可尽管如此,依旧让人防不胜防。 没有规律的进攻,表面上看起来是杂乱无章,可是防守起来的难度更大。每一招看起来都那么好防守,但是防守起来却发现,几乎没有一招能够轻易防住,招数看似平淡无奇,实际上杀伤力十足,让人防不胜防。 大巧若拙,重剑无锋。平淡无奇都得招数却隐藏着千变万化,不管怎么躲闪,都会发现冰凌子逼近要害部位,防守起来十分的吃力,这是萧红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也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对手。 不错,刘正龙的确是没有吹牛,这个家伙的战斗力远远超过萧一,而且是没有上限的那种,招数没有套路,防守起来没有什么规律可循,这就给萧红的防守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简单的招式看上去朴实无华,往往反而难以防御,只要是这种简单的招式出招非常快,每一招都势大力沉,躲避不及就容易被击中。貌似普通的冰凌子一旦刺入体内,带来的杀伤力不次于刀剑,甚至伤害会更大,搞不好会弄出来一个经脉逆行,多年的修为就会毁于一旦,这点上伤害远远超过刀剑。 现在的刘正龙已经是返璞归真,每一次出击的招数都不尽相同,完全没有规律可循。每一招背后都会隐藏着更加难以躲避的杀招。他就像是一个打太极的老者,每一招都有四两拨千斤之妙,让萧红及其不适应躲避起来异常的吃力。 从全力进攻转变到现在的疲于应付,这种强大的心理落差让萧红及其不适应,她想发起进攻来缓解防守压力,可是刘正龙出招太快了,而且每一招的背后都隐藏着杀招,可以说每一招都是无解的,一旦防御不住,那么就全盘崩盘了,这绝对不是萧红可以承受的后果。 输不起,从第一次出剑一直到现在,萧红都是胜者,从来不知道战败是什么样子,她不想失败,也不能失败。 每一次出击,都会被强力的压制回来,出击的速度越快,压制就越强悍,这种情况下,萧红是被刘正龙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不习惯防守的她这一次却无力反击,只能用反击来寻找战击。 一击击中,这个时候萧红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知道刘正龙前面之所以一直防守,那主要是想看清楚自己出击的套路,一个时辰的决战,可以说早就摸清了底细,要不然也不会转守为攻。 “阴险,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战无不胜了,原来一直是先当缩头乌龟,躲着不出来,等看出来对方进攻的套路,才全力发起进攻,你是不是每次都是这样获胜的?”萧红一边全力防守,一边出言讽刺,她手中得到匕首上下翻飞,舞动起来防守密不透风,死死地把两不同角度刺来的冰凌子挡在外面。 萧红的防守密不透风,这点在刘正龙的意料之中,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依靠这种进攻的套路拿下这个天下第一的美女剑客,想要获胜,那还是要让对方攻出来,因为没有进攻,全力防守就不会有缺点,这种情况下很难击败这个女人的。 刘正龙是世上为数不多可以左右开弓的顶级高手,他左右开弓的速度几乎一样快,一左一右,同时进攻,在进攻中兼具防守,这种情况下的进攻是没有一丝缺陷的,以至于在进攻的时候压根就不害怕被偷袭。 两只冰凌子左右交叉卡住了匕首,刘正龙含情脉脉地看着萧红,十分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服气,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出招,才能够让你萧大美女心悦诚服,甘愿给我生儿子呢?” “呸,谁说要给你生儿子呢?” 萧红气得花枝招展,她没有想到刘正龙这么难缠,遇到这种人,即便获胜,说不定晚上也会做恶梦。 “你生儿子还是不生儿子,或许你真的不在意,有一件事情,朕要说一下,那就是萧七今天是很难活着回去的,至于萧一,那也要凭天有命。” 刘正龙手中的冰凌子并没有一直卡着匕首,他松手之后,往后退了好几步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是击不败朕的,这点你很清楚,最好不要再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剑客,这个世上什么都有,就是唯独没有天下第一。” “你无耻,你答应过不带水绫波的,为什么交战的时候又带上了水绫波。就算是那两个女人能够击败萧七,就凭借水绫波也很难击败我师父萧一吧,两人最多达成平手,你就不要自以为是了。”萧红气得花枝招展,她手握匕首就像一颗高速旋转的鱼雷刺向刘正龙的心脏。 “水绫波在太乙宫下面迎战那个金国高手赫力虎,怎么会上来对决萧一呢?刘正龙这次直接放弃了冰凌子,双手握住了萧红的双手手腕,深情款款地盯着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美女说道:”朕之所以敢去京城住进恽王府不怕被大宋天子幽禁杀戮,之所以敢来太乙宫,是因为朕的身边始终有一个影子,叫影一,他的战斗力不在你我之下。当然了,他只是负责镇守冰洞口,只要是萧一不会过来,影一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而且他一旦出手,不死不休,就算是战死了,也不会让任何人进入冰洞影响你我对决的。” “你的意思是我师父就在冰洞门口在和影一苦战。” 第三百一十四章 最后的决战(三) 萧红丝毫不认为刘正龙在欺骗自己,这个男人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以自己对萧七,萧一的理解,这两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出手是很正常的。萧七对阵那两个女的获胜的概率不大,可是萧一对阵影一,或许真的和刘正龙说的那样影一有足够的战斗力扼杀萧一。 “你去死。”萧红的膝盖重重地顶在了某个要害部位,疼的刘正龙弯下腰,整个人腰弓的像蒸熟的大虾。 萧红顾不得看刘正龙是否受伤,她飞快地冲出了冰洞。 萧一的进攻,张扬,癫狂,透着一股妖气,而影一的防守始终是不快不慢,若即若离,看似防守漏洞百出,可是萧一的进攻却似乎没有什么成效,压根就刺不进漏洞。 影一最擅长的是进攻,而且进攻如水银泻地一样,那绝对受犹如行云流水近乎于无敌,可是这一次他选择了防守,而且这次的防守密不透风,之所以出现的漏洞百出,只是最表面的,因为漏洞的背后就是杀招,穿透漏洞之后就是死亡来袭。 萧一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始终没有突破影一的防守,压根无法刺进漏洞之中,要是真的刺进去了,战斗就结束了。 萧一的进攻速度越快,影一的防守就漏洞越多,而且每一个漏洞就像是致命的诱惑,让萧一无时无刻不得保持警惕,生怕自己掉进去。 影一的进攻和刘正龙的防守相得益彰,影一的防守和刘正龙的进攻相辅相成。这是两人多年一起苦练的结晶,两人在对方的心中都是这样的感觉那就是,他还是不是人,简直就是妖怪。进攻中更加的变幻莫测,防守中更加的密不透风,进攻的套路比之前更加丰富,防守已经做到了极致,漏洞随时可以打开,也可以随时合上。这种开合之间的转换,就注定了即便是比他们强大的敌人,也很难讨到便宜。 冰冻之外没有冰洞里面冷,可是冰冻之外依旧是寒风刺骨。在凄冷的北风之中,影一就像是地狱出来的幽灵一般,没有进攻,依旧牢牢地把手冰洞的洞口,任凭萧一怎么进攻,都很难突破他的防守。 面对扈三娘和仇琼英的进攻,萧七终究是没有逃到便宜,仇琼英的红玉双剑死死地压制住湛卢宝剑,让一向以进攻花样着称的萧七被压制得别毫无脾气,最要命的是鞭刃时不时地杀过来,这让他首尾不相顾,压力越来越大。 萧七这个杀手之王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两个女人面前栽跟头,他知道事情不对头,很难杀掉对方,于是就想突围,想使用暗器杀出一哟啊修为路,可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仇琼英的飞石,扈三娘的飞刀是双绝,而且两人的战斗力都不在萧七之下,暗器的修为更高。 跳出圈外的萧七还没有来得及打出暗器的时候,仇琼英就收回了红玉双剑,双手接连打出去七个飞石,分别打响萧七身上的七个部位。 躲闪,同样是暗器高手的萧七闪转腾挪,顺利地躲开了七个飞石。可惜的是,就在萧七躲闪飞石的同时,扈三娘就上中下三路打来三柄飞刀。 三柄飞刀射过来的角度异常刁钻,可是萧七还是成功地躲避开了。有时候,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的时候,反而是死亡阴影的降临。 躲避开三柄飞刀的萧七万万没有想到飞刀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后面飞来的鞭刃,这次萧七拼命地躲闪,可惜左臂依旧被鞭刃绞住。 扈三娘的飞刀只是封住萧七的躲闪套路,真正的杀招是鞭刃,在鞭刃绞住了萧七的胳膊之后,扈三娘双手一用力,就把这个倒霉鬼的胳膊绞断了。 随着萧七的一声惨叫,鲜血溅出老远,一只断臂飞了出去。这惨叫声传出去很远,听得萧一心里一紧就知道出大事了。 大战的时候最怕就是分心,尤其是面对战斗力彪悍的敌人时,那就是危险降临。萧一的战斗力本来就略逊于影一,只不过是一直进攻,看不出来双方的差距,可是在他听到萧七惨叫声分神的那一瞬间,影一就开始变守为攻,犀利的进攻很快全方位地压制住了萧一,杀得这个家伙节节败退,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形势岌岌可危。 危机四伏下,萧一并没有迸发出来强大的战斗力,相反还被影一全面压制,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的话,那绝对是凶多吉少。 高手对决,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唯独没有奇迹,那是实力的较量,是实力的碾压,没有阴谋诡计,也没有什么奇迹发生,最起码萧一不认为会有奇迹发生,他只祈求萧红的运气不要那么差。 “不要打了。” 就在萧一即将被绞杀的时候,奇迹出现了,萧红才从冰洞口出来,就喊道:“都停下来,一切都结束了。” 都结束了,这句话的确影响到了影一和萧一,这两大高手终于跳出圈外,互相用欣赏的目光盯着对方。惺惺相惜,两人可以说旗鼓相当,不相上下,差距并不是很明显。之所以表现不尽相同,和两人的心境有很多的影响。 影一的职责就是守住洞口,其他的一概不用操心,他坚信冰洞之中,不管苦战多久,最终获胜的一定是汉王,压根比用自己去操心。正是基于这种舍我其谁的心境,影一全力以赴去对很萧一,至于其他的都直接无视了。 萧一对胜负看得一点都不重要,他关心的是萧红的胜败。为了早点进入冰洞,这个昔日的大辽第一高手,一上来就以压迫性的打法全力进攻,想要压制住影一。可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这样以来心境上已经不如对方。再加上受萧七战败的影响,最终萧一被影一全面压制。 战斗结束了,汉王也出来了,萧一和影一并不知道冰洞内对阵的结果如何,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一切都结束了。 汉王看了一眼萧一之后说道:“辽国已经成为过去式,再也不会回来了,朕可以帮助你们灭掉金国,可以帮助奚族建国,相信你会考虑的,绝对不会愚蠢到和汉国作对,做金国帮凶的。” “可是,你们杀了萧七?” 萧一在这个时候,心中异常的矛盾,不知道究竟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似乎怎么做都不合理,怎么做都会后悔。 “萧七选择为金国效力,注定是大汉的敌人,他的死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你不一样,你注定要成为新的奚族之王,注定要灭掉金国而复仇。至于如何选择,都在你取舍了,相信萧红已经做好了为我们主上服务的准备。” 这个时候,仇琼英,扈三娘联袂走了过来,这两大美女的到来等于宣判了萧七的死亡。 萧一无法抉择,而萧红则想好了,她含情脉脉地看着从冰冻中弓着腰走出来的汉王说道:“想让我为你生儿子,似乎你作得还不够,是不是应该证明你的强大呢?” “证明,怎么证明,难得我们要继续对战不成?” “不,太乙宫外,水绫波遭遇的是一场恶战,她想拿下赫力虎绝非易事,你还是下山去解决麻烦吧。” 下山,的确要下山如果刘正龙不下山的话,整个局势还真的不好说。 此时此刻山下的雪更大了,金国第一高手赫力虎和西夏第一高手水绫波杀得难解难分,一时间真的分不出来上下高低。 使用开山巨斧的赫力虎力大无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庞大到极限的黑狗熊,尽管庞大可是这个家伙一点都不笨,而且相当的灵活。开山巨斧挥动起来呼呼带风,,每一招都有千钧之力。招数看上去是极其普通,但是防守起来会相当的吃力,因为开山巨斧带来的杀气太大了,几乎可以把水绫波笼罩在其中。 以灵动,速度见长的水绫波这次吃了一个大亏,那就是使用软鞭对于庞大的赫力虎压根没有什么威胁,每次的攻击都很难奏效。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速度和技巧是很难发挥威力的。水绫波的进攻压根发挥不出来优势,只能是被动挨打,要不是她速度超快的话,说不定战斗早就结束了。 速度会越来越慢,可是力量却好像是无穷尽的,这个差距让水绫波感到绝望,可是现在她只能苦战别无选择。 赫力虎虽然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是开山巨斧虽然势大力沉,毕竟速度有点慢,每次进攻看上去虎虎生风,实际上也很难威胁到水绫波。可以说两个人是旗鼓相当,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狗熊很庞大,力量很足,可是面对猎豹的速度依旧是无能为力,只能是纠缠到一起,却很难结束战斗。 就在水绫波和赫力虎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那个貌似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刘正龙回来了。 刘正龙再一次亮出那只双头匕首,他的出击是快狠准,招数十分的刁钻,速度快的惊人。 大汉第一高手和金国第一高手正式对决,而扈三娘,仇琼英,萧一,萧红,,影一在观战,大家都想看一下了刘正龙的实力究竟多么彪悍。 萧红心中多少有点不甘,她和刘正龙的对决显然并没有进行到底,还谈不上巅峰之战,这种情况下,这个以追求天下第一为己任的她还想想看一下刘正龙究竟有没有足够的实力,让自己心甘情愿为他生儿子。 速度,完美的速度,在这个时候,水绫波明白了什么是速度,刘正龙的速度比自己更快,他的速度是以简明扼要为前提的,没有花哨的招数,只有不断地加快的速度,双头匕首就好像是一只双头怪蛇,不断地朝赫力虎发起进攻。 速度为王,水绫波明白了刘正龙的速度远超过自己,那一次的对决这个男人只是想得到自己,并不是想击败自己。看来,这个男人真的是好色到无可救药了。 进攻,最好的防御一定是进攻,萧红终于见识到了刘正龙的进攻究竟多么强悍,这个家伙似乎有预判似的,他的每一招都压制赫力虎,不管这个体型庞大的家伙怎么挣扎,都始终被死死地压制。 不服输不行,在这个时候,萧红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的确有资本让自己生儿子。 “汉王,我萧红愿意为你生儿子,如果第一胎是女儿,那我就会一直生下去。” 能让萧红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主动开口说生儿子,这恐怕天底下只有刘正龙才能做到。 萧红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艳若桃李,冷若冰霜,平日里说话都很少,压根不食人间烟火,可是今天,当着众人的面能主动开口给刘正龙生儿子,这真的让萧一大跌眼镜,要不是身临其境,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哎,女大不中留,既然萧红选择了汉王,萧一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他在盘算自己能为汉王做什么,为汉王效力又能得到什么。 扈三娘,仇琼英没有想到冷艳像九天仙女般的萧红能喊出那样的话,心中是佩服,可多少还有点嫉妒额意思,两大美女看萧红的眼神之中充满了醋意。 最尴尬的要属水绫波了,虽然认识刘正龙已经很久,而且有过美妙的时刻,可是毕竟身份尴尬,自己那个养女在汉王府,她的身份就尴尬的不得了。 就在水绫波内心尴尬不已的时候,刘正龙大声喊道:“扈三娘,仇琼英,水绫波,那么你们三个愿不愿意给朕生儿子呢?” “愿意,我们都愿意。”性子泼辣的扈三娘主动替大家答应了下来,她娇滴滴地说道:“如果汉王,你三个回合能够拿下这个黑狗熊,那今晚上,姐妹们就给汉王生儿子。” “三招解决这个黑狗熊,今晚上你们四大美女就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地,等给给朕生儿子吧。” 被人骂黑狗熊,还说什么三招解决自己,这个时候赫力虎的而鼻子都快气歪了,他要狠狠地教训一下狂妄的刘正龙,让这个小白脸知道谁才是天下第一。 第一章 二又何妨 怒火中烧的赫力虎双手紧握开山巨斧的斧柄,双臂用力,始出一招‘横扫千军如席卷’,开山巨斧带着万钧之力重重地朝刘正龙的腰间扫去,这一招真的是势大力沉。看着开山巨斧呼呼带风,这一幕吓得四大美女都不敢正眼看了,就连一直以追求剑道,以赢得天下第一为己任的萧红都怀疑刘正龙能不能躲开这一招。 “第一招,一箭穿心。”眼见开山巨斧朝自己砍来的时候,刘正龙把力量灌注砸双脚上,双脚点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双脚竟然下落到开山巨斧的上面,然后双脚再次用力,借着开山巨斧的弹力刘正龙再次高高跃起一丈有余,然后手中的双头匕首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刺向赫力虎的咽喉。 赫力虎不亏为金国第一高手,他反应极快,手腕用力,转动巨斧,直接斧刃从下朝上砍去,这一招‘断合离’是赫力虎自己独创的,这一招简直是快狠准,开山巨斧朝刘正龙双腿之间砍去。 快,快,这个时候观战的四大美女才见识了赫力虎出招的快,那简直超乎了常人的认知,这么快的速度压根不像是赫力虎这种力量型选手所能展示出来的。 这一招显然是两败俱伤,双头匕首要是刺中赫力虎咽喉的话,那么刘正龙也就被那招断合离给分成两半。 刘正龙可没有想过要和对方一起下地狱,他把力量聚集在腰间,整个人迅速往后仰,躲开开山巨斧的同时,左脚的脚尖朝赫力虎的肩膀上肩前穴踢去。 “来得正好。”赫力虎用开山巨斧扫向刘正龙的大腿,同时用膝盖朝刘正龙的面门顶去,与此同时左脚重重地踩向刘正龙的胳膊。 “见佛烧香。”刘正龙身子很快就转了过去,再躲开赫力虎致命一击的同时他手中的双头匕首重重地刺进这个家伙的脚面。 脚面被刺穿的赫力虎站立不稳整个单腿跪倒在地,而这个时候,刘正龙已经双脚着地了,他大声喊道:“第三招,龙蛇演义。” 双头匕首突然从中间断开,左边的匕首演化成苍龙出海的苍龙不偏不倚刺进赫力虎的胸口,右边的匕首演化成金蛇狂舞的金蛇从这个黑狗熊的脖子上画了一圈,那颗巨大的脑袋滚落到地上,鲜血喷出,赫力虎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刘正龙一边把两个匕首何在一起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三招,其一开始就可以三招解决这个黑狗熊。看来,美女们是不是今晚上要给我生孩子呢?” “不是。”扈三娘,仇琼英,萧红异口同声地回绝了,在这个三个大美女看来,还没有正式进入汉王府,没有被正式册封,怎么能生孩子呢? 没有说话,水绫波没有说话,她一直都想给汉王生个儿子,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虽然养大了那个捡来的孩子水灵儿,可是水绫波的第一个男人是汉王,身为女人,怎么会不想给自己的男人生个儿子呢? 就在这个时候,目光如炬的汉王看到了不远处角落里面的老神仙林灵素,语气就气呼呼的说道:“林灵素,你个老混蛋,老子苦苦作战的时候,你都不出来帮忙,还是不是老子的朋友?” “你大爷的,身边一下子多了四个绝色倾城的大美女,如果我出面的话,你怎么会有机会听到美女们说个你生儿子呢?”林灵素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他一边走向刘正龙,一边笑着说道:“咱们之间又不是没有对阵过。谁还不了解谁的实力呀,你对阵赫力虎那个黑狗熊都赢不了的话,那就算是我瞎了眼睛认错人了。不过此战之后,你就是天下第一,再也没有人有勇气挑战你了。” “天下第一?第二又何妨?”刘正龙摇摇头,他搂着萧红那一握盈余的杨柳小蛮腰后笑着说道:“我老婆才是第一,我可惹不起她,要是表现不好了,人家怎么会给朕生儿子呢?” “你要死了,就知道耍流氓。”羞得满脸通红的萧红伸出纤纤玉指在刘正龙腰间嫩肉上狠狠地掐了一下,那小女人撒娇的模样看得让刘正龙心痒痒。 林灵素耸耸肩膀说道:“你击败了大宋双壁,我和王寅,又击败了大辽第一高手萧红,击败了西夏第一高手水绫波,格杀金国第一高手赫力虎,从今往后,你就是天下第一,而且是那种不会被挑战的天下第一。” 刘正龙笑着说道:“老神仙,你是知道我志向不在乎什么第一,第二,我志在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我最大的心愿不是当什么天下第一,而是当大地的主人。” “我的志向是天下第一。”萧红搂着刘正龙的胳膊说道:“天下第一,谁是天下第一,当然是我了,今后他就必须听我的。” “对,我老婆天下第一,好了,不扯那么远,说吧,你从汴梁城来到帝京做什么,是现在说,还是今晚边喝边聊。” 林灵素有点尴尬地说道:“汉王,你是太上皇的天子门生,又迎娶了帝姬,而且娶了好几个。现在连太上皇的后宫妃子都送到西京洛阳了,你是不是应该给太上皇一个交代呀。” “交代,你不要说,让我把太上皇从开封请到西京洛阳吧。” 说到这里,刘正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你这个老东西,就别喝酒了。把太上皇弄到西京洛阳,那就预示着和大宋开战,你难得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你我相交一场,难得还不知道我想要得到什么,这个时候,和大宋开战的话,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你真的不知道?” 眼见汉王有翻脸的意思,林灵素尴尬地说道:“大家朋友一场,不至于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就翻脸吧。” 仇琼英笑着说道:“王爷,咱们先回去吧,外面挺冷的,你看萧红妹妹穿那么单薄,在漫天飞雪中冻感冒可不好。您的这个老朋友,可以回去边喝边聊呀!” “好吧,希望老东西你能带来些好消息。”刘正龙实在是不愿意和大宋开战,那样的话自己真的成乱臣贼子了,况且大军已经在征讨大理的路上了如果这个时候节外生枝的话,两线作战都是小事情,搞不好会遭到宋金联手夹击,那时候可就是真的灭顶之灾了。 一直到现在宋徽宗还念念不忘要夺回皇位,这让刘正龙很反感,况且现在的赵佶就是一个被宋钦宗赵桓囚禁在宫中的废人,想要帮助这样的一个废物上位谈何容易。 一路上,刘正龙和四大美女坐在暖暖的车中,,萧一,影一和林灵素以及侍卫骑马跟在后面。 林灵素对影一说道:“有没有兴趣和我对决一场?” “没有。”影一的回答十分的干脆冰冷,他冷冷地说道:“主上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汉王让我杀谁,我就杀谁,在没有威胁到汉王的情况下我不会和任何人交手的。” 气氛十分的尴尬,沉默了许久之后,影一顿顿地说道:“你是一个不错的对手,等汉王君临天下之后,我愿意和你一战。” 林灵素苦笑,等汉王君临天下,说不定自己都老掉牙了,还争个屁呀。不过林灵素也之中,自己对阵这个影一也不见得稳赢,这个家伙似乎和刘正龙一样,表里不一,每次表现出来的实力都不一样,似乎有所隐瞒。 萧一似乎看到了林灵素的失望,于是就笑着说道:“没关系,你可以和我对决,保证不让你失望。” “和你对决有什么意思,不过较量一下是可以的。”话音刚落,林灵素就从马背上高高跃起了,手中的拂尘像是皮鞭一样重重地朝萧一打去。 “来得正好,让我见识一下昔日的大宋第一高手。”萧一抽出银丝软鞭就和林灵素战到一起。 影一对这两个高手的对决不感兴趣,他的任务是保护汉王,而不是看热闹。 影子,是一个组织,也是一个人。这里面有三个人分别是影一,影二,影三,这三个顶级高手分别执行不同的任务。 同时影一,影二,影三还是三个小组,影一是影一小组的组长,负责的任务是保护汉王以及汉王宫的女眷,影三是影三小组的组长负责西夏事务,确保西夏皇太后耶律南仙以及皇帝李爱龙。至于影二以及影二小组主要负责金国情报工作,主体是金狼卫,只不过影二却不是燕北卿。 影子这个组织之中,数字越小,战斗力就越强大,这就是为什么影一实际上是整个影子的负责人缘故。 车外漫天飞雪,车内其乐融融。 扈三娘冷不防地问道:“王爷,您真的是天下第一,真的可以击败萧红妹妹么?” “不是,朕也打不过萧红。”刘正龙深情款款地看着萧红,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从爱的角度上讲,你们四个,朕都打不过。如果从战斗力上讲,朕的确是打不过萧红。现在给你们讲一下朕的战斗力究竟则么回事。” 四大美女都喜欢听,说实话,汉王的战斗力在四大美女心中,乃至于在所有对决的高手之中,都是一个谜,明明是五五开,可最终获胜的永远都是被汉王,从不例外。就像这一次,萧红一上来就占据绝对的主动,一直压着汉王打,可是最终椅子打下去,不受外界干扰的话,最后萧红一定会落败,这几乎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哎,天下第一?第二,又何妨!”刘正龙把萧红那一握盈余的杨柳小蛮腰搂在怀里后,有点惆怅地说道:“轮实际战斗力,朕不是萧七的对手,抛开兵器不谈,就两个人赤手空拳的搏斗,朕自诩天下第一,换句话来说,朕的战斗力也就是体现在搏斗上,和你们所说的功夫相差甚远。这就是为什么使用长兵器对阵仇琼英的时候,朕就手忙脚乱了,因为,我压根不会使用长兵器,至于短兵器,也只是会使用匕首而已。在和每一个人对决的时候,我都会防守,因为防守对于我来说还是强大的,我速度快,反应快,只要是我不进攻,不论你们战斗力多强大,最起码都可以打个平手,所以你们的感觉就是,朕和谁对决都是五五开。” “是呀,这也是大家最奇怪的,你和谁都是五五开。可为什么最终获胜得到都是你呢?”萧红毕竟是单纯,如果这个问题搞不清楚的话,是很难静下心来给汉王生儿子的,所以她必须搞清楚怎么回事,汉王不说,她也会问。 “因为朕眼疾手快,朕的智慧对那么任何一个人都是碾压的。一边在防守,一边在研究压制你们的招数。等看到有必杀希望的时候,朕就会反击,最终获胜。” 刘正龙说的很轻松,可是纵观天下,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可以做到。 萧红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心悦诚服的她开心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都是天下第一,今后再也不会有出手的机会了。如果有人向你挑战的话,就交给天下第二的臣妾吧。” 哄堂大笑,美女们都笑起来了。不过笑声背后就是尴尬了,大家知道要做汉王的女人了,面子上多少还是有点害羞。 车厢内其乐融融,车外激战正酣,萧一和林灵素打得是难解难分,一时间很难分出来上下高低。 刘正龙对萧红说道:“朕决定组建影四,影五,他们两个两个谁获胜谁是影四,战败的是影五。一个负责大宋以及沦陷的河北路,一个负责大理,吐蕃。改天找到燕北卿让他组建影七负责西域。” 比武,永远都没有旗鼓相当,总有人最终获胜,就好比王寅和林灵素当年的对决一样,外界以为是打了个平手,旗鼓相当,实际上是林灵素小胜。 这一次也不例外,林灵素小胜,勉强压制住萧一,尽管赢得勉强,可最终还是获胜了。 萧一输的不服,认为林灵素耍诈,不过他知道林灵素不会给自己第二次对决机会了,所以只能认输。 第三百一十六章 逆天,老子要逆天 四大美女担惊受怕的造人活动,在这夜晚的确没有进行,汉王还是亲自宴请了老朋友林灵素。 汉王亲自给林灵素敬酒,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大家是好朋友,是兄弟,我也不和你兜圈子,太上皇和大宋官家的皇位之争,朕无法掺和,如果谈这件事情,你最好闭嘴,否则别怪兄弟我翻脸无情。” “那如果太上皇生命受到威胁呢?” 林灵素终于抛出来了重磅炸弹,他相信汉王是重情义之人,只要是太上皇生命有危险,汉王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你说什么?”刘正龙听到太上皇有危险,顿时就不淡定了,不管怎么说,太上皇是自己的师父,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不仅如此,还是自己的老丈人,自己怎么能让老头子稀里糊涂地死在皇宫呢?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非得让太上皇的家眷去西京,天子也就不会和太上皇妥协,给与他更大的权力,允许他见下面的官员,甚至重大事务,没有太上皇的背书,圣旨都不能下放。可是,天子在放权的背后,是下了慢性毒药,太上皇最多剩下一年的寿命。” 说到这里,林灵素的眼圈都湿润了,也难怪这么多年,太上皇赵佶对他恩重如山,没有感情是骗人的。 以汉王对天子赵桓的理解,这个家伙绝对有可能作出来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能让太上皇死去呀,他沉默许久之后说道:“说吧,朕能为太上皇做点什么,总不能帮助他夺回皇位吧,况且都剩下一年寿命了,夺下皇位有什么意思。” 皇位之下,父子不相容,这是千百年来都改变不了的东西,刘正龙也不想去改变。他不想去参与赵佶赵桓的父子相争。 林灵素把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下,他很无奈地说道:“太上皇是追求皇位,可是眼见就剩下一年生命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追求皇权。他对生命都失去了追求,怎么会追求皇位。” “那你究竟让朕做什么,出兵攻占开封,去给他复仇,开玩笑做不到。” “官家和金国签下秘密协议,联合进攻汉国。” 刘正龙摇摇头说道:“这不是什么新闻,朕早就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金国压根就不会攻打汉国,而是要灭掉大宋。”说到这里,林灵素真的落泪了,他十分痛苦地说道:“虽然第一次金军南下的时候,太上皇放弃皇位逃走了,可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反思,也算是对金国有了充足的认识。柿子用议案都是紧着软的捏。金国一旦进汉国,那就是两败俱伤,大宋坐收渔翁之利这种事情,也只有官家会相信。太上皇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他更加相信金国更加愿意和汉国合作,联合灭宋。” 这是刘正龙和金国的密谋,太上皇能猜到这一重,看样子的确是动脑子了。 “太上皇想做什么。” “太上皇不想大宋覆亡,最起码不想让汉人的江山沦落异族的统治之下。” “直接点,别兜圈子。” 刘正龙有种不太好的感觉,绝对好像太上皇会拿这件事情威胁自己,逼迫自己就范。要知道汉国和金国的协议一旦公开,那么自己不仅仅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还是出卖民族的民族罪人。自己想要成为救世主,顺利称帝的梦想就破灭了。 “除掉天子赵桓,拥护康王赵构登基。” 林灵素终于说出来了太上皇的要求。 “办不到。”刘正龙把酒杯捏碎了,他冷冷地说道:“朕图谋多年,意在称帝,君临天下,怎么会让康王登基称帝,让赵家江山延续呢?” 林灵素知道刘正龙不会同意的,他就给这个家伙换了个杯子,把酒斟满之后说道:“这是太上皇的要求,希望你能做到,这样赵家就会承人您称帝,您将会成为汉帝国的皇帝,天下真正的一分为二,成都府路,夔州路都会划归汉帝国。至于您想称帝,贫道知道,也愿意辅助您登基。贫道只是不愿意生灵涂炭,不愿意看到百姓饱受战争之苦。” “你助我登基,呵呵!”刘正龙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忠臣不事二主,你一边忠于太上皇,忠于赵家,一边说助朕登基这个玩笑开大了。另外朕占了康王妃,他若君临天下,朕岂有容身之地。” 林灵素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他笑着说道:“你是否发现燕北卿失踪了。” “是的,燕北卿和我的另外一个弟子苗傅已经在康王身边成为亲信,只要是康王对你动手,他们就会结果康王的性命。” “什么,苗傅?” “对,怎么有问题么?” “没问题。”刘正龙这个时候算是想起来了历史上着名的苗刘之变,如果苗傅和刘正彦被人指点的话,兵变也就不会变成笑话。 林灵素看到汉王心动了,于是就淡淡地说道:“汉王为什么不学曹孟德,非得要学太祖呢?” 刘正龙沉默不语,林灵素也没有催他,两人醉生梦死到天亮。 头疼要命的刘正龙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柴金娇的房间里面,看着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他缓慢地把林灵素的提议说了出来。 柴金娇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正龙,她娇滴滴地说道:“那就看夫君您的取舍了?如果您只是想君临天下,那就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走下去就好。如果,您想成为名垂青史,万古流芳的民族英雄,其实林灵素的提议,您也可以考虑。” “你也看好林灵素的建议?” “是的,不管天子是谁,子民始终是民族的脊梁,金军南下,杀的是百姓,打断的是民族脊梁。这些都是你的子民,您是不是应该保护他们?” 刘正龙把柴金娇抱在怀里,他很无奈地说道:“那么说的都对,可是汉军的确武力硬扛金军,朕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那样做就是一场赌博,如果赌输了,朕可以悬浮海外,可是,你们,你们愿意当流民么?” “到海外,我还是您的妻子,我们还是你的女人。夫君,为了天下苍生,您就逆天改命吧,金军或许真的很强大,但是汉军是正义之师,一定可以击败金军的。只要是您处理好大宋的问题,不两线作战,那我们一定可以击败金军。” “逆天,老子要逆天。”刘正龙一翻身把柴金娇压在身下,大声说道:“给朕生个儿子。” 汉军在逼近大理的时候全线撤军,全力支持西夏大军进攻吐蕃。 汉王刘正龙最终接受了林灵素的建议,暂缓占据大理,为最后的汉金决战做最后的准备。 汉王对林灵素说道:“拯救太上皇可以,但是斩杀天子赵桓不妥可以让太上皇将其罢黜,具体的计划,你和吴用协商吧,汉军会从西京洛阳出兵一万骑兵接应,确保太上皇万无一失。至于康王,他有勇气就回汴京吧,朕拥戴他登基。” 林灵素知道汉王已经做出来了最大的让步,为了天下苍生,自己也只能这样做了,至于赵家,也只有太上皇对自己恩重如山,至于赵桓,赵构,呵呵,他们的命运交给上天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皇位触手可得,这个幸福朝出了康王赵构的预期,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林灵素不远千里跑到杭州,他对赵构说道:“太上皇的意思身边罢黜天子,由你来即位。希望你即位之后振作起来抵抗金军南下,可以善待你的子民,可以和汉国和平相处,不能为难汉王。”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和汉国和平相处,为什么不能杀掉汉王?”康王赵构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刘正龙和孤有深仇大恨,不杀他,孤誓不为人。” 林灵素早就猜出来康王是这尿性,也明白汉王担心什么,他冷冷地说道:“太上皇有很多儿子,殿下并非唯一的选择,您好自为之吧。” 看着林灵素离去的身影,康王赵构沉默了,是皇权重要,还是男人的尊严重要,他一时间难以抉择。 隐藏在幕后的燕北卿走了出来,他轻声地说道:“殿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能够抵制金军南下,即便是你杀掉了汉王,江山你也坐不稳呀!” 康王身边唯一的高手就是这个神秘莫测的燕北卿了,他对于这个忠心耿耿的部下还是十分在意的。这次,很显然燕北卿说的也没错,不当皇上,怎么对抗汉王呢? “金军真的会二次南下么?” “一定会的。”燕北卿的语气很坚定,他不假思索地说道:“本来上次金军南下就是打谷草,捞一笔就行了,可是没有想到宋军竟然望风而逃,溃不成军。大宋天子贪生怕死,用五百万贯,外加河间府,中山府,太原府来买平安。这就给金国看到了侵占大宋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燕北卿沉默了很久接着说道:“官家和金国签署了共同进攻汉国的协议,而金国并没有勇气灭掉汉国,确切来说没有灭掉汉国的实力。这种情况下,金国更愿意和汉国联手瓜分大宋。” 康王这个时候沉默了,燕北卿知道下面的事情就和自己无关了,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他分的很清楚。 这一夜,康王失眠了,也正是这一夜,康王赵构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第二天亲自拜会林灵素,答应全部条件。 在送走林灵素之后,康王对燕北卿说道:“加大对风波亭的投入,孤王要一直战斗力超过皇城司的队伍。” “遵命。” 康王赵构离开杭州,并没有直接去京城汴梁,而是携同康王妃一同去帝京拜见汉王。 虽然结婚之后从未同房,但是康王赵构依旧对外表现出来和康王妃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并不是虚伪,而是现实需要,在没有足够的能力扳倒汉王之前他永远要尊重康王妃,尽管夫妻之间没有一点感情可言。 康王妃对于康王多少是有点内疚的,因此也十分乐意配合对方,为康王争夺皇位贡献自己有限的力量。 康王赵构这一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带着康王妃去帝京,要知道如果没有康王妃,就他一个人去帝京的话,想再离去就难了。 弄巧成拙,康王赵构觉得自己去帝京主动示弱可以麻痹汉王最终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汉王是穿越来的,越是这种示弱,越让康王感到不安,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放心让这样的野心家接替赵桓当大宋皇帝呢? 康王妃的万般温柔最终融化了汉王磐石一样的心,最终还是给了康王最后证明自己的机会。 汉王把汉金之间得到协议给康王看了,他冷冷地说道:“看到没有,金国的野心就是要灭掉宋国的,你们的皇帝陛下却傻不拉几的想要联合金国来进攻我们大汉。现在,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是想什么时候登基称帝呢?是这次回去就登基呢,还是等金军再次兵临城下,等着天子赵桓禅让呢?” “全凭老师吩咐。”在看完那个协议之后,康王赵构坚信汉王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以金国现在的状况联合汉国是最现实的可以轻松灭掉宋国,最终扩充实力,到一定的时候和汉国决战。而不是愚蠢到和汉国死磕,让宋国坐收渔翁之利,要知道金国和汉国的实力是半斤八两,谁都没有足够的把握灭掉对方,这种情况下,谁先挑起战争,谁先走向灭亡。 普天之下,只有天子赵桓已经朝廷那群蠢货才会坚信金国会愚蠢到和汉国死磕。现在看来,太上皇决定废掉天子赵桓是正确的决定,康王赵构为了皇位,为了赵家江山,他愿意忍辱负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康王跪在地上,用无比崇拜的目光注视着汉王,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允许大宋旁落到金人之手,为了这个使命,我愿意除掉天子。” “你真的愿意担负杀兄弑君的罪名,那可是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污点,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最高机密 杀兄弑君这可是要背负千古的骂名,这让康王赵构十分的头大,可是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想要继承大统,力挽狂澜,那么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康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愿意除掉赵桓。” “没有那么简单的,赵桓给太上皇下了慢性毒药,最多一年太上皇就会驾崩。一旦你登基,恐怕这个恶名,你也跑不掉。” 刘正龙不会让赵构舒舒服服地登基的,要让这个家伙承受最难承受的煎熬,这个家伙能不能当皇帝,就看这一关了。 康王妃在洞房花烛夜被别人占有,这个奇耻大辱,康王忍下来了,杀兄弑君的罪名康王也担下来了。可是弑杀君父的罪名太重了,康王赵构真的背不起。 刘正龙一点都不着急,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康王,不紧不慢地说道:“朕去休息了,希望明天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能有最终的答案。” 康王知道汉王去康王妃的房间,一想到那种事情,他就心如刀绞。这种奇耻大辱让赵构有种去死的冲动,可是自己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愁也就不用报了。 弑杀君父的罪名,不是汉王挖的坑。现在太上皇还不到五十岁,可以说一旦死了,外界的阴谋论就会扶摇直上。等太上皇死的时候,官家赵桓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很显然这个黑锅赵桓是不会背的。至于汉王,那就更加不会背黑锅的,黑锅注定是要有人背的,很显然赵构就是这个人。 这个黑锅谁背比较合适呢?赵构是不愿意背,他知道今天晚上,自己必须要找出来替罪羊,否则这个黑锅自己背定了。 苦苦挣扎了一个晚上之后,康王赵构终于打定主意。 战争的大幕什么时候开启,汉王也把握不准,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认,那就是只要是大汉不出兵,金国就不会主动挑起战争,至于京城那边的事情,既然交给吴用来管,那就不需要理会了。 看着地图,刘正龙就陷入了沉思,金国出征宋国的时候,汉军应该从哪里下手呢?一旦汉军出手,就一定要快狠准,必须在金军向汉国全面开战前占据要害位置,要不然汉金大战会相当的被动。 军事会议,靖康四年正月十九日,帝京,龙腾殿,大汉帝国最高机密的军事会议正式召开。 这一次,四大步兵集团龙骧兵团,龙威兵团,龙战兵团,龙震兵团的兵团长全部到位,神秘面纱终于揭开。骑兵的军长们也如数出席,这一战事关大汉未来的国运,汉国军方重要将领都来了,大家都等待着这一重要的历史时刻。 龙骧兵团的兵团长是曹家子弟曹追,此人一直不显山露水,可却是一流的步战统帅,擅长攻城战,这在汉军之中的确是难得的人才。也算曹家这个大宋第一功勋世家最能够拿得出手的人才了。 龙威兵团的兵团长是王后潘韵的叔父,潘妃潘锦的父亲潘景,他是汉军之中唯一的一个大宋朝的右卫大将军。 潘景出任龙威兵团的兵团长并不是因为是国丈的身份,也不是因为他是右卫大将军。而是潘景的确是合格的军事统帅,当然了他擅长的不是率军出征,而是留守家园。 龙威兵团的五万步兵和一万汉王骑构成了帝京的防御,潘景的任务就是扞卫帝京的安全。出征,潘景的确有很多不足,可是拱卫帝京,那他的确是一流的。 龙战兵团的兵团长是高琛的弟弟,神枪高宠的父亲高琦,步兵很难野战,毕竟遭遇骑兵的时候步兵很吃亏,可高琦却是为数不多的野战高手。要知道大汉军制之中有一个很特殊的约定,那就是进攻以骑兵为主,步兵为辅助,而防守则是步兵为主,骑兵为辅。况且兵团长的级别高于骑兵的军长,在野战的时候,高琦可以指挥骑兵协同作战。 龙震兵团是的兵团长石之是石家家主石谊的亲弟弟,四大兵团之中,只有龙震兵团之中有一支一万人的火焰军,装备最先进的火器。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战争之后,刘正龙发现火器现在还不是很成熟,装备骑兵威力很小,于是火焰军就变成了步兵。至于骑兵的火焰军什么时候装备,要看火器的发之情况了,如果条件不成熟的话,骑兵今后再也不会组建火焰军。 众人在下面小声议论着,虽然没有明确的开战消息,但是大家也知道这么重要的军事会议,绝对会有大事情发生。大家都是军人,都渴望为汉国抛头颅,洒热血,为大汉开疆拓土,希望自己可以裂土封王。 等汉王刘正龙出席的时候,众人参拜。 “众卿家平身,今天请大家来只要是说一下三件事情。” 汉王刘正龙身上的霸气越来越强,那种王者气息,让下面的将军们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杀向战场。 汉王刘正龙见将军们落座之后就开门见山地说道:“金国入侵中原,险些造成大宋覆亡。归根到底还是大宋初期杯酒释兵权的恶果在现在的体现。战神狄青郁郁而终,那还是摊上了千古圣君仁宗皇帝。如果在当今天子的手中,顾忌就是死都会背上恶名。今天朕为什么要说这些呢,只是想对大家做出一个承诺,大汉没有杯酒释兵权,也不会让下一个汉神郁郁而终。” “万岁,我主万岁。” 在场的都是武将,当然明白主上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把大宋禁军羸弱归结到是杯酒释兵权,表明什么,大家更清楚,在这个时候,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上阵杀敌。 等众人安静下来之后,汉王刘正龙说道:“那只是开胃菜,下面我们不如正题,今天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宋即将迎来剧变,康王赵构会在太上皇的支持下,掌控朝局。不管赵构会不会谋朝篡位,大宋都将迎来剧变,这次的剧变对于我们大汉非常重要,因此我们必须做出来相应的调整。” 这下子众人中间炸开锅了,毕竟之前大家还是大宋的臣子,对于宋国朝廷的剧变怎么能不在意,这毕竟和自己息息相关。 “大宋剧变,就预示着金军将会再次南下,大战也就将要拉开序幕。金军有没有勇气向大汉发起战争,朕不知道,但是朕知道一点,那就是我们会为宋国抵挡金军南下,所金宋大战,我们才是主力军,我们汉军要正面硬扛强大的金军,大家有没有信心战胜金军?” “汉军无敌,横扫天下,汉军无敌,横扫天下。” 将军们不断地高喊,汉军无敌,横扫天下,最后开始喊汉王万岁,汉军万岁等口号。 刘正龙做了一个压手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紧接着说道:“朕知道,让你们为宋国而战有点强人所难,让你们不舒服。可是朕要告诉你们,宋国的子民也是朕的子民,朕怎么会允许他们饱受战火煎熬呢?你们不是为赵家而战,而是为我们的民族而战。今天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顾虑都说出来,等离开这里之后,今天的会议就成了最高机密,任何人泄露,都会被推向军法部。” 说到军法部,刘正龙就解释道:“军法部是即将成立的一个部门,所以违反军纪的军官,士兵都会送进军法部来裁定是否有罪,应该如何惩罚。这是一个脱离与于刑部,大理寺的部门,只为军队而生。” 历朝历代都没有军法部这种部门,不管是藩镇割据的大唐,还是文官掌权的大宋,都没有专门朕对军人的部门,这次成立军法部,对于将军们来说是好事,最起码有问题之后,不会交给文官来处理了。 武将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军法部的意义所在,只是觉得是军队内部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举双手赞成,之后大家就会明白,军法部就是武将们头顶上的紧箍咒。 眼见武将们对军法部十分的拥护,汉王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接着说道:“紧跟着会成立情报部,后勤部,装备部。这四个部门的部长等同于唐代三省六部制时的尚书,只是名字叫部长,大家明白么?” “明白。”武将们早就习惯了汉王国的官制,就是部门后面直接加个长,这样叫起来朗朗上口,也方便下面的人执行长官命令。 三省六部制的尚书都是正二品的朝廷大员,历来都是文官的专擅,现在一下子出了死格部长都是武将,这让下面的武将们一个个热血沸腾,尽管知道这么重要的职务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但最起码说明大汉以军武立国,武将们拥有远远超过文官的地位。 武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大战的到来,四部的部长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但是有奔头了,只要是积累军功,早晚都会有机会,这四个部长的位置是为武将预留的,预示着在场的都有机会。 也难怪汉王会这么做,大汉的文官太少,况且现在不是定国安邦的时候,是战争的非常时期,军武立国是大汉的根本,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汉王说道:“军法部,情报部,后勤部,装备部的四部部长由四大家族的家族兼任,潘家执掌军法部,曹家执掌情报部,高家执掌后勤部,石家执掌装备部。副部长分别由没遮挡穆弘,入云龙公孙胜,陶宗望,轰天雷凌振出任,下面就由他们四人来讲一下四个部的职权范围吧。” 军队最重要的四个部门的最高长官由四大家族执掌,这是当初汉王和四大家族约定的,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想要成大事,离不开四大家族,想要马儿跑的快,就一定要喂好草,要不然是会出乱子的。仅仅依靠婚姻是维持不住长久关系的,利益是至关重要。四大家族可以说把身家性命都搭上去了,没有利益如何驱动呢? 况且,汉王说过不会杯酒释兵权,那总不能是一句口号吧,必须落实到实处,不允许功勋集团插手行政事务,军队则成了四大家族的自留地,当然了四大家族也的确是人才济济,不是依靠汉王照顾上位的,更多还是自身的强大。 没遮挡穆弘很早就投奔汉王了,和弟弟穆春全力以赴招募,训练新军多年,一向以铁面无私着称,出任军法部副部长再合适不过。 穆弘出列之后瓮声瓮气地说道:“主上对臣信任,让臣出任军法部副部长,臣很荣幸,今天就简单地给大家介绍一下军法部的职权范围,从下面的士兵到上面的将军都在军法部的审查,管理范围,在军法范围内就一句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军法部包含的范围太广了,尽管简单讲一下,穆弘也讲了足足有一刻钟,他讲得很累,毕竟这不是武人的专长,讲起来累很正常。武将们听得却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在这个时候,大家才算是知道军法部是头顶上的紧箍咒,就算你是大闹天空的孙悟空,上了紧箍咒,也休想胡作非为。 那些梁山上过来的武将们明白,汉王国不是梁山,汉王也不是松江。在汉国没有什么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空口号,也没有所谓的兄弟情谊。梁山上就是一盘散沙,说白就是一群没有约束的草寇。想要在汉国立足,就必须按照找军法部的约束行事,不能胡作非为,不能触犯军法,这既是紧箍咒,也是保命护身符。 “臣等谢主隆恩,今后一定以军法为行为准则,如有违背,愿意接受惩罚。” 公孙胜,吴用,朱武,卢俊义,林冲,穆弘,穆春,陶宗望,燕顺,燕青,李俊,阮氏三雄,张氏两兄弟等几十个梁山上下来的将军们跪在地上,三跪九叩,咬破中指立下血誓,誓死遵从军法,如有违背愿意接受处罚。 从一群草寇走向朝堂,手握重兵,需要有一根准绳进行约束,毫无疑问军法部的成立,对于梁山这群将领来说至关重要,可以说对他们的人生非常有意义。 第三百一十八章 军武立国 梁山草寇的转变,对于汉王来说至关重要,这群人都是双刃剑,用好了各个都是好汉,上战场就可以奋勇杀敌,为汉王国抛头颅,洒热血,马革裹尸,在所不惜。用不好,就是军队的毒瘤会造成军纪涣散,一盘散沙,会把整个汉军拖垮,最终变成草寇。 想要整肃军纪,不是借用几个人的脑袋,说几句大义凛然的话,几句兄弟情深,忠孝仁义的话就可以解决的。这点晁盖不明白,宋江不明白。可是志在君临天下打汉王,怎么会不明白呢,这就是军法部的意义所在。 梁山众将领立下血誓拥护军法部的时候,汉王面无表情,也没有让众人起身的意思,啊好像这一切并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徐宁,庞万春,王寅,岳飞,牛皋,董先,张宪,山士奇,石宝等将领们也纷纷跪下立血誓。骄兵悍将战场上英勇无敌,可是对于国家来说始终都是不稳定的因素,这些将军们立下血誓,就是为了整肃军纪,这才是大汉军武立国的开始。 汉王依旧没有表示。 折可求,曹追,潘景,石之,高琦这几个重臣在这个时候有点坐卧不安了,即便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汉王是什么意思,大汉是以军武立国,军人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大宋是天壤之别,但是不代表军人可以为所欲为,不代表大汉允许唐代末年藩镇割据的局面出现。甚至连大宋西北将门的情况都不允许出现。 军人至高无上的前提是在军法部的约束之下,在这个时候,身为军法部部长的潘景算是明白了,军队最重要的四个部门表面上是交给了四大家族,但是四大家族并不能为所欲为,想要在汉国生存下去,首先是要接受军法部的约束,否则,即便是皇后,皇太子都出身在潘家,依旧有被连根拔起的可能性。 把规矩摆在前面,权力也无限的下方,等于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吃。总比赵匡胤无耻的杯酒释兵权好,这点潘家是受害者,潘景最终选择了屈服,他能理解汉王的心情,换作自己做君王也不会允许军武另加在皇权之上的。 “臣潘景身为军法部部长,同时做为潘家子弟,向陛下表态,潘家自家主到下面子弟,无一例外都会拥护军法部,在军法的约束下行事,如有违背,一定军法行事,绝无偏私。” 潘景跪在地上,他知道这一跪对潘家的未来很重要。要不然未来潘家有了太子,皇后,潘家的日子就更难过。外戚专权向来都是皇家大忌,这点潘家是清楚的。 眼见潘景跪在地上表态,汉王好像没有看见似的,这种情况下曹追就坐不住了,一直以来曹家并没有为汉国贡献什么,可是汉王依旧给曹家足够的尊重,给予潘家同等的待遇,虽然皇后,皇太子都出身潘家,可是皇贵妃是给曹家预留的,要知道汉王还年轻,最起码三十年内不会改变什么,说白了一切皆有可能。 曹家的权力如果不能被约束的话,那么要么最终走向现在汉王走的道路,要么就会被连根拔起。曹家没有问鼎天下的实力,也没有君临天下的枭雄,如果硬扛的话,对曹家没有好处。况且,潘家已经表态了,留给曹家回旋的余地不多了。 曹追沉思了许久之后跪倒在地,他接连叩头,十分严肃地说道:“臣身为情报部部长,曹家子弟,在这里向陛下乃至于大汉王国五十万军队表态,曹家自家主到下面子弟无一例外,拥护军法部,拥护军法,如有违背,军法行事。” 石家向来都是紧紧跟随在曹家后被的,一百六十年来一向如此,今天也不例外。连曹家都低头了,石家还有什么坚持的。石之跪倒在地表态,石家上下无一例外愿意接受军法约束,誓死扞卫军法部。 高家尴尬了,不过高琦并不是什么顽固派,他为了自己的女儿,最终也选择了屈服。这个时候,最尴尬的就是折可求了,他代表的是西北将门,这一跪,就等于关闭了西北将门投靠汉王的大门。当然了,汉王也没有看上西军,并不认为西军能对汉军造成什么为威胁。 如果不跪是什么后果呢?折可求想了很多可能性,最终他还是选择将来为大宋开疆拓土,裂土封王。 折可求跪在地上立下血誓,五万折家将士将为大汉征战天下。 “众卿家平身,军法部不仅仅是你们头顶的紧箍咒,同时还是军人的护身符,在汉国,是以军武立国,一切以军事为重,地方官员也由军人出任。这注定会被文官攻击的,只要是你们不违背军法,那么军法就是你们得到护身符,不管外面泼多少脏水,朕都不会处罚军人,你们会被军法保护,明白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汉军武立国,军法部先行,这开创了一个先例,也开创了一个时代。 武将们起来之后,汉王接着说道:“其他三个部的副部长就简单说一下吧,要不然,今天大家都要饿肚子了。” 哄堂大笑,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来许多。 当三个部长讲完之后,汉王刘正龙说道:“除去以上四个部门之外,军队之中还有一个部门,那就是参谋本部,朕亲自出任部长,折老将军出任副部长。” 不用说,参谋本部也在四部之上,因为汉王亲自兼任,只不过身为副部长的折可求并不太清楚参谋本部的职责。但是折可求确保知道,自己执掌的第一兵团要交出来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汉王亲自解释参谋本部存在的意义,这一讲就是一个时辰。 等讲完之后,汉王就笑着说道:“看样子今天会议有点长了,没事,吃完午饭之后,会议继续。今天,朕下一条谕旨,今后军人见朕不跪,只行军礼,当然朕也会给你们还礼。你们也是如此,在军中只有职位高低,没有贵贱之分。” 吃午饭的时候,将领们都在讨论军礼的事情,反而对军队五总部的成立没有什么讨论的。 还有一件事情是大家讨论的核心,那就是这一次把外面的将领都召集回来,绝对是有大事情宣布把,绝对不不是宣布成立五总部这么简单。 下午讨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乱原来的军制,开始使用番号。现在大汉总兵兵力六十五万,数量上已经超过了金国,但那只是数量上,实际上意义不大,毕竟六十五万汉军还赶不上五十万金军的战斗力,就好像大宋现在依旧有百万大军一样,一旦开战,宋军依旧会望风而逃。 汉王宣布道:“六十五万大军里面包括三十五万骑兵外加一万重骑兵,二十四万步兵,五万水军。汉王骑为第一军,驻守在京兆府的五万步兵为第二军到第六军,五万水军为第七军到第十一军。剩下的步兵从第十二军到第三十军,骑兵从第三十一军到六十五军。我们现在重点部署在云州,太原,洛阳。只有没有大兵团,只有根据战争的需要参谋本部来调动指挥军队,每一场大的战役都会有相应的负责人,除此之外,各军军长都是各军负责人,直接对参谋本部负责,接受参谋本部领导。” 云州距离宋国太远,基本上不参与主动进攻,因此以防守为主,驻守十万大军,其中步兵骑兵各占一半,太原府将会是主战场,驻守十万骑兵,十万步兵。洛阳在宋国的境内,也算是唯一一个需要主动进攻的地方。驻扎二十万骑兵,其余的军队都驻扎在河东路。水军依旧悬浮海外,反击金国之前是不参与战争的。 汉王接着说道:“汉金大战不是短时间可以决出胜负的,至少需要五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因此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一旦开战,朕将会驾临西京洛阳,指挥中原战场,折可求老将军负责云州防御战,希伯龙去太原府,王禀负责太原防守,希伯龙负责河东路全面战役。” “不行,我反对。” 折可求提出了敢对,可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于是急忙跪在地上说道:“君子不在围墙下,陛下,您怎么能够以身涉险去西京呢?君忧臣辱,君辱臣死。让陛下舍身冒险去西京,将是六十五万汉军最大都得耻辱,臣不同意陛下冒险,相信六十五万汉军也不会同意的。” “臣等复议,我等宁可洒血沙场,也不愿意陛下舍身犯险。” 将军们纷纷跪倒,能参加这次军事会议的最低都是军长,大家都知道西京洛阳将会面临多大的军事压力,汉王在西京预示着什么,这点大家都很清楚。 汉王刘正龙也不愿意冒险,可是纵观下面的这些将军,谁能够扛得住金国进攻呢,要知道金国的强大不是军力,而是完颜家族那些骁勇善战的将军,局部战争金国强于汉军,大兵团作战,汉军就更加不足,这点不能在会议上说,那样会打击将军们积极性的。 “众卿家请起。”汉王在众位将军起身之后说道:“汉国以军武立国,自朕一下无一例外,如果朕的这一代不能剿灭金军,那么太子,皇自都会上阵杀敌。不仅如此,梁妃,柳妃,折妃等贵妃们都会投向战场,洒血疆场是他们的使命。大汉国即便是战到只剩下一人,也要以灭金国为己任。古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今有大汉热血男儿,誓死扞卫大汉江山。” “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军们热泪盈眶,大家知道这个时候劝说汉王回归帝京是矫情,于其说那么多无用的废话,不如战场上奋勇杀敌。 看到下面的将军们热血沸腾,汉王就接着说道:“天下不是朕的,是六十五万汉军的,我们一起为大汉而战。” “为大汉而战,为大汉而战。” 会议结束之后,装备部的部长石之,副部长凌振留了下来。 汉王示意石之和凌振坐下来后说道:“那么你们明白朕的用意么?” “明白。”石之是有真本事的人,可不是依靠家族的地位才走到这一步的,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汉军不如金军事实上,一旦全面开战,就会陷入全面被动,更要命的是宋军一旦扛不住金军重压,很可能投靠金军,那时候等于是我们六十五万大军对阵五十万金军,一百万宋军,等于汉军是以一敌三。搞不好汉军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可能性,这种情况下,我们汉军必须要做足准备。陛下既然决定开战,那一定会做完全准备的,而我们装备部责无旁贷。” “很好,很好,石部长真的是明白朕的良苦用心。”汉王也不打算兜圈子,他说道:“朕大概有一万万贯钱的财富,三分之一用作后勤保障,三分之一用作招募训练新军,另外三分之一拨给你们。大汉能不能击败金军,不是招募多少士兵,也不是后勤保障多么完善,而是装备能不能上的去。斩马剑的任务五年前,朕就已经告诉石家家主了,不知道进展如何,什么时候能够装备军队,第一支斩马军什么时候能组建?” 表面上是询问,实际上汉王已经对石家十分不满意了,石之知道从四大兵团长转变为四大部的部长,表面上是升职了,位高权重,可却无法直接掌管军队了。大汉国只有军长,没有兵团长,也就是说大汉的将军最多执掌一万士兵,都是大汉的职业军人,不会出现可以和朝廷叫板的将军,不会有影响朝局的军事集团存在。 石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之后说道:“样品已经出来了,或许和大唐的陌刀还有差距,但是斩马,斩人是可以的,只不过,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容易断,也就是说在斩杀金国骑兵之后,斩马剑就废掉了,士兵也就顺带着被金军杀死了,基本上是两败俱伤。” 说到这里,石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这一跪算是替石家忏悔。 第三百一十九章 重金打造 石之跪在地上,凌振也就不好坐了,他也跪在地上。 “都起来吧,朕不怪你们。”汉王亲自把这两个重臣掺扶起来,他很无奈地说道:“朕不会让汉军士兵去送死,不合格的兵器一定不能投向战场,斩马剑现在不成熟,那重甲总应该可以吧。” “启禀陛下,一万套重甲已经锻造完毕,防御力和汉王骑的不相上下,而且只有二十几斤重,已经做到刀枪不入,重量已经缩减到极限了。” “很好,只不过一万套不够,朕要五万套。” “陛下,可是一套重甲需要三百贯,比汉王骑的重甲还贵,五万套有难度。” 汉王想了想说道:“钱的问题,再想办法,五万套必须要打造出来。你要知道汉王骑之所以不能扩编,不是因为盔甲昂贵打造困难,关键是汉王骑的骑兵不好训练,单兵素质要比其他骑兵强大的多,而且战马从遥远的西北运过来难度太大,下一批战马运过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一年后,也许再也送不来了。路途遥远,战马容易死不说,路上遇到强烈也很正常。” 石之只能答应下来,对于他来说只有打造重甲,才能够减缓斩马剑失利的过失。要知道大宋是有重甲的,可是都是六十斤左右,现在只有二十几斤的确是极限。 “不管战马能不能送到,一万副汉王骑盔甲做为备用。” 凭空要再造出来四万套步兵重甲,一万台汉王骑重甲,这让石之很头大,不过对于他来说只要金钱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总比斩马剑难度系数要小。 “不过,斩马剑还是要造的,新一批的精钢已经到了,要知道冶金彭家是天下第一的,你要多和彭家康多多沟通,使用精钢锻造斩马剑或许会有用。” “遵旨。” 石之总算过关了,这个家伙在大冬天吓得满身直冒冷汗,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算是明白什么是枭雄。汉王带来的压力,比官家不知道强多少倍。官家如果不是皇帝的身份,那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汉王不是汉王,依旧是一代枭雄这就是差距。 凌振知道该自己了,不过他倒是不担心,毕竟神威炮局搬到京城之后,还是大有作为的。 “骑兵的火焰军撤销了,凌卿家知道原因么?” “臣有罪。” “你有什么罪呀!” 汉王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是这笑容在凌振的眼里比死神的狞笑还要感到恐惧,吓得惊魂落魄的他支支吾吾地说道:“火焰军无法形成战斗力,骑兵交战的速度太快,在攻防转换之中,火焰军的兵器太慢了,在刚投入战场的时候,金国骑兵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杀的金军人仰马翻,可是后面金军做了针对性的防范,就很难发挥威力了。” “知道就好,那你做了什么针对性的措施没有,就像石部长那样,没有斩马剑,有新型重甲也算是将功赎罪,你呢?朕可以重用你,给你无上的荣光。但是,你记住朕不养闲人,不养废物。” 先前凌振心中那点小骄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很显然汉王对于火器的研发十分的不满意。一旦汉王失去了耐心,那么神威炮局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自己这个装备部副部长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启禀陛下,臣的确不是没有在枪的问题上没有突破。但是炮,突破很大。最新的神威大炮足以轰掉城门,如果十个巨炮在一起的话能够轰开一面城墙,而且射程超过五百步,不会受床子弩的影响。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巨炮太重了,重约千斤,运输起来十分的费劲。” “慢慢改进就好,神威大炮已经造好两门,不过只要是开足马力的话,一个月能造两门。” “一个月至少要建造十门。” 凌振头大了,他不停地擦额头的冷汗,建造大炮的难对系数比重甲大多了,只要是有钱,重甲可以量产,可是大炮量产就难多了。况且火药这事,一个不小心就会爆破,危险系数非常大。如果逼迫太紧了,工匠们会辞工的。 汉王知道凌振的难处于是就说道:“告诉工匠,只要一个月造出来十门大炮,朕给他们加封正七品勋官云骑尉,记住这可是刻意拜世袭的,放心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十门炮是可以完成的。” “遵旨。”凌振知道这就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造不出来十门大炮的话,自己的脑袋估计都会有危险。要知道凌家子弟多的很,自己死了,下一个出任副部长的不见得比自己做的差,这就是汉王国重视人才的结果。 “凌卿家,你还有什么要向朕禀报的么?” “有陛下,猛油火柜有了很大的改善,而且在大炮的基础上,我们还造出来很多小炮,携带方便,虽然不能攻城,但是轰死金国骑兵还是绰绰有余的。一支小炮的重量不足三十斤,步兵携带有点吃力,可是骑兵绝对没有问题。至于防守的时候,威力更大,而且成本很低,每一个成本不足吧一百贯。可以量产,一个月一百个很轻松。” “既然一个月一百轻松,那就五百吧。” 我这张臭嘴,凌振恨不得扇自己几十个嘴巴子,怎么能够在汉王面前说大话呢?不过现在汉王已经说出来了,那凌振只能硬着头皮撑下来。 现在汉军是主守,不主攻,这个时候不需要攻城拔寨,大炮的作用甚至赶不上小炮的威力的,汉王小炮很感兴趣,他说道:“朕给大炮赐名为神威炮,也叫神威大炮,小炮就叫神龙炮,也叫龙炮。” “臣谢恩。” 刘正龙说道:“凌振你先下去吧,小炮如果再小一点更好。” 等凌振下去之后,汉王刘正龙对石之说道:“你知道朕留下你是什么意思么?” “臣明白,是不是钱的事。” “不错,人家金国打仗打的是强大的女真勇士,而我们大汉现在就用金钱打造天下最强大的军队。很显然还有缺口,你们石家表个态吧。” “石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确保装备部运转正常。” “很好,你出去吧。” 尽管汉王富甲天下,可是重甲,火器,斩马剑都需要重金投入,再加上新军招募,军队的粮草补给都需要重金,这些已经超出了汉王承受的极限。要知道西北贫瘠,汉王并没有向百姓收赋税,这种情况下纯粹是汉王自己一个人硬扛,这就是为什么要石家做表率让四大家族掏腰包,后面柳家,柴家,向家,郑家都会掏腰包。 仅仅靠输血是不够的,总不能把大家都淘空吧,在这个时候,刘正龙想到的更多的是挣钱,他让人把柳明峻找了过来。 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刘正龙开门见山地说道:“汉金大战即将拉开序幕,可是朕的财产几乎全都掏出来呢了,还是不能支撑这一场逆天之战,你说应该怎么办?” 柳明峻何等聪明,他知道汉王的意思绝对不是让各大家族掏钱的意思,应该是想办法赚钱的意思。 想了很久之后,柳明峻说道:“君上,微臣的意思是香烟应该放开了,顶级的虽然赚钱,但毕竟销路有限,现在在上流社会香烟已经成时尚了,可是想要转化成巨额财富,来支撑巨大的军费开支是远远不够的,臣的意思是,把香烟分成等级,向富户,中户下沉,不仅在汉国,宋国,还要向西夏,大理,金国,西域,乃至于东海的倭国以及安南等国扩散。钱交易不行的话,可以转化成货物交换,我们把香烟输送出去,换来汉国需要的货物带进来。” “思路不错,但还是维持不了庞大的军事开支,我们要打响贸易战,要金国,宋国的财富都聚集到我们汉国来,这样就等于是天下在供养大汉军队。金国有数不清的牛羊,马匹,金银珠宝,可是他们不会轻易和我们汉国交易的,不管香烟,美酒多少,战事一开就玩不转了,所以你还要另外想办法。海外贸易要加快速度,袁夏那边已经站稳脚跟了,也应该给大汉创造效益了,你催一下。” 说到这里,汉王长叹一口气,他接着说道:“朕给你一个思路,大宋以及金国最流行的货币是铜钱,虽然说我们已经说服他们使用银币了,但是战事一开,又会倒回去,依旧是以铜币为主。我们大汉过最不缺的就是铜,金,银,这些贵金属,你要学会抬高金价,然后尽最大力量打压铜钱的价值,要加速铜钱贬值。朕在大宋铸钱监任职过,对于大宋造钱还是了如指掌的。从即日起,你兼管大汉铸钱监,制造宋钱,然后秘密用铜钱收购黄金,同时坚持香烟,美酒,火器,铁等交易必须使用黄金,否则汉国一概不接收。之前官家是一两黄金兑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等于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实际上黑市上一两白银可以兑换一千一百文,甚至更多。朕给你的任务是在大战开始前,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十五两白银,兑换二十贯铜钱,记住是缓慢地爬升,不能让金宋两国有所察觉。” 柳明峻听完之后倒吸一口冷气,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陛下,一旦铜钱价格贬值,那老百姓会遭受巨大的损失,这样对于汉王您的威望会有一定的损伤。” “日子过的清贫一点,总比着被金兵杀戮强吧。你对外宣称,大汉对子民不仅五年不收赋税,而且所以迁移过来的百姓都会给予安家费,参军之后待遇更高。把之前的标准抬高,一句话做大宋的子民注定受穷,到大汉才能过好日子。” 汉王知道一旦货币战争打响,老百姓必定受影响,可是现在自己无暇顾及那么多现在只能这样了。况且奢侈品才用黄金交易,损失更多的是那些富户,老百姓影响还是很小的。 “君上,臣的意思是可以让各大家族在江南的不动产都卖了,换成黄金。” “不行,等战事一开,不动产就会暴涨,那个时候才出手,现在你们要做的是加快收买的速度,我们只支付铜钱。别看三国都使用汉国的银币,可是流通量最大的还是大宋铜钱,就洗刷他们一遍。从南洋运回来的香料等贵重物品一概用黄金交易。” 思路一旦打开,就控制不住了,柳明峻的思路也上来了,他说道:“陛下,宋国有过洗劫我们金行的先例,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着发行纸币,当然了,我们可以用黄金,白银,来确保纸币不贬值,当然了,以大额为主,使用大汉纸币交易,给予优惠,折扣,另外以纸币形式存在金行,我们可以给予高额利息。另外金行对于存进来的铜钱开始收管理费。另外允许大宋,金国,西夏,吐蕃,大理的富户入股金行。” “很好,你看着操办吧,记住一句话,就是战争不开始,不能抛售江南地产,当然了京城地产可以抛出去。适当的时候,可以把一些火器,甚至水泥卖给宋国。” 这个时候,汉王有点心力憔悴的感觉,他知道这次的逆天,注定不是一条平坦的康庄大道,可是为了天下苍生,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奢侈品,汉国最多,以王后为首的汉王宫里面的妃子们开始分批次地把奢侈品交给柳明峻,让他去卖到金国,卖到宋国换黄金。汉国的贵族们好像闻到了什么似的,开始抛售奢侈品,来换取黄金。 黄金存进金行,收取利息成了汉国富人们赚钱的新模式,逐渐的朝宋国,金国,西夏,吐蕃,大理,安南,倭国扩散。 黄金的价格在逐渐攀升,而铜钱在缓慢地贬值,毕竟大宋积累了一百多年的财富,金国洗劫了辽国两百年的财富,短时间还不会因为黄金价格上涨引发危机。由于现在诸国都使用汉国银元为官方货币,因此黄金价格的上涨,在汉国用银币做为调控的状态下,看起来并不是很离谱。 第三百二十章 宋国宫变(一) 在离开帝京的时候,康王赵构心情十分的沉重,同车的康王妃似乎也有心事,两人都没有理会对方,可是都知道对方心里不舒服。 最终康王赵构还是没有勇气担下弑杀君父的罪名,他选择用另外一个方式来做,可是没有想到汉王竟然同意。 “殿下,给你说一件事情。”和 “什么事情,你说吧。”康王赵构是一个极其睿智的人,他能猜出来康王妃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可是依旧希望对方给自己坦白。 “我有了。” 这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险些把康王雷倒,很显然这个康王妃说的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对不起。”康王妃泣不成声,不管怎么说对面这个男人没有辜负过自己,而自己却让他变成了绿帽子王。 “呵呵,对不起有用么?”康王双手抱头,这个奇耻大辱让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一旦杀死了康王妃,那么自己的王爷就当到头了,还谈什么当皇帝。 康王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毕竟是自己给康王戴了绿帽子。 “拿掉他,好好的做我的王妃,过段时间朕登基之后,就加封你做皇后,之前的事情,朕既往不咎。”康王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虽然内心想除掉康王妃,可是在大宋没有能力灭掉汉国之前,这个绿帽子是不能摘下来的。 “不好,他知道了,如果您拿下他的亲骨肉,他一定不会方过殿下您的。况且您想君临天下,就不能招惹汉王。”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是让你有心理准备,省的将来孩子出生,你慌了心神。”康王妃稳住了心神,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是志在称帝的人,在你的人生道路上不能有任何污点,这个孩子是你的,任何人都不能否认,连汉王都不能。当然了,你灭掉了汉王之后,怎么处置我们母子是后话,可是在这之前,你就是我的夫君,我就是你的王妃,你称帝,我就是皇后,如果我剩下的是男孩,那就是太子,谁都改变不了。你很清楚的,所以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存在什么想法了,当务之急控制大宋,是成为大宋得别皇帝,在金军南下的时候,你能够成为力挽狂澜的救世主,这样你才有资格和汉王一教高下,否则,你注定被踩在脚下。” “那你恨汉王么?你是愿意跟他还是跟我?” “当然是愿意当你的皇后了,这点你很清楚,当皇后比当嫔妃强多了,前提是你能够有足够的实力击败汉王。如果你最终战败了,我不会为你陪葬,我还是愿意跟着汉王。” 矛盾综合体,很显然眼前这个美女是矛盾综合体,不过康王也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问题,对于他来说,应付京城纷繁复杂的局面才是硬道理,不能仅凭林灵素只言片语,就让自己把性命搭进去。 不能错,此时此刻的康王赵构知道自己一步都不能错,一点错误都不能错,一旦错了,再也不能回头了。 京城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什么官家要给太上皇下毒,为什么太上皇要下定决心要废掉官家呢?这对于康王来说都是问号,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文武百官是什么陶态度,功勋世家又是什么态度。 京城,京城自从宇文虚中离去之后就乱成一窝粥了,天子赵桓听从梅执礼的建议,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那就是给太上皇下毒。 梅执礼,这个无耻而又卑鄙的家伙最终选择了一条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道路,就在天子给太上皇下毒之后的第七天,他就选择了告密,当然不了这个家伙绝对不会承人是自己的主意。 太上皇赵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默了半天之后,他急切地问道:“你确定是天子派人给朕下毒,为什么朕没有任何征兆呢?。” 中毒,中毒不一定有征兆。梅执礼压低声音问道:“陛下,您是否发现最近做不成那种事情了。” “你,你,你怎么这么问?”男人最忌讳的就是那件事情了,尤其是太上皇这个年纪就更加是不愿意和外人提及了。 “因为官家下的这种毒就是让人先失去那种能力,紧跟着会感到困倦疲惫,昏昏欲睡,最终走向死亡。” 死亡,太上皇赵佶是贪生怕死之辈,先对于皇权而言,似乎生存下去似乎更重要。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还是选择活下去,哪怕是被软禁一辈子。 眼见太上皇沉默了,梅执礼就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压低声音说道:“陛下,您也不用担心,说不定那一天会找到解药。” “解药,看来卿家你还是不了解大宋天子,他既然决定毒死朕,就绝对不会给解毒的机会,说吧这种毒药多久之后才会吞噬掉朕的生命。” 知子莫若父,太上皇赵佶失去了寻找解药的勇气,他直直地看着梅执礼,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说实话,要不然朕有无数种方法能置你于死地。” “陛下,据说是一年,如果找御医调理的话,或许时间会长点,具体我也说不清楚。” 一年,一年足够了,可是赵佶还是有点不死心,他接着问道:“天子为什么要给朕下毒?” “因为,官家下嫁祸给汉王,这样大宋和金国联合共同对付汉国就顺理成章了,为了给陛下您报仇,所以官家才和金国联合的,要知道没有金国铁骑帮助的情况下,大宋禁军是绝对打不过汉国军队的。” “什么,官家要和金国合作?”一提到金国,就让太上皇赵佶怒火中烧,当初如果不是和金国这个狼子野心的国度合作,河北路就不会丢失,自己也不会匆忙传位,最终造成金国被下毒的局面。 “因为,外面传说皇后给汉王生了一个千金,另外汉王是支持陛下的,在这两件事情的作用下,官家决定联合金国共同对付汉王。” “当然了,是不是和朕也有关系,生怕朕夺取了他的皇位?” 梅执礼面对太上皇赵佶的问话不敢作答,不过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太上皇赵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气呼呼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朕,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这样做,来让我们父子骨肉相残呢?” 梅执礼语气坚定地说道:“臣不想当亡国奴,臣忠于大宋,终于赵家天子,但是臣绝对不会去当亡国奴,一旦宋金联手灭汉,那最终结果绝对是大宋覆亡,不论汉国和金国,谁获胜,都不会允许自诩正统的大宋存在下去。” 太上皇赵佶相信了梅执礼说的话,在他看来文人都不会投靠金国,都会忠诚于大宋,而不是异族的金国,更不是企图谋朝篡位的汉国。大宋一直都是和士大夫共天下,士大夫忠诚于大宋是天经地义,尤其是像梅执礼这种饱读诗书的重臣,更加会忠诚于赵家江山。 “你下去吧,朕累了。” 太上皇赵佶是真累了,等梅执礼走后,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皇儿,你不仁就别怪朕不义,朕能把江山送给你,也能夺回来,能给你生命,就能灭了你。” 理清思路之后,赵佶派人秘密招林灵素进宫。 林灵素这个老神仙最终选择答应帮助赵佶,对于他来说,帮助太上皇夺回皇位,一方面是算是回报知遇之恩,另一方面是不想大宋江山沦落到金人异族之手。 赵佶最信任的人就是林灵素,也只有这个人才能够帮助自己重新夺回皇位。 “陛下,您既然已经中毒,没有太长的寿命,夺回皇位有什么意义呢?” “有意义,朕已经没有登基的念头了,况且朕登基,面对金军南下也依旧没有办法,所以朕即便是有几十年的寿命,也不会登基的。皇位交给老九吧,只有他有能力力挽狂澜,能够抵御金军南下,能够最终从汉王手中夺回天下。刘正龙终究是乱臣贼子,将会成为大宋的掘墓人。”提及刘正龙就让赵佶心痛不已,他自怨自艾道:“是朕识人不明,最终养虎为患,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希望在朕有生之年能够亲手铲除此獠,还是那句话,朕能给他的,一样能夺回来。不要以为掌握军队就可以夺天下,这个天下始终是掌握在文官手中,掌握在朕的手中。” 真话,还是假话,林灵素的心中不由得多了想法,是要报恩回报赵佶,但是不代表自己可以没有原则,没有底线。 就这样,林灵素去了帝京,最终和汉王刘正龙达成协议。 等回到京城之后,林灵素就见到了太上皇赵佶,对于他来说进宫压根没有人可以阻拦,天子赵桓那些侍卫简直就是摆设。 太上皇赵佶问道:“说吧,那獠的条件是什么?” “汉王接受太上皇的条件,只是强调康王必须立下血誓要以赵家子孙存亡为保正,如果康王意图对付汉王,那赵家就断子绝孙。没有这个血誓,汉王绝对不会动手对付天子,不管许诺什么条件都没有用。” 血誓,誓言有用么?当初太祖还立誓要辅佐幼主的,最终还是陈桥驿兵变,黄袍加身。太上皇赵佶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这个誓言就让朕来吧,恐怕是很难说服汉王的,况且老九也不会答应。” 太上皇赵佶没有想到自己立下的血誓,最终变成了赵家的催命符。 血誓就是要用立誓人的血写成的,而且这次还要用太上皇赵佶的印玺,只有这个血书被汉王认可了,汉王埋伏在京城的势力才会行动。 一来一去,到了靖康四年三月初三,这一天康王赵构入京。 龙德殿内,太上皇赵佶,康王赵构,林灵素,智多星吴用四人在场。有大宋国第一高手林灵素在就不怕有人偷听,这笔在密室密谈还要安全。 太上皇赵佶开口道:“事情你们也清楚了,朕就不兜圈子了,朕只剩下一年的寿命,希望能够看到康王登基,看到宋汉联手将金国赶出长城。” 听太上皇赵佶亲口说出来,康王赵构真的死心了,看样子皇兄真的是给父皇下毒了,而且皇兄和金国合谋共同对付大汉也算真的。看来,现在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绝对没有回头了。 康王赵构跪在地上虔诚地说道:“儿臣愿意为赵家江山做罪人,绝对不让金军踏入大宋。” “很好,说吧,是朝堂罢黜天子,还是武力夺宫?”太上皇赵佶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杀机,他已经决定除掉天子赵桓了,只是选择什么方式上犹豫不决。 康王赵构也不知道选择什么方式好,他问道:“父皇,您说那个方法好,更加有利于朝局的稳定。” “还是让吴学究说吧。”太上皇赵佶就是要给汉王挖坑,怎么会轻易方过吴用呢?要知道这个家伙是代表汉王,他出的主意才更有意义。 吴用来之前就知道太上皇会给自己挖坑,又怎么会轻易上当呢?他笑着说道:“第一个方案就是派出刺客解决掉天子赵桓,可是从理论上讲应该是太子继位,尽管太子只有七岁,可是太子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第二个方案是由四大家族出面联合禁军发动宫变,最终逼迫天子退位,将皇位传位于康王殿下。第三个方案是联合众朝臣在朝堂上罢黜官家,然后由太上皇即位,再传位给康王殿下。” 吴用的意思很明了,汉王只是给出三个方案,最终的决定权在太上皇,在康王手中,如果说有坑大家一起跳,谁也躲不开。 三个方案各有千秋,谈不上那个是上策,那个是下策。第一个方案最直接,是由汉王府出面解决掉天子赵桓,可是那样的话康王赵构即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等于是康王赵构成了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第二个方案动静最大,史书上会怎么写就不好说了,最起码大宋朝廷剧变会天下皆知。只有第三个方案,动静小,又合理,合法,只不过要多绕一个弯,中间就会出现变数。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宋国宫变(二) 温泉水滑洗凝脂。沐浴在温泉之中的康王妃心情十分的不平静,又来到京城了,不知道为什么沐浴的时候想起了那个混蛋,可是想有什么用,自己只不过是他生命之中的匆匆过客,注定不会被重视。 沐浴更衣出来的康王妃没有想到康王在外面等着自己,于是就笑着问道:“王爷不是进宫去见太上皇了么,怎么来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呢?” 康王也不愿意兜圈子,就简单地把吴用提出来的三个方案说了一下,最后他说道:“太上皇不愿意拿主意,让我自己作主,可是孤王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思路,不知道那个方案更加适合我,你就帮忙参考一下呗。” 参考一下,康王妃沉思许久之后说道:“臣妾选择第一个方案,因为这个大方案最符合大宋现在的国情。” “第一个方案,这是汉王教给你的吧。”康王的语气十分的具有讽刺意味,他淡淡地说道:“第一个方案,孤王就成权臣了,夺取皇侄的皇位,后世的史书会怎么评价。” “姓赵的,你混蛋,你无耻。”康王妃动怒了,她指着康王的鼻子骂道:“你不要觉得当绿帽子王很委屈,好像我就喜欢被别的难惹压在身下似的。当时是你作为夫君没有保护好我,面对如狼似虎的汉王,我一个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你不想当绿帽子王,要么杀了我,要么就出兵灭了汉王,这样出言讽刺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绿帽子王这件事情不弄个满城风雨,你就不甘心。” 康王的鼻子都快气歪,这个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还戴的心安理得,好像是自己的错。他强压怒火说道:“好吧,算是孤王错了,现在可可以说一下为什么要选择第一个方案,而不是选择其他方案呢?” 康王妃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了,她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二个方案是夺宫之变,要知道官家已经在位这么长时间,早就掌握了京城的防卫,想要杀进宫城,注定是一场大的争斗,胜负难料,变数就太大了,你愿意把夺权建立在巨大变数之上么,况且,一旦金国知道大宋有夺宫之变,一定会提前出兵南下的,那时候,你能稳住江山,抵抗金军南下么?” “不能,真的不能。” 这个时候,康王额头直冒冷汗,怎么自己没有想到这一重呢,金军正好找不到南下的理由,选择第二个方案,也是自己最看好的方案,没有想到这个方案之中坑这么大。 康王妃看到康王认怂了,也就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她冷冷地说道:“第三个方案理论上最好,动静最小,还合情,合理,合法,可是唯一的不好就是太上皇下面的皇子实在是太多了,如果汉王关键时刻变卦,强力辅佐其他皇子抢皇位的话,你将何去何从。” 不错,康王也不愿意选择第三个方案,他不想饶这个弯,要知道皇位这东西,不能坐上龙椅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第二个方案,第三个方案都不合适,那么只能选择第一个方案了,可是第一个方案能安全么?康王实在是不觉得选择第一个方案有什么合适的。 康王妃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个方案之所以最适合,是因为,汉王麾下高手如云,不管皇宫防御多么固若金汤,只要是行刺,就一定可以得手,这绝对是万无一失的。你有皇帝陛下的诏书上面写着你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只要是皇帝遇害,那么皇太子即位,你出任监国摄政王,再正常不过。” 弑兄,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康王赵构最不愿意选择刺杀天子赵桓的,可是现在没有选择余地了,也只能这样。如果不杀天子,只是逼迫天子退位是什么情况呢? 打定主意之后,康王赵构就开始叫人把朱胜非,万俟卨,秦桧,张邦昌,黄潜善,汪伯彦等亲信召集起来,商讨天子赵桓退位之后的情形。 太上皇耍滑头,康王赵构犹豫不决,没有短时间在三个方案之中选定一个,这种情况下吴用只能先回到阙云楼,想和萧让商量一下,这次把看守汉王府的武二,鲁达也请了过来,最后请四大家族派代表前来参加会议。 吴用也不想兜圈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这次我来到京城,就是执行汉王的旨意,解决大宋皇位之争,最终选择接受太上皇建议,拿下天子赵桓,把皇位交给康王赵构。在这里,我主要是说以下几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只要是大宋更换皇帝,四大家族全部成员以及汉王府全部人员全部撤离到西京洛阳,避免受到波及。况且既然已经更换皇帝了,,诸位也就没有必要停留了,这是汉王和太上皇的协议,他们不会阻拦的。第二件事情就是不管康王赵构最终选择哪一个方案,事成之后,全部武装人员都要隐藏起来,阙云楼也关闭。第三件事情就是完成对军队的清洗,不忠于汉王的全部格杀一个不留。第四件事情就是从明天起,就开始在报纸上宣扬天子勾结金军,暗示一旦官家出现意外,金军就会再度南下侵宋。” 走了,终于要走了,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可是离开京城,大家心中依旧是依依不舍。 “大家说,康王最终会选择哪一个方案,我们又应该怎么预防呢?” 大家七嘴八舌,不过最终达成了一致,那就是康王最终会选择第一个方案,因为这个方案最起码现在看来对康王最有利。 吴用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第一个方案的坑最大,一旦康王掉下去就再也出不来了。他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一步认为,那么我们就开始制定方案吧,毕竟行刺大宋天子不是一件小事情。” 靖康四年三月初六,康王殿下最终传话过来,要执行地第一套方案,只不过要求是逼迫天子赵桓传位给太子,加封康王为监国摄政王,同时把天子秘密关押起来。 自从和金国签署协议之后,天子赵桓的压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大。虽然和金国,汉国都去签署了协议,可是协议这东西能起到多大作用呢?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对抗金军,汉军,所以只能奢望金国和汉国斗得两败俱伤,从而好让大宋坐收渔翁之利。 正式基于这种鸵鸟心态的心理,天子赵桓最终选择派人给太上皇下毒。 下毒之后第二天,天子赵桓就后悔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一旦传出去,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天子赵桓毕竟是大宋皇帝,很快就知道了太上皇秘密串联朝臣,派林灵素去帝京见汉王,更加知道康王赵构进京了。 之前康王进京之后会第一时间前来拜会官家,可是这次却先拜见太上皇,这已经说明背后有问题。 弑君,不知道为什么,天子赵桓有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于是就下令金军加强戒备,围困康王府,同时监视四大家族的府邸,监视汉王府。并且监视禁军大营。不仅如此,还严令皇城司,六扇门的高手护驾。 京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火药味越来越浓,大战的气息笼罩在京城的上空。 金狼卫,龙牙战队,龙鳞战队,龙魂战队,龙息战队都进入了战备状态,而萧一,萧红,水绫波,影一全部到了阙云楼,就等着康王下令了。 康王麾下有个燕北卿,太上皇麾下有个林灵素,可是天子赵桓会麾下虽然高手如云,可是压根没有这种顶级高手,这不能不说是一大悲哀。 靖康四年五月初五,端午节,这一天,太上皇在龙德殿宴请天子赵桓,康王赵构。 对方应该是准备动手了,天子赵桓下令一万禁军围住宫城,同时派人包围了四大家族的府邸,包围了阙云楼,甚至包围禁军大营。局势越来越紧张,杀气直冲云霄。 皇城司,六扇门的三百多高手围困龙德殿,这种情况下天子赵桓才在赵一,孙嘉,周冲,苏建四大高手的护卫下进入龙德宫,自从太上皇下毒之后在,这是他第一次进入龙德殿相信也算是最后一次。 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也就没有必要兜圈子了。 太上皇赵佶冷冷地对官家说道:“大郎,你是不是给朕下毒了。” “是。” “你为什么这么做?” 天子赵桓冷笑着说道:“为什么,自古无情帝王家,你既然传位给朕,为什么还对皇权念念不忘,还秘密招老九进京。没有是原因,争夺皇位本来就这么残酷。” “那你为什么要向金国卑躬屈膝呢?为什么要联合金军对付汉国呢?” “笑话,如果不是父皇你愚蠢签署什么海上之盟,也就不会有后来金军南下。你贪生怕死,在京城岌岌可危的时候传位给朕,让朕收拾烂摊子,最终是朕击溃金军,保住了大宋江山。而你呢,在大宋危险时逃走,等天下太平了,又想夺回皇位,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宋钦宗赵桓是越说越来气,他气呼呼地说道:“如果不是你贪图享乐,重用六贼,大宋也不会如此羸弱不堪,如果不是你扶持刘正龙,哪里会有什么汉王,哪里会有什么汉国。顾父皇,你要为大宋羸弱承担全部责任。而你却秘密召回康王赵构,你这是要作什么,难得不知道,朕才是大宋天子么?” 口舌之争。有点恼羞成怒的太上皇赵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看了一眼康王赵构,意思是你该登场了。 是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康王赵构也不想讨论谁对谁错的问题,他冷冷地说道:“大哥,你退位吧,做一个太平王爷,臣弟是不会杀你的。传位给太子,让我出任监国摄政王。” “你说什么?”天子赵桓简直不相信自己得别耳朵,他冷冷地说道:“朕已经派一万禁军包围了宫城,同时包围了四大家族的府邸,包围了康王府,汉王府,同时好包围了禁军大营。不仅如此还派了三百多高手包围龙德殿。” 听到这里,康王赵构一点都不担心,他笑着说道:“天下高手都集中在汉王的手中,你那三百高手有什么卵用。你走不出龙德殿,就是外面有十万兵马都改变不了战局。你退位吧,不要逼我出手。” “来人哪,杀了康王。” 随着天子赵桓一声令下,四大高手冲了进来,可是燕北卿,林灵素,萧一,萧红,影一都出手了。龙牙,龙魂,龙鳞,龙息四大战队的成员朝皇城司,六扇门的高手杀去。 萧红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勾魂使者似的,天子赵桓的四大高手压根阻挡不住,她的金鳞软剑架在天子赵桓的脖子上。 四大高手坚持不到一刻钟全部被猎杀,皇城司,六扇门的三百多高手坚持了一个v时辰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了,萧一带着四大战队成员离去,金狼卫留下来帮助康王善后。 天子赵桓终究是贪生怕死之辈,最终选择了退位,传位给皇太子赵谌,康王赵构出任监国摄政王。 靖康之乱悄无声息地结束,四大家族成员在四大战队掩护下撤离京城,汉王府的所有人员也罢离开了。 朝中的文臣武将并没有做任何反抗,看来这段时间太上皇和下面大臣沟通的不错。基本上大家都接受了天子赵桓退位的事实,这些文臣基本没有什么操守。至于武将,四大家族都走了,群龙无首,当然不会反对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当上了摄政王之后,赵构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中计了,应该选择第二个方案,直接发动宫变,那样自己就可以顺利登基了,现在倒好,是监国摄政王,可毕竟不是皇帝,早晚都要从侄儿的手中把皇位夺回来,史书上又会怎么评价呢? 挖坑,最擅长挖坑的当属智多星吴用,这个家伙给赵构挖了一个天坑,让赵构跳进去了,想出来,没有那么容易。 第三百二十二章 赵构,背锅侠 赵构,背锅侠。 靖康四年(公元1128年),五月初五,端午节,康王赵构逼迫天子赵桓传位给太子赵谌,这次的靖康之变,带给了大宋难以估量的影响。 汉王刘正龙宣布承认大宋新皇帝赵谌的合法地位,同时也宣布大汉不再是大宋的藩国,双方平等。 靖康四年,六月二十六日,帝京,汉王正式称帝,国号大汉,年号神龙。 神龙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大汉天子刘正龙龙巡西京洛阳,二十万骑兵正式进驻洛阳,并且撕毁汉金互不侵犯条约。神龙元年,八月十五日,中秋节,监国摄政王赵构杀死幼主赵谌,正式登基,年号建炎,史称宋高宗。 汉国最大的报纸大汉雄风报纸上正式谴责赵构弑兄,杀侄,篡位。 神龙元年九月初九,重阳节,太上皇赵佶病逝,大汉雄风报纸上刊登汉王署名文章,谴责大宋天子赵构毒杀太上皇赵佶,两国报纸展开论战,两国正式绝交。而一向磨刀霍霍的金国终于做好了南侵的准备,目标正式对准内忧外患的大宋,大战,一触即发。 神龙元年九月初九,重阳节这一天,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离奇逝世。 完颜宗望的离世使得金国南下侵宋的计划推迟,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加封完颜宗望为魏王,算是对这个战功赫赫的二太子一生的肯定。 听到完颜宗望逝世消息的时候,韩烈激动的险些从床上蹦下来,他没有办法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当初柴进说完颜宗望会死去的时候,韩烈还以为那只是外交手段,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发生了,可为什么汉国人知道完颜宗望死亡时间呢? “莫非汉王是神仙下凡不成?”韩烈内心之中对汉王油然升起了崇拜之心,同时内心也多了一份恐惧。 完颜吴乞买秘密接见韩烈,他笑着说道:“看来汉国真的有高人,真的不知道他们是算出来二太子之死,还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对于我们来说都是被有利的,就看下一步我们如何谋划了。” “陛下,你不觉得事情有蹊跷么?” “什么意思?” 完颜吴乞买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有想那么深,那么远。 韩烈很无奈地说道:“宋国内乱,二太子离奇逝世,这真的是巧合么?好像一切都在汉王算计之中,这也太可怕了。而且这背后应该还有不为人知的东西,按理说,我们两国有约定,应该联合协商共同出兵宋国的,可是为什么汉国要撕毁互不侵犯条约呢?” “对呀,的确不合逻辑,这究竟是为什么,你抓紧去汉国帝京一趟,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搞不清楚汉国真实的用意,就不能盲目的侵宋。” 现在完颜吴乞买已经有了私心,不仅仅是要侵宋,还要想办法扶自己的儿子完颜宗磬上位,很显然这其中还要有很多准备,可这其中要汉国的配合,否则太祖一系是不会允许蒲里虎上位的。 完颜吴乞买迷恋汉文化,尤其是皇储制度,简直有点走火入魔,他一直疼爱嫡长子蒲里虎,也一直希望能够在自己百年之后,由儿子登基,而不是传位给弟弟完颜斜也。这里面不仅仅是父子相传的私心,还有一个不能对外言传的秘密,那就是他希望自己可以长命百岁,等自己归西的时候,现在的皇储完颜斜也也老态龙钟了,这样的皇位相传不利于大金稳定,主少国疑,主老国殇,这个道理在汉家江山的传承中出现太多,太多了。 为了自己能够长寿,为了大金江山永固,世代相传,完颜吴乞买决定改变皇储制度,不仅仅为了自己的儿子,更为了大金江山。 完颜吴乞买是一个极其有远见之人,看到了现在的皇储制度最大的弊端,皇兄完颜阿骨打称帝的时候,自己已经是二号人物,有足够的威信,使得下面人和自然拥立自己这个皇储继位。如果没有云州之战的话,自己去世皇储完颜斜也即位也是没有问题,毕竟是大金都元帅,手握重兵,威信极高。可是云州大战,尽管歼灭十三万西辽军队,可毕竟劳师动众没有拿下云州,换句话来说没有给大金带来战利品,这就让金国贵族对完颜斜也产生不满情绪,这种情况下完颜斜也继位就会出现不稳定因素,当然了这些都是完颜吴乞买自己在找借口,为儿子登基好借口。 在韩烈即将离去的时候,完颜吴乞买说道:“你这次出使就恭贺太子加冕为借口,郑重其事地出使,私底下问一下皇储的问题,看他的大限是什么时候,有没有提前的可能性。” “臣遵旨。”韩烈觉得好笑,皇帝陛下竟然把大汉天子当成神棍了,不仅要算出来完颜斜也的大限是什么时候,还要想办法让完颜斜也提前死,这种荒诞的事情竟然从英明的陛下口里说出来,如果传出去一定天下哗然。 大汉太子的出生是大汉国重要的事情,潘家先后嫁到皇宫六个皇妃,仅次于赵家,呵呵,没办法赵家的都在西京洛阳,被宠幸二十几个,那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对是伟大的壮举。太子刘昊天满岁就是太子加冕礼,足见大汉天子对太子的重视,也算是完成对潘家的承诺。 不仅金国派使者前来,宋国,大理,正在和西夏交战的吐蕃,正在遭受金国侵犯的高丽,西北的西域诸国,倭国,安南诸国都派来了特使,来恭贺太子加冕。 依照大宋体制,基本上都是在加冕太子之前先进行王位的加封,可是大汉却没有这个规矩,皇长子刘宸加封为秦王,皇次子刘桢加封为晋王,皇三子刘乾加封魏王,皇四子刘奕加封为赵王。皇五子刘智加封为周王,而皇六子刘昊天为太子。现在大汉天子只有六个皇子,表面上看后宫一片祥和,可实际上暗潮云涌,看不见的争斗逐渐拉开。 由于皇长子刘宸的母亲是西夏郡主李青萝,情况比较特殊,在皇宗司力争下,皇长子刘宸交给皇后潘韵抚养,这就给后面的夺嫡之争埋下了伏笔。 皇宗司本来应该是刘家有威望的长老出任司主的,可惜刘正龙这个穿越者在这个时代压根就没有亲戚,最终在处于制衡四大家族目的的情况下,刘正龙力排众议让贵妃柳如烟的父亲柳阚出任司主。 柳阚是一个极度有野心之人,柳家一直做为三大财阀之一,在大宋朝中却没有丝毫地位,这就成为柳家上层人物的心病。尤其是在柳明峻跟着刘正龙发大财,最终柳家成为三大财阀之首,财富仅次于刘正龙位列天下第二的时候,身为柳家家主的柳阚野心就上来了。 刘正龙迎娶柳如烟之后,柳阚正式从柳家老爷子手中接过家主之位,从此这个野心家就开始有自己的谋划,可以说为了汉帝国贡献了所有的力量,上百个柳家子弟在为汉帝国商业运转做出巨大得到贡献。 柳明峻这个昔日汉天子刘正龙商业上的伙伴,最终成为大汉帝国财部长,掌握大汉财政大权,一时风光无限,成为大汉帝国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大汉帝国的体制参照唐朝的三省六部制,又做了巨大的变革。文臣所在魁星阁,组建大汉资政堂,武将所在麒麟阁,组建铁血堂。两者之间互不统领,有需要协调的时候,就去紫薇阁,而紫薇阁是大汉最高的立法机构,同时也是司法机关。 资政堂,铁血堂,紫薇阁三个互相不统属的机构是大汉最高权力机构,以军武立国的汉国的三省是这样设立的,也算大汉特色的三权分立分别是,行政权,军权,司法权。 资政堂是有七位大学士轮流主持会议,各司其职,互补统领。每月轮换一次,负责主持会议,七人之间没有上下高低之分,当然了有威望,年资之分,毕竟要有官家礼仪。 七位大学士同时还是七个重要部门的部长,只不过只是兼任,并不直接管理,真正掌权的是副部长。 大学士赵鼎负责吏部,这是七部之首,威权最终,组建大汉天子对他的信任。这也是赵鼎多年来为大汉付出做出贡献的肯定,出身寒门并非豪门,也给天下文人树立了很好的榜样。赵鼎是天下士子的代表,吸引更多的文人前去汉国谋求出路,在汉国吏部考核合格的士子都会得到锻炼得到机会,最终走向仕途,这点要比宋国不知道开明多少倍。 大学士宇文虚中出任国情部部长,这是一个全新的部门,负责汉国与各国的外交事宜,同时监管大汉的海外事业,有海外宣抚职责,是大汉对外开疆拓土的部门。 大学士潘旭出任国土部,大汉境内所有的矿业,国土,交通,远洋以及海外矿业等,海外勘察等,现在看起来很普通,将来会成为终多部门之中最重要的一个。 大学士王宿出任政教部,此部门负责全国的教育,科举,同时还兼具官员的培训,武将,司法人员的培训,是唯一一个和铁血堂,紫薇阁有关系的部门。 大学士胡寅出任礼教部,此部门具有礼部大部分只职能,同时兼管宣传方面事宜,把宣传抬高到这个高度,在当时实属罕见。同时还监管钦天监等。 大学士高琛执掌地政部,主要是出于地方民政事务,把之前户部的一部分职能接收过来,同时处理社会保障,地方官员的管理,兼具一部分吏部职权。同时兼具农业相关的事宜,关系到国计民生,物价的调控等。 大学士曹志负责战略发展部,这是一个直接向天子负责的部门,副部长由石俱出任。 大汉的体制,外界看不懂,甚至在很多事务的对接上出现很多不适应,不过诸国不得不承认,大汉行政运转要比其他国家顺畅的多。 宇文虚中第一个接见的是来自高丽的使者金知焕,按理说金国现在大举进攻高丽,这个时候,出于避嫌的原因,大汉应该不接见金国使者的,可是大汉天子指令宇文虚中分别接见高丽正使金知焕,副使妙清。 高丽国面对前所未有的劫难,随时都有亡国的可能性,国主王楷好小,权力在皇太后顺德宫主,国丈李资谦手中。现在金国大举入侵,已经占领了高丽大半国土,要不是高丽地势复杂,不利于金国骑兵驰骋的话,高丽早就亡国了。 大汉天子称帝的时候,高丽的使者就出发了,可是由于距离太远,到了帝京的时候,就成了恭贺太子加冕。 宇文虚中看到礼单不由得笑了,看来天子有寡人之疾是名扬天下,高丽竟然送来了顺德宫主的双胞胎妹妹李晓芳,李晓莉,除此之外还有十二个能歌善舞的高丽舞姬。连千年高丽参以及很多高丽国宝都在礼单之中。 宇文虚中收下礼单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鄙人代表天子,太子感谢贵国国君,顺德宫主以及国丈对大汉的友好,感谢你们来恭贺太子加冕。” 客气话,都是客气话。金知焕用极其蹩脚的汉语说道:“高丽自古都是中原的藩国,来恭贺宗主国太子加冕是高丽国的荣幸,国丈,宫主,国君都十分重视这件事情。” “高丽不是宋国的藩国么?来到我们大汉,不怕宋国不满么?”。 宇文虚中的脸上带着笑容,只不过笑容的背后是莫大的讽刺,金知焕知道不是讽刺高丽,也不是讽刺自己,只是在讽刺大宋。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大宋,呵呵,骨肉相残,弑兄杀侄,有伤风化,成何体统。我们高丽尊崇强者,尊崇正统,大汉才是天下正统,大汉天子才是天下共主。我们高丽愿意做大汉的藩国,国君对大汉称臣。” “晚上,准备了家宴,还望贵使出席。”宇文虚中的语气斩钉截铁,压根没有和对方商量的意思,下面的话没有说,其实就是宣布会谈结束。 第三百二十三章 妖僧妙清(上) 金知焕听出来了对方不愿意深谈,可是一旦这次不谈下去,家宴就更加难谈了,他面露难色说道:“宇文大人的家宴,鄙人一定参加,只是这次出使,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所以。” “任务?还有什么任务,不是来朝贺我大汉太子加冕么?” 宇文虚中面露不悦,他冷冷地说道:“我大汉天子登基时,没有昭告天下,贵国不来朝贺也就罢啦!现在太子加冕,昭告天下,贵国竟然不是诚心来恭贺,难道想寻衅滋事不成?” “不,不,我绝无此意。”金知焕知道不能兜圈子了,直接很艰难地说道:“金国铁骑在高丽肆虐,高丽王国朝不保夕。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派外臣前来恭贺贵国太子加冕。这次来是为了朝见大汉天子,希望大汉为我高丽国作主。” “你的意思是,让大汉天子派兵去保护高丽,驱逐金军?”宇文虚中的语气异常的冰冷,他不耐烦地说道:“好大的胆子,竟然要指挥我们大汉天子为你们高丽行事,简直是无法无天。” 金知焕知道宇文虚中是虚张声势,并不能代表大汉天子的意思,要是大汉天子是这个意思的话,就不会理会自己这个高丽国使者了。 可是如何化解尴尬的局面呢,要不然这个会谈就进行不下去了,对于大汉来说理会不理会高丽都无所谓,毕竟为了高丽得罪强大的金国不划算。可是对高丽来说,没有汉国的援助,注定会亡国的,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化解尴尬的局面,金知焕只能把准备递交给大汉天子的国书拿出来,这是高丽王国最后的底线,也是经过无数次推敲坚信能够打动大汉天子的条件。 金知焕在宇文虚中看国书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说道:“高丽国愿意做汉帝国的附庸国,今后历代高丽王均接受汉帝国册封。允许汉帝国在高丽驻军,今后派世子来帝京学习。今后高丽王国的官员非在帝京学习,不可上任。” 国书上的内容更多,按理说宇文虚中看国书是不合适的,可是大汉天子压根不打算见高丽王国的使者,所以他看也无可厚非。 宇文虚中看完之后淡淡地说道:“本官会把国书递交给天子的,你是在帝京静候佳音,还是先会高丽呢?” “外臣还是待在帝京的好。”国事还没有定论的情况下,金知焕怎么敢离开呢? 当天下午,宇文虚中就接见了高丽副使妙清和尚,其实他压根不想见这个妙清,只不过是天子强调一定要重视这个和尚,所以才破例接见这个副使的。 宇文虚中也不愿意兜圈子,就开门见山地说道:“贵国正使已经递交国书,不知道妙清大师,您又要和本官谈什么呢?” “贫僧来帝京,一是为了高丽苍生,二是为了大汉天子而来。”妙清故弄玄虚,他知道如果自己见不到大汉天子的话,说什么都没有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轻而易举地说出真实用意呢? “为了我皇,纯属是笑话。” “不是笑话,高丽已经失去半壁江山,为了高丽而和金国开战的话,似乎对大汉不利。要知道大汉距离我们高丽相距万里,中间还要渡过宋国的地盘,而且还要渡过汪洋大海,这难度系数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仅仅为了高丽做附庸国的话,这买卖划不来。传说中大汉天子曾经是这个世上最最伟大的商人,是绝对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大师,果然伶牙俐齿,不知道你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高丽国君呢?” “都不是,是为了高丽百姓。”妙清知道不说服眼前这个高官,是很难见到大汉天子的,他接着说道:“高丽国的国书其实就是一纸空文,一旦汉军驱逐了金军,两个的协议就会被撕毁,那时候,汉军再强大,也不至于不远万里东征吧。” “大师,你想说什么,请直言。” “我只能说,是为了大汉天子而来,很多事情只能对大汉天子说,请上官通禀。” 显然,眼前这个妙清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狠角色,这种情况下宇文虚中只能说道:“大师,您稍等几日,容本官向必须奏报,至于天子能不能见你,那积就是你的造化了。” 造化,妙清真的是有造化,第二天,在汉阳宫,大汉天子刘正龙接见了妙清。 “方外之人参见大汉天子。”妙清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大汉天子的时候,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对面的不仅仅是一个大国天子,而是一个顶级高手,一个足以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 “大师客气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朕不喜欢拐弯抹角,高丽的国书朕已经看过了,你说的顾虑,朕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直说吧,你想得到什么,又能给大汉什么。记住,朕只听一次。考虑不清楚的话,就不要提了,朕不会听第二次的。” 妙清感觉到后背直冒冷汗,他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大汉的铁骑注定要横扫天下,如果有高丽牵制金国,那对于大汉一统天下必定有益。况且,距离高丽数百里就是倭国,哪里民风尚未开化,汉国铁骑再强大,也很难跨海作战吧。高丽战力的确是赶不上金国,也赶不上大汉。但是如果大汉提供强力支援的话,灭掉倭国不是没有可能。” “妙清,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说吧,你的野心是什么。” “高丽,倭国成为大汉子国,而佛教是国教,贫僧是国师,是一言九鼎的国师。” “很好,朕不需要你写什么文书,但是朕会给你一份圣旨,确保你行事的时候有足够的权威性。大汉铁骑只会出征一次,驱赶金国铁骑,高丽还是需要你自己去做,需要提供什么支持,你和铁血堂的相公对接吧,具体的宇文大人会帮你协调的。千万不要让朕失望,等你有能力掌控高丽的时候,朕会东巡高丽,是给你压阵捧场,还是灭了你,这就看你自己的了,之前大汉不会再做过多的干预。” “臣谢主隆恩。” 妙清自称为臣,这就表明了接受了大汉天子开出来的条件。要知道,大汉铁骑是没有能力出征去灭掉反叛的逆贼,但是大汉天子麾下有一批功夫极高的顶级高手,想要除掉自己,那简直是易如反掌,这个时候,妙清内心一点想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了。 在来大汉之前,妙清只是想利用大汉铁骑,可是在见到大汉天子的时候,面对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的时候,他发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会得逞。 妙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感觉到头重脚轻,双腿沉重,后背都湿透了。他知道自己的野心短时间还是压抑一下比较好,否则还没有成为国师就命丧九泉了。 等妙清走后没多久,刘正龙才命宫女把萧妃请来。 萧妃听刘正龙说完之后说道:“陛下,您的意思是要扶植这个妙清了,恐怕这是一只养不熟的狗。” “找你来,就是让你通知萧一带一支龙牙战队去高丽潜伏下来,这个任务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甚至一辈子,需要萧一自愿才行,所以还是你去探一下吧。” 从感情上,萧妃萧红是不想让萧一去高丽的,可是她知道事关大汉的雄图霸业,也只能答应下来。 刘正龙知道萧红有点不乐意,于是就说道:“爱妃,不是朕把萧一支出去,而是大汉正值开疆拓土的时候,所有的皇亲国戚都需要出去建功立业,都需要为大汉而战。高丽形势错综复杂,那个妙清又不是一个善类,没有萧一这种高手压阵的话,很容易出乱子。大汉距离高丽太远了,大汉铁骑很难去征讨,因此震慑力比讨伐更有现实意义。” “陛下,您不用解释,臣妾明白。”萧红现在也知道了天子没有直系亲属,所有的外戚都是家人,皇亲国戚是要为大汉征战,而不是坐享其成。况且,师父萧一不适合在京城享福,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妖僧妙清回到驿馆之后,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拢金知焕,要知道金知焕是国丈李资谦的人。本来,妙清的计划之中压根就没有金知焕,也没有把这个家伙当回事,可是见到了大汉天子之后,他顿时就有了拉拢的意思,要知道这个家伙虽然没有大本事,可关键时刻是可以排上用场的。 和尚是不喝酒的,但是不包括妖僧妙清,他亲自宴请金知焕,其实两人代表的是两个不同的派系,妙清代表的是高丽国王王楷,而金知焕代表的是国丈李资遣,两人关系谈不上好,但由于有共同的爱好,很多时候还是可以谈到一起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妙清似醉妃醉,似醒非醒地问道:“金大人,你觉得大汉如何?” “大师,您指的是哪方面?”金知焕酒量一般,有点醉酒的他笑眯眯地说道:“若论繁华的话,帝京远逊于大宋京城汴梁,若论军事强大的话,汉国赶不上金国。可是,要是综合评比的话,汉国终将战胜金国,一统天下。” “噢,金大人何出此言,贫僧愿听高见。”妙清亲自给金知焕把酒满上,他笑呵呵地说道:“其实,谁强大,和我们高丽关系都不大,对于我们来说,能够驱逐金军,确保高丽太平才是硬道理,其他都是浮云。” 金知焕不紧不慢地说道:“汉国以军武立国,可是并没有像金国那样穷兵黩武,政通人和,国泰民安,尽管地处西北比较贫瘠,可是大汉天子富甲天下,大汉商业更是深入到各个领域,就连咱们高丽都有大汉商会。汉军保护商会,使其疯狂扩张。甚至现在诸国都用汉国银币交易,这就预示着,汉国卡住了诸国的脖子,尤其是经济不太发达的金国更是抵抗不住。金军所遭遇的几场败仗,都是汉军所赐,所以我认为将来统一天下的是汉国,而不是金国。” 这些大道理妙清都懂,只不过是打开话题而已,他趁机问道:“那你觉得大汉会因为国书而出兵,帮助高丽驱赶金军么?” “估计很难,大汉距离高丽太远了,出兵的话可以说是劳民伤财,最终很难得到好处。毕竟驻扎军队太少了不解决问题,太多了,耗损太严重。况且中间还隔着宋国,出兵都是问题。”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为什么国丈还要派你出使,岂不是白费功夫,还把国丈家的两个贵小姐搭了进来,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话不能这么说,不管大汉出不出兵,最终对高丽都是有意义的,要知道汉国可以给金国施压,使其减缓进攻的速度,这是完全有可能的。况且,现在拓俊京给国丈带去的压力太大了,刚好可以借大汉雄风给拓俊京施压。只要是稳住了局势,我们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等汉金大战开启之后,我们就可以反攻将金军驱逐出高丽。” 这个论调不是金知焕说的,高丽国王王楷,顺德宫主,以及妙清都是这样看得。大家都坚信大汉对于高丽至关重要,唯一不同的是,妙清坚信大汉会出兵,而且也一定会帮助高丽驱逐金军,当然这一切要高丽先解决自身问题,最起码李资遣和拓俊京两大权贵的问题都必须要解决,否则在高丽内乱不止的情况下,汉军不会贸然登陆的。 妙清毕竟是僧人,没有进入仕途,看问题当然和那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不一样了。况且,大家的所图也不同,他坚信只要是汉王认可自己的计划,就一定会出兵,也一定会驱逐金军。。 “你说如果国王和国丈最终闹翻,发生火并的话,顺德宫主会站在哪一边呢?” 图穷匕见,终于到核心内容了,妙清和尚已经下定了觉心,如果不能说服金知焕的话,回国的路上就会解决这个家伙的性命,不能让这个蠢货坏了自己的大事。 第三百二十四章 妖僧妙清(下) 金知焕并不是真醉,在核心问题上不糊涂,他顿时就明白了妙清什么意思,于是就反问道:“那大师,你说国丈和拓俊京之间谁能笑到最后。” “看大汉铁骑会不会出兵了,会出兵的话,国丈必败无疑。要只是顺德宫主还是和国君走的近,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大汉天子只会支持国主,是不会支持国丈的。所以拓俊京会笑到最后。” 妙清可不愿意把自己的底说出来,要知道拿到大汉天子的圣旨,那绝对是不能对外透漏的,他为了让金知焕听自己,于是就接着说道:“金国特使已经到帝京了,汉金之间要么达成新的盟约,要么就是开战,可是不管哪一个,都会牵涉到高丽,之后你就会明白大汉天子会支持国主的。” 这下子,金知焕就知道麻烦来了,如果真的像妙清说的那样,那么国丈就麻烦大了,换句话来说,自己也就大难临头了。 看到金知焕的额头直冒汗,妙清就知道机会来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国主才是正统,只要是忠诚于国主,就等于得到大汉的庇护,今后也就是顺水顺风,不会提心吊胆了。可是大汉天子心中的乱臣贼子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大师,我是忠诚于国主的,只是害怕被人怀疑是墙头草。” “不会的,国主现在尚未迎娶,听说令妹是高丽第一美女,而且聪慧过人,如果进宫,一定会赢得宠幸的,出任宫主绝对是最佳人选。” “可以么?”金知焕对于自己妹妹的美貌还是十分自信的,就看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这个家伙试探着说道:“那就拜托国师了。” “国师,呵呵,好说,好说。”妙清还不是国师,不过他自己一直把自己当成国师,这个妖僧笑着说道:“距离回国上尚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抓紧拜会一下大汉的重臣吧,咱们进行分工,我拜会军方,你拜会资政堂。” “一言为定。” 妙清对于金知焕的态度十分满意,他知道下一步就该自己忙活了,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仅仅有大汉天子的圣旨还不够,还必须得到军方重臣的支持。 在宇文虚中的安排下,十月二十九日,在宇文虚中的安排下,妙清见到了参谋本部的负责人折可求。 折可求早就得到了天子的指示,控制高丽对于反击金国至关重要,要不然他也不会见妙清这个妖僧。 折可求出身党项族,为人豪爽,不喜欢兜圈子,他对妙清说道:“我们之间就直来直去吧,你需要大汉配合的,我们一定尽力去做,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负陛下对你的期望。如果,你要是对不起大汉,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会将你碎尸万端。” “大人,放心,小僧也是大汉臣子,怎么会背叛呢?”妙清不想兜圈子,他把自己写好的东西交给折可求后说道:“这些只是一个大概,具体的,还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你还要进攻倭国?” 折可求被妙清的野心给震住了,不过这些对于大汉并没有什么坏处,现在大汉的水师地区为需要一个港口,毕竟在大宋的地面上总是隐患,所以出兵倭国也不是不能考虑,只不过这些会不会对大汉军事扩张计划有冲突呢? 妙清很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确切来说是为大汉开疆拓土,倭国有数不清的白银,注定是为大汉准备的。” “好吧,你要的太多了,本官也一时间不能回答你,这样吧,七日内给你答复。” 贪多嚼不烂。 折可求觉得妙清的胃口太大了,似乎已经朝出了之前的预估,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轻易允诺,于是就再次拜会天子。 天子刘正龙也是大吃一惊,不过他很快就笑了,于是就说道:“没事,全部满足这个妖僧,就当是替我们大汉保管了,到适当的时候,将其灭掉就好了。今后高丽,倭国要设立总督府,由汉军驻守,官员由朝廷委派,这一切就从妖僧妙清开始吧。” 折可求顿时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很显然之前天子的意思是保留高丽国王,倭国国王,使其做为大汉的子国存在。可是由于妖僧妙清的野心,也就只能将其变成大汉的领土。派遣总督进行管理,当然更多的是朕压反抗者,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才能够真正成为大汉领土,毫无疑问这个妖僧妙清就是被屠戮朕压的对象。 满足了妖僧妙清的要求之后,折可求就开始要求参谋本部制定日后占领高丽,倭国的计划。他坚信在自己有生之年一定有机会去高丽巡视的,就看这个妖僧妙清有没有那么大本事了。 就在妙清,金知焕焦急等待中,金国特使韩烈姗姗来迟。 韩烈首先见到的是柴进,此时的柴进出任金行总行行长,同时兼任财部副部长,本来是不参与外交事宜的,可是和韩烈关系比较特殊,以私人礼仪进行接待,当然了要在相关部门备案,否则就是里通外国,是要坐牢的,这点在大汉极其严格。牵涉到外交,司法,军事,财务等非本部事务的时候,官员不经相关部门备案,就会被稽查部进行审查,尽而就会坐牢,最严重者满门抄斩。在大汉没有株连三族或者九族的罪名,满门抄斩已经是极其重的罪名。 柴进的身份比较特殊毕竟是前朝皇族贵胄,再加上韩烈的身份,所以两人私下相见,仅仅相关部门报备还不够,他还直接通过柴妃上报天子。 对于大汉来说,最重要的外交就是和金国的来往了,尽管两国必有一战,而且是争夺天下的国战,但是在开战之前,两两国的邦交极其重要。 天子听完汇报之后就说道:“爱妃,毕竟韩烈是你的叔父,虽然他是代表金国出使,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备案的。因此,你代表朕接见一下吧,事后让他把国书递交给宇文大学士即可。” 天子刘正龙是经过深思之后才决定不见金国特使的,毕竟这里面有牵涉到金国皇储制度的问题,自己参与其中,今后的史书将会如何记载,还是让柴妃代表自己比较恰当。 在柴进和韩烈相会三天之后,韩烈以私人身份拜会了皇妃柴金娇。 柴金娇设家宴来接见这个隐姓埋名远赴北国的叔父韩烈。 韩烈见到柴进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可是在见到柴金娇之后,他心中就有了卸甲归田的念头,连柴进,柴金娇兄妹都放弃了,自己还争什么,还不如安享晚年。 柴金娇识人的能力独步天下,这点也是天子最看好的,她看出来了韩烈眼神之中的犹豫,于是就淡淡地说道:“这里没有皇妃,也没有金国特使。只有叔父,和侄女,咱们今天好好聊聊家常。” “甚好。”韩烈心理放松多了,他端起酒杯遥望柴金娇,笑着说道:“我们为先祖共饮此杯。” “是呀,我们应该是为先祖而放下心中的执念。”柴金娇饮酒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天道自在人心,赵匡胤有违誓言,欺凌我祖上,夺我江山,我们柴家历代都以复仇为己任。可是复仇不见得要夺国,况且时代遥远,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们大周,天道不在大周。大汉天子会夺宋国江山,也算是为我柴家复仇。我们这一代应该放下心中的执念,全力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民百姓全力为大汉一统江山做出贡献。不知道叔父可曾有想过为大汉效力。” “忠臣不事二主,况且金国皇帝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背叛他。”说到这里,韩烈把酒杯里面的美酒一饮而下,他沉思了许久之后才说道:“周王已经三岁了吧。” “没有想到叔父还念着智儿,他都快四岁了,如果叔父肯为师的话,智儿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外界都以为大汉天子天下无敌,是天下第一高手,只是柴金娇知道自己的叔父韩烈这个文武双全之人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要知道刘正龙是很厉害,击败过无数高手。可是韩烈已经到了化境,功夫深不可测。外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会功夫,以为只是一介文弱书生,组建功夫之高,隐藏之深。 柴金娇毕竟是先朝贵胄,心中总会有些执念,只不过现在大汉还没有一统天下,正是开疆拓土之际,况且刘智只是一个三岁多不到四岁的孩子。太子也不过满周岁,这种情况下执念也只能压在心里。 或许所有人都不觉得太子的存在有什么问题,可是柴金娇却读懂了不同寻常的信息,潘家势力太过庞大,有这样的外戚,对于江山社稷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太子的外公家势力反而成了羁绊,让太子顺利继承皇位徒增变数,现在刘正龙满打满算也不到四十岁。最少还要执掌天下二十几年,这种情况下,变数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增大,要知道太子当的时间越长,对皇位威胁越大,变数就越大。 韩烈能够成为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的首席谋士,能够让完颜吴乞买这样的枭雄言听计从,足见能力是多么强悍。识人的能力,韩烈绝对在柴金娇之上,他很快就读懂了柴妃心中的执念。 韩烈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为了智儿,如果贵妃您愿意做的事情,我也会全力以赴。” “为了柴家祖上有灵,干杯。” “为了智儿干杯。”韩烈的心理,周王刘智流着柴家的血,如果最终能够问鼎的话,也算是为先祖一个交代,也让自己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他喝完酒之后说道:“只不过,金国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前,我还要待在金国。而且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对我有知遇之恩,在他离世之前,我不会离开金国的,除非金国提前灭亡。” “金国短时间是灭亡不了,毕竟天子已经做好了十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才能灭掉金国心理准备。可是完颜吴乞买已经五十多岁了,活不了太久,这点天子是说过的,也就是三五年的样子。” 晕倒,大汉天子怎么在算中了完颜宗望的死期之后,又算出来了金国天子的死期,,这下子让韩烈心中无比的震撼,这让他被震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其实,柴金娇原本也不相信,不过天子既然这么说,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她就坚定不移地相信,也愿意按照这个思路去谋划。 雷倒韩烈之后,柴金娇就知道天子的谋略瞒住了心智无双的韩烈,当然她也知道,如果二叔不愿意为柴家,为刘智谋划的话,那么也很难被瞒住。 柴金娇亲自走上前去给韩烈把酒斟满,她笑吟吟地说道:“叔父,可不要食言哟,要知道智儿可等着这个叔公当师父的哟。” “一定,一定。” 韩烈的确是下定决心将来要辅助刘智登上皇位,要知道已经辅佐完颜吴乞买登基,当然了人家登基是水到渠成,并非外人谋划的结果,但是再辅助刘智登基的话,他会觉得非常有成就感。况且刘智留着柴家的血,这就注定了韩烈不可能袖手旁观。 韩烈把酒喝下之后说道:“娘娘,这次韩某做为金国特使,这次是来给大汉天子递交国书,了解之前为什么汉国单方面撕毁和平协议。” 家常唠完了,该步入正题了。柴金娇笑着说道:“想必贵使已经知道高丽特使在京城吧,高丽是大汉的藩国,怎么会在金军入侵的时候置之不理呢?”。 谬论,荒诞,金国入侵高丽已经大半年了,也没有见大汉提过一句抗议之话,也没有听说过高丽是大汉的藩国。一直以来,高丽都向宋国进贡,和汉国有毛线关系下,纯粹是扯淡。 况且,汉国撕毁协议在先,高丽特使进京在后,这就说明汉国撕毁协议和高丽特使进京没有关系,这种情况下汉国用这个荒诞的理由,解释撕毁协议,有点让人贻笑大方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高丽权臣 韩烈知道汉国在胡扯,不过也不是不能糊弄过关,毕竟金国距离汉国很远,金国皇帝是无法得知高丽特使入京时间的。当然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还得自己来周全,否则很难说服金国皇帝的。 韩烈笑了笑,自斟自饮后说道:“就算是这个原因吧,不知道汉国撕毁协议之后,是准备对金国宣战,还是想寻找另外一种共处的方式呢?” “金国,汉国都是大国,都是军武立国。金国总兵力五十万,金国铁骑横扫天下,汉国雄兵百万,战力超强。如果开战,一定是两败俱伤,让羸弱不堪的宋国坐收渔翁之利。这点,大汉天子很清楚,是绝对不会主动向金国宣战的,更希望可以和金国和平相处,共同瓜分宋国。要知道我们大汉已经在西京洛阳驻扎二十万骑兵,随时都可以杀向宋国京师。试问,如果汉军占领了汴梁城的话,强大的金军能够叩开汴梁城的大门么?” 柴金娇是说的很轻松,可是韩烈听起来一点都不轻松,不管金军多么强大,只要是汉军坚守汴梁城的话,金军是绝对无法攻克汴梁城的。 “瓜分宋国,之前贵我双方的协议里面应该是有提及吧,既然想瓜分宋国,那为什么还要撕毁协议呢?” 韩烈较真,而是他是汉人,在金国虽然受天子完颜吴乞买信任,可是依旧被大多数金国贵族敌视,排斥。这一次签署的协议,一点都不能被外人怀疑,否则就前功尽弃了。只要协议天衣无缝,才能够使得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认可,才能让金国贵族接受。 “切蛋糕,大汉要最大的,况且协议之中如果不能牵涉到高丽的话,对于汉国来说就意义不大了。”柴金娇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露出了迷死人的笑容,她笑着说道:“高丽,可以有金军驻扎,但是大部必须在大汉控制之下,还要确保高丽王在高丽的地位。其次,灭掉宋国之后,长江以南属于大汉,以北属于金国。让金国从高丽无功而返的话,恐怕金国的贵族也不会答应,做为回报,我们大汉可以封死西辽东征之路,不知道这个交换金国皇帝会不会满意,能不能给金国贵族一个交代。” 西辽始终是金国皇帝的一块心病,就好像是悬浮在头上的利剑似的。现在作为交易条件,是十分有意义的。 柴金娇见韩烈有点心动于是就接着说道:“贵国都元帅回国之后,西辽剩下的七万精兵已经被我汉军剿灭,今后只会和西辽作战,绝对不一会再联合了,这点是不容置疑的。这样足以说服金国贵族。 对于韩烈来说,只要是说服金国贵族即可,压根不需要说服金国皇帝。的确不用说服完颜吴乞买,因为大家的所求不同。身为金国皇帝的完颜吴乞买不会也不想为了小小的高丽和大汉开战,因为两国的实力相差太小,这一战打下去金国即便是获胜也色惨胜,又如何统一天下,况且如果陷入持久战,他老人家在任的时候都解决不了问题,又如何让儿子在战乱中即位呢,那样的话太祖一系绝对不会答应。 韩烈不得不佩服大汉天子,好像是算无遗策,什么都算计到了,他用试探性的语气问道:“金国皇帝寿命不长了,那皇储完颜斜也呢?” “这才是贵使来汉国的目的吧!” “差不多。” 柴金娇早就在天子口中得到了相关的信息,她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希望他什么时候归西呢?” “最近一两年吧,太短了完成不了部署,太长了又等不及。” 韩烈现在要考虑的问题不仅仅是金国皇帝如何完成皇储更替,更要完成自己的部署,要不然怎么能够回来当周王刘智的老师呢,他压低声音说道:“完颜斜也去世,大金南下这是金国能够拖延的极限了,不能再拖延了。而且金国铁骑不能闲着,这期间,会北上征服草原众多部落,而这期间会彻底的占据河北,试探性地南下打谷草,敲诈勒索宋国。期间你们大汉应该做什么,就不用我建议了吧。另外金国皇帝能不能在完颜斜也去世一年内驾崩呢?” 我去,真的把大汉天子当成神棍了,不过有足够时间缓冲,对于大汉来说是好事,有足够的时间招募新兵,训练新兵,解决吐蕃,西域,大理的问题。虽然根据和宋高宗赵构的协议,但是成都府路,夔州府路的地方官员,地方厢军,并不愿意归顺大汉,这些需要时间消化。 柴金娇摇摇头说道:“大汉天子的推算中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还有六七年的寿命,怎么会提前去世呢?” “我知道贵国皇帝有办法的,这对于我的布局很重要。” “那就只有意外了否则很难。”柴金娇不愿意走最后一步,除非是刺杀之类的,很难让完颜吴乞买提前死去。她笑着说道:“完颜吴乞买去世之后,谁来继位呢?是太祖一系,还是他的儿子完颜宗磬呢?” “有区别么?” “区别很大,完颜宗磬继位,那就预示着完颜吴乞买生前完成了对太祖一系的清洗,金国的实力就会大减,南下侵宋的速度就会减缓,有利于大汉的布局,这也就是为什么陛下愿意在皇储问题上给你们金国提供帮助的原因。” 韩烈从来没有相关太祖一系继位是什么情况,他不接地问道:“那如果太祖一系继位呢?” “金国内部会很快完成妥协,大军南下侵宋。”说到这里,柴金娇话锋一转说道:“太祖一系的完颜亶继位的话,一些列内斗会在战争推进的过程中展现出来,有利于大汉一统天下。当然了战争会提前,前期大汉会陷入苦战。如果,你能接受完颜亶继位的话,陛下会做详细规划,也会让二叔,早日回归大汉,完颜斜也也会在你说得到时间段内离世。” 韩烈有点不懂了,他说道:“金国强大,汉国略显不足,按理说战争拖延时间越长对汉国越有利才对,可为什么你们皇帝宁可完颜亶继位,让金汉大战提前呢?” “因为完颜亶这个废物是太祖的嫡长孙,继承皇位会得到太祖一系的认可,可是他无力掌控朝局,太祖一系和完颜吴乞买一系就会陷入争权夺利之中,战争推行顺水顺风的时候,金国是团结的,可是一旦战争陷入僵局,两系的矛盾就会计划,那时候,皇位的争夺会再度掀起波澜,而在金国皇位争夺的时候,大汉就会将其一举灭掉,统一天下。这些,我们陛下已经计划好了,就看二叔你的抉择了。” 在这个时候称呼韩烈为二叔,那就是说下面所图之事和金国皇帝无关,不再是国事。 韩烈知道这一步是必须迈出的,他说道:“好,我可以辅佐完颜亶上位,可是完颜吴乞买的事情,必须你们去做,我不会插手的。至于金国什么时候出兵南下,我就掌控不了了,签完协议之后,两年内完颜斜也去世,这期间金军不会和大汉开战。” “很好,哀家代表陛下签署协议。” 很多事情在韩烈看起来有点玄乎,但是他坚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个时候,就坚信了大汉必将一统天下,之前对于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的忠诚,顿时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韩烈的智慧当世无双,只不过是遇上了刘正龙这个妖孽,再高的智慧,也敌不过穿越者的神奇,所以韩烈被算计也不冤。况且,如果没有韩烈的身份,心中的执念,柴金娇的身份以及周王刘智的存在,以韩烈的心智也不会轻易就范的。 等韩烈走之后,柴金娇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她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可是为了儿子刘智,什么都值得。 柴金娇当天晚上就向天子刘正龙做了汇报,只不过隐瞒了关于刘智那一段。 刘正龙并不把协议当回事,他笑着说道:“所谓的协议,只不过是互相自我安慰的借口而已,战争的推进不会因为协议而改变。” “那陛下为什么还要签署这个协议呢?” “因为这个协议是金国内乱的开始,韩烈就算是才智无双,最终还是陷了进去,就算是完颜吴乞买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推动完颜宗磬继任皇位,如果韩烈是这个执念的话,那朕也无计可施了。现在,金国内乱的种子已经种下了,下一步就看宋国会不会抓紧时间备战了。尽人事知天命,大汉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的占领大理,吐蕃,安南等国,当然还有高丽。大汉的七万水师也该出动了,只有占据了大理,将来反攻金国的时候,才会赢得先手.。” 柴金娇没有想到连自己也被天子算计到其中,心中或多或少有点不自在,她喃喃地说道:“金国的军事体制很奇怪,不是天子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协议能够把战争推迟多久都是未知数,大汉的军队岂能远征呢?” “大汉军队不会远征的,只需要五万士兵进驻成都即可,进可攻,退可守,利用大理内乱,控制住大理,至于吐蕃和西夏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有火器的西夏军一定可以完成对吐蕃的征讨。至于安南等国,那就是后话了,太远了,不能影响对阵金军的大局。大汉没有出海口,没有军港,水军对阵金国派不上用场,所以去征讨高丽。” 天子刘正龙把柴金娇抱起来之后,一边朝寝宫走去,一边说道:“朕之所以把部分金军留在高丽,一方面是震慑高丽的野心家不要对大汉耍阴谋诡计,也是让金国放心汉军不会偷袭他们的老巢。还有就是,一旦金汉大战爆发,高丽就是一个海外战场。” “陛下,你是想再要个公主,还是皇子呢?”柴金娇紧紧地抱着刘正龙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道:“后宫姊妹众多,陛下都好久没有宠幸臣妾了,今晚上人家要吃饱。” “说不定还是龙凤胎呢?” 金国特使韩烈离去之后,妙清,金知焕悬浮的心才算是落下来,他们知道大汉最终还是选择了保全高丽。 高丽美女正式进宫,只不过在妙清,金知焕走之前,宇文虚中对他们说:“高丽还是按照惯例,留置世子在帝京吧。” 妙清知道高丽王肯定不会答应,可是没有选择,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在妙清,金知焕返回高丽的途中,金军就停止了对高丽的进宫,可是战争风云刚刚落下帷幕,更加危险的事情就哎酝酿之中了,拓俊京和李资遣的矛盾彻底的爆发。 顺德宫主本来是倾向于父亲李资遣的,毕竟事关整个家族的兴衰。可是儿子王楷逐渐成年,做为国主被欺凌,她是看在心里的,不知不觉中天平就朝儿子倾斜了,这点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拓俊京当年追求过顺德宫主,可是被李资遣很蛮横阻拦,就造成了两家矛盾逐渐升级。李资遣是国丈,掌控朝局,实力非常庞大,可是拓俊京手握重兵,实力不容小觑。 如果不是金军南下的话,拓俊京早就驱逐李资遣了,可是由于金军南下牵制了大部分兵力,所以矛盾才被暂时压制下来。现在金军撤军了,矛盾顿时就爆发了,手握重兵的拓俊京岂能允许国丈长期把持朝政。。 拓俊京要比李资遣聪明,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国君架空,所以他主动投靠国主王楷,并且向顺德宫主表忠心,和妖僧妙清的关系也很好。 这次,金国撤兵,很显然是和大汉是有关系的,,虽然大汉还没有出兵,可是这已经说明妙清和金知焕的出使得到了完满的结果。这点让拓俊京很高兴,当然了国丈李资遣也很高兴。只不过两个人的出发点不一样,期望也不一样,至于那个人会如愿,要等这两个特使回来之后才知道。 第三百二十六章 高丽乱局 现在的高丽形势纷繁复杂,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仅仅用拓俊京和李资遣争斗的话,那就把高丽想简单了。 亲宋派,亲金派,亲宋派,还有正统派之间矛盾异常的复杂,争斗不止,只不过之前是因为金军入侵而停止了,现在可以说一下子爆炸了。 国丈李资遣最近心情十分的复杂,原本以为自己投靠金国,可以驱逐拓俊京,彻底掌控朝局,可是没有想到金国的目的是吞并高丽,压根不把他这个国丈当回事。在金军步步推进的时候,李资遣无力抵抗,所以才积极推动派使者去大汉出使,希望借助汉军的施压,迫使金国重新回到谈判的渠道上,而不是吞并高丽。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金国撤军之后,李资遣心中反而不踏实了,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谋士金富轼看出来了国丈李资遣有心事,于是就说道:“国丈不用担心,两个贵女已经去了帝京,相信一定会赢得大汉天子支持的。” “支持,大汉天子也许最后支持的是国君,而不是老朽。”李资遣一直都不看好大汉,并不是大汉没有实力,关键是太远了,鞭长莫及,这种情况下还是看好金国的。他派金富轼去出使,只不过是借助汉国之手给金国施压,避免金国吞并掉高丽。在面对金富轼的询问,李资遣淡淡地说道:“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去和金国和谈的话,他们会接受我们么?” “国丈您的意思是?”金富轼可是十足的亲宋派,一直学习宋文化,连老婆都是宋人,他没有想到国丈是亲金派,这的确不是个好事。 李资遣说道:“金国是天下军武最强的国家,连汉国都不是对手。将来金国一定会灭掉宋国,汉国的。我们高丽太弱小了,做金国的附庸国最合适,只有这样才能够生存下去。之前金国想要灭掉我们高丽,可是在经历了这段时间血战之后,金国发现了短时间很难灭掉我们高丽,而且有我们的存在对于金国百利而无一害,这种情况下,是到了我们和金国和谈的时候。” “可是,我们靠近金国,随时都有被吞噬的危险,投靠金国是否可取。”金富轼并不太认可李资遣的观点,他不解地问道:“既然您决定想投靠金国,那为什么要派使者去汉国,又为什么把两个贵女都送过去了呢?” 金富轼一直想让贵女李晓芳嫁给自己的儿子金达其,可是没有想到国丈李资遣竟然把两个贵女都送到了汉国,更加没有想到这两个贵女都是棋子,这让他十分的恼火。 “此一时彼一时,没有这次的出使,哪来的金国撤兵。这件事情,让金国知道,我们高丽并不是必须要投靠金国,还是有选择余地的,这种情况下谈判,才能够保住我们高丽的地位。如果有一天,我夺取王位,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李资遣知道金富轼因为李晓芳的事情心里不舒服,于是就说道:“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兴庆公主,承德公主之中选择一个做你的儿媳妇,你就代表老夫出使一趟金国吧。” 金富轼虽然心中不满,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也只能忍下来。 等金富轼走之后,李资遣的儿子李东亮从后面走了出来,他说道:“父亲,阿哥金富轼是铁杆的亲宋派,会铁了心辅佐您么,另外您是答应过孩儿要把兴庆公主,承德公主许配给孩儿的。” “你怎么就知道盯着女人呢?”李资遣对儿子的不争气十分的不满意,他气呼呼地说道:“你就这种好色之徒将来怎么会有大的做为呢,至于兴庆公主,承德公主,是给你的,为父不会食言。至于那个金富轼,等解决了拓俊京之后,就把金家连根拔起,到时候金家的财富,女人还不都是你的么。好了不说这些了,最近监视拓俊京有什么成效没有。” “有,拓俊京似乎对这次出使汉国特别看好,现在开始频繁地调动军队,最后动用武力的可能性比较大。父亲,我们需要早做准备。”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李资遣对于拓俊京始终看不上,他冷冷地说道:“虽然说那个混蛋的士兵足足有十万,几乎占了高丽全境兵马的一半,可是对抗金军南下的时候,折损过半,现在余下的五万大军了,况且只有两万在京城附近。而我们李家只有一万兵马,再加上朴正中的两万兵马,金家一万兵马我们还是稳操胜券的,毕竟我们的士兵驻扎在京城,只要是我们关闭了城门,就是拓俊京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杀进来。” 李资遣毕竟掌控朝局,有很多资源,这不是拓俊京可比的,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自信,自大的原因。金家不仅可以提供一万的军队,而且还是高丽最富裕的家族,可是李资遣在除掉拓俊京之后,第一时间就想除掉金家,这有点对不起金富轼多年的出谋划策,出使金国,也对不住万里迢迢去汉国出使的金知焕。这或许就是他和拓俊京最大的区别。 李资遣在积极备战的时候,拓俊京也没有闲着,他主动去拜会高丽国主王楷,商量如何对付李资遣。 高丽王王楷是一个性子懦弱而又刚愎自用之人,他对于拓俊京的计划十分的不看好,在这次又被劝说起兵灭掉国丈李资遣势力的时候,这个才十六岁的少年天子十分不自信地问道:“我们真的能够对抗国丈么,要知道他可是掌握着整个京城,况且还有朴正中以及金家的支持,你的两万人马是很难进京的。一旦闹起来,国丈如果杀了孤,应该如何是好。” 拓俊京的骨子里面是瞧不上王楷的,可这是高丽王,是国家正统的象征,没有这个象征的话,自己是肯定斗不过国丈李资遣的。 眼见高丽王要打退堂鼓,拓俊京急忙说道:“虽然说臣的两万兵马在城外,可那都是百战余生的勇士,绝非李资遣的军队可比。况且金家家主金都去也不见得和李资遣一心,是可以拉拢,或者利用婚姻联姻的。如果说陛下您愿意迎娶迎娶金家贵女金智娴为宫主的话,臣有把握说服金家倒戈效忠陛下。” “早就听闻金智娴是高丽第一美女,而且还是第一智者,朕当然愿意,只是我们内斗的时候,金军会不会趁机灭掉高丽。” 王楷就是前怕狼后怕虎,性子犹豫不决,十分懦弱,可以说毫无主见。他是恨国丈弄权,可又没有勇气对抗。 拓俊京早就料到王楷会这么说,他就急忙解释道:“妙清大师已经飞鸽传书,说大汉已经接受我们的条件,大汉水师已经启程,最多半月后就看可以登录。到时候即便是金军南下也无所谓,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从国丈手中夺回来对京城的控制,因为您如果控制不了京城,那么高丽和汉国的合作就无从谈起。” “您的意思是说,汉国大军真的会到来,帮助吗对抗金军。” “是的,只不过合作条件里面加了一条。” “加了什么?” “质押世子到帝京,这是一条不能改的条件。” 王楷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不满地说道:“朕还没有大婚,哪里有什么世子,又如何质押呢?” “虽然没有世子,可是有兴庆公主,承德公主呀!” “那叫什么质押,分明是和亲,简直就是丧权辱国,朕不同意。”王楷对两个妹妹是有感情的没,不愿意两个妹妹成为条件来换取大汉的支持。 拓俊京暗自腹诽,要是自己的女儿能成为条件的话,自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汉国提出来的条件并不过分,他有点生气地说道:“大汉水师已经出征,如果陛下不答应的话,大汉水师登陆之后,究竟是帮助陛下,还是帮助国师就不好说了,毕竟国丈家立两个贵女都送到了帝京。” 在王权和尊严如何抉择,成为摆在高丽王王楷面前的难题,最终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朕可以答应,等朕执掌天下之后,就一定要把那些汉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看到高丽王近乎癫狂的模样,拓俊京心中暗想,扶植这样的王,会不会把高丽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样是否符合家族利益呢? 拓俊京心中有点后悔,很显然和这个刚愎自用的高丽王谈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决定和顺德宫主好好谈谈,毕竟事关高丽未来的国运,绝对马虎不得。 顺德宫主十五岁就生下了高丽王王楷,今年也不过三十二岁而已,这个昔日的高丽第一美女也是一个智者,可是智者也有困惑的时候,那就是父亲和儿子之争,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从情感上应该帮助儿子,可是一旦父亲失败,整个李氏家族就会被连根拔起,那绝对是无法承受的痛。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胜,谁败对于顺德宫主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后果,这点才是最让人难过的地方。 难过,归难过,顺德宫主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儿子这边,尽管这种选择很痛苦。现在宫斗一触即发,就看金知焕,妙清去汉国谈判的结果了。这些天,顺德宫主可以说度日如年,可是身为高丽王国的王太后,她也没有选择。 顺德宫主不知道拓俊京这个时候找自己所谓何事,但还是接见了这个外臣。 拓俊京在宫城待的时间不能太长,他就言简意赅地把和高丽王的谈话说了一遍,最后说说道:“汉国的条件不算是苛刻,可是陛下的态度太可怕了,如果说想卸磨杀驴,最终和汉国为敌的话,高丽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你放心吧,哀家来劝说国主。现在哀家想知道的是,你们准备好了么,事成之后,怎么处理李氏家族。” “准备好了,就等妙清大师到来确定最后方案了。至于怎么处理李氏家族,臣的意思是放逐,最终还得陛下说了算,反正对于臣来说,都无所谓。” “哀家要你立誓确保李氏家族被放逐,而不是被连根拔起。哀家知道你有这个本领,最好不要找什么托词。”顺德宫主沉思片刻之后说道:“哀家知道你想得到什么,如果你不能够保全李氏家族的话,哀家就是拼掉老命,也会阻止你实现野心的。” “好吧,臣尽力而为。毕竟很多事情都具有不可掌控性,臣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实现宫主的愿望。陛下那边千万不要得罪汉国,要不然高丽真的要遭遇灭顶之灾。” 拓俊京的野心没有李资遣那么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愿意保留高丽王的缘故,只不过本质上和李资遣没有本质区别,只不过会把京城留给高丽王,会依旧以高丽王为正统而已,不过这些还真的需要高丽王,需要顺德宫主配合,否则绝对不会一帆风顺。 高丽内部夺宫之变酝酿之中的时候,大汉水师就在无限逼近高丽,这一次国丈梁烈老将军亲自挂帅出征,当然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出征了。 梁妃生下长公主,再加上本身是武将,所以梁家才朝中还是很有地位的,尤其是水军战功赫赫,为大汉运送过无数的金银,这就注定了此次出征对于梁家来说意义重大。。 李俊,童威,童猛,张横,张顺,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梁鸿这八员水师将军掌控着大汉七万水军,其中李俊是副指挥使,这次出征高丽之后,如果不出意外会出任第一任高丽都督,因此,这一战对他至关重要。 梁烈老将军注定只是名义上的统帅,真正的指挥权在李俊手中,不过大局还是需要老将军掌控,这一次不仅仅是军事出征,更多的是政治方面外交方面,这就注定了需要一个位高权重的重臣来掌控全局,很显然梁烈再合适不过,至于李俊还需要很久的磨耗。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大汉水师 八年的时间,水师从宏观原来的三千发展到现在的七万,可以说是水军将领们的心血,虽然从数量上讲谈不上多,和五十多万的陆军比起来水军的确很少,但是他们消耗的钱可不见得少。 水师虽然消耗巨大,可是水师却每年输送七八百万两白银,还输送超过一百万两黄金以及数百万斤铁,铜等金属。 可以说海上运输线就是大汉的财富运输线,之所以规模不扩大,主要是因为大汉没有港口,停留在大宋的港口,总不是那么回事。 这次远征的几百艘战船之中,最最显眼的三十万贯重金打造的两万石巨型炮舰,也是主帅战舰。炮舰的左右两侧,每侧有三排排炮孔,每排十五门神威炮,等于每一侧都有四十五们炮,整个炮舰有九十门炮,炮舰甲板上有两门重达千斤的神威巨炮,射程超过五里,在当时已经是战争史上的奇迹,至于能不能发挥用途就不好说了,毕竟还没有经过实战。 船舱的最底层装满了火药,足以毁掉一座城,最起码当时打造的时候就是按照毁掉一座城的配置来打造的巨型炮舰,整个大汉,乃至于全天下只有这么一艘。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同时在开建,可至少一年后才能装备军队。 两万石巨型炮舰被取名神龙号,这是大汉天子亲自提名,并且承诺等大汉都督府在高丽站稳脚跟之后,天子会亲自乘坐神龙号来东巡高丽。要只第二艘海龙号,第三艘战龙号,第四艘威龙号都没有取得这样的殊荣。要知道制造越晚,火炮越先进,可天子之所以定下乘坐神龙号,主要这是天下第一艘巨型炮舰。 神龙号的船头,船尾各有一座高达十丈身为了望塔,同时也是箭楼,上面有神威炮局最新研制,专门用于海战的神龙弩,射程超过五百步,杀伤力极大。 神龙号甲板一下是四层,加班以上是六层,中央第六层的顶上还有指挥台,上面不熟吧很大,能容纳三四十人。 梁烈老将军在指挥台上宴请诸位将军。这个时候,在海上乘风破浪,把酒言欢绝对是壮哉的一件事情。 把酒言欢,对酒当歌。 梁烈老将军举起酒杯说道:“这一次出征高丽,是大汉水师第一次远征,也许有血战,也许会风平浪静,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我们在高丽远离大汉,不管遭遇多么艰难,我们都不会有援军,只能靠我们自己。如果不遭遇金军的话,还好说,一旦遭遇强大的金军,我们会有大麻烦。这一次,我们要尽可能的利用智谋和敌人周旋,而不能贸然上岸作战。” “不上岸作战,不合适吧,我们这次出征高丽,不就是为了帮助高丽王控制政权么,不登岸作战怎么行呢?” 很显然,李俊不太认可梁老将军的观点,他不服气地说道:“虽然金国骑兵很强大,可是咱们水军是唯一一直配备了最新式火器的军队,我们七万大军硬碰硬,不见得输给金军,我们怎么能不登岸作战呢?” 很显然,李俊代表大家的观点,毕竟年轻人出征就是为了建功立业,怎么会畏首畏尾呢?即将展开的汉金大战,注定是陆军风光的时刻,对于水军来说,最近三五年最最重要的一战就是高丽之行了,当然渴望建功立业,渴望大杀四方。 现在,梁烈才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出征高丽,天子为什么让自己带队了,年轻人热血好战在高丽不适用,还是需要自己这个老人家压阵才对。 梁烈耐心地解释道:“你们搞错了,在没有海战的情况下,海军出征更多的是震慑敌人,骚扰海岸,而不是登岸作战。高丽的形势复杂多变,我们水师不上岸的情况下,高丽人很难看清楚我们的底牌,不会冒险去招惹我们。可是一旦我们登岸了,底牌就揭开了,高丽人有足够多的办法把我们的七万大军困死在高丽。” 说到这里,梁烈叹了一口气说道:“大汉不惜重金打造的大汉水师,不是为了征服小小的高丽,是要征服世界的。况且,我们不登岸,就对金国构不成威胁,金军局不会针对我们。毕竟高丽的背后就是金国的老巢,要知道卧榻之侧岂容让人酣睡。我们在高丽登陆,注定就是金国的敌人,正面交战只是时间问题,一旦我们战败,后果不堪设想,高丽几乎是本土作战,而我们却是不远万里。我们只需要一个港口,然后用强大的军事震慑力,来确保都督府能够顺利成立,为今后反击金国做准备。现在就让李资遣和拓俊京之间去狗咬狗吧,我们的任务就是要高丽看到大汉水师天下无敌。同时还会迫使金国,宋国展开军备竞赛,只要是他们一旦开建巨型炮舰,那就会陷入陛下精心布置的全套,最终把他们拖垮。” 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当然能够读懂是什么意思。这一次东征,其实是天子给宋国,金国挖了一个很大的天坑,对于宋国来说海岸线很长,说白了汉军水师可以登陆点很多,随时随地可以进行偷袭,可以说防不胜防,唯一能做的就是建造巨型炮舰进行对抗。可是这种战舰劳民伤财不说,关键是技术复杂,消耗时间,一旦进入建造阶段,就会明白是个无底洞,不是说想造就可以造出来的。 最郁闷的可能是金国了,骑兵无敌于天下,压根就没有水军,汉军水师可以从背后袭击,只能被动挨打,被动防御。可是想要修建战船,主动御敌的话,比宋国还麻烦,技术没有,金钱吃力,最要命的就是没有水军,可以说进退两难,赶鸭子上架。 这个时候,梁烈反应过来了,他笑着说道:“有我们强大水师压阵,进可攻,退可走,进退自如,不管是高丽,还是金国,汉国都拿我们没有半点办法。现在我明白为什么江南造船厂要从琼州搬迁了,就是防止汉国无耻的去抢。现在我们是可以任意攻击他们,而这些家伙只能被动挨打。” “是呀!大汉水师最大的作用是大汉的海上运输线,为大汉运送海外财富的,所以我们不管投入多大,最终还是赚钱的,可宋国,金国起步太晚,打造水师就是砸钱,不打造的话,就之内被我们欺负。”说话的是张顺,这个家伙平时不太爱说话,这次他率领先锋军打头阵,当然要显得很激动了。 将军们七嘴八舌聊了起来,这个时候,总算明白了梁烈老将军的真实意图,显然这也算天子的主意,众人之间再也没有争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梁烈老将军说道:“高丽内战,只要金军不干预,我们就不参战了,但是港口,我们是必须要争夺的,而且是长期占据。” 强大的大汉水师必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港口,里重新建造船厂,失去了琼洲船厂的确损失很重,可这就是大汉的短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梁烈打开地图之后说道:“我们大军占据耽罗岛就可以了,岛上只有五千忠于国丈李资遣的士兵,我们这一次要用巨炮把他们轰跑,有这群家伙把大汉水师的威武强大传到高丽境内,去震撼那些人的心灵,算是为拓俊京呐喊助威吧,至于他能不能打败李资遣,就不是我们所能够决定的了。按照和高丽的协定,他们必须出两万劳工,帮助我们打造耽罗军港,当然了,我们要做好准备,他们不给,我们就抢。” “如果大汉水师的强大能够传到金军哪里就最好了,省的他们蠢蠢欲动。”童威对这次出征很乐观,他笑着说道:“相比较在高丽作战,我更加倾向于征服倭国,那里的白银太多了,每次开采,我们大汉只能占据三成,其余都被倭人占据了,也到了抢来的时候。” 童威,童猛两兄弟对于抢占银矿特别感兴趣,在他们看来占领倭国要比占领高丽有意义多了。 “不行,大汉水师是正义之师,岂能轻易去灭国。”副指挥使李俊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这家伙阴笑着说道:“妙清会率领高丽大军入侵倭国的,到时候,我们大汉水师会应倭国天皇,执政关白的邀请去帮忙参战,那大汉水师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倭国,保护我们的银矿,至于高丽和倭国之战,谁赢谁负都不重要了。” 耽罗岛上面的高丽士兵通过了望台看到还是有密密麻麻的大船,刚开始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也没有在意。可是看到是数百艘战船的时候就傻眼了,尤其是拿艘长约六十丈,宽约二十几丈,高约十几丈的巨型炮舰时就傻眼了。 高丽士兵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战船,说白了连这么大的船都没有见过,士兵们顿时就傻眼了,急忙向长官禀报。 备战,备战,很显然海上的战船是入侵者,耽罗岛的都统李东林是国丈李资遣的侄子,这个家伙是有本领的,并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个家伙急忙下令全军戒严,可惜,岛上压根没有火炮,只有投石机,面对茫茫大海上的大汉水师也只能是望洋兴叹。 投石机在冷兵器时代攻城或者守城的时候还是有作用的,但实际上由于攻击距离所限,实际上意义不大。这次面对大海上行踪不定的战船,投石机半点卵用都没有。 主力战舰神龙号上面的神威巨炮在距离海岸线还有很远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这次就是要击溃高丽士兵脆弱的心里。 这次指挥主力战舰的是都统梁鸿并不着急开战,他看到了耽罗岛上的投石机攻击距离连五百步都不到,这种情况下一点都不当回事,让神龙号缓慢地靠近耽罗岛,目的就是为了让高丽士兵看清楚神龙号这个巨无霸,在这群无知的家伙心中埋下阴影。 巨人和婴儿之间的对决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耽罗岛上的高丽士兵早就吓得体若筛糠,哪里还有交战的勇气。 李东林知道这一战必败无疑,于是一边派人去上岸救助,一边阻止反击。他知道投石机无法攻击对方,也就没有愚蠢到对战船进行远程攻击,只是严令士兵在岸上防御,要给来犯之敌强力的打击。 毫无疑问,李东林的选择是正确的,可是那也只是他自己看来。实际上大汉水师压根没有登陆的意思,在神龙号距离海岸线还有三四里的时候,神威巨炮就发威了,巨大的炮弹轰隆隆地打了出去。 当第一个炮弹击落在耽罗岛上,造成数十士兵当场丧命的时候,高丽士兵的心理防线就被击溃了,他们看到的不是敌人,不是大汉水师的战旗,而是天神下凡,是死神的狞笑。 任凭李东林怎么指挥,都阻挡不了耽罗岛上高丽士兵的四散奔逃,一个个都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面对一个个炮弹的进攻,李东林知道耽罗岛受不住了,汉军压根没有登岸的意思,只是远程攻击,这种情况下再守城还有什么意义。再守下去注定是全军覆没,压根无力阻挡汉军登岛,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李东林下令撤军。 就这样不到半个时辰,大汉水师在投放了十枚炮弹的情况下,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就占领了耽罗岛,这座对于高丽有着极其重要战略意义的海岛。 大汉水师占据耽罗岛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修筑防御工事,要把这个海岛打造成大汉永久的军事港口。 踏上耽罗岛的时候,梁烈有一种征服者的荣耀感,他对李俊说道:“不知道大都督府是建立在耽罗道上,还是建在开京呢?”。 “就在这里吧,我可不愿意和那群高丽人整天纠缠到一起,我们来高丽的意义是监视妙清执行约定,并非占领高丽,这种情况下去开京没有意义。” “好吧,你是这样的大都督,你自己决定,反正灭掉金国之前,大汉是不会占领高丽的,这个时候院离高丽内乱也好。” 第三百二十八章 高丽内乱(一) 天神下凡,大汉水师犹如天神下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耽罗岛,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到高丽每一个角落。 大汉水师的强势出击,对于高丽各种势力带去的影响是不尽相同的,而且可以说差距很大。亲汉派开始欢呼,他们向往的好时代即将到来,这些人争相奔走,开始宣传大汉水师的强大,开始告知天下,大汉雄兵即将保护高丽,驱逐金军,消除内乱。 亲宋派则是哀鸿遍野,要知道金国军队早就来高丽了,现在汉军也来了,可是宋军却遥遥无期,好像高丽的生死存亡和宋国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这就让亲宋派特别失望。这个时候,亲宋派开始分裂,北部的投靠亲近派,南部则向亲汉派靠拢。 最尴尬的要是正统派了,他们既不想让金军占领高丽,也不欢迎汉军这个新的入侵者,可是面对两个犹如天神般强大的敌人,他们就像是弱小的绵羊,又能怎样抵抗呢? 一直以来犹豫不决的高丽王王楷在听到大汉水师犹如天神降临般占领耽罗岛之后,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坚信了拓俊京的观点,在汉军的支持下,一定可以击溃国丈李资遣的。可是另外一个问题来了,汉军不是救世主,是掠夺者,一旦汉军登岸,对于高丽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伤,这种亲看下,就更加坚定了王楷想要驱逐汉军的决心。 现在国权都没有掌握的情况下就想着驱赶汉军,这种荒诞的想法王楷也只是想想而已,岂能对外讲,现在不管是顺德宫主,还是拓俊京都倾向于大汉的支持,这种情况下王楷只能等着妙清大师回来之后商量。 王楷对拓俊京说道:“朕愿意和你一道驱逐李资遣,最好将他们全族杀光一个不留。” “可是,国丈毕竟是你的外公呀!” “住口,住口,给朕住口。”王楷面露狰狞,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才是高丽的国主,我要杀光那些乱臣贼子,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可是,顺德宫主。” “不要提那个女人,等朕掌控朝局之后,就将其幽闭到老。”王楷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足见这些年被李资遣压制下,这个家伙的心理多么扭曲。 “遵旨。”拓俊京没有想到王楷这么走极端,连国丈这种权臣都不能容忍,连顺德宫主都不能容忍,那将来又怎么会容许自己擅权呢? 拓俊京心中顿时想起来当初妙清给自己的建议,在高丽不要追求什么正统,谁的权势大,谁就是王。要不然做为权臣最终的下场都一样,自己原来的路线是行不通的,要么交出现在的一切,要么就自立为王。 毫无疑问,拓俊京最终选择后者,只不过现在不能告诉王楷而已。他苦笑着说道:“臣已经准备就绪,就等妙清大师到来了。” “那金家有没有回话?” “没有,但是只要金家保持中立,臣依旧有把握击败李资遣。”拓俊京有点丧气地说道:“金家还是听妙清大师的,所以一切等大师来了才能确定。” 王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知道妙清大师是忠于自己的,至于拓俊京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弱化般的李资遣。除掉了李资遣之后,下一步就要想办法除掉拓俊京了,看来短时间还是不能和汉国翻脸。 从小就接受妙清的教导,在王楷的心中妙清是亦师亦父,深受其影响,要不然也没有勇气反抗国丈李资遣,更加不会有将李资遣连根拔起的念头。甚至憎恨顺德宫主,都是受妙清的影响。 在王楷看来,妙清只是方外之人,成为国师是最终的追求,不会成为乱臣贼子,这点和李资遣,拓俊京是有本质区别的。他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妙清,怎么会知道妙清这个妖僧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神龙元年十二月十二日,这个漫天飞雪的日子,妙清和尚到达高丽,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去开京拜会高丽王王楷,而是先去耽罗岛拜会梁烈老将军。 在回归的路上,妙清和金知焕推演过各种可能性,最终两人达成一致,那就是不仅要除去国丈李资遣,还要顺道除掉拓俊京,扶植金家上位。当然做为回报,妙清这个国师在高丽有超然地位,掌控高丽中部,北部依旧在金国手中,而金家掌控南部。 金家的实力远不如李资遣,也不如拓俊京,很难将两者一网打尽,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汉军出面,要知道大汉天子是承诺过的,如果有需要,大汉水军是可以参战的,但是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梁烈是第一次见到妙清,不过他对于这个野心家却是十分的感兴趣,很显然这个家伙的野心越大,对于大汉越有利。 大汉天子之所以让梁烈出征压阵,就是因为这次在高丽出现太多不可掌控的因素,很多事情是来不及向天子禀报的,只能临时决断,但又不能影响全局,尤其是对金国的关系。这些显然需要梁烈这种皇亲国戚压阵,才能够顺利开展。再加上梁烈老成谋国,十分沉稳,出征高丽再合适不过。 妙清参见梁烈,他用熟练的汉语说道:“大将军,这次希望贵军能够出动两万以上兵马进入开京,帮助我们解决内乱。” “之前的约定,我们大汉水师是不参与李资遣和拓俊京内斗的,只是帮助你们震慑金军,确保高丽王顺利掌控朝局,为什么现在要我们参战呢?” “因为,我王的意思是在歼灭李资遣的同时顺带解决拓俊京。因此,我们需要汉军参与,那么在拓俊京以为大局在握的时候,给与致命一击,将其全部歼灭。”妙清知道所谓的高丽王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他拿出来大汉天子的圣旨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最终帮助我掌控高丽国,而高丽成为大汉的海外飞地,大都督府才是最高权力机关,所以为了大汉,汉军必须惨参战。” “好吧,汉军可以参战,帮助高丽王歼灭拓俊京,你有成熟的计划么。”梁烈顿时就明白了天子的意图,很显然这也是为什么是自己统帅的原因,高丽得到事件变数太多,必须随机应变,只要不妨碍大局的情况下,可以尽最大限度地满足高丽王,,或者说妖僧妙清的要求。 “有,不仅有方案,而且还最大限度的让拓俊京损兵折将,来减少汉军的损失。” 妙清是一个睿智之人,他知道大汉水师有七万之众,如果说初战的两万水军伤亡惨重的话,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将军一定会怀疑自己捣鬼,那时候后面的五万大军长驱直入,说不定会引发多大的动乱,那时候金军如果趁机南下,高丽真的就灭亡了。 “好吧,你把行军路线图留下来,清楚路障就可以,其他的汉军会帮助大师搞定。至于拓俊京歼灭李资遣的战役,我们就不掺和了。”梁烈最后说道:“你最好提供高丽军服,这样我们可以假扮高丽士兵杀进去,这样冲击力就小多了。” “没问题,这个问题,我来解决。”妙清对于梁烈将军的提议十分的在意,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对于这次歼灭拓俊京和李资遣十分的重要。 梁烈知道这一战没有妙清想的那么简单,说不定会有什么纰漏,他不敢大意,因为这一战如果失败了,那么大汉占领高丽的计划就破灭了。 要知道当年强大的隋朝三征高丽都是惨败而归,强大的大唐也没有能够征服高丽,说明高丽的任性和强大,绝对不能大意。梁烈并不着急出兵,他还要合计一下如何出兵确保万无一失。 萧一就是在梁烈犹豫不决的时候到达耽罗岛的。 两人商量了很久之后,萧一说道:“出兵的时候,大元帅您说了算,我会带领龙牙战队先去潜入开京,如果发生剧变第一时间通知您,倘若妙清敢耍花样,我就杀了他还有高丽王,制造开京混乱,来确保不会波及汉军。” 梁烈说道:“萧大师,你最好能够拜会一下李资遣,这样以来可以让这个高丽国的国丈有足够的信心对决拓俊京,另外也算是为我们留一条后路。万以开京的局势发展朝着不可掌控的因素发展时,我们也好全身而退,另做打算,毕竟高丽我们不是很熟悉,不能仅妙清的一面之词。” “好吧,要不要拜会金家呢?” 萧一的拜会就是恩威兼施,让对方愿意乖乖的和大汉合作,而不仅仅是去谈判那么简单。 “不用了,妙清和金知焕已经达成一致了,我们去金家反而是画蛇添足,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倒让妙清起疑心,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梁烈毕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对于利益分析比萧一高的多,他不会把所有的宝都压在妙清身上,只会尽可能的掌控整个朝局。 萧一下去准备了,对于他来说就是充当影子角色,确保大汉铁骑在高丽站稳脚跟。 出征,梁烈让李俊和童威,童猛两兄弟率领两万大军装扮成高丽大军直奔开京,另外让张顺,张横两兄弟率领三万大军紧随其后,静观其变。 妖僧妙清的到来,是的高丽的局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可以说现在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之前所有假象都会被撕开,高丽内战一触即发。 李资遣最近心情有点沉重,大汉水师犹如天神降临一般拿下耽罗岛,以迅雷不及掩耳杀来,是向高丽宣称大汉将会强势介入高丽事务,这无疑给高丽王,拓俊京打了强心针,使得高丽局势更加错综复杂。 再加上金军北撤,宋军不参与,就把一部分中间派朝亲汉派靠拢,而且正统派是支持高丽王王楷的,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尽早解决的话,李资遣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小,毕竟国王在逐渐长大,在拓俊京的支持下早晚都会重新掌握朝局的,这点是不可逆转的。 雪上加霜的是金富轼回来之后带来的消息是金军无疑参与高丽内部事务,不会和汉军发生冲突,这让李资遣就知道大事不妙,如果不能够尽快废掉高丽国主王楷的话,那就等着被被清洗吧。 既然决定起事了,那就要先办法杀进宫城,要知道这一关是很难突破的,不过李家在京城有一万亲军,对决五千王室亲军还是有巨大优势的。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朴正中的两万大军进开京的时候,汉军会不会从后面掩杀过来,这点让李资遣左右为难。不过让他最心安的是金家家族金允南已经答应出兵阻击拓俊京了,这才可是至关重要的一股力量,对整个开京之战至关重要。 就在李资遣犹豫不决的时候,神秘莫测的萧一闯了进来,而且是在重兵护卫之中闯了进来,对于这个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陌生人,他第一反应是害怕,不过很快就稳住心神。 很显然这个高手不是来刺杀自己的,要不然自己早就没命了,这种情况下李资遣就淡定多了,他对萧一说道:“不知道先生前来有何贵干。”。 “李大人,您府上的两个贵女都在帝京,您却一心想着金军帮你掌控高丽,是不是把如意算盘打错了。”萧一的语气异常冷,眼神之中流露出强大的杀气,给李资遣带去强大的震慑力,他冷冷地说道:“大汉和金国是有协议的,汉国不阻止金军南下侵宋,做为回报,高丽将成为大汉的势力范围,金军在高丽北部驻扎只是防止汉军侵入金国而已。这个形势高丽国主,妙清大师,拓俊京大人都能看清楚,可为什么你看不清楚呢?” 萧一的杀气充斥整个房间,给李资遣带去强大的压力,他知道自己稍微有叫人护卫的话,这个高手会毫不迟疑地将自己杀死,而自己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 高丽内乱(二) 生死存亡之间,李资遣冷静很多了,他明白对方是不会杀死自己的,只不过要和自己谈的事情不太好谈。 李资遣的额头直冒冷汗,他知道必须尽快做出决断,不能再吃迟延了,否则会惹下大麻烦。 “不用紧张,我是不会杀你的。你应该考虑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杀死,而是整个李氏家族会不会被连根拔起。”萧一知道李资遣心中在挣扎,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不着急,反正自己有足够的时间。 一提到整个家族的时候,李资遣就不能不谨慎了,他试探地说道:“先生,说吧,大汉天子想要什么,我怎么做,贵国皇帝才会满意。” “我们大汉七万大军已经到达耽罗岛。可以参战,也可以不参战,你看?” 萧一说的很轻松,就是要搞清楚这个李资遣究竟是什么魄力,当然也知道对于这个家伙选择之后是什么样的结果。 其实,这次是给了李资遣机会,就看这个家伙能不能把握住了,毕竟两大贵女都在帝京,这种情况下把李家连根拔起的话,显然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希望大汉不参战,不知道贵国条件是什么?”在最后时刻,李资遣还是选择金国,最终走向了毁灭的道路,他坚信依靠自己的实力可以击溃拓俊京,不需要汉军出手帮助。 “耽罗岛永久属于大汉,并且给派两万劳工三年或者三万劳工两年来修筑军港,城池。当然了我们会出一百万贯算是务工费,不知道这个条件算不算是过分呢?” “不过分,那就三万劳工两年吧。”在李资遣看看来,越早结束越好,省得将来金国怀疑自己脚踏两只船。他笑着说道:“钱就不用了,给高丽五十万石粮食就可以。” 既然这个李资遣选择了死路,那萧一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他笑着说道:“希望劳工能够尽快到位。” 等萧一走之后,吓得一身冷汗的李资遣终于松了一口冷气,不过这个时候,他心情就好多了,只要是汉军不参与,那么这次开京之战就稳操胜券。 没有后顾之忧的李资遣开始准备夺宫之战,时间盯在神龙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除夕夜发起进攻,到时候,朴正中的两万大军从易纲门进入开京城,然后配合李家军夺取皇宫。 就在李资遣调兵遣将的时候,妙清和尚拜见了高丽国主王楷,同时也告诉了拓俊京,汉军有一万大军整装待发,如果交战不利的时候,汉军会参战。当然了主要还是我们参战,对了金军已经答应最关键时刻反水,来抄朴正中部的后路,说白了,所有的军队都会杀进开京,血战将会在城中进行。 拓俊京十分谨慎地说道:“皇室卫军五千,我部有两万,加上金家的一万,也就是总兵力三万五千,而李家有一万,朴正中有两万,总兵力三万,这样说来基本上算是平手,我们不能算是稳赢,还是让汉军参战的好。” “放心吧,贫僧会动员城中百姓参加王室保卫战,至少会有数千青壮参战,只要是关闭城门之后,我们稳赢。当然形势不对的话,我们可以打开城门让一万汉军进城参战,胜局在握。汉军出兵,我们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最好还是我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妙清要做的就是拓俊京和李资遣两败俱伤,怎么会轻易让汉军参战呢? “好吧,那就这一步吧,希望赵匡部不要介入其中,要不然的话,汉军不参战我们就很难有生算,希望大师可以说服汉军牵制赵匡部。” 赵匡一直是一个独特的存在,是侵宋派,可是童李资遣,拓俊京关系都不错,手中有一万大军,可是他究竟会帮助那一边还朕不好说,因为两边的拉拢都失败了。 妙清对于赵匡部压根不在意,他坚信赵匡绝对不会冒险进军开京的。即便是进来了,不管帮助那一边,外面有两万汉军压阵,自己就可以稳操胜券。 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能不能拉拢赵匡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是箭在弦不得不发,这种情况下拓俊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也只能全力以赴。 开京,这个高丽的都城和大多数宋国的城池相似,都是城墙高大,城有九门,东南西北门之外,还有四个侧门,一个水门。只不过这座城没有护城河,尽管如此,没有大型攻城器械,是很难进城的。 现在大战在即,整个开京内火药味十足,东西南北门全部封死,不对外开放。不管是拓俊京部,还是朴正中部都不可能从正门进城,可是,镇守西北侧门的守将李东其注定会为朴正中开门,而东南侧门的守将王知是出身王室,拓俊京部进城也就不是什么难事。城内形势错综复杂,不管是国丈李资遣,还是国主王楷都很难掌控全局,连城门都不是一家能够掌控的。 如果两年前的话,李资遣还能够掌控整个京城,可是在妙清这个搅屎棍的运作下,原本属于李资遣下属的拓俊京彻底反水投靠国君,使得京城形成了犬牙交错之势,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也就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 拓俊京和李资遣之间已经毫无秘密科可言,如果说有变数的话,那就是金家究竟会站在哪一边,两边都认为金家会站在自己这边。 妙清知道这一战艰难的就是宫城的守城之战,他把师弟白寿翰,好友柳旵,死党金安,文公仁召集起来密谋。 十二月二十九日三更天,整个开京没有丝毫辞旧迎新的味道,反倒是磨刀霍霍,大战一触即发。 李家军在李东林的率领下,一万大军围困住宫城,发起迅猛的进攻。 守卫宫城的王室亲军虽然数量出于劣势的,但是为了包围国主,这些亲军奋勇杀敌,双方在宫城门口展开浴血厮杀。 宫门口的通道比较狭窄,以至于双方大军都无法全面展开,看起来杀得是难解难分,实际上双方伤亡不是很大。 整个开京灯火通明照如白昼,到处都是喊杀声。 进攻一方始终掌握主动,可是防守一方的王室亲军是寸土不让,双方的血战一直持续到五更天,朴正中率领两万大军从西北侧门杀了进来,而拓俊京的两万大军从东南侧门杀了进来。这四万大军的混战让战火蔓延到开京城每一个角落之中,双方从早上杀到中午也不分胜负,每一条街道都血流成河,到处都是血战。 宫城中的顺德宫主一直在烧香祷告,而高丽国主王楷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卧不安,而妙清却像是老和尚入定似的,纹丝不动,好像压根就没有发掘城外血战似的。 “大师,外面杀声震天,您怎么不担心呢?” “王上,您让贫僧担心什么呢?是不是想问贫僧,这一战能不能击败叛军。” “是,从晚上一直到现在已经血战几个时辰了,可是血战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朕是害怕出现什么意外。” 王楷终于把内心的顾虑说了出来,他是害怕战败,因为一旦叛军杀进城来,那么自己注定被废,今后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妙清站起来笑着说道:“是呀,也该结束了,不能血流成河了。” “大师,您有何高招?” “天黑的时候,金家的大军就会参战,而且是从背后袭击李资遣,这个晚上大局可定。” 天黑的时候,金知焕的弟弟金知奇率领一万大军终于进城了,从背后袭击了李资遣部。可是战局并没有按照妙清设计好的轨道发展,。因为赵匡的一万大军也进城了而且袭击了拓俊京部,整个开京城的血战在夜晚更加混乱。 李俊率领的两万大军在东门外驻扎,张横,张顺率领三万大军驻扎西门,整个开京的局势更加复杂,而阮氏三雄率领两万大军突然夜袭拓俊京的老巢。 在这个时候,妙清知道谁才是下棋人,谁才是棋子,在这种情况下,他抛弃了幻想,下令师弟白寿翰号召城中的信徒攻击叛军。这个夜晚整个开京血流成河,在深夜子时的时候,妙清的死党金安打开了东门,李俊的两万大军化装成高丽军杀了进来。 大汉水军步战能力的确不能和大汉步兵比,更加赶不上金国铁骑,但是绝对不次于大宋禁军,不次于高丽军。再加上配备了最先进的火器,最坚硬的铠甲,两万大军在开京歼灭站之中,还是发挥了巨大的威力。 枪声大作,对面一片片的高丽士兵倒下,这些高丽士兵看到对面的时候和自己穿得衣服一模一样,只不过手中的兵器有点奇怪,刚开始还没有惧怕,开始反击。可是火药枪的威力,在这个时候,就发挥到了极致,五排阵的射击阵容,面对步兵的进攻时,防守简直是无解,高丽士兵还没有靠近就惨死了,杀伤力巨大让人感到恐怖。 一排排的高丽士兵被射杀,这种情况下。高丽叛军就,没有勇气朝前冲了,开始用弓箭反击,妄图用远程进攻来压制敌人。 五排阵的射击阵容,不是五排士兵进行射杀,而是只有三排士兵射击,另外两排是长盾兵,士兵双手紧握一人高的长盾,来进行防守,确保不会被敌人的弓箭射伤。这种防守可以说密不透风,普通弓箭压根就没有任何杀伤力。 第一排是五百长盾兵,紧紧地利用长盾守住阵地,而第二排的士兵利用火药枪通过长盾的射击孔朝对面的敌人射击,看上去就好像是近代的碉堡一样,杀伤力很大,防御也十分的牢固。第二排士兵射击完毕之后,就会迅速后撤,而第三排的士兵就会顶上来射击,同时掩护长盾兵后撤,而第三排士兵射击的同时,第四派的长盾兵就会掩杀上来进行掩护,在第三排士兵射击完毕之后,第五排士兵就会冲上来来进行射杀,而第一排盾牌兵又是一个轮回。就好像是以一个转盘似的,始终牢牢地占据阵地。 每一组两千五百士兵,各组之间联动推进,就像是移动地堡一样,推挤速度很慢,但是高丽叛军却无法阻击,只能任由其前进,而他们只能节节败退,无力阻击。 由于两万汉军的介入,战局变得混乱起来,伤亡在逐渐增大,而且这个时候原来苦战的军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随时都可能崩盘。持续高强度的血战使得先期参战的军队无力再战,开始四散奔逃,可是那些妙清的信徒开始诛杀散落奔逃的叛军。 这一场血战,注定没有赢家,包括妖僧妙清都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成了大汉占据高丽的基石,这份苦涩又能向谁提起呢? 这场血战一直杀到天亮才逐渐平息下来,拓俊京,李资遣,朴正中全军覆没,而金知奇,赵匡伤亡惨重。 在汉军的强力震慑下,高丽国主王楷执掌朝局,金知奇和赵匡成为新的权贵,只不过这两个高丽着名的武将效忠的却不是王楷这个傀儡国主,而是大汉天子,妙清成为国师。开京之变终于平息,权臣李资遣全家被送往帝京定居,拓俊京被处死,朴正中被处死。 原来,赵匡在大汉水师占领耽罗岛之后就投靠了汉军,对于他来说宋国已经成为过去式,今后高丽注定是汉军的天下。 李俊出任高丽国大都督,同时他下令逼迫金军撤出高丽,最终在汉军的支持下,高丽军队收复失地。 大汉水师正式在耽罗岛驻扎,修建港口,修建造船厂。梁烈,梁洪回归,李俊掌控全局。。 梁洪梁烈走的时候,承庆宫主,德宁宫主,昌乐宫主,永和敬和宫主都做为质子跟随去帝京,兴庆公主,承德公主也随行。而身为母亲的顺德宫主为了照顾女儿,也跟随着去了帝京。 哭泣,高丽国主王楷在妹妹离去的时候哭泣,他知道母亲离去是为了照顾妹妹,可心中依旧不舒服,心中对大汉天子极其不满,想要找实际驱逐汉军,可是想要驱逐汉军谈何容易。 第三百三十章 金军异动 高丽的事情让负责出征高丽的四太子完颜宗弼大为恼火,可他不知道皇帝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和汉国签署了什么协议,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把怒火压在心中,为下一步征战做准备,目光盯在了大宋。 灭宋,在汉金再次签订盟约之后,金国上下都知道下一步就要全力灭宋了,只不过什么时候灭宋,朝中是争论不休。 以完颜宗弼为首的太祖一系想要尽快出兵灭掉宋国,可是皇帝完颜吴乞买却百般推却,当然这次的推却得到了完颜斜也的支持。 上次南下西路大军全军覆没,这让完颜斜也心中有了一定的阴影,他可不愿意再次栽跟斗,这次一定要准备充足才南下。 完颜斜也对于汉军还是有忌惮的,尤其是在听说大汉水师兵不血刃拿下耽罗岛之后,他就意识到了水军在侵宋战争中意味着什么,想要灭宋,水师是不可或缺的。 完颜宗磬,完颜宗望,完颜宗弼,完颜宗翰等都是一流的五子良将,都可以独当一面,这就是金国最为强大的地方,也是为什么能够横扫大辽,灭掉北宋的原因所在。可是,为什么最终没有灭掉南宋一统天下,有三个重要的愿意,一个是南宋军民誓死抵抗,一是金国内讧,内乱不止,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后期缺乏一个完颜斜也这种战略家,无法用战略眼光统筹全局。 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也算一个战略家,可也是早死,这就是使得金国后期战略部署越来越差,最终失去一统天下的资格。 这个时代,由于刘正龙这个后世人的出现蝴蝶效应,改变了历史的进程,最终形成了三国鼎立的局面。想要破局,就不能盲目出兵,这就是为什么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愿意接受大汉天子开出的条件,这也是为什么说金国并没有贸然侵宋的原因。 神龙二年,正月十五,会宁府,大金皇宫内。 房间内,只有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还有完颜斜也,因为两人有最重要的事情要谈,也就没有让其他人参与,当然了在后堂的韩烈除外,因为只要是完颜吴乞买和人密谈,都会让韩烈在后面旁听,好帮助自己做分析时不出差错。 完颜斜也说道:“陛下,汉军水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耽罗岛,充分展现出来水师的强大,我们想要拿下宋国,就一定要后水师,从海岸线登陆,抄宋军的后路,才能将其一举灭之。” “走海岸线,依靠水军作战?” 很显然,完颜吴乞买还没有领略完颜斜也的意图,换句话来说,就是还没有认识到水军的重要性。 “对,我们金国缺少财富做支撑,很难实现一统天下,而大宋的富饶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们上次兵分两路,东路大军围困宋国京城,西路大军围困太原府,如果不是刘正龙这个近乎于妖孽的家伙出现,咱们即便是不能灭宋,也能攫取更大的好处。”说到这里,完颜斜也停顿了许久之后才缓慢地说道:“之后,臣弟总结了许久,觉得下长南下之时,我们依旧兵分两路,只不过,我们不再去进攻太原府,而是集结重兵从直插东京汴梁,第二路人马借助海船,从莱州登陆,迅速占领济南府,再拿下应天府,断了宋军的后路。” 完颜吴乞买虽然没有想到过水师的强大,不过他还是认为完颜斜也的计策可行,可心理还是有顾虑的,他略显担心地说道:“大金以骑兵横扫天下,本来就不擅长水战。再加上我们本身并没有那么多海船,怎么能利用海战去登州登陆呢?” “我们是没有海船,但是大宋有呀。”说到这里的时候,完颜斜也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说道:“我们不仅要通过海船在登州登陆,还要洗劫江南,最终一统天下。” 完颜吴乞买何等的聪慧,顿时就明白了完颜斜也诡异的笑是什么意思,那是要一口气拿下整个宋国,尤其是要拿下江南,他摇摇头说道:“我们大金和汉国是有协议的,金国铁骑不能踏过长江,否则就是违约,汉国就有了出兵的理由。” “汉国出兵?陛下不会是惧怕汉国吧。”完颜斜也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一直主持军务,心中对金国骑兵有着特殊的情感,坚信金军横扫天下的他怎么会惧怕汉军呢?完颜斜也把弄着手中的茶杯冷冷地说道:“汉国总兵力六十五万,其中七万水军已经去了高丽,还要有五万步兵以及一万汉王骑驻守帝京,这样一算汉军只剩下五十三万,可这些军队之中还要有十万大军驻扎成都府路,夔州路,来震慑大理吐蕃,另外还有五万驻扎在西夏,确保西夏不会出现内乱。不仅如此还要有十万大军防着西军作乱。由于大汉没有厢军,地方是仍然需要五万大军驻守。这样以来,实际上真正能参战的大军不过二十二万而已。而我大金有五十万大军可以出征,是汉军的两倍还要多。” 这次,完颜斜也倒是所言非虚,这就是金国最强大的地方,五十万金军是不需要参与驻守的,因为在打败辽国的时候,俘获了无数的辽军,况且还可以驱使契丹人,渤海人,奚族人,高丽人,辽地汉人以及那些投降的宋军来驻守地方。这就是为什么金军兵力很难递减的原因,不过这五十万已经是金国最后的极限了。毕竟之前被汉军杀死了将近二十万金军,不管有多少签军,附庸军,都不能算是真正的金军,真正能够横扫天下的,也就只剩下这五十万女真勇士了。 完颜吴乞买很难推翻完颜斜也的观点,总不能说自己短时间不让出征,是为了等完颜斜也死去,为了更换皇储准备完成之后。 完颜斜也毕竟之前和韩烈推敲过类似的问题,怎么会无言以对呢?他笑着说道:“不要忘记了大宋尚有百万大军,或许局部战争的时候,宋军会望风而逃,可是一旦灭国之战,困兽犹斗,那也是不容小觑的,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对汉国的推算只是理论上的,要知道大汉天子是千年难遇的军事奇才,而且还是商界奇才,他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要知道一旦宋国遭遇灭国之战,汉国放弃地方防守,全力反击,也不是没有可能性,我们出征灭宋,必须是一击击中,绝对不能无功而返,牵涉到全局的灭国之战。朕是大金皇帝,不能把整个金国压上去打没有把握的灭国之战。” 对呀,完颜吴乞买才是大金皇帝,在这个时候,完颜斜也才知道自己犯了完颜吴乞买最大的忌讳,毕竟自己是皇储,在这个时候不能咄咄逼人,还是要给对方保持皇帝的尊严。沉思许久之后,他说道:“陛下,臣弟的意思并不是要越过长江去占领江南。而是出兵占领长江以北,而是海上出兵从江南掠夺财富。” 完颜吴乞买没有说话,毕竟灭宋是既定的国策,不是说做为皇帝就可以推翻的。只要是完颜斜也拿出来成熟的方案,赢得金国贵族的推崇,皇帝就必须出兵,否则皇位就坐不稳了。连皇位都保不住了,还想什么改变皇储制度。 完颜斜也见皇帝完颜吴乞买不反驳了,于是就说道:“我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汴梁城,要么破城灭掉宋国,要么逼迫宋国皇帝投降。我们金国五十万大军,可以兵分四路,第一路有完颜阇母带领五万大军,压境云州,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完颜娄室出兵十万压境太原,使其不能妄动。完颜宗弼率军五万借助海船从登州登陆,完颜宗磬率军二十万直插汴梁城,臣弟率领十万大军去为完颜宗磬的侧翼来阻止洛阳的汉军去解汴梁之危。” 负责主攻的是完颜宗磬,这是什么意思,完颜吴乞买真的是不能拒绝了,他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完颜斜也算是看穿了完颜吴乞买的心思,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蒲里虎能够攻克汴梁城,俘虏宋国皇帝,可为我之后。臣弟竭尽全力成全这件事情。” “既然皇弟愿意出任都元帅征讨宋国,那么朕岂能拒绝,只是这个海船的事情,还需要斟酌一下,毕竟咱们自己没有。” “陛下,这个简单,让韩烈先生出使宋国,逼迫宋国送给为我们海船就可以了。相信大宋天子乐意送给我们战船,他们还指望,我们金军帮忙征讨汉国呢?” 完颜斜也的主意终于说服了完颜吴乞买,两兄弟最终达成了一致。 完颜斜也走之后,完颜吴乞买对韩烈说:“韩先生,你出使一趟宋国,告诉宋国皇帝,大金将会出征云州,太原府,同时还要出征高丽,可是缺少海船,让他们给准备百艘大船运兵。另外让西军进攻汉国,同时宋军封堵洛阳东进之路。” 很显然这和之前大汉天子预想的差距很大,可是韩烈还是接受了命令,毕竟灭掉赵家是柴家子孙的使命,不会因为大汉天子的存在而改变,只不过,他坚信这样做,对于大汉来说并不见得是坏事,所以就没有通知对方的意思。 等韩烈南下之后,金国就开始积极备战,尽管大家对于完颜宗磬负责最重要的灭宋之战不满,可是都元帅完颜斜也都甘愿当绿叶合作情况下,大家就没有在说什么,毕竟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灭宋,内部的矛盾就暂时被搁浅了。 在出使汴梁之前,韩烈把弟弟韩立叫到房中,他直言不会地说道:“时机成熟了,可以适当的透漏给完颜亶了,让这个家伙去说服完颜宗干去,只有完颜亶登基,一切才会走上正常轨道。” 韩立并不是韩烈的亲弟弟,而是他收养的,足足小了十几岁,跟个儿子差不多,也算一个足智多谋之人,一直是完颜亶的老师,可以说对完颜亶影响力巨大。 在七岁的时候,韩立就失去了父母亲人,如果没有韩烈出手搭救的话,早就死掉了,哪里会有今天的荣华富贵。在他的心中韩烈既是兄长,又是父亲,更是师父,一直以来都言听计从。这次推出完颜亶的整个计划之中,韩立是最重要的一环。他不知道韩烈的真实身份,从小出生在金国的他对于宋国当然没有什么情感可言,既然大哥说了,当然要全力以赴。 等嘱咐完韩立之后,韩烈才放心去东京汴梁,既然金国战略有变,那么关于完颜亶的计划也需要调整,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完颜亶现在才十二岁,不过这个丧父的少年属于少年老成,比同龄人有心机的多。不过这个少年丧父的年轻人从小深受师父韩立的影响,比较崇尚汉文化,向往富庶的中原,对于落后的金国很多现状感到不满意。再加上寄养在完颜宗干的府上,从小就有寄人篱下的心理自卑感,他和大伯完颜宗干这个养父关系尚可,只不过是完颜宗干整日忙于国事,无暇管这个侄子,这种情况下完颜亶和韩立的关系就越来越好,以至于和另外一个老师韩昉关系就差一些。 实际上,韩昉主要是传授完颜亶汉人诗词歌赋,汉人礼仪,而完颜亶的权术,谋略,军事知识,识人本领,外交辞令,包括功夫都深受韩立影响。 对完颜亶影响最大的是汉人坚持的嫡长子继位的制度,他的父亲完颜宗俊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子,虽然早逝,可是身为嫡长孙,当然对皇位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人要是有了欲望就很难抑制,尽管完颜亶才十二岁,可是他已经有了对皇位的追求,也希望师父可以帮助自己运作,可是试探很多次都没有得到韩立的回应。 今天,完颜亶再一次提出了这方面的意思,他对韩立说道:“师父,大宋天子赵桓逊位,皇位怎么传给了赵构,为什么不传位给皇太子赵谌呢?是不是因为赵构谋朝篡位,夺取了原本属于侄子的江山。” 第三百三十一章 少年老成完颜亶 最新网址:. “是的,皇位应该属于皇太子赵谌。”这是韩立第一次正面回应这个问题,他一边喝茶,一边不急不慢地说道:“嫡长子继位才是国之根本,有利于国家稳定,否则会引起无休止的内斗,动摇国家根本。这才是汉人江山千年相传的原因,不管王朝怎么更替,最终都是汉人统治天下,归根到底都是嫡长子继位的稳定。” “那为什么宋国打不过我们大金呢?” “金国军事制度是无敌的,可也只是军事制度而已。而现在的皇储制度存在很多的问题。”韩立看完颜亶听得津津有味,于是就试探着说道:“太祖驾崩之后,依照金国体制皇帝陛下继位也无可厚非,毕竟金国是开疆拓土的时机,需要强权任务执掌朝局。可是,一旦金国灭宋之后,皇位就应该还给太祖一系。可惜战功赫赫的魏王早死。现在陛下的意思是推崇蒲里虎大王继承,然后皇位就彻底和太祖一系无缘了。” 在这个时候,韩立就把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和完颜斜也之间的谈话内容说了出来,他淡淡地说道:“完颜宗磬如果成功灭掉了宋国,威望就会高到极点,成为谙班勃极(皇储)就水到渠成。” “凭什么是蒲里虎,他是什么东西?”完颜亶骨子里就瞧不起完颜宗磬,不管怎么掩饰,当初被汉军俘虏都是人生的污点,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出任谙班勃极,他冷冷地说道:“师父,这样下去,大金早晚出乱子。” “完颜宗磬出征已成定局,没有人可以阻挡,灭宋也是不能阻挡。” “就算是完颜宗磬继任了,那他百年之后,金国再也不会有强权人物,这种制度还是要出问题的。况且,天下是我爷爷打下来的,凭什么他们一系继承皇位。” 完颜亶跪倒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后十分虔诚地说道:“在孩儿的心中,师父亦师亦父,还望师父助我。” “为师只是外臣,无力阻挡完颜宗磬出征。”说到这里,韩立看来一眼满脸失望的完颜亶,他严肃地说道:“但是,为师可以阻拦完颜宗磬成为谙班勃极。只不过皇位想要落在你头上,还要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必须你亲自做,没有人可以取代。” 听到有戏的时候,完颜亶心情大好,他迫切地说道:“今生今世,我完颜亶绝不辜负师父教诲之恩,当以国师待之。” “你还是和国论勃极烈去谈,至于谈什么,就不用为师教你了吧,你要准确无误地告诉他,要想大金长盛不衰,就一定要把皇位归还给太祖一系。另外你要展现出孝道的一面,只要这些你能做到,后面的事情为师为你谋划。”韩立知道说服完颜宗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就接着说道:“只要是在魏王之死上,你多动动脑子,就会有办法了。魏王不是自然死亡,是死于阴谋,是汉国的人暗中下毒,将其毒杀的。” “什么,汉国人毒杀了二伯父,为什么呢?” “因为,完颜宗磬想要上位的话,魏王是最大的拦路虎。”韩立就像讲故事一样,把自己想好的台词讲了一边,于他相信别说完颜亶这个少年看不出来破绽,就连精明的完颜宗干也发现不了问题。 自幼在完颜亶的心里,师父韩立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既然说师父帮助自己谋划,那就一定没有问题。他也坚信自己说服大伯应该问题不大。 说服完颜宗干也绝非易事,这对于完颜亶来说算是一个考验,他并没有愚蠢到直接去做这件事情,而是把目光盯在了完颜宗干的长子完颜充身上。 完颜充比完颜亶大五岁,两人是亲密无间得别好朋友。完颜充是年少一代最骁勇善战的,可惜属于那种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一直以来都特别喜欢完颜亶这个智谋过人的弟弟,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了,让完颜亮极度的程度,要知道完颜亮才是完颜充的亲弟弟。 完颜充看到完颜亶心事重重,就笑着说道:“怎么了小弟,是不是哥给我要娶媳妇,你担心之后没有时间陪你玩,才心情不好的。放心吧,你比天下所有的女人都重要,以为你是我最好的弟弟。” “大哥,你觉得我们的父亲在朝中地位怎么样?” “位高权重,权倾朝野。”完颜充的想法还是比较单纯的,并没有想太远。 “可是,大哥,你知道我们的父亲大难临头了么?”完颜亶表现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很压抑地说道:“一想到父亲大难临头,我就心如刀绞。” 这一下子可把完颜充吓坏了,这个从小出身豪门的少年压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有什么灾难降临,当然了他也坚信弟弟完颜亶不会说谎,这种情况下就紧张地问道:“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完颜亶起身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看外面有没有人偷听,确定没人之后才关上门回来,坐下后他压低声音说道:“大哥,你知道魏王是怎么死的么?” “当然是病死了,你疑神疑鬼什么呀!”完颜充对于完颜亶额疑神疑鬼感到好笑,整个大金国都知道魏王完颜宗望是病死的,这还能有什么疑惑呢? 完颜亶用几乎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魏王是被毒死的。” 有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既然完颜亶能够说出来魏王是被毒死的,那么完颜充就相信魏王的确是被毒死的,因为阴谋论历朝历代都有,在金国也不例外。 完颜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是被汉国人毒死的。” 完颜亶的眼神阴冷了起来,他用极其悲痛的语气说道:“大汉天子手下有一个叫神医安道的家伙同时也是用毒高手,被他毒死的人从外表是查不出来是中毒而死的,而且病死的。” “可为什么汉国要毒死魏王,这不符合常理呀,而且魏王身边戒备森严,想要投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完颜充不太认可这个观点,毕竟金国侵宋,汉军大出风头,诛杀金军,这是两个交战,似乎应该扯不上什么暗杀投毒吧。 “因为是有些人和大汉天子做了交易。”完颜亶神神秘秘地说道:“粘罕被汉军俘虏,花了重金才赎回来,而蒲里虎被俘虏之后,不仅汉国将其释放,还送给他一个天大的荣耀,一下子从战败变成了英雄,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么。” 很多事情一旦扣上了阴谋论,那的确就是可以联想到很多,很多。本来没有人觉得完颜宗磬(蒲里虎)回归有问题,可是一向对完颜亶言听计从的完颜充这次依旧不例外,弟弟说是阴谋论,他也就不自觉地朝这方面去想,毕竟同样被俘粘罕(完颜宗翰)却没有那么好的待遇,这对比实在是太明显了。 “可是能有什么交易呢?” “比如,四叔几乎快要征服高丽却最终撤军,这难道不是因为汉国参与么,要知道大金是不惧怕汉国的,没有什么交易的情况下是很难做到的。” 诛心论,完颜亶才十二岁,可实际上是诛心高手,其实也不是他多么神奇,而是像完颜充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正值叛逆期,遇到事情,不仅容易冲动,还会朝阴谋论上去联想。况且高丽事件在金国贵族之间的确有阴谋论的存在,只有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知道怎么回事,而且找出来的理由也很难让下面的人信服。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算了不和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完颜亶故作深沉,他阴阴地说道:“下一个估计就是父亲倒霉,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拯救我的父亲。” 完颜充在这个时候有点慌神了,他紧张地问道:“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拯救父亲呢?” “你只要对父亲说,我生病了,让父亲来见我就耗了,我会告诉父亲怎么做的。”完颜亶知道自己和完颜充的谈话肯会传到完颜宗干的耳朵里,人家毕竟是父子,很多话谈起来比较方便。 “好吧。”完颜充觉得完颜亶怪怪的,可还是照办了,毕竟这关系到父亲的安危,关系到家族的命运,他不得不防。 完颜亶搂着完颜充额脖子笑着说道:“我们是兄弟,有富贵,是我们的,有灾祸,也是我们的。父亲有难,灾难也是我们的,所以我们必须拯救父亲。” “对,我们是兄弟。” 完颜充真的把完颜亶当成自己的兄弟,甚至对完颜亶比对亲弟弟完颜亮都好。 等完颜充走之后,完颜亶就开始装病了,他坚信完颜充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只要是完颜宗干能来,那么事情就成了一多半。 第二天晚上,完颜宗干终于来了,这个位高权重的大太子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他可完颜充想的深远多了,知道才十二岁的完颜亶不会有这么重的心机,也不会看那么深远,这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尽管知道有问题,可是完颜宗干还是来看完颜亶,在他心中,完颜亶和自己的亲儿子也差不多。 走进完颜亶的房间之后,完颜宗干对完颜充说道:“你在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允许进来。” 等完颜充出去之后,完颜宗干笑着对床上的完颜亶说道:“这里就你我父子二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到底是谁教你的那番话。” “是师父韩立。” “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说呢?” 完颜亶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为了太祖一系能够富贵绵长,为了不让蒲里虎上位造成大金祸起萧墙。” “祸起萧墙?” “对,就是祸起萧墙。”完颜亶把韩立告诉自己的那个祸起萧墙的故事讲述了一遍,这可是韩立专门针对完颜宗干编排出来的。 完颜宗干内心那根最敏感的神经被触动了,一直以来他和完颜宗磬的关系都不好,再加上对于二弟完颜宗望之死本身就有所怀疑,现在真的心动了。 “好了,我知道了,这番话不要对外讲,今后少出门。” 完颜宗干连夜去找完颜宗弼。 完颜宗弼本来就对高丽撤军窝火,再加上下一次侵宋,他自己只是偏师在登州登陆,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再加上完颜宗干的问话,这就一下子把阴谋论推上了最高点。 完颜宗弼把茶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后被说道:“在大金,都元帅之下,带兵最强的是二哥,下面是完颜娄室,完颜宗翰,还有小弟,完颜挞懒。哪一个不比蒲里虎强。我说为什么这次侵宋是蒲里虎那个蠢货率领主力大军直插汴梁城,原来是牵涉到皇储,看来五叔应该是向陛下妥协了。” “不管怎么样,大金都不能交到蒲里虎手上。”完颜宗干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之前是没有想过皇位的问题,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不能不去想了,毕竟事关太祖一系长久命运,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小心呢 完颜宗弼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哥,你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做。” 完颜宗干说道:“只有抬出来完颜亶了,这孩子是太子的嫡孙,身份尊贵,能够确保我们一系的长久不衰。其他人都不行,毕竟蒲里虎是皇帝陛下的嫡长子。” “可以,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韩立先生应该有谋略,我们现在先和兄弟们透个气,然后再和韩先生商量。”完颜宗干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笑着说道:“论谋略,韩立真的是首屈一指,况且他是汉人,更懂得汉人体制,这皇储问题事关国本,我们要千万小心,不敢出现半点差错。” “可是,韩立的哥哥韩烈是皇帝陛下的亲信。”完颜宗弼当然认可大哥说的,不过他还是说出来了自己内心的顾虑。 最新网址:. 第三百三十二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最新网址:. 完颜宗干摇摇头说道:“四弟,你多虑了,让完颜亶继位,是韩立的主意,换句话来说,韩烈也会和我们走到一条线上去,况且这种时候,韩烈已经站在韩立这边了,对于我们应该会支持的额,要不然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好吧,那我们就分别行动。” 一直以来完颜宗干都是在朝堂上一言九鼎,可从来没有碰触过军务,反过来,完颜宗弼可是太祖一系仅次于完颜宗望的武将,两兄弟分开行动,预示着是要向太宗一系宣战。 韩立终于走进了太祖一系的核心圈中,开始为这些人谋划,这些都在韩烈的预料之中,远在汴梁的他无暇顾及这边的事情。 貌似简单的谈判,实际上异常额艰辛,要知道空口白牙要宋国赠送上百艘大船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加上还要说服宋国皇帝赵构下令让西北的西军袭击汉军,这对于韩烈来说的确是一件非常有挑战性的事情。 负责谈判的是狡猾之极的汪伯彦,这个家伙可是大宋天子赵构的心腹,完了解天子的心思,再加上他本身就对大汉天子恨之入骨,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家伙负责谈判的原因。 对于宋国天子赵构而言,只要是金国愿意向宋国发动进攻,那么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值得,可是这个代价之中偏偏不包括西军出征,这才是谈判最难的地方。 赵构当皇帝要那个死鬼赵佶,赵桓强多了,最起码他能够认清形势,大宋现在如果说还有什么军队可以的出手的话,那只有二十万西军了,这可以说是大宋最后的本钱,一旦失去了,大宋就再也没有在三国杀之中立足的本钱了,这就是为什么他坚持不同意西军进攻汉国的原因。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二十万西军进攻拥有六十五万大军的汉国,那无疑是自寻思路。 谈判持续了七天,毫无进展。这让韩烈着急了,因为待在汴梁这么长时间,就很难不被无孔不入的龙息战队发现,一旦被发现了,以汉国强大的参谋本部就会分析出来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了第八天,韩烈亲自设宴款待汪伯彦。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韩烈说道:“汪大人,明天我就要去帝京了,咱们的谈判也就结束了。” “什么,你要去帝京,你去帝京做什么呢?”汪伯彦向来都是阴谋论专家,他顿时就想到了韩烈去帝京的意思,于是就试探地问道:“韩大人,您不是出使为什么大宋么,为什么还要去帝京,莫非是要和汉国谈判不成?” 韩烈是个心理战专家,要的就是汪伯彦主动打开这个话题,他把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下之后笑着说道:“我大金陛下是有嘱咐的,不管是大宋出兵,还是汉国出兵,都必须要解决一个问题。” “解决什么问题呢?” “云州。” “云州,云州在汉国的控制之中,和你们金国有什么关系。” 汪伯彦觉得韩烈在胡扯,纯粹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在这种情况下丝毫不在意。 韩烈冷冷地说道:“对于金国来说,向西要阻拦西辽的东征,向西北要征服草原部落,向西南就要防御汉国进攻了,毕竟对于金国来说心腹大患是汉国而不是宋国。而这三点的中心就是云州,一旦拿下了云州,对于金国来说就占据了战略要地,这个给你这些文官说你们也不会明白的。反正我们金国皇帝说了必须拿下云州,这是这次我出使的任务。” “这就是你要求我们大宋出兵进攻云州的原因。”汪伯彦有点不解,他冷冷地说道:“你们金国要求我们宋国进攻云州还可以理解,毕竟我们出兵云州的时候,你们可以出兵太原,等于是我们两家出兵夹击汉国。可是,你出使汉国是什么意思,总不会凭借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让汉国皇帝把云州拱手相让吧。” “当然不会拱手相让,但是可以做为交换,我们出兵麟州路,秦凤路,解决掉曲端,姚平仲,刘仲武,刘琦等西军,为汉国解除后顾之忧,相信用来交换云州的话,大汉天子会同意的。” “你,那么这样做岂不是太无耻了。” 韩烈看到汪伯彦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知道对方上当了,他给这个家伙把酒斟满之后笑着说道:“迫于情谊也好,迫于大义也好,大汉始终没有横扫西北。可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大汉天子早晚都要灭掉宋国一统中原的,这种情况下怎么会任由西军一直在后方存在呢?汉军不想自相残杀,可不代表不会和我们大金做交易。” 汪伯彦知道韩烈不是危言耸听,那种情况下的确是可能出现,刘正龙本身就是乱臣贼子,目标是问鼎中原,对西军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沉思了许久之后,汪伯彦说道:“你是知道的西军有二十万,可是进攻汉国的话,显然实力不济,搞不好会军覆没的,这点你们也要谅解一二。” “我们大金的完颜阇母带领五万大军,压境云州,完颜娄室出兵十万压境太原,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担心什么呢?有我们金军震慑,相信汉国是无法去援助云州的。现在云州只有五万大军,那么有二十万强悍的西军,又怎么可能拿不下云州呢?” 到这个时候,韩烈坚信汪伯彦会把今天的谈话告诉宋国天子的,一切也会迎刃而解,这种情况下他就只顾着喝酒,不再和汪伯彦说一句话。 果不其然,大宋天子终于答应了金国开出来的部条件,并且让汪伯彦去西北宣旨,让同签书枢密院事王渊出任西北宣抚使,负责这次云州之战,宦官康履出任监军。 神龙二年五月初五,端午节,二十万西军围困云州,同时金国名将完颜阇母率领五万大军压境云州,虽然没有参加云州大战,但是这五万骑兵阻拦了汉军前去援助。 五万骑兵封死了从汉国去云州的必经之路云岭道,汉军想要突破的话,会出现难以估算的伤亡。当然了如果汉军绕道宋国是另外一回事。 云州被围,这个消息在帝京炸开锅了,太学生开始呼吁大汉铁骑要给宋国一个血的教训,文人们纷纷在报纸上刊登文章,要求汉军出兵保家卫国。超过十万士兵写血书要求参战,年轻人纷纷报名参军。 汉王刘正龙并没有外界想象昂地那样愤怒,也没有第一时间出兵,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这让满朝文武都感到惊讶, 铁血堂五位重臣关于出兵的问题争论不休,资政堂的大学士也是在争吵。这次出兵不同以往,大家都知道一旦出兵,那就是灭国之战,要灭掉的就是大家曾经效忠的大宋。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争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大汉天子始终没有发声,让满朝文武一时间争论不休,却始终拿不出统一的意见。 后宫也吵成了一团,以赵福金为首的这些和大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贵妃,嫔妃,昭仪,才人们强烈反对出兵。毕竟她们之前要么是大宋的帝姬,要么是大宋的贵妃,王妃,对大宋还是有深厚感情的,她们知道一旦出兵大宋,那注定是灭宋,所以反对出兵。 以柴金娇为首的这些这些贵妃,嫔妃们是坚定的灭宋派,她们对于大宋不仅没有什么感情可言,而且做梦都想灭宋。 大汉铁律后宫不得干政,因此王妃们也只是在后宫争吵而已,并不能串联朝臣,也不能干预朝局。 大汉天子刘正龙最终决定不出兵去云州,这就让折可求感到不可思议,他最终联合潘旭,潘景,高琛,石谊等国丈们前来找天子,希望可以说服天子出兵灭宋。 态度最强烈的梁烈,他从高丽回来之后,就觉得大汉应该集中精力灭宋了,这次西军竟然不自量力地进攻云州,如果不打回去,大汉颜面何在。 梁烈气呼呼地说道:“陛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们大汉雄师早就应该横扫西北了。现在赵构小儿竟然敢入侵我们大汉,简直是无法无天,臣建议立刻出兵平定西北。” “臣附议,我折可求愿意亲率大军区别解云州之危。”折可求是个火爆脾气,他对于西军不肯归附大汉早就不满了,现在西军竟然敢打上门来,这种情况下老爷子再也按耐不住了。 潘旭似乎还冷静一些,他眼见天子不言语,就试探地问道:“陛下,您是不是顾及名分所以不肯出兵。” “什么名分不明分的,我们大汉和他们宋国同样是帝国,我们更加强大,抵抗金军入侵只能靠我们大汉。现在既然宋军打上门来了,我们就应该趁机灭宋。”石谊是一个狂热的主战派,他一直主张用强大的武力征服大宋, 大汉天子刘正龙说道:“你们没有发现这背后是金国在捣鬼么?完颜阇母率军五万直逼云州,就是给宋军攻占云州创造条件。而完颜娄室这个金国第一名将率领十万大军直逼太原,就是等下我们汉军出兵,一旦你我们出兵的话,那么汉金大战就会面爆发,那时候,西军会放弃进攻云州,直接从西面进攻我们大汉,而金军会直插河东路,宋军会直扑西京洛阳,另外成都府路,夔州路也会面临危机,整个大汉就会陷入僵局。” 说到这里,刘正龙停顿了许久,他说道:“如果我们不出兵的话,那么金军就会南下侵宋,那时候,我们出兵收拾残局,等于是汉宋联手对付金国,整个形势就会完不同。这就是朕为什么不出兵的缘故。” 现在的局势就是三国杀,宋国,金国,汉国都没有实力在两线作战的情况下获胜,现在金军打破这个僵局意欲何为,这就不得不让人沉思。 重臣们都沉默的时候,刘正龙接着说道:“这是一场考验云州防御力,大汉军事防御战能力的战役。也是一场事关正统之争,事关国运之战。云州,就自生自灭吧,让天下人去为这一场战役去争吧。看人心在大汉还是在宋国,看天道是否让宋国灭亡。” “陛下,您的意思是金国在耍诈,实际目的是灭宋?”向宗良终于提出来了自己的观点,之前他还是大宋郡王,可是在宋徽宗赵佶被毒杀之后,这个大宋的郡王对于大宋之后恨,再无忠诚可言,再加上自己的女儿被封为淑妃,而且诞下七王子刘嗣,就更加对大汉忠心耿耿了。 刘正龙也不能抱怨这些国丈们,他们的想法都没有错误,毕竟都是搅动风云的大人物,对事物有独特的见解。只不过在自己这个近乎于妖孽的家伙面前,只能充当白痴的绝色,谁让自己有穿越的福利呢?? 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说道:“金国内部应该是有矛盾了,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和都元帅完颜斜也对于大战的态度不一样,表面上这场战役是宋国出兵进攻云州,挑起汉宋大战,金国会坐收渔翁之利。实际上这场战役远比大家想象的要复杂。按照都元帅的构思就是,如果大汉攻打宋国,那么金国就会迅速出兵灭宋,然后和汉军会猎,最终发起一统天下之战,鹿死谁手凭战力。而金国皇帝为了把皇储完颜斜也熬死,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最终成为皇储,他的思路就是等,如果云州之战,宋军不堪一击被汉军击败的话,金军就会挥师南下直逼汴梁,让完颜宗磬来拿下这个不世之功,为后来继承大统做铺垫。这个时候,大汉定会出兵,那时候,就是汉军和金军瓜分宋国,长江以北归金国,长江以南归汉国。至于汉金大战,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那是今后完颜宗磬的事情。”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陛下是想做什么,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敢再提什么了。毕竟事关国运,应该是乾纲独断,不是朝臣可以然染指的,如果这点分寸都拈不清的话,那就不用在朝堂上混了。 最新网址:. 第三百三十三章 震慑 云州这座西北最重要的军事重镇短短不到十年,几易其主,最早是辽国手中,后来被金军攻克,再后来阴山大战,金国三路大军被击溃,那时候还没有汉军的说法,是龙威军,折家军,新军协同作战,最终抢回来云州。 再后来,宋徽宗赵佶一道圣旨,云州就交付了熙河路经略使刘法,由其子刘正彦执掌,再后来让给了西辽。再后来又回到了汉军之中,只不过当时的云州都留守卢俊义屁股还没有暖热,就和岳飞来了一个对调。云州几易其主,什么都有变化,只有一样没有变化,那就是云州的防卫越来越坚固,云州几乎成为天下第一大城,面积或许没有汴京那么打,可是防御力绝对不相上下。 云州被汉军攻克的时候,云州防守的破绽就暴露了,岳飞这个旷世名将短时间无法征战沙场,只能把时间,精力用在云州的防御上面。 水泥,这个由大汉天子发明的跨时代的产物,第一次全方位的用在修建城池上。高大的云州是不需要推倒重建的,那样的话工程浩大,绝非三五年可以完成的。但是修缮,加固却是水泥最大的作用,不仅水泥,连彭家最新做出来的钢筋也排上了用场,大汉时代的混凝土终于登上舞台,云州外城加高一丈,内城,瓮城则是重建。 大汉无以伦比的财力,数万精装的招募,使得云州城的加固工作展开异常顺利。可是内城,瓮城还没有建好的时候,二十万宋军就杀来了,直接把云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古代围城一般有两种,第一种是围三缺一,这是最常见的,因为围三缺一,就是给守军出城的机会,使其早早的弃城而逃,既可以尽快夺下城池,伤亡也不会很大,是进攻方的首选,也是防守方做愿意遇到的。第二种是现在云州的模样,四面围城,这就是告诉守城的一方,要么投降,要么就死守。如果守城军有必死的觉心或者绝对彪悍的实力,就会死守到底。要不然,守城军就会直接投降,因为他们知道城破之后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既然受不住,还不如投降的好,一旦城破断无生还的道理。 王渊这个西北宣抚使,西征兵马大元帅不顾下面将军们的反对,直接下令将云州城团团围住。 面对强悍的汉军,这种四面围城显然是愚蠢之极,可是姚平仲等人没有办法说服王渊,只能先围城,再攻城。 根据云州城四面防御能力的强弱,四面的西军强弱也不同。最强的刘延庆及其子刘光世率领本部兵马围困南门,最弱的曲端围困北门,而姚平仲,刘琦则围住东西二门,至于刘仲武则驻守中军,负责后勤及援助,守护物资等职责。 二十万大军把云州围了个水泄不通,数万顶帐篷密密麻麻的,远远往上去遮天蔽日,杀气腾腾。 西军在遭遇战很难对抗金国骑兵,但是攻城,守城的战斗力还是异常彪悍的,可以说不次于汉军,甚至在金军之上。 围城,而不攻城,这点有点出乎姚平仲等人的预料,不过他们也不愿意贸然进攻,要知道云州城高池深,想要破城伤亡是很大的。之前一百多年西军都是以彪悍,勇猛着称,上阵杀敌从来都是勇往直前,毫无顾忌。可是,自从汉国成立以来,姚平仲等人的心思就有变化了,他们是忠于大宋,终于赵家,可是他们学会了自保,因为知道战争损耗容易补充难,甚至于损失之后无法补充。 西北地广人稀,贫瘠匮乏,一直以来都是要依靠朝廷的补给才能够立足的,可是,朝廷剧变,实力已经大不如前,更要命的是朝廷的补给需要经过汉国,本来就很困难,可是现在要进攻云州,等于是和汉国开战,那就是今后再也无法从朝廷拿到补给的,出给宋国有本事把汉国灭了,否则什么物资都无法送到西北。 没法补给的话,损失越大,影响越大,一旦全军覆灭,那么就像种家一样,曾经的西北第一将门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再也没有昔日风采。不仅如此,种家家主种师中好像消失了,种家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第二将门的刘法去世之后,要不是刘正彦早早地巴结当时还是康王的赵构,那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样子呢。不过尽管如此,刘家也离开了熙河路,带着三万刘家军去了京城。 西北将门在西北就是王国般的存在,在自己的地盘简直就是王国的存在,可也只是在自己地盘,可是一旦离开西北,去了京城那就是老虎没有了虎爪,老鹰没有了翅膀,神龙没有了龙鳞,还有什么风采。 姚平仲,曲端等人可不会让自己步种师中,刘正彦的后尘,他们知道云州是要进攻,但是实力还是要保全的,现在既然不让进攻,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王渊不是不愿意攻城,是康履这个监军不让盲目的进攻,这是天子赵构的意思,这个向来疑神疑鬼的官家是被刘正龙吓怕了,害怕一旦进攻云州,汉军就会大举来攻,而且害怕西北将门之中有人私下勾结汉国,这次刚好做一个验证。 西军把云州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云州城内却没有丝毫混乱,足见岳飞治军有方。云州归属汉国以来,把居民全部迁走,而是迁来了五万青壮,五千健壮的中年妇女。现在的云州就是一座天下最大的军城,这样的布局是防止西辽大军东征,防止金军入侵,可是没有想到第一个来进攻的竟然是西军,这让岳飞十分的窝火。 精忠报国,在岳飞的心中是最为矛盾的,精忠大宋,报效汉国。在这个异常保守的将军心中赵家才是正统,大宋才是根本。可是大汉天子对他有知遇之恩,这就让岳飞不愿意和宋军开战,要不然也不会主动申请调到云州。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岳飞最想的就是和金军作战,最不想面对就是宋军。而是今天西军杀上门门了,军人有保家卫国职责,岳飞只能迎战,心中只不过自我安慰是面对西军,而不是宋军。 其实,汉军最强大是骑兵,城内有两万精悍的大汉铁骑,三万步兵,完全可以趁西军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冲杀一阵,杀西军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岳飞放弃了,他不想主动进攻宋军,算是留一线,但是一旦西军攻城,那么就会给对方最强烈的打击。 城中的五万精壮分成三队,日夜不休地加紧修建内城,瓮城,而五万大军则开始忙碌地整军备战,无数的滚石擂木搬上城头,就连火炮都搬上城头。 岳飞并不擅长守城,最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在这种情况下,岳飞就更加上心了,日夜守卫在城头,察看漏洞,要做到万无一失,来低于西军攻城。 要知道西军攻城的战斗力和汉军守城的战力是相当的,现在四倍兵力攻城,防守压力巨大,岳飞知道王禀守太原七个月,杀退金军七次强攻,可尽管如此,最后要不是大汉天子杀到击溃金军活捉完颜宗翰的话,太原府依旧被会被攻克。 西军围困云州将近一月,可是帝京丝毫消息都没有传来,这就是说大汉天子不会排兵援助云州,能不能守住云州只能靠自己,这种情况下岳飞不敢自比王禀,但是防守压力要超过当初的太原保卫战数倍。 云州城被围一月后,虽然没有开战,但是民夫们开始慌乱起来,毕竟这种四面围城战,一旦城破,就是血流成河,谁也不想被误杀,谁也不想死在乱军之下。 岳飞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群民夫之中一定有西军的内奸,也难怪,这些民夫并非全部都是大汉子民,很多都是从西北个底招募而来。 在民夫小范围闹事的第二天夜晚,岳飞把龙魂社的负责人宋中找了过来。 岳飞直言不讳地说道:“民夫闹事,你们为什么不制止,不抓捕又是什么意思?” “启禀大将军,龙魂社早就监视了,之所以没有动,就是想要看究竟多少人是西军的奸细,然后将其一网打尽。”宋中知道岳飞对于龙魂社十分的不屑,也就不想兜圈子,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西军围城已有一月有余,虽然未见攻城,但是已经造成了慌乱,只是很正常的不过。可是民夫闹事显然是西军的奸细在试探,看汉军的反应,然后再伺机拉拢下面的民夫,为制造更大的内乱做铺垫。” “不要再说了,三天之内必须平息。云州之内不能有任何闲杂之音,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死守云州,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岳飞不喜欢玩什么阴谋诡计,对于龙魂社这种见不得光的阻止十分的组织十分的厌恶,这次有内乱不制止,就让他更加厌倦。 等从岳飞那里出来之后,宋中就把手下召集了起来。 宋中冷冷地说道:“说吧,都有什么收获。” 第一小组组长范闲说道:“从泾原路来的章三卒是西军探子,手下有十三人已经鼓动了三十多名同乡闹事。” “秦凤路的刘菹是西军探子,手下七人,没有闹事,但是私底下拉拢了七十多个同乡结盟,似乎有打图谋。”说话的是第二小组组长郭中友,他最后说道:“这些人好像有兵器,看样子军中似乎也有问题。” 一直负责军中内情的第三组组长刘智加,第四小组组长文理正两人就傻眼了,两人顿时跪倒在地请罪。 宋中摆摆手说道:“三天之后的凌晨,城头挂出来人头。” 七百三十七颗人偷悬挂在城头,怎么挂上去的没有人知道,这其中有四百五十八人是民工,其余全部都是军队众人,其中刘智加,郭中友的脑袋更加震慑人的魂魄。当然最令人震惊的还是岳飞的小舅子的脑袋,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岳飞亲自宣读这些人的罪状,并且颁布战时禁令,里面有十必杀,三十七大禁令,里面罪责最轻的也是重打三十军棍。 要知道那个时代,三十军棍不死也会蜕层皮,这样严格的军规也只有岳飞才能制定出来,也只有宋中才有勇气执行。 宋中站在城中最高的了望台上,提起真气喊道:“这七百三十七颗人头本官亲自监督执行的,至于他们的罪行,刚才岳元帅已经宣读过了,本官就不再重复,可是谁要是再违背,我就让他尝试大汉三十六刑之后再死。今天,本官就把三十六刑全部给大家讲一边。” 一个人讲,整个云州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城外西军的前哨军营士兵都能听到。足见宋中的内力多么雄厚,如果说整个大汉国个人战力排名的话,很显然大汉天子排第一位,可是这个宋中绝对是前二十名的战力,要不然也不会来到云州来,在某种意义上是见监督岳飞的,如果发现有勾结宋国的迹象,那宋中有权先斩后奏。 宣读到第三个刑罚的时候,就开始有民夫吓得尿裤子,嚎啕大哭,宣读到第十个刑罚的时候,整个云州城哭声一片。第十七个刑罚的时候,有三百多人主动站出来认罪。第二十七个刑罚时,西军大军之中就开始有人吓昏死过了。 岳飞意志力已经够坚定了,可是在听完三十六刑罚之后,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知道宋中是何意,不仅仅是震慑城中那些可能隐藏的奸细,还包括震慑自己,这点是不容置疑的。 三十六大刑罚的公布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灵,云州上下十万人抱定与云州共存亡的决心,上上下下团结一致准备抵御外敌。 城外的西军也被震撼了,知道这一战注定是残酷的,云州城如果不是血流成河的话,就休想破城。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大战之前夜 虽然西军一直没有发起进攻,可是各种攻城器械源源不断地运过来,不仅如此,还把方圆近百里的巨石,巨木全部运送过来,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座的山丘。粮食堆积如山,兵甲多的超乎人的想象。 西北五大将门储存百年的兵器战甲全部都拉来了,足以装备五十万军队,尤其是弩箭多的令人发指。不仅如此,攻击距离超过百丈的超大投石机就有两百架之多,至于普通投石机足有千架。上万块重约三十斤的巨石就是西军最大的杀器,一旦开战,那就是守城军的噩梦。 攻城锤,长约十丈的攻城锤就有二十个,这也就是为什么西军坚持四面围城的原因,那就是家底雄厚,兵源充足,攻城不用分主次,四面开战,只要攻克一面战斗立刻结束。 三十个高约十丈的巢车,不仅可以了望城中的布防,兵源调动,防守情况,还可以居高临下朝城中射箭,杀伤力巨大,在掩护士兵攻城的时候就会发挥巨大的威力。 数百木幔车是掩护士兵攻城的,不仅可以防护城中射下来的弓箭,还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滚石擂木对攻城军带来的杀伤力。 用来运兵的轒轀车竟然有千辆,这种奢侈的做法是大宋建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这样攻城的时候,一辆车可以运送十个士兵,一次可以上万士兵确定不被弓箭射杀,中上万士兵如果一旦攻到城下,那将会给守城的一方带去巨大的压力,士兵很快就可以杀到城头上,那么破城指日可待。 数百辆撞车显然不是撞城墙的,因为云州城的城墙实在太坚固,撞城墙的话,这些撞车是派不上用场的。作用显然是撞城门的,再坚固得到城门也架不住这样不停的撞击,只要是城门被撞松动了,那么攻城锤一旦上阵,城门就会被攻克, 巨大的临冲吕公车在云州大战之中短时间是派不上用场,要知道一开始汉军的防守肯定是将其强悍的,这种情况下一旦巨大而又笨重的临冲吕公车上去就是活靶子,上去越多消耗越多。 这个时候,站在城头的岳飞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西军要招募二十万民夫了,不是用来修建营帐那么简单,而是用来当炮灰的。 斩杀二十万民夫的话,和当年的杀神白起又有多大区别呢?岳飞知道,是西军无耻在先,自己残忍再后,今后恐怕自己再也成不了郭子仪之类的名将了。今后注定会成为武安君白起之类的杀神,哎,也罢,这辈子注定为大汉杀戮四方,征战天下。 在这个时候,岳飞对西军恨之入骨,他怒气冲冲地对手下的四大猛将张宪,徐庆,董先,牛皋说道:“今天西军攻城,估计投入兵力会接近八万其中有六万都是民夫,这种让民夫当怕是要当炮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计谋一定是那个宋国的主帅王渊出的馊主意,面对这种凶残无耻的行径,我们是要任由其破城,还是全部斩杀呢?” 四大猛将低下头颅,上阵杀敌对阵强悍无比的金军时,一个比一个勇敢,一个比一个强悍,要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小小的都头晋升成执掌万军的一军之长。可是,今天要杀戮那些民夫,的确有点于心不忍,这种同室操戈本来就让这四人郁闷,现在又要斩杀民夫,一个个不知措措,短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前汉有一员猛将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现在人家都杀到门口了,我们的将军却低着头,难得前汉有大汉雄风征战天下,我大汉就成了酒囊饭袋不成?” 岳飞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怒气冲冲地说道:“今天本帅把话撂在这,今天每个城头只许有两千士兵,那个城头守不住,我就拿他的脑袋来祭祀战死士兵的亡魂。只要城头伤亡过半,你们就从城头跳下来谢罪吧。” “末将誓死血战。” 攻城一方八万大军,也就是每面只有两万,可是守城的却只有两千,进攻一方投入兵力一倍以上,就可以抵挡进攻不利的局面,超过两倍就开始压制对方,超过五倍就可以轻易破城,可这次竟然是十倍,进攻方可以说必胜,而守城一方不仅不能丢掉城头,而且伤亡不能过半,足见防守的压力有多大。 岳飞不再理会四大猛将,他挥挥手示意四人下去。 这个时候,杨再兴。姚震,王俊,吉庆走了上来。 岳飞冷冷地说道:“他们四个守城的任务是两千人守城,伤亡过半就以死谢罪,丢掉城头掉脑袋。那么四个的任务更简单,每人率领一千骑兵,三千步兵,开城门杀敌,城门丢了,那么以及麾下四千士兵全部处死。” 残忍,战败就是战死,这种情况在大汉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可是杨再兴等四将却知道在大汉,军令大如山,只要是下达的军令,是否合理下面的人都不休无条件执行,哪怕是去猎杀自己的家人,摘下自己的脑袋都必须执行,不能打折扣。 岳飞冷眼看了一下杨再兴之后说道:“西北将门之中,杨家既没有投奔大汉,也没有供朝廷驱遣,而你应该知道大汉向来都是一个原则,大汉之外都是敌人。这次你要知道云州之战过后,再也不会有西军这个词。汉军会横扫整个西北,这一战你是为杨家正名,要么你杨再兴一战成名,要么杨家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吧。最困难的南门由你镇守,不要辱没了杨家将的百年荣耀。” “誓死镇守南门。” 杨再兴跪在地上以杨家将百年的荣耀立下血誓,杨家将能战死,绝对不能战败,这是百年将门最后的骄傲。 等四将走后,宋中走到岳飞面前,他行礼后说道:“岳将军,之前我们有很多的误会,但是这一刻开始,云州血战,我们共存亡。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按理说第一战至关重要,是提士气之战,可你为什么示弱呢,每面城墙只有两千士兵,还要打开城门迎战,您就不怕西军一鼓作气攻进城么?” 宋中突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个家伙自己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就准备往回走。 “你没有说错话,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他们不敢说出来而已。”岳飞仰望天空很霸气地说道:“这一战之后,西军百年的荣耀被汉军踩在脚下,士气是打出来的,不是谋划出来的。我不知道云州之战能打多久,我只是知道明天之战绝对不是西军的噩梦。你就督战吧,如果有一个西军进入内城,你可以斩掉我的脑袋。” 第一天的攻城战的前一天晚上,进攻的西军守城的汉军将领的头顶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只不过双方的心境不同而已。 西军之中,负责主攻的姚平仲,曲端,刘延庆,刘琦对于这一战的安排都十分的不满,搞不清楚第一战,事关整个战局走向的首战为什么会这么离奇的部署。这四人是主攻,有意见正常,可是连刘仲武,刘光世都有意见。 刘光世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战,这个后世最着名的‘逃跑将军’现在还是热血沸腾的时候,他气呼呼地说道:“二十万大军攻打只有五万守军的云州,还准备一个多月,可要是选择强攻,第一天就可以拿下云州。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的决定,竟然让八万民夫参战,真正参战的西军只有一万,这不是有病么?” 姚平仲拍着桌子说道:“王渊那个王八蛋就是不敢和汉军硬碰硬,他是想云州围困到投降为之。可是如果能够投降的军队还是汉军么?不说这些了,我们备战吧,说不定有八万民夫做炮灰,我们的大军就能够拿下云州。” “拉倒吧,八万民夫做炮灰,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刘延庆的虎目之中饱含令人心酸的泪珠,他很难受的说道:“如果明天我们拿下云州的话,朝廷的奖赏,就送给那些民夫的家眷吧。” “哎,你们太低估汉军战斗力了,别说八万民夫加一万西军,即便是上十万西军,一天也拿不下云州城。不过,刘延庆说的很对,不能亏了那些民夫。”姚平仲也算信心不足,可是没办法,谁让朝廷永远都是那些不懂军事的文官掌兵呢? 西军大营里面的将军们的头顶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做为守城一方的汉军将军也不好过,他们有一点和西军不同。那就是身为主帅的岳飞只负责下达任务,具体怎么面作战,是那些将军们自己决定。 负责守城的八个将军,分成两拨,负责城门的杨再兴等人商讨的是如何杀出去,而负责城头的张宪等人则商讨的是如何守城,这一战可以说关系到生死存亡,每一个人都把局势分析到了极致,也想集思广益让作战方案更加完善,确保万无一失。用胜利来正面‘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汉军无敌,横扫天下’这句话不是口号,而是汉军的强大。 负责守城头的张宪率先说道:“这一战胜负的意义就不说了,我想说的是西军既然以民夫做炮灰,那就是一开局就是投石机全范围压制,头半个时辰,我们就是被动挨打,之后才是全方位的攻城,守住不被投石机击溃,我们就算是迈出了第一步,而这一步却是最痛苦,最难熬的一步。” 董先说道:“对方的巢车太高,也太多了,从上面朝城头射箭的肯定是射术精良的西军,我们的防守要做到滴水不漏是很困难的,因此弓箭手必须在盾牌的掩护下反击,因此,之前先把盾牌摆好,用假子固定住,确保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要不然,等西军攻上城头之前,我们的伤亡率就超过半数了。” “你都放心吧,这块工匠营早就做好了盾牌移动架子,我们的弓箭手只要是躲在盾牌后面,反应快点就没有问题。”牛皋考虑的不是这些,他很严峻地说道:“虽然西军之中绝大部分是民夫,但是数量太多,一旦杀上城头,我们就很难守住城头。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全力守住城头,用重武器,甚至火器阻挡西军当成登城,就不要做城头战的准备了,因为只要是西军登上城头,那么我们就守不住,毕竟两千人守十里长的城墙太难了,我们想赢,就必须把敌人挡在城墙之外。” 守城头的一方想尽最大努力来防守,而守城门的一方则是全力进攻了,他们将会遭遇十几倍甚至更多的敌人,尤其这其中还有彪悍的西军,这难度可想而知。 杨再兴对大家说道:“我们有点钻牛角尖了,不要想着是守住城门,应该当成是一场野外阻击战,这是我们汉军最强大的地方,也是西军的短板。我的意思是,一千骑兵带着两千士兵杀出去,去冲击敌人,来以攻代守。另外的而一千步兵守住城门,如果我们前军扛不住西军的冲杀,那么后军就关闭城门。’” 关闭城门,就预示着放弃了出城的三千士兵,出城的士兵将会全部阵亡,这种破釜沉舟给开战带来了悲壮的气息。。 王俊摇摇头说道:“不能这样,因为没有人守护城门的话,攻城锤直接面对城门的话,城门就很难抵抗连续的撞击,一但城门被撞开的话,一千士兵手受不住城门的。我的意思是在杨将军战术的基础上做点修正,前面三千士兵出战不改。后面的一千士兵分成两个部分。前军七百在城门口用火器阻击西军,毕竟在狭小的空间内,火器还是可以发挥巨大威力的。另外三百士兵身上捆绑上火雷,和敌军同归于尽。” 姚震接着说道:“就这样吧,借助三百民工到时候关下千斤闸,这样的话爆炸时炸毁攻城锤,阻碍西军进攻,最起码第一天城门就守住了,尽管四千士兵会全军覆没,但肯定能守住。”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大战之序章 十万大军攻城,那是一种地动山摇的气势,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似乎空中的风,天空的阳光都在预示着一场残酷而又血腥的攻城战即将拉开序幕。 一百架超大的投石机天才蒙蒙亮就开始组装,超过四万弓箭手在旁边负责掩护,防止被强大的汉军偷袭,毕竟汉骑是非常强大的,重要是城门一开,大汉铁骑就会杀到,一百丈的距离,对于守城的汉军开始无能为力,可是对于汉国铁骑而言,那只是分分钟就可以杀到的事情。 城头上的汉军将领通过千里镜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密密麻麻的西军在忙碌着,一个个的巨型投石机在组装,看到这些投石机就让人来气,只能等西军将巨型投石机组装好,来用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来攻城,而城头上的汉军只能被动挨打。 挨打已经成定型了,守城的将军们也只能让士兵们做好防范工作,进可能别被石块砸死,毕竟每一面城墙的城头只有两千士兵,那可是珍贵的像大熊猫一样,虽然这些将军们不知道所谓的大熊猫就是白罴。 城头上的西军正在忙碌地忙碌着,在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西军的战前准备就是忙碌地组装攻城器械,而汉军就是吃,吃肉,吃蛋,这是汉军大战之前的传统,因为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在前一天晚上必须准备到位,然后饱餐一顿,来迎接最残酷的血战。 一个时辰的时间上百架投石机组建完毕,南面摆出三十架投石机,北面摆出二十架投石机,东面西面各有二十五架投石机。组建完毕之后,四面的西军同时拉开了进攻的序幕。 十万西军从四面八方拉开战斗的序幕,两万西军分成两个部分,一万融进民夫之中,另外一万做为后备军,也算督战队, 进攻的一万西军之中,东面,西面,北面都是被两千,只有南面是四千,至至于那八万民夫换上西军的服装,混在其中,充当炮灰。 负责南面进攻的刘延庆知道自己这边是主攻,由于地势的缘故,南边是明显的城门高,进攻的一方是仰攻,面对汉军,如果对方主动杀出来得别话,那西军就会有大麻烦。至于为什么西军的进攻把南边做为主攻的原因,因为南边没有瓮城,只要是杀进去,就可以直接面对内城,会比其他三个城门减少很大的进攻压力,只不过城门外则是另外一回事,进攻难度会比其他三个门大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南门摆放了四千西军,不仅如此,把一万后背西军也在南门。 刘延庆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王渊这混球把汉军想的太简单了,今天攻城搞不好就会中了汉军布下的陷阱,可问题是汉军的陷阱是什么呢? 辰时初刻,随着宋国主帅王渊的一声令下,一百架投石车开始发威,一块块 二三十斤的石块被投石机弹出,在空中翻滚着,划着美丽的弧线重重地砸向城头,第一轮的轰虽然没有起到任何杀伤力,但是也让守城的西军吓出一身冷汗,至少有七八个投石机被击中失去战斗力,还有两个床子弩被打坏,这让守城的汉将大为恼火。不过恼火的事情还在后面,第二轮,第三轮的石块铺天盖地砸了下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块狰狞的乌云从天而降,砸在城头上溅起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四散崩开,一转眼几十个士兵被石块击中受伤,其中两个击中头部当场就晕倒了,最好的就是没有死掉,等于是三轮投石机的进攻,三百块大石头砸在城头,没有一个士兵死亡,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三轮投石机的进攻之后,十万西军推着无数的攻城器械缓缓地通过护城河,从城头上望下去,简直就是一群蚂蚁推动着无数的怪物朝城墙靠近。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人上十万,接地连天。 进攻,进攻,十万西军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进攻。 一个让所有西军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云州城四座城门打开,每个城门都有超过三千士兵杀了出来,最前面是一千骑兵就像是一群凶神恶煞般地杀了出来,后面的两千步兵紧随其后。 杨再兴,王俊,姚震,陈本这四位骑兵的将领率领三千士兵分别从南门,东门,西门,北门杀出。 一杆长枪扫天下,百万浮尸皆成空。 大汉帝国双壁之一的霸王枪杨再兴就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一般,率领一千骑兵冲杀在最前面。这一千士兵是杨家子弟兵,跟随杨再兴南征北战,这一战注定是要一战成名。 一千骑兵呈现出雁翎阵很快就冲进了西军的大阵之中,杀,杀,杀。这一千骑兵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戮,斩杀那些保护攻城器械的西军,而后面掩杀上来的汉军步兵手持刀斧开始去毁灭那些攻城器械。 疯了,疯了南面的刘延庆,北面的曲端,东面西面的姚平仲,刘仲武都傻眼了,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汉军竟然有勇气发起进攻,而且是这么犀利的进攻。不过这四个人身经百战,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对方进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压根不是为了杀退西军的进攻,而是要破坏攻城器械。从而减少城内守军的防守压力,来保证云州不丢失。 攻城,如果没有攻城器械的话,就是有再多的士兵也很难攻克云州这种大城的,刘延庆等人开始组织士兵进行拦截汉军,把进攻军队兵分两路,精锐的西军协同民夫催动着攻城器械前进,毕竟人数众多,尽管汉军主动出击,还是有一部分云梯靠近了城头,西军就像是一个个的老鼠一样开始顺着云梯攀登城头。 巢车终于靠近了城头,上面的弓箭手开始从上朝下射箭,密密麻麻的飞箭铺天盖地地朝城头飞去,尽管有盾牌遮挡,但是由于飞箭太密集了,还是不断地有汉军士兵出现时伤亡。 巢车的发威维持的时间很短,因为无数的汉军从下面用刀,用斧头,用长刀砍倒巢车,上面那些倒霉的西军就像是玩蹦极似的从空中摔落到地上。 进攻,汉军生下来就是进攻的,而西军也是一群西北的战狼,双方碰撞到一起,那真的是天雷勾动地火,杀戮的气息蔓延整个大地。 杀人执照注定是属于职业军人的,那些民夫在战场上顿时就蒙圈了,乱成一团,毫无组织纪律性,进攻杀不上去,保护攻城器械,有无法阻止汉军惨无人道的杀戮。 杨再兴,这个家伙犹如战神下凡似的,他手中的霸王枪成了西军的噩梦,所到之处几乎没有一回合之敌,枪尖抖动,必有西军士兵阵亡,至于杀死的是西军,还民夫就说不此清楚了。 杀人无敌杨再兴,这个家伙就像是虎趟羊群一般,在西军的大阵之中横冲直闯,战马走到哪里就有无数西军倒下。后面的杨家子弟兵深受鼓舞,一个个就像是嗷嗷叫的战狼,他们眼中不是铺天盖地的西军,而是一只只待宰的羔羊,而他们天生就是屠夫,唯一能做的就是杀戮,杀戮,再杀戮。 这一千杨家子弟兵越来越彪悍,毫无畏惧,受伤了,流血了无所谓,他们就是在不停地收割西军额脑袋。 后面的步兵动作简练就是在砍断破坏那些攻城器械,他们在破坏攻城器械的同时,还要面临西军的进攻,双方陷入混战。 混战之中,看不出来汉军骁勇善战的优点有多么厉害,也罢看不出来西军人数众多的优势,整个战场乱糟糟的。 骑兵面对步兵,只要不是一头扎进步兵布好的防守大阵,那绝对是步兵的噩梦,兵种碾压的优势,不是人数众多可以弥补的。 一千骑兵在西军之中横冲直闯,就像是闯进羊群的雄师,猛虎,冲杀到哪里,哪里的西军就会被猎杀,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战场上已经乱成一团,骑兵在不停地利用速度,冲击力去猎杀西军,使得西军的弓箭手压根无法射箭,自能换成短兵器来迎战。 为了压制城头上汉军的弓箭兵,这一次西军攻城的时候,四成都是弓箭兵,可惜的是这些弓箭兵没有长兵器,只有短兵器护在遇到骑兵的时候,就像是绵阳一样,别说进攻了,连防守自保都吃力。 西军,骁勇善战的西军就像是一群饿狼,而大汉骑兵就像是猛虎,尽管细菌人数众多,也十分英勇,可是依旧别大汉骑兵碾压,伤亡巨大,压根组织不起来强有力的反击。 民夫,那八万民夫是第一次上战场,早就被当前混乱的局势给吓傻了,压根就不听从指挥,四散奔逃。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跑动的民夫,这群吓破胆的民夫跑到哪里,哪里都有杀戮,跑到哪里都是死亡。真的印证了一句话八万头猪在乱跑,想要把这八万头猪都杀死也是一件十分令人头疼的事情。 有时候,吓破胆的士兵对于战场的破坏力要远远大过猪。八万吓破胆的民夫给西军带来的破坏力可是远远超过八万头猪。 这八万头猪,噢,不对,口误,应该是八万吓破胆四散奔逃的民夫把把整个战场冲击的七零八落,让人数众多的西军没有了阵型,乱成一团,战斗i里大打折扣,面对横冲直闯的大汉铁骑,竟然显得无能为力。 四面都在进攻,四面都很混乱,压根没有那些民夫可以保命的地方,他们似乎跑到哪里都是杀戮,往前是城墙,上面不断地有弓箭从上面射下来,有滚木雷石砸下来,那绝对是死亡禁区,靠近就遇水着死亡。 后撤,哎,后撤就是督战队,后撤就是死亡。留在原地会被汉军杀戮,可是不管躲到哪里,都会面对汉军无情的杀戮。 南门外血战只是整场战役的缩影,汉军人数很少,只有区区三千,可是就像是三千只狮子,在血腥而又野蛮地杀戮西军。而人数众多的西军压根组织不起来,那些临时被推上战场的民夫毫无战力可言,纯粹都是乱跑的猪,不仅对西军没有帮助,还在阻碍西西军布阵对抗汉军。 战场上,英勇作战的士兵会感染那些胆小怕事士兵,可是四处逃窜的散兵游勇也会动摇军心,使得整支军队变成一盘散沙。 血战在持续,城头上的汉军在不断地用杈推开那些妄图搭在城头的云梯,一旦云梯被推开,那么云梯上的士兵就会因为坠地而死。 人数众多的西军不停地用弓箭压制城头的弓箭手,给攀爬云梯的西军士兵打掩护,使其可以爬上城头。 近身战,西军强大的战斗力,在近身战的时候可以得到很好的发挥,因为只要是杀到城头上,那就是胜利的开始。 汉军,强大的汉军在防守的时候,把压箱底的本事都用上来了,就是不让西军登上城头。 火器,火器第一次登上城头参加防御战,两个士兵为一组,一个端着引火枪,一个负责点燃,这样射击速度非常快。面对密密麻麻的西军,汉军压根就不需要瞄准,射杀率非常高。最关键是设计速度远远快过弓箭,杀伤力极强。而且还不消耗士兵的体力,这样的引火枪登上城墙,给汉军极大的信心,而直接成了西军的噩梦。。 不仅引火枪大发神威,霹雳弹这种小型的的炸弹威力极大,不管是用小型投石机打出去,还是力气比较大的士兵扔出去,都能够给西军带去很大的伤亡。士兵们点然引线之后,一般会数三下才扔出去,这样使得霹雳弹基本上在击中目标的时候就会爆炸,这是汉军长期坚持训练的结果。 小型投石机投掷石块效果很差,只能投掷十斤以下的石块,而且距离基本上不超过两百步,基本上都是一百五十步左右,杀伤力有限,攻城时用不上,守城却成了杀器,尤其是投掷霹雳弹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第三百三十六章 大战之南门血战 小型投石机两个人就可以操作,一个负责操作,投掷,一个负责装弹,两个汉军配合娴熟,投掷速度非常快,加上西军比较多,压根不需要瞄准,这种情况下杀伤力简直就是惊人。 投掷圆形不超过五斤的霹雳弹,那距离还是相当远的,基本上城墙一下方圆一百步的距离内,那绝对是必杀技。那些巨大而又笨重的巢车,临冲吕公车,云梯,基本上都成了被攻击的对象,躲避起来相当的困难。只不过由于体型过于庞大,以至于霹雳弹的杀伤力还是十分有限的,只不过多那些西军来说,霹雳弹就是噩梦了,几乎每一次霹雳弹的爆炸都会造成数十乃至于尚拜的西军死亡。 眼见霹雳弹对攻城器械的威胁不大,汉将很快就把火油带了上来,这些装满的火油的陶瓷罐在点然之后扔出去,不管是扔到什么地方都会引起小型的火灾,给西军带去极大的压力。 火油罐里面装满了猛火油。点然后就会被扔出去,瓦罐破裂,火油就会把被击中的物体点然,这就给守城器械增添巨大的麻烦。 巨大的云梯被点然,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火龙,上面的西军身边要么挣扎,要么坠落到地面上,那景象惨不忍睹。被点燃的额云梯倒下的时候,就像是一条杀向西军大阵的火龙,这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在吞噬西军的生命,成为西军士兵的梦魇,这些士兵开始四散奔逃,不管是强悍的西军士兵,还是那些被抓来当壮丁额民夫,他们都一样的被可以吞食天地的火龙震撼心灵,躲避成为唯一的选择。可是漫山遍野都是西军,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被点然的何止是云梯呀,高达十丈的巢车被点然之后,上面的士兵别无选择,只能等待死神来袭。很快西军的大阵就变成了一边火的海洋,到处都是四散奔逃的西军士兵。他们跑到哪里,大汉铁骑就追杀到哪里。数不清的西军被大汉铁骑压着打。 西军混乱不堪,大汉铁骑越战越勇,在这种情况下大汉步兵的防守压力一下减轻了很多,他们加快了破坏攻城器械的节奏,不再担心被西军进攻,被西军骚扰。 战场混乱不堪,可是在南面,毕竟有四千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西军士兵,他们的战术修养很高,尊受战场纪律,尽管面对无比强大的大汉骑兵,可是四倍于敌人的他们还是稳住了阵型,开始布阵,来迎接大汉铁骑的洗礼,冲击。 刘延庆侄子刘彻及也算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他知道这一战不能依靠那些毫无战斗经验的民夫,所以一看到大汉铁骑冲出,他就第一时间完成了西军和民夫的剥离。两万民夫分成三个三部分,刘振起率领一万民夫负责攻城,刘振梁率领五千民夫负责保护攻城器械,另外五千民夫负责去进攻城门,既然汉军的大门已经打开了,那就不需要等攻城锤投向战场了,只需要杀进去即可。 把民夫剥离开之后,四千西军就开始向一千大汉铁骑迎了上去,四比一,虽然不见得能够获胜,可只要是缠住了对方,那么两万民夫还是有机会攻克南门的最起码刘彻及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南门血战,四千精悍的西军在没有布下大阵的情况下遭遇到了冲击力极强的大汉铁骑,双方一上来就展开了殊死搏斗。 由于是遭遇战,弓箭就很难排上用场,那样的话误伤率会非常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显然不适合西军。这一战,弓箭手基本上都是民夫,而西军以长矛,长枪,刀斧为主,这就是为攻城做准备的,没有想到直接展开了残酷的近身战。 近身战西军打了一百多年,不管是遭遇西夏军,还是遭遇辽军,还是金军,西军都没有惧怕过。可是遭遇大汉铁骑,他们犹豫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西军的犹豫和汉军的决绝撞到一起,杀戮拉开序幕,一个个西军士兵的头颅被斩掉,滚落在地上被战马践踏,一具具没有头颅,喷着鲜血倒在地上的尸体,被马踏如泥。被斩断胳膊的西军,被刺穿胸膛,鲜血狂喷的西军,断腿依旧在挣扎的西军。这惨状把战场变成人间地狱,西军不再犹豫,复仇,保命,血战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楚是什么情绪了,血战就是你死我活,没有什么情义可言。 玩命的西军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战斗力,他们在主将刘彻及的指挥下,很快就分成小组协同作战,仰仗着人多,分成不同的小组对骑兵进行分割,有的去砍马腿,有的去刺马腹,有的去刺杀骑兵,有的甚至去捅马屁股,这种**式打法给关键时刻还是很犀利的,给汉军带去极大的麻烦。 “汉军无敌,横扫天下。”关键时刻,汉军的口号在战场上响起,很显然是站在城头督战的宋中提升体内真气喊出来的,这个口号响彻整个战场,鼓舞士气,汉军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边高喊汉军无敌,横扫天下,一边用血肉之躯证明这个世上最强大的军队属于无敌的汉军,只有汉军才可以横扫天下。 人多只是相对的,西军不过四倍于汉军而已,实际上没有布阵的遭遇战,十倍以上才能够碾压骑兵,否则是讨不到便宜的。现在只能是局部范围十几个士兵绞杀一个骑兵,而大部分的骑兵依旧在杨再兴的带领下冲出包围圈,开始对这些西军士兵实行反冲杀,这个时候,骑兵的机动性最大限度地战时了出来,他们拉开一定的距离开始用骑射来猎杀,经过多年的磨砺,大汉骑兵的骑射水平已经不次于金军,尤其是杨家子弟兵,从小就训练,纯粹的职业军人,他们的军事修养极高。 里面的骑兵在奋勇杀敌,浴血奋战,圈外的骑兵开始不断地射杀西军,局这样把四千西军进行血腥的反杀。 刘彻及眼见要被汉军反杀,他急忙要调整战术来完成对汉军的绞杀,毕竟人数占优,是可以进行调整的。 调整,没有机会了,杨再兴看到了这个家伙的存在,他催马上前,霸王枪挥动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冲向刘彻及。 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杨再兴一旦开启了杀神模式,那绝对是犹如霸王附体,霸王枪就像是一条过江猛龙,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浮尸遍地,杀得敌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挡住他。”刘彻及看到一个汉军将领犹如天神下凡一般朝自己杀来,顿时就与预感到不妙,抓紧让亲兵阻挡杨再兴。 刘家亲兵都是刘家子弟兵,他们迅速阻挡了杨再兴前进的道路,可是面对这个天神下凡的战神,步兵怎么能阻挡呢?霸王枪犹如毒蛇出洞,枪尖所指所向披靡,不管刘家多么勇敢,面对这个杀神,那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压根无力阻挡。 后面的杨家子弟兵开始从远程来射杀刘家亲兵,来确保杨再兴冲杀的过程中不会被阻拦。 杀戮,面对大汉铁骑残忍的杀戮,西军的阵型开始混乱起来,这个时候需要刘彻及这个指挥官来指挥大家重新组阵,可是这个家伙面对犹如猛虎下山的杨再兴,哪里还有心情指挥作战,他知道亲兵阻挡不住这个杀神,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去迎战。 人高马大的杨再兴手中的霸王枪始出一招‘泰山压顶’,重重的霸王枪恶狠狠地朝刘彻及的头顶砸去,吓得这个家伙急忙用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刀杆去格挡。 两个兵器重重撞击到一起的时候,刘彻及感觉到双臂被震的发麻,虎口震裂,鲜血流出,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险些脱手而出。 马上将的强大,第一是力量,第二还是力量,至于技巧只能排到第三,这就是为什么武将大部分都是长得人高马大,身形魁梧的原因。 差距,力量上的差距是巨大的,这就让刘彻及知道麻烦来了,挥动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朝杨再兴的胸口刺去。 霸王枪要明现比三尖两刃长出去两尺多,一寸长,一寸强,杨再兴仰仗霸王枪的长度,看到三尖两刃刀朝自己刺来的时候,杨再兴直接挥动手中的霸王枪始出一招’横扫千军如席卷‘。只不过这一次霸王枪不是扫向刘彻及的要腰部而是冲这个家伙脖子扫了过去。 眼见霸王枪像是一条毒蛇一样朝自己的脖子扫来的时候,刘彻及急忙躲开,可是这个时候躲闪有点来不及了,因为杨再兴的招数明显有了变化,压根ius扫向刘彻及脖子的,而是霸王枪枪尖抖动,直接刺在战马的眼睛里。 战马被刺中之后疼痛难忍,剧烈颠簸,直接把战马上的刘彻及摔到地上。这个时候,杨再兴的战马的前蹄跃起,重重地踩在刘彻及的大腿上。 大腿骨被踩碎的刘彻及还没有来得及喊疼的时候,胸口就被刺穿了。 一枪刺穿刘彻及之后,杨再兴率领骑兵对西军展开最后额绞杀。 失去了西军群龙无首,在大汉骑兵的绞杀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他们开始往回跑,而大汉骑兵在杨再兴的率领下开始追杀。 追杀的时候,杨再兴有意压低速度,和西军保持一定的距离,使得西军不会全线崩溃,但是距离又不愿,只要战马一提速就可以追上去。 眼见南门的四千西军被压着打,这种情况下后面压阵的刘延庆知道大事不妙,于是就急忙调动三千西军前去救援。 三千西军的援助有点迟缓了,他们出兵的时候,四千西军已经剩下不足两千,而且是被大汉骑兵追着打,这个时候,三千援军就和撤退下来的两千残兵败将混到一起了,显得更加混乱,连个阵型都没有。 而这个时候,杨再兴突然提速,他大声喊道:“兄弟们,你们去斩杀这些西军,我去杀那个刘延庆。” 杨再兴知道前贼先擒王,只要是斩杀了刘延庆,那么西军南线的进攻就彻底崩盘了,他催动战马,很快就把骑兵甩开了,就像下山猛虎一般疯狂地朝前出击,冲杀的速度越快,冲击力就越强,西军压根阻挡不住。 西军开始组阵,可是杨再兴就像一头狂暴的猛虎,冲杀速度非常快,那不是西军可以阻拦的,现在的杨再兴是开启了杀神模式,他手中的霸王枪不断地收割西军的性命,每一枪下去,都会有一个西军倒下。 汉军的强大不仅仅体现在骑兵上,步兵依旧是骁勇善战,他们就像是一群破坏王似的,疯狂地破坏那些西军的攻城器械。 战场上西军的人数众多,还是占据绝对优势的,五千民夫还是顺利的冲向了南门,眼见就要冲杀进去的时候,汉军的火枪队开始发威,枪声大作,这群汉军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群民夫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射杀了,人数众多的民夫后面的人看不清楚怎么回事,依旧朝前冲杀。 火枪队的小队长阿隆对大家说道:“我们是最后一道防线,兄弟们斗不出城杀敌了,一旦西军从外面这里冲进城去,那么我们都是百死难赎罪了。西军进城,全部斩杀,这个命令已经下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汉军无敌,横扫天下。” 火枪队严守阵地,开始不断地猎杀冲杀过来的民夫,这群倒霉鬼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被射杀了。第一次上战场,就遭遇到划时代的火枪队,那这群民夫注定是当炮灰的。。 死了一批,再死一批,再死伤超过两千的时候,这群民夫再也没有勇气冲杀了,开始四散奔逃。逃走,最起码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向前冲,死亡里是百分百的,这种情况下,民夫选择四散奔逃。 火枪队的任务就是坚守阵地,绝对不会主动出击,只要是火药充足,守住狭窄的南门,别说民夫了,就是彪悍的西军都冲不进去,上来就是炮灰。 第三百三十七章 大战之无敌杨再兴 不服气,杨再兴最不服的就是高宠,他觉得高宠之所以排名在自己前面,一方面是出身高家,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大汉天子的小舅子,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更多的军功来证明帝国双壁的杨再兴才是排名第一。 身披重甲的杨再兴越战越勇,冲击速度非常快,西军压根就阻挡不住,眼见距离刘延庆越来越近,这个家伙的战斗力暴涨,冲刺速度更快。 刘延庆知道这样下去,早晚都会出事,他挥挥手说道:“老三,你上去。” 刘延庆的三子刘震豹挥动青龙戟就迎了上去,他要铛住杨再兴,来稳住阵脚。可是这个年轻气盛的小将军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犹如战神附体的杨再兴岂是他这样一个年轻人可以阻挡的。 “一箭穿心。” 霸王枪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刺穿了刘震豹的左肩,疼的这个家伙险些坠马,眼见不是对手的他顿时就失去了交战的勇气,直接掉转马头后撤,这样以来就被杨再兴追赶着杀进西军的阵营之中。 一招,就一招击败了刘震豹,这种情况下刘延庆就知道大事不妙,于是就下令合围,十几个武将一拥而上死死地把杨再兴围在中央,想用车轮战将其猎杀。 刘延庆其长子后世的逃跑将军刘光世晃动着手中的长枪跃跃欲试,他虽然率兵打仗不成,可是马上功夫却是很厉害的。 别人可能不熟悉霸王枪杨再兴,可是刘光世从小和杨再兴玩耍很多年,也打斗很多年,一直以来,他并不服气,况且差距不是很大。今天,眼见十几个将军围住了杨再兴,他就想趁机杀掉杨再兴。 刘延庆似乎看出来了儿子的跃跃欲试,于是就笑着说道::“上吧,小心点,这个杨再兴战斗力是很彪悍的,打不过不要勉强。” “放心吧,儿子一定亲手宰了杨再兴。”刘光世不相信杨再兴是不败战神,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就是困,也把杨再兴困死了。 银枪白袍的刘光世杀进去之后,杨再兴反而放松了下来,这一战,不一定非得杀死刘延庆,能够斩杀刘光世,解了南门之困即可,没有必要斩尽杀绝,毕竟兵力差距悬殊,硬扛下去不见得沾光。 “刘光世,你这个蠢货,竟敢上来,咱们打个赌,十招之内,我杨再兴如果不能杀死你的话,自愿下马受死,怎么样。” “你狂妄。”刘光世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双手紧握长枪狠狠地朝杨再兴刺去,在他看来,杨再兴就是一身蛮力,实际上枪术一般,甚至还不如自己。 “第一招,抽刀断水。”杨再兴手中的霸王枪突然转化成刀法,长枪横扫过取,此枪的枪尖朝刘光世的战马扫去。 眼见霸王枪朝战马扫来,刘光世不敢大意,他急忙催马回避,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杨再兴一挥手,霸王枪朝后面刺去,这一枪不偏不倚把一个叫赵贵的武将刺了一个透心凉,这一招是出其不意,可以说快狠准,一招毙命,对那些武将有极大的心理震慑力。 才一招,这个时候,刘光世发现玩笑开大了,眼前这杨再兴不再是十年前自己认识的那个黑小子了,这个家伙的战斗力比自己想象中的不知道要强大多少倍。 一招杀敌,是给对方心理震慑力,在斩杀了赵贵之后,杨再兴再次把霸王枪对准了刘光世,他冷冷地说道:“第二招百鸟朝凤。” 百鸟朝凤,霸王枪的枪尖在空中快速抖动,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枪尖,似真似假,亦真亦假,何真何假,无真无假,在刘光世的眼中都是枪尖们,似乎每一个枪尖都是真的,也似乎每一个枪尖都是假的,不敢迎战的他只能选择躲闪回避。 躲闪,杨再兴要的就是刘光世躲闪,在这个家伙躲闪的术后,杨再兴直接变枪为棍,使出依照平淡无奇的横扫,霸王枪重重地砸在一个战马的马屁股上。 重伤的战马手到惊吓朝外狂奔,不偏不倚把另外一个将军的战马撞到一起,两个倒霉蛋竟然同时坠落马下。 眼见敌将坠落马下,杨再兴手中的霸王枪连点,把这两个倒霉蛋刺杀。 两招之内斩杀三个西军的武将,这强大的杀伤力,让剩下的武将感到心惊胆战,一个个再也没有向前的勇气,只是杀死地把杨再兴困在中间。 人多势众,可是群狼没有战术的话,想要猎杀猛虎谈何容易。 这些武将以刘光世为尊,希望这个大少爷指挥大家作战来猎杀杨再兴这只猛虎。可惜的是,刘光世这个逃跑将军,一对一对决的话还算是一个良将,可是排兵布阵的话,呵呵,这个家伙可没有那么大本事。 两招斩杀三员武将,这种情况下刘光世心生惧意,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指挥大家作战,对于他来说逃走才是第一要务。 眼见逃跑将军刘光世要逃走,杨再兴心中暗喜,他双手抖动霸王枪,霸气十足地说道:“第三招横扫千军如席卷。” 霸王枪就像是一条肆意虐杀百兽的暴龙,竟然打伤四匹战马。四个倒霉的将军应声落马,也不知道是被霸王枪刺死额,还是被踩死的,竟然四个武将先后见阎王。 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刘光世亲眼目睹杨再兴三招杀死了六个武将,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被杨再兴斩杀。 逃走,刘光世逃走了,剩下的武将第一反应就是让出个道,让杨再兴这个杀神抓紧离去,只有这个家伙离开了,大家才能够保住性命。 刘光世逃走了,杨再兴紧随其后,这个家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不然的话,仅仅依靠自己的战斗力,想要从十几个武将的围困之中想突围也绝非易事。 刘光世在前面跑,而杨再兴再后面追杀。这就让远处的刘延庆看得心急,要知道这是自己的嫡子,将来要继承自己的大业的,如果被斩杀,那岂不是要断自己的血脉。 刘延庆一边指挥亲兵去迎接刘光世,已经做好了自己亲自出战的准备。这个老将军护子心切,在这个时候,竟然忘了自己六十多岁了,这个年龄遭遇霸气十足的杨再兴,那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呢? 杨再兴在追赶刘光世的时候,心中就有了大但的想法,他故意减缓出击的速度,想用小的钓一个大的,要知道斩杀了刘延庆的话,那自己将会成为第一个依靠军功成为郡公的武将。 要知道大汉有铁律,斩杀什么级别的敌将,该将军就会获得等位的勋爵,当然只是勋爵,而不是实职。要知道刘延庆鄜延路经略使,泾河郡公。只要杨再兴将其斩杀的话,那么晋升郡公指日可待。 刘光世这个逃跑将军可想不了那么多,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父亲,救我,父亲快救孩儿。” 刘家的亲兵迅速杀了过来,他们放过刘光世,把杨再兴死死地挡住,想要用群狼战术困住杨再兴这个猛虎。 刘家亲兵知道后面就是大将军,这种情况下只能硬扛,面对下山猛虎一般的杨再兴,这些人奋勇撕杀,想要将杨再兴困死。 群狼什么时候能困住猛虎呢?很显然,是需要指挥的,刘延庆就是在后面指挥,让上千亲兵死死地困住杨再兴,他在后面指挥亲兵作战。 猛虎也怕群狼,杨再兴再是骁勇善战,面对训练有素的西军结下大阵之后,也很难轻易突围,死死地困在阵中。 困虎之龙,这群刘家子弟兵环环相扣,始出一字长蛇阵,首尾相连,就像是一条猛龙一般,把杨再兴这只猛虎死死地困在其中。 任凭杨再兴左突右撞,始终无法从一字长蛇阵之中杀出,被死死地困在其中,形势也就逐渐严峻了起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个时候杨再兴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这次有点托大,现在别说斩杀刘延庆了,想要突围都成了奢望。 天妒英才,难道我杨再兴要困死在这里不成?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再兴的压力越来越大,不管他斩杀多少西军,始终都冲不出一字长蛇阵,而且这个时候,西军已经稳住局势了,从过四面八方杀了过来,看样子这次要困死在这里了。 霸王枪,难得老子要当西楚霸王玩乌江自刎的悲剧不成,老子可以成霸王,可是虞姬在哪里呢? 杨再兴觉得自己的霸王枪带来的霉运,让自己成了被困垓下的西楚霸王。只不过这个家伙不想死,可面对这么多西军想要杀出去的话谈何容易,除非从外面有人杀进来解围,否则这一次是在劫难逃。 就在杨再兴的形势岌岌可危的时候,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城墙跳下来,然后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冲杀了过来。此人冲击的速度太快了,压根不和任何西军纠缠,就是一道闪点般地朝前冲,目标就是营救被困的杨再兴。 围困,一字长蛇阵是可以死死地困住杨再兴,可是大阵之外的防守是十分薄弱的。 黑色的闪电就是一剑宋中,他压根不想出战的,也不能出战,可是不能任由帝国双壁之一的杨再兴在这里折戟沉沙。 一剑宋中冲杀的速度之快在大汉朝是排得上号的,据说当年还赢过大汉天子,只不过没有人承人这段而已。 宋中可不擅长在万军之中冲杀,所以他必须快,只有快速出击才能够不被纠缠,毕竟剑有点短,不适合在军中冲杀。 眼见一字长蛇阵外面有点乱,这个时候,杨再兴就明白有援军了,他就开始寻找突破口,看到一字长蛇阵的漏洞出现了,这个家伙挥动霸王枪就冲杀了出去。 一剑宋中看到杨再兴冲出来了,他就不管那么多了,迅速后撤,要在被西军困住之前冲到城里去,他可不想成为龙魂社第一个战死杀场的大队长。 出笼猛虎。 从一字长蛇阵只是杀出来之后,杨再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一路狂奔,目标直指刘延庆。 这一次,杨再兴多了一个心眼,他不会再给西军围困的把机会,这个家伙一马当先就朝刘延庆杀了过去。 刘延庆可不愿意去和杨再兴这个杀神去死磕,他不断地指挥亲兵来围剿杨再兴。 杨再兴这种猛将是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他知道一旦自己停下来就会被围困,这个时候就策马前行朝刘延庆逼近。 无敌杨再兴距离刘延庆越来越近,他越是靠近,刘延庆压力越大,这个时候老将军有点发虚了,整个是进退两难。 逃,刘延庆这辈子都不知道逃这个字是怎么写的,况且自己身为主将,被一个敌将追着跑,那会极大地挫伤军心,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刘延庆不认为刘家子弟兵挡不住杨再兴,,只是认为缺少一个主心骨而已,现在自己的儿子流光死活不敢上前,自己再躲闪的话,那成何体统,这种情况下他亮出马槊好不迟疑地杀了过去。 眼见家主杀了出来,刘家子弟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杀上去,恨不得把杨再兴这个恶魔撕成碎片。 杨再兴看到刘延庆的时候,就好像是光棍看到了美女似的,而且是那种衣服少的可怜,身材火辣的美女似的,他眼神之中似乎一下子没有了西军,只有刘延庆一个人。。 杀死他,杀死他一定要杀死刘延庆,只有杀死这个刘延庆之后,那自己生死斗不不重要,杨再兴把体内的战斗力提升到最高境界,他挥动手中的霸王枪,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冲向刘延庆。 “刘延庆,你们刘家当初仰仗人多势众,欺凌我们杨家人才凋零,冒领我们杨家军功,抢占我们的地盘,今天,我杨再兴就要拿你的脑袋,来赢回我们杨家的荣耀。”杨再兴故意用激将法,他用谩骂的口气说道:“刘延庆,如果你们刘家之人还有卵子的话,就在战场上一见真章吧,你老了,我不想和你战,让你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刘光世出战吧。”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大战之万军丛中 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是每一个猛将战力的体现。 杨再兴拿下了刘延庆的头颅,可是没有想到逃跑将军刘光世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头颅被斩下,他没有上去为父亲报仇的勇气,只能躲在后面说狠话:杨再兴,大汉国,我和你们势不两立。 群龙无首,西军攻到南门城下的时候,遭遇到了最大的打击,主将刘延庆战死,这些西军无力再战,整个局势混乱不堪,西军开始撤退,民夫更加是四散奔逃,南门的形势发生了惊天逆转。 之前眼见南门守不了,不断地有西军士兵冲上城头,城门口的火枪队也抵抗不住了,开始缓慢地后退,可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西军竟然撤军了,南门之危接触。 南门之危化解之后,镇守南门的张宪抽出一半的兵力去援助形势岌岌可危的东门,他自己依旧坚守南门,防止西军卷土重来。 四门之中,南门的战况最为激烈,西门杀得难解难分,北门最危险,可是岳飞亲自去援助北门了,现在东门形势反而显得最严峻,。 负责镇守东面城墙的是猛将牛皋,这个家伙更加适合进攻,而不是事和防守,而镇守东门的姚震则适合防守,不适合进攻。可是搞不清楚岳飞为什么会这么安排,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勉为其难渡过难关,说什么都不能败给西军。 西军这边负责指挥的是名将姚平仲,这个家伙在开战之前改变了主意,把把手下的兵马进行了整理,两千西军和两万民夫混在一起,做为先锋,为民夫树立榜样,当然也算是做监军,避免民夫在重压下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貌似简单的改变,实际上由于人数众多,还是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要知道城头只有两千守军,要守住十里长的城墙,防守力还是很薄弱的,一旦被进攻的西军发现防守漏洞,那么会相当的危险。 一万一千士兵在大型攻城器械的掩护下进攻高大的城墙,尽管难度系数很大,但是毕竟人数众多,只要是找到突破口,就会占据绝对主动,这点就注定了攻城战,一开始就是残酷而又血腥的。 姚平仲的弟弟姚平吉率领一万一千人马在攻城器械的掩护下负责进攻城头,而姚平仲亲自率领一万一千士兵攻击城门,他们把攻城锤,攻城车放在士兵的中间,防止被汉军破坏/只要是这些攻城器械能够逼近城门,那么这一战就有了五成胜算,然后就是掩护攻城锤撞击城门,等撞开城门之后,就大军压上冲进城去。 姚平仲的计划很好,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汉军竟然能够主动杀出来,尽管只有把一千骑兵,两千步兵,可这遭遇战,对于西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千民夫充当炮灰阻挡住骑兵的快速推进,而这个时候姚平仲很快指挥一千西军和七千民夫组成了防守大阵来迎战汉军。 姚平仲的如意算盘是,只要是自己这边能够死死地困住汉军,给攻城的姚平吉赢得时间,只要是占据城头你,那么就可以破城,这边的一万一千士兵全都战死也算胜利。 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是上了战场,那么就是你死我活,胜利是踩着无数头颅换取的,将军一定要杀伐果断。所谓慈不掌兵,没有杀万万人方成雄的野心,是成不了枭雄的。 姚平仲的眼里那两万民夫本身就是炮灰,上战场就是送死的,至于那两千西军本来就是为了自己的军功而存在的,所以这一战,他押宝是弟弟姚平吉率军攻上城头,而自己这边尽最大限度牵制住汉军,使其不能够去破坏攻城器械。 只要是攻城器械完好无损,那么一万一千西军攻上城头基本上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姚平仲敢正面阻击汉军的原因。 姚震率领一千骑兵就像是一群野兽一般冲杀了进去,一上来就是收割生命,不断地猎杀这多谢倒美的民夫,虽然穿着西军的衣服,可是没有经过任何培训,可以说一点战术修养都没有,这种情况下对阵战斗力彪悍的大汉骑兵注定了是被屠宰命运。 姚震并没有是骑兵将领,对于骑兵战术的运用还是不够娴熟,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三千‘西军’是前来送死的民夫,这就在杀戮的过程中贻误了战机,失去了最好冲击西军布阵的机会。 杀戮,一千大汉铁骑对阵三千民夫,那就是一边倒的杀戮,三千民夫第一次上战场,竟然要遭遇强大的大汉铁骑,这就注定了是一场让人惨不忍睹的杀戮。杀戮拉开序幕之后,姚震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可是已经陷阱去了,只能先猎杀这群民夫,才能够往前冲,去依靠强大的骑兵去冲击西军的大阵。 八千‘西军’很快就布下了四象金灯阵,来迎接大汉骑兵的冲击。 姚震不擅长用骑兵,可不代表他没有统军的才能,这个家伙知道如果用一千骑兵去冲击八千西军的大阵,那伤亡就很难控制,整个战局就会朝不可控的方向推进,那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不擅长骑兵作战,姚震就只会两千步兵迎战上去,让骑兵兵分两路,从左右两翼用骑射来冲击西军。 牺牲两千步兵,来完成对西军的截杀,这一次姚震在指挥战役的时候,心理在滴血,可是,为了这一战的胜利,为了守住云州城,姚震只能牺牲那两千步兵了。 两千大汉步兵就像是两千个凶残给而又野蛮的战狼,嗷嗷叫着冲向西军布下的四象金灯大阵,这个大阵对阵骑兵的时候,纯粹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死阵,一旦骑兵杀进去就绝对没有出来的可能性。可是,两千步兵冲进去之后,双方就陷入了混战,双方杀的难解难分,人数众多的西军当然是对大汉步兵碾压,可是这种碾压只是暂时的,实际上吧伤亡并不是很大,毕竟西军之中,只有一千职业军人没剩下的七千纯粹都是第一次战场,连血都没有见过的,民夫。在这种情况是,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占据上风的西军杀伤力并不强,只是占据上风而已,而出于劣势的大汉步兵由于战术修养极高,配合娴熟,伤亡并不是很大,双方实际上是陷入了胶着之中,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五百骑兵从左翼朝西军发起进攻,不断地用骑射来攻击西军,却保持一定的距离,确保不会受到攻击,可以说完全是一种残忍而又无情的猎杀,毕竟骑兵对步兵的优势是碾压的,步兵的双腿是撵不上骑兵的,况且,步兵要严守大阵,不能出去主动迎击。 从右翼杀来的五百骑兵彻底散开了,几乎呈现一个半圆形把西军围在中央,然后用弓箭不断地射杀西军。这种打法纯粹是流氓打法,就是欺负步兵赶不上骑兵,大面积的射杀西军显就然不现实,可这种冷不防地射击,很好的打乱西军的部署。 姚震指挥三千汉军和八千西军纠缠,双方是杀得难解难分,一时间分不出上下高低,很难出现压倒性的优势,双方你来我往,好像脱离了整个战场,单独形成一个战场,而这个战场上的胜败貌似和整个战局无关。实际上那一份获胜,或者那一份战败,对于战局的影响都很大。 一旦姚震指挥的汉军被绞杀,那么东门铁定的守不住,西军就会蜂拥而上从东门进入云州,而云州的外城很可能就被攻克了。 反过来,一旦姚平仲的西军战败了,那就说明东门守住了,最起码对姚震来说就任务完成了,这就是大汉军制里面一个硬性规定,那就是区域定点防护,每一个将军在战场上都有固定的区域,完成自己的任务即可。每一个将军都完成自己区域的任务,那整场占据必胜无疑。 很显然,双方杀的难解难分,对于姚平仲来说,他胜利了,因为只要是拖住汉军,那么弟弟姚平吉率领的一万一千士兵就很大希望攻上城头,那么今天的战略布局就完成了,只要是其他几路西军配合默契的话,第一天攻克云州城也并非没有可能性。要是攻克了云州城那一定是天大的功劳,姚平仲在赌,他相信自己的气运不会很差。 反过来,姚震这个家伙没有大局观,他没有想过城头是什么情况,更加不会去想南门,西门,北门是什么情况。 姚震想的很简单,进攻东面的两万两千西军兵分两路,一路进攻城头,一路进攻城门。姚震只关心自己的任务,只要是能够守住东门就可以,至于城墙是牛皋的任务。因此,姚震率领三千汉军死死地纠缠住一万一千西军就可以,反正可以确保城门不失,至于杀戮,能杀多少算多少,反正第一天一定不能放西军从外城进入内城。 按照岳飞对西军的理解,他的战术是第一次攻城战,说什么都要守住城门,不允许西军逼近内城。第一天就是这样的战术安排,而第二次,第三次西军进攻的时候,就陆续放西军靠近内城,然后将其猎杀到城中。至于再后来,那就平天由命了,毕竟城外的西军太多了,如果大汉不能派援军的话,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姚震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不错东门的确是没有任何威胁了,可是东边防守的压力全都压在了城头上,要知道城头上只有两千守军,面对那么多攻城器械,防守压力是巨大的,也算危险的。 南边,西边,北边,汉军出城之后,都是最大限度地去破坏攻城器械,来减缓城头防守压力的,这里面只有东边是例外,这就造成了东边城头防守压力巨大。牛皋要是知道城下的情形的话,说不定会直接找姚震拼命。 在强大的攻城器械掩护下,西军终于开始向东边城头攀爬,一个个的云梯搭载城头上,西军就好像蚂蚁一般朝城头攀爬,第一批攀爬的是民夫,这群倒霉蛋注定是当炮灰的。用来消耗汉军的防守器具,毕竟城头上布下的滚木雷石是有一定数量的,消耗越多,后面的防守压力就越大。 巢车上面的西军一开始就用弓箭压制城头,打的汉军抬不起头,只能被动地防守,这就给西军通过云梯爬城创造了机会。 一批又一批的民夫爬上去又被带下来,无数的滚木雷石被扔下去,火器也消耗很大,猛火油的确是破坏了大部分的云梯,可最后还是有一批混在其中的西军童贯云梯爬到城墙之上,和守城的汉军在狭小的空间展开殊死搏斗。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血战,杀上城头的西军是下不去的,要么勇往直前,要么惨死。而对于守城的汉军来说,丢掉城头就是死路一条,这种情况下,背水一战,付出了全部精力来迎战。 一个,两个,三个,无数的西军杀上城头,这群家伙逐渐站稳了脚跟,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巢车上面的西军弓箭手便不再射箭,因为不那样就很容易产生误伤。 此时此刻,杀上城头的西军只能胜背水一战,生死只在一线之间,他们在姚平吉的带领下开始扩大战果,逐渐地站稳脚跟。 看着杀到城头上的西军越来越多,牛皋就着急了,这个家伙换上了双斧,带领汉军和西军混战到一起。这个时候,牛皋也有放西军上城墙的意思,因为只有大家纠缠到一起,才能够躲过巢车上的弓箭射杀。。 当然这样也很危险,毕竟西军人数众多,上城墙上的越来越多。一旦杀上城墙的西军超过两千以上,那么就会一步步地把汉军从城头上逼下去,从而控制城墙,再然后下城墙去开城门,引西军进城。 近距离的搏杀,西军是有很大优势的,毕竟和西夏军队搏杀一百多年,但是反过来,汉军都是学习过搏杀术的,在背水一战的时候爆发了很大的战斗力,和上城墙的西军杀的难解难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大战之北门凶险 牛皋,这个勇冠三军的猛将化身成近身战高手,手中的双斧上下翻飞,直接成了脑袋收割机,斧头砍下去就会有脑袋滚落在地上,无头尸体狂喷这鲜血倒地。 到处都是被无头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从而影响交战的双方。这次的杀戮,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无休止地杀戮,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汉军不会后退,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退。西军既然杀上来了,那就断然没有后撤的道理,他们要扩大战果,要拿下城头,只有拿下城头,才可能破城。 城头上的西军越来越多,双方陷入混战,没有弓箭远程压制,纯粹是近身血战。而且西军在增多,可是汉军却只能减少。 差距,在这个时候,差距就显现出来了,一头狮子率领一群绵羊,那么绵羊也会变成狮子,那么一头狮子率领一群狮子呢?毫无疑问勇冠三军的牛皋就是一只狮子,而骁勇善战的汉军就是一群狮子,现在是狮子率领一群狮子,那将是怎么样排山倒海,吞噬天下的战斗力。 西军越来越多,可是汉军战斗力却在不断地暴增,不遁地朝西军冲杀过去,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可以护住城头了,而是陷入混战之中,汉军的兵器不断地击打在西军的身上,没有兵器的时候,就用拳头,有肘,用脚,用腿,用膝盖,甚至用头顶,用牙齿去撕咬。他们不再是汉军,而是一群被牛皋激发出来战力强悍的野兽,在不断地吞噬敌人。 上来的西军士兵没有多少,毕竟攻城的时候伤亡太大,可以说爬到城墙的大部分都是那些民夫,第一次上战场就爬到城墙上的民夫。这群绵羊在狮子的率领下,或许就会变成一群狮子。但如果是一只绵羊带领一群绵羊,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姚平吉指挥作战的能力很强,马战也不差,可是这种近身战,力量上有所欠缺,一上来就遭遇进入杀神模式的牛皋,这个家伙瞬间就变成了绵羊。 姚平吉被牛皋那种狂暴的模式吓坏了,不敢硬扛,想办法躲避,可是他是指挥官,一旦胆怯,战斗力就大打折扣,带动着士兵们的士气迅速低落。 绵羊带着绵羊,遭遇狮子带着狮子的队伍,人数众多的优势展现不出来。反而被压着打。上来的人很多,但始终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无法扩大战果,而且形势看上去好像被压着打似的。 “汉军无敌,横扫天下。”随着牛皋的怒吼,守城的汉军士兵进入了狂暴模式,不畏生死地朝西军冲杀,即便是身上无数伤口,鲜血横流,只要还能动,就能够和西军纠缠。最不济也是抱着西军身边从城头坠落。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西军士兵的心头,他们开始畏战,开始怕死,本来就战力不足,现在更加是被压着打,反抗力越来越弱。 下面的西军不知道城头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朝上涌,以至于城头的西军越来越多,而这么多的西军竟然成了活靶子,一颗颗投落被斩落,断臂残肢到处都是,鲜血染红了城头,远远看上去好像是人间地狱,惨不忍睹。 狂暴模式下的牛皋身上沾满了鲜血,双斧上面不仅血迹斑斑,而且上面竟然还带着软乎乎血淋淋的东西,看上去十分的吓人,别说西军不敢靠近了,就连西军主将姚平吉都在不断地躲闪,可是这个蠢货忘记一件事情,那就是城头上的活动本来就很小,一直躲避的话,就会被压着打,而且闪躲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少。 贪生怕死的姚平吉躲闪的过程中就开始发现空间变小的缘故,他开始把西军朝前推来当肉盾。 牛皋可顾不了那么多,这个家伙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斧头所到之处西军士兵就像是被砍西瓜一样,人头落地,还时不时有士兵被看成两半,那种血肉模糊的场景吓傻了很多西军士兵,一个个竟然开始不停的后退,不断地把其他袍泽往前推,来充当自己的人体肉盾。 此时此刻的西军压根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倒像是一群乌合之众,就这样的战斗力,如何能够扛得住汉军冲击呢? 尸体,尸体,整个城墙上到处都是尸体,越来越多的尸体反而成了西军的保护伞,使得汉军进攻的速度明显放缓,这对于汉军来说可不是好信号,如果西军能够上来五千以上的话,即便是城头不丢,伤亡也会过半,那牛皋就会被砍头,这可不是好事。 心急火燎的牛皋大吼一声,疯狂地朝西军冲杀过去,擒贼先擒王,他现在要作得就是先斩杀西军主将姚平吉。 狂暴状态下的牛皋终于在西军上城墙超过四千的时候冲到了姚平吉的面前,这个家伙挥动双斧砍了上去,两柄巨斧上下翻飞。 这个时候,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的姚平吉只能硬着头皮迎战,可惜手中的砍刀一招就被牛皋手中的巨斧砍落。 兵器脱手的姚平吉吓的面容失色,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拼命地朝后面跑去,可也就是这个时候,南城墙的援军杀到。 腹背受敌的姚平吉终究没有躲开,脑袋被牛皋砍下。本来就混乱的西军在失去了主将之后,就更加的混乱不堪,成了汉军屠杀的对象,再也无力反击。 冲上城头的西军前后超过七千,可惜全部被杀死,搭载城头的云梯也被斩落,城头上再也没有西军了,而这个时候巢车上面的弓箭又开始发威,东城头上面的战斗又回到了原点。 城头上的汉军伤亡超过七百,这对于强大的汉军而言,这显然是很少见的,两千士兵折损七百,这让牛皋懊恼不已,他心中对西军充满了仇恨,这个家伙知道城头不会再有危险,于是就准备把城防交给副将,然后自己下城头出城出杀戮西军。 “牛将军不可擅离职守,一旦下城墙,你就人头落地。” 这个时候,一个长相普通的小兵铛住了牛皋的去路,他冷冷地说道:“你最好不要挑衅龙魂社,也不要挑战军法。” 龙魂社,出手就必须是死,这是汉军之中最大的铁律。 牛皋这个时候终于冷静下来,他知道在军中龙魂社是什么的存在,在这个时候,想要活命就是守住城头,而不是贸然出击去下城头出战。 南门最艰难的地方可以说大获全胜,杨再兴斩杀西军主将刘延庆,而西门始终是不温不火,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可以说是攻防战最典型的战力,进攻的一方把进攻的优势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两万两千西军进攻犹如水银泻地,那份行云流水的态势让人感到敬佩。 防守的汉军把防守发挥到了极致,可以说汉军彪悍的战斗力发挥到最大化,不管进攻方出击多么犀利,都很难讨到便宜,双方是旗鼓相当,简直就是攻防战的教科书。 最最凶险的是北门,因为北门的进攻,表面上看只是一场最不值得关注的攻城战,实际上才是西军最大的底牌,这点几乎蒙骗了所有的人。 就连负责北门进攻的主将曲端都被蒙蔽了,等开战之前他都不知道两万民夫里面混进了一万彪悍的西军,实际上是一万两千西军加上两万民夫的进攻,而两万民夫纯粹是炮灰,这点可以看出来王渊的心狠手辣。 王渊能够混到这个位置,那可不是光靠拍马屁,他是有一定军事修为的,表面上看西军围城一个多月没有发起进攻,实际上这段时间这个家伙是把守城的汉军研究的十分透彻,也猜出来了汉军主帅岳飞是什么样的作战风格,会做出来什么样的防守态势。 汉军最大的强处就是进攻,守城并非强项,这种情况下一定不会在第一战就选择被动挨打的守城,要知道西军攻城是强项,这点岳飞不可能不考虑的,这也算王渊必须考虑的地方。 最终王渊选择用八万民夫做炮灰,东门,西门,南门做掩护,实际上真正主攻的是北门。以一万两千西军强攻汉军防守做为薄弱的北门。 北门之所以防守足为薄弱,是因为北门外地势要高出去很多,这样就使得同样高的城墙在北门就显得低了,不仅如此,还有城门口地势是外高内低,不利于骑兵冲刺,倒是有利于攻城锤,攻城车的进攻,临冲吕公车也会大显神威。 进攻,汉军就是为进攻而生的,可是王俊的运气有点差,一千骑兵带着三千步兵就像是一道闪电杀出城,他有在城门口设下火枪队,而且全部出击,只是出行之前下了死命令,不许再次打开城门,绝对不允许西军趁机进城。 王俊的做法是破釜沉舟,不能杀退敌军,那么四千士兵就血染沙场,绝对不允许北门有失。他相信这一战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简单,北门之战不会是鸡肋,所以一上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出,想要杀敌人一个下马威。 血战,在第一秒就拉开了序幕,这点超乎了王俊的想象,四千士兵一上来就被一万两千西军困在其中,而且是那种布阵的困局,这种困虎之龙的血战对于汉军来说十分不利。 一万两千西军再强大,也很难短时间吃掉四千汉军,但是将他们困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会逐渐将其蚕食掉,这就是北门战真正负责人刘仲武的谋略,他率领大军围困出城的西军,然后让曲端率领两万民夫去破城。 曲端的势力在西军之中不算强大,甚至还是弱小,可是曲端的谋略却是首屈一指的,甚至不在刘法,种师道之下,强于种师中,刘延庆等人。 曲端把两万民工分成两路,自己亲率一万携带攻城锤,攻城车进攻北门,副将张俊率领一万民夫进攻城头。 曲端对张俊说道:“这一战,东门,南门,西门都是虚招,而北门进攻是真正的攻城战,我们要是拿不下北城门的话,那就是天大的罪过。这一次,刘仲武的想法就是两万民夫当炮灰,攻城是否能够拿下不重要,做重要的是把北门的防守撕开缺口,然后尽在他们解决了出城的汉军之后,再全力攻城。民夫可以当炮灰,可是,我们绝对不能当此人的垫脚石。昨晚上,我已经把其中的三千民夫用三千曲家军代替,都交给你了。七千民夫当炮灰,你亲率三千曲家军杀上城头,我这边给你做掩护。这城下的一万民夫随时支援你,一定要拿下城头。” “定不辱使命。”张俊也算是杀伐决断之人,既然曲端让民夫当炮灰,那对于他来说攻上城头就成了第一要务。 北门的守将是大将董先,他在午夜子时的时候被岳飞派亲兵交到议事厅。 岳飞对董先说道:“本帅认为这一次攻城战,没有之前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王渊绝非等闲之辈,不会愚蠢到第一天攻城就拿八万民工当炮灰,一定有后手。你守城的时候,只需要记住一个原则尽可能不让西军攻上城头,可是他们一旦在城头站稳脚跟,你们就迅速下城头,把他们引下来,本帅自有办法对付,可是有一个前提,不过未时就是全部被死光,也不能下城墙。”。 “末将遵命。”董先反应还是很快的,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一战表面上看四个城头各有两千守军,四个城门各有四千,总兵力也就是两万四而已。而另外两万五千骑兵骑兵将会由岳飞亲自统帅杀出去,以攻代守,利用汉军最强大的攻势来掩盖兵力不足,把战火引到城外去,强大的进攻,让西军监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汉军无敌,横扫天下。 战争果然比想象中的要残酷很多,投石机的打压过后没有多久,西军就催动着攻城器械开始逐渐朝北门靠拢,城头上的董先通过千里镜看到王俊率领四千汉军冲出城,顿时就知道麻烦大了,很显然这个家伙这样全军压上的出击,一上来就中了敌人的圈套。 第三百四十章 大战之战神岳飞 何止是中全套呀,四千汉军被死死地困住,这个时候,董先算是看清楚了围困汉军的压根不是什么民夫,而且清一色骁勇善战,训练有素的西军。而且指挥此战的不是曲端,而是刘仲武,看样子北门之战,西军使用是双主将,一个主攻,一个主守,主攻的是曲端目标是剑指城头,主守的刘仲武就是要吃掉四千汉军。 完蛋了,这四千汉军被杀死的话,那对于汉军是一种无形的打击,这不是董先所想要看到的,可是他知道西军这样做就是想扰乱自己的布局,绝对不能去营救王俊以及这四千汉军。 炮灰,在这个时候,董先感到脊背一凉,他顿时明白了,那四千士兵充当炮灰,是岳飞的布局,就是用牺牲来完成最后的大胜,这点对于王俊以及那四千汉军不公平,可是对于整个云州之战却至关重要。 王俊可不知道岳飞的后手,他只是知道现在已经被围困,想要突围是不可能了,唯有血战来延迟西军进攻的速度。在双方交手的那一刻,王俊就知道上当了,很显然遭遇的是战术修养极高的西军,绝对没有什么所谓的民夫出现。 在包围圈之中的一千骑兵形成一个圆形大阵,把两千步兵守护在中间。骑兵和西军死磕,而步兵在骑兵的掩护下,用弓箭来射杀西军,反正骑兵的冲杀力强,西军是没有时间也不能贸然用弓箭的,这种情况下保护在阵中的步兵反而是最安全的,只不过,外面的骑兵压力太大,伤亡也很多,这绝对是自杀型的战法,可是面对三倍的步兵布阵,在不能杀出去突围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这种冒险的打法。来压制西军的进攻,最大限度地拖延时间,来延迟西军攻城。 城头上的董先不由的为王俊默哀,显然这个家伙已经反应过来了,明白在一万两千西军的包围之中,是不可能突围的,注定是炮灰,既然做炮灰,也要做得到轰轰烈烈,也要为守住云州做出最大的贡献。 这个时候,密密麻麻的飞箭铺天盖地的射向城头,西军最猛烈的进攻给拉开了序幕,这种情况下,董先也没有什么心情去为王俊默哀,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守到未时,要知道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说不定城头的两千汉军也成了炮灰。 盾牌之下,汉军是躲过了箭雨的攻击,可是这个时候西军也开始顺着云梯开始爬城。摆在汉军面前的是两条路,要么继续躲避箭雨攻击,可那样的话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军爬上城头,要么就是冒着箭雨的威胁去反击,去阻止西军攻上城头,毫无疑问,英勇无畏的汉军选择后者,宁可全部被射杀,也不能任由西军杀上城头。 滚木雷石给西军的攻城带去击打的杀伤力,无数的西军惨死,可是架不住西军数量众多,死了一批之后,很快第二批就冲了上来,后面的西军踩着前面西军的尸体前进。 是西军,还是民夫,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这些家伙就像是蚂蚁一样爬城,城头上的弩箭呼也密密麻麻地射下来,不断地有士兵中箭坠落到城下,可是架不住西军源源不断地朝上涌。 堆尸如山,血流成河,北门之战的难度系数远远超过东门,南门,西门,这里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尸体,鲜血染红大地。 强大的攻势还是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搭在城头的云梯越来越多,汉军再也无力阻挡西军登城了,倒不是挡不住,关键是西军弓箭的压制再厉害了,强行阻挡西军登城的话,伤亡就会无限增大,再坚持了一个时辰之后,董先指挥防守开始收缩,任由一部分西军缓慢地登上城头。 第一批登上城头的西军其实是民夫,毫无作战经验,以至于登上城头之后,为了避免死亡,大家聚集到一起,并没有趁机扩大战果。 汉军开始有计划的和登上城头的西军混战到一起,这种情况下西军的弓箭就很难发威了,毕竟弓箭没有长眼睛,那么远的距离射箭基本上都是无差别覆盖,射杀汉军的同时,也会猎杀西军,这种情况下弓箭的远程射击,强力压制的状况就得到了遏制。 董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防守压力暂时得到了缓解,不过也只是暂时得到了缓解,大战的气息稍微淡了一些,只不过更加残酷的血战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先前登上城头的民夫压根就是炮灰,西军的弓箭手怎么会为了怕误杀民夫而放弃射杀汉军呢?弓箭手不再射杀,是为了更好的掩护真正的西军登城,这样以来真的是鱼目混珠,一时间谁也看不清楚,那些是真正的西军,那些是民夫。 随着时间的推移,董先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很显然西军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也由此推断后面上来的是真正的西军,可是知道也晚了,登上城头西军最终超过了两千,可以说逐渐的超过了汉军的总人数,双方的攻防转变了,从刚开始汉军压着西军打,现在变成了西军压着汉军打,不仅如此登上城头的西军在逐渐增多,逐渐变成了全方位的压制。 董先傻眼了,距离未时还有两个时辰,现在已经被压着打了,恐怕到不了午时城头就丢掉了。就是战死也不能丢城头的防卫,董先决定压缩防守,不管怎么说,即便是被压着打,也不能丢掉防守。 西军只管进攻,可不管汉军是不是压缩防守,人家是趁机扩大控制的区域,照这个速度推下去,不到午时就会彻底占据城头。 城头形势岌岌可危,可是城下的形势也好不到那去,王俊那边是大势已去,无力回天,被全歼只是时间问题,不管王俊多么努力转变,可是汉军始终是无法冲破西军的包围圈。被困在阵中的汉军,可以说是困兽犹斗,看上去凶悍无比,可是伤亡在逐渐增大,无法冲出包围圈就注定了覆亡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很难挽回。 曲端这个时候已经催动攻城锤攻城门已经一个时辰了,尽管岳飞派了两千汉军守城门,可是人数太少,况且这两千汉军也是民夫所办,说白了也是炮灰。 城门被撞的摇摇欲坠,随时斗不有被撞坏的危险,西军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曲端的心中却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总觉得好像哪里算错了,似乎有点低估了岳飞。要知道高估自己是愚蠢,低估对手是无知。 王渊算是有谋略,可这谋略在新一代战神岳飞面前,算是少算了一步棋,可是少算了什么,曲端一时间想不清楚,可就在他想清楚的那一瞬间,城门大开,岳飞一马当先杀了出来,两万骑兵紧随其后杀了出来。 完蛋了,曲端傻眼了,自己率领的一万民夫现在只剩下七八千,可这七八千民夫怎么能够阻挡住如狼似虎的大汉铁骑呢? 阻挡,阻挡个屁,曲端战斗力和一般人比还算是强悍,可是面对岳飞,竟然一个回合都可没有扛住,直接被生擒活捉了。 主将被活捉,民夫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岳飞没有心思追赶民夫,他率领大军直逼刘仲武。 一万两千西军围剿四千汉军两个时辰,汉军死伤过半,而西军也锐减到七千多一点,可就在这时候,两万骑兵包围了上来。 刘仲武,这个一代名将倒是有意思,这个家伙面对如狼似虎的大汉骑兵,第一反应不是反击,而是自己率先逃走。 岳飞倒是没有追杀刘仲武,因为他知道王渊绝对会有后手,只要是自己率领两万骑兵杀出去的话,那么十几万西军就会围上来把自己活活困死。 棋子,炮灰,第一天西军之中两万骑兵,八万民夫全部都是炮灰,真正的后手是留下小小的破绽,引诱岳飞不率领骑兵杀出,然后在外面设下包围圈,最终将其全歼,尽而率军破城。 王渊额连环计射击的非常好,可惜遇到了战神岳飞,他压根没有想过去追赶刘仲武,毕竟这是一代名将,一上来就逃走,显然是套路,是计谋,这种情况下又怎会追赶呢? 岳飞救下王俊之后说道:“去城头援助董先吧,估计他坚持不住了。” 岳飞在下面拦截,就是不让张俊逃走,不仅如此,在西门纠缠的西军也休想逃走。 胜利在望,当西军逐渐登上城头,杀得汉军节节败退,大有一鼓作气拿下城头的时候,张俊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答案揭晓了,城下的云梯都被破坏了,登上城头的西军是百分百下不来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杀,因为谁都不是铜皮铁骨,跳下去的话必死无疑。整个云州城或许只有宋中这个轻功几乎独步天下的家伙可以跳下去完好无损,就连远在帝京的大汉天子都做不到。当然了西夏第一高手水绫波,辽国第一高手萧红也能办到。 董先真的是坚持不住了,可是还没有到未时,头大如斗的他有一种跳楼的冲动,就在这个时候王渊率军杀到了,双方再次陷入而战,这个时候,汉军不再后退,坚守阵地,而西军没有退路只能硬冲。 在性命攸关,毫无退路的时候,西军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战斗力,和汉军杀的是难解难分,看上去是要共同下地狱了。 未时到了,汉军就像是潮水一般从城头退下去,张俊明明知道不对劲,可是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他只能率领西军冲杀下去。 等冲下城头,张俊就知道完蛋了,他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大汉骑兵,顿时就知道无力回天了。 岳飞冲着张俊说道:“大汉天子赏识你这个人才,本帅精心布局,就等你来。不错是西军二十万围困云州,可是春节前大汉将会一统西北。你觉得西军大半都云集云州,你觉得剩下守家园不到十万的西军能够抗住如狼似虎的大汉铁骑么?实不相瞒,二十万大汉铁骑已经整装待发,八月十五之后就会开战。张将军,投降吧,你不是西北将门之人,你也没有必要为赵家天子殉葬。” 张俊的确不忠于赵家,但是也不会束手就擒,他冷冷地说道:“外传岳元帅乃旷世高手,张某愿意讨教几招。如果张某战败,自愿在岳元帅帐下效力。” 岳飞摘下沥泉枪说道:“本帅出战,十招之内不能取胜,就放张俊以及这些西军离去,任何人不得阻拦。” 这是一场龙争虎斗,张俊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和岳飞杀的难解难分,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岳飞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第五招战斗就结束了。 “十招已过,你走吧。” 岳飞收回沥泉枪,他拱手说道:“能从岳某手下走过十招的,你是第一个,不过下次战场上遭遇,就是死敌,生命相搏。” 张俊跪在地上磕头后说道:“以命相搏的话,属下走过三招,今生今世效忠岳元帅,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张将军请起。” 剩余的两千西军并没有投降,岳飞任由他们离去。 云州大战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汉军伤亡超过五千,也算是伤亡惨重,至于西军的伤亡大部分都是民夫,倒不是不能接受,可是刘延庆的战死,让王渊大为恼火。当然这个家伙最恼火的是自己精心布局,最终是这样的结果。原本以为精心布局,留下破绽,可以引诱岳飞上钩,可是岳飞这个混球死活不上当,这有点出乎意料。。 这个岳飞是人还是神,这么精心的布局都被被识破,这让王渊有点后怕。他知道岳飞厉害,可是没有想到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岳飞可没有心情去猜测王渊现在是什么心态,他只是知道,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一天的攻城战是王渊使用了谋略,而下一次西军再进攻的时候,就是硬碰硬的血战,是用无数士兵的性命来决定是否能够守住云州。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反击 虽然白天大战伤惨重,但是晚上岳飞还是亲自宴请了众位将军,来亲自解释白天的战局,毕竟所有人现在心中都有疑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岳飞笑着说道:“大家想中的谜团就让本帅来解开吧,王渊是饱读兵书战策之人,第一次攻城一定会把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形都算计到其中了,更加算到汉军最强大的是进攻。云州城太高大了,强行攻城损失惨重,因此把汉军吸引出去,在外面歼灭有生力量才是王渊最终想要做的。因此,南门强攻是假的,东西两门纯粹是走过场,至于北门最终变为主攻都是半真半假。如果汉军杀出去的话,那么就外面将其歼灭。如果汉军不杀出去,那么北门成为主攻就成真的了。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血战结束了,来本帅敬诸位一杯,同时欢迎张俊将军加入汉军。” 岳飞猜的一点都没错,第二天,西军展开了迅猛的进攻,双方激战拉开序幕。 云州大战的时候,帝京也没有闲着,在积极准备扩军备战,原本以为宋军不会全面撕毁和平协议,可是大宋天子赵构不知道受到了什么鼓动,竟然向大汉宣战,撕毁之前双方的协议,断绝双方的正常往来,驱逐在大宋境内的亲汉势力,不仅如此,还宣抚成都府路,夔州路对抗汉国,甚至在洛阳城外屯兵二十万,看样子是要和大汉一决雌雄。 面对宋国的挑衅,大汉天子终于失去了耐心,他一边派人飞鸽传书给云州的岳飞,让其坚守城池,一边下令希伯龙出任西征大元帅,率军二十万横扫西北,同时去解云州之危。 大汉天子刘正龙知道,只要是汉宋大战拉开序幕,那么金军出兵就成定局,至于金军是进攻大汉,还是进攻宋国,这个时候就不好猜。毕竟国战,不能靠猜,可是不管金国出兵宋国,还是大汉,这次都必须扫荡西北,绝对不能出现两线交战的状况。 不管怎么说,都要防止金军进犯,镇守太原的王禀处于战争的第一前线,要知道完颜娄室率领的十万金国铁骑逼近太原府,这次和上次是截然不同的,上次完颜宗翰压根没有意识到太原的防守多么有韧性,才造成了七次攻城无果。可是同样的跟斗,金国绝对没有摔倒两次的道理,这点大汉天子也很清楚,只是告诉王禀守住太原城即可,大汉铁骑会在外围对抗金军,不会任由金军困死太原城的。 谁去援助太原呢?最终大汉天子刘正龙决定让王寅老爷子出征,这次他的感觉是金军最终目的是侵宋,对河东路更多的是武力震慑,而不是侵犯河路,占领太原城。 等大军出发之前,大汉天子刘正龙对王寅说道:“此战过后,王老将军就回到京城出任龙武学院的院长,正二品,今后汉军所有的将领都出自龙武学院,没有拿到学院出具的文书,是不能掌兵的。把出征的机会教给年轻人,老了也该享享清福了。” “老臣谢谢陛下体恤之恩,无以回报,只能战场奋勇杀敌,即便是马革裹尸,也要力保河东不失。”王寅之前追随圣公方腊。虽然官拜当朝丞相,可拿是乱扯贼子。这么多年自己浴血奋战,不就是为了封侯拜相么? 王寅毕竟不是一直跟随大汉天子征战的,他生怕有一天失去圣心,被贬官为民,今天没有想到自己交出兵权之后,天子没有玩什么狡兔走,猎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最终让自己出任正二品的官员,今后武将都要从龙武学院出来,那自己这个院长岂不是桃李满天下,在军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天子刘正龙把王寅搀扶起来之后说道:“这一次,老将军就把握一个原则,时刻保持警惕,但绝对不能主动出击。这次,朕的直觉告诉自己,金军应该不会愚蠢到同时和大汉,宋国一起交战,可以肯定完颜娄室的十万大军就是为了牵制大汉铁骑,而结金军最终的目的是灭宋。你只需要大军和金军保持距离即可,金军不出兵,你们绝对不可言出战。” 王寅虽然不知道天子究竟在做什么布局,但是军令如山,他只能无条件服从。反正自己十万大军外加王禀的五万大军,足以对抗完颜娄室的十万金国铁骑。 此时此刻的大汉天子刘正龙心情异常的沉重,在这个时候才觉得称帝有点太早了,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原本自己是下棋者,金国和宋国才是棋子,怎么一转眼自己变成了棋子,是完颜吴乞买太狡猾,还是自己太稚嫩。 现在三国杀的局面维持不到半年怎么就会这么快打破,这显然是哪里不对劲,突然间,刘正龙明白里了,自己的布局之中竟忘记了算计完颜斜也。 金国,完颜斜也在军方是有很大的话语权,在朝局之中也是第二号人物,这个历史上记载很少,看样子是低估了这个金国的都元帅完颜斜也。在这个时候,刘正龙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完颜斜也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作出来战略调整,看金军南下的时候,大汉铁骑究竟应该剑指何方。 争吵,资政堂和铁血堂的大佬们撕破脸皮的争吵,很显然这不是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的对抗,核心是在金军南下侵宋的时候,大汉究竟应该剑指何方,文官集团是站在大义的角度上争取让大汉出兵抵抗金军南下,帮助宋国抵抗外辱。而铁血堂的武将们则是坚持出兵灭宋,然后和金国会猎于中原,这样就给日后一统天下奠定坚实的基础。 这次的争吵是前所未有的,可以说双方寸土不让,针锋相对。简直都快把天捅个窟窿。这次,大汉天子在朝堂上一言不发,他知道文武百官的立场不同,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出现偏私,这显然不利于朝局的稳定。 没有把握说服任何一方,在这种情况下,大汉天子竟然选择了回避,可是回到后宫之后,刘正龙就傻眼了,后宫的争吵更加激烈,这些娘娘的争吵更加是赤膊上阵就差全武行了,这就更加是让人难以安定了。 后宫不可干预朝政,反过来天子也不过问后宫事情,可是这次大汉天子刘正龙头大了,管不管都是问题。最后头大如斗的他只好到皇后的寝宫,希望在这里可以清净点,可是没有想到这里也快翻天了。 一边是柴金娇,方百花,一边是赵福金,赵金奴,双方吵的不可开交,而皇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丝毫没有插嘴的意思,现在倒好看到皇帝来了,她就笑着说道:“陛下,您终于来了,要不然臣妾这就乱成一窝粥了,你快来管一下吧。” “晕倒。”头大如斗的刘正龙转身就朝外走,可是柴金娇和赵福金一左一右把这个大汉天子夹在中间,想走都走不了。 刘正龙知道娘娘们想说什么,在这个时候一旦美女们开口的话,那就刹不住车了。他摆摆手说道:“老婆们,咱们今天换个话题好不好。” “不好。”两大美女使出必杀技,伸手狠狠地掐了一下刘正龙腰间的嫩肉,疼的这个家伙呲牙咧嘴,也不好说疼,只能忍着不叫喊。 刘正龙万般无奈地情况下说道:“朕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可是今天就不要说了,是否出兵,三天后朕会公告天下。至于是出兵灭宋,还是攻击金国,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在此之前就不要给朕添乱子了。” 眼见天子动怒了,美女们只好悻悻地离开。 等四大美女走后,皇后潘韵说道:”陛下,你忽悠妹妹们离开,可是三天之后,你又准备怎么办呢?对外,你是天子可以堵住悠悠众口,是否出兵是陛下乾纲独断,可是你能摆平后宫么?” “摆平后宫?”大汉天子刘正龙脸上写满了无奈,他苦笑着说道:“还望皇后深出援助之手。” 援助之手,皇后知道天子遇到了难处,很显然这种难处不太好处理,自己想不出面都不行,她沉思许久后说道:“陛下您交个底,臣妾也好安抚妹妹们?” “大汉不会主动出击金国,也不会主动出击宋国。”说到这里,天子似乎意识到这样说有点含糊,于是就接着说道:“出兵金国,怕被宋国偷袭,出击宋国,则不符合大义,朕不愿意输掉民心。但是,只要是能够扛过今年,到明年,我大汉有和金军逐鹿中原的战力,朕愿意御驾亲征。” 皇后潘韵算是听明白了,天子是不愿意在今年出兵,至于攻打金国或者宋国倒不是问题,核心是大汉准备不到位。至于什么准备不到位,不用说,也能猜出来是大汉缺少的不是兵,而是兵器,而是天下的人心。 “陛下,那你认为这期间,他们会不会进攻我们大汉呢?”皇后潘韵不太看好这点,她觉得既然有了三国杀,而且宋军出兵云州,汉军要出兵横扫西北,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平安等待一年之后呢?现在宋国和金国都是磨刀霍霍,汉国岂能独处。 “会,现在就是搞不清楚究竟是谁先出兵了? 皇后潘韵轻轻地给天子捶背,她语气坚定地说道:“必定是宋军出兵,不是攻打洛阳,就是攻打太原。” “何出此言?”天子心中对潘韵多少还是有所亏欠的,尽管现在皇后诞下第九子刘天辰,但是年纪尚幼,现在已有太子,岂能轻言废立,这种情况下对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是不公平的。他轻声地说道:“九子不能为太子,朕也绝不会亏欠他,将来必将最大的封地做为九子的藩国。到时候,我们老两口去九子封地定居,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逍遥日子。” 皇后潘韵知道这是陛下宽慰自己的言语,自己三十三岁才诞下九子,由于天子和四大家族有盟约,即便是有一天太子被废或者夭折,下一任太子不能出自潘家,也就是断了九皇子继任太子之路。 潘韵的眼睛湿润了,滚烫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滑落,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弹指欲破的俏脸滑落,她哽咽着说道:“做个富贵闲王就是福报,何敢奢求最大封国呢?自古藩国尾大不掉,是国之大害,臣妾岂能给陛下添乱。” 刘正龙来到这个时代以来,潘韵是第一个明媒正娶,天子赐婚的妻子。这些年潘韵主持刘家大小事务,后来身为王后执掌汉王府后宫,再后来成为皇后母仪天下,可以说两人之间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些年后宫不断地扩大,潘韵不仅没有半点妒忌之心,还极力让新人很快地融入生活,可以说天子是亏欠皇后的。 “也罢,朕还不到四十,至少还会在位二十年,到时候再说吧,毕竟天下要交给德才兼备之人,并非太子的身份,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为什么你坚信宋国有勇气进攻汉国呢?” 天子慎言,大汉天子信口说了一句天下要交给德才兼备之人,并非太子的身份。貌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可均无戏言,这就在法理上给了诸皇子夺嫡的合法性,为今后祸起萧墙埋下祸根,当然这只是后话,毕竟太子尚不足十岁,一切还为时尚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虽然还遥遥无期,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几个母亲不会为母亲谋划呢?况且自古无情帝王家,将来太子如果是刻薄寡恩之辈,那么九皇子能活下去么?这些不由潘韵不考虑。。 然皇长子也由皇后收养成人,已经十四,但是皇后潘韵心中还是爱护自己的亲生儿子,尽管这个儿子还不到一岁,可是皇后的心境在这一刻还是发生了变化。 之前,虽然领养皇长子,但是皇后潘韵从来没有想过夺嫡之事,可是那个堂妹潘锦诞下的皇六子被册封皇太子之后,那个心高气傲的潘锦竟然有觊觎皇后之位的想法,两姐妹的矛盾逐渐激化。 第三百四十二章 蛇鼠两端 见天子问话,皇后潘韵说道:“金国已经说服宋国出兵云州,在云州宋军和我汉军杀的难解难分,每天都在血战,每天都在流血牺牲。这个时候,陛下下令出兵西北,等于是断了出征云州的西军后路,这种情况下,宋国最强大的西军将会毁于一旦。宋国号称兵力百万,实际上三十万西军的战斗力占百分之八十,一旦西军被灭,宋国就再也无力立足于三国杀之中,要么依附于大汉,要么依附于金国。云州大战尚未结束,西北战事还没有开始,这种情况下,宋国天子赵构怎么会依附于汉国呢?而依附于金国的前提,就是必须出兵讨伐汉国。宋在其前,金军在其后。” 画龙点睛,天子刘正龙顿时就反应过来了,他苦笑着说道:“恐怕又是完颜吴乞买和完颜斜也的诡计,在派使者出使汴梁的时候,恐怕已经有了谋略,宋军出兵攻打云州的时候,金军就已经做好了出兵的准备。如果宋军强势拿下云州,那么完颜阇母,完颜娄室的十五万大军就会以重拳出击砸下太原城,从河东路出兵紧逼帝京,而宋军也会直取洛阳,两线夹击汉国。反而,现在云州大战陷入焦灼,我大汉又要强势出击西北。这种情况下,金国就会明白灭汉的时机尚不成熟,可是灭宋的实际已经成熟,他们会以会盟为由,逼迫宋军进攻大汉,在宋汉大战的时候,金军以迅雷不及掩耳进攻汴梁灭宋。” “那你的意思,是主张朕攻宋了?” “不是,而是任由宋军进攻我大汉,按照陛下的意思,坚持到明年。至于宋国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就看赵构的本领了。”皇后潘韵虽然不懂军事,但毕竟出身将门,依旧保持杀伐果断的气息,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汉金大战,将是天下归属之战,陛下应该谋划江山一统,而不是顾及宋国百姓,更不是过多顾及所谓的大义。大义是什么,君临天下就是大义。亡国之君,谁会怜惜。” “是该敲打一下了。”刘正龙没有在皇后的正阳宫留宿,他去了柴贵妃的雍和宫。 柴贵妃柴金娇见到陛下来到自己的寝宫顿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上前行礼,以往行礼的时候,天子就会趁机抱在怀里温存片刻,可是今天天子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这就更加让这个冰雪聪明的女人感到不安。 天子冷冷地说道:“宋军出兵云州,这一定是韩烈的大手笔,这个人出使汴梁,竟然没有人觉察,看来在汴梁的龙息应该裁撤了。” 裁撤龙息事小,可这是一巴掌打在了柴家的脸上,确切无误地说是打在了柴金娇的脸上,她顿时就想到了当时自己和叔父的密谈早就被陛下掌握了,很显然在陛下的眼里压根没有秘密可言。 韩烈秘密出使汴梁,大汉是真的不知,还是另有隐情,这个时候争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柴家如果不能自证的话,危机就会来袭,要知道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表面上看陛下贪恋美色,对爱妃宠爱有加,实际上如果逆龙鳞,那被连根拔起的时候,那绝对是冷酷无情。 “臣妾,臣妾。” 柴金娇本来想说臣妾有罪,可是天子摆摆手说道:“柴进出使一趟吧,理不清楚就不要回来了。” 柴金娇知道这是陛下给兄长,也是给柴家一个机会,看来陛下还是念及旧情的,否则以陛下的性情,兄长性命难保。当天晚上柴金娇使出浑身解数,来让陛下放松,第二天把哥哥叫来的时候,就直接把柴进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柴金娇对着跪在地上的柴进怒斥道:“叔父去汴梁,所谋何事,你竟然不知?现在叔父依旧在汴梁,你去吧,做不好的话,就不要回来了。告诉叔父,天下一统之前,最好不要逆陛下龙鳞。” 柴进吓得大汗淋漓,他是知道韩烈出使汴梁的,也知道目的是什么,只是想加速宋国灭亡,所以就没有向陛下做禀报。可是现在,看来陛下是清楚的,只不过是隐忍不发。 “陛下的意思是?” “你自己回去揣摩吧,灭宋之事是陛下乾纲独断,岂是尔等可以揣摩的。如果西军出兵云州,让陛下早知道的话,现在大汉也不会如此被动。小六的事情是需要谋划,可是陛下的底线还是不能碰触的。现在天下尚未统一,那件事情考虑太早指挥害了柴家。” 柴进于神龙二年八月三十日出使宋国汴梁。 与此同时,大汉天子派曹猛督战高丽给金国施压,避免金国出击河东掳。此时的三国杀,最核心的不是出兵,而是伐交,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时候,三方都很小心,生怕会触发三国杀大战。 金国,会宁府,暗潮涌动,完颜宗干最终和完颜宗翰达成一致协议,完颜宗干帮助完颜宗翰付出重新执掌军队,率军出征,反过来完颜宗翰要在完颜亶这个问题上给予支持。 实际上,即便是没有什么协议,完颜宗翰也不会支持完颜宗磬出任下一任皇储。毕竟他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不认为完颜宗磬有什么资格,大家都被汉军俘虏了,凭什么他可以高高在上,而自己被冷藏。 在军中,完颜宗翰是仅次于完颜宗望的存在,怎么可能一直被冷藏呢?只不过这一次侵宋之战,是为了给完颜宗磬增加威望,所以才冷藏完颜宗翰的。完颜宗干为了完颜亶就一定要把完颜宗翰推上去,可现在连都元帅完颜斜也都站在皇帝陛下那边,现在很多事情就相当的疾手。 拉拢完颜宗翰,对于完颜宗干来说至关重要,他联络朝臣们,一直呼吁侵宋,并且提出让完颜宗翰带兵出征。 关于侵宋,在金国内部始终是高层机密,皇帝完颜吴乞买不想让下面的人插手,可是又找不到何事的理由,尤其是啊在太祖一系施压的情况下,再雪藏完颜宗翰就不合适了。 雪藏完颜宗翰不合适,如果是以被俘过做为理由的话,那么自己的儿子完颜宗磬出征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可是让完颜宗翰出征,显然不是好事,怎么办,这个问题成为摆在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面前最大的难题,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韩烈对自己是多么重要。 这种事情显然不适合和完颜斜也商量,最终完颜吴乞买后退一步,允许完颜宗翰出征,让这个家伙带上十万附庸军压阵高丽,当然这里面是有前提的,那就是汉国没有对大金宣战之前,是绝对不能越过鸭绿江进入高丽的。 对于完颜宗翰来说只要是出征,那就是胜利,至于什么时候出征,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是自己想出征,总能制造合适的理由。 危机来袭,在完颜宗翰复出的问题上,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嗅到一丝危险信号,看样子完颜宗干等太祖一系不安分,难道自己妥协不成? 完颜吴乞买看问题比一般人要深远的多,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儿子完颜宗磬在完颜斜也之后出任皇储,尽而继承皇位是什么场景,而是还看到如果不是完颜宗磬不出任皇储又是什么场景。 毫无疑问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只有完颜宗磬和太祖一系的完颜宗弼,其他人勿论是军功,还是威望上都不够。可是不管谁继位,都不是那种乾纲独断的强权人物,毕竟威望,权重都不足,想要站稳脚跟,就要完成对另外一系的人物进行清洗,确保朝局稳定,为下一任皇储铺路,金国内乱将会拉开序幕,到时候局势就很难掌控,金国将会走向何方就会出现不稳定因素。这才是完颜吴乞买最头疼的地方,他考虑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儿子,而是整个金国的长治久安。 金国开国之初,会出现威望足够高,权重足够压制全局的大人物,这种情况下,现在的皇储制度是没有错的,可是随着金国日趋稳定,不会出现完颜斜也这种威望足够高的重臣了,那么皇储之争,皇位之争就会提上日程,内乱将会全面爆发。只有学习汉人实行嫡长子继承制度,才能够使金国稳定下来,这也是完颜吴乞买长期受韩烈影响的结果。 为了金国的稳定,为了儿子完颜宗磬能够顺利继承皇位,最终完颜吴乞买选择了一条最为惊险的道路,他秘密召见韩立,让这个家伙代表自己出使一趟汉国。 最终,在进攻汉国,还是进攻宋国的问题上,完颜吴乞买不再是做选择题,而是押宝灭宋,确切说押宝大汉不会出兵援助宋国,而汉金大战,那就不是自己这一代考虑得到问题了,就看完颜宗磬能不能解决了。 貌似简单的决定,可对于三国杀产生了致命的影响,历史的进程也在这一刻转了一个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再也不是那个人可以阻止的了。 三国杀,最后的国战到来之前,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大汉天子刘正龙都在积极谋划,都在算计自己的对手,这个时候,时局另外一个主角宋国太子赵构在做什么呢? 云州大战在推进,宋国皇帝赵构的心却越来越沉重,原本以为二十万军重锤砸向云州,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这座军事重镇,也算是给金国一个和交代,大军迅速回防就可以力保西北不失,也算是让西军牵制汉国,那样的话在三国杀之中,宋国依旧是超然的地位,进可攻,退可守,不管是和金国合作,还是和宋国合作,都可以占据主动。 金国和汉国军事实力相当,谁都奈何不了对方,而宋国成了最重要的砝码,宋国偏向那方,那方将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双方都要拉拢宋国。大宋天子赵构这个算盘打得好,可是西军迟迟拿不下云州,拖延时间越长,问题越多。每耽误一天,就增加一份危险,要知道一旦汉国内部做好调整,是绝对不会丢掉云州的,不仅如此还会报复。 报复,大汉终于报复了,二十万大军压阵西北,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西北,这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主将率领大部分精锐都去了云州,这种情况下能够扛得住大汉铁骑才活久见。 没有都有不利的消息,这种情况下,大宋天子赵构就后悔了,觉得强令西军出征云州是一步臭棋,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后悔也没有用,现在当务之际应该是如何补救,要知道失去西北事小,汉军侵入大宋事大,这种情况下大宋的文武百官有点慌神了,一时间不知所措,乱成一窝粥。 别人不清楚,大宋天子赵构是清楚的,现在的大宋是外强中干,从表面上看是处于三国杀最有力的位置,是影响战争胜利的天平,可实际上无论是汉国还是金国都把灭宋当成首要任务。一旦双方达成协议,两家瓜分大宋的话,那还真的是灭顶之灾。 没有人想当亡国之君,赵构才当上皇帝,还没有过足皇帝瘾,虽然现在已经有了皇子,可那虽然是皇后生的,可不是自己的种,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张叔夜亲率二十万大军压境洛阳,这让赵构还安心一点,可是他总觉得汉军危险可是金国似乎更加危险,这种情况下他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毕竟宋军虽多,可都是乌合之众,又没有可以统帅三军的主帅。张叔夜是一个,压境洛阳,可谁去抵御北线,去阻击金军呢?这个问题,赵构却是没有答案,毕竟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功勋世家集体叛逃到汉国,使得大批武将外逃,宋国现在无将成为最大的软肋。 此时天下总人口超过一亿,其中超过七千万都在宋国境内,所以对于宋国来说兵源从来都不是问题,只要是有足够的粮饷,百万宋军被灭掉,再招募百万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就是赵构最大的屏障。 第三百四十三章 汉军出击 出使的柴进在路上就在思索,这一次出使,天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给自己明诏呢?他越想越觉得其中有问题,心中慢慢地就有了自己的谋略,显然这是天子给的一次建功立业的机会,抓不住的话今后就再也不会有了。 到达汴梁的当天晚上,柴进就秘密拜会了金国特使韩烈。 韩烈似乎早就知道柴进会来拜会自己,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早早地就准备了酒席等待这个侄子的到来。 柴进看到韩烈,哭丧着脸说道:“叔父,你可把侄儿坑苦了。” “没有那么夸张,既然能来汴京,说明一切都不是问题,来吧,我们边喝边聊。” 分宾主落座之后,韩烈在不停的敬酒,而柴进则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叔父,这次你要是不救我的话,不是侄儿我完蛋,而是整个柴家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柴进现在有种无助的感觉。 韩烈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冷冷地说道:“如果将来六皇子登上成为太子,登上皇位的话,那么你还会觉得如此无助么?” “叔父,你就别兜圈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小侄都快急死了。” 韩烈说道:“其实,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大汉天子在下什么棋就如此慌乱,将来如何成大事。” 柴进是当局者迷,不过他似乎也看出了点问题,按理说以大汉的龙息战队的布局,不应该对云州之事毫无防范才对,这不符合情理,中间一定是有问题的。 韩烈接着说道:“三国杀之破局,从哪里开始,那一定是宋国战力不断削弱,助长金国灭宋之野心,最终促使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下令灭宋为终点。其实,我一来到汴梁城,汉国的奸细就把消息传到了帝京,可是大汉天子假装看不到,什么都不管,任由西军进攻云州,这就是在给宋国挖坑。要知道,以云州的防御来看,西军短时间很难攻克云州,而正好给了汉国出兵横扫西北的理由。” “你是说,汉国就等这个机会。” “不错,一直以来,汉国地盘太小,这么小的地盘确要养着六十五万大军,早就不堪重负。可是,汉军迫于三国杀,不敢擅自出兵,只能苦等机会。对于汉国来说,一旦拿下西北诸路,就可以在西北称霸站稳脚跟,和西夏,吐蕃连成一片,彻底的掌控成都路,夔州府路,要知道这两路人多,粮食充足,这样整个汉国就真的可以对抗金国了,即便是汉金大战爆发,汉国也不害怕宋国搅局了。汉军一旦横扫西北,那么西军必定投降,这样的话,汉军总兵力就会逼近八十万,其中四十万化身为厢军镇守地方,另外四十万和金军会猎中原,至于宋国只能任人宰割,无力影响战局。” 这个时候,柴进豁然开朗起来,他给韩烈把酒斟满之后说道:“不错,虽然按照当时和宋国的约定,成都府路,夔州路归属于汉国。可当地的驻军,地方官员皆效忠宋国,汉国始终无力掌控全局,又迫于大义,不能用无力强行弹压。现在一旦汉军横扫西北,那么成都府路,夔州路就再也掀不起风浪。毕竟现在西夏已经强行进驻吐蕃,基本上整个西北都在汉国的掌控之中,下一步就是拿下大理了。叔父,那你说下一步战局会朝那个方向推进。” “汉军南下强势占领大理,然后一步步蚕食江南,而金国南下灭宋,两国划江而治。至于两国什么时候能够展开大战,那短时间还看不出来,毕竟事关国运的灭国之战,胜的一方统一天下,败的一方亡国,不管是金国,还是汉国,在没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谁都不会贸然向对方发起战争的。” 三国杀变成两强争霸,注定了第三方宋国成为炮灰。 柴进的心中豁然开朗,没有了之前的阴霾,他笑着说道:“叔父,那我现在做什么,才能赢得陛下信任,为之后辅佐六皇子上位打下坚实基础呢?要知道留给我的机会可不多了,这次抓不住的话,恐怕今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要做的就是封侯拜相,要不然,六皇子哪里有什么助力。太子背后是潘家,想要与之叫板谈何容易。”韩烈把酒杯放下后说道:“现在大汉天子有几块心病,需要你去除掉,第一块心病就是张叔夜的二十万大军紧逼洛阳,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的话,那么就会牵制大汉将近二十万的兵力,毕竟大汉之中还很少有能和张叔夜一较上下高低的统帅,总不能动不动就让大汉天子御驾亲征吧。让张叔夜北上最终对决完颜斜也的十万金国骑兵,那绝对是一个三国都能够接受的局面。” “三国都能接受?说服金国皇帝,说服宋国皇帝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韩烈摇摇头,眼前自己这个侄子太缺少谋略了,看来还得自己指点,他笑着说道:“你是大汉天子,出使宋国本来就是要恐吓宋国天子的,以出兵为要挟的话,宋国天子会把张叔夜调走的,毕竟赵构没有和大汉开战的勇气,况且西军是保不住了,如果张叔夜的二十万精兵被汉军吃掉的话,宋国的麻烦就大了。相信你可以说服宋国天子,如果这点本本领你都没有的话,今后也就不要去想什么六皇子的事情了,那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好吧。”柴进知道说服宋国天子是自己的使命,至于说服金国皇帝,那对于韩烈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底气不足地说道:“这个问题,我自己摆平。对了叔父,你说皇帝陛下有几块心病,除去张叔夜的二十万大军之外,还有什么呢?” “第二块心病是汉国始终是人口不足,粮食不足,现在还看不出来问题的严重性。可是一旦开战,这个问题就会被无限放大,要知道战场不是军队撕杀那么简单,后勤保障是需要人去做的,西北人口稀少,支撑不起汉金的灭国之战,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这个问题就越严峻。大汉天子不愿意和金国开战,不是害怕汉军战力不如金军,而是害怕后勤保障出问题。” 这点,柴进是不否认的,可是连大汉天子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给韩烈把酒斟满之后说道:“叔父,你既然能够说道这点,说明你应该是有方案吧,不妨说出来听听。” “好招没有,但是计谋还是有的。” 韩烈一饮而下之后说道:“湖广熟,天下足,只要是能够拿下湖广的地方官,这个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或许,柴家没有整多天下的实力,但是拿下地方官还是可以的,由大汉铁骑压阵,湖广的地方官也不害怕被朝廷报复,况且江南富户大多和柴家有往来,他们运送粮食去西北,地方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大汉水师很强大,水师押运的话,既不怕宋军侵袭,也不害怕被土匪流寇侵扰的。钱可通神,大汉有足够的钱,这个任务是可以完成的。” 这个简单的问题,不仅柴进没有想到过,连貌似无所不能的大汉天子都没有想到,看来真的是当局者迷。 在这个是时候,柴进对叔父韩烈是心悦臣服,不过他知道这这个心智无双,足智多谋的家伙背后隐藏太多的秘密了。 韩烈笑着说道:“第三块心病就更简单了,也需要你去做,也只有你去做,才能够震动天下,换句话来说,这次你来汴梁,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是大汉天子给你的机会,也算给柴家的机会,在某种原因上来说,是陛下给四大家族的一个警告,这对于六皇子而言何尝不是机会呢?” “是呀,这件事情,的确只能由我们柴家来做,的确这也是陛下让我来出使的原因。叔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错,不是不会让我失望,而是不能让柴家列祖列宗失望。” 柴进从韩烈处出来之后,心中豁然了很多,他坚信柴家一百多年的坚持不会成空,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手中,今后每一步都不能错,每一步都事关柴家。一旦错了,就坠入万丈地狱,再也无法翻身。 恐吓大宋天子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难了,毕竟是一个过国家的天子,怎么能被人恐吓呢?柴进知道想要搞定赵构,那就先搞定大宋朝上的重臣,像黄潜善,汪伯彦,朱胜非,万俟卨,秦桧等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大宋文官都爱财,而柴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且是钱多的足以通神,这种情况下,柴进就开始挨个拜访,他不着急去拜会大宋天子。 其实,赵构这个时候也不想见柴进,他知道柴进为何事而来,现在的确不知道,也不能和对方谈什么,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案就是让下面的官员先接触去摸一下底,看大汉天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现在,可以说双方是不谋而合,就这样双方国事就暂时搁下了,这对于柴进来说是好事,可对于西军却是噩梦来袭。 何止噩梦来袭,简直就是世界末日来了。 接连进攻了两个月,云州城一直是岿然不动,在这个时候,最大的危机来了,二十万西军,大军压境,现在可以说是后院起火。 后院起火,刘仲武,曲端,姚平仲,刘光世等人都坐不住了,对于这些西军将领而言,为国尽忠只是义务,可守住地盘才是根本。没有了地盘,那今后就完蛋了,这些人在这个时候,人心思变,谁也不愿意进攻云州了。 别说将领了,下面的士兵都人心思变,再也待不下去了,如果再不回去的话,那非得引起哗变不可。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刘仲武等人开始祈求王渊撤军。 就在西军阵营人心思动的时候,云州城的岳飞就做好了出战的准备,大汉最强大的进攻,在这段时间里面,他一边在奋力守城,一边训练一部分民夫,让其转化成汉军。毕竟汉军待遇高,在被围城的情况下,民夫也愿意参军。这样以来,汉军始终保持五万的规模,并没有因为守城伤亡而减员。 大战来临,云州的将军们都知道要反攻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太郁闷了,一直被动挨打,现在憋足劲要狠狠地教训金军。 军事会议,岳飞端坐帅帐中央帅案前,他看众将官都到齐了,于是就开口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希伯龙大元帅已经率军二十万断了西军的后路,我们反攻的时机到了,这一战要打出大汉雄风,让西军知道,世上最强大的军队,只有汉军。这群家伙骄纵百年,都被宋国朝廷宠坏了,也该打压一下了。反攻在三天后辰时拉开序幕,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压着西军打,一直把他们驱赶到希伯龙元帅设下的包围圈为之。” 听到要开战了,将领们激动的摩拳擦掌,一个个奋勇直前,想要拔得头筹。 岳飞拿出第一支令箭说道:“杨再兴,你在云州守城战之中斩杀刘延庆,本帅很欣慰,希望,你这一次可以再接再厉,再建奇功。你率领一万骑兵,直插西军的中军,此战的要求是,虎趟羊群,要压着西军打,一直打疼他们,打怕他们,把这群绵羊赶到包围圈之中为之。西军不能进毒狼凹,绝不许停止,哪怕战到最后一人,也要打下去。去吧,你是本帅的虎贲,不要让本帅失望。”。 杨再兴令下令牌之后抱拳说道:“末将得令,一定把西军追进毒狼凹,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末将就提头来见。” “本帅不要你的那个脑袋,要的是完成任务,下去吧。”岳飞拜拜手,示意杨再兴下去,他拿起第二道令牌说道:“张宪,董先,你们二人各帅一万骑兵分别从左右两翼策应杨再兴,确保把西军驱赶到毒狼凹。” 第三百四十四章 血战毒狼凹(一) 毒狼凹,十五万大军早就埋伏好了,可以说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西军落网。十五万汉军整装待发,这一战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打到西军投降为止。 出征之前,岳飞把张宪交到自己的帐中,他交代道:“如果刘光世带兵从你的位置突围,就放行,其他人坚决不允许。” “大帅,那如果刘光世从董先将军那一侧突围呢?” “那就说明刘光世命中注定要当汉军的俘虏。” 其实,岳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过刘光世,更加不知道刘光世为什么非得要从从张宪那一侧突围突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关键宋中说是天子的意思。 西军大营之中的西军在天微微发亮的时候开始悄然撤军,十几万大军撤退,也绝非易事,王渊的主意是留下十万民夫做炮灰,然后刘光世率领三万大军压阵,剩下的十三万大军悄然撤退。 刘光世这个后世的逃跑将军最近心里十分的压抑,父亲在攻城战第一天就被杨再兴斩杀,现在倒好老巢都被汉军端了,这种情况下汉军大军压境,注定了是不给活路,这种情况下他就对于王渊安排的撤退方案不满意。表面上看是十万民夫当炮灰,实际上汉军是骑兵为主,两条腿怎么能够跑过四条腿呢? 既然是逃走,那就要朝京城所在的方向逃,在西北显然是没有好下场的,汉军绝对不会允许西军在西北滞留。刘光世当机立断,那就是真正利用十万民夫当炮灰,然后自己率领三万大军撤走。 杨再兴率领一万骑兵就像钢铁洪流一般冲向西军大营,由于大部分的西军都撤走了,剩下的民夫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虽然参与了攻城,可那只是进攻的时候当炮灰,实际上没有见过骑兵气势汹汹的冲杀,尤其是骑兵一边冲刺,一边射箭,看到密密麻麻的箭射来的还是,一个个吓得双腿抽筋,哪里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躲闪不及的民夫充当了炮灰,看到前面的人被射成刺猬,后面的民夫就更加害怕了,可是尽管吓得体若筛糠,但是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叛逃,毕竟还有一部分少量的西军充当督战工作,擅自逃走是会被杀死的,这种情况下,民夫只是慌乱不已,并没有出现大面积溃逃。 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的杨再兴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他以最快的速度朝前冲杀,一边冲还一边喊道:“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逃跑没有勇气,可是投降的民夫逐渐多了起来,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跪在地上的民夫,这个时候,那些督战的西军见大势已去,就不再起督战的作用,开始四散奔逃。 连西军都逃走了,这下子民夫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开始四散奔逃,这下子整个西军大营乱成一团。 冲杀进西军大营的汉军没有时间去收缴战俘,毕竟都是一群民夫,招降也没有实际意义,这种情况下,杨再兴依旧是率领汉军追杀前方的西军。原本西军主帅王渊觉得十万民夫外加三万西军,最起码能够阻挡汉军一天,可谁知道只是阻挡了一个时辰多一点,等于大军并没有甩开追兵。。 骑兵的速度远远超过步兵,除非是甩开一天以上的距离,否则一点意义都没有,用不了多久变会被追上。 断后,曲端这次充当了倒霉鬼,,不过他也没有是可以抱怨的,现在后面有强大的骑兵追赶,总要有人断后,况且能不能甩开汉军都是问题,如果甩不开的话,大家都会完蛋,这种情况下断后也就不是那么悲催了。 实际上,曲端并不认可王渊这样傻不拉几的逃走,而是觉得应该以逃走为幌子来布局,最终把汉军从云州引出城,然后将汉军包围并且完成猎杀。毕竟西军总兵力远远超过汉军,而且这种歼灭战,围歼战,西军已经打了一百多年,这绝对是西军的强项,当您就是这样对抗西夏骑兵的,虽然很少有大胜,但是胜率还是很高的。 现在,不是围歼出城的西军,而是选择逃走,这是曲端认为很愚蠢的地方,要知道汉军强大的是骑兵,冲杀起来,压根不是西军可以阻挡的,况且逃走的状态下,士兵士气低落,如何能够阻挡汉军呢? 曲端有了厌战的情绪,他有一种悲凉的感觉,毕竟西军三大名将种师道,刘法,刘延庆先后阵亡,这种情况大宋的西北还能守得住么?守不住的话,真的要玉石俱焚么? 曲端的侄子曲奇似乎看到了这一点,他悄然地对曲端说道:“叔父,听说汉军并没有囚禁我们的家属,看样子是要招降我们西军。我们不如投降算了,毕竟大家都是汉人,又丨异族,向谁效忠不一样,反正在西北我们就是特殊的存在,朝廷也管不住我们,还是需要我们镇守西北的。” “哪有那么简单呀!西夏,吐蕃已经成为了大汉的子国,换句话来说西北不需要将门来镇守,不再是边陲,而是国家的一部分,大汉天子英明神武,怎么会允许将门存在呢?”曲端不是没有想过投降汉国,可是他不想失去原来拥有的一切,现在只能硬扛下去,他摆摆手对侄子曲奇说道:“备战吧,很多东西还是需要在战场上去争取的。” “好吧。”曲奇对叔父很失望,可是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备战。 强大的西军如果组织起来防御阵地,那对于骑兵的杀伤力还是巨大的。一排排的弓弩手在外防守,用密密麻麻的弩箭来射杀冲击过来的骑兵,这就是西军最常用阻击骑兵的战术。 看到密密麻麻的飞箭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杨再兴停止了冲杀,现在胜利在望,没有必要增加不必要的伤亡,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才是最大的胜利。要知道培养锻炼骑兵不容易,由于汉人很少接触马匹,压根不擅长骑马,想要将其训练成才,没有五年以上死很难形成战斗力的,这点就是汉军最大的软肋,骑兵的组建周期太长了。 五年训练出来的骑兵,是大汉国的宝贝,大汉天子一直都很重视,给与骑兵最大的支持,人力,物力都是优先调配。 大汉天子一直不愿意和金军决战的核心就是骑兵的训练周期太长了,现在汉军号称六十五万大军,其中骑兵三十五万,可实际上这三十五万真正形成战斗力,能够和金军抗衡的也不过十万左右,其余二十五万基本上是其在战马上的步兵,还需要时间去打磨,需要战场上去历练。 大汉骑兵基本上是五缺一的战略编制,就是每年都会有七万骑兵展开集中集训,来提高骑兵战术修养,尤其是骑射能力,要知道骑兵作战之中,骑射能力是相当重要的。骑术加骑射加战术就是骑兵战无不胜的法宝,这点汉军还有很长的要走。 金兵就不同了,这是马背上的民族,从小就骑马打猎,甚至晚上都和战马睡在一起,那种强大的骑射能力,骑术压根不需要训练,只需要训练战术就可以形成强大的战斗力。这也是北方游牧民族千百年碾压汉族的原因所在,如果不是大汉天子的横空出世的话,北宋早就灭亡了,至于强大的西军,呵呵早就被剿灭了。 大汉天子在等,等的是西域战马,等得是骑兵的成长,等的是重甲骑兵的重甲打造,等得是属于大汉的‘陌刀’,要知道盛唐的时候,陌刀简直就是骑兵的噩梦。这些都需要钱,需要时间,这就是为什么大汉没有主动向金国发起进攻的根本原因。 对阵金军略显不足,可是对阵西军,那还是具有碾压优势的。冲锋在前的杨再兴并没有一根筋地冲上去和西军混战,而是在等,等左右两翼,张宪,董先的两路大军到来。 眼见大汉骑兵来了,却没有立刻开战,这就让曲奇感到一丝丝的不安,他不知道汉军在玩什么把戏,只是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 何止是曲奇呀,西军士兵越来越紧张,家园已经被汉军占领了,这个时候所谓的精忠报国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了,已经不可能去宋国了,这个时候战死,就是战死就是白死,或许真的不要抛尸荒野。 西军没有了一如既往的勇气,战力在悄然下降,只不过曲奇,曲端看不到罢啦。 大约半个时辰指挥不,左右两翼的大汉铁骑都是杀到了。 杨再兴和董先,张宪商量只,决定暂时放弃追赶西军主力,为首全力吃掉眼前这三万西军。他们采取了骑兵围剿步兵最典型的战术:环绕射杀。 环绕射杀,其实就是一种骑兵利用自身优势虐杀步兵的一种战术,当然前提是,兵力相当或者骑兵人数大过步兵,否则是很难奏效的。骑兵分成三到五个部分将步兵环绕包围,然后利用骑兵机动性强的优势进行移动性射杀,这种战术就是压着步兵打。 被围困中央的步兵由于阵型的问题,只能是被动挨打,一旦阵型出现漏洞,那么一场残忍的大屠杀就拉开序幕了,实际上这种战术所有骑兵都在使用,并非杨再兴等三人的发明。 三万骑兵死死地把三万西军困在中央,环绕射杀战术拉开序幕,战马嘶鸣,马蹄踏在地上溅起漫天灰尘,西军仿佛掉进了魔鬼谷似的,士兵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的被攻克,他们知道兵力相当的情况下,一旦被围困,要么投降要么就会被全歼,绝对没有逃走存活的可能性。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呢?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一个时辰之后,全部绞杀,一个不留。 大汉骑兵一边在射杀西军,一边喊口号,留给西军只有一个时辰,之后是全部绞杀,这就极大震撼了西军士兵的心灵,对于这些人来说,只剩下一个时辰的生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时辰。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军士兵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心理防线最先崩溃的不是西军士兵,而是副将曲奇,他新娶的五房才诞下唯一的儿子,他甚至还没有看到儿子长什么样子,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想去送死呢? 汉军的射杀,距离很远,显然不是想真的猎杀西军,只是给对方心里震撼力。其实,有点靠近了,也就进入了步兵的射杀范围内,这种情况下是两败俱伤,就失去了环绕射杀的意义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军士兵死亡人数逐渐增多,士兵们的思想压力越来越大,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候,首先崩溃的曲奇,这个家伙镇守的西侧率先投降,杨再兴看到有西军投降,于是就率领骑兵从这个缺口冲杀进去。 一旦防线出现缺口,骑兵冲杀到阵中,那么步兵防线就会彻底的崩盘,杨再兴率领的大汉骑兵就像是一群猛虎一样冲进西军的阵中,展开血腥残忍的杀戮。 在外围的时候,汉军还没有大开杀戒,可是现在已经杀进西军阵中,这个时候就是残忍血腥的近身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最大的残忍。 大汉骑兵在这个时候疯狂地杀戮西军,同时还在喊投降不杀。 扛不住了,西军士兵陆续崩盘,蹲下来投降后的越来越多,这个趋势压根阻挡不了,距离一个时辰还有一刻钟的时候,剩余的两万多士兵全部投降了,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曲端只能宣布投降。 曲端麾下三万西军之中有三千阵亡,其余全部投降。。 岳飞率领后军的任务就是纳降,为了防止变故,曲端等将领全部抓了起来,其余士兵五十人一组用绳子拴起来。有两万大军在旁边监视,也不害怕西军反抗,这种情况下被拴起来的西军原地停留,并没有立刻送到云州。 岳飞亲自和曲端沟通,告诉对方大汉的政策,也强调大汉天子很看重西军将领,希望西军将领将来对阵金军的时候,可以英勇作战。 第三百四十五章 血战毒狼凹(二) 王渊虽然熟读兵书战策,可是率领这么多军队出征这是第一次,顺风战的时候看不出来缺点,有点败退,缺点就无限被放大。 西军最终没有选择突围,而是在王渊的带领下很愚蠢地进入了毒狼凹,进入了希伯龙精心布置下的包围圈。 这一战几乎没有什么悬念,核心是多大的伤亡。毒狼凹并非是传统的设伏地点,这里没有高山,也没有树林,在王渊的理解里面是不会有人设下埋伏的,可这是一个延绵好几里的坡地,中间几乎是一个很大,而且细长的盆地,这样以来十万西军就颜面了十几里的长队伍,这种阵型一旦被袭击就相当的麻烦,在这个细长盆地里是,首尾很难相顾,被袭击之后只能胜被动的挨打。 王渊所考虑的只是汉军会不会就地设下埋伏,可是遭遇到希伯龙这个不按常理出牌,擅长指挥骑兵的军事奇才,那注定了棋差一招。 毒狼凹是不适合设伏,可是四周高,中间低,骑兵冲杀起来,冲击速度非常快,步兵即便是有阵地也守不住,况且是被偷袭压根就没有阵地呢? 战鼓擂动,毒狼凹的四周坡地上不满了无数的骑兵。 看到骑兵的时候,西军就知道噩梦来袭了,这个时候显然是避不开的,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仓皇迎战的时候,西军明显没有准备好,面对骑兵的冲击,顿时被冲撞的人仰马翻,阵形大乱。 蛮对漫山遍野的大汉骑兵,首先傻眼的是康履这个宦官,吓得要死的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个混球忘记了自己是监军竟然选择逃亡,而且还建议王渊和自己一起逃走。 王渊虽然是文官,但毕竟有自己的气节,他没有随着康履逃走,可是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下,西军在这个家伙的指挥下显得更加慌乱。 面对王渊的瞎指挥,西军显得混乱不堪。 大汉骑兵的冲杀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把西军实行分割包围,开始逐一歼灭。 这一战,西军几乎成了瓮中之鳖,可是汉军却没有将其歼灭的计划,更多的是招降。 招降,面对大汉骑兵的强大冲击力,这种情况下西军没有了昔日的强悍。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关键时刻,王渊终于没有扛得住,这个家伙还是逃走了。 没有了主帅的西军变得群龙无首,显得十分混乱,最终在大汉铁骑强大的冲击下,开始出现崩盘的迹象。 在这个时候,汉军突然停止了进攻,只是死死地把西军困在毒狼凹之中,下面剩下的就是招降了。 西军毕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如果强行将其杀戮的话,汉军损失会非常大。但是汉军布下铁桶阵,西军除去投降之外别无出路,由于四州地势比较高,中间比较低。只要是汉军坚守阵地,西军除非插上翅膀,否则绝对飞不出去。 招降,汉军有足够的耐心,希伯龙的外甥十五岁的军事奇才伯颜竟然让士兵喊话,大概意思是当年武安君白起围困赵军四十六天,最终将赵军全部坑杀。现在汉军也可以,只要是西军不投降,汉军有足够的耐性等待。而且以十天为限,十天之后,这些西军的家属将会遭到血腥的清洗。 恐吓,明明知道是恐吓,可是西军将领趣味毫无办法,毕竟下面的士兵不知道这些,一个个人心惶惶,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够对抗汉军呢? 百分之百的冲不出去,坚守下去就是毁灭,最终九万多西军全部投降,这一战震撼天下,战争胜利的天平发生了转变。 三十万西军在神龙二年十二月初彻底不复存在,除去阵亡的五万多,年纪太大被裁撤四万多,最终二十万精锐的西军并入汉军之中,整个西北连成一片。 神龙三年新年,对于大汉天子来说最好的新年礼物是吐蕃,西夏递交国书正式成为大汉子国,今后所有的天子都必须接受大汉册封,皇子,王室贵族都必须来帝京学习三年,所有的地方官员都必须有大汉指派,武将都必须来帝京学习。每支队伍之中都必须有龙魂社驻扎,而龙魂社凌驾于军队之上,甚至于凌驾于吐蕃,西夏的王权至上。 柴家在成都府路,夔州路初见成效,再加上大汉铁骑横扫西部,大宋都没有半点反击的迹象,这种情况下,大汉天子刘正龙排遣镇国公潘旭宣抚成都府路,安国公石谊宣抚夔州府路。同时两人出行都是有三万骑兵,两万步兵同行,这种情况下,成都府路,夔州府路的地方官员终于进京宣布效忠大汉王朝,接受册封。 整个巴蜀地区正式归属大汉帝国,十万大军对于部署地区只是震慑让地方的厢军彻底的归属朝廷,这个时候,大汉铁骑终于对准了大理王国。 大理国,这个时候混乱已经几十年了,很难有真正的皇权存在。大理国王段智廉和国相高量成额矛盾日趋激化,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大理国的王权很少影响整个大理国,最起码白蛮部所在的楚雄地区一直都是高家的势力范围,从来就没有影响力。而大理除去高家控制的白蛮部之外,还有苍山洱海地区的乌蛮部,段家皇帝只能影响皇城附近几座城池,只不过一直接受大宋朝廷册封,占据大义而已,三股势力之间一直都是矛盾重重,只不过势力均衡的白蛮部和乌蛮部很难灭掉对方,所以就一直相安无事。 高家在大理内乱的时候有拥立之功,所以一直把持朝局,白蛮部的影响力非常大,伸手大宋文化的影响,也一直和宋国关系很好。在宋国支持的情况下,高家的相国就可以欺凌段家皇帝,独霸朝局。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 乌蛮部下面是六大诏国,三十七小部落,兵强马壮,在地方是拥有很大实力,一直抵制中原汉文化,和大宋关系很疏远,和朝廷也有一定的距离。 高家为首的白蛮部在但大宋的支持下一直压制乌蛮部,这种状态几十年了,两大部落的矛盾日趋加剧。 乌蛮部崇尚强者,最终六大诏国之中最为强大的施浪诏强势征服了其余蒙嶲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蒙舍诏五诏国,三十七个小部落臣服,这个时候的乌蛮部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和白蛮部抗衡。 诏国的头领叫大鬼王,小部落的头领叫做小鬼王。他们之间是相互不隶属的,只是臣服而已。 施浪诏国的大鬼王施厄猛是是一个极其有野心之人,想在自己有生之年完成对白蛮部的复仇。他把送小儿子施七军进大理城做王宫护卫,把大女儿施雅靖送给大理国王段智廉做王妃。与此同时,秘密派遣二儿子施其澜以及小女儿施雅岚去帝京拜会大汉天子。 施雅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也十分的有野心,很快她就说动了大理国王段智廉,让这个傀儡国王想办法效忠大汉,在大汉支持的情况下,乌蛮部是可以对抗白蛮的。 没有一个人想当傀儡国王的,段智廉知道父辈是在高家的压寨下活得十分辛苦,他自己不想也走这一步,于是就很自然地接受了施雅靖的建议。 其实,大理国王段智廉的心中还是比较倾向于大宋的,毕竟历朝历代的大理国王都是接受大宋册封的。可是实际上大宋朝廷更愿意扶持高家人,对于大理国王只有册封,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段智廉对于大宋早就不满了,他对于大汉也不了解,可是只要是能灭掉白蛮部,灭掉高家,这个傀儡国王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在段智廉看来,大理是属于段家的,即便是大汉最多就是做为宗主国存在,只要是自己纳贡称臣就可以了,他让妹妹段筱颦和施雅靖两人秘密赶赴帝京。 倒不是非得让十六岁的妹妹和王妃一起去帝京,关键是段智廉身边无人可用,朝廷内外都是高家的人,他实在是搞不清楚那个人对自己是百分百的忠诚,高家的人已经深入到了每一个角落,有时候段智廉甚至怀疑自己行房的时候会不会被偷听,这种情况下让外人去大汉寻求援助怎么能不泄密呢? 至于段家男性子弟,那个都不能出大理城那样的话会引起高家怀疑的。当然了之所以让段筱颦去帝京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段智廉有和大汉联姻的意思,在这个家伙看来,只要是和大汉联姻了,那么今后大汉军队就会帮助自己对扛高家,这点他还是很自信的,毕竟自己的妹号称大理国有史以来第一美女,还是可以迷惑大汉皇帝的。 虽然段筱颦冰雪聪明,但毕竟才十六岁,对于如何讨好男人这个问题是一无所知,这就是为什么段智廉让施雅靖一同前往的原因/看样子,大汉天子的寡人之疾已经是声名远播了,连大理人都清楚。 实际上倒不是大汉天子的寡人之疾声名远播,最主要是每一个男人都是这个德行,都是用自己的心去揣摩对方的心。段智廉自己喜欢美女,受美女蛊惑,他就相信大汉天子也和自己一样,一定会被自己的妹妹迷住的。 大理国两组使者都是秘密赶赴帝京,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高家还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只不过国相高量成的智商要远远碾压段智廉和施厄猛。 高量成本身是乱臣贼子,可是骨子里面却不认可大汉天子刘正龙,觉得这个人是大宋的乱臣贼子,将来不会有好下场,最终的胜利还是属于正统的大宋朝廷。这种情况下就坚定地站在大宋这一边。 可以不投靠大汉,但是绝对不能忽略了大汉铁骑的存在,这就是高量成为人处世的一个原则,那就是绝对不会高估自己,更加不会低估敌人。 现在大理皇帝段智廉,乌蛮部的施厄猛都拍人去帝京寻求支持了,这种情况下高量成岂能坐以待毙。、 对于如何应当以,高量成的两个儿子高寿贞,高寿昌之间争议很大。高寿贞实际上不是高量成的儿子而是他的侄子,只不过从小就在高府长大,再加上极其睿智,深得高量成的喜欢,当成接班人重典培养。 反过来,高量成的亲生儿子高寿昌属于性情暴躁,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之辈,崇尚武力,是灭掉段家国王,而自立为王的坚定支持者。 高寿昌本身没有太多的思想,都是被其舅舅隋盛东教唆了,隋盛东告诉高寿昌,如果是按照现在的局势发展下去,最终接替相位的一定是高寿贞。可是一旦夺宫,那么身为嫡子的高寿昌才有机会继位,因为王位旁落朝局不稳,即便是高量成想传位给高寿贞,那下面的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毕竟这些官员都是深受大宋文化影响,嫡长子继承顺理成章。 既然要争夺继承权,那么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是高寿贞提出来的事情,高寿昌就会简单粗暴的反对,纯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两兄弟就像是两只斗鸡,一见面就死掐。‘ 隋盛东是一个极其有睿智之人,号称大理第一智者,他在背后出谋划策,以至于高寿昌这个蠢货在和高寿贞争吵的时候,并不一定处于下风,所以高量成也就没有干涉两兄弟之争。 这一次之争对于高寿昌来说至关重要,可以说是决定命运的争夺,获胜了,自己今后就可能出任大理之王,可失败了,今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以高寿昌的智商可以说是什么谋略都想不出来的,但是这不代表他一无是处,这个家伙可是大理国第一高手,勇冠三军,领兵打仗还是有一套的,如果说什么欠缺的话,那就是对于朝局的把握,使用计谋上是有很大欠缺的。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嫉妒使得高寿昌迷失了本性,总觉得父亲偏向高寿贞,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不嫉妒,不去争斗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大理内乱(上) 隋盛东对高寿昌分析道:“虽然大理身处边陲,远离中原,但是金国,汉国,宋国三国杀局面已经形成,最多十年一定会出现天下一统。而这其中最先出局的一定是宋国,毕竟积弱的宋国禁军没有战斗力,扛不住金军,也打不过汉军。将来天下要么属于金国,要么属于汉国。我个人倾向于汉国,毕竟中原文化已经深入人心,金国是落后的民族,仅仅依靠武力是征服不了天下的。现在段智廉,施厄猛都派使者去了汉国帝京,唯独你的父亲,还有你那个便宜大哥高寿贞依旧看好宋国。既然国王去帝京寻求援助了,那么宫变就无法阻挡,你要是抓住了机会,就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大理之王,抓不住的话,将来的命运会很悲惨。自古王权之争,向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高寿昌虽然反应很慢,但是对于王权有着独有的执着,他有三个执着,第一个执着就是坚信舅父对自己好,第二个执着就是不能让父亲传位给哥哥高寿贞,第三个执着就是自己一定要当国王睡龙床。在这三个执念之下,高寿昌对于舅父说的话是言听计从。 听完隋盛东的分析之后,高寿昌说道:“舅父,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段智廉,施厄猛的人已经去了帝京,我父亲以及高寿贞都主张到大宋去寻求帮助,我们应该如何做才好呢?” “我会亲自去一趟帝京,去说服大汉皇帝支持你,不过这个时候,你也要心狠起来,毕竟大汉天子是不会押宝在一个废物身上的。你必须证明给大汉天子看,你有能力掌控大理,而不是最后做嫁衣,把整个大理落到高寿贞的手中。” 隋盛东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狠戾,他恶狠狠地说道:“大汉十万大军压境大理,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当地人帮忙驻守大理,为大汉铁骑南下征服安南国提供好,为大汉打下出海口,要知道大汉在海外有数不尽的财富,没有出海口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对于大汉来说谁执掌大理并不重要。段智廉也好,施厄猛也好,你也好都无所谓,但必须是强势人物,在大理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忠于大汉。你能做到,我就出使,做不到的话,那就乖乖的你父亲归西之后,高寿贞收拾你吧。或者,你父亲还没有归天,汉军就已经强势支持段智廉灭掉白蛮部了。” 高寿昌反应再迟钝,也能够猜出来舅父是什么意思,他迟疑了很久说道:“能不能不杀我父亲,毕竟他是我的父亲。” “那是事情,只要你有把握掌控大理,一个人都可以不杀。你如果掌控不了大理的话,那最好不要去和大汉联系,毕竟汉军一旦强势进入大理,后果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明白。” 一向心狠手辣的高寿昌犹豫了,他又不傻当然明白舅父是什么意思,的确父亲支持高寿贞,忠于大宋是很难改变的,自己又得不到大部分人的拥护,如果不借助大汉的势力几乎是没有可能性上位的。可是大汉不可能支持一个掌控不了全局的人,自己必须要证明给大汉看,自己是可以掌控局面的。 “舅父,全凭您的安排,我愿意做那个罪人。” “弑父毕竟不是正途,尽可能不要走这一步,但是高寿贞必须死,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父亲会安排他去汴梁向大宋求助,等高寿贞和大宋的使者回来的时候,你将他们的头颅交给汉军,并且引领汉军进驻大理驱赶乌蛮部,等稳住局势之后,杀掉段家人,囚禁你父亲,大局可定。但是,要防止你父亲反扑,毕竟他老人家振臂一呼,还是有灭掉你实力的。” “囚禁,不如杀了直接。”在皇位和父子亲情这个环节上,高寿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况且在知道父亲选中高寿贞做为继承人之后,父子之间已经没有半点亲情可言。 高量成选择侄子高寿贞做为继承人是为了高家的未来找想,毕竟高寿贞有谋略,有思想,深得下面人的拥护,反过来自己的儿子高寿昌性情暴躁,做事冲动,头脑简单,不是快好材料。一世枭雄的高量成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的决定竟然埋下了祸根,这或许就是宿命。 大汉天子刘正龙知道金军在积极备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会入侵宋国,可是自己这边还没有准备好,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真的是瞌睡有人递枕头,大理乌蛮部的使者来了,看样子大理内部出问题了。 虽然汉军并没有进入大理国,但是天子刘正龙还是知道大理国内情况的,这种情况下显然不适合见乌蛮部的使者,说白了级别不够。 施雅靖和段筱颦的到来还是受到了接待,毕竟一个是大理王妃,一个是大理的公主,出于礼仪问题,也是应该接待的。 进宫见架之前,施雅靖还是先见了弟弟施其斓,妹妹施雅岚,因为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只要是一进宫就会发生点什么事情。毕竟是成年了,发生点什么事情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毕竟大汉天子有寡人之疾已经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可是自己的妹妹也来了,做为姐姐的施雅靖就有必要和妹妹,弟弟进行沟通,看父亲的野心倒地是什么。 野心,谁没有野心呢?没有野心的话,施雅靖就不会加入大理皇宫,没有野心的话,也不会主动提出来带着段筱颦来到帝京。 施其斓显然没有想到姐姐会来帝京,有点慌神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还是施雅岚反应快,她笑着对施雅靖说道:“姐姐,我们是奉父亲大人的命令到帝京采购东西的,没有想到您也来了。” 采购东西,倒是没有说谎,乌蛮部勇士的战斗力远远强过白蛮部,只是没有盔甲,兵器也十分落后,所以每一次交战都吃亏。这一次,施厄猛的确是让孩子到帝京和购买兵器盔甲的,可是这些东西都是战略物资,不是有钱就可以买的,所以还有祈求大汉保佑,投靠的意思,要不然就不用让才十五岁的女儿来帝京了。 施雅靖看到了妹妹的紧张,她笑着说道:“我来是代表的大理王室。说吧,阿爸让你们购买什么东西。” “兵器,盔甲。”这个时候,施其斓也没有了先前的慌乱,他冷冷地说道:“王室,那个傀儡如果不依靠我们阿爸的话,早晚都会被那个老匹夫给灭掉的。姐姐,你最好认清形势,不要和部落为敌。” “认清形势?”施雅靖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她做坐下来之后淡淡地说道:“大汉天子是不会接见你的。今天下午我就会进攻觐见大汉天子,你要是有什么话还是让我代劳吧,你是没有自会个去觐见的。” “什么,大汉天子接见你?” “有必要骗你么?”施雅靖把茶杯里面的茶水泼到施其斓的脸上,看到这个家伙要发火,于是就笑着说道:“父亲想取代高量成,让乌蛮部一枝独大,这个愿望很美好,可是,要离开了王室的话,乌蛮部也很难存活,你们两个商量一下吧,相信父亲给你们交过底,三天后,我会来的,到时候,你们如果回答不好的话,恐怕很难再回去了。” “你,你。”施其斓没有想到姐姐会威胁自己,他要发火的时候被施雅岚拉住了。 施雅岚太清楚自己的姐姐了,她苦笑着说道:“姐姐,你放心,我们两个一定好好商量。” 等施雅靖走之后,施雅岚对施其斓说道:“大汉天子是绝对不会把偌大的大理交给乌蛮部的,大理是需要王室的,而姐姐也有这野心,所以今天很有可能会说服大汉天子,我们乌蛮部还是支持姐姐比较好。”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姐姐今天说服大汉天子之后,不管我们开出来什么条件,都不能改变天子的决定。” “可是,你更年轻,更貌美,应该更能够吸引大汉天子才对。”施其斓还是不服气,他还是不想帮助姐姐,而是想直接去拜见大汉天子。 施雅岚摇摇头,她苦笑着说道:“红苹果比青苹果更加有味道,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选择姐姐的。” 果不其然,施雅靖进宫了,而且是留宿。十四岁嫁到大理王宫,五年了,从来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肆无忌惮地叫喊,全身心投入地释放青春的活力。 妖冶,妩媚,性感,妖娆的小妖精,这是大汉天子对施雅靖的评价,看着美人沐浴,大汉天子笑着说道:“你想当大理女王?” “也不尽然,能够当国王的母亲也不错。” “想诞下龙种?那你可要努力了。” 沐浴中的施雅靖直接从浴池出来,像野猫一样扑了过去,又是美妙的时刻。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第二天早上,大汉天子破例没有早朝,躺在床上的他对怀里的小妖精说道:“你成功蛊惑了朕,可你一个女人家能够掌控大理么? “奴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有大汉铁骑在的话,一切都不是问题。人家是一个小女子,对于争斗不太了解,还要靠老公帮忙筹划。施雅靖搞不明白为什么大汉天子喜欢让自己称呼他为老公,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是自己怀上了什么都好说。她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大汉天子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道:“老公,施雅岚,段筱颦这两个美少女可是大理百年难遇的美少女,那你见了她们之后,不会忘了奴家吧。” “一个是你的小姨子,一个是小姑子,有点意思。”大汉天子摇摇头说道:“见不见都无所谓了,关键是,你要为朕诞下龙子。至于大理的事情,朕会谋划好的。” “你们男人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们既然来了,老公,你还是收下吧,毕竟这一次离去之后,奴家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见老公了,让她们替我服侍老公吧。” 大汉天子最终还是把段筱颦,施雅岚留在了身边,倒不是因为两个美少女绝色倾城,而是大理的第三方代表隋盛东也来了,相比较而言,大汉天子更加看重隋盛东。 “臣隋盛东参见陛下。” 隋盛东两年前就秘密加入了龙息,并且成为了龙息在大理的负责人,他这次是来汇报工作的,至于最终大理是来管辖,拿是陛下操心的事情,不是下面人可以揣摩的。 大汉天子摆摆手说道:“起来吧,卿家劳苦功高,你把大理的情况向米卿家汇报就可以,今天朕为你设宴接风洗尘。今后大理的事情,你要听王妃的,今后要以她为尊。” “臣遵旨。”隋盛东在来帝京之前就想到这些了,他知道只要是王妃进宫见了陛下,那么就会是这样的结果,这种情况下当然是百分百服从了。 大汉不同于大宋,大理早晚要并入大汉的,只不过现在时机不成熟,不过汉军还是会强势入驻大理的, 龙息战队的都督米强东已经是正三品的怀化大将军,他很快就把隋盛东提交的情报进行汇总,上报给参谋本部。 大理的策略很快就由参谋本部制定了下来,然后上报大汉天子。。 大汉天子想到了后来清朝时期的改土归流,虽然现在实际不成熟,可还是可以借鉴的,他批准了参谋本部的方案,先辅助段智廉这个大理国王,完成对乌蛮部,白蛮部的绞杀,最后再让施雅靖成为女王,当然了皇子诞生之后,则是另外一回事。 大理的问题是参照了西夏问题的处理,现在西夏皇帝李爱龙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两年就会亲政,到帝京接受加冕受封之后就正式亲征,也会改姓为刘,这是宇哥原则,大汉有铁律非刘姓不可为王,无一例外。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大理内乱(中) 从大理来的三路使者可以说是皆大欢喜,表面上看都达成了目的,只不过段筱颦,施雅岚留下来了,而大理王妃施雅靖在确认怀有身孕之后才离开帝京的。 施雅靖回归大理的时候,是有十万大军护卫的,这种强势进驻,给白蛮部落的高量成,乌蛮部的施厄猛带去了极大的震慑力,只不过两个人的心境是不同的。 乌蛮部的施厄猛心中的期望值并不是很高,只要是能够得到大汉的兵器,盔甲,就一定可以击败白蛮部,扩大地盘。只要是击败白蛮部,自己这国丈能够出任国相力压高量成即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当兵国王,当然了乌蛮部的情况注定不可能当国王,毕竟大理国有无数部落组成。相对落后野蛮的乌蛮部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掌控全局,成为国王的,那样的话大理一定会内乱。 况且王妃施雅靖掌控朝局,做为父亲的施厄猛是不可能反对的。况且还要指望大汉提供兵器,盔甲去对抗白蛮部落呢。对于乌蛮部落头领的施厄猛来说,击败歼灭世仇白蛮部比当国王重要多了。 一家欢喜,一家愁。 乌蛮部的施厄猛是欢喜了,可是侵宋的白蛮部落头领,丞相高量成可就犯愁了,他不知道隋盛东去帝京的事情,子时知道国王段智廉如果得到了大汉支持,再加上乌蛮部落的效忠,这种情况下很可能直接翻盘,那时候自己的整个家族乃至于白蛮部落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一条道走到黑的高量成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并且决定等大宋那边出兵援助之后,就先下手为强灭掉乌蛮部,打掉段智廉背后最大的支持者。 大理地势复杂,高量成相信在大理形势明朗之前,汉军应该不会直接介入,所以自己必须最快的速度灭掉乌蛮部。只不过现在乌蛮部得到了汉国的兵器,盔甲,如果强行剿灭的话,只能是两败俱伤,现在能做的就是暂时和国王休战,等宋军到来之后,在宋军的帮助下灭掉乌蛮部。 还不得不说高寿贞还是有本事的,这个家伙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还是忽悠的大宋皇帝赵构出兵一万前去援助,当然了这也是最靠近大理的地方厢军,前提是军费由大理出。 街道高寿贞的飞鸽传书之后,高量成就让儿子高寿昌率领三万白蛮部的勇士前去迎接,然后四万大军去剿灭乌蛮部,而自己亲自解决段智廉,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先把这个傀儡皇帝灭掉,再选一个新的国王出来。 高家历代只做权臣,掌控朝局,从来没有想过要篡位,高量成当然也不例外。这一次,他把夺宫的任务交给了隋盛东,自己在家中等待好消息。 接到任务之后,高寿昌就连夜找到了舅父隋盛东,这个家伙略显急切地说道:“舅父,大汉天子是不是真的要拥戴我为大理之王,那为什么还要卖给乌蛮部兵器,盔甲呢?” “君无戏言,大汉天子承诺掌控朝局者可为王,这一切还是要取决于你能不能最后掌控朝局,如果掌控不了的话,就是加封你为大理王,你也坐不稳江山呀!”隋盛东的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万精兵已经秘密进驻乌蛮部落,到时候和你的白蛮部勇士联合夹击灭掉乌蛮部。你父亲已经让我去解决段智廉了,只不过他的意思是另立新君,没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舅父,你就替我灭了那个老东西吧。”高寿昌对于父亲彻底的失望了,他阴沉沉地说道:“老东西死之后,那些不服从管教的全部杀掉,一个不留。对了,把王妃弄到我房中,我要享受一番。” 一提到王妃,高寿昌的脸上就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好像那雪白如玉光滑细腻就在眼前似的。 “在龙床上,岂不是更美妙?”隋盛东心中暗自腹诽,王妃已经怀上了大汉天子的龙种,你一个吧土鳖就像染指,岂不是找死。 隋盛东在第二天就秘密进入王宫去拜见国王段智廉。 果然是图穷匕见,好一个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段智廉早就受够了高家父子,听隋盛东讲完之后,他略显不解地问道:“你是高寿昌的舅舅,为什么要背叛高家效忠孤呢?” “乱臣贼子,人人得儿诛之。” 隋盛东总不能说自己是大汉的臣子吧,这个时候,王妃施雅靖笑着说道:“是臣妾说服隋卿家弃暗投明的,毕竟陛下您得到了大汉天子的自持,而且还是正统,胜面最大,隋卿家怎么会继续坐高家那艘即将沉底的破船呢?” 是呀,自己才是正统,才是大理国王,不管怎么说高家都是乱臣贼子。段智廉信心大增,他对王妃施雅靖说道:“爱妃,有了汉国提供的兵器,盔甲,你们乌蛮部能够击败白蛮部么?要知道一旦战争失利,高家一定会反扑的。” “乌蛮部的兵力和白蛮部相当,可是乌蛮部的勇士更加勇猛,加上了大汉的兵器,盔甲可以说如虎添翼,胜算极大。可是白蛮部,有一万宋军额参战,陛下,忠于您的五千精兵也参战吧,这样胜算更大。”施雅靖那弹指欲破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个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即将为掌控整个大理,能不幸福么,最后她说道:“陛下,您是不是应该先听一下隋卿家的计划,看应该如何准备。” “是呀,卿家,你就给朕说一下。” “启禀陛下,王妃,臣的计划是这样的。”隋盛东的心中在为这个即将死去的国王感到悲哀,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道:“第一步,臣会按照和老贼合计好的方案,在皇城侍卫出城之后关闭城门,包围王宫,然后就逼迫您写下退位诏书。第二步拿着去找老贼,让他亲自到王宫来接受您的退位,接收印玺。然后在宫城之内将其扼杀。” 段智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略显疑惑地说道:“退位诏书,这样做岂不是要朕退位?” “不如此,怎么能骗老子入宫呢?只有在王宫,您才有唯一将其杀死的机会,在外面是不可能的。只要是杀死了高量成那个老贼,那么退位诏书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况且上面没有加盖印玺,只不过是一纸空文而已。” “不行,做戏要做全套,还是加盖印玺吧,要是老贼有疑惑的话一切就会失控。”段智廉知道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不得不发,这一次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失败了,自己乃至于整个家族都会被连根拔起,退位诏书写不写都是要退位的,何必在这个事情上斤斤计较,给自己惹下不必要的麻烦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现在各方势力都在精心准备,大战一触即发。乌蛮部内的三万大军杀出,大鬼王施厄猛亲自率军出征,儿子们全部上阵杀敌,就留下战斗力极强的二女儿施雅韵留守。 施厄猛没有想过让汉军参与,他坚信可以搞定白蛮部,这种无知的自信仅仅是因为增加了兵器,盔甲,可以说愚蠢之极。 其实,多年来,施厄猛为代表的乌蛮部一直都有点不服气,总认为白蛮部战力不行,纯粹是依靠兵器,盔甲才占据上风的。现在乌蛮部有了兵器,铠甲,可以说一定可以碾压白蛮部。哎,真的是好奇害死猫,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高寿昌率领三万白蛮部勇士出征,表面上是去接高寿贞以及一万宋军,实际上是要将其绞杀,只不过这个家伙在出行的路上多了一个心眼,那是先不绞杀宋军,和宋军一起绞杀乌蛮部,等剿灭了乌蛮部之后,再灭掉这股汉军,至于高寿贞么,还是直接格杀好,省的夜长梦多。 五千皇家侍卫也在神龙三年五月端午那一天凌晨出城,这支军队出城不到一个时辰,大理城城门紧闭,全城戒严,大批高家的私兵包围皇宫。 隋盛东杀掉宫门的侍卫之后,率领亲兵强势进入王宫。 段智廉看着闯进王宫的隋盛东怒吼道:“你,你要造反不成?” “造反不敢,只是希望陛下逊位。”隋盛东的脸上写满了冷酷的气息,他腰间的弯刀虽然没有没有出鞘,可是依旧杀气腾腾。 “放肆,乱臣贼子。”段智廉显得有点气急败坏,说话的时候显得有点语无伦次。 还是王妃施雅靖镇定,她冷冷地说道:“乱臣贼子是没有好下场的,今天的逼宫是高量成一手策划的好戏吧,他怎么不来呢?” “有必要让丞相来么?”隋盛东的弯刀抽出了一半,从刀鞘口射出寒光,看样子如果段智廉再墨迹,他就会弑君。 “陛下,还是逊位吧,否则这群乱扯贼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时候,王后高瑜媛从后面走了出来,她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 这个二十二岁的王后高瑜媛是高量成的女儿,高寿昌的妹妹,十五岁就成为王后了,可是段智廉心中憎恨高家,在洞房花烛夜就让这个昔日大理第一美女独守空房,一知道今天,两人都没有同房。 这些年,所有的人都把这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王后高瑜媛给遗忘了,好像王宫内只有王妃施雅靖,而没有王后高瑜媛的存在。 今天,高瑜媛的出现的确是出乎预料。实际上,在很小的时候,高瑜媛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嫁进王宫的时候,她就有了独守空房的心里尊卑,可是没有想到七年都是独守空房,心中对段智廉无比仇恨。 心中怨恨日增的高瑜媛做梦都在等着这一天到来,等着段智廉这个没良心的家伙退位,等着高家人逼宫。没有想到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这种情况下,她身着隆重的王后服装走了出来,看到舅舅隋盛东之后就说道:“陛下会退位的,还是让我父亲进宫来接国玺吧。” 真的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本来隋盛东还觉得请高量成进宫有点突兀,生怕高量成会发现不是对接拒绝进宫。现在有了高瑜媛的神助攻,高量成想不来都不行。 现在是箭在弦不得不发,段智廉虎目含泪,他颤颤巍巍地写下退位诏书,意思是自己徳不配位,没有颜面继续做皇帝,所以退位。 隋盛东拿到退位诏书之后对王后高瑜媛说道:“王后,要不,您先跟着微臣出宫吧。” “也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内心之中充满了仇恨,但是高瑜媛实在是不想看到段智廉身首异处,冰雪聪明的她知道逊位的皇帝是不可能活下去的,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夫妻,还是眼不见为敬。 高瑜媛沉思许久后说道:“舅舅,我不想回家,先去你家好了。” “也好。”隋盛东打定主意,那就是尽快把高瑜媛送到帝京,让这个无辜的孩子院离这一场风暴,况且大理王后的身份,使得绝色倾城的高瑜媛有机会进入皇宫服侍皇帝,对于自己也是一件好事。 高瑜媛没有想那么多,回到舅舅家里还没有休息一刻钟,房间里就走进来一个穿着汉人服装的劲装美女,心中不悦的她冷冷地说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大汉天子麾下‘火凤’西南地区指挥使颜如玉,至于我来干什么,咱们还是慢慢聊聊吧。” 颜如玉丝毫不担心高瑜媛闯出去,更加不担心他会喊人,因为整个隋府都是汉军,换句话来说,三千汉军已经在隋盛东的安排下进入了城中,就等待最后的行动,而她就是这次夺宫之战的负责人。。 高瑜媛毕竟是王后,而且出身权贵之家,还是能够认清楚形势的,她冷冷地说道:“我舅父是你们的人?” 冰雪聪明额高瑜媛顿时就明白了大事不妙,既然舅父是汉国的奸细,那么很显然这次夺宫之变是被算计了,看样子自己的父亲,整个高家都会有大麻烦。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心中充满幻想的,希望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大理内乱(下) “不错,而且高寿昌也算是我们的人,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他上位做准备的。”火凤成员说谎从来都不打草稿,至于颜如玉那更是张口就来,况且高寿昌归顺大汉也不算是谎言,她上下大量着高瑜媛说道:“不愧为昔日大理第一美女,大理王妃,果然是绝色倾城,国色天香。” “你也是少有的美女,咱们之间就不要兜圈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没有什么,就是你父亲想要让高寿贞继承,可是你哥哥高寿昌不愿意屈尊在高寿贞之下,所以央求大汉出兵帮忙夺宫。对于高寿昌来说只有夺宫,自己成为大理国王,才能够改变这一切,现在你明白了吧。” 貌似简单,实际上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呢?高瑜媛对于颜如玉的话并不十分相信,她冷冷地说道:“我兄长并不是睿智之人,想不了那么深远。况且,大汉天子,怎么会帮助我哥呢?他能够开出来什么条件才能让大汉天子出兵呢?” “条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大理的形势错综复杂,对于大汉来说没有必要征服,当然也不会像大宋那样无法染指,只是空洞的册封。大理将会变成大汉的子国,今后大理国王需要亲自去帝京接受大汉天子的册封,留世子在帝京学习。另外文官需要朝廷任命,武将需要到帝京军事学院学习。至于进贡,是没有的,和大汉其他地方一样是要缴纳赋税的。” 说到这里,颜如玉不再说话,目光直直地盯着高瑜媛,虽然没有直说,但是目光已经说明了问题。 “你,你,你们太过分了。”虽然高瑜媛不知道大汉天子有寡人之疾,可是冰雪聪明的她还是在对方的眼神之中读懂了什么。她冷冷地说道:“我不会去你们汉国的,你最好死了心。” “你会去的,因为你才是最大的筹码。”颜如玉的眼神阴冷了起来,她冷冷地说道:“你兄长是弑君杀父,这种乱臣贼子怎那么能够当大理之王呢?注定会被灭掉的,至于高家的命运是什么,乌蛮部的野蛮人杀进来,你就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我答应去服侍你们的皇帝,那这就可以避免。” “当然了,那高家就是皇亲国戚了,怎么会被灭门呢?”颜如玉起身道:“你先休息吧,明天早上天一亮就有人护送你去帝京。”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个时候还有选择么?高瑜媛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选择北上。她以为这么做都是为了父亲,为了家族,可惜她的父亲高量成是不知道的,高家的命运也改变不了多少,当然了最起码不会被灭门。 高量成并还不知道宫里的变化,他只是知道女儿出面规劝段智廉写退位诏书,让自己进宫去接受国玺。 高量成一边朝外走,一边对隋盛东说道:“你应该把王后接回来,算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这辈子也没有娶妻子,这次就把王妃施雅靖赏给你吧。” 隋盛东没有说什么,他可不敢去招惹王妃,那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至于女人,呵呵,就那么回事。 进宫,在进入王宫的时候,高量成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他进入王宫之后,就有一支五百人的队伍悄然进宫了,宫门紧锁,杀戮一触即发。 宫门锁上之后,驻守在宫城门口的龙息小组成员就发射了信号弹,宣布夺宫之战开始。 颜如玉把手下的两千五百汉军分派下去,五百汉军在严力的指挥下,杀进高家,男丁只留下高量成最小的儿子,其余全部站斩杀,女眷全部保留。颜如玉亲自率领两千汉军去夺城,两千人分成四组,每组五百人分别去夺取四座城门,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西门的守将高启量是高寿昌的亲信没有抵抗直接投降,并且协同汉军杀向北门,东门,南门都是忠于高量成的,守军负隅顽抗,结果被全部歼灭。 四座城门都拿下来了,那么高启量也就没有存在必要了,颜如玉亲自将这个家伙额脑袋割了下来,和其他三个城门守将的脑袋一同挂在城头,告诉城中百姓是大理国王要除掉奸贼,老百姓待在家中不要出来,以免被误伤。 陛下和权臣之间必有一战,所有老百姓都有心理准备,大家躲在家里不出门,只有个别胆大的,打开窗头偷看。 进入宫城的高量成是不会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的,他见到段智廉的时候,一时间还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段智廉的眼里,高量成就是一个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压根就不是自己的岳父。他冷冷地说道:“你前来逼宫,做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呵呵。”高量成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冷冷地说道:“大理一直是大宋的藩国,在我们高家的治理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是,你竟然擅自勾结汉国叛逆,企图背叛大宋,你这叫篡位,叫谋逆,人人得儿诛之。你乖乖的交出国玺,饶你不死。” “国家是朕的,怎么朕成了谋逆,篡位。”段智廉把国玺拿出来交到王妃施雅靖的手中之后说道:“朕就是不叫国玺,就是不知道咱们两个谁不得好死了。” 段智廉的话音未落,站在他身后的女护卫就动手了,这个亡国之君的脑袋被砍下,鲜血喷出,尸体倒地,血淋淋的脑袋滚落到高量成的脚下。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高量成感到不知所措,在这个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可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呢? “高量成,你太歹毒了,陛下都已经退位,你把还要弑君,你这个乱臣贼子,人人得儿诛之,来人哪,斩杀乱臣贼子高量成者赏白银万两,良田千顷,晋升三级。” 王妃施雅靖大声叫喊了起来,无数的侍卫从外面闯进来,把高量成死死地困在中央。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的阴谋,外面都是本相的人,你最好是乖乖的投降,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高相爷,你是否发现隋盛东已经不在了,他已经出去对外宣布高量成谋杀陛下,被侍卫斩杀,高家会被定为谋反,忘记告诉你了,这一切都是你儿子高寿昌策划的,他要登基,第一件事情就会斩下你的脑袋,另外高寿贞也活不了今天。” “我杀了你这个妖妇。” 高量成也算一身好功夫,他抽出佩剑就朝王妃施雅靖刺去,侍卫将其拦截双方展开激战。 进入宫城的高家子弟和汉军还有王宫侍卫混战到一起。 这一天,神龙三年(公元1130年)五月初五,端午节,大理城内血流成河。权臣高量成谋反逼宫,杀死大理国王段智廉,他本人也死在乱军之中。由于段智廉并无子嗣,王后高瑜媛失踪,王妃施雅靖执政。 这一天,距离大理城五十里外的蒙扎古镇,一场血战在继续,参战的双方是白蛮部的三万精锐外加一万大宋厢军,另外一方是得到大汉盔甲,兵器的乌蛮部三万勇士外加五千忠于王室的五千精兵,双方势均力敌杀得难解难分。 乌蛮部和白蛮部百年的恩怨注定要在这一战之中了结,双方一上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架势,谁都没有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忘,这场血战可以说是空前惨烈,白天杀到晚上,挑灯夜战,继续厮杀,一直杀到第二天黄昏的时候,双方伤亡惨重,军力消耗殆尽,总兵力加在一起不足万人的时候,一支装备精良的大汉铁军就杀了上来。 趁你病,要你命,汉军的将领是没面目焦挺,这个家伙异常的凶残,这次给汉军下达的是格杀令,一个不留全部斩杀。由于已经乌蛮部,白蛮部的战力已经消耗殆尽,在这种情况下无力再战,这场杀戮注定是血腥残忍的。 这一战,汉军惨无人道地使用了最新式火器,目标就是全歼敌人。 最终有没有人逃走就不得而知了,史书上对于这一战竟然没有任何文字记载。汉军杀进乌蛮部大本营,并没有展开撕杀,留守的施雅韵宣布投降,并且亲自去帝京接受大汉天子的册封,成为乌蛮部历史上第一个女大鬼王。 去帝京去接受册封,不是因为施雅韵是美女,关键是大汉的硬性规定,不允许存在任何人不到帝京觐见大汉天子就可以就职的,即便是部落头领,地方官也是一样的。而且,财权,吏权,军权,司法权必须交给朝廷,否则就会雷霆版的手段去歼灭。 西夏皇帝李爱龙已经定下来了到帝京接受册封的日程,而皇太后耶律南仙已经提前在大汉帝京定居。李爱龙也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也支持母亲去帝京和父亲团聚,也想早点去拜会父亲,可是按照规矩必须十六岁才能够去接受册封,所以现在能做的只能等待。 施雅韵也想早点去帝京,毕竟自己的妹妹已经是大汉皇宫里面的才人了,听说还有喜了,看一下也好,毕竟姐妹情深。 高寿昌没有想到自己和高寿贞死在一天,而父亲也前两天死掉了。高家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白蛮部落,乌蛮部遭受重创,彻底的失去了对抗的实力,最终归大理女王施雅靖管理。 五万汉军进驻大理,并且在当地招募五万士兵,使得总兵力达到十万,剑指安南国,要彻底为大汉打通出海口。隋盛东出任大理宣抚使,焦挺出任兵马都监。而卢俊义则率领十万大军准备进宫安国,只是在等机会。 神龙三年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一天三国杀局面正式拉开血战的序幕,完颜宗弼率领五万大军在胶州湾登陆,大军势如破竹直逼济南府。 济南府知府刘豫胆子都吓破了,他不知道是应该逃还是应该抵抗。抵抗,很显然是打不过,金军早就凶名远播了,抵抗的结果不言而喻,那绝对是城破人亡。 逃,金国骑兵速度那么快,逃走也会被追上,那样的话依旧是保不住小命。现在的刘豫是进退两难,这个家伙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整个人坐卧不宁,他怨天尤人,觉得自己应该早点逃走。 济南兵马都监孔彦舟早就被金军吓傻了,他知道打不过金军,又不想马革裹尸,在这种情况下就想逃走。 副将李成看到了孔彦舟的心思,他神神秘秘地说道:“大人,大宋不重视武将,造成今日之祸是一百多年前杯酒释兵权时已经注定了。我们即便是把脑袋掉了,也得不到朝廷的认可。我们还不如。” 孔彦舟很快就明白了李成的意思,不过他很快摇摇头说道:“不行,兵临城下的时候,即便是投降,也不见得受重视,况且,知府大人不同意的话,我们会很麻烦。想要投诚,除非刘知府同意。” “没事,我和刘知府的侄子刘猊是铁哥们,让他去探一下刘知府的口风,看投诚可以不。毕竟文官有主意,他都投诚了,也就没有人说我们什么了。” “可以,最好把刘知府的儿子刘麟也参与进来。”孔彦舟毕竟比李成有脑子,他知道文官投诚之后会受重视,毕竟投降的城池还是需要治理的,相反宋军羸弱,投降的时候武将是不受重视的。 事情比孔彦舟想象的要顺利,刘麟刘猊两人答应帮忙说服刘知府投诚,这种情况下投诚也就水到渠成。。 果不其然,刘豫并不是那种视死如归的忠臣,在金军围城的情况下,他最终选择了投降。金军进入济南府之后,完颜宗弼立刻命令刘豫继续出任济南府知府。 最让完颜宗弼郁闷的事情还是被发生了,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下令完颜宗弼要横扫京东路,但是不允许出兵进宫大宋京城汴梁。很显然,占领大宋京城,灭掉大宋的使命是完颜宗磬的,谁都夺不走。横扫大宋京东路有什么意义,距离大宋京城汴梁近在咫尺,却不能出兵,这对于完颜宗弼而言是一件非常郁闷的事情。 第三百四十九章 宋国丑闻 完颜宗弼不服气,可是完颜银术可带来了大金皇帝的金狼头令牌,这种情况下如果强行出兵的话,按照大金军事制度,完颜银术可就会接收完颜宗弼的军权,除非他有勇气自绝于金国起兵造反,否则就必须执行。 完颜银术可很强势,他也是一流的猛将,来到前线就是威迫完颜宗弼额意思,很显然,完颜吴乞买是下定决心把灭宋的任务交给了儿子完颜宗磬。 相比较而言,完颜银术可要比完颜宗弼更加理智,他对这个金国四太子说道:“你是不如误区了,即便是皇帝陛下允许你去进攻大宋京城,只有你手下的五万骑兵,你能拿下京城么?当初二太子率领二十万大军都没有拿下大宋京城,很多人都说是因为汉军的介入,实际上没有汉军介入,也依旧拿不下汴梁城。那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坚固的城池。这一次完颜宗磬不仅率领了三十万大军,而且还带来二十万民夫,而且几乎带了大金国一半以上的攻城设备,可以说这一战志在必得。这种情况下,你出兵最多是打外围,实际上什么都改变不了。” 完颜宗弼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是咽不下那口气而已,他摆摆手说道:“很多事情你是不知道的,这不是谁出战的问题,事关大局,对于我们太祖一系很重要。” “您是说嫡位之争?” “你怎么知道?” 完颜银术可笑着说道:“四太子,你是不是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呢?” “是。”完颜宗弼这个时候觉得,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这种情况下,还是挑明了比较好,说不定会赢得完颜银术可的支持,总比遮遮掩掩得罪这个猛将的好。 完颜银术可笑着说道:“韩先生告诉我的,我也愿意助四太子一臂之力。” “很好。”完颜宗弼也想开了,既然没有办法去参加宋国的灭国之战,那究最大限度地攻城略地吧,毕竟战功是实打实的,谁也夺不去。 心态放平之后,完颜宗弼说道:“我率领三万骑兵去进攻青州,你率领两万骑兵去进攻郓州。咱们就完成横扫吧,就一直往南走,能杀到哪里算哪里。” “好。” 完颜银术可是一个狂热的好战分子,他对于完颜宗弼的安排十分的满意,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郓州,然后继续南下。 金军从海上登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济南府,这个消息就像是重磅炸弹一般在京城的上空炸响,在这个时候,大宋皇帝赵构就意识到上当了,很显然金军当时索要战船不是为了进攻高丽,而是为了进攻大宋。 教唆大宋西军出战云州,就是为了让大宋和大汉彻底的割裂,好尽快完成对大宋的进攻。这一次,赵构算是清醒了,很显然这一次金军南下绝对不是只有完颜宗弼的一路,应该还有其他军队南下,看样子京城保卫战要拉开序幕。 在这个时候,宋高宗赵构还是展示出来比父亲宋徽宗赵佶,哥哥宋钦宗赵桓有血性的地方,在知道金军即将出兵灭宋的时候,他并不没有想过求和,也没有想过逃走,而是号召天下兵马勤王救驾,并且让刘光世,刘正彦各自率领三万大军去出城阻击金军,要防止金军渡过黄河。 刘光世驻守相州,刘正彦驻守濮州,这两个地方都是金军南下通往汴梁的必经之路,这一次,赵构是亲自面授机宜,告诉两人,只要是坚守半年以上,为汴梁防卫战赢取时间,就是大宋的功臣,就给二人加封国公。 张叔夜亲率二十万大军驻扎黄河南岸,来正面硬扛金军南下,要知道只要是金军渡过黄河,那么下一站就会直逼京城。 苗傅率领五万大军驻扎郑州,张浚率领五万大军驻扎应天府,这样以来,汴梁城的正北方向,东边,西边都有了驻军,金军再强大,都很难一下子逼近京城,这就给大宋天子赵构有了充足备战的时间 大宋最不缺的就是兵源,缺少的是战马,是兵器,是盔甲。虽然和大汉发生了很多的不快,因为云州还展开了大战,但是在大宋危急存亡的时候,宋国皇帝赵构还是想到了到汉国去寻求援助。 援助,很显然大汉不趁火打劫就不错了,宋天子赵构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没有奢望汉国会出兵援助,只是想汉国可以提供兵器,盔甲,尤其是是火器。至于战马,呵呵,那也没有用,压根就没有训练有素的骑兵,要战马也没有用,况且大汉的战马也没有那么充足。 出使汉国,谁去合适呢?最终赵构让相国秦桧去,也算是给大汉最必要的尊重。赵构亲任全国兵马大元帅,要和金军在汴梁城决一死战,向全国发布征兵的诏书。不仅如此,还给地方的武将开出了封王,封爵的空头支票,要知道虽然是空头支票,但是在那个时代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最典型的就是吴氏兄弟,吴玠,吴麟这两员猛将率领两万军队千里勤王,才二十岁的虞允文这个文人出身的优秀将领也横空出世,不仅如此,就连韩世忠也加入了勤王的队伍,他和李显忠两人率领五万大军前来勤王。 韩世忠的情况有点特殊,原本驻守河北的他,在金军横扫河北的时候,他率领五千士兵西去,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投靠汉军,而且认识了李显忠,并且迎娶了对方的妹妹,两人在这个时候,从西北前往京城汴梁,也算是千里勤王。 王彦的八字军至少有十万人,再加上孟德、刘泽、焦文通等亦率所部19寨10余万人来附,这股势力成为勤王队伍之中最庞大断地一支,总兵力超过了二十万,看上去气势磅礴,实际上在金军眼中都是一群乌合之众。 杨安儿,杨妙真兄妹以及张汝楫,方亮,方可等人率领十万人前来京城,直不这些勤王大军大部分都是原来土匪草寇,实际上毫无战力,他们并没有得到朝廷的认可,也没有军饷,粮草,兵器的补给,一句话勤王过程很艰苦。 京城周围聚集了将近百万兵马,只不过每支兵马之间兵并不相互归属,实际上压根没有统一指挥,也不是一起到达京城的。陆陆续续到达京城,由于京城保卫战尚未打响,因此这些勤王之师反而成了朝廷最大的包袱,甩都甩不掉。 神龙三年八月二十八日,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下诏灭宋,都元帅完颜斜也亲率五十万大军展开对宋国的灭国之战。也正是这一天,大宋参政知事秦桧携带夫人一起出使大汉京师帝京,这次的出使是全权代表大宋皇帝赵构,这次的出使给大宋延长了国运,但是也把赵构最无耻的一面展示了出来。 出使的队伍异常的庞大,谁都没有想到这其中夹杂着宋钦宗的妃嫔们,以郑贵妃为首的三十多个妃嫔都在其中,这究竟是什么用意,恐怕只有大宋天子才知道。这个主意是秦桧出的,这个家伙为了这次出使顺利进行,才提出来如此荒诞的建议。这一幕如果记载史书上的话,将会成为大宋历史上最大的丑闻。 丑闻,大宋历史上的丑闻还少么,几乎每一位皇帝在位的时候都有,即便是英明神武的宋太祖赵匡胤时代都有,而且还是无法掩饰的丑闻。 宋太祖赵匡胤占有后蜀皇帝孟昶的皇后花蕊夫人,结果这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吸引了赵匡义的目光,这个家伙嫉妒美女在大哥的怀里,竟然将其射杀,还美其名曰为了江山社稷,而赵匡胤的女人被弟弟射杀,还要称赞弟弟做的好。这就开创了大宋丑闻的先河,后来,宋太宗赵匡义临幸后唐皇帝李煜的女人小周后的时候,还让画师现场观摩作画。再后来,数不胜数,宋徽宗赵佶的二十多个帝姬,几十个嫔妃一窝端都到了大汉皇帝的寝宫,宋钦宗赵桓的皇后为大汉天子诞下公主。宋钦宗赵桓还主动把恽王妃送给大汉天子,这还不算,没有想到报应来了,宋高宗赵构竟然把宋钦宗的妃子都送到了帝京,这就是一大丑闻。 大汉天子没有想到郑贵妃也能来到帝京,他安排人接郑贵妃进宫,毕竟郑贵妃的妹妹也在皇宫内,姐妹相聚也很正常。他都许久没有临幸郑妃了,这一次,却留宿了,这一夜郑贵妃在皇宫留宿。 悲催的事情多了,秦桧觉得自己很聪明,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戴了一顶绿帽子。 虽然是大宋的参政知事,是代表大宋天子前来出使,可是秦桧压根没有机会见到大汉天子,反而他的老婆那个千娇百媚的王氏见过好几次天子,每一次都进宫好久,好久。 宇文虚中代表天子接见秦桧,两人展开了激烈的争吵,都想为自己国家攫取最大的利益。秦桧的口才很好,文采也好,反应也快,可惜遇见了更加难缠的宇文虚中,在口头上压根占不到半点便宜。 就这样,两个顶级文官展开了长达一个月的谈判。 虽然过程很辛苦,可是结果是好的,最起码秦桧认为结果是好的,在付出了无比沉重的代价之后,终于从大汉带走了所需要的兵器,盔甲,甚至火器也带走了。秦桧做梦都没有想到谈判持续一个月并不是因为宇文虚中难缠。而是因为王氏床上表现太疯狂了,让人欲罢不能。 等秦桧走之后,宇文虚中才向天子禀报。 大汉天子对于宇文虚中的表现十分满意,他看着和谈内容说道:“其实,即便是宋国什么都不给,朕也会把这些东西交给宋国。毕竟现在汉军不能出征对抗金军南下,这种情况下只能胜宋军独自对抗金军,这种情况下能帮就帮了,毕竟大家是同宗同源。况且我们大汉也需要一到两年的缓冲器,甚至更长,这种情况下,支持宋国就是扞卫我们大汉。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争取这么大的利益出来,真的是功不可没。等这些条款落实之后,朕会正式册封你为兴平郡公。” 大汉的确是没有准备好了金国交战,现在只能等,这里面有一点,大汉天子没有向任何人透露,那就是要把最强的大宋逼出来。看换了赵构当皇帝,大宋能够抵抗金军多久。 五十万已经是金国的全部兵力,可以说死一万就少一万,短时间是很难补充上来的。在金军新兵补充上来之前,大汉铁骑就已经横扫天下了。 外界不知道的东西大汉天子都知道,他在等,等可以灭掉金国的时机到来。和金国开战应该是年后了,因为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的大限将至,虽然刘正龙不知道完颜斜也是怎么死的,但是他知道完颜斜也死在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的前面,皇储之争就会激化金国内部的矛盾,而完颜亶上位之后,金国的内讧就更加严峻,再后来完颜亮上位,那时候灭掉金国的条件就成熟了。 大汉虽然要比宋国强大很多,可是整体远不如金国这也是事实,况且一旦汉金大战的时候,宋国如果背后捅刀子的话,那绝对是可怕的噩梦,这就是为什么大汉皇帝不愿意贸然和金军开战的原因。。 金军磨刀霍霍,随时都可能大举灭宋的时候,汉国也没有闲着,参谋本部制定了江南雷霆行动,在不使用武力征服的情况下,将大汉的势力渗透到江南的每一个角落,很显然,渗透江南,商业先行。为什么大汉天子坚持拿下大理国呢,那就是需要大理国额烟叶,毕竟从海外运过来的城本太高了,不适合香烟的推广。 现在香烟只存在于上流社会流通,尽管利润很大,可毕竟是小范围流通,显然还达不到支撑大汉的作用,因此把香烟拉开档次,让普通人也能抽的起之后,才能够真正的带来巨额利益。贵圈能流行开的东西,只要是降低档次,降低价位,就会很快在全国流行。 第三百五十章 诛心,诛心 虽然说大汉商业很发达,但是想要渗透到整个江南,起到控制江南的作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个时候,大汉天子对影子集团进行调整,影一依旧镇守帝京,确保天子的安危,影二去金宋开战的中原地带,去联络义军去,尽可能保护那些热血男儿吧,影三配合商业行动去江南活动。影四去大理,安南一带,影五去海外。至于金国,还是有龙息负责,毕竟在探查情报的环节上,龙息还是要强过影子集团的,当然了战斗力影子依旧是独步天下。 柴进负责走上层路线,发展和江南地方官关系,说服地方官效忠大汉,说服地方厢军为大汉而战,说服莘莘学子为大汉效力。而柳明峻负责商业渗透,以大汉过的商业集团为后盾,强势进入江南,垄断整个江南商业。 之前布局要抬高白银的价格,打压铜钱,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发挥出来威力。江南富豪都无形中被绑在大汉商业的战车之上,要么顺从,要么就会被整个商业帝国所抛弃。商人重利,对于忠君爱国本身就没有太强烈的归属感,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赚到钱才是硬道理。 之所以对江南实行经济渗透,而不是武力征服,最主要的原因是,大汉天子不想破坏江南经济。要知道宋金大战对中原地区经济破坏非常严重,要是江南搅乱了,今后这个烂摊子就不好收场了。 趁着金国的精力都集中在宋国上的时候,大汉铁骑也没有闲着,虽然没有入侵江南,但是加强了对地方的控制,加强了对城池的修缮工作,不仅如此,开始对军队进行整顿,使其在战斗力提高的同时,忠君爱国的思想还是不能改变的。 大汉军队得到忠诚度无疑是最高的,这点和刘正龙的来自后世有关系,他狠抓军队的基础思想教育,确保这支军队只忠于王室,不可能背叛皇家,这点和但是的军队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军队的整顿不仅仅是思想,还有各兵种的配合,各兵团的协同作战,更主要是新型火器在各种战争之中应用。大汉天子借助后世训练军队的方法编纂成书,在全军之中推广。 神龙三年十月底,西方商人终于把骏马带到了帝京,这次可以组建三万汉王卫,虽然付出的财富是天文数字,不过西域商人更愿意带走货物,而不是金银。陶瓷,茶叶,丝绸,香烟等物品输送到西方。 不远万里到大汉做生意,这些精明的生意人,大多来自热那亚,当然还有企业地方,他们寻求的不是用战马赚一笔钱那么简单,更想带走暴利的货物。兵器,火器是他们更感兴趣的。只不过短时间还带不走,毕竟还有后面生意往来,这些精明的商人开始和欧洲的贵族勾结起来,图谋更大,也只有这样才有机会从大汉弄到火器,兵器。 装备三万汉王骑再加上原来的一万汉王骑,这样以来,大汉就有四支强大的重甲骑兵,这在当时的战场上是有碾压轻骑兵的战力,可以说给大汉铁骑迎战金国骑兵增加了必胜的信心。 属于大汉时代的斩马剑终于造出成品,比前代唐朝的陌刀更加轻便,更加锋利,实用性更强,美中不足是价格到了极点,以大汉如此强大的财力,如此众多的工匠群也只能做到一月生产一千柄斩马剑,而且这已经是极限,不过这些已经让大汉天子很满意,他亲自给这批斩马剑取名为霸刀,意思是曾把天下之刀。 骑兵的规模不仅没有从三十五万基础上增加,而是在压制,总兵力最终被压制到了二十四万,其中四万是重甲骑兵。步兵却增加到了四十万,水军增加到十万,大汉总兵力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五万,这已经是大汉军力开支的极限,总兵力不会再增加,只会提高战斗力,改善装备。 现在的汉军总兵力八十五万已经足以对阵金国了,已经具备了和金国决一雌雄的实力,现在是在等合适的决战时机。 二十四万骑兵编制成了四大兵团,每个兵团有五万轻骑兵外加一万汉王骑。四十万步兵也是编制成了四大兵团,每个兵团是十万人。大汉战争的指导思想是步兵和骑兵协同作战,因此四个骑兵兵团和四个步兵兵团分别在云州,太原府,洛阳,帝京附近协同军事演习。 大汉天子的目光不是盯在金国,宋国,而是遥远的欧洲。今后是强大的骑兵西征,步兵紧随其后占领城池,将其同化成为大汉的疆土。 大汉天子来子后世,特别崇拜蒙古西征横扫欧亚大陆,建立庞大的元帝国,当然对于元帝国落后的管理不屑。他要做的是大汉帝国像元帝国一样横扫欧亚大陆,当然大汉铁骑所到之处,汉文化都要扎根,要将那些异族同化,成为大汉子民。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各方面都要跟得上,这也是大汉天子为什么不愿意过早和金军开战的原因,那就是利用这个战争间歇期进行各方面的准备工作。金融学院,管理学院,装备学院,科学院,军事学院,工学院,航海学院,商学院七大学院分别交给四大家族以及钱家,柳家,向家。当然院长是正二品高官,是大汉天子委派的重臣。比如军事学院是战功赫赫的王寅,航海学院的院长是国丈梁烈,装备学院的院长是凌振。 大汉在忙碌整理内政,忙着完成对江南的渗透,对西域商路的开拓,忙着附庸军的招募,军队的建设。而金国和宋国打成了一窝粥。 金国士兵地处北方,喜冷不喜热,因此入侵大宋的时间就放在了八月中旬,全面侵宋则放在了十月,他们的计划是在来年六月天气炎热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整个侵宋战争。想法很美好,可是现实有点残酷。这么短的时间能不能灭掉宋国都是未知数,况且十月份大河还没有结冰,想渡过黄河侵宋对于缺少战船的金军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问题。 第一次侵宋的时候,宋国准备不足,宋军望风而逃,如果不是何瓘,梁方平等军事统帅望风而逃的话,金军也不可能迅速南下逼近京城。跨且,那时候的金军刚刚灭掉辽国,可以说气势如虹,进攻快如闪电,使得宋国无法抵抗。现在的宋国虽然国力大不如从前,可是赵构继位之后,军队还是进行了整编。守住相州,濮州的刘光世,刘正彦都是良将,率领的又是彪悍的西军,怎么会轻易的让金军得逞呢? 况且,完颜宗磬的军事才能和之前的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差远了,这些就是金军开战初期不利的原因。 黄河,并没有长江那么雄伟,也称不上天堑,可是对于缺少大型战船的金国来说,想要渡河的确是一件难事。 整个黄河在河南地区,除去相州,濮州两地是由刘正彦,刘光世负责防御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在张叔夜的防区,要知道这个军事才能卓越的文官,在防守上的确有独到的见地,再加上手上有二十万大军,可以说死死地掌控黄河南岸,金军想要渡河注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渡河之战成为金军南下的第一步,这形势要比第一次侵宋的时候复杂很多,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一次金国倾全国之兵侵宋的原因。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是一个极具战略眼光之人,在开战之前几乎把方方面面的情况都考虑进去了,甚至考虑到汉军出兵是什么情况,这也就是为什么让完颜阇母,完颜娄室压境云州,太原的原因,就是生怕汉军横刀插一杠子。 渡河艰难,这点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和都元帅完颜斜也早就有预料,也做了部署,可是没有想到情况如此之艰难,宋军抵抗的决心如此之坚决,更加没有想到宋军战力比之前提高那么多,将领更加像是脱胎换骨。 完颜斜也的十万大军本来就是为完颜宗磬打策应的,换句话来说是处理大宋京城外围,顺便提防汉军参战的。正式基于这个原因,在短时间无法渡河的情况下,他选择了等待,而不是强行渡河,当然了这也有麻痹宋军的意思。 只要是进入十二月,气温下降,河面结冰,金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渡过黄河,这个道理金军元帅完颜斜也知道,大宋的张叔夜焉有不知道的道理,他在想办法提前金军渡河,然后半渡而击。 张叔夜坚信八月份金国四太子完颜宗弼就已经在胶州湾登陆,而且迅速占领了济南府,朝青州,郓州进军,这种情况下,十月份出征的完颜斜也断不会等到十二月河面结冰之后再出兵的,要是那样的话,就没有必要十月出征了,很显然金军是想在来年六月气温上升之前结束战斗,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在黄河北岸苦等两个月呢? 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做为一个优秀的军事统帅,把宝全部压在天气上是很愚蠢的,苦等两个月是很弱智的,因此,张叔夜断定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不会等到十二月气温下降,河面结冰,这背后一定有大的图谋。 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亲自制定的作战计划,自己怎么会愚蠢到那金军的命运交给上天来决定呢,万一气温反常十二月黄河不结冰怎么办,难道还要继续等下去不成。他是在等,等宋国的奸细传来消息,想要渡河,最理想额方案就是避开狡猾的张叔夜。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克的,因此完颜斜也押宝在宋将反水上。 就在张叔夜冥思苦想没有答案的时候,一个自称是汉军斥候的年轻人来到了军营之中。 张叔夜和大汉天子刘正龙还是有一定交情的,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忠于大宋的,怎么可能和乱臣贼子纠缠不清呢,因此多年来两人并没有过多的交往。 尽管和大汉天子不再来往,张叔夜还是接见了大汉的斥候。 年轻人进来之后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大汉龙息战队成员张三金见过张使君,今天来只是想告诉您一件事情,金军会在孟津登陆,那里的守将万汉已经被金军收买。” 还没有等张叔夜开口,张三金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下来领取奖赏或者听回话的意思。这个态度就是大汉对宋国的态度,大汉会提供有限度的帮助,至于能不能击败金军,那还是要看宋军的本领了,这一切和大汉无关。 张叔夜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堡垒往往从内部攻克,金军在战场上讨不到便宜的时候,却可以轻松地攻克宋国的内部堡垒,这样下去大宋能够抵御住如狼似虎的金军么,即便是抗金胜利,那面对大汉的时候呢? 面对金军入侵的时候,整个宋国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抵御外辱。可是,宋汉之间爆发战争的时候,那纯粹是皇位争夺战,老百姓们真的会拥护赵家天子么。如果失去了老百姓的拥护,失去了军人奋勇杀敌的士气,大宋能够抵御大汉铁骑么? “诛心,诛心,一定是诛心。”有点心灰意冷的张叔夜只能自我安慰,觉得汉军来送情报没有安什么好心,纯粹是诛心,来打击宋军士气。不过话又说回来,孟津守将万汉的背叛是致命的,搞不好会让大宋战线全面崩溃。这个时候,张叔夜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感谢汉国,毕竟这个情报对于宋军至关重要。。 怎么办,直接处决万汉,断绝完颜斜也前进之路?不行,有第一个万三的背叛,就会有第二个。这个时候,张叔夜心中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 张叔夜秘密把儿子张伯奋交到帐中,他给儿子安排任务。让张伯奋率领三千精兵秘密去孟津,名义上是帮助万三守住孟津,实际上要控制这个潘将,将计就计,挖下陷阱,请君入瓮,拿下完颜斜也的十万精兵。 第三百五十一章 内乱平息 孟津,自古就是黄河渡口,是兵家必争之地,大宋尤为重视,尤其是在金军第一次南下以后,更加是加强了对孟津的控制。 在孟津,驻扎两万厢军,而且两支厢军互相兵不统属,可以说各司其职,但是要归孟津知府节制,来协调两者之间的矛盾。 一万厢军由统制万三率领驻扎渡口,另外一万厢军则驻扎在孟津城内,统制朱仝原来是梁山降将,后来在开封县的时候,在关键问题上选择了押宝当时的开封县知县刘正龙,后来就辗转到了孟津,这也是梁山好汉归顺大宋之后最好的归宿了。当然不能和投靠了汉国的入云龙公孙胜,玉麒麟卢俊义等人相比。 神龙三年八月十五日,朱仝的家中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这正是他多年前的好兄弟插翅虎雷横,两人多年未见,见面之后就是把酒言欢。 雷横早就从武将转成文官了,在大汉出任知县,这次前来孟津是带有特殊使命的。 朱仝似乎猜出来了好兄弟的来意,他一边给雷横斟酒,一边严肃地说道:“我们兄弟二人各为其主,我之前就是大宋的官员,后来阴差阳错上了梁山,再后来又报效朝廷,虽然这期间大汉天子对我有提携之恩,但是我绝不愿意做三姓家奴,如果你是来劝降的,兄弟你最好就免开尊口,省的咱们兄弟心中不痛快。” 雷横放下酒杯冷冷地说道:“大汉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大汉天子有明诏不允许下面官员擅自招降宋朝将领。我雷横是大汉官员,怎么会来招降你呢?” “不是就好。”朱仝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是不是让自己归降大汉,那什么都好说。 “我是来给你送前程的。”雷横见朱仝要插嘴,急忙说道:“哥哥,你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万三已经暗中投靠金国了,而且金军应该很快就会南下。我来找你,只是告诉你,等朝廷派人来的时候,你要提前有准备,一定要帮助朝廷控制孟津渡口,要是孟津渡口出了纰漏的话,宋国恐怕真的要亡国了。” “这消息你是从哪来得来的。” “大汉的情报网遍布每一个角落,这情报在大汉算不上顶级机密。”雷横脸上写满了不屑的深情,他把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下之后说道:“这次来纯粹是兄弟叙旧,至于镇魂歌信息你信不信都无所谓,反正抗金是你们宋国的事情,和我们大汉,向来只有我们打别人的份,绝对没有国家敢愚蠢到向大汉发起进攻。” 不管情报是真是假,防患于未然总不会错。那个时候,朱仝就开始做准备了,只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不敢向知府赵启讲,要知道赵启是出身皇族,骨子里本来就瞧不起武将,这样贸然上报会被误会的。 十月十九日,张叔夜的儿子张伯奋秘密来到了孟津,张叔夜也是坚信朱仝的人品,坚信这种正直的人是绝对不会叛国的,这种情况下就让自己的儿子先来拜会朱仝,等找到确凿证据之后,再禀报孟津知府赵启。 本里朱仝对于雷横的话是半信半疑,现在可以说是百分百确定了,这种情况下,他不愿意在等,于是就决定向知府赵启禀报。 赵启出身皇族,心高气傲,瞧不起武将不假,但是金军大军压境的时候,保家卫国还是要仰仗武将的,况且张叔夜是文官,位列正二品,要远远高过他这个正六品的知府,这种情况下他没有理由不相信万三叛变。 虽然是文官,可是赵启也算是狠角色,他咬牙切齿地对朱仝说道:“朱将军,你来亲自对付万三,尽量智取,不要打草惊蛇,需要本府做什么,你尽管靠口,本府一定力配合,事成之后,本府向朝廷为你请功。” “谢府君大人抬爱。”朱仝表面上还是要尊重赵启的,他说道:“以府君的名义请万三前来城内做客,到时候,我亲自去控制孟津渡口的厢军,让张伯奋率领的三千士兵进城,在酒席宴上秘密抓捕万三。” “那抓捕之后呢?” 这个时候,张伯奋说道:“还望府君出面规劝万三,只要他肯配合就既往不咎,当然了还要这个叛贼戴罪立功来麻痹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来引诱金军渡河。我父帅会亲自率领大军前来绞杀金军。” “那如果万三不来呢?” “由不得他不来,越是在金军即将渡河的关键时刻,万三越不敢得罪府君,要不然金国渡河计划就泡汤了,他对于金军也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况且,整个黄河都被我父帅封死了,金军一定会从孟津渡河,开出的条件一定是万三不能拒绝的,他会为了这个铤而走险的。况且,万三对于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没有必要得罪府君而提前暴漏。” 说到这里,朱仝觉得不给知府大人吃一颗定心丸是不行的,于是就说道:“末将会率军去接收孟津渡口的,如果万三不出营的话,那就强攻,即便是强攻,我也有把握将其歼。” “一万对一万,胜算不会那么大,况且消息走漏了,就影响大局了。”赵启想了许久后说道:“我来协调两万禁军帮忙压阵吧,你尽可能不要使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知府是影响不了禁军的,但是赵启是皇族,况且怀庆府禁军都指挥使赵曙平是他的叔父,这种情况下协调禁军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当然了这一切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大战来袭,此事有京畿防御使张叔夜的军令,否则是很难动用禁军的。 大宋的军队调动是极其严格的,只不过在战时的时候,还是可以通融变通的,况且这次禁军只是调动,只是表个态,起到震慑作用而已,并不参战。尽管如此,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要是出现纰漏的话赵曙平是要受处分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对于知府赵启而言,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毕竟这种事情他时第一次经历,心中是忐忑不安,生怕出现什么差错。 此时此刻的万三心中十分的不安,虽然投靠了金国,可是孟津毕竟还有一万厢军,不太远的怀庆府还有三万禁军,要是出点纰漏的话,那自己麾下的一万厢军就会被连根拔起,要知道历朝历代对于叛国的处罚都是很残酷的。 想要万无一失的话,除非是将赵启和朱仝拉下水,可是万三和朱仝没有什么交情,很难把握说服对方,而赵启是出身皇族,那就更加不好办了。 济南知府刘豫投降的消息还是在金军刻意规划下传到了万三的耳中,在这个家家伙卡莱,既然刘豫能够投降,那么赵启也不是没有可能性,只要是说服了赵启,那么朱仝就简单了,要么拉下水,要么找机会猎杀。 就在万三积极谋划想要拉拢赵启下水的时候,金国的密谈就来了要在月底必须渡河,让万三不惜一切代价来搞定这件事情,事后会有重赏。 箭在弦不得不发,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万三先派人送重礼给赵启,借口是希望赵启可以推荐他儿子万种去太学读书。 瞌睡的时候有人递枕头,赵启正愁找不到何事的借口让万三进城,毕竟大家没有什么交情,贸然让其进城宴请的话在这个特殊士气容易被怀疑,刚好万三主动示好,那整个事情就简单了。 赵启和朱仝,张伯奋三人重新商量制定方案,确保要以最小的代价解决这次的危机。很显然,让万三主动送上门来是最合适的。 十月二十二日,赵启邀请万三及其儿子万种到城中做客。 做客,既然做客,那万三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对赵启威逼利诱,趁这一次做客拿下赵启,顺带解决了朱仝,毕竟距离月底没有几天时间了,不能再拖了。 做客,虽然是做客,万三还是让弟弟万四率领三千士兵乔装改扮进城,他自己率领五百精兵做护卫进城。 虽然朱仝的一万厢军驻守孟津城,但实际上真正驻扎在城中的也只有一千,其余士兵是驻扎在城外。这个是万三觉得由三四千士兵进城,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这个家伙显然就是武人思维,想法太简单了,这么简单的谋略不堪入目。 一个白天城中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三千青壮进城,即便是守城的厢军再傻也不至于发现不了吧。下面的士兵汇报之后,朱仝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知道万三是上套了,这次问题比之前设想的要简单。 朱仝向知府赵启汇报道:“府君,万三秘密派三千士兵进城,这样说的话渡口只剩下六千多,毕竟他自己还会带几百士兵过来。只要赵指挥使率领大军包围厢军就可以轻易的瓦解,那样的话,我们在城中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万三。” “好吧,你来布局,这一次你唱主角,本府只是配合。”赵启的意思很简单,成功了自己也不抢功劳,失败了,黑锅朱仝来背。 朱仝对于这些也无所谓了,并不当回事,只要是能够抓住万三,破解金军渡河的阴谋就可以,其他都不是问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万三率领五百亲兵缓缓进入城中,他就是选择这个时间进城的,因为天色一黑就会关闭城门,只要是自己的手下控制了城门,就不害怕朱仝能够从城外调兵。 果不其然,在万三进城不到半个时辰,城门缓缓关上。看样子,朱仝是很难从外面调兵进城了,,实际上朱仝也不可能再带兵进城。 在进入赵府之前,万三见到了兄弟万四,询问之后知道一切正常,他就很放心地进入了赵府。 正常的只是表象,实际上在万三进入赵府之后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张伯奋就率兵生擒了万四。 倒美的万四进入青楼还没有来得及快活就被张伯奋抓住了,一方面两人的战斗力差距悬殊,另一方面是房间里面有迷烟,这个家伙浑身发软,这种情况下如何能抵抗呢? 张伯奋看着被捆绑死死的万四说道:“你叫万四,你哥哥万三已经进入赵府,估计这时候也快喝醉了,你带来的三千士兵虽然乔装改扮,但是至少一多半被我们抓住了,只剩下不足五百的样子。投靠金人是卖国,是自寻死路。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老实点,这次张使君已经说了可以既往不咎。” “你是谁?” “张伯奋,张使君正是家父。” 张伯奋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狠戾,他把刀子放在万四身上一个很特殊的位置后说道:“这一刀下去是什么后果,你最好想好再回答,陛下已经给我父亲授权,三品一下文官,二品一下武将只要是叛国,可以不请圣旨直接斩杀,这一次可不是杀一个,而是将万家连根拔起。” “你们怎么敢?”万四有点害怕了,他是不怕死,可是整个家族都被灭的话,那可就不是怕不怕死那么简单了。 张伯奋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万四的大腿上,他冷冷地说道:“大宋是有不杀文官的传统,可是东南王朱勔家被灭,相公王黼好像也是家被杀的,童贯,高俅,梁师成,蔡京那一个不必你们万家尊贵。杀死你们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不信你可以试一下。” “别杀我。”。 万四终于选择了屈服,他知道这件事情既然是张叔夜参与了,那就断无改变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最终选择了屈服。不管事后会不会被清算,最起码万家不会被连根拔起。 万四的屈服是在意料之中的,没有什么可以惊奇的,在这个家伙的之人下,最终那些化妆潜入城中的厢军部被抓活,无一逃走,实际上之前张伯奋只是发现了不到三分之一,大部分还是被万四供出来的,要不然很难连根拔起。万四被抓捕,万三也被困住了,只不过这个家伙暂时还没有发现危机而已,可是羊入虎口,岂有逃走的道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孟津血战 万三准备了很多台词想要说服赵启,可是在这个文官面前,他那点口才算得了什么呢?压根说动不了赵启,只能很郁闷地喝酒。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酒越喝越多,万三越来越没有说服赵启的机会。 二更天的时候,下面人来报万四被抓,进城的叛军全部被抓,无一人漏网。在三更天的时候,士兵来报已经控制住渡口,这个时候,赵启就用不着伪装什么了,他假装要出恭,实际上是把后面的事情交给朱仝来处理。 朱仝早就让手下把万三带来的士兵搞定了,他现在就是要搞定这个家伙了。 朱仝给万三把酒斟满之后笑着说道:“万老哥,你说这金军南下,会不会从咱们孟津渡河么?” “应该会把!”眼见朱仝主动打开这个话题,万三就高兴地说道:“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亲率十万铁骑南下,很显然从孟津渡河的可能性比较大,哎,我们是守不住的。” “可是守不住又能怎么样呢?”朱仝脸上写满了无奈,他很沮丧地说道:“守不住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弃城而逃吧。” 万三压根就没有喝醉,他听出来了朱仝是话里有话,这个家伙神神秘秘地说道:“老弟,你听说没有济南知府刘豫投降金军了,不仅没有被杀害,还升官了,真的是羡煞旁人呀。” “什么,刘豫投降了,没有被杀害?” “没有,不仅没有杀害,还真的升官了。”万三一看四下无人,于是就小声对朱仝说道:“要不,我们兄弟也投靠金军咋样。” “不好吧,人家刘豫是知府是文官会受重用我们是武将恐怕投靠过去,人家也不会收留。” 眼见朱仝有投靠金军的意思,这种情况下,有点醉酒的万三就放松了警惕,他也不再掩饰什么了,直接说自己有关系,和金军已经联系上了。 最后万三说道:“只要是我们放金军过河,那么今后就会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是么?恐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这个时候,出去的知府赵启突然回来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朱仝突然把刀架在了万三的脖子上,现在不用说什么,已经是一目了然。 朱仝冷冷地说道:“万四,以及进城的那三千五百人已经被抓住了,你万三选择生还选择死。” “对了,忘记说了,渡口已经被禁军接管。”赵启直接来了一个釜底抽薪,彻底的击溃晚上的心理防线,他冷冷地说道:“你勾结金军的事情,张使君已经知晓,只不过还没有上报。是弃暗投明,还是自寻死路,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只要是你肯回头,本府保证既往不咎。事成之后,你不愿意待在大宋,可以去汉国。” 万三也算一员悍将,只不过是觉得宋国打不过金国,灭国只是时间问题,这种情况下才选择投靠金军的,如果是在大汉的话,他宁可战死也不会投敌的。 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有选择余地了,不过万三也知道,大宋已经不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赵启,张叔夜会放过自己,朝廷那批文官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最后他说道:“送我家眷去汉国,我愿意配合你们。大家都心知肚明,金国这次是来灭宋的,不管你们多么努力,都不会改变结果。” “那就不不是你考虑的了。” 最终,万三选择了妥协,按照张叔夜的计谋,他和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联系了,让金军渡河。 之前,张叔夜的谋划是半渡而击,在最后时刻调增成了全歼,当然了二十万步兵,全歼十万骑兵是有难度的,而且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张叔夜还是想到了办法,那就是向洛阳的汉军寻求援助。 之前,秦桧出使帝京的时候,汉国和宋国之间是达成协议的,那就是汉军不参与宋金大战,但是可以提供一切有必要的帮助。 对付骑兵,最有效的杀器就是火药,而汉国的火器就像是金国的骑兵一样无敌,只要是提前布置好,那么二十万步兵绞杀十万骑兵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还有地方上三万禁军,两万厢军,另外郑州的五万大军也参战,这样总兵力达到了二十八万,这就让张叔夜有了将金军全歼的野心。 十月三十日凌晨,密密麻麻的羊皮筏子开始渡河,这一天刮着北风,羊皮筏子渡河很快,但是十万骑兵,外加二十万匹战马,想要渡河也需要将近一天的时间,况且还有上百万只羊,十万头牛,全部渡河都到大半夜了。 渡河就要一鼓作气,这是完颜斜也的观点,只要是超过一万七八百渡河成功,即便是宋军来袭,都不是问题。 骑兵并非是一人一马,基本上都是一人两马或者三马,如果像蒙古骑兵远途西征欧洲,几乎达到了一人五马的配置。 金军入侵宋国,是按照一人双马的配置,毕竟面对的是没有骑兵的宋军,没有必要配备三马。如果进攻同样拥有强大骑兵汉国,那绝对是一人三马的标配。 强大的汉国尽管国力雄厚,可是战马来源有限,一直保持一人双马的配置,后来把三十五万骑兵压缩到二十四万,外加四万汉王骑,才最终实现一人三马的标配。 金军渡河到时候,第一批是连人带马,速度很慢,可是这样确保渡河之后,可以迅速展开防御避免被宋军偷袭。后来才逐渐的把战马,士兵,帐篷,牛羊等运送过河。 八万,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时刻,完颜斜也改变主意了,最终留下两万在河对岸,想要第二天才全数渡河。正是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改变了整个战争的进城。可是为什么改变,没有知道为什么。 张叔夜搞不清楚为什么金军只渡河八万,况且也不可能知道,他对渡河的金军实行了围三缺一的包围,从东面,西面,南面对渡河的金军实现合围,唯独放掉了北面,因为北面是黄河,小小的羊皮筏子,在血战之中,慌乱之下是很难再渡河回去的。 况且,为了彻底剿灭金军,张叔夜还来了一个釜底抽薪,那就是派人夜袭金军,先点然那些羊皮筏子,然后再发起进攻,这一战就是要实现对金军的全歼。 张叔夜的两个儿子,张伯奋,张仲熊率领一千五百精兵来执行任务。 富有谋略,机智过人的张伯奋率领五百精兵去点然羊皮筏子,勇冠三军的张仲熊率领一千士兵接应。而这个时候,宋军大营之中是三军待命,随时发起总攻,毕竟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偷袭一旦失败就直接转成强攻。 朱仝亲一万士兵接应张氏兄弟,毕竟一旦火烧起来,金军会极快地做出反应,如果没有人接应的话,大军还没有压上的时候,这一千五百十士兵就被金军团灭了。 十月底的深夜,黄河边已经是极其寒冷了,尽管如此,金军还是在严密地防守营盘,防止被宋军偷袭。 金军大营灯火通明,士兵们在忙碌着安营扎寨,不断地有新的帐篷搭建起来,有士兵进去休息,毕竟是冬天,在黄河边上,席地而睡显然是不现实的。很多士兵在烤火,更多的是在忙碌。 仓促间渡河,即便是训练有素的金军,也很难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做到面面俱到,关键还有万三‘这个盟友’提供‘便利’,在安营扎寨之中,羊皮筏子所在区域就被很巧妙地安排在了最西边,而这里有一个小山丘,十分的隐蔽,宋军就是埋伏在小山丘的后面。 寒风下,宋军士兵冻得浑身发抖,这点,他们的确是赶不上金军,不过这一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士兵们还是斗志昂扬,迎接最后的挑战。 张三虎这个斥候兵小头目有着异常迅捷的身手,他带着五个斥候潜到金军大营边上进行查看,发现羊皮筏子所在的区域果然是实现被万三规划好的区域,看来短时间金军并没有办法作出来调整,这个区域可以说是偷袭最方便的地方。 听完张三虎的汇报之后,张伯奋就立刻下令道:“第一小队过去之后负责警戒,第二小队把火油洒在帐篷的附近,第三小队负责点然,第四小队用远程火箭来点然。” 其实,这种安排不是最好的选择,也不是张伯奋的第一选择,原本张伯奋是选择用刀子划破羊皮筏子的,可是在实地考察之后,他放弃了这个方案。羊皮筏子太多了,就这点兵力,就是一口气做到第二天中午,也不可能完成任务。 火攻的好处就是面积大,让金军防不胜防,当然了一旦点火就会迅速金军发现,而且金军的反应特别快,这就是为什么张伯奋安排第四小队采用远程攻击的原因,这批发射点然后弩箭的弩是汉军独有特制的,就是为了焚烧敌营而设计的。一次可以发射十支弩箭,而且一个弩机可以发射三轮,装箭速度很快,按照金军反应速度推算的话,至少可以装备两次,也就是一个士兵可以发射九次,累计九十支点然的弩箭。而且弩箭射程超过两百步,可以覆盖三分之一的区域,足以将三分之一的羊皮筏子焚烧。只要是士兵第一次点燃最里面的帐篷就可以,当然这需要士兵娴熟的配合,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任务都无法完成。“ 张伯奋本人亲率第五小队殿后,就是为了用弓弩压制金军的反扑。而张三虎率领第二小队深入敌营,去点燃最里面的库帐。 由于是才渡河不久,金军的防御还是有盲区的,而这个盲区就是万三可以留下来的,金军最起码在晚上发现不了,至于白天呵呵,那一切都成定局了。 在那个时代大部分人都是夜盲症,晚上开战的概率是很低的,尤其是这种几十万部队的混战,晚上指挥都是问题,何况作战呢? 这就是为什么,选择晚上点然金军羊皮筏子,在天亮的时候发起进攻的缘故。 张三虎不亏为顶级的斥候,这个有着十年斥候经验的斥候都头,曾经还参加过围剿西夏战死晋王李察哥的那场战役。他的经验非常丰富,只不过没有人脉上不去。今天可算是立下了大功,在这个家伙的带领下,一百斥候很快就混进了金军大营之中,这个小分队,开始逐个摸到库帐之中,进入后确定里面是羊皮筏子后,就开始倒火油。不仅倒火油,还倒了一部分硫磺,硝石,火药。 紧张,最紧张的是第一小队,他们负责警戒,也是整个小队的保障。 当第一个帐篷点然之后,反应迅速的金军就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第一小组肩负着掩护第二,第三小组撤退任务。 撤退,显然是不现实的,金军的反应太快了,很快就把这些宋军士兵围困在中央,尽管张伯奋的第五小组及时杀出,可是金军很快就把这个小组给淹没了,这种速度远远超出了张伯奋的预料。 五百人的小分队被金军包围之后,团灭只是时间问题。就在形势万分危急的时候,张仲熊率领一千士兵就杀到了,很显然这一千士兵当务出现,极大缓解了张伯奋的压力,可是想要全身而退是不现实的。 金军之所以反应这么快,主要是提前做了部署。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是一个极其富有谋略之人,渡河之后当然要对宋军偷袭做预防了。 尽管提前做了布防,但是金军的准备依旧不足,毕竟很多士兵是天黑之后才渡河的,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呢?就是因为有一个及其不起眼的盲区,就让宋军钻了空子。 金军越来越多,一千多宋军被死死地围困在中间,就连勇冠三军的张仲熊都身上挂彩了,其他人就不用说了。。 一千多士兵很快就被金军吞噬掉,剩下三四百士兵死死地护卫着张伯奋,张仲熊两兄弟。 就在万分危急的紧要关头,朱仝率领一万大军杀到,和金军死死纠缠到一起。 第二百五十三章 完颜斜也之死 上万人的战斗,场面是极其壮观的,等于说大决战前的预热。 果不其然,随着外面交战人数的增多,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这绝对不是偷袭劫营那么简单,看样子宋军是大队人马上来了。 很显然,宋军人数绝对不会跌破十万,否则是绝对没有勇气来闯营。完颜斜也对于金军的强大是十分自信的,他下令金军迎战,觉得以金军强大的战斗力,即便是杀来十万,二十万宋军,都可以轻易将对方击退。 完颜斜也现在想的并不是和宋军决战,而是将敌人击退之后再说,至于决战,要等后面那两万骑兵杀过来再说。要知道那两万骑兵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战斗力最彪悍额一支队伍。 在金军屡次被汉军击之后,完颜斜也就开始着手准备这只血狼军团,就是要对标强大的汉王骑。 对标汉王骑,恐怕士兵完颜斜也一辈子最愚蠢的想法, 一直到今天为止完颜斜也乃至于整个金国都搞不清楚汉王骑是怎么回事,毕竟那种跨时代的轻型高强度防御战甲不是那个时代人可以理解的,大家都认为是一支武装到牙齿当务轻甲骑兵。竟然没有反应到,汉王骑士兵对标的铁浮图,这就是完颜斜也到死都不会明白的地方。 刚开始仅有朱仝率领的一万大军,只是从西面进攻,金军还没有一点慌乱,他们在不停地增兵,要灭掉这一万宋军。 金军就是金军,一旦开战的时候,那就是一群凶狠的恶狼,恨不得把敌人撕成碎片。可这群战力彪悍的队伍,只知道去绞杀宋军了,反而忽略了要抓紧灭火,要不然那些羊皮筏子就用不上了。 这群败家玩意并不没有把羊皮筏子看得太重,在这金军看来,一旦渡过黄河,那就是长驱直入,一直灭掉宋国为止,这种情况下绞杀宋军比救火重要多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推进,就在金军即将完成对一万宋军合围的时候,天亮了,四面八方都传来战鼓声,很显然宋军发起了总攻。 漫山遍野都是步兵,这一次没有什么战阵,步兵没有布阵,可是在这个狭隘的空间里,骑兵也很难冲击起来,没有冲击力的时候,骑兵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双方一上来站展开了血战模式。 主动进攻,则可是金国骑兵第一次遭遇宋军这样大规模的进攻,简直是一群疯狂的老鼠前赴后继地冲杀过来。 这一战,苗傅注定要一战成名,这个家伙队伍五万大军是参战的,可是他却主动要求打头阵,去冲击金军的中军帅帐。 中军帐一般都是主帅所在的位置,也算防御最为严密的地方,如果一支军队的中军帅帐被攻克的话,基本上就是全面溃败的结局。 张叔夜期待击败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也期望可以剿灭这十万金国铁骑,可是,以宋军的实力想灭掉十万金国骑兵,难度系数还是相当大的,这里面是需要运气的。 现在苗傅主动要求冲击金国大营的中军帅帐,这让张叔夜很高兴,毕竟苗傅的五万大军兵不属于自己麾下,原本被就不在计划之中,算是奇兵吧,说不定能带来好运气。为了表示对苗傅支持,张叔夜把仅有的两千骑兵交给了苗傅,并且给了对方一万只火药枪。 两千骑兵,一万只火药枪,这让苗傅的信心大增,他一马当先冲击到最前面,让五万大军紧随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击金军大营。 运气,在几十万大军的撕杀之中,的确是实力决定一切,可是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这次两万血狼卫并没有渡河,否则一定会是坚守中军大帐的,那样的话,苗傅的五万大军以上来就会被强大的血狼卫绞杀。 尽管没血狼军团的存在,中军大帐依旧是防御密集,想要冲破中军大帐去猎杀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依旧是痴人说梦。 苗傅顾不了那么多,他有杀手锏,率军拼命地冲杀金军大营,就是创格杀完颜斜也的机会,要知道战斗刚开始的时候,金军压根摸不清粗突如其来宋军的套路,这也是唯一猎杀完颜斜也的机会。随着战争的推进,完颜斜也就会估算出来宋军来了多少军队,战斗力如何,那时候他一定会在重兵得到护卫下上战场指挥作战,而不是在军营之中指挥作战。 时间就是生命,苗傅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最多半个时辰,以完颜斜也的能力,反应再慢也能算出来多少宋军参战,也就是半个时辰内解决不了完颜斜也的话,那么整场战役都拿不下这个金国元帅。 半个时辰,就看半个时辰之内燕北卿能不能搞定完颜斜也了,原来苗傅坚持冲击金军中军帅帐是有屏障的,那就是天下三大杀手之一的燕北卿出马,趁着混乱,浑水摸鱼解决掉完颜斜也。 这个时候,是全力以赴的时候,苗傅没有心情去关注燕北卿是否会完成任务,他一马当先率领两千骑兵冲击在最前沿,以迅雷不及掩耳冲击金军,很快就和强大的金国骑兵纠缠到一起。 两千骑兵很快被强大的金国骑兵包围,双方陷入混战之中,可是一万火枪队随后杀到,这群家伙在战场上发威,由于金国骑兵连人带马目标太大,以至于火枪军不用瞄准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猎杀骑兵。 苗傅手下的另外四万步兵倒是有自知之明,这群家伙充充当护卫工作,来防止骑兵冲杀火枪军,要知道火枪军杀伤力无敌,可是防御太差,面对骑兵的冲击,几乎是零防御。 如果没有步兵帮忙防御的话,火枪军在战场上就是骑兵猎杀的活靶子,这就是为什么汉军的火枪很发达,却并没有在战场上单开使用过。不过,现在火枪军组成的骑兵战队已经具备了单独作战的能力,共装备了八万,等等于四大军团之中,每一个军团有两万拥有火器的火焰军。而步兵之中也只是装备了四万,但这是未来发展的趋势,最终会让火枪成为军队的主流。 果不其然,军队交上火之后,金国骑兵就成了火枪军的活靶子,只要是开枪,百分百有骑兵应声落马,这种杀伤力是致命的。眼见不对劲,金国骑兵开始分兵,一部分骑兵开始朝火枪军冲杀过来。 看到金国骑兵排山倒海般冲杀过来的时候,步兵开始发威,长枪兵排好战阵,弓弩兵站在长枪兵的后面共弓弩去远程攻击呼啸而来的金国骑兵。 典型的步兵迎战骑兵的战术,弓弩远程攻击,长枪布下战阵迎接骑兵得到冲击,和遗忘不同的是,多了杀伤力超强的火枪军,以至于,金国骑兵冲击的时候伤亡非常大,尤其是战马只要是被击中,顿时就会受惊乱跑,压根就很难掌控,使得金军阵型打乱。 四面八方都是宋军,这种情况下,大部分骑兵都出去迎战了,以至于中军大营只有区区一万骑兵守护,而且不仅仅是防御中军大营,还要防区整个营区。最终镇守中军大营的骑兵最多不超过五千。 一转眼半个时辰过去了,金军度过了前期的慌乱,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按照骑兵的节奏进行反击,很快稳住阵脚。 二十八万步兵围剿八万骑兵最多是五五开,仰仗率先发起进攻,宋军才一开始就占据主动,可实际上在金军渡过慌乱期之后,双方就陷入了胶着战,一时间很难分出输赢来,这注定是一场恶战。 金国骑兵死死地守住阵地,宋军多次冲杀无果,双方的丧亡都很大,这给张叔夜带去了极大的压力。要知道二十八万大军都不能获胜的话,那么京城保卫战就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压力大的何止是张叔夜呀,身陷重围的苗傅也是一个头两大,要知道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时辰了,如果燕北卿还不能杀死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的话,那么今天这一战恐怕很难获胜。 就在苗傅万分焦急的时候,金国大营的帅旗掉了下来,一具金盔金甲的尸体挂在旗杆上。 “兄弟们金国元帅死了,金国元帅死了。”激动不已的苗傅大声喊叫了起来他太激动了,只要是完颜斜也死了,这一战不管最终战况如何,自己的功劳是跑不掉的。 听到金国元帅死了,宋军士兵士气大增,又开始了新一轮最强悍的攻击。这些士兵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不要命地朝金军发起冲击。 金军是听不懂汉语,可是帅旗掉了,金盔金甲的将军挂在旗杆上,每一个金国骑兵都知道是都元帅完颜斜也战死了。在金国只有皇族才能够金盔金甲,而在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所在的队伍之中,即便是皇族也不能金盔金甲,一句话不能僭越,这点是学习了大宋文化。 都元帅死去,对于金军来说,战斗力并没有影响多少,反而由于悲愤,迸发出来更大的战斗力。自不过由于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阵亡,八个万夫长之间没有了统一指挥,各自为战,一时间很难冲出宋国的包围圈,双方的激战更加残酷。 双方杀的是难解难分,这个时候宋军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血腥,可以说一直压着金军打,不断地压缩对方的生存空间。尽管金军骁勇善战,但是确发统一指挥,面对属于于自己的敌人,无法冲破包围圈的情况下,作战状态开始艰难起来。 虽然占据主动,可是步兵在对阵骑兵的时候存在先天不足,以至于想要全歼对方异常困难,这一战是血腥而又残忍的,双方杀的昏天黑地,可一时间还真的分不出输赢。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叔夜的压力越来越大,他知道时间越长,宋军的战力越差,士气也会越来越低落。 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残暴的血狼军团终于渡过了黄河,加入战团,这支骑兵的战斗力比普通的金国骑兵强多了,是金国最最优秀的骑兵。 残暴的血狼军团虽然不是一下子杀过来的,但是依旧改变了战场上胜利的天平,金军开始反击。 突围,对于金军来说就是胜利,只要是杀出重围,再反杀的话,就可以彻底的打破宋军的包围圈,彻底积溃宋军。 看到不惜代价的的突围,张叔夜就知道麻烦大了,在这个时候,如果金军杀出去的话,那么二十八万大军就交待在这里了。在这个时候,张叔夜破釜沉,把所有的军队都压了上去,这一战不成功,则成仁,张叔夜在开战前,给周边所有的驻军将领都下达了军令,让其从四面八方赶来。 天黑,在张叔夜看来,只要是天黑之前金军无法突围,那么这一战就可以获胜,在这种情况下,他让亲军组成督战队,下定态度,那就是宁可玉碎,不可瓦全。就是二十八万大军全部战死,也要把这支金军灭掉。 也该朱仝倒霉,他麾下的一万厢军和金军交战最早,而且位于最前方,本来交战的压力就比较大,可是血狼军团登陆之后,就直接杀了过来。 眼见还没有到中午的时候,一万厢军阵亡过半,杀红眼的朱仝舞动大砍刀冲进金军阵中撕杀。将是兵的胆,眼见将军不要命的撕杀,厢军的士气就上来了,尽管伤亡很大,但是始终牢牢地守住阵地。金军冲杀很凶猛,可是始终无法将阵地攻克。 身边的厢军越来越少,此时的朱仝心如刀绞,此时此刻他彻底展开了杀神模式,不断地杀戮金兵,不断地有金军的脑袋被砍掉,还有很多被砍成两半。这个美髯公的长须都染红了,整个人就像是血人一样,胯下的战马也是到了尽头,双腿在打颤。。 就在朱仝形势岌岌可危的时候,一支义军杀了过来,这只义军的战术修养极高,战斗力要远远超过厢军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义军呢?在看到了义军的头领之后,朱仝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看来这一战一定会积溃金国骑兵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血的代价 随着时间的推移,血狼军团越来越多的投入战斗,可是义军也在不断地增多,,双方杀的是难解难分,可是金军始终无法冲出包围圈。 骑兵的冲击力体现不出来,这就让金国骑兵额战力大打折扣。尽管如此,金国骑兵还是在不住地朝外冲杀。 随着义军的增加,宋军的总兵力逐渐超过三十万,而且后面递增的兵力几乎抵消了前面伤亡的兵力,总的战斗力达到了顶峰。 而金国骑兵在血狼军团全部渡河之后,兵力只是在削减,无法增加。 冲不出去就预示着团灭,这种情况下,金国铁骑开始暴躁起来,冲击的时候不再有章法,而是单打独斗,妄图依靠骑兵的冲击力杀出重围。 知耻而后勇,万三,万四两兄弟不要命地带着手下士兵围剿金军,他们知道,家眷是能保住,可是自己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性,这种情况下还不如马革裹尸,血染沙场。 万三在左,万四在右,两兄弟不怕死的精神感染了下面的士兵,这些人也知道之前企图叛变的事情,也知道自己身上也就有了污点了,只有奋勇杀敌,才能够洗刷污点。这一万步兵展示出前所未有的战斗力,这种不怕死的精神感染了其他宋军,大家奋勇杀敌,死死地守住阵地。任由金军凶残的冲杀可始终牢牢地手中阵地。 血性,大宋军队已经近百年没有这样的血性了,万三,万四两兄弟浑身上下沾满鲜血,远远望上去就像是两个血人,可是两兄弟似乎忘记伤痛,不停地率领士兵和金军撕杀到一起。将不怕死,兵卒就无畏死战。 一头狮子率领一群绵羊,结果绵羊变成了狮子。此时此刻的宋军的战力已经达到巅峰,士兵们一次又一次地杀退金军的进攻,失自占据阵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降临,血战进入尾声,整个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失去主人的战马。 战争进入尾声了,毕竟在黑暗之中这种大规模交战,误伤率很高。对于进攻的一方金军而言,显然没有办法一鼓作气杀出去,晚上停战,整顿一下也不见得是坏事。而对于防守的一方宋而言是在本土作战,又是保家卫国,这种情况下拖延的时间越长,军队越多,战争胜利的天平会逐渐倾斜过来。 四更天的时候,一直强大的军队出现了,尽管依旧是义军的装束,可是比之前的义军不知道强大出多少倍,比大宋禁军都要强出去很多。这支队伍直接拉开了夜战的序幕,这是三万大军,一支擅长夜战的大军,他们终于趁着夜色朝人困马乏的金国骑兵发起了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在他们的带领下,宋军不再是防守,而是全力进攻。 虽然在黑夜之中,但是很显然黑夜对于骑兵的影响更大,以至于金国的战力大打折扣,并没有展示出来往日气吞如胡的霸气。 进攻,张叔夜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命令,他猜出来了是那一只队伍,可是这种事情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只能假装糊涂,率军出击,这一战注定会载入史册,而张叔夜也会一战成名。 白天一整天的撕杀,宋军早就人困马乏了,可是在这支强大‘义军’带领之下,宋军还是朝金军疯狂地杀了过去。 金军做梦都没有想到宋军会在白天撕杀一天之后还会主动进攻,而且晚上的进攻比白天的防守强度要大的多。 骑兵最强大的是进攻,防守显然是金军最不习惯的事情,这一次面前宋军强悍的进攻,金军的血性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放弃防守和宋军打对攻。 你来我往,两支军队在漆黑的夜混战到一起。整个战场灯火通明,照如白昼。 当宋军和金军血战开始没多久,那支战斗力强大到令人发指的义军竟然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战场。他们不管最终战况如何,以飞快的速度朝洛阳方向跑去。 残酷的血战一知道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才接近尾声,十万金军全军覆没,都元帅完颜斜也战死,孟津之战震惊天下,就连大汉天子都向张叔夜发去嘉奖。 斩杀十万金国骑兵,对于宋国来说的确是一场前所区位于的大胜,对于宋国军民来说增强了抗击金军侵犯的信心。只不过这一战,张叔夜是苦涩的,前后投入的禁军,厢军以及义军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四十万,最终生下来不足十万,而且其中大部分还是义军,这一战伤亡超过了三十万,对于大宋来说是伤筋动骨,胜利的一方反而要吞下苦酒。 如果没有那支强大的‘义军’助阵的话,或许,这一战也会获胜,那最终恐怕这十万军队都剩不下,甚至会全部陷进去,基本上胜利的只是战果,毕竟杀死了金国都元帅,斩杀十万金国骑兵。仅此而已,实际上中原地区一下子空虚了,再也难以抵抗金军南下。 胜利了么?没有,尽管战胜了,但是由于伤亡惨重,宋高宗赵构最终接触了张叔夜的兵权,倒是苗傅获得了赵构的信任,回京后出任禁军殿前指挥使。 完颜斜也战死的消息传到会宁府之后,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急火攻心,吐了一口鲜血昏死过去,等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完颜吴乞买最震惊的是完颜斜也之死,也不是十万骑兵被全歼,而是大汉天子的论断,果不其然,完颜斜也在预定的时间内死去,好像大汉天子早就算好了这一天似的。这算什么,简直是令人恐怖的震惊,完颜吴乞买在这个时候,似乎对于灭宋失去了信心。至于对阵汉国,呵呵,他是再也不敢去想了。 这不是巧合,这似乎是上天的安排,人不可逆天,完颜吴乞买认定了金国斗不过汉国,看样子,灭掉大宋之后,长江以南看样子是要交给汉国的,金军最起码十年之内不能和汉军去对抗。 未战先怯的不仅仅是完颜吴乞买,整个金国上层都震惊了,在这些人的认知之中,金军是战无不胜的,都元帅完颜斜也就是金国战神。这次侵宋之战可以说精心准备,可是没有想到一上来就是损兵折将,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而且都元帅战死。如果是遭遇汉军,遭遇大汉天子的话这种结局也不是不能接受。可偏偏遭遇的是羸弱的宋军,不知名的张叔夜,这是让金国上层很难接受的。 在这个时候,大家开始质疑皇帝完颜吴乞买的决定是否正确,让完颜宗磬承担灭宋的任务是否恰当。 完颜宗干为首的太祖系开始发难,完颜希尹,完颜宗翰等重臣也推波助澜,在这种情况下,完颜吴乞买也有点力不从心了,可是现在形势错综复杂,他一时间也很难力排众议,最终选择一定范围内的妥协,但是完颜宗磬主攻的任命并没有撤回。 最终,完颜吴乞买对于金军进行分兵,完颜习不改,完颜宗磬,完颜娄室,完颜阇母等名将参战,加强对宋国的进攻,同时任命完颜挞濑出任都元帅,而真正担任进攻宋国都城的依旧是完颜宗磬。 这次的分兵,表面上削弱了完颜宗磬的势力,实际上对于金国侵宋来说是提高了很大的成功率。 完颜习不该主攻相州,完颜宗翰主攻濮州,完颜娄室进攻封丘,完颜阇母再次选择孟津渡黄河,不过这次吸取上次的教训,选择在冰雪雪地的十二月,河面结冰的时候,从冰上强渡黄河。与此同时,完颜宗弼,完颜银术可已经分别拿下青州,郓州,紧逼南京应天府。 面对金军四面开花的进攻,孟津大战后遗症就显现了出来,尽管大宋还有几十万军队,可又要面对金军几路大军的进攻,又要镇守京城,这种情况下,明现的兵力不足,处处战火,处处岌岌可危。此时此刻的宋国皇帝赵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实在是无力再战。 神龙四年二月初二,龙抬头,这一天,完颜宗磬率领十万女真大军外加十万签军紧逼汴梁城,他并没有立刻展开攻城,而是仰仗骑兵额机动性,四处出击,将前来勤王救驾的军队逐一剿灭,而且在加快制造大型攻城器械,看样子是对汴梁城势在必得。 三月初八,这一天完颜娄室拿下封丘,快速向汴梁城逼近,而四月初完颜习不该拿下相州,完颜宗翰在四月中旬拿下濮州。 这个时候,宋国的形势岌岌可危,只要是完颜宗弼拿下应天府的话,那么很快就会完成对京城汴梁的合围。 是战是和,这是摆在宋国皇帝赵构面前最大的问题,之前强硬的态度随着孟津之战随风而去,他开始动摇了誓死决战的勇气,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秦桧,在这个时候,秦桧率领万俟卨,朱胜非,黄潜善,汪伯彦等重臣恳请皇帝赵构南下,去巡行杭州。 早年第一次金军南下之前,杭州就建设行宫了,宋徽宗没有住进去,宋钦宗也没有住进去。到了宋高宗赵构的时候,似乎去杭州已成定局。 去杭州,可以躲过灭国的危险,可是那样就预示着宋国不再是正统的王朝,只是偏安一隅的小朝廷,天下的人心归向会向大汉靠拢,这显然不是赵构想要的结果。 议和,赵构想知道议和怎么样,他就把秦桧找来了,想了解有没有议和的可能性。 秦桧并不是典型的议和派,他是逃跑派,更加倾向于去杭州,可是管家想要议和,他又不能直接拒绝,于是就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金国特使韩烈还没有离开京城,臣这就去探一下口风,看议和可能性有多大。” “韩烈还没有走?” “对,只不过臣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走。” 赵构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思追问为什么金国特使没有走了,他更加关心有没有议和的可能性。 不仅韩烈没有走,连柴进也没有走,这个汉国特使也在汴梁城。 秦桧来拜会韩烈的时候,柴进就在现场。 本来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意思开口的,可是秦桧发现柴进没有离去的迹象,韩烈似乎也不着急在,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知道金国和汉国似乎有什么阴谋,和谈也就不会成为机密的事情,隐瞒的意义也不大。 韩烈似乎看出来秦桧有顾虑,于是就笑着说道:“如果你认为宋国能够逃过这一劫,存活下去的话,那就让他离去。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给自己留个出路的话,那么还是让他留下来比较好。” “请问,韩先生,你留在京城是不是和汉国这个特使有关系呢?” “当然,天下必将一统,我们是汉人,怎么会任由金军南下一统天下呢?况且,金国的都元帅完颜斜也死了,金国的二太子完颜宗望死了,金国已经有衰退的迹象,而汉国则是蒸蒸日上,统一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韩烈对于大汉统一天下一点都不怀疑,在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没有想过要变更皇储制度的而时候,在完颜宗望死之前,或许金国还有统一天下的可能性。可是现在连完颜斜也都死了,对于金国来说失去了统一天下最好的机会。 秦桧有点不服气的说道:“天下一统为什么不是我们大宋呢?” “如果是大宋的话,你就不用过来了。”柴进插了一句,他冷冷地说道:“我乃前朝王室贵胄,天下是赵匡胤夺去的,最终还不是被你们认为是正统。谁能一统天下,谁就是正统。大汉正在积极备战,随时都会向金国宣战。能够扛住金国的只有我们大汉。”。 “不见得吧,孟津之战,我们宋军歼灭十万金国铁骑,绞杀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恐怕这样的战例,贵国皇帝都没有经历过吧。” 秦桧提及孟津之战很骄傲,毕竟是文臣,对于军事懂得不是很多。 第三百五十五章 实力打脸 柴进哈哈大笑,他笑着说道:“汉军和金军对决,基本上都是旗鼓相当,从阴山之战,到后来的太原之战,前后歼灭金军十五万,而汉军损失不超过十万。孟津之战,是歼灭十万金军,可是宋军前后投入四十万兵力,实际上还有我们五万汉军参战,否则你们绝对拿不下来。尽管你们获胜了损兵超过三十万。而我们汉军损兵不到三千,这就是差距,大汉保留常备军八十万,大理,高丽,西夏,吐蕃都在我大汉实际控制范围之内,而你们宋国建国一百六十年,征服过那个国家?” 实力打脸,大汉才成立多久,才多大面积,多少人口,可是大汉铁骑已经是横扫大理,高丽,西夏,吐蕃四国,而且还击败过西辽军队,击败过金军,这战斗力,可以说实力打脸,让宋国一百六十年的历史黯然失色。 秦桧在这个时候才算是反应过来,为什么孟津之战会,陛下并没有嘉奖功臣张叔夜,而是将其冷藏,看样子这个柴进说的是真实情况。三国杀之中,战斗力最差的恐怕就是宋军了。 韩烈看出来了秦桧的尴尬,于是就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是忠于国家,而不是终于谁家的江山。等大汉一统天下之后,大汉才是老百姓心中的正统,宋国就成了前朝。秦大人,你是聪明人,应该不是那种为了大宋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之辈,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后路,怎么留后路。” “家眷送到帝京吧,毕竟帝京最安全,即便是到了杭州,也依旧不安全。不是金军南下到杭州,就是汉军杀到杭州,总而言之一句话赵家天子气数已尽。你写份效忠书,将来大汉朝堂会有你一席之地的,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呢?” 秦桧其实是个人才,抛开卖国陷害岳飞不提,还是很有本事的,大汉天子也有招揽的意思,他自己又不傻,档摊知道对方劝说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秦桧在做复杂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写下效忠书,也同意家眷去帝京,毕竟天下之大,也只有帝京才是真的安全。 “很好,从今往后,你我同殿称臣。”柴进简单看了一下效忠书之后就收了起来,他笑着说道:“既然你们之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要不我就回避一下。” “不用了。” 秦桧心中暗自腹诽,自己都写效忠书,背叛宋国了,还有比什么秘密可言。他苦笑着说道:“这次来,只要是我们家天子想问一下有没有和金国议和的可能性。” “当然有了,只不过意义不大。” “请韩先生赐教。” 韩烈直言不讳地说道:“主攻汴梁的是蒲里虎大王(完颜宗磬),他是要用灭掉金国的战绩来赢取获得皇储的资格,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接受议和么?” “不会,我一定比会灭宋的。可是刚才先生,你说是有机会的呀!” “机会不大,是因为蒲里虎大王想要当皇储就必须灭宋。有机会的话,就是不让金国灭宋,那机会不就有了么?” 听起来是兜圈子,可是秦桧还是读懂了这其中的意思,他是一个极度睿智的人,顿时明白了是否能够议和,不是取决于金国,也不是取决于宋国,而是取决于大汉天子。 这个时候,秦桧逐渐适应了自己也算是大汉臣子的角色,于是就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陛下是什么态度。” 很显然秦桧此时口中的陛下是大汉天子,他在适应自己身份的转变。韩烈对于这个家伙的态度很满意,于是就说道:“议和肯定是要谈的,宋国天子也是要南下的,议和的内容是要对外公开的。至此送=宋国正统地位将不复存在。至于宋国还能维持多久,就看大汉什么时候能够灭掉金国了,在此之前,是不会灭宋的,你应该可以当一段时间的太平宰相。” 在这个时候,秦桧算是明白了韩烈的歹毒,所谓的议和就是把大宋天子最为懦弱的一面展示在天下人面前。这一招显然是釜底抽薪,看样子大汉天子在为这一天布局多年,早就具备了灭宋的实力,之所以没有行动,不是惧怕金国介入,而是想要彻底切断大宋正统的根。 韩烈笑着说道:“具体的,我们一会边喝边聊,关于和谈的事情,我会亲自去金军大营,说服完颜宗磬的。” 可以和谈,只要是可以和谈就可以,至于金军的胃口会多么大,这点天子赵构还没有去想,他对赵构说道:“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能和谈最好,和谈不了的话,就尽快南下去杭州,千万不要耽误。如果朕离开京城的话,谁出任留守比较合适呢?” “张叔夜。” 张叔夜,说实话现在宋国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张叔夜了,这点赵构和秦桧的想法是一致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赵构冷不防地问道:“爱卿,你说金军会接受议和么?” “应该会把,不过这要看完颜宗弼能不能拿下应天府了”这点都是韩烈的观点,秦桧是现学现卖,他神神秘秘地说道:“据说金国内部有矛盾,事关皇储之争。如果完颜宗磬拿下京城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出任皇储,这绝对不是完颜宗弼想看到的,现在完颜宗弼加紧了进攻应天府。一旦拿下应天府,就会兵临汴梁城下,那时候就会出现两虎相争的局面。谈判对于完颜宗弼有利,破城对于完颜宗磬有利,两者代表金国最大的两大派系,谁占据上风,对于金国政局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什么两大派系,怎么回事。” 金国内部之争我,外界当然不熟悉了,秦桧知道的那些都是韩烈告知的,目的就是为了搅乱大宋天子的心神,使其最终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 秦桧给赵构恶补了将近一个时辰金国的情况下,听得这个大宋天子云里雾里的,一时间摸不清头脑,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金国内斗越厉害,对宋国宫越有利。 最后宋天子赵构说道:“你就通过报纸把金国皇储之争捅出去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多弄点爆料,多点阴谋论,比如完颜宗望之死,完颜斜也之死,总而言之一句话,要让两大派系斗起来。” 玩内斗,这活显然大宋的文官是比较擅长的,这点远不是金国那群贵族可以比拟的,当然汉国也依旧比不上。 原本只是金国内部的皇储之争,没有想到搞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原本秘密进行的事情,一夜之间就公开化,透明化。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金国内部矛盾变得更加尖锐,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的权威也有了一定的动摇,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舆论之争,向来都是统治者很讨厌的事情,况且无风不起浪,有点舆论起来了,想压制都成为了不可能。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可这个时候头号智囊又不在身边,他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如果说完颜宗干等人质问这件事情的话,完颜吴乞买还能想好如何解释。可是,对方雅压根没有质问的意思,好像整件事情都不存在似的,这就让他有劲使不出来,任由流言漫天飞,一时间各种阴谋论都蹦出来了。 阴谋论,在各个时代都存在,尤其是在权力之争的时候,那阴谋论会漫天飞,什么样的谎言都能够编排处理,而且是越描越黑,明明是被攻击,可在实力不是足够强大的时候,连反击都成为了奢望,只能任由对方攻击。 阴谋论之下,很多隐藏的势力就逐一暴漏了出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金国皇帝位完颜吴乞买才真正的理解到当初兄长隐藏的实力是多么恐怖。 完颜宗干的进攻是铺天盖地,可以说是把所有的关系都用上看。可是完颜希尹等人的攻击更加是有理有据,让完颜吴乞买不敢正面回应。 这个时候,最需要韩烈的时候,这个家伙却在宋国京城汴梁,这就让完颜吴乞买十分的憋屈。不过,现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个金国皇帝最终答应完颜宗干,把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孙完颜亶列入皇储考察对象。 对于完颜宗干来说,这一步已经是很重要了,只要是完颜亶和完颜宗磬处于同一级别,那么一切都好不一定,最终还是要看谁更加有实力,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就看下一步怎么走了。 完颜宗干等人知道,走出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怀疑,毕竟现在完颜吴乞买是皇帝,掌控整个大金国,很多事情,不是说权臣就可以忤逆皇帝意思的,毕竟再扮金国至高无上的是皇帝陛下,而不是权臣。 在做出妥协之后,完颜吴乞买就给前线作战的完颜宗磬发了一份密诏,那就是让这个蒲里虎大王要不惜任何代价拿下宋国,证明他才是大金皇储的第一人选。 朝堂上的斗争,向来都文斗,很少出现流血牺牲事件,但杀伤力是巨大的。一旦都成牵涉到了军队,那么血流成河,浮尸百万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迈出第一步,完颜亶很高兴,他相信在师父的策划下,在父亲完颜宗干的运作下,一切都不是问题,一定可以顺利成为皇储的。 韩立知道完颜亶找自己所为何事,他就笑着对这个少年说:“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来找我的,要知道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一不下心就会被打入地狱,再也没有机会翻身。” “师父,没有那么夸张吧。” 韩立知道完颜亶毕竟还是个少年,肯定很多事情还不明白,于是就说道:“把你列入考察对象,也就预示着把你推向前台,那么你就成众矢之的,一旦有点小错误就会被无限放大。而且一旦被取消了资格之后,就是太祖有爷重生也救不了你。在金国只有实力最强大,为王最高的人才能够最终稳定成功。现在大金国最有实力的是天子,现在看起来你是列入考察对象,实际上也把你列入了必须打压的对象,除非这期间你只能展现出来自己最有实力的一面,绝对不能有任何把柄被人抓住。记住,不出错,是成功的前提。” 面对师父韩立的指责,完颜亶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不过心中并不服气,希望有时间证明自己才是最有实力问鼎的。 韩立要的不是完颜亶服气,而是要把这个家伙不内心那股诡谲,阴狠劲逼出来,让这个家伙自掘大金国坟墓,自取灭亡。金国的亡过应该是从完颜亶开始。因为这个家伙当皇帝之后,身上的劣根会全面的爆发,充当金国掘墓人的角色。 完颜亶还是一个少年,不可能驰骋沙场,也不可能在庙堂之上挥斥方遒。可正因为是少年,倒是有一个很特殊的优势,那就是出入权贵之家就像串门一样,本来就是少年王的他很受欢迎,之前纯粹是玩耍,现在则增加了拉拢的使命。 实力打脸,完颜亶要用实力打脸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让这个老东西知道,皇位是自己的,不管完颜宗磬多么努力,最终皇位都必须传给自己。 拉拢,位高权重的完颜宗干不敢明目张胆去做,毕竟那样会犯了陛下的忌讳,至于完颜宗弼常年征战在外,更加无法去拉拢文武百官。可是,完颜亶这个少年是可以的,只不过走的路线有点偏而已,各家的世子,夫人们都是拉拢得到对象。。 师从韩立的完颜亶或许和那些老狐狸比较起来很稚嫩,但是在少年之中,在贵妇名媛之中,那他还是神话一样的存在,身份贵重,长相俊美,才华横溢,口若悬河,机智过人这些都使得这个家伙影响力巨大。 权贵们本身就不太认可曾经被汉军俘获的完颜宗磬,自不过是迫于皇帝陛下的压力,不敢和太祖一系走的太近。 第三百五十六章 拐点 可是,完颜亶出入府邸,权贵们并不阻拦,而且乐意儿子,女儿,夫人和这个少年来往。甚至有人在想如果完颜亶登基了,自己的儿子一定会被重用,说不定自己的女儿会被召进宫,这种情况下天平在逐渐的朝完颜亶倾斜。 金国的局势异常严峻起来,而汉国的形势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虽然大汉天子早就知道这一年金国都元帅完颜斜也会死去,可是依旧无法估量这个金国传奇人物死在战场上会给三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大汉天子刘正龙安逸日子过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些日子里,后宫更加庞大,又多了是个皇子,七个公主,但是平静的日子因为完颜斜也的战死为发生变化,可以说好日子要到头了,三国杀局面到了最后血战的阶段。 开战,很显然时间比之前要提前很多,这出乎了刘正龙的预料,原本以为最后和金国的决战会坚持到完颜亶登基之后开打,以自持续到完颜亮登基而结束,可是现在不提前准备都不行了,不能任由宋金大战按照现在的节奏进行下去,那样的话中原地区被破坏就太严重了。 神龙四年,八月十五,中秋国宴上,大汉天子和资政堂,铁血堂以及紫薇阁阁老以及重臣在一起把酒言欢,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当然明白这一次陛下想要做什么了,那就是开战,既然是大战来临,这些老狐狸都做足了准备,知道应该说什么。 大汉天子刘正龙端起酒杯说道:“今天大家喝的酒是朕亲自酿造的,朕还没有命名,这个机会就交给诸位了,来朕敬大家三杯。” “恭贺陛下万寿无疆。” 在场的老狐狸都知道今天喝的酒将会成为大汉的国酒,按照历朝历代额规矩应该是陛下赐名才对,今天天子把这个机会交给大家,谁能拔得头筹,将是一件天大的荣光,未来子孙后代都会以此为骄傲。 年纪最长的老爷子王即出任大汉立法会议长,老爷子也是文化水准最高的一个了,他当仁不让地说道:“此酒乃陛下亲自酿制,老臣提议取名为万年,意思是我大汉万年。” 老爷子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誉,只不过这不代表别人没有意见,毕竟这么荣光的机会百年不遇,谁也不愿意就这样错过。 大学士宇文虚中说道:“臣以为,这酒应该叫御龙液,让天下人都知道此酒乃陛下所酿。” 老帅折可求放下酒杯说道:“应该叫一统江山,寓意大汉将一统天下。” 文臣武将关于酒名争论了很久,大汉天子笑而不答,他就是想要给群臣这样一个相对放松的机会。毕竟三家分别代表行政权,军权,立法权经常会争吵不休,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最先安静下来的是大学士潘旭,他很快就发现了陛下的真实意图,于是就开口道:“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此酒应该恩泽万民,让万国来朝的时候,都能够知道陛下是多么爱民如子,让每一个喝酒之人都能够体味粮食来之不易,农业才是立国之本。此酒应该取名为福酒,福佑我大汉,福佑我万民。” “好一个福佑万民,来我们为天下黎民苍生共饮此酒。”刘正龙在众人饮酒之后接着说道:“此酒今后皇家专卖,所产生的利润分为两份,一份奖励农耕,一份资助县学。” 福酒,既然是陛下亲自酿制的,注定是大汉国的国酒,也是最贵的酒。由皇家专营,利润却只是奖励农耕,资助县学,这是大汉天子的一个态度,那就是农业为本,以民休养生息,不允许官府与民争利。同时资助县学,就是告诉下面的官员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让更多寒门子弟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大汉要有所转变了,以军武立国的大汉已经开始着手规划天下一统之后的事情了,看样子陛下是做好了统一天下的准备。 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众卿家免礼平身,今天并非朝会,大家不用多礼。” 等大臣们重新落座之后,大汉天子刘正龙喊道:“不管是中原地区,还是江南,甚至北方地区,都要成为朕的子民,既然大家都所了要福佑大汉,福佑万民,那朕怎么忍心让天下苍生饱受战火痛苦呢?朕决定神龙五年二月初二御驾亲征,展开对金国的进攻,一统天下。结束三国对峙的局面,或许三年,或许五年,或许朕要倾尽毕生精力,但是不管多么长时间,多么艰辛,朕都要一统天下,福佑万民。众卿家都是大汉重臣,自即日起,全国上下,都要为统一天下之战而努力,所有工作重心都必须放在上面来。自即日起,皇室用度削减七成,打仗打得是钱粮,我们大汉拥有亿万财富,可是粮食不足,因此柳卿家,你要多费心了。” 柳明峻出列后启奏道:“现在大汉的粮食储备足以支撑五十万军队出征两年的,臣一定竭尽所能在开战之初再增加一年的储备。” “好,完成任务,朕加封你为燕国公,等大汉天下一统,朕封你为北燕郡王。” “臣愿立下军令状,完不成任务自愿以死谢罪。” 柳明峻感动的泪流满满面,自己是第一个非出身四大家族加封国公之人,也是唯一一个文臣被陛下承诺加封郡王的。要知道大汉铁律非刘姓不为王,加封出去的王基本上都是开疆拓土的武将出任外地藩王,做为文臣是不可能的,可是陛下这次破例,足见陛下是重视统一之战。 古有燕昭王千金买马骨,仅有汉皇王位暖人心。 大汉天子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他笑着说道:“朕在开国之初就立下誓言,非刘姓不为王,大汉境内也不允许有藩王对外存在。但是这个世界很大,很大,要比大汉疆域大很多倍,甚至比盛唐也大出去很多,辽阔的疆域想要朕的心腹重臣去镇守,在大汉朕是天子,在海外你们就是藩王。当年大周朝分封诸侯七十二,最终皇朝寿命八百年。朕也希望大汉可以有八百年的寿命,也希望可以分封七十二路诸侯。大汉以军武立国,武将开疆拓土的机会很多,但是不代表文臣没有机会,你在做天在看。你们每一个人在自己的任上作出来的功绩,朕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具体的奖惩办法,什么情况下,可以晋升郡公,什么情况下晋升国公,什么情况下晋升郡王,还需要在做诸位拟定章程,朕来批准。” 大战之前动员士气是每一个将军都必须做的事情,现在大汉要征战天下,第一步就是调动重臣们的积极性,只有大唐战车运转起来,才能够横扫天下。 官职不管多高都不能世袭,可是爵位是可以世袭的。而且藩国国王是可以世代相传的封地,这无疑是调动了在做每一位重臣的积极性。 重臣们激动的纷纷跪倒谢恩。 大汉天子的话锋一转冷冷地说道:“重赏的背后就是血腥的残酷,自即日起,所有七品以上官员都会列入严格审查范围之内,任何人,只要是有通敌卖国的行径,一旦被认定有罪,诛灭三族。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有罪的只要是主动认罪,既往不咎,如果心存侥幸,诛灭三族的时候,别怪朕心狠手辣。任何人求情,一律处斩,皇后,太子都不例外。”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四大家族听的,大汉以军武立国,没有杯酒释兵权,但是,一切都是以忠于帝王为前提的,连太子,皇后都可以被处死,那么四大家族如果通敌卖国,依旧有被连根拔起的可能性,这可要比宋朝残酷的多。 尽管连根拔起无一例外让在场重臣感到胆战心惊,但是这些人依旧坚决拥护天子的决定,毕竟大汉是从宋国分裂出来的政权,某种意义上讲大汉天子算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并非天下正统。现在大汉的文武百官和宋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汉军横扫天下的时候,这些人还安分守己,可是如果大汉灭宋之战,或者大汉在战场上失利的话,说不会有很多人投敌叛国。 统一之战面前,所有事情都要为大战让路,用鲜血来冲洗战旗,让鲜血祭旗。这点重臣们是能够接受的,他们虽然和大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是身家性命已经和大汉命运息息相关,为了大汉,他们愿意抛头颅,洒热血。 有可能投敌叛国的,反而是下面的地方官员,他们中间很多人的骨子里依旧以大宋为正统,认为大汉天子是乱臣贼子,在大战来临之际,这些人是很危险的,必须用重典。 中秋国宴之后,重臣们回家之后,各种解读就出来了,报纸上也是各种的争议,这些对于大汉天子来说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皇后潘韵来说,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太子并非皇后所生,这就注定了大汉将来有祸起萧墙之隐患,天子那句皇后,太子都不例外,很明显就是在警告皇亲国戚,不要动这方面的心思,尤其是在敲打四大家族,这里面最最重要的是敲打潘家。要知道,皇后,太子都是出在潘家,可以说一旦后宫发生变故,首当其冲的就是潘家。 每一个人的解读都不一样,心思最重的要属柴金娇了,当时宋军在金国怂恿下突袭云州,那件事情上,陛下已经对柴家十分的不满,只不过一直隐忍不发而已,现在看来,陛下只不过是希望柴家自救。 柴家必须忘记曾经是前朝贵胄,否则注定会走向灭亡。柴金娇的感觉中是陛下要敲打柴家,希望柴家可以安分守己,可是韩烈,柴进能安心么? 大汉在扩军备战的时候,宋军也没有闲着,开始从四面八方抽调厢军前来勤王救驾,在汴梁城之外摆下决一死战的架势。 完颜阇母率领五万大军占领郑州,完颜宗弼率领五万大军占领应天府,一左一右把京城汴梁夹在中间,这就给完颜宗磬进攻汴梁城提供了必要的条件。现在汴梁城的北面,东面,西面已经被金军包围,典型的围三缺一,就是看大宋天子死选择血战到底,还是选择遁逃江南了。 决定大宋,决定汉国,决定金国命运的时刻到来了,这一切都在宋国天子赵构的选择之中。如果宋天子选择血战到底,和汴梁城共存亡的话,那么大汉铁骑就会出云州,直插金国侧翼,来缓解宋国的战争压力,尽而两家联手把金军赶到东北地区。但是反过来,宋天子选择逃亡江南的话,那么大汉铁骑就会封锁长江把金国和宋国割开,尽而在中原地区和金军展开决战,使得南迁的宋国还可以苟延残喘几年。 不管宋国天子赵构如何抉择,第一军团都兵临洛阳,大汉天子刘正龙驾临洛阳,宣布洛阳为大汉东都。 洛阳原本是宋国的西京,宋徽宗的妃子们都被送到了西京洛阳的皇宫里面,这次大汉天子直接入住皇宫,当年的谣传在这个时候变成真实的了,大汉天子最终睡了大宋昔日天子的女人,这无疑是沉重打击那些忠于宋国的文人之心,他们开始在报纸上对大汉天子口诛笔伐。 此时此刻的大宋天子赵构正在做思想斗争,究竟是应该血战到底,还是应该率军南下,在这种情况下,哪里有什么心情去管大汉天子是否真的睡在洛阳皇宫之中,况且也管不了呀。 这个时候,对于柴进来说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这一次一定要押对宝,则可能是唯一的逆袭机会了,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柴进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只能前来请教韩烈。 韩烈一直在研究大汉天子,这一次三国杀命运到了拐点,究竟是先灭金,还是先灭宋,对于大汉来说是个难题。很显然,先灭宋对于汉国是最有力的,这就要看大汉天子如何解决老百姓生灵涂炭的问题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逃跑皇帝 韩烈对柴进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他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大汉天子高深莫测,我也只是揣摩一二,并不是很准确。现在问题是下灭金的话,恐怕宋国会背后捅刀子,因此先灭送对于汉国是最最有利的。” “叔父,您的意思是宋军会在金军围城的时候,出兵南下平定中原,然后北上和金军决战,在这个过程中就放弃了宋国,使其在两国血战之中消亡。” “不错,理论是这样子的,不过实际上恐怕大汉天子不会这么想。”韩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犹豫之情,他略显无奈地说道:“大汉天子更希望宋天子逃到江南偏安一隅,无力北伐,而汉军则可以集中全力对付金军,等灭掉金国之后,再反过头来一统天下。” 这下子柴进搞糊涂了,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样岂不是增加了大汉统一天下的难度?” “因为他要天下长治久安,是可以以武力夺取天下,可是治理天下还是需要文人的,如果天下文人的心中依旧以宋国为正统,那么大汉则名不正言不顺,将来天下统一之后会有很多隐患的。当年秦国二世而亡,隋朝二世而亡,都是建国之初就充满隐患。秦始皇统一六国,一统天下,可以震住下面的野心家,大秦帝国看起来是无限风光,可是换了秦二世胡亥之后,就灭亡了。隋文帝杨坚结束自三国开始数百年的纷争实现天下一统,可是到了隋炀帝,就再也真镇不住那些门阀了,最终导致强大的隋朝覆灭。大汉天子乃旷世雄主,他以军武立国可以确保大汉横扫天下,可是大汉的第二任皇帝是什么样子呢?大汉会不会二世而亡,这是大汉天子必须考虑的,他要赢得人心。一旦天下归心,那么王朝就可以长久不衰。” 这下子,柴进算是明白了,他说道:“叔父,你的意思,是不是让秦桧说服官家下江南。” “顾及这几天赵构就坐不住了,应该会和秦桧商量,到时候,让秦桧找你谈吧,我要走了,必须去金军大营,说服完颜宗磬给赵构南下的时间,这一去我就不回来了,你也准备离开吧,一直待在这里,小心有人告你黑状,那时候就麻烦了。” “是呀,我也该回去了,陛下下圣旨宣布,所有人有投敌叛国的嫌疑都会灭掉,无一例外,如果一旦对我起了疑心,那就是杀身之祸,我也该回去了。” 同一份圣旨,不同人不同的解读,柴进的解读就明显的和别人不一样,他的理解是,则就给汉国内部大清理埋下伏笔,毕竟现在大汉内部外戚权力太大了,几乎威胁到江山稳固。或许,现在陛下春秋鼎盛,还能够镇得住外戚,可是将来的新皇帝是什么样子呢?搞不好会被外戚架空,成为傀儡皇帝。陛下绝对不会允许那种场景出现,因此,大汉内部清理会逐渐提上日程,所部的会十分的血腥残酷。 天子刘正龙不允许宦官干预朝政,不允许内宫干政,再加上本身没有皇族,这就注定了外戚和军方的威权过重,将来一定会尾大不掉,所以清理将会逐渐提上日程,柴进想到这一重,所以他要先做好准备,不能影响六皇子的前途。 不管别人怎么看大汉帝国,柴进都有自己读到的视角,那就是大汉天子再英明神武,也不能回避一个致命的事实,那就是皇族单薄,只有皇子能够称得上皇族,在很多的时候必须要借助外戚的力量,这在打江山的时候很重要。可是一旦统一天下,那么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外戚就成了帝国最大的负担,而且皇位之争也会浮出水面,到时候帝国就会处于无序的状态,太子是众矢之的,注定是走不到在最后的,而六皇子一定有机会,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还很单薄而已。 柴进的骨子里一直都有光复祖上荣耀的使命,很显然羸弱的宋国都无法推翻,就别说军武立国的大汉帝国了,但是让继位者流淌着柴家的血液还是有可能的,也正式这点,柴家才和韩烈达成了联盟,最终还把秦桧,万俟卨,朱胜非拉到了圈子里面,足见柴进还是有很强能力的。 果不其然,赵构面对金军三路大军逼近京城,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豪言壮语,也没有了视死守卫京城的觉心。孟津之战,并没有给赵构增加抗金的信心,相反将近三十万士兵的惨死,让他认识到了宋军和金军的差距,也就不认为能够守住京城了。 逃走,显然没有那么容易,之前宋钦宗赵桓就想过逃走,可是那些文官视死不同意,赵构并不认为自己面子大,能够让那群文官放过自己, 关键时刻,还得依靠秦桧,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赵构就把秦桧秘密招到宫中。 赵构也不想兜圈子,他直言不会地问道:“朕让你和金军商谈和谈的可能性,可一直没有下文,现在,金军已经攻克郑州,应天府,可以说是从北面,东面,西面,三面包抄,京城的形势是岌岌可危,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朕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陛下,金军之所以不愿意谈判,是在等郑州,应天府的交战结果,因为此战事关金国皇储人选,因此,金军是不愿意轻易和谈的。”说到这里,秦桧看到天子的面色很难看,于是就谨慎地说道:“陛下,现在和谈的契机已经成熟,就看陛下您准备付出多大代价了。” “多大代价,现在金军已经兵临城下了,你还问朕能够付出多大代价。” 赵构对于秦桧的回答十分的不满意,他冷冷地说道:“不惜一切代价,只要是保住京城,那么一切都可以谈。” 在赵构看来,大不了就是一个天大的数字做为赔偿呗。可是秦桧并不这么看,这次金国发兵,意图是灭宋,怎么会轻而易举地接受所谓的和谈呢?不过显然不能这样回答,秦桧想了想说道:“臣尽快和金国和谈,来确定具体的条款来敦促金军北撤。” 赵构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金军不同以和谈的话,我们要尽快离开京城,你有把握过了文官的那个关口不?” 对呀,想要逃走,就一定要过了文官那一关,否则百分百走不了。赵构能够这样问,说白了,他是对和金国和谈不报什么希望。 “臣一定尽快想出办法出来。” 秦桧知道韩烈会给自己把路铺好的,所以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以担心的。现在官家是决定要逃走了,只是心有不甘罢啦! 想办法,有什么可想的,秦桧是没有主意,可是柴进却有办法,他帮助秦桧解决这个难题。 原来,柴进提议让梅执礼,李棁、郑望之三人去代表朝廷和金军谈判。因为这三人代表朝中文人的三个流派,三人有个共同点那里是惧怕金军。只要是这三个人能够因为惧怕金军而选择逃走的话,那么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金军同意和谈,可是要求宋国提供金一千万锭,银二千万锭,帛一千万匹,另外还要一千五百名少女。这个条件太苛刻,已经远远朝出了大宋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不是愿不愿意出的问题,而是压根出不起。 眼见无法满足金军的围困,文官集团不再坚持死守京城,开始主张南下。 想走,也没有那么简单,在京城内,还可以仰仗高大的城池抵抗金军,可是一旦离开,那就是两条腿去跑,金军四条腿追赶,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逃走,如何逃?显然,这个时候,还需要秦桧出谋划策,这个家伙这次还真的有主意,他提议张叔夜出任东京留守,率军镇守京城。让刘光世,刘正彦,苗傅三员大将兵分三路出城,让陛下已经文武大臣混在其中,让金军不知道陛下在那一路,这样好趁机脱逃。为了预防万一,下令义军要全力以赴阻击金军。 关键时刻还是秦桧靠得住,在这个时候,赵构的心中秦桧就是救世主,也只有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忠君爱国,其他人都靠不住。 兵分三路,想要逃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金军都是清一色骑兵,宋军几乎都是步兵,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呢?想要逃走没有那么容易,不过秦桧还是相信天可以逃走的,只不过这次还得依靠金军帮忙演戏,究竟怎么回事,还得从韩烈回归金军大营开始说起。 金军主帅完颜宗磬和他的老爹完颜吴乞买一样,对于韩烈的话是言听计从,凑过来不打折扣,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完颜宗磬已经知道后院起火,父皇承受极大的压力,已经把完颜亶列入考察之中。别看完颜亶是个孩子,可是那代表的是太祖一系,代表的是嫡长子继承的一个不能打破的传统,而这正是击中了完颜宗磬的软肋。 如果说完颜宗磬继承皇位需要什么理由的话,那是因为他是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的嫡长子,这是最大的砝码。可是皇位原本是金太祖的,嫡长子继承皇位的逻辑,那么皇位落到完颜亶头上是合情合法合离的,这也就完颜吴乞买承受压力的根本原因。 进攻汴梁城,说实话,完颜宗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要知道前不久,金国军队中传奇人物完颜斜也都战死了,想要攻克天下最坚固的城池谈何容易。 就在完颜宗磬愁眉苦作的时候,韩烈到了,他就像是见到救世主一样,慌忙把韩烈青岛自己的中军帐。 “韩先生,我可想死你了。” “蒲里虎大王客气了,臣来这里就是为大王解围的。” “解围,你知道我的危局所在。” ”那是当然,不仅仅是你的位居,还是陛下的危局,确切来说也是金国的危局。“韩烈一点都不客气,在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面前是要表示出来必要的尊重,可是在完颜宗磬面前,他还是要保持自己一如既往的骄傲。 “请先生明示。” 韩烈故作深沉地说道:“大王,你现在是不是最头疼如何攻下汴梁城。” “是。” “攻克汴梁城,韩某有办法,可是一旦汴梁城被攻克,恐怕,你就和皇位再也无缘了。” 完颜宗磬没有想到韩烈会这么说,他气呼呼地说道:“当初,是你对陛下说,只要是我率军拿下汴梁城,俘虏宋国皇帝,我就可以顺利成为皇储,继承皇位的,怎么现在又这么说。” “此一时,彼一时,不可同日而语。”韩烈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他冷冷地说道:“当初谁能够想到十万女真勇士会被羸弱的宋军全歼,谁又能想到都元帅完颜斜也会战死。这些都没有人可以预料到。如今的金国铁骑不再是战无不胜,而是战力不足,难以驰骋天下。请问,如果大汉天子亲率二十万大军和你对决,你能赢么?” “我能,我不知道。”完颜宗磬被忽悠住了,他不解地问道:“先生,你怎么扯到汉国去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为什么说俘虏了宋国皇帝,我反而要远离皇位。” “现在金军是三面围城,可是完颜阇母,完颜宗弼都是太祖一系,他们是支持完颜亶出任皇储的。你要知道主少国疑,只有年少不经事的完颜亶当皇帝,权臣们才容易操纵朝局,,所以满朝文武支持完颜亶的,要远远超过支持你的。” 这些完颜宗磬不否认,所以也就没有抬杠。 韩烈接着说道:“完颜娄室也在南下,很快就会对京城实现四面合围,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你攻克汴梁城,拿下宋国皇帝,你就会成为皇储。你觉得完颜宗弼,完颜娄室,完颜阇母三者会让你如愿么?”。 “不如愿能怎么样,他们三个加在一起,都没有我手上的人马多。” 说到兵马多的时候,完颜宗磬很骄傲,他不相信完颜宗弼,完颜娄室,完颜阇母敢和自己对着干。 第三百五十八章 什么后果 韩烈最瞧不起完颜阇母的就是这个家伙没有脑子,他冷冷地说道:“军队多有各屁用,军队被是属于大金国的,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如果他们三个在你俘获了宋国皇帝之后,弃你远去,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 “宋国没有皇帝了,宋国的军民就会转而投向汉国,那样的话,你的大军就算是处于了汉军的包围之中,洛阳有二十万大汉铁骑驻扎,大汉天子打着为宋国皇帝报仇的名义,振臂一呼,天下想应,到时候会死死地把你困死在汴梁城之中。你攻克汴梁城会损失惨重,可是大汉天子破城却易如反掌,毕竟城中数十万百姓心中是向着大汉的。到时候,完颜阇母,完颜宗弼,完颜娄室三个人不来援救,或者援救迟缓,等你被灭之后再援救。请问,你阵亡了,皇储是不是自然落到了完颜亶手中。丧子之痛之下,请问陛下还能活多久。你兵手中的二十万大军被灭之后,试问金国还能够对抗汉国么?” “不至于吧,在我这边危急存亡的时刻,完颜宗弼等人不会见死不救吧。” “当然不会见死不救,关键是,尽全力营救,和敷衍之间有很大区别的。况且宋国皇帝一死,宋国上下都会为宋国皇帝报仇,你觉得宋国军民上下一心,能不能阻止完颜宗弼等人前来营救你呢?”韩烈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了阴冷的气息,他冷冷地说道:“汉国之所以不愿和我们金国开战,不是因为惧怕金国铁骑,而是因为不想被宋军从背后插杠子。现在宋国皇帝没有了,大汉天子就可以顺势接受宋国的地盘,军民,财富。要知道汉国最缺的是粮食,战略纵深,兵员。大汉天子是百年不遇的战神,他想要赢得宋国的人心,就必须为宋国皇帝报仇,必须杀死你,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会让完颜宗弼等人来营救你么?” 这下子,完颜宗磬是真的懵圈了,他知道韩烈不是危言耸听,知道这样的局面会发生,也就不再坚持了。 心中不服气的完颜宗磬气呼呼地说道:“总不能兵临城下,却不攻城吧。” “攻城是一定要攻的,杀宋国皇帝于是一定要做的。”韩烈神神秘秘地说道:“宋国皇帝马上就会出城。而且是兵分三路,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在那一路,你可以等他们离开京城之后两天再追赶,一边追赶宋国皇帝,一边攻城。攻城的任务,可以交给完颜宗弼,完颜阇母,完颜娄室以及你弟弟完颜宗本,然后把你自己亲率大军去追杀宋国皇帝。这样以来灭国的功劳就落在了你头上。要知道我们金军最强大的是野战,只要是在城外,即便是汉军再强大,也奈何不了你。” “多谢先生助我。”完颜宗磬喜出望外,仿佛看到了皇储之位在朝自己招手,他不解地问道:“韩先生,为什么要两天后再追赶呢?” “因为汴梁城外还有几十万宋军,一旦在这个地方追赶,那么几十万宋军一拥而上,你能够搞清楚宋国皇帝在哪里?灭不掉宋国皇帝,那么你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回国了,陛下已经催了很多次了。” 韩烈知道自己要走了,尽人事知天命,自己能做的都做了,也该去享享清福了,至于宋国天子赵构是死是活,大汉天子能不能狙杀完颜宗磬,那就不是自己能考虑的了。 外界一直都认为韩烈是一个文人,实际上他的战斗力和林灵素,王寅不相上下,只不过这个家伙自己隐藏的深,外界不知道罢啦! 韩烈给完颜宗磬制定的谋略,早就让柴进告诉大汉天子了,至于大汉天子如何抉择,那就不是他考虑的了。 大汉天子刘正龙看着跪在地上的柴进,听这个家伙讲完之后就说道:“起来吧,很多事情朕知道,你是在为六皇子谋划,朕不怪你,所有的外戚都在为皇子谋划,这些朕都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制止,你知道什么原因么?” “陛下,请恕臣愚钝。” “因为,朕今年才四十,最少还可以当二十年的天子,二十年之后,这批皇子之中,最大的已经三十五六,最小的也二十多了。皇位之争会一直持续到朕驾崩那一刻为止。都是朕的骨肉,那个不让人心疼呢?但是,皇位只有一个,究竟谁继承皇位,最终还是要靠自身能力说话,自己不争气,再强大的外戚帮衬,朕再宠爱他的母亲也无济于事。皇后的孩子不一定当皇帝,太子也不一定。尊贵不代表能力,朕有足够的时间考察皇子。一旦祸起萧墙,所有涉足其中的皇子,还有他们的母亲,亲族全部处死,无一例外。不知道朕说的话,你是否明白。” “臣必定谨记于心,至死都不会僭越半步。” “很好,你柴进出身皇族,对江山社稷是有贡献的,而且朕也很心疼你的妹妹,六皇子也很聪慧。天下大定之日,朕会给你一个郡王的爵位,世袭罔替跟随大汉寿命一样长,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柴进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对于他来说,这就是柴家最好归宿,当然也就在某种意义上封死了为六皇子谋划之路。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柴家知道往前一步,柴家世代为郡王荣华富贵,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整个家族都会被连根拔起。 “起来吧,朕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任何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因此对外戚看得很重可以许你们世代荣华富贵。”说到这里,大汉天子刘正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眼神之中流露出浓浓的杀鸡,他恶狠狠地说道:“皇位是刘家的,任何外戚妄图染指,专权,都会被连根拔起。后宫不得干政,不得和朝臣串联,一旦发现直接处死。皇子勾结朝臣,和外戚勾结也会被处死。皇后,太子都不例外这是大汉的铁律,今后会写进律法,世代相传。” “臣,臣愿意参与编撰律法。” “很好,回帝京,见一下你妹妹,把今天的内容告诉她。” 大汉天子就是要通过柴家以及柴贵妃之口,让外戚,让后宫安静下来,不要在谋划什么。大汉一统天下最重要的时刻到了,绝对不能在这些事情上分心。 赵构终于要逃走了,这一切正是刘正龙所想要的,下一步就是看完颜宗磬会不会配合了。 要不要赵构死掉呢?这个问题让刘正龙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于是就决定召开御前会议,来决定下一步的作战方针。 御前会议上,大汉天子刘正龙说道:“诸位卿家,宋国皇帝赵构小儿已经决定弃城逃走,金国那边已经做好了堵截的计划,我们汉军下一步应该怎样做呢?” 这种牵涉到灭国之战的方略早就定下来了,局部的修正本来是陛下的事情,今天抬到明面上讨论,显然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要不要赵构死在金人的手中。事关国运,这一次每一个人发言都很小心,最要命的是牵涉到宋国皇帝之死,这些人都是从宋国过来的,谁都不愿意担负千古骂名。说白了,就是再没有脑子,大家也能猜出来陛下是什么意思,很显然宋国皇帝死后,那么天下归心,大汉天子自然就会被天下人尊为正统,这个道理是显而易见的,只不过这个黑锅谁来背比较合适。 吴用,智多星吴用发现陛下正在笑眯眯地盯着自己,他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很显然这个黑锅自己背定了,躲都躲不开。 沉思片刻之后,吴用启奏道:“启禀陛下,现在赵构南下,金军必将分兵,一路追赶,一路进攻汴梁城。从常理上讲,我们汉军应该深出援助之手去营救赵构。但是,臣以为,出于人道主义,我们汉军更应该去解除汴梁城之危局,毕竟城内还有数十万百姓,那些百姓将来都是我们大汉子民,怎么能够让他们生灵涂炭呢?臣恳请陛下出兵救援汴梁城。” 高明,在场的这些文臣武将都不由得朝吴用暗暗竖起大拇指,不得不佩服他的观点。美其名曰为了黎民百姓,汉军应该去拯救汴梁城,而让宋国皇帝自生自灭,毕竟大家不是一个国家,没有义务伸出援手。 “众位卿家以为如何?”很显然,这时候,天子是认可了吴用的观点,他义正言辞地说道:“天下百姓都是朕的百姓,朕有义务保护他们不被金人杀戮。” 岳飞最终还是发言了,他启奏道:“陛下,汴梁城是天下最坚固的城池,没有数月,金人很难攻克。但是大宋天子的形势却是岌岌可危,如果我们汉军伸出援助之手,那么天下人都会感谢陛下的仁义,有宋军牵制金军,我们大军出太原,金军河北,就可以把南侵的金军堵在中原地区,只要是将其歼灭了,那么天下一统就只是时间问题。相反,如果金军灭掉了宋国皇帝,那么天下人会认为我们陛下落井下石,到时候恐怕被天下所摈弃,汉军想要进入江南,恐怕就困难了。” “岳飞,你放肆,什么叫做落井下石,你是大汉的将军,陛下对你恩重如山,你却帮助宋国天子说话,你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小李广花荣,他瞪着岳飞说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天下百姓供养君王,君王就有为天下血战到底,守土卫国的职责,岂能擅自弃城逃走,置江山社稷安危于不顾,置黎民百姓生死而不顾呢?” 我去,这个花荣还是现学现卖,前几天,大汉天子刘正龙才在一次军事会议上说过: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个家伙今天就用上了。 金枪将徐宁很少发言的,这次还是忍不住了,他说道:“对于我们大汉而言的确是要夺取天下,可是宋国天子有难,我们出于道义也应该伸出援助之手。况且这样还会让天下人觉得陛下仁义。” “对呀,陛下,对于我们大汉而言,已经是兵强马壮,兵多将广,灭掉宋国也应该是我们大汉的事情,怎么能让宋国天子死在金人之手呢?我呼延灼愿意率领一支人马前去营救。” 十几位武将请命想要去营救赵构,这种情况下,刘正龙算是明白了,赵家气数未尽,要是自己一意孤行的话会寒了下面人的心。 沉思许久之后,大汉天子刘正龙说道:“既然众卿家觉得应该是先救赵构,也罢,那就先把汴梁城放一下。” 尽管吴用,花荣,庞万春等人心有不甘,但陛下已经发话了,他们也就没有说什么。 刘正龙为了照顾一下吴用等人的情绪,就说道:“出兵十万,由吴卿家来布置战术吧,不仅要营救赵构,还要灭掉完颜宗磬。” 看到陛下转身离去的时候,众将官就知道这次在某种意义上是逼宫,这是大忌,已经犯了陛下的忌讳。 吴用等陛下走后,他就开口说道:“陛下的意思,众位应该明白了,营救赵构只是出于陛下仁义,但是绞杀完颜宗磬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圣旨,如果完成不了的后果是什么,就不用我言明了。” 大汉以军武立国,上战场之前就会定下作战目标,完成不了,将军是要处罚的,尤其是陛下钦定的,那更是严重。 将军们都知道先前有点过分了,这次一定要完成格杀完颜宗磬的任务,否则即便是营救赵构,也算失败。 吴用接着说道:“由于宋国是兵分三路,正常情况下,金军也会率领三路大军出击,因此,徐宁,呼延灼,林冲,你们三个各帅一万骑兵进行追赶,确保把赵构送到长江,让其渡河就可以。皇后必须留下来,那么明白么?”。 “明白。”当年的康王妃就属于陛下,这点已经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已经谈不上秘密了。既然是陛下的女人,那就必须要带回来。 “岳飞,你率军五万大军在商水阻击完颜宗磬,花荣率领一万汉王骑,庞万春率领一万骑兵做为左右两翼,来确保猎杀完颜宗磬。” 第三百五十九章 围困汴梁城 猎杀完颜宗磬,对于大汉这次出兵至关重要,只要是完颜宗磬战死,那么就会沉重地打击完颜吴乞买,那么完颜亶出任皇储就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 完颜亶继位,那就是金国灭亡的前奏,对于大汉而言,灭金之战就会减少很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大汉天子刘正龙决定再派一支奇兵,避免完颜宗磬逃走。 刘正龙下令第二军团尽快出河东,朝汴梁逼近,第三军团进驻云州,第四军团进驻太原。由于地势的缘故,金国和汉国交接的地方不是很多,只要是死守云州,太原,金国就是插上翅膀也很难进攻大汉。 同时,杨再兴,高宠两人各帅一万骑兵,从背后追击完颜宗磬。只要是灭掉了完颜宗磬,那么中原大战的胜利天平就会朝大汉倾斜,在汴梁城击败完颜宗弼,完颜娄室,完颜阇母之后,那么就可以把金军驱赶到黄河以北,两国就成了划河对立。 出征之前,刘正龙对两个小将说道:“你们两个是朕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你们是帝国双壁,拥有你们两个,是朕的荣幸,也算大汉的荣幸。这一次,你们两个是出奇兵,谁拿下完颜宗磬的脑袋回来,朕就为他打造一柄金枪。” “臣一定全力以赴拿下完颜宗磬的脑袋。” 一旦灭掉完颜宗磬,那究预示着和金国全面开战了,这种情况下,高丽那边压力就大了,大汉天子刘正龙给高丽大都督李俊下了一道密旨,要尽快完成对妙清等权臣的绞杀,确保面对金军报复的时候,高丽可以上下一心共同对抗。 尽人事,知天命。秦桧是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至于能不能保住赵构的命那就看这个大宋皇帝的造化了,自己是一个文官,能谋划的都做了,做为人臣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对于秦桧来说没有什么思想负担,反正自己已经是暗中投靠大汉了,虽然到了汉国不会像现在这样位高权重,但最起码还是锦绣前程,衣食无忧的。 临出发的还是,赵构问秦桧道:“这三路人马之中,我们应该跟那一路走呢?” “三路都不跟,他们都是步兵,速度太慢,我们应该是轻装上阵,组织五百人以内的骑兵队伍,而这三路人马都是用来掩护的,当然了为了避免被紧逼发现,出城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夹杂在其中的,臣的意思是刘光世在左,朝舞阳县方向进军,刘正彦在在右朝鹿邑县方向禁军,而苗傅将军这一路居中,直接南下,三路大军最终在孝感汇合,至于我们由那一路掩护,还望陛下定夺。” “苗傅吧,三人之中只有苗傅击败过金兵。”赵构的骨子里还是比较懦弱的,他坚信只有苗傅才能够带着自己离开,至于刘正彦,刘光世,现在还看不出来有多强的战斗力。 神龙五年七月初九凌晨,刘光世,刘正彦,苗傅分别率领三万大军出城,而大宋天子紧随其中,外界没有人知道天子在那里一路,就连文武百官也不清楚。 之所以文武百官也不清楚,是因为天子赵构只带着秦桧等几个心腹重臣,还有十几个妃子以及太子离京,其他文武官员都必须留守。相公白时中出任东京留守,张叔夜出任兵马都监,京城防御使。gai’c 出京之后的当天晚上,在通许县的时候,天子赵构,秦桧等在五百骑兵的护送下连夜前行,而苗傅的军队则留下来一个晚上,防止金军追赶上。 金军是骑兵,追赶速度很快,宋军是步兵,注定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这种情况下,苗傅就必须非常小心,生怕金军追赶上陛下,这种情况下,他就主动选择晚上停留一夜。 金军这次追赶赵构,可以说是完颜宗磬是花了血本,他亲自率领六万骑兵追赶,知道宋军兵分三路的情况下,金军也分成了三路。 左路军有完颜宗昌率领,右路军有完颜宗泰率领,而完颜宗磬亲自率领中路军,三路大军在宋国皇帝赵构处罚之后的第三天凌晨就出发了。 按照完颜宗磬的估算,最多到驻马店的时候就可以追赶上宋军。只要是追赶上了,那就是一场屠杀,宋国皇帝休想逃走。 完颜宗磬离开大营去追赶宋国皇帝赵构注定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在他离开之后的当天晚上,完颜宗弼在完颜阇母,完颜娄室,完颜银术可等人的支持下,就完成了对金军大营的控制。 金国军队之中,向来是强者为尊,至高无上的是都元帅完颜斜也,紧跟着就是完颜宗望,完颜宗翰,完颜宗弼,再往下才是完颜娄室,完颜宗磬等。 在完颜宗磬率领六万大军南下之后,完颜宗弼就直接接管了兵权,女真勇士外加附庸军,签军,总兵力达到四十万,将汴梁城团团围住。 汴梁城被围困,这个时候,做为兵马都监的张叔夜倍感压力,不过还好东京留守白时中并没有托他后腿,相反是全力支持,这点让张叔夜很感动。 赵构没有宋徽宗赵佶那么心狠,当年赵佶南下的时候直接把国库搬空了,而赵构知道防守压力很大,因此只是带走了皇家的财富,对于国库是一个子都没动。 白时中是一个极富正义感之人,他知道守城的压力大,所以在物资调配上,最大限度给与张叔夜支持。 白时中把张叔夜叫到府上,他对张叔夜说道:“你全力守城吧,本相给你解除后顾之忧,绝对不会托你的后腿。守城的压力会很大,但是你只要是能够坚守半年以上,相信京城之困自然而解。” “不知道相公说的自然而解是什么意思?” “大汉天子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要不然就不会在洛阳驻扎二十万大军了。”白时中和大汉天子刘正龙打交道不多,不过他依旧相信为了大义,大汉天子一定会出兵的。只不过出兵是为了帮助宋国,还是灭宋就不一定了。 虽然白时中极具正义感,但是他和大多数文官一样,是忠君爱国不假,只不过并不是忠于某一个人,说白了,谁当皇帝忠诚于谁,谁家的朝廷,就忠诚于谁家。在白时中看来,赵构当皇帝,不见得有刘正龙当天子好。换句话来说,谁坐江山能够驱赶金军,谁就是好皇帝。 江山轮流坐,管他谁是王。这就是白时中为代表的大部分文人心态,他们不是奸臣,也不是贪官,很多甚至两袖清风,但是他们心中的忠君爱国,一定是谁坐上皇位忠于谁。 张叔夜是正臣,是那种愿意为皇家抛头颅,洒热血之人,在他的眼里,大汉天子刘正龙就是乱臣贼子,是绝对不会投奔的。 看张叔夜没有反应过来,白时中就接着说道:“大汉天子注定是要一统天下的,怎么会任由金人攻克京城呢?汉军一定会哎半年内扫荡汴梁城外围的金军,然后将其全部歼灭。” “白相公,不要忘记了你是大宋的相国,怎么能够说粗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呢?” 张叔夜在这个时候十分的气愤,只不过由于白时中年纪比自己大,位高权重,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所以不忍心和对方争吵,但是立场还是鲜明地站在大宋这边。 白时中没有想到张叔夜不识时务,他冷冷地说道:“外族入侵,君王应该是守住江山社稷,出逃对得起天下百姓么?换句话说,天子这次出逃,还能回来么?汴梁城要么归汉,要么归金,注定不会归属大宋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自己掂量着办吧。守城,本相会全力支持你的。只要是你能够坚守到大宋天子前来,我愿意认罪伏法。坚守不到的话,希望你可以以天下苍生为念,不要把汴梁城交给金军。” “张某就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把汴梁城交给金人。”张叔夜是忠君爱国,但是他的确是说服不了白时中,因为宋国皇帝什么时候回京城,自己能够坚守到什么时候,那真的是说不准。 如果真的城破了,金军入城就是烧杀抢掠,百姓们会惨遭屠戮,反过来如果汉军进城的话,老百姓最起码不会遭殃,这个时候张叔夜心里十分矛盾。 血战并没有像张叔夜预想的那样到来,金军只是死死地困住汴梁城,然后开始大举猎杀城外的宋军以及各地赶来的义军,汴梁城外血流成河,汴水河水斗不被染红了,到处都是尸体,那景象惨不忍睹。 可怜的宋军,义军之所以被困在城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天子赵构不相信这些武人,再加上文官们骨子里对武人的鄙夷,造成了几十万军队被阻挡在城外。这些军队之中大部分都是地方上的厢军,各地赶来的义军,平日里就缺少粮食,现在被阻挡在城外,朝廷又不给半点补给,本来就士气低落,军心涣散,在面对强大金军冲击的时候更加是不堪一击。 每天都有数不尽的厢军,义军被金军残忍的杀戮,压根就阻挡不了,这种情形下,开始有厢军,义军溃逃,不到一个月,汴梁城外就没有宋军影子了,只剩下四十万金军,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没有攻城,而是在不停地运送攻城器械,运送巨木,石头,看样子是要做足准备再攻城。 如果金军攻城的话,城中的文武百官,禁军百姓还能够上下一心,共同御敌。可是,金军没有立刻展开攻城,这反而给城中制造了天大的麻烦,城中各个阶层的矛盾迅速计划,很快就形成了鼎沸之势。 首先发难的是那群自以为是的文官,他们一直都瞧不起武将,甚至在某些时候连那些带兵的文臣都瞧不起,现在陛下走了,汴梁城到处都是士兵,抢劫的事情屡有发生,不仅抢夺贫苦百姓,还抢夺富人,甚至抢夺士绅,抢夺官员,这种情况下文官们开始对张叔夜发起攻击,要求政事堂的相公们解除张叔夜的兵权。 白时中知道张叔夜的压力很大,不想给他添麻烦,只能是尽量说服这些文官。可是一向趾高气扬的文官怎么会轻易屈服呢,他们在不断地施压,不仅如此,开始对张叔夜进行掣肘。最典型的就是户部尚书梅执礼,兵部尚书孙傅,两个人对张叔夜是百般刁难,尽可能地克扣军饷,物资,双方的矛盾逐渐尖锐起立。 士兵们之所以到处抢劫,这就暴漏了张叔夜最大的短板,那就是文官出身的他熟读兵书,率军出征的确是有一套,可是在治军上就略显不足了,一句话‘慈不掌兵’,他的威严不够,镇不住下面的骄兵悍将。 之前张叔夜带兵的时候,正值大宋国力鼎盛,文官骑在武将头上,武将们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的听张叔夜的。再后来就是着名的孟津之战,战略指挥使张叔夜的确是有一套,谋略甚至不在大汉天子刘正龙之下,但毕竟是文官,缺乏杀伐果断的霸气。军队数量上始终占据绝对优势,军队中士气高昂,看起来是战力充足,没有半点危机。 金军围城,没有进攻,反而比进攻带来的震慑力更大。每天都有巨型投石机往城投投掷宣传单,主题内容只有一个,如果不投降,那么城破之日,就是屠城之时,城中所有人都会被屠戮殆尽,一个不留。 震慑的不是宣传单,而是城外那座十几万颗头颅堆起来的京观,那可是城外的厢军,义军的头颅,这种震撼力让城中的宋军难以承受,士气低落不说,军纪开始涣散。。 心理战,这一仗金军打的漂亮,对于这个局面,张叔夜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他不怕金军攻城,反而对这种心理战显得无能为力。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功勋世家对大宋军队影响有多大,下面的将官几乎都和功勋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掌兵的是刘正龙的话,尽管也是文官,可是由于功勋世家的关系,将官们一定会带好兵。当然了,带不好兵的话,脑袋就保不住了,刘正龙的杀伐果断,那不是张叔夜这个知府出身的文官可比的。 第三百六十章 围剿完颜宗磬 这次出征,对于岳飞来说是最沉重的一次,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精忠报国,可是最终走向了和宋国对立的方向。现在竟然为了营救宋国天子,在军事会议上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这是逆龙鳞,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大汉天子是没有说什么,可是文官们,一旦回到帝京,那群文官们一定会弹劾的。岳飞知道这个时候解释再多也没有用,想要改变这一切,只能依靠这一战来挽回了。不管怎么说都必须要确保大宋天子安全离去,必须猎杀完颜宗磬。 这一战,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与众不同,成王败寇,岳飞知道这是自己的救赎之战,当然也算是对大宋最后一次‘精忠报国’了,这次他也算憋足了劲。 亮马河,这一次,岳飞把五万步兵一字排开,这里是完颜宗磬必经之路,三万骑兵对阵五万步兵是有优势的,所以金军绝对不会绕开,而是会正面迎上去。 亮马河很长,可是真正适合渡河的只有这个风陵渡,而这里地势平坦,对于骑兵来说,冲击上来之后,可以轻松碾压步兵。但是这里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地形狭窄,对于骑兵来说,正面强行进攻的话,纵深太长,如果是步兵意志力强大,选择硬扛的话,骑兵很难短时间将其击溃。 岳飞就是选择这样一个纵深很长的地方来打伏击,他把五万步兵分成三个部分,前军一万,由都统牛皋率军,这一万军队将以血肉之躯阻挡金国铁骑的冲击,毫无疑问压力是巨大的。 在前军和中军之间挖了十七道壕沟,每一个壕沟大概都是三四尺的宽度,深也就是就是七八尺的样子,两个壕沟中间的台子大概就是两尺来宽。壕沟下面是拿着长枪的士兵,当然这群士兵就是敢死队,等战马从头顶跃过的时候,长枪就会直刺马腹部。这一招看上去杀伤力很大,可是下面的士兵却躲无可躲,注定是金军猎杀的对象,这就是为什么说是敢死队。 壕沟不是很快,骑兵可以跃过去,步兵也可以跳过去,最大的区别就是骑兵跃过去的时候,马腹部是完全没有防御的,士兵刺杀起来相当的简单。 十七道壕沟的后面就是真正决战的主力,等金国骑兵到这里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振兴打乱,很难组织起来大规模强行冲击,基本上都是骑兵单独作战,这种情况下岳飞做了针对性部署,不像以往那样摆下阵型等待骑兵的进攻,这次中军两万人,一万列队阻击敌人,一万则形成小组单独作战。 单独作战的小组很简单,每一份小组是五个士兵,两个枪矛兵,用枪矛来对决阻挡骑兵的冲刺,两个刀斧手只要是从下盘攻击,用刀斧去砍马腿。而后面最后一个士兵则用短弩来远程射杀金国骑兵。 这批短弩才研发出来,第一次投向战场,射成只有五十步,想要射穿盔甲,就必须是三十步以内,看上去十分的不适用。可是装弩箭方便简单,士兵可以单手操作,正是因为这个优点,才被投向战场的。 这次,中路军由董先率领,他带着两个弟弟董平,董霸要打一场漂亮仗,这一次三兄弟可以说是上阵亲兄弟,憋足劲证明三兄弟可以在汉军之中生存下去。 后军由岳飞亲自统帅,他希望后军不要上战场就可以结束战斗,可实际上前面三万步兵不管怎么布阵,都阻挡不了三万骑兵的。 左翼的花荣率领汉王骑严阵以待,他平日里是不带队出征的,毕竟汉王骑主要职责还是保护陛下安全,这次之所以这样安排,那就说明陛下这一战是要拿下完颜宗磬的脑袋,不管猎杀了多少金国骑兵,只要是放走了完颜宗磬,那就是失败。这种失败对于汉王骑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一个个严阵以待,准备给金国骑兵血淋淋的教训。 庞万春率领一万骑兵在右翼,他原本在方腊麾下,虽然后来投靠了汉军,可是降将的标签一直没有丢掉,他知道想要在大汉建功立业,仅仅依靠妹子庞秋霞进宫是不够的,还需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毫无疑问,这一战就是一战成名最好的契机,当然了能够猎杀完颜宗磬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 完颜宗磬率领三万骑兵一路掩杀过来,远远地就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汉军,他就知道这是一场硬仗,想要成功度过亮马河,那究必须杀过去,才能够追赶宋帝赵构,如果想绕开的话,要多走一天的路程,况且谁又能够保证下一个路没有汉军呢? 既然横竖都要交战,完颜宗磬就决定硬闯,反正是要对决汉军一雪前耻的,这次他挥起手中的狼牙棒大声喊道:“哈赤虎,你率领三千兵马杀过去,全歼敌人的前军。” 在完颜宗磬看来,汉军的前军只有一万,哈赤虎这个家伙率领三千骑兵一定可以轻松地冲垮汉军的。 哈赤虎,人高马大,看上去就像是一头没有毛的大狗熊,他挥动着开山斧就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眼见敌人来了一个手持巨斧的千夫长一马当先冲了上来,牛皋就挥动镔铁斧迎了上去,两个用斧的武将就撞到了一起。而金国骑兵和汉军也混战到一起。 汉军的战场纪律是铁打的,令行禁止,在没有撤退的号令下达之前,哪怕是只剩下一个人也要简直血战到底。擅自撤退者战,而且家属也会受牵连。这就和大部分宋军遇到金军之后望风而逃形成了天壤之别。 没脑子,很显然哈赤虎是一个没脑子的家伙,作为进攻方的主将,怎么能够和敌将一对一混战,不智慧作战呢?反过来,牛皋就是一个大滑头,汉军早就布置好战术,布阵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对付骑兵的方案,也有规定撤退的号令,现在只需要迎战就可以,几乎不需要什么战术调整,也不需要牛皋指挥。 一万汉军死死地纠缠住三千金国骑兵,这个时候,牛皋和哈赤虎两人激战正酣,杀得难解难分,使得三千骑兵属于无序交战的状态。 在后面的完颜宗磬看到前面骑兵的进攻十分混乱,就知道不对劲,他于是下令尤利火率领五千骑兵压上去,这已经是最大极限了,毕竟地势狭窄,再多的兵力施展不开。 眼见敌人的五千骑兵杀过来了,岳飞下令前军撤军。 牛皋正杀的兴起,可是现在要撤军,只能放弃和哈赤虎对决。 哈赤虎没有想那么多,眼见对手要逃,这个家伙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后面的骑兵也一拥而上。 汉军之前在战壕前面做过演练了,撤退的时候有条不紊,很快就突破了十七道壕沟,可是这些壕沟却成了金国骑兵的噩梦。 当战马跃过壕沟的时候,下面的长矛,长枪就从下朝上刺向战马腹部。 战马的腹部被刺穿的情况下,战马倒下,金军就从战马上掉进战壕里面,,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被汉军刺死。 很多汉军被战马压死,可以说十分的壮烈,可是这些汉军不管伤亡多重,依旧坚持和金军血战。 这一场血战,汉军是惨烈的,这种血战对于汉军来说是一场严重的考验,对于金军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噩梦来袭的时候,金军伤亡逐渐加大,伤亡上千的情况下,金军终于冲过了壕沟,终于和中路的汉军纠缠到一起。 纠缠,这次的纠缠对于金军,对于汉军都是噩梦,在狭小的空间里面两万七千多汉军和七千左右的金国骑兵死死地纠缠到一起。这场混战,是金军从来没有遭遇过的,这场血战,金军被汉军纠缠住,想要撤离是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骑兵一旦被数倍的步兵纠缠住之后,就很难发挥骑兵的优势,顿时就变成了骑在马背上的步兵。后面还有两万后军,这种情况下,汉军是血战到底,寸土必争,死死地纠缠住金军,双方展开了残酷的遭遇战。 骑兵冲刺不动,只能在狭小的空间死战,这就给完颜宗磬带来巨大的压力,现在撤军是不现实的,要么任由这几千骑兵被歼灭,要么就大军压上去,生硬地冲杀过去 选择,这个选择题有点难做,完颜宗磬最终没有断臂求生的勇气,他选择了大军压上,希望可以这次碾压这五万汉军。 当完颜宗磬犹豫不决,准备大军压上的时候,两万汉军就完成了包抄。 花荣率领一万汉王骑犹如钢铁洪流一般冲杀过去,庞万春率领一万骑兵紧随其后,两万骑兵彻底堵死了完颜宗磬后腿的道路。 看到完颜宗磬率领大军压上的时候,岳飞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决战时刻到了,于是就下令后军出击,这一战是绝杀局,任务就是全歼这三万金国骑兵,解决掉完颜宗磬。 对于汉军来说,完颜宗磬已经当过汉军的俘虏了,这一次生擒或者猎杀都无所谓,因此,岳飞就下达了最后的决战令。 汉军和金军混战到一起的时候,一万汉王骑就杀了过来,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兵注定是金国骑兵的噩梦,他们的存在就是猎杀金国骑兵的。 铁浮图是宋军的噩梦,每次出现都是碾压杀得宋军望风而逃。反过来,汉王骑就是金国骑兵的噩梦,他们每次都会杀的金军人仰马翻。 完蛋了,在看到后面汉王骑杀来的时候,完颜宗磬就知道上当了,上次被俘虏的阴影笼罩下,他选择了逃走,因为这次再被俘虏的话,这辈子别说和皇储无缘了,甚至下半辈子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尽管汉王骑骁勇善战,但是还是没有阻挡完颜宗磬的逃走,花荣不想让汉王骑在追赶的过程中消耗太多的体力,他选择留下来格杀金军,而是把追赶的任务交给了庞万春。 逃走,没有那么容易,完颜宗磬最终遭遇到了银枪高宠,这一次该高宠建功立业,他挥起手中的银枪,最终完成了对这两千多的金国骑兵合围。 孬种,完颜宗磬注定是孬种,在无法逃走的状态下,完颜宗磬选择了投降,第二次做汉军的俘虏。 三万骑兵最终全军覆没,完颜宗磬被活捉,由岳飞率军压着去汴梁城。而庞万春和杨再兴各帅一万骑兵去追击完颜宗昌,高宠和花荣各帅本部人马去追击完颜宗泰。 徐宁率领的一万骑兵遭遇到了率领一万金国骑兵的完颜宗昌,而林冲和呼延灼遭遇了率领两万金国骑兵的完颜宗泰。 战场上是有谋略,战术的,但是遭遇战更多还是实力的体现,尤其是汉军以逸待劳,他们从气势上压制住了金军,况且他们也知道援军就在不远处,这种情况下并没有选择和金军硬碰硬,只是死死地咬住这支金国骑兵,来拖延时间。 金军不败的神话早就被汉军打破了,在遭遇汉军的时候,金军并没有半点心理优势,在对方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时候,完颜宗昌就犯下了最愚蠢的错误,他竟然选择避让,这可是一条死路,既然选择了,那死亡之门就缓缓打开了。 前后夹击,在庞万春和杨再兴率领两万骑兵压上来的时候,徐宁就不再拖延了,他下来出击,一万大汉铁骑就像是洪水猛兽般压了上去。 在看到汉军压上来的时候,完颜宗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下令出击。 两军交锋,勇者胜,这就是战场上的亮剑精神。。 金将军徐宁也是一个狠人,在汉军和金军混战在一起之后,他就挥动金枪追上了完颜宗昌,这一战就是要抓金军主将当俘虏。 完颜宗昌也算是猛将,可是面对大汉十大猛将之一的金将军徐宁,这个家伙注定被俘虏。群龙无首,金军没有主将的情况下,士气低落,开始四散奔逃,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庞万春,杨再兴率领骑兵就杀了过来,将这一万金国骑兵全部猎杀。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为大汉天子而战 倒霉的不仅仅是完颜宗昌,还有另外一个更倒霉的完颜宗泰,这个家伙率领的两万骑兵被汉军包围,他被豹子头林冲生擒活捉。这一次阻击战,等于歼灭了六万金国骑兵,再加上孟津渡张叔夜歼灭了十万金国骑兵,等于是纯粹的女真骑兵现在等于只剩系下三十四万了,不管附庸军有多少,实际上战斗起来,还是扛不住汉军凶猛的进攻。 决战,决战将会在汴梁城拉开。 金军团团围住汴梁城,可是二十万汉军在距离汴梁城几十里的朱仙镇驻扎,并没有立刻展开对金军的进攻,这就等于形成了对峙之势,很显然,这种对峙对金军,对于汴梁城的宋军来说是极其不易的。 二十万汉军并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意思,只有一个作用就是防止金军四处掠夺,毕竟从太原来的二十万汉军也在路上了,这个时候,金军如果招惹汉军的话,那就是一场生死搏斗,等于是金国和大汉的决战就拉开序幕了。 大汉天子刘正龙对于高宠等人俘虏了完颜宗磬,完颜宗昌,完颜宗泰很满意,这个时候已经掌握主动权了,没有必要主动出击。 大汉天子召见了柴进,给他一个任务,那就是把这三个人送到金国去,这是一次极其重要的国事邦交,这对于柴进的能力是极大的考验。 大汉天子对柴进说道:“你这次去金国主要是羞辱完颜吴乞买的,但是又不能激怒对方,至于怎么谈,开什么条件你自己把握,不管谈判出来什么结果,朕都刻意拜接受。” “臣,想在金国驻扎一段时间。” “理由?” “目送完颜亶登上皇储之位,因为家叔说过,只要是完颜亶能够顺利上台,那么金国覆亡的号角就吹响了。很显然,家叔已经不能停留在金国了,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人接收,臣愿意做下去。” 大汉天子刘正龙对于柴进的态度很满意,看来这个家伙是吸取教训,不再作死了。他轻声地说道:“你这样提出来,朕很欣慰,只不过,你想过没有,你滞留在金国,很可能丧命的,那样的话,朕很难向柴贵妃交待。” “武将要为大汉天子而战,文臣为大汉天子牺牲,也是一件天大的荣耀。况且有陛下护佑,臣一定可以凯旋而归的。” “很好。大汉的文官岂能轻易牺牲,朕给你一道护身符,如果金国敢杀你的话,朕就把金国女真人全部扔到海里喂鱼。”刘正龙知道外交还是要军事做支撑的,他霸气地说道:“放心吧,大汉百万雄兵就是你坚强的后盾,孤有蔺相如完璧归赵,卿家就是大汉的蔺相如,朕也相信你可以完璧归赵的。大汉可能会集中精力解决南宋的问题,三五年里面不会向金国发起进攻,这就为什么说你可以羞辱完颜吴乞买,绝对不能激怒他的原因。” “陛下天恩,臣百死也难以回报万一,这次臣一定不辱使命。” 出使,这次的出使,柴进肩负重任,这次龙牙战队随行,确保他的安全。影一,影二都提前去了金国,就是确保柴进不能出现意外,大汉使者代表大汉天威,神圣不可侵犯。 完颜宗磬战败被俘的消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推波助澜,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金国的大街小巷,那些原本支持完颜宗磬出任皇储的文武百官的口风一下都变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去拜见完颜宗干,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完颜亶推向皇储之位。 听到完颜宗磬被俘的消息时,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气得险些没有昏死过去,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一天一夜没有让任何人进去,滴水未沾,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夜白发。 完颜宗雅在外面整整守候了一天一夜,见父亲出来了,急忙说道:“父皇,您没事吧。” “没事,这一天,外面已经很混乱了吧,现在完颜斡本(完颜宗干)的府上一定很热闹吧!”说话的时候,明显的有气无力,这个时候的完颜吴乞买感到是力不从心,自己精明一世,怎么会有这样废物的儿子,他坐下来后说道:“让你弟弟阿鲁补出使汉国一趟,把他接回来吧,只要对方的条件不是很离谱,你直接答应下来就可以,不必请示。” 此时此刻,完颜吴乞买知道汉国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的,自己现在在设定什么谈判的条件,反而会形成扯皮的局面。时间拖延的越久,问题越多。现在已经不是蒲鲁虎能不能继承皇位的问题,而是他还能不能继续在朝廷立足的问题。如果被汉国关上一年半载的,那就真的废掉了。 虎毒不食子,完颜吴乞买现在为了营救完颜宗磬,已经没有底线了。如果这个战功赫赫的嫡子都保不住的话,自己这一系就全完了。 完颜宗雅知道这事情很棘手,既然父皇都这么说了,也只能招办。 平日里,有事情,完颜吴乞买习惯找谋士韩烈商量,可是现在韩烈不在了,他觉得很无助,这个有点孤苦的老人真的是认输了,再也没有问鼎天下的雄心壮志。 和完颜吴乞买垂垂老矣的状态相比,现在的完颜宗干可以说意气风发,虽然是权倾朝野,但是从来不曾率队出征过的他本身只是太祖的庶子,这就注定了和皇位无缘。虽然和皇位无缘,但是完颜亶是他养大成人的,对于完颜宗干来说,完颜亶成为皇储,最终君临天下,那也算是自己的无上荣耀。 现在府上是车水马龙,这让完颜宗干意气风发,每天都洋溢在胜利的喜悦当中。整个府上都洋溢在喜庆之中,唯独完颜亶十分的冷静,因为他没有发现师父韩立前来道喜就知道这里面有点不对劲,于是就亲自到了韩立的府上请安。 韩立看到完颜亶来了,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他笑着说道:“今天你能前来,为师很欣慰。” “师父,您对当前的局势有何感想。” “喜极而泣,乐极生悲。” 听到师父不冷不热地说了这样几句话,这就让完颜亶感到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虔诚地问道:“请师父明示。” “陛下派蒲里虎大王去攻打大宋,在即将拿下汴梁城,俘获宋天子的时候,结果栽下一个大跟头,本来皇储之位唾手可得,可是现在呢?”韩立的眼神之中流露出诡异,他冷冷地说道:“越是胜利在望的时候,越要小心,因为这个时候跌下去,就很难翻身了。” “师父,您的意思是,陛下不甘心,蒲里虎还会反扑?”很显然,完颜亶不喜欢这种论调,毕竟他才十六岁,心机还不是那么成熟,觉得师父有点杞人忧天了。 韩立知道完颜亶极度聪慧,只要是自己能够点透就好,他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汉家王朝寿命都那么长么?” “因为嫡长子己承制度。” “也对,也不全对。”韩立不打算拐弯抹角,他直言不讳地说道:“最主要是权力制衡,陛下居中调停,长袖善舞,只要是完好权力制衡,不让权臣一枝独大,那么就是天下太平。纵观历朝历代的覆亡,基本都是权力制衡失效,最终造成皇权沦丧,皇朝变更。秦朝亡于赵高专权,汉朝亡于宦官专政,唐朝也是如此。如果说周世宗柴荣死得时候,如果朝中还有一个可以制衡赵匡胤的人,那么也就不会出现什么荒诞的黄袍加身。宋国如果有人可以制衡刘正龙之人,也就没有了汉国的出现。你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的,总不希望出现一个诸葛亮这样的能臣,让你做扶不起来的阿斗吧。” 完颜亶最喜欢听师父讲历史故事,其中最爱听的还是三国那一段,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也最忌惮诸葛亮这样的能臣。 下面的话,韩立没有说下去,毕竟完颜亶和完颜宗干还是有一定的父子感情的,自己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自幼丧父的完颜亶少年老成,再加上从小就受韩立言传身教,很多事情也能够举一反三。当年蜀汉昭烈皇帝刘备在白帝城托孤,诸葛亮的确做到了忠君爱国,可是权力都集中在诸葛亮一个人身上,后主刘禅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扶不起的阿斗’,诸葛亮没有私心,没有谋逆之心,可是一枝独大对于蜀汉是最大的伤害,对于后主刘禅就是一场噩梦。 完颜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大权独揽的完颜宗干,不错,完颜宗干是没有野心,可是他会乖乖地把权力交出来么,如果不交的话,那自己将来当皇帝,岂不是成了第二个‘扶不起的阿斗’,金国的未来命运又将如何。况且完颜宗干还有亲儿子完颜亮,不管怎么说还是人家父子同心。 论威望赶不上完颜宗干,论军中的影响力赶不上完颜宗弼,如果这两个叔叔联手的话,那么皇权和自己还有什么关系,只能傻傻地坐在皇位上当扶不起的阿斗。这个时候,阴谋论油然而生,完颜亶还没有当上皇储,就开始考虑未来自己即位之后,如何从完颜宗干,完颜宗弼的手中把皇权夺回来了。 阴谋论,这是韩立从小就传授给完颜亶最重要的课程,让这个家伙知道人心险恶,凡事都要从最坏处入手。果不其然,从小的潜移默化,在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请师父赐教。”相比较而言,完颜亶还是更加相信师父韩立,而不是养父完颜宗干,毕竟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和自己没有半点利害冲突,而且他的荣华富贵都在自己身上,这点完颜亶是深信不疑的。 “大金的权力制衡很简单,那就是太祖一系,陛下一系,两系同在,互相制衡,最终交给皇帝决断。这个时候,就没有什么扶不起的阿斗了,就会出现一代雄主。一个居中制衡的皇帝,才是真正的英明神武。” 这段话,完颜亶是听到心里去了,他也坚信是这个道理,沉思许久之后就说道:“师父,那你觉得那边谁站出来比较合适。” “蒲里虎大王。” “可是他已经第二次被汉军俘虏了,有损国体。” 韩立笑着说道:“正因为如此,最终才好控制。只有这样,你才好控制朝局,要知道完颜宗磬被俘两次,威望已经降到了低谷,即便是再有权势,没有威望,最终还得臣服在您的面前,因为没有威望的权势是不牢固的,随时都可能被收回来。如果说有威望,有权势,那就可以只手遮天,那还要皇帝做什么。” 完颜亶的彻底被说动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趁热打铁,韩立接着说道:“蒲里虎大王是因为两次被俘,失去了出任皇储的可能性。可是不代表你出任皇储已经板上钉钉,任何事情,在最终成功之前都存在变数。您主动到陛下那里力挺蒲里虎大王的话,那么相信陛下会接纳你的好意,提前确定你为皇储。” “可是那样做,会不会惹得义父还有四叔他们不高兴呢?”。 “只要是你出任了皇储,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况且,你四叔还在汴梁城交战,无暇顾及。至于你养父,他毕竟没有指掌军队,很多事情,只要是不触及底线,他还没有到找你麻烦地地步,况且,他会理解你的,毕竟现在大金还是陛下说了算,这点谁也不会否认。” 大金现在权势最大的还是陛下,如果陛下不同意立自己为皇储的话,谁也没有办法,万一那一天陛下突然驾崩了,那就会出现权力真空,最终究竟谁能够问鼎,那就是未知数。这个时候,阴谋论再度出现,完颜亶开始想如果在自己没有出任皇储的情况下,陛下驾崩是什么情况下,那样的话养父和四叔都比自己更加有实力问鼎,自己就是一个毛头小子,拿什么去争,没有忠于自己的朝臣,没有忠于自己的军队,没有足够的威望,仅仅凭借是太祖的嫡长孙就当皇帝,那显然是一件很不切合实际的事情。 第三百六十二章 皇储 完颜吴乞买没有想到完颜亶会前来拜会自己,不过他对于这个孩子的前来还是被很高兴的,毕竟这还是个还是,没有完颜宗干,完颜希尹那么多坏心眼。 “合刺(完颜亶),你今天来拜见朕,所为何事呀!” “孙儿觉得叔父蒲里虎大王不适合征战,适合出任国相一职。” 来之前,完颜亶就想好了,要和陛下套近乎,毕竟大家还算是一家人,自称为孙儿也没错,成完颜宗磬为叔父也没错,这样就显得很亲近。 蒲里虎出任国相显然不是指现在,只指的今后,说白了这就是未来天子的一个承诺,说白了就是一个交换条件。完颜吴乞买对于完颜亶的态度很满意,也坚信这不是一句空话,看样子这背后有高人指点,至于是谁,很显然是那个汉人韩立。 沉思了片刻之后,完颜吴乞买说道:“合刺,你是太祖的嫡孙,所以命令你为谙班勃极烈,当不要再说自己年龄幼小,在儿童游戏中玩乐,只看重德行。将来你要继承大统的,大金的万钧重担就落在你身上了,大金的未来方向都在你的手中。今后的路你要自己走,记住朕的一句话,汉人靠不住,无毒不丈夫,你走不出去这一步,将来会受害的。” “孙儿谨记在心,永世不忘。”完颜亶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让自己除掉韩立,而且这是一个条件,是不能改变的,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不过内心却对完颜吴乞买就恨之入骨,也发誓要报复。 要知道,在完颜亶的心中,师父韩立是亦师亦父,亲手杀死韩立,那对于他来说毫无疑问就是一种弑父之痛,可是为了皇位,那是必须做的,可是‘杀父之仇’也是非报不可的。 杀韩立,找谁动手呢?完颜亶想到了完颜充,这个‘大哥’是完颜宗干的亲儿子,在军中任职,这点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果不其然,完颜充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下来,他知道眼前这个‘弟弟’将来是要当皇帝的,这点小事求到自己头上了,怎么能拒绝呢? 完颜充派几十个军中好手化装成贼寇就闯进了韩宅之中,想要趁着夜色结果韩立的性命。 韩立好像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他提着宝剑在院子内等候着杀手的到来,看到进来几十个黑衣人,这个家伙就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多年以来,韩立一直是以文人书生的姿态出现的,可以所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实际上这个家伙的战斗力是超一流的,应该不在萧七等人之下,只是没有机会出手罢啦! 出手,韩立一出手,手中的宝剑就击中了一个杀手的咽喉,鲜血喷出尸体倒地。 大开杀戒,韩立就疯狂地展开杀神模式,不到一炷香功夫,几十个杀手全部被杀死。这个家伙虽然平日里贪图享受,可并没有娶妻生子,这点和韩烈一样。一旦离开,了无牵挂,至于城头那些守军,压根挡不住这个家伙悄然而去。 等完颜亶走进韩府发现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可唯独没有韩立尸体的是就知道大事不妙。 桌子上有一封信,上面只有几个字:缘尽,路要自己走。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完颜亶懊恼不已,看来老师是对自己死心了,可是自己又怎么嫩黄瓜给违背圣旨呢?最后心中暗暗发誓,把这个仇记载完颜宗磬身上,他暗暗发誓,只要是自己坐稳江山,一定要斩杀完颜宗磬,算是为师父报仇。 第二天,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下旨,加封完颜亶为谙班勃极烈,这个少年正式成为皇储。 虽然,完颜亶成为皇储,可是在朝中还是一点势力都没有,这就让完颜亶更加坚信师父说的话,如果自己不想成为傀儡皇帝的话,那就一定要玩权力制衡,要让完颜宗干和完颜宗磬斗气起来,最好是斗得两败俱伤,最终两大权臣都乖乖地臣服在自己的面前。 柴进在来金国的途中遇到了韩立,两人简单地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就个自忙自己的事情了。韩立要去帝京去享受大汉繁华,去及时享乐毕竟自己的百万贯早就存进金行里面去了,就不需要顾及态度,况且韩烈已经过去了,据说成为太子少师,给皇子们授课,他相信子自己过去之后,也会受到礼遇的。 对柴进来说,完颜亶是否假面谙班勃极烈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自己要做的就是羞辱完颜吴乞买,然后和金国缔结新的盟约,至于盟约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这要看汴梁之战的走向了。如果说汉军最终击溃了完颜宗弼率领的金国大军,那么所谓的谈判就是城下之盟,完颜吴乞买要想着如何把这么一大批军队安全地带回金国,至于开出来什么条件,那还不简单么?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金军最终占领汴梁城,又击溃了汉军,那么谈判双方就会发生角色互换,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不好,在知道汉国特使把完颜宗磬,完颜宗昌,完颜宗泰主动送来的时候,完颜吴乞买就知道大事不好,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看样子,这个大汉天子是在挖坑让自己跳。 一向睿智额完颜吴乞买怎么会轻易上当呢,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看大汉天子的hi里究竟卖了什么药。完颜吴乞买把事情想简单了,总觉得见招拆招的话,自己始终都会占据主动。可是,今天老狐狸遇见小狐狸,谁玩谁都是套路。 柴进是把完颜宗磬,完颜宗昌,完颜宗泰押解过来了,只不过并没有立刻放人的意思,这样做就是告诉金国上下一个事实,大汉铁骑再一次击败金军,轻而易举地再一次俘获完颜宗磬。 完颜吴乞买何等的睿智,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人尽然带来了,万万没有带走的可能性,之所以这样拖着,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羞辱。 如果这样一直拖延下去的话,完颜宗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万般无奈无奈的情况下,完颜吴乞买就命令儿子完颜宗雅代表自己去和柴进谈一下,尽快地把人捞出来。 柴进对于完颜宗雅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毕竟这种事情,完颜吴乞买出头不合适,以国相完颜希尹的身份来谈和不合适,也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客套话,完颜宗雅说得还是一套一套的,可是美中不足就是太客套了,反而没有得到柴进的回应,以至于彼此尴尬,场面险些冷下来。 柴进也不想让对方太难堪,他笑着说道:“在下已经备下薄酒,咱们边喝边聊吧!” “应该是小王款待贵使才对,这样真的是太感谢了。” 酒席宴上,柴进笑着说道:“两人喝酒太无趣了,要不把蒲里虎大王叫过来一起喝酒。” 完颜宗雅求之不得,他十分感谢柴进,觉得喝完酒就可以请完颜宗磬回去。可惜的是,完颜宗磬喝完酒之后,依旧被待下去了,柴进一点放行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时候,完颜宗雅就知道不能装逼了,于是就硬着头皮说道:“贵我两国是有盟约的,不知何故,贵国竟然袭击我金军,还俘获了蒲里虎大王。” “不知何故?完颜阇母,完颜娄室率领大军逼近云州,逼近太原。按照我们两国约定,金军和宋开战,大汉不干预。可是,你们怂恿宋军进攻云州是几个意思。另外蒲里虎大王率领六万大军追赶赵构,逼近长江,遭遇汉军。你们金军都主动出击了,汉军岂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扯淡,扯淡的话,十个完颜宗雅也不是柴进的对手,这个家伙来到金国,就是要对决完颜吴乞买的,怎么会和完颜宗雅谈完颜宗磬的事情呢? 扯来扯去,没有实质性进展,完颜宗雅有点着急了,他放下酒杯说道:“请问,先生,如何才能把我兄长接回去。” “没有什么条件,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两国永结友好,刻意送蒲里虎大王回来的。”柴进说的很轻松,实际上就是在为对方挖坑,所谓的永结友好,那就是让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缔结盟约,这样就等于是要求驻扎在汴梁城外的金军撤军,那么这样以来金国劳师动众的南侵宣告失败,这绝对是一个让人无法忍受的天坑。 天坑就在眼前,可是完颜宗雅却没有看出来,在他看来弟弟战败被俘,那么打下汴梁或者撤军意义都不大了,这个对军事一无所知的家伙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貌似很复杂的事情,原本以为汉国会狮子大开口,可是没有想到如此简单,这让完颜宗雅十分的得意,这个家伙回去之后就匆忙进宫向完颜吴乞买汇报。 听到汉国开出来的条件是,完颜吴乞买气得险些吐血,他倒不是觉得汉国这样做欺人太甚,而是觉得儿子太愚蠢了。国战之事是倾全国之力的一向重要的军事行动,怎么能够因为蒲里虎被俘而灰溜溜的撤军呢,这样让自己如何向满朝文武交待。 金国的制度特殊,即便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都没有办法真正做到一言九鼎,尤其是损害贵族利益的事情,就更加是要顾及那些大贵族的利益。金太宗完颜吴乞买曾经因为偷喝酒被大臣们打屁股,这就足以说明金国的体制和汉家江山是有本质区别的。 既然答应了下来,又不好反口,气急败坏的完颜吴乞买狠狠地踹了完颜宗雅一脚,让这个废物抓紧滚出去。 完颜宗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面对父亲的暴怒,他只能灰溜溜地出去。 一夜未眠,这一夜完颜吴乞买苍老的更多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宣布撤军的话,会遭到满朝文武的反对,自己总不能一意孤行吧!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能下旨命令完颜宗弼抓紧进攻,不得迟延。 完颜吴乞买还不能一直躲着不见柴进,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见柴进这个汉国特使,会谈竟然是无休止的羞辱,可是这个金国皇帝只能强忍怒火,尽量和对方周旋。 柴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压根没有想过金军会从汴梁撤军,打仗是武将的事情,自己的任务就是无情地羞辱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最大限度地降低金国皇帝的权威,加深金国内部的矛盾。 其实,柴进搞不清楚大汉天子为什么要想尽办法羞辱金国皇帝,只不过他依旧很好地执行任务,对于他来说,只要是不激怒完颜吴乞买,最终完成和谈就是功德圆满。当然了,和谈,必须是在汴梁之战的结果出来之后,胜者才有资格制定谈判的条件,败者只能是接受。 金国上下都知道汉国特使来了,也知道见了陛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释放完颜宗磬,为什么双方并没有达成真正的和解。 拖延的时间越长,完颜宗磬的威信就越低,这是太祖一系最希望看到的,所以他们对于不能够尽快释放完颜宗磬一点都不上心,甚至有看笑话的意思。反过来,太宗一系则希望尽快释放完颜宗磬,两大派系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有苦难言的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唯一能做的就是逼迫完颜宗弼抓紧攻克汴梁城,然后再和汉国和谈。。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而且一个比一个会算计,小小年纪的完颜亶最清楚这中间的问题了,他不断地鼓动完颜宗干去说服完颜宗弼,不要贸然进攻汴梁城,避免中了汉国的奸计。要知道金军最擅长的起骑兵,野战为王,可是一旦攻克汴梁城,大军进城之后,那么被汉军围困到城中之后,那绝对是噩梦来袭。 完颜亶其实并不关心战事如何,他也不动,不过这个少年老成的家伙就是想最大限度地降低完颜宗磬的威信,使其将来不管有多大的权势,都不能威胁到自己的皇位。在这个时候,完颜亶更加想念师父韩立,觉得自己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师父筹谋好的,要不是师父的谋划,自己也不可能成为皇储。 第三百六十三章 杨妙真 远在汴梁城外的完颜宗弼并不太清楚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方面是大哥完颜宗干的嘱咐不要贸然攻城,一边是陛下下的旨意必须攻城,现在的他是左右为难。 拖延,陛下的圣旨能拖延多久呢?完颜宗弼是一个头两大,毕竟大哥说的也没错,现在的形势很明显,一旦金军进入汴梁城,那么汉军百分百会围城。如果在野外对决的话,完颜宗弼还有信心击溃汉军,可是守城,呵呵,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进退两难,这在军事上是大忌,可是完颜宗弼真的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这样做可就急坏了完颜银术可,完颜娄室,完颜阇母,完颜宗翰等将领。 尤其是完颜宗翰,曾经被汉军俘虏过,急于一雪前耻的他就是需要一场大胜,他极力主张攻城,甚至提出来一旦杀进城之后,自己率领十万大军在城外阻击汉军。 金军在为是否攻城争吵不休的时候,汉军的第一军团,第二军团,第三军队已经从三面围住了金军,现在汉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六十万,已经可以对金军开战了,只不过汉军还在等。 大汉天子刘正龙压根就没有想过要立刻和金军开战,对他来说现在和金军决战还是不明智的,这次开战绝对是两败俱伤,如果赵构小儿趁机进攻汉国的话,那么汉军就会陷入两线作战的境地,那是非常危险的。 汉军是大汉帝国最宝贵的财富,大汉天子不愿意以牺牲汉军为代价去统一天下,而是要选择最小的牺牲,完成大一统。 大汉天子现在是两手准备,那就是金军攻克城池的情况下,如何将金军包围,最终完成歼灭,如果那样的话,就可以挥师北上灭掉金国了。毕竟金国的主力全部击中在汴梁,一旦被灭,那么金国就无力再战。 之所以派柴进去金国,就是逼迫完颜吴乞买下令,让完颜宗弼尽快地攻城,然后将其围在汴梁城内,当然大汉天子也知道这种情况不见得会实现,所以准备了第二手方案,那就是决一死战。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完颜宗弼反其道而行之,不进攻汴梁城,而是选择向汉军发起进攻,,?金决战提前爆发。 在两军对峙的过程中,汉军还是收纳,收编义军,当然了给与汉军相等的待遇,合格的整编,不合格的发放军费,让其返乡。这点和大宋有天壤之别,之前大宋是只要义军勤王救驾,不承认其合法地位,不给予任何补给,粮草,也不收编。两者之间的差距,使得义军头领们逐渐地接受汉军领导。 投降过来的义军之中,最着名的要属原河北招抚司都统制王彦率领八字军,还有杨安儿,杨妙真兄妹率领的义军,李显忠等。只不过吴玠,吴麟两兄弟,虞允文等还是奉赵家为正统选择了离开,不过大汉天子还是给他们足够的粮饷,算是嘉奖他们的忠勇。 吴麟有点不解,他对兄长吴玠说道:“大宋天子弃城而逃,偏安江南一隅,已经无法视为正统,大汉天下一统是大势所趋,兄长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向大宋效忠呢?” “那你说为什么大汉天子知道我们是要下江南效忠赵家的,还要给我们军饷呢?” “为了收买人心呗!”吴麟崇拜强者,对于收买人心这些小伎俩并不在意,他想投靠汉国,是因为汉军强大,想背叛宋国,死因为宋军羸弱,和收买无关。 吴玠摇摇头,他苦笑着说道:“二弟,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大汉雄兵百万,战将千员,何须收买人心。大汉天子欣赏忠义之人,而非墙头草。那些义军本身就是流民草寇,并非宋军,被收编只是给与了一个合法身份,不存在忠义之说。而你我是大宋的官,率领的是大宋的兵,我们如果投靠过去,岂不成墙头草,怎么会被重用呢?况且大汉猛将如云,即便是我们投靠过去,又怎么会被大汉天子赏识呢?” “大哥,你得到意思是?” “向大宋天子效忠,在战场上击败汉军,让大汉天子见识我们两兄弟真实的实力,等到天下一统大势所趋的时候,再投降也不迟。击败那些汉军将领,我们投靠过去,才不会被轻视。 眼见二弟还不是很明白,吴玠接着说道:“大汉天子乃当时之战神,他要天下一统,要灭掉金国,需要的是真正能够独当一面,忠君爱国的将领,而不是让武将在军中混资历的。投靠过去早晚,和能否建功立业,能否封妻荫子并没有必然联系。放心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好吧,就是不知道文官当道的宋国,我们两兄弟能否真正的掌握军队,独当一面。”吴麟并没有被说服,不过他也觉得哥哥说的没错,的确应该以军功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后再加入汉军,而不是稀里糊涂地投靠过去。 虞允文就简单了,人家本来就是江南的一介书生,不存在对谁效忠,只不过相对于军武立国的大汉而言,虞允文对于文官天下的大宋还是有很深厚感情的,他更愿意回江南,更愿意效忠大宋。对于汉国并无好感,不过这个年轻人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大宋不做改变的话,那么最终天下一统一定是汉国,大宋将彻底的退出历史舞台。 大汉天子刘正龙对于吴玠,吴麟,虞允文的离去并不在意,就好像是对王彦,杨安儿,李显忠投奔不在意一样的。大汉以军武立国,有军功,那么任何人都可以封妻荫子,如果没有军功,皇亲国戚也只能有勋爵,不能掌实权。 大汉有足够的钱粮养一群纨绔子弟,可是大汉却没有一个对于的位置养闲人。哪怕是下面的知县,县尉都是经过朝廷严格考核的,上任之后,依旧有相关部门进行考核,监督,能者上,平者调,庸者下。 有士子一年之内升七级的,也有皇妃的弟弟一撸到底的,这在大汉很常见,早就见怪不怪了。 大多数人对于进入汉军编制就很满意,可还有人不满意,那就是第一女将杨妙真,她对于大汉天子不重视哥哥就很生气,她气呼呼地要找大汉天子刘正龙讨要公道。 军中监事石真奇就被激怒了,他对杨安儿,杨妙真两兄妹怒吼道:“烂泥扶不上墙,你们只不过是流民草寇,大汉天子欣赏你们的忠义,将你们的这些流寇收编,加封你杨安儿为从七品的翊麾校尉,你还想怎么样,难道想造反不成?” “那为什么我妹妹没有封赏呢?“杨安儿口才不是很好,而且也相对容易知足,所以他对于汉军收编自己已经很感激了,只是觉得妹妹本领比自己还大,没有封赏说不过去。 石真奇上下打量着杨妙真说道:”这只是一只雌鸟,上不得战场,从不的军,哪里还的封赏。“ “闭上你的鸟嘴。”伶牙俐齿的杨妙真可没有哥哥那么好欺负,她冲着石真奇怒吼道:“同样是率领五万大军投奔,为什么王彦就是正五品的定远将军,而我哥只是从七品的翊麾校尉。另外,什么雌鸟不雌鸟的,你在嘴巴放干净点。大汉的娘娘们很多都上过战场,其中柳贵妃还独当一面大杀四方,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封赏。这一定不是大汉天子的决定,是你这个狗官从中作梗,我要见陛下,我要告你。” “混账,你哥只不过是一个草民流寇,王彦原本是河北招抚司都统制,两者能比么?一个是猛禽,一个是土狗,待遇会一样么?”听到杨妙真要告自己,石真奇不由得勃然大怒,他怒气冲冲地所当:“你是什么东西,三文钱不值的下贱货,也敢和贵妃娘娘比较,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哪,把这个婆娘抓起来,重打五十。” 义军投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被汉军进行了分解,避免出现哗变之类的闹剧,这也是石真奇敢下令士兵抓捕,殴打杨妙真的原因。 汉军向来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况且石真奇带来的侍卫本来就是石家的私兵转化来的,数百人迅速就把杨安儿,杨妙真围在中央。 这个时候,杨安儿算是明白了,他指着石真奇说道:“是大汉天子让你来灭我们兄妹的吧,军队都整编了,留着我们没有用对不对。” “不错,你说的不错,像你这种流寇怎么配待在汉军之中。”石真奇那色色的目光盯在了杨妙真的身上,这个家伙坏坏地说道:“除非,除非你能够嫁给本官,那么大家就成亲戚了,你也就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呸,大汉天子才不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一定是你这个好色之徒假公济私,今天我要杀了你。”杨妙真知道今天恶战是避免不了了,她亮出佩剑就朝石真奇刺了过去。 石真奇虽然贪财好色,横行霸道,可毕竟是出身石家,一身好功夫,这个家伙从侍卫手中拿过刀就迎战了上去,侍卫们也冲杀了过来。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杨妙真和杨安儿,没有坚持多久就开始出于下风,形势岌岌可危。 “住手,你们想要干什么,为什么在军营里打斗。” 随着远处一声怒吼,更多的御林军围了上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将军,只不过是穿着金盔,带着金甲,一看就知道是皇长子秦王刘宸,他继承了大汉天子优良断地基因,战斗力异常的彪悍,颇有陛下年轻时的风范,只不过由于母妃是西夏的郡主李清萝的缘故,没有可能出任太子,从小也不能待在母妃的身边,自幼被皇后潘韵抚养。虽然没有可能出任太子继承大统,但是受皇帝,皇后宠爱,再加上自身优秀,才十六就出任都统制指掌一万御林军,只要是保护皇家安危的。 刘宸为人正直刚毅,他一上来就让御林军把大家双方隔开了,在看清楚是石真奇的时候,刘宸就说道:“不知道石大人这是要干什么呀!” “我在执行军法,用不着大皇子操心。”石真奇压根瞧不上这个大皇子,也没有给予对方必要的尊重,他指着杨安儿,杨妙真说道:“这对兄妹,嫌陛下加封的官职太小,没有给这个女的官职,就心生不满,要哗变,所以我才镇压的。” 镇压军中哗变的事情,确实是石真奇这个军中监事的职责范围,秦王刘宸还真的不好说什么,他就顺口说道:“杨安儿你好大的胆子,雷霆雨露,皆为君恩,你竟然嫌弃陛下赏赐的官职太小,想要哗变,你是不想活了么?”。 杨安儿拙嘴笨腮,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反驳了。这下子,杨妙真不干了,她知道这个大皇子位高权重,是陛下的儿子,一定可以帮助自己伸冤,于是就说道:“大皇子,您说的没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兄长率领五万义军投奔过来,只给了一个小小的从七品翊麾校尉,同时解除了兵权。而王彦也是率领五万大军过来投奔,却加封正五品的定远将军。凭什么这么做,外界传闻大汉以军武立国,以军功来晋升,为什么现在确要凭借出身来加封呢,我哥哥就说了几句气话,这个狗官就要兴师问罪,不仅如此,他这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还妄图霸占奴家,还望大千岁,给奴家做主。” 刘宸正值青春年少,遇见美女顿时就有点小激动,看着杨妙真那雨打梨花点点滴的模样,这个少年有点心疼了,他摆摆手说道:“起身说话。在大汉,军队隶属于参谋本部,不是某个人的私产,只有打仗的时候,才会指派具体谁领兵出战,并不存在解除兵权的说法,因为兵权隶属于参谋本部,不隶属于杨安儿。大汉铁律,任何将军都不得有属于自己的部曲。至于你说得待遇不公,孤会禀明父皇的。只不过,你们聚众斗殴,触犯军法铁定要处罚的。来人哪,将二人关三天禁闭。” 第三百六十四章 法不容情 “你们官官相护,一丘之貉,我不服,我要见陛下。” 杨妙真的肺都快要气炸了,没有想到这个大皇子善恶不分,上来就处罚自己,顿时心生不满,她大声喊道:“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大皇子刘宸没有想到对方误会了,他也懒得解释,转过头看着石真奇说道:“大汉铁律,欺男霸女者斩,你是正三品高官,孤没有权利斩杀你。但是今天顾问要给杨家兄妹一个交待,来人哪,把这个石真奇抓起来,打五十军棍,然后送往军法处。” 毕竟石真奇的姐姐是贵妃,是石家嫡子,这方面大行自刘宸还是有所忌惮的。 一听到要抓自己打五十军棍,石真奇就不干了,这个家伙怒气冲冲地说道:“大皇子,你好大的威风,谁给你的权力敢打本官,简直是无法无天。” “是朕给他的权力。”远处的大汉天子刘正龙终于开口了,早就知道四大家族无法无天,视大汉律法为儿戏,原本还不相信下面说的话,今天可是让他大开眼见。 一听到是陛下来了,士兵们纷纷跪倒在地上。石真奇也慌神了,他急忙下跪请求处分。 大汉天子摆摆手说道:“你父亲执掌大汉帝国军法部,就把你送过去吧。” 石真奇以为陛下是网开一面,顿时跪倒在地上谢恩。 冰雪聪明,睿智过人的杨妙真却看出了端倪,她觉得大汉天子这一招太狠了,等于是把整个石家乃至于四大家族架在火上烤。看来,大汉天子是要借石真奇的脑袋敲打四大家族为首的权贵们。如果石家知道收敛的话,就会砍下石真奇的脑袋一谢天下,这一页就算是揭过去了。如果石家偏袒的话,雷霆之怒过后,就是对石家无情的清洗。 跪在地上的杨妙真抬起头注视着大汉天子,在这个大美女的心中,这个天子宛如天神下凡在人间,不由得心生爱慕之情,可惜的大汉天子压根没有正眼看她。 事情和杨妙真想的差不多,在把石真奇押解到帝京之后,执掌军法部的石谊就犯难了,陛下这摆明了是让自己大义灭亲,可是自己儿子犯下的罪没有那么严重,罪不至死。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的石谊进宫拜见贵妃石媛媛。 石媛媛听完之后就傻眼了,她直直地盯着父亲说道:“后宫里的争斗早就白热话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让弟弟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呢?众皇子之中,那个不是文武双全,唯独你那个不争气的外甥文弱,写了一手好文章,可是挽不了强弓,上不了战马,一点都得不到陛下的宠幸,将来如何立足。现在陛下的用意你还不明白,那就是对四大家族已经心生不满,只是借这件事情敲打一下四大家族,您老人家怎么能够主动往枪口上撞呢?” “陛下给四大家族是立下过血誓的,苟富贵,勿相忘,绝对不杯酒释兵权。”看样子,石谊对于整件事情的严重性还是没有足够的认识,在他看来,只要是面对陛下的敲打,今后低调点就好了。 “陛下是不会杯酒释兵权,但是大汉铁律是任何人都不能违背的,这是所有朝臣都向陛下效忠宣誓过的,满朝文武,无一例外,即便是太子,皇后都不能违背。谁违背,都会是一个场面,那就是触犯大汉律法者,人人皆可诛杀。” 石媛媛在宫中还是比较受宠,千娇百媚的她十分了解陛下的脾性,是陛下和四大家族是有过誓约的,可陛下是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大汉铁律之上的。陛下曾经说过,触犯律法,我所爱者,我说生者皆可杀。意思很明确了,皇妃,皇子都可以杀,那么外戚又算什么呢? “可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去死吧,那么可是孪生姐弟,你怎么能够忍心看着他去送死,看着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石谊倒不是一个权力欲很强的人,他家族观念很重,愿意辞官,也不愿意杀儿子。 石媛媛和石真奇是双胞胎,她怎么忍心让弟弟送死呢? 沉思了许久之后,石媛媛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李青萝生下的孽种惹下来的祸事,就让她来承担这个后果吧。” 这些年,李青萝过的并不舒心,毕竟自己是异族,在皇宫之内多少还是受到排斥,就连自己生下的孩子都没有资格抚养。再加上后宫不断地扩大,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知道旧人哭呀,李青萝至少十年没有得到陛下宠幸了,一年多没有见过孩子,这些年可以所以泪洗面,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面对石贵妃的兴师问罪,李青萝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冰雪聪明的她还是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的。那就是如果是石真奇真的被处死的话,那么整个石家会全力以赴针对大皇子,最终不死不休。 儿是娘的心头肉,李青萝可以自己承受痛苦,可以忍受孤独,可不能不管自己的儿子。要知道石家势力庞大,如果石家权力对付他的话,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怎么去应对呢? 李青萝没有实力帮助大皇子,最终只能来哀求皇后潘韵。 皇后潘韵对于李青萝多少还是有点亏欠的,当年自己没有诞下皇子,把大皇子收养到身边,心中对这个苦命的女人还是有愧疚的。 潘韵知道李青萝找自己有事情要谈,于是就把下面的宫女支开后说道:“妹子,没事你是不会来本宫这里的,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本宫定为你做主。” 李青萝就简单地把来意说了一遍,最后她说道:“大皇子做的没错,可是石家势力太过庞大,他又特别耿直,万一有什么不测,我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可是我实在是太弱小了,无法给他任何助力,还望皇后娘娘出面为大皇子解围。” “妹子,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更是陛下的儿子,不会有事的。”潘韵何等的睿智,顿时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显然是针对自己来的。李青萝在宫中势单力薄,哪里有什么实力解决这个问题,看来石媛媛是打好了算盘要对付自己了。 潘韵宽慰了李青萝半天后说道:“你先回去吧,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情本宫会处理。” 大汉铁律,后宫不得干政,况且这次是牵涉到大汉律法,这让皇后潘韵十分的犯难,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把父亲请进皇宫。 隋国公潘旭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平日里在家里养花喂鸟,早就不过问朝中之事了,可是自己女儿的事情,还不能不上心。 老国丈进宫,这消息很快就传到阵前了,大汉天子刘正龙对于这件事情不置可否,而是把大皇子刘宸叫到自己的房间。 “儿臣参见父皇,儿臣此次办事鲁莽,给父皇添堵了。”大皇子刘宸是个极度聪明的孩子,怎么不知道得罪石真奇的后果是什么,那背后是势力强大的石家,再往后是以四大家族为首的军武世家,要知道,这些家族为大汉立下了赫赫战功,其影响力几乎深入到了大汉每一个角落,已经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即便是陛下都要忌惮三分,自己这次的确是有点冒失了。 “朕问你,这次你觉得自己做的对么?” “回禀父皇,儿臣自认为没错,即便是再来一次,儿臣还会这么做。”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起来吧,这里只有你我父子二人,就闲聊会,你是朕的血脉,只要认为是对的事情,就去做吧,天塌下来,由朕给你顶着。” 听到父皇这么说,刘宸就知道这件事情,父皇是顶着巨大压力的,他甚至有点后悔了,在反思,自己出手惩处石真奇,究竟是为了维护大汉铁律,还是自己看上了那个楚楚动人的大美女杨妙真。 “你认为,这次石真奇的人头会落地么?”刘正龙还是很看好这个长子的,可能和刘宸和自己有很多相似处有关,更主要是这个孩子被排除皇位争夺的行列,更加的单纯,没有母族在后面出谋划策,也就不会去考虑夺嫡的事情。 自古帝王家最大的痛楚就是夺嫡之争,再英明的皇帝都不能够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春秋五霸的齐桓公因为皇子争夺王位,最终活活饿死。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的下场也算是悲催。就连千古一帝的秦始皇,也最终没有改变皇长子扶苏自杀,秦二世而亡的悲催。汉武大帝,亲手处死自己的太子,至于唐朝那就更加爆出来玄武门之变,明朝燕王朱棣靖难,康熙大帝时代的九龙夺嫡。做为后来者,刘正龙也头疼,他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刘宸想了许久后说道:“儿臣以为,石真奇一定会人头落地的,大汉铁律,无一人例外,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怎么会逃脱呢?” “他死不了,朕杀不了他。”说到这里,刘正龙也是十分的无奈,大汉存在先天不足,那就是根基不稳,大汉的根基就是那些功勋世家,如果说这些世家联手发难的话,帝国大厦的根基就会倒塌。 “在大汉,父皇应该是乾纲独断,石家势力再庞大,难道敢违抗皇命不成?”刘宸有点搞不懂了,在他看来,在大汉势力最庞大的潘家也不敢忤逆陛下的意思,石家又怎么会对抗朝廷呢? 刘正龙看这个皇长子没有这方面的领悟力了,也就没有继续栽培下去的念头,看样子这个孩子将来还差驰骋沙场比较合适。 想到这里,刘正龙说道:“今天,你我父子喝点小酒吧,今天只有父子,没有君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刘正龙放下酒杯说道:“今天朕给你讲一个故事,在上古有一个皇帝,他文治武功,英明神武。可是在这个皇帝老去的时候,下面的儿子为了皇位闹得不可开交。。。” 刘正龙是讲了康熙皇帝后期九龙夺嫡的故事,当然了还着重讲了最早大阿哥率军征战的故事,最后他说道:“那个大皇子,本应该成为一朝名将,流芳千古,可是最终被囚禁到死。那个三皇子本来可以成为大儒,受人尊重,八皇子也应该成为一代贤王,结果也算囚禁到死。可怜出生帝王家,朕至少还能够执掌大汉二十年,朕走的时候,该带走的,都会带走,该铲除的,也一个不会留下。四大家族尾大不掉,朕会在天下统一之后处理的,在此之前,朕还是需要避让一些的。你就不要回京城了,跟着希伯龙元帅西征吧,能打到哪里就在那里建立藩国,朕有生之年会去看望你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正龙的虎目里面滚动了几滴泪珠,天子之怒,浮尸百万,血流成河,可是天子也有无奈的时候,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刘宸似懂非懂,明白这次自己闯祸,让父皇为难了,这次父皇做出让步,只能让自己远征西北,他终于明白尾大不掉的四大家族是大汉的心腹大患,可是在这个时候,自己却无能为力,不能给父皇排忧解难,只能添乱子。 “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看起来,天子高高在上,可是很多的时候,天子也有天子的无奈。这件事情,石贵妃,你母妃,皇后都牵涉其中,朕如何抉择,只能这么做了。等汴梁之战结束之后,你就跟随希伯龙元帅西征,先灭掉西辽,然后继续西征,为大汉开疆拓土,为自己打下一片江山。”。 “儿臣谨记。”跪在地上的刘宸泣不成声,他知道这一刻宣布自己懵懂的爱就此被掐断了,今后再也不可能去想办法迎娶杨妙真了。 刘正龙还真的没有发现刘宸看上了杨妙真,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赐婚的,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长子带着遗憾西征。说实话,当时他压根就没有发现杨妙真,对这个低着头,跪在地上的女孩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又怎么会看出来儿子喜欢她呢? 第三百六十五章 汴梁乱 金军围而不打,可是汴梁城内的军民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到处都有抢劫,到处都有混乱,军民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紧张,文官和武将的矛盾也逐渐显现了出来。 张叔夜毕竟是文人,打仗是有一套,可是治军这方面就明显欠缺了。再加上城中的军白时中队大多都是京城禁军,下面的将领多半都和四大功勋世家有往来,他们等待着大汉天子驾临汴梁城,等待着投奔汉军,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张叔夜这个文官惟命是从呢? 刚开始的时候,宰相白时中还全力配合张叔夜,可是后来孙傅,何瓘,梅执礼,王时雍,徐秉哲等文官不断地来投诉军队抢夺老百姓,而张叔夜对这件事情不太上心,这就让白时中极其不满。 在大宋,向来都是宰相为尊,况且白时中还兼任东京留守,可以说是张叔夜的顶头上司,应该有绝对的领导权。白时中总体还是一个比较正直的官员,有着宰相的傲娇,在面对文官投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声令下,张叔夜就会立刻约束军队。孰料,军队祸乱百姓的事件越来越多,而且开始骚扰抢夺官员的府邸。 在白时中的儿子一个外宅被抢夺之后,白时中终于爆发了,他怒斥张叔夜,命令其必须约束军队,不能再发生抢夺事件。 也不知道张叔夜是不把纵兵抢夺当回事,还是压根约束不了。总而言之,白时中说的话就像放屁一样,一点作用都没有。 白时中下令停止给军队发军饷,因为这件事情,他和张叔夜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可惜,在天子弃城而逃的情况下,政事堂相公的权威大打折扣,压根镇不住张叔夜。感到受到威胁的白时中就有了投靠大汉的想法,对于他来说,汴梁城注定是受不住的,既然搜不住,还不如投靠大汉实际。 军饷停发,张叔夜怒不可遏,他下令抢夺国库,这下子,矛盾激化就更加厉害了,几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汴梁城内矛盾计划,这些早就被被奸细们把情报传出去了,有汉国的奸细,有金国的奸细,可以说这些奸细在某种意义上在推波助澜。 对于汴梁城的混乱,金国是好事,对于汉国也是好事。 大汉天子刘正龙何尝不想进入汴梁城,只有进入汴梁城,入住皇宫,睡上龙床,这才是真正意义上取代了大宋成为正统。可是汴梁城是天下最难攻克的城池,要比太原,云州,幽州,真定府,中山府,河间府难打多了。 想要拿下汴梁城,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况且,大汉天子刘正龙不愿意同室操戈,不愿意出兵占领汴梁城。这就是为什么他派柴进出使金国的原因。现在汴梁城内乱起来了,那么金军攻城也就拉开了序幕。为了减轻完颜宗弼的顾虑,刘正龙下令第一军团南下,劲逼长江,大有渡江灭掉南宋的架势。 完颜宗弼对于是否进攻汴梁城一直犹豫不决,他就是怕汉军出击。在这个时候,汴梁城内乱拉开序幕,这就说明进攻汴梁的时机已经成熟。 神龙五年,六月初六,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的特使卫王完颜斡赛带着金狼头令牌阵前,这就预示着完颜宗弼不能再拖延了。要知道金狼头令牌上面写着如朕亲临,也就是说是代表了皇帝下命令,如果完颜宗弼拒绝执行的话,那么卫王完颜斡赛就将取代他成为战前主帅。 无法抗拒的情况下,完颜宗弼只好准备进攻汴梁城。 六月初七,中军大帐之中, 在卫王完颜斡赛的监督下,完颜宗弼说道:“陛下有旨意要尽快攻打汴梁城,今天本帅就下令,六月初九正式攻城。完颜宗翰,你率领本部人马进攻北门,完颜阇母,你率领本部人马进攻南门,完颜娄室,你率领本部人马进攻西门,完颜银术可,你率领本部人马进攻东门,本帅亲自督阵,防止汉军偷袭。” 卫王完颜斡赛说道:“本王说几句,陛下已经和大汉天子达成协议,九月初九重阳节之前,如果金军拿下汴梁城的话,汉军不会出兵干预。如果拿不下就必须撤军回黄河以北。因此留给诸位攻城的时间是三个月,在此期间,你们尽管放手去进攻,不要担心汉军会在后面偷袭。” 这种协议有效么?反正完颜宗弼不当回事,不过他也知道,必须速战速决,要不然后面越来越吃力,在汉军的监督之下,压根不可能去打谷草,没有粮草的话,即便是金军不驱赶,也必须撤到黄河以北。 尽管皇帝陛下和大汉天子有协定,为了确保万万无一失,完颜宗弼,还是派完颜海出使汉军大营,去拜会大汉天子,希望可以来一个君子协定。 君子协定有用没用,说实话,完颜宗弼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还是这样做=,毕竟强大的汉军在背后,始终是心腹大患。 大汉天子回答很爽快,那就是九月初九之前汉军是不会出兵的,可是九月初九金军还没有拿下汴梁城的话,那就乖乖地撤回黄河以北,如果不撤离的话,双方就开战。 等金国特使走之后,军师入云龙公孙胜来了,他不解地问道:“陛下,我们为什么要和金国来君子协定呢,这个协定对于我们大汉没有什么好处,况且以汉军的实力,只完全可以击溃金军的。” 大汉天子刘正龙对于入云龙公孙胜还是比较欣赏的,这个道士无拘无束,也遵守礼仪也不是很在意,这可能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天子面前放肆之人吧。 刘正龙示意公孙胜坐下之后说道:“你觉得金军多久能拿下汴梁城呢?” 公孙胜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思索了许久之后说道:“正常情况下,张叔夜能守半年以上,或许能超过一年,但是肯定能够拿下汴梁城的。” “三个月,三个月左右,金军一定能够攻克汴梁城。”大汉天子刘正龙很笃定,他笑着说道:“宋国的官员喜欢内斗,张叔夜和白时中闹的不可开交,这是大战之前最大的禁忌。因此朕坚信也就是三个月的样子。况且,金军三个月能不能拿下汴梁城,和我们大汉似乎是没有关系的。” “陛下,您的意思是?”这一次,公孙胜有点蒙圈了,他搞不清楚陛下的葫芦里究竟装了什么药。 “真的意思是,金军只要是杀进汴梁城的外城,汉军就会杀上去,把金军消灭在内城和外城的中间。”说到这里,大汉天子停顿了一下之后说道:“如果金军没有攻克汴梁城外城的话,那么就送他们回去好了,毕竟朕还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和金军决战。当然了,如果金军不离开的话,那就战场上见吧。” “可是,陛下,如果金军三个月内攻下汴梁城的外城,我们发起进攻的话,岂不是失信。” “荒唐,朕怎么会言而无信呢?”说到这里,刘正龙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说道:“放心吧,张叔夜一定可以守三个月的,这点,朕相信他。” 入云龙公孙胜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他很无奈地说道:“陛下,你是不是想要臣去一趟汴梁城对么?” “说服白时中,让他支持张叔夜守到九月初九重阳节,朕会为他记一功的。”刘正龙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毕竟是大汉天子,如果失信于天下,那大汉雄风何在?他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敦促金军出兵进攻进攻汴梁城,而且也坚信,只要是白时中配合张叔夜的情况下,坚守三个月一定,没有问题。 公孙胜算是明白了,陛下是挖坑让自己跳进来的,早就算计好了让自己跑一趟,不过去汴梁城,能说服白时中的也只有自己了。另外,自己好久没有回来了,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或许自己不会回来,他现在明白了陛下的良苦用心。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朕知道你不喜欢当官,早就在帝京为你修建了一座道观,你当国师,也算是成全你和朕的君臣之义吧,朕平日里也能见见你,叙叙旧,聊聊天。” 既然陛下都说到这里了,如果再离开就不识时务了,公孙胜笑了笑说道:“臣也希望可以看到大汉开创盛世,也愿意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对不会再云游四方了。” 君臣相视一笑,公孙胜一直以来对于大汉并没有做过太多的事情,不过他却一直在观察大汉的成长,他知道大汉取代大宋已成定局,大汉天子注定会成为秦皇汉武,唐宗宋祖那样的一代雄主,开创大汉盛世。 金军已经围城,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进入汴梁城,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普天之下也只有王寅,林灵素,刘正龙,公孙胜,萧红等极少数人可以办到。此时此刻,王寅年事已高,留在帝京教学不再出征,林灵素云游四海,萧红已经成为嫔妃,而刘正龙身为大汉天子当然不能去,也只剩下入云龙公孙胜了。 那几位如果进城的话依靠的是绝世轻功,而公孙胜是依靠法术,至于是什么样的法术,那外界就不得而知了。 当天晚上,入云龙公孙胜就进入了汴梁城,不过他没有立刻去拜会白时中,而是先拜会了张叔夜。 两人之前还是有点渊源的,这次见面并不显得十分突兀。 张叔夜生怕入云龙公孙胜劝降自己,于是一开口就把对方的话封死了,他笑着对公孙胜说道:“今日,你我各为其主,就不要谈军国大事了,今天只是叙旧,你看如何。” “放心吧,我不是来劝降的,大汉天子不会劝降任何一个人,只是欢迎有志之士前来投奔而已。”公孙胜上来就把格调定下来了,他冷眼看着张叔夜说道:“我今天来,主要是办几件事情,第一就是协调你和白时中之间的矛盾,说白了就带兵者和文官集团之间的矛盾。第二就是处理所谓的纵兵抢夺的问题。说实话,这点是你最大断地失败,大汉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却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件。你可以找出来各种理由解释,可这些解释实际上一点价值都没有,因为你是三军统帅,治军不严,会出大事的。第三水门是最大的城防弱点,顾及金军既有可能布下重兵去进攻水门。这个时候,金军围城,任何一个小疏忽都可能导致京城沦陷。” 历史上,金军攻克汴梁城,就是从水门进城的,这也是世上最坚固的城池汴梁唯一的漏洞,也是一个无法弥补的漏洞。毕竟大宗货物进京城,这就使得水门存在是十分有必要的,可是水门的防御是最薄弱的,也就给了敌人破城而入的机会。 张叔夜打仗是有谋略,可是治军,守城两块都是十分薄弱的,不过这也无可厚非,他其实是文官,只是阴差阳错带兵罢啦。 “水门是汴梁城最大的隐患,可是怎么处理呢?” “封死水门。” “那不行,将来陛下回归,汴梁城做为国都,对外贸易量巨大,是离不开谁水门的,如果封堵了水门,将来陛下回归,会怪罪我的。” 公孙胜冷冷地说道:“你觉得赵构还能回归么?” “你什么意思?”张叔夜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他对于公孙胜的态度十分的不满意。 “大汉第一兵团已经在长江北岸驻扎,你觉得羸弱的宋军能够突破大汉铁军的防线么?如果突破不了的话,那么汴梁城就成为了大宋的一块飞抵,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大汉天子已经严令下面的将军,今年过年必须在汴梁城过,这种情况下,汉军岂能不顺利进入汴梁城。” 欺人太甚,张叔夜对于入云龙公孙胜的态度十分反感。不过,他也知道人家说的没错,一旦汴梁城和朝廷分割了,那么汴梁城覆亡就成了时间问题。 知道是一回事,别人说出来就成了另外一回事了,这就是说大汉灭宋已经提上了日程,换句话说,大汉已经具备了统一天下的实力。 第三百六十六章 汴梁血战之序章 公孙胜知道张叔夜不舒服,于是就安慰道:“陛下说过忠臣不事二主,张叔夜是忠臣,忠于大宋是天下官员的楷模,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招降你,我这次也不是劝你归顺的。只是想说一句,你尽忠值得歌颂,可是天下百姓是无辜的,汴梁城的百姓是无辜的。对于百姓而言,谁坐江山,谁当官都一样,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该被欺诈,依旧被欺诈,该缴纳赋税,依旧要缴纳赋税。可是你现在纵兵抢夺,和金军有什么区别,你不觉得愧对汴梁城的百姓么?” “这些军人要守城,要保护这些百姓,一旦城破了,那将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相信百姓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你可以到百姓家去走访一下,看他们是愿意效忠大宋,接受宋军的掠夺,还是愿意效忠大汉,被汉军保护安居乐业。”公孙胜的脸上充满了鄙夷的神情,他冷冷地说道:“亏你饱读圣贤书,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将来你到阴曹地府的时候,把这套道理告诉列祖列宗,看他们会怎么评论这件事情。” “哎,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我想纵兵抢夺呀。金军攻城的话,士兵们还能够同仇敌忾全力守城。金军围而不打,这样那些武将就开始不服从管教了,对本官阳奉阴违,哎,不带兵,你不知道带兵的难处。”张叔夜满脸写满了无奈,他十分丧气地说道:“那些文官百般刁难,军饷总不能按时发放下去,士兵们不抢夺,难道饿死不成。” 看来张叔夜还是没有看到问题的根源所在,公孙胜说道:“白相公可以按时给你们提供军饷,而且是一文都不少,可是武将中饱私囊,克扣军饷,如果你制止不了的话,士兵依旧拿不到钱。这次,我前来,帮助你解决这些问题,保正武将们不再克扣军饷,政事堂也会劝你配合你。希望你能坚持三个月,保正这期间京城不会沦陷。” “三个月,三个月什么意思?” “陛下三个月内不会进攻金军,当然了三个月内他们那不下汴梁的话,汉军会驱赶金军。你如果坚持不了三个月的话,那金军攻破汴梁城,城中将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你张叔夜也会成为历史的罪人,好了,话我就说这么多,你好自为之吧。” 公孙胜说服白时中就比较简单了,那就是只要是宋军能够坚守三个月不被金军破城,那大汉天子就会接纳白时中到大汉为官,如果城破了,那么后果自己掂量着办吧。 文臣是忠君爱国,可不代表他们不怕死,不代表他们不变节,白时中等人如果在金军攻克汴梁城的时候,很可能殉国来维护名节,来诠释忠君爱国。可是,面对大汉天子招降的时候,一个过感激涕零,宣誓效忠。毕竟大家都是汉人,只不过是换人当皇帝而已,不管谁坐稳江山,只要是勤政爱民,政通人和,对于他们来说就无所谓。毕竟汉唐已经远去,大宋已经是风雨飘摇,现在的大汉天子是一代雄主,大汉蒸蒸日上,统一天下只是时间问题,这些文官想去投靠明君,这在他们自己看来依旧是忠君爱国。 神龙五年,公元一一三五年,六月初九,金军终于来开了攻城的序幕。这一次,金军是投入了重兵,四面出击,四个率军的统帅,四种不同的进攻思路,唯一相同的就是,攻城战,金军全力以赴,打的异常骁勇。 汴梁城,当时世界上唯一的一个百万人口的大都市,繁华程度远非元明清的北京城背比,也大大超过汉唐时期的长安。繁华的背后,就是商业的发达,为了方便百万人口进出,为了方便商业贸易往来,这座城竟然令人发指地修建了十九个城门,其中有九个水门,方便船只进出。是方便了商业贸易,百姓进出,可在战争的时候,就成了防守中最大的短板,这也是金军进攻的重点,当然张叔夜也会重点布防。 完颜银术可主要负责进攻汴梁城的东城,这边有有五个城门,分别是善利水门,新曹门,朝阳门,通津门(东水门),上善水门。这边有三个水门,是货物的聚散地,从善利水门进入之后,就是五丈河仓,进入上善水门之后,就是顺城仓,进入通津门之后就是延丰仓,永丰仓,夷仓。这里可以说是金军最想掠夺的地方,所以一上来,完颜银术可就布下重兵,希望可以拔得头筹。 完颜银术可是完颜宗弼的亲信,这次也是攻城战的主力。在开战前的晚上,完颜宗弼把完颜银术可叫到自己的中军帐。 完颜宗弼也没有兜圈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一战,事关大金国运,如果三个月内顺利拿下汴梁城,我们大金还有灭掉汉国的实力,天下还是属于我们大金的。可是一旦三个月攻城失败,我们就只能灰溜溜地撤回黄河北岸,迟早我们会被汉军驱赶回本土的。因此这一战,我们必须三个月内拿下汴梁城,不管伤亡多大,都必须拿下,你明白么?” “明白,三个月拿不下汴梁城,我愿意受军法处置。”完颜银术可知道完颜宗弼找自己谈话是什么意思,说明国内的局势太过复杂,四太子肩负巨大的压力,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拿下汴梁城。 为了给完颜银术可打气,完颜宗弼说道:“东城区内商户林立,是货物的聚散地,是汴梁城外城最富裕的区域,打下来只,允许你抢夺三天。等进入内城之后,允许你进皇宫抢夺一天。” 打仗前,一定要给战马喂饱,这就是完颜宗弼常用的套路。要知道金国始终是奴隶制国家转换过来的,传统的猛安谋克军事制度,每一支队伍都是以血缘维系下来,交战时异常的骁勇善战,才有‘金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说法。可是,金军却是没有军饷的,往往把掠夺过来的财务按照军功大小进行分配,这就是为什么金军喜欢洗劫城池的重要原因。 负责进攻最富庶的东城,这既是完颜宗弼对完颜银术可的信任,也是给他的动力,毕竟纵兵抢夺三天,会掠夺大量的财富,这无疑是给完颜银术可打下一支强心剂。 六月初八晚上,大型攻城器械就已经推送到护城河边上了,金军之所以敢这么做,是算准了宋军没有出城洗劫的勇气,毕竟多年的战争,都是金军压着宋军打。这次而已不例外,在攻城器械的周围布下了重兵,如果宋军敢夜袭,那一定会被金军杀回去的。 宋军倒是有深夜偷袭的计划,可是在最关键是时刻,被张伯奋劝阻了,他对张叔夜说道:“父亲,金军之所以敢把攻城器械提前送到护城河边上,那就说明做足了准备,一旦我们偷袭的话,说不定会中埋伏。如果首战就失利的话,恐怕守城战会埋下阴影。毕竟,我们的任务不是杀退金军,而是死守汴梁城三个月,只要城墙不丢,我们就赢了。” 看样子,儿子是倾向于三个月后投靠大汉,也罢,张叔夜是看开了,自己可以殉国,为大宋守节,可是没有必要让儿子去送死吧。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在最最重要的守城战时,张叔夜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家人,于是就让长子张伯奋守东城,次子张仲熊守西城,从兄弟张克戬守南城,张克公守北城。 张叔夜是非常信任张自张伯奋的,他交给张伯奋五万禁军,相对于这么长的东城墙,这么多军队勉强够用,关键是东城右边五个城门,其中三个水门,这防守难度非常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另外还给了两万青壮负责运输物资。 张伯奋是个极其有头脑之人,他并非是传统的武将,和父亲一样是文人,只不过是熟读兵书战策而已,另外他显然比父亲更加灵活。虽然没有什么守城经验,但是张伯奋知道自己手下这五个都统制骁勇善战,只要是利用好了,就可以硬扛金军攻城。 六月初八晚上,张伯奋亲自宴请五个都统制:章勇,陈彪,霍三爵,马万三,潘集。还刻意请来歌姬助兴,让这五个都统制好好的享受一番,毕竟第二天就要血战,必要的享受还是很有必要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张伯奋放下酒杯说道:“大宋江山风雨飘摇,江河日下,天子弃城而逃,偏安江南一隅。这种情况下,你我却还要在汴梁城坚守血战,我知道这个时候,士兵的士气低落,你们的压力也很大。可是一旦城破,那就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点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五个都统制面面相觑,都不愿意说话,觉得张伯奋说的都是一些废话,一个二十来岁的纨绔子弟知道什么呀,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张伯奋算是看清处这些丘八的心思,他端起酒杯说道:“东城的防守就要仰仗五位兄长了,在此小弟敬你们三杯,小弟我先干为敬。” 等酒喝完之后,张伯奋接着说道:“家父已经决定血战到底,将来会为大宋殉国。可是,家父已经和大汉天子的特使谈过,会给诸位哥哥谋一个远大前程。三个月后的九月初九重阳节过后,大汉军队被就会正式进驻汴梁城。这点潘集兄长应该知道吧。” 潘集是潘家的远房,在潘家基本上是没有地位的,不过这个家伙有能力,还是在潘家的运作下成为禁军都统制,他是见过公孙胜的,知道自己需要配合张叔夜守住汴梁城,所以今天只能配合张伯奋。 明知道被张伯奋算计了,可是潘集也不能拆穿对方,他笑着说道:“不错,家族给我传信了,三个月后如果汴梁城没有被金军攻克的话,就会被汉军接收,兄弟们都加官进爵。当然了如果金军攻克了汴梁城,我们殉国的话,大汉会善待我们的家属,算是为国捐躯。反过来,如果投靠金军的话,那么汉军进城之后,诛灭三族。实不相瞒,家族已经给我铺好路了,当然兄弟我也不会忘记大家的,大家跟着张大人一起守住汴梁城,今后在汉军之中有远大前程。对了家族传来信息,张大人将会出任开封府少尹一职,府尹是由二皇子出任,其实整个汴梁城都是张大人说了算,兄弟们跟着张大人混,前途是一片光明。” 这下子,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张伯奋在内,他做么和都么眯眼想到,大汉天子会如此器重自己。不过,张伯奋又不傻,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出任开封府少尹,这一切都是因为父亲,因为父亲对大宋的尽忠得到了大汉天子的认可,当然这个职务本来应该是给父亲的。交给自己,就预示着父亲被放弃了。 现在,张伯奋算是明白了,父亲选择为大宋尽忠,以身殉国,并不是因为大宋是正统,而是为成全文人的气节,希望大汉天子可以像大宋一样善待天下读书人,当然也有为自己铺路的意思。 张伯奋虎目含泪,他端起酒杯一饮而下后说道:“今后兄弟们一起为大汉尽忠,苟富贵,勿相忘。” “苟富贵,勿相忘。” 这一刻,五个都统制同时宣布为大汉尽忠,血战到底,以血肉之躯力保汴梁城东城三个月不倒。 这些都统制其实想法很简单,没有文官那些花花肠子,既然异族入侵,那血战是本职工作,马革裹尸也是一种豪迈。只不过,他们要为下面那些跟着自己浴血奋战的兄弟们某个远大前程,总不能眼睁睁地他们去送死吧。 武将死战,这是传统,可是战后呢?对于五个都统制而言,面对金军攻城,必定血战,可是当汉军来的时候,他们不愿意同室操戈,更不愿意死在汉军之下,向大汉效忠成为了唯一的出路。之前怕大汉不给机会,现在路都铺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血战到底,坚持到汉军进城为止。 第三百六十七章 汴梁血战之东门铁血 有了远大前程,下一步就是证明自己了,一旦城破,那一切都会成为泡影,这点不需要张伯奋讲太多,五个都统制都知道应该怎么打这一战。 张伯奋打开汴梁城东城的城防图说道:“东城的防御,我的意思是这样的,咱们划定区域,实行区域承包责任制,把东城化成五个区域,你们五个都统制,每人负责一个区域。论打仗,你们更有经验,我就不外行指挥内行了,我只负责划分区域,负责后勤,真正血战,还是要靠你们五个,有没有信心打赢东城防御战?” “有。”五个都统制最怕就是外行指挥你内行,现在张伯奋主动负责后勤保障,他们守城就更加有信心了。 张伯奋根据五个都统制的真实实力,进行划分,实力最强的潘集居中负责防守朝阳门,这样,在新曹门,通津门防守有漏洞得到时候可以去援助。而负责防守新曹门的是章勇,负责通津门的是陈彪。霍三爵防守善利水门,实力第二强的马万三防守上善水门。 这五个都统制不仅要防守城门,还要防守城墙,可以说城墙和城门联动防守,这种分区域防守的军事方案,是张伯奋自己独创的,没有任何兵书战策可循。究竟是烂棋还是妙招,还是要经过战场考验的。 最后,张伯奋说道:“我们东城有三个水门,而水门也是最大的防御短板,希望你们多费心。” 马万三本来是不准备发言的,现在既然张伯奋这么说了,他就说道:“汴梁城经历过数次王朝更替,水门防守短板的问题一直存在。当然短板并不是说金军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攻克,只要是我们做好精心的部署,短板也依旧可以成为金军的噩梦。” “愿闻其详。”张伯奋对于守城还真的是经验不足,而马万三就生长在上善水门里的巷子,从小就在上善水门玩耍,长大后还在上善水门收税多年,可以说没有人比他熟悉上善水门。 马万三说道:“之所以说水门是短板,是因为水门的城门是栅栏,防御的坚固度赶不上其他城门,而且如果敌人在船上载满火油点然的话,容易把栅栏门烧坏,然后敌军就可以趁虚而入,这个弊端一直都没有很好的办法得到缓解。” “不错,水门却是存在这个问题,这点我也很头疼。”霍三爵也觉得防守水门难度系数更大,自己的防守压力也很大。 马万三说道:“如果是汉军进攻的话,我还真的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面对不善水战的金军来说,还是有办法的。水门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利于进攻放阵型的展开,兵再多排不上用场,而且即便是杀进来,也很难真正抢夺城门,只要是我们布下强弓硬弩,做好防御即可。另外,从城头多准备滚木雷石,将金军的船砸坏,让士兵在栅栏里,负责拦截,负责灭火,就可以解决水门的防守问题。毕竟进攻水门没有办法用攻城锤,如果不能焚烧栅栏的话,金军是很难攻克水门的。” “很好,那就这样部署,本官会多拆房屋,为水门提供足够多的滚木雷石,来确保你们可以摧毁金军进攻的船只。” 由于金军已经围城超过三个月,汴梁城的防御早就准备充足了,足够多的滚木雷石,床弩,投石机都摆放在城头,等着金军前来进攻。 低沉的牛角号音划破寂静的长空,残酷血腥的攻城战终于拉开序幕,一座座的巨型投石机开始发威,一个个近百斤的巨石被抛射出去。 巨石从天而降的时候,守城的士兵还是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慌乱,很多士兵被砸死。血肉模糊的场面吓得胆小的士兵双腿发软,站立不稳。 巨石砸中城头的女墙,把女墙砸坍塌,溅起来的小石子,小砖块四散飞出,好多士兵被击中受伤,血淋淋的场面上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潘集早就带领士兵做过防范,大部分的士兵都躲起来了,真正受伤被砸死的毕竟是少数,尽管如此,他能够明显地看到士兵的紧张。 “大家不要慌,投石机的发射维持不了太久,也不会太大的伤亡,大家不要慌乱,做好准备,一会金军攻城才是真正的考验。” 潘集知道大宋军队都是这尿性,早就被金军吓傻了,只能不断地打气,他大声喊道:“外面的汉军随时都会进攻金军,只要是我们打硬朗一点,一定可以获得最后的胜利。如果我们自己是怂包,那就只能任人宰割,我们身后地位家人,兄弟姐妹都会遭殃。” 其实,不需要动员,这些士兵大部分家人都在京城内,他们是为大宋而战,更是为自己而战。 果不其然,几轮的投石机进攻之后,金军才开始真正来开序幕,为首五千骑兵,他们一马当先冲向前去,用骑射压制城头的宋军,掩护攻城器械度过护城河,由于汴梁城的护城河是和永济渠汴河,蔡河相连,再加上本身就比较深,比较宽,水多,流速快,使得金军不能填平护城河,但是早就搭建好了桥,使得攻城器械可以缓缓地度过护城河。 金国骑兵的骑射天下无双,这点连骁勇善战的汉军都比不了,他们明明是进攻方,面对高大的城墙,面对宋军密集的放手吧应该很吃亏才对。可是,金国骑兵却利用骑兵的迅捷,快速移动,竟然靠骑射死死地步压制城头的宋军,来掩护攻城器械度过护城河。 金国骑兵可以做到双腿控制战马移动,然后张弓搭箭朝城头射击,战马的跑位也十分断地到位,以至于五千金国骑兵就可以死死地压制城头的宋军。这就是双方实力差距最明显的表现,金军可以肆无忌惮地进攻,宋军的防守从一开始就十分的被动。 进攻,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况且攻城雅阁不需要防守,完颜银术可憋足了劲,要第一天就投入全部,希望可以一举拿下东城。他知道,现在宋军对于金军还是十分畏惧的,随着战争的推移,畏惧就会逐渐消除,攻城战的消耗会逐渐增大。与其耗几个月攻城,还不如第一天就全力以赴,即便是拿不下东城,也要在宋军的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让他们生活在死亡恐惧之中,最终丢掉城池。 当初,完颜银术可每一次攻城都是被这一个方法,可以说无往不利,战无不胜,那些守城的将领第一天就扛不住,开城门投降了。这一次,完颜银术可是故伎重拾,只不过这一次面对的是天下最高大的城池,也也投入了重兵,几乎把所有的攻城器械都拉出来了,况且这次攻城还有后手,凶猛的进攻,就是为袭击水门做掩护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的迅猛。 这一次,完颜宗弼和张叔夜是不谋而合,四个城门四个主将都是各自为战,主将自己制定攻城方案,不管那一边攻进城去都是胜利。对于防守方来说,不管那边失陷都是失败,因此这种四个主将各自为战对于进攻方有利,对于防守方反而比不沾光。等于是破釜沉舟,毕竟一面城墙被金军攻克之后,整座汴梁城就守不住了,这就是宋军战斗力差,不敌金军早称的。 如果是汉军守城,一面城墙被攻克,那接下来就是残酷的巷战,进攻的金军能否获胜还是未知数。汉军永远都是那句话,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汉军无敌,横扫天下。汉军的强大,不在于攻城掠寨,而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亮剑精神。 五千骑兵利用骑射死死地压制住城头的宋军,一万金兵掩护着攻城器械就缓缓地度过了护城河,开始朝东城发起进攻。 金军的进攻好像是水银泻地一般杀了出去,从城头上望去密密麻麻就像是一群野兽一般冲杀过来。 东城的防守是由五个都统制负责,五个人对于战争的理解不同,对于金军进攻得到解读也就不一样,也就出现了五个不同的防守方式。 潘集看到金军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冲杀过来,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准备先示弱,尽可能的把金军往自己这边吸引,毕竟自己镇守的朝阳门才是东城的正门,只要朝阳门被攻克,那么整个东城的防线就崩盘了。这边吸引的金军越多,其他四门防守的压力就越小。 马万三,和潘集不谋而合,两人这边并没有立刻展开反击,而是在继续力量,等待何时的时候出击。而章勇,霍三爵,陈彪三者在第一时间发起反击,城头的投石机,床子弩发动,朝金军发起进攻。 金军的进攻面对宋军强力的反击,暂时受阻,在这个时候,进攻中的金军就发现了朝阳门,上善水门这两块的防守比较薄弱,于是在万夫长完颜山脊的指挥下,金军进攻的重点开始偏向朝阳门。而负责进攻水门的千夫长山魈也开始把进攻重心压在了上善水门。 眼见大批金军掩护着攻城器械朝朝阳门来的时候,潘集就知道恶战的时刻即将到来,他对于那些箭楼,临冲吕公车,巢车不是很在意,唯独担心的是那个长达十几丈的巨型攻城车,要是这个家伙推进到城门口的话,那么朝阳门的城门将会遭受严峻考验。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下令,投石机不要尽早的暴露,准备一会用投石机对付攻城车。 这个巨型攻城车还是当年辽国制造出来的,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是第一次投向战场。这种庞大的攻城车,普天之下只有一辆,这次虽然四面同时发起攻击,但是完颜宗弼还是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巨型攻城车交给了完颜银术可。 巨型攻城车两边分别二十多个轮子,前面数十头犍牛拉着,后面数百士兵推动,前面的犍牛丢穿上了铠甲,就是防止被宋军射杀。数十个木幔车在面前掩护巨型攻城车,生怕被投石机击中。可以说这个巨型投石车是金军的宝贝,防卫几乎已经做到了武装到牙齿,尽管如此,推进速度依旧缓慢。 完颜山脊知道如果不能压制城头宋军的情况下,巨型投石车一旦靠近城头,那就是活靶子,在这种情况下,他下令让轒轀车,临冲吕公车,云梯,钩车在前开路,先压制住城头的宋军之后再说。 眼见金军在不断地靠近,连重弩车都在缓慢地靠近城墙的时候,潘集就知道不能等下去了,要是,临冲吕公车,云梯逼近城墙之后,那么金军就开始爬墙了,那时候伤亡会无限放大,于是他就下令反击。 宋军的盾牌兵举起武痴高的巨盾来掩护投石车边上的宋军,让他们把石头,点然的火球,点燃的火油罐抛射出去。 城头的投石车一般都是中型,小型的,投射距离最远不超过三百步,金军能够进入这个领域的时候,就开始快速冲击了,这就是攻城战之中最危险的区域。到了这个区域,战争才真正的进入白热化,进攻的士兵,不管是速度快慢,都在防守方压制的范围内,所以只能冒着头顶的箭雨冲刺。 而城头的小型投石机,床弩,开始发威,主要是攻击敌军的攻城器械,而守城的弓箭兵开始和进攻的金军对射起来。 床子弩是一般是不轻易使用的,除非是攻城器械进入射程范围之内,可是投石机却提前发威,那些点燃的火球,点燃的火油罐抛射出去,给进攻的金军带去了巨大的伤亡。 那些点燃的火球抛射出去的时候由于惯性的作用,在地面上会滚动出去很远。不管是击中金军,还是击中攻城器械,杀伤力都十分的巨大攻击面积非常大,杀伤力极强。而点燃的火油罐落地之后,那些火油就会流出去,形成一个个小的火团。而这些火团很快就被点燃的火球串联起来,最终形成火海。 第三百六十八章 汴梁血战之无畏 东门外形成火海一片,这顿时就遏制了金军前进的势头,守城的压力就小了很多,不这只是暂时的,英勇无畏的金军再一次发起冲锋,他们从火海中穿越,开始朝城头逼近。 进攻的时候,是不可能带水的,所以一时间金军很难将火海扑灭,不过他们还是组织士兵用土来掩埋火焰。而这个时候,投入进攻的金军越来越多,血战终于拉开序幕,金军的云车终于到了城墙下,开始爸爸云梯高高架起搭在城头上,金军士兵犹如猴子一般,飞快地朝城头爬去。 金军爬城墙的速度那真的是天下第一,这点连汉军都比不了,这些士兵好像不怕死似的,拼命朝出城头爬去。 宋军在这个时候度过去先期的慌乱,开始进入了真正的血战模式,有的士兵把西瓜大小的石头顺着云梯抛下去,有的宋军,两人联手把三尺左右的滚木抛下去,有的二十几个士兵齐心协力用木杈奋力把云梯推开,那些云梯上的金军就像糖葫芦般被抛出去。 更多的宋军还是用弓箭去射杀金军,用刀剑对付金军,城头的激战只是整个攻城战的一个缩影。密密麻麻的金军不断地向上爬,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这些金军好像是没有生命的机器人似的,不怕受伤,拼命地向上爬。 宋军迸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斗志,不断地射杀那些企图爬上来的金军。这个时候,比城墙还要高出去将近一丈的巢车缓缓地逼近城墙,在巢车最上面的箭楼里面是擅射的金国弓箭兵,他们居高临下开始朝城头的宋军射箭。 一边要防止金军爬上城墙,一边还要应付巢车上的金军射杀,这给宋军的防守带来的巨大的压力,伤亡逐渐增大,如果这个局势短时间不能得到遏制的话,那么城头的防御很快就会出现漏洞。一旦金军杀伤城墙,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城头的防御压力越来越大,潘集只是全力以赴防守自己的朝阳门,至于其他地方,短时间还无暇顾及。他看到那巨大的巢车出现的时候,就知道到了出杀招的时候。只不过还要在等一等看究竟几辆这种巨型巢车存在,一会一次性全部解决了。 短时间不解决那些巨型巢车,但是防御还是需要调整的,潘集抓紧掉巨盾兵上城墙,这些士兵把一块块的盾牌举起来阻挡金军断地射击。与此同时,开始有士兵端着火油朝云梯上泼然后点燃那些云梯。 云梯被点燃后,上面的金兵只有一个命运那就是稀里糊涂地步死去,不管是待在云梯上被烧死,还是掉下去都很难活下去。 火油这东西在,在辽国很少有,在金国是没有的,以至于金国对于火油不太熟悉,也没有做相应的防范措施。面对火油烧云梯的时候,一时间金军还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去对付。 金军对于宋军烧云梯短时间找不到办法,不过金军下一轮的进攻席卷而来,巨大的巢车迅速朝城头推进,从上面开始把一丈长的木板搭在城头后,金军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从上而下,这些金军,一边超前冲,一边射箭。 面对金军从天而降,这种局面的出现,出乎宋军的预料,在防守上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招。在防守上十分的被动,一时间无法阻止金军冲上城头。 当第一个金军士兵冲上城头被四五个宋军用长枪刺杀之后,更多的金军士兵冲过来。 一个,两个,三个,冲上城头的金军越来越多,很快就站住脚了,在这个时候,宋军单兵作战能力不足的弊端就暴露了出来。如果,金军是猛虎的话,那么宋军最多是土狗,尽管人数上远远超过金军,但是进攻的套路单一,很难阻止金军的进攻,双方的交战很明显,是宋军出于下风。 眼见冲上城头的金军越来越多,和宋军纠缠到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情况下,巢车上的金军就没有办法朝城头射箭了,因为这个时候,在远程射杀的话,误伤率是很高的。这时候,潘集的脸上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挥动手中的令旗,只见巨盾兵手中的巨盾放下来,开始挥动刀斧朝金军冲上去上去。 混战,混战拉开序幕的时候,那群巨盾兵才展示出来了真实的实力,这群士兵骁勇善战,要比其他宋军战斗力强大多了,就像是一群饿狼一般冲向金军。 原来巨盾兵是潘集特别选拔出来的一千士兵,这群士兵人高马大,力大无穷,作战勇敢,之前用巨盾来阻挡金军射箭,只是来迷惑金军。实际上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守住城头,不让金军在城头站稳脚跟。 巨盾兵明显的比其他士兵高大很多,打仗的时候,也十分的骁勇善战,很快就和金军纠缠到一起。这样以来,双方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战,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四辆巢车最终无限毕竟朝阳门两侧的城头,板子搭在城头上,越来越多的金军上了城头,这就是金军攀上城头的第二手方案,完颜银术可压根就没有想过金军可以通过云梯就可以杀上城头,并且占据城头。所以才有第二手方案,通过巨型巢车登上城头。 果不其然,在第一张牌云梯被宋军破解之后,金军就打出来来到第二手牌巢车攀登城头,这一张牌,效果非常好,登上城头的金军越来越多。 金军打出来第二手牌的时候,潘集就知道该出后招了,估计金军也就是这么四个巨型巢车了,现在也到了解决这些巨型巢车的时候。 潘集最终把杀手锏拿出来了,那就是从汉军那里借出来的猛火油柜。这些猛火油柜大概就是二三十斤的重量,也不是很大,一个人就可以操作。很快士兵就把猛火油油柜拿了出来启动之后,被点燃的火苗喷出去很远,很快就把那搭在城头的木板点燃了,火苗顺着木板朝巢车燃去,很快四个巨大的巢车都被点燃了。 巨大的巢车被点燃之后,火光冲天,远在几十里之外的汉军大营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冲天大火标志着攻城战正式进入白热化,第一阶段的撕杀,并没有分出输赢,依旧是杀的难解难分。第二阶段也该拉开序幕了,第一阶段打的是勇猛,士兵的斗志,第二阶段就是打将军的军事指挥技巧了。 巢车被焚烧,云梯被焚烧,这积预示着登上城头的金军成了孤军,只剩下战死这一条路了,这注定是一场悲壮的血战。 困兽犹斗,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登上城头的孤军反而爆发出来更加强大的战斗力,横冲直闯,一时间杀的宋军节节败退。 整个城头都是宋军,却被一千多金军杀得节节败退,这场面让潘集大为恼火,他下令,一百重甲步兵加入战团,这一百重甲步兵是潘家留给潘集做后手的。虽然潘集只是潘家的远房,不受重视,但是这个家伙个人能力超强,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混到都统制,算是进入了潘家正式考核范围。汉军终究要进入汴梁城的,所以潘家就在这里留下了一张牌,那就是潘集。 重甲步兵身上的战甲有四十多斤,一般情况下士兵是不穿重甲的,只有在参战之前才会穿上战甲。能穿上重甲的都是人高马大的优秀士兵,这些士兵身强力壮,平日里伙食也好很多。就是为了在战场上当奇兵出现的。 重甲步兵双手紧握斩马刀朝金军砍去,这群重甲步兵看上去就像是武装到牙齿的恶魔一般,疯狂地杀向金军,金军看到这群重甲步兵就迎了上去。 斩马刀砍下,金军直接被劈成两瓣,那惨状真的是惨不忍睹。 重甲步兵在这时候,就像是坦克一般碾压城头上面的金军,不到半个时辰,这上千金军被屠戮殆尽,几乎每一个都是被斩为两半,那惨象让很多宋军未来多年都在做噩梦。 重甲步兵终于登上战场,可以成功地碾压金军的步兵,下一步就是看能不能碾压金军骑兵了,如果可以的话,那么金军被汉军碾压只是时间问题。 城头战的危机终于结束了,可是潘集的压力并没有减轻多少,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两手并不是误解的,不应该就这样击溃金军,那样的话,金军就不是那个‘金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了。金军杀到这个时候,进攻之中伤亡很大,实际上却没有一点实际效果,这点显然是不正常的,问题在哪里呢? 城头赚不到便宜的话,那么下一步就一定是城门了,看样子,金军真正的杀招不是利用云梯,巢车攻上城头,而是用强行进攻城头,来掩饰进攻城门的真正用意。朝阳门是十九个城门之中最大的一个,也正因为是最大,防守起来难度也是最大的。 城门足足有五丈高,三丈宽,重达千斤的城门的确比不好被攻克,可是对于金国巨型攻城锤而言,只要是能够靠近城头,那么就一定可以撬开这个城门的。 果不其然,在宋军全部精力投向城头上血战的时候,强大的金军就驱赶着犍牛拉着巨型攻城车缓缓地逼近朝阳门,危机也悄然袭来。 数十个木幔车在面前掩护巨型攻城车拉开进攻城门的号角,这下子潘集就慌了,他知道这个巨型攻城车拿不下来的话,那么朝阳门就受不住了。 投石机,抓紧调整投石车,去朝巨型攻城车发起进攻,一个个西瓜大小的石头飞向攻城车的时候,一个个的石头被木幔车上面的牛皮蓬幔弹开,一点效果都没有,压根阻挡不了巨型攻城车前进的步伐。 没效果,怎么办?没办法,潘集决定用床子弩发起进攻。 床子弩,一枪三剑箭,最大射成超过六百米,可是近距离的时候效果反而有点差,在这个时候,潘集觉得自己上当了,金军一开始猛烈攻击城头,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避免巨型攻城车被床子弩攻击。 床子弩的确是可以攻击,可是每一次的攻击都被木幔车阻挡,实际上依旧没有延缓巨型攻城车进攻的步伐。幸亏,巨型攻城车前进速度超慢,要不然早就攻到城门口了。 眼见床子弩攻击没有效果,潘集有点头大了,在这个时候,想要解除朝阳门的危机,自能打开城门杀出去破坏巨型攻城车了。 就在潘集准备下令的时候,一个都头走了过来他说道:“大人,有点我们打开城门的话,金国骑兵就会杀过来,我们是扛不住的。。” “你有什么主意。” “震天雷,用投石机抛射震天雷。” “哪里还得震天雷,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个时候,潘集觉得这个都头好陌生,好陌生,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手下呢? “在下龙魂社第七十二小组组长程野,震天雷是汉军送过来的,不多只有几十个,不过足以炸毁那个巨型攻城车了。不管木幔车弹力多强,都改变不了被炸毁的命运,而且被震天雷炸毁之后,是没有办法修复。” 龙魂社太强大了,汉军真的是无敌,太强大了。潘集突然感到脊背发冷,不过这个时候不应该考虑那么多,他说道:“那这次摧毁巨型攻城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龙魂社不仅在汉军之中,而且早就深入了宋军之中,甚至金军答应都有。龙魂社一个小组也就是百人左右,这次整个小组齐上阵。 震天雷的大小,重量和原来投石机抛射的石头差距很大,因此需要做足够的调整。这次,程野亲自上阵,来调整。 一颗颗震天雷点燃之后被抛射出去,一颗落空,两颗落空,终于在第七颗的时候,终于在巨型攻城车旁边爆炸,一下子炸死了几十个金军。 有第一颗击中就会有第二颗,震天雷终于准确无误地击中举行攻城锤。这个天下最大的攻城车终于被五颗震天雷炸坏,宣告金军妄图攻克朝阳门的阴谋破产。大宋超级恶霸 第三百七十四章 杀鸡儆猴 “你以为呢?”公孙胜坐在椅子上之后,上下打量着杨家两兄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大汉的晋升靠的是军功,不是出身。那些出身皇亲国戚的子弟的确是高高在上,只不过那些只是勋爵,只是一个虚职,要想出任实职,掌权,那就必须依靠能力晋升。武将靠军功,文官靠政绩经过相关部门考核之后,逐渐晋升。就连大皇子都是通过武学院考核出来的。王彦出任正五品。不是因为他出身,而是因为八字军纪律严明,虽然还达不到汉军的要求,可已经是难能可贵,军事修养不在大宋禁军之下。而你杨安儿带领的红袄军,一盘散沙,烧杀抢掠,欺诈百姓,强取豪夺的事情屡见不鲜。说白了八字军是义军,而你们红袄军就是一群流寇,这才是你们两个差距,而你不仅认识不到差距,还采取对抗的态度,甚至还想着带着军队出逃,这就是哗变,你觉得在大汉军中,哗变有出路么?” 叛逃,哗变,这些字眼刺激杨妙真的神经,她知道世上最强大的军队是汉军,将来大汉统一天下只是时间问题,大宋已经成为过去式,哥哥一旦叛逃的话,将来定然是死路。况且现在入云龙公孙胜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这种情况下想要叛逃几乎是不可能的。 杨安儿面对咄咄逼人的入云龙公孙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很清楚,对方没有恐吓自己,兄弟们跟着自己是没有出路的,既然归顺了汉军,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叛逃呢? 杨妙真看到了哥哥又后悔的意思,于是就急忙解释道:“仙长,您可能误会了,我哥哥其实没有叛逃的意思,只是发了几句牢骚。他还是希望为大汉建功立业,渴望为陛下尽忠的。” “陛下,很看好你们兄妹两个,也愿意给那么证明自己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杨安儿的本事了。” 最终,入云龙公孙胜还是选择原谅杨安儿和杨妙真的,毕竟将来这个第一女将是要服侍陛下的,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公孙胜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陛下要见你们两兄妹,杨安儿,你先过去觐见陛下吧,我和你妹妹有话要说。” 眼见入云龙公孙胜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杨安儿就放松多了,他是一个自傲之人,一直坚信只要给自己机会,自己就是当世的‘战神狄青’只要是给自己机会,就一定可以大杀四方的。现在既然大汉天子给自己机会,杨安儿坚信自己的红袄军一定比八字军厉害,也相信自己比王彦更厉害。 等杨安儿走之后,入云龙公孙胜说道:“杨妙真,你芳龄几何?” “虚岁二十了。” “可曾婚配。” “一直跟着哥哥打击金军,未曾婚配。”这个时候,杨妙真羞得满脸通红,她还以为是大皇子看上自己,让入云龙公孙胜提亲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是黄花大闺女的杨妙真怎么能不脸红呢? 未曾婚配,这就足够了,入云龙公孙胜也不在乎其他的,他笑着说道:“收拾一下,一会去拜见陛下吧。” “什么,道长,你说什么,我去觐见陛下。” “对呀!难道贫道说得不清楚么?”入云龙公孙胜显然不知道大皇子那一段,知道了也不会太在意,毕竟大汉的重臣的严重,大皇子算不了什么。话又说回来了,别说是没有任何靠山背景的大皇子,即便是太子,在这个问题上,也得靠边战,毕竟陛下有寡人之疾,在这个问题上,肯定以陛下为准。 “那,那我能不能见见大皇子。”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之后,杨妙真还是想见一下大皇子,对于她来说陛下高高在上,自己去见陛下,心中还是害怕的。 这下子,入云龙公孙胜算是明白了,他冷冷地说道:“大皇子去云州了,恐怕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他了,你还是把自己收拾一下去见陛下吧。” “什么,大皇子去云州了,为什么我一辈子都不能见他呢?”杨妙真简直不相信自己得到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公孙胜就在自己身边,自己怎么可能听错呢? 事关大皇子,入云龙公孙胜不可能说错,杨妙真不可能听错,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一件最残酷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大皇子被驱逐了。身为皇长子,远离帝京,那就预示着是被放逐,今后注定与皇位无缘。 “你不知道为什么?”入云龙公孙胜反问杨妙真,他懒得去解释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只是淡淡地说道:“衣服都给你准备好看,外面会有侍女帮助你更衣。” 四个侍女帮忙沐浴更衣,就是用脚趾头去想,也能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何况是冰雪聪明的杨妙真呢?这个大美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伤感之中,命运就像是扼住了咽喉,让她不能呼吸,不能思想,不能抗拒,不能拒绝。 死,沐浴在温水之中的杨妙真没有‘温泉水滑洗凝脂’的舒适,相反,还想到了死,只不过这个想法也仅仅是瞬间即逝,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想死,不能死,不敢死。能逃,却不敢逃。杨妙真知道,一旦自己选择死或者逃走,那么哥哥,舅舅还有那么多弟兄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进入了汉军大营,想要逃走,谈何容易,现在杨妙真的感觉是,天下虽大,却无自己的容身之处。 侍儿扶起娇无力,在穿上华丽的服装时,杨妙真才感觉到自己原本就是女儿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在抗金的血战中渡过,没有想到最终走到了要服侍男人的地步。 玉面战神刘正龙的确是杨妙真崇拜的对象,可这和服侍是两个概念。,没有选择的大美女杨妙真是雨打梨花点点滴,心中万分悲切,却不能更改自己的命运。 杨安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去觐见大汉天子,这个家伙一进屋就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起来吧,朕都没有怪罪你,何罪之有?”刘正龙欣赏的那个敢打敢拼,敢做敢为的草莽英雄杨安儿,而不是一个唯唯诺诺臣服在自己麾下的将军,他淡淡地说道:“不满是上进的车轮,你想封妻荫子,这是好事,可在大汉是需要建功立业,驰骋沙场去换取晋升的。不是闹事就可以争取的。涉事的一个是石贵妃的弟弟,一个是朕的皇长子,两人都受到了应有的处分,这样的结果应该平息你内心的不满。” “臣,臣,臣不敢,臣知错。”杨安儿听到连大皇子都受惩戒了,这种情况下更加是害怕的要死,要是陛下知道自己想要叛逃的话,说不定怎么惩戒自己,他现在后悔的要死,从七品虽然低,可自己之前只不过是个山大王,按理说也不错了,自己要是稍微知足一点,也不至于如此。 刘正龙似乎没有看出来杨安儿的心事,他淡淡地说道:“朕欣赏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字,现在给你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你率领三万人马去拿下淇县,并且在那里阻截金军的运粮队伍。完成任务之后,你就是从四品的宣威将军。” “臣愿意立下军令状,完不成任务,奉上项上人头。”杨安儿一听陛下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心中顿时就下定决心,誓死效忠大汉,至死不渝。 “你妹子也是一流的武将,可是女孩子毕竟不能一直在战场上撕杀,还是应该过安定生活的。今后就留在朕的身边吧。” 一听到陛下要让自己的妹妹入宫,杨安儿激动的热泪盈眶,妹妹是喜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看来老杨家祖上积德,自己也变成皇亲国戚了。为了自己,为了妹妹,为了自己未来的外甥,今后也得誓死效忠大汉。 在这个时候,杨安儿在感激涕零的同时,心中也动了杀机,那就是出征之前一定要杀掉舅舅刘全,这个家伙既然是闲着投靠金军,那就一定要除掉,省得将来惹出祸事。 杨安儿也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平日里反复不定,犹豫不决,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在认定了效忠大汉的心理下,就对刘全这种卖国贼起了杀机。 杨安儿跪倒在地说道:“臣替妹妹,替死去的父母感谢陛下隆恩,今后誓死效忠大汉,用鲜血为大汉征程铺路。” “起来吧,今后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最好是遵纪守法,大汉铁律是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你下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征。两万步兵还是一的老部下,朕再给你一万骑兵,希望你可以旗开得胜,证明你的红袄军强于八字军,能够在汉军之中留有一席之地。” 其实,刘正龙并非是看上了杨妙真,而是受到石真奇事件的刺激,他需要一支可以对抗四大家族的势力,仅仅依靠文官集团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些能够抗衡四大家族的武将,而且是对大汉绝对忠诚的武将。 当初和四大家族是有盟誓的,只要是四大家族不反叛谋逆,那么大汉天子绝对不会辜负四大家族。毕竟四大家族都是外戚,背后支持者皇子,这让刘正龙很头疼,一时间也没有太多更好的办法,要不然也不会默许甚至暗中支持文官集团对抗外戚。 潘家,曹家,高家,石家,折家,柳家,柴家,王家这些外戚拧成一股绳,在朝中形成最为庞大的实力,要不是赵鼎等文官掌握重要位置,能够抗衡的话,那么朝局早就乱套了。刘正龙春秋鼎盛,乾坤独断,倒是不会出现什么漏洞,况且武将对陛下绝对忠诚。可是,将来龙归大海之后,继任的皇帝是出身四大家族,那将来外戚掌权的局面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杨安儿还以为妹子国色天香被陛下看上了,感激涕零的他回来的路上,就开始盘算如何拿下刘全,做到敲山震虎,杀鸡儆猴,让李全,郭方三,曲成等人死心塌地的效忠大汉,不再心生二心。 杨妙真去服侍陛下的路上,杨安儿就动手了,这个家伙把下面的武将都召集刘全了起来,宣布要处死刘全。 刘全十分不服气地说道:“杨安儿,你个混球,我是你亲舅舅,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们两兄妹拉扯大的话,你能走到今天,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我们是汉人,岂能投靠金军,大汉铁律,叛逃者诛。” 杨安儿为了杀鸡儆猴,他亲自斩杀刘全,把这个家伙的脑袋砍下来之后放在案头上后说道:“你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有使命给兄弟们一个远大前程。投靠金军当汉奸,那是辱没祖宗的事情,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做,都不愿意走刘全的老路。谁想要辱没祖宗当汉奸,我杀他们全家。宋国已经是日落西山,风雨飘摇,天下将来注定是大汉的。我妹妹已经去服侍陛下,今后我就是皇亲国戚,哥哥我保证给兄弟们一个远大前程。当然,谁要是想走的,现在走,我绝对不勉强。” 不勉强,只是说说而已,外面布满了刀斧手,所有离去的都会被处死。这就是杨安儿的决断,既然立下血誓效忠大汉,那么所有背叛大汉的都是仇人,是仇人就要杀死,这就是他的执念。 “我不愿意待,我要走。”李全一直爱杨妙真,可是连年征战,没有时间提出来,原本以为杨安儿会把杨妙真许配给自己,没有想到会这样,况且杨安儿能杀刘全,那么自己将来又有什么前途,还不如走了的好。 “好,你走,我不留你。”杨安儿没有想到第一个提出来要离开的是多年的好友李全,心中就顿生杀机。 李全刚刚走出大帐,外面的刀斧手就动手了,把这个倒霉鬼砍死。 一转眼,斩杀了刘全,李全,这种情况下郭方三,曲成等二十几个将领跪倒在地,宣布誓死效忠大汉。。 杀鸡儆猴,杨安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恩威兼施,眼见大家都宣誓效忠大汉,他就说道:“兄弟们,大汉是以军功晋升的,这次,我们占领淇县,袭击金军粮道,这次事成之后,所有人晋升三级,这次所有的奖赏,你们均分,我不参与。” “谢大哥。”武将们欢呼,大家知道鸟无头不飞,大家多年来都是会跟着杨安儿,现在既然投靠汉军,既然有远大前程,何必不识时务地叛逃呢,况且,一旦叛逃,被汉军抓住必死无疑,毫无疑问,留下来奋勇杀敌才是正确的抉择。 第三百六十九章 汴梁血战之马万三 未能攻克朝阳门,还损失惨重,则让完颜山脊大为恼火,他下令,一万投向过来的宋军冲上去,再一次朝朝阳门发起进攻,没有了巨型攻城车,但是攻城车还有十几个,依旧可以投向战场。 用火,既然宋军知道用火,用火雷,那么金军也可以。完颜山脊并没有因为巢车,攻城车被烧毁而失去进攻的斗志,相反,这个家伙斗志昂扬,展开了新一轮的进攻。 这批投降过来的宋军注定是送死的炮灰,不过这也是这些人的使命,身为军人,本来就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职责,既然投向异族了,那么这辈子的命运就注定了,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苟延残喘,向土狗一样活着,军人的荣耀和他们是每有半毛钱关系的。 这一万人的万夫长李德倒不是贪生怕死,而是迫于当时的形势,不过既然投靠到金军这里,那上战场依旧需要玩命,否则会被后面督战的金军射杀。 野战,宋军的确是打不过金军,可是攻城,这方面李德要比完颜山脊懂得多,他在后面观战,目睹了守城宋军烧毁巢车,炸毁巨型攻城车,也明白了守城宋军的优势在哪里。 很显然,整个东城,防御最强悍的就是朝阳门这一块,城头上的防御可以说用密不透风形容,不过这个地方的防守还是存在巨大漏洞的,那就是城门实在是太大,而宋军又不可能下城墙来防守城门,因此这里就成了最大的短板。 只要是能够攻击到城门下,那么破城的机会就出现了,打定主意之后,李德把手中的军队分为两队,第一队六千人由弟弟李凯率领,依旧是借助云梯攀登城墙,而他自己亲自率领四千士兵借助上百辆轒轀车朝朝阳门杀去。 轒轀车不是很大,里面只能容纳十几个士兵,攻击性并不是很强,但是防御守军弓箭进攻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躲进了乌龟壳里面,压根不怕弓箭的进攻,不断地朝前推进,一点点地向城门靠拢。 城头的进攻依旧很迅猛,不过毕竟是那些投向金军的宋军,实际战斗力比之前的金军要差很多,因此这种迅猛的攻城战,只是徒增伤亡,很难拿下城头,尽管如此,双方在城头上依旧是展开了激战。 这真是扯淡这群该死的混球战斗力竟然如此彪悍,要是面对金军的时候就这么强悍的话,怎么会成为金军俘虏呢?潘集对于这群投向金军的宋军爆发出来超强的战斗力感到愤怒,他大声怒斥道:“射杀他们,这群混球已经不是我们的族人,而是我们的敌人,射杀他们。” 守城的禁军战斗力,要大于这群投向金国的厢军,再加上是守城,就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战斗激情,他们开始疯狂地射杀这群敌人。没有了巨型巢车的压制,守城的禁军一点都不害怕敌人的攻城。 就在守城的禁军苦战的时候,三个巨大的箭楼车出现了,这个高耸入云的箭楼城的杀伤力要远远大过巢车,虽然不能向巢车那样直接把木板搭在城头,让士兵从天而降去登上城头,可是这种箭楼车只要是进入了射程之后,上面的弓箭手就会用密集的射杀来朝城头的守军发起进攻,在掩护攻城士兵攀登城墙的同时,会被守军带去巨大的压力。 当三个巨大的箭楼车一字排开,缓缓靠近的时候,潘集就知道麻烦大了,于是就下令床子弩朝箭楼车发起进攻,妄图用床子弩压制箭楼车。 床子弩,注定是攻城器械的克星,对付箭楼车绝对是一物降一物,压制力给非常大。只不过李德显然比完颜山脊更加有攻城经验,他早就料到宋军会用床子弩做压制,于是早早的就让士兵掩护着投石机过护城河。 原本,完颜山脊是不打算谁让投石机过护城河的,因为这种庞然大物,一旦渡过护城河,那注定就是活靶子,是很难再来回来了,所以就没有这种战略计划。 李德可是有计划使用投石机的,所以他在宋军使用床子弩朝箭楼车发起进攻的时候,就让投石机去压制。 床弩发威了,一辆箭楼车被摧毁,不过这个时候,投石车成功地摧毁了城头的床子弩。不过投石车也没有坚持多久便被摧毁了。等于说这一轮是金军小胜,实际上吃亏的是守城的宋军。两个箭楼死死地压制住城头的守军,这种情况下这支由汉军组成的金国签军开始了疯狂的进攻,逐渐攀爬上城头。 守城的宋军压力极大,一方面要阻止签军登上城墙,领一方面还要抵挡箭楼车上射下来的飞箭。这种情况下,城头的形势岌岌可危。 城头危机来袭的时候,最大的危机出现了,那就是在轒轀车的掩护下,签军逐渐逼近了城门,开始用撞车来撞击城门。 偌大的朝阳门压根就不是小小的撞车可以撞开的,潘集不担心这些,他害怕是在撞击的背后,签军是用火油,火药来对城门实行爆破,一旦朝阳门被炸毁,焚烧,那后果不堪设想。 在这个时候,已经逼近中午,血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对于交战双方来说已经是人困马乏,可以说都是强弩之末,此时此刻就是考验战斗意志的时刻,谁能咬得住,就能够取得子厚的胜利,谁扛不住,那就会最终失利,形势将会恶化。 扛过这一关的话,金军就应该撤军了,打定主意之后,潘集急忙调动后备军,开始准备城门口的阻击,然后他在城头指挥重甲步兵对杀上城头的签军进行反击。 重甲步兵注定是签军的噩梦,一上来就是实力的碾压,双方的差距是捕可逾越的鸿沟。况且这些武装到牙齿的重甲步兵,压根就不害怕箭楼车上弓箭的压制。 城头的局势得到了缓和,在这个时候,潘集终于把秘密武器拉了上来,只是一门神威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投入战斗,而是去守城。 神威炮的准星要比着投石机不知道要强多少倍,而且射成更远,体积比床子弩小多了,而且可以随时移动,这就使得投石机的进攻可以摧毁床子弩,可是对神威炮却无能为力。 神威炮终于发威了,连续击中箭楼车,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这就预示着金军进攻城头的战事基本上已经进入尾声,很快就会告一段落。 已经杀上城头的签军在没有箭楼车上面弓箭掩护的情况下,注定会被铁甲步兵所杀戮殆尽,这就是宿命。 城头危机解除,潘集就要集中精力对付城门口的签军了,尽管在这个时候打开城门是冒险,但是他还是打开了城门,而且是亲自率军杀出去,要摧毁金军的攻城锤。 赌博,潘集承认打开城门有赌博的成分,但他还是不亲自打开朝阳门,率领禁军就冲杀了过去。 在朝阳门缓缓打开的时候,李德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可是在这个时候想走已经来不及了,潘集挥动大砍刀,疯狂地杀了出来。禁军或许迎战金军的时候会望风而逃,但是遭遇这些签军的时候,还是爆发出来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李德不敢迎战潘集,他就想往回跑,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一跑,后面的签军就跟着往回跑,把那些轒轀车,撞车都留下来了。 潘集可不敢一直开着城门,他下来迅速焚烧轒轀车,撞车,然后迅速把城门关上。这个时候,攻城战已经进入尾声,最起码上半场是结束了,至于有没有下半场,就看金军如何出兵了。 关上城门的时候,潘集长出一口气,他想想就感到后怕,在这个时候,潘集暗暗发誓,今后说什么都不会擅自打开城门了,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 冒险,在战场上胜利了叫做出奇制胜,擅用奇兵,失败了叫做愚蠢,冒进,不懂军事。真的是成王败寇,这点让潘集感到了恐惧,他对于自己擅自打开城门的做法是十分不认可的,觉得自己在守城这个问题上,还是有很大的问题。 血战,只是暂时告一段落,下半场没有持续多久,便再一次拉开了序幕,这次的进攻比上半场更加迅猛,更加凶险。 攻城战,东门得到攻城战,最凶险的其实还不算是朝阳门,而是上善水门,这里才是进攻的重点,在开战之前,完颜银术可就知道了天下第一城的汴梁城不是那么容易攻克的,也知道这座城池最大的短板在哪里,很显然是水门,尤其是攻克了上善水门的话,那么就可以一举拿下整个东城,可是如何攻克水门,这的确是一个很难产的事情。 几乎天下人都知道汴梁城最大的短板是水门,这个路人皆知的事情,汴梁城的守将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布防,可是宋军究竟怎么样布防呢?这就是一件让完颜银术可十分头疼的事情,他也早早的做下了准备,做了各种的推演,来去确保攻下上善水门。 为什么完颜银术可笃定第一天就可以攻下东城呢,最主要的问题还在上善水门,这里是宋军最大的短板,如果第一次攻城不能拿下上善水门的话,宋军就会加强提防,今后就更加难以攻克了。 气势汹汹地对整个东城,五个城门发起迅猛的进攻,似乎是不计伤亡地进攻朝阳门,实际上这些都是幌子,都是为进攻上善水门做掩护,来麻痹宋军的。 金军的进攻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压着守城的宋军打,打的宋军喘不过气来,而在这种情况下金军对上善水门的进攻就拉开序幕了。 想要拿下上善水门,那就一定要全方位地压制城头的宋军,所以千夫长山魈一上来,就投入了巨大的兵力,强行进攻城头。 一座史前最高的巢车拔地而起,站在最上端了望台的金军可以俯瞰整个汴梁城,那感觉真的是一览众山小。士兵拿着令旗,指挥整个东门外四万金军指挥,确保进攻五个城门时要想有节奏,有衔接地进攻,切记冒险, 一座座的云梯推向战场,三千金国骑兵冲向第一线,用强大的骑射压制城头的宋军,这种冒险式进攻,对于马万三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事,他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破解方法,毕竟行伍出身的他没有潘集那么好的资源,只能打好手中的牌。 城头的宋军只能是一边举起巨盾来阻挡漫天的飞箭,一边还要应付那些爬上来的金军。这些宋军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只不过面对更加彪悍的金军,打的很辛苦。一批士兵战死,后面就会迅速补充上来一批。后面的士兵可以说是踩在前面士兵的尸体来阻挡金军的进攻。 马万三是宋军在极少数不克扣军饷,视下属为兄弟的武将,他向来都是身先士卒,这次更加是一马当先,冲击到最前面,手持开山巨斧的他不断地用巨斧去砍云梯,也只有这个家伙冲锋在前面,才能够给宋军打气。 一只狮子带着一群绵羊,那么绵羊也会变成狮子的。受马万三英勇无畏的影响,守城的宋军没有了恐惧,而是一个个的身先士卒,前赴后继地坚守城头。 箭,当一颗飞箭射来的时候,一个宋军士兵眼见飞箭即将射中马万三的时候,他就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用身子挡住了飞箭,胸膛被射穿,当场毙命。 这一幕深深地刺激了马万三,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给下面的兄弟们打造一个远大前程,一定让兄弟们的战功能够名扬天下,过上好日子。。 “兄弟们,大汉天子,不会亏待我们的,守住城头,我们证明给世人看,我们还是有资格,有能力加入汉军的。”说到这里,马万三挥动巨斧砍断一架云梯之后,他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就是宋军,跟着我喊汉军的口号‘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汉军无敌,横扫天下。”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汉军无敌,横扫天下。” 第三百七十章 汴梁血战之危机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汉军无敌,横扫天下。”刚开始,一个人喊,紧跟着喊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这个口号响彻整个城头。 这个口号在城头响起,而且是越来越响,几乎到了震天动地的程度,守城的宋军忘记了恐惧,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无敌的汉军,可以轻易的碾压金军似的。他们英勇作战,一次又一次地杀退金军的进攻,双方的城头争夺战陷入了胶着状态。 城头血战进入胶着状态,这显然是一个金军想要的节奏,可是对于马万三来说并不是好事,金军的进攻看起来很凶猛,但实际上,这种进攻结果是不可能攻克城头,很显然这只是烟雾弹,实际上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很显然进攻是针对上善水门的,而且,金军这样做,肯定是有一击击中的准备,血战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拉开序幕,整个东城的攻城战,最重的还是上善水门。 身先士卒的马万三带动了宋军的士气之后,就不再冲上前了,他让弟弟马万五坚守城头,自己下去防守上善水门。 马万五这个时代最最彪悍,强壮的巨人平日里表现不多,毕竟思想相对比较单纯,但是整个人身高超过了两米一零,体重达到了将近三百斤,力大无穷的他和哥哥一样使用开山巨斧,只不过大了两号而已,他没有哥哥的军事头脑,但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执行者,哥哥既然说了要坚守城池,那么就一定要坚守下去。 重甲,马万五身穿一百多斤的重甲,能够长时间交战,这点彪悍,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没毛的巨兽,他手中的开山巨斧可以轻松地砍断云梯,这在攻城战只是是非常罕见的,要知道马万三手持巨斧想要砍断云梯,至少需要七八下,甚至更多,可是马万五一下子就可以解决问题。 由于头脑相对比较简单,马万五只是一个小小的都头,手下只有百十号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马万五是一个力大无穷的巨人,他把手下的百十号人是在万人之中挑选出来,块头最大,力量最大的。简直就是一头巨熊率领一群野猪,他们用英勇的作战,死死地守住城头,阻挡金军登城。 由于马万五个头太大,这个家伙一下子就成了金军射杀的目标。远远的一个箭楼上的金军射杀的目标就对准了马万五。 尽管穿着重甲,但是也做不到密不透风,多少还是箭到马万五身上,受伤的马万五简直就是一只狂暴的巨兽,他更加的英勇。那些手下开始举起盾牌,甚至用身体来帮助马万五阻挡飞箭。 整个箭楼上至少有七八十金军,一次就射来七八十支飞箭,而且目标都对准了马万五,这下子危险就越来越大。 马万五手下的那百十人组成了坚强的‘巨盾’他们用血肉之躯来阻挡那些飞箭,死掉一个,紧跟着就会又顶上一个。死亡,对于这些士兵来说不是噩梦,而是一个荣耀。 悲壮,前所未有的悲壮,不断地有士兵因为帮助马万五抵挡飞箭而死亡。这个时候,马万五头脑简单的最大弊端就战陷了出来,他只知道英勇杀敌,可却没有想过如何想办法去除掉那个该死的箭楼。 眼见身边的兄弟死亡越来越多,马万五肝胆俱裂,他一边怒吼,一边疯狂地杀戮金军。困兽犹斗,此时此刻,马万五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死死地阻止金军登上城头。鲜血染红了衣襟,虎目变红,英雄泪感染了每一个士兵。 一个,两个,三个‘兄弟’死亡越来越多,马万五就越来越狂暴,在他的带领下,彻底压制住了金军攻城的势头,这个时候,危机也就逐渐解除了。 都头张三在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他点燃了床子弩的弩箭,然后朝着箭楼射去。一次,两次,三次,终于击中了箭楼。 箭楼被点燃,上面的金军全部被烧死。 床子弩点燃之后,射箭楼,这给守城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这对于守城来说,是好事。 巨人马万五的横空出世,死死地守住城头,不管金军冲杀多么凶猛,始终都无法在城头立足,进攻越凶猛,死亡越大,整个守城的局势就朝着有利于宋军的方向发展。 城头危机化解了,可是上善水门的血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马万三知道,金军一定是有备而来,如果死守上善水门的话,肯定不行被动挨打,很难保证万无一失。为了守住上善水门,他最终选择了主动出击,而且是亲自带队。 马万三让士兵缓缓地把水闸门拉起来,然后他就率领五百士兵就悄然从水中游出去,决定在外面拦截金军的战船。 城门都是左右对开的,可是水门却不是,就像千斤闸一样,用绞盘缓缓地拉起来,然后再放下,有三分之一是在水中,其余部分在空中。马万三率领五百士兵穿上‘水皮套子’这种最原始的潜水服,然后在水中悄然前进。 金军的十几艘船缓缓地从汴河朝上善水门靠近,河岸的两侧是金国骑兵做掩护,就是防止被宋军偷袭。 马万三这群水鬼口中喊着一尺多长的细管子,外面露出来大概就两寸长的样子,用来呼吸外界的新鲜空气,然后缓慢地游向金军的船,速度很慢,生怕被河岸上的金军发现了。要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进攻的工具,在水中速度又慢,一旦被金军发现必死无疑。 很快,马万三等人就钻到了船底下,然后用特制钢钎去凿船底,速度很慢,很慢,因为他们不敢弄出来动静,那样的话就会暴露。 当把船底凿穿出来十几个小洞之后,马万五等人就缓缓地游了回去。洞很小,水进船舱的速度很慢,这种情况下,不容易被发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金军是要用船去烧上善水门的栅栏,因次每个船上只有一个金军,一个汉人船夫,即便是发现船底有洞,也是没有办法处理的。 等穿距离上善水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船开始下沉,尽管金军做了必要的防范措施,可是依旧无法阻止这些船下沉。 借用船只焚烧上善水门栅栏的方案是失败了,不过这些也很正常,千夫长山魈也没有想过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烧掉上善水门的栅栏。山魈早就准备好了第二手方案,那就是在船烧方案失败之后,宋军的防御就多少会松弛一点,而金军骑兵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上善水门,然后去破坏栅栏。 这些栅栏是由众多手腕粗细的木棍和拇指粗细的铁棍组成的,在没有钢锯的时代,想要将其破坏是有难度的。不过,这毕竟不像城门那样容易破坏,最起码金军准备了好几手方案。 第一个方案就是用战马强拉,毕竟这些栅栏门并不是很结实,只不过这样的话,这些战马就成了活靶子容易被宋军袭击,伤亡会很大。 第二个方案,也是今天的首选方案,那就是把准备好的火药捆绑在栅栏上然后,炸开这个栅栏门,当然了,这就是一场弓弩手的强强对话,因为宋军和金军分别在栅栏门的两边,是无法正面对决,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弓箭压制对方。 马万三早就想到金军在战船被焚烧只之后,就会选择这个相对伤亡比较大的方案出来,他在下面驻扎上前弓弩手,把神臂弓都用上了,就是要死死地压制金军。 相比较而言,做为防守一方的宋军压力更大,毕竟金军可以使用火箭,那样效果更好,可火对于宋军来说就噩梦,一旦栅栏门被点燃的话,想灭火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宋军早早地做好了布防,他们借助了道具,防守十分的有层次,在汴河水两岸都分成上中下三个层次进行防守,最下面的宋军使用的是雕翎箭是近距离射击,因为他们是有防护措施的,基本上不害怕金军射杀。中间的宋军使用的是穿甲箭,这种箭势大力沉,杀伤力极大,当然也比较消耗士兵的臂力,需要士兵不停地更换,对士兵的臂力要求十分严格,而且士兵轮换速度要快,确保臂力可以恢复,而不是疲劳作战。最上面的宋军是使用的是远程射击专用额穿云箭,这种箭射程远,只不过杀伤力一般,更多的是延缓金军推进地射速度,实际上作用并不是很大。 除了河岸上的宋军防守之外,还有数百士兵在水中射击,他们的面前都是木板来起到盾牌的作用,这种射杀,基本上是和金军打对攻,伤亡比较大。 金军终于靠近了上善水门,双方的对射拉开序幕。 金军擅长骑射,步战射击也算很厉害的,不过相比较而言,这种射杀,宋军更加强大,毕竟上百年被辽国骑兵压着打,没有战马的情况下,只能不断地在弓弩上下功夫。 一百多年来,宋军一直是在弓弩上有优势,尤其是神臂弓是克敌制胜的杀器,可是随着宋军被金军碾压,以至于神臂弓丢失,使得金军也有了。从兵器上,双方走到了统一起跑先,宋军没有了昔日弓弩方面的优势。 对射,双方对射的情况下,双方杀伤力都很大,伤亡也很大。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双方的箭是你来我往,空间小,躲闪的空间几乎没有。 没有躲闪空间的情况下,只能硬扛,这种情况下拼得就是双方的意志力,而这点是金军最强大的地方,却是宋军最缺乏的,实际上一开始,宋军就十分的被动,几乎是被金军压着打。 金军毕竟是在水门之外,他们进攻的时候,进攻的套路更多,不像宋军那样进攻套路单一。而且是金军是骑射和步射相结合,远程攻击和近程攻击相结合,可以不断地变更射击套路,他们占据进攻的主动,压着宋军打。 马万三对于眼前的局势很担忧,不过他并没有恐慌,虽然被压着打,但是守军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断地增补,迅速补充伤员的空缺,确保在满员的情况下迎敌。 马万三一边调兵遣将和金军对射,一边下令让城头的守军抓紧朝城门口外的金军发起攻击。只有城头的攻击,才可以真正的压制金军,毕竟从地面朝城头射箭难度系数大。 城头的滚木雷石早就准备好了,随着一声令下,开始朝城下的金军抛去,只不过这种攻击,杀伤力很大,可也只是气势上,实际上只要是金军散开,实际上杀伤力并不是很大,很难给金军造成伤害,不过可以轻松地打乱了金军进攻的节奏,给上善水门的守军减少了防守压力。 金军的射箭掩护下,开始有金军的敢死队举着盾牌逼近栅栏门,他们开始把火捆绑到栅栏之上,只不过迎来的是宋军无情的射杀,这些金军虽然勇敢,不怕死,可是想要把火药捆绑在栅栏上也绝非易事。 一个个的金军勇士的确是不怕死,可是他们很快就被射杀了,压根就无法靠近。 暴漏,在这个时候,金军最残忍血腥的一面展现出来了,几个金军勇士尽然推着金军尸体前进,而且更加残忍的是把火药捆绑在这些尸体上了。 这一幕,让宋军士兵感到恐惧,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来得及恐惧的时候,宋军就开始想办法,说什么都不能让这些火药捆在栅栏上。可是,金军推着尸体朝前走,射箭显然是没用的。。 怎么办?马万三迅速想出来了方案,那就是找长长的白蜡杆去通过栅栏门去阻挡那些尸体的前进。就这样,你来我往,双方在互相射杀对方的同时,把尸体推来推去。 局面陷入了僵局,很显然,一时间是分不出来胜负输赢的。只能说是徒增双方的伤亡,这种伤亡逐渐增大的情况下,交战的双方就开始变更思路了,毕竟这种争夺只能是徒增伤亡,很难改变整个战局。 第三百七十一章 强弩之末 金军的尸体越来越多,可以说堆积如山,很快就把栅栏门外堵住了,这种情况下,宋军再也没有办法阻挡金军捆绑火药了。 金军顺利地把火药捆绑在栅栏之上了,不过事情并没有他们预想的那么美好,这群家伙捆绑,宋军就泼水,就拆除,显然这一招实际上没有什么卵用,并不能实现攻克上善水门的军事目的。 眼见,点火药没有什么卵用,金军开始使用下一个方案,那就是用铁链子钩住栅栏,然后用战马硬拉栅栏门,不管死多少战马也把栅栏门拉开。 金军竟然还能这样玩,这显然似乎朝出了马万三的预料,他一时间还真的没有想好破解的方法,毕竟栅栏门外面都是金军的尸体,弓箭压根就射杀不了那些战马,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金军把栅栏门拉开么,一旦栅栏门被拉开了,那么整个上善水门就等于失守了,这显然不是马万三能够接受的结果。 马万五,关键时刻,马万三想到了自己那个力大无穷的弟弟马万五,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够真正体现出来马万五的作用。 激战了大半天的马万五扛着开山巨斧就下了城头,砍,用开山巨斧砍断那些铁链子。巨斧一下又一下地砍了下去,巨斧砍在铁链上溅起火花。或许,天下之下,也只有马万五才有这样的能力砍断这些铁链子。 一根根铁链子被砍断,金军的这个方案破产了,可以说金军第一天的攻城,最终以阵亡超过两万而无疾而终,实际上宋军阵亡也超过了一万五,这对于守城的一方来说显然也不是以后个小数字。 雷声大,雨点小,金军进攻的架势很凶猛,实际是金军的进攻只不过是试探性的,并没有说拿着一鼓作气拿下汴梁城的冲劲。 天下最强大的汴梁城,想要一天之内拿下的话没,那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完颜宗弼压根没有想到第一天就可以拿下汴梁城,完颜阇母,完颜宗翰,完颜娄室仨人的布局更多的是试探,是想看下这个天下最强大的城池究竟有没有短板,想看下宋军的防守究竟是什么水平。 三个月,对于这些金军将领而言,三个月拿下汴梁城已经足够了,并没有想要依靠人海战术攻城的计划,也只有心高气傲的完颜银术可有第一天就拿下汴梁城的念头,这个家伙才会布置下去好几套进攻方案,第一套方案,强力拿下朝阳门,如果形势不顺利的话,就第二套方案,那就是强力拿下上善水门。 如果前两套方案都失败了,那么第三套方案就会浮出水面,那就是拿下新曹门,要知道在汴梁城的十九个城门之中,新曹门最小,这里的防御也是最薄弱的地方。再加上已经强力进攻朝阳门了,绝对不会有宋军前来支援新草曹门的。 三套方案之中,虽然进攻新曹门是最后的方案,但实际上却是完颜银术可最看中的。毕竟已经进攻大半天了,宋军已经是强弩之末,而金军的战斗力依旧旺盛,足以发动一场新的攻城战。 已经交战了大半天,守城的宋军的确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虽然死亡人数不是很多。但是受伤的人数却远远超过金军,这点和宋军整体素质差分不开。 未时三刻的时候,攻城战基本上已经进入了尾声,负责镇守新曹门的章勇是真的疲惫了,在他看来这一战基本上就告一段落了,第一天守城就这样结束了。可是就在他准备下城头休息的时候,三千金国骑兵的掩护下,一万签军迅速推动者攻城器械杀向了新曹门。 这是三千骑兵是后军,压根没有参加前面的攻城战,可以说这支生力军就像是下山猛虎一般冲向新曹门。 这一万签军和之前那支是有很大区别的,因为这一战的后面还有一千女真骑兵做为督战队,这一万签军在没有听到撤退号令的时候,即便是全部战死都不能撤军,因为一后腿,金军的弓箭就会毫无留情地射杀。 进攻也是死,后腿也是死的情况下,选择进攻才是硬道理。都统制方亮也算是一个狠人,他知道这一战对于自己,对于这支军队来说至关重要,要么一战成名,要么就堕入地狱。 什么样的将军带出来什么样的兵,方亮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后面的一万签军就像是嗷嗷叫的恶狼一般冲向新曹门。 巢车,缓缓推向战场,巨大的箭楼车很快就出现在新曹门外,上面的金军开始从箭楼上用弩箭压制城头的宋军。与此同时,那三千金国骑兵从城下用骑射向城头抛射来射杀守城的宋军。 地面地位骑兵,箭楼的金军,这两支军队一上一下的交叉射杀,这种强大的火力网死死地压制住城头的宋军,这种情况下,签军借助云梯开始登城。 攻城,攻城,这支签军满脑子就一个词就是攻城,这群军队好像是一群蚂蚁一样,疯狂地朝城头攀爬。这群签军可没有金军那么强大到一边攀登,一边射击。但是在金军弓箭的掩护下,他们还是很快地登上了城头。 当第一个签军登上城头的时候,守城的宋军还有点迟疑,这群精疲力竭的宋军面对同样是‘宋军’的签军有点愣神,可是这个愣神的宋军的脖子被大刀划过,脑袋飞出,无头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杀,杀,签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砍掉一个宋军的脑袋之后,一挥手救不把身边一个宋军胳膊砍断了。这个时候,那些宋军才反应过来了,长长的枪矛刺进这个签军的身体里面,这一刻,大家不再是同胞,而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杀戮,宋军重新打起精神,开始对登上城头的签军展开杀戮。双方陷入了混战之中。狭小的城头上,两只‘宋军’死死地纠缠到一起,到处都是鲜血的,到处都是断臂残肢,到处都是滚动的头颅。 不断地有云梯被推开,不断地有签军从城头坠落,更多的还是在城头和宋军混战。这次的杀戮,两支军队还真的拿出了血性,杀得难解难分。 金军的无耻,在这个时候,彻底暴露无疑,眼见登上城头的签军越来越多,可是金军的射杀死好没有减少的迹象,这种无差别的射杀,在猎杀宋军的同时,也在杀戮签军。下面的签军可不知道城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依旧像蚂蚁搬家似的疯狂地攀爬到城头上,就这样城头的签军越来越多,占据的面积越来越大。 血战之中,一时间分不清究竟那边占据优势,只不过是杀的昏天黑地,登上城头的签军越来越多。很显然这这样打下去的话,宋军是扛不住的。城头形势危机,城下的新曹门的血战形势更加危机。 这一次,章勇的选择有点愚蠢了,这个家伙竟然打开城门,主动出击,妄图杀退签军,可是他把没有想到在金军督战队的监督下,这支签军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这下子,打开城门,无疑是引火上身。此时此刻的章勇悔老鼻子了,可是再后悔也没有用,战场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人会可怜你,也没有人会为你的后悔买单。 城门打开之后,就再也合不上了,看着签军排山倒海式地冲杀过来,章勇知道很难将敌人杀退,在这种情况下,他终于发出了求救的信号,希望有人可以来救援新曹门。 东城的五支军队之中,驻守新曹门的是最弱的,战斗力很差,所以对于章勇他们能不能守住新曹门,张伯奋并没有底,所以他之前就给章勇说过,一旦受不住,就第一时间求助,千万不要硬扛。 救援,第一个前来救援的是马万五,这个巨人就从上善水门的方向杀了过来,他后面紧跟着五百多勇士,就像是一群猛虎一样冲杀了过来。 马万五天生就是为战争而存在,这个巨人征战大半天丝毫没有疲惫的意思,一马当先重冲锋在最前面,手中的开山巨斧直接成了脑袋收割机。 看到马万五这个巨人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出现在面前,签军顿时就胆怯了不敢上前,可是看到那开山巨斧看过来,一个个人头落地的时候,签军就更加感到恐惧了,那感觉就像是一群土狗遇见了万兽之王老虎似的,一个个的胆颤心惊,哪里还敢往前凑呀! 在马万五这只猛虎的率领下,宋军斗志昂扬,一个个奋勇杀敌,强力驱赶那些登上城头的签军。宋军是越战越勇,签军是节节败退,双方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登上城头的签军被压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人数在急剧减少,守城的宋军控制住局势,占据了主动。在这种情况下,马万五不再收割签军的脑袋,而是用开山巨斧去砍云梯,只有砍断云梯,才能够阻止签军登上城墙,才能够真正获取最后的胜利。 一个个的云梯被斩断,再也没有新的签军登上城头,这种情况下,宋军在马万五的率领下终于在经过一个时辰的恶战之后,把登上城头的上千签军全部歼灭。 城头危机化解之后,马万五就冲下城头去城门,这个时候,章勇已经阻挡不了签军前进了,被杀的节节败退,形势岌岌可危,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援兵赶到,马万五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冲在最前面,开始收割签军的人头。 开山巨斧一个横扫,就砍断好几个签军的脑袋,还有人被竖着劈成两半,马万五就像是虎躺羊群一般,在签军的队伍里面横冲直闯,后面的宋军深受鼓舞,一个个冲上前去奋勇杀敌。 宋军越战越勇,不断地向前冲,把签军一点点地驱逐出去,这个时候,不管签军怎么往前闯,都很难突破马万五的防线,双方在新朝门展开了殊死搏斗。 此时此刻,城头之战已经终结,确切来说,整个攻城战已经终结,仅仅剩下新曹门外还在血战。可是金军不鸣金收兵,签军就必须硬着头皮往前闯,这种情况下的血战是悲壮的,也是最愚蠢的,最终换来的只能是无谓的牺牲。 此时此刻,潘集也赶过来救援了,他和方亮是老朋友了,看到老朋友率队不要命地往前闯,于是就有了主意。 潘集要求章勇假装抵抗不住往后撤退,并且同时撤回马万五。让这群签军进城。 如果在平日里的话,章勇是不会听潘集的,可是大家都已经决定归顺汉军,潘集注定会成为自己的上司,在这种情况下也只好答应下来。 宋军开始撤退,速度不是很慢,是哎血战的情况下后撤,这样以来,在后面指挥作战额方亮并没有看清楚前面的变化,于是就指挥签军往前闯。由于城头战已经接近尾声,在签军攻进新曹门的情况下,三千女真骑兵也紧随其后,杀了进来。 宋军缓缓地撤退进新曹门里,不过后面埋伏了大量的弓弩手。 马万五,在这个时候,再一次的发威,本来需要几十个士兵才能够驱动的绞盘,在他一个人的驱动下,重达千斤的闸门缓缓地落下,把三千金国骑兵,六千签军困在城中。 困兽犹斗的时候,杀伤力更大。这个道理潘集是懂的,居高立下的他大声吼道:“方亮,你我兄弟一场,能不能听哥说几句。” 宋军主动停止进攻,不过在盾牌的掩护下严阵以待。已经占据主动的他们需要的是胜利,而不往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大势所趋,方亮也就下令士兵停止进攻,那群金国骑兵有点懵圈,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停止了进攻,因为头顶上密密麻麻都是宋军的弓箭手,乱动的而情况下一定会被斩杀的。。 看到方亮识时务,潘集就说道:“方亮,你上来,我谈一下。” 随时都有被全歼的可能性,这种情况下,方亮也就不再顾及个人安危,他主动向前,想听一下潘集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七十二章 初战告捷 见方亮上来了,潘集就说道:“接到家族的通知我们这些城中的禁军已经整体投靠汉国,大汉天子要求,只要是坚守三个月,一定会重用我们的。兄弟,你知道宋军是打不过金军,可是金军遭遇汉军没有一次获胜过。现在是金军围着汴梁城打没错,可是金军的外围还有五十万汉军,九月初九就是金军末日。你我都是炎黄子孙,都是汉人,为什么非得跟着金军卖命呢。” “回不了头了。” “只要是你今天投降,我一定保举你在汉军之中效力,当然如果想卸甲归田,奉送黄金一万两,良田千顷。你是知道的,大汉的皇太子,皇后都是我们潘家的,我今天是代表潘家和你谈话。今天只要你投降,我保证既往不咎,你可以选择为金军战死,可是下面的这六千弟兄是无辜的,你忍心让他们送死么,你看周围都是我们的弓箭手,想突围已经是不可能了,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吧。” 方亮是不怕死,可是蝼蚁尚且偷生,有一线生机的情况下,又怎么会选择送死呢,况且,在金军大营压根不被当作人看。 沉思了许久之后,方亮说道:“我可以投降,哪怕是投降之后被砍脑袋,我都无怨无悔,可是这些跟随我多年的兄弟是无辜的,希望你善待他们。” “一言为定。” 方亮下城头之后,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是汉人,为大汉而战,杀死这些金狗。” 六千签军关键时刻反水,开始朝三千金国骑兵冲杀。 在狭小的新曹门内,金国骑兵变成了骑在战马上的步兵了,压根发挥不出来半点优势,更要命的是成了城头弓箭手的活靶子。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三千金国骑兵全部被猎杀,活下来的两千多屁战马成了战利品。 方亮带着弟弟方勇走到潘集的面前,他说道:“我走之后,希望,你可以善待我弟弟。他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在军中应该可以有立足之地。” “你是何苦呢?”潘集知道方亮有托孤的意思,他也不想挽留,毕竟投降金国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要不然,今后会有更多的宋军投降。 “二弟,哥走之后,你一定要誓死效忠大汉,千万不要走哥的老路。我们是汉人,宁可战死,也不能当卖国贼,当汉奸。哥这辈子走错路了,你可不要错下去。” 方亮挥剑自刎,尸体倒地。 方勇跪在地上,抱着哥哥的尸体嚎啕大哭。 “我会上报朝廷的,你哥也算是忠烈,朝廷会给与褒奖的,至于孔家的耻辱,还需要你亲自洗刷。大汉军队的铁律是,宁可战死,不可投降,希望你谨记,不要走你哥的老路。” 方勇以哥哥的灵魂起誓道:“自我方勇起,家族内所有人世世代代都效忠于大汉,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为大汉而战。” 方勇最终成为一代名将,在大汉铁军横扫安南的时候,立下赫赫战功,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此刻,汴梁血战第一天算是初战告捷。 初战告捷,可是这个夜晚,金军,宋军都没有安然休息,而是在总结初战的经验,为第二天血战做准备。 连续十天,金军不间断地进攻,攻城战一天比一天惨烈,可是十天下来,金军伤亡超过了十五万,汴梁城依旧是无法攻克,而守城的宋军伤亡也超过了七万,这对于守城的宋军来说反而更加危险。 守城的宋军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五,才十天救不伤亡超过七万,后面还有八十天要死守。这对于张叔夜来说,的确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他知道再这样坚持下去的话,到不了九月初九,最多七月底,汴梁城就会被攻克。 金军的骁勇善战,那不是平日里羸弱的宋军可以比拟的。在这个时候,张叔夜不得不承认,当初孟津之战纯粹是侥幸获胜,如果没有汉军关键时刻参战的话,别说歼灭十万金军了,二十多万宋军有可能被汉军全歼。 大势已去,天下注定是汉国的,大宋已经风雨飘摇,不是自己一己之力可以改变的。屈服,张叔夜最终选择了屈服,他亲自找到公孙胜,亲口承诺把汴梁城交给大汉,把自己的弟弟,兄长,儿子交给大汉。当然了,他自己要卸甲归田,再也不理天下纷争。 公孙胜要得就是这个结果,他对张叔夜说道:“你的高风亮节,贫道佩服。大汉和金国决战的时机尚未成熟,汉军不会主动攻击金军,但是会将其驱逐到黄河北岸。只不过,有一件事情,还需要你来做。” “说吧。”张叔夜知道,这是要让自己递交投名状,既然已经做了选择,那就要无怨无悔,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子孙后代,也只能这么做了。 “梅执礼,李兑,徐秉哲,王时雍等投降派,实在是没有必要留下去,他们的脑袋以及你的信,贫道会一并交给大汉天子的。” “你,你,大宋是不杀文官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张叔夜毕竟也是文官出身,他对于公孙胜提出来的条件感到异常愤怒,虽然骨子里认为那些投降派该死,可是兔死狐悲,这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公孙胜摇摇头,意思很明显,这是不容更改的条件。杀死这些投降派是天子的意思,可是这个黑锅只能张叔夜背,这就是使命,是张叔夜的宿命,是躲不开的,也不能躲避。 张叔夜沉思许久之后说道:“可不可以让这些人暴毙,留一点尊严可以不。” “可以,不过,这些人必须死,你如果是作弊的话,你的子孙的人头来取代这些人。你自己看着办吧,大汉铁律,违者必死。你虽然不愿意做大汉的臣子,但依旧是大汉的臣民,欺骗朝廷,可是重罪,是要灭三族的,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 公孙胜看出来了张叔夜的小心思,才出言警告的,他冷冷地说道:“大汉铁律,武将死战,文官死谏,朝廷的官员都要有随时有为大汉去死的心理准备,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有投敌的念头,当汉奸是绝对不允许的。” “可是他们并不没有真正投敌呀!” “真正的投敌就是灭三族,而不是他们身死就可以赎罪的。大汉铁律就是这个样子,无一例外。大汉以军武立国,可能和宋国文臣天下不太相同,你或许适应不了,相信你的家人都会适应的。” 无法选择,张叔夜只好答应下来。 完成任务之后,公孙胜回到汉军大营之中,向大汉天子汇报汴梁城内的情形。 “你的意思是,宋军坚守不到九月初九?” “七月底都是问题,金军是越打越勇,尽管伤亡超过十五万,可是依旧像猛虎下山一样,疯狂地攻城,这样下去,宋军是顶不住的。” 这一次,汴梁守城战,公孙胜是亲眼目睹的,他明白了金军的强大不是宋军可以抵挡的,如果不是大汉横空崛起的话,宋国早就被金军灭亡了,山河破碎,社稷蒙羞,百姓落难。可是以现在金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来看,汉军和金军的血战绝对是惨烈的,汉军想要歼灭金军,一统天下,绝非一两年刻意拜完成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公孙胜算是明白了大汉天子的大智慧,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起向金国进攻额战争,而是一点点地壮大汉军的实力,一点点地瓦解金国。 金军的英勇,这点刘正龙早就知道,可是守城的是一代儒将张叔夜,却依旧抵抗不住金军进攻,这让他大为恼火。 怎么办?原本刘正龙是想趁这三个月,完成对军队的整顿,完成对南宋的威压,来年解决南宋的问题,看样子整个计划都要调整。 沉思了片刻之后,刘正龙说道:“爱卿,那你有什么妙计,要知道朕是和金国有三个月的约定的,如果贸然出兵岂不是要失信于天下。” 眼见陛下把自己的话都堵死了,公孙胜只好重新整理思路说道:“陛下,没有我们大汉军队参战的话宋军百分百抵抗不了金军攻城的。况且现在张叔夜已经答应全城的军队效忠陛下,臣的意思是希望陛下可以早日进入汴梁城。” “为什么?” “只有陛下进入汴梁城,入住皇宫。大汉才会被天下视为正统,而宋国就成了偏安一隅的南宋小国,说白了就是一个大汉的藩属国。天下归心,将来不用陛下挥师南下,就可以天下一统。长江以南,长江以北皆为大汉的子民,相信陛下也不愿意美丽富庶的江南生灵涂炭。” 这次,公孙胜算是说到大汉天子的心坎上了,江南百姓也是自己的子民,汉军征讨江南,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沉思许久之后,刘正龙说道:“朕可以为汴梁城解围,可是请假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朕,江南的问题怎么解决。” 解铃还须系铃人,大汉天子的意思已经很明了,如果公孙胜能够提出能够不出兵出征江南你的方案出来,那么汉军是可以驱赶金军的,否则,汉军不会在汴梁城破之前出兵的。 公孙胜来之前已经有了成熟方案,他说道:“陛下,臣觉得,赵构虽然成功逃到了临安,但是大部分的文臣武将对赵构并不是百分百的忠诚。只要是陛下进入汴梁城,进入皇宫,那么江南就会内乱。臣愿意亲自去江南说服那些武将发动兵变,逼迫赵构逊位。” “如果做不到呢?” “臣就亲自摘下赵构的狗头。” 说到这里,公孙胜很自傲地说道:“传闻王寅和林灵素是大宋帝国双壁,实际上他们两个捆在一起都不是我的对手,或许我没有把握说服江南武将兵变,但是我有足够的把握拿下赵构的人头。” “很好,朕答应你。”其实,大汉天子本来就有和平解决江南的计划,只是现在不成熟,现在公孙胜自告奋勇,看样子这个计划是可以提前实施的。刘正龙示意公孙胜坐下来之后说道:“关于解决汴梁城之危,你有什么成熟方案没有。汉军是可以出击,朕也可以失信天下,可毕竟正面对决伤亡太大,并非良策。况且,现在大汉还没有足够的实力灭掉金国,一旦开战,将是连绵不休的战事。” “臣有三策,现在一一向陛下道来,望陛下圣心裁决。” 公孙胜知道这才是体现自己价值的时候,他十分笃定地说道:“陛下,第一策是汉军出征山东,拿下济州,青州,郓州,等于是断了金军的海路,让金军感到后路被断,主动撤军,毕竟汴梁城内究竟有多少兵马,还能坚持多久,金军并不清楚。他们如果参照王禀坚守太原城九个月的话,就没有继续攻城的觉心了,汴梁城的东面,西面,南边都在大汉掌控之中,一旦北边的濮州,相州,开徳府再被汉军拿下的话,那么金军就是四面楚歌,想撤回黄河北岸就成了奢望。” “不错,你这个方案,朕认同,完颜宗弼没有勇气和朕对决,一定会仓皇北逃的,拿下山东是可行的,那第二个方案是什么呢?” 大汉天子刘正龙本来就有计划拿下山东,那样的话汉军就可以和驻扎在高丽的汉军遥相呼应,等于是从后方威胁金国,使其不敢妄自出兵南下。在战略上,大汉就彻底占据了主动权,而金国将会全面的被动。。 金国短时间灭掉北宋,威逼南宋,一方面是因为金军骁勇善战,军事上彻底碾压宋朝。另一方面,都元帅完颜斜也,皇帝完颜吴乞买都是大战略家,战略谋划上始终碾压宋朝,以至于宋朝那么多名将,却无力扭转战局。 刘正龙并不是什么军事家,甚至带兵打仗都谈不上优秀,远远赶不上完颜宗望,完颜宗翰,完颜阇母,完颜娄室,完颜宗弼,甚至连完颜宗磬都比不过。可是比这些人多着一千多年的见识,在大战略上碾压整个金国,以至于强大的金军处处被汉军压制,鼎盛的金国却不能够问鼎中原。 第三百七十三章 杨家兄妹 刘正龙对于公孙胜说的出击及济州,青州,郓州,从战略上压制金军,逼迫完颜宗弼撤军的方案是十分认同的,不过这并不是现在最合适的方案,毕竟汉军和金军一旦开战,局势就容易失控,搞不好两国的大决战就会提前上演。 “陛下,第二个方案是,断了金军的粮道,由于我们汉军的威压,使得金军不能在汴梁城周围打谷草,他们的军粮共计大部分是从河北运过来,而粮道的中转站在淇县,只要是拿下了淇县,金军断粮了,就会不战而退。” “方法是不错,那不等于是汉军主动发起战争么,这样在邦交上会很被动。” “义军,出征的是义军,像杨安儿,王彦他们都可以的。”既然大汉不愿意和金国正面开战,那么这个黑锅救不交给义军来背吧。 “第三个方案是什么?”这个时候,大汉天子想起了杨安儿,他心中对这个人十分的厌恶,如果不是这个流寇的惹事,朝中也不会引发大麻烦,一直到今武百官还在为石真奇的事情争吵不休。四大家族为首的的外戚一系极力维护,可是以大学士赵鼎,宇文虚中为首的文官集团力主严惩。 其实,刘正龙心知肚明,处分不处分石真奇倒不是什么天大的问题,可是两大派系的内斗才是核心,只不过是借助这个机会罢啦!外戚一系为大汉的创立付出巨大,掌握了大量的资源,大有把持朝纲的气势,这和没有皇亲,皇室单薄有直接关系。反过来,大部分的文官都是从宋国过来的,习惯了文官天下,怎么会允许外戚把持朝政呢,在某种意义上讲,两大派系之争,有点像国本之争。 茂徳帝姬赵福金诞下的七皇子刘天一成为文官集团看好的皇权继承人,尽管才十岁,可是天资聪慧,有帝王之相,再加上拜大学生赵鼎为老师,就成为了文官集团共同扶持的对象。 虽然茂徳帝姬赵福金没有什么外戚做后盾,可是赵家姐妹有二十来个在宫中,再加上昔日的皇后朱琏,还有朱凤英以及宋徽宗的嫔妃们,这些美女们抱成团对抗潘家为首外戚集团,在宫中势力也是非常庞大的。 不仅文官,就连军队之中也有庞大的支持群体,就这样两大派系就拉开了大汉党,争的序幕,这也是大汉天子最为恼火的事情。原本两大派系的争斗只是暗地里勾心斗角,可是在石真奇这个事件爆发以后,争斗逐渐浮出水面。满朝文武,地方官员,都开始忙碌地站队,一时间大汉被搞的乌烟瘴气。 看到陛下有点走神了,公孙胜就轻轻地咳嗽了几下后接着说道:“第三个方案,就是释放完颜宗磬,散布完颜宗弼拥兵自重的言论,挑起金国内部矛盾,逼迫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下令撤军。” “三个方案都不错,修改一下三个方案同步进行。”大汉天子刘正龙回过心神之后说道:“李显忠率领三万大军进攻济州,韩世忠率领三万人马进攻郓州,王彦率领三万人马进攻青州。杨安儿,率领本部人马袭击淇县,断了金军粮道,对了让杨安儿,杨妙真两兄妹来见朕。” 公孙胜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召见杨安儿,但是十分清楚为什么召见杨妙真,传说这个女人是天下第一女将,不仅功夫第一,而且美貌也是第一,显然是被陛下看上了。 刘正龙没有想到公孙胜会联想那么多,说实话,在他心中对于杨妙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就更加就不会有什么念想了。召见杨安儿,目的是敲打一下这个家伙,省得将来在军中再惹出来什么乱子。 上次的乱子已经够大了,再闹出来乱子的话,那么刘正龙就只能是挥泪斩马谡了,他其实是很欣赏杨安儿的,毕竟不扰民,不欺负老百姓,军纪严明的义军真的不多,八字军是一支,另外一支就是杨安儿率领额这支红袄军了。 之所以加封王彦正五品,给杨安儿从七品,那其实是大汉天子的意思,就是想看一下杨安儿的心性,和出身无关。刘正龙是知道王彦八字军的情况,也了解王彦的人品,不要测试,可是杨安儿还是要考察一番的,否则不放心委以重任,这不就闯出篓子了么,要是王彦绝对不会闯这么大的祸。 刘正龙见公孙胜走神了,于是就轻轻地咳嗽了一下说道:“金国那边,估计柴进一个人搞不定,看样子还需要卿家跑一趟,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大限将至,他死了,金军不撤,也得扯了。” “陛下,你不会让臣孤身一人去刺杀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吧!”听到这里,公孙胜的头一下子就大了,之前说去临安拿下赵构的人头就是吹牛,一国之君戒备森严,想要刺杀谈何容易,至于刺杀金国皇帝,就更加不靠谱了。 “想多了,天下哪有谁家的皇帝是被刺杀的,朕的意思,你自己领悟去吧。完颜吴乞买是大限将至,用不着你刺杀,可是让你去作什么,不用朕告知吧!” “臣明白。”公孙胜很快就明白什么意思了,金国皇帝吴乞买会不会死压根不是自己的任务,这次去金国,只是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让金国高层相信完颜宗弼是拥兵自重,而且还要让金国贵族们相信,金军真的停留到九月初九,不管是否拿下汴梁城,都会遭到汉军袭击的。 公孙胜出来之后,就径直去找杨安儿,杨妙真兄妹,毕竟很多事情还是提前弄清楚比较好,省得惹下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天,杨安儿,杨妙真两兄妹的日子也不好过,即便是脑袋少根弦也知道闯下多大的祸事。先不说石真奇的事情,即便是在军中闹事,宣泄不满情绪,在汉军之中都是覃大的事。虽然军法处的人并没有惩罚的意思,可是杨安儿的手下那些武将们都蠢蠢欲动,怂恿这个家伙逃离汉军大营,要么去江南投靠宋国,要么干脆投靠金军。 李全、刘全,郭方三,李思温,曲成等部将鼓动杨安儿离去,只不过这些人的想法各不相同,李全的意思是把队伍拉出去,继续傲啸山林,就像之前水泊梁山上的宋江,卢俊义等人那样做山大王。而刘全则主张投靠金军,这个家伙是杨安儿的亲舅舅,他的影响力还是蛮大的。郭方三这个人比较倾向于率领军队下江南,投靠宋国去。 曲成,这胆小怕事的家伙和杨安儿是死党,关系特别铁,他觉得既然汉军对军队进行了整编,那么这个时候想要拉着军队走显然是不现实的,最好是还是悄然离开,不要惊动军队,避免打草惊蛇。 杨安儿也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只不过性格上有点优柔寡断,面对部下之间的争论不休,他自己也没有主意了。 每次没有主意的时候,杨安儿都会请教妹妹杨妙真,这次也不例外,是走,是留他希望妹妹可以拿主意。 是走是留,杨妙真也没有主意了,那次,她看出来了大殿下看自己的眼神不对,纳里木包含着火辣辣的情谊。少女情窦初开,尽管都二十岁了,可是跟随哥哥连年征战,杨妙真从来没有考虑过个人的问题,她这次是对大殿下刘宸动心了,尽管知道身份相差悬殊,可是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压根就压抑不住。 心中有大殿下,这种情况下,杨妙真就不是特别想离开,说实话,她不愿意去占山为王当土匪,当贼婆子不是好的选择。当初和哥哥一起组建义军,纯粹是因为巾军入侵,为了保卫家园,为了勤王救驾,现在既然投靠汉军,生活就可以安定下来,虽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前程似锦最起码也衣食无忧,这种情况下,怎么会选择离开呢? 杨妙真知道此时此刻,兄长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再拿主意就不合时宜了,她就问杨安儿道:“哥,你是怎么想的,现在的形势就这样了,很难有大的前途,你是想走,还是留呢?” “我,我不知道,我想杀金军,可我又不想这样窝囊囊下去。”杨安儿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对杨妙真说道:“刘全是我们的舅舅,他想投靠金军,我不想当汉奸,不想帮助金军鱼肉老百姓,可是我又不想和舅舅决裂,毕竟他是我们的亲人。曲成不长进,觉得这样下去很好,可是我不想这么窝囊。” 说到这里,杨安儿停顿了一下后说道:“占山为王,不靠谱,尽管现在是乱世,可毕竟当年强大的水泊梁山都消失了,我们占山为王又能生存多久呢?” “你的意思是投靠宋国了?”杨妙真和大多数少女一样,有崇拜英雄情结,她不是文人,也不是武将,在某种意义上讲是一个崇拜英雄的小女孩,这个丫头骨子里瞧不上赵构这个逃跑皇帝,觉得这种男人当皇帝,这个国家早晚都会灭亡。 杨安儿没有听出来妹子的不快,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郭方三说得没错,江南富庶,大宋又是正统,我们过去之后应该是有大好前途的,最起码不会窝窝囔囔当个从七品,我要求不高,能混个正五品就足够了。” “哥,你今天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没有呀,我没喝酒。” “没喝酒,你怎么能说醉话呢?”杨妙真那弹指欲破的俏脸上浮现一层冷霜,她冷冷地说道:“宋国已经是风雨飘摇,随时都可能被汉国灭掉,你觉得宋军能够打过汉军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受窝囊气,江南缺少能征善战的武将,我过去一定有机会出人头地。” “是么?那为什么在投靠汉军之前,连军饷都拿不到一文钱。”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公孙胜竟然出现在大帐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的确是吓了这两兄妹一条,尤其是是杨妙真自小都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可是,今天在这个道长面前,她才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一山望着一山高,看样子,自己和这个道长差距是巨大的。 公孙胜早就来了一小会了,他见两兄妹发生争执,于是就笑着说道:“大宋像来是士大夫共天下,啥时候给武将出人头地的机会了。前朝的战神狄青郁郁而终,那还是遭遇了千古名句仁宗皇帝,要是换成其他皇帝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凄惨的下场。我大汉天子曾经是天子门生,还是潘家的乘龙快婿,并且是文官出身,就因为执掌兵权,都遭到朝廷的忌惮,文官的抨击。你杨安儿,不过是草寇,在那些文官的眼里就是狗肉上不了席面,你还想在宋国有作为,能生存下去就不错。” 杨安儿是个粗人,不懂得你那些大道理,可是文武双全的杨妙真是清楚的,她研究过大汉天子的成长轨迹,也知道如果不是文官集团逼迫太紧,或许大汉天子不会走向和大宋决裂的道理。 “你是谁,凭什么管的闲事。”杨安儿对于公孙胜这个神秘到访的道士很不感冒,甚至十分的反感。 “入云龙,公孙胜。” 天下,谁最神奇,排第一的不是那个能够让大宋皇帝言听计从的老神仙林灵素,而是这个入云龙公孙胜,传说他能掐会算,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载。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总而言之一句话,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 崇拜,杨安儿对公孙胜是顶礼膜拜的,他当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不过这个家伙脑袋还没有秀逗,既然公孙胜来了,那么自己想要叛逃就是天大的麻烦,搞不好这次,性命都要交待了。 如果换个别人的话,杨安儿敢去杀人灭口,可是,面对几乎无所不能的公孙胜,他不敢,也不能。因为面对神一样的入云龙公孙胜,杨安儿心中有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第三百七十五章 西水坡之战 杨安儿本来也没有想做那么绝,可是他知道在汉军之中,是不允许出现草莽英雄的,如果下面的兄弟惹出乱子的话,最终还是自己这个带头大哥来背锅。况且,妹妹杨妙真要服侍陛下,自己就是皇亲国戚,是要走上上流社会的,进入权力阶层,这种情况下怎么能给政敌留下把柄呢? 眼见下面的兄弟们都安定下来了,杨安儿说道:“机会我已经给大家了,既然都不愿意走,愿意留下来成为汉军将领,那么我们今后就为大汉天子而战。我们这次要拿下淇县,注定是要和金军正面交战的。他们骑兵,我们是步兵,在机动性上,我们很吃亏。但是金军要运输粮草辎重,因此只要是我们提前布局,完全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这一战,我们主要是打的巧妙一点,来大家跟着我看地图。” 杨安儿是个杀伐果断之人,既然决定留下来,去攻打淇县,就一定要旗开得胜,证明自己的手下能在汉军之中立足。 淇县是一个小县城,城池不大,城中驻扎着三千投降金国的宋军,都统方真也不是什么英雄人物,金军还没有杀到的时候,就早早的投降了。现在的淇县,还驻扎着两千契丹勇士,虽然同样是投降金国,可这两千人的战斗力可就强悍多了,况且这是两千骑兵,机动性很强,可以很好的保护粮道不被义军骚扰。 一直以来,契丹骑兵在千夫长萧勒率领下负责保护粮道,而那三千已经不再是宋军的宋军负责守护城池。 杨安儿指着地图说道:“五天后,将会有一支五千人的金国辎重队伍途径淇县,而萧勒也一定会提前在粮道上巡查,我们要做的就是先吃掉萧勒这两千骑兵,然后再拿下城中的那股敌人,最终把五千金军困死在淇县县城。” 想要拿下两千骑兵,也绝非易事,只要是有人跑出去,向淇县县城通风报信,想要骗开淇县县城大门可就难了。况且,如果向周边的耀县,辉县金军求助的话,问题也依旧麻烦。 契丹骑兵巡视的粮道中间有一段叫做西水坡,这里是一个很好的聚集地点,四周地势高,中间地势低,而中间有水草,是骑兵休整最好的地点。 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把契丹骑兵引到西水坡,这点是此战的关键所在,杨安儿对郭方三说道:“到时候,你就率领一千士兵化装成义军,主动把行踪暴漏给契丹兵,然后就开始往西水坡撤退,一边撤退,一边抛弃一些金银细软,要给契丹兵一个错觉,那就是西水坡会有大量的金银珠宝,只要是这群家伙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金军一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是在战利品分配上却存在极大的问题,在战事顺利的时候还没有什么不妥,一旦战事不顺,所有的问题就会爆发出来。 金国是从奴隶制转化过来的,尤其是军事制度始终还是原来的奴隶制,一直以来所向披靡,也就没有汉化过,始终是这套古老的军事制度在运转。最典型的就是,战利品,像来都是根据军功,由金国贵族进行分配,表面上看很公平实际上,那只是针对女真勇士,对于那些契丹人,渤海人,奚族人,辽地汉儿,高丽人,投降过来的宋军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基本上战利品和他们没有关系。 之前,金军横扫天下,那些附庸军,签军不敢表现不满,可是在金军不断被击败之后,那种不满情绪就越来越多。 萧勒是奚族贵族,只不过是旁支而已,出身谈不上好,再加上投降金军之后运气不济,似乎好几场惨败这个家伙都参与了,也就从原来万夫长降成两千千夫长,麾下上万军队,也就变成只剩下两千多点。 尽管看不到未来,可是萧勒依旧有着辽国贵族的骄傲,压根瞧不起宋军,所以在战场上这个家伙以及麾下的契丹勇士,一直都是奋勇杀敌,只不过这些英勇,由于运气不佳,并没有办法转化成战功,也捞不到战利品,久而久之,萧勒也就失去斗志。 将军带兵,一方面是将军的个人威望,能力,另一方面就是战利品的奖赏了,要知道没有战利品做奖赏的话,下面的士兵是不会卖命的。 百夫长耶律长在对于萧勒的不满越来越重,这个家伙贪财好色,尤其是在女人身上的开支很大,之前倒没什么不妥,试问天下有几个男人不好色呢?现在金军失去看昔日锋芒,战利品越来越少,耶律长在这个小小的百夫长钱就不够用了,小老婆不是在抱怨,而是在偷人,而偷的这个人正是萧勒的亲弟弟萧开,这就让耶律长在对萧勒从不满逐渐变成了仇恨。 这一天,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契丹士兵依旧在粮道上巡视,两千人的对队伍稀里哗啦的拉出两里地远,这早就不奇怪了,毕竟契丹士兵的军事纪律本来就很差,在投降金军初期,还被金军严格要求,后来就逐渐松垮下来,尤其是在这一次汴梁城之战时,战术纪律就更加松散了。 耶律长在骑着马无精打采地在前面带队,他不想打仗了,想捞一笔钱然后往西北走,希望能够逃到万里之外的西辽,毕竟哪里才是契丹人的国家。 远远的几个斥候纵马前来,领头的斥候小头目见到耶律长在,就急忙禀报道:“百夫长,前面不远处有一支宋国义军队伍,大概也就是一千人左右,看样子有很多物资。” 一听到物资的时候,耶律长在的眼睛就直了,接下来的话也懒得听了,他举起马鞭大声喊道:“兄弟们,走抢钱去。” 对于这些穷怕了的契丹士兵来说,听到抢钱去时,就好像是光棍汉看到小寡妇似的,一个个两眼放光,不用指挥就纵马上前。 一边往前冲,一边高喊抢钱去。 前面的士兵往前冲,后面的士兵也就跟着往前冲,毕竟这群契丹士兵都很穷,都想捞一笔钱。即便是在最后面的萧勒也听到了,他压根就不把宋军放在眼里,至于义军,在这个家伙眼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管有多少都阻挡不了自己麾下的骑兵,在这种心态作用下,就默许士兵向前冲。 义军,果然是义军,一看到契丹骑兵冲过来了,这群家伙就慌神了,一个个拼命地朝前跑,很多的物资就落了下来。 东西倒是不少,可值钱的不多,在这种情况下,耶律长在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群胆小如鼠的义军肯定是带着值钱的东西逃窜,想要捞到钱,就必须追赶下去。 郭方三在义军之中,有逃跑将军的绰号,这个家伙带头鼠窜,压根不用演戏,简直就是本色出演,在他的带领下,这一千士兵拼命地朝西水坡逃去。 一边逃,还一边时不时地把铜钱,银子等贵重物品散落到地上,数量不是很大,但是对于穷疯的契丹士兵来说,蚂蚁大腿也是一块肉,一个个拼命地捡,拼命的抢。 丢弃的金银细软越来越多,距离西水坡就越来越近。 郭方三知道是时候了,要是不释放大招,很难把契丹士兵引下西水坡,于是就下令士兵,把贵重物品朝下扔,顺便,兵器也扔掉。给人一种错觉是要逃命,什么东西都不要了。 耶律长在隐隐约约看到西水坡内应该有数千义军的样子,人不是很多,可是箱子却很多。这就给这个家伙,武先想象空间,他的反应是遇到了义军的运输部队,看样子今天要发财了,为了更多的掠夺财富,这个家伙一马当先冲锋在前。 ‘义军’面对紧随而来的契丹骑兵,吓得四散奔逃,东西也不要了,兵器也不要了,跑起来十分的慌乱,那狼狈不堪的架势是崩盘时最常见的反应。 很多箱子朝西水坡的中央滚去,有两个密封不是很紧的箱子竟然在滚动的过程中碰到石头撞开了,里面滚落出铜钱,银元宝。 发财了,这个词就像是毒药一般,指引着契丹勇士朝前冲,那飞蛾投火的架势,十分的壮观。 抵抗,在靠近西水坡底部的时候,契丹勇士终于遇到了抵抗,正是因为这股顽强的抵抗,才使得契丹士兵认定有打量的财富在下面的箱子之中,要不然这些胆小如鼠的义军也不至于不要命地反抗。 挖到宝藏了,这下子,契丹士兵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前赴后继地往前冲。 义军没有了之前的四散奔逃,而是在奋力抵抗,用弓箭开始还击,躲在大箱子后面,不断地用弓箭反击,摆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演戏就是要做全套,负责西水坡底部防御的是黄三郎,这个家伙率领的五千士兵就是要用顽强的防守拖住契丹士兵,一直到把这两千契丹士士兵都引进西水坡为止。 西水坡这个地方地形很奇怪,那就是底部有一个看上去不是很大的水塘,但是水却很深,很深,没有船的情况下,压根不可能从这里通过。水塘之外只有正面方圆两里的地方可以进入,其实就是一个布袋形状,只不过从外面看不出来而已。 契丹士兵不断地钻进布袋,等萧勒的后军进入西水坡之后,合围战就开始了。 这一战,大汉天子给了杨安儿两万步兵,一万骑兵,也算是给这个大舅哥一个支持,希望杨安儿可以旗开得胜,能够建功立业,之后可以在汉军之中站稳脚跟。 杨安儿面对两千契丹骑兵,他不想动用骑兵,这次西水坡之战,可以说是清一色额步兵,这两万步兵是杨安儿的老部下,也算是亲兵。 数千步兵在西水坡底部利用弓箭死死地缠住契丹骑兵,剩下的一万多步兵从外面实现合围。为了避免万无一失,杨安儿把一万骑兵放在西水坡的外围,来猎杀漏网之鱼。 西水坡的外围还不是很陡,越往下越陡,契丹勇士朝下冲锋的是速度很快,可是想要后撤的时候,问题就来了,底部的坡度太陡了,骑兵上来的时候很费劲,速度就慢了很多,这种情况下,骑兵的机动性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杨安儿的一声令下,西水坡之战全面展开,漫山遍野的汉军把不到两千的契丹士兵死死地困在西水坡底部,血腥而又残酷的遭遇战拉开序幕。 一直以来,杨安儿的骄傲,被契丹勇士狠狠地踩在脚下。他麾下的两万大军是契丹士兵的十倍,而且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依旧不是被杀的节节败退,实力差距太悬殊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杨安儿有点摸不着头脑,其实,这不是杨安儿的错,整个战争期间,几乎所有的义军都是偷袭金军的小股部队,以绝对人数优势碾压对手。真正的上千骑兵断地遭遇战,说实话,只有被屠宰的份,这群没有经过样额训练的义军,说白了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是几万,十几万,正面遭遇骑兵,依旧会遭到无情的碾压,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迅速崩盘,四散奔逃。 曾经十七个金国骑兵追着两千宋军打,那要是经过训练的宋军呢,换成义军就更加溃不成军了。 尴尬了,这一战,这样打下去,最终是会获胜,可伤亡会太大,伤亡四五千的情况下获胜,回去如何交待? 杨安儿知道扛不住了,无奈之下,只好下令骑兵参战。 这一万大汉铁骑是都统制曹宇率领,他是曹家的旁系子弟,骁勇善战,是战场上一步步爬上来的,这次出征,存粹是帮忙。尽管如此,还是受到了陛下的接见,接受陛下的指导。。 一万骑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杀下去,看到是大汉铁骑的时候,萧勒绝望了,知道这一战是百分百不可能冲出去了,无奈之下选择了投降。 一个时辰的战争,两千契丹勇士伤亡过半,而已经损失也将近三千,而大汉铁骑几乎是零伤亡,主要是他们以泰山压顶之势冲下去的情况下,契丹士兵选择了投降,没有硬扛下去。 第三百七十六章 瓮中捉鳖 契丹勇士伤亡过半主要是中埋伏,再加上地势原因,不利于骑兵展开,要是换在平地,和已经站在遭遇战的话,恐怕伤亡过半的结果是两万义军全军覆没。 有将近一千契丹勇士投降,那么这一战对于杨安儿来说就是大获全胜,他立刻让一千大汉铁骑和契丹士兵混在一起,这两千骑兵浩浩荡荡地朝淇县县城杀去。 在金军之中,地位最高的是女真人,紧跟着就是契丹人,而投降的宋军地位是最低的。面对契丹身边叫门,守城的宋军毫不犹豫地就开门了。 当骑兵浩浩荡荡的进入城门的时候,方真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就下令关闭城池,可惜这个倒霉鬼被曹宇一件射死。 剩下的宋军乖乖的投降。 拿下淇县不代表大获全胜,而是代表大战才真正拉开序幕,只有全歼那五千押运粮草的金军之后,淇县之战才是算是结束。 淇县是小县城,虽然是金军粮草队伍的必经之路,但是由于县城太小,大部队不会进程,只会有一部分金军进城补给物资,而大部分队伍都会驻扎在城外。 淇县距离耀县,辉县不过三十里队伍路程,一旦有金军逃窜去求助的话,那么就会有上万的金军前来救援,奇袭战就变成了遭遇战,那么整个战局就会失控。 原本,杨安儿还认为自己可以搞定,可是在西水坡之战以后,他就知道两千契丹骑兵都这么难对付,那么想要吃掉五千女真骑兵,难度就更大了,看样子,离开大汉铁骑还真的搞不定。 为了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杨安儿降低姿态,亲自向曹宇求教。 曹宇出征之前,就接受了大汉天子的指导,知道这一战最终应该怎么打,也知道杨安儿会主动向自己求教。 杨安儿是主帅,也年长十几岁,这种情况下,曹宇也没有摆架子,他对杨安儿说道:“主帅,这一战的核心是如何能将两千以上的金军引到城内,这点还得依靠萧勒,他亲自去迎接的话,估计金军会给面子的。毕竟押运的粮草是要交给金军大营的,所谓的淇县补给,说白了就是给金军主将赤里虎好处,这点是心知肚明的意思,这个家伙据说贪财好色,萧勒去请的话应该可行。只要是萧勒暗示这支宋军不安分,赤里虎一定会支持弹压的,两千金军进城也就水到渠成了。” “可是,萧勒毕竟是辽国人,才投降过来,会不会反叛,那样的话金如果将计就计,反过来拿下淇县,我们岂不是吧偷鸡不成蚀把米,丢掉了淇县,你我都要掉脑袋的。” “放心吧,不会的,我有办法说服萧勒。况且,即便是萧勒真的背叛了,我也有足够的办法吃掉这五千金国骑兵的,主帅,主要是你在城中埋伏好就可以了,毕竟我的一万骑兵不能驻扎在城中,只能在城外接应。” 淇县县城里面不可能容纳太多的士兵,尤其是骑兵,容纳几千已经相当不容易,至于不说交战,骑兵在城中压根就施展不开,这就是为什么曹宇坚持把金军吸引到城中的原因所在。 当然这个计划并不是曹宇自己想出来的,是大汉天子刘正龙为这次出征出的计谋,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同时还有两万骑兵出征,一万由潘有虎率领攻打耀县,一万由潘有凤率领攻打辉县,只不过这个计划并没有告诉杨安儿,就是想让这个大舅哥能够立下战功。 潘有虎,潘有凤已经跟随大汉天子征战十几年,按照大汉将官晋升机制,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出征了,之后将会出任地方兵马督监镇守一方,这点类似于后世的地方军区司令。也算是对这些征战多年将领的一个犒赏,肯定。 其实,潘有虎,潘有凤也知道,之所以不再出征,在某种意义上和出身潘家有关,虽然大汉天子和四大家族有盟约,不会杯酒释兵权,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便是军武立国的大汉帝国,也不允许出现类似于与唐帝国末年的藩镇割据。武将不可能一直掌握军权,在一定的时候都要交出兵权,也利于军队保持旺盛的战斗力,也由于军事人才的储备选拔,毕竟军事学院每年都会有打量的将官进入军队,大汉的强大,是在于完善的军事制度,并非因为拿一些统帅的强大。 潘有虎,潘有凤是潘家培训出来的,做为潘家家主的潘旭是国丈太师,天子的恩宠已经无以复加。一生谨慎的潘旭知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如果四大家族妄图通过掌控军队,尽而掌控朝局的话,那早晚都会成为朝廷的毒瘤,被陛下连根拔起只是时间问题。 大汉天子刘正龙毕竟是两世为人,他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把朱元璋世代大杀功臣的故事讲给皇后潘韵听,尽管只是夫妻间闲聊,但是天子口中讲出来的每一句话,下面人都必须要解读的,这点皇后也不例外。 皇后潘韵知道陛下对四大世家妄图掌控军队不满意,也知道故事不是闲聊那么简单,很显然故事之中那些开国元勋的结局,其实就是四大家族的归宿。 尤其是在前段时间石真奇事件,表面上是让陛下很被动,实际上等于是把四大家族架在火烧,大汉帝国内的报纸铺天盖地的连载报道,要知道大汉是有铁律的,言论自由,任何人都不能干预报纸,否则直接交给影子处置。 在大汉帝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影子来问话,不管多大的官职,只要是进去了,再隐私的事情也都能够乖乖吐出来,只见有任进入影子,可从来没有见人出来过。 最可怕的是,影子只对陛下负责,搜查,审判,处决都不经过法务部,直接定罪处决,连求情都省掉了,因为你压根找不到影子里面的办事人员。 皇后潘韵召见国丈潘旭,两人商谈了很久,据说父女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可究竟怎么回事,外界不得而知。唯一的变化是,潘系的武将陆续交出兵权,选择在地方出任兵马督监,在参谋部任职,还有部分出任文官。 潘家唯一保留下来的是潘峰这个殿前都指挥使,执掌五万龙禁卫,负责拱卫皇城,这个位置,潘家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出来的,关键是,陛下也不放心把皇城的安危交给其他人。 虽然是最后一次出征,可是潘有虎,潘有凤依旧全力以赴,争取立下军功,可以荣耀去地方出任兵马督监。 杨安儿并不知道天子的布局,一直担心耀县,辉县的金军会前来驰援,这种情况下对于曹宇的计谋就报有怀疑的态度。 杨安儿对于萧勒是极度的不信任,他对曹宇说道:“非我族类,必有异心,选择萧勒去说服赤里虎进城是不是太冒险了?” “我们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也只有萧勒才能够说服赤里虎。城外有我的一万大汉铁骑,即便是萧勒背叛了,我也有足够的把握灭掉这五千金军。”这个时候,曹宇脸上露出了舍我其谁的霸气,他霸气十足地说道:“大汉铁骑在遭遇金国骑兵的交战史上,是保持全胜的,每一战,金军的伤亡率都远远超过我军。况且这次我们是一万铁骑,左右夹击,绝对可以轻松见灭金国这支辎重部队。现在最主要的是,你如何在城中完成布局,毕竟在城中猎杀两千金军也绝非易事。一旦城中战败四门紧闭,我们就算是被金军切割了,那时候,首尾很相顾,此战必败无疑。” “好吧,那么我们就分工去执行局吧,只要是金军有两千骑兵进城,我就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进来之后,绝对出不去。” 曹宇要的就是杨安儿这句话,他说道:“我亲自和萧勒去谈一下,保证不会出差错。” 投降过来之后,萧勒内心深处真的很矛盾,他不愿意投降,更愿意去西辽,可惜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哪里还有选择的机会。 曹宇派人把萧勒请了过来。 “败军之将萧勒,见过将军。” “萧将军,过谦了,今天请你来,就是想询问一下,你未来有何打算,如果不愿意为大汉征战的话,本将军绝对不勉强。” 曹宇能够猜出来萧勒的内心在想什么,他笑着说道:“萧普贤女,耶律普速完,都在大汉皇宫之内,已经为陛下诞下皇子。萧干,耶律马武,萧斡里剌,耶律夷列等都在大汉效力,相信你如果在汉军之中,也可以很好的建功立业。当然,想去西辽的话,那就再过几年跟随耶律夷列一起去西辽。” 萧勒苦笑了一下,他明白现在的大汉帝国就像之前的辽帝国一样,强大到了无比自信的地步,压根就没有把金国放在眼里。 沉思了许久之后,萧勒说道:“我有一个计谋,可以帮助将军大破金军,希望事成之后,允许我带着麾下的一千士兵西去,我们不想再征战了,只想去西辽和族人过安定的日子。” “成交,我会报请陛下,给你们五万两白银,一万匹丝绸,一千石丝绸相送,大汉会为你们准备好通关文牒。” 英雄之间略同,萧勒的谋划和曹宇的计划差不多,差别就是在一些细节上,毫无疑问,萧勒的计划更具有可操作性,执行起来难度更小。 曹宇让萧勒放手去做,他自己积极部署,当然为了防止有变,把那一千契丹勇士扣下了,一旦萧勒背叛,那就斩杀这一千契丹勇士。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一切都布置好了以后,曹宇就开始等待金军进入圈套了。第三天中午,两千金国骑兵浩浩荡荡的进入了淇县县城。 淇县县城之内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激战,这不是曹宇考虑的问题,他要做的就是把剩下的三千金国骑兵全部斩杀,同时随时监控淇县县城内的变化。 萧勒亲自迎接赤里虎极其麾下的两千金国骑兵进城。 赤里虎是一个嗜酒如命的家伙,萧勒刻意准备了很多好酒,他亲自来陪赤里虎喝酒,至于猎杀两千金国骑兵的任务就交给了杨安儿。 这次,可以说是瓮中捉鳖,如果这种情况下都拿不下两千金军的话,杨安儿就应该撒泡尿把自己淹死了。 城中有一万多义军,可以说把整个城中各个要塞都占据了,弓箭兵占据百分之七十,就是要残忍地射杀这些金军。 两千金军都进入了城北角的兵营之中,虽然是进入城中,可是金军士兵戒备森严,这种警惕性甚至比汉军还要强,那绝对不是宋军可比的。 杨安儿亲自率领八千士兵从四面围追兵营,他亲自率领两千士兵强行从正门发起进攻,郭方三率领一千五百士兵占据北边院墙,李大牛率领一千五百士兵占据西边院墙,陈倩和率领一千五百士兵占据东边院墙。蒋之海率领一千五百士兵弓箭射做接应,确保能够堵死兵营, 其实,杨安儿骨子里还是保守的,生怕最终让金军冲出来了,这就是为什么没有敢全军压上的原因,剩下的军队占据城中的各个要塞,来确保这一次的猎杀不会出现任何偏差。 三更天的时候,随着一声炮响,城外的一万大汉铁骑从四面朝三千金国骑兵发起了突然袭击,同时还有一千契丹勇士,还有三千大汉步兵参战。 炮响同时也是城中开战的信号,正在喝酒的赤里虎发现不对劲,他抽身就朝外走,可是没有想到刚走到门口,一根木棍重重地朝这个家伙的膝盖打了过去。 如果平日里的话,赤里虎一定可以躲开,可是今天喝的醉醺醺的他压根没有看清楚黑暗角落里面的伏兵,膝盖一下子就被打断了,这个家伙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此时此刻,冲过来十几个士兵,挥动着木棍暴风骤雨般地朝赤里虎打去。 萧勒缓缓地走了出来,他看着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赤里虎说道:“把这个家伙断地脑袋割下来,给杨将军送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团灭 一颗人头,对于萧勒来说就是投名状,表明他彻底臣服大汉,和金国决裂。其实,这也不能抱怨什么,毕竟金国灭了辽国,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奢望辽国贵族对金国忠心耿耿呢? 交出去赤里虎的人头之后,萧勒知道这一战,注定是金军的噩梦,不过这些和自己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是自己安稳度过这个晚上,一切都结束了。 自从完颜阿骨打齐兵反对辽国以来,金军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到之处,敌军可以说风声鹤唳,望风而逃,久而久之,金军就养成了狂妄自大,老子天下第一的态势。尽管遭遇汉军,败过几次,但是在其他地方依旧是战无不胜。这种情况下,金军的军纪开始涣散,尤其是在后方,更加是散漫。 虽然军营里不许带女人,金军无法放肆,但是酗酒,几乎没有太多禁忌了,只要不是在战场前,酗酒成了常态,基本没有人管。 现在,这支金军是押运粮草的,基本上不上前线,这又是在后方,所以在赤里虎吃去喝酒之后,下面的百夫长,千夫长都开始喝酒了,很多事情也开始喝酒,虽然不敢喝的酩酊大醉,但是也由于喝酒,过早地休息,巡逻断地士兵也迷迷糊糊的,压根就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炮声一响,杨安儿就指挥手下开始用弓箭射杀金军的巡逻兵,随着密密麻麻的弓箭射杀金军的巡逻兵,汉军就呐喊着朝军营冲杀了进去。 这一战,杨安儿是憋足了劲,以往遭遇金军,不管是输赢,伤亡都很大,这些年,杨安儿虽然在抗金,可是每次都是被金军吊打,即便是偷袭,也讨不到便宜。今天可以说是翻本的时刻,杨安儿给士兵下的死命令是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汉军在杨安儿的指挥下,拉开了杀戮的序幕,可惜的是,金军还在睡梦之中,这一战一开始就注定没有什么悬念。 其实,尽管胜券在握,可是杨安儿依旧紧张,毕竟金军的强大,在这个家伙的内心深处早就有了阴影,驱散不去,他激动不已,想要冲上前去,可是这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毕竟是指挥官,不能冲锋陷阵。 虽然是义军转化过来的,可是在汉军答应接受洗礼之后,这群士兵,作战勇敢,款且这一战占据绝对的优势,可以说稳赢,这种情况下,怎么会不勇往直前呢? 还在睡梦中的金军被炮声惊醒,匆忙朝外奔去,想要拿起兵器反击,可惜战马早就被隔离了,这群骑兵只能仓促迎战。 这些金军搞不清楚是不是喝酒的缘故,大多数都是头晕晕的,四肢发麻,可尽管如此,一向骁勇善战的他们还是很快就进入了战斗状态。没有战马,只能步战,这对于金军这个马背上的民族来说十分的不习惯,可是良好战术修养的他们反击的时候并没有出现慌乱,而是在百夫长的率领下,开始组织反击,先稳住阵脚,再出击。 射术,金军的射术之强大,远远超过这支由义军组成的安军,尽管他们一开始就十分的被动,可是砸反击的时候,强大的射术还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一时间双方互射,很难看出来谁沾光,谁吃亏。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军的身体越来越不舒服,逐渐的就失去了先前的优势,射出去的弓箭绵软无力,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杀伤力,开始从势均力敌变成了苦苦迎战,局势十分被动。 这一战,有一个叫秃子阿三的厨师立功了,这个家伙在晚饭里面加了一定量的麻药,使得金军士兵战斗力大打折扣,连平时战斗力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 麻药是添加在酒中的,所以金军毫无察觉,刚开始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在这个时候搞清楚也没有用了,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小,身体发麻,视物模糊,头晕眼花,站立不稳。 眼见金军失去了进攻的锋芒,汉军的进攻就逐渐增加了强度,不仅是远处射箭,而是开始冲锋,希望早早结束战斗。 汉军越战越勇,金军逐渐失去抵抗力,溃不成军,覆亡只是时间问题,这一战金军打的憋屈,知道是中了麻药,可这又能怪谁呢? 杨安儿对秃子阿三的表现很满意,给这个家伙奖励了五百贯钱,其实,这个夜晚,杨安儿对秃子阿三的老婆更满意,这五百贯也可以理解成嘉奖,也可以理解成补偿。长得不咋地的秃子阿三的老婆虽然谈不上什么国色天香,可是让杨安儿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韵味。 在大局得到控制的情况下,杨安儿竟然去睡秃子阿三的老婆,这很快被龙魂社成员知晓了,由于杨妙真的关系,字啊加上正在战场上,也就没有处决这个家伙。不过这个消息还是第一时间就向天子禀报了。 夜战,也不是夜战,很多的弓箭是点燃之后才射向金军的,这样毫无疑问就可以更加清楚地看清楚金军,杀伤力更强。 城中之战,毫无悬念,两千金军士兵前前后后组织了十几次冲杀,最终全部被杀死,最终没有冲出军营。如果没有,麻药的话,两千金军说不定能够冲出去一部分,最起码不会被汉军全歼,可惜,没有如果。这只是金军溃败的一个缩影,此时此刻的金军不再是早期那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金军,可以说成了加强版的宋军,军纪涣散,只不过个人单兵作战能力比宋军强而已。 城内的战况很简单,大概持续了一个时辰不到就结束了。可是城外的血战就没有那么顺理了,尽管兵力是金军的好几倍,但由于是四面包抄,实际上面对金军突围,防守压力爱上蛮大的。 金军,始终是马背上的民族,强大的骑兵战斗力远远超过汉军,这种差距短时间是弥补不了的,骑术上金军对汉军具有碾压之势,汉军之中也只有很少一部分常年在横斩的老兵勉强与之抗衡,大部分的骑兵是远远不如金军的。 射术上,金军依旧占据优势,只不过这点就不太明显了,汉军一直苦练射术,步战射术天下无敌,转化到马背上的骑射之后,就大打折扣了,这就是为什么比金军差,但是差距很小的原因。 综合战斗力,金国骑兵要比汉国骑兵强出去两成以上的战斗力,之所以没有转化成战略上的胜势,最主要是,汉军总体的战术修养高,战局规划得当,一句话战略布局上,汉军具有压倒性优势。毕竟有一个开外挂的皇帝,这点优势只能说是穿越的红利,金军羡慕也没有用。 这支运粮的队伍战斗力极其彪悍,遭遇到同样强大的大汉铁骑,注定是一场残酷而又血腥的龙争虎斗,这一战从三更天一直杀到天亮,以大汉铁骑损失两千人为代价,才将金军全歼。 明明提前布局,兵力超过对方,可是最后竟然变成势均力敌,这足见战斗力上,汉军和金军的差距,这短时间是无法弥补的,只能逐渐提高,最终完成逆袭。 这一战,打破了汉军骄傲自大的情绪,曹宇彻底信了,纯正的女真勇士组成的骑兵,整体战斗力还是在大汉铁骑之上,想要压制歼灭金国铁骑,那么汉军就要在兵力上多于金军,或者有超高的谋略,否则是很难战胜金军的。 曹宇出身曹家,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虽然赶不上前辈高宠,曹猛那样的大杀四方,可也算是相当不错了。他和大多数世家子弟一样,有着世家子弟的高傲,再加上汉军一向所向披靡,这就让曹宇逐渐膨胀起来,可是在真正遭遇金国骑兵时,他终于明白,差距还是那么大,汉军远远没有到天下无敌的境界。 其实,从第一次和金国铁骑交战以来,大汉铁骑每一次获胜,基本上都是战略谋划上占据优势,可以说是金军败在军事布局之上。存粹是旗鼓相当的骑兵面对面对决之战,貌似还没有打过,按照这一战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汉军是很难获胜的。 曹宇第一时间就把战况向大汉天子做了详细的汇报,并且指出,一对于遭遇战,汉军不如金军的地方,强烈呼吁加强火器在战场上的使用。 大汉天子刘正龙对于曹宇的态度很满意,曹家在皇宫内有一个皇贵妃,两个嫔妃,其中一个嫔妃是曹宇的亲姐姐,在这种意义桑讲,曹宇就是刘正龙的小舅子。 这一战,有满意的地方,就注定有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杨安儿竟然在激战的时候,出去偷油吃,这让大汉天子刘正龙十分的窝火,新婚燕尔,这时候如果处决杨安儿的话,对于杨妙真来说太残忍了,可是大汉铁律,不处置的话,何以安军心。 杨妙真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心中愧疚的她跪在地上,一时间这个大美女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求情,这违背大汉铁律,也违背了后宫不可干政的铁律,不求情,那是自己相依为命的哥哥,如果处决了,自己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母。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起来吧,朕不会处决杨安儿的,只不过他的确不适合带兵。那群义军解散吧,杨安儿回京城,当一个富贵闲人吧。” “可是,陛下,我兄长的确是一员猛将,这次他一定知道错了,今后绝对不会再犯。” 杨妙真知道,一旦兄长去了帝京,那就彻底无法翻身了,这辈子休想出来在带兵,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她还是希望陛下可以给兄长机会的。 “猛将,大汉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猛将。这里不是宋军,在瘸子里面拔将军,找不到一个象模像样的武将,汉军里面的一个小小的堵头上战场依旧可以英勇杀敌。汉军铁律,无一人例外,可是今天,朕依旧原谅了杨安儿,你不会明白的,起来吧,类似的话,朕不想再听。”刘正龙有点心力憔悴,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希望在外戚之中出一些能够拿得出手的人才,好抗衡四大家族,哎,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或许招募义军进入汉军,本来就是一个愚蠢的错误。 杨妙真是绝顶聪明的女人,才貌与智慧并存,跪在地上断地她并没有站起来,她知道陛下窝火,想用自己的方法让陛下降火,毕竟这个男人不仅是天下的主人,更是自己的夫君。 骑术,骑射这两点骑兵中最重要的指标,如果金军是十分的话,那么大汉铁骑最多八分,辽国骑兵七点五分,西夏骑兵最多七分,而西辽骑兵六点五分,至于宋军几乎没有骑兵,如果宋军步兵参战的话,连两分都拿不到。如果纯粹步兵参战的话,大汉步兵大概能到四点五分左右,已经算是异常强大了。 这一战,最终的战况,让大汉天子刘正龙对于金国和汉国实力对比也有了清楚的认识,此时此刻如果展开灭国之战的话,大汉军队的伤亡会超过七十万,这不是大汉可以承受的,看样子,金国气数未尽,灭国之战至少还要后延三到五年。 战争注定要死人,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是刘正龙毕竟来自于后世,他不忍心自己的军队死在战场上,能少死一个算一个。如果说对金国的灭国之战会导致几十万士兵伤亡的话,他宁愿把战役往后压一压,毕竟大汉处于上升期,而金国逐渐由于内斗进入衰败期,或许三五年之后,大汉才真的具备灭掉金国的实力。 大汉骑兵整体不如金国骑兵,这是不争的事实,刘正龙也没有奢望过经过几年的训练可以改变这个差距。他决定用重金打造世上最强大的火枪军,不管投入多么巨大,都要让火器的投入来减少士兵的伤亡。 火枪军,大汉海军这两个兵种都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为了实现这梦想,刘正龙准备展开吃土模式,把剩下来的每一文钱都用在这两个兵种之上。 第三百七十八章 内斗开始 粮道被劫之后,完颜宗弼就只怎么回事了,很显然汉军出了,他对于大汉天子出尔反尔的时候十分窝火,可是战场上哪有什么言而有信的事。怎么办,才是金军当务之急最应该考虑的问题,如果说不能够尽快恢复粮道的话,那么金军撤军就会被提上日程。 撤军,显然,金军将领们并没有心理准备,他们不服输,毕竟已经包围了汴梁城,无数的金银财宝,无数的美女酒再眼前,到嘴的肥肉怎么能放弃呢? 完颜阇母,完颜宗翰,完颜银术可,完颜娄室等将军都呼吁完颜宗弼要顶住压力,继续向汴梁城发起进攻,争取早日破城。 其实,主战派完颜宗弼也不想撤兵,不过身为主帅,他考虑的更多,那就是一旦断粮,那就不是撤军,不撤军的问题,那就是会不会全军覆没的问题。 最终,完颜宗弼决定背水一战,于是就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在军事会议上,完颜宗弼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的粮道被毁,也就预示着断粮的问题日益严重,留给我们最多七天的时间,明天开始最后的攻城,不惜任何低价,连续三天不间断攻城,三天后如果杀不进汴梁城,那么我们就直接撤军。” “粮道被毁,我们应该想办法重新夺回粮道才对,毕竟三天内连续不简单攻城,伤亡太大,也不简单能够拿下汴梁城。”第一次的攻城,完颜阇母对于拿下汴梁城就没有信心了,这个城池太高大了,守城的宋军背水一战,爆发出来前所未有的斗志,这种情况下想要拿下汴梁城绝非易事,在这种情况下,三天破城,岂不是痴人说梦。 完颜宗翰摇摇头,他是被汉军俘虏过的,知道汉军的强大,尽管认为金军比汉军强大,可是汉军每一次出兵都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从战略上始终稳压进军一仰头。 看到完颜宗翰直摇头,完颜阇母就火了,他气呼呼地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你这样唯唯诺诺算是什么爷们,窝囊废。” 很显然完颜阇母是在讽刺完颜宗翰被俘虏过,气得完颜宗翰要上去和对方拼命。 眼见要起内讧,完颜宗弼拍着桌子说道:“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很厉害,那就率领一支骑兵,去把大汉天子抓回来,要是没有这个本事的话,都给本帅闭嘴。” 闭嘴,大家都闭嘴了,毕竟大敌当前,谁也不想挑起内乱。 等大家稳定下来之后,完颜宗弼说道:“完颜宗翰,你似乎有话要说,那究说出来吧!” 完颜宗翰有点泄气地说道:“未谋胜,先谋败。不管我们三天能不能拿下汴梁城,都应该谋划一下撤军的问题。毕竟汉军虎视眈眈,,如果我们撤军不做精心部署的话,一旦被汉军在后面围追的话,损失会很惨重。” 听到完颜宗翰提及撤军,完颜阇母的火又上来了,不仅这个火爆脾气的家伙怒了,就连一向稳重的完颜娄室都按耐不住,要上去和完颜宗翰拼命。 “都给本帅闭嘴,闭嘴。”完颜宗弼气得直敲桌子,他要比所有人都冷静,毕竟要谋划全局,这是几十万大军,怎么能够乱成一团呢? 沉思了许久之后,完颜宗弼说道:“不错,未谋胜,先谋败。军事上没有百分之百的胜利,战场上瞬息万变,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比如,我们即将杀进汴梁城的最关键时刻,汉军突然杀出,那种情况下,拿下汴梁城就成了奢望。要知道,承诺这东西,在战场上是最靠不住的。因此我们必须两手准备。” 这个时候,众人就冷静多了,这一次的军事会议,清一色是女真将领,最低也是千夫长,毕竟事关几十万军队的安危,在最关键时刻,完颜宗弼还得依靠女真将领。 面对数十万汉军,说实话没有一个人有必胜额把握。现在主动权在大汉天子手中,如果汉军真的在背后捅刀子的话,那么血战的伤亡是巨大的,搞不好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认可了完颜宗翰的提议。 完颜宗弼见大家没有什么异议了,于是就说道:“攻城,大的方针不变,只做微调。尽可能把女真勇士放在最后面,你们负责攻城,本帅负责提防汉军偷袭。三天后的晚上,连夜撤军,到时候完颜宗翰你率领本部人马突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淇县,然后继续北上开路,完颜银术可,你率领三万骑兵,扫清障碍,确保大军畅行无阻。完颜阇母,你率领本部人马拿下耀县,继续前行,完颜娄室你率领本部人马拿下辉县继续前行。左中右三军之间的距离保持在五十里左右,相互派一直军队中间迂回传递信息,相协作度过黄河。完颜银术可,你要准备好渡河的船只,因此,出行速度要快,不要和宋军纠缠。到时候,本帅亲自押后阵,来防止汉军偷袭。” 等众将军撤走之后,完颜宗弼把完颜银术可留了下来,他直言不讳地说道:“你自己亲自率军直做两天的攻城,攻城的第二天晚上,就率领本部人马北上,记住一定要搞到船只,要不然那么多战利品就带不回去了。至于第三天的攻城,就让汉军万夫长韩昌指挥好了。” 完颜银术可在这个时候就明白了,其实四太子对于攻下汴梁城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答应下来。 完颜银术可的心态有了变化,在部署攻城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坚决了,他要最大限度地确保女真士兵安全存活下来,攻城的意志就没有那么坚决了。这点的变化,注定了他这支军队的攻城,变成了一场攻城秀,已经没有可能攻克城门了。 金军粮道被劫,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被汉军的斥候把消息散播出去了,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飞快传播到了金国,在金国内部掀起轩然大波。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完颜宗磬终于再度掌权,尽管没有出任国相,但是明摆着是冲着国相这个位置去的。 粮道被劫,在金国上层引发了最激烈的争执,一派以完颜宗干为首,支持增兵来修复粮道,为前方将士攻克汴梁城创造最良好的条件,提供最坚强的保障。一派以完颜宗磬为首,反对出兵,并且强烈建议陛下下旨撤军,毕竟粮道被毁,几十万大军如果面对汉军阻击的话,搞不好会全军覆没。 两派之间争吵日益激烈,这种情况下,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有点心力憔悴,他知道两派为什么争吵,也知道争吵下去是什么后果,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得接见汉国特使柴进。 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也不愿意所什么外交辞令了,他冷冷地对柴进说道:“你们汉国究竟想做什么,言而无信,莫非要和大金决战不成?” “非也,非也,皇帝陛下,您的话让外臣听不懂。”柴进早就想好了措辞,他笑着说道:“大汉军队一直严格遵守之前两国之间的协定,不敢僭越。金军入侵宋国,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已经天怒人怨,这种情况下义军反金是很正常的,这次金军粮道被劫,一方面是金军自身问题,没有很好的保护粮道,一方面是义军偷袭来得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不过陛下,您尽管放心,大汉铁骑是仁义之师,绝对不会做出来趁火打劫的事情。” “真的不会趁火打劫?” “绝对不会,不仅不会,相反,说不定还会在黄河边上给金军提供必要的帮助。” “必要的帮助,贵使口中必要的帮助是什么,可以直言么?” 柴进的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他笑着说道:“一定数量的船只,确保金军可以把掠夺的战利品运回黄河以北。” 再兜圈子就没有必要了,完颜吴乞买冷笑着说道:“明日缔结和约,贵使就可以归国了,在这里,朕感谢贵国天子的美意。告诉他,三年后,朕一定亲自到帝京造访。” “大汉百万雄师,期待和陛下会猎。”柴进毫不示弱,他知道三年后,金军不出兵,大汉铁骑也会杀过来,这次的合约,只是确保三年的太平,三年内两国都休养生息,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合约缔结很顺利,柴进顺利返程。 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到达黄河北岸,来接应北上的金军,他可不相信所谓的约定,这次出征就是防止汉军偷袭。 三天拿下汴梁城,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一战金军打的异常辛苦,可以说没日没夜的攻城,士兵死一批又上一批。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进攻。不间断的进攻,把金军攻城的能力挖掘到了最大化,有数十次攻上城头,可惜每一次攻上去之后,都会被打下来。 面对金军异常凶猛的攻城,张叔夜是使出来浑身解数,他知道只要是抗住这一波的进攻,汴梁城就守住了,因此不仅把军队都压了,还在城中抓青壮上城头。 三天的攻城战,金军折损十几万,最终在撤军的时候,只带走了二十万女真勇士,十万附庸军。至此金军第二次南下,折损三十万士兵的惨重代价宣告失败。 这次金军侵宋之战,最终在汉军的干预之下宣告破灭,为时半年,都元帅完颜斜也战死,可以说金国元气大伤。顿时间无力南下发起战役,如果说收获,那就是拿下了整个山东地区巩固了河北地区的统治,捞回很多战利品。 这一战,大宋军队损失超过四十万,可以说近乎全军覆没,在长江以北,再也没有一个宋军的存在。中原地区正式归入大汉版图。 神龙五年八月初八,大汉天子刘正龙正式进入汴梁城,大宋王朝宣告覆亡,偏安一隅的赵构小朝廷不再被称为正统,史称南宋。 汴梁城仅存的五万宋军经历了战争的洗礼,他们以自己英勇作战来证明有资格成为汉军一员,这一刻宋军在中原地区成为历史名次。 张叔夜带着无限忧伤离开汴梁城,张伯奋,张仲熊两兄弟参拜大汉天子,递交了父亲的书信。 大汉天子知道张叔夜其实是代表了很大一批文人,骨子里还是忠诚于文官天下的宋朝,对于军武立国的大汉是抵触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汉帝国建立于特殊时期,面临的是生存问题,军武立国是迫于形势,要不然如何对抗如狼似虎的金国铁骑。 入住皇宫,坐龙椅,睡龙床,睡大宋皇帝的女人,这些已经成了大汉天子的标配,他先后睡了宋徽宗,宋钦宗,宋高宗,三代宋朝君王的女人,对于大宋而言,刘正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宋超级恶霸。 汴梁城乃是天下第一大城,只不过,大汉天子刘正龙并没有在汴梁建都的意思,这点在大汉朝廷引起了前所未有的争论。 以四大家族为首的武将集团为了维护既得利益,他们坚决要求陛下以立法的形式来确保帝京的京师地位,因为整个京城几乎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有十分强大的基础。只要京城还是帝京,那么武将的地位就无法动摇。 大学士赵鼎,宇文虚中等文官集团,骨子里面是瞧不起那些武将集团的,他们在帝京的势力薄弱,可是在广大的中原地区,文人是有强大的群众基础的,他们以汴梁城是天下第一大城,代表正统为由,必须定都汴梁城。。 朝堂上吵起来喋喋不休,每天见面这些文臣武将都在争吵,报纸上也展开了论战,即便是街头巷尾的老百姓,甚至军队之中都参加了讨论。 这些,对于大汉天子来说倒没有什么,可是后宫的宫斗在不断升级,这就让他大为恼火,甚至有点怒不可遏。没有一天安定,不管去那个宫里面,不管是那个妃子,每天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第三百七十九章 国本之争 争斗在不断地升级,不过还好,大汉的文臣武将争斗还是比较文明的,基本上都是骂阵,武将嗓门大,文官口才好,基本上是旗鼓相当。毕竟都是高官,争斗岂能像泼妇骂街那样不顾颜面,更多的是通过报纸。 京城的十几家报馆可发财了,专门诞生了枪手这个行业,毕竟武将们自己不会些文章,只能话钱雇人,至于文臣,写文章是文臣的强项,人家自己上阵就可以。 报纸上铺天盖地的轰炸,让报馆发财了,最大的两家报纸,一家是潘家直营的《汉风》,一家是王家直营的《民声》这两家报纸发行量就占据了半壁江山。 一时间,帝京已经到了洛阳纸贵的地步,报纸多的,大家不知道看什么才好,这种情况下,文官的智慧率先发挥威力。 首先是王家主导的《民声》推出系列连载,每一篇连载文章上都有一个报花,读者积累报花,可以换取金钱,只要是连续拿到十个报花,得到的金钱比买十分报纸的钱还要多。不仅如此,还增加了读者互动,当然也是有奖赏的。一时间,轰动京城,销量暴增。即便是那些食不果腹的乞丐也在攒钱卖报纸,不是为了看文章,而是为了赚钱。 《汉风》报馆的东主也不甘示弱,推出读者联谊会,把读者分成不同的等级,根据每种等级客户的情况,进行一系列的活动。 像那些富户们,每天都定上千份报纸,他们订阅报纸的钱可以冲抵广告费用,如果派人把报纸发放给老百姓的话,还会得到报馆的补贴,甚至成了一门生意。 报纸论战最大的好处就是读书人越来越多,还诞生了读报这个行业,很多落榜的书生依靠读报为生。很多目不识丁的老百姓,为了从读书中赚钱,开始学习,夜校的举办也逐渐多了起来。 报纸论战最大的问题就是纸,墨的价格暴涨,文章撰稿人的收入暴增。这些陛下是感受不到的,他唯一的感受就是自己再也不愿意看报纸了。 皇宫内的争斗日趋激烈,皇后潘韵,以及皇妃折月仙,梁红玉,柳如烟等坚决不同意迁都,她们坚持帝京为大汉都城,这等于是在扞卫武将集团的既得利益。皇妃李师师,赵福金,柴金娇等坚决支持以汴梁城为国度,她们背后有文官集团做后盾,实力也异常的庞大。 表面上只是建都的问题,实际上争执的背后是国本之争,这点是大汉天子刘正龙所不能容忍的。皇五子刘昊天的母亲是皇贵妃潘锦,背后有潘家为首的四大家族乃至于武将集团做后援,实力非常强大,几乎已经到了无法撼动的地步。 皇五子刘昊天性格懦弱,没有一点陛下的影子,这点让刘正龙隐隐约约担忧,将来江山社稷交到这个孩子手中,那么外戚集团,武将集团会不会祸乱朝纲。 天子刘正龙的担忧,被后宫妃子以及文武大臣过分解读了,于是六皇子,大皇子陆续有看夺嫡的迹象,不过在天子的强压下昙花一现。 大皇子,六皇子的折戟沉沙,并没有让夺嫡之争消停,反而愈演愈烈,那就是皇贵妃赵福金诞下的四皇子赵王刘奕,要知道赵福金本身就是大宋茂德帝姬,身份高贵,再加上后宫之内有十几个姐妹,二十几个‘姨娘’,二十几个‘嫂子’,那在后宫之中势力庞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几乎占据半壁江山。再加上赵福金绝色倾城,温柔婉约,国色天香,雍容华贵,一直深得陛下宠幸。这些就给赵王提供了最有力的支持,再加上李师师的聪慧过人,柴金娇额足智多谋,这三个美女的组合,几乎成为最大的杀器,在后宫之中,成为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 其实,后宫势力强大,倒不是赵王刘奕的本钱,关键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最要命的是性格和陛下有七分的相近,文韬武略,更胜陛下。 刘奕酷爱习文,主动拜大学士赵鼎,宇文虚中为师,而且才华得到两位大学士肯定。至于武学是跟随宫中第一高手萧红学习的,这倒不是因为刘奕有武学天赋,主要是李师师和萧红两人成为了最好的姐妹,在李师师的引荐下,萧红才接受了这个弟子。 茂德帝姬赵福金骨子里始终有着皇家的骄傲,她一门心思要让自己的儿子夺取太子之位,将来君临天下,这样天下也算是有一半属于赵家。赵福金的心思被八面玲珑的柴金娇看穿了,她积极帮助这个妹子谋划,最终在她的引荐之下,刘奕跟随军事学院的院长王寅学习兵法,这点是所有皇子之中的独一份。 王寅早年跟着天子南征北战,年近六旬之后就交出了军事指挥权,出任军事学院院长,压根就没有想过收弟子,但他最终还是接纳了刘奕,并且倾囊相授。 其他的皇子,大多数属于娇生惯养,毕竟陛下南征北战,成年在外,可以说是在母妃的呵护下,是温室里面的花朵,读书的居多,习武的很少,学习兵法的就只剩下刘奕一个。正是因为这样的成长背景,使得刘奕越来越像陛下,再加上这个皇子彬彬有礼,礼贤下士,尽管才十二岁,已经得到大多数文官的认可,实力隐隐约约直追太子刘昊天,成为最强强有力的争夺者。 本来,天子刘正龙还十分宠爱赵福金以及李师师,可是经不住后宫宫斗升级,他最后选择远远的避开,现在宁可躲在汴梁的皇宫里面,不愿意回京,后宫佳丽三千,君王从此不早朝。 躺在床上的刘正龙心中十分的压抑,他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平息国本之争,说实话,文武百官都知道自己现在春秋鼎盛,远远没有到讨论继承人的时候,况且太子虽然性格文弱,但文采不错,聪慧过人,也没有什么过错,压根不可能轻言废立。况且,现在大汉帝国正值最关键的时刻,一旦废掉太子,会动摇大汉根基的。要知道军武立国的大汉帝国,武将集团的势力太庞大了,一旦出现风吹草动,虽然不至于亡国,但也会动荡不安,到时候内忧外患,在对决金国的时候,那胜负就难以掌控了。 文官集团还不至于看不清形势,只不过是想借此为借口,逼迫天学习宋朝,做到士大夫共天下,毕竟打江山需要武将,治理天下。这就是为什么全力支持四皇子赵王刘奕的原因,其实就是想像陛下传递一个信息,是时候拨乱反正了,如果任由武将集团肆意发展下去的话,藩镇之乱的悲剧在大汉朝也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杨妙真看到陛下心事重重,于是就笑着说道:“陛下,您是在想这些姐妹要不要送到帝京么?” “你是怎么想的?”刘正龙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他把这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的美女抱在怀里之后说道:“朕也很累,想歇歇。” “臣妾的意思,还是不要送过去的好。” “噢,此话怎讲?” 杨妙真笑盈盈地说道:“宋国当年有四京并存,辽国有五京,国家依旧是繁荣昌盛。您可以把汴梁城定成东都呀!这样以来,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毕竟现在对于大汉来说统一天下才是最重要的。” 两京并存也不是不可,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不过隐患也很大。当年强大的北齐最终被北周灭掉,一方面是北齐的皇帝昏聩无能,实际上和两京制有很大的关系。 “好吧,朕听你的,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杨妙真一翻身骑在天子身上,娇滴滴地说道:“奴家要陛下赏个儿子。” “那你就要努力了。” 两京并存,朝廷在帝京(长安),军事中心,经济中心在东都(汴梁)。太子在帝京出任太子监国,由大学士赵鼎,宇文虚中辅政。天子坐镇东都,名义上是要积极备战,准备南下灭掉南宋,北上对抗金国,实际上天子是要借机整顿军务,当然也在敲打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文官。 天子远离朝廷,太子监国,表面上看文官的权力无限放大,可实际上,重大的决策,文官是要承担很大责任的,也很难向陛下进言。 天子坐镇东都,军事指挥也自然来到了东都,可是四大家族却在帝京,无形中就在完成武将集团和四大家族的切割。那些草根武将逐渐展现过人的军事指挥能力。 武将集团分为两派,一派是四大家族出身的武将,还有和四大家族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武将,一派是草根出身,依靠个人能力,逐渐成长起来的。这两派武将在东都统一接受天子的教诲,让这些武将明白,武将就是单纯的军人,不要朝局牵涉太深。 龙魂社这段时间是最忙的,他们要完成对武将们的审查,确保武将对天子,对大汉百分百的忠诚。 国本之争,由于两京并存而暂时告一段落。灭掉南宋逐渐提上日程,天子希望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江南,而不是武力征服。 最终,吴用的谋略得到了天子的认可。 天子刘正龙秘密接见吴用,他对这智多星说道:“爱卿跟随朕也十几年将近二十年了,可朕却并没有让你实现封侯拜相的梦想,这一次江南事务,你全权负责,事成之后,朕加封你太子太傅,开国郡公。” “陛下恩典,臣就是万死不足为报,这次去江南,一定以最小的代价,将江南并入大汉版图。”吴用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这些年来,无数的夜晚他都在想陛下是不是忘记自己了,为什么不给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 “那你的全盘计划,再给朕简单讲一下,这次江南事务,你全权负责,自朕以下,大汉任何资源都归你调遣。” 天子刘正龙,把隐藏在南宋的两颗棋子,苗傅,燕北卿的情况都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苗傅在临安城掌握军队,燕北卿是赵构的贴身侍卫,两人能够帮得上忙,具体怎么样,你还要自己去验证。另外石将军石勇,蔡坤,刘正彦,朱胜非,甚至秦桧等人也是暗自效忠朕的。你过去之后,要稳打稳扎,一击击中,绝对不能冒进,毕竟这种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去了,那么统一之战就会让江南血流成河,浮尸百万。” “臣明白。” 吴用十分谨慎地说道:“这次,臣有两套方案,具体还要陛下定夺。第一套方案,就是策反武将,发动兵变,逼迫赵构退位,昭告天下,然后大汉铁骑南下,恩威并受,双管齐下,接手江南。第二套方案是从地方开始瓦解南宋,毕竟很多地方官员是仰慕大汉雄风,愿意归顺大汉的,瓦解南宋的官僚系统,瓦解军队系统,最后让赵构逐步失去对江南的控制,让江南地方官员逐步归顺大汉。” “两者解合,会不会更好点呢?放手去做吧,朕给你一面金龙令牌,关键时刻可以调动驻扎在江边岳飞部的十万兵马,另外影七以及整个小组都会南下确保你的人身安全。” 大汉天子刘正龙给了吴用绝对大的权力,甚至还可以调动十万兵马,但是给了绝对大的权力,不代表没有约束。影七这个庞大的组织听从吴用指挥,其实也在监视吴用。 影子组织共分七个组,一组在西夏,一组在金国,一组在帝京,一组在东都,一组已经早早的潜入江南,一组在海外。最后一组影七是专门共吴用平定江南而准备的,整个影子组织只效忠天子,对于下面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先斩后奏之权,这次影七既要负责保护吴用,也负责监视,必要时会直接格杀。。 影子的每一个成员都对陛下百分百忠诚,这些人就是为陛下而活,为陛下而战,不受任何人,任何组织统辖,不接受朝廷调查,也不接受审判。 在影子之中,陛下的命令就是天,就是下令去自杀,影子也会毫不迟疑地执行,而且不打折扣。 第三百八十章 江南好 智多星吴用,或许从一出道就给自己设定了目标,那就是遇到明主,封侯拜相,只不过生不逢时,运气不佳而已。而立之年遇见晁盖,谋划夺取生辰纲,最终被逼上梁山。胸无大志的晁盖注定不能实现吴用毕生的抱负,后来,效忠追随松江,走向招安之路,只可惜,宋江格局太小,无法承载招安的梦想,最终梦想的泡沫破灭。 一路走来,吴用已经到了不惑之年,最终在大汉天子麾下效力,走向官场,一知道到了知天命的年龄,才迎来了属于自己封侯拜相的机会,这种情况下吴用特别在意这次的江南之行,为了确保任务可以顺利实现,他请几个老朋友帮忙,希望大家可以齐心协力完成任务。 最终,武二,燕青等几个好朋友陪同下,吴用下江南。在船上顺江直下的时候,吴用对于武二说道:“你这个打虎英雄,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混出来名堂,也没有娶妻生子,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呵呵,哥哥,咱们彼此彼此,就不要讽刺对方了,这一次任务之后,我们应该就光荣退役了,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想好了自己的出路。” 武二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心中那份嫂子情节始终没有消去,至于没有混出来名堂,那就是吴用孤陋寡闻了,这些年,武二一直为大汉天子保家护院,可以说立下汗马功劳,早就是正三品的将军了,只不过没有在军中任职罢啦。这次,武二还兼具着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任务,那是天子下的密旨,具体内容外界不得而知。 这次江南之行过后,这些跟随陛下十几年的老将真的到了退伍的时候,朝廷早就安排好了出路,这几个人其实一点都不担心,只是希望能够早点完成任务,希望可以早点回家颐养天年。 江南,吴用等人并没有直接去临安城,而是拐道来到了江城,来见吴玠,吴麟两兄弟,在吴用看来,这两兄弟带兵打仗的能力,还是超一流的,还是应该最大限度的收编招降。 招降吴麟,吴玠并非易事,,不做这对于吴用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智多星,如果说大的谋略,还真的是没有,但一些歪门邪道,那还是很厉害的,当年在梁山,这类的损招出了很多,这次又到了出损招的时候。 武二等人已经上年纪了,,如果说打打杀杀显然是力不从心,不过幸好那种事情有影子成员负责,他们几个只是帮助吴用布局而已。 在到江城之前,吴用对武二说道:“那个吴麟对于南宋倒是谈不上忠诚,问题就出在吴玠身上,这个家伙脑子里还是对赵家的愚忠,如果搞定了这个家伙,那么很多问题就会水到渠成。这次,咱们先去江城最有名的阅江楼,或许会有答案。” “不明白,还望哥哥明示。”武二还真的不知道去阅江楼怎么会有答案,他更加不知道如何说服吴玠。 鲁达哈哈大笑道:“看样子,吴玠应该经常去阅江楼了,虽然某不喜欢那一套,不过去喝酒倒是不错的。” 吴用也就不兜圈子了,他对大家说道:“吴玠好色,天下闻名,这个家伙好色程度和率兵打仗的能力同样突出,阅江楼上春光无限,吴玠应该经常光顾。我们只要是做一个小小的布局,就可以拿下吴玠,毕竟对于南宋的愚忠,并不能换来荣华富贵,要知道好色是要用金钱做支撑的。南宋偏安一隅,很少有战争,吴玠就无法用战功换取财富,仅仅依靠薪俸是支撑不了好色的欲望的。” 看来,天下男人都有寡人之疾,在这个时候,武二看了看鲁达,觉得自己是不是到了找一个女人的时候,毕竟嫂子事件已经过去二十年,也到了终结的时候。 十几年前,鲁达最终迎娶了金翠莲,至于当时主公用什么方法把这个苦命的女人接回来的,鲁达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如今儿子鲁小虎已经十五了,长得虎背熊腰,已经在战场上历练过大半年了,这一次也随队下江南。 鲁达读懂了武二的心思,也就上心了,这次南下的时候,陛下是有嘱托了,一定要解决武二的个人问题,这也算是一个任务。 打定主意之后,鲁达说道:“学究哥哥,这次兄弟们全听你的,咱们不仅要解决吴玠的问题,还要解决武二兄弟的个人问题。” 众人哄堂大笑。 姑娘爱俏,老鸨爱钞,这句话一点不假,从北边来了豪客,老鸨们就忙前忙后地招揽,恨不得把这几个客人当祖宗供起来。 装扮豪客,武二还是第一次,这个家伙极度的不适应,不知道如何和老鸨搭话,这方面九纹龙史进倒是行家,这个家伙把一张银票放到老鸨手上之后说道:“我们兄弟要在这里住几天,准备好上房,另外抓紧置办一桌酒席,好酒好肉,另外晚上叫花魁过来,钱,大爷多的是,要是糊弄爷的话,小心拆了你的店。” “大爷尽管放心,包您满意。”关于拆店的话,老鸨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几次,这不是阅江楼依旧屹立不倒么,不过关于豪客,尤其这种一上来一千两白银的豪客,她还是比较重视的,毕竟这种豪客一辈子也没有几回可以遇到。 老鸨苏三娘,三十来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个经多见广的女人在史进等人身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她让下面的人招呼这些豪客,自己亲自去见东主。 阅江楼的东主虞卿可不是一般人,这是江城的第一大财东,可以说江城一半以上的店铺都是他的产业。 一千两白银,在虞卿的眼中算不了什么,可是这张银票却引起了他的主意,这是一张大汉帝国境内通用的银票,在西夏,金国,南宋也流通,这算不了什么。可是这张银票上有一个龙标,这说明是汉国的官银,说白了是汉国官员领取俸禄的专用银票,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到金行兑换,是按照一比一点二的比例通兑的,也就是说一千两的龙标银票,是可以兑换一千二百两白银的,但是却不允许在市面上流通。 这些北方豪客,一看都是习武之人,身上有很大的官威,既然是官员应该知道龙标银票是不在市面上流通的,却拿来到风月场所消费是什么意思? 虞卿感觉到此事不简单,于是就决定亲自去拜会一下这些北方豪客。 史进在使用龙标银票的时候,就知道了阅江楼的东主会来拜会,因此一点都不觉得惊讶,直不这种事情往往是吴用应付,他要做的是帮助武二解决个人问题,毕竟这次是大家的任务。 进屋之后,虞卿很客气地说道:“在下虞卿,是阅江楼的东主,不知道几位贵客前来,招呼不周,还望见谅。” “虞东主客气了,在下吴用,初来贵宝地,应该把直接登门拜会才对。今天,吴某借花献佛,请虞东主喝几杯水酒,不会不赏光吧。” 吴用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在来江城之前,早就打探好这个虞卿的情况,也做好了相应的部署,不怕会出什么篓子。 “原来是吴学究,敬佩,敬佩,应该是小弟做东才对。”虞卿听到是吴用的时候,顿时就猜出来了对方是什么来意,他是一个生意人,对于谁坐天下并不关心,最在意的还是如何保住家族财富,如何给后人铺路。 酒席宴上,虞卿放低姿态,亲自给吴用敬酒,他笑着说道:“不知道吴学究来江城,是有事情要办,还是路过?” “途径江州,这是要去临安。”吴用相信这个虞卿是可以利用的,他笑着说道:“我看阅江楼生意不错,酒菜也十分有特色,花魁也是国色天香,羞花闭月。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在北边开设分店呢?” “北边,不知道是那座州城呢?”终于步入正题了,虞卿也就没有那么多谦逊了,这个时候就是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时候,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东都,帝京,如果虞东主,感兴趣的话,吴某倒是不介意牵线搭桥。” “东都,帝京,天子脚下,权贵如云,恐怕外地人开设酒楼,容易被排挤吧。” “大汉商业十分的发达,官府保护合法商业。况且,吴某怎么说也是正三品,照应家酒楼应该是首屈一指的。况且,陛下说不定会亲自题词,有了天子题词,这个金字招牌,还怕有任排挤么?” 话说到这份上,虞卿再墨迹,就显得不识时务了,他十分严肃地说道:“虞某,也向往大汉的国强民富,政通人和。也想为大汉天子效力,还望吴兄给小弟指一条明路。” “用不了多久,大汉铁骑就会南下,江州就会并入大汉版图,虞东主家中有没有出仕之人,吴某一定会推荐给陛下。” 能够推荐给陛下,那就是远大前程,这等于是给虞卿一个保证,尽管只是几句空话,但是对于虞卿而言却很重要。 “不知道吴大人来江州所为何事,不知道草民能够为大人做些什么。” “吴玠,此次是专门为吴玠而来,只需要贤弟把吴玠请来,做好配合,其他的我们自己做就可以。” “草民这就照办。” 自称草民的一瞬间,虞卿已经表明了态度,愿意为大汉帝国效力,自己是大汉的子民,而不是南宋的子民。 其实,很多江南的权贵都心知肚明,大汉铁骑南下只是时间问题,江南早晚都会并入大汉版图至于南宋,呵呵,小朝廷维持不了多久。或许,那些官员,文人还忠于南宋朝廷,可是像虞卿这种权贵,他们不在乎谁做皇帝,更在乎国家的繁荣稳定,更在乎自己的财产会不会被冲击。 虞卿知道,今天拒绝了吴用,没有什么损失,可是大汉铁骑一旦到了江州,那么祖传基业将会毁于一旦。今天如果帮助吴用解决了吴玠的问题,那么自己就算是为大汉立功,不仅可以保住家族基业,也算是给儿子,给侄子把路铺好了。 虞卿的儿子虞允武是一员武将,在临安的禁军之中,侄子虞允文是一个文官,他这样一个举动,等于是为两个年轻人铺路。 吴用对于虞卿的识时务很满意,他相信一切会水到渠成,毕竟吴玠好色天下闻名,这点不会轻易改变的。 吴玠的确是好色,家境也算是殷实,可是由于在官场上受到文官的排挤,又没有什么战功,因此过的并不是很如意。就连去阅江楼找花魁玉满楼都不敢经常来,一个月就来上两三次,一方面是经济压力大,一个方面是不愿意被江城的知府王晋上报朝廷。尽管朝廷不甘于官员出入风月场所,可是次数太多了,再加上被文官奏报毕竟影响不好。 这一天,吴玠本来是不想来阅江楼的,可是玉满楼派人传话,说是不想在阅江楼待下去了,希望同他可以帮忙赎身。 赎身,呵呵,玉满楼是阅江楼的头牌花魁,没有五万两白银的话,像都不要想,况且五万两已经是给了吴玠面子,一文钱也不可能再少了。五万两银子,吴玠压根拿不出来,即便是能拿出来,他也不敢喊给玉满楼赎身呀,要知道一旦花五万两白银给玉满楼赎身的话,百分百会被知府王晋弹劾的。 吴玠做梦都搞不清楚为什么王晋会处处针对自己,尽管在南宋文官压制武将,可是这种处处压制的情况的确是不多见。’。 看样子,今天不去阅江楼是不行了,吴玠知道,玉满楼既然能这样对自己说,那就说明,zhe’qu今天很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如果今天不去的话,恐怕今后就见不着了。 在去阅江楼的路上,吴玠的内心十分的不是滋味儿,自己想要报效朝廷,可是知府王晋为什么就那么不遗余力地针对自己呢?他是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都要说服玉满楼留下来,不要离开自己。 第三百八十一章 劝降 为什么针对吴玠,呵呵,这个问题,还要从柴进说起,这个家伙当时拉拢朱胜非,秦桧等人的时候,就制定了相关的策略,那就是地方上文官要最大限度地压制武将,让这些武将为南宋效忠的时候,日子过的憋屈。 其实这个计谋还真的不是柴进想出来的,是秦桧的负人王夫人去京城进宫的时候提出来的,这个性感妖娆,风情万种的女人,不仅在床上证明了可以为大汉天子效力,还为大汉天子出谋划策,这一招就是她亲口告诉大汉天子的,最终由下面人执行。 王晋是科班出身,正儿八经断地进士,说实话,还和大汉天子是同榜进士,只不过名词相差太远,人生轨迹并没有什么交际,这个家伙骨子里瞧不起那些武将。这次出任江州知府,是堂兄王渊的运作,当然了还要感谢恩相秦桧,这个家伙接到唯一的指令就是不遗余力地打压吴玠。 这一次,吴用要解决吴玠的问题,当然顺便要解决王晋的问题,毕竟在南宋是文官天下,解决不了王晋的问题,即便是解决了吴玠,也不可能让江城并入大汉版图。 吴用这一次来江州,既要说服吴玠投降,还要让一万汉军进入江城,在这里成功的和宋军换防。毕竟想要和平拿下整个江南,绝非易事,必须要一点点额蚕食,才能够真正的事半功倍。 这一次,几个人是分工协作的,吴用和鲁达是解决王晋的问题,史进和武二是解决吴玠的问题,燕青和神行太保戴宗去解决吴麟的问题。 一万汉军早就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江城北边五十里的孝感城,就等着这边的信号,去拿下江州的。江州对于整个大汉铁骑南下至关重要,也算大汉必须拿下来的军事要塞。 王晋最近是春风得意精神爽,在有了五个姑娘之后,终于有了儿子,这个家伙每天都要看一下儿子,才有心情去办公,今天也不例外,在进入房间一个五大三粗,长着大胡子的壮汉抱着儿子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不过毕竟为官多年,这个家伙还是很冷静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抱着我儿子究竟想干什么。” 王晋知道,儿子在别人的手上,急也没用,把这个壮汉惹毛了,说不定自己的儿子性命就保不住了,绑架自己的儿子,无非是想要钱,没有必要那么紧张。在这个贪官看来,只要有钱能解决问题,那么什么都不是事。 “在下吴用,是大汉的枢密直学士,有些事情想要和王大人谈一下,放心我这个兄弟虽然看上去像凶神恶煞,实际上对小孩子好的很,你没有发现这个小家伙不哭不闹么?”吴用从鲁达的身后闪了出来,他笑着说道:“我们大汉帝国,和你堂兄王渊还是有点渊源的。当初我们陛下爱惜人才,下令放王渊一马,否则现在他应该还在矿上出苦力呢。” 大汉的俘虏基本上都是在矿上出苦力,很少有人例外。当年完颜宗磬,完颜宗翰都在金矿上干过一段时间,不过待遇还是不错的,毕竟出苦力,伙食还是要有保证的。 听到对方是汉国的官员,而且提及了堂兄,王晋夺嫂明白了一点,最起码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没有危险,心中多少放松了不少,老来得子,这个家伙把儿子看的比命根子都重要。 “原来是吴大人,有什么公干,就直说吧,不要兜圈子,更不要伤害我儿子。”王晋对于官场上的事情还是十分老辣的,他相信既然对方身边官员,那么就是官场上的往来,对于自己来说就不会太难办。 “没有什么,吴玠正在和我们的人在阅江楼喝酒,王大人只要把他抓回来就可以了,这个不复杂吧。” 吴用说的很轻松,对于他来说,吴玠不是那么轻易屈服的,首先一定要让这个家伙对南宋失望才行。吴用掏出来一张十万两的银票,他笑着说道:“这个交易,王大人还满意吧。” “满意,非常满意,就是搞不清楚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王晋多少有点笨搞糊涂了,不过这些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重要,关键是儿子没有危险,而且还有十万两白银。 王晋很爽快地把十万两银票揣到自己的怀里,他下令衙役抓紧去抓捕吴玠。在宋朝,不管武将官职多么大,除非是要造反,否则都被文官压的死死的,衙役们去抓吴玠,不管吴玠有什么不满,都必须乖乖的服从,否则就形同谋反。 这个时候,吴用的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他笑着说道:“王大人,大汉的银票像来是只能收,是绝对不能退回来的。” “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大汉铁律,送出去的银票是皇家特制,完成不了使命不能回收,否则就要赔偿十倍退回。也就是说,你要是不想要这张银票,就必须退回来一百一十万两。” “开玩笑,既然送给我了,本官怎么会退回去呢?”王晋觉得这个完笑一点都不好笑。 “先不要着急,吴某先告诉你,如果无法退回一百一十万两白银是什么后果,之后,你再拿主意。”吴用笑的更诡谲了,这个家伙冷笑着说道:“按照大汉铁律,皇家银票是不再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为了执行某种任务而存在。完成任务,这个银票就是奖赏,完不成,要么赔偿十倍,也就是你要退回一百一十万两,否则灭全家。” “吴大人,你在开什么完笑,退一万步讲,十倍罚金是一百万两,怎么会是一百一十万,凭空多出来的十万是怎么回事。” 王晋觉得这个吴用是不是疯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还唧唧歪歪的,就不怕自己将他们一网打尽。 “难道我们出来执行任务不需要花钱呀!”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吴用十分阴冷地说道:“十万两是买下整个江城,王大人卖么?” 吴用早就准备好了笔墨纸砚,他恶狠狠地说道:“十万汉军已经兵临孝感,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你让本官出卖大宋,我做不到。” 虽然王晋贪财好色,可是和大多数文官一样骨子里是瞧不起军武立国的大汉的,还是效忠赵家江山,不会轻易背叛的。 宋朝的确出了很多,很多贪生怕死的汉奸卖国贼,可是视死效忠朝廷的也大有人在,比如岳飞,张叔夜之流,要不然也就不会出现十万军民跟随陆秀夫跳海了,这点和大宋士大夫共天下善待文人有很大的关系。 王晋,王渊虽然不是什么好官,可骨子里对赵家皇帝还是忠心耿耿,这点气节比秦桧强多了。 “无所谓,你做到也好,做不到也好。”吴用懒得说那么多废话,他从鲁达手中接过婴儿之后说道:“王大人,我兄弟是粗人,你是不是想亲眼欣赏自己的老婆被这种人玩耍呢?” “你,你无耻,你不得好死。” 吴用冷冷地瞪了鲁达一眼,鲁达悻悻地从里屋把堵着嘴巴的王晋七姨太抓了出来,这个家伙一伸手就把上衣扯开了,露出水红色肚兜。 “你,你,你们这群混蛋。”王晋是文人,哪里经过风浪,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汉铁骑百万,挥师南下,到时候,江南将会血流成河,浮尸百万,你觉得羸弱的南宋能够抵御大汉铁骑么?你归顺了大汉,依旧是江州知府,依旧可以寻欢作乐,作威作福。何必送死呢?我兄弟是粗人,如果伤到贵夫人可就不好了,另外,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惨死,全家被灭么?” “好吧,我答应你。”王晋虽然忠于南宋小朝廷,但毕竟没有陆秀夫跳海额勇气,最终选择了屈服。 等把效忠书写好之后,王晋的心一下就豁然开朗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哎,连大宋天子都把自己的女人送给了大汉天子,说明大宋气数已尽,本官并非为了贪慕荣华富贵才归顺的,乃是不忍心江城生灵涂炭,希望你们能够信守诺言。” “今后你我同朝为官,当然是互相协助,怎么会伤害呢?”吴用笑着说道:“嫂夫人就还给你了,至于你儿子,要等汉军进城之后,希望王大人能够谅解。”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王晋还有什么选择呢?对于他来说,反正已经写下效忠书,今后注定是大汉的官员,学习新知对于南宋的忠诚顿时就抛到九霄云外了,他还主动宴请吴用,鲁达,询问大汉官场的一些规矩。 为了表示忠心,王晋还主动修书一封给堂兄王渊,希望王渊可以跟自己一样效忠大汉。 王晋压根就不知道那十万两白银到底是作什么的,实际上压根不是收买他的,而是收买王渊的项上人头。 在吴用的整个计划里,王渊的人头是必须拿下的,只有拿下这个家伙的人头,整个计划才能够顺利推进,而且这里面的关键就是王晋的书信,只可惜这个家伙不会明白的。 吴麟没有想到大汉的官员能够拜会自己,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秘密接见了戴宗和燕青。 吴麟是好酒好菜款待对方,他满脸堆笑地说道:“大汉和大宋乃同宗同源,应该是共同抵御金国才对。不过毕竟是两个国家,我们都是武将私下往来就不太好了。这次你们途径江州,我吴麟尽心款待,希望二位可以早点离开。” “离开,肯定会离开的,我们也只是路过江州而已。”燕青并不是很着急,他在拖延时间,顺便了解一下吴麟的脾性。 一个时辰之后,酒也喝了差不多了,阅江楼抓捕吴玠的行动应该也结束了,燕青方下酒杯说道:“吴将军,刚才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那一句?” “不是我们共同抵御金国,而是大汉铁骑抵御金军。实际上,宋国的国王被金军打的逃窜,宋军面对金军是望风而逃,又如何抵御金军。你是宋国之中为数不多能够认清形势的武将了,试问现在整个江南还有多少禁军,多少厢军。” 吴麟对于燕青称呼陛下为宋国国王十分的不满,无疑是不承认宋国的存在,暗示宋国自不过是偏安一隅的藩国而已。他冷冷地说道:“我们大宋现在有禁军二十万,厢军二十万,另外还有二十万水军。有长江天堑,恐怕汉国的军队也没有那么容易入侵吧。” “二十万厢军,在地方上欺负老百姓还行,上战场行么?至于二十万禁军,恐怕是虚数吧,充其量不足十万,其他都是原来的厢军填充进来的。水军,大汉有两万石的战船,有炮船,试问你们有么?” 军事上的强大是每一个大汉军人的骄傲,燕青在大汉一直是负责情报工作的,一知道今年才真正参加作战部队,尽管如此,提及军队的时候依旧十分的骄傲,他不屑一顾地说道:“大汉百万雄师,轻易将金军驱赶。陛下一直在说天下百姓都是朕的子民,不忍心杀戮,希望下面的武将可以善待江南百姓。我们陛下不愿意江南浮尸百万,血流成河。也希望吴将军能够为江南百姓想一下,你觉得长江天堑真的可以阻挡大汉的万石大船么?人心向背,这点你很清楚,得人心者的天下。金军兵临城下,赵构仓皇而逃,连老婆都留在了京城,你觉得他有勇气抵抗大汉百万雄师么? “你,你什么意思,来到江城是来炫耀武力的么?”。 吴麟有点不高兴了,是骨子里认可大汉帝国,可自己毕竟是宋国武将,怎么能够任由对方大放厥词呢?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这次的确是途径江城,是去临安谈判的,条件之一就是把江城割让给大汉,你是知道的,赵构一定不会拒绝,现在的问题是,你是遵从圣旨乖乖的把江城交给大汉帝国,向大汉天子称臣,还是不遵圣旨,背叛朝廷,率军在江城和大汉铁骑对抗呢?” 第三百八十二章 秦桧好算计 第三百七十一章 无耻,果然是无耻至极。吴麟和吴玠是一代名将,早就有为镇守江城血战到底,马革裹尸的信念,可是他也知道朝廷羸弱,陛下贪生怕死,一旦大汉以开战做为逼迫的情况下,陛下很可能屈服,下旨把江城交割给汉国。那时候,应该何去何从,这让吴麟十分憋屈。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汉天子志在夺取天下,可以所天下之大并没有吴家兄弟容身之处。 吴玠知道对方能这样说,也一定能这样做,他叹了口气说道:“大不了,我们两兄弟解甲归田,大汉天子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赶尽杀绝倒是不至于,只不过,令兄已经被王晋抓起来了,你是带兵救人,还是乖乖认命呢?要知道一旦抢人,就视同谋反,吴将军最好考虑清楚再做行动,一旦错了,就无法回头了。” “你,你们,难道你就不怕本将军杀了你们?”怒不可遏的吴麟拔出了佩剑,把佩剑架在了燕青的脖子上。 戴宗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他淡淡地说道:“大汉每一个武将都随时准备为陛下去送死,大汉十万铁骑已经占领了孝感,随时都可以杀到江城来。你吴麟不怕死,可江城遭遇战火,回有多少人惨死,另外,你真的做好了谋逆的准备。要知道,大汉找不到吞并南宋的理由,是你在给大汉天子制造出兵的理由。如果你能够承担这个后果,那就动手吧,皱一下眉头,都不是英雄好汉。” 吴麟现在是骑虎难下,他不怕死,那是血洒疆场,而不是被大宋天子以谋叛的罪名处死,那样的话子子孙孙都抬不起头,那不是他所能够承受的。 “你,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想让吴家兄弟,披挂上阵,跟着大汉铁骑去征讨金国,而不是憋屈在江城,被文官欺压。你最好快点拿主意,一旦你哥哥被押送到京城,那你就是大罗神仙也不能逆转了。要知道你哥的罪名是里通外国,这个罪名是要满门抄斩的。” “你们能够救下我哥哥,而不是我带兵去抢?”不管怎么说,吴麟还是不愿意出兵抢哥哥,那样的话罪名就做实了。 燕青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笑着说道:“王知府应该是大汉的地方官,你吴麟也是大汉的武将,怎么需要营救令兄呢?只不过,还要委屈他几天,等汉军进城之后,你劝说令兄效忠大汉就可以了。令兄喜欢玉满楼,我们已经出五万两白银给她赎身了,至于能不能说服令兄,就看你的了。” 现在吴麟算是明白了,对方是连环计,等于是四路人马同时出动,一路稳住兄长,一路说服知府王晋,一路来威胁自己,而另外一路就是大军入城了。一旦汉军进入江城,那生米做成熟饭,谁也无力回天了。 “好吧,我可以给你们准备一万套宋军服装,你们可以进来一万汉军,不过要以宋军的名义。在朝廷发生剧变之前,或者说大汉铁骑南下之前,这里依旧算是宋国疆土,这里的百姓是宋国百姓,军队也算宋军。不过你放心,我吴麟一言九鼎,吴家两兄弟都誓死效忠大汉天子,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把家眷都送到东都或者帝京。” “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燕青相信你吴麟是铁铮铮的汉子,可毕竟事关重大,也只能先小人后君子。为了表示诚意,我和戴宗愿意和你歃血为盟,结为兄弟,如果将来大汉辜负了你们两兄弟,我们两个愿意以死谢罪。” 歃血为盟,在那个世代是最管用的,盟誓之人会誓死遵守盟约。 吴麟,燕青,戴宗三人杀我血为盟,义结金兰,戴宗是大哥。 吴麟之所以只放一万汉军进城是有顾虑的,毕竟兹事体大,还是小心点好,一旦十万汉军进城,消息必定泄露,而且两兄弟也无法占据主动权,这种情况下城中一万宋军一万汉军还是最保险的。 第二天深夜,一万乔装成宋军的汉军终于进入江城,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在这个时候,吴麟不得不承认,汉军的强大远远超过宋军,这下子他才算是铁了心归顺大汉。 做戏就要做全套,吴麟在去大牢之前见了一下玉满楼,确定这个花魁已经赎身,愿意服侍吴玠的情况下,他才去拜见王晋的,毕竟很多事情还要需要这个地方官的。 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归顺了大汉,王晋也就没有必要刻意打压吴家兄弟了,他很亲切地接见了吴麟,并且表明,在牢里并没有委屈吴玠,只是强调吴玠真心归顺之前,是不能释放的,希望吴麟可以谅解。 吴麟注定知府王晋顾忌什么,于是就当众表态道:“如果兄长不肯归顺大汉的话,我们两兄弟都坐牢,我也不会出来让大人为难。” “你我都是大汉的官员,理应相互照应。” 吴玠对于被抓进监狱十分的恼火,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既然王晋把自己抓进来,一定搜罗了罪名,是很难推翻的。除非弟弟想要造反,否则很难救自己出去,这或许就是大宋武将最大的悲哀。 吴玠才三十出头正值年富力强,应该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这种情况下怎么甘心背着黑锅送死呢?在监牢之中,虽然没有被亏待,但是他依旧感觉到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在看到二弟吴麟来了,吴玠还以为弟弟要劫狱,他气呼呼地说道:“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你抓紧出去,不要想着劫狱,我是不会出去的。” “哥,你就认命,背着黑锅去送死?你难道就不想想嫂子,还有侄子,还有阅江楼里面那个已经怀上你海子的玉满楼?” “不认命又能这么样,大宋文官天下,既然那个老狗把我抓进来,一定编织好罪名了,再加上他堂兄是天子重臣王渊,我是很难出去了。我之所以宁可背着黑锅去死,就是不想连累你们。,二弟,你想过没有,一旦劫狱,那么我们就会被冠上,谋逆的罪名,不仅我们翻不了身,就连孩子都无法翻身。” 一想到自己身后之后,家族的命运,吴玠心如刀绞,他不要怕死,可是老婆,孩子呢,况且背着罪名被处死,也太窝囊了。 “当初,我让你投靠汉国,效忠大汉天子,你不听,如果投奔汉国,怎么会惹下今天的杀身之祸。” “哎,悔之晚矣。” “大哥,只要你有悔过之心,就不晚,我们一起投奔汉国,效忠大汉天子不就可以了。” 吴玠似乎听出来什么,他气呼呼地说道:”忠臣不事二主,你我怎么能够背叛朝廷,投奔帝国呢?” 眼见兄长动怒了,吴麟就有点傻眼,没有想到哥哥如此顽固。 “大汉必将一统天下,我们到时候将何去何从呢?” “我们可以卸甲归田。” “卸甲归田,吴将军,你想法太天真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都是大汉天子的,你不做大汉的将军,不一样是做大汉的子民,还是要效忠大汉天子。” 吴用从后面走了过来,他冷冷地说道:“你难道准备学习古人不食周粟?难道你的家人也这样。玉满楼怎么办,难道你忍心让她怀着你的骨肉去接客么?你对得起她对你的一往情深么?” “你是什么人?” “吴用,我今天来就是告诉吴将军,大汉铁骑已经进入江城,你是时候做一个抉择了,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吴用决定做一个助力,他知道吴麟很难说服吴玠的,不仅自己过来了,还把玉满楼,王晋等人都叫来了,就是釜底抽薪,彻底让这个愚忠的家伙死心。 “什么,汉军杀进来了,二弟,这是真的么?”听到汉军进城的时候,吴玠就傻眼了,人家都杀到眼皮子底下了,自己还在监牢之中,这该如何是好。 “不是汉军杀进来,而是我放汉军进城的。”事到如今,吴麟也豁出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汉军已经进城,再提什么对宋国皇帝效忠,就扯淡了。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大哥,何必自欺欺人呢,连大宋天子的女人都在大汉皇宫里面,我们又何必一条道走到黑呢?况且,独木难支,你忠于宋国又能怎样,难道还能够抵挡大汉百万雄师么?你抵抗的越激烈,伤亡越大,江南百姓渴望安定,不愿意卷入战争。况且,即便是大汉不进攻,谁能保证金军不南下呢?” “你住口,赵家是正统,天下是赵家的,我们应该为陛下血战到底。” 吴玠气得浑身发抖,他不知道的弟弟究竟是怎么了,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正统,什么是正统?赵家也不过是欺负柴家孤儿寡母,从柴家手中抢夺的天下好不好。正统是什么,国强民富,政通人和,太平盛世,而不是被外族欺凌,让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没有大汉雄师力战金军的话,恐怕赵家皇帝早就被金军俘虏了,江南也早就陷入战火之中,你吴玠一己之力能够抵御金军南下么?”说话的是王晋,他冷眼看着吴玠说道:“一直以来,你都觉得是本官排挤你。实际上,你我无冤无仇,本官为什么要打压你,排斥你呢?真正排斥你的是宋家皇帝,是他害怕武将拥兵自重,刻意打压你的。” “不可能,你怎么能够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难道不是么?你吴玠厉害,能赶得上当年的战神狄青么?你厉害能够赶得上大汉天子么,如果不是赵家天子授权文官处处打压,如果不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抵抗金军的话,当今陛下现在应该还是赵家的擎天柱。要知道陛下当时还是宋国的驸马,是天子门生,都被忌惮,打压,你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论抬杠,十个吴玠也不是王晋的对手。 吴用看了一眼玉满楼后说道:“吴将军,你和玉姑娘好好谈谈吧,如果,天亮你还选择终于赵构那个小人的话,你就掐死她,然后自尽吧。本官保证不伤及家人。” 说完珠海,吴用示意大家都出去。 一夜,这一夜,吴玠终于明白了,天下已经不再是赵家的天下,自己没有能力回天,自己可以为大宋天子尽忠,可是玉满楼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最终他选择了效忠大汉天子。 江州对于未来拿下临安至关重要,这也就是为什么吴用坚持在江州下船,拿下吴玠的原因。 大汉雄兵百万,猛将如云,可真正能够统帅水师的将领不多。不论是李俊,还是张顺,张横兄弟,还是阮氏三雄都是将才,不是帅才。陛下特别看好吴玠,吴麟两兄弟,招降二人,可以说是吴用的使命。 一旦选择效忠大汉,吴玠的心境一下就开阔了起来,再也不用整天因为被王晋打压而郁闷。现在更多考虑的是,如何率领大汉水军去从海上攻击金军,最终实现夺取山东,河北。 江城之变,消息被严格封锁,现在的临安是‘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做汴州’,哪里有人关注江州呢? 吴用下江南,是半公开的,并非是出使,也不是秘密潜入。消息早就传到临安了,也传到了朱胜非,秦桧的耳朵里面,这就让二人明白,西湖歌舞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秦桧派人把朱胜非请到子的府上,名义上是喝茶,实际上就是在研究吴用下江南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桧是一个极度聪明之人,他在听说吴用下江南的时候,顿时就明白了什么意思,看样子大汉一统天下已经提上日程。这些天,秦桧活得很舒坦,毕竟已经是相公,深得陛下宠信,在京城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好日子是到头了,吴用应该就是这个目的。虽然秦桧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可是他知道大汉铁骑挥师南下,最多就一两年就可以灭掉南宋,最终实现天下一统。 第三百八十三章 包藏祸心 秦桧在这个时候,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夫人进宫的事情,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过夫人的房间,毕竟是天子用过的,其他人怎么敢用呢? 大汉统一,就预示着秦桧的丞相之位要终结了,不过秦桧因为也知道这是大势所趋,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只不过要是阻挡一下进城还是可以的,想到这里,这个家伙就决定和万俟卨商量一下,在这个时候,秦桧不想和朱胜非玩了,带着这个家伙的话会玩死自己的。 万俟卨是一个极其有野心的家伙,甚至可以为了野心牺牲一切,哪怕是老婆,孩子都在所不惜,他一直跟随在秦桧左右,很多次暗示可以让自己的小妾来陪伴,可惜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不过两人的关系的确不错,最起码,万俟卨认为不错。 这一天,万俟卨接到邀请去秦府,他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很显然和吴用下江南有关系。 吴用下江南,预示着大汉已经把入侵江南提上了日程,这个时候,万俟卨就开始动心思了,这一宝应该怎么压上去比较好。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很显然秦桧是有别的想法,要不然不会和自己商量。 是继续暗中投靠大汉,还是效忠陛下,把汉国的计划出卖了,这个问题让万俟卨一时间没有答案,这个时候,他就决定先见到秦桧再说。 密室之中,只有秦桧,万俟卨二人,足见此事究竟多么机密。 秦桧率先开口道:“吴用已经下江南,看样子是来找我们商量,如何最小的代价拿下大宋,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全凭恩相吩咐。”万俟卨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这个家伙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很显然,他是不愿意轻易发表意见的,也表明了会跟着秦桧走。 秦桧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万俟卨不愿意表态也情有可原,于是就说道:“现在我们的荣华富贵都来源于陛下的恩典,可是一旦大宋被灭,我们的一切就完了,虽然说在大汉依旧可以找到一官半职,但是寄人篱下的感觉就不那么好了。” 果不其然,看样子秦桧是有想法的,万俟卨不漏声色地说道:“是呀,大汉帝国的文武百官怎么会给我们这些外臣机会呢,况且,大汉天子又不会重用我们。” “可是,大汉灭掉宋国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大宋灭亡,我们现在所拥有的眼企鹅,依旧会不复存在,那时候又应该如何是好呢?”秦桧的脸上露出了愁容,很显然他是不想和汉国走下去了,毕竟那顶绿帽子在心中就像一根刺一样。 万俟卨献媚地说道:“恩相的意思是依靠北边。” “孺子可教也。”秦桧知道万俟卨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这种情况下就没有必要兜圈子了,于是就说道:“我的意思是让你去一趟,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单凭恩相吩咐,就是不知道是怎么个去法。” “出使吧,正大光明的去,出使,算是祝贺完颜亶被立为皇储,顺便递交国书,要求金国和我们宋国南北夹击汉国。只要有金军南下,那么汉军就是再强大,也短时间灭不了我们宋国。” 秦桧在打自己的如意算盘,让万俟卨出使金国,搞一个南北夹击,最起码能够延缓汉国灭宋的时间,这样两边下注,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自己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恩相,这样能够击败汉国么?” “不知道,但最起码十几年内,汉国都休想南下。你想一下,金国强大的铁骑和汉军旗鼓相当,一旦国战,必定会杀的难解难分。而我们大宋才是正统,才更得民心。只要是汉国在军事上受阻,那么天下归心,汉国的统治就会出现危机,搞不好就会土崩瓦解。不要忘了,天下是文人的天下,不是那群丘八的。” 秦桧的口中那些武将就是丘八,这代表了当时大多数文人的心态,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文人还愿意效忠大宋的原因,那就是文人在宋朝太优待了。 万俟卨点点头说道:“不错,天下始终是我们文人的天下,那些丘八成不了气候。只不过,陛下那么贪生怕死,他敢对抗汉国么?” “这个你不用放心,我来搞定。咱们两个分工协作,我来说服陛下,麻痹汉国,你去出使金国。” 万俟卨从秦府出来的时候,一直感到脊背发凉,他心中十分的不安,总局问的这一步棋哪里不对劲,可究竟什么不对劲,这个家伙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两边押注没有那么简单的,秦桧的目光最终盯在朱胜非身上,只有依靠这个家伙,才能够麻痹汉国那边,于是他先进宫,和陛下商量好之后,再利用朱胜非。 秦桧知道,天子赵构对于刘正龙恨之入骨,只不过找不到反击的办法,只要是自己有办法,那么这个懦弱的天子也会变成一只吃人的猛虎。 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 秦桧以为自己算计了万俟卨,可是他不知道万俟卨更加阴险狡诈,怎么会轻易上当呢? 万俟卨是不愿意投靠汉国,可是形势比人强,大宋已经失败日落西山,大厦将倾,即便是联合金国都不见得能够击败大汉,最多是五五开,这种情况下押宝是不是太冒险了,他可不愿意送死。 最终,万俟卨选择两边押宝,意思就是打明牌,这样以来,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那么最终自己都不吃亏,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打定主意之后,万俟卨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悄然进入了朱胜非的府上。 朱胜非倒是铁了心效忠大汉,他对于吴用下江南很高兴,也很激动,已经准备暗中派人把儿子朱格,孙女朱圣伊送往东都。在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看来,只要是自己的孙女能够进宫,那么自己就算是皇亲国戚,将来天下一统,自己就可以安享晚年,不用担心子孙后代得到荣华富贵了。 关于十七岁的孙女朱圣伊,那可是南宋第一美女,陛下有好几次暗示想要接进宫,都被朱圣伊回绝了,这个老狐狸可不愿意把朱家都安置在南宋这艘即将沉底的破船上。 朱圣伊对于万俟卨的深夜造访感到奇怪,不过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大意,就把这个家伙迎接到了密室之中。 万俟卨原封不动地把秦桧那番话叙述了一遍,最后他说道:“朱相公,这件事情,肯定会以牺牲您为代价,您可要提前准备。” 是呀,秦桧既然这么布局,那就一定会出卖自己,这点朱胜非深信不疑,老先生城府极深,脸上不漏声色,他笑着说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当今夜你没有来过,秦桧让你做什么,全力以赴去做就好,本相不会亏待你的。” 万俟卨知道这是在逐客,也就没有多说废话,他很快就离开了。 等秦桧离开之后,朱胜非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秦桧在这个时候会包藏祸心,看样子,老虎不发威,他当老子是病猫。 朱胜非派人把儿子朱格叫了过来,他很严肃地说道:“你带着女儿,连夜出城,去东都,这里我会修书一封,你务必要交给柴进。” “父亲,走这么着急?” “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胜非简单地把万俟卨的造访说了一下,最后他说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秦桧就会在陛下面前状告为父私通汉国,所以,那么必须连夜走。” “父亲,您是有点过度紧张了,即便是秦桧去告诉陛下,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陛下也不一定会相信,可是我们父女一旦离开,那么秦桧的诬告岂不是就做实了,到时候,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朱格觉得父亲这一步棋走的不好,有点太冒险,很显然这样做不仅不能化解危机,相反会更加被动,他说道:“不说别的,就说一个让圣伊进宫,就会让你老人家十分被动。” “没事,你们尽管出城,这点难不住老夫。”朱胜非宦海沉浮几十年,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做为南宋的右相,第一权臣,岂能轻易就被扳倒,他十分自信地说道:“你们在临安,为父才不好布局,你们不在这里,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小小的秦桧还斗不过老夫。” 既然不父亲心意已决,朱格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连夜带着女儿出城。临安城的城门早就上锁了,大街上也宵禁。可这些难不住朱格,他还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水门出城。 朱胜非的心智远在秦桧之上,在南下之前,他早就做了一定的布局,家眷大部分早就秘密送往帝京,只是把儿子和孙女留在了身边,现在把儿子,孙女送出城之后,这个老狐狸就成了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可怕的。 朱胜非最担心的就是儿子,孙女在身边,那样的话顾虑太多,判断容易出错。他知道,秦桧是两边押宝,不会对陛下全盘托出,更加不会直接对自己下死手,因为那样的话对秦桧没有半点好处。 朱胜非太了解秦桧了,他知道秦桧一定不会对自己下死手,相反还会尽量帮助自己周全,只是会有一定程度的打击而已,只要自己乖乖的辞去相位,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朱胜非最担心的反而是陛下让孙女进宫,那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死局。现在儿子,女儿都走了,了无牵挂的朱胜非才开始布局。 “秦桧,你和老夫斗,你还嫩点,鹿死谁手,就看谁的谋略更高了。”朱胜非一点都没有迟疑,他直接把朱一叫到密室之中后说道:“我知道你是影子,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要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东都,告知陛下,你能做到么?” “能。” 朱一属于人很话不多,跟随朱胜非十几年了,可他早就是影子成员,隐藏的很深,这就是影子最可怕之处,只是躲在阴暗的角落,在被启动之前,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一辈子都不会被启动。 朱胜非早就知道朱一是影子,这倒不是朱一暴漏了,而是柴进告诉他的,到了关键时刻,这个朱一可以派上用场,平日里,就当作不存在好了。 事关大汉对南宋的国策,朱胜非不敢大意,否则也不会启动朱一这个影子。 影子,这个组织是大汉帝国最隐秘的组织,最早只是为保护刘正龙以及家眷的安全,后来逐渐扩大,几乎深入了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影子都是在潜伏状态,在被启动之前,就像是空气一样,这也是影子最强大地方,外界几乎不可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朱胜非家中有影子,秦桧府上,万俟卨府上都有影子,甚至连皇宫都有影子。可以说影子已经深入到了每一个应该出现的位置上。如果那个文武官员的府上没有影子,那么对不起,你的级别不够,重要性不够,一句话,你对大汉来说没有半点价值,不知道影子去关注。 影子比后世的锦衣卫,东厂,西厂要强大,恐怖一百倍。每一个影子都是个体的存在,单独执行任务,只对上级负责,单线联系,压根不知道其他影子的存在。不仅在南宋,甚至在西夏,金国也有影子。大汉的一些重要府邸,也有影子的存在。三万六千个影子分散到每一个需要影子的地方。。 秦桧在送走万俟卨之后,就知道万俟卨会去找朱胜非,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对方,这些他都不在意,或者所被万俟卨出卖也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这些一点都不重要,也不会影响改变什么。 秦桧就像是一个老练的猎人,一般不轻易出手,可是一旦出手,那就是快狠准,这一次也不例外,对手那么强大,想要成功,那么一步都不能错,可以说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想要踩着朱胜非上位,谈何容易呀。 第三百八十四章 谈判还是合作 吴用并不知道临安城发生了,什么,他依旧按照既定的计划进入了临安城。 一进入临安城,大家就分开了,每一个人的任务都不同,每一个人的任务和其他人几乎丢没有关联。所以除去吴用这个大汉使者之外,其他人都人间蒸发了。 吴用派人递交官文,毕竟是代表大汉帝国,出使南宋,如果偷偷摸摸的感觉就不好了,这就是为什么吴用和其他人分开的原因。 宋高宗赵构听完秦桧的陈奏之后,阴沉着脸说道:“卿家,你说的都是真的?” “启禀陛下,句句属实,只不过,现在汉国实力太过庞大,我们还是以隐忍为主比较好。”秦桧在进宫之前,就已经揣摩好了官家的心理,也早就组织好了话术,他十分谨慎地说道:“陛下,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一定要让汉国认为我们宋国好欺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麻痹他们,争取时间完成部署。” “可恶,总有一天,我要将刘正龙那个乱臣贼子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宋高宗赵构也知道秦桧说的没错,现在只能对称臣进贡,来换取数年的和平,然后再图谋复仇。他强压内心的怒火道:“朕可以退让,甚至去帝号,改成宋国王,纳贡也可以,和亲也行。可是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如何反击呢,要不然宋国早晚会被那个乱臣贼子一点点地蚕食掉。” 眼见管家肯屈服,秦桧就说道:“汉国的军事强大,但是总体人口稀少,物资匮乏,西北贫瘠,中原战乱,可以所汉国已经是外强中干,这种情况下,他们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因此不会有大规模作战计划。我们北上联合金国,南北夹击进宫汉国。同时派人联系安南国,让他们进宫大理,来牵制汉国的兵力。只要是战事一开,我们就开始制造舆论,让天下百姓知道刘正龙是背叛大宋的乱臣贼子,天下混乱都是他谋朝篡位导致的结果。让天下百姓知道大宋才是正统,而汉国只不过是叛逆而已。再强大的国家,也敌不过民意。一旦汉国境内混乱起来,就很快会形成鼎沸之势,最终鹿死谁手就看天意站在那边了。” 荒诞,国家与国家的征战,本来就实力的对比,怎么能够用天意来解释呢? 赵构倒是认可秦桧的建议,只是觉得金国不会出兵的,毕竟金军在和汉军交战的历史上,可以说几乎没有胜利过,这种情况下怎么会轻易同意南北夹击共同对付汉国内? “金国别无选择,汉国人员少,这只是相对于大宋而言的,可实际上人口汉国人口远超过金国。连年的征战,汉国兵员损失严重,对于金国来说更严重。现在金国依旧有一支强大的骑兵可以对抗汉军,如果再过上一段时间,这批老兵远离战场,新兵上不来的话,金国就彻底失去和韩进对抗的本钱。” “你的意思是,金国现在依旧有能力和汉军决战,拖延下去反而失去主动,金国是愿意出兵的?”一听到金军可以出征汉国的时候,官家赵构顿时就来了精神,他仿佛看到了汉国覆亡,刘正龙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是这样的,臣建议派万俟卨出使金国。” “准奏,只不过应付汉国可没有那么容易。”赵构对于万俟卨还是比较信任的,他对于和金国联手夹击汉国的计划还是比较看好的,为了确保和谈可以顺利进行,于是赵构就对秦桧说道:“朕愿意和金国划江而治,长江以北归金国,以南归大宋。另外愿意每年纳贡一百万贯。” 秦桧都没有想到官家会这么大方,不过他也明白,长江以北现在压根就不在宋国的手中,属于汉国所有,等于拿汉国地盘当成金军出兵的条件,这点也再正常不过。 “爱卿,这次和汉国的和谈就由你亲自主持吧?” “臣不妥,还是让朱相公参加吧,毕竟他老成谋国,精于算计,况且又是右相,出任全权代表,再合适不过。” 秦桧是盯上了朱胜非右相的位置,也只有把朱胜非推出去,自己才能够顺理成章的拿下这个相位。 宋高宗赵构看穿了秦桧的心思,也不拆穿,于是就说道:“好吧,让朱胜非负责和谈。” 朱胜非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很显然是秦桧给自己挖坑,他并不拒绝,只是说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还望退出政事堂。官家假意挽留了几下之后就同意了,为了嘉奖朱胜非为朝廷操劳多年,直接加封其为太师。 神龙五年九月初九,重阳节,这一天,吴用正式拜会朱胜非,这是第二天正式和谈的序章,朱胜非亲自在府上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吴用放下酒杯说道:“朱相公依旧精神矍铄,为什么要辞去相公之位呢?” “为了和谈,也是为了保命,更是为了更好的为天子效力。” 在这个时候,朱胜非也没有隐瞒什么,他就把秦桧首尾两端,意图延缓大汉进攻宋国的计划说了出来,最后朱胜非说道:“万俟卨已经出发去金国了,我给他说了想办法拐道东都,向陛下做汇报,听到旨意之后再去金国。咱们闲话也说了不少了,是不是应该不如正题了,这次你来宋国,谈判的主题是什么,陛下想要得到什么。” 吴用笑而不答。 “贤弟,你不用太过紧张,这个密室外面有影子在,消息是不会泄露的。” 吴用掏出圣旨道:“朱相公接旨。” “臣接旨。” 朱胜非万万没有想到陛下并没有忘记自己,不仅加封自己为楚国公,还加封为太子太保,临安留守。虽然没有成为大学士,但也算是皇恩浩荡了,要知道楚国公,太子太保都不是实职,只不过是一种恩宠,勋爵,可是临安留守应该是大学士出任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江南将来需要稳定,临安留守的地位要超过帝京府尹,东都府尹,按照大汉体制应该是大学士出任才对,这就等于肯定了朱胜非的地位。 大汉的大学士和宋朝的大学士可不是一个意思,大汉的大学士等同于宋朝政事堂的相公,只不过由于朱胜非是南宋相公,身份比较尴尬,因此没有出任大学士,但是依旧出任了位高权重的临安留守。 大汉是二京并存,西京就是大汉的政治中心帝京(长安),是由太子监国,大学士宇文虚中兼任帝京府尹,东都是大汉的军事中心,大汉天子在东都,东都府尹由四皇子赵王刘奕兼任。原来西京洛阳,南京应天府地位下降,不再设留守,和江城府,江宁府,成都府并称为五府,是从三品文官出任。要知道西京,东都的少尹都是正三品文官。至于北京大名府现在处于金国统治,也就不再大汉行政区域之内。 太子太保是从一品,也就是表明了临安和帝京,东都的地位相同,足见陛下对朱胜非是多么重视。 位置越高,责任越大。在这个时候,朱胜非算是明白为什么吴用不轻易说出来此行谈判的目的,看样子是和自己有关系。 朱胜非把圣旨收好之后说道:“莫非陛下想要兵不血刃拿下临安,囚禁赵构。” “正是如此。” “可有计划。” “有计划,只不过还需要朱相公配合。”吴用也就不再兜圈子,他把全盘计划拖出,最后说道:“兵变的计划,我自己亲自执行,只不过朝局稳定,地方的压制,开需要朱相公多费心。” 朱胜非门生故吏遍天下,在朝中是德高望重,用来稳定朝局,地方压制再合适不过。 表面上看是很突兀的兵变,实际上十几年前, 赵构还在西京洛阳出任西京留守的时候,刘正龙就开始布局了,要不然也不会把石将军石勇,蔡坤等人安插在赵构的身边。不仅如此,当初刘正龙下江南对付朱勔时,就开始在临安城布局。 有一点,恐怕天下人都不清楚,整个临安城一半以上的土地都归大汉所有,当年刘正龙,四大家族以及柳家,向家,柴家,郑家拼命的在临安城购买土地,就是为了今天的兵变,这可是将近二十年的布局。 赵构做梦都想不到皇宫的地皮主人是刘正龙,而整个皇宫建设之初,地下早就修好了通道,这一切都是为兵变做准备的。 当年曹晟出任杭州知府,也是为今天在做布局。不仅如此,杭州城另外一半土地之中的一半属于钱家。要知道当年的钱家可是杭州城的吴王,在杭州根深蒂固。 钱贵妃的母族一直坚守杭州,就是为了这一次的兵变,在此期间,不断地向朝廷退让,那都是假象,实际上钱家在临安城(杭州)依旧是独特的存在。可以说临安城有两个朝廷,台面上的朝廷是赵家,台面下面的朝廷是钱家。 朱胜非没有想到陛下将近二十年前就开始在临安布局,在这个时候,朱胜非在想陛下莫非是大罗金仙转世,是天神下凡不成,要不然怎么能够看那么远呢? 吴用仿佛看出来了朱胜非的困惑,他笑着说道:“江南富庶,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可是方腊作乱,一把火烧了临安城,那个时候,整个临安城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抢夺,到处都是流寇。地皮已经便宜到了极点了,陛下以投资的眼光在杭州大肆买地,要知道陛下是散财童子,财富可以所富可敌国,在他的带领下,四大家族以及柳家,向家,郑家,柴家相许在杭州置办土地,至于钱家,那就不用说了,临安城本来就是钱家的。” 尽管如此解释,可是朱胜非依旧觉得陛下是天神下凡,因为十几年前,没有人看好康王赵构,这笔投资可以说神来之笔。仅仅投资,只能说神奇,可是安插石勇,蔡坤等人,那绝对是只有神仙才能够作出来的,这个角度上将,陛下一定是天神下凡。 其实,吴用内心是对刘正龙顶礼膜拜,早年他就暗中效力刘正龙,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将来一定会飞黄腾达,可万万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朱胜非沉思了许久之后对吴用说道:“整个计划很完美,我也可以最大限度地控制住朝局以及地方。可是地方上,刘光世,张俊,吴玠,这是很难掌控的,如果他们要是勤王救驾,那局面依旧会失控。城中王渊执掌禁军,这个人是赵构的亲信,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刘光世,逃跑将军,没有那么可怕,只需要怂恿钟相,杨幺在洞庭湖把动作整大一点,牵制住刘光世的兵力就可以。张俊,爱财,我们会有足够的钱砸的他按兵不动,当然了龙魂社成员在张俊身边了,如果收买不通就杀掉,他的弟弟早就被我们收买了。至于吴玠已经归顺大汉。城中王渊的问题,我会和苗傅,刘正彦商量之后再拿出来方案,总而言之一句话,朱相公,你先在下面部署吧,我们分工协作,年底动手。对了,另外你搞定康履,这个宦官至关重要。” 朱胜非和吴用关于整个计划的细节推敲了两个时辰。。 第二天,正式谈判的时候,朱胜非,吴用都看上去十分的疲惫。不过谈判的时候,两人是唇枪舌战,一步都不退让,充分把口才,谈判技巧发挥到了极致。两人,一个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个是巧舌如簧,妙语连珠。就这样双方一直谈到饥肠辘辘,也,欸杨谈出来个名堂,只能先吃饭,下午接着谈。 谈判的第一天,基本上是无疾而终,这在国与国之间的谈判中是最常见的,第一天双方都是狮子大开口,充分谈自己的条件,而对于对方开出来的条件,是一点都不承认。不过第一天是试探性谈判,双方都要摸清楚对方的底线,要不然第二天很难见真章。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七宝玲珑阁 尽管谈判没有丝毫结果,按照惯例,朱胜非还是连夜进宫,向陛下禀报会谈的内容。 朱胜非对天子赵构说道:“陛下,这次汉国欺人太甚,和谈的第一条竟然是让您去帝号,让大宋变成汉国的藩国,还说什么,第一条不通过的话,下面的谈判就无法进行。” “没什么,正常,这些都是虚头八脑的东西,实际上没有什么实质意义。这一条,我们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慢慢耗下去,其他内容呢?”赵构是百分百不愿意和汉国兵戎相见,现在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等金国出兵,这种情况下,谈判拖延时间越长,对宋国就越有利。 “第二条就是汉宋两国联手抗金,足见联合作战指挥部,由大汉天子统一指挥,汉军负责进攻河北,宋军负责进攻山东。” 第一条和第二条之间,赵构更加不会接受第二条,去帝号只是一个皇家尊严的问题,不管是称呼为天子,还是宋国国王,整个江南都在掌控之中,说白了南宋还依旧完整。但是军队指挥权交出去,那么南宋还叫南宋么,国家还能保住么? 自于宋军进攻山东,纯属扯淡,宋军如果能够打得过金军,那么赵构还用当逃跑皇帝,还用得着偏安一隅么? 赵构摇摇头说道:“第二条百分百不能同意,其他的条件都可以让步,唯独这一条不行。” 朱胜非早就料到这一点了,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如果在两条之间做选择呢?” “第一条可以有条件的考虑,具体怎么谈,你自己把握吧,反正你知道三个原则就可以,第一就是不能激怒对方,第二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第三就是在没有朕允许之前,任何条件丢不成形成文字,你只要是把握这个原则就可以了。” 貌似很简单,实际上,难度系数还是很大的,不过朱胜非知道这些对于自己来说问题不大,毕竟对于赵构来说需要时间,实际上对于这边布局来说更需要时间,至于那个节点,吴用的建议是年底发生兵变。 燕青的任务是众人之中最复杂的,那就是他必须要确保掌握王渊的行踪,确保最终行动的时候,这个殿前都指挥使不会成为行动的阻挠。 王渊是一个狐疑多变之人,几乎从来不在家中过夜,他身边一直都有重兵护卫,想要刺杀几乎不可能。即便是想摸清行踪,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可以说连影子都搞不定,燕青又怎么能够轻易搞定呢? 眼见一时间搞不定,燕青只好向吴用求助。 最终吴用让燕青去钱家求助,毕竟钱家是地头蛇,这件事情钱家做做最合适不过。果不其然,钱家爽快地答应了这件事情,也很快完成了布局,让燕青化名钱云栖,出任七宝玲珑阁的大掌柜,让他去接近王渊的老婆。 王渊的老婆王夫人是整个计划之中很关键的一环,她的表妹已经加入了影子,这就使得整个计划简单了许多,可以说请君入瓮,挖好坑等王夫人钻。 这一天,艳阳高照,风和日丽,临安御街最着名的七宝玲珑阁迎来了一个尊贵的客人,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没有人敢提及她的名字,大家都叫她王夫人,前来看珠宝的时候,光丫鬟婆子就跟来了十几个,至于带来的护卫足足上百人,直接把珠光宝气楼围了起来。 来往七宝玲珑阁的贵客如云,可是有这么大排场的可不多,不是因为丫鬟婆子多,主要这上百护卫可是大内禁军,这排场实属罕见,即便是政事堂相公的家眷都没有这么大排场。甚至公主,郡主,王妃都没有这么大排场。 七宝玲珑阁是钱家的产业,是江南最着名的珠宝楼,名媛贵妇们都是这里的常客,即便是皇宫里面的娘娘们也是这里的常客。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认钱不认人,不管钱是怎么来的,不管来着何人,只要掏足够多的钱,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不仅仅是名贵的珠宝,还可以买到很多的东西。 江洋大盗第一天被抓紧监狱,只要是来到七宝玲珑阁,掏足够的价钱,第二天就可以被释放出来。想买官,也来这里,想买情报,还是来这里。七宝玲珑阁是钱家产业不假,可同时国丈商赟,丞相秦桧在这里也有股份,这也就是为什么可在临安城呼风唤雨的原因所在。 这个王夫人雍容华贵,国色天香,性感迷人,看上去就是三十出头,真的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一看就是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可是在眉梢可以看出来,这个名媛贵妇徐娘半老的绝色美人已经许久没有得到满足了,眼神之中似乎要喷射可以将男人吞噬的火焰。 很显然,王夫人不是来看珠宝的,对于这个高贵的女人而言,要珠宝的话,压根不需要自己亲自过来,她来,是因为这里可以提供另外一个,自己想拥有却一直无法得到的项目,要不然也就不会亲自过来了。 王夫人才出现,帅气十足的大掌柜钱云栖就在大厅迎候了,他亲自陪同这个王夫人挑珠宝首饰,她们压根就没有看一楼的珠宝,而是从二楼开始挑选。这种待遇在这里倒是经常发生,毕竟名媛贵妇没有那么好应付的,一旦搞砸了,那麻烦就大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旦贵客盈门的时候,钱云栖都会亲自陪同,这次也不例外。 一件一件又一件,十几件珠宝首饰都不能让王夫人感到满足,她有点不满地说道:“难得你们七宝玲珑阁都是那这些货色来糊弄客户的?” 王夫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她十分霸道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身份的,如果今天不让我满意的话,恐怕明天七宝玲珑阁就不用开门接客了。” 大掌柜钱云栖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七宝玲珑阁可以说贵客如云,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可是一张嘴就说封店的,毫无疑问这个女人是第一个。不过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女人有封店的实力,于是就说道:“本店有一尊镇店之宝,希望能够入您法眼。只不过,还需要你沐浴更衣之后,移驾到珍宝阁,因为那件镇店之宝,是不能出珍宝阁的。即便是皇后来了也不例外。” 重点来了,王夫人倒是没有扭捏什么,她接受沐浴更衣的条件,当然了这个女人不会知道沐浴的时候被人偷看,如果知道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接受这个不合理的条件。 王夫人眼光很高,但是这一次还是被眼前的宝物给镇住了,这是一座玉雕,大概有三尺大小的样子,上面雕刻的是百子千孙图,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最神奇的是这座玉雕从不同的角度看,就不同的妙处。 王夫人出身在豪门,从小见过珍宝无数,可是依旧被眼前这座百子千孙图镇住,倒不是因为碧玉无暇,也不是因为价值连城的缘故,根本原因是她膝下无子,这才是核心。她之所以来七宝玲珑阁,就是听表妹说过,来到这里见到百子千孙图之后,只要是开出来足够的价码,那么就一定会有孩子。 为什么在意孩子呢?原来王夫人是殿前都指挥使王渊的夫人,出身豪门的她一直是骑在丈夫头上作威作福的。可是时过境迁,王渊成为陛下眼前的红人,是手握大权的殿前都指挥使,王夫人在府上的地位就一天不如一天。再加上膝下无子,夫妻关系就日趋僵化,传闻王渊在外面包养的女人诞下儿子,这种情况下,王夫人就意识到危机了,她要不惜任何代价生下一个儿子,因此就相信了表妹说的话。 钱云栖擅长察言观色,他看到王夫人的变化时,顿时就明白了大概,于是就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这座百子千孙图之所以成为旷古绝今的宝贝,并不是因为她本身的价值,而是因为它有一个最神奇的地方。” “哦,什么神奇的地方说出来听听。”看到百子千孙图的那一瞬间,王夫人就打定了主意,不管多么昂贵,都一定要将这个宝物抱回家,实在不行,就派人将其抢走,把店主抓进大牢。 王夫人知道七宝玲珑阁是钱家的产业,可哪有怎么样,难道大内禁军把百子千孙图抢走之后,钱家还有本事要回去不成?在大宋,的确是文官天下,可不代表所有武官都没有权势,比如执掌整个京城安危的殿前都指挥使,那可以说是权势滔天,就连国丈商赟,丞相秦桧都不敢轻易招惹。 “只要在葵水走后第二天开始算,到玉皇山凌云观斋戒沐浴三天,然后抱着百子千孙图睡上七天,一定可以诞下男婴。”钱云栖是在推算王夫人受孕的时间,才故意搞的这么玄乎,实际上他知道即便是再玄乎一百倍,这个王夫人也会上钩的。 钱云栖说完之后,就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早就算准了这些,要不然也不会把前王夫人吸引过来。这个王夫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她的表妹,其实是自己的姘头。 膝下无子已经是不公开的秘密,王夫人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给自己设套,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气呼呼地说道:“信口雌黄,你就不怕我派人查封了你的店?” “此乃钱家祖传圣物,只为贵人而现,你若不信就算,至于查封七宝玲珑阁,悉听尊便。不过,我告诉你,别说王渊,即便是当今天子想要查封这里,都得掂量一下,钱家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钱云栖的语气强硬了起来,他冷冷地说道:“我们可以帮你解决所有麻烦,但是不要在则例耍威风,因为王渊在京城还做不到只手遮天,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下。” 王夫人压根就不信鬼魂之说,但也知道玉有灵性,更加知道自己来到这里,不就是相信可以见到百子千孙图就可以产下儿子么,况且真的是膝下无子。眼见店主十分镇定,也就没有了刚才那种气场,而是轻声地说道:“真有那么神奇?” “百子千孙图的神奇已经不是秘密。陛下膝下无子,商皇后来了之后没多久便怀上了,这点,王渊应该对你讲过吧。佛渡有缘人,信则灵,不信则不灵,你相信的话,就照做,不相信的话,就请回吧。” 面对七宝玲珑阁大掌柜的钱云栖下达逐客令,王夫人就没用力之前的嚣张,她沉思了很久之后说道:“好吧,你说这座百子千孙图多少钱。” “价钱好说,一万两黄金或者帮我办一件事情。” 一万两黄金,这也太惊世骇俗了,王夫人可不愿意出一万两黄金,不是出不起,而是出了会肉疼似的。沉思了许久之后,王夫人说道:“说吧,什么事情对于你来说值一万两黄金。” “哎,说起来就心酸。”钱云栖的眼睛里面竟然滚动着泪珠,他哽咽着说道:“你夫君最近霸占的九姨太,是我的表妹。只要能让我表妹平安回归即可。” “你表妹,什么情况?”王夫人是母老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允许王渊把外面的女人弄回家,当然对于包养外宅是默许的。她知道王渊在外面养外宅,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丈夫在外面霸占民女的。 “这话就长了,关键是我们家那口子,不让我表妹进家门,所以就。。”。 钱云栖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王夫人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就说道:“我懒得管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要是你能让我如愿,那么这件事情,我帮你搞定。” 对于王夫人而言,什么都不是问题,她自己都盘算好了,只要是自己怀上了孩子,就把王渊栓住,把那些女人全部赶走,一个不留。至于那个所谓的九姨太是不是钱云栖的表妹,一点都不重要,重要是,不能让任何一个女人威胁自己的地位。 第三百八十六章 答案揭晓 答案终于揭晓了。 王夫人对正在耕耘的钱云栖说道:“坏蛋,你所谓的送人家百子千孙图,原来是这样的呀。” “那你觉得这个值一万两黄金么?”钱云栖在这个时候也步准备隐瞒什么,他要做到是通过这个女人,彻底掌握王渊的行踪。 王渊是赵构的亲信,是不可能收买,不能威胁的。更加不能刺杀,因为一旦王渊死了,赵构一定能猜出来大事发生,不仅解决不了问题,相反会让整个计划破灭,这就是为什么燕青最终使用美人计,况且这个王夫人,也算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两人可以说珠联璧合。 王夫人从来没有这酣畅淋漓过,她双手紧紧地抱着这个钱云栖,在这个时候,可以说心中多少明白了许多,可是明白和沉沦并不冲突。 “值,太值了。”在这个时候,王夫人算是彻底沉沦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接近自己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管有什么目的,只要是不太过分,都不是不能接受。 王渊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对于行踪及其保密,就是影子都很难锁定这个家伙额具体位置,可是这些难不住王夫人,而钱云栖也顺利地锁定了王渊,下一步就是行动了。 王夫人最终臣服,也知道了这个男人真名叫燕青,是大汉的官员,她只求不要伤害丈夫性命去,其他没有什么要求。在知道只是了解丈夫行踪的时候,王夫人很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而且作得很好。 王渊的行踪搞了,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就要加快节奏了。这段时间,朱胜非只做两件事情,第一件就是例行公事的谈判,每天他都在和吴用谈判,其实就是在互相交换意见。第二件事情就是更简单,想办法接见昔日的门生故吏。 苗傅,刘正彦两人本身交际并不是很多,毕竟两个人的出身不同,人生轨迹也不同,苗傅是在老神仙林灵素的布局下一步步爬上来的,他非常有心机,做事干脆利索,绝对不拖泥带水,在军中威望很高,是王渊得力的助手,手下掌握的军队到不是很多。原来那些他的手下都被调到城外了,实际上在京城内的不足五千,这点兵力发生哗变显然是不够的。 刘正彦出身西北,是西北名将刘法的长子,骁勇善战,只不过谋略不足,是一个很好的执行者。他和苗傅不同,苗傅属于城防禁军,主要是负责内城城门的巡逻防卫,而刘正彦却是属于御营禁军,主要是负责守护宫城。不管是城防禁军,还是御营禁军,最高的指挥官都是王渊,这就使得刘正彦和苗傅之间有了交际。 现在已经不是交际的问题了,而是苗傅和刘正彦要一起完成这场兵变,这对于两人来说都是最严峻的考验。 吴用听完苗傅和刘正彦对京城局势分析之后说道:“整个京城有禁军五万,实际上苗傅将军麾下只有五千,刘正彦将军麾下只有三千,实力对比是远远不够的。况且城外还有赵鋆麾下的五万大军,这一战可以说一步都不能错,一旦消息泄露,我们都将万劫不复。在这里,我想问你们一句,敢起事么,如果不敢,退出还来得及,一旦启动了,就停不下来了。” “誓死效忠陛下,愿意为大汉帝国事业流尽最后被一滴血。” 苗傅,刘正彦跪在地上宣誓效忠大汉天子。 吴用笑着说道:“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复杂,而且会比你们想象的要简单。第一点,赵构身边的首席禁军高手燕北卿是我们的人,只要是外面起事,他会第一时间控制赵构。第二点,御营禁军只有两万,刘正彦麾下三千,另外石勇还掌握着五千,等于说将近一半在我们的手中,另外蔡坤还掌握着一千大内侍卫,只要是我们布局得当,胜算是很大的,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这一局的关键就是我们掌控王渊之后,苗将将军你能不能掌控住内城,只有掌控了内城,那么我们才能够最终获取胜利。” 苗傅现在是明白了,吴用已经布局好了,现在就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他十分自信地说道:“只要是控制了王渊,群龙无首,我有足够的把握控制内城,确保刘正彦将军掌控宫城期间,不会被外面的的禁军侵扰。” 刘正彦见苗傅表态了,于是就说道:“我有把握拿下宫城,不过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也就希望苗将军可以坚守一天以上,当然了时间越长把握越大。” 吴用见两个将军表态了,于是就说道:“这样吧,明天晚上,我把石勇,蔡坤召集过来,咱们就把行动的具体细节敲定。这一次,主要是要解除御营禁军武装,逼迫赵构写退位诏书。” 制定作战计划,对于吴用来说的确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在苗傅的协同下,制定了完整的作战计划。第二天傍晚,石勇,蔡坤也来了,这一战对于每一个人都很重要,成功了,今后都是被封妻荫子,失败了,就是全家被连根拔起。 吴用打开地图对大家说道:“苗傅将军,你的任务是最重的,要坚守住丰豫门到哪崇信门这一条线,确保把外面的城防禁军隔挡在外面,这期间还要遭遇皇城司的袭击,要很大。不仅如此,还要占据清波门,钱湖门,同时还要控制御马营,凤凰山。苗将军,你的任务是死守,为不是进攻。等行动的时候,钱家会给你提供帮助,具体的,你们再协商吧,钱家能够提供数千武装,打仗肯定是靠不住,守城还是可以的。” 苗傅是一个极富谋略的将军,他知道这些地方的敌人兵力部署,也知道如何去防守,当场就表态可以完成任务。 吴用接着说道:“蔡坤,你手上的一千人主攻大内,燕北卿会控制住赵构,你们的任务就是控制皇宫内的太监,宫女不出乱子,防止有人带着圣旨逃出来。” “末将明白。”蔡坤跟随赵构也十几年了,可以说他对于皇宫的熟悉程度是无以伦比的,这一刻不知道等了多久,自己在家中也推演了不知道多少次。即便是没有燕北卿,蔡坤也有把握拿下赵构。 吴用对蔡坤的表现很满意,他接着说道:“刘将军,你的任务就是坚守住大内外面的防御,不让御营禁军前去救援。此役成功失败,就全靠你这边了,到时候御营进军不惜一切代价去救驾,你能不能扛得住,将会事关成败。一旦扛不住,那么蔡坤就杀死赵构,大家同归于尽。” “放心吧,这是三千士兵是我从西北带来的,我们刘家军,都是在战场上撕杀过来的,就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确保任务完成。” 刘正彦是名将刘法之子,也算一名骁勇善战的将领,对于大汉天子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这一次他肩负的任务也是最终的。 “石将军,他们的任务是以防守为主,而你的任务偏偏相反,是和御营禁军展开厮杀,到时候,你将会,面临东华门赵峥允部两千禁军,丽正门封开清部四千禁军,还要守住东便门防止外城禁军迁去救援。” 石将军石勇,是那种人狠话不多,他早就在等这一天,也一直在做准备。 等部署妥当之后,吴用都大家说道:“燕青,武二,鲁达,你们负责控制王渊,如果这个家伙不配合的话,就直接处死。史进,李忠,薛永,你们三个负责解决掉秦桧等官员,不可伤及无辜。穆春,穆宏,你们两兄弟负责控制城中那些王爷的家眷。戴宗,你负责接应从海上来的,阮氏三雄。孙立,孙新你们两兄弟率领钱家两千家丁,负责阻击从水门杀来的宋军。鲍旭,郭盛,从地道杀进皇城,协助蔡坤行动。石秀,李应你们两个协同朱相公控制局面。” 等任务安排好之后,吴用说道:“年三十晚上三更天动手。” 这么大规模的兵变,压根不可能做到不泄露风声,只能是尽可能完成布局,速战速决,不给敌人反应时间。 对于众人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控制了王渊,大宋禁军群龙无首,宛如一盘散沙,没有统一作战,这就是最大的胜算。 这一战钱家出动的人将近一万,这些并不是钱家的私兵,也不是钱家家丁。确切来说是部分钱家家丁,外加当年四大家族等大汉权贵留下来的那些商家雇佣的人。平日里,都是伙计,实际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战斗力不在大宋禁军之下。 临安城的布局很奇特,和北宋的京城汴梁完全是两码事。这样的布局,下,那些潜伏在临安府的大汉奸细,都发挥出来巨大的作用。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很显然吴用是忽略掉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那就是宦官康履,这个家伙一直对于大宋天子忠心耿耿的,他手上有一支军队,是对陛下百分百忠诚的,也就是赵构的贴身侍卫,这支队伍人数不多,可是咱都里要比一般队伍强悍的多。 倒不是吴用忽略了康履,而是这个家伙手下有军队这是赵构的秘密,外界几乎无人知晓,这才形成了一个天大的纰漏。 杭州天高皇帝远,距离大汉实在是太远了,这里有各风吹草动,大汉铁骑是鞭长莫及,可这不代表大汉没有任何军事行动。 最终兵变的时间盯在了大年三十夜晚,而大汉铁骑的行动,以及大汉水师提前就行动了,这一次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只是以军为单位,十几个军沿着漫长的僵局,针对宋国的州县进行全方位侵袭。 没有统军元帅,没有统一作战计划,只有十几个军的军长各自行动,只不过大汉天子已经悄然来到了孝感,这一次行动,被陛下亲自命名叫‘变天’意思是整个江南要变天,行动过后再无宋王朝,赵家王朝彻底归于尘土。 之所以到孝感,没有到江城,是大汉天子刘正龙不想给江城的吴玠制造压力,不过这次行动,吴玠是清楚的,他也明白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天子没有驾临江城,可是三万水师在梁洪的率领下已经准备就绪,随时进驻江城,这就让吴玠明白了,大汉天子对江南势在必得,在这个时候,南宋还一片歌舞升平,看来南宋不灭天理不容。 吴玠把吴麟叫来了,他开门见山地说道:“大汉对江南用兵就在眼前,你我兄弟既然已经归顺大汉,总不能坐壁上观吧。” “兄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奇袭九江,这样的话就截断了西边十万宋军前去救援杭州之路,等杭州那边大局稳定之后,相信整个江南机会归附。” “大哥,就按照你说的来,不过最好是向陛下禀报一下,大汉军事行动和南宋是截然不同的,大汉军事行动是必须上报,经批准之后自由行动,但是不经批准是不允许擅自行动的。” “好吧,你去孝感面前陛下去禀报,我这就做准备。” 大汉天子对于吴玠,吴麟两兄弟的态度很满意,当下表示自己会驾临江城,为两兄弟助威,等于是前线总指挥放在了江城,这对于吴玠,吴麟两兄弟而说是莫大的恩宠,也预示着正式接纳吴玠,吴麟两兄弟列入汉军编制。 神龙五年,列月二十三,小年夜,大汉天子正式进入江城。。 大汉天子刘正龙亲自搀扶起来跪在地上的吴玠,他笑着说道:“你们两兄弟都是忠君爱国之楷模,大汉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大汉开疆拓土的将领,你们的血,那么的汗都不会白流。这次你们奇袭九江的计划很好,不过占领九江之后,不用镇守,继续向东推进,一直朝杭州方向推进。梁洪的三万水师随后就到,你们在九江回合,梁洪受你节制。” “臣,诚惶诚恐,必将竭尽所能,为大汉开疆拓土。” 第三百八十七章 秦桧背叛 天下一统,是每一个君王的梦想,大汉天子刘正龙这次君临江城,就是给大汉百万雄师一个方向,势必要统一天下。 收复江南的重要时刻,最怕就是金军奇袭了,毕竟金军清一色骑兵,奇袭速度非常快,一旦北线战事一开,南线的局势就会迅速恶化,搞不好整个江南都会混乱起来,为避免两线作战,大汉天子刘正龙决定临时成立北线战区,北线战区由三大兵团坐镇。 第一兵团驻扎云州,由希伯龙元帅坐镇,第二兵团驻扎孟津,由岳飞统帅,这是岳飞第一次执掌兵团,足见陛下对他的信任。第三兵团驻扎应天府,由花荣,庞万春,徐宁,卢俊义,林冲五个将军坐镇吗,分别镇守应天府,开徳府,相州,辉州,林州等于是拱卫东都,防止被金军偷袭。 大汉帝国先天不足,一直都是缺少统帅三军的主帅,这就是猛将如云的大汉最大的短板,这和大汉天子刘正龙多年统帅三军作战,以及先期率兵的王寅,折可求等老将军老去有关系,。 岳飞,韩世忠,张宪,高宠,杨再兴,曹猛,潘宇,这批年轻的都还不错,只不过太年轻,资历尚嫌不足,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是把岳飞一个人提成元帅的原因。其他人还有待打磨,尤其是归来比较晚的韩世忠,有统帅三军的才能,可是没有足够的军功作支撑。 希伯龙也老了,多次提出来要交出兵权,可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尤其是伯颜这未来骑兵兵团战神没有成长之前,大汉是不敢让希伯龙修养的。 为了避免帅才偏少对大汉造成的影响,大汉逐步采取小兵团制,就是以军为作战单位,各军单独作战,相互配合,取消大兵团作战,这个战略构思在当时有点太冒险,只是在尝试,并没有成型。这次变天行动就是一次测试,才有了十几个将军个率领一个军出战的作战计划。 江城,站在黄鹤楼上的大汉天子刘正龙看着浩瀚的长江,他感慨万千,离奇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当初只是想做一个超级恶霸,好让自己在这个动荡的世界生存下去,没有想到竟然引发蝴蝶效应,最终走到今天这一步。 入云龙公孙胜见天子发呆,于是就问道:“陛下,您是不是在担心临安那边?” “没有,朕是在想天下一统之后,这个国家应该如何治理。”在这个时候,刘正龙是最放松得到时候,他略显无奈地说道:“夺嫡之争,历朝历代都有,祸起萧墙的悲剧也时有发生。大汉建国可以说先天不足,基础薄弱,是建立在大宋动荡,外族入侵基础之上的,四大家族在大汉建立过程中功不可没,武将们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可是,大汉一统天下之后,这个国家又将何去何从呢?” “是呀!大宋太祖当初杯酒释兵权,也是这个初衷,毕竟武将权势过大,拥兵自重,容易形成军阀混战,藩镇割据,不利于国家的长治久安。可是,文官天下,最终导致国家繁荣的背后军备松弛,军队羸弱,一旦外族入侵,就有亡国的危险。”入云龙公孙胜知道陛下一直在烦恼什么,陛下没有亲族可以依靠,以至于没有一支压制外戚集团的力量存在,久而久之,外戚集团就成了尾大不掉之势,尤其是四大家族已经眼中影响到了大汉帝国未来的发展。 “卿家,传闻你是半仙之体,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朕相信,关于大汉的未来发展方向,你应该有自己的见解吧。今天又这里只有你我君臣二人,话不传六耳,你说出来让朕听一下,是否会采纳,都不会让外界知道。另外,天下一统之后,你又将何去何从,是否也一并所处爱。” 刘正龙直直地盯着入云龙公孙胜,让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无处遁形。 该来的早晚都要来,躲是躲不开的。 入云龙公孙胜知道这一步必须要走出去,陛下不会再等自己了,他跪倒在地说道:“臣愿意跟随大殿下西征讨伐西辽,为大汉开拓万里疆土。” “好一个万里疆土,朕加封你为西海郡王,等皇长子灭掉西辽建立藩国之后,你出任国相,西海郡王一职世袭罔替。等那一天大汉帝国走上正轨之后,朕就去西边找你,到时候,咱们再叙君臣之谊。” 跪在地上的入云龙公孙胜泪眼朦胧,他哽咽着说道:“陛下,卢俊义,林冲等人,就让他们跟着臣去西边吧,毕竟开疆拓土还需要这些武将坐镇。或许他们在西边安家落户,死最好的归宿。” “起来吧,朕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吧,朕既然说过不会杯酒释兵权,就一定不会对武将下手。至于诛杀功臣的事情,朕更是做不出来。林冲等人年事已高,不适宜出征西辽了,朕会给他们安排好归宿的,你应该明白朕所得到不是这些。” 大汉天子的语气有点重了,毫无疑问是对公孙胜耍滑头有所不满。 入云龙公孙胜当然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可是四大家族都是皇亲国戚,势力庞大,已经影响到大汉每一个角落了,想要处理谈何容易,况且,自己外人说起来不合适。在看到陛下脸色变得阴沉后,公孙胜知道自己错了,这个黑锅自己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压根躲不开。 现在公孙胜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这个西海郡王是世袭罔替,要知道大汉的王是没有世袭罔替这个铁帽子的,况且还没有那个将军因为军功被封王,这顶铁帽子或许就是一场交换。 事到如今,公孙胜也就豁出去了,他说道:“陛下,大宋士大夫共天下,这一条还是可以拿出来的,毕竟治理国家还是离不开文人。只不过可以略作修改。” “噢,修改,怎么修改?” “大宋一直以来是兵和将分家,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武将没有办法拥兵自重,无法对抗朝廷,可是弊端是兵不识将,将不识兵,造成了战斗力涣散,无法形成战斗力。我们大汉可以采取武将统兵,文官打仗。” 大汉天子刘正龙冷不防说道:“大宋不是这样么?不依旧解决不了战斗力羸弱的问题么?” “臣的意思是,培养熟读兵书战策的文官,下马安民,上马统兵。其实,大宋还是不乏这类人才的,比如张叔夜,就是典型的文官,打仗的时候依旧可以无往不利。南北朝时期的陈庆之,都是文官。” 入云龙公孙胜心中暗道,陛下您才是文官统兵的代表,只不过不敢明说。 “有点意思,接着说下去。” “从底层一步步走上来的武将,的确是统兵有一套,可以把军队带起来,但是大局观普遍不足,毕竟像狄青这类的武将太少了。文官熟读兵书战策,对于战争的解读,运用战术要比武将更加具有大局观。我们大汉可以将两者解合起来,让军队变成职业话,培养职业军人,军人只是忠于陛下,忠于国家,下级将领从部队中层层选拔粗来,而军事指挥官,以文官为主,为了避免文官不识兵,武将不识丁。就把武将送到军事学院去学习,考核合格的重新进入军队,不合格的提前退役。另外军事学院多招收文人,让他们到军队中出任文职磨练。” 入云龙公孙胜只是在讲概况,还是不敢涉及四大家族,在看到陛下不置可否的时候,他硬着头皮说道:“陛下,可以让武将分批,分次,进入军事学院学习了,然后把军事学院的学生陆续安插到队伍之中。军队之中实行双军事主官,武将统兵,文官掌控全局,主管军队的基层建设,确保军队中只有一个声音,军队之中成立军事参谋小组,避免武将一意孤行,避免武将擅权。” “这件事情,你负责可以么?” “臣必将竭尽所能,完成这次军队整改。” “很好,即日起,加封你为龙渊阁大学士,不受麒麟阁统辖,直接听命于朕。龙魂社归你差遣,三年内必须完成整改。朕希望,今后军队只有一个声音。治乱世,用重典。不要有什么顾及,军魂堂专门为你成立,等整改完毕后交给铁血堂。” 铁血堂是最高军事机构,最高指挥官是麒麟阁的五位大学士,负责大汉帝国的全部军务。公孙胜这个龙渊阁大学士不受麒麟阁统辖,意思是并不列入铁血堂,是一个专门处理军队整改的机构。 公孙胜这个龙渊阁大学士执掌的军魂堂级别是低于铁血堂的,只不过由于龙渊阁大学士的级别比较高,因此暂时和铁血堂是平行的,但是职权范围小多了,是为军队整改设立的。一旦整改完毕,级别就会自动降低,依旧属于铁血堂的一个下属机构。 龙魂社一直都在大汉军队之中存在,按照五十比二的比例,每五十人的队伍之中,就会有二个龙魂社成员,两个成员一名一暗。作用就是帮助朝廷了解军队动向,确保军队只能阀出一个声音。其实龙魂社当初存在的意义,就有今天帮助军队整改。 军队的整改,其实就是砸向四大家族的重锤,也是大汉从军武立国开始转变,这里面注定会有阵痛,大量能征善战的武将将会分批分次地从军队之中离开,大量的军事学院优秀学生会进入军队。大汉雄师的战斗力也会受到冲击,这期间,大汉是不会向金国发起战争的。 大汉天子选择这个节点是有原因的,这个时间段里面皇子们还没有成长起来,夺嫡之争还远没有到来,自己有足够的经历处理军队问题。最重要,这段时间,金国也将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内乱,双方不会开战,整改再合适不过。 军队的整改,其实也算是吸引文人的一个手段,毕竟国家的长治久安,离不开这些文人。或许大家会说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文人成不了气候,实际上国家的稳定,文人至关重要。大宋是世上最繁华的封建王朝还是有原因的,一直到后来的明朝,清朝都达不到大宋的繁荣。 军武立国只是权宜之计,这个国家想要长治久安,就一定要善待文人,只有这样才会被天下视为正统。 大汉磨刀霍霍的时候,金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内乱,而南宋却依旧一副歌舞升平的,秦桧为首的南宋官员,每天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他们却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到南宋的上空了。 纸包不住火,大汉水师出现在长江上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临安城,不仅如此,进队的异动还是引起了南宋朝廷的警惕。 秦桧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被吴用和朱胜非联手戏耍了,在这个时候,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路,第一条就是抓紧镇压军队的异动,第二条就是主动找吴用寻求和解。 究竟应该怎么办?最终秦桧选择一条道走到黑,他决定抓紧朕压军队的异动,于是就到皇宫向赵构禀报。 赵构最害怕的就是兵变,他听秦桧禀报之后,就急切地问道:“爱卿,你的意思是汉国奸细已经渗透到了军队之中,那该如何是好。” “抓紧镇压。” “可是,那就预示着和汉国彻底决裂,搞不好要全面开战?” 赵构是骨子里惧怕汉国,没有勇气决战。 “陛下,现在已经是万分危急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能尽快弹压的话,一旦军队发生动乱,恐怕大宋将会覆亡。” “那你的意思是?” “命令刘光世,张俊的军队抓紧回归汴梁城,让赵鋆的五万大军进城,同时,命令王渊解除苗傅,刘正彦的兵权,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有这么严重么?”赵构还是有点犹豫不决,他对于苗傅,刘正彦还是比较信任的,不能因为秦桧一面之词就下旨处理吧。 “恐怕比这个还要严重,臣这就抓捕朱胜非,吴用。陛下刻不容缓,切记不可妇人之仁。”。 秦桧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不能回头了,生死就在赵构的一念之间了。 “好吧,就按照爱卿说的办。 第三百八十八章 苗刘之变 赵构有点心力憔悴了,他知道这一场动乱即便是平息了,大宋也会元气大伤,不知道多久才能够恢复。 秦桧拿到圣旨之后,就立刻派人去请王渊,毕竟他是文官,是不直接带兵的,尤其是这么大的军事调动,离开王渊是玩不转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桧做梦都没有想到,皇宫内的消息都会泄露,可是知道也没用,整个临安城没有一个人能够拦住燕北卿。 朱府,密室之中。 燕北卿把秦桧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后说道:“我既然出了皇宫,想要再次潜入刺杀赵构有点不现实了,但是我可以截杀那些派出去的传令兵,避免赵鋆的军队过早进城,不过也只是给你们争取一天的时间,至于下一步怎么办,你们看着办吧,我就不管了。” 燕北卿不是大汉的臣子,也不为大汉效力,做这些只是师父林灵素的吩咐,做完之后,他就将离开临安,远遁江湖。 朱胜非知道不能勉强燕北卿,于是就说道:“我拉拢康履失败了,不知道燕大侠能不能解决了这个人。” “可以。”燕北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事到如今,计划只能提前。吴用说道:“看样子宫中应该已经动手了,顾及蔡坤凶多吉少,咱们的计划也要略作调账,朱大人,你抓紧去钱府躲避一下吧,这里不安全了。另外,让燕青,抓紧猎杀王渊,避免局势恶化。” 朱胜非摇摇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既然秦桧出手,怎么会给我们出府的机会呢?还是待在府中比较安全,外面的局势进展速度决定这里是否安全。现在的情况下很显然已经明朗化,秦桧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对于我们来说,苗傅,刘正彦的行动推进速度越快,我们越安全。估计钱家也会陷入危机之中,不过有一点比较好,那就是秦桧不知道有燕北卿这张牌,我们现在占据先手,首先应该做的是先发制人,而不是考虑个人安危。” “好吧,现在再通知苗傅,刘正彦来不及了,直接发信号弹。然后让石秀,李应率领府中的家丁保护你的安全,鲍旭,郭盛跟着我从地道杀进皇宫,其他人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抓住赵构,就是成功。” 朱胜非是文官,只能留下来,对于他来说,这些人控制住南宋皇帝之后,那么自己的任务才开始,去稳定朝局。可是这些人抓不住赵构,控制不住局面,说什么都是空的。 吴用等人通过地道进入皇宫。 此时此刻,皇宫的血战已经拉开序幕,在秦桧汇报之后,赵构第一个想到要处决的人就是蔡坤,于是就下令康履去处决蔡坤。 蔡坤出身皇城司,最早跟随刘正龙,此人本领不大,可是反应速度超快,在知道秦桧连夜进宫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于是就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手下聚集起来,虽然只有一千人,可这些都是对他忠心耿耿。 由于不知道外面的变化,蔡坤不敢打草惊蛇,所以就没有先动手,只能等待。等来的是,堪康履率领士兵杀来,双方很快显然了混战。 由于燕北卿先去的朱府,再返回来时,皇宫内激战已经拉开序幕,这种情况下,他就没有办法去猎杀康履了,为了不影响大局,燕北卿只好先去城门口阻拦出城的传令兵。 这次行动的关键就是拖延城外的五万禁军进城,拖延的时间越久,那么城内胜利的可能性就越大。很显然传令兵不会是一个人,应该是几十人的小队,燕北卿这个绝顶高手出手是再合适不过的。 皇宫内的战斗终于拉开序幕,由于双方对于皇宫里面的形势都十分熟悉,因此一上来就杀的难解难分,你来我往,伤亡巨大,一时间看不出来究竟那边占上风。 苗傅,刘正彦都是从沙场上跌打滚爬过来的,这段时间神经都绷的很紧,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这一战可以说身家性命都压上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两人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既然选择了宫变,即便是丢掉性命,也必须完成任务,这是一场没有退路额战争。 在看到信号弹之后,苗傅毫不犹豫地下令出击,他亲自率领两千士兵封堵住丰豫门到崇信门这条大街,并且把两个城门封死,防止城防禁军从这闯进来。 苗傅的弟弟苗基隆率领五百士兵阻挡皇城寺,副将李斌苏埃里一千士兵去占据凤凰山,副将刘瑾率领五百士兵抢占御马营。副将江武九率领五百士兵风度清波门,副将唐三杰率领五百士兵封堵钱湖门。 苗傅这边得到任务是厮守,在城防禁军发起进宫之前,阵地基本上是风平浪静的,可是有点激战拉开序幕,防守压力是巨大的。 如果说苗傅这边是主守的话,那么刘正彦一定是主攻,他清楚刘家军能否恢复昔日的荣光,全靠这一战了。信号弹还没有发出来的时候,刘正彦这边就开始进宫大内,在听到皇宫里传出来撕杀声时,刘正彦就知道皇宫内发生变故了,这种情况下只能率先拉开进攻的序幕。 刘正彦对三千刘家子弟兵喊道:“我们刘家军自组建以来向来都是血战到底,今天为了刘家军的荣誉而战,为大汉天子而战。这一战,所有活下来的都晋升三级,战死的发五百两白银为抚恤金。活下来允许掠夺皇宫,但是不许祸害女人,谁要是管不住裤裆里的东西,我让他们三族内的男人全部变成太监,好了,处发。” 掠夺皇宫,那就预示着财源滚滚,这个命令下达之后,三千刘家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地朝皇宫大内杀去。 刘家军是西军之中最强大的一支,战斗作风硬朗,杀敌的时候奋勇直前。这三千刘家军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他们不在乎谁当皇上,可是在乎获胜之后奖励又是什么。 由于皇宫内杀声震天,守护大内的大部分禁军都去救援了,以至于大内防守空虚,刘家军很快就杀进大内,双方陷入激战之中。 大内的空间并没有那么开阔,所以说三千六界刘家军已经绰绰有余,以上就压着大内的禁军杀了过去。 皇宫大内都乱成一锅粥了,杀声震天,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鲜血。 吴用,鲍旭郭盛三人第一次来到皇宫,对于里面的道路一点都不熟悉,不过这些难不住他们,因为皇宫内也有影子的存在,而且早早的就在地道口等候了。 “影子三七率领十七名组员向吴大人报到。” “好,不说废话,带着我们去抓赵构,抓住赵构,那么大功一件,抓不住,你们就以死谢罪吧。” 倒不是吴用苛刻,影子执行任务的第一准则就是任务失败,全员自裁,这就是影子的铁律。 影子三七他们似乎早就锁定了赵构所在的位置要不然四十五名成员,自由十七个向吴用报到。 果不其然,在春漓宫内,影子成员正在和大内侍卫血战,要不是吴用鲍旭等人加入的话,这批影子估计全部都要阵亡了。 吴用显然不适合参战,他只是在指挥大家作战,看到赵构被很多大内侍卫包围着,这个家伙就喊道:“大汉百万雄师已经渡过长讲,十万水师已经逼近临安。赵构,你还是投降吧,最起码可以做一个安乐公,安享晚年,难度非得让赵家绝子绝孙么?” “住口,朕是天子,怎么会投降呢?” 赵构说话的时候,明显的底气不足,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真的以为汉军已经包围了临安,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正确的判断。 吴用冲着鲍旭骂道:“你个滚蛋,怎么能和这些小兵纠缠,快去抓住赵构。” 丧门神鲍旭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杀再多的敌人都没有什么卵用,抓不住赵构,大家都休想活着离开皇宫。 “兄弟们,给我做掩护,我去抓那皇帝老儿。”丧门神鲍旭就像是低于爬出来的鬼王似的,他挥动着手中的哭丧棒就朝赵构扑了过去。 “抓住赵构者,上白银十万两。” 吴用不管这种悬赏有没有效果,他都开出来了价码,万一有大内侍卫顶不住呢? 侍卫能不能顶得住十万两白银的诱惑不好说,反正赵构是顶不住了,他不愿意待在皇宫受死,要出去,要逃走要出海。 大内侍卫分成两批,一批死死地纠缠住鲍旭等人,一批护送着赵构朝皇宫外跑去,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天子的尊严,逃命比什么都重要。 大内侍卫还是比较忠诚的,十万两白银的诱惑都没有起到作用,这群家伙护送着赵构朝城外逃去。鲍旭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双方死死地咬着,很难拉开距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用越来越紧张,一旦赵构成功逃出内城,那么很可能在城防禁军的护卫下掏出临安。 怎么办,这个问题摆在吴用的面前,在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仅仅地追赶下去,不过这个家伙还是出了损招,他下令手下朝赵构射箭。 大内侍卫是没有准备弓箭的,也没有盾牌,面对弓箭们只能用身体为赵构挡箭。 吴用带来的士兵之中有一百多是钱家的私兵,这群家伙是带着弓箭的,其中有一个黑大汉大声喊道:“大人,如果射中赵构,赏多少。” “射中赵构,生死不论,赏一万两白银。”吴用说得也是气话,如果真的射死了赵构,那么恐怕这些人都bu’b会麻烦,赵构一旦被猎杀,那整个临安城真的就混乱起来,还不知道怎么首场。 “好嘞,射赵构,射赵构。” 这群钱家的家丁就像是一群看到了美女的光棍汉一样,目光都盯在赵构的身上,吓得这个逃跑皇帝当场就尿裤子了。 眼见陛下双腿发软,无法行走,一个彪形大汉只得把赵构背起来,朝前走。 射赵构,射赵构的喊声越来越大,简直到了惊天动地的地步,这就让赵构更加恐慌了,这个家伙瞎指挥,生怕自己被射杀,这样以来大内侍卫就显得有点慌乱了。 就在赵构等拐弯路过一家店铺的时候,突然店铺门大开,里面冲出来几十个手中弩箭的家伙,他们拼命地朝大内侍卫射弩箭,领头的黑衣人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朝赵构冲杀了过去。 战斗力彪悍的大内侍卫竟然无法阻挡,这个人在大内侍卫的护卫下竟然挟制了赵构。 “住手,全都助手。” 赵构被抓住,大内侍卫纷纷选择投降。 赵构被抓住,不代表这个夜晚激战结束,相反整个临安城依旧是杀声震天,不过吴用知道,这场血战,天亮之后,就会逐渐平息下来。当务之急,就是压着赵构回去,在朱胜非的主持下稳定朝局。 秦桧死于非命,这个家伙做梦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王渊最终被燕青杀死,成长的大宋禁军群龙无首,激战到天亮之后,逐渐失去抵抗,战事逐渐平息下来。 在朱胜非主持朝局下,文武百官最终选择了屈服,毕竟这些家伙知道皇帝都被抓了,大汉百万雄师已经渡过长江,这种情况下,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赵构被抓,宣布退位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播出去,大汉禁军,厢军在各地将领的率领下,前来京城勤王救驾。 赵鋆的五万大军包围了临安城,只不过缺少大型攻城设备,一时间很难攻进临安城。 刘光世最终没有前来勤王救驾,他的三万大军被钟相杨幺的义军死死地拖住。张俊倒是前来勤王救驾,只不过半道上被投降大汉的宋军阻拦,双方陷入激战。 十几路汉军在临安兵变第二天同一时间朝南宋的州府发起进攻,大汉水师顺着长江朝临安城逼近。 神龙六年正月初六,赵鋆率领的五万禁军兵变,赵鋆被都统制薛齐斩杀,五万大军宣布投靠大汉。 鲁达,燕青等人接手薛齐的五万禁军,朝张俊杀了过去,最终张俊兵败自杀,其弟宣布投降大汉。 第三百八十九章 乾纲独断 在汉军强压下,南宋地方官纷纷宣布效忠大汉,宋军陆续投降,一直到神龙六年五月初五,整个南宋归顺大汉。 南北统一,是一件举国欢庆的事情,可以对于某些人来说那就是噩梦来袭,那就是盘踞在洞庭湖的钟相杨幺,说实话,他们的危害倒不是特别大,毕竟不是占山为王的流寇土匪,可是对于江南的稳定的确是一大伤害,不利于江南稳定。 平乱很快就提上了日程,这个时候大汉天子还没有离开临安,自古江南多娇娘,占据南宋皇宫的情况下,有寡人之疾的刘正龙又怎么会轻易离开呢?当然了之所以逗留临安,并非因为南宋后宫多美色,只要还是为了江南稳定。 神龙六年五月初十,平定钟相杨幺的作战计划报了上来,大汉天子刘正龙看来许久之后对公孙胜说道:“爱卿,你看派谁去合适?” 大汉出征,基本上都是陛下乾纲独断,像这种询问下面官员,尤其侍卫文官还是第一次,不过公孙胜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臣推荐韩世忠。” “好吧,不过出征的时候,卿家随行吧,尽量避免杀戮,能将这支军队伍解散就可以了,至于钟相杨幺,流放海外吧,洞庭湖今后掌握在官府的手中,允许百姓捕鱼,但是必须缴纳税赋,而且每年捕鱼期,禁渔期,捕鱼总量都要有一定的限制。成立鱼行。厘定鱼类收购价格,把捕鱼规范化起来。今后这就是大汉模本,捕鱼,伐树都是这个样子,要有一定的规范。” 公孙胜虽然受时代的局限,看不了那么远,但是有些问题,还是能够从陛下的言语之中看出端倪的,他知道这一次自己随军出征,主要是考察韩世忠,还有为规范大汉疆域内捕鱼做出规范。 西湖,游船上,大汉天子刘正龙,钱家家主钱起,还有钱起十七岁的孙女钱雨柔。 “闵国公,明显苍老了许多,看来这些年是太过操劳了。这次苗傅两位将军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全靠钱家出力,朕很欣慰。不知道闵国公有没有兴趣和朕一起回东都,安享晚年呢?” “承蒙陛下挂念,老臣感激涕零。为陛下效力是每一个大汉子民的荣耀,臣做这些都是应该的。”钱起看了一下如花似玉的孙女后说道:“臣老了,人一老就恋家,就不去东都了,还是留在临安吧,毕竟工学院也要有任照料。” 提到工学院,刘正龙想起很多,他说道:“闵国公,工学院规模还要扩大,今后,朕决定把临安打造成大汉的文化中心,教育中心,境济中心,临安城和东都,帝京处于同等的地位,第一人临安留守是大学士朱胜非,可毕竟朱卿家年事已高,最多三五年的样子就会离任,安享晚年,他毕竟是南宋的右相,对于江南稳定十分的重要。可是朕还是要考虑后继之人,从钱家子弟之中找一个出来出任杭州知府吧,将来接任杭州留守。” 钱起知道,这算是对钱家最大的肯定,也算对自己识时务的一种赏识。按理说江南平定,论功行赏,以自己的功劳和资历,出任大学士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那么多大学士位置呀!大汉的大学士其实就是大宋政事堂的相公,只不过是扩大许多,也从原来的五人增加到了十七人,可尽管如此,也没有多余的位置可以空出来。 钱起如果去东都,就等于给朝廷出了个难题,老爷子知进退,不仅自己没有去,还让自己的孙女进宫,这让天子很欣慰,也就有了推荐钱家子弟这一出。 这可不是客气的时候,这是钱家应该得到的奖赏,钱起想了一下说道:“老臣三弟的儿子钱知谦现在是富阳县知县,是钱家子弟中最优秀的一个。” “那就让他准备一下,去朱大学士那里去报到吧。今天,朕主要是和你讨论江南发展的问题,以及工学院未来的发展方向。不知道闵国公有没有成熟的思路计划,如果有的话就说出来听听。” “老夫上年纪了,思路有时候有点跟不上,请陛下听老臣的孙女雨柔禀奏吧。” 刘正龙顿时明白了老狐狸的意图,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于是就说道:“雨柔姑娘是不是在帝京学习过?” “启禀陛下,小女子女扮男装学习过五年。” “很好,你竟然瞒过了那些教授们,可以说是大汉朝的巾帼英雄,好吧,今天朕就做一个安静的听众,听你娓娓道来。” 刘正龙明白,钱起知道大汉后宫美女如云,关系错综复杂,宫斗不断,孙女进宫之后,虽然有姑姑钱贵妃可以帮衬一些,可一个十七岁小姑娘想要在后宫立足也不绝非易事,这种情况下赢得陛下的赏识就至关重要。 “杭州将会做为大汉的南都,是文化,教育,经济中心,皇宫会保留,朕也会每年居住上几个月。大汉三京并存,雨柔可以留在南都,朕册封你为皇贵妃。” 可以三京并立,但是皇后只有一人,钱雨柔一进宫就是皇贵妃,可以说是对钱家是天大的恩宠。刘正龙这样做,还是为了发展江南境济。未来几年大汉要集中精力扩军备战,自己也无暇顾及江南,官场上的事情,朱胜非的确可以胜任,可是江南稳定,江南境济发展,的确离不开钱家。 钱起和钱雨柔一起跪倒谢恩。 钱雨柔在帝京学习的五年,更多的是在研究大汉天子,这个女诸葛,不仅仅是绝色倾城,更重要是才华和美貌并存,她知道想要得到陛下恩宠,仅仅做一个绝色倾城的花瓶是远远不够的,一定要为陛下排忧解难。 钱雨柔十分谨慎地说道:“在前朝时,江南经济就已经有了长足发展,只不过朝廷还得约束太多,赋税太重,以至于江南经济很难得到充足的发展,因此对于江南来说,发展境济的首要任务是官府职能的转化。官府不应该对经济发展指手画脚,强加约束,而是应该指引经济发展,总体来说,江南富户还停留在自己比较熟悉的领域,创新不足,之所以创新不足,一方面是资金投入太大,风险太大,回报率太低,另一方面就是辛苦一阵子,最终官府摘桃子。。。。。”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太多了,朕也记不住,你就归纳几点简单讲一下,具体的等到了皇宫后再汇报吧。” “对不起陛下,小女子鲁莽了。”钱雨柔知道自己刚才话太多了,陛下有点不耐烦,于是就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就小心地汇报了起来。 江南的发展,按照刘正龙原来的规划,是要发展轻工业的,可是现在看来条件还不充足,只能有这个方向,官府出资,工学院出人才,引到江南的富户从依靠土地,商铺获利,逐渐朝制造业发展改变,钱雨柔的计划里面也提到了这一点。 最后刘正龙说道:“朕提几点要求,具体的还需要闵国公和朱大学士去协商,朝廷那边由朱大学士负责,地方上老先生还是需要多费心。第一点,金行会专门成立江南发展署,为江南制造业提供资金支持,所有符合条件的制造者都可以申请领取低息,甚至无息借款,确保制造业发展资金充裕。第二点,江南制造局规模扩大,在广州,泉州设立分局,制造业的投入风险比较大,就由江南制造局做先行者,比如纺织机车,一台机车可以赶得上上百个熟练女工,可是投入巨大,一台机车制造成本竟然超过五千贯,这不是一般作坊主可以承担的,而且维修也需要一大笔费用。今后类似的项目都交给江南制造局去做,以合适的价格租给作坊主。鼓励作坊主扩大再生产,产品由江南制造局托底回收,确保作坊主旱涝保收。第三,工学院的费用不再由朝廷划拨,而是和江南制造局合作,可以技术入股。” 技术入股这个词让钱起,钱雨柔听得一头雾水,害的刘正龙解释大半天。 一直到天黑,众人饥肠辘辘,这一次的谈话才终结。看样子,陛下还有点意犹未尽,钱起万般无奈,只好让孙女提前入宫。 按理说,迎娶皇贵妃是有重大仪式的,可是钱起知道,陛下现在和孙女谈的热火朝天,也只能先进宫服侍陛下,仪式回头补上呗。 回京的马车上,钱雨柔就意识到了今晚上要侍寝,小丫头早就知道这一刻要到来,可是依旧紧张的不行。 “你怕朕?” “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不过来。” “嗯。”钱雨柔就像是一只无助的小绵羊,面对张牙舞爪,长着血盆大口的恶狼,也只能胆战心惊的过去。 原来,一切如此美好。 江南好,从此君王不早朝。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大汉天子刘正龙在南宋皇宫醉生梦死,南宋皇帝赵构却度日如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也不知道这种被囚禁的日子什么时候是终结。 最终,赵构被送到海外,算是过上了安定的日子。这还是和赵福金这些姐妹有关系,毕竟是赵家人,她们还是希望自己的亲兄弟可以好好活着。 赵构离开,使得江南的文人逐渐稳定了下来,大家都知道大宋已经成为过去式,今后天下姓刘。 龙渊阁大学士,南都(临安杭州)留守朱胜非主持了神龙六年江南地区的第一次恩科,这次的科举考试,只专门为江南学子准备的,可最终却成了大汉学子大迁徙,万千学子跑到南都来参加科考。 最终在虞卿的劝说下,虞允文出仕,参加科举考试,成为状元后,迎娶庆国公主,也就是大汉天子的长女。虞允文成为当朝驸马,这是大汉第一个驸马,意义重大。 虞允文是一个文韬武略之人,只不过大汉天子认为这个年轻人还需要打磨,于是就让这个驸马爷去江南制造局磨练一番。 庆国公主出嫁的时候已经二十岁了,在这个时代应该是属于大龄了,可这是陛下的意思,没有人敢问为什么。 神龙六年八月十五,中秋夜,国宴在西湖畔举行,大汉二品以上文武官员几乎如数出席。在宴会上,大汉天子刘正龙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自神龙七年起,公主,郡主,必须年满二十岁之后才能出嫁,文武官员的女儿十八岁之后才能出嫁,富户人家女儿十七岁之前出嫁收重税,老百姓女儿十七岁前出嫁,家中需有一男丁服徭役三个月。如有违背,必将重罚,从朝廷到地方无一例外。 在场的官员都感到不解,尤其那些重臣纷纷提出反对,十七个大学士全额反对,大家都不支持陛下的决定。 以往大汉天子是从谏如流的,这一次是乾纲独断,压根不听下面官员的进言。可以不听百官劝阻,但是不能不做任何解释,要不然第二天报纸就会掀起轩然大波。 大汉天子无奈之下只好说道:“以往女孩子结婚太早,小孩子成活率低,女子生育率低,朕这么做也算是为提高生育率。” 这个理由太牵强,可是刘正龙却不能说太多,要不然争议更大,不过小孩子成活率地,女子生育率低倒是事实,这点官员们还真的无法反驳。他们不知道女孩子结婚早,和生育率低小孩成活率低有什么关系。 均无戏言,陛下既然开口了,不管是对还是错,在反对无果的情况下,文武百官只能执行,这条勉强通过,后面的就更加让大家感到匪夷所思。 刘正龙十分强硬地说道:“今后,三代血亲以内不许结婚,包括姑表亲,姨表亲,如有违背,直接锁拿入狱。男女订婚之后,必须有一个月以上的接触机会,在此期间,如果当事人觉得不合适可以悔婚。结婚前,男女必须参加官府组织的体检,体检不合格,不许结婚。” 关于婚姻方面,大汉天子竟然讲了一个时辰,而且不允许文武百官讨论,要求必须以法律的形势固定下来,同时强调这是大汉铁律,违者重罚。这些规定,当时人不理解,几年之后,好处就会逐渐显现出来。 第三百九十章 君臣对话 万俟卨出使金国是一件空前悲催的事情,在出使之前就知道是个坑,可是没有想到真正出使之后,这个坑太大了,几乎大到让这个倒霉鬼窒息的地步。 到东都的时候,万俟卨原本觉得依靠小老婆以及妹妹,女儿的姿色,自己可以觐见天子,获得恩宠。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压根没有见到陛下不说,老婆,女儿,妹子都留在了东都,他孑然一身去金国。 金国现在已经是内乱不止了,尽管如此,万俟卨还是受到了重视,毕竟主战派的完颜宗弼对于南北夹击汉国这个计划还是比较认可的,这也就是万俟卨被重视的原因。 主战派以完颜宗弼为主,他们希望通过征战,来获得更多的财富,获得更多的话语权。主和派以完颜宗磬为主,虽然已经确立了完颜亶为皇储,可是对他来说,完颜亶只是个孩子只要是自己能够掌控足够多的权势,那么逆转不是没有可能性。 南北夹击汉国,这个计划听起来很美好,实际上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南宋羸弱不堪,哪有能力北伐汉国,最终南北夹击就会变成金国独自对阵汉国。经历过两次被俘虏只,完颜宗磬算是意识到了,此时此刻的汉国正值上升期,这种情况下贸然进攻汉国,对于金国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金国的内斗,表面上看是主战派和主和派的争斗,实际上是太祖系和太宗系两大派系的对决。 太宗系代表的是既得利益者,他们通过灭掉辽国,两次南下侵宋已经捞取到了足够多的利益,他们已经厌倦了战争,最起码厌倦了南下,如果非得开战的话,他们更愿意朝西,朝北去占领广袤的草原,掠夺更多的牛羊,女人,人口。而不是南下和汉国去血战,毕竟欺负草原部落的话,金国还是有很强大优势的。 太祖系代表的是新兴势力派,他们需要通过征战,攫取更大的利益,这群少壮派武将是狂热的战争疯子。这个群体,向往富庶的中原地区,更愿意去掠夺中原。最主要是,他们始终不认为金军打不过汉军,要洗刷之前的耻辱。 两个派系之争,其实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关于皇权最后的争夺,尤其是太宗一系,现在只有趁着完颜吴乞买还活着还有机会放手一搏,一旦完颜吴乞买撒手归西,那么一切都结束了。 完颜宗磬或许在战场上的确不如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等,可是玩权谋斗争,他要更加的高明,当然这和背后有完颜吴乞买指点有关系。 和平,既然金国汉国交战时,双方损失都很大,那么议和的时候,双方完全可以站在同等的地位上,为了议和能够顺利开展,完颜宗磬派弟弟完颜宗枚南下的时候,顺便带上了倾国倾城的公主完颜梅影,这个家伙知道中原地区有和亲的传统,况且大汉天子有寡人之疾,或许和亲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这种状况下,万俟卨来到金国,这样的出使怎么会有作用呢?不过这个家伙是催化剂,使得金国内部的争斗更加激烈。 皇帝完颜吴乞买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扶持儿子完颜宗磬了,今后的路只能他自己走,不过,这个一代枭雄不甘心就这样退出历史舞台,还是想办法压制一下完颜宗弼,完颜宗翰之流。 不管怎么样,现在完颜吴乞买还是皇帝,还是大权在握,在很多重大事务上还是有很大话语权的,尤其是军国大事,完颜宗弼,完颜宗干都还要听从他的决定。 出兵南下和汉国决战,还是横扫草原,两个问题本来是争吵不休,可是在万俟卨到来之后,完颜吴乞买一反常态,他十分蛮横地宣布出征草原,命令完颜宗弼,完颜娄室,完颜阇母兵分三路出征。 皇帝下的出征命令是不能违背的,但是拖延点时间还是可以的,可是完颜宗弼等并没有拖延太久,因此从南方飞鸽传书过来很不好的消息,南宋灭亡了,这就打碎了南北夹击的幻想,这种情形下,完颜宗弼只能率队出征。 历史往往是无数个偶然和一个必然混合在一起,发生一个又一个大事件的。比如后世横扫亚欧大陆的成吉思汗的祖父,确切来说整个部落在这一次金军出征之中被连根拔起,也就是说这个旷世英雄将不会再出现,这点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就连后世穿越重生的刘正龙都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或许就是蝴蝶效应吧。 现在金国是否南下对于万俟卨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南宋没有了,大汉又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将来何去何从? 最终,狡猾的万俟卨还是给自己找到了门路,那就是打通完颜宗翰的关系,做为金国的奸细南下,毕竟自己的老婆,妹子,女儿都在大汉权贵的府上,攫取点有价值的情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完颜宗翰还挺看好万俟卨的,不仅提供了五万两白银的资助,还派了一支百人的小分队做保镖,另外把整个东都的情报网都交给了这个家伙。 成为金国奸细的万俟卨很爽快地就来到了东都,也很快就潜伏下来了。 金国出征草原的消息最终传到大汉天子的耳朵里,他对于金国这样做,十分的欣慰,最起码短时间两国不会再有战事,这种情况下,军队的优化整改就要提上日程了。 帝京,东都,南都三京并立,大汉帝国庞大的国家机器高速运转。 帝京做为政治中心,行政中心,运转的速度之高,旷古罕见,大汉行政区域重新规划,分为十三个州,州的长官为州长,每个州驻扎一个军的兵力,这个军不再是战斗序列,被成为龙骧军,编号从一到十三,州的兵马督监都是从从战场上下来的武将,像潘家五虎,林冲,卢俊义等都出任兵马督监。州长可以节制兵马督监,但两者是平行关系,互相并不隶属。州长隶属于政事堂管辖,兵马督监隶属于铁血堂管辖。另外每个州都会成立法务院,长官为院长,直接隶属于紫薇阁,并不归州长管辖。自此,运行上千年的地方长官行使司法权终于结束,州长集中经历治理行政管辖区域的的行政事务,促进经济发展。 文官的选拔也从之前单纯的科举取士转变成了双轨制,科举取士继续保留,只不过和工学院,科学院,商学院,海事学院,财贸学院等学生一样,必须在大汉行政储备院学习一到三年之后才能够走上岗位,而且还不是直接为官,而是做为储备官员经过吏部统一任职培训之后,才下方地方从副职开始做起。 整个行政区域规划期间,大汉天子刘正龙没有提出一点建议,也没有任何干预,充分给予七个大学士放权,让他们放手去做。这个时候,太子监国发挥了巨大作用,虽然太子性格懦弱不像陛下,可是在治理国家方面,的确展示出来了过人的天赋。 帝京文官集团如火如荼地忙碌着,这就给四大家族带去前所未有的压力,毕竟这些功劳都是文官集团的,更要命的是太子监国主持,他们还无法反驳,无法掣肘,在这种情况下,四大家族就开始逐渐明白了陛下的真实意图,于是就开始向陛下觐见,要求军队改革,这就是四大家族主动放弃兵权的信号。 四大家族逐渐放弃军队控制权的前提下,公孙胜主持的军队整编也拉开了序幕,这完全是跳开了铁血堂的,这种情况下麒麟阁的五位大学士就坐不住了,主动参与进来,协助公孙胜来完成军队整编。 不偏不倚,军队的整编,改革,大汉天子依旧没有参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这个时候他远在南都杭州,在东都坐镇的是四皇子赵王刘奕,这个被誉为最像天子的皇子,在这次整编之中大显身手,令天下震惊。 军队的整编在东都进行,而天子在南都择亲自主持大汉经济发展规划纲要,他是借鉴了后世南宋江南经济发展,明末资产阶级萌芽以及欧洲工业革命的模板,进行制定的。国家商学院,经济学院,科学院,工学院,行政学院的教授们全程参与。 大汉最不缺的就是钱,可是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财政上总给人一种捉襟见肘的感觉,这就让执掌全国财政的柳明俊,柴进相当的头疼。 大汉的财政是双巨头并存,柳明俊和柴进的分工不同,柳明俊执掌的是财政收入,柴进执掌的是财政支出。两个部分分别在财政院的东院和西院,又称东西二院。 神龙七年全年财政收入破天荒地达到了六千万贯,而财政开支却超过七千万,这和江南需要稳定,军队需要改革,息息相关。 其实最大得到开支并不是在国内,而是在海外,在金国积极征讨草原的时候,大汉军队也没有闲着,希伯龙以及伯颜率领十五万骑兵西征,目的很简单就是征服西域,确保将来征讨西辽的时候,可以有前遣军,同样把西域的战马,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回大汉,只不过这个过程消耗巨大。这十五万大军分别出自大理,吐蕃,西夏,毫无疑问是为了削弱这三个地方的地方势力,为将来改土归流做铺垫。这次西征,战略意义很重大,只不过开支巨大,短时间见不到收益。 大汉水军也改成了大汉海军,并且扩充到了二十五万,其中十万驻扎高丽,一方面是防止金军入侵,一方面是开发东海诸多岛屿。其余十万下南洋,尽管早先方腊的旧部做为先遣军,可实际上开发南洋依旧是任重道远。 另外,还有五万海洋远征军,他们已经深入印度洋,继续向前探寻。这二十五万海军的消耗远远超过五十万陆军,基本上每天消耗都在三十万贯,可以所是大汉最大的一个包袱。不过,大汉天子还嫌不够,海军的最终目标是维持在三十五万以上,去征服大汉之外的疆土。当时航海技术还比较落后,再加上医疗水平低下以至于海军的非战斗损耗是惊人的,另外遭遇土着抵抗,海盗袭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开支大的原因。 面对柳明俊,柴进的犯难,大汉天子刘正龙倒是毫不在意,他笑着说道:“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只是暂时的,实际上大汉税赋很低,主要是藏富于民,既然你们觉得财政支出困难,那就让那些富人出钱好了,今后海军出征的时候,带上他们,既可以做贸易,又可以购买海外土地。” “购买,海外土地。”这个问题,让柴进和柳明俊感到不可思议,海外都是一些小国,还未开化,谁愿意去开拓呢,白给都不见得以人去梦谁愿意掏钱购买土地呢? “对呀就是购买海外土地,比如,柴家,柳家完全可以购买五百里到一千里的土地,建一座城,组建城邦王国,去当国王不好么?疆域之内的土地,人口,物产,矿产都是你们的,税收也是你们的。难道,你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么?” 这下子还把两人雷倒了,这个想法的确是有,可是真正来临的时候,柳明俊,柴进的心心里都没有底。 刘正龙摆摆手,让两人坐下来之后说道:“没事,有什么困惑尽管说出来。虽然咱们是君臣,实际上大家都是亲戚,你们两都是朕的大舅哥,对于海外购买土地有什么困惑的尽管说出来。。 购买土地,建国,恢复祖上荣耀,柴进顿时就来了兴趣,他率先说道:“这些王国是不是完全自主,而不是大汉的一个州府?” “不用上税,进贡是少不了的,和大汉自由贸易就好。至于是否完全自主,这里面要区分了,皇亲国戚,国公郡王在外面买的土地,面积是以一千里,最多不超过十座城,人口以十万为上限。可以五千以内地方武装,大汉对王国之内的事务不做任何干预,只不过所有的文武官员都必须在帝京学习一年以上,王子必须在帝京学习,王世子十六岁之前除非提前即位不得离京。国王经过大汉天子册封,每三年朝拜一次。”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大汉调整 柴进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向往的神情,柳明俊略显激动地说道:“那如果王国遭遇袭击怎么办?” “大汉海军会保护你们的安全,当然是要出费用的,具体的到时候让资政堂和铁血堂拿出章程。”刘正龙笑着说道:“其实,除去王世子十六岁之前滞留帝京之外,其他的完全自由。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王国会不会被大汉以各种理由收回去?”这个问题才是大家最关心的,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好不容易建立的王国被朝廷夺走的话,那还不冤死。 “不会收回来,如果是和大汉为敌,甚至造反的话,大汉海军会灭掉王国,但绝对不会以任何理由将王国收回来。” 说到这里,刘正龙十分霸气地说道:“和大汉为敌,必将诛灭,这个铁律,如果都搞不懂的话,就不要海外建国了。” 这点,柴进,柳明俊不是不能接受,历朝历代的藩国如果对抗天子之国都会被灭掉,这点无可厚非。 柴进这个时候,才情绪稳定下来,他急切地说道:“海外人烟稀少,没有人怎么办呀!” “从大汉招募呀,一个人,向朝廷缴纳一贯钱,至于给老百姓开多少,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不要觉得朝廷占便宜要了一贯钱,这些人是要大汉海军送过去的,就当是运费好了。” “陛下,这些国家还能扩大面积么?” “不能,不过你们在海外寻找出来的新土地,可以卖给朝廷,等于是和朝廷做买卖。” “那什么行业是我们禁止做的呢?”柳明俊从商人的角度出发,他知道做生意是算不过陛下的,因此就先发制人,声地被陛下绕进去。 刘正龙就知道柳明俊会这样问,于是就说道:“火器,兵器,战船,海运,铸币是不允许的,其他都可以。” 火器,兵器,战船牵涉到了军事,这点,柳明俊,柴进可以理解,铸币属于大汉,这个也不是不能接受,唯独海运这快两人不理解。朝觐不解地问道:“陛下,为什么海运也不允许王国发展呢,要知道海外贸易离不开海运。” “朕允许你开展海运,没有大汉海军保护,你们的海船遭遇到海盗袭击,或者其他国家的袭击怎么办?如果遭遇到了海啸,船翻了,损失你们自己承担?如果你们不愿意给大汉海军出军费的话,朕也无所谓。” 其实有一点,刘正龙没有说,那就是海上保险,他把下面人不理解阻力太大,于是就算到军费里面,强加给下面的王国。 这下子,柴进,柳明俊无话可说了。不能光想着一帆风顺,风险也要考虑到里面。看来替大汉养海军是绕不开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海外开发的利润是巨大的,当然也知道前期的风险是无法掌控的,或许也只有大汉帝国能够抗住这种风险,掏钱养大汉海军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柳明俊最后问道:“陛下,那下面的老百姓可以买地么,关于建国是否有具体的要求。” “皇亲国戚以下,是士绅名流,豪门权贵,功勋世家,当然了会根据实际情况下划分等级的,从王国,郡国,到城邦,到纯粹购买土地当地主,农场主都是有要求的,具体细节还得大学士们去研究,朕就不管了,明年收支平衡总不会有问题吧。好了这消息,你们散播出去吧,另外,朕丑话说到前面,影子会全程监督,一旦发现徇私舞弊,家产充公,男子充军,女子进军营。第一批王国就控制在五家以内,郡国不超过十家,城邦不超过四十个,而且五年内不会开放第二批。而且王国还要向朝廷缴纳一百万的保证金,郡国三十万,城邦十万。所有建设自己出,大家可以跟随大汉海军出海去考察,不用着急决定,但是保证金朝廷是不会退的。好了,你们两个一个负责政策解读,一个负责收款。” 缴纳一百万保证金,才有资格出海考察,可是外面究竟什么样子,还是未知数,可是海外建国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试想有几个人不想当国王,这可不是朝廷封的郡王,要知道朝廷的郡王只是一个爵位,而且还不能世袭。这个建立王国可是子子孙孙的产业,谁要是错过了,那不知道要后悔到哪里去,而且五年内不会开放第二批,五年后什么行情谁还不知道。 不管买地的费用是多杀钱,就保证金对于大多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不过保证金虽然不退,但是可以做为买地的费用,比如缴纳一百万保证金之中,最终没有建立王国,可以建立郡国,其余的七十万可以用作置地的费用。 不到交钱的时候,永远不知道大汉究竟多么富裕,也不知道这些豪门积聚了多大的能量。 刚开始的时候大学士们并没有当回事,可是当金行的银票,一张张开出来的时候,这些大学士就傻眼了,不说别的,光交百万的都十几家,交三十万的近百家,至于交十万的,那简直是要打破头了,这些人强烈呼吁朝廷开放名额。 这种情况既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大汉天子刘正龙之前的估计,王国不会很多,也就是柴家,柳家,外加上两三家就不错,也就是说五个名额足够。至于郡国近百家再正常不过,要知道大汉军务立国,将军们战场上的战功可以换成巨额财富。举个例子来说,杨再兴斩杀刘延庆一战,就获得了三十万贯的奖励,这在宋朝乃至于历朝历代都是不可以想象的。岳飞受云州有功,奖励超过两百万贯。仅仅抓捕赵构,总赏金就超过了一千万贯。大汉的奖金是没有上限的,当然这些钱最终还是在金行内,拿走的只是一张存单,要是全部都提走的话,把大汉帝国卖了都补不上这个窟窿。 柴家,柳家最早知道消息,柳明俊,柴进第一时间就把一百万的保证金交上了,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海外环境怎么样,能建国就是好事,这笔钱就花得值。 四大家族,潘家,曹家,高家,石家也尽快缴纳了保证金。紧随其后的是太原王家,南都钱家,见前面的人都交了原来犹豫不决的折家,向家,郑家也交了上来。最让陛下想不到的是西夏濮王李仁忠,这个昔日西夏摄政王,大汉皇妃李云萝的父亲也缴纳了一百万贯,这就有点意思了。不过刘正龙也能够理解这个老丈人,毕竟西夏天子李爱龙已经长大成人,执掌朝局,西夏皇太后耶律南仙已经定居帝京,这种情况下昔日的摄政王就有点尴尬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够看出来大汉的百姓多么有钱,江南凌家也缴纳了一百万,几乎一手创建了神威炮局的凌振已经成为了凌家家主,为大汉立下天打的功劳,本来凌家是不够资格的,可是凌家的一对绝美双胞胎凌云,凌燕进宫之后,也是算是皇亲国戚,就混到了资格。 这么多家都要逃离大汉,只不过每一家的心态都不一样。四大家族远遁,是被入云龙公孙胜吓住了,他们并不像离开,不想远离政治中心,可是军队的整编,无数和四大家族有牵连的武将退出一线作战部队龙骧军,转到地方治安部队的虎贲军做兵马督监,等于说对军队失去了掌控力,在这种情况下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其实,四大家族争先恐后出逃,还在给大汉天子传递一个气息,那就是,他们是忠诚于大汉的,忠诚于陛下。不再给太子提供支持,不介入皇家事务,不介入军队。 富户踊跃还买买地是好事,可是一股脑都出去了,对于大汉来说无形之中是一种损伤。尤其是军武立国的大汉帝国,四大家族可是大汉的基石,一下子都走了会引起军队的动荡,会引发一系列不稳定的因素,会被野心家过分解读,显然这不是大汉天子想要看到的。 最终,在国丈潘旭七十岁大寿的时候,大汉天子刘正龙协同皇后潘韵,皇贵妃潘锦,皇太子刘昊天,皇九子刘慕月一起到潘府为老爷子祝寿。 天子前来祝寿,这是无上荣耀,可是皇后,皇贵妃以及皇太子,皇九子都来了,这就给太多的人无限遐想,况且这个消息是提前十天公布的,就在皇亲国戚拼命地到海外买地的节点上,报纸上就开始有‘专家’解读这个事件。 曹家,石家,高家也开始紧锣密鼓地召开家族会议,商讨应该如何应对。毕竟天子已经作出来姿态,如果再不知进退的话,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错,四大家族其实就是有借海外买地试探陛下的意思,隐隐约约也有逼宫的意思,毕竟谁都不愿意远离政治中心。 现在天子去潘家,但是军队整改的步骤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就让曹家,石家,高家感到更不安了,生怕真的逆龙鳞。是曾经陛下有誓言,永不负四大家族,共富贵的,可是四大家族那个屁股下面没有问题呀,即便是陛下没有什么想法。也架不住文官集团不断地吹毛求疵,一旦那些罪行公布天下,陛下想保都保不住。 最终曹家,石家,高家的家主也参加潘旭的寿宴,他们要向陛下表明态度,愿意放弃在军队之中的所有权力,至于海外购买王国,不会给陛下添乱子,会按照朝廷统一规划去做。 君臣叙旧很久,最终,陛下承认四大家族在军中有特殊的存在,确保四大家族利益,至于海外购买王国,每一期可以有一家参与,购买王国之后,也不一定要全家搬走,依旧可以有任朝中为官。四大家族也承诺切断和军队的联系,子弟更多是从事文职,在地方,在朝廷任职,分成批次撤出一线部队龙骧军,至于大汉军队出征的时候,随时听候召唤。 四大家族最关心的问题基本上尘埃落定,大汉天子刘正龙强调不会动摇太子的位置,同时对于太子监国的表现予以肯定,同时太子迎娶石家嫡女为太子妃,九皇子迎娶曹家嫡女。同时接纳曹家,石家,高家一女进宫。四皇子迎娶高家嫡女,三皇子迎娶石家嫡女。 在这个世代,联姻无疑是拉拢人心最好的办法,就连来自后世的刘正龙也难以免俗,不过之前都是他自己迎娶美女来拉拢文武百官,现在自己的儿子们逐渐长大了,也到了婚配的年龄。 四大家族是大汉的基石,短时间是不能动摇的,四大家族的知进退,给军队休整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和四大家族牵连很深的武将陆续退出,有的在地方出任兵马督监,有的出任文职,也有的退伍。对于退伍的武将,朝廷给与经济补助。 军队修整如火如荼地进行,为下一步汉国和金国的决战打下坚实的基础。一线部队带兵的将军轮流到大汉皇家军事学院进修,大汉天子亲自授课,尽管刘正龙的课每周只有一节,已经让这些将领激动不已,这表明他们是天子门生,不会再受文官欺压。当然了天子传授的军事思想也让众人受益无穷。 以往汉军和金军交战都是以守为主,大多是靠谋略获胜,可是今后是大汉主攻,以进攻为主,可以说是要一鼓作气杀到黄龙府,那么整个战略调整就意义重大。。 军队这一次的调整,也是以攻占金国为战略目的的,全部都工作都围绕攻占金国展开,军队的调整不仅仅是将领的调整,对于士兵,对于兵种的调整也很大。 大汉军队最终整编成三十万龙骧军参战,二十万虎贲军镇守地方,同时还有十万海军参战。大汉海军将第一次参加大规模的灭国之战,三万石的巨型战船第一次出现,大汉天子亲自题名海龙号。海军是大汉最能够体现实力的兵种,因为这点金军几乎是空白的,说白了,在海上只能被动挨打,对于强大的大汉海军,那绝对是金国的噩梦。 第三百九十二章 父子交心 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知道旧人哭,后宫不断在扩大,由于是帝京,东都,南都三京并立,使得大汉皇宫就出现了三个,这在历史上是旷古绝今的,而且绝对是空前绝后,这如果载入史册,绝对不是什么光辉事迹,这也注定了后宫内很多美女独守空房,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最早跟随刘正龙,却最早受冷落,这个人就是柳如眉,跟随陛下超过二十年,虽然早年诞下一个皇子,可是最终没有活下来,可以说孑然一身。最要命的是,娘家也不争气,唯一的哥哥触犯大汉铁律,等待着是最残酷的惩罚。 在皇宫中没有地位,十几年没有得到宠幸,这种状态下柳如眉又怎么能够救得下哥哥柳大华呢?一想到哥哥几个月后就会被出斩,柳如眉就心如刀绞,每天以泪洗面的她最终还是选择求助。 由于性格的问题,以至于柳如眉在后宫内没有一个朋友,想找援助的话,只能去找堂妹柳如烟,毕竟柳如烟有强大的柳家作支撑,而且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公主,还比较受宠。 受宠,这也是柳如眉自己想象的,实际上后宫佳丽三千,又有谁能一直受宠呢?柳如烟自己都一年多没有见到陛下了,上次侍寝已经是五年前了。 其实,陛下还是很疼爱柳如烟的,至于五年没有让这个大美女侍寝,并不是因为后宫佳丽太多的缘故,关键是皇宫内似乎有规矩那就是妃子们质押是超过二十八岁之后,就不能再侍寝,这个规矩上千年了,不是刘正龙可以打破的。 柳如烟听完柳如眉的哭诉之后,她沉思了很久才唉声叹气地说道:“哎,你哥哥柳大华真的是不知死活,竟然能够触犯大汉铁律,尤其还是那种里通外国,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你救不了他的。” “我也知道他罪该万死,可是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他如果内处决了,我也不活了。” 柳如眉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这就让柳如烟十分的为难,不过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希望这次可以帮上忙。 帮忙谈何容易,柳如烟本来是想请哥哥出面的,后来想到陛下最反感是两件事情,一件事情就是后宫干政,另一件事情就是外戚和后宫扯不清。她知道一旦哥哥出面,搞不好局面会更加额话,想来想去就决定找到自己的儿子皇次子刘桢,这个孩子冰雪聪明,机智过人,是皇子之中,唯一一个在朝中有职务的。 大汉现在有四十六个皇子,成年的已经有十九个。大汉很多制度还不完善,毕竟大汉连年征战,陛下乃至于整个大汉的精力都在征战上,很多制度都是模仿宋朝比如皇子制度,很多皇子都只是遥领一个虚职,实际上都是圈在皇宫内,严禁参与朝中大小事务,一点实权都没有。 真正有实权的,也只有监国的太子刘昊天,已经出任云州留守的大皇子刘宸,是将来出征西辽的大将军王,除此之外,也只有在紫薇阁任职的皇次子刘桢了。 刘桢已经十八岁了,可是依旧没有成亲,这和外祖父柳阚有直接关系,本来柳家只是富可敌国,在朝局之中是没有柳家地位的,可是在柳阚破天荒地出任宗正之后,这个最低调,又最精明的大商人就有了外人不得而知的想法,那就是把自己的外孙推向皇帝宝座。 柳家对于权力的追求超过了任何一个家族,尽管柳明俊已经成为执掌大汉财政的两巨头之谊,尽管女儿柳如烟成为皇妃,自己成为了宗正,可是柳阚不仅不满足,反而对权力有了更大的追求。他只是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干扰皇次子刘桢的婚事,主要是在等,等大学士赵鼎的女儿赵雪坷长大。 在柳阚看来,未来的大汉注定和前朝一样是文官天下,自己的外孙娶天下文官之首大学士赵鼎的女儿,将来一定是一大助力。之所以不愿与选择军方,柳阚是有顾虑的,皇太子最大的助力就是军方,很显然陛下对军方是有很大忌惮的,可以说和军方牵扯越多,陛下的忌惮就越大,最终离皇位就会越来越远。 军方是皇太子最大的助力,文官这边最看好的是皇四子赵王刘奕,而柳阚两边都不看好,在他看来,皇太子性格懦弱,和军方牵涉太多,最终会失去圣心,很难走到最后。至于皇四子刘奕表面上看最像陛下,实际上只不过是可以模仿而已,纵观历朝历代,两代君王如果太相近的话,那一定是王朝的悲哀,对于国家并没有什么好处,况且刘奕只是在刻意模仿陛下而已。 最主要是,皇四子刘奕和皇太子之争,引发了文官集团和军方无休止的争斗,这对于大汉来说就是内耗,这种内耗,最终会使陛下耐心的。 正是由于夺嫡的心理,柳阚在想办法让皇次子刘桢在紫薇阁任职的,这个刘桢也的确是个人才,在紫薇阁内评价很高,影响力日益剧增。 刘桢没有想到母亲会召自己进宫,更加没有想到是为了柳大华的事情,他心中夺嫂有点不满地说道:“母妃,你不知道大汉铁律么,孩儿在紫薇阁,那是大汉最高立法,司法机关,你这样做不是让孩儿知法犯法么?” 柳如烟之所以找儿子,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想法,那就是她不想让儿子在夺嫡的道路上越陷越深,毕竟大皇子折进去了,六皇子也折进去了,尽管陛下没有对两个皇子做任何惩戒,实际上已经是彻底失去可能性。陛下给潘家家主潘旭祝寿,已经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四皇子也折进去了,太子这个宝座成了毒药,现在是刘昊天的,短时间不会改变,谁觊觎,都会失去圣心,折进去。 其实,大汉天子刘正龙知道皇太子不是皇位最佳人选,可是为了大汉帝国稳定,为了避免皇子们之间的夺嫡之争,为了安抚军方,短时间是很难动摇太子位置的,这种情况下,柳如烟就不想让儿子陷太深。 面对儿子的追问,柳如烟喃喃地说道:“你不管的话,我就亲自去求陛下,总而言之一句话,必须保住柳大华。知子莫若母,我知道你内心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对你有利,或者有害,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最好不要问你外公,不要问你舅舅,也不要问紫薇阁任何一个人,三天后,我要答案,好了,本宫累了,你出去吧。” “孩儿告退。” “是龙是虫,你自己的命运就让这件事情来检验吧!”柳如烟在赌博,这一次是把孩儿,乃至于整个柳家的命运都赌上了,做为母亲,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儿好,谁不是望子成龙,可是那个位置只有一个人能坐搞不好会摔的粉身碎骨。 就在大汉天子刘正龙即将南巡的前一天下午,皇次子刘桢求见。这让刘正龙是意外之喜,皇子们见到自己好像老鼠见到猫一般,躲避还来不及,能够主动来求见自己的,还真不多见,既然这样,两父子对酒当歌吧。 皇次子刘桢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道:“启禀,父皇,孩儿前来请罪。” “请罪?何罪之有,今天我们父子开怀畅饮,有什么事情,等喝完酒再说。”刘正龙对于刘桢的请罪心知肚明,试想大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天子呢? “孩儿还是先说出来吧,要不然也无心喝酒,会扫了父皇的兴致。” “好吧,那就起身回话。” 起身之后,刘桢说道:“母亲召孩儿进宫,为中散大夫柳大华脱罪。” “噢,听说你就在紫薇阁,那大汉律法你应该比朕更加清楚,那你就说一下,柳大华应该如何定罪,而你又是什么意见。” “柳大华按律当诛吗,大汉铁律,里通外国属于十恶不赦之罪,理应处斩。”在这个时候,刘桢的心情就平静多了,他鼓起勇气说道:“孩儿的意见是让柳大华随着海军出海,到海外为大汉开疆拓土,开拓海外贸易而努力,用建功立业来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刘桢,你好大的胆子,大汉铁律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可以肆意更改的,不要以为在紫薇阁待了些日子就懂得大汉律法,可以钻空子,为人脱罪,你可知罪。”大汉天子刘正龙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话语很重,显然是发怒了。 “孩儿知罪。” “既然知罪,那柳大华的事情怎么处理?” “孩儿知罪,可孩儿还是那句话,希望柳大华出海,自己去赎罪,财产充公。” “为什么,说出来你的原因。” 眼见陛下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刘桢鼓起勇气说道:“大汉律法,里通外国死罪。实际上柳大华只是接触了南宋的使者,当时应该是被人用把柄威胁了,是有把情报交给南宋使者。只不过,,柳大华良心未泯,交出去的是假情报,实际上并未对大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当然这不是为他脱罪的理由,儿臣之所以为他脱罪,其实是有两点原因,一是母妃相求,违之则为不孝,二是,儿臣认为扩展海外是一个漫长而又久远的过程,需要像柳大华这种有罪,但又罪不至死,可以以军功赎罪,而且对大汉又忠心耿耿的人去耕耘。孩儿相信经过这次风波之后,柳大华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徇私舞弊,有碍司法公正,你今后如何在紫薇阁这个大汉最高四阀机构立足呢?” “孩儿愿意辞去职务,离开紫薇阁。” “你跟着朕下江南吧,紫薇阁的确不适合你。或许,你应该学习你舅舅,对大汉江南经济发展做点贡献。”刘正龙的脸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笑着说道:“世界很大,开疆拓土的确需要很多柳大华这样的人,况且,朕也有计划逐步废掉死刑。你的孝心,朕看到了,最主要,朕看到了,你那颗忠于大汉的心。你能给柳大华脱罪,说明你看透了很多,知进退朕就不过多教诲你了,你皇长兄在云州做的很好,下一步就是去征讨西辽。你四弟待在东都就不会再回来了,这次去南都,你也不要回了,明天出行前,去向你母亲道别。另外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到南都就迎娶钱家嫡女吧。” “儿臣遵旨。” “好了,今天我们父子好好喝一个醉生梦死。” 放下了,放下了,刘桢三天内一直在冥思苦想,母亲所为何意,最终想通了,才主动拜见父皇的。果不其然,父皇等得就是这个,看样子,皇位的确和自己无缘,苦苦追求下去,一定是苦果,既然如此,还是去南都好。 刘桢知道自己去南都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和皇位彻底无缘,为大汉镇守南都,为发展江南经济做出自己的贡献。 父子两人聊了很多,很多,刘桢明白父亲的苦衷,大汉根基不稳,太子之位不能轻言废立,况且皇太子并无过失,又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刘正龙没有讲出来,那也就是自己现在不过四十五六岁,至少还能执政二十年,二十年之后,现在的皇子们,很多都因为年龄问题不适合接替皇位,在他的理想模板中,二十四五岁接任皇位最合适,也就是刘桢等人都不合适。。 最后,陛下对刘桢说道:“朕知道,你外祖父是看中了赵鼎之女,想给你做王妃,这对于你没有好处。赵鼎这个人,对朕,对大汉都忠心耿耿,慰人坦荡磊落,他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皇子的,更加不会真正介入夺嫡之争。之所以支持你四弟,那纯粹是文官集团压制军方的一种手段,这点柳阚没有看透,可是你母亲看透了。这次朕南巡,你母亲也一起去吧,江南空气好,适合你母亲生活。” 第二天,天子下旨,遴选部分罪犯跟随海军出海,去海外为大汉建功立业来赎罪。 第三百九十三章 柳家的退让 或许是和刘桢喝酒的缘故,或许是其他原因,这次南巡,天子下旨让潘韵,潘锦,柳如眉,柳如烟,李青萝,赵福金,朱琏,朱凤英等跟随自己超过十年以上的妃子们一起下江南,算是一种福利也好,一家人其乐融融也好。不仅如此,皇子,公主中没有婚配的,超过十二岁的也出行,这一下子队伍庞大了许多,下江南的时间就往后推迟了十天。 这次下江南,朝野震动,文武百官都在解读这次事件,以往陛下出巡,是不带后宫的,毕竟出巡咋爱某种原因上也是猎艳,带着后宫多不方便。这次究竟为什么这样,让各方势力解读。 大学士赵鼎似乎明白了陛下的真实意图,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再也不用为女儿的婚事犯愁了。一直以来,不仅仅皇宗司的宗正(司正)柳阚在谈这个问题,还有很多朝中重臣来谈这门亲事,只不过因为赵雪坷年幼,一直拖着悬而未决。 可是今年,赵雪坷已经十八了,到了婚配的年龄,再也无法拖延下去,赵鼎对于这件事情十分的头疼,可又无可奈何。 看到赵鼎唉声叹气,赵鼎的夫人王氏就问道:“夫君,现在是你文官之首,儿子已经成为驸马,女儿很快就要成为王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为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知道什么呀,你以为王妃有那么好当的。” “有什么不好当的,咱家闺女嫁过去就是王妃,是王府里面的女主人,还有什么不好当的。”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呀!”赵鼎十分沮丧地说道:“你以为柳阚安了什么好心,让珂儿嫁给晋王,那还不是看我这个位置。” “废话,你要不是大学士的话,人家能选你女儿当王妃呀!要知道晋王的外公可是大汉的宗正,舅舅执掌大汉财权,母亲是极其受宠的柳淑妃,晋王本身又是唯一一个在朝廷任职的皇子,将来说不定。” “住口,住口,住口,那事情是你能说的么?”赵鼎暴怒起来,他气呼呼地说道:“朝廷的事情,你们女人少掺和。那种事情,像来是乾纲独断,那是陛下的事情,岂能任由下面人揣摩。珂儿嫁给晋王,我距离罢官就不远了。” “有那么严重?”王氏毕竟是妇人,骨子里还是胆小怕事,相比较女儿是否当王妃而言,她更在意丈夫的官位,毕竟丈夫一旦罢官,那什么都没有了,即便女儿当王妃,没有强大的母族,也很难在王府吃得开。 “比这个还严重。” 身为文官之首的大学士赵鼎,还监管着吏部,权柄之重,他自己最清楚,尤其是在听闻陛下准备加封自己为秦国公的时候,赵鼎就更清楚意味着什么了,那就是再掺和其中的话,就没有君臣之义了。 一转眼,为陛下效力二十年了,尽管刚开始只是一个长史,可是这些年来,陛下对自己恩重如山,在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够给陛下添堵呢?思前想后,赵鼎决定向陛下表明心迹。 就在晋王刘桢觐见陛下前一天下午赵鼎拜见了天子,当场表明心迹,恳请陛下给自己的女儿赐婚。 刘正龙还真得没有搞懂赵鼎唱的是哪一处,他笑着说道:“宗正已经把令嫒的庚帖拿过来给朕看了,说八字和晋王很般配,这种事情,由宗正大人操心就好了,你来找朕是唱得哪一处呀!” 陛下说的越轻松,赵鼎压力越大,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臣请陛下赐婚,将小女嫁给新科状元虞允文。” “什么,你要把女儿嫁给新科状元?” “正是,请陛下赐婚。” 虞允文在南宋覆亡之后,不愿意在大汉入仕为官,可是在父亲,叔父的恳请之下最终答应参加可靠,没有想到能够成为状元。这或许就是天意,或许这个英才不应该在大汉折戟沉沙,所以虞允文认命了,死心塌地为大汉效力。只不过大汉天子,还没有想过把这个新科状元安置在什么位置。 刘正龙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笑着说道:“好吧,这件事情就宇文大学士去办吧,大汉还需要卿家多辛劳几年,你辛苦了。” “臣愿意为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认为虞允文这个新科状元放在什么位置合适。” 赵鼎知道陛下很看好虞允文,于是就说道:“就让臣带他几年吧。” “不,翁婿在一起,风传不好,这样吧然他出使一趟金国,至于什么此行什么目的,朕会亲自告诉他的,在去金国之前,先跟随朕下江南。至于婚事,先定下来,出使回来再完婚吧。” 刘正龙还是想好好打磨一下虞允文,毫无疑问出使金国只最合适的,因为这次的出使是带有特殊使命的,说白了,汉国什么时候出兵进攻金国,需要多少兵力,从何处出兵,多久可以灭掉金国,就看这次出使能够带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 大学士赵鼎要召新科状元为乘龙快婿,顿时朝野哗然,成为大汉最大的新闻,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道这件事情。柳明俊对于这件事情倒是很不在意,他一直和父亲谈不拢晋王的事情,很显然陛下没有废立太子的意思,这种情况下强行把晋王推出去没有什么好事。 原本柴进是要进资政堂的,可后来为什么悄无声息,这还不是因为六皇子的事情,这点柳明俊被谁都清楚,他跟随天子二十年,岂能不了解圣心难测,只不过说服不了父亲罢啦! 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那么下一步在海外置地建立王国就提上日程了,这个问题柳家内部争议很大,柳明俊是在绕开父亲的情况下强行缴纳了一百万贯的定金,要知道这部分钱是他自己出的,而不是柳家出的。 柳阚对于赵鼎出尔反尔很恼火,在看到儿子柳明俊来的时候,依旧没有给对方好脸色,他气呼呼地说道:“人家当舅舅的都是给外甥,出谋划策,你倒好直接给晋王拖后腿了。” “拖后腿?父亲大人的话,孩儿不明白。” “不明白,我一心谋划晋王去争那个位置,你却主动避让,要到海外买地。你说买地,也无所谓,柳家家大业大,花点钱倒是无所谓,可是你竟然要买王国,这摆明了,不想让晋王争那个位置。” “孩儿就不懂了,我们在海外购买王国,和晋王能否争太子有什么关系,况且现在太子并无什么过错,我们又怎么去争。” 这个时候,柳明俊觉得是时候让父亲清醒一下了,他冷冷地说道:“当年陛下登基称帝,让您做宗正,并不是因为柳家对大汉贡献有多大,也不是因为孩儿在陛下面前有多大的面子。而是,陛下是希望看可以培植一股势力去约束四大家族,而不是像四大家族一样去操纵朝局,去操纵皇权。有点事情是需要陛下乾纲独断的,岂是下面官员可以去揣摩,去染指的。父亲,您的做法毫无疑问是越界了,这次孩儿极力促成去海外,就是看在陛下的心中,柳家是处于何等位置,避免柳家被连根拔起。” “被连根拔起?不会那么严重吧,当初陛下的发迹,还不是和你一起联手打造商业帝国,现在陛下总不至于是狡兔走,猎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吧!” “父亲,你还是没有认清楚形势,历朝历代,都是皇权最大,什么时候轮到商人对朝局指手画脚了。是曾经有个‘奇货可居’吕不韦,可是最终还不是一杯毒酒。况且商业帝国打造,那是陛下一手促成的,我只不过是执行者,换句话,换成其他人遭殃可以做的很好。之所以一直在我手中,还是看在妹妹面子上。” 说到这里,柳明俊停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下来之后说道:“赵鼎是整个京城最聪明,最能够揣摩圣心之人,要不然也不会居文官之首,他儿子也不会成为驸马。在大汉成为驸马的难度系数是相当大的,那不是出身好就可以实现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四大家族,咱们柳家,还有向家,哪一家不是无比荣耀,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驸马呢?” 这个问题还真的问住了柳阚,老头子默默算了很久,才发现大汉已经嫁出去的七个公主,竟然,没有一个加入四大家族,柳家,向家也是这个情况。唯一可能改变的就是高宠,这个帝国第一枪,他的前妻病逝,陛下有意将虢国公主嫁给高宠,当然高宠的荣耀来自于军功,并非高家。 大汉有各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皇妃,王妃一定出身豪门权贵,无一例外,可是公主却一定是嫁给青年才俊,带兵的将领。 如果说有人例外,那就是赵鼎之子,虽然年纪轻轻已经是正七品的殿中侍御史,可是谁都知道这和有一个大学士的父亲有很大关系。尽管如此,依旧成为驸马,足见陛下对赵鼎的恩宠。 柳明俊接着说道:”陛下加封赵鼎为秦国公,就透漏着诡异,要知道在大汉七大国公爵位之中,首推汉国公,其次就是晋国公,秦国公,周国公,赵国公,齐国公,燕国公。这其中的汉国公是当朝国丈潘旭,晋国公是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的折可求,要知道折家一直为大汉训练骑兵,当初大汉骑兵组建初期,全靠三万折家军南征北战。折彦虎,折彦龙两兄弟跟随陛下征战二十年,几乎参加了所有大的战役,折月仙,折月影两姐妹进宫,这才换来的晋国公爵位。而高琛的女儿是贵妃,儿子高宠又是大汉第一枪,侯爵第一位的汉阳侯。而高琛却要居于赵鼎之下,父亲,你研究过原因么?” 大汉的王没有太多讲究,基本上都是皇子,没有任何实权,只是一种称呼,一个亲王俸禄而已,原本陛下有意加封开国功臣为郡王的,可最后在文官集团集体抵制下值得做吧。而国公,固定只有七个,分别是汉国公,晋国公,秦国公,周国公,齐国公,燕国公。这里面除去秦国公赵鼎,晋国公折可求,燕国公大元帅希伯龙之外,其余四个国公都来自于四大家族,而且是一家一个。 “莫非是因为赵鼎是文官之首,借此来向全国传递一个信息,大汉虽然是以军武立国,可依旧重视文官,最终依旧是文官天下。” “有这个意思,这不是根本,最重要是陛下要借赵鼎之手打压四大家族为首的武将集团,也是在暗示赵鼎只是陛下手中的一杆枪,不要染指嫡位之争,这句话不仅仅针对赵鼎,更是针对满朝文武。潘家已经识时务的,放弃了在军方所有的权利,也退出了第一批海外买地建王国,这都是得到了陛下的暗示,确切来说是得到了陛下的警告。现在陛下对于孩儿在海外买地还没有任何表示,这就是一个讯号,那就是看柳家如何取舍。” 别人不知道,柳明俊是清楚的,自己把持大汉财政时间够长了,也到了交权的时刻,这个时候,陛下没有任何表示,这其实是危险的信号。 “也罢,我们柳家的确是应该沉下来为陛下做事,而不是去追逐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柳阚彻底失去了那股雄心,他知道女儿似乎嗅到了什么,才会逼迫二皇子主动放弃的。 最终,柳阚辞去宗正之位,柳家也退出了在海外建立王国,只是买地。至于在海外建国,只能选择第二批。 这个时候,消息才逐渐明朗起来,那就是第一批在外海建立郡国,城邦倒是没有什么,而建立王国就是彻底远离权力中心,这里面并不是说权贵们自己的选择,更多是陛下的意思,这就是为什么第一批王国只有五个的原因。 很显然,柳阚的辞官,预示着柳明俊短时间不需要交权,只不过柳家变得低调起来,再也无暇牵涉到斗争之中,这就是柳如烟过人之处,她的选择,在某种意义上是救了柳家。 第三百九十四章 神威龙炮 十几艘龙舟浩浩荡荡从帝京出发先顺着大河东去,巡查江南地区,在东都停留半月后,再沿着京杭大运河南下,最终于神龙七年七月十五,龙舟到达江城,在这里,女眷没有做停留,继续南下,可是文武百官都停留了一下,因为下一步的部署,要在这里宣布。 在这个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了,天下现在是南北对峙局面,大汉雄师肯定要北上抗金的,可究竟什么时候拉开北伐的序幕,就成了最大的悬案。 现在的金国虽然没有刚开始南下侵宋时那么的兵强马壮,但依旧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尤其是在横扫草原的情况下,总兵力迅速恢复了六十万,而且几乎是清一色的骑兵,战斗力依旧不在汉军之下。(这里讲的金军包括生女真,熟女真,渤海人,高丽人,契丹人,奚族人,辽地汉儿,以及草原各部落勇士,不包括投降金国的宋国士兵。) 强大的骑兵是金军可以横扫天下的本钱,在入侵辽国,北宋之后,掠夺了大量工匠,掠夺了无数的兵器,攻城器械,早就已经把攻城,守城的短板弥补上了,甚至连宋国赖以骄傲的火器,神臂弓,床弩,都已经装备到金军之中。 如果说,此时此刻,金军还有什么短板的话,那就是水师了,这也不怨金军不发水师。关键是宋国当年得到水师都不发达,天下最强大的水师在汉国,又没有和金军实际交战过,以至于金军很难弥补这个短板。 这一次的御前会议,对于整个大汉是至关重要,以至于会议内容被定格成绝密,影子在外面守候,出席的都是正三品以上高官,这些人有各共同点,那就是家眷清一色在帝京,在某种意义上讲,可以说是人质,尽管大多数人都不会这样认为。 新科状元虞允文,皇次子晋王刘桢做会议记录,这是大汉的管理,重要会议上会两个青年才俊做记录,当然由皇子出席是第一次,足见陛下对于在这次会议的看重程度。 大汉天子刘正龙破天荒地穿上铠甲,金盔金甲犹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坐在龙椅上的他俯视下面的文武百官,就像是万兽之王在巡视地盘似的。 “众卿家,今天会议内容比较长,大家都坐下来参会。今天,有一个自由发言环节,文武百官,无论官职大小,都可以自由发表意见。只不过,今天谈话的内容是绝密的,一旦泄露是什么后果,朕就不赘述了。朕只想说诛灭九族很残忍,可是在大汉统一天下之前,这一条是不会删除的。今天,会议开始之前,朕想听一下凌卿家的汇报,要知道火器在接下来的战役之中,将会发挥巨大的作用。在某些时候,火器甚至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走向,因此在大汉,火器被列为一等军事机密,这也是在大汉唯一实行连坐制度的地方,在这里,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条铁律从今天开始实行。”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凌振的使命就是为大汉制造更多,更先进的火器,培养更多的人才,火器营,火炮营的出现,炮船在海上扬帆起航,都是凌家的荣耀。 神威侯凌振起身启奏道:“陛下,众位大学士,诸位大人,今天我就代表神龙火器局,神威炮局做一个简单的汇报。经过十几年来的打磨,现在火枪已经有了长足的改善,分为长枪和短枪,长枪强力射程可达一百步,百步之内射穿重甲,有效射程达到一百五十步,可以轻易射穿轻甲,而且操作简单,可以循环发射,一支三百人的对付,布下枪阵,可以抵御三千骑兵的冲击,确保阵地不丢。短枪的强力射成是十步,射穿重甲,有效射程三十步,将人击杀,准星行业很高。唯一缺点就是后座力大,不适宜女人使用。” “短枪,有样品么?拿来一个让朕瞧瞧。” 刘正龙知道短枪的出现,预示着暗杀会增多,某种意义上讲对自己的统治是一种威胁,可是长枪推向战场之后,短枪出现是时代的必然,自己阻挡不了的。 凌振献上一个一尺长的小盒子,他在龙案前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直钢管短枪后说道:“短枪是撞针发射,十分危险,因此,臣没有装弹药。相比较而言,制造成本要远远高过长枪,至少在十倍以上。” 撞针发射,这绝对是跨时代的,欧洲要在五百年后才会出现。刘正龙把这个看上去有点笨重,有点大的短枪拿在手上后说道:“如果安装一个保险栓之后,平日关掉保险栓,即便是装上弹药,也不怕有危险。另外,从今天起,所有的短枪都列入皇家专供,不得投放战场,每一把枪都要有编号,所有编号都必须登记在册,要落实到每一个人,影子全程监察,要通过编号可以查清楚相关人员信息,枪支流失,可以查清楚源头。枪支流失,实行连坐制度。” 短枪的控制要比长枪严,以为短枪实际威胁大于长枪,毕竟长枪不方便携带。刘正龙问道:“现在火器营组建情况怎么样了。” 军需部部长王禀起身说道:“启禀陛下,现在汉军的标配是,每个军配置三个火器营,每个月火器营有三百士兵。” “不够,要确保每个军有五个火器营,每个火器营有六百士兵。也就说一万人的一个军内要保证有三千火枪兵。现在你们还不知道火器的重要性,等和金军交战之后,你们会发现,在强大的火器面前,骑兵的优势将会消耗殆尽。这个配置是在步兵之中,只有骑兵,就保持原来的配置好了,只不过,骑兵要外加一支短枪,毕竟短枪可以单手操作,使用起来方便,有利于近身战厮杀。不过短枪要制定保管条例,即便是士兵战死,短枪也不能丢,枪在人在,枪丢,人头落地。除非一支队伍全部战死,否则,丢一支枪,就有一个人头落地。士兵因为丢失枪而逃走,上级连坐,诛杀三族。” 短枪丢失处罚太重了,可是大臣们都不敢言语,毕竟大家对短枪不太熟悉,只是知道陛下重视,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意识到这么重的处罚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刘正龙知道大臣们对于火器还不太重视,于是就解释道:“火枪在战场上的杀伤力要远远大过弓箭,携带方便,射程更远,连环设计,杀伤力大。最主要是对士兵要求低,排兵布阵简单。明天,朕亲带领一支火器营,给你们演示,如何用火器营步兵阻击骑兵。好了,凌卿家,你讲一下火炮吧,还记得朕提出的要求吧。” “臣铭记在心,一刻都不敢忘。”凌振知道陛下对于火炮的看重程度,他急忙禀奏道:“火炮分为四种,第一种是神威龙炮,这种跑重达千斤,射程超过两千步,是用来轰击城墙的,就以天下最坚硬的东都城墙为例,一炮可以把城门轰出一个洞,最多三炮就可以轰开城门。如果轰击城墙的话,同一个地方连续轰击五次以上,城墙就会轰然倒塌。可以这样说,自现在起,金国的任何一座城池对于大汉来说,都是没有设防的城池,只要我们想打,就一定可以打的下。” 我的乖乖,文武百官都听傻眼了,这究竟是个什么炮,射程竟然两千步,而且还能轻易轰开城门,那这今后大汉的军队岂不是可以横扫天下。要知道攻城战之所以伤亡巨大,就是因为城门打不开,一旦打开城门,那就是巷战,伤亡就是对等了,守城的一方将不会由任何优势。 “很好,朕有各疑问,上千重的神威龙炮,那么笨重,怎么驱动,怎么运到战场呢?” 刘正龙知道只要是神威龙炮真的可以轰开城门,那么大汉进攻金国的行动就要提上日程了,看样子虞允文出使,也要加快进行。 “启禀陛下,江南制造局,提供了蒸汽机车,可以拖动有轮子的神威龙炮前行,比犍牛拖动更加快捷,而且行走道路障碍更小。关键是神威龙炮是可以拆卸的,实际上即便是上山,也没有问题。” “其他三种炮呢?” “平射炮,此炮重不过百斤,射成三百步,用于突破敌人防御再合适不过,一阵炮轰之后,敌人一定四散奔逃,无法阻击。还有专门针对骑兵的排炮,第四种是为战船设计的远射炮,可以从海上朝敌人的战船,城池,堡垒开炮。” 刘正龙对排炮来了兴趣,他搞不清楚排炮是什么意思,于是就问道:“凌卿家,你给大家解释一下排炮是什么意思。” “排炮就是十个火炮可以单独发射,也可以在在发射台上组合在一起,密集发射,可以大面积覆盖行发射,绝对是骑兵的噩梦。” 凌振对于自己的排炮相当的骄傲,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朕一定要亲自视察一下大汉神威炮局,神龙火器局,将来大汉统一天下,你们功德无量。”刘正龙对于凌振的工作很满意,他看了一眼负责大汉船厂的汤镇军后便说道:“汤卿家,大汉海军驰骋海洋,你功不可没,今天就没有什么给朕说的么?” “启禀陛下,大汉船厂和江南制造局联手打造了涡轮蒸汽轮船,今后大汉海军出海的时候,即便是逆风也可以驰骋海洋。海船已经达到五万石,一次性可以运送两千骑兵出海,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不仅如此,晚上也可以航行了,只要陛下一声令下,大汉海军就可以直插金国背后参战。” “既然有涡轮蒸汽轮船,那朕就乘坐去巡视一下高丽。” 啊,陛下要巡视高丽,这让文武百官感到百思不得其解,高丽只是大汉藩国,陛下去视察什么意思。 看到文武百官目瞪口呆,大汉天子刘正龙看了一眼虞允文之后说道:“虞卿家,你说一下,朕视察高丽的用意何在。” 虞允文起身禀奏道:“陛下圣心,微臣不敢妄加揣测。既然陛下问起来了,臣以为,陛下是要把高丽变成大汉的国土,最主要是要高丽将会变成进攻金国的跳板,大汉要进攻金国了。” “不亏为新科状元,看来秦国公这个乘龙快婿选的不错。”刘正龙肯定了虞允文说的话,最后他说道:“自从东汉末年开始,那群高丽棒子就开始不安分,不断地侵袭辽东。可是中原内乱不止,无暇顾及辽东。一直到了隋朝,隋炀帝杨广三次出征高丽,由于关陇集团掣肘,都以失败而告终。到了唐太宗时期,才算是真正击败高丽,可是唐朝末年,藩镇割据,中原大乱,高丽又趁机作乱。即便现在高丽是大汉藩国,可依旧私底下和金国交往,每一侧金军出征都会有高丽士兵的影子。朕不希望,整个辽东地区一直有高丽的侵袭,况且灭掉金国,就一定要拿下高丽。另外东边海上还有很多小岛,都需要大汉来开发,高丽无疑是最好的军事基地。” 文武百官,对于大汉之外的世界是一无所知的,可是大汉天子来自后世,知道世界还很大,还有很多广袤的土地需要汉军去征服,毫无疑问蒸汽涡轮轮船对于征服海洋至关重要。 大汉海军,是大汉征服世界的保证,可以说是重金打造,每年都会投入巨额资金,可是一直回报甚微,现在有了蒸汽涡轮轮船,那么大汉海军征服世界的时候到了,无数的海外物资将会运回国内,整个世界也会逐渐连成一片。一个赞新的,东方的‘日不落’帝国就要出海。 会议的第一个阶段,就是汇报工作,尽管很重要,可是大家都知道这些只是开胃菜,重头戏还在后面。毕竟大汉军武立国,征讨金国,才是重头戏,武将们磨刀霍霍,就等着陛下一声令下,横扫金国了。多年和金国交战的经验,使得将军们完全没有把金国放在眼里。 第三百九十五章 御前会议 会议半场休息,朝臣们聚餐,大家知道重头戏还在后面,于是大家都没有喝酒,生怕误事。 恩宠,汤镇军,凌振两人竟然和陛下同席就餐,组建陛下对他们的恩宠,也算是对前期工作的肯定。 现在已经是神龙七年,就是公元一一三五年,如果历史轨迹不出现大的偏驳的话,金国皇帝,那个英明神武的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将会在这一年去世,完颜亶即位,金国内部的矛盾将会进一步尖锐,内乱一触即发。这时候,大汉铁骑要做为加速器出现,逼迫金国陷入内乱,为灭掉金国打下坚定的基础。 完颜亶,呵呵,在大汉天子的眼里,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搞笑的存在,不过这个时候,金国并没有衰败的迹象,想要灭掉金国,还是有很大难度的。 大汉天子刘正龙不想和金国硬碰硬,他要以最小的代价灭掉金国,而不是以牺牲几十万汉军为代价完成全国统一。 其实,在这个时候,大汉天子内心还有几根刺要拔出来,那就是西夏,吐蕃,大理。尽管都是大汉的藩国,但毕竟不归朝廷管辖,这将来都是不稳定因素。 做为开国皇帝,一代雄主,刘正龙相信在自己有生之年,大理,西夏,吐蕃不会有问题,可是在自己百年之后呢?自己的子孙一旦羸弱,那么这三国就会成为定时炸弹,最终反叛,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现在一定要趁着自己还有征服天下的雄心壮志时,为后代解除隐患。 大理也好,西夏也好,吐蕃也好,都不太适合武力征服,适合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的蚕食,逼迫他们主动起兵反抗,然后大汉铁骑就有了征讨的理由。 会议下半场开始,会议的内容竟然不是众人预料的北伐金国,竟然是经济方面的,这让众人感到大跌眼镜,只不过在陛下面前,大家有疑惑也只能埋在心底,不能轻易表现出来。 大汉天子说道:“虽然山东,河北等地还在金国人手中,可毕竟前朝大部分国土已经成为大汉版图,可是由于连年战乱不止,各地经济差异越来越大。整个中原地区几乎到了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的地步,这让朕很痛心,寝食难安,夜不能寐。朕的子民受罪,是朕之罪呀!”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天子一句是朕之罪呀,镇住了文武百官,众朝臣纷纷跪倒在地上请罪。 “都起来吧,这都是赵家无能,金军南下惹的祸,并非你们的错过。”等文武百官起身之后,刘正龙话锋一转,恶狠狠地说道:“战之罪,并非汝等之过错。然,物价飞涨,农田荒芜,老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天怒人怨,民不聊生,难道,你们就不痛心么?老百姓都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他们都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又拿什么供养你们?一个个的妻妾成群,到处置地,放高利贷,对老百姓强取豪夺,难道这就是你们的为官之道。武将不怕死,文臣不贪财这是太平盛世,是国家强盛的标志。大汉还没有统一天下,你们就开始声色犬马,文官贪财不说,武将呢,整天忙着置买田地,养小老婆,还整天说什么新朝新气象,你们告诉朕,这和已经亡国的前朝有什么不同?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秦朝二世而亡,结束南北对峙的隋朝二世而亡。史书上都说是是赵高擅权,秦二世胡亥无能,宇文化及误国,隋炀帝横征暴敛,罄竹难书,可事实是那样么?你们是不是也想着大汉二世而亡呢?” 诛心,字字诛心,可是每一个字都刺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可以说每一个人的屁股都不干净,或多或少都会有点贪墨,这是古往今来的定律,毕竟包拯,海瑞,于成龙之辈凤毛麟角。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称罪,再也不敢站起来了。 “千里做官,为了吃穿,这点朕懂,也不是不理解。大汉依据前朝旧制,给与官员前所未有的待遇,俸禄之高远超大唐,甚至超过前朝。这种情况下,你们依旧贪墨,这些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所谓,谁不爱财,那个男人不好色。朕有寡人之疾,三个皇宫内美女如云。朕也从来不去禁止你们去娶三妻四妾。可是朕不能容忍的是碌碌无为,不干实事。你们都是国家栋梁,你们是国家繁荣昌盛的基石。可是,面对物价飞涨,百业萧条,老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你们却无动于衷,这才是朕最心痛的地方。” 刘正龙摆摆手说道:“过去的事情,朕既往不咎,大家说一下今后应该怎么办吧,唐太宗说过,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这句话,朕也送给你。这些年,朕为国家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但是连年征战,损耗巨大。尽管如此,依旧可以维持国家稳定,可为了大汉长治久安,为了让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诸位就当一次诸葛亮吧,世人常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那么可不是臭皮匠,是大汉基石,你们应该能够解决这些问题吧。今天就在这里讨论吧,明天晚上,朕设宴款待你们,希望到时候有结果。” 看着陛下扬长而去,众朝臣面面相觑,大家知道,今晚上是回不去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拿出章程,否则,明晚上还不知道天子之怒是什么情形。 震动,虞允文心中务必的震动,在这一刻,他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大汉能够取代宋朝,这是大势所趋,陛下乃千古少有的一代明君,要远超过前朝太祖,太宗,大汉一统天下是时间问题,没有人可以阻挡。未来的大汉一定数国泰民安,政通人和,是千古少有的盛世。 陛下刘正龙回去休息了,去临幸金国公主完颜梅影,尽管送来都几个月了,他却从来没有临幸这个金国第一美女。 完颜梅影知道金国和宋国必有一战,可自己是一介女流,又能怎么办,就好像是水上浮萍,注定随波逐流。 天子刘正龙看着跪在地上的完颜梅影道:“金国和汉国必有一战,而且是灭国之战。不管谁被灭,对于你来说都是一种伤害,你如果觉得委屈,朕可以送你回去,朕不愿意勉强女人做任何事情。” “陛下,臣妾既然来到这里,就是大汉天子的妃子,今后金国灭了汉国,臣妾会为陛下殉葬。汉国灭了金国,臣妾只是每年祭拜。国家之战,和女人无关,臣妾只是个小女子,只知道为自己的丈夫多生儿子。” “好一个多生儿子,那今天就给朕生儿子”刘正龙把完颜梅影抱起来,朝床边走去。 那一抹红,让完颜梅影忘记了自己是金国公主,她知道自己是汉国的皇妃,要给大汉天子生儿育女。 “你知道,朕为什么宠幸你么?” “不知道。”完颜梅影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刘正龙的怀里,小女生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因为,你给朕诞下的皇子,将会成为金国的国王。”刘正龙知道即便是灭了金国,短时间额很难让女真人屈服,完颜梅影诞下的皇子,去统治女真人再合适不过了。 “那奴家还要再来一次,来给陛下生儿子。”完颜梅影翻身上马,草原骑马民族美女的强悍展现无遗,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羞涩。 当地人治理当地人,国王成为礼仪上的首领,地方上设置州县,由朝廷派去官员治理,这就是大汉天子刘正龙对于西夏,大理,吐蕃,金国乃至于高丽制定的行政框架。 新婚燕尔,其乐融融,刘正龙在享受属于自己的美妙,他没有理会文武官员的内部讨论,相信那些朝臣可以处理的很好,完全不用自己操心。 内部讨论,实际上是大学士,秦国公赵鼎主持,这种事情,他是轻车熟路,不过这次显得要比以往沉重的多,这次几乎是大汉未来几十年的施政纲领,这本来应该是几个月甚至数年才能够完成的,现在一晚上就要出来,这任务艰巨务必,让这个老臣倍感压力。 赵鼎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于是就说道:“这里面牵涉方方面面,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是陛下额要求大家都知道了,各司其职,在各自的领域内拿出章程,需要各部门协调的,今天就一并办理。” 虽然是各司其职,可是难度依旧很大,千头万绪,一时间也很难理清,这种情况下,赵鼎就决定抛砖引玉。 赵鼎说道:“事情有轻重缓急,耽误之急,最需要解决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恢复中原地区生产,让流浪到外地的老百姓抓紧回去,尽快投入生产,从而缓解最大的矛盾。” 恢复中原地区生产谈何容易,由于战乱的原因,老百姓流离失所,早就背井离乡了,回来又是一大笔费用,况且回来之后依旧是一无所有,如何生活。况且土地的主人短时间找不到了,从谁手上租地,难度没有主人的地,老百姓就可以随意耕种,那样岂不是乱套了? 赵鼎见众人都用渴望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就说道:“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以资政堂的名义传令到地方,中原地区土地收归国有,统称为公田。由地方官府统一造册在案,按照上田,中田,下田进行统计。第二步就是向各地官府下达招募令,不管是中原地区百姓,还是其他地区流民,均按照每人十亩上田,十五亩中田,十五亩下田进行土地分配。第三步,这些分配的土地,老百姓只有使用权,不得买卖,所有权依旧属于官府,第一年,种子由官府免费统一发放。前两年免去赋税,租地费用。第三年到第五年,只收赋税,免去租地费用,第六年开始,租地费用为三十税一,按照当地亩收成平均数计算。第三步,就是租房,官府在当地建设房屋,供百姓居住,按照人口进行分配。房屋也是被是只有试用权,不得买卖。第四步,房屋,田产在居住者居住满三年之后,可以申请以市面价格购买。第五步,以工代赈,官府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让老百姓去做工增加收入。” 赵鼎讲了那么多,大家最关注的就是那句土地国有,这句话掀起了轩然大波,土地私有上千年了,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良田千顷,做为土地所有者,他们是坚决反对土地国有的。 反对,众人齐声反对,好像吐沫星子就能够把赵鼎淹没似的。这一幕,让虞允文见识到了官场的复杂性,大汉官场似乎比南宋官场还要复杂,也明白为什么陛下转身离去了。 这个时候,赵鼎很难控制住局面了,晋王刘桢本来是不准备发言的,眼见局面失控,他就硬着头皮说道:“众位都是国之栋梁,这样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成何体统,难度要争吵到陛下到来,你们才能安静下来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那么的一切都是陛下赐给你们的,刚才大学士只不过是说中原地区无主之地,收归国有,集中分配给流民,你们就心急火燎地蹦出来反对,要是某一天,国家有难,需要你们拿出万贯家财支持的时候,你们难道还要造反不成?” 诛心论,看样子晋王刘桢死学会了父亲那一套,上来就给大家扣上一顶造反的帽子,这下子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再闹下去的后果是什么。 晋王刘桢也不知道赵鼎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因此也不敢把话说太满,他也希望赵鼎可以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鼎也头疼,这可是大汉的施政纲领,一旦在中原地区推广开来,那么迟早会蔓延全国。如果各地百姓因为土地国有闹起来,那将一发不可收拾。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赵鼎说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中原地区已经都了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的地步,再不把老百姓招募回来,会酿出大乱的。因此土地国有只是暂时的一项政策,不会推广到全国。而且是无主之地,并非有主之地。” 第三百九十六章 下半场 “那有主之地怎么办?大家都去免费领公田去耕种了,谁还去耕种私人田地,这样势必会造成大量田地荒芜,对于大汉经济无疑是一种摧残。”大学士高琛,掌管地政部,对于这个话题很敏感,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服赵鼎,于是就想趁机发难。 “中原地区的有主之地,官府可以按照市场价格够买下来,让老百姓居住,实际上那些土地的主人并没有什么损失。”赵鼎也一直额高琛不对付,他对四大家族的人本能的排斥。 “市场价购买,你是说的轻巧,战乱持续这么久,土地都快贬得一文不值了,买下来能花几个钱,那些土地可是土地所有者几代,甚至十几代积累的财富,一旦失去了,今后怎生活,那一点钱能什么用。” 说话的是大学士胡寅,他本来和赵鼎是多年好友,可是在这个问题上,是极力反对的。 争吵是没有答案的,第一个问题就卡壳这么厉害,很显然争执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可是这个问题却是最需要解决的,这种情况下,晋王刘桢说道:“要不,这个问题暂时搁置下来,由赵大学士再斟酌一下,单独向陛下递条陈。咱们是不是可以先进行下一项,总不能一直这样争论,毕竟时间不等人。” 是呀,争吵没有任何意义,大家只好进行下一项。由于第一个议题卡壳,因此赵鼎放弃下面议题的讨论,他下回去了,要准备好条陈向陛下阐明中原地区土地国有的可行性。 第二个议题是如何振兴江南经济,要知道江南的税赋占据全国的七成,江南经济的发展对于大汉帝国至关重要。要知道大汉帝国的疆土包括西北,河东地区,天府蜀中地区,江南以及中原地区。要知道西北一项贫瘠,河东地区,中原地区连年征战,早就干涸了。天府蜀中地区的粮食大部分都补贴输送到西北,河东,中原,早就不堪重负,这种情况下,能够支撑大汉的只有江南地区。可是江南地区才从南宋手中夺回来不久,地方上还有很多不稳定因素,经济发展也就停滞了下来。如果没有海外大量金银输入的话,大汉经济早就崩盘了。 可正是由于大量海外金银的输入,各地生产由于战争影响上不去,造成了物价飞涨,几乎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这也是天子动怒的原因所在。 大汉即将对金国开战,如果中原无人耕种,物价飞涨,江南不稳定则三大问题解决不了的话,那就别说灭掉金国了,大汉会不战自乱,局面将无法控制。 大学士范致虚主持这个议题,在宋灭亡之后,范致虚就去了帝京,接替国丈潘旭的位置,出任大学士,执掌国土部,组建陛下对他的信任。当然,范致虚也不年轻了,也就是出任一届,带一下副部长凌振。 现在火器的研发至关重要,凌振主要工作重心是神龙火药局,神威炮局。等大汉灭掉金国之后便,凌振就会成为大学士,正式执掌国土部,接替范致虚的位置。 这个议题不是临时出来的,范致虚早就准备很久了,毕竟曾经是宋国的右相,执政能力,执政经验远远超过其他几个大学士。 范致虚把议题让下面人誊抄了几十份,等于是开讲之前,每位官员手上都发了一份,他很细心,还刻意给晋王刘桢,虞允文一人准备了一份。 范致虚对大家说道:“振兴江南经济,主体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商天下。大汉海军在海外不听地开拓,在某种意义上讲是给大汉开拓商路。大汉的物资种类越来越丰富,可是物资的运送对于商人来说始终都是最头疼的地方,今天一并解决这个问题。具体的议题在座诸位手中都有一份,我就不多说,只是简单讲一下纲要。” 第一个方面是成立大汉商贸局,主要负责全国商业贸易,像海外物资运送到国内,国内物资运往海外,以及国内商业往来等等,清一色有商贸局负责。解决商业流通的物流,仓储问题,等于让商家回避风险。举个例子来说,江南的丝绸运往西北万里之外的西辽,甚至再往西的欧洲,再从欧洲运送物资回来,一来一去一年多,这途中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了,有太多的风险,商人不愿意冒险,物资只能是分段交易,分段运送。这样以来,商贸就受到很大限制,物价也涨很多,实际上商人利润并不大。今后,商人只需要组织货源交给商贸局就可以了,商贸局是一个由军方参与,半军事化的部门,货物由退役士兵押运,途中回有汉军保驾护航,既安全,又高效,利润还好,商业流通比之前快很多倍。不仅吸引大汉商人去欧洲,也把欧洲的商旅吸引过来了,毕竟有商贸局负责,商人不用担心强盗,土匪。 这一条,得到全票通过,毕竟这些人多少都涉足商业,商贸局的存在等于保证大家的权益,当然会全票通过。 第二个方面是关于扩大手工作坊,建立工场的,这里面牵涉到方方面面,很多部门都涉及其中,这里面其实就是一种资本主义萌芽,这里面很多都是新鲜事物,商人,工场主,作坊主想要朝廷的资金,技术,政策,法律,土地,人员招募,市场开拓方面的支持,这问题不大,朝廷都可以给与强力的支持。比如织布机一台需要上百贯,一个作坊就需要上百台,一套机器需要十个工人,整个作坊需要占地几十亩,这些的投入巨大,不是一般作坊主能承担的,朝廷提供低息放贷,允许以货物来抵债,减少商人的后顾之忧。这些都很快通过了,争议不大,可是提高商人地位这块争议就上来了,而且争议很大。 士农工商,历朝历代,商人的地位都是最低的,除非是能做到像柳家,柴家,向家那样,不过他们总体都是官商结合,有官方背景,否则也做不了那么大。至于其他商人,一直受到限制,尽管是在相对开明的宋朝,商人也限制也是很严格的,甚至在穿衣服,出行,婚配方面都有很大的限制,这点在大汉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大汉子立国开始,就在连年征战,这种情况下很多地方都不完善,尤其是律法上基本上是对宋朝照搬过来的。 大汉商业的发达,是由那几个超大的财团形成的,实际上下面的商人依旧得不到尊重,商业规模也很难扩大。 眼见下面人争议不断,范致虚就说道:“大汉以军武立国,一切为战争服务,这点诸位都很清楚。可是打仗打的是什么,不仅仅是军队而是钱,这些年,陛下的皇商财团以及柴家,柳家,四大家族,还有向家,郑家,王家,钱家在不断地贴钱进去,否则以大汉的财政收入支撑不了这么久的战争。前面,赵相公提及土地国有的时候,还不是因为总体财政压力大的一个缩影。官商结合,总有一天会成为大汉的毒瘤,也早晚会被铲除。而支撑大汉前进的注定是商人,他们依法纳税,为大汉做出重大贡献,朝廷就应当给他们的地位适当抬高。大汉海军开拓海外,为什么那么多商人砸锅卖铁也要逃离大汉,就是他们在国内得不到应有的地位,这对大汉来说是一个危险信号。” “话不能那样说,商人逐利,地位提高会破坏礼乐。况且士农工商是上千年来传下来的规矩。另外一旦商人地位太高了,更对的人去经商,那么土地荒芜了怎么办,大家都不读书,都去经商,那商人的利润又从何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危险更大。”骨子里异常保守的胡寅直接提出来了反驳,他恐怕在在场官员之中,为数不多没有参与经商的官员之一吧。 “军人开疆拓土,保国安民是贡献,文官执政一方,造福一方是贡献,为什么商人纳税不是贡献,工匠制造不算是贡献呢?”范致虚有点发火了,老头子气呼呼地说道:“没有火炮,进攻城池的时候,会有多少人死亡。我们只看到了凌大人加官进爵,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看到工匠的贡献呢?地方安民需要钱,振兴经济需要钱,开拓海外需要钱,打仗还需要钱,这些离开商人纳税行么?” 争执不下,范致虚几乎是舌战群儒,一个人对抗整个朝廷的文武百官,确切来说,未来还要对决天下文人。反对意见最大的不是军方,而是文人,毕竟士大夫共天下深入人心,前朝灭亡没多久,很难把前朝的痕迹抹去。 “我来说几句吧。”大总管商在其走了进来,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在大汉,士大夫共天下这条可以删掉了,在诸位的脑海里抹去吧,各行各业,任何人在大汉的地位都是以贡献做支撑,商人也是这样,农民也是这样,工匠,文官也是这样。大汉铁律,后宫,宦官不得干政。咱家不能,也不想干涉你们的决定,而是想提醒诸位大人,为什么今天的讨论,陛下回避呢,你们难道真的没有人能够参悟圣心。大汉的未来将走向何方,你们真的没有想过。土地国有,提高商人地位,这背后是什么,陛下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愿意去想么?” 大总管商在其是一个传奇人物,服侍过宋徽宗,宋钦宗,宋高宗,最终又服侍大汉天子,可以说一人经历四朝,参悟圣心,天下无人出其右。他是代表自己,还是代表陛下,众人心知肚明。 争就是不争,不争就是争。一直以来,大汉天子都是乾纲独断,可是在今天的议题上是完全放权,其背后隐藏的东西需要大家揣摩。 能参加会议的都是人精,那个参悟不透呢?只不过立场不同,表达起来也有差异吧。 商天下,这条最终写进了律法,逐步废除对商人的限制,士农工商不再划分等级,一视同仁。 商人地位的提高,某种意义上是损坏文人的权益,因此这些官员们把时间最大限度的后延,要逐步推进,这点范致虚也没有坚持。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有完颜梅影这个金国第一大美女的纠缠,第二天陛下醒来很晚,毕竟不再是二十岁的小伙子。 起床之后,刘正龙听完了商在其的禀报,他笑着说道:“你这个老家伙还真的会见缝插针。不过你的出手效果确实很好,大汉铁律宦官不得参政,要不然朕就把你外放了。不过,你历经四朝,对大汉后宫的稳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朕不会亏待你的。朕加封你为宁海郡公,你的后人可以继承爵位。” “陛下对老奴的恩典,老奴难以汇报。” 跪在地上的商在其泣不成声,前朝的童贯加封郡王,算是开了宦官封爵的先河,可那是前朝,而且是军功换来的爵位。而商在其只是一个后宫大总管,这种情况下获得爵位,而且是在大汉,真的是难能可贵。 可以继承,和世袭罔替是两个概念。可以挤成,基本上是隔一代降一级,一直降到最末尾的南爵为止。而世袭罔替是世代相传,除非是谋逆等重罪,否则不能剥夺。 大汉的爵位分别是国公,郡公,侯,伯,子,男。除非是立下了赫赫战功才有可能是世袭罔替,否则基本上都是可以继承。例如秦国公赵鼎是文官,尽管是国公,但是子孙继承的时候是隔代降一级,反过来潘旭的汉国公则是世袭罔替,这是有明显差距的。 尽管潘旭不是武将,也没有参战。可是潘家出过几十个将军,一个皇后,三个贵妃,乃大汉第一将门,也是第一豪门。。 刘正龙对于会议的结果很满意,他知道很多事情需要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文官们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就很不错了。 “传旨,今晚上朕要宴请他们。” 第三百九十七章 出使高丽 神龙七年,公元一一三五,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病逝,大汉新科状元虞允文代表大汉天子出使金国。 虞允文坐上了蒸汽涡轮轮船,见识了轮船的速度之后,他十分感概地说道:“大汉太强大了,前朝覆亡乃是必然。今后大汉必将横扫天下,成为古往今来最为强大的帝国。” “是呀,陛下乃千古圣君,大汉也必将成为最强大的帝国。虞大人,为什么这次我们出使金国,要先去高丽呢?” 说话的是这次的副使卢小奇,他是绥元侯卢俊义之子,不过是文官,并没有继承父亲的衣钵。此时的卢俊义已经出任开徳府兵马总监,基本上已经远离一线,不会再带队出征,算是安享晚年。 卢俊义是一个传奇人物,最早是河北大名府的豪绅,有玉麒麟之称,虽然有一身好本领,可并没有为官,而是被吴用给哄骗到梁山上。管家李固勾引卢俊义妻子贾氏,两人狼狈为奸,企图害卢俊义,还要吞没家产,这段往事是卢俊义心中最大的污点。 可能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卢俊义追随刘正龙之后,接连娶了五个老婆,都十分的恩爱,生下两男三女,大女儿卢映映也进宫了,大儿子卢小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文韬武略,乃新一代武将之中排名第一的存在。不仅功夫了得,不在杨再兴,高宠之下,而且熟读兵书战策,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一军之长,刷新了大汉军长的年纪纪录。而次子卢小奇则是新科探花,成为这次的副使。 卢小俊深得陛下真传,可以说是天子门生,以军事学院最高分毕业,和晋王刘桢两人是同窗好友,关系密切。 虞允文面对卢小奇的追问,就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们出使金国能做什么,庆祝新皇登基而已,实际上有什么意义呢?我们是要代表天子去巡查,高丽是大汉藩国,可是国内几乎对高丽一无所知,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陛下要去巡视高丽的,那时候就预示着高丽要划归大汉版图,要不然陛下巡视什么呀,我们这次出使,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就是拜会高丽大都督李俊。” 卢小奇也算是绝顶聪明了,很快就读懂了这里面的信息,他笑着说道:“咱们两个在前面胶州湾分开吧,我走旱路,顺便看一下山东,河北的情况下,你继续北上去高丽。”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是我走旱路,你走水路去高丽。”虞允文这次出使是带着重要使命的,陛下的淳淳教诲,让他知道,所谓的出使只是一个幌子,是让自己看一下山东,河北以及金国内部的情况,为后面北伐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虞大人,还是我去旱路吧,我明白这次的使命了,也知道该怎么做。我毕竟出身军武世家,对于河北,山东的考察,似乎更加贴切一些。而你走海路比较快,可以到达高丽之后,迅速去金国。要是你这个正使在路上耽误太久,怕金国会起疑心。” “好吧,那我们就把一些细节推敲一下。”虞允文也不再坚持,毕竟卢小奇文武双全,很多事情做起来的确比自己合适。 每一个人的使命注定不同,高丽大都督李俊已经在高丽深耕细作九年了,他知道大汉最终要占领这块土地,因此这九年一直在为这个伟大的使命而努力。 高丽,毕竟是高丽人的高丽,还有高丽王的存在,还有妙清这个妖僧的存在,想要在这些人眼皮子底下做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些年,李俊做事情万分小心,生怕走露了风声。 一旦走漏风声,那么高丽方面一定会动手,到了那个时候,不是鱼死,就是网破,那显然不是李俊想要的结果。 高丽的事情异常额复杂,可以分成了好几派,他们之间的斗争异常激烈,不过有一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各种势力都在提防大都督府,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些高丽的权贵始终把大都督府的汉军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连根拔起,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幻想而已。 这些年,高丽王王楷,妖僧妙清以及高丽权贵们最大的动作就是把大都督府的实力压制在耽罗岛上,毕竟高丽还是高丽人的高丽,除非是汉军要公然占领这个国家,否则名义上还要听高丽王王楷的旨意,还不能公然对抗。 高丽王王楷对于自己的妹妹去帝京服侍大汉天子,以及母亲顺德宫主也去帝京这件事情十分的恼怒,视为平生最大都得耻辱,发誓要报复汉国。这九年,他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努力。 王,始终都是高高在上的王,随着王楷年龄不断地长大,他身边的效忠者越来越多,势力在不断地攀升,在高丽国内,几乎成了仅次于妖僧妙清的存在。而且妙清的影响力在逐渐下降,而王楷的影响力却在不断地攀升。 金国内部始终都有一股势力是暗中支持高丽王王楷的,那就是四太子完颜宗弼,这个家伙一直想和大汉决战,这就需要拉拢高丽,解除后顾之忧,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直在暗中扶持高丽王王楷的原因所在。 相比较大汉距离高丽万水千山而言,金国和高丽是国土相连,就近了很多,高丽国内很多人迎娶了金国女子,也有很多高丽女子嫁到高丽。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也十分的频繁,这就是为什么金国出征经常会有高丽军队的原因所在。 在高丽王国内,两大权臣金知焕是倾向于汉国的,而朴正中则是被金国完颜宗弼拉拢了,本人也迎娶了完颜宗弼的女儿。两人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起来,明争暗斗多年。 两大权臣的争斗过程中,妖僧妙清和高丽王王楷就显得十分微妙起来,王楷还是倾向于金国的,毕竟这是唯一可能对付汉国的方发了,而妙清和汉国大都督府始终保持联系,两者之间的矛盾也就逐渐升级。 妙清可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大师,这个家伙始终内心深处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他清楚和汉国交往是与虎谋皮,可是和金国交往就一定有汇报么?前面有虎,后面有狼,夹在中间的高丽必须有取舍,否则寸步难行。 在妙清看来,汉国距离高丽太远了,不可能妄图占领高丽,而金国就不同了,挨着高丽,大军杀来的时候,就是高丽亡国的时候,这就是为什么妙清始终不愿意投靠金国的原因。 这九年,汉文化对高丽冲击很大,年轻一代以穿汉服,说汉话为时尚。有钱人家的孩子都以去帝京留学为时尚,好像这样就可以高人一等似的。高丽女子以嫁到大汉为无尚荣光。 其实崇尚中原文化基本上是从唐朝时期就开始,可以说源远流长,相对于中原文化的博大精深,金国尚且属于奴隶制末期,那种落后在高丽人眼里是不屑一顾的。 高丽的贵族之中有一部分是惧怕金军的威胁,才投靠金国的,这里面朴正中就是代表,当然更多的贵族更加向往中原文化,这就使得高丽内部争斗不断。 金国皇帝驾崩,究竟应该以何种礼节出使金国,这在高丽内部掀起轩然大波。毕竟这已经不是平日里的明争暗斗了,而是一种决裂的前兆,只不过是和哪一方决裂的问题。 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去世,小皇帝完颜亶登基,就预示着主战派全面占据了上风,以谋略着称的完颜宗翰和军队阴谋家完颜宗弼,小皇帝的养父政坛常青树完颜宗干三人拧成一股绳,把金国重新推向军国征战的道路上。 高丽在金国的后方,对于金国来说战略意义十分重大,拿下高丽,既可以稳定后方解除后顾之忧,又可以提供足够多的士兵,战马,物资等,最大的好处就是驱逐在高丽的汉军,扫除海上威胁。 金国缺乏大型海船,无法海上和汉国抗衡,这种情况下,高丽的战略意义就至关重要,想要切断海上汉军的偷袭,就必须控制高丽。要知道山东,河北,辽东半岛都在金国控制范围内,这种情况下再控制高丽,就完全可以无视大汉海军。 为了控制高丽,完颜娄室亲自率领十万大军逼近高丽,这种军事震慑的前提下,金国特使完颜洪烈就出使高丽了。这个时间段出使高丽,就是为了控制高丽,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高丽以何等身份出使金国。 如果,高丽以金国的藩国名义出使的话,那么就等于之前和汉国所有的协议失效,驻扎在耽罗岛上的汉军就不再合法,将会被驱逐。因此这一次,金国对于这件事情十分重视,由完颜宗翰亲自操刀,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掌控高丽,驱逐汉军。 高丽王王楷又不是傻子,他知道成为金国的藩国之后,日子会比现在难熬的多,毕竟汉国只是占据了耽罗岛,和高丽进行贸易往来,并没有索要什么财富。可是金国就不同了,那一定会索要岁币,不仅要称臣,还要纳贡这是王楷很难接受的。 高丽国一直很贫瘠,本来老百姓就生活不富裕,再纳贡就更加是雪上加霜。在这个背景下,高丽王王楷只希望借助金军之手驱逐汉军,并非心甘情愿地去做金国的藩国。 这种愚蠢的心态,只有王楷这个蠢货才会有,强大的金国怎么能够被人当猴耍呢?只不过这个家伙的愚蠢被蒙蔽了,没有人告诉他是多么愚蠢。 完颜洪烈出使高丽,这给高丽大都督李俊带去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知道这一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那么大汉在高丽经营的九年成果将会付之东流。 不甘心失败,也不能失败的李俊想和妙清谈一下如何应对,结果遭到拒绝,这种情况下,李俊就明白了,妙清是想让金国和汉国争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驱赶汉军。 “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看来你也没有存活的必要了。”李俊一边向朝廷禀报高丽的危局,一边案子备战,并且主动邀请金知焕到耽罗岛商谈。 每一个人的需求都不一样,妙清要的是强大受自己控制的高丽,所以在真正的金国和汉国发生冲突的时候,会坐山观虎斗。 金知焕就不同了,这个家伙掌握着大量的财富,和大汉保持贸易往来,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是能够维持自己的财富,那比什么都重要,当然了如果能够攫取更大的利益更好,这就是为什么李俊找他的缘故。 就是在这个时候,虞允文到达了耽罗岛。 虞允文也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来之前就闻到风声高丽这边不稳定,他见到李俊当场就说道:“大都督,咱们就步入正题吧,不用客套,我也不需要休息,你就把高丽的情况说一下吧,咱们好合计一下如何应对。” 李俊也就没有隐瞒,把当下的危机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金军十万大军压境,这种情况下高丽内部就乱了,开始有任出幺蛾子,想要把汉军驱逐出耽罗岛,现在我这里只有五万海军,别说对抗十万金军了,连高丽的军队都扛不住。你来了正好,陛下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 “大都督,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什么时候变得畏首畏尾。”虞允文这次来高丽是带着密旨的,他直言不讳地说道:“大汉已经做好了和金军开战的准备,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毕竟两国有和平协定。高丽事件正好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关键就是你大都督如何把握和运作了。”。 “可是,我手中兵力不足。” “十万大汉海军早就整装待发了,最多三天就可以到达高丽参战,相信你手中的五万大军抵抗三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况且,谋划得当,不见得非得用战争解决问题,这点你懂的,我相信,大都督在高丽深耕九年,还不至于不堪一击吧,况且,十万金军只是压境高丽,又没有来到耽罗岛,还不会影响到你的谋划吧。” 第三百九十八章 威逼利诱 年轻人心高气傲,说话每一鞭丝毫顾忌,这让李俊听了很不舒服,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和一个毛头小子去争执什么,于是就说道:“陛下的底线是什么?” “九月初九重阳节,陛下要巡猎高丽。” 虞允文骨子里也想见识一下大汉雄师究竟有多么强悍的战斗力,也想知道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大汉的将军会怎么办。 天子巡猎高丽,这就给了李俊无限的勇气,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我需要虞大人帮忙演一出戏,我确保九月初九陛下可以如期巡猎高丽。” “大都督客气了,下官来就是为大都督效力的。” 在大汉,大都督是从一品,也就是郡王。虞允文虽然是天子特使,可也不过是正七品而已,当然要听从李俊差遣了。 李俊把自己的谋划告诉虞允文,两人仔细推敲了每一个细节,在这个时候,李俊算是明白了,虞允文这个年轻人的确有狂傲的本钱,真的是有真才实学。而虞允文也明白了,没有人的成功是偶然的,大汉的武将是靠军功上位的,这种强大远远超过前朝。 金知焕本来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见李俊的,可是在听到大汉天子的特使到了,他就决定去拜会一下。 不知道何故,金知焕去耽罗岛的时候,还带上了自己的儿子金达中,金熏儿,还带来重礼。 金知焕没有想到汉国的特使这么年轻,还以为是皇子,可是在确定只不过是金科状元的时候,心中难免有所失望。 虞允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对李俊说道:“大都督,既然金大人来了,咱们今天边喝边聊如何。” “全凭大人吩咐。”李俊故意抬高虞允文的身份,要是金知焕看低了虞允文的话,对于下面的谈话就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金知焕不知道为什么要喝酒,明显的有点心不在焉。 虞允文也没有和金知焕搭话的意思,他对李俊说道:“十万大汉水师南下,安南国的国相武金甲特意接待,希望可以取代李氏王朝,并且主动承担全部军费,并且接受天子册封,允许大汉海军在安南国驻扎。看样子,这些权贵貌似更加事和做国王,不要那么多虚头八脑的东西,只要跟着大汉走下去就对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很显然,这些话是说给金知焕听的,金知焕这个老狐狸当然能听出来,只不过他不置可否。 李俊笑着说道:“我现在可羡慕阮氏三雄,张顺,张横,童威童猛他们可以驰骋大海,为大汉建功立业,开疆拓土,我这些年在耽罗岛都快长毛了,朕憋屈。” “憋屈不了太久,大汉十万海军已经逼近胶州湾,看样子收复山东已经提上日程了,大都督既然不愿意待在耽罗岛,那就帅军参战好了。” 这下子,金知焕算是听清楚了,那么多话没有一句有营养,十万海军北上是不争的事实,看样子是为了高丽而来。 金国大军压境,汉军就直接十万海军出海,这表明了,汉国不想放弃在高丽的利益,压根没有把金国放在眼里。 强大的汉国和羸弱的宋国是不能比的,他们强大的汉军为保护既得利益不惜宣战,这点就说明了,汉国和金国之间必有一战,而且汉军貌似信心十足,而金国则有点势弱,况且金国内乱已经开始,还不知道未来风会朝那边吹。 金知焕端起酒杯说道:“大汉是天朝上国,是高丽的宗主之国。天朝的特使驾临,本来应该是金某尽地主之谊才对。可是没有想到被大都督捷足先登,这样吧,我借花献佛敬特使一杯。” “金大人客气了。”虞允文知道金知焕想了解什么,他故意不提这茬,于是就在饮酒之后笑着说道:“不知道金大人带着令郎,令嫒前来是何意。” “他们两个都比较向往中原文化,尤其是对陛下无比的崇拜,希望这次可以跟随特使回归帝京,让他们在帝京学习。” 儿子去帝京,肯定是人质,女儿去帝京,是要进宫的,金知焕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让自己的儿子去帝京当人质,女儿是用来和亲的,希望借此可以得到大汉的支持。 “可以,令郎一看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定会名动京城,到时候一定是豪门千金追逐的对象。令嫒冰雪聪明,倾国倾城,到了帝京一定会受欢迎的。况且顺德宫主,承庆宫主,德宁宫主,昌乐宫主,兴庆公主,承德公主都在帝京,她们相互照顾,令嫒应该会生活习惯,不会感到孤单的。” 大家都是明白人,当然明白虞允文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接纳金达中为人质,代替陛下允诺金熏儿进宫,就是接受了金知焕的橄榄枝,大家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正题了,也就不需要兜圈子了。 金知焕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用汉语说道:“九年来,大汉和高丽的贸易额不断地改写历史新高,可以说汉文化已经影响到了高丽人的生活。每一个高丽人都以学习汉文化为骄傲,大街上穿汉服的越来越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到了大汉。” “认为是到了大汉不好么?总比以为是金国的殖民地好吧!”既然步入正题了,虞允文也严肃了起来,他给李俊使了个颜色之后说道:“大汉当年帮助贵国国王驱逐权臣李资谦,猎杀权臣拓俊京的时候,当时是有国书的,大汉在高丽权驻军,而且高丽是大汉的藩国,需要每年进贡,需要高丽王去帝京接受册封,世子是需要在帝京当人质的,高丽是要和金国切断往来的。可是,这些年,你们高丽在做什么,难道真的以为大汉百万雄师是摆设么?” 说翻脸就翻脸,虞允文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恶狠狠地说道:“大汉海军已经从南洋抽调出来,陆续向东海进发,相信用不了多久,金大人已经你们的国王就会见识史上最强大的战船是什么样子了。好了,咱们还是到大汉战船上去喝酒谈心吧。” 当初是有约定,只不过当时高丽王王楷没有儿子,也就没有派世子过去。这些年大汉连年征战,高丽王王楷就找各种理由不去帝京接受册封,至于进贡,这只是一个虚数,实际上大汉也不指望那点贡品。可是今天虞允文突然发难,显然还是针对金国使者完颜洪烈出使高丽,或者说是逼迫金知焕表态。 既然话都说到这一步了,金知焕也就不愿意兜圈子了,他计谋说道:“虞大人息怒,这一切并非高丽百姓的意愿,主要是高丽王年幼无知,被奸臣朴正中鼓动下暗自勾结金国,意图对抗天朝,这绝非高丽百姓意愿。这点李大都督是可以证明的,大都督,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呀,我们金家可是誓死效忠大汉的。” 李俊见金知焕着急了也知道应该见好就收,于是他就急忙说道:“虞大人,你才来这里,对于高丽情况还不甚了解。金大人以及大多数高丽官员,百姓还是对大汉效忠的,只不过高丽王年幼,被奸臣朴正中蒙蔽了,才会做出勾结金国的事情。现在高丽内部也是争论不休,只不过高丽王毕竟是国王,占据大义,金大人是独木难支,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独木难支,那五万大汉水师是在耽罗岛睡大觉么?”虞允文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要把这个局继续做下去。 “这不是金大人没有提出来邀请么,俺按照当初的约定,没有高丽邀请,大汉水师是不能登陆高丽的。” 李俊直接甩锅给金知焕,意思很明确,这些年,你金知焕对大汉还不够忠诚。 金知焕也不傻,于是就试探着说道:“高丽毕竟是高丽王做主,在他反对的情况下,很多事情我也很难做,会被朴正中掣肘的。况且邀请汉军这种事情,不仅要绕过朴正中这一关,还要经过妙清国师同意,所以下官也就没有这么做。” “和大汉作对,就是大汉帝国的敌人,是敌人就必须铲除。金大人邀请大汉水师出兵的情况下,大都督就发兵好了,高丽王还是到帝京做客比较好。至于妙清,朴正中,既然选择思路,那大都督就送他们一程好了。” “那高丽王去帝京之后,高丽怎么办,国不可一日无君,那样乱套的。”在这个时候,金知焕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了,他知道这也是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在瞄了一眼李俊之后就说道:“其实,高丽国家积贫积弱,压根养不了那么多军队,更加对抗不了金国的入侵,如果大汉军队能够驻扎在高丽境内的话,那绝对高丽老百姓最期盼的事情,我们金家也渴望高丽一直能够在汉军庇护下存在,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汉天子可以驾临高丽,让老百姓一睹天颜。” 为了当上高丽王,可以说金知焕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他当然知道大汉天子驾临高丽意味着什么,可这也是自己唯一能够开出的价码了。高丽贫瘠,大汉富饶,仅仅是进贡对于大汉没有任何吸引力。况且金知焕有自知之明,那就是不管是汉国,还是金国丢不会允许高丽以反对者的姿态出现,而先要其不反对,那毫无疑问就是驻军。 一旦驻军,那高丽王就成了真正的大汉藩国,可是这些金知焕不在乎,他只要保住金家的利益,成为高高在上的王就可以,至于有没有实权都成次要的了。 “或许,金大人比其他人都合适只不过我们大汉军队怎么进入高丽呢,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行。”虞允文终于松口了,毫无疑问,他是接受了金知焕的善意,现在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那就是给出兵制造一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金知焕,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其实,这些年,高丽欠天朝很多军饷,也没有进贡,以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了。” 话说到这里,虞允文的任务基本上就完成了,下面军事行动就是李俊和金知焕商量的了,实际上大汉出兵是不现实的,一旦汉军登陆高丽,那究给金国出兵提供了最好的借口。 大汉期待和金国开战,不管在哪里拉开战场都无所谓,只不过,显然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实际,即便是出兵作战,也要等虞允文出使回国之后,绝对不是现在。 兵不血刃解决高丽问题,才是虞允文想要看到的,问题就是看李俊如何运作了。其实,这些对李俊于是一个考验,在虞允文出使之前,陛下就有交待,看李俊如何处理高丽内乱的问题。 大汉海军的确已经出海了,可实际上只是起到震慑作用,距离出战金国还有一段时间。一旦高丽内乱结束,汉军进驻高丽,那时候高丽对于金国来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高丽会让金国如鲠在喉十分难受,进攻高丽的话,这zhan个国家丘陵比较多,平原比较少,压根不适合骑兵作战,金军来了,要同时迎战汉军和高丽军,那是何等的惨烈,简直是不言而喻。可是不出兵,金国依旧痛苦,因为高丽就在金国大后方,随时可以出兵侵扰,可以说只要的大汉占领了高丽,金国的噩梦就开始了。 虞允文借口酒量不行回去休息了,房间内只剩下金知焕还有李俊,这个时候是应该谈具体的行动了,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李俊直言不会地说道:“金军不出兵的情况下,汉军是不会轻易登陆高丽的。不过,还是可以协助你金大人去拿下朴正中的,一旦朴正中被拿下的话,那么剩下的高丽王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至于妙清,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办法让他老实下来。现在的问题是,拿下朴正中,是用武力,还是暗杀。” 对于大汉来说,什么手段都不是问题,只要是最终能够掌控高丽就可以了,可是对于金知焕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这个问题上,李俊还是把大权交给了金知焕。 第三百九十九章 高丽王屈服 “袭击朴正中的老巢和刺杀两条线走吧,这个老贼的老巢在竹叶岛,上面只有一千驻军,可是却堆积了朴正中全部的财富,如果汉军能够奇袭的话,这个老狐狸一定会方寸大乱,在他出兵救援的途中,我的军队就会将其拦腰截断,而在这个时候,如果朴正中突然遇刺的话,不管生死,大局都可定。” “可以。”李俊终于看到了金知焕最阴险的一面,不是要灭掉朴正中那么简单,还要顺便把朴正中的军队也掌握到手中,看样子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是扮猪吃老虎,所谓的欢迎大汉天子驾临,也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依旧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有野心最好,因为有野心了,就会有漏洞,对于汉军来说就有了机会,看样子关键时刻还是需要妙清的。 一提到妙清,李俊觉得,是时候敲打一下这个妖僧了。要不然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晚生成反骨。 妙清已经不再是九年前那个妖僧妙清了,而是一个在高丽被神化的至尊国师,早就生活在虚幻之中,早就忘记了当初和大汉的约定,这个时候,李俊决定狠狠地敲打妖僧妙清,让他知道,大汉想要捏死他比捏死一直蚂蚁还要轻松。 最后,李俊说道:“金大人,你先回去吧,就大肆宣扬大汉要向高丽索要九年来的全部军饷,已经供奉,十万水师已经出海了,如果不给的话,大汉雄师会登陆后自己来取。五天后的三更天,我们会奇袭竹叶岛,而且会拿下朴正中的脑袋,帮助金大人解除后顾之忧。你要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把高丽王送过来。” “那要不要把高丽王妃以及小公主送过来呢?” “那你说呢?高丽王一个人去帝京,万里迢迢,会很寂寞的,总要有任照应。” 两个男人对视一笑,就决定了高丽王的命运。 萧一已经在高丽定居很久了,也在这里娶妻生子,再也没有回去的计划,原本是想在这里安度晚年的,可是没有想到李俊能够来看望自己。他知道既然李俊来了,那注定是有大事发生,看样子自己清闲的日子是到头了。 萧一亲自为李俊沏茶,他笑着说道:“我已经在这里安闲了九年,原本以为被大汉天子遗忘,以为你不会来打扰了,可是今天你还是来了,说吧,所谓何事,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为大汉效力了,希望今后不要在打搅我了。” 李俊也能理解萧一,已经有了一儿一女,这种情况下,谁还愿意过刀光剑影的日子。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大汉要占领高丽了,陛下也没有忘记了,他希望你可以去南都定居,毕竟江南气候湿润,对嫂夫人的疾病有一定的好处。” 在生下小儿子的时候,萧一的夫人姜美姬落下月子病,不能见风,天冷特别痛苦,毕竟高丽还是很冷的,李俊这样说是自己的意思,只是希望能够帮助萧一。 萧一不置可否,他笑着说道:“我的任务是什么。” “请妙清喝顿酒,让他把朴正中的脑袋拿下来就好了。” 普天之下,能够威胁到妙清的,恐怕只有萧一了。 “好吧,我来安排,这是最后一次,今后你就不要来打搅我了。”萧一直接下了逐客令,他不想和李俊往来了,也不想给大汉天子效力。 “这是兄弟一点心意,或许你用不着,这是给小侄子,小侄女的一点心意,就算是将来他们结婚时,我这个叔叔的一番心意吧。” 李俊拿出两张五万贯的银票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离去。’ 萧一没有拒绝。第二天,萧一把萧九九叫了过来,他对这个最小的弟子说道:“你去把妙清请过来,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不要吓坏对方。” 萧九九才二十五岁,可是身手已经不次于巅峰时期的萧一,他做梦都想回中原,去为大汉天子效力,去赢取功名,而不是蛰居在高丽这个穷山僻壤。 “为师知道,你渴望回中原建功立业,这次就是你的投名状,干漂亮点,事成之后,我介绍你去帝京,那里才是你的舞台。大汉天子爱惜人才,你一定可以鹏程万里。” “弟子谨记师父的教诲。” 萧九九一直在等今天这种机会,他相信这次的任务就是自己迈向成功的敲门砖,只要是拿下妙清就可以了。 萧九九可不只是一个杀手那么简单,这个家伙熟读兵书战策,更渴望可以成为带兵的将军,而不是神出鬼没的杀手。 妙清住在离天宫,距离王宫只有三百步的距离,这里的面积不大,可是里面却有上百人保护妙清的安全,其中还有十几个高手。可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妙清醒来的时候,依旧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萧九九看妙清醒来了,他就笑着说道:“妙清国师,你不要紧张,我是萧九九,是萧大师的弟子,今天过来就是想请你过去陪我师父喝杯酒。不要觉得外面有十几个高手,上百侍卫,我告诉你,那些人的脑袋已经搬家了,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喊几嗓子,看有人前来救你没有。” 喊倒是没有,妙清丝毫不怀疑对方的实力,他知道既然萧一来请自己,那么即便是躲过了这个萧九九,那后面还会有人,既然这样还不如乖乖就范。等走出去之后,看着满地的鲜血,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妙清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好像那些躺在地上没有脑袋的尸体就是自己。 萧一早就布置好酒菜了,他看到萧九九带着妙清来了,于是就摆摆手让弟子下去后对妙清说道:“劣徒性情鲁莽,没有吓到国师吧。” “还好,还好,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随便找个人通知就好。” “麻烦点的好,要不然你也不会九年都不来陪我喝酒。” 喝酒,毫无疑问,今天这酒是苦涩的,妙清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萧一究竟想要做什么,可是不管这个近乎于神一样存在的家伙做什么,对于自己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也该步入正题了,萧一放下酒杯后说道:“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高丽欠大汉的,也早晚都要了结。妙清国师,你去把朴正中的脑袋割下来,送给李大都督吧,毕竟欠大汉这么多年的军饷,也该交了。这个任务不难吧!” 萧一说的很轻松,可是在妙清看来一点都不轻松,这哪里是一个朴正中脑袋的问题那么简单,这是预示着高丽王要倒霉,大汉终于到了要吞并高丽的时候。 说实话,九年前,妙清就预料到会有今天,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这么快。可是,既然来了,注定躲不开,当然了他也没有想过躲。 高丽夹在金国和汉国之间是左右为难,不管被谁灭都不是好事,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妙清倾向于汉国,毕竟在他的眼中汉国代表着富饶繁荣,高度文明。失去的只是高丽王对高丽的控制,得到的却是老百姓安居乐业,国家长治久安。而金国落后,一旦被金国占领,那么高丽百姓都会变成金国的奴隶,将会在水深火热之中备受煎熬。 “可以,我可以去办,希望大汉可以善待高丽王,善待高丽百姓。” “反抗却强烈,压制就越残暴。朴正中的脑袋会让反抗变小,当然会善待了。” 小小的土拨鼠,面对凶残的老虎时,反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妙清放弃了反抗,可以说对高丽有点心灰意冷了。实际上,九年了,高丽赢得了九年发展的时间,可是最终高丽在金知焕和朴正中争权的情况下,斗争了九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这个国家已经走到了尽头,已经不是妙清所能拯救的了,他选择放弃反抗,保护百姓。 萧一对于妙清的态度很满意,可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最终他爱上让萧九九全程监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萧一知道,高丽今后不再是乐土,在安排好之后,他就带着老婆,孩子出海了,再也不愿意回高丽。 李俊对于萧一的行动力丝毫不怀疑,他一边派人送虞允文去金国,一边派人去抢夺竹叶岛。 竹叶岛,是一个细长的小岛,面积也就是二十平方公里的样子,不算是很大,可是却很富庶,不仅仅矿产丰富,而且风景宜人,气候宜人,特别事和居住,最主要是有一个很大的金矿,这也就是朴家为什么选择在竹叶岛定居的原因,当然这个竹叶岛是被高丽王奖赏的。 第五天的晚上,五千大汉水军就悄然出海了,这一战之所以会出出动这么多士兵,主要是害怕高丽岸上增兵救援,李俊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想大军压境速战速决,争取天亮之前搞定一切。 这次领军的都统制尤军海是李俊的小舅子,这个人胆大心细,擅长夜袭战,这一次奇袭竹叶岛,交给这个家伙再合适不过。 五千海军从四面把竹叶岛围上,尤俊海这一次选择是奇袭,而不是强攻,因此没有打算动用战船上的火炮,而是两千士兵乘坐小船登岛。 竹叶岛上的防守始终都很松散,尤其是砸后半夜几乎没有人防守,就在这样的夜晚里面很多高丽士兵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脑袋搬家了。 这次的袭击出奇的顺利,汉军零伤亡的情况下控制了竹叶岛,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朴正中的耳朵里,这个家扒不由的勃然大怒,让儿子朴再添率领一万大军赶往竹叶岛,希望可以将所谓的海盗驱赶。 海盗,呵呵高丽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大一股海盗,这不是扯淡么,?朴正中知道是汉军所为,可是自己知道又能这么样呢,只能是武力夺回。 朴正中没有想到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下命令,更加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妙清的手中。 群龙无首,在朴正中被杀死之后,哪些士兵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而这个时候,金知焕就率领大军杀到了。 老巢被剿灭,父亲被杀害,这种情况下朴再添就没有坚持下去,他最终选择投降,希望可以换来这个家族的平安。 斩草除根,除恶务尽。金知焕也算一个面善心狠之流,这个家伙最终还是把朴再添等人诛杀了,成功地夺取了原本属于朴正中的一切。 漏网之鱼,无数人的惨死,只是换来一个少女的远遁,这个少女朝耽罗岛方向跑去,复仇,或许只有登岛之后才有复仇的可能性。 这个女孩注定是金家的掘墓人,同时也将会葬送高丽,当然这只是后话,现在对她来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金知焕的血腥杀戮,成功地夺取了朴正中的一切,也彻底吓住了那个刚愎自用的高丽王王楷。 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洒不了油。 金知焕诛杀了朴正中全家之后,就包围了王宫,这下子胆小怕事的高丽王成了傀儡,再也蹦跶不起来。之所以没有直接把高丽王王楷送到耽罗岛,主要是为了应付一下即将到来的金国特使完颜洪烈。 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下一步就是布局了,吃掉金国的十万军队有点夸张,也消化不了,可是消灭两三万还是可以的,关键就看怎么布局了。。 布局,这出戏不太好演,不过这难不住李俊,毕竟现在已经掌握大局,糊弄一个完颜洪烈还是有办法的。他首先找到高丽王王楷,命令这个已经失去斗志国王去接见完颜洪烈,当然了如果耍花活的话,就杀了他,然后血洗王宫。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王楷没有选择,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去演戏,这个时候,这个亡国之君也算是明白了,实力决定一切,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会得逞。在强大的汉国面前,连金国都扛不住,汉国又如何抵抗,既然扛不住,又何必自寻死路呢,对于王楷来说,只要能活下去,他愿意牺牲一切。 第四百章 大局已定 为了大汉能够成功占据,李俊最终还是接纳了朴正中的女儿,才十六岁的小丫头朴娜拉,也答应了帮助小丫头复仇。 复仇,代价是什么朴娜拉很清楚,她主动提出来等大汉天子来临幸,毕竟天底下能够灭掉金知焕为朴家报仇的只有大汉天子了。 这些;李俊并没有放在心上,大汉天子临幸什么女人不是自己做臣子的可以关心的事情,只不过灭掉金知焕的话,这个朴娜拉还是很重要的。 李俊对朴娜拉说道:“金知焕权势很大,况且他灭朴家是属于高丽内部争斗,我们汉军不方便参与的,你们朴家在高丽还有什么势力么,最起码能够影响到一万军队以上的,否则也排不上用场。” “全境道的大将军崔东浩是我舅舅,他手下有两万军队,他应该愿意为大汉效劳,还望大都督成全。” 很好,狗咬狗,一嘴毛,金知焕灭掉朴正中,而崔东浩再灭掉金知焕,则有以来高丽必定元气大伤,那时候,大汉雄师登陆高丽之后,阻力就小多了。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提醒你一件事情,不要以为长得漂亮就一定可以影响到陛下,要知道天下美女如云,没有一个能够影响大汉天子。你和金熏儿并称绝代双艳,恐怕将来,你们两个争宠的时候,会斗得你死我活,至于能不能上位,就看你的本事了,本大都督这样和你说,只是提醒你不要抱有幻想。” “我没有幻想,大汉天子最终还是需要有人镇守高丽,需要高丽人来管理高丽人,我相信我可以。” 李俊没有再说话,他在这个女孩子坚毅的目光之中看出来了,此女绝非池中之物,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 高丽王王楷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现在的他任由人摆布,再也没有雄心壮志了,在这种情况下,妙清也心灰意冷了,他答应李俊完成这出戏,来糊弄金国特使完颜洪烈。 这个时候,金知焕是一枝独大,这个家伙内心的野心也就膨胀了起来,他要当高丽王,但绝对不是任由大汉摆布的傀儡天子,这种情况下,目光就对准了金国特使完颜洪烈。 在金知焕来,金国和汉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汉军不远千里,来到高丽,鞍马劳顿,战斗力注定大大折扣,在这种情况下,金军和汉军很可能两败俱伤,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掌控全局,驱逐汉军。 金知焕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为此不惜牺牲儿子,女儿,对于他来说只要是能够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舍去。 金国特使完颜洪烈没有想到高丽过能够发生巨变,更加没有想到这次巨变会给金国带来什么,不过有一点他还是很欣慰的,那就是高丽唯一的权臣金知焕愿意效忠金国,希望金国可以出兵保护高丽,驱逐汉军。 完颜洪烈毕竟是文人,对于军事上的事情可以所一窍不通,很多事情都想简单了。他哪里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只是知道汉国逼着高丽要军饷,朴正中拒绝合作就被汉国灭掉了,现在高丽全国上下都同仇敌忾,反对汉军,只不过实力不济,不能将汉军驱赶而已。 虽然不懂军事,可是完颜洪烈毕竟是官员,不会听从金知焕的一面之词,他还刻意拜会了一下高丽王王楷,国师妙清,并且派人私底下打探了一下,看汉军猎杀朴正中究竟所谓何事。 最终让完颜洪烈死心的还是朴娜拉的那番话,毕竟小丫头全家被杀,没有必要说谎。完颜洪烈最终还是相信了,他要把这些带给四太子完颜宗弼,来确定下一步对高丽的政策。 不管汉军登陆高丽猎杀朴正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一点总是错不了的,那就是汉军登陆的人并不多,最起码在高丽内部并没有形成太大的恐慌。 最终完颜洪烈离去的时候强调高丽的使者必须以金国藩国的礼节去出使金国,参加大金皇帝登基的加冕礼,否则视为对大金无理。 妙清,王楷,金知焕都表现出来很为难的样子,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为了表示重视这件事情,高丽准备了重礼,而且由高丽国王王楷的亲弟弟王枡出使金国。 等完颜洪烈离去之后,高丽这边就开始积极部署了,高丽军和汉军要协同作战,联合绞杀入侵高丽的金军。 金知焕知道这一战之后,就可以废掉高丽王了,这种情况下,他显得十分积极,这一次这个家伙亲自率领三万高丽军,协同三万汉军一起对付入侵的金军。高丽的地势以丘陵山地居多,注定不适合骑兵作战,这种情况下,无论是高丽军还是汉军都清一色是步兵,他们就是要连和绞杀金军。 崔东浩秘密拜见李俊,两人商讨了很久,这一次不仅要绞杀金军,而且还要绞杀金知焕麾下的两万高丽军。 崔东浩是一个识时务之人,没有金知焕的野心,他知道此役过后,高丽就元气大伤,再也抵御不住汉军了,这种情况下,奢求王权是没有什么用的,最切实可行的是攫取更大的利益,尤其是要拿到和汉国的贸易权,这比什么都实在。 李俊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他很快就和崔东浩达成了协议,亲口许诺交给这个家伙和大汉的贸易权,并且承诺汉军不会进入全境道。 高丽这边积极备战,可是金国那边的情况就复杂多了,内斗在逐渐升级,虽然说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去世了,可是以完颜宗磬为首的太宗一系,依旧有强大的实力,完颜宗干等人很难做到只手遮天,毕竟大多数的文武官员都是完颜宗吴乞买提拔并且重用的,既不能一下子全换掉,又不能短时间争取过去,这种状态下,两股势力就争的难解难分。 两大势力争斗不断升级,而身为大金皇帝的完颜亶反而成了看客,两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个皇帝注定是傀儡。 没有人愿意当傀儡,尤其是皇帝,世上哪有皇帝愿意当傀儡的呀!最起码完颜亶不愿意,这个家伙在找平衡,希望自己可以在完颜宗弼和完颜宗磬斗争的时候,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虞允文这个大汉的特使才来到了金国。 不管怎么说,两国毕竟没有开战,这种情况下对于汉国的使者,还是要给予比亚的尊重的。同时,高丽的特使王枡也到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完颜亶似乎找到了灵感,他知道自己如何在夹缝中找到平衡点,也知道现在的局势下如何自保。 大汉特使很简单,纯粹是礼节性处方,只是关于两个贸易等方面交换意见,实际上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可是,高丽特使的情况就不同了,那是要出兵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兵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 出兵,是争权夺势最好的机会,也让完颜亶看到看希望,他难得强硬看一把,用不容置疑的态度强调金军进入高丽。 最终,完颜挞濑率领三万大军进入高丽,这一战对于完颜宗弼,完颜宗磬来说都很重要,因为这一战是向整个大金传递信号的一战,让大家知道在大金谁说看算。 完颜亶不管究竟谁带队出征,他只关心一件事情,战后的朝局如何掌控,平衡两大派系的关系,对于这个小皇帝来说至关重要。 瓦解完颜宗弼和完颜宗翰的关系,对于小皇帝完颜亶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不能拆散这对联盟,对于完颜亶,来说至关重要。 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这次的完颜挞濑注定是要还债的,以往率领军队在辽国,在宋国打开杀孽,可以说杀人无数,蛰会遭到报应了。这个家伙率领的是三万步兵,这在金军只是是极其罕见的,不过高丽的地形就是那种情况,不是谁都可以适应,谁都可以改变的。 一场血战不期而遇,三万金军进入了下场的蜈蚣岭。在进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决定了未来的命运,想要杀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蜈蚣岭是一个细长约二十里的狭长山道,两边的山十分陡峭,中间的山路的一旦被堵截,那么这三万金军插翅难飞。 正面阻截的是金知焕率领的三万高丽军,在金军后面掩杀上来的是三万汉军,这一战几乎没有什么计谋可言,注定是一场硬碰硬的血战。虽然一开始金军中计了,损失上千人,可是战术修养技高的金军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反击。 蜈蚣岭是一道细长的峡谷,一次性投入兵力不可能太多,毕竟没有那么宽,在这种情况下,交战的时候,存粹是寸土必争,每一步都会有大量士兵伤亡。完全拼的是战斗意志,伤亡刚开始不是很大,可是后面会逐渐加大。 柿子专捡软的捏,金军选择从高丽军这边突围,不想和汉军硬碰硬。这一战,高丽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考验,不过对于高丽军而言没有退路,只能死撑毕竟不是大型开阔战场,前面的杀戮不管多么残忍,后面都看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伤亡在逐渐加大。金军朝前冲,可以说不惜代价地朝前冲,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尸体朝前冲。不冲也不行,后面的汉军在咄咄逼人地进攻,对于金军来说想要避免被全歼的命运,那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硬着头皮往前冲。 血战从白天杀到晚上,眼见高丽军顶不住出现崩盘迹象的时候,后面又杀出来两万高丽军,在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后,高丽军转守为攻,一直到后半夜彻底见灭三万金军。 三万金军被歼灭,战斗并没有结束,相反,金知焕的噩梦才真正来袭。新加入的高丽军和汉军联手,对于他手下残余的一万来士兵展开了血腥的杀戮。 最终权臣金知焕惨死,整个蜈蚣岭变成了绞肉机,最后一把火点然了蜈蚣岭,数万尸体被焚烧。 蜈蚣岭血战之后,高丽军在汉军的帮助下彻底封堵了和金国来往的所有同道,这个时候,海上前来援助的十万大军在张横,张顺两兄弟的带领下来到了高丽,并且成功登陆,这种情况下压根不惧怕金国的报复。 十五万汉军驻扎在高丽,名义上高丽的国王还是王楷,国师还是妙清,权臣换成了崔东浩,实际上大汉的高丽大都督才是最拥有权势的人。 神龙七年十一月底,虞允文,卢小奇两个出使金国的年轻人先后回到南都,两人分别向大汉天子做了汇报。 出兵,出兵金国的时机还不是很成熟,最起码要等金国内讧起来之后,看样子还要加一把火才行。 大汉天子最终把目标对准了完颜宗翰,在金国的权臣之中,完颜宗干纯粹是文官,完颜宗弼打仗还行,可要是玩谋略,掌权的话,显然还有很大的差距,至于完颜宗磬始终都是志大才疏。很显然,文韬武略的只有完颜宗翰,把这个家伙拿下来之后,那么胜算就会大很多,在这种情况下,完颜梅影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完颜梅影这些天一直得到陛下的宠幸,几乎是夜夜笙歌,从此君王不早朝。这个大美女知道,对于自己来说,怀上龙种才是最重要的,因此每天都使出来浑身解数。 这一天,跪在地上的完颜梅影看到陛下有心事,于是就轻声地说道:“陛下,您是怎么了,是臣妾服务的不好么?”。 “不是,你的服务,朕很满意,只是朕想让你回一趟娘家,代表朕见一下完颜宗磬,一想,你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无法享受你的服务,朕心中有点舍不得。” “陛下,就让那两个丫头服侍您吧,说不定比臣妾服务还好。”完颜梅影知道,陛下只是这样说,来凸显爱护自己,实际上后宫佳丽三千,有没有自己都不会有一点影响。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带着任务回去的,说不定这个任务就是颠覆金国,可是自己又能做什么样的抉择呢? 第四百零一章 金国不太平 最新网址:. 任务,很显然不是一个一般的任务,应该很复杂,尽管如此,完颜梅影依旧十分笃定地说道:“陛下,不管使命多么艰难,臣妾都会努力完成任务,只是希望这次之后,陛下不要让臣妾回金国了,奴家想为您多生几个龙子。” “可是,这件事情关系到你母国的存亡,你可要想清楚了,朕不想逼迫你。” “臣妾愿意,国家和国家的战争,向来是实力为王,金国被汉国灭亡是大势所趋,或许用更加怀柔的方法灭掉金国,对于金国百姓来说,才是最大断地幸事,毕竟金国百姓也是陛下的子民,望陛下怜惜。”说到这里,完颜梅影又跪了下去,此时无声胜有声。 刘正龙闭着双目享受,他十分温柔地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汉雄师所到之处,都是大汉的土地,土地上的一草一木,都是朕的财产,朕都会爱惜。土地上的每一个百姓,都是朕的子民,朕都会爱民如子。朕有一个铁律,就是敌人是赶尽杀绝,子民是爱民如子。对于反抗大汉的敌人,一定是斩草除根,一个不留。金国百姓,只要是不反对大汉,那么就一定会和大汉子民一样活得很好,反对者必须死。” 完颜梅影只是个女人,相夫教子,生儿育女才是她最想要的,对于母国的子民,尽量规劝夫君周旋,现在陛下已经承诺爱民如子,她还能说什么呢? 完颜梅影最终被封为贵妃皇贵妃,算是和她金国公主的身份对等,也体现了天子对她的宠幸,当然这里面还有对这个美女为大汉统一天下做出贡献的肯定。 坐在蒸汽涡轮海船上,完颜梅影就更加能够感受到汉国的强大,也知道自己这样做虽然很痛苦,可是对于金国百姓来说或许就是福祉。 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完颜宗磬对于完颜梅影这个妹妹一向十分的疼爱,毕竟年纪相差二十多岁,和女儿差不多。 完颜宗磬亲自率领军队在海岸线迎接完颜梅影,可能是为了泄密的缘故,完颜梅影请完颜宗磬登上战船,兄妹相见,话多的说不完,吃中午饭的时候,完颜梅影说道:“王兄,你觉得这个战如何?” “强大无比,如果这种战船千里奔袭袭击海岸线的话,大金是受不住的,看样子,河北,山东都会被汉国夺取的。”完颜宗磬先后被汉军俘虏两次,第一次被俘虏,他还不服气,第二次就心服口服了,内心深处对于汉军的强大是忌惮的。在这个家伙心里,父皇和皇伯父太祖完颜阿骨打捆在一起都不是大汉天子的对手,何况完颜宗弼这些鼠小了。 “兄长,你说大汉天子英明神武,会一直让河北,山东在金国手中么?” “哎,我是想让大金归还河北,山东的,可是,你是知道的,父皇驾崩,朝中完颜宗弼,完颜宗干,完颜宗翰三个人狼狈为奸,已经把持朝局,我很难有做为的。况且,好战派在朝中占据上风,我也是独木难支呀!” 完颜梅影是了解完颜宗磬的,知道这个家伙倒是没说谎话,她给完颜宗磬斟满酒之后说道:“不是完颜挞濑战死在高丽了么,这种情况下哥你还不能趁机把权力夺回来。”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完颜梅影还是站在哥哥这边,她冷冷地说道:“父皇驾崩,皇位应该传给皇兄才对,凭什么传位给完颜亶这个毛头小子。哥,你也是有点窝囊,难道就不能去争取皇位么?是主战派占据优势,可是他们能打过汉军么?如果能就不会屡战屡败,如果能,就不会被高丽效果灭掉三万大军不敢反击征伐了。” “完颜宗弼只不过是一介武夫,完颜宗干性格懦弱,目光短浅,都不足虑。可是完颜宗翰,文韬武略,机智过人。我的确是斗不过他。”服输,看清形势这是完颜宗磬最大的优势了,他在军方有一定的势力,在完颜挞濑惨死之后,可以说他是可以想办法和完颜宗弼抗衡的,在金国军队就代表权势。 “那如果拿下完颜宗翰呢?”完颜梅影也算一个杀伐果断的女人,甚至说巾帼不让须眉。在来之前已经听从了陛下的谋划。其实,即便是没有陛下的谋划,她也在合计搞掉完颜宗翰。‘ “拿下完颜宗翰?妹子,你没有开玩笑吧!”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呢?我现在只是想问题,拿下完颜宗翰之后,你能力压完颜宗弼,完颜宗干从完颜亶的手中把皇位夺回来么?” “不能,除非再拿下完颜宗弼。”完颜宗磬对于金国的形势最了解,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是完颜宗弼不倒下,那么自己无论如何都拿不下皇帝宝座,最多是和完颜宗弼,完颜宗干平起平坐,共同执掌大金。 完颜梅影说道:“我们合计一下,如何拿下完颜宗翰,至于完颜宗弼的问题,爱上在战场上解决吧。” “妹子,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大汉天子的意思?” “是大汉天子的谋略,不过里边是大汉天子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皇位是属于皇兄的,凭什么让完颜亶一个小屁孩拿走。你看中原历朝历代,不都是皇位父子相承么,父皇去世之后,就应该让你继承皇位才对。” 是大汉天子的谋略,这让完颜宗磬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他放下酒杯说道:“但天子究竟想要作什么,凭什么插手金国内政。” 哎,看来这个兄长的双眼还是被蒙蔽了,完颜梅影帮助完颜宗磬把酒斟满之后笑着说道:“凭什么,凭借的是大汉百万雄师,亿兆子民。兄长,你想一下,历朝历代,不管中原王国是强大,还是弱小,是一统江山,还是诸国纷争,什么时候轮到外族占领河北,山东了。况且这两个地方金军真的能守得住么?实不相瞒,大汉已经在磨刀霍霍准备出兵,大汉天子已经准备在年底祭天的时候,立下誓言,要让大汉雄师收归山东,河北。到时候,战火再起,如果你觉得金军能够对抗汉军,那么我们今天的对话,你尽可告诉完颜宗弼,让他扩军备战。” 很明显,完颜梅影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也透漏出冰冷的气息。 完颜宗磬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说吧,帮助我夺取皇位,大汉天子的条件是什么?” “山东,河北必须回归,还有幽云十六州也到了回归中原怀抱的时刻了。” “不行,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 幽云十六州是金国压制汉国最大的法宝,怎么能够轻易交出去呢?况且自己要是交出去的话,那还不被金国贵族吞噬掉,这点,完颜宗磬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大汉天子也没有直望完颜宗磬会答应,完颜梅影眼见完颜宗磬语气强硬,也就没有坚持,她笑着说道:“这次,我回来就是解决完颜宗翰的问题的。大汉天子也没有指望你会做什么,只是希望明年汉军北上收复山东,河北的时候,不要让金军士兵死亡太多,不要让战争演化成两国的决战就好。” 如果说让完颜宗磬主动交出鄂北,山东,说实话他还真的做不到。不过现在大汉天子开出的条件一点都不过分,这种情况下,他也就不再坚持什么,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下一步就是如何把完颜宗翰拉下马了。 完颜宗磬骨子里还是异常的保守,对于汉军是抵触恐惧的,不愿意与之交战。他最终决定在汉国的帮助下把完颜宗翰拉下马。 “妹子,我可以答应大汉天子提出来的条件,可如何把完颜宗翰拉下马呢?那个家伙可是足智多谋,十分的难对付。”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大汉天子已经谋划好了,只要是兄长你按部就班地做下去,就一定可以搞定完颜宗翰。” 在完颜宗磬的心中完颜宗翰文韬武略,十分的难对付,可是在完颜梅影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莽夫而已,只要是稍加谋划就看叶把完颜宗翰拉下马。 完颜梅影不紧不慢地把大汉天子的谋划说了出来,最后她说道:“幽云十六州始终是危险因素,你要是坚持留下来,那就要承担后果,反正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做为妹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等到了金国之后,我只是一个回娘家的小女人,你就不要问我那些事情了,我也不会再回答。我平生就帮你这一次,算是圆了兄妹之间的情谊。下船之后,我是大汉的皇贵妃,不再是金国的公主,也不会再为金国去谋划什么了。” 玩谋略,完颜宗磬不得不佩服大汉天子,远离金国,却能够把这里面的关系分析的彻彻底底,轻而易举地用阳谋就拆散了完颜宗翰,完颜宗干,完颜宗弼的铁三角,让他们三个内斗,最终把完颜宗翰拉下马。 表面上看,方法一点都不复杂,可是执行起来,却是一环扣一环,一环被拆散了,那么其他的步骤都会出乱子。这次大汉天子刘正龙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只要是完颜宗磬能够按照自己所的步骤去做,可以轻松地拿下完颜宗翰。 这倒不是,刘正龙多么神机妙算,历史上的完颜宗翰就是这样被拉下马的,只不过当时负责谋划的是完颜宗干,现在完成完颜宗磬去执行罢啦。 最后,完颜梅影说道:“整个计划分成两个步骤,高庆裔那边的问题由大汉那边去执行,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至于金国这边,还是哥哥你自己费心小妹我就不操心了。”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完颜梅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在金国停留了十几天就回归了,这次带走了数百美少女,她这次是要解决军中将领无妻的问题,最主要也算是和汉国联姻吧。 完颜宗磬也算是有心计之人了,他知道整个计划看起来不错,可是一个换姐处理不熬,就会酿下大祸,尤其是第一步至关重要,最终他选择了完颜充。 完颜充和完颜亶两个是死党,关系特别铁,完颜亶这个小皇帝对这个兄长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而完颜充和完颜宗磬的儿子完颜牧关系十分好,两个年纪相仿,从小到大一起玩耍。 完颜充属于那种英勇有余,智慧不足那种,一根筋,经常被机智过人的完颜牧牵着鼻子走。 完颜牧对于父亲父亲的命令言听计从,况且一旦父亲夺回皇位,那么自己就是皇储,又怎么会不尽心呢? 完颜牧说服完颜充倒是很简单,完颜充说服比自己小五岁的完颜亶也没有什么难度,到了完颜亶要去说服完颜宗干的时候,难度系数就上来了。 不过这些难不住完颜亶,他就找到了完颜宗干的亲信韩昉,这个家伙是完颜宗干的智囊,唯一的缺点就是贪财好色,为了钱财,美色,韩昉可以去做任何事情,况且这件在外界看起来很难的事情,在他这里只是动动嘴皮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况且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韩昉为了尽早地拿到那一万两白银的酬金,十个美少女,他当天晚上就找到了完颜宗干。 完颜宗干比较崇尚汉文化,对于韩昉这个汉人还是保持了必要的尊重,这智囊帮助自己做了很多事情,可以说今天的事业也有这个家伙的很大功劳。 “一般情况下晚上,先生都是在风流快活,今天怎么这个时候来本王这里,是不是有事情要向本王禀报呀!”完颜宗干也知道韩昉好色,不过这点也不算是什么大毛病,世上哪有男人不好色的,自己不也有十几个女人么? “大王,完颜梅影公主回来了。”。 “回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蒲里虎大王在汉国的战船上待了大半天,您不觉得他们是要密谋么,在船上谈话,就是要躲过监听。” 最新网址:. 第四百零二章 郭药师的背叛 监听,这是大金国独有的特色军事制度,高官贵族,皇亲国戚都在监听的范围内,意思是大家都是忠于朝廷,没有什么私密,不会做对不起大金的事情。 躲避监听这个问题就严重了,听到这里,完颜宗干额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有人要拿完颜挞濑在高丽战死的事情做文章,另外高庆裔那边有问题了。” 高庆裔,一听到高庆裔,这就让完颜宗干联想到了完颜宗翰,完颜宗磬,看样子这个事情很麻烦,很棘手。他摆摆手示意韩昉跟着自己进密室,毕竟下面的内容就隐秘多了,一旦泄露,朝中就会引起大的动乱。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生根发芽,再也无法拔出来。 完颜宗干完全相信韩昉的话,因为这些可能性都会发生。最后他问道:“先生,你可有办法化解。” “有,朝廷一直在是否需要汉文化之间争论不休,太宗在世时候提出的改革官制只是进行看一半就搁浅了,我们现在可以继续朝前推进。三省制度的实行,就可以极大限度地压制完颜宗翰,确保皇位稳定,确保大金稳定。” 三省制其实是完颜宗干极力推崇的,可是在朝中阻力太大,最终到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去世,也没有实现,现在再度被韩昉提出来,这就让完颜宗干心动。 没有掌握兵权,这始终是完颜宗干最大的短板,而四弟完颜宗弼又是单纯的武将,无法和完颜宗翰斗,这就使得完颜宗干对完颜宗翰始终是忌惮的,而且已经忌惮已久。 完颜宗干和别人不一样,他是贪权,但是这个家伙依旧希望小皇帝完颜亶可以执掌朝局,毕竟是自己的样子,这点和完颜宗翰,完颜宗磬是不一样的。 原来金国的皇储制度就存在很大的隐患,一旦有人在军中,在朝中的势力达大到了一定程度,那么对皇位最起码对皇储就会产生致命的威胁。 完颜宗干相信完颜宗翰不会谋朝篡位,可是完颜亶毕竟年幼,一旦长期皇权旁落,那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完颜宗干如果再年轻二十岁的话,他什么都不担心,可是他自感到时日不多,生怕自己那一天走了,完颜亶控制不住局面,在这种情况下韩昉提出三省制,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这个家伙最终决定和完颜宗磬谈一下。 在完颜宗干看来,不管完颜宗磬多么有野心,毕竟被汉军俘虏两次,早就在军中失去威信了,有完颜宗弼足可以把压制,不会弄出来大乱子。可是完颜宗翰就不同了,或许自己在的时候还能压制,可自己不在的时候呢? 其实,完颜宗干自己都压制不住完颜宗翰,又怎么指望小皇帝完颜亶呢?完颜宗干决定趁高庆裔事件,完成对完颜宗翰的制约。在朝中形成三省制,三巨头互相制约,避免一枝独大。 三巨头,完颜宗干算一个,等他死了可以换成完颜宗弼,完颜宗翰算一个,毕竟这个家伙已经尾大不掉了,是绕不开的。那第三个巨头就必须是完颜宗磬了,毕竟代表太宗一系,如果绕开的话,恐怕文武百官都不会答应,这点完颜宗干还是很清楚的。 完颜宗磬对于完颜宗干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惊讶,他早就准备好了,亲自到大门口迎接,看到完颜宗干下马于是就急忙迎上前说道:“老哥哥怎么亲自跑来了,有什么事,让下面人传达一下,小弟去过就是了。” “也没有什么,就是想关于先帝丧礼的一些事情,再和你协商一下。毕竟当年父皇死的早,那时候大金正值战时操作太过简便。现在大金稳定下来了,不能让先帝的丧礼太过寒酸,汉人这方面的礼仪还是比较到位的,韩先生给我大体拟制了一个章程,咱们两兄弟坐下来推敲一下。” “老哥哥,里面请。”完颜宗磬知道所谓的汉家礼仪是什么意思,很显然完颜宗干是同意设立三省制度,来和自己洽谈,就是来敲定具体额细节,确切来说,是完成权力分配。 两个好酒之人边喝边聊,争执很大,完颜宗磬要求权力压制完颜宗翰,毕竟天下是属于太祖,太宗两系的,不能让完颜宗翰做大,这问题上完颜宗干有点不乐意,两人争执了许久,最终完颜宗干稍微做了一些让步,两人敲定了大框架。 完颜宗弼是完全听完颜宗干的,这种情况下在得到了完颜宗磬的支持之后,完颜宗干就禀明小皇帝完颜亶全力推进三省制,这个问题得到了完颜宗翰强力反对,多次争吵无果,险些打起来。这种情况下,完颜宗干万般无奈只好最终统一完颜宗磬的计划,强力拿下高庆裔,然后逼迫完颜宗翰就范。 说实话,完颜宗干是给完颜宗翰机会了,也为他争取了,可是这个家伙太过狂妄自大,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等于是彻底的把自己推到了对立面。 危机,悄然来袭,可惜,完颜宗翰却不知道。 幽州,一个深宅大院之中,密室内,十几个人在密谋,为首的正式三姓家奴郭药师,这个家伙本来是辽国的怨军将领,后来投靠宋朝,再后来投靠金国,这不,面对大汉密使的拉拢,他再一次选择背叛。 大汉密使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开出的条件都开出了。下面的事情就和这个家伙无关了,他要做的就是监督郭药师把这件事情做完,一直等到完颜宗磬派人捉拿高庆裔为止。 捉拿高庆裔这个环节对于整个局势至关重要,必须掌控在完颜宗磬手中,否则很容易出幺蛾子,这点上完颜宗磬十分清楚,他已经说服了完颜宗干,完颜宗弼,到时候,他会让儿子完颜牧亲自来捉拿高庆裔,同时会派三千铁浮图押送,避免中间出什么差错,人被完颜宗翰夺走了。 郭药师对下面人说道:“条件大汉天子已经开出了,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只要是制造证据来证明高庆裔勾结大汉就可以了,把这个证据送到完颜宗干的手中,同时还要控制幽州,避免高庆裔狗急跳墙。说吧,大家有什么疑问尽管说出来。你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生死弟兄,当然了你们和高庆裔关系也不错,毕竟他才是幽州留守。你们跟着我走,很好,我一定送兄弟们一个远大前程。不跟着我走,那么我也不怪你。希望你就当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天也没有来过。可谁要是吃里爬外,泄密给高庆裔,我灭他全族。这一次,虽然是大汉策划的这个局,可是得到了完颜宗干,完颜宗磬两巨头的认可,高庆裔被抓之后,我就是幽州留守。不管是对金国,还是对汉国都有交代。” 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赵鹤寿这些人都和郭药师是生死之交,这几个家伙当场表态誓死跟随大哥走,也很快接受任务离去。 “陈先生,你觉得这些人有问题么?”郭药师是个谨慎之人,所做断地事情一旦泄露就会全家别灭,因此他十分小心,特意把汉国特使陈先生留了下来,就是想看一下自己的手下那个会出问题。这一次的布局本身就是有两个方案,一旦有问题,第一时间启动第二手方案,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第二个方案,下面的人全都不清楚,只有郭药师和陈先生两人知道。 “那个绥东霖有问题,暗中投靠了高庆裔,他现在已经已经去高庆裔的府上了。” “那要不要我把他抓回来。” “不用,启动第二套方案就可以了,一旦启动第二套方案,高庆裔就是调集黄河也洗不清了。这个坑就变成了天坑,总算完颜宗翰有天大的本领,也休想从坑里爬出来。” 在这个时候,郭药师算是明白了,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是棋子,连自己都被算计其中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强大的汉国想要收复幽云十六州,怎么会轻易相信自己呢,这个投名状自己不交都不行。 沉思片刻后,郭药师说道:“好吧,那就按照第二套方案执行,今晚上就行动。” “很好,我们的人已经行动了,下面的事情就看你的了。大宋有律收复幽云十六州可为王,这一条在大汉依旧有效。没有什么需要帮忙出手的事情,在大汉雄师开进河北之前,我们就不要联系了,我在这里会给你留下一个行动小组,窃听情报,暗杀都听你指挥。” “谢过陈先生。” 一个郡王的位置迷失了郭药师的双眼,他并不认为自己背叛有什么过错。军人就应该为强大的君主效力,自己效忠大汉天子是天命所归,谁也挡不住。 等陈先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后,郭药师派人秘密把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赵鹤寿等人召集了过来,他开门见山地说道:“绥东霖背叛了大家,已经向高庆裔告密,估计金军很快就会有所行动。因此,你们抓紧行动起来,张令徽你控制西门、刘舜仁你控制东门、甄五臣你控制北门、赵鹤寿你控制南门。一会郭松五你率领一千士兵杀进高庆裔的府上,务必抓住高庆裔还有绥东霖,行动要快。” 众人很快就下去了,郭药师对于金军来抓自己一点都不担心,高庆裔只是一个文官,怎么能斗得过自己呢?只要是金军大营一有动静,自己的怨军就会第一时间包围金军大营,掀不起风浪。 幽州城驻扎五万三千军队,其中五万怨军外加三千金军,这也就是为什么郭药师不把高庆裔放在眼里的缘故,况且这次的行动是得到完颜宗磬,完颜宗干支持的,压根不怕事后金军会报复,只不过提前抓住高庆裔,倒是不在原来计划之中。这样做主要是为了今后控制这三千金军,这点上是汉国特使陈先生制定的计划,郭药师也接受了。这三千金军搞不好就是三千颗头颅,也就是郭药师投靠汉国的投名状。 高庆裔毕竟是文官,反应不是很快,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并没有立刻调遣三千金军去抓捕郭药师,而是派儿子去请郭药师来府上议事,来趁机抓捕郭药师。 绥东霖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毕竟这个行动郭药师才下达,第二天才会行动,今天晚上秘密抓捕郭药师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郭药师的府上常年驻扎五百府兵,高庆裔派儿子去请郭药师,那绝对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再也回不来了。 郭药师没有被请过来,可是郭松五这个郭药师同父异母的弟弟,幽州城第一猛将却请来,背后还有一千怨军。 郭松五人狠话不多,这个家伙迅速包围高府,下令,进去抓捕,如果遇到抵抗格杀勿论,除去高庆裔之外,其他人的生死,他一点都不关注。甚至高庆裔死了也就那么回事。 高庆裔府上也有两百府兵,可这些府兵怎么能够和骁勇善战的怨军比呢?不到半个时辰的抵抗。两百府兵全部被杀,高庆裔,绥东霖也就成为了俘虏。 郭松五知道,抓捕高庆裔,绥东霖只不过是活动的序章,而并非是结束,在这种情况下,他下令查抄高府。查抄高府,只不过是安插证据的一个重要环节而已。 听到士兵讲述已经控制住高庆裔之后,郭药师就立刻亲自去高府,他知道想要这局想要完美的话,自己就要亲自攻克高庆裔的心理防线。只有这个家伙彻底崩盘了,那才能够把帽子扣在完颜宗翰头上。 高庆裔是对完颜宗翰忠心耿耿,可是老婆孩子一大家子的性命都在郭药师的手中,况且让自己招认的罪名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只要是自己给完颜宗翰说清楚就完了。。 高庆裔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等见到完颜宗翰之后还可以翻盘,所以并没有太强烈的抵抗,就招供了。 招供只是第一步,后面的问题就越来越复杂。这次,为了配合郭药师的行动,大汉刻意派来两个神人相助。 第四百零三章 君臣叙旧 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大汉天子在南都皇宫内夜夜笙歌,依旧可以知道幽州乃至于金国内部的事情。 跪在地上汇报的陈先生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不敢抬头,都十年没有见过陛下了,心中十分的忐忑不安。 “起来吧,你做的非常好,不过,你还不能待在南都,还要去幽州。会有一个叫萧九九的年轻人会去帮助了,他可是萧一的嫡传弟子,能够帮助你做很多事情。朕不愿意失信于天下,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吧。” “臣明白。”陈先生知道,郭药师一定不能活到加封郡王那一天,一旦加封了,那就等于大汉承认了他的功劳,对过去的罪恶既往不咎。可是不加封的话,那么陛下就要失信于天下了。很显然,陛下的意思是除掉郭药师。 刘正龙喜欢聪明人,他笑着说道:“幽云十六州是必须要收复的,可不代表离开郭药师就玩不转。通过你的解除,你觉得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赵鹤寿这四人之中谁能为大汉所用。” 很显然这里的为大汉所用并非是为大汉效力那么简单,陈先生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启禀陛下,张令徽可以。” “说来听听。” “虽然是辽地汉人,是怨军,可是张令徽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汉人,不管说穿衣上,还是家中布置上都是汉化。家里人都穿汉服,全家人都所汉话,他女儿干脆指只会说汉语,而且儿子化名后在大汉太学读书。在府中的家丁佣人,清一色是汉人这在金过是非常强悍的。” 刘正龙要摇摇头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表面上的汉化,和骨子里面忠于郭药师,忠于金国一点都矛盾。你解除一下甄五臣吧吧,这个家伙应该差不多能够为大汉效力。” 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赵鹤寿这四个人之中,刘正龙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他却知道甄五臣是唯一一个最终背叛郭药师,而张令徽趣味很难做到背叛。毕竟历史就是这样些的记载的。 在这里,刘正龙要给陈先生这些人上一课,他说道:“你们永远记住一个大的原则,在事关身家性命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会很小心,绝对不能从表面上去看这个人。要把他的人际关系都审查一遍,他们只有一次选择,一旦错了,就万劫不复。其实,那么也一样依旧不能错。因为你们如果错了可能就是千军万马,要知道出征河北,至少需要二十万大军,如果你选择的张令徽出错了,知道会有多少人死去么?” “臣,罪该万死。” “朕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句罪该万死,朕杀你一万次能救活一万个士兵么?朕要的是你把工作做扎实,确保万无一失,这比什么都重要。这一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就调回东都吧,在外面漂泊久了,也该成家立业了。现在距离去河北开战还有很长时间,你不用着急去河北。先去东都,那里有一个秘密任务需要你去办。” “臣遵旨。” “很好,万俟卨这个家伙出使金国之前把老婆,妹子,女儿都送给东都的权贵了,他本人也暗中投靠了金国。朕这次只要证据,不要惊动他们,你去暗中接触一下那些官员。一切等朕去东都的时候再处理。” 陈先生顿时就明白了陛下是什么意思,所谓的接触那些官员,那就是一种策反,已经暗中投靠金国的官员就使用反间计,没有投靠的也要让他们假装投靠,总而言之一句话让这些人暗中给金国送假情报。很显然这和高庆裔事件有很大关系,陈先生知道陛下的意思并不是让自己去东都游玩,而是去执行这个任务,要彻底把高庆裔事件推到完颜宗翰头上。 等陈先生走后,刘正龙把影七招了进来,他言简意赅地说道:“你想办法去金国,让完颜宗翰在这个年底前病死,不要露出马脚。对了这次住在完颜宗磬那里,主要搜集这个家伙身上有价值得到情报。” 影七领到任务之后就出发了,这个家伙从来不多说一个字,做事干净利索,绝对不拖泥带水。 万俟卨本来就是跳梁小丑,大汉天子压根就没有当回事,可是东都的官员沉沦下去的越来越多,最可怕的是东都的监察部门,司法部门甚至连军队都涉足其中,这才是最让人痛心的事情。 本来,东都大部分都是前朝的官员,出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性,可是大面积储问题,尤其是从帝京派出去的监察部门都被拉下水了,这才是刘正龙不能容忍的地方。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他从来没有想过下面的官员能够多么清正廉明,因此继承了宋朝高福利,高薪水制度,可没有想到依旧出问题了。 整个东都搞不好要出现官场塌方,心痛不已的刘正龙彻夜未眠,他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不想举起屠刀,可防患于未然,如果这个苗头不能及时遏制的话,那将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是吃瓜观众举报的,这才是刘正龙不能容忍的地方,这件事情他没有惊动朝中的文武官员,只是悄然地把赵鼎一个人召集了过来。 刘正龙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下,最后他说道:“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主要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在吏部加强官员的学习,朕下月就会回帝京,会亲自给官员开棵,为期一旬,你来安排。今后培训不到位的官员不许上岗,上岗后醇提的回炉重造。东都需要太多的官员分批分次去补充,因此年轻官吏上岗已经是迫在眉睫了,你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事情紧急,你今天就动身吧。” “陛下,您切莫气坏身子。” “朕有数,这次你要多费心了,另外要不要把东都官员处理一下。” “不用,朕孩子要再看看。” 刘正龙对皇四子失望透了,原本以为这个皇子最像自己,可是哎,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他知道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唯一能做得到就是先统一天下,然后再整顿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吧。 官员可以不处理,可是儿子是绝对不能不处理的,第二天夜里,陛下让赵福金来侍寝,一转眼两人至少五年没有在一起了。 赵福金这个昔日大宋最美的帝姬,现在也不再年轻,早已经过了侍寝的年龄。不是刘正龙喜新厌旧,见异思迁,而是大汉的很多制度都是从前朝照搬过来的,后宫的娘娘们超过二十八岁之后一概不能侍寝,他还是把二十八改到了三十岁,可是已经三十五六岁的赵福金依旧没有资格侍寝了。 今天得到陛下的旨意之后,赵福金激动不已,一整天都在想如何讨皇上欢心,不仅仅是为了赢得陛下的宠信,更重要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儿子将来能够当上太子,登上皇位。 赵福金没有想到陛下只是递给一叠资料,看完这些资料,这个最美的帝姬就傻眼了,跪在地上的她痛苦不已,拼命地为儿子求情。 “起来吧,他是你的骨肉,也算朕的骨肉,都说他最像朕,最适合继承大统,朕不是没有给他机会,要不然就不会派往东都。可是,这叫朕如何放心把江山社稷交给他。”刘正龙把赵福金掺扶起来,轻轻地抱在怀里之后说道:“皇宫内,女人太多,朕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关心你,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把心思放在儿子身上,这点朕能理解。你是前朝公主,渴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继承皇位,也算是对前朝有交待,朕也能理解,可是万里江山,亿兆百姓怎么能够所托非人呢?朕没有打算怎么去惩戒他,你明天回东都吧,亲自和他谈一谈,交待清楚了就回帝京做一辈子的太平王爷,交待不清楚的话,就待在东都不要出来了。” 赵福金何等的冰雪聪明,她知道这是自己儿子组后的机会了,如果不能够赢得陛下原谅的话,恐怕后半辈子就会被囚禁在东都王府。无论如何,这辈子都和皇位无缘了,能够当太平王爷也算是烧高香了。 “谢主隆恩。”赵福金跪在地上,这一跪是为儿子而跪,也是最虔诚地为夫君服务一次。一直以来她都保持皇家的尊贵,不愿意这么做,今天死破天荒第一次。 吃过早饭之后,赵福金就出发了,这次有两千禁军随行,这两千禁军执行的任务就是监督皇四子赵王刘奕,至于是在东都就软禁,还是直接护送到帝京,这就要看这对母子的对话情况了。 身为父亲,刘正龙也没有认为自己的儿子皇四子赵王刘奕有什么错,可是身为大汉帝国的皇帝,一代开国雄主,他是万万不允许自己的皇子如此沉沦。 等赵福金出发之后,刘正龙让宦官把燕顺着急进宫。 燕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面执行任务,南宋被灭之后,才回归到天子身边的。这个执掌大汉情报系统多年的情报头子,最近两年在享清福,并没有具体出任什么职务,只是陪伴在君王身边。 “老伙计,这两年,你也发福了,将军肚都出来了。” 一句老伙计,让燕顺激动的热泪盈眶,跪在地上的他激动不已,哽咽着说不出话。 “好了,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今天不说那些不开心的,咱们老哥俩不醉不归,好好聊一聊,当年朕刚步入官场,你就誓死相随。当汉的整个情报系统都是你一手组建的,可是天下日趋稳定,你却被闲置了下来。朕知道你心里憋屈不舒服,可是你也要理解朕的难处。” “陛下,有您这句话,燕顺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觉得委屈。” 燕顺知道自己执掌情报部门,不仅要搜罗国外的情报,还要监察文武百官,早就得罪了那些官员们,整天被这些官员弹劾,一点点小问题都会被无限放大,可以说陛下也一直背负很大的压力,自己被闲置也是一种保护手段。 “对了,年后朕最疼爱的七公主,就嫁给你家三郎吧。”刘正龙示意燕顺坐下来,他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应该为儿孙谋求幸福了,坐享天伦之乐。三郎是读书人,这点朕很喜欢。朕的驸马就要找这样的。大郎今后就负责金国事务吧,磨练一下,等灭掉金国之后,就让他执掌大汉情报部门。” 燕顺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不过他也知道陛下这样安排,预示着自己再也进不了情报部门,确切来说要和情报部门做彻底的断舍离,不再插手任何事物。 两个一起打拼二十年的老伙计喝的昏天黑地。 喝酒的过程中,刘正龙还是给燕顺交待了最后一个任务,那就是对帝京,东都,南都所有三品以上文官,以及一些特殊部门掌握实权的文官,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审查,这次的审查是秘密进行,不能泄露。一旦泄露,那只能是燕顺背黑锅,那将会面对天下文官的口诛笔伐,即便是陛下想保,也很难全身而退,这个任务可以说是把燕顺架在火上烤。 刘正龙亲自给燕顺把酒斟满子说道:“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太难了,可是为大汉江山社稷,朕只能委屈你,朕也只能信任你。这个艰巨的任务,也只有你做,朕才放心。做好了,大汉千秋功业将会有一个好的开端,做砸了,那将会是一场官场大地震,搞不好会动摇大汉根基。只有你才能够肩负起这个千斤重担,委屈你了,来老哥哥敬你一杯。”。 “陛下,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燕顺两眼含泪,心中默默地叫了一声老哥哥。他知道陛下心里也很难,这个任务对于大汉至关重要,可以说关系到大汉的未来国运,交给自己,说明陛下对自己的信任。 两个老兄弟把酒言欢,喝得酩酊大醉,讲述两人二十年来一起打拼天下的辉煌事迹,按上去好像是两个开心的孩子。 第四百零四章 打造强大海军 大汉是建立在宋朝基础之上的,一开始就先天不足,大部分的制度都是从宋朝继承下来的,大部门的官员都是宋朝的官员。再加上大汉在四大家族额支持下以军武立国,连年征战,可以说内政是相当失败的各方面的问题都错综复杂。简单讲就是自大宋立国一知道现在将近两百年积累下来的问题,汇总到一起,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大宋一直是冗官,冗兵两大弊端,大汉军武立国,连年征战,冗兵制度不复存在。可是大汉没有时间整修内政,以至于冗官制度比宋朝还严重,虽然大汉富足,可是老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官员,地主对老百姓的盘剥太重。如果不是大汉一直征战的话,说不定也和宋朝那样农民起义此起彼伏。 宋朝富足是历代王朝之中十分罕见的,可是宋朝富足,和老百姓能不能过好日子是两个概念,富人恒富,穷人横穷。宋朝是历朝历代农民起义次数最多的朝代,这就是国家富足下的百姓生活最真实的写照。 修内政,就从整肃官场开始。本来文官就对军武立国的大汉帝国没有好感,文人普遍抵触,这种情况下如果贸然对文官下手,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搞不好会动摇大汉统治。这种情况下,刘正龙只能让赵鼎和燕顺,一明一暗,两条线同时进行。 大汉在忙着整理内务的时候,金国的争斗终于进入白热化了,高庆裔被捕的消息迅速在金国蔓延,罪名是贪墨,勾结汉国,勾结渤海贵族,企图叛离金国等几十个罪名。这些罪名第一时间在金国国内传开,在金国国内掀起轩然大波。 高庆裔是完颜宗翰的信服,这个金国权臣就知道危机来了,于是就想要拿下高庆裔的主审权,结果遭到了小皇帝金熙宗完颜亶的拒绝。 主审权最终落在完颜宗磬的手中,这就让完颜宗翰感到不安,他放弃了原来的坚持,接受了三省制的通过,和完颜宗干,完颜宗磬一起三人共同执掌三省。可是这些只是完颜宗翰被削弱的第一步,可惜被高庆裔事件迷失双眼的他没有真正意识到危机的所在。更加不知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所谓的抓捕高庆裔,把罪名说那么重,其实就是为后面的行动做铺垫,这就是完颜宗磬要做的事情。 完颜宗磬,完颜宗翰,完颜宗干三人分别执掌三省,等于是三个国相并立,实际上等于说三人同时交出兵权,表面上看是公平的,实际上等于是削断了完颜宗翰的翅膀,因为接下来金国朝局内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每一个变化,他都无力阻止。 高庆裔被捕之后,并没有立刻押解回京,而是关押在幽州,这个时候,完颜宗翰的心腹陆续被调离,而且每一个都和高庆裔案能够扯到一起,以至于完颜宗翰无法组织。 完颜宗翰出任太保,尚书令,领三省事,加封晋王。位于太师完颜宗干,太傅完颜宗磬之后。等于说失去了对朝局的掌控,接下来心腹陆续从军中调离,也逐渐失去了对军队的掌控,尽而成为了没牙的老虎,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再也无力反击。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远在南都的大汉天子刘正龙的大手笔,由完颜宗磬执行,完颜宗干配合罢啦。 高庆裔被抓捕第三天,完颜宗翰的心腹完颜希尹就被免去元帅右监军,改任尚书左丞相兼侍中,萧庆被免去平阳尹,改任尚书右丞。韩先企从河北留守调往京城。牵涉到数十名官员。 军队之中,完颜娄室升任左副元帅,加封鲁王,完颜宗弼为右副元帅,加封沈王。表面上看完颜宗弼和完颜宗干一体,完颜娄室是完颜宗翰的心腹,军队被两大派系掌握,对于完颜宗翰影响不大。可实际上问题远没有完颜宗翰想的那么简单,完颜娄室被完颜宗磬拉拢,实际上早就和他没有瓜葛了。 完颜娄室之所以被完颜宗磬挖走,主要是高庆裔的口供之中牵涉到,高庆裔曾经劝完颜宗翰反叛对抗朝廷,这就让完颜娄室意识到,朝中一系列变动最终的矛头是对准了完颜宗翰,为了自保,他选择了和完颜宗翰决裂,投奔完颜宗磬。 至此,不管是朝廷,还是军方,都从三巨头转变为完颜宗干,完颜宗磬两巨头局面,完颜宗翰被打压却没有停止,而是愈演愈烈。 完颜宗磬,完颜宗干两巨头支持下,金熙宗完颜亶决定彻底铲除完颜宗翰一系,于是就在高庆裔案子兴起大狱。完颜宗翰的亲信河北转运使刘思,肃州防御使李兴麟,云中枢密院事时立爱等地方官员几乎全部锁拿进监狱。 痛打落水狗,这是刘正龙给完颜宗磬额指导思想,其实他不这样指导,完颜宗磬也会这么做。 完颜宗磬和完颜宗干狼狈为奸,不遗余力地铲除完颜宗翰的嫡系,不给完颜宗翰任何机会。在接连打击之下,完颜宗翰提出辞职来换取这些亲信的安全,结果遭到金熙宗完颜亶的拒绝,不仅如此打击范围不断扩大。 重压之下的完颜宗翰不堪受辱,一病不起,于神龙八年,公元一一三六年二月初二龙抬头那一天病逝。 完颜斜也,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等于大金帝国三大军事首领先后去世,预示着金国彻底进入衰退期,再也没有能够统帅三军对抗金国的统帅了。 完颜娄室只是一员猛将,资历,级别还够不着金国统帅的地步,完颜宗弼的大局观不足,抗不起来金国的大旗。两人捆在一起都赶不上完颜宗翰,可惜这个金国最后一个可以统帅三军的元帅在金国内部争斗之中郁郁而终。 完颜宗翰病死的消息传到大汉国内,这个时候的大汉天子刘正龙已经回到帝京,这段时间他比任何时候都忙,一个人要到三个院校去带课。去商学院,给商科的莘莘学子带课,传授后世商学,去军事学院去给武将们带课,传授后世先进的军事思想,去给官员们上课,让他们忠君爱国,勤政爱民。 大汉的吏治在逐渐好转,冗官制度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地方上的矛盾很大程度得到缓和,大汉的经济逐渐走向高速发展的轨道。中原地区的经济在发展,商人的地位也得到很大提升,海外扩展也逐渐进入高速轨道。 四皇子赵王刘桢回归帝京,主动向陛下承认错误,表示不再觊觎太子之位,希望可以为大汉做出自己的贡献。刘桢终于在吏治整顿方面展现出来过人的天赋,他在这方面要远远优于其他皇子。 太子刘昊天在进一步成长,主动去军事学院学习,在母亲的引领下,去拜师习武,这些的改变,陛下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大汉已经进入了告诉发展期,强大的经济已经足以支撑灭国之战,可以所大汉已经做好了进攻金国的准备,只不过大汉天子的意思还要等两年,不过收复河北,山东已经提上日程了。 就在大汉准备收复河北,山东的时候,安南国了乱子,安南国国王派使者请求大汉天子派兵朕压叛军。已经成长起来的韩世忠率军出征,在平叛之后,汉军在安南国驻扎。 韩世忠的成长让大汉天子很满意,只有这些青年将领成长起来,大汉才真的能横扫天下。此时在西域征战的伯颜也成长了起来,已经可以取代老帅希伯龙。不仅如此,李显忠在评定吐蕃,西夏叛乱的时候,也展现出来强大的军事天赋。杨安儿在军事学院进修的是,表现也很好。 林冲,徐宁,花荣,庞万春等逐渐转到地方,不再征战。大汉下一步征战天下,将会是岳飞,韩世忠,高宠,杨再兴,李显忠,杨安儿,张宪等年轻一代将领的舞台,大汉收复河北,山东的计划终于提上日程。 这一次,收复河北,大汉天子刘正龙没有参与计划制定,而是交给参谋本部去制定作战计划,同时海军部也正式成立,高丽大都督李俊回归出任部长。高丽权力暂时出现真空,这就给崔东浩机会,当然这也是为最后拿下高丽做铺垫。 驻扎在高丽的十五万海军系数从高丽撤出,兵分五路,去进攻山东阮氏三雄,童威,童猛两兄弟,这五个人海军将领分别率领三万海军,在山东五个地点登陆。 张横,张顺两兄弟率领海军南下继续开疆拓土,而梁洪则率领五万海军隐藏在东海,就是看高丽会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海军始终是大汉天子刘正龙的一块心病,征战少,消耗大,将领成长速度太慢,只能依靠这些老将军支撑着,在这种情况下才成立海军部,首任部长是从一品骠骑大将军李俊,足见天子对海军部的重视。 在李俊回归的当天,天子刘正龙设宴为李俊接风,这一次没有朝臣相伴,依旧是两个相依二十年的老兄弟喝酒谈心。 说实话,在回归的路上,李俊的内心多少还有点抵触,在海外悬浮太久了,老婆孩子都在高丽,在这个家伙的心中高丽就成了自己的家。在高丽出任大都督,可以说山高皇帝远,在高丽简直就是土皇帝。可是在见到陛下,两个老兄弟喝酒的时候,李俊才意识到为什么陛下会让自己回归。 李俊把高丽的情况做了简单汇报,充分肯定了拿下高丽的可能性,最后他说道:“陛下,高丽划归大汉版图的时机已经成熟,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最多三个月就可以征服高丽。” “小小的高丽,朕岂会放在心上,朕的海军要横扫世界,在大海的尽头,还有很多陆地等着大汉海军去征服。朕之所以调你回来,是不想让偏安一隅禁锢了你的思想,蒙蔽了你的双眼。海军将会做为大汉最重要的兵种量身打造,从明年起,海军的军费和陆军对等,之后海军每年递增半成,陆军递减半成,最终实现七比三,海军七,陆军三。战船越造越大,航行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可以不需要风帆,实现蒸汽涡轮,战船上的火炮也越来越大,海军士兵越来越多,唯独指挥海战的将领却迟迟不能到位。你执掌海军部,是了打造十个,二十个甚至几百个‘混江龙’,你明白老哥哥的良苦用心么?” “臣一定拼尽全力打造海军部,绝对不辜负陛下重托。” “大汉不封异姓王,并非朕不想重赏武将军功,无奈文官集团势力太大,他们的反对意见也太多。况且历朝历代,异姓王大多没有好下场。朕也不希望朕百年之后,跟随朕征战沙场的老兄弟们的子孙,被朕的子孙屠戮,那样的悲剧在我们这一代就要扼杀掉,绝对不能出现。大汉不封异姓王,但是海外还是需要藩王的。你为朕执掌海军部十年,将来高丽王的王位,朕为你预留。” “臣,臣。”李俊泣不成声,他最大的一块心病就是在高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你迎娶高丽公主吧,这样将来出任高丽王,阻力就小多了。”刘正龙知道,高丽最终还是需要高丽人治理的,李俊出任高丽王也只是大汉封的王,实际上高丽人的高丽王还是要存在的,不过可以是女王,男王迎娶女王,那么问题就迎刃而解,实际上所谓的高丽女王就是高丽王后,大汉封的王才是真正的王。 大汉今后海外的藩国就是这个模板存在,无主之地卖给大汉权贵,这些买地建立的王国国王实际上就是大汉的总督,当然这有个漫长的过程。当地有国家的,全部都是双王并存。 双王并立也好,购地的国王也好,最终的方向都一样,全部都是总督制,当然那不知道需要几百年才会实现,那就不是大汉开国皇帝刘正龙所能操的心了。 第四百零五章 大战突如其来 金国内乱最终以完颜宗翰离世而暂时告一段落,大汉收复河北的计划也逐渐提上日程,只不过双方并没有开战。 原本大汉天子的计划是在神龙九年收复山东,神龙十年收复河北的。可是在神龙八年八月十五中秋节,在山东发生了一件偶然事件,改变了整个战争的进程。 山东东明地区有个大户叫王百万,家中有良田千顷,富甲一方,在当地被成为大善人。王百万有个女儿叫王云瑶,十七岁,准备嫁给李举人之子李复。 东明县令张大海的儿子相中王云瑶,于是就逼迫李举人退婚,遭到拒绝后就派人把李举人一家锁拿入狱。王百万花钱上下打点,可是没有想到他也被锁拿入狱。原来张大海不仅要给儿子讨老婆,还要侵占王百万家中的财产。 王百万之子王保曾经在大相国寺习武,他带着一群兄弟就劫狱救出了父亲以及李举人全家。恼羞成怒的张大海派兵去捉拿王保,结果就越界来到了开徳府地界抓人,和当地的衙役发生冲突,尽而引发大规模械斗。 张大海是菏泽兵马督监李成的小舅子,这次李成竟然率领一千士兵越界去开徳府抓人,械斗升级,尽而引发局部战争。 都统制牛皋率领的第九军才驻扎开徳府,竟然遭遇这种事情,脾气暴躁的牛皋亲自率兵剿灭越界的一千伪齐士兵,在得知事情缘由后,他有点冲动地冲进东明,杀了张大海全家。至此,原本是地方的械斗,引发了战争。 事后,牛皋第一时间就向大汉天子做了禀报,同时恳求出兵教训伪齐。 大汉天子才驾临东都没多久,准备下月下江南去南都的,这次发生这种事情,刘正龙就决定把收复山东的计划提上日程,东都本来就是大汉的军事中心,在东都周围驻扎将近二十万军队,随时都可以开战,既然伪齐主动上门挑衅,那么这一战真的要提前了。 刘正龙看完牛皋的报告之后对虞允文说道:“看来这个牛皋变得谨慎了,之前的话,这个家伙一定现在已经杀过去了,哪里还会等圣旨。” 虞允文本来是要去江南扬州府任职的,可是在出使金国之后,大汉天子觉得这个年轻人还是留在自己身边比较好,磨练一下,将来好辅佐太子。 虞允文笑着说道:“文官也好,武将也好,官职越大,就越谨小慎微,他们基本上就成了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牛皋毕竟也在军事学院进修过,当然知道率兵的将领贸然出兵是什么后果,他不愿意冒险,也是人之常情。”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和就是历朝历代军队之中最流行的一句话,可是这句话牵涉到一个度,将领过度的行事权力不受约束,最终就会出现尾大不掉的局面,唐朝安史之乱,藩镇割据就是这样形成的,可是过度的约束,就会让武将在行军打仗的时候畏首畏尾,战斗力低下,前朝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如果把握好度,是大汉最应该考虑的问题。这个问题,朕就交给你了,制定出来章程,在全军内推广。” 说到这里,刘正龙停顿了很久后说道:“比如这一次,伪齐的军地都杀上门来了,仅仅是打回去就可以了?大汉雄师的天威何在,汉军无敌不就成了一句口号?朕心中的牛皋应该提大汉雄师一鼓作气拿下菏泽府,为大汉出兵伪齐打下前站。可惜,牛皋都不会了,估计其他将领也不会。好了不说这些了,抓紧拟旨,让牛皋两天内拿下菏泽。让岳飞,董先,张宪三军出击。不管伪齐做出来什么反应,大汉铁骑都要打出去。” “遵旨。” 当天晚上,大汉天子召集将领召开御前会议,要求汉军在年前横扫山东,为年后收复河北打下坚实的基础。 会议内容很多简单,大汉天子刘正龙主要做了三点指示,第一点山东老百姓也是大汉子民,要做到不动老百姓一针一线,不得扰民。第二点,除恶务尽,那些投降金国的宋军,比金军还可恶,投降既往不咎,负隅顽抗的格杀勿论。第三点,打出汉军的气势,收复山东之战,以军为单位,每一个军负责进攻一个州府,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山东。 同时三万汉王骑压阵黄河沿岸防止河北的金军偷袭。不仅如此,五万龙翼军正式进入山东,这是一直清一色附庸军组成的轻骑兵,骑术,射术都是超一流,几乎可以和金国骑兵媲美,这是一直机动部队,不参与收复山东的战争,只是做为机动援助出现的。 龙翼军,汉王骑这两只骑兵都是做为特殊兵种打造的,汉王骑属于重甲骑兵,主要是冲锋陷阵,重现敌人的阵地使用的,由于锻造最轻型重甲的条件比较苛刻,对士兵要求也很严格,以至于一直到今天,汉王骑也只是组建出来五万,其中帝京驻扎一万,东都驻扎一万,实际上投入战场的只有三万而已。 龙翼军也算一个特殊的兵种,这是大汉天子刘正龙参照后世蒙古骑兵横扫天下时,按照蒙古轻骑兵的条件进行打造的。由于汉人从小不接触马匹,骑术先天性不足,骑射水平也有很大的局限。想要打造一支横扫天下的‘蒙古轻骑兵’,很显然只能从游牧民族之中选拔,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支队伍主要是契丹人,奚族人,渤海人,草原部落以及羌人,党项人,吐蕃人组成的原因。 按照大汉天子刘正龙的规划,龙翼军最终要打造成十万人的军团,然后西征西辽,欧洲。这个时代,欧洲的骑兵不是很多,而且大多是笨重的重甲骑兵,面对机动性超强的龙翼军是很难提防的。要知道龙翼军是首批全员装备火枪的兵种,这点连汉王骑都没有实现。毕竟适合马上骑兵用的中短枪锻造技术复杂,造价太高,还没有实行大规模量产,全面装配汉军是不现实的。 天威何在,就这一句天威何在,就已经诠释了大汉铁骑下一步要做什么了,那就是拿下山东,让伪齐彻底成为历史名词。 天子之怒,浮尸百万,血流成河。 牛皋知道天子动怒的时候,就这知道自己这次太过保守了,这一次伪齐的挑衅,已经彻底激怒了天子,而自己竟然还畏首畏尾停步不前,这有辱大汉雄风。 痛定思痛,牛皋亲自率领八千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菏泽,这一战必须拿下这座城,算是为大汉收复山东开一个好头。 菏泽知府崔晨早就知道大事不妙,他早早的就向齐王刘豫做禀报了,希望刻意拜派援军来保护菏泽。 齐王刘豫手下那些军队欺诈老百姓还可以,那里是大汉雄师的对手,这个家伙知道这次汉军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搞不好是要那自己下手。 求助,刘豫第一时间就是向金国求助,希望金军可以向汉军施压,尽而减轻这边的防守压力。 远水解不了近渴,金国出兵毕竟还需要一段时间,当务之急还是要出兵援助,最终齐王刘豫派孔有德率领三万大军去菏泽进行援助。 援助,呵呵,金国自从完颜宗翰去世之后,新一轮的争斗又拉开了序幕,可以说完颜宗磬的每一步斗争都是按照大汉天子刘正龙设定的套路,几乎一字未改,原版照抄。 现在的金国分成两大派系,完颜宗干,完颜宗弼这批太祖系占据绝对得到主动,但是完颜宗磬为首的太宗系实力依旧不可小觑,尤其是在朝中影响力还是巨大的。 争斗,只是小范围的争斗,毕竟完颜宗翰死没多久,金国贵族们还没有从上一场的内斗之中恢复过来,这种情况下,在新的斗争中就显得特别平静,可以说是波澜不惊,没有掀起大的风浪。 对于完颜宗干为首的太祖系来说,稳定压倒一切,越稳定,越占据主动。可是反过来,对于完颜宗磬这一太宗系而言,越乱越有机会。可以说是趁乱攫取更大的权益。 机会,怎么样才能攫取更大的权益,这就需要一个机会。当初完颜梅影劝说完颜宗磬的时候,说过大汉会创造机会的。可是机会在哪里呢?就在完颜宗磬等待机会的时候,伪齐的救助就到了。 伪齐求助,呵呵,这对于完颜宗磬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有借此机会夺权,才能够彻底的占据主动。 山东,河北两地,在完颜宗干一系来说,那就像是金国的领土一样,要严防死守,确保两地不失去。这样以来,金国和汉国就有了必要的缓冲带,就不会直接面对面硬扛了。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完颜宗磬看来,河北,山东两地驻扎的都是投降过来都得宋军,毫无战斗力而言,压根抗衡不了汉军,这种情况下,还不如放弃。 放弃,还是出兵,两大派系闹的不可开交。 这一次的争斗,和上一次完全不同,这一次小皇帝完颜亶也介入了其中,他不想当看客,也不想被两大派系架空,毫无疑问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争吵不休,可以说这一次的争斗,对于完颜宗干,完颜宗磬来说都至关重要,谁都输不起。这是一场两大集团正面的碰撞,绝对是地球碰火星的强强对抗,赢了就可以独霸朝局,可是无论谁输了都会彻底退出权力舞台。 坐山观虎斗,这次的完颜亶不愿意当看客,他要趁机削弱,完颜宗干,完颜宗磬两大派系的力量,于是就开始布局。 完颜亶这个小皇帝所有的谋略都是在韩昉的指导下进行的,不过他却不知道这些谋略都是出自大汉天子之手,注定了一开始就掉进了坑里。 金国因为是否要援助伪齐而发生一系列的争吵,这就让是否援助伪齐提上了朝中的日程。 争吵,金国的争吵成了主流,至于出兵援助就被暂时搁浅了下来。这就预示着伪齐要单独面对强大的大汉铁骑,局势堪忧。 大汉出兵注定非同凡响,这一战,大汉可不是简单的夺下几座城池,而是要收复整个山东地区。 之所以把战火放在山东,只要是考虑到大汉海军参战,另外也不想出兵河北过度刺激金国。 收复山东的第一战注定要在菏泽打响,神龙八年九月初九重阳节,八千大汉骑兵遭遇到了孔有德率领的三万伪齐步兵,这一战对于双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 孔有德也算是一员猛将,这个家伙放弃了进入菏泽城内,而是在成外摆开阵势,要和汉军决一雌雄。 之所以没有选择进城,主要是孔有德这个人诡计多端,疑心太重。他害怕八千汉军只是诱饵,一旦自己进入菏泽城,对方的大部队就会接踵而来,到时候一旦包围了菏泽,自己就会被活活困死。 孔有德是猛将不假,但是贪财好色的他可不愿意困死在菏泽城,这个家伙的理念就是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绝对不能被对方困住。 一旦被困的话,那就预示着覆亡。孔有德的心思很简单,那就是做好撤离的准备,至于能不能打赢一点都不重要。 八千骑兵对阵为三万步兵,说实话此战悬念不大,牛皋有信心击溃对方,可是在他正准备出击的时候,天子的诏书就到了。上面的主体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主动进攻,等一下岳飞那边,最好是能够联手干一票大的,为收复站东之战打出一个开门红。 不出兵,是等岳飞的军队出兵么?显然不是,这里面最主要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让伪齐军队在大汉铁骑的重压之下会主动投诚。。 在谋划收复山东的是,以攻心为上,要逼迫那些不堪重负的为其军队会主动缴械投降。在大汉天子刘正龙的眼里,伪齐的军队就是一堆上不了席面的家伙,压根不需要大动干戈,就可以逼迫他们陆续投降。 出兵,大汉铁骑陆陆续续进入山东大地,虽然还没有开战,整个山东已经是人心惶惶,鸡飞狗跳了。 第四百零六章 开战 大汉铁骑就像是钢铁洪流一般进入山东大地,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对河北用兵,主要是不想过度刺激金国敏感的神经,毕竟现在的金国内乱不止,但是一旦发生国战,那群金国贵族就会能迅速团结起来一致对外,那样的话,汉军就会陷入两线作战的尴尬境地。 菏泽,这个牡丹之乡是必须要拿下来的,虽然大汉天子没有明确旨意,但是牛皋在高人指点下明白了陛下的意思,这种情况下,这个脾气火爆的将军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了菏泽。 菏泽是一座小城,地势平坦,在这一马平川的地方开战,毫无疑问骑兵可以横冲直闯,在这种情况下狡猾孔有德不敢硬碰硬,他手下的三万大军死守大营,坚决不出战。 孔有德也算是骁勇善战,这个家伙在历史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当然了他的名气并不是来自于战场上的百战百胜,而是闹下天大的丑闻。好色的孔有德竟然看上了自己的女儿,想要占为己有,又怕被天下人耻笑,于是就掩耳盗铃地编织出一个谎言,说是小妾和人通奸生下的女儿,实际上女儿是别人的私生子,这样他睡自己的女儿就名正言顺了。 不过,这个时候,孔有德那个美艳绝伦,倾国倾城的女儿才十四岁,还没有成年,还没有落入魔爪,那个天大的笑话恐怕在这个时候不会上演了,因为牛皋率领的汉军已经是磨刀霍霍了。 八千骑兵,如果不惜代价地冲杀过去,对三万步兵的杀伤力是巨大的。不过,严守营盘的步兵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这种硬碰硬的冲杀,绝对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这显然不是一场好打的仗。 汉军并没有立刻发起冲击,牛皋是按兵不动,他是在等岳飞进攻东营的结果,一旦岳飞那边拿下东营,那么就可以两路夹击逼迫孔有德离开乌龟壳了,只要伪齐军队离开了营盘,那么在大汉铁骑的冲击下绝对是溃不成军。 按兵不动也是有限制的,并不是一成不变,毕竟陛下的旨意是两天之内拿下菏泽,所以牛皋要做两手准备。一旦岳飞那边不能迅速拿下东营,那么这边就强行出击,绕开孔有德的三万伪齐士兵,直取菏泽,反正,他又不怕孔有德会袭击自己。 表面上看,牛皋是个莽汉,实际上这个家伙粗中有细,在和伪齐发生冲突的当天,他就派人潜入菏泽城埋伏了下来,并且启动了在菏泽城内的龙牙小组,要确保一旦汉军入侵菏泽,龙牙小组要在第一时间打开城门。 由于大汉已经占领了宋国的大部分地盘和金国处于对峙之势,这种情况下,龙牙,龙魂,龙鳞三个小组的职能发生了重大的转变。 首先龙牙化整为零,潜伏到了伪齐的每一座州县,开始联络拉拢当地的士绅,瓦解这个金人扶植的傀儡政权。龙鳞则进入了河北潜伏下来,一方面联系河北反金义士,一方面暗中监视郭药师。 大汉对于山东,河北两地的战略方针是完全不同的,对于山东,是强有力的进攻,来拿下这块土地。先是大汉铁骑强势出击,吸引住伪齐大部分活力,然后大汉海军悄然登陆,东西夹击,来迫使刘豫投降。而对于河北,大汉天子的谋略是成功侧翻郭药师,以郭药师的怨军为主拿下河北。 至于龙魂,则是悄然进入金国,和影子分别行动,互相不统属,不联系,各自行动,互不影响。 牛皋正是有龙牙的相助,才那么的底气十足,不着急向孔有德发起进攻的,已经到了中年的牛皋,已经度过了冲动期,现在的他打仗更多的而是动脑子,早就没有了昔日勇往直前的勇猛,从一个猛将向良将转变。这其中,岳飞的指点至关重要。 此时此刻的的大汉第一批征战沙场的老将基本上都退居二线了,像王寅,林冲,卢俊义,徐宁等等都不再征战沙场。战场上的中坚力量是岳飞,韩世忠,牛皋,张宪,董先,杨安儿这批中年将领。 第一代将领之中,依旧活跃在第一线的只剩下了庞万春,花荣,不过他们也很少参战了。至于杨再兴,高宠,曹猛主要是参战时还不到二十岁,所以现在依旧活跃在第一线。 第三代将领基本上都是军事学院选拔出来优秀的青年才俊,当然这里面很多都是名将之后,他们需要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建功立业。这其中最优秀的要输伯颜了,他已经成长起来,这个异族少年迎娶了潘家嫡女,成为了西路军副元帅,实际上已经成功掌握西路大军,只不过年轻,需要希伯龙再带一程而已。 整个大汉都知道,一旦西征,那么皇长子刘昊天就会成为西路军监军,伯颜出任主帅,而希伯龙则返回西域做富家翁。 名将之后之中,最优秀的无疑是卢俊义之子卢小俊,林冲之子林大宝,武松之子武琦,鲍旭之子鲍小安,燕顺之子燕文轩等人了,草根出来的将军更多,只不过在作战经验少,还需要磨练。不过第三代将领大多是儒将,谋略过人,孔武稍逊,尤其是草根将领在这点事更明显。 大汉天子最看重的还是第三代将领,第一将来征战天下,毫无疑问第三代将领才是主力军,而且这里面四大门阀的影响力就弱多了。最典型的是像潘家五虎的后人大多选择参加科举,成为文官,这就是表明四大家族在逐渐的减少在军中的影响力,不想被陛下忌惮,更加不想成为帝国的敌人。 孔有德是伪齐的第一悍将,这个家伙虽然贪财好色,但是有勇有谋,要不然就不会想出来自带绿帽子来占有亲生女儿的闹剧了。这个家伙把营盘打造的牢不可破,摆出一幅严防死守的架势。把能够用的器具全都用上了,就是防止汉军袭击大营。 孔有智是孔有德的亲弟弟,这个家伙就显得有勇无谋了,他就知道横冲直闯,有一点和哥哥孔有德一样贪财好色,而且属于那种一天没有女人就茶不思饭不香的货色。 眼见两军对峙,大汉铁骑丝毫没有出兵开战的迹象,这种情况下,孔有智就按耐不住了,这个家伙就想着进菏泽城风流快活一番,毕竟是在战场上,想找女人,只能去菏泽城,去乡下去掠夺妇女是不现实的。 菏泽城,在大战来临之前,气氛异常的紧张。可是尽管如此,青楼的生意依旧十分红火,尤其是那些带兵的将领们,更加是没日没夜地泡在青楼,一副醉生梦死的样子,很显然他们对于守住菏泽城并不抱任何希望。就连兵马都监李成自己都是夜夜笙歌,又怎么去约束下属呢? 菏泽知府庄伯俊的想法明显和李成不同,这个正直的知府可是正儿八经的科举出身,而且和大汉天子刘正龙是同榜进士,只不过,名次太靠后,又没有什么关系,再加上为人正直,一直很难提升。一直到现在,当年的同榜进士之中,可能输他混得最差。 小草也有大树般的梦想,庄伯俊这个饱读诗书的知府大人也不例外。虽然他对大汉天子刘正龙灭掉宋国的行为感到不齿,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大势所趋,不是谁能阻挡的。况且,也只有大汉天子能够救百姓于水火了。 庄伯俊可不愿意一辈子给伪齐当知府,他要上进,他要回归大汉,这些年也在积极谋划。虽然是文官不掌握兵权,但是庄伯俊在菏泽城还是有一股很庞大的势力,这主要是他得到了菏泽城三大家族的支持。 菏泽城三大家族分别是李家,陈家,杜家,这三大家族在唐朝末年的时候就已经是菏泽城最富有的家族了,一直积累的现在,可以说积累了大量的财富。整个菏泽城有一多半都属于这三大家族。 庄伯俊是一个识时务之人,他的儿子迎娶了伪齐皇帝刘豫的女儿,也算是皇亲国戚了。正是因为这层身份,再加上谋略过人,才能够确保三大家族的财富不被李成吞噬掉,要不然三大家族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联姻,在这个时代,联姻是维系关系最好的纽带。庄伯俊连续续弦,娶了三个平妻,分别来自李家,陈家,杜家。要知道那个时代讲究三妻四妾,娶三个平妻,这一先河还是开创于大汉天子刘正龙,而且大汉律法,取消妻妾之分,男人可以根据自己的身份,地位,经济状况等娶多妻,但必须是正妻,一旦发现有妻妾之分,财产充公,官职罢免,除去第一个正妻之外,其他妾都要遣散。 国公,正一品,从一品,可以娶十个正妻,以此类推,往下递减。无爵位的商人按照纳税额来定,但是最高不许超过七个正妻,否则财产充公。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就是通房丫头,不过这个朝廷也干涉不了,只不过生下来的孩子,身份就尴尬了,大汉律法不承认这种私生子的存在,也不能继承祖上的勋爵,当然财产属于私人,朝廷不干预。 庄伯俊的妻子去世多年,只有一个二十五岁的儿子,三个女儿,这种情况下娶三个平妻,也无可厚非。三个女人是平妻,避免了三大家族的尴尬,当然最主要是暗示他内心是倾向于大汉的。 李家,陈家,杜家也不愿意效忠伪齐,暗地里谋划投靠大汉,为汉军做内应,这就是为什么三家愿意把嫡女嫁给庄伯俊为平妻的原因。当然这也算是麻痹伪齐皇帝刘豫,可以说是利益交换而已。 大汉铁骑犹如钢铁洪流般进入山东大地,这个时候,三大家族就知道机会来了,他们就开始谋划如何帮助汉军拿下菏泽城。 李家的三公子李明启在帝京求学过三年,早就暗中加入了龙牙,是菏泽城龙牙小组的二号负责人,之前一直没有向父亲李浚凯说明,生怕消息泄露危害家族。现在很显然时机成熟了,他就主动向父亲挑明,希望父亲可以弃暗投明。 李浚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来这么一出,他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儿呀,投靠大汉也不是不可以,我和你陈叔,杜伯伯也在谋划这个事情,可现在毕竟是伪齐的军队在城中,一旦消息泄露,那么可就是灭门之祸,你可千万小心。” “父亲,你放心吧,虽然武力龙牙小组在菏泽城只有区区百人,可是我们能够掌控数千人,虽然这些人斗不过伪齐的军队,但是保护李家,陈家,杜家不受迫害还是可以的。况且大汉皇帝的旨意是两天之内拿下菏泽,只要我们三家谋划得当,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我知道了,晚上,我和你陈叔,杜伯伯以及你岳父庄知府商量一下,看如何帮助汉军进城。” 菏泽终究是三大家族的地盘,再加上有知府大人的支持,李浚凯压根就不惧怕李成。 晚上,庄伯俊,陈世奇,杜洪虞三人都来到了李家,要知道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们三个亲自前来,并没有带多余的人。 在李家密室之中,李明启就率先通报了龙牙的情况,也说出来了汉军那边的动态,最后他说道:“诸位叔伯,父亲,岳父大人。牛皋将军的八千骑兵压迫下,孔有德的三万伪齐军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这种情况下,只要是我们能够打开城门,汉军就可以杀进来。” 四人之中,以庄伯俊为尊,毕竟这是知府大人,基本礼仪还是要讲的。。 庄伯俊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打开城门并不难,不过那样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好处,搞不好会被李成那个混蛋袭击,那样会很麻烦,我的意思是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洒不了油。干脆杀了李成,拿下菏泽城,献城之功,最起码给三位兄长换一个爵位,按照大汉律例,主动献城,加封正七品云骑尉。” 在场的都是人精,还不明白庄伯俊是什么意思么,这个知府献城之后,恐怕要晋升正四品甚至更高,不过大家都不说透。 第四百零七章 城破 献城,这点四人很快达成了共识。李浚凯说道:“庄大人,李成手下还有五千兵,城外还有三万伪齐军队,想杀他恐怕有难度吧。” “有难度,是必须的,不过,如果杜兄肯牺牲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难度了。”庄伯俊的脸色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看样子是吃定了对方。 “庄大人,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究竟怎么办,我无所谓,只要是能没有危险的情况下献城,那么多大的牺牲,我都愿意做。” “烧掉倬云楼,李成为首的那些武将们基本上每天都泡在里面,一把火烧掉倬云楼,那么问题就解决了大半,下一步就是打开城门了。北门的守将是陈贤弟的女婿孙彪,相信问题不大吧。” “你疯了,倬云楼里面数百人呢,一把火烧掉之后,我们岂不是要成为罪人。”杜洪虞家大业大,烧掉倬云楼,虽然损失数万贯,但是这对于他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烧死数百无辜之人,他的确是于心不忍。 庄伯俊摇摇头说道:“本官是饱读圣贤书的斯文人,怎么会做那么伤天害理之事呢?相信,我的贤婿在倬云楼里面下药应该没有太大的难度。等到把那些人迷倒之后,其他人都悄然撤出,然后纵火烧楼。我们再以救火的名义,控制住菏泽城,大事可定。对了,贤婿,那么如何和外面的汉军联系呢?” 李明启说道:“城外的大汉铁骑始终保持战斗状态,八千铁骑分成两班倒,只要是城内一有火光,一刻钟内,四千铁骑就会杀到,我们只要是能坚持半个时辰,那么大局可定。” 不伤及无辜,这个方案很快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大家分头行动。 倬云楼附近的商铺都是杜家的产业,在杜洪虞的安排下,所有商铺的伙计在第二天,天一黑,就开始有步骤地疏散闲杂人等,只留下上百个精壮的伙计,一会等火光起的时候,以救火的名义拦截从倬云楼跑出来的官兵,进行猎杀。 龙牙小组的成员在李明启的率领下早早的就进入了倬云楼,有条不紊地把倬云楼的伙计撤离,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药下了很多,饭菜,酒水,甚至井水之中都下药了。当然了演戏要逼真,之前没有告诉倬云楼任何一个人,以至于很多小厮,姑娘,老妈子都晕倒了。 晕倒的姑娘们陆续被送了出去,在三更三刻的时候,倬云楼里面就只剩下李成的那些手下了,点火,一把火烧掉了这座价值数万贯的倬云楼。 火光冲天,这一幕出现后,远在城外的牛皋看得清清楚楚,这是约定的时间,在他的率领下四千大汉铁骑犹如钢铁洪流般冲向菏泽城。 副将刘海率领四千铁骑也出发了,他们的任务是阻挡孔有德率军进菏泽城。四千骑兵冲击三万步兵显然是不够的,但是阻挡三万步兵一两个时辰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牛皋的四千骑兵一旦冲进菏泽城,最迟一个时辰也能够控制住局面,所以刘海只需要完成阻击任务就可以了。 火光冲天,就是傻子都能知道菏泽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孔有德顿时就意识到不好,于是他下令让二弟孔有智率军前去救援。 士兵的回答让孔有德有点傻眼了,不仅二弟不在,甚至一多半的将领都不在营中,显然是去菏泽城风流快活去了。 一多半的将领都不在,这种情况下,军队的指挥多少有点混乱,出兵的时间比正常时间延迟了半个时辰。 以往类似事件,基本上都是孔有智冲锋陷阵,孔有德守营盘,毕竟还要消息被偷袭。这一次,孔有智不在,这就让孔有德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他最怕就是汉军的疑兵之计,实际上是要把自己引出营盘,好趁机占领大营。 要知道三万大军坚守营盘的话,八千骑兵是很难攻战大营的,这种情况下,汉军使用疑兵之计,引蛇出洞完全是有可能的。 思前想后,孔有德都不敢冒险,最终他选择让方保率领五千大军前去救援菏泽城。五千步兵去援助显然是兵力不足,可是方保这个草包也只能带领这么多军队了,再多就指挥不了了。悲催的是比方保强的一个都不在,全部去了菏泽城。 五千步兵遭遇四千骑兵,战况是什么样子的,简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找虐。 看到伪齐的大营之中只冲出来五千步兵,刘海就决定改变战术,他下令将这五千伪齐军队分割包围,展开猎杀,而不是阻截,而是猎杀。 四千骑兵把五千伪齐步兵团团围住,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就不是步兵抵抗抵抗的,很快五千步兵就被冲击的七零八落,四散奔逃,连半个时辰都没到,五千步兵就全线崩盘了。 刘海知道,这五千步兵被击溃之后,那么孔有德这个老狐狸就会全军压上,说白了恶战还在后面,今晚上注定是一场血战,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就看谁更加的强硬了。 四千骑兵对阵两万五千步兵,压力还是蛮大的,这就给刘海带来了极其严峻的考验,究竟是主攻,还是主守,对于他来说选择绝对不能出错。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很显然四千对阵两万五千,人数上是吃亏的,如果等齐军来进攻的话,无疑要吃大亏,在这种情况下刘海选择了进攻,这一战要充分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冲击性,在夜色的掩护下打齐军一个措手不及。 打定主意之后,刘海就开始布置下去,他让部将方明,孔亮分别率领以前骑兵,从齐军的左右两翼发起冲锋,不求杀人多少,只求冲散敌军。而他自己则亲自率领两千骑兵正面刚硬抗齐军。 前军五千士兵几乎全军覆没,在确认汉军只有四千骑兵的情况下,孔有德亲自率领两万五千齐军就杀了出来。这一战他打定主意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也不准备再要这座大营了,也就不害怕会被偷袭。 伪齐军队一直都是组织涣散,毕竟大部分都是从北宋厢军以及地方的壮丁抽调出来的,本来就豪无组织纪律可言,再加上伪齐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式的国家,从皇帝到士兵都在受金人的压榨,连伪齐皇帝刘豫的老婆都被金军将领阿赤狐睡了,还能指望士兵有多强的战斗力。 半夜起来作战,而且还要面对强大的大汉铁骑,这种情况下,伪齐士兵显得有点磨叽,当兵是为了混口饭吃,绝对不是为了去送死。 两万五千士兵的队伍稀里哗啦的,拉出去七八里远,这种行军阵型是最容易被偷袭的。如果在平日里,孔有德绝对不会允许士兵这么散漫,现在的问题是大部分的部将都困在菏泽城内,士兵处于管理真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这种情况下,他也就没有太过严格的要求士兵。 经验是害死人最恶毒的毒药,依照孔有德遗忘的经验汉军主要任务是拿下菏泽城,这种情况下外围这支骑兵应该是以防守为主,绝对不敢贸然以四千骑兵来冲击自己的两万五千步兵的,也就是这个错误的心理状态下,孔有德才默许队伍拉那么长。 突然一只只火箭划破漆黑的夜空,紧跟着是密密麻麻的箭铺天盖地而来,战马马蹄踏在地上的脚步声宣告,这场骑兵的袭击战拉开了序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孔有德并没有感到惊慌,这个家伙下令士兵反击。下面一多半的将官都不在,这种情况下,军令很难下达到下面,以至于士兵显得一场慌乱,面对骑兵的袭击,仓促迎战的齐军一上来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被动都是小事情,大汉铁骑从三面包抄过来,这种围三缺一的打法是骑兵给步兵挖的最大的坑,上千年的冷兵器交战史上,步兵明明知道是坑,可还是不住地往里跳,毕竟谁都不杀,步兵怎么能够抵御冲击力强大的骑兵呢? 大汉骑兵就像是一群蛮牛一般,冲进齐军的队伍之中后边加上横冲直闯,不断地利用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去冲击这支军心涣散的伪齐军队。 缺少将官的伪齐军队在大汉铁骑三面夹击下,很快就被冲垮了,围三缺一,眼见有一个缺口,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就像是退潮一般撤退,挡都挡不住。 眼前活虾的军队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这种情况下孔有德知道大势已去,他也无心恋战,率领数百亲兵开始逃亡。 刘海不是贪功之人,他的任务就是阻击伪齐军队援助菏泽城,现在已经击溃看敌军,这种情况下他也就没有下令出击。 黑灯瞎火的,这群伪齐军队四散奔逃的时候,很多是慌不择路,竟然最后又装上大汉铁骑,注定被血洗。 最倒霉的,毫无疑问是孔有德了,这个家还是率领数百亲兵是突围成功不假,可是不远处来了一支队伍更加庞大的骑兵,为首的正式新一代战神岳飞将军。 孔有德的倒是个爷们,这个家伙知道自己恶贯满盈,抓住也是死,于是就率领亲兵冲杀了过去。 岳飞倒是没有听说过孔有德这个人,见对方勇猛无比,于是就亲自提枪上阵,不到三个回合就将其斩落马下。 城中虽然陷入了苦战,但是由于伪齐的将领们几乎都被烧死在了倬云楼,这种情况下,那些伪齐士兵又怎么能够顶得住大汉铁骑呢,抵抗了不到半个时辰大部分士兵都选择了投降。 等岳飞赶来的时候,城内的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了,菏泽城基本上算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岳飞的意思是地方官继续维持菏泽城秩序,知府庄伯俊继续管理这座城。 小草也有大树般的梦想,庄伯俊和伪齐皇帝刘豫结亲之后,俨然把自己当成皇亲国戚了,现在又岂甘心做一个小小的知府。 现在的庄伯俊显然不适合去东都拜会大汉天子,不过他子弟大汉天子不久便会来到山东来巡视天下,这种情况下,他就想到了自己那如花似玉,绝色倾城的女儿。 大汉天子刘正龙虽然有寡人之疾,可是这不代表他对美女来者不拒,更加不代表不知道庄伯俊是什么心理,在接受庒紫琳这个大美女的前提下,秘密派影子处决掉庄伯俊,以绝后患。 在大汉天子刘正龙看来,文人应该有文人的操守,庄伯俊投靠刘豫,出任伪齐的知府本来就已经是十恶不赦看,竟然还想利用美色在自己这里做文章,像这种人不能留下来,这是个隐患除之之而后快。 庄伯俊离奇的病发身亡,他的儿子出任菏泽知府,他的小女儿庄子仪最终选择去东都找姐姐,后来留到宫中。至于为什么就没有人说的清楚了,反正这对姐妹花没有受到父亲的牵连,荣华富贵一生。 下一步如何出击,牛皋和岳飞展开了激烈的争论,牛皋的意思是应该是全力出击,直逼济南府。而岳飞的意思是,现在时机尚不成熟,如果强行进攻济南府的话,一定会刺激伪齐皇帝刘豫,这种情况下压力太大,还不如先拿下济宁,枣庄等地,一点点地蚕食山东,最后实现对济南府的大合围。 这一次,牛皋和岳飞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退让,最后无奈只能等张宪,董先的大军赶到之后再决定下一战的作战计划。。 就在牛皋,岳飞等人休整的时候,三万汉王骑就杀来了,这是小李广花荣最后一次带队出征了,这次来是带着陛下的圣旨前来的。 大汉天子的旨意很明确,那就是放弃攻打济南府,要把山东的州县逐一拿下来,逼迫伪齐皇帝刘豫投降,并且指定岳飞率军进攻济宁,牛皋率军进攻德州,张宪拿下枣庄,董先拿下临沂,远道而来的韩世忠出兵日照,杨安儿去拿下青岛,同时大汉海军登录拿下威海,烟台。 第四百零八章 伪齐要和亲 汉王骑以及龙翼军是不参战的,只是做为机动部队出现,就是要给伪齐强大的军事震慑力,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大汉天子最想实现的战国,而不是让整个山东大地血流成河,浮尸百万。 菏泽,聊城丢失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济南府,尤其是聊城就挨着济南府,这种情况下,伪齐皇帝刘豫怎么能不害怕呢? 度日如年来形容刘豫现在的状态丝毫不为过,这个家伙本身就是文官,哪里能够扛得住战火的洗礼,可是现在是君王,不是知府,在敌人大军压境的情况下,想逃走,想投降都不现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硬抗,可是怎么抗呢?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代君王了,君王自然有君王的傲气,刘豫显然是不愿意投降的,面对来势汹汹的大汉铁骑,他并没有想过投降,当然也知道打不过,这种情况下就开始寻找退路,在最关键的时刻,这个家伙只相信自己人,外人谁都信不过,也不打算相信。 刘豫把儿子刘子奇,刘子枫,刘子贞以及弟弟刘启,刘鸣召集起来思索对策。 在这个时候,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刘豫开口说道:“现在汉军来势汹汹,很显然我们是扛不住的,硬扛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刘启说道:“陛下,我们可以向金军求救,现在也只有金军能够对抗汉军,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是不会见死不救,可是现在金国内部已经乱成一窝粥,完颜宗干和完颜宗磬斗得死去活来,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来管我们。”说话的是刘鸣,这个家伙和刘启一直都不对付,见面就掐。 “住口,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现在汉军大军压境,你们不是想办法化解危机,而是继续狗咬狗。等汉军啥上门,你们就准备掉脑袋吧。”刘豫骨子里墅不喜欢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是现在还子啊狗咬狗。大汉铁骑出动,显然是要灭掉我们的,现在摆在我们面前就是两条路,一条是血战到底,一条是另谋出路,反正是不能投降,如果想不到好的办法那就血战到底,大家和汉军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呵呵,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是傻子,就这点军队,和天下最强大的大汉铁骑死磕,那还不是以卵击石。可是面对大汉军队的强势出击,血战打不过,又不能投降,逃走,天下之大,哪里才是容身之所呢? 刘子贞犹豫了许久说道:“父皇,既然打不过,那么我们逃走吧,逃亡海外,反正我们手中有军队,也有大量得到财富,说不定到了海外,还能重新开疆拓土,重新建立大齐。” “出海,谈何容易,要知道大汉十万水师正在烟台,威海,随时可能登陆,我们哪里有水师和对方对抗呀!”说话的是刘子奇,这个家伙没有什么球本事,可毕竟是太子,最容不得刘子贞这个同父异母的家伙出风头了,只要是刘子贞说的话,不管对错,他一定会反击的。 “是呀,我们步兵打不过汉军,好像水师就可以似的。”说话的是刘子枫,这个家伙和刘子奇是同父同母,两兄弟是一堆草包,不过关系很好,一致对外攻击刘子贞。 刘豫还是看好睿智聪明的刘子贞的,于是就问道:“你有什么好的计谋就说出来吧,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了,大家应该团结一致,共同渡过难关,而不是斗鸡。” 刘子贞说道:“启禀父皇,虽然大汉水师有十万之多,可毕竟不能把所有出海口都封锁了。我们只要是弄到足够多的船只,还是可以出海的。” “可问题船只从哪里来。” “葫芦岛,哪里有金军的一个船厂,我们抢过来就可以。”说到这里,刘子贞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大汉铁骑来势汹汹,可并没有强行进攻济南府,说明大汉天子,不愿意让山东血流成河,我们是可以和他们谈判的。只要是我们主动放弃山东,甚至帮助他们灭掉在山东境内的三万金军,相信大汉天子会给我们留下一条活路的。” “那如果,大汉天子不给留活路呢?”刘子奇再次出口反驳,他就是看不惯刘子贞那种自以为是的模样。 刘子枫也反驳道:“灭掉三万金军,到葫芦岛抢金军的船,谈何容易,你以为金军是纸糊的呀!” 刘子枫的话还能没有说完,刘豫的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他怒气冲冲地说道:“在三说完之前,谁插嘴,朕就杀了他。” 面对暴怒的刘豫,刘子奇,刘子枫都不敢言语。 刘子贞接着说道:“大汉天子如果不同意,那就让山东血流成河,相信这个代价大汉天子是不能承受的,他一定会同意给我们留活路。另外,出海朝东千里之外有一些番邦小国,上面的土人骁勇善战,以海盗居多,经常骚扰高丽,损害大汉的利益。而汉军不想刺激金国,不能出兵。我们如果东渡,去灭掉那些番邦小国,重建大齐,再向大汉俯首称臣的话,相信大汉天子会接受的。” 不错,不错,很显然刘豫是接受了刘子贞的建议,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向谁称臣不是一样。在这里是金国的藩国,到海外向大汉称臣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刘豫问道:“这个建议不错,可是谁去和大汉谈判呢,另外,如果和灭掉那三万金军,如何抢夺葫芦岛呢?” “烟霞公主去见大汉天子最合适,她被成为女诸葛,有足够的办法说服大汉天子。”刘子贞可没有按什么好心,他知道大汉天子有寡人之疾,烟霞公主绝色倾城,年方二八,颜若桃李,冰雪聪明,大汉天子一定会喜欢的。成为一家人之后,大汉天子总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一听到让自己的妹妹去和亲,刘子奇就暴跳如雷,可是他刚一开口,就被刘豫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这个家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说服大汉天子可以让烟霞去,同时要雪霞也一起去吧,两姐妹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刘豫也是心狠之人,既然想和亲,那就筹码大一点,让这对绝色倾城的双胞胎姐妹一起去。他看了一眼刘子贞说道:“那金军怎么办,海船怎么办?” “金军,不难解决,只要是父皇想办法把阿赤狐诱杀了,那么,我们就可以把金军卖给汉军,让汉军进行剿灭。群龙无首的金军翻不出浪花的。至于葫芦岛,孩儿愿意和舅舅薛离将军率领一万精兵去占领葫芦岛,我们以慰问的姿态上岛,相信金军是不会提防的,然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万人太多了,那样金军会怀疑的,毕竟岛上只有一千多金军,上万人登岛,金军会起疑心的。这样吧,五千人登岛,其中四千化妆成民夫,到时候多带些物资,就不会被怀疑了。” “还是父皇考虑周到。”刘子贞的马屁拍得十分到位,让刘豫听的舒服。 刘豫回过头来对众人说道:“事情的重要性就不要朕说了吧,谁要是泄露了风声,别怪朕大义灭亲。好了。老二,你去布置,老三,你去邀请阿赤狐过来,就说朕同意把烟霞公主嫁给他。” 一提到阿赤狐,刘豫心中就怒火中烧阿赤狐这个混球,不仅睡了自己最心爱的小老婆,还以迎娶烟霞公主为条件来帮助对付汉军,最恶心的是,要下把烟霞公主嫁过去,再考虑出兵的问题。 刘豫又不傻,金国内部已经明确拒绝援助了,这种情况下,驻扎在山东的金军是不会参战的是,说白了,阿赤狐是想白玩刘豫的女儿,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刘鸣倒是和阿赤狐关系不错,这两个色中饿鬼经常一起干坏事,当然关系不错。不过这次事关整个家族存亡,刘鸣也不会傻到出卖家族去帮助阿赤狐。况且一旦处死了阿赤狐,那么阿赤狐抢夺的那几十个美女,岂不是落到他的手中。 刘豫接着说道:“这一次事关家族生死存亡,谁都不能掉以轻心。等处理完阿赤狐之后:“太子,你负责聚集财富,老二,你负责聚集精兵。带上天龙禁军,捧日禁军就可以,总人数控制在三万以内,太多了不好带。” 伪齐还是模仿的北宋军队制度,最精锐的军队是天龙禁军,捧日禁军,其他军队都是乌合之众。这两只军队是用重金打造的,对刘豫忠心耿耿不说,关键是战斗力也比较强。中层以上的将领,清一色是刘家子弟。太子执掌天龙禁军,刘子枫执掌捧日禁军。 烟霞公主,雪霞公主这对姐妹花都是绝色倾城,只不过身材有所差异,两人在一起绝对是环肥燕瘦。烟霞公主属于身轻如燕掌中轻的类型,和常年跳舞有关,节食很厉害,身材显得高挑苗条。雪霞公主属于前凸后翘,火辣到让男人流鼻血的性感。 烟霞公主是冰雪聪明,睿智过人,是才华与美貌并存。而雪霞公主是傻白甜,思想单纯,爱幻想,身材火辣,性感迷人,是性感与妩媚同在。这两姐妹一个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白玫瑰,一个是性感妖娆的红玫瑰。 能采摘其中一朵已经是男人最大的幸福了,这就是为什么阿赤狐苦苦追求的原因,不过这个家伙可没有按什么好心。他是想自己娶白玫瑰,让红玫瑰嫁给自己的傻儿子,那样自己就可以鸠占鹊巢,占有这对姐妹花了。 刘豫又不傻,怎么会舍得把掌上明珠交给阿赤狐这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混蛋呢?只不过,为了整个家族,他只能把烟霞公主,雪霞公主送到大汉去。 如何说服两个女儿呢?刘豫思前想后,决定先和相对比较简单的小女儿雪霞谈,两姐妹感情深厚,烟霞一定不会同意妹妹一个人远嫁到大汉的。 虽然才年方二八,但是思想奔放的雪霞并不排斥出嫁,相反还渴望早点嫁人。在听到父皇让自己远嫁到大汉,去嫁给大汉天子的时候,雪霞公主高兴坏了,对于她来说,嫁到皇宫,那就是乌鸡飞上了枝头,要变凤凰的。 刘豫不打算给雪霞讲那么多,他淡淡地说道:“天下的男人也只有大汉天子才能配得上我这绝色倾城的宝贝女儿,对了,你姐姐烟霞一起嫁过去,你今天给她好好说一下。就说大汉前来提亲了,要迎娶你们两个一起过去,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这么弱智的话只能哄骗傻白甜的雪霞,但是绝对蒙骗不了冰雪聪明的烟霞公主。 那里是求亲呀,简直就是屈辱的城下之盟,说白了是用和亲来换取父皇乃至于整个家族的安全。烟霞公主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很显然现在大汉铁骑席卷山东大地,现在父皇是准备逃走,是准备拿自己和妹妹做为和汉军谈判的条件。 虽然感到屈辱,但是烟霞公主还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毕竟这是她的宿命,谁都改变不了的,只能接受。 荒诞,最荒诞的一幕诞生了,大汉铁骑追着伪齐军队猛打,而伪齐却派去了和亲的队伍,主动要把伪齐公主嫁到大汉。 这一幕,让岳飞很不齿,不过他现在要比以前看问题深远多了,知道轻重厉害,于是就让副将率领五百骑兵护送这支送亲的队伍去东都见陛下。 表面上是议和的使团,实际上是送亲队伍,这些只不过大家没有挑明罢了。烟霞公主是议和的特使,而雪霞公主是没有名分的。只有到了东都,见到陛下,才会一目了然。 不得不承认刘子贞对于局势把握还是相当到位的,大汉天子刘正龙的确没有想过让山东血流成河,想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山东。只不过和亲存粹是多此一举,只不过是刘子贞报复刘子奇的手段而已,不过刘豫是顺水推舟,他是被汉军吓怕了,觉得什么都不保险,和亲最靠谱,毕竟自己都成刘正龙的老丈人了,这个乘龙快婿总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第四百零九章 绝户计 跪在地上的烟霞公主,小心翼翼地把刘豫的真实意图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这个绝色倾城的美少女抬起头,含情脉脉地仰望坐在龙椅上的大汉天子刘正龙。 “你很美,口才也很好,说服了朕。”刘正龙压根就没有打算过灭掉刘豫,在他的眼里,这只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可惜,伪齐不是一个国家,是一个卖国的伪政权,刘豫也只是一个卖国贼,算不算皇帝。你也就不是什么公主,更加不是嫁到皇宫的。对于你的名分,你是否有心理准备。” 大汉天子刘正龙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奴家明白,希望陛下怜惜。”羞得满脸通红的烟霞公主在进宫之前,就被老宫女们给上过课了,知道陛下需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可是第一次看到,还是羞愧难当,只好闭上双眼,缓慢地跪趴过去。 烟霞公主和雪霞公主这对姐妹花,遭遇是一样,可是感受却不一样,一个是感到噩梦来袭,一个是无尽的享受。 大汉铁骑进攻的速度放缓,大汉天子的旨意也下来了,不许进攻济南府,要全力拿下莱芜,因为这里驻扎着三万金军,对于大汉来说,拿下这三万金军之后,基本上山东之战就可以告一段落了,随着刘豫的出走,山东其他州府会陆续投降的,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莱芜的金军被十万大汉铁骑团团围住,这一战汉军并没有立刻开战,而是选了围困莱芜城。 为什么围困,是因为莱芜城内储备粮食一直很少,需要以来外界供应,这也是唯一一座金军驻扎的城池,城内的百姓早就逃离了,这就是一座军城,城中粮食储备不足半个月。平日里,有外界供给,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现在大汉铁骑围城,问题就立刻显现了出来。 主将阿赤狐压根就不在莱芜,一直在济南府。现在城中最高指挥官黑格,是一个勇冠三军,却头脑简单的家伙。现在外界消息被封锁了,压根和阿赤狐联系不上,这种情况下,黑格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金军等级制度很严,黑格不敢擅自做主,只能不停地发信鸽,不听的派人突围。 信鸽,发多少都没用,阿赤狐的脑袋早就变成了刘豫的夜壶,信鸽能有什么用,注定了被做成烧乳鸽。 突围,呵呵,在大汉铁骑面前突围,那是出去多少死多少,况且,此时的阿赤狐已经死掉了,刘豫也开始准备逃走,这种情况下,突围有什么卵用。 粮食越来越少,留给黑格的选择也越来越少。 大汉天子终于驾临山东,同行的是烟霞,雪霞这对姐妹花。两姐妹互相交流,互相学习,最终还是在夜晚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妙不可言,也开始变得积极主动。 烟霞的智慧在白天为大汉天子出谋划策,雪霞的风情万种,晚上让大汉天子妙不可言。 安抚刘豫留下来的军队,这个时候,烟霞就发挥了积极作用。 大汉天子之所以驾临山东,也是想安抚这块千疮百孔的大地。他的到来,就预示着莱芜之战要拉开了。 御前军事会议,大汉天子刘正龙说道:“莱芜城内的粮食已经消耗差不多了,看样子用不了多久便会破城而出,要展开血战,将军们,你们的意见是否统一,下一站应该怎么打,朕只做听众,不会提出任何建议,只是有一点,大汉将士,无比金贵,以最小的牺牲拿下莱芜城才是成功,大家明白不。” 听起来很简单,可这个条件真的很难,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呀! 这个时候,众人的目光都对准了花荣,大家知道这是花荣最后一次指挥作战了,大汉天子到来,就预示着,莱芜之战以后,花荣的汉王骑就会护驾,不会冲锋陷阵。 之前将军们是有过统一作战思路的,那就是引诱金军出城,用强大的汉王骑冲击金军大阵,把金军冲散之后,分割包围,逐一吞蚀。现在陛下的指导方针是减少伤亡,显然那个方案不是最小伤亡。 花荣想到了一个方案,不过,那个方案有点不人道,确切来说有点伤天理,可是陛下都说出来了,这个黑锅只能自己背。 “挖壕沟,封城,不让金军突围,将其困死在城中。” “很好,准奏。” 大汉天子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不再说什么,接下来的会议是花荣主持,他现在要回去采摘自己的白玫瑰和红玫瑰了,战争怎么打是花荣的事情。 十万大军挖壕沟,这场面十分的壮观。当然了实际上也不可能十万军队一起挖,不过尽管如此,连续挖了三道宽五丈,深五丈的壕沟,对于城中的金军来说是致命的。 黑格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反应还是慢,如果是阿赤狐在的话,第一天就强行突围了绝对不会耗到现在。即便是耗到现在,看到汉军挖壕沟,一个个第一时间就发现问题,可是这个家伙愣是没有看到危机的所在。 黑格之所以不愿意突围,一是三万对阵十万没有把握,二是他没有统兵权,关键时刻还是需要阿赤狐拿主意的。 在看到三道壕沟陆续挖好之后,黑格才意识到事情不妙,在这个时候,他知道再不突围的话,会被活活困死的。 突围,前提是要填平那三道壕沟,黑格开始组织人去填平壕沟,可是金军一出城,迎接来的是汉军的炮火,弩箭,杀伤力很大,压根就没有什么效果。 突围不了会被活活逼死的,黑格想到了搭建木桥突围,可是搭建木桥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显然不是好办法。 三道壕沟挖的是非常卑鄙无耻的,三道壕沟之间的距离都是十丈,也就是三十米的距离,可这个距离对于骑兵来说是非常难受的,骑兵压根起不了速度,是冲击不了下一个壕沟,一旦突破第一道壕沟,那么就会迎来漫天的飞箭。 这个卑鄙无耻的主意是下面一个都统想出来的,效果真的很好,让金军倍感不舒服,每次冲锋的时候,都斗志昂扬,可是每次冲到壕沟前面的时候,才知道是一个天坑,看着无数士兵的身体,黑格肝胆俱裂,他是怒火中烧,可是却束手无策,这就是这个猛将为什么做阿赤狐副将的原因。 怎么办,冲不出去,只能在城中等死。 金军向来骁勇善战,绝对没有投降的可能性,他们每天在冲刺,可是每一次都死在冲锋的前线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中的粮食耗尽。黑格依旧没有办法阻止突围,城中已经没有粮食了,这种情况下只能杀马。 杀马,对于女真族这个马背上的民族而言,马就是生命中子重要的一份子,杀马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可是在生死存亡之间,这些金兵也没有选择,他们在含泪杀马的同时,也在不住地发信鸽,希望可以求助。 求助,呵呵,整个山东大地上已经没有了金军,伪齐士兵大部分投降,就连伪齐皇帝刘豫都远遁海外了,这种情况下,哪里会有援军呢? 援军是不会有了,不过还是会有金国探子知道这三万金国士兵困境的,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到金国国内,希望皇帝完颜亶可以出兵进行援救。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求助,这三万士兵的救助,注定是一个无法填平的坑,如何抉择,就看完颜亶等人的抉择了。 此时此刻的完颜亶依旧是一个傀儡皇帝,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了一定的权限,最起码在协调完颜宗磬和完颜宗干之间矛盾的时候,这个皇帝还是有皇帝的尊严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 完颜宗干和完颜宗磬是两大权臣不假,可完颜亶毕竟是皇帝,早晚都会长大,乾纲独断的,这时候,文武百官已经逐渐开始接受这个小皇帝,毕竟两大权臣代表的是现在,小皇帝代表的是将来。 伪齐皇帝刘豫求救的时候,完颜宗弼想要出兵,他鼓动完颜宗干联络武将出兵,这种情况下反而被小皇帝完颜亶忌惮,从而引发了不必要的麻烦。 完颜亶一直都不是很忌讳完颜宗干,完颜宗磬两人,倒是对完颜宗弼这个战争狂热分子十分的忌惮。毕竟每一次出征,都带走大量得额军队,搞不好的话,来个逼宫就不好了。 完颜亶从小接受汉文化教育,对于中原王朝的历史是如数家珍。尤其是对宋太祖赵匡胤那段黄袍加身印象深刻,他年纪还小,不需要急着掌权。但是绝对不会给任何人黄袍加身的机会,这就为什么当初完颜宗磬设计陷害完颜宗翰的时候,这个小皇帝不仅不足当,来推波助澜的原因所在。 一句话,谁主和,那么完颜亶就支持谁,他不怕河北,山东被汉军夺走,倒是怕皇叔完颜宗弼出征的时候,会不会黄袍加身。 完颜宗弼的蛮横和嚣张跋扈,深深刺激了自幼丧父的完颜亶,他宁可押宝在完颜宗磬这边,也不愿意过多地让完颜宗弼代表金国出征。 刘豫求助的奏者还压在案头,完颜亶在完颜宗磬的支持下,坚决反对完颜宗弼提出来得到作战方案。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被困的是三万金兵,如果不援助的话后果话国内的舆论会很大。这种情况下,完颜宗弼就占据了主动,可是一旦出兵,局势就容易失控,毕竟现在金国已经不具备向大汉开战的实力,这点是完颜宗磬最忌惮的事情。 一旦完颜宗弼率兵出征,那么很可能回来之后直接清洗太宗一系,这点是完颜宗磬再清楚不过的,这种情况下,他坚决反对,并且联合太宗一系的文武官员联合提出来反对,这一次的反对是完颜亶登基以来,国内争论最大的一次,几乎已经上升到火并的地步。 对于完颜亶而言,是否救那三万金军已经不是问题,熟悉汉文化的他已经和谋士推敲过了,这次莱芜的围城,其实是汉国玩的阴谋诡计,要的就是迫使金国出兵,好趁机剿灭更多的金兵。况且距离那么远,金军还没有赶到的时候,莱芜城恐怕早就被攻克了。 尽管不在乎那三万金军的死活,可不代表完颜亶可以不理会这这件事情,毕竟他是国主,置三万士兵生死于不顾的话,会引起争议的。 谋士陈滨出了一个绝户计,可以一箭双雕,既可以铲除完颜宗磬为首的太宗一系,又可以打击完颜宗弼,完颜宗干,最终让完颜亶实现掌权。 这一计策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这个代价之一就是完颜宗干的性命,这点让小皇帝完颜亶有点犹豫。 完颜亶没有下定决心,这让陈斌十分的恼火,最终陈斌选择出走,远遁河北。陈斌的离去,让完颜亶反而下定了决心,成大事,岂能优柔寡断,最终完颜亶下定决心使用陈斌的绝户计。 完颜亶知道这一计之后,会给金国带来巨大的创伤,可是他坚信自己是一个有作为的皇帝,只要是自己掌权之后,可以励精图治,最多十年,或许更短的时间,打进就可以恢复到巅峰时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御驾亲征,南下灭掉汉国一统天下,开创盛世,创建超过太祖,太宗的丰功伟绩。 这个计谋有点阴损,不过完颜亶还是最终下定了决心,只不过当时整个计谋陈斌只是讲了一个大概,具体细节没有讲,不过这已经足以让完颜亶下定决心了。。 完颜亶在积极谋划,并且成功地拉拢了完颜希尹,在这种情况下,他在完颜宗干的支持下,力排众议,同意完颜宗弼率领十万大军出征去营救在山东的三万金军。 在完颜宗弼出征之前,完颜亶亲自宴请这个四叔,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商量了什么,可是外面却把一些不好的东西传到了完颜宗磬的耳朵里,双方的矛盾彻底计划,一场大的风波在酝酿之中。 第四百一十章 父子君臣 陈斌,只是一个化名,这个家伙原名叫袁敏,是龙爪成员之一,很早就潜伏在金国,已经将近十年,以至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情况,更加没有人知道这个家伙辅佐完颜亶为了什么。 十年磨一剑,十年就为了做一件事情,袁敏这十年就是为了这一个计谋,他原本只是一个落魄的文人,后来加入龙爪,并且接受过大汉天子的接见,这个计谋还是当年大汉天子指定的。 为什么陛下能看这么远,袁敏不知道,等完成任务之后,袁敏前来拜见大汉天子刘正龙。 等袁敏马不停蹄地赶到山东的时候,莱芜城已经成了人间地狱,三万金兵只剩下了不到三千,而且这群老弱病残的士兵一个个有气无力地出城,原本以为会被汉军抓做俘虏,却没有想到被礼送出境,送到了河北,当然是被汉王骑押送出境的,整个过程中,汉王骑士兵,战马不断地吃药,只不过这些黑格这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 何止是不断地吃药呀,每天吃食物都严格区分开,汉军每天都会洗澡,摈弃给是用特殊的中药泡水洗澡,而且这些士兵还带着面罩。 有问题,肯定是有问题的,关键是黑格这个家伙没有发现问题在哪里,他没有发现问题,可是完颜宗弼却发现了不对劲,显然这三千士兵是生病了,而且是可怕的瘟疫,这个时候,完颜宗弼才发现上当了,不过为时已晚,他连夜屠杀了这三千生病的士兵,把接触的士兵也逐一斩杀。 尽管完颜宗弼发现及时,可是他对于疫情的认识还不足,重视程度还是不够,最终并没有阻止疫情的蔓延。 在那个时代,疫情来了想要控制疫情简直比登天还难。完颜宗弼看到感染的人越来越多,他就知道噩梦来袭,搞不好的话,一旦瘟疫传到金国,那将是灭顶之灾,这后果是无法承受的。 这一切都是汉军害的,完颜宗弼恨死了大汉,恨死了大汉天子刘正龙。怒火让这个家伙迷失了自我,失去了理智。 屠杀拉开序幕,完颜宗弼开始大规模屠杀感染疾病的士兵,恨不得将安歇士兵全部杀光。 军中有疫情,这个消息就像是炸雷一般在军中传开,士兵开始乱起来,不断地有士兵哗变,有士兵逃走。 哗变的士兵都被完颜宗弼强硬地镇压了,可是逃走的士兵却把瘟疫带到了河北大地。 瘟疫在河北蔓延的同时,大汉已经成功地占领了山东。 不能任由瘟疫在河北蔓延,不能任由金人毒害河北人民,大汉天子刘正龙宣布,开放开徳府,允许河北人民从此进入大汉境内,不过所有人都要进行严格审查,进行一定时间的隔离,这是一项浩瀚的工程。为了确保疫情不被传到大汉境内,开徳府变成了那个时代最大的隔离区。 以神医安道全为首的大汉数百名神医赶赴开徳府,在大汉天子的建议下,接种牛痘,逐渐控制疫情。 瘟疫在河北大地蔓延肆,这种情况下,金国却逐渐的把金军,女真人撤离,很显然是放弃河北的节奏。 完颜宗弼率领剩余的五万大军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显然是选择自生自灭,并没有回金国。 在这个时候,郭药师等人知道事不宜迟,他宣布脱离金国回归大汉。 神龙十年,河北正式回归大汉。 神龙十一年,瘟疫得到控制。 神龙十二年,这一年大汉改国号为祺祥,来庆祝中原地区天下一统,庆祝瘟疫彻底消失。至此,大汉和金国进入正式对峙阶段,而这一年,对于金国而言,确是到了最关键的一年,这一年是公元一一三九年,这一年注定一件不平凡的事情在金国发生,历史在这一年发生了重大转折。 大汉天子刘正龙在大汉境内的威望日益高涨,文武百官不断地奏请天子去泰山封禅,这遭到他的拒绝。 祺祥元年,新年国宴上,天子刘正龙携十七位成年皇子向文武百官百年,这是大汉建国之后的传统,皇帝,皇子感谢文武百官,文武百官感谢天下百姓。 在国宴上,天子刘正龙向文武百官感谢之后,他端起酒杯说道:“明年,朕将御驾亲征灭掉金国,太子监国。等天下一统之后,朕就会退位,太子即位。朕将不再过问朝政,定居南都,做为天下经济中心,帝京做为文化中心,新天子在东都。希望大汉在新天子的带领下,能够成为古往今来最鼎盛的时代。” 天子尚不足五十岁,就要退位,这个消息的确是让文武百官感到震惊,不过这也说明国本之争在这个时候要画一个句号。 今后谁如果提及国本之争,那就是谋逆,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可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一时间让文武百官接受不了,当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能发言,好像时间静止了似的。 就连太子,皇后都猝不及防,皇太子刘昊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声泪俱下,一时间声泪俱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老太师潘旭却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是时候和大汉告别了,老爷子都七十多了,他颤颤巍巍地起身道:“陛下,老臣年迈昏聩,想带着子孙去海外的潘兴岛定居,安享晚年,还望陛下恩准。” 老太师要离开大汉,远遁海外,这就是一个信号,潘家要彻底远离朝局,海外建国,就等于交出在大汉拥有的一切。 潘家是四大家族之首,皇太子,皇后,皇贵妃都是出自潘家,这样庞大的外戚集团存在,对于朝廷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事。 连皇帝都准备出任太上皇,这种情况下,潘旭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知道这是陛下最后的底线了,在陛下出任太上皇之前,潘家为首的四大家族还不集体隐退的话,那迎接的只能是最后的勤洗。 大汉天子是说过永不相负,不会玩什么杯酒释兵权,可是自古无情帝王家,谁知道天子会用什么手段呢,反正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天子出任太上皇的时候,大汉已经没有外戚集团掌权了,这是前提。 皇太子性格文弱,这种情况下,大汉天子不会给儿子留下一个烂摊子的,他一定会处理掉一切危险的因素。 潘家,曹家,高家,石家纷纷请辞,在这个时候,文武百官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很显然大汉不再以军武立国,进今后要发生重大转变。 没有杯酒释兵权,没有动荡,大唐的军事改革因为天子提前宣告退位而顺利进行。大汉的军队建设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大量学院派的将领进入军队,双主官的体制在军中顺利推广。 天子来到太子府。 父子对弈。 刘正龙放下棋子之后说道:“太子这个位置自古以来都很尴尬,既是君又是臣,在文武百官面前是君,在朕面前是臣。这种情况下,太子如果锋芒毕露就会引起陛下忌惮,很难善终。可是如果处处韬光养晦,处处小心谨慎,没有担当,就会像宋钦宗一样废物一个,尽管继任皇位,可是给大宋国带来灭顶之灾。这些年,你背后有势力庞大的母族,有军方强力的支持,可以说一呼百应。你害怕朕忌惮,害怕朕废掉你,所以处处小心,处处谨慎,生怕出错,生怕朕责罚。这些年,你辛苦了。” “父皇,孩儿。”这些年太子刘昊天活得太累,太辛苦了,胸中有沟壑,一直想大显身手,证明给天下人看,自己这个太子之位是因为母亲出身潘家不假,但是自己有能力治理好天下,做一个像父皇一样的好皇帝,而不是一个被外戚操纵的儿皇帝,更加不会是一个无道昏君。 刘正龙摇摇头,他说道:“朕是开国之君,朕打江山,可以说耗尽了大半生的精力,希望给子孙后代开创一个万世基业,不想出现秦朝,隋朝二世而亡。背的朝代或许是因为衰退而亡。但是秦王扫六合,隋朝的富庶远超过大唐。可两朝都是二世而亡,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是没有选择好的继承人,如果秦朝的第二个皇帝不是胡亥,而换成公子扶苏,隋朝的第二个皇帝不是昏聩无能的隋炀帝杨广,而是太子杨勇的话,就不会二世而亡。”太子刘昊天回答的中规中矩,说完就后悔了,好像自己再暗示父皇废掉自己这个太子,换成其他人当太子,大汉就会而亡似的。他急忙想解释,可是看到父亲那犀利眼神的时候,这个骨子里有点文弱的太子犹豫了。 “看问题,不能看表面,要看到本质。”刘正龙知道以这个时代人的目光看历史,也只能是这样的答案,毕竟自己是后来人,不能用自己的观点去强加于人,那样不合理,也不公平。 刘正龙不愿意下棋了,他笑着说道:“陪朕喝点吧,今天,只有父子,没有君臣,没有皇帝,只有太子。” 喝酒,或许是酒量小的缘故,三杯酒下肚之后,太子刘昊天的胆子就大了起来,没有了先前的拘束。 刘正龙接着先前的话题说道:“秦朝,隋朝二世而亡,不是因为继承人得到问题,隋朝换成扶苏,隋朝换成杨勇,依旧会灭亡。秦朝统一六国,需要的是强大的军武,可是天下一统,需要与民休养生息,需要治理内政,需要发展经济。六国虽然灭亡,但是六国文化尚在,国民依旧在追忆前朝,并没有认同秦朝。秦始皇是一代雄主,能够压制住各种矛盾,可是一旦他驾鹤西去,继承人是压制不住的。陈胜吴广被定义成农民起义,荒诞,他们两个是农民么?只不过是忽悠了那九百农民为自己的野心送死罢了,六国的贵族更加是振臂一呼,愚弄六国百姓,最终形成鼎沸之势。秦朝推行法家思想,在天下一统时已经不合时宜。葬送秦朝的是秦朝的内政不不修,而不是胡亥,他就是一个废物,还没有那么大本事。” 太子刘昊天似懂非懂,不过他还是悟出一点道理,那就是父皇并不认为秦朝二世而亡是继承人选择不当,在隐隐约约暗示自己,如果不能够撑起江山的话,太子之位依旧会易主,不要以为父皇即将退位,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一定要居安思危,不能自以为是。 “听父皇一席话,孩儿犹如醍醐灌顶一番,隋朝二世而亡似乎也是这个道理。关陇集团势力庞大,隋炀帝杨广,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铲除关陇集团,才不遗余力地整出那么多事端,最终没有压制住关陇集团,导致隋朝二世而亡。” 太子刘昊天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至于对不对,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刘正龙肯定地点点头,亲自给太子斟酒,这让刘昊天受宠若惊。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隋炀帝杨广是一个文武双全之人,并非史书记载的昏聩无能,暴戾好色。真正暴戾好色之人是唐太宗李世民,可为什么史书记载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 “史写,隋朝灭亡于隋炀帝,所以才被写的如此不堪,而唐太宗开创大唐盛世,所以才被歌功颂德。”这一次,太子刘昊天自认为自己说的天衣无缝,心中也就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 “史写不假,但更是由文人书写。一个国家的昌盛,离不开文人,因为他们是治理国家的能手。可是一个国家的覆亡,也离不开文人,因为他们操控国家机器,有时候会凌驾于朝廷,凌驾于皇帝之上。国家覆亡了,文人就要找出来合理的理由,证明是皇帝昏聩无能,所以才会编排那么多虚假的故事来给亡国之君泼脏水,这和史书无关,而是文人编排之后,在后世流传的。唐太宗,杀兄弑弟,强占弟媳,这在在文人心中并不是什么错误。在文人的眼里,只要是让他们获得很好就可以,就是好皇帝。” 第四百一十一章 后宫心计 说到这里,刘正龙有给自己洗白的意思,他笑着说道:“大宋的富庶是历朝历代的巅峰,可是宋朝却在最富庶的时候灭亡了,宋朝之灭亡,不是亡于宋徽宗昏聩无能,而是在宋太祖赵匡胤的时候就已经埋下的伏笔。文官天下,防止武将拥兵自立。以至于繁荣的背后,是军事的羸弱不堪。文官已经凌驾于皇帝之上了,一旦国家有个风吹草动,亡国就在眼前。” 宋朝灭亡不久,这些太子刘昊天倒是可以看到的。他是认同父皇观点的,宋朝的文官简直是无法无天,已经凌驾于皇家之上,即便是没有金人入侵,也不会长久下去。 刘正龙说道:“朕有寡人之疾,这点朕不否认,最起码比唐太宗李世民占领弟媳强百倍。朕的大汉是军武立国,朕百年之后,这些被压制的文官依旧会编排朕,只不过,只要大汉不覆亡就不会太离谱。这几年,朕的确是动过换太子的念头,主要是你性子太文弱,压制不住文武百官,朕又不想杯酒释兵权,更加不想杀掉开国功臣。朕在的时候,能够压制住骄兵悍将,豪门权贵,可是朕百年之后呢?你行么?” “孩儿不行,孩儿无能让父皇费心了。”这的确是太子刘昊天的短板,软肋,这些年,他也在想如果自己继承了皇位,面对以外公舅舅的潘家为首的外戚集团,自己应该如何处理,是任由他们把持朝政,架空自己,还是大义灭亲,挥起屠刀。 挥起屠刀,刘昊天不是那种人,他也做不到。可是让外戚架空,那也不行,这个太子骨子里还是有父皇那种刚毅,他是绝对不会当傀儡皇帝的。 “朕知道你不行,所以才会逼迫四大家族远遁海外。这招术对付军武集团还可以,甚至父亲在位时就会为你扫清障碍。可是关于文官集团,朕是无心,也无力和他们斗下去,你的任务,你的使命就是要把这些文官玩弄于股掌之中,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为大汉效力,而不是另加于皇权至上。文官都是贱骨头,不能一味的纵容,要学会用皮鞭,一定要驯服他们。” “请父皇赐教,儿臣一定不会让文官凌驾于皇权至上的。” 文官和皇权之间就像是跷跷板,一头上来,一头就会下去。明朝是最典型的例子,嘉靖皇帝,万历皇帝虽然优势和也会被文官压制,但基本上是平衡的,所以文人翻不了天。可是在崇祯皇帝灭掉魏忠贤之后,明朝的文官就彻底的无法无天。至于宋朝,文官一直都是无法无天。 刘正龙把后世明清的朝政特点逐一讲出来,最后他说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朕给你打下江山,至于怎么守江山,就是你自己本事了。朕清洗武将集团,把他们手中的权力收归皇帝手中。至于怎么驯服文官,就是你的本事了。反正大汉军武立国,朕已经得罪了天下文人,外面不断地编排朕好色。该做的朕都做了,下面就看你的了,记住国家是你的,不是文官的,不管什么人都不能凌驾于皇权至上。君子不党,这个词你一定要记住,一旦有苗头,就要毫不留情地打压,哪怕是你的岳父都不能心慈手软。从明天起,你这个太子就正式监国,朕负责打天下灭掉金国,只负责军事。内政,就交给你了。” “孩儿怕兼负不起万斤重担。” “朕是你坚强的后盾,你只管做好就可以,不要考虑那么多。有朕在翻不了天。只不过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去找朕求助。一手给糖吃,一手有大棒。以大汉铁律为准,发不容情,不管是会谁一旦触犯刑律,一定要依法治国。” “儿臣明白。” “虞允文是个人才,朕就正式交给你了。要大胆提拔新人,赵鼎,宇文虚中等人都上年纪了,要陆续退下来,朕希望今后大汉形成制度,地方官员不许超过五十岁,朝中不超过六十岁,大学士六十五为上限,不管是谁到了年纪一定要下去。官员选拔机制,朕已经告诉你够多的了,今后就靠你自己了。” 这一夜,大汉天子彻底放下包袱,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天,李师师侍寝。 李师师已经多年没有得到恩宠了,没有孩子的她身材依旧保持那么好,肌肤依旧那么紧致,早已经度过青涩年纪的她彻底放开了自己,恨不得累死这头老黄牛。 挥汗如雨的老黄牛累的精疲力尽,有点感慨地说道:“只有类似的牛,没有耕坏的地。看来是牛老了,不行了。” 李师师一边给刘正龙按摩放松,一边娇滴滴地说道:“牛依旧是犍牛,依旧杀的奴家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只不过地太多了,耕种不过来罢啦。” “这些年,朕的确是冷落爱妃了。”刘正龙把李师师搂在怀里,蜻蜓点水般地亲吻了一下那洁白如玉的额头后说道:“也不是说朕知道恩宠新人,忘记救人,这也是宫中规矩所致,后宫嫔妃超过二十八岁就不能侍寝,这个制度朕也很难推翻。今后,朕尽量多陪伴你。” “有陛下这句话,臣妾就知足了。”李师师不敢奢望太多,大汉后宫佳丽三千,自己凭什么要三千宠爱于一身呢?后宫向来都是新人笑旧人哭,说实话陛下对自己已经相当不错了。她强忍住没有让泪水留下来。 李师师轻声地说道:“陛下,你正值春秋鼎盛,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当太上皇呢?” “还不是因为地太多,牛耕不过来呀!等传位之后,朕就带着你们去南都,取消什么二十八岁不能侍寝的荒诞决定,今后这头老黄牛就在你这块肥沃的土地上挥汗如雨。对了,朕问过神医安道全了,他说你多年不孕,主要是因为体质虚弱,土地贫瘠,再加上种子种下的次数太少缘故。今后让安道全给你好好调理一下身体,朕就多来耕耘土地,播撒种子,让你当母亲好不好。” 李师师感激的热泪盈眶,她没有说话,只是俯下头,这是陛下最喜欢的,也是其他嫔妃最乐意为陛下服务的方法,这个骨子里清高的大美女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这是第一次,用这个来告诉对方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退位,只为了耕种土地,只因为老黄牛精力不济么?显然不是,四十来岁的刘正龙正值青春鼎盛,依旧可以夜夜笙歌,天天做新郎。之所以提早退位,主要是想多多磨练太子刘昊天,另外,他想为大唐打下更大的疆域,一百多年后的成吉思汗都可以打到多瑙河畔,那为什么自己的大汉铁骑不可以呢? 况且,刘正龙的确不适合做皇帝,对于治理国家也真的是没有太多的精力和能力,打天下还行,守天下还是交给孩子吧。 刘正龙知道,自己这么做,等于是断了皇贵妃赵福金的念想,第二天还得去安抚一下。 赵福金是北宋宋徽宗的女儿,是宋钦宗的妹妹。这个绝色倾城的帝姬十分的有心计,在后宫影响力巨大,几乎可以和皇后潘韵分庭抗礼,多年来一直为自己的儿子争夺皇位而努力,现在这种结局注定会很失落。 由于刘正龙把宋徽宗的二十多个女儿照单全收,以及宋徽宗,宋钦宗,宋高宗的后宫都收了。以至于,赵福金的‘小妈’嫂子,姐妹加在一起近百人,这是一个庞大的机体,在后宫内是一股强大的势力。 皇后潘韵占据后宫之中的位置,再加上有四大家族的娘娘们助力,才勉强和赵福金分庭抗礼,连太子的生母潘锦都要靠边站。 宫中的第三股势力是柴金娇,她的谋略,心计都是一流的,再加上有扈三娘,花想容,方百花,折月仙,折月霞等草根出身的娘娘们自成体系,也非常的庞大,如果不是六皇子早早地推出了争夺的话,那后宫绝对是三国杀。 至于萧普贤女,耶律南仙等异族美女,人家是各自过自己的日子,和其他三股实势力相安无事。 刘正龙之所以想提前传位,就是害怕后宫上演三国杀。大汉看起来军武很强大,可是内部矛盾很多,大汉各地都有火药桶,随时可能点燃。 再加上后宫实在是太庞大了,在帝京已经住不下了,再修建皇宫的方案被文官集团集体否决,美其名曰一切给军队让路,为天下一统做准备,气得刘正龙要吐血,自己那么多老婆,总不能在外面租房子住吧。 南都,还是钱家有眼色,钱家新家住钱云,在南都扩建皇宫,规模比帝京皇宫大了三倍还要多。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广州李家出的钱。当然,江南的财阀们几乎都出资了,要不然很难这么快修建好。 很多的嫔妃早就动身去南都了,毕竟大家都喜欢江南,毕竟帝京太干燥了。未成年的小皇子也去了。 刘正龙是不想挨着那些文官,想远遁南都过属于自己的荒诞日子。身边美女如云,快乐似神仙。至于治理国家,还是交给太子比较好。 赵福金依旧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心中虽然极其失落,可是在上马的时候,依旧是动感十足,使出浑身解数,来让这个老黄牛在这块肥沃的土地上挥汗如雨。 风平浪静之后,刘正龙也没有兜圈子,他把赵福金抱在怀里后说道:“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沟通过。今天朕想和你聊一聊。” “您都准备当太上皇了,还有什么好聊的。”很显然,赵福金依旧坚信自己的儿子才是最适合当皇帝的,比太子强的多。” “唐太宗的几个皇子之中,最适合当皇帝的是吴王李恪,最不适合的是晋王李治,可为什么最终是李治当皇帝呢?是李治耍心眼,还是李世民昏聩?” 赵福金不敢言语,她知道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怎么回答陛下都不会满意。 刘正龙很无奈地说道:“主要是隋唐间隔太近了,吴王李恪的母妃杨氏是隋朝的公主,所以不论李恪多么优秀,都不能当皇帝,否则会乱套的。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即便是朕废掉太子,也不会如你所愿,这就是命,谁也改变不了。” “臣妾明白。” “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为什么非得去争那个位置呢,当一个闲散的王爷不好么?朕之所以提前宣布退位,就是不想祸起萧墙,朕不想杀子,不想让你膝下无子,最终孤独终老。” 刘正龙的话很重,意思是如果赵福金认不清形势的话,那么就会把这个女人打入冷宫。 赵福金不怕被打入冷宫,反正狼多肉少,皇上也很少恩宠自己,可是不能连累儿子被杀。她急忙跪倒认错。 “朕不会走那一步的,相信你也不会。过快活似神仙的日子不好么?” 赵福金没有说话,因为她的嘴巴没有闲着。 后宫的太平,才是刘正龙最想看到的。 祺祥元年三月初三,公元一一三九年,大汉皇宫的娘娘们正式下江南,队伍浩浩荡荡,天下震惊,预示着大汉天子退位已经进入倒计时。 大汉天子却没有下江南,而是去了东都,陪驾的只有烟霞,雪霞,杨妙真,庒紫琳等四人,很显然刘正龙这段时间不是要耕耘土地,而是要准备北伐。 在去东都的路上,执掌汉王骑的是已经成长起来的潘宇,这个爱惹是生非的家伙已经成长起来。而花荣早早的就卸任汉王骑,去东都出任东都留守,这也是对花荣多年来的浴血奋战的肯定。。 此时此刻的潘宇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家眷在帝京,这也是大汉的规矩。所有代表的将领家眷必须留在帝京,说白了就是人质。这点其实不是刘正龙发明的,应该是自古有之,防止武将作乱。 汉王骑,龙翼军的都统制都是皇亲国戚,这也是铁律,不会更改的。由于刘正龙是个穿越者,本身没有什么亲戚,所以所谓的皇亲国戚,只有外戚,没有皇亲。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太子的抉择 一切核心的部门一直都是外戚掌握,本来刘正龙的本意是汉王骑交给杨安儿的,可是这个家伙不争气,也只能暂时交给潘宇了,最终这个位置还是要换人的,至于换什么人,那就是下一任天子考虑的事情了。 提早宣布退位,其实还有一个深层次的目的,那就是麻痹金国。一直以来,金国在国内都有奸细,而且是隐藏的很深,几乎深入到了各个领域。刘正龙这样做就是要把隐藏的敌人挖掘出来。 现在金国的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大汉天子退位,会让金国有个错觉,短时间没有能力出征金国。 出征,这次的出征可不是小打小闹,是一次灭国之战,要一举灭掉金国。灭国之战,必须万全,这就是为什么刘正龙不再主持朝政的原因,放心让太子监国的原因所在。 东都,在东都的将军们都知道怎么回事,那就是即将进攻金国,一个个磨刀霍霍,都显得有点迫不及待了。 的确是迫不及待,这一次出征陛下是御驾亲征,据说要兵分五路,总兵力达到五十万,要一举灭掉金国。 最犀利的火炮,最先进的火器都会投放战场。附庸军兵团也将参战,这一战对于每一个人都至关重要。 四十万大军外加十万水师,五十万大军就需要三四百万民夫来保障后勤,这又是一笔庞大的开支。不过负责大汉财政的柴进,柳明峻早就准备到位了,这一次是大汉倾全国之力,要一举灭金。 这一战不仅仅是军事战争,而且还是一场经济战争,这次经济战争是由入云龙公孙胜负责。 原本公孙胜是要去云州的,可是为了灭国之战,他主动申请负责经济战的。 经济战,这个理念是刘正龙灌输给公孙胜的,这个入云龙公孙胜会举一反三,所以特别胜任。 打经济战,毫无疑问大汉是占据绝对优势的这优势要强大的多,首先大汉有数不尽的财富,可以利用这些金钱和金国做生意,来赚金国的钱。其次,金国物资匮乏,很多物资都需要从大汉进口,这种贸易差是巨大的,平日里,公孙胜做的很想小心,使得金人看不出来有什么毛病。 但是,一旦两国交战,那么经济战就拉开序幕了,前期的铺垫都会用得上,大汉将会关闭交易通道,物资严重依赖大汉的金国内部注定会物价暴涨,民怨沸腾,而且会愈远愈烈。 此时此刻,大汉已经储备足了足够多的物资,压根不需要从金国进任何东西,这对金国才是最要命的,有钱买不到东西,这个时候钱就不是钱了,市场恐慌情绪就会加重,最终到无法遏制的地步。 这一战,大汉不是一个国家在作战,而是连联络了草原众多部落,同时高丽也会参战,等于说是从三面进攻金国。 东边的高丽,虽然只有区区五万士兵,可东边还有大汉十万水师,而且是直接威胁金国大后方。西北边是彪悍的十几个草原部落懂得联盟,多年来草原部落一直被金国欺压,并不是战斗力不行,而是缺少兵甲武器,现在有了大汉提供的兵甲武器,草原部落是来寻仇的,当然也是来掠夺的。 大汉开出来的条件是,任由草原部落掠夺金国,并且无偿提供兵甲兵器。一句话,这一战草原部落是稳赚不赔。 世界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可是伶牙俐齿的萧干就是让草原众多部落的头领相信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生意,一个个的非常愿意合作,为了表示诚意,不仅大量输送战马给大汉,而且还把部落最美的女人送到帝京,来充斥后宫。 草原部落一个最大的传统就是女人就是附属的财产,为了实现部落利益,把女人当礼物送出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二十多个部落,送来了三十多个女人,表面上看很简单,只不过这背后有这一个巨大的阴谋,这是草原部落一个智者的注意,很显然他们也知道大汉天子有寡人之疾。 草原部落也野心勃勃,虽然没有想过要入侵大汉,但是依旧想以长城为界限,以南归属大汉,以北归属草原众部落,他们要血洗压榨草原部落多年的女真人。 野心,往往会蒙蔽人的双眼,仇恨,往往会让人丧失理智。金国每一次出征,都需要掠夺草原部落来补充,每一次被汉军击败,都会洗劫草原部落来平衡,久而久之,双方成了血海深仇,埋下仇恨的种子。 萧干这个昔日奚族的贵族,还曾经有很短时间出任奚王的家伙,是一个文武双全,极富谋略之辈,他才华过人,极其阴险。不过萧干却是一个识时务之人,他知道在绝对得到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会得逞。 既然效力了强大的大汉帝国,萧干就没有想过背叛,只是想以军功来换的荣誉,为奚族谋取福祉。 吞并整个草原部落,为奚族寻找安息之地,这就成萧干最大的梦想,草原部落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操盘,在大汉天子的全力支持下,最终完成,这一次,注定要成为进攻金国的先驱。 进攻金国,还有一段时间,毕竟这是大汉天子刘正龙的旨意,一定要等到金国内讧,皇位易主之后,才能够出兵。算是给篡位的皇帝一份登基礼物,让其变成亡国之君。 灭掉金国的计划,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展开,只不过金国贵族还蒙在鼓里罢啦!完颜梅影去金国,见到完颜宗磬的时候,就已经为金国灭亡写好了剧本。 第一步,就是利用高庆裔事件,让郭药师控制河北地区,这是让河北脱离金国统治的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高庆裔事件风波,使得完颜宗磬和完颜宗干联手灭掉完颜宗翰。制造金国内乱的第一步,要知道完颜宗翰虽然不属于太祖一系,也不属于太宗一系,但是文武双全,谋略过人的他在金国势力庞大,是一个极其难对付的家伙,所以只能拿他先开刀。 第三步,利用陈斌指定绝户计,这个绝户计是分为三步走,第一步,就是小皇帝假装支持完颜宗干,打压完颜宗磬,要做得干净利落不漏痕迹。第二步,就是教唆被打压的完颜宗磬行刺小皇帝。第三步,当然是事情暴漏,小皇帝在完颜宗干的支持下,以谋反罪处决完颜宗磬,扫除这股强大的实力,让完颜宗干一系变得空前强大。 第四步,接连铲除完颜宗翰,完颜宗磬两大势力之后,空前强大的完颜宗干一系最终完成弑君,把完颜亮推上前台。当然了这一步也是金国覆亡最重要的一步,这才是整个计划的核心。 灭亡金国的剧本是大汉天子刘正龙亲自操刀,执行者是影子,这是大汉最高军事机密,在国内只有刘正龙以及影一知道,其他人一概不得而知。 金国怎么覆亡的计划,萧干是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就是自己和耶律马武联手掌控的十万附庸军,不仅要参与灭掉金国,还要灭掉草原众部落,这个任务艰巨,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必须要万无一失。 这些年,萧干主抓全局,耶律马武否则带兵,两人表面上是隶属关系,实际上是平级,都单独向大汉天子负责。 十万附庸军几乎是由契丹族勇士还有奚族勇士组成的,当然还有很多辽地汉儿,以及渤海人,高丽人以及部分羌族,党项族等等。这支部队战斗力彪悍,保留游牧民族擅长骑射的特点。 虽然还没有到开战的时间,但是现在萧干就要考虑灭掉金国之后的事情了,毕竟歼灭草原众部落之后,这一局才能够算是彻底的完成,否则绝对是失败的。 萧干把耶律马武找到自己的房间议事。 萧干开门见山地说道:“大汉天子有旨意,一旦灭掉金国,清洗草原部落之后,我们就联合西路大军的希伯龙部,去西征西辽,到时候,西辽一分为二,你为契丹王,我为奚王。可是,草原部落众多,要将其歼灭绝非易事,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谋略没有。”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狗咬狗了?” “正是此意。”萧干也不想隐瞒什么,他笑着说道:“草原部落虽然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可是成气候的也只有乌乃部,乃蛮部以及才旦部,只要是把这三个部落掐死了,那么大局可定。三大部落,矛盾重重,只要是我们利用好他们之间的矛盾,那么不用血战,就可以灭掉草原部落。” 耶律马武笑道:“我只负责打仗,谋划的事情还是您来吧,需要我配合什么,你就直说好了。” “我的意思是,我和乌乃部私下接触,允诺其做草原之王。你和乃蛮部联系,允诺起做草原之王。两家矛盾积怨已久,是不会互相通气的。当然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消息泄露,也不没有关系,把才旦部当成后手,到时候我会奏请天子对才旦部进行加封的。一旦乌乃部和乃蛮部联手反抗,那么我们就借才旦部之手,将其两大部落绞杀。三大部落之中,才旦部是最弱的,但也是汉化率最高,最富庶的。对于他们来说,绞杀乌乃部和乃蛮部百利而无一害,况且那两大部落压榨才旦部多年,这种仇恨是磨灭不掉的。” 耶律马武摇摇头,他说道:“才旦部的头领才旦蛮骨是一个极富野心,极其狡诈之辈,很难上当的。既然演戏,就要演逼真一点,直接让才旦部当诱饵假装归顺金国,出卖乌乃部,乃蛮部,取得金国信任,完成这一步之后,才旦部才算是和朝廷搭上手,让才旦部主动找上朝廷,寻求庇护,这样效果才好。” “很好,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把我们计划的部分内容,通过朝廷那边,透露给才旦部,这样整个计划就天衣无缝了。” 两人把细节推敲了很多遍之后,联向大汉天子禀报。 大汉天子看完奏报之后,转交给太子。 现在大汉天子在东都,太子在帝京,给外界一个错觉,那就是大汉要实行二元制,为天子退位做铺垫,实际上这是一个天坑。 天坑,只不过外界看不到罢了,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在所有人的眼中,皇帝是不会主动退位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迷恋皇权,这也就是为什么看不穿这个天坑的原因所在。 刘正龙这个来自后世的家伙当然不能按照常理出牌了,他的每一个计划都看上去是那么的天马行空,实际上最终结果都证明是神来之笔。 这一次提前宣布退位,就是给金国,甚至给萧干,耶律马武挖了个天坑,是要考验两个人的忠诚,同时也是考验太子刘昊天的执政能力。 在退位之前,之前的传位的话随时都可能推翻,即便是真的传位给刘昊天,如果这个小皇帝不能够胜任的话,刘正龙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废掉刘昊天,这就是霸气,毕竟大汉是刘正龙一手打造的,那威望已经影响到大汉的每一个角落。 看似简单的一份联名奏折,对于太子刘昊天来说却是严峻的考验,他知道父皇是考验自己这一步至关重要。 一时间拿不定注意的太子刘昊天还是决定拜会一下王寅,这个德高望重的老元帅。 王寅虽然已经多年不再前线征战厮杀,可是执掌军事学院的他弟子满天下,几乎军中半数以上的将官都是他的弟子,老爷子在军中威望极高,不仅如此,这个前期战无不胜的老元帅,是极富战略眼光的。 王寅都八十岁了,早就离开了军事学院,在家享清福,他没有想到太子会连夜到自己府上,于是就急忙迎接。。 太子刘昊天是礼贤下士之人,对王寅老爷子表现出来足够的尊重。他这次也没有多圈子,就把那份奏折拿了出来,然后希望老爷子能够给自己一个指导意见。 这事情往往是乾纲独断的,怎么能问外人意见呢?不过王寅倒没有觉得不妥,毕竟太子还是年轻,经验不足,还需要磨练。 第四百一十三章 四大军团 看完之后,王寅老爷子把奏折还回去后说道:“殿下,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孤以为挺好的,谋划得当,可操作性很强。”太子刘昊天倒是实在,没有什么遮掩的,实事求是地说那个方案的确不错,他也没有觉得不妥,只是怕出错,才来求教的。 王寅笑着说道:“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那陛下为什么非得转到帝京呢,难道陛下已经把批准奏折的权力交给了殿下,要多这道手续不成。” “那倒是没有。朝中大小事务都是大学士们在做,孤只是作为监国,听奏报,能决绝的事情就批准,不能定夺的,就上报给父皇。” “那这个事情,殿下能决定么?” “这个。”这个问题,还真的稳住了太子刘昊天,貌似简单的问题,经过王寅老爷子的询问之后,明显变得不简单了。 王寅见太子一头雾水,于是就说道:“殿下,有时候要学会乾纲独断,做错不可怕,毕竟上面还有陛下能够斧正。可是,优柔寡断,会误大事的。军国大事,绝对不能模棱两可,一定要清晰明确。” “请老爷子赐教。” “你是想当守成之主,还是想像陛下那样陛下那样英明神武,做一代雄主。” 这个问题,太子刘昊天还真的没有想过,从小父皇就是高山仰止的存在,有这样一个天神下凡般的父亲,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刘昊天的性格文弱和天子的雄才伟路有很大的关系,刘正龙太强大了,以至于显得这个太子处处小心,处处谨慎,才华都被埋没了。 小草也有大树般的梦想,太子刘昊天沉思许久之后说道:“愿老爷子助我,成为父皇一样的存在。”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世。不谋万全者,不足谋一全。萧干,耶律马武都是野心勃勃之辈。陛下在位的时候,两人注定是忠心耿耿的,可是一旦。” 王寅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怕伤了太子的自尊心。 太子刘昊天的确是备受打击,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大实话,顿时豁然开朗,也有了自己的注意。 太子刘昊天起身告辞,老头子王寅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这个年轻的太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陛下宣布退位,还是太早了。” 太子连夜批改奏折,同时也开始着手准备,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计划告诉大汉天子刘正龙。既然要做一代雄主,有点事情还是要担当的。 欲戴皇冠,必受其重。 给萧干,耶律马武的批复没有让天子过目,部署计划没有钙塑天子,但是牵涉到军国大事,太子刘昊天还是十分谨慎地向天子做了奏报。 看完奏报之后,天子刘正龙的脸上露出看满意的笑容,看样子太子真的是成长起来了。自己提前宣布退位,这一步棋看样子是做对了,就看下一步棋怎么走了。 四十万大汉铁骑外加十万大汉水师对金国的灭国之战,这一次的作战和以往不同,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军一同上阵北伐,而是多路出兵,各自为战,这一次,要的就是多点开花,让金军猝不及防,只能被动挨打。 虽然大汉天子允许四路大军的元帅各自为战,但是他还是分别和四路大军的元帅做了谈话,至于大汉水师,的作战方案几年前就定下来了,不需要再修正什么。 第一路军元帅是韩世忠,副元帅是李显忠,二忠出马,所向披靡。两人也是第一个被大汉天子接待,这对于二人来说很重要,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 第一次被单独召见,韩世忠,李显忠还有点紧张,一时间头脑思路有点混乱,一时间也无法阐述自己出兵的整体计划。 大汉天子刘正龙似乎早就预料到两人会紧张,于是早早地备下酒菜,边喝边聊。毕竟男人喝酒之后,酒壮怂人胆,两人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天子刘正龙说道:“你们不用紧张,朕第一次出征的时候,只有二十五岁,况且还是一个文官。那时候的大宋军队羸弱不堪,却要对阵西夏战神李察哥,手中几乎是无兵可用的,刘法,折可求,种师道这些西北将门都是骄兵悍将,压根就不服管教。最终还是击败李察哥,大家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韩世忠暗自腹诽道:陛下你是妖孽,谁敢和你比呀!,可是,嘴上却不敢那样说,只能说自己不知。 李显忠倒是死心眼,这个家伙傻不拉几地说道:“因为陛下是战神,所以可以战无不胜。” “其实,你们也带兵多年了,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打胜仗,什么都不是问题。可是一旦战败,什么都是问题。下面的兵将都渴望建功立业,他们不存在服不服主帅,而是相信不相信主帅能够率军获取胜利。既然你们还没有准备好,就不要向朕汇报了。朕只听结果,不听作战方案了,你们的方案还是拿到参谋部去审核吧。今天,朕只想说一句话,金国的百姓也是朕的子民。灭国之战,大汉必胜无疑,这点朕从来欸有怀疑过。现在的问题是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尤其是普通老百姓的伤亡越少越好,这将会做为你们战功的一大衡量标准。灭国之战,主帅可为国公,副帅可为郡公。好了,到此为止,后面只喝酒,谈风月,不谈军事。” 虽然没有对整个作战方案提出什么建议,但是韩世忠知道,自己的作战方案还是要修改的,否则很难在参谋部通过。 参谋部,是大汉天子主持下成立的一个部门,隶属于铁血堂,负责军中的作战计划,一千人以上的调动都必须经过参谋部,所有作战计划不经过参谋部,不得执行。 参谋部的参谋有两部分人员构成,一部分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优秀将领,有一线带兵作战的经验。一部分是军事学院优秀的教员,优秀的毕业学员,有着先进的军事理论,两部分人来研究作战方案,来推测可行度有多少。 要知道这些军事理论都是刘正龙从后世的军事书里面整理出来的,在那个时代已经是跨时代,超级先进。至于那些退伍的将官作战经验丰富,避免了军事学院派纸上谈兵。 丰富的作战经验融合先进额军事理论,这就是参谋部的基础。 虽然是喝酒,可刘正龙还是给韩世忠,李显忠很多指导性建议,让两人要具有战略眼光,不能只盯着一隅。 最后,大汉天子刘正龙说道:“等灭掉金国之后,你们第一军团就进入高丽,帮助水师完成对高丽的改造。 第二军团的元帅是岳飞,副元帅是牛皋,现在的牛皋终于是丑媳妇熬成婆婆了,这个猛将已经成长起来,已经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之所以让他和岳飞搭伙,主要是大汉天子考虑到岳飞有时候太过死板,不够灵活,有很多事情还得牛皋去做。 岳飞是跟着大汉天子一路走来的,是一个罕见的军事天才,这一次他的第二军团任务很重。 大汉天子刘正龙对岳飞,牛皋说道:“你们的第二军团是他要打攻坚战,最终拿下会宁府的重任就落在你们身上了。打别的地方或许有谋略,有计谋,可是打会宁府是一场硬碰硬的血战,到时候伤亡是巨大的。记住一句话攻城为下,攻心为上。用强大军事震慑力,逼迫金国大乱才是重中之重。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打残他们,否则,即便是开城投降,也是诈降。所以不要轻易接受对方的乞降,打残他们,哪怕是焚烧会宁府都在所不惜。” 焚烧会宁府,很显然岳飞是做不到的,这就是为什么牛皋为副元帅的原因。 大汉天子最后说道:“灭掉金国之后,第二军团南下,剿灭大理,然后拿下开疆拓土,太阳照射的地方都是大汉的疆土。” 岳飞走之后,牛皋却被留了下来。 刘正龙对牛皋说道:“金人是不会投降的,即便是投降也是暂时的,最终还会反叛。你明白朕的意思?” “臣明白。” “很好,国公之位为你预留。” 这就是刘正龙重视牛皋的原因,这个家伙对于陛下的旨意从来都是不打折扣地执行。这一次,牛皋这次注定是要背黑锅的,他也毫不犹豫地背下黑锅,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叫牛皋。 岳飞注定要名垂千古的,而牛皋注定背黑锅的,这就是个人的使命。这就是是牛皋招黑特质决定的,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刘正龙看了一眼牛皋之后说道:“朕知道这件事情有点勉为其难,可是大汉的未来不能出现一点偏差,要知道女真人骁勇善战,难以驯服,如果留下一支军队的话,始终是大汉的心腹大患,打虎不成,必要伤人,为了大汉帝国,为了天下苍生,这个黑锅注定要有人背,这次是朕欠你的。” “陛下,臣诚惶诚恐。”牛皋吓得急忙跪倒在地,他不断地磕头,生怕陛下再说出来什么重话。 “起来吧,这里只有我们君臣,不要拘礼。”刘正龙示意牛皋起身,他接着说道:“等灭掉大理之后,就将第二军团交给你统辖,鹏举镇守大理,你继续南下,海外有你一席之地,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牛皋是一个很知足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将来能够封侯拜相,封妻荫子,对于他来说,陛下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愿意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刘正龙让牛皋起来之后接着说道:“大理以及安南的情况都比较复杂,不是单纯的无力可以解决,遇事多动脑子,到时候,吴用会随你一起南下。这一次,你也多和吴用商量,记住无毒不丈夫,有时候还是需要心狠一点。” 负责第三军团的是高宠,杨再兴,这可是帝国双壁,是刘正龙最看好的两个年轻人,现在已经逐渐进入中年,也逐渐成长了起来,不再是单纯的帝国双枪,而是有勇有谋的率兵主帅。 之所以是高宠为元帅杨再兴为副元帅,和能力无关,主要是和出身有关系,毕竟高宠是大汉天子的小舅子,代表的是高家,现在确切来说是代表的四大家族在军方最后的代表,算是最后一根独苗。 看着两个年轻人成长成独当一面的元帅,刘正龙很欣慰,他笑着说道:“高宠永远都是银枪高宠,不管什么年纪都是帅气逼人,你就是真的常胜将军赵子龙。杨再兴,你让人想起来杨家将,你的先祖,杨无敌,在朕的这里,你就是无敌的存在。这一战进攻金国,将会是大汉一统天下的最后一战。朕希望这一战,看到的是你们的谋略,而不是勇猛。元帅是要统帅三军的,不是冲锋陷阵的。仗打巧一点,不要和金军硬碰硬。你们两个多配合,要拖垮金军。” 说到这里,刘正龙沉思了一下后接着说道:“金军是本土作战,如果是想要借助城池进行防御,就失去了骑兵的机动性,被动挨打。可是一旦出城作战,就和大汉铁骑是五五开,很难讨到便宜。如何打,那么多动脑子,朕不多说什么。朕只有一个要求,杀人为主,攻城为辅。 杀人为主,这对于金国来说是致命的,人口少,兵源不足,如果减员太厉害了,那么就注定死覆亡。况且金军不太擅长守城,这一战应该是阵地战,硬碰硬居多。 硬碰硬,不管是高宠还是杨再兴,最喜欢就是打金军,最喜欢和敌人硬碰硬了,这一次也不例外,这一战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两人都很激动。 刘正龙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重重地说道:“虽然你们两个一个是元帅,一个是副元帅,但是获胜的时候,两人皆是国公,战败一同受罚。大汉铁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么两个罪行一样大。”。 “臣一定打败金军。 第四军团是附庸军,元帅是萧干,副元帅是耶律马武,两人率领的十万附庸军,最大的任务竟然不是对付金军,而是协助草原部落作战,最终歼灭草原部落,这点注定了和其他三个军团不一样。 第四百一十四章 二桃杀三士 萧干是一个心高气傲,智勇双全之人,极富野心,可是这个家伙骨子里竟然对大汉天子刘正龙有难以言表的敬畏,这种敬畏究竟从何如来,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相比较而言,耶律马武这个人就比较简单,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有一天属于自己的天空。可是领地多么大,这个家伙从来都没有想过。 原本只是辽国的万夫长,后来战败,最终投靠刘正龙麾下,经过多年的磨砺,耶律马武终于成长起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开始有了野心。 野心,野心是什么,是藏在心底,在适当场合可以释放出来的魔鬼,或许这个魔鬼可以吞噬万物,也或许会吞噬掉自己,这点,没有人可以说得清楚。 耶律马武的野心就是被萧干激活的,这个家伙开始向往征服西辽之后,山高皇帝远,再也不会被大汉约束。倒不是说耶律马武想要背叛大汉,只要是身为契丹人的他对于大汉严格的律法还是极其不适应,更加向往属于自己的天空。 君临天下的狮王,巡视自己臣下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的霸气,坐在龙椅上的刘正龙俯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干,耶律马武,他笑着说道:“你们最终那个针对草原部落的方案,不错,太子也批示了,朕以为很好,今天叫你们来,只要是为了草原部落的事情。你们要知道,草原部落额头领都不是傻子,你们那样拿他们当枪使,搞不好会激化矛盾的。那是一群骁勇善战的骑兵,一旦哗变,恐怕够你们喝一壶的,你们两个就没有想过应对方案么?” 说实话,这个问题,萧干还真的没有想过,他觉得自己的方案很隐蔽,草原部落头领是发现不了的,可是现在陛下问起来了,自己绝对不能这样草率地回答。这个家伙后看了看耶律马五,希望这个家伙能够有什么应对的计策。 说实话,耶律马五还真的没有什么应对方案,也没有想过这一块。面对天子追问,这个家伙硬着头皮说道:“草原部落之间本来就是积怨已深,互相之间缺乏信任,况且,这次反抗金军,是符合草原部落利益的,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合作的,单打独斗的草原部落是成不了气候的。” “应该,什么叫做应该?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应该。草原部落的确是矛盾重重,可是一旦遇到外地的时候,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们会矛头一致对外。那么手中的十万大军一旦和草原部落提前交手的话,恐怕胜算不大,总不至于到时候让大汉铁骑去帮助你们平叛吧。” 大汉天子刘正龙的语气明显加重了一些,显然是多少有点不满。不过他还是摆摆手说道:“起来吧。先不要着急回答,想清楚再说。” 一句想清楚再说,等于是剥夺了萧干,耶律马虎说话的权力,当然也表明了大汉天子地这件事情十分的关注,并没有这两个家伙想的那么简单。 “臣愚钝,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萧干和耶律马五先后认错。 “事情并非毫无转机,毕竟主动权还是在我们手中,没有必要妄自菲薄。”刘正龙不紧不慢地说道:“当年的唐太宗李世民被草原部落尊称为天可汗,接受万方朝贺。朕会传旨给草原三大部落的首领,让他们知道朕就是草原部落的天可汗,会庇佑他们的。这次,谁先拿下会宁府,俘虏了金国皇帝,朕就册封他为可汗,成为草原乃至于金国的唯一的可汗,统领整个北方。有了这道旨意吗三大不了之间就会离心离德,最终走向决裂,再也不会联手。那么就可以趁机各个击破了。金国覆亡只是时间问题,那么的使命就是一统草原,一个成为草原唯一的可汗,一个继续西征去征服西辽。” 典型的二桃杀三士,刘正龙是用的阳谋,表面上是对付草原部落,实际上是在剥离萧干和耶律马五之间的关系,这一招很歹毒,却很无解,这就是阳谋最高明的地方。 果不其然,一个北方唯一的可汗,就让萧干和耶律马五的联盟土崩瓦解,当然两人的联盟本来就很松散,毕竟一个属于奚族一个属于契丹族,况且两人在被大汉俘虏之前压根就没有半点交际。 其实,刘正龙本身是没有想过要使用二桃杀三士,可是太子的决定是要除掉二人,做为父亲的他只能这么做。 原来,刘正龙把萧干,耶律马五的奏折转给太子刘昊天,是让看一下他未来的执政方略,如何安置这群骄兵悍将,没有想到太子比自己还决绝,竟然选择了最狠的手段,将其诛灭,不过这对于刘正龙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一旦萧干,耶律马五灭掉西辽之后,很可能会脱离大汉,这点和牛皋,韩世忠,李显忠等人是截然不同的,留着注定是不稳定因素。 刘正龙是杀伐果断,不过的确没有杀戮功臣的惯例,这一次纯碎是顺应太子的意思,换句话说,是太子在给他背黑锅。 究竟是背黑锅也好,杀功臣也好,都不重要,最关键是大汉天子这一次是和儿子在唱双簧。当然这只是评定天下时最小的一个插曲。 回去之后,耶律马五,萧干两个人都动了心思,也都知道对方和自己心思一样,两人是互相监视。生怕对方挖坑把自己陷进去,不过两人都不安分,各自有各自的渠道,各自有各自的办法。 回来之后,萧干就悄然地把妹妹萧云嫣接了过来,让这个十六岁的美少女化妆成士兵混进来。 萧云嫣号称是奚族第一智者萧鼎隽的亲传弟子,从小就跟在师父身边,别看才十六岁,可智谋那远在兄长萧干之上。 萧云嫣不知道兄长为什么找自己,但还是过来了。 萧干不是兜圈子之人,他就简单都把大汉天子的旨意说了一边,最后说道:“这个朝廷册封可汗之位,我是势在必得,可是耶律马五是最大的拦路虎,妹子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兄长,这有没有可能是个天坑,最终,会把你和耶律马五都陷进去?” 冰雪聪明的萧云嫣一眼就看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偌大的北方怎么会轻易就交给一个异族呢?况且大汉猛将如云,比萧干,耶律马五优秀的将军多了,这个有点危险。 萧干摇摇头后说道:“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不是很大。纵观华夏千年,自从那个秦始皇统一六国开始算起,从来没有一个汉人能够统治北方,这里是我们游牧民族的天下,最终治理北方还需要我们游牧民族,在众多的人选之中,我是做合适的。当然了,你说的那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所以我才找你商量的。” 很显然,萧干是想当这个天子册封的可汗,但是绝对没有被这个可汗迷失双眼。想吃鱼饵,又怕被钓上。萧干自诩是奚族小诸葛,怎么会轻易上当呢?可是这一次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人难以拒绝,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找妹妹来的缘故。 萧云嫣何尝不知道哥哥的小心思,可是自己就这一个相依为命的哥哥,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沉思了许久之后,萧云嫣说道:“哥哥,你是不是认定大汉天子一定会册封一个执掌整个北方的可汗。” “那是必须的,大汉可以打下整个北方,但是绝对统治不下去,分成若干个小部落,表面上看是方便统治,可那样的话北方就会战乱不断,不符合大汉的利益,可是统治北方的人如果野心勃勃,迟早会成为大汉的心腹大患,因此,大汉天子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来帮忙管理整个北方,只不过,究竟是我,还是耶律马五,这点陛下没有明说,实际上也是在考验。” 萧干一直觉得自己比耶律马五更适合统治北方,只不过这话不能对外说,况且说出来之后,意义也不大,陛下也不会相信。 萧云嫣虽然冰雪聪明,但是对于属于男人世界的权利游戏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也没有明确的认识。她想了想说道:“那你说一下,自己和耶律马五相比有点在哪里,缺点在哪里,你又准备如何弥补。” “打仗,打仗,显然是耶律马五厉害,毕竟他是带兵的将军。况且契丹人要比奚族人多,单纯势力上讲,他更厉害。不过,这个家伙脑袋相对简单一点,也不具备统治北方的实力,我更适合,我有治理国家经验。” 萧干是文武双全,自认为可以统治好整个北方。 “也就是说,如果火并,你是打不过耶律马五的是不是?” “是,不过,如果火并,我有办法灭掉耶律马五。”说到这里,萧干脸上露出来了骄傲的神情,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耶律马五都会被自己算计,翻不了天。 萧云嫣摇摇头,她对于萧干这种心理感到害怕,于是就冷冷地说道:“你能看到的问题,英明神武的大汉天子不可能看不到,耶律马五或许压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扮猪吃老虎的事情现实中还少么?你一直以为耶律马五缺少谋略,可万一这些是装出来的呢?况且有统治才能的人,不见得就是陛下认定的人选,君心难测,这点你还不懂么?” “妹妹,那你的意思是?” “或许,你说得对,大汉的确是需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统治偌大的北方,但绝对不是一个有野心之人,绝对是一个大汉天子可以控制之人,这点上看,或许耶律马五比你更适合出任可汗,如果你不能逆转陛下看法的话,将来会很危险的。” 萧云嫣在给萧干泼冷水,她相信大汉天子不会允许野心家存在,很显然对兄长是忌惮的,最后就说道:“我先去见一下堂姐萧普贤女,毕竟她是陛下的女人,你自己最好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多向天子禀报军中动态,而不是自以为是。” 被妹妹训斥,显然让萧干不舒服,不过这个家伙也不得不承认妹子的话有道理,不管附庸军有多少,始终是大汉的军队,不是自己的。下级军官大部分都加入了龙魂社,誓死效忠大汉天子,真的自己另立山头的时候,那些奚族子弟都不见得和自己走,至于契丹勇士,那就更加难以调动了。 这十万附庸军里面,有五万是契丹勇士,占据半壁江山,奚族是由三万,另外两万是有羌族,党项族,渤海人,草原部落,高丽人以及辽地汉儿组成的,成分比较杂。但是下级军官大部分加入龙魂社,而且建制也算按照汉军的编制,这点和以往辽军是截然不同的。 扮猪吃老虎,呵呵,耶律马五这个历史上有名的军事将领,怎么会轻易被别人算计呢?他之所以不愿意和貌似精明的萧干争执什么,最关键是害怕引起军队的内讧,更怕被大汉天子责罚,这背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五万契丹勇士之中,他只能控制三万,另外两万在耶律直手中,这是大汉管理附庸军的策略,不是谁都能够改变的。 耶律直的妹妹在大汉皇宫内,在某种意义上讲是皇亲国戚,在军中得到大批下级军官的拥护,实际在军中影响力,不次于耶律马五,萧干。只不过这个家伙为人低调,不轻易展现什么,以至于成为了军中的三号人物。 耶律直和耶律马五关系一直都不好,可以说是面和心不和,这种情况下,耶律马五就更加不敢轻易和萧干翻脸了,只能自甘人后。 一个可汗之位,一下子就激活了耶律马五内心的野心,他想争一下,愿意为这个可汗之位付出代价,可是想要拿下这个位置,首先就要拉拢耶律直。不管怎么说,耶律直还算是皇亲国戚,在宫中有关系,可以探一下天子的口风,不会稀里糊涂地一头抓进去,最终被天子抛弃。 第四百一十五章 征战天下的野心 一块骨头抛出去了,就看那个猎狗等叼到了,对于做局人刘正龙来说,这块骨头最终掉到谁手中都不是问题,可是对于太子刘昊天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一局,真正的布局人是太子刘昊天,这个未来的大汉天子要证明自己有君临天下的能力,这也是在王寅的启发后,才下定决心的。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执政风格,刘昊天也不例外,说实话他对于父皇的很多执政风格是不满意的,只不过不敢说出来而已,也不想过改变。 可是在和王寅谈话之后,刘昊天就明白了,现在父皇正值春秋鼎盛,这个时候虽然父皇会退位,但未尝不能送自己一程,这个时候,父皇要的是自己放手去做,做错了,也不会怪罪,会出手帮忙解决。而不是让自己唯唯诺诺地萧规曹随,这显然不是父皇所期望的。 二桃杀三士这个计谋是刘昊天想出来的,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这一次天子刘正龙都成棋子了,不过天子也乐意成为儿子的棋子,并且对细节进行一定的修改。 现在金国还没有灭,就开始着手草原部落的问题,这就是刘正龙所想要看到的,太子的高瞻远瞩,将会为大汉指明前进的方向。 耶律直,耶律马五,萧干,最终哪一个胜出,实际上来说,最后剩下来的都不是胜利者,这点三人是不会明白的。 大汉天子终于等来了第一个前来探询自己口风之人,前辽国皇太后萧普贤女,这个美丽的奚族美女已经四十多岁将近五十了,已经很久没有侍寝,当然现在也不会了。不过她到来,显然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为萧云嫣,萧干而来。 萧普贤女毕竟当过皇后,当过太后,看问题要比萧干,萧云嫣远一些,她直言不讳地告诉萧云嫣,这件事情,不是萧干可以揣摩的,最终一定是陛下乾纲独断,揣摩太多没有好处。 萧云嫣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自己的哥哥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他就算是不争,也不见得会全身而退,毕竟耶律马五,耶律直都盯着这个位置,那不是说不争就可以全身而退的。 最后,萧普贤女说道:“既然已经决定走这条路,那就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吧。这次,我去探一下陛下的口风,看最终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再做决定吧。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想着回去了,你留下来,对你,对萧干,对整个奚族都好。” “可是,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有什么好准备的,你只需要记住,让陛下满意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萧普贤女毕竟是过来人,说话的时候肆无忌惮,就是要萧云嫣把自己交出去,这一天她讲了很多,很多。 当过皇后,皇太后的萧普贤女当然知道帝王心术了,也能隐隐约约猜到,这是二桃杀三士,这些不能告诉萧云嫣,但是自己可以尽量为奚族做点什么。 果不其然,萧普贤女带着绝色倾城,貌若天仙的萧云嫣拜见天子的时候,萧云嫣的美貌顿时吸引了天子的目光。 没说几句话,萧云嫣就被送到后宫去沐浴了,很显然今晚上要侍寝。而萧普贤女却留下来了,有的话,她要和天子讲透,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奚族。 天子刘正龙能够猜出来萧普贤女是什么意思,他笑着说道:“都老夫老妻了,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有什么就直说话,朕不会怪罪你的。” “请问陛下,是不是二桃杀三士?” “是。”天子刘正龙始终都是坦荡荡,不愿意遮遮掩掩尤其是在自己女人的面前,他苦笑着说道:“朕是开国之君,是铁血君王,注定了要用自己手中的利剑,为大汉开疆拓土。为子孙后代打下万世基业,太子性格文弱,注定是守成之君,所以朕会尽最大的努力,铲除所有不稳定因素,千百年来,北方游牧民族,一直在骚扰中原。尤其是后晋的石敬瑭这个脑残的二货,把幽云十六州交给契丹之后,中原大地就被蒙上了战争的阴云,最终导致宋朝被灭。朕绝对不允许这种场面出现,所以这根刺,朕必须拔掉。” “臣妾有一个办法,没有必要对三人赶尽杀绝,而且还可以确保北方安定。”萧普贤女跪爬到天子刘正龙的膝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朕知道了。”天子舒服的闭上眼睛,这方面,萧普贤女还是技术娴熟,在后宫之中是名列前茅的。 萧云嫣显然不是普通人,她在被宠幸的第二天早上就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这个大美女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天子的怀抱里,她娇滴滴地说道:“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北方,最终还是陛下的疆土,还是陛下的子嗣统治比较好,我兄长最终还是去征战好了,奚族战士是战斗民族,为征战天下而生,不会农耕,也不是擅长畜牧,就让他们当陛下手中的利剑,去征战天下吧。” “你不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么?” “臣妾知罪。” “你生下来皇子的话,这个可不是没有可能。” “那臣妾可要骑马了.” 草原美女骑马驰骋,那种狂野注定是中原美女不能比拟的。 大汉究竟属于什么战术,对外是保密的,四大兵团各自为战,并没有统一部署,也没有统一战术,甚至出兵的时候都没有同一时间,唯一相同的就是作战方案都是上报参谋部,以参谋部定下开战时间,开战方略为主。 第五兵团并没有在计划之内,但是也悄然出发了,主帅希伯龙,副帅伯颜,这对组合应该是最后一次出征了,这次战后,希伯龙就退役了。 原本在整个作战计划之中,第五兵团是不参战的,只不过这次是太子刘昊天要求的,目的是监控第四兵团,确保二桃杀三士的计划不会出现丝毫纰漏。 伯颜对舅舅希伯龙说道:“这次战后,我想去南都见一下姐姐,还有外甥。” “恐怕不可能了,这次战后,你将会出任第五兵团元帅,而且肩负着西征的任务,在帝国,没有旨意,元帅是不能擅离职守的,更加不能去南都,东都,帝京,这是大汉铁律,我们是军人不能违背,要不然那些文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要知道那些文人每天就睁大眼睛盯着我们,我们不能自己撞到枪杆子上。” “不是说大汉以军武立国么,怎么文官还可以在武将头上作威作福。“伯颜一直在西线战场厮杀,几乎没有到过中原,也没有去过帝京,甚至都没有白见过皇帝陛下,对于很多信息是不清楚的,对于朝里面的事情更加是一无所知。 希伯龙一直不太喜欢谈论这些,可是今天还是决定给伯颜上一课,他说道:”打天下的是武将,而且陛下也是统帅三军,戎马一生。可是治理天下的是文官,未来接任皇位的太子也是文人,大汉在灭掉金国之后,注定会进入文官天下。况且,陛下是以军武夺取天下,他绝对不会允许天下再出现一个夺取天下的枭雄出现,所以武将不交出兵权,注定会被清洗。” 伯颜是军事天才,尤其是骑兵大兵团作战,他要比舅舅希伯龙还要优秀。只不过远离朝局,对于朝堂上的额勾心斗角的确是一窍不通,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伯颜的两个姐姐都在皇宫,可以说算是皇亲国戚,他对于大汉,对于大汉天子倒是忠心耿耿,从来没有别的想法。 虽然大军行军速度很慢,但是希伯龙还是允许伯颜先去东都拜见天子,至于能不能去南都,那就不好说了,毕竟那不是他呢个给揣摩的。 时光荏苒,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伯颜也从一个十二岁少年成长成一个优秀的军事将领,这点让刘正龙感概自己的确是不年轻了。 刘正龙设宴款待这个第五兵团副元帅,第一,第二,第三兵团的主帅都陪同,给足了伯颜面子,要不是第四兵团的主帅萧干回驻地了,应该也会陪同。 刚开始,岳飞,韩世忠,高宠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这么重视伯颜,等到第二天大家才知道,原来是让伯颜给众人上课,内容就是骑兵的大兵团作战。 刚开始,众人还不以为未然,可是越听越觉得这个伯颜不见得,越听,越觉得这个家伙厉害,幸亏不是敌人,否则以现在的状态,在战场上遭遇第五兵团,不见得能讨到便宜。 讨不到便宜是小事,战败才是大事,在这个时候,众人算是明白了,骑兵大兵团作战的可怕之处,那在战场上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一旦释放出来,绝对抑制不住。 第五兵团从成立那一天开始,就是希伯龙一手打造出来的,伯颜是见证了第五兵团横扫西域的,可以说在西域所向披靡,十几年大小战役一百多起,可以说保持全胜,每一次都是对敌人碾压,当然这也和第五兵团战斗力彪悍,西域诸国战斗力低下有关。可西域诸国是本土作战,优势明显在,这种情况下,军事指挥能力就至关重要。 大汉天子最大的短板就是缺少骑兵大兵团作战的战术,这次他主动当学生,听的很仔细,笔记做得很好,这就给另外三个元帅树立了榜样。 第五兵团将来注定要横扫西北的,这次大汉天子刘正龙主动听课,激素传递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大汉注定要西征的,看样子,陛下也会御驾亲征。 从先前陛下宣布灭掉金国之后退位,到这次听课,未来还要御驾亲征,三个元帅顿时就读出来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看来,大汉将来军武立国的国策短时间不会改变,而且大汉的版图将会空前绝后的大,已经不再是满足统一中原,占领金国那么简单。向北会踏遍整个草原,向西会西征万里之外的西辽。西南会占领西夏,吐蕃,大理,不会允许藩国的存在。往南会打下安南,然后继续南下,往东不仅仅是高丽,还有东海那些岛国,看样子刘豫跑到东海是一件很悲催的事情。 刘豫出海,不错一开始就是一件悲催的事情,要不然大汉铁骑怎么会允许这个伪齐皇帝从眼皮子低下溜走呢? 处于各种原因的考量,大汉天子刘正龙没有想过让大汉水师去占领东海那些岛国,可不代表不重视这个产白银的地方。放刘豫过去是开疆拓土的,一旦刘豫占领了东海诸岛,那么灭掉高丽之后的大汉水师就会东征。 可惜,这些,刘豫是不会知道的,不过即便是知道也毫无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有一件事情,让所有人都搞不懂,为什么陛下做出来一个硕大,可以转动的圆球,取名地球仪,告诉大家地球是圆的,即便是南辕北辙,也依旧可以到达目的地。不仅如此,天下还很大,还有很多的国家,大汉铁骑要做到的是征战天下。一句话,太阳光能够照射到的地方都是大汉将要征服的疆域。 自古以来,众人的认知都是天圆地方,现在地成圆的了,那人为什么不会掉下去,地是圆的,那地的下面又是什么,这些东西太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尽管不可思议,但是众人却不敢提出来反对,毕竟是天子说的,只不过众人还不相信。 刘正龙从来没有想过让下面人相信地是圆的,只需要相信,大汉之外还有很大的疆域,需要大汉铁骑去征服就可以了。 只有足够大的疆域,才能够满足这额将军们征战天下之心,至于会不会横扫天下,那就不是这些将军们操的心了,他们只是知道,只要战争不断,那么武将的地位就无法撼动。 征战天下的野心,随着伯颜的到来,彻底被激活。 第四百一十六章 金国,弑君 兄终弟及,这个制度在制定的时候,金国就埋下了内乱的祸根,几乎是无法阻挡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而已。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英明神武,是一代雄主,征战的天下,创建金国,当时的皇储是完颜吴乞买,也就是后来的金太宗,此人睿智过人,也算一代雄主,他在位期间灭掉了北宋。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时代的皇储完颜斜也早死,这就给兄终弟及埋下了最大的隐患。按照规矩,应该是把皇位还给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子的,可是完颜阿骨打的嫡长子完颜宗峻早就死掉了,这个时候,完颜吴乞买就有死心,想把皇位传给儿子完颜宗磬。 太祖一系的庶长子完颜宗干当然不同意了,同时完颜宗翰等人也站在对立面,以至于完颜吴乞买最终为了平定争执,把立太祖一系的嫡长孙完颜亶为皇储,可是完颜宗干,完颜宗翰,完颜宗磬三大权臣就开始明争暗斗。 完颜宗磬接纳大汉天子刘正龙出的计谋,联合完颜宗干,最终掀翻了完颜宗翰。可是从三国杀最终变成两王争霸,而皇帝完颜亶又怎么能够忍受这种局面呢,最终接受了陈斌谋划的绝户计,要把完颜宗磬和完颜宗干一网打尽,好掌控朝局。 看上去很简单的绝户计,可里面却注定是天坑,只不过这个天坑太深了以至于完颜亶没有看出来,注定了金国要发生难以掌控的内乱。 挖坑,这次挖坑的是完颜亶,实际上完颜宗磬却早就钻进去了,只不过两人都不知道罢啦。 完颜宗磬和完颜宗昌,完颜宗隽结成联盟,意图把持朝局,和完颜宗干分庭抗礼。不仅如此,太祖一系还有十几个王,再加上原先那些对太宗忠心耿耿的那一群文武百官,贵族权贵,以及那些对完颜宗干不满意的一群人,他们形成一股庞大的势力,已经庞大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说白了要么前进一步,夺取皇位,要么就被清理出局。 金国总体还是奴隶制,贵族之间本来就是矛盾重重,从来没有消停过,这种矛盾在这个时候,逐渐升华,处于各自实际需要,纷纷站队。 完颜宗磬虽然蛮横无理,贪婪粗鲁,但是他本身又不是没有脑子,怎么会轻易掉进去呢?这个时候,完颜亶久便按照这个绝户计,先去拜会养父完颜宗干,这一局,没有完颜宗干参与的话,是无论如何都进行不下去的。 完颜宗干最近心情十分的低落,一直以来虽然权倾朝野,但是他始终没有涉足军队这个环节。 不涉足军队,注定在很多事情上力不从心,虽然是完颜亶继承皇位,可是完颜宗干骨子里多少还是心有不甘,可是金国的局势就这样,不是他可以扭转的。 现在完颜宗弼率领十万大军感染瘟疫之后,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这就让完颜宗干彻底和军队绝缘了,虽然还有一些军队的将领听命,但是在军中影响力远远不如完颜宗磬那边,这个劣势是很难弥补的。 上火懊恼的完颜宗干没有想到天子完颜亶来自己府上,就让长子完颜充,次子完颜亮去迎接,自己在后堂等候,显然是摆谱,并没有把完颜亶当成天子,依旧当作自己的养子看待。 完颜亶对于完颜宗干的态度很不满意,不过,这个家伙城府深,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还主动和完颜充,完颜亮亲近。 完颜亶进入内内堂之后,主动行父子之礼。 完颜宗干丝毫没有觉得不妥,他欠欠说道:“陛下,老臣的足有疾行动不便,请多见谅。” “父亲,没事,朕就是来看您的。”完颜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完颜宗干摆摆手,示意完颜充,完颜亮出去。 房间里面就剩下了完颜宗干和完颜亶。 完颜亶想了想后说道:“父亲,朕想拿下完颜宗磬。” “噢,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有。”完颜亶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最后他说道:“父亲,这个局,只能您来做,要是不走这一步,完颜宗磬早晚都会走向弑君的道路,那时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先下手为强,完颜宗磬一向狂妄自大,你四叔不在,军中没有人能够压制他,如果,再不铲除,就一定会出乱子的。放心吧,我是支持你的,大胆放手去做吧。” “那朕就先回去准备了。” 完颜亶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完颜亶刚走,完颜充,完颜亮都走了今来。 完颜宗干示意两个儿子坐下来之后说道:“听到谈话没有?” “听到了。” “你们两个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完颜宗干还是喜欢完颜亮,总觉得大儿子完颜充太实在,缺少谋略。 完颜充笑了笑说道:“我看是好事,铲除了完颜宗磬之后,朝中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和父亲抗衡了。” 完颜亮摇摇头,他反驳道:“这件事情透漏着诡异。以父亲足疾为由,让父亲不再掌权,不再上朝,来让完颜宗磬跳出来谋朝篡位,然后将其一网打尽。这表面上看没有问题,可以如果一旦完颜亶除掉完颜宗磬之后,继续以父亲足疾为由,剥夺父亲的权力,那么我们岂不是被清除出局了。” “不会的,完颜亶可是父亲的养子。”完颜充和完颜亶是好朋友,自然帮助完颜亶说话。 完颜宗干很失望,他拍着床边说道:“你就是个废物,人家是一箭双雕,既要除掉完颜宗磬,又要把你父亲清除出局,你豆瓣看不出来,我要你何用。” 完颜充见父亲动怒了,吓得不敢说话急忙跪在地上。 “父亲,不必沮丧,儿子有一计,保证让完颜亶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可以铲除完颜宗磬,还能够辅佐父亲上位。”完颜亮是个野心家,极富谋略,他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来过人的天赋,智谋远在兄长之上。 “噢,说出来听听。” 完颜宗干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他相信完颜亮能这样说,就一定有办法解决,于是就想听一下究竟有什么高见。 “完颜宗磬再狂妄,还没有到武力夺取政权的地步,最多是行刺完颜亶。而完颜亶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完颜宗磬派人行刺,然后以谋反的罪名处决完颜宗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时候,父亲可以趁机把太宗一系连根拔起。这种血腥的清洗会遭遇反弹,只要是我们稍加布局,就会有人为太祖一系复仇,趁机弑君,那时候,父亲再出来主持大局,相信没有人敢反对。” “行刺完颜亶不太容易吧,况且,我们又不掌握军队,搞不好会引起大乱的。”完颜充并不看好这个方案,他也不觉得这样可以让父亲登上皇位。 完颜亮没有反驳,轻轻摇摇头。 完颜宗干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摆摆手示意完颜充先出去。 “好了,现在只有我们父子两人,你说如何行刺完颜亶吧。” “儿臣和完颜亶的皇后悼平皇后裴满氏关系不错,在皇宫内行刺,可以确保关键时刻宫门大开,只要行事那天把完颜亶灌醉就可以了,这点兄长可以办到,毕竟二人是好朋友,儿子就怕哥哥心软坏事。” “没事的,我来说服他。可是完颜亶已经成长起来了,势力也不小,一旦弑君,的确会引起动荡,恐怕局面不好控制。” “我有办法,只需要清洗完颜宗磬势力的时候,适当扩大化,适时地处理掉完颜元,完颜查刺、完颜特思、完颜阿楞,完颜挞楞等人就可以。毕竟完颜宗磬势力那么庞大,即便是完颜宗磬被抓杀戮,其他人也不会坐以待毙,行刺事件,会层出不穷,这些人死掉也很正常。父亲再亲自安抚部分太宗一系的,相信他们为了自保,乐意为父亲效力,我都把名单列出来了,父亲你看一下。” 驸马尚书左丞唐括辩,平章政事完颜秉德,左丞相完颜宗贤,大理卿完颜乌带等十几个人显然属于三方面都有牵连瓜葛的,表面上忠于陛下完颜亶,实际上和完颜宗磬关系也不差,关键是,在完颜亮的拉拢下,和完颜宗干也有一定的联系。 完颜宗干没有想到完颜亮早就有准备,他笑着说道:“如果此事能成,将来,传位于你。” “谢父皇。”完颜亮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完颜宗干之前是有追逐皇位想法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这种情况下对皇位追逐的想法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的,可是看到完颜亮的表现,他觉得自己要为这个儿子做点什么了,况且完颜亶这样做,可以说恩断义绝,这种情况下,自己也就没有必要顾及那么多了。 论行军打仗,那完颜宗干的确建树不多,也不是一个帅才,可是执掌朝政这么多年,对朝局的把握那绝对是超一流的存在。他手下的亲信多如牛毛,很多占据重要的位置,既然决定走这一步,就决定把亲信死党召集起来,来策划如何拿下完颜宗磬,顺便试探一下众人对自己称帝是什么态度。 完颜宗干在秘密布局的时候,完颜宗磬已经是磨刀霍霍了,这个家伙准备多年了,就等这一天。原本完颜宗磬还没有勇气弑君,可是现在完颜宗弼不在了,这就给他弑君提供了可能性。 弑君显然不是小事,完颜宗磬在和几个弟弟以及完颜宗昌,完颜宗隽商量之后就准备寻找时机,先发制人,从而控制朝局。 想要瞌睡的时候,有人递枕头。 就在完颜宗磬准备寻找机会的时候,几件意外事件发生了,第一件就是完颜宗干因为足疾的问题,不再上朝。当然这只是表面文章,实际上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事情的导火索是完颜宗干懂的次子完颜亮,闯祸了,这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竟然和悼平皇后裴满氏不清不白,这就惹怒了天子,驱逐完颜亮,随后就有了完颜宗干因为足疾的问题,不让上朝。 第二件,驸马尚书左丞唐括辩这个原本是天子完颜亶亲信的家伙,竟然因为醉酒误事,被天子打板子,这件事情透漏着一丝丝的诡异,这背后究竟什么秘密,外人就不得而知了,要知道这个驸马尚书左丞唐括辩是执掌着皇宫禁卫的,这就让人联想到很多种可能性。 第三件事情更离谱,平章政事完颜秉德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在朝堂上和天子顶撞了起来,而且这次的顶撞,引发了朝中两大派系的争执,那场景看上去距离火并只有一步之遥。 三个离奇而又诡异的事情联系到一起,让完颜宗磬明白了,天子完颜亶是在做局,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会被清洗,显然这个少年天子已经不会容忍自己。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完颜宗磬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绝对是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自己不杀完颜亶,这个少年天子也会铲除自己的。 现在的问题是武装夺权,还是弑君,一时间完颜宗磬也拿不定主意,下面的死党也是争论不休。 武装夺权,可以说一劳永逸,彻底掌控朝局。可是这样做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所有人都会被清洗。弑君,虽然说风险小,失败之后,也只是完颜宗磬背黑锅,下面人最不至死,所以大家都倾向于弑君。 弑君,最终大家敲定了这个方案,完颜宗昌给大家推荐了一个顶级杀手组织,头领叫萧九九是一个奚族人,是一个顶级高手,虽然开价一万两黄金,外加三百美少女,价格昂贵,还需要先把美少女送到高丽去,黄金要先支付一半,尽管条件这么苛刻,众人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苛刻的条件,反而让众人放心,毕竟是行刺皇帝陛下,如果条件简单,那么众人反而心里不踏实,这样一来大家就坚信萧九九右边足够的实力杀死完颜亶 第四百一十七章 内外勾结 三百美少女,表面上这个条件不复杂,可是执行起来,众人却发现,比一万两黄金难多了。必须是完璧的美少女,美艳达不到条件的是绝对不行的。就这一条就让完颜宗磬等人十分头疼,无奈之下只好分成两步走,第一步把众人府上的顶级美少女全部送过去,第二步去掠夺美少女。 这个时候太宗一系的权贵们可都是花了血本,把自己的妹妹以及府上最美丽的美少女都搭上了,可以说是不惜代价。如果对方不是强调完璧,估计老婆都会算进去。 祺祥二年,三月初三,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这一天萧九九终于出手了,他率领手下闯进皇宫,刺杀了天子完颜亶,这一事件史上成为囚龙。 完颜亶被刺杀,显然出乎天子一系的预料,就连完颜宗磬都没有想到这么顺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答案是完颜亮。 完颜亮很久之前就认识萧九九了,并且这个家伙牵线搭桥,把自己的姐姐完颜屏霜介绍给了萧九九。 萧九九刺杀完颜亶的条件都是完颜亮设计出来的,当然了完成任务之后,做为回报,完颜亮默许萧九九等人悄然撤离,并且奉送大量的金银珠宝,完璧的美少女,不仅如此就连悼平皇后裴满氏等完颜亶的妃子都带走了,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天下哗然,是金国最大的丑闻。 萧九九等人顺利离开了金国,到达高丽,然后带着五百多绝色美少女乘坐大汉水师的战船辗转回到大汉,回到东都。 大汉天子刘正龙没有想到萧九九能够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美少女,他对这个年轻的杀手说道:“朕已经老了,难道非得后宫佳丽三千人不成?” “陛下英明神武,春秋鼎盛,注定会成为古往今来第一圣主。”萧九九虽然是杀手,可是拍马屁的本事还是一流的,意思很明显天子是古往今来第一圣主,那么后宫也应该最大,美女也应该众多。 刘正龙对于是否是古往今来第一圣主不是很在意,对于后宫是不是最大也不在意。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六国佳丽尽数进入秦国皇宫,据说总人数过万,真假无从考证。晋武帝司马炎统一三国,据说后宫过万,大唐玄宗李隆基的后宫过万倒是有记载的。 刘正龙对于这些不感兴趣,他要的是天下一统,创建古往今来最庞大的帝国。要之后后世的元朝实际疆域超过四千五百万平方公里,这才是大汉最中级目标。 “传令下去,让天下人都知道,是完颜亮弑杀了金国皇帝完颜亶,另外把悼平皇后裴满氏在朕皇宫的消息也传出去,以这个证明完颜亮弑君。”大汉天子刘正龙知道,金国的内乱很快就会平息,不过平息的代价是沉重的,当然了也到了大汉统一天下的时刻。 悼平皇后裴满氏是金国第一美女,这个金国皇后刁蛮霸道,经常欺负金国皇帝完颜亶,可是现在很多事情由不得她,形势比人强,这里是大汉的后宫,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阶下囚。顺从就是生存,反抗就是生不如死。 大汉后宫专门有一个机构是用来告诉这些外来女人规矩的,如何顺从,如何服侍天子,这些的教育是每一个女人的噩梦。反抗意志越强的女人,最后就越顺从,因为生不如死的折磨,这一关不是每个人都能扛得住的。 悼平皇后裴满氏在沐浴的时候大汉天子就悄然而至,这种猝不及防的突袭,让这个骨子里异常高傲的美女极度不适应,她急忙双手去捂住那浮在水面的波澜起伏,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上来。” 冷冰冰懂得声音,大汉天子冷冷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规矩,难道要朕下去么?” “罪妇不敢。”悼平皇后裴满氏从水里爬了出来,缓慢地爬过去。 金国皇帝完颜亶被刺杀不说,悼平皇后裴满氏为首的后宫嫔妃都到了大汉天子的后宫之中,被大汉天子临幸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金国。 完颜亮是一个狠角色,再加上完颜宗干的势力过于庞大,以及忠于天子的权贵们憎恨完颜宗磬弑君,因此很快就完成了对完颜宗磬一系的清洗,会宁府每天都在杀人,城中血流成河,变成人间地狱。 原本,完颜宗干还要客气一下,不想立刻染指皇位,可是丑闻传来掩盖不住了,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这种情况下,只要登基称帝。 完颜宗干注定不是当皇帝的料,这个家伙登基之后,遭到了大多数权贵的反对,原本那些他的心腹都站在了对立面。 完颜宗干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庶长子这个身份究竟有多大的影响,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影响已经超出了所有人想象,整个权贵阶层几乎都站在了对立面。 这些年,金国汉化已经是大势所趋,嫡长子继位的制度也深入人心,几乎么一个权贵的家中都是这样做的将来家产留给嫡长子,现在完颜宗干这个庶长子称帝,那就等于是权贵家中要内乱不止,如果庶子能继位,那么嫡子的优越感就会消失,嫡庶之争就会诱发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闹剧,完颜宗干出任天子注定是一场闹剧,在苦苦支撑了三个月不到的时候,这个短命天子就一命呜呼了,继位的是完颜亮,而不是长子完颜充。 完颜亮可是一个狠角色,他一上台就大肆清除异己,又一轮的血腥杀戮拉开序幕,这次金太宗一系彻底被清理出局,不仅如此,完颜亮对于那些不是对自己百分之百忠诚的太祖一系也毫不手软。 这一次的杀戮,持续时间太长了,也彻底让金国伤筋动骨,根基动摇,金国风雨飘摇。 趁你病,要你命。 大汉天子刘正龙终于不再等待,他要御驾亲征,要灭掉金国。 祺祥三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草原部落联军浩浩荡荡杀向金国,这支复仇的军队来势汹汹,一路上烧杀抢掠,所到之处,一片废墟,寸草不生。 二月底,萧干,耶律马五率军紧随在草原部落联军身后杀入金国。 三月十五,高丽五万高丽军队和五汉军组成联军越过鸭绿江进入金国后方。 四月初,岳飞,牛皋兵团,高宠,杨再兴兵团,韩世忠,李显忠兵团前后杀入金国,这三只军队进攻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步步为营,这种一点点的蚕食,金国是毫无办法,只能被动挨打。 大汉天子刘正龙于五月端午正是发布檄文,为金国惨死的皇帝完颜亶复仇,要绞杀逆贼完颜亮。与此同时,悼平皇后裴满氏亲自撰写的文章也开始流向完颜亮,讲这个乱臣贼子是怎么祸乱皇帝完颜亶后宫的,又是怎么刺杀皇帝完颜亶的。 完颜亮对于悼平皇后裴满氏的胡说八道十分的愤怒,直接灭掉悼平皇后裴满氏的母族,这一次的血腥杀戮,让金国贵族们纷纷感到不安,这些目光短浅的家伙认为大汉出兵不是灭掉金国,而是要灭掉完颜亮。新一轮的弑君阴谋在谋划中,可是这个时候,鸵鸟心态的完颜亮无力去应付大汉多路进宫,整天躲在皇宫之中,选美少女进宫来扩大后宫,杀戮反对派成为他最大的乐趣,完全不顾外面危机重重。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在金国皇帝的头顶,只不过这一次轮到了完颜亮。 崇义节度使乌代的老婆定哥是一个风华绝代,名满金国的美女,完颜亮为了霸占定哥,想要杀死乌代。 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乌代选择投降大汉,直接把一座军城拱手交给大汉,他自己想要带着定哥远遁他乡。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接受投降的韩世忠告诉乌代,率军杀进会宁府,杀掉完颜亮,只有这样才能够带着定哥远遁他乡,否则绝对不行。允许乌代率领手下的一万金国士兵出战,只不过定哥成了人质。 乌代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命运,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也没有办法选择,只能这样走下去了,况且他原本是忠于天子完颜亶的,现在要杀完颜亮为天子复仇,也算是臣子的本分。 大汉天子,御驾亲征,三万汉王骑,五万龙翼军护驾,推进速度不快,只要是为了巡视河北地区,来安定民心。 郭药师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大汉天子巡视幽州。 为什么郭药师盼望大汉天子巡视幽州,关键是有传闻说大汉要把幽州当成北都,这对于郭药师来说就至关重要。 东都,南都,帝京都是正二品,要知道在大汉,正一品是尊荣虚设,只有退休之后的重臣才会加封。正一品是三公,就是太师,太傅,太保,并不是官职,只是一个爵位,一份恩宠。从一品是虚职,并不掌握实权,朝中的大学士都是正二品,是权力中枢。三都并存,最高行政长官都是大学士兼任。 大汉的大学士相当于北宋的相公,也就是丞相,算是入阁拜相,这是郭药师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当然尽心了。 河北地区连年征战,早就民不聊生,现在十不存一,大片土地荒芜。百业萧条,想要振兴河北,安定民心,就需要朝廷大量的投入。 大汉天子力排众议,要迁一百万户到河北,由朝廷统一分田地,盖院落,同时还要重修幽州城,北都要建设皇宫,据说规模是四都之首,这里面的油水就不言而喻了。 朝廷现后拨付三千万贯,分五年完成,这块肥肉,对于郭药师来说志在必得。说实话他只是在乎正二品的北都经略使这个位置,至于那三千万,主要是要给手下谋取福祉,要不然谁给你卖命呀! 带兵的,只有带兵的才知道带兵的难处,想要三军用命,想要下面的将士誓死相随,除了有过硬的手腕之外,还要有足够的好处去笼络。毕竟上战场是要死人的,谁的性命不值钱,谁也不想死后,家人没有依靠,自古至今都是这个道理。 怨军,自从成立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很难通过朝廷拿到足额的军饷,统帅这支队伍,那需要莫大的勇气,和过人的本领,很显然郭药师就是这样的人。 郭药师原本是辽地汉儿,效忠于辽国,后来又投奔大宋,最终效力金国,在龙魂社的感召下为大汉效力。这个三姓家奴知道,自己之所以被重视,最主要是手下的怨军,已经占据幽州。在各国对峙的时候可以左右逢源,可是现在,大汉注定天下一统,这个时候,怨军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幽州也不再是战略要地。 自保,想要自保就需要寻找更大的靠山,郭药师知道金国是打不过大汉的,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反叛大汉去投靠金国。可想要在大汉活下去,那还是需要靠山的,这个家伙在奸人万俟卨的指引下,决定暗中拉拢国丈郑居中,希望可以来保证他在幽州的地位稳固。 拉拢郑居中,不是简单送钱就可以的,要知道郑家富可敌国,财富排行榜在大汉是据前五名,郭药师没有愚蠢的给郑家送钱。 可是建设幽州,安抚河北百姓,这里面有数不清的钱,用这些最终将郑居中的儿子郑大世拉下水。进而就攀上了郑家这条线。 郑家可不是一般的家庭,当年北方最有名的五姓七望族之中,就有郑家。尽管此时五姓七望族已经归于尘埃,可是郑家依旧是富可敌国的存在。再加上郑居中这个八面玲珑的家主存在,以至于郑家在北宋是顶级存在,在大汉也占有一席之地。 郑居中真的是一个传奇性人物,大女儿嫁给了宋钦宗,贵为皇贵妃,后来进入大汉天子后宫,降为嫔妃。可是二女儿,三女儿以及侄女都进入皇宫。在大宋算是国丈,在大汉依旧是‘国丈’这本事,一般人学不来,关键是郑家小姐一个个千娇百媚,国色天香。 第四百一十八章 愈演愈烈 虽然依旧是顶级的存在,可是大汉的外戚太多,真正掌权的也只有四大家族,其他外戚影响力都没有和那么大。在这种情况下,郑居中对大汉效忠的心就越来越淡,最终私欲卡死膨胀起来。 幽州城建皇宫,河北安抚百姓,两项浩瀚的工程,让无数官员眼馋,都想分一杯羹。这种情况下,郭药师拉郑大世下水,郑居中的态度是积极的。 影子在大汉初期只是做为保护天子以及重臣存在的,后来逐渐把龙息,龙爪,龙鳞并入其中,成为大汉的‘锦衣卫’几乎深入了大汉的每一个角落。像在幽州修建皇宫,这么大的事情,影子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禀报。 影子是最庞大的,但并不是最隐秘的,最起码朝廷重臣都知道影子的存在,可是在影子之外还有一个组织,是连那些大学士都不知道的,只忠于天子,这就是‘凤鸣’,这个组织是清一色由女人组成,更加隐蔽,执行的任务只对陛下负责。 影子有不经审讯就抓人的权力,可是五品以上文官,三品以上武官是不能擅杀的,但是凤鸣没有这个规矩,一句话除去天子,太子,皇后三人之外,其余人都在监视审查的范围内,有先斩后奏之权,最要命的是,不需要证据,只要天子首肯的,哪怕是皇子,亲王,外皇亲国戚,朝中重臣都可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杀害。 影子率先进行禀报,天子刘正龙不知可否。 凤鸣汇报的时候,刘正龙就不得不重视了,他知道在这一场腐败案恐怕牵涉甚广,不仅牵涉到了外戚,还有皇子,皇妃。 凤鸣成员汇报的时候,按规矩,是直接进后宫,是可以留宿的。如果怀上龙种,就会留在皇宫的,所以每一次汇报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一次,天子竟然没有让留宿的意思,这让才十七岁的凤鸣成员燕双飞很伤感,跪在地上得到小姑娘,伤心的哭了起来,那晶莹剔透的泪珠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在含有千层秋波,万种风情的大眼睛里滚动几圏之后滑落。 一滴一滴的顺着弹指欲破的俏脸缓缓滑落,这一幕的楚楚可怜,让天子看的心痛,他笑着说道:“丫头,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哭泣呢?” “陛下,奴婢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喜欢?” “没有呀,你表现很好,这次的事情做得很漂亮,朕还准备嘉奖你呢?”天子刘正龙思想有点抛锚,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个丫头为什么哭泣,他笑着:“谁欺负你了,朕给你做主” “如果是陛下你欺负奴家呢?”小丫头毕竟还是小,在天子面前没有了先前那种敬畏,也不再紧张了,她抬起头仰望着天子刘正龙后撅着小嘴说道:“姐姐告诉我,如果表现好的话,就有机会进宫禀报。要是讨陛下喜欢,那就有机会留宿,然后。” 说到然后的时候,小丫头脸红了,那件事情,小女生还是说不出口。 天子顿时就明白了,要知道所有凤鸣成员进宫汇报都是莫大的恩宠,和嫔妃侍寝一样,是沐浴之后,进来禀报的。身上没有寸缕,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留宿的话,那的确是很大的羞辱。 “你是想留宿,还是想进宫呢?”这个时候,天子刘正龙的目光定在了这朵娇嫩的鲜花身上。 “想为陛下诞下龙种.。” “你过来吧,朕交给你个任务,只要你能完成,朕册封你为嫔妃。” 正是因为有这一出,天子才御驾亲征去河北的,这一次郑家三姐妹中最小的郑燕娇陪同,这是莫大的荣耀,却敲响了郑家的丧钟。 郑燕娇没有想到事情那么严重,她是一无所知的,可是也知道陛下能说出来,那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跪在地上的郑燕娇只知道哭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傻丫头,起来吧,朕叫你跟随来河北,就没有打算把郑家连根拔起。之所以带上你,是想给郑家一个机会。另外,你们三姐妹之中,你是最聪明的,相信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臣妾,明白。” “知道就好,你父亲,你兄长的性命是保不住了,可是这件事情牵涉甚广,你先和郑大世谈一下,他如果将功赎罪的话,朕会放过整个郑家。” “臣妾明白。”郑燕娇知道,这一次,将会是大汉建国以来第一次处置贪墨大案,郑家只不过是撞上去了而已。 处置郑家问题倒不是很大,可是要除掉郭药师,绝对不是小事,搞不好会伤;前方将士的心。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次,天子很慎重,可是这一次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后果将相当严重。 将军还是死在战场吧,最终,大汉天子还是决定给郭药师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用战场的军功来赎罪吧。 分化,没有必要把怨军全部解散,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最终大汉天子接受了神机军师朱武的建议,把把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赵鹤寿这些怨军将领进行分化,让他们各自带队出征,进攻金国。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次对金国是灭国之战,几乎不用说都知道会重伤,大汉天子并没有给任何人说什么奖励,只是给军队训话的时候,强调灭金之战对大汉的意义所在,主帅封国公,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别说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赵鹤寿这些人了,就连郭药师都热血沸腾。 开国国公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要知道大汉是不加封异姓王的,这种情况下,开国国公就意义重大了,每一个人都会为了这个国公而奋斗,哪怕是战死沙场,也会无怨无悔。 最后,大汉天子说道:“金军最擅长的是骑兵作战,而我们汉军擅长的是攻城。现在是我们进攻,金军守城。朕会给你们最先进的攻城器械,最先进的火器,让你们攻城。由朕的汉王骑压阵,他们出城作战,汉王骑会打的他们怀疑人生。他们守城,就是展现你们实力的时刻。朕期望,从今天起,不再有怨军这个称号,你们都是大汉的军队,都是汉军,跟着朕高喊,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汉军无敌,横扫天下。”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汉军无敌,横扫天下。” 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之后,怨军这个称号成为了历史名次,在这一刻,怨军正式收编为汉军。尽管这些,对于郭药师而言是釜底抽薪,可是他知道,怨军被收编是历史的必然,自己对抗下去,手下的那些弟兄都不见得会和自己一心,毕竟有远大前程的时候,谁都不愿意自寻死路。 是郭药师现后从效忠与辽国变成效忠宋国,金国,最后又效忠大汉,成为可耻的三姓家奴。可那也是形势所逼,那种情况下,不投降就会被歼灭,这点郭药师是很聪明的,未来生存,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一句话,郭药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能力独霸一方,需要依附在强权之下。如果说主人强大,那么他就是一条温顺的狗,主人给一块骨头,就很满意,愿意为主人去冲锋陷阵,去疯狂的撕咬敌人。 如果主人,羸弱不堪,那么它就会反噬主人,成为可耻的叛徒,寻找新的主人。一句话,郭药师的忠诚和背叛是建立在主人是否强大的基础之上的。 大汉天子,英明神武,大汉铁军横扫天下,将来天下注定是大汉的,这种状态下,郭药师愿意放弃怨军的存在,死心塌地地为大汉征战沙场。毕竟是武将,军功是最好的护身符,没有军功的情况下,早晚都会被清理出出局。 怨军最终接受整编,所有人都官升一级,郭药师也被命令为第七兵团元帅,手下十三万怨军全部参加对金国之战,同时三万汉王骑也受其节制,这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汉王骑是大汉,乃至于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骑兵,并不归属于任何兵团,是大汉天子的亲兵,执掌汉王骑的都统制是大汉天子的小舅子曹宇,等级和元帅同级,甚至比郭药师还高半级。 这一次汉王骑归郭药师节制,这让郭药师受宠若惊,顿时就有了一种愿意马革裹尸的冲动。 冲动之余,郭药师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一战注定是一场残酷的消耗战,或许此战之后,怨军不仅是没有称呼了,甚至连军队都没有了。至于自己是马革裹尸,还是封侯拜相都不好说。 如果最终战死了,或者说被大汉天子处决了,家人怎么办?思前想后,郭药师还是觉得应该交代一下后世,毕竟投靠郑居中这事不靠谱。 郭媚儿,郭允儿这对绝色倾城的双胞胎,是郭药师花重金买下来,准备给自己当儿媳妇的两个大美女,美艳不可方物,简直是九天之外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为了自己的命运,为了子孙后代,他给两个美少女取名为郭媚儿,郭允儿,希望以自己女儿的名义去侍寝,为家族留下一条后路。 郭媚儿,郭允儿两个绝色倾城的美少女侍寝的时候,还带去了郭药师自诉的供状,承认自己拉拢朝中重臣,并且提供证据,同时抓捕了万俟卨。 大汉天子刘正龙不知可否,看着那床单上的斑斑血迹,看着那娇艳欲滴的绝色倾城,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应该思索一下大汉一统天下之后的发展了,把这这一切都压在太子肩膀上,这千斤重担,怕那稚嫩的肩膀抗不起来。 “与汉军同在,与汉军共荣。” 这十个字,让郭药师欣慰,前五个字与汉军同在,意思是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他自己和其他怨军将领一起,正式编入汉军,不会另眼相看。后五个字,意思是,他郭药师是军人,应该想着封妻荫子,封侯拜相,马革裹尸,要做到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誓不还,不要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接受了郭媚儿,郭允儿这对绝色倾城的双胞胎,但是不代表大汉天子欣赏这种做法。希望郭药师在战场上证明实力,而不是走歪门邪道。 最终,怨军正式编为大汉第七兵团,郭药师任元帅,全军出征,一个不留,幽州城的防卫交给了龙翼军,大汉天子坐镇幽州,不再前行。 金国不灭,天子不前行。 这个时候,有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播天下,那就是大汉天子要留在幽州,不再南下,这里将会做为国家新的中心。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大量的富商都蜂拥而至,幽州城的建设进入全新的阶段。 如火如荼的建设,前线的浴血奋战,都改变不了,大汉内部开国以来第一场贪墨案的查出,以郑居中为首,大大小小官员牵涉进去三百多,规模之大,实属罕见,纵观历史,也是不常见的贪墨案。 最可怕的是这里面还有金国奸细的影子,如果全部处决的话,影响太大,甚至会动摇大汉根基。不处决的话,就回到原点,那就是大汉传承大宋的旧制,刑不上大夫,不会杀文官。之后文官天下的思想就会全国蔓延。 现在帝京的报纸和东都,南都的报纸就加入了论战,那就是今后大汉究竟是文官天下,还是继续军武立国。 毫无疑问,论战的规模不断地升级,背后有人被推波助澜,不仅有朝中重臣参与,恐怕皇子也涉足其中,搞不好后宫也会加入论战。 失态地位发展愈演愈烈,这让大汉天子十分的头痛,一时间也整理不出来思路,不知道如何办。 这一天,郑燕娇侍寝的时候,这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在服侍过后,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让臣妾去说服父亲认罪伏法吧,只有他主动求死,才能够平息这场风波,要不然局势会继续恶化下去,对国家,对朝廷都是损伤。” 第四百一十九章 第七兵团出征 郑居中认罪伏法,不代表能够平息这场风波,不过刘正龙还是欣赏郑燕娇的态度,在这个大美女服务的时候,他的心有点乱了,不过很快就拿出来了方案。 第一,成立皇家报社,今后牵涉到一些朝局的事情,只有皇家报社才能够播报,其他报社只有转载的资格,不允许发表任何评论,否则直接取缔。这样等于是朝廷控制舆论导向,一出台就遭到文官机体反对,可是大汉天子强行推行,不听任何谏言。 第二,郑居中为首的七名官处死之外,其余官员全部派到海外任职,官职不变,待遇不变,等于是给这些文官一个生路。但是牵涉到其中的武将去全部处死,手段的严厉让文官看不懂,以为大汉恢复到了宋国的文官天下时代。 文官不懂,武将却都心知肚明,那就是大汉绝对不允许****,不会允许武将和文官纠缠到一起,武将和皇子,和后宫有半点瓜葛,这是绝对禁止的,这是大汉铁律。 第三,十岁以上的皇子都必须迁徙到北都,同时这里成立皇家学院,第一人院长就是大汉天子,这就注定了皇家学院的级别,那将是大汉最高学府。今后的院长由正一品的重臣兼任,要不然很难管教这群高高在上的皇子。 至此,大汉四都并存的局面正式成立,这其中,不断地弱化帝京,东都,加强北都和南都,这是大汉战略发展的需要,可对于大汉还是有一定的震动,文官很排斥这件事情,推行速度十分的缓慢,这点让天子也很无奈。 现在的大汉出现了一个怪圈,太子监国,朝廷在帝京,这里依旧是政治中心,可是军事中心却在东都,后宫在南都,皇子却要在北都,为什么出现这个现象,只有天子知道,百官都百思不得其解。 天子不是要架空太子,只要是把大汉经济发展起来,首先幽云十六州已经脱离中原朝廷两百年,对于中原已经没有归属感,做为大汉王朝要强有力的控制幽云十六州,就一定要加强北方统治,况且还要掌控金国统治的区域,控制茫茫草原,幽州的位置就至关重要。 其次,东都(汴梁)从五代十国起就是京城,做为全国的中心,至关重要,而且中原大地经历连年战乱,也需要修养生息,需要上升到国家高度。 最后,江南注定要成为全国经济重心,这就是为什么天子重视南都的原因,四都并立,对于大汉发展至关重要。可是四都之间,必须要找到一个重心,否则就给国家不紊埋下祸根,这点就是必须要搞清楚怎么办,刘正龙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天子刘正龙现在不想处理这个问题,要等灭掉金国之后,不过他自己早就有了清楚的思路,最终还是倾向于定都幽州,这样有利于北方的稳定,当然这一点要和太子谈一下,毕竟将来还是要把皇位交给太子的。 天子在幽州坐镇,灭金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朝阳之战,终于因为郭药师率领第七兵团到来而拉开序幕,朝阳对于金国来说至关重要,由金国名将完颜希尹镇守,这一战是郭药师的正名之战,他知道拿下朝阳,才能够证明自己有能力统帅第七兵团。 表面上看三万汉王骑听从郭药师指挥,实际上何尝不是监视呀,一旦第七兵团作战不利,汉王骑的都统制潘宇会毫不犹豫地拿下整支军队的控制权,这点是众所周知的。 如何拿下朝阳,这点让郭药师不敢大意,他决定还是先召开战前和会议,这次开会把曹宇直接排斥在外,这并不是排斥,主要是不想让曹宇看第七兵团的笑话。 一直以来,怨军的战斗力都是比较低下的,虽然比宋军要强,可是远远不如辽军,金军,汉军,这种情况下让郭药师内心本能的自卑,不想让潘宇看到怨军实力不足,不足以成为汉军的一份子。 这次军事会议,潘宇也心知肚明,他自己亲自率领斥候去查看地形,这样化解了彼此的尴尬。 郭药师见众人到齐了,于是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兄弟们,虽然我们已经整编为汉军第七兵团,可实际上咱们的战斗力和汉军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朝阳之战,注定是我们的正名之战。跨越朝阳之后,我们就是真的大汉铁军,有远大前程,今后注定是封妻荫子,荣华富贵。要是战败了,那究竟是什么样子,就不用我说了。汉王骑就像是悬浮在我们头顶上的一把利剑,至于最终是什么后果,兄弟们就在我们的手中,胜,上天堂,败下地狱。” “大哥,你说吧,咱们兄弟同生共死这么多年,即便是血染疆场,也要打出我们的威风,来自证明,第七兵团的成立,是陛下英明的抉择。” 在场的都是人精,当然知道大汉的汉王骑存在是什么意义,当然也知道即便是没有汉王骑,打仗也要全力以赴,毕竟武将的荣华富贵都在疆场上,而不是在地方。 郭药师看下面人情绪很高涨,他就直接让人打开地图之后说道:“首先需要拿下独龙岭,这里易守难攻,驻扎了一千金兵,但却是一场硬仗,这一仗至关重要,不知道谁愿意打头阵呢?我首先要提醒大家的是,大汉铁律面前是毫无情谊可讲的,拿下来就是首功,战败了,别怪哥哥我不讲情面,要么就带着军队逃走,要命就提头来见。” 说起来简单,一旦战败可以逃走,可是这些军队的家人都在幽州,逃得了么?况且三万汉王骑是不参战的,说白了就是督战,两条腿能跑得过四条腿? 张令徽上前一步说道:“末将愿意率领本部人马拿下独龙岭,完不成任务,宁愿提头来见,绝对不给元帅抹黑。” 怨军的建制和其他他汉军是不相同的,他们依旧是部曲制度,说白了张令徽手下的军队都是被自己的部曲,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这次张令徽一旦战败了,这支部队都会手牵连,所以战场上,只要这个家伙勇往直前,那么整支军队就像是老虎一样嗷嗷地向前冲。 郭药师对张令徽的表现很满意,也相信只要是这个家伙出马,第一站一定会旗开得胜,不管金军多么彪悍,一千金军也不可能足当数万大军。他把令牌交给交给张令徽之后说道:“独龙岭地形复杂,士兵多了不见得能够施展开,所以你不要贸然冲进去,要打的巧一点,不要硬冲,那样伤亡太大。” “末将明白。”张令徽可不是有勇无谋的猛将,这个家伙可以说有勇有谋,文武双全,一直都受郭药师器重,所以这个家伙首当其冲是理所应当的。 第二个令牌给了刘舜仁,任务是端掉郭王庄,这个镇子不是很大,但是却地处三岔路口,是金军战败之后必须要经过的地方,而且其他的功法金军前来援助,也必须要经过这里。这里的任务是进攻任务不复杂,毕竟兵力是金军的数倍,可是防守起来任务艰巨。一向都以谨慎着称的刘舜仁当仁不让的拿下了这个任务,况且这个家伙不太擅长打攻坚战,这种坚守比较合适 第三个令牌交给了甄五臣,这个任务要对决的是五千金国骑兵,显然是硬碰硬。郭药师说道:“这里是一片开阔地,适合金国骑兵冲刺,对于你来说防守压力很大,不过,汉王骑会在后面压阵,从气势上会压制金军。当然了汉王骑只是压阵而已,真正交战还是你们自己,不过我把一千火枪队交给你,只要合理使用,此战还是很轻松的。” 甄五臣属于那种人狠话不多,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此战艰辛,不过也知道,今后和金军交战,几乎每一战都是硬碰硬,最终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扛得住,就是百炼成钢,扛不住就注定血染沙场,绝对不能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郭药师把最后一直令牌交给赵鹤寿后说道:“老虎洞山,占据这里,就可以把金军拦腰斩断,首尾不得相顾。你不需要考虑太多,只要是占据老虎洞山就可以,四郎带着一万骑兵协助你对付金军的反扑,只要是能够坚守三天就好。本帅三天内拿下朝阳,看完颜希尹究竟多么厉害。” 此战重中之重,肯定是强攻朝阳城,这一战,郭药师亲自出马,要一战成名。要知道大汉军队之中向来都是崇拜强者,胜者为王,败者为空。胜利了,就是战功赫赫,一旦战败,那就是一文不值。 等众将官下去之后,郭药师对弟弟,儿子侄子说道:“我郭药师是三姓家奴,在大汉军中是很难混出名堂的,即便是陛下不说什么,,下面的文官也不会容我的。可是,你们不一样,你们有远大前程,这一战,是考验你们的时刻。现在那些人已经是各怀小心思,想要战场上建功立业,好夺取我的位置。所以我把最重要的攻城战交给你们。我要你们记住一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一战,就是把家底打光了,也必须拿下朝阳城。攻城器械,甚至神威大炮,都运送过来了,如果还那边拿不下来的话,你们就准备以死谢罪吧。” 最后有一句话显然不是开玩笑,郭药师就是要让郭家人知道,现在郭家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能战场上建功,那就毁灭好了。于其被朝廷毁灭,不如自己亲手毁灭。 郭药师最后说道:“我给他们说的是三天,但是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要不惜代价拿下朝阳城。我会亲自在后督战,如果你们还是爷们的话,就不要死在我的刀下。” 战争檄文,竟然做成这个样子,足见郭药师是多么绝望。 置于死地而后生,生死都在朝阳之战。 从兵力上讲,整个第七兵团有十七万之多,实际上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真正拉出去能和金军硬碰硬的连三万都不到,这就是整个兵团的现状,这也是为什么郭药师要破釜沉舟的原因。 独龙岭,这个是一条细长而又险峻的山岭,蜿蜒十几里路,山路崎岖,不适合大部队作战,当然也不适合骑兵作战,这对于张令徽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最起码不会对决近乎无敌的金国铁骑。 张令徽也不是蠢人,他带着两个侄子张辉振,张辉其以及儿子张辉用以及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就出发了,看上去军队人数很多,可是真正的精锐只有三千人,分别交给三个子侄统帅,这一战,这个家伙也是打定了主意,那两万七千士兵战死都无所谓,只要是能够保住那三千精锐,能够拿下独龙岭就是胜利。 独龙岭前山,后山个各有一个军寨,在正中央是军城,前后山军寨各有两百金军,中央的军城有一千金军。 前山的军寨叫羊骨寨,意思是地势险要,即便是擅长在山里奔跑的羚羊,想要爬上去也会摔断骨头,就别说一般的士兵了。 这个羊骨寨依山而建,正前方是一个宽约三丈,深十几米的壕沟,是由吊桥连接外界的,现在处于战时,吊桥早就高高地吊不了起来,想要从正面突破简直是难上加难,可是两边不是悬崖峭壁,崇山峻岭,想要攀越谈何容易。 眼前的地势让张令徽感到绝望,不过有一点他还是很欣慰的,那就是这个羊骨寨清一色是辽地汉儿,并非是清一色的金军,守军寨的百夫长黄大彪,曾经还在怨军之中待过一段时间,当然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际。 没有交集,不代表张令徽不能把握对方的心思,很显然金军能够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黄大彪,那一方面是信任,一方面是扣押家人作人质,这种情况下,想要劝降黄大彪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能劝降,不代表没有办法。张令徽是一个擅长动脑子的人,他还是寻找到了获胜的希望,尽管方法有点冒险,但宗弼强行攻城强。 第四百二十章 进攻羊骨寨 张令徽给儿子张辉用说道:“你率领三百精兵,从旁边的悬崖爬上去,带上一个小型投石机,,只要是高度高过羊骨寨就可以,往里面投招降书。告诉黄大彪,只要是他战死,那么汉军会帮助他照顾家属,,否则一旦攻克朝阳城,那么屠城的时候,他们的家属一个也保不住。” “父亲,这样有用么?”张辉用觉得很奇怪,怎么能够这样招降呢?” “你不懂,寨中肯定有金兵,也会有猎鹰,如果公开招降的话,不管黄大彪是否答应他们的家属都会被金军处死,碾压的话这个家伙已经下面的两百士兵会恨死我们的,一定会血战到底,那样的话伤亡会很大。”张令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后说道:“黄大彪以及众人战死,他们的家属就会活命,相信他会接受命运安排的,一定会血战到底,当然也一定会放下吊桥。” “父亲,您的意思是,黄大彪会在战死之放下吊桥,然后全部战死来麻痹金军。” “不错,因为那些金军正常情况下不会送死,一定会在形势危急的时候离去。或者在血战的时候,用鹰传递情报,来报告这里的战况。” 将是老的辣。张辉用不得不佩服父亲的智慧,他很快下去准备了。 张令徽对侄子张辉振说道:“你组织投石机来攻城,记住调制好距离,只可攻击城头,千万不要把吊桥打坏了。记住雷声大,雨点小,进攻的速度不一定要快,但准确度一定要高,杀伤力一定要强。另外,和城头上的金军对射,千万要做好防护,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对射,很显然是这边吃亏,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在吊桥落下来之前,这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用这个本办法了。 强弓,硬弩,只能用强弓硬弩和城头的金军对射。这可以说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张令徽对张辉其说道:“你哥率军和金军对射,你就率军喊话,口号就是杀进去之后屠城一个不留。另外喊出来这一次进攻朝阳城是三十万大军,两天内不开城投降,就直接屠城。” 现在就是要制造一种气势,是整个朝阳城都会在两天内拿下来,拿不下来就是屠城,目的就是让羊骨寨的金军瞻前顾后,迷失自我。不仅会和军寨共存亡。兵不厌诈,这一招在这个特殊的场合还是起作用的,最起码张令徽是相信可以拿下羊骨寨的。 羊骨寨,守不守的住,说实话黄大彪心里没底,可是他知道,哪怕是战死,自己都不能投降,不能逃走,至于能不能受得住,那就看上天的安排了。 张令徽猜得没错,羊骨寨之内有两百金国汉军,有二三十金军,这些金军的作用就是督战,就是监视。这就是金军人数少最致命的缺点,没有办法做到全部都用金军,只能是金军在各地监视,很多地方是签军把守,战斗力岂能和女真勇士比,至于忠诚度,呵呵,就那么回事,就看金国国运了,金国国运亨通的时候,签军是勇往直前的。一旦金国势弱,那么就是溃不成军,望风而逃。 黄大彪,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并不是他愿意为金国效力,可是生逢乱世,出身辽地汉儿的他注定没有很好的选择。出身一般,有没有什么人提携,本事又不大,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之前服务于辽国,后来又投奔金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过,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百夫长的黄大彪注定不会像郭药师那样成为三姓家奴,镇守羊骨寨,就是人生最后的归宿。 羊骨寨的条件恶劣,黄大彪被安排在这里,说白了就是没有背景,混吃混喝过日子等死的节奏。现在汉军大军入侵金国,黄大彪就知道金国覆亡就在眼前,这对于自己来说却是世界末日,家眷都被金军扣押,自己除去死守羊骨寨之外,没有第二条出路。 张辉用是一个非常爱动脑子之人,这次带兵爬山的时候,他并没有一上来就朝上爬,而是在山下转悠了很久,在勘察完之后才确定上山的方案。 这个山实在是太陡了,向上爬难度系数不少,肯定会死不少人,这就是为什么张令徽让张辉用带三百士兵的原因。可是这种活,人多不见得就有吧效果,关键是爬山的技巧,还有体力,勇气。 实际上只要有三五个人爬上去就是胜利,毕竟只是用最小的投石机把劝降书投进城就算是完成任务,多了用处不大。 很快张辉用就拿定了注意,他对手下说道:“这一战对于大家至关重要,这点我就不赘述了。谁爬山去,完成任务,赏白银一百两,所有阵亡的人发三倍阵亡金。我们分为六组,每组选出五个勇敢之人爬山。如果任务失败,全部处死。摆在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命爬上去,要么死。只不过是死在爬山的路上有奖金,如果被处死的,你们就想一下自己的老婆孩子吧。” 张辉用很狡猾,他自己并没有第一个冲上去,这个时候不需要身先士卒,而是需要给下面的人打气,让这些人相信可以攀爬上去。另外在下面起到督战的作用,省的让士兵因为害怕而逃走。 最后张辉用说道:“第一组爬上去的,每人额外赏五十两白银,这一次,你们自由组队,根据个人特点,勇气,爬山的本领。” 自由组队,是张辉用想起来的一个妙招,毕竟爬山和打仗不一样,不是说有勇气就足够的,关键是有没有爬山的技巧,没有技巧,那是万万爬不上去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白银的刺激下,很快就选出来了五队选手。 黄三毛是一个不起眼的家伙,在队伍之中并不受欢迎,个头不大,长相丑陋,为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又贪生怕死,在队伍里是混吃混喝混日子的三混人员。这一次,他却是第一个自告奋勇要爬山的,为了年迈的父母,为了生病的妻子,为了年幼的儿子,这个家伙没有选择。 爬山光有勇气是不够的,更多的是技巧,这点上黄三毛是有优势的,这个家伙是从小在山里长大,是采摘山中药材长大的,别的本事没有,爬山的话,这个家伙还是很擅长的。 黄三毛个头小,力量明显不足,因此这个家伙并没有选择背负投石机的零件,而是选择背负绳子,他对其他四个队友说道:“我从小爬山,这次我在上面,你们在下面给我打下手,我爬上去,找到合适的位置就把绳子甩下来,你们抓住绳子朝上爬。记住,爬山的时候不要朝下看,先做好热身,腿脚活动开之后再爬。一鼓作气,尽量不要停顿。” 爬山,大家都不在行,面对黄三毛的建议,都很在意。人高马大的楼阿叔说道:“我力量大,我第二个上,等我上去之后,可以拉大家上去。” “不可,这样拉人是很危险的,每个人必须自己爬上去。你力量大,你就独自背负一套投石机零件,其他人再背负一套,这样一来,我们就多了一个备选方案,省得出现纰漏。”黄三毛是费心机了,这次总共才准备了十套小型投石机,摔坏一套就少一套,一旦损坏完了,那就是爬上去,也没有意义了,因此多要一套备用是最安全的。 黄三毛的建议得到众人的相应之后,这个家伙就开始缓慢地朝上攀爬。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很显然,黄三毛的攀爬是最适合的,不想其他人一上来就拼命地往上爬,这样体力消耗太快,后面会越来越吃力。这个家伙爬行速度不快,但是很平稳,这让在下面的张辉用看到了希望。 不过,张辉用并没有开口提醒其他人,毕竟每个人情况不同,黄三毛那一套,别人也不见得实用,知道自情况下,做一个吃瓜观众,再合适不过。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没攀爬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仅如此,而且在爬到不到五米的时候,就已经现后有五个人掉下去了,山太陡了,爬山地区不容易,尤其是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 黄三毛毕竟有经验,这个家伙在五米的很好,发现一个不太大的平台,最起码站四五个人没有问题,他把绳子的一端拴在大石头上,然后把绳子甩下去,让队友朝上爬。 就这样,黄三毛这一队,不到一刻钟就陆续爬到了五米处,这个家伙说道:“羊骨寨,是的地势很高,我们至少要爬到十五米处,才可以,我看了一下,往西北方向倾斜爬上去,有一个平台非常合适,不过哪里十分的危险,最后那一段大家就不要上去了,我一个人爬上去,你们把零部件给我绑在绳子上,我拉上去就好。不过,那个地方显然是能上去下,下不来。我死了,你们一定要把赏银送到我家里去,拜托了。” 伤感,这一刻,这几个汉子都落泪了。 果不其然,越往上爬越危险,在这个时候,大家才相信黄三毛说的话,也明白为什么拿两套投石机。 最后那一段,是一个凸出来的大石头,需要攀爬上去才可以,而且上去不容易,下来更加不可能,众人心都揪在一起了,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地为黄三毛加油助威。 在下面的张辉用下令其他人停止攀爬,毕竟这个时候已经坠落了十几个人,多士气打击很大,况且,黄三毛快爬上去了,这个时候,没有必要让更多的人去送死。 黄三毛在爬那个大石头的时候,双脚打滑,险些坠落下去,双手抱住一个凸出来的石柱子,可是双手无法换手,脚上使不上劲,很显然这种情况下是攀爬不上去那个大石头的,也就是说任务即将失败。 “我送他一程。”楼阿叔知道这个时候没有外力的情况下,黄三毛是百分百上不去的。可是,那个地方险要,把黄三毛推上去不可不容易,更要命是,他自己性命难保。 这个时候,楼阿叔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把身上的投石机卸下来之后,缓慢地爬过去,这个家伙有点笨拙,攀爬的时候,明显力不从心,可以说险象丛生,看的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都在默默地为楼阿叔祈祷,希望吉人自有天相。 “上去。”楼阿叔使出浑身的力量最终把黄三毛推到那块大石头上,可是他自己坠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黄三毛抹着眼泪一点点地把投石机的零部件拉上去组装好之后,然后把‘劝降书’抛向羊骨寨。 任务完成,预示着生命终结,黄三毛尽管很小心,可依旧没有躲过命运的裁决整个人坠落下去。 这一幕,让无数人落泪,就连张辉用都眼红了,他知道这一战注定是属于汉军的,金国的覆亡从这一刻拉开序幕。 所有人都以为是劝降书,可是打开之后,众人就明白了,哪里是劝降,用屠城做为威胁。 投降,士兵不可能的,威胁有什么意义。黄大彪还是看出来了,对方这不是要自己投降,而是让自己放下吊桥。可是这些金军士兵在,怎么放呢?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迎战,然后再说。 攻城战拉开序幕,这一次,张令徽的要求是,不分白天黑夜,不断地用投石机把石头抛到羊骨寨。 一架架的投石机摆了出来,由于地形限制,一次性只能并排摆五个投石机,这样的进攻效果不是很强,毕竟从下朝上投石效果本身就很差,不过唯一的好处是,羊骨寨的城投小,上面没有投石车,不能互相对攻,只能用弩箭还击。 弩箭的还击,只能射杀士兵,对投石车没有半点威胁。汉军士兵举起长盾牌来阻挡弩箭,这样以来,金军的威胁几乎没有,只能被动挨打。这就是守城最大的缺点,面对犀利的进攻,注定是被动挨打,毫无办法。 第四百二十一章 埋下伏兵 最新网址:. 一个个的石头重重地砸向城头,对于镇守羊骨寨的金军带去巨大压力,城头士兵伤亡很大。这样下去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唯一的好处是吊桥升起来了,汉军杀不上来,要不然的话,金军连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 眼见城头的失败伤亡太大,黄大彪下来士兵撤下城头,反正汉军也过不来,不过这样的选择就等于放弃了防守,被动挨打。城破只是时间问题,守城已经不叫守城,叫等死。 白天投石机在不停地轰炸,晚上投石机也没有休息,这下子羊骨寨中的金军士兵坐不住了,他们不想送死,可是这样下去注定是死路一条。 留下来是等死,只有逃走。 逃走,这些金军士兵可不是什么好鸟,他们要斩断吊桥之后,再逃走。这就让黄大彪十分的头痛。一旦吊桥被毁掉话,那么自己就成了罪人。汉军进入独龙岭军城之后的屠城就会变为现实,自己的家眷就会部被处死。 怎么办?黄大彪有点犯难了,不过在最关键时刻,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方案。宁可军战死,不能当历史的罪人。说什么都不能给汉军屠城的接口。 黄大彪打赢了金军的要求,不过这个家伙还是拿出来金银贿赂金军,希望对方可以多多为自己美言几句。毕竟自己在这里注定是要阵亡的,家属还在独龙岭军城之中,还需要活下去。 吊桥终究是被一把火点燃了,看到这一把火点燃之后,金军才撤走的。 看到吊桥被点燃,张令徽勃然大怒,他没有想到黄大彪这么顽固不化,冥顽不灵,于是下令加强进攻。 令张令徽没有想到得到事情发生了,被点燃的吊桥缓缓地落下,镇守羊骨寨的这些辽地汉儿放弃守城,直接开寨门灭火。 吊桥最终被烧毁一半,可是汉军还是十分艰难地杀进羊骨寨。 黄大彪最终选择了自杀,剩下的一百来人投降。 拿下羊骨寨之后,下一步就是强行进攻独龙岭军城了,这个时候,张令徽知道,没有什么计谋,只有硬碰硬的进攻,不管独龙岭军城多么牢不可摧,都要拿下来。 黄大彪死了,这个家伙的弟弟黄二军告诉张令徽,独龙岭军城的确是易守难攻,但是并非没有任何缺点,那就是军城内缺水,而且大多数建筑物都是木头建的,用火攻的话效果会很好。 独龙岭军城的情况比较特殊,那就是个独龙岭大石头太少,都是小石头,不太适合做建筑用,建设军城的石头都是从上百里外运过来的,这种情况下,军城内的建筑物只能用木头了,这也是没有办法得到事情。 张令徽对黄二军说道:“火烧独龙岭军城,那就预示着里面得到军民都会被烧死,你们的家眷也会被烧死,那样的话,你兄长不就白死了。” “大人有所不知,军城的后面有一个小寨子,所有的签军家眷都是在寨子里生活,即便是点燃了独龙岭军城,也不会伤及百姓。整个军城之中只有一千金军,没有其他人。” 独龙岭军城,这座城建在半山腰,离地面足足有两丈高,绝对是易守难攻,可是不拿下这座军城,就百分百不可能通过独龙岭。 火攻,没有那么简单,这座城太高了,投石机抛射火球效果太差,想要火攻,就必须攻上城头才会有效果。金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城头布下重兵。 金军有与其前任,汉军有三万,可以说是三十比一,尽管这座军城易守难攻,但张令徽还是下令强攻。 一座座投石机在军城前面组装起来,距离军城还有两百步,这是一个安距离,金军压根攻击不到这些投石车。 守城的金军知道攻击不到对方,也就没有进攻,而是严阵以待等着汉军攻城。他们是清一色的女真勇士,不存在投降这种说法,能做的就是战斗到最后一刻。 独龙岭军城依山而建,只有正面防守,这对于防守一方来说是最有力额,只要是守住正门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可这对于进攻一方来说,那可就是相当头痛的事情。 进攻,随着鼓声的响起,一架架的投石机开始把石头抛向城头,由于距离和高度的问题,大部分的石头是扔不到城头的,投石机进攻,更多是掩护,三千汉军开始了第一波的进攻,第一排士兵高举着盾牌冲刺,第二排的士兵紧随其后,第三排的士兵攻弓箭压制城头的金军。 巨大的移动箭楼缓缓地推向战场,这种移动箭楼,是汉军独有的攻城器械,最上面的箭楼上不是士兵射箭,而一种弩炮,这种弩炮发射的火球,速度快,射程远。这些火球一旦打到城头上,就会让守军猝不及防。 守城的金军第一次见到这种高达数长的箭楼,一时间也没有更多对付的办法,只能不停地射箭,射箭,可是这种进攻对于移动箭楼来说没有半点威胁。 移动箭楼过于沉重,推进速度非常的慢,可是很多的是士兵隐藏在后面,冲着城头的金军射箭,这种突施冷箭,对于金军的威胁很大。 尽管移动箭楼是潜在的吧威胁,可是金军还是用弩箭死死都压制汉军的进攻。半个时辰过去了,无数的汉军士兵牺牲,可是依旧无法攻击到城下,这就让金军守城的信心大增,鉴定了守城的信心。 进攻的一方,办法永远比防守一方多,这就是进攻最大得到好处。当移动箭楼距离城墙只剩下不到五丈距离的时候,就开始真正发威了。 弩炮终于拉开进攻序幕。 一个个比西瓜小不了多少的火球被打向金军的城头,尽管金军对于汉军火攻早有准备,城头上早就清理差不多了,可是一点被点燃,,士兵还是手忙脚乱。 汉军趁着金军混乱的时刻,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这一轮进攻,更加迅猛,张辉其妻子率军冲锋在最前面。 双方在城墙展开激烈的血战,云梯前端的钩子搭在城头上,开始有士兵攻上城头,双方在城头上站来浴血奋战,双方杀的是难解难分。 第一梯队上城头之后和金军纠缠到一起,这个时候第二梯队就杀上来了,他们带来了突火枪,还有火油,高度白酒以及火箭,目的就是要点燃这座军城。 金军士兵顿时就意识到了危机所在,他们就像是疯狗一样进行反扑,死死地压制进攻中的汉军,双方在城头展开浴血奋战,杀得难解难分。 城头杀得难解难分,这个时候,汉军人数众多的优势就彻底发挥了出来。一边和金军在城头就差,一边有一支小分队在其他士兵的掩护下冲到城门下,用火药炸开了城门。 随着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独龙岭军城的城门被炸开,汉军像潮水一般涌进城去,和守城的金军展开激战。 汉军不是要占领这座军城,而是要毁掉这座军城。当汉军进城之后,就开始放火烧城。 烈火熊熊燃烧起来,这就预示着独龙岭军城血战大局已定,不管金军多么强悍,多么顽强,都改变不了被歼的命运。 独龙岭军城最终被一把火烧掉,一千金军士兵战死,汉军伤亡超过三千,这种伤亡虽然很大,但是对张令徽来说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前面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军寨,只要拿下来,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胜利就在眼前的时候,张令徽却栽了一个大跟头,这个小小的军寨易守难攻不说,地形狭窄,攻城器械摆不开,只能使用人海战术。 军寨下面密密麻麻都是实体,可以说汉军是踩着尸体杀进去的,最要命的时候,金军竟然埋下了炸药,火油,一把火点燃了这个军寨,最终造成汉军两千人的伤亡,这的确是惨重的代价。 三万步兵对阵五千训练有素的金国骑兵,这一仗很难打,尤其是在平坦的开阔地,这是一场硬碰硬的战争,可不是愚蠢的步兵死磕骑兵,要打的巧一点,再巧一点。甄五臣知道自己的任务繁重,也知道一战意味着什么。 甄五臣是要充分利用汉王骑,利用火枪队,这一战绝对不能被金军压着打,否则必败无疑。 平坦的地势,有利于骑兵的冲刺,这点对于甄五臣来说极为不利,平坦的地势挖壕沟倒是比较简单,几乎不用费太大的力气。 挖壕沟不太复杂,但是,挖壕沟等于是被动挨打,最多是坚守住战阵不被金军冲垮,可想要击败甚至歼灭,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甄五臣可不想守住阵地就算是完成任务,他要的是歼这五千金军,所以这一战整个布局就要动心思了。 三万士兵分成四队,第一队三千人,在站好前面,摆好鹿角,拒马桩来组织金军冲刺,只要是金军冲刺没有速度,那么骑兵的优势就没有那么强了,步兵布阵的杀伤力才能够显现出来。 第二队五千人,清一色的刀盾兵,他们在壕沟的后面,即便是金军冲杀过来,速度也就彻底减缓下来,基本上都是硬碰硬的正面对决。说白了肉搏战就在这一块展开,他们的背后就是一千火枪兵,这群兵杀伤力强,可是防守差,甚至比弓驽兵杀伤力还要差,刀盾兵更多的是保护作用。 第三队一万人,这一万人是长枪兵为主,弓箭手为辅,主要是绞杀金军的主力。他们能否扛得住,将决定这一次是否能够歼灭金军。 第四队一万两千人并没有出现在战场,而是躲起来了,等金军冲进来之后,再掩杀过去,这一次甄五臣要的不是击败金军,而是歼灭五千金国骑兵,向大汉天子表明,甄五臣才是最适合统帅这支队伍之人。 不管怎么布局,三万步兵都不足以歼金国五千铁骑,这种情况下甄五臣找到了汉王骑都统制潘宇,希望可以配合参战,而不仅仅是军事威慑,。 潘宇听完甄五臣的方案之后,对这个家伙说道:“一万汉王骑参战,但有个前提,那就是在击败金国骑兵的前提下,而不是帮助你们作战。一句话,一万汉王骑会投向战场,至于是否参战,就看你们自己能否扛得住金军冲击了。” “我甄五臣,就是血染沙场,也会证明自己是合格的汉军,愿意为大汉天子征战天下,马革裹尸。” “陛下,很看好你,在十七万怨军之中,最有战斗力,战术纪律最好的就是你这支队伍了。天子是昔日的玉面战神,不会埋没一个战将,也不允许任何人尸位素餐。大汉铁骑还要西征西辽,还有很多仗要打,有你证明自己的时候。” 在出征之前,曹宇就接到了陛下接见,交待的众多任务之中,其中有一条就是考察张令徽和甄五臣,这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张令徽组足智多谋,谋略国人,甄五臣擅长带兵,麾下的士兵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这两人都是重点考察对象。 有了一万汉王骑参战,甄五臣相信一定可以歼这五千金国铁骑,当然他也知道是一场恶战,因此做了精心的布局。 五千金国骑兵事情前来驰援朝阳城的,原本驻扎在沭阳镇,在朝阳城遭遇汉军袭击的情况下前来救援。 零头的千夫长叫察迭二虎,这个家伙是完颜希尹的女婿,是一个骁勇善战的猛将,要不是平日里脾气暴躁,爱酗酒误事的话,早就被提为万夫长了,尽管没有提升,他手下的五千骑兵依旧是一直的铁骑。 脾气暴躁,不代表没有脑子,这一次回援朝阳城,注定会遭遇埋伏的,这是再正常不过,这一次察迭二虎百般小心,生怕中埋伏,要知道此时此刻,金国不比以往,面对汉军进攻,这种情况下,一旦战败后果很严重。 一路上都没有遭遇埋伏,来到了平坦的地方,反而遭遇埋伏,这种情况下察迭二虎也不在意,五千骑兵列队准备出击。 最新网址:. 第四百二十二章 全歼金军 最新网址:. 五千骑兵并没有分开,而是随着察迭二虎一声令下,军出击,大军气势汹汹杀向整装待发的汉军。 这注定是一场经典的对决,五千骑兵就像是下山猛虎一般疯狂地冲杀过去,这个时候,金军强大的骑射能力得到充分的展示,超一流的骑术也爆发出来很强大的战斗力。 金军的骑射能力远在大汉铁骑之上,士兵一边操纵战马冲刺,一边设计敌人,这种大面积,高速运转的杀伤力,对防守的步兵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第一队的汉军是清一色的弩箭兵,早就躲在拒马桩的后面了,他们通过缝隙来观察推进中的金军,在估算距离。 步射的速度,射程远远不如骑射,这种情况下,汉军射击的时间把握就很重要,在金军第一轮的射击结束之后,他们才开始还击。 这批汉军士兵用的拒马桩,和其他队伍的是截然不同的,这个拒马桩是甄五臣的儿子甄御淳设计出来的,平日里和普通的拒马桩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上面设置了机关,以至士兵用的长盾牌可以挂在上面,来抵挡敌人的弓箭射杀,这样士兵就可以力反攻,不用过多地关注防守。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这批弓箭手都是双盾牌,一大一小,打的护其身,小的掩护射箭,这样一来,汉军士兵肆无忌惮地朝金军发起反击,双方站来了弓箭对攻,你来我往,就占到一处,一时间,谁而已讨不到便宜。 谁也讨不到便宜,不代表是旗鼓相当,可实际上做为进攻一方的金军来说,一旦这轮对攻讨不到便宜的话,那么接下来的阵地战厮杀,就更加困难了。 在盾牌的掩护下,汉军伤亡不太严重,可是对于骑在战马上的金军来说可就是倒霉了,连人带马,被射击的目标非常大,第一轮的冲刺注定会有很大的伤亡。 骑兵冲击步兵对阵远程攻击讨不到便宜的话,那么一旦陷入阵地战,那就会相当的被动,伤亡会随着是阵地战的拉开,不断地扩大,逐渐陷入你死我活的混战。 一旦陷入混战之后,那么骑兵的优势不太明显,甚至会陷入难以掌控的被动。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骑兵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最终会陷入和步兵恶战之中。 两轮的对射之后,双方死亡都不大,都是几百人的样子,拒马桩,鹿角延缓了金国骑兵冲刺的速度,这个时候,汉军的第一队迅速后撤,后队变前队迅速后撤,前队变后队坚守岗位和金军死磕,来掩护后队的撤退。 弩箭兵巡视通过木板搭建第五桥后撤到刀盾兵的身后,然后调整阵型,开始站在刀盾兵的身后来射杀金军。 这壕沟挖的非常有个性,战马勉强能跃过去,可是跃过去之后,就要正面硬抗汉军的刀盾兵,压根就没有办法冲刺,骑兵就变成了其在马背上的步兵。 噩梦来袭,金军的噩梦终于到来了,那就是刀盾兵,在硬碰硬近身战的时候,就抛弃了先前可以防御金军骑射的盾牌,开始用刀,用斧来砍马腿。 战场上,一场经典的战役拉开序幕。刀盾兵放弃了盾牌之后,不顾生死地用刀斧疯狂地砍马腿,只用砍马腿,压根不管骑兵会不会进行杀戮,好像这些家伙不怕死似的。 不怕死,是不存在的,最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那就是在金军手中的刀斧,枪矛恶狠狠地杀向刀盾兵的时候,枪声响了。 密密麻麻的枪声响起之后,一排排的金军应声落马。 原来,两支队伍是又分工的,弓箭手,火枪兵远程射击,攻击那些骑在马背上的金军,这种进程和远程混合战法,对于金军带去极大的伤害,一时间很难适应过来。 最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后面的金军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断地往前,这样一来,在狭小的空间里面两支军队死死地纠缠到一起。 以冲击力,机动性擅长的金国骑兵陷入了阵地战,失去了机动性的情况下,骑兵就变成了骑在马背上的步兵,战马反而成为了累赘,五千骑兵战斗力还赶不上五千步兵的战斗力,这种情况下,才能死死地被一万八千步兵外加一千火枪兵死死地纠缠住。 恶战拉开序幕的时候,甄五臣就知道这一次这五千金兵是跑不了了,他挥动令旗,第四支队伍的一万两千士兵终于杀了出来,率队的是甄五臣的儿子甄御淳,这一万两千士兵就像是一群猛虎一样杀了出来。 虽然被包围,可是,一向彪悍的金军并没有怯场,也没有溃败的迹象,不仅如此,而且是那种野蛮劲上来了,东突西本,随时都可能冲出去,很显然这三万汉军是困不住机动性很强,彪悍的金军的。 扛不住,真的扛不住,汉军能做的就是纠缠住这五千金国骑兵,想要将其歼灭那就闹笑话了。 血战,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军信心越来越足,汉军有了溃败的迹象,也正是这个原因,金军死活没有撤走的迹象。 不撤走就对了,因为这个时候已经撤不走了,一万汉王骑杀了出来,这一仗,汉王骑就是要歼这五千金国骑兵。 差距,差距,金国骑兵对阵大汉铁骑基本上士兵四六开,金国骑兵是六,大汉铁骑是四,这是无数次血战的证明。但是面对汉王骑的战例之中,金国铁骑的战力就明显不足了,一直内碾压,从来没有获胜过。最可怕的是,一对一得到作战都打不过,何况是五千金国铁骑要对阵一万汉王骑外加三万步兵呢? 原本信心十足,杀气腾腾的金军终于崩盘了,这种情况下遭遇汉王骑注定是一场大屠杀。 五千金国骑兵苦苦支撑了一个时辰之后线崩盘,最终被歼,一个逃走的都没有。 这一战,甄五臣赢得了尊重,赢得了尊严,证明了他们可以骄傲的说自己就是汉军,不再是怨军。 甄五臣还是觉得有点不尽如人意,很显然,还是离不开汉王骑,否则这一战真的会很辛苦,很辛苦。他羡慕汉王骑这支这个时代最强大骑兵,也想拥有一直属于自己的骑兵,这次五千金国骑兵最终留下三千多匹战马,可是有战马,和组建骑兵是两码事,后面的路还很长。 老虎洞山,实际上并没有老虎,可是,赵鹤寿就是要变成一只吃人的老虎,要把金军吃掉,不管来多少金国士兵,都一样,都要将其吃掉。 赵鹤寿在这些人之中兵马是最多的,足足有五万,可是在战斗力却是最差的,机动作战能力很差,不过这一次,并不需要主动向金军发起进攻,只需要死守就可以,只要是能够坚守三天,那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防守,越是贪生怕死的人,在防守上就越下功夫,已经娶了十七个老婆的赵鹤寿无疑是这种人,这个家伙让五万士兵安营扎寨,在道路上挖满壕沟,来足当金国骑兵,而且把三万士兵放在山上,另外两万放在山下。 不成功则成仁,赵鹤寿坚信,挖了这多壕沟,就算是金军插了翅膀,也休想飞出去,他还做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烧掉整个老虎洞山,当然了前提是受不住的情况下,宁可烧掉这座山,毁掉自己的五万士兵,也要拦截金国的援军。 放火烧山显然不是什么好的方法,只是比较过激的手段,实际上还有一万骑兵做后援,不到万不得已,赵鹤寿是绝对不会放火烧山的。 恶战,注定是一场恶战,两万金国骑兵前来救援朝阳城,双方在老虎洞山展开激战。 五万对两万,竟然是毫无胜算。也难怪,这两万金国骑兵如狼似虎,战斗力异常的彪悍,而赵鹤寿的五万实际上是一群乌合之众,在面对金军近乎疯狂的进攻时,压根就扛不住,一上来就是节节败退。 节节败退,看上去形势岌岌可危,可实际上汉军伤亡并不是很大,这主要是金军无心恋战,再加上山头上的弓箭手掩护,这种情况下,还可以和金军周旋。 周旋不代表没有危险,毕竟汉军一直被金军压着打,这实力上的差距还是蛮大的,压根就不是人数多可以弥补的。 况且山下迎战金军的只有两万步兵,这样和金军纠缠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坚守三天,显然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是加上那一万骑兵也是有相当大的难度。 金军急着去救援朝阳城,所以打的很顽强,冲刺很凶猛,可是汉军在节节败退,想要冲过去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冲不过去,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冲锋,或许杀光这支汉军之后,久便可以冲过去了,这种心理的作用下,金军一次又一次地冲锋,可是由于山头上都是汉军的弓箭手,以至于冲锋很凶猛,可实际威胁力并不是很大。 一次次的冲锋,只能缓慢地推进,实际上对汉军的破坏力并不是很强,这种情况下汉军的勇气逐渐上来了,没有了先前的恐慌,开始按部就班地和金军纠缠。 纠缠,很显然,这只汉军就是牛皮糖,纠缠的时候,可以说发挥的淋漓尽致,杀的金军一点脾气都没有,不管占据多大的优势都很难突破。 万夫长尚徒丹贞没有什么大本领,是一个十分粗鲁的家伙,要不是迎娶了梁国公主的话,怎么也轮不到他率兵出征。 完颜亮弑君称帝之后,对自己的哥哥,弟弟,妹夫,姐夫都非常好,尚徒丹贞正是这种情况下出任万夫长的,实际上没有什么大本事,这次是第一次带队出征,明显的经验不足。 不靠谱的尚徒丹贞遭遇到了贪生怕死的赵鹤寿,就注定了这一战与众不同。大战从中午持续到天黑,尽管金军占据了绝对优势,可压根没有办法突破,一暗黑无法再战,只能等待下去,等到天亮再战。 天黑,不代表可以停战。尽管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是有夜盲症,在晚上是看不清楚的,晚上作战有困难,但是站在这个夜晚,郭三郎率领一万骑兵就冲杀到金军的阵营之中,双方,在漆黑的夜晚就像是瞎子点灯一样,胡乱杀了大半个晚上,伤亡都不大,基本上就是属于基础性的对决,并不是什么血战。 这一战,对于郭三郎来说已经胜利了,胡乱冲杀一阵,害的金军不能休息,肯定影响第二天的战役。对于尚徒丹贞,对于金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第二天血战继续,明显的斗志不是很旺盛,依旧是和汉军纠缠很难有大的突破。 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第二天晚上,赵鹤寿终于失去了耐心,他把山谷点燃了,而山谷之中的金军面对熊熊烈火,只能是四散奔逃。 没有烧掉老虎洞山,只是烧掉山谷,尽管如此汉军伤亡还是过万了。至于金军伤亡多少不好统计,只是两万金军四散奔逃,援救朝阳城的计划破灭。 没有了援军,没有援军的情况下,镇守朝阳城的完颜希尹主动要死守城池,他知道没有援军的情况下,这一战很难打,不过,唯一的好处是面对的是怨军,并非是骁勇善战的汉军,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攻城,没有什么花样,只有硬碰硬,攻城的强度逐渐升级,防守的压力逐渐增大。 朝阳城之战究竟打成什么样子,大汉天子刘正龙并不关心,他只是想知道大汉水师在葫芦岛登陆之后,会是什么样一个场景。 葫芦岛登陆,都统制是老将军张横,注定这是平生最后一战,而张顺已经去南海开疆拓土去了,阮氏三雄也去了东海。这一次大汉水师之中只有张横,童威,童猛出战,毕竟灭金之战,核心是陆军,水军只不过是策应偷袭而已。 大汉强大的水师主要的使命并不是灭掉金国,而是东征,是南下,是开发陌生的土地,是为大汉开疆拓土,所以这一战,大汉水师在葫芦岛登陆之后,基本上使命都完成了。 最新网址:. 第四百二十三章 大汉水师第一战 大汉水师从组建至今,参加过很多战役,但大多数都是协同作战,以配合为主,像这次单独作战去攻占一座城池,是第一次,这一次对于大汉水师来说至关重要。 一直一来,大汉水师都是特殊的存在,他们的待遇是最好的,费用消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可以说每天都在消耗钱。士兵的选拔也是最苛刻的,战场抚恤金也是最高的。 在战场上南征北战,横扫天下的大汉铁军早就对水师有怨言。凭什么浴血奋战的是大汉铁骑,高高在上的却是大汉水师呢? 一战正名,这一战是大汉水师正名的一战,对于张横,对于大汉水师,甚至对于整个大汉都是至关重要,这一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向天下证明,大汉水师是无敌的存在。 无敌,什么是无敌,无敌最寂寞。 当一艘艘的大汉战船出现在海平面上的时候,早就进入状态的金军还是多少有点慌乱,毕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得到庞然大物,而且这个距离,在陆地上压根攻击不到漂浮不定的战船,这对于金军的防守来说是要命的。 此时的金军简直就是老虎咬刺猬,无处下嘴。 金军缺少大型战船,小船出征压根就没有作用这种情况下,镇守海疆的千夫长蒲理鲨就没有派战船出击,而是严阵以待,反正,汉军想要进攻葫芦岛,就必须在这里上岸。 上岸,谁规定上岸就要硬碰硬的硬闯了? 张横对手下的几个都统说道:“一直以来,大汉水师都是大汉铁骑仇视的对象,认为我们只拿军饷不干事,今天是你们扬名立万之战,一定要让大汉铁骑,让天下人看一下,什么叫做无敌,让他们见识一下大汉水师真正的战斗力。” 战斗力,在这一战,大汉水师的战斗力将会震惊天下。 第一战队的都统程寿挥动令旗,只见五艘战船缓缓地朝海岸线靠近,在距离还有两里的时候,五艘战船掉转船头,横向对准海疆,一排排的火炮开始发威。 轰隆隆的巨响过后,镇守海疆的三千金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击就被炸的七零八落,阵地成为一片废墟。 零伤亡,大汉水师零伤亡之后,迅速抢占海疆,然后用蒸汽机车拖动着神威火炮缓缓地向葫芦岛城逝去。速度不是很快,可是这些庞然大物的出现,还是在金军之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负责接应大汉水师的牛皋还是被这个空前绝后的神威火炮给镇住了,之前就知道神威火炮威力无比,今天见到实物,他感到无比震撼。 攻城,用这种无敌的神威火炮攻城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这一战,大汉铁骑是只观摩,不参战,就是要看一下大汉水师能玩出来什么花样。 这一次,牛皋只带了五千骑兵,就是防止金国骑兵出逃的,至于攻城,任务还是在大汉水师肩上。 大汉海军军部早就成立了,可是习惯上依旧成为大汉水师,只有此战之后,才会更名,才会更换新的海军军服。 二十门神威火炮缓缓地出现在葫芦岛城门外面,距离超过了两千五百步,这个距离,是绝对安全的,金国的投石机,压根就威胁不到神威火炮,即便是床子弩都不行。 一门价值超过五十万贯的神威火炮第一次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依旧使用之前大汉天子提名的神威火炮这个名字,此战后,还需要陛下亲自为这个神器题名。 张横对牛皋说道:“葫芦岛城中有三万女真骑兵,这座城池十分高大,虽然没有护城河,但是高大的城池,如果让牛将军进攻的话,估计需要十天半月,伤亡也会巨大吧。” “十天半月都不见得能够打下来,这些金军将领都是宁死不降,想要拿下这座城,伤亡绝对上万。” 牛皋最头疼就是攻城了,如果收守城的敌军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想要破城那绝对是一场硬仗,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要知道当年金军进攻太原城,九个月没有打下来,打正定府,中山府,也是四五个月打不下来。眼前这个葫芦岛虽然城池没有那么高大,可是金军的战斗力,战斗意志却远远超过当年的大宋禁军。 张横笑着说道:“今天,今天晚上,发起进攻,明天早上,就可以进城内喝酒了。” “老张,你会是吹牛吧,一晚上能拿下这座城,我怎么就不信呢?” 牛皋以为自己听错了,大汉水师再牛逼,神威火炮威力再大,也不可能一夜破城吧? “那你就看好吧。” 张横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下令士兵安营扎寨,巡逻得到任务交给了牛皋的骑兵。 二更天,大汉水师就开始忙碌了,整个大营,灯火通明,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张横依旧在和牛皋喝酒,丝毫没有理会忙碌的士兵,任务早就下达了,他现在要的就是进城,其他的事情都有下面几个都统完成。 三更天,一声巨响划破寂静的夜空,这振聋发聩的炮声震得牛皋身子一晃悠,险些摔倒。 “是必须喝酒,还是出去看一下呢?” “还喝个屁,老子要去看一下。”牛皋摔掉手中的酒杯,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口中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二十门神威火炮轮番发威,一枚枚炮弹重重地砸向葫芦岛城。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城头被炸的粉碎,城门也被炸开了,大汉水师却没有冲锋的意思,而是推出来上百门小了好几号的火炮,派成三排,准备迎战。 五千火枪兵列好战阵,等待着金军的冲杀。 以往交战的时候,火炮打出去的都是一些石头疙瘩,只是用来砸城门,砸城头,看上去来势汹汹,可实际上杀伤力极其有限。可是,这一次,神威火炮打出去的炮弹还会爆炸,还会引发熊熊烈火,杀伤力不知道强了多少倍,给金军带去了难以承受的损失。 很显然,这一次大汉水师是挖下了天坑等着金军来钻,严守城池就会被炸上天,窝窝囊囊的死去,可是出城迎敌的话,那么就是自寻死路。 城中的金军显然不知道主动出击是什么命运,只知道在城中就会窝囊的被炸死,这种情况下就在完颜成器的率领下杀出城,想仰仗着骑兵的冲击速度来冲垮汉军的阵地,可是一出城,这个家伙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可笑。 战马本来就习惯夜晚冲刺,再加上振聋发聩的爆炸声,战马早就受惊失控了,冲刺的时候,没有了昔速度,也没有阵型,显得混乱不堪。 混乱的事情还在后面,那一百门小型火炮开始发威,无数的战马被炸死,更多的是由于受到惊吓变得癫狂,把马背上的金国士兵甩下来。无数的金国士兵被战马踩踏致死,十分的惨烈。 冲刺,现在的金军已经没有后路可退,只能冲刺,希望冲过去之后,可以和汉军纠缠到一起。一旦杀到一起,那么大炮就没有威胁了。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金国骑兵往前冲锋的时候,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枪声大作,无数的骑兵中弹落马,压根无法冲锋陷阵,就别说和汉军纠缠下去了,这下下去注定是全军覆没。怎么办,现在是逃走还是后撤到城中,成为摆在金军面前最难抉择的事情, 由于地形限制,一直以金军不可能四散奔逃,要么继续向前冲,要么后撤。可究竟是进攻,还是后撤说实话,没有标准答案,最起码完颜成器不知道,这个家伙可是十足的贵族,出身皇家,也算是人才,只不过这个家伙的才华是溜须拍马,是和金国皇帝完颜亮一起玩的才华,哪里经过这种阵仗。其实也不能怪这个纨绔子弟,实际上这个时代没有一个人经历过这种炮火洗礼,面对轰隆隆的炮声,即便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打不过,那就撤回去呗,最起码回到城里还有一线生机,可以躲起来,也可以弃城逃走。 打定主意之后,完颜成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个家伙率领亲兵玩命地往回跑。 前面的金兵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继续一股脑地超前冲杀,后面的金兵却是紧随在完颜成器之后逃到城中,再也不敢出来。 前面的金兵注定是炮灰,要么遭遇炮轰,要么遭遇射杀,凄惨的命运在战争的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牛皋第一次见到炮火的威力,神威火炮轰炸城头就够震撼了,但是远远比不上上百火炮密集发射,那些来势汹汹的金国骑兵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就被炸的七零八落,这杀伤力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火炮毕竟手数量限制,杀伤力很大,可是真正杀死金军的还是五千火枪兵,这群家伙简直就是战场上的野兽,冷酷的像杀人机器,三人一组,一个负责端枪瞄准,其实密密麻麻都是金军,闭着眼睛都能将其射杀。一个装弹,一个负责点燃。这个时候,汉军是装备了火柴的,点燃速度非常的快。 三人一组,配合十分的娴熟,更换频率非常快,这样既保证强大的战斗力,又使得火枪减少不必要的损耗。 每一轮五千发,进攻十分流畅,杀伤力极强。更换杀伤的速度远远快过弓箭,而且射程更远。最要命的是盔甲能够抵御部分弓箭,可是压根抵挡不了子弹,一旦被击中,即便是不死也会应声落马。 战争呈现一边倒,这场残忍的杀戮,让牛皋都不忍心看了,觉得这群金军就是待宰的羔羊,冲锋的越快,死亡率越高,压根就没有冲击到前面的可能性,基本上是一排排地到下,死亡的阴影笼罩大地。 最终,金军在战场上丢下了一万六七千实体,还有七八千无主的战马。 战争并没有结束,金军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在神威火炮的掩护下,小型火炮在不断地向前推进,很显然是要炸平这座城池。 天没亮的时候,战斗就彻底结束了,随着火枪队杀进城,这座城池彻底的沦陷。完颜成器最终没有选择逃走,而是选择了自杀。 葫芦岛之战天亮结束。 牛皋看得眼馋,他央求张横把神威火炮分给自己几门,最好借给点火枪兵。 张横笑着说道:“二十门神威火炮是给你准备的,毕竟你们才是进攻金国的主力,尤其是进攻都城的时候,神威火炮是最厉害的神奇。会宁府是天下仅次于东都坚固的城池,里面还驻扎着十五万金国精锐,想要拿下绝非易事。必要让我们把神威火炮送给你,目的就是在进攻会宁府的时候用。至于小型火炮是给韩世忠元帅的,一万火枪兵是给高宠元帅的,你就不要想了,我们水师完成任务之后,就要开拔出征辽东郡的庄河了,咱们就此作别。” 牛皋知道张横没说实话,肯定还有多余的火炮,可是人家不给,自己又不能硬抢,不过这个家伙最终还是想好了交换的条件,最后还是带走了一千火枪兵。 现在大汉的火枪已经接近明朝末年的水平,实际上还有一直更先进的火枪队,已经接近鸦片战争时期水平了,只不过造价过于昂贵,生产速度太慢,最终只装备了三千,其中一千留在天子身边做禁卫军,另外两千交给了龙翼军。 尽管如此,牛皋还是很高兴的回去了,这个家伙一回去就对岳飞讲神威火炮是多么的威力巨大,那绝对是破城利器。 岳飞没有亲眼见,不承认,也不否认,他对牛皋说道:“我们一直没有开战,现在我们就进攻临潢府,这是金国的一座军事重镇,是一座仅次于会宁府的重镇,易守难攻,驻扎二十万军队,其中十万女真勇士,十万附庸军,想要拿下是有难度。既然你说神威火炮厉害,那就在战场上检验吧,” “好吧,临潢府周围还有四座小城,咱们是挨个端掉,还是先打临潢府呢?” 第四百二十四章 算计到龙翼军头上 岳飞想了想之后说道:“当年金国进攻东京汴梁的时候,选择的是先拔掉周边据点,最后才进攻主城。进攻太原,真定府,中山府也是这样的。实际上效果并不好,我们这次选择直接进攻临潢府,让金军见识一下汉军雄风.” “可是,那么四周的金军会来侵袭我们营盘以及粮道的,金军毕竟都是骑兵,来如风,去无踪,很难掌控的。” 牛皋还是说出来了自己的担心,在金国地盘开战,熟悉地形的金国骑兵毫无疑问对汉军有极大的威胁。 岳飞笑着说道:“龙翼军一直没有参战,可既然来到战场上了,岂能让他们闲着。要知道曹猛一直想战场上厮杀,陛下没有给龙翼军安排任务,可不代表龙翼军不能参战。” 算计,这次竟然算计龙翼军,不过牛皋不得不承认是也i给好算计。反正是要灭掉金国,最主要是杀伤有生力量,而不是简单攻占城池。金国都是骑兵,来无踪,去无影,如果不能歼灭,那么他们早晚都是汉军的威胁。 牛皋说道:“好吧,杀伤金国的有生力量,看金国怎么应对,至于不如何说服龙翼军出兵,那还是你出面吧,我拙嘴笨腮的,可说服不了曹猛。” “不用说,没有那么麻烦,只需要把我们第一军团的情况都告诉曹猛就可以了,其他都不是问题。” 这就是一个很大汉特色的事情,除非是大汉天子设定好的作战方案,否则大汉的各兵团都是各自寻找战机,各自作战,之间可以相互寻求支援。这点和之前的宋朝是反着的,宋朝的军队行军打仗,还要朝廷遥控指挥,将军很少缺少主动权。 曹猛本来是征战沙场的,可是在组建龙翼军的时候,被陛下安排执掌龙翼军。 龙翼军是未来大汉骑兵的发展方向,毕竟将来要远征,轻骑兵的作用要远远强过普通的骑兵,甚至还要强过重甲骑兵。 把龙翼军交给曹猛的时候,大汉天子对他说道:“帝国未来的版图全靠龙翼军去打拼,这支军队将来是什么样的成就,就取决于你如何打造了。汉王骑今后不会再出征,是做为禁卫军出现的,大汉的未来就在龙翼军的脚下,在西征之前没有作战任务。” 没有作战任务,不代表不能参战,曹猛是这样想的,可是龙翼军显然不适合攻城拔寨,很难去主动寻找战机。 在看到岳飞的来信之后,曹猛就笑了,他知道这是岳飞在给自己制造出兵的机会,于是就心领神会。 五万龙翼军下面有四个都统是曹龙,曹虎,曹彪,曹豹,他们分别执掌前四军,第五军由曹猛亲自执掌,这一支军队可以说是曹家军。 龙翼军的组建,曹家的确是出了不少力,曹家四将都是从曹家出来的,对曹家忠心耿耿,这次在小少爷麾下执掌龙翼军,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这支军队可以成为曹家军,但骨子里是大汉骑兵,这点是不容任何改变的。 曹猛打开临潢府地图之后说道:“临潢府周围有四座军城,随着战争的推进,这四座军城的金军随时都可能支援临潢府,当然也不排除骚扰第一军团营盘,或者去查抄粮道。我们要做的是要做好巡逻工作,只要金军前来袭击,就将其歼灭。一直以来,龙翼军还没有参战,我们的战斗力多强外界始终是谜团,在大汉内部也没有人清楚。要知道大汉最强大的汉王骑横扫天下,战无不胜,可是真正的配置来看,消耗的钱财还不及我们的一半,这说明什么呢?我们要充分发挥我们的机动性,要想闪电一样摧毁我们的敌人。要打出来比汉王骑还要威风的战绩,让天下人知道龙翼军天下第一,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我们才是天下第一。” 汉王骑在大汉是无敌的存在,几乎是战场的神话,同样是重甲骑兵,碾压横行西北一百多年的铁鹞子,击溃铁林军,数次重创金国最骄傲的铁浮图。天下第一的称号一点都不夸张,纵观天下,重甲骑兵都是最消耗钱的,可以说是重金打造。 可是,天下第一的汉王骑消耗的金钱远远赶不上龙翼军,足见大汉天子对龙翼军的重视,当然这些最终还是要在战场上来印证的,毕竟获胜是唯一的标准。 年纪最大的曹龙说道:“龙翼军是天下最强大的轻骑兵,我们不可能像汉王骑那样冲锋陷阵,和敌人在阵地战上搏杀,但是我们的速度,机动性,已经进程,远程的攻击力是最强大的。我们的配置也是最先进的,不仅有硬弓,要有强弩,还有三眼火铳,甚至连火雷都配置了,只要是战场上遭遇金军,我们一定让他们知道,龙翼军才是天下第一,才是金军的噩梦。” 战斗力是打出来的,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可有时候口号的确能够振奋人心,最起码曹猛是这样认为的,他指着地图说道:“我们从四面进行防御,不管金军从哪里出现,我们都要予以重创,让他们见识一下,注定要横扫天下的龙翼军究竟有多么彪悍的战斗力,一旦龙翼军出手,一定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尸体被踩在脚下。我们要在四面设防,因此让你们兵分四路,分别在东郭镇,南小集,西柏峪镇,被苍山四个地方进行设伏,不管金军来多少人,都要将其歼灭,谁的防区出了问题,就自己去陛下面前请罪去。” 四万龙翼军分开之后,分别到自己的防区驻扎,等着金军送上门来,而曹猛确保没有固定得到防区,随时可以支援任何一方。 骑兵,是不能用来攻城的,可是机动性远远超过步兵,这一战将会崭露无遗。这是龙翼军正名的关键之战,曹猛很重视,也坚信可以打一场漂亮仗。 岳飞可没有心情管那么多,对于他来说攻城才是首要任务,在攻城的时候,骑兵是排不上用场的,还需要步兵来进攻,来攻城。 大汉兵员显然和金国是不相同的,几乎所有的骑兵都是上马是骑兵,下马是步兵,由于天生不足,骑马时间短所以在步战上训练是十分刻苦的,用步战的战斗力提升来弥补骑战的战力不足。 岳飞带来得到十万大军之中,一半骑兵,一半步兵,这一战,最主要的攻城任务就落在了步兵身上。 攻城的第一天,神威火炮并没有派上战场,主要是岳飞考虑到炮弹数量有限,另外,临璜府的情况明显比葫芦岛复杂,不是简单的一阵炮轰就可以破城的。 另外,岳飞是把攻打临璜府当作将来攻打会宁府的愈演,来演练进攻套路,进攻战术,因此,第一天还是最传统的攻城方法,看一下金军的防御系统究竟怎么样,找到破绽之后,再想办法轰开城门。 临璜府是一座大城,方圆二十里,比会宁府小不了多少,城墙高三丈五,护城河比会宁府的还要宽,只不过有一个被法国城池的通病,那就是由于这里河流少,并不像江南的城池那样护城河和河水连成一片。 宽大的护城河里面并没有多少水,这就给岳飞了机会,他把攻城的任务交给了副元帅牛皋,自己来结局护城河的问题。 五千士兵出动凿开护城河,把里面的水引出来。很显然,这个动作瞒不住金军的耳目,守城的大将军蒲察阿虎迭直接派三千骑兵杀出来,想要用骑射驱赶这些士兵。 要的就是金军出城,既然出来了,那就别想回去了。岳飞早就预料到金军会出城,因此,这五千凿护城河的士兵早就配置了火枪,就是准备射杀这些金军。 虽然这些火枪赶不上张横那支火枪队威力巨大,但是这种燧火枪对于骑兵还是有巨大杀伤力的,尤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遇,骑兵很难躲闪,毕竟连人带马目标太大,说白了,就是被动挨打的靶子,一点反击余地都没有。 枪声大作的时候,这些金国骑兵就意识到上当了,想要原路返回,可是埋伏依旧的汉军从侧翼杀出,密密麻麻的飞箭铺天盖地,对这些金军实行无障碍射杀,压根不用瞄准,只要大方向不错,就一定可以击中目标。 第一回合的遭遇,三千骑兵被猎杀大半,逃回去不足一千,可以说完败,这让蒲察阿虎迭大为恼火。 蒲察阿虎迭镇守重镇临璜府,并不是因为他迎娶了完颜亮的姐姐,而是因为这个家伙是年轻一代武将中的翘楚,是一个骁勇善战的猛将。 第一战折损两千士兵,虽然极大地挫伤了金军的士气,,但是,这也让蒲察阿虎迭对汉军的作战思路有了充足的认识。很显然,汉军是按照最传统的方法来攻城第一步先填平护城河,第二步就是大型投石机用石头轰炸城头,第三步推动大型攻城设备缓慢地靠近城头,第四步就是没完没了的攻城。 蒲察阿虎迭对于汉军攻城一点都不害怕,这座临璜府城池高大,是一座罕见的大城,城内有十万大军,绝对不是十万汉军可以轻易攻下来的。 虽然守着易守难攻的临璜府,可是心高气傲的蒲察阿虎迭并没有打算坐以待毙任由汉军攻城,他还是想杀出去,强大的骑兵冲垮汉军,最终强势驱赶汉军。 金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 蒲察阿虎迭虽然是一员猛将,可是毕竟没有在战场上和汉军撕杀过,对于汉军的认识相当有限,在他的认知里金军依旧是无敌的,汉军羸弱不堪,就知道耍阴谋诡计靠小伎俩获胜,压根就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面对强大的金军一定会溃不成军的。 这一次,汉军是五万骑兵,五万步兵,从字面意义上对决十万金国骑兵是没有任何优势的。最起码蒲察阿虎迭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充满好奇心的他决定主动出击,杀汉军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天,汉军的攻城序幕还没有拉开的时候,临璜府的南门就打开了,两万骑兵就冲了出来,蒲察阿虎迭的弟弟蒲察阿虎玛带队,就像是钢铁猛兽一半冲向汉军的阵地。 愚蠢,看到金军冲杀出来的时候,牛皋的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愚蠢,和昨晚上推敲的一模一样,看样子金国将领都是死脑筋,总那么自以为是觉得金国骑兵无敌,可以横扫天下。 既然金军认为金军无敌,那就无敌好了,第一战就给金军一个表现无敌的机会。 牛皋负责攻城,当然也负责第一站的防御,示弱,这个家伙主动示弱,强大的汉军并没有派骑兵出战,而是步兵严守阵地,静静地等待着金国骑兵的进攻。 从城门口到汉军大营不足三里的距离,这么短的距离,金国骑兵冲刺是够的,而且一旦战败,想要撤退时间上也是允许的,城内的骑兵出来援助也可以。 一旦城中的金军出城援助,那么就是一场大混战,这显然不符合岳飞的作战思路,因此他前天晚上就告诉牛皋了,这一战要打的巧,既要重挫金军,又不能给金军大混战的机会。 此时此刻的大混战下,显然汉军吃亏,在出征前,为什么汉军各自为战,几个兵团互相不干扰,也不协同战争,目的就是锻炼各兵团打硬仗的能力,也是考验元帅的谋略。 金国的四大城,临璜府,辽阳府,会宁府,黄龙府都主守重兵,一旦将其攻克,那么金国基本上就名存实亡了。这其中,最难打的是会宁府,毕竟是京城。可是城中有十万金军,城外还有十万附庸军的临璜府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平日里,临璜府驻军只有三万,现在遭遇到汉军灭国之战,因此把周边的军队都聚拢了起来,才出现城中有十万大军的景象。 收缩战线,在战略要地和汉军决战这就是金国的整体思路,可是这样最大的问题就出现了,一旦汉军围城,城中的金军就会被活活困死。 第四百二十五章 第一仗 金军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也针对性地做了布防,那就是城外的金军侵袭汉军额粮道,营盘,和城内的金军遥相呼应,来大乱汉军的部署。 两万金军出城的那一瞬间,真的是铺天盖地,这一幕却让牛皋看到了金军愚蠢,主将自以为是的一面,那就是这个战场的空地太小了,太多的骑兵压根就施展不开,,一旦陷入步兵的战阵之中,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注定会损伤惨重,这点恐怕蒲察阿虎迭没有想到。 站在城头的蒲察阿虎迭看着金国骑兵犹如钢铁洪流一般杀出,他仿佛看到了羸弱的汉军五万骑兵倾巢出动,双方陷入混战,而自己则带领大队骑兵杀出,一举击垮这支汉军。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蒲察阿虎迭的认知世界里,步兵在骑兵的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只有被动挨打的份,自己这边出征的是两万金国铁骑,做为对等的汉军要想旗鼓相当至少要出三万骑兵,想要获胜恐怕五万骑兵都会拉出来。 一旦汉军的骑兵出动,双方绞杀到一起,金军大部队就会乘势杀出,彻底剿灭汉军,等于第一战,就彻底击溃汉军。 蒲察阿虎迭犯了一个几乎每一个金国将领都会犯的错误,那就是只计算士兵牌面上的实力对比,而忽略一些微小的细节。比如这一次,为什么汉军安营扎寨,只距离城门三里,要知道只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这么近,营盘容易被偷袭的,尤其是面对机动性很强的金国骑兵,更是如此。 岳飞选择这么近的距离安营扎寨,显然不是为了让金军偷袭的,而是给守城的蒲察阿虎迭挖下一个天坑,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掉进去。 多年来,岳飞之所以战无不胜,战功赫赫,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擅长分析对手,分析地势,分析各种能够影响到战局走向的因素。 就拿这一次为例,很显然骁勇善战的蒲察阿虎迭不会选择坐以待毙,任由汉军围城。字面上看,金军的实力占优,换个其他将领,处于安全的角度考虑,会选择保守的守城。十万士兵进攻,十万士兵守城,这种情况下,想要攻克一座大城难度相当的大,没有几个月百分百打不下来,即便是打下来,双方混战也不见得能够获胜。而心高气傲的蒲察阿虎迭在这种局面下绝对会选择主动出击,而不是死守临璜府。 考虑到金军在蒲察阿虎迭的率领下,岳飞才选择这样的方法安营扎寨,就是要第一战击溃蒲察阿虎迭的信心,让这个家伙明白,这一战不好打,进攻,会处处受限,讨不到便宜,防守只能被动挨打。这一次就是让蒲察阿虎迭进退两难,攻,杀不出去,守,就是被动挨打。不管进攻还是防守都会让蒲察阿虎迭感到痛苦,最终在这种煎熬之中,失去最基础的判断,最终接受战败的命运。 面对来势汹汹的金国骑兵,汉军早就做好了准备,这次汉军就是要用步兵硬抗骑兵,来就缠住这两万骑兵,让城中的金军援助或者不援助,都会很痛苦。 一辆辆大汉特色的战车早就推向了战场,这些战车可不是攻城用的,而是对付骑兵用的,这可是大汉天子自己发明的,一直没有推向战场,这一次是第一次作战,就是要让金国骑兵明白,在汉军面前,骑兵的优势早就荡然无存了,金国覆亡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战车分为三种,第一种又被成为排弩战车,正前方有装有可以连发的连珠驽,一次可以发四十支弩箭。关键是连珠驽是提前装好的,只需要发射之后,换新的弩机发射盘就可以了。这种排弩战车正面阻击骑兵效果非常好,不仅可以大面积猎杀骑兵,而且还可以阻止骑兵的冲击,延缓战马冲刺速度,让骑兵冲刺战变成阵地战。 第二种战车又被成为炮车,是放在最后面的,战车上装有小型的火炮,虽然杀伤力不是很强,可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在密集的人群中开炮,杀伤力还是巨大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射程不是太远,不像排弩战车那样有保护力,只能放在后面。 第三种战车叫做火油猛柜车,是最原始的喷火枪,由于当时火油提取技术落后,火油点燃起来,火焰并不是很旺盛,想要达到效果,就必须使用更多的火油,因此这种火油猛柜车十分的巨大,上面还画着猛鬼的图案,因此又被成为火油猛鬼车。 火油在唐朝时代就已经被发现使用,只不过由于提炼技术落后,效果不是很好,在战场上作用也不是很大。此时,大汉的萃取技术已经有看很大提高,但依旧不是很理想。火油就是后世的石油,最早是在隋朝初期被发现这是一种遇火可以点燃的油,所以叫做火油,唐朝时期开始使用,尤其是战场上,还是发挥巨大作用的。 三种战车之中,最大的就是火油猛鬼车,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庞然大物,十分的吓人。 由于火油猛鬼车过于庞大,所以早早的就被推向战场,可以说是摆下一个布口袋等着金军钻进来。 很显然冲刺中的金军没有搞清楚这个庞然大物是干什么的,以为是攻城器械,只是盲目地射箭之后就没有理会继续向前冲刺。 眼见金国骑兵就快到眼前了,毕竟三里的距离,骑兵冲刺还是很快的。很快就到眼前了,可是大汉骑兵依旧没有出来的迹象,步兵倒是严阵以待,和以往不同的是,步兵前面多了很多战车,这些是干什么用的,是用来延迟骑兵冲刺么,这招太愚蠢了。 愚蠢,究竟是谁愚蠢。 一排排的弩箭射出无数的骑兵应声落马,最可怕的是火炮不断地打击下,无数战马受惊开始四散奔逃,还没有和汉军的步兵交手,金国骑兵就出现了小规模的骚乱,这是蒲察阿虎玛所没有预料到的。 蒲察阿虎玛虽然感到诧异,可这个勇冠三军的家伙没有丝毫紧张,觉得是汉军玩的小把戏,于是就下令继续冲击。 两万骑兵是一直可以遮天蔽日的队伍,队形十分的庞大,后面的骑兵压根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能是继续前进。 火油猛鬼车终于发威了,无数的火焰好像火龙一样喷射出来,被点燃的金国骑兵四散奔逃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此时此刻的的金国骑兵已经全力冲刺了,压根刹不住车,只能硬着头皮进攻,在损伤数千士兵代价之后,金国骑兵和大汉步兵终于混战到一起。 混战的时候,骑兵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可是火油猛鬼车早就挪动位置了,继续肆虐,金军对这种庞然大物办法不多,整个阵地呈现一片火海,金军伤亡巨大,这种情况下和大汉步兵混战,显然是很吃亏的,再加上新的排弩战车推向战场,金军的伤亡逐渐增大,可是始终无法突破汉军的防线。 伤亡过半的情况下,蒲察阿虎迭只能宣布下令撤军,可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万大汉骑兵,一左一右从两侧冲杀了过来。 两万大汉骑兵一左一右,强悍地杀出,左边率队的是岳飞侄子岳云,右边率队的是张宪,这两个将军接到的命令就是打出气势,并不在乎究竟杀死多少金国骑兵,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一上来就气势逼人,看上去就像是钢铁洪流一般冲杀了过去,远远地望去就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一般,给溃败中的金军带去极大的震撼力。 迎战,还是撤退,这个问题让蒲察阿虎玛左右为难,如果这种情况下坚持撤退的话,伤亡会很大,可是留下来迎敌也很难获胜,除非是后面大军出城援助,否则,耽误时间越久,伤亡越大。 就在蒲察阿虎玛左右为难的时候,两万大汉骑兵就冲杀了过来,左右夹击死死地困住这剩余的不到一万的金军,这就把难题交给了城头的蒲察阿虎迭,救还是不救都是问题,不救的话这一战就算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这两万金军就彻底交待在这里了。可是营救的话,显然,这个地方一上来就是一个天坑,很显然汉军是做好埋伏了,可埋伏究竟是什么呢? 眼见那不到一万金军在汉军的围剿下不断地倒下,尤其是自己的弟弟蒲察阿虎玛已经像血人一样伤痕累累,浑身上下都是伤,在这种情况下,蒲察阿虎迭终于按耐不住了,下令三万骑兵出击,险想要前去营救。 蒲察阿虎迭想过要全军出击和汉军决一死战,可生怕双方陷入纠缠的时候中了汉军的埋伏。要知道大汉的将领一贯擅长使用阴谋诡计,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丢掉临璜府,思前想后,他最终放弃了决战额念头,而是让万夫长巴特利率军出城去营救蒲察阿虎玛。 游戏不是这样玩的,在看到大批金国骑兵出征的时候,岳飞就笑了,看来那二十门神威火炮是要派上用场了。 这一次,岳飞设想过各种可能性,这其中也包括金军会全线出击,一上来就决一死战,这种情况下,才提前布局把二十门神威火炮推向战场,只不过之前隐藏在战车后面,没有被金军发现罢啦。不过,即便是金军发现了也不见得会很重视,所以这一战,注定是一场神威火炮大显神威的战争。 从第一秒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一个岳飞精心为蒲察阿虎迭布下的局,不管金军究竟做什么选择,出城作战都是错误的,而且是出来的人越多,错误就越大。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金国骑兵犹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冲出城,看上去是先声夺人,给汉军带去巨大的震撼力。 撤兵,对,大汉开始撤军,这让金军感到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城头上的蒲察阿虎迭看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毕竟战场上的战事瞬息万变,军令也不能随意变更,那样的话出战的士兵就会不适应,从而影响整个战局。 战场上的形势真的是瞬息万变,蒲察阿虎迭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二十门神威火炮就开始发威,振聋发聩的炮声惊天动地,无数的战马被炸飞,更多的战马受惊四散奔逃,金军的阵型顿时大乱,而且越来越混乱,压根控制不住场面。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排弩战车,火油猛鬼车,炮车同时发威,不仅如此,无数的汉军冲杀出来,很显然是全军出动,这下子蒲察阿虎迭算是掉到坑里了,前面的大军已经混乱,不管再增加多少军队,都很难稳住阵脚,这种情况下决战绝对是很危险的事情。 壮士断腕,舍车保帅,蒲察阿虎迭最终含泪下令撤军,要知道这次撤军,撤军不仅彻头彻尾的失败,而且损伤惨重。 撤军,金国骑兵疯狂的撤军,可是后面的神威火炮继续发威,无数的士兵被炸死,整个战场变成了人间地狱。 惨,惨,惨,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大汉骑兵并没有给金军机会,尾随其后杀向金国骑兵,前面追杀,后面的神威火炮缓慢地朝前推进,很显然,是乘胜追击,想要一鼓作气拿下临璜府。 城墙下密密麻麻都是军队,已经杀得到混乱不堪,看不清楚哪里是汉军,哪里是金军,完全绞杀到一起了,这就注定是一场残酷的血战。 在城头上的蒲察阿虎迭脸都变色了,他知道大事不妙,汉军要乘胜追击,要攻城,这个时候,必须要做一个决断,这一仗究竟应该怎么打,怎么打,才能够稳住占据局势。 关闭城门,尽快关闭城门。 为了抓紧备战,为了守住临璜府,最终蒲察阿虎迭提前关闭城门,他知道这个决定,会造成无数金军死亡,可是又不知道究竟死掉多少金军。。 为了临璜府,蒲察阿虎迭还是舍弃了那些金军,随着城门的关闭,大约一万多金军战死。 这一战前前后后,金军折损了将军两万多,加上第一天死去的三千,总共个折损了三万,城中只剩下七万金军,为两天汉军折损还不足五千。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大败 汉军最终没有在这一天真正攻城,所谓的攻城,只是为了歼灭那一万多金军,消灭金军有生力量,比攻破城池还有意义,这是大汉天子出征前给元帅们的指导思想。 金国的国土面积很大,可是人口很少,再加上经济本身不如大汉,因此保持五十万正规军已经是极限,当然还有二三十万附庸军的存在。但是一旦正规军战败被消灭的话,附庸军一转眼就会来个华丽的转身,成为金国的掘墓人。 虽然五十万正规军的数字一直变化不大,可是从刚开始那些骁勇善战的勇士,逐渐变成了近半数是滥竽充数,十四五岁的男孩都被拉进队伍之中凑数了,实际上真正能够有战斗力,和汉军抗衡的,只有临璜府的十万金军,还有会宁府懂得二十万金军,其他都是凑数而已,战斗力甚至还不如之前羸弱不堪的宋军,这就是金国的现状,外强中干,实际上远远不是大汉的对手,只不过完颜亮没有意识到危机而已。 城中只剩下七万了,这种情况下,只要是汉军不惜代价的攻城,伤亡不断增加的情况下,蒲察阿虎迭一定会让外围的十万附庸军前来救援,那样的话,龙翼军就可以大显身手了。 虽然没有见过龙翼军出战,但是岳飞相信大汉天子倾国之力打造的龙翼军绝对是天下最强大的军队,注定要横扫天下的。 五万龙翼军一定可以击溃十万附庸军的,这个时候,附庸军一定没有什么忠诚可言,战败后,要么投降,要么溃败,绝对不会血战致死的。 这一战,大获全胜,牛皋,岳飞开始总结战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汉军进攻的强度不够,推进速度也不够快,要不然就可以全歼那最后的一万多金军。 如何增加进攻的强度,成为牛皋和岳飞现在要总结的事情,当然曹猛也在考虑这个事情。 进攻强度的增加,不能以增加死亡率为代价,那样的强度是自毁长城,岳飞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传到京城,天子也一定不会允许的,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争论到大半夜,最后曹猛说道:“速度,只能用速度来增加强度,另外,兵种之间的配合,转换还是需要加快的。比如说,神威火炮发威的时候,我们的士兵也懵圈了,推进的速度压根就跟不上。当然这不能抱怨士兵跟不上节奏,关键是我们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如何协同作战,这肯定要加强练习。不过,咱们明天开始就要各自为战了,你们是攻城,我们是遭遇战。咱们的战术注定也不会一样,关于攻城,我个人的建议是雷声大,雨点小,要让金军看上去是来势汹汹,实际上不要那么凶猛,这是一场消耗战,只要是外面的附庸军结束了战斗,那么城中的金军就会绝望,那时候再破城的话,伤亡就会小一点。” 岳飞笑着说道:“临璜府,实际上只是我们演练进攻会宁府的模板而已,就当是一场军事演习好了。倒是,龙翼军第一次参战,希望可以打出威风。大唐军中对于龙翼军意见很大,你要知道天子的压力也很大,这一战,如果龙翼军打得不温不火的话,那么军中的反对意见就更大了。毕竟,汉王骑无敌天下的战绩已经成了一面镜子,那么不仅要胜,而且还要胜的漂亮,你肩上的担子可是不轻。” “放心吧,我们注定要一战成名的,我们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就等这一天的到来。” 外界不知道龙翼军的战斗力,可是曹猛是清楚的,他知道龙翼军就是以快打快,要像秋风扫落叶那样碾压敌人。在战场上,骑兵交战,速度就是制胜的法宝,如何能够打出自己的风格,就成为获胜的关键。 总结,汉军大营在做总结,可是城中的金军做为战败的一方,却没有什么可总结的,蒲察阿虎迭处于极度的懊恼之中,他觉得汉军太狡猾了,自己中计了,实际上汉军没有那么强大,而金军也没有那么弱小。 懊恼之余就是要如何做好第二天的守城战,很显然大获全胜的汉军一定会乘胜追击的,第二天一定会迅猛的攻城。 守城和攻城是一对矛盾综合体,是一场计谋的较量。蒲察阿虎迭开始盘算第二天汉军进攻是什么情况,而金军应该如何守城。 汉军是全部精力放在攻城器械上,来先声夺人,占据战场上的主动,全力攻城。还是传统的套路攻城呢,要知道不管什么思路,都是一场恶战。 攻城器械注定只是攻城战最强有力的辅助,毕竟攻城战最终还是需要有士兵攻上城头,有士兵从城门杀进城的,否则,再多攻城器械也没有什么卵用。 传统的攻城模式,向来都是攻城器械为辅,士兵攻城为主,因为这样的攻城,才能够给防守方带去震慑力,在防御战才会出错,才有战机可寻。要是全部精力都放在攻城器械上的话,守城的压力就小多了,最终也掌控不了局面。 攻城,这一天显然不是好天气,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乌云蔽日,这样的天气,在一般人看来是不适合攻城的,因为这时候攻城需要付出比平日多一倍甚至更多的努力。 攻城,这样的天气,岳飞还是选择了进攻,因为在他看来机会对于双方来说是对等的。进攻一方不能使用火器,火炮,士兵疲劳感加剧,进攻速度会变缓。可是反过来,守城一方也讨不到半点便宜,由于下雨的缘故,弓弦会受影响,弓箭的影响更大,就很难用弓箭压制城下进攻了,从这个角度上讲,双方是对等的,就看谁打的更巧妙一点。 牛皋亲自指挥这一天的攻城战,董先一马当先率兵冲锋子啊最前面,一万士兵分成两队强行攻城,这景象的确是出乎蒲察阿虎迭预料,很显然他的准备并不充分,只能仓促应战。 下雨天,地下泥泞不堪,攻城器械很难推到城头,这个时候,汉军唯一能够掩护士兵进攻的只有投石车,尽管运过来的石块不是很多,但是这一战依旧是以投石车为主,不怕死的士兵就像是出笼的猛虎一般冲向临璜府的城头。 果不其然,由于下雨的缘故,弓箭受潮,射出去软绵无力,城头很难用弓箭覆盖来压制汉军的攻城,即便是用滚木雷石,效果也不是很好。大雨中,被雨水浇灌的像落汤鸡一样的金军明显的战斗意志不行,毕竟昨天才经历过惨败,这种情况面对如狼似虎得到汉军攻城,防守上的确很吃力。 很快不怕死的汉军就冲上城头,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城头争夺战。 残酷的城投争夺战,这一战,就绝对是战斗意志和个人战斗力最真实得到体验。 一方是经历过惨败,战斗意志明显不足的金军,虽然是骁勇善战,可那是骑兵作战时,实际上在步战之中,尤其是守城战,明显的不足,因为近身战不仅仅是体力,还有格斗技巧,杀人的欲望,这些金军还是赶不上汉军的。 骑术不如金军,这是汉军最大的短板,骑射更是赶不上对方。汉军能做的就是训练士兵的格斗术,近身战是汉军最基本的技能,是汉军的生存之本。 攻城战,是汉军训练最多的进攻方式。近身战是这支汉军,尤其是步兵最拿得出手的战斗技能,这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崇尚城头之后,就像是一群发狂的饿虎一般不畏生死地朝金军发动一轮又一轮的二进攻,双方展开了白刃战,杀得是昏天黑地,整个城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简直变成了人间地狱。 汉军士兵以军功为生,对于他们来说想要过上好日子,就只能杀,杀,杀,不要命地杀敌人。这点和历史上那只虎狼之师的秦军有点相似。 近身战,战斗意志往往是最重要的,如狼似虎的汉军疯狂地冲杀,一次又一次杀退金军。 汉军攻城,出乎蒲察阿虎迭的预料,汉军杀上城头之后,和睦骁勇善战,更加出乎这个家伙的预料,这个时候,他能做的是不断地调兵遣将,来阻止汉军在城头上肆虐。 这一战,汉军彪悍的战斗力展现无遗,远远超过了金军,真的搞不清楚,交战双方究竟谁进攻,谁防守。 攻城战,岳飞压根没有指望过一战可以攻克城池,但是他要通过这一战告诉汉军将士,这个世界上无敌的不是金军而是汉军。更加要在金军的心口插一根针,汉军可以轻易的攻上城头,攻克临璜府只是时间问题。也告诉蒲察阿虎迭没有援军的话,临璜府是无论如何都守不住的。 这一战是攻城战,更是心理战,血战从一直持续到天黑,攻城的汉军才撤回来,庆典人数的时候,汉军伤亡超过两千,这也算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了,可是想到没有攻城器械掩护,杀上城头将近一天的时间,这点伤亡几乎可以忽略,要知道金军伤亡超过三千,这种对比是触目惊心的。 一般在攻城战之中,守城一方的伤亡要远远小过攻城的一方,伤亡比例基本上一比二,现在变成了三比二,这等于是金军伤亡人数扩大了三倍,这种差距对金军士兵的心理状态是极大的打击。 攻城,要的就是不间断的攻城,只不过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士兵还是有夜盲症的,夜间进攻,尤其是攻城不现实,要不然汉军就连夜攻城了,不过白天的攻城还要持续。 接连战败,蒲察阿虎迭终于失去了耐心,他下令城外的十万附庸军迅速来驰援临璜府。 驰援临璜府,这个命令的下达,宣告十万附庸军的毁灭,等于是蒲察阿虎迭亲手断送了这十万附庸军。 这样打下去,临璜府是守不住的,蒲察阿虎迭动过撤退的念头,不过这个念头一闪即逝,撤军,撤到那里去,现在是灭国之战,受不住临璜府,那就只能撤回会宁府,可是那个暴躁的天子岂能允许这种行为发生。 无路可退的情况下,蒲察阿虎迭决定坚守临璜府,毕竟还有十万附庸军在外围,这样一来,总兵力还是超过汉军还是有获胜可能性的,获胜,不管怎么样保住临璜府再说。 下雨天,汉军的进攻都这么犀利,这种情况下,蒲察阿虎迭知道只要天放晴之后,汉军的进攻会更加凶猛,想要守住临璜府,守城的时候还要增加强度,要硬碰硬,杀退汉军的进攻。 第二天,出乎预料的时候,汉军并没有拉开攻城的序幕,这点让蒲察阿虎迭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不仅如此,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汉军都没有拉开攻城序幕,好像汉军不再进攻似的。 进攻一方最大的福利就是占据战争的主动,想打就打,不需要随时准备,这样有利于整个占据的掌控,士兵的疲劳恢复起来也快。 守城一方最最悲催的事情,就是要一直保持高度的注意力,随时防止敌人攻城,这种情况下不仅消耗精力,体力,也让士兵产生懈怠之心,逐渐的就会放松警惕。危险往往是不期而至,在你最想不到的时间降临。 果不其然,第七天的白天相安无事,疲劳不堪的金军早早的就休息了,他们要好好利用夜晚休息,来迎接白天的战争,毕竟这个时代攻城战都是在白天,守城的压力在白天。 二更天,二十门神威火炮就缓缓地推出来,一直推过了护城河,速度很慢,在夜幕的掩护下,一点都没有惊扰守城的金军。 护城河早就被填平了,这几天虽然没有攻城,可是汉军却没有闲着,他们在填护城河,这一次,金军没有冲出来阻止,好像压根没有看到汉军填护城河似的。不是不想阻止而是压根阻止不了,只要是金军一出城,百分百会被歼灭,这种情况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汉军填平护城河。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大获全胜 实际上攻城战之前,进攻的一方都会填平护城河的,这种情况压根就不是守城一方可以阻止的,如果能阻止,那还不如直接打遭遇战,就不是守城战了。 尽管知道这个时候金军在休息,可是负责攻城的牛皋还是很小心,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是最后的攻城战,要一鼓作气拿下林恍惚,所以要不惜代价地进攻,而能否拿下这座城池,主要还是看这二十门神威火炮,只有轰开城门,轰开城头,轰炸掉金军最敏感的神经,才能够拿下这座城池。 三更天一切准备就绪,这一次,汉军没有动用其他攻城器械,就是要靠神威火炮轰开城门,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这座大城。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门神威火炮一起发威,振聋发聩的爆炸声,震撼每一个守城金军的心灵,他们感觉到的不是汉军攻城,而是长生天的怒吼,上天的咆哮。 完蛋了,这一战是受不住临璜府了,这次,守城的金军真的是绝望了,神威火炮距离城头太近,不仅轰炸开了城头,城门,还把城中一阵狂轰滥炸。 随着炮火的轰隆,两万大汉铁骑在前,三万步兵在后,就像潮水一般涌向破烂的城门洞。 一时间杀声震天,无数的汉军杀出来,就像是深夜里面的恶魔一般,彻底震撼了金军那敏感的神经,仓促迎战的金军显得异常混乱,到处都是火光,大扫除都是杀戮,到处都是血战。 这一战,几乎每一个金军士兵都知道临璜府受不住了,这一战就是生命之中的最后一战,投降,开玩笑了,要走,黑灯瞎火的能逃到那里去,决战,用鲜血为金军正名。 这一战注定是正名之战,临璜府是否能守住已经没有半点意义,逃走,那是蒲察阿虎迭的事情,大多数的金军都在仓促应战,注定要用鲜血来扞卫金军的荣誉,用鲜血为汉军正名。 夜幕下,蒲察阿虎迭还是逃走了,这家伙连夜逃走,连老婆,小妾都没有带走,就这样带着一千亲兵杀出了北门。剩下的金军是群龙无首,尽管很英勇,尽管都不怕死,可是没有任何组织的情况下仓促应战,面对的是训练有素的汉军,注定只有被杀戮的命运。 血战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才算是宣告结束,当然了零零碎碎的战斗还在持续,金人好战,城中的青壮年拿起武器进行反抗,可是迎接来的是血腥的镇压,所有反抗的人家,男子超过十岁全部被处死,女的全部运往河北,这就是反抗的后果。 汉军纪律严明,不会出现掠夺百姓,掠夺妇女的罪行。但是所有反抗者都要接受残酷的镇压,这就是警告那些金人,要么做顺民,要么就只有毁灭这一条路。 不分好坏的清一色掠夺,会引起百姓的反抗,战争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形成战争的荒原。典型的就是童贯率领的大宋禁军进入幽州城,纵容士兵抢夺百姓,最终遭到百姓强烈的反抗,后果十分的严重。 可是对于反抗者不做镇压的话,不足以震慑金人,那样的话,汉军的后院始终都会不安稳,被袭击,所以才分化对待。 血腥的镇压下,临璜府终于恢复了昔日的宁静,汉军没有骚扰百姓,当然那些反抗者也遭到了无情的清洗。 蒲察阿虎迭逃走,那是岳飞故意的,只有这个家伙仓皇而逃,才能够尽快的平息临璜府的战火,才能够成为成为附庸军的噩梦,等于是帮助曹猛的龙翼军减少负担。 拿下临璜府,汉军总伤亡人数将近两万,照这个方法进行下去,拿下会宁府肯定是有问题的。岳飞在总结伤亡比例过大原因的而同时,开始准备下一场战争。 偌大的会宁府绝对不是岳飞手中的八万士兵可以打下来的,说白了拥有二十万精兵的会宁府即便是城门打开,八万汉军也不敢杀进去,这是必然的。 包围会宁府至少需要三个兵团协同作战,可是岳飞的第一兵团是主攻,这点是不容置疑的,所以岳飞才为什么要坚持打临璜府,就是要为拿下会宁府积累进攻大城的经验。 拿下临璜府之后,岳飞的第一兵团并没有修正多久,便开始新的征程,下一战的目标是 龙翼军的第一场战争还是不期而遇,原本以为四周的附庸军都会去援助临璜府的,所以曹猛在临璜府的四周各自驻扎了一万龙翼军,自己麾下的一万龙翼军做为机动力量。可是没有想到北边,驻扎了四万附庸军的萧三水并没有动静,压根没有出兵的意思。 没有出兵的意思,不代表不防范,这点曹猛还是很清楚的,他告诉负责北边的曹豹,无论如何要阻击北苍山的四万附庸军,这边是一比四,压力还是蛮大的,不管对方是否去援助临璜府都不饿能大意,绝对不能被对方侵袭。 东郭镇,曹龙率领的龙翼军第一军率先遭遇到了金军,这是一支前去救援临璜府的附庸军,是清一色辽地汉儿组成的骑兵,万夫长方青卓是一个极度崇拜强者的家伙,他是死心塌地的为金军效力,是主动投靠金军的。 方青卓原本是为辽国效力的,还娶了契丹族女子做妻子,可是在金军剿灭辽军的过程中,他主动选择了投靠金国,就是因为金国懂得强大。 金国对方青卓也不错,不仅让他出任万夫长,还赐给他两个女真女子,并且让这个家伙主守东郭镇。 东郭镇听起来是一个小地方,实际上这里是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县城,最重要的是临璜府的粮草库,兵甲库都在这里。唯一的不好就是人口太少,这点赶不上北苍山,可不管怎么说,做为一个辽地汉儿,能够镇守这样重要的地方,足见蒲察阿虎迭对方青卓的信任。 现在金国内乱不止,韩国强势崛起,在这种情况下,方青卓却没有背起金国的念头,他坚信金国只是暂时内乱导致国势衰弱,而大汉的强大也只是暂时的,最终天下还是金国的。 在接到救援的命令之后,方青卓毫不犹豫的全军主动,压根没有留下士兵镇守东郭镇,在这个家伙看来,一旦临璜府丢掉了,那一起都完了,想要重新夺回来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下,第一要务是援救临璜府,至于那些粮草,兵甲倒是无所谓了。 无所谓?兵甲库,粮草库,方青卓可以无所谓,但是曹龙绝对不会认为无所谓,他派李彬率领一千骑兵去袭击东郭镇,自己亲自率领九千士兵阻击方青卓的两万附庸军。 方青卓的两万附庸军也算是久经战场,战斗力虽然赶不上金军,可远远超过怨军,甚至可以和当年的辽军相媲美,也算是一支战斗力彪悍的队伍了。 战斗力彪悍只是相对的,这次遭遇到的是龙翼军,一支注定要横扫天下的王者之师。 曹龙把九千龙翼军分成左中右三队,左翼是左开山,由于是宋明成,曹龙亲自压阵中军。 曹龙对左开山,宋明成说道:“这是龙翼军组建一来懂得第一战,这一战是龙翼军的正名之战,我们不仅要赢,而且还要赢得干脆利索。要充分利用我们的速度,要三支队伍不断地穿插,迂回,不以杀人为目的,以冲垮对方的阵型为目标,这支附庸军一旦被冲垮阵型之后,注定会四散奔逃,主将被俘虏,被杀之后,大部分应该会投降。此战以按照第三套方案出战。” “明白。” 龙翼军虽然一直没有参战,可实际上平日练习的时候,有十几套作战方案,根据不同的对手,选择不同的作战方案。 随着曹龙的一声令下,三千中路军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疯狂地朝附庸军冲杀过去。 冲杀,看到只有三千汉军冲杀过来,方青卓也不当回事,于是下令自己的儿子方振率领五千骑兵迎战上去。 在方青卓看来,五千骑兵一定可以轻而易举地歼灭这支汉军的,可是战争推进的节奏,让这个家伙大跌眼镜。 三千龙翼军冲刺的速度很快,一阵风一样朝五千附庸军冲杀过去,只不过并没有一头扎进去,而是在开接近敌人的时候,开始用弩箭射击。 龙翼军使用的是双排弩,双手都有弩机,每一只弩机里面有二十支弩箭,每次可以发射五支弩箭,可以连续发生四轮,发射的速度,距离远远超过附庸军的弓箭。 还没有进入附庸军射箭的射程时,弩箭就开始发射,无数的附庸军应声落马,那场面十分的悲壮。 悲壮的事情还在后面,前排的汉军发射完之后,巡视撤离战场,然后第二排的汉军继续射杀附庸军。 战场上没有时间重装弩箭,因此射击完毕之后,脱离战场的龙翼军就开始使用火枪对附庸军展开中程的攻击,压根就不给对方靠近的机会。 等于说龙翼军还没有接近附庸军射程之前,已经斩杀了上前的附庸军,这场面让后面的方青卓看得目瞪口呆。 最离谱,最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附庸军还没有碰到龙翼军中军的时候,左翼军,右翼军就杀了过来,左中右三路大军就把这剩下三千多附庸军围在中央。 眼见前军要被歼灭,方青卓下令全军出击。 一万五千附庸军杀了出来,而这个时候,龙翼军的左右两翼不再和附庸军前军纠结,而是从左右两翼朝附庸军的后军压了上去。 眼见汉军左右两翼杀了过来,方青卓只好兵分两路分别迎击。可就在附庸军兵分两路的时候,两支龙翼军合兵一处,从中间直插下去,这种转变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附庸军压根就跟不上节奏。 方青卓显然反应并不慢,这个家伙顿时就有了主意,一点都不惊慌,他下令已经分开的两路附庸军,从两翼夹击龙翼军,毕竟附庸军人数众多,具有碾压之势,完全不怕龙翼军变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会得逞,可问题是必须要有绝对实力,否则只能是自掘坟墓。 很显然,附庸军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龙翼军,就在两翼的附庸军即将围上来的时候,龙翼军却疯狂地超前冲杀过去,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杀了出去,使得附庸军合围的企图并没有得到实现。 就在这个阶段,附庸军的前军已经全线崩溃,阻挡不住龙翼军的冲杀,最终四散奔逃。 前军五千士兵在方青卓的眼皮子低下被汉军攻克击溃,这变化太快了,这让他感到有点懊恼。 现在的事情就是,三支龙翼军就像是三只狡猾的恶狼,不断地穿梭,袭击附庸军,而一万五千附庸军看上去人数众多,可就像是一只行动迟缓的大笨熊,面对高速移动,机动性超强的龙翼军显得有点力不从心。 穿插,迂回,突袭,交战,不管怎么变化,始终是龙翼军牵着附庸军的鼻子在走。 速度本来就赶不上对方,就这样被牵着鼻子走,附庸军的队形开始散乱,局势逐渐失控。 趁你病要你命,趁着附庸军阵脚慌乱的时候,龙翼军开始了第一轮的进攻,在外围的他们用排弩朝附庸军发起进攻,密密麻麻的弩箭杀伤力巨大,无数的附庸军应声落马,局面更加混乱。 分割,很快一万五千附庸军被分割成三个部分,虽然由于人数额限制,龙翼军无法对分割之后的附庸军进行包围,可是已经掌握全局的他们获胜只是时间问题。 远程是排弩,近程是火枪,这种接连高强度的打击,打得附庸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大军终于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战场上的流弹乱飞,随着方青卓中弹落马,附庸军彻底崩盘,开始四散奔逃,最终有五千多投降,其他四散奔逃。 最终,龙翼军以伤亡不足五百人的代价,拿下两万附庸军,第一站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第四百二十八章 差距在哪里 虽然获胜,可是曹龙并不满意,他觉得自己战术没有安排好,要不然伤亡会更少,投降的附庸军会更多。不过第一战在大获全胜的同时,还端了东郭镇的粮草库,兵甲库,也算是全胜。 全胜的的曹龙知道,这里不会有战事了,下一步就是去北苍山驰援,毕竟那里有四万附庸军,曹豹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龙翼军注定要扬名天下,曹虎率领的一万龙翼军并不是被附庸军袭击,而是他们主动出击,直接朝两万附庸军杀了过去。 这两万附庸军,原本是大宋禁军,后来战败投降金军的,为首的万夫长牛全峰显然不是一个能为金国死战之人,要不然早就选择为宋国尽忠了,而不是选择投降。 投降,呵呵,牛全峰注定是一个以保命为第一位之人,不会选择为哪一个君主尽忠,更加不会选择血染沙场。 这一次,大汉铁骑进犯金国,这注定是灭国之战,这个时候,牛全峰就动心思了,不过这个家伙也不傻,自己这样贸然投靠过去,也不会受欢迎。 大汉讲究忠诚,牛全峰从原本是大宋的将领,竟然投靠金国,这种情况下,贸然投靠大宋是不会受到重用的。于其窝窝囊囊的投靠过去,还不如奋力一搏,打出气场,打出自己的价值。 军人的价值是在战场上体现出来的,可是如何体现出来,这点说实话,牛全峰自己都没有主见。他手下是两万附庸军,可骑兵只有五千,步兵一万五,实际上,这五千骑兵只能说是马背上的步兵,骑术很差不说,骑射能力简直是惨不忍睹,这点就是最大的软肋。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还是先避避风头,再想办法解决问题吧,牛全峰知道自己的两万士兵打不过一万大汉铁骑的,这种情况下就想先离开,寻找新的出路,毕竟现在整个金国到处都是战火,混乱不堪,总会有地方可以生存下去的,实在不行,占山为王,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敢这样想,牛全峰就敢这样做,这个家伙开始率兵大转移,至于援助临璜府,呵呵,他觉得自己可没有那个义务。 逃走,既然是逃走,那就要拖家带口,这两万人的队伍,再带上行李,家眷,整个队伍哩哩啦啦七八里长,这样的行军是很危险的,一旦遭遇袭击,想要全身而退,简直比登天还难。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以速度,机动性见长的龙翼军眼皮子低下如果逃走这么大一支队伍的话,那曹虎干脆挖个坑把自己活埋算了,这支队伍也该去服苦役,而不是出现在战场上的。 大汉铁律,士兵战死有抚恤,家属会受到国家照顾,比如免除赋税,医疗免费,烈士父母到五十岁之后国家会给津贴,子女受教育也是国家出钱,投降敌人,或者逃走,那么全家都会被乡里乡亲摈弃,余生很长,注定灰暗。在这种体制下,大汉只有战死的士兵,绝对没有逃走,投降的士兵。 斥候早就汇报了这两万附庸军的动态,曹龙就有了注意,想要兵不血刃拿下这支军队,打定主意之后,他就把神机小队的都头王彪叫到身边训话道:“大军不会去猎杀这支队伍,只会将其冲垮你们神机小队,要趁着大军冲击这支队伍的时候,找时机解决掉这只队伍的主降,完成任务,每个士兵赏白银三十两,你连升三级。” 神机小队是只有龙翼军之中才有的队伍,按照一百比一的比例配比的,也就是一个军一万人之中有一百人的存在。这支队伍说白了就是历史上最早的神枪手,他们是唯一一支三枪配制的队伍,每个人都有三枝枪,两长一短,就是为了在战场上猎杀敌人主降为生的。 王彪高高兴兴领下任务,很快就在下面完成了战略部署,把一百士兵分成二十个小队,五人一组,一人狙杀,四人掩护,这种猎杀阵容就组建完毕。 冲杀,上万龙翼军就像是钢铁洪流一般冲向两万附庸军,从啥的速度很快,就像是虎趟羊群一般。一个冲杀过去之后,这两万附庸军就被拦腰斩断了,首尾不得相顾。 还没有等牛全峰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第二轮的冲击就来了,这一次一万龙翼军兵分两路,分别冲击附庸军的前军和后军,这一次的冲杀,速度更加迅猛,更加稀犀利。 也正是这一次的冲击,神机小队才开始真正对牛全峰的猎杀,天不灭牛全峰,这一次的冲杀,亲兵帮助这个家伙挡住了子弹。 牛全峰顿时明白了,对方的目标不是歼灭自己的这支军队,而是要猎杀自己,心中不由的大怒,他下令士兵原地布阵还击,当然了,自己却想着如何带着骑兵抓紧逃走。 一万五千步兵,不要了,金银财宝不要了,老婆孩子也不要了,对于牛全峰而言,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是活下来就好。 这些逃走中的附庸军早就慌乱不堪了,面对骑兵的冲击,很快就开始溃败,四散奔逃,毕竟大多数都是宋军投降过来的,老家都在中原,谁也不会为金国卖命血战到底。 “大家都是汉人,投降不杀。原地蹲下,扔掉兵器,如果妄想逃走,反抗,格杀勿论。” 投降不杀成为这些附庸军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众人纷纷扔掉兵器,原地蹲下,一个个等待命运的裁决。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汉人,应该不会赶尽杀绝,大不了回去之后,当个顺民,老老实实地过日子,而不是去战场上卖命。 一万五千步兵出去少数逃走,被杀戮之外,几乎都投降了,一战崩盘。这种情况下,牛全峰只能率领五千骑兵逃走,这些骑兵都是这个家伙一手带出来的,还算是忠诚,没有想过逃走,或者投降。毕竟骑马逃的快,没有必要像步兵那样投降。 想逃,这个想法有点天真。比冲击力,汉王骑天下第一,而比速度,呵呵,那就是龙翼军的天下。 前面牛全峰率领五千士兵跑,后面龙翼军紧追不舍。 战场上,面对骑兵的追击,逃亡的身边伤亡是巨大的,毕竟整个后背都没有任何遮掩,被追兵肆无忌惮地杀戮,这场景说白了就是一面倒屠杀。 屠杀,这个时候,神机小队是一马当先,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戮这些骑兵而是狙杀牛全峰。 阴差阳错,这支五千人的骑兵竟然跑错了方向,一头扎到了金国的一支运量队伍之中,这支队伍足足有五千人,运送上千辆车的粮草,看样子是给临璜府运送的,说明这里的战况还没有被外界得知。 这种情况下,牛全峰的勇气就上来了,自己的五千手下加上这五千金军完全可以和汉军决一死战,毕竟汉军追上来额也就是六千人的样子,其他四千留在后面押解那一万五千降军,是不会过来支援的。 遭遇战,原本是一场兵不血刃的侵袭战,现在要面对近乎两倍敌人的遭遇战,这个时候,曹虎必须短时间拿出来作战方案。 硬碰硬,六千对一万,龙翼军依旧可以获胜,这点自信,曹虎还是有的,可是那样伤亡会很大,对于龙翼军来说,每一个士兵都很珍贵,都不能轻易的丢掉。 曹虎不是莽汉,他很快就下令发信号弹给曹猛,然后就准备迎敌。 别看是五千附庸军家五千金军,实际上在曹猛看来压根没有暗点威胁,不过他还是不愿意让曹虎独自去面对,徒增伤亡,于是就让弟弟曹震率领三千骑兵就支援。 龙翼军的速度就是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冲杀了过来,此时此刻,曹虎的六千龙翼军正在和金军纠缠,龙翼军利用速度和金军纠缠,实际上这个时候,双方伤亡都不大,只不过,金军的阵型被冲击的哟对岸混乱。 曹虎见曹震率军冲杀过来了,于是就下令反转,从原来的和金军纠缠转变成歼灭战。 歼灭战的号角吹响之后,王彪就一马当先率领神机小队向牛全峰冲杀过去,这一次像下山猛虎一般,疯狂地超前冲杀。 附庸军面对犹如下山猛虎一般的神机小队,竟然不能抵抗,很快就靠近了牛全峰,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进入了射杀的范围。 尽管有亲兵誓死扞卫,可是牛全峰还是没有勇气坚守下来,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选择逃走。 逃走,随着牛全峰的逃走,这支附庸军彻底崩盘,纷纷逃窜,更多是选择投降。 此时此刻,只剩下那四千多金军要独自面对九千龙翼军的绞杀,形势岌岌可危,尽管战斗意志很足,战力很强。可是一只豹子怎么能够打过两只凶残的雄狮呢? 金军数量在减少,这个时候,那群投降过来的附庸军竟然胆子大了起来,从地上捡起来先前自己扔掉的兵器,加入歼灭金军的行列。这么多年一直受金人的欺压,现在终于迎来了复仇的时刻,一个个变得凶猛无比,奋勇杀敌,这状态和之前是天壤之别。 上天向来是眷顾强者,这数千女真勇士血战到死,无一投降,看上去十分悲壮,可惜的是遭遇到了太强大的龙翼军,覆亡的剧本在第一秒就写下了,剩下的只有悲壮而已。 上天不会放走一个背叛国家的逃兵,牛全峰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最终被击杀,那四五百亲兵没有选择投降,而是四散奔逃,最终在金国境内成了草寇。 曹虎原本会以为曹猛责骂自己寻求救援,没有想到得到赞赏。想想也是那么回事,俘虏一万七千多士兵,顺便还绞杀五千金军,截获大量的粮草,可以说大功一件。 曹猛也没有让曹虎休整太久,派一千士兵押解这一万七千士兵去岳飞部,他和曹虎率军继续去北苍山,毕竟哪里是四万附庸军,战事还是有变数的。 曹虎这一战是很轻松,几乎是兵不血刃,总伤亡不足五百,却歼灭两万附庸军,五千女真骑兵,可以说大获全胜。相比较为容颜,曹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这一战打的很辛苦,双方你来问我一直纠缠不下。 原来那两万附庸军是有渤海人,契丹人,奚族人,高丽人,还有比一些辽地汉儿,虽然成分很杂,可是战斗力却异常的彪悍,主将哈利胡是一个女真人,属于有万夫不挡之勇,是一个坚定的顽固派,绝对是宁死不降。 这支附庸军的整体战斗力不亚于女真骑兵,再加上主降哈利胡骁勇善战,这一战开始就注定是恶战。 面对难啃的骨头,曹彪没有愚蠢的和敌人打消耗巨大的阵地战,而是利用龙翼军的速度和金军纠缠。 速度,双方在战场上拼的是速度,是骑术,是谋略,你来我往,双方杀得士兵难解难分,只不过都是远距离对射,谁都没有办法杀到对方的阵中,进行近身战。 近身战,一万龙翼军一旦和两万敌人近身战,不管胜负如何,伤亡都会是巨大的,这种情况下,曹彪才不会愚蠢到和敌人近身战,他选择的就是拉开距离,采用的是拖死蛮牛的战术,不管金国骑兵数量再多,速度跟不上,这样的拉锯战,都会被拖垮。 哈利胡的确是头蛮牛,这个家伙坚信自己麾下的士兵骑术比汉军好,骑射比汉军厉害,即便是这样你追我赶的拉锯战,最终获胜的也是自己,可是他算错一件事情,那就是汉军的战马速度快,耐力好,这种奔逃中的大面积迂回转移,是在寻找战机,并非是逃走。 最要命的是武器的差距,几乎是致命的,这支龙翼军不仅备有双枪,还有弩箭,都是远程可以射杀的,而且操作方便,补充弩箭,子弹的速度要比弓箭快,毕竟一个士兵带的箭数量是固定的。再加上弓箭射出去的力量不足,容易受风向影响,杀伤力实际上还是很弱的。 弓箭在骑射之中杀伤力不足的缺点,在这一战暴漏出来,这可以处于追赶地位的哈利胡看不出来而已。 汉军最大的特点就是用信号弹传递消息,这是一门独门绝技,金军是不会明白的。在遭遇这支附庸军的那一刻,机智过人的曹彪就把具体情况通过信号弹告诉曹猛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龙翼军的缺陷 北苍山的战役还没有打响,这种情况下,曹猛,曹虎,以及曹龙都转向了曹彪这边,等于四万龙翼军终于会师。 在四万龙翼军会师的时候,这支金军几乎已经没有弓箭可以射,只能选择近身战,可是快如狡兔的龙翼军最大的优势就是中远距离,射杀,怎么会给敌人近身战机会呢? 这支附庸军是悲壮的,就好像是一个对着空气挥动拳头的拳击手一样,消耗巨大的体力,可是杀伤力太有限,简直是被四万龙翼军牵着鼻子走。 这场景简直就是一只大笨象面对一群飞翔中的的雄鹰,那这对决一开始就失去了悬念, 悲壮,这群士兵是悲壮的,也是可歌可泣的,可这毕竟是战争,只有胜利和失败之分,没有什么可怜不可怜,悲壮不悲壮的区别。 尽管骁勇善战,可毕竟不是女真人,这群附庸军,伤亡过半的时候,哈利胡战死,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大部分选择了投降,还有一小部分逃走,没有一个人愿意等待死神来收割脑袋。 战斗结束了,这一战给龙翼军上了一课,面对作风硬朗的骑兵时,龙翼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抗击打能力不足,不适合打硬仗,硬碰硬得到对决,还远不如汉王骑,或许龙翼军发展的思路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好。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可是每天都会有信鸽把战报,把战争的总结源源不断地发回去,这个时候,大家就明白为什么大汉天子要坐镇幽州(北都)而不是待在南都寻欢作乐,夜夜笙歌了。 大汉天子对前方战报十分的重视,哪怕是深夜,也必须第一时间送到宫中。这其中尤其是龙翼军的战报,天子尤为重视,毕竟这是大汉骑兵未来发展的思路,要想横扫天下,这条路必须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后世的蒙古骑兵的配置远远赶不上现在的龙翼军,为什么能够横扫天下,一直打到多瑙河畔,打到埃及边缘,为什么装备精良的龙翼军面对一直仅仅是多出一倍的附庸军就打的这么吃力呢? 战报毕竟是信鸽传递的,内容极其简练,不过大汉天子刘正龙还是读到了异常的气息,汉军灭金国已经是大势所趋,接下来就是练兵了,毕竟远征西北,难度系数不知道要打多少倍,这种情况下,他决定御驾亲征,到前线去看究竟是什么动态。 龙禁卫这支军队也需要在战场上历练一下,这一万龙禁卫可不同于龙翼军,也不同于汉王骑,应该是介乎于两者之间。 机动性,速度或许略逊于龙翼军,可是抗击打度,攻击性和汉王骑不相上下,综合战斗力远远超过汉王骑。 龙禁卫一旦崛起,那么汉王骑就将推出历史舞台,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今后不会再有什么铁浮图,铁林军,铁鹞子这样的重甲骑兵存在,与之对抗的汉王骑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改编是在所难免的,毕竟劳民伤财的汉王骑的确不适合,也不能带规模推广。 等灭掉了金国,横扫了草原之后,那大军西征,将会面对的是西辽轻骑兵,波斯骑兵等等,这基本上都是龙翼军所要面对的对手。 世上速度最快,机动性最强的龙翼军打造就是以西辽轻骑兵为版本的。 一旦灭掉了西辽,再往西前进的话,就会面对欧洲的铁甲武士,这些家伙的重甲简直就是一块铁板,十分的笨重,造成骑兵只能集冲锋陷阵,机动性很差。当年蒙古轻骑兵横扫欧洲,就是因为蒙古骑兵机动性强,战马耐力好,最终生生拖垮欧洲铁甲骑兵的。 任何兵种都不会完美无瑕,总会有可以与之抗衡,并且克制的对手。防御力,冲击力第一的铁甲骑兵,最致命的缺点就是耐力不足,速度不够,才被蒙古骑兵横扫的。 原本,大汉天子刘正龙打造龙翼军的版本就是后世的蒙古骑兵,可是经过这一战,他发现,或许这个思路是错误的,机动性再强,如果进攻的强度不够,最终遭遇到类似于金军这种骑射能力强大,机动性也不差的敌人时,就很难讨到便宜。 是时候让龙禁卫上战场了,或许这支军队才是未来大汉骑兵的发展思路,这种情况下,大汉天子要御驾亲征。 十万骑兵,十万步兵,外加一万龙禁卫,这显然是要一鼓作气拿下金国,这就给战争增加了巨大的推动力。 天子要御驾亲征,这一次遭到了以太子为首的文武百官,王公贵族强烈反对。 甚至,一向不干涉内政的后宫娘娘们都派代表前来幽州,想要说服陛下御驾亲征。 后宫娘娘之中,在战场上撕杀过的花弄影,扈三娘,方百花,折月仙,折月霞,柳如烟,杨妙真等全部都一股脑赶往幽州。 从南都到北都数千里,以娘娘们的速度最快也需要一个月,目的很简单,就是拖住天子御驾亲征的步伐。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天子怎么能等一个月呢,最后为了照顾娘娘们的情绪,天子下令大汉水师接娘娘们直接去葫芦岛,而御驾亲征,也只是走到葫芦岛不会再前进一步。 妥协,天子都拖鞋了,这种情况下,娘娘们都不好意思说什么,文武百官也不能再反驳了。 太子知道军国大事很显然是父皇乾纲独断,他就在内政上下功夫,努力确保粮道,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到战场上。 先前是四个兵团四十万人马外加十万水师,后来又增加了第七兵团的十五万人家,现在天子又要带二十一万大军出征,总人马八十六万,加上三百万民夫,这粮草是个天文数字,要确保前方不断粮草,后方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不能确保断粮。 半年,最多半年就可以结束战斗,当然太子确要准备一年的粮饷,不仅是军队需要,而且一旦占领金国之后,还需要安抚百姓,这也算一个庞大的数字。 大汉的疆域已经超过了宋朝,大理,西夏,吐蕃虽然还保留国王,朝廷,军队,但是基本上已经划归大汉疆域,这点和宋朝时是截然不同的,不仅如此幽云十六州已经回归大汉,各地经济状况发展不平衡,想要国家稳定,就必须考虑各地区经济发展的问题。 虞允文这个年轻的状元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尽管资历不够,但是大学士们都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天子重点培养的,注定是太子新朝的重臣,当大学士只是时间问题。 太子在虞允文的辅助下大刀阔斧的改革,大汉立国初期,照搬了宋国的体制,造成了大汉立国初期的冗官体制,这点也是形势所逼。 大汉从成立开始就南征北战,几乎连年征战,这种状态大汉立下战功的人太多,太多了,这些人都需要安置,毕竟大汉立国,不安置是不可能的,天子也不会同意。 现在冗官,冗政越多,这种现象越来越严重,甚至超过了宋朝,这点大汉天子也没有办法处理,毕竟不能伤了前线军人的心。不过现在出现这样一个情况,那就是这样下去大汉将会重蹈覆辙,成为下一个宋朝,早晚会被冗官拖垮。 怎么办,在这个时候,太子终于明白父皇为什么要提前宣布传位给自己了,主要是内政这块,父皇是没有精力去处理了,毕竟大多都是跟随父皇征战天下的部将,父皇不忍心去做这件事情,只能留给下一任天子了。 这绝对是得罪人的事情,太子知道,这个担子很重,当然也知道这也是父皇对自己的考验。 其实,大汉天子刘正龙并没有简单的把千斤重担甩给太子,还是留下了一本《执政纲要》,这里面其实是记载了后世明清的体制,这里面还借鉴了一些后世治国方略。 短板,治国显然是大汉天子刘正龙最大的短板,虽然是两世为人,前世是一个杀手,雇佣兵,过得是刀口上的日子,读书不是很多。这一世一出道就是巅峰,当然这个巅峰是南征北战,后来有了玉面战神的称呼。 打仗和治国是两码事,打仗,刘正龙可以说当仁不让,谋略国人,可是治国,他感到力不从心,在众多皇子之中,很显然太子不是最佳选择,可是太子的确在治国方面有一定的建树,缺少的是磨砺锻炼,这就是为什么天子正值壮年,就出现太子监国。 刚开始,太子是畏首畏尾施展不开,生怕被父皇责罚,在上次父子谈话之后,太子终于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他知道千斤重担落在自己头上了,父皇最多是送自己一程,父皇开疆拓土,而治理国家还得自己努力。 虞允文,胡铨,赵炜,史浩等文臣逐渐浮出水面,不仅是这些寒门子弟,朝中文武百官的子弟之中,也出现不少青年才俊,整个大汉呈现一幅欣欣向荣的局面,这让太子减少了不少负担。 解决冗官问题并没有太子想象的那么简单,毕竟都是一些战场上下来的将军,还有一些是前朝投诚过来的文臣,不能一股脑全部清理了,不仅如此,每年还有很多青年才俊展露头角,各大家族的子弟都勤奋好学,再加上祖上换来的爵位,以至于冗官数字空前绝后的庞大。 史浩这个平日里名不经传的太子伴读出了一个很好的注意,给虚官限定期限,如果不能够通过考核转正的话,一律由朝廷一次性给予补偿后辞退。 这一招,得到了部分冗官的认可,很多人并不是没有本事,只是没有背景而已,于其苦苦等待,不如去参加朝廷考核,来决定去留。当然更多的人还是反对,毕竟录取人数有限,参加考核风险太大。 这个时候,赵炜想到办法,那就是对部分有一定能力,愿意出海的官员统一提升一到三级,去到海外任职,规定三道五年内可以返回大宋任职,这个政策,得到了很多人相应。 在海外待三年升一级,待四年升两级,待五年升三级。这对于那些没有背景的人来说,是相当不错的晋级渠道了,这下子就更多的官员相应了。 集思广益,这些青年才俊的思路还是十分开阔的,大学士朱胜非之子朱智浩提出一个牵涉到整个大汉得到方案,那就是大汉太学的教授,太医馆的大夫,科学院,军事学院,商学院,工学院,海事学院等教授都授予官衔,允许那些虚职的文官去任教,待满三到五年之后可以出任地方官员。 朱智浩的方案很好,可是牵涉范围太广,太子不敢擅自做主,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会引起朝野震动的,最终他派人禀告天子,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天子做主的。 天子这个时候已经到了葫芦岛,他对太子的奏报很感兴趣,于是就交给朱武,让这个大学士帮助自己参谋一下。 朱武是出身梁山众将之中混的最好的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大学士,平日里不显山漏水,可是做事失败滴水不漏,算无遗策。 看了许久之后,朱武说道:“陛下,这样就会打消文官的优越感,搞不好会引起朝野震动的。不过这的确是长久之计,不过臣以为修改一下效果会更好。” “噢,说来听听,这里只有你我君臣二人,就不要拘束了。” 天子刘正龙之所以这样说,意思是不让朱武有顾忌,这件事情注定是天子背黑锅,反正早就不讨天下文人喜欢了,多做一件也无妨。 “陛下,文官之所以会反对,主要是士农工商,这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文官高高在上,不仅享有特权,连身份都要高人一等。今后官员进行考核体制,能者上,庸者下,平者调。实职和虚职之间按照考核进行转换。而不是当了知县,熬段时间就有可能晋升为知府。知县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转化为太学教授,而太学教授也开业任职地方,这的轮换,打破的是官本位思想。” 说到这里,朱武实在是不敢说下去了,这样恐怕会得罪天下文官,最终成为历史的罪人。 第四百三十章 调整龙翼军 好吧,可以试一下,不过要等到灭掉金国之后了,这个黑锅,看来朕是背定了。今后大汉的路是太子走,可是这个锅必须朕来背,搞不好朝中会引发动荡。” 大汉天子部分认可了太子的方案,只能在局部实行,具体的还得等统一天下之后。他知道尽管是局部实行,也依旧会因引发震动,于是就通过影子传给给太子一个思路,不要纠结于这件事情,要想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不管是谁反对,都只能冷处理,等平息这股风波之后,用其他方面问题处理。 四万附庸军并没有去援助临璜府,执掌这支军队的是蒲察阿虎迭的妹夫,这个家伙是昔日渤海国的王子高士昌,这个家伙在渤海被辽国灭亡的时候,还很小,记忆中渤海国是不存在的,可是在金国灭了辽国之后,接受的影响就截然不同了。 小小的女真人都可以强势崛起,最终横扫整个西北,灭掉不可一世的大辽帝国,那么渤海人是不是也有可能复国呢?就因为这个可能,高士昌就注定了和常人不一样,这个家伙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个所谓的可能,他坚信,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也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卧薪尝胆,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之人。 有野心的人特别能隐忍,这点高士昌身上最有体现,这个家伙在率队进攻辽国残余的时候,在进攻宋国的时候,特别卖力,身先士卒,攻城拔寨,可以说为金国立下赫赫战功。 为了表示对金国的忠诚,高士昌还主动迎娶蒲察阿虎迭的妹妹,表现出来对金国忠心耿耿,对蒲察阿虎迭言听计从,就像是一只忠诚的京巴一样。可是这背后是把包藏祸心,他刚开始只是有野心,也仅此而已,毕竟金国如日中天,想要恢复渤海国是不现实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汉铁骑屡屡击败金军,杀得金军节节败退,再加上金国内乱逐渐升级,甚至都出现了弑君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发生,在这种情况下,高士昌就相信,金国覆亡就在眼前。 金国注定会被大汉灭国,这几乎是不争的事实。这背后还隐藏着一个让高士昌看到希望的东西,那就是北国的领土自古至今从来都没有真正属于过中原王朝,一直是有北国人治理,最多是名义上归顺而已,现在的大汉也不会例外。 现在的西夏依旧是西夏皇帝李爱龙治理,大理,吐蕃也是这种情况。高士昌相信,有一天,大汉灭掉了金国,还是需要一个北国人来打理疆域的,毫无疑问,自己是有机会的。 想要代表大汉治理北国,那首先要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大汉天子有寡人之疾,这点,高士昌是清楚的,也有准备。首先他有两个绝色倾城的双胞胎女儿,其次为这对女儿准备了二十个美艳无比的陪嫁侍女。 在高士昌看来,只要是自己的女儿嫁到大汉皇宫,那么自己就算是皇亲国戚,带兵大汉治理北国。 治理北国,呵呵,高士昌这个井底之蛙把事情想简单了,只不过没有人提醒他而已,这个家伙开始积极准备属于自己的机会。 蒲察阿虎迭下令出兵援助的时候,高士昌坚信临璜府坚持不不了几天,也就装模做样的准备,实际上一点出兵的迹象都没有。 果不其然,临璜府被汉军攻克,蒲察阿虎迭率领数百亲兵来投奔高士昌,这个时候,他没有心思去质问对方为什么不出兵去救临璜府,最主要是想,如何夺回临璜府,要不然很难向天子交待。 交待,的确很难交待,要知道金国皇帝完颜亮残暴成性,丢掉了临璜府之后,非得灭了蒲察阿虎迭三族不可,这种情况下蒲察阿虎迭可不敢贸然回会宁府,于是就想着夺回临璜府。 高士昌假仁假义地说道:“现在临璜府二十万大军就剩下这么一点,如何能够击溃汉军夺回临璜府呢?” 蒲察阿虎迭也没有怪罪高士昌忤逆自己的意思,毕竟这个家伙说的是大实话,四万附庸军想要夺回临璜府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通辽那边还有五万兵马,加上你手中的四万,也将近十万。”说到这里,蒲察阿虎迭很自信地说道:“我怎么会轻易放弃临璜府呢?早就留下后手了,在城中隐藏了五千精兵,另外城内还有一条地道是通向城外的,只要是通辽兵马一到,我们一定可以夺回临璜府的。” “这样说,的确是这个道理,汉军也不可能一支在临璜府驻扎,我们等他们大军走之后,可以轻而易举地夺回临璜府。”高士昌假惺惺地迎合蒲察阿虎迭,心中却充满了鄙夷之情。 蒲察阿虎迭咬牙切齿地说道:“不,不能等汉军走了,我们不仅要夺回临璜府,还要将他们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可能是怕对方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蒲察阿虎迭又解释道:“如果在汉军在的时候夺回临璜府,我们可以向朝廷禀报,暂时放弃临璜府,是为了布局全歼金军,那样的话,我们就算是立下大功,是要受奖励的。可要是等汉军走之后,即便是夺回临璜府,丢掉城池的罪名,也足以让我掉脑袋。” 别人不了解金国天子完颜亮,可是蒲察阿虎迭太了解这个人了,自己丢掉临璜府的事情只要是传到会宁府,那么这个残暴的天子一定会诛灭自己的全族,所以夺回临璜府是不够的,必须是转变成战功才行,他笑着对高士昌说道:“你是我妹夫,我不会亏待你的,等夺回临璜府之后,我就上报天子赐你国姓。” 国姓完颜,这对于高士昌这些外族来说就是天大的恩宠,最起码蒲察阿虎迭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他却不知道高士昌已经心生异心,准备背叛金国。 “可是,通辽的军队会来驰援么?” “会的,我会派亲信带着亲笔信去通辽,一定可以的。” 可以不可以,最终的事实会证明的。 曹猛以及手下四将最终在北苍山会师,五万大军准备迎击四万金国附庸军,可是战争还没有开始的时候,金军那边就派来了信使。 为了表示诚意,高士昌并没有派普通人来送信,而是派了那对双胞胎高媛,高嫒前来,并且把真是的意图都说了出来,并且把蒲察阿虎迭的阴谋说了出来。 看来天子有寡人之疾是天下闻名,不过,这种事情显然不是曹猛等人能够去理会的,最终曹猛是接受了高士昌的善意,准备送两姐妹之中的高媛去见天子,让高嫒先回去报信。 临璜府还有这样的危机,这种情况下曹猛也不敢大意,他计谋派斥候去向岳飞禀报。 这的确是一条价值连城的情报,不过岳飞没有打算立刻拆穿对方,他打算将计就计,于是就和曹猛商量好了对策,这次不仅要消灭蒲察阿虎迭,还要歼灭通辽的援军。 这边积极备战的时候,信鸽带来了一个让曹猛感觉很不好的消息,那就是龙禁卫要上战场了,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龙禁卫原本只是御林军,负责保护皇帝的。现在上战场,说明陛下对于龙翼军没有那么信任,如果龙翼军不能尽快证明有征战天下实力的话,恐怕很快就会和汉王骑一样退出历史舞台。 怎么办,这个时候,曹猛丝毫不敢大意,感觉到脑袋瓜子有点不够用的他还是决定和岳飞商量一下,希望这个老大哥能帮自己从谋划一下。 岳飞也不没有想到,只有一战,龙翼军就失去了天子的信任,这点有点骇人听闻,不过也说明龙翼军的缺陷很明显,而且短时间不好更正。 沉思了许久之后,岳飞说道:“龙翼军只有一战,但是优点,缺点都展现无遗,这种情况下,被给予众望的龙翼军的确是让天子失望,但毕竟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是我们打好这一战,把功劳都算在龙翼军头上,相信天子会给龙翼军一个公道的。” “那怎么好意思,我怎么能让龙翼军贪功呢?” “贪功,没有。算是为龙翼军争取一个光明的未来吧。”岳飞清楚地感觉到天子要征战更广袤的疆土,很显然这个艰巨的任务,原本天子是计划交给龙翼军的,不过一战证明,龙翼军还承受不了这个万斤重担,很显然,这个重担还得龙翼军,汉王骑,龙禁卫一起扛。 岳飞已经厌倦了战争,况且也到了退居二线的时候,未来的大汉征程之中,需要更多的年轻人,帮助曹猛一下也未尝不可。 其实,此时此刻的岳飞年纪并不是很大,才四十岁,甚至比天子还要小七八岁,完全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之所以想退出战场,一方面是想在母亲膝下尽孝,另一方面只要是想为大汉培养更多的军事指挥官。 给年轻人让路,是大汉一大特色,很多将军,在四十多岁都已经选择推出退出战场,把机会留给年轻人。不仅武将,文官之中大多五十来岁就陆续退出领导岗位,让更多年轻人上位。 试想一下,天子大概也就是五十岁以内就会成为太上皇,把皇位交给太子,这种情况下,谁还有脸像蔡京一样八十岁还贪恋权位。要知道在那个人活七十古来稀,六十岁就算是高寿,五十岁就算是老人的时代,五十岁已经算是老态龙钟,不适合掌权了。 号称当皇帝四十二年的宋仁宗,死的时候也只有五十三岁。至于宋英宗,宋神宗,宋哲宗更年轻,宋徽宗退位当太上皇的时候,也只有四十来岁。这样推算,大汉天子五十岁之前退位也不是不能接受。 岳飞对曹猛说道:“不要太里面战力,打仗更多的是谋略,你多了解一下天子当年征战西夏的战例,就会明白为什么陛下对龙翼军失望了。与其说是对龙翼军战力的失望,不如说对你们这些将领战术呆板的失望。如果那一战,你没有去驰援,参战的不是龙翼军,只是普通的大汉骑兵,按照那场战争推进的进程,是不是最后被击败呢?大汉天子要的是有血性的军队,有卓越指挥才能,能够做到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将领。说实话,那一战,真的让人失望。” 岳飞知道曹猛不爱听,但他还是接着说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或许曹彪是时候换一个环境了,龙翼军需要调整,你自己做出来吧,总比被参谋部下令调整强。” “岳元帅,您的意思是参谋部会处分曹彪?” “处分是不会,可是调整是必须的,天子要御驾亲征,参谋部的调令随时都可能送过来,你不要自己太被动了。要知道,军队是大汉的,千万记住这句话。” 军队是大汉的,这句话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曹猛的胸口,是呀,整个龙翼军之中,几乎成了曹家的自留地,这早就引起了军方大佬不满了,平日里看不出来,这一次参谋部怎么会不出手呢? 参谋部是铁血堂下属的五部之一,主要负责就是作战这一块,与其说是参谋部出手,不如说是铁血堂对于曹家把持龙翼军十分的不满,这点曹猛之前没有意识到,听岳飞这么一说,犹如醍醐灌顶,让他顿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岳元帅,能否把长子岳云借调到龙翼军,这支队伍的强度的确不够,需要调整。” “老哥哥会支持你的,你先申请吧,真正对调,也要到这场战役之后了。” 为了拉曹猛一把,为了龙禁卫,岳飞还是答应把儿子岳云调过去,可以说是平调,不存在谁沾光,谁吃亏的说法。 曹猛也算一个杀伐果断之人,他回去就写向参谋部做了禀报,要岳云和曹彪对调,曹虎和董先对调,同时把曹龙,曹豹也调出去,请参谋部给调两个武将过来。 第四百三十一章 谋反 通辽的五万金军浩浩荡荡地朝北苍山杀来,这一战对于蒲察阿虎迭来说至关重要,能否把战败变成战功,就看这一战了,可惜,局势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北苍山有一条很窄的山路,在山路的左边是悬崖峭壁,右边是万丈深渊,要命的是这五万金军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这一条山路延绵十几里,从这里行军是一场非常危险的事情,可是危险,也只能从这里走,况且这里是金军的地盘,领军的完颜衮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毕竟是姐夫蒲察阿虎迭的地盘,能有什么意外。 意外,意外还是发生了,在这支金军进入山道之后,振聋发聩的炮声,宣告这五万金军是中埋伏了。 撤军,哪有那么容易呀,山路的左边密林深处有四万附庸军用弓弩进行杀戮,后面的退路被山顶滚落的大石头挡住了,现在这支金军唯一能做的就是超前冲。 尽管前面是密密麻麻的飞箭,可是没有退路的金军,还是像罚款的野兽一般朝外冲杀。 能不能冲出去,说实话,完颜衮也不知道,这个家伙也不能说没本事,只不过没有上过战场得到他遭遇到这种状况还是有点懵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下令不惜代价超前冲。 在折损了将近两万人之后,剩余的三万金军终于冲了出去,可惜的是,外面是五万龙翼军磨刀霍霍,激战拉开序幕。 这个时候,四万附庸军从山道杀出来,从外围拼命地射杀金军。 三万金军在五万龙翼军外加四万附庸军的联合绞杀下,最终全线崩溃,完颜衮战死。 全线崩溃的金军却没有办法逃到安全区域,因为这个北苍山能够逃走的道路太少了,再加上,速度上远远赶不上龙翼军,只有被杀戮的份。 经过两个时辰的恶战之后,五万金军最终逃走只有区区三四百人,剩余的全部被绞杀。 这一切都瞒过了蒲察阿虎迭,最终‘金军’还是在一个晚闯进临璜府,那原本隐藏的五千金军浮出水面,结果遭到这支‘金军’野蛮而又血腥的杀戮。 蒲察阿虎迭被活捉,最终脑袋被悬挂在城门上的旗杆上,临璜府彻底平静了下来。鸟无头不飞,城中的百姓逐渐放弃了抵抗。汉军对于反抗者血腥杀戮,毫不留情,用鲜血来告诉这些金国百姓要安分守己。汉军纪律严明,对于顺民秋毫无犯,这点甚至比之前的金军做得还要好。 生存很多时候比忠诚重要,临璜府的百姓选择了臣服,乖乖的做大汉子民,即便是有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不敢反抗。不敢反抗,不代表没有人反抗,几乎每天还会有脑袋悬挂城头,只不过数量越来越少,最终在半个月后临璜府平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大汉天子到了葫芦岛,当然高媛早早地就在葫芦岛等候侍寝。 高士昌,呵呵,对于这样的野心家,大汉天子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渤海人大宋可以利用,毕竟越快结束战争越好,在这种情况下,大汉天子还是接见了高士昌,并且加封他为渤海郡公,至于能不能恢复渤海国,那就看这个家伙以及渤海人在战场上的表现了。毕竟大汉以军武立国,军功代表一起切。 为了北国的稳定,渤海国还是有存在意义的,只不过渤海国的国王或许是高媛诞下的龙种,或许是高嫒诞下的龙种,可注定和高士昌没有关系,这就是宿命。 拿下通辽之后,下一步就要剑指乌兰浩特了,距离会宁府越来越近,战争逐渐进入白热化。 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而会宁府依旧是一片祥和,毕竟战争还很遥远,或者说这些人早就麻木了,一个又一个战败的消息传来,金国天子完颜亮无力回天,很难做出来有效的战略调整,这种情况下,贵族们也都麻木了。七八中文首发 7*8zw. m.7*8zw. 于其说麻木,不如说各自在寻找出路,自古以来,不管中原王朝多么强大,都不可能真正统治这块土地,这点是由历史证明过的,这次的大汉也不例外,无外乎是灭掉金国,杀了皇帝而已。 官员永远都是官员,贵族,永远都是贵族。这是千年不变的道理,金国贵族们现在是疯狂的捞金,疯狂的享受,却没有人有能力挽回战局,去逆天阻击大汉铁骑征战的步伐。 这就是弑君之后最可怕的后遗症,自从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去世之后,金国的权臣完颜宗翰,完颜宗磬两大集团被清洗,再加上完颜亶被弑君之后,完颜亮像是得了失心疯,不仅清洗了忠于完颜亶的势力,甚至连完颜宗干的一些亲信都被清理了。 完颜宗干就是在这种状态下病死的,现在的金国只剩下啊一群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马屁精,真正能办事的,有能力的,要么被清理了,要么都被调到地方,接受大汉铁骑洗礼了,留在会宁府的基本上都不靠谱。 完颜宗干是金国子开国以来仅次于金太祖完颜阿骨打,金太祖完颜吴乞买的枭雄,虽然多年没有掌握兵权,但始终是朝中第一重臣,其影响力巨大,可以说已经到了金国的每一个角落。手下的心腹亲信数不胜数,要不然也不会接连扳倒完颜宗翰,完颜宗磬两大权臣。 没有完颜宗干的坐镇,就是十个完颜亮也完不成弑君任务。完颜宗干只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庶子,要不然皇位甚至都轮不到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坐,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完颜亶,更加不会出现完颜亮弑君,那么金国也不会陷入无休止的争斗之中,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天天地。 本来,完颜亮弑君称帝,这都是在完颜宗干默许下进行的,毕竟他自己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太好。可是完颜亮登基之后,大肆杀戮朝中大臣,甚至连完颜宗干的亲信也在抄家灭门的行列之中,这就使得父子之间矛盾加剧。 完颜亮的母亲大氏是妾,一直被完颜宗干的正妻徒单氏压制,就连完颜亮小时候也被欺压。登基当皇帝之后,完颜亮竟然丧心病狂地杀死了徒单氏,这件事情把完颜宗干这个一代枭雄活活气死,也为完颜亮后来被弑杀埋下伏笔。 不靠谱,不代表都是废物,毕竟还有一些精明强干之人,可他们为什么也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呢?这就是生存哲学,面对完颜亮这样一个猜忌心很重,动不动就对大臣抄家灭门的皇帝陛下,想要生存,就只能装,不傻装傻,不楞装楞,这就是金国的现状。 事情远远没有完颜亮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实在登基之前,完颜亮并不是昏聩无能之辈,相反还真的是才华出众,谋略过人,要不然,也不会想着去弑君。 有些事情容易上瘾,比如寡人之疾,比如对大臣抄家灭门,这些事情都容易上瘾,尤其是两件事情合二为一的时候,那绝对是逆天而行。毫无疑问,此时此刻的完颜亮就是这样一个逆天而行的皇帝,在抄家灭门的时候,不仅搜刮出来无尽的财富,而且还抄到无数的美女,寡人之疾的欲望就无限膨胀起来。 抄家得来的财富是那么的轻而易举,掠到后宫的美女越来愈多。原本那个有豪情壮志,想要大展宏图的天子完颜亮开始有点迷失自我,过起了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生活。 晚上也有做新郎,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精力,白天就明显的精力不足。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大汉数十万大军,多路进攻,杀进金国,而此时金国骁勇善战的将领在一次又一次的清洗之中,几乎消耗殆尽,这种情况下,完颜亮知道自己无力回天,也就开始当鸵鸟,索性躲在后宫,不理朝政,问题是理朝政,也找不到足当汉军进攻的办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谋略都显得苍白无力,完颜亮知道金国压根打不过大汉,而且对方也不会接受和谈,这种情况下,就干脆装作不知道,不理会,去过醉生梦死的日子,得过且过。 连天子都醉生梦死,何况下面那群溜须拍马的朝臣,贵族了,所以在整个金国战火不断的时候,会宁府依旧是歌舞升平。 自欺欺人又能瞒多久呢?大汉铁骑席卷而来,金军打不过也有情可原,现在连那些无耻的草原部落也来趁火打劫,这就让金国贵族感到不安恐慌了。 要知道,大汉即便是灭掉了金国,那贵族依旧是贵族,官员依旧是官员,财富,土地,美女依旧属于自己。可是一旦草原部落杀进来之后,那么这些都会被洗劫不说,这些贵族们连性命都保不住。 如果说汉军杀进来,灭掉的只是国家,带走的只是部分财富,美女的话,那么草原部落杀进来之后,就预示着女真族被推向死亡的深渊,甚至有灭族的危险。 在灭族危险来袭的时候,在草原部落气势汹汹杀到乌兰浩特的时候,终于有人坐不住了,那就是耶律元宜,之所以坐不住,主要是乌兰浩特的主将是他的妹夫萧静宇,而且这个家伙为了避免被完颜亮清洗,把几乎全部的财富都送到了乌兰浩特,家眷几乎也都在乌兰浩特,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耶律元宜是契丹贵族,文韬武略是个人才,只不过为人圆滑,并不是什么正直之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首先选择的是自保,至于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至于对金国,对完颜亮这个皇帝忠诚,那是不可能的。 耶律元宜敛财是第一高手,财富早就富可敌国了,这些财富全部都在乌兰浩特,一旦草原部落洗劫了乌兰浩特的话,那对他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视财如命的耶律元宜可以接受金国灭亡,接受乌兰浩特被汉军占领,但是绝对不能够接受草原部落入侵乌兰浩特。七八中文最快^手机端: 不管是辽国还是金国都对草原部落压榨太狠了,杀男子,抢女人,抢金钱,抢牛羊,这仇恨积怨太深,无法调和,一旦乌兰浩特被草原部落占领,是什么样的后果,即便是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到是什么样子,这就是耶律元宜所不能接受的原因所在。 在会宁府的耶律元宜是鞭长莫及管不了乌兰浩特的事情,不过他知道好朋友李石可以帮助自己,毕竟多年的好友,在这件事情上,应该可以帮助自己,况且,李石在乌兰浩特也有很多资产,应该不会轻易放弃。 李石是完颜雍的舅舅,在金国皇族之中,最有能力的就是完颜雍了,或许只有这个人才能够逆转大金颓势。 耶律元宜毕竟是契丹贵族,不管多么优秀,在金国都不可能掌握兵权的额,可是完颜雍就不同了。耶律元宜正是看中了完颜雍手中的五万兵马,才决定和李石商议如何解乌兰浩特之危。 耶律元宜和李石还是亲家,两人关系密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直接步入正题,并没有兜圈子。 耶律元宜放下酒杯后说道:“现在草原部落来势汹汹,距离乌兰浩特不足两百里距离,现在我是度日如年,一旦乌兰浩特失守的话,我这辈子就完了,这次请老哥哥来,就是想请你帮忙。” “帮忙,谈不上,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李石何等智慧,早就知道耶律元宜的用意,他把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下后说道:“我在乌兰浩特也有百万财富,一旦丢失了,也会心疼的。说吧,你有什么方案没有,要知道,我可是没有什么官职的,在朝中也说不上话,所以你怎么说,老哥哥我怎么做,这总可以吧。” 眼见李石不抵触,耶律元宜就压低声音说道:“天子荒滥无道,滥杀朝臣,早就天怒人怨,如果完颜雍可以站出来的话,我想大局可定。” “原本以为你是想说解乌兰浩特之危,没有想到你想的是弑君?” “难道,你没有想过么?”耶律元宜何等睿智,他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所以也就没有拐弯抹角,毕竟这件事情一旦泄露就是灭顶之灾,所以大家一起捆绑上天堂。 第四百三十二章 九天玄女 捆绑上天堂。 李石认可了耶律元宜的话,他笑着说道:“这件事情可以谋划,就看你有没有成熟的计划了。” “只是要说服葛王恐怕有难度吧。”耶律元宜明明知道李石可以说服葛王完颜雍,可故意让对方把这话说出来。 提到这里,李石心中的怒火就上来了,他气呼呼地说道:“乌禄对完颜亮恨之入骨,只不过没有合适的机会复仇罢啦。” “此话怎么讲?” “乌禄的妻子乌林答氏被完颜亮强行掳到皇宫,乌林答氏不堪受辱,选择自尽,临死前给乌禄留有遗书,让他要隐忍,不能莽撞冲动。夺妻之恨,怎能不报。只不过,完颜亮一直忌惮防范,乌禄,所以他想复仇也难。” 葛王完颜雍,女真名乌禄,这个家伙是一个极度能忍的枭雄,他的心迹除去舅父李石之外,从来都不向任何人提及,从小就是这样子。 完颜雍的父亲完颜宗尧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第三子,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李氏是渤海贵族,从小接受汉文化,完颜雍也深受汉文化影响。按照金国旧习俗,完颜宗尧去世之后,李氏应该改嫁同宗男子,可是李氏不愿意接受这种习俗,选择出家为尼姑。十二岁的完颜雍就开始过没有父母的日子,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他就特别能够隐忍。 文韬武略,机智过人的完颜雍为了自保,先是顺从完颜亶,后来顺从完颜亮,即便是妻子乌林答氏被掠夺,妻子自杀,他都选择隐忍,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效忠完颜亮。 要知道完颜亮可是生性多疑,可即便如此依旧被完颜雍所欺骗,足见这个家伙的隐忍到了什么境界。这种隐忍不是懦弱无能,而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爆发而已。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毫无疑问完颜雍属于前者。 李石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耶律元宜也就没有必要遮掩了,他胸有成竹地说道:“出兵援助乌兰浩特,只要是完成这一步,那么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有点难度吧,即便是临璜府遭遇汉军袭击,陛下都没有派兵援助,又怎么会派兵援助乌兰浩特呢?”李石毕竟没有在朝中做官,很多事情还是搞不太清楚,也理不顺。 耶律元宜说道:“让葛王出征乌兰浩特,天子肯定不会同意,但是完颜谋衍,完颜福寿这两个人可以呀,这两人也是京城之中除去葛王之外唯一能够率队出征的皇族将领了,要知道这个时候,除去皇族之外,天子是不会信任外人,不会让外人带兵的。” “完颜谋衍,这个人,我可以说服,毕竟是我女婿,至于完颜福寿,,就靠你了。”李石擅长和人打交道,拉人下水的活干起来还是得心应手。 “完颜福寿的老婆都被天子拉到宫里面了,说服这个家伙并不难,我亲自去办。” 李石看到了希望,他接着说道:“可是想要说服天子派两人其中之一出兵都有难度吧,毕竟此时此刻,天子更希望守住会宁府,对于乌兰浩特是不上心的。” 耶律元宜看着李石说道:“你的好友高存福的亲家是谋彦虎,要知道这个家伙可是天子的亲信,把妹子,老婆都送到了宫里。说服他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乌兰浩特有太多的财富了,坚决不能落到草原部落手中。这两人一个贪财,一个好色,相信你可以办到。” “好吧,我们就分头行动。” 事情进展的异常顺利,高存福之所以和李石是好朋友,主要是两人都好色,这方面来往很多,最终用二十个美女就说服高存福。 谋彦虎的胃口就大多了,张嘴就是五十万,李石软磨硬泡最终三十万成交不过谋彦虎让李石准备几个绝色妇人,要送进皇宫孝敬天子,要不然这件事情不好谈。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最终李石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把五个绝色妇人送进皇宫。 完颜亮的口味和一般人不一样,他喜欢别人家老婆,这就是为什么谋彦虎让送妇人,而不是美少女的缘故。 谋彦虎不亏为天子完颜亮的心腹,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说服了完颜亮出兵,并且推荐了好多将领共天子选择。这其中并不包括完颜谋衍,完颜福寿,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谋彦虎知道,自己指定那个一个去,天子一定不会用,不指定的,反而有机会。 最终天子派完颜谋衍率领五万大军去乌兰浩特,当然不是为了帮助萧静宇守住乌兰哈特,而是为了把乌兰浩特的财富运回会宁府,当然也包括美女。 谋彦虎可不是什么好鸟,他是两头沾光,一头敲诈李石,另一边得到天子的奖赏,据说是乌兰浩特财富的十分之一做为奖赏。 天子完颜亮是一个多疑之人,再怎么会轻易把五万大军交给完颜谋衍呢?他同时派完颜谋衍的死对头李彦龙为监军,起到制约的作用。 本来完颜谋衍对于是否要听老丈人的话还存在疑虑,现在有了李彦龙的出现,他就下定决心要归顺葛王。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乌兰浩特,而这个时候,草原部落联军已经到达乌兰浩特,因为缺少攻城器械,才没有拉开进攻的节奏。 草原部落以骑兵作战为主,都是战场上正面厮杀,面对小城还可以轻而易举地攻克,像是面对乌兰浩特这种大城,还是有难度的,只能等后面的攻城器械送来之后才能够拉开进攻的序幕。 萧静宇早就接到了姐夫的密信,也早早地做好了准备,他没有让五金军立刻进城,只是让完颜谋衍和李彦龙先进城。 鸿门宴,当天晚上的接风宴上,萧静宇就直接抓捕处死了李彦龙。 等一切都搞定之后,才让大军进城的。 萧静宇和完颜谋衍的任务是守住乌兰浩特,至于弑君的事情,耶律元宜自有安排,不用两人操心。 守住乌兰浩特任务是很严峻,毕竟草原联军将近二十万,城中加上完颜谋衍的五万援军还不到十万,这一战的确不好打,可是城中财富太多了,怎么能够弃城而逃呢? 其实,有一点,耶律元宜没有和李石说清楚,那就是他两头下注,并没有把宝全压在葛王完颜雍身上,万一翻船怎么办,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就必须两边下注,这样的话,进退都是大赢家。 完颜雍弑君成功,那怎么都好说,那样耶律元宜就是大功臣,毕竟从中谋划。可是一旦完颜雍翻船了,那么耶律元宜就会逃离会宁府,反正家眷财富都在乌兰浩特,只要他自己逃离会宁府就可以了。 会宁府这边,是萧静宇的地盘,只要是会宁府有变动,他会第一时间猎杀完颜谋衍,掌控这五万军队。 在耶律元宜看来,有乌兰浩特的九万军队,右边数不尽的财富,既可以逃离金国,一路向西去西辽,也可以投靠大汉,反正怎么选择都是大赢家。 乌兰浩特这边简单,可是想要弑君可就难了。毕竟完颜亮是弑杀完颜亶之后称帝的,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别人杀害自己的机会呢? 谋略,这个时候,完颜雍的谋略过人就展现出来了,这个家伙的五万兵马并不在京城,而是在辽阳府,调到京城来夺位显然是不可能的,弑君也不具备条件,但是他却想出来把完颜亮从皇宫引出来的办法。 引出来完颜亮,并不代表完颜雍就能够夺取皇位,这里面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完颜雍必须合情合理地离开会宁府,去辽阳。 辽阳距离会宁府上千里,完颜雍就是要打这个时间差,信息差,来蒙蔽完颜亮,好迫使这个家伙离开京城。 此时此刻,大汉铁骑已经横扫大半个金国,可以说整个金国都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完颜亮醉生梦死的日子也到头了,他毕竟还年轻,不可能认命扽得改末日来袭,也想自我救赎,就是没有找到好的办法而已。 完颜雍亲自拜会完颜亮的心腹李通,要知道这样做是冒着巨大风险的,一旦李通反水,那么完颜雍就会引起完颜亶的忌惮,后面的事情都不好说了。可是尽管如此,完颜雍还是选择来拜会李通,而不是尚书令张浩、左丞相萧玉、参知政事敬嗣晖,更不是户部尚书许霖,左司员外郎阿里骨列等人,要知道其他几个要比李通更受天子青睐。 之所以选李通,是因为李通贪生怕死,更主要是李通的整个家族都在辽阳,这种情况下完颜雍值得冒险。 值得冒险,不代表完颜雍没有做任何准备,他花重金买通了李通家里的大管家,如果事情有变的话,就第一时间处理掉李通。 这一万两白银可没有白花,这个大管家可不是一般管家,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铁血人物,掌控着李通府上的数十名家丁,随时都可以结果李通的性命,可以说李通全家性命都操作在这个家伙手中。 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一个铮铮铁汉怎么会轻易被收买,仅仅是因为一万两白银么?当然不是,关键是他和李通的小老婆勾搭到了一起,而李通这个小老婆偏偏是完颜雍派去的,这一切真的是巧合么? 完颜雍在妻子死后,就开始布局,目光就盯在了完颜亮的这些亲信身上,最简单有效额就是依靠红粉兵团,这一次果然派上了大用处。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完颜雍才亲自找里通过谈的,这种事情只能本人谈,否则会引发天大的麻烦。 谈话进展的似的比完颜雍想象的还要顺利,原来,李通这个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家伙贪生怕死,他是天子的亲信不假,可是不代表会陪着完颜亮一起下地狱。如果有谁给一根救命稻草的话,他一定会紧紧地抓住不放的。 毫无疑问,现在救命稻草出现了,李通当然要紧紧地抓住,他跪在地上说道:“我愿意为葛王千岁效力,知道我能为您做点什么?” “让天子离开京城,不管多久都可以,只要超过一天,你就是大功一件,将来王侯之位已经给你预留了。” “这件事情有点难办!”李通知道现在的天子是躲在后宫不出来,想要哄骗出去,的确有难度。 “你有办法的,需要什么配合你尽管说。”完颜雍之所以找李通,那就是相信这个家伙有办法,毕竟这个家伙要比自己更了解完颜亮。 “除非,除非是天意了。”李通还是想到了主意,那就是完颜亮和大多数的女真人一样相信迷信,相信上天的安排。 “可以,你想办法让陛下允许本王离开会宁府,那么我就给你一个天意。” “只要城外天降祥瑞,或者天象异变,那么我就有办法让王爷离开会宁府。”李通就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我这样做似乎有点大不敬,还望王爷见谅。” “不会,我母亲不会怪罪你的,只要是对孤王有过功劳的,孤都不会忘记,但是如果两面三刀,孤灭你全族。” “臣誓死相随。” 五日后,城外的清水庵的墙上长出象征祥瑞的灵芝,而葛王完颜雍的母亲就在这座清水庵之中,天子完颜雍需要有皇族去查看祥瑞是否属实,于是就顺水推舟,让完颜雍前去查看。 机会来了,完颜雍当然要抓住了,他亲自到清水庵布局,这一局要彻底消灭完颜亮,绝对不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天降祥瑞是因为九天玄女要下凡尘,这个时候,李通趁机鼓动天子完颜亮去清水庵,气祈求九天玄女保佑金军可以击败汉军。 这种事情,也比较符合李通的风格,以至于天子完颜亮并没有起疑心,他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清水庵。当然这不是因为相信什么九天玄女,说实话完颜亮虽然喜欢汉文化,可是他对于九天玄女之类的话压根就不相信,只不过在这个危机的时刻,出去一趟也搞好散散心,九天玄女,应该是个美女,在清水庵宠幸一个美女也不错,就当是换换口味,说不定真的会时来运转。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完颜亮之死 最终完颜亮还是同意去清水庵,不过这个家伙万分谨慎,生怕出现意外,毕竟自己的皇位是弑君夺来的,他不会给别人制造刺杀自己机会的。 思前想后,完颜亮决定让兄长完颜充率领三千御林军镇守清水庵,并且对里面进行严格搜查,要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他才在李老僧的护送下去清水庵。 李老僧是完颜亮的亲信,也是弑杀完颜亶时的主要负责人,可以说完颜亮对李老僧的信任超过自己的兄弟,把自身的安危交给了李老僧。 李老僧对完颜亮是忠心耿耿,而且也是一个武艺超群的武将,做事小心谨慎,这次也不例外,他亲自率领两千御林军,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完颜亮,李老僧,完颜充这三个可以掌控城中军队的人在同一时间段内不再城中,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因为这个时候,城中只有一个人可以掌握军队了,这个人就是完颜秉德,这个家伙当然对完颜亮也是忠心耿耿,只不过也只是忠心耿耿而已,是一个文官,掌握军队就是最大的短板,对突发事件应变能力明显不足。 耶律元宜坐镇城中,他私底下联络了契丹族的一些下级军官,虽然能够控制的军队最多两三千而已,在这个拥有二十万军队的会宁府来说太无关紧要,但是这些人要是控制完颜秉德已经足够了。 耶律元宜这次是破釜沉舟,当然他的破釜沉舟不是因为完颜雍,而是为了自己,私底下联络了来自大汉的影子组织。 影子极其隐秘,外界是很难发现的,之所以能够和耶律元宜联系上,那主要是影子的计划之中耶律元宜就是很重要的一环。 交换,影子显然是不能收买的,但是不代表不能合作,要看什么利益交换了。 大汉是要灭掉金国的,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在交换的时候,耶律元宜一开始就要拿出来自己最大的诚意。 影子条件也不复杂,那就是在乌兰浩特阻击草原联军到年底,这个条件不太高,这点让耶律元宜感到奇怪,不过对于他也不在意,这对于自己没有什么损伤。这个条件谈拢之后,下一个条件就更加简单了,允许影子组织在这次活动中间顺利离开会宁府。 影子的条件说完了,那么下面就是耶律元宜的条件了,刺杀完颜秉德,太子,皇后以及一系列的重臣。当然了,城中的契丹勇士给予配合。 刺杀,这事情对于耶律元宜来说很复杂,很困难,所以才会愿意和影子合作,尽管影子开出来的条件很简单,可毕竟是出卖国家利益。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刺杀的能力,否则绝对不会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那就对了,表面上看死守乌兰浩特符合金国利益,符合耶律元宜的利益,实际上这就是一个天坑,首先草原部落联军如果不能够越过乌兰浩特的话,那就不能深入金国内地,更加不能威胁到会宁府。只能在金国边境四处出击,这样的破坏性就小多了,倒是可以牵制金国兵力,这对于大汉来说战略目的就达到了。 要知道,金国将来必定要归入大汉版图的,金国百姓都是大汉天子的子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汉天子是绝对不允许草原部落联军打着否抽的名义,大肆杀戮掠夺金国内地的。 一旦双方在乌兰浩特僵持不下,那么就等于断送了耶律元宜出逃西辽之路,这点,短时间还看不出来,以至于耶律元宜都没有发现问题的所在。 大汉铁骑虽然是所向披靡,对于反抗者血腥镇压,但是对于顺民做到了秋毫无犯,这让金国的上下多多少少有了一丝的尊重和敬畏。反过来,积怨极深的草原联军打着复仇的口号烧杀抢掠,坏事赶尽,这激起了金国军民极大的排斥和反感。同样是战败,同样是王国,他们更愿意败在汉军之手,更愿意当大汉的顺民。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影子才会开出来这样的条件,至于暗杀那些人,本来就是影子的职责所在,有没有合作都无伤大雅。 城中的刺杀是否展开,是取决于城外能否狙杀完颜亮,如果城外失败了,那么城内的成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城外是完颜雍亲自指挥的,这一战,对于他来说是破釜沉舟,只许胜,不许败。胜则当上天子,为死去的妻子报仇,败则坠入地狱,全家被杀,到不存在全族被灭,毕竟他也是皇族。 貌似简单的一个局,实际上异常复杂,不仅仅清水庵距离京城太近,如果出现点变数的话,京城中的金军杀出来,不管行动是否成功,完颜雍都难逃一死。 尚书左丞、右领军大都督纥石烈志宁手握十万重兵就驻扎在会宁城外不足百里,一旦会宁府发生变动,最多一个多时辰就能够杀到。能够阻挡纥石烈志宁的只有完颜福寿,这就是为什么这一次猎杀完颜亮的行动中,完颜雍亲自上阵的的原因。 由于辽阳府距离会宁府太远了,调兵不方便,因此这一次,完颜雍只调来了眼前精兵,另外他还说服了驻扎在清水庵不足三十里的驻军守将移剌窝斡,这个家伙是契丹人,手下有三万契丹族士兵,辽国早就覆亡,忠于那个皇帝其实对于这个家伙来说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完颜亮杀死了移剌窝斡的老丈人徐王完颜宗顺,这就成为了一个背叛的导火索。 在拥有二十万大家的会宁府之中,三万附庸军的确算不了什么,可是包围清水庵的五千金军已经是绰绰有余。 移剌窝斡之所以会接受完颜雍的拉拢,还是因为耶律元宜的影响,再加上完颜亮过于残暴,完颜雍开出来的条件又太优厚,以至于原本不靠谱的猎杀行动变成了完颜亮的催命符。 完颜雍在很久之前就在清水庵布局了,这点不是完颜充一下子能发现的,这就注定了完颜亮这次出城,是走向鬼门关。 偌大的山头,五千士兵是不可能搜查全面的,隐藏以前是吧,算不了什么。 九月初九,重阳节这一天,完颜亮在御林军的护卫下进入了清水庵。 天子进清水庵之后,山门关闭,从表面上看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背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只可惜完颜充,李老僧都没有看出来,悲催的命运已经无法逆转。 九天玄女,的确有个九天玄女,只不过这个九天玄女是凤鸣成员南宫羽月,她十年前都加入凤鸣了,当时只有十二岁,那个时候就在清水庵,以至于隐藏了这么深,别说外界不知道,就连完颜雍的母亲都不知道。 完颜雍之所以选择让南宫羽月装九天玄女,主要是这个女子实在是太美了,用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况且是水月庵之中功夫最高的一个,同时还是完颜雍母亲的弟子,这些因素综合到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九天玄女南宫羽月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猎杀金国皇帝,这个使命在十年前就注定好的,谁也改变不了。只不过不知道真正猎杀的金国皇帝究竟是哪一个。 南宫羽月身着白衣,长发飘飘,远远望去,那绿云扰扰的气质,给人益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白衣阵阵展翅欲飞,配上那国色天香的绝世容颜,给人一种像广寒宫仙子的清新脱俗的完美。 完美,什么叫做完美呢?或许眼前这个九天玄女南宫羽月就是完美。洁白如玉的额头的正中央闪烁着一个火红色的印记,远远看上去好像这个火焰会闪烁似的。正是这个火焰深深地吸引了金国皇帝完颜亮的目光,这个家伙的魂好像都要被勾走似的。 细长又有完美的柳叶弯眉下面是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皮的眨动,好像每一根眉毛都在诉说浓浓情意似的。 含有千层秋波,万种风情的大眼睛犹如一滩秋水,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每一次秋风徐来,都会掀起串串涟漪,而在涟漪的最深处,好像在召唤完颜亮,这个金国天子顿时就被勾走了三魂七魄,再也没有了天子的模样,倒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连正眼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好像是这个九天玄女南宫羽月可以看穿他的内心的龌龊似的。 高高的鼻梁性感而又精致,弹指欲破的脸蛋是白里透红,红里透粉,粉红相间,像婴儿一样的娇嫩。那迷人的小酒窝看上去是那么的完美,映衬着那娇艳欲滴的烈焰红唇更加性感迷人。就像是烈火焚情的火玫瑰似的,让人想亲芳泽,又没有勇气靠近,想感受那种清香,又怕亵渎精灵。 看到天子失态了,完颜充就知道后面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摇摇头,只好走出去,让士兵守住门口之后,一个人远远的离去。 不是完颜充大意,关键是南宫羽月是一介女流,这样绝色倾城的美女和天子之间注定要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这种事情,身为朝臣是不适合,也不能去了解天子的隐私,知道的越少越好。 绝色倾城,杀人无形。 完颜充不知道房间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完颜亮更是稀里糊涂地死去,大金国第四个皇帝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丑陋的一生。 南宫羽月一生只有这一个任务,既然完成了,那就该回去交差了。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亲自向陛下禀报,相信自己猎杀金国皇帝,应该可以得到陛下的接见。 完颜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杀戮就拉开了序幕,最窝囊的应该是李老僧了,这个家伙竟然看上了一个漂亮的尼姑,好色的他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结果是石榴裙下死。 完颜充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而这个时候叛军已经悄悄地包围上来,切断了内外联系。 奇怪,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遇到完颜雍呢?感到奇怪的完颜充却没有起疑心,毕竟大家都是皇族,现在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况且完颜雍的母亲就在这里修行,这个家伙来看母亲也很正常。 没有发现异常的完颜充还主动和完颜雍打招呼。 完颜雍也笑着说道:“哥哥,怎么不去陪陛下,在外面做什么呢?” 完颜充摇摇头,苦笑着说道:“陛下和九天玄女在交流呢,谁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出来闲逛一下。” “别闲逛了,走到厢房喝茶去,我母亲这里可是有好茶哟。”在金国上流社会,喝茶是时尚,这个风雅还是从宋朝传来的。尤其是完颜充这个不贪财好色的家伙,是视茶如命。只要有好茶,那绝对是不要命地去茗茶,今天完颜雍就是要用茶引完颜充上钩。 “好吧,刚好我也口渴。”如果换个别人在这个时候邀请的话,完颜充一定不回去,可偏偏他被完颜雍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给迷惑了。 迷惑,的确是迷惑了,完颜充一辈子喜爱喝茶,最终死在这杯茶上。 解决了完颜充之后,现在外面的五千御林军是群龙无首,不过想要逼迫这些人放下兵器是不可能的,这种情况下,完颜充就下达了绝杀令,一个都不允许放过。 绝杀令是为了防止走漏消息,所以才绝杀的,意思是不接受投降,全部猎杀,无一例外。控制局面,不代表游戏结束,天子死亡如果泄露一点风声的话,城中的大军杀出来,完颜雍这点军队依旧抵抗不住,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假装护送天子回京。 只要城门能够打开,里应外合,大局可定。 五千人马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返回京城,刻意选择天微微发黑,看的不是很清楚,却没有电灯的时候,这个时候是守城士兵检查最松的时候,况且是天子的銮驾,谁敢拦呀! 完颜雍顺利进京城,这个时候,影子得到刺杀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第四百三十四章 背后的野心家 最新网址:. 由于在清水庵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耶律元宜的形势就简单多了,尽管他手中的兵马不多,可依旧在完颜福寿的配合下占据了京城,占据了皇宫。 这一次政变,死伤很小,可以说悄无声息地就完成了皇位更替。尽管把皇位更替对于金国上层的震动是巨大的,可是现在的金国是内忧外患,在这种情况下贵族们就默许了完颜雍弑君的行为,毕竟相比较而言,貌似完颜雍比完颜亮更适合做皇帝,尤其是在汉军大军压境的情况下,金国的确需要这样一个可以力挽狂澜之人,毫无疑问你,在贵族之中,没有人比完颜雍更合适了。 皇帝,皇后,太子,以及皇帝的亲兄弟基本上都被处死了,这种情况下,完颜雍称帝几乎没有遇到太强劲嘚的阻力,就顺利登上皇位。 改朝换代,新潮新气象,只不过,金国贵族却来不及庆祝,毕竟现在大汉是大军压境,如果不能击退汉军的话,那么谁当皇帝,那都是坐在了死亡边缘,等于是加速死亡而已。 拥有拥立之功的耶律元宜提出来的第一个建议,就是和汉军议和。在他看来,现在的金国内忧外患,这种情况下面对强大的汉军,持续打下去恐怕要王国,还是提前和谈比较好。 和谈真的好么?和如狼似虎的大汉和谈,那无疑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可是不和谈的话,大汉铁骑横扫,金国注定要覆亡,那显然不是这些贵族可以接受的。毕竟现在金国还有几十万军队,怎么能够不战而降呢? 议和又不等于投降,这个方案完颜雍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是弑君篡位,皇位不稳,需要一定的时间消耗,可是在这个时候,和大汉议和能拿出来什么筹码呢? 没有筹码没有关系,对方开出来条件答应就好了,无外乎是金钱,美女,战马,城池当然了金国能能给予的也只有这些东西。 和谈,呵呵,在金国使者出发之前,南宫羽月就到了葫芦岛,她运气很好,在王妃们离开不久便见到了陛下。 金国皇帝完颜亮被弑杀,新帝完颜雍继位,其实这个时候的金国已经是强弩之末,以大汉的实力完可以一鼓作气,灭掉金国。不过,在听南宫羽月陈述完之后,天子笑呵呵地说道:“丫头,你这次表现的很好,对于金国新君即位,你有什么看法。” 天子纯粹是顺口一问,毕竟他也被南宫羽月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新脱俗所吸引,那光滑细腻的冰肌玉骨似乎散发着白玉般的光泽,深深地希尹他的目光,整个人的思想都抛锚了。 “奴婢以为,金国新君完颜雍应该会来求和。” “噢,那你觉得朕是应该接受,还是拒绝呢?” “奴婢不敢说。” “说吧,朕恕你无罪。”天子慢慢地走到南宫羽月面前,俯下身托起美女的下下巴后,深情款款地说道:“说吧,今晚上,你留下来侍寝,朕有足够多的时间疼爱你。” 留宿侍寝,是每一个凤鸣成员一生最大的追求,可以说在加入凤鸣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誓要把自己献给陛下,一生都为陛下而战,为陛下诞下龙种是至高无上的追求,也是终极梦想。 侍寝,听到这里,南宫羽月激动不已,羞得满脸通红的她慢慢地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天子,轻声地说道:“臣妾以为,大汉可以接受和谈。” “理由呢?” 大汉天子把南宫羽月抱起来后,大步流星地朝内室走去。 理由很简单,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国温度越来越低,这种低温下作战,显然对于汉军极为不利,越往前,就距离金国的核心区域越近,金国的反抗就会越强烈。或许,大汉已经有碾压金国的实力,那也是一只猛虎大战一只彪悍的金钱豹,会获胜,但是伤害会很大。真正的灭国之战,如果依照现在的情况一鼓作气打下去的话,汉军总伤亡人数最终会突破二十万,甚至更多。 议和,从表面上看给了金国新皇帝完颜雍准备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平定内部的反对势力,最终有能力整合金国势力,权力对付大汉。可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讲,短短数年金国经历了从完颜吴乞买到完颜亶,再到完颜亮,最终到完颜雍的转换,金国已经混乱不堪,皇帝的权威逐渐在降低,那些能征善战的将领都被清洗差不多了。 议和只是暂时的,这点所有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为了各自的利益,金国贵族会分崩离析,不再坚持维护金国这个整体,而是会寻求新的出路,维护自身利益。说白了,只要大汉招募工作做的好,就会有人愿意接过弑君的接力棒,再一次上演弑君大戏。皇位的更替,就会出现更多愿意为大汉效力的卖国贼,那时候灭掉金国或许是绥靖政策,不会有太多的伤亡。 那一抹眼的红深深地刺激了大汉天子,他一遍又一遍的征伐恨不得,把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榨干,可最终还是这个风流天下的男人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议和终于拉开了序幕,大汉天子的条件倒是不复杂,承担这次大汉军队出征的部军饷就可以了,当然外加二十万匹战马。 这个条件,是金国可以接受的,为了表示诚意,金国输送一千少女到大汉,美其名曰是和亲。 议和,大汉天子回归了,未来表示诚意,大汉天子并没有待在幽州,而是回归东都。大汉军队也陆续撤军。汉军的撤退,使得草原部落联军的处境就尴尬了起来。 挖坑,这一次大汉给草原部落挖下的是天坑,在大汉进攻金国的时候,草原部落联盟以为看到了金国覆亡,看到了复仇最好的机会,于是就疯狂地报复金国,杀戮掠夺金国百姓,手段极其残忍,几乎到了人神共愤的境地。 可是,现在,大汉撤军了,这种情况下,金国算是缓过劲来了,打不过汉军那是实力差距悬殊,可是碾压草原部落,还是轻而易举的。果不其然,在汉军撤走之后,金国贵族就开始向天子完颜雍奏请要灭掉草原部落,是彻底铲除,而不仅仅是报复。 随着乌兰浩特的萧静宇以及完颜谋衍两人就作为反击第一军发来反击序幕之后,草原部落联盟就顿时慌神了,他们并不惧怕这只不到十万人的金军,而是担心后面金军蜂拥而至,这种情况下就开始撤军。 草原部落本来就是矛盾重重,只不过是在金国重压之下才联合起来对抗的,实际上各部落联盟之间关系十分的糟糕,尤其是这一次在入侵金国的时候,为了争夺财富,女人,人口,各部落头领之间几乎每天都在争吵。 人口,财富可以用数量衡量,分配的时候即便是不公还好协调,可是女人就不一样了,漂亮的和丑陋的之间究竟怎么寻找平衡点,还有各部落头领看上什么样的美女,这都是无法用数字衡量的,争夺女人才是矛盾中的矛盾。 在那个时代,人口相对稀少的草原部落,女人不仅仅是因为漂亮,因为男人需要才争夺。更多是为了繁衍人口,那些生过孩子,身体健硕的女人比十几岁的美少女更受欢迎,更是草原部落掠夺的对象。 进攻时,矛盾再尖锐,也只是争吵,毕竟一直在获胜,草原部落联盟之间矛盾还不是很大,在三大部落的压制下,还算是相安无事,可是在撤退的时候,三大部落之间首先就分崩离析了,这种情况下,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草原部落联盟就顿时土崩瓦解,不再协同作战,而是四散奔逃,都只顾着自己,先逃回去再说。 茫茫草原,一旦逃离,就无疑是鱼游大海,金军追击起来还是很困难的,大大小小七十多个草原部落,各自跑各自的,在没有道路的草原上各凭本事,四处乱窜,这给金军增加了难度。 草原部落联盟四散奔逃,这个时候负责追击的金军也就逐渐分道扬镳了。金军也在不停的分兵,分兵,再分兵。 前后将近三十万金军进入草原,原本是想着趁机灭掉草原,发一次战争财,把在对汉国的损失转嫁到草原部落头顶上,可惜这一次睿智的金国皇帝完颜雍是打错了算盘。 则三十万金军只有完颜谋衍的五万大军回来了,其余的都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再也没有回来,这究竟是为什么远在会宁府的金国皇帝是不会知道的。 完颜谋衍可没有安什么好戏,这个家伙的五万大军出去不久便折回来了,他压根没有想着去消灭草原部落,而是盯紧了乌兰浩特里面的金钱,这么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 乌兰浩特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有可以把充斥一座皇宫的美女,原本这都是耶律元宜和萧静宇积攒下来的财富,一股脑都被完颜谋衍抢夺了。 抢夺乌兰浩特,不是因为完颜谋衍贪财好色,其实这个家伙既不贪财,也不好色,而是一个十足武人,对于那些不感兴趣。 现在的金国皇帝是轮流做,完颜亮开启了弑君的大幕,而完颜雍却开启了完颜谋衍争夺皇位的欲望之门。 从完颜吴乞买去世那一刻开始,金国内部经历了完颜宗干,完颜宗翰,完颜宗磬三王之争的混乱,随着完颜宗翰被清理,无数的王公贵族,文臣武将被清理,后来完颜宗磬被连根拔起之后,太宗一系经历两轮大屠杀,先是被完颜亶杀戮一批,紧跟和又被完颜亮杀了一批,几乎消耗殆尽。而太祖一系,也在完颜亮,完颜雍这两个皇位来路不正的家伙杀戮下折损大半。 现在从血缘上讲真正高贵的皇族没有多少了,有能力,有野心的就更加屈指可数。可正是因为这个屈指可数的完颜齐,最终敲响了金国灭亡的丧钟。 其实,在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去世,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继位之后,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完颜斜也,这是金国贵族公认的。而在完颜斜也之后,究竟应该谁继任,一直没有定论,可是从能力,威望,血缘高贵程度,以及军队,贵族认可度来看,二太子完颜宗望都是第一人选,在第一次侵宋战争中,金国双壁的完颜宗翰直接被大汉天子刘正龙俘虏,而大胜而归的正式威望极高的完颜宗望。 可惜,最可惜的事情发生了,完颜宗望竟然死在了完颜斜也的前面,而完颜斜也又死在了完颜吴乞买的前面,这才造成了金国长达十几年的混乱,接连出现两个皇帝被弑杀,而第三个皇帝被弑杀的序幕也即将拉开。 完颜齐是金国二太子完颜宗望的嫡长子,这个家伙志大才疏,原本也没有想过皇位的问题,毕竟父亲去世早,自己在军中,朝中没有关系,没有人脉,皇位和自己无缘。皇位传给完颜亶也是众望所归。 可是在完颜亮弑杀了完颜亶之后,这个野心家完颜齐就开始有想法了,原来皇位的继承还可以这样玩,得不到抢过来就可以。 皇室成员,军中大佬,朝中重臣接连被清洗,完颜齐知道说不定哪一天就轮到自己头上,于是他就开始谋划属于自己的弑杀计划。 人算不如天算,完颜齐的计划还没有实施的时候,金国皇帝完颜亮就被弑杀了。而且在这个时候,汉军已经撤军,这就让完颜齐坚定了弑君计划,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旦完颜雍坐稳了皇位,就没有机会了。 野心家完颜齐虽然个人实力不济,可是人脉却很广,这个家伙擅长交朋友,和完颜谋衍,完颜福寿都有过命的交情。不仅如此,他的亲弟弟完颜京,完颜文都是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军事将领,其军事才能有点接近当年的完颜宗望,再加上现在金国极度缺乏优秀的军事将领。两兄弟上位很快,每人手中都有五万兵马,这就是完颜齐弑君的本钱。 最新网址:. 第四百三十五章 弑君后,暗潮汹涌 完颜宗望死后,他的三个儿子在完颜齐额带领下,十分的低调,一直装孙子,骗过了完颜亶,也骗过了完颜亮,当然也骗过了现在登上王位之后,大肆杀戮前朝重臣的完颜雍,所以三兄弟都被重用。 南宫羽月并非献上近乎完美的身体才得到陛下重新的,而是献上了灭掉金国的毒计,以退为进,看似简单的四个字,却很好地诠释了灭掉金国的思路。当然她在经历了无数的妙不可言之后的第二天全盘讲述出来了灭掉金国的计划。 大汉天子认可了南宫羽月的表现,也认可了这个计划,才加封南宫羽月为嫔妃的,并且许诺诞下皇子,晋升为淑妃,这在凤鸣的美女之中,算是归宿最好的一个。 果然,大汉军队撤回去之后,麻痹了大部分金国人,在这些人看来,北国始终是属于北方民族的,不管中原军队多么强大,都不会直接占领冰天雪地的北国,最终还是要把北国交给北方民族的,几千年来从来没有变过,这次也不例外。 况且,大汉开出来的条件很简单,也没有狮子大开口,这种情况下,就让完颜齐看到了希望,让让妹妹张嫣嫣代理一个秘密使团去大汉去会谈,希望可以得到大汉天子的支持。当然了妹妹以及十二个同行的美少女到了东都之后就不用回来了。 张嫣嫣的母亲张氏是辽地汉人,最终没有姓完颜,而是随汉姓,至于为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这个美少女长得一点都不像金国人,绝对是北方佳丽,亭亭玉立,绝色倾城。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大汉天子竟然同意支持完颜齐夺位,只不过条件就比之前支持完颜雍夺取皇位时要苛刻多了,第一金国要负责清剿草原部落,第二,金国要灭掉高丽,并且把高丽转交给大汉。 条件苛刻,不代表不能接受,毕竟现在的金国在某种意义上讲就等同于是大汉的附庸国,没有大汉天子的点头,弑君之后,恐怕金国就真的要灭亡了。 完颜齐很爽快地答应了大汉提出来的条件,于是就怂恿金国皇帝完颜雍清扫草原,灭掉高丽,来掠夺财富,补充金国赔偿大汉军费之后的亏空。 完颜雍没有看出来完颜齐额狼子野心,觉得祸水东引世隔很不错的主意,于是就有了萧静宇,完颜谋衍等将军出征草原,完颜京出征高丽的这一幕。 这一次可以说是釜底抽薪,彻底把金国的军队掏干了,只不过完颜雍没有看出来,而完颜齐这个志大才疏,外强中干的计划更加没有看出来。 草原上的金军,只有完颜谋衍那一支回来了,也只能有这一支回来,其他的注定葬身草原,再也回不来。 出征高丽的完颜京倒是回来了,这个时候已经是祺祥三年五月初五端午节,这个时候,完颜京的确是带来了大量的财富,几乎把高丽洗劫一空。 惨遭洗劫命运的高丽只能是苦苦支撑,现在摆在面前只有两条路,第一选择自生自灭,毕竟金国是不会援助的,这一次的洗劫,高丽的军队全部被绞杀,十四岁以上的男丁被屠戮殆尽,几乎不能称之为一个国家了,连恢复生产的能力都没有了,国库空空如也,富人家中也是一贫如洗,至于穷人家里,就不用赘述,每天都会饿死很多人。第二条路,就是接受大汉的统治。 最终,高丽最后一任国王宣布归顺大汉,大汉驻高丽的大都督府为高丽最高行政机构,大都督由高宠出任,驻扎十万汉军,同时一百万石粮食运往高丽。 这十万大军在高丽扎根,大都督府负责出钱建造房屋,士兵迎娶当地女人,来实行有阶段的同化。 高丽新的国王是由高丽笙颖公主诞下的儿子出任,这个小家伙取名刘高智,是大汉天子刘正龙的第三十七个儿子,年仅三岁,笙颖公主也一同去了高丽来照顾这个高丽小国王。 新一论的移民在高丽拉开序幕,高丽人民害怕了穷日子,拼命的移居到大汉,而大汉鼓励国内的百姓去高丽,提供多方面的支持。 有一点,金国做梦都不会想到,陆续有三十万汉军进入了高丽,在这里安营扎寨,娶妻生子,可实际上依旧是磨刀霍霍,做好出征金国的战斗准备。 从高丽跨过鸭绿江,直插金国腹地,到时候,金国注定覆亡,这是命运的安排,这些不是完颜雍能想到的,就连完颜齐这个野心家都不知道。 完颜谋衍的回归,对于乌兰浩特来说是一场浩劫,这个家伙把掠夺的财富,女人一股脑送往了汉国。 小草也有大树一样的梦想,完颜亮能弑杀完颜亶,完颜雍能弑杀完颜亮,完颜齐谋划弑杀完颜雍,这就让完颜谋衍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是自己去夺,说不定皇位就是自己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洗劫乌兰浩特额原因,就是要把这里的美女,财富献给大汉天子。 完颜谋衍有五万大军,如果寻求大汉天子支持的话,一切皆有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在顺从完颜齐的同时,在谋划如何夺回皇位。 果不其然,天子刘正龙对南宫羽月说道:“爱妃,你真的是神机妙算,朕的女诸葛,金国内乱再一次拉开序幕,看样子,一统天下就在今年了,不管怎么说朕都要赏赐你,说吧,想要什么?” “臣妾想要个龙种。” “朕给你一个承诺,等你诞下的皇子之后,朕让他做北国之主,加封他为燕王,镇守整个东北,世袭罔替。” “陛下,臣妾。。” 此时无声胜有声。 完颜谋衍最终得到的不是大汉天子的承诺那么简单,而且还接受了大汉的全方位支持,萧干,耶律马五率领大军逼近乌兰浩特,随时都可以进驻,是为完颜谋衍压阵而存在的。 完颜谋衍要比完颜雍,完颜齐要现实,要理智,他知道大汉是不允许强大的金国存在威胁大汉北方边境的,想要坐稳皇位,就不能控制这么大的疆域,退回东北才是最明智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占据这么大的疆域,如果想获得更大的疆域,只能朝草原进攻。 完颜谋衍主动向大汉提出把乌兰浩特,辽阳府等地割让给大汉,当然这些基本上都是空头支票,只有等到他当皇帝才能兑现。当然了乌兰浩特是必须把要提前交出去的,这点是逃不掉的。 完颜雍这个新登基的皇帝把江山看的很重,可是登基之后才发现此时此刻的金国是千疮百孔。钱,国库都快被大汉掏空了,军队,早就失控了,多半军队进入草原之后,依旧许久没有消息了。而朝中的文武百官早就离心离德,毕竟接连皇位更替,不停的大清洗,官员一个个的人心惶惶,哪里还有心情去处理政务。 最要命的是,完颜雍的皇位来路不正,他生怕别人再弑君,自己的皇帝坐不稳。疑神疑鬼的他恨不得下面不是亲信的文武百官赶尽杀绝。 疑神疑鬼的完颜雍现在只相信区区几个人,那就是跟随自己夺皇位的舅舅李石,耶律元宜,完颜福寿,完颜谋衍以及完颜齐几兄弟,还有他自己的弟弟,其他人基本都不相信,虽然没有赶尽杀绝,可基本上都在不断地调离,搞得人心惶惶的。 这种情况下,耶律元宜就有了想法,只不过这个家伙毕竟是契丹人,在金国势力还是很弱小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金国皇帝完颜雍派萧静宇出征的时候,不去制止,当然了他制止也制止不了。 在萧静宇消失在茫茫草原之后,耶律元宜就知道大事不好,现在失去了萧静宇这个臂膀之后,他早就知道金国已经待不下去了,如果再不走的话,就完蛋了,可是走也需要本钱的,没有本钱,显然是不行的。 乌兰浩特的财产看样子是被完颜谋衍被吞没了,这种情况下耶律元宜就有了出逃的计划,显然不能去西辽了,毕竟没有了萧静宇的军队,去西辽是不现实的。 没有了财富,没有了兵马,这种情况下用什么做资本和大汉谈判呢?耶律元宜是煞费心机,不过这个家伙智商还是超人一等的,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于是就就让自己的儿子耶律秋山和女儿耶律秋莹一起去东都,只不过并没有直接去见大汉天子,毕竟他们的身份见大汉天子难度系数还是很大的,不过可以先拜会耶律普速完,不管怎么说耶律普速完为大汉天子诞下的皇子已经七岁岁了,这种情况下,在天子面前总应该可以说上话。 大部分的皇妃都去了南都,只有部分在帝京,东都,可只有耶律普速完以及皇十九子刘南贞待在幽州。不仅如此,连萧普贤女也在来幽州(北都)的路上,她们可不是被打到冷宫才来北都的,主要是因为北方大部分还是辽地汉儿,契丹人,奚族人,在某种原因上讲,陛下还是希望可以由契丹人和奚族人联合执掌原来辽国的疆土会好点,最起码天子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做的。 耶律普速完原本就是一个极富野心之人,对于她来说协助儿子将来执掌北方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她很乐意待在北都。可是萧普贤女没有什么野心,也不不愿意来北都,可是她不来也不行,为了萧干,为了萧云嫣,也必须来到北都。 耶律普速完极度的聪明,很快就搞清楚了耶律秋山,耶律秋莹的来意,她对这两个晚辈说道:“你父亲的算盘打得太好了,可是算计到大汉天子头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大汉注定要统一天下的,即便是选一个人做为大汉在北方的代理人,你父亲也不是合适人选,这点你要清楚。” “启禀娘娘,家父并非想着能够坐上北方之主的位置,而是希望可以保住家族的权力,财富,以及那些在金国被压榨的族人。”说到这里,耶律秋莹知道不能兜圈子,她说道:“父亲是研究过大理,吐蕃,西夏以及高丽的。最终坐上皇位的一定是陛下的子嗣,这点是不容置疑的。可是每一个地方都需要一个大都督坐镇,尤其是偌大的北方,设置一个大都督府肯定不利于北方的稳定,至少需要设置五到八个大都督,父亲只是期望能够得到其中以恶搞位置而已。” 这些话说到了耶律普速完心坎上了,不错,自己的儿子将来长大之后,也不可能管理偌大的北方,要不然萧普贤女就不会陪着才诞下皇子不久的萧云嫣一起来幽州了。或许,真的像耶律元宜说的那样,北方需要很多的大都督,这其中如果有一个是耶律元宜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个族人当大都督对自己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沉思许久之后,耶律普速完说道:“你父亲能为大汉做什么,要知道完颜谋衍已经向陛下奏请称臣了,具体是什么意思,你就不用我言明了吧。” 果然不出父亲的预料,这个时候,耶律秋山才知道为什么父亲让自己陪着妹妹来幽州了,完颜谋衍占据乌兰浩特之后,把里面的金银珠宝,美女等送到大汉,献给大汉天子,用来征求大汉天子的支持。 耶律秋山沉思许久之后说道:“父亲可以毁掉完颜谋衍的弑君计划,让这个家伙和完颜雍同时毁灭掉,让金国最终陷入泥潭之中,再也挣扎不出来,让大汉可以兵不血刃拿下金国,相信大汉天子会感兴趣的。” “如果,你有具体计划的话,那么就直接去东都吧,相信天子会考虑的。不过,你要记住一句话,千万不要算计到大汉天子头上,否则你们会死得很惨。” 耶律普速完知道这里面会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事情自己还是找知道的好,现在陛下新宠是南宫羽月,自己最好还是不掺和的好。况且,耶律元宜的计划估计会很冒险,不一定符合大汉利益,这种情况下,知道越少越好。 第四百三十六章 最后的野心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完颜谋衍和完颜齐在算计如何刺杀完颜雍的时候,一个神秘的人物就进入了皇宫,这个人之所以畅行无阻,主要是重臣张玄素的推荐,要知道张玄素的女儿是金世宗完颜雍的元妃张氏之父,算是天子亲信,况且这次禀报的事情太重大,所以只能有一个人进宫。 恐怕张玄素都不知道一件事情,这个进宫的家伙压根不叫其宁武,而是叫武宁其,也不是什么渤海人,而是汉人,是一个汉国排到金国的奸细。 武宁其这次肩负重要使命,一旦完成任务之后,很有可能会连升三级,这个以向稳重的家伙一如既往地稳重,一点都不紧张,好像进入的不是皇宫,而是青楼似的。 金国的水很乱,可是这还每天到头,更乱的事情就从今晚上开始,这一切还要从三年前开始说起,那个时候,大汉天子就开始在金国布局,有于这其中头太多的不稳定性,因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当时整个方案设计出来三个方案,来确保对金国的灭国之战不会出现偏差。 大汉天子两世为人,对于金国覆亡的历史轨迹是很清楚的,只不过金国灭亡还有很长的时间,最起码要等到蒙古崛起之后。这个大汉天子出现,只不过是金国灭亡的加速器而已。 此时此刻,金国其实还是很强大,如果没有内耗的话,大大汉想要灭掉金国还是很困难的,伤亡也会巨大。大汉天子制定的计划就是最大限度内减少伤亡,为了这个目标,他可以说是绞尽脑汁制定方案。 完颜亮猎杀完颜亶,比历史上提前很多,至于完颜雍这个金国历史上稍有的明君,猎杀完颜亮也比历史上提前十几年,这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引发了下一轮的弑君计划,而是是距离上次完颜雍猎杀完颜亮很短时间。 如果说完颜亮猎杀完颜亶,是完颜亮野心膨胀,是历史的必然,那么完颜雍猎杀完颜亮,实际上条件压根就不具备,存粹是影子在中间推波助澜,起到决定性作用。现在 完颜谋衍和完颜齐算计刺杀完颜雍,历史上是不复存在的,但这却是灭金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也可以说是最后一环。这一步,彻底把强大的金国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此时此刻,金国只有两百万户人家,也就是说理论上可以出两百士兵,可其中女真人已经不足三十万户,能够上战场的女真男子只剩下不到三十万。在这种灭国之战时,那些契丹人,高丽人,渤海人,奚族人,辽地汉儿以及宋国的降兵,是排不上用场的,因此留给完颜雍的家底有点差,即便是没有完颜谋衍和完颜齐算计刺杀完颜雍,金国也扛不住兵强马壮的大汉铁骑。 此时此刻,虽然中原已经连年征战十几年,但是江南基本上没有战乱,总人口超过三千万户,是金国的十五倍。大汉常备军超过七十万,这还不包括悬浮在海外的二十万海军。灭掉金国的条件已经成熟。 大汉天子五十岁退位这个诏书下达天下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份诏书,那就是一旦灭掉金国,国内常备军将会减少到三十万,二十万海军不变,去海外开疆拓土,裁掉的四十万军队之中,二十万成为维持地方治安的厢军,归地方官府管理。另外二十万分成两大兵团,第一兵团五万人南下征战,第二兵团十五万则西征西辽,去征服欧罗巴。 此时此刻,大汉已经是磨刀霍霍准备灭掉金国,而金国新一轮的弑君行动正在酝酿之中,金国百姓只是知道战争的阴云弥漫在上空,可是谁都没有意识到金国灭亡之门已经打开,再也关闭不上了。 完颜雍不是一个贪图享受,贪恋美色之人,可毕竟血气方刚,再加上完颜亮收拢了完颜亶的后宫佳丽,以至于现在后宫美女如云,这种情况下,这个金国天子也难免变成勤劳的小蜜蜂,每天留恋在花丛中。 今天,完颜雍本来是想玩新花样的,可是有重要的军机大事,这种情况下,他还是能分清孰轻孰重的,毕竟他不是完颜亮,还是有清醒头脑的。 完颜雍在偏殿接见了其宁武,想停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个化名为其宁武的武宁其就顺利进入皇宫,见到了金国天子完颜雍。 整个计划其实是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如果条件成熟,武宁其直接刺杀完颜雍,造成金国无主,再度陷入混乱之中,当然这个方案的前提,必须确保武宁其身而退,毕竟大汉天子制定计划之中没有死士计划。第二个方案,刺杀条件不成熟,那就换成告密,把完颜谋衍和完颜齐算计刺杀完颜雍捅出来,让这个金国皇帝动手灭掉完颜谋衍和完颜齐,加速金国内部的内耗。 武宁其在在进入皇宫的路上就开始观察周围对外情形,发现这里面戒备森严,压根就不具备刺杀条件,看来金国接二连三的弑君,使得完颜雍在这方面特别的下功夫。这个金国皇帝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是要绞尽脑子来完成皇宫的防御,避免弑君事件再度发生。 金国严格的盘查后,武宁其才见到完颜雍。 完颜雍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宁其说道“你说的那件事情可有证据。” “有证据。”武宁其十分笃定地说道“这次从乌兰浩特来的队伍之中,压根没有金银珠宝,里面部是军人,一旦进城就是谋朝篡位。我是从乌兰浩特跑来的,现在的乌兰浩特已经不再归属金国,已经由完颜谋衍交付给汉国,这就是做为汉国支持他们篡位的条件。至于乌兰浩特的那些金银珠宝,美女佳丽都送往了汉国。” “你为什么从乌兰浩特跑过来,你又为什么要背叛完颜谋衍?”完颜雍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况且这种大事,不可能不谨慎,一旦搞不好整个会宁府就会血流成河。 “我说出来,会不会被陛下灭口?” “恕你无罪。”完颜雍也没有灭口的想法,想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评判,又怎么会和一个小小的下人过不去呢? “我家主人耶律元宜大人的所有财富都在乌兰浩特,结果这些财富都被完颜谋衍送给了汉国,包括他的家眷里面的美女们也都送到了汉国。”说到这里,武宁其停顿了一下,这个家伙哽咽着说道“送走的美女之中,还有我的妻子,妹妹,我,我。” 说到这里,武宁其泣不成声。 张玄素说道”陛下,原来镇守乌兰浩特的萧静宇是耶律元宜的妹夫,他们把大量的财富,美女都送到了乌兰浩特,现在萧静宇应该是被害了。耶律元宜应该是出于报复心理,才让下人其宁武前来告发的,不管耶律元宜的初衷是什么,完颜齐和完颜谋衍谋反就应该被镇压,希望陛下,早做决断,以免夜长梦多。” 现在,完颜雍想到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既然完颜谋衍和完颜齐造反,那么自己的舅舅李石去乌兰浩特,看样子是凶多吉少。 虽然并没有给舅舅太高的官职,太大的权力,可是完颜雍心中还是很重视舅舅。要知道这些年,舅舅视自己如己出,在自己登基这件事情上,舅舅是立下汗马功劳的。 “可恶,可杀。”完颜雍自己是弑君称帝的,他对于弑君谋反这事情很忌惮,不管完颜齐和完颜谋衍谋反是真是假,这次都必须雷霆般手段镇压,绝对不能给对方一丝丝的机会。 完颜雍摆摆手示意其宁武下去之后,他对张玄素说道“你带着朕的旨意去耶律元宜和移剌窝斡,让耶律元宜去接完颜齐和完颜谋衍,来麻痹对方。让移剌窝斡率领本部兵马去剿灭,具体你们三个商量着行动,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等张玄素出去之后,完颜雍就给完颜福寿下旨,让他完颜福寿去剿灭完颜京,完颜文两兄弟,同时还下旨更换镇守城门的将军,确保紧闭城门,来完成这一次的血洗。 血洗,一不做二不休,这次,完颜雍是吸取了弑君接连发生的教训,他就是要把太祖一系,太宗一系部猎杀一个不留,再也不允许有下一个野心家出现。 宁可会宁府血流成河,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能放过一个。完颜雍对于金国实力还是十分了解的,只要是迅速稳住局势,那么整个金国进入战备状态,大汉想要灭金国,那还是很困难,甚至没有可能的。 大不了做大汉的附庸国,反正大汉也不可能占据金国,可是弑君的事情就严重了,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这就是完颜雍为什么要下决心清洗的原因。 完颜福寿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之前忠于完颜亮,后来投靠完颜雍,和完颜齐又是好朋友,这次完颜雍选择这样一个家伙来血洗会宁府,显然是一个愚蠢的错误。 圣旨下来的时候,完颜福寿就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到来了,也知道那个韩先生所言非虚,看样子自己真的有天子之相。。 密室之中,完颜福寿对韩先生说道“先生乃神人也,真的是能掐会算,现在您说的事情实现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凭先生谋划。” 韩先生说道“当年,我是帝师,没有想到完颜亮弑君,更加没有想到完颜雍弑杀完颜亮。这次如果你能成事,也算是安慰完颜亶在天之灵,我这个做为老师的也算是给他复仇了。” 完颜福寿心中十分鄙夷,这个韩先生帮助自己,明明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还有三十个美少女,现在却说的冠冕堂皇,他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自己登基之后,一定要猎杀这个韩先生,绝对不会兑现承诺。 “先生大义令人佩服,一切都在先生的算计之中。相信完颜雍的死期到了,还望先生助我。” 完颜福寿是有野心,但总体来说属于有勇无谋,他现在是金国第一勇士,有万夫不挡之勇,据说是金国历史上最厉害的武将,可是谋略就差多了。 原本完颜福寿也没有想要当皇帝的野心,也想忠于完颜亮,可是完颜亮这个家伙看上了他的老婆,在加上完颜雍的拉拢,韩先生的鼓动,最终选择投靠完颜雍,一起参加弑杀完颜亮。 在杀死完颜亮之后,完颜福寿又面对好朋友完颜齐的拉拢,他接受了韩先生的建议,愿意助完颜齐夺位。 当时,韩先生就说完颜齐不会成功的,只要是完颜福寿听自己的,最终能够登上皇位,条件就是给自己十万两黄金,三十个美少女。 完颜福寿对于韩先生的话并不是很相信,不过心中还是有了谋朝篡位的野心,现在这道圣旨,让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韩先生看了看圣旨后说道“尽管有这道圣旨,你可以调动城中的军队,可是你要想谋朝篡位,名不正言不顺,先不说很难成功,最关键是即便是继位了,也坐不稳江山。” “那先生的意思是?” “十万两黄金的金票还有三十个美少女都送到乌兰浩特,那么条件就成熟了。”韩先生的小眼睛里面露出了狡猾的意思,他冷冷地说道“我能谋划的事情,向来都是确保自己万无一失的,是绝对不会给被人害我机会的。我可以助你登基,但是属于我的东西一点都不能少。至于说想杀我,那你就打错算盘了,即便是你登基了,我一死,你皇位也坐不稳。” “先生说笑了,先生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会忘恩负义呢?”完颜福寿没有想到韩先生这么狡猾,竟然猜出来了自己的心思,不过这样也好,也这都能算出来,那么帮助自己登基应该问题不大。、,他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辜负韩先生,否则就会遭遇灭门的诅咒。另外,三十个美少女,十万两黄金的金票即可兑现。 达成最终协议之后,韩先生才把自己的计划盘托出,当然了还是留有尾巴自保的,这点完颜福寿也很清楚,不过,他认栽,不愿意节外生枝。 。 第四百三十七章 浑水摸鱼 韩先生对完颜福寿大都督态度很满意,当然知道这个家伙并不是心悦诚服,而是迫不得已,只要有机会依旧会想办法杀死自己的,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最后谁先死还不一定,何必这个时候就担心自己生死呢? 完颜福寿很虔诚地对韩先生说道:“先生现在是否可以行动了。” “第一步,你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完颜齐,就说陛下要对他下手,然后拿到他的亲笔信,这样你就可以接近完颜京,完颜文,城中的屠杀就会顺利很多,要不然一旦失败后果相当的严重,即便是获胜,你也会损失惨重,那样的话,陛下反过头来就会灭掉你。” “什么,你的意思是陛下连我也要铲除?” “你以为呢?到了这个时候,陛下是谁都不信任,对于有可能夺取皇位的人都要铲除,他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一旦铲除完颜京,完颜文,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你。”韩先生的联手露出笃定的神情,他笑着说道:“把局势搅浑,越乱越好,最好是失控的局面,那样的话你可以浑水摸鱼,最终问鼎,只不过杀戮气息会很重。整个会宁府将会变成人间地狱,那时候,就不再适合做京师了,建议你迁都。” “好吧,那就迁都黄龙府。” 那一个人不是疑神疑鬼呢?会宁府真的太邪乎了,接连出现天子被杀,这种情况下,完颜福寿也不愿意待在这里了。 见完颜福寿上当了,韩先生接着说道:“第二步,就是把完颜齐阻击到城外,因为他一但进城,那么你们就会大火并,你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完颜齐在城外,对于天子来说就是一个威胁,那样的话,他就很难对你下手,你就可以从容不迫地去弑君。会宁府城池高大,完颜齐手中那点兵马是很难攻克城池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布局。当然你要给严密封锁消息,一定不能让完颜齐知道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他就会和你展开撕杀。” “您的意思是先杀掉完颜京,完颜文,再杀掉完颜雍,最后引完颜齐进城,然后再诛杀,是这个意思么?” “对,就是这个意思。” 韩先生站起来说道:“时间不等人你抓紧行动吧,这里面的关键是消息不能泄露,否则你死无葬身之地。不管事成与否,十万两黄金,三十美少女都必须送到乌兰浩特。” “先生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做,绝对不会让先生失望。” 完颜福寿知道韩先生曾经是完颜亶的帝师,这次帮助自己可以说为那个被弑杀的窝囊皇帝复仇。当然核心还是那十万两黄金,三十美少女,想到这里,他就心疼。可在想象皇帝宝座,再想想后宫内,完颜吴乞买,完颜亶,完颜亮,完颜雍留下的那些妃子们,这个家伙心里就舒坦多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究竟谁是螳螂,谁是蝉,谁是黄雀,现在却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局中,只能看到自己这一点,而看不到别人哪一点。 韩先生是孔夫子挂腰刀,那可是文武双全,他压根不在乎完颜福寿最终会怎么样,也不担心自己会出现什么意外。这一次影子在金国的所有成员,全都归自己调遣,只要计划本身不出现纰漏,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等韩先生回到家中的时候,武宁其已经等候多时了。 武宁其就简单地把情况向韩先生汇报了一遍,最后他说道:“先生,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你亲自拜会耶律元宜,让他告诉完颜齐,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掉移剌窝斡而不是和对方大火并。” “先生的意思是拯救完颜齐?” 武宁其问完之后就后悔了,他急忙跪到地上,一边自扇耳光一边哀求道:“对不起先生,我多嘴,还望多多见谅。” “起来吧,这也算不了什么。完颜齐解决掉移剌窝斡,依旧会是一场厮杀,只不过那样的话他就不会被歼灭,只是有一定的损伤,也只有这样,完颜齐才有足够的实力进入会宁府后和完颜福寿厮杀。” 说到这里,韩先生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坏坏地说道:“完颜齐带领军队进京,那样才能够和完颜福寿撕杀,也只有这样,吓破胆的完颜福寿才能够尽快远离会宁府。” 这下子,武宁其明白了,会宁府这个金国乃至于全天下最结实的城池,如果有金国天子坐镇的话,恐怕汉军攻城的时候伤亡会太过惨重。一旦没有了天子在京城,那么会宁府再坚固,也会被勇猛的汉军攻克。 局面混乱,还没有到最乱的时候,还差很多,韩先生在等待最后的时机,这恐怕是自己给大汉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一定要完美收官。 此时此刻,远在东都的天子,已经把岳飞等几路大军的元帅都召集了起来,在做金国最后的灭国之战。 这一次,出战的只有三个兵团,第一兵团有岳飞率领,主要目标就是攻克会宁府,即便会宁府不再是金国的京城,也不是那么容易攻克的。第二兵团由韩世忠率领,目标是黄龙府,彻底灭掉金国,按照韩先生的分析,完颜福寿最终会定都黄龙府,一旦拿下黄龙府,那么金国就彻底覆亡了。第三兵团是附庸军团,由萧干,耶律马五率领,目标很明确驱赶草原部落去完成对金国其他城池的血洗。当然他们的终极任务是歼灭草原部落。 三路大军的元帅开始积极准备,这次不会再给金国任何机会,一定是一举灭掉金国。 大汉天子刘正龙接见了郭药师这个三姓家奴,这是给对方最后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谈话内容是什么,只不过郭药师领到的任务倒不是保密的,那就是完成对草原部落的血洗,彻底让草原部落联军灭亡,再也无力对抗大汉。 一路路的大军都开始积极备战,这让高宠有掉焦急了,按耐不住的情况下,这个最年轻的统帅主动找到大汉天子请命出征。 天子刘正龙对这个小舅子说道:“你率领十万帝国铁骑,朝西进发,做为西征的先头部队,征服西域,为朕御驾亲征探路。” “陛下,您要御驾亲征,这恐怕太子殿下不会同意吧。” “朕出征前,就会把皇位传给太子,以太上皇的身份,随军出征,去征服更广袤的大地,征服欧罗巴。” “欧罗巴?”高宠都听糊涂了,陛下口中的欧罗巴在哪里,究竟是个什么国家。 口误,不过既然说出来了,天子也没有打算遮掩什么,他笑着说道:“在万里之外有一块辽阔的土地,哪里有很多小国家,等待着大汉铁骑去征服,只不过是语言不同,会征服的过程中会有很大障碍。朕早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在太学里面培养欧罗巴语言的学生,现在也该派上用场了,你去到太学把那三百多熟悉欧罗巴语言的学生都带到军中,然后对下面的将官进行培训,为其三个月,学习不达标,一律严惩不贷。然后再用三个月全军推广,完成任务,你才能够带队出征,否则就不要去西征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朕要的是成为天下的主人,而不是掠夺天下的财富。太阳能够照射到的地方,都是朕的土地,这些土地上的花花草草都是朕的,所有人都是朕的子民,朕不要允许出现掠夺,屠杀百姓的额情况出现。和当地人融洽接触额前提就是语言要通顺,因此,这是你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高宠听到这里,头大如斗,还要学习语言,而且前后是六个月,这六个月之后,金国都灭掉了,谁敢保证岳飞等人不来抢夺功劳。 “好了,朕知道你不愿意做,可这是圣旨。另外,朕已经和太子商量过,修改大汉律法,允许异姓王的存在,当然了只是藩王,你率领西征大军的先遣军,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朕赘述了吧。” “臣一定横扫欧罗巴。” “好了,去准备吧,把你的军队驻扎在云州,一旦条件具备就立刻出发,属于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等高宠走之后,大汉天子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以为朕想提前退位呀,可是箭在弦,不得不发,朕的苦衷你不会明白的。” 晚上,南宫羽月侍寝,这个绝色倾城的大美女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对大汉天子说道:“陛下,您好像心事重重,有什么事情能和臣妾分享么,臣妾想为陛下排忧解难。” 天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朕的志向是横扫天下,打下来比现在大汉大数倍,甚至十几倍的疆域,而是很多的地方都是未知的,大汉铁骑征服天下的过程中,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朕不跟着去,心里不踏实。可是一旦跟着出征,长时间远离权力中心,就会逐渐对大汉失去掌控力。那时候,太子就会在重多朝臣的鼓动下,最终提前登基,遥尊朕为太上皇,取代朕成为大汉的天子。” “臣妾明白了,陛下之所以提前宣布早早的逊位给太子殿下,自己当太上皇,就是未雨绸缪,打破父子之间的隔阂,让太子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南宫羽月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大美女,她笑着说道:“陛下,您的都已经下旨把皇位会传给太子,自己成为太上皇,顺利完成权力的交接,这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为什么看上去还忧心忡忡呢?” “你有所不知,对于太子朕是放心的。可是一旦朕常年征战在外,那些留守京城的文武百官就会逐渐的怂恿太子,使得父子反目,最终因为皇权而走向决裂。要知道征战未知的领域,想要大汉长年累月的供给粮草,跨度数万里的粮食运输,一旦被后方截断了供给,那么前方将士的末日就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羽月算是明白了,陛下是要当天下第一雄主,打下有史以来最大的疆域,真正成为天下的主人。同时,又不想以战养战,去掠夺占领区的土地,不想伤害当地百姓,想做一代仁君。可是雄主和仁君之间本身就是矛盾,很难无缝衔接的。 有点心烦意乱的大汉天子把南宫羽月抱起来后说道:”不想这些烦心事了,我们去鸳鸯戏水。“ “唉呀,陛下,人家的衣服还没脱完呢,怎么可以鸳鸯戏水呢?”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行动上,南宫羽月抱着天子刘正龙的脖子,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 鸳鸯戏水的时候,南宫羽月的脑海里就逐渐有了成熟的方案。 有了方案之后,南宫羽月就特别放的开,十分放肆地宣泄着青春的活力,让天子受到鼓励,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几岁,变得生龙活虎,龙马精神。 第二天早上,南宫羽月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天子的怀抱里,她轻声地说道:“陛下,臣妾以为,征服天下的进程中,您不一定要御驾亲征,多培训出来优秀的将领,制定出合理斗得章程就好另外,多建立中转仓,在当地适当的开展耕种,把一部分老百姓迁移过去,在中转仓附近发展种植业,最终实现当地自给自足,不用大汉输血。” “是呀,一旦减少了对大汉粮食供给的需求,那么矛盾就会缓和很多。不仅如此,大汉铁骑在征服天下的过程中,才会顺水顺风,最终实现天下一统。有了大量大汉子民的迁徙过去,那么就会出现天下一统的局面。” 说到这里,天子的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十分激动地说道:“只要是大汉子民不断地迁徙,那么真的就是天下一统,也就解除了后顾之忧,大汉铁骑真的可以横扫天下,最终朕成为天下之主。” “臣妾提前恭喜陛下成为天下之主,那臣妾诞下皇子,是不是也可以成为藩王。” 在这个时候,激动不已的南宫羽月甚至忘记了后宫不可干政的铁律。 “那你就给朕生个皇子再说。”大汉天子翻身上马。 第四百三十八章 终于失控 耶律元宜此时此刻的感觉就是骑虎难下,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选择余地了,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彻底成为了金国的掘墓人。 面对耶律元宜的犹豫,此时此刻的武宁其一点都不着急,他悠闲地喝着茶,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这一次,由不得耶律元宜反悔,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再也无法回头。 沉默许久,耶律元宜才开口说道:“不知道,事成之后,我的那些财富能归还回来么?” 耶律元宜不好意思开口问自己的那些美女们能不能还回来,只好为财富的问题了,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愚蠢,好像没有经过脑子似的。 武宁其放下茶杯,冷冷地说道:“已经运到了东都,不过你们全家还是可以团聚的,人不要太贪心,那么多人都是死在一个贪子之上,耶律大人,做一个富家翁不好么,大汉向来是赏罚分明,你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大汉是不会亏待你的。只不过要是漫天要价的话,就不好了。” “我不想回东都,我想去西京云州。” “去云州的路上,路过乌兰浩特,为你准备好了十万两黄金,还有三十个美少女,相信应该对得起你的付出。” “陛下英明,外臣谢主隆恩。”耶律元宜遥望东都方向磕头谢恩。 “最好不要出现什么纰漏,要不然后果是什么,你自己很清楚。” “明白。” 箭在弦,不得不发。 耶律元宜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百分百不能回头的,他沉思了片刻后说道:“张玄素是忠于金国天子的,圣旨在他手中,如果不解决掉此人的话,恐怕整件事情有点棘手。” “我会陪你同行的,半路上会按照你的要求,杀掉张玄素,夺取圣旨。需不需要做好一个假圣旨呢?” “不需要。为了保证绝密,这次给移剌窝斡并不是圣旨,而是调兵的金狼头令箭,圣旨是宣读完颜齐,完颜谋衍谋反,然后将其诛杀的,圣旨让移剌窝斡看也无妨,这个家伙头脑简单,容易冲动,相信完颜齐可以对付。只不过,,最终还是要给完颜齐赢取时间,所以刺杀移剌窝斡是必须要走的一步,希望先生可以完成。” “没问题。” “明天,你就化作我的随从,一起出京,半道上,你先结果了张玄素,抢到圣旨,金狼头令箭,等咱们见到完颜齐,完成布局之后,再去见移剌窝斡。” 说到这里,耶律元宜停顿了一下后说道:“武先生就别走了,留在府上住一宿。” 住一宿,有美女相伴,大家都心知肚明,武宁其没有拒绝。 张玄素的女儿进宫了,这个家伙对于完颜雍是忠心耿耿,只不过毕竟是文官,而且志大才疏,外强中干,实际上没有什么本事。这个家伙压根就没有看出来耶律元宜有什么问题, 在出城的时候,张玄素还对耶律元宜说道:“等事情平息之后,我就请陛下派您去乌兰浩特,在那里,您依旧可以大展身手,把失去的重新夺回来。” 这都是没有营养的废话,乌兰浩特依旧由完颜齐交给大汉了,失去额怎么会夺回来呢?况且,耶律元宜失去的是家人,财富,美女,这些都落入了大汉,怎么夺回来,绝对是扯淡的废话。 耶律元宜笑着说道:“全靠国丈提携,在下一定没齿难忘。” 张玄素和国舅李石面临的是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并非是女真族,收到女真贵族的排斥,不管天子赌么信任,实际上都不会有太大的权力,这就是金国特色,连皇帝都改变不了,只能默认这个事实的存在, 在金国,只有女真贵族才是食物链的最顶端,才最具有权势,可实际上除此之外,其他人,不管多努力,多受天子宠信都没有用。这就是金国特色,也金国内乱不止的根源所在。不过不管怎么说,金国已经是强弩之末,帝国黄昏,不管完颜雍赌么优秀,都无法改变帝国根基崩塌的命运。 张玄素骨子里和李石是有天壤之别的,李石是天子完颜雍的亲舅舅,所作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完颜雍找想。而张玄素是那种典型的佞臣,他有三个女儿,大女儿进宫服侍完颜亮,二女儿服侍完颜雍,三女儿才十五岁,还不知道将来许配给那一个。对这个家伙来说谁当天子都一样,只要是能够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哪怕把小女儿再许配出去也在所不惜。 张玄素平日里也算是老谋深算,可是在耶律元宜这个老狐狸面前,明显的技不如人,那种差距是难以逾越的鸿沟。不管他想要说什么,做什么,耶律元宜都能够提前预判,可是对方做什么,想什么,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张玄素做梦都没有想到死神就在身边,更加没有想到自己早就被耶律元宜出卖了,他还以为耶律元宜愿意为自己效劳,心中甭提有多美了。 美,只是暂时的,出城不足百里的时候,潜伏在队伍之中的武宁其就出手了,这个家伙趁张玄素出恭的时候,就直接痛下杀招,结果了张玄素的性命。 张玄素惨死,整个队伍之中,耶律元宜就成了当仁不让的统领,他并没有按照完颜雍的要求去做,先去安排张玄素去移剌窝斡那里宣读圣旨,自己去安抚麻痹完颜齐。而是直接去了完颜齐那边去商量对策,然后再想办法去见移剌窝斡,毕竟现在他已经成了最高将领,掌控这支队伍。 这支队伍只有五千人,不足与对方完颜齐,也不至于对付移剌窝斡打,这对于耶律元宜已经足够,他现在只要是能够控制完颜齐,完颜谋衍,那么一切都会在掌握之中。 掌控,在掌握这支军队的时候,耶律元宜就知道了,在这只队伍之中一定会有汉军的奸细,而且隐藏的很深,想要找出哎绝非易事。 找不出来,就不找了,反正此时此刻的耶律元宜也没有想过要背叛大汉,关键这是自己最后额出路,想背叛都实现不了。 有一件事情,虽然没有挑明,可是耶律元宜也不傻,那就是大汉对于自己只是利用,在自己身边肯定安插了不少人,自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直接猎杀,在这种情况下,就没有必要冒险背叛,况且背叛了大汉,也很难保证存活下来。 完颜齐和完颜谋衍两人也是面和心不和,各自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过两人都很清楚,在掀翻完颜雍之前,都不不开对方,一旦决裂都会走向覆亡。 恐怕完颜齐,完颜雍,完颜谋衍,完颜福寿四人都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这背后是一个很大的局,四个人在局中都是可有可无的棋子。没有人能够保证一件事情百分之百顺利,毕竟百密一疏,一旦出现差错就会失控。因此,这次布下的是绝户计,四人谁都可以获胜,谁都可以当皇帝,反正是一个成功,三个失败。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金国都会元气大伤,金国都会走向灭亡。 这个绝户计的始作俑者就是大汉天子刘正龙,他在几年前就指定了这个绝户计,甚至完颜亶登基,完颜亮行刺完颜亶,完颜雍行刺完颜亮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不管哪一个缓解失败了都无所谓,因为压根就不会影响这个计划的进城。 大汉天子的整个计划并不是让那个人当皇帝而是削弱金国实力,加速金国覆亡。当年的完颜宗望早死,完颜宗翰被清洗,完颜宗磬被绞杀,也是如此。 在见到耶律元宜之后,完颜亮就知道京城出变故了,不过他相信这些完颜谋衍还不清楚于是就单独接见了耶律元宜,想知道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耶律元宜也没有兜圈子,他掏出来圣旨给完颜齐看,然后说道:“京城的完颜雍貌似疯了,要斩杀全部皇族,你的两个弟弟完颜京,完颜文都没能幸免。我和张玄素来就是安抚住你和完颜谋衍,然后让移剌窝斡来将你们剿灭的。现在我们应该思索一下对策,看一下步赢怎么办?” “张玄素呢?”完颜齐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想到全家被杀,这个家伙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原本觉得完颜雍好对付,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比完颜亮更加心狠手辣,更加不择手段,简直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完颜齐也算一个狠人,在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能够很快冷静下来对家人的死不去理会,而是想着如何尽快振作起来,灭掉完颜雍,最终登基,因此现在张玄素的死活对于他来说,比全家被杀都重要。 现在最可怕的结果是张玄素去移剌窝斡那里了,如果那样的话,那完颜齐就无力回天了,,所以他才会关心张玄素的死活。 耶律元宜笑着说道:“您不用紧张,我已经处死张玄素了,要不然也不会把圣旨交给你。” “那就好。”完颜齐终于稳住了心神,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必须冷静,否则一定会一事无成。 打定主意之后,完颜齐问道:“那完颜福寿是什么情况?” “完颜福寿,还好吧,陛下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毕竟也不是皇族,倒是没有太大的危险.。” “完颜福寿没有危险就好,你也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完颜齐突然拔出佩剑,狠狠地刺进耶律元宜的胸膛,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知道耶律元宜杀死张玄素,那肯定不是为了自己,这背后一定有阴谋。最重要的是,耶律元宜不死,又怎么可以瞒得住完颜谋衍呢? 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完颜谋衍,毕竟这支军队是完颜谋衍的,对于完颜齐来说,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可以说后面一步都不能错。要想逆天改命,要想最终登基,现在的完颜谋衍就成为了最重要的一环。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没有一个是庸人,也没有一个蠢材,最起码完颜谋衍这个在完颜齐看来有点平庸的家伙,实际上谋略心机,都远远超过完颜齐,只不过完颜齐看不出来罢了。 就在完颜齐秘密和耶律元宜商量的时候,武宁其就找到了完颜谋衍,很显然在整个计划之中,完颜谋衍要比完颜齐重要。 大汉押宝,不会压在完颜齐身上,因为这个家伙也从来没有拿出自己的诚意,想要归顺大汉,说白了,这个完颜齐是属于志大才疏之人,成不了大气,也不是大汉看重之人。 武宁其可没有兜圈子的意思,他把京城的情况详细告诉了完颜谋衍,最后才说道:“如果您想顺利登基的话,这个完颜齐就至关重要,这一环千万不敢出错,因为只有他才能够成功地拿下移剌窝斡,也只有拿下移剌窝斡,那么才可能顺利进入京城,否则注定是失败者。”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完颜福寿控制住京城,我们如何进城,又如何弑杀完颜雍呢?”完颜谋衍没有完颜齐那么自大,他很理智,也很明白现在最尴尬的处境,可以说已经到了悬崖边上,没有大汉那边帮助的话,自己存活下去都是大问题,就别说什么登基当皇帝了。 武宁其笑着说道:“完颜福寿身边的军师是我们的人,每一步棋都是我们制定的,只要完颜齐活着进京城,完颜福寿就会放你们进城的。当时我们的整个计划是完颜福寿在京城之内将你们一网打尽。当然整个计划是你们先杀死移剌窝斡,你们的实力得到损耗,这样,你们进城,对于完颜福寿就没有什么压力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说服移剌窝斡来一起成事,这恐怕有难度吧,要知道这个家伙可不是那种会谋反的角色,当初完颜亮弑杀完颜亶的时候拉拢过他,结果失败了。后来完颜雍拉拢也失败了,我们凭什么拉拢移剌窝斡呢?” “你搞不定移剌窝斡的,但是完颜齐可以,只要是你能够杀死移剌窝斡,那么完颜齐就可以控制那支军队。至于完颜齐,那就是进京城之后才能够处决掉的,之前你可不能流露一丝的问题,否则完颜齐会多疑的。” 第四百三十九章 移剌窝斡 完颜谋衍对于武宁其说的话半信半疑,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反正大汉那边既然答应帮助自己登基,就一定会做出成熟的计划。 武宁其知道完颜谋衍半信半疑,不过此时他也不可能说太多,况且说太多也没有用,毕竟现在的金国已经进入了动荡期,现在整个上层乱成一窝粥,至于下面的人,呵呵稍微有点本事的都会自谋出路,真正傻傻等死的都是没有办法逃离之人。 而完颜谋衍,完颜齐,完颜雍,完颜福寿都属于有本事之人,当然也属于没有办法逃离之人,他们毕竟属于上层,想逃也逃不了呀。 很多事情,远比完颜谋衍想的复杂,比如移剌窝斡,就是一个让所有金国贵族都忽略之人,这个家伙手上有十万兵马,而且是金国骑兵之中的精锐。 能掌握十万精锐之人,岂能是平庸之辈,当初能够得到金国天子完颜亶斗得信任,执掌十万大军,这就足以说明他的能力。要知道移剌窝斡可不是女真人,而是契丹人,之所以能够执掌十万大军,一方面是因为个人能力出众,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金国境内的契丹人,要知道金国境内人口最多的不是女真,而是契丹人。 金国南征北战,真正能够上战场的,以辽国人为主,而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契丹人。在这些契丹人之中,文官之中最优秀的毫无疑问是耶律元宜,而武将,则是勇冠三军,谋略过人的移剌窝斡。整个人军事才能不在完颜宗望,完颜宗翰之下,只不过出身不好,既不是契丹贵族,也不是奚族贵族,更加不是女真贵族,要不然城究更大。 移剌窝斡之前对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忠心耿耿,但却第一时间效忠于天子完颜亶,说明对于这个天子是认可的,毕竟这是正常的皇位继承。移剌窝斡本身又不是什么贵族,完没有谋朝篡位的基础,这种情况下忠于天子是唯一的选择。 完颜亮弑君杀死完颜亶,这个时候移剌窝斡保持沉默,不受拉拢。要不是大汉始终给金国保持强大的军事震慑力的话,完颜亮早就收拾移剌窝斡了,要知道这个家伙应该是现阶段金国战神了,谁当皇帝都不会自掘坟墓,杀掉帝国基石。 这个阶段金国金事将领之中,最着名的两个就是勇冠三军的完颜福寿,文韬武略的移剌窝斡,相比较而言无论是完颜亮还是完颜雍,甚至现在志在夺位的完颜齐心中,最值得信任的都是移剌窝斡,而不是完颜福寿,毕竟移剌窝斡没有谋朝篡位的基础,只能忠于天子。 完颜齐之所以信任移剌窝斡,最主要是移剌窝斡娶了他妹妹,尽管由于完颜宗望早死,婚事很低调,以至于低调到几乎被整个金国上层忽略。但是移剌窝斡却成为了完颜齐最重要的仰仗。 完颜谋衍是不知道这一段的,要是知道的话,说什么都不会相信武宁其的话,把完颜齐留到会宁府之后再处死,一定会第一时间猎杀的。 按理说,这桩婚姻不应该被外界忽视的,主要是金国上层的争斗太厉害,杀戮太多,早就乱套了,而完颜齐的妹妹李筱舫是跟随母姓,在她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母亲被完颜宗望的大妃赶出家门,改嫁给他人,这点是金国比宋国,比汉国子自由的地方,只要是女子被夫家去赶出门,就可以轻松改嫁,而且官府不会有任何阻拦。 完颜谋衍对于武宁其的话深信不疑,以至于在完颜齐来找自己商谈的时候,对于对方提出来的方案一点都没有否决,盘接受。 完颜齐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对完颜谋衍说道:“移剌窝斡是一个不太容易对付的家伙,治军有方,如果我们贸然杀之,恐怕很难掌控那支军队,最终会造成火并。不管最终的结果,对于我们都是损失,所以我的意见是说服,劝降。” “你说的很对,我们手中的军队,完抵抗不住移剌窝斡的十万大军,可是无论是完颜亮还是完颜雍都没有办法拉拢移剌窝斡,他能够和我一起对付完颜雍呢?” “我当然有办法,移剌窝斡是契丹人,对于有提携之恩的完颜亶是忠心耿耿,当然不会被完颜亮,完颜雍拉拢了。但是如果是完颜福寿谋朝篡位,杀死天子完颜雍,,我们去平叛,需要移剌窝斡协助的话,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为了拿出自己自大的诚意,完颜齐最后十分笃定地说道:“是我妹夫,关键时刻还是听我的。好了,当务之急,我们要封锁消息,千万不敢大意,要知道一旦走漏风声,我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都很难成功的。” “我知道该怎么办,您可不要言而无信,当初是答应封我为亲王,而且皇宫内的美女任由我先挑选的。”完颜谋衍知道,想要让完颜齐放松自己的戒心,就一定要狮子大开口。 “当然算数,就是不知道你挑几个呢?” “一半吧!”完颜谋衍一直都是好色贪婪之人,这样开口谈条件,倒是看上去很逼真,没有一点水分。 “好吧,一言为定。”完颜齐没有想到完颜谋衍这么贪心,不过这样也好,就不用担心这个家伙会反水了。至于事成之后,这个家伙必须要处决掉。 完颜齐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是一副道貌岸然,不近女色,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好色,他怎么会允许完颜谋衍先占有皇宫内一半美女呢?要知道先挑选的都是年轻貌美,最后剩下的都是年老色衰。 完颜谋衍和完颜齐把细节仔细推敲一边,认为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派人去请移剌窝斡前来商谈事宜。这两人都不敢贸然去移剌窝斡的领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的谈崩了,这个契丹人死活都不愿意归顺的话,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别说完颜谋衍,就是完颜齐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说服移剌窝斡跟着自己一起谋朝篡位,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保险点好,毕竟安第一。 能不能说服移剌窝斡对于完颜齐或者完颜谋衍来说都至关重要,因为这个家伙手中的十万大军将会决定整个事件,乃至于整个金国未来命运的走向。尤其是对完颜齐来说更重要,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仰仗的了,如果移剌窝斡拒绝合作的话,那么所谓的篡位计划将会被扼杀于摇篮之中。 完颜齐在说服移剌窝斡这个我呢提上和完颜谋衍是一致的,两人协商了很久,把各种可能性都想到了,当然也有猎杀移剌窝斡的念头,毕竟这样强大的人如果不能合作,那就一定要处死,留着当敌人就太可怕了。 就在完颜齐和完颜谋衍商量如何说服移剌窝斡的时候,在移剌窝斡的府上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这个客人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进府的,没有惊扰任何人。 这个人就是新的杀手之王萧九九,本来他早就完成使命要归隐江湖的,可是大汉要灭掉金国,天下一统,这个时候萧九九主动请缨,想要为大汉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萧九九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移剌窝斡的房间,倒是把这个家伙吓了一条,不过移剌窝斡毕竟是杀伐果断的将军,在危急时刻,还是表露出了应有的冷静,一点都不紧张,他冷冷地说道:“你来这里肯定有什么事情,绝对不是来行刺的,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爽快,果然是爽快之人。我是大汉天子的使者,至于我来做什么,不知道将近能否猜出来。” 萧九九是两手准备,随时都可以杀死移剌窝斡,所以他一点都不在意移剌窝斡是否会归顺大汉。 移剌窝斡不紧不慢地斟茶,给萧九九递过去一杯之后,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完颜雍弑君之后,这一天就注定会到来,看样子金国的帝国基石要崩坍了,你来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来换取金国的覆亡。说白了,就是让我麾下十万大军成为压死完颜雍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为金国的掘墓人。” “没错,金国的确需要一个掘墓人,我大汉天子也比较看好你。就是不知道将军是否愿意推到金国,成为北方之主了。” “北方之主,呵呵,这个就不必了,大汉天子劳师动众来征讨金国,绝对不会为他人做嫁衣,大汉注定要一统天下,成为历史上最强大的帝国,怎么会让我当北方之主呢?” “那你的意思是拒绝了?”萧九九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杀机,在这个新杀手之王看来,不是大汉帝国的朋友,那就是敌人,是敌人就一定要铲除,绝对不能够成为帝国绊脚石。 “我为什么要拒绝?”移剌窝斡一脸的轻松,他十分坚定地说道:“金国灭掉大辽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在等待这么一天的到来,希望可以亲自埋葬金国。我愿意成为大汉天子手中的利剑,为大汉征战天下。” “你没有想过复国?” “没有,我出身低下,即便是大辽复国,皇位和我也没有半毛钱关系,这点大家都很清楚,就不要兜圈子了。”移剌窝斡是一个极其睿智的人,在完颜亮行刺完颜亶之后,他就看出来了根源所在,那就是金国这种事件,今后会没完没了的发生,最终会把金国埋葬。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是大汉在推波助澜,大汉天下一统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人可以阻挡。 大汉一统天下不假,可是北方向来都不是中原王朝可以统治的地方,因此大汉在灭掉金国之后需要一个北国之人,帮忙管理整个北方,虽然不可能登基称帝,建立王国,但也依旧是北方最高的统治者,毫无疑问,移剌窝斡是想成为这个角色的,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在苦练军队,却拒绝完颜亮,完颜雍拉拢最重要的原因。 移剌窝斡朝东都方向叩头立下血誓,愿意誓死效忠大汉,终生不背叛。 果不其然,陛下看好这个移剌窝斡是有原因的,萧九九十分郑重地说道:“大汉天子有旨意,只要你愿意投靠大汉,那么加封你为黄龙府大都督,镇守黄龙府以北。” 萧九九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来直去地告诉移剌窝,整个北国将会分成五个大区,每一个大区都会有个大都督,做为地方额最高军政长官,不可能把偌大的北方交给一个人,那样的话会养虎为患,最终会让北方再度陷入战火之中,那绝对不是天子想看到的局面。 移剌窝斡略显失望,不过他还是接受了这个局面,毕竟自己手中的十万大军,对于金国很重要,可是在大汉铁骑之下,随时都可能会被歼灭,这点他十分的清楚。 “我愿意归顺大汉,愿意成为陛下手中的利剑。如果陛下相信我这个外人,那么我愿意为大汉西征去歼灭西辽。” “你的要求,我会代为传达的。不过现在,完颜齐和完颜谋衍拉拢你谋反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我来就是解决这个事情的,还望大将军配合。” “先生请讲。” “完颜齐,完颜谋衍都在拉拢你,尤其是完颜齐,如果不能拉拢你的话,那么他将一事无成,因此两人会力以赴邀请你合伙的,会开出让你不能拒绝的条件。当然你要是拒绝,他们一定会杀死你的。” 说到这里,萧九九停顿了一下后说道:“现在金国皇帝还是信任你的,也就是你的军队可以顺利进入京城,当然十万肯定是进不去的,五千到一万是可以的。另外完颜福寿也想登基,估计很快就会派使者来找你谈判。” 萧九九就把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这一次,对于你,对于整个金国百姓,甚至对大汉都很重要,希望大将军可以顺利完成。” “我知道怎么做了。” 第四百四十章 各怀鬼胎 移剌窝斡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很快就做好了部署,不过他也知道,事情远没有萧九九说的那么简单,想要兵不血刃拿下会宁府那是不可能的,最终还要经过一场血战,只不过,这样做,会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果不其然,完颜福寿的使者率先来到,开出来了让移剌窝斡不能拒绝的条件。这个家伙这次倒是没有犹豫,答应只要完颜福寿加封自己为郡王,今后继续执掌这十万大军,那么就愿意合作。 合作,既然能和完颜福寿合作,那为什么不能和完颜齐,完颜谋衍合作呢?移剌窝斡很快就接受了完颜齐,完颜谋衍的邀请,同意前去赴宴,商谈合作事宜,只不过他可没有那么愚蠢给对方谋害自己的机会,前去赴会的时候,一万铁骑紧随其后,他自己亲帅三千亲兵前去,给对方保持强大的军事震慑力。 不管怎么怎么样,既然移剌窝斡能国里,那么对完颜齐,完颜谋衍来说就是胜利,这两个人都相信有把握说服移剌窝斡。 此时此刻,完颜齐和完颜谋衍表面上看是合作者,而且是完颜谋衍听从完颜齐的,实际上各怀鬼胎,都想等杀掉完颜雍之后,第一时间处死对方,这种情况下,在拉拢移剌窝斡这个问题上,两人都动了心思,个人有个人的办法,个人有个人的主意,于是两人就分别找移剌窝斡进行沟通,当然在开出合作条件这个问题上,个人都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完颜齐率先开出自己的条件,毕竟大家是亲戚,一上来就加封移剌窝斡为亲王,当然要求在进入会宁府之后,第一时间要处死完颜谋衍。 完颜谋衍倒是没有要求移剌窝斡去处死完颜齐,因为在他看来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只是要求移剌窝斡按照金国天子完颜雍的要求带领大军进入吧会宁府,然后诛灭完颜福寿,弑杀完颜雍。 合作意向很快达成,按照计划,移剌窝斡率领一万军押送完颜齐,完颜谋衍等朝会宁府进军,一路上三人把细节进行反复推敲,确保万无一失,可以瞒过完颜雍,瞒过完颜福寿。 此时此刻的会宁府已经乱成一窝粥,疑神疑鬼的完颜雍展开了对皇族的清洗,在这个时候,他几乎谁都不相信,利用完颜芷来牵制完颜福寿,省的最终在清洗完皇族之后,自己的皇位被完颜福寿夺取。 如果之前的话,完颜雍对于完颜福寿还是信任的,可是现在的他对谁都不信任,这个时候完颜雍整天躲在皇宫内,生怕会有人行刺自己。 完颜雍固执地以为,现在的皇族每一个人都有篡位的可能性,每一个人都可能会弑君,在这种情况下最可靠的反而移剌窝斡这个外人。 在完颜雍看来,移剌窝斡是契丹人,出身卑微,即便是弑君,也没有当皇帝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移剌窝斡一定会忠于自己,帮助子铲除异己,来确保皇位不丢。 不过,完颜雍并没有把移剌窝斡当成心腹,只是觉得这是一只忠心耿耿的狗,只要给一块骨头就好,没有必要喂太饱。 完颜雍为了让移剌窝斡能够对自己忠心耿耿,能帮助自己铲除异己,他决定把鲁国公主许配给移剌窝斡,这样大家就成为一家人了,可以很好的效忠自己,去铲除完颜齐,完颜雍,甚至完颜福寿,完颜芷都要铲除。总而言之一句话,把任何一个可能篡位的野心家都去杀死。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城,那就是移剌窝斡成功地控制住了完颜齐,完颜谋衍,并且亲自押送到会宁府。 移剌窝斡证实了其宁武说的话是真的,完颜谋衍和完颜齐带来的车内压根没有什么金银珠宝,里面部都是士兵,看样子真的进京是为了谋朝篡位,为了弑君,在这种情况下,完颜雍就更加信任移剌窝斡,并且给对方下了一道密旨,并且交付可以调动军队的金狼头令箭,要求移剌窝斡进京之后,迅速接收京城的防务,并且要尽快地夺取完颜福寿,完颜芷手中的兵权,如遇反抗,直接绞杀,不要有任何顾忌。 果然如此,完颜雍对谁都不信任,这个家伙把宝都压在一个外人身上,他却没有想到这样做反而是最危险的,只不过此时此刻,李石,张玄素都不在身边,能够指正问题的人不多了,金国处于最最危险的时刻。 危险,什么才是危险。 在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有危险,移剌窝斡并没有被假象迷惑,很显然,完颜雍也不会对自己百分百信任,在处理完完颜福寿,完颜芷之后,恐怕自己要步这些人的后尘。 移剌窝斡秘密掉自己的大军前来会宁府,他自己亲帅一万大军押解完颜齐,完颜谋衍进入会宁府。 在这一万大军进入会宁府之后,负责城门防卫的完颜芷就命令关闭城门,是绝对不允许再有军队进城了。 完颜芷对于完颜雍是绝对的忠心,可惜这个家伙并不知道陛下对于自己并不是很信任,更加不知道移剌窝斡进城之后,就是要解除自己兵权的,如果知道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移剌窝斡率领军队进城的。 进城之后,移剌窝斡一刻都没有耽误,他就亲自去见完颜芷,来接管京城的防务,这一环对于各股势力来说都极为重要。 要知道完颜福寿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无法掌控京城防务,这种情况下弑君绝对是作死的节奏。毕竟完颜福寿手中的军队只有京城总共兵力的五分之一,可以说京城的军队大部分还是在天子完颜雍的手中。 原来完颜雍在弑杀完颜亮之后,为了防止弑君的事件再次发生。这个家伙把会宁府之中的十万大军调了出去,现在整个城中是剩下了十万守军,外加一万守卫宫城的禁军。 一万禁军由完颜雍的妹夫合利刺执掌,这个家伙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相信,但是对妹夫还是极度信任的,毕竟自己如果丢掉了皇位,那么合利刺也活不下去,这个家伙又不是皇族注定不可能登基,因此是最安的。 剩下的十万大军分成五个部分,由完颜芷执掌两万,主要是负责城门的防务工作,在完颜雍看来只要是控制住城门的进出,那么就等于是控制住了整个京城。 完颜福寿麾下两万大军负责北城,也就是距离皇宫最近的地方,当然也算最危险的地方。当初这样安排是出于对完颜福寿的信任,毕竟当初猎杀完颜亮的时候,完颜福寿也是出力的。要不然完颜雍也不会这样安排,只不过由于其宁武的告密,以至于完颜雍对谁都不信任,更加不会信任这个参加过弑杀完颜亮的完颜福寿了,这就是为什么完颜雍要移剌窝斡解除完颜福寿兵权的原因所在。 负责东城的是完颜京,西城的是完颜文,南城的是完颜海。只不过完颜福寿接到圣旨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拿下了完颜京,完颜文,这样一来几乎是掌控了半个会宁府。只不过,这个掌控是松动的,毕竟完颜京,完颜文虽然被处死了,但是想要彻底掌控这两人手下的军队没有那么简单,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完颜雍知道完颜福寿也算包藏祸心,如果不趁早铲除的话,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心腹大患,这就是为什么他急忙调移剌窝斡进京的原因。此时此刻铲除完颜福寿难度系数还不是很大,等这个家伙完成对军队整编之后,再铲除可就难了。 移剌窝斡在接管军队之前,还是按照惯例拜会了天子完颜雍。 完颜雍对于移剌窝斡的态度十分的满意,自己的江山要想稳固,就必须要有这样一批忠心耿耿的武将才行,要逼着皇族安多了。 “朕决定把鲁国公主下嫁于你,今后你就和朕是一家人,你就是皇亲国戚了,千万不要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臣谢主隆恩,臣是契丹草民,能够迎娶公主,乃是陛下天大的恩典。陛下的隆恩,臣一定会铭记在心,臣就是陛下手中的一柄利剑,陛下指向哪里,臣就杀到哪里。” 移剌窝斡很滑头,并没有立下誓言效忠完颜雍,要知道在那个时代,人都很迷信,对于誓言还是很当真的。他相信完颜雍不会在乎这些,毕竟自己已经说了是对方手中的剑。 “很好,起来吧,朕叫你来,就是让你想办法控制京城的防务,从完颜芷,完颜福寿手中把军队夺回来。你可能办到。” “臣可以办到,只不过臣是外臣,接管京城防务只是暂时性的,今后陛下还得安排人来接管京城防务。” 移剌窝斡故意这样说,目的激素告诉完颜雍,自己不会待在京城,就是给对方吃一颗定心丸。 很好,完颜雍要的就是这句话,只不过他自己手中的确没有太多合适的人选,可不管怎么说,移剌窝斡只是一柄利剑,处理了完颜福寿,完颜芷之后基本上就完成了使命,的确应该离开京城,回到驻地,而不是驻扎在京城。 毕竟移剌窝斡麾下有十万大军,再掌管京城防务的话,那将会是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完颜雍都不会允许移剌窝斡长时间待在京城的。 “那你认为谁适合执掌城中防务呢?” “臣不知。” “恕你无罪,说吧,毕竟你文韬武略,这方面比朕强。” “臣惶恐。”移剌窝斡假装很惶恐的样子,他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陛下,城中没有必要保留十万军队,只需要保留三万左右即可。其他的军队都调到城外,那样的话,只需要掌控了城门的防务,就可以万无一失了。毕竟一旦敌人杀进城之后,有多少军队都没有作用。还不如军队都在城外,这样就不会威胁到京城的安危。” 这个主意不错,不管那些野心家有多少谋略,只要是京城不乱,就不会有弑君的事情发生,完颜雍对于移剌窝斡建议非常认可,这样以来,只需要自己能够掌控住宫城,城门的防卫之后,就不会担心再有什么刺杀的意外发生。 “那你就抓紧去准备吧,先解除完颜芷的兵权,接管城门的防卫的工作,如遇反抗格杀勿论。记住现在得到完颜福寿手握重兵,那边不好对付,你可以阳奉阴违麻痹对方,然后寻找合适的时机来进行铲除,对于完颜福寿,还是诱杀比较好。” 解除完颜芷的兵权,呵呵,想多了,实际上完颜雍的那句话是猎杀,而不是放过完颜芷。军队,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慈不掌兵,如果不把带兵的将军杀掉,那么这支军队就存在很大的隐患,这个道理完颜雍是懂的,当然他也相信移剌窝斡明白这点。 完颜雍看了看移剌窝斡之后说道:“并非朕心狠手辣,而是形势危急迫不得己。汉军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进攻我们大金,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停止无休止的内乱,那就只能是灭国。你看宋国前后将近两百年,延绵十个皇帝,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金国在区区几十年,除去太祖,太宗之外,那个皇帝不是死于谋杀。这种弑君事件,在中原王朝数千年都很少出现,可是在我们金国却屡禁不止。金国从可以横扫天下,到现在被汉国打的喘不过气来,根本原因就是弑君事件的发生。为了金国,为了江山社稷,朕愿意当金国历史上的罪人,把太祖,太宗一系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臣,是武人不明白什么大道理,只是知道陛下把公主下嫁给微臣,对臣有知遇之恩,臣一定遵从陛下的旨意,诛杀皇族。” 诛杀皇族,两个人口中的意思却是截然不同,完颜雍的意思是,除去自己这一系之外部诛杀,消除隐患。而移剌窝斡则是按照大汉天子的旨意,将完颜一系的贵族部斩杀一个不留,永诀后患。 第四百四十一章 永绝后患,还是留个尾巴 永诀后患,还是留个尾巴! 完颜雍对于移剌窝斡的态度很满意,他相信这个契丹人一定可以完成诛杀皇族的任务。将来,如果下面的人反对意见太重,就把这个家伙推出去当替罪羊。 移剌窝斡压根就没有把完颜雍说的话放在心上,在猎杀完颜芷之前,他还是和萧九九商量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貌似简单的事情,这一次变得异常复杂起来。 萧九九毕竟只是一个杀手,哪里有那么多谋略,最终他还是把韩先生请了过来,这种事情,还是韩先生有主意。 韩先生才是整个计划的制定者和总负责人,他对移剌窝斡和萧九九说道:“会宁府外还有二十万大军,一支是由纥石烈志宁统帅,这支军队极其彪悍,战斗力不亚于你移剌窝斡麾下的大军,另外一支是由仆散忠义统帅,除此之外,都统白彦敬的五万大军,以及完颜亨麾下还有十万精锐,要知道那十万精锐之中是包括一万铁浮图。尽管驻扎在临璜府距离会宁府很远,但是骑兵推进速度很快,数日可到,因此,对于我们来说,既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控制住局面,还要把弑君的帽子扣在完颜福寿头上。等弑杀完颜雍,完颜齐之后,就驱逐完颜福寿,并且同时请完颜亨来主持会宁府。” “请完颜亨主持会宁府,这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移剌窝斡感觉到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要选择完颜亨呢,整个人可是金国的皇族,选择这样的人岂不是给汉国寻找麻烦? 韩先生笑着说道:“强大的金国骑兵,一旦进入城中就成了没有牙齿的老虎,还不任由汉军欺负。只要是完颜雍的十万大军进入了会宁府,那么金国覆亡就进如倒计时,再也无人能够回天。” 萧九九沉思片刻说道:“只要是我们先猎杀了完颜芷,然后拿着金狼头令箭去告诉天下完颜雍是被完颜福寿杀死的,让纥石烈志宁,仆散忠义,完颜亨前来会宁府,请完颜亨来主持金国大局。我们自己去追缴完颜福寿对么?” “就是这个意思,完颜亨是医院猛将,擅长骑兵作战,可是当皇帝,呵呵,那就是烂麻袋做黄袍,横竖不是一块料了。” 移剌窝斡也认可了韩先生的谋略,他最后说道:“韩先生,您说我是应该半路猎杀完颜福寿,还是等他到了黄龙府再歼灭呢?” “你自己决定吧,相信完颜亨会给你有旨意的,功课还是要做面,让人相信你是遵从这个新皇帝旨意的,只有那样,完颜亨才能够老老实实地当这个金国的亡国之君。” 移剌窝斡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做事情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当天就准备,第二天就请完颜芷到自己府上做客,来商讨城门防卫的问题。 此时此刻的会宁府就像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都可能点燃,局势十分的紧张,这种情况下,完颜芷也没有觉得移剌窝斡邀请自己过去有什么不妥,毕竟人家是代表的是天子,再加上,完颜福寿醉金咄咄逼人,随时都可能发生兵变,如果想要维持住当前的局面,还真的需要移剌窝斡来主持军务。 完颜芷对于完颜雍这个天子倒是忠心耿耿,所以对于拥有圣旨的移剌窝斡并没有做太多的防范,带上几十个亲兵,他就出发了。 很具有讽刺意味,所谓的移剌窝斡府上,实际上是完颜京的府上,完颜京的老婆们都成了移剌窝斡的财产,这没有什么不妥,金国本来就是这样体制,移剌窝斡这么做完是合情合理,说句不好听的话,移剌窝斡如果杀死完颜芷之后,去完颜芷的府上入住,皇帝完颜雍都是允许的。 完颜芷只带着几十个亲兵,这就让移剌窝斡感到不屑,觉得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作死,现在都到了什么时候,还不知道死神降临。 移剌窝斡表现出来了对完颜芷必要的尊重,亲自接待,还准备酒席。 心事重重的完颜芷又怎么能够有心情喝酒呢,他摆摆手对移剌窝斡说道:“酒不着急喝,咱们还是商讨一下如何加强城门防卫以及如何解除完颜福寿兵权吧?” “解除完颜福寿兵权?”移剌窝斡假装没听懂,他早就把陛下要解除完颜福寿兵权并且诛杀的消息,通告给了完颜福寿,至于完颜福寿怎么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对呀,陛下没有给你旨意么?完颜福寿狼子野心,在诛杀了完颜京,完颜文之后,已经掌握城中半数以上的兵权,随时都可能弑君,难道陛下让你拉京城不是剿灭完颜福寿的?” “陛下有旨意,让你把兵权交给本将军。” “交出兵权,那不可能。” 完颜芷再傻也知道交出兵权和交出城门防务的区别,交出城门防务,他会新然接受,可是交出兵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一旦交出兵权,那距离死就不会太远了。 “你必须交,这是圣旨,莫非你要谋反抗旨不成?” “我不信,我才不相信陛下有这样的旨意。” “那你就看看陛下的圣旨吧。”移剌窝斡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死完颜芷,原本还想着,如果这个家伙顺利交出兵权,还可以考虑放他一马,看来这个家伙是注定要选择死路了。 圣旨上写的很清楚,完颜芷立刻将兵权移交给移剌窝斡,如有拒绝,格杀勿论。 完颜芷不相信圣旨上的内容是真的,他气呼呼地说道:“不,我不交,我不相信陛下会这样对我,我要进宫去觐见陛下,询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颜芷当然知道圣旨是真的,毕竟连可以调动军队的金狼头令牌都交给移剌窝斡了,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假呢? 完颜芷之所以说不信,就是想趁机蒙混过关,好抓紧逃离,毕竟一旦回到军营就安了。 回到军营,你想多了,移剌窝斡早就下令让万夫长尔巴赛去接管完颜芷的军队了,他相信,有萧九九在,完颜芷是回不到军营的。 果不其然,就在完颜芷即将走出去的时候,萧九九就出手了,这个家伙出手可以说是快狠准,把这个倒霉蛋的脑袋割了下来,那几十个亲兵也被猎杀。 移剌窝斡来负责接管完颜芷的军队,而弑君,呵呵,那只能是完颜福寿来干了,至于完颜齐一进会宁府就被抓了起来。 原本,完颜福寿是想把弑君的黑锅让移剌窝斡来背的,而移剌窝斡那么狡猾责怎么会轻易上当呢?最后,还是在韩先生的见一下,完颜福寿来完成弑君最关键的一环。 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行刺是百分百行不通的,弑君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率领军队杀进皇宫,格杀完颜雍。 负责宫城防卫的合利刺率领似的一万禁军,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想要攻克宫城,那绝对是一场硬仗,这点完颜福寿很清楚,所以他亲自率领三万大军攻打皇宫,当然了,这也是他能够调动的最大兵力了。 表面上看,完颜福寿原本麾下有两万军队,又接管了完颜京,完颜文麾下得到四万大军,这样算起来有六万之多。如果六万大军一拥而上进宫的话,很快就而已拿下宫城,毕竟是六比一稳操胜券。 可问题是移剌窝斡拿到了圣旨,拿到了金狼头令牌,这种情况下,另外的三万军队,是百分百不会参与谋逆的,这种情况下,完颜福寿只能调动三万军队进攻皇宫。 三比一,如果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还是很轻松的,可惜耽误是,移剌窝斡这个家伙早早的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合利刺,让对方抓紧做好准备。 论忠诚,合利刺当之无愧是第一,可是论谋略,那就和移剌窝斡不在一个层次了,移剌窝斡有圣旨,有金狼头令牌,人家的意思很明确,是先去解决另外的三万军队,回头再对付完颜福寿,要求合利刺坚守皇宫半天就可以了。 一万最精锐的军队,坚守半天在,这点对于合利刺来说还是很容易办到的,可是他做梦没有想到一旦两支军队交手之后,局面就是失控。 合利刺典型的有勇无谋,他头脑简单,做事容易冲动,不过有一点是很明智的,那就是对金国天子完颜雍忠心耿耿,并不是因为是驸马才忠心耿耿,而是忠心耿耿才才成为驸马的。这个家伙,一根筋,对于完颜雍是百分之百的忠诚。 消息是从那里传来的,完颜福寿要谋逆,而且是在晚上三更天会拉起进攻宫城的序幕,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合利刺并没有立刻禀报给天子,而是抓紧部署,他相信只要是自己能够按照移剌窝斡说的那样坚守半天,等到第二天天亮,移剌窝斡的军队就客户和自己联合绞杀完颜福寿。 合利刺之所以相信移剌窝斡说的话,主要是完颜雍要把鲁国公主下嫁移剌窝斡,这样一来,移剌窝斡就成了驸马,在合利刺看来只有对皇帝百分百忠诚的人才能够成为驸马,毫无疑问,他是把移剌窝斡想成是和自己一样,因为对陛下忠诚,才有机会成为驸马的。 既然大家都是驸马,都对天子忠心耿耿,那么当然不能互相猜忌了。合利刺把重兵驻扎在了皇城北边的丹凤门,在他看来,这里是距离皇帝寝宫最近的地方,也算距离叛军最近的地方,守住丹凤门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关于叛军主攻丹凤门,这点上,合利刺还是和完颜福寿不谋而合,两人想到了一起,完颜福寿让自己的儿子完颜海康率领一万大军强行进攻丹凤门,自己坐镇后军,来统领局。 谋逆这种大事,必须万分谨慎,完颜福寿在这个时候,对于移剌窝斡多少是有点怀疑的。不过,也只是怀疑而是,所以他只是做了必要的防范,并没有想过去立刻收拾移剌窝斡而已,。 这种弑君的大事上最可怕的就是优柔寡断,疑神疑鬼,完颜福寿显然这步棋走错了,虽然是怀疑移剌窝斡背叛自己,但是总体来说,也不是很坏的结局。 完颜福寿是一边要谋朝篡位,一边还要提防移剌窝斡,这种情况下明显就分心了,很难力以赴去进攻宫城,整个谋逆计划就出现了天大的纰漏。 完颜海康也算一员猛将,这个家伙早早的就点齐兵马了,这个才十八岁的小将,还没有上过战场,武艺超群,只不过临场经验太少,第一次带兵就是攻打宫城,显然是有点冒险,可是能够让完颜福寿信任的人太少了,毕竟是谋逆,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属,很显然抓紧的儿子率军是最安,也是最放心的。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会宁府在黑夜的笼罩下,仿佛要变成人间地狱,除去在深宫内寻欢作乐的天子之外,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血战在即,血腥的杀戮即将拉开序幕,这种情况下,早早地宵禁了。大部分的老百姓早早地就睡觉了,当然有一些胆大妄为之徒还是躲在窗户下,妄图去看今晚上到底能发生什么事情。 宫城内的御花园内,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面一直黑灯瞎火的,可是里面却有好几个人,他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声响。只有一个身材很高,很瘦的人在通过窗户在朝外探寻着什么,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这个人显然是这些人的头领,他在观看外面,而其他的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一夜将会决定自己的命运。都是小人物,考虑不到金国的命运如何,唯一能够考虑的就是自己能够好好活着,能有一个远大前程。 这一天,注定不会平凡,这一天是完颜雍当上皇帝后的整一百天,本来是要庆祝的,可是他知道最近会宁府不平静,不铲除完颜福寿,不铲除完颜芷,那么自己这个皇位就坐不稳,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庆祝呢? 第四百四十二章 弑君之夜 没有心思庆祝不说了,最要命的是完颜雍仿佛失去兴趣,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其实就是焦虑症,这也可以说是弑君综合征,在弑杀了完颜亮之后,完颜雍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在噩梦中醒来的,总觉得会有人会杀自己,自己会血染龙椅。 噩梦中惊醒的完颜雍枕边一直都放着一把剑,基本上这个倒霉孩子惊醒之后,就会杀人,这一百天以来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妃子,多少宫女,多少太监。 正是因为完颜雍在不停的杀人,以至于宫女,太监都提心吊胆,谁都不知道自己的脑袋能够留下来吃饭,这种情况下,咒怨声音在皇宫内蔓延,也正是这种情况下,影子终于在皇宫内出现,而且很快就拉拢了很多人,毕竟每一个人都不想死,都不想稀里糊涂地被杀死,在这种情况下,有上岸的机会,他们当然想要冒死一试了。 想要活命,想要发财,想要升官,其实很简单,今天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确保完颜雍不能够活着离开皇宫,当然这些人不需要去猎杀完颜雍,当然他们也杀不了完颜雍。 杀死完颜雍,这个任务,是落在萧九九头上的,他的使命是杀死完颜雍,而其他人的使命很简单,那就是把完颜雍的行动路线卡死,不出现偏差就好了。 皇宫内至少有一多半人以上的人想要完颜雍去死,只有完颜雍死了,那么大家才能够很好的活下去,活下去竟然成为了这些人的奢望。这些人都实现小人物,决定不了金国的命运,也决定不了谁当金国皇帝,但是他们却是最好的眼线,不管完颜雍有多大的本事,都做不到从这些人的眼皮子低下人间蒸发。 从完颜雍半夜梦醒杀人那一刻开始,一个可怕的命运就无法逆转了,那就是众叛亲离,这些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背叛。 夜深人静了,完颜雍还没有入睡,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就连对床上的美人都失去了兴趣。 就在完颜雍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宫城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看样子外面是打起来了,就是不知道战况如何。 外面打起来了,完颜雍一点都不担心,在他看来应该是移剌窝斡开始对完颜福寿动手了,或许过今夜,整个京城就安定下来,再也不会有动荡,那么自己就可以安安稳稳睡一觉。 就在完颜雍在思索移剌窝斡需要多久才能够猎杀完颜福寿的时候,小太监前来禀报,i熬太久生怕自己被陛下杀死,所以说话的时候特别紧张,磕磕巴巴的,半天都没有讲明白怎么回事。 “蠢货,到底怎么了,再说不清楚的话,就把你的舌头割下下来。” 完颜雍暴怒,他上去狠狠地踹了小太监几脚。 小太监这下子更加紧张了,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的舌头,他还是战战兢兢地说道:“启禀陛下,外面打起来了,外面杀声震天。” “废物,这还用你说,朕不知道呀。”完颜雍抽出宝剑刺死了小太监,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一剑却刺穿了自己最后生存的可能性。 原来,小太监进屋的时候,侍卫统领哈密也来了,他是来禀报详情,提醒完颜雍要抓紧撤离的。可是在看到小太监被刺杀之后,这个家伙就没有进屋的勇气了,这个家伙要逃走,他不仅自己走,还带走了五百最精锐的禁军,要知道这五百禁军是护卫完颜雍安全的,一旦撤离之后,那么完颜雍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整个会宁府事件的核心就是猎杀完颜雍,这个金国皇帝一旦被刺杀,那么不管谁继任皇位都无力回天了。要不然,也不会出动萧九九这个杀手之王。 哈密这个家伙离开的消息,很快就有人告诉了萧九九,这个杀手之王知道,刺杀的最佳时机出现了,完颜雍身边应该还有上百侍卫,不过这些已经不足为虑。硬闯,显然不至于,萧九九选择最权威稳妥,最为安全的模式来刺杀完颜雍。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这让完颜雍坐立不安,就在他准备喊太监去查看究竟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太监走了今来。 “外面究竟怎么样了,为什么一直呐喊声不断,快点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此刻,完颜雍已经意识到多少有点不对劲了,可究竟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清楚。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完颜福寿谋反了,整个攻击皇宫。” “那移剌窝斡呢,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猎杀完颜福寿?”此时此刻有点气急败坏的完颜雍甚至都忘记责问为什么这个太监那么陌生,而且还留着胡子。 “移剌窝斡正在等着陛下驾崩的消息从皇宫传出去呢?”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叫萧九九。” 话音落地,完颜雍人头落地。 萧九九带着完颜雍的脑袋离开皇宫,对于他来说,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移剌窝斡和完颜福寿的对决了,不管哪一方获胜,对于自己来说都无关紧要。 和萧九九有着一样想法的是韩先生,这个表面上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文弱书生,实际上是一个顶级高手,他在和萧九九回合之后,就迅速离开了会宁府,这里的血战,究竟谁获胜都无关紧要,对于大汉来说,只要是完颜雍人头落地,那么不管谁继任皇位,都改变不了汉军灭掉金国的进程。 出城之后,韩先生对萧九九说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是继续为大汉效力,还是做个腰缠万贯的田舍翁?” “远遁江湖,悬浮海外吧,寻找一块属于自己的了图,对了韩先生,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四海为家吧,我不适合做官,或许浪迹江湖更加适合我。” 韩先生心中是苦涩的,可是这份苦却不能对任何人说,只能埋在心底。 这两个高手是惺惺相惜,或许内心深处都有一个遗憾,那就是和大汉天子过招才是终极梦想,看一下这个昔日的天下第一究竟是什么境界,可惜的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合利刺不亏是一员虎将,这个家伙亲自组织禁军守住丹凤门,一次又一次地杀退叛军的进攻,整个丹凤门外已经是血流成河,横七竖八的尸体仿佛在诉说这一场血战究竟是多么的残酷。 无数的禁军惨死,合利刺却不能撤军,只能苦苦硬撑,他不断地俺安慰自己,只要是坚持到天亮就是胜利,只要坚持到天亮,就可以战胜怕叛军。 宫变之夜,注定是一场血腥的杀戮之夜,交战的双方都没有退路,完颜福寿这边是叛军,依照金国的惯例,一旦失败,所有参与兵变的士兵都会被处死,而且会牵连家人,所以这些叛军在发起进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决定了没有退路,要么成功享受荣华富贵,要么失败下地狱。 天堂和地狱只有一线之隔,可是想要跨越这一条线,那只有玩命地往前冲,只有杀死对方,才能够跨越生死线,最终进入天堂。 叛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排排的士兵往前冲,面对密密麻麻的弩箭,这些叛军毫无畏惧,前排的士兵被射中倒下,后排的叛军继续往前冲,而且前面倒下的还要迅猛万分。 威猛无比的叛军,举着盾牌,拼命地往前冲,膝盖中箭,倒地之后,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冲,由于受伤速度变慢,就会被后面的士兵撞到,做为后面叛军的垫脚石,被活活踩踏致死,而这依旧不影响后面叛军冲刺的速度。 面对密密麻麻的叛军,面对可以照亮整个大地的火把,这守卫宫城的禁军丝毫没有畏惧,因为他们毫无退路,即便是投降也会被杀死,况且后面就是皇宫,是退无可退,要么死在岗位上,要么逃走时被杀死。 能够守卫宫城的禁军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可以说是最优秀的,最忠诚的士兵。他们在上岗的第一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在真的面对叛军的时候,他们就像是钢铁一般坚守岗位,死掉的,就像是一面旌旗,刺激活下来的禁军神经,使得他们更加奋勇杀敌。 数量众多的叛军始终占据着主动,一直压着禁军打,而是是越大越多,越战越勇,丝毫没有退却的迹象。 就在叛军玩命地进攻宫城的时候,移剌窝斡就开始收编城中其他数万军队,不过这次的收编还是比较顺利的,毕竟有金狼头令牌,有圣旨。之前这些士兵不愿意被收编,主要是忠诚于完颜齐,完颜文,完颜京三兄弟。可是三兄弟被完颜福寿杀死了,这种情况下肯定不愿意归顺完颜福寿,这不代表他们想要自立门户,相反他们更加渴望被皇帝认可,被朝廷收编,只有这样才能够洗刷掉叛军的罪名。 这三万士兵被收编之后,注定就是要当炮灰的,不过他们也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宿命,也只有经历这一场血战之后,才能够真正被朝廷收编,洗刷掉叛军的罪名。 进攻,进攻,血腥的进攻,是叛军唯一的选择,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大地,可是这些叛军却不知道,不管作战多么勇敢,都难以改变死亡之神侵袭额命运,都不会改变被血洗杀戮的命运。 合利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他早知道陛下完颜雍已经被杀死的话,或许早就率军逃走了,不会坚守和叛军死扛。可惜的是,合利刺并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坚守宫门,等待天亮,等待移剌窝斡前来救援。 随着时间的推移,叛军逐渐失去了耐性,开始选择备选方案,那就是开始使用火箭朝禁军发起进攻,一支支的箭矢被点燃后射向禁军,射向皇宫。 一旦皇宫被点燃,那就注定了,决战接近尾声了,很快就会揭晓答案。 当皇宫着火之后,禁军就开始混乱起来,也正是这个时候,叛军终于杀上来了,觉额禁军混战到一起,双方展开殊死搏杀,纠缠到一起,再也无法用弓箭对射,只能是真刀真枪地和对方杀的死去活来。 一旦近身战,那么人数众多的叛军优势就显得明显起来,杀的禁军节节后退,再也无法抵抗,命运的天平开始发生倾斜。 当火光冲天的时候,天色也渐渐放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按照约定移剌窝斡应该杀哎了,这种情况下,合利刺给麾下的禁军打气道:“大家在坚守一下,很快援军就会到来,我们一定可以剿灭叛军的。” 援军,的确,火光冲天的时候,援军就开始行动了,只不过,怨军的到来并没有扭转禁军覆亡的厄运,因为在这个时候,一个领禁军崩溃的消息传来,完颜雍被叛军杀死了,脑袋都挂在城楼上了。 皇帝都被弑杀了,那么禁军还有什么可以守卫的呢?失去主心骨的禁军全线崩溃,再也抵御不住叛军,遭遇到血腥的杀戮。 禁军被杀戮,这一刻叛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毕竟皇帝完颜雍已经被杀死了,可是胜利的希望,也只是那一瞬间的希望,因为迎接来的不是胜利之神青睐,而是死亡之神的狞笑,数万大军从背后杀了过来。 已经恶战整个晚上的叛军早就精疲力竭了,早就无力再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怎么能够抵抗住数万大军疯狂的进攻能。 崩溃,坚守不到一个时辰,叛军全线崩溃。 胜利在望,距离皇位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完颜福寿和皇位失之交臂,可依旧要背负上弑君的罪名,只能出逃黄龙府。 想逃走,呵呵,这一次移剌窝斡并没有立刻追赶,他要打时间差,要等完颜亨给自己旨意再发起进攻,当务之急就是在会宁府内给完颜亨挖下天坑,让完颜亨成为金国的亡国之君。 偌大的会宁府,如果不能够提前挖坑的话,那么汉军进攻会宁府的时候,会产生极大伤亡的,这种情况下移剌窝斡才没有贸然出城去追赶完颜福寿。 第四百四十三章 末日来袭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背负上了弑君的罪名,多说无用,怎么解释都堵不住悠悠众口。完颜福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在黄龙府登基称帝,公开声称自己杀死完颜雍,是为了给先帝报仇,来诛杀这个弑君的乱臣贼子。 完颜福寿耍了一个小聪明,那就是说给先帝报仇,这个先帝究竟是完颜亶,还是完颜亮却没有明说。 小聪明,注定是小聪明,挖下的天坑是填补平的。 黄龙府以北的金军纷纷宣布效忠完颜福寿,可是大多数的金军还是和完颜福寿决裂,主动去投靠完颜亨,毕竟此时此刻,完颜亨才是合法的皇帝,而完颜福寿是乱臣贼子。 混乱的金国,混乱到短短数年三次出现弑君,前后完颜亶,完颜亮,完颜雍三个皇帝被杀死,每一次皇帝被杀,都会让会宁府血流成河,无数的贵族被清洗。这一次,金国的贵族基本上被屠戮殆尽,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移剌窝斡的杰作。 金国皇帝再一次被杀,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都,大汉天子等待的就是这个消息,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也没有必要承认金国的存在。 大汉天子刘正龙发布檄文,来谴责金国的弑君事件,强调金国已经成为世上最丑陋,最不应该存在的国度。为了保护奚族人,契丹人,辽地汉儿,渤海人,高丽人以及那些投降金国汉人的利益不受侵犯,大汉决定顺应天意,出兵灭掉金国。 这一次,大汉特气出征得到了金国内部各族人民的响应,这些各族的老百姓像是等待救世主一迎接汉军的到来。这一次汉军出征和第一次出征的待遇有天壤之别。第一次的时候,在金国百姓看来汉军是侵略者,他们纷纷拿起手中的武琦反抗。而这一次是夹道欢迎,还有无数青壮年注定申请加入汉军。 金国分崩离析的时候终于到了,那些附庸军再也不愿意给金军卖命,他们开始四散奔逃,整个金国上下乱成一窝粥,再也无法有效地防御来抵御汉军的进攻。 天上掉下来的皇冠太沉重了,显然不是完颜亨所能够承受的。这个家伙蒙圈了,现在压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完颜亨能够想到的就是自己率军出征,这个想法太幼稚,被文武百官反对。道理很简单,一旦完颜亨离开会宁府,率军出征,那么悲催的事情就发生了,很快就会有新的皇帝产生。金国之所以被汉国压着打,就是皇帝更换太频繁了。 既然不能出征,那就只能死守,这就是完颜亨无能的表现,虽然无力对抗汉军的进攻,但是身为金国皇帝的完颜亨还是要诛杀完颜福寿的。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一个国家怎么会允许两个皇帝出现呢? 为了给先帝报仇,完颜亨下令移剌窝斡率军出征黄龙府,要灭掉完颜福寿。 移剌窝斡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对于他来说,自己出征就是远离会宁府的漩涡,下一步只要是灭掉了完颜福寿,那么就算是大功一件,相信剩下的事情,对于强大的汉军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不管是军队数量,还是军队质量,还是战斗意志上,金军都远远赶不上汉军,金国灭亡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移剌窝斡恐怕是这个时代玩攻心战的高手了,这个家伙在出征的时候,就直接露出了獠牙,他要让士兵知道,自己不是为已经即将覆亡的金国二战,而是为了即将统一天下的大汉而战,只有打赢战争,灭掉完颜福寿,才能够争取一个远大前程。 移剌窝斡麾下的十万大军本身就是附庸军,压根不是女真人,也不会为金国卖命。说白了就是混日子,只不过,移剌窝斡治军有方,才使得这支军队保持强大的战斗力。 出征,在距离会宁府一百里的桑吉小镇,军队安营扎寨,移剌窝斡召集万夫长,千夫长开会,这一次就是要看一下那些人是愿意跟随自己投靠大汉的,那些人还想终于金国,这次要铲草除根,绝对不能留下隐患。 等众将官到齐之后,移剌窝斡就开口说道:“今天,想给大家说的是,出征灭掉,完颜福寿之后我们将何去何从。” 万夫长扎刺海说道:“当然是向朝廷请赏了,毕竟猎杀乱臣贼子完颜福寿,夺回黄龙府是滔天之功,应该奖赏,估计大将军会被封王。” “那么接受封赏之后呢?要知道汉军大军压境,随时都可能杀到会宁府,我们又将何去何从。”移剌窝斡知道扎刺海娶了完颜宗弼的女儿,骨子里还是倾向于效忠金国,这种人是万万不能留的。 “只要天子一声令下,那么我们就和汉军死磕到底。”说话的是万夫长木里由,这个家伙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倾向,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竟然效忠金国,这点出乎众人的预料。 “还有谁要说什么?” 移剌窝斡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杀机。 “大将军,军令如山,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十几个忠于移剌窝斡的将领都纷纷跪倒在地表态,这就让扎刺海,木里由以及剩下的五六个人显得有点尴尬了。 “来人哪,把这几个不忠不义的家伙杀了喂狗。” 随着移剌窝斡一声令下,刀斧手冲了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乱砍。整个营帐之内沾满鲜血,简直变成人间地狱。 “好了,偏帐内早就设下酒席,咱们边喝边聊。” 移剌窝斡一脸的轻松,很显然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早就有准备,就是要铲除异己。剩下的都是亲信,留下来就好,可以和自己并肩作战。 酒席宴上,移剌窝斡端起酒杯说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投靠了汉国,将会出任黄龙府大都督,因此拿下黄龙府,就等于是给我们自己打下一块地盘。兄弟们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一定给大家一个远大前程。当然,你们要是选择继续向金国效忠,我也不拦着你们。” 这个时候,如果说要效忠金国,那绝对是找死,谁会那么愚蠢。况且,人只要不傻,都会知道金国日落西山,亡国只是时间问题,这种情况下,谁会傻不拉几地效忠金国呢? 况且,只要是说出来效忠金国百分百会被处死,谁想死呢? 眼见下面的人都表示愿意效忠大汉,誓死追随移剌窝斡。 移剌窝斡站起来端着酒杯说道:“汉军向来是一直以军功为基准的军队,你有军功就可以顺水顺风,不论出身。不管你是契丹人还是渤海人,只要你立下军功,待遇和汉军一样,但是汉军不养闲人,再好的出身,没有战功,那么什么都不是。一句话,远大前程就在眼前,拿下黄龙府,杀死完颜福寿,我为你们请功。谁要是出工不力,掉链子,别怪我不讲兄弟情谊,翻脸无情。” 万夫长张海站起来说道:“我是辽地汉儿,在辽军的时候就被欺压,歧视,在金军更是如此。我希望建功立业,希望可以用军功换取远大前程。英雄莫问出处,才是好男儿的追求,。我张海誓死追随大将军,愿意为大汉马革裹尸,血染沙场。” “原为大汉马革裹尸,血染沙场。” 移剌窝斡相信这些人是发自内心的为大汉马革裹尸,下面就看如何拿下黄龙府了。因为只有拿下黄龙府,自己的任务才算是完成。他说道:“我们是一支骑兵没有带太多的攻城器械,想要拿下城池高大的黄龙府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这一次,我们要给完颜福寿挖坑,先解决掉黄龙府的外围,然后困死完颜福寿。” 张海接着说道:“大哥说的没错,黄龙府是城池高大,易守难攻,但是城中人口众多,粮食储备却十分有限,毕竟整个北部都十分的贫瘠,物资匮乏。一旦切断联系,黄龙府就会不战而溃,最终全线崩盘,毕竟此时此刻的北方真正听从完颜福寿的地方并不多,只是不敢反抗罢啦,现在不同了,我们是代表金国朝廷去讨逆的,地方上应该在大军的重压下,迅速不崩瓦解,很快就会背叛完颜福寿。“ 万夫长木里由也接着说道:“不错,黄龙府以北是苦寒之地,一直以来都是物资匮乏,全部被要仰仗其他地区运送。只要是我们切断其他地区和黄龙府的联系,那么完颜福寿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苦等下去就是自寻死路,出城作战的话,那么黄龙府城池高大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 移剌窝斡摆摆手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黄龙府以北几乎是清一色的女真人,他们的民风彪悍,战斗力超强,绝对不会轻易投降的,几乎整个北方都要用鲜血来洗刷,才能够最终完成征服。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北上之路,是一条充满荆棘之路,如果不能够把这些荆棘全部清理的话,我们会被扎的血淋淋的。血战将会拉开序幕,我们每一站都会很辛苦,但是一旦拿下黄龙府,那么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远大前程。我们在出征的时候,汉军也拉开了进攻金国额序幕。其中有一支部队从草原直插黄龙府,带着大量重型攻城器械,很显然是进攻黄龙府的主力,我们的任务就是拔掉黄龙府外全部据点,让黄龙府变成一座古孤城。” 血战,这些人都是在战场上撕杀过来的,不怕流血不怕牺牲,他们要的是用鲜血来换取军功,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血战拉开序幕,将会有无数人死去,不过大家都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只有鲜血才能够换来军功。 末日来袭,在被移剌窝斡袭击的那一瞬间,完颜福寿就知道金国的末日到了,这次的宫变或许是个错误,彻底把金国推向深渊,让金国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恨,恨,恨,如果知道移剌窝斡包藏祸心,那么完颜福寿绝对不会发生兵变,因为这次的消耗让金国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开弓没有回头箭,后悔也来不及了,完颜福寿仓皇离开会宁府的时候犹如丧家之犬,这次的仓皇北逃,完颜福寿就知道命运之轮已经启动不会在停下来,想要活命那就只能是死守黄龙府,这里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或许是失去了希望,这种情况下,完颜福寿才仓促地在黄龙府称帝,而且还迅速横扫北部,成为北部之王。 在完颜福寿看来,北方就是女真人的天下,这里苦寒,汉国一定不感兴趣,即便是感兴趣,也无法占领,更加受不住,最终这里还是女真人的地盘。 为了把北部打造成铁板一块,完颜福寿下令对这里的非女真人展开清洗,一个不留,当然也是为了掠夺物资的需要。 北方本来就很少有其他部落的人,几乎都是女真人,可尽管如此,也有数万契丹人,撩人,奚族人,高丽人,草原人等等,这个时候,要对这些人展开清洗,注定了一开始,就把完颜福寿推向了风头浪尖,也开始给他的作死挖坟墓。 完颜福寿一开始就错了,北方是以女真族为不假,可是这些女真人和其他部落的人互相通婚,已经是剪不断,理还乱。这种情况下,对其他部落人展开清洗,并不能得到女真人的支持,相反很多女真人加入了反抗的阵营,这样一来,完颜福寿本来就薄弱的统治就更加风雨飘摇了。 心力憔悴的完颜福寿干脆破罐子破摔,再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知道躲在后宫之中,寻欢作乐,醉生梦死,压根不知道噩梦来袭,死亡之神已经开始狞笑,死亡的丧钟已经敲响。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移剌窝斡率领十万大军逼近黄龙府,与此同时,耶律马五率领的两万大军也赶往黄龙府,只不过两支军队的使命不一样。 第四百四十四章 黄龙府之战(一) 打仗的事情,尤其是野外阻击战,那任务落在了兵强马壮的移剌窝斡头上,他的十万大军要和金军死磕,来决一死战。而耶律马五的两万大军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撬开黄龙府的大门,让这座北方最后一座大城变成不设防。 耶律马五最终还是接受了大汉天子的安排,不再和萧干去争什么,而是根据军功决定未来的前程。 萧干的任务就是彻底歼灭草原部落联盟,让草原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最终归于大汉统治,成为大汉的疆域。耶律马五的使命就是协助移剌窝斡拿下黄龙府。 耶律马五知道,为什么最终的争夺,自己会输给萧干,还是因为萧干的妹妹进宫之后表现更好,赢得天子的欢心。所以这次的争夺,自己处于全面的下风,很难在逆转。 做人不能只看眼前,耶律马五知道萧干的得势只是暂时的,坚持不了太久,最终还不如自己。要知道萧干对草原部落的清洗,注定是不得人心的,搞不好会引起整个草原部落的反弹,到最后说不定天子为,堵住悠悠众口,而拿萧干当替罪羊,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而且是很大。 不过,萧干倒霉那是后话,当下,耶律马五的确是不如对方,不过拿下黄龙府也是大功一件,就看自己今后如何和移剌窝斡相处了,这点至关重要,也是天子交给自己最重要的使命。 从草原上进发进入黄龙府这个苦寒之地,这对于耶律马五来说是一场严峻的考验,幸亏是从五月份动身的,北方没有那么楞,如果是十月份出征的话,那绝对是寸步难行。尽管如此,大军整整走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这主要是大型攻城器械运输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给行军带来极大的不变。 到了七月中下旬,两万大军才来到黄龙府一百里外的乌拉镇,当然移剌窝斡的十万大军也在这里,双方回合之后商讨最终的作战方案。 移剌窝斡知道耶律马五代表的是大汉天子,所以他很谦恭地交出指挥权,这是一种态度,毕竟自己是降将,还没有给大汉立下战功,还没有得到大汉天子的认可。况且,耶律马五的出身比自己高多了,对于契丹人,奚族人的影响力比自己大的多。 睿智过人的耶律马五岂会愚蠢到喧宾夺主,他私下里找到移剌窝斡,十分虔诚地说道:“这场陛下派我过来,主要是配合你拿下黄龙府的,因此,这一仗您唱主角,我打下手。咱们今后都是大汉的将军,一定要多亲多近。况且我们都是契丹人,谁当主角不一样,你就不要谦让了。” 移剌窝斡也只是客气,实际上手握十万大军的他怎么会轻易交出指挥权呢?不过这个态度还是要有的,一旦被大汉天子认定是拥兵自重,那么未来注定是没有前途的。 既然耶律马五都那样说了,移剌窝斡也就没有必要再谦让,他笑着说道:“我们都是同宗,理应多亲多近。不知道这次天子可有什么具体的旨意,还望赐教。” “北方安定,就这四个字。但是,我们要领悟这四个字的实质内容,那就是整个北方不允许有一点女真武装的存在,就按照之前草原政策走吧。” 耶律马五说的很轻松,可是移剌窝斡听起来很沉重,不过他也知道,这显然不是天子的意思,即便是天子的意思,最终也会变成自己的意思,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耶律马五不愿意掌握主动权了。 很显然,谁掌握这次黄龙府之战的主动权,谁要为这件事情背黑锅,这点再明显不过了。现在耶律马五不愿意背黑锅,那只能由移剌窝斡来背了,这就是使命。 移剌窝斡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我明白了,这一次对于多久拿下黄龙府,陛下有要求没有?” “没有,不过最好是在冬天之前结束战斗,要知道黄龙府酷寒,战斗不易无限期拖延下去。况且,大汉铁骑已经进入金国境内,各路的元帅都表态了,今年年底必须结束战斗,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请天子来巡视北方。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耶律马五说的很轻松,可是移剌窝斡听起来一点都不轻松,现在已经是七月底了,距离冬天没有几个月时间了,几个月灭亡金国,看样子,大汉已经是准备充分了,这样看来,金国的内乱一切都在大汉掌握之中,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大汉在背后捣鬼。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大汉在背后操作,移剌窝斡的脊背就发凉,大汉的强大竟然到了无以伦比的地步,这点让人感到害怕。 见移剌窝斡沉默不语,耶律马五就说道:“拿下黄龙府没有那么难,这次我带着重炮过来的,专门是轰开城门的,因此拿下黄龙府应该会很轻松,你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我没有什么思想包袱,我的意思是,咱们先解决掉黄龙府的外围,把完颜福寿逼上绝路,让他自己钻进全套,打开死亡之门。” 移剌窝斡也是个狠角色,他十分笃定地说道:“整个北方总兵力勉强过十万,再加上完颜福寿所能够动员的青壮力,总兵力也不会到二十万,可是,还要分布在十几个城池之中,这样的状态下,适合我们各个击破。况且北方物资匮乏,即便是把青壮年武装起来,也没有那么多的武器,盔甲,因此,我们想要灭掉完颜福寿并不是很困难。我的意思是,您先不要出动重炮轰城,只需要用投石机不断地骚扰黄龙府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把黄龙府外围的据点都主意拔掉,看完颜福寿做出来什么反应。如果完颜福寿出城营救的话,我们就第一时间拿下黄龙府,把这个家伙挡在黄龙府之外。如果他当缩头乌龟的话,那么我们就把黄龙府变成一座死城对不对。” “是这个意思,我相信完颜福寿颐堤港会做出愚蠢的抉择,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在一到两个月内拿下黄龙府。” 移剌窝斡对于完颜福寿还是很了解的,这个家伙的确是打仗有一套,可是此时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已经失去了雄心壮志。况且背负着弑君罪名的完颜福寿不得人心,很难让手下人去卖命效力的,这种情况下围困黄龙府,把其余的据点各个击破是最简单的方法,伤亡最小。 耶律马五沉思片刻之后说道:“陛下的作战思路就是最大限度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最大限度保存我方的实力。陛下不想黄龙府之战过后,你的十万大军折损过半。要知道,我们最终还是要西征的,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最佳的作战思路。” “陛下英明,陛下乃千古第一圣主,臣万死不足以回报陛下的恩典。” 这一次倒不是移剌窝斡演戏,他是真的感动了,这些天这个家伙一直在想,大汉天子会不会忌惮自己手中的兵权,最终让这十万大军在黄龙府之战消耗掉。现在看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天子有这样的胸襟,注定大汉会横扫天下。 耶律马五说道:“我的思路是,外黄龙府外挖深坑,阻断黄龙府和外界的联系,使得完颜福寿不能够出城援助。这样一来,你就足够的精力铲除外围了。等外围扫荡完毕之后,我们再重炮轰城,拿下黄龙府,这样做,虽然慢,耗费大量的人力,但却是伤亡最小的。陛下始终信奉一句话,天下的军队都是大汉的军队,天下的子民都是大汉的子民,要最大限度保护好黎民百姓,要最大限度减少士兵的死亡。” 说到这里,耶律马五停顿了很久才接着说道:“有一点必须和你强调,大汉铁律,汉军是不可以侵扰百姓,不可以掠夺百姓财富的。具体的,我会让行军司马告诉你。千万不要有士兵因为触犯大汉铁律而被处死,这里面无一例外。大汉军队所到之处之所以得到当地百姓的欢迎,最主要就是铁律无情,秋毫不犯。军人应该马革裹尸,血染疆场,而不是因为大汉铁律掉脑袋,希望你能够记住这些,千万不要触犯。大汉铁律,无一例外。即便是你我抢夺百姓财富,抢夺妇女,也依旧会被处罚的。” 看来汉军所到之处,秋毫不犯并非是传说。移剌窝斡笑着说道:“大汉军队是领超值军饷的,将官不能克扣军人的军饷,秋毫无犯,这些,我是知道的,也一定严格约束手下。既然加入汉军,我们就要受大汉铁律的约束,无一例外。” “还是先整顿军纪吧,毕竟这对于士兵来说太难了。” 耶律马五知道这支军队想要打造成秋毫无犯的铁军还是有难度系数,可这依旧要提醒移剌窝斡,省得最终有无数的士兵,将官因为触犯铁律而被处死。 原本移剌窝斡以为整肃军纪很简单,可是真正的启动之后,他就明白了做到秋毫无犯实在是太难了,不过既然已经归顺大汉,那就要遵守大汉律法。 整肃军纪并不耽误时间,压根不影响大军开挖壕沟,要知道,这这次挖壕沟,要比已往护城河更加宽,更加深,是要困住黄龙府内的金军。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移剌窝斡才知道人心向背的重要性,由于完颜福寿倒行逆施,不得人心,北方人民都期待着有军队前来灭掉这支丧尽天良的额军队,因此在出高价钱的情况下,很快就招募了数万青壮年来开挖壕沟。 要知道数万青壮年就意味着黄龙府方圆数十里,再也没有青壮力可以供完颜福寿征兵了,这一招简直是釜底抽薪。 之前,完颜福寿是想过要征兵的,可是征兵就要养活这些军队,本来就物资匮乏,以至于这个家伙有点犹豫不决。可正是因为犹豫,而失去了征用数万精兵的机会,这对于完颜福寿来说是致命的。 世上没有后悔药,谁后悔都没用。完颜福寿很快就知道了外面的移剌窝斡在派兵挖壕沟,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可没有那么愚蠢,任由对方困住自己,于是就下令出击,要打破敌人囚笼政策。。 八千骑兵从四门杀出,妄图用骑兵驱赶正在挖壕沟的民夫,可是事情远远没有完颜福寿想的那么简单。在开挖壕沟的时候,移剌窝斡就料到了完颜福寿会派兵侵袭,于是就派出去大军做好防卫工作。 移剌窝斡就知道一开始完颜福寿不会派出来太多的士兵,只是为了驱逐民夫又不是决一死战,没有必要一上来就鱼死网破。 张海这次主要是是负责保护这些民夫挖壕沟不受侵扰,于是就做好了精心部署,士兵清一色都带着巨大的盾牌,来防止敌人射杀民夫,与此同时,还从耶律马五那里借调过来,火枪队,并且还借用了钻们对付骑兵的平射炮,这种小型的平射炮是才推向战场的,就是为对付骑兵设计的。 每一个平射炮只有几十斤重,操作起来比较简单,射程远,但是杀伤力有限,于是在 炮弹里面加上了碎铁片,铁钉。有点爆炸,那么一丈方圆内的骑兵无一幸免。用来攻城是没有卵用的。可是用来对付骑兵,那简直是致命克星。 平射炮,是一种单兵操作的炮,是骑兵的克星,只不过还没推向战场,可以说是秘密武器,这是第一次使用,注定会在这一次的对决中载入史册。 张海是辽地汉儿,虽然已经没有中原人的气息,但是接受中原文化还是要超过其他人的,他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大汉的崛起,研究汉军横扫天下的战绩,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火器的使用。要知道士兵的数量,战斗力,战术在战争起到的作用是不可能无限放大的,一旦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就很难再突破。可是火器不同,是可以不停进化的,可以说将来的战争中会起到决定先因素,这就是为什么张海借平射炮,火枪兵的原因所在。 第四百四十五章 最后的野心家 耶律马五不是一个自私之人,他来到黄龙府的使命就是拿下这座北方的大城,一旦拿下之后,那么金国就只剩下会宁府这一座大城,金国覆亡将会进入倒计时。 张海提出来借调火枪兵,平射炮,耶律马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并且告诉张海,此战,不要考虑截杀金军,只需要确保民夫挖壕沟不受影响就好,千万不要贪功,毕竟城内的金军随时都可能驰援,如果过早的就进入死磕模式,那伤亡会被无限放大的。 以现在双方的军事实力对比而言,立刻展开终极对决,完颜福寿那边胜算还是很大的,汉军这边将会陷入苦战,不管是胜还是败,最终都是一场失败的战争。 最后,耶律马五苦口婆心地劝解道:“上兵伐谋,我们拿下黄龙府是必然的,没有必要和完颜福寿死磕,现在要一步步地蚕食掉整个北方,把完颜福寿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千万不要想着打终极之战,你们的战功最终不是以拿下黄龙府为基数,而是以最终的伤亡为军功的核算。也就是伤亡越大,您的军功就越小,希望你好自为之。” 张海对于耶律马五的教诲十分的感谢,也表示尽可能打的巧一点,最大限度减少伤亡。其实,这些不用耶律马五说,张海也不会选择人海战术。要知道这支附庸军投靠大汉,并非正儿八经的汉军,像张海这种万夫长,今后在汉军中的地位,一方面是军功,另外一方面就是麾下军队数量,不管到哪里,光杆司令都是没有地位的。 这是加入汉军之后的第一站,张海特别的在意,生怕出现什么偏差,因此早早的就做好了部署,针对金国骑兵的特点,做了详尽的安排。 民夫们可顾不了那么多,他们的任务就是挖壕沟,反正有军队保护着,压根不担心会被猎杀,他们一个个的干得热火朝天,要知道这可不是以往金军免费让出苦力,这次是有报仇的,五天一贯钱,而且提供三餐,确保有力气干活,这种情况下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要知道如果被金军误伤,根据伤势大小的不同,是有伤残补助的,至于死亡,按照士兵战死的标准发抚恤金。 没有后顾之忧的民夫干起活来,一个个生龙活虎,要知道挖三道壕沟,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就是六贯钱,那可是平日里一年的收入,这些民夫分为三班倒,日夜兼程地施工,没有一个人偷懒,也没有一个人懈怠。 民夫的工作效率非常的高,这点出乎张海的预料,不过这个家伙也知道,这些民夫之所以卖力,和将来是否效忠大汉没有一点关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民夫也明白这个道理,之所以一个月给六贯钱,那是有前提的,一个月内必须把壕沟挖好,否则,别说六贯钱,呵呵,最终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未知数。这就是和军人打交道最大的问题,一旦被认定惩罚的时候,那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可以说不用任何动员,民夫们都干的热火朝天,不过,不管怎么热火朝天,在看到金军犹如钢铁洪流版冲杀过爱得到时候,这些民夫依旧感到了死神的狞笑,依旧紧张的要死。 害怕,归害怕,逃走是不可能的,因为在开工之前,张海就给这些民夫讲过,对这些民夫实行连坐,以所来的村子为一组,每一组逃走一人,扣罚所有人工钱,如果俩个人逃走,那么全组被处死,三人以上,直接屠村,把整个村庄勿论男女老少全部处死。 由于连坐,这些民夫明明知道战场上有危险,可是依旧卖命地干活,不管即将到来的战争,况且也管不了呀! 血战终于要拉开序幕,这些已经加入汉军的附庸军并没有换服装,依旧是金军的装扮,和城中出来得到金军服装差不多,只是颜色上或多或少有点不一样,可是这些并不能改变双方要撕杀的命运。 张海拿着千里镜注视着前方,来估算一下,一旦把这一波金军击溃之后,会不会有更多的金军杀出来。 这一战,对于城中的金军来说很关键,因为第一次冲击失败的话想要再冲击第二次,那可就不容易了。一旦冲击失败,那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围城,那么敌人的囚笼政策就会开始肆虐。 城中的完颜福寿当然知道囚笼政策带来的损害,可是他依旧没有后手方案,并没有破釜沉舟,和敌人决一死战的勇气。或许和就是皇位后遗症。这个昔日里骁勇善战的武将,当上皇帝之后,就变得贪图享乐,贪生怕死,没有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霸气,多的是龟缩在皇宫内的鸵鸟心态。 完颜福寿之所以不愿意破釜沉舟和敌人对决,并不仅仅是因为贪生怕死,更多的是因为他坚信,完颜亨抵抗不住强大的汉军,最终会全线崩盘失去皇位,而移剌窝斡也不会一直效忠于完颜亨,到最后还是会乖乖的投靠自己,或者灰溜溜的滚出去。 或许,大汉可以灭掉金国,但是,中原王朝没有占据过北方,从来都没有,尤其是黄龙府以北,压根没有汉人的踪迹。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完颜福寿坚信,黄龙府危机只是暂时的。保存兵力,保存实力才是硬道理,最终汉军杀来的时候,自己主动当藩国称臣纳贡就可以了,自己依旧是北国之王。可是,一旦兵力消耗殆尽,那么就无力回天了。 正是基于这个鸵鸟心态,完颜福寿才派出八千士兵做为试探,至于最终结果如何,他并不是很关心,只是做出必要的反击而已。 张海通过千里镜看出来城中不会再有援军的时候,就多少明白了此时此刻完颜福寿的心态,于是很快就做出来调整。 保存实力,谁不会呀!张海下令把平射炮推出来,而且把猛火油柜车也推了出来,这一战要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只要是杀退敌人的进攻即可,没有必要斗的死去活来。 看到金国骑兵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张海心中还是有点紧张的,生怕扛不住,可是随着平射炮的发威,他算是看清楚了,在火器的面前,金国骑兵的优势一点都发挥不出来。无数的战马被击中,无数的金军应声落马。无数的战马失去主人,金国骑兵只能被动挨打,冲刺的速度越快,伤亡越大,可以说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金国骑兵骑射本领独步天下,远远超过汉军,可是今天,骑射的本领压根就发挥不出来,轰隆隆的炮声让战马受惊,压根就没有冲刺的速度,这种情况下,就成为了被动挨打的靶子,骑在马背上的金军又如何发挥骑射特长呢? 猛火油柜车开始发威,很快就在前方形成一道火墙,要知道战马可不是老虎可以钻火圈,而战马看到火光的时候是停滞不前的。 战场上就出现了这样一个怪现象,防守的一方,坚守岗位,绝对不主动出击,而进攻的一方,只能在火墙前停下进攻的步伐,用骑射来压制对手,可是骑射面对火枪兵的时候,那绝对是完败,实际上一点优势都没有。 这样的战争是诡异的,打下去,对于金军没有任何好处,压根冲不破敌人的封锁,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撤回城。 像这种囚笼打法,第一天至关重要,如果第一天冲破不了封锁的话,那么第二天就更难了,可以说会逐渐失去机会,最终被活活困死。 第一天有惊无险地过去了,移剌窝斡对于这场战役的结果很满意,他对张海说道:“切记不可大意,金军随时都可能偷袭。这群民夫就是宝贵的财富,一旦失去,我们就很难控制住黄龙府,也很难击败完颜福寿。” “大哥,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大意的。”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耶律马五知道第二天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下一步应该是清扫黄龙府周边了,于是他就找到移剌窝斡,来商量一下作战计划,看下一步应该怎么打。 其实,耶律马五不来,移剌窝斡也会过去询问的,毕竟此时此刻的耶律马五是监军,代表大汉前来的,移剌窝斡绝对不会愚蠢到自己擅自做主的。“ 耶律马五对移剌窝斡说道:“现在汉军已经开始进攻金国,速度很快,看样子,最多一个月就会打到会宁府,然后进行最后的决战。我觉得,咱们没有必要在黄龙府耗费太多的时间,应该抓紧清理周遍。” 移剌窝斡说道:“英雄之间略同,我也是这个意思,这次,我是这样想的,我率军负责清扫外围,你率领汉军来负责进攻黄龙府,不需要真的进攻,只需要时不时地用火炮轰一下黄龙府,来给他们震慑,让金军不敢盲目的出城,只能是被动挨打。” “好吧,那就这么办,相信完颜福寿也是这种心态,待在城中被动挨打,不敢轻易出城交战,这样就给我们赢得了时间。” 耶律马五位置摆得很正,那就是这一次黄龙府之战额指挥权交给移剌窝斡,自己很好地冲昂监军工作,来确保整个黄龙府之战,顺利的推进。 黄龙府就这样被围困了,完颜福寿躲在皇宫内过着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日子,可是他却不知道,弑君综合征已经在金人的吧心理生根发芽,下一个野心家也逐渐浮出水面,那就是完颜福寿的的亲弟弟完颜福禄,这个家伙比哥哥还有野心。 草一样的男人也有大树一样的梦想,完颜福禄显然就是这样的人,他从小就崇拜哥哥,当然这个崇拜是加引号的,这个家伙最大的心愿就是取代哥哥的位置。 当然了,完颜福禄之所以有弑君的念头,主要是因为一个狗血的剧情,那就是小叔子和嫂子之间那点破事。 完颜福寿是一个粗鄙不堪之人,他对待女人也算简单粗暴,凑过来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可以说压根就没有把自己的女人当人看。 完颜福寿有个女人乌禄氏,这个女人属于那种不安分之人,骨子里瞧不起粗鄙不堪的完颜福寿,可是风情万种的她怎么会忍受独守空房的寂寞呢?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完颜福禄最终被小嫂子勾引,发生了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 金国的旧习俗,一旦兄长去世,那么弟弟是可以接纳兄长全部财产的,这里面包括兄长的女人,这没有任何礼仪道德可言。在爬上乌禄氏床的那一天开始,完颜福禄就开始诅咒兄长早点死去,毕竟谁嫂子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事情。有点被完颜福寿知道,那他一定会大祸临头。 诅咒兄长早死,那也只是一个不切实际,没有卵用的念想。可是,在完颜福寿弑君,杀死完颜雍,在黄龙府登基之后,完颜福禄一下子算是开窍了,原来当皇帝那么简单。只要是兄长死了,那么自己就可以当上皇帝,拥有兄长所拥有的一切,自己也可以当皇帝。 弑君的魔咒刺激下,完颜福禄最终迷失了自我,心中不再有兄弟之义,更多的是小嫂子带给自己的欢愉,皇位带来的刺激,这个家伙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野心 弑君毕竟是大事情,完颜福禄毕竟是文人,在杀伐果断上和兄长完颜福寿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个家伙有弑君的念想,心中却打不定主意,最后还是想和小嫂子乌禄氏商量一下。 弑君,在听到完颜福禄想要弑君的时候,乌禄氏愣住了,这个女人沉思了很久之后说道:“陛下可是你的亲兄长,你不要盲目的去弑君,可千万要想清楚。这一步一旦走出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你要想清楚弑君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为了合法地占有你。” 完颜福禄一翻身把乌禄氏压在身下,提枪上马后说道:“我们的关系一旦暴漏。他是不会原谅我们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果我们不能将他杀死的话,那么最后死得一定是我们。” 第四百四十六章 特使到来! 可他是你的兄长,况且且皇太子已经十六岁成人了,即便是你弑君,那最终皇位也落不到你身上,所以最好身边想清楚。”乌禄氏嘴上是劝解,可是行动上却没有反抗得到意思,任由这个家伙完成整个过程。 “那就连根拔起。”完颜福禄那俊朗的脸色露出了狰狞,这个家伙已经不仅仅是想得到嫂子那么简单,确切来说是想得到皇位。 “连根拔起,那我儿子呢?”乌禄氏心中顿时就有了不好的念头,她知道这个完颜福禄想要弑君称帝,绝对不仅仅是和自己的关系,而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说白了这个家伙是野心家,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你儿子才十二岁,威胁不到我们,不会有事的。” 是不是会杀掉自己的儿子,乌禄氏不用想都知道,一旦完颜福禄登基称帝,恐怕自己的性命都难保,就别说保住自己儿子了。 一边是情夫,一边是儿子和丈夫,在两者之间做选择,乌禄氏很快就有了自己的抉择,她从来都不是弱女子,相反要比大多数男子都要狠辣。 乌禄氏是一个谋定而后动之人,不会贸然行事的,她假顺从,等风平浪静之后才开口说道:“现在外面移剌窝斡的大军围困黄龙府,在会宁府还有一个皇帝完颜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你弑君成功,又怎么能够当上皇帝。即便是你当上皇帝,外面还有大汉铁骑的大军压境,你这个皇帝又能当多久呢?”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些问题我早就考虑过了,也研究过。”完颜福禄十分得意地说道:“移剌窝斡这个家伙就是一条狗,听从完颜亨的,重要是完颜亨被汉国灭掉,,那么移剌窝斡就不会一直围困黄龙府,会乖乖的撤军。” “那,可是,可是汉军占领会宁府,杀了完颜亨,对你有什么好处,能占领会宁府,就可以拿下黄龙府,能杀掉完颜亨,难道不能杀掉你完颜福禄?” 乌禄氏虽然很聪明,很狡猾,但毕竟是女人,而且还是那种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女人,有的只是小聪明,压根没有半点大智慧,怎么会了解军国大事。 完颜福禄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他大手一边肆虐,一边坏坏地说道:“汉军可以占领会宁府,但是不一定,也没有必要占领黄龙府。杀完颜亨,就预示着金国覆亡,那是汉军必须要走的一步棋,但是他们却不会占领黄龙府,也不会杀了我。偌大的北方需要一个北方人来统治,很显然我是最适合的,我可以做大汉天子最温顺,最忠诚的狗,帮助大汉镇守北方。要知道黄龙府以北还有很广阔的土地,中原王朝自古都没有占领过北方,是需要一个北方人帮忙镇守的,所以我会活的很好。” “为了活下去,你宁愿给大汉天子当狗?” “当狗又怎么了,当狗也是北国之主,当狗也逼着完颜亶,完颜亮,完颜雍,完颜亨,完颜福寿等年纪轻轻就死掉的强。男人死掉之后,那就是别的男人睡他的女人,花他的钱,住他的房子,打他的儿子。” 在完颜福禄的眼里,给大汉天子当够是一件十分无上荣光的事情,在他看来,金国已经是日薄西山,压根就不可能扛得住大汉铁骑,对抗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好死不如赖活着,于其傻不拉几的被汉军杀掉,还不如好好地当一条依旧可以作威作福的够。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节操,最起码乌禄氏是有自己节操的,她可以和任何男人上床,可以给老公戴绿帽子,但是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当狗,是任何人。正因为丈夫完颜福寿不把她当人看,她才勾引了一个又一个,让对方当成绿帽子王的。1 现在完颜福禄显然是不把当乌禄氏当人看,况且他都不把自己当人看,怎么会把这个随随便便就跟自己上床的女人当人看呢? 弑君,完颜福禄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弑君,这个家伙最愚蠢的就是把弑君这件事情告诉乌禄氏你。他只知道自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更狠,穿上裤子,脱掉裤子,都可以不认人。 乌禄氏表面上迎合对方,实际上自己早就有了主意,她知道这家是年轻,自己是很难处理的,看样子,还得找个人商量,可是找什么人呢? 虽然满朝文武基本都上过乌禄氏的床,可是乌禄氏并不认为这等重要的大事情和那些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家伙商量合适,相反,那群家伙在自己脱裤子前一个个都表现的言听计从,可是一旦提上裤子,那绝对是翻脸无情。 关键时刻,还是要依靠自家人,乌禄氏就派人把自己的兄长乌禄言坎找了过来,希望可以和对方商量一下。 乌禄言坎是乌禄部落的头领,这个家伙绝对是那种咬人的狗不漏齿,他听完乌禄氏的降书之后就笑着说道:“完颜家兄内讧,我们就不要掺和了。” “拉倒吧,哥,咱们兄妹两个还有必要兜圈子么。一旦完颜福禄得逞,那你外甥的性命就保不住了,你妹子的性命也保不住,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孤儿寡母送死么?” 乌禄氏可不是善茬,她冷眼看着乌禄言坎说道:“你整天打小算盘,现在黄龙府形势岌岌可危,一旦黄龙府被攻克,相信是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你要是不想和妹子谈点什么的话,那你就请回吧。” 眼见妹子下逐客令,乌禄言坎也就不好在兜圈子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说吧,你想让哥怎么办,是帮助完颜福寿,还是帮助完颜福禄。” “我想让你把他们两兄弟都铲除,辅佐完颜福康上位。” “完颜福康,你玩笑开大了吧。”一提及完颜福康这蠢货,乌禄言坎的脸上iu咯iu出版了不屑的神情,他有点无奈地说道:“完颜福康除去会趴女人肚皮上还会什么呀,妹子,你不会被那个废物给洗脑了吧。” “去你的吧,完颜福康上位,才能够让我儿子顺利登基。”乌禄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狡猾,她笑着说道:“完颜福寿的长子完颜洪礼都十六了,如果完颜福寿,完颜福禄死后,正常情况下应该完颜洪礼继位,那皇位就和我儿子完颜弘治就无缘了。重要是完颜福康继位,那么完颜洪礼绝对活不下去,等大局一定,我们再处死完颜福康就可以了。” 阴狠,这个时候,乌禄氏最阴狠的一面才算是暴漏出来,她阴阴地说道:“完颜福康那个蠢货就是一个废物,他一定会配合你的,哥哥,这全靠你了。” 乌禄言坎有点不解地问道:“现在黄龙府岌岌可危,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不是想办法同舟共济,共度难关,却还在内耗,玩弑君的把戏,何苦来的,真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要知道大汉铁骑已经开始在金国大地上驰骋,很快就会灭掉会宁府,杀到黄龙府来,这时候,杀死完颜福寿真的合适么?” “不合适,可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一旦错过,绝对不会有点第二次机会。”如果没有完颜福禄想要弑君,乌禄氏绝地不会想到去弑君,去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绝对没有回头的余地。 可能是害怕兄长不肯帮助自己,乌禄氏接着说道:“放心吧,即便是黄龙府闹翻天,最终这里也算我们的地盘,要知道中原王朝是统治不了北方的,这点道理就不用妹子解释了吧。” 乌禄言坎对于这些不太懂,也不想懂,他只想着保住自己的乌禄部落,其他的一概不想理会,这个家伙笑着说道:“那好吧,你有什么计划就说出来吧。” 乌禄氏把计划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她说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兄长最好能够和移剌窝斡那边联系一下,毕竟还是小心点好,我的直觉告诉自己移剌窝斡应该不是投靠完颜亨,而是和汉国有勾结,联系一下,万一是移剌窝斡投靠了汉国,那对我们来说就减少了和多诺不必要额麻烦。” “可万一不是呢,我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乌禄言坎毕竟是男人经历的事情比乌禄氏多,对于这种所谓的君子协议是不看好的,他知道汉国是要灭掉金国的,绝对没有乌禄氏像得那么简单,况且移剌窝斡岂是乌禄氏可以轻易揣摩的。 乌禄氏笑着说道:“想吃鱼就不要怕有刺。黄龙府往北还有上千里,虽然千里冰封,但是绝对是我们的地盘,汉军是到不了的,相信他们是愿意接纳我们的。况且听说大汉天子好色,怎么乌禄部落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兄长你去办就可以绝对错不了。” “错不了,好吧,反正已经到这份上了,也无法回头了。”乌禄言坎对妹子倒是言听计从,况且,他也知道黄龙府早晚都守不住,还是寻找出路的好。 黄龙府被围困,可是不代表消息传递不出去,要知道乌禄部落是黄龙府的第一大部落,已经深入了各个角落,乌禄言坎如果想办成一件事情的话还是很轻松的,他很快就派人和耶律马五联系上了。 没有想到黄龙府还有这么一处,这个时候耶律马五有了成熟的计划,于是就派人把移剌窝斡召集回来,两人要商量一下,看究竟应该怎么办。 移剌窝斡对于金人的内讧还是很了解的,他说道:“这件事情,貌似没有那么简单。完颜福寿被弑杀之后,黄龙府内就会大乱,我们应该趁机杀进城去才对,为什么要和他们合作呢?” “我觉得,黄龙府大乱,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是机会,应该加紧清扫周边,然后等陛下的旨意,反正已经困住了黄龙府,何必急于一时。或许,这黄龙府内的十万金军背上,一直往北帮助大汉开疆拓土不见得是坏事,要知道这个乌禄氏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搞不好就是一代女皇,她往北进军,我们汉军在后面紧跟不舍,说不定可以打下更广阔的疆土,在大汉开疆拓土的军功是最大的,这点你要清楚。” “可是,那样的话短时间就拿不下黄龙府了,会不会对陛下巡视北方产生影响?” “不会的,陛下来到金国的土地,不会一下子就来到黄龙府,应该会给我们充足的时间,这样吧,你加快周边的清理工作,我来向陛下禀报。” 黄龙府竟然有这么大的变故,这点出乎大汉天子刘正龙的预料,不过一想到广袤的西伯利亚,开发起来比较困难,由乌禄氏带领金军前去开疆拓土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终,大汉天子为了表示诚意,一方面同意乌禄氏提出来的条件,一方面派特使前来黄龙府,同时也给前方的将士下令了,十月份必须打到会宁府,新年前必须拿下会宁府。 特使,这次代表大汉出使的是鲁国公王寅之子王之铠,被加封鲁国公是天子对王寅多年为朝廷培养军事人才的肯定,允许老爷子退休回乡安享晚年,王之铠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小伙子文武双全,迎娶三公主,成为大汉天子的乘龙快婿。 与其说是特使不如说是监军,王之铠这次是带着重要使命前往黄龙府的。在王之铠出发前,信鸽就先一步吧消息传达到了耶律马五那里,接受乌禄氏的条件,并且加封这个女人的兄长乌禄言坎为黄龙郡公,可以说接纳了整个乌禄部落。 耶律马五知道有特使前来,顿时就能够开出来这个人是来做监军的,看来自己应该有新的任务,不管怎么样,大汉一统天下已成定局,不会有任何改变。哎,大丈夫应该驰骋沙场,耶律马五最大的期望就是天子能允许自己率队出征,征讨寒冷的北方。 第四百四十七章 谁背黑锅 王之铠的确是带着使命前来的,同时还带来了三万重甲骑兵,要知道关键时刻,能够冲锋陷阵的还是重甲骑兵。 耶律马五接待了王之铠,并且为对方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王之铠放下酒杯说道:“陛下的意思是你率领军队出征,跟随在乌禄氏的后面,并且划定了线路图,如果他们按照陛下划定的线路图走下去,就不用理会。一旦擅自更改行军路线,或者试图甩掉你们,就直接歼灭。现在的问题是,你能掌控移剌窝斡的十万大军么,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我帮助你一并解决。” 果然如此,大汉天子对于移剌窝斡还是不放心的,不允许移剌窝斡继续带队出征。耶律马五知道想要接收这支军队绝非易事,他沉思了许久之后说道:“没问题,您只需要和汉军万夫长张海谈一下,让他做为表率忠于天子,那么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王之铠原本以为耶律马五有抵触情绪,或者会提出来苛刻条件,没有想到条件这么简单,他笑着说道:“既然陛下让移剌窝斡出任黄龙府大都督,那就绝对不会允许他再执掌军队。如果反抗就直接歼灭。相信那个汉军万夫长也会做出来明智选择,不会自寻死路的。” 张海的确不会自寻死路,他也知道移剌窝斡压根没有背叛大汉的意思,应该会欣然接受旨意,这种情况下,自己何必自寻死路呢? 王之铠见张海没有什么异议,于是就接着说道:“你是汉人,虽然出生在辽地,但无论在辽国,还是在金国都注定是低人一等,只有在大汉,在汉国,你才可以挺起胸膛做人。世界还很大,还有无数的地方等着大汉铁骑去征服。让移剌窝斡注定要镇守黄龙府的,你,究竟是何去何从,自己做抉择。大汉是一个军武立国的国家,你为大汉开疆拓土换来的功绩,天子不会忘记,大汉子民也不会忘记。你可以选择回归地方当个富家翁,也可以继续征战沙场,当然了出任地方官员,也是可以的。汉人有一句话流传于武将之间,大丈夫,当年万里觅封侯,你的志向在哪里,在大汉都可以实现。” 你的志向在哪里,在大汉都可以实现,当然是有前提的,这点张海很清楚,他跪向东都的方向,三跪九叩之后,立下血誓,愿意成为大汉的一柄利剑征战天下。 人都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王之铠对于张海的态度十分满意,也相信这个家伙将来会做的更好,当然这一切要经过战争的洗礼。 王之铠对张海说道:“汉军之中作战更多的是利用战术,先进的武器,而不是士兵的英勇,更加不是人海战术,因此打仗要打的巧一点,聪明一点。在衡量军功的时候,士兵的伤亡比是很重的考核分值。举个例子前段时间龙翼军有一场战役,虽然是大获全胜,可是一万人的军队伤亡超过三千,都统制被免职。当然不是说汉军作战就不能有伤亡,而是朝廷有参谋部专门评估一场战役的各种因素,来考评指挥官使用的战术是否合理,是否承担责任。”七八中文天才  蒙圈,张海对于这些的确是感到有点懵圈,他不知道汉军为什么整这么复杂,一直以来,这个家伙的对战争的理解都是获胜就是硬道理,没有想到获胜也有被处罚的可能性。 看到张海懵圈了,王之铠就接着说道:“就拿攻打黄龙府而言,如果说采取强行宫城的话,以现在双方实力对比,即便是拿下黄龙府,伤亡也会在五万往上,这对于陛下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现在你们挖壕沟的战术就非常好,一旦城中出现崩盘迹象的时候,用巨炮轰城,那么伤亡就会大面积的减小。实际上第一次攻打金国的时候,汉军就有足够的实力灭掉金国。当时参谋部最终递交上来的评估是汉军总伤亡会超过三十万,这不是陛下能接受的,所以汉军才撤军的。要不然也就不会有完颜福寿弑君这段了,现在黄龙府对于汉军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最小限度拿下来才是大功一件。” 这个时候,张海或多或少就明白了一些,他就说道:“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会宁府,是金国的京城,必须是要用强攻拿下,可以不计较伤亡,但是黄龙府,那就是要利用各种办法,最大限度减少伤亡的基础上拿下。” “可以这样理解,但还是有点差异,攻打会宁府,大汉帝国最先进的火器都会全方位的投入战争,用先进的火器强攻,而不是人海战术的吧强攻。至于黄龙府,该打的时候,还是要打的,只不过不是以破城为目的,而是打击金军信心为目的,你懂了么?” “末将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张海明白了,这就是让自己出兵的节奏,要用攻城给给城中的金军制造心理震慑力,让这群家伙明白,投降是唯一的出路。 实际上张海不明白黄龙府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了他这个层次也不可能知道。这一次进攻黄龙府,主要是配合乌禄氏行动,要用大汉轰隆隆的炮声送完颜福寿上路,算是给这个伪皇帝的生涯画一个句号。 伪皇帝,完颜福寿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皇帝不仅没有得到金国人的认可,连汉国也不认可,甚至在历史上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唯一留下来的就是他杀死了金国皇帝完颜雍,还有盘踞在黄龙府之后没多久便被猎杀。 醉生梦死的完颜福寿并不是没有梦想,相反这个家伙还是很有有远大抱负的,要不然就没有必要去弑君了,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原本完颜福寿以为皇帝很好当,只要是自己弑杀完颜雍之后,一定可以当一个像太祖,太宗一样的好皇帝,可以恢复金国的无上荣光,不用像现在这样被汉国压着打。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荣光是建立金国,吊打辽国,而金太宗的无上荣光是灭掉辽国,灭掉宋国,创立了金国最辉煌的时代。这些都是完颜福寿的梦想,他认为自己比完颜亶,完颜亮,完颜雍更加适合当皇帝,只有自己当皇帝才能够让金国重新振兴强大起来,才能够对抗汉国这个庞然大物。 完颜福寿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在听到完颜雍被猎杀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掉进了敌人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很显然这个挖坑的人是完颜亨这个混账东西,自己背负弑君的恶名,而他却坐收渔翁之利,当上金国皇帝,这点让完颜福寿十分的恼火。 恼火有个屁用,金国上下都认定完颜福寿是弑杀完颜雍的罪人,还得这个有野心抱负的家伙只能偏安一隅,躲在黄龙府这个穷山僻壤的苦寒之地。 进入黄龙府,就预示着再也无法真正意义上掌控整个金国,彻底失去了机会,巨大的落差让完颜福寿开始迷失自我,失去斗志,整天醉生梦死,可是这个家伙却不知道死神已经开始狞笑,死亡的丧钟已经敲响。 移剌窝斡的大军压境,让完颜福寿无力抵抗,也没有作战的勇气,他不想战败,也不敢战败。不过黄龙府城池高大,易守难攻,想杀进来绝对没有那么容易,完颜福寿并不担心移剌窝斡可以轻易攻克黄龙府。 酒精麻痹下的完颜福寿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可是他却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自己的头顶,死亡的号角再次的吹响,而这次吹响死亡号角的尽然是自己的亲弟弟完颜福禄和自己的妻子乌禄氏。 自从完颜福寿进入黄龙府之后,军权就交给了弟弟完颜福禄,而宫城的守卫职责交给了亲信完颜戟,他却不知道亲弟弟给自己戴绿帽子,要弑君。更加没有想到自己的亲信完颜戟竟然爬上了乌禄氏的床,竟然为了这个女人选择打开宫门。 完颜戟对于完颜福寿倒是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弑君的,但是面对风情万种,徐娘半老,高贵的乌禄氏,他沦陷了,原本以为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可是这个家伙万万没有想到乌禄氏野心勃勃,竟然要弑君。 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的完颜戟就断然否决道:“不行,接二连三的弑君,已经把金国拖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现在移剌窝斡已经围困黄龙府,这个时候弑杀皇帝,我们真的要有灭顶之灾了。” “箭在弦不得不发,陛下已经知道你爬上龙床,睡了他的女人,你觉得以完颜福寿的性格,会放过你么?” 乌禄氏的凤目之中流露出杀机,既然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了完颜戟,那么这个家伙就必须上贼船,否则必须杀之。 不知道为什么,完颜戟特别惧怕乌禄氏,或许正因为这个惧怕,他才爬上这个女人的床,来感受睡皇帝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妙不可言。あ七^八中文ヤ~8~1~.7\8z*w <首发、域名、请记住 眼见乌禄氏露出了杀机,完颜戟就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于是久便十分泄气地说道:“京城的军队大部分都掌握在完颜福禄手中,即便是想帮助您弑杀皇帝,我也做不到呀!” “弑杀皇帝的是完颜福禄,不是我。”乌禄氏在完颜戟的耳边说道:“完颜福禄弑君,这点很简单,你只需要打开宫城之门就可以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 完颜戟太了解乌禄氏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了,能和自己说,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要知道宫城的守卫不仅仅是自己一人,还有桑之海,仅仅打开宫门就可以的话,乌禄氏是不会冒险让自己参与的。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等完颜福禄弑君之后,你直接将完颜福禄杀死就可以。” “你疯了,完颜福禄手握重兵杀死他,你觉得,我们两能活下去么?” “当然可以活下去,而且会活得很好。”乌禄氏一边在床上轻轻地扭动着,一边娇滴滴地说道:“完颜福寿这个人疑心很重,是绝对不会把全部兵权交给完颜福禄的,毕竟金国弑君的例子太多,太多了。完颜福康,还有我兄长乌禄言坎都掌握一定的兵权。你只要在宫城内杀死完颜福禄,一切都不是问题。” 完颜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想拒绝,又知道乌禄氏不会放过自己,可是杀死完颜福禄实在是太冒险了。 “你不要拒绝,因为你的家人已经被完颜福康控制住了,是生是死你自己做决定吧,过了这一关,我一定会好好服侍你的,今后,你可以自由出入,难道不好么,不要忘记了完颜福康是好色之徒,你要是被处死了,你的老婆们,女儿们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就不用我说了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没有选择余地的完颜戟只好答应下来,这个家伙做梦没有想到,他才走没多久,完颜福康就爬上了乌禄氏的床。 这对狗男女在推演弑君的最后细节,最后乌禄氏对完颜福康说道:“一定要干净利落地干掉完颜戟,这个弑君的黑锅只能让他来背,否则,你是坐不稳江山的。” “不是说好的,弑君黑锅由完颜福禄背么,怎么换成完颜戟,这万斤重担,他背得动么?” “当然背不动。可是背不动也得背。”乌禄氏最瞧不起的就是完颜福康除去在女人身上下功夫之外,其他事情上真的是没脑子,她笑盈盈地说道:“要知道弑君之后,完颜福禄的使命就要完成了,这个黑锅你不可能奢望让让完颜福禄背的,要么完颜戟背黑锅,要么你来背,你看着办吧。” “好吧,我知道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完颜福禄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在后面,不仅盯着子,还要杀死自己。而完颜福康才没有想到,自己压根不是猎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猎人。 自以为掌控全局的乌禄氏在完颜福康走之后,把最后一张牌也解开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弑君,覆亡的开始 九月初九,晚上三更天。 宫城之门缓缓打开,完颜福禄亲自率领五百亲兵进入皇宫,五百人这是一个安全的数字,带兵太多会被外界发现,完颜福禄可不想担负弑君的罪名,可是人数太少又解决不了问题,算来算去,五百人是最合适的。 这五百叛军在完颜福禄的率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皇宫,这些人进宫之后,并没有立刻开战行动,他们必须要等乌禄氏派人前来接应,否则很难悄无声息地干掉完颜福寿的。 完颜福禄进宫没多久,一个小太监就跑了过来,禀报完颜福寿的具体位置,以及宫城内的守卫情况。 要是的完颜福寿弑杀过金国皇帝完颜雍,他再醉生梦死,也不可能不做好自己的安全守卫工作,不管这个家伙在那个女人那里留宿,都会留有两百最精锐的禁军守卫。 皇宫内的事情,没有人比乌禄氏更清楚了,这个野心勃勃,风情万种的女人,可以说和禁军侍卫中的小头目几乎都有一腿,平日里看不出来什么,今天却排上了用场。 正因为有乌禄氏这个内应,完颜福禄才敢带着五百士兵杀进皇宫,否则就是借给他一百个胆,这么点军队也不敢去杀皇帝。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完颜福禄很快就率领叛军来到完颜福寿就寝的万春宫,这里就只能硬闯了,因为是皇帝在这里就寝,戒备森严,绝对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进去,但是五百对阵两百,还是有很大胜算的,在完颜福禄的一声令下之后,叛军就杀了过去。 杀声震天,万春宫展开血战。 弑君,这个戏剧性的事情在金国接二连三地发生,可是每一次都没有这一次复杂。就在完颜福禄率领五百叛军杀进皇宫,要弑杀完颜福寿的时候,完颜福康这个家伙就率领大军包围了宫城,预防意外发生,与此同时,在乌禄言坎的帮助下,迅速的把完颜福禄的全家斩杀,当然伪太子也被处死了。 完颜福寿最近消耗太大,精力不济,早早额就入睡了,尽管如此,可还是没过多久,他就被外面的喊杀声惊醒了。 弑君,这个念头响起来的那一瞬间,完颜福寿就知道大事不妙,他迅速地穿上衣服钻进地道。 这个地道,太过隐秘,以至于连乌禄氏都不知道,至于完颜福禄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完颜福寿压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家伙为了防止消息泄露,临进地道之前杀死了侍寝的婷芳氏。 进入密道之后,完颜福寿就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开始想究竟谁会弑君,想来想去,最终想到最大的可能性是自己的二弟完颜福禄,因为只要是自己一死,那么完颜福禄是最有可能当皇帝的。 这一次,乌禄氏,完颜福康有没有参与呢,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完颜福寿此时此刻有点头大,是躲过了生死劫,可是先要翻盘的话,就必须最短的时间找出解决的办法,那么自己应该相信哪一个呢? 思前想后,完颜福寿最终决定去万夫长纳木错家里,也只有这个家伙才最值得信任,一方面纳木错是自己的妹夫,另一方面,可以说这个家伙对自己忠心耿耿,很显然比完颜福康,乌禄氏要靠谱。 五百叛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的冲击,两百禁军打的很辛苦,已经闹出来这么大动静,竟然没有援军,在这种情况下,这两百禁军反而成了孤立无援的一支孤军,在叛军的疯狂进攻下,禁军伤亡在逐渐加大,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援军,当然有援军了,完颜戟早就埋伏好了五百禁军,只不过没有出来援助罢啦,他在等,等时机,等完颜福寿的叛军杀进万春宫。 既然决定了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完颜戟当然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了,他一直在注视整个万春宫之战,也看出来了,完颜福康的五百精兵想要闯进万春宫,至少要折损大半,否则绝对没有可能性,于是就准备最后的反杀。 一个多时辰的血战,两百禁军全部战死,而完颜福禄这边则死伤三百多,剩下能战额只有一百五六十人的样子,不过对于完颜福禄而言,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是超值的,因为皇位就在眼前,只要是猎杀了完颜福寿,那么皇位就唾手可得。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很多人,往往是在胜利在望的时候跌跟头,这句话形容完颜福禄再合适不过了,,是铲除了万春宫的禁军,可是皇帝完颜福寿竟然不翼而飞。 煮熟的鸭子飞了,完颜福寿不翼而飞,这让完颜福禄压力山大,他注定一旦完颜福寿逃出去对自己意味着什么,那绝对是满门抄斩的命运。 皇权之争,向来没有亲情可言,兄弟,父子皆可杀,这点事完颜福禄还是很清楚的,现在耽误之急就是抓紧找到完颜福禄,就是把万春宫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个家伙找出来,否则自己就大祸临头了。 这个时候,叛军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也知道完颜福寿逃走意味着什么,这些家伙一边在万春宫寻找完颜福寿,一边开始思索逃走,谁也不愿意和完颜福禄捆绑下地狱。 如果真的找不到完颜福寿,那就知道只能把乌禄氏推出去背黑锅了,这个时候,完颜福禄在思索退路,可惜的是,棋差一招,他早就被乌禄氏算计了。 就在完颜福禄率领叛军在万春宫寻找完颜福寿的时候,完颜戟率领五百禁军就悄无声息地杀了过来,双方展开激战。 实力相差悬殊,那么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样子,基本上是不言而喻。 完颜福禄最终做为弑君之人被完颜戟杀死,可是完颜戟这个倒霉鬼没有想到完颜福寿失踪了,可是事到如今,抱怨也没有什么卵用,唯一能做的就是第一时间向乌禄氏禀报。 乌禄氏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不过这个家伙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也知道天一亮,完颜福寿的抱负就会拉开序幕,那时候,黄龙府注定血流成河,自己很可能性命不保。 完颜福寿注定是会报复的,必须推出一个重量级的人物背黑锅,很显然完颜福禄已死,不能背黑锅,也背不动。至于完颜戟是小角色,让这个家伙背黑锅就更加不现实了。 乌禄氏很快就打定了主意,那就是让完颜福康背黑锅,此时此刻也只有这个家伙背黑锅最合适。让完颜福禄背黑锅并不难,可问题是如何找到完颜福寿,不管是将其杀死,还是向其求饶,都必须在这个家伙展开反扑前找到他。 他是一个疯子,在乌禄氏看来,完颜福寿就是一个疯子,一旦被这个疯子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个时候,是最危机的时刻,她不敢大意,急忙派人把兄长召进宫,并且同时封锁完颜福寿失踪的消息。 乌禄言坎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这个胆小怕事的家伙顿时就懵圈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急忙来找乌禄氏,希望妹子可以指点迷津。 乌禄氏看到乌禄言坎那紧张的样子就心烦,她冷冷地说道:“天塌不下来,你紧张个屁。” “可是,可是,完颜福寿既然逃走了,他一定会报复我们的,那个家伙发起疯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我们该怎么办?” 完颜福寿的狠,在乌禄言坎的心中早就形成了阴影,尤其是在这个时候,那简直就是噩梦的存在。 “你就那点出息?”乌禄氏狠狠地扇了兄长一个耳光,她十分恶毒地说道:“完颜福寿就是一个臭虫,别看他逃出去了,我想要捏死他照样有办法。我找你来,只要是想商量一下,是和完颜福寿决一死战,还是求他原谅,夹着尾巴过日子。” “你有办法对付完颜福寿?”乌禄言坎虽然胆小怕事,可毕竟是一个部落的头领,在关键时刻上还是不糊涂的,他说道:“即便是我们求饶,完颜福寿迫于形势原谅我们,但是等风波平息之后,这个疯子还是会收拾我们的,因此,如果能够对付完颜福寿,最好是灭了他。” “对付他,当然有办法。”乌禄氏渡过了慌乱期之后就冷静多了,她不屑一顾地说道:“汉人有一句古话叫做狡兔三窟,完颜福寿在万春宫挖有密道,的确是出乎我的预料,但是我基本上能够确定,他能去那里,如果我估算的没错,一定是去纳木错家中。趁着天黑,纳木错一时间还没有办法集结军队,抓紧让完颜福康去剿灭,应该还来得及。” 说到这里,乌禄氏的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神情,她有点丧气地说道:“一旦完颜福康剿灭了完颜福寿,纳木错,那么今后完颜福康就是一支独大,恐怕我们再也无法控制了,日子会很难熬。之前低估了完颜福康,现在想来那个混球是扮猪吃老虎,是真正的野心家,连我都被骗了。如果反过来,把消息告诉完颜福寿,让他知道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完颜福康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暂时脱险。让他们两兄弟狗咬狗去,我们来收拾残局,说不定还有转机。毕竟纳木错手中的军队不足以对付完颜福康,他们必须需要我们乌禄部落的军队,才能够逆转取胜,他需要我们。” “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冒险,万一局势失控呢?” “没有万一,真的局势失控,也不可怕,大不了打开城门迎接外面的汉军进城,相信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你要拿出来乌禄部落头领的气魄,不要惧怕完颜福寿就可以。” 最毒妇人心。 在这个关键时刻,乌禄氏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抛弃了情夫完颜福康,丈夫完颜福寿,她为了自己的利益,宁可毁灭整个黄龙府。 毁灭,最终的毁灭,乌禄氏的决定,最终会导致黄龙府的毁灭。 乌禄言坎属于那种没有主意的人,现在既然妹子决定了,他就准备这么做,一边自己亲自率兵去纳木错府上,一边悄悄派人告诉完颜福康,来引发这两兄弟的终极对决。 乌禄氏猜的没错,完颜福寿的确是在纳木错府中。而纳木错一时间还真的没有办法调集军队,因为外面的结局实在是太混乱了,搞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这种情况下调兵,会让黄龙府局面彻底失控,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恶果,还真的不好说。 就在完颜福寿和纳木错商量天亮之后应该采取什么措施的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而且外面战马的嘶鸣声来预示着有大量的军队在外面,这种情况下,纳木错一时间乱了方寸,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完颜福寿也是吓了一条,不过他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于是就说道:“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情,他们如果知道我在这里的话,就直接发起进攻了,而不是敲门。你先去开门,不要紧张,大不了我回地道,找不到我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向你动手额。” “臣这就去看一下。” 纳木错心中还是十分的不安,于是就把府内的五百精兵集合了起来,一旦发现不对劲,就和对方拼命,来掩护陛下逃走。“ 大门缓缓地打开,纳木错看见外面密密麻麻都是士兵,为首的是乌禄言坎,于是就说道:“老朋友,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抄家灭门不成?” “抄家灭门,差一点而已。”乌禄言坎和纳木错的关系还不算差,他故作神秘地说道:“你听好了,完颜福禄和完颜福康两兄弟谋反,现在完颜福康把完颜福寿都杀了,你是陛下的亲信,你觉得抄家灭门这种事情会发生么?” “那你的意思是,你投靠了完颜福康,是来抄家的了?”纳木错紧张了起来,身后的士兵很快就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第四百四十九章 权力真空 你胡说什么呢?我妹子嫁给了陛下,是大妃,我怎么会和叛军搅和到一起呢?”乌禄言坎翻身下马,他略显焦急地说道:“完颜福禄已经知道陛下可能在这里,搞不好,很快就会杀过来,我是来救驾的,快点让陛下跟我走。” “你胡说什么呢,陛下怎么可能在这里呢?”纳木错又不傻,怎么会傻不拉几的承认陛下在自己这里呢?万一,乌禄言坎和完颜福康是一伙的,那陛下岂不是有危险,在不能够确定对方真实意图之前,他是万万不敢冒险的。 “形势危急,完颜福康随时可能杀过来,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把大门关上,反正我在外面守候,等完颜福康杀过来的时候,我来帮助你抵挡一阵,你掩护陛下撤离。” 乌禄言坎在这个时候,就更加笃定陛下完颜福寿就在纳木错的府上了,反正现在自己的抉择权在自己手中,压根不用担心什么,就看完颜福寿如何抉择了。 府门关上,纳木错急忙回去把乌禄言坎说的话告诉完颜福寿,最后他说道:“臣害怕有什么意外,不敢让乌禄言坎进来,不过,臣以为他说的可能没错,完颜福禄已经被杀死了,那么弑君的完颜福康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陛下,恐怕到不了天亮,就会找到这里来。” “外面有多少军队?” 完颜福寿毕竟是天子,而是是带兵的将领出身,在这个时候更加的冷静,一点都不慌乱。 “密密麻麻大概有一两万,具体看不清楚。” “你让乌禄言坎一个人进来,他如果心里有鬼就一定不敢今来的,然后让你弟弟,抓紧去调兵,不能等到天亮,今晚上就必须决一雌雄。” 现在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完颜福寿也知道乌禄言坎靠不住,可是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当务之急就是先灭掉,完颜福康,然后再找时间灭掉乌禄言坎,反正现在是是离不开这个混蛋的。 完颜福寿又不傻,其实他早就知道妻子乌禄氏和完颜福康,完颜福禄甚至满朝文武大臣都有一腿,只不过自己没有耕耘这块肥沃的土地,其他老牛来耕种一下不让天底荒芜而已,这种情况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去管。 这次的事情,乌禄氏或许没有参与,但绝对是知情者,要不然乌禄言坎不会这么快做出来反应。完颜福寿最终还是怀疑到乌禄氏的头上,只不过他以为乌禄氏只不过是知情而已,而不是整件事情额始作俑者。 乌禄言坎只身一人进入纳木错府中,来拜见天子完颜福寿。 “你可治罪?”完颜福寿直直地盯着乌禄言坎,他怒气冲冲地说道:“说,你是不是和完颜福康串通一气要谋朝篡位,你是不是来弑君?” “陛下,您误会了,就是臣吃了狼心豹子胆,也不敢做弑君的事情。”乌禄言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声泪俱下地说道:“臣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大妃(乌禄氏)派人告诉臣,前来救驾的,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臣以向胆小怕事,这点必须您是清楚的,我怎么会干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相信,你也不敢,现在外面完颜福康调动了多少军队谋逆?” “完颜福康已经掌控了完颜福禄的军队,控制了城中半数以上的军队,这次参与谋反的大概有五六万的样子。虽然臣只有两万人,但是愿意为陛下血战到底。” 乌禄言坎虽然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但绝对是以恶搞戏精,如果放在现代社会,去好莱坞拿奥斯卡影帝都不是没有可能。这个家伙的声泪俱下,还真的瞒住了完颜福寿。 完颜福寿真的相信了乌禄言坎这番谎言,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把你手中的军队中一万五千人交给纳木错,你自己亲自率领五千士兵,抄了完颜福康的家,斩草除根,以恶搞不留。另外散布消息,就说朕安然无恙,已经去了北大营,已经开始展开平叛。” 在进来之前,乌禄言坎就想到完颜福寿有可能拿走自己的兵权,所以并没有表示出来任何不满。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而且迅速率兵去完颜福康的府上。 等乌禄言坎走之后,完颜福寿对麻木从说道:“你拿着朕的金狼头令箭去南大营去调兵,抓紧平叛。” “陛下,南大营只有不到两万人,大部分的精锐都在北大营,我们死不死应该去北大营调兵。” “你知道个屁,完颜福康早就把路封锁了,去北大营调兵的路是走不通的,现在只能去南大营。南大营有一万五千士兵,加上乌禄不早了的一万五千人就足足三万了,完全可以对付完颜福康。别看他麾下有五六万叛军,等你杀过去的时候,能有两万参战就是奇迹,不要忘记了,只要是朕还活着,大部分的叛军还是不敢一条道走到黑额,这点朕还是相信的。” 城中正规军有十万,包括北大营的三万,南大营一万五,西大营两万,乌禄部落的两万,守卫宫城的五千禁军,另外一万在完颜福禄手中。而剩余的数万都是因为敌人大军压境而临时拼凑出来的,压根没有什么战斗力。偏偏这些军队,都在完颜福康的手中,所以才才会出现五六万的叛军。 这就是为什么完颜福寿相信只要是能够调出来南大营的一万大军,就可以轻松平叛。至于西大营的军队,是最复杂的,不能轻易调动,那搞不好会引发大乱子的。 等纳木错去南大营调兵的时候,完颜福寿就亲自率领乌禄部落的一万五千勇士杀了出去,他坚信完颜福康手下的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压根成不了气候。 事情远没有完颜福寿想得那么简单,完颜福康这个家伙一直以来都给外界一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的形象。 实际上,完颜福康的心机远远超过完颜福禄,完颜福寿,只不过不轻易暴漏而已。这次的叛乱,他就成功的在完颜福禄被杀之后成为最大的赢家。 完颜福寿失踪了,这个消息对于完颜福康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局面,要知道一旦等到天亮之后,完颜福寿调动了北大营,南大营的士兵平乱,那自己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完颜福康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得到时候,乌禄氏的消息就传来了,完颜福寿就窝藏在纳木错府上,而且很快就会调兵平叛,让他先下手为强。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图穷匕见,终有一方要死掉,完颜福康率领大军朝纳木错的府邸杀了过来,正好遭遇完颜福寿率领乌禄部落的失败杀了过来, 鱼死网破的时候,压根没有那么多废话,双方展开激战。 五六万的叛军很快就把乌禄部落的一万五千士兵围在中央,双方杀的死去活来,昏天黑地。大越半个时辰之后,南大营的一万五千士兵杀到,这下子双方势均力敌,一时间还真的分不出来输赢。 天色渐渐放亮,激战的双方已经到了白热化,随时都会出现有一方崩盘的局面,这种情况下,究竟鹿死谁手,一时间还真的说不上来,不过,最终获胜的人一定不会是完颜福寿,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已经被乌禄氏的士兵控制住了,战斗不管是输赢,和这个倒霉的皇帝都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个事情,那还得从乌禄言坎进宫那一刻说起,原来乌禄氏在知道完颜福寿逃走之后,就开始思索对策,她知道以完颜福寿的智慧,很快就能够擦慈湖来自己是始作俑者,早晚都会对自己动手,而完颜福康也靠不住,这种情况下,让两兄弟互相残杀,狗咬狗,杀的昏天黑地,两败俱伤才是硬道理。 只要是双方杀的两败俱伤,那么乌禄氏就会坐享其成,最终成为最大的赢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大营那一万五千大军逐渐消耗殆尽,完颜福康这边也算损失惨重,就在这个时候,西大营的人马杀出来。 西大营人马显然是坐收渔翁之利,没有人会想到,乌禄氏最大的仰仗不是乌禄不联络的人家,而是西大营的人马。 血战持续到中午的时候,逐渐接近尾声。皇帝‘完颜福寿’死于叛军之手,完颜福康这个弑君的家伙被抓住。 恐怕完颜福康到死都不知道完颜福寿是怎么似的,不过知道也没有用了,一切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了。 这一次的弑君,彻底把黄龙府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恐怕最终的结果没有乌禄氏想象的那么美好,她设想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因为汉军是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大汉天子乃千古圣主,怎么会不明白乌禄氏的野心呢?茫茫的西伯利亚是苦寒之地,千里无人烟,想要开发,恐怕是几十年或者上百年之后的事情了,大汉怎么会没有自己的规划呢?怎么会把偌大的北方交给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要知道大汉天子是两世为人,是知道北方辽阔土地的,也知道占领北方对于大汉意味着什么。 可惜的是,乌禄氏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把大汉天子想的太简单了,如果大汉天子不是两世为人,或许会听从她的建议。可惜,国家大事不能用如果来概况,乌禄氏只能看到事情的表面,所以机关算尽太聪明的她,反而一开始就错了。 西大营的人马归属于两个万夫长,一个是莫里海,一个是纳拓思,这两个人如果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两人都是乌禄氏的入幕之宾,对于这个女人是忠心耿耿。 如果说莫里海和纳拓思有什么不同的话,前者是乌禄氏的初恋情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只不过没有走到一起而已。后者则是被勾引,最终沦陷。 其实,一直以来,乌禄氏倒没有那么大勇气去谋朝篡位,毕竟在黄龙府还是天子完颜福寿的势力最大。可是完颜福禄的谋反计划,激起了乌禄氏的野心,最终她还是成功地把莫里海拖下水,当然她知道纳拓思不会轻易帮助自己的,除非时机成熟,这就是为什么最后时刻西大营的兵马才杀出来的原因。 没有人愿意把所有的宝都压在别人身上,乌禄氏不会把宝压在完颜福禄身上,更加不会愚蠢到相信完颜福康会听从自己的,她最大的王牌是莫里海,纳拓思。 最终这场宫变,以完颜福寿,完颜福禄,完颜福康三兄弟被铲除为终点,可惜的是,这个终点是暂时的,因为汉军在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拿下黄龙府的准备。 王之铠之所以前来黄龙府,并且带来三万重甲骑兵,就是在做最后攻克黄龙府的准备。当然了什么时候出兵,这个大汉天子没有明确只是,只是让这个家伙根据形势变化当机立断,不用请圣旨,只要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黄龙府就可以,至于这边的战事开业和整个金国战事脱轨,不用理会岳飞,韩世忠,高宠等人是否拿下会宁府。 本来,拿下黄龙府的时机一点都不成熟,可是现在由于黄龙府里面的弑君事件,造成了完颜福寿,完颜福禄,完颜福康三兄弟现后死亡,黄龙府内暂时出现权力真空,不管乌禄氏野心多么大,毕竟不是完颜家族的人,毕竟是女人,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这个女人是控制不住局势的。 很显然,现在拿下黄龙府的时机成熟了,这种机会瞬间即逝,王之铠不想错过这历史性时刻,于是就下令让人把移剌窝斡请来,商量如何拿下黄龙府。 此时,黄龙府外的据点已经拔掉一多半了,可以说拿下黄龙府的时机基本上已经成熟,在这种情况下,移剌窝斡也同意立刻拿下黄龙府。 第四百五十章 杀进黄龙府 拿下黄龙府这个问题上,王之铠,耶律马五,移剌窝斡三巨头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下面就是看如何拿下了。 王之铠说道:“本官来黄龙府之前,陛下再三强调,绝对不允许外行领导内行,监军不得对军事行为指手画脚,因此,在如何拿下黄龙府的部署之上,本官不会干涉那么的决定,本官只是强调一点,黄龙府已经是瓮中之鳖,我们要打的巧一点,最大限度的减少伤亡,这也是大汉天子对每一个军事指挥官的要求,希望你们可以做到。” 王之铠这个钦差大臣一上来就定下来了主基调,那就是伤亡最小的方案,才会最终通过,而不是强行攻城。要知道拿下黄龙府会造成极大伤亡的在,这点不得不注意。 耶律马五不想喧宾夺主,他没有发言,而是看着移剌窝斡,希望看一下这个家伙有什么妙计。 这是正式意义上为汉军效力,移剌窝斡也丝毫不敢大意,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的意思是分成三步走,第一步,谴责乌禄氏弑杀完颜福寿三兄弟,让这个女人失去民心,变得众叛亲离。第二步,诱降,有没有人会开城门投降不管,反正是把诱降的阵势搞大一点,让城中进一步混乱,让乌禄氏无法真正的掌控局面。第三步,就是重炮攻城,来击溃这些金人的侥幸心理,要么归顺,要么毁灭。” “把你认为,重压之下谁最先扛不住,原题投降呢??”王之铠总体上认可移剌窝斡的方案,毕竟对于他来说,伤亡乐越少越好,能兵不血刃是最好的。 “乌禄氏吧,毕竟是女人,在对局势失去控制的时候,说不定会主动投降。”移剌窝斡骨子里还是认为,乌禄氏成不了气候。 耶律马五摇摇头说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认为,应该没有人会投降,只是混乱会加剧,这已经足以让我们攻城了,只要是我们杀进城,那么就会成为压死大象的最后一根稻草,最终拿下黄龙府。” “并不重要,拿下黄龙府才是硬道理,我个人认为,移剌窝斡将军全面负责攻城,而耶律马五将军,你来负责重炮轰城,具体你们两个商量着办。” 虽然嘴上说只是监军,不参与正式军事行动,可关键时刻,王之铠照样是一言九鼎来顶下拿下黄龙府的主基调。 这个时候,耶律马五和移剌窝斡都知道,王之铠是代表天子的,这样拍板也没有任何不妥,于是两人就开始商量具体的作战细节,这一战必须要干脆利索地拿下黄龙府。正式吹响金国覆亡的号角。 移剌窝斡指着地图说道:“现在的黄龙府内已经乱成一窝粥,很难阻止有效的防御,可是一旦我们攻城的话,那么他们很可能暂时性的放下矛盾,一致对外,那样的话,我们的伤亡就会无限放大。我的意思是,四座城门,我们只攻打西门,因为这里距离我们最近,其余三个门他们想逃,就让他们逃,反正城外有壕沟,也逃不快,他们出来之后,我们可以借助重甲骑兵进行截杀,那样的话可以一举拿下黄龙府。” “不妥,此战不能让重甲骑兵参参战,那样的话,您的功劳就会大打折扣,我的意思是首先,我们加大宣传力度,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乌禄氏杀死了完颜福寿三兄弟,这种情况下,就会让她威信扫地,失去城中军民的支持,其次加强宣传攻势,主动投降者,重赏,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移剌窝斡没有想到对方会为自己找想,他很快就同意了耶律马五的建议,准备大打舆论攻势,要从心理上彻底击溃黄龙府内的金军。 第二天,无数的投石机缓缓地推过壕沟,缓慢地朝黄龙府靠近,这一个奇怪的现象,很亏就引起了城头金军的注意,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战备状态,只不过也只是进入战备状态而已,实际上,压根就没有办法向对方发起攻击。 现在的黄龙府内,由于完颜福寿等三个重量级人物一夜之间被杀,城中出现权力真空,一时间乌禄氏还很难掌控全局,这种情况下,哪里会有人敢轻易开战。 投石机在肆虐,只不过并不是石头,而是传单,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把完颜福寿之死的真相讲出来,当然直接把矛头指向乌禄氏,与此同时,还讲到了投降政策,大军准备进宫黄龙府,让城中的军民认清形势,不要当牺牲品。 一般来说,这种传单是没有任何效果的,但是现在的黄龙府情况特殊,本来就对于大军压境的状况感到不安,现在连皇帝都被杀害了,大家就更加感到是末日来袭,惶惶不安,都知道,如果跟随乌禄氏走下去,最终绝对会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男人天下,权利游戏,永远都是男人当主角,这是游戏规则,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最起码在黄龙府的这些人看来弑杀皇帝完颜福寿的乌禄氏是没有资格统治黄龙府的,虽然众人不敢直接反抗,但是反对的势力在下面迅速的蔓延,最要命的是,那些原本忠于乌禄氏的人也因为宣传单的缘故,开始变得蠢蠢欲动。 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完颜福寿是弑杀金国皇帝完颜雍之后才当皇帝,偏安黄龙府一隅的,这种情况下,大家的内心早就不满,现在由于乌禄氏弑杀完颜福寿,这种不满几乎到了极点,随时都可能爆发。 乌禄氏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散发传单,无外乎是让自己开城投降,自己辛辛苦苦的弑君,难道就是为了当阶下囚不成? 反击,可是又能有什么力量反击呢?难道要开城门和对方决一死战不成?一时间没有注意的乌禄氏决定和乌禄言坎,莫里海,纳拓思,完颜戟等人商量该怎么应对。 完颜戟是完全捡回一条命,按照原来的布局,是要杀死这个家伙的,可是由于完颜福寿从地道逃走,所以让他捡回来一条命。 虽然捡回来一条命,可是完颜戟并不感谢乌禄氏,相反内心对这个女人深恶痛绝。原本,完颜戟以为睡皇帝的女人无限荣光,可是现在却发现,乌禄氏几乎是人尽可夫,自己压根就不被重视,甚至被对方瞧不起。 羞辱,愤怒,各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这种情况下完颜戟就开始自寻出路,他知道外面的敌人想要拿下黄龙府,也知道,城破只是时间问题,一旦黄龙府被攻克,那么这里将会血流成河,变成人间地狱。 实力单薄的完颜戟还没有愚蠢到自己去对付乌禄氏,他开始物色合作伙伴,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杀死乌禄氏。 现在的黄龙府内部乱成一窝粥,只要是乌禄氏一死,立刻会土崩瓦解。可是,想要杀死乌禄氏谈何容易,这点每一个人都清楚,乌禄氏自己也清楚,不过乌禄氏知道,这种反抗的潮流在蔓延,短时间很难抑制。 城中怎么选择,不是移剌窝斡考虑的问题,对于他来说拿下黄龙府才是必须做的选择,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后放。把宣传单撒进城,不是为了让城中人投降,当然对方也不可能投降,只要是起到扰乱军心的作用就可以了,因为那样的话金军的抵抗就不会那么坚决了,可以很大程度地减少伤亡。 终于在第五天,移剌窝斡开始下令攻城,这次首当其冲的是张海,这个家伙拿到了攻城的第一道军令,当然这一次是必须要拿下黄龙府的,绝对没有任何退缩的可能性。 配合张海攻城,这一次,耶律马五让士兵把重炮全部推出来,目标对准北门,因为这里距离皇宫最近,只要是轰开了城门,那么城中就会大乱。就算是乌禄氏这个女人再有野心,面对这种混乱的局面,也无力回天。 十门重炮缓缓地推向北城门,为了防止城中的金军破坏,这一次重甲骑兵上阵,就是确保重炮不会被破坏,当然了,城中的金军也没有出城前来破坏,这就是等着城破的节奏。 一万大军做好了准备这一次,不是四面出击,而是集中进攻北门,这就是进攻一方最大的福利,想进攻那边,就进攻那边,这对于防守一方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进攻一方可以只进攻北门,但是防守一方却不能愚蠢地之防守北门,因为进攻一方随时可能从东门,南门,北门发起进攻。毕竟外面有十几万大军,今天只有一万大军进攻北门,这种进攻,让防守一方十分的被动。 耶律马五对张海说道:“陛下很看好你,这次机会留给你了,重炮轰开城门之后,为了避免误伤,将不会再轰北门,而是会转移到东门,西门进行炮轰。你只需要全力以赴地杀进皇宫就可以了。乌禄氏是个妖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末将明白。” 张海知道这破城的功劳落在自己头上,看上去是无限荣光,可是一旦出现闪失的话,那是要背黑锅的,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也估算过,重炮轰城之后,是什么样的场景,应该怎么去做才能够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随着耶律马五的一声令下,十门重炮开始肆虐。一颗颗炮弹几箱子张牙舞爪的妖魔鬼怪一般直扑城头。 城头的金军哪里见过这种真士,城头顿时出现混乱。炮弹击中城头,无数的士兵被炸飞,城头被炸坏,城门被炸开,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在一刻钟内发生,以至于金军压根没有半点补救措施。 太快了,太震撼了。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金军傻眼了,连张海都没有反应过来,大汉有这样的神器,那攻城太轻松了。 “愣什么,抓紧攻城爱呀,杀进去。”耶律马五提醒张海抓紧杀进去,耽误久了城中的金军就会做出来防御,那样的话想要破城,伤亡就会增大。 进攻,进攻终于拉开序幕。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朝城中杀去。 负责镇守北门的完颜齐进是完颜戟的兄长,两兄弟早就商量好投降了,现在既然城门被轰开,那么黄龙府是受不住了,这种情况下完颜齐进带着麾下的士兵投降。 投降,完颜齐进的投降,对于张海来说,压力并没有减轻多少,因为这里靠近皇宫,有最精锐的北大营三万金军在,注定是一场恶战,想要兵不血刃地拿下这座城绝非易事。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北城门几乎是兵不血刃,下一步面临北大营金军的时候,无形中减少了很大的压力。况且,有了完颜齐进这个领路人,张海并没有愚蠢到率军去进攻北大营,而是率军去进攻皇宫,只要是拿下了乌禄氏,那么后面的压力就会减少很多。 北城门被攻克之后,十门重炮兵分两路,去分别进攻东门,西门,与此同时,移剌窝斡下令士兵出击,数万精兵从北满杀了进去,这一战要干净利落地拿下黄龙府。 移剌窝斡是一个文武双全的统帅,是一步步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是踩着军功上位的,当然不会认为轰开城门之后,仅凭张大海的一万大军就可以拿下拥有十万大军的黄龙府,他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这一战是必须要一鼓作气拿下黄龙府的,绝对不能出现偏差,这一战才真的是一战成名,只有顺利的拿下黄龙府,才能够证明这支军队可以真正成为汉军。 这一战,耶律马五以及四万汉军没有参战,只是在黄龙府的外围,来阻截那些企图逃走的金军,要知道一旦金军出逃,到了茫茫的北境,想要清剿就困难了,最终都会沦为草寇,给黄龙府的稳定制造麻烦。 轰隆隆的炮声想起的那一瞬间,乌禄氏就知道大事不妙,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不可能和汉军讨价还价,只能硬扛下去,她下令全军出击,务必把敌人阻挡到城外。 第四百五十一章 没有悬念 乌禄氏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最大的短板出现了,那就是压根没有执掌过军队,面对敌人攻城,她一点防御方案都没有,压根不知道如何迎战,或许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后悔弑杀完颜福寿,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完颜戟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一次压根就不可守住黄龙府,要么立功,要么血战到死,很显然他是不想死的。 在之前,完颜戟和兄长完颜齐进就商量过,一旦黄龙府被攻克,就第一时间选择投降,来投靠对方,来谋取前程。 炮声是从北大门响起的,完颜戟知道,既然敌人从北门杀进来,那么兄长应该会主动投降,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耽误时间了,于是他就开始组织军队,准备随时打开宫门。 完颜戟让自己的儿子完颜康顺守住宫门,他自己亲自率领几十个侍卫就直奔乌禄氏的寝宫,只有弑杀了这个女人才真的是大功一件。 之所以只带几十个侍卫,完颜戟是怕被怀疑,那样的话,自己这点人马很快就会被歼灭,可是一个人都不带,就想着去杀乌禄氏,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此时此刻的乌禄氏已经慌了神,她自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看到完颜戟匆忙赶来,于是就紧张地问道:“外面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敌人杀退。” 完颜戟假装很慌张地说道:“北门,东门,西门都被敌人的重炮轰开了,敌人犹如潮水般涌入城中,我军正在陷入恶战之中,看样子黄龙府是保不住了,微臣护送你从南门逃亡吧。” 逃亡,呵呵,天下之大,哪里还有什么出路,此时此刻的乌禄氏是慌了神,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逃走,我们能逃走么?” “逃走,是唯一的出路,一旦逃不掉,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完颜戟一边说,一边靠前,并且宫女,太监抓紧离开。 太监,宫女都知道完颜戟和乌禄氏有一腿,还以为人家又要快活一番,又见无数没有任何反对,制止的意思,于是一个个的就悄然离开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了完颜戟,乌禄氏,可以说是孤男寡女,只不过此时此刻,即便是有干柴,也无法点燃了。 乌禄氏见完颜戟死死地盯着自己,还以为这个家伙想那种事情,于是就娇嗔道:“是这些日子,冷落你了,可是在这个万分唯一的时刻,你总不能还想着那件事吧!” “想,还是不想,您还不清楚。”完颜戟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他在话不满地朝乌禄氏靠近,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你现在就是一个女皇帝,您想召唤哪一个,就召唤哪一个,你想宠幸哪一个,就宠幸哪一个,我算个屁。” “死鬼,别这么说,等杀退敌人之后,我好好服侍你,让你好好地舒坦一下。”乌禄氏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死神的狞笑,还以为完颜戟真的是被冷落后吃醋了,想要和自己温存,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我现在就要舒坦。”完颜戟朝乌禄氏扑了过去。 “死鬼,你,你。” 在看到死神狞笑的那一瞬间,乌禄氏再也无力呐喊,只能带着无限的遗恨离开这个世界,她心有不甘,可是喉咙被割破,鲜血喷出。 “死鬼,呵呵,你就死掉,在地狱做鬼吧。”完颜戟割下了乌禄氏的脑袋,他快速地在侍卫的护卫下朝外走。 眼见乌禄氏被杀,皇宫内乱成一团,无数的侍卫杀了过来,完颜戟在亲兵得到护卫下朝外走,只要是走到宫门,就是万事大吉。 侍卫越来越多,看样子,完颜戟想要杀出去绝非易事。 就在万分危机的时刻,宫门打开,无数的士兵杀进来,双方陷入激战。 此时此刻,张海的大军已经围住了皇宫,开始最后的撕杀。 守护皇宫的侍卫都是忠诚的,他们誓死不降,可是实力相差悬殊,这一仗压根就没有什么悬念,随着侍卫的伤亡逐渐极大,最后的悬念也没有了。 张海很快就控制了皇宫,而这个时候,无数的金兵从四面八方杀来,双方在皇城展开殊死搏斗,这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对没有妥协的余地。 这个时候,东门,西门也被重炮轰开,无数的附庸军杀进城,这个时候,很快就占据了主动,全方位压制金军。 反观金军是群龙无首,无法组织强有力的反击,一开始就陷入了被动。不过在这个时候,金军得到彪悍,野蛮,血性,强大终于展现了出来,退路,已经没有退路的金军迸发出来无比强大的战斗力,和杀进城的附庸军展开了近身战。 这一战是惨烈的,几乎每一个巷口都是血战,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染红了。几乎每一个金国士兵都参战了,他们不是在保家卫国,而是在维护金军最后的尊严。 单兵作战,这些金军无疑是优秀的,战斗力不在汉军之下,要超过这支附庸军,可是群龙无首,压根没有统一有效的防御,这种情况下,不管多么彪悍,最终都是被附庸军压着打,无数的士兵惨死,整个黄龙府血流成河。 血战,黄龙府会陷入血战,几乎是每一个人都没有想到的,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够真正的感受到金军最强大的战斗力,才能够看到金军的血性,只不过知道,或者不知道,这场血战都无法避免。 杀人,是军人的之夜,只有杀人才会有军功。像潮水一般涌入黄龙府的附庸军,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冲杀,他们是有组织,有阵型的冲杀,是团体作战,而他们的敌人却是十分的混乱,所以战争一开始胜利的天平就朝一边倾倒。 这注定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战争一开始,金军就注定了失败的命运,不管多么骁勇,不管多么勇敢,最终都无法改变惨败的命运。 移剌窝斡为了鼓励士兵迅速剿灭金军,就下令,按人头领赏,一个人头一两白银,同时还宣布,金军缴枪不杀。 彪悍的人生不解释,这一战,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万夫长张海是第一个杀进城的,而且还拿下皇宫,拿下了乌禄氏的脑袋,他是要成为第一功臣,可是这些貌似还不够,战斗啊在继续,血战在继续。 张海毫不迟疑地组织士兵对企图反扑,进攻皇宫的金军展开反击,他知道,在大局评定之前,即便是全军覆亡,也要守住皇宫。 血战在继续整个黄龙府血流成河,没有统一指挥的金军尽管骁勇善战,可是被各个击破,一点获胜的希望都没有,阵亡只是时间问题。 杀戮持续三个时辰之后移剌窝斡终于失去耐性了,他知道一旦夜幕降临,那伤亡就会无限放大,那时候,金军仰仗熟悉地形的优势,反扑就更加迅猛,那不仅仅是恶战,而是无休止的伤亡。 “半个时辰内,金军不投降,就屠城,男女老少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全部杀光,这四个字就像是魔咒一样,笼罩在金军的头顶,他们咋也扛不住了,最终选择了投降,毕竟谁都不想让家人陪葬。 投降,投降的金军整整超过五万,可是这些人做梦都没有想到,投降之后,硬接他们的却是死神的的狞笑,杀戮在这个夜晚拉开序幕。 移剌窝斡下来把这五万金军全部处死一个不留,同时下令,要对城中的百姓秋毫不犯,不过谁要是不老实,敢窝藏金军敢反抗直接灭门。 这一次的杀戮,可以说罪孽深重,移剌窝斡知道自己是犯下十恶不赦之罪,可是他不后悔,为了黄龙府的稳定,为了整个北方的稳定,这个黑锅必须背。 杀戮指令发出去的那一瞬间,移剌窝斡就知道黄龙府大都督的位置就和自己无缘了,这辈子就休想翻身了。可是他知道,自己的牺牲能够换来十万手下的远大前程,如果自己不识时务的话这支军队就废掉了。 移剌窝斡是个聪明人,大汉统一天下已经是大势所趋,不管自己这十万大军是否存在,都改变不了汉军灭掉金国的进程。大汉天子英明神武,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手握重兵,独霸一方的,要么废掉自己,要么解散这支军队。 思前想后,移剌窝斡决定自己背黑锅,放弃对军队的控制权,把这支军队保留下来,所以才会不惜代价地斩杀那五万金军。 果不其然,移剌窝斡擅自杀戮五万降兵的消息传开,朝野震惊,文官纷纷上书,请求天子斩杀移剌窝斡一谢天下。 大汉天子思前想后做出最困难的抉择,下旨让移剌窝斡到东都述职,同时携带家眷前来,最终加封移剌窝斡为正三品的怀化大将军,并且赏黄金十万两,良田万顷,算是对移剌窝斡收复黄龙府的肯定。 与此同时,杨再兴出任黄龙府大都督,统帅原本隶属于移剌窝斡的十万附庸军,这支军队正式进入汉军编制,组建第九军团,又被成为黄龙兵团,总兵力十四万,其中包括四万重甲骑兵,很显然是为进攻会宁府做最后的准备。 公元1140年,即祺祥三年五月,大汉铁骑已经完成了对金国的征伐,偌大的会宁府成为一座孤城,一旦攻克黄龙府,那么金国将不复存在。 金国的末代皇帝完颜亨注定要背黑锅,这个家伙也算是骁勇善战的猛将,可是当皇帝,呵呵这个家伙,注定不是当皇帝的料,压根无力阻止大汉铁骑横扫金国,只能够让金国一步步走向覆亡的深渊。 金国其他州府一步步被蚕食,完颜亨的确是无能为力,可是守住会宁府,完颜亨还是信心十足的,为了保住会宁府,完颜亨竟然在城内囤积了二十万精兵,二十万民夫,显然不是要背水一战。 为了守住会宁府,为了节约粮食,完颜亨竟然把城中的百姓全部赶走,甚至把皇宫里面的女人都赶走了,整个城中除去民夫之外,就只有士兵。 这种不要命,破釜沉舟的打法,看上去十分的英明,可是却存在致命的隐患,那就是一旦汉军不进攻会宁府,而是选择围城,不用打仗,不用攻城,围困上一年半载,相信会宁府不战而亡,毕竟四十万人的口粮消耗太大,城中的余粮能不能维持一年半载都是疑问。 此时此刻,岳飞兵团,高宠兵团,杨再兴的黄龙兵团已经到达了会宁府的外围,而萧干的附庸军兵团却在做着最后歼灭草原联军的准备。 对于会宁府之战,应该如何打,这些元帅们心中没有底,这座大城内有二十万军队,想要破城,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黄龙府之战已经充分展示出来了金军额彪悍,血性。此时此刻的会宁府,对于金军来说是背水之战,惟有血战是绝对不会投降的。 投降之后的五万金军全部遭到杀戮,这种情况下会宁府的金军是不会投降的,况且这是金国最后的都城,天子在这里,这二十万彪悍的金军,注定会血战到底。 况且家眷都被驱逐出了会宁府,这二十万金军都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是绝对不会投降额,他们要用鲜血来扞卫会宁府。 这一场血战应该怎么打,岳飞等人没有主意。 大汉天子刘正龙宣布御驾亲征,他要亲眼见证金国的覆亡,见证会宁府被攻克这一伟大历史时刻。 其实,这次的御驾亲征,大汉天子刘正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会宁府之战注定了是灭金之战,最重要的战事。可以说拿下会宁府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如何最大限度减少伤亡,要知道这一战之后,国内几乎没有战事了,可是大汉铁骑横扫天下却才刚刚拉开序幕,这一战对于横扫未知领域,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就当时练兵了,为士兵攻克大城积累经验。 虽然是两世为人,可是刘正龙对于这个时代的西方并不是很熟悉,毕竟蒙古横扫天下还有一百来年,压根没有什么借鉴意义,这种情况下只能是一点点的积累经验。 第四百五十二章 祸起萧墙? 大汉天子御驾亲征,注定是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当然会成为大汉重要要的一件事情,举国上下都在为这一件事情忙碌着,只不过各个阶层忙碌的出发点不一样,想要做的事情也不一样。 御驾亲征就预示着大汉天子要退位,一旦拿下会宁府之后,大汉天子将退位,成为太上皇,而皇太子将会继位。也就预示着再也不会有夺嫡之争,皇权之争彻底平息。 新天子继位之后,那么其他皇子按照大汉律法都必须离京,去自己的封地做藩王,这点有点类似于明朝的藩王制度,只不过这里面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明朝藩王制度和养猪差不多,把藩王们当猪来扬,最终拖垮大明经济,断送大明江山,这是明太祖朱元璋所不能预料到的,可是大汉天子刘正龙两世为人,又怎么会不考虑这一点呢? 大汉的藩王其实只是一个身份,他们的财富是固定的,并没有无限制的封赏,想要过的很好,还是需要自身努力的。当然藩王也可以参加科举考试,也可以经商,做官,从军,甚至可以在朝廷为官。大汉的藩王和普通老百姓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身份,有一份固定的藩王俸禄。 大汉皇子们登基分为三级,第一级,母亲是皇后,皇贵妃,贵妃,皇子是亲王,像秦王,赵王,齐王,燕王,韩王,晋王,周王,楚王等十王。第二级,母亲是外族公主,皇后等,皇子会出任母族所在区域的王,比如西夏,吐蕃,大理,高丽,草原以及金国。第三级,是除去以上两级之外其他皇子。 这里面最尴尬的是方百花,柴金娇诞下的皇子,只不过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也注定了为夺嫡之争埋下不稳定的祸根。 皇宫之内的大汉天子刘正龙泡在温泉之中,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人心疼,新晋的嫔妃萧云嫣不知道天子究竟有什么心事,也不敢问,生怕会触怒对方。 在新进宫的嫔妃们之中,毫无疑问千娇百媚,绝色倾城,国色天香,冰雪聪明的萧云嫣收比较受陛下器重的,美中不足的是肚皮不争气,没有为陛下开枝散叶。她自己或许不知道,之所以受宠,这也算是原因之一。 正式因为萧云嫣无法开枝散叶,使得萧干和耶律马五之争,才出现当前的结果,陛下最终选择了萧干,让萧干去横扫草原,而耶律马五被抽调了出去。 萧干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特别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剿灭草原联军上面,而耶律马五也明白,这就是为什么他主动提出来去东北,去黄龙府帮忙的缘故。 这权利游戏是男人的事情,萧云嫣不知道也很正常,大汉天子刘正龙也没有打算把这些事情带到后宫里来,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情压下来。等适当的时候,再对萧云嫣说起。 “陛下,上床就寝吧,您都好几夜没有好好休息了,再过几天您就要去会宁府了,那可是灭国之战,会消耗你太多的精力,因此,您不敢过度熬夜消耗了。” 一直以来冰雪聪明的萧云嫣在这一刻真的有点反应迟钝,压根就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刘正龙说道:“陛下春宵一刻值千金,陛下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消耗太多精力,那你来消耗朕的精力好了。” 天子刘正龙抱起萧云嫣就大步流星地朝卧室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如果她们每一个都像你这样的话,朕也就不用头疼了。” 这一刻,萧云嫣才算是明白陛下究竟为什么事情而烦恼,看来后宫的风向不对劲,那些娘娘们都在为自己的孩子而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可以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个个的挖空心思来帮助儿子来争夺皇位。 皇位只有一个,而且早就已经昭告天下,太子监国,可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那些人还不死心呢?这点,的确是天子刘正龙很头疼的事情,说实话,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自己的女人,都是自己的皇子,一个个都很优秀,如果说非得选择一个不优秀的,那毫无疑问这些人之中,资质最平庸的是太子,这个太子殿下能力的确是谈不上出众,只能说是中人之资,这才让其他皇子有了觊觎皇位之心。 天子刘正龙也知道太子并非是最佳人选,可是做皇位不见得是有过人的智慧,就一定可以当个好皇帝。这点他知道,可惜的是那些皇妃们,皇子们都被皇位迷失了双眼,压根不会去看最深层次的东西。 “陛下,您是不是因为皇位的问题而烦恼?”萧云嫣最终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她说道:“九龙夺嫡,祸起萧墙,这恐怕不是好事情。” “爱妃,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可以说出来让朕听一下。” 现在的天子刘正龙是当局者迷,已经理不清思路了,要不然也不会远远地躲开那些后宫的佳丽们,这完全是鸵鸟心态。 “臣妾不敢说,大汉铁律,后宫不得干政。” “朕恕你无罪,况且,这不是朝廷的事情,是朕的私事。朕的子女太多了,他们为了继承朕的财产,可以说是费尽心思,这样下去终究会迷失自我,说不定会酿成大错,祸起萧墙的悲剧一旦发生,那注定是血淋淋的教训。” 大汉天子刘正龙是一个外表刚强,骨子里面却十分心软的男人,对于他来说,都是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孩子,很多事情还真的不忍心。 “陛下,您如何不换个思路呢?”萧云嫣鼓起勇气说道:“陛下,您可以把皇子们都带到会宁府的战场上,让皇子们明白打天下的不易,从而也能够看出来他们的执政理念,虽然他们不可能问鼎九五,但是他们毕竟要执掌一方,可以根据他们的表现。来估算他们的能力,也让他们明白,这辈子注定了不可能当皇帝的。如果,他们人不清楚形势的话,那么很可能连现在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都会守不住。” 这些话已经不是后宫女人应该说的了,可是萧云嫣知道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其实天子的心声,只不过是通过自己的口说出来。反正自己没有孩子,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不会对陛下产生不好的影响。 萧云嫣沉思了一下后说道:“其实,这些皇子们并不一定要想去夺嫡,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的母族,为了那些妄图攀龙附凤的文武百官,才使得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冲。如果实行切割,切断皇子和他们的往来,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就逐渐冷却下来了,一旦认清了形势,要么安于现状,接受藩王的命运,要么就被清理出局,只能变成庶人,一旦变成了庶人,那就再也没有可能改变命运。” 这的确是一个大胆的设想,皇子的位置不再是因为出身的血统而稳固,不接受皇帝安排的话,这一切都会被抹掉。这等于是皇子的命运将会掌握在他们手中,不想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话,就不要盲目的去参与夺嫡。接受天子的安排,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们接受不了的话,那就注定了要出局。 这点,对于皇子们来说无疑是釜底抽薪,他们是否会参与夺嫡,每一个人都会冷静下来的话,就会明白,与其追逐虚无缥缈的皇位,不如当一个安乐王爷。 “你要是能给朕诞下一个皇子就好了,可惜,现在这些都和你无关。”天子真的觉得萧云嫣的确可以帮助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女诸葛。可惜的是,她没有开枝散叶,注定了名分不会有变化了。 “臣妾觉得这样挺好的,可以一直得到陛下的宠幸,臣妾更喜欢享受陛下的宠幸。”萧云嫣知道陛下喜欢自己狂野一点,于是就翻身上马后说道:“臣妾更喜欢和陛下玩游戏,这里的鱼水之欢,才是妙不可言的。” 第二天,天子下旨,这次御驾亲征十五岁以上的皇子都必须随军出征,依旧和平时一样,太子监国。这一次御驾亲征,和以往不同的是,天子秘密召见太子,父子两个要关于很多事情进行交流。 这段时间,外面流言蜚语太多了,太子承受太大的压力,他有太多的话想和父皇倾吐了,这一次或许是父子最后一次对话了,下一父子之间就不再是君臣对话了,那时候,或许就疏远太多了。 这一次没有喝酒,只是在喝茶,房间没有其他人,只有负责茶艺的萧云嫣,还有天子和太子,这一次的对话,注定是不会对外公开的。 天子率先开口道:“皇儿,你瘦了,看来这段时间挺辛苦的。” “父皇。”还没有开口,太子就泪流满面,这段时间他真的是太委屈了,简直委屈到了极点,那些兄长,弟弟们不断地掣肘,很多朝廷的文武百官阳奉阴违,这是很为难的事情,也算很难受的,而且这种难受不能向任何人谈起。 “是朕太好色,太花心,造成的这个恶果。”天子刘正龙的确有点自责,不过这点是不会改变的,毕竟寡人之疾几乎是每一个男人存在的通病,他也不认为是什么错误。 “父皇,兄弟姐妹多,也不见得是坏事,只不过大家都觊觎皇位的话,问题就出来了。”太子最终还是把内心的那份苦楚说了出来,他很无奈地说道:“都是皇儿的兄弟,他们犯错,我也不能处罚,他们动不动就掣肘,以至于很多事情做起来都十分的难受,朝廷内早就分成了各种大大小小不同的派系,互相倾轧,互相掣肘,以至于政令很难推行下去。” 天子摇摇头说道:“这次,所有的问题,朕给你一次性解决。” 一听到父亲帮忙解决问题,太子顿时就来了精神,他一直就在等这句话,这些事情,必须是父皇来解决,。 天子说道:“朕会把你的兄弟全部带走,他们什么时候没有了觊觎皇位之心之后,什么时候回封地,如果一直执迷不悟的话,那就一直跟着朕去西征,再也不要回来了。” “父皇,您要西征,那你要西征多久呢?” “也许一两年,也许可能终生都不回来了,你们的那些兄弟,也是这样子的,他们脑袋清醒了,什么时候让他们回来。朕为你打下古往今来最大的疆域,当然了这些地盘不是你的,是属于你的兄弟的,他们都是你的藩王,他们要纳贡称臣,你要善待他们。天下太大了,你也无法顾及,还是交给他们管理的好,明白么?” 太子没有想到陛下的格局这么大,不过他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大,能大到什么程度,唯一知道的是只要是自己的那些兄弟远离朝廷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理会了。 沉思了许久之后,太子说道:“儿臣明白。” “既然明白了,就要有一颗包容之心,不要动不动就处理那些朝臣,他们的确是攀龙附凤,依附在你的兄弟身上,但是他们首先是你的臣子,你明白了这点,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当然对于冥顽不灵的,就连根拔起吧,只要不扩大就好,毕竟做为天子,你还是需要文武百官为你办事对外,都杀掉的话,你也就成孤家寡人了,明白么?” 虽然这样说,但是天子刘正龙知道太子肯定会扩大的,可是那已经不是自己能管的了,毕竟自己要把皇位交出去的,这个时候,再干预朝政就不好了。 负责的谈话,最终还算是愉快,只不过太子是高高兴兴走了,天子的内心还是有点沉重。 “陛下,您好像有点不愉快。” “没什么的,也就是担心太子会扩大。” “会扩大,能扩大什么程度呢?” “朕不知道。”天子刘正龙真的是不知道,毕竟太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已经不再自己掌控范围内。 第四百五十三章 九龙夺嫡 天子御驾亲征,震惊朝野,大汉上上下下都知道金国灭亡,天下一统已经进入倒计时,这究竟给大汉会带来什么影响,那绝对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对于商人们来说,那绝对是财源滚滚的象征,等于是天子还没有出发的时候,商人们就已经开始出发了,当然这些都是小商人。 那些皇商们并没有出动,他们要和天子的御驾一起行动,这些人在大汉的地位非常高,毕竟在大汉,以纳税额来决定商人的帝位,有无数的皇商本身还有爵位在身,大汉最顶级的商人应该是出身柴家,柳家,可以说这两大家族占据了大汉商业的五分之一,体量已经远远超过世上任何一个家族。 柴家,柳家本身又是皇亲国戚,柴家的柴金娇,柳家的柳如烟都是贵妃,而柴进,柳明峻这两人又执掌大汉财政多年,虽然早就退居二线,但是柴进执掌大汉金行,可以说是大汉的经济命脉,而柳明峻执掌大汉帝国对外商贸,可以说富可敌国。等于说当年大汉天子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一分为二被两大家族瓜分。 天下的商人想要获得成功,毫无疑问要选边站队,要么依附在柴家门下,要么投靠柳家,这就使得两大家族进一步控制了大汉经济命脉。 金钱会迷失人的双眼,财富会让人的欲望无限膨胀,这里面最典型的就是柴进之子柴智荣,柳明峻之子柳昭,这两个睿智过人,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年轻人野心膨胀了,他们对大汉的需求,索取已经远远超过了父辈,他们要染指的是皇位。 染指皇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在历朝历代都是灭九族的重罪,可是这两个年轻人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当然柴智荣也好,柳明峻也好,两人并没有,也不可能想着去当皇帝,去谋朝篡位,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扶植新的皇子,参与夺嫡之争。 不管是柴智荣的表弟,还柳昭的表兄都已经彻底和皇位无缘,而且国奥地表露出夺嫡之心,被天子警告。可是这两个人为了家族的商业地位,为了自己的野心,最终选择培植新势力,参与夺嫡。 整个大汉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太子监国,是表明了天子是不会轻易改换继承人的,可这依旧阻挡不了皇子们为了皇位飞蛾扑火。 九龙夺嫡的局面在大汉形成,只不过,这些争斗都是在暗中进行,还没有太出格。但是这里面胜算最大的是皇后的小儿子皇十五子刘荣,这个看上去不显山露水的年轻人,实际上势力异常庞大,又深得皇后宠爱,可以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虽然太子的母族是曹家,母妃是皇贵妃潘锦,和皇后潘韵是堂姐妹,但是太子和刘荣却是水火不容。骨子里面刚强坚毅的刘荣竟然不动声色地拿下了曹家大多数的资源,这和老太师潘旭过度的溺爱有关系。当然了刘荣的能力是众多王子中最强的一个,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仅次于刘荣的就是皇七子刘铭,这个背后有高家为母族的皇子实力依旧不容小觑,尤其是舅舅高宠是大汉第一猛将,是出征在外,统帅三军的大元帅,这就注定了刘铭的人生和常人不同,也注定了这个皇子之中实力最强的他不甘平庸。 论文采,刘铭是皇子之中唯一的一个状元,论武力,刘铭和刘荣并成为皇子之中的王者,而且刘铭是最像天子,最赢得文武百官一致看好。 刘荣,刘铭实际上两人骨子里面都瞧不上太子,也不没有夺嫡之心,可是下面依附的文武百官太多太多了,他们几乎是没有选择,最终走上夺嫡的不归路。 四大家族纷纷远遁海外,可是他们早朝中的影响力却从来没有消除过。而太子为了为大汉开创新局面,改变大汉军武立国的弊端,自从当上太子监国之后,就看开始着手清理四大家族的影响力。这无形之中,就和四大家族站在对立面,这点是天子,太子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原本潘旭老爷子为了潘家的未来,选择支持太子,选择远遁海外。可是随着太子一次又一次打击潘家实力,再加上老爷子病逝之后,潘家对于太子的支持越来越少,最终把资源都放在了刘荣身上,要知道潘家做为大汉第一外戚集团,势力是异常庞大的,可以说从朝廷到地方,到军队都有无比巨大的影响力。 曹家,石家,高家则站在了刘铭这边,其实于其说是四大家族支持刘荣,刘荣夺嫡,是对太子不满,不如说是对天子不满,对大汉不遗余力地大家军武集团,修改军武立国的国政不满。 在大汉,军武集团的影响力,远远超过文官集团对大宋的影响力。毕竟大汉以军武立国,无数的将领跟随天子出生入死,南征北战,他们立下赫赫战功,当然要寻求属于自己的地位,自己的权势,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庞大的军武集团。 大汉不允许出现藩镇割据,不允许出现将领长时间带兵,所以给与武将很高额地位,允许他们改任文官,执掌地方。 现在的大汉在地方的州府之中,一大半的官员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将,这点可以说是大汉军武立国最大的隐患。 武将把持地方,文官执掌朝廷成为大汉最大的特色,这里面的隐患太大了,天子知道,却是无力改变,所以才过早地宣布太子监国,把这个千斤重担交给太子。 大汉天子之所以不愿意去改变军武立国,实在是他不忍心对那些跟着子南征北战的好兄弟下手。像鲍旭,燕顺,燕青,李俊,阮氏三雄,张横,张顺,林冲,卢俊义等,为大汉创建立下赫赫战功。天子不忍心让好兄弟心寒,当初也答应过四大家族绝对不会玩什么杯酒释兵权,这种情况下,天子就有了鸵鸟心态,选择逃离。 太子最终为了大汉,为了改变军武立国的弊端,万般无奈,只好对军武集团动手,这无形之中就得罪了大汉最大的势力集团。 朝廷上下,地方官员对太子意见大的很,要不然也不会在太子监国的情况下还会出现九龙夺嫡的场景。 柴智荣和刘荣是同窗好友,是伴读,两人关系恨铁,最终走上夺嫡之路的时候柴家成为了刘荣最坚定的支持者,为了帮助刘荣培养势力,柴家几乎是把金行打开了,用黄金给刘荣铺路,可以说花钱像流水。 宫里面柴金娇也默认了,在皇后的受益下,选择支持刘荣,韩先生成为了刘荣的智囊,要知道韩先生可是一个当代的诸葛亮,谋略远在吴用,朱武,公孙胜之上。 柴家之所以身心投入,当然还有柴家不可告人的使命,这点是不会让刘荣知道的。柴家一直以来都在为恢复祖上无限荣耀而奋斗,从来没有改变过。 每一个皇子都会有一个重臣权贵之子成为伴读,这在历朝历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在大汉更加明显而已。由于后宫不断充斥,天子又是春秋鼎盛,年富力强,以至于皇子们之间年龄相差甚小,最多的一年产生了十三个皇子,九个公主。这种情况下,皇子伴读就成为了大汉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柴进对与儿子做的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毫无保留的支持。 柳昭是驸马,他的妻子昭阳公主和皇子刘铭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这就是使得柳昭和刘铭逐渐走到一起。柳家力以赴地支持刘铭,这件事情却瞒过了柳明峻,因为要处理海外贸易,柳明峻几乎长年累月不回帝京,对于儿子疏于管教,压根不知道柳昭和刘铭之间的勾当。 皇子的夺嫡之争,这点天子心知肚明,唯一不知道就是皇子们究竟陷进去多深。这次御驾亲征,就等于是扼杀皇子们夺嫡的梦想,这种情况下刘铭和刘荣都没有退路了,两人都知道一旦跟随陛下御驾亲征去了会宁府,就彻底失去了争夺皇位的机会。 最后的机会,要么一飞冲天,要么堕进深渊,何去何从成为摆在刘荣,刘铭面前最大的问题。这种抉择太痛苦了,继续,前途一片黑暗,放弃,那么这么多年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夺嫡,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最起码,刘荣,刘铭无法回头,虽然两人之间的争斗也很厉害,但是两人共同的敌人是太子,搬不倒太子的话,那对于两人来说什么都是空的。 太子占据大义,又是太子监国,想要从太子手中夺取皇位的继承权,谈何容易,那绝对是一条不归路。 刘荣和刘铭争夺皇位的野心并不是很大,毕竟从身份上讲,还有好几个兄弟比自己更加尊贵,况且父皇那么英明神武,文治武功,在父皇的眼皮子低下去夺嫡,无疑是自寻死路。但是随着时间斗得推移,太子做得很多事情,让两人心中多少存在不满,这种情绪在下面人煽风点火下,逐渐的升级,最终使得两人走上了不归路。 去会宁府,,这意味着什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这点每个人都很清楚,都明白一旦去了就彻底失去了夺嫡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刘荣和刘铭这两个志在夺嫡的皇子,最终抛弃成见,开始联手,想要逆转乾坤。 大汉天子的英明神武,让刘荣和刘铭不敢,也不能在天子身上做文章,那最终的目光就盯在了太子身上。 现在想要逆转乾坤,那就必须把太子拉下马,只不过这件事情,难度系数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在这个问题上,刘荣和刘铭之间的争议很大,一个主张冒进,一个主张平稳。 刘荣的内心更加的狠辣绝决,他主张用雷霆万钧的手段解决掉太子,只要是太子被暗杀,那么一切都结束了,至于皇位最终得到继承,自己和刘铭都有可能,就看父皇的抉择了。 刘铭是最像天子的皇子,骨子里有着阳光般的骄傲,他不愿意弑杀太子,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况且他知道以父亲昔日的作风,一旦太子被刺杀,那么最终会掀开血腥般的镇压,成功弑杀太子,还是失败,都会遭到父皇的打压,搞不好整个母族都会被连根拔起。 或许在别的事情上,天子还会原谅自己的皇子,可是一旦出现弑杀太子的事情,不管制造什么精美的局,不管太子是否死于意外,不管是什么原因,天子都会痛下杀手,要知道,在帝国有影子的存在,有凤鸣的存在,可以说监视整个大汉帝国,像刺杀太子的事情怎么会得逞,即便是得逞了,又怎么会悄无声息,不被发现呢? 刘铭最终还是说服了刘荣,毕竟那条路太难了,搞不好会引发朝野震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不能猎杀太子,那么想要把太子拉下马,那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泼脏水,或许只有在脏水,才能够让天子下定决心废掉太子。 泼脏水,其实是一种杀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方法,显然不是很高明,不管最终是否能把太子拉下马,始作俑者都会引起天子的厌恶,最终失去皇位继承的可能性,甚至连亲王之位都保不住,这就是为什么刘荣不愿意这样做的原因。 九龙夺嫡的局面下,刘荣,刘铭两人不愿意自己冲锋陷阵,于是就把其他对太子不满的皇子都拉了进来,说白了是想找替罪羊。 皇子们之所以对太子不满,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军武集团对大汉天子妄图高边军武立国不满,文官集团对于军武立国不满,他们只不过是被这些文武百官给推上去,最终迷失自我,忘记了君臣本分,忘记了兄弟情谊。 九龙夺嫡,人多了,那么究竟是泼脏水,还是弑杀的问题就又出来了,这个争论,在这个时候,一时间刘荣又占据了上风。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天子之怒 皇宫内,已经是四更天,天子依旧没有休息,地上跪着的萧云嫣连大气都不敢出,她知道天子震怒了,而且貌似是和自己出的那个主意有关。 心痛,愤怒,天子是真的愤怒了,他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一幕,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子们会这么的丧心病狂,怎么办,难道自己这个父亲要举起屠刀,来对付自己的亲骨肉。 可是,为了帝国,这家是年轻必须是快刀斩乱麻,否则后患无穷。天子的虎目之中滚落下伤心的泪水,伤心,绝望失落,他实在是无力执掌偌大的大汉帝国,决定退位,或许只有提前退位,把皇位交到太子手中,才能够评定这场风波。 “你起来吧,朕不怪你,朕已经决定退位,之后的事情就是太子和自己兄弟之间的恩怨了,这是上天赋予他的使命,必须自己去勇敢面对。” “陛下,您,不能,不能退位,您真的不能这么做。”萧云嫣吓坏了,她没有想到陛下如此心灰意冷,于是就十分紧张地说道:“陛下,您一旦在这个时候退位,那么九龙滴哦第的局面就会变成太子血洗皇子,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皇子会受牵连,连后宫都会牵涉进去。他们可都是您的亲生骨肉,您不能这么做。” “你出去吧,朕累了想静静。” 这些日子一来,萧云嫣几乎对天子是日夜相伴,只是第一次被天子赶出去,不过他没有过多的伤感,更多的是为陛下的状态担心。 萧云嫣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天子并没有在第二天宣布退位,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却不知道当天晚上,天子禁卫军就行动了,几乎成年以上的皇子全部被强行带离帝京,几乎是额比绑架到会宁府去。 禁卫军拿着金牌令箭,对皇子下达的旨意是一模一样的,如有违抗格杀勿论,足见天子是多么震怒,天子之怒血流千里,这种雷霆般的手段正是太子所缺乏的。 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皇子们被驱赶到会宁府之后的第二天,太子也被强行送到会宁府,这一波操作,让满朝文武大臣看不懂,众人议论纷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隔两年多,天子竟然破天荒的上朝,而且是要求在京的,三品以上官员,包括那些退休的高官全部出席。 哪里是朝会呀,简直就是一场令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的鸿门宴,文武百官都知道,朝中发生了巨变,也知道天子随时都可能挥起屠刀,这种情况下,一个个都心怀忐忑,恨不得插上翅膀远离帝京。 端坐在龙椅上的天子刘正龙的脸色十分的而严肃,大殿山上的氛围十分的紧张,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怒天子,招来天子的雷霆之怒。 就连八十多岁的范致虚,朱胜非,王寅,折可求这四个德高望重的老臣都出席了,足见今天的朝会是多么的重要。 天子竟然走下龙椅,在朝臣中间走动了一全,在这期间,鲍旭,燕顺这些跟随天子征战多年的老将们都泣不成声,整个大殿有一种萧杀的氛围,这让年轻的官员们就更加紧张了。 天子走到燕顺身边说道:“老兄弟,你来给大家说几句吧,咱们兄弟也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今天朝会结束后,不醉无归。” “陛下。”燕顺泣不成声,一直以来执掌帝国情报系统的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天子内心的苦楚,更加知道自己一开口,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可是这一步自己必须走出去。 沉思了许久后,燕顺说道:“众位大人,今天我就代表陛下说几句,大汉以军武立国,才一步步最终走到今天,可以说这里面有在场诸位的汗马功劳,你们是大汉的基石。可是,陛下对你们恩重如山,在场的那一位不是有百万家财,这点恐怕远胜前朝,即便是前朝的六贼家中恐怕都被诸位大臣家中富足吧。” 这点,燕顺倒是不太夸张,大汉允许官员经商,而且薪水之高远超前朝,不仅如此,海外贸易之中的利润分配一直都是四三二一的分配比例。其中的一成是给皇家的,两成是给军方的,三成是给商家的,而最大的一块四成竟然是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分配。 属于官员分配的这一块,又进行了四二三一的分配。已经退休的三品以上高官拿走两份,在朝的正三品,从三品拿走一分。正二品拿走两份,正一品拿走四分。 要知道现在大汉一年仅海外贸易带来的纯利润就超过一点五亿两白银,分配到官员手中的可是天文数字,这也是大汉王朝的特色,当然了高薪背后是高效,高能大汉的官员是历朝历代最优秀的。 “君权神授,天子受命于天,是代表上天来管理天下的。皇权神圣不可动摇,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对诸位大臣,可以说是情深意重。”说到这里,燕顺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可是,你们是怎么回报陛下的,文官还在想什么恢复前朝的文官天下,士大夫共天下,妄图对皇权指手画脚,你们想干什么,难道要造反,难道要追随前朝去下地狱不成?” 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难道要追随前朝下地狱不成,就像是天雷滚滚,吓得文官武将都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燕顺丝毫没有放过武将的意思,他冷冷地说道:“大汉以军武立国,是想要建立强大的军队,让大汉的铁骑踏遍天下每一寸土地。可这并不意味着,武将们可以把大汉的军队当成自己的私兵,可以拥兵自重,你们难道要学唐朝额藩镇割据颠覆大汉不成?” 字字诛心,武将们更加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燕顺知道说到这里就可以了,他也跪到在地,听天子训话。 天子刘正龙冷眼看着文武百官,他十分痛心地说道:“朕不想学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也不想管你们的那些破事。如果影子深究下来,估计,按照你们犯下的罪恶,能够或者离开的都没有几个。朕对你们越好,你们越不知足,难道要朕把皇位让给你们不成?” 这个时候,傻子都能听出来,这是要杀人的节奏,足见天子多么愤怒。 天子刘正龙接着说道:“天下是朕的,也是你们的,我们都是统治阶层,只不过朕的位置更高一点而已。你们在下面搞小动作也就罢啦,现在竟然到了怂恿朕的皇子们为争夺皇位互相倾轧的地步。朕知道,你们对太子不满,因为太子的一些政策触犯了你们的利益,你们想要更换太子,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朕的允许,太子会那么做么?大汉需要长治久安,就必须要走那一步,不管你们能不能接受。朕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写一份供罪状,朕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既往不咎,在处罚皇子的时候也不会牵连到你们。可三天后,朕看不到你们诚意的话,就别怪朕的血洗了,朕宁可京城血流成河,也要确保太子执政不会出现阻碍,至于什么九龙夺嫡,朕连自己的皇子都可以铲除,那么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天子之怒,血流成河,文武百官都傻眼了,一个个呆若木鸡,面面相觑。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文武百官都像是失去三魂七魄额行尸走肉一般离开大殿,一路上没有人议论,一个个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一旦这份供罪状交上去,那么真的是认为刀殂,我为鱼肉,天子之刀一旦举起,就会有人头落地。 可是,如果不写供罪状的话,恐怕今后再也没有机会了,现在是文武百官不写的话,那就不用上朝了,或许连家门都出不去了。要知道这里是大汉,不是宋朝。要知道在宋朝的时候,文武百官动不动就用辞职威胁朝廷,最终逼迫皇帝让步,宋朝皇帝就这样窝窝囊囊的而被文武百官威胁,最终大宋江山也是这样断送的。 这里是大汉,天子之怒,可以血流成河,没有一个官员不可以取代,没有一个官员可以凌驾于朝廷之上,天子给予的随时都可以收回来,连丞相都必须百分百服从,绝对没有任何官员可以要挟朝廷,无一例外。 天子刘正龙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开历史的倒车,是一种倒退,皇权会被无限放大,而相权却会被压缩,可是没有办法,为了大汉的稳定,这一步是必须要走出去的,这或许是冥冥中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之前对官员们太放纵了,以至于太子举步维艰,处处被掣肘,为了大汉江山,大汉天子刘正龙必须要走这一步,尽管这让文武百官情感上难以接受,可是这些是稳定大汉所必须要走的一步,文武百官注定是牺牲品,想要在官场呆下去,就必须适应天子定下来的规则,否则就会被清理出局。 没有人愿意失去权力,可是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些文臣武将能做的只有妥协。这几年,面对太子监国的时候,一个个阳奉阴违,处处刁难太子,可以说无法无天,目无君上,久而久之,文官觉得恢复到了大宋文官天下的时代,武将觉得像大唐末年一样,军权可以凌驾在君权之上。 太子骨子里面的懦弱,让文武百官觉得好欺负,一个个被假象所迷惑,开始轻视君权。可是,假象就是假象,当天子震怒的时候,文武百官总算是明白了,狮子睡醒之后,只要一声咆哮,就可以撼动天下。 有一件事情,文臣武将还不知道,那就是每一个人的罪状早就在影子那里留下底子了,只不过是没有发作而已,这些天,天子对文武百官并没有进行约束,可不代表这些臣子可以凌驾到君权至上。 当天晚上,紫晶宫内,天子刘正龙,燕顺,鲍旭等几个老兄弟一起把酒言欢,这种场面很多年都没有出现了。 只要是老兄弟们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就没有君臣,只有兄弟,这个规矩是大汉天子刘正龙亲自制定的,也一直执行的很好。 燕顺端起酒杯说道:“陛下,那些鸟人简直是无法无天,要不要我把他们全抓起来,然后一个个严刑拷打,让他们把罪状都供出来,然后连根拔起。” “这么多年,你的脾气一直都没有变。”天子刘正龙摇摇头,他喝完就酒杯里面的葡萄酒之后笑着说道:“那些人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才,只不过有点自私而已,只要稍加约束即可,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况且大汉没有滥杀功臣的先例。况且他们只是争取属于自己的权益而已,实际上压根没有什么对错。等朕退位之后,太子登基,好需要仰仗这批文武官员。只要是写出供罪状,不是太离谱就好。你们也丢不年轻了,应该好好享享清福,就不要操心朝政了,是时候给年轻人让位了,燕顺,你儿子燕舞也到成家的年龄,迎娶朕的十七公主吧,然后让他去北都磨练一下,不能整天在京城晃悠。” 燕顺何等聪明,顿时就明白陛下是对自己儿子燕舞有点不满,看样子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应该也参与了夺嫡之争。这是给自己这张老脸留点面子,要不然别说迎娶公主了,就连性命都不见得保得住。 看到燕顺感激涕零,鲍旭等人感慨万分,原本只不过是草寇而已,现在一个个的封侯拜相,不是国公就是郡公,可以说是锦衣玉食,世代荣华。可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恩赐,随时都可能收回去,看来什么都是虚无缥缈的,只有对陛下忠心耿耿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考虑越多,问题就越多。 这些老将们第一反应就是回家之后,一定第一时间约束自己的子女,绝对不能出人和卵子,不能给陛下添麻烦。 开倒车,天子刘正龙知道自己是开倒车,可是,没办法,为了大汉的稳定,为了太子能够顺利继位,也只能这样做了,或许自己的子孙会逐渐改变这些,不过这一代,只能开倒车,这也是迫不得已。 第四百五十五章 御驾亲征 一场风波,最终以皇子们去会宁府而告一段落,满朝文武的功罪书,最终存档,实际上,天子一个字都没有看,但是这却成了文武百官的紧箍咒,如果想要继续享受荣华富贵,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忠君报国,而不是在想什么乌七八糟的夺嫡之争。 夺嫡之争,终于告一段落,这次太子也深深地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也明白了应该如何善待文武百官,如何治理好国家。 能做的,天子都做了,该说的天子都说了,至于今后的路,只能太子自己走,大汉帝国这艘航母究竟会走向何方,那就看太子的本事了,毕竟天子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不可能一直陪伴太子。 在去会宁府的路上,天子刘正龙还在想,自己这一步走的对还是错,可是不管对错,都不能回头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其实,御驾亲征,只是一种态度,实际上,有没有天子去会宁府,都不会影响大汉铁骑灭掉金国的进城,可尽管如此,天子还是选择了御驾亲征。 这一战透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大汉整整调动了五个兵团,总兵力超过五十万,这点远远超过会宁府的总兵力,看上去有点劳师动众,这点让所有人感到不解。 实际上此时此刻,已经把会宁府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远用不了那么多兵力,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庞大的队伍呢?实际上只有大汉军方知道,那就是大汉在灭掉金国之后,并不会休整,而是会直接横扫草原,一路西征,最终去征服欧罗巴,这是大汉天子的梦想,在这个时候,梦想要逐渐变为现实。 大汉的西征和后世的蒙古西征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历史上蒙古西征,其实只有区区六七万轻骑兵,几乎就已经横扫整个欧洲,一直打到莱茵河畔,如果不是进攻埃及的时候遭遇瘟疫,那还真的不知道蒙古的疆域究竟有多大。 蒙古西征几乎是横扫欧亚大陆,下的盎格鲁撒克逊人都不敢出海了,可惜的是由于当时条件的限制,几乎西征成了狗熊掰棒子,最终留下了四大汗国,可实际上已经远离元朝朝廷的统治,只是一个松散的帝国而已,而且蒙古不足百年就灭亡了,这些都是血淋淋的而历史教训,做为两世为人的大汉天子刘正龙是不会犯历史错误的,他要做的横扫全世界,凡是太阳照射到的地方,都说汉语,都是大汉的疆域。 大汉天子出征,就预示着岳飞兵团南下,在灭掉金国近在咫尺的时候,被抽调南下,岳飞毫无怨言,他知道大汉天子的梦想是横扫天下,只不过不知道这个天下有多大,心中唯一能做的就是去不停的征战,征战。 这些年,岳飞也在反思,努力跟上天子的步伐,主动把自己的想法,胸中的抱负去写成条陈奏报给天子,使得自己能够跟得上大汉征战的步伐。 岳飞兵团的副元帅是原来执掌龙翼军的曹猛,当然两个人的使命是截然不同的,毕竟曹猛是大汉天子的小舅子,姐姐,妹妹都在皇宫之内,是国舅爷,算是皇亲国戚。由于天子压根没有什么亲戚,可以说皇亲国戚之中,只有国戚没有皇亲,再加上曹家远遁海外,这种情况下曹猛这个国舅爷地位很高。 按照大汉律例,将军出征之前,是需要到朝廷述职,是要觐见陛下,阐述自己出征的指导思想,这点是大汉天子自己想出来的,确保每一次征战,都可以旗开得胜。 按照惯例,是副元帅先觐见天子,这次曹猛率先在北都觐见天子,这一次曹猛知道自己肩膀上的重担,所以在觐见天子得到时候特别小心。 曹家的小字辈依附在皇子刘铭身上参与夺嫡,这件事情之前曹猛并不提清楚,可是天子之怒震动朝野,天下震惊,这种情况下手握重兵的曹猛怎么能不知道呢? 历朝历代,只要是外戚参与了皇权之争,手握重兵的外戚都是天子重点打压的对象,从来没有例外,除非外戚真的有本事压住皇帝,否则下场都异常的悲惨。 曹猛,这个昔日里勇冠三军,骁勇善战的猛将,见到天子的时候,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起来吧,数年不见,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虎仔,怎么今天变了个样,见到朕,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难道朕真的是老虎会吃人不成?” 天子说的很轻松,看样子心情不错,可是天子心情不错,和曹猛紧张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此刻,房间内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这个时候,曹贵妃从后堂进来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就笑着说道:“起来吧,你那个不争气的外甥,今年科举第三名探花,已经下放到地方出任知县,你的外甥女已经嫁给江州知府。咱们曹家大部分人都在海外,在国内的都是小字辈,你应该起到表率作用。” 曹猛这个时候算是听明白了,自己的外甥,外甥女都过平静的生活,家族里面的重要任务都悬浮海外,这就预示着这次的风波,基本上不会牵涉到曹家,而且自己也算是平稳过渡,不会有任何牵连。 “微臣参见陛下,娘娘。” 曹猛站起来之后,依旧战战兢兢,一点昔日老虎仔的风范都没有。 “今天朕为你接风洗尘,算是家宴,就不要拘谨了。” 酒,酒是最让人放松的东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曹猛才逐渐的放松下来,没有了先前的紧张。 “知道朕为什么把你从龙翼军抽调出来不?”天子刘正龙放下酒杯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朕知道,龙翼军是你的心血,你不愿意离开。可是,龙翼军是大汉的,不属于任何一个统帅,这点文官盯的很紧,不知道有多少文官参奏,弹劾你。当然这些,不是朕把你从龙翼军抽调出来的原因,最关键的原因是第一军团在到达大理之后,就会一分为二,岳飞将会成为大理大都督,不会南下。而你将成为第一军团的统帅,继续南下,具体的行军路上,朕都给你规划好了。” 在御驾亲征之前,大汉的军队就进行了最后的整编,此时的第一军团和之前的第一兵团并不是一支军队。现在的第一军团其实是原来的西南军团,十万大军驻扎在成都府和夔州府,这样,岳飞和曹猛只需要带着数百亲兵南下就可以,不需要劳师动众的十万大军迁徙。 “陛下,为什么岳元帅不会南下呢?”在曹猛看来,自己统帅三军的能力和岳飞还差很远,这次出征,应该是岳飞南下才最合理,自己这一战做,无疑是抢了岳飞的军功。 “因为你是我弟弟。”曹贵妃主动把事情揽下来,实际上大汉后宫不得干政,这是铁律,可是曹贵妃还是主动说道:“陛下已经决定了,在你的军队打到红海的时候,就加封你为郡王,这个王爵,只能是我弟弟来获得,怎么能给岳飞呢?” 实际上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可是天子不愿意说出来真正的原因,这种情况下,曹贵妃才主动承担的,她知道,曹猛将来被加封郡王,那就预示着曹家将会安全着陆,当然也预示着曹家将会彻底远离大汉朝局,只能悬浮海外,或许这对四大家族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四大家族的子弟,都会陆续派往海外,根据军功来确定是加封郡王,还是国公,郡公,当然了鉴于四大家按照给大汉做出的贡献,曹家的嫡子只要有三等郡公以上,最起码都是开国侯,不会再低了。至于封王,那必须是开疆拓土,达到天子规划的目标,这点是铁律,没有任何后门可走。 在关键时刻,大汉天子还是相信外戚,这点和他本身没有直系亲戚有关,也是大汉拓展天下所必须要走的一步。 不是大汉天子不信任岳飞,而是他更希望像岳飞这样没有背景草根出身的军事将领留在国内,去进入铁血堂,来执掌军队。 为了大汉的长治久安,绝对不允许外戚掌控军队,把持朝局,所以才会不断地把外戚外派,尤其是军事将领都必须分批出国去打天下。 曹猛知道岳飞出任大理大都督,不南下还有其他原因,只不过陛下不愿意提及,自己就不好问什么,还是装糊涂比较好。 大汉天子接着说道:“这次出征,由于是出国作战,国外很多情形和国内不一样,因此,你自己也要做好调整,不能一刀切。当地的土着和我们大汉语言不同,尽管朕会排弩数百太学生随军出征,但还是有很大的语言隔阂,那么要知道合理的对当地人进行分化治理,让当地人治理当地人,你们只需要掌控好军队,把持好财政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想着赶尽杀绝,也不要想着轻易的把土着进行汉化,那样会引起地方动荡不安,到时候,你就会被此起彼伏的暴乱牵制住,再也没有精力去出征。” 自从大汉太学成立之后,就专门成立了语言分院,每年都会招收大量的太学生学习各族,各地语言。那些出国经商的人之中选拔优秀人才出任教授,他们只要执教三年就可以为官,最高可以授予正五品。 学习语言的太学生不仅免学费,还可以领薪水,第一年参照九品文官的薪水水平,第三年就参照正七品水平。只要是被派遣到海外,就直接是正七品,并且三年后回国,提升成正六品,五年后回国正五品。 当然了,海外的正七品薪水比国内正五品还要高,要的就是这批人才愿意留在海外,当然了一切都是自愿,朝廷不做干涉。 这些学习外国语言的太学生都是全才,不仅要学习国外的语言,还要学习国外历史,地理,风土人情等等,都是综合性人才,比那些参加科举的莘莘学子厉害多了。 为了表示对语言学院的重视,天子亲自出任名誉院长,每年都会抽出来十天,给莘莘学子授课,这是大汉的传统。 在大汉,只有商学院,科技学院,海事学院,军事学院的莘莘学子才会听到天子授课,都是每年十天的课程,当然这十天是不固定日子的,毕竟天子日理万机,哪里连续十天休息的时候。这四个学院的莘莘学子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子门生,都有远大前程,这点甚至好过科举出来的学子们,这也是文官集团对天子不满,想要参与夺嫡之争的原因。 不管文官集团多么不满,大汉的转变已经深入人心,无数的学子最终选择商学院,科学院,海事学院军事学院,尤其是家庭条件差的学子,这四座学院是最好的出路,因为这里不仅不收学费,而且还有津贴,基本上衣食无忧。 久而久之,大汉的学子自然分类,家庭条件好的继续选择科举,因为这是当官的捷径,而经济条件不好的,则不会参加科举,而选择自己喜欢,适合自己的学院去。 大汉天子讲了很多,就是不知道曹猛能记住不,最后大汉天子说道:“那些学子不仅仅是解决语言问题,还是治理地方的最佳助手。你记住军人只负责打仗,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他们,千万不要越俎代庖自寻烦恼。” 大汉关于海外收益,有一套成熟的运行体系,压根就不需要曹猛操心,他只需要打仗,维护稳定就可以,其他的都是文官操作。 曹猛逐渐明白天子的良苦用心了,也知道这些都是为自己好,要是治理不好那些区域的话,很难驯服当地的土着,总不能没完没了的杀人吧。 没完没了的杀人,这显然不是曹猛愿意做的,他更愿意驰骋沙场,和敌人杀的昏天黑地,而不是愿意去屠杀。可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将军更加应该是按照天子的旨意去做,而不是根据个人喜好。 第四百五十六章 灭国前夕 最后,天子话锋一转,他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此对于那些不听驯服的,一定要用铁血手段镇压,宁可血流成河,赶尽杀绝,也不能留下隐患。土着头领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必须送到大汉来读书,有私自藏匿者,诛杀全族,一个不留。这些政策都要让当地热明白。一句话,海外行为是有法律约束的,会有专门的司法官员随行。违背大汉铁律,就要血腥镇压,铁律之外,尽量不要干涉当地土着,你明白么?” “臣明白。”曹猛的手都在哎颤抖,血流成河,赶尽杀绝,这两个词让他明白了,为什么是自己南下,而不是岳飞南下,或许,这丧尽天良的黑锅只能自己背。 天子看到曹猛的手在颤抖,额头冒冷汗,于是就淡淡地说道:“每一次的征服,都是一个民族的血泪史,无数的民族很可能会被灭族,可这就是征战之路。大汉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但是对于反抗者必须全部铲除,不接受投降。只要是反叛了,就全部绞杀,记住是全部绞杀,一个不留。除此之外,都是朕的子民,朕要求你爱民如子,要求汉军秋毫无犯,这也是铁律,对于欺负当地老百姓的士兵,将领要做到杀一儆百。不懂规矩,就用鲜血来告诉他们规矩。” 汉军铁律,始终是赏罚分明,秋毫无犯,从汉军组建开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大汉铁军一直都是对于顺从的老百姓秋毫无犯,而且会适当的照顾,帮助,但是对于反抗者永远都是一个字杀,宁可血流成河,也要镇压反抗者。 曹猛能够想象出来这次出征任务多么艰巨,可以说王位是用鲜血来灌溉的,如果自己不能成为侩子手的话,那么这个王位是落不到自己头上的。 “朕加封你为庆国公,等完成使命之后,加封你为庆王,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对了,你的长子去太学读书吧,你的长女,朕预定了,要做朕的儿媳妇。” 子女都要留在京城,说白了就是人质,不过曹猛也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是大汉的惯例,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当然也不会例外。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曹猛已经成长起来了,可以独当一面。他知道陛下交给自己的胆子究竟有多重,也明白,开拓海外是自己的责任,而不是岳飞的责任。人家岳飞一旦到了大理,确保大理平安无事后就可以直接回朝廷了,而自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朝廷了。 千钧重担压在曹猛的肩膀上,这点,天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做。本来最理想的人选是牛皋,可惜,牛皋要执掌那支金国的附庸军,那可是有十万军队,这种情况下,最合适的人选毫无疑问是曹猛。 曹猛一直到回去的路上,还在反思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彻底的和曹家断舍离了,不仅如此,可以说和大汉官场都彻底的隔离了,陛下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是伸神来之笔,不动声色,就彻底带兵将军和四大家族决裂,也可以说远离征之后就远离朝局了,再也不会有瓜葛。 一想到,没有瓜葛了,曹猛仿佛是一下子轻松了,好多,好多,他知道属于自己的欢乐时光不会有太多,一旦进入战场,那么就是在刀尖上跳舞,那随时都可能丧命。 机会和挑战是共存的,率军征服海外或许就各种各样的问题,可以说危机重重,可是带来的回报,比如在和国内绝对没有封王的机会。 没有了曹家这层皮,可以说曹猛就轻松了很多哦,这个时候,他再也不用去考虑曹家的问题,更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迷失自我。 原本,曹猛还有想法,而可惜的是这些都不要表露出来,只能埋在心底。 岳飞是按照惯例拜见天子,一路上他就在想应该如何应对,可惜的是怎么想都不会十全十美。 房间内,只有君臣二人,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至于谈什么,岳飞就不清楚了,唯一知道就是和南下有关。 天子看着岳飞鬓角的白发,无比感慨地说道::“原本那个敢为天下先的少年不复存在了,看来,我们都不年轻了。”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岳飞有点拙嘴笨腮的,他一直都不擅长交际,尤其是在陛下面前,就更加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 天子摆摆手显然不想说这个话题,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自己也不可能把皇子赶尽杀杀绝,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强管理。 也罢,天子刘正龙放下酒杯后笑着说道:“不说这些了,相信你也应该知道朕请你来,不是听你的述职报告,最只要是想了解你一下,你执政地方,有什么成熟的想法没有。有的话就说出来,没有的话就算了。” 岳飞绝对是典型的职业军人,他仿佛是为战争而生,从来就没有想过如何做官,更加没有想过执政地方。面对天子的追问,沉思了许久之后,岳飞说道:“臣不愿意执政地方,更愿意率领汉军横扫天下。或许臣愚钝,很多事情处理的不够尽善尽美,但是臣愿意做为陛下手中的天子剑,为大汉开疆拓土。” 看到岳飞那坚毅的眼神,天子刘正龙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他淡淡地说道:“以你的能力,资历,在地方是历练一任之后,就绝对可以封侯拜相。可是,在战场上,勿论获取多少战功,都不可能无休止地加封犒赏下去。要知道文官们一直盯着武将,生怕你们会拥兵自重,对抗朝廷。因此战功越多,被弹劾越多。在朕有生之年,或许还有本法压制住这股歪风。可是,一旦朕龙驭大海,那后面的事情朕就不知道了。朕不愿意看到那一幕,你要知道自古以来,武将的军功大如天,混到最后,朝廷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时候,只能是抬起屠刀,后果你是清楚的,那时候,后悔可可就来不及了,功高震主,权大欺君。自古武将有好下场的不多,你是朕最器重的将领,希望你不要重蹈武安侯白起,淮阴侯那种如此落寞。” “陛下的知遇之恩,微臣万死难以回报,但是真的有一天像白起韩信那样惨死,那也是死得其所,我不会抱怨。毕竟马革裹尸是微臣得选择,微臣绝不后悔。” 岳飞跪在地上叩首,他心意已决,愿意继续征战沙场,而不愿意出任地方父母官。这种情况下天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谈话到这里,似乎气氛尴尬了很多, “也罢,人各有志,朕也不再勉强你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只不过,这条路要比其他道路坚信的多,那绝对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希望你好自为之。” 天子刘正龙亲自为岳飞斟酒,这种殊荣,不是一般的人都可以享受的,,这让岳飞受宠若惊。 天子最后对岳飞说道:“不要再出现什么岳家军的字眼,这是文官们最爱抓的毛病,这也算是朕心中的一根刺,是让这根刺继续流下去不会有什么损失。可是一旦保留下来,就很难剔除。你既然喜欢待在军方,那就去西北兵团准备西征,” “臣领旨。” 虽然天子没有说西进究竟要征服哪里,可是岳飞也知道主要西域诸国。他现在就是要进行准备,在会宁府之战拉开序幕之前,就率军出征。 天子对岳飞的态度很满意,他到最后才说道:“西域诸国都是弹丸小国,征服起来并没有太大的难度系数,最关键是,征服之后如何管理,朕把整个西域交给你了。既要保整统治这块土地,又要让来百姓安居了,这是一件浩瀚的工程,你需要在西域扎根数年,可是这几年之中,主要是做这件事情,不要小看这些琐碎事情,对于大汉却至关重要。”, 西域是大汉通往欧洲最重要的门户,这里面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小国家,这中间的问题收纷繁复杂,这点和灭掉金国是截然不同的概念,这也就是为什么说把岳飞留在西域的根本原因。 岳飞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他知道自己这次死要先去云州整顿军队,然后率军去西夏,彻底的把西夏变成大汉的疆土,而不是藩国,这就是一个很复杂的攻城,这里面更多的是平衡西夏内部的关系,比武力征服难度系数更大。 最终,天子还是停留在北都(幽州),这一任的北都留守是郭药师,也算是对郭药师主动交出兵权的一个奖励。 此时此刻,北都留守的任务很重,一方面要修建北都,建造当时最大的都城,规模远远超过东都,南都,帝京,是一个可以容纳两百万人口的大城,而且还要建设规模比东都的前朝皇宫大出数倍的新皇宫。 整个北都扩建,分成三步走,计划是十五年完成,总预算超过五千万贯,这绝对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数字,纵然是富庶的大汉也算倍感压力。几乎满朝文武都反对,建设这么宏大的北都,就连太子都提出来了反对意见。 力排众议,乾纲独断,这一次天子刘正龙破天荒地没有从善如流,而是直接下旨去监视北都,压根不和朝中大臣商量。 对外可以不做任何解释可以,但是必须对七个大学士组成的大汉内阁联席会议进行解释,否则财政批不下来。 由七个大学士组成的大汉内阁联席会议,是大汉最高的权力机关,不仅仅掌控大权,而且对于圣旨有封驳的圣旨的之权。当然联席会议并不是大宋的政事堂,两者是有很大区别的。 天子颁布诏书,就必须通过大汉内阁联席会议,当然了,天子也有解散联席会议的权力。但是如果新足见的联席会议,继续封驳天子诏书的话,天子就必须执行,而且同一年只能对大汉内阁联席会议解散一次,这也是对天子权限的约束。 大汉天子终于野心勃勃地说出来了自己的计划,不仅是要修建庞大的北都,对于东都,南都,帝京都要扩建,要在大汉实行大都市商圈计划,来刺激人口增长。 当然了北都扩建最主要是因为一旦灭掉金国之后,天子的计划是把女真人南迁,在北都容纳女真贵族为主的五十万人口,其余的都分散到幽云十六州,而将会迁徙大量的汉人,尤其是辽地汉儿,都陆续迁徙到金国境内。 不仅仅是女真人要被迁徙,大部分的草原部落人民也会陆续潜入大汉境内,用数十年的时间,完成民族大融合。 不说今后的大都市商圈计划,就单单一个女真族迁徙到北都,就遭到了文官们的反对,更离谱的是这次的迁徙,等于是从根本上消灭了金国,这不太符合文人的价值观,这也是为什么得到大多数文官的反对。 郭药师是一个见风使舵之人,不过这一次却是坚定不移地站在天子这边,几乎不没日没夜地投入北都的建造之中。 由于北都的建造拉开序幕了,天子刘正龙不可能待在北都,于是他最终进入了金国的疆土,可以说御驾亲征,这一刻才真正的拉开序幕。 由于大汉天子的到来,金国的老百姓算是吃了定心丸。一个个的都不再忠诚于金国,放弃抵抗,老百姓们主动向大汉报备人口,田产等。 大汉天子并没有选择去会宁府而是选择了辽阳府,中随意这样,就是不想过度的刺激会宁府内的完颜亨,不想让这个家伙困兽犹斗,来负隅顽抗,最终玉石俱焚。 大汉天子刘正龙不想会宁府,更加不想牵连老百姓。坐镇辽阳的他负责物资,粮草的输送,确保前线将士可以不遗余力地进攻会宁府。 会宁府,这座北方最大的城市,被围的水泄不通,城外的大军随时都可能开战,就等陛下一声令下。 会宁府之战过后,金国 第四百五十七章 奸细 会宁府,这座北方最大的城市,被围的水泄不通,城外的大军随时都可能开战,就等陛下一声令下。自从金国建国一来,从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时代就开始修炼会宁府,后来又经历了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再后来完颜亶,完颜亮,完颜雍三代君王,一直到现在的金国最后一个皇帝完颜亨,可以说不管谁当金国皇帝,都会去修缮会宁府。 好像金国帝王都有先见之明,知道会宁府的存亡,关系到金国的存亡,每一个皇帝都把精力放在扩建会宁府之上。可是当数十万汉军围困会宁府的时候,这么多年的心血,真的能够起到作用么? 会宁府之战过后,金国将不复存在。这就预示着战争进行到这里的时候,金国皇帝还是有血性的,知道后世明成祖留给明朝历代皇帝的祖训: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在汉军大军压境的时候,完颜亨这个末代皇帝就知道大势已去,如果守不住会宁府的话,那么金国必将灭亡,可纵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是他依旧没有逃走的意思,依旧决定坚守会宁府。 从坚守会宁府的态度上看,完颜亨要比着宋朝的宋徽宗,宋钦宗,宋高宗强不知道多少倍。宋朝自从发生‘烛影斧声’宋太祖离奇去世之后,从不明不白继位的宋太宗赵匡义开始,就没有一个有卵子的家伙出任皇帝,一个个畏敌如虎,贪生怕死。连面对辽军,金军的勇气都没有,哪里有勇气与京城军民共存亡,哪有勇气和敌人死磕到底。首发 有勇气是一回事,能不能活命是另外一回事。 完颜亨毕竟多年带兵,虽然当皇帝有点勉为其难,可是死守会宁府,和汉军血战到底的勇气,这个家伙还是有的,不仅有勇气,而且还有谋略。 完颜亨继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的改革,鉴于从完颜亶到完颜亮,再到完颜雍前后出现三次弑君的事件发生,这个家伙第一步就是改革军队,确保不会再出现弑君的悲剧发生,这就为什么把军队改革放在第一位,因为这个带兵多年的皇帝陛下认为,只要有一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军队,那么就一定能够守住会宁府。 其实,以完颜亨为代表的金国贵族,至此还是认为金军的战斗力要远远强过汉军,之所以沦落到如此境地,并不是金军战斗力不行,而是无休止的弑君内耗削弱了金国的实力,才让汉军钻了空子。 军队改革,整个会宁府内整整驻扎了二十万正规军,这计划是金国最后的全部兵力了,这就是为什么说会宁府沦陷就标志着金国覆亡的原因。 二十万军队对于偌大的会宁府来说也是沉重的负担,毕竟城中面积有限,要远远效果东都(汴梁)的规模,在这种情况下完颜亨就下驱赶城中其他居民,甚至连皇宫内的贵妃,宫女,太监几乎都赶走了。当然赶走的只是完颜亶,完颜亮,完颜雍的妃子,而完颜亨自己的妃子倒是留在皇宫,和会宁府共存亡。 偌大的会宁府,现在留下了二十万军队,五万的民夫用来战时支援,这就是金国最后的尊严,每一个女真人都要为金国最后的尊严而战。 二十万军队共分成六支队伍,第一支是镇守东门的四万大军,主将完颜承康,第二支是镇守西门的四万大军,主将是完颜成器,第三支是镇守南门的四万大军,主将完颜晟铭,第四支是镇守北门的四万大军,主将完颜均指,第五支三万大军镇守成中央,是皇帝完颜亨的亲弟弟完颜契率领,而最后一万大军镇守皇宫,完颜亨亲自担任主帅,这也是金国最彪悍的一支队伍,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是爆表的。 每一个金国人都知道这是命运之战,几乎不用动员,每一个士兵都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要用鲜血扞卫会宁府,扞卫金国最后的荣耀。 城中作战,用不上骑兵,这样那些战马几乎成为了最后预备的口粮。虽然女真人爱马如命,但是在生死存亡的时候,杀马求生是这些人最后的希望压根不需要动员,每一人都知道这些战马最后的用途是什么。 骑兵变成步兵,需要调整的内容太多,这件事情几乎消耗了完颜亨的大部分精力。他要把这二十万大军打造成一支铁军,要坚守会宁府。 在完颜亨看来,汉军远道而来,几十万大军的吃喝拉撒,损耗太大,最多三五个月,粮草的消耗就会拖垮汉军,那时候绝对是不战而胜,让汉军撤军。完颜亨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城中的房屋几乎都拆掉了,那些摘下来的青砖,石块,木头都被送上城头,做为守城的器具,只要是汉军敢杀过来,就狠狠地教训对方。 火器,金国最后的火器全部推向城头,尽管金国没有人认为火器能够逆转战局,但是大家依旧愿意在破釜沉舟的时候冒险赌一把。 守城要比攻城损失小,只要是布置得当,城池高大的会宁府内有二十万大军,压根不惧几十万汉军攻城。 想要攻下城池高大的会宁府,想要在这二十万金国精锐镇守的会宁府讨到便宜,奖金五十万的汉军,貌似也有点力不从心,最起码完颜亨就是这样认为的。 第二项改革就是财产充公,粮食配发制度,按照完颜亨的推算,城中的粮食至少能够维持八个月之上,再加上可以杀马,坚守一年没有任何问题。而五十万汉军,每天几乎要消耗一万石粮食,这样消耗下去,依照汉军粮食储备,支撑六个月是最大的极限绝对不可能围困会宁府一年以上,所以最后胜利一定属于自己。 这个时候,金银珠宝几乎没有什么卵用,食物才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由于被围城,粮食实行配发制度,因此城中最最值钱的是粮食,当然最不值钱的也是粮食,因为粮食都在朝廷的控制之中,有钱也买不到,有钱也没有什么卵用。 第三项改革就是审查制度,只要是怀疑那些人通敌,不加审判,直接处死,甚至连证据都不需要。整个会宁府几乎成为了人间地狱,这里除去磨刀霍霍声之外,就剩下士兵的操练声,除此之外,就像是一座死城,鸦雀无声。 宵禁,天黑就宵禁,实际上,整个会宁府几乎没有老百姓,有没有宵禁意义不大,但是这可以节约,最大限度节约,这才是生存之道。毕竟会宁府被封锁了,物资是百分百得不到补充的,可以说消耗等于慢性自杀,这点完颜亨很清楚,所以节约从他开始,这个家伙把伙食标准降到最低,吃饱就好。 第四项改革,就是军功赏罚,现在不杀退汉军的话,金银珠宝对用户完颜亨来说没有什么卵用,甚至皇宫内娇滴滴的美女都没有什么用处,赏,赏,赏,都做为赏赐出现。对于他来说只要是杀退汉军,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值得,所以连皇宫内的美女都列入封赏范围。当然皇帝连自己的老婆,妹子,女儿都可以赏赐出去,那么对应的惩罚也是史上最残酷的,几乎每一个人都生活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之下。 达摩克里斯之剑悬浮在头顶下,完颜亨做事越来越极端,他认为自己对用户会宁府的改造是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每一个人笼罩在死亡阴影之下的时候,所谓的忠诚,也就成为了最大的谎言。 忠君报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真的忠于金国,忠于皇帝完颜亨,但是对于一部分人,所谓的忠诚,纯粹是一个谎言,因为对于这些人来说,生存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为了自己的生存,他们可以出卖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天子。 这个人就是镇守西门的完颜成器,这个家伙之前对完颜亨忠心耿耿,要不然也不会受器重镇守西门。可是忠心耿耿已经成为过去式,这个家伙可不愿意为完颜亨殉葬。最主要是,他不认为能够守住会宁府,反而认为二十万大军外加五万民工为会宁府血战致死,那将会是最愚蠢斗得事情,最起码自己不会那么愚蠢。 完颜成器并非皇族,实际上是完颜亨父亲收养的义子,至于他本身是女真人还是契丹人,或者是汉人就没有人知晓了,众人只是知道这个家伙骁勇善战而已。 一直以来,完颜成器都十分低调,而且是低调的吓人,除去在战场上杀敌之外,压根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更加没有人知道这个家伙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现在金国是摇摇欲坠,已经是无药可救了,这种情况下完颜亨还傻不拉几地去死守会宁府,这显然和完颜成器的想法是背道而驰的。 宋先生是完颜成器的挚友,也算完颜成器儿子的老师,同时还是完颜成器的智囊,两人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现在整个会宁府草木皆兵,全城军事动员,这在完颜亨看来是获胜的法宝,可是在完颜成器看来却是十分愚蠢的事情,他觉得完颜亨是守不住会宁府的,汉军灭掉金国已经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妄图死守会宁府,来负隅顽抗,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最终在大汉天子御驾亲征的消息传来时,完颜成器就知道,面对强大的汉军,要么提前提前归顺,要么就是血战到底,至于生死都不再考虑范围内。 现在的会宁府内戒备森严,而且这种状况下还实行宵禁,这这种情况下,完颜亨的招数的确不多,这让完颜成器意识到,想要全身而退,那绝对不能死磕到底,可是到处都是奸细,一般被发觉,那绝是满门抄斩,被连根拔起,这决定对不是他想要看到吧的。 不能和外界联系,又怎么能够得到汉国天子的宽恕,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呢?这个问题难住了完颜成器,不过还好,答案最终由宋先生揭晓。 宋先生这个三十多岁的文人,实际上大汉排到金国的奸细,只不过这家伙隐藏的比较深,一直没有启动而已。 或许只有在这个场合下,才能够体现宋先生的价值。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因为韩先生最终要付出代价的,这种代价,搞不好对丢掉性命的。 宋先生见完颜成器欲言又止,顿时就明白了,这个家伙想要献城,可是危险系数太高,所以就显得磨磨唧唧,吞吞吐吐。 沉思了片刻之后,宋先生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将军,您绝对会宁府能守住么?” “不能。” 完颜成器还是承认了差距,当然和现在会宁府的局势有关,或许偌大的会宁府可以坚守很久,只要是汉军不惜代价,那么就一定可以攻克,不过完颜亨不承认罢啦!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一定蠢货。”这是完颜成器对完颜亨的评价,他坚信没有完颜亨的话,进程中会简单很多,不会去自寻死路。 “大将军,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寻找一条生路?” “当然有了,只是会宁府戒备森严,压根和外界联系不上,最要命的是没有汉军的首肯,那么投降才有价值,否则一点卵用都没有 “世上无难事,就怕有心人,只要是你想,那么就一定可以。” 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那些对自己忠心耿耿之人,这是完颜成器的责任,也是他的义务。 眼见完颜成器吐口了,有投降的意思,这种情况下宋先生就笑着说道:“您的想法,我知道就可以,我保整你的利益不受侵犯,可以安心生活,不要再焦虑。 没有想到隐藏着身边这么多年的宋先生竟然是汉国的人,这点出乎意料的惊奇让完颜成器更加渴望背叛完颜亨,或许背叛是唯一的出路,绝对找不出来地其他的方法。 ”宋先生,麻烦你牵线搭桥,我愿意归顺大汉,不仅如此,我要将功赎罪,拿下西门,迎接汉军进城。现在的问题是,汉军什么时间攻城,我又应该如此配合呢?” 第四百五十八章 灭国之战(一) 五十万大军陆续准备就绪,可是汉军并没有立刻拉开攻城的序幕,只不过已经彻底断绝了会宁府和外界的联系,有一点被困在城中的完颜亨还不知道,那就是汉军在围困会宁府的同时,已经彻底清剿了其他地方的金军。确切来说,大部分地方都是主动投降的。 这个时候,躲在会宁府深宫里面的完颜亨做梦都不会知道,会宁府不管多么拥有多么高大的城池,拥有多少粮食储备,都改变不了金国覆亡的命运,因为这座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城,即便是汉军撤军,金国也将会不复存在。 战争中最要命的事情竟然发生了逆转,远道而来的汉军反而不会缺粮,以战养战,基本上都是依旧金国当地的供给,来解决粮草的问题。换句话来说,汉军可以不攻城,只需要一直困着会宁府,最终都可以兵不血刃拖垮金军,最终获取胜利,这点是完颜亨做梦都想不到的。 想不到,完颜亨再愚蠢,也能想到这个道理,只不过这个不应该当皇帝,在历史上原本就不该有印记的家伙,因为完颜雍被弑君之后,洗礼和用途当上了皇帝,不是皇帝料的他是鸵鸟心态,认为只要会宁府在,金国就存在,这种自欺欺人,只有完颜亨相信,可惜的是整个会宁府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相信。 以战养战,当然大汉的以战养战,和金军的烧杀抢掠来实现以战养战是有本质区别的,这就是汉军在金国内有受到抵抗的根本原因。所有粮草都是以高出市场价一成的价格购买的,金国老百姓不仅不反抗,而且还主动把粮草送到前线,而且尽量送优质的粮草,因为品质越高,价格越高。 汉军的秋毫无犯,赢得了人心,毕竟老百姓是弱势群体,他们只要是不面临欺压,真正能反抗的还是少数,毕竟谁都不是纸糊的,谁都不想死。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点是历史上血淋淋的教训,金国入侵大宋的时候,一直是烧杀抢掠,一直遭受最顽强的反抗,最终并没有实现灭掉宋国实现王朝大一统。 汉军进入金国境内秋毫无犯,不仅如此,还不断地派人宣教,让金国百姓知道,做大汉子民的好处,让老百姓乐意成为大汉百姓。 当然,大汉向来都是怀柔和镇压同时存在,对于反抗者是血腥的镇压,而且实行惨无人道的连坐制度,一家之中,有一人反抗汉军,全家处死。五家为一保,一家反抗,五家全杀。一个村子超过五人以上反抗,全村剿灭。敢于包庇,窝藏反抗者,全家绞杀。 秋毫无犯和铁腕手段的存在,使得金国很快就趋向于平静,老百姓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开始有比较大胆的人主动接触汉军,把粮草主动卖给汉军,还和汉军做生意。不仅如此,还联姻,愿意把女儿嫁给汉军,因为大汉有政策,金国女孩嫁给汉军,全家免除徭役。 现在,金国老百姓和汉军是军民一家亲,这绝对是完颜亨做梦都想不到的。不过,不管完颜亨能不能想得到,事情都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汉军之所以围困会宁府,不攻城,就是为了加速民族融合,让当地的金国百姓尽快的接收汉军,默认成为大汉子民的事实。只要是金国百姓逐渐平息下来,安安稳稳地做大汉的子民,那么拿下会宁府只是时间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祺祥三年五月初三,这一天,大汉天子召开军事会议,这一天要部署作战计划,要尽快拿下会宁府,宣告金国的覆亡。 大汉天子刘正龙端坐在正中央的龙椅上,金盔金甲,好不威风。一转眼,刘正龙有将近十年没有穿铠甲了,这一次不仅仅是拿下会宁府,更重要是西征的军事动员会议。 大汉天子刘正龙慷慨激昂地说道:“当初,宋国天子宋徽宗赵佶派人和金国签下海上之盟,相约一起灭辽。结果呢,辽国被灭了,宋国也被灭了,金国背信弃义,攻打宋国,一路上烧杀抢掠,给中原百姓带去无穷的灾难。朕受命于天,代天伐金,一路上汉军秋毫无犯,赢得金国百姓拥戴之心。老百姓渴望成为大汉子民,希望可以在大汉的统治下,安居乐义。希望可以国泰民安,政通人和。希望可以和汉人一样,过幸福安康的日子。朕郑重宣布,大汉境内,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大汉的子民,都将一视同仁,而已通婚,可以参加科举,可以经商,可以迁徙,可以参军,可以做官。你们做好最后征战准备了么?” “准备好了,拿下会宁府。”将军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大家都知道,拿下会宁府之后,下一步就是西征。大汉以军武立国,有军功就有一切,对于军人来说,征战天下,才可以赢得无上荣光。 天子接着说道:“会宁府内还有二十万精锐的金军,五万的精壮。如果说这里面能有上一般以上可以参加汉军,可以西征,那将是在场每一位将军的功劳。朕希望你们可以多用谋略,多借用攻城器械,多借用火器攻城,最大限度减少士兵的伤亡。另外,这是西征前的最后一战,希望你们可以多多积累攻打这种城池的经验,毕竟西征道路上会有无数的城池等待你们去攻克,如何牺牲最小的代价拿下城池,对于你们对于汉军,至关重要,明白么?” “明白。” “很好,今天,朕当一次元帅,布置作战任务。先攻进会宁府者,加封国公。” 大汉文官集团强烈要求下,大汉没有异姓王,因此国公对于武将来说是最高封赏,当然了除此之外,大汉的赏赐,是历朝历代最丰厚的,这次是国内的最后一站,当然赏赐也是最高的。 国公是最高不假,但是西征,在海外是可以封王的,就像四大家族在海外买地被封王一样,这次西征的元帅们,也有封王的可能性,当然这一切都要从会宁府之战开始。 加封国国公深深刺激每一个将军,他们摩拳擦掌,就等着陛下下达进攻会宁府的最高指令。 天子接着说道:“大汉铁律,秋毫无犯,这条永远有效,违犯重罚,希望你们可以约束自己麾下的士兵,不要被军法处处决。主将是负有领导责任的,也就是说,你们自己也会收到不同程度的处罚,因此,不要让朕看到哪一个将军,因为士兵违法而被处罚,那样,你们就将是大汉的罪人。” 陛下很久没有强调大汉铁律在军中的执行了,今天刻意提起来,主要是会宁府是金国最后的屏障,是汉军在国内的最后一战。基本上是要为汉军未来西征奠定主基调,毕竟西方的欧罗巴远离大汉,不强调纪律的话,一旦汉军军纪涣散,是很难征服世界的。 强调完军纪之后,大汉天子终于拿起第一支令箭,他看来一下将军们后说道:“耶律马五,你来负责进攻东门,西征的时候,你的本部人马将会做为第一军团出征,希望你能够在战场上证明,昔日的辽国第一猛将回归。” 耶律马五是辽国第一猛将,这话其实只是天子刘正龙说的,实际上,辽国被灭的时候,耶律马五才二十出头,只是一个小小的千夫长,当然,当时的他就有万夫不挡之勇,只不过谈不上是辽国第一猛将。 耶律马五是一个文武双全之人,当然明白陛下称呼自己是辽国第一猛将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让自己在西征西辽的时候,可以大杀四方,而不是畏首畏尾。 “陛下对末将的知遇之恩,末将终生都会记在心上。西征的时候,末将一定身先士卒,率领第一军团横扫西辽,活捉西辽皇帝。末将就是陛下手中的一柄铁剑,注定会为大汉开疆拓土,横扫天下。”! 耶律马五立下血誓,要活捉西辽皇帝。第一个将军起到了带头作用,可以说将军们现在是跃跃欲试,就等着开战。 大汉天子又拿起第二道令箭,他说道:“这次的金令箭不仅仅是作战时调动军队的令箭,而且是你们的免死金牌,你们可以世代保存,只要不是谋逆,所有罪行都可以免于处罚。当然朕不希望你们用得上免死金牌,因为,朕不希望你们,还有你们的子孙犯罪,因为大汉的将军永远都是最优秀的,都是大汉铁律最忠实的支持者,扞卫者。” 第一次,第一次,这是大汉自立国一来,第一次下发免死金牌,足见这次攻克会宁府的奖励是多么贵重。 对于将军们来说,免死金牌的价值大过封王,而封王大过金银珠宝的赏赐。要知道大汉的军饷,军功奖励是历朝历代最高的,几乎已经高到了后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但是什么赏赐,都赶不上免死金牌。 将军们知道,这就等于是西征动员令了,想要西征建功立业,那首先要拿下会宁府。 大汉天子接着说道:“完颜亨在城中储备了大量的粮草,准备打持久战。但是朕要说的是,五月初九开战,十天,朕只给你们十天的时间。十天拿不下会宁府,所有人降一级,十五天拿不下,元帅换人。二十天拿不下,朕亲自指挥攻城。” 开什么玩笑,陛下亲自指挥攻城,那还要元帅做什么,还要将军做什么。 将军们跪到在地立下军令状,十天拿不下会宁府,愿意军法处置。 大汉的军法是历朝历代最重的,尽管如此,将军们还是立下军令状,要十天之内拿下这座坚固的大城。 “很好,都起来吧,明天是五月初四,用十架滑翔机往城中散发传单,告诉完颜亨,朕十天后的五月十九日要进入会宁府,投降者官升三级,负隅顽抗的话,就让会宁府血流成河。” 杀人诛心,这次大汉天子是字字诛心。原来,所谓的二十天拿不下会宁府皇帝指挥作战都是骗人的,十天,就十天的时间,就要拿下会宁府。如果说金军反抗到底的话,就会血流成河,意思是大汉已经做好了屠杀二十五万金人的准备。 金军有没有勇气血战到底,在开战前就见真章了,这次的杀人诛心,太恶毒了,可惜明明知道恶毒,可完颜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汉军攻城。 这招攻心战是住在是太毒辣了,让每一个汉军的将军们都背冒冷汗,这次,还没有开战,就把脑袋拴在腰带上了,好像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准备。 攻城战,大汉天子并没有明确的作战防战,一句话,十天拿下会宁府,至于其他的事情,那是将军们要考虑的,实际上和天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滑翔机,大汉第一代的滑翔机早就技术成熟了,只不过是作用很弱,尤其是在战场上,说明还有很多技术需要更新换代。不过,这如果是散发传单,已经很厉害了。 大汉的学生们在这个时候做出来了重大的贡献,因为他们熟悉金国文字,可以准确无误地表达旨意,让城中的金人知道,十天内汉军拿下会宁府。 宣传单都是印刷出来的,几十万张宣传单在十架的承载下,在五月初四散发到会宁府之中,有没有作用是未知数,最起码会造成城内的心理恐慌。 大汉天子把第二道军令交给了杨再兴,他说道:“你十八岁就跟随朕征战天下,现在已经成长成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杨家的荣誉,是你用战功换来的,朕要亲自为杨家立传,希望你能够率先攻下西门,为杨家书写新的辉煌。” “末将一定身先士卒,第一个率军杀进会宁府,活捉完颜亨。” “生死无论,反抗就杀,朕相信你们可以做的更好。”天子把第三道军令交给高宠,他笑着说道:“举贤,不避亲,你是朕的小舅子,是当朝国舅。可是,朕不希望,外人用国舅的身份来衡量你银枪高宠,你和杨再兴并成为帝国双壁,朕希望看到,你第一个杀入皇宫,不要让朕失望。” 第四百五十九章 灭国之战(二) 帝国双壁,究竟是荣耀,还是抱负这很少有人知道帝国双壁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帝国有两杆枪,一个高宠,一个是杨再兴,可是两人在战场上南征北战,可以说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这里面究竟包括什么,外界就看不清楚了,要知道帝国双臂对于大汉意味着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一直以来,高宠和杨再兴都以对方为自己前进的动力,只有战胜对方才是最高的追求。两人,你追我赶十几年,陆续成长起来,可是高宠是皇亲国戚,这就注定了起点比杨再兴高,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也十分的正常。 高宠一直都认为自己才是天下第一,独步天下,可是他无论功劳多大,可是在老百姓的心中评价都不如杨再兴,久而久之所谓的对比,就变得无限遗憾,要知道在老百姓的心中,高宠活得恩宠,和自己的亲妹妹进宫就直接关系。要不然也不会混到这么高的位置。 证明自己,高宠一直想证明自己,可是这个长相俊美的美少年,自从出道,就要迎接外界额质疑,所以是一直被质疑,一直在努力。 今天大汉天子话都说到这份了,高宠也丝毫不迟疑,他斩钉截铁地说道:“陛下知遇之恩,高宠一定在战场上用战绩做回报,我一定第一个杀入皇宫,活捉伪金帝完颜亨。” 帝国双壁之一的另外一个主角铁枪杨再兴比高宠大两岁,两人的军功不相上下,可是勋爵一直要低于高宠,他知道自己出身不如对方高贵,想要证明自己就一定要更加加倍努力,尤其是这一次,他心中憋足劲,要第一个杀进皇宫,活捉完颜亨。 大汉天子摆摆手说道:“天子,要有天子的尊严,完颜亨要有天子的死法,不一定要活捉,当然他要是投降是另外一件事情。这次负责攻城斗得四个元帅之中,韩世忠是唯一一个从大汉禁军将领里面投奔而来,起点很低,但是一直很努力,你的努力,朕看得见,四人之中,你年纪最大,这一战,朕希望素有兵仙重现之称的你能够打出名堂,证明给天下人看,你韩世忠就是朕的韩信,千万不要让朕失望。令郎韩进齐和十九公主的婚事在战后,朕亲自主婚,毕竟这个状元郎文武双全,是帝国不可多得的人才。” “臣,臣,无以为报,唯有在战场上拿出真章来扞卫汉军荣誉。”韩世文韬武略,或许比岳飞稍有不足,但是为人处世要更加老练,他知道,其余三位元帅都会参加西征,而自己却要回归朝廷,这恐怕是平生最后一战,因此这一战将是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一定要在攻城战打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大汉天子下达军令之后笑着说道:“拿下会宁府,基本上是铁板钉钉,朕相信,不用动员,你们依旧可以拿下会宁府。但是十天,对于拥有二十万精兵的会宁府来说,坚守十天还是很轻松的,而你们的压力是非常大的,况且朕强调最大限度减少伤亡,因此这一战并不轻松。这一战,打的不是将士用命,而是作战的智慧,军事指挥官的指挥艺术。汉军之中,有世上最强大的攻城器械,有最厉害的火器,有神武大炮。如何使用,如何设计攻城套路,要的是你们的智慧。希望在攻城之前,你们都能够拿出自己成熟的方案,而不是一股脑地冲上去攻城。今天,朕就说这么多,不再多说了,告诉下面的将士严守军纪,另外奖赏提高三倍,这部分钱朕自己出。至于军功提升,比昔日加一级。” “臣等必将竭尽全力,十日之内破城。” 等众将官散去之后,天子刘正龙把皇子们叫到一起,这一次不是开会,而是父子谈心。 九龙夺嫡,虽然在雷霆手段的压制下悄然平息,但是皇子们内心肯定不服,因此这一次的父子谈心对于皇子们来说,对于大汉来说都至关重要。 父子之间,这次没有杯酒论英雄,而是一茶代酒,只不过这次的茶,和以往的茶不一样,是一种淡黄色,略显苦涩,苦中透露着浓郁幽香的一种物质,皇子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知道闻着很香,到口中略显苦涩,后味幽香,一个个不敢多问,静静地等待着父皇揭晓答案。 这是什么,是大汉皇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万里之外,按照天子的要求弄回来的东西,第一次只运送来十斤,可是整个航程开支已经超过一百万白银,可以说每一斤都价值连城,当然了这一趟航行,还带来了很多原本不属于大汉,只属于遥远而又古老的南美洲物种,所以不能用金钱衡量。 出发前,十艘两万石海船,四艘大汉炮船,上千水手,商人,伙计,两千大汉海军,可是回归的时候竟然折损大半,这和遭遇海盗抢劫,遭遇当地土着奋力抵抗有关,当然最主要是航线太遥远,几乎一年的时间,伤病的侵扰造成的重大伤亡。 大汉天子本来是想让皇商讲一下这一次航程中的事迹的,只不过是时机不成熟,只能自己来讲给皇子们听。 皇子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都傻眼了,原来外面还有这么辽阔的土地,还有那么多的种族,那么多的物种。一个个七嘴八舌地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讲出来。 大汉天子,今天没有打算讲太多,只是在不停地甩包袱而已,所以只是讲大概轮廓。最后他说道:“大汉军武立国,现在拿下金国指日可待,可是为什么还保留八十万的正规军呢,就是为了征服更加广袤的土地,世界很大,朕希望你们去看看。世界太大,交通又那么落后,通信又那么落后,大汉铁军横扫天下,征服全世界,这点,朕是相信的,朕计划是用二十年的时间征服世界。可是朝廷是统治不了那么大地盘的,需要更多的人代表朕来统治,管理未知的领域。朕很欣慰,自己的子嗣很多。可是。你们都盯着那个位置,去争夺,最终争得头破血流,真的很好么?大汉的蒸汽轮船已经大规模量产了,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倍,即便是距离大汉最远的地方,半年也可以打一个来回了。皇位只有一个,祸起萧墙,九龙夺嫡的事情,只要朕还活着就绝对不允许发生,绝对不允许。如果不是怕你们的母妃接收不了丧子之痛,说实话,那么中间有很多人都没有机会听朕训话。” 字字诛心,陛下动了杀机,父皇有杀子的念头。 皇子们纷纷跪倒在地不断地叩首认罪,几乎每一个皇子都知道,大汉是有影子存在的,自己做的那点事情,父皇心知肚明,只不过是没有发作而已。大战来临之前,能够提及这家事情,那就是说明父皇对于皇子们争夺皇位的事情非常不满,甚至说已经隐忍了很久,如果再不认罪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样不可承受的后果。 “都起来吧,朕没有惩罚你们的意思。”大汉天子刘正龙摆摆手,示意皇子们都重新落座,他很无奈地说道:“你们或许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朕一直都知道皇子夺嫡,却一直没有理会。你们更加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明明比太子优秀,更适合当皇帝,为什么父皇却对自己的优秀视而不见。朕今天统一告诉你们答案。太子很多地方的确不像朕,不如你们。不是一代雄主,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朕打下来的江山,他能够守住就不错。至于开拓天下,是朕的使命。朕要的是一个可以守好江山的君王,这点上看太子已经足够了。他会做的很好,这就是大汉第二代君王斗得使命。自从秦始皇统一六国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大一统的王朝超过三百年。这里面原因太多,朕就不赘述了。可是有一点,那就是前期君王英明,后期君王贪图享受,最终王朝更替。朕打下来的大汉王朝,将来会不会超过三百年,朕不知道,只是知道一点,军武立国是行不通的,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最终会民不聊生,天怒人怨,最终覆亡。至于士大夫共天下的前朝,那么羸弱不堪,相信你们应该很清楚了。” 大汉天子一口气讲了将近两个时辰,阐述大汉君王今后的选择标准,这几乎是国策。几乎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定下来的都是国策,即便是再荒诞,后世君王也会不打折扣的执行。没有经济头脑的明太祖朱元璋顶下那么多没有经济头脑额国策,最终让世界七成白银流入的明王朝一直深受钱荒。要知道历史上,南宋的最巅峰时期,全年总赋税高大一亿六千万贯,而明朝天子一直穷得叮当响,最后明朝皇帝竟然连军饷都掏不出来。 大汉天子以讲故事的形势,讲到金国,元朝,明朝,清朝的覆亡,当然里面修改很多。当然也讲到了资本主义萌芽,也讲到了大汉最终会走向的方向。 皇子们听得如痴如醉,一个个恨不得立刻去一个小国家当国王,来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 最后,大汉天子说道:“朕的皇子很多,可是世界很大,需要你们去当国王。是时候展示你们真正的实力了。这次西征,朕会带着你们去打天下,根据你们的表现,会陆续封王,代表天子镇守地方,管理属于你们的王国。如果你们的母妃想要跟随,朕也放行。世界很大,是朝廷的,也是你们的。” 至此,大汉的夺嫡之争算是彻底告一段落,皇子们总算安分守己下来。毕竟争夺皇位风险太大,还不如跟随父皇征战天下,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看看袋鼠卖样子,看看金刚什么样子,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世界很大,我想出去看看,这个观点在皇子们的心中生根发芽,不仅如此,大汉境内的青年才俊,掀起了出国热。 大汉的出国,分为三种,第一种军人出征,军饷是国内的三倍,抚恤金是国内的十倍,军工奖励更加丰富。第二种青年才俊出国,不管是出去游玩,还是采风,还是为官,都有朝廷保护,费用朝廷来出。海外为官,官升一级,分为三年期,五年期,三年期回归加一级,五年期加三级录用。第三种出国经商,朝廷无息放贷,并且提供保护,见面减免商税。不仅如此,大汉水师做好前提铺垫工作,皇家商队会组队前行,帮助大汉的商人合理回避风险。大汉皇家商业保障财团正式上线,保障海外商人的合法权益。 很多在大汉境内禁止从事的领域,在海外都可以经营,就连金矿,银矿等都采取,谁先发现,谁有十年开采权,只需要缴纳商税就可以。 皇子们,国内的商家,青年才俊跃跃欲试想要出国,征服广袤的世界。而韩世忠,耶律马五,高宠,杨再兴,却要征服会宁府。 打仗,在大汉打仗的时候,将军的自主权很大,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将军们自己决定战术,监军不会做任何干涉。除非是违背军纪,否则监军是不会干扰正常额军事行动。 这一战,说好打,也好打,以大汉铁军现在的状态,拿下会宁府指日可待。说不好打,也的确难打,毕竟面对这样一座大城,十天内攻克会宁府难度系数太大了,几乎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对于四个元帅来说,那就是压在头顶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韩世忠年纪大了,甚至比天子还大一岁,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想要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对于这个老将军而言,这是证明自己能力的最后机会了,此战之后,就要回归朝廷。尽管在参谋本部已经安排好位置了,但是他更希望可以驰骋沙场,而不是回归朝廷。 这一战应该怎么打,说实话,韩世忠自己心中也没有底,不过这些天一直研究会宁府,研究作战方案,多少还是有主意的,只是不太成熟罢啦! 第四百六十章 灭国之战(三) 最新网址:. 最后韩世忠还是觉得,等宣传单散发到会宁府之后,城中的军心肯定会受到影响,在这种情况下,攻城就要拿出大汉铁军的气势来,让守城的金军死守只有死路一条。 滑翔机,说实话这是滑翔机第一次,也是人类首次推向战场,是否会像大家想象中那么好,说实话,就连大汉天子心中都没谱,虽然工匠们已经再三检查没有任何问题,也有将近小半年额试飞了,但是第一次投向战场,还是令人期待。 五月初四,十架巨大而又笨重的滑翔机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武将们在一起窃窃私语,很显然对这些笨重的滑翔机并不看好。 大汉天子对于滑翔机还是比较看好的,这是他的心血,也相信最终滑翔机会在战场上大显身手的,这一天风和日丽,显然是一个适合滑翔机出战的好天气。 原来,人能飞不是传说,飞翔在天空的木鸟现实中是存在的,滑翔机的出现,可以说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传说神仙会飞,那么驾驶滑翔机的士兵,既然会飞了,那算不算是神仙呢? 神仙,一下子,这些驾驶滑翔机的士兵飞起来如果不算是神仙,那又应该叫什么呢? 一个个士兵会飞了,颠覆了每一个人的认知,不过这些人的心中都在想,什么时候自己能够飞起来呢? 飞起来了,看着滑翔机飞起来的时候,汉军阵营内传出来振聋发聩的呐喊声,这喊声可以说是惊天动地,振聋发聩。 “什么东西,什么鬼东西。” 城头的金军并不知道滑翔机的存在,只是看到有庞然大物从远处的山头飞下来,直冲会宁府上空,这下子,可吓坏了这些金国士兵,众人纷纷跪到哎地上,高呼长生天,看样子,他们以为是天神下凡,一个比一个紧张,一个比一个恐惧。 尤其是在滑翔机出现在会宁府上空的时候,这些金国士兵吓得要是,以为上天要天谴,竟然还有几个士兵因为紧张从城头坠落到地上。 躲在深宫的完颜亨更加是吓得要死,金国接二连三地弑君,使得金国内乱不止,国力大损,已经从强于汉国变成了现在远不如对方不说,还随时有被汉国亡国的危险,这种情况下,上天一定是要天谴。 内心感到恐惧的完颜亨杀子向上天祈祷,希望上天可以保佑金国,保佑自己。 杀子,做得的确是有点过分,这就让皇宫内人人自危,试想连皇子都能被杀掉,还有谁不能被杀死呢? 忠诚,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可以说一文不值,宫女,太监,妃子一个个的人人自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杀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城中没有老百姓的后遗症,在这个时候就彻底爆发了,有老百姓的话,百业存在,士兵们还可以放松一下。现在倒好,士兵们一个个神经绷得很紧,稍微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引发不必要的慌乱。 超大的滑翔机出现在上空的时候,很多神经绷得很紧的士兵竟然发生了摩擦,这种小规模冲突竟然还造成了十几个士兵的伤亡。 士兵从城头坠落,士兵冲突死亡,完颜亨杀死向上天祈祷,这都是插曲,实际上对于滑翔机的任务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 当滑翔机从会宁府城头滑翔而过的时候,城中的守将就反应过来看,开始组织士兵射击,可惜的是,这些弓箭朝上射,力量,劲道射程都不够,压根没有什么半点威胁。 密密麻麻的飞箭,着实让滑翔机上的士兵下一跳,不过士兵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些飞箭不仅没有产生半点伤害,相反,有的弓箭下落的时候,还射伤了几十个金军。不仅如此,由于士兵意外受伤,在军中引起了极大的骚乱,一时间会宁府乱成一团,不过这种恐慌持续时间不是很长,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原本以为恐慌会带来麻烦,可是金国将领们却不知道,安静下来之后问题更大。原来那些恐怖的大鸟不是上天派来惩罚人间罪恶的神鸟,而是汉军派来的,是散发传单的,真正有杀伤力的是这些宣传单,宣传单的内容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的语言,只有两个意思,如果十日内金军不大开城门,那么十日后,直接就是屠城,一个不剩。 屠城这种威胁的话本身没有什么分量,也威胁不到人。但是今天的的确确是吓住金国的士兵了,试想一下,那个从头顶飞过的恐怖大鸟如果散发下来的不是传单,而是燃烧的火油,是火雷,是其他杀伤性的武器,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后果。 汉国的火器厉害,这点是世人皆知的,金国士兵也知道,所以今天从头顶飞跃的恐怖大鸟的确是震撼到了这些土包子,一个个惊恐万分,仿佛汉军攻破会宁府就在当日,好像会宁府随时都会血流成河,仿佛自己随时都可能死去。 恐慌的情绪在迅速蔓延,这对于进军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金国的将领们都知道危机来袭,原本还以为汉军是纸老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基本上可以说汉军之所有口气那么大,显然是已经具备了灭掉金国的实力。 当死亡威胁来袭的时候,所谓的忠君报国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所谓的章程也会变得一文不值。这些士兵可没有那么忠君爱国,对于他们来说忠君报国完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保命湿在,下一步只能说走一步看。 恐慌维持的事情并不是很长,毕竟下面的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不可能任由这种事情蔓延下去,况且至少有多半的失败是不认字的,看不懂宣传单。 看不懂宣传单,实际上在发传单的时候,早就考虑到这个环节了,下面人是提议座城宣传画,让金军都能看懂,可是大汉天子否决了这个方案。 大汉天子十分坚定地认为,宣传单压根就没有可能让所有金军看到,要的就是一部分人能看懂,大部分人看不懂,看不到,这样以来下面人就会不停的讨论这件事情,实际上越讨论,越发酵,越发酵,杀伤力就越强。 人,人都是这个毛病,一眼看穿的就不看了也不当回事,反而犹抱琵琶半遮面杀伤力更大,更让人有遐想空间。那些没有看到宣传单,没有看懂宣传单的都想知道怎么回事,会不停地询问,就这样以讹传讹,宣传单事件就会迅速的发酵,杀伤力会更大。 果不其然,那些把百夫长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收回来一半传单,很多宣传单都被金军士兵藏匿起来了,白天显然不会讨论这家是年轻的,可是到了晚上,那就不好说了,毕竟好奇害死猫,不知道多少人会在晚上讨论这个问题,而且这种讨论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恐慌,这种恐慌杀伤力远远朝过宣传单本身。 五月初五,端午节这一天,会宁府的二十万金军在恐慌之中渡过,一夜之间,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了,一旦汉军攻城,是给会宁府的金军十天的期限,一旦金军十天之内不能攻克会宁府的话,那么将会血洗会宁府,到时候,整个会宁府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能够抗住汉军进攻么,如果扛不住的话,整个会宁府将会遭受灭顶之灾。可是这些金军士兵知道也没有办法,这就是士兵最大的悲哀,冲锋陷阵在最前面,死亡率最高,可是明明有活命的机会,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接收命运的裁决。 士兵是没有办法,可是,那些带兵的将领是有办法的,最起码他们有办法把我自己的命运,实在不行的话就率军投降叛逃,总而言之一句话生死在自己手中,不会被命运捉弄。 完颜成器就是一个可以决定命运之人,他不想死,最起码不想战死在会宁府。忠诚,或许忠诚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大金帝国已经日落西山,没有人可以逆转,自己又不是太女子,何必困死在这里。只要是合适的时间投降汉国,最起码下半辈子荣华富贵是有的,何必傻不拉几的战死呢? 有没有宣传单,完颜成器都不会血战到底的,只不过之前没有想过如何投降,毕竟现在已经是战时状态,没有办法和汉军联系,即便是有宋先生帮忙也不行,毕竟消息传递不出去。有了宣传单,完颜成器就看出来了机会,也明白了汉军是什么意思,于是就找来宋先生,像商量一下如何解决问题。 完颜成器对宋先生说道:“大汉的宣传单,相信宋先生您也看过了,汉军攻城十天后,那么整个会宁府血流成河,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相信,你早就有主意了,何必兜圈子呢?” 宋先生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你想,道路就在脚下,想怎么走都自己决定,你又不是完颜亨,没有那么麻烦。” “我这不是和汉军那边联系不上,想着建功立业,将来好谋取一个远大前程么?”完颜成器知道宋先生是汉国那边的人,所以就想套一下对方的话,毕竟这次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命运,一步都不能错。 话说到这份上了,没有必要兜圈子,宋先生笑着说道:“你是想潇洒的做一个田舍翁,衣食无忧,锦衣玉食,还是想着博取一个远大前程,为大汉效力呢?” 完颜成器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笑着说道:”当然是远大前程了,就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够为大汉效力” “完颜亶,完颜亮,完颜雍。”说到这里的时候,宋先生停顿片刻后接着说道:“好像这点成金国传统了,要是能够传承下去的话,相信我国陛下一定会很高兴。任何人只要是对大汉有贡献,朝廷都不会忘记你的。” 头大,又是弑君,弑君真的成为了金国的传统,完颜亶被弑杀,完颜亮被弑杀,完颜雍被弑杀,这个时候,完颜成器知道在大汉天子的眼里,会宁府被攻克只是时间问题,有没有内应,都会轻松攻克的,而且就十天,这就是大汉铁军最强大的一面。要命,要么的十天能拿下会宁府,要么十天后屠城,压根就没有把拿下会宁府当回事。 打开城门,迎接汉军进城,显然在完颜成器看来是天大的功劳,可是在大汉天子的眼里竟然一文不值,这就是格局的差异,换句话来说,大汉挖坑让完颜成器跳,而且明知道是坑也必须跳进去,压根就没有选择余地。 当时设定宣传单的时候,大汉天子就是要制造一种恐慌气氛,十日后拿不下会宁府,那就是屠城,相信肯定有人扛不住,主动打开城门,这就是为什么他敢说十日后屠城,就是坚信十天百分百能破城,要是有人打开城门的话,汉军都拿不下会宁府,那四个元帅都自己挖坑把自己活埋吧。 果不其然,完颜成器率先扛不住了,他沉思了许久之后对宋先生说道:“如果让完颜亨走完颜亶,完颜亮,完颜雍的后尘,我会有机会为大汉效力么?” “会宁府,是金国的京城,一旦拿下的话,就覆亡了,要知道大汉奖惩条例,弑杀帝国君王的话,最起码是正三品吧,如果,你做得漂亮点,说不定是正二品。” “真的么?” “当然,至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弑君,完颜成器从来没有想过弑君,可是这次就是没有办法里面,为了自己的未来命运,那就只能弑杀完颜亨了。他很为难地说道:“已经前后发生过三次弑君事件了,再要弑杀完颜亨,难度系数实在是太大,还望宋先生帮帮忙。” “好吧,我来谋划一下,至于守城,你还是要拿出来十二分的精神,要知道完颜亨疑神疑鬼,要是怀疑你的话,恐怕还没有等到你弑君,你就被处死了。” 最新网址:. 第四百六十一章 灭国之战(四) 弑君,的确不是一件小事情,最起码,在完颜亨统治下的会宁府,弑君比登天还难。可正是因为超级有难度,所以一旦弑君那才是天大的功劳。这个问题,不用宋先生说,完颜成器也能猜出来,只不过难度系数太大了。 “也罢,富贵险中求,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完颜亨,把这座会宁府献给大宋天子,这件事情,还望韩先生从中多多谋划。”在利益面前,完颜成器最终选择了背叛完颜亨,用完颜亨的脑袋做为自己进阶的台阶。 “好吧,那么我们就做一下分工,我负责行刺完颜亨,你负责守城,既不能给汉军造成太大的伤亡,又不能让完颜亨起疑心,这要求还是很严的,你千万要做到滴水不漏,只有这样,你才是最安全的。” 这一仗的确有点憋屈,不过完颜成器也知道宋先生说的很对,只是在执行的时候,或多或少有点不满意,可是这也不太容易,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进而做到及时修正,来最大限度减少汉军士兵的伤亡。 汉军大营可不管有没有人投降,有没有人打开城门,有没有人弑君,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十天拿下会宁府,至于其他的压根不在考虑范围内。 人上十万,无边无际。 数十万大军,把会宁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早就填平了护城河,就等着攻城了。护城河,平日里,看上去应该能够很好的拱卫城池,可实际上,只要是进攻一方兵力足够多,而且攻城有足够多的准备时间时,护城河一点卵用都没有。 最典型解决护城河问题的就是借助土方,石块,木头等物品填平护城河,如果护城河和外面的河流连在一起,不太适合填平的时候,就会借助工具搭建桥梁来渡过护城河。 当然了守城的一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进攻方填平护城河,更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进攻方架桥,所以双方远程的攻击早早地就拉开序幕。 远程攻击,这是大汉最为强大的地方,不管是用火炮,还是火枪,甚至弩箭都是全方位压制金军的。这种为了争夺护城河的远程攻击,那摆明了就是虐菜,轻松地虐杀金军,这绝对是不对等的对决。 关于护城河争夺战,仅仅持续两个时辰,金军伤亡超过三千之后,就放弃了保护护城河,等于是主动放弃头道防线。 金国皇帝完颜亨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主动放弃护城河的保护,在他看来是再英明不过的事情,可实际上那绝对是自寻死路,没有了护城河的拱卫,大汉铁军,会迅速呃呃推进到城池之下,展开攻城战。 究竟是死守城池,还是出城作战,在金军之中有过很长很激烈的争吵。当时完颜成器还没有要叛逃的念头,他主张出城迎战,毕竟金军最强大,最引以为荣的是骑兵,相信双方大规模了骑兵正面遭遇战,金军是有优势的,可以击退汉军。 其实,完颜成器的观点是对的,金军唯一比汉军强大的地方可能就是骑兵作战了,只不过优势并不明显,毕竟汉军高达四十万的总兵力,是金军的两倍,即便是遭遇战,金军也未必能够讨到便宜。 完颜成器的观点最终被天子驳斥,在完颜亨看来,金军骑兵的优势不足以击败汉军,现在的汉军有无穷无尽的兵力,可以说不管出现多大的伤亡,都可以迅速补充生力军,等于是干耗,都把金军拖垮了。遭遇战,即便是获胜,也算是小胜,并不能改变整个战局,并不能把汉军从金国境内驱赶出去。 守城是唯一的选择,会宁府城池高大,易守难攻,只要是金军做好守城的准备,守上一年半载的,缺少粮草供给的汉军一定会撤兵。 争论的最终结果是,金军放弃最擅长的骑兵作战,选择最不擅长的守城战。这个战术的转变,带来的是完颜成器的背叛,可惜完颜亨是不会知道这些的。 宣传单,究竟起到什么效果,说实话,高宠,杨再兴,耶律马武,韩世忠等人并不清楚,他们也没有什么指望,而是在积极准备攻城,各自为战,各自用自己的方法,来选择攻城方案。 由于第二天要攻城,所以大汉天子并没有召开战前动员会,他把劝权力下放到了四个元帅的手中,不管攻城的过程,只要十天内拿下攻城战的结果,只要是十天之内拿下会宁府就可以,其他的一概不去理会。 天子并没有住在军营之中,不仅如此,众皇子也没有住在军营之中,而是居住在距离战场二十里外的一个叫做云朵小镇的地方,这里应该是会宁府周围唯一一个有居民的小镇。 云朵小镇上除去原始居民之外,其他基本上都是从会宁府中去驱赶出来的,有城中的富户,百姓,商户,军队家属,还有完颜亶,完颜亮,完颜雍等几位君王的后宫佳丽,当然也有很多权贵的家属。 完颜亨决定和会宁府共存亡的时候,就力排众议,把非战斗人员都驱赶了出来,他觉得自己这样做,是破釜沉舟,让士兵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和自己一起死守会宁府,却不知道无形中是给自己挖坑。 天子住在云朵小镇,同时有一万龙禁卫驻扎,负责保护陛下以及众皇子的安全。之所以远离战场,天子刘正龙是有自己的考量,就是想让下面的将军,元帅们放开手脚,按照各自擅长的方法去攻城。要知道西征的时候,大部分战役都会出现各自为战的情况,提前让将军们适应一下,对于将来额西征十分的有必要。 果不其然,没有了天子的督战,四大元帅肩膀上的担子就重了,但与此同时,元帅们战争的思路打开了,充分展示各自的指挥艺术。 会宁府的东门又称朝阳门,负责进攻东门的是耶律马武以及十万附庸军,要知道这十万附庸军早就被汉化了,穿汉服,说汉话,实际上和汉军没有什么区别。之所以称之为附庸军,主要是和这支军队的作战风格有关系,还是保留着原始的那种狂野粗暴的打法,擅长打顺风战,战术修养,战术纪律稍微差一些,逆风战缺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进攻的时候,附庸军一如既往的勇敢,三军用命,无畏生死,就像是一群出了笼的野兽一般,疯狂而又快速的冲刺,他们的冲击速度,冲击力量远远强过汉军,这和从小就有良好的身体素质有关,也和这支军队的特点有关。那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狂野而又彪悍。 由于战术纪律差,一旦在战场上出现局面不利,很容易崩盘,而且一旦崩盘就会溃不成军,再也无法回转。不过还好,这支军队参战之后,还没有出现过败局,更多的是体现在作战时的英勇,强悍。 耶律马武早就观察过会宁府东门的情况下了,四个城门之中,东门是最大的,这里是会宁府平日里商业流通之门,毕竟紫气东来,商业流动从这里来是比较吉庆。而东门也是唯一一面唯有侧门,没有水门的城墙。想要攻克东门,那只有强行进攻,没有什么虚头八脑的东西。 神威火炮,这一战的第一天,耶律马武不打算用火炮轰开东门,要知道金军积极准备这么久,即便是轰开了东门,那也很难第一天就杀进去,那样就成立城门争夺战,这种作战,对于进攻的一方极其不利,显然不是首选。 最要命的是,进入东门之后,直接进入瓮城,拿不下城头的情况下,即便是拿下东门,大军进入瓮城,也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这一战,拿下会宁府是最基础的任务,几乎没有人相信金军能够守住会宁府。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十天之内拿下会宁府,如何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这一战,显然不轻松,耶律马武前一天晚上就把手下的十个万夫长召集起来,部署作战方案。第一天,耶律马武没有指望可以拿下会宁府,但是第一天必须打出来汉军的气势,要从心理上打击金军。 耶律马武开场道:“金军杀进辽国,残杀我们的族人,可以把说和我们有血海深仇,今天,我就不多说了,那么自己应该知道明天做什么。” “复仇,复仇,复仇。” 那一个万夫长没有亲人被屠戮,哪一个不是身负血海深仇,因此压根就不需要动员,一个个的都摩拳擦掌,恨不得当天晚上就杀上城头,去杀戮那些金军士兵。 耶律马武做了一个压手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大汉铁律不许滥杀无辜,不许骚扰百姓。这些都是铁律,如果你们碰触了,谁也救不了你们。但是,对于负隅顽抗者,要除恶务尽,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据说城中只剩下了金军还有五万精壮,不存在老百姓,也就没有滥杀无辜的说法,你们明白么?” “明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还不明白,那就不要当万夫长了,还是当小兵去冲锋陷阵比较好。 耶律马武拿出第一道军令,他看了一眼下面的万夫长之后说道:“张海,你原本不属于本帅的麾下,可是你作战勇敢,打法灵活,本帅十分看好你,明天你打头阵,记住大汉的军中,没有人海战术,但是有铁的纪律,没有鸣金,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人,都必须往前冲,一句话,大汉的军中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怯懦的孬种。你额任务很简单,就是护送攻城车,云梯到城墙下,用攻城锤去撞击城门。做好充足的防护工作,最大限度地减少士兵的伤亡。” “得令。”张海知道自己想要在汉军之中站稳脚跟,就一定要拿出来真本事。汉军之中赏罚分明,有军功,,晋升之门随时可以打开,当然了欸一个汉军士兵的头顶都悬浮着天子剑,如果违反铁律,神仙都救不了你。 第一道任务往往是最艰巨的,也是伤亡最大的,当然论功行赏的时候,也是最有利的。耶律马武把第一道军令交给张海,也是给对方建功立业的机会的,当然也是对张海能力的肯定。 第二道军令给了耶律垣震,这个家伙是耶律马武的堂弟,两人关系很铁,当然了之所以把第二道军令交给耶律垣震,却不是因为举贤不避亲,只要是这个家伙有万夫不挡之勇,可以说是一员勇冠三军的猛将,负责第二轮攻击就再合适不过了。 耶律马武说道:“第二队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一定要杀上城头,不求拿下城头,但是没有鸣金,就不许下城头不管伤亡有多大,都要占据城头。” 第二队的任务就是血战城头,只有血战城头才能够全面压制金军,这是第一战打得就是气势如虹,打的就是开门红,只要是第一天就死死地压制住东门的金军,那么拿下东门只是时间问题。 耶律马武并不清楚会宁府内的情形,可以说攻城就是摸着石子过河,第一天是试探金军的额战斗力,守城的必死决心,为第二天全面攻城打下坚实的基础。 耶律马武拿出第三道军令,交给万夫长高石仓后说道:“用强大的火力压制城头的金军,为第二队攻城提供强有力的支援。” 第四队是预备队,根据前面战场的变化,而选择出击的最有力时间和节点。 等一切部署就绪之后,耶律马武就让众人早早的回去休息,毕竟尽人事知天命,不管提前准备好,战场上都会有很多突发性因素,需要进行调整,而不是一成不变。 第二天,注定是血战,虽然听起来是首战,没有具体的作战任务,但是每一个万夫长都知道,开门红至关重要。一定要全面压制金军,一上来就要占据绝对主动要压着金军打,打出汉军的威武,打出汉军的威风。 第四百六十二章 灭国之战(五) 天微微发亮的时候,汉军就开始操练了,这是汉军自从成立以来都保留的习惯,即便是开战的当天,操练也不会间断。 城头的金军对于汉军振聋发聩的操练声早就习以为常了,也不在意。尤其是在前一天宣传单事件之后,金军就更加不当回事了。 城头金军早就渡过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间段,对于他们来说,汉军什么时候攻城都无所谓,这么高大的会宁府,牢不可破,汉军绝对杀不进来。 杀不进来,其实是幻想,其实每一个金国士兵都是这种心态,倒不是没有有志之士,可是天子都坚信死守会宁府,就可以杀退汉军,下面的士兵即便是怀疑又有什么卵用。 汉军操练的时间和往日里是一样的,这样就轻易麻痹了金军,可实际上操练的时间压缩了很多,士兵比平日里早半个时辰结束操练,早早的就吃饭了。要知道攻城战是一场事关生死的战争,冲刺的士兵体力消耗很大,因此这顿早餐异常的丰富,负责厨房做饭的士兵半夜里就开始忙碌了,他们是晚上忙碌,在士兵攻城的时候可以好好的休息。 士兵们吃饱之后,休息了半个时辰,而这个时间辰时三刻,也正是金军吃饭的时候,这个时候,说实话发起进攻是极其不道德的,金军吃饭的时间,以及饭后很长一段时间是不适合开战的,可偏偏汉军在这个时间发起了迅猛的进攻。 这一次,汉军玩了一个把戏,那就是所有的攻城设备,提前一天的晚上就组装好了,第二天直接推向战场。要知道这个时候,大汉帝国已经有了蒸汽机,换句话来说,是靠蒸汽机推动那些笨重硕大的攻城设备的,需要的士兵很少,速度反而很快,这让守城的金军是猝不及防。 一时间,无数的庞然大物出现在战场上,看上去比以往的攻城器械要大出去好多,最让城头士兵感到恐惧的,还是那高达数丈的超级投石机,比较起来,城头的投石机就小了很多,很多,简直就是巨人和侏儒的对比,个头大小的对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射程的差距,这才是要命的。 城头的投石机,射程最多两百步,对于汉军的威胁十分有限。可是反过来,汉军的超级投石机投射的不是石块,巨木,而是装满火油的陶罐,是火雷。个头小,杀伤力大,射程远,两者之间的差距,几乎就可以说是汉军和金军之间的差距, 超级投石机的射程超过了五百步,也就是说,他们的存在几乎是无敌的,金军的投石机压根构不成威胁,如果说非要找一个敌人的话,那只能说城头的床子弩,可是这种射程超远的床子弩实在是太大了,一面的城墙上放不了几个,实际上对超级投石机威胁不是很大。 不是很大,不代表没有威胁,这次作战,耶律马武这边只分到了五个这种超级投石机,剩下的都是射程在三百步以内的投石机,他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这些超级投石机不被摧毁,因此在战场上这五个超级投石机距离拉的很开,率先发起进攻,等几轮攻势过后,就直接收起来,换成普通投石机去远程攻击城投。 了望台,高达十几丈的了望台缓缓地推向战场,用来指挥汉军攻城,用来指挥超级投石机发射,最大限度地摧毁城头的床子弩,只要是摧毁了城头那三个床子弩之后,那么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威胁到超级投石机了。 汉军的了望台,不仅仅是观察战场变化,指挥作战,最主要,还可以发起进攻,要知道了望台是可以移动的,高达十几丈从上朝下向城头的金军发起进攻,这杀伤力是巨大的。整个了望台分为四层,第一层也就是最底层是驱动层,巨大的蒸汽机就在里面,最下面是几十个大轮子,确保畅行无阻。第二层就已经和城头的高度持平了,可以用火枪平行朝城头的金军发起进攻,由于和城头持平,搞不好会被金军进攻,因此这一层的外面包上了厚厚的铁皮,只留下十几个射击口,弓箭很难射进来,杀伤力有点像后世的碉堡,只不过是会移动的,体格就比碉堡不知道大多少倍了。 第三层,就已经高出城头一丈有余了,这一层也是最重要的攻击层,而且是双重攻击,第一重是用弩箭居高立下压制城头的金军,第二重就是用木板搭在城头上,让士兵从上朝下冲上城头去和金军近距离厮杀。至于第四层,这才是真正的了望台,士兵用千里目镜观察战场的变化,指挥作战。 这种移动的了望台,建造成本十分的昂贵,建造起来十分的困难,以至于这次汉军只带来了十架,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毕竟这种碾压式的攻城器械,第一次投入战场,更多的是给敌人心理上的震撼,起到的效果是十分巨大的。 超级投石机投向战场之后,上百士兵围着一个投石机忙活着,他们把重达三十多斤的火雷吃力地抬上去,然后数十个士兵一起转动绞盘,然后的吧点燃引线的火雷抛出去。 这种三十多斤的火雷是第一次用投石机抛射出去,说实话所有人都没有底,生怕起不到效果。 巨大的火雷跑出去的那一瞬间,士兵们基本上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飞出去的火雷,随着一声振聋发聩的爆炸声,城头上炸开了锅,一个巨大的床子弩当成就被炸得粉碎,无数的金国士兵被炸死,城头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坑。 这一声巨响,拉开了汉军进攻的序幕,汉军像是潮水一般冲杀过去,攻城器械陆续投入在战斗,会宁府之战终于打响,这是金国的灭国之战,这是决定金国命运之战。 第一次进攻就搞定一个床子弩,这让汉军大喜过望,信心十足,又开启了下一轮的进攻,只不过,这一次用的不是火雷,而是是杀伤力更大的火油罐,要知道城头一旦被击中,就会迅速燃烧起来,尽管可以救火,可毕竟破坏了城头的防御体系。这对于金军的防御是极大的破坏,当然对于汉军来说这是最好的进攻掩护。 进攻,随着进攻号角的吹响,汉军士兵像是洪水猛兽一般冲向战场,而守城的金军也严阵以待,投石机开始发威,金军士兵开始采取居高立下的抛射来射杀汉军,这种抛射射程远,威力大,防不胜防,是守城的利器。 城头的金军用抛射来压制汉军的进攻,同时剩余的两个床子弩开始发威,不仅如此投石机开始反击。 金军的防守密不透风,看样子是之前做过精心部署的,想要突破金军防线绝非易事,肯定是要付出巨大伤亡代价的。 要是按照以往的打法,张海就会下令士兵加快进攻节奏,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城墙下,然后借助云梯,攻城车来开始攻城。可是,他想起来了耶律马武对自己的淳淳教诲,并没有以上哎就是人海战术,而是下令士兵尽可能的分散进攻,两三个士兵一组,举着长盾牌出击,速度可以放缓,但是节奏要把握好,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汉军的进攻,并没有金军想象中的那么快,也没有出现攻势如潮的超强度进攻,整个进攻节奏十分的缓慢,这对于守城的金军来说是十分有利的。终于印证了一句话,金军是要远远强于汉军的。 金军强于汉军,那只是假象,汉军推进的速度很慢,可是伤亡很小,基本上和城头金军伤亡数差不多,这在冷兵器时代攻城战之中是极其罕见的。不仅如此,虽然进攻速度慢,但是由于无数的大型攻城器械存在,可以说是步步推进,一点点地逼近城头,实际上威胁在逐渐放大。 攻城锤,那个巨大的攻城锤缓缓地推向战场,这对于守城的金军来说是致命的威胁,一旦攻城锤运送到城门下,不断地撞击城门的话,用不了多久,城门就会被撞开。攻城战之中,一旦城门被撞开,那么守城的一方就会陷入全面的被动。毫不夸张地说,进攻方一旦攻克城门,基本上是半只脚踏进城中,这对于守城的一方来说是很可怕的事情。 不行,坚决不能让攻城锤靠近城门,否则城门就容易遭到破坏。守城的金军决定转守为攻,主动出击,让骑兵杀出去破坏攻城锤。 最终三千金国杀了出来。 看到金国骑兵杀出来了,张海就笑了,没有想到金军竟然这么愚蠢,竟然傻不拉几的想要前来破坏攻城锤。 在这个时候,张海算是明白了,所谓的攻城锤,在第一天的攻城战之中,究竟有什么卵用,显然不是为了攻克城门,最主要是利用攻城锤引金军出城,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三千金国骑兵冲出来,如果有上数万就好了。 不管怎么说,先吃掉这三千金国骑兵再说,毕竟到嘴的鸭子岂能让它飞了,张海立刻下令两千骑兵,三千步兵围堵过去,其中还有五百火枪兵,他们这冷兵器时代的王者一出现,就注定是骑兵的噩梦。 汉军的骑兵和金国骑兵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最早组建大汉骑兵的时候,由于骑术,骑射的局限性,使得大汉骑兵的战斗力明显不足,为了弥补骑兵战斗力不足的问题,大汉骑兵基本上都是和步兵协同作战,这种战术是非常强大的,当然前提是要配合好。 在有了火枪兵之后,大汉骑兵又要和火枪兵配合,这对于大汉骑兵要求很高,不过这次的的两千骑兵并非是原来张海麾下的附庸军。而是正规的汉军,这也是汉军的传统,所有投靠过来的将军麾下的军队都会进行半数的对调,这样有利于投降过来的将军尽快的融入汉军,也防止这些将军再次的叛逃,这在当时是非常有必要的。 都统程海是第一次和金国骑兵交战,不过他是正经八百军事学院出来的高材生,对于骑兵和步兵的配合,骑兵和火枪就兵的配合战术运用十分娴熟,一上来就锁定了目标,那就是要吃掉这三千金国骑兵。 两千骑兵分成左右两队,从侧面迎战金国骑兵,正面大开留给三千步兵,这种打法表面上看是相当愚蠢的最起码在金国千夫长木术鲉看来是很愚蠢的。 三千骑兵一个冲刺,就可以冲垮这三千步兵,最起码在木术鲉看来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家伙骨子里还是瞧不起汉军,总认为汉军就没有骑兵,最多是骑在马背上的步兵,压根就不堪一击,这个蠢货,下令全速出击。 看到金军中计了,程海就笑了,他下令五百火枪兵做好战斗准备,另外两千步兵准备好刀斧准备和金军近身战,另外的五百弓箭手也是远程攻击。 火枪兵注定是骑兵的天敌,在这个兵种出现之后,那就预示着骑兵的噩梦到来了,要知道骑兵是连人带马,目标超大,火枪兵不用瞄准,就可以轻松的击中骑兵。 在骑兵冲刺过程中,火枪兵可以连续发射五到八轮,而弓箭最多三轮,这就是为什么火枪兵一出来就是碾压骑兵的。 火枪的射程要远于弓箭,等于是在骑兵还没有骑射的时候,火枪就已经开始肆虐了,射击的时候不管是人,还是马一旦被击中顿时就失去战斗力,这对于骑兵来说威胁非常大。 随着枪声大作,二十多匹战马被击中,上百匹战马受惊癫狂起来,很多士兵从马背上被甩下来。 枪声太大,对于人来说有点难以接受,但很快就适应了,可是战马不行尤其是受伤的战马,受惊后四散奔逃压根就控制不过。金国骑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二轮的射击又拉开了序幕,又有更多的战马受惊,更多士兵追马。金国骑兵的阵型顿时就乱了起来,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压根控制不住。 第四百六十三章 灭国之战(六) 枪声太大,当时被大汉天子刘正龙认为是失败的产品,险些让江南制造局回炉重铸,可是没有想到枪声大,在这场战役之中,竟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让战马极度的不适应,受惊吓的战马四散奔逃,金国骑兵的阵型一下子就垮掉了,显然这在战前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金军才会明白为什么汉军的骑兵分成左右两翼,只留下步兵在正面迎敌了,那就是害怕汉军的战马受惊。知道,知道又有什么卵用,这一战注定是无法逆转了,现在的金军已经无法恢复阵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做出决定是继续作战,还是撤回去。 撤回去,注定是要被责罚的,可是硬撑下去,就一定能逆转么,此时此刻的金军是进退两难,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 趁你病,要你命。 程海可不会给金军太多的机会,他挥动令旗,让两千骑兵从左右两翼杀出,死死地堵住金国骑兵的路线。 现在是围三缺一,金军的正前方是汉军的步兵,左右两翼是骑兵,唯一留下来的就是后撤的路线,究竟是打还是撤回去,此时此刻已经没有标准答案。 木术鲉知道,硬撑下去注定是全军覆没,这个时候,城内是不会排出来援军的,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只好下令撤军,毕竟回去只是自己一个人受责罚,可是硬撑下去是全军覆没。 想逃,没那么容易。 很显然,程海是不会给金国骑兵撤回城中机会的,他下令两千骑兵追赶上去,而让步兵继续掩护着攻城锤前进,即便是今天无法撞开城门,也要撞敌人一个七荤八素。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很显然木术鲉把事情想简单了,他们在前面跑,汉军在后面紧追不舍,这种情况下打开城门的话,一旦汉军尾随进城,后果不堪设想。 城头的金军选择放弃这三千袍泽,任由木术鲉的兵马自生自灭,要么和汉军血战到死,要么就被汉军杀死,反正都是死,就看那种死更改有价值了。 城头的箭矢密密麻麻的射下来,这个时候,城外的金军纷纷落马,气得木术鲉破口大骂,可是大骂有什么卵用,压根就回不去。 “兄弟们,回不去了,我们和汉军拼了。”木术鲉知道无法回城,只能血战到底,可是这个时候,很多金国士兵已经没有了必死的决心,开始四散奔逃,而不是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是毫无生还可能性的时候,人迸发出来的血性,可是只要稍微有一线生机,所谓的血战到底就很难实现,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最经典的打法‘围三缺一’,给对方求生的希望,让敌人无法死扛到底。 对于汉军而言,最主要是攻克会宁府,而不是歼灭这几千已经失去斗志的金军,程海的战术很简单,剿灭大股金军,对于少量金军逃窜,直接无视。这样一来,金军就彻底失控了,四散奔逃,压根就没有死扛下去的斗志。 出城阻击失败了,这就预示着金军很难阻挡攻城锤去撞击城门,要知道不管多么坚硬的城门都很难在攻城锤反复不断地撞击下不倒的,说白了城门被撞开是一个必然要发生的事情,只是早晚的问题。 镇守东门的完颜承康脑袋一下子就大了起来,自己麾下四万兵马,这才拉开战争序幕就折损了将近十分之一,这样打下去的话可能坚持不到第十天就崩盘了怎么办? 主将完颜承康必须在第一时间拿出来成熟的方案,否则,别说坚持十天,很可能第一天就崩盘了。看着巨大的攻城锤缓缓地靠近,在这种情况下,完颜承康下令往城下抛滚木雷石,哎阻挡攻城锤,当然最好能够砸坏攻城锤。 滚木雷石是守城一方克敌制胜的法宝,基本上是攻城一方的噩梦,唯一的问题是数量有限,使用起来极其不方便。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攻城的初期,进攻一方伤亡巨大,基本上是人海战术强行进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守城一方压力越来越,最终崩盘的原因,那就是滚木雷石,弩箭数量逐渐减少,进而伤亡加大,无法抵抗进攻方持续有效额攻城。 滚木雷石从天而降的时候,张海下令攻城锤停止前进,他知道第一天攻城,只是试探一下金军守城的方略,寻找金军防守的薄弱点,然后第二天再更换攻城的方略,持续不断地高强度,进攻,来最终攻克会宁府,而不是一上来就人海战术。 攻城锤停止进攻,可是云梯却成功地逼近城墙,尽管这个过程中伤亡巨大,可是在云梯,攻城车,甚至了望车靠近城头之后,大批的汉军失败就开始攀越城墙了,这也就预示着最残酷的攻防战拉开序幕,城头的金军,拼命地往城下扔滚木雷石,拼命地射箭,妄图阻止汉军攻城。 不得不说,金军的单兵素质还是蛮高的,死死地守住城头不让汉军攻上城头,双方在方寸之间杀的是难解难分,伤亡都十分的巨大。 人海战术,显然不是汉军的主导思想,在看到金军城头防守严密的时候,负责东门主攻的张海就下令减缓进攻的节奏,不再强行进攻。 汉军不再强攻,对于金军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只有双方纠缠到一起的时候,汉军了望车上的弓箭压制才会停止下来,避免误伤。现在汉军不再盲目地攻城,那么守城的金军就成了活靶子,只能十分狼狈地躲避汉军的进攻。 说实话,金军守城的确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可是这种准备是以自我为中心,压根没有思量过汉军攻城是什么手段,防守的确是密不透风,几乎已经做到了极致。可是美中不足是,压根改不清楚汉军进攻的手段究竟是什么,还在按照最传统的方式守城,对于汉军超强悍的攻城器械,一点准备都没有。 伤亡巨大,汉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在第一波攻城失败之后,就放弃了人海战术,而是依靠先进的攻城器械,去远程,中程,近程三位一体地降维打击金军,这样做虽然无法攻上城头,无法给金军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但是却死死地压制主了城头的金军,给金军造成很大的伤亡。 有效的削弱金军的有生力量,这就是汉军的指导思想,城中的二十万金军不可能铁板一块,更加不可能所有人都为完颜亨殉葬。在伤亡打到一定程度之后,金军的心理就会崩盘,再也不会铁板一块,到了那个时候,一旦汉军攻上城头,那么金军就会彻底的崩盘,再也无法血战到底。 伤亡在逐渐加大,表面上看这种状态下,汉军没有办法攻上城头,金军守城的策略是正确的,可是城头的金军伤亡在逐渐加大,这不是好现象。按照这种速度推迟下去,用不了十天,城头的金军就会全部被歼灭,金军就会崩盘,会宁府就再也守不住了。 不到两个时辰的攻城战之中,负责镇守东门的完颜承康就折损了五千士兵,也就是说这个家伙麾下的四万士兵折损了将近八分之一,说白了这才刚刚开始,汉军的第一波攻势而已,这种伤亡比例有点大了,在这个时候,完颜承康才后悔派三千骑兵出城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尽管伤亡巨大,可是金军依旧牢牢地占据城头,从表面上看,是金军胜利了,因为汉军压根没有办法攻上城头。 在第二个时辰的时候,耶律马武下令鸣金收兵,第一波攻势告一段落,只不过,城头金军还没有到庆祝的时候,因为第二波攻势接踵而来,而且比第一波进攻更为迅猛。 在这时候,完颜承康才算是知道汉军为什么够横扫天下,那不仅仅是依靠战术,更加不是依靠先进的器械,武器,最主要是汉军的强悍压根不次于金军,而且战术更加先进,进攻层次更加分明。 第二波攻势明显比第一波攻势强度大的多,只不过汉军的进攻并不是人海战术,而是强大的步兵在攻城器械的掩护下反复的进攻,进攻的强度在逐渐增加。 强悍的进攻态势下,金军城头的防卫再也无法做到滴水不漏,,最终还是出现了致命的漏洞,而这个漏洞还是完颜承康最担心的城门,因为在城头的防守被压制的时候,汉军的攻城锤趁机攻到了城门下,开始了反复的撞击。 一旦城门被攻克,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这个时候,完颜承康就有点慌乱了,再也顾不上城头其他的防卫,而是让士兵不惜代价地防卫城门,防止城门被攻城锤撞坏。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大量的滚木雷石的确是克制住了攻城锤的进攻,甚至砸坏了攻城锤,可是城头的防卫却出现了致命的漏洞,终于有一股汉军杀上了城头,这对于金军的心理是致命的打击。要知道敌人杀到家门口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没有退路了,在往后推就全线崩盘了。 死守,严防死守,不惜任何代价的死守,完颜承康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之前的防守体系了,开始组织士兵反击,要把汉军从城头干下去。 城头争夺战交织很久,最终以汉军撤退,金军守住城头为终结。这一战,耶律马武麾下的第一军团伤亡超过两千,而金军伤亡总人数接近七千,也就是伤亡超过六分之一,这样打下去,金军撑不了几天。 城西,城南,城北,都是大同小异,都成功地守住了城头,杀退了汉军的进攻,可是金军总伤亡人数超过两万,按照这个节奏下去,压根坚守不了十天。 十天,简直成了一个魔咒,笼罩在每一个金军的头顶上,大家不敢想一旦十天后汉军屠城,将会多么悲壮,问题是能坚守十天么? 十一天,一旦十一天,甚至之后的任何一天会宁府被攻克,那么会宁府将会变成人间地狱,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显然是一件很可怕的结果,也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实力对比悬殊,金军再也没有了获胜的信念,几乎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金军不管如何玩部署,都无法坚守十天,现在的问题是,会宁府那一天会被汉军攻克,真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又应该如何血战到底,真的愿意去送死么? 蝼蚁尚且偷生,况人乎。 第一天的血战,就已经击溃了完颜成器那脆弱的心脏,这个家伙知道这样打下去,压根坚守不了十天,可是要坚持到那一条投诚比较合适呢?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的完颜成器还是决定向宋先生请教一下,看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看在那一天打开城门比较合适。 宋先生算了许久之后说道:“下一站,汉军一定可以杀进城来的,第一天的进攻,只是试探性进攻,下一次就要动真格的了。所谓的十天拿下会宁府那只是一个幌子,通过今天的态势看,汉军具备了一天拿下会宁府的实力。因此我认为下一战,汉军一定会拿下会宁府的,绝对不会再耗下去。” “下一站,那也就是明天了,那今晚上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抓紧解决掉完颜亨。” 一听到下一战汉军就会拿下会宁府,完颜成器一下就慌乱了起来,他早就做好投降准备了,早一天,晚一天,实际上一点区别都没有。 “不,不会是明天,如果不出预料的话,汉军明天应该不会攻城,而是继续采取宣传单,采取心理攻势,在金军的心理逐渐崩盘的时候,他们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强行拿下会宁府。因此,我们只需要做好准备就好了,不要管究竟是那一天汉军攻城。” 心理战,汉军擅长打心理战,而金国内部的将领们不再坚持和会宁府共存亡了,大家开始思索怎么给自己买个墓碑,省的死后,连个归宿都没有。金军的心理防线,被一步步的撕扯开来,而这个时候,金国皇帝完颜亨却率先崩盘,这个家伙情绪全面失控,也逐渐失去了对京城的控制权。 第四百六十四章 灭国之战(七) 不是料事如神,而是宋先生压根就是大汉的奸细,一切都是之前会宁府封城之前设定好的,汉军如何攻城,,用什么样的节奏,那一天拿下会宁府。包括如何拉完颜成器下水,如何弑君,这之前都是推演过的,当然了,这些完颜成器是不会知道的,现在要面临弑君了,这个家伙多少还是有点犹豫。 宋先生懒得搭理对方,他慢悠悠地喝茶,好像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似的。 “宋先生,你说实话,汉军不是说好了十天拿下会宁府,怎么又变成了第二次攻城,就要拿下会宁府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完颜成器变得暴躁起来,这个时候的他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 “不为什么,因为大汉有个参谋本部,专门对战争进行评估,包括一座城市打下来需要伤亡多少士兵,多长时间,这种评估,下面的将军必须无条件执行。汉军每一次作战都会设计出来若干不同的方案,很显然十天攻下会宁府并不是首选方案。金军第一天的守城表现,已经证明了,金军压根守不住会宁府,也坚持不了十天。一旦汉军的神威大炮推上战场城门就会被轰开,你说这种情况下,汉军有必要徒增伤亡,非得要连续十天攻城么?” 神威大炮,,别人可能不熟悉,可是完颜成器再熟悉不过你了,葫芦岛之战,神威大炮大显神威,轻松地拿下葫芦岛。他就是见证者,上次侥幸逃脱之后,至今还心有余悸。这也是为什么,完颜成器想要投降的原因所在。 是呀,明明有可以攻克城门的神奇,神威大炮,汉军为什么要用最传统的方法攻城来增加伤亡呢? 完颜成器沉思了许久之后问道“宋先生,那你说汉军究竟会在那一天攻城呢?” 宋先生装神弄鬼地掐指一算后说道”明天应该是宣传单,后天应该会修整,进攻会在后天的晚上拉开序幕,而且这一次会军压上,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入城中。不管你是否打开城门,汉军都会进城的,绝对不会拖延下去。” “我知道了,我会适当的时候打开城门,最大限度来减少汉军伤亡。下一步,还望先生谋划刺杀完颜亨。” “放心吧,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第一天的攻城,汉军并没有使出力,可是已经让金军展现出来最强战力,很显然这样打下去,金军压根坚持不到第十天,最多七天,就会面崩盘。 大汉天子还是决定召开御前会议,因为他要下达最后的作战任务,要一鼓作气拿下会宁府,不再迟疑,不再拖延,必须要短时间拿下这座大城。 会议上,耶律马武,韩世忠,高宠,杨再前后做了总结汇报,大家强调增加进攻的强度,争取在第七天结束战斗,杀进会宁府。 大汉天子刘正龙摆摆手说道“看来,你们对朕的旨意还是没有领悟透彻,朕的意思是第二次攻城,就拿下会宁府,杀死完颜亨,而不是什么劳什子还要坚持打第七天。大汉的荣誉都跑哪里去了,那么难度就没有看出来拿下会宁府的最佳时机已经出现了么?战机瞬间即逝,一旦失去就再也不会来了。” 将军们脑袋在这个时候还真的不够用了,也搞不清楚陛下为什么说破城的时机已经成熟,第一天的进攻强度不够,给金军并没有带去太大的伤亡,金军的战斗意志依旧很高,并没有丝毫崩盘的迹象,这种情况下强攻,有几成把握攻下会宁府呢? 眼见将军们都用质疑的目光看着自己,刘正龙只好说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如果保持高强度的攻城,虽然会极大限度地消耗金军额有生力量,可是十日破城的魔咒始终在金军的头顶上,他们会越打越用,越打越能打。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次攻城的伤亡都会无限制的加大这样打下去,别说七天,就是十天,二十天也南部下会宁府,最终会进入吧完颜亨射下的套,坚守一年半载,最终逼迫汉军撤兵。” 这倒是没有说错,屠城的魔咒下,金军要么崩盘,要么血战到底,而且是越往后,战斗意志就会越旺盛,可这也不代表第二次攻城就能够拿下会宁府吧。 刘正龙懒得理会将军们的狐疑,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明天继续散发传单,打开城门者赏黄金万两,晋升三级。后天吧白天休息,三更天攻城,拿不下会宁府就不撤兵,轮番轰炸,杀进城为止。神威大炮已经准备好了有充足的炮弹,可以把会宁府的城墙夷为平地,如果没有城墙的会宁府,你们都拿不下的话,那战后,你们就转文官吧。” 转文官,听起来没有什么,可是那就预示着这辈子就只剩下养老了。大汉的将军们打了胜仗,到了一定年龄都会转化成文官,这基本上算是平调,可是文官天生比武将高一级,所以算是晋升,是奖励。可是完不成作战任务,甚至是战败,这种情况下转文官,基本上都是养老,算是彻底远离权力中心。 四人之中,高宠年纪最小,才三十七岁,十七岁就跟着大汉天子南征北战,浴血沙场二十年,最终在壮年被强迫转文官,那是莫大的耻辱,是高宠万万不能接受的。 高宠当场跪在地上说道“臣愿立下军令状,拿不下会宁府,愿受军阀处置。” 杨再兴肩负着杨家将中兴的艰巨任务,杨家好不容易因为战功逐渐在京城站稳脚跟,可是人丁不旺的杨家,一旦领头羊杨再兴过早的失去圣心,不能够继续带兵,那对杨家的中兴无疑是一种摧残。 杨再兴跪倒在地说道“臣自从跟随陛下征战以来,从来都是冲锋陷阵,后天攻城战,我愿意冲锋在最前线,为汉军杀出一条血路,来让大军进城。就是血染沙场,也要拿下会宁府。” 杨再兴的意思很明确,战败我宁可死,不能够拿下会宁府,他就会选择战死在沙场,绝对不回来转文官。 耶律马武是契丹人,麾下是附庸军,本来就低人一头,现在到了要给附庸军争取地位的时候,怎么能够后退呢?要知道,大汉天子已经宣布了,会宁府大战结束之后,将会取消附庸军制度,所有的军队都是汉军,不再区别对待。 韩世忠年纪最大,出身最不好,不过这个家伙要明显比前面三个人要理智,他很快就明白了天子的意思,如果不出意外,会宁府一定有内应,要不然天子不会那么笃定短时间拿下会宁府。 果不其然,最终大汉天子还是交底了,把完颜成器意图打开城门的事情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西门的炮击比其他三面晚半个时辰,相信半个时辰足够完颜成器打开城门了,如果完成不了这个任务的话,就直接炮击,轰开西门,诛杀完颜成器。” 有内应的话,再拿不下会宁府,那这些武将真的要转文官了,再也不要统兵打仗。 大汉天子最后说道“会宁府之战,将是金国境内最后一战,朕摆好酒席,为你们举办庆功宴。” “誓死拿下会宁府。” 第二天金军预想中的攻城战并没有展开,汉军依旧是用滑翔机散发传单,这次和赏赐不同的是,宣传单图文并茂,几乎每个人都能看懂,主题只有一个投降汉军,过幸福的日子,负隅顽抗,那就是血流成河,一个不留。 攻心战,这一次的攻心战,在经历了第一天的血战之后,金军的心理防线开始崩盘,谁也不想死,谁都想过安居乐业的生活。如果说没有生存的希望,只能血战到底的话,金军会像野兽一般战到最后一滴血流完为止。可是,明明可以活下去,明明汉军是接受投降的,何必自寻死路。 蝼蚁尚且偷生,况人乎? 厌战的情绪在军中蔓延,士兵们开始逐渐失去了抵抗意志,都等着做汉军抓紧进城,好投降来结束煎熬。这种状态是可怕的,可是金军的将领确保无力阻止,毕竟没有人想战死,大家都想好好的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金军哎惶恐中渡过续展的第二天,到了第三天,汉军却没有攻城,也没有发宣传单,这是极其不正常的,让金军摸不清楚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代表没有事。最起码完颜成器知道,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生死只在一线,是生是死,就看自己如何抉择了,选择生就是弑君,选择死就和会宁府的其他人一起被汉军屠杀。 生还是死,这个选择题,大部分人都会毫不迟疑地选择前者,最起码,完颜成器选择前者,在这个时候,是应该铲除异己了,只有杀死那些忠于完颜亨的家伙,才能能够真正的完成这次的叛变。 由于没有战事,完颜成器下令让士兵放松一下,他在府上设宴来犒劳那些浴血奋战的武将们。鸿门宴,这一次的宴会瞒过了皇帝完颜亨的耳目,十几个武将被杀死,完颜亨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了军队之中的清洗。 汉军白天在睡大觉,到了晚上,早早的就吃完饭,然后做大战前最后的准备。这一次,陛下有旨意,攻克会宁府,根据军功,士兵得到十贯的奖励之外,还有土地的奖励,不仅如此,还有额外的奖励,那就是皇宫内的金银珠宝,将军和士兵各占一半,战后进行分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大汉天子刘正龙一直都信奉这句话,相信这一晚上也会收到起奇效。这一次,汉军仿佛是打了鸡血,一个个摩拳擦掌,等待着最后进攻的号角。 二更天的时候,神威大炮就缓缓地推向战场,这一战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因为这一战颠覆传统,是冷兵器时代朝热兵器时代过渡板时最经典的一战。 三更天,随着低沉的号角吹响,数十门神威大炮发威,整个会宁府笼罩在炮火之下,城头的金军迅速成为论能炮灰。城门也不再坚固,会宁府摇摇欲坠,仿佛末日来袭。 末日来袭,轰隆隆的炮声惊醒了睡梦中的金国皇帝完颜亨,这个家伙意识到大事不好,汉军是要大举攻城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做什么,关于守城,可以说该做的都做了,至于能不能守住会宁府,那只能说尽人事,知天命了。 尽人事倒是没错,会宁府的确是固若金汤,但是知天命,还有点扯,因为一个黑衣人手持利剑冲进皇帝的寝宫。 一直以来,完颜亨都是骁勇善战的猛将,可是面对不知道要高出去多少倍的黑衣人,他没有多少抵抗,脑袋就被割了下来。 血淋淋的脑袋扔到了完颜成器的吧脚下,这个家伙确认是完颜亨无疑之后,就不再迟疑,宣布打开城门迎接汉军进城。 汉军就像潮水一般涌进会宁府的西门,在完颜成器的指引下,迅速的占领城中的要塞位置。 西门沦陷之后,金军再也扛不住了,东门,南门,北门相继失守,汉军在天亮的时候,拿下会宁府。 血战,真正拉开序幕是城门被轰开之后,金军知道这是最后的防线,没有选择余地只能血战到底。这个时候的金军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的拼命地死守每一块阵地,几乎是寸土必争,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够报效朝廷,孝敬皇帝陛下,可是,这只是幻想而已,因为此时此刻,皇帝陛下的脑袋以被割下来了。 此时此刻,对于汉军来说,只要是杀进城,那么这就是血战,一直以来,汉军都坚信自己是血战之中的王者,不管是一对一的单挑,还是大规模作战,最终获胜的一定是汉军。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汉军无敌,横扫天下,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而是这么多年,汉军在战场上厮杀,最终印证的一句事实,那就是近身战,汉军是无敌的。 。 第四百六十五章 天子遇袭 这是最后一战,战争的意义对于交战双方来说都是不言而喻,对于汉军而言,打下这一战,就可以得到很长时间的修整,可以把按照军功领取很多战利品,最终可以荣归故里,一家人过着无拘无束的日子,要知道在大汉,只要是士兵获得三等功以上,是免除徭役的,获得二等功,是免赋税的。 军武立国的大汉帝国,每一个士兵的存在就是上阵杀敌,获取军功,为一家人谋取安定幸福的生活,每一次汉军上战场,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压根不用动员一个比一个勇敢,奋勇杀敌,十分的勇敢,即便是受伤了,也会奋勇杀敌,也会用生命最后的力量来猎杀每一个敌人。 今天对一半以上的汉军来说都是最后一场战役,他们特别珍惜最后获得战功的机会,因为只有敌人的脑袋,才能够换取属于自己的战功,才能够为自己换取远大前程。 这一战,最兴奋的应该是杨再兴,因为他麾下的大军是第一个杀进会宁府的,这个家伙一马当先,冲锋在最前面,整个人简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点都不不畏惧风险,手中的霸王枪上下翻飞,几乎枪到之处,一定会有金军倒下。枪枪毙命,压根没有一回合之敌,霸王枪,在杨再兴的手中是上下翻飞,犹如出洞的蛟龙,让金军猝不及防。 血燃风采,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是鲜血染红的战场,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见证血战的残忍,几乎每一存寸土地,都有金军的鲜血,金军用鲜血扞卫军人的荣誉。 一个金军士兵倒下,紧跟着就会有一个士兵补上,可是不管金军士兵多么勇敢,都改变不了兵败的命运,伤亡在不断地加大,几乎每一块土地都被鲜血染红,几乎每一块土地都见证了金军的彪悍。 这一战,一开始,金军就陷入面的被动,几乎每一秒都是被动,几乎每一秒都是被汉军压着打,面被压制的金军并没有出现崩盘, 重压之下,丝毫没有崩盘的迹象,就冲着这一点,这支金军就值得人尊重,最起码赢得了汉军的尊重。 尊重,归尊重,可是战争依旧在继续,汉军依旧在无情地杀戮汉军,这个时候的金军逐渐的在后退,一寸一寸地失去阵地,尸体倒下的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大地,整个会宁府变成了人间地狱。 当会宁府变成人间地狱的时候,另一场战役也打响了,只不过,这场战役,对于金军来说是救命稻草,对于汉军来说却是噩梦。 噩梦来袭,五万多金国骑兵体系,把一万龙禁卫团团包围在中央,显然是要绞杀大汉天子刘正龙的。在偷袭者看来,只要是成功地猎杀了大汉天子刘正龙,就预示着战争的结束,金国依旧可以屹立不倒。 危机重重,五万大军接踵而来,浩浩荡荡,可能上去好像要把刘正龙,生吞活剥一样,那气势汹汹的架势,看上去很威风,可是,这五万大军却遭遇了平生最强劲的对手,,这一战注定要载入史册,这一战,绝对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不管有没有在背后说自己谎话,总而言之一句话,这一战,注定了要成为战争中最经典的战例。 五万大军对阵一万,从表面上看,是稳操胜券,最起码字面意思上是稳赢,可是在战场上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稳赢的说法,最起码,这一战绝对不会稳赢,因为这一战,注定是最强大的军队,来证明面对五倍的敌人怎么逆转乾坤的。 纥石烈志宁是完颜亮时的尚书左丞、右领军大都督,可以说对完颜亮忠心耿耿,偶来完颜雍弑君称帝,再后来完颜雍被杀掉,这中间的转换实在是太快,太快,以至于纥石烈志宁还没有来得及向朝廷表忠心的时候,皇帝就变成了金国末代皇帝完颜亨,这就预示着纥石烈志宁成了无本之木,无水之源。 汉军大军压境,几乎横扫金国,在在这种情况下,纥石烈志宁并不没有选择去和汉军死磕到底,也没有选择把军队拉进会宁府,而是把五万骑兵隐藏在了大山之中,想要,最关键时刻给予汉军致命一击。 面对汉军的几十万大军,纥石烈志宁的五万大军压根就不够看的,这种情况下,纥石烈志宁并没有选择以卵击石去硬碰硬,而是在寻找机会。 数十万大军围攻会宁府,而大汉天子并没有选择住在军营之中,而是选择住在外面的小镇,而是只有一万禁军护卫,这就给纥石烈志宁偷袭提供了机会。 五万对阵一万,可以说是稳赢,可是纥石烈志宁并没有愚蠢到盲目去开战,要知道,小镇距离汉军大营并不是很远,支援速度很快,如果不能短时间结束战斗的话,就一定会被反包围的,纥石烈志宁熟读兵书战策,当然知道应该怎么办,仗应该怎么打。 机会,寻找机会,一击即中,趁机猎杀大汉天子刘正龙,然后率领五万大军去草原上开疆拓土,这就是纥石烈志宁的初衷,他知道即便是猎杀了大汉天子,金国的覆亡也无法逆转,这种情况下,当然要抓紧去草原比较现实。 机会,是给有本事的人预留的,果不其然,猎杀的最佳机会不期而至,汉军选择夜晚攻城,军主动去围攻会宁府,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纥石烈志宁就亲自率军包围云朵小镇,想要依靠强大的骑兵来绞杀大汉天子。 大汉天子刘正龙很快就知道了大约五万多金国骑兵包围了云朵小镇,他一点都不慌乱,好像早知道会有这一幕似的。 云朵小镇上只有一万龙禁卫,都统制是花子齐是年轻一代的翘楚,据说箭术已经远在抚父亲小李广花荣之上,至于枪法那就更加强过花荣了,他是一个不太爱说话之人,但是战场上却一点都不含糊,只不过由于身负保护陛下安的重任,平日里很少上战场而已。 这一次,金国骑兵来袭,都统制花子齐并没有愚蠢的立刻去迎战,而是一边布置防御,一边对副都统制庞俊说道“你率领三千骑兵掩护陛下撤离,我率军子在这里抵挡。” 庞俊的父亲是小养由基庞万春,姑母是庞淑妃,箭术超群,枪法出众,只不过为人急躁,没有花子齐沉稳,要不然以能力而言,要强于对方,却只能做副手。 “你是都统制,应该是保护陛下突围,我来率军御敌。”庞俊知道此时此刻万分危急,当务之急就是把陛下护送出去,所以他要为陛下断后。 “这是命令,我是都统制,你必须执行我的命令。” “你的命令不对,我拒绝执行,应该我留下来断后,我的箭术比你厉害,断后更合适,你心思缜密,还是由你守护陛下才最妥当。” 花子齐和庞俊两个年轻人争吵不休,谁都不想让,毕竟留下来几乎铁定战死,护送陛下离开就是天大的功劳。 “都不要吵了,朕哪里也不去。”身穿金盔金甲的天子刘正龙,在四个身穿银盔银甲的皇子护卫下走了过来,他笑着说道“在朝廷,朕是君,你们是臣,在家庭,我是你们的姑父,你们想要护卫朕离开很正确。但是,你们忘记了,朕是马上天子,论战斗力,那么两个捆在一起都不是朕的对手。好了,不要争执了,听从朕的指令,我们一起杀出去,让金军知道龙禁卫多么强大,他们招惹了惹不起的对手,这一战,不是龙禁卫仓皇而逃,而是朕要歼灭这五万金国骑兵。” “陛下。” “不要再说了。”大汉天子刘正龙是马上的皇帝,在战场上不知道撕杀过多少会了,在大战来临之际,他一直想指挥作战,可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机会来了,他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刘正龙说道“云朵小镇只有两条通往外界的小道,因此所谓的金军包围云朵小镇,实际上,只不过是前后两头都堵住了。这里的地势复杂,不适合骑兵冲刺,因此不管是金军还是龙禁卫,都很很难在马背上交战,骑兵在这里几乎可以肯定地说变成了步兵。大汉的步兵一直都是号称步战之王,层层阻击,一定可以延缓金军进攻的节奏。抓紧派斥候确定金军的指挥官在那边,等确定之后,你们两个想办法猎杀金军主帅,由朕来指挥防御,你们两个谁猎杀了金军主帅,朕就加封他为海阳侯。” “臣定当誓死保护陛下安。”在这个时候,花子齐,庞俊回想起来,当年自己的父亲和陛下一起南征北战时的情形,两个小将此时此刻豪情万丈,纷纷表态,要奋勇杀敌,一定杀死金军统帅纥石烈志宁。 东风吹,战鼓擂,打起仗来,说怕谁。 龙禁卫是一支可以步战可以骑射,以弓箭和火枪相结合的金军,战斗力十分的彪悍,要不然也不会拱卫皇帝陛下安了。 龙禁卫是介乎于重甲骑兵汉王骑,轻骑兵龙翼军之间,速度快,反应敏捷,适合远距离奔袭,尤擅长近身战,整体战力是大汉最强大的一支队伍。龙禁卫的士兵要么是纪念馆给无数次战场洗礼下来额百战老兵,要么就是功勋,武将之后经过军事学院的学习,考核之后上岗的。这一份工作,其实也算一份荣耀。要知道,龙禁卫是保护皇帝陛下安的,因此,几乎每一个军人都以龙禁卫为骄傲。 大汉帝国最先进的武器一定会第一时间送到龙禁卫,只有他们使用完毕之后,才会给其他部队装备。因此,龙禁卫是大汉最优秀的士兵,最忠于天子的士兵,当然也算是莫大额荣耀,毕竟不是每一个士兵都有机会加入龙禁卫。 消息很快传来了,纥石烈志宁在最前面那条略微宽一点的通道,毕竟这里可以抛下吗,骑兵在这边多少还能发挥点威力,还可以冲杀,还可以碾压步兵,尽管只是理论上,但是纥石烈志宁的确是在这边,看样子这个家伙是稳操胜券。 确定了纥石烈志宁所在的位置之后,大汉天子刘正龙就下令道“花子齐,庞俊你们二人各率两千骑兵,从正面迎战上去,一个抗住敌人的主力冲击,一个去猎杀纥石烈志宁,朕希望你们可以马到成功,不要担心朕的安,天一亮,我们的援军就会赶过来,那么只需哟坚持到天亮就好了,那时候,就把这数万金军包围歼灭掉一个不留。” 大汉天子刘正龙率领六千大军坚守后方,从后面那条小道,一点点地朝外冲击,速度不是很快,但是火枪的威力得到了充足额发挥,基本上是压着对方打。 黑夜之中,云朵小镇朝如白昼,很远的军营之中都看到了这里的火光。负责守护营盘的吴麟就知道陛下遭遇到了袭击,这个时候,他必须第一时间做出来判断,看究竟派多少士兵合适,万一士兵都走了硬盘被金军偷袭怎么办,万一进入会宁府的大军出现意外又应该怎么去支援。 看到吴麟犹豫不决,他的兄长吴玠说道“二弟,你执拗了,现在哪里还会有那么都金军来偷袭,数十万大军围攻会宁府已经杀进城去,几乎是铁板钉钉了,不会有什么意外。但是一旦云朵小镇有失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你应该是抓紧率领大军去营救陛下,我来守住大营,记住,陛下的安大如天。” “我知道了。” 吴麟亲自率领十万大军杀了过去,这就是汉军的效率,十万大军集合起来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当然了主要是战时,所有人都处于战备状态集合起来速度超快。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向云朵小镇,吴麟亲自率领一万骑兵冲锋在最前面,他这次可以说是不惜任何代价都要歼灭这支金军,双方很快就交战到一起,这时候,不需要动员,每一个汉军都知道此战意味着什么,为天子而战。 。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为天子而战 为天子而战,这个口号在夜空下响起,而且是铺天盖地,在这个时候,龙禁卫就知道援军到了,这种情况下,就显得特别的激动,一个个像打鸡血似的,疯狂地朝敌人发起进攻。 在漆黑的夜晚,双方交战几乎是盲打,谁打的更强硬,谁就占据主动权。本来单兵素质就极高的龙禁卫就擅长夜战,今天还要保护天子,作战的强度就无形中增加了很多,几乎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宁可血流尽,也不会后退一步,要用鲜血维护龙禁卫的荣誉。 在这个时代,几乎绝大部分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夜盲症,这就是为什么几乎很少有夜战的原因,这和缺乏维生素a有关系,在汉军之中这方面已经调整了很久,至于龙禁卫,由于士兵选拔的问题,几乎没有一个士兵有夜盲症,所以夜战的时候战斗力远远强过敌人,在这个夜晚,他们打的非常强硬。 军人生而为战,每一个龙禁卫都以为大汉抛头颅,洒热血为至高无上的荣耀。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士兵,他们要保护天子的安,也就是天子亲兵,这些家伙战斗力极彪悍,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丝毫没有怯懦,而是更加的充满战斗激情。 为大汉而战,为天子而战,为家族荣誉而战。冲锋在第一线的这些龙禁卫,几乎都是功勋子弟,他们的叔父们为大汉抛头颅洒热血,很多还是跟随天子征战天下的先烈遗骨,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天子。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龙禁卫的待遇要远远超过普通的汉军,甚至比汉王骑,龙翼军还要强出一大截。高待遇,说白了就是买他们的性命,这些士兵在预支自己的未来,平日里还日子过够了,在需要自己上阵杀敌的时候,压根不需要怎么动员,他们一窝蜂地超前冲。 身先士卒,那些将领们冲锋在第一线,为士兵们树立很好的榜样。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天子给龙禁卫上第一课的时候,给大家阐述的主题,平日里,这些士兵感触不深,今天才算是明白了,龙禁卫疯狂的进攻下,一项作战勇敢的金军竟然无力抵抗,被杀的节节败退。 一直以来,汉军和金军碰撞的时候,基本上互有胜负,谈不上哪一方有绝对的优势,但是今天的龙禁卫是超高的发挥,几乎已经到了冷兵器时代步战最高境界。他们在疯狂的进攻,而一项骁勇善战的金军,仿佛是遇见鬼了,处处被压制,一点反转的可能性都没有,被压制的喘不过气。 汉军是步步为营,层层推进。一直把金军逼迫得往后退,基本上被汉军杀的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不仅如此,形势岌岌可危的情形下,金军是只能陷入苦苦挣扎之中,别说硬抗龙禁卫吃力,就是想要逃走都没有那容易。 形势岌岌可危的情况下,金军终于失去耐心了,再不能结束战斗,就会陷入恶战之中,搞不好就会军覆没 怎么办,怎么办?纥石烈志宁知道自己嘀低估了汉军,可是现在和谈没有什么意义了,他知道多是躲不开的,一旦选择逃走,那么汉军就会在后面尾随追赶,最终还是军覆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苦苦支撑下去,说不定会出现奇迹杀死大汉天子刘正龙。 想要杀死刘正龙的话,就不能后退,只能往前冲,仰仗认输多的优势,用血战来换取奇迹的出现,只有冲上去,才有希望获取最后的胜利。 “冲,冲,活捉汉国皇帝。”纥石烈志宁下达总攻的命令,宁可五万大军部战死,也要活捉大汉天子刘正龙。 活捉大汉天子,呵呵,想多了。龙禁卫的进攻更加吧迅猛,他们知道最基本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被攻克,那天子就会有生命危险。 虽然大汉铁律没有士兵为帝王殉葬的条款,可是一旦天子遇袭,那么士兵还有什么颜面活下去,既然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龙禁卫就更加彪悍了,哪怕是战死,也一个个是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冲杀,在金军发起总攻的时候,龙禁卫就更加的彪悍,火枪兵用密集的射杀来阻挡金军往前冲,他们不往前冲,只是坚守阵地,冲锋的大军是弓箭兵,长枪兵,刀斧兵,他们死死地和金军纠缠到一起。 血战,这一战杀的是昏天黑地。 整个云朵小镇到处都是杀戮,到处都是鲜血。可是在这个时候,花子齐却无比的清醒,他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射杀纥石烈志宁,至于坚守阵地是庞俊的任务,两人分工明确,兵分两路,各司其职,各尽其能,没有一点慌乱。 毕竟龙禁卫率先入住云朵小镇的,对这里的路线非常熟悉,花子齐把手下的士兵留下来,交给庞俊来坚守阵地,而他则是率领三百亲兵,悄然往前进发,在前进的道路上尽可能避免和金军纠缠,要最大限度地靠近纥石烈志宁,然后将其杀死。 眼见距离纥石烈志宁越来越近,可是,这个时候,前方的金军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天盖地而来,这种情况下,冲杀过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很快,花子齐就有了主意,他给手下的三个都头花龙,花虎,花豹说道“你们三个各带手下的一百亲兵分为左中右三队,同一时间冲上去,士兵身上都带上火雷,杀开一条血路,我来射杀纥石烈志宁。这一战,所有战死的人都可以进入我们花家祖坟,算是我们花家之人,你们的子嗣,父母,我都会赡养起来。活下来的人,今后都是我的兄弟,有福同享,我一定送你们一个远大前程。” 携带火雷冲刺,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况且都说到死后进入花家祖坟了,这种情形下,就是要让这三百士兵做敢死队,用鲜血和生命为花子齐制造射杀纥石烈志宁的机会。 花龙,花虎,花豹三人跪倒在地说道“我们都是花家的部曲,为花家血战是无上荣耀。身为龙禁卫,我们一定会用鲜血来扞卫天子的安危。” “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花家不会忘记你们。大汉天子也会记住你们,去吧,用鲜血扞卫龙禁卫的荣耀。” 龙禁卫的荣耀,三百士兵在花龙,花虎,花豹的率领下,分为左中右三队,疯狂地朝纥石烈志宁所在的中军冲去。 纥石烈志宁的亲兵看到汉军杀过来了,于是就开始放箭。 这三百龙禁卫都是穿着重甲,几乎武装到牙齿了,可以说是压根就不惧怕飞箭,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往前冲刺。 一边冲刺,一边点燃的火雷超前扔。 轰隆隆的爆炸声,振聋发聩,无数的战马受惊,金军顿时就慌乱了起来。 冲刺,这个时候的龙禁卫就是一群敢死队,他们的脑海里没有死亡的恐惧,只有龙禁卫的荣耀,只有为大汉天子血战的信念。 为天子而战,三百勇士用鲜血杀出一条血路,不知道炸死了多少金军,只知道,给花子齐杀开了一条血路,至于这个家伙的能否一击即中猎杀纥石烈志宁,那就不是这三百勇士所能知道的了。 一支穿云箭呼啸而过,紧跟着,接连七只狼牙箭射出,每一箭都包含着花子齐猎杀敌人的勇气,每一箭都带着三百勇士的祝愿。 三百血战致死的勇士,用鲜血杀开一条血路,用期待让七只狼牙箭破空而出,最终射杀纥石烈志宁。在射中纥石烈志宁的那一瞬间,花子齐泪流满面,他知道,这一战是三百弟兄用鲜血换来的。 花子齐不想要这个军功,不想当什么海阳侯,只想让这三百勇士的事迹载入史册,让他们在历史上留下光辉的印记。 纥石烈志宁战死,金军群龙无首,再加上十万汉军赶到,面对双重绞杀下,金军面崩盘,纷纷逃走。 想逃,没那么忙容易。 刺杀,大汉天子,岂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吴麟下达格杀令,不接受投降,部猎杀。 整个云朵小镇血流成河,五万金军部被在斩杀。汉军付出了将近七千人得到代价,其中四千龙禁卫长眠于此。 事后,大汉天子决定在把云朵小镇改建成铁血忠魂祠,并且亲自题词,作序。 会宁府的收复,预示着大汉已经成功过灭掉了金国。 萧干率领十万大军横扫草原,为大汉天子西征奠定基础。 公元一一四五年,大汉天子刘正龙禅让皇位给太子刘昊天,改国号为乾元元年。这一年,吐蕃,大理,西夏,高丽,安南,西域诸国正式并入大汉版图,大汉拥有史上最辽阔的疆土,超过唐朝,可以是古往今来第一圣主。 泰山封禅,本来太上皇刘正龙对于这些虚礼不太感兴趣,可是天子刘昊天坚持让父皇去泰山封禅,让天下百姓为父皇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还请大学生虞允文撰写大汉太祖传记。 四十八岁的太上皇刘正龙应该说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太上皇,这个年纪正是春秋鼎盛,年富力强,在这个时候,就身居后宫的话,那么有寡人之疾的太上皇不知道还需要增添多少后宫,还会给天子增加多少弟弟,妹妹。 乾元元年五月初五,大汉太上皇刘正龙率领三十万大军西征,目标是征服西辽,征服更加广袤的天下。 西征万里,粮草供给是最大的问题,皇子刘智肩负起来粮草运输的重责。大军西征的速度很慢,确保物资供给不会出现不足。 已经诞下皇子,公主的后宫娘娘们都留在了南都,过烟雨江南,诗情画意的生活,而那些没有一男半女的后宫娘娘们随军出征。 更多的还是太上皇后宫内新填充的娘娘们,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出战的将军基本的都是将二代,林冲,卢俊义,燕青,燕顺等将军的儿子大部分都随军出征。至于吴用,公孙胜,朱武,萧让,安道等和谐没有家眷的老臣都随队出征了,他们想要跟随太上皇去看外面的未知世界。 出征,在出征前,太上皇在云州停留了一个多月,要对军队做最后的休整。要知道即将征战的是一个未知的领域,当地的风土人情,各方面和大汉都不一样,如果,士兵,管隐患不能够尽快适应的话,那将来会引起各种未知的麻烦。 大汉乾元皇帝刘昊天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原本他是要对那些参与夺嫡的弟弟们,对那些站错队的文武百官进行清理的,可是没有想到皇太后潘锦强烈反对,甚至不惜搬出来太上皇退位前写下的诏书。 大汉有两个皇太后,一个是东宫圣母皇太后潘韵,也就是太上皇刘正龙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迎娶的第一个女人,一直以来母仪天下。一个是西宫生母皇太后潘锦,这两个皇太后是堂姐妹,都来自潘家,关系很好。只不过在夺嫡之争过后,两好姐妹走向决裂。 两宫皇太后是水火不容的,可是在面临新天子要铲除老臣,清理其他皇子的时候,两宫皇太后,出乎预料地提出反对。 大汉铁律,后宫不得干政。但是为了防止新天子走弯路,两宫皇太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干预的声音。 原来,大汉太上皇刘正龙就害怕新的天子矫枉过正,把大汉的一些文武百官推上断头台。说实话,这些文武百官都是参与了夺嫡之争,可这并没有任何证据,况且,一旦大兴牢狱。那后果不堪设想,搞不好会让大汉伤筋动骨的。 刘正龙留下两道圣旨,一道给潘韵,一到给潘锦,希望两姐妹齐心协力,共同辅佐新天子。只要是天子不做太出格的事情,两姐妹是不会干预的。 面对两宫皇太后的干预,新天子就知道消除太祖的影响,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父皇已经打下了万里江山,只要是自己勤政爱民,就一定可以做一个好皇帝。至于大汉未来是文官天下,还是以军武立国,短时间,还真的没有标准答案。 。 第四百六十八章 父子隔阂 鱼死网破,你有那个实力么?虞允文不知道天子哪里来得勇气,竟然想着和太上皇叫板,看样子,那就句不能按时出席,就地免职,的确是太上皇说给天子听的,真的不知道天子究竟做了什么让太上皇震怒的事情。 怎么办,装糊涂,还是做一个铮臣。 虞允文最终是放不下,他很无奈地说道:“是朝廷不能干涉出版自由,可是不代表报纸的刊登能够不经过审查,如果每一篇稿子在报纸上乱发的话,那么报纸将会成为帝国的掘墓人。陛下,文章上面的内容真真假假,这里面并不是去分不清。可是为什么还会在报纸上刊登,那一定是某些别有用心的野心家所为,陛下你不能不查呀,父子猜忌,那将会对大汉帝国带来致命的伤害,一旦矛盾无法调和,那么大汉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对陛下您的英明都是伤害,这点陛下您不得三思。要知道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没有赢家,而且是一种残忍的伤害。” 伤害,对呀,难道太上皇迫于舆论压力清楚到底交出权力,对于自己来说就是胜利么?天子刘昊天在这个时候,冷静多了,那不是胜利,而是一种持久性的伤害,那就是大汉天子忤逆,不孝。如果,最终父皇把自己废掉呢?天子刘昊天有点害怕了,他知道父皇有很多皇子,其中有很多比自己优秀的多的皇子。前脚自己被废,后脚就会有新的天子产生,而且对于大汉来说,会继续前行。 冷静下来的天子刘昊天沉默不语,许久之后说道:“报纸这一块,朕的确是没有理会过,一直都是国丈石之在负责,看来让他兼任礼部侍郎是美丽的错误,朕早就应该意识到这一点,不知道现在处理,晚不晚。” “不晚,父子没有隔夜仇,怎么会晚呢?”虞允文知道太上皇整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不是为了废掉天子,更加不是围殴了重新夺皇位。而是让天子刘昊天明白,当好皇帝也不能为所欲为,更加不能被权臣左右。 或许,太上皇会原谅自己,可是国丈怎么办,皇后又怎么办,在这个时候,天子沉默了,他实在是割舍不下。 虞允文见太难找优柔寡断的毛病又犯,于是就小声地说道:“秦王是什么样的为人,陛下应该最清楚,可是,报纸上那样含沙射影,矛头究竟指向何方,想必陛下应该很清楚。如果这件事情不妥善处理的话,就算是太上皇不深究,那大汉数十万军队也不会答应的,这后果不知道陛下考虑过没有。” 几十万军队,可以说这几十万军队是悬浮在天子刘昊天都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让他不得不深思,看来,国丈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国丈,这对于天子刘昊天来说算不了什么,可是皇后会同意么,一提到皇后,天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实在是害怕皇后和自己闹。 皇后石金芝可以说是将门虎女,出身石家,一直都脾气火爆,性格火辣,经常欺负的天子刘昊天不敢招惹,或许这个不敢招惹是一种爱,本来也无可厚非。可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显然对于大汉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已经影响到朝局了,要不然虞允文也不敢提到这里,可是见天子还是犹豫不决,他就不敢言语了,毕竟人家是君,自己是臣,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的。 天子刘昊天摆摆手说道:“虞卿家,你先回去吧,朕想静静。” 静静,怎么能安静的下来,在虞允文走后没多久,皇后石金芝就过来了,很显然她是听到了君臣对话,要不然不会在这节点进来。 看到皇后来了,天子刘昊天好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一点勇气都没有,很显然还在为国丈的事情纠结。 “陛下,国丈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一直以来,你的那些弟弟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皇位,就连那个表面上与世无争的秦王大千岁,也暗地里和军方勾结。国丈是为了维护陛下的权威,好让陛下乾纲独断,成为一代明君,难道有错么” 皇后石金芝先发制人,她冷冷地说道:“大汉的商队遭遇海盗袭击,荒诞,哪里有海盗敢招惹大汉商队,分明是方杰搞的鬼,至于为什么高贵,那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晕菜,天子刘昊天没有想到皇后竟然来责备自己,此时此刻的他有点心力憔悴,一边是一直很强势的皇后,一边是自己那英明神武的父皇,貌似两边自己都惹不起。 惹不起,不代表可以沉默,天子刘昊天摇摇头说道:“商队被袭击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总不能贸然下结论吧。至于国丈的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朕自有决断。” 石金芝虽然有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但毕竟是女流之辈,对于外面的风浪几乎是一无所知,她唯一能做额就控制住皇帝陛下,在这个心机女看来只要是控制了大汉天子,那么下子就控制住了整个大汉帝国。 石金芝走后,天子刘昊天的压力一点没有减轻,怎么办,怎么办,天子刘昊天还是决定,先赢得父皇谅解,然后再定夺。 天子刘昊天真的是犹豫不决,优柔寡断,可是有一个人可是做事决绝,绝对不拖泥带水的,那就是皇太后潘锦,也就是天子得到生母,实际上她和太上皇之间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基本上属于政治婚姻,是潘家为了拴住刘正龙,为了潘家世代荣华富贵,而进行的婚姻。 太上皇刘正龙当初迎娶潘韵,那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明媒正娶,可以说夫妻之间关系是举案齐眉,和和睦睦。再加上潘韵是一个非常聪明,又能够独当一面,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女人,后来成为汉王妃,成为皇后母仪天下,管理后宫,和太上皇感情一直都很好。 而当初迎娶潘锦,只是因为潘韵没有诞下世子,按照刘正龙和潘家的约定,汉王府的世子,也就是未来的太子都必须是有潘家的血缘,所以才有了潘锦进宫。实际上,潘锦就像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小,不太适合后宫的生活,嫁过来之后,一直是郁郁寡欢,所以很难讨太上皇刘正龙的欢心,再加上后宫佳丽三千,后来连见上一面都很难。 虽然这些年,潘锦过得是郁郁寡欢,但毕竟出身将门,在大事上丝毫不糊涂,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可是没有想到风云突变,整个朝廷的风向一下子不对了,如果不及时制止的话,很可能进入罢黜天子的节奏。 为什么会到这一步,潘锦无奈之下只好找到堂姐潘韵商量一下,看如何应对危局。 危局,这次的危局可以说是人人自危,就连东宫太后潘韵也罢不能幸免,她是了解太上皇的,如果不是极度的震怒,太上皇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过激额事情。 见妹妹潘锦过来了,潘韵说道:“你不用慌慌张张地去见太上皇,事情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完全可以挽回,况且,太上皇也没有真的想过要罢黜天子,如果真的想罢黜天子的话,他把就不会在春秋鼎盛的时候禅让皇位了,你现在是当局者迷,不要自乱阵脚。” “可是,这一次东都之行非同小可。龙翼军护驾前行,意味着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了,如果天子不屈服的话,被废就哎眼前。” 此时此刻,潘锦真的有点慌神,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可是不了解陛下,这个时候,只能来求堂姐。 潘韵苦笑着说道:“其实,太上皇禅让皇位的时候,一再强调大汉铁律,就是要用律法来约束天子。只要天子不违背律法,太上皇绝对不会罢黜天子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哀家就不多说了。整件事情是需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来平息太上皇的怒火,来给天下宇哥交代。” “你的意思是国丈石之?” “对,外戚不得干政,后宫不得干政,宦官不得干政,皇子不得干政,是四条铁律,是太上皇定下来的,可惜,天子没有很好地贯彻执行,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表面上看上去只是揭皇子们的底子,可实际上是打的太上皇的脸。实不相瞒,秦王殿下已经来帝京了,他是哀家抚养长大的,是什么性子,哀家还不清楚么,竟然被造谣和杨妃扯在一起,如果不能够把这些事情处理完的话,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大乱子。你要知道,太上皇是杀伐果断之人,下面的皇子又那么多,至于说皇位,你懂的。” “可是。” “没有可是。”潘韵累了,她心中也十分恼火,对天子是恨铁不成钢,可是要真的罢黜了天子,对于大汉,对于太上皇都是一笔难以抹去的印记。 第二天,在两宫皇太后的强势干预下,国丈石之写下认罪书之后悬梁自尽,至于是怎么死得,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众说纷纭。因为这件事情,皇后石金芝和陛下闹了起来,搞得整个后宫不安宁。 天子,两宫皇太后,亲王,郡王,三公,三品以上文武百官浩浩荡荡直奔东都,一场风波逐渐平息下来,可是父子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天子的事情好解决,风波很快就过去了,可是方杰的问题却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方百花知道这一次必须赢得太上皇的谅解,所以主动提出来自己的方案。 方杰前往东都来亲自向太上皇解释,当然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一旦方杰来了东都就再也不要回去了,方杰的问题是到了解决的时候。 看着满脸憔悴的方百花,太上皇刘正龙也是心疼,他苦笑着说道:“朕没有想过把方杰,方天定怎么样,只是悬浮海外太久了,回到东都过富贵闲人不好么,你不用担心,朕会给你留情面的。” “陛下。”这个时候,方百花泣不成声,细想这二十年来,自己经历的风风雨雨,和太上皇一路走来,她不想过问朝局,可是牵涉到自己的亲人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朕也不再年轻,在西征之前,可能会去南海转一圈,你陪驾吧。”其实,这么多的后宫娘娘们,刘正龙还是觉得自己有点亏欠方百花,只不过时过境迁,再提及往事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他拉着方百花的玉手说道:“朕一直没有限制你们的自由,东都,南都,北都,帝京,你们可以在每个地方住几个月,也可以和孩子住在一起。朕的一生,注定是征战天下,可是你们不一样,你们应该享受安逸的生活。” 方百花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不过内心依旧有心结解不开,要知道方杰,方天定都是不服输,不认命之人,怎么会轻易的回归东都,接受朝廷的裁决呢? 事情走到这一步,方百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汉的疆域之中,怎么会允许小朝廷存在呢? 安抚完方百花之后,太上皇刘正龙派人把靖海侯李俊交到龙德殿。 李俊原本是要退居二线的,可是为了大汉海军,他只能勉为其难,兼管海军。大汉毕竟是以陆军为主,海军的地位低得多,只不过,随着金国被灭,天下一统,海军的地位逐渐提升了上来,而且将来征战东海,南海,还是需要仰仗海军的。 海军地位低,只是因为海军参战的次数少,很少立下战功,但实际上,海军的待遇不知道要比陆军高多少倍,可以说成为了太上皇额心头肉,每年拨付大量的军费,在加上在海阳市来的收入,实际收入要远远高过陆军。 混江龙李俊多年来一直为大汉的海军而努力,要不是海军战绩太少,早就应该被加封国公的,因为这件事情,太上皇还提出过好几次,都被大学士封驳了回去。毕竟都会以军武立国,武将的晋升是以军功为依据的,这是海军最大额短板。 第四百六十九章 帝王心事 海军地位低,可不代表海军混得差,地位低是因为大汉以军武立国,没有军功的情况下就说说破天,有天子恩典,都得不到晋升,这就是大汉铁律,连天子都不能违背。一直以来海军很少参战,当然不会像陆军那样有前途了。 海军是地位不如陆军,可是待遇就好多了,当然海军待遇好是来自于三方面,一方面还海商的补贴,毕竟要给海商保驾护航,一方面是那些海外建国,海外置办田产者,都需要大汉海军来保护安全,当然要出保护费的。至于第三块,那就是大汉天子自掏腰包,目的就是把大汉海军锻造成一支可以纵横四海,横扫天下的水师,这注定了开支甚大,这点完结是不明白的,当然也不需要外界理解,毕竟是天子自掏腰包。 刘正龙看着日趋苍老额李俊,心中略显愧疚地说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按理说以你的军功,当国公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最终只是一个侯爵。这点,朕的确是有点对不住,希望这一战之后你可以回归国公的行列。 “陛下,臣万死不足以,回报陛下对臣为信任。不管怎么样,微臣都把大汉海军打造成无敌舰队,绝对横扫天下。大汉海军将会在大海上扬帆,凡是太阳照射的地方,都是大汉的疆域。” 李俊原本只是一个山寨的土匪头子,可以和说胸无大志,可是被刘正龙招安之后,转战南北,整个人的视野,想法也就变得不一样了,有更高的追求。他见证了大汉帝国的的成长,也相信陛下说的那句话,凡是太阳照射的地方都是大汉的疆域。 刘正龙不太喜欢无敌舰队这个词,当年的西班牙无敌舰队被英吉利海军击败之后就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在他看来,无敌舰队应该叫做无能舰队才对,简直丢人到家。 虽然不喜欢无敌舰队,但是刘正龙球确认可了对方的这个方向,也坚信这一切很快就会实现,资金,人才,技术储备已经充足看,下一步就是重金打造强大的海军了。 刘正龙笑着说道:“外面有广阔的海洋,而大海的深处有广袤的世界,有无数的部落,小国家等着我们去征服i,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需要你去带着大汉海军去征服。朕对你有信心,大汉的国库给你充足的支持,一句话,干就完了。” 君臣的对话,谈了很久,最后终于步入正题,刘正龙放下茶杯后笑着说道:“这次海盗袭击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个,这个,臣说不好。”李俊知道牵涉到了方杰,方天定,这种情况看下怎么能轻易表态呢? “是朕没有说清楚,这里面不考虑方杰,方天定,只考虑下一步大汉水师出兵,最起码是不是应该出师有名,难道你不觉得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么?” 刘正龙知道,这次的事件就是方杰搞的鬼,可是他又不想杀死方杰让方百花难过,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装糊涂,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不用的话就太可惜了,这就是他请李俊来商量的真正原因。 说白了,大汉想要横扫天下,掌控江南,就需要一个出兵的理由,要不然出师无名,被文官们盖上一定劳民伤财,穷兵黩武的帽子可不是说么么好事。刘正龙不愿意做皇帝,更不愿意让儿子来背黑锅。要知道连年征战,的确是给国内财政带去了很大的压力,我文官们反对也不是没有理由。 二十来年的征战,大汉的确需要休养生息,可是一旦刀剑入库,放马南山,想要再次征战天下可就难了,可以说在刘正龙这一辈子都休想看到大汉统一天下了。 李俊顿时就明白了太上皇的意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准备再征战多久,几条战线出击?” 这个问题还真的问住了刘正龙,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外面的世界太大,哪里适合住人,哪里不适合住人,还真的搞不清楚,毕竟这个时代全球大部分地区还处于蛮荒地带,大汉铁军占领是一回事,征服,后续管理则是另外一回事,毕竟各地区的差异太大,又没有办法去层层递进,所以征战天下会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 刘正龙思索很久之后说道:“海军分成三条线出征,第一条东渡,以剿灭刘豫残部为借口,占领东海诸岛。然后北上,横渡海峡去征服广袤的大陆。” 占领东海诸岛之后再往上就到了库页岛附近,再横渡白令海峡就到达了广袤的北美洲。以时代的航行技术,这是唯一能够到达北美洲的方法了,横渡压根就是最可行的方案,要不然以大汉水师的航行水平,是压根到不了北美洲的,这是一条坚信无比的道路,但也是最短时间可以通过白令海峡的。 不知道为什么,刘正龙的计划之中一直都有征服北美洲,只有拿下北美洲,那么才有可能性拿下南美洲,这至关重要,只不过这个计划太慢了。 征服全球,这个野心是不能对任何人说起的,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接受地球是圆的事实,刘正龙也么可以那么多时间去给大家解释那么多,只能让下面人征服天下的过程中,自己去发现其中的问题。 两世为人,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会想起来统一全球的念头,刘正龙没有想过在自己这一世能实现什么,只能是让大汉军队走出去,看一下外面广袤的世界,至于能否同意全球,那就看大汉铁军征服的步伐究竟能走到哪里了。 灭掉刘豫,占领东海诸岛,这在李俊看来十分的稀松平常,毕竟灭掉刘豫是大汉既定的国策,只不过是在什么时候执行而已。 了刘正龙接着说道:“南下,大汉水师肯定要南下的,在南下过程中安南国(李朝)的确是大汉海军最大威胁,要想解除后顾之忧额话,那就只好灭掉安南国,使其成为大汉一个郡,做为大汉海军能拿下的海湾港口。” 现在,李俊算是明白为什么太上皇坚持留下方杰,方天定等贼匪的原因,这就是将来的某一天,即便是这些贼匪不归降过来,也不影响大汉的整体作计划。当然了,这些贼匪注定是棋子,就看太上皇什么时候打出去了。 刘正龙接着说道:“安南小国,但是包藏祸心,如果不将其征服的话,将来低于大汉在海外的藩国将会形成致命的威胁。这一次,外界都觉得是方杰,方天定所为,实际上谁有敢保证不是安南国所为呢?朕不管这一次有没有和安南国有关系,都必须要将其歼灭。”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次大汉海商遇袭,看起来只是一个很小的事件,可是这件事情却隐藏了那么多,在这一瞬间,李俊有一个错觉,所谓的海商遇袭事件,会不会是太上皇以后策划的。 是不是太上皇亲自策划的,对于李俊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对于李俊来说,大汉灭掉安南才是硬道理,‘ 第三条线,众所周知,那是西征,可以说西征,那可是大汉天子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做努力。,几乎不西征就很难实现刘正龙的梦想。 三条战线同时作战,这对于大汉来说将会是沉重的包袱。国内文官们又开始群起而攻之,到时候舆论是极其不利的。可是有了大汉海商被袭击,才有了出兵的借口。 等讲完之后,刘正龙打开一张他自己做出来的全球地图,表示出来出兵的路线,最后他v说道:“张顺,张横两兄弟负责东征,你负责征服南海诸岛,牛皋率大军从陆地上进攻安南国,你们要遥相呼应。朕会坐镇南都等候你们凯旋归来的消息,至于西征,还是交给大皇子吧,哎征战天下,绝非一朝一夕,至于多少年,朕也不知道,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一辈子。等有了合适的疆域之后,你就建立一个藩国就可以。” 建立藩国,成为国王,这让李俊激动不已。 天子刘昊天以及文武百官陆续到达东都,但是太上皇刘正龙没有立刻接见这些人,还是率先接见了大皇子刘辰。 大皇子最近压力巨大,就是因为那个谣言,尽管是谣言,但是他知道处理不好的话,对于自己来说就是很麻烦的事情,这件事情简直棘手到了极点,可是这件事情最终的处决全在天子,任何人都不能逆龙鳞,这次显然是逆龙鳞,搞不好就会坠入深渊,万世不得翻身。 看着大皇子憔悴的样子,刘正龙一阵的心酸,他让宫女摆好了酒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才说的:“诸多皇子之中,唯有你最像朕,你最适合执掌这个国家。可是,很多事情,朕也力不从心。这就是是你的命数,谁也改变不了。朕希望你不仅仅是像朕,而是能够独当一面,为大汉开疆拓土。朕会选择一块地方送给你建立藩国,让你成为世代的君王,世袭罔替。” “父皇,孩儿。”说到这里,大皇子泣不成声,这些年过的太苦了,可是心中斗得苦主去不能对外界讲。只能说打掉牙往肚里咽。 “傻孩子,都是当父亲的人了,怎么还能哭鼻子。”刘正龙在大皇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心中也是无限感慨,他苦笑着说道:“我们父子见一次不容易,今天不醉不归,朕也想醉生梦死一次。这次,你回去之后,就率军西征,朕加封你为大将军王,统帅二十万骑兵,二十万步兵,西征,往西出征,不看到大海决不收兵。” “父皇,您不西征?” 一直以来,外界都传闻太上皇传位之后,就是为了西征,现在听到父皇说不西征的时候,大皇子有点蒙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搞不懂为什么父皇不出征。 “朕上年纪了,经不起鞍马劳顿,恐怕大军还没有看到大海的时候,朕就龙归大海了。”刘正龙之所以放弃西征,说白了,还是想给大皇子建功立业的机会,他笑着说道:“皇儿代父西征。朕从海路西行,我们父子在西边的海边上相会。地图朕已经做好了。行军路线也表示好了,至于实际上是不是这么回事,还真的不好说,可是不管怎么样,你就记住一句话,你是代表朕打天下的就可以了,不敢你将来闯出多大的篓子,都不要担心,朕始终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太不可思议了,看着几乎和一面墙一样大小的地图,大皇子陷入了深思,他实在是搞不清为什么世界这么大,为什么父皇会知道这么多,会去征服这个未知的世界。 刘正龙绘制地图吧,也只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实际上会有很多的出处,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将来有问题,解释不清。 终于到了天子刘昊天拜见太上皇的时候,两父子之间明显有隔阂,而且这个隔阂是很难消磨的,搞不好会将两人都吞噬掉。 最终,还是刘正龙率先打破话题,他看着天子刘昊天,不紧不慢地说道:“贵为天子你的一言一行,对整个国家产生的影响都是深远的。而且影响到每一个角落,很难消除。朕不是当皇帝的材料,没有心思治理国家。原本寄希望在你的身上,怕你差错,希望你能够成为千古明君,可以开创盛世。皇帝的权力一旦无穷大,那么问题也就会被无限放大。朕为了避免你,以及后世犯下不可逆转的错误,所以才指定了大汉铁律,再三强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律法之下无一例外。可是,你你闯出来多大的篓子。你就记住一句话,大汉是我们刘家的江山,可也是文武百官的江山。你如果胡来的话,他们一定不会答应的。” 表面上看,只是几篇文章而已,压根就掀不起半点风波,可是这件事情的背后就复杂多了,竟然有人视法度如无物,妄图利用舆论掀起风波,这是刘正龙绝对不能忍受的。 第四百七十章 大汉铁律 大汉水师胜利启航,这一次主要是东征刘豫,说实话,刘豫建立伪齐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被清剿的命运,虽然当年汉军攻打山东的时候,这个家伙侥幸逃脱,可是逃脱也只是暂时的苟延残喘,大汉是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政权悬浮在海外的。 这些年在东海,刘豫的日子过得非常舒坦,要知道,在东海这些岛国之中,当地人民非常崇拜汉文化,他们在宋朝的时候,就开始了所谓的优选计划,就是选派大量的岛国少女来大宋借种,好像怀上了宋人的孩子,就可以高人一等,就可以改变命运。可以说宋朝的时候,岛国人民对汉文化崇拜到了极点,几乎到了顶礼膜拜的地步。 刘豫的军队在山东的确是被汉军打的是狼狈逃窜,可是他们的军队到了岛国,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短短数年就彻底征服了岛国,大大小小小的几十个部落,成为了岛国的王。这里物资的确是匮乏,但是白银矿非常多,这就带来了巨额的财富。 要知道宋朝的时候,国内最主要的货币还是铜钱,而银子基本上都是在夫人手中,实际上很少流通的。影视剧里面动不动都是拿着白银去消费,都是扯淡,没有半点历史常识,国内一直到了明朝中叶,白银才开始做为通用货币在市场上流通的。 大汉连年征战,需要大量的财富作为支撑,再加上当初对金国还要打响金融战争,掌握着白银渠道的大汉帝国主流货币开始逐渐变成了白银,而且白银兑换铜钱的比例越来越高。 等大汉灭掉了金国之后,就宣布白银做为主要货币流通,并且逐步取代铜钱。白银取代铜钱最为官方货币,主要是为了更好的推挤商业的发展。可是这就给不法商贩提供了发财的捷径。 同样是货币,铜钱在民间很少出现私人锻造,第一锻造几乎复杂,第二锻造利润不是很高,毕竟黄铜的价格昂贵,实用性不强。要是黄铜比例降低的话,铜钱色泽就会被差,容易被发现,流通性不高。第三造假死重罪,风险太高。 白银就不一样了,银元宝的锻造技术相对就比较简单了,再加上从东海走私白银过来,成本很低,要知道一两白银可以兑换1000文铜钱,这利润是相当客观的。暴利之下,就有人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前来走私白银,私自造钱,这对大汉经济体系冲击很大。平日里也看不出来,可是在打仗,需要大量物资做支撑的时候,问题就爆发了。 其实,白银走私的事情一直有,民间铸钱也早就有了,当时天子刘正龙并没有任何处罚的意思,就是任由白银流入大汉,任由民间铸钱,就是想知道究竟是那些人参与了,找机会一网打尽,然后把这些白银全部充公。 当初刘豫的两个女儿进宫,来换取活命的机会。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最后竟然成了白银走私的源头。 在大汉,掌握全国经济的是金行吧,这是大汉天子刘正龙私人的产业,掌握着全国的经济命脉,当然在大汉立国之后,就转交给朝廷了。可是职责之中就增加了监控全国经济命脉的职责。现在白银走私疯狂,金行一直都在做监控,只是没有采取措施而已。 大汉水师扬帆,剿灭刘豫政权的同时,国内打击白银走私也拉开了序幕。危机来临的时候,刘妍,刘韵这对姐妹花就坐不住了,虽然绝色倾城,可是后宫佳丽三千,想要突出重围,受到天子恩宠绝非易事。要知道大汉皇宫在不断地扩建,不断地有美女进宫。 刘妍,刘韵两姐妹失宠,更多得到原因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也不是刘正龙喜新厌旧,最主要是赵福金等原本大宋的帝姬,皇妃们队伍太庞大了,她们对刘豫这个卖国贼是恨之入骨,把仇恨都转嫁到刘妍,刘韵核对姐妹花身上了。积怨极深,这种情况下,这对姐妹花才最终走上贩卖白银之路。 金钱可以充斥空虚的心灵,最起码刘妍,刘韵是这样子的,两姐妹的财富在暴增,偶尔在玩假凤求凰,可以说玩的不亦乐乎,日子过的很舒坦,可以说此间乐,不思蜀。 假凤求凰,靡靡之音传来的时候,让刘正龙十分的动怒,他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后宫还会出现这种仇视,怒火中烧的他破门而入,惊扰了床上的两大美女,惩罚,惩罚。 如果这就是惩罚的话,刘妍,刘韵两姐妹,宁可天天被惩罚。 或许是太久没有被灌溉了,两姐妹使出了浑身解数,来玩真的颠龙倒凤,来讨好这个好几年没有来宠幸自己的男人。 皇宫内发生的事情,外面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刘妍,刘韵最终交出了名单,白银走私的所有涉案人员无一幸免,全部落网。 一亿两白银进入国库的同时,大汉的水师就已经进入了作战范围。这一次率队出征的是张横,张顺两兄弟,这是最后一次出征了,这次两兄弟还把孩子张若愚,张若骇带了过来,说白了是给孩子们铺路,保驾护航。这也算为什么刘正龙让两兄弟出战额原因所在,那就是老的带小的,顺利拿下东海诸岛,灭掉刘豫。 一亿两白银,这个数字的确是让太上皇刘正龙,天子刘昊天感到震惊,在震惊的同时,突然意识到,如果白银做为货币,那么未来会后患无穷,一旦出现不可掌控的因素,那么大汉的经济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怎么办,在这个时候,天子刘昊天才算是意识到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想要当一代明君,被后世称颂,自己还差的很远。这个国家,自己还玩不转,很多的问题还离不开父皇的保驾护航。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刘昊天才意识到想踢开父皇,自己乾纲独断是多么的愚蠢。 刘正龙看着跪在地上,满脸羞愧的天子,他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帝王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历朝历代的王朝更替,很大程度上和天子对于权力的分配和制衡处理欠缺失有关。天子毕竟是一个人,无论是精力,还是能力上,都很难独自支撑一个国家,因此知人善任已经成为优秀帝王所必须具备的能力。权力高度集中在天子的手中,就会造成无法全方位的兼顾,造成国家机器运转不良,进而行政效率低下,最终造成国家的覆亡。可是权力过度下放,就会造成权臣权力过大,进而影响到君王,甚至于把持朝纲,谋朝篡位,最终带来王朝的覆亡。切蛋糕是一门很大的学问。没有一个皇帝可以很完美的处理两者之间的关系,这就是为什么朕一直强调大汉铁律的原因。” 说实话,刘正龙自己也没有执政的经验,也不是很能看透王朝的兴衰,但是他能够看到的是后人对于王朝覆亡的总结,虽然都是马后炮,可是对于他来说却之概念重要。 没有完美的王朝,没有完美的皇帝,只有完美的律法,刘正龙知道不能把后世的一些东西原封不动地扳回来,只能一点点地潜移默化,最终大家走到一起,为荣誉而战。他怅然若失地说:“如果说每一件事情都按照大汉铁律去办事的话,不仅不会惹下大祸,而且会让这些官员们明白,行为准则的来约束的话,那么整个大汉就会像是一座机器每天都在告诉运转,你这个皇帝也就当的轻松多了。” 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知道自古刑不上大夫,现在又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让士大夫们情何以堪,别说文武百官,就是天子刘昊天都接受不了。这显然有一个过程,在这个漫长过里,会有无数的人以身试法,最终走上不归路。 刘正龙的话,并没有太深奥的大道理,他知道儿子已经是皇帝了,自己不能对朝局指手画脚,要让对方主动接受,而不是强行灌输。 “皇儿,你知道战国时期的申不害和商鞅的变法有何不同不?” 虽然恨铁不成钢,但是刘正龙还是想着尽可能去影响天子的思想,让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一代明君,能够名垂千古,受万人敬仰。 “孩儿愚钝,怕说不好。” 刘昊天不敢在父皇面前卖弄,可毕竟是一代君王,岂能一问三不知。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可能是两个的基础不同,所遇君王不同吧。申不害的变法只是改善了韩国军队的作战力,实际上对于韩国的整体实力没有做任何提升,。而商鞅的变法更彻底,从各方面来实现富国强兵。” 说实话,刘昊天对于先秦时代的事情压根就不感兴趣,也没有认真去领会过。这倒不是他不重视,而是历朝历代的文人对于先秦只是了解孔子,孟子等儒家大家,实际上对于商鞅,申不害这些法家压根就没有关注过。 刘正龙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勉强,他淡淡地说道:“申不害更多的事情强调人治,需要的是宽松的环境,英明的君王,实际上这是幻想的,也是不切实际的。而商鞅强调的是法制,依法治国,所以才有了秦始皇坟六世之余烈,而最终统一六国。大汉不需要人治,因为你做不到每一代君王都是明君,都可以给文武百官宽松的环境。宋朝,为什么那么繁荣最终亡国就是这个道理。大汉铁律就是大汉上至天子,下至黎民百姓的行为准则。如果每一个人都按照大汉律法行事,那么即便是君王再无能,国家机器依旧可以高速运转。大汉,要尽可能消除朕的痕迹,朕的影子,为什么朕在春秋鼎盛就退位,是不想你这个天子一直活在朕的阴影之下。” “儿臣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朕知道你还在因为国丈的事情耿耿于怀。朕不是没有容人之量。但是朕想通过这件事情告诉你一个道理,那就是有的问题上,必须只能有一个声音,发出另类的声音就必须铲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天子刘昊天心中不服,但是又不敢反驳,只能低头不语。 哎,看样子不出绝招是不行了打定主意之后,刘正龙接着说道:“有一个人买了一群黄鹂鸟,叫的是悦耳动听。可是有一天主人在鸟笼里面放了一个个头很大,叫声却很难听的鸟,之后再也听不到黄鹂你悦耳动听的叫声了,只能听到那刺耳的叫声,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儿臣略有耳闻,这个个头大,叫声难听的鸟名曰怪口,别的鸟叫的时候,它就会用很难听的叫声压制其他鸟的叫声。久而久之,其他的鸟都不叫了。” “那个怪口就是你的国丈,他操纵各家报纸,肆意的制造黑材料,肆意的攻击你的兄弟,攻击大汉的亲王,重臣,甚至含沙射影都到朕的头上了。这样下去,大汉的报纸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乌烟瘴气的,让那些有志之士不敢,也不能在报纸上发表文章。一旦到了万马齐喑的时候,你这个皇帝也就当到头了。不要小看报纸,他能够兴邦,也能够亡国。你记住一句话,你是鸟的主人,养什么样的鸟,唱什么样的歌,你自己应该有自己的点。但是,你记住,大汉只要百鸟朝凤的百鸟,不需要咋挂别人的人。” 在这个时候的国丈就是撞枪口上了,刘正龙的手段有点过激,可实际效果是很好的,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让大汉的文武百官,逐渐陆陆续续地熟悉的大汉律法,对于每一个人都很重要。 刘正龙这么做就是要最大限度地抹去自己对大汉的影响,抹去自己的印记,不让刘昊天生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今后,自己的余生是用来为大汉开疆拓土的。今后的大汉是依法立国,不是文官天下,也不是军武立国,而是依法立国,打造最大法制化的大汉帝国。 第四百七十一章 海军出战 一转眼,张顺,张横两兄弟已经征战20年了,从刚开始跟着刘正龙南征北战,到后来为大汉开疆拓土,两兄弟始终都是无怨无悔地冲锋陷阵。 水师出战的次数很多,但是大规模的海战却一次都没有,这一次可不一样,十万海军,数百万石炮船,却是大汉立国以来第一次,大规模海战,也是最先进的涡轮蒸汽炮船第一次上战场,这一战可非同凡响,代表着大汉海军正式扬帆。 张顺对张横说道:“我们可不是征讨刘豫那么简单,最主要是要拿下东海诸岛,上面有很多野蛮的土着,虽然比较落后,但是非常野蛮,好战,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场硬仗,千万不敢大意。况且陛下的意思是我们还要沿着他设定的航线北上,最终到达美丽大陆,去哪里开疆拓土,那是一个陌生的大陆,究竟什么样子还不知道,这一次出征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归。” 这一次,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一次海军启航,确切来说是大汉海军要去征服一个不知道比大汉疆域要大多少倍的大陆,也不知道上面有多少土着,会有什么样的风险,可以说任务繁重,危机重重。 张横平时不太爱说话,他迎着海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后说道:“二弟,你有所不知,太上皇是马上皇帝,征战二十年了,丝毫没有疲倦的迹象,他要打下古往今来最大的疆域,可能比前面的唐朝大很多倍,这绝对是旷古绝今,数年前,我和陛下聊过这个问题,当时陛下说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大,很大,还有很多大汉压根就没有的物种,等待着大汉人民去开发,去征服。举个例子,我们所抽的香烟,就是从南美丽大陆不远万里运送到大汉的。” 张顺给张横点上一根香烟后说道:“香烟真的是好东西,几乎每一个有头有脸的人都是烟不离手,就是太贵了,一根香烟就需要五十文,都够在外面吃顿饭,喝壶小酒了。不知道为什么,陛下一直不让军中的士兵抽烟,是因为价格昂贵么?” “贵,主要是运输成本太高了,我们从北美丽大陆一直往南征讨下去,等最终占领了南美丽大陆之后,香烟就不会那么贵了。陛下说了,将会在南美丽大陆成立美丽烟草公司,我们兄弟两个占一成的股份,海军占据两成股份,其他股份全部由商家认筹购买,到时候咱们可以再买点股份,算是给孩子们留点几页吧。”张横对钱看得不是很重,但是香烟的利润实在是太大了,在大汉富商排行榜的前二十名之中,和香烟有关系的就有五家之多,这怎么让他不动心呢? 在大汉帝国,商人是一个很特殊的阶层,他们可以根据纳税额多少来活得朝廷的奖励,虽然只有品阶,并无实权,可是能混到三品以上的基本上都是皇商,哪一个拉出来都可以说是富可敌国。要知道官职是自己的,不管权力多大,都有一定的时效性,和限制性。但是财富就不一样了,是属于整个家族的,可以说子子孙孙都可以享受财富。 大汉的商业是空前绝后的发达,朝廷压根就不阻挠官员以及家属经商,只要是诚信经营,依法纳税,所得的收益都受法律保护。他们可以享受官员所享有的特权,打破了原本的社会等级制度,使得商人地位大幅度提高。 在大汉,如果,你家里没有经营点生意,不是家产万贯,你都不好意思说给别人听。这种背景下,大汉的商业是空前绝后得到发展,其发展速度也是超乎寻常的快。 张顺喜欢做生意,张横倒是没有什么概念,不过两兄弟关系非常好,基本上都是商量着来办,这一次张横的计划就是在北美丽大陆,南美丽大陆设立自己的为了商业帝国。 设立商业帝国,那还很遥远,当务之急还是要拿下东海诸岛,活捉刘豫的。要是走不出去这一步,那么其他都是扯淡。 不管刘豫多该死,但毕竟有两个女儿在皇宫,人家都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鱼情,看水情。张顺的意思是活捉刘豫,交给朝廷处置,省的得罪两位刘娘娘。 张横却坚决不同意,他说道:“天子是找我谈过话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刘豫不能活着回国内,意思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犯难的决定,天子刘昊天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必须处死刘豫,而陛下刘正龙虽然没有明确指示,但是默许了两位刘娘娘求情,可以给刘豫留一条活命。究竟是应该听天子的,还是听太上皇的,这让张横,张顺两兄弟左右犯难。 一直以来,张顺,张横两兄弟的心中都只有一个陛下,那就是太上皇刘正龙,为了称呼是有所区别,基本上都是称呼当皇上为天子,称呼太上皇为陛下。 究竟是应该听天子的,还是听太上皇的,说实话,怎么做两兄弟都很为难。从情感上,肯定要听太上皇的,毕竟自己跟随太上皇南征北战二十年,君臣之间的情谊,不是外界能体会的。可是,太上皇已经逐渐远离朝局,大汉是天子做主,因为这件事情得罪天子,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 两兄弟争吵了许久都没有答案,这是两兄弟第一次争吵,张若愚说道:“父亲,叔父,或许,太上皇,天子都不是这个意思,并没有让你们为难的意思,你们如果换个角度看问题,那么这个棘手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刘豫毕竟出卖大宋,投靠金国,是民族罪人,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可是杀掉,会引发后宫的不稳定,我们也会得罪两位刘娘娘。”张若愚的思路还是很清晰的,他沉思片刻之后说道:“东海诸岛的形势复杂,岛上的土着居民凶狠,好斗,在开战的时候,刘豫英勇殉国,岂不是风平浪静了。” 是呀,刘豫死在东海土着的手中,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一句解决了两大难题,张顺,张横两兄弟认可了张若愚的说法,也准备这样做。 思想统一了,下一步就是打仗了,东海诸岛上土着很多,可以说是军事征讨过程中,会很多人丧命,几乎每一岛屿都需要打下来都会有重大的牺牲,谁不是血肉之躯,谁死都是再铮臣不过的事情。 从情感上讲,张顺,张横都渴望刘豫死。,所以他们在布局上,就放弃了活捉的念头,要直接把刘豫杀死在战场上,让东海诸岛的土着背黑锅。 大战来临之际,刘豫又有一次慌神,上次,幸运的从山东逃离到了茫茫大海之上,这次哪里还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人过惯了好日子,绝对不愿意死,很显然刘豫在东海逍遥贯了,绝对不会束手待毙,况且自己现在是兵强马壮,又是在本土作战,有足够的战斗力对抗汉军。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这一次刘豫是积极备战,妄图借助海岛附近复杂的形势,多变的天气和汉军周旋,最终把汉军打败。 在刘豫看来,无论大汉军队多么厉害,那都是在陆地上作战,自己才是海战之王,拥有一群狡猾‘野蛮,残暴的海盗’,又是在本土作战,只要是准备充分,一定可以给汉军迎头痛击,只要将其击败之后,相信汉军就不会再来惹是生非了。 打定主意之后,刘豫就开始积极备战,这一次他把第一战定在了子母岛上,这是两座岛,一大一小,小岛最多有五六里的周长,上面有小山头,在上面居高临下射击的话,一定会给汉军致命的打击。而大岛,至少有一百多里,而且从空中俯瞰的话,就像是一个张开双臂的母亲把小岛揽在怀里,因此两座小岛合称子母岛。 子母岛周围的海浪很大,一直都不是很平静,除非是大船,否则一般的小船很难靠近,在这里作战,很显然不是一个决胜的场所,可之所以选择这里当战场,刘豫是有自己打算的,那就是在山上埋上炸药,等汉军登岛之后,就直接炸掉子岛,来重创汉军,他相信汉军一定会登岛的,因为这里是第一站,压根就绕不开。 子岛距离母岛只有十几海里的距离,互相是没有关联的,也就是说不会互相营救,但是两座岛中间如果开战的话,进攻一方就会被对方的炮火覆盖。 虽然这个时候,大汉对于火炮的监管很严,但是依旧有人冒着杀头的危险,把火炮卖给刘豫这边,尽管不是最新式的,但是依旧是威力惊人。 火炮,不管监管多么严格,总会外泄,这似乎压根就阻止不了,况且,刘正龙也没有打阻止过,毕竟核心的配方在自己手中,也就预示着不管走私多么多么猖獗,都只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 经过七天七夜的航行之后,前头部队,已经距离子母岛不足三十海里,随时都可以发起进攻。负责打前站的是张若骇,这个家伙是一个胆大细心之人,他知道这一战,刘豫老贼那边一定精心部署了,这种情况下想要来个开门红绝非易事。 要不要从子母岛绕过去呢?很快要,张若骇就放弃,这个非常弱智的想法,很显然,这是第一站,这一战事关全局,那就是绝对不能给大汉丢脸。 这一战怎么打,这一战事关全局,张若骇还是很清楚的,他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让巡逻船绕着子母岛转了三圈,想看一下子母岛究竟什么情况。 母岛上树木茂密,而子岛上有小山头,不过两座岛总驻军不足三千,看样子刘豫是没有打算全力以赴守住子母岛,这种情况下就没有必要兜圈子了。 派士兵登岛,战船都准备出发的时候,张若骇改变了自己原来的计划,对于这种小岛,没有必要全力以赴去登岛,然后占领子母岛。 岛上也罢就是两千多士兵的样子,没有必要担心太多,在准备好,之后,炮船对准子母岛就开始了狂轰滥炸。这样斗得效果是最直接有效,最简单粗暴的。 第一战这样收场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最起码刘豫那边觉得不是好事,于是就派出去船队,积极救援,希望第一战就打垮对方。 小野武是刘豫麾下的一员大将,个头很矮,大概也就是发育不良那种样子,最多不到一米四的样子,不过小眼睛之中透漏着狡猾和精明。这个家伙对于刘豫倒是忠心耿耿,自己的妹妹也成为了刘豫的老婆。 忠心耿耿,只是表面上能看到的,实际上以小野武为代表的武将,原本都是东海诸岛上面的土着头领,说白了就是土皇帝,怎么会新甘情愿的屈服被?形势比人强,在刘豫兵强马壮的情况下,选择投靠是在无力反击的情况下,如果能够反抗,早就灭掉刘豫了。 十几艘大船,三十几艘大船好好当当就出发了,这就是小野武的全部家当,这个孩子挺狡猾的,他知道这一战不好打,所以就想着如何最大限度地保存吧。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两支军队很快就激战打到一起。大汉的炮舰简直就是巨无霸的存在,没有半个时辰就打的敌军落荒而逃而逃,显然双方不是在一个起跑线上,这种对决机器不公平,等于说是这群岛国的士兵,注定会被打得落荒而逃,成不了气候。 一声声的爆炸声,宣告东海之战拉开序幕,大汉海军的炮船简直就是一个巨无霸的存在,,在海面上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座小山丘,在的海上几乎是横冲直闯,压根就没有把叛军的春之放在眼里。 张若骇知道这一战数字好大的,接下来就是要乘胜出击,击败,杀死跟过的刘豫的叛军,第一战至关重要,因为这一战,打出汉军的雄风,为后面的海战占据从海岛打下监视的基础。 终章 大汉天下,不完美的结局 战场上,所谓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其实很多时候是错误的,比如今天的战争,到过失败不能说不勇敢,不能说贪生怕死,可是面大汉炮舰,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差距,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压根不是勇气可以弥补的。 大汉这些年,在武器发展上投入了重金,尤其是在打造火器,打造战舰上,可以说消耗了大半的国力,如果不是大汉国立雄厚的话,早就被拖垮了。 刘豫,这个数年前就应该战死的话,这一次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和大汉作对注定是死路一条,负隅顽抗是没有活路的。 不想死,不甘心坐以待毙的刘豫最终选择了逃走,随着刘豫的逃走,群龙无首的岛国士兵全线崩盘,四散奔逃。 追击,追击,大汉海军这一战就是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的,怎么会允许这群野蛮好人悬浮海外呢? 悬浮海外是不可能的,反是太阳照射到的地方都是大汉的疆土。刘豫这个倒霉蛋不辞千辛万苦来到一个陌生的大陆,他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是知道这里寒冷的要死,觉得汉军是不会追过来的。可是这个家伙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块地方叫阿拉斯加,那是大汉太上皇点名要占据的地方,因为只有那样才可以横扫整个北美洲,岂能放弃。 丧家之犬,刘豫这个丧家之犬到处跑,越跑手下人越少,越跑越没有信心,在逃跑的过程中遭遇到土着的印第安人,双方展开激战。 等到汉军赶到的时候,双方已经是两败俱伤,落后的印第安人几乎被赶尽杀绝,而刘豫也在交战过程中身负重伤,没多久便一命呜呼。 这块土地太庞大了,显然不是汉军可以占据的,最终张横带领部分军队开始开疆拓土,而张顺率领海军返航,去向太上皇复命,看一下步应该怎么办。 在这个时候,阮小二,阮小七,阮小五三兄弟也率军征讨南洋诸国了,他们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支持,毕竟大多数人都愿意当大汉的顺民,而童威,童猛两兄弟率领大军开始了漫长的远洋之旅,世界太大了,海洋太大了。他们终于相信太上皇说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广袤的土地等着汉军去征服。 大汉海军征服大洋的时候,大汉太上皇刘正龙终于开启了平生最后一次征程,他亲自率领20万大军西征,表面上是去剿灭西辽一统天下,实际上只有这个家伙自己才清楚,究竟想要干什么,是要去征服欧罗巴,去征服更加广袤的世界,要建立古往今来最大的王朝。 西征的时候,火器终于发挥到了作用,在冷兵器时代,火器具有碾压之势,所到之处,那绝对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近乎于无敌的存在。 望风而逃,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呢,大汉骑兵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直紧追不舍渡过乌拉尔山,来到莱茵河畔,再来到多瑙河畔。 金字塔,终于看到金字塔了,大汉铁骑围绕金字塔转悠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文明,大汉并不是唯一,只不过是比他们强大罢啦! 二十年征战之后,大汉太上皇刘正龙在南太平洋上的一个小岛定居下来,大汉开启新的篇章。 不完美的结局,感谢编辑大大,感谢一路走来的好朋友,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