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当谪仙》 第一章 我真不是仙人 啧啧~ 林旭毫无形象的瘫坐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看着窗外淅沥淅沥下着小雨倍感蛋疼。 到这已经两天时间了,林旭总算是搞清楚现在的情形:东汉时期,光和七年。自己睡觉前时常幻想的璀璨时代,一个英雄辈出、豪杰遍地、美女如云的时代。 就是来得有点早,黄巾之乱尚未爆发,而且来的地方也让人有点绝望,他掉皇宫里来了。 特别是当宫女有意无意的表示他有幸见过皇帝尊容时,林旭感觉自己可能要凉。 直觉告诉他,从天而降掉下来的那一刻被自己吓得半死的的胖子就是堂堂大汉皇帝! 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我的关羽、我的张飞..... 呸 我的文姬、我的洛神、我的大小乔...... 幸好,身为穿越者的小命还是很硬的,林旭并没有被大汉皇帝剁碎了喂狗,反而得到了召见。 林旭仔细琢磨了下,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装装逼的好,忍痛扒了身上暖和的汉服,穿上自己的t恤、运动裤和耐克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揣兜里后才跟着老太监离开。 一月的天,有那么点冷~。 (我明明是在六月爬泰山时摔下来的,到这怎就一月了?) 北宫--德阳殿 林旭看着高高在上跪坐着的刘宏犹豫了片刻,虽然知道古代面见皇帝要行跪拜之礼,可自幼被教导男儿膝下有黄金的林旭,突然间还真有点跪不下去。 (跪还是不跪呢?)正当林旭内心挣扎的时候。 “放肆!面见陛下,安敢不跪!” 刘宏旁边的一个老太监指着林旭怒斥道,声音跟割玻璃似的尖锐刺耳。 (嘿,我这暴脾气!) 尚未见识过古代皇权威严残暴的林旭初次穿越不怕虎,火气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还就不跪了!) 脑子一抽,腰板一挺,双手一背,瞪着眼睛怒视老太监。 “罢了,阿父退下吧” 刘宏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诺” (尔若不是仙人,待咱家叫汝生不如死!) 老太监阴毒的扫了林旭一眼,弯着腰缓缓的退了出去。 张让深知做奴才的真意,不跪皇帝就是对皇帝不敬,对皇帝不敬就是要自己的命!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老太监离开后,刘宏一言不发,默默的看着案桌上的竹简。暗道:(朕倒要看看,汝是何方神圣,胆敢如此惊扰于朕!) 林旭也不着急,看情况自个貌似挺安全的,开始四处打量着这宏伟的古朴建造。玉石砌成的阶梯通透明亮,金镶银嵌的石柱雕龙画凤,空旷的大殿一股威严华贵的气息铺面而来。 刘宏看着打量四周一脸陶醉的林旭有些恼怒,又有些自豪。暗想:(朕的德阳殿难不成比天上宫阙还要雄伟?) “咳,阁下从何而来” 一道威严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威武壮丽的汉代建筑中的林旭。 “额...” 憋了半天的林旭硬是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心中嘟囔(我说我从两千年后来你信吗?) “不可说” 林旭一脸无奈的回道。 刘宏皱了皱眉头: “那可否告知阁下姓名,来此所为何事?” “我叫林旭,至于来这干什么?我说不干啥你信吗?”林旭一脸无辜。 啪~ 刘宏一巴掌拍在案桌上怒道: “汝可知道,欺瞒朕是何后果!”刘宏心中怒火中烧: (从未有人胆敢戏耍于朕) “陛下,我真不干什么,也没想会过来这,更不想来这” 林旭摊了摊手浑然不惧。 (不想来这?难道他真的是...) 刘宏心中大震。他自然的认为林旭说的“这”,是指凡间,毕竟他亲眼看见林旭从天上掉下来。 “你,是否是,仙人?” 犹豫了很久的刘宏终究还是问出了这问题。 (仙人?) 林旭一脸古怪,他仔细琢磨了一会,总算是和刘宏接到了同一个频道。 (这是把我当神仙了?啧啧) 不过他觉得这马甲怕是不能穿。万一这皇帝脑子一抽要他施展仙术,活死人、肉白骨啥的,那可咋整。 “不是” 林旭语气坚决。 轰隆隆 话音刚落,一声惊雷炸响,声响之巨似乎就劈在德阳殿附近。 空气纵然安静...... 咕嘟 林旭咽了口口水 “我真不...” 轰隆隆~ 话未说完,一道更为巨大的惊雷炸响,震耳发聩。 这下刘宏都有些慌了 “仙~,阁下慎言,慎言!” 他可不想被雷劈,在天人感应学说的影响下,作为一个皇帝要是被雷给劈了,只能表示你是个昏君暴君,还是只能一死以谢天下的那种。 就算是皇宫建筑被雷劈了那都是大事,搞不好他还得下罪己召,自己把自己骂一顿都是轻的。 林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道 (完了,这下彻底没法解释了。不管了,反正打死不承认) “阁下若无要事,就先请回吧” 刘宏强装淡定的说道。 林旭挠了挠头皮,叹了口气,也没施礼转身就走。 刘宏当晚失眠了,他觉得林旭很有可能是个仙人!不是他吹,整个大汉没人敢对他毫无敬意,如此无礼,甚至当他发怒的时候都丝毫不惧,更何况还有两道天雷示警! 就那神情、那举止、那语气,身上那从未见过的衣料、鞋子、还有那个四四方方的怪东西,你敢说他是人? 最最重要的是,那天自己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一道晴空霹雳,他亲眼看着林旭从天而降掉进了裸游馆,当场就把好几个美人儿都吓昏过去了。 当然他绝对没有被吓到,是他英明神武的指挥冲进来的侍卫把昏过去的林旭捞了上来。 回到房间的林旭也失眠了,捋了捋东汉末年的时代背景,他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一下。 仙人这种高危职业是不能干的,但谪仙还是能当一当的嘛,不然保不保得住小命都难说,更不要说在皇帝手下混吃混喝,作威作福。 把天人感应学说给掰成仙人感应,这翻船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毕竟谪仙嘛,法力、仙术什么的必须没有! 而且好歹自己也是个985出来的理工狗,随手掏出些技术都能用来镇场子,水泥、锻钢、火药、骑兵三宝啥的,效果妥妥的。 再加上各个版本的三国电视剧刷了个遍,大部分事件、名人也都记得,装个慧眼如炬、预测未来问题不大。 林旭打定主意:身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甚至被高度关注中,反汉自己当皇帝这条路是不能选的了,虽然相当有兴趣,但难度太大,危险度太高,而且时间也不对,现在都没到乱世。不过妻妾成群什么的还是可以争取一下。 不能反汉那就只能投靠老刘家,维持大汉社会稳定,谁都别给我闹事。而且按照史实,刘宏也就剩下五年的命,之后是刘辩继位,借着刘宏在位的五年时间把刘辩忽悠瘸了,那小日子就舒坦了。 有机会再干翻日本、中南亚那些地方,呆在那当个土皇帝也相当美满呐,再不行,澳洲、南美、北美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嘛 什么?你说董卓? 如果林旭坐实了谪仙身份,你觉得他会把董卓放进来?只要刘宏信他,五年时间发展,董卓敢炸毛,削不死他! 至于黄巾就更不用担心,一年不到就给灭了。虽然正史上是黄巾是促使东汉走向灭亡的导火索,可现在不是有他林旭了嘛。 黄巾之乱将是我宠幸汉朝的开端! 呸 是我振兴大汉的开端! 第二章 咦,咱家陛下转性了 不得不说董仲舒这位大神的天人感应对皇帝的影响还挺大的,刘宏觉得认为林旭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十有八九是仙人,而且是冲他来的。 虽然他也承认自己这几年干皇帝干得不咋地,比较贪图享受,可自己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不就多宠幸了几个美人儿,少批阅几张奏折吗?不就卖点官、赚点钱、玩玩游戏吗?多大点事?至于弄个仙人下来吗? 仔细捋了捋自身事迹的刘宏越想越觉得委屈。 看看人家白起,足足坑杀了四十万赵卒,秦始皇,焚书坑儒,修长城弄死无数人,近点的汉武帝,巫蛊那事少说也死了好几万吧,哪个不比自己狠? 要知道,在天人感应学说的解释下,“天”是拥有监察能力的,监察的对象就是皇帝!当皇帝做错事,天会降下灾厄,惩罚,当皇帝贤明,则会降下祥瑞,福泽。 而现在,天=仙人=林旭! 于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贤明,刘宏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关闭裸游馆!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有了一些心理阴影。 顺带一说,汉灵帝刘宏虽然是昏了点,可绝对不蠢,更不是无可救药!想当年刚刚继位那会,大将军窦武因定策刘宏继位有功,窦氏外戚权倾一时,再加上皇后窦妙临朝问政,所以刘宏当时就一光杆皇帝。然而其借助外戚和党人的争斗,依靠自己的手段慢慢的把权力又收了回来,成为了大汉历史上最后一个实权皇帝。 就冲这操作,谁敢说他刘宏是个蠢蛋? 而且在历史上中平五年(188年)那会,大汉各种花式叛乱就像大嘴巴子似的对着刘宏的脸抡圆了抽,彻底把这位皇帝抽醒,然后这货在十月在雒阳平乐观举行阅兵仪式,还自称“无上将军”,骑马持剑检阅军队准备大干一场,重振大汉,可惜,多年的酒色生活掏空了身体,第二年就凉了。 当裸游馆关闭后,一大批文武百官跪在刘宏面大呼圣明,各种赞美之词不要钱的往他身上砸。 对此刘宏表示十分满意,封裸游馆可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进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这几天刘宏亲自单独找了好几个儒学博士给他解读天人感应,仙人降世的含义,结果惊人的一致。 他们都表示:上天感应到了人们的呼唤,特意派了仙长下凡,但是仙长是将下福泽还是惩罚,就得看皇帝的表现了。 虽然刘宏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他总感觉林旭这个仙长有问题,至于哪有问题,他也说不上来。 儒学博士完全不慌,他可以保证无论皇帝找多少个儒学博士来解读这句话,意思都是一样的,最多就是说法不一样。这完全就是天人感应的翻版嘛,把天换成了仙,还不一样?反正解释权都在自个手里,又不会真有仙人跑下来,然后儒家就翻车了。 没想明白的刘宏决定试试水,关闭裸游馆就是第一步。 之后更是准时的出现在朝会上,认真的倾听百官的进言,勤奋的批阅呈上去的奏折,甚至连十分钟爱的西园都很少踏入。 对此太尉杨彪觉得很诡异,自家皇帝什么脾性他清楚的很,毕竟侍候了那么多年还不了解刘宏脾性的人早就凉透了。 左右打听不到有用的信息,杨彪决定在朝会上摸摸底。 未央宫正殿宣室 百官礼毕后,杨彪一个眼神,身后的太中大夫-程阿怀抱笏板率先出列道: “启奏陛下,河内蝗患严重,粮食欠收,恳请陛下减免税赋,开仓放粮救赈百姓” 刘宏皱了皱眉头,这事他早就知道,之前也拒绝了这道提议,现在又提出来摆明了要割他的肉啊。 刘宏手指弯曲,敲击着案桌。 (救赈百姓乃贤明之举,虽耗费些钱粮,若能应付那位,倒也不亏。) “准了!” 程阿听到后双眼一亮,果断拜倒在地道: “臣,叩谢陛下” 当程阿归列时,杨彪淡淡的看了眼对面的袁隗. 袁隗秒懂,该他出手了。 眼神都不用,身后张温当即出列道: “启奏陛下,上党郡丞李离贪赃枉法,残杀富商陶万一家七口,夺金两千,恳请陛下惩治” 刘宏听后扫了一眼旁边的张让,他知道这个李离是张让的远房表侄,而且,那些金子早就献给了自己。 (哼!尽是些无能之辈,搜刮些财物都被人抓住把柄。) “交由上党太守处置。” 刘宏淡淡的说道。 这种事本来就属于上党太守张扬的处理范围,只是他不敢管,又担忧名声受损,这才捅到了朝会上。 刘宏也觉得不好处理,人家刚刚给自己送了不少钱,转身就把别人给砍了,影响多不好,以后谁还会给自己送钱?区区几个商人而已,死就死了,反正钱在自己手里不是。 是的,商人在刘宏眼里和猪差不多,养肥了就该杀。在汉代,商人的地位就是那么低,卑之曰市井,贱之曰市侩,不得与士大夫伍,不得衣丝乘车! 袁隗和杨彪对视一眼,两只老狐狸心中了然,皇帝真的变了! 换了以前,这种事明显断皇帝财路的事,刘宏会直接将你斥退。 思虑片刻后,杨彪决定亲自出手。 “启奏陛下,太学生陈栋才华横溢,孝名远扬,如今更是用人之际,老臣恳请陛下征辟之” 话音刚落,一边的张让心中一紧,急急开口道 “陛下万万不可!这陈栋乃是受禁的党人,岂能征用?” “胡言乱语!陈栋昔日就学于鸿都门学,乃天子门生,何来党人之说!” 杨彪当即怒斥 鸿都门学是刘宏设立的一所太学,专业招收学生学习诗赋。陈栋也确实在里面进修过,算的上是正经的天子门生,不过他同时也是杨彪一位家臣的儿子,后来受到党锢牵连,闲赋在家。 刘宏脸色很难看,暗怒道 (你们这些混账,找死不成!)。 党锢是刘宏的逆鳞,触之必死!现在他真的很想一脚踹翻案桌,斥骂几句后扬长而去。但想到自己家里头多了个名叫仙人的东西,硬生生把那股火气憋了下去。 (等仙人走了之后,看朕怎么收拾你们!) 刘宏冷眼看着张让和杨彪争执,也不插话,然后两人从据理力争到破口大骂,最后差点没打起来。 张让气不过了 (混账!屡屡借咱家残缺之躯如此羞辱,咱家今日岂能轻易罢休!) 偷偷瞄了眼刘宏的脸色,张让心中顿时有数,悄悄打了个手势,一个小黄门缓缓退了出去,很快,中常侍赵忠、高望、张恭齐齐杀到。 援兵已至,开喷! 袁隗看着赶来的三个中常侍冷哼一声 (当我士大夫无人呼?!) 当即站了出来,随着站出来的还有胡母班、秦周、张俭几位老臣。 虽说十常侍权倾朝野,可还是有几个人的威望和权势是完全不怵十常侍的。 双方一触即发,骂得不可开交。 秦周、张俭两位老臣骂得口干舌燥,被张让讥讽几句后,勃然大怒: (尔等腌臜之人胆敢讥讽老夫!且试试老夫装死之术!) 然后对着杨彪几人使了个眼色后,突然捂着胸口,身体抽搐了两下,倒在了地上。 而杨彪等人马上借机大肆攻击张让,骂得几人连连后退,跌倒到在地。 张让等人也是惊恐不已,这几个老东西要是因他们而死,陪葬都算轻的。 刘宏更是急的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喊:传医师!快! (这几个老东西可不能死这啊,简直混账,招惹这几个老不死的作甚!) 汉代老人的地位是极高极高的,特别这几位老臣个个都是三朝以上,属于人瑞级别,某种方面上地位甚至等同皇帝。 这也不能怪这些老臣玩那么大,实在是党锢对士大夫,世家贵族的压制太大了。 党锢简单解释就一句话:你们这些党人的子弟有官的罢官,没官的以后不能当官,十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屁股下的那个位置吗? 其实打压世家贵族这事站在皇权的角度上看,是没错的。 当时大汉的一个顶级世家豪门-袁家有句话叫: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在大汉你随便找个地儿,就能在那找到和袁家有关系的官吏。 就这关系网,不管你怕不怕,反正刘宏是怕了。 说句诛心的话,如果袁家造反,顷刻间,不说半个,三分之一个大汉恐怕得改姓了。所以打压世家豪门这事刘宏觉得自己干的没错,就是手段糙了点。 走出未央宫的杨彪十分开心,唯一的不满就是没查出刘宏突然转性的原因。 由于是皇帝亲自下令,十常侍把知道林旭存在的人杀的杀,埋的埋,就连那几名儒学博士都被软禁起来。 导致无论杨彪众人怎么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怎么说也算是个好事,换了以前谁敢说启用党人,刘宏当场就得发飙。这次默不作声,而是让十常侍出手应对,这已经是个让步了。笑容灿烂的杨彪大手一挥表示:走走走,今日老夫请客,宴席摆起来! 第三章 黄巾!黄巾! 看完这本加急呈上来的奏本,刘宏转身抽出宝剑,暴怒的将周围的一切砍了个稀巴烂。 (朕一月以来,勤勤恳恳,劳神费力处理国事,为何还不满足!竟敢降下如此大祸!)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月来,自己如此辛劳的批阅奏章,处理国事,甚至牺牲了自己不少利益,冷落了大量小美人,带来的结果居然是张角要造反! 是的,刘宏怒的不是张角,而是林旭。他认为张角造反是受到了林旭这位仙人的指示。 奏章上关于张角的信息明确表示:张角得仙人传授《太平清领书》(即《太平经》)后....... 火气上涌的刘宏表示不服!提着宝剑凶神恶煞的朝林旭的住处杀去。 快到的时候,刘宏突然觉得自己身为堂堂大汉皇帝,不能失了威仪,随手把宝剑一扔,整了整衣冠,挺起肚子,背着手,缓缓的踏入了林旭的住处。 林旭盯着案桌上的烤肉有点想吐,到汉朝都一个月了,不是吃烤的就是水煮的,没点新意,而且手艺简直是五星差评! 嗯? 突然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林旭抬起头,刚好对上刘宏的暗蕴怒火的双眼。 “额~,陛下吃饭了吗?” 刘宏脸皮抽了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未曾” 林旭伸手把面前的饭食往前一推,一脸热情的说道 “来来来,我请客,陛下别客气”。 “朕此次前来,且有一问,不知仙长可否解惑?” 刘宏看都不看案桌上的吃食淡淡的说道。 “但说无妨” 有人陪着,林旭感觉胃口好了很多,切了块烤肉塞嘴里边嚼边说道。整个大汉敢把刘宏当陪食的,恐怕就他了。 “张角为何会反!” “啥?” 林旭惊了,脱口而出。 “唐周来告密了?” 刘宏听后瞬间压制不住怒火,双手死死撑在案桌上。 (唐周此人朕今日方知,而你却早已知晓,果然是你干的好事!) “朕自问一月以来,战战兢兢,劳心国事,未敢懈怠,如此,张角为何要反?!” 最后六字几乎咬牙切齿。 林旭一头雾水,虽说自己一不小心把黄巾这茬给忘了,可张角反不反的,和自己没关系啊。怎么看刘宏这架势,感觉自己像幕后主使似的。 再说了,张角为什么会反?这你让我咋说?皇帝荒淫无道,百姓食不果腹?民不聊生?这话能说? “咳,陛下是担忧张角?” 林旭稍稍转移了下主题,他真以为刘宏只是担心自己顶不住张角而已,于是安慰道: “其实陛下无需担忧,张角活不过今年滴” “此言何意?” 天大的好消息瞬间让刘宏的理智回归了不少,只是有些理解不能了:你搞这么大动静,弄了个张角出来,然后又告诉我不用担心,他马上要死了,敲打朕? 看着刘宏面色仍旧不善,林旭只好再次开口道: “黄巾虽声势浩大,数量众多,其不过民夫罢了,以大汉的实力镇压不难,若陛下实在担忧,我这有几名良将举荐,镇压黄巾想必问题不大” 刘宏越听越迷糊,这到底是要整自己还是帮自己? “愿闻其详” “朝中三位老将就不多说了,涿郡刘备、其弟关羽、张飞乃不世虎将,下邳的孙坚容貌不凡,勇猛无匹,此刻朝中尚有一人,名唤曹操,智勇双全,可堪大任”。 刘宏默默记下这几个姓名暗道: (姑且将这几人征召,是忠臣尚罢,若是奸贼,朕倒要试试,尔仙人之头颅是否坚若金石!) 刘宏也是发了狠,谁敢动他的江山,管你仙人还是人仙,杀了再说! 眼见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刘宏肥大的袖口一拂,站起身离开,看见林旭他都火大。 涿郡 “哈哈哈,未曾想,陛下居然也听过我等名声!” 张飞一脸得意,声如洪钟。 “三弟此言差矣,如今黄巾贼寇声势浩大,烽烟四起,朝廷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陛下启用皇族也是应有之事,我等是借了大哥的光才是” 关羽抚着长须微笑着说道。 “哈哈,我等兄弟之间何须说这些,无论如何,匡扶汉室,报效国家,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刘备举起酒碗豪情万丈的说道: “干~” 下邳 “嗯?要父亲火速前往洛阳?那招募到的兵卒如何处置?” 孙策一脸兴奋的说道。 陛下亲召啊,当真是莫大的荣耀,是他孙氏崛起的大好时机! 孙坚沉吟片刻后道: “圣命不可违,公覆留下,加紧训练士卒,其他人与我一同先行火速赶赴洛阳。策儿,你给我回寿春去!” “父亲!” 孙策十分不愤,黄盖却一脸笑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钜鹿 “大兄,我等以筛选出兵卒四十万,追随者百万,攻下洛阳,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张梁满脸猖狂的说道,心中却想 (听闻皇宫遍地黄金,嘿嘿嘿) “是极是极,不过,我要先抓住唐周,饮其血,啖其肉,方解我心头之恨!” 张宝一脸狰狞,心中却想道 (传闻那西园中人儿美妙无比,还有那裸泳馆,届时当好生享受~) 张角闻言眉头紧皱轻喝道: “当务之急是训练士卒,整理军势,宣扬我太平道义,切勿有其它念想!” 张角心中叹了口气,他很了解他两位兄弟,一个贪财,一个好色,而且既无才华又不晓军事,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却难成大事。更重要的是他们毫不在意百姓的生死,而他张角起兵,是真心想要救民于水火的。 ........ 洛阳-甘泉宫 “陛下,且容老奴多嘴,仙长那边....” 手持竹简批阅奏章的刘宏听到后揉了揉眼,疲惫的说道 “其意难明,似乎是想帮朕,可又....” “陛下,老奴倒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陛下可请仙长施展仙术剿灭黄巾,若其当真是仙人,且有心帮助陛下,区区黄巾贼寇,想必弹指可灭。可若不愿,则说明其乃心怀歹意,可尽早杀之,以除后患!” 刘宏听后手指敲击着案桌,暗想 (若其真能施展仙术助我镇压黄巾,一来可确定其是否真是仙人,二来可节省军费,三来可彰显我大汉乃上天眷顾,四来可表明我刘宏乃圣明君主,当天下敬服,若能求得长生之术,万世可期!可若不愿助我,哼!) 张让看着刘宏不断变化的脸色,嘴角轻轻一扬。他知道,这事成了! (如若真是仙人,且真心协助陛下,我张让死又何妨,若不是,且尝尝咱家手段!) 第四章 辅国将军 “啥玩意?你再说一次” 正斜躺着享受两名可爱小宫女捏肩捶腿的林旭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请仙长施展仙术,为我大汉斩杀贼首张角、张梁、张宝三人,并镇压叛乱!” 张让忍着暴怒,再次简单宣读了一次圣旨。他传了不少次圣旨了,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接旨的,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位身份特殊,可依然恼怒不已。 “不是,这~,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仙长,而且也不能施展仙术啊” 林旭有点小慌,惊喜来得如此突然。不过他也早有准备,以后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去喝孟婆汤就看现在的表现了。 “咱家只问一句,仙长接旨还是不接旨?” 张让阴沉着脸说完,心中暗想 (不管尔是何借口,不接旨,杀!) “首先,仙术我是施展不了的,.....” 刚听到前半句,张让再也忍受不了,转身就走,躺在软塌上接圣旨,你真行!他准备回头就招呼几十个刀斧手待命。 “哎,你别走啊,还没说完呢” 林旭看着走得如此决然的张让,急急伸出右手喊住。 张让顿住了,这等大事关乎仙人,甚至关乎大汉国运,他也不敢肆意妄为。而后林旭那令他十分厌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但是啊,我可以稍稍泄露一些关于黄巾的天机,可以保证在一年内平定黄巾!” 张让眼睛一眯,天机两个字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是何天机?” 林旭笑了笑,也不答话,一脸戏谑的看着张让。对于这个阴沉沉的老太监,他可没一丁点好感。 “既是天机,自然是只有陛下方可知晓,还请仙长与咱家前去面圣,亲自说项” “这是自然,还请中常侍引路” 甘泉宫 刘宏有些不安的跪坐着批阅奏章。张让亲自前去给林旭下旨,这是一次很明显的试探,或者说一次挑衅,一次皇权和神权的争锋。赢了,万事大吉,数不尽的好处。输了,结局难料! 突然,一个小黄门急冲冲的小跑进来,在刘宏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又急急退了出去。 “仙长有何天机要告知于朕?” 刘宏不想在拖延,率先开口。 “我不是仙人,至少现在不是,我也无法施展什么仙术。只是,有一些别样的本事” 刘宏的脸色不断变化,他已经有些混乱了。 “那阁下,到底是~?” “如果一定要解释,陛下可以称呼我为:谪仙!” “谪仙?何解?” “就是,被打落凡间的仙神,失去了曾经的一切,只能以凡人之躯了却一生,陛下也可以理解为被流放了,唉~” 林旭想到了自己可能再也无法体验吃鸡的快感,无法享受美味的辣条、小龙虾,无法再见到自己唯一的小妹和几个逗比死党,顿时感觉有些伤感。 (被打落凡间的仙神?失去了一切?) 刘宏手指敲击着案桌,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道: “那黄巾一事,与阁下是否有关?” “毫无关系,我只是刹那间看了一些未来的片段而已” (未来的片段?这当真是仙家的手法!) 刘宏沉思着。 “那阁下可知天人感应一说?” 刘宏现在想知道,天人感应所说:天能影响人事、预示灾祥,人的行为也能感应上天。这种事到底是真是假。 “当然知道,无稽之谈罢了,天神是不能随意干预凡间之事的,一切都将遵循天规行事!” 刘宏双眼一亮,心中大喜,压在他老刘家头顶多年的大石终于有崩碎的迹象!但听到天规后,心中又徒然一紧,急忙问道: “天规又是何物?” “天规就是上天仙人制定的律法,无论是仙神还是凡人,都要遵循这个律法,一旦违背,则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不过陛下无需担心,天规主要针对的是仙神,凡人嘛,说实话,一般还没那个本事去违背天规。” 刘宏听到后心中的不安消退了很多,被活生生的仙人监察是很难接受的,但是换成了律法,他觉得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毕竟他大汉也有律法,即使身为皇帝明面上也是要遵循律法的。 “那黄巾一事可与天规有关?” “无关” 林旭十分果断 “可朕听说,是仙人传授仙书与张角,而后,张角才习得施符治人之术,此事何解?” “不过是借天神之名,期满、怂恿无知百姓而已,张角手中的《太平清领书》乃是来自一位名为于吉的道士,绝非仙人。而且他也不会什么符录之术,不过是将药粉掺如水中,慌称符水罢了。” “原来如此” 刘宏一脸恍然,终于是放下了心,没有所谓的仙长来监察他就好,他仍然是大汉地位最高,权利最大的皇帝!毕竟林旭说了,他就是一凡人之躯,凡人,会死! 有了底气的刘宏,立马把腰杆挺得老直,威声道: “既如此,不知谪仙可愿为我大汉效力?” 林旭微微一笑,他就等这句话呢。 “我一介凡躯,自然是要仰仗陛下的,不过我自由散漫惯了,若有无礼之处,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刘宏听后心里呵呵两声: (尔何时对朕有礼过?不过毕竟是谪仙在世,区区俗礼不提也罢) “好!那便请谪仙亲自领兵前往镇压黄巾!” 虽然刘宏觉得林旭的话是可以相信,毕竟依林旭的意思:仙人和谪仙完全是两码事,前者高高在上,法力无边,位尊甚过于皇帝,而后者不过是凡人,即使有些特殊本领,也是可以掌控的存在。如果要祸害自己,没必要自认谪仙。 但是他觉得忠心这方面还需要好好考量,让林旭去镇压黄巾,成功了自然是功臣,失败了当然就是心怀不轨! “诺~” 林旭无奈答应,看刘宏的样子,自己这一遭是免不了的了。 自从刘宏和林旭对谈之后,马上重新启用了了大量几乎荒废了的绣衣使者赶赴钜鹿探查,结果表明:确有一位名为于吉的道士在钜鹿出现过,而带回来的符水也被医师确认为药汤! 因此刘宏大喜,自感谪仙在侧,意气风发,直接在大朝会拍板定下平定黄巾的战略: 一:开放党锢,重新大肆启用党人。 二:力排众议,任命林旭为辅国将军统领三军。 三:封闭函谷关阻挡羌胡南下,命令各州郡整顿兵马抵挡黄巾。 四:两线全力出击,命卢植率领北军五校共三万兵马北上进攻张角,林旭统领皇甫嵩和朱儁各率领北军五校三万人南下攻击颖川黄巾。 正史上,刘宏任命何进为大将军,现在被林旭给顶了。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人也各只有两万兵马,如今因为林旭存在,刘宏放弃了大部分防守计划,全力进攻,打算一波平定黄巾,展示一下他大汉天威! 洛阳城外-新军军营 “真是岂有此理!” 朱儁勃然大怒道: “出征在即,竟派一无名小辈担任辅国将军统领三军,陛下昏庸至此么?!” 皇甫嵩一听眉头紧皱,劝服道: “公伟慎言!近日来陛下颇为贤明,大有圣君之相,此事必是自有主张,不必过于担忧” 皇甫嵩是一点不介意自己突然多了个顶头上司的,那个名为林旭的家伙不过是名义上的三军统帅,其实一点军权的没有,连亲卫都没组建,而他可是身怀密旨的男人! 密旨的意思很明确,一旦发现林旭有勾结黄巾,或危害大汉的行径,不惜一切代价即刻击杀! 率领着北方五校准备前往北方对阵张角的卢植也收到这个密旨,虽说有些疑惑,但也没放在心上。 (想必和近日陛下突然转变有关吧) 卢植暗想。 犹豫了很久,卢植还是写了封信,加急送给了皇甫嵩。 第五章 大战进行时 洛阳城--辅国将军府 自从刘宏把林旭推出明面上时,就把他踹出了皇宫,在洛阳弄了个辅国将军府,把一切家当、仆从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啧啧,当真其貌不扬啊) 林旭看着眼前的曹操心中感叹道。 身高约摸一米六,体型略瘦,长相很一般,有那么点点矬,靠脸吃饭估计能饿死。 曹操看着眼前的辅国将军也挺迷糊的,他从没听说过大汉有这么个高级将军,可他身上的佩戴的印绶是真真的。 “咳,孟德,你可愿随我南下进攻黄巾,建功立业?” “这~,这下不过一介议朗,何德何能敢追随将军” 曹操现在小日子其实过得也挺难受的,祖父曹腾,是有名的宦官,自己先天就打上了宦官的烙印,但曹操一直表示自己是反十常侍,亲近士人的,却又受士人猜忌,其实他也想借黄巾贼寇立下军功,改变士人对他的看法,可林旭,他完全不认识啊。 “孟德不必过谦,以你的才华我清楚的很,如今可是大好机会,万万不可错过啊” 林旭一脸笑意,心中暗道 (曹操啊曹操,你可是我的一大保险,想跑?怎么可能,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曹操一脸无奈的说道: “并非在下不愿追随将军,只是操身为议郎,若无朝廷调动,岂能擅离职守。” “如此说来,如若有朝廷调令,孟德是愿意追随本将军了?” “那是自然,若有调令,操必定尊从!” 曹操肯定的的回答道,心中暗叹(这林旭竟如此赏识于我,可朝中数位长辈皆叮嘱我万万远离此人,也不知是何缘故) “哈哈,好!孟德且看此物” 林旭大笑的从怀里摸出一张帛巾递给曹操。 曹操快速看了一遍,大惊失色道: “这~,命我率领一千羽林卫精锐为将军亲卫?!” “不错,怎么?孟德可是不愿?” 林旭假装不悦 “岂敢,岂敢,操能为将军亲卫,实在荣幸之至” 曹操叹了口气 (罢了,木已成舟,多说无益,况且这确实是个良机) “很好!当然了,孟德不如将你沛国谯县的那几个兄弟一起叫来,好共同建功立业,本将军可以给你写封征召令” 林旭十分愉悦,却也不忘把曹家,夏侯几兄弟挖来,都是猛将啊。 “这~,操在此替几位兄弟谢过将军” 曹操话音刚落,林旭就高声大喊:笔墨伺候! 当笔墨摆在林旭面前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会写汉朝的隶书~ “咳,孟德啊,我也不清楚你家中情况,就由孟德代笔书写,我盖印吧” 说完不容曹操拒绝,直接把笔墨推了过去。 曹操写完后,林旭看都不看,抓起自己的大印啪的一声盖下去后,就把这封代表大汉三品将军的征召令递给了曹操。 这操作把曹操感动得不行,对林旭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信任呐。曹操甚至都有些后悔,他只在征召令中写了曹仁、夏侯渊这两人。 当曹操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自己家时,立马就接到了宫中发来的传讯:陛下召见! 另一边,孙坚一行和刘备三人一路奔驰,终于在出兵之前赶到洛阳,当即便收到了刘宏的召见。在皇宫中,经过一番考校,刘宏惊喜万分,称为虎狼。其中刘备核实皇族身份后,封五品荡寇将军,率三千羽林卫到卢植账下听令。孙坚则封五品讨窛将军,领两千羽林卫到朱儁账下听令。 而张角自封“天公将军“,张宝为“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在北方冀州一带暴起,四处劫掠,仅仅一个月内,大汉七州二十八郡都发生战乱。 对此刘宏毫不惊慌,稳如老狗,一边有条不絮的准备各种战争物资,一边命令各地方自主招募兵丁,节节抗击,为中央争取时间。不得不说的是,由于之前一个月刘宏大力实施仁政,争取到了部分百姓对汉室的认同,特别是河内一带,由于汉室的救赈,强烈拥护汉室,从而抵制黄巾。 当刘宏收到河内黄巾被百姓主动清除的消息时,心中酸爽的不行。 3月下旬,刘宏亲自站在外城城墙目送三军出征,那一脸的张狂、自信,极大的提升了士卒的士气。林旭一马当先,在曹操等亲卫的簇拥下缓缓向长社方向进发。 而早在四日前,孙坚就被林旭提议:率领近十万仆从军押送粮草先行一步。不单单是为了事先准备好大军所需要的营盘,更重要的是解决沿路的贼匪,加快行军速度。毕竟孙坚率领下的两千精锐羽林,可不是什么贼匪都能撼动的。 其实林旭自己也明白,他是毫无军权的,只有在一些无关大雅的事情上有发言权。看着曹操最近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躲躲闪闪的,他感觉他恐怕连这些亲卫都指挥不了。 没有完备的马鞍,马蹬骑马是很辛苦的,林旭本想坐进马车赶路,可惜遭到朱儁的严厉反对,理由是三军统帅必须骑马走在队伍前面,以激励士气。导致林旭到达长社时,两条大腿内侧连新皮都长出来了。 长社-府衙内 “某家以为,当立即出兵,出其不意攻打波才!” 朱儁率先开口说道。 “不错,末将一路以来,剿灭大小黄巾十数股,其不过流民匪类,毫无战力可言,当一战而下,末将请为先锋!” 孙坚手持宝剑,大声请战。 朱儁见此十分满意,当初看见孙坚时,他就觉得特别顺眼,而后见其作战骁勇,每战必先,更是亲抚其背以猛虎称之。 一边的皇甫嵩听到后也微微颔首,他也认为区区黄巾不足为虑,虽然人数众多,但根本就是一群农夫,身上穿着破布,手里持着木棒、锄具,懒懒散散,这是兵? 三人意见一统,齐齐望向坐在上首的林旭,毕竟他是名义上的统帅。 “以劳击逸,恐怕不妥吧,不如修整三日再度出击?” 林旭淡淡的说道,他可是清楚,正史上朱儁首战对波才可是输了。 “哼,兵贵神速,出其不意,辅国将军懂么?” 朱儁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波才不知道我等已进入长社吗?他是有多愚蠢才会对六万装备齐全的大军毫无防备?” 林旭也不客气,这家伙一直看不起他,而且事事针对。坐马车不给、开小灶不给,喊亲卫捏肩捶背也被嘲讽。 “他波才拥兵十一万,起了轻视之心乃情理之中!” “你朱儁和皇甫嵩两位大汉名将在此,他波才敢起轻视之心?你问问孙坚,给他十万兵,敢不敢轻视你们二人。再者说,波才既然能统兵十一万,又岂是无能之辈!” 林旭心知朱儁刚烈,也出于对大汉名将的尊敬轻轻的捧了一下。 皇甫嵩深知为人处世之道,向来不得罪人,于是和稀泥般的开口道。 “辅国将军也言之有理,我等刚至,兵卒疲惫,又不知波才军情,贸然出兵确实略有草率,不如就依辅国将军,修整三日再次出击如何” 朱儁见皇甫嵩开口,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看着愤怒离开的朱儁,皇甫嵩心中叹了口气,自己这位老友这脾气当真是火爆,只好向林旭拱手道: “公伟性情如此,并非有意折辱将军,还望将军莫要怪罪。” “呵,我倒是不在乎,不过倒想告诉皇甫将军一句,今日若是出战,必败!” 林旭摆了摆手,悠悠的站起身,由曹操搀扶着离开,他大腿内侧现在疼得厉害。 皇甫嵩皱着眉头细细思索,他倒不是觉得林旭是在危言耸听,而是觉得林旭本身就很诡异,辅国将军位、密旨、那明显有问题的亲卫、和言行举止都十分有问题。 第六章 未算胜、先算败 “孟德,去把长社的地形图拿来” “孟德,去找个手艺最好的木匠过来” “孟德,去把孙坚将军找来” ..... 一大清早,曹操就被林旭支使得团团转。 很快,一个身形瘦小,面色黝黑的老头被一位亲卫领了过来。 “小老儿贾福,拜见将军” “过来,过来” 林旭抬头看了看贾福,招呼道: “看看这个东西,做一个要多长时间?” 贾福双手接过林旭递过来的几张图纸,仔细打量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敢问将军,这难不成是抛石车?” “是啊,你别管那那么多,你就告诉我,给你足够的人手,多久能做一个出来?” 贾福一脸发愁,抛石车他知道,可模样不长这样啊,万一做出来不管用,他可担当不起啊 林旭看着贾福支支吾吾的,不悦道: “怎么?有什么为难的吗?” “将军,抛石车小老儿也知道一些,它不长这样的,要不,俺给改改?” 林旭一听乐了,这可是他依据宋元时期襄阳炮原型折腾了一晚上才画出来的简化改进版抛石车,你给我改? “行了,你,就你,带着着他马上把这图纸上的东西给我做出来,要什么给什么,快点” 林旭指着一旁的亲卫说道。 “诺” ..... “将军,孙坚将军在外求见” “请进来” 很快,孙坚手持宝剑,器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敢问将军,唤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孙坚其实对林旭是有些不屑的,他认为林旭只是一个身份极高的富贵子弟,吃不得苦,耐不得劳,胆小怕死之徒而已,此次前来讨伐黄巾也不过是为了混军功。 “你在下邳的部下什么时候到啊?招募了多少兵呐?” 林旭一边研究长社地形图,一边问道。 孙坚闻言后眉头紧皱,他尚有部下没到这事从来没对别人提起过,特别是募兵一事,虽然疑惑林旭是怎么知道的,但他也不惊慌,他之前可是下邳的县尉,招募兵马抵抗黄巾是合理合法的。 “回禀将军,再有三天应当就能赶至长社,至于招募了多少兵卒,末将当初急于赶赴洛阳,如今并不清楚” “行,你通知他们,不要直接来长社,去外边藏好了,见机行事。” “这....” 孙坚犹豫了,因为这已经属于军事部署了。 林旭扫了一眼孙坚,他也知道这家伙看不起他,于是直说到: “你可以去找朱儁、皇甫崇两位将军商议一下” “诺” 孙坚松了口气,拱手一礼后大步离开。 屡次被人蔑视! 林旭深深吸了口气,他不是个十分傲气的人,但,他还不至于没有傲骨!在这黄巾之乱,他得让世人看看他的风采!不然以后怎么在皇帝手下混! “孟德!孟德!” 刚刚停下来喝了口水的曹操听到林旭的传呼,脸色一苦,急急的赶了过来。 “将军~,呼~,请吩咐” 看着满头大汗的曹操,林旭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端了碗水递过去道: “辛苦孟德了,我这身边也没什么可信之人,大多事还要麻烦孟德” 曹操一口把水喝完,大手在嘴上一抹,急忙道 “不敢不敢,吾乃将军亲卫首领,受将军驱使,理所应当” “好,那就劳烦孟德去找管理仆从军的谭远,命他即刻派人开始打造拒马、城弩、箭矢、火罐、去城墙下挖壕沟,由你亲自监督!” 曹操听后愣住了,失声道 “黄巾竟要攻我长社?” 林旭嘴角微翘,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暂时不会,不过也快了,你去办吧,朱儁,皇甫两位将军那边我去说” 曹操犹豫了一会,只能应诺。以他的见解,黄巾不可能来攻打长社,毕竟长社是个大城,城墙高大、坚固。现在还有六万装备齐全的汉军驻守,波才得多大心才会攻长社? “简直胡闹!” 朱儁听到林旭说要打造各种守城器具,十分恼怒。他觉得林旭完全是吃饱了没事干,把军国大事当儿戏。 “此事可有害于朱将军?可有害于长社、可有害于我大汉?” 林旭一连三问,问得朱儁哑口无言。要说浪费资源吧,用的绝大部分都是木头,而木头在汉朝算鬼资源。人力?那些仆从军到了长社后整天无所事事,不用白不用。 “既然辅国将军要打造防守器具,也不是什么大事,此事便依了将军,还望将军多多费心。” 皇甫崇打了个圆场,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守城器具用不上就算了,就当给长社增加军械储备了,这有什么啊。当然他也清楚朱儁针对林旭的原因,无外乎是妒忌,心里极度不平衡。 朱儁是寒门出身,给大汉卖命了大半辈子,身经百战、杀敌无数、出生入死,立了多少军功才得到现在的中郎将一职,而林旭什么都没做,起步就是辅国将军!这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长社城外西郊 林旭看着眼前的投石车,十分满意,古人就是实在,干活完全不打折扣。 抛石车的造型和传统的大体相同,只是林旭用大量牛筋制成的粗弦代替了配重石,借用弹力发射石头,增设了两个滑轮使得只需要十名壮汉就能将抛索拉下来。 五十斤重的石块被亲卫放了进去勺口里,待林旭示意后,曹操抽出配剑,一剑将绑定的绳子砍断。 嗡~的一声,石块瞬间被抛出老远,轰的一声砸在远处,目测四百米左右。 看着怪模怪样的抛石车成功将石头抛出去,忙活了好几个时辰的贾福和民夫都欢呼雀跃起来。 “好了,好了,都有赏,重重有赏,不过得等这仗打完喽。现在继续测试!” 林旭拍了拍手说道。 经过一番测试,改进了几点小问题之后,就把这事丢给了贾福,自己背着手离开,他想干的事还多着呢。 很快,皇甫崇就知道了抛石车的测试结果,他也没在意,现在完全用不上啊。 “这玩意叫滚木?” 来到城西视察仆从军建造城防器具的林旭一脸懵逼的指一根光溜溜的短木桩说道。 “是,是啊,回将军,这滚木历来如此啊” 谭远有些惊慌,他地位低下,可得罪不起眼前这位辅国将军。 林旭无奈,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这玩意能有多大杀伤? “你去把一些刀刃,铁钉、枪头之类的钉在这木桩上!” “是是是,小人马上去办” 谭远急急跑了出去,不一会又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将军,这,我们这也没有多余的利器啊,您看....” “猪啊你!那就把木头削尖了镶上去啊,木桩记得绑上绳子,砸下去还能收回来,懂了吗!” “是是是,小人愚蠢,哪比得上将军深谋远虑” 看着跑着贼快的谭远,林旭一脸不悦,手底下没个能干事的。 城墙上 “孟德,孟德,来,上来” 林旭看着城下监督着挖壕沟、摆拒马的曹操招呼道。 曹操赶忙跑了上来,行了个礼道 “请将军吩咐” “在每面城墙上,往外出三米搭建三个站台,要搭结实了,表层用铁皮裹上” “这是为何?” 曹操疑惑的问道。 “搭好的时候,自个儿好好想想~” 林旭拍了拍曹操的肩膀,晃悠着走向府衙,时间可不早了,听说有间狗肉馆子不错。 第七章 朱儁vs波才 三日修整一过,朱儁当即召将点兵,也不和林旭招呼,领着三万精兵直扑波才而去。 皇甫嵩叹了口气,朝林旭告罪一声,从容的领着三万精兵出城。他们都商量好了,由林旭坐镇长社,朱儁正面对战波才,皇甫嵩从旁攻伐阻挡其他方向来媛的黄巾军。 林旭在城墙上看着朱儁率领大军渐渐远去,暗暗道 (能做的我都做了,相对于正史,兵力给你加了一万,还给你留了个伏兵,一队援兵,这要是输了,嗯~,也没关系,我城防都准备好了) 朱儁vs波才 三万大汉精锐对战十一万黄巾 “波才,速速下马授降,本将军留你个全尸!” 朱儁张扬大喊,心中却暗道(天大的功劳就在眼前!区区黄巾,阵型凌乱、装备简陋,岂能挡我朱儁?) “哼!” 波才冷哼一声,也不搭话,右手一挥,身后足足六万兵卒杀出,喊声震天! 朱儁冷冷看着六万衣衫褴褛,手持柴刀、木棒的黄巾军。 五百步 三百步 两百步 百步! “两轮!射!” 朱儁一声爆喝 嗖~ 上万支箭矢整齐的从后方长水、射声两营中齐齐射出。 第一波箭雨将将落地,第二波箭雨便已经射杀而出。 朱儁看着第一波箭雨准确的钉在了黄巾先锋势头上,硬生生将其攻势徒然打断,满意的颔了颔首、抚着短须。 黄巾先锋冲将也是骁勇之辈,扫了一眼倒地哀嚎的战友,这些都是他的乡人!随手捡起一旁扎了数支羽箭的木盾顶在头上,悲怒的大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诸位,随我冲!”当即率先冲锋! 身后黄巾兵卒再次被激起了的战意,高声大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而后紧紧跟随前面的身影继续发起冲锋。 咻咻~ 没跑几步,第二波箭雨杀到,领头的冲将身中数箭,简陋的木盾根本无法有效抵挡箭矢,黄巾前锋几乎死伤殆尽,剩下为数不多的人也连连后退,却挡住了后面冲锋的黄巾,攻势被彻底遏制! 而后面的黄巾弓兵才刚刚开始射出箭矢,散乱而无力。 朱儁见此一阵得意大笑,再次大喝一声 “出!” 唏律律~ 战马齐鸣 两侧越骑、屯骑六千骑兵齐齐杀出。 骑兵对战步兵本就优势极大,更何况是对付流民一般的黄巾。 左侧孙坚一马当先,如猛虎下山,身后祖茂、程普紧随其后,三人作为锋头率屯骑组成一个简单的锋矢直插黄巾。只见孙坚微微伏在马鬓上,右手持古淀刀猛斩向前方惊慌失措的黄巾兵卒。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无首尸体喷涌出的鲜血撒了身后祖茂一身。 黄巾一触即溃,如热刀切奶油,轻易的被孙坚凿穿。 右侧朱儁副将张超则率越骑冲锋,虽勇力不如孙坚,可同样凶狠,也仅仅比孙坚晚了一刻钟便凿穿了黄巾。 孙坚杀穿黄巾之后,便对上了后方整军待发的五万黄巾,看着波才一脸冷漠,不由感觉有些发寒。与同样凿穿而出的张超对视一眼,两将都不愿轻易冲阵,果断调转马头,扑向已经混乱不堪,开始溃散的前部黄巾。 “狗子!狗子!渠帅呢?” 黄巾中一位较为健壮的中年汉子大声疾呼。 “不晓得啊,之前还见着呢,一眨眼功夫,人就没了!” 身后一个瘦小的半大孩子回应道。 两人在人群中四处张望,极力寻找自家的渠帅。开战前他们被再三告诫,他们将会被汉军击败,但是万万不要惊慌,紧紧跟着自家渠帅就可以了。如果不幸走散,就往两侧跑,绝对不能往后,往后必死! 波才也明白,别说六万黄巾,就是十一万黄巾以现在的情况,也很难击败朱儁,所有他要赌!赌黄巾凝聚力,赌黄巾的信念! 朱儁看着自己两支骑兵在敌军中左突右杀,心中得意至极 (波才果然不过插标卖首之徒,待本将军彻底驱散这六万黄巾,携大胜之势一举击溃剩余五万黄巾,大功将至矣!) 吼、吼、吼 汉军最后的一万余步兵组成方阵开始稳步向前推进,挤压着前方黄巾的生存空间。就像一张圆饼,被人一点点从中间撕开。 看着大量黄巾溃兵从两侧奔逃,朱儁感觉有些不对。在他的计划中,这些溃兵应该在他的驱赶下往后席卷、冲击那剩余的五万黄巾。 这种情况在战场上是很正常的,当军队被击溃都会自然的往回跑。 朱儁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并不打算放弃现在的大好局势,六万黄巾都被他击溃,现在士气大振的他根本不怵剩余的五万黄巾,虽然那五万黄巾看起来装备好了一些。 再一次,朱儁和波才面对面。 这次轮到朱儁不屑与波才搭话,大手一挥,重新整合起来的两股骑兵再次发起冲锋。 波才看了看满地的死尸,看了看冲杀而来的大汉骑兵,笑了笑,一挥手,近万身形瘦弱的黄巾士卒手持短刀朝骑兵扑砍了过去,砍的不是人,而是马腿!挡在战马前面的黄巾几乎都被撞得口喷鲜血,胸腔变形,直飞了出去。 人死,腿折! 波才笑了,人命不值钱,虽然这些都是太平道的铁杆信徒,但能和骑兵做兑子,赚大了! 人一过万,无边无涯。他账下可有十一万人呐,根本指挥不过来,而指挥不了的部队就是累赘。于是他把六万黄巾当成弃子!让六万黄巾去接受朱儁骑兵的屠杀,用他们的尸体作为战场上的障碍物去限制骑兵的行动。只要限制住骑兵的冲锋速度,他就有办法干掉骑兵,没别的,他人多!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 黄巾的专属口号被喊了起来,凄凉而悲壮。呼应者越来越多,甚至引起了溃散黄巾的响应,很快整个战场都回荡这一口号,十来万人的呐喊,声吼震天! 朱儁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的骑兵被黄巾以人命换马腿给兑完了,连孙坚都被数十个不要命的黄巾扑下了马。 没了骑兵,他就无法掌控战场!无法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更恐怖的是,之前被他击溃的黄巾居然回来了!能在短时间内收拢被恐惧掌控的溃兵真心不是个简单的事,而他现在正处于黄巾的三面包围之中! 虽然两侧的黄巾不足为虑,可是他现在没骑兵了啊,一旦被包围,三万人被十万人给围了,再加上自己还有近万的是弓兵!他朱儁今天会输得很惨!很惨! (撤?) 朱儁不得不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他现在的后方还是安全的,三面也没有完全合在一起,甚至两侧的黄巾还处于胆寒状态,连建制都是散的,现在撤离的话,是比较安全的。 突然他双眼一亮,一手抓住狼狈杀回来的孙坚问道: “文台,你不是还有一支在下邳招募的部队吗?现在在哪?!” 孙坚闻言,擦了一把满脸的污血道: “昨日才联系上,说是今日应当能赶到,具体在哪,末将也不知晓” “该死!” 朱儁狠狠的捶了自己的坐骑一拳。 难道要撤? 可他朱儁不要的脸吗?! 第八章 我兄弟来了! 朱儁决定拼一把,拼孙坚的下邳兵能及时赶到,否则他这老脸没地放。 于是朱儁主动收缩战线,组成了一个圆阵。最外围两层是万余步兵,第三层是落马还活着的骑兵,最里面的是弓兵。 看着从嗜人的猛虎变成缩头乌龟的朱儁,波才觉得有些好笑。 这一刻的波才眼中再无丝毫的犹豫和迷茫,只有无尽的自信,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他现在可以通过指挥各个渠帅,勉强调动九万余大军绕着朱儁这只乌龟转着圈圈进攻。他甚至开始尝试整合这九万部队。 整个战场被他的目光笼罩,朱儁任何一个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例如刚刚朱儁圆阵中第四层的三分之一弓兵突然调动到了第二层,他马上就调动刚刚整合出来的盾兵顶在了最前沿,刚好挡住朱儁的一轮平射。 朱儁都快疯了,很明显黄巾已经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进行攻击,而是分批次,有组织、有配合的进行攻击。拥有钩绳、套索的黄巾被聚集在一起负责把汉军拉出来,持长兵器的进行干扰,刺杀,持盾的在两侧防止弓箭手的平射,进攻在井然有序的进行。 而现在波才已经快依据装备情况把九万黄巾都整理完毕了! 九万散兵游勇,朱儁还不是很担心,爆发一波,损失部分兵力还能杀出去。可九万有组织,有编制、能配合的兵卒就很可能要了他的老命! (是在等皇甫嵩来援吗?) 波才看着完全没有突围意图的朱儁思索着 (呵,恐怕皇甫嵩正和曼成兄闹腾着正开心呢,哼!朱儁,看我今日如何斩你!) 朱儁现在是真急了,依现在的情况他觉得最多一个时辰,麾下士卒就会被沉重的心里压力压到奔溃。 (怎么还不来啊!) 朱儁站在一匹死马上四处眺望,现在绝大部分黄巾都在包围他,只需要一支悍勇的奇兵杀向波才,他这就能解围,如果能斩了波才,他就敢反杀! 半个时辰过后,正当朱儁打算破釜沉舟突围的时候,一旁的孙坚突然呢喃了一句 “来了~” “什么?” 朱儁没听清,问了一句。 孙坚猛的转身看向波才方向,似乎透过波才看见了好兄弟黄盖率军冲锋的英姿,坚定道 “我兄弟!来了!” 果然,很快波才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援兵以至,诸将士,随我杀!” 随着朱儁的大吼,汉军士气为之一振。孙坚更是将仅剩的十几匹战马收拢起来,召集了最骁勇的骑士,临时组建了一队骑兵。朱儁见状,狂笑两声,牵过自己的战马,翻身而上,站在了孙坚前面,他要亲自冲锋! 朱儁大手一挥,眼前的士卒急急让开一条通道。 唏律律~~ “杀!” 朱儁爆喝一声,一马当先杀出。 一边的波才也头疼了,身后突袭他的虽然兵马不多,才不到两千步卒,可他身边就留了几百亲卫。而且他还不能动弹,他这位大帅一旦动了,全靠他支撑的九万黄巾恐怕就会立刻军心动摇,特别是他已经听到有人在喊:波才已死什么的了。 不得已,波才只好抽调了两千盾兵前来护卫自己,看了眼正在向自己方向突杀的朱儁,不由一阵冷笑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跑,还想着杀我?既然如此,爷爷今日就宰了你!) 随着波才大量军令发出,挡在朱儁正前方的两万黄巾很快就组成了四道防线,其余方向的黄巾也被大量的抽调到朱儁的正前方组成一道道新的防线,组建的速度甚至比朱儁突破的速度还快。人多的优势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朱儁喘着粗气,他都杀穿六道防线了,怎么还有防线?虽然可以肯定自己在前进,可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孙坚也感到了异常,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再往前杀,他就得凉在这! “将军,撤吧,再往前冲,恐怕....” 孙坚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这直觉救了他很多次。 朱儁扭头看着孙坚,他不甘心,总觉得只要再努把力,杀穿眼前的防线,他就能见到波才,并将其斩杀实现翻盘。 “将军!” “啊啊啊~” 朱儁暴怒的咆哮 “撤!” 终究是大汉的名将,朱儁虽然不甘,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嗯?” 看着朱儁掉头撤退的波才有些失望,再往前杀穿两道防线,他就有把握将朱儁给剁了! (不过现在想跑,你也得给爷爷留下点买路钱!) 轰~轰~ “怎么回事?” 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阵阵异响的朱儁大吃一惊。 孙坚则立即趴在地下,把耳朵贴着地面细细听了一会道 “是骑兵,大约一千” 朱儁闻言,脸色一阵变换,他肯定黄巾是没骑兵的,那这股骑兵是谁呢?羌胡? 当朱儁思虑时,孙坚双腿一蹬,一脚踩在马背上站了起来眺望远处已经能看到身影的骑兵, “汉旗!是援兵!” 孙坚大喜过望。 朱儁听后一愣,蹬着眼睛仔细看向那杆迎风飘舞的大旗 汉! “哈哈哈” 朱儁大笑道: “众将士,随我杀回去!” 孙坚一听,脸颊抽搐了几下,有种把他敲晕带走的冲动。 朱儁似乎感觉到了孙坚不善的目光,老脸一红,幸好满脸血污看不出来,干笑了两声道 “我等也应将你那些下邳招来的部下带出来吧” 孙坚这才松了口气,拱手道谢。 和黄盖交战的黄巾本就不多,在朱儁和孙坚的接应下,很快就合流在了一起。而那股骑兵也终于杀到战场,一出手就给朱儁凿开了一条撤离的通道,而后一个漂亮的大弧度转弯,完成掉头后再次凿穿整个还没来的急重新布阵的黄巾军。 看得朱儁和孙坚只能赞上一句:精锐! 波才看着这股骑兵眉头紧皱,很强!这等骑兵冲锋起来,真不是流民一样的黄巾能挡住的。但他也完全不慌,没别的,他人多。打到现在,他黄巾军还剩八万有余,汉军现在一共也只有两万七左右。自己在人数上依然占绝对优势,更何况,现在的他已然脱胎换骨!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夕阳将战场上的人影拉得老长。 对峙片刻后,双方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交战,汉军自然的开始救治还能喘气的同袍,黄巾军犹豫了会,也陆陆续续的找寻各自的乡亲开始救治。 没有辱骂,没有刀兵,只有默默搜寻的将士和遍地的哀嚎和痛苦的呻吟,相互搀扶着的将士跨过无数残肢断臂,踩过被鲜血染成了紫红色的战场踏上了回归长社的路。 第九章 亲自抄刀 “孟德,多谢了” 朱儁骑在马上对曹操拱手致谢。 是的,这一千骑兵就是林旭手下的亲卫。 “不敢,不敢,操不过奉命行事” 朱儁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这一战,大汉没输,甚至不要脸的话,还可以上报说小胜一场,毕竟四千六的战陨换三万余黄巾,不管怎么算,大汉都不能说不上败。可他朱儁却是败了,没有孙坚的下邳兵,他凉的几率很大,没有曹操来援,他必然损失惨重。 皇甫嵩部 接到林旭亲卫口令的皇甫嵩有点纳闷,什么叫:慢回长社,夹击波才。之前斥候不是说朱儁一举击溃六万黄巾吗?接下来的剧情不应该是携大胜之势一举击败波才吗?不过很快他就懂了,四批斥候接连回报: 朱儁部被波才围困,危在旦夕 两千奇兵突袭波才,朱儁部奋起反攻 朱儁部与波才部陷入胶着 一千汉骑来援,双方撤离 听得皇甫嵩心脏病差点犯了,仔细琢磨了一下林旭的口令,皇甫嵩深以为然。长社兵力现在不到三万,而波才至少还有八万,追随的流民更是不计其数,只要他皇甫嵩没回长社,波才必定会抢时间攻击长社! 一旦长社被攻下,里面的装备、粮草足以让波才部的战力大幅提升。 不过想到长社现在堆着一大批守城器具,皇甫嵩一点也不慌,以波才现在的情况,就算用人命堆,没个十天八天的也啃长社不下来。 今日若是出战,必败。不知为何, 皇甫嵩突然猛的想起刚到长社时林旭说的这句话。而这句话也浮现在了刘宏的脑海中。 洛阳-皇宫-甘泉宫 刘宏盯着手中的军报,脸色好一阵变换。林旭在长社说的每一个字,干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所以他清楚,这次没有林旭的帮助,朱儁必然是大败。 特别是这句“今日若是出战,必败”,更是让刘宏有些发寒。 “拟旨!” ..... 长社-伤兵营 “将军,陛下有旨” “没空,一边去!” “将军,是陛下有旨传来,您..” “说了没空,赶紧滚!” “呵~,将军好大的脾性,咱家...” 话没说完,就被满身血污的林旭一脚踹出了营房。 (晚几分钟就是一条人命,谁tm有空听你扯淡!!) 林旭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铮亮的小匕首,回到那个被砍断手掌的年轻士卒身边,小心翼翼的切掉已经的感染得乌黑的坏肉,再将烧红的烙铁在伤口一烫,也不理会呜呜几声昏过去的士卒,就走到下一个被长矛捅穿肩膀的老兵身边。身后的医师自然的拿着被开水煮过的白麻木开始包扎。 “有酒吗?” 老兵咧嘴笑道 “没有,闭嘴!” 林旭有些恼怒了,这话他说了好多次了,受这么重的伤还喝酒,不想活了是吧。 “我消毒水怎么就这么点了?” 在大锅里舀了一把,感觉分量有点不对的林旭问道 “用,用完了” 身后的医师赵宣有些惧怕的说道,这段时间,没少挨林旭的骂。 “烧去啊!还有,你tm再用别的树皮凑数,老子活切了你!” 林旭暴怒的咆哮,这几个狗东西,拔箭矢,伤口都不看,上来就动手,完了糊上点黑漆漆的玩意,用发黄的麻布绑上就了事了。应付刀剑伤更简单,用手抠一大把糊糊拍上去,麻布绑上完事。这要是能活下来,那只能说人家命硬,和医不医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有也是反作用。 最让林旭恼怒的是,让他们去找柳树皮煮水当消毒水用,他们倒好,随便在城门口扒拉了些松树皮就回来交差。 不得以,林旭只好亲自上场,虽然在大学军训那会没仔细听紧急救治那节课,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一开始挺犯恶心的,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像现在,林旭淡定的拿起在沸水中煮了一会的匕首,麻溜的往老兵嘴里塞了团麻布后,用剩余的消毒水清洗了一下伤口,一匕首捅进伤口里挖,颇为粗暴的把里面的碎木屑挖出来。扬了扬手,身后的医师立即用准备好的烙铁在伤口烫一下,随即用白麻布包扎。 至于老兵疼得翻白眼什么的,林旭早就已经不管了。 不知不觉,四个时辰过去了,天蒙蒙亮,林旭总算是把活的近三百重伤兵处理了一遍。踉踉跄跄的走出伤兵营,解开包在口鼻上的麻布,看着迎面走来有点模糊的曹操,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将军!将军!医师!医师!” 冲过来将将扶住林旭的曹操惊恐的大喊。 “医个屁,那些个庸医,别把老子给医死了” 林旭虚弱的说道,多少年了,他就没这么累过。 “孟德,扶我去睡会,还有,让人给我弄点粥,我醒来时喝” “将军,可天使还在等着您呢” 曹操一脸尴尬的说道,当时听到自家主将一脚把天使给踹了出去,吓得他脸都白了。天使代表的可是皇帝!这是在打皇帝的脸呐。 当曹操急冲冲赶到伤兵营时,看着数百伤兵一脸嵩拜,看亲爹似的的看着林旭,硬是不敢再说天使的事,只好转身离开。 “什么天使啊?什么乱七八糟,赶紧扶我去睡觉!” 林旭恼怒的说道,没了那股人命关天的压力支撑,他都快瘫了。 “将军,将军~~” 林旭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唧唧歪歪。 “滚!” 林旭眼都没睁。 “将军,天使、朱将军都在等您呢,您就起来吧” 曹操都快哭了。 眼见林旭死活不起床,曹操一咬牙,扛起林旭就往府衙跑。 好一阵颠簸,总算是把林旭给颠醒了。 府衙中,林旭跪坐在首位,下巴磕在案桌上,眯着双眼看着黄门左丰,一副有话说,有屁放的样子。自打从曹操嘴里知道来的天使叫左丰时,林旭就没把他当回事,甚至想杀了他算了。正史上就是这家伙诬陷卢植,导致卢植被囚车徵回京。 左丰似乎知道些关于林旭的事,虽然恼怒却也不敢放肆,倒是朱儁和曹操恭恭敬敬的跪拜在地上听左丰宣读圣旨。 曹操升骑都尉,分领三千兵马 林旭赏赐金三百,丝绸千匹 斥责朱儁战事不利 听着左丰尖锐的公鸭嗓终于停了下来,林旭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对曹操招了招手道:“如果这死太监向你要钱财,杀了他” 说完,毫不理会脸色铁青的左丰,站起来晃着身子准备去睡个回笼觉。 曹操一脸尴尬,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的左丰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家主将这句毫不掩饰的话。 (我曹孟德太难了~) 一边朱儁倒是感觉五味杂陈,林旭没有找他麻烦的意思,而且也不是自己认为的贪生怕死、胸无点墨之徒。能在伤兵营治疗伤兵到自己昏倒,这就足够他朱儁敬佩!更何况林旭怎么也算是救了自己一次,所以朱儁打算请林旭好好吃一顿,把两人的误会消除一下,没错,我们之间只是有那么点误会! 正当朱儁思索着晚上去哪请林旭喝酒时,城墙上的警钟突然敲醒! “黄巾来袭!!” 第十章 守城 朱儁站在南面城墙严肃的看着城下进攻的黄巾暗道 (当真小觑了这黄巾,短短一日时间竟然打造出如此多的云梯、木幔,甚至还有两辆冲车,哼。不过城墙上这些延伸出去的站台是何人所为?着实精妙!) 一边刚刚躺下林旭就被黄巾惊的一下子蹦了起来,睡意全无,在曹操的帮助下穿好铠甲,急急忙忙的赶到南城墙上。 “末将见过林将军” 朱儁见林旭跑上城墙,主动认真的行了一礼,这是他第一次以拜见长官的态度向林旭行礼,武将的规矩很简单,你比我强,我就敬你,服你。 “情况怎么样?” 林旭简单的回了一礼问道,这是他真正意义上参与的第一次战斗,虽然身边有朱儁、曹操、孙坚、曹仁、夏侯渊、黄盖、祖茂、程普、韩当、等名将,但刀剑无眼,被流矢干掉的名将还少么,命就只有一条,容不得林旭不小心。 “城下黄巾将军倒无需担心,以黄巾现在的攻势,便是用命填,也得花上十天半月,不过城中的黄巾倒是需要小心应对” “城中有黄巾?” 林旭皱着眉头问道,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事。 曹操闻言,一个跨步站出来回道 “启禀将军,黄巾大部分由流民组成,长社城中多少有些沾亲带故的乡亲,所以.....” “还请将军下令!” 朱儁看着林旭认真的说道 一军之中不能有两个发号施令的存在,之前林旭的表现足以让朱儁承认他的领导地位,更何况,败军之将实在没脸和林旭抢。 林旭点点头,虽然他从没学过怎么守城,但他大学时期玩过一个高度自由的战国背景城防游戏,想来应该、大概、可能差不多吧~ “既如此,南面城墙由朱将军率一万正卒,三万仆从军防守,城内二十架投石车也归将军掌管。” “东、西两面城墙分别由孟德、文台各率三千正卒,一万仆从军防守” “至于北面,孟德,可否借曹仁一用?” 曹操听后双眼一亮,大声道: “固所愿,不敢请也!” “好!假曹仁为骑都尉军司马,率三千正卒,一万仆从军防守北城墙!本将军领七千正卒在城中镇守,以防动乱,并随时救援。” 众将齐声应诺,点起兵卒快速赶往各自负责的城墙。 “文台留步!” 突然想到自个身边貌似没个名将不安全的林旭急忙喊住孙坚。 “可否把黄盖、韩当借我用用?” 林旭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想到孙坚倒是十分开心,大手一挥就把自己两兄弟给卖了。 领着黄盖、韩当的林旭瞬间有了底气,给了韩当一千正卒,打发他去巡逻,防止城中发生动乱,然后把黄盖当保镖硬敲开一间饭馆吃饭去了,吃饭去了~~。 长社外的波才很疑惑,非常疑惑。据他所知,长社虽然是座坚城,可因为地处大汉腹部,不重视城防,年久失修,城中的守备军械也长时间未曾补充。 讲道理,城墙下的壕沟他认了,一天的时间挖出来不难,大量的城弩、箭矢、火罐就当是长社剩余的存货了,可投石车是什么鬼?!那特意被打磨成圆形的巨大石球砸在地上就开始滚动,擦着就是死,碰着就是伤,直接给碾出了一条血路! 清晨第一波气势汹汹的攻击就被这莫名其妙的投石车砸得士气大跌,不得已撤退修整。不过很快波才就发现了投石车的致命缺点,攻击范围!只要冲到城墙百米内就能躲开投石车攻击。 不得不的说,波才的指挥天赋着实可怕,在完全没学习过军略的前提下,领兵不过两月,就干翻了朱儁,虽说黄巾兵力上占绝对优势,可总体战力上还真不比朱儁多多少。 正史上,波才干翻朱儁后,先被皇甫嵩火烧了一把,而后又被赶来的曹操捅了一刀,最后朱儁杀出长社,被三面夹击,就这都让波才给跑了。没办法,天赋就是这么不讲理。 如今波才兵临城下,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皇甫嵩最多两日就能杀回长社,他需要在皇甫嵩回来之前攻下长社。 仔细思索后,波才亲自从八万黄巾中选出最凶悍的十名猛士,分领二十队黄巾准备再次攻城。 一大碗浑酒入肚,十名猛士左手持盾,右手持刀,身后一列三百共黄巾头举云梯追随。 波才一手夺过鼓槌,亲自擂鼓,他要一战而下! 十名黄巾猛士奋勇当先,大喝一声,左手将大盾斜顶在头顶朝长社城墙冲杀而去。十个队列摆开,稀疏了很多,导致投石车的攻击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 踩着第一波进攻摆放的壕桥,十个黄巾队列跨过壕沟抵达城墙下,当即每列黄巾便聚集出三十名弓兵与城墙上的汉军对射。 啪~~ 黄巾的云梯终于靠在了长社城墙上,波才大喜过望,急令早以准备好的两千黄巾精兵护着一辆冲车杀向城门。 杀~ 黄巾猛士余疆爆吼一声,口衔大刀,单手持盾率先杀上长社城墙。 朱儁副将张超见其骁勇,等闲不可抵挡,便亲自杀将过去。 只见张超冷冷的看着疯狂砍杀的余疆,右手握剑,双腿快步疾走,上半身却保持稳定,相距十步时,左手一抬,一发弩箭嗖的一声向余疆射杀过去。 余疆耳朵一动,顿时汗毛倒竖,上半身微缩,左手猛将木盾挡在面前。 咔~ 简陋的木盾被射穿,弩箭在余猛的脸颊划过,鲜血尚未溢出,一道轻喝声响起,张超一剑朝余猛脑袋劈砍过去。 余猛一个驴打滚,堪堪躲过一击,爬起身,丢弃木盾论起大刀朝张超扑砍过去,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发,他倒不蠢,看着全身着甲的张超,就知道是个大官,换命不亏,反正上了战场,他就没想着回去。 张超皱了皱眉头,作为开国功臣之后的他可以不想和这个莽夫换命,低头收身,往侧旁大跨一步,一个转身,右手长剑轻轻斩了一圈便在余疆腰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余疆如受伤的狮子狂吼一声,不顾已经流淌出些肠子的腰腹,转过身双手持刀,举过头顶,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朝张超至上直劈而下,大有一劈两半的气势。 张超骇然,身后的老家将急急一手将他扯开。 铛~~ 余疆的大刀砍在地砖上,火花四射,更是震得他虎口爆裂! 羞怒的张超一把挣开老家将的拉扯,大步跨过去,一剑将无力跪在地上的余猛枭首。 很快,城内待命的刀盾兵涌上城墙,一举将几名悍勇的黄巾猛士乱刀砍死,丢下城墙。 碰~~ 趁城墙上的汉军无暇他顾,城下黄巾的冲车狠狠的撞上了城门,可惜,林旭早在朱儁进城后就将四扇城门用巨石给堵了。 远处小山坡上的波才脸色十分难看,汉军的滚木镶满了尖刺不说,还在中间绑上了绳索,砸下去后还能拉扯回来,箭矢、火罐、热油似乎用之不尽。还有那凸出来的三个被铁皮包裹着的站台,不但能方便的攻击攀爬的士卒,还自带嘲讽效果!自家好不容易组建的弓兵都自然的朝站台射击,都给射成刺猬了! 这和预料中的完全不同! 第十一章 你个庸医! 长社城内 林旭吃饱喝足,一边听着不断汇报过来不痛不痒的战况,一边慢悠悠的向伤兵营走去,他得看看他忙活一晚上的成果。 在伤兵营站岗的两名轻伤士兵看见林旭走来,急忙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崇敬的向自己的主将行军礼。 林旭亲手把他们拉起来,问道 “有福,兄弟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禀将军,弟兄活下来七成!” 有福激动的快晕过去,满脸潮红的回道 (将军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才七成?!” 林旭的声音徒然提高。 “他娘的,肯定是那两庸医没照顾好!老子活煮了他们!” 林旭大步走进伤兵营,脸色阴沉得可怕。在他看来,这种刀剑伤,又没淬毒,就算是考虑到古代医疗不怎么样,活个九成总没问题吧,毕竟他经手医治的伤兵最严重的也就是缺胳膊断腿,况且他走了时候个个都还喘着气呢,就这一晚上居然死了三成!不说了,今天必须煮了那两庸医! 杀进伤兵营内的林旭享受到了上百道嵩敬目光的注视和发自内心的爱戴 “见过将军!” “那两庸医呢?死哪去了?” 感受着士卒对自己的敬意,林旭的脸色好了很多。 “启禀将军,两位医师去城里搜寻药材去了” 一名断了半截小腿的伤兵回道。 “哼!你们来几个伤势较轻的,去煮两大锅水来!” 话音刚落,立马走出十几位轻伤卒准备去烧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烧水,但当昨晚林旭一脚把天使踹出去时,所有伤兵都在心中默默绝对:林旭的命令他们会丝毫不打折扣的去执行!当知道林旭因医治他们而累倒在伤兵营外时,这些伤兵的命就已经交到了林旭手中! “将军,别啊~” 有福在背后惨兮兮的喊到,他发现自家将军不是开玩笑,是真要活煮了那俩医师。然后他就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了,近百道充满杀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宛如实质! (胆敢质疑将军的命令,想死么!!) 自从听到有福说“活下了七成后”,黄盖就一言不发,一副:你吹,你继续吹,我静静的看你吹 (呵呵,你家伤兵能活七成?怕不全是那种破了点皮的轻伤兵吧) 而当进去伤兵营后,黄盖的眼神就开是凝重了,惨烈的场面。他还没见过这么多断手断脚还活得好好的伤兵!七成!还真活了七成! “将军,不如,听听这位小兄弟有何话说,或许事出有因?” 黄盖按奈不住了,他觉得那俩神医说什么也得留着,一般伤兵能活两成就不错了,活七成你还嫌弃?!得,你林大将军看不上,我黄盖要了! 有福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林旭的脸色,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应该能开口 “将军,弟兄们能活下七成已经是侥天之幸了,换了以前能活两成就不错了,再说了,您要把这俩医师给煮了,这刚抬过来的弟兄咋办嘛” 林旭闻言皱了皱眉头,他这才看到有不少伤兵的伤是新的,处理得也是一塌糊涂,应该是今天黄巾攻城后新抬抬过来的伤兵。 “帮我把铠甲脱了” 林旭沉声说道 “将军,这万万不可啊,大战之时,主将岂有卸甲之理!” 黄盖闻言一脸严肃的说道 “可不卸甲,我如何医治这些伤兵!靠那两个庸医吗!” 林旭有些恼怒 “这~” 黄盖大惊失色(这些伤兵是将军医治的?!) 这时一位老兵突然跪倒在地上开口道 “将军爱护之心,我等感恩涕零!可大战之时,尚恳请将军万万不可卸甲,一旦军心动乱,我等百死难辞其咎!” 言罢,所有能动弹的伤兵都跪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也在挣扎。 看着老卒的伤口开始溢出鲜血,看着跪了一地的伤卒,林旭感觉心塞塞的 “都给老子起来,黄盖!去把城里的所有医师找来,拖也得拖过来!” “诺” 黄盖抱拳一礼,带着一脸懵逼的大步走出伤兵营,他现在都没理清楚这什么情况。 不一会,赵宣一路小跑的跑回伤兵营,看着阴森森盯着自己的林旭吓得啪的一声跪在地上死命磕头求饶,听说这位主将对七成存活率十分不满,准备要活煮了他。他就不明白了,七成,七成啊! “起来,老子教你怎么医治,我怎么说,你怎么做,要是做错了~,哼!” ...... 北城区 自从林旭将一千兵分给韩当后,他就将这一千人马分成十份,分散巡逻,然后现在他后悔了。 当韩当经过一间布店的时候,突然觉得门前挂着的半尺黄色麻布十分刺眼,虽说兵荒马乱的,布店门口遗漏半尺麻布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可偏偏直觉告诉他这有问题。于是他一咬牙就钻进了布店对面的青楼。 果不其然,仅仅半个时辰就有近百人陆陆续续的进入布店,而且有进无出!感觉事情大发了的韩当果断派人去通知林旭和北城墙的守将曹仁。 然而,尚未等到援军的韩当就看见布店猛的涌出三百余人手持刀剑,头绑黄巾,悍然的向北城门杀去。 韩当眉头一皱,他也不知道曹仁这家伙是不是水货,靠不靠得住。不过但凡名将,向来喜欢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接过部下递过来的大黄弓,韩当张弓引箭,嗡的一声,领头的奔袭黄巾应声而倒。随即大吼一声,率领身后一百兵卒便朝三百黄巾拦腰杀过去。 一交手,韩当就暗道不好,这些黄巾不是那些个流民,是见过血,杀过人的悍卒!一百对三百,够呛! “结阵!” 韩当大喝一声,很快,一百士卒在他的指挥上组成了一个简单的三排方阵,挡住通往北城门的去路。他又不需要击杀这些黄巾,拖住就可以了。 “杀!” 数次冲锋都没突破韩当防线的黄巾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交战的黄巾皆是一声咆哮,双眼通红,手中刀剑大开大合,毫不防守,玩命的朝韩当部砍杀,顿时将韩当部打得连连后退。 韩当见势不妙,一声怒吼,抄起大刀冲上去就是一阵狂暴的搏杀,以命搏命,身受数创不退。身后百名汉卒见韩当如此悍不畏死,士气大振,大步追随韩当效死力拼杀,硬是挡住了黄巾的亡命冲击。 “该死!” 未能冲破韩当防线的黄巾中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喝骂。 韩当双眼一亮,举起大黄弓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一箭。 一声闷哼,黄巾中顿时传来一阵骚乱。 韩当大喜,丢弃大黄弓,抽出大刀,爆喝一声便朝黄巾冲了过去,好一阵砍杀。 看着被杀散后四处逃离的黄巾,韩当驻刀而立,吐了口血沫。思索片刻后,命令部下集合全部巡逻部队后前往北城墙助战,而他本人则去找林旭回报军情,他感觉: 北城有难! 第十二章 名将的觉醒 站在北城城墙眺望的曹仁心情极度舒畅 第一次正式领兵就领了三千兵马,而且独自镇守一面城墙,虽然也就暂时给了个军司马的官职,但也足以让他极其自豪和骄傲,心中对曹操简直崇拜得不行 (不愧是大兄,这本事就是……) 嗖~ 一支箭矢突然朝曹仁射来! 曹仁条件反射般的脑袋一歪,箭矢擦着头盔射在了身后的旗杆上,尾羽颤动不以。 汗毛倒竖,冷汗直流的曹仁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直到黄巾从远处树林杀出时才猛的回过神,一声惊吼 “敌袭!” 一眼望去,人头涌动,城下起码四万黄巾,四十多架云梯朝自己杀来。这和自己在樵县欺负山贼完全是两码事,脑子有点糊,手脚有点抖~。 “我可是曹仁!” 曹仁狠咬一口舌尖,心中的恐惧开始慢慢压下,惊惧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阴沉,以往学习的军法韬略开始浮现在脑海。 (兵力差距太大,成建制的黄巾弓兵足有五千人!并且现在距离太近,不能对射!) “传我命令,所有弓兵不得射击,全力把滚木、礌石、火罐全给我砸下去!另,火速派人向林将军求援!” 旁边的伯长听后一脸犹豫的说道 “这~,大人,弓兵不射击,如何杀敌?” 锵~~ 曹仁猛的拔出佩剑怒指喝道 “执行军令!” 官大一级压死人,伯长咬了咬牙,不敢反抗。 (哼!若城墙失守,看你如何向将军交代,不过是个将将束发的小子!) 啪嗒~ 没有受到弓兵干扰的黄巾很快就把云梯搭在了城墙上,同时还有不知多少飞钩钩在了城墙垛口 “将士听令!伏身低头” 曹仁大吼,随即紧紧将身子贴在墙垛上 嗖~嗖~,叮~叮~ 大量箭矢或擦着城墙飞入城内,或射在了城垛上,或钉在了躲避不及的士卒脑袋上。 曹仁咬紧牙,默默的计算着时间,口中尚有丝丝鲜血溢出。 五息过后,曹仁突然跃起大吼 “推到云梯,砍断绳索,快!” 随即顶着大量箭雨一剑把眼前的一只飞钩绳索砍断。 其余六位伯长见曹仁悍不畏死,大吼一声,率领各自麾下顶着箭矢开始反击。 城墙三千士卒一时奋起,推云梯,砍绳索、砸滚木,在放弃杀敌数量的前提下居然把绝大部分攀爬器具给摧毁,除去少数黄巾登上城墙,被曹仁亲自斩杀后,绝大部分黄巾都被挡在了城墙下。 “报~,北城有三百黄巾暴乱,已被韩当击散” 曹仁闻言双眼一眯 (呵~,果然早有图谋,韩~当) 随眼扫视了城墙士卒一遍 (战死者不过百人,如此这般,我至少尚可抵挡一个时辰,足够了!) “左庆,率两百轻伤士卒去守卫城门!” “诺!” 之前和曹仁小刚了一波的伯长二话不说,点齐两百轻伤兵果断去防守城门,在战场上,听从强者的命令活下去的几率更大。他很清楚,四万敌军攻击只有三千守兵的城墙,以刚刚的凶猛程度,直接被攻占都是有可能的,而在这位军司马的率领下可以说颇为轻松的挡了下来! 曹仁昂首站在城墙,眼神从阴沉逐渐变得平静 (守城、守城,重在“守”,杀敌只是次要,只需守住城门,保证有充足的士卒去摧毁敌人的攀墙器具,避免杀上城墙,基本就可以了,杀伤多少敌人根本就不重要!) “报~,一千巡逻士兵受韩当之令前来助战。” “哦~” 曹仁一阵欣喜,虽然他不需要这一千兵卒也能守住足够长的时间,不过谁会嫌兵多? “命两百兵卒去协助左庆伯长守卫城门,其余城下待命!” 四百兵卒防守城门,稳就一个字! “一群废物!” 北城远处森林边缘 波才账下第一悍将:高大鼎看着退回来的黄巾一脸暴怒。 “老子要亲自领军攻城!” 说着便扛着一根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狼牙棒向城墙杀去。 “不可,万万不可!” 旁边一位身穿长衫,留着八字胡的文弱中年人一手拉住高大鼎,却被带了个踉跄。 “将军乃一军之主,岂能亲自攻城,万一出了差池,这四万五千黄巾谁来率领?” 闫殊是波才账下唯一一个读过书,能识字的文人了,平时跟供祖宗似的供着,这次特意让他来帮助高大鼎攻下北城!这可是全村的希望,南城墙的进攻不过是个幌子。 闫殊见高大鼎视若罔闻,一个劲的往城墙出杀去,暗骂一声:莽夫!干脆紧紧抱住高大鼎和自个大腿般粗的胳膊道 “你忘了波才大渠帅的话了么!” “嗯?!” 高大鼎扭头恼怒的盯着闫殊冷哼一声,这才停了下来。领兵时波才就特意叮嘱过他,不能冲动,要多听闫先生话,否则攻下长社之后饶不了他。 “三次,再进攻三次后,你就亲自率兵攻城!” 闫殊也特意计算过双方战陨,黄巾就不用细数了,反正人多就是了。 汉军城墙上只有约三千人马,之前一波攻击,掉下城墙的有半百之数,算上重伤的,就当两百人失去战力,再有三次攻城后也能减少八百士卒,剩余两千二士卒,在高大鼎这个莽夫的率领下还是很有可能攻下城墙的。 不过,城内的那些家伙怎么没动静? 城墙上,曹仁看着远处森林边缘站着的一小撮黄巾冷笑连连,他也知道那是这波黄巾贼的贼首。 现在曹仁已经不再想怎么守城,他已经开始想怎么才能消灭这四万黄巾了 (只要给我五千铁骑,不,只要三千,再遣一员猛将,就能轻易凿穿黄巾,我再率领五千精卒从城中掩杀而出,必能一战而胜!) “杀~~” 城下的喊杀声瞬间把曹仁的飘远了的思绪拉扯回来。 彻底淡定下来的曹仁轻轻一扬手,麾下士卒立马颇为冷静的伏身半蹲,紧靠着城垛。 ..... “报~,林将军令黄盖率六千援兵前来,请将军示下” (干还是不干?!)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曹仁犹豫了,单单守住北城墙,他已经不能满足了,他觉得他能做得更多,更好! “速请黄将军前来议事!” 很快,黄盖手按长剑大步走上城墙道 “受林将军令,黄盖领兵六千前来援战,请曹司马示下!” 黄盖第一句话就定下了主从,表示一切听曹仁命令。 曹仁心中舒了口气,他现在最担忧就的黄盖要夺权,既然黄盖如此识趣,他自然也不会辱了黄盖。 “公覆客气了,闲话不说了,吾有一计,正要与公覆商讨一二” ...... 黄巾第三次攻城..... 数万黄巾一如既往的开始发动攻城,全程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攻击的五千黄巾弓兵则一脸轻松,毫无防备的朝城墙迈进,闹得其他黄巾甚至有了回头就转职的冲动。 半趴在城垛上的曹仁阴笑的看着这五千黄巾弓兵,悄悄的朝后打了个手势,身后足足三千弓兵立马弓弦半引。 (真当我曹仁的弓兵是摆设么,今日就让尔等蠢贼尝个厉害!)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计算着距离的曹仁突然一声怒吼 “放!” 城墙上顿时站起足足三千控弦之士居高临下朝黄巾弓兵射杀。 一轮箭雨过后,黄巾弓兵才将将反应过来,开始陆续引弦搭箭,可惜距离过远大多数箭矢都射在城墙上。 “放!” 又一轮整齐的箭雨落下,黄巾弓兵开始抱头鼠窜。毕竟组建的时间过短,虽说已成建制,可大部分黄巾的素质依然是一大缺陷。 顺风浪,逆风投简直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第十三章 进击的曹仁 眼见自家弓兵寸功未见就被杀散,高大鼎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倒拉扯自己的闫殊,抄起狼牙棒一抡就把一位溃逃弓兵的脑袋打爆。 “后退者死!” 高大鼎大吼一声,随手又是一阵猛抽,将附近几名溃兵击杀,瞬间镇住了弓兵的溃逃。 “随爷爷杀!~~” 城墙上 曹仁看着气势汹汹的朝自己杀来的高大鼎嘴角轻扬,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莽夫!随即拔剑遥指道 “斩杀此人者,赏百金!”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大笑 “哈哈哈,既然曹司马如此豪爽,我韩当就却之不恭了!” 曹仁转身望去,只见韩当大步跨来,取下身后背着的大黄弓,张弓搭箭拉了个满月,瞄了一眼挥舞着狼牙棒的高大鼎,手臂上包缠的白麻布溢出了红晕。 (三石强弓!) 曹仁暗赞了一声。 嗡~~ 特制的三菱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向高大鼎的头颅。 拥有野兽般直觉的高大鼎瞬时汗毛倒竖,急急把狼牙棒朝横在面前 叮~~ 箭矢射在狼牙棒上。巨大的冲击力将高大鼎的双手震得微微发麻 而城墙上的韩当脸色则十分难看,日了狗了,打脸打得那么快!这一发攻击其实已经算是偷袭了,不过这是在战场上,击杀了什么都好说,失败的话,那就丢人丢大了。 扫了一眼憋着笑的曹仁,韩当脸色更是难看 “某家今日必杀此撩!” 把狠话撂下,韩当怒气冲冲的跑下城墙 (今日别的不管,先宰了这厮,以正吾名!) 看着跑掉的韩当,曹仁也挺无奈的,自己又没嘲笑的意思。三石的强弓啊,那一箭要是换他来接,不死都得脱层皮!何况,又不是谁都能使那种变态的狼牙棒,都能当盾牌使了。 将注意力重新转到战场,看着已经把云梯靠在城墙,开始攀爬的黄巾士卒,曹仁淡然的向身边的传令兵道点了点头。 传令兵当即跑下城墙。 “城门口,速射,两轮!” 曹仁冷冷的说道 嗖~~ 嗖~~ 六千箭雨洗地,城门口的黄巾当即没一个站着的! 卡~卡~卡~ 一阵沉闷的声音传来,北城门突然打开,四周的黄巾当即就愣住了。 正当远处闫殊一脸兴奋,以为是城中黄巾内应打开城门的时候,黄盖大吼一声,率先杀出,韩当紧跟其后! “杀~!” 城墙上的曹仁也微微有些紧张,赢了,加官进爵,声名远播,输了,十个自己都不够砍的,还得连累自家大兄。 城下,只见黄盖奋勇当先,无人可挡,手中大刀翻飞,不停的朝黄巾中军突进,试图分割这四万黄巾。扭头看了眼韩当一股脑的朝高大鼎杀去,当即大喝 “义公!依计行事!莫要妄为!” 韩当闻言,恼怒的一刀剁下被砍翻黄巾的头颅,不甘的扫了眼呆愣愣原地打转的高大鼎后,才掉头率兵从黄巾军中横插而过。 站在城墙上的曹仁看得分明,黄巾军被黄盖、韩当切割成了四份,彻底成了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混乱状态。 兴奋的曹仁当即命早已准备好的三千仆从军登上城墙和三千弃弓持刀的正卒完成对换,随即率领三千假冒刀兵杀出城门大喊 “援军已至!” 汉军顿时士气一震,黄巾军则更为低迷,远处的闫殊更是浑身发颤,急令身边的传令兵去向波才求援。 一脸狂妄的曹仁杀气鼎然,由弓兵临时转职的刀兵虽然战力差了些,可怎么也比黄巾强上一些,况且士气爆炸,仅仅花了小半个时辰便将一股黄巾杀散。 杀红了眼的曹仁心中满脑子都是拜将封侯,自身的军事才能被极大的激发,扫了一眼周围的局势后,瞬间得出判断,当即迅速收拢围困黄巾的近千刀盾兵,并以其为先锋扑向另一部被围困的黄巾。 就当曹仁将第二部黄巾杀散时,城南的波才一脸狰狞的领着三万多黄巾军杀来。 此时的波才心中简直有千万头神兽践踏,四万五千黄巾,攻袭只有三千人防守的北城门,现在居然被杀到溃逃!就算是四万头猪,三千汉军到现在也抓不完! 心中虽然极度不满,却也即刻分兵前去解救被困的黄巾军,而那些溃逃的,他们自己会跑回来。至于攻城,呵~,他都到了,朱儁会没到? 果不其然,在波才刚刚出手时,朱儁就率领八千兵马冲出城门,与黄盖合兵,并迅速组成了一个半圆拱阵,保护住城门。而林旭也领着四千从其余两个城门调过来的士兵站在了城墙上。 这时两军的素质一目了然,汉军早已整军完毕,甚至布好了阵形,而黄巾才开始乱糟糟整顿兵马。 一边的韩当眼看着高大鼎被接应着撤离,双眼一红,猛的夺过身边乡勇的长弓,大喝一声 “贼子休走,且吃吾一箭!” 而后瞪着通红的双眼,不顾浑身迸裂的伤口,将长弓拉了个满圆。 嗖~ 箭矢带着破空声杀向高大鼎。 可怜高大鼎看见波才亲自来救,羞愤无比,狂暴的好一通厮杀,此时气力用尽,无力再挥舞巨大的狼牙棒,眼睁睁的被箭矢从右眼而入射穿头颅。 看着自己麾下第一猛将被射杀,波才刚刚降低了些的血压又突突的往上冲,扫了一眼被杀破胆的士卒,强行按下了杀上一波的冲动,咬牙道 “撤!” 朱儁看着慌乱跑路的黄巾中还有一批为数不少的黄巾还保持的阵型,也不敢追击,抬头看向林旭,见其点了点头才领兵进入城中。 府衙内 林旭跪坐在首位一边啃着狗肉一边听朱儁几人回报战况。 朱儁倒是没什么战陨,也没什么斩获,全程被波才压着练兵,也是好不憋屈。 曹操和孙坚两人全程酱油 唯独曹仁和韩当哥俩红光满面,被众人捧得飘飘然,都不知道自个姓啥。不过也没说的: 一个杀散城中黄巾内应,阵斩敌将。 一个以三千抵挡四万黄巾的攻城,而后更是定计一举反杀,斩首万余,直接解除了长社的危机,而自家的战陨不过千余。 看着下边众将相互吹捧,林旭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他是主将,麾下的立功有他一份。而且在他看来曹仁、韩当俩干得那么出色那是理所应当。名将呐,没点干货能担得起这名头? 不过他就忽略了,名将也是需要时间和空间成长的,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步子一下迈太大,咔~,容易扯着蛋呐。 像这次,曹仁纯属于赶鸭子上架,也幸好对战的是黄巾这种三流军队,否则只要有一员悍将登上城墙,再有一队精卒跟随,护住云梯,恐怕曹仁这会都凉透了。 经此一战,林旭算是彻底坐实了辅国将军的名号,曹仁、韩当是他任用的,妥妥的知人善用,特别是现在这货一脸正经的啃狗肉,对曹仁、韩当的出色表现得一副理所应当的意思,更让众将好一阵敬佩。 瞧瞧人家这气度,不愧是辅国将军! 第十四章 迟到的皇甫嵩 “等会~,你~,你们说什么要跑?” 有点喝大了的林旭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跑路什么的 离得最近的朱儁闻言愣了一下 (这家伙啃狗肉啃得那么欢实,居然还听到了我们的交谈) “启禀将军,刚刚曹都尉说,波才兵力不济,可能会连夜撤离” “嗯?!” 林旭打了个激灵,酒都醒了三分,冲曹操道 “孟德,过来给我仔细说说” 曹操不明所以,晃晃悠悠的走到林旭身边道 “属下以~,以为,波才如今可战之兵不过六万,而~,而我等尚有精兵两万四千余,攻城是~,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跑了啊,不然,不然皇甫将军一到,他死定了他~” 林旭听完后心中大惊,波才可是个人才,或者说天身的帅才。万一这次他跑了,回头整合三、四十万黄巾,那还不翻了天了! 正史上黄巾之乱被平定后,可不是被完全消灭了,而是分散到了各个地方,出名的有:黑山、白波、黄龙、青牛角、杨凤、于毒这些,统合起来说句百万黄巾可不是说笑! 越想越慌的林旭啪的一巴掌狠拍在案桌上,老疼了! “都tm别喝了!速度醒酒,然后去整兵!” 林旭蹬着眼睛大吼,把众将吓了一大跳 看着呆愣愣望着自己的众将,林旭站起身,一脚踹翻案桌大吼 “老子说:醒酒,整兵,出击波才!!” “这~,这~,这是为何?” 朱儁木木的问了句 “今日若让波才逃离,以他的才能,日后不知道得闹出多大的祸事,当趁机将其拿下,以除后患!” 朱儁闻言后浑身一震 (是了,波才之能不弱于我,若其一心逃窜,确实难以追杀,他日定是个祸害!) 毕竟是久经战事的老将,想明白后朱儁精神一震,酒醒了大半,向林旭躬身一礼后,左手拽着曹操,右手拎着孙坚拖出了宴席,其余众人也被林旭的亲兵给抗出了去醒酒。 好在古代的酒度数都很低,不过十度上下,醒酒也快,五月的天气,一盆凉水泼脸上立马醒了大半。 清醒过来的众将以朱儁为首,加上在仆从军选拔出来的六千新兵,共计三万人马直扑波才而去,林旭则继续坐镇长社,享受着一位小娘子轻揉他的太阳穴。 将近两个时辰后,朱儁终于摸到了波才的营地,看着火光照耀,四处忙碌的黄巾暗道: (果然要跑,哼!) 得亏黄巾组织力弱,折腾了大半晚上还没能收拾好营地开拔,否则铁定要扑个空。 看着借火光忙碌且毫无戒备的黄巾,朱儁等将好一阵兴奋。看这情况,今天这波夜袭相当有搞头。也是,若不是林旭点醒,他们现在还在喝酒吹牛呢,自个就没想过来夜袭,波才又怎么能猜到。 当即朱儁命令由孙坚率领的三千凑出来的骑兵,马衔枚,蹄裹布从正面缓缓踱步前行,随时准备突进,其余分两部,分别由自己和曹操率领,以成雁行阵从两侧包抄。 眼看着东边际线上金辉斜照,红日欲出,朱儁自知时不待我,一声令下,孙坚当即一提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开始发动冲锋! 孙坚手持古淀刀,看着正靠着辕门打瞌睡的黄巾冷笑连连,战马崩腾,蹄声沉闷,当孙坚杀到面前时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刚张开嘴,眼前的场景却已经天旋地转。 “敌袭!” 迟钝的黄巾终究在孙坚踏入营地的时候反应过来,瞬间就有少部分黄巾炸了营,开始四处乱窜,孙坚趁机命部下开始在四处放火,制造更大的混乱,自己则率亲卫寻找波才。 身处营地中央的波才大惊失色,连忙爬到高处观察战况。 借着旭日的辉光,波才清楚的看到自己前营的两侧几乎已经被汉军囊括,像一口獠牙将前营咬住!中间还有一队骑兵在四处放火,砍杀混乱的兵卒,犹如毒蛇的信子朝中营杀来。 (完了,前营是没救了,幸好都是些杂兵,死了也不可惜,只要保住后营的三万战卒就有希望!) 波才一边分析战况,一边命令士卒推倒中营的建筑,堆积成一道简易的矮木墙起来阻挡孙坚的骑兵。 (既然喜欢玩火,爷爷给你来场大的!) 波才眼中爆发出凶厉的光芒,不弄死这些骑兵,他根本跑不了,反正前营救不了了,干脆一把火全烧了! 下定决心的波才当即命令重新组建起来的两千弓兵朝四周疯狂射击火箭,令其余战卒抛弃辎重,只带干粮准备撤离。 “文台!文台!不对啊,这火势不对啊” 久经沙场的黄盖率先发现了战场的诡异,急急喊住孙坚。 孙坚闻言,一把跳上马背站了起来观看四周的战况: 自己两侧火势汹涌,那是他自个放的火,没毛病,可他前面居然同样的起了大火,特别是中营竟然横了一道火墙!导致大量黄巾后逃无路,只能向两侧冲击汉军的包围。 (糟了!前头无路,必是波才这厮断尾求生!这些黄巾冲击两侧必然无功而返,届时就会冲杀我等,这可如何是好?) 孙坚脸色十分难看,他的任务有两个,一是冲击黄巾,制造混乱,一是斩杀波才,这两个任务一个算完成一半,另一个连人影都没见着! 一旁的黄盖见孙坚沉默不语,看了看周围的形式也大概猜到一些,当即劝道 “文台,如今时机已逝,继续冲杀也无甚战果,不如先撤,或许还能追杀波才!” 孙坚闻言双眼一亮,是了,波才全是步卒,只要我能咬住波才,或许还有一线机会斩了他! “命义公的后队改前队,撤!绕过营盘,追杀波才!” 孙坚不在犹豫,当机立断下令道。 左右两侧的曹操和朱儁看着这诡异的火场皆是眉头紧皱,前者靠着分析很快就得出波才断尾求生,外带火烧孙坚的意图,后者靠着多年的战场经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两将担心孙坚脑子一抽,继续朝前冲杀时,偏偏孙坚来了个及时的后撤,并且漂亮的绕开大营朝波才追去。心中不由敬服,身在局中能迅速看清局势,并做出正确的判断,足以称为良将! 当波才将将跑出十数里地时,就听见身后传来战马奔腾的声音。惊得波才急急停军整兵,之前误以为自己将汉军的骑兵困在火海,便是不能全歼,一时半会也无法追击,也没在意越来越散乱的阵型。 导致现在孙坚追来,波才为避免被凿穿,只能就地停军临时整顿,不得不说,波才的军事天赋着实不凡,危机之下,脑海中朱儁只布过一次的方阵一闪而逝。当即极快的形成了一个:三层刀盾兵在外,一层长枪兵和弓兵在内的方阵。 波才的方阵虽然远不如朱儁布置的紧致,整齐,可毕竟已经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阵型。只有三千人马的孙坚也不敢贸然冲击,甚至黄巾方阵中还射出了一波稀疏的箭雨进行威慑。 咬牙切齿的孙坚极其不甘,数次想尝试冲锋都被黄盖拦了下来。无奈的孙坚只好不近不远的吊在波才身后,等待朱儁的到来。 然而,当朱儁将将腾出手来,命曹操火速率兵追杀波才时,皇甫嵩倒是和波才撞了个满怀。 第十五章 张角的命 “哈哈哈!” 看着脸色奇差的波才,皇甫嵩仰天长笑,当真是天降横财,啊不,天降大功啊,这气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之前皇甫嵩接到林旭慢回军的军令后,一路上是欺负欺负山贼,揍揍小股黄巾,好不惬意。今天刚准备加速赶到长社夹击波才,未曾想半路上就撞上了。 波才看着士气大跌的士卒,叹了口气 (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可惜不能亲自看见我黄巾的辉煌时刻。也罢,就让我波才好生领略一番汉军的精锐!) 死志已升的波才昂首站立在方阵中心,平静的注视着皇甫嵩,短暂的战场生涯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闪过。 淡定无比的观察着皇甫嵩的兵力配置:六千骑兵、八千弓兵、八千刀盾、八千长枪兵,波才开始预测皇甫嵩的进攻方式和自己应该做出的防御手段。 看着皇甫嵩开始稳步朝自己逼近,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波才双眼精光一闪,当即下令转换阵型,外围两层刀盾兵方阵转为圆阵,调一万六千刀盾兵组成的扇形面对皇甫嵩,左侧五千长枪兵组成扇形面对孙坚,右侧两千弓兵张弓引弦待命,阵形进一步紧缩,形成一个由三面扇形组成的圆阵。 “放!” 皇甫嵩一声令下,一波整齐的箭雨朝波才笼罩而来。 波才不慌不忙,轻喝一声 “盾!” 面对皇甫嵩的刀盾兵当即举盾防守,滴水不漏。 一边孙坚见皇甫嵩动手,再也按捺不住,一扯缰绳,领军朝波才开始冲锋。 波才耳朵一动,心知是孙坚动手,转过身扫了一眼双方距离,指挥弓兵就是一波抛射,逼得不愿折损骑兵的孙坚只好向一旁避开。 而皇甫嵩见波才应对己方的进攻颇有章法,不敢轻视,大手一挥,副将傅燮率六千骑兵直扑波才弓兵而去。 波才见状冷笑一声,当即转动阵型,五千枪兵在及时顶在了傅燮面前,同样不愿死磕的傅燮皱着眉头,轻轻偏移了一点冲锋轨迹,擦着黄巾枪兵呼啸而过。 这种局势,波才明显跑不了,属于困兽犹斗,在场的几位将领没一个愿意强攻,因为不值!拖到朱儁的军队到来,以多击少,降低战陨才是正理。 绕着波才撒欢了一圈的孙坚硬是没找到下嘴的口子,急的怒吼连连。黄盖见此,眼珠子一转,跑到傅燮身边嘀咕了一阵后,两支骑兵开始分别对着波才的弓兵和枪兵列阵。 “杀!” 孙坚爆喝一声,两支骑兵同时朝波才发起冲锋,而皇甫嵩见状,微微笑了笑,一挥手,一波箭雨当即射出,压住想要将盾兵转到孙坚面前的波才 见无法转动阵形的波才双眼中一丝凶光乍现。 直令弓兵就是一波平射,孙坚部当即两百余人落马。 当孙坚马踏阵营时,波才弓兵更是一波贴脸平射,瞬间又是三百余人落马。 身中两箭的孙坚目眦尽裂,疯狂的砍杀已经毫无反抗力的波才弓兵。 中央的波才扫了一眼根本不愿冲击自己枪兵,擦着呼啸而过的傅燮,当即领着枪兵调头,朝孙坚捅过去。 被打出去的孙坚气得浑身发颤,眨眼的功法,自己损失了近六百骑兵!虽说斩光了波才的两千弓兵,可还是亏啊,亏大了! 傅燮看着恶狠狠蹬着自己的孙坚,也是相当的无奈,说好的你真怼弓兵,我假怼枪兵,现在这情况,怪我咯。 看着再次围成一个圆的波才,孙坚打定主意不出手了,这疯子明显是在换命!老子不玩了,谁爱上谁上! 远处的皇甫嵩也是一阵无语,得得得,你们骑兵金贵伤不起,老夫用步兵压上这总行了吧。 一声令下,皇甫嵩摆成一个钩形阵,正面是由刀盾和长枪兵组成的方阵直面波才,八千弓兵分为两部向后弯曲成钩形作为侧翼。 而波才后方则是被两支骑兵封锁,进退不得。 看着没了弓兵的波才,皇甫嵩心情大好:你没了远程,老夫有哇。一边令自家弓兵自由射击,一边令中间方阵缓缓推进。 眼看着皇甫嵩不停的逼近,波才暗叹连连,他就喜欢孙坚这种猛将,换命起来方便。抬头看了看太阳,自感时候不早,该上路了! 锵~ 波才抽出佩剑,走向阵前,边走边轻喝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当波才走到阵前时,黄巾吼声一片。 “随我杀!” 看着两万余赴死的黄巾,皇甫嵩也凝重不已,当即下令保持阵型缓缓退后。 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后方傅燮看着完全裸露后背的黄巾军,双眼放光,一夹马腹,杀了过去。一边的孙坚也是满脸兴奋,伤疤没好就忘了疼,刚想杀过去就被黄盖拉住。 在最前面拼杀的波才听到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嘴角一翘,当即回头领着枪兵便朝傅燮捅过去,毫不理会因为自己的突然离开而开始崩溃的黄巾前军,一股脑的率领五千枪兵对着傅燮死磕! 冲得太猛的傅燮根本无法避让,只好一咬牙朝眼前的枪林撞过去。 ...... 半个时辰后,看着少了近千的骑兵队伍,皇甫嵩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 “波才这狗贼在哪,老夫要将其碎尸万段!” 很快,亲卫就把死尸一样的波才拖到了皇甫嵩面前 “呵~,还喘着气,正好!” 当皇甫嵩举剑要砍下波才头颅时,傅燮赶紧一把拉住,急道 “将军,万万不可,活着的波才可比死了的值钱呐!” 皇甫嵩闻言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不再理会波才,这会,远处的曹操才刚刚赶到。 ..... 傍晚,长社 林旭看着眼前被绑了个结实的中年壮汉暗暗琢磨 (怎么样才能让他归服呢?这么好的帅才,死了太可惜了,要不试试毒鸡汤?) “咳~,波才是吧,谈谈?” 波才睁开眼,淡淡的瞥了林旭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活下去,你觉得怎么样?” “别不说话啊,你想要什么?金钱、美女、财富、权利?” “呵~~,你行,张角的命~,要不要?” 波才闻言,猛的睁开眼道 “此言何意?哼!少来糊弄老子,大贤良师岂是尔等所能击败!” 林旭听后笑了笑 “你的大贤良师现在可被卢将军打得节节败退,我就问你,张角的命,你要不要?” 波才的脸色顿时十分复杂,他也知道张角在败退,而且处境十分危险,于是叹了口气道 “愿闻其详” 林旭满意的点了点头,能好好说话就行。 “来,我问你,张角的命是什么?” 波才听后一脸疑惑 “换个说法,张角起兵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济世救人,解救天下苍生!” 波才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错,这是个远大的抱负和理想,可,你们做到了吗?张角做到了吗?或者说,你们现在有朝这个目标前进吗?” 林旭一脸戏谑的说道 “而且我听说,张梁张宝两人得势后只是一味的享受荣华富贵,甚至欺压百姓呐” 波才越听,脸色越差,张梁张宝的所作所为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你到底何意!?” 看着有些恼怒的波才,林旭嘴角轻扬 “我很敬佩张角的理想,可他却完成不了,所以,我想你去完成!” 波才苦笑一声 “某家何德何能,怎能担此大任,况且如今不过一介囚徒” “你一个人当然完成不了,所以你得去找那些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去完成,当然,我也会帮你” “你~~?” 波才斜眼看着林旭,不屑的说道 “汉室的走狗,又岂会助我!” 林旭呵呵两下 “我不是汉室的走狗,我是汉室的谪仙!” 波才听后一脸怀疑,干脆闭目不言 “不信么,我告诉你好了,张角犯了天规,今年八月必然病死!” “胡言乱语!我大贤良师乃受命于天,又岂会受天罚!” 波才蹬目怒斥道 “那好,我们做个约定,今年张角要是没有病死,我放你走,并且以后见了你,退避三舍。要是张角病死了,你以后就听我的,接下张角的理想,全心全意去完成它!” 波才听后死死盯着林旭,半晌后才蹦出一个字 “好!” 第十六章 倒血霉的左丰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这话一点没错。 南部的林旭擒波才、助斩张曼成、破赵弘于宛城、战黄巾于汝南,一路打得是顺风顺水,战果颇丰。 对比之下,北部卢植就显得比较无能了,攻张角虽说连战连胜,可斩获不算大,如今围困张角于广宗,死活攻不下来。 于是汉灵帝刘宏一怒之下,派了左丰来视察军情。 广宗城外--卢植营地大账 “大哥,俺去给那腌臜货捅上几十个窟窿!” 张飞须发怒张的喝罢,起身就要追出去。 刘备一把扯住张飞,将其摁在座上斥道 “胡闹!左丰乃天使,岂能胡来!” 看了看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的卢植,刘备也是暴怒不以。 左丰刚刚宣读完圣旨后,就差明说了:给钱,钱到位了,你卢植就是奋勇杀敌,钱不到位,那你卢植就是消极怠工,作战不力! 一旁的沉默不语的关羽慢慢站起了身,一手抚须,一手摁住佩剑,大步朝外走去。 “云长何处去?!” 刘备见势不妙,急急问道 “锄奸!” 关羽头也不回,冷冷的丢下两字。他最恨奸诈小人,当屠杀殆尽! “左丰此撩,哥哥也恨不得杀之后快!可如今此贼贵为天使,杀之有辱陛下,乃不忠之举啊” 刘备急忙起身喊道,一把拉住关羽,自己这两兄弟勇猛是真勇猛,可闹起事来也让他颇为头疼。张飞还好,那是说干就干,关羽则是干了再说! 自己虽然是皇室宗亲,可现在皇室宗亲一大堆,自个也不值钱呐,这要是砍了天使,等于抽刘宏大嘴巴子,这不要命吗? “云长莫急,哥哥现在就写信给陛下弹劾左丰!” 刘备当即匆匆向卢植行了一礼,一手拽着张飞,一手拉着关羽回自己的营帐。 主账上卢植轻叹了口气,左丰这一手对他属于必杀技。如果他给了贿赂,一世清名就算臭了,天下士人为之不耻,屈服宦官这个标签就会把他压死。 如果不给,十常侍必定会借机把他拉下马,夺他的兵权,斩断士人的一条强力臂膀,谁让他到现在都没攻克广宗。 第二日,刘备一封书信上奏刘宏弹劾左丰,结果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张飞看着趾高气扬的左丰站在主位上颐指气使,斥责卢植诸将作战不力,借着刘宏的龙皮对众将一顿大骂,其中除了刘备这位皇室宗亲没吃吐沫,各个都被喷得浑身发颤,敢怒不敢言。 刘备也是死死的扣住关张的手腕,目光汹汹的盯着左丰,欲择人而噬。 当晚就寝后,张飞按捺不住,眼珠子一转,压着声音对旁边的关羽道 “二哥,俺有一主意,即可出了这口恶气,又不会害了大哥难做” “哦,细细说来” 根本没睡着的关羽一双凤眼绽放出惊人的光芒。 “咱不杀他,打一顿总可以吧,打得他五劳七伤,下不来床,省的明日听他放屁!” 关羽一听,扫了眼装睡的刘备,当即溜下床,和张飞蹑手蹑脚的走出营帐。 刘备的脸颊抽搐了两下,就张飞那大嗓门,营帐外站岗的亲兵都能听见! (唉,罢了,罢了,不让这哥俩出这口恶气,指不定闹多大的祸事,只是别给打死了,嗯~,想来云长应当有分寸~) 话说关羽张飞俩虎将悄咪咪的摸到左丰的营帐,一人一手刀砍晕站岗的士兵。张飞一脸贼兮兮的掏出怀里的黑麻袋钻进营帐,看着睡得死猪般的左丰嘿嘿直笑,一把将麻袋套到他头上,对准嘴巴就是一拳。 咔~ 一声脆响,也不知断了多少牙齿,门口望风的关羽听见动静,一骨碌进去营帐,和张飞一块对左丰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半晌后,看着逐渐不动弹的左丰,关羽一把拉住张飞,赶忙摸脉搏,探鼻息 “幸好幸好,还有气,翼德,走!” “哎哎” 看着有点愣的张飞,关羽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有你这么打人的吗?打断四肢就好了么,踹心脏是怎么回事!害得他都没过足手瘾。虽说干这种事有损他的自傲,不过,打得真舒坦。 在关张离开不久后,巡逻的士卒就发现左丰营帐外倒地的两名岗卫,当即跑过去查看,这才发现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左丰,及时的请医师救治,不然,左丰当场就凉了。 之后卢植带着众将前往看望左丰,刘备看着有一口没一口喘气的人形生物,狠狠的蹬了关张一眼。全身扭曲,四肢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五根,牙口缺了一大半,这都还活着是该说人家命硬,还是该赞你哥俩手艺好? 被刘备的眼刀子般剜了一把的张飞心虚的低下了头,嘟囔着: “这不没死么” 气的刘备额头血管暴跳,一旁的关羽倒是丝毫不惧,昂首站立,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其余众将看这三兄弟的神色,心中顿时了然,对刘备敬佩不已。 (不愧是皇室宗亲,天使都敢打,还打成这样,了不得!) 严格说起来,刘备打这小黄门,属于主人打家仆,像左丰这种地位不高的,没死问题就不大,最多也就被刘宏斥责一顿。这也是刘备敢放任自己这俩兄弟动手的原因。 七日后,左丰在医师的精心医治下勉强能承受住马车的颠簸,当即赶回洛阳,他要用自己的残躯向刘宏主子状告卢植,他可是天使,代表皇帝的颜面! 果然,当刘宏看见不成人形的左丰勃然大怒,在朝会上大骂卢植,当时就要下旨将卢植押回洛阳处死。 杨彪、袁隗两人见势不妙,虽暗骂卢植不是东西,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冲动!还是跪倒在地上为他苦苦求情。 好说歹说,甚至砸上了皇甫崇那边的大量战利品,这才把刘宏给了稳了下来,押后再议。 一边的张让等人倒是十分开心,这次让左丰去视察军情,就是为了扳倒卢植,如今他们只怪左丰怎么没被打死。 另一边,林旭得到消息后笑的浑身发抽,左丰这货在他这什么油水都没捞到,跑卢植那又遇到了关羽张飞这俩杀神,正史上左丰是成功的把卢植给坑了。可这会算是踢到铁板了,没错,踢到他林旭这铁板了! 二话不说,召来曹操给自己当刀笔小吏,给刘宏写了一封信,内容就一句话: 董卓换卢植,必败! 当刘宏收到这封信时,虽然知道林旭不凡,还是小小的惊了一把。用董卓替换卢植这事,张让前日才对自己提议的,本打算朝会上正式提出来商议,未曾想林旭倒来了这么一句。 刘宏弯曲着手指,敲击着案桌思虑了许久后对身边的张让说了一句话: 将左丰的头颅送与卢植! 第十七章 黄巾力士 广宗城外--卢植营地大账 看着眼前左丰的头颅,卢植平静的双眼中蕴含着狂暴的战火。 (陛下!张角的头颅暂且不论,张宝的头颅,我卢子干,不日奉上!) 他本以为这次自己肯定要被一撸到底,毕竟刘宏削弱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眼看着南部黄巾即将被平定,北部张角也被自己打得龟缩不出,黄巾基本已经是翻不出什么花浪来,现在卸磨换驴,正是时候! 卢植万万没想到,刘宏竟然如此信任他,正所谓: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张角是吧,你等着,老夫先剁了你二弟,再好好教你做人! 安排! 卢植轻轻的扫视坐下众将,眼眸中压抑不住的煞气根本无人敢与之对视!便是高傲如关羽,也只能微微低头,不敢直视。被刘宏的超级信任bug光环套上的卢植,气势翻涌、各属性全面爆炸。 “宗员,命汝二十日内,造出投石车五十具、云梯三百具,至期不足,斩!” “张飞、命汝每隔一日,领兵一千前往广宗城下骂战!怯战者,斩!” “刘备、关羽,命汝即刻整军待命,违令者,斩!” 话音刚落,卢植站起身,双眼平静如水,全身气场已然内敛,如普通人一般。 众将见此更是丝毫不敢怠慢,敬若天人,齐齐起身应 “诺” 广宗城内 张角半躺在软塌上,面如白纸,咳嗽不断。 “大哥,十常侍那些个阉狗,收咱们的钱,不给办事,这可如何是好?” 张梁一脸焦急的在张角面前来回踱步。 他是真怕了,第一次领兵出战,就遇到个环眼豹头的黑大个子。好家伙,两人纵马一个交错,交手不过三招,自己的兵器就被击飞,双手虎口震裂,吓得他急夹马腹,逃回阵中。 休养了几天后,壮着胆子,再次领兵出战,又遇到个面如重枣的长须大汉,正准备一雪前耻,当即大喝一声,纵马杀去,一个交错,那次要不是他脑袋缩得快,被砍掉的就不是他的头盔,而是头颅! 至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自称为勇将,并率军冲锋。 而半个月前,张角自觉不是卢植对手,设法给十常侍送了大量财宝,请其帮忙将卢植调走。十常侍一看,正中自己下怀啊,刚好也准备把卢植撸掉,这白送的财宝,不要白不要。结果成这样了。 “咳~咳~,三弟勿急,黄巾力士以成,那卢植奈何不得我等,咳~” 张梁闻言大喜,赶紧俯身轻轻拍打着张角的后背道 “大哥,黄巾力士真成了?!” 张角笑着颔了颔首。 张梁仰头大笑道: “哈哈哈,老子有救了!大哥,成了多少?” “咳~,成了四千~,咳~” 张梁一听,大为不满: “才四千?!这顶什么用,大哥,不妨再炼些吧,要是再炼出两万黄巾力士,我等必能击败卢植,攻下洛阳,介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呐” 张角一听,心中徒然一紧,怒斥道: “混账!这四千力士,已然害我三万信徒!此举有违天和,休要再提!” 说罢,胸中一股血气上涌,脸色突然一阵潮红,猛的咳出一口鲜血。 张梁顿时大惊失色,一通手忙脚乱搀扶住张角道: “大哥,莫要动怒,莫要动怒,小弟不提了,不提了” 看着躺着软塌上,气息逐渐平稳的张角,张梁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软塌上的张角微微睁开眼,看着张梁逐渐离去的背影,心中苦涩无比。 (吾为一己私利,残害三万信徒,已不配为大贤良师。二弟、三弟,无论如何,大兄必会保全尔等性命!九泉之下也算对母亲有所交待) “传令,命一千黄巾力士前去下曲阳保护地公将军” 张角微微的说道 “诺” 一旁角落中黑影一动,消失不见。 ....... 十二日后 卢植对众将的表现十分满意,特别是对张飞这个一根筋的黑大个极度欣赏。 一连十二日,张飞每隔一天便领着一千骑兵耀武扬威的跑到广宗城下骂战,完全不在乎自己背后的大营是空的!空的!似乎从来没想过,只要黄巾出城迎战,自己会败得多么凄惨。 早在十一日前,大营中,除了由宗员率领在打造攻城器具的仆从兵,卢植便率领所有兵马绕过广宗,直扑张宝所在的下曲阳!并且发动了一波夜袭,杀了张宝个措手不及。 当时关羽率领一千精锐,率先攀上下曲阳城墙,砍翻守城士卒,打开城门后直扑府衙而去。 张宝大怒,率领亲卫杀出,正好撞上关羽,被一刀枭首!黄巾军因此士气大跌,出逃者无数。卢植、刘备则趁势掩杀,戮战一夜,斩敌三万余! 修整两个时辰后,卢植连夜急行军,及时赶回广宗城外大营。 而此时,广宗的张角才刚刚得知张宝受袭身陨,顿时怒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昏死了过去。 一边张梁得知自家二哥被杀,暴怒之下领兵两万加两千黄巾力士杀入卢植大营,不料却中了伏击,两万黄巾被赶回来的卢植杀了个干净,张梁则被两千黄巾力士救回广宗,至此,张梁胆寒! 卢植大营 “诸位,对这黄巾力士,有何见解?” 跪坐在首位的卢植沉声问道。 下首的刘备环顾四周,沉吟片刻后拱手回道 “这黄巾力士,力大无穷,不惧死亡,且似乎不知道疼痛。” “是极,是极,当时俺一矛将一名黄巾力士捅穿后,他似乎毫无知觉,依然奋力死战了数刻钟才倒地,俺从未见过如此悍勇的士卒。” 张飞少有的一脸严肃。 “启禀将军,军中如今已有传言:黄巾力士刀枪不入,乃天兵下凡,如此下去恐怕军心动摇,于我等大为不利,当尽快处置。” 宗员皱着眉头说道 卢植闻言颇以为然,随即吩咐身后的亲卫去抬了一具黄巾力士的尸体过来。 看着这具身高足足七尺有余,双眼通红怒蹬,胸口被捅了个拳头大小窟窿,浑身发着恶臭的黄巾力士,众将皆皱眉不语。 诡异!着实诡异! 这才过去半天,尸体无论如何也不发散发如此恶臭,而且看衣服上的血迹:黑中带有一些青铜色也与常人迥异。 看了半天的刘备双眼突然精光一闪,拔出佩剑轻轻挑开尸体上的衣服。 “内甲!” 宗员惊呼一声。 卢植也是面带惊容,暗道 (好大的手笔!内甲在我大汉一般也只有偏将以上才会穿戴,这黄巾好生富硕!) 一旁的张飞则连连大呼可惜,听得刘备好一阵扶额,看自己三弟一副土包子的样子就知道是在可惜这一副内甲,面对一脸疑惑的众将都不好意思解释。 “哼!将这具尸体连着内甲挂在辕门示众一个时辰,而后拉到远处埋了!” 抹了把尸体上的污血闻了闻后,卢植恼怒的下令道。 刘备见状,当即弯腰九十度拱手一礼,问道 “敢问卢师,可是看出了什么?” 这是在以弟子的身份向卢植求教了。 卢植重新跪坐在首位上,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怒意道: “张角这厮丧尽天良,居然在炼人魁!” 看着一脸懵逼的众将,卢植只好解释: “人魁之事,老夫也是偶尔在一篇古籍上看到,给人喂食丹毒、银汁,用特殊的药物熬制成汤水浸泡,则有可能炼出力大无穷、身体坚韧、悍不畏死的人魁!” 卢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人魁凶戾,且无人智,然寿命极短,不出一年便会浑身溃烂而死,可笑那张角竟有脸自称大贤良师!” 第十八章 血战 洛阳-央宫正殿宣室 看着卢植献上的张宝首级,朝堂上百官大呼陛下圣明,刘宏龙颜大悦。 (朕果然独具慧眼,卢子干真乃我大汉栋梁!) “来人,拟旨!” ....... 广宗城外-卢植大营 看着手中的圣旨,卢植嘴角上笑意压都压不住,麾下众将更是欢声一片。 啪啪~ 卢植拍了拍案桌 “诸位,张角未斩、黄巾未平,万万不可得意!还需小心应对!” 众将皆高声应诺 “传吾军令!整军,出战!” ...... 广宗南城墙下 卢植骑着高头大马,左侧刘关张,右侧宗员,身后三万士气高昂的战卒。 自从汉卒知道所谓刀枪不入的黄巾力士不过是身穿内甲后,心中除了羡慕嫉妒恨外,再无半点惧意。甚至巴不得遇到黄巾力士,好斩杀后夺那身金贵的内甲,值老钱了! 当然,打这主意的还有关羽和张飞,这哥俩现在可还没内甲呢,就连刘备身上的内甲都还是陛下赏赐的。 看着广宗城墙上坐着软塌的张角,卢植冷笑一声,这波就不玩虚的了,直接正面强干! 随着卢植一声令下,右边的宗员当即骑马奔驰到最后面的投石车阵。 吱~呀~ 一阵沉闷的木板厮摩声响起,随后足足五十块比人头还大两圈的石块呼啸着砸向张角。张角岿然不动,身后涌出数十手持门板大小铁皮木盾的黄巾力士挡在他面前。 砰~砰~ 由宗员亲自校准的投石机,还是有些准头的。两颗石块准确的砸到张角面前,发出两声沉如鼓声的闷响,而黄巾力士仅仅是晃了晃身形。 身后的黄巾士卒见此士气大振,起身欢呼不已。 卢植对此冷冷一笑,三波石雨砸出后,大手一挥,刘关张三人各率两千精锐杀出,阵型整齐,后方卢植亲领八千精锐弓手分两部紧跟其上,箭雨不绝,强行将城墙上的黄巾弓兵死死压制。 卢植深知,攀墙士卒贵精不贵多,只要能杀上城墙,站稳脚跟,就有机会将其攻占! 关张二将率领的便是军中最为精锐的士卒,只见两人左手持盾,右手攀梯,背负兵器,奋勇当先,后方卢植精心挑选出四十名堪称百步穿杨的神射手,不停的点杀二将头顶的黄巾守卒,甚至会有箭矢擦着二将头盔的鹖羽而过。 关张不负众望,率先登上城墙,片刻便将附近的黄巾士卒杀退,也不贪功,当即护住云梯,等待身下士卒攀上。 一边的张梁见是这两位煞神,脸色一白,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张角见状,冷哼一声,淡淡的看了关张一眼,轻轻的扬了扬手,当即两侧涌出百名黄巾力士双手持大盾狠狠的朝其撞了过去。 刚刚攀上来的汉卒见此,悍勇的举起大刀朝大盾猛劈过去。 叮~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道将汉卒的手掌震得发麻,随后整个身体都被撞飞了出去,鲜血狂喷。 张飞见此,环眼怒蹬,大喝一声,猛跨一步,抬起蛇矛直捅过去。 叮~咔 蛇矛如毒蛇出动,一举捅穿大盾和后方黄巾力士的脖颈,然而,黄巾力士似乎毫无知觉,瞪着猩红的双眼继续朝张飞死压过去。 吼~ 被压得连连后退的张飞须发怒张如钢刺,咆哮一声,宛如河东狮吼,从来都是他将别人压退!岂能如此! 当即抽出蛇矛,侧身伏肩,身体微蹲,猛的朝黄巾力士的大盾撞过去。 砰~~ 一声闷响,黄巾力士被撞得后退数步。 张飞见状,深吸一口气,横握蛇矛,再次朝尚未站稳的黄巾力士撞去,将前排数位黄巾力士撞翻在地。 远处的张梁见张飞犹如阎王一般脚踏力士,手中蛇矛大开大合,眨眼间便有一名力士被捅穿脑袋,惊得脸色苍白,四肢发颤。单臂拥有千斤巨力的黄巾力士居然被撞翻,这真是的人?! 而张飞背后的关羽也是一脸凝重,普通的精锐汉卒根本无力抵抗黄巾力士,数十名汉卒结阵与之对撞,也仅仅是稍微的降低了黄巾力士前进的速度。 只见关羽丹凤眼缓缓睁开,寒光四射,气运丹田,左手自上而下抚过长须,右手倒提青龙刀,轻喝一声 “散!” 面前的汉卒急急退散,关羽猛跨两步,右臂筋肉如虬龙缠绕,一道清冽的刀光直斩向面前的黄巾力士。 撕拉~ 连人带盾,一刀两断! 关羽毫不停留,借势凌空翻身,双手握刀,再次斜斩而下,青幽的刀光划过,两名黄巾力士瞬间被斩为两段。 关羽仍不停留,刀尖顺势撑地,全身高高跃起,再次斜斩而下,半空中宛如一道弯月一闪而逝,青龙偃月!一刀斩下,前方两米再无完整的人形。 昂首驻足,左手抚须的关羽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被斩退数米后又逼上来的黄巾力士恼怒不已,就他这三刀,便是再精锐的士卒也会被杀得胆寒,不敢上前!而这该死的人魁,当真非人矣! 城墙远处的张梁见关羽神威如斯,两股战战,几欲先逃。一旁的张角此时也目瞪口呆,颇为惊恐,不过很快便面如常色,摇了摇头道 “此二将着实勇猛无敌,可吾这黄巾力士绝非两员虎将便能解决了” 此话绝非只是为了安抚被吓破胆的张梁和被震住的黄巾士卒,而是事实! 此刻关张二将虽猛,一波爆发也不过斩杀了十几名黄巾力士,又能如何?真当如此惊绝,强横的招式可以无限释放?不用多,五十名黄巾力士就能耗死这两只猛虎! “二哥!” 张飞疾呼,他虽然憨了点,可一点不傻。杀到现在,他气力已经所剩不多,如今普通汉卒无用,完全站不住脚,再杀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甚至自身都会有危险。 关羽闻言,心中了然,看着再次压上来的黄巾力士,他也心有退意,不宜再战,当机立断道: “撤!” ..... 卢植大帐 众将一脸阴沉,又不是瞎,这明显不是关张做战不力,而是黄巾力士过于强横。 主位上的卢植见士气低迷,沉声道: “此战失利,失职在于本将察敌不明,轻视了黄巾,诸位可有良策应对那黄巾力士?”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摇头不语 刘备见状拍了拍身边沉默的关羽道 “云长此次戮战黄巾力士,有何感想?不妨详说,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关羽闻言轻轻颔首,拱手一礼后,沉声道 “此次城墙上的黄巾力士杀伤力倒是不足一提,只是那厚实的大盾着实难以应对,不过,某家发觉,若能斩其头颅,片刻便会身死。” 关羽说罢后,空气又是好一阵安静。 就算知道砍下头颅有效,也没办法砍呐,两米高的铁皮大盾挡着,这怎么砍? 右边的宗员突然双眼一亮,朗声道 “将军,人魁炼制之法,古籍中有所记载,那破解之法说不得也有!不如我等先行查阅古籍?” “嗯,也只好如此了,传令,献上人魁破解之法者,赏千金!” 当晚,卢植越想越觉得有希望,当即起身给洛阳的几位老友写信。打不过,老夫找后援去! 第十九章 披着猛将皮的谋士 七月初,林旭率领朱儁、曹操、孙坚等将攻破汝南,南部黄巾至此平定,而后刘宏下令,命其北上支援卢植,围攻张角。 林旭受令,以孙坚为先锋,领兵八千开路,连战连捷,直至到东郡-仓亭才停了下来。 一路在后边捞钱,捡便宜的林旭表示十分不满:这都什么情况?区区万把人守卫的仓亭,你孙坚八千精锐都干不翻?咋的?嫌我没给你留油水? 坐在铺满丝绸软绵绵的马车,手里摇着把纯白鹅毛羽扇的林旭在曹操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走到孙坚身边说道 “我说文台,这仓亭有何特别之处,竟令你这猛虎无功而返?牙磕着了没?” 孙坚闻言老脸一红,他能说是自己一时大意,被连续伏击了两次,所以被击退? 一旁的黄盖看自家老大尴尬的样子,笑了笑,拱手道 “启禀将军,是末将一时不查,中了伏击,这才导致兵败,还请将军责罚。” 这些日子下来,众将也都了解林旭的脾气:平易近人,没半点官架子,偶尔有点神经质,喜欢钱而又不看重钱,挺风流而不下流。只要犯的事不大,他都可以一笑而过。 像这次,虽说中了伏击被击败,但战损不多,斩获也有那么些,就是丢脸了。所以黄盖一点不慌,林旭完全不会因此责罚他。 果然,林旭扫了他一眼,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的问道 “这仓亭什么情况呐?” “禀将军,守兵约一万两千,其中弓兵四千,步卒八千,四周早已挖好壕沟,怕是早有准备。” “嗯~,孙坚听令!本将再与你四千弓手,限你三日之内攻破仓亭!” 孙坚听后双眼一亮,这是再给自己雪耻的机会!当即大声道 “末将尊令!三日不破仓亭,提头来见!” 林旭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眉头一皱 (我说这地名儿怎么这么耳熟,官渡之战后,曹操和袁绍好像就是在这又大干了一场,似乎这附近还有个有名的谋士叫啥来着....) 想了小半天没想出来,林旭一拍脑门,急令亲卫掏出地图,看地名识人呐。 看着地图,林旭真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 (回头老子就学隶书去!) “孟德,孟德!” 听到林旭呼唤,曹操一溜小跑赶了过来。 “孟德,你给我说说这附近都有那些城镇,顺便介绍一下这里的名士” 曹操顿时一头雾水,地图不就在案桌上么,名士什么的,他又不是本地人,上哪知道去?看着又躺在软塌上的林旭,只好捧着地图道 “禀将军,我等如今在仓亭,附近有:邺城、甘陵、东阿、济南国...” “等会儿” 林旭一口喊住,嘟囔了几遍:“东阿”后,双眼一亮,兴奋道 “东阿是不是有个名士!” 曹操闻言仔细想了想 “末将孤陋寡闻,未曾听说东阿有名士” 林旭顿时不开心了,挥了挥手让曹操滚蛋,三国前期就你老曹谋士最多,现在跟我说不知道,要你何用! 其实也不能怪曹操,古代的完全是交通靠走,通讯靠吼,能名扬天下的那都是了不得的大儒,一般的所谓名士也就在一郡之地有所传闻而已,出了这一片地,别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而三国时期大部分名将谋士一开始的时候名声都不是很显赫,都是通过自己的拼杀闯下的名声。 曹操离开后,林旭就纳闷了,东阿这地名挺特殊,他记得这是有个“日泰山的家伙”,很是厉害,而且就是跟曹操混的,就是想不起叫什么。 第二日,孙坚紧锣密鼓的开始进攻仓亭,林旭则向曹操要了夏侯渊当护卫,领着一千骑兵至奔东阿而去,那绝对有条大鱼,是万万不能轻易放过的。 ...... 东阿县外一处小山丘上,林旭看着一位中年大汉骑着战马,手持长枪,率领着五百县兵正与黄巾鏖战于城门下。 其人身高八尺,美须髯,手中长枪翻舞,枪势凌厉,杀得近千黄巾寸步不得进。 林旭见之,对夏侯渊问道 “妙才以为,此人武艺如何?” 夏侯渊细细观看了片刻,沉声道: “不错,当得悍勇二字” 林旭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若妙才与之一战,几招可以拿下?” 夏侯渊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昂首回道 “八十招可斩,百招后可擒” 林旭闻言笑了笑 (战力大概是二流接近一流,当个冲将足够了!就他,今儿个就没白来!) “妙才听令!击溃黄巾!” 夏侯渊心中一喜,大声应诺,这可是白花花的战功啊。 半个时辰后,林旭站在东阿城墙上看着持枪的壮汉道 “敢问壮士大名?” “不敢,在下程立,见过林将军” (程立?) 林旭一脸诡异,这谁啊,完全没听过啊。 (等下!日泰山,日加立,程昱!我去~~) 想通了的林旭眼光更为怪异的上下扫视着程立,这货不是武将吗?啥时候转职的?别不是双修吧! “额,你~有没有关于泰山的~,什么事?” 林旭也挺尴尬的,他就记得这家伙和泰山有个不清不楚的故事。 程立皱了皱眉头,思虑片刻后回道 “在下以前曾有一梦,梦中在泰山捧日,不知将军所问,可是此事?” 林旭闻言舒了口气,没错,就他了,日泰山的家伙! 呸!泰山捧日的高级谋士! “我听闻当初东阿县丞王度起兵投靠黄巾,烧掉县中的仓库。县令更是逾城而逃,乃是仲德力缆狂澜,侦视王度,聚集吏民,寻回县令据城而守,这才保全东阿,是也不是?” 程立性格虽有些恶劣,林旭这位辅国将军一统赞美之言下来,心里也是舒坦得很,拱手一礼道 “在下微薄之能,不足将军挂齿” 林旭呵呵一笑 “仲德谦虚了,以君之才,我欲征辟仲德随军,凡我能做主的任何职位,随君挑选,仲德以为如何? 周边众人纷纷侧目,心中羡慕不已。 而程立闻言,微微打量了一下林旭,摇了摇头 “谢将军厚爱,然老夫今年四十有三,垂垂老矣,恐无力为将军效力” 林旭听后翻了个白眼,刚刚在城下猛得一匹的不是你? “半个时辰前,本将军在城外看仲德杀敌英姿可是勇猛得很呐” 听着林旭变味了的声音,程立暗暗皱眉 “将军厚爱,老夫无福消受,如今黄巾四起,战火纷乱,正欲保全家中儿女,请恕老夫无法为将军效力” “如此说来,若是战火平息,天下安定,仲德还是愿意为我大汉效力咯?”林旭一挑眉 “那是自然,老夫本为汉吏,为我大汉效力乃本分也” “好!既如此,本将军就不强人所难了,待本将军平定黄巾后,再来征召,届时,万望仲德莫要推迟。” “这....” 第二十章 抹脖子的孙坚 仓亭外-汉军大营 主账里,林旭斜躺在上首位一脸戏谑的看着孙坚,这都第四日了,自己可还没坐在仓亭里头! (孙坚呐孙坚,飘了吧,这回看你怎么给我交代。要不要趁机挖个人呢?嗯~,当护卫的话,祖茂就不错) 单膝下跪的孙坚见林旭眼色怪异的盯着自己不说话,心中焦急不已,连向一旁老神在在的皇甫嵩打了好几个眼色,可这老货好半晌都没反应。 (呸!老而是为贼也!)孙坚暗骂一句,心知皇甫嵩是想看出好戏,当即脖子一梗,站起身大声道 “末将无能,未能完成军令,当以死谢罪!” 说罢抽出宝剑就往脖子上抹。 然而不等林旭开口阻止,孙坚身后的黄盖似乎早有准备,一个虎扑将孙坚扑倒在地,夺其佩剑而后怒视皇甫嵩。 皇甫嵩见此老脸微红,他只是想开个玩笑,本以为孙坚会把自己推出来顶缸,没想到这憨货玩这么大,这刚烈程度简直和朱儁有得一拼,果然,不是一类人,也尿不到一壶去。 “启禀将军,仓亭未下之责不在文台,是老夫擅自做主,阻止其强攻仓亭,一切罪责当由老夫承担,请将军明查” “哦~,不知是何原由?”林旭懒懒散散的开口 “将军请看” 皇甫嵩从傅燮手中接过地图,亲自铺在林旭面前的案桌上道 “仓亭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城高不过一丈有余,然城下挖有壕沟、摆有拒马,且有两座箭楼,城中兵马万余,贼首卜己、副将张伯,梁仲宁亦是略通军事。攻占此地可谓是不难不易,乃是上佳的练兵之所。” 林旭闻言深以为然,马上就要怼张角这个大boss了,而且听闻卢植那边战况惨烈,黄巾力士暴虐无比,数次强攻皆是无功而返。现在卡在仓亭好好练练兵也是极好的。 “既然如此,我等停留在此练兵十日,军令状一事,文台大可不必挂怀。” 孙坚闻言大喜,赶紧朝林旭拱手一礼 “末将谢过将军!” 严格说,孙坚这算是违抗军令,毕竟作为主帅的林旭下令三日内攻下仓亭,而他偏僻被皇甫嵩说服,临时改变战略。真要计较起来,斩了他都不为过。 而皇甫嵩之所以说是练兵,还不如说是练将。经过这几个月的细心观察,皇甫嵩发觉军中这几个棒小伙的天赋都很不错,诸如曹仁、夏侯渊、韩当、黄盖都有名将之资,好生点拨一翻,将来必然成才! 只要他们接受了皇甫嵩的指点,就算是欠下了一个人情,像这种潜力不小,还不用花钱的牛股,当然要多多买入了。 仓亭 卜己跪坐在大账内感觉十分悲愤,早在汉军杀来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可就在三日前,汉军传来消息:每日双方皆率领四千兵马在仓亭外公平一战,若能胜,则汉军撤离,若败了,自然不必多言。 当时卜己还十分兴奋,有机会活,谁又愿意去死?当即便亲自率领了四千最精锐的黄巾出城迎敌。 ..... 一翻莫名其妙的激战后,双方平手 第二日,平手..... 第三日,平手..... 到现在,卜己算是看透了,汉军完全是拿他们练兵! “去,将张伯,梁仲宁喊来,就说我有事相商” 很快,两人连诀而来,尚未坐定,一名的普通黄巾士卒就惊慌闯入疾呼 “报大帅,汉军又来邀战了!” 张伯,梁仲宁二人闻言双眼一亮,当即起身准备整兵出战。这两日他们经过深刻的反省,和思考,觉得只要自己再拼一把,更加勇猛的冲杀一场,就能击败汉军! 啪~ 卜己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喝道 “站住!” 张、梁两人一惊 看着脸色极差的卜己,乖乖的坐回原位 “卜帅有何吩咐?” 张伯小心翼翼的问道 “尔等未发现汉军的真实意图吗?” 张、梁两人闻言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卜己叹了口气,悲凉的说道 “汉军这是在用我等练兵!” 愣了片刻后,梁仲宁幽幽的开口 “练兵又如何?战,尚有一线生机,不战必死!我等何曾有过选择?” 面露苦色的张伯微微颔首应道 “不错,外面足有三外精锐汉卒围困,装备更远胜我等,若真欲攻破这小小仓亭,不日可下,奈之若何?” 卜己闻言不由昂天长叹,怒道 “不如我等率领全军,愤死一击,或能杀出重围,前往广宗与我大贤良师会合!” 张伯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便是能杀出重围,汉军尚有骑兵六千,我等皆为步卒又如何能走到广宗?况且,与汉军的赌战全军皆知,如今突围,恐怕众将士难效死力。” “那我等就只能任其鱼肉了么?便是陪其练兵,到最后还不是要死?!” 梁仲宁摸着胡须,思索片刻后,双眼一亮 “卜帅莫急,汉军如此做派,对我等必有轻视之心,不如再拖延两日,于军中散布谣言说汉军欲全歼我等才下此赌约,想必届时人人奋死,我等再率领全军夜袭汉军那六千骑兵,夺其战马或有一线生机。” “也只好如此了” ..... 汉营 “卜己此人乃是当地豪强,为人豪爽,有些许名望,去年其母重病不得治,被太平道人的符水救治痊愈后,便捐家弃产一心投入太平道,为张角四处奔走。” 曹操喝了口水,继续道 “张伯此人本是东阿的一名游侠儿,颇有勇力,因杀人逃匿到仓亭,被卜己收留,起事便追随卜己,忠心耿耿” “梁仲宁此人倒有些意思,乃是汝南郡的一名落魄士人,听闻曾有机会被举为孝廉,不料被另一位官家子弟夺去,心怀怨恨,在卜己起兵后便主动追随,充为幕僚” 林旭闻言笑了笑 “那依孟德所言,梁仲宁此人可能为我所用?” 曹操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若以高官厚禄诱之,应当可行” “好,此事交于你去办,告诉梁仲宁,辅国将军愿征辟其为门下幕僚” (得不到程昱,怎么也得弄个梁仲宁来充当门面~) 别看林旭现在账下名将一堆,连曹操都得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被往死了使唤。可实际上,他是正儿八经的孤家寡人,身边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属于他自个的。黄巾一旦平定,这些个名将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几率极低,极低。 所以,趁现在自己的话还管点用,不管是骡子是马,先牵进自家院子再说了。 第二十一章 复杂的人心 深夜 “紧急军情,请将军查看” 曹操手持一封书信,急急的跑到林旭账外求见。 账中,林旭打了大大的哈欠,看着一脸着急的曹操没好气道 “看什么看,什么事说” “梁仲宁传来消息,愿意为将军幕僚,并且透露黄巾将于明晚全军突袭左营!” “嗯?” 林旭眉毛一挑 (皇甫崇这老货不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切尽在掌握中吗?这是闹哪出?) “传令诸将,主账议事!” ...... 看着脸色微红的皇甫崇,林旭不由一阵好笑 (看来这些个所谓的名将也不是绝对靠谱啊,也有老马失蹄、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不知道皇甫将军对此如何应对?”放下担忧的林旭又开始犯困了,哈欠连连 “明晚放空左营,布置桐油、干草,烧他个干净!” 皇甫崇恶狠狠的说道 (老夫一世英名,险些毁于尔等蠢贼手中,且见识见识老夫手段!) 众将闻言纷纷侧目,冷汗直冒 (这老将军够狠!这把火下来,能有几个活的?) “不可,梁仲宁已然投靠我军,明晚亦会率军突袭,万万不可伤了此人” 曹操被林旭瞥了一眼,乖乖的出来保人。 “左右不过是黄巾贼子,杀了又如何” “既然已投降我军,哪有不赏而杀的道理,如此一来,黄巾必人人死战,又哪有人愿弃暗投明呢?” “老夫何须这黄巾贼子投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曹操闻言,一脸无奈的看向林旭,见其直直的盯着自己,只好继续和皇甫崇硬刚 (不让说是你主动招揽梁仲宁,那我说成策反也能算没违背你的军令吧) “这梁仲宁是林将军亲自策反,并许诺饶其一命,我等身为下属,岂能令主帅失信于人,损了信誉。” 众将闻言顿时一脸恍然,怪不得曹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黄巾贼首和皇甫崇硬刚,敢情是那位在后边戳着。 一旁的曹仁、夏侯渊则暗自擦汗,看来自家大兄没疯,脑子没进水,幸好,幸好 主位上的林旭就不开心 (好你个老曹,变着法拉我下水,你等着!黄巾平定后你还得在洛阳为官,爷我有的是时间折腾你!) 皇甫崇则皱着眉头,曹操他可以往死了顶,自己官比他打,拳头比他硬。换了林旭就不行了。看几位老友的来信说,这位辅国将军的身份极不一般,陛下对其似乎甚是尊敬和重视。作为一个以保命为第一宗旨的人,像这种类型的存在就不能惹了。 “既然事关林将军的信誉,那明晚的事,老夫便一切听从将军指示。” 面子什么的,就先算了,还是里子重要。 “既然如此,孟德,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明日午时之前给个章程与我” 看着林旭不怀好意的眼神,曹操脸色一苦,心知明天要是不给个好的章程出来,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第二日清晨,曹操顶着两个黑眼圈跑到林旭面前交作业,熬了一晚上的他终于灵光一闪,想出了既不会有太大的战陨,又绝不会伤了梁仲宁的计策。 老子伏击去啊,干嘛要等黄巾打到左营,半路就给你伏了! 于是曹操当晚为了不挨林旭骂,未经请示就私自领兵出营,到仓亭至左营的必经之地挖了足以潜藏五千人的藏兵坑,又请孙坚领骑兵作为援兵,然后又急忙写信告知梁仲宁:突袭之时需身穿红袍,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留,直奔大营而去,自会有人接应。 听完曹操计划的林旭则淡淡表示:这事要成了,你曹操私自调兵出营的事就算了,要是出了差池,你老曹就等着挨板子吧! 曹操顿时极其无语,合着这事我干成了没功劳,干砸了得领罪,什么事啊这是。 当天丑时(晚1-3点),月明星稀杀人夜。 卜己三人果然全军出击,朝汉军左营杀去,为了表示与众将士共存亡,三人都没骑马。 “老梁,今日怎突然穿起这大红袍了,像个娘们似的?” 卜己一脸调笑道,他倒不担心今晚的战况,反正不管别人怎么着,在乱军中他有十足的把握抢到一匹战马,到那时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至于手下这万余兵马,那就得看战况如何了。 “呵呵,穿红袍驱驱邪气,好保佑我等今晚皆能杀出重围” 梁仲宁轻笑了两声,他现在可没心情调笑,作为一个初次上路的二五仔,心里还真是挺紧张的。 不远处缩在地坑里的曹操竖着耳朵听到卜己毫不掩饰的声音,当即对旁边的夏侯渊使了个眼色,而后把耳朵紧紧贴在坑地里仔细听着脚步声,好估算路过的兵力。 当卜己万余大军过半之时,曹操猛的跳起,一声大吼 “杀!” 黄巾军顿时一片大乱。 曹仁率先领军冲出,撞在黄巾大军的腰间,仅仅一刻钟便将其断为两部。 而卜己和张伯则大惊失色,面如死灰,后有伏兵阻了归路,前方的汉军大营是必然不能再去了。 (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卜己心中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逃!吾要逃!) 有了目标的卜己瞳孔慢慢聚焦,一把抓住正在整兵的张伯和沉思中梁仲宁轻喝一声 “走!” 而后拉着两人朝旁边的野草地钻了进去。 “卜帅!尔这是做甚!” 张伯狠狠的甩开卜己拉扯住自己的手,怒道 “尔是欲弃兵而逃么?懦夫!吾羞以为伍!” 随后持刀转身杀回战场。 卜己张了张嘴没说话,叹了口气,也不再理会呆立着的梁仲宁,独自一人继续逃离。 而出来找寻梁仲宁的夏侯渊正好听到张伯的怒斥,心中不由敬佩不已,当即挺枪改刺为拍,一把其拍晕,吩咐身后士卒好身看管后,继续追了过去。 ...... 清晨 林旭斜躺在主位上看着跪在下方的卜己三人,有点犯难。依据夏侯渊所言,卜己这家伙不是个好玩意,居然临阵脱逃,靠不住啊靠不住。 张伯不错,虽然武艺一般般,也就算是三流武将,但人品可靠,用以来放心。可这种人貌似都不好折服。 至于梁仲宁嘛,二五仔一个,今天能叛黄巾,明天搞不好就敢捅自己一刀,看在是个读书人的份上,聊胜于无,就当千金买马骨了。 “咳~,梁仲宁,本将军正缺个幕僚,不知汝意下如何?” 梁仲宁看了看卜己,这位虽然临阵脱逃,可逃跑都记得拉上自己,这份情加上知遇之恩实在是让人为难。 “唉~” 梁仲宁叹了口气,低头道 “某家但求一死” 林旭闻言眉头一挑 (这又是闹哪样啊?) “卜己、张伯,你二人可愿降?” 心情不佳的林旭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我卜己虽临阵脱逃,可对大贤良师的忠心日月可鉴!唯死而已!” 一旁的张伯闻言,颇为意外的扫了卜己一眼后,对着林旭呸了一口后,不再言语。 “操,拉出去~~,关着!” 第二十二章 高手果然在人间 行军途中 林旭躺着马车上一脸不愉 (我好歹也是堂堂穿越大佬,兼辅国将军,兼大汉谪仙,居然连三个小小的黄巾贼首都折服不了,还讲不讲理了?!) 自从平了仓亭黄巾后,大军便继续向广宗进发,这数日以来,林旭对卜己三人一共劝降了三次,次次无功而返,还被张伯喷了一脸唾沫,一副爱杀不杀的样子。 想人家曹操蹲家里喝酒,荀彧主动来投,孙策虎躯一震,蒋钦周泰纳头便拜,就是刘备三顾茅庐也请出了诸葛亮,怎么到他这就不对味儿了呢?擒波才、斩张曼成、破赵弘、平汝南这都是实打实的战绩啊,给点面子行不行! “孟德、孟德!进来。” 突然想到:“万事不解问曹操”的林旭立即便大呼起来 骑马跟在旁边的曹操听到呼唤,麻溜的一把跳到林旭马车上钻了进去。 (将军还是那么的~~,金贵,不过还真舒服) 一屁股坐在铺了八层麻布,五层丝绸的车厢里,曹操琢磨着要不要自己也搞一个,这着实软乎,颠簸的时候一点都不难受。 “将军有何吩咐” “就是想问问,卜己三人,孟德以为如何?” 摸了摸胡须的曹操顿时有些小头疼了,这些日子以来,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位难伺候的大佬对这哥仨有兴趣,问题是,这仨就本事来说还真就一般般,属于三流货色。可要是直说了,那不就表示林大将军的眼光不咋地吗?这不找不自在嘛。 “咳~,那在下便厚颜点评一二” 曹操顿了顿,开始展示自己的话术 “卜己此人,领兵敢战,谓之为勇、誓死不降,谓之为忠,临阵而逃,则为不义,且观其行军作战,乃偏将之能” “梁仲宁此人,伏击、突袭两计皆出自其手,谓之为智,背主求荣本为不忠,然则及时幡然醒悟,愿以死谢罪,尚可救药,可堪一用” “张伯此人,虽武艺平平,然舍命拼搏、视死如归,谓之为悍,宁死不降、谓之为忠,若能折服,当可引为腹心” 林旭闻言点了点头,这仨也就张伯能让人放心,其他两人都得留个心眼。 “若我要收服这三人,不知孟德有何计策?” (来了,最麻烦的问题~,这仨瓜俩枣的) 曹操暗自吐槽 “梁仲宁此刻心系卜己,要折服此人,当先折服卜己。而卜己之母因得救于张角,而对其忠心不二。然,得卜己,当先斩张角。而后令卜己劝降梁仲宁,必有奇效” “张伯倒是麻烦,此人过于愚忠,若张角死,恐将自裁追随。此人只能慢慢说服,不可操之过急....” “报~,启禀将军,宗司马求见!” 这是传令兵突然来报,林旭闻言撩开车帘 “请其过来” 曹操则顺势告退,这有好事肯定没自己份,坏事的话,还是先溜吧,免得倒霉。 很开,张超骑着马踢踏踢踏的凑过来道 “启禀将军,近日来受我军救援而跟随在后的老弱妇孺已达两万人,如此下去,恐怕会拖延行军速度,这......” “不知张司马以为如何?” 林旭挥了挥手,打断了宗员,直接问道 前几日经过一个被黄巾劫掠过的村庄,看着几位面黄肌瘦,神色萎靡的老妇抱着孩子在路边挖食草根,林旭心一软,亲自下车给出了不少面饼,之后更是见一个给一个。 然后人家就跟在了大军后面...... “属下以为,当将其就地安置,不从者驱逐” “行~,你去办吧,不过,要给够粮食,不能让他们饿死” “这....,将军,我军粮草虽较为充足,可也不足以分与两万人吃食啊” “那你是要让他们活活饿死吗?!” 林旭脸色一冷。 “属下不敢,确是无能为力。” “罢了,命孙坚派一千骑兵将其护送至最近的县城,能给多少粮食便给多少,此外,告诉县令,给本将军好生安置!” “诺” 张超暗叹了口气,妇人之仁乃兵家大忌,为了两万无用的妇孺分出一千骑兵,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值得。 “报~” “报你大爷的,说!” 刚刚躺下准备眯一会的林旭恼怒的说道 “启禀将军,孙将军命小人前来向将军求一份征召令” 说罢双手捧上一份帛书,请他盖印。 林旭顿时感到有些意思了,征召令可不是随便发的。 (孙坚这家伙是发现人才了啊,嘿嘿嘿) “你是孙坚的亲兵吧,征召令可不是说发就发的,来,进来与本将军好好说道说道” 林旭果断换上一副笑脸对窗边的骑兵招了招手 “小人不敢,岂敢脏了将军宝车” 骑士一脸惊恐,好像林旭的马车是食人的猛兽一般。 “本将军命你,进来!” 骑士犹豫了好一会,才咬牙钻进林旭的马车。 (嘶~,好软~) “说说吧,孙将军为何要征召令?” “启禀将军,孙将军在左前方二十里的岗石村发现一位大汉骁勇无比,欲召入军中,可这大汉身负命案,不愿以罪身入伍,所有才令小人前来向将军讨要征召令” “哦~,原来如此,你前面带路,本将军亲自前往处置” ..... 岗石村 孙坚看着林旭逼近的马车脸色一变,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踢踏踢踏... “末将孙坚,见过林将军” 翻身下马的孙坚朝马车抱拳一礼后,赶紧大垮两步,将林旭扶下马车 “文台,说说吧,什么情况” 自知无法隐瞒的孙坚只好一一道来。 朱震,岗石村猎户,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一年前因老母梦呓肉食好吃,当即上山狩猎,无果后情急之下跑到县城,翻墙而入,打算偷蒋屠夫家的猪肉,没想到引起其察觉,一时失手打死了蒋屠夫。而后受到通缉,躲入了深山。 张角起兵后,朱震担心老母受难,这才回到岗石村,收拢了十数游侠,近百村民斩木为兵,砌石为墙阻挡黄巾。 这不正好孙坚领着两千骑兵遛弯,看见数百黄巾围攻岗石村,领头的朱震手持一柄长斧,凶神恶煞,居然纵身一跃,跳出围墙,只身一人杀入黄巾军中,横冲直撞。青铜色的长斧被舞出了残影,凡被斩中的黄巾,皆断为两截,杀得黄巾惊惧不已。 仅仅两刻钟,数百黄巾竟被其一人杀散。 远处看戏的孙坚两眼放光,当时就跑过去招揽,一通交谈下来,发现朱震背负命案,还是个死心眼,认定了负罪不从军。 没办法,这才让亲兵去求林旭要征召令。 不得不说,朱震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如果以罪人身份从军,严格说,那就是仆军,立了功都得打个五折。而征召令可以暂时解除朱震的罪人身份,等于以白身入军,之后更可以用军功来抵消自己的罪责。 第二十三章 母与子 了解情况后的林旭十分欣喜,大手一挥,表示:孙将军辛苦了,且回去好生歇息,这里由本将军处置即可! 看着一脸忧郁的孙坚滚蛋后,林旭搓了搓脸,换上一副自以为十分亲善的笑容走到下跪行礼的朱震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往村里的石墩处走去。 “朱壮士无需多礼,我等坐下好好谈谈” 看着有点缅甸的朱震不安的坐在石墩上,林旭心中更为欢喜 (缅甸等于单纯,单纯等于好忽悠,这把应当稳了!) 朱震则感觉有些发毛,虽然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似乎比之前那位还大的大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可那眼神简直让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知道这位大人能不能帮俺除了罪责,娘亲都.....,唉) “听闻朱壮士曾因为母寻肉,失手杀人,是也不是?” “是是是,当时那蒋屠夫死活拽着猪蹄不放,俺一急便打了他几拳,也不知这厮忒不禁打,一时没收住力就给打死了” “那如今,朱壮士打算如何是好?” “俺听说征召令可以暂免罪责,想求大人开恩给俺一个,俺好杀些黄巾贼以功抵罪” 林旭一听,嘴角微翘 “征召令,我倒是有权利给,不过,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的啊,其中的利害,你可知晓?” “这~~,俺不却知晓” 朱震一脸懵,挠了挠脑袋 林旭闻言,心中又是一喜,不懂?那更好哇 “我给你解释一下,征召令是朝廷对一些声名远播的有才之士,如名士、隐士、大儒等特别征聘的告令,而且一般只有陛下才能直接征召录用。当我等臣子发现这等人物后,可以上表朝廷,请求陛下下旨征召。” 朱震听后,脸色一白,名士?大儒?自己不过是个粗鄙的猎户,哪有资格受皇帝亲自征召?! “可,可俺,俺能杀人呐,之前那位将军不是说.....” 看着语无伦次的朱震,林旭一摆手将其打断,杀人都出来,想干啥? “孙将军说的不是陛下的征召令,是我这位辅国将军在出征前向陛下讨要的征召之权!” “那,那~” “听我说,我可以对你进行征召,也可以暂免你的罪责,但是!我需要对你的行为负责,如果你干了什么错事,我可是要承担责任的,你明白吗?” “俺,俺不会的,俺愿听从大人吩咐,大人说干啥,俺就干啥,说不干啥,绝不敢妄为,求大人与俺征召令” 看着跪倒在地上磕头不已的朱震,林旭心中有些自责,赶忙抓住他的肩膀,想将其扶起,不料这货一根经,更为猛烈的磕头,磕得砰砰直响。 脸上挂不住的林旭只好怒喝 “给本将军起来!” 朱震这才抬起来,额头鲜血直流,地上竟磕出了个半尺的小坑。 “你杀人已有一年之久,为何今日如此急于洗清罪名?” 林旭这会确实有些好奇了,据他的了解,汉朝这种年代,人命如草芥,不单单对别人的命毫不在意,对自己的命也不是很看重,惜命的不是没有,可朱震这种完全应该是: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几日俺娘亲病重,一直念叨俺杀人的事,唯恐俺被官府抓去砍头,断了俺朱家香火,口不能食,每日以稀粥度日,俺怕,俺怕娘亲死不瞑目啊~” 铁打的汉子,如今竟如孩童一般哭泣,周围的游侠皆掩面呜咽不已。 “唉~” 林旭站起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如此淳朴,我却......,只能好好补救了~) 果断从怀里掏出之前孙坚的那张帛书铺在石墩上,解下腰间挂着的辅国将军印,对着帛书啪的一声印下去。 收好将军印,林旭拍了拍朱震的肩膀,认真道 “拿着,这是你的征召令!如果你愿意,就跟着我吧,我必不会亏待于你!现在,带我去看看令母,或许,我能医治一二。” 朱震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征召令呆了片刻,猛的朝林旭磕了三个响头。 “俺娘亲如今污浊不堪,不敢脏了大人.....” “好了!你是要你母亲死,还是要你母亲活?” 朱震看着一脸恼怒的林旭,双眼一红,不再言语,低头将其带入家中 (等俺送走了母亲,再为恩公效死!) 茅草屋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瘦弱朱母躺在铺满干草的木板上,奄奄一息。 “可是~,我儿” 声音虚弱,宛如将死 “娘亲!” 朱震一把跪在床前,把手中帛书递到朱母面前悲痛道 “娘亲,孩儿不是罪人了,孩儿得到了征召令,不再是罪人了~” “真的?好,好~,我儿不是罪人,不是了~” 朱母终于有了些生气,然而很快就衰弱下去,虽然她不懂什么是征召令,可她的好孩儿绝不会骗她,说不是罪人,那就必然不是! 眼看朱母将将闭眼,林旭大跨两步,走到床前大声道 “我是辅国将军,朱震在军中立了不少功劳,我已经为他说了一门亲事,女儿家已经同意,聘礼也已经备好,就等您查看婚书,商定日期了,您看....” “啊~~” 朱母顿时双眼大睁,瞳孔聚焦,有了些许神色。 “震儿~,这,这是真的?” 看着一脸纠结的朱震,林旭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还在意撒谎?! “这是本将军的辅国将军印,您可以看一看” 林旭直接掏出大印呈在朱母面前,看着有些迷糊的朱母,只好开口道 “朱震,吾是否是大汉辅国将军?你又是否接了吾的征召令,又是否杀退了数百黄巾贼?” “啊?是是,娘亲,这位大人确实是将军,孩儿不敢欺骗娘亲” “好~好~,老身,老身要叩拜大人”朱母大喜过望,竟开始挣扎起身 看着居然不阻止反而帮助自己老母起身的朱震,林旭气的一脚踹了过去,赶紧把朱母摁回床上道 “您不必多礼,好生休养,要知道,朱震没了您这位母亲操办,这门亲事可就成不了了!” 趁此机会,林旭仔细的查探朱母的病情,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一摸额头 (嘶~好烫!发烧了?!可腐臭味是哪来的?) “朱震,让众人散去,然后去打盆凉水来,最好是井水!” 朱震闻言张了张嘴,傻愣愣的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倒是身后的一位游侠猛的反应过来,撒腿狂奔出去。 “大人,我娘亲~~” 终于反应过来的朱震两只大手死死抓住林旭的肩膀,一脸惊喜。 “你再这么傻愣愣的,就不一定了!” 不是林旭要吓唬这傻大个,实在是被这两铁钳般的大手捏得直吸凉气。 这回朱震总算是不呆了,扭头恶狠狠的瞪着仍然杵在原地的十几位游侠。 看着争先恐后窜出去的游侠,林旭不由笑了笑 “去把我马车上的丝绸全拿来” “哎” “把你母亲的被褥、外衣去了,用丝绸披上” “哎” 用手探了探加急送来的井水,嗯,够凉的 “把麻布浸湿,敷在你母亲额头,一旦不凉快了,立刻换新的!” “哎” “仔细擦洗你母亲的身体,找到受伤的地方” “哎,啊~!这.....” 看着朱震又一脸纠结,林旭怒斥道 “这个屁,你母亲生你养你,为其擦拭一番,又能如何!!” “哎!!” “我先出去,找到伤口后通知我!” 出来的林旭深深的吸了口气,清新的空气就是舒坦~ 不一会儿,朱震就开始大呼起来 林旭急急跑了过去,看着朱母明显是被老鼠咬烂已经发黑的脚趾,暴怒不已 “混账!你就这么照顾你母亲的?!!” 朱震立在一旁,低头不语,牙齿紧咬,双拳捏得嘎嘎直响,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哼!” 林旭冷哼一声 “去弄些柳树皮煮水!” (脚趾是不能要了,只能切了!) 第二十四章 争功 八月初 紧赶慢赶,林旭的大军终于抵达了广宗城下。 自从为朱母治疗后,他就觉得:既然老天让他来到这个时代,总得要做点什么。或许不需要惊天动地,一统全球,但让这个时代的百姓过得好一些,减少些悲剧,他还是能做到的。 (或许,我想要的不是拥有这些历史中的名臣良将,而是让这片土地再无哀鸿之声,所谓名臣良将不过是让我更为轻易达到目的的工具而已。) 想通的林旭跪坐在主位上看着传说中的关张,心中平静了许多。武艺再强,也抵不过后世的一颗子弹不是。 “广宗附近为何有如此多的黄巾流贼?” 扫了一眼座下吹牛打屁,相互吹捧的众将,林旭淡淡的问道。广宗城外随处可见的森森白骨着实让他开心不起来。 “启禀将军,半月前,卢将军率军奇袭下曲阳,斩杀贼首张宝,其麾下十万黄巾轰然而散。而张角恐被我军趁机混入城中,不敢轻易收纳这些黄巾,于是便化为流贼” 刘备拱手一礼后正声回道。 听到主帅开始询问军事,众将迅速的开始安静下来。 “尔等可知,这十万流贼残害了多少百姓吗?广宗城外被野兽啃食的尸体,尔等是看不见吗?!” 林旭双眼平静,语气中却夹杂着怒火。 众人听后,表现各不相同,有的面露羞愧,有的不以为意,有的低头思索。 卢植则脸色微变,这是要问责吗?虽然他也知道这十万流贼对附近百姓的破坏有多大,可他也不敢分兵去剿灭。广宗城的黄巾经过这些时间的战争早已不能视为三流杂兵,更何况有黄巾力士兜底,即使他一直压着张角打,可双方的战力差距其实并不是非常大,一个不慎,他是完全有可能被张角一波翻盘的。 “启禀将军,我军不过三万战卒,压制广宗城内七万黄巾已是不易,着实无力再剿灭其余流贼,万望将军见谅” 卢植站起身,躬身一礼 “如今我等两军会合,兵多将广,老夫愿率军剿灭流贼,弥补过失” 林旭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刚准备应承,却突然看见半途离席的曹操急急向自己小跑了过来。 “将军,刚刚有一名受过我等救赈的青年带来了一条消息:张梁已出城收拢黄巾流贼,随行的还有一千黄巾力士,如今正在甘陵!” “可靠吗?”林旭双眼一寒 “末将已经核实,此人在七日前,确实在我军领过粮食,且如今就在军中,应当可靠” 曹操一脸敬服,当初林旭广散军粮救赈沿途百姓,不少将领对此颇有微词,未曾想尽有如此奇效! 看曹操坐会自己的席位,林旭当即朗声道 “刚刚本将军得到一个消息:张梁已率领一千黄巾力士出广宗,如今正在甘陵收拢黄巾流贼。” 此言一出,众将一片哗然。 孙坚双眼一亮,大步跨出,朝林旭抱拳一礼 “此乃天赐良机,当火速出兵,直扑甘陵,末将请战!” 对坐的刘备眼睛一眯,正想起身请战的他居然被人抢先一步! (我军连攻广宗半月有余,寸功未立,陛下早已不满,此功万万不能让与他人!) “孙将军长途跋涉方至广宗,正是疲惫之师,岂能即刻出战?玄德不才,愿往甘陵斩杀张梁!” “哈哈哈” 孙坚一阵大笑,别人看刘备是皇室宗亲,让之三分,他孙坚可不惧! “某家麾下皆为虎狼,百里跋涉不过小事尔,末将敢立军令状,不斩张梁首级,提头来见!” 孙坚也是急了,这眼看着黄巾就要凉了,张宝已死,张角病重不可能领兵出战,就剩下张梁,难得他还出了广宗,用其头颅,再用钱财活动一二,封个候问题不大! 不单单是孙坚,曹操也是蠢蠢欲动,眼中光华闪烁,时不时的看向林旭,却是一句话不说。军功谁都想要,可比悍勇,比不过孙坚,比身世,比不过刘备,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林旭了。 “孙将军,黄巾力士凶暴无比,我军与之交战半月有余,可谓知根知底,此战还是交于我军来得稳妥。” 刘备见孙坚不给自己面子,心中一怒,毫不退让。 “呵~,皆说黄巾力士如何,那是未曾遇到我孙文台!” 孙坚轻笑一声,蔑视便的扫了刘备一眼。 啪~ 张飞当即拍案而起,怒目而视,关羽半眯的眼也微微睁开,眼神如刀光斩向孙坚。 孙坚背后的祖茂、黄盖等人也悍然起身与之对视。 眼看着众将都要上演全武行了,卢植、朱儁两人居然还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毫无阻止的意思,林旭只好喝道 “够了!大敌在外,尔等成何体统!” 等众将重新坐定后,林旭幽幽说道 “子干公,广宗黄巾属君最为了解,出战张梁不知有何指教?” 林旭一脚把问题朝卢植踢了过去,又不是傻,平白得罪人的事,干嘛要做。 “听闻孙将军勇冠三军,有猛虎之称,此等重任,自然是要依靠孙将军了” 卢植一脸理所当然的开口 “非也,非也,刘玄德乃皇室宗亲,麾下关张用万夫不当之勇,破甘陵非其莫属” 一旁的众将听得一头雾水,主位的林旭倒是听出味道来了:一个是斩张梁,一个是破甘陵! (嘿,这两老狐狸合着早就分配好了,由孙坚斩张梁,得斩首之功,刘备则破了甘陵,击十万黄巾,在皇族身份的加持上同样大功一件!) 想明白的林旭轻轻扫了这两老狐狸一眼,朗声道 “既然如此,便依两位老将军之言,令:刘备领兵一万,攻破甘陵,孙坚领兵一万斩杀张梁,不日出发!” 此令一出,众将顿时面面相觑,这都行? 面对卢植,朱儁扫过不满的眼神,林旭直接无视,反正事我按你们的意思安排了,具体怎么折腾你们俩自个商量去,就算刘、孙两人半路打起来那也是你们的锅! 走出主帐,林旭揉了揉跪得生疼的膝盖,看着身边一脸委屈,小媳妇似的曹操差点没笑出声来,拍了拍老曹的肩膀调笑道 “孟德啊,老夫教你马踏城墙如何?” 第二十五章 最后的悲歌(上) 甘陵城外 刘备和孙坚在自家上司的劝说下勉强达成了协议,同心协力,联合杀敌。 无论是谁率先攻破城池,斩了张梁,到头来都是刘备破城,孙坚斩张梁,当然,这是在他们事成之后的分功,而林旭分别只给了一万兵马,虽说甘陵不是座大城,防御能力并不强大,可毕竟有张梁的一千黄巾力士入驻,单凭一部兵马,也是极难的。 而且依据最新线报,张梁已经收拢了足足七万良莠不齐的黄巾,虽然成建制的只有一万余,可仍然不可小觑。 “玄德兄,甘陵在即,不知道可有攻城妙计?” 孙坚老神在在的骑在战马上,远远眺望着甘陵城,淡淡的问道 攻城是刘备的事,他只是从旁辅助,如果黄巾力士出现,则交由他处理,这是商量好的事。 “不急,今日天色以晚,先好生修整一日,明日再做计较,届时还望文台兄鼎力相助才是。” 刘备拱手一礼,颇为真诚的说道。 孙坚的勇武他不是没听说过,就这几日相处而来,黄盖、韩当、祖茂,还有不久才赶过来的程普,个个都让他眼热不已。 “那是自然,攻不下甘陵,某家如何能斩张梁?玄德兄尽管吩咐便是。” 刘备给面子,孙坚也不愿摆谱,别的不说,就关张二人,自己对上也不敢轻易言胜。 “如此,备,先谢过文台兄了。是了,不知文台兄可听过人魁?” 孙坚一听心中一喜,关于黄巾力士就是传说中的人魁一事,他早就想问了,只是碍于颜面不好开口,没想到刘备居然不计前嫌主动提起。 “惭愧,某家只是听林将军偶尔提起,知之不详,还望玄德兄指点一二。” 对刘备好感度蹭蹭上涨的孙坚不由彻底放下了身段,抱拳一礼。 ..... 广宗城外-汉军营帐 曹操看着手中传说可以马踏城墙的攻城神器设计图--三菱冲锋车,一脸懵逼。不是太复杂看不懂,而是太简单,一眼就会。 其实就是个放倒的巨大空心直角三菱柱,底部八个巨大的木轮,内部分三层,第一层放置士卒推动三菱柱前行,第二、三层可以放置弓兵,通过窗口进行射击掩护。 一旦三菱柱靠在城墙上,骑兵是完全可以通过斜面冲锋杀上城墙! 简单粗暴,这就是曹操现在的感受,不过仔细琢磨了会,很就发现了其中的缺陷:一个是地形,一个是护城河,还一个就是敌军出城破坏。 而广宗城刚好地处平原,卢植围城近两个月来,护城河几乎都给填平了,可行性很高。至于黄巾出城破坏,那还真巴不得! 想明白的曹操欢天喜地的捂着设计图,率人跑去砍树。毕竟那位大佬可是说过,三菱冲锋车建成之时,第一个领兵冲锋的就他了。 .... 广宗城内 张角面如金纸的躺着软塌上,两名白发苍苍的医师一脸严肃的诊治后,皆摇头不语,退了出去。 看着一边低头哭泣不已的美娇娘,张角叹了口气,微微的说道 “思娘勿要悲哀,吾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顿了顿,张角紧喘了两口气 “吾已时日无多,床下有一包金银,够汝一生所用了,带上它离开,以后莫要再来见吾” “奴家~,奴家不走,愿陪恩公赴死” 思娘掩面,扑倒在张角塌边。 张角闻言,喘着粗气 “尔~,尔若真心为吾,则速速~离去。吾亏欠多人矣,不愿~再亏欠~~” “莫要再言,恩公莫要再言,奴家~奴家这便离去” 思娘不舍的看着张角,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带着哭腔,踉踉跄跄的跑出去。 看着美丽的倩影,张角嘴边泛起一丝苦涩,两滴红宝石般的血泪从眼角流下。自从这个女子被他所救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在自己生病期间任劳任怨,时常彻夜不眠的照顾自己。 (三弟虽已被吾支走,可为何仍然心绪不宁?) “人公将军情况~如何?” 张角闭目,微微开口道 “人公将军在甘陵收拢七万黄巾,其中成军者万余” 墙角中,一道幽幽的声音传出。 “唔~!” 张角闷唔一声,脸色猛然一阵潮红。 “整!军!” 睁开猩红的双眼,擦去嘴角溢出乌黑的血液,张角颤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玉瓶,扒开塞子一口饮下。只见其满脸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猩红的双眼也逐渐变为常色。 眨眼间,张角从死气沉沉,行将就木变成一个身体精壮,活力四射的中年汉子。 (三弟啊,吾让汝去安抚黄巾流贼,劝其卸甲从良,尔竟然......,大兄只有六个时辰命了,能否救汝,就看造化了~) 半个时辰后,张角昂首站在广宗城南侧箭楼中看着列队站立的七万最精锐的黄巾怒吼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锵~ 张角猛的拔出佩剑,怒指汉军营寨方向。 两千最魁梧的黄巾力士手握两丈长的双面巨斧率先杀出城门,身后六万黄巾精锐紧随其后,一路爆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 垂垂欲死的张角对黄巾兵卒的士气是没有任何提升的,然而一个生龙活虎的张角对黄巾兵卒士气的提升是无比恐怖的。早就被卢植降到零的士气,就凭张角一句口号,直接爆满。要不是张角现在的状态等于一个充气娃娃,一戳就炸,如果真亲自率军冲锋,狂暴状态下的黄巾干翻拥有四万汉卒防守的营地并非不可能。 信仰的力量,有时就是那么不讲道理。 砰~~ 卢植辛苦月余筑造的围城工事被黄巾力士粗暴的撞飞,正在巡营的夏侯渊突然感觉地面在微微震颤,顿时大感不妙,急忙跑上最近的塔楼。 广宗方向一大片黄黑色的人影正迅速逼来。 “敌袭!!” 夏侯渊瞳孔猛的收缩,一声爆吼,将一旁打瞌睡的哨兵惊得一跃而起。 “速速去西南森林处将曹都尉召回!” 夏侯渊一巴掌把被汹涌杀来的黄巾镇住的哨兵抽醒,喝道。 大帐中,朱儁、皇甫嵩、卢植三位老将披甲执锐率先领着亲卫冲出。 “夏侯妙才,何处黄巾来袭?!” “难不成是羌胡南下?” “敌军几何?” 夏侯渊定了定神,严肃道: “禀三位将军,广宗黄巾来袭,约六万,其中两千黄巾力士为先锋!” 第二十六章 最后的悲歌(中) “嗯~?” 刚刚登上了望塔的三位老将立马就发现了问题:黄巾士气高得离谱! 这时,披甲完毕的林旭才将将走出来,当面第一句话便是 “此战皇甫将军全权负责,自我以下,皆听令行事,不从者斩!” “诺!” 在场众将皆抱拳一礼。 林旭自己有多少本事自己清楚,这可不比在长社,城高墙厚,防守物资充足。这就一个营寨,虽说被卢植经营了月余,堪比一个简陋的城寨,可毕竟主要是以木头建造,实在是给不了林旭多少安全感。 时不待我,身负重任的皇甫嵩毫不客气,当即下令: “夏侯渊听令!命汝整顿八千弓手一刻钟内列阵于前营!” “朱儁听令!命汝率六千骑兵从后营而出,见机突击黄巾,务必将其斩断!” “卢植听令!命汝率一万五千刀盾、长枪兵固守前营!” “宗员听令!命汝率五千刀盾固守左营!” “曹操何在?!” 夏侯渊闻言眉头一皱,大步跨出回道 “禀将军,曹都尉在西南森林处建造攻城器具” “哦~” 皇甫嵩双眼一亮 “领兵几何?” “两千” “可惜可惜,若有五千兵马,倒可奇袭广宗,或能一战而下!” 皇甫嵩连连摇头,一脸惋惜, “既如此,命曹操伏于广宗城外,见机行事,由老夫亲自防守右营” 一边的曹操在接到黄巾来袭的消息后,立马急急往回赶,走到半路突然灵光一闪 (我兵不过两千,即使归营也无大用,不如藏于外,或可立奇功!) 当即领兵转向广宗城,随后又收到皇甫嵩军令,一时仰天大笑,两千兵又如何?当奇袭广宗!! 汉营内,皇甫嵩昂立了望塔,望着奔袭在前已经和黄巾大部队脱节的两千黄巾力士冷笑不已。 (虽悍无双勇,左右不过无智之徒罢了,若能善用,老夫倒需小心应对,如今这般.......,呵~) “火矢!” 夏侯渊听见皇甫嵩的喝令,当即令麾下八千弓手拔箭引火。 嗖~~ 八千火箭整齐划一的出现在两千黄巾力士头顶,完全将其覆盖! 皇甫嵩看着身上插了数支火箭却毫不在意,仍然向大营冲锋的黄巾力士冷哼一声。 (子干说的不错,果真不畏生死,不知疼痛) “令卢植调五千长枪兵,列阵前营,充当投矛手!” 传令兵领命,翻身上马,向卢植部奔驰而去。 卢植得令后,抚须轻笑一声 (不错,不错,我军虽无投矛手,用长枪兵临时凑用一番也无不可) 当即令副将宗员率领五千长枪列为三排,森然立阵于前营口。 眼看黄巾力士杀近五十步,宗员大喝一声 “投!” 第一排枪兵投出长枪,所中者不过十数,第二排接踵而至,所中者不过数十,第三排投出后,倒地者也不过百人。 黄巾力士转眼杀到,手中巨斧横斩,营外大量的拒马,栅栏瞬间被摧毁,手臂粗的尖锐木桩扎在身上,根本无用,反而让其显得更为凶残。 宗员见此,心中虽惊,却毫不慌乱,快速的率领长枪兵整齐的退入大营,身后整装待发的六千刀盾则立即顶了上去。 碰~~ 黄巾力士冲势不减,狂暴的和刀盾兵撞在了一起,手中巨斧翻飞,横斩竖劈,杀得汉军后退连连。 了望台的皇甫嵩见黄巾力士悍不可挡,扫了一眼后方还在引弦的两百具床弩,当即喝令副将傅燮率领亲卫前去支援。 眼中余光瞥见六万黄巾即将杀到,一声喝令 “两轮!抛射!” 嗖~~ 很快,一阵整齐箭雨出现在半空中,黄巾先锋将李大目见此,嘴角微翘,昂首一声长啸,身后七千黄巾皆左手将盾斜举过头顶,脚下步伐却是不停。 (哼,真当我黄巾半年以来,毫无长进吗?!今日我大贤良师痊愈,黄天当立,必破此寨!) 李大目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张角拔剑怒指的英姿,浮现出昔日张角所勾画出的美好生活:人人有食,人人可衣,吏民亲亲相敬,再无盘剥。无尽的力量从剧烈跳动的心脏涌出,今天他就是死,也要杀入汉营! 怒吼连连,张大目的先锋顶着第一波箭雨,速度再次拔升。第二波箭雨接踵而来,迎接寒芒洗礼的却是率领中军的青牛角!他的中军数量最多,足有四万之众,且多是枪兵、刀兵和短弓手,阵形密集,眼见如今避无可避,青牛角大喝一声,中后部一万短弓手紧急爆出一阵更为密集的箭雨与汉军对射。 短弓的威力和射程都虽不如汉军的长弓,可胜在射速快,如今更是冲到百步以内,也是勉强能攻击到汉军营寨。 青牛角不是傻子,相反还是黄巾中少有的聪明人,当看见张角突然生龙活虎的出现后,他就隐隐猜到张角是服用了虎狼之药,真正是命不久矣。虽然青牛角对张角十分敬服,可如今黄巾明显大势已去,只要张角一死,必然四分五裂! 所以这一战他打算力战以报张角知遇之恩,然,一旦此战彻底失利,他将率领这黄巾最精锐的士卒离开。 黄巾的素质虽在半年的战争中提升了不少,可相较有系统训练方法的汉军还是差了不少。只见黄巾中军两波箭雨爆出后,整个阵型顿时散乱了不少。 而左侧五里外的朱儁此时已经将匆忙杀出的六千骑兵整合列阵完毕,眼见黄巾中军好一阵动荡,当即大喜,一夹马腹冲杀了过去。 轰~~ 六千骑兵奔腾,蹄踏大地,声如闷雷! 黄巾中军左部的邓茂眼见汉骑杀来,心中暗恨。他黄巾最吃亏的就是骑兵,不是没马无法组建,而是黄巾中绝大部分都是民夫,又有几个会骑马?更别说还要在马背上厮杀了。 “弟兄们,老邓先走一步~!” 邓茂大吼一声,双眼通红,领着身后近万枪兵脱离队伍,朝朱儁杀过去。黄巾中的大小渠帅听到邓茂的大吼,齐齐侧目,咬牙切齿。打了半年的仗,大小经历数十场,大军被骑兵从中斩断是什么后果大家都清楚。 “大洪,左侧箭雨!!” 青牛角目眦尽裂,狂躁大吼,邓茂是他兄弟,两人共同出生入死,几经沙场,甚至救了他两次性命!这次主动阻击汉骑,几乎十死无生!无论如何他也要给出一波箭雨掩护!便是赴死,也要告诉邓茂,他的兄弟永远站在他背后! 第二十七章 最后的悲歌(下) 黄巾中军率领短弓手的大洪脸色铁青,一边奔袭一边射击对他来说已经是高难度操作了,两轮射击之后阵型更是散乱了不少,如今还要转向左侧再出一阵箭雨,这不要命么。 想想青牛角凶悍的模样,大洪一咬牙,开始奔袭放慢速度,拉弓引箭朝杀来的汉骑飙出一波高低不齐的箭雨。 其中有不少的黄巾短弓手在射完后站立不稳,踉跄倒地,更由于这部短弓手奔袭速度的降低,导致后军的奔袭速度也被迫降低,整个黄巾大军中后部顿时出现了一阵骚乱。 左侧的朱儁见一阵参差不齐,软弱无力的箭矢朝自己射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倒是这手持双锤的壮汉率领的近万枪兵有些棘手,看着家伙的气势朱儁就知道是生了死志了。 这种敌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万万不能轻视的,而骑兵也是最讨厌遇到这种敌人,毕竟不要命的士卒想把一个骑士撞下马真不是件很难的事。 正史中周瑜就因为江南无战马而训练出一种专砍马腿的步兵,在与骑兵对冲的时候把握好时机就地一滚,避开马蹄践踏后持刀横斩,借助骑兵的冲击力很轻易就能将马腿斩断,不过难度可想而知。 一边的朱儁见眉头轻皱,这近万枪兵气势虽凶,可根本来不及组成枪阵,威胁虽不算大,可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突破。而他领的军令是斩断黄巾大军,这要是耽搁了导致没有完成军令,军法可是不讲情面的! 略略思索,朱儁扭头向张超使了个眼色,与自己配合多年的副将瞬间秒懂,当即抱拳一礼,分领三千骑兵擦着大营边缘加速杀向黄巾杀去。 而朱儁本人则微微调整方向,朝邓茂冲锋去,缺了一半的锋矢阵以极快的速度被补齐。相较因为临时冲出阻挡汉骑而阵型散乱的黄巾枪兵,双方素质差距一目了然。 两军相接,人仰马翻,断肢横飞,冲杀过半后汉骑的速度顿时大为降低,三千冲击近万,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而邓茂也是悍勇,手持两柄人头大小的短柄锤,一锤砸出,轻易就能把战马砸翻在地。双方交织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而黄巾中后军因为短弓兵所引起的骚动,拖延了进攻速度,导致张超终于及时的撞到了黄巾军的腰部。本就阵型不稳的黄巾短弓兵顿时一片大乱,被杀得四处逃窜,甚至开始冲击后方的刀盾兵。 立于汉营了望塔的皇甫嵩见状面露喜色,自己的老战友还是很靠谱的嘛,虽然没有一鼓作气直接斩断黄巾大军,不过让其陷入混乱,不能全军压上冲击营地,也是可以接受的。 扫了一眼已经和黄巾力士会合,且快要杀进大营的黄巾先锋,皇甫嵩双眼一寒,大手一挥。两百具床弩在简雍的率领下被抬了出来,不得不说,这位最近才跑来追随刘备的家伙在玩弩这方便还挺有天赋。 两名正卒操控的床弩被他改为了:由一名正卒射击,两名仆军引弦,大大提高了攻击频率。 两百具床弩分为两排交错着被安置在营寨门口正对面,正死力抵抗的宗员、傅燮二将在得到向两侧撤离的军令后,重重的舒了口气。硬刚黄巾力士真不是人干的活,就算是全力防守,在短短数刻钟内也战死了三千多士卒,就没有伤的,全部战死!而且多是被斩为两截! 眼见面前的汉卒向两侧散开,简雍嘴角扯过一丝寒笑。 “蹦~~” 一阵让人牙酸的惊弦声炸响。 百根鸡蛋粗细的弩箭爆射而出,站在最前面正一脸疑惑的张大目此刻变得惊惧万分。 噗呲~ 数根弩箭擦着他的身体而过,掠起阵阵阴风,穿透了身后数名黄巾士卒,最终刺入了黄巾力士身躯并击飞了数米!由于距离太近,也不需要怎么瞄准,床弩的恐怖力量完全展现了出来,营寨门口的黄巾力士瞬间击飞了数十位!附带还有近百黄巾士卒。 这本来就是卢植为了对付黄巾力士而赶制出来的利器,只不过制造的难度大不说,距离太远的话准确度又是个大问题,不过现在总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啊啊啊” 侥幸不死的张大目回过神来,发出一阵癫狂的咆哮,无视两侧的汉军向简雍冲了过去。 嗖~ 一边的傅燮双眼一寒,不过被惊住了片刻,竟被人杀入了营中!抬起手中的长枪便朝其掷了过去。 噗呲 张大目毫不意外的被长枪穿透,钉在了地上,战死在汉营之中。 蹦~~ 当不知恐惧的黄巾力士再次冲杀而来时,又是百具床弩咆哮,被钉死的张大目率先被撕成碎片,爆出一片的血雾,随后数十黄巾力士瞬间被击飞,其余的黄巾士卒被惊得后退连连。如此强横的黄巾力士都抵挡不住,更何况他们。 了望塔上,看着营寨门口只剩下不足一千的黄巾力士和四千余黄巾士卒的皇甫嵩抚须一笑,心中大定。只要灭了这些黄巾力士,不要说此战必胜,就连广宗也将不日可下! 广宗城上眺望的张角见黄巾攻势猛的一顿,心中好一阵苦涩,以现在的攻势,根本不可能逼迫前往进攻甘陵的汉军回援。除非他现在出现在黄巾军面前,可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能的,一旦他战死阵前,恐怕顷刻间整部黄巾军将全线崩塌。 “雷公,再率一万士卒,五百力士出城,直奔汉军营寨” 张角淡淡的开口,这是他最后能拿出来力量了,还有五百力士,必须留下守住广宗城,否则一旦他本人在此时被破城斩杀,黄巾全军一样得崩塌! 伏在一旁的曹操见广宗城门再次打开,五百黄巾力士率先杀出,一万黄巾兵紧随其后,顿时一阵大喜,袭城的成功率更大了! 而皇甫嵩见广宗居然跑出万把援兵,不禁感到一阵好笑 (这张角当真不知兵法,如今攻势被阻,心气以泄,援兵的到来不过能提升些许士气罢了,此刻应当鸣金收兵才是。) 第二十八章 最后的悲歌(终) “援兵以至!” 被张超挡住的白波眼见雷公从广宗城率军杀出,大喝一声,强行提了一口士气,勉强整合了混乱不堪的两万后军。 “随我杀!” 狠下心的白波一刀砍翻阻挡在前,四处乱窜的黄巾短弓手,率领大军直接横穿而过,凡是阻挡的,无论黄巾还是汉卒,皆遭到攻击。 一边正奋力收拢短弓手的大洪见此勃然大怒,喝骂不止,确毫无办法,这锅确实得扣他头上,可要不是青牛角这混账东西强令他支援邓茂,他又怎会乱了阵脚! 就当白波率领两万黄巾重新扑向汉营时,朱儁在付出近千骑兵的代价后,也终于凿穿了邓茂的枪兵。 一脸血污的朱儁见黄巾后军重整旗鼓,再次开始冲锋时,一咬牙,手腕一转耍了个刀花 “杀!” 刚刚停息下来的汉骑再度迈开了步伐,颇为散乱的阵型在冲锋的过程中开始慢慢凝聚在一起,重新组合成一个简单的锋矢阵。 刚刚才将部队整合起来白波见一股汉骑朝自己杀来,暗骂了一句,干脆就地站定,面向朱儁列了个松散的方阵,以做抵抗。 不料朱儁哈哈一笑,微微调转马头,擦着白波的方阵驰略而过,正当其疑虑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悲惨的呼叫声。 只见杀穿黄巾短弓手的张超一脸兴奋的突入背向他的黄巾方阵,一时间宛入无人之境,片刻便杀穿了一半,而朱儁则顺势杀向正在攻打营寨的青牛角,两千汉骑就像剃刀一般,绕着大营刮了一圈,后背受袭的青牛角不由得攻势一缓。 重新杀出的朱儁喘着粗气,列阵昂立在右侧威慑着青牛角。他年纪也不小了,连翻冲杀,体力难免有些不支。如今张超再度杀穿白波,顺手还将勉强聚集在一起的邓茂枪兵再次杀散。列阵立于左侧。 两支汉骑左右列阵待发,如两把利刃遥指青牛角,使其不敢放肆的进攻汉营,而大营门口的黄巾士卒早已经被杀光,只剩下两百余黄巾力士还在厮杀。大量的断肢残骸已经没过了士卒的小腿,腥臭的青黑色血液染满了整个残破的辕门,简雍手中的床弩也已经报废了一半。 汉营中央,一脸正经的端坐在大汉军旗下的林旭终于是松了口气,刚刚皇甫嵩派人表示:大局已定! 一口将手中的热汤喝尽,两手撑住案桌尝试站起来的林旭脚一软,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大爷的,脚都彻底麻了) 招了招手,旁边的亲卫赶紧小跑过来将其搀扶了起来。 ....... “我说波才,准备好去收拢黄巾了吗?” 两脚叉开,姿势十分不雅的坐在波才对面的林旭略带兴奋的说道 “我何时答应过你此事?” 眼睛掉竹简里的波才,头都不抬。 “哎,别看了,说正事呢,告诉你啊,偷孟德竹简这事要不是我拦着,他早找你拼命了” 自从波才被抓之后,享受的简直是vip待遇,可以随意活动,好吃好喝招待,要识字也给找人教,要看书,林旭也亲自去借,甚至经常跑来假装陪读,偷偷学习隶书。就连大部分的军情战况都悉数告知。 “我们的赌约你还认不认?这张角马上就凉了” 听到张角的名字,波才眉头一皱,小心放下竹简说道 “你~,不怕我收拢黄巾后继续造反吗?” 自从听到广宗黄巾突然倾巢而出攻打汉营后,波才就猜到张角恐怕真的是命不久矣,打算拼死一搏了。 “我怕啥啊,张角活着都成不了事,你觉得你比他的号召力还高?” 林旭一脸无所谓 “而且,我这可是在救你们,说句实话:普天之下,能劝服陛下赦免黄巾的,就我一个!” 看着波才久久沉默不语,林旭叹了口气,想干点好事怎么就那么难呢 “波才,你可别忘了,在南阳的时候,是我硬刚朱儁,接受投降,保下了七万黄巾!” 波才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我可以去收拢黄巾,可,如果你不能说服陛下赦免我们,那就不能怪我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 谈妥后,林旭心情大好,波才是南部名声最大的黄巾,甚至因为是目前唯一打退过汉军的黄巾渠帅,在整个黄巾中,其声望仅次于张角三兄弟。有他出手收拢、安抚散落在各地的黄巾,能很大程度的减少百姓的伤害,和降低未来收编的难度。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暮色开始缓缓降临,战斗已经整整持续了大半天,当雷公率领的五百黄巾力士和一万士卒面无表情的杀穿白波的两万乱军时,强烈的恐惧和疲惫感成了压倒黄巾的最后一根稻草。 被敌人和自己人用刀子来回捅的白波麾下黄巾士卒率先开始溃逃,恐惧的情绪极快的感染了邓茂的枪兵,而围攻汉营的青牛角也因为被两支汉骑来回穿插了慢慢出现了少量溃逃。 当雷公杀到时,围攻汉营的黄巾一共才两万余,而汉军的可战而士还有三万出头! 就没想过活着回去的雷公在五百黄巾力士的助战下,第二个杀进了营寨,随后就被床弩钉在了辕门的断柱上。 小半个时辰后,青牛角被夏侯渊一箭射翻,围攻的黄巾也开始了全面溃逃。整个战场,仍然在战斗的就只剩下那不足一百的黄巾力士。 很快,在林旭这个全场酱油的主帅指引下,大量士卒用套绳将黄巾力士一一放倒,砍下脑袋,身上贼金贵的内甲被完整的扒了出来。 另一边,缩了一天的曹操眼看天色渐暗,悄咪咪的领军扒了黄巾死尸的衣服套上,往脸色抹了两把血泥,大摇大摆的朝广宗城跑过去。 在两支汉骑追杀的压力下,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曹操这支不正常的“溃兵”,以至于顺顺利利的混到了广宗城门下,正死命往里挤。 而老早就盯着曹操的皇甫嵩则暗骂了一句:竖子无能!谁家的溃兵队列那么整齐?建制尚在的那是溃兵吗? 不过看着曹操都摸到城门口了,皇甫嵩大手一挥,传令兵立即朝朱儁飙去,大营内两万可战汉卒也整整齐齐的向广宗杀去。 一刻钟后,好不容易挤进广宗的曹操兴奋的狂吼一声 “杀!” 曹仁当即抽刀砍翻驻守城门的黄巾士卒,两千体力充盈的汉卒一时爆起,片刻便将挤城门的溃兵杀了出去,而朱儁收到军令后,不顾疲惫,擦了把脸上的血污,一夹马腹朝广宗城杀了过去。 城墙上的张角发现城门异动,面色平静的挥了挥手,三百黄巾力士当即杀下城墙,在城门口一通无差别的砍杀,将曹操硬生生的打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有将自远方来 甘陵城下 刘备、孙坚二人两日数次强攻,皆无功而返。虽两人麾下众将骁勇,每战都能杀上城墙,可由于黄巾力士的战力过于强大,普通汉卒无力抵挡,以至于数次被打下城墙。以至于刘备只好用大军将甘陵城围了起来。 汉军营帐内 “这黄巾力士当真了不得,力大无穷,不畏生死。” 黄盖一脸凝重的开口道。 这两日数战下来,自孙坚以下已经没一个人敢轻视黄巾力士,祖茂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首战之时,这家伙上来就给黄巾力士来了个两肋插刀,而后自信收刀转身杀向他人,不料这黄巾力士对腰间的伤口视若无睹,抡起双面巨斧朝祖茂直劈了下去。要不是程普就在其身后,及时架住这一斧,祖茂早被劈为两瓣。 “嗨~,兄弟是不知道哇,在广宗那会,这黄巾力士手持门板般的大盾,一股脑撞过来,那才叫麻烦呐,杀都不好杀。” 张飞一口将手中的鸡腿锊光,大大咧咧的说道 “不错,这甘陵的黄巾力士手持巨斧,虽杀伤极大,可我等斩杀起来也容易了许多。” 刘备点了点头,对孙坚遥遥举樽道 一旁的黄盖诸将听后暗自咂舌:这甘陵的黄巾力士就够难杀的了,除非砍下头颅,否则就算是刺破心脏也能继续作战数刻钟之久。而广宗的黄巾力士居然还手持大盾,而刘备等人却能和这种恐怖的存在硬刚了月余,当真了不得。 “玄德兄,话虽如此,可如今两日已过,若再不能拿下甘陵,恐怕我等不好交差啊” 孙坚略显焦虑的开口,虽说攻破甘陵是刘备的任务,可就现在的情形,要攻破甘陵至少还需五日!加上已经过去的两日,就是七日。 你当这是来度假来了?林旭给了两万人马,攻打只有一万驻守的小城甘陵,居然还要花费七日之久。到头来,怕是大功没捞到,反而还要受到惩罚。更何况,他孙坚还丢不起这人! 刘备闻言,脸色顿时一沉,抚须思索不再言语。 一边的程普则呢喃道 “也不知这张梁是何等人物?” 程普也是孙坚的最初的班底之一了,早在下邳时便受孙坚委托前往寿春安置,保护家小,而自从南部黄巾被平定后,他就连夜奔驰,前来援助孙坚。 “哈哈哈~” 嗓子大,耳力也强的张飞听到程普的呢喃,好一阵大笑,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人物?就张梁这厮也敢称为人物?早被俺老张杀破胆了。” 旁边的关羽双眼微睁,露出一丝不屑,难得的开口 “无胆鼠辈罢了!” “哦~” 听到连一向冷漠的关羽都这般说道,程普不由双眼一亮,面带一缕微笑,轻轻抚须思索不语。 而极具眼力见的刘备见此,赶紧站起身向程普躬身一礼 “尚请德谋兄指教” 程普老神在在,受下了刘备一礼,当即道 “我等不如围三厥一,若张梁胆寒,必然弃城而逃,再遣一伏军击之,大事可成矣!” 刘备闻言双眼精光一闪,微微计较一二后,心知此事大为可行。当即慎重的向程普行礼道谢。 第二日,刘备率领大军强攻甘陵东门,久攻不下,而后调动大量围困西门的汉卒,摆出一副全力攻打的阵势。城中张梁见状惊惧万分,一千黄巾力士以损失两百有余,而此时身边有一渠帅名为罗市则向其进言道: “甘陵将失,西门围军以调,不如弃城杀出,以归广宗” 张梁深以为然,当即令甘陵渠帅羝根死守东门,自己领五百黄巾力士冲出西门,直奔广宗而去。 一边早已等待多时的孙坚见张梁足有五百黄巾力士守护,暗骂一声,咬牙率领六千骑兵冲杀了过去。 半个时辰的血腥戮战后,五百黄巾力士悉数被斩,张梁也被黄盖活捉。孙坚则倒下了九百余骑。 广宗 白波站在城墙上看着昂立于外的三万汉卒心中绝望无比,昨夜张角已经病死,死状极其凄惨,由于未能及时封锁消息,导致如今城内人心惶惶,毫无战心。再加上昨晚曹操的一波偷城,张角下令关闭城门口便再无消息,他又不敢打开城门收拢黄巾。 而今尚存兵马只有七千余人,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溃兵。城中的渠帅除了白波就剩下一个于毒。出战的李大目、雷公被斩,邓茂、青牛角、大洪不知所踪。 总是一人承担了所有。 白波现在甚至出现了投降的念头。 然而不等他多想,偷城失败而极度不甘的曹操率先发动了攻城。 草草完工了一半的简陋版三菱冲锋车被曹操领军推了出来。 (爷爷偷不了城,那便强上!) 三菱冲锋车中,曹仁亲令一千壮硕的战卒负刀在底层推动前行,中间两层由夏侯渊率领一千五百刀盾准备突袭,曹操则率领三千骑兵整装待发。 城墙上,连砍数人都止不住士兵溃逃的白波恨恨的丢弃手中长剑,该死的于毒也不知何时消失在城墙上,如今身边只有五百黄巾力士仍然屹立。 眼见巨大的三菱冲锋车愈发的逼近,逼近。 砰~~ 靠在了城墙。 一脸死灰的白波缓缓蹲下,捡起地上的一支长枪。昂首,双目通红,死死的咬着牙,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左脚踏前,双手持枪,身体微微下蹲,做出一个冲锋的姿势。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一声癫吼,挺枪朝杀来的曹操冲锋。 五百黄巾力士空洞的眼睛终于出现一丝色彩,整齐的抬起手中的巨盾,开始向杀上城墙的曹操骑兵撞过去,忠诚的执行着张角死前的命令。 “报~,启禀将军,我军右后方出现一十二骑,正向广宗城冲去。” 突然一个传令兵跑到骑马列于阵前的林旭身边说道 林旭闻言皱了皱眉 (不会是什么张角死忠吧) 很快,一十二骑一路奔驰,越过汉军,直直朝三菱冲锋车杀去。 “咦” 身后的一名亲卫惊呼了一声,引得林旭定睛望去。 太远,长相看不清,可领头那个大汉手中巨大的青铜板斧倒是有些眼熟。 (我艹,不会是......) 第三十章 不亦悦乎 别看人家曹操长得不是很雄壮,可拼起命来还是十分骁勇的。 汉代士人的标准课程:礼、乐、射、御、书、数这六艺,曹操可是毕业了的,可射长弓,架战车,上马为将,下马为相不是说笑的。 可如今曹操可完全笑不出来,黄巾力士的凶狠算是见识到了,一直在听那些家伙怎么怎么吹,怎么怎么强,曹操还以为不过是占了内甲的便宜,夸大其词而已,没想到这战力真tm实打实的恐怖。 在夏侯渊的再三告诫下,曹操特意挑选了最强壮的三千骑兵,去挑战五百黄巾力士。马踏城墙,一跃而下,两千斤的战马驮着一百八十斤的大汉狠狠的践踏在黄巾力士的大盾上。 砰~~ 沉闷如敲鼓的声音响起,不是黄巾力士被击退,而是大盾被踏穿,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曹操脑海中猛的浮现出夏侯渊说了无数次的“斩首”,当即挥起手中宝剑平削了过去。 噗呲~ 青黑色的血柱涌出,一股强烈的恶臭熏得曹操心里直骂娘。 放眼望去,自己的骑兵和黄巾力士明显陷入了僵持,拥有一马之力加持的骑兵也需要三个才能勉强和一个黄巾力士对抗,而城墙之上并不是很宽敞,四名骑兵并立就显得有些拥挤,在战马的相互推挤下,强如黄巾力士也难以将其撞翻。 吼~ 正当曹操犯难的时候,身后猛突然传来一声爆吼,一名雄壮的大汉手持长柄板斧骑马冲上城墙,而后其势不减,借着城垛一跃而起,整匹马腾空踏在黄巾力士头顶,而黄巾力士条件反射般的将大盾横举过头顶,挡住了战马的践踏。 喝~ 壮汉踏脸失败,大喝一声,大力一夹马腹,强行驱动战马踩着大盾奔驰,而手中大斧抡起,凶狠的朝大盾劈砍。 曹操见此惊为天人,双眼精光绽放 (如此豪杰前来相助,我曹孟德岂能甘居人后!) 当即发出一声长啸,不再心疼座下的西凉宝马,对着马屁股就是一剑。战马吃痛,狂嘶一声,开始冲击眼前的黄巾力士。 主将用命,士卒效死! 一时间爆出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竟撞翻了一大片黄巾力士,而身后插手不上手干着急的曹仁、夏侯渊二将顿时大喜,领兵扑向倒地的黄巾力士,将其一一枭首。 ...... “朱震” 林旭轻轻的呢喃了一句 “哦~,林将军识得那位勇士?” 皇甫嵩颇为意外的问了一句。 “是啊,不过说来就话长了,也不知道她活下来了没有” 林旭一时感慨万千,对于朱震,他其实都已经放弃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跑了过来。 旁边的皇甫嵩听得一头雾水,看林旭那样儿,什么叫活下来没?这不是龙生虎猛的嘛,干脆不再理会,继续看曹操表演。 而曹操虽说有些疑惑这猛士是什么鬼情况,可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手帮了某个老奶奶之类的,然后人家的儿孙特意前来投靠报恩,或者是自己不经意间霸气侧漏,折服了这个家伙也不一定嘛。 (哈哈哈,我曹孟德果然天纵英姿,气度不凡呐!) 自己给自己套上个bug光环的曹操战力顿时大幅上涨,一副天命助我的样子,不停的将黄巾力士撞翻在地,而后慢慢奔袭起来的骑兵更是不可抵挡,黄巾力士很快就全部便撞到在地,一直紧跟在后的汉卒则三五成群的扑在其身上,死死摁住,再由另一名士卒将其枭首。 半个时辰后,曹操骑着马,一身血污,手持大汉军旗昂首立于广宗城墙之上,引得众将士一阵欢呼。 而林旭等将也是笑脸盈盈,架马领兵,缓缓进城。广宗城破,意味着黄巾叛乱的基本平定。然后就是准备班师回朝,论功行赏,封侯拜将的时候了! 城门下,曹操一手拉着朱震,脸上笑得跟二傻子似的,不停的嘘寒问暖。而朱震则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曹操也不在意,猛士嘛,有点傲气什么的太正常了。 很开,林旭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踏入城门,曹操一拍脑门,一时高兴,差点忘了去迎接这位惯会折腾人的大佬。于是赶忙小跑几步,打算去弥补一下自己小小的过失。 不料,身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猛士兄居然一脸兴奋,猛得窜了出去,速度比他快多了。 扑通~ 跪了下去。 曹操惊讶的张了张嘴 (想不到猛士兄居然是这样的人!奉承高官吗?!) “恩公,朱震前来追随!” 说罢,正要磕头,却被翻身下马的林旭扶住了肩膀 “起来吧,你啊~” 林旭拍了拍朱震身上的灰尘,轻声问道 “你母亲怎么样了?” 听到林旭挂念着他母亲,朱震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咧嘴一笑 “禀恩公,俺娘亲病好了,都能下地嘞” “那就好啊,哎,不好好侍奉你母亲?跑来干什么?” 朱震正要回答,身后的皇甫嵩则插了句嘴 “将军,故人重逢,不如进城后再好好叙叨?” 林旭闻言点了点了,看了眼呆若木鸡的曹操,心中不由的感到一阵自豪,拍了拍他的肩膀 “孟德,进城了~” 脑袋里一团浆糊的曹操扭了扭头 这是哪? 他是谁? 我在干什么? 一边看不下去的曹仁苦笑一声,一把拽着曹操就跑,丢人,实在太丢人。 晚宴上,恢复过来的曹操红光满面,与众将士推杯换盏,豪情万丈。攻破广宗他是首功,虽然水分有那么点大,但无论怎么扯,这个名头还是少不了。 而作为编外人员的朱震,看在其作战勇猛,再加上林旭这辅国将军的面子上也得以加人这个高档次的晚宴,而在座的众将也没一个敢小视于他,毕竟都不是瞎子。 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一骑传令兵飞驰来报:甘陵城破,张梁已擒,顿时又是好一阵欢呼,残羹冷饭被撤离,新的酒肉被抬了上来,傅燮、张超二将更是起身舞剑助兴。 ...... 黄巾之乱,至此平定! 第三十一章 地狱难度开局的阿奇尔 在林旭征战黄巾的期间内,距离大汉千万里的西南部贵霜、西部安息、以及罗马也陆续各出现了一名来自两千年后的家伙。 贵霜中部,曾经的巽伽王朝旧都华氏城,阿奇尔在这已经足足呆了四个月,准确的说,是四个月的奴隶生活。 四个月前,作为一位知名印度历史学家兼贵霜帝国的脑残粉,阿奇尔跋山涉水,凿石开山,历尽辛劳终于找到了贵霜帝王胡毗色伽建造的新都胡色伽普尔寺院的遗址。 然而,当他踏入其中时,突然一阵山摇地动,山体瞬间坍塌....... 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干草堆里,一阵轻风抚过,身体顿时凉飕飕的。 (我的衣服呢?哪个混蛋连衣服都抢?!) 只剩下内裤的阿奇尔一脸懵逼。然后他就发现四周那无比简陋的木屋,以及附近正围观自己的家伙,大部分面黄肌瘦,满身泥污,而且和自己一样身上只有一块脏布遮掩私处。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被两个武士模样的壮汉带到一间较“豪华”的屋子里,一阵奇怪的问答后,他就光荣的成为了一名首陀罗--古印度最低等的种***隶! 当他终于搞清楚自己在来到了什么时代,什么地点后,想要改变自己阶级的时候,他就多了一个称号:疯子,虽然他曾经的阶级是刹帝利。 在阿奇尔的研究中,公元184年的贵霜帝国时期的种姓是终身制,且世代都不可改变,阶级相当固定。不同种姓之间不允许通婚,奴隶永远是奴隶,奴隶的后代也将永远是奴隶。 但是,作为神权至上的时代,如果有一名高位的婆罗门愿意用梵天神的名义为他重新定义种性的话,他还是有希望获得新生的。 干了四个月的首陀罗,阿奇尔彻底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为了更好的明天 呸~ 为了更好的了解贵霜帝国的历史。 阿奇尔一咬牙,拦下了即将出城狩猎的华氏城城主:辛德烈面前。 “说吧,什么紧急军情?” 坐在城主府的辛德烈一脸戏谑的开口,要不是他今天实在无聊,心情又不错,眼前这个垃圾早被他剁了喂猪! 阿奇尔咽了咽口水 (我记得公元184年秋,康居、大宛先后发动叛乱,脱离了贵霜的掌控,焚天大神保佑,可千万不要出错了~) “报城主大人,康居、大宛将于今年秋季发动叛乱” “哈哈哈” 辛德烈听后一阵大笑,笑的浑身发颤,甚至还用手拍打了几下桌面。 康居、大宛叛乱?开什么玩笑,大月氏那群蛮子的骑兵就屯在北部,全力奔袭下,半月就能杀到,叛乱?叛个鬼! “拉下去,剁了喂猪” 笑够了的辛德烈扭了扭脖子,冷冷的说道 眼看着两位武士一脸狰狞的朝自己走来,阿奇尔冷汗直冒,他可不会傻到觉得这位城主是在和他开玩笑,说剁了你喂猪,就绝不会把你喂狗!在这四个月的亲身体验下,首陀罗完全是两只脚的牲畜,这个该死的时代! 在死亡的逼近下,阿奇尔突然想到一位老友的研究课题:大宛和大汉的纠缠 “不不,大人您听说我,请听我说完,其中有大汉在插手!大汉!” “什么?!你再说一次!” 辛德烈一听到大汉二字,猛的站了起来。 (区区一个首陀罗,怎么会知道大汉?) “大人,请您相信我,我其实并不是一名首陀罗,四个月前我才突然来到这个世界,本来身上还带着很多神奇的物品,只是被人抢走,您可以去查一下。” 眼见辛德烈被大汉的名头震住,阿奇尔赶紧把准备好的话语噼里啪啦的倒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仅仅因为大汉两字便乱了方寸的辛德烈感到有些羞怒,当即大声呵斥。 “我~,我~,我是神使,焚天大神的神使!” 不知为何,阿奇尔脑子一抽,张口就吐出了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话语。 辛德烈顿时就愣住了,这句话比之前的大汉还要让他吃惊 “神使?哈哈哈,你?就你?还神使?哈哈哈~” 捧腹大笑之后的辛德烈突然神色一冷 “拉出去,剁成肉泥!” 两名武士当即架住阿奇尔的胳膊往外拖 “大人~” 阿奇尔肝胆俱裂,急急大吼 “大人,还有两个月就入秋,如果我真是神使,杀了我就,不怕焚天大神降下灾厄吗?!大人~!” “等等!” 辛德烈闻言眉头一皱,他突然想起,四个月前似乎有人给他献上了一个奇怪的小东西,不如给这个家伙试试。 打定主意后,辛德烈转身走进内室,不一会,左手托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木盒走了出来。 “你,过来看看这个东西” 阿奇尔听后,一手挣开武士的扣押,连滚带爬的赶到辛德烈旁边,恭恭敬敬的接过那个精致的小木盒。 辛德烈皱了皱眉,右手在面前扇了扇,似乎阿奇尔身上的臭味熏到了他。 “极品沉香木!” 木盒一入手,阿奇尔顿时发出一阵惊呼,正打算好好欣赏一下这精致小木盒时,突然想起自己处境,不由心中一寒。 轻轻的推开木盒,看见盒中的小玩意后,阿奇尔重重的呼了口气,原来是他的小电筒。 (稳了稳了,吓死老子了~) “大人” 定了定神后,阿奇尔略微淡定的说道 “这东西叫电筒,是用来照明用的,您请看~” 说罢,阿奇尔一手打开小电筒,一束光芒立即照射了出来,即使是在明媚的白天,也能清晰的看见那束强光。 “大人,有阴暗点的地方吗?” 看着再次被镇住的辛德烈,阿奇尔小心翼翼的开口 “啊~,有,有,你跟我来,其他人退下,全滚出去!” 辛德烈呵斥一声,急忙带着阿奇尔来到较为昏暗的内室,眼巴巴的看着阿奇尔手中的小电筒。 阿奇尔习惯性的谄媚一笑,再次打开了小电筒,一道强烈的光芒照射而出,宛如白昼。 辛德烈大惊失色,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神迹啊~ 赌命成功的阿奇尔终于是度过了自己的地狱难度开局,成功的暂时成为了辛德烈的座上宾。是的,暂时~ 一旦入秋后,康居、大宛两地如果没有叛乱,阿奇尔觉得自己凉的几率挺大的。 第三十二章 义商:霍内达 霍内达,一个地道的伊朗商人,和大部分要钱不要命的家伙一样,霍内达向高利贷借了足足一万美元,在老家哈马丹打通了关系,开了一家小店铺。 这家伙什么都卖:辣条、老干妈、衣物、假烟、假酒,甚至些许武器! 凭借着八面玲珑,小日子过得倒也不错,可惜,一枚榴弹突然从天而降,将他的小店炸了个粉碎,因为给人送货而侥幸捡回一条小命的霍内达瞬间一无所有,甚至因为无力偿还高利贷而遭受到了追杀。 霉运似乎仍然没有远去,就在霍内达即将逃出伊朗边境的时候,一枚导弹突然在他千米处的山腰炸裂,引动山体崩塌,而他,也随着落石掉下了高原。 ...... 当他清醒之后,便发现自己幸运的挂在了树上,一位身着古朴的老者正对他施救。 数日之后,凭着自己的一条巧舌,总算是弄清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背景和年代 公元184年,安息帝国时代、东部的木鹿城! 木鹿城是安息一座重要商业城市,丝绸之路”和几条重要支路都要穿过这里。 五个月的时间里,霍内达成功的取得了老者舍伊的绝对信任,并且在两枚金币的帮助下,成为了舍伊的远房侄子,一名经过了官方认证的贵霜人。 舍伊是一名年迈的商人,唯一的儿子也跑去了参军,不久前死在了安息与罗马的战争中,而上天在他最悲伤、最无助的时候将霍内达送到他面前。 这是来自神的礼物! 他是这么认为的。 而霍内达的表现也没有让老人失望,层出不穷的销售方式,怪异却有效,将物品价格摆的远高于价值,购买者却趋之若鹜,和远来的商人交易时,明明砍价砍得极狠,却能让双方皆大欢喜,这是一个人才啊。 经过再三的思虑后,舍伊朝店门口招呼客人的霍内达呼喊道 “霍内达,你过来一下” “啊~,来了” 霍内达听见呼唤,赶紧小跑了过来,这位对他极好的老人,他不会有丝毫的怠慢。 看着对自己一直十分真诚敬意的精神小伙,舍伊更是满意至极。 “你把那里的东西取出来” 舍伊指了指柜台地下的木板说道 霍内达闻言,皱了皱眉,没有行动。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是吗?” 舍伊笑了笑 “发现了,却没有将它偷走,真的很好,很好啊~” 舍伊一脸欣慰,笑意更浓 “去吧,我的孩子,把它拿出来吧” 看舍伊没有丝毫要伤害自己的意思,霍内达这才转身先把店面关闭,而后走到移开柜台,打开地下的木板,将里面的一个木箱子吃力的抱了出来,放到舍伊的面前。 他似乎猜到这个老人家想干什么了~ 果然,舍伊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平静的打开木箱,轻轻抚摸了一把里面散发着深黄色光芒的金币,还抓了把金币,上下抛了抛,发出一阵清脆且迷人的金属碰击声。 自从金币绽放出光芒后,霍内达的双眼虽然没有盯着箱子,可总有一丝视线落在其中,眼神尽管平静,可深处的那丝渴望和贪婪根本逃脱不出舍伊这双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看尽人间百态的老眼! (嗯,还不错,有颗贪婪的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会隐藏和控制。毕竟,贪心才能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呐~) 看着眼前一副老实人模样的霍内达,舍伊暗自点了点头,伸手把木箱子一推,轻声道 “这个~,是你的了” (什么?) 霍内达心中一惊,不等他做多思索,舍伊继续说道 “不光是这个,还有这间小店,都是你的了,开心么,呵呵~” 看着一脸惊愕的霍内达,舍伊笑得像整蛊大人后的孩子。 (我还以为老舍伊是打算给我本钱,让我自己去创业,没想到~~) 霍内达真的很惊讶,张开嘴,却发现喉咙里似乎有团暖暖的涩涩的气体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父母双亡,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为他付出一切。 霍内达低下头,紧紧的咬着牙齿,他不想让眼睛里的那些东西滚下来,六岁那年他就发过誓,永远不会流下那没用的东西! “哎呀” 舍伊撑着手杖从毯子上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霍内达的肩膀 “我看得出,你是个有大抱负的孩子,可惜呀,我老了,帮不了你什么。从现在开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这个老东西都会支持你的。” 这段时间以来,霍内达做了许多让舍伊看不懂的事:无偿的帮助那些伤残的退伍老兵、施舍那些四处乞讨的流浪儿、援助那些被抢劫后一无所有的商队,还有每天都会写的那些自己看不懂的文字.... 看着转身走向内室的老人那有些佝偻的背影,霍内达心中好一阵发堵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曾经的我,在那个世界毫无反抗之力。现在,拥有先进两千年知识的我,将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 当初,霍内达以为有了足够的金钱,他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可以过上美好的生活,所以他拼命在赚钱。可一枚榴弹瞬间让他明白,金钱在力量的面前是何等的脆弱!这一次,金钱将会成为他获得力量的道具。 而且力量的魅力他早就见识过了,那些背着枪的渣滓们随意的在他店里吃喝,随意的将看上的女孩拖进阴暗的胡同里,随意的拿走他们喜欢的一切! 心中烈焰燃烧的霍内达重新放好装满金币的箱子,再次打开了店门,微微昂首,眯着眼尽情的享受温暖、和煦、自由的阳光。 (安息是吗?等着我吧,征途将从木鹿开始!) 不得不说,木鹿城是个非常好的新手村,作为一个商业重地,这里有来自神秘东方的商队,他们的丝绸是最畅销也是最昂贵,最具有利润的物品,便最低等的丝绸也能和银币等价。 有着来自贵霜北部骑士带着毛皮、牲畜、和乳品,来换取大量的粮食 有着冒险来自罗马的重度丝绸癖患者,这些家伙对丝绸的喜好简直无可救药。 这里自然的汇聚了世界各处的情报,而那些四处乞讨的小鬼就是霍内达最好的耳朵。汇聚了大量的财富,这正是霍内达最擅长获得的东西。而财富,只要用的好,就能轻易的买到一些人的忠心,比如:退伍的战士、被抛弃的奴隶、无家可归的流民,甚至骁勇的异族骑士! 数月之后,在霍内达各种“无私”的奉献下,木鹿城的人民开始称呼他为:义商 第三十三章 从天而降的正义:迪奥 公元184年,不列颠因为镇压当地的起义而发生军团叛变,部队拥立长官普里斯克库斯作为他们新皇帝。而当时的罗马皇帝康茂德就是个甩手掌柜,整天不干活,就知道狩猎游憩。 实际上背锅管事的是近卫军长官佩伦尼斯,在得知普里斯克库斯这个熊孩子炸刺的时候,他便命令曾经驻守过不列颠的第七合组军团渡海远征。 不列颠南部城池-伦丁尼 第七军团长马雷斯端坐在摆满食物的餐桌上,自己这些下属军官们吃得都很欢乐,似乎对接下来的战争毫不担心,实际上马雷斯本人也没把普里斯克库斯这个家伙放心上。只是他不明白,这毫无意义的叛乱是为什么了?总不能是为了自称一下皇帝,过个瘾吧。 身经百战的他敏锐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第二日,天刚刚亮的时候,马雷斯率领着自己的军团向普里斯克库斯占领的城池德伐进发,而他的联盟部队(辅助部队)则分成两部在前面开路。 三月,在高纬度的地区还是非常寒冷的,战士们呼出的雾气清晰可见,只要看看他们头盔上的白霜就知道,现在真不是个开战的好时期。 马雷斯骑着骏马走在前列,自从出发以来,他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倒不是对自己的军团没信心,而是感觉周围似乎有双看不见的大手,随时准备掐住自己的脖子。 不列颠其实不是很大,以他们的脚程在保持战斗力的情况下,两日就能只需要杀到。更何况,这条路他们曾经走过不止一次。 “杀~” 远处,隐隐传来了一阵喊杀声,很快,一名传令兵纵马快速朝他奔来。 “报军团长,联合军团遭遇了小股敌人,正在追杀” 马雷斯闻言点了点头,脸色平静,大手一挥,军团继续前进。 然而没走几步,大路左边的树丛中突然一阵晃动,似乎有大型的动物经过。马雷斯扫了一样,不着痕迹的朝身边的百夫长颔了颔首,随后一支百人队便脱离了部队钻进了左边树林。 而这种类似的事件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一共出现了十一次,马雷斯在微微思索后,仍然分出了十一支百人队。他倒不担心这些百人队的安危,不是他吹,就这些明显是异族野人的家伙怎么可能干得过我大罗马的精锐战队! 而后方的副官格罗塔列则架马来到马雷斯身边轻声道 “军团长,我怎么觉得他们是冲您来的?”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没关系,就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吧” “那~,您小心了” 马雷斯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目标是我的话,普里斯克库斯那家伙现在也应该到了,不过,我似乎和他没仇吧) 不等马雷斯把自己仇人的名单捋清楚,正确方突然出现了一只列阵整齐的军队,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杀!” 不用马雷斯吩咐,副官格罗塔列自然的率领着军团杀了过去,仅仅只给马雷斯留下了一个百人队保护。 两人多年的配合,根本不需要多余的交流,既然敌人想将他们的军团主力引走,那就让他们如愿好了,没别的,就是自信! 很快,由于前方两个军团一个愿跑,一个愿追,原地站立的就只剩下一个百人队簇拥着老神在在骑在马上马雷斯。 “哈!不愧是第七合组军团的军团长啊,死神都降临了,还这么冷静!” 两边的树丛中突然猛的跳出了三百多穿着兽皮,拿着木矛的野人。为首说话的倒是身穿着罗马战士的军装。 “你是谁?” 看见跳出来的不是普里斯克库斯,马雷斯有些疑惑了,这是看不起我? “普里斯克库斯副官,歌洛耶,见过军团长阁下” 歌洛耶一脸戏谑的朝马雷斯行了个标准的罗马军礼。 马雷斯则失望的摇了摇头,就这三百渣渣想干翻自己?马尿喝多了吧。 歌洛耶见马雷斯一副看垃圾的神色,也不恼怒,轻轻一挥手,身后三百野人战士嗷嗷的冲了过来。 完全不用马雷斯的指挥,一百罗马士兵在百夫长的带领下主动组成了一个圆阵,神色极为平静,持方盾的士兵在前,长枪手在后,紧紧的围住自家军团长,轻易的就挡住了上蹿下跳的三百野人。 为了防止冷箭射杀的马雷斯早就跳下了马,靠着自己的老伙计打着哈欠。 (一大早起来,还真有点犯困,还是活动活动的好。) 马雷斯左右甩动了下双臂后抽出自己的短剑,准备把这场无聊的游戏结束。 歌洛耶见马雷斯终于准备亲自出手了,嘴角微微一翘。 “杀!” 在一百罗马士兵中,突然向起一声怒吼,在马雷斯身后的一名罗马士兵突然持枪朝他的心脏扎去。 千钧一发,多年战场厮杀的经验使马雷斯在听到那声怒吼后,身体本能的往一边躲闪。 噗呲~ 一朵血花溅起,未能完全躲开的马雷斯左臂被刺穿,而被叛的不仅仅是这名士兵,还有七名!眨眼睛,就倒下十几位罗马士兵。 一时间,罗马圆阵中方寸大乱,怀疑的情绪在蔓延。这八名叛兵则自己组成了一个防御圆阵展开了对峙。 “你们几个,是去年从其它军团申请调过来的吧” 被搀扶起来的马雷斯仔细的辨别了一下这八名士兵,最终还是回想起这几个家伙的来历。毕竟从其它军团跳槽这种事是很少有的。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军团威名远扬,吸引力太大的原因,还在几个老友面前吹嘘了一把。 看着自家的士兵渐渐稳定了下来,马雷斯也平静了下来,他这句话可不仅仅是对这几个叛徒说的,更是对自己的士兵说的。 “能告诉我理由吗?” “理由?!好啊,不知道伟大的军团长大人记不记得塔西镇?” 领头的叛兵双眼通红,一脸狰狞的说道 “塔西镇?唔~,两年前我撤离不列颠时屠杀的那个小镇吗?” 马雷斯敲了敲头盔,仔细的想了想。 “记得就好!去死吧!!~” 砰~~ 刚刚冲杀出两步的叛兵首领突然就被从天而降的一具人形生物砸倒在地上。 马雷斯双眼一凝,看着被惊住了的众人,一声轻喝 “杀!” 罗马士兵瞬间反应过来,条件反射般的朝还呆愣着的野人杀过去,而马雷斯也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弩,抬手便将一名叛兵射倒,而后提着短剑杀了过去。 ..... 一个时辰后 伦丁尼城池内 “你是什么人” “额,我是意大利人,您叫我迪奥就可以了” 看着眼前这位头戴封闭式头盔,身披锁子甲,腰挎短剑,腿绑胫甲,活脱脱的一副古罗马风范,迪奥好一阵心慌慌。 (好嘛,战斗机被打爆算我技术不好,降落伞打不开算我倒霉,可这是要玩什么?!我的上帝啊~~) 第三十四章 身为谪仙的人性 公元184年八月底 在汉灵帝刘宏的亲自迎接下,基本平定黄巾之乱的林旭率领众将和小部分精锐士卒踏入了洛阳城。 在众将士都给刘宏下跪行礼时,林旭也只是弯腰九十度,拱手一礼了事。刘宏除了有点不爽之外倒没说什么,反而是其他众将和百官一脸愕然,好在没人敢在这种时候跑出来作死。 在开始返程的时候,部分士卒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申报、登记后离开了队伍,开始返乡,真正来洛阳的只有凉州、司隶本地的士卒。 而其他的无家可归,或者不想归乡的则都安排在了北大营和羽林的驻地。 至于赏赐的话,除了留下来的这些士卒会在较短的时间内获得一些额外的酒肉类赏赐外,其余的都需要在告天、祭礼之后再仔细核查,论功行赏。 汉代的军功体系还是很严厉的,现在毕竟不是三国混战的时代,在刘宏这位实权皇帝的威压下,军功这种东西还是没有人敢贪墨的。 (果然呐,霸气威武的男人最受女人的青睐) 骑着高头大马领先进城的林旭一脸享受,张灯结彩的街道两边站满了欢呼的人群,大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娘子不停的朝着领头的几位年轻将领抛媚眼。 汉代的女性还是比较开放的,寡妇再嫁、情侣私奔这种事出现得并不少,君不见:平阳公主初嫁曹时,再嫁卫青、敬武公主初嫁张临,再嫁赵钦,而后又嫁给薛宣,就连大汉公主光明正大的蓄养面首都不会受到谴责。 所以如果这几位得胜归来的将军现在朝那些小娘子们点点头,今晚出现在他们床上的几率是极大的。 “孟德呀,咋样?有没有看得上的?” 突然想起人妻曹的林旭扭头一脸调笑的说道 “将军说笑了,拙荆尚在家中待我,岂能负她” 曹操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 “嘿嘿,是吗~?” 林旭一脸怪异,刚刚还看见曹操瞄那几位丰腴的妇人。 “哈哈,食色性也,大丈夫有所欲,乃人之常情。” 朱儁看曹操一脸的不自然,当即抚须大笑道。 “哟,朱将军老当益壮呐” “那是自然,晚宴之后,老夫当大战三百回合!” 面对林旭的调侃,朱儁毫不在意,反以为荣。 “听闻将军未有婚配,今夜恐难眠,不如属下安排一二?” 脸上挂不住的曹操想了想林旭的性情,立马开始了反击。 “好哇,孟德这可是你说的!娘的,陛下给的那几个宫女,爷是敢看不敢吃啊” 林旭闻言一脸惊喜的说道。 曹操听后脸颊不由的抽搐了两下,我~~,这话你都敢说?你当陛下聋的? 一旦涉及到陛下,哪怕是宫女,这都是一个禁忌的话题,毕竟汉灵帝可是干过“让狗与宫女”这种荒唐事的,因此没人敢接林旭的话茬。 傍晚,未央宫晚宴 刘宏端坐首位,皇甫崇、朱儁、卢植其次依序排列而下,而林旭的位置就不同了,与刘宏齐平,但案桌小了一些,桌上的食物种类也与刘宏的相同,只是数量略少。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甚至曹操都开始怀疑林旭是不是先帝私生子什么的。 当台下众将交头接耳,四处打听信息是,林旭就不管那么多了,大快朵颐,大碗喝酒,这些烤肉味道虽然还是那么差强人意,但总比军队里那些屠夫的手艺要好不少,甚至感觉用手戟切肉麻烦,还直接伸手召来两个宫女佐食。 “谪仙对这膳食可否满意?” 看着一旁吃得欢实的林旭,刘宏心情莫名其妙的欢愉,或许是认为自己的江山再次稳固了的原因吧。 “唔~,味道一般般,也就勉强能吃的程度” 林旭咽下嘴里嚼着的一大块肉,摊了摊手,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出征在外的时候想吃顿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波林旭打算先啃三天肉再说,他感觉自己都瘦了。 “是吗~” 面色微沉的刘宏淡淡的回道,缓缓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宽大的袖口遮住了他的面容。而后背的张让、赵忠则一脸阴寒,微微转过头注视了一下林旭,却不敢言语。 而台下众将的表情就十分精彩了,惊恐、疑惑、呆愣、恼怒、难以置信! “嗝~” 吃得太快,又喝了不少汉代劣质米酒的林旭一时控制不住打了个响嗝,抬了抬头,突然发现这气氛好像有点凝重,猛的想起刚刚自己好像嫌弃了主人家的膳食。 “咳~,陛下等着,等我安顿好,亲自做一锅给您尝尝。” “哦~,谪仙也会庖丁之术么?” 听到林旭表示亲自下厨给自己做饭,刘宏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在他的理解中,这是林旭在表达自己的歉意,弥补自己失言的过失。 “那是自然,难不成天天吃外卖啊。” 林旭嘿嘿一笑道 “陛下放心,我的厨艺虽然不是十分精湛,但绝不会让陛下失望就是了” “那朕还真要好好期待一番了” 刘宏笑了笑 (仙家的膳食吗?朕倒很想看看有何不同之处。) 眼见自家皇帝心情渐好,台下众将也慢慢放开了拘谨,气氛再一次变得欢愉。 而酒足饭饱的林旭开始有点不自在了,注意力从食物中移开后,自然要放在其它地方,大殿中央的舞女就是不错的选择。 作为一个二十四岁的老处男,还出征在外大半年没有丝毫发泄,突然间一群小美人在面前翩翩起舞,还真有点让人难以把持。 舞转飘红袖,衣袂涟漪起,粉丝裳如霞,纤姿轻摇曳。 汉代的舞蹈大体上有两大特色:一是“舞袖”,就是传说中的“长袖善舞”,是通过使用修长而肥大的袖口作舞,舞袖凌空飘逸,行云流水,曼妙灵动,千姿百态。 另一个特色就是“舞腰”了。盈盈一握的柳腰柔若无骨,轻柔的扭动牵动着全身的枢纽部位,使动作前俯后仰,左右摇曳,丰富多变,绰约丰姿。 当林旭一本正经的欣赏舞女们的曼妙时,刘宏则在欣赏林旭身上的人性:贪吃、贪财!好色! 第三十五章 好生活从搬家开始 经过数日紧锣密鼓的审核统计,大朝会上刘宏终于公布了出征黄巾将领的封赏: 卢植:功拜左车骑将军,封昌平候。 朱儁:进拜右车骑将军,更封钱塘侯。 皇甫嵩:功拜镇南将军、领冀州牧,封槐里侯。 其中卢植因为林旭的暗助下,并没有像正史上被下狱,反而一波大爆发干掉张宝,张梁也因为被孙坚斩杀,所以皇甫嵩一下子被抢了两个人头,导致在战功上反而低了一筹。 至于其他战将自然是没有资格拿到大朝会上宣布,不过林旭倒也轻易的拿到了信息: 曹操:进拜越骑校尉 刘备:进拜步兵校尉 孙坚:进拜射声校尉 宗员:进拜屯骑校尉 傅燮:进拜长水校尉 这些虽然名头上是校尉,可都是属于四品级别的实权将官了,正儿八经统领一军的存在,可不是之前那种杂号将军可以比拟的。 而林旭的封赏就很不寻常了 封号:谪仙 保留辅国将军号 没了...... 太傅府 袁隗端坐首位,下方坐着皇甫嵩、卢植、朱儁三将和其他老袁家一系的大臣。 “谪仙一事,诸位以为如何?” 袁隗淡淡的说道 “荒谬!不问苍生问鬼神吗?” 司隶校尉张温当即冷声道 袁隗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看向皇甫崇问道 “义真与之相处半年之久,不知有何感触?” 皇甫嵩抚了抚须,面色凝重道 “良善之辈,颇有奇异之处!” “不错,刚至长社之时,老夫欲速战波才,不料此人直言:出战必败。如今回想,当时若战,败数极大!” 朱儁点了点头,严声道。 这也没什么丢人的,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老夫听闻,左丰之事,也是此人相助,不知道可有此事?” 卢植朝袁隗拱手一礼,问道 当初他都绝望了,没想到绝路逢生,反而走向了人生巅峰,事后仔细想想才发现似乎很不对劲。 “应当是此人所为,当时我等苦劝无果,无计可施之时,突然间陛下便下令斩杀左丰,事后查知,斩左丰当晚有一骑从长社而来,入城后直奔宫中。” “如此说来,一月下旬,陛下突然转变也与此人有关了” 席位末尾,一个爽朗的声音传出,众人寻音望去,原是袁隗侄子袁绍。 袁绍此时在雍凉也是小有名气,而且此地能有他的一席之地,就说明袁隗认为他能参与进来。 “不错,我等确实认为陛下的转变与其有关” 太中大夫程阿点头道。 这家伙就不是袁隗这边的人,他是代表杨彪一系明目张胆的跑来蹭情报的。 “而且此人十分厌恶十常侍,且与之已有怨隙,倒不用担忧其投了阉党” 出来听人家的情报,自己怎么也得搭上点才行。杨彪早在数日前便亲自宴请了曹操等人,以这老狐狸的手段,自然是把处世不深的几人掏了个干净。 “如此说来,此人于我等有益,可善加利用。” 袁隗在总结各方的情报后直接拍板,定下了对林旭的基调。 至于仙不仙什么的,大汉立国以来这种人还少吗?出名的有:李少君、李少翁、新垣平、奕大等,这些人的下场可没几个好的。只要是有利于自己,有利于大汉,假装他是仙又能如何?最多当把握不住的时候,一刀下去了事! 皇宫-御花园 林旭正和刘宏漫步于花丛之间。 “为何要放了黄巾贼将波才?” 刘宏淡淡的问道,似乎毫不在意。 “让他去收拢散落在各地的黄巾呐,陛下不会认为黄巾彻底消失了吧?” “朕很蠢吗?” 刘宏一脸不悦,他当然知道分散在各地的黄巾还有很多,只是规模没那么大而已,虽然确实这是个隐患,但如果被波才重新收拢后,那可能就不是隐患而是明患了! “陛下曾经问我,张角为何会反,现在陛下还想知道吗?” “说” “张角的出发点其实应该是好的,他觉得百姓在大汉的带领下根本活下去,所有他要依据自己的理念去给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 “朕,就那么差吗?!” “不,应该说,陛下懈怠了,陛下以为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所以可以尽情玩乐。但实际上,百姓的生活真不怎么样。不过要是没有那些天灾的影响,张角应该也不至于造反” 刚刚有些恼怒的刘宏听到自己居然是背了天灾锅,心情稍稍好了些许,略带期待的问道 “天灾能消除吗?” “不能,但是可以提前预防,可以降低损失,可以增强百姓的抗灾能力,这些,我会尽力去做” 林旭认真的说道 “而且,非常不幸的告诉陛下,不久后大汉就会迎来一次极为大的灾难” 刘宏闻言,双眼一寒,冷冷的蹦出一个字 “说!” (混账!黄巾之乱刚定,朕的天下不得安生吗!) 看着脸色极差的刘宏,林旭叹了口气,这事不说不行啊,没有皇帝的支持,这事相当难办。 “伤寒!这些年虽然在各地都偶有爆发,但规模都不是很大,但是,几年后一场极为巨大的伤寒将会在中原一带爆发,死亡者至少~~,两千万!” 不单单刘宏听后遍体发寒,就连林旭都感觉巨大的恐怖,大汉朝一共才多少人?预计也就在六千万左右,而伤寒的死亡率居然高达百分之三十!这还是保守估计,要知道正史上连“建安七子”中都有四人染病死去,这就不是有没有钱治病的问题了。 “朕!不允许!发生!” 刘宏死死的盯着林旭,一字一句的说道 就是再昏庸的皇帝也明白死亡三分之一的人口到底有多么可怕,要真的出了这种事,他这个皇帝也不用干了,死了都没脸见列祖列宗。这几乎可以说是灭国级别的灾难!要知道很多的小国家的人口不过是百万级别而已。 “陛下放心,我会全力处理好这事,不过,这种事要解决,陛下才是最关键的。” “只要朕能办到的,但说无妨!” 刘宏坚定的说道,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些年来伤寒确实给大汉百姓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和损失,只要林旭能给出有效的治疗方法,要什么他给什么,可要是拿不出~~ “那我先搬个家吧” 林旭一脸笑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第三十六章 逍遥居 曹操最近相当苦闷,整个人黑了一大圈,和张飞都有得一拼。在家里还没和丁氏腻歪几天就被林旭抓了壮丁,赶到了洛阳附近的崤山山脉给他找新的住所。 足足在崤山钻了十一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洛阳给林旭复命,而第三天的时候就接到来自皇帝的旨令:领一百匠师,两千奴工为谪仙建造居所。 我操,无情! 这是来自曹操内心的呐喊。 崤山余脉中间,海拔八百米处的北邙右侧山腰。 一大批人顶着烈日在辛勤劳作,干得热火朝天,不是因为奴工们喜欢干活,而是因为那位躺着在草地上的大人表示:干一天的活,每人给三十个大钱!昨天,他们领到了!而且最努力的那三人甚至领了一百个大钱。 曹操当时对发钱这事是反对的,他认为这坏了规矩,奴工干活哪有给钱的说法?然而当第二天看到奴工那翻倍的工作效率后,曹操表示:真香,以后我也这么干。 “老余,过来” 林旭朝工匠头子招了招手 五十多岁,两鬓发白的余根赶忙小跑过来 “把这个给我雕成牌匾,用最好的木料,最好的匠,我可是要挂在门口的。唔~,做得好,赏一百钱!” 看一脸笑意走开的老木匠,曹操刷的探过头来 “将军,那是文字吧,写的什么啊?为何我半个字都看不懂” 林旭闻言藐视的扫了曹操一眼 “你看得懂就见鬼了,这是仙的文字!懂不” 咕噜 曹操咽咽口水,一脸渴望的说道 “将~,不,谪仙阁下,那究竟写的是什么?还有,能把那绢帛送给属下吗?” “咳~,写了三个字:逍遥居!你想要的话,等匾额做好便拿去吧” “谢将军!” 曹操弯腰行了个大礼 (回去我就查查是什么古字!) 吼~~ “啊~,有大虫,快跑啊,大虫来了!~” 奴工们顿时惊慌失措,开始朝着林旭这边涌来,干了这么多年的奴工,自然知道遇到危险的时候呆在谁的旁边最安全。 锵~ 林旭身后的朱震猛的抽出特意打造的双手巨剑,一个大步跨在了林旭身前。 “保护将军!” 附近警戒的羽林卫反应十分迅速,很快的集结起来以林旭为中心围成一圈。 “孟德,看到了吗?” 冷静下来林旭把挡在面前的朱震推开,轻声问道 曹操没说话,摒住呼吸,双眼精光绽放,死死的盯着七百米处右上方的一簇灌木丛。 “那!” 曹操猛的一指 “动了!在那!” 林旭双眼一凝,随着曹操的指动慢慢捕捉到了在矮树中移动的黑影。 “哈哈~,恩公稍待,俺去把这大虫宰了,扒了皮好给恩公做见好披挂” 见林旭被羽林卫重重保护起来,朱震哈哈一笑,朗声说道 “我擦,你发什么疯,你当你是典韦啊” 林旭脱口而出,虽然朱震够猛,但他完全不认为能和典韦这种青史留名的悍将相提并论。 “虽不知典韦是何人,可俺自认不弱于他,区区一只大虫,俺又不是没打过” 朱震拍了拍胸膛,瓮声瓮气道,似乎对轻视自己的林旭表示不满。 噗~ 一手将大剑插在地上,朱震空着手,大步朝树丛走去,他要空手活活打死这只大虫,好让林旭知道他的勇力! “我去~,你给老子回来!” 林旭瞬间急眼了,他就这么一个可以信任的猛人,这要是没了,上哪哭去~ “恩公勿忧,俺去去便回” 朱震挥了挥手,突然猛的朝左前方冲去,他发现这大虫的潜伏之地了! 吼~ 喝~ 听着不远处不断传出的虎啸声、人喝声,林旭心中更为焦急,指着羽林卫大声呼喊 “你们去帮忙,快去!!” “将军不可!” 一边的曹操突然拉住林旭,低声严肃道 “勇士,不可轻辱!” “不可个屁,老子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人,不能就这么没了!” 锵~ 林旭猛的抽出曹操的佩剑,一脚将他踹开,急忙朝虎啸声的方向冲去。 “将军,不可!” 保护林旭的羽林卫转过身,拦在他身前平静的说道 “滚开,我命令你们,滚!” 林旭长剑怒指 “恕难从命” 领头的羽林卫一步跨出,丝毫不让。 “好~!好~!” 林旭银牙紧咬,怒火中烧,狠狠的盯着羽林卫,似乎要将他们记在脑海。 (早知道这些王八蛋靠不住!要是朱震出了事,老子饶不了你们!) “将军~” 曹操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跑了过去一把拉住林旭安慰道 “朱壮士既敢搏虎,自然有其把握,将军不必过分担忧” 林旭一把将曹操的佩剑率在地上怒斥道 “有把握,把握个屁!朱震出了事,你也别想好过!” 得,又不讲理了。 曹操郁闷的吐了口气,挨了一脚踹不说,还莫名其妙受牵连。 两刻钟后...... “哈哈,恩公!” 丛林中突然传来了朱震爽朗的笑声,而后朱震雄壮的身躯扛着一头斑斓猛虎大步走了出来。 嘶~~ 周围猛的传来了一阵惊呼。 砰~ 一只三米多长的猛虎被朱震粗暴的扔在林旭面前,曹操心里猛的一突,向后退了一步,而其余的奴工根本不敢上去。便是羽林卫也将长枪斜指猛虎,随时准备围杀。 而林旭此刻的心思完全就不在老虎身上。 (我擦!我擦!我~~捡到宝了!这么猛,绝对他喵的是顶级猛将啊) 身后的曹操看着丝毫不惊,甚至脸色憋不住的兴奋和笑意感到万分的敬佩,敢情这位大佬完全不把这大虫放眼里啊~ “你的手~,这么样,有没有事?” 压下激动的林旭敏锐的发现朱震那正滴血的拳头,一脸关心的问道 “哈~,不碍事,这大虫的脑壳忒硬了些,砸了好久才将其砸死” 朱震举起砂锅大的拳头晃了晃,毫不在意。 林旭这才扫了一眼脑袋被打到变形,一双虎目都被打爆的大虫 (切,比这大多的老虎我在动物园都见多了,吓唬谁啊) “走,我给你洗洗伤口,好好包扎一下,别感染了” 林旭一把拉着朱震直直往临时搭建的木屋走去,再也不看一眼大虫。 .... 半个月后 (自己的家就是好啊,很多事情就能开始着手了~) 林旭站在自己几乎是纯木建造的家门口感叹道。 现在林旭家中的人其实也不少,,一个精神抖擞的老管家、两个中年厨娘、四个乖巧的小宫女、二十个奴仆杂役、四百羽林卫、外带追随过来的朱震母子和十一个游侠。 四百羽林卫自然是不可能住在庄园里,则是住在了山下的一片木屋群。 而除了朱震母子和游侠,其他的全是刘宏塞过来的,不要都不行。 (迟早把你们全赶出去!这可是我的家!) 第三十七章 传说中的医圣! 南阳涅阳县 “仲景!仲景!” 涅阳县令荆觅一脸焦急,大力的一边拍打着张机家的大门,一边大声呼喊 踏踏踏~ 很快,一阵紧急的脚步声传来 吱~呀~ 大门打开,一位身体强壮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躬身一礼道 “县令大人,不知何时如此惊慌?哎~” 荆觅此刻也顾不上礼仪了,一把抓住张机拔腿便往衙门跑去,边跑边说道 “仲景啊,天使来了,指名道姓的找你,你快快想想,可有忤逆之处。” 张机是他涅阳县的县尉,更是南阳有名的医师,他也不想张机出事。 (吾并未做违纪之事啊,难道是一月前救治了几名黄巾士卒的缘故?) 张机暗想 县衙内,一位小黄门老神在在,一脸傲意的坐在主位上享受着官差们的奉承。 “天使,天使,来了,张机来了” 尚未跑进大堂的荆觅大声疾呼起来,对于天使,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可不敢丝毫的怠慢,更不要说这位天使还透露出十常侍的名义。 听到张机将至,小黄门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迈着小碎步急急的走了出去 “哎呦,张大人,何必如此匆忙,不着急,咱不着急” 小黄门翘着兰花指,笑脸盈盈的说道,似乎之前不是他催促荆觅前去寻找张机一般。 “不敢,不敢,当不得大人之称,天使有召,属下岂敢怠慢” 张机喘了几口气,定下心神,平静的说道 “好~好,张大人果然是大汉栋梁之才,忠贞之辈,那~,就请大人接旨吧” “臣,张机,接旨!” 张机跪倒在地,低头,双手虚捧。 小黄门见此十分满意,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帛书,放在张机手上,微笑道 “张大人快快起来吧,咱家提醒您一句,要快~” 目送着小黄门慢悠悠走入内室,享受县令的款待,张机轻轻打开圣旨 (咦,要吾火速赶赴洛阳?这是为何?) ..... 崤山北邙-逍遥居 “啥来着?麻黄、桂枝、紫苏叶,好像还有白芷啥的” 林旭伏在案桌上,手指夹着一根毛笔在滴溜溜的转着。 自从找刘宏去召张仲景和寻找华佗之后,林旭就一直在回想能治愈伤寒的草药,想了大半天了也才想出了这几种。就这还是大学那会对中医有点兴趣,特意选了一门中草药课程才了解到的关于伤寒的知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主公,主公~” 四个小宫女之一的夏清哒哒哒的跑进林旭的书房。 “干哈啊,不是说了没事别烦我吗?” 林旭一脸不悦,正烦着呢 “不是不是” 夏清一脸焦急的摆着手 “是那个,额,那个谁到了” “谁啊?” “额~,我,我一紧张,给忘了” 夏清低着头,两只胖乎乎的手指姣着不停的绕圈儿 “嗯~?!” 林旭的声音徒然提高,这几个小丫头,平时对她们太好,把她们当小妹妹看,这会啥规矩都忘了。 “不是不是” 小宫女急了 “是那个您说,人一到,马上就要通知的那个” “华佗?张仲景?” 林旭双眼一亮,惊喜道 “对对,是那个叫张仲景的” 夏清欢喜的蹦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呀。 “哎呦~” 夏清捂着小脑瓜,蹲着身子,扁着嘴,一脸委屈的看着林旭远去的背影。 (这个主子真好,要不是陛下有旨~~,真想一心一意伺候他呢) ..... 逍遥居门口 林旭光着脚,驻足盯着上山的路口,这波他要学一学曹操赤脚迎许攸! 无论如何,张仲景都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古人,值得中华后辈儿女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医圣这个名号可不是谁都能叫,同时期的华佗在医术上就不弱于张仲景,但在当时对大汉的贡献上,那就真没得比了。 华佗虽然创造出麻沸散、五禽戏,可这些手段一个是降低外科手术的难度和伤者的痛苦,一个是强身健体,而张仲景研制出治疗伤寒的药方则是真正的活百万人! (来了~) 林旭嘴角一翘,大步跨出,向远处出现的人群走去。 “张机,拜见~~” 张仲景见一脸微笑,大步向自己走来的林旭愣了一下,随后感觉到旁边的羽林将士轻轻的碰了他一下,立马反应了过来:这是正主来了!当即跪了下去,准备行个大礼。 “不必多礼” 林旭快走几步,一把扶住张仲景,轻声笑道 “仲景不必多礼,一路奔波想必已经十分疲惫,走,先进屋好生休息后,再谈其它” 说完,不等张仲景反应,抓着他的手腕就往大堂里带。 张仲景这会十分的迷茫,本以为是有皇室宗亲患了重病急需找他医治,毕竟召他的是皇帝,而且还是急召,可他赶至洛阳之后马不停蹄一路跑到这荒山野外的一座山庄中来,这就有点迷了。看样子不像是找他治病,可他浑身上下除了医术拿得出手外,就是卖了他也不值几个钱呐。 “仲景,坐。秋香~,上好茶” 大堂中,林旭亲自把张仲景引到左手第一个座位上,并让最稳妥的小宫女伺候。 “秋香?~小娥!” 看着垂手站在一旁无动于衷的小宫女,林旭翻了个白眼,轻喝了一声 (这几个小姑凉,还记不住给她们取的新名字么) “啊,奴婢在” 秋香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急急跑进侧室沏茶。 “大人,敢问急召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张仲景正襟危坐,拱手一礼道 他觉得自己还是搞清楚事情比较好,这位有谪仙之称的辅国将军如此善待自己,还真有点受宠若惊,万一享受了人家的待遇,又办不了事,那后果岂不是堪忧? “不着急,先休息好了,我们再谈,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林旭笑道,自从见了张仲景,他一张笑脸就没变过。 “在下自问,除了一身医术外,再无它物,如果是要小人行医,还是莫要耽误了病情的好” 张仲景摸了摸胡子,一脸慎重的说道 “行医自然是要行的,不过,不是对我,也不是对这山庄里的人,而是对天下苍生!仲景,你~准备好了吗?” 第三十八章 亲临 “伤寒?!” 张仲景一脸凝重,自从他拜同郡医生张伯祖为师,医术大成后便悬壶济世,游历各地,数年之间亲眼目睹了各种疫病对百姓造成的恐怖后果,其中最严重的,就是伤寒! 自从那时起,他便暗暗立誓,穷其一生,也要研制出治疗伤寒的药方! “不错,就是伤寒!实不相瞒,明年春季,北部至中原一带又会爆发一次疫病,而之后的数年间,伤寒将会不停的扩散,肆虐天下,百姓将处于水深火热之间,便是你家人也不能幸免于难” 张仲景闻言眉头紧皱。 (将来的事吗?他又如何知晓?谪~仙?仙人吗?) “在下才疏学浅,如此重任恐无力承担” 思虑再三,张仲景觉得这事有点太大,自己这几两肉估摸着扛不住。这可不比在南阳那一亩三分地,自己可以使劲了作,就算出了点什么差池也有把握摆得平。现在是放眼天下,一点点小问题都能被放大无数倍!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更何况,依据自己的意愿去解决伤寒,失败了也只需要对自己负责。但这要是在皇帝的旨意下,一旦失败,自己凉了都不要紧,就当为百姓献身了,更可怕的是恐连累家人。皇家的活,不是那么好干的。 (这么没有斗志和信心?难道是因为家人还没有受到伤寒的祸害?) 林旭皱了皱眉,本以为这种为百姓计的大善之举应该不会被拒绝,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怂。 “仲景,如今不是谦逊的时候,晚一刻研制出药方就多一人失去性命,如今我已找出几种对伤寒有效的药材,就差你具体去研制配方了” “什么?” 张仲景听后一惊,激动的站了起来 “行医一事万万马虎不等,将军当真找到了对伤寒有效的药材?” “当然,我可以保证这些药材对伤寒的效果” 林旭说着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但,这些药材的名字可能和你们的命名有些不同,不过我已经把大致的图样画了出来,这还需要你去整理、确认一下药性。” “这~~” 张仲景顿时有点迷糊了,这是嘛意思?作为一名医师,怎么可能连药材的名字不确定,这不是在逗我吧。 眼见张仲景眼中那充满怀疑的眼神 (唉,又要靠谪仙的身份糊弄一下了) 林旭暗叹 “仲景,你应该也听过谪仙之名吧?” “赶入雍州地界后,方才略有所闻,却是知之不详” “那就够了,我只能告诉你,对于一些药材,我们的命名和你们人间的命名是不一样的。” 张仲景闻言双眼精光一闪,微微低头思索不语。关于鬼神,特别是官方认证的鬼神,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过多涉及,免得引火烧身,以史为鉴,这类人下场没几个好的! “仲景,我给出的药材,有用无用一试便知。有效,泽被天下,无用,也无伤大雅嘛” 林旭喝了口茶水,轻声劝道。 (此言不假,此人身份尚且不论,观其所为,倒是像一心为民,倒也不妨一试) 张仲景暗自点了点头,试药配药这种事倒是能干,成了自然皆大欢喜,不成也是你给的药材不行,和他本人没啥关系,不慌不慌,可以搞! “既如此,在下便尽力一试,如若无效....” “若无效,自然是与仲景毫无关系!” 林旭大手一挥,表示无论是什么锅,他一人全背了。 张仲景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始专心的应付案桌上的吃食。 (唔~,这肉块好生美味!) ..... 洛阳-甘泉宫 “陛下,张机已送至逍遥居” 张让低头弯腰,轻声的在刘宏旁边说道 “如何?” “已查明,此人两代为官,家世清明,为人良善,对朝廷忠贞不二。对其医术,于路途中已有考察,宫中最高明的医师皆称为善。” “好,好啊” 刘宏舒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竹简道 “此事事关重大,传令,未经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前往逍遥居,违令者,斩!” “老奴遵旨” .... 两日后,刘宏白龙鱼服,直奔逍遥居。 “冬瑞,麻溜的,给爷拿杯冰的蜂蜜水来~” 山庄内,水池边,躺在太师椅上,用两片树叶贴住双眼的林旭有声无力的喊道。 等了半晌没等到冰水的林旭刚想怒斥两句,突然觉得有道阴影挡住了自己的阳光。 (真慢!欠收拾!) 懒洋洋的伸出左手做托盘状,食指勾了勾。 一杯清凉的蜂蜜水重重的放在了林旭手上。 “嘿,小丫头屁股痒了是吧!” 林旭猛的一口把双眼的树叶吹开,眯着眼。 (这谁啊,有点眼熟~~,我擦) 被狠惊了一把的林旭刚想蹦起来,突然想起,我又犯法,怕什么。于是老神在在,摇了摇太师椅淡定的开口道 “哟,陛下您来了,稀客稀客啊,春媚,去让阿震把另一张太师椅搬出给陛下。” 林旭用脚碰了碰捏腿的小宫女,而后又大声道 “冬瑞,再来一杯冰蜜水~” 刘宏双目严肃,板着脸,一副威压天下的神色盯着林旭。 “陛下这么忙,咋有空我这窜门来了?” 看着一脸笑嘻嘻的林旭,刘宏脸色缓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吓不到眼前这个家伙。 “朕是忙里偷闲,你倒是闲里~~偷~~忙啊” 刘宏一屁股坐在朱震搬来的太师椅上,身体猛往后一倾,整张椅子大幅度的摇晃起来,吓得旁边伺候的张让一个箭步扑了过去,才给稳了下来。 忽略了张让那快要灼烧起来的怒视,林旭一脸委屈的说道 “冤呐陛下,仲景不是很努力在干活吗?废寝忘食了都” “嗯~!” 刚刚适应太师椅的刘宏忍不了了,扭头怒视着林旭。你这说的是人话?人家在加班加点,你看看你干的是人事? “别这样看着我啊” 林旭接过冬瑞捧上的冰蜜水,亲手递给刘宏道 “最艰难的部分可是我给解决的,剩下的试药和配药当然得仲景干了,不然我找他来干嘛,您说是吧” 刘宏接过林旭手中的冰蜜水,不顾张让的阻拦直接饮了一口,冰凉甜爽,心情好了不少。要不是过于在意伤寒,他绝对不会大热天的跑这鬼地方来,去西园爽一把不香吗。 第三十九章 一顿饭,一个人 “哼!” 刘宏冷哼一声,决定暂且放过林旭一马,反正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何时能将药方与朕?” 林旭闻言脸色一苦 “陛下,讲不讲理了,这才几天呐,哪有那么快。再说了,要真有那么容易解决,我也不会亲自动手啊。要不让仲景出来给您汇报一下研制进程?” “不必了,让他潜心研制吧” 刘宏深深吸了口气,闭目摇晃着太师椅,嗯~,挺舒服的。 “也是哈,以陛下的威严,难免把仲景给吓着,压力太大也不好。” 林旭大大给扣了顶高帽子。 “谪仙,这药方一事,还望多多费心,尽快研制。” 刘宏突然语重心长的说道。 林旭听着味儿十分不对,仔细想想以为是在担忧明年伤寒爆发的事,当即安慰道 “陛下,明年的伤寒最早也是在春季爆发,如今九月未至,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陛下不用担心,药方一定会及时研制而出!” 刘宏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朕命人调查了一番,今年单河北死于伤寒者,九万余” .... 林旭沉默了会,突然对站立在一旁的秋香道 “去把仲景叫出来” 刘宏闻言皱了皱眉问道 “为何?” “嗨,这家伙的潜力还没有彻底激发出来,想必以陛下的威严刺激一下,研制的进程应该会快上不少。” 林旭一脸正经的说着毫无人性的话。 一旁不但刘宏眼神愣愣的,脸皮直抽,连张让都一脸怪异。 “别这样看我啊,我也是为他好啊,要是他不能及时研制出来,他家两百多口人,在伤寒的侵蚀下活不了几人。” 林旭梗着脖子,你刘宏都拿九万百姓的死亡来压我了,那我压一下主治医师也不过分吧。 “不必了!” 刘宏摆了摆手道: “不如多召几位医师共同研制如何?朕宫中有几位医术了得。” “没张仲景那个层次的水平,就不用弄来添乱了,作用和我找的几个药童差不多。” 刘宏眉头轻皱,这是看不起他的皇家御用医师啊 “不知朕的天下,有几位与张仲景医术相当的医师?” 听着这语气有点点冷,得,这皇帝还真小气。 “还有俩,一个叫华佗,一个叫董奉,哎,说起来,华佗还没找到吗?” 刘宏闻言扫了一眼张让 扑通~ 张让猛的跪倒在地。 “老奴无能,尚未寻到。” 最看不惯别人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林旭立即开口道 “也不怪张常侍,华佗这人巡游天下,我都不知道他这会在哪个疙瘩蹲着。” “那董奉此人现在何处?” “我算算啊,额,十六年后才在候官县出生,现在应该在娘胎里” 林旭摸了摸下巴,一脸正经。 ......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张让看了看太阳,俯身对眯着快睡着的刘宏说道 林旭闻言,摸了摸肚子,是有点饿,不知不觉,都到饭点了 “主公,厨娘问您,要不要开饭呢?” 冬瑞凑过来,轻声问道 随着冬瑞的眼神示意,林旭发现了纹丝不动,仍然躺着晃啊晃的刘宏。 “陛下,要不留下来吃个便饭?” 林旭语气殷勤,脸上却是一副,你赶紧走人的神色。 “好啊,早听闻谪仙的吃食味绝天下,今日当好生品尝一番。” 刘宏一脸笑意,当初在未央宫的宴席上林旭还欠他一顿饭,这次搓他一顿也不过分,再说了,他一个皇帝,吃你家饭那是给你脸,你得兜着。 宴席上 为了照顾刘宏的饮食习惯,林旭不再让家里几人围坐着大桌子吃饭,而是分食。 “这位是...” 匆忙踏入饭厅的张仲景看着一脸威仪的刘宏顿了顿。 “这是我朋友,刘宏,额,你称呼为刘先生就可以了” 林旭赶紧介绍道 (刘姓,身边还有阉人伺候,难道是皇家子弟?) 不敢怠慢的张仲景暗惊,急忙躬身一礼,至于皇帝什么的,他压根就没想过。皇帝啊,哪那么好见。 很开,饭菜被端了上来,张仲景快速的扒拉了几下,告罪一声,又急忙走了出去,他的研制有了不小的突破,那些药,真的有用! (真乃忠贞之辈,朕必要好好赏赐一番!) 刘宏看着张仲景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吃得正香的林旭,顿时一脸嫌弃。 待张让用银针对着饭食一一试探之后,刘宏夹起一块四四方方的肉块。 唔~,美味!肥而不腻,味浓肉重,好~ 嗯~,这鸡肉也不错,滑嫩清香,好~ .... 一顿饭下来,刘宏满意的接过张让递过来的丝巾擦了擦嘴 (不愧是仙家的庖厨之术,果然不同凡响) “陛下,如何?” 林旭一脸笑意的问道。 (正好,这顿饭可不能你白吃。) “尚可” 收起脸上满意的笑容,刘宏淡淡的说道,好像刚刚吃的忘我的不是他一样。 “这样啊,既然陛下不甚满意,那~厨娘我就不送给陛下了” 林旭面露失望的说道 “嗯~!” 刘宏的双眼顿时射出一道精光,扫视这林旭。 身后的张让立即秒懂 “陛下,这厨娘的手艺依老奴看,尚且不错,不如召入宫中,给陛下换换口味也无不可。况且,这也是谪仙的一番好意” “嗯,既如此,便将这厨娘召入宫中吧” 刘宏满意的点点头,这俩厨娘本来就是从他宫中分出来给林旭的人。 “呵呵,陛下的庖厨确实该换上一换,我这逍遥居的管家,也想换一换” “为何?可是其办事不力?” 刘宏脸色微微一寒,他不可能让林旭脱离他的掌控,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行! “倒也不是,而是从今以后的活,他没那个本事去干,他的才华不足以让他接触我对未来的规划。” “是么” 刘宏神色闪烁 “是的陛下,以后的每一件事都会对您的天下产生不小的影响,哦~,当然好的影响,所有,我需要一个有足够才华的人来帮我。” (只是换个管家么,倒也无法脱离朕的掌控,且看看要谁) “不知谪仙可有人选?” 林旭一听,嘴角微翘,有戏! “有,颍川荀彧,荀文若” 刘宏微微侧耳,一旁的张让赶紧凑了过去,低声细语了一番。听到荀彧取了中常侍唐衡的女儿为妻,加上世代忠良,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朕思虑一二” 第四十章 顽固的古人 看着刘宏临行之时顺走的太师椅和他那张百分百完整度的虎皮,林旭就知道他未来的大管家很快就会到来。 荀彧啊,王佐之才! 正史上曹家集团的后勤大总管,老曹能在前线战场上浪得飞起,很大程度就是因为有此人在后方支撑,虽然在军略上可能稍微差上那么一丢丢,但在政治上,治理一方上,那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找荀彧这个大才当管家,倒不是林旭矫情,而是之后要拿出来的东西件件都不是简单货色,没有一个靠谱的人来帮忙规划,兜底,那还是有点危险的。而荀彧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对大汉忠心耿耿,可以解除刘宏的戒心,才华出众,人品可靠,战略眼光长远,这些都非常符合林旭以后的工作需要。 毕竟在智力上,林旭不觉得自己比这些经历过史考核的名臣要高,他只能把一些能促进社会发展的好东西拿出来,至于怎么去推广,怎么去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这就得荀彧这个本时代的人结合当前实际情况去折腾了。 “我说老卜,差不多得了啊,这都多久了,你就从了我吧” 林旭拎着两只风味烤鸡,再一次的踏入了山崖处的牢室里。这些两个月以来,他自己都不记得来了多少次。 卜己放下书简,毫不客气抓起烤鸡就啃,也不说话。这烤鸡的味道是真不错,而且隔几天味道就变一次。 “哎,你说你们仨吃我的,喝我的,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这合适吗?妄我花了那么大力气把你们保下来。” 这时卜己才微微抬头,撇了林旭一眼道 “某家不明白,将军要我等这些庸人有何用?左右不过贱命一条罢了” “当然是为了黄巾呐” 林旭一脸正义 “这马上就入冬了,然后就年节,再然后我就会乘机找陛下赦免黄巾,到时候你就能帮我去把北部的黄巾收拢起来,接受招抚,重新变成大汉百姓不好吗?” “重新被你们盘剥,某家不觉得这那里好” 卜己十分淡定,这段日子他在梁仲宁的帮助下也识字了,并在林旭提供的书简上,彻底明白了张角起兵的目的还有自己拼死战斗的意义。 “现在不一样,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会改变这一切,改善大汉百姓的生活条件,你不会真觉得躲在山沟里的生活会很美好吧?” 林旭扶额,相当的无奈,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口才真的很烂,对卜己这种只有五十点智商的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讲大道理吧,一脸懵。讲将好处,画大饼吧,又不信。胆魄又不足,放他出去收拢黄巾都不敢,深怕遭了算计。 “躲在山沟里再苦再累,也好过受你们的盘剥来的好” “总而言之,你就是不信我!” 林旭直接吐出了这次对话的结局。 “对了,告诉你个消息,南部黄巾聚拢在一起了,战卒十九万,云从者七十万,领头的大渠帅叫:波才” 走到门口的林旭突然想起这件事,脑子一抽说了出来。 “此言何意?!” 智商被提升了些的卜己脑中闪过一丝灵光,虽然没有抓住,但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意思就是说,你不敢干的事,有人敢干” 啪~ 卜己闻言,一巴掌拍案桌上,站了起来 “何时出发?!” “啥?” “北上” 在林旭目瞪狗呆下,卜己一刻都不愿耽搁,走进梁仲宁的牢房,轻轻的扫了他一眼,直奔张伯的牢房 “我要北上收拢黄巾,这次,我不会再逃!” “好!老子再信你一次!” ..... “为啥啊?” 和梁仲宁并肩站在山顶目送卜己二人骑快马离开的林旭问道 “他和波才大渠帅有仇” 梁仲宁苦笑一声道 “自从当初面见大贤良师时,两人就互看不顺眼,甚至当众死掐,要命的是,卜己大帅败了。然后这俩就处处争斗......” 林旭翻了个白眼 (早特么不说,这浪费我多少只鸡!从你工钱里扣!) “行了,你以后呢,就当我私人秘书了” ..... 汝南-安成县 “大渠帅,我等何时起兵,为大贤良师报仇!” 左下首位的苦蝤洪声道 波才轻轻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是南部仅存的大方渠帅了,手下拥兵两万余,而且对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垂涎已久。 “去送死么?我等兵不过二十万,粮草不足,装备不齐,士气低迷,如何能战?” 波才淡淡的说道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那大渠帅召集我等,所谓何时?” 一位小方渠帅开口问道 “秋耕将近,吾欲率领各部准备开荒种粮,不知道诸位以为如何?” 波才抿了一口汤水,轻轻说道 “哈哈哈~” 话音刚落,苦蝤当即大笑不止,良久后才一脸讽刺道 “大渠帅,你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吧,我黄巾去耕种?” “是啊大渠帅,且不说良种,耕具,便是各地官兵又怎会坐视我等耕种而无动于衷?” “正是,正是,我等如此多兵马聚集一处,若不起事,恐官兵不日便来攻杀,还秋耕什么啊” ..... 面对台下众说纷纭,波才稳坐首位,待其声响渐熄后才开口 “我等拥兵二十万,便是郡兵也不敢前来攻打,只要朝廷不派兵出战,我等大可不必担忧,至于良种,耕具,我自有办法。况且,此时不种粮,明年吃什么?!” “吃什么?哈哈哈,当然是抢了!” 苦蝤满脸张狂,此时是个打压波才的好机会。 波才当初刚刚回到汝南时,身边无一兵一卒,然而靠着昔日的威望,先收服了数千小股的黄巾,而后靠着几千流民般的杂兵一个个山头打过去,硬生生打出了七万人马,大势以成后,苦蝤也没得办法,只能认波才为大渠帅。 啪~ “抢?!我等是黄巾,是继承着大贤良师遗志的黄巾!不是贼匪!昔日百姓见我等皆箪食壶浆,而如今避之如蛇蝎,不正是尔等造的孽吗!” 波才拍案而起,指着苦蝤怒斥。 第四十一章 刺杀 洛阳-皇宫内 “张公,我等真要动手么?陛下他......” 赵忠满脸犹豫的说道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若再过两年,恐再无我等活路,如今医治伤寒的药方已经验证并交于陛下,那厮已无用于陛下,杀之何妨?再者说,陛下又何尝不想斩杀此撩。” 张让双眼阴毒,杀气鼎然。 如今朝堂上的形式对十常侍是非常的不利,军权上,新上位的曹操、刘备、孙坚没一个会投靠他们,甚至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老将那边:皇甫崇中立,卢植本来准备用董卓替换掉,和朱儁形成对峙,这种结局是刘宏最喜欢看到的,结果被林旭搅和了。 政治上,党锢被解除就够十常侍难受的了,而林旭现在居然开始召用未入仕的世家子弟,例如荀彧。虽然荀彧娶了中常侍唐衡的女儿为妻,但终究不是和十常侍一条心。 而偏偏林旭现在属于入仕的vip通道,只要他看上的人,必然会进入刘宏的眼中,在被刘宏盯着的情况下,只要你真有才华,升官更玩似的。毕竟刘宏又不是真昏的无可救药,曹、刘、孙哥仨就是很好的例子,现在还在洛阳呆在,连全家老少都给接过来了。 现在,在张让眼中,林旭就是个绝对的老阴货,明面上不和他们作对,实际上干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们往死了整。 “既如此,那便除了他!看看这谪仙与凡人有何不同之处。” 十常侍夏恽咬牙说道。 .... 崤山-逍遥居 “仲景,不急着走哇,来,坐下咱们好好聊聊” 林旭看着背了个包袱来辞行的张仲景轻笑着说道 (你这么个医术大佬,来了还想走?天真!你跑了,万一哪天我病了,找谁医去?) “大人,疫情如火,耽搁不得啊。” 张仲景一脸焦急的坐了下来。 “耽搁啥啊?陛下不是派了十位医师,百位医工前往疫区了吗?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可这药方出自在下之手,不亲自前往,吾心难安!” “你这话就不对了啊” 林旭假装不悦道 “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这药都试过了,有用,绝对有用,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你办呢,干好了,名垂青史的喔。” 林旭一脸贱贱 (名垂青史?!) 张仲景瞬间不着急了,在这个年代,能抵御这个诱惑的士人几乎没有。 “请谪仙赐教” 张仲景站起身,重重的向林旭行了个大礼。 本来按理说,研制出治疗伤寒药方,就足以让他的名字出现在史书上,可问题是:药材不是他找出来的,他只是负责试药,配药。就像别人拿出粮食去救济百姓,厨子负责做成饭食,你敢说是救济百姓的是厨子? 而且以古人的实诚程度,提都不会提这茬,撑死了也就对外表示自己帮了点小忙什么的。 “大汉皇家医学院,有没有兴趣担任一下院正呐” 林旭举了举手中精致的木茶杯,用青铜的他总害怕喝多了会中毒。 “这~~” 看着张仲景一脸懵逼,林旭抿了一口清茶 “就是一个专业培育医师的学府,我们会系统性的培养各类型的医师,而且有教无类,第一期的学生嘛,就先一千名吧” “一千~~” 张仲景呢喃道 “额,一千少是少了点,可现在我也没地找那些高水平的医师啊,华佗到现在还没找到,日了狗了。咳~,仲景放心,等一千医师合格毕业后,我们会从中挑选水平过硬的留下来当先生,然后扩充到五千人到一万人左右,额~,反正会慢慢扩充就是了” (我的大管家怎么还不来,这种事就该给他干!) “仲景?” 看着已经陷入呆械状态的张仲景,林旭赶紧跑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谪仙刚刚所言:一千人的学府,我当院正?” 张仲景回过神来,紧张的说道,生怕刚刚自己是幻听了。 “对啊,一千人虽少,但只要你教导好了,就会有一千个人去宣扬你的医术,去医病救人,总比你一个人去医治要好得多吧。” “当,当真?” “废话!这事陛下都同意了,建造所需的钱粮他出,只要你点头,院正就是你的!另外,我建议你现在马上写信找人,你一个人也教不过来一千学生呐” “好!在下马上写信!” 说实话,刘宏真是个守财奴,林旭找他要钱粮建医院的时候死活不愿给,还是林旭表示:研制出医治伤寒药方的奖赏他不要了,并保证建造的费用五年后翻一倍还给他,这才敲定了这事。 现在想想貌似挺亏的,奴工是干黄巾时抓的俘虏,属于免费劳动力,建造的主要材料是木头和石料也是免费的自然资源,他刘宏除了付出的一些粮食外,一分钱没出啊。 晚上 林旭躺在太师椅中在院子里纳凉,旁边躺着的是梁仲宁,这混蛋现在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心,整天吃、睡、看书三点一线,而张仲景则接受林旭的建议,缩在房间里紧锣密鼓的写他的医学教案。 “嗖~~” 突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梁仲宁双眼猛然一瞪,战场上生死间磨砺出的经验让他明白,射来的是攻城弩箭,目标:林旭! 砰~ 毫不犹豫,梁仲宁一个翻身就朝旁边的林旭撞过去,将他的太师椅撞翻。 “啊~~!” 身边的秋香看着被钉在地上的梁仲宁,一脸惊恐,发出一道尖锐的叫声。 哐啷~ 身后的房门被撞碎,朱震满脸煞气的冲了出来,挡在刚刚站起身的林旭面前焦急的问道 “恩公,可无恙!” 林旭看着被钉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的梁仲宁 “杀!杀光!全部杀光!” 最后四字几乎歇斯底里。 看着自家十一个游侠冲出来,围住林旭后,朱震接过大斧,咆哮一声,朝阴暗中杀气浓郁的方向冲了过去。 “结阵,保护大人” 山庄外守护的羽林终于冲了进来,结成一个圆阵将林旭团团围住。 “仲景!” 已经平静下来的林旭大声疾呼 很快,张仲景艰难的挤了进来,一手直接探向梁仲宁的脖颈。 “唉~” 张仲景叹了口气,其实当他看见那根和自己手腕粗细的弩箭钉在梁仲宁心脏位置时,他就知道没救了。 林旭深深吸了口气,蹲下身,将梁仲宁的双眼合上 “吾以谪仙的身份起誓,无论是何人,必将为汝复仇。” 语气平静,甚至听不出任何怒意,却让周围的众人感到彻骨的寒冷,如入冰窟。 第四十二章 荀大管家 甘泉宫 乒~ 刘宏狠狠的将一只心爱的玉杯砸在地上,玉屑四射,甚至划破了张让的脸颊,流下一道道血痕。 砰~ 似乎觉得仍不解气,刘宏猛一脚将面前的案桌踹飞了数米。 “滚!” 面对皇帝的咆哮,跪倒在地的十常侍诸人,连起身都不敢,就这么跪着,慢慢的挪了出去。 (混账,一群废物!) 刘宏十分恼怒,你说你搞袭杀就搞好一点,专业一点嘛,现在咋整?正主皮都没破,反而把人家的小弟给弄死,平白惹怒一位不知深浅的谪仙并不是件好事。现在刘宏已经想着要不要把某个存在感较低的十常侍头颅给林旭送过去算了。 刘宏现在对林旭的感官很微妙,林旭活着,对他的好处很明显,可坏处和隐患也不轻呐。 “张公,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一退出甘泉宫,赵忠便拉住张让的衣袖急急问道,其余十常侍也是一脸焦急的望着这位灵帝的阿父。 张让不慌不忙,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淡淡道 “诸位,稍安勿躁,只要我等一心伺候陛下,对陛下尽忠,陛下绝不会坐视不理,区区谪仙便奈何不得我等!莫要忘记,这撩无法施放仙法道术,不过一凡人之躯矣!” “虽说如此,可如今陛下暴怒......” “闭嘴!” 张让长袖一挥,打断夏恽的话,呵斥道 “尔等知晓什么?陛下是怒我等办事不利,懂么!” 现在张让对夏恽也是恼得可以,你找的都是些什么垃圾玩意!他动用了不少人情和利益才买通羽林卫,让你连人加弩带到人家家门口,这都能失手? 夏恽现在也是慌得不行,这事要捅出去,张让是肯定没事,他就很悬了。要是林旭找刘宏要人偿命,倒霉的肯定是他。 崤山-逍遥居 “时间紧急,我就不跟你客套了” 林旭看着座下的荀彧淡淡的说道 “有两件事要你去办,第一:把这东西推广出去” 荀彧伸手接过林旭亲手递过来颇为白净的纸张,仔细的观看里面的内容,越看越是惊讶。 “这~,是造纸术?” “准确的说,是改进后的造纸术,至于效果如何,你可以自己试试。秋香,笔墨伺候!” 看着眼前摆放整齐的一叠纸张,荀彧面色凝重,刚刚已入手,凭手感他就知道这纸张书写起来应当非常顺畅,远不是现在颜色泛黄,很容易渗透戳烂的蔡侯纸能比的。 捏着毛笔,轻轻的在砚台上点了点,一顿笔走龙蛇,“大汉中兴”四个隶书大字跃然纸上。 “好纸!好纸!谪仙欲意将此术赠予天下士人?” 荀彧一脸惊喜的说道 这造纸术工艺流程简单,材料易得,制造出的纸张十分适合书写,完全符合天下广发士子的利益。 “当然不是,我是要赠与天下人!” 荀彧闻言微微张了张嘴,他实在没明白有什么不同,不过想到这种利在千秋的技艺将无偿的奉献出来,当即起身,向林旭恭敬的行了个大礼。 “能做到吗?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大汉!” “这是自然,吾颍川荀家必竭尽所能!不负谪仙所托!” 这种事,荀彧只要放出风去,天下的世家大族都会蜂拥而至,根本不用自己干什么。而且即使这不是自家研制出的,附带着都能极大的提升自家的声望,属于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文若,你觉得梁仲宁是谁杀的?” 正当荀彧欣喜万分的时候,林旭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这~” 并没有被天大的好事砸晕的荀彧瞬间便冷静了下来,这可不能乱说了,会死人的。 “尽管说,出了这个门后,我当什么也没听到” 林旭依然的平静,神色毫无波动。 “十常侍!” 略略思索了片刻,荀彧果断开口。他不信这位谪仙猜不到,这是明摆着的事。能在羽林卫的重重守护下进行刺杀的,就三方:士人、十常侍、刘宏。林旭之前的总总行为都表示在亲善士人,而自己的到来,也可以说明士人是支持林旭的,而皇帝要动手那还刺什么杀啊,掉价!但十常侍就不同了,有动机,有实力,就他了,错不了! “好,加一则消息,这改进造纸术的方法是梁仲宁研制的,另外,他还在研制更好的方法,这张纸的内容,你删一半放出去。” 林旭再次摸出一张白得晃眼的纸张递给荀彧。 入手一摸 质地绵韧、光洁如玉。 细细观之 洁白稠密、纹理纯净 起笔挥毫 墨韵清晰,浓而不浑,淡而不灰,层次分明。 一时间,荀彧轻捧着这张白纸,视若珍宝,惊叹不已。 “谪仙所言,这两种造纸术皆为梁仲宁所制?” 荀彧有些难以置信,觉得这种事还是问清楚的好,毕竟种功绩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名声大噪,响彻天下,封官拜候都有可能。 “不错,正是梁仲宁所制,而其人却被十常侍所杀,明白了吗?” 荀彧一听,额头上立即便出现一层密密的细汗,瞬间便懂了林旭的意图。 够狠! 梁仲宁本不过是一个黄巾贼,但是被改进造纸术这个光环一套,立刻就成为了一位饱读诗书,为国为民的大才之士。这种人才居然被十常侍杀了,没说的,喷! 只要这个消息一出,十常侍必然会受到天下士子的口诛笔伐,朝廷上的几位大臣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攻讦的机会。 而自家身把这事传出去,虽能提升声望,也必然会受到十常侍的反击、报复,果然,这世上白吃的午餐还真没有。不过细细衡量一下,荀彧觉得这活还是能干的,好处明显比坏处大,反正十常侍也弄不死自家人,最多不就丢几个官么,不慌,干了! 见荀彧满脸坚定的表示:这事他包了,妥妥的,林旭这才指了指大堂中央的曲辕犁道 “第二件事,这东西叫曲辕犁,给你两天时间去山脚下的农田里测试,完了给我写个详细报告” 荀彧闻言,恋恋不舍的把视线从纸张上挪开,看着大堂中央的曲辕犁,他又不瞎,刚进来时就看见这直辕犁一般的东西,不过和纸张比起来,这是个什么玩意? 话说造纸术的改进其实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造纸的基本流程蔡伦已经研制出来了,林旭所做的不过是把原材料换成了竹子、麦杆、稻杆,再添加了些矾和胶,试做了几十次,调整好材料的比例就成了。 第四十三章 来自谪仙的复仇 洛阳-甘泉宫 刘宏刚刚压去的怒火,这会又蹭蹭的往脑壳里窜。 就这两天,他都收到了快二十道奏折,全是弹劾夏恽嫉贤妒才,枉法杀人。其中甚至有好几封是来自各地士子们联名上奏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刘宏倒也不在意,自士人和十常侍争斗开始,像这种奏折,他收了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怕啥?大不了两边各杀上几个人震场子,多大点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梁仲宁什么货色他还不知道?还改进造纸术?给他这脸他也兜不住!明面是荀家在挑事,实际上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门清。 而林旭这位依附皇帝的谪仙有了好东西却不给他,而是给了士家大族,这说明谪仙的选择不一定非得是他刘宏! 一想到这改进后的造纸术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名望,赢来多少士子的忠心,刘宏便感到一阵阵的肝痛,这还只是一个改进的造纸术,往后呢,谁又敢说不会蹦出其它玩意? 这是刘宏猛的想起林旭表示要换管家时说的话,得,自己的老奴才看来得死上几个了,夏恽是吧,决定就是你了! 而夏恽如今也是心神大乱,泪涕不止,死死拽着张让不松手。 (不知是哪个混账出卖老夫!如若查出,必杀其全家!) 夏恽双眼阴毒,杀气鼎然的扫视这周围的几位十常侍,知道这事是自己干就这几个人,而知情的那个小黄门早就喂了鱼,肯定是这里某个混蛋为了避免受到牵连把他爆了出去! “夏公莫要惊慌,万万不可失了方寸!” 张让如今也是蛋疼得很,虽然他没蛋。本以为林旭最多就是来到刘宏面前闹,或者带上那几位将领助威,这些都是小意思,分分钟就能压下去。毕竟梁仲宁左右不过一个黄巾贼,就算是沾了谪仙的光,那也不是能和他十常侍比的人物!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在改进的造纸术光环下,谁敢说他梁仲宁是黄巾贼?就算是,那也是被黄巾逼迫的,是身不由己的!是身在黄巾心在汉滴,没见人家最后关头重新回归了我大汉的怀抱吗?这就是明证! “张公!救吾” 夏恽凄凉无比,这句话他都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嗓子都哑了。 这次张让要是不下死力救他,他感觉自己绝对会凉。其他士子所谓的弹劾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明白这波刘宏损失有多大,更重要的是在未来刘宏能不能从林旭身上获得利益。 作为皇帝的奴才,夏恽非常的清楚,只要你能给皇帝带来利益,哪怕在过程中损害其他人的利益,只要价值足够大,皇帝都会保你。相反,当你开始损害皇帝的利益时,那没说的,你不死,谁死? “唉,老夫这便去面见陛下,东西,你备上了么?” 张让叹了口气,十常侍现在的处境本来就不好,这要是不出手救人,人心就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备了,备了,吾全部家产皆已经准备妥当。” 夏恽惊喜万分,只要张让愿意出手,他就还有活路。 .... 崤山-逍遥居 荀彧神色无比凝重,恭恭敬敬的将手中关于曲辕犁的报告呈给林旭。之前他算是走眼了,本以为造纸术是重中之重的第一要务,鬼知道这曲辕犁才是真正的大头。前者获利至多不过数十万士人,后者则是事关千万百姓的利益! “把曲辕犁和报告一起送给陛下,两个要求:第一,明年春耕之时,至少在洛阳附近的民夫每户需得到到一把曲辕犁。第二,请陛下向冀州安平崔家要人,懂农事的都要。” 林旭看都不看荀彧递过来的报告,转手推了回去,他要这东西就不是给自己看的,而是给刘宏看的。 根据林旭的记忆,崔寔是东汉时期的一位着名的农学家,不过现在已经凉了,但其后人怎么着也应该继承了一些家学吧,再经过林旭的一番调教,以后大汉的农业就靠他们了。 “启禀陛下,颍川荀彧受谪仙所托,求见陛下” 一个小黄门急急迈着小碎步跑进甘泉宫。 刘宏眉头紧皱,这会正烦着呢,张让突然跑来求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尽说些成年旧事,搞得他挺难为情的,而后又表示有万金孝敬,刘宏便更难为情了。 想想吧,十常侍这几年对自己确实尽心尽力,想要美女时,满天下给自己搜寻,想要财宝时,不择手段的给自己搜罗。就这么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更何况张让也表示愿意亲自提着几个黄门的脑袋去给林旭抵罪。 刘宏觉得张让都低头做到这种程度了,怎么也抵得过一个黄巾贼的贱命吧,大不了自己再开个金口,就算是谪仙也不能不给自己面子不是。嗯,万两黄金还是值得自己开口的。 而正当刘宏准备松口揽下这活时,荀彧来了,后边还抬了个辕犁样的东西。 “颍川荀彧,叩见陛下” 荀彧是个正经的大汉忠臣,压着激动的心情,上来就是一个大礼。 面对这种世代为官家族的子弟,刘宏还是愿意给予一定的尊重,更何况他是顶着谪仙的名义来的,当即便换了一副笑脸,赐了坐,上了茶。 荀彧一脸压制不住的激动,前两年郭嘉那犊子好像骂我家陛下是昏君来着,等着!回头老子就揍你!就这表现明显就是礼贤下士! “启禀陛下,在下受谪仙所托,为陛下献宝,请陛下一观” 荀彧小心翼翼的掏出曲辕犁的报告,恭敬的双手呈上。 (献宝?!) 刘宏和张让心中猛的一突,前者是惊喜,果然林旭心里还是记着他这个皇帝的嘛。后者则是惊恐,对比造纸术就知道,谪仙出品,必无凡品!这下夏恽的老命怕是要交代了。 刘宏接过荀彧的报告细细的研读,而张让看着刘宏不断变化的脸色一颗心不停的往下沉,心中暗暗叫苦,这波要倒大霉了,搞不好自己都要受牵连。 半晌后,刘宏看完报告,深深的吸了口气,亲自走下台抚摸打量着曲辕犁后高声道 “摆驾!显阳苑!” 第四十四章 一条命?不够! 士农工商,身为一个大汉人,不会耕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是皇帝,放到农田之中,那也称得上是一把好手。 而汉朝是最早的具有皇帝亲耕确切记载的年代,也是在春耕上颇为讲究的朝代,在春耕时期,皇帝将会亲率百官进行耕种,规矩是“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 意思就是,皇帝每一年的春天,都需要按照祖制进行耕种,亲自掌着犁向前推行,一次一个来回,推三次,而三公需要跟在后面推五次,以此来表示朝廷对农耕的重视,用以激励百姓,甚至有着“天下之大命”的称呼。 此时,显阳苑中,烈日之下,刘宏麻溜的将绳索绑在曲辕犁上,赤脚踩在泥土中,双手撑着犁把上静静等着耕牛的牵来。如果忽视他身上的华丽的锦袍,说他是位农夫都有人信。 一边的张让看着刘宏愈发不耐烦的脸色,一咬牙,脱去长靴,卷起衣袖走到曲辕犁前面将犁皒套在自己腰间,抓起双手紧紧抓住两边的耕索披在干瘦的肩膀上。 刘宏见此轻叹一声,张让似乎得到了命令,身体前倾,双腿发力,开始卖力的拉犁。 显阳苑的土地已经有多年未曾有人耕种,杂草漫地,泥土结实,以至于张让数次迈步,曲辕犁皆只是轻晃不已,而插入泥土中的犁铲更是纹丝不动。 刘宏见状,心中一堵,嘴角微涩,双臂握紧犁梢用力猛的推了出去,如此,曲辕犁才开始慢慢的朝前进发。 其余的黄门则一脸惊惧,上前帮忙又不敢,站着不动又心慌,哪有自家老祖在前边出死力干活,自己在一边看戏的道理。 扑通~ 所有小黄门干脆齐齐的跪了下去,脑袋磕在泥土中,似乎想埋进去一般。 荀彧心中感慨万千,昏君二字早就在他的字典里消失,甚至看着体型干瘦,散乱的白发随风飘荡的张让摇摇晃晃的拉着曲辕犁,他竟然生出了:此人是忠臣的感觉。 或者说此人是刘宏的忠臣,却不是大汉的忠臣吧。 荀彧长长的舒了口气,已经觉醒的刘宏,绝对是值得他辅佐的对象,虽然有十常侍的阻挠和蒙蔽,但这不正是他荀彧存在的意义吗?斩小人,清君侧,而后一展宏图。这正是大多数忠于大汉的士子们毕生的理想。 (既然这个帝皇还有振兴天下的心,那,就由我荀文若来为您中兴大汉吧) 几年前,他所听到的天下全是百姓疾苦,宦官专政,陛下昏庸,而他行走四方所见到百姓的生活也确实是惨不忍睹,卖儿鬻女,看朝中事宜,宦官也确实是祸国殃民,而皇帝的所作所为也当得起昏庸二字,因此他觉得这个天下,或许真的需要破而后立! 但如今看起来,大汉的情况似乎还远没那么严重。 三推之后,刘宏停了下来,而张让则双手一松,没了曲辕犁那边的牵扯顿时站立不稳扑倒在地。 随着张让的惨叫,几个小黄门这才抬起头,然后连滚带爬的冲到张让身边将其扶了起来。 看着满身污泥,眼皮耷拉,胸口剧烈起伏,渗着鲜血微微颤抖着树枝一般干枯的双手,莫说刘宏,便是荀彧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如牛一般的去拉犁,实在是要他的老命。张让也逼不得已,万般无奈,夏恽是死定了,但他却不能不去求情,甚至更要下死力去求,为的就是人心!想如今这般,他豁出老命去给刘宏拉犁,就是夏恽当面也得心服口服,拜倒道谢。 眼见依然在烈日下暴晒的张让,刘宏怒斥一声 “蠢货!还不快快抬去阴凉之地,速传医师!” 这几个小黄门这才惊慌失措的将张让抬走,特别是那个去牵牛的黄门,此刻更是失魂散魄,满脸死灰,他知道自己死定了,现在他只希望能死得痛快些。 微微一叹,刘宏闭目昂首,心中估算着这曲辕犁对比直辕犁的效率,片刻后,得出的结论和荀彧报告中的结论一样:两层! 这就意味着只要把这东西推广出去,他大汉百姓粮食的收入至少能增加一层!这只是改变一下耕种的工具而已,就能多收一层的粮食,这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将夏恽和羽林卫的人头交予荀彧,此事就此做罢!” 赤脚走到张让面前的刘宏威严的说道 “老奴,谢陛下” 挣扎着起身的张让重重的跪在地上叩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用造纸术和曲辕犁换夏恽的头颅,可以说,他赚了! 要是依据刘宏往日的作风,就这情况,屠你一族都是轻的。 荀彧闻言则是又一阵感叹,十常侍啊,多少年了,他们士族中无数人舍生忘死都不能斩杀其中一位,现在这位谪仙出手,竟活生生的逼死一位! “就这?” 林旭看着眼前呼啦啦摆四排的人头问道 “是的,十常侍夏恽、三十一位受贿赂羽林和刺客的首级皆在此” 荀彧拱手一礼,颇为敬服的说道。 不过看林旭的表情,似乎不是很满意,不过说实话,造纸术和曲辕犁换夏恽一个人头,确实亏了点,但荀彧还是解释了一句: “十常侍张让本意亲自前来告罪,然因为陛下拉犁病倒到床,无法至此。” “苦肉计么” 林旭轻笑一声,冷冷的说道 “把这些狗头拿去仲宁墓前祭拜后,丢下山涧” (苦肉计?倒是贴切) 荀彧琢磨了会,微微颔首。 “另外,那两事什么情况?” “禀谪仙,陛下已派人连夜赶赴冀州安平征召崔氏,曲辕犁一事,陛下已命将作星夜赶制,想必绝不会误了春耕” “嗤~” 林旭皮笑肉不笑 “文若,我大老远的把你找来,可不是让你看戏的,曲辕犁一事我既然交给了你,你可得上点心,朝廷中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我信不过。那块金符你且留着,做好推广的计划书后直接呈递给陛下,以后这事都由你去商讨。” 荀彧闻言,双眼一凝,慎重的行了一礼。 林旭的腰牌的皇帝亲赐,可以直接面圣! “在我这,你皓月般的才华绝不会被埋没,你的光辉将会照耀整个大汉” 第四十五章 大洛阳,小美人 吱呀~ “主公,主公” 秋香推开房门,急急忙忙的跑了林旭的卧室 “陛下请您去参加五日后的大朝会呢” 躺着软塌上的林旭闻言,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不~去” 说完果断翻了身,背对着秋香。 春困、夏乏、秋瞌睡,这会就该好好眯着~ “主公~~,您就去嘛~~” 秋香抱着林旭的手臂使劲摇晃,她知道这种看似极其无礼的行为不但不会令自家主子不悦,相反他还会感到一阵暗爽。 “干啥啊?突然要我去上什么朝会” 手臂感受着秋香软软的怀抱,嗅着淡淡的清香,林旭顿时精神了不少。 “马上就重阳了呀,这可是大事呢” 秋香咬了咬白嫩的手指,嗲声的说道 (重阳?!看来是得去一趟了) 林旭也是忘了这茬了,或者说忘了这个节日在古代有多么重要。 重阳节在古代可不像两千年后那么不受重视,这是足以和春节相媲美的节日! 重阳节属于祭祖的节日,示意着:重视祖先经验、礼敬祖先、慎终追远的礼俗观念,表示自己孝敬先人、不忘根本意义。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丰收祭天的节日!正常情况下,皇帝会亲自主持祭天、祭祖活动,以感谢天帝、祖先恩德。 “行行行,走着,去洛阳!” ....... 洛阳城内,林旭特意下了马车,漫步走在街道上。话说自从他来到这个时代以来,就没好好的欣赏过这千年的帝都。 虽然也没什么好欣赏的,房屋低矮,高不过三层,地面泥泞不堪,不过人倒是挺多的,车水马龙,络绎不绝。道路两旁不少小贩吆喝着茱萸,蓬饵,菊花酒。 “哎,阿震,去看看怎么这么多的马车往那边赶呐” 林旭踮起脚尖眺望着另一处街道。 话说这年头能坐马车的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在洛阳坐马车乱晃悠的那妥妥是高官贵胄啊。 很快,一名游侠兴冲冲的跑回来道 “禀主公,那边是蔡家大女在举办诗会” 一听是蔡家女,手下这些个游侠儿立即起了兴趣,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反正自家主公也不在乎这些俗礼。 “听闻那蔡家大女是百年难见的美人儿啊” “是极是极,听闻其才貌双全,一手琴艺天下无双” ..... “嘿嘿,要不,咱去凑个热闹?” 林旭一脸痞相,露出一副十足的流氓样。 众游侠闻言,大喜过望,一个劲的簇拥着林旭过去。这个时代,除了功名利禄,也就女人能激起这些家伙的兴致了。 “哟,这位公子,您请留步” 守门迎客的老人家伸手拦住了准备跨进蔡家大门的林旭 “嗯?咋的,不让进?” 林旭尚未开口,旁边的游侠便呵斥道 “自然不是,只要各位有请帖,老奴恭迎诸位” 老人家也不恼,脸上挂着微笑平静的说道。 看林旭的穿着就知道不会是普通人家,洛阳城龙蛇混杂,能不惹麻烦还是不惹的好。 “你这厮.....” 林旭抬手阻止了游侠儿的呵斥,轻声道 “老人家,这请帖我倒真没有,不如劳烦.....,哎,孟德!” 眼尖的林旭突然猛的瞥见院中曹操大步跨入大堂,当即一喜道 “老人家,劳烦去将曹孟德叫来,我的请帖就在他身上!” 老人愣了愣,曹操可是如今洛阳有名的年轻俊才,见林旭的眼神真诚,毫无作假的迹象,果断告罪一声,转身进入院中找寻曹操。 曹操也是一脸懵,什么叫请帖在他身上?他就没请帖!蔡邕和他亦师亦友,好得穿一条裤子,来这串门还要请帖?! (我~~) 刚刚踏出大堂,瞄了一眼门口的曹操心中一突,猛的生出了扭头就跑的冲动。但看林旭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脸上撤出一摸笑意,大步迎了上去爽朗道 “将军,许久不见,近来可好生风采啊” 林旭大笑几声,他知道曹操说的是逼死夏恽一事,一步跨入大门门槛,又收了回来,苦声道 “我这没请帖,进不来这门,不知道孟德可否帮衬一二?” “哈哈哈” 曹操扫了眼尴尬的老管家,当即笑道 “将军莫要说笑,您入皇宫皆无人敢拦,何况区区蔡府?请!” “是老奴老眼昏发,不知贵客临门,万望将军莫要怪罪,您请~” 老管家赶紧躬身行礼,将林旭请了进去。 能让曹操恭敬的称为将军,并且可随意入出皇宫的人物,他蔡家还真惹不起。 “我说孟德,你不是带兵剿匪去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林旭狠狠的一巴掌拍曹操肩膀上,拍得他直呲牙。刚刚他可看着清楚,这货见他跟见鬼似的,貌似还想跑路! “昭姬如今以然垂髫(11岁),伯喈写信于我商讨其定婚之事,如此吾才急急赶了回来” “哦~~” 林旭一笑诡笑的看着曹操,历史上他似乎对蔡琰很有兴趣,特别是嫁给卫仲道之后。 (话说老曹不是故意的吧,历史上卫仲道娶了蔡琰没多久就凉了,该不会在这等着吧,老曹这够狠的呀) 越想越不对劲的林旭看曹操的眼神更为诡异,诡异到曹操根本受不了,于是开口道 “不知将军突然造访蔡府,所谓何事?” “没啥事,看这热闹来逛逛” 得,将军还是那么放荡不羁,曹操相当的无奈道 “如此,由操引见将军拜会此间主人家如何,也不好失了礼数” 其实林旭这借着曹操突然就闯进人家家里,就已经是失礼了,但依现在谪仙的名头,蔡邕不但不会发牢骚,反而会倒屣而迎,这就是逼死夏恽的好处。 “行,那就去见识见识大汉的书法大家” 话音刚落,远处蔡邕便急急走了过来,重重的施了一礼,大声笑道 “岂敢劳烦谪仙拜会,老夫蔡邕恭迎谪仙” 蔡邕又不是傻,听到自己管家表示:曹操称为将军,可随意出入宫门,他就猜到是谁了。 “见过伯喈公” 未来岳丈给面子,自然得兜着,林旭也是规规矩矩的回了一礼。 “不知谪仙大驾光临寒舍,有何吩咐?” 正堂中,林旭、曹操坐定,茶水点心摆上,蔡邕这才问出了他最急切的问题。 第四十六章 媳妇预定中(上) “也没什么事,在城中晃悠的时候看你这挺热闹的,过来瞧瞧,倒是叨唠伯喈公了” 蔡邕闻言呆愣了一下,看了眼苦笑的曹操这才压下心中的不快,想他蔡家世代书香门第,正经的往来无白丁,还没真没人如此轻佻的和自己交谈过。 不过看曹操的眼神,眼前这位谪仙似乎一贯如此,而且看样子也没有丝毫羞辱自己的意思。 “对了,听孟德说,令媛准备定亲了,可是选定了好人家?” 林旭抿了口茶,淡淡的问道 曹操一听,脸颊猛的抽搐了几下,这就把他卖了?女孩子家定亲可不是件玩笑事,特别是世家大族,这不是随便就能说的。看着蔡邕不善的眼光,曹操赶紧道 “谪仙本领不凡,可预知福祸,操亦是想请谪仙看看昭姬的婚姻如何” 蔡邕听后,脸色这才缓了下来,起身一礼后轻声道 “如此,老夫在此谢过谪仙了” 淡定饮茶的林旭一时阻止不急,生生受了蔡邕一礼,得,这下要是推脱那就是打人脸了 (老曹,你等着!) 林旭眯着眼,剜了曹操一刀,轻笑道 “伯喈公可是看上了卫仲道?” 这话虽然是在问,可那自信的语气似乎在说一件已经既定的事实一般。 曹操和蔡邕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双方眼中的惊骇。 这事也就曹操刚刚进来时,蔡邕说了一句,然后就被老管家喊了出去,而看曹操惊愕的样子他应该是没透露出去的。 曹操也是惊恐的可以,蔡邕,林旭两人也就刚刚认识,不可能是蔡邕说出去。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谪仙是惹不起啊,惹不起,以后还是绕着走的算了。 “不知,这卫仲道此人,谪仙以为如何?” 压下心中的惊惧,蔡邕正色的问道 本以为曹操是随口忽悠自己,没想到这谪仙还真是有不凡之处,这事关女儿的一生,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不怎么样,我算算啊” 林旭开始琢磨了,其实卫仲道什么时候死的,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蔡琰嫁过去没多久就病死。 (蔡琰如今十一,就算十四出嫁,再加一年走婚嫁的流程,算四年好了。为了保险,加一年应该没毛病。) “咳~,我估摸着他还有五年寿命,运气好的话,还能多活上两年,最多七年,不能再多了!” 五年林旭感觉还是不太保险,反正多加几年也没关系,不怕他死早了,就怕他死晚了不是。 此言一出,曹操,蔡邕面面相觑,合着就一短命鬼! “此言当真?” 曹操着急的问道。 卫仲道是个不错的人选,年轻才俊,身为卫青后人,家世又好,和蔡邕门当户对啊。他甚至知道蔡邕和其有不少的书信来往,估计也是看上蔡琰了。 “你若不信,等着看呗” 林旭是无所谓了,反正蔡琰他预定了,虽然现在是个小萝莉,养几年不就好了嘛,感情这东西,慢慢培养,不着急。 “再者说了,我以为,如果伯喈公当真关爱令媛,不如让其自己寻找如意郎君,相互了解,两情相悦,方能幸福安康,白头偕老啊” 蔡邕点点头道 “若能两情相悦,自然是极好。然,不可谪仙可否告知,卫仲道为何会身死?可有补救之法?” 蔡邕并不想放弃,这年头,合适的夫家可不好找,而且就他女儿这才华,这容貌,不趁早定个婚,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来。 “这就不知道了,只能勉强看出他的阳寿” 知道林旭也不会说,万一卫家找医师把卫仲道治好了,他预定的小美人儿不就溜了嘛。 唉~ 蔡邕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找了个满意的亲家,结果是个人家说是个短命鬼。 “如今令媛不过垂髫,伯喈公着什么急啊” 林旭不解的问道 曹操见蔡邕脸色有些尴尬,干脆开口解释 “将军有所不知,昭姬虽年纪略小,可才貌出众,如今登门求婚之人络绎不绝,伯喈为此以是颇为烦恼,此次昭姬开诗会,也有择夫的意思。” 这下轮到林旭惊讶了,感情这蔡琰想来个比诗招亲呐。 “了不得,没想到蔡昭姬不单单是位才女,更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这我得看看去。” 林旭站起身,向蔡邕行了一礼,走了出去,而曹操则摇了摇头,向蔡邕告罪一声同意跟着林旭走了出去,他觉得不盯着这位不靠谱的主,蔡府今天怕就要遭灾了。 蔡邕端坐在首位,老脸有些发红,虽然听得出林旭没有嘲讽自己的意思,可还是感觉十分难为情。 汉代的女子虽然开放,但也得看人、看家风。蔡邕是一个非常遵守礼制的人,而且家风严谨,在他看来,婚姻之事就该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次开诗会,那也是打着交流才学的名义。 绕过正堂,穿过走廊,林旭在曹操的带领在来到了后花园,一群的小年轻们围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朗声诵读着自己的诗歌。 “孟德,你不去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 林旭一脸调笑道 曹操则略显尴尬,他这次回来不单单是和蔡邕商量蔡琰定婚的事,另一个就是想在这诗会上露上一手,最好再折服几个有才华的年轻人使唤。毕竟敢跑来这献丑的,没点能耐的还真不敢来这丢人。 “既如此,再下便献丑了” 曹操整了整衣冠,脸上浮现一摸自信,双手背负,缓缓而行,高歌曰 “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 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 ..... 待曹操走到众人面前时,一首《苦寒行》刚好诵完,引起了好一阵赞赏和欢呼。 林旭远远看曹操一脸的自得,大有独领风骚的样子,当即嘴角轻扬 (老曹哇,这就想镇压全场?天真!) “仙人揽六箸,对博太山隅 湘娥拊琴瑟,秦女吹笙竽” ...... 学着曹操的步伐,林旭吟着曹植的《仙人篇》同样漫步到众人之间,然而待遇确实天差地别。众人皆是沉默不语,或沉思、或忌惮、或迷茫、或惊惧,只有寥寥数人面露惊喜。 第四十七章 媳妇预定中(下) 眼见瞬间冷场,一边的蔡琰立马感到十分不愉,虽然她不认识林旭,但刚刚吟唱出的诗却是不同凡响,除了曹操所作的那篇能勉强与之并论,其他人没一个能与之相较。而这些家伙却嫉贤妒才,一声不发,此非君子所为! 而众人沉默不语的原因也很简单,来参加这诗会的,要么想抱得美人归,要么想搏个名声、要么是真想以诗会友,增长学识。而林旭的一篇诗歌,足以展现他的实力,对于抱着前两个目的的人来说是个巨大的危险。 而第三类人毕竟是少数,枪打出头鸟,这不作死么。至于曹操,大家都认识,依年龄计,都算得上是长辈了,人家来这是给他们这些晚辈脸了。 “公子此诗精妙绝伦,将仙人之所在描绘的栩栩如生,真是令人向往” 蔡琰清脆带点幼嫩的声音响起,而曹操这才回过神来,大笑几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他也是被震住了,本以为林旭一位谪仙应当不通诗歌,毕竟从平常轻佻的言语看,完全就不像个饱读诗书之士。可这一开口,倒把他这位身经百战的曹孟德给惊住了。 “将军,我来介绍一番,这位是伯喈公爱女:蔡琰,蔡昭姬。而这位,则是我大汉辅国将军,林旭林将军。” 哗啦~ 曹操话音刚落,跪坐在地上的众人一下子猛的站了起来,只有极少数早已见过林旭的小年轻保持着镇定,其余个人皆面露惊色,便是蔡琰,也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一双杏眼瞪得老大。 实在是如今林旭的名头太大,造纸术,只要不傻就知道是出自林旭之手,只是为了给一个下属复仇,这才把这天大的功劳拱手相让,无论如何,义,这个字,跑不了。而后又出了个曲辕犁,为大汉千万百姓谋福,仁,这个字,也跑不了,再加上逼死十常侍夏恽,那就更了不得了,更不论谪仙这名头。 “诸位,今日是诗会,一切以诗会友,只论诗歌,不谈其它,如何?” 林旭笑眯眯的说道。 “不错不错,以诗会友,以诗会友” 曹操见众人皆被震住,只好再次开口。 看着那位俏人的小萝莉很快的恢复了神色,跪坐了下来,林旭不由暗赞,就这点心性,便不是周围这些在曹操再三的安抚下才重新坐定的小年轻能比的。 林旭平静的走到蔡琰身边的一位小年轻身后,这小年轻倒也识趣,麻溜的让开。 “听闻昭姬的琴艺深得伯喈公真传,不知是否有幸聆听一曲?” 跪坐下去的林旭微笑着开口道 “固所愿,不敢请耳” 说罢,蔡琰招了招手,侍女很快抱着一张七弦琴放在蔡琰身前。 很快 琴音缈缈,如清澈明净溪水潺潺流动,似乎来自深谷幽山,静静地流淌,连绵不绝。 一曲过后,众人皆心旷神怡,再无任何的不安和惊惧,诸子也再度开始歌颂诗词歌赋,相互吹捧。 “昭姬的琴艺果然妙不可言,这天下恐怕也只有公瑾能比上一比了吧” 林旭惊叹的说道 古人对琴的韵味和两千年后的相比有很大的不同,甚至就不是一个东西,在大学那会林旭没少去听那些所谓名家的演唱,虽然也是十分的动听,但在琴的感悟上简直天差地别。 “不知公瑾是何人?” 蔡琰好奇的问道,她不是个自负的人,天外有天这种道理她还是懂的,而那些小年轻们则多数面露怒色,愤愤的看着林旭,似乎他不给个答案出来,便冲上去拼命似的。 “额,他叫周瑜,江东人” “将军还去过江东吗?听闻那儿风景宜人,水光接天,白鹭横江,令人好生向往呢” 蔡琰一脸的憧憬,似乎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向往。 “哈哈,江东嘛,算是没去过吧,不过这景色确实是美妙,你要想去,有机会我带你去玩好了” 林旭轻笑两声,这蔡琰还真挺可爱的。 “将军,去过则是去过,何来“算”字一说,况且,将军若从未至江东,又如何知晓周瑜的琴艺呢?” 人群中,一位小年轻朝林旭拱手一礼后说道 (哟,居然还有挑刺儿的,这家伙胆子不小啊,是个可造之材) 林旭有点小惊讶,诡笑道 “到大汉之前,我去过,到大汉后,我没去过。至于周瑜的琴艺,呵~,天下才子,十之八九,我都略知一二。”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敢问将军,此言可有凭证!” 一位小年轻愤然出列,依林旭这意思,岂不是他说谁有才华,谁就有才华? “曹、刘、张三位将军以为如何?” 林旭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三位将军自然是人中龙凤,乃我辈楷模!” 小年轻张口就来,曹操则眉头一皱,他可不想被拉下水。 “那你知道这他们是何人举荐给陛下的吗?” “这~~” 小年轻说不话来,愣愣的看着曹操,当事人就在这。 曹操无奈,只好正色道: “若非将军提携,曹某绝无今日” 这事没说的,他曹操就是林旭提拔的,他得认。只是他不知道刘、孙这俩也是林旭举荐的。 “这~,这~” 小年轻顿时一阵面红耳赤,掩面退回。 “不知道我等之间,可有才学之士?” 一位身材高挑的小年轻又站了出来,傲声道 “有啊” 林旭果断回道 然而不等小年轻一脸骄傲,林旭一手指着蔡琰高声道 “她!如今乃千里之才,若再细细雕琢,三公之位,封候拜相,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愕然,久久不能言语。 “我~,我~,才疏学浅,资质平平,岂.....” 蔡琰都给吓懵了,说话都磕磕巴巴。 林旭见此,大手一挥,打断蔡琰朗声道 “昭姬,你以为,你的才华低于这些人吗?” 蔡琰闻言,当即闭嘴,她自认自己的才华是不弱于这些人,但她不能说出来,大汉女性的地位虽然不低,但那是相对于整个中国历史而言,如果要和同时期的男性想比的话,那还是没说话的好。 “昭姬,你想封候吗?” 林旭平静的望着蔡琰的双眼,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蔡琰咬着牙,神色挣扎,半晌才开口 “想!” 这个字吐出后,她整个人都似乎脱虚般的软了下来,这是她心底深深埋藏着的心愿,或者说是每一个才女努力拼搏的动力所在。 “好!有空来我逍遥居,我来教你,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哈哈哈” 林旭大笑离去,蔡琰则死死盯着其背影,双目炯炯,闪烁神华。 第四十八章 官越高,越能扯 洛阳-未央宫正殿宣室 大朝会 林旭无精打采的跪坐在刘宏的左手边,与之并排而坐,只是案桌小了很多。 瞅着下方一群大臣在那争论不休,林旭都快睡着了。 秋收祭礼那没什么好说的,该咋整咋整,重点的应对羌胡南下劫掠的事,这些家伙都快喷了一上午了。 幽州刺史刘虞表示:我大汉乃礼仪之邦,讲究以德服人,对待羌胡应该用怀柔政策!将敌人变为自己人多好,看看那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匈奴,不是也有一支南匈奴被我大汉的威德所折服吗?区区羌胡而已,小意思啦。只要用粮食收买,简直手到擒来。 并州刺史张懿则表示:垃圾羌胡都是渣,敢伸爪子的通通剁手!都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必须杀,杀个干净,死的羌胡才是好羌胡! 而主站派又分为两拨,凉州刺史张则表示:我大汉现在粮草不足,兵马不齐,装备不整,又正值秋收之际,应该以防守为主,保护好秋收,阻挡羌胡南下即可。 皇甫崇、卢植、朱儁等将则认为:我堂堂大汉士卒骁勇无比,天下无敌,一汉当五胡懂不?正好趁这些渣滓都聚拢在一块,主动出击,一巴掌全拍死了事。 然后这些家伙就开始扯了,连茶水都上了三次了! 不过羌胡也是惨得可以,他们也知道自己干不过大汉,毕竟一汉当五胡还真不是唬人的,更不是夸大其词,妥妥是写实啊。但没办法,不南下劫掠就得饿死,而南下劫掠死的几率虽然挺大的,但好歹也是个饱死鬼啊。而且各个部落的首领同意南下的另一个原因是:去除老弱病残! 自从大汉干翻匈奴之后,顺手就把羌胡的脊梁骨给打断了,一个汉卒单挑五个羌胡或许有难度,但成军,组成建制后,怼五倍的羌胡那真没问题。 而此时羌胡首领北宫伯玉、李文侯这俩也是蛋疼的很,明明之前和韩约、边允、宋扬这三个狗东西商量好了秋收之后一同起兵反汉,甚至为了照顾他们的名声,特意表示:到时候会假装劫持,逼迫他们入伙,现在这哥仨居然耸了,连宴席都不来参加! 韩约也是挺绝望的,本以为张角搞那么大阵势,起兵四十万!云从者百万!怼汉室个五劳七伤应该没问题,谁知道这才半年就被弄死了。死就死了吧,听说张角挺得人心的,韩约估摸着剩下被打散在各地的黄巾怎么着也会给张角复仇什么的,这也够汉室喝一壶的了,哪晓得那些大渠帅连屁都不放一个! 韩约如今心中是千万头神兽践踏,没有其他势力牵制汉室,就他们这点兵力去造反?逗呢。这北宫伯玉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区区羌胡也就是炮灰的料,还想上天是咋地。 汝南波才和北部卜己现在也是在死死压制着黄巾,避免发生暴乱,他们都在等,等年节的大赦,如果真如林旭所言,刘宏能发出赦令免除黄巾的一切罪责,那没说的,投了就是了。但如果没有赦免,那没办法,只能再打一波了。 (娘的!) 林旭暗骂一句,眼瞅着快正午该吃饭了都,这些个大臣还在扯,他们一日两餐,中午不吃饭,自己可是三顿,一顿都不少。 看了眼刘宏,眼前能终止这场争端的人物在喝着茶水,吃着小点心,老神在在的一副看戏的样子,半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晃了晃脑袋,林旭觉得为了自己的肚子,得做点什么才行。 挪~,挪~,挪 林旭在张让浑身微颤,目瞪狗呆之下慢慢的挪到了刘宏的身旁轻声道 “陛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顿时吓了刘宏一跳,嚼着的点心差点没喷出去。 不满的瞄了一眼笑嘻嘻的林旭,刘宏端起茶杯,吸了一大口茶才把那心里的余悸压下去 (这混账!愈发的放肆!) “何事?” 虽然对林旭刚刚的行为颇为不满,但说实话,这种毫不畏惧自己的行为,偶尔让他觉得挺亲切的,到现在他还记得当时在逍遥居见张仲景那刻林旭说的“这是我朋友”。当皇帝,真的很孤独。 “也没啥事,就是想问问,看这情况得吵到啥时候?” 林旭也没客气,随手捏了块刘宏案桌上的点心塞嘴里,反正他饿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刘宏也不在意,还招了招手让宫女再端盘上来,毫不在乎的说道 “难说,恐怕得一两日吧” “不是吧?就这还得吵个两天,至于么” 林旭顿时不开心了,要他在这听这些大臣吵两天,还不如回家睡觉舒服,而且这还不管午饭! 听着林旭徒然拔高,明显不满的声音,刘宏更不爽了,让你和我堂堂皇帝并排而坐,给足了你面子,茶水点心供着看戏,你还有啥不满的,讲不讲理了还! “不知谪仙有何高见?!” 刘宏突然高声喊道 这下把林旭给吓了一跳 (我这是给人卖了?我去~~,终日打雁,今儿个算了瞎眼了) 台下的诸位大臣也是吓了一跳,谪仙和陛下怎么凑一块去了,礼法呢?规矩呢? “咳~,其实这事也好解决的嘛,先打了再安抚,守完再出击嘛” 林旭轻咳了一声,怎么解决他倒是早有主意,只是碍于刘宏这个当皇帝都不开口,他也不好意思喧宾夺主。 此言一出,诸位大臣愣愣的左右嘀咕了几句,还是刘虞站出来问道 “敢问谪仙,此话何解?”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林旭先威严的吼了一句,气势不能泄咯 “敢来劫掠我大汉的子民,没说的,必杀之!但打完之后抓的俘虏,或者降兵便交给刘刺史去安抚,教化。至于兵力不济,装备不齐以至于不能主动出战,那就先在固守城寨,派小股精锐在方圆百里内奔袭作战,不深入敌后,等大军准备齐全后,再一举杀出,剿灭羌胡。” 诸大臣闻言,又是一阵交头接耳的嘀咕,而后张懿站了出来,拱手一礼道 “此计虽妙,可我驻边军队兵微将寡,既要固守城寨,又要派兵袭扰,还需分兵看管俘虏协助教化,这......” 林旭一听,得,又得展示一下自己谪仙的能耐了。 第四十九章 完!说漏嘴了 “既然如此,本谪仙便出手助各位一臂之力” 林旭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过些许时日,我赠三件宝物与诸位将士,虽不能增加士卒数量,却能提升骑兵战力,降低骑兵训练的难度。” 话音刚落,台下众人皆欣喜若狂,连连向林旭行礼致谢。至于怀疑什么的,古人就是这么实诚,你敢说,他就敢信。因为这个时代的信誉,真的让人汗颜。 “至于将领的问题,我给诸位举荐一二好了” 顿了顿,端起茶抿了一口,林旭继续道 “并州吕布,大汉第一的武将.....” 哗~~ 林旭一句话还没说完,台下立即炸了锅,特别是武将个个双眼怒瞪,大汉第一?!你再说一次!就连跪坐在末尾的刘、曹、孙三人都惊了,昂起脑袋使劲往里瞧。而张懿则是呆若木鸡,吕布是谁他是略有所闻的,只是这大汉第一,开玩笑的吧。 看着台下沸沸扬扬的,诸将看自己的眼神凶神恶煞,林旭擦了把额头的细汗轻声道 “额,或许现在还不算,毕竟他还没赤兔,站撸的话可能还不能算第一吧” “赤兔又是何物?” 刘宏兴奋的问道,这下他很有兴趣了,天下第一什么的,他非常的喜欢。 “赤兔是一匹马,大汉第一宝马” 林旭脱口而出,而后就闭嘴了,甚至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果然,台下又是一阵哄吵,这下连文官的坐不住了,宝马这东西谁都喜欢,对于武将来说,那是自己的半条命,对于文官来说,那就是脸面。对于刘宏来说,这马是我的了! “不知此马现在何处?” 朱儁一着急,开口就问 “闭嘴!此事略过!” 不等林旭说话,刘宏大手一挥,直接打断,还十分不满的扫视了朱儁一眼,想抢?不想混了是吧! 而林旭则是好一阵心凉,这都什么事啊,董卓还没造反呢,鬼知道赤兔现在在不在他手上,看刘宏这脸色,不把赤兔送到他手上怕是要出事啊,这可咋整呐。 最近是有点飘了,特别是忽悠了蔡琰之后,飘得有点高,说话都不过脑子。 幸好,在刘宏威严的目光扫视下,台下众位大臣只能不甘的低下头,林旭只要忽悠好这位皇帝就成。 而皇甫崇却是起了小心思,第一的宝马搞不到,第二,第三也是可以的嘛,再说了,以林旭和自己的交情,一匹马而已,问题不大。 想清楚后,皇甫崇淡定了下来,扭头和旁边的卢植对视一眼,两只老狐狸相视一笑,心中了然。朱儁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他也知道自己刚刚犯了浑,指不定哪天刘宏心情不好就得给他小鞋子穿。 刘宏看台下众人低头不语,噤若寒蝉,满意的点了点头,和蔼的对林旭道 “谪仙,请继续” 林旭再次擦了把额头的细汗,刘宏的眼神让他有点发毛 “并州,丁原、吕布、张辽、高顺、臧霸,皆乃良将,可堪大任。宋宪、魏续、郝萌、曹性、侯成、成廉皆有勇力,可善用之。” 张懿闻言点了点头,这些人中有几位他也知道,比如丁原,这小伙子确实不错,此时就在他麾下,做事有勇有谋是个人才,自己也颇为喜爱。 “吕布是员虎将,最好莫要以为文职,上阵杀敌,叱咤战场才是他的归宿。” 林旭充满善意的对张懿提了一句。 张懿赶紧拱手道谢,心中暗惊。 “幽州:公孙瓒、田畴、赵云、徐邈、田豫、此五人皆为当世良将,其中徐邈、田豫二人虽年龄较小,但才华出众,可堪一用。” 林旭说完,看着刘虞脸色似乎不太好,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并州哗啦啦一堆十几位良将,到他这就大猫小猫三五只,其中还有俩是小孩?欺负人呢! “咳~,刘刺史莫要担忧,那公孙瓒勇武非凡,骑术无双,只需善用之,单其一人便可领兵杀退进犯幽州的羌胡,更不说赵云乃天下...有数的虎将,智勇双全,万人敌也。” 林旭颤着手,端起茶杯猛吸了口压压惊,娘的,差点又说漏了。 刘虞听后,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下来,数量不足,质量来补,不慌不慌。 说完幽州林旭就闭嘴了,他貌似记得这会凉州不是应该反了,怎么没动静?这就有点难受了,万一他前脚举荐了那些家伙,后脚人家就反了,这不要命吗? 凉州刺史张则见林旭半晌不说话顿时就忧郁了,他凉州羌胡的势力最大,虽然凉州不咋产粮,但也比草原那边要富有些,每年秋收打得最热闹的就是凉州了,可这谪仙到他这居然不说话了。我堂堂凉州就没个可用之才? 满脑子第一宝马的刘宏见台下个个都没话说,当即大手一挥表示:全部滚蛋!老子要搞天下第一的宝马去了。 而林旭听到退朝后眼珠子一转,麻溜的爬起来,急急小跑着的往外窜,先溜了再说。 兴奋的刘宏扭过头,正准备邀请林旭去看波艳舞,顺便问问赤兔的时候,他人都快跑出未央宫正殿了,刘宏见此呆愣了片刻,随后气的脸色发青,爆喝一声 “拿下!” 朱儁听见刘宏的怒吼,条件反射般的一爪子扣在从他旁边穿过的林旭右肩膀上。 “尼玛,轻点!” 林旭肩膀一歪,疼得龇牙咧嘴,怒道 “放手,快放手,否则一匹马都没有!” 朱儁闻言,讪讪一笑,赶紧把手松开。 林旭站稳身子,蹬了朱儁一眼,刚想跑路,一只手又拍在了他左肩膀上,气得他扭头就想骂人。 “陛,陛下,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您千万别送,回见。” 不等林旭抬脚,刘宏便威声道 “朕有要事需与谪仙商!讨!” 眼见刘宏身后跟着的张让、赵忠等宦官凶厉的盯着自己,身后又有因刘宏怒吼引来的宫廷武士,林旭叹了口气,只好跟着刘宏从侧门走出未央宫 刚刚出来,刘宏一个眼神,张让秒懂,立即领着身后的武士宦官分散在四周警戒。 “不知赤兔此时身在何处?” 刘宏果断开口,一刻都不愿多等。 老刘家爱马可是出了名的,历史上西汉武帝时期就曾经派李广利率兵行军4000余公里,跑到遥远的大宛国抢人家的汗血马,而且还抢了两次,简直了! 第五十章 陛下,要冷静~! (董卓啊,对不住了,只能把你卖了,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没赤兔你就抓去吧) 面对刘宏的质问,林旭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自己嘴欠呢。 “我只知道赤兔马现在在凉州,具体在哪我也不确定啊” 看着一脸无奈的林旭,刘宏脸色一垮 (在凉州?凉州地界如此广阔,让朕如何找寻!哼!) “不知在何处?!那吕布如是何得到赤兔的?” “董卓送的~” 林旭脖子一梗 “如此说来,赤兔在董卓手中?” 刘宏眼睛一眯,董卓他知道哇,打张角那会还想用他去替换卢植来着。 林旭摇了摇头,苦声道 “未必啊,我只知道五年后赤兔会在董卓手上,现在就不能确定了” “哼!” 刘宏冷哼一声,十分不满,片刻后突然道 “凉州为何无人举荐?” 关于林旭通晓大汉人才的事,早在前日刘宏就知道他在蔡邕府上说的那句“天下才子,十之八九,我都略知一二”,这一点刘宏其实是相信的。至于“巾帼不让须眉”这事他也不在乎,有能耐你就来,只要功劳够大,女性封候也不是不可以。 林旭翻了个白眼,感情刘宏发现这事了,还以为被赤兔踢坏脑子了呢。 “凉州诸将有反心,此刻正与羌胡首领北宫伯玉、李文侯密谋。” “嗯~?!哪些人!” 刘宏彻底怒了,双眼寒光四射,霸气外露,这半年来勤勤恳恳中兴汉室,一副贤明君主的他爆发出了一股传说中的皇霸之气,压得林旭有些喘不过气来。 “韩遂、边章、宋扬” 林旭吐出了这几个名字后,刘宏的杀气变得更为恐怖,宛如实质,背负的双手死死捏成拳头,附近的张让最先感受到刘宏的变化,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上。多少年了,这种醒掌杀人剑的气势再一次在这位帝皇的身上涌出,看来,十常侍的位置真要重新摆放好了。否则一旦惹怒这位,就算是他这阿父也会死得很惨。 就刘宏这半年的表现来看,那绝对能称为贤明,或许正是因此,才让韩遂等人不敢放肆。一个昏庸的皇帝,即使他很兵强马壮,权势滔天,也不会让人发自内心的敬畏。如果是一位贤明之君,即便是他力量较小,大权旁落,也会令人心生忌惮。 “陛下,其实这是好事啊” 林旭小心翼翼的说道 刘宏眉头一皱 “何意?” “韩遂等人早有反心,只是惧畏陛下贤德不敢肆意妄为,陛下只需手书一封,揭露其罪行,而后命其戴罪立功,阻挡羌胡南下,或命其攻伐北宫伯玉,如此一来,韩遂等人必感恩戴德,效死以报陛下” “如此,未免太便宜这等贼子!” 林旭闻言苦笑一声,这都啥时候了,能不打就不打嘛,着什么急啊。 “陛下,只需等秋收过后,整顿兵马,届时韩遂等人的生死还不是由陛下说了算么” 凉州这地说起来也是挺惨的,地广人稀,土地贫瘠,耕种难度大,粮食产量少再加上羌胡活跃频繁,冲突多,这凉州的汉子经常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的路上,妥妥的民风彪悍。因此这凉州兵也是悍勇无比,正史上董卓麾下的西凉铁骑那可是顶尖的兵种。 很快,刘宏亲自手书一封,盖上打印,信使八百里加急星夜赶赴凉州。 半夜,韩遂捏着一封书信,手指微颤,脸上毫无血色,有九曲黄河之称的他此时心乱如麻,无法断决此事。 “速请边章、宋扬议事!” 韩遂这货其实是有枭雄的一面,而且本事还真不弱,正史上与皇甫嵩、张温、董卓、孙坚等名将硬刚,虽然没有大胜,但至少没败不是,后来被流星划过吓懵了,这才被董卓给怼翻了。 但之后就更有意思了,这家伙尝到了权利的滋味,砍好兄弟边章、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自己一个人吃独食,更是策反了凉州好几个太守,最后推出了个替死鬼王国当老大,混得是风生水起。 “文约,何事如此急躁?” 边允离得近,最早赶了过来。 韩遂苦笑一声,把信件递了过去 “这~~” 边章看完后,满脸的惊恐,这事他们保密得非常严实,甚至因为大汉局势的好转而减少了和北宫伯玉等人的接触,除非是北宫伯玉把这事捅了出去,否则刘宏不应该知道。 “恐怕,是那位谪仙的缘故!” 韩遂轻声说道 关于林旭的消息他其实也就是在最近才了解到,虽然知道得晚,但这不妨碍他对鬼神的敬畏。 “宋扬何在?” 眼见边章听见谪仙的名头面露惧色,摇了摇头,平静的问道。 “他饮酒过甚,如今醉倒在床不省人事。莫要管他了,如今我等如何行事?” 回过神的边允着急的问道 韩遂闻言轻笑一声,小心翼翼的将书信折好藏入怀中,但凡刘宏要点脸,这就是他们保命的东西。 “什么如何?我乃大汉凉州从事,北宫伯玉狼子野心胆敢叛我大汉,人人得而诛之。此贼不是数次请我等赴宴吗?明日,我等也得好生宴请此贼一番!” 边章听后好一阵呆愣,点了点头,同时对韩遂也产生一丝忌惮,这人如此果断的就把北宫伯玉卖了,以后卖起自己来肯定也是毫不手软。 第二日,韩遂袖口藏刃和边章联袂找到宋扬告知其事情有变,宋扬大惊之下,略略犹豫了片刻便同意斩杀北宫伯玉。 傍晚,北宫伯玉、李文侯两人接到韩遂的邀请,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为了表示信任,这俩居然是单骑而来。 韩遂见此冷笑连连,这下连刀斧手都省了。而边章,宋扬两人则面露不忍之色,毕竟是他们背信弃义在先,但在韩遂的怒视下,两人只好袖口藏刃。 宴会中,韩遂全程笑脸盈盈,不停的劝酒,北宫伯玉二人虽颇为疑惑,因为汉人向来看不起他们羌胡,虽然和韩遂等人有密谋,可仍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眼见北宫伯玉面有异色,韩遂轻笑一声道 “伯玉兄,某家请汝吃上一箭如何?” 说罢,抬起右手露出一把精致的小弩 嗖~~ 一根筷子般的弩箭钉穿了北宫伯玉的脑袋,同时,边章等人也大喝一声,持刃扑向李文侯。 第五十一章 飞将啸世 大朝会结束后,张懿当即连夜快马驰回并州,召来吕布好一阵上下打量。 身高九尺有余,仪表堂堂,眉目清秀,头角峥嵘,张懿拍了拍吕布的肩膀,捏了捏其手臂,顿感孔武有力,心中满意至极。 吕布的名声他是听说过的,在五原郡九原县这个家伙就是县尉,而且屡次听闻此人做战骁勇,无人可与其匹敌。 “好!甚好!” 张懿相当的开心,在汉代看出生门弟当然是重中之重,但还有一点,那就是看脸!吕布当然不是名门世家出生,但这容貌,这体态,没说的,就他了! “奉先呐,老夫听闻你勇武无当,可否展示一二?” 张懿抚着胡须,微笑着说道。 吕布也是一脸懵,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堂堂一州刺史传召,而且看这乐呵呵的眼神,跟看绝世美人儿似的,还摸他!这就很恐怖了,他吕布可没龙阳之好啊。 “不敢当,不敢当,小人只是略有武力” 吕布赶紧退后几步,一脸惶恐的说道 “哈哈,奉先过谦了,不知道奉先使何兵器,弓马可娴熟?” 张懿更加满意了,这小伙子很好啊,先不管武艺何如,懂得谦逊就是好事。 说实话,对于林旭所说,吕布可为天下第一武将,他是持怀疑态度的,但是如果说吕布武艺高超,悍勇无比,这还是可以相信的,天下第一什么的,说出去真的会被人打死。 “小人十八般武器皆可使得,尤善长戟,弓马斗胆堪称娴熟。” 语气虽然依旧谦逊,可那神情确实无比骄傲,说起武艺,吕布立即站直了腰,身上爆发出强烈的自信,自从他武艺大成以来,就没遇到过敌手,就连那位以勇武着称的张辽,也抗不过他五十个回合! “好!来人,取老夫的方天画戟,青骢马、宝雕弓来!” 张懿一阵大笑,作为一个武将,如果对自己的武艺都不自信,那便不配为将!而吕布所展示出来的气势,和神情,那绝对是一名难得的虎将!看来是捡到宝了! 很快,两名家仆一前一后扛着一柄长戟放在两人面前,此戟长约丈二,头部两侧有月牙形利刃通过两枚小枝与枪尖相连,形井字状,其中有画、镂等作为装饰,在辰光照耀之下,寒光凛凛,煞气逼人。 张懿指着长戟道 “此戟名方天画戟,乃老夫昔日攻伐山贼,于一山涧所得,有百斤之重。可惜啊,老夫麾下无人能使,以至蒙灰至此。” 吕布此时双眼精光四射,死死盯着方天画戟,自从看见它的那一刻,吕布便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这戟天生就该属于他,天生就是为他所铸。 看着张懿的示意,吕布不再犹豫,猛得一脚将方天画戟横空踢起,轻喝一声,右臂如蛟龙出洞抓住戟身,强大的力量震得整支长戟轻晃不已,发出一阵刺耳的空鸣。 张懿见此大惊失色,急急后退,若非家仆在后扶持,怕是要当场跌倒在地。 眼见刺史大人避开,吕布不再顾虑,单手舞动方天画戟在头顶狂转数圈后,双手紧握,刺、扎、勾、挑,耍得虎虎生风。而后更是纵身一跃,爆喝一声,一戟将一块两米余高的山石劈为两半。 张懿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扣住家仆的手臂支撑住身体,久久不能言语。 吕布转身,见刺史大人被自己震得丑态毕露,一时惊恐万分,急忙放下方天画戟跪倒在地连连告罪不已。 见如此虎将恭敬的跪倒在自己脚下,张懿这才舒了口气,转而欣喜异常。这近年来,休屠各胡仗着自己清一色的骑兵,机动性强,数量又多,屡屡进犯他并州边境,可怜他张懿兵微将寡,并州防线又长,根本无力完全阻止胡骑南下劫掠。 如今他有如此虎将,休屠部是吧,这次再敢肆意来犯,牙都给你打蹦! (只是不知弓马之术如何?) 张懿暗自思索,这次刘宏的命令可不仅仅是保护秋收,阻止胡人南下,更要派遣兵马杀入草原袭扰、监察、拖住胡人的大部队,为汉军的集结争取时间。 “奉先勇武无双,走!我等前往校场,见识一番奉先的弓马之术” 定下神的张懿恢复了一州刺史的风范,抓住吕布的手腕,一同赶往校场。 校场中,吕布麻溜的翻身上马,接过张懿亲手递来的宝雕弓,疼惜的捋了捋胯下宝马的鬓发,这是匹青骢是他见过最好的战马了。 吁~ 青骢马突然猛的人立而起,双蹄踏空,颇为狂暴的四处颠跳,后蹄乱踢,似乎要将背上骑士甩将下来,而吕布见此大笑一声,左手摁住马肩虎躯一震,巨大的力道生生将青骢马压制住,令其无法动弹。 咈哧~ 无力动弹的青骢马打了个响鼻,不在反抗,任由吕布施为。 张懿见此抚须长笑,这马他当年花了四个月才降服,没想到这吕布眨眼间就解决了,由此可见,吕布的骑术那是不用说了,真是后生可畏啊。 踢踏~踢踏~ 吕布骑着青骢马开始奔驰,速度很快便飙到了极致,此时他才取下宝雕弓,右指轻弹了一下弓弦,心中暗自点头,是把好弓! 当即不再犹豫,左手持弓,右手捏箭,瞬间将弓拉满,身体后仰。 嗖~ 一箭破空,百米处的箭靶中心直接被射穿! 不等张懿惊讶,吕布再次搭箭,身体侧于马腹,再次一箭射出,而后更是跃上马背,一连捏出三支箭矢。 只听四道破空声响起,张懿定睛望去,一发射穿箭靶,三发稳稳的钉在箭靶红心。 “幸不辱命!” 骑马溜了一圈的吕布停在张懿身前,下马跪地恭声道。 张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把扶起吕布。 直娘贼!休屠王你死定,这次不等你来,老子先弄死你! 数日后,张懿以刺史的身份召集了张辽、高顺、宋宪、魏续、曹性几人,任命吕布为都伯领众人率一千精骑出并州,直插休屠部。 吕布不负众望,以一千精骑夜袭聚拢了四万兵马的休屠部,三进三出,迎风放火,直接将这四万胡骑杀得一哄而散,之后更是一戟挑了休屠王账,并斩其一臂,自此一战后,名声大噪,震惊朝野,汉帝刘宏,拜虎烈将军,以飞将称之! 第五十二章 子龙横空 常山国真定县 赵云端坐在家中,手中捧着一张帛书,皱眉思索,这是一封调令,来自幽州刺史的调令! 这其实是比较诡异的情况,常山国现在是淮阳王昺之少子刘侧的封地,虽然这位常山王就一摆设,但是讲道理,幽州刺史是管不了常山国的,真正处理政事的是汉帝指派的常山国国相! 所有身为常山国伯长的赵云其实和幽州刺史没半毛钱的关系,这都属于跨界调遣了,真计较起来这妥妥就是挖墙角了。而且这马上就秋收了,胡人又该南下劫掠,赵云还真不想去上谷郡当什么都尉,毕竟刘侧其实对他,对整个常山都挺仁慈的。 瞄了一眼帛书角下的常山国印,赵云无奈的起身,开始收拾行李。既然自家老大都同意自己离开,那也没啥好说的。摸了摸幼子赵统的小脑袋,叮嘱了妻子几句后便架马赶赴上谷郡。 至于刘虞,他身为大汉皇室,一州刺史,自然是不可能亲自去接见一个小小的都尉,虽然在林旭的字里行间中听得出这个名为赵云的家伙应该是位很不错的良将,但不好意思,一介武夫而已,他还看不上。 于是赵云默默的赶到上谷郡,交接好事务后立即开始整兵,他得到的任务很简单:领千骑,击乌桓峭王! 其实幽州在刘虞的治理下算不错的了,他在鲜卑、乌桓、夫余、濊貊等外族中有着崇高威望,一般都是按时朝贡,不敢侵扰。但也有少数几个熊孩子闹得挺欢实的,乌桓塌顿就是其中之一。 而公孙瓒的待遇就稍稍不同了,这货在月前巡逻关塞,领着数十汉骑主动攻击数百名鲜卑骑兵,结果杀伤数十人,因此升为涿县县令,而且他曾从师卢植、刘宽两位大佬,算是名师子弟,再加上这家伙还是涿郡太守的女婿。 因此刘虞也不愿把他当炮灰丢出塞外,只是将他迁到辽东属国,表示:只要辽东鲜卑进不来幽州,老夫不管你怎么折腾,有俘虏直接送来就是。 结果公孙瓒用事实表示:俘虏?不存在的!差点没把刘虞气死。 很快,赵云亲自挑选了一千精骑,带足粮草出塞准备开战。 不得不说,这些骑兵都是常年驻守边疆的老兵,个个都是悍卒,跟本就不是常山那些国兵能比的。 “报~,右前方三十里发现乌桓游骑” “兵力几许?” 赵云淡淡的问道 “约两百骑” 赵云闻言挥了挥手,打发哨骑离去 (哼!将出塞外三十里,这乌桓人好生大胆!) “钱都伯,命汝率九百骑绕其后方,其余人随我正面冲杀,务必全歼!” 赵云一声令下,都伯钱钧毫不犹豫点了九百骑,调头奔驰而去。 看了看身后的五十骑,赵云轻声问道 “能战否?” “哈哈哈” 一名老兵毫无顾虑,捧腹大笑 “赵都尉莫要说笑,一汉当五胡,我等五十人当杀二百五十胡骑才是啊,区区两百骑,还不够俺们分哩。” “不若都尉莫要出手,将这首级让于我等?” 又一名老兵调笑道 “好!此战我赵云分功不取,皆予诸位弟兄,杀!” 赵云爽朗的说完,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率先冲杀而出。 三十里,不算远,很快赵云便看到两百阵型散乱的乌桓骑兵,当即长啸一声,身后五十骑开始加速奔袭,迅速的以赵云为锋头,组成一个严谨的锋矢阵。 乌桓骑兵也很开便发现朝自己杀来的数十汉骑,为首的一人跳上马背左右查看了一番,并未发现其他汉骑后,这才呼啦啦的好一阵嚎叫着迎了上去。 赵云见状,嘴角轻扬,取下挂在马背的长弓,弯弓搭箭,连开三次,领头的三个胡骑当即落马,导致胡骑本就散乱的阵型变得更为凌乱,甚至连冲势都为之一缓。 身后的汉骑见此士气大振,齐齐爆吼,气势瞬间便压倒了胡骑。他们本就不了解赵云这位新上任的都尉,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以赵云的长相还真不像个武将,万一是个草包那不是害人吗?但现在不一样了,骑马两百米开外,三连发全中!娘的!不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眨眼间,两支骑兵便撞在了一起,一次对冲汉骑直接落马十一人,而乌桓骑兵却减员三分之一,然后赵云冲势不减,开始慢慢绕弯转向,身后的汉骑很自然丢弃破损的长矛,拔出了腰中的环首刀,横刀立马,跟随赵云兜圈返身再次冲锋。 一次交手便损失惨重的乌桓骑兵亡魂大冒,其中一位身着麻布乌桓骑兵惊惧的左右张望,往前跑,那是汉家上谷郡,万万去不得,往回跑才是自家大帐所在。思索至此,此人好一阵疾声大呼才将想要四处逃窜的乌桓骑兵收拢了回来,重新调头准备冲回自家营帐。 嗖~~ 不等乌桓骑兵再次发起冲锋,赵云好整以暇,张弓一箭便将这个大呼小叫,看似领头的乌桓骑兵射下马,随后趁着骚乱,又是一阵冲杀。 汉骑无一人落马,乌桓骑兵减员近半。 而乌桓骑兵此刻却毫不惧色,反而欣喜若狂,因为他们眼前方向正是通往自家大帐,根本不用他人指挥,这剩余的数十乌桓骑兵头也不回,拍马便逃。 当赵云重新调转马头后,看着跑远了的乌桓骑兵冷笑连连,当即不再理会,招呼着众人收敛阵亡汉骑的躯体。 不一会儿,都伯钱钧领着九百骑归来 “禀都尉,尚未全歼,留了一个舌头,望都尉恕罪” 钱钧下马抱拳说道。 赵云闻言,大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诸位可懂得乌恒语?问上一问,他乌恒王账在何处?塌顿在何处?兵马几许?” “嘿嘿,属下问过了,塌顿收拢了六万兵马,此刻正在东北四百里处的乌拉盖河旁安营扎寨” 钱钧轻笑道,作为一个在边疆混了十数年的老油条,乌恒语他溜得很。 赵云一听,双眼一亮,取出地图铺在草地上细细观看。 “是在这么?” 赵云指着地图中乌拉盖河中下游问道 “应当是这” 钱钧笔划几下后,不确定的说道。 两日后,赵云趴在一处小山丘上,看着倚着河流而建立连绵数里的乌恒营帐,脸上的笑意几乎压都压不住。 钱钧倒有些慌了,自家的都尉多勇猛他是了解到了,可也不能以一千冲六万吧,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啊,于是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声问道 “都尉为何发笑?莫不是想冲杀一番?” 赵云听后翻了个白眼,看傻子一般看着钱钧 “汝仔细看看乌恒营帐所在的位置” 钱钧讪讪一笑,瞪着眼睛盯着乌恒营帐看了了半晌都没看出什么来 “恕属下愚昧,未曾看出有何不妥。” “这河流两侧地势低洼,这乌恒营帐偏偏建在河边,虽取水方便,可如今乃是雨水多发之季,一旦泄洪,啧啧~” 赵云轻笑道 “钱都伯,召集弟兄们,沿河而行上,寻一佳地建坝拦水!” 钱钧咽了咽口水,直娘贼!这位看起来温如尔雅的都尉狠起来简直吓人! 五日后,傍晚 赵云破堤放洪,水淹乌恒大帐万顶,且斩木为旗,一时间四千汉旗竖立于野,千骑呐喊不断,奔跑不止,马尾缚枝叶,尘土漫连天,塌顿以为大股汉军来袭,肝胆俱裂,不敢打捞牛羊财货,慌忙而逃。 此战塌顿损兵近万,财货无数,一时威严扫地无力再号召胡人各部。因此,诸多胡人部落惊惧异常,纷纷向幽州刺史刘虞表示诚服,刘虞得知此事后对赵云惊为天人,以上宾待之。后报于朝廷,汉帝刘宏叹服,拜为横野将军。 第五十三章 孟德,我有好事予你 “主公~!” 正在和兄弟们喝酒吃肉,吹牛打屁的曹操听到门外管家那急促的呼喊声眉头一皱,感到十分不满。这不是打他曹操脸吗?知道自己这么多兄弟在还那么无礼、那么惊慌、那么没素质,虽然都是自家弟兄,但脸上也不好看呐,平时看他办事挺靠谱的,今天是发什么疯! “何时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曹操怒斥道 顾不上曹操的斥责,管家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焦急道 “主公,辅国将军来访” “什么?” 曹操惊呼一声,唰的一声蹦了起来,拔腿准备从侧门跑路。 这段时间曹操怼了不少次林旭,以他对林旭的理解,只要有机会,那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这次来访,必然是不安好心! “孟德!想去哪啊?” 眼见林旭一只脚都踏进了大堂,正一脸调笑的看着自己,曹操心里顿时一突,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呵呵,操突然腹中剧痛难耐,正欲方便一二,失陪,失陪,子孝,你替为兄好生伺候林将军。” 说罢,曹操拱了拱手,拔腿便想跑。 林旭见此也不拦着,向对自己行礼的众人挥了挥手,晃悠悠的在曹仁的接待下坐好,看曹操快要走出大堂时才淡淡的开口 “陛下有旨” 一只脚刚刚迈出门口的曹操浑身一震,嘴角泛苦,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快步走到林旭面前恭敬的跪倒在地,满脸忧虑道 “臣,曹操接旨” 看着曹操吃瘪的样子,林旭心中暗爽,谁让你老曹经常顶我来着,不收拾收拾你,还以为自个是天皇老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着急,不着急,先起来说话” 林旭笑着一把拉起曹操 而这时曹操一脸肃然,严声道 “谪仙,假传圣旨可是大罪,万万不可恃宠而骄啊” 说罢,扭头狠狠的扫了一眼同样跪倒在地,一脸惊愕的众兄弟。 “将军,操这些皆为本家兄弟,倒无需担心,只是以后千万莫要开此等玩笑才是” 看曹操一脸严肃的样子,林旭心中猛的有点小感动,嘛,老曹虽然嘴有那么点点欠抽,情谊上还是可以的嘛。 “谁说没圣旨来着,我那是不想你跪得那么辛苦,咱坐好慢慢谈嘛”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曹操擦了把汗,重新摆正姿势跪好,双手虚捧。 得,本来因为小坑了曹操一把的林旭打算委婉的把这差事说出来,既然这么着急,那你就先接受一下打击好了。 从怀里掏出圣旨,懒得宣读,随手就丢给了曹操。 半晌后,曹操脸色铁青,双眼恼怒的盯着林旭,他敢保证,这鬼差事绝对的他搞给自己的,太不是人了,枉刚刚还维护他来着,良心?被狗吃了! 看曹操脸色相当不爽,林旭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的端起茶杯吹水,反正他已经想出了怎么忽悠曹操,不慌、不慌。而旁边的曹仁见势不妙,一手接过圣旨。 “这~,命大兄前往巴郡剿灭米贼张修,这,岂能如此这般!” 曹仁一脸愤恨。 旁边的曹洪、曹纯、夏侯惇等人则一脸疑惑的看着曹仁,这三个家伙也是最近才赶到洛阳投奔曹操,毕竟现在曹操是个实权校尉,足足两千石的大官,跟着混,有前途啊。 “唉~” 曹仁叹了口气,解释道 “今年七月,张修创立五斗米道于巴郡叛乱,观其形,与黄巾无异。那时朝廷本无意处置,是林将军一封书信劝诫陛下,于是陛下责令巴郡太守曹谦攻伐张修,至今无果” 此时,曹操已经坐回主位,整理好妆容,轻声问道 “不知将军为何要让操前往巴郡平乱?” 此言一出,曹仁愕然,而后猛的怒视林旭。 他一直以为林旭和自家大兄十分要好,亲密无间,再加上对自己也有提携之恩,故此一直对林旭十分尊敬。没想到这鬼差事竟然出自他手! 作为曹操的司马,巴郡什么鬼情况他很清楚,第一个就是那坑爹的道路,行军简直要命!外军要打进去所消耗粮草和时间想想都让人害怕。 第二就是:五斗米道根深蒂固,张修充分吸取了在汉中地区起兵和张角起兵失败的经验教训,坚决不扰民,不伤民,打好群众基础,以各种手段笼络人心,导致现在张修在巴郡很得人心,相当难搞。 第三:现在朝廷正在整顿兵马,准备强怼一波北部的羌胡、乌恒、鲜卑等异族,以曹操的实力,拿下一路主将的位置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这时候要是去了巴郡,那不是捡芝麻丢西瓜吗?还吃力不讨好! (曹仁啊曹仁,就冲你这眼神,曹操的越骑校尉你别想代领了!) 看着几乎想吃了自己的曹仁,林旭恶意满满的撇了他一眼,淡定的说道 “孟德啊,你知道陛下的作战计划吗?” “这倒不知,还望将军解惑” 曹操规矩的拱手一礼,见林旭扫了曹洪等人一眼,当即一拍额头,连连告罪道 “是操疏忽了,曹洪,曹子廉、曹纯,曹子和、夏侯惇,字元让,还不速速拜见将军!” 曹操挨个指着众人给林旭介绍,双方则一一相对行礼,这才算走了流程。 “既然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 林旭喝了口茶,顿了顿 “我大汉如今可用之将有七人,其中皇甫嵩、朱儁二将需前往凉州,以防韩遂等人有变,卢植将军留守洛阳,剩余的,就剩下你们五名校尉,其中以两部兵马进攻幽州北部的乌恒塌顿,一主一副,三部兵马进攻辽西鲜卑和辽东鲜卑,一主两副,如此这般,孟德以为有多大把握能拿下主将的位置?” 曹操闻言眉头紧皱,照这么说主力就是他们这个五个校尉了,本以为这波会凉、幽、并三洲齐出,依据这些异族势力出兵的话,主将的位置绝对够分的。可现在明显是打算一锅烩,只分两名主将这就很难受了,毕竟拼实力,他们都在仲伯之间,要真比起来,也就宗员、傅燮稍微弱了一些。 这比背景的话,排除林旭,貌似他曹操还得弱上一丝,刘备皇室宗亲,俩主将九层有他一个,孙坚是右车骑将军朱儁爱将、傅燮是开国功臣之后、宗员曾是卢植的副将,而且资历比曹操老多了,至于他曹操,祖父是大宦官,但这不能算呐,父亲曹嵩现在就一九卿,还没啥权,这感情有点凉啊~ 第五十四章 孟德,一路走好~ 眼见曹操沉思不语,林旭端起茶杯挡住轻扬的嘴角 (总算把老曹给糊弄住了,够糟心的) 其实他所说的都是事实,昨日刘宏在宫中召见,一块的还有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位老将商量这出兵的事宜。 也不知道刘宏是吃错药了还是嗨大了,自信心简直爆炸。直接表示:让皇甫嵩这位凉州本地人带上朱儁两枪两马前往凉州坐镇,压制韩遂等人。而这俩老将也是飘得不行,当场就拍着胸脯保证这事没问题,小意思,他韩遂敢闹事老夫分分钟摁死他! 一边的林旭听得冷汗直冒,正史上皇甫嵩、张温,再加上董卓、孙坚都没干翻人家,现在这是哪来的勇气? 不过想到现在局势不同,韩遂砍了北宫伯玉、李文侯,现在正和羌胡互怼得正欢实,林旭也不敢乱说话,反正玩漏了也不用自己背锅不是。 本来刘宏是想请卢植这位宿将持节统领北军五校北上幽、并两州绞杀胡人,但卢植表示自己老了,候也封了,官也升了,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是时候急流勇退回家养老教书去了。 在刘宏的再三挽留下,卢植这才表示愿意坐镇洛阳,继续为大汉朝发光发热。 而在对待乌恒鲜卑这些异族人上,刘宏从头到脚就没他们当人看,什么轲比能、丘力居、素利、步度根,本皇不管,你们商量商量,整两部军队干掉就成。 于是林旭和三位老将就琢磨着,刘备堂堂一汉室宗亲,怎么也得给皇家面子,乌恒头领丘力居和塌顿就以他为主将领宗员对付,然后鲜卑轲比能、素利、步度根这三大部族看在林旭的面子上,就由曹操为主,领孙坚、傅燮分三路解决。 刘宏见这事都商量好了,当场拍板决定就这么着!然后背着手就准备开溜,去西园放松放松,而这时林旭脑子一抽,想起南部巴郡不是还有个五斗米道还闹腾吗?顺手料理一下算了,于是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巴郡现在什么情况? 刚走了几步的刘宏听到这话瞬间就炸了,没人提醒他都忘了这茬了,曹谦这废物!都两月了,一点战绩没有不说,还被张修摁在地上摩,简直丢他的脸! 盛怒之下的刘宏当场就要下旨把曹谦押回洛阳砍了祭旗,还是林旭竭力安抚,并表示马上派一良将,保证分分钟搞定。这才把刘宏安抚下来,保了莫名躺枪的曹谦一命。 然后林旭这货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曹操这家伙最近挺横的,不敲打敲打怕是要上天,以后要使唤他可能就不顺手了,随后张口就表示:诸位老将军千万别给我面子,曹操什么的完全可以滚到巴郡去平乱。 而皇甫嵩三将细品了一下,觉得这事可以搞,巴郡什么情况他们也清楚,靠拳头解决还真不是个好法子,正好曹操这小伙子虽然武艺一般般,但脑瓜子好使啊,一肚子的坏水放巴郡说不准有奇效! 随后便大赞林旭有识人之名,调度有方,最后又考虑到带兵去巴郡有挺蛋疼的,干脆给曹操增加点点难度,于是四只老狐狸一脚就把曹操一个人给踹巴郡去了。 不过好在他们还是有点良心的,为了安抚曹操幼小的心灵,他们决定让司马曹仁暂代越骑校尉,参与剿灭胡人。 “孟德以为如何?” 看着曹操思索了半晌不说话,林旭有点坐不住了,曹操又不是傻子,相反人家聪明着呢,要是被他想明白了,自己脸上也挂不住。 “操愿往巴郡!” 曹操下定决心,挺直了腰板,昂首傲声道 “不仅如此,吾且单骑入巴郡!” 哗~~ 众人听后顿时惊住了,呼声一片,还是曹仁站出来急声道 “这如何使得,大兄不带兵前往,如何能平定叛乱?此事不妥” 林旭一听,眉头轻挑,诡声道 “你先等会儿,谁说让孟德带兵去的啊,本来就是准备让他一个人去,扯什么呢!” 这下轮到曹操呆愣了,虽然他是准备单骑闯巴郡,可自己主动提出来那叫英豪!雄伟!但现在是什么鬼情况?本来就不给带兵?! “若我不带兵前往,我麾下这两万兵马由何人统帅?” 曹操沉声问道, 这事大条了!如果是曹操主动表示单骑前往,那这暂领他麾下兵马的人选他就能说上话,可看这情况朝廷是早有准备啊,可别丢了主将又折了兵啊。 “这个已经有了决议,本来是由曹仁暂领你的越骑校尉参战,但是现在不用了,你带着一块去巴郡吧” 林旭从怀里掏出另一封帛书,上下抛了抛,藐了曹仁一眼说道 这下曹仁不乐意了,当即就怒视林旭道 “这是为何?!” 林旭也不解释,就这么淡淡的看着曹操。 (爷看你不顺眼行不?刘宏都没跟我这么横过,你倒够拽的!) 曹操见林旭眼神不对,也不知道自家这兄弟今天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愈发的无礼,当即拍桌怒斥 “放肆!将军面前,安敢如此无礼!跪下!” 曹仁心中不甘,却不敢违背曹操,红着眼,咬着牙跪倒在林旭面前告罪。 “曹子孝啊,你看看你自己,遇上点事便如此心浮气躁,方寸大乱,毫无上下尊卑!如此这般,让你接管越骑岂不是害人性命!” 林旭鼓着气,威声斥道 “越骑校尉改由夏侯渊暂领,你看看人家,不急不躁,泰然自若。你且记着:为将者,首先得稳!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如此,方可为将。” 说罢也不理会呆若木鸡的曹仁,和一脸懵逼的夏侯渊,向曹操拱了拱手,大步离去。b装完了,他得找刘宏改圣旨去,肚子有些饿,顺便再蹭个饭。 当林旭快走出门口时,曹仁突然冲了出来拜倒在其面前大声疾呼 “小子,拜谢谪仙教诲!” 林旭心跳瞬间有些小加速,深吸了口气威声道 “且好自为之。” 曹仁不敢轻怠,十分恭敬的朝林旭的背影拜了三拜。 曹操这时也走出了大门,背负双手沉默不语。他现在是想明白了,这位谪仙仍然一如既往的抬爱自己啊。远赴巴郡明面上看是苦差事,可实际如果他曹操能干净利落的平了张修,夏侯渊能顺利的剿灭胡人,这两功劳加起来他老曹才是最大的赢家! 现在机会林旭是给他了,能不能把这功劳拿到手就看自己本事了!不过曹操没想到的是,这张修根本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弱,米贼战力虽然是低了点,可巴郡兵的战力也不高啊。再加上张修善于蛊惑人心,得到不少百姓支持,这是真麻烦! 次日,“为将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句话如秋风扫落叶般席卷了整个洛阳城,诸如卢植等宿将亦是叹服不已,当场责令后辈永生谨记。 第五十五章 沙场秋点兵 甘泉宫 刘宏躺在铺了虎皮的太师椅上眯着眼晃啊晃,左手边一位小宫女低眉顺眼捧着一盘刚刚上供的时令瓜果,右手边的小宫女则端着玉壶美酒。左手轻轻在宫女屁股上一捏,后者立即小心翼翼的将瓜果喂到刘宏嘴中,小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自从秋收祭礼完成,看见大批大批的粮食正在被收割之后,刘宏心情大好,自觉我大汉江山稳得一匹,等干翻那些恶心的异族,砍了韩遂这些逆臣,他又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小日子了。 “凉、幽、并三州情况如何?” 手指弯曲,轻轻敲击这太师椅扶手的刘宏懒懒的问道 身后的张让闻言,大步跨前,跪倒在地,靠着刘宏轻声说道 “禀陛下,凉州尚且安稳,皇甫嵩、朱儁两位将军一人坐镇武威,一人坐镇金城,组建八千精锐,韩遂等人不敢妄动,此时正竭力攻杀羌胡” “幽州横野将军自水淹塌顿后,四处游弋,袭扰、绞杀了数十中小型胡人部落,逼得丘力居亲自出手收拢胡人,此时暂无力进犯幽州” “并州虎烈将军纵横无敌,逢敌必战,杀得各胡胆寒不已,不过,近来听闻被六万胡骑围杀,此时情况不明,但无一胡南下并州。” “嗯~,点兵一事如何了?” “一切稳妥,五校兵马以如期归营” ...... 广成苑 秋季肃杀,大片大片的草地皆已枯黄,中央处,一座两层、五米的高台屹立,首层刘宏、林旭端坐其中,掌旗官张温举令旗立于一旁,次层则是十来位三公九卿。 片刻后,张温得到刘宏示意,手中龙旗轻顿一下,开始舞动。 “两位贤弟,我等就此分离,切记,一切依令旗行事!万万不可鲁莽!” 刘备瞅了眼高台上挥舞着的巨大令旗,扭头对身后的关张说道 张飞也知道刘备说的是自己,大嘴一咧 “大哥放心便是,俺岂敢在陛下面前胡来” 刘备闻言对关羽微微点了点头,不敢再怠慢,背着自己的骊龙翻海旗轻磕一下战马的肚皮,领着身后三分之一的军队开始沿着令旗指引的方向狂飙而去。 在皇帝点兵之时,所有带兵的将领都必须背负特定的旗帜,且是不能离开掌旗手的视线,还得严格依据旗手的指令行动,要你往前百步,就算前面有刀子,你也得撞过去。 整个广成苑在令旗的指挥下热闹了起来,二十几支的军队在四处穿插,不停的变幻阵型,一会圆阵,一会方阵、一会长蛇、一会雁行。甚至还有投石机狰狞的咆哮,漫天石弹飞舞,成片成片的箭矢带着刺耳的啸声如暴雨一般砸下…… 这时张飞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自己的大哥二哥根本就不见踪影,在这期间中,他先后遇到了韩当、黄盖、程普、夏侯渊、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家伙,就是不见自己人。 狠狠的唾一口,抬头看了看高台上的令旗,暗骂了几句,用力一夹马腹,依据旗令带着部下继续朝左侧奔过去。 高台上的刘宏不知什么时候站了来,挺胸昂首,按着宝剑威风凛凛的扫视自己的军队。 “谪仙以为,朕的军队雄壮否?” 林旭瞄了一眼快傲上天的刘宏,压下了自己作死的想法轻声歌唱道 “营里挑灯拭剑,战中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赤兔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封候拜将矣” “好!好!哈哈哈” 刘宏听后龙心大悦,朗声道 “尚请谪仙写下此诗,朕要立于高台之上,万军诵之!” 林旭闻言眉毛一挑,自己的毛笔字什么水平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这要是写出来那不得贻笑大方,以后出去都没脸见人!我还是作死算了。 眼见一名军士捧着文房四宝上来,林旭捏起笔杆,抬手就用简体字把改版的《破阵子》默写了出来。 嘿嘿,反正这字儿你们也看不懂,至于评判,对不住,这可是我仙家独有的字体,仙人专用,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就没资格评判!妥妥的仙家墨宝懂不。 “这是~~” 刘宏看着字迹还算工整的“鬼画符”,不明所以的望着林旭。 林旭微微一笑,指着诗名道 “这字乃是我仙家字体,陛下不识得是应该的,这三字为:破阵子!” “哦~~,竟是如此这般” 刘宏点了点头,转手便把这副字传给了台下的三公九卿朗声道 “诸位爱卿,可有识得此字者?” 台下众大臣接过字帖,细细研究了片刻,皆是摇头表示自己才疏学浅,从未见过。 刘宏见状大喜,赶紧命人收好,既然他手底下这些人都不认识,那必然是仙家墨宝啊,天下独一份呐,值老钱了!说不得还有驱邪避灾,迎福纳宝之奇效! 咚~ 掌旗的张温将已经挥舞了近一个时辰的令旗顿在了高台上,额头上汗珠不断的沿着脸颊从下巴滴下,这活就不应该是他干的,该死的皇甫嵩这几个混账跑去了凉州,这才赶鸭子上架把他抓了过来。要不是他连夜推演军阵,提前想好军令部署,别说十万大军,就是五万他也扛不住啊。 指挥十万人进精密的调动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是在安全的环境下进行,对体力、心力的消耗也是大得不行,天见可怜,他都一把年纪了,还得干这苦力活,简直毫无没人性! 随着张温调令的完结,刘宏重新将视线放到台下旗帜分明,整齐划一的军队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这些老东西还是很有两下子,平时尽装着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找他们办点就知道倚老卖老的推辞,看来以后就得往死了使唤! 刘宏威严的环视了一圈麾下十万大军,心情相当舒坦,自傲的撇了林旭一眼,朝喘大气的张温微微点头示意。 张温了然,将旗帜插在高台,接过侍卫双手捧来的宝剑大步走到前沿朗声道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今十万军中,以武拜将,胜者得此宝剑:“中兴”!” 第五十六章 斗将! 随着张温话音落下,校场中十万将士的战意瞬间被点燃,机会啊,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只要在皇帝面前展示出自己的勇武,力压全场,升官拜将,迎娶佳丽,走上人生巅峰不是梦啊,更何况还有中兴剑赐下,这可是了不得的宝物! 建宁三年,汉灵帝命大匠使用陨铁精心铸剑四柄,名曰中兴,这不单单是一柄剑,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刘宏振兴大汉的宏愿,得到它,不仅能获得无上的荣耀,更意味着背负振兴大汉的职责! 此时的刘备双眼寒光四射,战意鼎然,这剑他今日志在必得!他虽然是皇室宗亲,但血脉离得远呐,平时参加皇族宴会,要么就不请他,就是请了也是坐在末尾,像刘表、刘虞这些家伙压根就不搭理他,但只要得到这柄中兴剑,他刘备就能一步跨上皇室的高层! 咚咚咚~ 一通战鼓过后,一名战将猛的从羽林卫的军阵中冲出,高声怒吼道 “吾乃宫廷禁军统领蹇硕,何人前来受死!” 只见其身高九尺,头顶束发墨玉冠,身披赤红百战袍,胸着狂狮唐猊铠,腰系蛟龙腾云带,手持丈五雕纹长塑,胯下骏马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盈,阳光照耀下丝丝血色细汗溢出,似有阵阵耀光闪烁,端的威武不凡。 (汗血宝马!) 无数将士双眼发光,心中狂喊 蹇硕话音刚落,长水军阵中悍然拍马冲出一名青年小将 “长水都伯秦时,前来讨教!” 说罢冲势不减,一夹马腹,挺起长矛朝蹇硕头顶的玉冠直刺而去。 这场斗将就两个规则:人落马,盔离首即败! 蹇硕见这秦时来势凶猛,出手狠厉,心中冷哼一声,不慌不忙身子往后一仰,长矛惊险的擦着头盔掠过,同时挥出覆甲的左拳,一拳便将秦时击落马。 高台上的刘宏见此嘴角轻扬,手指弯曲,轻轻的敲击着案桌,淡淡的扫了旁边的林旭一眼,表示: 看见没,这就是朕的禁军统领,败敌连武器都不用动,赢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牛掰不? 林旭翻了个白眼,你就得嘚瑟吧,区区一个蹇硕也就是个二流货色,等遇上了关张两巴掌给你拍翻,看你怎么哭! 其实张飞这会还真有这想法,扛起蛇矛就想冲出去,就蹇硕水平,他保证二十个回合,不,十个回合把他捅翻,多一个算他输!娘的,这那装备,那马,他老张就看不顺眼! “不可!” 刘备见张飞的战马骚动,一手将其拦住,轻斥道 “三弟莫要妄动” “大哥,就那小子,俺老张十招就能捅了他!” “正因如此,不许你此时出战!放心,今日必让你战个痛快!” 刘备虽然不是非常聪明,但又不傻。皇帝身边的近卫,你上去一巴掌给抽翻了,你这不是打皇帝脸吗?还想要中兴剑?插你一剑就有! “屯骑都尉鲍鸿,前来讨教!” 落马的秦时被长水军士拖走后,屯骑军阵中立即杀出一名手持单面长斧的中年壮汉。 马壮人雄,只见鲍鸿双手抡斧举过头顶,猛的朝蹇硕直劈而下,大有一斧将其劈为两半的气势,蹇硕双眼一凝,这斧来得凶狠,硬接太过不利,躲又太迟了,谁让他为了装逼骑马杵着一动不动。 一咬牙,双腿狠夹马腹,胯下汗血宝马猛的窜了出去,蹇硕借机抬塑自下而上刺在半空中的斧刃上。 叮~ 火花四射,两将交错而过。 而蹇硕却凭借自己的宝马体型修长,灵活性高,冲势又不猛,直接调转马头抬塑朝鲍鸿的后背砸过去,鲍鸿无奈,只能被迫半转上身迎战,一时被死死压制。 双方你来我往,你刺我挡,横抽竖劈打得不亦乐乎,四十招后,鲍鸿却是一时气力不接,被蹇硕一塑扫中腰间,打落下马。 高台中刘宏见此一阵大笑,连声叫好,而两万羽林军众将士则以兵器顿地,齐齐呐吼,蹇硕一时横塑腾马,咆哮连连。 张飞见此颇为不愤,急声道 “大哥,让俺出战吧” 刘备皱了皱眉,现在蹇硕明显气力不济,这时出战就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反而会落个趁人之危的名声,但是现在将其击败,却是最不伤皇帝颜面的时候。 就在刘备犹豫之时,屯骑阵中突然一阵骚乱,只见一名士卒挺枪纵马杀出 “屯骑徐荣,前来讨教!” (徐荣!) 正喝茶看戏的林旭听到台下小卒报名,心中一惊,急忙凝神望去。 蹇硕这时好整以暇,不敢再大意,对战鲍鸿要不是他马好,来了个无起步冲锋,趁斧势没有积蓄到顶峰,一击将其打断,而后最追着鲍鸿的屁股一通穷追猛打死死将其压制,他想赢还真不容易。 见徐荣沉稳杀来,蹇硕也拍马横塑迎了上去。两人交马,打着转儿你攻我杀,左盘右旋,枪塑相击,爆鸣不已,火花四溅,杀得难解难分。 吼~! 三十招后,心知自己体力不济的蹇硕不再缠斗,爆喝一声,胯下宝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空,抡起长塑狠狠朝徐荣砸下。 听着长塑夹杂的呼啸声,徐荣暗道不好 一把将长枪斜刺在地上,身体一歪,长塑叮的一声砸在枪杆上,而后强大的力道顺着枪杆滑落到地面,砸飞好大一片泥土。 甩了甩发麻的双手,徐荣冷眼看着大口大口喘气的蹇硕,毫不迟疑,抖了朵枪花,再次杀了过去。枪势凌厉,招招不离心窝、头盔,逼得蹇硕暗怒不已,只能全力防守,无力进攻。 又是三十回合过去,浑身乏力,疲惫不堪的蹇硕突然暴起一塑逼开徐荣,扭头绝望的看向高台的刘宏。连绵的汗水遮住了他是视线,隐约间,他看见刘宏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似乎还张口对他说了什么。 刹那间,刘宏拍着他的肩膀提拔他为宫廷禁军统领、笑着亲手将一匹珍贵的汗血宝马牵到他面前,骄傲的指着那套威武不凡的铠甲.....,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他眼前。 吼~吼~! 蹇硕狂躁的咆哮,枯竭的身体突然涌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重新抬起长塑,一夹马腹,宝马打了个响鼻,悍然朝徐荣杀了过去。 (吾乃陛下禁卫统领,岂能败于无名小卒!) “杀!” 劈、盖、撩、挑,蹇硕手中长塑翻飞,只攻不守,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打得徐荣后退连连。 一刻钟后,恼怒不已的徐荣干脆一枪荡开蹇硕的长塑,打马便走,这个疯子已经不可理喻了,刚刚交战期间他至少有两次斩杀蹇硕的机会,可他根本不敢动手!问题人家敢呐,砍死你一个小卒只能证明人家的勇武,绝无半点过错! 心中憋屈至极的徐荣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蹇硕兜圈,被追上后便随手应付一二,死活不和他缠斗。 两刻钟后,蹇硕的一口心气终于泄去,双眼一黑摔落下马。 第五十七章 珍宝与敝屣 高台上,林旭看眼睛一斜,瞄了刘宏一眼。 嗯,很平淡,很冷静,很面无表情。 徐荣啊,跟皇家混饭吃你算是完了,本谪仙就不客气了 和这位大汉皇帝混了那么久,林旭也算是摸到了这位大佬的脾性,要说肚量那是挺大的,但得看人!像林旭这种对他有大用的,能帮他稳固社会的人物,不小心搞点小事出来他就当没看到。像张让这种一心一意为他私人利益着想的,他会尽力去维护。 但就徐荣和蹇硕一战的表现看,徐荣九层会倒血霉。如果徐荣一出手干净利落的干翻蹇硕,或许还能入了刘宏的眼,可偏偏紧急关头反而被蹇硕一波舍命爆发压制,这落在刘宏眼中,徐荣就成了比蹇硕还要弱上一丝的武将。 然后现在就成了:这小渣滓居然敢趁朕的大将疲惫无力搞事,张让安排! 校场中 见蹇硕落马后,刘备双眼大亮,急急低吼道 “三弟全力出手!杀之亦.....” “吼~,羽林军司马言诺,与爷爷死来!” 刘备话音未落,羽林军中发出一声咆哮,人未出,声先至。 只见一名身高九尺、容貌雄毅、虎背熊腰的壮汉披甲持戈拍马杀出。 徐荣打马转身,见来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脸色一沉,倒也不慌,双腿轻夹马腹挺枪迎了上去。 “哈!来的好!” 言诺大笑一声,抡起丈八长戈便朝徐荣的脑袋劈击过去。 哼 徐荣轻哼一声,从容举枪挑开长戈,叮~,一声兵刃相击的脆响,两人交错而过。 一击不中,言诺也不脑,打马转身,围着徐荣一阵猛攻,长戈大开大合,或勾或扫或琢,凭着自己兵器长,打得徐荣疲于防守,几乎无力还击。 百个回合后,只见徐荣面色沉稳,长枪狂舞,虽守多攻少,却颇有章法。而言诺则面露急色,气喘嘘嘘,胸口剧烈起伏,攻击毕竟要比防守更耗气力。 (可恨!这厮怎如此善守!) 言诺暗骂一句,他此时的气力所剩不多,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将徐荣拿下,这场他的输面很大! 吼~ 打定主意的言诺决定拼死一战,他羽林历属于皇帝的禁卫,曾经虽有所荒废,但今年来皇帝似乎有心重振羽林的辉煌,这场斗将就显得十分重要。既然蹇硕已经丢了场子,那必须要由他羽林重新杀回来! 准备搏命的言诺彻底放开手脚,如同蹇硕一般一味的攻杀。 徐荣见此双眼通红,心中暴怒又感到一股凄凉,个个都没把他当人呐! (既然如此,那便死吧!) 武者的自傲,绝不允许徐荣投降,既然个个都要以命相搏,那便放马过来! 啊~! 徐荣一声咆哮,憋了许久的不甘、愤恨甚至杀意彻底爆发了出去。 长枪急旋,瞬间点出五道寒芒,枪出如龙悍然朝言诺的头颅刺去。 言诺见此大惊失色,长戈急扫,仅仅打偏三道寒芒。 (吾命休矣~) 叮~叮~ 两声脆响,言诺的头盔被击飞在空中,右肩也爆出一朵血花。 高台中,林旭眯着眼看着蠢蠢欲动的张飞,急忙招来一位侍卫道 “速去告知刘玄德,今日不可杀人,杀之不吉!” 侍卫扭头看刘宏微微点头,这才急急骑马飞奔到刘备面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校场中,言诺老脸憋得通红,他哪里不晓得是眼前这人饶了他一命,想自己却一心想击杀人家顿时羞愧难耐,长叹一声,朝徐荣抱拳一礼后架马用戈挑起头盔离场。 “哈哈,步兵都尉,张飞来也” 张飞扛着丈八蛇矛,一脸肆意张狂的大吼道 “小子,俺老张不占你便宜,二十招内,不能挑了你的头盔,算俺输,哈哈哈!” 刚刚才释放出内心抑闷的徐荣一听,一股怒火再次从心底涌出! (黑大个,你找死!) 张飞可不是羽林的人,也就是说不是直属于皇帝的将领,这种人杀了,至少皇帝不会直接找他麻烦。 “杀!” 徐荣爆喝一声,率先出手,打算速战速决,毕竟皆连力战两场,他也抗不住了。 战马奔腾,一点寒芒先至! 张飞扛矛立马,纹丝不动,老神在在,一脸不屑。 脑袋轻轻一歪,寒芒擦脸而过。 嗯,有那么点凉~ 张飞掏了掏耳朵。 一击不中,徐荣拍马转身,看着张飞的背影心中顿时冷静了许多,在屯骑混了那么久,还没人这么轻易的躲过他这一击,这个黑炭头相当不凡! “小子不行啊,之前那招,使出来给爷瞧瞧” 看着张飞满脸傲慢,徐荣却愈发的沉稳,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武艺最多算是二流朝上,所习的九芒耀星枪也仅仅只能刺出五芒,还差得远。但眼前的这位,绝对是一流的高手! 感受着张飞绽放出狂暴的气势,徐荣知道不能再拖了,否则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就会白白浪费! 深深吸了口气,一声怒喝,枪出如龙,徐荣目眦尽裂,拼尽全力舞动长枪,寒光乍现,六道银芒瞬间杀出,将张飞的头颅悉数覆盖。 “嘿嘿” 张飞轻笑两声,铜铃般的大眼一凝,精光闪耀,蛇矛闪电般探出,常人大腿般粗的手臂猛的鼓起,蛇矛一震,同样点出六道寒芒迎了过去。 六道爆鸣声响起,两人擦身而过。 徐荣面露惊容,死死握着长枪,双手不停的颤抖。 而张飞,将蛇矛往肩膀一扛,仍然是那副披靡天下的样子。 “小子,还不错嘛,轮到你张爷爷我了!” 张飞狰笑两声,单手持矛,拍马朝徐荣杀去。 恐怖的气势如百万大军压城,徐荣似乎感觉一头凶煞的黑虎朝自己扑来,死亡将至!狠狠的咬一口舌尖,血腥的味道给他带来了一些明清。 (死,亦将死于冲锋之中!) 带着决死,徐荣发起了他此生中最凶厉的冲锋。他根本不认为这个黑炭头会放过自己,杀了他这个小卒,刘备会开心、皇帝会开心,整个羽林都会开心,何乐而不为? “杀!” 徐荣怒吼,手腕一转,枪尖瞬间抖出六朵宛如实质的星芒。 而张飞,却贼兮兮的笑了起来,毕竟自家大哥特意交代了,弄死是绝对不行的,最好是搞个轻伤,而且赢得要快、姿势要帅、造型要猛,啧啧,难度有那么点点大,指甲盖那么点。 第五十八章 我去~,卧虎藏龙啊 纵观历史,张飞可以说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据水断桥、义释严颜,而且貌似人家书法还很不错。 早在两人第一次交手时,张飞便发现徐荣手中长枪的枪杆被砍砸的坑坑洼洼,特别是枪尖下三分之一的枪杆处有道细微的裂缝。 眼见六道寒芒杀来,张飞稳如老狗,轻喝一声,手中蛇矛闪电般刺出,带着尖啸声直奔徐荣长枪枪杆而去。 咔嚓~ 一声脆响,枪杆应声而断,半截枪头打着急旋飞上半空,而蛇矛去势不减,直奔徐荣的头盔而去。 叮~ 一道刺耳的锐鸣,两人错马而过。 披头散发的徐荣面色沉稳,心中却惊骇无比 (这黑斯竟有此巨力!) 他手中的长枪虽不是什么宝物,那也是正经的百年白蜡树树芯加上独家秘制药液炮制而成,可不是寻常士卒手中的制式玩意能比的,然而就这么断了,心疼啊! 高台上,看着弃枪抱拳离场的徐荣,刘宏这下开心了,虽然不是他羽林卫动的手,可刘备是皇族,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给他老刘家长脸了。 “越骑夏侯惇,前来讨教!” 不等张飞叫阵,越骑军阵中夏侯惇提枪拍马冲出,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刚刚张飞与徐荣一战,他看得确切,稍稍对比一下,貌似、可能、或许、大概自己不是这黑大个的对手,不过狭路相逢勇者胜,先开大怼一波再说,不上去干一场哪能知胜负! 见夏侯惇来势汹汹,张飞咧嘴一笑,手中蛇矛舞了个圈一夹马腹迎了上去。 二马相交,枪矛并举,两员虎将打着转展开厮杀,兵刃交接,迸万道火花,夏侯惇怒喝不止,招招急攻,漆黑的枪头吞吐,如条黑蟒狰狞噬来。 而张飞则兴奋不已,蛇矛翻腾,修长的银白矛刃舞出大片银光,犹如一张银盾,死死挡住黑蟒的袭杀。 五十回合后,夏侯惇手中的黑蟒气势突然一顿,而后猛得暴起,一枪挑开蛇矛打马错开,心中暗惊: (如此下去,便是百招也奈何不得这厮!不如缠斗一翻,耗其气力) 一边张飞再次扛矛昂立,见夏侯惇脸色变化,倒也不急,眼前这家伙武艺不错,倒是有资格与自己交手。 “再来!” 打定主意的夏侯惇大喝一声,再次纵马杀来,张飞闻言轻笑,正欲好生斗上一翻,不料夏侯惇蜻蜓点水,一击即走,张飞大怒,拍马追去。 两将并肩奔驰,厮杀不断、脆鸣不止,然而攻守转换,只见蛇矛急舞,成片的银蛇几乎完全覆盖夏侯惇,而夏侯惇也是奸诈,心知张飞不会特意击杀自己,黑色的长枪左右抵挡,只顾护住头盔。 六十回合后,张飞心中大怒 (这厮好生无赖,真欲一矛捅了他!) 出战之前刘备就已经对他交代了多次,哪些人能杀,哪些不能杀,眼前这姓夏侯的就属于能伤不能杀的那种。 吼~ 怒急的张飞一声爆吼,一手将蛇矛伸至最长,朝夏侯惇的肩膀猛劈了下去。 夏侯惇也是一声轻喝,长枪横举挡了上去。 吱吱~ 刹那间,一阵树枝弯压的声音传入夏侯惇的耳中,顿时汗毛倒竖,只见张飞的蛇矛并未被自己格开,而了弯了下去拍向自己的肩膀。 银蛇吐信! 张飞的矛尖直接点中了夏侯惇的肩膀,而后趁其吃痛,借反弹的力道反手一矛墩将其手中长枪挑飞,随即一矛捅将下马。 “哈哈哈,何人敢与某家一战!” 张飞斗得兴起,竟持矛指军邀战,声如洪钟,响彻全场。 此言一处,数万大军一片沸燃。 “兀那黑斯,长水文丑,来战!” 看着长水阵中杀出的将士,刘备好一阵扶额,苦笑连连,要说得罪人他倒不怕,好歹也是堂堂皇室宗亲。可现在张飞这逼装有点高过头了啊,摆明是要一挑四啊,这还得看羽林给不给面子,要是人家一个不爽,亲娘哎,一挑五! 明面上,孙坚麾下那一票人个个都不弱,而且一个都没出手,曹操那边,夏侯渊、曹仁还有新来的几个家伙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宗员、傅燮这俩武艺虽然不是非常强,但身份摆在哪,跑出来恶心人也够受的了。 更不要说堂堂十万大军中就藏着没几个高手?说出来鬼都不行,呐,那个叫文丑都和张飞拼了五十个回合了,真是够够的! 高台上刘宏倒是又来了兴致,刚刚张飞一声咆哮,把他震了个激灵,听到居然有人一挑全场,这就有很看头了! 林旭则摸了摸下巴 (这文丑出来了,颜良九层也在这,看样子还是个大头兵,唔,有机会有机会。) 八十个回合,张飞一声长啸,蛇矛电射而出,一举捅穿文丑的腹部。 “可恨!黑斯,长水颜良,纳命来!” 眼见文丑受伤落马,长水阵中当即冲出一名将士,手持长柄大刀,双眼通红,怒发冲冠悍然朝张飞杀去。 “以多欺少,非君子所为,羽林徐晃前来战汝” 不等张飞拍马迎战,羽林中猛的杀出一员小将手持长柄战斧与颜良厮杀在一起。 “哈哈哈,张翼德,射声黄盖,前来请教!” 不等张飞舒口气,射声军阵中黄盖大笑着拍马杀出,这俩人算是老交情了,当初攻打甘陵张梁那会,刘备哥仨和孙坚麾下几个没少并肩作战,倒也算是知根知底。 张飞暗恨,这家伙虽然不是自己对手,可都老战友了,不能下死手,纠缠起来也颇费气力,见黄盖毫不客气冲杀过来,怒哼一声,挺矛迎了上去。 正当林旭琢磨着怎么把这些跳出水的名将捞走时,张让突然阴恻恻的在他耳边说道 “谪仙阁下,您的护卫朱壮士请求出战” 林旭闻言一愣,而后脱口而出 “不许!” 说罢扭头往后看去,只见朱震牵马持斧,见自己看过去,直接跪倒在地。 哼! 林旭轻哼一声,回过头不再理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情况,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瞎凑什么热闹! “朕听闻朱壮士能赤手搏虎,想必勇武非凡,速速请其出战!” 身后的张让听后,当即应“诺”,调头便往朱震疾步走去。 “等等” 林旭盯着张让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气 “我亲自去与他说!” 第五十九章 以死报之 “阿震!你发什么神经!” 急急赶来的林旭指着朱震怒斥道 “震愿出战,为恩公拿下中兴剑” “拿个屁,我要玩意干什么?切菜呢!” 抚了抚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气的林旭稳了稳情绪,轻声道 “阿震,这事就这么算了,等会我去找陛下,就说你身体不适,咱不打,你先回去吧” 说罢,林旭扫了眼一旁欲言又止的张让,转身就走。 “恩公!震,受君恩德多矣,如今身无长物,愿以死报之!” 林旭闻言心中一痛,他知道朱震想的是什么,自从梁仲宁被杀之后,朱震一直都在自责,后悔,保护林旭本是他职责所在,偏偏那晚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身边守护。 作为贴身护卫,林旭有多么想得到那三个家伙的承认他很清楚,在梁仲宁降服后林旭的心情有多么欢喜他更是有切确的体会,可就是因为他护卫不力,一切都成了泡影。 “那事,我不怪你” 长叹了口气,林旭颇为伤感将不断磕头的朱震扶了起来。 虽然梁仲宁没有叫过他一声主公,但至少这是第一个愿意臣服于他的历史中有名的人物,虽然是有那么点渣。 “震,知晓,但......” 朱震死死抓着板斧,手指发青,嗡声道 “震,只求一战,家中老母还望恩公善待” 眼见拦不住这头倔牛,林旭拍了拍额头无奈道 “好好好,你不听我的,我也没法子,但是以下我说的,你给老子听好了。张飞力大无穷,却偏使一柄丈八蛇矛,会有发生什么情况你懂的,还有他的咆哮,绝对不要轻视,近距离被他吼一声绝对能对你造成干扰” “还有关羽,他有三刀绝杀,一刀狠过一刀,一定要小心,还有拖刀计,千万不要随意的去追击他。此外,待会你对上张飞,不要任何顾虑,任何留手,往死了砍,砍死我给你兜着,记!住!了!” 面对几乎咆哮的林旭,朱震眼珠子发红,咚的一声将战斧插在地上,恭敬拜服在地 “朱震若不死,愿为主公付犬马之劳,终生不弃,违之,人神共诛!” 说罢提斧上马,缓缓的朝校场走去。 “白痴!打不过就跑,爷我不用你来长脸!” 林旭怒骂了一句,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一路小跑的回道高台上,他倒要看看,堂堂谪仙的侍卫哪个混账敢下死手!在大汉混了快一年了,他可就这么一个能绝对信任的人! 刚刚回到高台跪坐好的林旭便看见黄盖被张飞一矛捅掉头盔,败下阵来。 正好将将架马走到校场边缘的朱震用力一夹马腹,奔了出去。 面对大军,喘着粗气的张飞刚想抓紧时间休息片刻,回口气,不料身后一股强烈的杀气传来,铜铃般的大眼一寒,打马回身。 “谪仙护卫,朱震” 朱震瓮瓮的吐了一句,扛在肩膀的长柄板斧咚的一声顿在地上,拖地而行。眼见张飞彻底回过身,朱震鲸吸一口气憋在胸中,本就魁梧的身体变得更为雄壮。 胯下战马开始奔腾,转眼杀至。 吼! 一声爆喝 朱震拖地的长斧猛的自下斜斩而上,既急又猛,斧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张飞见势凶暴,又感自身气力不多,不愿硬接,一手拽住马鬓强行偏离半尺,将将躲过一斧。 (如此气势,此斧至少百二十斤!) 张飞心中微微一惊。 一击不中,朱震再次怒喝一声,双手握着高高扬起的战斧,臂膀虬龙般的肌肉隆起,双目通红,须发尽张,力劈华山! (晦气!) 张飞暗骂一声,果断横矛格挡。 这点时间他倒是能先朝朱震心脏捅上一矛,但随后就得被连人带马劈为两半,典型的以命换命! 叮~ 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响,远处搏杀中的徐晃和颜良都不由侧目。 高台处的刘宏右手不由的摁住了宝剑,双目发光,死死盯着校场中角力的两员虎将。 感受着巨斧传来巨大的力道和自己蛇矛上被砍出的阔口,张飞即是惊讶又是盛怒,幸好他的丈八蛇矛通体由镔铁打造,否则要是换了木制,这一斧下来绝对会被劈断! (此人气力,居然不在某家之下!看来不可再留手了!) 思索至此的张飞瞪着大眼开始吸气,胸口鼓起,虎牙紧咬。 朱震见此,双眼一凝,当即屏气凝神。 吼~~ 果不其然,张飞猛的爆出一声咆哮,宛如河东狮吼、惊雷炸响,甚至高台上的刘宏,林旭耳朵都有些发鸣,双臂发力一震,蛇矛上的巨斧被荡开,正欲一矛将朱震捅下马,却见其面色沉稳,毫无惊容。 张飞惊骇,眼见再度斩来的巨斧来不急变招,急急翻身落马,躲过一斧! 远处的颜良见同样使斧的徐晃被惊住,反手一刀背,将其拍下马,之前他已经看见文丑被接回了长水军中,想必应该还活着,当下也不愿杀人结仇。 而被拍下马的徐晃也不恼,死死盯着朱震的巨斧,似乎略有所得。 “晦气!晦气!这厮聋的吗!” 打马回到刘备身边的张飞怒骂连连,更是一脚将身旁的亲卫踹翻。 一边的关羽也是面沉如水,当年张飞这一手连他也吃了个大亏,差点被捅了个窟窿,现在依朱震的表现看,要么就是耳朵有问题,要么就真的是应了那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要是前者还好说,可要是后者,那就不简单,相当不简单了。 “主公!” 射声军阵中,祖茂急急开口请战 而孙坚则面带调笑的说道 “不急,他刘玄德不是还有一员虎将吗,我等不着急。” “颜良,屯骑于禁,前来领教一番!” 刘备等了小半晌,居然没等到一个武将敢去挑战朱震,心中暗怒不以,愤愤的蹬了远处一脸调笑的孙坚一眼,对关羽微微点了点头。 关羽了然,大手一捋长须,对刘备抱拳一礼。 “步兵军司马,关羽” 说罢昂首雄立,轻夹马腹,傲然朝朱震杀了过去。 第六十章 向死而生 朱震扛斧屹立,只见一名身高九尺,髯长二尺,面色若重枣,丹凤眼、卧蚕眉、身着碧涟纹锦袍,顶戴青云皂角帽,手持青龙偃月刀的伟男子朝自己杀来,丝毫不敢小视,顿时一夹马腹,杀将过去。 只见关羽起手一刀横斩,青龙刀刃劈在斧面上,将其劈开后刀势竟然不减,沿着斧面掠出一阵火花斩向朱震的头颅。 (刀意!这红脸汉子居然领悟了刀意!) 急急横斧格挡的朱震心中骇然。 这是他家传斧法中记载的最后一种境界,习斧多年,却始终未曾摸到门槛,甚至多年来从没见过有人能达到这种境界,未曾想,今日见到了! 两将打马而过,关羽的丹凤眼一眯,刚刚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与自己的青龙刀神合为一,周围的一切都在迎合着自己,一刀斩出,刃过风随,妙不可言! “来战!” 难得,关羽轻喝一声,刀背拍马,左手自然的抚过长须,右手一刀朝朱震斜斩而下,平淡无奇,刀光却冷冽无比。 进入状态的关羽刀势不息,劈、砍、撩、削,一刀接一刀似乎将眼前这大汉当成玉石在雕刻,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暗合天地。 这一刀削来看似简单,如初学者一般,但其中暗藏的韵道却让对战的朱震暗暗发苦。寻常武者一击打来,其中的力道不过是刹那间绽放,但关羽此时刀中传递过来的力量却始终压制着自己,根本没有消散。 “刀意?!” 高台上,刘宏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呢喃。 林旭闻言扭头看了过去,只见一名相貌普通,身着白衣,腰挎宝剑的中年汉子走近前来,跪坐在刘宏后侧。 “这位是?” 林旭拱手一礼 “某家王越,见过谪仙” 王越恭敬回了一礼 好嘛,传说中大汉第一剑客都出现。 “这是朕给协儿找的剑术老师” 举起茶杯,林旭大口灌了一波茶水,轻轻的掩饰了下自己的惊讶,他真没想到这王越这么早就混进了皇宫给刘协当老师。 “不知王师此前所言“刀意”是什么意思?可否指教一二?” 林旭的语气十分恭敬,对这种有本事的“江湖”中人还是不要惹的好,惹毛了,他可不管你什么身份,有用没有,直接上来就是一剑捅来,关键还你干不过人家。 “谪仙客气,那老夫便卖弄一二” “每种兵器都有其中意韵,当武者的技艺炉火纯青之时,便有机会触碰到意的境界,一旦领悟了意,将会与自己的兵器、周边的环境神合为一,一旦施展开来便会延绵不绝,如惊涛拍案,一招重过一招,对于非同一层次的对手来说,不单单是力和势的压制,更是周围一切的压制,被斩杀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林旭听后脸色一沉,死死盯着只能被动防守的朱震担忧不已。 “王师,如何能解?” “以意破之” “王师能破吗?” “哈哈哈,老夫领悟剑意已有四载,如何破不得?” 王越一阵大笑,台下的红脸大汉不过刚刚领悟刀意,自己要杀那是真有难度,但解个围还是没问题的。 林旭闻言大喜,急道 “如此,还请王师出手相救,然后我必有厚礼奉上” 王越偷偷瞄了眼刘宏的脸色,见其一脸平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解刘宏脾性的王越也不敢妄动,得罪了这位皇帝,自己的小官可就没了。 回过头,看着脸色开始慢慢沉下来的林旭,王越心中一阵发苦,完了,这俩自己一个都吃罪不起,卖弄了下武艺知识,倒把自己给坑惨了。 “谪仙不必担心,这红脸大汉不过将将领悟刀意,那持斧壮汉若能突破他的压制,保住性命不难,甚至武艺还能精进一番。” 为了不得罪这位神秘的谪仙,王越觉得还是忽悠一下的好,虽然是忽悠,但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这事的可能性有点低,啧啧,是相当低,要真有这悟性,还会沦落到被砍?而且刚刚领悟刀意的武者根本就停不下来,也不愿停,只要能完美的斩杀对手,他就能省去多年的功夫去打磨刀意,直接一步就能稳稳踏入这一境界,这个壮汉,九层得被砍死。 “是么” 林旭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十个回合后,朱震的右肩膀被削了一刀,十五回合后,腰间被划了一道口子,二十回合后,冷冽的刀光从脖颈边边略过。 “陛下,我有一法,可令农业增产三层!” 林旭按捺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朱震绝对会死! “哦~,王师....” 吼~ 刘宏话音未落,校场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林旭急忙望去,只见朱震的左肩直接硬扛关羽一刀,右手持斧抡了一个大圈朝关羽砍去。 叮~ 一声脆鸣,关羽横斩一刀,轻松将这一记重斧斩偏,而后一刀朝朱震脖颈削去。 朱震不管不顾,继续抡起大斧悍然朝关羽的脑袋劈去。他清楚,这一刀过来他的脑袋绝对会搬家,但他也保证自己这斧子下去就是杀不了关羽,也能重创!不就是以命换伤吗?换了! 看着朝自己劈落的巨斧,关羽丹凤眼一寒,这斧他不能完全躲开,眼看出征在即正是立功之时,这会受重伤可不值当,而且清醒过来的关羽也反应过来眼前这家伙是那位谪仙的侍卫,而那位谪仙对他们三兄弟可是有着举荐之恩! 思索至此,关羽改削为斜劈,一刀磕到斧刃上,而后打马错开。 朱震喘了口大气,调转马头,左手无力垂下,血涌如泉,右手持斧一声狂吼,双眼猩红再度朝关羽杀去。 (是条汉子!) 关羽微微颔首,就冲这血性,他决定饶朱震一命,顺便给他上上课! 丹凤眼猛然怒睁,面对来势汹涌,杀气沸腾的重斧,关羽抬手一刀挑过去,一声脆响,巨斧带着尖啸从关羽身侧斩过。 “力,并非这般使的,看刀!” 关羽一声轻喝,双手持刀怒斩向半空中即将劈下的巨斧,烈日之下,刀背的青龙虚影似乎在翻腾,龙首獠牙一口咬住斧刃,巨大的力道直接震裂了朱震的虎口,长斧拖手而出,而后关羽刀势不减,手腕翻转,再起一刀劈飞朱震的头盔。 第六十一章 大收获 伤兵营中 “阿震,你怎么样了?!” 人未到,声先至,林旭满脸焦急的冲了进来。 斗将什么的他是没兴趣了,叮嘱几句远处看戏的游侠后便急忙跑到伤兵营中,如果他没听错的话,之前这家伙貌似不是喊自己恩公,而是主公!娘的,真难得啊。 朱震听到林旭的喊声,咧嘴一笑 “劳烦主公挂记,俺无事” “无个屁!” 看着从肩膀至手腕一条深可见骨的裂痕,林旭瞪眼好一阵怒斥 狗日的,要不是肩膀上的兽首扛了一下,这半拉子手臂还在不在这挂着都是问题。 “柳枝水、针、线、酒赶紧的!” “将军,柳枝水已经备好,针线马上便到” 林旭闻言眉头一挑,这声音有些耳熟啊,扭头一看 “呀,赵宣!你个庸医怎么也在这?” 赵宣听后苦笑一声,在这别人叫他神医,到这位大佬面前倒成了庸医,不过也是,在林旭面前他还就是个庸医。 “回将军话,是刘将军特意调小人来此医治诸位将军” “行吧,给我打下手,教你的那些还记得吧” “永世不敢忘!” 赵宣郑重的朝林旭行了一礼,他能有今天,连堂堂实权校尉都以礼相待的程度,全是拜林旭所赐,古人重恩义,容不得他半点怠慢。 “大人,针线来了~” 林旭接过,直接一手丢进沸腾的柳枝水中,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朱震 “吃了,用酒送服” 朱震毫不犹豫,打开纸包将里面的粉末直接倒入嘴中,一大口酒饮下,咕噜一声,擦了擦嘴。很快,一股热流从腹部炸裂,直冲头顶,朱震苍白的脸上突然涌现一抹潮红。 一旁的赵宣惊得无以复加,神药啊! 不远处的颜良见状直接扑到林旭脚下磕头哀求道 “请谪仙赐药,救吾兄弟” “没有!” 扫了一眼躺着不远处面无血色,因失血过多而迷迷糊糊的文丑,腹部被捅了个手腕般大的洞,不过血倒像是止住了,不管!反正一时半会死不了。 “主公,颜良文丑,兄弟情义令人叹服,俺求主公赐药” 林旭听后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的爪子还没处理,倒管起别人的事了。 “少扯淡,这东西吊命的!这次出来我就带了两包,你还活不活了!” 一听还有一包,颜良赶紧继续磕头,哀求道 “但求谪仙赐药,颜良愿当牛做马,以报谪仙大恩” “主公,俺也求主公赐药~” 看着挣扎起身打算跪拜的朱震,林旭怒极反笑 “好好好,我给,我给!今天你是第二次违背我了,再有一次,带着你老母给我滚蛋!” 说罢再次从怀里摸出一小纸包丢给颜良,心中却是暗赞朱震神助攻,一包人参粉加田七粉混合的药粉就能收买颜良文丑,赚呐。 颜良大喜过望,兴冲冲的跑到文丑面,连着纸往他嘴里塞。 一巴掌摁下朱震,林旭捞起柳枝水中的针线,翻开朱震手臂上的伤痕,啧啧,真够锐利的,骨头都裂了!细心的挑干净伤口上的杂物,随手往他嘴里塞了团麻布,接过赵宣递来的柳枝水一点点的清洗。 两刻钟后,林旭开始缝合,跟缝布娃娃似的。 呼~ 一刀割断丝线,大功告成! “主公~” 朱震突然朝文丑的方向指了指 林旭扭头望去,只见这俩货一个往嘴里塞,一个扭头躲,一个掰嘴,一个咬牙,折腾得好不热闹。 “干哈呢?” 林旭走了过去 文丑脑袋狠狠一甩,微声道 “某家,岂能服用兄弟以命换来的药物” “行~,这样吧,你们哥俩来给我当护卫,就三年,三年后你们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文丑果断一口咬住颜良手中的纸包,直接咽了下去。 “哎,话说单挑你居然输给了于禁?” 林旭好奇的问道 讲道理颜良实力不应该比于禁差才是啊,正史上河北四庭柱排行之首,曾经连斩宋宪、魏续,败徐晃。文丑也不完全弱,界桥之战与赵云大战五六十合不分胜负,官渡之战击退张辽,徐晃,实打实的战绩啊 “某家是担忧兄弟安危,不与那厮搏杀罢了,否则,哼!” 颜良不屑的说道 得得得,你装你的,林旭摆摆手招呼这赵宣 “赵宣过来,这家伙你怎么处理的?” “回将军,小人先用柳枝水清洗干净,而后挑出杂物,用煮过的麻布包裹” “还行,你依着我刚刚那样,用针线给他缝合起来” 林旭闪到一边,看着开始动手缝合伤口的赵宣和脸上血色浮现的文丑好一阵感慨。 在这个时代,像这种大型的创伤真的很致命,失血过多,抵抗力下降,一个发烧、受寒、伤口感染,妥妥就凉了。 扫了眼缩在一角发愣的徐荣,林旭嘴角微翘,走过去一爪子拍他肩膀上。 “徐荣啊,校场那么热闹你怎么待在这?” 徐荣抬头,涣散的瞳孔聚集了起来,赶紧起身行礼参拜,苦涩无比的说道 “禀谪仙,宗将军命我前来守护蹇将军,他若死,某家陪葬” “哦~~” 林旭长长的哦了一声,大步走到死狗一般躺着的蹇硕,探手摸了摸他的脉搏,啧啧,跳动强壮有力,随便翻看了下,连血迹都没有。 “徐荣,你来把他的铠甲卸了,用凉水给他擦擦身体,然后背到树荫底下” “诺” 看着毫无表情的徐荣,林旭轻笑道 “放心了,他就是脱力了,死不了” “谢谪仙相助” 嘿,这死人脸! 眼瞅着徐荣扛起蹇硕大步走出营寨,林旭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徐荣,以后什么打算?” “唯死而已” “别动不动就死啊,你一身才华就这么浪费了?” “呵,某家有何才华?” “统兵啊,单挑不是你的长处,领兵作战才是你该干的活” 徐荣小心的把蹇硕放到树荫下,一屁股蹲坐下来 “是又如何,如今军中诸将士避我如蛇蝎,陛下恨我不死,何来机会展我一生所学!” 林旭闻言,轻轻拍了拍徐荣死死捏住的拳头 “莫急,莫急,有我呢,我现在给你指两条路,第一:继续呆在屯骑,宗员,陛下那边我去说情,不敢保证让你封官拜将,但保你一命还是不难的。第二:你离开屯骑,来我逍遥居委屈你当个护卫首领,不过你得蛰伏五年,五年后我保证你能领兵出战,建功立业,一展所长!” “军演都开始咯,结束之前告知我答案!” 说罢,背着手淡然离去。 第六十二章 丢,有我大中华的阅兵威武么! 心情大好的林旭晃悠悠的重新爬上高台,哎呀,颜良文丑到手,徐荣八成也跑不了,舒坦 “陛下,您这中兴剑到谁手上了?” 看着满脸微笑的刘宏,林旭虽然有些猜测,但还是问了出来 “玄德胜了” 语气虽然平淡,不过林旭还是听出其中夹杂着的喜悦 “哦~~,皇家不愧是皇家,英雄辈出啊” 林旭口不由心的赞了一句,轻笑道 “既然关羽骁勇无敌,不如陛下将其招为禁卫统领,以示恩宠?” 刘宏听后,双眼一亮,身后的张让立即察觉,赶紧凑上来弯腰恭声道 “谪仙阁下所言甚是,如今蹇硕统领昏迷不醒,皇宫禁卫也需人统帅才是” 刘宏有些意动了,没法子,关羽太威武了,干翻朱震后,孙坚、夏侯众将一个个轮着上,全部被干翻,个个挂彩,好在关羽念着旧情,又有刘备叮嘱才没下死手。而最后出手的孙坚打着缠斗拖延的主意,上来就被特别照顾,全吃了关羽绝杀三刀,要不是第三刀改斩为拍,孙坚都凉了。而后关羽便单骑昂首立于校场,一手持刀,一手抚须,帅得一匹。 “蹇硕随朕多年,岂能轻弃!” 刘宏轻喝道 深知自家陛下脾性的张让秒懂,这是要安排蹇硕了,得背锅了。 “陛下,奴才以为蹇统领武艺不精,无力守护陛下,念其多年忠心伺候,可命其为刘将军麾下军司马,为陛下杀敌立功。” “唉,如此,去办吧” 刘宏叹了口气,露出一脸悲意,要不是看他嘴角微翘,林旭信了他个鬼! 不过也好,算是砍了刘备一条手臂。毕竟刘备这家伙实在让人琢磨不透,说他假仁假义,野心勃勃吧,正史上人家在对待百姓确实上算得仁德,不管怎么说比其他几个诸侯要仁善吧。而且一辈子都在喊振兴汉室,不管真假好歹喊了一辈子,说他假,你都没地说去。而且人家可是宗人府承认的汉室宗亲,想当皇帝怎么了?法理上人家是有资格上位的! 可要说他是真仁义,对大汉忠心耿耿,感觉又刺挠得紧。物极必反,天天喊着仁义道德的家伙总让人感觉有鬼。当然也有可能是时代的原因,保不齐人家汉代就好这口呢。而且刘备这家伙有些事干得也不地道,白门楼玩死吕布,借荆州不还,入川反客为主,收拢人心也是很有一手,但一般来说玩弄人心的都不是啥好玩意。 (搞不懂啊) 林旭心中长叹一声,反正呢,留个心眼,保留以观后效,要实在快压不住了,找机会一脚给他踹罗马那边去。曹操,孙坚这俩货也一样,正史上一个称帝,一个藏玉玺,这以后要是表现不合格通通开除!安息、贵霜自己选。 至于他们愿不愿去,林旭倒是不担心。看!大片大片的疆域,打下一个郡,你就是郡守,打下一个国,你就是诸侯王!打下了一个帝国,恭喜恭喜,你当皇帝了!看看,这饼画得多圆,多大,多香。啥?打不过要支援?没问题,来咱们商量一下,多少土地换多少粮食装备。啥?尥蹶子?信不信老夫分分钟掏出火枪蹦了你们! 发呆思索了好一会,林旭回过神,不着急不着急,刘宏都还没死,重新把视线放在校场躁动起来的大军,嚯~,端的热闹 轻车突骑穿插纵横、枪林长戈寒芒遍布、坚甲利刃铁卫刀山、劲弩往来箭飙如雨、两军相接剑戈缭乱。 “朕的军队雄壮否!” 刘宏大大的张开双手,满脸兴奋。 (有我大中华的阅兵威武?) 林旭暗自吐槽了一句,看在今天心情好,捧你一下下咯,大家都开心 “确实雄武,看这军势足以和豆兵一战” “哦~,何为豆兵?” 听到林旭居然表示认可和赞美,刘宏相当开心,当皇帝这么久,别人的奉承他早听腻歪了,唯有林旭这位谪仙极少有赞美之词献上,让他颇为重视。 “我有一个朋友名唤马殷,会藏形匿影,喝茅成剑,撒豆成兵之术,只需一把黄豆撒下便可化为天兵天将为其而战。” “如此说来,朕的军队足以和天兵一战!好!哈哈哈” 林旭闻言眼皮耷拉了一下 (行吧,你开心就好~) 不过说回来,这古代阅兵还真够狠的,真刀真枪的干!血染沙场、断肢横飞。黄盖那些家伙带伤都要领军奔驰,手中兵刃毫不留情的往士兵手中的盾牌斩去,火星四射。 看着站起身,拔剑驻地而立,满脸傲娇的刘宏,林旭起身轻声道 “大汉将士雄壮无敌,可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此这般,岂能无烈酒助兴?” 刘宏深以为然,当即喝道 “速速拿酒来!朕要与众将士对饮!” 很快,张让亲自抱着一坛皇家贡酒快步迈上高台。 刘宏一手拍开封泥,倒满一大杯后高高举起,而后一把泼了出去。 看着在烈日的照耀下,泼出去的酒水泛出点点彩芒,林旭脑海中灵光一闪。 “陛下,来,我敬您一杯” 林旭伸手抓起酒坛,直接往刘宏酒杯中倒 “哈哈,谪仙相敬,岂能不饮!” “既如此,我与陛下对饮三杯!干!” 叮~ 林旭习惯性的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刘宏的酒杯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刘宏觉得颇有意思,喝了那么多年酒,都是遥遥相对举杯示意,喝起来没什么味道,如今这轻轻一碰,听着脆响,这酒意就上来了。 而后两人开始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很快便去了大半坛酒,眼见刘宏面色红晕,双眼开始迷离,林旭轻笑道 “如此盛事,岂能无美景欣赏!” 说罢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手机,取下挂着的三菱镜小挂件,对着光线开始调整折射的角度,不一会,刘宏眼前便出现一小片七色彩虹。 “陛下请欣赏一二” 林旭拍了拍一味往自己嘴边倒酒的刘宏。 “这是~,飞虹!” 刘宏一惊,伸手抓了过去。 “不错,陛下以为此景如何?” 林旭手中三菱镜一偏,彩虹直接倒映在刘宏案桌上。 “好,哈哈,如此美景,当满饮此杯!” 看着都快彻底迷糊了的刘宏,林旭心中一笑,轻声道 “陛下,我的护卫朱震如今生死难料,不知道可否允许我挑上几名将士充当护卫?” “哈哈哈” 刘宏大笑,抬手指着校场中的大军朗声道 “此间十万大军,任由谪仙挑选!” “谢陛下!” 第六十三章 唷,精神小伙! “andyou''restandingontheedgefaceup''causeyou''reanatural........” 洛阳街上,林旭背着手,哼着歌,昂着纨绔的脸,迈着二世祖的步伐,十分狂拽的四处闲逛。左手徐荣、右手颜良,身后十名游侠簇拥,一想到军演过后,刘备,孙坚两人急冲冲的跑到伤兵营挖墙脚,发现三员大将皆表示跟林旭混时的脸色,心情舒适的不行。 特别是当张让跑到关羽身边表示:小子,你走运了,陛下施恩让你当禁卫统领,赶紧的磕头谢恩时,刘备硬撑着猪肝色的笑脸一个劲的劝关羽接下召令,表示好好为陛下效力,无论在哪大家都是好兄弟之类的,林旭差点没笑出声。 当徐荣再三考虑后决定给林旭打五年工时,林旭二话不说,连夜画出马镫、马蹄铁、马鞍的设计图纸,请工匠打出一套成品,让徐荣亲自献给了刘宏,刘宏龙颜大悦,当场就赏了徐荣一盘时令瓜果。 “哟,这枣不错啊” 林旭突然想起关羽卖过枣,顿时看着一个小摊上的青枣十分顺眼,一手抓一把塞徐荣、颜良手中,在腰间的香囊中一摸,豪迈的给小贩抛出一小块银锭,复手又抓了一把,在丝绸的衣袖上擦了擦,晃悠悠的啃了起来。 (啧啧,有那么点酸,还有那么点涩,唔~,徐晃那家伙让阿震去招揽应该能成吧) 林旭边走便思索着,随口吐出一个枣子。 嗯?! 感到到腰间被人轻微的触碰,林旭轻喝一声 “颜良,抓住那个小孩!” 喝罢一摸腰间,香囊果然不见了。 呀,小家伙,就你这手法,比两千年后的专业扒手差多了!还真敢伸手! “杀人啦!杀人啦!拐卖小孩啦~~” 被颜良提狗崽子一般提溜起来的小孩子大声疾呼,周边的百姓迅速的围了起来。 “兀那贼子,给小爷放人!” 林旭还没说话,人群后边猛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喝声。 随即一名十来岁的少年挎刀昂首在十数名武士的簇拥下,推开百姓站在林旭面前。 “呵,小子,你谁啊这么豪横?” 林旭见是个半大的小子,顿时乐了,谁家的二哈放出来了?逮谁都敢龇牙! “你管小爷是谁,赶紧放人,否则,休怪小爷刀下无情!” 小少年一脸张狂,锵的一声,竟拔出半截刀来,一副天下无敌的模样。 (嘿,我这暴脾气) 本想看他年幼,九层是一个中二少年不懂事的份上解释两句就算了,现在看这拽样,不收拾收拾是不行了! “阿山,看着这小家伙,别让他跑了,顺便看看我的香囊在不在他身上” 林旭扭头对身后的游侠吩咐道 阿山应了一声,接过小家伙搜了起来,不料这孩子趁机一口在其手背上,阿山吃痛,手一松,小家伙挣脱出来,一脚踹向阿山胯下,将其踹到后瘦小的身体一扭,泥鳅似的钻入人群。 林旭大怒 “抓住他!娘的!” “嘿嘿,休想!” 对面的小年轻贼笑两声,一个虎扑,扑向林旭。 “主公小心!” 早有准备的徐荣大步跨了出来,拦下小年轻。 两人当即赤拳想搏,不消片刻,徐荣一拳砸在小年轻脸上,将其砸翻在地。 “啊啊!给小爷上,剁了他们!” 武士们闻言毫不犹豫,直接扑了上去,却是不敢动刀,林旭也不客气,大手一挥,身后的游侠摩拳擦掌,满脸狰笑的迎了上去,群殴,他们擅长得很。作为一个游侠,一天不打架浑身都发痒,更何况他们都憋了好久了。 “再来!” 小年轻不服,解下挎刀丢开,再次朝徐荣扑了上去。他也不傻,天子脚下杀人,就算他老爹很拽,那也麻烦得很,坑爹这种事他向来不干。 林旭见打得凶狠,周围的百姓居然还不散去,而是远远的观望也是好一阵无奈,我大华夏人自古就那么爱凑热闹的么。 颜良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个矮木桩,虚扶着林旭坐下,林旭也不客气,翘着腿,啃着枣,淡定的看着两群人斗殴。 “这小子挺顽强的嘛” 看着一次次被打倒在地,一次次翻身站起来继续挨揍的小青年,林旭轻笑道 这会颜良也笑了,这俊小子都快成猪头了 “主公,这小子资质不在某家之下,也是年幼,再过上几年,徐兄怕是难以言胜” “是吗?” 林旭微惊,依颜良这意思,这小子是个猛将的料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看看能不能忽悠拐走。 “哎,小子,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你关小野是水,砍早!” “嘿嘿嘿~,阿盛,手下留点情,往脸上招呼,对对,大嘴巴子招呼,哈哈哈” 听着小年轻说话都漏风,林旭不禁捧腹大笑。 踢踏~踢踏~ “放肆!何人敢在皇城斗殴,给吾拿下!” 看着骑马奔驰而来的小将,瞅了瞅其身后列阵的两百士兵,林旭淡定的问道 “你又是哪位啊?” “吾乃城门校尉,淳于琼,尔等还不停手!想造反不成!” “阿盛停手” 听到林旭的呼声,徐荣脚将小年轻踹开,纵身一跃,跳出战局,游侠们恶狠狠的啐了口,依依不舍的往林旭身边退去。 “房开,房开小野!~” 另一边,武士们死死的抱住死命挣扎,咆哮不断的小年轻。城门校尉都来了,再不停手自家主公那边都讨不得好。 “通通拿下!” 淳于琼爆喝 “你说拿就拿啊?阿山,把咱的印给他瞅瞅” 林旭漫不经心的开口,出来浪,怎么可能不带着自己的身份证明。这年头不掏出点印绶啥的,谁认识你是哪根葱。 “辅国将军!” 淳于琼惊呼,整个大汉就一个辅国将军,一个连皇帝都要礼遇的将军,惹不起啊,惹不起,果断指着小年轻喝道 “将此些贼子拿下!” “等等!” 话音刚落,一名年纪颇大的武士对身边的同袍低语几句后急忙站了出来 “我等乃射声校尉的亲卫,此乃孙将军长子是也,还望淳于将军高抬贵手,孙将军必感激不尽” 林旭一听,嘿嘿直笑,背着手晃悠悠的走到孙策面前 “小子,我再问你一次,你谁啊?” “哼!” 孙策冷哼一声,一甩的脑袋,不吭声。 “谪仙大人,少主年幼不懂事,是我等的罪过,小人愿以死谢罪,但求大人饶恕我家年少主” 老武士苦涩无比,跪地磕头哀求不已,这波是踢到钢板了,搞不好自家主公都要受到波及,没看见前些日子曹操都被这位一脚踹到了巴郡那鬼地方吗?真惹不起啊。 孙策这家伙向来爱好打抱不平,自从来了洛阳揍了不少贵族子弟,虽惹了不少麻烦,但也因此结交了不少少年英才,导致孙坚干脆听之任之,作为老子,不就是该给儿子擦屁股的吗?再说了,又不是没好处。 踢踏~踢踏~ 又是一阵马蹄声传来,林旭踮起脚望去 “哟,德谋来了” 只见程普麻溜的翻身下马,拱手朗声道 “哈哈哈,林将军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我家主公想念的紧呐” “是么?” 林旭诡声道 “那是自然,林将军举荐之恩,我家主公一直未有机会聊表谢意,择日不如撞日,可否请将军尚脸,到寒舍痛饮几杯?” “好哇,许久不见文台,甚是想念,走着走着。对了,劳烦淳于将军将这些当众斗殴的家伙抓咯,关的关,打的打,当然我的人先别动,等会自然有陛下的赦令传来,这东西你先拿,谁敢找你麻烦,用这个抽他大嘴巴子!” 说罢,林旭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灿灿的小巧令符递了过去,这块金符本来给了荀彧,然而当林旭再次找刘宏要时,这家伙满脸肉疼,直接另外拿了块青铜令符予荀彧,保证他能自由出入皇宫,这金符自然就回到了林旭手中。 淳于琼双手恭敬接过金符,看了一眼浑身一震,急忙跪倒在地,连声道 “末将不敢,此符还请谪仙收好,末将必然尊令行事” 程普见事不可为,轻叹了口气,走到淳于琼身边嘀咕了几句,转身摆上一副笑脸,恭请林旭到孙坚府上饮酒。 第六十四章 记名大弟子 孙坚今天感觉特别的不顺,之前军演没发挥好,威严碎了一地,这刚从军营里安抚完士卒回来就听到自己儿子被人打了,这还得了?!当即拎着古淀刀,翻身上马准备杀过去。刚出门口就被急忙赶来的程普拦了下来,表示:兄弟,大侄子是被那位谪仙给揍了,你这火急火燎的去了怕是要坏事,还是老夫去吧,保证把人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而后程普被打脸了,小的没带回来,带来一个老的,还是巨麻烦的玩意。 孙坚听完自己亲卫一五一十的道清楚情况后,心中窝火得不行,感情是自家崽子理亏闹事。好吧,策儿啊,为父许久未检验你的武艺,来,咱父子两切磋一下,培养培养感情!正当孙坚准备好家伙打算让孙策体验一下什么叫父亲的疼爱时,亲卫又急忙跑来表示林旭将至。 得,他孙坚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比他拳头大,其实人家很讲道理的。于是立马换了身衣裳,皮笑肉不笑站在大门口等候。 “林将军,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孙坚眼见林旭等人出现,拱手一礼,朗声迎了上去,他倒是清楚林旭的为人,繁琐的礼仪什么的最好别折腾,怎么干脆怎么来。 “还行还行,文台啊,我看你这面相~~,啧啧,有点不好啊” 林旭拱手回礼,突然脸色一变,慎重的说道 “你这最近,是否诸事不顺呐?” 孙坚闻言脸色一垮,算了算了,在这位面前强装没意思。 “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将军,请!先痛饮三百杯再言其它” 林旭微微一笑,迈步踏进了孙家府院。 傻子都知道孙坚现在日子过得不舒坦,这不明摆着么,斗将胜场为零,而后将领人人带伤,军演时又被刘备,羽林联合压制,摁在地上来回摩擦,死了近千人!因此刘宏大为不满,当众斥责了他几句,现在他孙坚居然成了五校中最渣的一个! 大堂中,诸人坐罢,吴夫人出房见礼后,舞女入场,酒肴上桌,一时间宾主尽欢,谁都没提孙策的事。 半晌后,吴夫人忍不住俯身低头道 “谪仙大人,我儿孙策年幼无知,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莫要怪罪,妾身谢过了” “放肆!男儿的事,岂容你一妇人多嘴,退下!” 林旭还没说话,孙坚倒呵斥起来 “话虽如此,策儿乃妾身心头肉,为母者,哪有弃子不管之理?” “此事为夫自有计较,不消尔多事,速速退下,免得坏了将军雅兴!” 见吴夫人满脸戚容,起身告罪离席,林旭轻声笑道 “得了吧文台,夫唱妇随的,孙策那小子我没怪他的意思,相反,这小子性格坚毅,资质非凡,我是十分欣赏啊” 孙坚一听,惊喜异常 “将军此言当真?!” “那是自然,这小子是块好料子,仔细雕琢一番,必是一块美玉,将来成就不再你孙坚之下。” “好好~,借将军吉言,坚,敬将军一杯!” “不错,将军仙口一开,此生无忧矣,盖,敬将军一杯!” “是极是极,正所谓:谪仙一言,平步青天,韩当敬将军!” 林旭闻言大笑,爽朗的举杯与诸人共饮。 这倒不是奉承林旭,自从这家伙在蔡家表示:天下才子,十知八九后,雍凉地界上就流传出“谪仙一言,平步青天”这话,谁能得到林旭的一句赞美、认同,就能一步登天,封官拜将。 大大的罐了一口酒后,林旭话音一转,略带惋惜道 “只是孙策这孩子性格有缺,命中有难,虽天资异人,但,恐英年早逝啊” 此言一出,刚刚还欢天喜地的众人顿时一楞,躲在身后屏风的吴夫人突然扑了出来,梨花带雨,叩首道 “求谪仙大人,救我策儿~~” “还请谪仙,救吾儿一命,坚,感激不尽!” 孙坚整了整衣冠,恭敬的向林旭行了个大礼 “求谪仙,救吾少主一命~!” 黄盖等人随着孙坚齐齐拜倒,恭声恳求。 林旭偷偷的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他真没想到古人这么好忽悠,说啥信啥 (我谪仙身份这么好使的么?) “诸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林旭赶忙伸手虚扶,然而孙坚等人默不作声,毫不反应 “罢了罢了,颜良,你去把那小子带回来吧” 此言一出,孙坚大喜,这才起身拜谢 “不敢劳烦颜将军,某家前往便是” 黄盖一拱手,站起身大步急走,出了大堂。 不一会儿,一阵马蹄声响起,黄盖居然架马直接冲到大堂门口,一手夹着孙策跨进来,啪叽一声把这倒霉孩子扔到了大堂中央。 “策儿~~!” 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孙策,吴夫人差点没认出来,带着悲切的痛呼,一把扑出来死死抱住孙策,低泣不已。 “够了!区区皮外伤,何至于此!速速退下。” 面对孙坚的斥责,吴夫人万分不舍的放开孙策,一步三回头,掩面离去。 “小子,过来” 林旭招了招手 孙策扭头看了看孙坚,见其满脸怒容,浑身一颤,似乎想起了那一次次痛苦的武艺检验,赶忙连滚带爬的在林旭面前跪坐好,乖乖的拱手行礼。 “呐,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谁!” “小...,吾名孙策” “为何我之前三问,你皆不答我?” 孙策闻言紧紧咬着牙,半晌后怒道 “我叫孙策!不叫孙坚之子,孙策!” 林旭听后一阵大笑,对着孙坚道 “文台,你看,你儿子都不认你这个爹了” “你~,你胡说!” 孙策急了 “我哪胡说了,你不是说:不叫孙坚之子吗?” “我~,我并非此意,我~” 孙策有点懵了,他觉得他这话是个人都懂,而且这句豪言还得到许多少年英才的认同。但真要他解释,他又转不过弯来,情急之下只好扭头想孙坚望去。 “小子,我知道你不想活在你父亲的阴影之下,可在这短短的两刻钟内,你两次向你父亲求助,如此,你有何资格妄言抛弃汝父之庇护?” 见孙策被自己诳住,林旭趁热打铁正色道 “小子,天资非凡,然命中有缺,本谪仙刚刚掐指一算,尔共有二十六年寿元,望汝好自为之。” 孙策彻底愣住了,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就成短命鬼了。突然,路上黄盖对他交代的话猛的浮现在脑海,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过来,拜地急道 “小子知错,愿听谪仙大人教诲,求大人救我” 见这小子终于服软,林旭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有三问,若能答,我可收你为弟子,为你补足缺命” 孙策大喜,连连点头 “一问:汝何人?” “孙坚之子,孙策!” 毫不犹豫 “二问:汝何人?” 孙策有点懵了,思索便可后,昂首答道 “吾乃孙策是也!” “三问:汝,何人?” 这下孙策脑子又开始迷糊了,张着嘴硬是说不出话来。 “唉~” 林旭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孙坚见状心中一紧,急忙站起躬身行礼道 “尚望将军救我儿一命,孙氏,永不敢忘!” 林旭一脸为难,半晌后才无奈道 “罢了,看在文台的面上,孙策,你若愿为我记名弟子,每隔两日可来我逍遥居,我自会助你补足缺命。” 第六十五章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踏出孙家的大门,林旭心情大好,总算是有点主角的命了,出门溜达都能白捡了一只孙策,只要把这小子捏在手里,孙坚想蹦跶就得悠着点了。孙策这会正处于少年中二时期,要是给他洗个脑那就相当有意思了,可惜啊,没学过啊。 “主公” 后赶过来的徐荣等人赶紧围了过来,黄盖这家伙干事还算地道,一分钱没少给,把所有人都给赎了出来。 “淳于琼那家伙没为难你们吧” “嘿嘿,那厮哪敢,好吃好喝的招待,连牢门都没敢上锁” 一名游侠猥琐笑道 “对了,那个偷我香囊的小贼抓到了吗?” 准备大肆打赏游侠们一波的林旭手摸腰间,猛的想起自己特么是被偷了。 这时,外围的一名游侠突然挤了过来,抱拳沉声道 “主公,小人已经摸到了那些小贼的住处,见其人数不少,并未贸然动手,请主公降罪” 林旭顿时大喜,上下打量了下这名游侠: “我记得你叫阿豹是吧,你没错,干得很好!回去后重重有赏,走着,带路” 当时那么乱,这家伙还记得跟踪一个偷了自己主公的贼子,找到贼窝居然还不贪功动手,就这定性,是个可用之才! 半个时辰后 林旭一行人左拐右窜,踏过一片片的污泥水洼,终于来到一间阴暗、潮湿,还带点恶臭的破烂茅草屋前。 “把这围了,一个都不要放过,但是别伤人” 林旭抽出一张手帕捂住口鼻,仔细打量了四周后,抬腿迈了进去 “跑!” 不等林旭看清屋中情况,一声略显幼嫩的轻喝传来,猛然间,八九个一米左右高的煤孩子向四面八方窜了出去。 很开,随着四周一名名游侠身形的显露,发出一声声狞笑,所有小家伙都急急退了回来。 看着偷自己香囊的小贼护小鸡一般护住这些小孩子,林旭背着手,露出一副邪恶的笑容 “小家伙,胆挺大啊,知道我是谁吗?就敢伸爪子!嗯!” 小贼乌黑的眼眸闪烁着灵动的亮光 “大不了我还给你” 声音清脆如黄鹂,燕语莺声般的倒是挺好听的,随后一个乌漆嘛黑的袋子被丢了过来。 林旭伸出两根手指捏起自己满是污泥,散发着淡淡臭味的香囊,一脸嫌弃的丢给了身后的一名游侠。 “这就想算了?你知道和我斗殴的是谁吗?堂堂射声校尉孙坚的儿子,他老爹可是两千石的大官,权势滔天,杀人如麻,知道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吗你” 看着恶狠狠的林旭,小贼咬着牙 “大不了,大不了我跟你们走,放了他们,他们没偷你东西” “你?就你这几两肉,赔得了我的损失?” 林旭一脸的蔑视,倒把人家吓了个半死 “你,你要干什么,吃人~犯法的” 小贼快哭了,说话都带着哭腔,不带这样的,虽然那香囊挺多碎银子,还有一些金珠,小心使用够他们啃一年死面饼的了,可也不至于把他吃了吧,听人说偷东西被官府抓了,最多也就剁手而已啊。 “吃?我吃你们干什么,爷我顿顿大米白面,鸡鸭鱼肉,还看不上你们这些臭肉,听着啊,你们得补偿我的损失,否则~” “我~我~,我没钱” “没钱~~!” 林旭的声音徒然提高,恶狠狠道 “没钱就给爷我去干活!你们都给我干五年的活,干得好的话,五年后,我就放你们走,要是敢偷奸耍滑,我就把你们卖给一些大老爷” 小贼面露犹豫,半晌后怯生生问道 “给,给饭吗?我们不吃多,就一点点就够了” 说完还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笔划。 林旭摸着下巴,一副抠门地主老财的模样 “行吧,看你们年纪小也吃不了什么,就给一点点,都给爷我卖力干活,谁敢偷懒~~!” “不敢不敢,我们一定卖力” 小贼连连点头,心中暗喜不已,这年头,这种傻老爷可不多。 “阿盛,走着,看好他们,这些可都是咱们的奴仆了” 林旭转过身,脸色骤变,大步跨出茅草屋。 倒不是林旭心狠,存心吓唬这些明显就是孤儿的小孩子。要真是一上来就善心大发,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说不得这些小家伙戒心会更重。看着小油条一般的小贼就知道,这些小孩子没少受当代社会的毒打。 所以当林旭第一眼看见这些小孩子时,就决定装个恶人,先把他们稳下来,忽悠到手再说。世界那么大,能帮多少是多少呗,而且这些小孩子培养起来自己也放心不是。 两日后,皇甫嵩五百里加急求援,凉州羌胡反扑严重,其中发现有北匈奴的身影,朝会中刘宏得知后勃然大怒,当即令北军五校齐齐奔赴凉州,匈奴啊,大汉的世仇死敌,不共戴天! 当时百官皆惊,纷纷劝阻刘宏,先定乌恒、鲜卑,再战匈奴。不料这位帝皇拔剑怒指,一剑斩掉张温头顶的长冠,威压朝野,偏偏这时候得到消息晃悠悠过来的林旭进场,被百官以大义劫持推到了刘宏面前。 跪坐在一旁的林旭腿都有点软,寒光闪闪的利剑就插在自己不远处,咽了口干唾沫一脸大义鼎然道 “陛下,吾以为,匈奴不但要杀,还要杀个干净,一波斩草除根!” “哦~!好,哈哈哈,还是谪仙知朕!” 刘宏大喜过望,本以为这家伙会劝解自己,没想哇! 无视了朝堂中怒视的百官,林旭继续道 “陛下,吾以为,北匈奴势弱,不敢与我大汉正面交锋,必然是驱使羌胡以消耗我军为主,若我大军齐出,恐其会当即窜逃,无法绞杀。” 刘宏闻言,冷静了下来,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 “不知道谪仙以为如何?” “愚以为,可令两万羽林赶赴凉州,稳定局势,令北军五校出并州绕敌身后,阻其退路,若是乌恒、鲜卑不开眼,顺手杀了便是,如此即可解并、幽之患,又可绞杀匈奴” 刘宏闻言深以为然,即令羽林军司马言诺为主将,于禁为副将领两万羽林赶赴凉州支援。刘备为主领五校兵马齐出并州,极速碾压乌恒、鲜卑后,绕至凉州绞杀北匈奴! 而林旭则借此机会,表示逍遥居五百羽林精锐当为国效力,请归建军中,另选五百残兵老卒入逍遥居守卫。刘宏表示非常满意,大手一挥,选一千! 第六十六章 大汉第一面试官 大军开拔后,林旭在洛阳也没啥干事,出去溜达了几次都没遇到什么野生名人跳出来给他铺抓,想了想还是回家宅着比较舒坦。 逍遥居 崔烈现在很头疼,在林旭出发去洛阳的前一天,崔家由崔烈带队,领着自己两儿子崔钧、崔均还有四名族中懂农学的青年赶到了逍遥居。由于时间紧迫,林旭当时甩出一份找人代写的《精耕细作纪要》过去,表示:你们赶紧的参考这东西弄一份完善的耕种方法,急用,然后人就跑了。 那份纪要他们自己看了都觉得汗颜,草木灰能肥土地他们都懂,但粪便、尿液,还特么是风干的、加烂菜叶浸泡过的这种肮脏的东西居然更肥土,这玩意不应该有毒么?吃了会死的吧。 经过短时间的测试,崔烈等人发现还真管用!然后就是良种问题,这个他们懂啊,颗粒大,饱满、圆滑那妥妥就是良种!但是这杂交是什么鬼?不同良种之间的授粉、嫁接?额~,植物之间也能交合的么?咋交?谪仙大人您能演示一下么? 大堂中,林旭看着崔烈等人交上来的家庭作业简直要炸,《精耕细作纪要》几乎没任何改动,良种问题完全是废话,杂交什么直接的交了白卷,要你何用! “你们就是这么干活的?!” 林旭压着怒气,找你们来合着尽吃白饭来了 “谪仙才华胜我等百倍,崔氏惭愧~惭愧。” 崔烈擦了把汗了,就那纪要体现出的水平,绝对要比他那凉了的老弟崔寔要高,这要他怎么完善?杂交更是完全不懂啊大佬!兴冲冲的跑来这本以为是崛起的良机,没想到给掉坑里了,还是爬不出来的那种,亏大了啊。 林旭看着堂下唯唯诺诺的崔家子弟心中也知道他们是尽力了,转念一想,只见拿出足足发展了两千年的耕种方法,虽然很笼统,很片面,但也不是这个精耕细作发展没多就的时代古人能比拟的。 “行吧行吧,你们现在赶紧测试一下肥料和农作物之间的配比,施肥的间隔这些问题,别土壤太肥把苗给烧了,至于良种问题,慢慢来,有时间我亲自给你演示。” “诺,我等必然尽心竭力,不敢有负谪仙重托” 崔烈躬身一礼,说真的,如果他们能把这精耕细作折腾好,能切实增加农业产量,那他老崔家想不发达都难! 看着崔家子弟离去,林旭捏起一枚青枣朝一旁站着打瞌睡的秋香丢过去,没好气道 “丫头,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啊,去把那三个小家伙叫过来” “诺~~” 秋香一点也不在乎,拖着长长的尾音,打着哈欠晃悠悠的飘出了大堂。 不一会儿 “蔡琰” “王修” “伊籍” “拜见谪仙大人” 受到秋香的传染,林旭打了哈欠,挥了挥手 “蔡琰,你到一边坐着,你们俩什么情况啊?” 王修、伊籍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小子愚钝,特来拜师求学” 林旭一听心中暗喜,这俩可不是庸人,那是历史留名的人物,现在虽然年纪不大,才华低了点,可资质那还是有的,大不了甩给荀彧教导,过上几年就是一个好帮手。 “我可没说过要收你们为徒” “求谪仙怜悯,我等乃真心求学” 看着一脸平淡的林旭,旁边跪坐着的蔡琰也开口道 “禀大人,此二人天资聪慧,如今但缺一良师教导,还望大人怜悯,指点一二” 王修、伊籍二人听后大喜,感激的对蔡琰微微点头致谢 “行吧,看在蔡琰的面子上,那就,来个面试吧” (面试?) 两人面面相觑 “就是考校一下你们的资质,看看是否有资格成为我谪仙的弟子,免得将来出去平白坏了我名声。” 两人双眼一亮,考校他们可不怕,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请谪仙出题” “不急,伊籍,你先去偏室候着” 林旭看着伊籍走进偏室后,对王修招了招手,后者赶紧走上前来,与林旭对面跪坐。 “给你半刻钟,介绍一下你自己” (介绍?) 王修有点懵,之前不是说了他叫王修么?还要介绍啥。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沉声道 “小子王修,字叔治,北海郡营陵人,七岁丧母亲,三年后由家中长辈表字,如今到洛阳求学” “那你有何长处?可有忠孝仁义之举?” 王修闻言眉头微皱,长处他倒是有,孝举他也有,这年代自夸向来不是什么君子干的事,一般都是你捧我,我捧你,哪有自己捧自己的? 一旁的蔡琰看出了王修的为难,主动开口道 “禀大人,叔治....” 刚刚开口,林旭一伸手直接堵了蔡琰嘴,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我没问你!王修,一个人做了坏事,当勇敢的承认,做了让人赞叹的事,也应该大胆的说出来,保持这种做法。发现了自己缺陷也应该大声的告诉自己去改正,发现自己的优点,也需时时谨记不能丢弃,只要不是沽名钓誉,又有什么好为难的呢” 王修听后一脸恍然,恭声道 “小子,受教了” 顿了顿,继续开口 “不才,熟读七经,通晓歌赋,刀笔娴熟,时值社日祭祀祭神,吾因感触而思念母亲,邻里闻之,因止祭礼” 林旭点了点头,这倒是孝顺 “汝有何志向?所求何等学识?” 王修思索片刻,轻声道 “愿主政一方,造福百姓” 林旭摇了摇头,饮茶不语,这不扯淡么,志向就是当官?太笼统了吧。 王修见林旭不满,咬了咬,朗声道 “小子屡见豪强官吏盘剥百姓、妄调物价、贪污受贿,以至民不聊生,此生愿为大司农掌大汉财政,为天下百姓谋福!” 说罢,王修身体一软,瘫了下来。大司农是九卿级的实权高官,这个志向对于一个寒门来说,确实算是宏愿了。 “一般般吧,勉为记名弟子,去偏室唤伊籍过来” 王修张了张嘴,带着失落踉跄着走向了偏室。 很快,伊籍一脸严肃走出,坐定,好整以待,看王修的表情就知道,这考校绝对不简单。 “半刻钟介绍自己” “小子伊籍,字机伯,兖州山阳郡人,来洛阳访亲求学” “有何长处?或忠孝仁义之举?” 伊籍沉思片刻,偷偷瞄了旁边蔡琰,见其一脸平静,当即朗声道 “小子不才,熟读经书操典,通晓律令,略有辩才” “辩才?” 林旭有兴趣了 “小子曾于水镜山庄一辩,先生称之为能” “有何志向?” 伊籍闻言一愣,这他倒没想过,一直以来他都是见什么学什么,只要是学识来者不拒,标准的学者,毕竟这年时知识确实是最宝贵的。 “小子,尚未思索此事” 伊籍低着头,轻声说道 “唉,若愿留下,为记名弟子吧” 林旭摇了摇头,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 第六十七章 来自两千年后的文化冲击 把王修、伊籍两人打发到后院玩泥,林旭带着蔡琰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命颜良守在门口,关好窗户,一脸认真的说道 “蔡琰,我可信汝否?” 蔡琰见林旭如此慎重,心中一惊,后退两步盈盈一礼 “琰,不敢有负大人” 林旭点点头,小心翼翼的从书架上打开一个暗格,取出八本纯纸质装订的书籍,一一摊放在案桌上。 蔡琰看着八本书籍封面上的大字,一脸呆萌,完全看不懂啊。她老爹蔡邕是有名藏书万卷,其中她看了个七七八八,可还是不认得这些字体,甚至都没见过。 看着呆萌的蔡琰,林旭压住捏她脸蛋的冲动,一本本指着说道 “语文、数学、化学、物理、生物、农学、商学、杂科” 书很薄,少则十来页、多则四十几页,前五本是林旭平时绞尽脑汁回想起的一部分初中课程,这还得亏大学那会干了两学期的家教,否者怕是全还给了初中老师。 “这些字体呢,是仙家专用字体,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这本语文” 林旭那起最薄的语文,颠了颠,其实里面就是小学的拼音和隶书的对译。 蔡琰张了张小嘴,脑袋发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仙家字体?居然要教她仙家字体!学了能成仙么?长生不老?百病不侵?尚未蜕去的孩子心性开始胡思乱想。 看着极度可爱的蔡琰,林旭忍不住了,狠狠的捏了一把她那有点嘟的脸颊 “啊~~” 蔡琰惊呼,回过神后,小脸开始浮现一摸红晕 “发什么呆啊,到底学不学?” 林旭反而做出一副恼怒的样子 “学~学~!” “嗯,不过丑话我先说前面,这种字体没我的允许绝对不能传出去!否者~,天灾降临,我可不保你!” “蔡琰今日起誓,若擅自传扬仙家字体,人神共诛!” 看蔡琰郑重的跪倒在地起誓,林旭满意的点了点头,古人的信誉,还是信得过的。 “行,这几本书拿去看,学完语文之后,把其它几本用隶书抄写一份出来,对了,记得好好润色一翻,还有,我带回来的那几个小家伙,你抽空教他们认字” 林旭随手把几本书籍丢给蔡琰,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来给他抄书了,否则就他那书法水平,是真丢人。 半个月后,蔡琰抱着一叠书籍一脸惊慌的跑到林旭床边把他摇醒,太可怕了,这片大地是圆的?万有引力?七成是水,洪灾了怎么办?三大帝国,来打咱们怎么办呐。这还是她看得懂的部分,其它看不懂的,连琢磨都没敢琢磨。 林旭拉达着眼皮,迷迷糊糊的听着蔡琰叽叽喳喳 “啊,说完了?去把农学给崔烈、商学给王修、生物给张仲景、杂学里的三十六计给孙策,其它放书房里,你用心再抄一遍,仔细思考,疑虑自消” 说完打个哈欠,一个翻身继续睡,大中午的,扰人清梦! 一个时辰后,王修、伊籍、张仲景、崔烈等人联袂而来。 林旭无奈,只好洗了把脸,端坐大堂主位准备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 “敢问谪仙大人,何为细胞?何为血型?为何我等视之不见” 张仲景率先拱手一礼,开问 旁边的一位身形消瘦的中年汉子也拱手开口 “某家也欲知晓何为消毒?何为感染?还请谪仙大人赐教” 林旭擦了擦眼,仔细看了看这家伙 “你是哪位?” “某家华佗,华元化” “哦~,不知华医师到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林旭瞬间清醒过来,对张仲景轻斥 “仲景,华医师到来,为何不告知于我?如此大才岂能轻怠!” 张仲景闻言苦笑一声,倒是华佗颇为感动,微笑道 “此非仲景兄之过,医学院学生千人、事务繁忙,不敢有丝毫松懈” 林旭点了点头,朗声道 “如此,请华医师为医学院副院正,还望莫要推辞” 华佗满意的抚须笑道 “某家汗颜,却之不恭了,尚请谪仙解惑” “细胞,是生物体的结构和功能的基本单位,简单说,我们都是由细胞构成,要想看见它,单凭肉体凡胎是无法做到的,需要借助显微镜方可一探究竟。” “显微镜是何物?” “由水晶打造而成的宝物,暂时我这没有,不过将会有的。至于血型,也是需要此物方能探查。感染嘛,可以理解为坏的细胞侵蚀好的细胞,消毒则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而采取的措施。” “便是用书中所说的柳枝水?” “不错” 眼见两位医家大佬低头沉思,崔烈也不客气,拱手惊惧道 “敢问谪仙,温室效应是何意?为何能颠倒阴阳,扰乱四季,此乃有伤天和,不符伦理啊” 自从看到所谓温室效应后,崔烈的三观碎了一地,死死捂着那本书,不敢给族人泄露出半句。在他看来,万物生长自有其规律,人应该顺应天地,一切违背天地规律的行为都是忤逆之举,必会引发天灾降临。 林旭闻言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我是何人?” 崔烈一脸木讷道 “谪仙,大人” “是啊,我为谪仙,此刻我告知于你,为仙者,呼风唤雨、翻山倒海,颠覆四季时令不过小道尔。区区更改作物生长时间,弹指可为,不值一提。仙,掌控天地、人,取活于天地,但凡生存之术,皆可用之,无需顾虑。” 崔烈听后满脸纠结,自幼的教育告诉他,这么干搞不好一个天雷下来把自己祖坟都给劈了,但谪仙却表示绝对没有任何灾厄会降下,而且秋果冬结,春蔬夏长,听起来很带感啊,要不要作死试试? 作为小辈的王修见各位大佬都不说了,擦了把汗,太可怕,颠覆四季都出来了,自己这点小问题要不就算了? “叔治,你又有何事?” 被点名的王修见林旭亲自点名,咬咬牙,拱手一礼,羞怒道 “敢问谪仙大人,为何~,为何要我学习商业” 在汉朝,商业是绝对的贱业,九成九的士人都是耻于言商的。 林旭翻了白眼,没好气道 “你不是立志做大司农吗?我问你,大司农是干啥的?” “自然是管理国家财政、掌理粮食库藏,物资供应,物价调节,国库出纳之职” “那便是啊,不懂商,如何知晓物价变动的规律,如何调控物资,如何保证国库充盈?如今陛下出征异族,为钱财一事急的夜不能寐,尔是位尊甚于陛下么?” 王修大惊失色,急道不敢。 “伊籍,你又有何事?” 林旭一个眼神杀扫过去 “不敢,不敢,小子决心修读律法,为我大汉善之,今日特意前来求书” “哦~,律法讲究严谨,蔡琰,把数学给他” “小子,谢过先生” 第六十八章 当刘备遇到吕布 并州-云中 刘备率领十万大军开到,并州刺史张懿亲率麾下文武出城十里相迎。 一翻寒暄之后,十万大军于云中城十里外安营扎寨,当晚刘备领张飞、孙坚、宗员、夏侯渊、傅燮等将率亲卫一千入城议事。 大堂中,众将坐定,张飞指着张懿右下手第一位武将率先开口 “想必,这位便是谪仙口中,天下第一武将吧” 语气中的傲慢、不屑、和怀疑瞬间点燃了吕布的怒火。 “天下第一不敢当,然,败你这黑斯,倒也不难!” “好胆!可敢比试一番!” “哼!求之不得!” 说罢,两人见自家顶头上司不阻止,当即大步踏出大堂,持兵对峙。 张飞是丝毫不慌,自信满满,早在洛阳,关羽踏入意境后天天给他喂招,加上他的资质本不不凡,出洛阳前,张飞就已经摸到了意境的门槛,虽说没有完全掌控,但实力也是大为精进,甚至偶尔还能一步踏入,战力直接爆炸。 刘备则是淡定的饮酒吃肉,虽说他麾下领兵十万,可真正掌控的也就自己那两万步兵营,不过有中兴剑在手,关键时刻孙坚等人也不敢不听令行事,但后勤就不同了,十万大军的军资粮草把刘宏的底子都刮干净了。而且所有粮草都要经过并州运输而来,所以要是并州刺史给他使绊子,那就不是几个人是生死,而是十万大军的存亡! 至于说张懿忠心汉室,绝不敢叛什么的,得了吧,自己的狗命还是捏自己手里的好,这个下马威是必须,干翻吕布,趁势拿下后勤大权,掌控并州! 张懿也懂,这位皇室宗亲不可能把后勤交给自己掌管,但他也不甘心呐,为汉室当牛做马,好不容易混了个一州刺史,说夺权就夺权? 正好,斗将是吧,我大吕布天下第一! 大堂外,张飞手握蛇矛,眉头紧皱,对面这家伙的气势相当恐怖,他甚至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在沸腾,无形的压力在疯狂挤压着他周围的空间。 意境!比关羽还强的意境! 张飞死死咬着牙,手臂青经暴起,双眼充血,在可怕的压制下直接踏入意境,随后他便发现吕布的戟意简直如同魔蛟在翻腾,盘旋,完全将他爆发出来的意志镇压,不可一世! 吼~~ 张飞扛不住了,一声咆哮率先杀了过去,出手便是杀招,夜光下,丈八蛇矛寒光闪闪,只见一只银蛇咬出,瞬间化出九个蛇头朝吕布的头颅噬去。 吕布见状微惊,这黑斯踏入意境就已经让他颇为意外了,毕竟这么多年他遇到这等境界的强者一只巴掌都数得过来。而后在他的全面压制下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这就很难得了,是员虎将! “来得好!” 吕布轻喝一声,手中方天戟一翻,自下而上朝银蛇撩去,一声脆响,蛇矛被击偏,吕布欺身而上,一戟顺势斩下。 张飞双眼一凝,一脚踢向戟柄,将其踢开,而后回矛就是一阵狂刺,怒吼连连,银蛇漫天,完全将吕布从头到脚覆盖,缓缓将其压退,从张飞身后看,几乎都看不到吕布的身影。 “哼!” 一声冷哼,吕布怒了,这黑斯把他当猪捅吗?当即不再顾虑,火力全开,手中方天戟怒斩而出,舞成一条蛟龙和张飞的漫天银蛇斗在一起。 十个回合后,张飞再也不得寸进,两者胶着厮杀。 三十回合后,张飞开始缓缓后退,银光乍减。 五十回合后,张飞双目通红,猛吸一口气,突然爆发出一声狮吼,远处的水池顿时荡漾不已,刹那间将吕布震得微微一愣,趁此机会,张飞蛇矛徒然一收,银光消失,而后一股朴实无华的森白色长蛇直扑吕布头盔而去。 吕布亡魂大冒,情急之下一拳砸向长蛇,叮的一声,蛇矛在其头盔上擦出一片火花。微微低头,扫了一眼正滴着鲜血的拳头,感受着脸颊的火辣,吕布慢慢抬起头,他发誓,以后他的字典里再也没有比试、切磋之类的垃圾玩意,敢向他动刀的,都去死吧! 感受着吕布彻底爆发的杀气,张飞觉得自己浑身都在被针扎一般的难受。搞不好,他今天会死在这! 吼~ 吕布第一次咆哮,抡起方天戟一跃而起,狂斩而下。 铛~! 张飞横矛格挡,心中一紧 (好快!好重!) 面对吕布狂暴的进攻,张飞后退连连,只能勉力招教。 八十招后,张飞口中溢血,刘备见状,再也按捺不住,阴沉着脸跨出大堂,锵的一声拔出中兴剑一剑挑开双方。 “奉先,还不住手!” 张懿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出大堂,轻笑道 “张将军,可需要传召医师?” “哼!俺老张无恙,还是看看那厮的拳头吧” 张飞咽下一口逆血,强行喝道。 吕布闻言一阵冷笑,谁强谁弱真当大家瞎?自己的拳头不过是些许外伤,这个黑斯绝对被自己震伤了内腑,没一两个月,是别想动武了。 刘备深深吸了口气,对张懿拱手一礼,沉声道 “军资粮草一事,还望张公多多费心,可若出了差池,本将军的中兴剑,可尚未见血!” 张懿听后,拱手朝洛阳方向一礼 “老夫忠于大汉,忠于陛下,军资粮草一事必然依律处之,不敢懈怠” “如此甚好!” 说罢,刘备一甩衣袖,抓起张飞的手腕大步离开。 刚刚踏出府衙,张飞猛的一口鲜血喷出,而后扶墙咳血不止。刘备微微一叹,抬头望向洛阳方向 (若云长再此,想必定能战胜那吕布吧) 摇了摇头,走到张飞身边轻抚其背,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放到其手中。 张飞心中一酸,这东西是刘备亲自去逍遥居向林旭求来的,一共就三包。 “大哥,我~~” “莫要多说,服下,好生养伤,他日,再战吕布!” 张飞一口咽下小纸包,死死咬着牙,这是他本事不济,怨不得他人,唯有日后愤死练武,把今晚失去的尊严,通通拿回来! 第六十九章 夜访 次夜,吕布的英姿始终在刘备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导致其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同塌的张飞又呼声震天,弄得刘备更为心烦意乱。 无奈之下只好起身下塌,在城中漫步。此时的刘备可没有像正史一般蹉跎半生,历经苦难磨砺,云中城有更好的住所,自然是不会与十万将士住在简陋的营帐中受苦。 不知不觉中,刘备晃悠悠的走到了北城门,被守卒拦下后取出印绶验明身份抬脚便上了城墙,月明星稀,清辉懒洋洋的撒下,伸出手接住一匹银纱,心中不由泛苦。 统十万大军,说起来是好听,如果单单只是绞杀乌恒鲜卑等渣滓,那就是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怎么切,可现在不一样了,最好吃的肉不能放开了吃,难啃的骨头却是蹦了牙也得啃! 据刘备的了解,北匈奴最近的出现是时间是在162年,汉将司马达击败后其中一部分继续开始了西迁,去了康居国,还有一部分最顽固的,也是最悍勇的匈奴留了下来,对大汉虎视眈眈。据现有情报保守估计有二十万众,除去老弱,能战者起码四万,必要时甚至能拉出十万战卒,毕竟匈奴全民皆兵,能上马引弦的就是战士! 这也是为什么孙坚等将对以刘备为主毫无异议,这活可真不好干,以刘宏那脾性,底裤都拿来了给你军资了,这要不给个满意的交代~~。 思索至此,刘备暗暗叹了口气,又回想起关羽威武的身姿,转过身忧愁的望向洛阳方向,忽然眼角中扫到府衙左侧的房屋居然还亮着微光。 刘备双眼一亮,那是吕布的住处!当即毫不犹豫,大步走了过去。 敲开大门,通报身份后,吕布很快便穿戴整齐出来迎接。 “奉先深夜未眠,想必是在苦读兵法吧,当真不愧为陛下所称飞将矣。” 两人一坐定,刘备立即一顶高帽递了过去。 吕布闻言脸色微红,干笑两声,看兵书?看美人是真。 “陛下谬赞了,末将不过一介匹夫,不知道刘将军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刘备轻叹一声,略带歉意道 “吾三弟张飞性情暴虐,与人比试不知分寸,昨日恶了奉先,今日特来为其致歉,尚望奉先海涵” 说罢站起后躬身一礼,态度极其诚恳。 吕布心中一惊,刘备堂堂皇室宗亲,又是两千石校尉,如今更统十万大军,大晚上的居然来给他道歉来了,这面子给得可真够大的。 “玄德公快快请起,此番乃布的过错,岂敢怪罪他人” 吕布急忙大跨几步,一手扶住刘备,而刘备则趁机抓住吕布的手腕,悲声道 “岂关奉先之事,昨晚不过是备与张懿两个庸人争权夺利,浑然不顾奉先与翼德,平白害我大汉两员虎将受创,备,羞愧万分!” 吕布闻言心中无比感动,昨晚刘备和张懿两人争锋是个人都看得出,可这种事看破不说破,否则谁都没面子,未曾想刘备居然为了自己兄弟自污声名,这张飞好大福气,能有这等大哥关照。 “玄德公无需如此,皆是为大汉效力,何来争权夺利一说?布所受不过皮外伤,些许时日将可痊愈,倒是张将军的内腑需及时咳出淤血,否则性命堪忧。” 吕布叹了口气 “是布的过错,不该以一己之气,下了死手,伤了张将军,布房中尚有良药,这便取来赠与张将军,寥表歉意” 说罢转身大步走向内室,不料却被刘备一手抓住,轻笑道 “无需如此,奉先,请看此物” 刘备摊开手掌,将一个小纸包递了过去 “这是何物?” “此乃谪仙大人亲自研制的药粉,有补元益气、复脉固脱、补脾益肺、安神定心之效,其中对创伤更有神效,无论伤势多重,一包下去,可吊命不死!” 刘备一席话,听得吕布双眼发光,领兵冲锋,战场厮杀,哪个敢保证自己不会受伤?就是他吕布也是浑身伤疤,若有此神药在身,不亚于多了一条性命! 见吕布双眼死死盯着手中纸包,贪婪之色溢于言表,刘备双眼微凝,大笑一声 “奉先每战必先,驰骋沙场,几历生死,此包神药,赠与奉先!” 吕布大喜过望,抬手就把药包往怀里塞,然而手举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面露犹豫和挣扎,片刻后一咬牙,满脸不舍的把药包递了回去 “此等神药,想必珍惜非凡,所谓无功不受禄,奉先,无颜受此神药” 刘备闻言轻笑两声,随手又递了过去 “奉先无需烦恼,我等一见如故,何分彼此?再者说,此宝,我尚有剩余” “当真!” 吕布惊喜异常 “不错” 刘备点点头 “此要是我特意在出征前从谪仙处求来,共三份,翼德服了一份,赠与奉先一份,某尚有一份留用。” 吕布闻言,再三犹豫后,还是把药包塞进了怀里,反正刘备还有不是。 其实剩余的一份是准备给关羽的,可关羽死活不要,表示自己在皇宫护卫陛下,用不上这等神药,而兄弟们出征在外,更需要神药保命,于是刘备才留了下来,现在还没开战,就平白没了两份。 刘备见吕布收下药包,当即一笑道 “此次备前来,尚有一事与将军相商” “玄德公但说无妨,但凡某家能办到,必不推辞” 得了宝贝的吕布豪迈无比,这会就是要他的美妾,估计都会拱手相让。 “此番我领军出征,虽意在北匈奴!然乌恒、鲜卑亦不可轻饶,奉先纵横塞外,想必对其部落分布极为了解,故此,欲请奉先领兵三万,直奔丘力居、塌顿而去,一击之后调头东去,与刘幽州夹击轲比能!” 刘备想得明白,分兵三万攻击乌恒、鲜卑,不求杀敌,只求能阻挡其南下劫掠,剩余七万大军则直扑凉州后方,包抄北匈奴,两不耽搁。 吕布闻言眯了眯眼,他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乌恒如今聚拢杂胡各部落十四万、辽东,辽西两部鲜卑更是二十余万!三万挑战十四万杂胡这活他敢接,可转战东去,再战二十几万鲜卑,这就有点要命了。 扫了眼淡定喝茶的刘备,吕布咬咬牙,一巴掌拍在案桌上表示这活他吕奉先干了! 第七十章 搞事的匈奴 “吾欲兵分两路,一路领兵三万出并州直击丘力居,而后转向东去,击辽西、辽东鲜卑,一路领兵七万,直奔凉州围堵北匈奴,诸位以为如何?” 军帐中,刘备端坐首位,在地图上一滑而过,朗声道 账中众将闻言后左右好一阵低语,刘备分兵可以说是情理之中,如果用十万大军一窝蜂从并州涌出,不用打,乌恒立刻就会四散逃离。所有分兵可以说是必然的,但分多少兵,分几路兵、谁领军这就值得探讨一下了。毕竟杀一个乌恒和杀一个北匈奴所获得的军功简直是天差地别。 众将中资历最老的傅燮见无人开口,也不客气,拱手一礼道 “敢问将军,何人领兵?” “虎烈将军,吕布” 此言一出,众将纷纷侧目,望向张飞,只见其虽一脸不愤,却不吭声。这倒是出乎意料了,吕布勇猛无比,又熟悉塞外地形、情况,让他干这活倒也是个好选择,可是,这家伙不是和张飞干了一架吗?这又不是件好差事,居然还愿意给刘备卖命? “本将军以为,不如分兵四路,一路领兵五万围堵北匈奴,一路领兵两万,击丘力居,剩余两路各领一万前往幽州同时攻击辽东、辽西鲜卑,不予其联合的时机,如此方能稳妥。” 刘备扫了眼开口的宗员,摇了摇头 “如此虽稳妥,然,费时费力,且只有五万兵马围堵北匈奴,怕是力有不逮,不可” “可三万兵马,连击乌恒、鲜卑,一旦受阻无法击破,引动三十余万异族联结,恐怕并、幽两州有倾覆之危!” 夏侯渊面色凝重是说道 刘备看了座下的吕布一眼,吕布当即站起身拱手朗声道 “某家愿立军令状,不破乌恒、鲜卑,提头来见!” 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如此,诸位可有异议?” 半晌后,刘备见无人反对,拿出中兴剑放案桌上,双眼寒光四射,威声道 “既无异议,由五校各交接六千骑兵与奉先,不得有丝毫克扣,违令者,斩!” 两日后,吕布领张辽、高顺、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率三万铁骑出并州,其中以张辽为先锋,领精骑两千沿路斩杀乌恒哨骑。 “都伯,如此下去,可行吗?” 草原中,一群明显刚刚经历了场厮杀的汉骑驻足,其中一名老兵开口问道 张辽闻言,擦了把脸上的血水 “为何不行?” “我等已奔袭整整六个时辰,斩了九波乌恒哨骑,如今天色渐昏,还要继续吗?” 老兵一脸愁苦,再不修整,他这把老骨头不等乌恒来砍,自己就得散架了。 张辽扫了老兵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日出战时,主将令,一路往东北奔袭,无令不可停,我等自是要依令行事。” 老兵无奈,只能翻身上马,这马镫、马鞍当真是好东西,全靠这两玩意他们才能快速追上那些哨骑,将其全歼,可惜的是,全军貌似就他们有配置这东西。 夜幕很快落下,星空乌云朵朵,张辽抬头望去,借助星辰也只能勉强辨清方向,正当其准备放慢速度继续前行时,一名年轻骑士急驰过来。 “禀都伯,发现羊粪,大量的羊粪!” 张辽闻言双眼一眯 “有多少?” “天太黑,看不太清,估计有一万吧” (一万!三到五千人的部落!战士在一到三千人左右) 张辽稍稍估摸了一下 “把弟兄们分散,找到他们!” 小半个时辰后,张辽趴在西部十几里的小丘上打量着前方的灯火通明的乌恒部落,心中疑惑不已,这个部落居然往西走,这不合理啊,上个月他们还发现丘力居在东北部收拢各地胡人,并且缓缓南下威逼而来。 “通知弟兄们,准备动手!” “可是,恐怕无法全歼” “不管了,情况有变,稍微绕至东边再行冲锋、放火!” 张辽仔细看了看乌恒部落外的火苗摇曳的方向,很快便判断出了风向。 一刻钟后,张辽等两千骑兵披挂整理完毕,然后百余人点起火把当头,一声轻喝,两千骑兵开始奔腾。 乌恒部落中间最大的营帐中,铁肖奴抱着一个光溜溜的乌恒女子睡着正香,他梦见大量高贵的匈奴铁骑正在向自己奔腾而来,围着自己转圈,领着自己杀进富硕的大汉肆意劫掠,白嫩的汉女、舒适的丝绸、美味的烈酒......,马蹄声越发的近了。 “头人!头人!敌袭~!” 一名乌恒兵慌慌张张的冲进了铁肖奴的营帐,一时站立不稳,扑倒在乌恒女人身上。 “你说什么?!” “头人,汉军,汉军来了!” “狗东西!”铁肖奴一脚踢开乌恒兵,慌忙穿上裤子,抓起手旁的脏兮兮的羊皮袍子披在身上,掀开自家营帐的门帘,拿起弓背上,顺手抄起一柄大刀,一躬身钻了出去。 下一刻,一股热浪迎猛的面扑来,眼前千余披甲汉骑怒喝连连,疯狂的砍杀着四处逃窜的乌恒人,举目望去四方都是燃烧这熊熊烈焰,而他似乎就在火海中央! 眼见大势已去,铁肖奴毫不犹豫转身便走,不料却撞上了而后钻出来的乌恒女人,铁肖奴大怒,一刀砍翻跌倒在地的乌恒女人,而后急冲冲的去寻自己的坐骑,这大晚上的,只要能冲出去,自己就能活! 早便盯着中央大帐的张辽见此冷笑一声,拍马眨眼杀到,一矛刺穿铁肖奴的肩膀,而后长矛顶在其脸前才停了下来。 “你可是这部落的头人?!” “不是!不是!” “既然不是,那便没了用处,还是去死吧!” 说罢,张辽毫不犹豫,一矛朝其脑袋刺去 “是!我是,我是” 张辽冷哼一声,长矛一偏,直接刺穿铁肖奴的左耳。 鲜血直流,铁肖奴捂着耳朵哀嚎不止。 “说,为何往西迁移!” “匈奴大人来了,你们都要死!去死!” 看着满脸鲜血,狰狞癫狂的铁肖奴,张辽一矛直接钉穿他的大腿 “最后问一次,为何往西迁移,从实交代,可饶你一命!” “匈奴大人来召,丘力居大人命我等~前往凉州” “去了多少人?” “全,全去了” 张辽闻言大惊,拔出长矛,打马便走。 铁肖奴松了口气,浑身发软,不等其爬起逃离,嗖的一声,一支羽箭直接钉穿了他的头颅。 第一章 炸锅了 吕布骑在马背上,脸色阴沉无比,他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乌恒人属狗的么,匈奴吹个口哨就摇着尾巴往前凑。“将军,不如派人告知刘将军,请其定夺?” 高顺给了个十分稳妥的建议,现在情况有变,把锅甩给刘备,出了事至少不会被推出来顶罪,这种破事他又不是没遇到过。 “如此一个来回,恐怕会贻误战机,那个部落吾并未全歼,消息必然已经走漏。” 张辽觉得这主意虽然稳,但时间上不允许啊,他们这波出战就是要快,要狠,趁丘力居没反应过来直接捅过去把他干掉。 吕布颇为烦躁的晃了晃脑袋,他很讨厌这种拿主意做决定的事,正常情况下他都是直接冲上去正面刚。 “不如派人给刘将军传讯,请其额外出兵截杀丘力居,依某家看,他们必然会撞在一起” 魏续张口便吐出一个馊主意,被吕布狠狠的蹬了一眼,自己的活找别人去干,你还真敢说!不知道老子立了军令状吗? “全速北上,截杀丘力居,文远,劳烦你继续为前锋,寻找丘力居主力” 虽然吕布出征一般都是不带脑子的,但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虎将,战场直觉还是有的。这次他的直觉告诉他,不管怎么样必须北上强袭丘力居,绝对不能让他和刘备撞在一起,面子是一个原因,立了军令状是一个原因,但他觉得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只是他说不出来。 张辽点了点头,虽说他也觉得北上怼丘力居是个好的选择,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如同时派人给刘将军传讯,也好令其有个准备。” “也好,子继,就由你亲自去” 吕布扫了魏续一眼,既然你想去找刘备,干脆就你去跑腿得了。 次日,刘备军中大帐 “本将以为,即刻出兵,全力围杀丘力居,我孙坚,愿为先锋!” 孙坚一脸兴奋,这可是送上门的军功啊,不要白不要。 宗员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你孙坚愿为先锋?之前分兵那会你怎么不开口,尽装孙子?现在有了好处,你手伸得倒快啊! “射声营以弓弩为主,不宜冲锋陷阵,先锋之职,当由我屯骑担当!” 宗员大声嚷道 “放屁!” 孙坚怒了,这是看不起老子?! “我射声将士个个弓马娴熟,以一当十,区区一个先锋之职,游刃有余!” “是啊,你孙文台骁勇天下尽知,区区一个先锋,岂敢劳烦孙将军” 傅燮好一阵阴阳怪气,他这个资历最老的宿将都没开口,你孙坚一个后起之辈,爪子伸得是一点不慢呐,有朱儁照着了不起啊?老子可是堂堂开国元勋之后! 另一边,曹洪见众将嘶的厉害,一手肘捅朝淡定喝茶的夏侯渊捅了过去,一副:就特么知道喝,上啊!争先锋去啊,你弟兄现在寸功未立,现在正是大好时机,给老子上去嘶! 夏侯渊见状无奈,谪仙的教导你们这几个王八蛋都喂狗了么?稳!懂不?为将者,得稳! “咳~咳~” 夏侯渊轻咳了两声,半晌后,压根没人搭理他,不由老脸一红,扫了眼主位上面色沉得滴水的刘备,眼珠子一转,朗声道 “此事不知道刘将军有何见教?” 此言一出,台下嘶得正狠的众将这才慢慢平息了下来。反正无论怎么着,刘备一个三军统帅,他自己是不可能当先锋的,麾下张飞躺了,蹇硕鸟都不鸟他,先锋一职和他就没什么关系。 刘备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心中暴躁不已,我的云长啊!如果关羽现在在他身边,拼着老脸不要他也会抢下先锋之职,没理由好事自己不干反而让给别人! “全军避让,命吕布全力截杀丘力居” 刘备心中一横,打个屁!老子要怼匈奴! 孙坚一听,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刘玄德,惧死呼!” 说实话,孙坚是不怎么看得上刘备的,论武艺,武艺一般、论统兵,统兵一般、论才学、才学一般,啥都一般般,要是没有关张在侧,没有皇室宗亲的身份,他算个球啊!这次要能破十万异族,顺手再斩了丘力居,他孙坚就能封侯!有了候位,那才是真正的跻身于贵族行列。自从林旭说服刘宏停止卖官卖爵后,不说关内候,就是关外候都难搞得很。 刘备听后瞬间就炸了,当即一脚踹翻案桌,抽出中兴剑怒斥 “孙坚!你找死!” 见刘备拔剑,孙坚当场就要抽刀,旁边的程普见状赶紧扑过去摁住刀柄,夏侯渊惊骇之下也急急跑到刘备身边安抚,这要是真打起来,让异族知道后笑掉大牙都是小事,要是传到刘宏耳朵里,在场谁都讨不了好。 好半晌后,两个红了眼的家伙才慢慢平息下来,夏侯渊擦了把汗,轻声问道 “敢问刘将军,为何不绞杀丘力居?” 这破事算是他引起的,怎么都得由他开口解决。 刘备深深吸了口气,大脑极速运转,片刻后双眼一亮威声道 “我等此行,所为何事?” “自然是围杀北匈奴” “不错!可如若我等此时与丘力居交战,岂不是暴露行踪,一旦北匈奴得知有七万大军围杀而来,全线撤离,我等如何向陛下交代!” “哼!” 孙坚一声冷笑 “即便如此,十万乌恒我等便放任不管,任由其与北匈奴会合吗?” “自然不是,可令吕布急速北上,截杀丘力居” “吕布不过三万兵马,便是能杀散十万乌恒,又如何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与我军相接,届时还不一样暴露行踪,不如我等尽起七万大军,屠了乌恒一族!” 孙坚通红的双眼杀气腾腾,足足七万大汉精锐,围杀十万乌恒,不是没有可能杀光,杀光了,自然没人泄露! 众将闻言皆惊,屠族这种事真不是一般人干的,老弱妇孺皆杀,那可是有伤天和,就算屠的是异族,也定然会有一些儒家士子跑出来喷你,特别是刘虞这种家伙,绝对是往死喷! 孙坚这是想军功想疯了! “不可!” 刘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这事他要是点了头,残暴不仁这个锅他背定了。 孙坚怒极反笑,取下古淀刀啪的一声拍在案桌上,一副:你不同意,老子自己动手的模样,反正在刘宏面前,谁的功绩大,谁就有理!皇室宗亲?刘表、刘焉、刘虞一票子人都还没死呢,真当你自己是根葱了! 刘备气得浑身微颤,看着台下众将一副看戏不管的模样,暴怒不已,最终拂袖而去。 当夜刘备拎着中兴剑,强行拖上蹇硕,拉上张飞依次拜访傅燮、宗员、夏侯渊,以国事为重将其一一说服,第二日集众将之势强行将压制孙坚,同时令魏续火速赶回吕布处,通知其无论如何都要杀散乌恒,最好斩杀丘力居,杀不了,就把乌恒挡在东侧,绝对不能放一个部落西进,鲜卑什么的暂时可以不管。 丘力居要是死了,乌恒定然会陷入争夺单于的漩涡,不可能有余力跑到凉州去凑热闹。 第二章 月黑风高 在刘备的特意叮嘱下,魏续不要命的长途奔袭,足足累死两匹好马,愣是在当晚冲回吕布军中,表示:孙坚那王八蛋不是东西,看不起咱们,想要一个人独吞绞杀乌恒的功劳,是刘将军强行压制孙坚,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杀散乌恒,最好斩了丘力居,奉先,不争馒头咱也争口气,干他娘的! 吕布一听怒发冲冠,当即起鼓聚将,丘力居的主力他昨日就找到了,只是这家伙十分谨慎,营盘布置得居然有模有样,周边还安排了一万乌恒突骑游弋,不好下手,这才引兵不动。 大帐中,魏续添油加醋大骂孙坚不是东西,瞧不起他们并州人什么的,彻底激发众将的战意,吕布见军心可用,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拍板 自己接手张辽的两千精锐铁骑,亲自领兵充当锋头直接强袭,张辽、宋宪、魏续等率兵两万余紧跟其后硬刚!曹性则领三千兵马负责四处放火,最后的高顺则领他那练了一半的两千陷阵直扑丘力居,执行斩首。 ..... 数万顶乌恒大帐铺聚在一起,一眼望去,无边无涯,形成一个巨大的圆饼,四道足足十米宽的通道以井字形贯彻了整个营盘,不得不说,丘力居这货和大汉打了那么久的交道,还是学到不少好东西,摆在外围的都是自己的本部人马,或者死忠自己的骁勇部落,一旦遇袭至少不会一触即溃,引发大乱,算是下了血本了。 而那些相互有仇的,则被他分割开来安置,避免发生械斗。那些不服他,整天想搞事的则被安置在上风向,其意不言而喻。 “单于,我部下铁肖奴部被汉军屠杀,请单于为我复仇!” 丘力居看了眼盘坐在下方的难楼,这家伙实力不弱,麾下足有万余勇士,对自己也算忠心,当下安抚道 “放心,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不过如今首要是先往凉州会合匈奴的大人,攻占凉州后,我许你第一个劫掠!” 难楼一听,十分开心,死了个依附自己的中型部落而已,不慌不慌!只要能劫掠汉家城池,有多少粮食、布匹,就能有多少人口、牛羊! “单于,听闻此次大汉派兵三万,前来绞杀我乌恒,不知单于如何处之?” 苏仆延喝了口纯马奶,淡淡的开口,在这种随时都可能开战的地方,他才不会喝酒。 丘力居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下苏仆延,这个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大部分关于汉室的情报都是他提供的,听说和汉家幽州刺史刘虞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而且这家伙的实力仅次于自己,不可小觑。 “避其锋芒,先与匈奴大人会合,最好交由他们处理。” 丘力居可不是傻子,匈奴,不,应该说是北匈奴,早就大势已去,不可能再有昔日的辉煌,虽然说比自己所有乌恒部落和鲜卑加起来都要强,可也强不到哪里去,毕竟北匈奴人口是真的少。 但是这数百年间在草原中杀出来的威望着实过于恐怖,很多中小型部落依然处于闻匈奴而色变的情况,这次汉室一改常态,出重兵绞杀自己,丘力居极力配合北匈奴,就是打着把北匈奴当挡箭牌的意思,因为正常情况下,只要北匈奴露头,除了死干北匈奴,其它都是小事情。 “若是汉军强攻我等,该如何是好?” 苏仆延继续问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是真有点慌,吕布那家伙他见过一次,猛得一匹,冲杀起来无人可挡,部落中最强壮的勇士在他面前就如同幼儿一般。 丘力居闻言大笑 “我乌恒十万勇士聚集,营盘固若金汤,汉室不过三万兵马,如何敢来攻我?便是敢来,我也不惧!” 丘力居十分得意,这营盘布置之法是他当年严刑逼问一位汉家士子得来的,可惜那位士子身子骨弱,没多久就死在牢房中。 “不错,此番我族人马齐聚,十万皆是最骁勇的战士,怕他作甚!” 乌延一口饮下一杯马奶酒,大声嚷道 就在乌恒众首领喝酒吃肉,吹牛打屁的时候,吕布三万骑兵,钳马衔枚,已经缓缓绕至乌恒营盘右侧,准备顺风而下直扑乌恒营帐。 “奉先,你看,这似乎是井字形的布局” 站在高处的张辽看着乌恒的营盘,越看越不对劲,看着杂乱,却又有些规则所在,当下指着乌恒营盘中四条颇有规律的火把说道 “不错,确实是像,未曾想着丘力居还有些门道” 吕布有些晦气 张辽倒是不以为意,甚至略有兴奋 “奉先,这种营盘虽说简单有效,可令各部兵马行军通畅,以强兵包裹弱兵避免啸营,可也得看什么人用,乌恒部落众多,良莠不齐,相互仇视者更是不可胜数,不若我等不走大道,斜插而入,破其布置,将两侧营帐的乌恒人驱赶在一起,想来必能引起他们相互攻杀。” “好!” 吕布脑子都不过,直接应允,张辽是他麾下脑子最好使的,听他的就是了,反正也不会害自己。 一切准备妥当后,吕布抬头望了望星空,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时!当即轻喝一声,身后三万骑兵开始奔腾。 乌恒营盘中央大帐,丘力居扶着有些晕沉的脑袋刚刚睡下,便感觉地面似乎在微微震动。 (敌袭?) 丘力居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后直接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穿好皮甲、拎上弯刀钻了出去。 两步跃上马背,举目望去,北部外侧营盘已经起火,潮水般涌来的汉军分成了三股,两股并没有从他特意留下的通道进攻,而是一路斜插攻杀过来,遇人杀人,遇帐掀帐,另一股更狠,直接就朝他的营帐中央杀来。 丘力居暗恨,通道两侧他安排的都是骁勇敢战的部落,偏偏汉军不按套路行事! “命塌顿率领我部勇士迎战中间这股汉军!命苏仆延、乌延速速整兵出战!” 当传令兵跑到塌顿营帐时,塌顿便已经整顿好兵马,接到丘力居命令后,当即吼道 “杀一个汉卒者,赏骏马一匹!杀一个汉将者,升千夫长,赏美人十名!随我杀!” 塌顿的话音刚刚落下,身后的六千乌恒兵便嗷嗷嚎叫着跟着他往前冲。 第三章 陷阵 塌顿引军杀来,火光照耀下,见领头的一名大汉全身披甲,身姿非凡,心知必是这股汉军的头领,当即弯刀直指,朗声喝道 “兀那汉将,可敢与爷爷一战!” 高顺一刀砍翻一名乌恒兵,寻声望去,也不搭话,抬手就是一发弩箭飙过去。 塌顿见此双眼怒瞪,喉结滚动,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头一歪,毫不理会身后亲卫中箭后的哀嚎,拍马便朝高顺杀了过去。 他堂堂单于从子,居然被人如此看不起,连搭话的资格都没有吗?一汉当五胡什么的,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他麾下的勇士对战汉军,一挑一都不惧,最多二打一,撑死了三打一,不能再多了! 见塌顿脱离自己的队伍,傻子一般率先朝自己冲来,高顺冷笑,大手一挥,身后一组五名士卒立即拍马迎了上去。单挑?这事有种的找吕布去,至于本将军,对不起,老子不是冲将。 塌顿见高顺根本不搭理自己,仅仅只派了五名汉卒过来应付,顿时怒得双眼通红,面目狰狞,手中弯刀舞起狠狠的朝率先冲来的汉卒斩过去。 不料这汉卒完全不交手,一把伏在马鬓上,躲开他一击后猛的调转马头在他身后发动攻击,不等其回身交战,其余四名汉卒齐齐杀到,而后四柄长矛朝他的脑袋直捅了过来。塌顿大惊,手中弯刀自下而上斩出荡开三柄要命的长矛,同时身体大幅度倾斜躲开一击。 正当塌顿准备大声招呼自家勇士前来助战时,两方军队已经撞在了一起,人嚎马嘶。而他本人似乎被遗忘了一般,身边始终只有五名汉卒围着他攻杀。 一刻钟后,塌顿气喘吁吁,这五名汉卒进退有序,攻守有章,打了那么久,他居然一个都没斩杀,自己反而挂了些彩。要是其余汉卒都如此强悍,塌顿想都不敢会有什么后果。 高顺骑马漫步在战场中,一张死人脸冷漠的打量着各处的战况,自己的士卒或三人、或五人、或数十人聚集在一起,相互守望、协同攻杀,唯独没有单个士卒厮杀的情况。 或许单个作战的士卒已经死了吧,高顺暗暗想道 这批陷阵根本没有训练完成,装备不齐全,战法不熟练,阵型也不够凝实,心里素质也不够硬。他还能看到某些士卒被砍了之后面露惊惧,连连退败不说,还干扰到其他的士卒。在高顺的心目中,一个士卒被砍伤后,反手就一刀砍回去,将对手逼退而后从容退到后方修整,这是陷阵的基本素质。 将视线转移到塌顿身上,见其依然在缠斗不休,高顺心中暗惊,这五名士卒是他精心挑选的悍勇之士,是少数得到他承认的优秀陷阵士卒,精通围杀之道,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干掉这个乌恒憨货,这来这家伙有点本事啊。 被挡在这已经有段时间了,这部乌恒兵确实还算精锐,死了近千人居然还没溃逃,不过,热身到此为止! 正当高顺准备亲自上场,配合这五名陷阵士卒干掉塌顿,杀穿这股乌恒时,只听塌顿一声咆哮,居然赤手抓住刺向自己的矛刃,猛的用力一把将汉卒拉下马,反手砍退其余汉卒而后拍马冲出包围。 虽然他没有读过兵书,但多年来战场厮杀的经验告诉他:再不杀出去照应自己的士卒,这波交锋恐怕他会输得很惨。 果不其然,当塌顿冲出去,一眼扫过战场,顿时暴怒之下便是惊惧无比,这才多久,自己麾下居然少了足足近千人,而这些汉卒倒下有一百吗?他不确定。 看着被包围,切割成十数个大大小小战团的乌恒勇士,塌顿思虑片刻后果断发出一声充满悲愤的长啸。刹那间,所有战团中的乌恒兵开始爆发出一阵猛烈的进攻,将汉军逼退些许后撒丫子往回跑。 高顺见此暗赞了一声,这蛮子跑得还算果断,要是再晚上片刻,等自己怼上去把他干死,这股精锐乌恒兵就得崩盘。 塌顿看着因为自己下令聚集而强行脱离战斗倒下了两百多名乌恒勇士一脸肉疼,这些兵可是他精心训练出来为了争夺单于大位准备的啊,虽然丘力居对他很好,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甚至多次表示会力挺他成为下一任单于,对此塌顿是信的,真信。可他更愿意相信手中的力量! 战还是不战?这是问题,很严重! 然而不等塌顿做出决定,已经重新整兵完毕的高顺就用事实告诉他,你没选择的权利! 手中大刀一挥,轻夹马腹,冷漠的率领部队朝阵型涣散的塌顿部杀了过去。 塌顿冷哼一声,也不示弱,手中弯刀舞动,招呼部众迎了上去。 铛~ 塌顿的弯刀猛架住高顺的大刀,而后雄雄鼓起的手臂却是徒然一松,弯刀一垮,高顺的大刀顺斩而下,劈在塌顿的肩膀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看着塌顿直接捂着肩膀的伤口直接避让到一旁,高顺双眼一眯,瞬间就懂了这个看似鲁莽的乌恒战将的意思,当下也不怕中了圈套,领着部众快速的杀穿乌恒兵,直奔中央大帐而去。 “头人!追吗?” 眼见高顺扬长而去,一位乌恒百夫长急急大呼 塌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沉声道 “我已受了重创,速速为我包扎,整顿兵马,再行追击!” 大部分乌恒兵听后皆是松了口气,他们不是没和汉军干仗过,只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可怕的军队,砍人的时候一脸阴沉,感觉跟杀鸡似的冷漠无比,被砍的时候也是一样,面色不变,毫无惊惧,好像被砍的不是自己似的。 “单于,不好了~,中央的那股汉军杀过来了!” 一名乌恒兵连滚带爬的冲到丘力居身边大嚎 丘力居闻言大怒,中央那股汉军不过两千左右,他塌顿可是有五千精锐乌恒勇士,平日里不是老吹自己手下这五千勇士能单挑汉卒吗?这他娘的才多久,这就蹦了?!刚刚才调动完后营几个中型部落前去支援快被杀蹦的左右两侧防线,现在他上哪找兵马顶上去啊。 “单于,要不咱们撤吧” 旁边一个乌恒兵哆哆嗦嗦的开口 丘力居双眸寒光一闪,反手抽出弯刀一把将其砍翻在地,对身边的一名壮汉喝到 “那嘞,你率领我本部五千人马,杀上去!” 那嘞点点头,扛着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朝后营大步迈去。 丘力居看着那嘞魁梧的身体暗暗摇了摇头,这个被草原狼养大的家伙作战非常的勇猛,甚至还喜欢吃生肉,可就是脑子相当不好使,一旦疯起来,自己人都杀。 那嘞大步走到后营,仰月发出一声狼嚎,早已准备就绪九千丘力居本部乌恒兵便极速冲了出来,聚集在一起。 那嘞的狼牙棒朝人群中的九位千夫长连点五下,而后转身就拍马就走。 五名千夫长一脸晦气,却是不敢违背,当即一夹马腹跟了上去。他们都清楚,自家单于不会随便就把这个煞神派去战场,如今必然是到了十分危急的情况了。 很快就当高顺隐隐见看到丘力居的身影时,一名高大壮硕扛着一个巨大狼牙棒的乌恒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高顺眯着眼,悄悄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眼前这个家伙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浑身散发出嗜血、凶残的气息让他胯下战马都有些惊悸。 左手摸上短弩,一声轻喝,抬手就是一弩,随之爆出弩箭的还有身后二十余名精锐陷阵士卒。 火光照耀下,一尺长的弩箭带着尖啸钉向那嘞的上半身。 那嘞大嘴一咧,露出数颗尖锐的牙齿,手中狼牙棒舞得呼呼炸响,二十余支弩箭被悉数挡下,而后一声狼嚎,双目猛然猩红,月色下闪烁着摄人的幽光。右手鼓起,羊皮披肩直接被撑裂,狼牙棒爆抡一圈后突然脱手而出朝高顺飙射过去。 高顺见此神色不变,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巨大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直接钉入战马的脖颈,鲜血狂涌。 高顺倒地,不过很快便爬将起来,跃上另一匹战马,神色依旧沉稳、冷冽,只是额头微微冒汗。 “杀!” 一声怒喝,高顺持刀杀出,直奔那嘞而去,身后五名陷阵战卒紧随其后。 见高顺倒地而狂笑不止的那嘞见敌来攻,大手左右摸寻一阵后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兵器已经丢了出去,而后竟一把抓住身旁乌恒骑兵的小腿抡将起来,砸向高顺。 高顺双眼一凝,身形一缩,躲过乌恒兵乱舞的弯刀,手中大刀顺势递上,干净利落的将其枭首。身后五名陷阵精锐当即趁机一举将那嘞围了起来,展开攻杀。 那嘞手中无头尸身狂舞不止,轻易便将高顺等人的攻击挡了下来,甚至还有大量鲜血撒在他们脸上,干扰他们的视线。 高顺暗怒,干脆一刀将死尸的手臂削掉 “剁碎了这死尸!” 得令的五名陷阵精锐随即开始了残忍的分尸行动,残肢断臂,碎肉横飞,片刻间,那嘞手中就只剩下一条大腿。 暴怒的那嘞一把将大腿砸向高顺,被一刀斩为两段,而后双手一举抓住刺来的矛刃,一声狼嚎后,竟硬生生将两名陷阵精锐挑了起来。 正当那嘞得意大笑时,高顺抓住时机,战马一跃而起,一刀将其枭首。 第四章 攻伐进行时 与此同时,两侧吕布、张辽的攻击进展也不是很理想。 右侧的吕布率领两千配置了马鞍、马镫的骑兵上来便突破了五道防线,几乎杀穿了整个后营,但由于冲杀得过于深入,后面郝萌、宋宪两将率领的大部兵马又跟随不上,被后面赶来的乌延领万余乌恒兵打了回去。 羞怒退回的吕布一见正奋死杀敌的郝萌、宋宪二将,当即怒斥道 “尔等庸将,为何不随我杀出!” 二将砍翻敌手,对视一眼,皆是苦笑连连。 “将军神勇所向披靡,如今更有利器相助,末将无能,为敌军所阻,望将军恕罪!” 吕布闻言脸上的怒意才慢慢消退,马镫、马鞍的好处他算是正式体会到了,马镫能很好的借助战马的力量,与敌人交战十分有优势。马鞍可以很方便的固定住身形,越过栏杆,拒马,与敌人撞击时不会轻易的掉下马来。东西是好,就是数量太少。 “汉将,给爷爷死来!” 吕布耳朵一动,右手自然挥戟朝身侧斩去,一颗头颅随即飞起。 “莫要懈战,随吾杀!” 吕布对二将轻喝一声,当即拍马重新杀向战场,至于刚刚似乎有人在挑战自己什么的,他已经没兴趣管了,这些个渣渣没资格和他单挑。 郝萌、宋宪二人无奈,不是他们不努力杀敌,而是吕布太猛,在兵力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冲杀起来真的没人挡得住,至少他们没见过能挡得住的。 虽说跟在大佬身后混,爽是爽,一般只需要对付些被杀散了的杂兵,就像这次,他们为了杀敌立功,一味的斩杀四处逃窜的乌恒兵,前冲的步伐自然就慢了些。这会大佬太猛,猛到你跟都跟不上,这就很悲剧了,说出去简直没脸见人。特别是吕布这种完全不管具体情况,就一副:老子不管你干了什么,杀了多少敌人,反正我杀过去了,你们没跟上就是渣!的样子更让人蛋疼。 “哈哈,汉将,这次看你哪里逃!” 乌延一路裹挟,强行将那些不属于他的部落纳入自己的军队,至此,足足率领了两万余乌恒兵压了过来,直面吕布,当面便趾高气扬的骂道 “那汉将,爷爷见你马不错,快快献将上来,可饶你一命,给爷做狗看门,哈哈哈” 吕布一听,胸中怒火燃烧,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之前由于自己人少,杀得又深,恐出现意外枉送了麾下性命,准确说是不想浪费这些有马镫,马鞍的战马,这他才退了一阵。不料想这乌恒头人不好好珍惜自己的狗命,还敢来挑衅自己,呵,看来是他杀的人不够多,飞将的名头不够响亮啊! 方天画戟横天怒指,身后郝萌、宋宪秒懂,神色肃然,极速整合起各自身后的五千兵马准备随着吕布大佬给对面来个狠的。 “杀!” 吕布一声爆喝,胯下青骢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空,而后猛的窜了出去,直奔乌延。 “首领小心!” 乌延身侧的两员乌恒将领见吕布来势凶狠,双腿猛夹马腹一举越过乌延朝吕布迎了上去。 吕布狰笑,右手持戟,左手抽出马背挂着的长剑,身体往后一仰,两柄弯刀擦着他的头盔划过,左右手同时齐出,火焰下寒光一闪,两名乌恒将领拦腰斩断。而后冲势不减,继续朝乌延杀去。 乌延见此,惊惧万分,这两位可是他部落最骁勇的战将啊,就这么死了?! “杀!杀!杀!” 乌延虽然被震住呆立不懂,可其余的部落首领却是没有,一阵嚎叫招呼着自己部落的勇士便杀了上去,不就是死了两个人吗?怕什么!对方就一万人,他们有两万多,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不慌,就是干! 厮杀彻底展开,郝萌、宋宪二将这次没有让吕布失望,始终率领着自己的亲卫追随在他身边。 小半个时辰后,吕布将方天画戟挂在马背上,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他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就是杀到手有点软。战场上杀人也是有技巧的,枭首最保险,难度最大,但最省力气,重伤几乎等同死亡,难度较小,断手断脚什么的都算,打落下马死亡的几率只能说很大,难度确是最小,乌恒人骑着光背马,很容易就被扫下马。 像吕布一开始都是枭首,到现在就是直接拍下马了事。两刻钟后,郝萌、宋宪二将重新整兵完毕,回到吕布轻声道 “将军” 吕布了然,满意的微微颔首,回头扫了一眼,一万兵马,骑在马上的还有八千左右,重新取下方天戟,大手一挥,开始率领部队进行向前奔进。 而中营的丘力居此时才刚刚目送信心满满的塌顿出战高顺,随后便看到狼狈逃回来的乌延和其身后一窝蜂出现的七千乌恒勇士,当即勃然大怒 “乌延!你如此无能吗?!” 乌延闻言羞愧难当,情急之下大嚷道 “你可知与我对战的是何人?飞将吕布!我不过两万战其一万,败了,能如何!” “斩休屠王一臂的吕布?!” 丘力居闻言一惊,就是因为这个吕布,休屠王被杀破胆龟缩不出,随后就被自己兄弟捅了,这会休屠部正忙着争夺王位,打得不可开交,他这位名义上的单于亲自去调解,都没能止住争纷,这才没有参加这次的西进。 “既然如此,我再与你两万兵马,你去好生收拢溃兵,集三万众,能战吕布吗?” 乌延脖子一梗 “自然是能,有三万兵马,必然斩了那厮狗头!” 丘力居冷哼一声,当即调动了数个依附自己的中大型部落合兵,交于乌延。 看着乌延领兵再次杀出,丘力居脸色一沉,猛的感到一阵心神疲惫,有些乌恒部落真的很差,这种时候了还在忙着抢救自己的财务,或者趁机袭杀敌对部落的头人,抢夺财务,为此,他亲自砍了好几个头人才止住混乱,整合好兵马。 乌延这次是学聪明了,收拢万溃兵后就不出头了,直接推出一位大部落的首领,领着自己部落的兵马缩在后边,伺机而逃。 很快,两部兵马会面,吕布四处找寻了一番,没有发现那个挑衅自己的乌恒人,心中有些失望,不过也不急,虽然因为天太黑,他没看清那家伙长什么样,可声音他记得清楚,迟早剁了他! 而被推出来的乌恒首领也在丘力居的叮嘱下知道对面这位就是传说中以一千夜袭四万还斩了休屠王一臂的飞将吕布,当下不敢挑衅,直接鼓动部众杀了上去。 吕布冷笑,这下不嚣张了?可不是只有单挑,才杀得了你! 当即拍马直取乌恒首领,一路连砍四名乌恒大将,吓的领头的乌恒首领肝胆俱裂,打马转身便逃,吕布杀得兴起,单戟匹马追着杀入乌恒军中,长戟翻飞,无人能挡。乌恒首领一路乱窜,不知不觉逃至后军 “图觉罗,你竟敢临阵脱逃,还不快快给爷爷杀回去!” 躲在后军的乌延见图觉罗逃回,当即大骂不止。 吕布双耳一动,心中一喜,寻声望去,这身形,错不了就他了! “贼子,原来缩在这,让本将军一通好找,死来!” 说罢弃了乌恒首领,转向朝乌延杀去。 乌延细细打量一番后见是那匹青骢马顿时大惊,拍马转身便逃。 吕布直追,不料后方传来一声急呼 “将军莫要再追!莫要再追!” 一戟拍翻一名偷偷摸摸杀上来的乌恒兵,吕布扭头望去,只见千余百名汉骑追了上来,当头的汉骑奔驰到吕布身边喘着气 “将军,我等入敌以深,再追下去恐怕后果难料啊” “小子,勇力不错,姓甚名谁?” 吕布上下打量了这名汉骑一番,颇为欢喜 “小人成廉,还请将军打马回军,且饶那无胆鼠辈一命,日后小人愿为将军斩之!” 吕布闻言一阵大笑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这千人的军候,随本将军杀回去!” 随后领兵杀回,与郝萌、宋宪二将兵和一处,开始稳步攻进。 左侧的张辽部倒是稳健很多,不贪功不冒进,一路以驱逐为主,始终与右侧吕布处的攻击进程相互照应,遇到有部落相互攻击的,干脆停将下来,任由他们自相残杀。 与张辽对战的苏仆延也是沉稳得很,领着两万多兵马,边打边退,从不硬拼,借助营帐,木栏步步阻击,等待后方的支援。 张辽对此更加不急,一边绞杀着四处乱窜的乌恒溃兵,一边到处放火,拖就拖吧,反毁灭的不是大汉的财货,损伤的也不是汉军的战心,而且,他对中央高顺和右侧的吕布十分有信心,自己这边嘛,牵扯住这两万余乌恒兵,再压制斩杀溃逃的数千乌恒兵,避免其重新整合就成军就行了,不着急。 但作为副将的魏续就不乐意了,这样稳扎稳打虽然安全,但捞的军功少啊,而且一旦这次战场失利,吕布绝对会责怪他们征战不利,到那时可就不好玩了。 “杀!” 一声大喝,魏续居然违背张辽的军令,率五千人马朝苏仆延杀了过去。 第五章 溃逃 眼见魏续擅作主张,领兵杀出,张辽轻轻摇了摇头,同样率兵冲了过去。自己和魏续不过平级,虽说吕布明确表示此战以他为主,但听闻魏续这家伙给吕布献了不少的美人,其中甚至有他的堂妹。因此仗着吕布的倚重向来嚣张跋扈。 骑在马上淡定啃饼的苏仆延见汉军一改常态朝自己杀来,顿时脸色一变,急急下令整兵,准备全力开战。 他就不明白了,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划水打酱油,相互少死点人不香吗?这些年来努力发展部落,好不容易才攒了近七千多勇士,他可不想在这鬼地方毫无意义的拼光。 “首领,咱们不参战吗?” 扫了眼自家傻憨得有些可怕的战将,苏仆延沉着脸一脚将其踹开,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会说话就别张嘴,咱这叫保留后备兵力,防止突发事件,掌控全局懂不! 作为一个有文化的乌恒人,苏仆延深知乌恒与汉室的差距,要是单个士卒论,其实差别不大,都是两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掉了都会死,比身材吧,其实都差不多,甚至某些混得好的天天能大口啃肉的乌恒人身材还要更魁梧一些。 可一旦人数上升,像现在达到万人级别的战争,那说打你五倍就打你五倍。差距就在于文化底蕴,汉室团结一致,知荣辱,尊军令,懂阵法,善配合。乌恒却是散兵游勇,即使是聚集在了一起,其实还是各自为战,甚至现在苏仆延居然还能看到为了点财货自相残杀的乌恒部落,简直了。 苏仆延一脚踹开又想请战的憨货,斥道 “去,告诉单于,我这顶不住了,向他要援兵” 乌恒战将有点懵,自家这不是还有足足七千勇士没上场吗?怎么就顶不住了?当然,在苏仆延平静的目光下,他也不敢问,麻溜的翻身上马跑到中营求援。 虽说自家首领平时总是一副温和、善良的模样,可身为追随了十几年的战将很清楚,这就是披了羊皮的恶狼,这些年来,多少反对首领学习汉室文化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多少不服从首领管制的部落头人被各种疾病吞噬,他数都数不过来。 “什么!” 丘力居脸色一白,苏仆延也顶不住了吗?刚刚才把自己本部派出去,再派出援兵的话就只剩下难楼那万余兵马了,可这是他最后的保障,一旦派出去不能稳住局势,那今晚就危险了。 “单于,要不,咱们跑吧” 一名乌恒战将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打不过就跑,不一直都这样嘛。 丘力居阴冷的扫了该战将一眼,又抬头观望着愈发熊烈的大火,大量忙着救火抢财货的乌恒勇士,心中悲愤无比。难道他们就不懂吗?如果今晚战败,无论抢回多少财物都属于汉室啊,要是胜了,区区财物又算的了什么?! “单于!” 远远的,苏仆延架马奔来大声疾呼。 原来是这老狐狸见丘力居许久没有动静,担心被他卖了,干脆命本部人马按兵不动,随时准备开溜,自己一个人跑了回来看看情况,要打别人上,要跑,自己得第一个! 丘力居见苏仆延单骑过来,心中疑惑,要是崩盘了他不可能一个过来啊。 “单于,打还是撤,说句话” 见丘力居满脸犹豫,苏仆延立马便猜到他的心思,心中鄙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懂吗?读没读过书? “你以为如何?” 苏仆延闻言,用手指着四处燃烧的大火和慌乱的乌恒人说道 “如此情景,单于以为还能战?不如撤入羲居山,再徐徐图之” “可若是撤入羲居山,如何再往凉州与匈奴会合?” 苏仆延听后嗤笑一声,这老东西心里还想着拿北匈奴当挡箭牌?就乌恒现在这情况不被人家当炮灰使就不错了,想什么呢?老糊涂了吧,肉弱强食都忘了? 丘力居见苏仆延一脸的嘲弄神色,心中顿时恍然,他又不是真的蠢,蠢也坐不稳单于的位置。 “撤吧,命难楼准备接应,全军撤往羲居山” 此话一出,丘力居整个人的精气神一垮,似乎老了十几岁,这次撤离,他必然威望扫地,看来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苏仆延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情况,等难楼殿后完了,他部落的实力保存应该是最完整的了,当然,单于的位置他是不会干的,当个千年老二就挺好的了,有事上边顶着,没事自己猥琐发育就成。 (想跑?!) 中路的高顺见重新顶上来的塌顿一脸愤恨,开始收缩兵力缓缓后撤,瞬间便明白了什么情况,丘力居就在眼前,这要让你跑了,老子怎么交差? “冲锋之势,有去无回,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高顺狂吼一声,红着双眼率先杀出 “陷阵!” “陷阵!” 打了这么久,全程死人脸的陷阵士卒终于吼出了自己第一声咆哮,面色狰狞的朝乌恒发动悍死冲锋。 一千六百余人硬是冲出了万骑的气势,主将愤死,将士效命,即使是身受数创,被斩断手脚,亦疯魔般的朝敌人扑过去,绝不后撤。 塌顿见此骇然,转瞬间却是咬着牙,带着一抹死意率领自己部落最凶悍的勇士迎了上去,这种狂暴的气势,要是任由他冲杀,恐怕顷刻间就会被杀穿,只能上去硬顶,能扛多久扛多久,希望能多争取一点时间,好让那位单于撤离,也算是报了这么多年对他的恩德了。 刹那间,两军相撞,高顺和塌顿率交锋,一声兵刃相击的脆响后,两人交错而过,陷阵士卒自然的紧随其后,坚定的保持着阵型,护卫在高顺左右,而塌顿身后追随的乌恒勇士则寥寥无几。 半刻钟,陷阵杀穿乌恒兵,高顺头都不会,拍马直接冲向不远处的端坐在一匹骏马上的丘力居。 这次的时机选得非常不错,当丘力居下令撤离时,绝大部分的乌恒兵战心以失,慌乱的逃窜,根本不愿意再与汉军战斗。不出意外,这丘力居的人头,他高顺笑纳了! 可惜,意外还是出现了,难楼关键时刻终于赶到,领着万余兵马朝高顺杀来。 “结阵!” 高顺一声爆喝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千余冲击万余,他又不是吕布这种只管杀,不管自己麾下士卒伤亡情况的莽将,那次强袭休屠王,一千精锐汉骑,活着回来的不到百人! 而且刚刚看左右两侧战况,吕布和张辽都在快速的挺进,不急不急,先结阵拖着,等两部兵马一到,直接包饺子,吃着舒坦,至于丘力居的人头,谁杀不是杀呢,反正他也不是贪功的人。 一旁的丘力居冷漠的看着被万余乌恒勇士冲击却岿然不动的千余汉骑,心中感慨万千,他们和汉室的差距真的就那么大吗?那他们乌恒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永无出头之日啊。难道真的要学习汉室的文化吗?,那和归服有什么区别,那他还是乌恒人吗? “单于,快走吧” 一名乌恒战将见丘力居发呆,焦急的呼喊 丘力居回过神,双眼涣散,身体本能的架马开始撤离。 “丘力居!哪里逃!” 再度狂暴杀出的吕布见中央大帐附近一名身着华丽,被众人簇拥着的乌恒人,瞬间便反应过来他的身份,就其要逃,当即一声怒喝,拍马杀出。 “单于,速退!” 丘力居身边的乌恒战将见一名汉将杀来,看到其手中威武的方天戟,顿时大惊,心中明白这位汉将就是破休屠王的吕布,当下召集身边的四名勇士拍马朝吕布迎了上去。 双方一触即发,吕布双手持戟,一式斜斩,直接将一人斩下马,而其余四名乌恒战将则趁机将吕布围住,毫不防守,玩命攻杀。 顷刻间,又一名乌恒战将被斩后,其中一人大声疾呼 “斩了他的马!” 刹那间,三柄弯刀齐齐劈向吕布胯下的青骢马。 吕布大怒,方天戟急舞,带着呼啸声将三柄弯刀格开。这马可是难得的宝马,磕破点皮他都心疼得不行,还想杀?不存在的,你去死好了! 不到半刻,剩余三名乌恒战将悉数被斩,吕布杀出后放眼望去,丘力居却是不见了踪影。 正当吕布四处找寻,一脸焦急之时,高顺突然大喝 “奉先,丘力居沿路往西而去,速追!” 吕布大喜,随手砍翻过来阻挠自己的乌恒兵,纵马杀去。 果然,万军斩将这种鬼差事就该交给吕布这种猛无敌的飞将去干,自己嘛,拖着这万余兵马算了。 吕布单骑纵横,一路追杀而去,难楼虽说有心分兵去阻止,但左侧的张辽已经压了过来,又有高顺死死咬住不放,脱身不得。 很快便再次见到丘力居的身影,这次他也不爆喝了,冷冷的追杀上去。 丘力居身边的战将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扭头望去,大骇,吕布居然离他们不过百余米! “单于,快撤!岩突、可山,随我杀!” 丘力居扭头望去,只见自己仅剩的三员战将与吕布交战,眨眼间,一人便被斩落下马,心中愤恨,抽出短刀,猛的刺入胯下宝马的后臀,狂奔离去。 第六章 单于 半个时辰后,吕布沉着脸架马回到中营,一旁正指挥着士卒打扫战场的张辽等人见状,也不敢多问,明摆着没斩获嘛。 “奉先,莫要往心里去,我等此战无论如何都算大胜” “是啊,文远还斩了一个叫难楼的乌恒首领,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不错不错,我等三万破十万,斩首两万余,想必刘将军必然不会怪罪我等”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抚着吕布这随时可能爆炸的人形凶兽。 吕布心情稍好,取下马背挂着的人头丢给了张辽冷酷道 “这家伙叫乌延,好像也是个乌恒首领,你一块收着吧” 说罢打马便走,这鬼地方太热,他得出去透透气,战后的一切事宜他向来都是丢给张辽处理,战陨、斩获什么的听着他都头疼。 东方的边际,鱼肚微白,一个浑身漆黑的家伙跑到正在啃饼的吕布身边一屁股坐下 “将军,此番我等战陨四千六百三十余人、重伤者五百一十二人,轻伤者七千九百余人...” “曹性?” 吕布看着这个黑碳人迟疑的问道 “是啊” 曹性一脸理所当然,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两只手在自己脸上抹了几把,接过越摸越黑,旁边的将士见状,拿出水袋给他冲了脸,这才看出了模样。 “怎么这副模样?” “嗨,末将放了一夜火,不是这般,能如何?将军,此战我等收获....” 话未说完,吕布烦躁的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无需多说!” 曹性叹了口气,接过将士递来的面饼撇了远处观望的众将一眼,也不敢再说话,直接啃了起来。那些王八蛋怕被吕布呵斥,把自己推出来,端得不为人子! 张辽远远望见吕布毫无动静,心中了然,当即对高顺说道 “高将军,奉先怕又是不愿理会这等“琐事”,不如我等几人商议一番如何?” “好” 高顺一贯的惜字如金 宋宪、魏续等将则是一脸兴奋的围了上来,跟着吕布就这点最好,打赢了,战利品大家随便分,当然,大头自然是得留给吕布的。 ..... “单于!单于!” 丘力居闻言回过头,淡淡的问道 “汉军追来了?” “未曾,我等发现塌顿首领了” 丘力居一听,灰暗的双眼徒然爆发出一阵光彩 “好好好,快,令其前来见我” 本以为塌顿战死的丘力居万念俱灰,他老来得子,如今亲子年幼,要是没有塌顿的帮助,他这一族人恐怕都会被人灭绝。塌顿还活着,趁他还有些威望,立马扶其上位,自己在后面全力支持,说不定还有机会重整旗鼓! 不一会,塌顿架马奔来 “单于~” 塌顿此时心酸无比,五千辛苦招揽、操练的勇士,除了身后这几百人,其他都没了!就这么没了! “孩子,过来” 恢复神采的丘力居再次捡起了乌恒单于的威严,大手一挥 “退散,三百米内,靠近者,杀!” 塌顿迟疑了片刻,他现在不确定这位“从父”想干什么,毕竟他如今手中无兵,而这位可是有亲子的,一旦发生意外... 思索至此,塌顿双眸不由闪过一丝凶光。 丘力居见塌顿散发出的气息徒然一变,颇为谨慎的靠了过来,竟开心的笑了笑,很好,身为单于,做任何事都得小心翼翼,还得够狠,比任何人都要狠,挡路的,就是亲爹都能杀! “孩子,我欲扶你为单于!” 塌顿一听大惊,大眼瞪圆,嘴巴微开不能言语,幸福来得太徒然,让他有点接受不能。 “冷静!” 丘力居一巴掌拍在塌顿肩膀上,沉声道 “此番我乌恒大败,以我现在的威势,不足以担任单于之位,所以必须退位,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塌顿闻言,逐渐冷静下来,他也不是蠢货,现在的局势相当差,接任单于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愿听父亲吩咐” 丘力居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称呼他很喜欢 “如今我等局势不妙,为父粗略估计,我乌恒战死者约三万余,但至少还有五万溃逃在草原各处,如今乌延、难楼已死,其部落我尚能压制住,唯有苏仆延手中还有七千余完备的勇士威胁极大,此时,你速速率领为父剩余的三千勇士前往各处收拢溃兵,只要收拢到一万,即刻返回,准备接任单于!” “苏仆延居然还有七千完备勇士,可恨!” 塌顿恼怒无比,一拳砸在马背上。这个老狐狸,必须杀了他! “无妨” 丘力居倒是淡定得很 “现在,他还不敢反我,速速前往收拢溃兵,能不能当上单于,就看你自己了” 塌顿狠狠的点了点头,也顾不上修整,快速接手丘力居的三千本部,极速向远方飙去,眼见单于大位就在眼前,谁敢阻他,杀谁! 见塌顿远去,丘力居也不再犹豫,猛灌了口浊酒,架马朝难楼剩余的部落奔过去。 “阿布,可愿与你父亲一般,继续追随于我?” 面对难楼的大儿子,丘力居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阿布冷笑一声 “我父追随单于,可如今身在何处?!” “战场之中,谁能保证不死?” “我信不过你!” 丘力居轻笑,靠了过去,低声道 “那你信塌顿吗?只要你支持他成为单于,我帮你干掉你那两个弟弟,保证你成为部落的首领,怎么样?” 阿布一脸惊疑,如果是塌顿的话,他倒是愿意追随,和他同一辈的最强者,年轻有为,悍勇非凡,而且和他的关系很不错。 “可苏仆延有七千兵马” “很快,塌顿就会带领一万兵马过来” 阿布眼珠子转了转 “好!要是塌顿有一万兵马,我支持他成为单于!” 丘力居点了点头,打马离开后当即朝乌延部落奔去。 “赤牙” 裸着上身的壮汉闻言转过来,看见是丘力居这位大单于,咧嘴一笑,招呼了几个乌恒骑兵便奔了过去。 “单于来次,有何事啊?” 赤牙身形晃悠,一脸的玩世不恭。 丘力居按住心中的怒火,扯出一抹笑容道 “我欲举荐塌顿为单于,你可愿意支持?” 赤牙眉头一挑,十分意外,这他倒是没想到 “他有多少兵马?” “一万!” 赤牙大惊,一脸的怀疑,一万兵?怎么可能,苏仆延那老狐狸才保留下七千兵马。 丘力居见赤牙犹豫不觉,当下再抛出一句 “阿布已经决定支持塌顿了,你好好考虑清楚” 赤牙闻言,一脸的愤怒和不甘,他不喜欢塌顿,因为他打不过塌顿,从小到大,两人一见面就掐,被摁在地上摩擦的总是他,他老子乌延还不许他报复,想想现在那个老欺负他的家伙居然都要当单于了,相当的不爽啊! “我要胡伦的草地!” 丘力居脸色一寒,这混账胃口倒是不小,那块草地可是非常肥美的。 “一半!” “好!” 赤牙大喜,他也就张口这么一说,没想到还真有收获,毕竟塌顿有一万兵马的话,再加上丘力居和阿布的支持,压住苏仆延当上单于的机会很大。 另一边,苏仆延麾下大量的部落首领漫天欢喜的聚拢在他身边,表示全力支持他当单于,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着苏仆延当上单于后,自己能瓜分到多少草地,多少牛羊和人口了。 苏仆延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任由这些脑子进马奶的家伙瞎叽儿扯。他要想当单于现在还会按兵不动?说实话,他要真有这心思,塌顿都指不定能不能活着回来。 作为乌恒唯一一个有脑子的人,(至少苏仆延是这么认为的)整个乌恒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单于的位置对他来说是唾手可得,就像现在,直接截杀塌顿,收拢溃兵,拉拢赤牙和阿布,单于之位妥妥的,以他的实力这些都不难办到。至于这些家伙服不服自己,呵,赤牙那家伙十二岁搞了他老爹的女人他知道,塌顿那小子奸杀自己部下首领的女儿他也知道,那些大点的部落首领干的那些个破事他清清楚楚?不服?信不信分分钟让你们内部火拼! 当夜,乌恒大帐中 丘力居盘腿坐在首位,苏仆延座下部落首领刚刚落坐便按捺不住,高声道 “此次战败,都是单于的过错,老子不服!” “没错,老子也不服!” “就是,丘力居不配为单于!” .... 大帐中瞬间炸锅,开始吵吵嚷嚷,对面的丘力居等人却是一言不发,任由苏仆延部下首领谩骂。 半晌后,苏仆延见势好像有点不对,塌顿那小子怎么没在?内心不由的有些小慌慌,当即喝止住鼓噪的众人,轻声道 “这次我乌恒大败,损失惨重,不知单于有何说法?” 丘力居一笑,朗声道 “没什么说法,确实是我的过失,所以,我退位!” 此言一出,苏仆延双眼一眯 (塌顿吗?倒是个好人选,可他人呢?) 果然,丘力居紧接着道 “我推举塌顿,为我乌恒单于!” 苏仆延身边一名部落首领闻言大笑着嚷道 “放屁!塌顿现在活没活着都不知道,选个球哇!” 不等众人嘲笑,大帐的门帘猛的被掀开 “我塌顿在此!” 扶刀,大步跨入的塌顿洪声道 “禀父亲,一万勇士,已经集结!” “好!” 丘力居大喜,朗声道 “我举荐塌顿为单于,何人有异议!” 阿布当即起身吼道 “单于!” “单于!单于!” ..... 苏仆延扫了眼一脸死灰的众部落首领,慢悠悠的起身举杯道 “单于” 第七章 北匈奴 正当塌顿得意的坐上乌恒单于宝座后,吕布已经命张辽率着一万汉骑往西北进发,准备堵在羲居山西侧的出口,将乌恒人围上几个月,反正光斩获的牛羊就足足四万余只,不慌。 而吕布本人则领着剩余的万余兵马向东进发,准备去怼鲜卑,毕竟是和幽州那边说好了的,一起夹攻鲜卑,兵马虽然是少了点,可至少没失信不是。 另一侧,凉州-武威 皇甫嵩一脸凝重的站在城墙上,现在局势可不怎么好,武威城被十一万羌胡和鲜卑给围了,其中大概还有七千余的北匈奴。虽然洛阳传来消息,两万羽林已经开拔,可就算先头部队是骑马奔袭,也得要二十天才能到啊,武威城虽是座坚城,可要靠城中这万余兵马撑下来,还真有点难度。 自言诺和于禁领羽林出发的五天之后,武威的形势已经开始朝着羌胡有利的方向发展了。 羌胡和鲜卑不善攻城,甚至都不怎么会制造攻城器具,可在北匈奴的指引下,在当天,大量的羌胡勇士就已经开始在城外砍伐树木,建造简易的云梯、木幔和冲车,第二天便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并且攻上了城头,被韩遂亲自领兵将之杀下去之后,可不管是羌胡,北匈奴还是皇甫嵩都知道武威能扛的时间不会太很的。 武威城虽然说高大,但是作为经常来这遛弯的羌胡来说简直太熟悉了不过了,哪里有暗道,哪的城墙薄他们清清楚楚。要不是朱儁一来到武威当机立断将所有羌胡强行赶出城去,不走的直接杀掉,这会估计连都城都没了。可也正是因为这事,部分羌胡显得相当暴躁,攻城时悍不畏死。 攻上城墙极大的刺激了失败惯了羌胡,再加上最新运到的部分秋粮,让城外的羌胡极度兴奋,士气极其旺盛,照这么死怼下去,也许在来他个五六天,武威城破几乎是没有任何问题。特别是羌胡大军在粮食缺少,腹中饥饿的情况下攻势更加狂猛,杀进城中能饱腹成了他们最大的动力。 “也不知道这北匈奴从哪召来这么多羌胡和鲜卑,话说你知道在塞外到底有多少异族吗?”皇甫嵩扭头向韩遂问道,娘的,每天新加入的异族比战死的还多。 韩遂一箭射翻一名羌胡,看了眼老神在在的皇甫嵩道 “末将也不清楚,只知道北方有很多隐居的羌胡,例如铃冲羌、天胡羌、驹倪羌这些,他们几年中才会来凉州一次交换物品” 好吧好吧,希望等会今天那名北匈奴的猛士会亲率大军攻城,要是能趁机干掉他,咱还能多扛几天”皇甫嵩一脚踩在城垛上,眺望着远处气势明显不同的支军队。 刚开始在塞外对战时失利后,皇甫嵩纳闷了好久,回撤到武威之后,皇甫嵩一边休整,一边琢磨后才发现,这特么绝对有问题啊。 如果真是羌胡集体吃错药,战斗力实现质的提高,那整个羌胡的气势都应该出现很大不同,但经过之后的一次次战斗,皇甫嵩并没有发现到羌胡整体上的不一样的。 虽说确实变强了一丢丢,但依旧是被一打五摁在地上摩,虽然说这批兵卒都是刚刚组建不久,缺乏一些集体战斗经验,可身为一个时常干架的凉州人,单体战斗力可不是吃素,干羌胡一打五是很平常的事,可就最早的那一战,战损比居然打出了一比一点五!见鬼了都。 一比一点五虽然可以说双方素质、什么的尚存在那么点差距,但要说敬畏之心那肯定是没有的,要知道武帝那会在干翻匈奴后真的是把一票的异族脊梁骨都给打断了,所以才有了一汉当五胡的事实。既然绝大部分羌胡依然是渣滓,那就只能说明是那支和他们对战的军队有问题了。 再经过众将一波仔细的排查后才发现,九层是北匈奴这打不怕的玩意隔了几十年后又跑出来撩拨了。确定敌人后皇甫嵩第一时间传信给了洛阳,北匈奴不是羌胡这种玩意能比的,搞不好可能翻车,还是赶紧找人帮忙的好。 “来了!公伟准备!” 皇甫嵩见那位北匈奴猛士终于按捺不住领着千余兵马冲了过来,当即喝道 朱儁闻言立马掏出宝雕弓,招了招手一队百人背着长弓的弓箭手猫着腰窜上了在城墙上 “弓兵上弦!” 缩在墙垛上的朱儁微微探出脑袋,眯着眼盯着对面那个北匈奴猛士,嘴角轻轻上扬,至于猥琐,失了形象什么的,战场上管那么多干啥,杀一个北匈奴将领能得多大的功劳晓得不? “文约,去通知边章,如果这个家伙被杀,让他们做好准备杀出城去,好叫这些羌胡渣滓知道,这是大汉的天下!”皇甫嵩冷笑着说道,这股北匈奴军队明显成为了羌胡的主心骨,杀他一员猛将,能极大的打击羌胡的士气,让他们重新回想起什么叫一汉当五胡! 随着北匈奴猛士一边奔袭一边搭弓射箭,迅猛的箭矢带着呼啸直射皇甫嵩而来,而皇甫嵩则是淡定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那道箭矢岿然不动,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身边的亲卫一把将大盾顶在他面前,箭矢猛的钉在大盾上,声音沉闷,力量很足嘛。他皇甫嵩敢穿着鲜明的铠甲跑到城墙上装逼,真当他没点准备是怎么的。 说实话,要在攻城战玩弓箭,除了玩数量,自下而上攻击想单杀将领,没有黄忠那种水平还是别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开玩笑,当亲卫死的? 弓箭未曾建功,北匈奴猛士也不气恼,随后丢弃长弓,快步跑到城下,取下背着的铁皮大盾顶在头上,咬着刀鋋开始攀爬云梯。 不用皇甫嵩多说,朱儁右手往有一压,身后的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射手一个个小心靠在了墙垛上,半伏着身子。 由于是特别关照,北匈奴猛士并没有受到多少攻击便一手搭在了墙垛上,这时而不管是攻城的羌胡,还是在营地之中嚎叫的羌胡都猛地高呼了起来,士气徒然一涨,匈奴老大就是猛,轻松便登上城墙,看来破城就在今日啊。 眼看着对方一脚踏上了墙垛,朱儁瞬间就蹦了起来,将宝雕弓拉满朝对方的脑袋爆射过去,身后猫着腰的精英射手同样一起身,一时间百箭齐发。 由于只有一脚踏在墙垛上,一脚踩在云梯,接力不稳,根本无法躲避,百支瞄准对方各处的箭矢,直接笼罩住了对方! “啊!”北匈奴猛士惊惧万分,狂喝一声,看着迎面而来密密麻麻的箭矢一举将大盾顶在自己面前,整个大盾直接成了刺猬,虽然没有当场射杀,可巨大的力道却是干净利落的将其震下了城墙。 北匈奴猛士也是经验丰富,掉落时一把抓住云梯中一名正在攀爬士卒的大腿,惊险的悬在空中。 “给老子射死他!” 眼见对方掉下城墙,居然还能抓住同伴的大腿活了下来,皇甫嵩一脚踩在城墙的箭垛上大吼道,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要是这次不干掉这家伙,那接下来羌胡的士气绝对爆炸,守城的难度将直线上升。 一百精英弓箭手,加上朱儁皆是一把扑到城墙边,冒着被羌胡射杀的危险玩命的的射出自己最强悍的箭矢。 北匈奴猛士见大量箭矢射来,捉住士卒大腿的右手一晃,丢刀弃盾直接挂在云梯的底面,借着自家士卒的身体做挡箭牌,不停的往下溜去。 眼见对方安然的溜下云梯,皇甫嵩愤怒的一脚踹向墙垛,倒是旁边的朱儁神色沉稳,半引着宝雕弓一言不发。 当北匈奴猛士脚踏大地,准备夺过自己身边羌胡士卒的简陋木盾时,朱儁双眼一亮,猛的拉满宝雕弓一箭朝其射去。 北匈奴猛士耳朵一动,顿时汗毛倒竖,刚想一个驴打滚躲开,不料一根箭矢直接钉穿了他的脑袋。刚刚还大声疾呼的羌胡顿时息声一片,有些甚至开始往回逃窜。 皇甫嵩见此大喜,一声爆喝 “杀!” 墙下城门猛然打开,边章架马率先杀出,身后三千骑兵随其涌出直扑羌胡而且。 朱儁则甩了甩自己发颤的右臂,连拉满两次三石强弓,他这老胳膊真有点扛不住。 皇甫嵩见朱儁一副老了老了,不中用嘴角却翘得厉害的样子调笑道 “看来公伟能开四石强弓了,了不得,了不得,在下佩服至极啊” 朱儁也不恼,嘿嘿两声背着手晃悠悠的下了城墙,首功到手,回城喝酒! 皇甫嵩笑着回过来,重新看向城下的战场,边章这家伙实力不错,正沿着城墙疯狂冲杀,这一会的功夫便斩了近千人,很不错啊。 眼瞅着远处的北匈奴部队拍马朝边章杀来,皇甫嵩驻剑郎声道 “鸣金,箭雨准备。” 现在和北匈奴拼命,他又不是傻,等老夫大部人马杀来,就怕你不敢来拼! 杀得兴起的边章听到鸣金声,毫不贪功,果断打马回身,刚刚冲到城门下,城上一阵箭雨飙出,将追过来的北匈奴军队一举压住,他们也不过是想把边章赶回去,真要完命,现在也还不是时候,这些个羌胡还那么多,不着急。 第八章 西凉,董仲颖! 自从把北匈奴的猛士宰了之后,皇甫嵩便安心了很多,只要把羌胡的那口心气打掉,再来十万也攻不下他的武威。 唯一麻烦的就是北匈奴了,先头部队就七千余,也不知道一共出来多少人马。不过也不慌,至少往后三天羌胡不会像今天那么不要命的攻城,而最多再过五天,他的援兵就能赶到,当然不是洛阳的羽林,而是金城郡郡守董卓! 董卓最近混得也是挺惨的,之前打黄巾的时候本想通过贿赂十常侍接替卢植位置好好的在刘宏面前露上一手,可惜,没得逞。 这次接到朝廷调令,北上支援皇甫嵩怼北匈奴,董卓顿时觉得老天可算是开眼了,自己一鸣惊人的机会终于来了,二话不说,立即派出自己的亲信家将前往与自己要好的羌胡部落拉人。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在羌胡的威望,弄上个一两万人跟玩似的。然而现实狠狠的给了董卓一个大嘴巴子,那些羌胡部落首领有点良心的避而不见,狼心狗肺的直接刀兵相向。 气得董卓当场就想拉开架势干上一波,好好教教这些羌胡怎么做人。 “主公,前方有队兵马!” 正当董卓想着干完北匈奴回来后怎么收拾这些不老实的羌胡时,身边的华雄架马跑过来低声说道 “多少人?” “千余骑兵,装备完整” 董卓闻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这可够肥的啊,要知道他堂堂一个郡守明面上才三千常备兵马,要不是有朝廷的旨意,他都不敢掏出自己藏起来的四千西凉铁骑。 “去,看看是什么人,不是汉人,准备动手吃掉!” 华雄早有预料的点了点头,这事他常干,顺手得很。没法子,董卓现在是真的穷,平时在羌胡面前玩豪迈那是要钱的,养私军更是要钱,所有董卓向来是能抢就抢,抢完就毁尸灭迹。 一刻钟后,侦骑快马来报 “将军,那对骑兵打的是汉旗!” 董卓闻言暗暗啐了一口,勒马前行率先奔了过去,既然是同为汉人,现在这种事情肯定不能是互相残杀了。 对面的千余骑兵也架马奔出一人,遥遥相对拱手道 “某家武威姑臧阎忠,敢问大人是?” “金城郡守董卓,原来是阎公,失敬,失敬,不知阎公领兵往何处去?” 阎忠可是凉州名士,而且与皇甫嵩交好,董卓当下也不敢怠慢。 见董卓对自己颇为尊敬,阎忠满意的抚须笑道 “听闻北匈奴来袭,义真被困于武威,老夫自然是前往搭救,顺手杀上几个匈奴贼子!” 董卓点了点头,他也猜到是这么个情况,当下邀请道 “吾也是接了朝廷的调令,正前往武威助战,不如我等同行,也好相互照应” “固所愿,不敢请耳” ..... 四日后,夜 乌云密布,星月退避,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另一边,董卓和阎忠皆各自下令将携带的肉干精粮全部吃掉,这一战,董卓为了一战成名,阎忠为了救自己老友,都掏空自己的家底给士卒配备了几份相当高级的干粮,平时自然是舍不得吃了,不过现在都到了武威城下,胜败在此一举,也不需要再扣扣索索了。 董卓狠狠将手中的火把抛上空中后,喝道 “所有士卒钳马衔枚!” 丑时到了,该动手了,董卓立即开始命令麾下准备突袭,见阎忠本人居然也开始着甲,翻身上马,当即笑道 “尚请阎公随我身后冲锋,胡珍,保护好阎公,若是伤了,拿你是问!” 阎忠一声轻笑,正要开口,身后却是架马冲出一员小将怒道 “大人,莫要小瞧我等!吾亦杀人矣!” 董卓闻言望去,见是一位半大的孩子,当即大笑道 “我等尚未死绝,何时轮到尔等小子上阵杀敌?当我大汉无人呼?” 小将大怒,跃下马,手中长矛一顿大喝道 “可敢与我一战!” “莫要胡闹!” 阎忠一巴掌拍在小将脑袋上,对董卓拱手道 “还请董郡守莫要怪罪,此子名唤阎行,乃老夫最骁勇的族人,虽武艺平平,然,尚可一战” 董卓听后也不好再说什么,战场可不是玩的地方,反正自己已经够仁道的,爱听不听,死了拉倒呗。 众将士悉数上马之后,董卓带兵摸黑开始缓缓前行,在距离羌胡营寨两里的地方停滞了下来,现在就算是乌云蔽月,雨越下越大,可再靠近也会是被发现的,接下来就是等遥远雷蛇狂舞的天空降下一道霹雳了。 董卓等人伫立在原地,一直等待,在身后的阎行则不安的架马踱步,他很不明白为什么还不冲锋,说实话的古代夜盲症是真心严重,一到夜里简直跟瞎子差不多。胡萝卜又没有,吃得起鱼的那叫财主。 时间在悄悄的流矢,董卓看着天空愈来愈近的雷云一道粗大的闪电劈下,星空大亮,羌胡营盘的布置清晰的呈现在眼前,当即轻喝一声 “西凉!铁骑!” 身后四千从西凉便始终追随着董卓的精锐骑兵气势徒然一变,凶厉、暴虐的气势猛的炸裂开来。 “杀!” 以董卓、华雄、郭汜、李傕等悍将为锋头,身后共八千汉卒追随开始奔腾。 轰隆~ 一道巨大的雷鸣炸响,短暂的掩盖了骑兵奔腾的动静。速度在不断的拔高,两里的距离,不远! (来吧!让世人见识一下我董仲颖的力量!吕布、赵云,且看我董卓的西凉铁骑!) 轰~ 又是一道雷鸣 一身黒甲,尚未失去豪侠气概的董卓双眼血红,手持长枪第一个杀入羌胡营寨,将一脸惊惧守门羌胡的脑袋捅爆。 前营尚在帐篷中打鼾的羌胡人,还在睡梦中就被这道黑色的洪流踏成了肉泥。 与此同时,武威的城门骤然打开,朱儁一马当先,身后五千整装待发的士卒在其的率领下,直接冲了出去。 “杀!” 朱儁须发尽张。 “敌袭~!” 营盘中央,一名北匈奴将领吼出一道尖厉的啸声。 吼吼吼 随着董卓狂怒的咆哮,身后的西凉铁骑速度再一次拔高,不管面前的是什么,是帐篷、是人、还是栅栏,直接撞过去,撕碎一切。 前面落马一个,后面的立即补上,永远保持着阵型,长枪前挺,身躯微伏,根本不需要其它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冲锋!任何与这一股黑色洪流撞上的事物都会瞬间被碾碎,箭矢?刀刃?呵,我铁骑二字可不是白叫的! 身在最后的阎行此刻热血沸腾,骑兵!这特么才是骑兵啊!一口咽下溅射道嘴上的鲜血,阎行咆哮着疯狂加速,他可是阎行,岂能居于人后?! 中营,驻扎在羌胡营中的北匈奴将领--兰詹目眦尽裂,这股可怕骑兵绝对不能由他高贵的北匈奴战士去抵挡。 “左可将,率领你的族人,顶上去!” “我~,我~” “去!” 兰詹手中的刀鋋猛的横在左可将脖颈上。 左可将咬着牙,颤着腿,无奈之下还是转身将自己的族人快速的集结起来准备冲锋。 “于夫,你也去!” 在兰詹暴厉恣睢的注视下,对方也只能乖乖的领着部落的勇士开始朝董卓冲过去。 眼见居然有人敢与自己对冲,董卓狰狞的咧着嘴,从马背上取下一支短矛奋力投了出去,而身后一千西凉铁骑同样颇为熟练的取矛,瞬间千支短矛投出,尚未接战,对方骑兵便倒了一片。 “挡不住的” 兰詹呢喃道 “兰颜拔,速速率领我军撤往鲜卑大营,整顿好兵马,准备作战!” “那羌胡这~?” “没救了,不管了,你先走” 兰颜拔点点头,倒不是他心软,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而已,五万多的炮灰可不好聚集啊。 眼见董卓利刃切肉一般毫无阻碍的接连杀穿两支羌胡部队,而且队列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兰詹不屑的啐了口浓痰,垃圾就垃圾,人再多也是垃圾!当即毫不犹豫扭头领着亲卫窜进黑暗之中。 很快,羌胡中央大帐被彻底踏平后,董卓冷冷的看着那气势完全不同的小队离开,也不去追赶,现在该做什么才能得到最大的战功,出战前那位士人已经清楚的告诉了自己。今晚的那道雷霆也足以让他信任那位士人所说的一切! 搅乱大营,击破成建制的羌胡,驱逐其冲击鲜卑营地,而后借夜色绕至鲜卑营后,破之! 第一步他已经完成了,接下了就简单多了。 “董仲颖!” 左侧突然传来一声大喝,董卓扭头望去,隐隐约约一名将领正举刀朝自己冲来 “何人?” “哈哈哈,老夫朱公伟是也” 董卓闻言大喜,两部人马当即兵合一处,以西凉铁骑为首挑翻一顶顶大帐,撞开一道道栅栏,身后的朱儁则趁机屠杀混乱不堪的羌胡。 “小子!你怎在此?” 眼见一名小将抢在自己前面捅爆一名羌胡的脑袋,董卓怒视而去,转而一惊 “大人,小子也是要杀敌建功的” 阎行大声回道 董卓闻言狂笑不止 “杀敌!建功!” 第九章 谁比谁狠? 小半个时辰后,万余羌胡被斩杀,整个营盘都被血水覆盖,雷光下,无数惊恐的羌胡慌乱的四处逃窜,羌胡大营彻底一片大乱。 董卓见状大手一挥,止住了正屠杀中的汉卒,开始有意识的把羌胡往东侧的鲜卑大营处驱逐。 武威城墙上,皇甫嵩双手撑在墙垛上见董卓开始驱赶羌胡去冲击鲜卑营地,不由暗暗点头,这家伙不错啊,有勇有谋,回头就好好提拔一下。 而远处一座山丘上,两道修长身影笔直的站立着。 “文和,我赢了,依据赌约,你要随我一同辅佐仲颖” “唉,行行,不过我始终觉得还是那位更适合我” 贾诩毫无形象的挠了挠头 “哼,那位?一旦玩漏了,怕是顷刻间便会被五马分尸” “我倒觉得不会啊,曲辕犁、造纸术、耕种之法,就算以后出了差池也死不了啊,最多没了现在的权势而已,那时候我直接跑就好了,他能拿我怎么样?文优,要不咱两一块去吧,董卓这货我总觉得不靠谱啊” 李儒闻言,冷冷的扫了贾诩一眼。 贾诩耸耸肩膀,这种话题他们进行了好多次,次次都是这般收场。 “来了” 鲜卑前营,挛鞮提淡淡的说道,身旁的兰颜拔微微颔首,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身后一万鲜卑弓手皆是搭箭引弓。 随着越来越多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挛鞮提的视线中。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放” 兰颜拔的右手猛的挥下,一万支箭矢瞬间飙出,肉眼所见的人影刹那间成了刺猬,远处惨叫声响成一片。 天空,雷云开始远去,雨势慢慢变小,月光开始逐渐的重新铺撒在大地上,映入挛鞮提眼前的却是大片妖艳的血色和大群散乱的羌胡朝自己涌来。 一声冷哼,兰颜拔狰狞一笑,大手再次挥下,鲜卑人也是毫不犹豫的一波箭雨飙出,眼睁睁看数千族人倒地的羌胡终于醒悟过来,开始绕开鲜卑营地,朝两侧逃窜。在后驱赶的朱儁见状冷笑连连,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不单单汉室不把羌胡当人看,匈奴也是一样! 不过,没关系。 当朱儁率领五千汉骑与挛鞮提遥遥对峙时,挛鞮提眉头一皱,看那片阴影估计也就七千人干翻了五万羌胡?羌胡这么废了吗?一打七?。 旁边的兰詹则惊呼道 “不对,不是这股汉骑!” 虽然他不看不清得人,可这气势非常明显完全不同。挛鞮提闻言心中一突,一股不详的预感猛然升起。这场雷雨来得太不是时候,该打雷时不打,不该打时玩命的往下劈。 抬头看了眼绵绵的细雨,挛鞮提轻喝一声 “用火矢,找到他们!” 片刻后,数千支火矢四散抛射而出,短时间内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不在前方,不在两侧,难道.....) 冷汗开始在挛鞮提的额头冒出,讲道理不可能啊,就这破坏力绝对是重骑兵才对啊,可如果是重骑兵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绕到鲜卑大营的背后,数千重骑兵奔袭的声势也不是这点雷雨能完全覆盖的,来自地面的震动,无论如何他也能感受到啊。 “兰詹,率领你本部兵马前往后营,见机行事!” 然而,当兰詹刚刚赶到中营时,董卓的铁骑就已经踏着月色发动了攻击,有所准备的鲜卑后营士卒只来得及射出一阵稀疏的箭雨,却被经验丰富的西凉铁骑格开,中箭下马者寥寥无几。作为锋头的董卓、华雄、李傕等将则是熟练的使用长矛将营门外摆列整齐的拒马挑开,而后冲杀进去。 中营的兰詹面色阴沉,稍稍思索片刻后,果断下令列队准备作战,虽然他们此次作为前锋,目的是试试汉室的斤两和鲜卑、羌胡等族的战争潜力,但仅仅依靠这些胡人是测试不出汉室真正的战力,最终还是要正面干上一场,而且,作为一个匈奴人,在面对汉室的军队,不杀上一场,简直对不起他的身份! “杀!” 死死盯着前面势不可挡冲锋而来的汉骑,兰詹毫不畏惧,抄起刀鋋一拍马臀率先冲出,两支骑兵眨眼间撞在了一起,四千对四千,锋矢对锋矢,针尖对麦芒! 刀鋋和长矛相击,擦出连串的火花。 一个照面,冲锋而过,大部分只穿着皮甲的北匈奴就有千人坠马被踩成肉泥。而拥有铁木片护胸的西凉铁骑受到刀鋋的斩击,虽说伤得不轻,但被击落马下的不过三百余人。所有重伤者皆是死死咬牙伏在马背上,期待着下一次冲锋,拼走一个敌人。 董卓兴奋的舔了舔脸颊伤口流下的鲜血,调转马头,心中战意熊熊燃烧。 (北匈奴么?很好,用你们的人头来筑造京观,用你们的鲜血来为吾扬名!) 冲杀而出的兰詹胸口剧烈的起伏,仅仅一次交锋,身边亲族部将便倒下了两位,可想而知,自己的士卒得战死多少。沉着脸,调转马头,看向自己的部队,四千北匈奴精锐,在一个冲锋碰撞之下近千熟悉的面孔消失,而对方.......。 (一比三!不能再打了!) 兰詹深知,自方此次不过七千人马,其中三千是匈奴禁卫用来保护挛鞮提这位单于二子和自己这些贵族撤离的,真正能放手一战的就这四千人马。就算是拼光了也阻止不了眼前这支汉骑,为了鲜卑这种低贱的种族赔上他高贵的匈奴战士,不值! “通知挛鞮提,准备撤离” 兰詹扭头低声对身边的部将说道 “此外,驱使鲜卑冲击这支汉骑,再将所有桐油浇在营地中” 说罢,兰詹冷眼看着再次朝自己冲来的汉骑,大手一挥,身后三千余精锐急急向两侧散开,在付出近百人的伤亡后,避开了董卓的冲锋,而后拍马朝前营会合。 很快,一支五千人的鲜卑勇士被组建了起来,在一个北匈奴将领的带领下,开始斜斜的朝董卓撞了过去,却被轻松的杀散。 “混账,竟然逃离!真乃无胆鼠辈!” 董卓大骂不止 “主公,不如我等掀了中营,凿穿前营,击溃鲜卑,北匈奴跑不了的” 董卓闻言点了点头,一声大喝,领兵继续冲杀。 不得不说,早有准备的鲜卑和毫无准备的羌胡表现完全不一样,不等董卓杀至中营,便有三支人数在五千以上的鲜卑部队先后扑了上来,给董卓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前营 挛鞮提指挥一万五千余鲜卑与朱儁交战数次,死死的将朱儁挡在了营外,这时身后突然冲出一员北匈奴战将来到他身边急声道 “后营受袭,兰大人抵挡不住,请求撤离,已经命人去布置桐油。” 挛鞮提闻言眉头一皱 “对方多少人马?” “四千” 挛鞮提眉头拧得更紧,四千对四千,再加上至少两万的鲜卑辅助,居然还挡不住!倒不是怀疑兰詹的战力,自家有资格站出来的就那么几个人,个个实力都不弱,可他现在面对七千汉军,也不过动用了一万五千鲜卑便将其挡在营外,虽说有自己三千禁卫压阵的原因,可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桐油都用上了,看来局势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好啊,这是他们准备的最后一个手段了,可惜下了场了雷雨,虽然有所准备,但效果想来不会很好,不过阻挡住这些汉骑还是可以的。 挛鞮提看了眼正被自己用鲜卑包围住的朱儁,率领自己的禁卫开始缓缓退入大营,说实话这会要是再有五千北匈奴精锐,他就敢领着三千禁卫干掉朱儁,而后直扑武威城,一鼓作气直接将其拿下。 而失去了挛鞮提指挥的万余鲜卑开始逐渐混乱起来,包围穿插这种细致操作可不是鲜卑能玩得起的。 朱儁见鲜卑开始混乱并出现了不少的漏洞,犹豫了片刻还是率军朝自己发现的破绽杀了过去,他就不信了,这种程度的混乱还能是陷阱不成,虽然之前就是因为一头扎进一个自以为是破绽的突破点才陷入被围杀的困境。 率先杀出的朱儁大大的吐了口气,总算是冲出来了,这要是栽在鲜卑手上,简直晚节不保啊。 身边的浑身染血的阎忠擦了擦被血珠挡住的双眼,四处找寻着阎行,这小子虽然武艺还行,可战场上出现点意外什么的一点也不奇怪。 “咦,那股北匈奴呢?” 韩遂打眼朝鲜卑前营望去,鬼影都不见。 “哼,怕不是逃回营帐了吧” 宋扬从后便架马而来。 阎忠闻言摇了摇头,慎重的说道 “老夫视之不像,这股北匈奴气势非凡,绝对是一等一的精锐,此番突然撤离,朱公,小心有诈!” 朱儁点了点头,作为一名大汉宿将,对方的实力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要是没有董卓的牵制,要击败他们这七千兵马不是不可能。 “击溃此部鲜卑,缓步入营,接应董仲颖!” 朱儁果断做出决定,当即领军将营外的万余鲜卑杀散,而后开始谨慎的踏入鲜卑前营。 眼见朱儁开始踏入前营,隐藏在黑暗中的兰詹朝身后的北匈奴战士点了点头,后者开始缓缓的往左营摸去,不一会,杀穿中营,直奔前营而来的董卓就和朱儁撞在了一起,两人尚未来得及交流战况,一股不弱的火势猛的从四面八方窜起。 第十章 所谓寒门,所谓匹夫 朱儁闻着空气中燃烧中桐油的气味,眉头微皱,难怪他之前杀入羌胡大营时就感觉有点不对,营帐之中有很多的干茅草,本以为是拿来垫着睡舒服,现在想来,八成是北匈奴这些家伙的出的主意,由此可见其用心之毒。幸好今晚下了雨,也幸好杀了个措手不及,让北匈奴来不及放火,否则这波真的要损失惨重。 “董将军,朱将军,令将士们下马救火吧,现在救还来得及” 阎忠坐在马背上,四处观望了片刻,立即便得出了结论,追击是干不了了,还不如救个火,打扫下战场来得实在。 武威城墙上,皇甫嵩伏在墙垛上缩了缩身子,打了个哈欠 (看来是高估北匈奴了) 皇甫嵩之所以没有参战而是坐镇武威,甚至还留了不少的兵力守城,就是在等北匈奴趁机攻城,只要敢来,皇甫嵩保证自己能把他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挥了挥手,把蹲在城墙后面的将士打发去休息,明天还得靠他们守城呢。 一个时辰后,东边天际已经开始露出晨光,董卓等人也赶着大量的牛羊马,扛着大批肉干等物资回到了武威城。 “今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刚刚踏入城中,董卓一声大吼,这是他西凉铁骑的惯例,打了胜仗,吃肉喝酒是基础操作,分战利品那是十足十的分!战死士卒的抚恤金那是加倍的给。不过这次在皇甫嵩、朱儁这些正经将帅面前,董卓还不敢随意开口要“分赃”,否则以他的作风,这会战利品都该分好了。 战场中死了的士卒不值钱,可活着的那就值老钱了,人家拿命追随你去拼,好不容易活下来,卖命钱总得给吧,就算没钱给不了,吃喝二字再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人家。 赢了,有啥给啥,绝不亏待,输了,全部喝西北风!这是西凉铁骑愿意追随董卓的基础,也是愿意奋死的前提。 可在城门迎接的皇甫嵩听到董卓的呐喊时,脸颊那是忍不住的抽搐,气得不行,话是不能乱说的,特别是当着所有战士的面,那说了就必须得实现! 打了胜仗吃肉喝酒是应该的,不用董卓说他都会吩咐火头军加肉,毕竟这波收获不小,牛羊七万余只,各种肉干万余斤,可是全城兵马加上助战的青壮足足两万余人,这要是放开了吃,一人啃上四斤肉那就是八万余斤!皇甫嵩想想都头大。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打了胜仗一般也是每个士卒最多也就能分到接近一斤肉食的程度,就这都能士卒们满心欢喜,感激涕零了。 可董卓这混账狗嘴里都吐出了什么鬼东西,更重要的是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打了胜仗怎么办?不给肉,轻则军心动摇,士卒懈战,重则当场哗变!真当每次打了胜仗都能有如此多的斩获?打输了又怎么办?不用吃了是怎么着。 皇甫嵩抚着胡须,略带失望的看了眼董卓 (看来这家伙还需要好好教导一番,这么乱来迟早把自己玩死) 董卓则是一脸懵懵的看着面色不善的皇甫嵩,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亏待这些弟兄了,不就吃点肉吗?就算不管战功,纯按出战的人头分,活着的万余人,七万余牛羊,全算羊,砍一半进献给陛下,每人至少能分三头,再砍上一只,每人算两头好了,现在他不过表示放开了吃肉,能吃你多少? 进城后,董卓麾下西凉铁骑加上郡兵共计五千余人呼啦啦跑到城东去的空地上聚集在了一起,点了一大堆巨大的簇火围着开始烤全羊、全牛,很快,喷香的肉味开始在城东弥漫,弄得大批的军卒咽着唾沫开始往城东赶。 了望塔上,皇甫嵩饿着肚子盯着那些簇火,恼怒无比,董卓这混账没经过自己的同意私自拿走了千只牛羊,还光明正大的开始烹制,简直太放肆了! 再次在董卓的简历上打了叉的皇甫嵩扭过头对传令兵吼道 “命各部士卒速速散去,回归各自建制,肉食即刻分发!” 董卓搞了这么一出,皇甫嵩连怎么才能忽悠士卒,既能满足他们的食欲,又能省点肉都不用琢磨了,只能是实实在在的发肉,肉丸子都不行了。 吼~吼~吼~ 皇甫嵩听着董卓那边又传来一阵呼喊声,立即扭头望去,只见董卓竟然亲自和众士卒弯着腰,勾肩搭背的绕着簇火起舞,朗歌。引动其余数千士卒开始嗷嗷的乱嚎,旁边围观的百姓、青壮都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们瞎扭动着身躯。 “混账!” 皇甫嵩一拳砸在栏杆上,在他看来这是妥妥的边蛮陋习,野人做派,这一幕要是落在了那些士家大族眼中,那除了鄙夷之外再无它物,想得到他们的认可绝对不可能,而不得到他们的认可,无论你是多么的勇猛善战,这辈子也只能呆在边境,一州刺史就是你的尽头。 亏他皇甫嵩还想好好教导,提拔一下董卓这个老乡,凉州地贫,多一个在朝廷说话就能多得一份利益,就能多帮助一下凉州的弟兄。 这下好了,又是一个大大的叉! (不对!) 皇甫嵩猛然想起什么,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董卓那边,居然发现平均每三四个人手中便抱着一个酒坛子! “他们哪来的酒!” 身边的亲卫张了张嘴,不知道这三个字硬是不敢说出来,在皇甫嵩的怒视下连滚带爬的跑去打探,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自家主将如此盛怒了。 不一会,亲卫飞快的跑了回来道 “禀~将军,抢,不,在粮曹那拿羊换的” 皇甫嵩闻言气的浑身发颤,换?我换你一脸! 刚想抽剑冲过去把这不争气的老乡一剑捅,身后却是突然递过来一只硕大的水煮羊腿。 “义真,算了~” 朱儁一边大口啃着羊腿,一边靠在木桩上。他倒是理解董卓,像这种行为是最能凝聚军心,获得士卒信任的,作为一个寒门子弟,他很清楚能大口吃肉是件多么难得的事情,作为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将军,他更清楚一个愿意放下身段和士卒打成一片的将领能获得多么可怕的爱戴。 见识过董卓西凉铁骑力量的朱儁觉得,这或许就是西凉铁骑如此强横的原因吧。 当然他也明白皇甫嵩为什么如此恼怒,怒其不争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皇甫嵩是名门出身,自幼的名门教育便告诉他什么叫做礼,什么叫做威。他敢保证皇甫嵩是明白董卓这么干所能获得的好处,只是他无法认同,大汉的世家无法认同,大汉皇帝无法认同。 “唉~” 朱儁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曾经的将军也如同董卓一般,把士卒当兄弟,甚至为了自己的士卒屡犯军法,可无论他立了多少功劳,直至马革裹尸也不过是个杂号将军,从那时起,朱儁便抛弃了他曾向往的一切,一心一意的去追随所谓的礼,所谓的御下之术,所有他有了现在的地位。 皇甫嵩见是朱儁到来,冷哼一声,一手夺过羊腿狠狠的咬了下去,至于董卓的简历早已被他撕得粉碎。 “义真,算了吧” 朱儁淡淡的开口,其实不禁主将允许擅自使用战利品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主将的心情,心情好,事后呵斥两句,补上调令了事,反正是胜了,就是陛下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要是心情不好,对不住,藐视军令,盗用军资,斩! 皇甫嵩看了朱儁一眼,没吭声,只顾埋头啃羊腿,算是变相的给朱儁面子,放过此事。 而城东空地上和士卒傻乐着喝酒吃肉的董卓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躲过了一劫。 像董卓这种刺头单说战力那是真的强,可一旦要是闹起事来那也是相当要命的,对于一向喜欢求稳的皇甫嵩来说,这种不安分的存在砍不砍还真是看心情了,杀有杀的好处,不杀有不杀的好处,至少在刚刚那刻他是真想捅了董卓。 “看样子这关过了” 夹杂在西凉兵中混肉吃的贾诩嚼着肉块含糊不清的说道 李儒点了点头,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么多年下来世家大族那些个礼仪、出生、门第讲究在把他扎得千疮百孔的同时,也看透了其中的本质。不就是为了高人一等吗?不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吗?真正使用着这些先辈们传下来的瑰宝去造福百姓的有多少? 所以他根本就没打算依据那些所谓世家的规则去改变董卓,他要的是用董卓这柄利剑去打破这些桎梏,去修正这个世界的不公!寒门又怎么样,边将匹夫又怎么样,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拥有了惊世的才华,百战余生才有获得了傲人的战功,他们用鲜血,用生命去维护京都所谓的繁华,得到的却是那些上位者吃剩的一些骨头,或者更严厉的鞭笞,凭什么! 仅仅是因为出身?仅仅是因为一些礼数?既然如此,就让我李儒来教你们什么叫拳头! 第十一章 北匈奴的现状 自从羌胡和鲜卑被杀散之后,挛鞮提便领着众北匈奴将士一路北去,沿途不断的收拢羌胡和鲜卑的溃兵,他倒不担心汉室会追杀过来,因为汉室不知道他们北匈奴到底来了多少人马,行军到了何处,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贸然追击很可能反而会被他们围杀,而且以他收集到的汉室将领情报来看,追杀出来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骑在马背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肉干的挛鞮提心情很差,自从他记事起,他们北匈奴一族便在西域纵横无敌,同样身为一个强大帝国的安息对他们也是尊敬有加,作为一个骄傲且具备智慧的匈奴人,在老一辈的匈奴勇士那听二十几年汉匈争战的风采后,脑子里要是没点斗胜的心思,那是不能的。 而且第一次进攻非常的成功,虽然有汉室大意的成分在,但他们一口气打破边塞,突进道了一座大城,武威的城墙下,甚至在挛鞮提的谋划中,只要再多一点点力量,他甚至能一举拿下这座坚城!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他回想起了自己幼年时努力奋斗的目标:恢复匈奴的荣耀!之后还觉得这是有可能做到的,而且似乎,还不是很难。 然后就被打脸了,依据兰詹的描述汉室那支黑色骑兵和他们北匈奴战士的战陨比居然能达到一比二有余!这可是实打实纵横西域诸国的匈奴精锐啊,要知道在平时训练中,最强的匈奴禁卫和匈奴精锐的比例最高也不过一比二。 现在最大问题就在于汉室有多少这种强兵,要是有个五六万,得,不用打了,早点回家洗洗睡。他匈奴禁卫不过才八千,这怎么打?不过那股从武威城中冲出来的汉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就很合理了,在他的指挥下两倍鲜卑人马就能拖住,三倍就能打个平手,五倍就能送对面归西! 但现在匈奴也不再是铁板一块,受到年迈匈奴拥护的呼延氏虽然仍然是端坐单于之位,但是由于一力主张留在西域、鲜卑等地区期望恢复匈奴帝国的昔日辉煌,而受到以年轻一代为主的须卜氏的抵制,他们认为留着汉室的势力辐射区对匈奴的发展没有任何的帮助,而渴望着继续北上或者西进。 甚至根据年轻一代匈奴的探索,北上虽然寒冷,但地域非常广泛,而且优质铁矿极多,又有诸多山脉,未必就活不下去。而且没有任何强大的敌人,休养他个三四代人,好好恢复一下人口,增强实力。 而西进的话虽然有安息这个帝国横卧,但他们正和罗马打得欢实,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自己趁机过去慢慢发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有足够的战争可以磨砺自己的勇士,难啃的骨头自然不去啃,好吃的肥肉当然是不能放过。 所有匈奴三大贵族,呼延氏、须卜氏、兰氏,再加上向来低调的挛鞮氏就匈奴的未来发展方向产生了分歧。其中兰氏追随呼延氏,挛鞮氏则和须卜氏穿了一条裤子。 这一次的出战则是双方妥协下的结果,呼延氏准备用鲜血去唤醒年轻一代匈奴的血性,去承接汉匈数百年不共戴天的仇恨,而须卜氏则准备让那些依然沉陷在匈奴昔日辉煌中不愿自拔的老不死感受一下来自汉室的铁拳。 “挛鞮提,我等现今当如何?” 一直跟在挛鞮提身后等待下一步指令的兰詹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你知道汉室会派出多少兵马来抵挡我们?犹如那支黑色骑兵般强悍的军队又有多少?之前反汉的黄巾为何一直没有动静?乌恒能有多少人马愿意再次追随我们?” 挛鞮提没有回到,反而张口便问出了一串的问题 兰詹嘴里叼着肉干,发了会愣后回道 “不知道” “不知道就闭嘴!” 挛鞮提不爽的怒斥了一句 兰詹闻言也不生气,嘻笑了一声 “知道挛鞮智者繁忙,可我等也需要知晓下一步的行动啊,否则军心不稳呐,挛鞮兄弟” 对于挛鞮提,兰詹是熟悉的很,两人自幼就一块放牧,后来一个学文,一个练武。想当初在挛鞮提狗脑子的帮助下,这哥俩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匈奴妹子,关系铁得很。而且虽然人家势力上弱了些,但脑子好使啊,往年多少招惹到他们氏族的人都死得不明不白,深知挛鞮提本事的兰詹只要和他呆一块,一般都是言听计从。 “先退回乌衣寨修整,大力收拢羌胡和鲜卑,再派人去看看乌恒到哪了,至于其它事,之后再说了。” 兰詹闻言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反而凑了上去,一把搂住挛鞮提的肩膀眉飞色舞般小声问道 “跟兄弟说实话,你觉得北上好还是西进好?” 挛鞮提白了他一眼,你特么一个守旧派的跟我说这么话是几个意思啊,大庭广众之下呢,这么多人看着就不怕人有人泄露出去,回头被自家老头子摁在地上磨。 “反正呢,我是想西进的” 没管挛鞮提看白痴的眼神,兰詹自顾自的说道 “安息现在正被罗马揍,咱们过去正是时候,吃他的,喝他的,拿他的,一边练兵一边发展多好,北上虽然地域广大,可也没人呐,咱到那边杀谁去啊,总不是天天放牧吧,你说对不对?” 挛鞮提无奈的扫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兰詹的意图,这货一直想知道自己对匈奴未来发展的看法,虽然兰詹是个守旧派,但在他长时间有意无意的引领下早已经彻底的转化为了一名力主开拓进取的匈奴勇士。 “别想那么多,这些事都是大人们拿主意,轮不到咱们操心。” “我不管,反正到时候你要是西进,必须带我一个!” “以后再说,滚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 凉州塞外西北部 足足四万三千名北匈奴骑兵在草原中肆意的驰骋。突然一声嘹亮的鹰啼响起,领头的一人扬了扬手,大军整体的速度开始慢了起来。 “什么情况?” 须卜狂见呼延浩看完鹰脚上的讯息后脸色不善,立即问了起来 呼延浩闻言随手将信条递了过去,微微扭头对身后的挛鞮镜说道 “兰詹他们围攻武威失败,羌胡和鲜卑被击溃,如今在乌衣塞修整,发现一支比咱们禁卫还强的骑兵,有四千人。” 挛鞮镜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其实兰詹能打到武威城就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而自己儿子挛鞮提的表现也令他非常的满意,单人率领两千禁卫就敢横穿凉州,踏入羌胡的地盘硬是收拢了五万人马,与兰詹两面夹击,一路打到武威城下。这个战绩出来的时候,挛鞮提甚至有年轻一代领袖的称号。 “单于,要不我先率两万突骑兵先行一步?” 呼延浩座下头号大将兼兰氏族长兰格尔朗声道,他是真不放心那些小辈们在汉室的地盘上瞎折腾,毕竟匈奴人是真的少。 自从章和元年(87年)到永元年这段时间,北匈奴陆陆续续南下投降了四十余万人!可以说是血崩了一波,到现在他们北匈奴的总人口连七十万都不到,连大汉一个富饶的大郡都比不上,而其中能称得上英杰人物是少之又少,死一个都是匈奴巨大的损失。 “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去多收拢一些鲜卑” 挛鞮镜淡淡的说道 “那些小家伙长大了,也该展翅高飞了” 兰格尔闻言冷哼一声 “话说你家那崽子够狠呐,才刚动手便干得那么绝,之后可就不好驱使那些鲜卑了” 挛鞮镜笑了笑,没开口,不就是玩了把火吗?怕什么,区区鲜卑,羌胡敢不听后,杀了就是了。 第十二章 群雄起 酒泉郡 “大人,召属下前来,所谓何事?” 从事庞淯大步跨进府衙,高声问道 “可是羌胡入侵?” 庞淯又不是傻,前段时间从大量逃难而来的商贾身上便得知道了有大股羌胡聚集兵马往武威杀去。 “不仅如此啊” 酒泉郡守黄衍厉声说道 “羌胡、鲜卑突袭围困武威城,金城郡守董卓率兵支援,已经将其杀散,斩首数万呐” 庞淯闻言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一旦武威沦陷,就可能会攻击他酒泉,唇亡齿寒。 “既如此,大人有何事吩咐?” “整顿兵马,即刻前往武威支援,迎战北匈奴!” “北匈奴?!” 哐~ 刚刚坐下来的庞淯,骤然站立了起来,案桌猛的被带翻,而后一脸凝重的看着黄衍。 黄衍见庞淯蹬得老大的双眼,也不在乎他的失礼,微微点了点头,饭可以乱吃,这话可绝对不能乱说,北匈奴这种种族间的大事谁都不敢拿来开玩笑。 虽然他黄衍之前对汉室,对刘宏很是失望,甚至一度有投靠羌人的想法,但自从今年年初开始,刘宏的一系列行为成功的挽回了这位太守的忠心,毕竟羌族什么的怎么可能和汉室的发展潜力相比。 “去吧,整顿兵马,召集猛士,前往武威” 庞淯二话不说,朝黄衍躬身一礼,转身就走,这没什么好说的,身为一个地道的酒泉人,谁家的祖辈没受到过匈奴的迫害?妥妥的百年血仇! 当日,庞淯在酒泉招募到两员猛士,一为庞德,一为梁兴,而后另行招募了两千青壮,合计五千人马赶赴武威。 ...... 陇西郡 马腾刚从彰山砍伐完木材,准备进到城里去卖,一抬头,突然发现城墙上多贴出一张告示,心中一紧,加快两步迈了过去,定睛一看顿时大喜过望,一把抛下木材,撕下告示直奔府衙而去。 啪~ 马腾一巴掌将告示拍在征兵处的案桌上 “我要参军!” 负责登记造册的刀笔小吏抬起头,斜着眼漂了马腾一眼,鄙夷道 “哟,这不是马平大人生下的杂种么?怎么?想造反?” 马腾一听,勃然大怒,一拳便砸在小吏脸上,顿时砸得他鲜血四流,翻身滚地。他的父亲曾任天水兰干尉,后失官留居在了陇西,娶了个羌女做为妻子,生下马腾,虽然他的父亲时常告诉他自己是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可是一个娶羌女做为妻子的人,你说是就是啊?不过是在马腾的人生中平添了一个笑柄。 “你,你要造反!来人,杀了他,杀了他!” 刀笔小吏哀嚎着爬起身,撕心裂肺的怒吼着。 很快,哗啦啦的十三个准备入伍的壮汉围了上来,三名持刀的郡兵也虚握刀柄,冷冷的盯着马腾。 马腾见此大喝一声,直接虎扑而出,将一名壮汉击倒在地,而后与其余十二名壮汉赤拳相搏。 “哈~。岂能以多欺少耶,某家前来相助!” 一声郎笑,只见一名头戴赤巾的大汉将自己的大刀猛的插在地上,撸起长袖跃入战团,半刻钟后,马腾一脚将最后一名壮汉踹到,对赤巾大汉拱手道 “大恩不言谢,在下马腾,敢问兄弟大名” “大甚名,某家李堪” “何人胆敢闹事!” 不等马腾两人寒暄,府衙中大步走出一位文士。 马腾见其背后十数名甲士簇拥,当下不敢冒犯,单膝跪地,低头朗声道 “禀大人,吾乃伏波将军马援之后马腾,欲从军,击匈奴,然,此撩刁难,尚诬陷吾欲造反,一时暴怒,犯下大错,望大人恕罪。” 文士冷冷的盯着小吏斥道 “可有此事?” 小吏涕血横流,污浊不堪,瑟瑟发抖,不敢言语,当众这么多人,他又怎么敢狡辩。 “哼!押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赶出府衙!” 文士肥大的袖口一挥,扭过头换上一副笑脸 “吾乃陇西郡守李参,方才听汝所言,乃伏波将军之后,可有依据?” 马腾闻言一时羞赧难耐,他都不知道刚刚脑子一抽怎么就把这茬给吐了出来 “禀大人,吾家族谱以失,乃家父告知” 李参点了点头,他想起来似乎是有个叫马平的宣扬过伏波将军之后什么的,不过真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缺猛士,缺将领。皇帝的诏令发来都好几天了,苦于没有合适的将领,作为一个有谋略的郡守,他不能这么随意的出兵。 不过这家伙不错啊,长八尺余,身高体壮,面鼻雄异,而且刚刚观其武艺也颇为不凡,言语之中也甚是得体,应当是个有才之人,啧啧,李参琢磨了片刻,嗯,马腾,决定就是你了! “既为名将之后,本官现命汝为军从事,统领本郡兵马,额外征召两千勇士,三日内必须出兵,赶赴武威!” 马腾闻言大喜,连连告谢。 两日后,马腾率兵五千,领猛士李堪、成宜兵出陇西。 .... 北地郡 “绣儿!绣儿!” 张济一脚踹开后院的院门大声疾呼 张绣闻言浑身一震,一声轻喝,高高跃起,手中长枪猛然甩出,噗嗤一声捅入一座假山,而后收力站定。 “叔父!” 张绣不满的嘟囔,在他练枪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会出事的好不好,刚刚他差点就一枪朝声音出甩过去。 张济却是浑然不管张绣的不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声道 “快,去召集你那些游侠儿,有多少要多少,今日午时出发,赶赴武威!” 对于自己这位侄子,张济没有丝毫的小视,甚至颇为看重,当亲子一般看待。一手百鸟朝凤枪,打遍北地无敌手,整个北地郡的游侠皆是敬佩不已,塞外的鲜卑更是闻风丧胆。 张绣闻言愣了愣,赶赴武威?什么情况?鲜卑入侵?可最近他在边疆连鲜卑都很少看见,弄得他想杀点人练练枪法都没地去。 见张绣呆愣愣的,张济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北匈奴入侵,已经攻入武威郡内,快去召集游侠,准备作战!” “北匈奴?!” 张绣的声音突然提高 “叔父,您搞错了吧,不会是把南匈奴看成北匈奴了吧” “错你个软蛋!” 张济急得跳脚 “北匈奴入侵,此乃战场立功的最佳时期,今日午时吾领郡中兵马出发,你看着办!” 说罢,张济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他这位郡尉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空和这小子皮。 当日午时,张济架马当先,直奔武威而去,跑出后没多久,张绣便扛着长枪追了上来,身后更近两千游侠儿追随。 “叔父,等等我~,胡车儿你且率领众弟兄,吾先去也” 张绣兴奋无比,北匈奴啊,好大的战功! 第十三章 战略计划 武威城 自从董卓这货秀了一波饕鬄大宴后,皇甫嵩便一脚把他踹出了武威城,打发其去四处绞杀残余在武威郡各处的异族,正可谓是眼不见心不烦,反正以董卓的战力,就是遇到了匈奴的伏击也能安然撤离。 “诸位,如此形情,有何见解?还望畅所欲言” 皇甫嵩敲了敲案桌,止住了台下交头私欲的众人。 虽然武威城的危机已经解除,可没有人敢放松警惕,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阎忠左右望去,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这位凉州名士,当即拱手道 “某家以为,当即刻修补城墙,加强防备工事,制造投石机,床弩固守武威城。听闻步兵校尉刘备以然领兵十万正绕往北匈奴后方,不如将北匈奴悉数放入武威郡,而后关门打狗!” “可如此,我武威郡岂不是....” 韩遂闻言有些不乐意了,感情不是你家的地盘,打蹦了也不心疼,拍拍屁股走人直接去领赏,他们这些本地将领就得擦屁股是吧。 “若是将北匈奴悉数放入武威,恐怕,我等支撑不了多久啊” 朱儁面色凝重的说道 如果单单是北匈奴,其实不可怕,依据古籍记载,按照人口推算,撑死了算他八万兵,除去看家的,最多也是六万兵马敢拉出溜溜。就这点兵马怼我大汉?根本不可能! 然而真正恐怖的是那数之不尽的杂胡!在没有强军的率领下,那不过就是一群会动的功勋,分分钟便能剁碎吃掉。可一旦在北匈奴这种玩意的指挥率领下,那就完全不同了。狮子率领羊群,搞不好能和狼群对拼! 而且一旦这些杂胡在与汉军的战争中胜上几场,打破对大汉的敬畏之心,那战斗力将会直线上升,到那时候就真的是要老命了。 更恶心的是,无论你杀多少杂胡,只要不干掉其中隐藏着的北匈奴本部,人家压根没损失,而你是死一个少一个,无论怎么算都亏。 “不如我等主动出击,将北匈奴赶出武威郡,而后固守边寨,将其挡在塞外。” 边章也觉得在自己的地盘干仗有点亏得慌,虽然凉州整个州都穷得可以,也没啥有破坏的,可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老窝啊,让别人在自己窝里大小禁,那还得了?而且他们身为武威官员,让北匈奴杀入本就失职了,要是能重新将其打出,还可以弥补一下过失。 阎忠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边将军,敢问北匈奴此次预计有多少人马南下?又有多少杂胡追随?” 边章皱了皱眉头 “北匈奴至少五万,杂胡,不敢估量” “与老夫预计所差无几” 阎忠颔首道 “那武威郡北部可有雄关可挡住由五万北匈奴率领杂胡的攻击?” 边章听后脸色微沉,没有!能挡住这种军势的雄关整个大汉都不多。 阎忠见边章沉默不语,也明白这员悍将还算行,至少是有自知之明的。 “然,武威城墙坚固高大,老夫提议,固守武威!”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坐等北匈奴来攻?” 韩遂十分不爽,等着挨打真的很不符合他的风格。 阎忠一脸调笑,轻声道 “韩将军若是手痒,尽可如同董将军一般出兵攻击杂胡嘛” “何况,羌胡那边,老夫以为,北匈奴必然还留有后手!” 阎忠语气突然一冷,羌胡什么情况,他这位凉州名士清楚得很,最强的烧当羌、先零羌、白马羌等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北宫伯玉被韩遂阴死,如今又有北匈奴来袭,他不信这些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家伙能忍得住。 别看阎忠现在稳如老狗,其实内心慌得一匹。要不是他明白大批的援军即将赶到,这会他都该想着准备后路了。 端坐首位的皇甫嵩闻言点了点头道 “不错,老夫也以为羌胡应当小心防备,此外,还需重新建造羌胡的营寨,不知哪位将军愿意劳心?” 韩遂闻言双眼一眯,其余武将则是一脸愕然。 “有理,早做准备也是应当,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援兵,要不将鲜卑的大营也修整一翻?” 阎忠很满意,看来自己的队友还不错嘛,这局虽然逆风了点,但还是有希望翻盘的,看着仍然一脸不解的宋扬等人当下解释道 “其它州先不提,单我凉州内,酒泉、北地、陇西、安定、汉阳这五郡在短期内必然有援军赶到,若是那几家豪强大族有胆识也必然会出兵相助,所以,额外修建大营,与我武威成犄角之势乃老成之策。” 皇甫嵩点了点道 “不错,但依老夫预计,短期内除去洛阳而来的两万羽林,其余援兵应当不会超过四万,有一座营盘想必倒也够用,将鲜卑的营盘拆了补上即可。” 说罢,皇甫嵩目光一转,微笑着望着韩遂 “不知韩将军可否为老夫分忧?” 韩遂无奈,只要应诺 说实话,皇甫嵩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城外的那些异族,而是这个曾想造反的韩遂!之前靠着羌胡都敢起小心思,现在北匈奴都来了,很难保证这货见势不妙会不会反手就把他们给卖了,所以还是踹出去比较保险,只要汉室大军一来,直接把韩遂裹挟,到那时,想造反都没机会! 韩遂心中苦涩,这人呐,真的是一旦有了污点,无论付出多少鲜血都难以洗刷啊。轻叹一声,带着一脸呆愣的边章和宋扬走出了府衙,他们有点懵,怎么自己突然就退场了?作战细节还没安排呢,心累的韩遂也不解释,领着自己不足四千的兵马直奔羌胡大营开始修建,长时间内那里将是他们驻地。 皇甫嵩见韩遂如此识趣,抚了抚胡须,脸色微冷的对惊讶中的阎忠道 “此人曾欲联合北宫伯玉起兵造反,后被谪仙识破,由陛下亲自写信威慑,这才杀了北宫伯玉,与羌胡交战。之前逼不得已,老夫只能行险用之,如今倒是可以将其安置到一旁,以免生出事端” 阎忠听后额头顿时冒出一阵冷汗,怪不得他感觉皇甫嵩对韩遂等人颇为严苛,军备什么的从来都不给齐全,本以为这位大汉名将人品有问题,或者是嫉贤妒才,未曾想到还有这一遭,不过皇甫嵩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用韩遂,也是心大得可以。 将一匹野狼放在身边,可不是件稳妥的事。 “皇甫将军以为,北匈奴将如何作战?” 皇甫嵩砸吧了下嘴, “还能如何,不外乎是用少量本部藏于大部杂胡之中,用以提拔士气,指挥作战,一旦情况不妙,必然会率众逃离。” 其实皇甫嵩现在十分的迷糊,这北匈奴都八十几年没在大汉边境出现过了,现在跑出来是找死吗?说不准现在按人头算,南匈奴都比北匈奴要强,他们是哪来的勇气窜出来撩拨的? “皇甫将军,还请示下” 阎忠恭敬的行了一礼,现在靠不住的都走了,也是时候讲正事了。 皇甫嵩笑了笑,这凉州名士就是不一般,识趣,当即整了整面色,严肃道 “据消息,刘备领兵十万,其中分兵三万与吕布,吕布一举击破十万乌恒,乌恒残兵逃入羲居山,而后吕布分兵张辽一万堵在山口,此刻正领兵东进击辽西鲜卑” 阎忠闻言大喜 “如此一来,北匈奴能集结的杂胡又少了一大部啊” 皇甫嵩也是十分开心,这吕布真的是猛,不愧是谪仙口中的天下第一武将。 “此时刘备领兵七万,已兵出鸡鹿寨,即将抵达稽洛山,想必不久后便可达成围杀之势!不过,阎公之策,老夫亦是有此打算,只是尚需一人赶赴稽洛山通知刘备军才是。” “此事交于老夫!” 阎忠一抚胡须,大包大揽 皇甫嵩摇了摇头 “阎公年迈,岂能劳图奔波,且此行危机四伏,九死一生啊” “老夫有一族子,勇武有加,必能当次大任!” 说罢便往身后望去,却是不见人影,这才想起阎行那小子跟着董卓跑出去溜马捡人头去了,当即讪笑。 皇甫嵩倒是不以为意,那小子他也知道,年纪不大,胆子不小,是个人才,而且也够机灵,也确实是他看重的人选。 “如此,劳烦阎公了” 皇甫嵩起身郑重一礼,让人家的后辈去干这种危险的活,礼数那是必须要到的。阎忠也明白,当下毫不避让,端坐好受了皇甫嵩一个大礼,得,这下就算是阎行凉了,也不能对皇甫嵩有丝毫的不满,功名利禄,两情相悦。 第十四章 都是属狐狸的 当日夜 阎行接到快马传讯后急急赶回武威城。 “族老,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阎忠背负双手,换上一副严肃,谨慎的表情 “老夫有件万分重要之事,非智勇双全,胆略非凡之士不可担当” 阎行一听,双眼大亮,本来追随董卓老大在外面驰骋沙场,杀得十分痛快,却被自家族老突然莫名召回而感到的忧愁一扫而空。 智勇双全,胆略非凡?这不是我的代名词吗?没说的,肯定就我了! 然而阎行尚未开口,却见阎忠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当下赶紧整了整自己有些中二的脸,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道 “彦明,愿承此大任,请族老吩咐!” 阎忠这才微微颔首,然而却又摇了摇头 “此事过于危险,可谓是九死一生,你乃是独子,若是有个好歹,老夫如何向你父母交代?罢了罢了” 阎行听后满脸不忿,嚷道 “族老此言差矣。出征在外,莫将生,勿惧死,方可向死而生,建功立业。这不是您教导我们的吗?” 阎忠点了点头,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道 “难得你小子还记得老夫的教导,既然你执意要担此重任,那好吧!” 阎行大喜过望,满怀希望的盯着阎忠,不料,阎忠伸手入怀,摸出一封信 “你且带着这封信,赶赴稽洛山找到步兵校尉刘备,将此信交于他手” 阎行听后脸色顿时一垮,送信?信使?不是说好的非智勇双全,胆略非凡之人不可担当的重任吗?就这? “彦明啊,你可万万莫要小视了此事,如今自武威城以北,杂胡遍地,匈奴潜伏,前往稽洛山数百里之遥,塞外更有至少五万匈奴本部正在赶来,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啊” 眼见阎行仍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阎忠摆出一副挣扎,为难的样子,最终叹了口气,双手摁在阎行的肩膀上 “彦明,你是我族中最出色的子弟,事到如今,老夫也不瞒你了,原本朝廷的计策是拒北匈奴于寨外,而后围杀之,然情况有变,我与皇甫将军商议,将放北匈奴入武威郡,以武威城为诱饵,我等固守之,而后请步兵校尉刘备率军七万堵住乌衣寨,封锁边疆,最终联合其余数郡兵马合围,彻底剿灭北匈奴!” 阎忠顿了顿,紧紧盯着阎行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阎彦明便是其中的关键!” “一旦你不能及时将信件送到刘将军手中,令其不能及时封锁边疆,我等不但功亏一篑,整个凉州都有沦陷的危险!届时,数十万凉州百姓皆是难逃一劫!” “更有甚者,一旦此信落入北匈奴之手,不单单凉州有难,便是刘将军那七万将士也有覆灭之危!那可是大汉最精锐的悍卒,一旦有失,恐国将动荡,大厦将倾!” “你,可明白?” 阎行伸出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木讷的点了点头。 送封信,居然能关系到整个大汉的国运,这信,他真的送得起吗?阎行都有些犹豫了,这么严重的,一旦玩漏了,那可不是他这条小命担当得起的,甚至赔上他一族人也担不起啊。 一边的阎忠看着已经产生了些犹豫的阎行,顿时有些汗颜,自己是不是扯得太过了?虽然这些他说的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但那是最坏的结果,几乎得是皇甫嵩、刘备加上所有凉州将军们集体脑子进水才会发生的事情。 就算刘备不能及时封锁住边境,大不了匈奴跑路了也就是了,只要武威郡能撑住一个月,就能等来大量的援军,搞不好其它州的援兵都能杀过来。至于团灭刘备账下七万大军,开什么玩笑!真当是七万头猪?就算是拼光了,北匈奴绝对也是重创,没个几十年别想恢复过来,而那些个参战的杂胡估计都得灭族。然而汉室,最多打磨上三年、四年的,十万精锐就能再次诞生。 至于那封信,这玩意是用暗语写的,就算到了匈奴手中,就他那脑子,等破译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唉~” 阎忠决定再试试阎行的意志,激上一下下,要是这小子真被自己吓懵了,那只能说明自己眼瞎呗。 “看来我族中最出色的人杰也无法担当此重任,老夫也不为难你,去吧,把今夜的事忘掉!” 说完转过身,背着手,一手失望至极的气息笼罩在阎行四周。 阎行咬着牙,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拼命他不怕,可要是累及家人,这就有点接受不能了。 (可恨!我阎彦明竟如此无能吗?若此时退却,董老大会如何看我,兄弟们会如何看我,族老又将如何看我!不!我可是阎彦明!) “族老!” 阎行双眼通红,对自己武艺和才学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 “还请将此重任交于彦明!” 听着阎行的语气坚定异常,阎忠暗暗舒了口气,幸好,幸好,看来自家的教育水平还行,自己这压力给得也算到位,没把这柄好剑给压弯,且打磨得正是锐利。 “你可要想好了,此去纵横杂胡数百里,还需躲过数万匈奴的探查,虽说塞外你也算熟悉,可仍然是凶险万分。” “彦明心意已决,请族老方向,必然完成此任!” “好!” 阎忠满意的拍了拍阎行的肩膀,将信封郑重的递了过去,只要这小子能活着回来,这天下名将,必有他一位! “此行艰难,老夫再为你选了两名伙伴,助你成事,两日后夜明星稀,正是奔袭之时,去吧,好好休整,准备开启你名将的征途!” 阎行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信封贴身放好,朝阎忠行了个跪拜大礼后,转身走了出去。 眼见阎行的背影消失,阎忠擦拭了下额头的细汗,对自己的老管家道 “去,将景俊唤来” 不一会儿,阎家的另一位俊杰阎佑沉稳的踏了进来,躬身一礼 “族老” “景俊,你是我族最出色,最稳重的俊杰,我这有一重任,非智勇双全,稳健有加之士不可担当” 阎佑听后愣了愣,啥?最出色,最稳重?这是在说我吗?阎行那家伙不是最出色的吗,怎么成我了?难道说,在这位最具威势的族老眼中,我阎景俊才是最优秀的人才吗?! 阎佑的心开始活络起来,激动的看着阎忠亲善的双眼。虽然他自己都认为比不上阎行那家伙,可谁又愿意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下,看来,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来了! “请族老吩咐!” 阎忠满意的颔首,而后又是一波慷慨激昂的演讲,彻底将阎佑的小宇宙点燃。 数刻钟后,目送其离开,阎忠又开始琢磨着,领头的有的,稳健的也有了,就剩下个够猛的关键时刻拿来断后就成了。 啧啧,阎威!就是你了! ...... 另一边,皇甫嵩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觉得阎家那小子虽然说能力什么的都不错,可年纪摆在那,一旦脑子一抽风什么的,自己的大计可就凉了。 (不行,为了稳妥起见,老夫还是另坐打算的好) 皇甫嵩一琢磨,干脆自己也派一路信使过去,正好,他前两日发现了一个人才,顺手便塞进了自己的亲卫里头,正准备亲自好生教导一番,得,现在正好给他个重任,就当考验了。 “来人,速速将姜囧唤来!” 一刻钟后 “仲奕啊,本将军这有一件事关凉州存亡,数十万军民安危的重任,不知你可有胆量接下?” 姜囧一听,眉头一挑,自幼熟读儒家大师郑玄学说的他可不是个没脑子的莽夫,皇甫嵩刚刚说完,他便察觉到这里头有猫腻,自己混得好好的,被这个不要脸的皇甫将军强行塞进了亲卫队里,这才几天啊,这么大一个重任便砸了下来,逗呢?当下直接拒绝 “禀将军,属下才疏学浅,恐不能担当此等重任,误了将军大计,尚请另选贤才。” 皇甫嵩闻言一愣,刚刚准备好的话语硬是憋回了肚子,这小子还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不错不错,不愧是老夫看重的后生。 “年轻人,谦逊是件好事,可过于自卑便不利于你前进和成长啊,数日以来,你的才能老夫也算是略知一二,此等重任,老夫自以为汝足以胜任。” 姜囧越听越觉得不对味,他俩一共就没见上几次面,略知啥略知 “属下谢过将军厚爱,然,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此等重任,属下不敢妄言” “仲奕,好男儿志在四方,若连些许胆气都无有,谈何建功立业,封候拜将?” “将军,古往今来,拜将者,无一不是功成万骨,封候者,无一不是功在社稷,吾自问,此时尚无力行此大业。” 这下皇甫嵩不爽了,这小子是油盐不进呐,看来得下点猛药了! “吾听闻汝姜氏乃世家大族,数代祖辈与羌胡作战骁勇,悍不畏死,未曾想啊” 皇甫嵩失望的摇着头 姜囧皱了皱眉,这老货真不是东西,居然拿自己祖辈来说事!虎父犬子什么的完全不能忍啊,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还请将军示下” 皇甫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当下也不再扯淡,全盘托出。姜家在凉州是大姓,可谓是一荣俱荣,倒也不用担心姜囧会反叛什么的。 第十五章 龙城 稽洛山与燕然山连接,位于其东南部,地势不算很高,山脚较为开阔平坦,比较适合安营扎寨。 一路上,刘备可以说是痛苦并快乐着,七万大军的领导权让他过足了“大佬”的瘾,可其中琐屑的事务也让他头疼不已。至于孙坚这只猛虎,刘备表示已经管不了了,自从那次强行将其压制后,这家伙跟疯了似的,一路上只要是异族,见一个杀一个,连羊羔都不放过。 不过有意思的是,张飞这货休养了大半个月总算是恢复了过来,并且成功的踏入了意境。而后天天便扛着蛇矛堵在孙坚的营地门口邀战,黄盖等人自然是不能由张飞如此放肆,毕竟不管的话自家的士气还要不要了。于是双方开始了堪称“惨烈”的车轮战,被张飞挨个的磨了一遍,要不是给孙坚这位主将留面子,张飞表示连他一块磨了! 即便如此,孙坚的士卒在面对张飞时,不由的矮了一头。对此孙坚虽恼怒无比,但又毫无办法,之前兵演被关羽磨了一遍,现在张飞又来!而人家怎么说都是属于友军来切磋武艺,你干不过人家就率大军开整吧,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孙坚现在直接就认为刘备这家伙和他八字不合,天生相克! 不过刘备一路走来也挺奇怪的,这路上遇到的鲜卑部落几乎全剩下老弱病残,连牛羊食物这些东西都很少剩余。琢磨了几天的刘备觉得八成是被北匈奴给祸害了,而且祸害得够彻底的,这就表明北匈奴已经扫荡过这片地区了,这就得小心点了。 “翼德!” 刘备一把喊住扛着蛇矛又准备去恶心孙坚的张飞,虽然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怂孙坚了,张飞恢复过来,论武力那是站在顶峰的人物,蹇硕在他这段时间的劝解下也表示看在陛下的份上,愿意接受刘备的调遣,但是毕竟和孙坚是友军,玩得太过了也不好,现在有正事要干,不能再由这张飞折腾了。 “大哥,何事?可是那孙文台又在闹事?” 张飞舞了几下蛇矛,大大咧咧的说道,自己去单挑这事刘备是默认的,他这心里门清,此时见刘备面色凝重,以为孙坚又出了什么幺蛾子,真是记吃不记打,找机会把他也搓一顿! 刘备见张飞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瞬间便知道他想岔了,想起最近孙坚看他那恼怒而又无奈的眼神嘴角不由的微微翘了起来。 “不,如若为兄所料不差,北匈奴就在这附近!” 张飞闻言大喜,赶了那么久路,终于是找到正主了!当下急道 “在哪?!哈哈,总算是能痛快的杀上一场了,俺要当先锋!” 刘备无奈的漂了张飞一眼,自己这三弟勇武是有余了,可这脑子什么时候能进化一下啊。看来这侦查的活不能让他干了,万一这家伙一时兴起打草惊蛇那就不好了。 “尚未找到,不过想必战争就在这几日了,你好好准备,莫要再去折腾孙坚了,以免贻误了战机。” “好!看在北匈奴的份上,俺老张放他孙坚一马,大哥,要是没甚事,俺先去整顿兵马了。” 刘备点了点头,看张飞走后,随手便唤来了蹇硕。 “蹇将军,以近日我等所遇的鲜卑部落情况看,可发现有何不妥之处?” 等蹇硕入座之后,刘备也不准备客套了,反正都那么熟了,讲虚的也没意思。 蹇硕闻言仔细琢磨了下,回想起孙坚这几天带回来的战利品都少得可怜,马背上挂着的那些人头不是白发苍苍的就是年幼的。 “似乎皆是老幼” “不错,吾以为,这些鲜卑青壮已悉数被北匈奴征召,所有,北匈奴可能就在这附近活动!” 蹇硕听后破以为然,当下拱手道 “不知道将军以为北匈奴如今可能在何处?龙城?” 刘备摇了摇头 “龙城以然荒废数十年,即便是有北匈奴前往祭拜,人数也不会多,吾以为,可能在燕然山!” 蹇硕一惊,如果真是在燕然山,那可就不远了。而且依山建营确实是个好选择,他们不也是依稽洛山立营的么。 “既如此,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既然刘备找他过来,话又说到这个份上,肯定是有事要他去干了。 “吾欲请蹇将军亲自率领一千轻骑,先行前往燕然山探索一番,若发现北匈奴踪迹,无论兵马多少,立即快马回报,不可轻动。” “明白,末将立即去办!” 蹇硕离开后,龙城这个字眼却是始终在刘备脑海中挥之不去,稽洛山距离龙城其实不算非常的远了,派轻骑过去十天就能一个来回,如果北匈奴真的在燕然山,那顺道去龙城瞻仰一下祖辈的辉煌什么的还是很有可能的,人数不会多,但,有资格去的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想明白的刘备挥手让人又把张飞给召了过来。 “大哥,又有何事?俺可没去孙文台那边啊” 人还没到,张飞的大嗓门便吼了起来,刘备一听就知道张飞这家伙九成是故意路过孙坚营地然后不小心嘲讽了一下,最后手一痒又准备干一场。 “行了,有仗可打了” 刘备没好气的说道 张飞大喜过望,铜铃般的大眼瞪得老大,不愧是咱大哥,一有好事马上就想到自己兄弟。 “哪?大哥说个地儿,俺立马去把他挑咯!” “龙城!” 张飞一听,立即就冷静了下来,龙城什么地方他还不至于不清楚,龙城又称龙庭,是匈奴单于的京城,虽然已然衰败,但里面盘踞的鲜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对不在少数。 “给俺多少兵马?” “五百轻骑,一人双马,配马镫马鞍” “啊~!” 张飞的声音猛的一提,震得刘备双耳都有些发鸣。 “怎么,不敢去了?” 刘备抿了口茶水,一脸戏谑的说道 张飞嘻嘻一笑,自家大哥面前也不用装,更用不着斗气什么的。 “大哥说笑了,啥地儿是俺不敢去的?说真的,到底给俺多少兵马?” “就五百,加上你自个,五百单一人” 张飞愣了片刻,见刘备完全不是在开玩笑,干脆双腿一伸,毫无礼仪的瘫坐着 “那俺不去” 刘备见张飞这无赖样子一阵好笑,也不再撩拨这家伙,要是把他弄得一肚子气,孙坚又该难受了。 “三弟无须担忧,龙城不会有太多的鲜卑,如今的鲜卑大部皆被北匈奴召走,为兄以为,部分地位较高的北匈奴可能会前往龙城祭拜,故欲让你走上一遭,若真能遇到,杀之那便是大功一件,如何?你去是不去?” “当真?” 张飞听后立即端坐好,北匈奴的人头可比那些鲜卑值钱多了,若真能干掉几个北匈奴的头人,那可比孙坚这几日杀鲜卑赚的功绩多多了。 见刘备白痴似的扫了自己一眼,张飞嘿嘿两声 “俺马上去挑选士卒,即刻出发” “记着,要杀就杀个干净!” 当日,张飞便挑选了五百自己涿郡本地的乡勇,往龙城奔袭而去。 ..... 龙城 年迈的上代老单于呼延齐领着两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伸出手抚摸着一块残缺石壁上的刻痕,顿时老泪纵横。这里曾经记载这他匈奴百战勇士的名字,其中就有他的祖父,可现在,连字都模糊不清了。 “可纳、元宏,你们记着,这里曾经是我匈奴帝国的龙庭,这里曾经有着十万控弦之士,这里曾经是整个草原的中心,我希望,有一天你们能将这里重新建造起来,将你们的名字重新刻在这英雄碑上!” 两个小家伙拉着老人的羊皮袄,萌萌的点了点头,还伸出手触了触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的石碑。 “须卜弥,你看看,看看我匈奴曾经的辉煌,看看这宏大的龙城,难道你不想有朝一日站在这里执掌草原,虎视天下吗?” 须卜弥闻言叹了口气,这龙城他是第一次来,真的很宏伟,即使是衰败了百年,其中残留的威势仍然让他感到震惊,该说不愧是曾经威压汉室的种族吗?可惜,那仅仅是曾经。 “老单于,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啊,我等也想恢复祖先的荣耀,可现在我族的情况您也知道,您如今就像这龙庭,明明衰败不堪,却始终记载着曾经的一切不愿逝去,这般耗下去,我匈奴迟早会消逝在这曾经的阴影中。” 须卜弥见这位自己曾经无比敬重的老单于无力的靠在了石碑上,满脸死灰,心中也是悲伤不已。 “老单于,只要我等离开这,休养三四代人,训练出十万控弦之士,届时再重新杀回龙城,与汉室一较高下,又有何不妥呢?” “三四代人?” 呼延齐沿着石碑坐了下来,苦涩道 “如此之久过去,这草原的种族还有多少人能记得曾经镇压一切的匈奴?又有多少族人还能记得我们与汉室的百年血仇?记得我匈奴曾为帝国的骄傲?一旦过上了舒适的日子,又有多少族人能如现在般骁勇善战?愿意与汉室舍命拼搏?” 须卜弥没办法回答,这些都是问题,连他都不敢担保能解决的问题,他们现在仍然能统御杂胡,靠的还是祖辈的威势,他们现在拥有的强横战力,很大程度上是来自于汉室百年血仇的压力,如果真的离开了这里,或许,他们真的会逐渐遗失匈奴的血脉吧 第十六章 匈奴·勇士 领着五百悍卒的张飞一路奔驰,绕过稽洛山,避开鲜卑部落直插龙城而且。好在北匈奴确实迁走了大部分的鲜卑青壮,导致张飞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多少拥有足够战力和他相抗衡的部落,甚至连鲜卑的哨骑都没有遇到多少,要知道这里已经算是鲜卑腹地了。 “将军,杀了两个哨骑” 张飞的老乡,吴疆扛着一具尸体大步走到正躺着草丘上啃饼的张飞身边,砰的一声,将尸体抛了下来。 “杀就杀了呗,咋?这点小事还要俺给你记功?” 张飞看都没看一眼尸体,一脸不屑的说道。 吴疆笑了笑,一手从张飞腰间夺过水袋,猛的灌了几口,唔~果然是酒! “滚蛋!” 张飞叼着面饼,抢过水袋,怒斥道,这酒可不多了,喝一点就少一点。也就这老乡很合自己脾性,武艺还很不错,否则敢抢他的酒喝,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将军,别急眼啊,俺保证,这具尸体绝对能唤您这口酒喝” 吴疆嘻笑道 张飞闻言,这才仔细打量着身边的死尸。这才发现,还真有所不同啊,身材相较鲜卑要粗大些,穿的皮甲虽然旧,但是基本完好,腰配的刀鋋质量很不错,而且十分锋利,似乎有时常打磨,背负的短弓和箭矢也都是上等货色,其中弓柄上有很明显的擦痕,是把老弓。 “怎么?你小子这是宰了个百夫长了?若真是如此,俺你记上一功。” “啥啊” 吴疆翻了个白眼,自家这主将真的是没点眼力见啊 “这是北匈奴!” “嗯~?” 见张飞瞪着眼睛盯着自己,吴疆无奈的点了点头 “错不了,这就是北匈奴的哨骑,将军,龙城不远了,也该早做准备了。” “好小子,给,使劲喝,哈哈哈” 张飞嘴都笑歪了,大功将至啊,一手将酒袋塞吴疆怀里 “对了,这事不可告知我大哥,否则,俺扒了你的狗皮!” 吴疆灌这酒,呜呜了两声表示明白。 夜晚,张飞趴在草丘侧面,盯着前方五里处的那簇火堆。 “看清楚了吗?多少人?” “将军,这些家伙贼得很,弟兄们没法靠近探查,保守估计得有三百好手” “才三百?娘的,准备强袭!” 张飞大手一挥,当即就准备上马强冲,才三百,怕个卵。 “将军!” 身边的吴疆一把将张飞拉住 “您先等会,据弟兄们的观察,那伙北匈奴中有一老两幼,估计是匈奴贵族,而且那三百北匈奴绝对是一等一的精锐,我等这般杀上去,恐怕留不下这条大鱼啊。” 呼延齐等人敢只带三百匈奴禁卫就跑到龙城来祭拜可是没有准备的,这三百禁卫个个都是给安息当雇佣兵时活下来的真正百战精锐,论战力比西凉铁骑都是丝毫不差,就算是遇到了大军围剿,这三百禁卫都敢保证能安然的带呼延齐等人杀出重围。 “你说,该如何是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揍你!” 张飞听后脾气瞬间就上来了,眼看着功勋在前,你居然告诉我干不过!五百干三百都没把握将其留下,老子要尔等何用! 吴疆脸色一苦,当初他杀那两北匈奴哨兵的时候就废了好一番手脚,当时还以为是普通的鲜卑,大意之下差点就翻了船,让其跑掉。如果这三百匈奴都是这般水平,自己这五百人冲上去,就算是张飞领着,要全歼难度是也真的大,而且人家要是打算跑,那肯定是拦不住的。 而且,自傍晚后,这批匈奴明显谨慎了很多,显然是发现自己的哨骑被干掉了。 见吴疆半晌不说话,张飞一怒之下抬起拳头就准备磨这经常混他酒喝的混蛋一顿,然而,拳头尚未落下,张飞余光下猛的看见附近一名乡勇身上的皮甲瞅着有些扎眼。当即一把将其抓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下发下,这不就是那具匈奴尸体上的么。 随后张飞眼珠子一转 “去,将那具匈奴尸体上的衣服给老子扒过来。” 吴疆闻言赶紧跑了出去,翻身上马,很快便把衣服给张飞送来。 张飞在吴疆的帮助下,勉强将衣服穿戴好,左右看看,问道 “你看俺像不像匈奴?” “不像” 吴疆老实的答道,迎来的却是张飞的一个大嘴巴子,幸好他身手灵敏,条件反射般的后仰躲了过去,赶紧道 “不过这大黑天,不靠近,那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张飞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下俺先上,杀了那个老的,你们随后跟上,误了事,老子可饶不了你们!” “将军放心,咱们绝对误不了事!” 吴疆拍着胸脯保证。 张飞扫视了一下自己这五百乡勇,个个精神饱满,战意十足,相当的满意,将蛇矛挂在马肚子上,抄起刀鋋翻身上马,开始慢悠悠的朝那堆簇火架去。 当张飞架马走出不到半里地后,便被隐藏在黑暗中的匈奴发现,只是见其只有一人,看穿着又像是自己人,所有并没有展开攻击,而是乌拉拉的开始问询起来。 张飞充耳不闻,反而开始加速。 四里,匈奴哨兵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 三里,一支羽箭射在了他面前不远处 二里,簇火中的老人和小孩的身影已经能隐约看清了,但张飞也听到了大量骑兵朝自己围过来的动静。 “吼~” 毫不犹豫,张飞爆出一声怒吼,胯下早已熟悉张飞作战风格的良驹立即开始飞奔,很快,大量箭矢便夹带着呼啸声射杀而来,张飞手中刀鋋急舞,将箭矢袭杀格开。 一里,张飞破开围上来的四名匈奴勇士,簇火旁边的匈奴老贵族尚淡定的烤着羊腿,看都不看张飞,倒是两个小家伙紧张的拔出小刀,小脸在火光的照应下颇为稚嫩。 五百米,张飞狂笑,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气势,意境全开,一刀将眼前挡路的匈奴砍为两截,战马高高跃起,再一次突破匈奴的包围。 百米,簇火旁的匈奴贵族终于动容,快速的抓起旁边的长弓开始朝张飞射来,张飞狰笑着用刀鋋格箭矢,啧~,不错嘛,力道很足,也相当的准,可惜啊,这些匈奴怕是没被他这种级别的强者突袭过吧,今晚,就让他张飞来免费给你们上一课好了! 一声大喝,张飞将手中刀鋋猛的朝簇火旁年迈的匈奴甩出,眼见就要斩中,身边须卜弥极速一步跨出,手中刀鋋斩出,一声尖锐的脆响,将张飞甩出的刀鋋砍偏。 须卜弥心中大骇,双手颤抖不已,虽然有战马奔驰附加的力道,而且自己走的也不是纯勇猛的路子,可这力道也着实太可怕了,就差那么一点点,要是他少用一些力道,这柄飞驰而来的刀鋋就会撕裂他的身体。 甩出刀鋋,取下蛇矛的张飞战力全开,挑杀两名朝自己斜插而来的匈奴,张飞终于杀到了簇火前,狂笑着一矛捅向须卜弥的脑袋。 眼见即将拿到第一个值钱的人头,须卜弥身边数名持刀匈奴勇士毫不犹豫的朝张飞蛇矛和战马扑过去,用血肉之躯为须卜弥挡下了这一击。 张飞见此冷哼,不就是死士吗?这就想活命?当即蛇矛狂舞,眨眼便将几名悍勇匈奴的脑袋捅爆。 须卜弥面色凝重无比,护住呼延齐和两名孩子急急后退 “老单于,上马速退!兰弃、挛鞮魁保护好单于!” “不过区区一人,我匈奴三百禁卫都奈何不得吗?!” 呼延齐一手推开须卜弥,冷冷喝道,这要是退了,他匈奴的尊严何在?他老单于的尊严何在?! “单于!” 须卜弥大急,这位老匈奴真的病的不轻,眼瞅着这员猛士就不是一般人,现在还记着自己的荣耀和尊严,退一步,等禁卫们围杀上来,安安全全的看着表演不香吗? 正和十数名匈奴禁卫缠斗的张飞听到单于二字心中狂喜,别的话他听不懂,可这两个字他懂,必须懂! 吼~ 又是一声爆吼,猝不及防的匈奴禁卫瞬间被震住,张飞也来不及去收割这些虾米的人头,也不心疼自己的良驹,一矛狠狠的拍向马臀,又一次杀出包围。 为了保护呼延齐而没有上马的兰弃、挛鞮魁二人见张飞杀来,一咬牙齐齐扑了上去,张飞见这两人身姿不凡,身上的装饰也相较华贵一些,心中明白这俩至少算条小鱼。当下意境爆出,手中蛇矛猛的点出九朵寒芒,一举将这两人点杀。 可怜兰弃、挛鞮魁这哥俩不过被自家部落派来跟着老单于来龙城看热闹,未曾想就这么凉了。 而此时,分散在四周的匈奴禁卫也终于围了过来,而张飞麾下的五百乡勇也狂吼着杀来。 “老单于,我等已中了汉军计策,请速速上马离去!” 须卜弥见张飞悍勇无敌,又有一股声势逼人的骑兵杀来,也不管是不是汉军了,先借汉军的名头用着,或许能说服这位老单于撤离。 可谁知这位老单于听到是汉军杀来,竟然大喜过望,本来有些苍白的老脸突然涌上一股潮红。而后大笑几声,翻身上马,抽出刀鋋怒指张飞大喝 “匈奴禁卫,随我征伐汉室!杀!” 随后竟然真的拍马朝张飞杀去,见自己的老单于爆发出凶厉的气势,悍不畏死的发动了冲锋,三百匈奴禁卫当即暴走,双眼开始变得猩红,追随着自己的单于杀向张飞和另一股骑兵。 与汉室一战,是呼延齐一生的心愿,可惜,他老了,即使是现在即将与汉室交锋,他的族人不会允许他亲自去战场厮杀,毕竟一旦有失,无论是被阵斩,还是被活捉对匈奴都是巨大的打击。所有一度以为自己此生再无希望与汉室一战的呼延齐此时直接燃烧了自己剩余的生命,干枯是手臂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挥舞着刀鋋和张飞的蛇矛磕在了一起。 一声脆响,火花四射,张飞微微一惊,这位老匈奴可真行,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接下张飞全一击,虽然刹那间,张飞已经看见了对方口中溢出的乌血,可看着这位老匈奴癫狂的神情,张飞甚至感觉有些发毛。 吼 呼延齐稳住身形后,一声狂吼再此主动发起了攻击。 十招后,呼延齐的七窍开始流血,手臂上的血管也开始爆裂,张飞的攻势却是为之一缓,开始只守不攻。这是一名勇士,真正的勇士,即使他的匈奴,张飞也愿意给予他勇者的尊严。 而身旁的匈奴禁卫也是不再插手两人的战斗,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兵器,无比暴虐的盯着张飞,只要自己的老单于倒下,他们便会扑上去将其生吞活剥! 二十招后,呼延齐的容貌已经被血液遮掩,双眼也失去了色彩,手中挥出刀鋋的力量也一次比一次弱,张飞明白,自己的对手其实都已经算死了,只要自己轻轻捅上一矛,便能结束这场战斗。 三十招,呼延齐手中的刀鋋掉下了马,直直的差在草地上,血淋淋的双手仍然在挥舞着,张飞也仍然没有还手,缓缓的后退,直到呼延齐掉落下马。 就呼延齐掉落下马的那一刻,围了一圈的三十几名匈奴禁卫撕心裂肺的狂嚎,开始朝张飞扑杀而且,就连被须卜弥死死摁在地上的两个小家伙也在疯狂的挣扎,更是一口咬在须卜弥的手腕上。 须卜弥毫不在意两个咬得自己鲜血直流的孩子,低声咆哮道 “记着,永远记着,你们的爷爷是在和汉室的征战中陨落!至死不退!” 斩杀了一名匈奴单于的张飞心中虽然并没有多少欢喜,但绝对是没有任何的怜悯,汉匈不两立,这是数百年的血仇,不是你死就是我忘,不管对手是老是少,就该杀! 半个时辰后,张飞浑身是伤的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匈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退去,只知道在他杀掉围攻自己的最后一名匈奴后,打眼望去吗,匈奴便已经不见了踪影。 “将军,得手了吗?” 吴疆捂着手臂,架马跑到张飞身边急声问道 张飞吐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后借着簇火清点了下战陨,匈奴留下了两百四十一具尸体,自己同样倒下了两百八十人,亏啊!他敢保证自己绝对杀了有四十个匈奴,这么算,一对一还干不过这批匈奴,自己特么还有马镫马鞍的加持!是他张飞太废还是匈奴太强? 第十七章 时间差 清晨,休息了几个时辰的张飞开始整兵准备撤离,看着身后人人带伤的乡勇,和自己浑身十几处刀伤,他又一次感到了羞愤,以前他总以为自己的武艺天下无双,然后遇到了关羽,不过还好,还能打,真要拼命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怵的,更何况还拜了把子,不慌不慌,直到遇到了吕布。 没事,单挑打不过,老子有兵啊,爷的涿郡乡勇绝对能打爆吕布的亲兵,打群殴我张飞肯定能赢!于是张飞的信心回涨了一点点,到现在刚养好伤,又遇到了匈奴禁卫。 回去就练兵,往死了练!张飞决定了,输给谁也不能输给北匈奴,回头就找帮忙,嗯,皇甫嵩听说很不错,就他了! “将军,要不咱把那两贵族的人头砍个稀巴烂,当那老单于的人头交差?反正也没人知道,而且那老东西也是您真真弄死的不是。” 吴疆小心翼翼的问道,在他看来这波亏大了,自家当场死了一半多,重伤的还有十几个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虽然张飞杀了个老单于,可没得到一件能证明这事的东西,别说人头了,连人家的武器都没得到,这说出去谁信呐。唯一值钱的收获就是那俩看起来像匈奴贵族的家伙,可那也没啥用,和匈奴单于比起来算个球啊。 “滚!” 张飞一声怒斥,他当然知道吴疆这家伙的意思,自家死了那么多人,有个匈奴单于的脑袋交上去,大家都能得到数不尽的好处,活着的就不说了,至少那些战死弟兄们的家人能得到一份绝对丰厚的抚恤。 但是张飞觉得他要是真把那老单于给枭首了,现在自己身后跟着的绝对没有两百来人,估摸着有个四五十人就该偷着笑了,而他张飞现在搞不好得重伤,还是垂死的那种。而吴疆这混蛋肯定都凉透了。 想到那几十个匈奴为了在自己身上留下一条不重的伤痕,甘愿付出自己的命,那种疯狂想想都让张飞有些发寒,要是再来上个二十几人,他这次都得翻船。以后要是再不带亲卫就往敌群里钻,他就是猪养的! “将军!大事不好!往南十五里地发现一股人马?约千余骑兵!” 张飞闻言一惊,这下要命了,这匈奴来得可真够快的,这可咋整?干又干不过,难道自己就这么交代了? “将军,要不咱上山躲一下?现在跑可能还来得及。” 吴疆也是慌得不行,自己媳妇还没取呢,后都还没留,不行,绝对不能死,大不了钻山里当老鼠算了。 张飞闻言也是犹豫了一下,这么干似乎有些丢人,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被匈奴打得钻山里逃窜,他还混不混了。 “将军~,好像,好像是汉骑” 一名哨骑急冲冲的奔了回来。 “娘的,给老子看清楚点,是不是匈奴?” 张飞还没说话,吴疆倒是怒骂了起来,吓死人也是要偿命的知道不。 “没打旗号,不确定啊,看穿着倒像是咱们的人,可是在这地儿,能遇到咱自己人吗?” 哨骑有些委屈了,自己负着还得去干哨骑的活,回来还要挨骂,这是人干的事吗? “不管了,杀过去,凿穿他!” 张飞一咬牙,怒吼道,被匈奴追着打这种事他是不会干的,打死都不干! 另一边 “将军,前方发现一支人马,两百余人” 扛着长柄铁锤的披甲大汉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对旁边文士道 “田先生,您看?” “呵呵” 文士轻笑了两声 “霸候兄,若吾所料不差,那队人马当是匈奴贵胄,杀之,大功到手矣” “好!哈哈哈,弟兄们,泼天大功就在眼前,随我杀!” 随着双方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开战,两股人马开始冲锋了起来。 吼! 已经隐隐看见敌人的张飞爆出一声怒吼,不顾身上的伤势爆发出强横的气势,顿时浑身的伤口迸裂,鲜血直流。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在气势上先压制对方,才有可能凿穿而出,把更多的弟兄带回去,否则,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不对啊) 随着双方的靠近,冲锋在前手持长柄铁锤的大汉见对面扛着一根老长的蛇矛似乎有那么点熟悉,匈奴貌似不是用这种武器的吧。 而张飞也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头,领头那家伙远远看着像汉人打扮吧。 (汉人!我.....) 已经彻底看清楚对面装扮的双方同时暗暗骂了一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半刻钟后,双方面对面相隔百来米都停了下来。 习惯性的将蛇矛扛着肩膀上,张飞率先大喝 “吾乃汉将张飞,尔等何人?” “汉人,翼州武安国,见过张将军” 武安国当即抱拳一礼,其实不用张飞开口,他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没别的,就那蛇矛,武安国知道的武将里用这种偏门兵器的就他张飞了。 张飞闻言松了口气,看着情况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当下也不再担心被对面给杀良冒功了,拍马走了过去,他现在伤上加伤,急需要治疗,自己那十几位重伤的乡勇这么冲锋了一波,再不好好治疗一下可就真没了。 随着张飞狂猛气势的消散,武安国也拍马走了过去,两对人马靠在一块他才发现张飞这队人马伤得够惨的,人人带伤,还有十几个人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快,速速医治!” 武安国翻身下马,大声招呼着自己军中的老兵过来医治张飞的伤兵,至于军医,武安国这种纯私兵的军队还真没配置。 “敢问张将军,可是与北匈奴血战了一场?” 文士靠了过来,淡淡的问道 “这位是翼州名士,田丰,田元皓” 正在给张飞包扎伤口的武安国开口给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田先生” 张飞拱手一礼,像这种名士,他还是很愿意给予尊重的。 “不错,某家在龙城外伏击了一股北匈奴精锐” “哦~,可有斩获?” 张飞闻言苦笑一声,他现在最怕别人问这个 “唉,倒是杀了一名北匈奴的老单于,可惜没能留下首级” “那咱也还有两名北匈奴贵族的首级啊” 一旁的吴疆不爽的嚎道,想想他都心疼的厉害,煮熟的鸭子都给飞了,找谁说理去啊。 田丰眯着眼,抚着长须思索,他倒不是不信张飞,看他这伤势就知道那一仗打得多么惨烈,现在张飞可不是无名的小将,无论是黄巾还是兵演都足以表明张飞的悍勇,像这种虎将是不屑于夸大其功的。 “如此说来,那股北匈奴还留有活口?” “正是,应该还有五十来人” 田丰闻言微微颔首,这就不一样了,很不一样,这张飞能跑来这捞功劳,刘备肯定也在这草原深处。 “你们又是为何来此?” 张飞打断了田丰的思索,开口问道,在这鬼地方居然能遇到自己人,也是够惊悚的了。 “俺本欲率家丁出来匈奴,半路上遇到了田先生,得田先生指点,特意来次截杀北匈奴贵族,未曾想被将军先下了手。” 武安国哈哈一笑,没有半点不满的说道。 “此后,不知张将军有何打算?” 终于琢磨明白了的田丰开口问道,他现在敢肯定,刘备的大军绝对就躲在稽洛山,要么就是在燕然山附近,而且是准备一举围杀北匈奴。 “自然是回营啊” 张飞理所当然的回道,这不废话吗?不回去他去哪。 田丰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不可,将军此时不能回到刘将军身边,否则将有大祸。” “这是为何?” “以为将军的行踪已经暴露,而且还杀了北匈奴的老单于,因此北匈奴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派出兵马大肆搜寻将军复仇,一旦刘将军的大军被发现,想必,会坏了大事。” 看着一脸认真的田丰,张飞突然想起自己走时自家大哥好像,似乎确实是说过要他杀干净什么的,当然走得有点急了,都忘了有这茬了。 这可咋整?张飞顿时急了,要是因为自己坏了大哥的计策,那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了,他还有何颜面再跟着刘备混? 武安国见张飞这魁梧的猛将急的直冒冷汗,大嘴一咧,用手肘捅了捅张飞的腰间,对其狂打眼色。 张飞见此双眼一亮,当即对田丰躬身一礼 “还请先生教我” 田丰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事倒是不难,只需要张将军率领两百士卒朝那股北匈奴追杀过去,见其大部人马后败退而回即可。” “回哪?俺大哥那?” 张飞有些愣了,不是说不能会刘备那么 “自然是回羲居山,张将军不正是从那来的吗?” “羲居山?” 张飞更懵了,那啥地啊,我有到过那吗? 见呆愣愣的张飞,田丰不由有些发笑 “我等北上,自然是拜见过围困羲居山的张辽张将军,因你只有两百余骑,北匈奴不会派太多的兵马前来追杀,届时你只需要将北匈奴引至张辽将军处,刘将军的大军自然不会被人发现。而只要张辽将军能将追杀你的北匈奴杀个干净,北匈奴短时间内也不会知道是何情况,想必有这些时间差,刘将军的计策也能顺利施展。” 第十八掌 顶缸的张辽 依据张飞的交代,北匈奴应该就在燕然山驻扎,收拢杂胡,而燕然山到羲居山可一点不近,一个来回没个把月根本不可能,田丰这一手,拼的就是时间差,张飞只率了五百人马到龙城捞外快,只不过是在赌他北匈奴会不会到龙城祭拜,所以至于张飞从哪来的,就算距离远了点,北匈奴也是不会怀疑。比如武安国,不就是大老远的跑到龙城来了吗。 现在就差找两人分别给刘备和张辽通通气,让前者最近藏严实点,别到处乱窜,让后者做好准备,务必将追来的北匈奴围杀。 至于张辽配不配合,那是完全不用担心,这等于白送的功劳,搞不好还得请他们喝酒。 “成!” 张一拍大腿,就这么着了,反正他也没注意,而别人的注意他听着不错,很有道理,就他了。不就是去撩拨北匈奴吗?干了! “兄弟,借我两百人马” 张飞一巴掌拍在武安国肩膀上,没办法,只能借兵了,就他那两百伤兵,再折腾下去小命就没了。 “好,俺跟你干了!” 武安国反手一巴掌也拍在张飞肩膀上,疼的张飞嘶牙咧嘴,这狗日的拍他伤口上了! 定下了计策,武安国毫不含糊,立即亲自挑出两百最骁勇的私兵,而张飞也点出了二十伤势最轻的乡勇,既然要做戏,那就来真的,他张飞手下全都是伤兵,至少站前头的是真真的。 半个时辰后,张飞一马当先,调转马头往回跑,距离他们作战也就是半天多点时间,仔细找找战马奔驰留下的痕迹还是能找到那股北匈奴踪迹的,作为主谋的田丰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另一边,刘备接到张飞派传令兵传来的消息后气得不行,弄死一个北匈奴老单于居然没拿到人头,还让其他人给跑了!真的是.... 刘备仰天长叹,好大的功劳啊,就这么没了。我的云长要是在这.....。 算了算了,好在遇到个叫田丰的,没坏了自己的大事,嗯,看样子这田丰很有两下子嘛,到时候把他招揽过来,也算略微有些弥补了。 刘备开始起小心思了,以前他不觉得自己缺人手什么的,外有关张在侧,内有简雍统合,一切都挺顺畅的,可最近他是真觉得自己的相当“孤寡”,看看人家孙坚,一票四个弟兄,个个都能独当一面,曹操,一家子六个将才,也是够够的。 没对比就没伤害,特别是现在,关羽估计是莫得了,张飞短时间回不来,蹇硕出去探查北匈奴,就剩自个一个人,真特的伤啊。 而张辽接到张飞传来的消息后确实大喜过望,说实话被吕布留在这他是有点不爽的,呆在这鬼地方,秋风瑟瑟,功劳又捞不到,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这张飞要是能引来两千北匈奴,他张辽大坛子救敬上,要是能来三千,四千,咱俩就是兄弟了!反正都是姓张的,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不过张辽估摸着张飞领两百余人,撑死了也就能招呼来两千来匈奴本部,最多也就三千,大票的鲜卑应该不可能,特别是追杀强兵,杂胡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甚至可能反而产生拖累的反作用。 当张飞一路疾驰,将将摸到须卜弥屁股的时候,剩余的几十名匈奴禁卫瞬间就炸了,真当他们好欺负不成! 正想调转马头杀上一场却被须卜弥拦了下来,直觉告诉他这情况不对啊,这股汉军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自家禁卫的实力对方也充分的领略过了,真打起来,双方都不好过,而且他完全不觉得对方会认为在这草原中就只有他们这几十匈奴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追过来,要么对面是傻子,要么有所图谋! 而能想到来龙城怼他们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傻子?必然是有问题! “对面的杂碎听着,把那老东西的狗头给爷爷送来,爷爷便仁善一回,放你们一条狗命!” 张飞洪亮的吼声清晰的传达都了须卜弥的耳朵,别的匈奴可能听不懂汉语,可他懂啊,稍稍思索了一下须卜弥便明白了这股汉军追来的原因:功勋!斩杀他匈奴单于的泼天大功!没有人头,就没有办法获得这个天大的功劳。所有那个黑碳头是为了老单于的人头来的。 自以为想明白了的须卜弥双眼开始充血,但理智却是死死压制住暴虐的凶性,现在冲过去死战,他们是完全有可能被悉数斩杀,老单于的头颅就真的会被当成功勋的象征献给汉帝,这种事,他绝对无法接受,整个匈奴都无法接受。 “走!” 须卜弥压着怒火,狠夹马腹,继续朝自家的营地奔腾。 (有种就追来吧!汉将!) 张飞见对面的匈奴竟然真的不敢和自己交战,而是转身就逃,不由对身边的田丰肃然起敬,一句话就让这数十强横无比的匈奴逃窜,真是厉害得紧啊。 “该追上去了,张将军” 田丰见张飞满眼炙热的盯着自己,颇不习惯的转动了下身子。 “哈~,追!” 见张飞追来,须卜弥冷笑,取下长弓,开始朝张飞抛射过去,射不射得中不要紧,只要能激怒对方,促使其一直追赶就成。再追上半天,附近就该有些许鲜卑驻扎了,到时候命他们缠住,等自己匈奴本部杀来,拿你这汉将给老单于陪葬最好不过! 果然,须卜弥猜想的没错,奔驰了小半天,远远的他就看到大约四百来顶帐篷立在草原上。 (至少有一千鲜卑战士!) 看一眼帐篷的规模,须卜弥便估摸出了大概的兵马,很开,鲜卑营帐中的人马开始聚集。 “缠住身后的汉骑,匈奴须卜氏收你部落为附庸!” 须卜弥用匈奴语大吼了数遍,听得这部落的鲜卑首领双眼放光,再看看不过是两百余汉骑,自己足足一千一百余勇士,不就是颤斗吗?又不是去斩杀,不慌,上去就是干! 对于能不能缠得住,须卜弥觉得应该是没问题,虽然那两百余汉骑猛得可以,但现在几乎的人人带伤,一千鲜卑要缠着他们,应该问题不大。 眼见千余鲜卑朝张飞杀去,须卜弥和张飞两人的嘴角都在轻扬,前者觉得这波稳了,等他回去召集人马,这该死的黑碳头就等着给老单于陪葬!后者则是觉得终于不用再追了,再追就该到人家家门口了,就在这一边杀鲜卑这些渣滓,一边慢慢等好了。 于是张飞就开始打酱油了,反正他浑身都是伤,不参战也说得过去,干脆躲在武安国身后欣赏起这位猛士的英姿。 而对面的鲜卑也察觉到汉军似乎不愿意死拼,只是将将挡住自己的进攻。当下也是乐见其成,开始出工不出力,拉开距离围着张飞等人转圈圈。 于是不过千余人的战争硬生生打了两个多时辰,打得鲜卑首领都有些发懵,怼了这么久,自己损失的人马不到百来人,而对面怕是也就十来个人落马,我特么这么强的吗? 就在鲜卑和张飞打太极的时候须卜弥直接脱离了队伍,单骑一路狂飙,毕竟都到了他匈奴的地盘,也就不用担心遇到什么见鬼的事情,在不体恤胯下宝驹的情况下,须卜弥只花了两个半时辰便赶回了匈奴大营,然后啥也不说,直接召集了一千匈奴禁卫,两千匈奴精锐,抢了自己侄子的宝驹掉头就走。 (黑碳头,爷爷来了,有种的的别走!) 第十九章 伏杀 “来了!” 一直盯着北匈奴方向的田丰突然轻笑道,依这速度看,北匈奴大营离这里最多不过半日的行军路程,很近了。 张飞闻言面色一喜,总算是来了,再不来他觉得自己都快扛不住了,脑袋都有些发懵,毕竟身上有不轻的伤,还一路奔袭,也是够受罪的了。 “撤!” 眼见着远方一大片黑点奔袭了过来,张飞一声大喝,率先舞动蛇矛杀出了鲜卑的重围,而鲜卑首领也看见北匈奴大部人马杀来,也不敢再敷衍,当即嗷嗷嚎了一嗓子,领着自己的族人疯狂的朝张飞杀了过去。 “汉将,要还是带把的,就给爷爷留下,决一死战!” 看着张飞居然毫不犹豫调头就走,须卜弥爆怒大喝,而后才想起自己说的是匈奴语,对方可能听不懂,然后又用汉语大骂不止,被追了那么久,现在终于是轮到他来追杀了! 张飞一开始没听不明白须卜弥在瞎逼逼什么,等他听明白后却是不屑的朝后漂了一眼,你特么带三千人来砍老子两百人?还决一死战?要不要脸了?有种的一对一单挑,就咱俩,谁输了谁是孙子! 追了许久都没追到张飞的须卜弥感觉有些不正常,讲道理他们匈奴人,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人,无论是比马的质量还是人的骑术,那都是超过汉室一截的,逃跑的时候,汉军追不上他们那是应该的,可现在轮到他们追汉室,怎么这距离一点没点缩短啊。 (难不成是那个东西?那是何物?) 边跑便琢磨的须卜弥看着张飞战马上的马鞍和马镫有些疑惑,仔细打量了会后,须卜弥凭着在马上混了半辈子的经验很快便想明白了这两玩意给骑兵带来的好处。 (抓一匹马,必须得抓上一匹!) 须卜弥决定了,这波无论如何都要干掉对面,他麾下的匈奴勇士个个精神饱满,物资充足,就不信了,这还追不上对面这两百伤兵? 傍晚,追到脑子都开始充血的须卜弥感觉特迷,这伙汉军以带伤之身追了自己那么久,然后和鲜卑戮战,最后又被他们追了那么久,居然没一个扛不住而落马的,汉军求生欲这么强的吗? (难道有诈?) 须卜弥开始怀疑了,再追下去可就要到乌恒人的地盘了,那地方他们匈奴并没有掌控,或者说他们现在无法判断那边的状况,因为乌恒人接受了他们的召唤,却一直没有和他们会合,这本来就让他有些怀疑,现在这股汉军居然一路往乌恒人的地盘跑,似乎很有问题啊。 “停!” 眼见夕阳西下,夜路不好走,很容易中了埋伏,须卜弥干脆停下来就地休息,等明天再看看情况,要是那伙汉军没有趁机逃离,而是同样停了下来,哼! 在前方埋头狂奔的武安国感觉身后的那股压力突然消失了,不由回头一看,借着最后一丝夕阳,他看见疯狗一般追逐自己的北匈奴居然停了下来。 “田先生,您看,北匈奴停下来了!” 田丰闻言扭头望去,果然,那群家伙还真就地停下休息。 (还有点脑子嘛) 略略思索一番,田丰便明白了对面的想法,啧啧,是个谨慎的家伙。 “张将军,张将军?” 田丰朝着仍然蒙头奔袭的张飞招呼,可对方却似乎完全没听到一般。 (糟!) “霸候兄,快快拦下张将军!” 听到田丰的急喝,武安国一拍马臀,加速奔到张飞前面,扭头望去,顿时大惊失色,一把牵住他的缰绳,将其停了下来。 “张将军?张将军?” “到,到了?” 张飞脸色苍白,面如白纸的问道 武安国闻言,也不知如何回答,扭头望向田丰。 只见田丰摸了摸张飞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甲胄,看见它的内衣依然被鲜血浸湿。 “未曾,但就快到了,张将军千万挺住,大功在即!” “霸候兄,给张将军卸甲,由你带着,速速往张辽将军处疾驰!” 武安国慎重的点了点头,当即将张飞抱上马,两人一马开始继续奔驰。 “族长,看!” 一名眼尖的匈奴精锐猛的看见汉军出现一阵骚动,当即朝须卜弥报告。 须卜弥定睛望去,只见那个手持蛇矛的黑碳头居然软乎乎的被人抱上了马,然后两人一马开始奔驰,当即心中一喜,还以为那家伙是铁打的,看来一切都是在装腔作势! “弟兄们!追!” 狠狠的将手中的肉干砸在草地上,须卜弥快速翻身上马,趁着月色继续朝张飞追了过去,这么难得的机会是绝对不能放过的!那名汉将的人头,他要定了! “田先生,北匈奴又追上来了!” 武安国回过头瞅了一眼,心中焦急不已,张飞要是在他手里凉了,刘备估计是不会放过他了,这得多冤呐。 “不急,不急” 田丰轻笑道 “月色之下,想追袭可不容易。” 说罢,田丰抬头看了看月色,慌啥,没看见那一大片即将掩盖月华的乌云吗?老天都在帮咱们,不慌不慌。再跑段时间,也该到张辽的伏兵处了。 两个时辰后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也不知道张辽是否准备好,毕竟他们来的时间有那么点早) 抬头望了望月色,嗯,很好,明亮得很,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张辽没把握住,那就怪不得他了。跑了那么久,他感觉自己骨头都有些松了。 “田先生,北匈奴快追上来了,咋办?” 武安国有些急了,说好的伏兵呢?人呢?这都能隐约看得见羲居山了好吧 “不急,不急,就快到了” 田丰头都没回,嘴上说不起,其实心里还是挺慌的,他也是刚出来混没多久啊,虽然从理论上讲,张辽应该就在附近,可万一这家伙是个庸将怎么办?吕布、赵云的名字他听说过,可张辽~~。 就在田丰正担忧自己的队友是不是猪队友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大片的惨呼声。扭头望去,只见大批的北匈奴骑士人仰马翻,摔倒在地。 (绊马索?!) 田丰脑海中猛的想起了一个词,好!良将啊! 其实张辽都在这附近蹲了足足一天了,闲的蛋疼后他脑子一抽把哨骑都派了五十里外,而后自然早早就发现了张飞一行人的身影,于是本准备正面硬刚,然后凭借人数优势包抄围杀,然而其转念一想,听说这伙北匈奴凶得可以,要不阴他一把算了,自家的精锐也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还是别浪费了的好。 于是张辽就开始顺着张飞奔驰的路线开始挖伏兵坑和布置绊马索,也亏是在晚上,那明显不正常的草皮没有才被北匈奴发现,之后北匈奴自然是好一阵的人仰马翻。 “放!” 还骑在马背上却被自己倒地的战友限制住行动的北匈奴瞬间成了活靶子,被翻开草皮,从地下窜出来的两千弓手爆出一波平射便带走了三百余人。 “杀!” 不等汉室弓手射出第二波箭雨,最前方倒地未死的四百余北匈奴精锐立即弃马发动了攻势,没马又怎么样,还干不过你这弓箭手? 然后,冷眼看着北匈奴冲锋而来,张辽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弓箭手身前十步草皮被猛的翻开,刹那间扑出三千汉卒迎了上去。 不得不说,北匈奴精锐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很快倒地的北匈奴便重新开始整顿好军势,并且开始的让开了一条道路给尚有战马的骑士冲锋。 然而,不等北匈奴骑士冲杀到过来,张辽大手一挥,两千弓箭手又是一波箭雨抛射飙出,为了避免伤到自己人,张辽只能选择抛射,所有这波箭雨的水准不咋样,只带走了百余北匈奴。 (还是得硬干啊) 张辽叹了口气,不再亲自指挥这部弓箭手,转而抽出大砍刀,一声爆喝,草皮下又是三千汉卒从北匈奴后背杀出,而另一旁的武安国将张飞安置好,扛着自己的大锤,将自己的千来人马召集起来,扭头加入了战斗。 “哈哈,狗东西,让你追老子,给爷爷死来!” 刚刚杀进战场的武安国一眼便瞅到了正奋力厮杀的须卜弥,当即大笑连连,这家伙能在短时间内便召集了足足三千的北匈奴本部精锐,那绝对是个人物啊,没说的,干掉他!自己这趟就算没白来! 须卜弥则是惊惧无比,现在他终于是想明白了为什么乌恒人没有来和他们会合,为什么这股汉军会跑到龙城来袭杀他们,看着这只有不到一万人的规模,须卜弥一切都明白了,八成这股汉军就是为了怼乌恒人来的,只是凑巧知道了自家南下攻击凉州的武威,想去龙城试试能不能捡个便宜。 “撤!杀出去!” 须卜弥一声大喝,这可不能打下去,九千打两千余,而且这九千汉卒一看就是精锐,北匈奴的勇士就是再猛也是不可能干得过的。 虽然张辽听不懂对面这家伙在吼啥,但对方的动作他倒是清楚得很,想跑?本将军用接近你五倍的人马围在这,还想跑? 第二十章 小将阎行 哼! 张辽一声轻哼,猛的发出一声长啸,北匈奴左侧大片的草皮被抛飞,又是两千精锐汉卒杀出,此刻,张辽麾下一万将士悉数杀出,再加上武安国麾下的一千人马,足足一万一千人马将两千六百余北匈奴团团围住。 至于羲居山,则是扎了一大堆的草人在守卫营帐,真正能喘气的只有四百余伤兵而已。 眼见自己被团团围住,须卜弥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波是要凉了,杀不出去了,一千禁卫开局被射倒了两百多,朝汉室弓箭手冲杀时又被暴起的汉卒一波干掉百余人。 而且对面的汉将也是个统兵的好手,一眼望去,最强的匈奴禁卫几乎多被分割包围,一一斩杀,最要命的还是那两千没有丝毫损失的弓箭手不停的点杀尚且骑在马背上的匈奴精锐。而下马他又不敢,一旦没了战马,他们绝对要悉数被留下来。 眼看着周围在不断减少的族人,须卜弥双眼通红,再也无法保持理智,架马挥刀杀了出去。第一次,他居然坑了自己的族人,而且还是一波直接坑到死,就算是活着,他也无颜再见自己的族人,还不如战死,还能落下个勇士的名义。 眼见须卜弥不再躲在那些精锐的身后,而是朝自己杀来,武安国咧嘴一笑,正愁怎么干掉你呢,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叮~ 一声脆响,两人开始交锋,面对宛若疯魔般玩命攻杀的须卜弥,武安国是一点都不慌,自己那人头般大小的镔铁大锤随随便便都能挡住对方刀鋋的攻击,这种困兽犹斗他又不是没遇到过,慢慢磨,抓住机会等对方这一口气泄了出去,一个重锤子下去绝对给他砸翻在地。 三十招后,本就不是专业走猛士道路的须卜弥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力道也越来越小。武安国见此狰笑一声,猛的发力一锤将对方的刀鋋磕飞,而后一锤朝其脑袋砸过去。 须卜弥见状双眼怒瞪,只能勉强移开脑袋,铁锤狠狠的砸在他的肩膀上,将其砸翻下马。 “哈哈,敌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见这个一看就是大人物的北匈奴被自己干翻下马,武安国兴奋不已,张口就来。 不料其余的匈奴禁卫扭头看去,旭卜弥的战马上果然不见人影,当即狂吼连连,死命朝武安国杀了过去,张飞当初的待遇又一次的呈现到了他身上。 与十数名围着自己搏命的北匈奴禁卫交手不到一刻钟,武安国身上便挨了一刀,顿时便是大惊失色,拍马便走。这些狗东西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自己主将都死了,反而更疯狂啊。 而不远处看着狼狈逃离的武安国不由嗤笑一声,这憨子,真当北匈奴是山贼土匪?还投降?就这等精锐,就是真投降,他张辽都不敢接! “缓步退守,以弓手徐徐杀之!” 眼见因主将战死,北匈奴已经身存死志,再肉搏下去就亏大了。体面的死法什么的,张辽表示自己不讲这一套,本就是数百年的血仇,你还是憋屈的去死好了。 一个时辰后,张辽亲自动手将最后一名站着的北匈奴射杀,而后开始命麾下士卒开始补刀,管他死没死的都往心脏来上一刀,对付这种玩意,还是稳妥点好,毕竟他们的行踪不能被暴露。 “张将军如何了?” 处理事务的张辽大步走到正在被灌肉汤的张飞身边问道 “唉~” 旁边一名医工打扮的老者摇了摇头 “这位将军面色、口唇苍白,额头冷汗频出,手脚冰冷、无力,呼吸急促,脉搏微不可查,如今观其神情更是焦躁不安,已然昏迷,明显是失血过多之状。” “能救吗?” 张辽皱着眉,张飞这家伙可别真死了,自家老大和刘备似乎聊得挺嗨的,而自己刚刚也因张飞得了不少的功勋,这会他要是凉了,还真不好交代。 “难呐,得看他的造化了,小人,告辞” 老者朝张辽拱了拱手,牵过自己的驽马,竟开始直接跑路。 张辽无奈了,当然他也能理解这位不久才因为迷路撞到自己大营的老医师,作为一个医工,给以为将军医治结果没医好,被拉过去陪葬顶罪的可能性完全不小! “韩愈,你亲自星夜赶赴刘将军处,将张将军的情况悉数告知,请其定夺!” 思索了片刻的张辽一把拉住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亲卫,这事他可不想背锅,反正人又不是他伤的,不管了,刘备爱把张飞带回去就带回去,让自己代为照看他也认了,不过要是凉了,那就不能怪他了。 而稽洛山的刘备此时有头疼的很,大半夜的被人吵醒说武威有信使求见,惊得他连鞋都没穿便急急忙忙的跑出来,生怕是武威出了变故。 不料邋邋遢遢出来后见到的却是一个污头垢面的大小子,和两个大不了多少家伙。 “小子阎行,见过刘将军” 刘备见这小子规规矩矩的给自己行礼,也是颇为无奈的拱手回了个礼,此刻刘备真的很想问一句,小子,你束发了吗? 众人坐定后,阎行一口将眼前的凉水灌下,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刘备身后挂着一柄刻着中兴二字的宝剑,这才舒了口气,是刘备没错,总算是完事了,这鬼差事! 早在五天前,阎行就发觉自己绝对是被自家族老给坑了!横穿百里羌胡之地,说得雄壮,其实假得一匹,武威以北有羌胡鲜卑,这点他承认,可大部分都被北匈奴聚集在了乌衣寨附近,从武威到边塞一路,自己也就见到两次鲜卑的部落,一次鲜卑的哨骑,到自己手里的人头,就俩。 之后出寨就是一马平川,什么北匈奴本部,连毛都见到,什么鲜卑纵横,鬼影子都没有!说好的历经千辛万苦,九九八十一难,自己九死一生之后,最终拖着满身伤痕的残躯成功将这珍贵无比的信件郑重的交到刘备手中,然后刘备感动得泪涕其下,连连赞美自己智勇双全,敬服无比的桥段呢? 英雄!小爷是要当英雄的啊!不是干跑腿的! 阎行心中不知道呐喊了多少遍。不过看刘备匆忙的跑出来接待自己,阎行表示自己的幼小的心灵还算是得到了一点点的安慰。 刘备撕开信封,抽出信件,又从案桌底下摸出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子的帛书对照起来。足足半个时辰后,刘备才看完这封并不长的信件,抬头道 “阎小将军,此信本将军依然受到,来人!速带小将军前去休息。” 阎行恭敬的对刘备行了一礼,带着身后两位本族兄弟离开主账。 “聚将鼓!招将议事!” 思索片刻后的刘备一拍案桌,对候在一旁的亲卫喝道。这可不是小事啊,吵醒他们也是应该的不是。 很开,孙坚第一个披甲扶刀踏入主账,冷酷的问道 “何事?!” 刘备完全不想理会这疯虎,挥了挥手,身旁的亲卫便将信件和密文给孙坚递了过去。然后略带嘲讽的看着他,那么嚣张,自己慢慢看好了。 孙坚拿着信件和密文扫了一眼顿时感觉脑子有些发胀,他不是不会看,而是这种事一般都是程普的活,好在,不一会儿,程普、韩当等人便联袂而来,而夏侯渊、宗员等将也陆续赶来。 众人坐定,刘备也不想折腾直接说出密信中的内容,大帐中顿时一片沸然。确实,将北匈奴和大量的杂胡一起放进武威郡是个不怎么让人舒坦的计策,虽然能更有效的围杀北匈奴,但在自己家里干仗,怎么干怎么亏。 “不若我等先行攻杀燕然山的北匈奴大部,而后再南下攻打乌衣寨如何?” 孙坚突然站起身,大声说道,作为时常跑出去撒欢的家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北匈奴就在燕然山。 夏侯渊听后微微摇头,不可能的,以他探查出来的情况,北匈奴的具体人马不清楚,但绝对不少于三万,而杂胡不会少于七万,这种实力以他们现在的兵力完全做不到围杀,甚至很有可能连北匈奴本部都杀不了多少就会被其逃脱。 第二十一章 此张非彼张 “吾已探查清楚,燕然山北匈奴本部精锐有四万余人,杂胡八万七千余人,以我等现在的兵力,不足以围杀” 刘备淡淡的开口,早在数日之前,蹇硕就已经回到了营地,打扮成鲜卑人将燕然山上上下下摸了个底朝天。 “可北匈奴此时尚在收拢杂胡,若是等其军势达到顶峰再进入武威郡,恐怕不妙啊” 傅燮皱眉说道,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整天在研究杂胡和北匈奴之间的猫腻,结果还真发现了点东西,北匈奴和乌恒、鲜卑、羌胡都属于游牧民族,天生就存在着一定的亲密度,在社会习性上有不少的相同点,相对于农耕文明的汉室,他们对北匈奴的认可度更高,虽然双方都不把他们当人看,但无法否认,在北匈奴的率领下,有了主心骨的杂胡战斗力会上扬不少。 “武威城顶住北匈奴的攻击应该不难” 宗员看着傅燮说道 “陛下的两万羽林想必此时也快赶到武威,而其余郡的兵马、世家大族也必然会出兵相助” 黄巾之前就是护乌桓中郎将的宗员对那些边境的世家大族了解得很,像这种杀北匈奴扬名的大好时机,他们就是拼光了私兵,家财也会玩命的往前凑。搞不好打到最后,武威那边的兵力在人数会比他们还要多。 刘备微微点头,正当其准备拍板的时候,一名亲卫禀报了一声后,急忙的小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召进来” 不一会,一名风尘仆仆,面容刚毅的大汉踏了进来。 “皇甫将军账下亲卫,姜囧,见过诸位将军” 见眼前这员大汉表现得沉稳有加,刘备表示很满意,总算是来了个靠谱的信使了,就之前那小子,他本想好好问问武威城现在的局势都硬是憋着没开口。 接过姜囧递过来的信件,刘备大致扫了一眼,除了多出一句解释送出两波信使的原因,其它内容几乎一致。 “既如此,尚请为我等详细告知武威城的情形。” 姜囧点了点头,开始有条不紊介绍起武威城的情形。 半个时辰后,众将总算是明白了武威现在的情况,可以说,并不值得乐观,南部起码还有六万羌胡存在巨大的隐患,而且还是战力比较强悍的那种。北方的北匈奴本部的战斗力还是很值得认可的,打汉室的中央精锐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怼一般世家私兵,州兵,郡兵这种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看来皇甫嵩的计策虽然操蛋了点,但总体来说,也不失为一个良策,反正凉州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要啥没啥,没事,往死了打。 首座的刘备见台下众人都没有异议,当众拍板配合皇甫嵩的计策,全线紧缩躲藏,在北匈奴大部入武威后,堵住乌衣寨,封锁边疆。 “那不断集结而来的鲜卑如何处置?” 孙坚昂首扶刀大声道。 刘备扶额,这确实是个问题,毕竟他们人马不少,鲜卑人不停的汇聚,不说会让北匈奴的军势越来越强,偶尔有个把部落撞到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那便由孙将军部负责在外小范围警戒,绞杀闯入的杂胡。不过,本将军丑话先说前面,要是有一个杂胡暴露我等的位置,拿你是问!” 孙坚嗤笑一声 “若有一个杂胡从吾手中逃脱,何须将军问罪,某家提头来见!” 刘备点了点头,虽然他不认为这种小股小股的鲜卑能在孙坚这只疯虎手中逃离,但该说的场面话还是得交代。 计策已定,各回各家! 诸将散场之后,刘备见月上中天,打了个哈欠,麻溜的滚回自己的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没想到刚刚眯着眼,一名亲卫又是急急的跑了进来,表示张辽派信使前来,有急事禀报! 刘备一惊,瞬间惊醒,冷汗直冒,第一反应就是张辽玩脱了,被匈奴大军给干翻了。这可不得了,要出大事啊。当即鞋都不穿,大步踏出。 “可是张将军被匈奴击溃?!” 人未至,刘备远远看见正端坐着等自己的张辽信使便大声问道。 韩愈闻言愣了愣,击溃?张飞?要这么说,应该,或许也能算是被怼翻了吧,毕竟张飞现在半死不活的躺着,那确实是北匈奴下的手。 “刘将军,张将军重伤昏迷不醒,那也是因为力战数十匈奴精锐,而后不得休养又奔袭了数日之久,可谓是尽心竭力,这才支撑不住,还望将军体恤。” 韩愈起身,恭敬向刘备行了一礼,开始为张飞说情。像张飞这种猛得一匹的人物,倒在战场上的英雄,那是值得让韩愈敬佩万分的人物。 “哦?张将军受了重伤?其麾下部队损失如何?如今何人统帅?” 刘备双眼一眯,这仗得打的多惨烈,连主将都受了重创,完了完了,看来张辽的兵马是真了要玩完,看来那田丰也不怎么样嘛。 韩愈听到刘备的问询又是一愣,张飞不是刘备的好兄弟吗?不是说情同手足,生死与共的吗?现在看起来这关系不咋地啊,一点悲伤的感觉都没有。 “伤亡近半,此刻,在下也不知道由何人统领” (两百余人,还统领个啥子) 韩愈暗骂了一句,这刘大将军还真是小家子气。 刘备则是脸色一寒 (伤亡近半,且如今无人统御,被打散了吗?足足拥有万人的兵马居然能打到这个程度,难不成是匈奴大部出手,可也未有人通报匈奴大军有动静啊) “我弟张飞何在?” “重,重伤啊” 韩愈现在满脑子都是浆糊了,这刘将军是没睡醒吧 “北匈奴去了多少兵马?” “三千余” 啪~ 刘备一巴掌拍在案桌上,怒视着韩愈,三千?你特么在逗我?! “将军” 韩愈惊得后退了一步 “在下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啊” “属实?一万打三千,伤亡过半,主将重伤,属实!” 刘备一脚将案桌踹翻,威逼了过去,大有一言不合拔剑相向的意思。 “不不不,将军,是全歼了啊,一个都未曾逃脱” 韩愈不停的后退,冷汗不停的沿着脸颊往下滴,他觉得眼前这家伙疯了,绝对是疯了! “全歼?之前说的伤亡过半,现在是全歼?你是何人?!来人!” 刘备彻底怒了,大晚上睡的好好的,连翻被人惊醒,阎行就算了,人家那是真事,你这混账是来羞辱老子的吗? “张将军麾下确实被北匈奴斩杀过半,而我军确实是将北匈奴全歼的啊,求将军明察” 已经退到角落,退无可退的韩愈见四周的甲士都已经围了上来,急的双腿微颤,战死他不怕,可这死得也太憋屈了吧,送个口信就凉了,完全无法接受啊。 死盯着韩愈双眼的刘备疑惑了,以他的经验看,这家伙应该是没说谎的,难道~ “你之前说张将军重伤?哪个张将军?” “张飞,张翼德” 无比紧张之下,韩愈不假思索的回道 刘备听后,微微松了口气,一身杀气慢慢的消散,然而不等韩愈将额头的冷汗擦去,要看见刘备面色狰狞的注视着自己 “我三弟为何会重伤?” 张飞的武艺他清楚得很,重伤?怎么可能,万人敌的名号可不是吹的。 “张飞将军他在龙城与匈奴精锐一战,身受十九道刀伤,而后不得休养便接连奔袭数日,最终失血过多,这才昏迷不醒。” “如此说来,损伤过半也是张飞的麾下了?” “正是” 刘备点了点头,这就很合理了,还好还好,大局上没有蹦,就是自家兄弟出了问题,这还能顶得住,反正人还死,不就刀伤吗?谪仙亲传的神药咱还有一包呢,不慌不慌。 略略一琢磨,刘备便决定将最后一包神药给张飞,没办法,自己就剩这个一个猛将,这要是出点意外,自己就快成光杆司令了。 “来人!将此药星夜奔赴张辽将军处,你亲自喂张飞将军吃下!” 刘备淡定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药包,慎重的交给了一名涿郡便追随自己的亲卫。 第二十二章 杀鸡 燕然山 自从须卜弥突然回归后召集了三千兵马又急冲冲的杀了出去,北匈奴就进入了戒严状态。无论是老单于的战死还是龙城的遇袭都是足以改变北匈奴策略的大事。 前者,由于老单于在北匈奴的威望极高,此番战死,要是处理不好,普通的北匈奴勇士很容易被某些主战派煽动起来,彻底想汉室开战。而后者,则可能说明自己的动向已经被汉室所掌控,这就得考虑考虑是否要撤离了。 “复仇!” 呼延齐的二儿子呼延可将用刀背敲打着身旁的木桩,双眼猩红着大喝 “复仇!” “复仇!” .... 不单单是呼延氏和兰氏,甚至连一些老辈的挛鞮氏也跟着大喝。 锵~ 坐在首位的现任单于,呼延齐的长子呼延浩猛的拔出刀鋋,一刀将面前的案桌劈断大喝 “复仇!” 这两字他是必须要说的,他敢保证,今天他要是表示这仇不报了什么的,今天他就得从单于的位置上滚来下,搞不好还会被驱逐出北匈奴,被族人唾弃。 一旁的挛鞮镜见单于终于是压下了即将暴动的众人,开口道 “听闻那不汉军只有两百余人,且皆为伤兵,而须卜弥率兵三千,其中一千禁卫,想必那汉将的人头,不日将会送来,诸位倒也不用焦急。” “一命换一命便够了吗?我匈奴单于的命,必须要汉室一城的人头来祭奠!攻下武威城,屠城!” “不错,必以一城的人头,方可慰我单于的英魂!” “杀入武威,屠城!” “屠城!” 呼延浩看着再次嗷嗷大吼的众人好一阵无奈,屠城?哪那么容易啊,而且,现在的重点不是复仇好吧,如果他们的行踪早已被汉室发现,现在要考虑的是自己会不会被汉室围杀,而不是你去杀别人。 “这股汉军从何而来?” 呼延浩扭头对左下手的挛鞮镜问道,现在还保持冷静的人不多,这位挛鞮族族长就是其中之一。 “依据我探得的情报,这股汉军应该是来自羲居山” “羲居山?为何?” “秋收已过,依常例,乌恒、鲜卑必然南下冲击汉室边疆,以劫掠汉家百姓,而听闻汉室派兵两万兵出并州,主动攻杀乌恒、鲜卑,已保全边疆。” “如此说来,这股汉军是意外来到龙城?” “不” 挛鞮镜摇了摇头 “想来是得知了我北匈奴攻入凉州武威郡的消息,特意派了一员勇将和小队精锐前往龙城伏杀。” 呼延浩闻言有些迷了,疑惑道 “那这小股汉军~” “不过是撞运气罢了” 挛鞮镜叹了口气,自家这老单于真是命不好,不早不晚的,正好和汉将撞了个满怀,而且还死战不退,否者,他坚信,只要老单于愿意退走,成功离开的几率是很大的,甚至可以颇为从容的离去。可惜了,是老单于自己想完成自己的心愿,找死罢了。 呼延浩听后大大的松了口气,自己的行踪没被发现就好,至于自己的老爹死不死的,反正迟早都要死,早点凉也没什么关系嘛,就是凉在汉室的手上让他很蛋疼。毕竟这又是一笔血仇,还是当代人都要肩负这的仇恨。 说实话,在北匈奴中明面上虽然呼延浩是单于,可自己老爹的声望还真不是他能比的,平日在处理族人之间的矛盾是,他老爹的话比他的话管用多了。 “是了,尚有一事还要告知单于” “请讲” 呼延浩毫不理会下方吵吵闹闹的众人,和挛鞮镜商讨了起来。 “据羌胡探子来报,汉室在那边广布谣言,说我等北匈奴视其性命如草芥,以大火烧其营寨,欲将与汉室大军共同烧死,其心可诛,如此看,向来汉室已经发现了我等在羌胡中的部署。” “可还能掌控?” “难说,恐怕不易,羌胡与我等交涉不算很深,对我等的敬畏不如乌恒,鲜卑等族,此番说动其出兵,也是以利诱之。” “如此,能成则矣,不成也罢,左右不过区区羌胡” 呼延浩大手一挥,反正他也没打算和汉室死磕,在他的战略中,自己北匈奴本部此战全程折损不能超过五千人,主要以驱使杂胡为主,只要见势不妙,立即脚底抹油,先溜为敬。 挛鞮镜微微颔首 “此事交于我便可,不过~” 挛鞮镜朝正吹牛怎么屠杀汉室的族人努了努嘴。 呼延浩见此,苦涩的点了点头,要是须卜弥将那汉将的人头带回来还好,他还能借此暂时压制住即将沸腾的众族人,否则这场战争他可能就无法控制得住了。 啪啪啪 呼延浩用刀鋋使劲的拍击了几下身后的木桩,再次将众人的吵闹压了下来大喝 “众部,今日起整顿兵马,准备随时向汉室开战!” 发泄口必须要有,如果没有汉将的人头,那就只要向提前向武威郡发动进攻了,虽然草原中的杂胡还没有召集完毕,但数量上也勉强能用上一用了。 武威城 一路疾驰的于禁率领五千羽林骑兵终于是赶到了武威城下,狠狠的给皇甫嵩回了一口血,而两天后,皇甫嵩便让于禁率领这五千精神饱满,铠甲鲜亮的羽林跑到武威郡南部边域进行示威性的巡逻,最好再找机会干净利落的屠上一两个不大不小的部落,用以震慑那些较为强悍的羌胡部落。 “将军,此计可行吗?” 阎忠站在城墙上望着五千羽林远去的背景问道 皇甫嵩的计策虽然很妙,但是也着实的有那么点危险,一个不慎自家九千青壮可能一个都回不来,但要是真成功了,自己就能白白多出九千精锐士卒使用。 “放心好了,那些羌胡的狗胆老夫还是很清楚的,只要这次于文则表示的足够凶猛,不说用青壮替换成羽林,便是用草人都能将其吓退!” “可其中有北匈奴夹杂啊” “那又如何,此刻羌胡尚在犹豫之中,这便说明北匈奴在那几个实力教强大的羌人部落中威望不足,咱们还有机会。” 而领着羽林走在最前面的于禁则是郁闷得不行,在皇甫嵩的要求下,他被迫穿上了亮银战铠掩面金盔,身披火红色的赤龙战袍,胯下的战马也换成了一匹纯白色的西凉大马,远远望去,骚包的不行。 对此他是非常抗拒了,自己又不是猛士,两军对战整得那么亮眼很容易死的好吧。是的,自从兵演之后,于禁就觉得自己还是走统兵的路子好了,猛将什么的还是交给关张这种真正的猛人来干的好,而且自己的统兵能力也还行啊,没必要去作死嘛。 “将军,我等拿哪个羌人部落下手?” “自然是烧当羌了” 于禁淡淡的回道 还能是谁,烧当羌都消停了四十多年,现在居然想搞事,好好活着不好吗? 在一百三十年前,这烧当羌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实力强横的部落,随便就能拉出上万骑兵,而且还时常招呼这其余羌人部落进犯陇西,因此被汉室足足磨了八十来年,现在的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就算是休养了四十余年,现在能拉出来的兵马步骑混合于禁估摸着一共应该是不到一万人。 “请将军吩咐!” 都伯秦明兴奋的抱拳一礼,表示随时准备开战。 于禁却是叹了口气 “夜间强袭便是了” 这次他是示威的,不能搞什么小手段,只能是堂堂正正的干翻烧当羌,用绝对的武力去震慑住这些被鼓动起来的羌人。他所能做的就只是在夜间进攻,来波强袭,好在,他们是配置了马镫马鞍的,二打一,自己的战陨应该不会很大。 第二十三章 敬猴 次日夜,寅时 休整了三个时辰的张辽抬头看了看月色,感觉还行,不是很明亮但也勉强能战斗。 转过身,一脚将打呼噜的秦明踹醒 “整兵,准备开战!” 着甲而眠的秦明猛的睁开眼,一咕噜站起身,开始招呼众将士列阵准备作战。 两刻钟后,五千整整齐齐的大汉羽林在于禁的率领下开始缓缓踱步迈进,气势是需要慢慢积攒的,而狂猛气势的绽放也是需要把握好时机。 距离烧当羌部落十公里,于禁才开始加速,而到了距离五公里的时候,冲锋的速度才达到顶峰。 而此时的烧当羌王麻余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自大地的微微震动。当下不敢大意,毕竟自己现在正和北匈奴打交道,而汉室和北匈奴可是死敌!一旦得知自己和匈奴搅和在了一起,派兵来干自己不是不可能。 “王,不好了,有一大股骑兵朝咱们杀过来了” 刚刚抄起长枪钻出帐篷的麻余便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有多少人马?” “约五千人,都是骑兵啊” 麻余一听,脸色更为阴寒,周边能拿出五千骑兵的只有那几个部落和汉室而已,现在被匈奴的使者都还没走,量那几个老东西也敢朝自己伸爪子,所以必然是汉室动手了! “去,通知北匈奴的使者,就说汉室发兵一万来攻,请他去找其他几个部落要援兵” 麻余现在只希望来的只是那些所谓的世家私兵,那他就有很大的希望能顶住这波共计直到援兵的到来,一旦来的是汉室的正规兵,那他可就危险了,现在他连一万人马都拿不出来,用什么跟汉室五千骑兵对抗。至于精锐什么的,麻余倒是没想过,现在北匈奴这把利刃就顶在汉室的腰间,他不信汉室现在还敢用精锐兵马来攻打自己,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嘛。 “大人,大人,汉室杀来了”站在马背上正眺望着汉军杀来方向的挛鞮乌听到烧当羌人的呼喊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转过身却和煦的问道 “可看清了,有多少人马?” “一万,都是厉害的骑兵啊,求大人速速命令其他部落发来援兵” (一万人?) 挛鞮乌心中暗自冷笑,真当他匈奴人是傻子?光听着地面上的震动他都能知道来了多少兵马,还一万,大概也就五千人,如果是重骑兵连五千人都没有。而且听着地面颇为整齐的震动频率,他就震动这波汉军绝对是精锐! 不过援兵还是要去找的,就这五千汉骑,那也是不是一个烧当羌能抵挡的。更何况,现在也算是一个展现他匈奴实力的好机会,虽然现在他身边只有三百匈奴禁卫,但这也勉强够用了,只要将大量的羌人召集起来,由自己亲自指挥,再用这三百禁卫作为锋头,他自信,最多只要两万羌人,他就能将这五千汉骑击退。 冷冷的看了眼愈发接近的汉骑,挛鞮乌翻身上马,领着早已准备就绪的三百匈奴禁卫毫不犹豫的架马从后营奔出,他要跑的地方还是有那么点多的。 羽林属于宫廷禁卫,选用的都是来自六郡,三辅的良家子或者从军战死的遗孤,从基础素质来看绝对是属于顶端的那一撮,再者这些人在宫中接受的都是系统性的训练和战法,相互配合上也是箱单个的熟练,唯一的不足,就是实战经验上相对于比较少。毕竟羽林本就荒废了多年,而且本来干的也是宿卫活,上阵杀敌什么的还是很少的。也就是在不久前,黄巾爆发后才重新开始恢复建制,并且大肆招揽,这才有了如今的庞大的规模。 尚未杀到烧当营寨,一波足足八千余支的箭雨便飚射而来,奔袭中的羽林将士见此心中虽有些惊惧,但无数次的训练而出让绝大多数人本能的将身体伏在马颈上,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将箭矢格开。 “杀!” 冲出箭雨的于禁一声爆喝,率先破开烧当羌仓促摆下的拒马,杀进大营,烧当羌王此时也整顿好了兵马,率领八千部落骑兵迎了上去。 双方一触即发,呐喊声和惨呼声交织在一起,一个冲锋交错羌胡当即近千人落马,汉室也同样倒下了百余人,此时汉骑的马镫马鞍所带来的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于禁打马回头,从马腹边上取下一支长枪,至于之前那杆,早不知道挂在哪个倒霉蛋身上。。扫了自家的将士,还好,落马的不多,深圳很少,这种战争强度,完全可以接受! 这一站,于禁的觉得自己只要带回四千名将士就算对得起这些将士们的信任了,毕竟单论实战经验,他们真的不算什么。而经验,都是用鲜血换来的。 “秦明!” “明白!” 秦明狠狠的吐了口血沫,才第一次交锋自己就被擦破了点皮,真他娘的背,下一次冲锋,对面那个领头的,就是他的目标! “杀!” 于禁再次爆喝,朝着尚未完全调转马头的烧当羌杀去,这是汉室面对杂胡的另外一个优势,阵型!只要部队能保持好一个阵型,调动起来就会更加的快捷,也会更加的凝实,就算是突然遇到攻击也不会被轻易击散 特别是像羽林这种,别的或许不是很出色,可要说这纪律、阵形那绝对是顶尖的,在皇帝手下当差,随随便便出点差池可能就得人头落地。 “死来!” 秦明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麻余。 再一次交锋而过,烧当羌落马近足足近两千人,并且开始溃逃。 “将军,幸不辱命!” 捂着肩膀的秦明咧着嘴对于禁笑道,看那样子,被自己干掉的家伙就是这烧当羌的王,用一条手臂去换,值了! 于禁看着秦明齐肩被削掉血涌不止的左臂,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塞到他手中 “吃了,而后用烧红的刀子烫伤口,或许能活” “将军,别开玩笑了,不止这胳膊断了,我这身上还有挨了两刀,趁现在还有口气,我再去杀上几个羌胡,我那份抚恤,还得麻烦将军为我讨来与我妻儿” 说罢,秦明抽出一柄长刀,就要再次杀入战场,却被于禁一手拉住 “这是谪仙给的,说是能救命的神药,你吃了,或许能活下来。” “当真?!” 秦明惊喜万分,要说着是谪仙出品的宝药,他还是愿意试试的,留下条狗命回家看儿子不好么。 “可是~~” 秦明刚想接过药包,又犹豫了 “吃吧,我还有” “好!就当我欠将军一条命!” 秦明听后,果断接过药包,一口咽下,然后找了个火堆开始烧刀子。此时战场虽然是混乱不堪,但那是羌胡混乱,他羽林可是有条不絮的在斩杀,驱逐羌胡,而且是老幼不留! 杀了足足一个时辰,于禁看了看天边的晨光,是时候开始展示自己骚包的一面了。 当即将自己的铠甲清洗干净,整顿了一队千人的兵马,开始大大咧咧的在烧当羌部落附近散步示威。他必须让这些破杀破胆的烧当羌人知道,就是眼前这位强大的汉将把他们干翻的,以后见着了,乖乖的给爷退避三舍。 (嗯?) 就在于禁感觉有些舒爽的时候,突然,他感受到一股骑兵奔腾的动静,心中一惊,急忙翻身下马,将耳朵贴在草地上细细倾听。 三万!至少三万!凉,这下玩脱了! 扫了眼自家剩余的四千四百余羽林,略略思索了一下就决定跑路,这没得打啊,打起来就是能赢也是惨得一匹,还不如跑路保存实力,反正这些羌胡也不是一条心,大不了自己慢慢磨。 (北匈奴!) 于禁猛的想起了这个罪魁祸首,要是平时羌胡们能这么快的集结起来,并且赶赴受到汉室攻击的羌胡部落中支援,也不会被汉室摁在地上活活了磨上百年,绝对是北匈奴搞出来的! 而已经能隐约看见混乱不堪烧钱羌部落的挛鞮乌心中兴奋不已,因为只要不出意外,这波无论汉军是战是逃,他都可以说是赢了,战,那不用说,他觉得自己稳赢。要是逃,那他在羌胡中竖立威望的目的也达到了,至于被打残了的烧当羌,那不正好让其余羌人好好切身感受一下什么叫兔死狐悲吗? 第二十四章 将二代 “将军~” 满头大汗,脸色潮红却步伐轻盈的秦明咬着牙靠了过来。这用烧红的刀子烫自个的肉真不是人干的事,但确实很快就能将血止住,或许他真的能活下来。 “快,上马,撤!” 于禁扫了眼貌似情况不错的秦明,当下心情稍好了一些,这家伙从自己还是个羽林小兵的时候就是屯长,而且对自己很是照顾,虽然武艺一般般,但为人相当凶厉,死也要咬上敌人一口的那种。而后于禁在演武时展露头角,被刘宏破格提拔后,便把这家伙挖了过来自己麾下。 “撤?” 失血过多的秦明还没发现大部的羌胡正朝自己杀来,顿时有点疑惑了,他们不是大胜了吗? “不对!” 于禁突然双眼一寒,再次伏下身子倾听来自地面震动。 (两股人马!一股三万余从西南方向杀来,一股七千余,从东部冲来!) “全体上马,朝东冲锋!” 于禁一声爆喝,不再犹豫,七千骑兵,整个凉州没有哪个世家能拿得出来,就算是隐藏有这个实力,也是不敢搬到明面上的,藏七千兵马,你想干啥?所有,于禁断定,绝对是羌胡! 不过还好,七千羌胡而且,自己一波冲锋就过去了,不慌!最多损失点兵马而已。 很快,四千余羽林集结完毕,开始朝东方冲锋而去。 (逃了?) 挛鞮乌嘴角一翘,没关系,不用开战自己的禁卫也能少损失一点点,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错不错,完全可以接受,就用烧当羌的部落补给一下下好了,把这个看起来很拽的部落清理掉,瓜分一下财物,就当给这些跟自己过来的羌胡一点甜头也是不错的嘛。 “将军!” 仍然冲锋在前的秦明蹬着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居然看到了汉旗! 正准备开战的于禁闻言眯着眼睛朝向自己冲锋而来的骑兵望去,大吃一惊,还他娘打的是汉旗!当下大手一挥,身边的旗官猛的将挂在马腹边的汉旗扛了起来。之前是准备硬怼的,那竖不竖旗都无所谓了。 “琢玉兄,汉旗!” 架马冲锋在左侧的大汉朝最前边的全身着甲的青年大声喊道。 青年点了点头,猛的将右手举起,身后的骑兵开始缓缓降低速度,而于禁见此松了口气,也开始降低速度,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对面的家伙还真是汉人,难道是某个郡的兵?可看装备也不像啊,足足三种不同的装备,怎么可能是郡兵。 (难道是三家合一出兵?) 于禁很快便琢磨出了问题所在。 “某家羽林军副将于禁,于文则,敢问尔等何人?” 于禁单骑上前,抱拳一礼朗声道。 最前面全身着甲的青年同样单骑上前,抱拳一礼 “在下扶风茂陵,耿寒,耿琢玉,见过于将军” “在下扶风平陵,窦宪,窛博佳” “在下扶风武功,苏则,苏文师” 于禁闻言,双眼一亮,前面这俩都是名门之后啊,当下也不再托大 “原是名门之后,有礼了” “不敢” 两人也不敢放肆,祖辈们强横,不代表后辈们也同样争气,就像他们,耿寒,云台二十八将排行第四的耿弇后人,这位可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东汉开国名将,取46郡、300余城池,官至建威大将军,是刘秀的得力干将,可惜到了现在耿寒这一代可谓是默默无闻。 窦宪,窦融的后代,王莽时期这位大佬就割据一方,硬是顶着王莽这位开挂的家伙据境自保。在刘秀称帝后主动归附汉室,官至大司空,位列后台的云台三十二将之一。 苏则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是拼一代,少年时期以学问品行,闻名扶风郡,这不刚刚被举为孝廉就听说同郡的两个大族要起兵前往武威征战匈奴,立即就投笔从戎,变卖了家财召集了不少游侠儿,凑足了一千多马加入了队伍。 于禁扫了眼有那么点乌合之众感觉的七千兵马,顿时有些犹豫了,以他的眼力来看,这股兵马打羌胡最多也就一打三,甚至在打有北匈奴撑腰的羌胡可能也就一打二。这样算起来貌似赢面不是很大啊,要是惨胜那还不如不打,毕竟杀多少杂胡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关键得干掉北匈奴,可眼前这些兵马能和北匈奴干?于禁表示严重的怀疑。 面对的三人见于禁面露为难,左右对视了一眼,苏则架马上前问道 “敢问于将军,可是有难处?不妨说出,我等也可一同解决” 于禁点了点头 “吾刚刚绞杀了烧当羌,而后便遭到了约三万人马的羌胡攻击,此刻虽然没有追杀过来,但是....” 苏则闻言顿时了然,这位将军是看不上他们这些私兵啊 “区区不过三万羌胡,有何可惧,于将军可暂且休养,我等自去料理!” 魁梧无比的窦宪也听出了于禁的意思,大声嚷道 他就不服了,你这连羌胡都不敢干的人,看不起谁呢?待老子让你见识一下我窦家私兵的厉害!他家虽然一代惨过一代,但传承好歹是留下来了啊,祖先兵法什么的也完全没丢啊。 “若只是羌胡,本将军还不至于不战而逃,关键是北匈奴夹杂在其中啊” 窦宪闻言浑然不惧 “北匈奴又如何?某家此番就是为了杀北匈奴而来!” 于禁摇了摇头,果然,祖辈再强,也禁不住后代一代坑过一代,这没落也不是没道理啊。 而苏则却是低头思索不语。 “还请于将军解惑” 领头的耿寒也感觉到了诡异,这位将军既然敢独自领兵干掉一个实力强大的烧当羌,绝对不是无能之辈,这种人物都选择的避让,那绝对是有原因的。 而不等于禁开口解释,一旁的苏则沉声说道 “由北匈奴率领的羌胡战斗力上应当强上不少,而且北匈奴既然还敢留在羌胡,必然有所依仗,而且,此时我等的大敌是北匈奴,不是羌胡,应以击杀北匈奴为主才是。” “不错” 于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家伙不错,是块干军司马的好料子。 “不知有多少北匈奴夹杂在羌胡之中?” “这倒不清楚,应当不超过一千人,我等两军会合,总体战力上应当胜过羌胡,是战是退,皆看尔等。” 于禁觉得这波打的话,直接就一劳永逸了,打散着些羌胡后,在长时间内应该都没有能力再跑出来作乱了,至少自己在刚北匈奴的时候不用担心这些玩意背后捅刀子。不打的话,自己慢慢来就是了,就看这些家伙怎么说了,反正都是私兵,就算死个七七八八也和自己没关系,而且,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练兵机会。 “战!” 窦宪想都不想,直接大声道 苏则,耿寒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强烈的战意,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战斗,既然遇上了自然是要做上一场。 “战!” 两人异口同声 “尚请将军多多关照” 苏则也不傻,恭恭敬敬的向于禁行了个大礼,眼前的军队可是羽林军!不是什么杂牌郡兵,如果对方愿意指点,关照,自己这些新兵蛋子绝对能获益良多。 于禁笑着点了点头,对苏则愈发的满意。 “小事尔,届时尔等跟随在本将军身后冲锋即刻,不过话先放着,若是有人不听将令,私自动兵,可别怪本将军剑下无情!” “愿听将军吩咐!” 三人齐齐拱手,自家人知自家事,打同等数量的羌胡他们倒是不虚,但这次敌人的数量是他们的三倍,其中还有北匈奴夹杂,这就完全不一样了,还是抱紧大腿比较安全。 第二十五章 反杀 整顿好兵马,于禁看着格格不入混在一起的三支队伍,直接将其拆分,窦宪为其左翼,耿寒为其又翼,将看起来最渣的苏则放在了末尾,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了。 “冲锋!” 于禁一声大喝,其实此时他们距离烧当羌的营地并不是很远,估摸着现在那些来援的羌胡应该正在瓜分被自己打残了的烧当羌吧,此时杀过去,正是时候! 哐当~ 突然间正蹲着啃着羊腿的挛鞮乌猛的站了起来,将旁边给自己递马奶的一名羌胡部落首领撞翻在地,威喝道 “敌袭!” 附近的羌胡首领们则是木然的左右观望,而后齐齐伏地倾听,片刻后 “这~,会不会是某个部落的弟兄前来支援?” 挛鞮乌闻言看白痴似的扫了对方一眼,正想一脚踹过去,却发现其余不少的部落首领一脸的原来如此,当下压着怒火喝道 “敌军从东方而来,之前那股汉骑便是从那边逃离,你以为,会是谁的兵马?!” “还不速速去整兵备战,想死不成!” 见这些家伙还在慢悠悠的啃烤肉,挛鞮乌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将一名羌人踹到了火堆边,烫的其嗷嗷叫,那些部落首领见挛鞮乌来真的,这才急急起身招呼自家的勇士。 挛鞮乌冷眼看着大量纷乱不堪的羌胡,有的在抢牛羊,有的抢金银、有的还在提裤子,心中拔凉拔凉的,汉军这次敢回头杀过来,那绝对是有所依仗的,就羌胡这种素质,看来有点悬呐。 不过,该打还是得打,往后看了眼早已整装待发的三百禁卫,挛鞮乌乌心中稍安,不慌,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那骨,你领着禁卫作为锋头,率领一万五千兵马冲锋,只管冲过去即可。” 这是羌胡干不过汉室的一个重要原因,没有强力的锋头,一旦对冲起来,很快就会被击散,成不了建制,力量无法凝聚,但现在有了他匈奴禁卫,这个问题便勉强算是解决了,虽然仍然会处于劣势,不过没关系,接下来就是看自己的表演了。 果不其然,仅仅是第一次交锋,即使有着自己的禁卫当头,依然被汉军杀得散乱不堪,转观汉军,当前的将士凝而不散,气势高昂,但两侧的汉军就不一样了,挛鞮乌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传来发自内心的恐惧,脸上的狰狞和受伤后的哀嚎都让他嗅到了羊羔的味道。 “你,率领你部落的勇士,冲击这股汉军的坐翼,还有你,去冲击右翼!” 压下心中的狂喜,挛鞮乌对身边的两名羌胡首领喝道,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好运去,能遇到汉室的新兵,这是上天都要他成事啊。 两名羌胡首领文言点了点头,他们也不瞎,明显两翼的汉军战斗力要比中央的汉军差上不少,既然让自己去捏软柿子,那还犹豫啥,正面干! 很开,两军交锋,撞在了一起,于禁直接从羌胡的中间一路势如破竹,而左右两翼的表现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左翼杀出来的耿寒浑身浴血,心脏疯狂跳动,回头望去,见自己麾下两千余私兵仅一波交锋便倒下了四百余人,而且此时阵型散乱,不由大怒,爆喝连连。 此刻浑身酸痛的他已经不再吐槽自家老母硬逼着自己着全身铠甲了,甚至十分感激母亲的执着,鬼知道他这波一共受到了多少攻击的波及,各种枪尖刀刃在他铠甲上划出一道道火花,要不是他马术还行,没少苦练,他觉得这会他都该成肉泥了。 “窦宪!窦宪!” “别喊了,老子还没死!” 窦宪架着马领着自己同样惨烈的麾下朝耿寒汇聚。 “娘的,等老子回去,说什么也要搞一套马镫马鞍!” 窦宪此刻看着于禁麾下脚踏马鞍,稳稳的坐在马背上眼睛都红了,骑兵对冲,一个是要强大的战斗力,能杀敌,还有一个就是要坐得稳,不是指平时架马遛弯时的稳,而是战斗时被敌人的兵器擦到,或者流失击中仍然能稳在马背上,否者一旦掉下了,几乎就可以判定死亡。 “能回去再说了,苏则呢?” “那王八蛋被于将军护着了,不用管他,日他娘的,有羌胡杀过来了!” 此刻这哥俩也是惨得一匹,自己的麾下乱成一团,而于禁的部下却都已经重新摆好了冲锋阵型,这没法追随过去啊,要是就这乱糟糟的挤过去,坏了人家的阵型,妨碍人家的冲锋,搞不好于禁当场就剁了自己。 “就咱哥俩了,杀!” 眼看着大队羌胡杀来,窦宪也再不管尚未整顿好阵型的队伍,领着千余还算有点样子的兵卒率先冲了过去,冲锋时还撇了眼耿寒的全身甲,脸上的羡慕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当初他还觉得这家伙穿成这样太怂包了,简直有辱家风,现在他表示,回头我也整一套,不,两套! 再一次与羌胡交锋而过,狼狈不堪的窦宪丢下断为两半的长矛,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瞄着于禁那边。他觉得自己不行了,必须得赶紧找个大腿抱着,在冲锋两次,剩下这千来人绝对得溃散,能撑到现在,他觉得都是在出兵之前大把的撒钱和用家族荣誉作出抚恤保证后的结果。 耿寒此刻也是绝望得可以,本以为打羌胡而已,随便打打就赢了,书上不是大量记载着各种大胜,各种一打五的吗?怎么到他这连一打二都够呛。扭过头,看了看阵型齐列,战意昂扬正在疯狂屠杀羌胡的于禁,这才是正常画风好吧,果然,不是敌人太强,而是自己太弱! 而另一边的于禁看着这哥俩的战况,也是无奈得很,不求你一打五,一打三总可以吧,没想到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些将二代,理论学得再好并没有什么卵用,不被人捅上几刀子就不知道什么叫疼。 “张疆,带领你的部下,去教教他们怎么战斗!” 好歹是友军,于禁也不能坐视不理,好歹也帮他牵制了上万人马,不能就这么把他们给卖了。 张疆点了点头,扛起自己的大头枪朝麾下八百余人招呼一声,策马朝耿寒等人聚集了过去 “哈哈哈,小崽子们,老子来教教你们如何战斗,狗日的,阵型呢?锋矢阵懂不懂?把枪夹稳了,随我杀!” “将身体伏低,伏低!你个白痴!” “枪!把枪给老子挺直咯” “聚一块,别特么分散了!” 张疆虽然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但长期的训练让他在战场中能快速的吸取平时训练而出的“假”经验转化为真正用于搏杀的本能,那种一步步验证自己平生所学的美妙感觉不仅仅会让他们自信心爆炸,还会极大的增强对统帅的认同感。 “畅快!” 两军再一次交锋而过,第一次依靠自己的力量顺顺利利的杀穿羌胡的窦宪长啸一声,总算是找到了点和麾下并肩作战的感觉,回头扫了眼已经有了兵卒模样的私曲,窦宪觉得这趟来的还算值,现在他也已经认清了现实,不用多,只要能活下来一半人马就满足了。 “小崽子们,不错不错,就这么杀!这些不过是羌胡,怕他个软蛋,一汉当五胡!锋矢!杀!” 不等羌胡重新整合,张疆一声大喝,强行领着自己麾下七百余人再次冲锋,逼迫耿寒等人咬着牙杀了上去,这些个私兵虽然乱,但敌人更乱,杀就是了。 哼! 挛鞮乌一声冷笑,这种新军他在安息战场边缘见得多了,别看此时打得有模有样,但只要领头的那股强军被击溃,或者将其分割,很容易就能将其打回原形,甚至再狠点的直接打到崩溃,再将主将干掉,这支新军就等于废了。 “你,率领你部落的勇士,杀上去!” 挛鞮乌指着缩在自己身后的羌胡首领喝道,他就不明白了,你还有整整五千完备的人马,面对两千多明显是新兵的汉军怕成这样,能活到现在也是本事了。 “他们不过是新兵,打不过你们的,去啊!” 眼见这渣滓仍然一脸恐惧,挛鞮乌简直想杀了他,自己好不容易将那股精锐汉军暂时困在,给你们创造了那么好的条件,居然怂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干掉这股汉室新军,羌胡的战意就能极大的提升,对汉室的恐惧也会大大削弱,可这些羌胡居然怯战! 第二十六章 投资 “你,领着你的族人杀上去!我保你做首领!” 挛鞮乌直接越过已经被恐惧所掌控了的羌胡首领,直接对其身后的一名壮汉说道 壮汉闻言,眼眸中明显的露出了挣扎的神色,首领的位子他很想要,可那股汉军虽然相对较弱,但也是相对啊,没见人家已经击散了白马羌的四千人马吗?自家还不如白马羌呢,这要冲上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看着犹豫不决的壮汉,又扫了眼已经开始重新整顿兵马的耿寒等人,挛鞮乌扬天长叹,遇到这种猪队友,他也没办法了,战斗力不行,还不听指挥,他能怎么办?那股汉军刚刚才和白马羌交锋了一波,正是阵型散乱,战斗力最薄弱的时候,要是有一支兵马当即撞过去,赢面很大啊。 可惜啊,他现在没有兵马在身边,要是有百来个匈奴勇士,他就能强行驱使这些胆小的羌胡去作战。 扫了眼正奋力撕开包围的于禁部,再看看越打越猛的耿寒等人,挛鞮乌微微了摇了摇头,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后,不再理会身后的羌人,转身上马边走,而剩余的两百余匈奴禁卫在听到挛鞮乌的啸声后,毫不犹豫的脱离战斗,开始缓缓撤离。 随着匈奴的离去,于禁感到敌人对自己的压力骤减,当即一声爆喝,领着自己的亲卫一阵猛冲打出一波强横的突击直接破围而出。 (逃了?) 于禁看着两百余精骑绝尘而去,顿时恼怒无比,这些北匈奴他杀了不到一百人,而自己付出的却是三千多的大汉将士!这当然是包括那些私兵了,但也亏得慌啊。 “杀光他们!” 于禁冷声道,这次必须彻底打废羌胡,打到他没个几十年都喘不过气来。 耿寒等人听后却是大喜过望,这才是他们想象中的战斗,顺风顺水,大把大把的砍人头,捞战功,杀得羌胡满地乱窜。 一个时辰后 于禁默默的坐在火堆旁边啃着一条沾了泥土的羊腿,毫不理会正哄抢各种财务的世家私兵们。 “张疆,弟兄们的伤亡怎么样?” “战死九百一十多,重伤七百四十余人,他们,我估计光战陨起码就得三千人” 于禁点了点头,和他估计的差不多,所有才放任他们胡来,就算是欺辱那些彪悍的羌人妇女都没理会,刚刚才经历过生死,不好好发泄一下,很可能会对统帅产生不满,而且作为胜者,本就有资格享受该有的福利。 “文师” 见苏则脸色阴沉的从自己身边经过,于禁一把将其喊住。 苏则见于禁招呼招呼自己,脸上顿时浮现一阵羞愧,急声道 “将军,还请再给在下一点时间,在下必能将这群游侠压住!” 现在在场的四方人马,就他苏则的麾下最为混乱,强抢豪夺,动不动就对自己人拔刀相向,整个就是一堆**,而且到现在,在利益面前有不少游侠鸟都不鸟苏则,这让他非常的羞怒。 本以为会受到于禁的呵斥或责罚,没想到这位看似古板认真的将军却对自己摆了摆手 “那些都是勇士,只要不对自己人动手,无需多加干涉。” “可兵书有言....” “言什么?兵书死的,人是活的!此等情形,堵不如疏,让他们发泄在羌胡身上总比有一天你压制不住后发泄在你身上的好!” 苏则低下头,咬着牙思索了片刻后,对于禁拱手一礼 “谢将军指点” 于禁微微颔首,轻声道 “你可愿入我麾下?暂为我军候,待此战了后,我必能独领一军,届时,军司马的位置是你的” 苏则张了张嘴,虽然他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这位将军对自己很照顾,很可能是想招揽自己,但一开口就是军司马,还是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说实话他不觉得自己有多强,单挑打不过耿寒,窦宪,统兵作战似乎也比不上啊,唯一的优势就是脑瓜子好使,是个有点声望的士人。 “可否,当此战了后,在下再回复将军?” 苏则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这就有点打脸的意思了,毕竟于禁算是给足了诚意,一开始就护着他,而后更是给出了他能给的最大的官职。 “为何?” 于禁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语气一沉。 “在下投笔从戎之后曾于耿寒,窦宪两人约定,共同进退,相互守望,若此时入了将军麾下,恐怕是要食言了。” 于禁闻言,脸色稍稍好转,这种事确实没办法,当下挥了挥手,让苏则赶紧滚蛋。 修整了足足两个时辰,于禁见已经日过中天,当下开始聚兵拢将。 “诸位,此战尚未完结,我等还需往东南一路攻伐,杀溃沿途羌胡部落,诸君可愿同行?” 既然情况有变,于禁干脆一边派人通知皇甫嵩,一边更改计划准备趁这些部落此时兵力还没有回拢,直接杀上门和他们的妇孺老幼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耿寒等人对视一眼,狠狠的点了点头,他们也算是接受到了社会的毒打,北匈奴什么的就不用去考虑了,绝对是干不过的,打杂胡的话他们现在感觉还行,一打二是没问题了,正准备先达到大汉正卒的水平实现一打五,然后再去摸摸北匈奴的屁股。 不过兵马是个问题,但难度不大,这波抢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到时路过金城的时候再招兵就是了,至于战马,羌胡别的可能不多,就是马多。而且眼看着自己的智囊也重新回归,这种事苏则这家伙擅长得很。 见众人的战意高昂,于禁满意的微微颔首,这些家伙虽然暂时很烂,属于三流杂兵,但底子都不错,特别是作为主将的耿寒,窦宪两人都是将门出生,该学的都学了,能懂的都懂了,否者他们的长辈也不会放任其出兵,现在就等在战场上好好滚打一翻,将理论转化为自己的能力,以他们现在的表现,应该有机会能成为一位不错的将领吧。 而且作为由护卫、家丁等转化而来的部曲,从身体素质上来说至少要比普通的百姓要上一点点,想耿,窦这种大族,怎么也不会饿着这些人不是,先天没缺陷,后天虽然训练不到位,但在战场上用血来磨,残是残酷了点,但效率高啊。只要能活下来,好好打磨一下,成为一支精兵问题不大。 这也是于禁愿意带着这些家伙一同征战的原因,有潜力,值得投资! 第二十七章 凉州有悍将 燕然山,左等右等也等不到须卜弥消息的北匈奴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了,开始再次鼓噪起来,逼得单于呼延浩无奈的开始整顿兵马。 呼延浩其实很不想现在开战的,前前后后他们一共收拢了不到九万的咋胡,就算再加上乌衣寨的羌胡也不过十三万左右,和预计中的三十万大军相差甚远。 依据呼延浩对汉室的理解,多了不敢说,但拉出十万大军问题不大,就算由他们率领杂胡,起码得有二十万大军才能保证他们北匈奴本部能安然撤离,不会被打死,有三十万大军就能很完整将自己从战争中摘出来。但现在,很明显条件达不到啊。 另一边,乌衣寨,兰詹收到呼延浩的信鹰脸上十分难看,自己敬重的老单于凉了,虽然是在与汉室的战斗中光荣的陨落,但依然让他无比的愤怒。 而挛鞮提看完信件后确却是凝重无比,生性多疑的他甚至觉得这是汉室的计策,并州北部近万的汉室精锐在压制住乌恒后却没有向他们包抄杀来,以双方的血仇来看这本来就不合理,而且还顺手堵在了羲居山彻底绝了乌恒与辽东鲜卑西进的路,导致他们收拢不到足够的炮灰,然后自家老单于就被杀了。 简直是一环扣一环,而且现在汉室的大军在哪他们都不知道,要说没出兵,打死他都不信,为什么要退守乌衣寨?还不就是怕被汉室的大军一波直接给推平了,然而现在他们散布在武威郡各地的探子却没有得到一点关于汉室大军的消息,简直有毒了。 “挛鞮提,我们出兵吧!” 兰詹愤怒的说道,他只看到了自己的老单于战死,其它收拢炮灰什么的直接就忽略了。 “出什么兵?就这咱们这些兵马去攻打武威城?” “就算打不下武威城,劫掠其他小城也行啊,总比干坐着的好!” “那些小城池还轮得到你去劫掠?” 挛鞮提冷笑一声,现在的武威城以北几乎是寸草不生,那些杂胡简直跟蝗虫似的什么都吃,什么都要。 “那你说该怎么办?!” “等!另外加大力度收拢杂胡,老弱妇孺都要!敢不来的,屠族!” 挛鞮提阴冷的说道,既然杂胡青壮收拢不到,那老弱妇孺他也要了!反正都是当炮灰用,质量什么的也就不用考虑了。 “好!我亲自去!” 兰詹杀气禀然,只要不让他缩在这乌衣寨中,让他干啥都成,不就是屠族吗?这种事他干得多了! 两日后,兰詹在干掉一个八百余人的羌胡部落后,领着自己的四余百北匈奴本部开始转道南下。 “大人,我等着是要赶往何处?” “闭嘴!愿意追随我的,便与我同去,不愿的,滚!” 听到自己部落的一名勇士面带疑虑的问询,兰詹气不打一处来,朗声喝骂。 “大人,我等世代追随兰氏,从未有过背弃的念想,只是想知道大人的去向,好早做准备。” “哼!南下武威城!” “就凭咱们这些人~~” 另一个心腹也面色凝重的开口了,虽然他知道兰詹年幼的时候颇受老单于喜爱和关照,也能理解兰詹复仇的心思,只要有机会,他也愿意成为兰詹复仇的利刃,可现在是完全没机会,找死这种事他是不想干的。 “并非是攻打武威城,老子还没那么蠢,只是去附近转转,先杀点汉将略微祭拜一番老单于!” 众人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只要自家老大没被怒火冲昏头脑,那就没问题。 兰詹也想得明白,凭自己一己之力想复仇是不可能的,甚至只要那个与老单于战斗的汉将龟缩不出,自己想报仇都报不了,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能以自己的方式去复仇,既然你汉室是用偷袭的方法弄死我家老单于,那我也用偷袭回敬一下! 武威城西北百里处 “少主,前方发现一股羌胡!” 一个哨骑策马快速冲到领头的青年状汉身边大声嚷道 青年仰身靠躺在马背上,叼着根茅针眼皮都没睁,懒洋洋道 “多少人马?” “大概四百余人” “那还问个屁,上去干掉他们” 青年有些不爽了,出来混也有好几天了,像这种小队的羌胡都遇到多少次了,还问!影响他闭目养神懂不 “可是少主,依小人看,那股羌胡的气势似乎有些不同” “是吗~?” 青年这才睁开眼,坐正了身体,自己这位家将武艺上不怎么样,但眼光倒是犀利的很,说是不同,那必然是有些不同的。 “走着,去看看是什么货色,又有什么不同之处” 小半个时辰后,青年领着自己八百人马躲在一处草丘背面打量着前方默默修整的四百余人羌胡队伍。 确实挺怪异的,没有吵闹,没有喧嚣,吃喝的吃喝,磨刃的磨刃,完全不是以往所见羌胡的做派。 (精锐!) 青年脑海中猛的跳出了一个词,当即低声喝道 “准备战斗,全军突击!” 麾下部众领命,全都翻身上马,握好兵刃,要是换成普通的羌胡,青年还会来场公平的决斗,甚至用一百对战四百来达到练兵的效果,但现在不一样了,全力出手,能减少一些战陨也是好的。 很快,八百骑兵开始奔腾突击,然而没冲锋多久,远处的羌胡便警觉了起来,在青年远远的注释中开始快速的翻身上马,并且组织好阵型后毫不示弱的朝自己冲锋而来。 青年心中微惊,就这操作,对面不是傻子就是一等一的精锐,而对面能是傻子?转念一想,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对面这是看不起自己啊,再精锐的也是羌胡!还想一挑二?日了狗了,今天不把这群家伙屠了,他就不姓鞠! 而对面的兰詹则是冷笑连连,那股一看就是汉室所谓世家私兵的军队,装备良莠不齐,战斗力也就比杂胡强上些许的玩意居然敢率先向他发动冲锋,真把他当杂胡了,不就比自己多了接近一倍的兵力吗?居然敢尥蹶子!今天必须好好教他做人! 叮~ 青年和兰詹的兵刃撞击在一起,一声脆响后,两军快速的交锋杀出后,领头的两位主将皆是面色一沉。 出乎意料,十分出乎意料的强! (这特么是杂胡?) (这特么是世家私兵?) 两人内心开始骂娘了,都不用回头看,两人凭借着对方士卒的战斗力就能大概推算出自己的战陨。 “你是何人!” 两军几乎同时回转马头,列阵相对,兰詹感觉情况不妙,当即大喝 “武威姑臧,鞠义,你又是何人?” 听着对方蹩脚的汉语和强悍的战斗力,鞠义当场便有了判断,作为一个没事干便研究羌胡作战方式和能力的人,那些渣渣什么情况他清楚得很。 对面这玩意要是羌胡,他就把自己的长枪给吃了! “北匈奴,兰詹,见过鞠将军” 兰詹颇为熟练的拱手一礼,没办法,形式比人强,双方战力都差不多,但对面人多啊,真要死磕起来,自己肯定吃亏。 “鞠将军麾下骁勇,是值得我北匈奴尊敬的勇士,不如就此罢手,各自离去如何?” 虽然觉得对方不是很可能当啥也没发生,就这么离开,但他还是想试试,毕竟汉室的世家情况复杂,这年头连和他们合作的都有,说不定对面不愿意损兵折将呢。 鞠义闻言冷笑,还真是北匈奴,就是不知道对面的是不是什么大人物,值不值得自己拼一把,接近一比一的战陨,但自己人多,估摸着付出两百来人就能对北匈奴形成绝对的压制,死上三百人应该就能全歼,但前提是人家不跑。 不过很开鞠义便下定了决心,别的先不管,这波要是不打,回头要是被他老子知道了能把他的腿给打断,反正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北匈奴,虽然自己的兵还没练好,但光杀弱鸡杂胡是不可能练出自己梦想中无敌的强横兵种的。 “离?离你全家!随我杀!” 鞠义一声爆喝,再次狂猛杀出。 摆出一副笑脸的兰詹闻言双眼一寒,自己好话也说了,礼也给了,居然不识抬举,那就战吧!当即也猛的一夹马腹,杀了过去。 再一次交锋而过 “大人,撤吧!” 兰詹身边的一名勇士低声道 此时他们的情况很不妙,对面明显是要死磕,现在自己落马六十余人,对方才四十余人,这样换下去,他们会全军覆没的。 兰詹咬着牙,真不知道是他运气背还是汉室运气好,刚刚潜伏下来就遇到个硬茬,自己一个汉人都还没伏击到啊,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其实也确实是兰詹倒霉,现在的时间点正是大批世家大族私兵赶到武威城的时间点,而大部分世家也确实是渣得可以,比如耿寒,但也有很少一部分属于精锐一列,比如鞠义。 “不撤,死战!” 兰詹怒道,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仇没报不说,还损兵折将,这绝对不能忍! “下一次交锋,找机会杀了那个叫鞠义的!” 身边的匈奴勇士闻言叹了口气,无奈点了点头,阵前斩将这种事真心不是那么好干的,又不是斗将单挑,战场上作为一个主将定然有亲卫护持左右,哪有那么好杀的。 “杀!” 兰詹一声上啸,死死盯着鞠义,准备硬撞一波,弄不死也要强行将他怼下马,他就不信了,对面这小年轻骑术比自己还要好! 看着死盯着自己的兰詹,鞠义嘴角一扬,这是想搞自己?天真,老子人多啊,跟你硬刚?当我傻?当下大手一挥,微微降低马速,身后的部曲立即会意,快马紧紧跟了上来。 兰詹见此暗恨,只能放弃以命相搏,两军再次交锋而过。 “大人,该撤了!” 身边的匈奴勇士喘着粗气,语气稍冷,他可不是普通的匈奴士卒只管厮杀即可,他们几个家伙是部落族长特意安排跟着兰詹的百战老兵,专业负责其安全的,必要时候可以强行将兰詹带走,他们都清楚,这位大人一旦愤怒起来,完全就是没脑子的状态。 察觉到了身边这家伙语气变化的兰詹如同被冷水浇了个通透,这些家伙是真干过把他敲晕带走的事,而且事后他还没办法责罚。兰氏的后裔不多,能拿得上台面的就更少了。 “撤!” 兰詹咬牙蹦出了一个字,万分不甘的策马北上。 身边的匈奴勇士闻言松了口气,那种破事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完全不想干。 见北匈奴没有再次与自己列阵对峙而是逃离的鞠义仰天一阵大笑。 “少主,追吗?” 旁边的家将舞者大刀兴奋无比的问道 “追个屁!” 鞠义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朗声道 “割人头,收拾收拾,入武威城邀功请赏去!” 打仗要死人的,而立军功是要兵的,像这种硬骨头暂时还是不要去啃的好,免得把牙给磕了,不值当。有了这些人头,他鞠义回了家都能挺直了腰板,进了武威城也能大摇大摆,没人敢轻视自己。 “得咧!” 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家将一听要去武威城领赏,更为兴奋,追杀什么的,哪有领赏来得舒坦。 于是鞠义率领剩余七百部曲,马上挂着一百五十来颗匈奴人头,和刀鋋十分嚣张的缓步踏入武威城,而皇甫嵩在听闻有世家私兵斩了一百五十余北匈奴本部,心中惊喜,亲自出府衙接见了鞠义,一番交谈后发现这青年对羌胡的作战方式十分了解,非常欣喜,当众便请他担任军候一职。 对此鞠义表示满意,自己一出山就是掌千人的军候,还行,勉强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能力。暂时就给这位大汉宿将个面子,当个军候耍耍,至于自己要出多少份力,就看这位老将军有没有这个本事将自己折服了。 而皇甫嵩则觉得,我凉州果然人杰地灵,昨天段颎的儿子突然领着一千精锐冒了出来,把他吓了个够呛,后来得知是为了洗刷坑儿子的老爹投靠宦官给自己带来的不良影响特意钻出来怼北匈奴,皇甫嵩大喜过望,这一千人马都是段颎遗留下来的精锐啊,而段颖本身也是很不错的良将,很好,相当的不错。而现在又冒出个鞠义,虽然是八百刚四百,但一比一点五的战陨比也足以说明其才能。 第二十八章 备战 稽洛山 “报~!” 汉军大营主账外,一个传令兵一路狂奔大喊,正在开小会的刘备等人闻言脸色一沉,这种情况肯定是有大事发生,当下大手一挥,将传令兵召了进来。 “报将军,北匈奴营中发现大部人马集结。” “哈,可算是动手了,等得我骨头都僵硬了” 孙坚闻言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而后一阵大笑,每天去找一些小股乌恒的麻烦也是够无聊的,现在可算是要开启真正的大战了。 刘备也是面露笑意,在这稽洛山蹲了那么久,每天人吃马嚼的消耗简直吓死人,再不开战,以现在汉军的储备也顶不住多久了。 “传我军令!整兵待发,严密监控北匈奴动向!蹇将军,还是劳烦你亲自前往监控。” 蹇硕点了点头,严声应诺后大步踏出主帐,这事一直都是他在干,交道他手中也是理所应当。 “诸位,大战将起,共勉之!” 刘备一脸肃然,认真躬身对众将行了一礼,从现在开始可就不能再胡来了,面对大敌当同心协力,孙坚要是再敢不听将领令或者对自己的命令打折扣,那可就真要刀兵相向了。 “哼!某家还不至于如此不识大体。” 孙坚明白刘备这是在对自己下最后的通牒,虽然仍然有些不服,但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出,只要刘备不拿他当炮灰,听他将令行事也不是不行。 燕然山 北匈奴单于呼延浩率领着四万匈奴本部和九万的杂胡浩浩荡荡的开启了南下的征途,其中,兰格尔率三千哨骑在前面探路,呼延浩领五千匈奴禁卫当头迈进,挛鞮镜率两万匈奴本部坐镇中央,须卜狂和呼延纳鹰各率一万本部为左右两翼。 其余大量的杂胡则是被分切为四块,将整个北匈奴本部簇拥在中央,拱卫四周。一旦遇袭,为了提拔士气而当头进发的呼延浩就会领着五千匈奴禁卫缓缓后缩,然后调动周围的杂胡前往抵挡攻击。 当然,他是不认为自己会遇到袭击的,明面上,东部那股汉军此时正忙着镇压乌恒,而且听说塌顿那家伙最近跳的挺欢实的,都开始去联合辽东鲜卑一同来抵挡汉军的攻击。 其实挛鞮镜前两天向他提议转向东去怼那股汉军的时候,他是很心动的。毕竟他们此次出战又不是真想和汉室死磕,争土地什么的,就算打下了武威城也不可能保得住,不就是为了给先祖,给族人,也给自己一个交代吗?让自己离开这片生活了数百年的土地时心里稍微能有些慰藉吗?打谁不是打呢,何必非得去啃武威城这块硬骨头。 但思索了许久的呼延浩最终还是否决了挛鞮镜的提议,因为汉军会跑的啊,自己携十三大军杀过去,只要不是脑残都会选择避让,到时候是追还是不追,要是追入并州境内那还不如直接杀入武威更方便。 要是不追调头直接罢战回家,他这个单于也不用干了,须卜家那个老东西定然会趁机拉他下马。 武威城 皇甫嵩神色肃然的盯着案桌上的地图,久久不语。自从收到乌衣寨的北匈奴连杂胡中的老幼都开始收拢时,他便敏锐的感觉到了战争的气息。 “朱将军的情况如何?” 皇甫嵩头都没抬,沉声问道 接手了武威情报管理的阎忠当即回禀 “朱将军已经抵达删丹,同时休屠王亦已然应召,率一万精骑赶赴删丹,如今应当抵达了番和。” “于禁的情况如何?” “与计划略有出入,受到了在北匈奴统合下的三万余羌胡联合攻击,但已然将其击溃,此时正一路往东南攻略而去,此刻应当到达了安夷” “命其率本部即刻回军,耿寒等人继续攻杀羌胡” 皇甫嵩皱了皱眉头,他本来是计划让于禁杀鸡敬猴一下就得了,然后用些垃圾世家私兵去将他换下来,套上于禁那套骚包的全身铠甲假装自己是精锐用以震慑那些不安分的羌胡,鬼知道于禁这家伙杀个鸡连猴都给杀了,好在遇到了一伙组队的世家私兵,否则还真得出幺蛾子。 “刘备的情况如何?” “此刻已经开始全军进入稽洛山,准备躲避南下的北匈奴大军,不出意外的话,应当能顺利在北匈奴进入武威郡后将其堵住。” “陛下派出剩余的一万五千羽林援兵此时到了何处?” “两日前已渡过鹯阴河,最多再有十日,必能抵达。” 皇甫嵩闻言,沉思了片刻,突然抬起头威声道 “令,庞淯、马腾、张济率领各部兵马五日后赶赴都野泽,分别布兵与北部、西部、南部,分三次狙击,以攻击杂胡为主,一击即退不可恋战!” “领命!” 三人齐齐起身,抱拳受命。 这三人的兵马都是属于郡兵,而且是混合了普通青壮的郡兵,战斗力也就是属于二流级别,但这三位主将确实是相当不错的良将,皇甫嵩的一翻指点下,经历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与杂胡的厮杀,最差的张济对战杂胡都能实现一挑四。 而且这仨麾下都是骑兵,跑起路来也方便。但有意思的是这仨发展的方向都不一样,庞淯属于轻骑兵,以干扰、探查,追杀溃兵剿灭弱鸡杂胡为主,张济属于突骑兵,在配上马鞍马镫后弓弩的射击频率和命中率得到了显着提升,让他非常的兴奋,有转职为弓骑兵的倾向。 至于马腾这货暂时轻骑兵,但是他手中却有一千的重骑兵。在刚刚抵达武威城的时候,皇甫嵩为了展示自己的豪迈和大度,大手一挥,表示府库大开,各位要什么装备尽管说。 毕竟现在武威城几乎是集合了整个凉州的物质,像益州北部的广汉郡、司隶的右扶风、左冯翊这些地方都表示:兵是派不了了,但物质还是可以支援一下的,于是大大小小一车车的各种物质不停的往武威城运来,再加上劫掠羌胡的,皇甫嵩现在可以说是富得流油。 然后马腾张口就是五千具重装骑兵铠甲,不单单是人穿的,连马披的都要!皇甫嵩的笑脸瞬间就凝固了,慢慢转为阴沉,最后在其充满煞气的注视下,马腾拿走了一千套重骑兵的装备。 鞠义得知后,当天就杀到府库表示要一千具强弩加实心硬木铁皮大盾,并在面对皇甫嵩择人而噬的眼光下悍然不退,咬死了就要这些,并暗示你皇甫嵩今天要是不给,明天他就满大汉宣传某位大汉宿将说话当放屁,臭不可闻。 最终皇甫嵩脸色发青的摁着鞠义的肩膀表示:开战的时候你要是拿不出让他满意的一千精锐强兵,就等着被他砍了祭旗! 一千张强弩!现在是守城,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不言而喻,好在庞淯,张济这俩还算是品行端正,只是正常的更换了马匹和装备,至于其他想过来占便宜的世家私兵,看着皇甫嵩的脸色,想想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武威城以北其实很荒凉的,一大片的荒漠戈壁,只有一个都野泽,以往还有不少人在那附近讨生活,自从杂胡蝗虫国境后,现在几乎都成了绝地没有半点人烟。不过打狙击倒是不错的地方,有泽地干扰,战马跑不起来,没有准备的话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追击。 五日后,领兵前往都野泽的庞淯和张济眼瞅着马腾当头的一千重骑兵眼热的不行,虽然说重骑兵有很多缺陷,耗资巨大啊,战斗不灵活什么的,但够猛啊!草原上除了战车,和重骑兵交锋对撞的没一个能便宜的。特别是踏营,简直是钢铁猛兽,所过之处,皆为肉泥。 早知道自己也死不要脸先把好处拿了再说,至于皇甫嵩,得罪就得罪了,谁让他没事乱放话。 而武威城外的韩遂就很忙碌了,自从大量援兵到达后,皇甫嵩就彻底不鸟这家伙了,连兵马也被压制在了四到五千人这个范围,对此韩遂深感绝望,就这么点兵马,加上一些世家私兵要守住大营,怎么可能。一旦大营失守,皇甫嵩绝对会以防守不利理由剁了他,所以在经过数夜的苦苦思索后,他决定建坞堡! 顺带一说,坞堡这玩意在王莽天凤年间盛行并且发展到一定的高度,但是在汉光武帝那会为了加强统治下令摧毁各方坞堡,并严禁建造,虽然没什么乱用,但在明面上不能建造坞堡的。 韩遂也不敢在皇甫嵩的眼皮底下干这事,于是凄凉的在皇甫嵩处恳求许久,皇甫嵩心一软便同意了,但警告韩遂大战结束后必须拆除。韩遂自然是连连应诺,之后果断召集了大批的青壮开始赶工建造坞堡。 为了保命的韩遂智商暴涨,不但在坞堡的墙面上镶嵌了大量的刀片,木锥,甚至就没在坞堡上开大门,仅仅只开了个一米来高的小洞供日常人员进出,一旦开战,直接堵死。 而坞堡外就更不用说了,大堆的拒马,大量的沟壑,大量的陷马坑,还准备了极多的桐油,明晃晃的就摆在沟壑旁边,很明显韩遂是打算扛不住就把自己给点了,火圈围城,有种的就来干老子! 韩遂是真不想死,这一战他就俩下场,要么战死,然后重新成为大汉忠臣,要么拼死一战,杀足够多的匈奴本部,最好能干掉一个大人物,如此才能得到刘宏的特赦,就算是这样,估计也会被调离凉州前往中央被人死死盯着。至于反叛,算了吧,敢起这心思下一刻就有刀子从自己背后捅过来。 所以当挛鞮提看到韩遂的坞堡时,心都凉了,不是打不下,是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而且还不值得,因为受坞堡规模的限制,里面的藏兵不会超过八千人,除去守备城墙的人手后也就剩下三千人左右,而三千人冲出来对匈奴大军有影响吗?完全没有。 虽然韩遂就没想过出去,而皇甫嵩也没想过要韩遂支援什么的。这就是一根扎在匈奴大军咽喉的一根刺,如果全力攻打武威城,万一坞堡的八千人马的精锐中的精锐,一旦杀出背刺,搞不好是要翻船的。如果率先攻打坞堡,就那看着都犯恶心的布置,以杂胡的素质短时间内不可能打得下来,然后还得防备武威城的汉军。 所以皇甫嵩和韩遂都明白,北匈奴必然是派一支本部率领一支数量不会低于四万人马杂胡攻击坞堡,或者围困坞堡,而这也是皇甫嵩的目的所在。 第二十九章 第一波伏击 十二日后,呼延浩领着大军顺顺利利的到达乌衣寨外围。 “单于” 兰詹、兰颜拔、挛鞮提等人领着一千精锐出寨十里相迎。 “好,辛苦你们了” 呼延浩笑着安抚道,并没有责怪他们围困武威城失利。 “挛鞮提,如今你们的情况怎么样了?” 挛鞮提闻言策马跟上,轻声回道 “我等如今尚有本部四千人,共收拢杂胡六万余” “哦?” 呼延浩有些惊讶了,出乎意料啊。 “不过是一些杂胡的老幼而已” 兰詹也跟了上来,不屑的说道,本来杂胡他就看不上,对那些老弱更是嗤之以鼻,除了吃,啥用都没有,吃得还贼多,当炮灰都很难说有资格。 “原来如此,可还能冲锋?” 呼延浩恍然,怪不得有这么多杂胡,不过没关系,只能还能发动一波冲锋就成,让这些老的小的死在杂胡青壮眼前,积攒一下怒气值也是相当不错的。 “无法冲锋也没关系” 挛鞮提微微一笑 “到时候给他们喂上一顿虎狼之药,保证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堪比精锐的战斗力。” “嗯,很好,此时交于你去办,多多收拢杂胡老幼,不必顾虑粮草。” 呼延浩很满意,挛鞮家族的人果然个个都一肚子坏水,至于有违人道什么的完全没感觉,毕竟在他们眼中,杂胡是人吗?不是啊。至于粮草,这完全不是问题,等这些杂胡死得差不多了,自然也就没有人去消耗,到时候这些牛羊他们北匈奴本部说不定都不能完全带走,与其留给汉室,还不如用来收拢杂胡老幼,就当给他们喂上最后一顿饭了。 “攻城器械打造得如何了?” 相比杂胡,这才是呼延浩最关心的问题,他们不善于攻城,而杂胡压根就不会攻城,所以只能靠大量的攻城器械去堆,用血肉去填,将武威城攻下,屠城,然后撤离西进,在边缘参与安息和罗马的战争,计划非常的简单。 “如今共建造云梯两万具,攻城弩两千五百具,钩绳三万五千余套,龙牙撞车九架。” 挛鞮提沉声道,这些日子他忙得是团团转,几乎所有能动的羌胡全被他打发去建造各种器具,老年的搓麻绳,小的磨刀刃,反正就是不能闲着光吃不干活。 呼延浩微微颔首,这个数量对他们现在的人马来说不算很充足,但也差不多了。 “攻城弩能射出几发攻击?” 呼延浩有些好奇,这玩意还是他们偷师汉室的,可惜没学全,威力是很大,攻城的时候压制效果非常的好,但射不了多少次就得散架,只能说聊胜于无。 挛鞮提闻言脸色浮现一摸羞愧,这东西他琢磨了好久还是没能弄清楚是什么鬼情况,随着射击次数的增加,木质的机括就会损坏,从而导致无法使用,如果换成铁制的,韧性又不足,容易卡壳,而且制作起来相当麻烦。 呼延浩见挛鞮提脸上的羞愧,顿时明白这东西还是老样子,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没事,咱匈奴向来不需要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 挛鞮金镜也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这东西要真那么好破解,他们老一辈的匈奴早就破解出来了,只能说他们就不适合玩这种精细活,作为一个游牧民族,攻城弩什么的要他干啥? “单于~” 挛鞮提在自家长辈的安抚下慢慢恢复了平静,突然想起了还有两件重要的情报,赶紧追了上去。 “尚有两事,其一,那个足以比拟我匈奴禁卫的骑兵探查到了,是来自金城的董卓麾下,名唤西凉铁骑,有四千兵马。其二,汉室在武威城外建造了一座~,一座城堡,互为犄角之势” “城堡?” 呼延浩眉头一皱,这才几天,就跑出来一座城堡? “是的,虽然远没有武威城高大坚固,但看起来也不好攻打。” 挛鞮提硬着头皮说道,当听到手下的探子说武威城边多了座城堡时他都愣住了,然后特意抽空过去远远的观摩了一下,结果还真看到了一座由坚石构成的城堡,简直了! “以你预计,需要多少人马方能攻下?” “五万杂胡,而且需要督战!” 呼延浩闻言脸色沉得厉害,督战是什么意思他懂,在督战的情况下还需要五万杂胡,这就让人有点难受了。虽然杂胡死多少他不在乎,但好歹得死得有价值吧。 “知道了,三日后,起兵南下,攻打武威城!” 呼延浩淡淡的回了句。 三日后 兰詹率领一千匈奴本部加八千杂胡充当先锋,直奔都野泽,那里将是北匈奴大军的第一个驻地。 “将军,来了!” 躲藏在都野泽北部一簇杂草中的成宜低声朝旁边躺着休养的马腾说道。 马腾闻言翻了翻身,耳朵贴地细细倾听了一会,懒洋洋道 “不急,还早着呢” “将军,咱们的重骑兵还得着甲啊” 成宜无奈的说道,他就不明白了,重骑兵有什么好,人吃马嚼的得费多少粮草心里没点逼数吗?自己有多穷不清楚吗?真当自己是富二代了。 “不着急~” .... 一刻钟后,一直听着动静的马腾突然冷声道 “命弟兄们着甲!” 成宜撇了撇了嘴,转身钻出草丛,自己都能看到敌人的身影了,这会才着甲,冲锋不起来啊。 而此时已经接近都野泽的兰詹也发现了那一大簇的黄绿色植被,远远的还看不出什么,现在望去明显有问题啊,当即往后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北匈奴精锐开始默默的警戒起来。 就当兰詹发出警告之后,那簇黄绿色植被猛然冲出了一股骑兵朝自己杀来,兰詹见此嘴角轻扬,连冲锋的时机都选不好的队伍能有什么战斗力,看来这下自己终于是遇到了菜鸡了。 “杀!” 一身大喝,兰詹猛的加速率领麾下冲杀过去,而后便的杂胡见自家老大如此凶猛,信心大增,当即也是嗷嗷的往前冲。 而然冲了没多久,兰詹突然发现对面骑兵的体量有点不对头,速度也不正常,随着双方的接近,兰詹的双眼从疑惑变成了惊愕。 重骑兵! 惊惧之下,兰詹猛的发出一声长啸,身后的一千匈奴精锐立即开始缓缓从两侧分散出去,如果此时自己身后的是自家兄弟,兰詹就是死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散开锋头,但现在身后的是杂胡,卖就卖了,死道友不死贫僧。 而成宜此时对马腾的用兵敬仰得不要不要的,谁说骑兵就一定要冲锋到最快的时候才能造成最大的杀伤?老子今天就冲得慢也能杀个满灌! 对于重骑兵来说,速度虽然重要,但能撞得到人才是最重要的,正常情况下轻骑兵,突骑兵会和重骑兵对撞?自己起步虽然晚了点,冲刺速度达不到顶峰,但对面冲得快啊,而且距离那么近想躲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眼瞅着对面领头的一千人马开始避让,马腾心里虽有些惊讶,但还是爽得不行,看见没,这种精锐见到老子的重骑兵也得乖乖的避让,烧钱怎么了?不灵活怎么了?续航能力弱又怎么了,猛就够了! 而兰詹身后的杂胡就悲剧大了,当北匈奴散开后,他们都已经能清楚的看到马腾那狰狞无比的笑脸,披着马甲,身穿重铠的骑兵眨眼间便狠狠的和他们撞在了一起,断肢横飞,鲜血狂飙,无数悲惨的哀嚎短暂的响起后便彻底的没了声息。 同样身穿重甲的马腾一路直接杀穿自己的敌人,无一合之敌。 而此时已经彻底绕开的兰詹看着那条被碾压出来的血路心中恶寒不已,在战场上他们匈奴最讨厌就是遇到重骑兵,对冲是不可能的,而弓箭基本无效,他们唯一的方法就是拖,拖到对方力竭后慢慢围杀。 “哈哈哈” 马腾仰天长笑,就是这种无敌的感觉,碾碎面前的一切,无人可以阻挡的冲锋,这才是他想要的攻击方式! 正当马腾嚣张无比是时候,重骑兵的缺陷开始显露了出来,调转马头变得缓慢了很多,即使是训练有素,但负重的增加和臃肿的铠甲让他们的灵活性降低了很多,因此,直到兰詹将被杀到胆寒的杂胡再次集结起来,这九百余重骑兵在四千突骑兵的护持下才将将调转马头,重新列阵在前。 “杀!” 马腾一声爆吼,再次朝兰詹奔杀而去,一交锋便将上千杂胡碾成肉泥,而自己不过几十人落马,这样的战绩让他十分满意,唯一的不足就是领头的那些精锐除了在后面的近百人没能避开自己,其他大部分竟然都溜了。 兰詹脸色铁青的看着朝自己杀来的重骑兵,又扭头扫了眼身后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杂胡心中暗恨不已,他也明白想让这些杂胡去送死有时候也是要靠点手段,像刚刚他直接就把他们卖了,现在没一哄而散就算不错的了。 “谁能击杀一个汉骑,他身上的铠甲就是谁的!随我杀!” 兰詹一声怒吼,身后的北匈奴精锐开始冲锋,而那些杂胡则是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追随上去厮杀,北匈奴虽然对他们不怎么样,但一向说话算数,那身铠甲就算自己用不上,卖出去也是一笔巨款。 “叮” 一声脆响,兰詹的刀鋋猛的磕在了马腾的枪头上,将其斩偏,还顺势在他的重铠上划出一道火花,如果换了一个身穿皮甲的对手,这会都该落马被践踏至死,可现在重甲强悍的防御力被完美的展现出来,马腾的长枪虽然被斩偏,自身也受到了攻击,但足够的负重让他任然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冲势不减,继续朝前突刺。 “撤!” 兰詹一听,眉头一皱,自己处于劣势都还没说撤离,对方居然在大喊一声后头都不回的离开。盯着马腾的背影思索了片刻,兰詹只能归咎为重骑兵的持续战斗能力过差和对方不愿有过多是损失。 回头数了数自己的兵马,本部尚有七百余,杂胡还有六千余,虽然损失有点惨,但在看到汉军撤离后,杂胡的气势又有些许的提升。 “追!” 兰詹一声大喝,他觉得有必要再追一下,就算不再厮杀,至少也得看看这股汉军在搞什么鬼,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第三十章 爷们的作战方式 半个时辰后,马腾回头扫了眼还吊在自己背后七八里远的北匈奴好一阵冷笑,开始放慢速度,做出一副疲惫的模样。自觉皇甫嵩那老将军还是有点料的,将北匈奴的作战习性拿捏得死死的,接下来就看他们上不上钩了。 “大人” 一个北匈奴哨骑快马奔到兰詹身边朗声道 “大人,兰颜拔大人率领一千本部和一万胡人前来支援。” 兰詹闻言心中一喜,自家兄弟来得还算挺快的,如此一来,付出点代价也不是不能吃下那股汉骑,特别是那一千重骑兵装备,他也是眼热得很呐。 想当年,他们虽然主要是以轻骑兵和突骑兵为主,但也有“辅以重骑兵”的,只不过重骑兵真心消耗太大,以现在的财力根本养不起来,不过等到了安息地界,吃他的喝他的,搞搞重骑兵也不是不可能啊。 “上!缠住他们!” 越想越兴奋的兰詹完全按捺不住心中已经激起的野望,反正那股重骑兵也跑不快,先上去粘着,等援兵一到,直接火拼,大不了和颜拔那混账平分重甲。 而马腾见兰詹居然率先开始朝自己冲杀而来,虽然有点疑惑但也没多想,朝身旁的李堪使了个眼神后慢慢调转马头开始冲锋。 李堪秒懂,作为马腾最强的战将,对面那个领头的家伙就是他的目标,当即从腰间取下一把小型弩箭握在左手,至于武德什么的,对不住,他就一粗人,不讲究这玩意。 “死来!” 李堪一声轻喝,在靠近到兰詹百步的时候猛的掏出短弩抬手就是一箭飚过去,然后也不管结果,将短弩挂回腰间挺直了手中的长枪朝兰詹捅过去。 不得不说兰詹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战斗经验也非常的充足,在弩箭射出的一刹那,他的瞳孔猛的一缩,身体条件反射般的伏了下去,而后拉扯缰绳与李堪擦身而过,躲过凶厉的一击,而身后的匈奴本部也急速向两侧斜擦而过。 并不是完全躲开,而是一种高难度的攻击方式,在即将撞击的时候偏转冲锋的方向,将手中的刀鋋横斩而出,进行侧面切割攻击,这种攻击方式虽然斩获不会很高,而且难度大,一旦没有及时偏转方向自己的阵型将会瞬间崩解。但是会直接避开敌人的锋芒,减少自己损失的同时还能对敌人进行干扰,是北匈奴用以对战重骑兵,具装骑兵这种玩意的方式。 这种攻击方式北匈奴的精锐能玩得起,可不代表杂胡也能玩得起,虽然有北匈奴的率领,但仍然有两千余的杂胡和马腾撞在了一起。 冲杀而出的马腾脸上瞬间便有些阴沉,虽然这次自己的杀伤十分的可观,千余杂胡被自己干掉,但他很清楚与真正自己正面交锋的敌人有多少,而这种敌人会随着经验的增加而不停的减少,可以想象,如果他的对手全是北匈奴的精锐,刚刚的一波冲锋,他的斩获能有多少 “就这么打,随我杀!” 冲锋而出,扭头看了眼身后还居然还有近四千的杂胡还在继续追随着自己,兰詹顿时有些惊讶了,这些渣渣正面刚不行,没想到打擦边球,划水这种技术活反而干得有模有样的。 而远处摸过来的兰颜拔看见马腾麾下的近千重骑兵,贪婪的咽了口唾沫,深感此行不虚,对方不过四千来兵马,吃了吃了,绝对不能放过! 当即一声长啸,率众扑了上去。 察觉到北匈奴援兵到来的马腾双眼一咪,出发的时候皇甫嵩便表示过北匈奴的前锋一般会有前、左、右三部组成,相互呼应支援,其中一少量匈奴本部为核心,大量杂胡为主力,而他们的目标就干掉这些探路踩雷的杂胡。 “撤!” 马腾大喝一声,自家的伏兵就在这附近,不慌不慌,先让他一波。 眼见汉军开始撤离,扫了眼身后士气高昂的杂胡,兰詹发出阵道怪异的冷笑,轻骑兵他还不敢保证能全部留下,但重骑兵嘛。 “颜拔,绕过去,堵住这股汉军,装备咱们平分!” 兰詹扭头朝着从左侧追过来的兰颜拔大吼,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先分好脏,免得到时候抢起来面子上不好看。 兰颜拔闻言咧嘴一笑,举了举手中的刀鋋没说话,一拍马臀加速追了上去。 而马腾见新来的匈奴援兵居然还想堵在自己前面,当即就乐了,前边正好是庞淯伏击之地,这下都不用他特意去引诱,这股北匈奴自己就撞上去了。 而列阵躲在都野泽的庞淯也是惊得不行,他不会是被发现了吧,这边的灌木水草其实长得还算茂密,遮掩住自己这五千人马难度不大,讲道理这股北匈奴发现自己的可能性不大啊。 “准备战斗!” 不管什么情况,庞淯觉得自己还是稳妥一点的好,实在不行就强行冲出去正面刚,然而不等庞淯杀出,那股北匈奴居然开始慢慢的转弯似乎是要围堵什么人。 “是马将军!他们在围堵马将军” 一旁的庞淯猛的惊呼起来,由于他们身处都野泽西部偏南,北部被大量的灌木杂草遮住,无法看清情况,故此他们也只是知道有大股骑兵在奔腾,具体什么情况还真不清楚。直到马腾也出现在了他们是视野中。 “好!传令弟兄们,准备开战!” 搞清楚战局后的庞淯欣喜异常,这马寿成干得漂亮,只要这股北匈奴完成转向并开始朝马腾冲锋时,他们便可直接突杀而出,将其拦腰截断。 “汉将!受死!” 已经彻底转向完毕的兰颜拔自感胜利在握,满脸兴奋的朝马腾发动冲锋,身后的一万杂胡也是嗷嗷的舞着手中的兵器冲杀。 马腾对此毫无畏惧,甚至颇为期待,以他对庞淯的了解,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会错过,一旦眼前的敌人被拦腰截断,必然无法规避自己的冲锋,那他重骑兵碾压式的杀伤力将会再次完美的展现出来。 果然,庞淯完全没有让马腾失望,就在兰颜拔开始向马腾发动冲锋时,庞淯便冷不丁的率领着部下冲出了都野泽,朝匈奴大军的腰部撞过去。 虽然兰颜拔一心一意盯着马腾的重骑兵,但还不至于连杀向自己的敌人都发现不了。 “散!” 很开,兰颜拔凄厉的吼声猛然响起,这要是被拦腰斩断,再被对面的重骑兵冲上一波,他不死都得残废。好在,自己的本部只有一千人而且冲锋再前,就算被撞过来对自己的影响也不大,死的不过是杂胡,不慌不慌。 (又一股汉骑,同样是五千人!) 在后面追逐的兰詹见庞淯杀出,心中微惊,但也不是很慌,不就是多出一股接应的兵马吗?一千重骑兵有另一股汉骑接应倒也说得过去,既然如此,摇人!右侧的伊稚邪离得也不是很远,喊过来干掉这两股汉骑! 眼看着一名自家本部离队前去通知伊稚邪,兰詹顿时有种割肉的感觉,重甲装备要是再分一份出去,重骑兵组件得太少那就啥意义了。 “庞将军,限制住这些杂胡,待我再冲上一阵!” 早已被鲜血染红,铠甲上还夹带着大量碎肉的马腾兴奋的双眼通红,刚刚那一波他至少干掉了一千五百杂胡,重骑兵在前撕裂,将被拦腰斩断后本就混乱不堪的杂胡冲击得士气全无,恐慌无比。而身后的四千骑兵顺势杀出,像杀鸡一般的展开了屠戮。 果然,重骑兵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陷,但并非不能弥补,只要有人配合,一样可以打出成吨的伤害。 回头看了眼仍然处于混乱状态的五千余杂胡,庞淯点了点头,说实话,看到那种绞肉一般的杀戮状态,连一向冷静有加的他内心都热血沸腾不止,真的是浴血冲杀,用敌人的内脏来充当铠甲上的装饰品简直太豪迈了。 吼~ 一声狂吼,无视了正朝自己杀来的兰詹,庞淯领着队伍绕了个弯快速完成了掉头,斜着朝混乱的杂胡削过去,他又没有重骑兵,是你想追就追得上的? “那些胡骑没救了,整兵,拖住他们!” 眼见马腾的重骑兵再次开始冲锋,兰詹也不敢再肆意的追袭。 “你去招呼伊稚邪了?” 兰颜拔有点小惊讶,伊稚邪是匈奴曾经的某位单于遗存的后代,兰詹和这家伙的关系可不怎么好,而且那家伙一来,战利品肯定得分他一份。 “管不了许多了,这批重甲我一定要拿到,到时候你那份我买了!亏待不了你!” 兰詹咬牙低吼道,这波他是豁出去了,接连的失败让他单于面前头都抬不起来,再不拿出点战绩,他也不用混了,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能被那个混蛋比下去! 兰颜拔闻言顿时蛋疼不以,不就是被绿了吗?多大点事,在咱北匈奴这不挺正常的嘛,哥俩都斗了好几年了,就不能消停会。 “寿成,你的重骑兵还能冲锋多少次?” 庞淯扫了眼马腾麾下重骑兵的战马,有些都开始吐白沫了,再打下去,这批战马估计都得废掉,要是找皇甫嵩报销,搞不好当场就掐死你。为了不让这一千具重甲白白浪费,皇甫嵩特批给马腾搞了一千匹上等的西凉大马,这才一出战你就给玩死了,不想活了是吧。 “再冲上三次还撑得住,无妨,拿北匈奴的人头和皇甫将军换马,想必不会怪罪于我。” 马腾一脸无所谓,而庞淯却是苦笑一声,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问题是你杀不了北匈奴啊,没看见北匈奴完全是拿杂胡当炮灰使,情缘死一千个杂胡也不愿自己一个本部战陨,这你怎么杀?杂胡倒是宰了一大堆,拿杂胡的人头去和皇甫嵩谈? “届时,还请庞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马腾也不傻,就皇甫嵩安抠样,这波不拿出点战绩来真的会被他弄死的,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死了连冤都没人给喊。 “先说清楚,要某家作甚?” 庞淯眉头一皱,他也不是傻子,这话听着就不对路,别是要拿他当枪使吧。 马腾见状爽朗一笑,和这种有一说一的战友混就是让人放心,不用担心被卖。 “无需担忧,只是请庞将军在关键时刻为我限制住北匈奴的行动即可,若事不可为,尽管离去便是。” “如此,倒是可行” 庞淯听后点了点头,他是轻骑兵,这事干的来。 第三十一章 伏击中的伏击 两次交锋之后,马腾,庞淯两将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对面的北匈奴与他们交战并不积极,甚至十分敷衍,在面对重骑兵的战场上还玩起了毫无意义的箭雨。两将对视一眼,当即有了判断,另外一支北匈奴也要过来了。 “你先撤” 庞淯严声道,重骑兵跑得慢,必须要有人在后面掩护。 马腾抱拳一礼,也不犹豫,掉头就走。 “汉骑察觉到了,缠上去!” 兰詹一声咆哮,率先拍马追了上去,他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战马已经顶不住了,一旦战马倒地,他们就等于赢了。 两支军队开始纠缠,一会互飚箭雨,一会擦击而过,却没有发生直接而惨烈的碰撞,双方似乎心有灵犀的保持着拉锯战。 小半个时辰后,都野泽南部。躺在草地上快睡着的张绣猛的蹦了起来,激动的大喊 “叔父,叔父,来了哎!可算是来啊” “莫要急躁!” 张济冷着脸轻喝道,虽然他也急得可以,但在自家侄子面前怎么也得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不然怎么镇场子。 “等哨骑来报,看看情况再说” 话音刚落,胡车儿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什么情况?” 张绣兴冲冲的问道 “报将军,情况不太妙,探子回报,马将军,庞将军被两股北匈奴缠住了,北部还有一股万人的骑兵正快速赶来。” 胡车儿憋着一口气把话全吐了出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吸气。 “叔父!” 张济脸上微沉,这种情况和皇甫嵩所预料的倒是差不多,就是不知道马腾的重骑兵还能不能再战。 “整兵,绣儿,准备阵斩敌将!” “交给我了!” 张绣亢奋得握着长枪猛的抖出五朵枪花,斩斩敌将这种事他很喜欢,也有这个实力。出山那么久以来,乌恒杀过,鲜卑杀过,羌胡也杀过,就差北匈奴了! “人呢?!” 马腾一声怒喝,麾下这些重骑兵都快把他拖死了,果然重骑兵就不是用来逃跑的! “应当就在附近了” 庞淯也开始喘粗气了,被一万四千余兵马缠着打,真心的不好受,扭头望了望,厉声道 “第三支匈奴兵马赶到了,张将军应该也要出手了,等会我会为你争取列阵冲锋的时间,准备好了!” “好!” 马腾也是准备拼命了,他麾下的重骑兵就剩下最后一次冲锋的体能了,如果不能一击建功,回去都没法交代。 看着庞淯麾下的轻骑兵的小动作,兰詹马上就猜到是准备反击了,毕竟他们的援兵都已经快入场,而那支重骑兵此刻也是体力不支,苟延残喘,再不打就彻底没机会了。 “颜拔,准备强攻,决不能让那支重骑兵冲锋起来!” “放心!” 他也知道现在汉军是强弩之末,再磨上一磨,等援军赶到,要么汉军会死战到底,他们付出不小的伤亡,要么抛弃重骑兵撤离,无论是哪个结果,其实他们都可以接受,三万杂胡拼掉八千汉骑,不但无过,反而有大功! 眼见北匈奴逼得紧迫无比,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庞淯一咬牙,飚出一波箭雨后开始紧急刹马,而后调转马头,列阵面向朝自己冲来的匈奴,而马腾的副将李堪也率领三千余轻骑兵靠了去过。 “随我杀!” 虽然对面人数远比自己多,但真正的北匈奴不到两千人而已,又不是真干不过,对面有支援,他们也有伏兵呐。 两股骑兵展开了毫不避让的对冲,作为庞淯账下头号猛将的庞德则直接盯着兰詹开始死磕,一副找他换命的架势,李堪、梁兴两人也是一副疯狗模样,朝着兰颜拔一阵狂咬,然而效果却不是很好,抢攻几招后便转攻为守,开始抵挡着对方的进攻。兰颜拔在北匈奴中都是数得上的猛士,还不是梁兴、李堪这种三流武将能抵挡的。 和庞德对拼几记后,兰詹发出一声嘲讽般的贼笑,猛的一刀磕开庞德的长枪,扭头便跑,现在找他拼命,他又不是傻,大战之中逞一时威风,那是庸将所为。以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战果才是王道! (不对!) 无视了梁兴求救的目光,庞淯扫了四周顿时便发现与自己对战的人马数量不对,少了三千人马! “哈哈哈” 看着自己临时分出去三千兵马毫无阻碍的直扑马腾的重骑兵而去,兰詹狂笑不止,此时汉军的重骑兵没有轻骑兵辅助,只要派一部兵马缠上去阻止其冲锋起来,其实危险性并不是很大。 “可恨!” 庞淯怒骂一声,开始全力拼杀,救是救不了了,反正一时半会马腾也凉不了,等伏兵杀出自然能将其解放出来,现在还不如努力拼一把,能杀多少杀多少。 “吼~” 不等袭击马腾的匈奴兵马杀到,一声爆吼响起,随后五千支羽箭升空,直奔三千匈奴前进的方向钉去。 领头的匈奴勇士暗恨不已,要是继续往前冲,自己就得全吃这一波箭雨,而且很明显这是另一股汉军,就以这波箭雨的水平来看,绝对是不亚于他们的北匈奴的精锐,杀上去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眼见杀向自己的匈奴骑兵急急转向,马腾昂天狂笑,虽然有不少的箭雨落在了自己头上,但仍然是惊喜万分,这波箭雨来得正是时候!回头就请张济喝酒! “杀!” 没了阻碍的马腾双眼猩红,以后是继续领着威武的重骑兵冲锋陷阵还是用回娘们似的轻骑兵就看这波的表现了! 古代的人形坦克再一次发动了汹涌的冲锋,而和杂胡纠缠在一起的庞淯则是大笑三声,也不再奋死拼杀,而是开始突围而出,重骑兵冲撞起来可是不分敌我的,万一被自己人碾死那得多冤。 而这时极力避开庞德攻杀的兰詹反手就是一刀砍过去,画风大变,开始缠住庞德和其死战。现在跑也来不急了,还不如缠住这些汉军,要是那股重骑兵还念点同袍之情,或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一旦这些汉军突杀而出,自己将面临着钢铁洪流的碾压。 “成宜,去帮梁兴,速速杀穿敌军!” 一直总览全局的庞淯非常清楚现在的局势,只要他们杀穿这些以杂胡为主的敌军,放任马腾这只疯狗肆虐,这局他们赢定了!而此时张济的兵马也和北匈奴的援兵撞在了一起,双方杀得不可开交,根本抽不出兵力来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然而杂胡就是杂胡,在局势开始落下风的时候战斗简直直线下降,而兰詹等北匈奴悍将皆是被死死缠住,也无法对其进行指挥,很快,在庞淯的狂暴攻击下,纠缠围困自己的杂胡被猛的撕开一个口子,七千余汉骑则顺势突杀而出。 庞德见自家的军队已经突杀而出,当下一声大喝,毫不理会朝自己腹部斩来的刀鋋,抡起长枪猛得朝兰詹的脑袋扎过去,兰詹一惊,刚刚还试图摆脱自己,现在突然就和自己拼命,以为庞德准备拼死干掉自己然后逃离。当下刀鋋一顿,侧脸准备躲过这一击,不料庞德不过虚晃一招,贼笑一声,收枪拍马便逃。 此时的李堪、梁兴两人得到成宜的帮助,开始且战且退,慢慢往战场边缘撤去,兰颜拔是真的猛,发现自己即将面临着马腾重骑兵的冲击,且无法避让,当下也是发了狂,红着双眼与这三人厮杀,招招致命,对于重伤不了自己的攻击完全不避,一副以伤换命的架势打得三人连连后退。 “妈的,非要逼老子!” 眼见马腾都要碾过来了,李堪再也按捺不住,一把丢弃手中的长枪,掏出腰间的短弩抬手就贴脸一发射过去。 听见弩弦震动的声响,兰颜拔瞳孔猛的一缩,脑袋急急一歪。 “啊!!” “走!” 毫不理会捂着耳朵咆哮着的兰颜拔,李堪三人打马便走,接下来就看马腾的表演了。 第三十二章 北地枪王 北匈奴并不是惜命的军队,相反,他们在安息-罗马战场都是出了名的悍勇,只不过当面对汉室的时候,他们向来都是让杂胡去拼命,自己保留实力为主。 但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死战的时候了。 “匈奴勇士!随我杀!” 兰詹狰狞至脸面扭曲,癫狂的咆哮着朝马腾的重骑兵撞过去,起步晚,速度不够,冲势不足,偏偏敌人的冲击力已经达到了顶峰,兵种还存在着严重的克制,虽然劣势极大,但兰詹已经没有选择。 已经升起了死志的兰詹完全不理会马腾捅向自己的长枪,双臂上的血管鼓起,肌肉膨胀,抡起刀鋋全力朝其脖子斩过去。 马腾见状,将对准兰詹心脏的长枪微微倾斜,一声震耳的脆鸣,刀鋋斩在长枪的枪刃上,刀锋被迫向下斩中马腾的胸甲,马腾喉咙一甜,强大的震荡直接震伤了他的内腑,他明白,自己的胸甲绝对被斩裂了,甚至内甲都受到了一定的损毁。 如果说北匈奴本部在面对自己的克制兵种尚能有半战之力,能给马腾造成一定的损伤,那本就被庞淯杀穿而进入混乱状态的杂胡便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被马腾疯狂的屠戮。 冲杀而出的兰詹则是虚弱的被专业保护自己的匈奴老兵挂啊马背上,他的右肩以下被马腾的大头枪捅了个粉碎,要不是这名老兵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捞了出来,现在他都该成为了肉泥。 “保护好大人,准备杀出去!” 匈奴老兵一声低喝,附近紧随着他的十数名匈奴老卒皆是神色肃然的点了点头,即使他们都是退役下来的匈奴禁卫,但在这种局势下想带着个重伤员逃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梁兴,劳烦为我看护重骑兵,李堪,成宜,随我剁了那个狗杂碎!” 眼见明明被自己捅下马的兰詹居然半死不活的挂在一名北匈奴骑士的马上,疲惫无比,战意大减刚想好生休养一波的马腾瞬间就炸了,不弄死那家伙他都没法交差!当即粗暴的卸了自己的重甲,接过亲卫递过来的一柄长枪,用强大的意志压榨出最后身体内的每一丝力量,一声咆哮后,领着三千出头的轻骑兵朝兰詹杀了过去。 在马腾等人的战场偏北部,张绣战意昂扬的盯着对面的冷酷无比的北匈奴战将,自他从童渊那学艺归来,在整个北地郡就没遇到过敌手,胡车儿力量不错,但灵活性太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面这个北匈奴就不错,实力够强,战斗经验丰富,非常适合让他火力全开,好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但此时的伊稚邪却萌生了退意,明显现在他们处于劣势,而且兰詹那家伙都要凉了,一千本部几乎就剩余百来人,再打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沃尔,率领五百本部,将兰詹捞出来,准备撤离!” 同为匈奴人,在面对汉室的情况下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搭把手的,国仇和私怨是两码事。而且就算是情况调转,换了兰詹,他也定然会救自己。 沃尔点点头,作为自家老大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出人意料,当下拍马分兵而出。 张绣见对面的战意并不是很高昂,甚至有撤离的想法,当下眼珠子一转,大声喝道 “对面的匈奴人,可敢与我大汉斗将!” 学习过汉语的伊稚邪闻言一笑,撇了眼正在与杂胡交战的张济,见其没有攻击自己本部的意思当下也用蹩脚的汉语回道 “怎个斗法?” “简单,你我一站,若胜,我麾下不会阻挠你分毫。” 伊稚邪闻言瞳孔微缩,他对自己的战斗力有绝对的信心,作为曾经匈奴单于的遗留,没点本事不可能活到现在还能掌兵,就算双方战力相差无几,只要自己拖到将兰詹救出也够了,这笔交易做得来。 而张绣此时根本就不担心对方不答应,当时皇甫嵩见自己武艺高超,统兵又还行,特意帮自己将麾下的游侠下死力整治了一波,并且量身定制了作战战法后,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对面要是敢不答应,直接上去怼他丫的。 “好!一言为定!” “哈哈,那就来吧!” 张绣战意沸腾,拎起长枪便拍马杀出,伊稚邪见其恣意张狂,一声冷哼,舞着刀鋋冲杀而出。 一寸长一寸强,此时被张绣手中的长枪展示得淋漓尽致,特意保持着距离的张绣不停的杀寒芒点点,夕阳照耀之下刃光妖艳,即使伊稚邪手中的刀鋋舞着泼水不入,仍然无法完全抵挡住将自己整个上半身覆盖的枪芒, 不到十个回合,伊稚邪身上的牛皮肩甲就被刺破,虽然自己躲得及时没有,又有内甲防护没有收到伤害,但长久防守下去绝对要出事。 (这名汉将善攻!) 交手不过片刻,伊稚邪立即得出了结论,并马上改变策略,本想依靠防守拖延时间,但现在看来得以攻代守了,毕竟他也是擅长攻击的战将! 喝~ 一声大喝,伊稚邪猛的一刀荡开张绣的长枪而后力夹马腹欺身而上,一寸短一寸险的道理他也懂, “来得好!” 张绣不惊反喜,长枪突然一收,握住枪柄中间,用枪尖和枪尾一阵强猛攻杀,他的枪尾也是有刃尖的。突如其来的奇怪攻击方式顿时将伊稚邪打了个措手不及。 “吃吾一枪!” 眼见对方被自己打得一时乱了方寸,张绣丝毫不给他缓过来的机会,手中长枪宛如有了生命一般自下而上朝伊稚邪的下巴刺了上去。 回刀防守不及的伊稚邪逼不得已用手腕上的臂铠一把磕在枪尖上,惊险万分的在偏离了枪尖的轨迹,但仍然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到血痕。 (该死,这汉将的战技好灵活而且诡异多变。) 虽说伊稚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但那是指在战场中杀敌的经验,与人单挑这种活不是没干过,但他的对手大部分都是凶厉无比,以命相博杀的那种,像张绣这技艺高超的玩意他还真没遇到过,当你找他以伤换伤,以命换命时,人家靠着技巧能一一化解避让,最终的结果就是你死他伤,可要是不拼,玩技术又玩不过,迟早一样得被弄死。 扫了眼自己分出去救援兰詹的五百本部,却被两千汉军死死挡住,甚至一度落入下风,而兰詹那家伙身边除了上千的杂胡就剩下寥寥可数的十几名匈奴勇士了,似乎感受到了自家主将内心的狂躁,伊稚邪身后剩余的五百北匈奴本部齐齐往前踏了一步,而压阵的胡车儿见状一声冷哼,同样率领麾下精锐迈步逼近,绽放出自己的气势。 “啊~给我死!” 不知何时,死狗一般的兰詹突然爆起,左手握着把刀鋋,面如金纸疯狂的朝围杀自己的汉军砍去。 马腾见状开始率军换换后退,这家伙活不了了,鲜血从断臂上不停的滴落,整个马背都染上了一层血红色,拖一拖,等他落马后一波解决掉,本以为这次进攻应当会很顺利,没想到这十几名匈奴老兵实力十分强悍,相互配合之下硬是将兰詹死死护住。可惜没把李堪的手弩拿过来,否者现在一发飚过去,妥妥能把他干掉。 “哼!拿弓来!” 没弩用弓也成!眼见兰詹开始神志不清的连杂胡都开始砍杀后,马腾果断接过亲卫递过来的长弓,对着已经冲杀出那些匈奴老兵守护范围的兰詹射出一发冷箭。 噗嗤 连视线都已经模糊的兰詹根本无法躲避这要命冷箭,脑壳直接被钉穿。 “敌将已死,屠了他们!” 马腾一箭得手,当即大声疾呼,而兰詹胡麾下的杂胡立即扭头望去,果然不见兰詹的身影顿时一阵大乱,并开始四处逃窜,北匈奴的大人战死,深知厉害的杂胡明白就算他们重新回去给北匈奴做狗,也弄成死狗挂在辕门外示众。 另一边,与庞德死磕的兰颜拔的听不懂马腾在喊什么,虽然心里慌得可以,但仍然坚持和自己的手死战,毕竟对方真心不弱,容不得他有丝毫的分心。他是听不懂,但伊稚邪听懂了,虽然被张绣压制,但还是没忍住分心扭头去寻找兰兰詹的身影, 张绣见此心中暗自冷笑,这位北匈奴武艺确实不错,自己要杀难度也挺大的,但现在居然还敢分心,这就不能怪他了。 “百鸟朝凤!” 抓住机会的张绣直接开大,枪势凌厉无比的朝伊稚邪杀过去,强烈的杀意铺面而来,感觉针刺般隐隐作痛的伊稚邪心中大骇,爆喝连连,手中刀鋋急舞,火花四射,张绣一声大喝,双臂青经爆起,手中长枪舞成残影疾风骤雨般的攻杀着伊稚邪,既然占尽先机,那就一口气直接推平! “撤!” 被张绣一枪挑飞刀鋋的伊稚邪凄厉大喝,捂着腹部被长枪刺破的伤口转身便逃,一边急忙招呼自家本部前来救援,一边大力夹拍马腹。 “想跑!” 张绣大怒,说好的单挑呢?打不过居然逃得如此干脆!一枪开朝自己射来的箭矢,拍马追杀了上去,可惜对面北匈奴的箭术相当不错,张绣被不停的干扰导致无法追杀,然而就在其懊恼之时,一发箭矢带着呼啸自他身后射来,险险从其耳边擦过,直接钉在了伊稚邪的后脑勺。 张绣顿时冷汗淋漓,惊恐的扭头望去,不满的咋呼 “叔父!” 虽然知道自己背后不可能有人背叛自己,就算是有人对他不满也不会在这种情况动手,但心中还是好一阵惊悸,扭头发现是自己叔父动的手,顿时是恼怒而又无奈。 “废什么话!抢下他的人头!” 张济见对面的北匈奴都红着眼杀了过来,张绣居然还因为自己这一箭呆立在原地,当即呵斥道,开玩笑,作为你的亲叔父,难道还会害你不成!这点信任都没有,是不是以为老子打不过你了就敢尥蹶子?! 张绣见状无奈至极,只要憋着火气拍马上前一枪将xx的尸体挑起来往后抛了过去,而后开始杀向朝着冲来的北匈奴。 第三十三章 挺亏的~ “嘿嘿,匈奴狗,你两个同伴都死了,怎么?还不准备逃跑?” 另一侧的庞德见马腾、张济两将都建了功当下也急眼了,脑海中灵光一闪,开始出言干扰,并且不停的朝扛着伊稚邪尸体的胡车儿方向示意。 兰颜拔见庞德的攻势一缓,又频频向他示意自己的左后方,也没忍住,谨慎的扭头望去,而后大惊失色,伊稚邪居然正被一个大汉用短刀割取首级! “再看看那边” 庞德趁热打铁,手中长枪朝连杂胡都快被杀绝了的马腾处指过去。 兰颜拔顺的目光惊惧的望了过去,心中顿时惊恐无比而后又狂怒至极。 “受死!” 见对方真的因为同伴的战死而失了心神,当即就将武德什么的踩在脚下,毫不犹豫抡着长枪便捅了过去。 不聊兰颜拔反手一刀便将他的长枪斩开,而后仰天长啸,身上的气势疯狂提升,杀意肆虐,狂猛的刀势夹杂着刀意朝庞德劈了过去。 庞德心中惊骇,没想到自己的对手居然在绝境中突破!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即使被打得节节后退,甚至有被斩杀的危险,庞德也丝毫没有撤离避让的想法。 “将军,助我!” 此刻战场上,离自己最近又能腾出手的就只有自己的主将庞淯了,单挑打不过,难道我还不会喊人了? 而庞淯也感知到了兰颜拔气势的变化,扫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庞德刚刚开口,他就已经开始冲了过去。 “救出兰颜拔大人!” 本以心生死志的剩余一千七百北匈奴本部在发觉兰颜拔爆发的气势后欣喜异常,开始玩命的杀过去接应,只要能把这位临阵突破的强者带回去,他们还有这个颜面和理由回归北匈奴。 “大人,速速撤离,留的有用之身,此等大仇,可来日再报!” 被张济和张绣拦住的北匈奴本部齐齐大吼,以现在的情况,他们很难杀得过去,只能是靠兰颜拔自己突围而出,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难做到。 接近陷入癫狂的兰颜拔听到族人的呼喊终于是恢复了点神志,扫了眼战场上的局势被怒火点燃的心徒然一冷。自己和二十几名本部被汉军团团围住,杂胡已经炸了,正在四处逃窜,前来支援自己的北匈奴本部也被死死的拦在了外围,而一直在修整的汉室重骑兵也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凶厉的扫了眼挡住自己的两名汉将,似乎在记住他们的容貌,而后一刀将两人逼退,咬牙切齿的蹦出一个字 “撤!” 眼见兰颜拔如虎入羊群无人可挡,汉军布下的围困被快速的撕裂,张绣大怒,手中长枪一抖就要策马杀上去。身旁的张济深知自己侄儿的脾性,早有准备的一把将其拽住 “给我好好呆着!箭雨准备!” 他也是习武之人,虽然这辈子是没希望达到那种高度,但不妨碍他明白那种程度武将的恐怖。领悟这种玩意,一个靠常年的积累,只要资质足够,自然能水到渠成,一个靠机缘,一朝顿悟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不过张济一点也不慌,他坚信自家侄子也有这个资质,不着急,先忍他一波,同一层次的强者,他大汉又不是没有! 为了表示自己在尽力阻击,张济领着麾下象征性的飚出两拨箭雨,干掉几十位北匈奴后果断开始打扫战场,收割首级。 “走了,回城” 张济拍了拍仍然一脸不忿的张绣,这波他们是赚大了,回去得找皇甫嵩好好敲上一笔。 一旁的马腾也是满脸笑意,这一仗他的斩获最大,杂胡就不说了,单北匈奴本部就被他干掉千余人,兰詹的麾下死个干净,主将的脑袋也被直接割了下来,这次回去马腾表示:老子要两千重骑兵装备! 而庞淯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虽然斩获也有,但不大啊,北匈奴本部被他干掉的不过三百余人,敌方主将不但临阵突破还特么逃了。不过好在马腾还是个人,见庞淯脸色难看当场表示北匈奴的斩获给老哥补齐一千人!庞淯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 说实话要没有庞淯的帮助,马腾现在绝对没有现在的战绩,因此这些北匈奴的人头,庞淯倒也是收得心安理得。 武威城 皇甫嵩听完马腾等人的汇报后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老夫果然慧眼识英才,这仨都是一等一的良将啊,很好,都是我大汉的栋梁之才啊。而且兰詹他认识啊,当初不可一世的带兵杀入武威郡的就是这家伙,没想到现在人头就摆在自己的案桌上,当真是生死轮回,报应不爽啊。 被欣喜冲昏头脑的皇甫嵩当场表示:不就是良马吗?换!不就是精料吗?吃!不就是兵刃铠甲吗?全部换新的!啥?再要一千重骑兵装甲!滚!什么?你也想要?出去,给老夫滚出去! 而蹲在一旁向来高傲的鞠义则是一改常态的默不作声,眼看着别人大把的捞战功,多人头,自己却只能在角落缩着练兵心里真不是滋味。 (都给我等着,老子的先登一旦练成,区区北匈奴本部精锐算什么,小爷要干匈奴禁卫!) 而旁边淡定喝茶的董卓则是面无表情,这些个渣渣就没资格让他出手,整个北匈奴也就那些所谓的禁卫有资格和自己交手,不着急,自家的大谋士都说了,到时候直接杀穿匈奴禁卫,干掉匈奴单于,捞足了军功再上下打点一下弄个凉州刺史,以后在凉州自己就是老大了,天高皇帝远的,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过活了。 “仲颖留下” 当众人谈妥物资之后开始离场时,皇甫嵩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董卓眉头一挑,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还是老实的留了下来。 “老夫预料,此番北匈奴必然会在都野泽停留些许时日,以恢复杂胡的士气,吾欲派汝率兵前往袭扰,不知汝意下如何?” 董卓有些疑惑,讲道理皇甫嵩不待见自己他心里门清,这种事应该也轮不到自己才对。 “此事属下倒是无异议,只是不知道为何要派我去?” 董卓觉得有事还是问清楚点的好,免得出了事脸上不好看。 皇甫嵩轻笑一声,对于董卓的直爽他还是很欣赏的 “北匈奴的禁卫战力强悍,我麾下只有你的西凉铁骑能应付得了,就算是被围困也能脱身而出。此次不求杀敌,只要震慑杂胡即可。” 董卓闻言点了点头,这话倒不是给他戴高帽子,而是实打实的,这么说来这差事还真非他莫属了。 “既如此,战马,装备~~” “哈哈” 皇甫嵩一阵大笑,这家伙也是不肯吃亏的主 “换!全部给你换新装!” “多谢将军” 董卓大喜,自从来到武威城,论出力他也没少出了,但好处他可真没在皇甫嵩这拿多少。 相较于武威城的一片战意高昂,士气炸裂,正在都野泽驻扎的北匈奴大本营气氛显得十分凝重。 首战败北,甚至可以说是惨败而归,要不是临阵突破了个绝顶高手,这次算是血亏。本部战死一千五百其实不算什么,伊稚邪战死也没啥,反正那人也没什么人在意,兰詹战死换了个顶级高手其实也算不上亏。 唯一要命的就是他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杂胡士气现在低得可以,顺风浪,逆风投就是杂胡的真实写照,敢战的杂胡和怯战的杂胡就是两种生物,为了让这些渣滓玩意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呼延浩这些日子也是操碎了心,各种许诺各种画饼,然而现在被汉室一战就给打没了。 “修整三日后,再行出发!” 呼延浩沉着脸无奈下令,只能是这样了,能恢复多少杂胡的士气是多少,否者就这样杀过去,一点用都没有。 “兰格尔,我希望在大战开始的时候见到一个拥有顶级战力的兰颜拔” 兰格尔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挺郁闷的,作为种子选手的兰詹凉了,作为后备的兰颜拔反而异军突起,果真是世事无常啊。算了算了,等打完这场战争再好好给他补补我匈奴传承下来的各种战法和统兵吧,希望还来得及。 其实兰颜拔的资质一点也不差,只不过从小就属于熊孩子型的,学习这种东西能认字就成。至于其它战术啊,兵法啊什么的,他觉得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杀几个敌人抢点物资来得实在,反正上了战场看的还是实力,谁的拳头大谁说话。于是兰氏觉得反正有兰詹这个三好学生,只是心性有有那么点缺陷而且,算了算了,随便他去浪好了,当一个猛将也不错。 于是兰颜拔就成了野生的放养孩子,他武艺上上光辉也被兰詹各项全优的表现完全遮掩。直到现在,强者的光芒才彻底的绽放。 第三十四章 亲征 姑臧城外三十里 林旭毫无形象的趴在马背上软绵绵的说道 “陛下,咱真没必要前往武威的啊,皇甫将军绝对能将北匈奴解决掉的,您这时候跑过去虽然能大幅增加我军士气,但是也会束缚住皇甫将军的手脚啊。” 林旭真的很无奈,上前线是真心累啊,吃不好睡不香的,策马赶路的时候大腿内侧老是被磨得血肉模糊,即使他的马鞍已经算是超级豪华加强版了,大量丝绸铺垫,但怎么也没有在家里躺着舒服啊。 而且刘宏现在跑出来,要是被北匈奴获得了消息,他们绝对会立即冲上来拼老命的,不是驱使杂胡为主的进攻,而是不计代价的动用北匈奴本部!到时候就不是北匈奴围歼战,而是大汉皇帝保卫战了! 毕竟武威城真心只是一个诱饵,一个抵御以杂胡为攻击主力的诱饵。如果换成北匈奴不计伤亡全力攻城,能撑多久还真不好说。据他所知,皇甫嵩现在的兵力比较分散,主要是用来堵住前往西域的那侧入口,留在武威城的虽然都是精锐,但数量不多啊。 在林旭看来,汉匈之间的百年血仇继续延续下去对汉室来说可以算是一件好事,正所谓: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北匈奴虽然对汉室不存在致命的危险,但也是让汉室见见血还是能做到的,再加上血仇,对汉室上下的刺激力还是相当可观的,刚好不高不低的状态。 但对于北匈奴来说不单单是一种鞭策,更是一种束缚。明显汉帝国北部的草原能让北匈奴安心发展的土壤极其有限,但北匈奴仍然不愿意彻底离开,这其实是对这个种族壮大的一种巨大束缚。作为一个游牧民族,草场都不够用,拿什么来发展人口? 不但如此,仇恨对一个种族灵魂上的影响也是巨大无比的,特别是汉匈这种有你没我的情况,无论是谁看到对方活蹦乱跳的都会忍不住动手上去捅上一刀,当复仇的情绪充斥在一个种族中,那这个种族发展的方向就只会是复仇,而不会有其它比如发展文化、点点科技树啊、挖掘自家的战术等等。这种情况下,走下坡路几乎是必然的结果。虽然在战斗力上可能在一定的时候内保持足够的强横,但底蕴上会越来越弱。 可一旦北匈奴真的干掉了刘宏这位大汉皇帝,那就真的是彻底将这个曾经拥有过帝国底蕴的种族释放出去,他们会心安理得的离开这片祖地,迈向更广阔的天地。心中复仇的念想也会清淡很多,就会有更多的心思去思考怎么发展自己的族群。 毕竟到其实现在北匈奴上上下下都明白,现在自己的实力推翻汉室是真心不可能,能杀掉一位汉帝已经很难得了,就是死了见到自己的祖宗都绝对有脸交代。 以大月氏做对比,这种当年给汉室当狗都被打出东亚的玩意在得到一块足够的基本盘后都能发展成为贵霜帝国,虽然水分有点大,和南部的婆罗门几乎属于划分而治,但好歹也是个帝国啊。 要是北匈奴这玩意跑到东欧那种好地方发展个百来年,重新成为一个帝国还真不是不可能。毕竟北匈奴本来就是匈奴帝国的遗留,到时候再杀回东亚找大汉复仇,那才是真要命了。 然而刘宏直接就无视了林旭哔哔了一路的大道理,到现在还敢不停的在刘宏耳边劝解的就林旭了,其他大臣在面对手握十万大军,权势如日中天的刘宏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嚣张跋扈惯了的十常侍都收敛了相当多,很多事情都不敢再自作主张,乖乖的给刘宏禀报,请其定夺。开始重新成为了刘宏的真·好奴才,这次刘宏能顺利出洛阳征战北匈奴,十常侍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若谪仙愿助朕彻底灭绝北匈奴,朕封你为万户候,甚至可以将整座崤山赐与你。” 刘宏淡淡的开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挺喜欢和林旭吹水的,可能是因为做一个皇帝很孤独,做一个权势滔天的皇帝更孤独吧。 林旭闻言翻了个白眼,他要这个候位有个屁用,除了实力是真的,再多说财宝地皮还不是当皇帝的一句话就能收走。 “陛下,北匈奴的大本营现在应该在西域,您让我怎么去灭绝?就这坑爹的道路,算了算了,回头我就把水泥给您整出来,到时候咱大汉的统治范围就能进一步扩大,彻底掌控西域也不是不可能,那时候北匈奴就只能彻底离开我大汉的视线了。” “水泥?” 刘宏呢喃了一句 “对~~” 林旭吐了口气 “就是可以让道路变得十分坚硬的东西,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马车上趟会,骨头都散了” 刘宏闻言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对于这位身子骨弱得一匹的谪仙他也是无奈得紧,不过也因此放心了很多,这么个弱鸡,自己分分钟都能把他给砍死。而且一看他骑马的表现就知道骑术极渣,连军中的普通骑兵都比不过,上了战场想逃都逃不了,除非能飞。 “全军!加速奔袭三十里!” 刘宏一声轻喝,虽然他没领兵打过仗,但兵书什么的看了很多,这些日子对军队的操使指挥,又有老将卢植在一旁指点,进步不可谓不快,良将当然是算不上的,但在没遇到敌人的情况下,二流的指挥能力还是勉强能算得上的。 武威城 皇甫嵩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绣衣使者,一脸的难以置信,朝廷上那些老东西都死绝吗?居然这个节骨眼上把刘宏放出来,添乱也不是这么填的啊! “此消息还有什么人知道?” 皇甫嵩寒光四射,不能慌,千万要稳住,只要知道的人不多就还能补救,要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拼着五劳七伤,杀尽此次进入武威郡的一切异族! “陛下身边禁卫、羽林主副两将、谪仙大人、朱将军、和朝中三公、常侍皆知。” “可有其他地方官员知晓?” “并无” 皇甫嵩听后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些人都能信得过,国仇面前十常侍也是不敢乱来。 “严密封锁消息!除以上知情人外,任何得知陛下亲征消息者,杀!” 满脸寒霜的皇甫嵩见眼前的绣衣使者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的望着自己,突然反应过来这些玩意是直接听从皇帝命令的,自己根本就没资格去指使,当下怒喝道 “此事事关陛下姓名,尔速速将本将军的提议告知陛下!” “诺,还请将军速速召集众将前往姑臧城面圣。” 绣衣使者仍然淡淡无比,拱手一礼后转身便走。 砰~ 恼怒的皇甫嵩一拳砸在案桌上,他现在不是怒刘宏,而是怒那些尸位素餐的大臣,这个时候就应该以死谏之!就算用尸体堵,也得把刘宏堵在洛阳啊。 其实那天朝廷上还真是见了血!老臣张俭见劝解不了刘宏,直接一脑袋给撞在了石柱了,当场就是头破血流,要不是被人拉了一把,这会就不是趟在家中喝稀粥,灵牌都该摆起来了。 但自觉谪仙在侧,又手握重兵的刘宏根本就不管那么多,全程冷眼看着台下众人各种骚表演,一副:要死的就赶紧去死的模样,让众大臣心惊不已,丝毫不敢再有过激逼迫的行为。因为没意义了,刘宏不会退让,手握大军,人心所向的皇帝根本不是这些代表世家大族的臣子们想压制就能压得住的,这会死了都是白死。 而刘宏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我大汉缺人才吗?不缺!你们这些老东西死了,刚好换上一批能干的新人,提拔些寒门子弟不香吗?想死的赶紧去死!老子掌十万雄兵,北匈奴国仇在外,此时你们敢炸毛? 而我亲自去干掉北匈奴有好处吗?不但有,而且非常大。既然如此,我为啥不干?皇帝亲自上战场绞杀数万匈奴余孽,以后在史书上都能记上一笔狠的,就是见了列祖列宗,那都能昂首挺胸。至于打不打的过,天真!区区一个北匈奴而已,分分钟锤死他! 然后刘宏便混上了两万羽林的队伍,不过自己上战场面对北匈奴有什么影响他也明白,于是下了严令封锁消息,把于禁踢出去后剩余的一万五千羽林也被压制了行程,准备等北匈奴攻击武威城时来一波突击,用一次辉煌的胜利来向北匈奴宣告自己的到来。 第三十五章 评将 姑臧城 皇甫嵩趁夜率领麾下大小众将赶到姑臧城,跪拜在刘宏的脚下。这是刘宏特意嘱咐的,凡是皇甫嵩账下有点存在感的都得带过来给谪仙掌掌眼,毕竟这位可是号称大汉良才,十知八九。 众将跪拜行礼落座之后,刘宏淡淡的扫了一旁的林旭一眼,表示:请开始你的表演。 “咳~” 林旭清了清嗓子,有些兴奋,他也知道这里应该聚集了现在阶段凉州大部分的历史名将了,而自己如今就坐在高位上开始点评,想想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乱跳。 “来,挨个介绍一下自己,不要紧张,我不吃人” 看着台下明显十分紧张的众人,林旭呵呵一笑,温和的说道 但马腾等人闻言却是更加紧张不安,面对这位传说中的谪仙,一言断荣华、一言决生死的谪仙,他们还真淡定不下来,没看见在最后尾缩着大口都不敢出的韩遂吗?就是这位谪仙一句话就整成这样,这要是从这位嘴上蹦出句不好听的,他们当场恐怕就凉了。 艰难的咽了咽唾沫,看着旁边都盯着自己的马腾咬了咬牙,起身一步踏出伏身在地,朗声道 “扶风茂陵-马媛之后马腾,拜见陛下、谪仙” 第一次,马腾觉得功劳捞得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些个王八蛋个个都表示自己最强悍,最能打,也应该他先上去获取陛下和谪仙的赞赏。 而跟在他身后的李堪、成宜也跟伏在地上,报出了自己的来历。 “马腾啊,不错不错,是员良将,倒也可堪大用,不过~” 林旭突然语气一转,旁边的刘宏当即双眼一寒,而马腾则是从大喜变得大惊,冷汗开始不停的从额头冒出。 “不过他有个儿子叫马超,那小子将来可是个虎将,陛下,您可以好好善用之。” “嗯~” 刘宏闻言眉头一舒,心情大好,看来自己的江山也没那么多的逆臣贼子嘛。 “封马腾为讨夷将军!” 马腾闻言双臂发颤,喉咙滚动,连连磕头拜谢刘宏,林旭后,迈着有些飘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刚他是真的慌得不行,虽然他肯定自己对大汉是没有半点叛逆心理的,但他说了不算呐,当刘宏双眼的寒光扫在他身上时,他以为自己真的是要凉在这了。决定了,回去就把超儿往死了培养! 而皇甫嵩也是擦了把冷汗,这要是头一个就出了个逆贼,他的老脸往哪搁?搞不好某些看他不顺眼的家伙还会趁机毁谤自己,幸好幸好,马腾不但自己不错,生的儿子更不错。 林旭则是觉得历史上马腾这些家伙反叛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汉室身上获得的利益不够大,配不上他们所掌控的力量,所以林旭现在直接告诉马腾:你很不错,跟着我汉室混前途大大的有,连你儿子我大汉也看上了,亏待不了的,以后好好干活,拜将封侯什么的问题不大。 “武威祖厉,张济,张绣拜见陛下、谪仙” 有了个好的开头,张济心中安定了许多,当即率领麾下上前。虽然有点了小小的波折,但那也是好事啊,马腾这家伙不但自己捞了好处,连儿子都给带了上。 “张济也不错,张绣更加不错,他出自枪神童渊门下,和赵云是同门师兄弟,可独领一军,胡车儿是员猛将,陛下亦可善用。” 刘宏听后微微颔首,张绣他是没听说过,可赵云到现在他还记忆深刻,一位智勇双全的栋梁之才,既然这张绣和赵云师出同门,想来差也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封,张济为绥边将军,张绣为殄夷将军,独领五千兵马!胡车儿为抚夷护军。” 刘宏也不傻,明显张绣是跟着张济混,两人又是一家子,要是放在一起很容易结私,还是把两人调开的好。 三人大喜,拜谢而归。 “酒泉庞淯、庞德、武威郡姑臧梁兴拜见陛下、谪仙” “庞淯沉稳有加,足以镇守一方,庞德是员难得的悍将,亦可独领一军” “封庞淯为建节将军,庞德为讨寇将军!” 三人拜谢后刚刚回到座位,按捺不住的鞠义当即便蹦了出来,他是看出来了,这位谪仙是真有两下子,完全是看别人的真本事说话,这他不慌啊,本事他有哇,看来这是他一飞冲天的大好时机啊。 “武威郡姑臧鞠义,拜见陛下、谪仙!” 虽然兴奋无比,但鞠义也不敢失礼,乖乖的拜伏在地上,一副万分恭顺的样子。 “鞠义?!” 林旭微微一惊,这货居然在这,可以啊,正愁北匈奴禁卫怎么解决,这家伙的先登死士正好克制轻骑兵啊,不过这会貌似有点早啊,也不知道他训练没训练先登。 “你的先登死士练得怎么样了?” 林旭尝试着问了一句,鞠义心中却是一惊,先登之名只有自己那一千部下知道,而且应该也不会有谁吃饱了撑着跑出去乱说,毕竟都还没练成,哪有脸出去张扬。可这谪仙是怎么知道的?虽然没想明白,鞠义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 “禀谪仙,某家羞愧,暂时尚未练成。” “练!好好练,要什么物资找皇甫将军要,到时候把北匈奴的禁卫干掉,赏赐陛下是绝不会少了你的!” 说罢林旭一扭头朝刘宏解释道 “这鞠义是个难得的良将,他会训练一种重装弩兵叫先登死士,是属于顶级的兵种,且刚好十分克制北匈奴的禁卫骑兵,只要将这兵种练出来,北匈奴的禁卫就算是解决了。” “哦~” 刘宏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匈奴世代留存的禁卫他是知道的,有多强悍他也清楚,没想到现在自家有了个兵种专业克制匈奴禁卫,看来这是老天都要北匈奴灭亡啊! 而跪伏在地上的鞠义心中则是骇然不已,虽然先登的训练方法他早在学习,了解羌胡作战方式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颇为成熟,完备的设想,但由于训练所需要的物资消耗实在太过巨大,以他的家族根本无力支撑。 所以先登这个名字一直压在他的内心深处,直到敲了皇甫嵩一千强弩和大盾才开始实施训练,可现在都没练成,但看这情形,这位谪仙对先登的了解简直要吓死人。 惹不起惹不起,默默擦了把冷汗的鞠义领着刘宏赏他的威虏将军老老实实的回道自己的座位。 “陇西临洮董卓拜见陛下、谪仙” (董卓) 林旭眯了眯眼,这位正史中的董太师到了武威他早就收到了风,只是一路以来都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这家伙。 旁边见林旭半晌不开口的刘宏微笑着的脸开始慢慢凝固,温和的目光也开始变得阴寒,和林旭在一块混日子的时间也不短了,扫了眼林旭的双眼他就知道眼前恭顺跪伏着的汉臣不是什么好玩意! “李儒,贾诩可是在你麾下?” 见董卓身后空无一人,林旭有些疑虑,当即开口 “还有华雄、李傕、郭汜等人呢?” 董卓闻言额头开始冒出一阵细密的冷汗,后背更是湿了一大片,刘宏的不善他感受到了,驻刀站在刘宏身后的红脸长须武士那宛如实质的刀意他也感受到了,一个不慎,他今晚绝对走不出这间府衙! 仔细想想,李儒,贾诩二人在他军中的存在感都低得可以,外人甚至就不知道有这两人,而此次来面圣,李儒就特意嘱咐他要万分小心,能有多低调就多低调,万万不要出头。 因为李儒也捉摸不透林旭这位谪仙是什么鬼情况,惹是惹不起的,那就只能躲了,可现在看情况是躲不过去了啊。 “禀谪仙,这四人确实在我麾下,但粗鄙不堪,岂敢唤来污了陛下的龙眼” “是吗?陛下,您说呢?” “唤上来!” 语气寒冷无比,刘宏明显已经快要进入屠杀模式了,之前放过韩遂不是不想杀,而是形式所逼,现在嘛,刚好屠上一族好好威慑一下这些乱臣贼子! “诺~” 董卓听令,急忙伏着身子退出门外后一路狂奔出去喊人,至于回不回来,就看自家的大谋士怎么说了,本来他还以为不过是面圣而已,自己又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可怕的,但现在看来,果然执笔的和握刀的人肩膀上扛着的就不是同一种玩意! “文优,这可如何是好?” 跑出府衙外的董卓惊恐的拉住李儒的手急切的问道 听完董卓的述说后李儒阴沉着脸,他情愿相信是那位谪仙的情报组织无孔不入也不愿相信对方真的是仙人,因为后者就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了。 “文和,你是何看法?” 看着并没有偷偷溜走的贾诩,李儒淡定了许多,要是真有危险,这货绝对不会还站在这里。 贾诩轻笑一声 “若那位真要对我等不利,何须换我等前去?” “既如此,吾倒要看看这位谪仙意欲何如!仲颖,唤上其他人,一同前往会会那位谪仙!” 虽然李儒也觉得林旭没理由会搞自己,虽然他是有些“不良”意图,但也只是在默默的策划,一步步实施,到现在连半点过激的行为都没有,更不用说谋逆了。真正核心的计划他一直都藏在脑子里,连董卓都不知道,也就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贾诩能猜到一些,但也只是猜测,李儒能保证贾诩绝对没有一丝的证据证明他的猜测。 贾诩现在其实也是挺慌的,以他专业的水平看,李儒脑子里装的那些玩意除了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作为一个苟命派的顶级人物,自己接触过什么人,甚至董卓那些将领和哪些人碰过面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并逐一分析,完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而李儒一定要把自己留下来的原因也是在这,有他在,董卓就不会被别的势力渗透探查,即使被探查了,查到的也是假的。 第三十六章 来,咱谈谈 林旭单手撑着下巴,打了哈欠看着台下成三角形跪伏在地上的五人,扭头看了眼旁边的连刀斧手都准备好了的刘宏好一阵的无奈。 大家都是文明人,别老打打杀杀的好不,李儒,贾诩两人可是三国前期为数不多的成熟期一流谋士,这要是一刀下去,林旭表示自己会心疼死。而且华雄、李傕、郭汜三西凉铁骑更是猛得一匹,人也是很不错的骑兵战将,如果不是发现鞠义在这,北匈奴禁卫的对手就是他了。 “李儒、贾诩,从现在开始,你们俩就跟着本谪仙,给我当个幕僚,想必不会辱没了你们吧?” 林旭一副完全不容置疑的语气,听得两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过贾诩倒是很快便舒展了开来,反正跟林旭混本来就是他的第一志愿,现在可以说是名正言顺的跳槽,这完全可以接受啊。 李儒就有些郁闷了,虽然不是要宰了自己这么严重,但要是被人严密监控起来,自己要搞事可就难了,而且一旦离开了董卓,他上哪找这么有战争潜力,脑子又没那么好使的主公去啊 “怎么?两位不愿意?” 林旭见这两只狐狸半晌不开口,咪了咪眼,这俩要是再不做出表示,刘宏估计就要摔杯子了。 “能侍奉谪仙大人,乃在下的荣幸,岂有不愿之理。” 贾诩感受到了林旭的不满和刘宏的杀意,当即也不再犹豫表示同意跟着林旭混,反正是你家董卓没胆子来保他,那就不能怪他跳槽了。而李儒也是心中暗怒,董卓缩着不敢出头他能理解,但以现在的情形出来说句话真心不会死的。 “在下,愿侍奉谪仙大人!” 即使是万般不愿,此刻李儒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不低头就得死! “很好!” 林旭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在左后侧,两人立即起身弓着腰退到过去跪坐好。扭头看了眼满脸不悦的刘宏,林旭无奈地的挪了挪身子凑了过去附耳低声道 “陛下,这两人都是难得的人才,李儒战略通达,乃谋国之才!贾诩老谋深算,精通兵法,有张良、陈平之才,可堪大用啊,而且这三员战将包括董卓都是难得的骑兵良将,西凉铁骑的战斗力比匈奴禁卫只强不弱,就这么杀了,未免太过可惜,还请陛下三思。” “哼!那又何如?再高的才华,再能战的猛士,若不能为朕所用,留之作甚!” 完全不屑余压制声音的刘宏直接突吐出了令人寒毛倒竖的话语。 刚刚才松了口气的董卓顿时一颗心又提了上来,感情自己这关还没过啊。 “陛下,别着急啊,我有法子让他们乖乖为我大汉效力,还请陛下给点时间。” 刘宏闻言手指敲击着案桌,片刻后才冷声道 “既然谪仙开口,朕便破例饶尔等一次!” “微臣,叩谢陛下” 董卓闻言大喜,自己这关总算了过了,虽然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常年与羌胡打交道的他明白,拳头大的说什么都对,根本不需要理由!所以他连喊冤都不敢喊 “行了行了,下一个。” 林旭摆摆手,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折腾完早点睡。 “武威姑臧,段颖” “武威姑臧,段煨” (姓段?有点点印象,不记得了,算了算了,应该不是什么牛人。) 仓松郭怀 令居王奇 乌兰赵折 乐都候免 ...... 结果一大堆的不知道哪根葱的家伙开始刷屏,听得林旭直打哈欠, 虽然没有得到林旭的认同和赞赏,但这些世家子弟丝毫没有不满的情绪,能在皇帝面前露个脸就已经是个机遇了, “钜鹿田丰、武安国拜见陛下,谪仙” “嗯?!” 眯着眼打盹的林旭猛的睁开眼,众人见状心中一突,得,又要来事了,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陛下” 林旭一脑袋凑了过去低声道 “这个田丰博学多才,为人正直不阿,就是~,有那么点刚,做一名谏臣最合适不过,要不您把他留在身边,好查漏补缺?” 对于田丰其实林旭是不怎么想推给刘宏的,就刘宏这脾性,被田丰怼上两拨估计直接就亮刀子了,不过像现在这种情况,找到了人才怎么也得先让当皇帝的先挑选不是。 刘宏闻言皱了皱眉,人才他是喜欢的,但是一个让会让自己不爽的人才,那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思虑片刻后,刘宏还是觉得算了算了,人才他不又缺这么一个,像十常侍那种时时刻刻想着让自己开心的他就很喜欢,田丰这样的嘛,滚犊子,折腾别人去,不跟在他身边不一样可以为大汉效劳。 “既然如此,暂时就让他跟着我吧,嗯~,不如让田丰去监察众将,特别是后勤部署,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徇私舞弊,可以很好的保障无人懈怠,贪污,陛下以为如何?” 刘宏思索片刻后,微微颔首 “善,命田丰暂且假御史之职,督查众将,谪仙,你可要好生管教。” 刘宏说罢,意味深长的瞄了林旭一眼。 林旭也知道自己要的这权利有那么点大,监察众将啊,但现在没法子啊,说真的,就田丰这脾气,估摸着也就刘备和曹操能受得了,再说了,把他丢给其他人,林旭自己也舍不得啊,可放在身边,就自己那懒散性格,完全无视礼法的作风估计能被田丰怼到心态爆炸。 最好就让田丰去干一些很繁忙的活,让他没有时间去抓自己的的小辫子,同时又能随叫随到,这样既能不浪费他的才华,又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些。 好在,没过多久,皇甫嵩带来的人都过了个场,看他那笑成菊花的老脸,林旭觉得这老家伙绝对收了不少的好处,否者怎么那么多的小喽啰跑来在刘宏面前混个脸熟,回头就好好敲他一笔! 不对!貌似我特么现在一张嘴说出来的话相当值钱啊,没本事的咱不乱说,那些有名有性的总能说实话吧,顺便收点他们的好处也不过分呐,怎么说也是直接给了他们平步青云的机会啊。 瞬间林旭便觉得自己老亏了,自从他来到汉朝,不少人因为他的举荐而步入高位,对于这些人他可一点好处没捞哇,不行,找机会必须补回来!老曹,决定就是你了,不过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在巴郡混得怎么样了,要是年节前还搞不定,啧啧。 当晚下半夜,皇甫嵩便带着众人一路狂奔赶回武威城,虽然完全不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但战争不是儿戏,能有多稳就整多稳的好。 一路上是有人欢喜有人愁,韩遂倒是还好,全程透明,无论是刘宏还是皇甫嵩都特意没有提到他,要算账也不用急于一时,直接算总账岂不快哉。 而董卓则是满脸的愁苦,其他人对他是避如蛇蝎,临走之时林旭还交给了他一封信,信中表示:不用慌,你本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好好为大汉效力,征伐北匈奴,拜将封侯绝对是没有问题滴,主要是李儒这人有点小心思,还需要本谪仙好好打磨一番,不用怕,不会牵连你的。 对于董卓这么一个豪侠,林旭是真没觉得他现在有当皇帝的念想,从正史上看,这家伙妥妥就是一个莽夫,擅杀大臣,淫乱后宫这种事都干的出来,要说他是个心思深沉的野心家,林旭还真不相信,简单说,这货就是个暴发户,没人在他身边出谋划策,解决掉他应该不难。 虽然有林旭的安抚,董卓心中稍微安定了些,但仍然惊恐。仔细想想,李儒这人确实有点诡异啊,自己出门“狩猎”偶遇李儒,然后便献计与他,帮他顺利的完成了那次狩猎,随之便是顺理成章的被自己的豪雄之气慑服,表示愿意跟自己混口饭吃。 但这家伙跟自己这么久以来,不要财,不要色,不要权,一直默默的站在自己背后出谋划策,说实话,无偿奉献这种事他打心底就不相信。 不过李儒又确实是没害过自己,而且帮了自己很多,除去上战场的事,其它事务李儒都干得十分漂亮。 唉 董卓暗暗叹了口气,人心隔肚皮,这些个文人心里想什么不是他一个武夫能琢磨透的,当下已经这样了,多想无益,不如好好征战,立下军功才是真。 第三十七章 其实~,这个世界我也挺不满意的 次日,巳时 林旭理所当然的睡了懒觉,吃过朱震端过来的精致早点,林旭找了架马车招来贾诩溜出了城外,随便找了一处草丘直接躺了下去。 “文和,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活着,你活着,我要是不小心凉了,你仍然可以活着,而且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让你喝粥。” 说罢,林旭一言不发,开始闭目养神。 许久之后,贾诩才悠悠的开口道 “敢问谪仙,需要在下做什么?” “简单” 林旭睁开眼坐了起来,四处望了望,方圆五里地,除了他俩就剩下一个朱震在一旁候着,应该没人能偷听了。 “为我组建一个情报组织,一个比绣衣使者还要强悍的情报组织。” 贾诩闻言咪了眯眼,也在林旭旁边坐了下来,这活可不好接啊,绣衣使者有着百年的传承,十分完善的传承,就算是荒废了许久,但遗留下来的情报网也是相当恐怖的,一个一整代人都在卖猪肉的屠夫莫名其妙是个绣衣使者,这你敢信? “难道这世间也有谪仙不知道的事吗?” 在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林旭的行为后,贾诩觉得自己大概把这位谪仙的脾性摸了个七七八八,这是个很随和,不拘俗礼的人,而且脾气也很好,这就很合他的胃口了,否者他也不敢这么问。 林旭闻言笑了笑 “一些重要的大事我当然可以知道,但大部分没那要命的事,我不想去知道,明白吗?” “明白,既然已为谪仙幕僚,在下自然是愿为谪仙效劳的。” “好,我在洛阳收养了一批孤儿乞丐,到时候家就由你来接手,先从洛阳开始铺设情报网,一路往西北而去,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西域的详细情报。” “明白” 贾诩低头应道,西域么,看来这位谪仙是要对西域动手,可,距离如此遥远,军队开过去又十分的亏,一仗打下来的斩获可能连军资都不够,不知道这位又有何解决方法。 西域这鬼地方贾诩其实也有过深入的研究,小国林立,且争斗不休,土地较为贫瘠但确实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每年单单商业上的税收产出都能远超汉室最富庶的一州产出。可惜,汉室的统治范围无法完全覆盖西域,打是打得过,但占领不了也没意义,而且听闻现在西域往西那边交战也非常的激烈。 “关于李文优,文和有何教我?” 见解决了贾诩这只苟命一流的老狐狸,林旭终于的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其实贾诩林旭是不担心的,纵观历史,贾诩跟董卓,董卓凉了跟李傕、郭汜,然后投奔同乡段煨,辗转成为同乡张绣的谋士,最后跟了曹操。各种跳槽,但人家却有手段让你没法说他不忠不义,五姓家奴什么的。 但也可以表明,死忠在这家伙的字典上属于随时可以喂狗的玩意,他不会坑自己的主公,但也绝不会随着一块赴死,谁有能耐,谁能保他就跟谁混。说好听点就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文优心思深沉,在下也是不得而知” “放屁!” 林旭笑骂一声 “你贾文和善识人心,和李儒朝夕相处,怎么可能看不透他的心思。不用在本谪仙面前装,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装!” 贾诩闻言低头不语,反正他现在能肯定林旭不会杀了他,背叛朋友这种是还是别干的好,特别对象还是李儒这个老阴货,招惹他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不说?那我猜猜?” 见贾诩一副打死不说的样子,林旭倒也不着急,轻笑道 “我说:李儒想造反,你说对不对?” 贾诩闻言头埋得更低,他只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关于李儒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哦~,原来文和有是这么认为的,很好,本谪仙这就去禀告陛下,先杀了李儒,再屠了董卓全族,文和举报有功,本谪仙可以向陛下为你求个关外候怎么样?” 贾诩闻言心中暗暗发苦,这锅他背不起啊。 “谪仙大人,何必为难在下。” “不是为难你,是想救李儒这个大才。” 林旭叹了口气,为了这些家伙他也是操碎了心。 “其实李儒脑子里的坏水,我也知道,但要想解决他的问题,还需要你的帮助啊。你们相处了那么久,可谓是知根知底,说吧,我需要所有的细节。” “文优的心意,恐怕无人能改变的” 林旭轻笑一声,拍了拍贾诩的肩膀 “我是谪仙~” 贾诩听后沉思了片刻,其实他也觉得李儒成功的几率其实很小很小,要是刘宏很往年一样继续荒淫下去,或许他还有机会,但以现在的情况看,还是洗洗睡吧。 “唉” 贾诩轻叹一声 “文优心中有三结,其一:世家大族垄断天下学识,寒门子弟求学艰苦万分。其二:便了经历千辛万苦学有所成,上至三公九卿,下至生斗小吏皆为世家掌控,寒门子弟,仕途无门。其三:文优以为,汉室已~~” “无可救药是吗?” “在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林旭嗤笑一声 “你们这俩心中对汉室根本没有半点的敬畏之心,对陛下也一样。我在这告诉你,大汉,本谪仙保了!就算陛下重新变得像以前那般昏庸,有我在,大汉一样会蒸蒸日上!你架车回去,把李儒给我带过来。” 贾诩擦了把汗,这话没法接,正好有机会开溜,赶紧走人。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咕噜噜的重新架了回来,明显得到贾诩提醒的李儒神色淡淡无比的朝林旭行礼。 林旭摆了摆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草皮道 “不用多礼,来,坐这,咱好好聊聊。” 李儒顿了顿,想起了贾诩那句“不拘俗礼”,一屁股坐了下去。 “说说吧,你的志向,你的梦想,或许,不需要用那么激烈的方式去完成它。” “该说的,贾文和不是都说了吗?谪仙的高论,在下洗耳恭听。” “知道造纸术和印术刷吗?” “谪仙所出的造纸术在下自然是有所耳闻,且敬佩不已,但印刷术~~” 李儒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林旭嘴里的印刷术是现在那种没啥用的玩意,谪仙出品,必属精品,他还是清楚的。 “也是,现在还没弄出来,提前告诉你好了,那是一种新式的印刷术,名为活字印刷术,配合上新式的造纸术,一年内我送你万言书,十万本!” 瞅着已经愣住了的李儒,林旭眉头一挑 “不够?二十万!” “还不够?三十万!” 咕嘟 李儒张着嘴,硬是说不出话来。万言书?十万本!一卷竹简才多少字?一般也不过三四千字而已。 “当~当真?” “当然是真了,到时候我会以给世家出书的名义找他们借书,全部印上一份留底,然后就广开书院,大量招收寒门弟子,甚至连幼童也可以来书院启蒙学习,到那时,世家便再也不能垄断知识了。” “世家大族岂会任由谪仙断他的权势!” 回过神来的李儒瞬间便发现了这个计划中最大的弱点,确实,世家垄断知识就等于垄断了官位,等于垄断了权利。林旭要是一刀砍破世家的垄断,绝对会引起世家强烈的反弹。 “慢慢来就是了嘛,一个普通的寒门子弟就算有了足够的书籍学习,在资质上也不可能比得过世家熏陶了数百年的子弟,我们可以先从小吏开始争取,朝廷中的重位有一两个寒门坐上去就行了,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世家仍然处于绝对的优势,再加上陛下的支持,他们是不会立即爆发的。” 李儒闻言微微颔首,确实,如果寒门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支持,一些低级的权利世家也不会死咬着不放,再加上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缓冲,温水煮青蛙,有搞头。 “那~,上升的仕途呢?” “科举制!” 林旭打了个响指 “以考试作为选取官员的主要方式,择优而仕,有能者居之。同时设置考察制度,考校各地官员的政绩,以各地政绩为参考晋升官位。至于具体的策划,以后再详细的告诉你。” 见李儒沉默不语,林旭趁热打铁道 “其实陛下也不喜欢世家的权势过大,党禁不就是为了压制世家吗?我们有陛下做后盾,本谪仙亲自动手,你可以好好想想,是按照我的方法干的好,还是依照你自己的方法干更好,另外,有我在,无论陛下是昏还是圣,大汉只会蓬勃发展。” 第三十八章 敌军入场 光和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北匈奴单于呼延浩领兵二十五万威压汉室武威。 主将皇甫嵩站在北城墙,双手撑在城垛上面色沉重的眺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大片敌军。 由于刘宏的一万五千兵马压在了姑臧,导致皇甫嵩现在的兵力并不是很充足,正卒接近三万,除去董卓的西凉铁骑和鞠义的先登被压着准备用来突击,其他诸如马腾、张绣等人的骑兵都临时下马成为了守城兵力。 好在,武威城中有大量的优质青壮,而且都是很能打的凉州大汉,帮助守备城墙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现在是个人都知道,一旦城破,北匈奴必然会屠城! 而且在武威城附近,皇甫嵩竖壁清野,方圆数十里没有任何一处能藏兵的地方,所以皇甫嵩直接把重兵布置在北城墙,而且第一波全体上老兵悍卒,他很清楚,驱使杂胡攻城,玩花样什么的想都不要想,这些杂胡只认一点,赢或输,打的过就士气高昂,打不过就一哄而散。 所以第一波攻城尤为重要,必须全程压制北匈奴,将杂胡完全打崩,不能让杂胡感受到半点有破城的希望,否则这些有了战心的杂胡战斗力在北匈奴的带领下会大幅度的上升,虽然攻下武威的几率不大,但势必会加重汉军的伤亡。 “庞将军,张将军,今日一战,就看你们的了!” 皇甫嵩扭头对庞德,张绣说道,在他暂时能动用的人手上看,就这两位的武力值够猛,以他估计,首次攻城,北匈奴必然动用精锐,以猛将登城打开局势,用以提拔士气。 “关将军,北匈奴的那位强者,就靠你来抵挡了” 关羽是皇甫嵩特意从刘宏那求来的援将,如果那位达到意境的北匈奴战将登城,他手底下还真没有能与之抗衡的武将,虽然靠大量强弩手也能将其赶下城墙,但这只能衬托出北匈奴的强大和汉室的颓弱,所以必须是兵对兵,将对将,从头到脚全方面让杂胡知道什么叫做强大。 关羽闻言,眯眼抚长须点了点头,自从他踏入意境后便再也没有全力出手过,与张飞那叫训练喂招,他现在又多强,他自己都不知道,正好,拿北匈奴练练手! “须卜狂你亲领三千本部精锐,领一万最凶厉的杂胡准备攻城,把你能用上的攻城器具全部带上!” “是,单于” 一向桀骜的须卜狂面色肃然,大战将起,汉军可不是西域那些垃圾,他岂敢有丝毫的小视。 “另外,把兰颜拔带上” “这~” 兰格尔皱了皱眉,兰颜拔突破的时间太短,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掌控那股力量,现在突然杀上去,一旦遇到同级别的汉将,可能会出事的,他兰氏也能拿出手的后辈可就剩这一个了。至于说汉室没有这种级别的强者,兰格尔只能表示:我去你大爷的! “勇士是用来上战场杀敌的,整天缩着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无用,我也知道兰颜拔现在并未有掌握自己的力量,既然如此,那便去战场上用敌人的鲜血为自己巩固根基!” 见呼延浩语气冷冽,兰格尔无奈只好点头,转身让族人去召唤兰颜拔。 “破城之后,劫掠三日!” 领头的须卜狂暴喝一声,当即领着三千匈奴精锐顶着牛皮大盾望武威城冲去,身后一万杂胡在嗷嗷的跟随其左右两侧扛着大量云梯,推着一座龙牙撞车紧随其后。 “箭雨!” 皇甫嵩一声轻喝,微伏在箭跺下的弓兵当即起身,飚出一波整齐的箭雨,与此同时,领着五千精挑细选出来的五千北匈奴弓手的呼延可将也猛停顿下来,单膝跪地,仰头便是弯弓搭箭,射出一波同样整齐密集的箭雨。 叮叮叮~~ 大量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但仍然有不少的箭矢带着足以致命的杀伤力往北匈奴和杂胡的头顶钉下,当头的三千北匈奴精锐头都不抬,身体紧缩微伏,死死顶住头顶的大盾,无论身边的战友是倒地抽搐还是了无生息,都没有丝毫的停顿和混乱,只顾一股脑的咬牙往前冲。 而身后的杂胡在被汉军的箭矢攻击之后明显出现了了些许的动乱,不少杂胡直接抛弃手中的云梯,后退是不敢的,红着眼疯狂的朝武威城扑去,速度甚至快过了北匈奴精锐。可惜,没走几步便被箭矢钉在头颅。 “莫要慌乱,紧随我等冲锋!” 须卜狂本不想理会这些脑子有坑的杂胡,但转念一想,等下登城作战还需要他们当炮灰,能多活一些抵达城墙,自己本部也能少损失一些人手。 随着须卜狂的喝骂,身后步伐凌乱的杂胡终于是恢复了较为整齐的队列,扛着的云梯也不再是歪歪扭扭。 “射!” 眼见敌军急速靠近,那五千一看就知道是北匈奴精锐射手也踏入自己的最佳攻击范围,当即一声轻喝,朝着那弓箭手飚出一波箭雨,逼近城墙队列整齐的北匈奴精锐顶着牛皮盾,箭雨很难对其造成可观的杀伤,因此还不如攻击毫无保护的北匈奴弓箭手,反正那些也是北匈奴本部,杀哪个都一样。 见箭雨居然朝自己飚来,呼延可将双眼一寒,暗暗惊怒,但也毫不避让,就地停下,弯弓反射过去。虽然仰攻要吃亏不少,但现在也没得选择了,至于撤退逃离,他又不是杂胡这种玩意。 噗嗤 为了更好的掩护须卜狂冲锋的呼延可将没有携带任何的防御装备,硬吃了一波箭雨后,当即便损失近千人中箭倒地。但城墙上的汉军也受到自己的影响而无法干扰卜须狂冲锋的步伐。 啪嗒 一连串云梯搭在城墙上的声音响起,皇甫嵩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大半的弓箭手急速撤下城墙,大量的青壮扛着桐油罐、滚木、礌石整齐的登上城墙,朝城下攀登着的杂胡狠狠的砸下去。 而城墙下紧紧贴着墙壁的须卜狂大吼着催促杂胡爬上云梯。 城墙上皇甫嵩见爬上来的玩意居然是杂胡,不由冒着被钉穿狗头的危险伸出脑袋往下望去,果然,这些北匈奴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三千精锐死死的贴着城墙不动弹,看样子巴不得镶嵌到城墙中去,只顾不停的催促杂胡攀城进攻。 抬头扫了眼按兵不动的北匈奴精锐弓箭手,和大量在不远处压阵的北匈奴骑兵,皇甫嵩重重的吐了口气,接下来就是验证自己新战术的时候了。 “马腾!” “末将明白!” 马腾拱手一礼,转身快步走下城墙,看着眼前一千身材雄壮的大汉颇为满意,这些都是真正的悍勇之士啊。 “着甲!” 随着马腾的轻喝,一千壮汉立即操起脚下的重甲,在两名青壮的辅助住快速穿戴好,咔嚓 马腾一把将面甲拉下,大吼道 “下了马,我等也是重骑兵!必当碾压诸敌!势不可挡!” “势不可挡!” “势不可挡!” 城墙上的皇甫嵩听到马腾麾下那一声声狂暴的怒吼,嘴角微微一翘,这手他还是从黄巾身上学到的,想当初五百黄巾力士镇守城墙,一手大盾横推一切,连关羽,张飞这种虎将都站不住脚。 现在他虽然没有黄巾力士这种变态的玩意,但他有一千重骑兵呐,下了马套上重甲勉强也能充当一下重步兵吧,再扛一手荆棘大盾撞过去,他就不信了,北匈奴就是再精锐,再悍勇,身穿皮甲的玩意能挡得住穿重甲的汉卒!别以为你家的是精锐,我家的就是渣渣,素质上不比你差,装备上更是完爆你! “来了!” 皇甫嵩呢喃一声,第一批云梯已经悉数被推翻,第二批云梯也已经靠上来了,现在他城墙上的守备物资也用得差不多了,虽然有青壮不停的往上运,但至少暂时他们的守备能力处于衰弱期,北匈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第三十九章 攻城开始 “杀!” 果不其然,眼见第二批云梯搭上,须卜狂一声爆喝,口衔刀鋋,左手持盾,右手爬梯,一步当先爬了上去。 皇甫嵩冷笑一声,走到城墙另一侧对一直盯着城墙的马腾点了点头。 “上!” 披着全身甲的马腾闷声大吼,迈开步伐稳稳的开始登上城墙。 “死来!” 刚刚将手搭在墙垛上的须卜狂便听到一声大吼,随即一道寒芒猛的朝自己刺来,早有预料的须卜狂毫不惊慌,脑袋一缩,而后身下的匈奴勇士大步跨上,手中大盾一把顶在其脚下。须卜狂一脚踩在大盾上,借助族人的推力在躲开枪芒之后一把跃上城墙。 此刻张绣也不管什么武德了,趁其站立不稳,直接开大,一手百鸟朝凤轰杀了过去,瞬间将须卜狂死死压制住。 很快,一名名北匈奴不停的爬了上来,其中一位十分骁勇,手中刀鋋随意舞动便能轻易斩杀周边的为数不多的汉军,一直盯着攀爬而上北匈奴的庞德眯了眯眼,扭头朝关羽低声道 “北匈奴的意境级强者便是那人,还请关将军为吾压阵,某家再去会上一会!” “可” 关羽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那个家伙他也感觉到了,刚刚踏入意境而已,境界都未完全稳固,不是他的对手,且让庞德去探探他的招式路数,再由他三刀斩敌! 对于关羽的冷漠庞德是毫无感觉的,甚至觉得理所应当,这就是强者的范儿! “匈奴人,可还记得爷爷!” 尚未杀到,庞德便朝着兰颜拔一声大吼。 兰颜拔扭头望去,双眼顿时变得通红,怒火上涌,他这次登城作战的目的就一个,杀了那日伏击他们的汉将,为兰詹复仇!正好,其中一个自己送上门来了! 吼~ 一声咆哮,兰颜拔反手拖着刀鋋,纵身一跃,凌厉的刀光朝庞德狂斩而下。被对方气势锁定的庞德,一口咬破舌尖,向侧身一个翻滚躲过一击。而后悍不畏死的挥刀劈过去。此时,大量的北匈奴精锐开始登上城墙,而另一侧的马腾也终于站在了城墙之上,三人并肩列阵,手中的特制大盾猛的顿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吼~吼~吼~ 随着马腾的吼声,第一纵重甲步兵操起大盾,开始迈步冲锋,而身后的刀兵则紧随其后。刚刚站稳列阵准备固守的北匈奴精锐之前还有些纳闷,因为他们登上城墙后便没遇到什么强力的攻击,但现在他们脸上挂着的只有惊愕。 扛着大盾的重步兵吗?城墙上为什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杀!” 短暂的惊愕后,一名北匈奴的千夫长立即回过神,领着部下迎了上去,关管突他什么牛鬼蛇神,一刀解决不了的,就两刀!。 叮~,嘭~~ 镶嵌有尖锥的大盾让北匈奴根本不敢用身子顶上去,只能用收到的刀鋋劈砍,砍得叮叮作响,可惜,不等其劈出第二波刀,势不可挡的大盾便狠狠的撞在他们身上,直接将其撞倒在地上,随后的刀兵顺势一刀剁下去。 很快,第一批结阵而攻的北匈奴被迅速平推抹杀,干干净净,除了那被践踏得不成人形的尸体以外,似乎他们从未出现过。 第二批北匈奴见状直接生出了退意,这已经不是拼命能解决的问题了,这完全是属于兵种上的压制!而且在城墙这种活动范围极其有限的地方,躲都躲不开。 领头的百夫长咬着牙看了眼一边正努力招架汉将的须卜狂,他真的很希望这位大人立即下令撤离,可须卜狂看都没精力看这边的情况,对面的汉将武力就不弱于他,而且攻势凌厉无比,一开始便是被其一波压制,现在虽说离战败还差得远,但也丝毫不敢分心。 “杀!” 眼见自家大人没空搭理自己,而汉军又已经快杀到眼前,百夫长朝须卜狂大吼一声吼,扭头率领麾下朝马腾扑了上去,他只能做到这步了,自己是没救了,那便救其他族人也好。 须卜狂听到自家百夫长的吼声,心中一惊,微微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撇了一眼,正好看到自家麾下被一队重甲汉卒持盾撞翻在地,然后被践踏而过,不用想他都知道那些北匈奴的精锐勇士有什么后果。 “撤!” 须卜狂也是果决之人,仅仅一眼就判断出当前的局势,立即下令撤离。 而正疯狂输出准备一口气干翻庞德的兰颜拔听到撤离的命令后万分不甘,但作为一名匈奴贵族子弟,即使自身有着强悍的战力,也是不敢在战场抗令,当即爆发出凶厉的一刀,将庞德劈得后退连连,扭头急冲几步一刀斩开张绣,护着须卜狂溜下城墙。 站在城墙上目送北匈奴离开的皇甫嵩也没有下令攻击,看他们撤离时那整齐的队形,连成一片的大盾他就知道即使射出箭雨,也不会有多少斩获。 而取下头盔的马腾则是靠在墙垛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人毕竟不是马,穿着这身重甲来回冲锋不了多少次就累趴下。 “好生休息,之后还辛苦于你,两天内,北匈奴不会大举进攻的,至少他的本部不会。” “将军放心,若无军令,我马寿成便是累死在这城墙上,也绝不后撤!” 马腾将胸前的铠甲拍的砰砰作响。 “好!” 皇甫嵩十分满意,拍了拍马腾的肩膀笑道 “若我等守住武威城,你当为头功!” 马腾大喜,连连拜谢,他等的不就是这句话么。 “从今日起,宰羊屠牛,尔等顿顿食肉!” 皇甫嵩大手一挥,豪迈的朝坐在第上喘气的一千重甲兵吼道 一千重甲兵听后双眼发光,更有甚者口水直流,疲惫的身躯硬是压榨出最后一丝力量,哗啦啦的站了起来一阵乱吼,表示自己还能再战! 其他的守城士卒则是满眼的羡慕,不过也是无话可说,付出多少,得到多少,不是这些重甲兵在前,找北匈奴精锐拼命的就是他们了。 与此同时,在韩遂的邬堡处,围了足足四万的杂胡,和他猜想的一样,这些杂胡不会对自己进行多猛烈的攻击,毕竟就他修的这玩意,他自己看了都摇头,在没有投石机的情况下,想拿下他的邬堡,只能拿命来填。 “文约,此战过后,我等~~” 边章对自己现在的情形倒不是很担心,可未来就难说了。 “唉” “看陛下的情形,我等性命难料啊,不过,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生机?” 边章一听大喜,急急问道,能不死就好啊 “谪仙!” 韩遂皱着眉吐出了两个字,一开始想到林旭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自己能有这下场不就是这位谪仙干得好事么。但仔细琢磨了许久,韩遂突然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位谪仙能说自己有反心,也能说自己已经改过自新了,一心一意忠于大汉啊。 这还不是凭他一张嘴说?给好处!大量给好处,虽然韩遂只和林旭见了一面,且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他觉得林旭不是什么奸恶小人,也不是什么老顽固,汉室的死忠分子,所以,能谈!自己还有希望! “他~,会帮咱们吗?” 边章十分怀疑,对于林旭他现在是又惧又恨。 “会的!不过,先打赢这场仗再说,立上足够的军功,那位谪仙才能帮得上咱们,否则,便是谪仙有心,怕也无法说动陛下。” 边章咬咬牙,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地位,他一点也不想死。 “好!这次,豁出去,拼了!” 韩遂此时双眼寒光四射,缩在邬堡中,他性命暂时应该无忧,但也拿不到什么军功,一旦次战完结,他的小命可就相当堪忧了。 北匈奴营地 须卜狂一脸晦气的坐在主帐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虽然没人责怪他,甚至舔着脸还能说是战术性后撤,而且这一战他北匈奴还真不能说是战败,毕竟是见情况不妙主动撤离,对于杂胡的士气打击也不是很大,可须卜狂还是觉得无比的憋屈。 重甲兵上城墙持盾横推?你怎么不上重骑兵?马踏城墙不更爽? “莫要丧气,此番我等也是有收获的,现在足以说明,武威城没有达到意境级别的战将,下次只要颜拔再次发力,一举斩杀汉将,武威必然城破!” 兰格尔笑着说道,要是这一战他兰氏拿了首功,以后在北匈奴说话的分量将会更大,威望也会更高。 “不!” 不等兰格尔高兴,兰颜拔沉着脸开口道 “武威城,有一名红脸长须的汉将实力不比我弱!” 刚刚与庞德一交手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一股宛如实质的刀意锁定了自己,那锐利足以斩断一切的恐怖刀芒让他浑身发麻,根本不敢全心全意的和庞德厮杀,一招一式之中都施展得很不自然,又怎么能斩杀庞德这种悍将?虽然将庞德打得非常狼狈,但仅仅是狼狈而已,连皮都没划破。 “当真!” 呼延浩神色一冷,这可不是说笑的,要是武威现在有这等高手坐镇,那有些战术就要改变了。 “实力比我只强不弱”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兰颜拔还不屑去否认。 此言一出,大帐中瞬间冷场,无论是守城还是攻城,顶级武将能起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就像兰颜拔这种,杀上城墙要是没人牵制,就算是重甲兵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可能将其轰下城墙。 “能否拖住那名汉将?” 此刻呼延浩已经不去想兰颜拔能有多大的战绩了,能抵挡住汉室大将就算不错了。 “可以一试!” 兰颜拔神色凝重,在与庞德一战他也不是没有丝毫的收获,至少在关羽的压力下,他的境界稳固了不少,到了他这个程度,训练是真没有用的,只有与同境界的战将生死厮杀才能快速的成长起来。 “嗯” 呼延浩脸色稍缓,反正一开始他也没想过会有兰颜拔这种级别的高手诞生,现在不过是回归他原来的计划而且,不慌,能接受。 “关于重甲兵,诸位有何方法应对?” 众人左右观望,却是无人出声,最好的方法就是同样以重甲兵对抗,但他们没有啊。 片刻后,挛鞮镜轻声道 “只能临时组建一支大盾兵,勉强去抵挡一二了” 没有重甲,那就用人数去堆好了,去每个杂胡部落中挑选出最健壮的汉子,给他们配上大盾,不求能干翻汉军,能顶住就足够了。 第四十章 老傅家的暗子 姑臧城 “陛下,皇甫将军首战大胜,以老夫看,武威城坚持半月绰绰有余。” 卢植抚着长须轻笑道,对于自己的这位老伙计他还是很有信心的,要不是担心出意外,在相当保守的情况下才说半个月,其实撑两个月都没问题。不过半个月也足够刘备拿下乌衣寨封锁北部边疆了。 “好,七日后,朕亲自领军,突袭北匈奴大营!” 刘宏面露兴奋,激动不以,他这辈子也没干什么大好事,反而污点还不少,这次他必须要来个一功掩百丑,彻底坐实圣明之君的名声! 看着已经沉浸在胜利的幻想中不可自拔的大汉皇帝,卢植无奈的扭头望向一旁磕瓜看戏的林旭身上,这时候要是唤醒这位陛下自己都没得好脸色,只能是这位谪仙开口最安全,而且,亲自领军?怎么可能! 感受到卢植的目光,林旭秒懂,吸了口热汤,轻笑道 “陛下,杀鸡焉用牛刀,区区一个北匈奴还不配让您亲自动手,总得给手下这些悍将一个立功的机会不是。” 刘宏闻言眉头一挑,虽然这话是在恭维自己,但总觉得有点不爽。 “若北匈奴都不值得朕出手,还有何人值?” “有哇” 林旭刚想把其它几个帝国的皇帝吐出来给刘宏亮亮眼,但话到嘴边有咽了回去,鬼知道以刘宏这善变的性格在知道其他不弱于汉室的帝国存在后有什么反应,万一脑子一抽准备准备起兵攻伐天下那可咋整。 “不过暂时不能告诉您,如果日后情况允许,我再慢慢与您细说。”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皆是纷纷侧目,沉默不语,比北匈奴还要强悍的对手吗? 一边的刘宏也是脸色微沉,北匈奴还没搞定呢,又整出了一个更难应付的势力吗?可他大汉周边已经没有比北匈奴更强大的势力了,西域?若能整合起来倒是能算个危险,但那群散沙有可能整合在一起? 见有些许冷场,林旭擦了把汗,这话真的是不能乱说啊,一不小心圆都圆不回来。 “陛下莫要担忧,只要咱不招惹他,他是不会出现在您面前的,此时还是先处理好北匈奴的好,七日后,不如请卢将军统兵作战,由您坐镇中军如何?” “不错,陛下万金之躯,岂能随意犯险,劳请陛下坐镇中军,区区北匈奴,老夫足以应付。” 见刘宏现在领军的心思淡了下来,卢植赶紧趁热打铁,希望早日定下基调。 “罢了罢了” 刘宏摆摆手,认真扫了林旭一眼,轻声道 “此后战事,皆由卢将军定夺。” “臣,尊旨” ...... 乌衣寨外五十里 汉营主帐中,刘备,孙坚众将群聚其中。 “此次攻打乌衣寨,何人愿为先锋?!” 刘备威声轻喝,可惜,半晌没人开口,就连向来喜欢争先锋之职的孙坚都默默低头喝茶,大家都不是傻子,乌衣寨作为武威郡边陲重寨,易守难攻是必须的。虽然据探子回报,乌衣寨只有五千匈奴本部和两万杂胡守备,但要真是强攻,绝对讨不得好。 “强行攻打乌衣寨乃是下策,不如计取?” 傅燮抚着短须,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哦” 刘备心中暗惊,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断了,就这些家伙的脑子里装了多少墨水他清楚得很,讲道理,他刘备都想不出法子,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想得出,不过既然人家都开口了,面子还是要给的,哪怕是个馊主意也好过没有不是。 “计将安出?” “我傅家乃北地大族,苦心经营近三百年,便是鲜卑中亦有内应,况且,此番老夫特意命族人不得领私兵前往武威城助战,而是提前赶赴乌衣寨南部待命。” “可有取得联络?” 刘备惊喜道 “那是自然” 傅燮一脸傲然,对自己的深谋远虑颇为得意 “早在前日,老夫便与族中子弟和乌衣寨中的鲜卑内应取得联络。只待确定进攻时日,便可里应外合,前后夹击,一举拿下!” 刘备闻言大喜,这些个世家大族就是不一样,底蕴厚实的可以,不过要说这主意是他傅燮想出来的,刘备第一个不信,绝对是傅家那些老狐狸做出的安排!毕竟放北匈奴入武威他们都是到了稽洛山才知道,傅燮根本没这个时间去对自己的族人进行安排。 “鲜卑人,靠得住吗?” 孙坚有点迟疑了,这也不怪他做出这般反应,实在是乌恒鲜卑这些杂胡向来不在乎仁义礼智信这些玩意,背信弃义什么的就是家常便饭,一旦被鲜卑给坑了,他孙坚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傅燮闻言微微一笑,朗声道 “孙将军尽管放心,老夫愿以人头担保,鲜卑内应绝无问题。” 傅燮完全不担心内应忠心的问题,谁说鲜卑内应就一定是鲜卑人来着,就不能是汉人或者混血?在边境混的家族将一些异族女人抓回来当小妾什么的太正常了,然后生下来的混血咋办呢?傅家老辈们一琢磨,得,洗脑呗,将孩子好好养上十几年后扔到一些小的鲜卑部落慢慢混,混得好的直接干掉部落首领,取而代之,然后开始全方位换血。 他家在北地混了上百年,把几个小部落全部洗成自己人有难度吗?完全没有。 “既然如此,三日后攻城还请傅将军为先锋,若能破寨,当为首功!” “敢不从命!” .... 乌衣寨 留守的挛鞮刑站在最高的箭楼眺望着武威城方向,对于留守乌衣寨这个职责他没有丝毫的不满,甚至有些恐慌,自从进入武威郡后他心中便一直隐隐有些不安,每每只有站在乌衣寨边缘时,他才能略微感到一些安心。 虽然比智商,挛鞮刑在挛鞮家族中稍微差上那么一些,但他的危机感天生便是十分敏锐。如今更是要镇守自家族人最佳的退路,让他更是心惊肉跳。一旦失守,进入武威的北匈奴大军就只能走西域离开汉室,那条路也不是那么好走了,张掖郡可还是在汉家的势力范围。 为了万无一失,即使是进入了乌衣寨,挛鞮刑也不敢在塞外有丝毫的放松,每天往外散出的探马足有百来人,可也真是如此,还留在乌衣寨的傅家内应小部落才有机会明目张胆的混出去找傅燮。 一间小帐篷中 “傅头,主家有回复了,三日后攻打乌衣寨,我等悉数尽起攻打南部寨门。” “南门?” 盘坐在主位的鲜卑汉子皱眉问道 “不应该攻打北门吗?” “嘿嘿” 一名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鲜卑人紧凑上去 “南部也有咱家人,北部为佯攻吸引北匈奴主力,真正动手的是南部,只要打破南部寨门,大军杀入,北门同样不保。主家说了,这次要是能全歼这股北匈奴,咱就能回归汉室,不用再当鲜卑啦。” 鲜卑汉子听罢,双眼大亮,激动不已。 “好!吩咐弟兄们,这三日吃好喝好,磨好刀兵大杀一场!” 在傅家品尝过汉室居有定所,耕地吃粮,没有莫名袭杀的好日子,再来到鲜卑过这种操蛋的生活真心他们很是难受。要不是傅家时不时的让一些有功的内应偶遇汉军“战死”,然后回到北地郡复活,给了他们很大的喜欢,这些人能不能在鲜卑族中撑那么久都是个问题。 话说汉室百姓的生活水平在没有天灾的情况下确实是甩鲜卑这些异族八条街,历史上刘虞能把一部分乌恒人忽悠瘸了一个是因为公孙瓒杀得太狠,另一个就是生活水平的巨大差距了。 “这个消息先别告诉弟兄们,以免暴露身份,三日后,我亲自当众宣布!” 鲜卑大汉强行将激动的心压制下去,沉声道 “耗子,还得辛苦你严密监视那些北匈奴,最好能把那位大人暗杀掉!” “老余,你特么就会一张嘴!” 耗子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笑骂道 “那杂碎谨慎得很,现在还天天往塞外派探骑,不好搞,尽力吧” 老余闻言一拍桌子,有些心疼道 “哼!那就三日后给他送只烤雉!” “嘿嘿嘿~” 耗子听后一阵贼笑,这是他们以前上位时惯用的计量,将巴豆磨成粉,一层层的往烤雉上散,关键时刻献给那些大人的食用,能有奇效。 第四十一章 夹击 三日后 刘备厉兵秣马,领着七万大军稳稳的朝乌衣寨逼近,虽然有傅家的帮助,他们顺利攻下乌衣寨的几率很大,但他仍然是保持着足够的慎重,因为从先锋傅燮报告的情况看,他们在短时间内便遭遇了两波鲜卑探骑,这么说驻守乌衣寨的北匈奴是个非常谨慎的人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旦驻守乌衣寨的北匈奴及时给攻击武威城的呼延浩传递消息,呼延浩肯定会立即率兵即刻杀往张掖,走西域开溜,要挡住尚裹挟着大量杂胡的北匈奴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最好的情况就是杂胡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单凭几万北匈奴本部要想跑路,那就难多了。 不过刘备也是估算好了时间,乌衣寨中大量杂胡南下后七天,他才开始进军,只是他没想到皇甫嵩在都野泽坑了北匈奴一把,逼其在都野泽修整过来三日。 作为先锋的傅燮缓缓将自己的长枪从一名鲜卑探骑的脖颈中抽出,抹了把脸上的鲜血,尽管他已经十分努力绞杀遭遇的鲜卑探骑,仍然有些许逃回乌衣寨。 “大人!” 鲜卑探骑尚未靠近挛鞮刑的大帐,便被拦了下来,无奈大声呼喊,他也是机灵,知道出了大事,无礼一些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只是不明白,这些北匈奴大人好好的房屋不住,非得住帐篷。 很快,一直心中不安的挛鞮刑便将他招了进来。 “何事?” 由于一晚上没睡好,精神状态有点萎靡的挛鞮刑有些乏力的问道 “大人,我等在寨外三十余里的地方遭遇了大汉的军队。” 挛鞮刑闻言双眼一蹬,猛的站起身,心中爆发出强烈危机感,这种感觉,他在幼年时独自面对狼群的时候感受过一次。 “多少人马?!” “约三千人马” 咚~ 挛鞮刑脸色苍白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三千人马不算多,但这只是一股独立游荡的汉军,还是汉军大部的先锋,他暂时还无法断定,但可以肯定,他们有麻烦了。 “出去!将金城厥唤来!” 心乱如麻挛鞮刑连打赏安抚人心这种常规操作都懒得折腾了,直接命人将同样留守的北匈奴战将召唤过来。 很快,背弓挎刀的金城厥便钻进了挛鞮刑的帐篷。 “大人,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在塞外发现一股汉军,你亲自领三百我族本部兵马出寨探查!必须查清楚草原中是否有汉军大部!” 金城厥严肃的点点头,虽然他不是靠脑子吃饭,但如果乌衣寨有失会产生什么后果他还是懂的。 金城厥走后,挛鞮刑心中却是更为不安,总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 “来人!备好信鹰,命各部鲜卑羌胡整顿兵马,准备作战!” .... 两个时辰后,站在乌衣寨北部箭塔的挛鞮刑手脚冰寒,冷汗直冒,北部的草原中出现的一大片整齐划一的黑点。当前一部兵马成三角形状领头为先锋,其后八个方阵不近不远的调在后面。 汉室大军,精锐! 挛鞮刑瞬间便得出判断,眼见被自己派出去的金城厥只领着数十骑进入乌衣寨,当即厉吼 “发信鹰,封死寨门,准备作战!” 得到命令的北匈奴训鹰人立即将准备好的信鹰撒了出去,扭头便拎着自己的刀鋋加入自己的部队,训鹰什么的只是副业,匈奴勇士才是他的正职! 然而,信鹰还没扑腾几下,半空之中便被一支弩箭射中,斜斜的往下掉。 缩在阴暗角落的耗子不满的撇了撇嘴,长时间没用弩弓,手法都生疏了不少。左右扫视了一圈,见没人发现自己,立即将手中的弩弓埋在地下,弓着腰摸到北匈奴训鹰人的帐篷中,掏出手弩顶着最后一只信鹰的脑袋直接将其射爆。 他能保证自己没被人发现,但不敢保证半空中掉下来的信鹰也没人发现,还是谨慎一点,将信鹰杀光,等北匈奴派出信使,自然会有人截杀。接下来,就是试试能不能一冷箭干掉那位大人了。 “金城厥,汉军有多少兵马?” 见金城厥面带惊色的朝自己奔了过来,挛鞮刑急声问道,现在离得太远,他也判断不出到底有多少汉军。 “至少有五万兵马,全是精锐!” 金城厥也是惊悚得可以,避开傅燮的先锋之后他翻过一座较高的草丘,直接就与汉军大部撞了个对面。然后就被一名黑脸汉将疯狂追杀,要不是自己本部舍命断后阻挡,他可能都回不来乌衣寨。 “召集本部,准备全力阻挡汉军!” 挛鞮刑脸色阴沉,是时候该拼命了! 但金城厥就有些不解了,玩命?这么多杂胡还没死呢,怎么就到了他们北匈奴本部玩命?大不了弃寨南下会合自家大部也成啊,没必要玩命吧。 见金城厥一脸疑惑,挛鞮刑吐了口气解释道 “以这情形看,汉室必然早有准备,张掖必然有重兵封堵,我等还需在此挡住这股汉军,为单于争取时间打通前往西域的道路,否者一旦被两面夹击,我北匈奴有覆灭之危!” “明白了,此番,死战!” 金城厥眼眸中再无丝毫的疑虑,一股凶蛮的气势猛的炸裂出来,拼命的勇气他不缺,或者说整个北匈奴上下都不缺这玩意,只是看值不值。 “挡住五日!五日后将杂胡悉数驱逐出寨外,而后一把火烧了乌衣寨!” 挛鞮刑靠到金城厥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阴冷无比。 让退无可退的杂胡去冲击汉军,再加上火烧乌衣寨,至少能给他们争取三天时间,足够他们安然撤离了。 (五日!) 金城厥闻言狰狞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虽然他们不擅长防守,以乌衣寨的坚固和两万杂胡守住五日虽然有难度,但还是有可能的,毕竟呼延浩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后路,足足给留下了五千本部。 一个时辰后,汉室大军已经逼近到了乌衣寨外十里之处,开始安营扎寨,并且建造云梯。 “诸位,明日,吾欲先行进行两次佯攻,以彻底吸引敌军聚拢至乌衣寨北部,于傍晚进行第三次进行强攻。” 说罢刘备扭头朝傅燮望去,意思很清楚,给你一晚的时间去和鲜卑内应以及傅家私兵联系,能不能一举拿下乌衣寨,就看你自己的了。 傅燮点点头,表示明白。 “既然如此,第一次佯攻,便交于我了!” 孙坚见傅燮本人对这个计划都没有意见,当即一声轻喝,准备先捞上一波战功,第三次强攻肯定是傅燮的没跑,人家出了大力,收复乌衣寨的首功绝对是他的。 自从张飞彻底恢复,一身实力更是稳稳地踏了意境后,孙坚便很少再和刘备硬刚,只要刘备的安排不损害他的利益,一般都会认真的去执行。而且刘备在人心的把握上真的的相当可以,张飞归来之后,有了底气的刘备迅速的压下了对孙坚的不满,反而开始主动发出善意,与孙坚重新结交。 刘备把笑脸伸过来,孙坚再怎么拽也不会一巴掌扇过去,偷偷摸摸的摆了几次小酒席之后,两人又开始称兄道弟了。当然对方心里到底想什么,双方都不敢肯定,但表面确实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刘备闻言扫视众将一眼,见无人反对,当即笑道 “既如此,便由文台首攻!不过,可莫要出力太猛,若是一举将乌衣寨拿下,南容兄可是汗颜了。” 众将听后皆是轻笑,战争来临前凝重沉闷的氛围立即消散了许多。其实要说压力什么的,他们还真没有,七万大军就算是没有内应也能将乌衣寨攻下,只不过是时间和损耗的问题而已,但毕竟是要开战,麾下士卒战死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众将心中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沉重。 “若是孙将军真能一举拔寨,也能令我汉军少些战陨,老夫当首贺。” 对于刘备的调笑,傅燮也不在意,一起混了那么久,大家都知根知底。何况作为主将确实有义务在大战前缓解紧张压抑的气氛,而将领表现得轻松,信心十足,麾下士卒自然也会受气感染。 至于第二次佯攻的部队,众将提都没提,绝对是张飞的,刘备怎么说也是主将,这点福利还是有的。而且就张飞那炸呼呼的样子,谁敢不让他上战场,保准天天找你切磋。 “大兄!” 刚刚领着涿郡乡勇在外头跑马示威的张飞一见到刘备便急急跑过去。 见张飞满脸兴奋,一副随时可以征战厮杀的模样,刘备不由心中欢喜 “三弟莫急,明日由你进行第二次佯攻,不过,许败不许胜。” “啊!” 张飞铜铃般的大眼怒瞪,好不容易能上阵杀敌,结果给他来个许败不许胜!要是眼前这人不是刘备,绝对大耳刮子扇过去。 “莫要心急,这是计策,大战将起,少不得靠你厮杀。” 刘备也挺无奈的,不让张飞上场是不可能的,但这货要是一根筋的杀起来,将佯攻变成强攻,那可就难受了。 “好生记着,明日出战,莫要展露实力,随手冲杀一番即可,万万不坏了大事!” 刘备一把抓住张飞的手腕,细细叮嘱。 乌衣寨 挛鞮刑听完训鹰人的报告后满脸杀意,这些杂胡看来是活腻了!现在居然敢坑他伟大的北匈奴!找死! “传令,天黑后派出三波鲜卑充当信使南下。金城厥,你立即在南门附近安排暗子,看看哪个部落如此大胆!” 可惜,金城厥亲自在南门附近蹲了一晚上,没有见到一个鲜卑人出门袭杀信使。老余他们压根就没出手,动手的是一直监视着乌衣寨的傅家私兵。 “老余,那些杂碎在南门外蹲了一晚上,哈哈哈。” 耗子钻进帐篷后,贼兮兮的好一阵阴笑。 老余也是嘴角上翘,这可是入秋了,天挺凉的。 “散布消息,就说汉军发兵十万,攻打乌衣寨,意图全歼北匈奴!” “放心好了” 耗子一口撸干净一只鸡腿,扭头钻出帐篷,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干,耽搁不得。 第四十二章 攻寨 次日巳时 孙坚命黄盖、程普各率三千精锐弓手和一千刀盾兵于左右两侧掩护,韩当领三百精壮士卒扛着刘备特意支援的一百具攻城弩在乌衣寨三百米处蹲着,稍远处,刘备、夏侯渊、宗员、傅燮等将皆是领着一千各自的亲卫给孙坚压阵。 更远处,数以万计的汉军精锐组成一块块方阵就这么盯着乌衣寨,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一般。孙坚感受着自家雄厚无比的军势一时有些感慨,征战多年,第一次有种欺负人,殴打小朋友的感觉,除了地形因素,无论是人数、装备、器具,己方全方面压制敌方。 深吸了口气,孙坚大手一挥,持刀举盾当先朝乌衣寨发动冲锋,身后的祖茂领着两千精卒同样举盾紧随其后。 不用孙坚吩咐,左右两侧的黄盖、程普弓弦半引,领兵缓缓压近。当孙坚一脚踏入敌军弓箭射程范围内时,百根长枪般粗的弩箭直接将刚刚露头的鲜卑弓手钉穿带飞了出去。借着敌人的惊惧,孙坚等人当即加速奔袭。 当北匈奴重新组织其弓手准备来一波箭雨阻止孙坚前进的步伐时,头没还露,黄盖的三千箭雨便钉在了寨楼的木板上。 “杀!” 令人牙酸的突突声停止后,缩在箭楼的金城厥猛的一声爆喝,丝毫不再理会另一波已经升到半空中的箭雨,率领两千本部强行朝已经突进到离乌衣寨不足百步的孙坚射出一波箭雨。 因为再不打,汉军就要无伤突进到他脸上了,本来就被汉军吓破胆的杂胡则会更加惊惧。可惜,面对整整齐齐将大盾顶在头顶连成一片的孙坚,他箭雨的斩获还不如程普射杀他本部的多。 “还敢露头!” 黄盖一声冷哼,领着麾下猛的突进三十步再次飙出一波箭雨,将北匈奴打得抬不起头来。他和程普的任务很简单,确保孙坚突进到乌衣寨北门之前不会受到敌人弓手成建制的打击。 倒不是乌衣寨本身不够坚固,而是挛鞮刑低估了杂胡对汉军的畏惧之心,本以为有自己的北匈奴本部镇压,不求这些杂胡有多强的战斗力,起码也应该有敢战之心吧。 谁知道当寨中内奸将汉军的兵力规模散播出去后,这些杂胡当场就差点失控。而今日登楼作战时亲眼望见汉军那恐怖的军势后,大量杂胡直接就炸锅了,不少当即开始逃窜。领一千本部督战的挛鞮刑一出手便砍了百余逃窜杂胡的人头,这才勉强将局面压制住,但这也造成了乌衣寨北面防守力量短暂的削弱。 这也是为什么金城厥只能领着自己的本部进行作战。 “胆敢再逃者,老子发誓,必屠其一族!” 狂怒的金城厥反手一刀将一名畏畏缩缩的鲜卑头人枭首,双眼通红,恶狠狠的扫视着重新上来守备的杂胡。 为了打出那波箭雨,他倒下了六十余名族人,都是因为这些垃圾! 嗖~ 一支箭矢带着破空声钉在了金城厥身后的一名北匈奴勇士脑袋上。 “嘿嘿,手滑了” 在刀盾兵的护持下已经突进到百步内的黄盖手握大黄弓,一脸讪讪,本来他是想射杀那名北匈奴战将的,谁知道,打脸了。 而对面同样突进去的程普斜着眼漂了黄盖一眼,表示:你黄公覆真是丢了江东弓箭手的脸!随后抬手就是一箭飙出,而早有警觉的金城厥寒着脸一刀将箭矢格开。 这些汉军精锐弓手已经突进得太近了,都已经开始点射压制。而自己的鲜卑弓手现在连建制都还没组成,本来自己占据优势的远程攻击手段现在成了别人的优势。 “弃弓持刀!” 金城厥一声大喝,远程是靠不住了,只能靠近战了。扫了眼颤着手看都不看就往下砸礌石的鲜卑人,金城厥怒到无奈,两步跨前,一脚便将其踹下去。 “头,头人,咱们逃吧,足足七万汉军呐” 成律必扭头望着双目惊惧,不停拉扯自己的亲信喝道 “想死么,莫要胡言!” 成律必心中也是无比的恐慌,自己是留守乌衣寨中实力最强的鲜卑部落,想跑不了的,但以现在的形式,破寨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们身死也是时间问题而已。 “头人,要不~,要不咱反了吧,帮汉军打开北门,或许他们会饶咱们一命呢,汉室可比北匈奴讲道理啊” 成律必闻言心中一亮,这是条路啊,帮北匈奴守寨必死,帮汉军攻寨却可能活!扫了眼又一名被金城厥砍翻的族人,成律必一咬牙低头朝身旁的亲信轻声道 “你去召集族中勇士,告诉他们,想活命的,等下给老子死战!” 亲信双眼一亮,连连点头立即转身离开。 “大荣,莫要恋战!” 已经在乌衣寨站稳脚跟的孙坚见祖茂越杀越狠,大有一举平推过去的阵势,急急吼道。 说实话他现在是真有一举拔了这乌衣寨的想法,因为一切都太顺利了,他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阻击便攀上坐武威郡的重寨,简直不可思议,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计了什么的。 之前那股骁勇的北匈奴本部在自己上来时就开始退到了一侧,随后驱使着一些软脚虾一般的鲜卑来阻挡自己,这什么意思?当他孙坚是三流杂兵? “主公,不如直接攻下此寨,拔个头筹!” 靠过来的祖茂凶光四射,在他看来,就现在这情况,拿下此寨完全是有可能的。 “吾恐有诈,不可大意,传令下去,众将士不可杀入寨中,随时准备撤离!” 眼看北匈奴都开始缓缓撤回寨内,只留了一些鲜卑还在抵抗,大有放弃北门的意思,孙坚一声冷笑,他虽然喜欢战功,但又不是白痴,这种诡异的行为明显就有问题。 而已经摸到乌衣寨北门下的黄盖和程普也是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要是他们这几千人马攀上去,北门等告破了啊,北匈奴这是放弃治疗了吗? 突然,程普抽了抽鼻子,好像有些刺鼻的味道,但又很淡,而后左右探了探,捡起身边掉落下来的一块碎木板嗅了嗅。 “不对!这味道~,公覆,你闻闻。” 黄盖疑惑的接过木板,鼻子一探,顿时双眼怒瞪爆喝 “桐油!” 程普闻言大惊,急急仰头大吼 “文台!速退!” 心中本就有些不详预感的孙坚听到程普的吼声后,当即拉住正要前往厮杀的祖茂 “快,领兵撤离!” 祖茂愣了愣,刚刚他似乎听到了谁的吼声,但没听清,不过孙坚有令,他向来是不带问的,直接执行。 “撤了?” 领着五十本部弓手藏在暗处随时准备爆出一波火矢送汉军归西的挛鞮刑眉头一皱,随后又重重的吐了口气。撤了也好,这个手段本来就不是准备现在用的。 就算是被汉军知道他们布置了桐油也不怕,这些桐油早在他们攻下乌衣寨时就准备好了,特意将一桶桶藏在北门两侧石块中凿出来的暗格和塔楼中的暗层中,连在这混了那么久的鲜卑都没发现,才刚刚开始攻寨的汉军又怎么可能找到这些桐油。而且从外面是点不燃的,只能是从里面打破引火。 而且不单单是北门,南门乃至整个乌衣寨都分点藏了不少,在北匈奴的计划中,无论此战的结果是什么,乌衣寨都必然会成为一片灰烬。只是放置的时间有长了点,将附近都给沾染到了一些桐油的气味,好在这些鲜卑脑子迟钝,就算闻到些异味,也没人会理会。 孙坚眯着眼扫了眼寨中领着三千北匈奴本部与自己对视的金城厥,缓缓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翻身溜下来北门墙。 “是何情况?” 和黄盖等人会合后,孙坚立即问道,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不会坑自己,但这也得给麾下将士和刘备等将一个交代。 “我闻到了桐油的味道,虽然不浓烈,但绝对是有的。” 虽然喊孙坚撤离的是程普,但黄盖还是接过话茬解释,桐油这东西,喜欢玩火的他相当熟悉,敢保证,北门绝对藏了大批的桐油。 孙坚闻言有些疑惑了,要是北门被泼了桐油,他还不至于闻不出来,就算被血腥味覆盖,看也看得出来啊,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兄弟,反正他们都是佯攻,也不算是攻伐不力,而且就那情况来看,有坑的几率很大,至于刘备等人信不信,你又没上去,当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第四十三章 反叛 面对孙坚突然撤离的解释,刘备等人也没啥好说的,只能说北匈奴够狠。 “诸位,对此有何高见?” “无妨” 傅燮大手一挥,朗声道 “我等尽管依原计行事,待老夫族人攻破南门,再为我等打开北门即可。” “乌衣寨中尚有北匈奴本部五千人,傅家私兵可能击败?” 孙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句有些打脸的话,北匈奴真心不弱,同等的兵力下,一般的世家私兵根本就干不过。 “届时,由老夫亲自率兵攻寨,牵制北匈奴大部。”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傅家私兵打不过北匈奴是真的,但他手中的可是正经的大汉精锐,攻上北门牵制住北匈奴还是能做到的,如果北匈奴避战放火,大不了他浴火奋战,死磕!族中付出了那么多,总不能无功而返。 “不急” 一直在沉思的夏侯渊突然开口 “不到万不得已,北匈奴应当不会放火,我等再佯攻一次,仔细探查清楚引火之物布置在何处,或者先把它点了!” 若是真把乌衣寨北门给点了,他们也不用打了,两侧的虽然是石头建造,但大门是木质的,虽然被大量巨石堵死,可一旦将大门给烧了,大军涌入了事。 “这倒是不错,诸位可有异议?” 刘备摸了摸小胡须,这夏侯渊是越来越机灵了,这是准备放弃开发肌肉,转行靠脑子吃饭了? 见无人反对,刘备立即拍板定下方略,不过这种仔细活就不能让张飞干了。 “妙才,稍后你可愿屈尊一同前往攻打乌衣寨,好生探查一翻?” “敢不从命!” 完全不需要修整,刘备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就绪的张飞拖着蛇矛就冲了出去,身后三千士卒则是举盾扛着云梯紧随其后,同样,两支各由三千精锐弓手和一千刀盾兵组成的掩护队伍压上,韩当的攻城弩则是一直没有动弹,随时准备个攻寨的部队进行掩护支援。 乌衣寨上,新的鲜卑人马也已经替换了上去,而且士气略微有所提升,毕竟汉室的第一波进攻他们挡下来了。 “射!” 眼见张飞冲进最佳射程范围,金城厥一声轻喝,瞬间五千整齐的箭雨飙出,张飞微微抬头,轻笑一声,手中蛇矛高高斜举,单手轮转,舞得泼水不透,矛箭相击,叮叮作响。 同时,韩当的百根弩箭也夹杂着破空声飙了过去,将露头的鲜卑弓手打了下去,而张飞身后的弓兵则尚未进入自己的射程范围内,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飞挨打。 终于找到守城感觉的金城厥慢慢的淡定了下来,大手一挥,四座箭塔中的精锐弓手开始使用强弓对张飞部进行点杀。 又挨了一波箭雨后,张飞有些恼怒了,自家弓手怎么那么烂,看看人家孙坚的麾下,全程将敌人压得死死的,箭雨一波接一波,一路保送孙坚抵达门下,看起来也不难做到吧,怎么到现在自己都挨了两拨箭雨,自家弓手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远处就连刘备的脸色都不好看了,虽然和孙坚勉强算是和解,但相互的争比是一点没少,现在单看弓手,自己差了孙坚不止一筹啊。 而孙坚则是脸颊直抽抽,想笑又不愿笑,憋得有点难受。这只能说,不是所有弓手都叫江东弓箭手的,不是随便拉个人出来就能和黄盖这些家伙比弓兵统御的。特别是攻城这种技术活,要想仰攻压制敌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不是对方鲜卑突然炸了锅,他也没那么轻松杀到北门下。 好在,当张飞面色狰狞的准备硬抗第三波箭雨时,自己后方终于是飙出了一波箭雨与其对射。 (哼!回头便好好操练他们一顿!) “杀!” 一声爆喝,张飞麾下突然加速,双方弓手对射下顶着箭雨,冲到北门下。 “随我上!” 张飞接过亲卫递来的大盾,将蛇矛负在身后率先爬了上去。 乌衣寨中 “头人,汉军之前咋突然撤了?咱都准备动手了” “我哪知道!” 此刻成律必也是烦躁得很,之前明明汉军都要攻下北门了,他们刀子都抽出来了,正准备给北匈奴来个背刺,结果突然就撤离。 “那,咱还动不动手?” “动!汉军都已经再次攻城,这次咱们直接动手,接应汉军入寨!” 成律必也豁出去了,他觉得汉军第一波攻击都这么顺利,那实力简直没得说啊,就这战斗力,打下乌衣寨绝对没问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突然撤离,但没关系,只要汉军还在攻打乌衣寨,就说明他们还有机会表忠心。 “召集族中剩余的勇士,随我上北门!” 很快,成律必召集了近千族人,朝北门杀去。没办法,本来他足足有四千余部落勇士,可一进入乌衣寨北匈奴就将他的兵马给拆了,现在散散落落的也只能召集这么点人。 “干什么!” 还没靠近北门,督战的北匈奴百夫长便将成律必拦了下来。毕竟他身后集结了足足近千人马,一旦闹事也会出大乱子的。 成律必见状立即换上一副谄媚模样弯腰靠了上去 “我等是受大人之命前往北门参战,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说罢从怀中摸出一块金饼子塞到对方手中。 北匈奴百夫长掂了掂手中的金饼,嘴角一扬,一副颇为满意的样子 “去吧” 眼看着成律必点头哈腰的率领近千人往北门赶去,北匈奴百夫长脸色当即一变,扭头对身边的下属道 “去,通知刑大人,叛徒出现了!其余人,随我来!” 他接触这些杂胡也有些日子了,就没见过这么主动去参战的部落,要不是他现在不过百人,面对有近千人且起了反心的鲜卑占不得好,当场就将这些玩意屠了! 另一边,耗子弓着身,怀里抱着只烤得香喷喷的烤雉不停的向四周的北匈奴低头谄笑。 “大人,大人,您看,小人给您带了好东西啊。” 再经过重重查验后,终于看到挛鞮刑的耗子急忙几步赶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手中的烤雉高高举起,献了上去。 挛鞮刑鼻子一动,肚子不由的咕噜一声,这两天他一直盯着乌衣寨,查找叛徒还要应付攻寨的汉军也是心累得很。 “有心了,哪个部落的?” 挛鞮刑一手接过烤雉,抽出一把小银刀开始切割,扫了眼颜色如常的银刃后才将肉块放入口中。 耗子闻言面露狂喜,连连磕头道 “孝敬大人是应该的,小人是...”、 “刑大人!” 不等其说出自己的部落,一名北匈奴急冲冲的跑了过来,扫了眼耗子,当即闭口不言。 挛鞮刑见状直接挥手让这名特意来讨好自己的鲜卑人滚蛋。 “何事?” 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块的挛鞮刑含糊的说道 “叛徒出现了,集结了近千人马,正往北门赶去。” “终于出现了!走!” 挛鞮刑一口咽下肉块,猛的站起身,随手将烤雉递给身边的族人,大步离开。 五千本部,给了金城厥三千,一千督战巡逻,还有一千就是用来防备这股叛徒的! 而此时,张飞已经杀上了北门墙上,正守卫着一架云梯等待麾下攀登而上。要不是出战时刘备再三叮嘱,这会他都该和那位北匈奴战将交手了。 “杀!” 张飞突然猛的听到乌衣寨内爆出一阵喊杀声,顿时有些疑惑,不是说好的第三次攻寨内应才会爆发吗?现在才第二波啊。 听着愈发剧烈的厮杀声,张飞顿时好一阵心痒难耐,焦急的倾听了片刻,只闻厮杀声已经开始变弱,当即一咬牙 (不管了,情况有变,也怪不得我了!) “众将士,随我杀!” 一声大喝,张飞抡起蛇矛便朝金城厥冲了过去。 “将军!” 吴疆见张飞违背刘备的命令,擅自冲杀瞬间便急眼了, “去你娘的,随我杀!” 眼见是拦不住张飞了,吴疆怒骂一句,领着身后的涿郡乡勇紧随着张飞杀去。 金城厥冷眼看着朝自己杀来的张飞不动声色,这股鲜卑果然是与汉军勾结好了,幸好挛鞮刑早有准备,否则突然受到背刺,自己可能之真顶不住。 缓缓举起右手,而后狠狠的麾下,金城厥身后箭塔猛的飙出十数支夹杂着尖啸声的箭矢朝张飞射去。 张飞耳朵一动,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强弓射出的箭矢,手中蛇矛猛的刺出,一阵狂扫,竟将飙来的箭矢悉数挑开。 金城厥见状脸色一寒,这一手他都做不到,这个黑碳子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既然如此,单挑是不可能的了。 “上!” 抽出刀鋋,金城厥直指旁边的鲜卑头人。 鲜卑头人无奈,只能咬牙领着上百族人朝凶神恶煞半的张飞扑了过去,而金城厥则将刀鋋,冷眼看着张飞屠杀鲜卑战士,而箭楼上的强弓手则不停的射杀着张飞,哪怕是误伤了鲜卑人也在所不惜。 “将军,你忘了刘将军的叮嘱了吗?!” 冒着箭矢赶过来的吴疆朝张飞一阵大吼,他很清楚,现在也只要搬出刘备才能让张飞这憨子回头。 张飞闻言脚下步伐一顿,听刘备的还是听鲜卑内应的?这还用想?更何况貌似现在北门后连厮杀声都消停了。 “走!” 想清楚的张飞不再犹豫,扭头便走,吴疆见状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赶紧拱卫着自家将军开溜。 而较远处小兵打扮四处查探的夏侯渊见张飞撤离则是重重的松了口气,这个黑炭头还算是没闯下大祸,寨内鲜卑反叛,但看金城厥毫不惊慌就知道北匈奴对此早有准备,这要是贸然冲杀而去,搞不好就得陷进去,而张飞有危险刘备会坐视不理?届时必然是汉军被迫大举进攻,这样一来,傅燮的计策可能直接就夭折了。 第四十四章 夜战 汉军主帐中,气氛莫名的诡异,众将听完张飞的叙述后都一脸怪异的看着傅x,本来准备好好收拾一下张飞的鲁莽的刘备都带着审视的目光望着傅燮 任凭傅燮身经百战,城墙般厚的脸皮都有些发红,说好的第三次攻寨时发动背刺,结果你这是什么鬼!就算是出现特殊情况导致提前发动,可你这也太菜鸡了吧,他老傅家经营了那么久的内应,各种保证各种吹,结果听了个响就没了。 “此次绝不是我傅家鲜卑内应动的手!” 傅燮梗着脖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刘将军,还请依计行事,我傅燮当领兵拔寨,不破乌衣誓不归营!” 傅燮觉得这事绝对不能认,这玩意打脸打得太狠,必须是某个鲜卑扛不住他汉军的天威,主动反叛北匈奴想靠汉军给他留条活路! 刘备见傅燮表现得如此决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点头应允,反正要冲锋陷阵是你自己要求的,真要玩砸了也是你自己兜着,更何况他傅家的私兵不是还没出幺儿子么,说不准还希望。 “妙才,桐油之事,可有探清?” 仍然是小兵打扮的夏侯渊见刘备点名,当即站了出来沉声道 “确实是有股桐油之气,但吾四处仔细探查过了,并没有发现藏于何处,但可以肯定,北门必然有桐油!” “既然如此,傅将军还需万万小心,不可急功,若无把握不必攻入寨中,我等便是迟上几日拔寨也是无妨。” 刘备觉得还是稳一点的好,只要北门确定有桐油,迟早能被他们找出来,到时候一把火过去,他们都不用打了,没必要损兵折将。 而此时乌衣寨中,老余等人也是一脸懵逼,那个鲜卑部落他们也打过交道,完全没发现是自己人呐,而且不是说好了第三次攻击时动手吗?这是什么鬼情况。 “耗子,你说成律必他~~” “我看不像” 耗子嚼着根鸡腿骨,咬得嘎嘎响 “就那孙子,怎么看都不想有汉人的样子,而且咱早就查过他了,妥妥的鲜卑种。” “那他这是抽那门子疯?” “我看呐” 耗子拔出被啃得发白的鸡腿骨晃了晃 “八成是觉得跟着北匈奴混没活路呗,想帮汉军拿下乌衣寨,好有条活路。” 老余闻言微微颔首,有道理,确实有道理,别人不知道鲜卑人在乌衣寨是什么待遇,他们可是清楚得很,说是猪狗不如都是轻的,拳打脚踢,大声喝骂都是常规操作,一个不爽直接抽刀子当鸡杀都不少见。要不是跟着混能有口饱饭吃,再加上匈奴人百年的威望,老余敢保证就这高压的生活状态,鲜卑人早就炸锅了。 人家汉室那么拽,那也是有几个愿意亲善他们这些异族的高官的,一般来说就是做了俘虏,只要自己不闹事,老老实实认怂,虽说吃不饱饭,但人家也不会肆意的杀戮,顶了天的打断手脚,毕竟把他们卖也是有钱的。又不不是各个守卫边疆的汉将都是像公孙瓒那种屠族当饭吃的人物。 “这么说,成律必倒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啊” 想明白后,老余放松了很多,轻笑道 自从北匈奴发现乌衣寨有内鬼后巡逻的强度增加了许多,对各个有点实力的部落都戒备了很多,这下成律必出来顶缸,他们动起手来就会轻松不少,简直是老天相助啊 “是啊,那孙子倒是干了件人事,回头老子会记得给他烧纸的。” “对了,烤雉送过去了吗?” 老余突然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要是能把北匈奴的领袖搞翻,没人指挥那就舒服很多了。一个部队有人指挥和没人指挥完全是两码事,特别是很快北匈奴将会三面受敌,混乱绝对是小不了的,到时候没人指挥的杂胡都能给北匈奴带来不小的麻烦。 “老子办事你还不放心?” 耗子斜着眼漂了老余一眼 “只可惜没啃上几口就因为成律必这货叛乱给打断了,不过应该也有效果。” “那便好,招呼弟兄们,准备动手了!” 眼见天都要黑了,而挛鞮刑也因为张飞的一波爆发而加大了北门防守兵力的投入如今南门算是非常的空虚,而因为成律必的出现,北匈奴现在对鲜卑的警戒度低了不少,现在动手,成功率确实大增。 乌衣寨囚室 “成律必,好好追随我们北匈奴不好吗?非要找死?” 挛鞮刑靠在一旁双手环抱,一脸漠然的问道 反叛的居然是这个实力最强的鲜卑部落,这让他有点惊讶,为什么要反他倒是能明白,可要是一些小部落反了他也不奇怪,毕竟牵扯不深,但这些有点实力的部落的直系后代可都是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不高兴,根都给你断了。可这家伙还是反了。 “呵~,大人,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啊,要是自己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成律必发出一声嘲笑,反正他也活不了了,没必要再当狗了 “剁了他算了!” 金城厥满脸怒意,对他来说,成律必这种玩意就该剁碎了喂狗,没必要说什么废话。 “不急,留着他还有用” 挛鞮刑嘴角微翘,正好他们火烧乌衣寨需要一个背锅的要是传出去,他们北匈奴无情的烧死数万杂胡,对他们的威望也是有不小的打击。没必要的话,还是别把这些杂胡往死了整。 乌衣寨南部十里,一支足有五千人马的步兵在快速的奔袭,突然,领头的披甲大汉猛的扬起手,身后的部曲瞬间伏了下去,前头的几十名壮汉立即取下后背的强弩,伏着身子摸了上去对准前方隐约显现的十几名黑影。 “戌夜!” 披甲大汉一声沉喝,很快,对面传来一声略带欣喜的呼声 “杀奴!” 披甲大汉闻言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朝前方走过来的人影迎了上去。 “天耀,哈哈” 披甲大汉拍了拍对面略显精瘦青年的肩膀笑道 “好小子,月余不见,结实不少啊,都可以取媳妇了” 青年闻言腼腆一笑,挠了挠脑袋,拱手一礼 “二伯说笑了,男子汉,事业不成,何以成家。” “呵呵” 大汉轻笑一声后肃声道 “不错!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岂能有儿女私情羁绊!不过,这一战后,你便跟在族长身边吧,好好学,将来封候拜将,不能坠了先祖的荣耀!” 青年闻言双眼一亮,连忙谢过大汉。 傅家这两代人除了傅燮父子其实没什么出色的人才,老二傅厉曾经跟随傅燮征战黄巾,可惜不幸被流矢击穿,几乎身死,而后便休养在家,直到现在身体才复原重新开始领兵攻打乌衣寨。而傅星傅天耀则是傅厉的亲侄子,在傅星老爹病死后便过继给了傅厉,两人感情极好,宛如亲父子一般,如今有机会,傅厉当然是要给他求个前程。 “乌衣寨情况如何?” 傅星听到自家二伯开始询问正事,赶紧收起一脸傻笑正色道 “情况一切正常,老余传出口信,今晚乃绝佳时机!” “好!” 傅厉抬头看了看天色,日以落岭,月色升空,是时候了。 “全军听令!以北,奔袭十里!” 主将一声令下,身后部曲当即整齐的派好队列开始奔袭。傅家终究是百年将门,手下的私兵再差也比一般的世家私兵要强上不少,而身处边疆,大汉官方在私家武装的配置上也要放松很多,所以傅家五千私兵清一色制式札甲,铁片覆盖上半身主要位置,手持环首刀,背负长弓,还有两百强弩兵。 乌衣寨北门外 傅燮披甲持刀,领三千刀盾扛着云梯站在前列,孙坚亲自领五千精锐弓手在左翼掩护,黄盖同样领五千精锐弓手为右翼,身后一里,张飞领着一千精骑只等北门打开后,冲入乌衣寨进行屠杀。 “建功立业就在此时!众将士,随吾杀!” 一声大吼,傅燮举着大盾率先开始冲锋,而乌衣寨北门的金城厥则是皱着眉头,夜间诈城、袭城他都能理解,但夜间强行拔寨他还真是理解不能了,因为夜攻的劣势比白天要大得多,对于汉军现在的军势,真心没必要夜战。 想不明白他也就不像了,敌人都杀过来了还想个屁,要打就打,反正自己又不吃亏。 嗡~ 不等金城厥下令飙出箭雨阻止傅燮,弩弦震动,火光照耀下,韩当的一百支弩箭带着乌光便飙了过来,将刚刚露头的鲜卑弓手打了回去。 “起来!射!” 金城厥一脚猛的踹在缩在木板下的鲜卑人身上,他们就这点很亏,城墙能站上的弓手不多,肩并肩的才站了三千余人,再加上身后的箭塔也不到四千人,而攻寨汉军左右就有两支五千人的弓手掩护,再加上攻城弩,只要配合得好,全程压制他问题都不大。 “着!” 孙坚一声轻喝,手指一松,一支箭矢抛射而出,随后五千箭雨升空却只是的钉在了北门墙下,虽然由于距离过远,只有很小一部分真正能对鲜卑造成威胁,但黑夜中他们看不见呐,只是听到箭矢的呼啸声便急忙伏在身子紧紧缩着。 “废物!懦夫!” 金城厥暗骂一句,就汉军这距离能有多少支箭矢能落到自己头上?现在要是和汉军对射,绝对占大便宜。不过好在,鲜卑人畏畏缩缩,但他的两千本部可没有丝毫的畏惧,弯弓搭箭朝孙坚就是飙出一波箭矢。 孙坚耳朵一动,急忙一声大喝 “盾!” 天黑,敌人看不清高速射来的箭矢,他们也一样,而且更亏。 第四十五章 拔寨 当孙坚受到敌人颇为强力的攻击时,黄盖将一名优秀的弓兵统帅素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即使是自己的主公面临着危险仍然一声不响,闷头朝北门逼近。不进入有效射程范围之内,他们起到的作用十分有限。 “义公!” 孙坚一声大喝,再次和金城厥对射了两拨他也扛不住了,他自己的铠甲上都扎了两箭,何况其他人。 而远处的韩当闻言擦了把汗,攻城弩的装配其实挺麻烦的,攻击频率是真心的低,即使现在是三个大汉折腾一架弩机,速度也就这样了。 “快!快!快!” 在韩当的催促下,手下的壮汉终于在孙坚挨第三波箭雨的时候重新装配完毕,及时的杀出一波弩箭,狂暴的杀伤力瞬间将贪生怕死的鲜卑弓手压了下去。 得到喘息之机的孙坚大大的松了口气,扫了眼已经逼近百步内的黄盖不由发出一声冷哼,暗道:接下来就该你们尝尝箭雨的味道了。而黄盖扫了眼已经逼近七十步的傅燮,打量了下和北门的距离,当即停下脚步,快速整顿好阵型猛抛出一波箭雨。 压制孙坚压得有点兴奋而忽略了黄盖的鲜卑弓手瞬间便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对此,金城厥冷眼扫了下哀嚎不已的鲜卑弓手,也没理会,懒得管这些烂泥,只是一边招呼本部朝黄盖处攻击,一边招呼预备队上来防守。 喘了口气的孙坚总算是有机会重整阵型,将伤兵撤回后方,自己率兵再度开始逼近。 即使是被汉军的弓手冲了上来,金城厥也是不怎么担心的,反正以汉军的实力,杀上来和他肉搏是正常情况,远程狙击不过是消磨体力外加制造点杀伤而已,要是他现在有六千本部,倒是可以试试将汉军压在门外,就鲜卑这种素质,算了算了,咱还是肉搏吧。 当傅燮开始艰苦攻寨时,南门的傅厉等人也终于摸到了乌衣寨外的六百米处。 “发火矢,快!” 眼见乌衣寨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傅厉便知道北门正在被强攻,此时正是绝佳的好时机。 随着傅厉话音落下,身后三支火矢很快便升空。而一直缩在一座箭塔上的耗子见寨外终于来了信号,当即抱着木桩滑了下去 “老余!来了!” 老余闻言神色一喜,扭头看着早已整装待发的三百战士吼道 “次战若胜,全体归汉!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早已经料到要死战却不知道有这等好事的族人们听后当场战意爆表,在这给北匈奴当狗,还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重回汉室过好日子么,现在机会来临,岂能有不拼死搏杀的道理。 而驻守南门的北匈奴百夫长见寨外突然出现火矢,心中顿感不妙,在招呼传令兵通知挛鞮刑后,果断弯弓搭箭往寨外抛射出一支火矢,可惜,火光闪耀,却没有发现什么,但心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 身上皆被黑布裹住的傅厉等人见火矢射来赶紧一把伏第上不敢动弹,眼见火矢落在离自己尚有好几百十米之地,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当他再次前进了三百余米后,越想越不安的北匈奴百夫长干脆直接下令来了发齐射,刹那间,半空中百支火矢便四散抛射了过来,傅厉见状暗骂一声,也不再伪装,掏出小圆盾便冲了上去。就这情况,虽然不能对自己造成有效杀伤,但发现他们毫无问题。 南门的北匈奴百夫长见在火光下突然冲出一股上千人的部队,猛的爆出一声疾呼 “南门西侧三百步!敌袭!” 之后便准备正想招呼楼下的鲜卑准备防守,却是听到楼下好一阵惨呼,转身望去,只见三百鲜卑虎入狼群,已经杀到离南门不足三十步的位置。 “匝狼,你且领着部下在此驻守,我下去退敌!” 说罢,也不等对方回应,百夫长大手一挥领着五十名本部杀向门楼下,与此同时,南门东侧突然抛上数十支钩爪,被傅厉吸引了注意力的北匈奴却是没有发现。 而正被北匈奴压制住的傅厉则是毫不着急,他们现在遭受到的攻击越猛烈,南门被攻破得就越容易。进攻时他和傅星便商量好了兵分两路,一东一西,无论哪方先暴露都将自主承担吸引火力的责任,而另一方则加速攀上门楼。 虽然寨内有自己人作为内应,但能靠自己还是不要靠别人的好,万一出了意外咋整?永远还是自己最靠谱。 (天耀,看来老天都要助你成事啊,罢了,二伯这次便成全了你!) “诸位!随我杀!” 既然决定了要助自己侄子一臂之力,干脆就拼上一把狠的,让他干净利落的拿下南门,好入了傅燮的眼,没办法,谁让自个的亲儿子不争气呢,只能靠侄的了。眼见傅厉爆开始不再避让的和自己对射,北匈奴什长不由发出一声冷笑,只要楼下大门不失,一定时间内挡住这两千余人他还是把握的,只等援兵一到,到时候再好好炮制也不晚! “什长!敌军攀城!”就在他刚刚定下心时,右侧突然传来一道惊惧的呼喊。 ..... “余大古,你敢反!” 北匈奴百夫长杀下楼时,一眼便认出了老余,在他的印象中,这个鲜卑头人平日里低贱得很,向来把他们北匈奴当神给供着,现在居然敢拔刀相向,当真让他惊异。 “跟了汉室你有什么好处,此时你要是重新归附于我,随我杀退来犯之敌,我可收你部落为我雇从,永世追随我北匈奴,我可以保证,绝亏待不了你!” 看到老余麾下战意高昂,而守门的五百鲜卑在短时间内便被杀散,战力并不算低了,估量了下双方的人数,他觉得自己还是冷静一点,先稳一稳,能说服对面最好,说不服,拖点时间也行啊。 谁知老余闻言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冷声道 “追随汉室?老子本来就是汉人,给你们当狗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给爷爷死来!” 说罢,挥舞着手中大刀,悍然朝对方扑了上去。 北匈奴百夫长听后心中猛的一沉,汉人这两字狠狠的砸在了他脑海中,虽然一时间捋不清楚但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情形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危急。 (既然如此,老子便剁了你!) 眼见老余朝自己砍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把眼前这人杀了,自己便能守住南门,之后便是炸了锅,也不是自己的过失。 北门 “大人!南门受袭!” 正站在箭塔中指挥调度的挛鞮刑听后惊的差点没从箭楼上掉下来。 “大人!余大古部落反叛,拉扎百夫长请大人速速支援!” 不等挛鞮刑压下心中的惊骇,又是一个噩耗猛的袭来。 扑通, 挛鞮刑脚下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冷汗直流,脑海中,汉军的连夜攻寨,鲜卑两度反叛,南门遇袭被他一一连串起来。 (汉将的计略如此精密吗?) 第一次,挛鞮刑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他挛鞮家族两百年前弃刀从文,就是为了弥补北匈奴在谋略上的不足,可选择看来,百年的努力,仍然没有缩小和汉室的差距啊。 “大人?” 见挛鞮刑脸色发白,半晌没有命令下来传令兵不由有些着急,现在他都知道情况十分危急,耽搁不得,这位大人却是发起了愣! 挛鞮刑木然的抬头望了望对方,派兵?他也知道啊,可现在哪有多余的兵马派去支援,北门的汉军攻击极其凶猛,他没从南门调兵就不错了,就是那些垃圾鲜卑人都被他消耗得差不多了。 (焚寨!) 万念俱灰之下,挛鞮刑心中徒然涌上了一个念头后再也压制不住,刚想开口,突然腹中一阵翻滚。 (怎么~回事!) 之前全心全意在指挥调度抵抗汉军攻击,心中没有杂念,导致连巴豆的药效都压制了不少,何况他本来吃的就不多,但刚刚精神涣散,浑身发软,一股让人无法忍受的喷涌感顿时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焚~焚~!啊!” 挛鞮刑凄厉的发出一声惨呼,很快,噗呲~,而后一股恶臭便散发了出来,身边的北匈奴勇士皆是一脸恐慌、诧异的后退了数步。 (这~这是~被吓出来了吗?当真,无用!) 眼见四周的族人看自己的眼色都有点不屑和厌恶,挛鞮刑瞬间便明白了原因,顿时脸色一片通红,心中更是随羞愤不已。 “给我,给我点燃.....” 话音未落,南门方面突然传出一阵喊杀声,挛鞮刑打眼望去,只见一名披甲青年拖刀正朝自己杀来,跟在后面的还有四千余人马。 “快!扶我起来!” 挛鞮刑一声怒喝,一起身,腹部又是一阵令人犯呕的响声,随后又是一阵恶臭传来,刚刚想去搀扶的北匈奴勇士不由的又退了回去。 “大人,身体不适,且好生休养,我等先去杀退来犯之敌再来侍奉。” 身边的一名百夫长左右望了望族人的脸色,忍着心中的厌恶对挛鞮刑行了一礼,扭头便朝傅星杀了过去,即使寡不敌众,也好过在这陪这位大人丢人的好!堂堂匈奴贵族后裔,居然如此不堪! 看着自己的族人弃自己而去,挛鞮刑再也支撑不住软在了箭楼上,叹了口气,自己的半辈子的英明算是毁了,无奈下,只好是掏出自己的银匕首,藏在身下,仰头靠在护栏上坐等汉军的到来,他知道他输了,输得心服口不服! , 第四十六章 全歼 三刻钟后,耗子扛着一柄环首刀来到挛鞮刑所处的箭楼下,也不在意其浑身散发的恶臭轻笑道 “大人,小人的烤雉味道如何?” 见耗子的一瞬间,挛鞮刑便明白了自己今晚为什么会如此不堪,当下也不恼怒,见众多汉军将自己围了起来后一阵大笑,狂妄喝道 “哪个鼠辈敢来取老子的性命!” “你!敢来吗?小娃子,可曾杀过人?来!爷爷这颗大好头颅等你来取!” 挛鞮刑昂着下巴,斜着眼,一脸不屑的指着傅星,年轻人好啊,容易被激怒,而且杀个有潜力的汉将比杀那些个老将更赚呐。 傅星闻言大怒,都这德般模样了,还敢如此嚣张,拎着刀便要上去亲手结果了他,却被一旁的耗子一把拦下。 “小郎君莫要中计,这北匈奴不是无为等死之徒,此番作为必是有诈!” 耗子干的就是细致的活,这些别北匈奴的脾性他摸得清清楚楚,要是奋战到死,那是正常情况,像挛鞮刑这种伸出头颅等人来砍那绝对是有问题。 “怎么?无胆吗?果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子,哈哈哈” 挛鞮刑一阵狂笑,眼中无尽的讽刺和蔑视狠狠的扎在傅星心中。 “哼!” 身后赶来的傅厉一声冷哼 “在我汉家面前玩心计,匈奴狗,莫不是脑子装满了臭粪!” “是极,是极” 耗子嘿嘿一笑,一把将环首刀插在地上,掏出自己的手弩递给傅星 “来,郎君用我这把弩,一箭结果了他也是一样的。” 听到自家二伯的怒喝,傅星顿时冷静了很多,也明白身边这个看似猥琐的家伙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当下便慎重的朝耗子鞠躬一礼,而后在对方微微发颤的双手中接过手弩。 箭楼上的挛鞮刑见对方不中计,心中的暴怒再也压制不住,一声咆哮,抽出银匕猛的朝傅星扑了下去。 傅星见状往后大退了一步,手指一动,一支弩箭便钉穿了挛鞮刑的头颅。 北门 “大人!” 正和傅燮玩命的金城厥听到自己族人焦急的呼喊心中一突,猛的奋力一刀劈开傅燮,退了回来。 “何事?” 金城厥皱着眉,一脸不悦,他这里情况可不好,本来在帮他指挥调度的挛鞮刑突然没了声息,让他所面临的压力大了许多。 “大人,南门以破,刑大人,战死!” “什么!” 金城厥心中大骇,莫名其妙的突然间南门告破,挛鞮刑居然还战死! (嗯?) 一抬头,只见一大群慌乱的鲜卑人朝自己疯狂涌了过来,在其身后,一支队列整齐的部队正衔尾追杀。 大势已去!金城厥心中一苦,虽然自己现在还有三千余本部,可也无济于事,而且此时正在勉力抵挡北门汉军的攻击,根本不可能分兵来驱逐寨内的这股汉军。还说什么坚守五日,结果一日都没顶住。 金城厥暗暗叹了口气,既然已无生路,那边一同赴死吧!烧掉整个乌衣寨是没希望了,但仅仅是一个北门还是问题不大的,虽然其中还有自己的族人,不过也没办法了,不是这些族人牵制住汉军,他都没机会放火。 冷眼扫过正奋力突杀的傅燮,又看了看已经开始搬动北门下巨石的鲜卑人,金城厥此时心中淡定无比不就是死吗?从族老手中接过刀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缺的不过是时间地点而已! “随我来!” 不再理会战况,金城厥挥手招来十几名本部,扭头便走。 而一直盯着金城厥的傅燮见状双眼一眯,心中猛的涌现一股巨强烈的不安。 (桐油!) 这件差点就被杀上头的傅燮忘记的事突然闪现在他脑海。 傅燮见金城撅厥走得如此干脆,心中大急,要是北门被烧,这些彻底没了希望的鲜卑人必然掉头与寨内的汉军死磕,如此便是能赢,也必然是损失惨重。 如何是好?被北匈奴死死挡住的傅燮根本无法前去追杀金城厥,眼见金城厥已经下了门楼,开始劈砍拦路鲜卑人,傅燮双眼一亮,手中大刀怒指金城厥,急急大喝 “斩杀此北匈奴者,饶其一族不死!” 身后的亲卫闻言,皆是齐齐大吼不止。 而楼下涌动的诸多鲜卑人闻言双眼大亮,本以为这次妥妥要凉,没想到还有一线生机!汉人重诺,这点连他们这些胡人都是非常的信服,说饶你一族,就定然饶你一族! 很开,仅仅将傅燮的喊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鲜卑人立即将金城厥等人团团围住,双眼爆出出狼一般的凶光。 金城厥见状眉头紧皱,自己只有十几个人,而单单里里外外围住他们的鲜卑人就有四百余,和汉军战死那是荣耀,可要是死在鲜卑人手中,那真是不可抹灭的耻辱! “尔等胆敢造反?!别忘了,我北匈奴还有四万大军正在攻打武威城!” 金城厥用鲜卑语凶狠的咆哮,此言一出,四周的鲜卑人紧逼的步伐皆是一顿,他们还是亲属家眷在北匈奴手中的,又不是每个人都像成律必一般绝情。就算是无情,一旦日后北匈奴喘过气来,要屠了他们简直跟玩似的。 而听懂了鲜卑语的傅燮则是一阵大笑 “当真愚昧无知!到了此时还不知中了我大汉的计策!此番我十万大军封锁武威北部边疆,而后南下夹击,西面张掖郡全线封闭,此次你北匈奴是插翅难逃,休想有一个人活着离开武威郡!” 金城厥闻言脸色一白,他能肯定,汉军攻打乌衣寨后封锁边疆是完全能做到的,这要是早有预谋,那西部的张掖郡有所准备也是理所应当,他北匈奴,危矣! “嘿嘿,既然匈奴人死定了,那老子就拔个头筹!弟兄们,随我杀!” 一名鲜卑头人听完傅燮的话后再也按捺不住,杀了眼前这个人,自己一族人都能被汉军赦免,这可真是绝路逢生啊!而且要真说鲜卑人对北匈奴没有一点恨意是不可能的,北匈奴对他们的态度其实比汉室还要恶劣,但两毕竟两个种族都是游牧民族,生活习性上相似度高,再加上崇拜强者,这才甘愿给北匈奴当狗,可一旦有了机会,恶狗咬人也不是不可能。 (可恨!) 见这些鲜卑人真的悍然朝自己杀来,金城厥心中爆怒,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还够大胆的!当即狂喝连连,与十几名族人背靠背抵挡着鲜卑人的攻击。 门楼上的北匈奴本部见自己的主将居然被鲜卑这种玩意攻击,心中当即怒火燃烧,果断弃了汉军转身下楼砍杀鲜卑,要是他们的主将死在这些人手中,他们也死了也没脸见列祖列宗。 而傅燮见状也不拦着,任由北匈奴离开前去攻击鲜卑,自己驻刀靠着木桩准备看戏。而寨内的傅厉也是停止了追杀,转而开始驱赶其他地方散落的鲜卑人加入和北匈奴的战斗中。 小半个时辰后,眼见鲜卑都被北匈奴杀得有些胆寒,傅燮扭头对早已经攀上楼门的孙坚、黄盖两将使了个眼色,两将见状嘴角微翘,难得是有了出好戏看啊,就这么结束了岂不可惜。 孙坚当场大手一挥,三千带着尖啸的箭矢瞬间杀出,狠狠的钉在北匈奴的头顶,杀了个透彻。 北匈奴瞬间近千人倒地,金城厥顿时目眦尽裂,朝傅燮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却对占据门楼的汉军毫无办法。 “杀一个北匈奴,可换三人活命!” 眼见鲜卑人的攻击力度弱了很多,傅燮又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他也淡定得很,等这些北匈奴被杀光了,鲜卑人也剩不了多少了。 刚刚心生退意的鲜卑听后双眼又开始发红了,再次开始了凶狠的搏杀。 (杀一个就退走!) 这几乎是每一个鲜卑人的心声,可惜,杀了北匈奴还想活着退离战场,这难度有那么点大啊。 半个时辰后,北匈奴只剩下百余人,而鲜卑也剩余的也不到两千人,其中只有七十余人一脸兴奋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族人和北匈奴玩命,对北匈奴脚下踩着半米高的尸体视若无睹,虽然其中有一些是北匈奴,但大部分还是鲜卑人。 “汉将!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金城厥举着满是缺口的刀鋋怒指傅燮,他不想死在这些渣滓手中,就算是被万箭穿心,也不愿! “敢吗?!” 金城厥此刻眼中甚至有了丝祈求。 “如此勇士,确实不该死于鲜卑这等手中” 不知什么时候,张飞也攀上了楼门,闷声说道,真正的勇士是值得他尊敬的,无论是北匈奴还是杂胡。 “我欲与其一战!” 张飞扭头望向傅燮,毕竟这一战是以傅燮为主,他不开口,难免有些打脸意思,而且这种事,张飞料想他也不会拒绝。 果然,傅燮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对一名顶级战将,就算不看刘备的脸,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眼见一名黑脸汉将扛着怪异的长矛加入战场,金城厥微微闭眼,仰头深深吸了口气,很好,能死在和汉将的战斗中,是他此时最好的结局了。 “来吧!” 一声狂喝,金城厥压榨出自己最后一丝力气,舞起刀鋋,暴起朝张飞斩出自己最强的一刀。 张飞见状暗自点头,这刀很不错,已经勉强有了一丝丝刀意,可惜,面对的是他。狂暴的瞬间气势绽放,蛇矛闪电般点出,一举击断金城厥那早已残破的刀鋋,而后侧身一闪,躲开扑来的金城厥,蛇矛回收,反手又是一矛朝无力的金城厥刺去。 噗呲~ 张飞淡然的扛着从金城厥脑中抽出的蛇矛,默默的走到了一边,剩下的人,已经不值得他出手。 三刻钟后,乌衣寨中的北匈奴,全歼! 第四十七章 归汉 乌衣寨中,坐在主位上的刘备非常满意,这一战的战陨和预算中的要少很多,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自己眼前这些人。 “傅家子,当真是年轻有为啊,看来,有朝一日封侯拜将不再话下啊,哈哈” 刘备伸手点着台下的傅星大笑道,打了胜仗,区区一些赞美之词,刘备向来是毫不吝啬,赏脸,大大的赏脸! 坐在左下首位的傅燮也是笑脸盈盈,果然,我老傅家的百年经营没有白费,背刺这种小事怎么可能搞不定,就成律必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垃圾玩意,怎么可能是他的人! 进入乌衣寨后,老余便率先把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傅燮,并且隐约表示想跟着他混个荣华富贵时,傅燮这才心中大定,没丢人,绝对没给他老傅家丢人! “小子不敢居功,皆是长辈成全。” 傅星完全不敢有丝毫的自大,他别的本事没有,自知之明还是很足的,北匈奴大人挛鞮刑的人头完全可以说是耗子送给他的,攻寨也是傅厉吸引了大部火力,他真正出力的其实并不多。 “无论如何,破寨的是你,杀挛鞮刑的也是你,这两件大功,本将军先为你记上!” 对于傅星的谦逊,刘备表示十分满意,虽然以刘备的眼光看这个青年的能力也就一般般,不过该给的脸还是得给,该记的功还是得记,至于今后怎么安排他,那是傅燮的事,只要不加入军队,刘备还真管不着,因为傅星本身没有官职,并不受他节制。 而傅星本人也没有开口要从军什么的,想必是傅燮早已经有了安排。 等傅星等人入坐后,刘备望着一身鲜卑打扮的老余等人,轻声道 “台下壮士,敢问高姓大名?” 刘备的语气十分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余大骨” 老余也没多想,直接把鲜卑名给蹦了出来。 刘备闻言轻笑一声, “你我皆是汉人,自然当以汉氏相称。” 老余听后,嘴唇发颤,双眼微红,苦了那么久,为的不就是此刻吗? “傅余,吾名傅余!” 老余喉咙滚动,低声咆哮了出来,这个名字,他都快淡忘掉了,在鲜卑生活了太久,很多汉人的痕迹都被磨灭,可要不磨灭,他也活不到现在。 刘备扭头和傅燮对视一眼,见其微微颔首,当即朗声道 “傅余,攻下乌衣寨,你当为头功。我大汉,有功必赏!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傅余咽了咽唾沫,机会努力了十数年,回报终于来了,微微瞄了眼傅燮,见其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心中大定,壮了壮胆,高声道 “小人不敢奢望,只求能回归汉室,为一小卒,杀敌建功,不坠了傅家的名声。” 傅余的要求很简单,从军!而且意图追随傅燮。 这其实已经算是他们这些混血最后的选择了,如果说他们只是重回北地郡为民,在傅家的势力范围还好说,没人会不开眼的欺辱他们,但出了傅家的势力范围,那可就不好说了,就现在这情况,其他世家私兵、官兵遇见,充当功勋什么的是相当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毕竟是混血,容貌上和正统汉人还是有差距的,偶尔遇到了,只能算你倒霉,谁让你在杂胡造反的时候跑到我大汉的地盘。 但要是从军,那就不同了,这年头,军功是价值最高的玩意了,混血怎么了?有足够的军功护体,就是大摇大摆的走在中原腹地,也没人敢妄动。就像马腾,同样是混血,在陇西被人看不起,各种羞辱,可现在有了军功,得了官职,谁敢再拿他的血统说事。 而且待在傅燮的麾下,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主家,就算自己是混血,也不会亏待了自己,更不用说自己麾下还有两百余族人,个个都是好汉子,一块从军必然是归属自己统领,少说一个都伯的位置是跑不了的。 “既然如此,你便整合部众,再从剩余的两千鲜卑挑选精卒,凑齐千人归傅将军统帅。” (千人!) 老余闻言大喜,咸鱼翻身了啊,激动之下连连向刘备磕头敬谢,同时也向傅燮感激的望了眼,要说自己这位主家没有帮他说话,他第一个不信,鲜卑什么战斗力他清楚得很,在兵马训练上,自己都算是鲜卑中的“异类”了,虽然为了掩人耳目不敢明目张胆的照搬傅家的练兵之法,但也借鉴了不少,就这,自己的战斗力都不怎么样,而其他鲜卑更烂,编制他们成军,说得不好听那叫浪费粮食! 其实这也是老余自己想叉了,鲜卑人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但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不小的作用的,比如现在马上就要南下围剿北匈奴,让鲜卑人去充当探骑,比用汉人安全多了,甚至像耗子这种机灵的人物,去找鲜卑人打探情况真的会有奇效。 至于反叛,杀了上千北匈奴的这些鲜卑人已经没可能了,南部的北匈奴大部不死,他们绝对会被灭族的。就算消息一丝都没传出去,汉军自己也守口如瓶,在北匈奴眼中:我的人特么被全歼了,你们居然还活着?!统统给老子去死! 而关于对傅余这些鲜卑内应的处理,刘备和傅燮在半个时辰前便是商量好了,有功之人当然是不能杀的,而且这些人算是傅家的私奴,讲道理应该由傅燮自己处置,但刘备今晚见这些鲜卑人在利益的驱使下,死磕北匈奴本部居然还有点用,当个炮灰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南部有着大量的鲜卑人,把乌衣寨这些鲜卑统合起来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就算没什么用,拿来当炮灰也成啊。 傅燮对此深以为然,作为一个边疆世家,虽然打心底是看不起鲜卑这种杂胡的,但也不是毫无用处,否者他们家族也不会在鲜卑中经营、扶持一些部落。然后这俩便决定扶持老余等人,先将乌衣寨中的鲜卑整合起来,而后带着一路南下,沿途收拢四散的杂胡,毕竟现在还没有跟着北匈奴混的,九成都是叛逃的,正好,他刘备不嫌弃啊,统统的收过来,他北匈奴能驱使杂胡当炮灰,我堂堂大汉难道就不行? 次日刘备等核心将领齐聚 “乌衣寨由何人据守?” 刘备阴着脸,也不绕圈子直接开口问道,私底下和这几个家里商量,个个都不乐意,各种理由推脱,行!那就摆明了说,反正他刘备是主将,谁留也轮不到他留,你们这些牲口不要脸的,相互咬去,老子不管了! 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开始喝茶的喝茶,打瞌睡的打瞌睡,就是不愿开口。 “妙才,你有何提议?” 刘备也猜到了这些家伙的做派,直接点名,他准备挨个点。 夏侯渊呵呵一笑,轻声道 “末将不善守,且实力较弱,一旦北匈奴攻来怕是要误了大事,吾战死倒是无妨,一旦坏了陛下大事,当真死不足惜,况且此番出战乃是受了我家主公所托,是不敢有丝毫差池的。” 夏侯渊要说实力低那是谦虚,整个大军,除了孙坚就他麾下的良将最多,不过这货得了曹操嘱咐,全程低调行事,跟着大军溜,稳稳的完成围剿北匈奴的大业就算成功,以至于从表面上看起来,夏侯渊部实力较弱,不过,现在拿出来当借口倒是不错。 “既然如此,文台兄又有何提议?” “孙某手中持的是刀,不是盾,若是冲锋陷阵,某家绝不推辞,若是据寨而守,恕难从命。” 孙坚淡然的将古淀刀放在案桌上,意思很明确,守寨?不可能的! “宗将军?” 刘备微笑着望向透明人宗员,其实能留下来守备乌衣寨的人选很少,他刘备不可能,傅燮不可能,他得节制傅余等人,孙坚这狗脾气更不可能,然后就只剩下夏侯渊和宗员,其中夏侯渊在地位上虽然是低了点,可人家的老大曹操可不低,别的不说,单谪仙站在背后就足以压死一吨人,剩下的只能是宗员的。 而宗员听到刘备的喊声,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昨晚硬着头皮拒绝了刘备的提议就是想和夏侯渊争一争,可当对方将曹操搬出来后,硬是没敢说话,谁让他没后台呢,而且实力也较弱。 抬头扫了眼四周,见人人皆是双眼炙热的盯着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没救了。 “吾倒是可以留下来驻守乌衣寨。” 众将听后,脸上一喜,然而不等众人狠狠的夸上一波,宗员继续道 “吾实力地位,手下又无大将,为保乌衣寨万无一失,所以想向诸位借些良将以助我守寨。” 众将闻言,皆是脸上一惊,倒是没想到宗员来这手。 相互对视几眼后,刘备沉声问道 “不知宗将军想借何人?” 宗员笑了笑 “孙将军麾下黄盖黄公覆,箭术无双,夏侯将军麾下夏侯惇勇武无敌,有这两员悍将相助,想必守卫乌衣寨,万无一失。” 宗员老神在在,反正绞杀北匈奴自己是没戏了,干脆放宽心,拉上两个垫背的降降自己的火气,得罪人就罪人了,谁让这些家伙总以为自己好欺负,反正不给人,他也死咬着不干!早就看孙坚这牲口不顺眼了,整日拽得一匹,夏侯渊也不是个好东西,平日里对谁都和和气气,关键时候也是个阴森的货,傅燮就算了,私下交情不错,放他一马。 刘备脸颊抽了抽,宗员这手干的是真心脏,看样子孙坚和夏侯渊要是不给人,他肯定不干,要是交人,岂不是自断一臂。 “两位?如何?” 刘备见两人沉着脸不说话,只能开口催促,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分三千兵马与你如何?” 孙坚情急之下,突然脑子灵光一闪,来了这么一句 “不错,我也分三千兵马与你!” 夏侯渊一听,也赶紧说道 宗员闻言,淡淡的扫了他俩一眼,一副看白痴的模样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两位不会连这都不晓得吧,兵马我倒是充足,只是苦于无大将统领,战力低下,难以守备乌衣寨,还望两位以大局为重,借人于我。” 半晌后,刘备见气氛冷得有点瘆人,干脆打了个圆场,表示今晚再行商议,反正他们现在也还没整顿好大军事宜,一时半会也是无法南下。 第四十八章 指点 南部武威城 修整了两日的呼延浩终于下令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在挛鞮境的一顿虎狼之药后,两万杂胡老弱开始嗷嗷叫的往武威城扑过去,甚至连云梯都没带,一万杂胡扛着云梯紧随其后,而须卜狂则借机率领五千北匈奴本部分批夹在杂胡之中,开始冲锋。 城墙上,眯着眼看着这些白发苍苍的杂胡老人舞着简陋的兵器杀来,发出一声冷哼,这些北匈奴比他们大汉还要狠得多,连八九岁的孩子都推上战场。 不用皇甫嵩发出命令,身边的都尉自然的判断好攻击距离开始飚射箭雨。忽然一个传令兵急速跑了过来,吼道 “报~,将军,北匈奴开始攻击东门和西门了” 皇甫嵩闻言摆了摆手,表示知道,头都没回,一心盯着城下的北匈奴,他得判断出这波攻城是真是假。 早在昨日傍晚他就发现北门外的炊烟少了许多,当时便猜到北匈奴是分兵了,准备同时攻打其余城门,所以他对此早有准备。 如今他皇甫嵩虽然正卒不多,但优质青壮多,而且将广啊,东门有庞淯、庞德两将,西门有张绣、张济两将、南门有于禁、段颖两将,自己这有马腾,阎忠,再加上林旭丢过来吃经验升级的颜良、文丑、徐荣,藏起来的董卓、鞠义等人,分兵?怕个鬼!唯一有那么点点麻烦的就是北匈奴的那位顶级高手了,但他也有关羽坐镇中央随时准备支援,完全不慌啊。 “徐荣,以为如何?” 皇甫嵩指着城下攻城的杂胡和北匈奴轻笑问道,此刻他相当淡定,甚至有闲心指点一下谪仙丢过来的家伙。 徐荣随着皇甫嵩的手指望去,摇了摇头 “杂乱无章,杂胡皆为老弱,不过是一时血气之勇,应当是服了药物,抵挡些许时间便可不战而死,而北匈奴看似凶恶,然,冲锋步伐轻佻,气势不足,其实并无多少战心,此处战场,当为佯攻。” 皇甫嵩听后满意的抚须颔首,这汉子是个人才啊,好好培养一番,绝对是个栋梁之才,看来谪仙的“识才”之能所言不虚啊。那两位颜良文丑他也考校过了,脑子不怎么样,但却是一等一的猛将,战力丝毫不比张绣、庞德差。 “若此时北匈奴由你来统领,你要如何攻下老夫的武威城?当然,陛下的伏兵不用算入” 徐荣低头沉思了片刻,果决道 “佯攻其余三面城门,而后集中所有杂胡,设督战队强行驱使其冲击北门,代汉军力竭,再以北匈奴本部为主力全力攻打,戮战一日,死战不退!” 皇甫嵩听后不由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好办法,杂胡这种生物,在打不开局势的情况下,是越打越弱的,打着打着心气就没了,久攻不下甚至会直接崩盘,还不如一波打到死,利用数量众多的优势,强行驱赶着去消磨汉军守卒的体力,直到耗光为止,反正死了也不心疼。再以北匈奴精锐死磕,拿下武威城的机会并不小,但前提是能确保武威城外没有其他的兵马,否则一旦在杂胡胆寒的情况下再被突袭一波,绝对引发大部溃逃。 “若此刻北匈奴当真如此这般,你当如何解决?” 皇甫嵩笑眯眯的问道 徐荣听后,脸颊抽了抽,还能这么玩的么?以己之矛攻己之盾?闹呢? 不过,微怒之下徐荣突然想起林旭的叮嘱:皇甫嵩这老货还是有点料的,好好学,将来有你出手的时候!瞬间就冷静下来,开始低头沉思。 小半个时辰后,徐荣抬起头看着已经爬上城墙,扛着大盾正和马腾的重甲士硬刚的杂胡勇士,叹了口气,轻轻摇头表示自己搞不定,除了死守,他是没办法了。虽然死守也有可能守下来,但绝对伤亡惨重。 “看见那股人马了吗?” 皇甫嵩突然拔剑指着呼延浩的位置所在。 徐荣眯着眼仔细盯了会,点点头 “以兵马阵型和气势看,应当是北匈奴的单于所在。” “不错” 皇甫嵩将剑驻在地上,淡淡道 “以马腾的重骑兵列阵城中,董卓的西凉铁骑紧随其后,打开城门朝其杀过去,危机自解。” 徐荣闻言双眼一亮,好办法!北匈奴要是全力攻城,守卫自家单于的力量绝对不会很大,用重骑兵冲开缺口,让西凉铁骑去实施斩首计划,成功率不小啊,就算杀不了,攻城的北匈奴必然回援,而没人督战的杂胡在高压之下时间久了,一哄而散的可能性极大。趁此机会,要是全城出击,驱赶杂胡反过来去冲击北匈奴,搞不好就大胜了! 只不过这个计划必须得的有一支足够强横的部队,能打开局势,对北匈奴单于造成一定的威胁,刚好,武威城有! 眼见徐荣想明白了,皇甫嵩抚须道 “有时守城不一定非要缩在城中,杀出去,未必就不能达到防守的目的。” “谢将军指点” 徐荣乖乖的躬身行礼,这趟,没白来,他很清楚,像这种珍贵的战场经验是非常难得的,皇甫嵩愿意指点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林旭身上。 而皇甫嵩也确实是因为林旭的原因特意把徐荣带在身边,这徐荣虽然说得罪了皇帝,但献宝有功,而且蹇硕这货都已经失宠,在林旭的帮助下要想重新得到重用根本不难,可以说,日后只要不死,以他的本事,封候问题不大。 既然是这样,顺手指点一下,收获两个人情,血赚呐。而且听说谪仙能制作保命神药,用这人情去换个十份八份的应该没问题吧。 “你以为,北匈奴此时主攻的是那个城门?” 皇甫嵩背着手,不紧不慢的朝东门走去,既然已经用北门的战争当教材指点了一波,那也该换换地儿了。 徐荣闻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单单看一方城门的攻势就能发现那个是主攻?不是那么吓人吧。 “在下无能,需要探查其余城门的攻势方能知晓。” “等你一一看过去,那便晚了啊。” 徐荣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是乖乖的低头跟着皇甫嵩屁股后面,一副学生我准备受教的样子。 “北门有多少人马?杂胡几何?北匈奴几何?” “攻城的杂胡三万,北匈奴五千,在后压阵的杂胡有一万,北匈奴三千” 想都不用想,徐荣即刻便准确的将敌人的数量说出来。 “不错,除去这些人马,北匈奴还有多少人马?而我布置在东西两门的人马又有多少?如今战况如何?再想想武威城周边的情况,好好琢磨琢磨。” 说罢,皇甫嵩开始大步的往东门赶过去,跟着后面的文丑则是哈哈一笑,拍了拍徐荣的肩膀表示鼓励,而后跟上皇甫嵩的脚步,反正他是全程听天书,颜良则是勉励了一句,也没多说,这种事机会来了,完全是看自己,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去感悟,可能最后得到的完全是两个结论。 徐荣闻言后干脆直接回到北门再次认真观看局势,慢慢仔细分析一波,反正他来这的目的就不是领兵打仗。 另一侧,颜良悄悄给文丑使了个眼神,后者秒懂,急赶两步凑到皇甫嵩身边大大咧咧道 “将军,您说,哪边城门是主攻?” 皇甫嵩撇了眼笑嘻嘻的文丑,调笑道 “你说呢?” “嘿嘿,俺要知道,还问您老作甚,东门?” “哈哈,自然不是东门,若是东门,老夫岂会只身前往。” 见文丑一副傻乎乎的狍子模样,皇甫嵩也不再逗他,直言道 “是北门!北门才是北匈奴即将全力攻打的地方。” “啊!” 文丑闻言大惊,之前不是说北门是佯攻吗?咋突然变卦了。 后边的颜良也不淡定了,要真是北门即将遭受强攻,那徐荣岂不是要倒霉?当即大跨几步上去沉声道 “将军,当真是北门?” “不错,军国大事,老夫岂会胡言乱语。” “这~~” 眼见颜良一脸急虑不安,知晓是在担忧徐荣的安危,对此皇甫嵩不由挑了挑眉头,以他的眼光看,这家伙其实并不是个无脑的莽夫,但性格促狭,虽骁勇不可独任,本以为这货也就一猛将的料,没想到为人还挺仗义,这就还有救。 “莫急,老夫不到东门,北匈奴绝不会大举进攻,徐荣还有机会。” 颜良听后更是迷糊了,一脸懵逼的看着皇甫嵩。 皇甫嵩嗤笑一声,解释道 “北匈奴本部共有四万余人,除去围攻韩遂的杂胡,尚有二十万,然此时北门处北匈奴不到万人,杂胡不过四万,东西两门此时亦是并未有危情传来,所以,攻打两门的敌军数量不会很多,如此算来,北匈奴至少尚有本部一万,杂胡四万消失不见,在何处?” 颜良听后仍然不解道 “武威城外竖壁清野数十里,根本没有藏兵之地啊” “有!” 皇甫嵩扭头指着北匈奴的大营 “那藏下五万兵马,轻而易举。” “可那大营中如此寂静,飞鸟入营,这~~” “哈哈哈” 皇甫嵩大笑 “飞鸟不过蠢兽,些许吃食即可将其招来,不足为奇,不过北匈奴能将杂胡压制到如此程度,倒是出乎老夫意料。” “既然如此,我等不如速速调集兵马,支援北门!” 皇甫嵩听后却是淡然的扫了颜良一眼,这货脑子也不怎么地啊,要调教起来还真有难度,敌人的意图都给你发现了,却只知道去抵挡,不坑上一把岂不是太浪费?简直对不起死去的头皮! “好好跟着看,老夫自然不会让徐荣陷入险境” 第四十九章 耍个计谋 北门,徐荣盯着城下磨洋工的北匈奴本部左看右看,始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兵力上他倒是琢磨清楚了,至少五万人消失不见! 但既然皇甫嵩单人去了东门,那便说明东门不会是北匈奴主攻的方向,而西门也没啥动静啊,南门?不可能,武威这地形本来就很难藏兵,在皇甫嵩清扫了一遍之后直接就不可能藏得了,除非埋在地下。就算是钻地了,就没听说过几万人一块钻的! 哪呢? 徐荣的目光一遍一遍的扫视着北门外的戈壁荒原,最终,定格在了北匈奴的大营! 就武威城附近这地形,能藏兵的地方,就那了! (飞鸟入营吗?北匈奴倒是有些长进) 如果现在的对手是大汉将帅,徐荣还会往计谋上去思考一二,可换成了北匈奴,或者说以大量杂胡为主的北匈奴,他还真忽略了这一茬。杂胡就不说了,脑子里全是浆糊,以书籍的情报看,匈奴向来是以勇武善战着称,玩阴的给大汉提鞋都不配。 当一个势力实力足够强,体量足够庞大时,大多数的计谋对其作用都不大,甚至直接无效。匈奴强盛时期便是如此,只能硬刚。但现在以北匈奴的情况看,耍耍汉室玩剩的手段给自己增添点胜算不是不可能啊。 (当如何破解?) 徐荣开始琢磨了,在他看来这就是皇甫嵩给他出的考题了,搞定了,以后就有资格跟着学,搞不定,只能说明你潜力不够,没资格让人家培养。 “徐将军,情况如何?” 冲杀了一波的马腾穿着一身重甲哐哐哐的朝徐荣走来。 徐荣扭头看了眼浑身血污的马腾,对这位起于微末的悍将心中是十分敬佩,可却是摇了摇头道 “很快,我等将会面临一场强势的攻击。” “哦~” 马腾闻言皱了皱眉,以他冲杀的情况来看,自己这边绝对是属于佯攻啊,进攻的强度并不大啊,不过由于对方是那位谪仙的麾下,当下也不敢轻视,直接开口询问 “徐将军为何会如此断言?此处的攻势并不猛烈啊。” 徐荣也不解释,抬起手朝北匈奴大营指去 “那,藏兵不少于五万!” 马腾闻言脸色一寒,见徐荣完全不是在开玩笑,立即对身边的传令兵喝道 “速速去将阎将军请来!” 他就一个武夫,那北匈奴大营中到底有没有藏兵他不敢说,但阎忠是凉州名士,脑子好使。 “既然如此,为何皇甫将军会离开北门,反而去了东门?” 如果说徐荣都能看出里面的道道,而皇甫嵩会看不出?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会溜? “皇甫将军是在引北匈奴动手!” 徐荣脸色有点沉,皇甫嵩现在都该到了东门,而北匈奴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他的时间不多了。 “寿成,何事唤吾?” 很快,阎忠浑身染血,拎着宝剑大步跨来,虽然他是为名士,但身为凉州人,上阵杀敌属于生存性的基本技能。 “徐将军以为,北匈奴大营至少藏兵五万,而且即将攻打我北门。” 阎忠闻言眉头一拧,左右望望却是不见皇甫嵩。 “皇甫将军去了东门,以便引动北匈奴出手。” 阎忠听后仔细盯着徐荣好一番上下打量,片刻后点了点头 “敢问徐将军,此番该如何应对?” 以他的面相之术看,眼前汉子敦厚、沉稳,才华内敛,本该命途晦暗,但却得有贵人相助,反呈虎跃之势,前途不可限量! “敢问徐将军,如今我等当如何应付?” 徐荣听后反倒是双手撑着墙垛,眺望着北匈奴大营没开口,如果单单是要防守下来,他倒是有办法,弄一堆的旗帜往城墙上一插,搞几波假的援兵来回登他几次城墙危急自然会解除,可这手段似乎有点放不上台面,搞不好皇甫嵩那位大佬不满意啊。 “我等有多少兵马?” “三千步卒,三千弓手,五千青壮,城中尚有董卓的四千西凉铁骑待命,还有关将军。” 砰 徐荣狠狠的锤了一拳墙垛,要打。就打个大的,大不了就是以死谢罪,不敢放手一搏,如何才能验证自己的对错,如何能提升自己的能力!更何况,他身后还有谪仙撑腰,不要慌! “请董将军北门外列阵,请关将军上城墙准备作战!马将军,重甲士好生休养,不可再战,此战还需依仗将军!” “好!” 马腾二话不说,直接把徐荣当主将,给足了他面子,或者说,给足了林旭面子,这就叫:宰相门前三品呐。 “阎将军,还请你依旧领兵抵挡” “老夫明白,一切便仰仗徐将军了。” 阎忠拱手一礼,也表示愿意听从徐荣的命令,没办法,人家的背景有点深,惹不起啊。 徐荣见状不经感慨万千,想当初自己不过一员小兵,平日任由一些无能的宵小之辈呼来喝去,为了出人头地于校场演武死战,却是得罪了当今陛下,幸好遇到了贵人相助,才有今日让两员战将听令的风光。 另一侧,东门 一名传令兵一路狂奔,冲到正好整以暇欣赏着城下送死杂胡的皇甫嵩面前,凑过其耳边好一阵低语。 皇甫嵩听后一张老脸笑得灿烂,抚须不止 “命众将,依计行事!” 对于徐荣的应对方法,皇甫嵩表示相当满意, 北匈奴攻城必然是以步兵为主,辅之弓手,对于骑兵不可能有所防备,只要董卓的西凉铁骑能适时杀出,北匈奴单于不敢说,杀到城门下的那些本部可就要倒霉了。 不过,这还需要一直敢于效死的悍勇之军守住洞开的城门,接应董卓回城,可现在武威城中除了了鞠义的一千人马能做到,可没有这等的强军了,而鞠义在接受了皇甫嵩额外的一千强弩和大盾后就被他严令禁止参战,所谓的先登死士必须在决战之时练成,否者等着被祭旗!所以这次就看徐荣这要怎么应付了。 “去,将段颖和他的一千精锐调到这里来。” 皇甫嵩向来不喜欢犯险,这波考题出得有点小难,而且北匈奴那边貌似出了个有点脑子的异种,还是小心点,给徐荣兜个底的好,否者真出了差池,就不是颜面的问题了,而是破城的大祸了。 如果徐荣放出董卓的时机过早,北匈奴大部尚未开始攀城进攻,董卓就会撞到大量杂胡身上,到时即使是能杀穿,也会给北匈奴足够的时间进行调整,用部分精锐领着大量杂胡层层阻击董卓,派大量的本部死磕洞开的城门,要是守城的部队挡不住,那可就真悲剧了。 如果放出的时间过晚,北匈奴大部攻上城墙,此便是董卓再猛,拿了北匈奴单于的人头也无济于事了,城门一破,杂胡的士气绝对会爆表,到那时就这点汉军根本不可能压得住,搞不好北匈奴携大胜之势一路南下,连大汉皇帝都会陷入险地。 北门外 挛鞮境指着城墙上那一团举着大盾固守的精壮勇士笑道 “单于,看来汉军的重甲士数量也有限得很啊。” 呼延浩同样面露微笑,确实,他们临时组件起来的大盾兵在质量上远不及汉军的精锐重甲士,但数量上极战优势,而且体力上也是大问题,穿上那身玩意,一个壮汉也冲锋不了多少次,而没了足够数量进行轮换的汉军就只能和他们肉搏。 “看来那位汉家老将确实是去了东门” 呼延浩盯着城墙上望了许久,以他得到的情报看,皇甫嵩是这次武威城中官衔最高的统帅,而且自身的本事非常强悍,现在突然离开前往东门巡视,是个好机会啊。 “确实,从东门传来的消息看,这位汉室宿将并未发现我等的计策,此刻正往南门而去。” “哈哈哈,还是你挛鞮氏技高一筹啊。” “岂敢如此自大” 挛鞮境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他们面对的不过是汉室的一个郡,还是边郡,有自信是可以,自大就算了吧。 “挛鞮兄不必过谦,此番战后,我等前往西域以西,届时还需要你挛鞮氏多多帮扶。” 呼延浩一脸诚恳的看着挛鞮境,他又不傻,看看现在的局势,汉室集一州之力就能稳稳的挡住他们的兵锋,这根本没法玩啊,以往坚持留下来,其中确实有自己野心的原因,更大的还是自己老爹的影响。现在威望最重的老单于凉了,他才算是掌握了作为北匈奴单于的大权。 挛鞮境闻言倒是颇为惊讶,这位单于向来什么的主张都十分明确啊,怎么突然变卦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啊,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在内部起冲突,北匈奴现在的情况也经不起内耗,既然呼延浩这么识大体,他也不介意帮他重新将整个北匈奴整合起来,。 “好,只要单于有心,我挛鞮氏自然为为我北匈奴赴汤蹈火。” “如此,我等同心戮力,共战极西之地!” 挛鞮境看着呼延浩严肃认真的双眼,毫不犹豫,啪的一声,两掌相击。 第五十章 玩个大的 “传令兰颜拔,整兵出击,强攻武威北门!” 和挛鞮境做好约定后,。呼延浩心情大好,豪情万丈,这次狠狠的打上一波,给汉室甩个大嘴巴子,扭头就走,要是有机会破城,一把火烧了,给汉室心中扎上一根刺,过上百两百年,让自己的后代将自己的头骨重新带回草原,坐看我大匈奴和汉室的争锋,再决雌雄! 大营中,憋了许久的兰颜拔终于是等到了出击的命令,当即拖着刀鋋,爆喝一声,猛的挥刀,一刀便将虚掩的营劈开, 其身后涌出的杂胡见状士气大振,欢呼不止。 “登城者,赏汉女一名,骏马十匹,随我杀!” 兰颜拔一声大吼吼,领着五千本部当头杀出营门,同时,北门上原本懒懒散散打酱油的北匈奴本部突然气势一变,开始疯狂的展开厮杀,玩命的去牵制成城墙上的守备士卒。 (还真来了!) 负责驻守的阎忠双眼寒光四射,你们有准备,老夫也有!大手一挥,城下的三千凉州青壮拎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开始往城墙上冲,身为凉州名士,又是在面对外敌的情况下,招出几千带兵的勇士并不是什么难事。 “将其等异族赶出武威!随老夫杀敌!” 见城下的援兵上来,阎忠大吼,锵的一声抽出宝剑,亲自朝攻势最猛烈的北匈奴杀过去。 “哈哈哈,汉军连这等杂兵都派上城墙助守,看来城中已无多余兵力,此战,必可破城!” 呼延浩惊喜万分,连着胯下的战马都躁动不安,似乎想上战场冲杀一番。 挛鞮境见城墙上涌上的兵马手中武器五花八门,心中也是欣喜异常真没想到武威城中的汉军正卒那么少,远远少过他的预计,早知如此,他直接连南门一块攻打算了,就算本部不够用,拿杂胡去堵城也好啊,能牵制一点是一点。 没有城门上成建制的弓手压制,兰颜拔很快便冲到了北门下,这次他也没有准备用杂胡当炮灰了,咬着刀鋋第一个爬了上去。城墙上,关羽感受到兰颜拔那肆无忌惮的气势,一双丹凤眼微微睁开,左手将长须一捋到底,右手拖着偃月刀就要杀过去。 不料身边的徐荣一手将其拦下 “关将军,不急,再等等!” 关羽冷眼扫过,即使没有杀意,仍然让徐荣汗毛倒竖。 (再等等,不急,不急,匈奴本部尚未全部抵达,开始攀城者也不过千余人!) 徐荣瞪着眼睛盯着城下的北匈奴本部,庞大的压力让他脸色都有些发白,双手死死抠住墙垛,甚至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 半刻钟后 “关将军!” 眼见兰颜拔已经砍翻了十几名汉卒,徐荣一声低吼,早已准备多时的关羽双眼怒睁,狂猛的气势一闪而逝,然后倒拖着偃月刀,迈着小而急促的步伐朝兰颜拔杀去。 正奋力砍杀汉军的兰颜拔眼皮突然一阵猛跳,一刀劈开深身前的汉卒,只见一名红脸长须的汉军将默不作声的朝自己杀来。 (来的倒是不慢!) 心中冷哼,却是毫不畏惧,他如今依然彻底踏入意境,便是生死搏杀,他也自信自己不会战败!一声咆哮,兰颜拔悍然持这刀鋋朝关羽迎了上去。 关羽见对方对自己毫不避让,双眼一凝,气势也不再内敛,猛的朝对方压过去。 冷冽凌厉的刀意瞬间砍在兰颜拔的心神,令其惊骇不已,然而不等他多想,一道巨大的偃型刀光从他的头顶猛斩了下来。 叮~ 双眼猩红的兰颜拔悍然双手举刀,硬是架住了关羽的第一道斩击。 一声清喝,关羽的左手一把拍在刀柄上,全力往下压去,感受着从大刀上传来的巨力,兰颜拔咬着牙,死死撑着不让自己的膝盖弯下去,正当其准备全力爆发,一举隔开这柄快斩到他肩膀上的大刀时,关羽却是突然抽刀而出,一脚踏在墙垛上凌空翻身,双手握刀,再次斜斩而下,青冷的刀光划过,直接将兰颜拔斩得连连后退,关羽却仍不停手,刀尖点地,全身翻转,偃月刀抡足了一圈,再次力斩而下。 微眯着眼看着对面双臂发颤,脸色艳红,单膝跪地的北匈奴战将,关羽表示:这是值得他全力一战的对手,实力很猛,他所知道的人中只有张飞能和其一战,不过,既然遇到了他关羽,很抱歉,到此结束! 正当关羽准备动手收割人头时,徐荣终于发出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道军令! 武威城中,北门骤然被打开,门外大量杂胡和北匈奴皆是一脸惊愕的望了过去,不等其狂喜着冲过去,一名体型彪悍壮的大汉持刀架马杀出,身后更是涌出足足四千战骑朝他们杀来。 北门外,两千余列阵正准备攀城的北匈奴本部率先遭受到了董卓战马的践踏,短暂的恐慌后,北匈奴本部开始自然的避让西凉铁骑,轻装步兵去挡骑兵,作死也不是这么做的。 即使是主动避让,由于距离太近,仍然有五百余人被斩杀。几乎毫无阻碍便杀穿北匈奴的董卓再也无所顾虑,朝北匈奴单于的方向直接莽了过去,拿下那人的头颅,想必自己就是有再大的过错,也能保自己一命了吧,至于这遍地的杂胡,看都懒得看一眼。 董卓的骑兵杀过后,活下来其余的北匈奴本部在一名千夫长的组织下快速的整好阵型,双眼发光的盯着那洞开的北门。 “随我杀!” 千夫长兴奋的大吼,杀进去,他就是首功!然而尚未冲到门口,三百重甲士手持大盾便冲出来堵在了门口。 咚 领头的马腾猛的将手中的大盾磕在地上,身后徐荣也持枪领着八百手持长矛的青壮列阵三排站在其身后,冷眼扫着一时间不敢上前的北匈奴本部。 城墙上,兰颜拔被关羽砍得呕血不止,一名匈奴千夫长见状,咬呀一声大喝,招呼了十几个族人凶厉的朝关羽扑过去。 “大人速退!”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大吼,便被关羽一刀枭首。 “大人,北门已开,不如下城墙攻门,此处有我等足够!” 眼见关羽强横无比,眨眼间便斩杀数名骁勇的族人,另一名百夫长按捺不住,急急朝兰颜拔大喊,这位北匈奴最强勇士绝对不能死在这! 兰颜拔死死咬着牙,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呛呛退后靠在墙垛上,心中苦涩无比。他打不过对面的汉将,甚至连拖延都拖不住,两人交手一刻钟都不到就差点被斩杀,同为意境级别的强者,差距真的那么大么。 其实要是兰颜拔一上来不强行接下关羽的三刀,还真不至于这么惨,可惜,作为北匈奴唯一一名意境级别的强者,要说心中没有傲气是不可能的,即使是知道对面的汉将很强,但要他开局便是退让,他做不到。 “将大人带下去!” 另一名千夫长领着数十勇士冲了过来,强令几名族人将兰颜拔拖走,自己则挥刀杀向关羽,而此时阎忠也拎着残破不堪的利剑带着十几个青壮杀了过来。 “关将军,剁了那个北匈奴,这里老夫挡着!” 阎忠也是杀得双眼通红,这次要不把那名北匈奴杀了,他都对不起这些战死的凉州青壮! 关羽闻言微微颔首,手中偃月刀横扫一圈,将悍不畏死扑上来的北匈奴斩开,大步朝撤离的兰颜拔追了过去。 城门外,董卓领着铁骑已经杀穿了整个战场,正一脸狰狞的朝呼延浩奔去。 “单于,此乃西凉铁骑,悍勇无比,请先回大营避其锋芒,据寨而守。那勒!率领禁卫千阻挡一翻,莫要死战!” 见董卓来势汹汹,挛鞮镜也顾不上呼延浩的颜面了,先保命再说了。 那勒见呼延浩没说话,立即一夹马腹,领着五千匈奴禁卫朝董卓迎了过去。 “华雄,缠住他们,老子去剁了北匈奴的单于!” 见对面的气势同样不差,董卓立即明白了来的是匈奴禁卫,双方交过手,相互也都了解各自的战力,也不说杀穿什么的了,缠住就成,他董卓亲自动手! “老大放心,看我杀蹦这些杂碎!弟兄们,出刀!” 华雄一声长啸,分领了三千五百人马猛的加速冲杀,而董卓则是率五百人开始减速,慢慢分离阵型。 很开,两支当世顶级的骑兵便撞在了一起,而后纠缠厮杀。董卓则是将将绕开战场,继续朝目标冲去。 “挛鞮宇,去挡住他们” 挛鞮镜毫不惊慌,他还有数百亲卫,比匈奴禁卫也丝毫不差的亲族勇士,短时间内挡住那股汉军,足够了。 见自己身后的只剩下寥寥数人,挛鞮镜暗暗叹了口气,调转马头不紧不慢的朝大营走去。他现在甚至希望那股汉军能冲上来把他砍了,好让他不用羞愧的去面对自己的族人。到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计策早已经被汉军看穿,甚至那位大汉宿将都不屑和自己对弈,随便出来一名无名小将,便将自己杀得大败而归,无脸见人啊。 第五十一章 乱战 城墙上,关羽持刀微微喘着粗气,这些北匈奴本部确实是十分的悍勇,即便他都杀了三十几人,仍然是有不少的北匈奴舞着刀鋋朝自己扑过来。没有亲卫的拱卫,辅助,敌人要逃,还真不找追杀,要是自己的校刀手亲卫在,不用多,只要五十人,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将兰颜拔留下来。 眼见兰颜拔已经溜下了城墙,关羽冷哼一声,反手砍翻身后的一名北匈奴勇士,转身便朝战况最激烈的方位走去。 北门,马腾将身子紧紧的贴在大盾里侧,咬牙承受着外面北匈奴和杂胡疯狂的进攻,而手持长矛的徐荣也是玩命的刺击着劈砍重甲士大盾的一切敌军,在这种时候打开城门,拉仇恨的效果简直强到让人恐惧。 徐荣现在眼睛能看到的全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他现在在云梯上已经看不到攀爬的生物了,全都在朝他这边涌过来,他现在是慌得一匹,一旦马腾顶不住,这波就真的要蹦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将不少北匈奴本部放到了城墙上,可鬼知道这城门一开,连杂胡这些渣渣都像磕了药一样,勇猛无比。天见可怜,他也是第一次玩这手啊,没经验啊。 而一心一意死守城门的徐荣压根就没发现自己身后两百步有一支足足千人的精锐已经列阵待发。 “少主,可要前去助战?” 一名两鬓微白的老卒手持长戟沉声问道 段颖却是摇了摇头,他自知不是个聪明的人,皇甫嵩让他作为徐荣的后备,他就老老实实的蹲着,徐荣不显露出明显的败迹,他绝对不会出手。 他老爹虽然坑了他一把狠的,但也不是什么都没给他这个独子留,皇甫嵩其实就是段颎留给他的保命符。“若遇性命攸关之事,可找皇甫义真求救”,这是段颎留给他的原话。所有当他得到北匈奴入武威的消息后,直奔皇甫嵩而来。 第二个遗留,便是这一千精锐老卒。都是跟随了段颎十几年的老卒,真正的百战精锐,每个人从战场带回来的人头都在两位数开外,妥妥的杀才,连西凉铁骑这种玩意见了都默默绕道的存在。 技击之士,曾经是这些人的名称,段颎当年深入研究了战国时期的四种强横兵种:魏武卒、齐技击、赵飞骑、秦锐士,依据羌胡的作战方法使用了秦锐士的选卒方法,齐技击的训练方法,因为他发现齐国的技击之士不是不够强,相反是非常猛,特别是在小股部队作战上,只不过因为赏罚制度问题,导致不能激发士卒的上进之心,所以段颎取其精华,特别训练了一支技击之士。 十数年征战下来,留下来的就千来人,当段颎发现自己没救了之后,唯恐被广大世家报复,赶尽杀绝,便重新将这些人召集起来,让他们去保护自己的独苗。 “徐将军,可~可有,援兵?!” 马腾扛不住了,真心顶不住了,虽然北门不算很大,但他只有三百人啊,而敌人有多少?破万!他能顶这么久,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马将军再支撑一会,援兵马上就到!” 徐荣想都没想,直接吼道,援兵什么的?他哪知道有没有。就算是没有,也必须说有! “少主?” 领头的老卒见马腾的重甲士都已经开始缓缓后撤了,这明显是要顶不住了,不由开口询问,其实按照他的经验,早就该上去开杀了,就这些个杂胡,用鲜血给他们洗洗脑子,自然会知道什么叫恐惧。哪像现在,嗷嗷的攻击着我大汉的士卒,弄得自己好像很强大一样,看着他都犯恶心。 “上!” 段颖也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再不上,徐荣可就要败退而回了,青壮毕竟只是青壮,协助攻击防守还行,要充当主力还有很大差距的,而没有强大的实力将这些杂胡杀到胆寒,他们又怎会退撤。 “嘿嘿,好久没杀人了,手艺都有些生疏了” 冲在前面的一名老卒反手握着两柄看似老旧却寒光四射的短剑颇为兴奋的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旁边稍显年轻些的壮汉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那就去死好了,像你这种杀人杀到连种田都不会种的玩意,早点去死!” 旁边这个家伙曾经是他的顶头上司,掌百人的都伯,队伍刚解散那会,时常来他家趁饭吃,就一牲口! “可舍不得,老子还差二十九个人头就能算是为我兄弟复仇了,这次,怎么着也得把这十几年的血账了了!” “徐将军,接下来便交与我等!” 段颖一声轻喝,徐荣扭头望去,见身后足足一千明显是百战精锐的战卒赶来,顿时心中狂喜,本以为这波要蹦,没想到还有救! “援兵以至!杀!” 徐荣撕声呐喊,用尽气力强行打出一波反攻,将围住他们的敌军打退数步,而段颖则趁机顶上,大量体型强壮的技击一手接过重甲士手中的大盾,快速的组建起新的防线。 徐荣和马腾率着部曲跄跄跑回城中,马腾更是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爬都爬不起来。 徐荣也是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看了眼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马腾踹了脚他的重甲道 “马将军,可还活着?” 马腾艰难的抖了抖盔甲,呜呜两声,表示再不帮他把这身重甲脱了,等会就凉了。 徐荣见状,朝不远处忙碌搬运滚木礌石的青壮挥了挥手,指示他们将这些重甲士的铠甲卸掉。 见众人情况还行,徐荣这才将目光转到北门的战场上,仔细的观摩着这部极为低调的部队。 只见扛盾的战卒分为前后两排,交错排列,手中的盾牌却不是紧密靠连在一起,而是留了大约两个拳头大小的间隙,整个防线也并非死扛不退,而是颇有规律的前后起伏。当有北匈奴本部前来攻击时,往往是往后缓缓退上几步,甚至将部分攻势猛烈的悍卒放进来,交由身后的同袍处理,以减轻正面遭受的压力。 虽然这群人年龄普遍偏大,体力上和壮年大汉相比存在些许差距,但加上经验和技巧上的辅助,扛着沉重的大盾抵挡着数量众多的敌人,看起来却是并不艰难。 身后以长戟为主要兵刃的主攻战卒表现也同样惊艳,一柄长戟刺,勾、割、啄使得十分熟稔,只要敌方一不留神,便会被啄穿头顶,或被钩入阵中割掉首级。 “这部兵马,是何人统领?如此强悍!” 眼见北门稳得一匹,徐荣扭头朝已经爬起来灌水的马腾问道,虽然他到武威城不久,但该见的人都见了,该认识的强军也都知晓,就是鞠义的先登他都前往观摩过,但这支精锐,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只见过段颖偶尔会跟在皇甫嵩身边。 “呼~,段颎知道不?那段颖便是他的独子,你说那些老卒是哪来的。” 马腾将饮了大半的水袋递给徐荣,惋惜道 “可怜段老将军一世威名,晚年却是从了宦官。” “那些老卒竟然是段老将军麾下的老兵?!” 徐荣惊了,段颎是谁他当然知道,凉州三明之一,戍边征战十余年,破西羌,灭东羌,镇压整个羌胡的恐怖存在。 “怪不得” 徐荣呢喃,这就不奇怪了,要说谁最懂羌胡的作战方式,那绝对是眼前的这群人了。而且南下的杂胡主要的就是羌胡,这可真是老对手了。 “哈!小崽子们,可还记得爷爷的长戟!” 一名老卒猛的将一个穿着明显较华丽的羌胡钩进了盾阵中,一脚踹倒踩在他脸上喝骂,不等对方回话,右手迅速从腰间摸出把短刃一举从他的眼睛捅进去。 第五十二章 赚了 而北匈奴大营处,董卓好不容易杀穿挛鞮镜的亲卫,冲到大营门口,却见呼延浩已经站在了箭塔上,正弯弓搭箭瞄着自己,不由喝骂不止,以百人冲击敌军已经有所方便的大营,董卓还干不出这种蠢事。“主公,撤吧” 当硬挨了波大寨中射出箭雨后,樊稠架马靠了过来低声道 “回头斩杀那些北匈奴也是大功一件呐。” 董卓闻言不甘的盯着再次弯弓把自己当兔子射的呼延浩, “哼!先饶你一命,走!” 虽然说用自己麾下的命去推,或许有那么点机会能杀进去干掉北匈奴单于,毕竟匈奴禁卫的战力真不低,也就比自己弱上那么一丢丢,一声令下,他能保证背后的兄弟能用性命为自己推平了这座坚固的寨门,但是满身尚充斥着豪侠之气的董卓还干不出这事来。而且,东门方向已经开始有马蹄声传来,想必是北匈奴的援军将至。 董卓率兵离开,挛鞮镜自然不会阻挠,十分干脆的放任离开,同时开始招回攻城的攻城的北匈奴本部,之前并没有将他们招回,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攻破汉军在北门下的防线,虽然觉得汉军敢这么搞,必然是有了十足的准备,但还是想试试,现在看来是没戏了,再打下去也是没有丝毫的意义,汉军的骑兵冲锋,根本不是轻装步兵能抵挡的。 心中怒火中烧的董卓迅速的与华雄兵合一处,直接在奔袭中整顿阵型,锋矢阵自然形成,如虎入羊群,碾过慌乱的杂胡直愣愣的朝开始撤离的兰颜拔撞过去,这家伙也是条大鱼,弄死了一样是大功一件!说实话,现在没有什么军功护体的董卓整天是提心吊胆,深怕某一天突然就被大军给围了,所以他现在非常想打上一波狠的,捞些硬核的大军功,好向刘宏展示一下自己的作用和证明自己的忠心。 另一侧,南门外的韩遂也遭遇到了杂胡猛烈的攻击,之所以没有攻打南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韩遂的邬堡这横着。派的兵少了,可能会被夹击,派得多了又亏,于是挛鞮镜干脆直接对韩遂发动攻击,先试试这颗钉子的质量怎么样,要是比较软,拿不下武威城,推平了这座邬堡也算是胜利,反正都是汉人,杀谁都一样。 “文约,这些北匈奴发什么疯?1!” 刚刚将西侧爬上来的杂胡砍下去的边章赶紧抽空跑过来找韩遂商量对策,照这种强度的攻击,他们抗不了多少天的。 “莫慌!” 韩遂一手压下惊慌失措的边章,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让对方心中安定了许多。 “想来应当是北门或是西门遭受到了北匈奴的强攻,为了避免我等出堡突袭,这才派兵前来围攻。”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边章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不是要死磕他们就成,北匈奴或许以为强攻他们会遭受到汉军的袭击,可他心里清楚,以皇甫嵩那老东西的性格,绝对会坐视不理的。最多等他们死得差不多时过来收个尸。表示他们有出来援助什么的。 其实韩遂也是挺慌的,自从再受到杂胡猛烈攻击的时候便开始思索其中的原因,琢磨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后来看到东门方向有不少的杂胡冲出来才想明白武威怕是遭受到了攻击,因为他的邬堡安置在南部偏东部,再加上全堡封闭,完全不知道武威发生了什么,只能是靠一些蛛丝马迹去猜测,好在吗,,他猜对了,当然,不对也得对,整个邬堡谁都能慌,就他不能,虽然压力有点大,但咬碎牙也得撑下去。 “给爷我死来!” 扫了眼稳稳将大量杂胡挡在北门外的段颖,董卓心中大定,果断架马持刀,猛的朝兰颜拔的头颅杀过去,兰颜拔见状大怒,什么时候这种层次的武将也敢朝他动刀了了,别以为骑了匹马就能天下无敌,他这种级别的高手,即使步战对马战,也不会有多大的劣势。虽说自己受了重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今天就将你就让你见识一下北匈奴的扑杀之术! 抽出刀鋋正准备扑上去的兰颜拔却突然被身旁的千夫长一把拉住,强行将其拽开,大手一挥,身后的本部立即强行驱赶了大量杂胡朝董卓顶了上去,将其冲锋的路基稍稍偏转,此时的千夫长心中简直要骂娘,这位大人是被汉将给打傻了吗?一个人去冲击一队堪比他们禁卫的强横骑兵,就算你能砍死领头的那位汉将,可你自己也绝对会被踏成肉泥啊。 “撤,速撤!” 千夫长准备强行将这位大人扛走,强者的颜面,尊严什么的没空管了,再不走,那股死盯着他们的汉骑再杀上来,可能要倒血霉,而且本应该掩护他们撤离的羌胡弓手也被汉骑冲得七零八落,现在都还没重新组建起来。 本负责指挥调度的挛鞮镜现在还没有新的指令过来,主将须卜狂也不知道死哪去了,现在他们北匈奴本部都乱得可以,下城墙的下城墙,死磕城门的磕城门,撤离的撤离,在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简直了! “撤!全军撤离!” 就在千夫长抱怨的时候,须卜狂凄厉的吼声刹那间响彻全场,在撤离的时候不幸的撞到了准备下城墙助战的关羽,扫了眼自己伸身后的几十名本族勇士,再看看只身一人神情却无比冷傲的关羽,二话不说,手中刀鋋挥舞了几下,咆哮着扑了上去。结果关羽在斩出第一刀时,须卜狂便猛的响起兰颜拔说的那员和他同一层次的汉将,随后脸色一沉,虚晃一招后,招呼着自己的族人扭头便走。 关羽见状也猛的想起了对面的是谁,两次领兵攻打武威城的家伙就是他!刚想拖刀追过去,又想起自己追杀兰颜拔的情况,不由冷哼一声快步走下城墙,之后便看到段颖接替马腾等人的一幕,而后见段颖麾下的精锐守住北门绰绰有余便不再上去,而是坐在一旁观战。 当须卜狂从另一边的城墙上下来后,便看见自家大寨的高塔上舞动的旗帜,单于这是在令他退兵!搜扫了眼稳稳守住北门的汉军和正在疯狂斩杀他北匈奴本部的汉骑,心中虽然是万分不甘,却也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了破城的机会,在吼出撤离后便令人急速前去组织散乱的的羌胡弓手,只有在他们的掩护下,他们才能比较安全的撤回营寨。 “老大,那家伙要跑了!” 眼见兰颜拔夹杂在羌胡中快速撤离,李傕急的大吼连连,那家伙的人头可是自家老大的保命符啊。 董卓闻言猛的扭头望去,果然见那群北匈奴正撒丫子跑路,当即怒道 “华雄,领一队兵马去将他拦住!” 然而不等华雄分兵杀出,北匈奴大营方向便传来了一阵战马奔腾的响声,同时,北门的城墙上也突然涌上了四千余弓手,皇甫嵩重新出现在了城墙上,嚣张的一脚踏在城垛上,大手一挥,一波整齐的箭雨飚出,硬生生将奔袭而来的北匈奴骑兵射住。 “鸣金!” 皇甫嵩淡淡开口,现在想用骑兵冲击城门,天真,当他皇甫嵩死的?别以为他一直都没露头就是对战局毫不关心,其实一早便暗搓搓的缩在一角观看局势。 就皇甫嵩这种惜命的老货,怎么可能真将武威城的安危交到徐荣手中,万一城破,他这位大汉宿将一样得凉。而且去东西两门也不是看风景去了,而是去调兵,偷偷用青壮将正卒换下,凑足了四千兵马藏在北门附近随时准备救场。 城墙下的董卓听到金鸣声,丝毫不敢违背将令,立即调马回城,片刻后,咚的一声,北门被重新关闭。 城墙上,众将齐聚 “战陨如何?” 看着全军撤离的北匈奴,皇甫嵩十分平静的开口,似乎刚刚不过是去吃了顿饭。 阎忠闻言,赶紧跨前一步拱手道 “禀将军,青壮战死两千四百一十余人,重伤九百七十余人,正卒战死九百二百二十余人,重伤四百四余人” 阎忠说完有点心塞,青壮死的大部分都是他招来的那些乡勇,都是追随他去抵挡北匈奴本部战死的凉州好男儿! 皇甫嵩闻言点点头,这波不亏啊!单单从现在看,城下撤离的北匈奴扛着的尸体就超过三千具,能没什么人理会铺了一地的杂胡绝对破了万,赚了不小啊。 主要还是董卓够给力,一放出去便干掉好几百的北匈奴本部,杂胡则被碾出了一条血,在回军的时候更是盯着北匈奴一顿猛杀,而段颖的技击也是眼光毒辣,全程针对北匈奴,只要一扑上来攻击,立即火力全开进行反杀。 “传令!全军整顿,准备不日与北匈奴决战!” 皇甫嵩豪气万丈,猛的抽出宝剑直指北匈奴大营,一副披靡天下的模样看着众将热血沸腾。 第五十三章 决战前夕 “徐将军,为何皇甫将军有言,下一次交锋便是决战?” 刚刚下了城墙,马腾便急不可耐的朝徐荣询问,这要是决战将至,可就得好好准备一下了,毕竟到时候皇帝就该闪亮登场了,那也是他们这些武将最佳的表现时机。 作为一起“扛过枪”的好兄弟,更是和他一起死顶北门差点累死的好战友,徐荣现在对马腾的好感度直接爆满,听到马腾的询问后便立即为他解释道 “北匈奴此战败北,损失颇重,连单于都险些被董将军斩杀,而杂胡更是被杀得胆寒,士气极其低下,若是花费时日以修整提拔杂胡战心,恐怕我汉军援兵将至,而刘将军昨夜传来消息,已全灭乌衣寨北匈奴,但不敢确保无鲜卑探骑逃离以传递消息,所以,北匈奴若要再战,必然是决战,否者便再无机会。” “原来如此” 马腾恍然,确实嘿笑两声 “可悲那北匈奴却不知我大汉援兵早已抵达。” 徐荣闻言大笑 “倒也是北匈奴倒霉,正值秋收之际,我大汉集结兵马本欲剿灭乌恒与辽东鲜卑,他倒是送上门来了,否者,若是临时整兵,确实需要一番时日。” 本来北匈奴的算计是没有问题的,秋收之时,杂胡入侵几乎成了汉室的定时活动,而且每次都会给汉室带来不小的麻烦,也能牵制住相当一部分兵马,可偏偏这次在林旭这只大蝴蝶的扇动下,刘宏一怒之下尽起大军准备一波平了并州和幽州的杂胡,狠狠的在青史上划上了一笔,然后北匈奴来了。 “既然如此,兄弟我这就去挑选青壮,补足部曲,准备好好的杀上一波!” 马腾十分兴奋,以后他老马家是恢复伏波将军的荣耀还是滚回去陇西彰山砍柴,就看这一次了! 朝自己的驻地急走了几步的马腾突然眼珠子一转,又倒回来一把搂住徐荣的肩膀笑道 “兄弟,这与北匈奴的决战在即,不如来帮帮老哥?上阵杀敌,在陛下面前好好展现展现,说不得一战下来便是封候拜将啊!” 马腾笑嘻嘻的朝徐荣好一阵挤眉弄眼,毕竟对方的才能他是亲眼目睹的,论军略比他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强百倍,论武艺也不差啊,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一人掌重骑,一人掌轻骑,双骑合一共战北匈奴,相当有搞头啊! 徐荣闻言却是一阵苦笑,他倒是想上战场,可别看其他人左一个徐将军,右一个徐将军,那是在给林旭面子,其实真计较起来他现在啥都不是,连个大头兵都不是,妥妥的白丁一个,还掌兵?谁会服?而且林旭这才让他来武威城的目的很明确,跟着皇甫嵩学习兵法,可没让他带兵。 而且就算他敢违背林旭,皇甫嵩也不会让他领兵上战场,没看见颜良文丑这俩悍将全程给皇甫嵩当护卫吗?还不就是怕出了点什么差池没法给林旭交差么。 至于之前对徐荣的考验,那是属于师者对弟子的考验,两码事,他皇甫嵩也是要脸的人,堂堂一个大汉宿将,不能是个人跑过来他都得好生教导吧,万一教了个蠢材,那岂不是打他的老脸? 而且皇甫嵩现在是真想找个有潜力、有背景的好男儿来传承他的一身兵法,毕竟他也不年轻了,家族中又没个他看得上眼的,之前看上了董卓,结果先是没把他气死,然后没把他吓死。 之后看上了鞠义,结果发现这家伙资质是真的高,而且有一套自己的练兵之法,虽然不是很成熟,但在这个年龄段也相当的了不起了,不过皇甫嵩很开便发现这货有明显的性格缺陷,这要教出去自己没老死恐怕就得被他坑死。 然后又瞧上了张绣,嗯,这汉子不错,出身名师,武艺高超,性格有那么点跳脱,不够稳重,不过不要紧,这些都是小问题,好好磨上几年,吃点亏自然就会稳如老狗,随后皇甫嵩就开始指点张绣,但没几天皇甫嵩就觉得自己心好累,因为张绣就知道练武、练武,兵法?兵什么法?我莽就是了! 最后林旭将徐荣丢到了皇甫嵩的身边,身心皆疲的皇甫老将军再三思虑下,决定还是给谪仙一个面子。一见面,不扯淡,先来一波面试,嗯,相当不错。然后随手再来波实操,唔~,很好!很有胆量,虽然经验不足差点玩蹦了,但没关系,老夫兜得住! 皇甫嵩当场表示:真是谪仙有眼呐,这么好的苗子放到他身边,没说的,老夫的衣钵传人就你了!资质又好,性格又稳,背景强大,以后老夫安心养老,混吃等死就靠你了! ..... 北匈奴大营 众人盘坐在主账中沉默不语,脸色苍白的兰颜拔也被扶了进来,坐在一边旁听。 半晌后,挛鞮镜一声轻叹,主动站起身跪伏在中央向呼延浩请罪 “此战失败,皆是我的过错,是我的谋略不及汉室,害死了我北匈奴的勇士,请单于责罚!” “哼!” 兰格尔听后一声冷哼,要不是这个蠢货非要使什么计谋,他家兰颜拔也不会被人打成重伤,两度险些战死,本部也战死了近千,这次不扒挛鞮镜一层皮,他绝不会放手! 正当兰格尔频频向呼延浩打眼色示意表示:速度趁机干掉他,削他的部落,咱就能稳稳的坐在单于的位置时,呼延浩却说出了让他目瞪口呆的话 “挛鞮镜的计策是本单于同意的,要说处罚也当先处罚本单于!” 呼延浩威严的扫视了一圈,继续道 “不过如今正处危机之时,此次处罚暂且几下,待大战之后再执行,诸位,可有异议?” 在场的众人左右望望,皆是不敢开口,呼延浩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挛鞮镜使了个眼神,表示:不要慌,这锅我给你扛了,安安心心的给我出谋划策。 须卜狂见状虽然有些疑惑,因为呼延氏和挛鞮氏的关系可不怎么样啊,这次居然没落井下石,反而出手相助。本来他打算帮忙背锅了,毕竟死的大部分都是他的族人,只要他没啥意见,别人也不好过分责怪,现在倒是没他什么事了。 不过须卜狂也没怀疑挛鞮镜和呼延浩之间会有什么猫腻,背叛什么的想都没想过,自从他出生以来就没听说过他们北匈奴有背叛什么的,最多就是看对方不爽,当众拉开架势干上一场,然后分道扬镳。 “此战之后,杂胡士气低落,不知诸位有何方法能提拔士气?” 呼延浩直接无视了兰格尔那幽怨的目光,开始解决正事,不就是兰颜拔伤了么,身为一个匈奴人,受伤那是家常便饭,扯个屁! “还能如何,给肉,给马,给女人,自然能提拔士气” 须卜狂不屑的说道, “让他们放浪几日,便可再次和汉军厮杀。” 挛鞮镜闻言轻声道 “如此做派至少需要五日,此后还需两日重新整顿,届时,汉室的援兵都快到了。” “那你说当如何?” 须卜狂有些不满了,要不是你尽出馊主意,玩心计又玩不过人家,导致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进入颓势,本来以他的想法,不折腾这些虚的,直接驱使杂胡发动强攻,天天打,敢怯战的血腥镇压,先将杂胡耗他个七七八八,把汉军怼个五劳七伤,再由他北匈奴本部一举拿下,看,多简单。多直接,汉军想防都没法防。 挛鞮镜看了看四周众人的脸色,又看了看呼延浩,见对方微笑的朝自己点了点头,挛鞮镜心中暗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道 “我提议,放弃攻打武威城,转而攻打南面的邬堡!”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侧目,随后一片哗然,连首位的呼延浩也是眉头紧皱。 “放你娘的屁!” 兰格尔一声怒斥,他北匈奴好歹也是个帝国遗存的大势力,现在你居然提议去怼个小小的邬堡,脸呢?我堂堂大匈奴的脸该往哪放??! 须卜狂野是一脸不悦,沉声道 “一个小小的邬堡,那是杂胡去攻打的事,还不配要我北匈奴亲自动手,如此这般,岂不是失了身份!” 抬头扫了眼呼延浩,见其脸色同样阴沉,挛鞮镜心中顿时一阵苦涩,他就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会引起众人巨大的反对,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这确实是有损北匈奴的荣耀,而这是他们从匈奴帝国中继承过来最珍贵的东西了。一旦丢失,他们将和杂胡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此事确实不妥,不过驱使杂胡去将邬堡攻下,用以提拔士气,还是可以的” 呼延浩也这事挺丢人的,要是没有武威城在,或者他们没有攻打武威城失利,甚至就没攻过,这种情况下去抹掉一个小邬堡,还说得过去,但现在明显是自己战败,打不过大人就拿小孩出气,这就不是他们高傲的匈奴该有的作风。 不过转念想一想,在我北匈奴的辅助下,让杂胡去推了那个邬堡,这就勉强说得过去了,而且一旦攻下,士气的提拔效果绝对妥妥的。 挛鞮镜闻言只能是微微点头,无奈道 “单于英明。” 邬堡的强度他也摸过底了,不算弱,而且汉军敢搞出这玩意就不会被人轻易拿下,就凭那些杂胡想攻下汉室的邬堡,特别是现在士气低下,还得防备武威城汉军的突击,北匈奴本部不动手的情况下,真心不容易。 “既然如此,明日驱使杂胡,攻打邬堡!” 见无人反对,呼延浩立即拍板,怼韩遂! 第五十四章 整装待发 北部,乌衣寨刘备终于是整顿好了大军,也搞定了孙坚、夏侯渊和宗员这三个坑货,最终确定宗员领兵一万人马加上五千轻重伤员留守,曹纯、黄盖辅助。 之后刘备以傅余为探骑,孙坚为先锋,傅燮为左翼,夏侯渊为右翼,自己坐镇中军率领六万大军开始南下围剿北匈奴。 与此同时,姑臧城中,接到皇甫嵩小胜一波情报的刘宏龙颜大悦,立即唤来林旭,一脸傲然的将情报递了过去。 “不错嘛,居然坑了北匈奴一波,唔~,陛下,您看这徐荣也不是个废材嘛,要不您给个机会让他独领一军?” 林旭看完情报后,瞬间就扫到了重点所在,虽然徐荣做得不够完美,差点出了大祸,但第一次经手搞这么大的事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不错了。现在既然有机会给徐荣在刘宏面前刷刷好感度,林旭自然不会放过。 刘宏一手摸着胡须,一手磕在案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思索,虽然他看徐荣这货不是很顺眼,但既然他是个人才,还是得到林旭承认过的人才,再加上这波表现确实不错,嗯~,算了算了,给他个机会,展现一下自己的大度也成,只要那家伙不要在自己面前瞎晃悠,眼不见心不烦也没问题。 “既然谪仙开口,便升其为翼卫将军,令其自行挑选五千青壮,归皇甫嵩统领。” 林旭听后顿时眉开眼笑,连连道谢,徐荣是他的人,领了兵也是他的人,没办法,吃了林旭那么大的恩情,跑是跑不了了,这算是偏向于林旭的第一支军事力量了。而且只要徐荣能在军中站稳脚跟,要提升他的官职,增强他军队的战斗力对于林旭来说其实没什么难度,虽然他现在不需要这股力量,但当刘宏凉了之后就很难说了。 “是了陛下,依皇甫将军所言,与北匈奴的决战即将到来,不如我等现在招将议事,定下章程如何?” 刘宏听后微笑的点点头,终于到了他出场了,他也曾经年轻过,幻想过自己领兵冲锋的威武情景,斩将擒王,血染沙场,如今虽然仍然不可能实现这个小小的梦想,怎么说他也是名义上的统帅,不能冲锋在前,坐镇中军看看他的大汉精锐奋勇杀敌也勉强能够接受。 很快,卢植、言诺、南匈奴右贤王羌渠、盖勋便急急赶来。 “北匈奴强攻武威城,为皇甫将军大败,此刻,皇甫将军以为决战将临,诸位,有何见教?” 林旭扬了扬手中的军报,朗声说道,至于刘宏,这位大佬自然是不会解释这种情报的,他向来只做决定。 众人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卢植一手抚着胡须一手接过林旭手中的情况仔细研读了一遍后对皇甫嵩的判断表示认同。 “陛下,依老夫看,与北匈奴的决战确实要来临了,我等可即刻起兵,朝武威城逼近。准备一锤定音!” 刘宏听后脸上的笑意一闪而逝,淡淡道 “既如此,卢公便安排一切作战事宜。” 卢植恭敬领命,缓缓起身扫视了一遍四周,最终将目光放在了羌渠身上,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得来刘宏亲至的消息,硬是召集了八千南匈奴骑士赶到姑臧拜见大汉皇帝,不过也好,来都来了也不好赶人家走,不要白不要,反正他也不敢反叛,当即威声道 “右贤王,由你担任先锋一职如何?” 羌渠闻言脸上一喜,急忙道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小王谢过卢将军。” 他这次来一是为了在刘宏面前刷脸,毕竟现在汉室的实力还是很雄厚的,二是因为和北匈奴也是仇大得很,双方怼了也有很多年了,能落井下石也是一大快事,三是因为给汉室干活得到的回报多啊,犒劳这种事汉家一向大方得很,反正官位什么的他也用不上,给物资就成,到时候他随便打打酱油,装的惨一点,随便混混就能搞到一大堆的物质,丝绸、瓷器、铠甲、兵刃这些他都挺缺的。 卢植见状双眼一眯,对方打什么主意他心里门清,次次召集他们作战都是出工不出力,而且分战利品的时候一个个如狼似虎。 略略思索一番,卢植扭头凑到刘宏耳边嘀咕了一阵,刘宏听后嘴角微扯,点了点头,卢植这才转过身,一脸微笑的看着羌渠温和道 “吾大汉皇帝有感右贤王忠义,特别应允,若贤王能此番能斩三千北匈奴本部,则扶你为南匈奴单于之位,且世代沿袭!” 羌渠一听,双眼微亮,单于之位要说他没点念想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现在只是右贤王,但实际上和单于没什么两样,该有的权利他都有,不过没了那个名头顶着,确实是觉得人生少了点什么,只是用一个单于的名义便要自己去玩命似乎有点亏啊,人家也不是弱鸡,他们南匈奴和北匈奴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听闻北匈奴这几十年在西域混得风生水起,实力大有长进啊。 羌渠面露犹豫,内心十分挣扎。 卢植见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 “贤王终究是贤王,永远低单于一头,此番若是见了北匈奴单于,贤王当如何自取?” 羌渠闻言双眼一寒,确实,在汉室中的南匈奴里自己权势无两,地位也是至高无上,但还有一个北匈奴,比自己实力还得强上一筹的北匈奴,人家可是有单于的,到时候双方见面报名,人家是单于,和汉家皇帝对等,自己不过是个贤王,压根没资格和人家对话,这脸打得就有点狠了。 咬咬牙,羌渠一把跪在刘宏面前朗声道 “小王愿为陛下驱使,这便取下三千北匈奴人头,献与陛下!” 刘宏听后微微颔首,淡淡道 “右贤王忠勇,只要好生为朕效力,朕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从今起,可暂以南匈奴单于自称” 羌渠闻言大喜,连连叩谢不止,虽然是暂时的,过过瘾也好啊,而且很快就成永久的了,不就是三千北匈奴的狗头吗?分分钟剁了他!从现在开始,老子就是单于了! 搞定了羌渠,卢植转头望向其余众将威声道 “言将军,命你率领两千骑兵为左翼,盖勋命你率领两千骑兵为右翼,老夫率一万步卒为中军,不得有误!” 众将领命后,卢植恭敬的回过身对刘宏躬身一礼道 “请陛下,谪仙,一同与老夫坐镇中军。” 得到刘宏应允后,卢植意气风发,威风凛凛,抽出宝剑大喝 “诸将!即刻整兵,明日出师!” 第五十五章 噩耗 北匈奴大营外,一名鲜卑骑兵伏在马背上急急冲了过来。 嗖~ 一支箭矢突然直接钉在其马前十数步,而后数十北匈奴齐齐举弓搭箭对准开始慢下来的鲜卑骑士。 “我是乌衣寨的鲜卑探骑,有重大情报要汇报匈奴大人!” 从马背上滚下来的鲜卑探骑吼得撕心裂肺,深怕一个不小心被射成筛了,自己的小命对北匈奴来说跟杂草一般,说踩就踩了。 领头的北匈奴朝其招了招手,满脸的蔑视,一个鲜卑而已,他还真不在乎,再强还能翻了天? “叫啥?” 鲜卑探骑急忙弓着腰小跑了过来,谄媚道 “小人是鲜卑乌祖部落的探骑,贱名乌豚。” “有什么事?” 乌豚左右望望,凑前两步将身子躬得更低,轻声道 “大人,这事太大,要不,您让我去向单于大人汇报?” “哈哈哈” 附近的北匈奴闻言大笑,领头的更是一脚踹过去,将其踹翻。 “有话说,有屁放,少他娘扯淡!” 一个鲜卑而已,能有什么重大情报?发现了一小股汉军?还是找到了一群野马? “大人,当真是重大情报啊,小人不敢撒谎啊” 乌豚连滚带爬的扑过去,一把抱住对方的大腿,涕泪四流,凄声厉吼。 “滚!” 北匈奴一鞭子抽了过去,在他脸上留上一条血痕。 “大人,乌衣寨被汉军攻破了啊” 乌豚扛不住了,虽然他知道这种大事不能胡乱说出来,但现在形势所逼,不说不行了,再不说实话,搞不好就得被这些狗眼看人低北匈奴活活打死。 “你说什么?” 北匈奴一脚踩在乌豚脸上怒骂道 “再说一次!” 乌衣寨被破?开什么玩笑!汉军全被他们堵在这里,连跟毛都跑出去,破?拿什么破!而且还有他北匈奴五千本部在,没个四五万汉军能攻破? “真,真的,十万汉军呐,一天就攻破了乌衣寨,一个都没活着出来啊” 乌豚又急急爬了过去把脸伏在对面脚面上,唯恐脸上再挨上一鞭。 领头的北匈奴扫了眼四周惊恐的族人和杂胡,一把将对方拉起来,怒道 “闭嘴!随我来!你们,杀了这些杂胡,把今天的事忘了!” 他也慌了,慌得一匹,看这鲜卑的样子完全不像说谎,而且也没必要说这种脑残的谎言,可这要是真的,这后果他简直不敢想。 四周呆了片刻的北匈奴本部立即反应过来,抽出刀鋋便朝附近发愣的杂胡砍了过去,这种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一旦泄露,不单单是杂胡得炸锅,就连他们北匈奴本部都要军心动摇! “大人,大人!” 仅仅只是一位什长的赫连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了,急忙将一边路过的呼延可将拦下。 “何事?” 呼延可将皱着眉看着一脸惊慌的族人,虽然有些恼怒其不懂规矩,但也知道自家的勇士不会随便做出这种有些逾越的行为。 赫连见对方没有发怒,赶紧几步跨过去附耳嘀咕。 “当真!” 呼延可将听后惊怒无比,一手将赫连拎悬,喝问 “大,大人,是他说的” 随着赫连的指向,呼延可将随后将其甩开,大步朝乌豚逼了过去。 乌豚见状咽了口唾沫,连连后退摔倒在地,心中更是暗自悔恨,早知道就不该贪图赏赐大老远的跑过来给北匈奴报信,本以为自己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带来,怎么也得赏他几匹骏马,几个貌美肤白的汉家女吧,未曾想,如今是要小命不保了。 然而被自己当成死神的北匈奴大人却是扯出一抹微笑,还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不要怕,跟我来,待会好好说,说实话,我不但不会伤害你,还重重有赏!” 乌豚闻言双眼大亮,本以为要交代在这,没想到峰回路转!当即赶紧跟着呼延可将走去。 主账中,呼延浩脸色沉的滴水,乌衣寨被破就已经够让他恼怒的了,脚下跪着的鲜卑人更是让他几欲暴走。 这混账玩意是一问三不知,如何破的寨?不清楚,何人领的兵?不知道,兵马有多少?不确定,还特么听说有十万,听说! 感受着主位上坐着的北匈奴单于释放出来的怒火,乌豚落肚子里的心有猛的提了起来,他可以发誓,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晚刚好轮到他出去值夜,离开时听到有人说是汉室起兵十万攻打乌衣寨,但当时没打下来啊,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南门的旗帜换了,而后心慌换的他就藏着南门附近,想看看到底发发生了什么鬼情况,结果守了一夜,一个鲜卑人都没出来,反而跑出来一队汉骑! 当时就把他吓了个半死,本想直接跑路回老家吃草算了,但想想这么重要的情报要是传给了北匈奴,自己岂不是能发达?和他同族的一个家伙当年就是靠给汉军送了个重要情况一举成为了汉家贵人的仆从,从此吃喝不愁。现在,他岂不是也有了这种机遇。 于是现在他跪在了呼延浩脚下瑟瑟发抖。 “聚众议事!” 扶额头不停的揉着太阳穴的呼延浩疲惫的开口,虽然有第二手打算,但他完全不想走第二条路! 另一边刚刚传令整兵准备攻打韩遂邬堡的挛鞮镜便收到了呼延浩的急招,心中不由一紧,急忙跨上对方的战马,一扬马鞭朝主账奔了过去。 “发生何事?” 掀开账帘钻进去的挛鞮镜见气氛压抑得吓人,比之前自己坑了一波还要严重得多。 呼延浩听到挛鞮镜的声音,这才缓缓抬起头,有气无力指着乌豚的说道 “你,将之前的话,再说一遍。” 乌豚听后脸色苍白无比,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说一遍绝对会死得很惨,可要是不说,可能连想死都难,不敢有丝毫的犹豫。 颤着音,乌豚将情报重新复述了一遍。 “金城厥呢?也战死了?” 身受重伤,却仍然爆发出让人窒息恐怖气势的兰颜拔脸色狰狞的站起身朝乌豚走了过去。 宛如实质的杀意瞬间笼罩乌豚的全身,顿时将其吓得大小失禁,在死亡的威胁下,乌豚眼中余光突然扫到冷眼望着自己的呼延可将,心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忙爬了过去。 尚未扑到对方脚下,便猛的发现一只大脚朝自己脸上印来,一阵头晕目眩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被那名大人给提溜了起来。 “说!金城厥呢?!” “不,不知道,没~见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大手朝自己的脑袋拍了下来。 兰颜拔暴躁的将身上溅射到的脑浆摸掉,兰詹战死后,金城厥就是他唯一的兄弟了,其他所谓的族人在他没踏入意境后完全当他不存在,便是如今自己拥有了这等实力,也不过被当成工具在用,从现在起,他便再也没有能交心的好兄弟了。 脑浆四射,腥臭味顿时便散播起来,众人脸色立即浮现出明显的不满,要杀人就好好杀嘛,搞得这么难看,本来就很不爽了,这不是给大家找不痛快吗。 “诸位,我等如今当如何是好?” 呼延浩心中没心情理会这些玩意,挥了挥手让侍卫将尸体拖走。其实他现在明白,没什么选择了,只能是走西域跑路,乌衣寨有十万大军他是不信的,要说从并州或者说剿灭乌恒,辽西鲜卑的那股汉军跑过来攻下乌衣寨,他觉得还是有可能的,不过这也顶多两到三万兵马。可就算是这么点兵马堵在乌衣寨,他们现在回头北上短时间内也攻不下来,等汉室援兵一来,那就玩完。 至于说就这些兵马为何能打下有重兵守备的乌衣寨,那只能是汉室又搞了什么阴谋诡计了,或者在乌衣寨本来就留有后手,毕竟那地方人家都呆了几百年人,弄点不为人知的暗道什么的太容易了。 “立即强行攻打一次武威城,不管结果如何立即撤往西域!” 须卜狂这次没有犯浑说什么北上硬刚的话了,直接给出了个有点可行性的方案。 “同意!” 兰格尔难得的对须卜狂的提议表示认同,现在已经不是相互拆台的时候了,再一次,北匈奴回到了七年前面对罗马军团围剿时的团结一致,众志成城。 “我以为,全军攻打武威南部的坞堡,一日之内将其抹平,而后再转往西域!” 挛鞮镜现在也不管什么颜面了,直接给出了自己认为最好的方案,脸什么的,以后再说了,现在要以北匈奴的大局为重。 兰格尔一听瞬间就怒蹬过去,但却看到对方十分冷静的和自己对视不由心中一凌,开始压下火气去思考对方的提议。因为这个时候没有人会乱说话,瞎哔哔,所有人都会从北匈奴的利益去思考,去做出判断。 平静下来思索片刻后,众人很快就明白了挛鞮镜的打算,现在的情况攻武威城是完全不可能攻下的,与其攻武威败北后灰溜溜的逃往西域,还不如一巴掌拍死那个小坞堡,怎么也能说是打赢了,也能屠上几千汉军。至于匈奴的荣耀,那只是有些损失,又不是失去,以后再多杀上几圈,慢慢的也就能弥补回来。 沉默了小半个时辰,呼延浩见众不说话,也明白了他们的心思,当下便开口拍板,决定了要大力摩擦一翻韩遂。 第五十六章 要凉 次日,刚刚整顿好兵马,布置好防御的韩遂再一次爬上坞堡的塔楼眺望着武威城的情况和另一边杂胡的动静。 “情况如何?” 边章摁着利剑,大步踏了过去。 韩遂转过头,刚想表示情况良好,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时,却是看到了对方双眼中散发出的惊惧神色。 扭头望去,只见队列整齐,军势逼人的北匈奴齐齐本部出现在了东门拐角,细眼略略计算,至少三万人马!两翼涌出来的杂胡更是不计其数,步骑混合,如同一股庞大的黑云朝他身处的小坞堡压来。 (他们想干什么?!) 韩遂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这可完全不是闹着玩的,昨天一波强攻,他的伤亡虽然不是很大,而且物资消耗也不是很严重,可这些人马如果是来怼自己的,就算是给他加上一倍的兵力,十倍的物资也搞不定啊。而且,如果对方铁了心要平了自己,武威城的皇甫嵩就是想救都未必能救得及时。 武威城,自打接到北匈奴大举动兵的消息后皇甫嵩便急忙攀上城墙,远远眺望着那庞大无比的人群,果然,北匈奴的大军尽起已经往南门而去。 (得到消息了!) 皱眉抚须,脸色微沉的皇甫嵩一手撑在墙垛上,他能肯定北匈奴是得到了乌衣寨被破的事,而他也就昨晚才收到刘备传来的消息,看来是有鲜卑人跑来送情报了。只是不知道北匈奴是要攻打南门还是韩遂的坞堡,如果攻打南门,他倒是不慌,可要是打坞堡,自己救还是不救呢? “将军” 阎忠靠了过来,轻声道 “吾以为这次北匈奴是要攻伐韩遂的坞堡,不知将军如何处之?” “阎公以为如何?” “自然是要救!” 阎忠斩钉截铁道 “无论他韩文约有多大的过错,如今都是为大汉效死,力战北匈奴,此乃国仇!若是不救,一则寒了天下来援兵马的忠勇心,二则平白让北匈奴看了笑话,岂有不救之礼!” 皇甫嵩闻言点了点头,他也是有这些方面考虑的,但他还得考虑其它因素啊,若是出城援助,出兵多少?出兵少了没意义,出兵多了的话,一旦北匈奴突然调转枪头攻打武威城,他留下的兵力能不能顶得住? 什么时候出手也是个要命的问题,出手早了,刚一波北匈奴提前退走,那就倒霉了。尚在姑臧的“决胜兵马”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来。虽然他能肯定卢植会做出和他一样的判断,并及时出兵,但姑臧距离武威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赶过来也是要一定的时间。来早了还好说,等等就是了,要是来晚了,他又没足够的兵马去缠住北匈奴,刘宏能扒了他的皮! 眼看着北匈奴开始朝韩遂的方向驱使杂胡扛着云梯,推着龙牙撞车准备动手,皇甫嵩也不再犹豫,抽出宝剑大喝道 “众将听令!集合麾下,于南门下列阵,准备出击!” “鞠义何在?!” “将军” 鞠义听到招呼,立即跨前抱拳。 “先登如何了?” “足以一战!” “好!北匈奴禁卫交于你了,此外,老夫再派段颖相助于你,若战之不胜,提头来见!” “末将领命!” 鞠义一脸肃然,憋了那么久,天天在练兵,吃得,用的,都是上上之选,要说别人没有意见,不眼红那是假的,这些日子里,连他都没少受到质疑的目光,高傲如他,也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为的就是今天!就让他们这鼠目寸光的家伙看看,什么叫做先登死士! 小半个时辰后,城外的杂胡扛着大量云梯开始朝坞堡发动了冲锋,虽然气势不足,但数量庞大。坞堡中,下至辅助青壮,上至边章这等战将皆是人心惶惶,士气在飞速降低。 “皇甫将军,会出兵吗?” 边章忍不住了,再不问出来,他觉得自己就没机会再问了,那数以十万计的杂胡就用尸体堆,用不了多久都能把他这个小小的坞堡推平了。 “会!一定会!” 韩遂尽管心中同样恐惧,尽管完全不确定皇甫嵩会不会救援,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永远是那么的坚决。现在他是露出一丝的犹豫和胆怯,吊住整个坞堡六千军卒神经的那根弦就会立即崩断,随之而来的就是弃堡而逃。甚至会被北匈奴驱赶着去冲击武威城,到那时,他韩遂就是剁成肉泥,刘宏都不会放过他。 “信我,皇甫嵩!一定会出兵的!” 韩遂两手摁住边章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的双眼低吼道。 “好!” 边章双眼慢慢发红,同样双手摁住韩遂的肩膀咆哮着 “老子信了!你不开口,老子绝不后退半步!” 他也知道自己除了信韩遂根本没得选择,韩遂的脑子好使,而且一起混了这么多年也没坑过自己,这次两人是站在了同一条船上,要是翻了,谁都好不了。 见边章从新恢复了战心,韩遂暗暗松了口气,他领兵的能力其实比较一般,主要还是要靠边章去统领去战斗,只要他这位战将敢战,这次战斗,他们多少还能撑一会。 转过身,感受着数千道目光盯着自己,韩遂心中一堵,这些大部分都是从金城便一直追随自己的老人,不少人家中妻子尚在,如今却是随他韩遂陷入了如此绝境。 “诸位无需惊慌,我等只需抵挡住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武威的皇甫将军必然出兵突袭,届时,击溃北匈奴后,我等便是首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韩遂扯着嗓子昂首狂吼,两个时辰,足够他皇甫嵩做好出击的准备了,而两个时辰,他们的战斗也绝对会进入白热化,那时候是皇甫嵩出手的最佳时期。 如果到时武威城没动静,那他韩遂也没办法,只能是随便折腾了,你不仁,我只能不义,把他当成弃子还想他去拼命?大不了就是一死,自己怎么也能说是为国捐躯了,汉家重礼义,自己都战死了,难不成刘宏还能将他扒拉出来鞭尸?或者屠他全族? (两个时辰吗?) 边章听后死灰的双眼猛的一亮,如果只是两个时辰的话,只要对方不是一上来就全军压上,甚至只要进攻的主力不是北匈奴的本部精锐,区区杂胡的话,挡住还是有很大希望的。而且依北匈奴的脾性,本部是不可能率先进攻的,从来都是杂胡先消耗一波。 边章和韩遂两人的组合其实一点都不弱的,韩遂擅长调度,负责出谋划策,边章勇武,善于领兵作战,正史上这哥俩联合起来拥兵造反,皇甫嵩都搞不定。 (来了!) 和边章猜测的一样,只有黑压压的一大片杂胡涌了过来,北匈奴的本部精锐在远处列阵观望,很好,不要慌,稳住,我能扛! 锵~ 猛的抽出宝剑,信心大增的边章开始挑战自己的极限,同时统领四面城墙的士卒进行防御作战。而韩遂也开始一边调动青壮给四方城墙补给各种物资,一边观察着北匈奴和武威城的动静。他们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计划,之前本来准备在刘宏面前搏个表现而特意组建的三百六十敢死之士,现在也是时候拉出来亮亮相了! 第五十七章 鏖战 武威城南门外坞堡 边章站在北面城墙戮战了接近一个时辰,打退七波杂胡的进攻,砍断了三柄上好的利剑,自己身上也挨了一发流矢,如今正披头散发靠在墙垛上饮水休息。 (还有一个时辰!) 抬头望了望太阳,边章将手中的酒袋一饮而尽,本来他战前战时从来都是不饮酒的,但现在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酒瘾,也不想去忍,没有酒味,完全压不下他心中莫名的躁动。 “如何?” 韩遂爬了上来,一手夺过边章手中的酒袋,凑到鼻尖闻了闻,随手丢到一旁。都这时候了,想喝就喝,无所谓了,万一今后都无法再畅饮那岂不是太亏。 边章扭了扭脖子朗声道 “小伤而已,不碍事,支撑一个时辰,没问题!” 韩遂点点头 “我等的物资也够用,但,下一次便是北匈奴亲自进攻了,届时,三百六十敢死之士由我率领,打一波反击!” “不可!” 边章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此时,可无我边章,不可无你韩文约,死士由我率领,你来城墙指挥作战!” 韩遂闻言一声苦笑 “我勇武不如你,若上城墙作战,撑不了几刻钟,北匈奴只有你能抗衡!” 自家人知自家事,韩遂很清楚,指挥三四万兵马,他勉强能做到,但现在兵力不过万,指挥调度的效果不会很大,相反,一员猛将的站在前面领头作战能起到十分巨大的激励作用。 “放心好了,我韩遂不会轻易死去,这个天下,尚有我的一席之地!” 韩遂的野心,很大,非常大,他喜欢掌控兵马、掌控权利、掌控一切的感觉,至于死亡,对不住,他暂时没考虑过,即便是现在身处险境,他仍然有自己的逃生计划,他有九成的把握,其他人就算是死得七七八八,他都还活得好好的,即使他马上就要领死士反打一波,都同样有把握活下来。 “万事小心!” 边章听后也不好再说什么,韩遂的武艺确实比较一般,毕竟他是靠脑子吃饭的,要他上阵领着这些夹杂着青壮的士卒作战,真心更可能会出事,要是领着死士出战,反而更保险些,因为那些是死士,他们自己生死搏杀,不用韩遂用勇武去激励。 扫了眼已经开始逼近的北匈奴本部精锐,韩遂慎重的朝边章抱拳一礼,随后转身离开,准备反冲一波,只要边章能挡下这次进攻,他韩遂能顺利的杀出一次漂亮的反击,自家士卒的士气将会大涨,而杂胡本就不高的士气将直接跌落冰点。 当然,后果很可能就是北匈奴恼羞成怒,起大军一波平推,不过要是皇甫嵩有心救援他们,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坞堡中,韩遂看着眼前三百六十壮勇,这些人在几日前便被韩遂用重金买下了性命,当着他们的面,一封封印上了韩遂私印的,写下了韩遂承诺的信件也早就发了出去,不出意外,他们的家小将会收到一笔非常丰厚的抚恤金。 没有多余的废话,韩遂感受着地面传来大量人马冲锋所产生的微微震动,预估着出击的时机。 “杀!” 城墙上传来了边章狂暴的吼声,而韩遂闭眼岿然不动。 一刻钟后,韩遂猛的睁开双眼,精光爆射而出,大手一挥,两名精壮士卒一把掀开其面前的地板,露出一条两米深的黝黑地道。 舞了舞手中的环首刀,韩遂一言不发,率先跳下了地道,身后死士亦是沉默的鱼贯而入。这条地道在四日前便已经挖好,只不过一开始并没有挖通,而是准备在武威城和北匈奴决战的时候再一举将小半个直接城墙挖塌,而后以死士为锋头全体冲出去,杀杂胡个措手不及,一举突击到主战场,在刘宏面前表现一番。 但现在只能是临时改变方案了,幸好,没花费多少时间,一条只能容纳一人出入的通道便被悄悄的挖了出来。 很快,韩遂来到地道的终点,伸出手敲了敲头顶尚有两尺厚的泥土,掏出自己的匕首狠狠的捅了上去。 半刻钟后 轰~ 一片近米方圆的地面猛的踏了下去,一名扛着云梯的鲜卑直接就掉了下去,韩遂随手一刀将其砍杀后,踩着尸体一举跃出了坑洞。 沉着脸,拎着刀,没有嘶声厉吼,韩遂转身便朝正在攀爬坞堡的北匈奴杀了过去,杂胡什么的,杀再多都没用,砍翻一个北匈奴,能让十个杂胡胆寒! 远处 呼延浩见韩遂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打出一次反击也是大吃了一惊,驻守坞堡的汉将十分大胆,对战局的掌控能力也相当强悍,汉室,当真人才济济啊,仅仅是一个凉州,一个武威,他就见到了足足九名堪称名将的人物,而他整个北匈奴能与之媲美的人物也不过十一人而已。 (看来,是时候大力培养一些普通姓氏的族人了) 和汉室一样,北匈奴也有着十分严格的社会等级制度,虽然这些年来削弱了不少,但大部分的资源还是集中在他们几个贵族姓氏手中,普通的北匈奴要想获得足够的资源去提升自己,就只能加入他们几个贵族姓氏,就这,还得经过他们的重重考验。 “可将,领三千本部斩杀那部汉军。须卜狂,准备抵挡武威城的汉军!” ... 武威城中,一直眯着眼盯着坞堡寻找出击时机的皇甫嵩见到一股汉卒突然出现在坞堡外,悍然对正在攀墙的北匈奴发起攻击,双眼顿时大亮。 这次反击打得正是时候,一旦北匈奴出兵救援,他立即便可出兵截杀,即使是受到阻击,那也无所谓,马腾的重骑兵,董卓的西凉铁骑,那不是说阻就能阻得了的。 到时候直接逼出匈奴禁卫,由养兵蓄锐许久的鞠义一波打掉!而后,决战! 因为匈奴禁卫是北匈奴唯一能对汉军造成无法估量战陨的部队,也是北匈奴贵族可以安然离开武威的力量保障,只要打掉这只部队,北匈奴贵族想跑将会十分艰难,至于数量庞大许多的北匈奴本部,那些也就是大汉正卒级别的部队,想充当尖兵一路突杀出武威乃至张掖郡,还差得远! “出击!” 随着皇甫嵩一声令下,南门猛的大举洞开,列阵当前一身重甲的马腾一夹马腹,一千重骑兵开始缓缓的发动起来,再一次,他们骑上了战马。身后鞠义的先登和段颖的技击紧随其后,董卓的铁骑于左翼护持,张绣的轻骑随于右翼。 三支骑兵的速度不快,一是重骑兵起步本来就慢,二是要照顾鞠义和段颖,但速度慢不代表气势弱,相反,眼睁睁看着重骑兵朝自己缓缓压来,不少见识过马腾碾压式破坏力的杂胡已经开始扭头便跑。 “单于!” 须卜狂眼尖,在南门打开的瞬间便发现了汉军涌出,而且当头的还是那一千要命的重骑兵,随后的就是比匈奴禁卫还强上一丝丝的西凉铁骑,当场就忍不住开口,这要是只靠他一人领本部出兵,绝对是回不来了。 “多率领两万杂胡,兰颜拔,领五千禁卫随须卜狂出战!缠住即可,无需死战。” 呼延浩也发现了汉军派出的部队简直是丧心病狂,一出手就是王炸,真不知道该说是他汉室底蕴深厚还是铁了心要救下坞堡。而他手中的禁卫真心不多了,不算那些贵族亲兵,建制中的就剩六千余了。 第五十八章 先登 须卜狂甩了甩胳膊,重骑兵硬拼是打不过的,但没人规定和和重骑兵一定要硬碰啊,朝两边的千夫长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是跟随须卜狂的老人了,当即明白要做什么。 “走!好好去会会汉军的精锐!” 西凉铁骑那种玩意不用自己对付,剩余的都是普通的汉军精锐而已,没事,不慌! 速度飚起来的马腾盯着朝自己撞过来的北匈奴本部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当初他遇到过北匈奴躲避自己的那一手,想清楚后,马腾心中冷笑,他这次的任务可不是怼这些北匈奴本部啊,避让?正合他意! 随着马腾的加速,身后的鞠义和段颖自然的开始脱节,而董卓和张绣也丝毫没有留下来保驾护航的意思,压着速度,直直的跟在马腾背后冲锋。 半刻钟后,果然不出他所料,他马腾的兵锋所指,面对他的北匈奴本部皆尽避让,开始往两侧绕行,甚至连他身后的董卓和张绣都想强行绕开。 (先剁了你们的步卒!) 须卜狂脸色开始变得狰狞,虽然他不知道汉军在这种以骑兵为主要作战单位的战场上弄两支数量并不多的步卒是想干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先撕了这两部汉卒。反正在他看来,步兵对战骑兵,天生就处于弱势,这些汉卒简直是白送。 (想跑?) 董卓双眼一寒,本来没有拿到剿灭北匈奴禁卫的重任就让他十分不爽,,现在你们这些杂碎还想跑?你们要是跑了,我董卓的军功去哪捞去?没军功护体,这小日子也不用过了。 “随我杀!” 手中大刀一扬,身后四千铁骑开始脱离队列朝须卜狂撞过去。 “马将军,董将军,张绣先走一步了!” 眼见董卓强行和北匈奴本部接战,马腾也撞在了躲避不及的杂胡阵中进行屠杀,只有他似乎被人遗忘,当下也不甘寂寞,大吼一声,偏转马头朝围攻邬堡的北匈奴杀了过去。 (什么情况?) 率领禁卫的兰颜拔顿时有些疑惑,自己的对手强行和须卜狂撞在了一起,另一部汉军调头去给邬堡解围,剩下的就只有那三千汉军步卒了。 (不管了,先撕吃了这些汉军,再去围攻西凉铁骑!) 兰颜拔瞬间得作出了决定,领着禁卫朝当头的鞠义杀过去,虽然那部汉军看着有点奇怪,看着像重甲兵,看武器又不像,不过也无所谓了,他堂堂禁卫级别的战力打你三千步卒,给你脸了都。 “攻!” 眼见敌方骑兵冲杀而来,鞠义爆吼一声,猛的把将大盾磕在地上,冷静的解下强弩朝前就是一波平射,瞬间,两百余禁卫落马。 “伏!” 看都不看战果,鞠义寒着眼,率领士兵镇静地俯伏在盾牌下,一副任人践踏的模样。 手中刀鋋一挽,轻轻松的磕飞两支弩箭,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力道不由暗自心惊,这绝对是强弩!在这种距离下不说皮甲,就是较薄的铁甲都能射穿。 不过,也就这样了,强弩虽然猛,但装填很麻烦,以他轻骑兵的冲锋速度对方也就能射出一轮而已,接下来,就是屠杀的时刻! 咚~ 马蹄踩在盾牌上发出了一阵阵沉闷的响声,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凄厉惨呼,兰颜拔架马稳稳当当的踏在了盾牌上,身体上下起伏,如同踏上浮桥一般。 “起!” 不等他仔细思考,身下的盾牌中猛的传来一声大吼,马蹄下的盾牌瞬间被掀起,顿时,就连兰颜拔这种顶级战将都不由马失前提摔落下地,其余众多禁卫更是人仰马翻。 “哈哈哈!杀!” 举目望去,眼见鞠义的先登真的干翻了至少三千匈奴禁卫,一名技击老卒不由惊喜狂吼,倒拖着长戟悍然杀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 “死来!” 被战马压住大腿的北匈奴禁卫根本无力抵抗,眼睁睁看着一根长戟朝自己的脑袋劈下,同样的情况还在持续的发生。 “垃圾,呸!” 一名技击老卒不屑的吐了口浓痰 “还以为有多强,就这些个垃圾也敢自称是禁卫?没落过马是怎么着?废物一个!” 其实还真不能怪这些北匈奴禁卫表现得如此差劲,落马这种事他们不是没遇到过,但那都是有准备的落马,在面对同样的骑兵对冲,落马是很正常的事,但现在完全不一样,本以为能踏阵屠戮,稳操胜券,却突然翻车,面对这种违背他们认知常理的事,一时惊慌失措也是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作为主将的兰颜拔在落马的瞬间便被十几个技击围杀,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指挥,面对一群本就擅长围杀、搏斗,经验丰富的老卒,兰颜拔短时间内也拿这些家伙没办法。你攻他退,你退他追,黏皮糖似的,时不时还有先登的强弩射来,就是不给他发号施令的机会。 而正准备使用强弩收割人头的鞠义扭头看见段颖麾下的技击正疯狂屠杀这些禁卫,嘴角一扯,虽然没捡便宜了,不过也好,这样的杀戮效率更高,他也能一心一意去怼其他的匈奴禁卫。 对于这些老卒,高傲如他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不单如此,他还不得不承认,一对一单挑的话,他麾下先登,不是对方的敌手。不过,谁脑残了和你单挑,战争打的是群体作战!鞠义强硬表示,群殴还是能和这些技击板板手腕的。 扭头望了眼已经陆续站起身,开始结阵自保,和那些命好没有踏阵和没被掀翻调转马头正准备救援的北匈奴禁卫,鞠义抽刀敲了敲自己的大盾,其余先登立即快速的在其身后开始结阵,准备强怼千余禁卫。 领头的北匈奴千夫长见鞠义直接挡在自己冲锋的路线上,脸颊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踏阵是不可能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手中刀鋋挥舞,身后的骑士随着慢慢转弯准备绕开。 鞠义见状冷冷一笑,绕行?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他的先登,他都没脸向皇甫嵩要这身装备。 一举将环首刀插在地上,掏出已经填装好的的强弩,啪的一声搭在竖着的大盾上。 嗡~ 一阵霹雳弦惊 两千支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飚向正侧绕的北匈奴禁卫,侧绕,意味着受攻击面的扩大,意味着防御力的减弱,意味着将会受到更恐怖的打击。 耳朵一动,兰颜拔立即便知道自己面临着什么样的攻击,他可现在毫无办法去应对,正面刚,被克制,避着走,被攻击,而且就强弩的攻击距离,想躲开还真不容易。 “翻马!” 危急之下,兰颜拔还是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去战马去挡!北匈奴禁卫个个都是骑术高超的勇士,将身体藏在马侧,即使没有马镫马鞍,难度也不大,说句人人可为,一点水分都没有。 可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大批的战马受到重创,人还有皮甲,轻甲防御,战马可是啥都没有,被数支弩箭钉杀,外侧的一圈战马直接嘶鸣倒地,而另一侧的匈奴禁卫悉数被压成肉饼,即使有侥幸不死的,也被后面的马蹄踏践踏致死。 “可恨!” 挥刀斩开数支射向自己的弩箭,兰颜拔手都有些发麻,扭头看着三百余落马的禁卫,心都在滴血,这两次冲锋,他对汉军造成的损失接近于零,而自己堪称损失惨重! “将兰颜拔召回,全军出击!” 呼延浩双眼通红的咆哮了出来,他也看出来了,汉军这支队伍专业克制轻骑兵,这不是精锐不精锐的问题,直接属于兵种克制! “单于,冷静!” 一旁的挛鞮镜一声清喝,他发觉此时的呼延浩已经有些癫狂了,这些匈奴禁卫是他这位单于最基础的武力保障,一旦受损严重,单于的位置他呼延氏能不能坐稳都是个大问题,虽然能理解,但现在绝对不是发狂的时候,汉室的布置一环扣一环,这波搞不好是准备彻底干翻他北匈奴! 呼延浩瞪着通红的双眼怒视挛鞮镜,后者却毫不示弱的怒瞪回去。 “那支汉军克制禁卫是真,但只适合与精锐对战,单于只需派出三万杂胡前去围困,必能将禁卫救出!” 呼延浩听后,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慢慢将心中的怒火压下而后嘶哑道 “须卜弥,领杂胡三万,前去救援禁卫,救不回,你也不用回来!” 须卜弥点点了头,默默领命驱马前去调兵。 武威城 皇甫嵩自打见到北匈奴禁卫被掀翻后便狂笑不止,没浪费,鞠义真心没浪费他这些日子割肉般给出的各种物质,单单就这一站,值了! 剩余的北匈奴被鞠义完全压制,董卓杀得须卜狂四处逃窜,张绣疯狂绞杀邬堡外的北匈奴本部,一切都十分顺利,现在就等北匈奴按捺不住全军压伤,他便转攻为守,背靠武威打上一场防守反击战,等待刘宏到来一举夹击杀溃北匈奴。 “张济、庞德,出成阻击来援杂胡!” 随着皇甫嵩话音落下,武威城南门再一次洞开,两支五千人马的骑兵悍然杀出,直奔xx而去,鞠义的先登有什么缺陷,他这个整天盯着的宿将会不知道? 重弩兵,重甲兵的变种,机动性较弱,续航能力不足,一旦被敌人围困、袭扰,而又没有援兵,很容易全军覆没,但在大规模的战场上具备一锤定音的强大作用,可如果在小战场上,很容易被拖死。而且只适合用来攻击强军。打弱鸡绝对亏本,毕竟弩箭还是很贵的。 第五十九章 战起 眼见自己派出的援兵被武威城窜出来的两支骑兵死死挡住,甚至还占据了上风,呼延浩刚刚平复下来的心瞬间又躁动起来,再这样下去,他的北匈奴禁卫还能活下来多少? “全军出击,给老子全军出击!” “单于!” “滚!” 一手将拦住自己的挛鞮镜扫开,呼延浩抽出刀鋋,举在空中狂舞几下,竟亲自领军发动冲锋。其身后的族人和剩余的禁卫毫不犹豫的追随着开始冲杀。 呼延浩的想法很简单,匈奴禁卫要是没了,不单单他呼延氏会没落,整个北匈奴的实力都要下降一大截,别以为西域以西,在安息和罗马的战场上的那些家伙会管你是什么帝国遗留,实力就是一切!没了禁卫,就算能杀出大汉,到了极西他们最多也只能算是二流势力,那些安息的高官重臣们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礼遇他们。 挛鞮镜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理他都懂,但现在真不是暴走的时候,他敢保证汉室绝对有阴谋!一个足以彻底绞杀他们北匈奴的阴谋!可惜,现在他做不了主,也没想明白汉室的绝杀在哪,北部的汉军?现在也来赶不过来啊,至少得再等两天才有可能。东部的援兵?也不可能啊,在东部,他们也不是没有探子,但从他们传来的消息看,来援的汉室正卒至少还得五日才能到。 武威城墙上 皇甫嵩见北匈奴全军尽起,抚须一笑,大事已成! “击鼓!徐荣,出兵接应,城下的战斗由你指挥!” 徐荣朗声回应后,大步跨下城墙,召集其刚刚组建不久的部队冲出南门形成一个拱形阵护住城门。 远处的马腾、董卓等人在听到鼓声后开始调头缓缓回撤,而这时鞠义的先登又一次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两千先登,排成三列一堵,领头冲杀过来,怒火上涌的呼延浩瞬间便冷静了许多,这要是冲上去,自己搞不好就凉了。 “须卜弥,率领三万杂胡前去袭扰!” 冷静之后,呼延浩立即想起了挛鞮镜的话,立即派杂胡前去干扰,试图将其缠住,好让这部精锐汉卒能和汉骑脱节,若能将其留下,还能勉强降降他的火气! 可惜,现在战场上不仅仅只有鞠义,而杂胡也不是士气高昂的杂胡,率先脱离战斗的董卓一刀背拍在马臀上,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翻腾,强行猛的调转马头朝意图包围鞠义的杂胡斜插冲了过去。而被打蒙了的须卜狂根本无力阻止,连他自己都差点被李傕、郭汜这两个卑鄙无耻的下流玩意给阴死。 “给老子死!” 同样已经杀疯了的马腾领着他剩余的七百余重骑兵开始往回冲,大量在四周环视的杂胡见他开始撤离,十分麻溜的让开一条道路,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气得负责围杀马腾的北匈奴千夫长暴跳如雷,打不过他可以理解,不敢上前进攻也能忍受,但这种恭送的态度是什么鬼?人家刚刚杀了你上千人呐! 庞德、张济两人的部队也将跑来支援的三万杂胡死死压制,其中领头的千余北匈奴本部根本起不了什么很大的作用,毕竟人数太少,要是换了禁卫,或许还能将这两人的围堵冲破。 而张绣领着的五千轻骑也顺利的击破了由大量杂胡组成的包围圈,给坞堡打开一个缺口,随时都能接应边章等人撤离,也算是给了坞堡中的汉卒一个交代。 此时,武威城南部大片地区化为了战场,其中中央鞠义的先登和段颖的技击正在一点点的斩杀着北匈奴禁卫,西处董卓压制住大量的北匈奴本部,西北庞德,张济也将三万杂胡拦下,北部的马腾将大片杂胡搅得混乱无比。 轰~ 一声巨响,战场中的众将齐齐扭头望去,只见坞堡中东面城墙猛的坍塌。 “随我杀!” 浑身污血的边章举着蹦了数个阔口的环首刀狂猛冲出,嘶声呐喊。身后五千混杂着青壮的步卒紧随其后。 “文约!” 刚刚一刀砍翻一个溃逃的鲜卑人,边章四处找寻着韩遂,自从韩遂领着死士杀出后,他遭受的攻击强度便徒然大为降低,但他在城墙上四处找寻,却没有发现韩遂的身影,边章很清楚,韩遂要是死了,他一个武夫不要说成就大事,封候拜将,能在刘宏手下活下来就侥天之大幸了。 “这~” 嘶吼了片刻,突然在一具尸体下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边章赶紧跑过去,一把将尸体翻开,这才找到都快不成人样的韩遂。 “给,喝口!” 边章迅速扯下水袋递了过去,见韩遂还能喘气,伸手四处摸了摸,没发现什么窟窿,顿时安心了许多。 韩遂这次是真的被坑了,还是被一个小小的羌胡首领给坑了!说好的两人假装互殴,要是情况不妙就掩护他撤回坞堡,到时候大量黄金、美女送上,而对方需要做的不过是打假赛而已。 可那个孙子见张绣的骑兵杀来,扭头就跑,逼得他不得不去和其他杂胡玩命。要不是精通一手装死之术,出击之前又特意换了身和杂胡服饰颜色略微相近的衣裳,这会他搞不好都凉了。 “呼~,走,你领兵当前,我在中央调度,速速前往和大部会合!快!” 刚刚喘过气来的韩遂急急吼道 这次能不能活命,就看现在能不能及时赶上汉军大部,与之合兵,不过看情况赶上的问题不是很大,因为他一眼扫过去便发现有一股十分精锐的汉军步卒在节节抗击着数万杂胡加上北匈奴本部精锐,就这种速度,他们完全赶得上! “走!” 边章一把抄起韩遂,将其交于本就追随他的老卒照看,自己猛拔出一具不知道什么人尸体上插着的环首刀,挥舞了两下,率先朝鞠义部冲过去。 “去,拦下那股汉军!” 呼延浩手中刀鋋怒指正准备与汉军合兵的韩遂等人,要不是这些人,他也不至于先行动手,结果处处被人针对,要不是他及时大军压上,强行逼退鞠义等人,他的禁卫绝对要被打散建制,而且现在都是够惨的了,五千禁卫硬是被干掉三千多,就算是补上他身后这千余禁卫,也难以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随着单于话音落下,身后的千夫长立即率领五千本部,招呼了近万杂胡出阵朝韩遂杀去。 “北部来敌,列阵!” 身处中央的韩遂在北匈奴大部发生骚动之时便猜到自己要再一次遭受攻击了,立即高声大吼。 “哈哈~” 不等边章指挥士卒结阵准备抵御,后方的张绣便策马杀来 “韩将军尽可率军前往会和,这股敌骑,交与某家便是!” 张绣长枪一抖,颇为仗义的吼道 韩遂和边章闻言脸上一喜,本来他们就是步卒,结阵对战骑兵极为不利,但一向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处境让他们面对这种险境都有些习以为常,现在听到有人主动为他们保驾护航,心中莫名的感动。 “多谢张将军!” 两人齐齐拱手一礼 “若此战不死,今日大恩,韩遂永不敢忘!” 说罢,两人立即调头继续往鞠义处靠近。 “可恨!老子一定要灭了他!” 眼见自己派出的人马再一次被截了下来,呼延浩双眼冒火,那根烂骨头卡得自己万分的难受,今天就是将这些杂胡玩光,也要把他碾碎。 “再率两万杂胡去拦住他们!” “单于!” 挛鞮镜终于是策马跟了过来,低声道 “我感觉十分不对劲,不如暂时撤回大营,整兵再战!” “你说什么!” 呼延浩很不爽,说打邬堡的是你,现在他火气打上来了,你居然要撤?!真当耍猴呢!今天他不干掉邬堡那群人,谁都别想走! “单于,还请以大局为重,此番汉军的作为十分可疑,恐有阴谋,我认为,还是退回大营,以观情形。” “有什么情形可观,如今便是北部那数万汉军南下杀来,我也能突围而出!今日,我必要屠了邬堡中的汉军!” 挛鞮镜听后叹了口气,呼延浩向来稳重,如此动怒当着是很少有的事情,看现在这情形,不把那股汉军屠了,他是不是冷静下来了。 “既然如此,若杀了那股汉军,单于便愿意率兵回营?” “哼!再说了!” “好,我领着本部亲自去灭了他!” 呼延浩闻言微微一惊,挛鞮氏自从放弃肌肉而选择了大脑后,本族子弟战斗大幅降低,可并不代表整个挛鞮氏的战斗力会会降低,相反,挛鞮氏这些年大量吸取了汉室、安息、罗马的正卒特点,在不停的修改自家本部的训练方法,导致挛鞮氏本部现在的战斗力普比其他部族要强上不少。 “随我来!” 摸出自己的刀鋋挥舞几下,挛鞮镜感到略微有些手生,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上阵杀敌了。 (又来了吗?可恨!非要赶尽杀绝不成!) 这次不用韩遂提醒,一直死死盯着北匈奴大部的边章在挛鞮镜冲出来的一刹那便发现了。 “结阵!” 边章一声厉吼,正准备用血肉之躯硬顶。 “不!边章,你率领步卒先撤,我来挡住他们!否则,一个都跑不了!” 身处中央的韩遂突然高声大喊,声音决然。 边章听后猛的心中一堵,之前领死士出战的是他韩遂,现在断后死战的还是他韩遂?他边章虽是一届武夫,但不是懦夫! “由我来断后,你带着这些青壮速速离去!” 说完不等韩遂回应,竟然领着两千余战卒便朝挛鞮镜杀了过去。 韩遂见状张了张嘴,一脸的惊愕和和悲痛 “走!不能负了边将军的一番心意!” 见汉军居然一分为二,当头的一部还敢主动朝他杀来,虽然不得不赞赏一个勇字,但改变不了即将被他碾碎的事实! 步卒对战骑兵,不是没得打,砍马腿就是个好办法,但难度太大,危险度极高,很有可能刀尚未斩出,人以被撞飞。 边章身为一名悍将,也仅仅斩断两只马蹄,便被撞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见边章仅仅只阻挡了敌骑一小会,便没了声息,不由心中暗叹,边章这人挺不错的,又勇猛,又仗义,脑子又简单相当好忽悠,这次浪费了,以后也不知道上哪找这么好的同伴了。 第六十章 苟命成功 经过一番玩命的奔跑,韩遂等千余人总算是跑到了鞠义等人的身后,站在了坚若磐石的先登死士的庇护之下。 “韩将军,还请先行入城,此地并不安稳!” 鞠义见韩遂等人直接一屁股顿在了他的身后,更有甚者叉开腿仰头躺着地上大口喘气,顿时好一阵无奈,这也太看得起他了吧,数万杂胡在盯着他,近万北匈奴本部虎视眈眈,虽然他觉得自己很厉害,能确保自己可以安然的撤回武威城,但完全不敢保证能带着这些家伙一块撤离啊。 “尚且,尚且容我修整片刻,片刻就好” 韩遂喘着粗气,他们可是鏖战了三个多时辰,没有片刻修整,然后又玩命狂奔,好不容易保住了自己的狗命,这要是再继续跑,非得累死不可。 鞠义对此确实相当不认同,在他看来就该一口气跑回武威城,再累也得坚持,否则一旦这口气泄了,想再爬起来可就难了,就像现在,这些从坞堡跑出来的青壮如此放肆的躺在地上,到时候能爬起来一半就是不错了,除非给他们一刀。 不过韩遂自己都不当一回事,他也懒得管了,反正两人也不熟,而且听说这家伙还有黑历史,还是别和他靠太近的好。 远处,张绣和北匈奴硬拼了一击之后果断调头开溜,之前在都野泽伏击了一波,有马腾的重骑兵破开阵势,还不觉得北匈奴本部有多强,现在正面刚一波才发现还真不弱,虽然自己未必打不过,但也讨不了什么好处,而且现在是撤离时期,韩遂等人也跑了,自己的任务圆满完成,先溜,回头再找他们玩命也不迟! “咦” 正调头撤离的张绣突然猛的看见一个疑是边章的尸体,刚刚似乎还抽动了一下,当即将长枪换到左手,腰一弯,一手将其捞了起来挂在马背上。 “韩将军,速退!” 鞠义冷眼一扫,大量的杂胡又一次的冲击了过来,而且这次的目标不是他,正是那些躺着休息的坞堡跑出来的兵卒。 “快!起身!” 用刀驻地,将自己撑起来的韩遂一声厉吼,随手将附近的一名老卒拉起来扭头便跑。正如鞠义所预估,大量的青壮甚至部分战卒在颤抖着站起来后又猛的摔了下去,无法忍受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受了伤的更是干脆毫不动弹,一副等死的模样。 “将军,可是要弃了我等?!” 一名金城老卒见韩遂跑得干脆,不由凄声大吼,他跟了韩遂七年,自青年时期就被韩遂的智慧折服,一心一意的为他征伐,如今无妻无子,数名弟兄战死,除了对韩遂的忠心外,独然一身,想到悲痛之处,老卒竟然失声痛哭。 韩遂听到哭喊,心中一堵,连忙转身望去,见是一名追随自己多年的老卒以刀驻地,大腿处血红一片,眼看是无法奔逃。 (唉) 韩遂无奈,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身体的本能告诉他应该扭头就跑,有多远跑多远,但理智却告诉他必须回去救援。 没有犹豫,没有为难,韩遂转身后甚至都没有停留,拖着刀大步冲回原地。 “我韩文约,岂会放弃一兵一卒!众将士,随我杀回去!” 不管这次能不能活下来,他都必须杀回去,那名老卒喊出来的那一刻,他便没了选择,虽然这种行为很危险,死亡率极高,但收获也是极大的,一旦他活了下来,不管能不能就下这个老卒,一个爱兵如子的好名声是跑不了的,而且现在这么大汉将帅看着,忠义二字同样得落在他身上,有了这层大义保护,刘宏想弄死他,就得好好考虑一下值不值得了。 “岂可让如此义士身陨!先登在此!” 听到韩遂的爆吼,见到韩遂义无反顾的往回决死冲杀,鞠义大受感动,双眼顿时一片猩红,抬手就是一波弩箭飙出,而后扛着大盾一个急速冲锋便杀到韩遂前头。这波他鞠义豁出去也要将韩遂给保下来!至于黑历史,去你大爷的,绝对是诬陷!这种忠义之士怎么可能是心怀不轨之徒! 咚 一声闷响,鞠义的大盾猛的竖在了韩遂身前,而后三百先登齐刷刷的结阵为这些倒地不起的战卒筑起三层坚固的盾墙。 “韩将军不必着急,尽管救助这些壮勇,有我鞠义在,莫说这些个杂胡,便是北匈奴禁卫来战,也伤不得你分毫!” “哈哈哈!还有我董仲颖,此战之后,你我须得把酒言欢!” 董卓爽朗大笑,舞刀狂喝 “西凉铁骑在此,何人胆敢一战!” 就凭韩遂那句话,董卓觉得完全值得他去结交,这年头说爱兵如子的很多,正在能做到的少之又少,这些个所谓的名将二字,哪个不是用士卒的命去堆砌,去书写。真正能如同他一般和士卒宛若兄弟,同吃同住,苦难同当,荣华共享的,他这半辈子是没见到第二个。 倒是这个韩遂,不错!够资格当他兄弟!没看见李傕、郭汜、华雄等人现在也是一脸的赞赏的朝韩遂点头示意。 此时就连武威城墙上的皇甫嵩在看见韩遂毫不犹豫的扭头杀回去的时候,都忍不住微微颔首,心中甚至决定此战之后保他一命。 韩遂一把将老卒扛在肩膀上,一路走去,将倒地不起的士卒一一拉起来。 “弟兄们,废话不多说,今日,你我同在!” 一声怒吼后,颤颤巍巍站起身的千余步卒瞬间战意爆满,强大的求生意识直接将身体的疲惫压制,个个竟然不由自主的捡起地上的兵刃,主动在韩遂身后开始列阵。 “走!” 韩遂一声咆哮,率先稳步朝南门迈去,身后千余步卒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刃,相互搀扶,一声不吭的追随着前面的主将,只要那道身影不倒,他们绝对会屹立在这个世上! 远处 呼延浩死死盯着韩遂那支悍卒,一口牙齿咬得嘎嘎响,好端端的一场绞杀,结果硬是没把对方给弄死,反而还被他杀出来一只强军!现在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以那支残部现在所展现出来不屈的意志,只要挨过了这波战争不死,好好休养一番,再次拉出来绝对是顶级的强军!还是被作为死敌的他们给锻造出来的强军! “单于,坞堡出来的汉军我已斩杀大半,还是先行撤离吧。” 挛鞮镜策马赶回呼延浩身边,连脸上的血污都来不及擦去便急忙向其提议。 “你看看那支汉军!撤离?此时不彻底将其抹杀,他日必成大患!” 呼延浩愤怒咆哮表示,要不是看在你身后那些散发出凶厉煞气的族兵的份上,老子现在就大鞭子抽过去,垃圾玩意!打只落水狗都打不死,还打成了一只恶狼! “那也与我北匈奴无关!” 在战场上走了一遭的挛鞮镜煞气也重了很多,低声怒道 “此战一了,我等撤离草原,那支汉军便是再强,也伤不得我北匈奴半根寒毛!还请单于速速整兵撤回大营!” 亲身经历了一波厮杀,挛鞮镜越发的感到不安,虽然他们整体上仍然处于优势,但各个本部强兵都被汉室死死压住,其余的杂胡在没有他北匈奴的率领下对汉军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至少在一定时间内完全构不成威胁。 武威城南门,韩遂作为第一支冲回来的的队伍,受到了徐荣的热情款待和欢迎。 “韩将军” 徐荣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一手将脸色苍白,大腿发颤的韩遂扶住。 “辛苦了,我亲自送君入城!” 说罢伸手将韩遂背着的老卒揽了过来,相互搀扶着慢慢踏入武威城,两侧的士卒肃然的列阵,一脸崇敬的目送他们。 韩遂此时心中也是莫名的复杂,如果当时附近没有其他的汉军,自己也不需要用这种没什么用的名义来保命的话,他能保证自己听到老卒的呼喊声后头都不带回的。 之前那是完全没办法,形势所迫,不回去,进了武威城被刘宏弄死的几率极大,然后身败名裂,回去,被北匈奴砍了的几率同样很大,但死了还能捞个好名声,两害取其轻,韩遂又不是傻,自然知道该选什么。 第六十一章 帝临 “单于!” 眼见呼延浩一脸犹豫,迟迟下不了决定,挛鞮镜再也按捺不住出口轻喝。 不等呼延浩怒斥回去,后方突然突然传来一声惊吼 “急报!让开!让开!” 一名北匈奴传令兵策马直接撞入大军中,手中马鞭一路狂抽,试图驱赶拦路的杂胡和族人。 “何事?” 眼见来人脸色惊慌,呼延浩心中猛的一沉,而一旁的挛鞮镜直接就是是仰天长叹,如果他所料不差,汉军的后手出现了! “南部姑臧方向发现一万五千汉军,正快速赶来,离我军不足五十里!” 传来兵得到呼延浩的允许,赶紧凑了过去低声说道。 挥了挥了,将传令兵打发走,已经彻底冷静下来的呼延浩扭头望向一脸悲愤的挛鞮镜。 “这次是我的过错,此时已然不是追究的时候,你我当同心协力,共同度过此劫!” 挛鞮镜闻言点了点头,现在就是把呼延浩拉下单于的宝座也无济于事了,沉思片刻后,乱挛鞮镜轻声道 “如今北部有必然有汉军赶来,西部也是定有汉军堵截部署,此刻武威城与我军胶着不分,如若强行脱离战斗,其必会趁机衔尾追袭,我等本部尚可稳住阵型,可这些杂胡就未必了,一旦席卷我部,后果堪忧!” “若是弃了这些杂胡,或者驱使其冲击汉室,为我等争取离去的时机如何?” 呼延浩双眼一亮,既然这些杂胡碍事,丢了也成啊。 “不可” 挛鞮镜摇了摇头 “这些杂胡此时对我等十分重要,北部的汉军需要他们去拖延,西部的的封锁需要他们去打破,若此时放弃他们,只能解一时之危,日后我的就得用自己不本部的勇士去死战了。” 挛鞮镜现在也是蛋疼得很,现在他们是撤也不好,不撤更不好,他能保证,一旦自己这边下令撤离,武威的汉军绝对会全军杀出,本来就被汉室打断骨头的杂胡纷纷钟会溃逃,到时候反而会对他们造成冲击。 可现在要是不撤,南部的汉军杀来,这些杂胡一样会崩盘,到时候他们腹背受敌,同样要凉。 要是呼延浩早听他的,直接领兵回营,现在他们就是整顿好兵马,是打是逃全由他们做主,那是就是迎难北上,杀破那数万汉军,从乌衣寨离开都不是不可能。 “那该如何是好?!” 呼延浩有些急了,现在是多拖一刻钟,以后就会多死一个北匈奴本部。 “不急,不急” 挛鞮镜死死盯着武威城,刚刚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丝灵光,之只是他没有抓到。 半晌后,呼延浩见挛鞮镜一直盯着武威城看,心中不由发怒 “这武威城有何好看!难不成能还能攻得下来?!” “不错!” 挛鞮镜输双眼一亮,一拳狠狠的锤在马背上 “就是要攻打武威城!此时武威曾中的汉军精锐尽出,城中除了亲壮再一精兵,而我等手中尚有杂胡十万!如何攻不得这武威城!” “这~~” 呼延浩闻言有些迷 “便是攻下了这武威城,又能如何?我等还不是要面临汉军的围杀,或者被堵在城中,那才是必死无疑!” “单于此言差矣” 挛鞮镜仰头一阵大笑。 “汉军奔袭五十里,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只要我等能在一个时辰内攻下武威城,劫掠一番,杂胡与我等本部的士气皆能大幅提升,届时驱赶城中汉家百姓冲击南部汉军,其必然不敢大肆追杀我等,此后焚城撤离,又能牵制大部汉军精力,我等便可从容离去。” 挛鞮镜一口气把攻下武威城的好处喷了出来,把呼延浩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这这却是实实在在,预见得到的赶出啊。 “只是,我等能攻下武威吗?大多本部皆被汉军拖住,我现在能调动的不过四千余人。” “单于莫要忘了” 挛鞮镜此时心中大定,从容道 “此刻汉军同样精锐尽出啊,这些个杂胡便是再弱,总不至于连汉室的青壮也打不过吧。” 呼延浩闻言不由的点了点了,理是这么个理,反正他现在也蒙得很,自己又没注意,现在有个看似还行的法子,试一试也不是不行。 “既如此,一切便听你的,派杂胡攻打武威城!” 随着呼延浩新命令的传下,身后大片的杂胡开始运转起来。 武威城墙上 皇甫嵩看着大片的杂胡开始朝东门方向移动,一双老眼微微眯起。 (看来北匈奴这些年来还真有长进!) 虽然知道了北匈奴的打算,而那也确实是他薄弱的一环,但没关系啊,林旭给他送来了徐荣,多了一个具备指挥三到四万大军的将帅,让他的压力减轻了很多,没错,在皇甫嵩的评估中,徐荣现在的指挥能力就在这个水平线上,不高不低,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争问题不大,像现在的城外的局势就很适合他练手。 话说现在武威城中确实没有精兵,甚至连正卒都没有多少,但青壮还是有不少的,说青壮的战斗力低,主要是在于战斗经验不足,相互配合程度低,指挥调度难度大,上了战场一旦失利容易溃逃等等,这些皇甫嵩都懂,但现在是守城!很多上战场才会出现的缺陷都可以抹除,而且在他皇甫嵩一心一意的调度统领下,用青壮挡住本就不擅长攻城的杂胡问题还是不大的。 “传令!告知众将,城下战事,一以其为主,听其指挥调度,不得有误!” 说罢,摁着宝剑,大步朝东门赶去。 反正刘宏对徐荣封徐荣为翼卫将军的事已经传了出去,现在他也是正儿八经的汉室在职将校,在官职上和马腾诸将齐平,再加上他识破上次北匈奴的奇袭,打了波漂亮的反击,其本领也得到了认可,更不用说还有谪仙在背后支持,虽然这些个个都是骄兵悍将,但现在只要脑子没坑,都不会违背徐荣的将令。 “颜良,文丑,听谪仙所言,你二人有万夫不当之勇?” 走在半路上,皇甫嵩突然冷不丁的朝身后一直跟着寸步不离的两位悍将问道 二将闻言一阵大笑 “瞧将军这话说的,即便是没有万夫之勇,只要皇甫将军有令,吾,万死不辞!” “好!” 皇甫嵩很满意 虽然有些担心这两货战场上出点什么意外自己没法跟林旭交代,但现在都这种局势了,先用着,给刘宏交代完再说了,更何况,将军百战死,想要功成名就,拜将封侯,哪有不玩命的! “颜良!命你令青壮三千,赶往北门驻守,文丑,命你领青壮三千,赶往西门驻守,一应守备物资,老夫自会调度!” 虽然这俩没有官职在身,但率领青壮而已,要什么官职?能打就够了。 二将欣然领命,没有因为统领青壮而产生丝毫不满,也没有因为率青壮对战杂胡而有所担忧。 眼见二人走得豪迈,走得自信,皇甫嵩心中暗赞,作为一员战将,脑子不好使其实问题不大,够猛,能打,愿意听从指挥就成,而且现在不过是打杂胡,不要脑子都成,有他在调度,一切妥妥的。 半个时辰后 呼延浩脸色阴沉的盯着旁边的挛鞮镜,说好的破城呢?现在都打了半个时辰了,连登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就这样下去,破个鬼城! “单于莫急,我这便派亲卫充当督战队前往督战!” 挛鞮镜看这些杂胡攻城也是看得一阵牙疼,遇到箭雨,无论多么稀疏,能否对自己造成杀伤,掉头就跑,就这怎么可能攻得下武威城。 “不了!暗自通知各部,将战场往北侧移动,准备随时脱身离开!” 呼延浩深感这些杂胡靠不住,将自己的老命放在他们身上那是脑子有坑!万事还是靠自己,大不了让这些杂胡去拖住武威城和南部上来的汉军,自己领本部北上杀穿那几万汉军,或者往西一路突击。 “也好” 挛鞮镜点了点头,虽然这些杂胡让自己颇为失望,但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要是能让自己满意,那也就不叫杂胡了。 “既然如此,不如拉上几个实力较强的胡人,例如,丁零羌、呼揭,带着他们一同撤离,关键时刻或许能有些用处。” 呼延浩闻言点了点头,这主意倒是还行,要说丁零这些胡人战力其实还行,但是都没有和汉室死磕的想法,要不是他们威逼,这些家伙压根就不会南下入侵汉室的地盘,在战场中,只要没有北匈奴本部在后督战,划水能力简直一流。 武威城南部三十里 “命羌渠单于绕至武威东部,按兵不动!” 中军,卢植披甲摁剑,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对一名传来兵喝道 此时南匈奴那些家伙都快看不见人影了,他们大部分都是步卒,即使骑兵特意压制了速度,两条腿怎么也不可能追上四条腿。而且看羌渠的样子,颇有急功近利的吗模样。 既然他真想出死力,卢植干脆就给他一个机会。 “通令全军,加速奔袭十里!” 随着卢植的军令传下,整部汉军猛的速度猛的提了一截,这些毕竟都是精锐羽林,身体素质绝对一流,即使是连续半天的奔袭,只要掌控好体力,最后再稍微修整一二,抵达战场时仍然能保留一定的作战能力,而且敌人也不是以逸待劳啊,其实只要他们能赶赴到战场,就算是疲惫之师,仍然有机会一举击溃敌军。只是有刘宏在侧,卢植实在是不敢赌。 “阿震,等下到了战场,你就跟着陛下,若是伤了根毛,你拿脑袋来换!” 林旭难得的挺直腰板坐在马背上,对着身后的朱震大声嚷嚷 朱震闻言闷声应了一句,林旭可不管到时候遇到了危险朱震到底会优先护着谁,反正话他说了,到时候刘宏这位皇帝破了点皮,受了点惊什么的,他可不背锅,谁让你把最猛的关羽都给借出去了,怪谁?虽然刘宏受伤的几率低得可怜。 刘宏听到林旭那假仁假义的吼声,淡淡的漂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虽然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很不以为意,但但没了关羽在身边,他总是觉得不舒坦,要知道关羽在他身边的这短短的时日里已经深受这位帝皇的喜爱。 单单就那神情,刘宏便觉得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更好的在衬托他作为一位皇帝的身份,那种傲到骨子里的,除了他这位帝皇,藐视一切的眼神,完美的向那些个大臣展示他高贵的身份。 每当和那些大臣们扯皮的时候,只要关羽的视线扫过去,身上的气势压过去,对方便立刻寒毛倒竖,冷汗直流,整个朝廷,也只有极少数的老臣敢和关羽直视,甚至刘宏都曾想过要不要让关羽一刀下去,杀鸡敬个猴! 说实话,要是关羽现在在刘宏身边,说不得真的会领兵冲杀在前,好好的享受一番驰骋沙场的快感。 第六十二章 论皇帝的吸引力 武威城 皇甫嵩看着战线在北匈奴的控制下开始缓缓向北一动,嘴角微微一翘,这些家伙现在才想着跑路他也是服了,本来在他的预料中,北匈奴在得到刘备攻破乌衣寨后就该立即跑路,然后他们开始各种围堵,直到刘宏的到来,没想到北匈奴居然没跑,北部可是足足七万大军压来啊,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其实要是呼延浩知道北部真有七万大军,脚底抹油早就溜了,可惜,他觉得最多只有三万。三万汉军而已,他慌吗?完全不慌啊,十万杂胡一冲,完事。 “击鼓,命...” 话音未落,只见城下汉军同样开始缓缓朝北部一动,马腾的重骑兵开始回缩,慢慢退进武威城,董卓、张绣两部骑兵则从两侧像两柄尖刀开始朝落在后尾的杂胡大部穿插,将其分割切成一块块,后部的鞠义、段颖则是像一张大口,一口口将混乱的杂胡吃掉。 后面杀出的张济、庞德则是淡定的在中部护持,避免北匈奴狗急跳墙,反手来个回马枪,毕竟现在南门可没关闭。 (不错不错) 皇甫嵩非常满意,刚刚他都忘了自己已经把城外的战场指挥交给了徐荣,看着表示,这徐荣当真不错,反应速度够快,指挥也很得当,就是那群重犯不知道有没有搞定,一个不好,可是要出乱子的。 “将军,我们当如何?” 南门下,一名被徐荣新提拔为什长壮汉大声问道,他可不想蹲在这城门下发呆,他当兵是为了上阵杀敌立功的,可不是杵在这当木头。 徐荣闻言漂了对方一眼,伸手直接将其压下,他挑出来的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其中有不少都是罪犯,像刚刚开口的那位,就是个杀官的主。这些家伙对汉室基本没有什么好感,也不懂什么国家大义,虽然战力高,但连皇甫嵩都不想用这些人,便是担心其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反而麻烦。 “你们不怕死么?” 徐荣扭头微笑着盯着这些桀骜的犯人 “哈~,将军说笑了” 明显被推出来当头领的魁梧壮汉一步跨了出来 “我等早在杀人那刻起,便已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如今能有机会从军,斩获敌首便可以军功抵罪,如此良机,我等自然不愿错过!” “是吗?” 徐荣一脸不信,这些人居然还有从良的想法,真的很让他怀疑,就他了解到的消息,和自己答话的汉子一夜之间屠了金塔县县令全家二十一口,老少不留!最后逃到武威才被抓了起来,之前北匈奴攻城,这货还想杀了狱卒逃窜,就这,还想着从良? “将军,我等杀人也是迫不得已,谁想被官府通缉,躲躲藏藏一辈子?若将军能给某家一个机会,我手中三十六条人命,愿以这些胡人十倍首级偿还!” “说得对!那些个狗官整日欺压我等,不杀,留着作甚!俺杀得没错!” 一名身体肥硕的中年挤了过来,大声嚷嚷 “不过,杀人终究是杀人,俺也愿意杀十倍敌,用以抵罪!” 徐荣扫了眼这个胖子,脑海中浮现中狱长对他的叮嘱,海铁匠,力大无穷,为人阴险毒辣,手中两柄狼牙锤,数十人拿之不下!所有人中,最应该小心的,就是这位看似鲁莽的海胖子。 “好,尔等可愿以十倍敌军首级抵罪?!” 众人左右望望,皆是点头表示愿意 “既然如此,我徐荣虽不是什么高官,如果尔等真能以十倍首级献上,我亲自到谪仙面前为其求情!” “谪仙?!” 海胖子闻言一惊,这名头他也是只略有些耳闻,只知道是皇帝之下的第一大人,能识人心,能预知将来,能炼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颇受皇帝重视,如果是这等人物愿意为他求情,自己别说是杀几个小衙役,便是杀了县老爷,那都不是事啊,至于斩敌十倍,那是指普通兵卒,杀几个军官不就完了么。 “好!俺信将军,此番,愿死战!” 海胖子大步站到了徐荣身边,用刀背大力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 领头的壮汉见状磨了磨牙,谪仙是什么玩意他是没听过,但这海胖子他相处了不短的时间,是个不吃亏的主,既然他都愿意相信这位谪仙,那自己信上一信倒也无妨,反正到时上了战场,没人盯着,自己想走便走了,谁还能拦住他不成。 “吾也信了,只望将军届时能遵守诺言!” 领头的一点头,身后数十名重型犯人的戒备之心顿时消散了不少,徐荣见状心中稍安,一支心不齐的部队跑到战场上去太过危险,还是把问题说清楚,愿意干的干,不愿意的趁早走人,战时斩杀同袍,十分影响士气。 “既然如此,丑话先说了,上了战场,不听将令者,斩!” 徐荣说罢,就没人出声反对,当即大手一挥 “关城门!” 轰~ 眼看着南门彻底关死,徐荣转过身,一脸坚决,大步朝鞠义等部追了过去,这一战要是不能一波打到北匈奴溃败,估计他是没机会再次进入武威城了。 “祁老大,真要信那个小子?” 一名身形矮小,拎着短刀的青年低声道 “怎么?你想现在就去死?” 壮汉看都不看青年一眼,轻笑道 “先看着,等到了战场看看他的表现再说了” “可,十倍人头,我....” “你个废物!没本事还不能学海胖子动动脑子!满地都是尸体,割了就是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杀的!” 青年双眼一亮,连连点头,他就奸杀了两个女人,杀二十个胡人,他做不到,但割二十个人头,这好办呐。 “记着,别他娘的把汉军的人头给割了,否则,你自己去死!” 青年嘿嘿直笑,表示明白,转身便跑回其他重刑犯身边嘀咕,他可不是只为了他一个人来问的,毕竟十倍人头,真的很难获得,要是祁老大不给个说法,估计这群人一有机会便会逃窜。 武威南部十里之地 “陛下,皇甫将军刚刚传来消息,北匈奴已然将战线开始北移,预计是要准备逃离!” 卢植大步穿过重重护卫,来到刘宏面前拱手一礼道 “老夫以令羌渠单于出击拖延,还请陛下即刻启程,以免误了时辰。” 刘宏闻言微微颔首,虽然自己才刚坐下来没多久,但身处战场也容不得自己矫情,辛苦肯定是要辛苦一些的。 “北匈奴单于,出来搭话!” 得到卢植军令后的羌渠果断领着五千兵马杀出,大声朝北匈奴喝道 呼延浩闻言,扭头望去,只见当头一人服饰穿着都和他们北匈奴颇为相似,心中念头一转,马上便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人:南匈奴,匈奴一族的叛徒! “哼!吾便是北匈奴单于,呼延浩,你又是何人!” 呼延浩见对方来势汹汹,当即招呼了五千本部在自己身后列阵,他可不认为这些叛徒是来帮自己的。 “哈哈哈,吾乃南匈奴单于,羌渠是也,尔可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羌渠一脸蔑视的盯着呼延浩,仿佛看垃圾一般。 “单于,莫要中计!” 身后的挛鞮镜赶紧拍马上前,对呼延浩低声道,自己这位单于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的人,这要是不提点着点,搞不好火气一上涌,又闹出什么事来,他们现在的局势已经够烂了。 呼延浩闻言深深吸了口气,冷冷扫了羌渠一眼,扭头便走,只留下五千本部随时与其交锋。 “哈~,你北匈奴不是一向自诩为匈奴正统吗?怎么?如今成了无胆鼠辈!” 面对羌渠的喝骂,呼延浩充耳不闻,现在先忍一次,等日后有机会再好好回敬一番。 “呼延浩,你若是怕了,立即下马跪降,本单于或许还能在陛下吗面前为你求个贤王之位,否者,陛下一旦到来,你想降都难了!” 此言一出,正策马离开的呼延浩立即停了下来,调转马头,满面寒霜的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 “说什么?” 羌渠冷笑连连 “此番,我大汉陛下亲征,誓要灭绝了你北匈奴,若是识相的,速速下马受降,本单于看在匈奴的面子上好生为你求情,或者...” (陛下亲征!) 呼延浩此时脑子里就只剩下这句话 “挛鞮镜,召集我族本部,向南列阵,准备冲锋!此外,通知丁零王,呼揭王,汉帝亲临,不想死的,随我南下冲锋!” 面对杀意凌然甚至起了决死之心的呼延浩,挛鞮镜此时丝毫不敢违背,现在他要是开口说个不字,对方毫不怀疑,对方手中的刀鋋便会斩在他的脖颈。 “杂胡如何处置?” 既然已经无法去改变策略,那就只能尽他最大的能力去让局势更为有利。 “放任不管,只要不会冲击我等,无需理会!” “既然不用顾忌,不如将杂胡搅乱,驱使其与汉军纠缠,或许能为我等多争取些时日!” “可,去办吧!拿出你所有的私兵,此战,有死无生!” 对于身后传来的身影,心中默默点头,不用说他此战也会用尽全力。 城墙上,皇甫嵩居高临下,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北匈奴的刚刚开始有了动作,他便立即警觉了起来,各个北匈奴本部开始强行脱离战斗,汇聚在呼延浩的身后,而且列阵的方向是向南! (不好!) 皇甫嵩立即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南匈奴!当真找死! 北匈奴发生变化之前,只有南匈奴跑出来和其对话,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他皇甫嵩敢自己手中的宝剑吃了!南匈奴的羌渠可不是个良善的主,没点本事,心计也坐不到那个位置。 “快!击鼓,传令,庞德、张济二部往东突进一里之地!” 扫了眼还没有任何动静的徐荣,皇甫嵩果断开始发号施令,估计。 而徐荣这会也有点蒙了,虽然能感觉到北匈奴战局出现了变化,但身在局中,他暂时还没找到原因所在,本以为是南匈奴的出现所导致,但现在看来,区区一个南匈奴,还引动不了北匈奴如此大的动静!接着,他便听到了武威城上皇甫嵩传来的鼓令。 (糟了!) 鼓声一停,知晓皇甫嵩的将令后徐荣立即便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传令!全军突击,杀穿杂胡,全力阻击北匈奴往南冲锋!” 擦了擦自己的冷汗,徐荣扭头对身后看似奋死杀敌,实则捡尸体忙着割首级的诸多重犯道 “尔等听着,一个时辰之内陛下定然能赶赴战场,届时若能奋勇杀敌,入了陛下的眼,便是天大的罪过,在陛下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若能阵斩敌将,说不得顷刻间便可拜将封侯,平步青云!尔等好自为之!” 第六十三章 杀不了,也得杀 (陛下亲临!) 祁老大心中惊骇无比 “祁老大,我等联手如何?” 不等其深深思索,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扭头望去,只见海胖子手持两把环首刀,正大步朝自己迈来。 “海兄弟抬举了,若是给面子,称呼一声祁连即可。” “好!那咱可就说好了,此战联手,在陛下面前好讨个前程。” “海兄如此自信,莫不是有了人选?” “嘿嘿,不错,而且若是所料不差,那人的人头,足以让你我兄弟二人在陛下面前露面!” 祁连闻言双眼一亮,既然这个死胖子敢这么说,显然这事成功率不低啊,如果真是个好的人选,他也不介意拼上一次,毕竟当逃犯和当官那根本不用选择。 “何人?” “那位” 海胖子伸刀指向挛鞮镜道 那人我观察了许久,能与北匈奴单于呆一块的必然不是小人物,况且看其身形也不想个武艺高强之人,身边护卫也不甚多,只要我能靠近十步,必然一击必杀! 祁连凝神看了挥挛鞮镜,确实如他所言看似不像猛士,有点像看气质有些像那些士子。 “既然海兄已有人选,某家便陪海海兄走上一遭!” “不过,徐将军那,还得祁兄前去商讨一二才是。” 海胖子嘿嘿一笑,之前徐荣才说了,战场中不听将令者,杀!他可不认为这是在说笑,这会想要单独行动,没有徐荣的许可,被人暗搓搓的放冷箭干翻也不是不可能的,现在有资格去和徐荣谈的,只有祁连这位掌握了数十名重犯的家伙。 祁连闻言点了点头,这事非他莫属,当即便转身朝徐荣奔了过去。 “将军,我欲率领数十名弟兄前去斩了那名敌将!” 祁连刀指挛鞮镜,丝毫没有委婉的意思 徐荣听后皱了皱眉,倒不是担心他们会临阵脱逃,而是觉得成功率不高,那人他认识,北匈奴贵族族长之一的挛鞮镜,不是那么好杀的。 “你可要想清楚了,那人名唤挛鞮镜,乃北匈奴贵族族长!” 祁连闻言双眼一亮,心中颇为兴奋,虽然知道那是位大人物,但也没想到那么大!若真能斩了他的首级,自己这几十号人免罪绝对没问题。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等皆为重犯之人,不险中求福,何时方有出头之日,请将军应允!” 徐荣听后,见对方一脸坚决,也不再阻挠,既然他们要去拼,那便去好了,反正现在局势有变,杂胡越发的混乱,自己也不需要他们这些悍勇来充当中坚,就算是死光了,反而是件好事,而且现在的任务也不再是杀敌,而是阻敌。 “可将” 呼延浩悄悄将呼延可将招呼了过来轻声道 “稍后我率兵冲锋,必会受到汉军的阻挡,届时你趁乱率领百余族人离开,一路往北,一定要回到我们的族地,告知族人,我等奋死一战,斩杀了汉室皇帝!命其西迁,休养生息。” “我...” “少废话!听令行事!” 面对强势无比的呼延浩,呼延可将只能是点头答应,表示无论如何一定会杀回族地通告族人。 五刻钟后 呼延浩看着聚集在一起的近四万本部,心中感慨,这一次可能真的无法活着走出武威郡了。不过只要能斩了汉室皇帝,一切都值! “众位族人,汉帝就在此外十里之地,我等当如何!” “杀!” “杀!” “杀!” “好!此战,由本单于亲自领兵冲锋,至死不退!杀了汉帝,以慰先祖之灵” “随我冲! 而此时的丁零王和呼揭王简直把匈奴祖祖辈辈骂了个遍,本来就是被人要挟才入侵汉室,自以为是随便打打展示一下存在感就得了,鬼知道现在居然要死磕,还是没活路的那种,现在他们甚至都生出了捅北匈奴一刀,投降汉室算了。 但想想汉室一贯霸道的作风,算了算了,投了估计也是个死,还不如死磕,还能落下个勇士的名。看看曾经的大月氏,就因为说错话,结果被汉室摁在地上大力摩擦,这还是亲善汉室的势力啊,换了他们,估计坟头草都长了几茬了。 眼见数万北匈奴本部和万余杂胡开始朝南冲锋,只有不到万人的张济、庞德两部人马不由心中一寒,双方单体的战力差距不大,但人数相差巨大,一万骑兵和近五万余骑兵对冲,那是找死。 “羌渠,速速过来列阵,与我等一同冲锋!” 庞德也知道局势不妙,见不远处的南匈奴一直都没有加入他们共同冲锋的意图,不由出言大喝 羌渠闻言,双眼一寒,他承认自己有些小心思,五万余骑兵冲击只有一万五千兵马的刘宏,而且大部分还是步卒,虽然弄死刘宏的机会仍然非常小,但如果能一次将刘宏弄残,由他力挽狂澜救下汉帝,那好处可就可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单于名号能比拟的,而且,一旦汉帝一个不幸被人在乱军中斩杀,汉室一片大乱之下,对自己南匈奴也是大有好处啊。 好处他是想要,但现在要他和这一万汉军去和五万余的敌人对冲,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羌渠,你想清楚了,若是此时不参战,那便是我大汉的敌人!” 羌渠听后脸色一阵变换,这锅可不能背,在大汉混了那么多年,汉室要折腾自己还是很容易的,随便卡段时间物资都够他受的了。 “将军多虑了,本单于这便前来想助!” 这波逃是逃不了的,本想等汉军和北匈奴死磕,自己捡点人头,早知如此,还不如早早便去和那些杂胡愉快的玩耍,不过,不就是正面对冲吗?我南匈奴照样有苟命的手段! 等羌渠就位后,张济毫不犹豫,一声狂喝,拍马朝北匈奴撞了过去。 “董将军,速速为鞠将军清理出一条前往东部战场的通道!” 从后赶来的徐荣嘶声大吼,现在能挡下这三万不要命的北匈奴冲锋的就只有鞠义了,或许都挡不住,毕竟人数差距太大,不过能挡住一部分也是好的啊。 如今的杂胡简直混乱不堪,毫无建制的四处逃窜,给大部汉军极大的干扰。倒不是杀不了,而是人太多,这些都快成为溃兵的杂胡现在已经不需要特意去斩杀了,搞定北匈奴后,随便都能将他们当鸡杀。 董卓闻言大笑 “小事罢了,鞠将军,请随我来!西凉特骑在此,想活命的,速速让开!” 随着铁骑众将齐齐爆吼,挡住其前面的的诸多杂胡皆是避之如虎,西凉铁骑这次是彻底的杀出了威名,和被杂胡敬若神明的匈奴禁卫打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隐约占具一丝优势,本来依据数量,匈奴禁卫完全有机会压制住铁骑,可惜,被鞠义坑了一波后,两者兵力相差无几,反而被铁骑压制,再加上鞠义的先登时不时的飚上一波弩箭,兰颜拔率领的禁卫也是颇为凄惨。 一刻钟后,当张济满脸血污的冲对冲而出时,鞠义也在董卓的帮助下顶在了北匈奴千进的路线上。 “盾!” 一声大喝 身后剩余的一千八百余先登咚的一声将大盾磕在地上,一千八百人,仅仅只分为了四排,所筑成的盾墙并不宽广,但也是没办法了,若是少于四排人手,没办法将骑术精湛的北匈奴掀翻。 刚刚冲杀而出,面色狰狞的呼延浩扫了眼已经列阵而待的先登,火气顿时蹭蹭蹭上涨,这些玩意几乎干掉了他一般的的禁卫! “分散两侧,冲过去!” 虽然很想策马践踏,但干掉大汉皇帝比干掉这个优秀将校更具有吸引力,或者两者就没有可比性。 而鞠义见状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他是克制轻骑兵,但也得看数量啊,五万骑兵践踏过来,全体先登包括他绝对成肉泥。不过他也敢保证,至少两万骑兵得被他掀翻! “董将军,张绣将军,从两侧削过去!” 眼见为了避开鞠义的先登,北匈奴本部一分为二,徐荣心中一喜,分兵好啊,分兵北匈奴的兵力优势便会小上很多。 董、张两将闻言,直接放弃了正面对刚的想法,两支骑兵分别从两侧斜削了过去,逼迫北匈奴朝鞠义的先登撞过去。 呼延浩见状目眦尽裂,那派盾墙绝对不能撞上去,那玩意只要盾牌下的士卒能撑住,上多少翻多少。 “无需避让,杀过去!兰颜拔,西凉铁骑交与你了!” 不就是对撞吗?怕什么!今天说什么他也要杀到汉帝面前,狠狠的给上一个大嘴巴子! 就是弄不死他,也要溅他一身血,反正据结果如何,他的族人都会认为自己斩了汉帝,到那时,没了束缚的北匈奴才能蓬勃发展。 武威城 皇甫嵩老神在在的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打得火辣的战场当看到鞠义及时的堵在北匈奴冲锋的路线上时,他便彻底的放下了担忧,北匈奴今日足足和他们鏖战了四个多时辰,现在再怼上一波,就是人顶得住,马都顶不住。 而他武威城的部众好歹也是是坐看韩遂挨打看了一个时辰,怎么都比他们体力要充沛些。 (咦) 突然,皇甫嵩猛的看见一小支北匈奴部队脱离大部,转身往北而去,心中疑惑不已,讲道理,北匈奴不可能出现在这种时候叛逃的人。 “传令,命阎忠率领部众截下那股北匈奴!” 不管北匈奴想干什么,作为自己的敌人,破坏就是了。而阎忠部虽然已经是皇甫嵩身边最后的兵马,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看到远处南边涌出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 大汉皇帝,入场! 第六十四章 阵法 “哼!丁零王,莫要心存侥幸,汉室的作风你清楚,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此时你便是杀了我,也得死!” 满脸血污,冲杀而出的呼延浩煞气十足的望着丁零王冷冷的说道 “不如,我等联手,杀了汉帝,以汉帝的人头开路,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呼揭王,昔日我北匈奴待你不簿,如今是要叛我吗?!” 眼见冲杀出来的呼揭王也是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呼延浩顿时一阵恶寒,这两拨交锋,汉军全程死磕他北匈奴的本部,导致现在杀出来,自己的部众就剩下不到三万,而这俩货居然还有两万人马。要是现在反戈,自己还真不好受,搞不好白白让汉帝看了笑话。 半响后 呼延浩突然猛的抬头朝南边望去,只见一支巨大的汉龙旗迎风飘舞。 (来了) 呼延浩双眼一红,成不成,就看这波了! “两位,如何?是战是降,痛快的给个话,老子要上去杀汉帝了,没空和你们啰嗦!” 丁零王和呼揭王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的怒火和无奈,呼延说得很对,无论如何汉室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便战!不过,你北匈奴得率先当头冲杀!” 丁零王一咬牙,死就死吧,反正都这样了,不过死之前,你北匈奴得先走一步,就算是拿汉帝的人头,也得老子拿! “哈哈哈,好,今日,我北匈奴就是当一回炮灰又能如何!” 呼延浩仰头狂笑,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还当炮灰?就他北匈奴本部这实力,便是当头冲锋,到最后活下来最多的还是他北匈奴,你们这些不过是稍强点的胡人,该躺多少,一个都不会少,这就是实力差距! “挛鞮镜何在?” 左右望望,却是不见了他身边最重要的智囊,心中不由一突。 “禀单于” 一名亲卫听到问询,急忙拍马上前 “只是看见一小股汉军朝挛鞮大人扑了过,如今,生死不知。” “嗯!” 呼延浩怒目而视,惊得亲卫后退连连 “其本部呢?其贴身亲卫呢?死绝了吗?!” 面对自家单于的咆哮,亲卫根本不敢答话,只是低头缩在后面。 突然间,呼延浩神色一缓,他想起来了,亲卫为弥补匈奴禁卫的人数,之前就编了进去充当禁卫,而本部,这乱军之下,顾忌不到是很正常的事。 “不等了,全军出击,斩杀汉帝!” 眼见兰颜拔,须卜狂等人皆是冲杀而出,并且在他身后列阵好,呼延浩当机立断,率先拍马冲杀而出。 而此时的挛鞮镜也是狼狈得很,本来冲杀得好好的,突然跳出几个流民样的玩意朝他扑了过来,要不是他正好冲锋在边缘,就这一落马估计就得被身后的族人践踏死,虽然现在没死,但也很难有活路。 自家本部随着大部队离去,身边只有十几个族中侍卫,而他四周围了足足五十几个彪悍无比的“流民”。 “尔等是何人?若愿追随我北匈奴,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挛鞮镜操着口流利的汉语,在他看来,这些人绝对不是汉室的正卒,八成是跑出来混军攻,搏个富贵的流民,如果真是这样,拿出大量的财务,许下丰厚的报酬,还是有机会把他们拉拢过来的,毕竟流民嘛,没啥脑子,谁给口饭吃跟谁混,和杂胡差不多。 “嘿嘿,祁兄,这匈奴狗说汉话还挺流畅的啊” 海胖子见大局已定,当下也不着急,杀人前调弄一番是他的为数不多的爱好。 “爷爷问你,要是跟了你们北匈奴,能给爷爷什么好处?” “你们匈奴女人够味不?屁股大不大啊,哈哈哈” “能给老子多少金银、绸缎?” 面对这些流民的调笑,挛鞮镜脸皮抽了抽,忍着怒气,微笑道 “只要诸位好汉能保我到北匈奴大部,要什么,我挛鞮镜给什么!没有的,抢也抢来给你们!” “好啊” 祁连推开围着的众人,大步踏到挛鞮镜面前,狰笑道 “正好有一事相求啊” “尽管说来” 挛鞮镜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朝身后悄悄打了手势。 “我等身上衣衫褴褛,不好去面见北匈奴的大人,不知道可否向各位北匈奴的勇士们借身皮甲穿穿,有个体面,也好为北匈奴大人效力啊。” 挛鞮镜闻言确实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这莫名其妙的要皮甲,有问题啊,他们现在可没有多余的。 “等诸位护送我与大部会合,我赠每人一件内甲如何?此时确实没有多余的甲胄。” “那可不成” 祁连再度其身而上 “衣不遮体,如何有颜面去拜见北匈奴大人?” 挛鞮镜扫了眼祁连摊开的双手,其中并无兵刃,但心中却是更为警觉,因为他总算是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壮年,懂礼!其他人可能是流民或者普通汉家百姓,但这个家伙,绝对不是!这种人,投降他们北匈奴的可能性极低,忽悠?更加不可能。 眼中精光一闪,祁连猛的一巴掌朝挛鞮镜的脑门拍过去,早有准备的挛鞮镜极速后退,身后的老卒手中刀鋋更是直接擦着挛鞮镜的脸颊刺出。 一声冷笑,祁连的大手改拍为捏,两只手指钢钳般的夹住刺来刀鋋,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向刀背,直接将其拍开。 杀人不一定要兵刃的,就像他,一双铁掌,拍爆了数十个脑袋,今日便加上几个北匈奴的狗头! “早该杀了!” 海胖子一声咆哮,舞者双刀扑杀而出。 一刻钟后 海胖子提着挛鞮镜的脑袋哈哈大笑,这下他们的罪过算是有得抵消了。 “走!” 祁连牵过一匹北匈奴的上等良马,拾起一柄长矛大声吆喝,过,现在是抵消了,该到立功的时候了! 南部 卢植见自己面前足足列阵了近四万骑兵,心中忍不住暗骂皇甫嵩不是东西,他是来收割人头的,可不是来玩命的,虽然其中一小半的是胡人,但他手中也就一万五兵马啊,其中大部分还是步卒。 昂起头眺望了一下,见北匈奴身后还有近万汉骑正在奔驰杀来,卢植微微松了口气,虽说他有这个自信凭借手中的步卒挡住这些匈胡骑兵,毕竟汉室本来就以步卒、军阵闻名天下,但万一呢?万一有敌骑冲击了刘宏那可咋整,要是一不留神伤着了,卢植觉得自己可以拎着脑袋谢罪了。 (看来老夫要出把子力气了!) 卢植深深吸了口气,阵法这玩意他也是懂的,只是玩这手对心神的消耗有点大,而他年纪可不小了,这要是多折腾几次,可是要减寿的,但现在为了刘宏的绝对安全,卢植表示:是展现真正技术的时候了! “筑令台!” 卢植一声大喝,身旁的亲卫立即抬来大量木板快速搭建了一个简易的高台,伸手接过令旗,在北匈奴发动冲锋的瞬间,手中令旗开始狂舞。 “哟,这是玄襄阵吧” 稳坐中军的林旭眉头一挑,这阵法他看着眼熟啊,拉大队列的间距,多竖旗帜,鼓声不绝,干扰敌军视耳,可以起到迷惑、伪装、分割等诸多妙用,是一种高难度的阵*******仙亦通晓阵法?莫不是仙界也有阵法?” 刘宏有些疑惑了,这仙界也连年征战不休的吗?连阵法都有研究。 “陛下有所不知” 林旭清了清嗓子 “仙界也是有派系的,不同派系之间要是有了争端,同样会打得魂飞魄散,血流成河啊 ,其中便有诸多仙家大阵,例如诛仙阵、九曲黄河阵、天罗地网阵等等” 刘宏闻言微微颔首,却又听到林旭一声咋呼 “怎么车阵都出来了,咱们会受到敌人骑兵的突击吗?” 眼见连弩手都布置了起来,林旭有点不淡定了,卢植啊,能不能靠谱点,你家皇帝在这呢! 刘宏此时也是脸色微变,他也是个熟读兵书的人,将辎重车这种玩意摆出来一般都是为了抵御敌人骑兵的冲锋,而现在,他的四周被三层辎重车围得死死的。这就意味着他可能会受到攻击! “阿震,去护着陛下!” 感受到地面微微震动,林旭脸色一肃,他也是和黄巾怼过的男人,虽然亲自没有上阵杀过敌,但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下立即掏出自己连夜打造出来的连弩仔细检查了两遍后,才定下心。 “文和、文优,来看看什么情况?” 一拍脑袋,林旭差点就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两个军略人才,啥情况,问问就知道了。 两人听到招呼立即策马上去,贾诩扭头看了眼完全不打算开口的李儒,不由苦笑一声 “禀谪仙,卢将军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在陛下四周摆下辎车阵,以北匈奴的如今的兵力和战力,不可能破开卢将军的玄襄,尚请宽心。” 林旭听头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说嘛,卢植那么靠谱的一员宿将,又对刘宏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出差池。 “怎么?想要?” 见贾诩颇有兴趣的盯着自己手中的连弩,林旭嘴角一扯,掂了掂,抬手就朝一旁的辎重车连射了三发弩箭。 单单听着弩箭的呼啸声,贾诩就知道这玩意威力绝对不小,完全不比普通的手弩弱,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能连发!不但但是贾诩,连一旁的李儒都眯着眼盯着林旭手中的连弩,这东西给他们这些体弱的文士用非常合适,必要的时候保命绝对好使。 “这弩能一次连射十发弩箭,怎么样?想要?” “想!” 贾诩想都没想直接承认,和林旭交谈不用绕弯子,绕也没用,这种能保命的玩意对他的吸引力比绝世美女都大,还有那传闻能吊命的神药,更是垂涎许久。 “好说好说,这一战,好好表现,完事了我一人送一具。” 第六十五章 玄襄 “杀!” 十分意外,呼延浩没有受到汉军两翼骑兵的阻击,顺顺利利的突进了汉军军阵之中,虽然在杀入的那一刻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反正只要杀穿这只汉军,自然能见到汉帝,到时候,自己的机会也就来了! 如果挛鞮镜在这,他绝对会劝诫呼延浩需得万分小心,汉室的军阵他们挛鞮氏研究了几代人,没有一个搞得懂的,或者是自以为学会了,当在战场上使用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毫无作用,甚至反而会对自己人造成困阻。但现在汉军自己使出来,那就不同了,特别是汉帝就在阵中,这个阵法,绝对大有问题! 眼见北匈奴十分配合的闯入自己特意洞开的阵法,心中冷笑连连,果然是一群无脑的匹夫!我大汉的阵法是你说闯就能闯的?今日老夫就让尔等见识见识什么叫军阵! 手中令旗再度一阵猛舞,两侧一直盯着中军的汉骑见令旗一转,心中了然,立即兵合一处,直朝汉军左侧突杀了过去,即使现在在他们的视野中那里并没有敌人。 令旗再舞,右侧鼓声大噪,旗帜摇曳,左侧军阵中的刀盾兵阵型猛的一变,而冲杀在其中的千夫长顿时一阵眼花缭乱,不知东西,只听见自己右侧鼓声大噪,以为有汉军前来围杀,不由拍马往左侧杀去。 “呼~” 千夫长一口气直接冲出汉军军阵,重重吐了口气自从与汉室交战以来,只有这一次打得最是畅快,一路突击,无人可挡,颇有种纵横天下的感觉。。 “哈哈,杀!” 不等其心中欢喜,自己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喊杀声,千夫长扭头望去,只见足足五千骑兵朝自己背后冲锋而来,顿时汗毛倒竖,急急调转马头准备强行发动一波冲杀,可惜,汉骑冲锋速度过快,距离又近,根本来不及调转马头列阵对以对,便被汉骑从背后杀了通透。 “哈哈哈,这战打得过瘾呐,北匈奴也不过如!” 言诺一刀将千夫长的脑袋砍下,这战功来得太容易了,北匈奴什么的和杂胡的区别也不大嘛。 “言将军,可莫要轻敌,此番我等不过是占了先机,北匈奴为祸我大汉百年,自有其独到之处” 盖勋听后眉头轻皱,不由出言提醒。 言诺不屑的撇了撇嘴,他虽然是首次和北匈奴对战,但北匈奴的名头他可是如雷贯耳,这么说也不就过是想涨涨士气,毕竟匈奴和汉室死磕了几百年也不是盖的,怎么可能真会轻视。 “令旗有变!走!” 正想出言解释一句的言诺突然猛的看见中央的令旗一变,双眼大亮,立即驱动胯下战马开始朝目标地点冲去,这可是代表这军功啊,更重要的是,陛下就在中军看着呢,现在留一分血,顶得上平时留十分! 玄襄阵中,正疯狂冲杀的呼延浩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实在轻松了,简直不符合常理,扭头一看,脸色顿时大变,自己身后不是应该跟着两万人马的吗?现在大略数去只有七千余人! “停!” 一声爆喝,呼延浩勒绳顿足,一把跳上马背开始四处打量, 中央的卢植瑶瑶见呼延浩居然停顿不再冲锋,老脸不由微微一笑,进了老夫的军阵,是动是静,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摸了把额头的大汗,手中的旗帜再次舞动,很快,一队三千人的弓手便赶了过去,朝呼延浩就是一波箭雨。 叮~ 一刀格开一支箭矢,呼延浩心知此地不可久留,两侧都是刀盾兵,而且还在不停的挤压他们冲锋的空间,他们现在停了下来,如果待的时间久了,可能最后连冲锋的机会都没有, “撞过去!” 手中刀鋋一把将旁边的刀盾兵斩开,策马一举踏了过去,要是按照汉军给的通道冲锋,鬼知道最终会跑到什么地方,他现在要不是一直看着慢慢落下的夕阳,连方向都摸不清楚。 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呼延浩便一举杀穿这一支阻路的盾兵,与其说是杀穿,还不如说是汉军主动避让,任由他们驰骋。 (这便是汉室的军阵吗?) 呼延浩喘着粗气,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刀盾兵和特意留出来的通道,心中莫名的烦躁,当太阳落山之后,他可就再也没有希望能杀到汉帝面前了。 “单于,不如我等朝其突杀而去!” 身后一名亲卫突犹豫了片刻,还是拍马上前,刀指中央不停舞动的大旗低声道 “此旗挥舞不止,必是汉军指挥所在,若能将其拔出,说不得能破了此阵!便是破不了,也能打击汉军的士气。” 呼延浩闻言扭头望去,仔细打量了会这名亲卫,轻笑道 “好小子,本单于记住你了!走,随我冲杀!” 玄襄阵右侧 “丁零王,你爷爷的,眼瞎啊!” 呼揭王手中长矛怒指丁零王吗,大声喝骂,刚刚他好不容易杀穿汉军的封锁,抬头便发现丁零王这牲口领着部下朝自己怼了过来,要不是看对方同样一脸惊愕,而且没有对他出手,他都该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暗中投降了汉室,毕竟丁零族可是历史上可是怼过匈奴好几次,现在反叛也不是不可能。 “你他娘的才瞎!老子正准备践踏汉军,你混账却是突然冲出,硬是挡了老子的冲锋!” 丁零王毫不客气的举刀怒骂,他还一肚子火气没地撒呢,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你个废物!还敢骂老子,不过是冲锋一场便死伤过半,真给你们丁零一族长脸!” “哼!你...” 尚未骂出口,丁零王突然发现不对头,死伤过半?怎么可能,他一路过来就没进行过惨烈的战斗,哪来的死伤过半,而对面的呼揭王才是死伤过半吧。 心中带着疑虑,丁零王扭头一望,顿时大惊失色,真的少了足足一半人马! “呼揭王,看看你身后的兵马!” 发现事情大条了的丁零王懒得跟这个莽夫一般见识,他们貌似是踏入了一个了不得的汉室军阵了! “哼!老子自然是...,怎么可能!” 呼揭王暴怒之下便了一脸的惊惧,好端端的,自己莫名少了近半人马,遇鬼了吗? “莫慌!” 丁零王拍马靠了过去 “这应该是汉室的阵法,十分厉害,我等的兵马应当不是战陨,而是被切开了!” 看着虽然脸色沉重却并没有多少惊恐惧的丁零王,呼揭王不由安心了许多,未知的东西很可怕,已知的就好很多了,既然自家勇士不是突然被杀,那还是能接受的。 “此时我等该如何是好?” “我等可暂时兵合一处,稳扎稳打,步步推进,汉室本就兵力不足,如今更是忙着对付北匈奴,对我等无暇顾及正好,先出了此阵法再言其它。” 呼揭王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先不管北匈奴怎么样,保住自己的命再说了。 往前急赶了几步,丁零王突然朝呼揭王使了个眼色,后者双眼一眯,力夹了几下马腹,和丁零王并行在了一起。 “呼揭,你真要和汉室死战?” 丁零王一脸淡然的问道 “此言何意?” 呼揭王一脸警觉 “北匈奴此次是必死无疑,你真要跟着他一起覆灭?” 丁零王一脸嘲笑的扭头望向呼揭王 “精骑万余,好大的手笔啊,就是不知道这万余精骑死光了,你呼揭一族能不能熬过鲜卑等族的攻伐,到时候可别为了北匈奴而亡族啊。” 呼揭王闻言脸上一沉 “北匈奴是何等的骁勇善战,是你说灭就能灭的?更何况,西域可还有两万北匈奴精锐!” “哈哈哈” 丁零王听后一阵大笑 “此番连汉帝都来了,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堂堂帝皇之尊岂会轻易犯险,北部、西部、皆有汉军驻守,此次北匈奴还能上天了不成。至于西域,如今实力大降,能躲过西域诸过的绞杀再说吧,你不是不知道北匈奴在西域的所作所为吧。” “可,我等是异族,如今入侵汉室边疆,又岂有活路可言!” “异族?南匈奴同样是异族,还是和汉室打了数百年的异族,如今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丁零王突然一脸的羡慕,说实话,就现在汉室周边的异族中,也就南匈奴的日子混得最好,虽然说是给汉室当了狗,但得到的好处也是相当的明显啊,吃喝不愁,偶尔每年象征性的去朝拜一下,恭维几句,还能领一堆的好东西回来。战时出征,随便打打酱油又能分到一堆的物资。有时候遇到灾祸,跑到汉帝面前卖个惨,诉个苦,人家心情一好,大把的粮食赐下,简直美滋滋啊。 虽说当狗确实不好受每每出去都被那些汉家贵族当猴看,但在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还是说一不二的,自主权可不低,说实话,丁零王要是能像南匈奴一般被汉室接纳,他做梦都能笑醒,可惜,他也知道自己实力弱,汉室压根看不上他,养狗也得养个能看门的不是。不过,现在貌似有机会了。 “话虽如此,可,可我等哪能和南匈奴相比。” 呼揭说出来都觉得有些羞愧,混到这种连给人当狗的资格都没有,还是够够的了。 “现在可不一样了” 丁零王神秘一笑,左右望望,低声道 “知道汉室的谪仙吗?” 第六十六章 谪仙还能这么用? “什么谪仙?” 呼揭王一脸懵逼,汉室什么时候多了个这种官职。 丁零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连这么有名的谪仙都不知道,真还敢跑来汉室趟这趟浑水,真是活动猪身上去了! “汉家的谪仙,那可是活仙人,能看透人心,知晓将来,天下的奇人异事十知八九,如今颇受汉帝的恩宠。” “可这与我等有何关系?” 呼揭王一脸不以为然,说那多,那么神,有个屁用! 丁零王听后脸颊抽了抽,心中暗骂了几句,还是耐心的和他解释,毕竟这事单他一家没发干。 “听闻,谪仙欲重新镇压西域!其它地方尚且不敢言语,西域嘛,如今北匈奴实力大陨,你我两族联手,何愁西域不平?” “当真?” 呼揭王脸上一喜,说真的,跟着北匈奴溜他倒是很乐意,毕竟北匈奴够强,但一起去死还是算了吧,尽忠这两个字完全不在他们的字典里。西域整体实力不弱,但全是一盘散沙,要是北匈奴逃离,他们两族起尽兵马,再加上汉室撑腰,压制西域完全有可能啊。 最好是汉室派个大人物持节随他们走上一遭,搞不好兵不血刃便能拿下西域,到时候自己忍一忍,给汉室当狗看住西域,然后随便占个王国当个土皇帝,香,真香! “你是如何得知的?” 呼揭王突然话风一转,开口问道 丁零王愣了愣,是啊,他怎么知道的?貌似是偶然间听一个不起眼的小羌人说出来的,现在仔细想想,汉室准备重新掌控西域这种军机大事是一个小羌人能知道的? 果然有些事不能深究,细思极恐啊! 颤着手,摸了把额头狂冒的冷汗,丁零王脑子一片浆糊,搞不好汉室现在就等着自己反水呢?要是不反,自己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 (不对!) 丁零王突然念头一转,这要是汉室故意告诉自己的消息,那岂不是说汉室有心要接纳自己,让自己去西域看门?不然哪有那么巧的就自己听到了这个消息。好事,好事啊! “自然是汉使告知于我的!” 丁零王头颅一昂,颇为得意,没错!那就是汉使,只不过为了各自的安慰没有特意现身而已,但是意思我机智的丁零王都懂,没毛病,妥妥的! “汉使?在哪?” 呼揭王闻言大喜,居然连汉使都来了,这波稳了,稳得一匹,幸好他没有下死后和汉军磕,看来还有救啊。 “汉使何等身份?岂会在这?” 丁零王白痴似的看了呼揭王一眼。 “是极是极” 呼揭王呵呵一笑,看来汉使是个大人物啊,好,非常好啊。 “如此说来,呼揭王是愿意与我一同降汉了?” “有活路,为何不走,更何况,为了我那些族人,也只能是对不住北匈奴了。” “既然如此,那便说定了,我等还需先杀上一部北匈奴的人头献上,以表诚意。不过” 丁零王双眼微寒,冷冷到 “你族中的那些人....” “本王自会处置!” 呼揭王同样寒光四射,对于那些狗东西他也是恼怒得很,一辈子吃他呼揭族的,喝他呼揭族的,可对北匈奴比对他这位王还要尊崇,平日里忍忍也就算了,谁让他干不过北匈奴,但现在可就不同了,谁敢给他误事,通通去给北匈奴陪葬好了。 见呼揭王杀心已起,丁零王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自家的处境是真心悲惨,贝加尔湖那地方可不好混,冷得一匹,每年冻死、饿死的族人不低一千之数,之前被北匈奴压制不能南下,现在有机会去更好的地方生存,岂有放过的道理。 中央,卢植冷眼看着一路闷头朝自己突来的北匈奴,心中完全不慌,甚至还有些欣喜,被他切成了四份,领着不到六千人马就敢朝自己冲锋?真当他的玄襄阵杀不了敌是怎么着! 正准备调上两队弓手给他尝个厉害,却突然看见北部三支汉骑已经冲到了阵前,嘴角微微一翘,来得还真是时候! “传令!命羌渠单于速速领兵入阵,随着老夫给予的通道冲杀,不可停留,违令者斩!” 见传令兵立即跨上战马飞速狂奔,卢植深深吸了口气,咬着牙再次舞动令旗。刚刚停下里的董卓见令旗舞动,冷冷扫了眼身边的羌渠,一马当先杀入阵中。 张绣随后杀到,连停留的都没有便顺着刚刚打开的通道冲了进去。 只有羌渠犹豫了,非常的犹豫,汉室的军阵真不是开玩笑的,就他这种完全不懂军阵的人冲进去,自己的小命可就由不得他做主了。 整个外族,最了解汉室军阵的可能就他南匈奴了,倒不是不想去学,而是学不会,学不精,一知半解比完全不懂死得更惨,给人当傻子耍还觉得自己很强,胜券在握,他某个倒霉的祖父就是这种人,所有他干脆完全不学汉家的军阵。 随着卢植令旗的舞动,本准备避让的长矛兵立即顿足,在盾兵的掩护下抡起手中的长矛狠狠的朝马腿扫过去。 呼延浩见状冷哼一声,刀鋋接连斩断数支长矛,继续扬长而去。 “踏过去!” 一声咆哮,呼延浩直接领着部下朝他认定的方向死怼过去,现在受到的阻力越大,越说明他的决策是对的。 另一边,董卓也遇到了他的老对手,领着匈奴禁卫的兰颜拔! 这名北匈奴第一战将确实是给卢植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本来都准备一脚踹出去先晾着再说,既然董卓来了,那没说的,上去给我怼! 还有你!天天想着打酱油的羌渠,北匈奴单于的脑袋给你备好了,给老夫上!在接到卢植的严厉军令后,羌渠也没办法,只能率军冲入阵中,不听令就等着秋后算账,或许都不秋后,干完北匈奴就到他了。 “唉,我咋看卢将军好像有点扛不住了啊。” 林旭站在辎重车上,踮起脚昂首眺望,卢植的身影在他看来,晃得有点厉害啊,营养不良么这是? “卢将军这是年岁大了,指挥这等大阵对心神的消耗可不小,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了不起了。” 站在身后的贾诩抚须轻笑道,脸上难得的挂着一丝真诚的敬佩。 “那你去顶个班?” 林旭摸了摸下巴,这可不行啊,回头就给卢老头弄几根正统辽东百年老参补补身子,这么猛的人物,得好好多用上几年才行。 贾诩闻言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是能随便顶班的么?卢植为什么要亲自动手,还不是想最及时的调动兵马,保证阵法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临时换将都是兵家大忌,你倒好,玩着阵法呢?思维不一样,对阵法的理解不一样,这咋换?你行你上啊。 面对贾诩白痴一般的眼神,林旭相当不以为意,咋的了?这活你干不了,不代表别人干不了啊,不就是阵法吗?不就是玄襄吗?本谪仙当年耍得贼六!就是这旗语他完全不懂,否则上去露上一手也不是不行,就这局势,分分钟玩死这些北匈奴! “既然如此,便由谪仙上台,替卢将军指挥!” 一旁全局冷眼旁观的刘宏突然开口,而且语气坚决。 “可我不会旗语啊” 林旭心中有点小慌,还不让人吹个牛什么的了? “那你是怎么指挥军队的?” 贾诩听后有中一万头神兽践踏,旗语都不会,你还敢在老子面前扯? “要什么旗语啊,我一手指点过去,军队自动到位啊” 林旭一脸的理所当然,我玩个游戏还得懂旗语?逗呢? “既然如此,由谪仙发号施令,贾文和舞令旗!” 刘宏现在是铁了心要看林旭的阵法造诣,关键是想看看传说中的仙家阵法,要是能从中吸取一二,融合到他汉家阵法中,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他老刘家又多了一件镇压天下的宝物! 眼见刘宏一脸的不容置疑,林旭只能是点头同意,他也知道,九成九是因为他说的那些仙家法阵惹的祸。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死马先当活马医了,反正还有卢植在一旁兜底,就算自己玩蹦了,应该也还救得回来。 “卢将军,此战便交与我吧。” 林旭一脸无奈的朝卢植说道 一名刘宏的禁卫在卢植耳边嘀咕了几句后,卢植果断将令旗交给贾诩,自己闪到一边瞪着眼睛准备好好观摩一番。 第六十七章 当游戏在打 站在令台上的林旭收起了平日里的懒散,眼神十分严肃,现在他手中可是握着数万的小命,马虎不得,就是不知道游戏和现实差距有多大。 “命董卓左移四百步,速度绞杀那部北匈奴!” “命张绣从后突击右侧北匈奴,速度干掉!” ..... 林旭一顿朝着猛如虎,将卢植布置好的局势彻底搅乱,开始重新布置战局,身边的贾诩全程淡然,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林旭的军令,就是心中有些那么点不屑,常规布战手法而已,换上他能干得更好。 “唉,这西凉铁骑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这都打了快四刻钟了吧,还没干掉?” 林旭昂着脑袋眺望着董卓厮杀的战场有些不满了,讲道理依据他当年游戏中的数据,西凉铁骑打正常水平的轻骑兵很轻松的好不好,同等兵力下分分钟就能击溃啊。 “谪仙大人,西凉特铁骑已经十分骁勇了” 作为一个在董卓麾下混了不少饭吃的“实诚人”,贾诩觉得此时有必要帮董卓说句公道话,毕竟董卓现在确实是非常努力的在杀敌,这点连一旁的卢植都无法否认的。 “不不不,还不够啊” 依据林旭的预算,如果董卓的杀敌效率这么“低”,那他接下来的方案可能没法执行啊,他现在完全是将北匈奴当成精锐副本在打,要是西凉铁骑的战力不到位,那其它部队的战力就得重新估算,这就很难受了,搞不好困难难度直接成了地狱难度,会翻船的。 “告诉董卓,两刻钟内杀不溃那支北匈奴,我大汉不养废物!” 他现在就两把刀,一把大砍刀董卓,一支毒匕首鞠义,其他部队都是用来拖延,围困的,这砍刀要是都钝了,还玩个蛇! 旁边的贾诩闻言张了张嘴,很想再给董卓辩解一下下,但看林旭的脸色硬是没敢说话,算了算了,仲颖,你自求多福吧 (唔,这道军令倒是有些复杂,算了算了,意思到了就成) 而负责看看令旗的樊稠就有些懵了,这啥意思啊,发错旗令了? “主公,主公,这,这旗令俺没看懂啊。” 一刀砍翻一名北匈奴,樊稠扯着脖子朝董卓大吼,不是他不熟悉旗语,作为一名将校,在军中厮混了这么多年要还不懂旗语,早就该拉出去活埋了。 “嗯?!” 董卓闻言有些不满了,老子杀得正爽,你扯什么淡呐,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旗语都看不懂! 调转马头,不远处的华雄主动冲去他身边护卫,跳到马背上的董卓仔细盯了会中央的旗令,脸色慢慢变红,双眼开始充血,你骂我董卓可以,瞧不起我董卓也可以,但你不能侮辱老子的西凉铁骑! 不愧是摸清了董卓的贾诩,打出来的旗语刚好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主公?” 见董卓的脸色十分难看,樊稠担忧的问了一句,他也有点担心卢植给了个要命的军令,那就倒霉了。 “全军听令,一刻钟,杀溃敌军!” 不问还好,一问之后董卓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狂怒,杂胡?你特么才是杂胡!两刻钟?老子一刻钟就能干翻他们! 感受着董卓身上散发出来的癫狂气势,全体铁骑瞬间暴走,所谓主辱臣死,更何况待他们如兄弟的董老大!没说的,往死了干! “这就好多了嘛,这才叫西凉铁骑啊。” 眼见董卓的杀敌效率猛的一提,林旭表示相当满意,就是这种战斗力,只要保持这种效率,区区困难模式的副本,小意思了。 一旁的贾诩见状脸颊抽了抽,完全没话说,随便折腾吧,你开心就好。 “还有张绣!就这战斗力还北地枪王呢?告诉他,一刻钟内斩不了敌将,以后别自称枪王了,免得给童渊丢人!” 远看张绣的战况也让林旭颇为不满,麾下没有足够的的战力,你这名主将有啊,堂堂枪神童渊的弟子,顶着北地枪王的名头,给点力啊,阵前斩将都做不到,北什么地,枪什么王啊。 一旁的贾诩淡淡的扫了林旭一眼,见他不是在开玩笑,毫不犹豫的操起令旗便舞了起来,完整的意思他是表达不出来了,但能看懂就成。 正奋力厮杀的张绣漂了眼中央的令旗,眉头一皱,然后越看脸上越发的潮红。 “百鸟朝凤!给我死来!” 枪尾猛的朝马臀刺下,战马吃痛,骤然朝前一跃而起,只见张绣满脸狰狞的舞动手中长枪朝北匈奴战将杀了过去,体力什么的没空去把握了,弄死眼前这个敌将再说了! 这才对嘛,大招不用,留着过年吗?见张绣突然爆起,顷刻间便将敌军杀得一阵大乱,林旭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一切正常,这个副本稳了,接下来就是把呼延浩这条疯狗先踹出去,清理掉这些小兵,再慢慢围杀。还有兰颜拔这只小boss,不急,让羌渠去扛会,反正不是自己人,死光了也不心疼。 “给羌渠开条路,让他去捅兰颜拔的屁股!” (我去~,呼延浩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 看着拼着损失也要强行杀穿汉军防线的呼延浩,林旭面色都有点苍白,对面就是丁零王和呼揭王,这要是让他们兵合一处,那岂不是要等于给呼延浩回了一口血? 这可咋整!本来呼延浩离自己就不远了,靠着足够的刀盾和弓手还能勉强将其逼开,现在有了丁零王和呼揭王的帮助,搞不好真能杀到自己面前啊。 然而正当林旭心中焦虑之时,却爆发了让人大跌眼镜的情况,丁零王和xx王居然率先朝呼延浩发动了冲锋!一脸愕然的呼延浩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万万没想到这两个混账还真敢叛变,这完全说不通啊,但事实已经发生,呼延浩也没什么好纠结了的,杀了这些叛徒,再去掀翻中央的指挥,最后再直面汉帝! (呼~) 心中暗自重重的舒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完全是好事啊,有了这两杂胡的牵制,呼延浩一定时间内也杀不过来,还有救,不慌。 “将那两部杂胡放出来,让他们和丁零王等人会合!” 林旭扭过头,朝一脸沉思的贾诩喊道 贾诩仔细盯了林旭一眼,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心中暗惊,丁零王的情况他倒是能猜到一二,那名羌胡本来就是他派出去了,本着没事干下步闲棋,要是真有用那可就是赚了,没用也没关系,最多就是是死个羌胡,有影响吗?完全没有。 只是这事他谁也没说啊,毕竟这种完全撞脸的事,失败率太高,说出去容易被打脸,所以,林旭是怎么知道了?要么是自己身边有细作,而且还是和自己相当亲密的那种,但这不可能,这点自信贾诩还是有的,要么就是传闻中,谪仙具有洞察人心,一眼将人看透的能力!这点可能性最大,毕竟有例可鉴,像韩遂、李儒,活生生的例子! “让鞠义去背刺呼延浩,争取把他给秒了!” “行了” 林旭拍了拍手,颇为轻松道 “这场战争打成这样基本上是大局已定了,卢将军,还是由你来收尾吧。” 卢植微微颔首,确实,丁零王等人一反,他们的兵力和北匈奴相比差距就没那么大了,其实现在要是将董卓再放出来和鞠义一起夹击呼延浩,可能大战直接就落幕了。不过林旭的做法和他完全相反,前者是用将对兵,先减除羽翼再集合重兵绞杀敌方主力,他卢植却是向来喜欢兵对兵,将对将。 “嗯!” 正当林旭刚刚回到刘宏身边准备小吹一波时,四周的车阵突然猛的一变,形成了一个锥形阵。 “怎么回事?!” “大量杂胡涌过来了!” 从辎重车上跳下来的朱震闷声回道 “皇甫嵩在搞什么鬼!这都能让人把杂胡驱使过来!” 不单单林旭对此不满,连一旁全程淡定看戏的刘宏都露出了明显的不悦,大头搞定了,结果被杂胡这种玩意给阴了? 令台上的卢植也是一脸恼怒,他这正准备收尾呢,天大的功勋就在眼前,结果你给我来这一手!数以十万计杂胡的冲击,就他这阵法,完全扛不住啊。 (可恨!几乎功亏一篑!) 虽然很想先干掉呼延浩,但自己身后刘宏的安危却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尽力去避免一切意外。 “贾文和,命各部收缩兵力,建造防线,为陛下挡住杂胡的冲击,调鞠义到陛下身边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诺” 贾诩面无表情的点头,然后开始舞动令旗,他就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皇帝在军中,这些忠于汉室的宿将们不可能完全放开手脚,哪怕刘宏只有半丝战死的可能,他们也不会赌。 第六十八章 溜? “单于,速退!” 远处,夹杂在大量杂胡中的兰格尔策马朝呼延浩狂奔而来,整个北匈奴除了挛鞮镜没机会进入卢植的玄襄阵,就剩他了。 倒不是他不想进,而是被大量杂胡裹住,最后见自家大部都冲下了南部,实在无法忍受的兰格尔下令开始对杂胡进行无差别斩杀,直至杀到某个羌胡小部落红着眼睛对兰格尔发动了反击。 当时城墙上的皇甫嵩还一脸戏谑的看着两者死磕,反正死了谁对自己都有好处,管他干啥,舒舒服服的看戏不香吗? 结果看着看着就出事了,开始是小部杂胡开始溃逃,随着兰格尔愈发凶狠的杀戮和城墙上时不时飙出的箭雨,溃逃的杂胡越来越多,而溃逃的方向正好是卢植的军阵所在。 好不容易冲出来的兰格尔自然是疯狂的朝自家的单于奔过去,毕竟屠杀汉帝这种事怎么可以少了他兰格尔,就算是死,也应该和自己的单于死一起才是! 本来盲目逃窜的杂胡在发现兰格尔一马当先的朝南部冲去时,自然而然的开始跟了上去,不管往哪冲,跟着一个强者总好过自己瞎撞的好,结果盲从的杂胡越来越来,最终导致四方城门的杂胡都开始跟随着大部队朝一个方向奔驰。 当皇甫嵩发现这一诡异的情况后,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好好的局势,就因为自己一时兴起准备看看戏而短时间的放弃战局的掌控而发生了天大的改变,战场中瞬息万变当真不是说笑啊。 (完了) 手脚冰凉的皇甫嵩脑海中就剩这么一句话,他英明一世,征伐一生攒下来的名声就这么被他看没了。虽然有卢植的全力护持,刘宏根本不会受伤,但卢植辛苦布下的大阵绝对会被冲得七零八落,再好的阵法,再强的指挥也是要看规模的啊。 如果那个时候被困在其中的呼延浩想要趁机逃离真心没压力,汉军压根就不敢腾出手来阻止他们,就算北匈奴借机对汉军一阵猛攻,卢植都只会一味的防守,而不会进行反击,因为一旦反击,就会给北匈奴杀入的机会。 深知刘宏脾性的皇甫嵩知道,这次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说法,弄死他还不至于,但罢官夺爵是绝对会的。 “将军,发生何事?” 没人攻城而无所事事的颜良文丑连决而来,准备问问什么情况。 “嗯?” 见两员战将雄姿英发,皇甫嵩双眼一亮,貌似还有救啊。 “你二人速速整兵,前往东门外二里之地列阵!快!” 二将对视一眼,皆看到双方眼中的迷茫和不解,但也没说什么,抱拳一礼后扭头便去整和那些青壮。 “记着,换上最好的战马,最好的铠甲,最锋利的武器!好好在陛下面前展示一番尔等的勇武!封候拜将,就看此时了!” “令阎忠伏于颜良文丑二将身后三里之地,准备袭杀北匈奴单于!” 眯着眼看了看仅仅剩下些许余辉的落日和正奔驰准备回城的阎忠,皇甫嵩大大松了口气,不慌不慌,还有救! 谁说杂胡南下冲击卢植是老夫是疏忽,那是老夫故意为之!谁让你们这些弱鸡打了那么久都没有干掉这些北匈奴残兵,闪开,都给老夫闪一边去!看老夫的大招平推一切! 看见没有,老夫可是布置了收拾残局的兵马,那可都是特意藏起来的精锐士卒!干翻这些残兵败将,完全没得问题! 至于些许漏网之鱼,那没办法,全歼这种事谁都不敢保证。而且现在天都要黑了,出点意外什么的,太正常了。 玄襄阵中,卢植现在真心是一肚子怒火,白白被人抡圆了抽,还不能还手!刘宏也是脸色阴沉得很,现在他都能在两侧看到不停略过的杂胡,虽然现在连支箭矢都没能到他的十米范围内,但看着大量的杂胡从他眼前略过,莫名的感到十分的不爽,简直就像是被人一巴巴掌抽。 “吃我一箭!” 一旁的林旭倒是毫无感觉,反而颇为开心,手中连弩不停的飙出弩箭,将这些杂胡当兔子射,这么密集的杂胡,让他几乎箭无虚发,到现在被他射倒的至少了二十余人,简直就是在捡人头。 “陛下,看看,我可是杀了足足三十人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啊。” 再次将一轮箭匣射光的林旭兴冲冲的跑到刘宏面前邀功。 “谪仙若有办法将北匈奴单于的脑袋摘下来,朕算你头功!” 刘宏的语气中明显包含这怒火,这时候还敢在自己面前蹦跶的就这位了,其他人感受到自己的气势都默默的和自己拉开距离。 “陛下不用急” 林旭一屁股坐在刘宏旁边淡定道 “不就是北匈奴吗?小意思了,就算这次被他逃了,能逃到哪去?迟早还是得被咱弄死滴。” “若逃到西域以西当如何?” “不敢的,就北匈奴现在这点兵力,跑过去不被人家吃干抹净都算他本事!” 如果北匈奴还具备以前的实力,跑到安息和罗马的战场上确实还能混,甚至混得还不错,但现在不同了,就此时的情况,北匈奴能有五千人活着离开卢植的军阵就不错了。 现在这些杂胡可是成了溃兵,无论是汉军还是北匈奴,或者是同为胡人的同胞,只要挡在他们面前都会受到无差别的冲击,一旦落马,就是呼延浩都得成为一摊肉泥。 现在卢植都是靠在三波弓手不停的交替射击强行迫使杂胡绕道,锋头四排刀盾纵列抵挡不怕死非得怼过来的杂胡,两侧长枪林立,来一个捅一个,这才蜂拥而至的杂胡死死挡住。 “单于!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兰格尔一手拉住还准备冲锋的呼延浩 “撤什么!汉帝就在眼前,借着杂胡冲过去就是了!” “单于,撤吧,汉帝不过是个诱饵啊” 说罢,兰格尔一口鲜血喷出,本来潮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是何人伤的你!” 呼延浩盛怒之下有倍感凄切,这位老兄弟也是战死了吗 兰格尔摇了摇头,说了也没用,那名汉将连兰颜拔都干不过,说出来也没意义,反而还徒增烦恼。 “单于,汉帝亲至未必是真啊,万一不过是汉军放出来诓骗我等的诱饵,岂不是~” 呼延浩闻言脸色一变,这不是不可能啊,汉帝他又没见过,不过是听一个南匈奴单于所说而已,至于说谎,一个连自己种族都能背叛的人,说个慌有什么好稀奇的。 “单于,撤吧,此时天色以黑,再加上杂胡肆虐,趁乱撤离绝无问题” “可~” 呼延浩十分不甘,就这么撤了,他算什么?率领族人作死了一波?那他还有何脸面再回到族中,有何脸面去面对族人! “单于,留得有用之身,不怕无复仇之时啊,如今我北匈奴实力大损,若没有单于主持大局,恐怕再无崛起之时!” “单于!白白中了汉室的计策而死,那才是不值!而且,如今真能杀进去吗?那支大盾弩兵如今不知去向,必然在等着单于,好一举格杀,单于万万不可再中计了!” 看着咬牙犹豫不定的呼延浩,兰格尔心中一喜,两人一起混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对方是起了撤离的心思,当即赶紧催促着亲卫裹挟呼延浩撤离。 “今日,就由我兰格尔来为单于杀出一条血路,今后,我兰氏,就全靠单于帮持了!” 说罢不等呼延浩回复,举起手中残破的刀鋋便逆流而上,奋死冲杀,他知道自己已经是没有活路了,结结实实的挨了那名汉将一刀,没被劈为两半就算是撞了大运了,想活,根本不可能,既然如此,还不如豁出去杀上一场,也好给兰氏留下一份情义。 第六十九章 血溅 在兰格尔的一番狂暴死战之下,呼延浩成功的杀出了由杂胡溃军组成的洪流,扭头往去,尚追随自己的不到两千人马,心中不由悲愤万分,若不是他轻信了羌渠,又岂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单于!” 正当呼延浩悲痛之时,后方突然响起一道呼喊 “兰颜拔!” “单于,我~~” “不必多说,皆是我的过错,活着便好,活着,我等尚有希望!” 一手将兰颜拔的口堵住,现在除了他这位单于,谁都没有错。微微扫了眼,呼延浩一口逆血上涌,被其生生咽下,匈奴禁卫,只剩下一千不到!没事,不要慌,他在西域还有两千禁卫,种子还没死绝,整合起来,补充点新兵磨炼几年,还有救! “单于,小心!” 突然,兰颜拔猛的策马挡在呼延浩身前,一脸严肃的盯着前方的黑暗,似乎有猛兽随时袭来。 本准备直接突过去开大一刀砍了呼延浩的关羽不由一顿,干脆放慢马蹄,缓缓踏出。 “哼!单于先走,交于我了!” 兰颜拔手中刀鋋一震,自从和关羽一战后,他便深思了许久,最终确定不是自己太弱,而是对方的刀法有问题!这名红脸汉将的刀,绝对不能硬接!毕竟双方怎么说都处于同一个层次,就算有差距,也不至于全程摁在地上磨。 “不,我来!” 就剩下一口气吊着的兰格尔一手夺过旁边族人手中的刀鋋,策马走再了最前面,直面关羽的威亚。 “可~” “无需多说,我会缠住此将片刻,你们速速离开!” 面对单骑而立的关羽,兰格尔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即使双方战力差距甚大。 “汉将,可敢报上姓名!” 一开口,大股鲜血涌出,如果单单自己吐血就能拖住关羽,兰格尔愿意榨干自己每一滴。 可惜,关羽不是个喜欢多说话的人 “汉,关羽,关云长!” 说罢,力夹马腹,突杀而去,右手抡刀力劈而下,他现在没空和这个北匈奴折腾,虽然这家伙是个人物,值得自己正眼相待,可他现在想要的是呼延浩的人头!如果能斩了北匈奴单于,他就敢用这个大功向刘宏请求重新回到刘备身边,好征战四方,建功立业。 诚然,待在皇帝身边,禁卫首领是个让人非常眼红的职位,皇帝的亲信啊,多少人做梦都想干的活,可能皇帝心情一好,大手一挥,多少人拼命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候位直接就到手了。 但关羽不想,想比于当保镖,他更愿意去上阵杀敌,用手中的刀,去斩获他想要的一切。 “嗯?” 两骑交错而过,关羽眯着眼打量着兰格尔,虽然兰格尔属于一流的猛将,但现在身受重创不说,连续疯狂厮杀了足足一日,正常情况下现在站都站不稳了,更不说接下他这必杀的一刀,即使他没有出全力。 “哈哈” 兰格尔转过身,双眼爆发出惊人的杀气 (如今才领悟吗?不过还好,不算晚!来吧汉将!让你见识见识我兰格尔的杀道!) 强大的意志在兰格尔再次面对关羽时将自身的伤势完全压制,让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自己最顶峰的力量。 吼 一声咆哮,兰格尔率先发动了攻击,手中刀鋋中的残留血液散发出妖艳的光芒。 叮~ 一声脆响,关羽感受着对方愈发暴躁的杀气和手中偃月刀传来的力量,微闭的双眸开始缓缓睁开,这个对手,得重新估量了! 在关羽的认知中,每个人领悟的意镜都不一样,他的刀意侧重于威势,讲究以威慑人,以势压人,一旦被他的刀意镇压,不管你是一流还是顶级强者,一刀的事。 而眼前这个北匈奴则是十分特殊,浑身散发出来的只有杀气,那宛如实质的杀气还在不停在侵蚀他的刀意,再配合七窍流血,让关羽觉得对面这个根本就不是人! 汉室在没有强敌的压迫下,只是去斩杀杂胡都能诞生数名意境的顶级强者,而继承了匈奴遗产的北匈奴,在安息和罗马的战场厮杀了多年,居然一个都没有诞生,这本来就不正常。 当和汉室对战的时候却接连打破枷锁,临阵突破,这只能说是汉匈两族的血仇压制实在是太强大了。 “陛下,莫要再向前!” 被杂胡践踏之后,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刘宏拎着宝剑策马直接走在了最前列,看着皇甫嵩为大汉征战多年的份上,他决定给皇甫嵩一个解释的机会,要是没个说法,这柄宝剑将会刺进皇甫嵩的脑袋! 而现在,朱震突然一夹马腾挡在了他的面前。 刚想一剑将朱震斩开,却听见前方爆出一道清脆的兵刃碰撞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道火花四射。 “火把,火把,快着!” 身后的林旭立即一阵大喝,明显是有猛将决斗,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随着林旭话音落下,百名刀盾兵举着火把将交锋的两员猛将围了起来。 “关羽!” “那个是谁?” “兰格尔,北匈奴兰氏族长!” 卢植也摁着宝剑靠了过来,沉声道 “陛下,尚请稍稍后退,此地过于危险。” 卢植虽然不是一流的猛将,但眼光毒辣得很,连关羽这等层次的存在都不能快速将其斩杀,那只能说明对手和他处于同一层次,而现在刘宏的距离不过两百步,要是突然暴起,这后果还真不好说。 “哼!” 锵~ 刘宏突然抽出宝剑,反而朝前踏了两步,今日他刘宏要是退了半步,这个大汉皇帝他不当了! “关云长!朕限你五息之内,斩了此撩!” 刘宏蕴含着狂怒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关羽的耳中,与他交战的兰格尔猩红的双眼则是绽放出摄人的妖光。 (朕!) 只有大汉的皇帝才能称朕!来了!汉帝真的来了! 吼 兰格尔昂天咆哮,左手直接抓向朝自己斩来的大刀,右手抓住缰绳硬生生在被关羽连肩砍断后强行调转马头。 “啊~,汉帝,受死!” 手中刀鋋朝上微微一抛,右手反手一握便朝刘宏投了出去,随后抽出匕首朝刘宏癫狂杀去。 “喝!” 关羽双眸怒睁,一掌拍向马颈,全身跃起,狠狠的一脚踩在马头上朝前跳斩而去。 “死!” 在朱震一斧挡下投来的刀鋋后,兰格尔直接被关羽一刀连人带马斩为两截,炙热的鲜血洒了刘宏胯下宝马一头,还有些许溅到了刘宏脸上。 “谪仙,如何才能杀绝北匈奴” 刘宏语气相当平淡,然而四周所有人都默默的地下了头颅,不敢有丝毫的妄动,甚至连呼吸声都开始压制住。 “一年,给我一年时间,我把北匈奴全族屠灭,顺便再将西域彻底纳入我大汉版图。” 感受着刘宏散发出来的冷意,林旭也默默收起了平时的懒散,十分正色的回道 “今年之后,我将开始全力推动我大汉的发展,只要陛下支持,区区北匈奴,弹指可灭!” 刘宏听后点了点头,脸色稍微好转,四周的众将顿时松了口大气。 “陛下,这两人如何处置?” 见刘宏的情绪似乎有所稳定,卢植跨前一步,指着跪伏在地上的丁零王和呼揭王。 “拉出去,五马分尸” 刘宏看都不带看一眼的,直接决定了这两人的命运。 “不不,我是忠心大汉的,忠心呐~” 丁零王听后脸色苍白无比,心中狂骂卢植不是东西,什么时候提起自己不好,非要在皇帝心情最差的时候提,这不是存心要他们去死! 眼见四周的甲士毫不犹豫的朝自己抓来,丁零王不敢扑到刘宏脚下求情,眼珠子一转,扭头突然窜到林旭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哀嚎 “求谪仙救我~,我已依照谪仙的命令反叛北匈奴了啊,求谪仙救我~” 林旭听后脸色不变,心中却直骂娘,我特么什么时候让你反叛来着?不过这不能明说,扭头扫了眼老神在在的贾诩,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就事八成这是老狐狸干的。 “陛下,镇压西域,这俩人倒也还用得上,毕竟少死点咱汉家将士,也是好事。” 林旭凑到刘宏耳边低语道 “届时,用完了再杀也不迟啊。” 刘宏听后微微颔首,是这么个理 “既然谪仙亲自为尔等求情,朕暂且饶尔等一次!好生为我大汉效力,否者..” 丁零王和呼揭王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连连磕头不止,总算是死里逃生了,不容易啊。 第七十章 史上最渣伏兵 “唉,那边打起来了” 刚把丁零王和呼揭王安抚下来,借着月色,林旭扭头便看见一路北逃的北匈奴残部突然被人截了下来。就是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众人闻言,齐齐侧目望去,却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敢问谪仙,何处有战事?我等凡夫俗眼,夜中无法视物。” 见卢植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林旭更是一脸懵 “怎么?这股伏兵不是卢将军安排的?” 卢植闻言一声苦笑,伏什么兵啊,发生什么情况他都不知道。 “难不成是皇甫将军?” 林旭摸了摸下巴,指着北部二里之地道 “诺,那里起码有近万人马在交战。” “过去看看” 淡定下来的刘宏发话了,不管是谁安排的伏兵,这一手干的都非常漂亮,苦战了整整一天的北匈奴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已经接近了极限,此时如果有一股精锐伏击,斩获绝对非常的丰富。 林旭则是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跟了上去,对于古人的夜盲症他也没办法,这年代又没有胡萝卜这种玩意,即使是身为帝皇的刘宏在这种情况下也比瞎子好不了多少。 此时的胡延浩也是惊讶无比,都这会了,居然还有一支装备精良,精神饱满的精锐汉军在等着他们,简直不可思议。 (汉军藏拙至此吗!) 不单单是胡延浩面露绝望,连兰颜拔和之后会合过来的须卜狂都沉重无比,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他们现在真的是到了极限,不要说来支精锐,就是普通的汉军都能将他们击败。而看朝他们扑来汉军的装备和领头的两员汉将,说是杂兵,谁信呐。 “由我率领禁卫带头冲锋!” 说罢,不等他人反对,兰颜拔一夹马腹,率先朝文丑杀过去,现在也就他麾下的禁卫还具备点战斗力,其他人连胯下战马都开始吐白沫了, “单于,找机会撤离吧” 须卜狂朝胡延浩丢下一句话,同样率领部下开始发动冲锋。 即使须卜狂向来和呼延浩不对付,甚至一度想将其拉下单于的宝座,但到了关键时刻,他仍然愿意用自己的命去为北匈奴的单于杀出一条活路。 叮 与文丑一击而过,兰颜拔居然身形一晃。 (可恨!) 感受着自己所剩不多的体力和胯下宝马明显的迟钝,兰颜拔顿感憋屈,对面的汉将虽实力不弱,但和他还差了一个档次,如今反而还能胜他一筹。 (不对!) 与其余汉骑一交手,兰颜拔瞬间便发现了异常,装备是真的好,体力也是真的充沛,但这作战经验根本就不像个精锐,反而像个新兵。 “杀!” 心底涌出一丝希望的兰颜拔一声怒吼,开始更加卖力的砍杀。 身后的须卜狂听到兰颜拔那明显充斥着希望的怒吼心中疑惑不已,都这局势了,哪来的希望可言,这这几天汉骑便足以将他们悉数留下了。 与颜良一交手,须卜狂双眼一片死灰,居然还是不弱于他的汉将,这完全没希望啊。然而,当轻易斩杀一名看似精锐的汉骑后,须卜狂双眼大亮, 银枪蜡头!老子去你大爷的! 心中暗骂了一句,须卜狂昂首一声长啸,兴奋的朝前杀过去。 “怎么回事?” 接连听到兰颜拔和须卜狂那带着欣喜的声音,让呼延浩心中疑惑不已,难道对面的是自己人?不可能啊,那明显是汉军啊,这都交上手了。 “走!杀过去看看” 本准备稍微绕一绕的呼延浩决定莽上一波,不管这么样,那两位族人还是信得过的。 一交手,呼延浩顿感天不亡我,他还有希望啊。 “哟,杀穿了。” 还没赶到战场,林旭便发出一声惊呼,这伏兵质量也太差了点吧,打一队残疲之兵居然这么快就被杀穿了,哪个渣滓那么弱的? “杀穿了?是北匈奴被杀穿了?” 一旁的卢植完全没想过自家的伏兵会被杀穿,都这个时候了,派出来的那肯定得是精锐啊,再不济,正卒都成啊,就北匈奴现在这状态,他保证大汉随便一支驻边正卒都能干翻。 “额,那个,是咱们的伏兵被杀穿了” 林旭都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不过看情况貌似也留下了一千来人” 对于那队所谓的伏兵,他也是无语的很,说是伏兵,其实也就骗骗这些夜盲症严重的古人而已,在今晚这月亮虽然说不是很明亮,但月光照射在铠甲上还是会微微反光的好吧,就这两拨人还能给撞一块,他也是服了。 “命言、盖两位将军速速出兵,追杀北匈奴!” 卢植再三思索之下,还是做下了追杀的决定,虽然就这夜色能建度低,追杀的效果不会很好,但看刘宏这脸色,自己要是不干点什么,总觉得要倒霉啊,没办法,只能是辛苦一下麾下将士了,反正纵观全局,现在也就自己这点骑兵还能再战,武威城中出来的骑兵同样的累得不行,现在都已经开始分批次修整了。 “哎~,前边好像还有伏兵哎~” 眼色很不错的林旭在北匈奴杀穿文丑等人后又咋呼了起来,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昂首眺望。 “当真?” 卢植瞄了好一会硬是啥也没看到,但要是还有伏兵,之前这波渣渣就可以掩饰过去,毕竟看着自己的老战友倒霉,他也不愿意啊。 “额,有点远了,看不大真切,只是看见那边时不时的有反光闪现。不过人数看着不像很多” 卢植闻言点了点头,兵力少没关系,只要兵够精锐就成,现在跑过来一看,之前那一波所谓的伏击简直让他老脸都发红,打一支疲惫之师,人数还比人家多,居然还打了个一比一的战陨,斩敌一千一百余,自损一千余,简直了! “颜良、文丑!你们搞什么!打成这副模样!” 本来还准备好好看看是哪个渣渣领兵打成这副模样的林旭,眼见居然是自个的手下,顿时老脸发烫,穿这么好的铠甲,用这么好的武器,个个还体力充沛,吃错药了吗!不知道刘宏这位皇帝就在这看着吗?出来混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丢这么大的脸,完全不能忍! 他可是看着刘宏右手都已经将宝剑拔出了小半截,在看到跪在地上的文、颜哥俩,扫了林旭一眼后硬生生把剑插了回去。 “谪仙大人” 颜良听到林旭恼怒的低吼顿时有些不忿,但也不敢顶撞。 “是我等无能,还请陛下降罪,大人责罚!” “大人,这~,这岂能怪我等!” 颜良认罚,文丑可不干,立即昂着脑袋大声嚷嚷 “咱们率领的都是青壮啊,连新兵都算不上,能和北匈奴打成这样,俺不觉得丢人!” “青壮?!” 林旭的语调突然拔高,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去,你个阴货皇甫嵩,自己玩漏了拉老子下水,你给老子记着,这事没得完! 在听到文丑委屈的回复后,林旭瞬间就明白了皇甫嵩的意思,他是玩漏了,但现在你麾下的两员猛将也出了差池,所以之后你帮我,我帮你,一起把这事给圆过去就算了了。 皇甫嵩也是没办法,刘宏可不是个喜欢听解释的人,他只看结果,打输了就是打输了,管你是什么原因。现在纵观整个大汉,能在或者说敢在刘宏盛怒之下开口保人的,就林旭这位谪仙一个。 “行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别找借口!不就是青壮吗?回头我给你们量身定做一个兵种就是了。” 伸手将文丑拉了起来,林旭也是有些恼怒了,虽然皇甫嵩是为了自保,毕竟得罪林旭好过恶了刘宏。 第七十一章 真·伏兵 远处,冲锋在前的兰颜拔也发现了自己前方时不时闪过的微光,心中不由涌上一股羞怒,这是得多看不起他北匈奴,这种垃圾杂兵还敢埋伏两拨!真把他们当杂胡了是怎么着。 “前方尚有伏兵,随我杀!” 颜拔一声咆哮,本来准备保持一下体而微微降低了速度的战马又一次的飚了起来。 呼延浩听到兰颜拔的怒吼后心中冷哼一声,他不就是打输了一场吗,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这就不把他们当人看了?!瞧不起谁啊 “听令!全军冲锋!” 呼延浩眼珠子一转,来支杂兵也好,正好他们现在的战马乏力的厉害,一波冲锋将对面给宰了,换上他们的战马,逃离出去的可能性更大。 像这种被人追杀的情况他呼延浩又不是没遇到过,参与安息和罗马两帝国的战争那危险性也不是说笑的,就像现在,其实他们人是完全扛得住的,在马背上嚼点肉干熬一熬就过去了,连在马背上睡觉都能轻松做到,在马背上修整这种事那是完全压力,问题就在于马不行,但汉军现在不是送马来了吗?那他可就笑纳了! “兰颜拔,速战速决,让禁卫准备换马!” 兰颜拔闻言点了点头,之前那一波战斗他就想换马来着,只是当时那股汉骑虽然战力不行,但人数多,缠斗起来对他们很不利,毕竟伏兵都有了,追兵还会远吗?但现在不同了,看样子对方就千来人,分分钟他就能将其击溃。 汉骑中 “阎行,现在该是你奋死一战的时候了,陛下就在那此地看着,中央那人就是北匈奴单于,杀了他,封侯拜将就在此时!” 阎忠现在是非常庆幸自己强行将阎行拉了回来,不然现在这大好的机会岂不是会白白错过,毕竟他之前手下可是没有大将的,没有猛将想靠兵卒去杀被匈奴的单于,做梦都不是这么做的。 而阎行这混小子刚回来就往董卓身边凑,把阎忠气个了半死,董卓现在是能随便靠近的主?一个不好那是要诛九族的,要是沾上点什么,自己老阎家这体量完全扛不住啊。然后满眼幽怨的阎行就在董卓的欢送下被强行拖了回来。 “哼!汉室果然是是无人了,连半大的孩子都派出来!” 领头的兰颜拔双眼闪过一抹不屑,挥舞着刀鋋随手一刀斩出,他自信,就现在他这状态,这么一刀下去,三流武将一下绝对会被他枭首。 然而阎行见刀鋋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朝自己斩来,双眼一亮,长啸一声,挺起长枪便捅了过去。 一声脆响,战意十足的阎行在挑杀了数名北匈奴禁卫后毫不犹豫的调转马头朝兰颜拔杀过去,直觉告诉他,和那个家伙对战,是自己武道上难得的机缘。 (不好!) 将将和汉骑一交手,兰颜拔便大惊失色,这根本就不是杂兵!短短片刻间,他麾下禁卫便落马了两百余人,这些汉骑的作战经验很丰富,也很清楚他们的优势所在,只顾一个劲的将他们扫下马,或者直接攻击他们的战马,打得他们十分狼狈。这股汉骑虽然只有千余人,但战斗力和危险程度远处之前那六千伏兵,完全不是现在这种状态的他们能应付得了的。 “单于!速退!” 然而已经加速冲杀过来的须卜狂等人此时已经完全停不下来,只能是硬着头皮杀过去。 一刀震开死死缠着自己的小将,兰颜拔拍马便走,现在不是缠斗是时候他还得快速为自家单于杀出一条活路,而且这小将是出乎他意料的强大,虽然还不能称为一流猛将,但绝对有那个资质,所缺是不过是时间而已。 “阎行,速速前去斩杀北匈奴单于!” 眼见阎行这混小子只顾和北匈奴的第一战将死磕,阎忠是又惧又怒,那种层次的猛人不是开完笑的,虽然人家小子状态不好,但指不定下一个爆发你就凉了。这种玩意是无法用常理去估量的。 而且开战前他还再三叮嘱,好好的北匈奴单于这块肥肉不去吃,非要死啃这根硬骨头!真是把他这位族老的话当放屁!简直是欠收拾! 听到阎忠怒吼后的阎行脸色一变,痛打落水狗打得刑期,一时间竟然忘了这等大事,找高手喂招这种事啥时候都可以,但杀北匈奴单于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于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交战的两人突然收起了攻势,开始朝同一个方向突过去。 “嗯?!” 奔袭了一小段距离,发现阎行居然一直跟着自己,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打算,顿时大怒,抡其刀鋋便力斩了过去。本以为你是知道了你我的差距自己麻溜的滚蛋,没想到居然是在打我家单于的主意!这能忍!不识好歹的东西,爷爷我今天弄死你! 强行爆发出实力后的兰颜拔完全不是阎行所能抵挡的,刹那间便被打得节节败退,被完全压制。 (这便是顶级的强者吗?果然,很强!但,小爷我可是阎行!) 一声咆哮,强行爆发出一波反攻的阎行急忙拍马退开,再不溜,自己可能真会死在这,自己还年轻,等再长上几年,再决雌雄也不迟。 (想跑?迟了!) 完全不打算放过放过阎行的兰颜拔一脸狰狞的朝其杀了过去,,自他突破以来,还真就没杀过什么有价值的人物,今天撤离之前,怎么也得宰个汉将给自己送个行,对面那小子就不错,脑袋不错,胯下的战马也不错,他兰颜拔,要了! 眼见足以要自己小命的强敌杀来,阎行也是惊怒交加,打又打不过,逃的话丢人不说,还影响士气,一咬牙,长枪一抖便准备死磕过去,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憨货!” 抬手一发手弩将杀来的兰颜拔逼开,阎忠大手一挥,身后的亲卫立即涌了上去对兰颜拔进行围攻。 “单挑打不过,不会喊人围攻吗!” 阎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刀背直接拍在阎行后背,疼得他嘶牙咧嘴。 “走!随老夫一同将那人给杀了!” 说罢,阎忠环首刀怒指正在奋力突杀的呼延浩,领着数十家将杀了过去。 “随我来!” 眼见一支精锐气势汹汹的朝呼延浩杀去,不远处的须卜狂二话不说,直接放弃即将杀出汉骑阻线的大好时机,领着百来骑朝对方怼了过去。 “哼!这北匈奴还真够团结的!这里老夫挡着,阎行,你去将北匈奴单于杀了!” 阎忠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名士,正儿八经的文人,现在硬生生是给杀成了一个三流朝上的战将,好在身为一个凉州人,身子底就是要比其他地区的人厚实,还扛得住。 “族老,万万小心!” 阎行慎重朝阎忠拱手一礼,他也知道自家这位族老是真心的对他好,像这种泼天的大功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给自己,说不感动那是假的。现在面对北匈奴的临死反扑,就算再小心,也有可能出现意外,将军难免阵上亡啊。 “真当老夫像你一般蠢么,滚!” 阎忠闻言笑骂一声,自家知道自家事,他不过是半路暂时专职成为武将,单论战斗力也就是个三流水平,杀杀小兵什么的还行,真要和北匈奴的战将死磕,他又不是读书读傻了,他这种叫智将,不是猛将! 抬手一发弩箭飚过去,阎忠压根就没有上去作战的打算,开始缓缓后退,身后的数十汉骑立即拍马挡在他面前,旁边更多的汉骑涌了上来,在须卜狂靠近阎忠之前便将其截了下来,展开了围杀。 第七十二章 狼狈逃离 “单于,还请随我杀出去!” 一波暴起,杀穿重重阻击的兰颜拔领着剩余的六百余禁卫重新回到呼延浩的身边。 “为单于杀出一条血路!” 兰颜拔举起手中破损严重的刀鋋嘶声狂吼,突然脸色狰狞,一刀狠狠的朝身后的马尾斩下。 唏律律~ 马血狂飙,本就已经快到极限的宝马瞬间吃痛不已,猛的人立而起,双蹄踏空,马首疯狂甩动。 “走!” 一手强行将暴虐的战马压制,爆射而出,速度刹那间飙到极致。身后的六百禁卫同样是一脸悲痛的挥动手中的刀鋋将陪伴自己多年良驹的马尾斩断,大量战马悲鸣,随后狂暴冲出,少部分则是直接倒地不起。 随着兰颜拔的突然暴起,本来完全能阻挡住北匈奴的阻线瞬间便被撕裂,紧紧跟随在兰颜拔身后的呼延浩顺利的冲了出去。 “须卜狂,走啊!” 只来得及扭头望了眼须卜狂方向的兰颜拔一声大吼,现在是最佳的撤离时机,也是唯一的机会了,即使强如他这等高手,此时也根本无法在不击杀坐骑的前提下调转马头去接应,一切只能靠须卜狂自己了。 “哈哈哈” 须卜狂寻声望去,见呼延浩尚且领着两千余兵马冲了出,不由开怀大笑 “老子今日不走了!汉将,可敢与我死战!” 须卜狂须发皆张,刀鋋怒指阎忠。这波他不是跑不了,只要拼死厮杀,在没有能阻挡自己的汉军的情况下,他完全是有机会逃走的,但他不能跑。如今还有建制的与汉军交战的就剩他了,要是他也跑了,汉军会立即朝胡延浩等人追过去,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不用到天亮就会被追杀至死,所以,他必须留在这拖住汉军追击的步伐。 面对须卜狂的挑衅,阎忠表示嗤之以鼻,我一个文人和你一个武将单挑,当我脑子有坑啊。 “族老,交于我来!” 没机会去斩杀呼延浩的阎行听到须卜狂的大吼后,立即策马冲了过来,虽然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但那行为,神情,很明确的表示了要单挑。 “领一半兵马,去追杀北匈奴单于!” 阎忠冷冷的扫了阎行一眼,这混小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敌人说单挑就单挑?你是人家养的狗吗?!要不是他现在的手弩还有充值装填,直接一箭就飙过去弄死那个北匈奴了!还单挑! 见自家族老动了真怒了,阎行也不敢在放肆,乖乖的招呼了一半兵马朝逃出去的呼延浩等人追过去。 “想追?有老子在,谁都追不了!” 见汉军准备分兵前去追击,须卜狂果断放弃了阎忠朝阎行扑了过去,除非他身死,否则谁都被想跨过他的防线,现在,轮到他来阻击汉军了! “找死!” 被呼延浩逃离的阎忠本就十分不爽,现在居然还想以不到千人的残兵来阻挡他们,当他阎忠是废的么。 “上!乱刀砍死!” 说罢,阎忠直接掏出自己的手弩开始装填,杀这种战将用人命去填就很吃亏了,只可惜他现在没有弓手,否则一轮平射过去,直接给他扎成刺猬!不过问题也不大,等他装填好手弩,偷袭一弩箭送他上路! “陛下,小心!” 将将抵达战场的刘宏再一次看见了垂死挣扎的北匈奴悍将。 “此为何人?” 刘宏淡淡的开口 “启禀陛下,此人为须卜氏族长,须卜狂。” 重新成为刘宏保镖的关羽当即低头轻声回复。 “嗯,去,将其杀了” 关羽眉头一皱,双眸闪过一丝抗拒,这种明显抢人头的事,他一点也不想干,但皇帝都发话了,他也无法拒绝。虽然关羽明白,有皇帝给他担着,这事绝对没人敢有意见,但这种破事,真心有损他的骄傲。 其实这也是在皇帝身边干活的巨大好处之一,像这种明摆在眼前的大好事,当然是要优先照顾自己的亲信了。 而且不同的人开口揽这活,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同级别或者官职相差不大的人开这口,那就叫抢功,一个不小心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刘宏这位皇帝金口一开,就成了体恤将士,爱兵如子的圣明之举,毕竟围杀一名垂死挣扎的悍将那是要死人的,现在本皇派高手帮你们杀敌,还不快快磕头谢恩! 像现在,阎忠老老实实的称颂刘宏仁慈,圣明,阎行撇了撇嘴,不敢说话,身后的马腾、麹义诸将则是一脸羡慕,关羽之前当着刘宏的面便杀了一名北匈奴的重要人物,现在再斩一名,回头就能刘宏的支持下封侯,即使最大的可能性是个关外侯,那也是侯位啊,多少人一辈子都拿不到。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关羽倒拖着偃月刀,策马缓缓朝须卜狂而去。 “陛下” 感受到关羽心中的忧郁,林旭心中顿时颇为难受,这位可是在后世备受尊崇的武圣,若是让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玷污了他的骄傲,林旭觉得实在是太亏了,杀个单于还差不多。 “关将军此前连番苦战,此时难免体力不支,不如由文丑代劳吧,也算是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刘宏听后皱了皱眉,关羽则是双眼微亮,这个好处能不拿最好不拿,有阻他武道之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要是拿了刘宏这个大功,他怎么好意思开口要求离开。 “末将确实有些乏力,还请文将军,代为一战” 朝林旭扫了一眼,关羽果断单膝跪在刘宏面前。 刘宏闻言脸色微寒,他不喜欢有人忤逆他,非常不喜欢,说要谁上阵,谁就得上,要谁死,谁就得死! “陛下” 见氛围有那么点凝重,林旭大胯一步凑到刘宏耳边低语道 “关羽性傲,要他趁人之危去杀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战将,实在是对他的武道有所阻碍,况且,若关羽连这点傲骨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当您的禁卫首领?” “嗯” 刘宏听后心中舒坦了不少,这话说得在理,他最喜欢的就是关羽那傲视群臣的气质,其次才是他的武艺,要是最重要的东西都磨灭了,他要关羽何用? “允了” 随着刘宏话音落下,早已经准备就绪的文丑立即持枪拍马杀出,趁人之危什么的,他可不在乎,有军功拿,不拿白不拿,反正有大佬撑腰,怕啥。 “给爷爷死来!” 在皇帝面前,不用他人提点,文丑瞬间拿出自己最强的杀招朝须卜狂杀去。 (难道真是汉帝?) 一直偷偷打量着刘宏方位的须卜狂见文丑朝自己杀来,毫无畏惧,即使对方有实力绝杀自己,但此时他更关注那位备受簇拥,气度非凡的中年华贵。 (无论如何,冲上一冲就是了!) 一刀架住文丑,须卜狂也不想管那位汉家贵人是谁,冲过去,先溅他一身血再说! “随我冲!” 硬挨了文丑一枪,须卜狂一声大喝,舞着刀鋋便朝刘宏处冲了过去。 “哼!” 早有预料的文丑反手一枪便朝须卜狂胯下战马的马腿扫过去,阴险就阴险了,之前看听说一名北匈奴猛将将自己的鲜血溅到陛下的脸色,引动谪仙立下保证,一年屠了北匈奴全族老少,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毫无防备的须卜狂战马一声悲鸣,翻身倒地不起,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的须卜狂快速爬起身,一刀格开文丑追杀而来的一枪,继续朝刘宏的方位冲去。 “可恶!” 面对一味避战的敌将,文丑也是烦躁得很,拍马追上后,干脆翻身下马,和须卜狂步战。 不远处的刘宏见状皱了皱眉头,看惯了关羽的三刀斩将,再看着些拖拖拉拉的缠斗顿时觉得十分无趣。 旁边的林旭瞄了眼不耐烦的刘宏,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须卜狂又不是弱鸡,虽说鏖战了一日,体力有所不支,但文丑也是整日奋战呐,哪能是说杀就杀的,真当人人都是关羽这种武圣? 默默掏出了自己的连弩,抓住须卜狂一心前冲而露出的破绽,林旭一口气将十发弩箭全飚了出去。 “完事儿” 将抛给了颜良,林旭拍了拍手朝刘宏笑道 “陛下,此时已然入夜,不如先入武威城歇息如何?” “不错,追杀一事,交与末将便可,北部尚有玄德的兵马,呼延浩,逃不了!” 卢植也是开口劝刘宏入城,毕竟现在虽然大胜,但战场上海充斥着大量的走散的杂胡,威胁当然是没有,但冲撞到了刘宏也不好啊。 第七十三章 交易 武威南门下,临时抽调出三千青壮充当战卒,明火执仗恭迎刘宏的皇甫嵩直接被无视了。连卢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给了个见机行事的眼色便匆匆跟上刘宏的步伐。 皇甫嵩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刘宏没有当众呵斥他就已经算了给了天大的面子了,已经是一年来修身养性结果的最佳表现了。要是换了以前,皇甫嵩现在估计都得挨刀子,最低都得挨顿踹。 “皇甫将军,您可真行啊” 倒是林旭一脸诡笑的凑到皇甫嵩身边。 “谪仙这是何意?” 皇甫嵩抚了抚须,林旭的脾性他早就摸清楚了,小坑了一把而已,问题不大,大不了自己承诺欠下一份人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不知道啥意思就算了,咱走着瞧” 说罢,林旭抬脚便往城中赶去,反正自己又不急,颜良文丑撑死了叫作战不利,而且两人本来就没官职,又不会被杀,还能怎么着,也就是给刘宏留下的印象不好,对未来的发展有些许影响而且。但皇甫嵩就不同了,呼延浩能跑路他得负主要责任,搞不好是要罢官夺爵的。 “谪仙大人,莫要气恼,老夫尚有诸多事宜欲与谪仙相商量啊” 皇甫嵩笑呵呵的跟了上来。 “此番确实是老夫的过失,但也并非无法弥补北部尚有刘备的七万大军,北匈奴一个都跑不了,被斩杀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那你找我干甚,还要坑颜良文丑。” “唉” 皇甫嵩叹了口气 “陛下的脾性谪仙不是不知道,性急如火,本来今日便能拿到北匈奴单于的人头,硬是被老夫延后了不知几日,老夫也是有所担忧啊。” “是要本谪仙去安抚陛下?” “不错” “有什么好处?” 林旭脱口而出,倒是让皇甫嵩为之一愣,虽然知道这谪仙性格有些怪异,但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皇甫嵩沉思了片刻,想来想去,硬是没想到自己有什么东西能给林旭的,给钱财人家也不需要,而且也给不出手啊,提携?人家地位比你还高,貌似,还真没啥可以好处能给啊。 “不知,谪仙大人需要什么?” 怀着那么点忐忑,皇甫嵩绝对还是问一问的好,说不定有啥东西自己看不上眼,这位谪仙大人反而很喜欢的呢。毕竟,人仙只见,趣味不一样嘛 “好像,我也没啥需要的玩意” 林旭摸了摸下巴,一脸无所谓的开口。 其实林旭不是没有需求,也不是不知道皇甫嵩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兵法!就是皇甫嵩最最珍贵的东西,只是这种事在这个时代很不好开口啊,师择徒,徒亦择师,在这个当人老师跟当人爹差不多的时代,名望越高的人越不会轻易收徒。这要是教出个渣渣,简直败坏名声。 “这~,老夫家中尚有一匹宝驹~” “我要马干什么?骑着逃跑?” 林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再说了,要宝马我还用您老人家送?” 现在林旭是看到马都头疼,这玩儿偶尔骑着散步还行,骑久了能把林旭这种骑术菜鸡身子骨都给颠散,而且骑得太快还容易摔,那可是能要命的事。 “那~” 皇甫嵩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这要是没有谪仙帮忙稳住刘宏,他皇甫嵩这波得掉沟了去啊,要知道他可是是个中立骑墙派,十常侍和那些世家子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帮他说话,像他这种不稳定因素,越早拉下马越安全,对谁都好。 “行了行了” 林旭摆了摆手,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徐荣怎么样?” “徐荣?” 皇甫嵩老眼微眯,直觉告诉他,这是有猫腻啊 “不错” 在情况不明之前,可能说多错多,皇甫嵩决定言简意赅,惜字如金,先看看林旭有什么企图先。 “什么叫不错,好还是不好,资质怎么样,有没有成为名将的资格?” 林旭十分不爽,最讨厌这种老狐狸,一点尾巴都不露,这让他怎么抓啊。 “若身经百战不死,自然可为名将!” 得,又是一句万金油,要真能百战不死,猪都能成事!何况是徐荣这等人物。 “能不能好好说话?” 眼见刘宏都走没影了,林旭也不想跟皇甫嵩废话了,赶紧跟过去蹭吃蹭喝才是正事,奔袭了大半天,他除了偷偷嚼了点柴火般的肉干,可是啥都没吃,作为一个一日三餐准时准点的谪仙大人,现在饿得是前胸贴后背。 “不知道谪仙何意?” 感受到林旭心中的焦急,皇甫嵩瞬间不慌了,至少他现在知道林旭还是有用得上他的地方,自己还是有价值的,那就不急了,先占了上风再说,至少不能太吃亏不是。 “得得得,你帮我教导几个人,这事我给你办了。” “是何人?可否告知一二?” 皇甫嵩眯了咪眼,还真没想到是这个要求,不过也是,他大半辈子用命换来的兵法和经验,确实是最珍贵的宝物,可正应如此,他才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去传授出去。这几乎是中国人的通病了,好的技术,好的学识,大部分人都会优先选择藏起来,只传给自己的后代,甚至传男不传女,就是为了避免泄露出去,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放心了,各个都是和徐荣差不多的货,再不济也和颜良文丑这种勇冠三军的” “哦” 皇甫嵩双眼精光一闪 “如此,老夫倒要多谢谪仙了。” 如果是徐荣这种人才,皇甫嵩表来多少他要多少,教一个是教,教一群也是教,像他这种保命派,结党营私是不可能的,但教徒可以啊,朝堂之上多站一个从他手底下混出来的人物,他就多一份保障!弟子搭救自己的恩师,天经地义,不救的,那叫天理不容! 至于颜良文丑这等几乎是纯粹的勇将,倒也不是没指点的价值,就是有点心累,不过没关系,脑子记不住,用身体记住也成,反正到时候吃苦受罪的也不是自个,要是熬不过来,那就怨不得他皇甫嵩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让人过去找你,你可得好好教导,那些可都是好苗子。” 林旭说罢,摆摆手,开始一路小跑的朝刘宏追了过去。 如果不出意外,未来较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到时候林旭就该开始将那些文臣武将一个个的挖出来,成长期的武将丢给皇甫嵩好好打磨,在他的辅助下量身打造一个成长路线,成熟期的也可以去吸取一些经验好好完善一下自己。然后丢到西域去升个级,进阶一下,效果应该不错。 文臣嘛,大大小小的通通捞出来,再把那几个大佬能挖出来全挖出来教人,挖不出来就得他自己动手指点了。 毕竟像司马徽、胡昭、荀爽这种名士,连皇帝的诏令都未必管用。不过林旭倒也不是没办法,印刷术其实一定程度上就是为了拿下这些个淡泊重名的高士。 这些家伙手中掌握了这个时代太多是知识,而他们一生的经验也是最为宝贵的财富,教人写书,就是林旭给他们安排后半辈子的生活了,皇帝的威压加上出书的诱惑,不怕他们不来上任。 第七十四章 甩锅 亥时 林旭打着哈欠百般无聊的听着皇甫嵩的汇报,总体情况不错,斩获非常丰富,如果没有杂胡冲击卢植军阵这档子事,皇甫嵩这会都该满面红光的接受众将的赞誉了。 可惜,回报的言诺表示,胡延浩丢了,估计是跑进了都野泽,反正不管怎么样,人是没了,皇甫嵩的锅。 “陛下莫急” 在皇甫嵩的频频示意下,林旭懒洋洋的扭了扭身子朝刘宏道 “这胡延浩跑了,其实也有好处” “嗯?” 刘宏听后皱眉扭头看了过去,不单如此,在场的众将皆是一脸惊愕的望了过去,坐等这位谪仙的大道理。被北匈奴的单于逃了,居然还是好事?你还真敢吹! “敢问陛下,北匈奴此番为何要来入侵我大汉?为何时隔多年,突然来此?” 说罢,林旭淡定的开始端起案桌上的热茶慢慢吸了起来。刘宏则是手指轻轻敲击这案桌,沉思不语,在座的众将,要么低头思索,要么一脸懵逼。 确实,这场的所有人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汉匈不两立,见面就是死磕,没啥好交流的,要交流,也是用刀子交流。至于为什么明知道打不过汉室,还非得过来撩拨,犯贱呗,看不得我大汉的繁华富贵啊。 一脸懵逼的将领,诸如文丑,董卓,庞德心中皆是疑惑不已,这还用想?天大百年血仇,匈奴覆灭之仇,北匈奴攻击大汉还需要啥理由? 虽然很想问上一问,但又不敢开口,自己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比不得那些靠脑子吃饭的家伙,况且,堂堂谪仙会问这种脑残的问题?而且还是当着皇帝的面?里面肯定有深意!绝对是!只是他们还没有想到而已。 半晌后 卢植扫了眼眉头越皱越深的刘宏,摇了摇头道 “老夫,却是想不明白” 话说北匈奴都几十年没出现过了,这次突然窜出来,就是为了挨他汉室一顿打?不过是领了几万本部,外带十几二十万杂胡,还真以为能打下他大汉?做梦都不是这么做的。 “因为北匈奴要跑了呀” 林旭摊摊手,一脸惬意,完全不以为意。 结合历史来看,再加上贾诩带来的情报看,北匈奴九成是要跑路,不是跑到汉室边疆晃悠,而是真正的离开,估摸着是要去东欧混了。 “依本谪仙看,北匈奴必然是要迁往东欧,此番不过是来向咱们道个别” “那与放走北匈奴单于有何关系?” “拖延呐” 林旭看白痴的眼神扫向脱口而出的文丑,这傻愣子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混哪边的,真是的。 “将北匈奴的单于困而不杀,拖住北匈奴西迁的步伐,不然,不等明年我将路修好,人都跑没影了,上哪找人砍去。” “谪仙大人,确定吗?” 这下连皇甫嵩都有些坐不住了,北匈奴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大祸害一个,要是真下定决心离开他们大汉的势力范围,转为修生养息,以匈奴的底蕴,过上个一两百年卷土重来不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他大汉可能真要经历一场生死大难。 具体情况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当年在历史长河上瞄了一眼,北匈奴确实是跑到了极西之地,而且还好好的活了下来,再加上之前得到的情报看,北匈奴要跑,绝对错不了。” 大学那会去一个有名的蜡像馆参观的时候,林旭在匈奴人的蜡像上是看到了一些关于其种族迁移的记载的,具体迁到了哪,那也没写啊。 “是了,老夫这还抓了一个北匈奴的战将,不如拉上来审问一番?” 皇甫嵩突然想起阎忠还抓了好几个北匈奴,其中一个地位似乎很高啊,正好吗,自家皇帝现在心情不好,拉出来给出出气也不错啊。 见刘宏微微颔首,皇甫嵩立即朝身后亲随招呼着去拉人 “是了,还有一事我想问问皇甫将军” 卢植突然想起了一件让他有点迷糊的事,轻声道 “这北匈奴为何会突然知晓陛下亲临而不顾一切南下攻伐我等?” 皇甫嵩听后双眼一寒,一手摁着宝剑朝羌渠盯了过去,情急之下,差点把这茬给忘了,要不是这混账把陛下亲至的消息透露出去,也不会有后面那档子了事。他皇甫嵩又怎么一时大意放杂胡南下溃逃冲击了刘宏! “羌渠!你有何话说!” 皇甫嵩一声怒喝,引得众将皆是寒光四射的扫向羌渠。 “哦~,原来是出了个二五仔啊” 林旭一脸调笑,这下好了,有个背锅的出来了,皆大欢喜啊。 “此撩心怀不轨,当烹杀之!” 卢植也是恼怒不已,真是万万没想到,这条被他们大汉养了百年的狗,居然还敢起小心思,没说的,趁现在他们兵强马壮,对方又受了重创,先扒皮抽筋,剁了再说! “不错,此等乱臣贼子,便由末将,人人得而诛之!” 盖勋也是怒目而视。 “既如此,拉出去,烹了” 刘宏轻声淡然道的开口,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帝皇已经是到了暴走的边缘,想想也是,被自己养的狗咬了,心情能好到哪去。 “陛下冤枉啊,陛下冤枉啊” 羌渠听到众将皆是表示要虐杀自己,吓得脸色苍白,猛的跪在地上朝刘宏爬去,磕头求饶 “小王不过是想借陛下的天威镇服北匈奴,绝无他意啊” “胆敢狡辩!” 皇甫嵩须发皆张,一脚狠狠的朝羌渠踹了过去 “若不是你泄露消息,陛下岂会受到北匈奴的强力攻击,又岂会引动十万杂胡冲击陛下!贼子!老夫先劈了你!再领兵屠了你南匈奴!” 说罢当真欲抽出宝剑将滚在地上的羌渠斩杀当场,一旁的卢植见状急忙一手摁住皇甫嵩的剑柄,急喝道 “义真不可妄为!陛下当前,岂可擅动刀兵!失了礼数!” 皇甫嵩闻言后,这才一脸惊惧,急忙跪地向刘宏告罪,表示自己不过恨羌渠不忠,怒气攻心,一时失了方寸,绝无不敬之意云云。 坐在刘宏旁边的林旭则是看得心中惊叹连连,皇甫嵩这老狐狸甩锅的本事简直一流这都能强行扣在羌渠头上,而卢植的配合是天衣无缝,及时一手摁住看似怒而暴走的皇甫嵩,让皇甫嵩既展现了自己的忠心,又没有过分的失礼于刘宏,方寸拿捏的恰到好处。 厉害,厉害! 林旭心中不由暗暗赞叹。 “陛下~” 羌渠嘶声呐喊,由不得他不惊惧,汉室向来说到做到,如今更是兵强马壮,仅仅一个武威郡便聚集了足足十万精锐兵马,要灭他南匈奴还真不是难事。 “是小王愚昧,害陛下受了冲撞,是小王该死,可小王绝无二心,今日一战也是在奋死杀敌,损失惨重啊,十不存一啊,求陛下明查” 而此时,一直充当透明人的张温在接到皇甫嵩的眼神后果断一步踏出,朝刘宏躬身一礼道 “启禀陛下,这羌渠单于说的也不无道理,此战,南匈奴部共斩杀北匈奴了三千二百余人,自身战陨三千八百余人,可谓是作战奋勇,此乃是功。” 扫了眼双目炯炯盯着自己的羌渠,张温微微一笑,继续道 “然,因其愚昧无知,导致北匈奴全力攻击陛下,更是引动十万杂胡冲击,此乃大罪,死不足惜!” “还请陛下裁决” 张温也是给足了皇甫嵩面子,顺着就把屎盆子全扣在羌渠头上。 “即便如此,也是功不抵过!族灭之罪或可免除,杀身之罚不可免!” 皇甫嵩厉声道,他觉得现在最好把这事给做成铁案,免得以后出现点什么幺蛾子。 “不急” 就在羌渠万念俱灰的时候,林旭突然开口了,开玩笑,一张厕纸都有他的用处,何况一个南匈奴的单于?就这么杀了,未免太浪费了。围困,搜捕北匈奴那些家伙有能用得上啊,再不济,丢出去抓杂胡也成啊。 “禀陛下,北匈奴余孽带到” 正当林旭准备给羌渠开开脱的时候,门外的甲士已经将一名五花大绑的北匈奴壮汉压了过来。 “呐,羌渠,匈奴语还会说不?” “会会,小人还会” 羌渠连忙点头 “跪下!” 皇甫嵩一声轻喝,压制北匈奴战将的甲士一脚狠踹在其膝盖关节上,强行将其摁跪在地上。 “问问他姓甚名谁,身居何职,北匈奴意欲何为” 皇甫嵩朝跪伏在地上的羌渠喝道 其实他早就审问过这个名北匈奴,可惜两者语言不通,手下一时也找不到懂匈奴语的,现在倒是有了能传话的了。 第七十五章 围而不杀 得到一丝用武之地的羌渠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快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始朝跪地的北匈奴喝问,可惜,问了半晌,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这么问的,来来,让我来” 林旭拍了拍手,走下大堂中 “告诉他,北匈奴的单于跑了,藏都野泽去了” “这~~” 羌渠听后顿时一脸懵,别人的消息没问出来,自己倒是先泄露了。 “没事,问” 一直默默盯着对方眼睛的林旭现在可以肯定对方是真不懂汉语,而不是假装,顿时放心了不少,连自己生死大敌的语言都不去学的北匈奴,绝对不是靠脑子吃饭的货,九成是个纯粹的武将,那就好办了啊,使劲去忽悠。 果然,当听到自家单于的消息后,对方果然双眼发亮。 “告诉他,如果想知道北匈奴单于现在还有多少兵马,就告诉我们他的名字” 羌渠闻言咽了咽唾沫,扭头望了眼皇甫嵩,有看了看主位上的刘宏,见他们都没有出言反对,只好是开口如实相告。 北匈奴战将听后犹豫了半晌,思来想去,自己的姓名和单于的兵力情况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而且只不过是说出了姓名而已,貌似也没什么关系吧。 “呼延可将” 咬了咬牙,呼延可将还是选择做这笔看似稳赚的交易。 “哦~,呼延氏,还真是条大鱼啊,得,如实告诉他北匈奴单于现在的兵力情况” 当呼延可将听完自家单于现存的兵力后,脸上明显露出一股担忧的神色。 “告诉他,丁零族、呼揭族反了他北匈奴,此时已经去召集族人准备去攻击他西域大本营中的北匈奴了。别说错了,一个字都不能错!” 羌渠小心的瞄了眼毫无动静的皇甫嵩等人,乖乖的照实了说,反正是这位谪仙要他说了,出了事,应该也和他没关系吧。 “不屑吗?” 林旭摸了摸下巴, “看样子北匈奴在西域留下的力量还不弱啊,依据丁零和呼揭两族的剩余兵力推算,北匈奴在西域应该还有两到三万人马。” “继续告诉他,别想着跑了,安息和罗马已经被我大汉用三十车丝绸收买,一个北匈奴的人头,额外再送十匹上等丝绸,一旦你们这些残兵出了西域,就等着被两大帝国绞杀,想跑是不可能的了。” 呼延可将听后一脸惊怒的瞪着林旭,浑身剧烈挣扎,却被两名甲士死死摁住。 别人不知道丝绸对那些安息、落马贵族的吸引力,他可是清楚得很,价比黄金!而且供不应求,如果汉室真的用丝绸来换他北匈奴的人头,以他北匈奴现在的情况,那些个贵族偷偷下死手不是不可能,而是相当有可能, “呐,看来北匈奴确实是要迁移了,兵力大概在两万到三万。” 得到想知道的消息后,林旭掉头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端着热汤开始吸茶。 “谪仙,当真高明,老夫佩服,佩服” 皇甫嵩微笑着朝林旭拱手一礼,虽然林旭告诉呼延可将的有些是属于机密,但这有关系吗?完全没有,呼延可将一个囚犯,就算把天大的机密告诉他,只要人跑不了,那也泄露不出去,大不了立即一刀剁了,啥事没有。 “陛下,既然情况明了,对于北匈奴单于,不如我等围而不杀,先稳住远在西域的北匈奴部,待谪仙大人的道路修好,再一举将其屠灭!” 皇甫嵩一步踏出,朝刘宏躬身一礼 “可,若此次再出了差池..” “老夫提头来见!” 眼见刘宏离开,皇甫嵩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有惊无险,危机暂时度过,官没丢,爵没削,一切安稳呐 “恭喜,恭喜,恭喜皇甫嵩将军度过一劫” 林旭一脸调笑的凑了过去。 “全靠谪仙大人帮扶才是啊,老夫感激不尽。” “别扯了,有正事和你商量” “哦,谪仙尽管吩咐” “既然现在皇甫将军还是主将,等下命人围住都野泽之后,让剩余的大军给我去抓杂胡,有多少抓多少,老少不要,只要青壮。” “这~,此等大事,得陛下点头方可。” 这种抓青壮的事皇甫嵩是不敢乱来的,青壮多了,好好训练一下就能成为杂兵,这种要命的事,没有刘宏这位皇帝点头,他碰都不会碰。特别是黄巾之乱后,刘宏对人群大规模聚集的情况十分敏感,稍有不慎,可是要出大祸的。 “放心了,陛下那边我去说,要这些人也是用来修路了,届时南匈奴也要招来当监工的,不然,你当我闲着蛋疼去保那羌渠?” 南匈奴怎么说也是匈奴的分支,对这些杂胡同样具备一定的压制能力,更何况像这种管理奴隶一般的活计,并不适合这个年代的汉人去干,仁义礼智信,这种玩意可以拿来教化这些胡人,但林旭现在要的是胡人玩命的给他干活,不是要他归化,一年时间从洛阳修一条直通西域的水泥路,即使是质量要求不高,又有皇帝的支持,那也是见十分艰巨的任务,但这也没办法,据林旭估计,刘宏现在能容忍的最大时限就是一年,多一天都不行! 皇甫嵩听后点了点头 “只要陛下点头,区区抓铺杂胡而已,包在老夫身上,不过,老夫只管抓,粮食可得谪仙自己筹办。” 抓杂胡其实问题是不大的,主要是粮食问题,就皇甫嵩估计,大军一波开过去,不说十万杂胡,六万七万完全没有问题,毕竟他们是抓,可不是和北匈奴那种招呼一声,大量杂胡自动来投,大军围过去,一个都跑不了。 “先给将军透个底,并州、幽州我也会请陛下下令抓捕鲜卑和乌恒人,还有即将收编的大量黄巾,今年年会一过,我大汉将会大举动工,届时,皇甫将军可要早做准备啊” 皇甫嵩闻言眯了眯眼,片刻后两人相视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人算是暂时结盟,林旭将刘宏面前尽力保证皇甫嵩在军中的领导地位,而皇甫嵩则需要为林旭的一系列计划提供力量支持,其中第一个,就是杂胡的抓捕。 北部 “大哥,刚刚听探骑来报,说是见一股杂胡进了都野泽。” “多少人马?” “约两千余” 坐在主位上的刘备听后眉头轻皱,这事可不太对头啊,一路下来,他们不是没遇到过杂胡,但所有见到他们的全部调头南下逃窜,进都野泽,而且还是两千人马,这就有点诡异了,明显是想躲过他们这股数量庞大的汉军。 往北? 刘备心中疑惑不已,现在南部是的杂胡是以羌胡为主,而羌胡的地盘在南部偏西,需要北上的只能是鲜卑人了,两千人马的鲜卑残兵?北匈奴能放具有两千人马的鲜卑离开?如果真是鲜卑的逃兵,那自己就没必要浪费大量人力物力去围困绞杀,可如果是什么重要人物,比如:北匈奴,那自己要是放跑了,这辈子的将途就等于到了尽头。 “报~~” 正当刘备犹豫不决之时,账外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大吼 “报将军,皇甫将军的信使求见!” “传进来!” 很快,一名身上尚有血污的披甲文士掀帐而入 “老夫阎忠,见过刘将军” 阎忠率先拱手一礼 “原来是阎公,有礼了” 刘备自然是听过阎忠的名头的,当下也不敢失礼 “阎公如此匆忙,可是有紧急军情?” “不错!” 阎忠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陛下有令,命将军围住都野泽,不可放一人出泽” 刘备听后双眼精光一闪 “今日有探骑来报,有大约两千骑进入都野泽,莫不是~” “哈哈哈,正是北匈奴单于!” 阎忠爽朗大笑,想想都舒坦,北匈奴率大军攻他凉州,结果被杀得丢盔弃甲,现在只剩下不过两千骑逃离,这可比攻伐黄巾爽多了。 “既然如此,吾这边组织兵力入都野泽斩杀北匈奴单于!” 刘备心中也是一阵欣喜,好事啊,北匈奴单于居然撞他怀里了,天降大功啊,没说的,马上让张飞入泽,一定要抢在其他人之前拿到北匈奴单于的人头! “不可,陛下有令,围而不杀,甚至不可让他死了” 阎忠看着面露喜色的刘备心中不由一阵好笑,这种大功真要说起来,哪轮得到他刘备,自己不辞辛苦连夜奔袭,不就是想抢下北匈奴单于的人头吗?要不是半路接到传令兵带来的消息,他早就直接冲进了都野泽。 “这是为何?” 刘备十分不解,这都送到他嘴边了,不咬下去简直太可惜了,而且双方都是百年的血仇,还有什么好谈的,直接用刀子谈就是了。 “这老夫也是万分不解,但陛下有严令,北匈奴单于,不可死” 刘备问题,重重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刘宏都开口了,再想杀那也得忍着了。 “阎公一路奔袭,想必早已疲惫不堪,不如便在备的大帐中好生休息一番?” 没得去砍北匈奴单于,刘备自然的把目标转到了阎忠身上,依他的眼光看,这位染血的名士不简单呐,能文能武,若能将其留下辅助自己,也是件大好事啊。 “老夫岂敢厚颜占了刘将军的大帐,此事不妥,尚请将军随意于老夫一休息之所即可。” 阎忠自然是不敢就这么占用了刘备的住所,连连推辞。刘备怎么说也是一路大军之主,手握重兵,更是皇室宗亲,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就是再傻,也不会如此冒失。 “阎公乃天下名士,若能在备的主帐休憩,乃是备的福分,若能指点一二,备,感激不尽” 说罢,刘备毫不犹豫躬身一个大礼。 阎忠苦笑着侧开身子,伸手将刘备扶了起来,而后被对方抓着手腕迎入内室。很快,大量肉食被端了上来,连张飞也被喊过来作陪。 至于围困都野泽这种又累又没好处的活,自然是交给夏侯渊和孙坚了。 第七十六章 呼延浩的迷茫 都野泽中 呼延浩终于的领着自己这仅剩的两千余兵马停下来开始修整。 “单于,接下来,我等该如此?” 大口嚼着肉干的兰颜拔一屁股坐在胡延浩旁边问道, “也不知可将冲出去了没有” 呼延浩却是说出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呼延可将?他去哪了?” 兰颜拔这才想起来,南下冲击汉帝后,自己似乎就没再见过他了。 “我让他赶回西域,告知族人我等已然战死,命族人尽快开始西迁。” 说罢叹了口气,就以他看到的这情况,汉军在北部布置了不少于五万人马,而且还是精锐,要说三万人,既要把守乌衣寨,又要想严密封锁住北部,怎么都会有漏洞的。但要是有五万以上的人马,要想突破汉军的封锁,搞不好真的翻山越岭,走一些人迹罕见的地方才行。 可那种地方,同样危险的很。 “那我等~” 兰颜拔现在不是很懂呼延浩想干什么,他现在只想知道往后他该干什么。 “先躲藏三日,看看情况,再言其它” 兰颜拔听后点了点头,修整三日也好,这地方有水有草,把自己的战马好好养一养,还能再熬一段时间,足够他们重新杀回北部草原了。 呼延浩现在也是有些迷茫了,甚至连自己是想死想活都不清楚。活着,心中煎熬无比,追随他南下攻打汉室的五万本部,现在就剩两千余人,虽然其中应该有不少被杂胡裹挟着不知道跑哪去了,但要想重新回归,那难度就有些大了。回不来,和死了有什么差别。 要说去和汉军玩命,能杀一个算一个,似乎又对不起须卜狂等人奋死为他杀出的一条血路,而且丁零族和呼揭族的反叛让他也有些担心在西域的族人能不能顺利的进行西迁。 现在他手中又没有信鹰,要是呼延可将没有冲出去传递消息,他留着西域的族人会不会跑到汉室边疆来找寻,这都是十分要命的问题。 (暂且看着吧,若汉军未能发觉我等是北匈奴,待其离去,再突杀而出吧。若被其发现,死战便是了) 呼延浩心中暗暗发苦,他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都野泽外 孙坚一脸郁闷的坐在马背上,战功没得捞,还得蹲在这鬼地方围人,围还不能杀,简直还不如回到乌衣寨去守寨来着舒服。 “孙将军,怎如此不愉” 夏侯渊策马走朝孙坚走了过去,对于这种明显没好处的活,他是没什么感觉的,反正都是来混的,干啥不是混?现在大战都打完了,自己的任务也可以说是完成了,现在就等自家老大干掉巴郡的米贼,回洛阳领赏完事。 “无法上阵杀敌,还得窝在这鬼地方,哼!” 孙坚相当不爽的说道 夏侯渊倒是不以为意,不上战场虽然说没有军功可得,但是自家兵卒也不是有战陨呐,而且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功劳,破乌衣寨,如今围困北匈奴单于都是功劳啊,也就是功劳少了点而已。 “我孙坚也比不得你曹家,某要是不在战场上拼命获取军功,将来想要封候,难如登天!如今天下太平,这北匈奴是某家最后的机会!” 夏侯渊闻言叹了口气,确实,孙坚不是世家大族出生,没有那么多的机会给他去立功,除了在战场上玩命,几乎不会有其它的办法去获取爵位。 但,据夏侯渊所知,那位谪仙可是说过将来会有大量的战事发生,他们这些武将绝对不会无用武之地。但这话他也不敢乱说,谁知道这种天机一般都玩意能不能说出来,万一自己嘴欠说出来,然后被雷劈了怎么办。 “孙将军,你这是做甚!” 眼见孙坚居然领着数百兵马缓缓踏入都野泽,夏侯渊赶紧策马奔过去将其拦住。 “让开,本将军不过是去巡视一番,别无他意!” “孙将军,你可得想清楚了,坏了陛下大计,你可担当不起!” 夏侯渊一声轻喝,这混账,真是想军功想疯了!天大的功劳,也得有命享受才是啊。 “让开,本将军说了,不过是去巡视,莫要拦路!” 孙坚手中的古淀刀直接朝夏侯渊轻轻挥了过去,将其逼开后,一夹马腹直接冲入都野泽,在他看来,所谓的大计,不过是为了等刘宏亲自到来猎杀这位北匈奴单于而已,与其被当做玩物,还不如让他斩了,捞个头功。 至于为什么不听皇帝的命令,那没办法,不是他孙坚主动去攻击北匈奴的,是北匈奴准备突围而出,撞到了他孙坚了!看看,他孙坚就六百人马,你见过带六百人去围杀两千人的吗?那又不是杂胡!所以,这就不能怪他孙坚不听将令了,两个死敌相遇,自然是以生死搏杀的了。被他孙坚以少胜多,那只能说明他孙坚勇武非凡! “主公,夏侯渊他~” 右边的韩当有些担忧的问道,如果夏侯渊现在跑到刘备那去报信,万一刘备派出兵马来追他们,面子上可就相当不好看了,不仅如此,要是将来捅到了刘宏面前,那后果可就很难说了。 “不必担心” 左侧的程普摇了摇头 “夏侯渊为人谨慎,不会轻易去招惹麻烦,我等此番作为其实对他没有任何坏处,便是将来我等被他人揭发,那也与他无关。” 其实程普是很不想出这主意的,但架不住孙坚整天爆炸,这才绞尽脑汁出了个馊主意。 虽然能理解孙坚的想法,由于和北匈奴的决战因为刘宏莫名其妙的突然亲征让他没能参与,攻击乌衣寨又和他关系不大,整个征伐孙坚其实没获得什么大的战功,但这种做法真心过于危险,就不说皇帝那边,单单两千北匈奴残兵就不好惹,毕竟现在能活下来的怎么可能是杂兵。 虽说他们是以逸待劳,但只有六百人呐,即使是最悍勇的士卒,仍然是悬,真心的悬。 “届时与北匈奴相遇,由主公和义公领先,直扑北匈奴单于,我等从旁协助,务必一击必杀!随后撤离!” 程普十分慎重的说道 “北匈奴战力不弱于我等,万万不可轻敌!”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孙坚没能一波斩了北匈奴单于,心生不甘,从而与北匈奴缠斗起来,即使孙坚再三保证,绝对会及时撤离,但深知孙坚脾性的程普只能呵呵。 “德谋尽管放心便是,北匈奴如今不过修整了一夜,战力尚未完全恢复,以吾和义公的勇武,杀之,不难!” 孙坚信心满满,根本不当北匈奴当回事,毕竟他们压根没交手过,都是从古籍中去了解北匈奴的情况,再加上此番南下的北匈奴如此轻易就被皇甫嵩击溃,再强又能强大哪去?撑死了比杂胡强上三倍而已,他孙坚六百精锐中的精锐,完全没问题! “妙才~” 远处的曹洪策马奔了过来,低声道 “刚刚进去都野泽的是孙将军?” “正是,孙将军进去巡视一番” “嘿,那不如,我等也进去巡视一番?” 曹洪一脸的贼笑 夏侯渊听后眉头一皱 “你这是何意?” 曹洪左右望望,急急凑了过去,轻声道 “天大的功劳啊,孙坚这厮都敢伸手,咱们有什么不敢的,他敢率六百兵马入泽,我便率五百!到时候谁能拿到人头,看谁的本事!” “放屁!” 夏侯渊一声怒斥 “孙坚这是忤逆陛下旨令!一旦被发现,那是要抄家灭族的!你想死,莫要连累了我等一族!” 曹洪闻言撇了撇嘴,哪有那么严重,当他是吓大的?孙坚这货都敢当着他们的面入泽巡视,怕啥?大不了被人呵斥几句办事不劳,但斩了北匈奴单于的大功还不是得乖乖的落自己头上。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孙坚的事,当未曾看见,走了,安分守己围困好都野泽便是大功一件,你若敢私自出兵,别怪我届时告知大兄!” 夏侯渊说罢,一甩手,策马离开,有曹操的名头压着,曹洪还没那个胆子乱来。 第七十七章 不甘 “主公” 摸在最前面的韩当扭头朝身后的孙坚微声道 “找到了,就在前面一里之地” “好!” 孙坚脸上一喜,找了一个多时辰了,总算是被他们找到了。 这都野泽可真不是个好地方,蛇虫众多,普通士卒被咬上一口,几乎必死无疑。而他们来得匆忙,一没带向导,而没带各种解毒的药物,走到现在已经平白损失了七位兵卒。 一里地的距离,孙坚等人硬是走了近一个时辰,倒不是他们不想快,而是北匈奴布置了太多的暗哨,也亏孙坚等人常年练习弓弩,眼神犀利,警觉性也高,否则,现在恐怕都已经被北匈奴发现。 “主公,大部人马不可再前进了,北匈奴离我等不足三百米了。” 韩当小心翼翼的摸回孙坚的身边,这一路上,和程普、祖茂等人临时充当了一波高级探子,一路摸了过去,足足杀了二十几名暗哨。而且越靠近北匈奴临时建造的的营寨,暗哨越发的多,到现在即便是他们这等高手都不敢保证再摸上去会不会被发现。 “哼,北匈奴倒是够谨慎的,德谋,你留下,率领大部缓缓前行,义公、大荣,你二人挑上二十名好手随我先上!” 半个时辰后 三人伏着身子摸到了呼延浩距离仅仅百米的地方,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对面的面容,甚至能听到一些北匈奴的交谈声。 “百米距离,大荣、义公,你我三人一同出手,可有把握?” 孙坚死死盯着前方蒙头嚼肉干,衣着破烂,却略显华贵的北匈奴大汉微声道。 “确定是那人吗?我总感觉,旁边那位实力更为强大。” 祖茂仔细瞄了瞄,孙坚指的那人虽然衣着较好,但气势比旁边那位弱了不止一筹,而且身上也没有那种上位者的气势。 “大荣此言差矣,北匈奴可不是杂胡,以实力强者为王,况且,北匈奴不是有位实力达到意境的强者吗?依我看,那气势强横之人就是了!” 一旁的韩当面色凝重的继续说道 “这位强者可要小心应对,不如由我和大荣前去将其缠住,主公一人去斩杀那名衣着华贵之人。” “嗯” 孙坚略微思索了片刻点头道 “便依此行事,通知德谋,准备动手!” 眼见一名兵卒离开前去给程普传令,孙坚三人缓缓接过后方递来的大黄弓,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屏住呼吸,慢慢将手中强弓拉至满圆。 而百米外,当孙坚等人的箭矢指向自己的一刹那,兰颜拔双目精光一闪,一旁的呼延浩也是顿时寒竖。 微微扭头扫了眼兰颜拔,见对方也是一脸凝重的偷偷瞄着自己。 咔~ 呼延浩猛的一口撕开手中的肉干,发出一声并不明显的闷响。 其余四周的北匈奴禁卫耳朵一动,皆是扭头望向自家单于,跟着呼延浩身边那么久,对方什么脾性他们一清二楚,如此粗暴的进食动作,单于向来不会做,更何况就现在的局势,单于更是沉稳异常,不可能会做出这种动作。 扭过头,发现自家单于和老大兰颜拔的脸色皆是十分凝重,不由心中一突。 有敌! 嗡~ 几乎同时响起了三道弓弦的震鸣,三支箭矢夹杂着骇人的呼啸声飚向呼延浩。 喝! 耳朵一动,兰颜拔一声大喝,全身跃起手中刀鋋猛的朝身后反斩而去。 叮~ 一声脆响,两支箭矢直接被斩断,另一支也被早有准备的呼延浩躲了过去。 “单于小心!” 从箭矢中传递过来的力道兰颜拔便知道,来袭的敌人有一位是一流的高手,另一位虽说稍差,但也绝对不弱! 呼延浩看着钉在树上,羽尾不停晃动的箭矢,心中也是沉重无比,就这实力,不比他弱! 而孙坚等人在射出箭矢后看都不看结果,果断丢下手中强弓,操起兵刃朝呼延浩冲了过去,想单靠箭矢击杀对方,孙坚就没想过,有意境级别的高手护持,可能性几乎为零,真正依靠的,还是自己手中的刀! “保护单于!” 不远处的一名千夫长厉声大喝,然而不等其召集人手,一波五百余的箭雨突然从孙坚等人的身后飚了出来,将准备前去守护呼延浩的北匈奴勇士截了下来。 轻轻一侧身,躲开朝自己钉来的箭矢,呼延浩淡然的数了数半空中落下的箭矢,不过五,六百而已,看了看悍然朝自己扑杀而来的孙坚,不过二十余人,轻轻挥了挥手,身后十几名亲卫立即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仅仅不到半刻钟,孙坚便无比骁勇的杀穿了呼延浩的亲卫,与其相隔不到二十步。 但他却驻足不前,直觉告诉他,前方不宜踏入。在孙坚看来,对面的家伙状态确实十分的诡异,双眼没有惊怒,没有慌乱,只是沉如一片死水,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 “哼!” 仅仅迟疑了瞬间,孙坚便舞着古淀刀朝呼延浩扑了过去,不管对面的家伙是什么情况,,总之杀了就是了。 而呼延浩见孙坚杀来,淡定的抽出自己的刀鋋,用手抚摸了一下,他虽然不是以武力见长,但身为北匈奴的单于,武艺再差也差不到哪去,即使不是对面朝自己杀来汉将的对手,但挡住片刻,他自信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虽然为了安全需要,不少人马被散出去警戒,一些人马被派出去搜寻食物,但此时留着附近的还有千余人,就汉军这冲出来不过六百人就想拿下他北匈奴单于的人头,简直痴人说梦! 十分沉稳的将孙坚斩来的大刀格开,脚下缓缓后退,一点点的规避着敌手的锋芒,呼延浩知道只要自己挡住片刻,自己家的勇士便会赶至,到时候就不是他面临被斩杀的危险,而是汉军将受到他们的围杀。 另一边,祖茂和韩当的局势确实相当的危险,对面北匈奴的强悍程度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意境级的强者不是没见过,当时尚在稽洛山山的时候他们俩也不是没联手对战过张飞,但也是打得有来有回,可不像现在被人完全压制。 如果张飞知道这俩货自以为两人联手便能与他一战,绝对会满脸不屑和和嘲讽。他那不过是在切磋,连意志都没绽放,单纯是在用身体的力量去和他们对战。 如果当真是要生死相博,张飞表示,五十个回合之内必能杀其中一人,再来二十招解决战斗。韩当和祖茂虽然勇猛,但如今也不过是将将站在了一流的水平,江东的那叫英将,表示有勇有谋,他张飞叫猛张飞,脑子不怎么样,单挑绝对没问题。 而兰颜拔和祖茂两人一交手,心中便是冷笑连连,两个不过一流水平地板砖级别的武将也敢来撩拨他?他现在可不是那个被关羽摁在第上磨的废物了,连绵不绝的战斗让他的进步飞速,作为着北匈奴的战力担当,在背负北匈奴第一战将,率领北匈奴禁卫挽救族人的巨大压力下,兰颜拔成功的彻底走出了关羽手中偃月刀的阴影,并且确立了自己的武道意志:勇! 在关羽恐怖的威和势的磨砺下而诞生的勇,可以让兰颜拔在面对实力超过自己的强敌时爆发出更加强横的力量,越战越勇,可以撕裂敌人在气势上的压制。在面对弱于他的敌人甚至能击破对方的战心,迫使对方不战而逃。 如今,在兰颜拔悍勇的意志全力绽放下,祖茂和韩当两人抵挡得非常艰苦,刚开始十招的,时两人凭借默契的配合一举压制住兰颜拔,如同和张飞对战一般,而当兰颜拔在发现气势最强盛的一名汉将朝呼延浩杀去后,果断火力全开,几乎在眨眼睛间便反制了祖茂二人。要不是二人本身就具备着名将之资,意志也够坚强,这会估计都该伤痕累累,性命垂危了。 “义公!主公还没得手吗?” 祖茂目眦尽裂,握兵器的手掌虎口迸裂,血流不止,他的武艺比韩当要弱上一丝,这北匈奴战将却是死死盯着他砍,再打下去,即使有韩当玩命的为他扛刀,他也顶不住多久了。 “再坚持一下,待德谋到来,我等三人围攻此撩!” 韩当大声咆哮,他也是打得心惊不已,浑身上下都感觉被人压制,在张飞身上从来没感受到过这种感觉。他现在都已经狂暗骂张飞不是东西,放水也不是这么放的,这都不叫放水了,叫决堤了!这下好了,严重低估了敌人的实力,要是程普不能及时过来搭手,搞不好今天他们哥俩得交代在这。 “德谋,速来助我!” 孙坚一声咆哮,他发现这北匈奴单于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弱,这些北匈奴士卒也完全不比自己麾下战卒差,甚至还要强上半筹!单靠他一人,一时半会还真拿不下北匈奴单于这颗人头,没办法,只能喊兄弟帮忙了。 可孙坚这一喊,把祖茂和韩当的心都喊凉了,本来准备招呼程普过来救命的祖茂硬生生将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吼 一声咆哮,祖茂开始玩命了,招招以伤换伤,甚至以命换取给韩当必杀的机会,既然孙坚有需求,拿命去换就是了! 第七十八章 赔了战将又折兵 毫不防守的全力劈出二十刀后,祖茂的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一口心气泄出,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使得祖茂不得不以刀驻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为了斩出这二十刀,祖茂身上填了六道伤口,连一旁助战的韩当也挨了两刀,好在,效果不过,对方散发出来不断的压制他们的气势被完全破开,没有了那种压制感,韩当觉得,或许,大概自己还能扛那么一小会。 “大荣,你先撤!” 韩当扫了眼已经快软下来的祖茂,心中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现在的局势可不妙,孙坚和程普联手攻击北匈奴单于,但架不住对方兵力多,而且实力强,现在两部人马已经混战在了一起,六百对战千余,甚至还不停的有北匈奴的士卒赶来,再不撤,他们,他们可能就撤不了了。 “主公,撤吧!” 正奋力厮杀的程普都已经急眼了,说好的一击不能斩杀,立即退走呢?现在都缠一块了,斩杀北匈奴单于明显是没希望了,还不走! 其实孙坚此时也是知道局势不妙,北匈奴士卒的强悍程度远超他的预料,拿下北匈奴单于的人头希望极其渺茫,可他不甘心!大功就在面前,离他不到二十步,就这么走了?封侯拜将就这么放手? “主公!” 程普一声咆哮, “军功没了,我等可以再战,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再杀两刻钟!再让我冲锋一次!” 孙坚仰天咆哮,手中古淀刀狂斩不止,一举突杀进了足足十步。 呼延浩见状心中暗惊,命令着护卫自己的禁卫缓缓后退,暂避锋芒,而他自己现在都一脚退到了水泽之中。 (汉室!人才济济啊) 呼延浩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汉将当真是凶猛如虎!不过也就这样了,再猛,他的兵力也不足,等自己的兵马悉数回归,便是真虎,也得被他扒皮抽筋! “大荣,小心!” 没能挡住兰颜拔的韩当朝祖茂厉声狂吼,不是韩当不拼命,兰颜拔一心想越过他去斩杀力竭的祖茂,他便是拼死也拦不下对方。 不用韩当提醒,感受到一股噬人的气势朝自己压来,祖茂便知道有强敌来袭。 呼~ 狠狠的吐了口气,祖茂昂首拔刀,压榨出自己最后的一丝力量朝来袭之敌斩去。 叮 一声脆响,环首刀被猛的劈飞,刀鋋斩势不减,寒光一闪,祖茂整个人被斩飞了出去,滚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大荣!” 眼见祖茂受创倒地,韩当双目瞬间通红,开始疯狂的兰颜拔发动攻击,兰颜拔见状心中冷笑,不慌不忙的缓缓后退,暂且避开韩当这一波犀利的攻伐,至于那名汉军,虽然因为被阻挡了一下,没有将他劈为两半,但就这伤势,死定了。只要等眼前这人力竭,反手可杀! 再一次冲锋无果的孙坚听到韩当的咆哮后,扭头一看,自己的好兄弟直直的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心中怒火狂涌,果断一把弃了眼前的敌人,转身朝兰颜拔扑了过去 “德谋,带大荣先撤,我来断后!” 程普闻言,一刀劈开围上来的北匈奴,转身冲到祖茂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脸上一喜,赶紧将其扛起,大步奔离。 “义公,先撤!” 一刀将兰颜拔劈开,孙坚一手抓住韩当,将其推开。 兰颜拔感受着孙坚刀中传来的力道和自己刀鋋上被劈出的一道缺口,心中明白,眼前这人实力不弱,至绝对是一流的好手,不过,他也不是杀不了! 然而,两人交手不到三回合,孙坚虚晃一招,转身便走,兰颜拔嘴角一翘,刚想追杀,一支箭矢突然朝自己的脑袋飚来。一刀格开后,冷眼望去,只见之前与他对战的汉将正持弓搭箭对着自己。 “哼!” 兰颜拔抬脚便要杀过去 “不必追杀” 赶过来的呼延浩一手拍在兰颜拔肩膀上。这一波袭击让有颇为疑惑,要说如果汉军发现他是北匈奴单于,应该是派大军过来围剿他们,而不是派一小股精锐过来袭杀。而且现在已经过了足足一夜,本部的汉军按理应该也收到自己藏身都野泽的消息。 可若是没有得知自己在都野泽,这股汉军的目标又十分的明确,就是自己的项上人头,否者也不至于明显步入劣势还死撑着不撤离。 (难道是有伏兵?) 呼延浩心中嘀咕,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能不交战就不交战,现在是死一个少一个,他们还需要足够的兵力突击出北部防线。 “先转移,到东北部驻扎” 呼延浩决定稳一稳,现在他也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可惜,挛鞮镜不在这,否则,他哪用那么烦恼。 “快,你们带大荣前往夏侯渊的驻地,我去找刘玄德!” 孙坚红着眼,嘶声大吼 程普微微叹了口气,沉声道 “文台,大荣恐怕~” “少放屁!” 孙坚怒目而斥 “夏侯渊那里有谪仙的神药,大荣一定还有救!刘备那里应该也有,我去要来,你们先去夏侯渊处!” 一通吼罢,孙坚顿时万分后悔,出征之时,刘备厚着脸皮去找林旭求药的时候,他还出言讽刺,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刘备他知道肯定是有的,但张飞也一定消耗了一些,否者伤势不可能好那么快,而与林旭最亲密的曹操部很大的可能性也有。 要是他当时拉下脸皮,一同前去求药,现在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谪仙的神药!” 众将闻言一喜,如果是谪仙出品,说不定还有真救,毕竟现在祖茂还没死啊,谪仙的神药可是号称活死人,肉白骨,只要能有一口气,就能吊着不死。 半个时辰后 “玄德!” 孙坚策马直接冲入刘备的中央大帐,高声呐吼 “快快救我弟兄!” 不等刘备发怒,孙坚翻身下马,一把抓住刘备的手腕,声音急切,甚至带有一丝恳求。 “发生何事?” 本来因为孙坚搅了他和阎忠愉悦小宴会而心中暴怒的刘备瞬间冷静了下来,看着情况,貌似出事了啊。 “玄德可是有谪仙的神药?” “未有” 刘备闻言眉头一皱,当初这货还嘲讽自己来着,但也解释道 “确实是没有,我一共只得到了三份,一份赠与了吕布,两份被翼德服用,你也知道,他受过两次重伤。” 眼见孙坚的脸色愈发的狰狞,刘备不由继续道 “我这是没有,但夏侯渊处必然有,昔日我与其一同逍遥居求药,他手中的神药比我只多不少,我可与你同去寻他。” “若孙将军急用,老夫可立即派人前往武威城向谪仙大人求药,此时谪仙便在武威城!” 一旁的阎忠也发现事情可能大条了,也开口朝孙坚说道。 “既如此,尚请阎忠派出人马前往武威城求药,玄德,你与我一同前去找寻夏侯渊!” 孙坚狠狠的点头,匆忙朝阎忠躬身一礼,拉着刘备转身便走,他也知道刘备说的是真话,应该是真没有神药了,但既然夏侯渊有,那没说的,愿意给最好,他孙坚就当欠他一条命,要不给,今天他就是抢,也得抢过来! 夏侯渊驻地 “情况如何!” 在刘备的劝说下,孙坚这次没有鲁莽的策马冲进夏侯渊的大帐,而是快步踏入。 “主公,莫急,大荣已经服下了谪仙神药,此时正在被医师救治。” 程普听到孙坚的大吼,急忙赶了出来,一手拦下准备冲入内室的孙坚。 “那便好,那便好” 孙坚听后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案桌上。这次要不是他急功近利,又死战不退,祖茂也不会被人伤成这样! “我孙文台发誓,此生不为大荣复仇,誓不为人!” 越想越怒的孙坚直接在众人面前立下誓言,那名意境级的北匈奴战将,他孙坚杀定了! 半个时辰后 夏侯渊沉着脸从内室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满身鲜血的医师 “情况如何?” 孙坚见内室出来人,立即窜了过去 “文台兄,我已经尽力了,谪仙的神药给祖将军服用了两份,是死是活,全看他的造化了。” 夏侯渊摇了摇了,反正自己是尽力了,林旭给他的药可不多,就六份,曹操还带走了两份,他忍痛给祖茂用了两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赵神医,我兄弟的情况如何?” 看清楚走出来的医师后,孙坚脸色一喜,这人他认识啊,当年征伐黄巾时被谪仙指点了几下的医师,虽然林旭一直将其称之为庸医,但在军中,人人以神医敬称。 “小人也不敢保证,只能是尽力而为。” 赵宣自然是不敢乱打包票的,想这种失血过多,又受重创的,一般他都是直接安排人准备埋了,但现在有谪仙的神药打底,再加上这人身份高,他也不敢乱说话。 孙坚听后牙咬着嘎嘎响,要是换个医师,他一巴掌就抡过去,但这位,他觉得自己还是忍忍的好。 憋着怒的孙坚昂首咆哮一声,大步踏入内室,只见祖茂躺在几张案桌拼成的床上,一条狰狞的刀痕从脸颊右侧一直延伸到左边腹下,伤口被人用丝线仔细的缝合。但看脸色倒不苍白,反而有些红润,看来,这就是谪仙神药的效果了。 第七十九章 保命措施 武威城 林旭站在边章的床边,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装模作样翻开对方的眼皮看了看 “没事,要是他自己意志够坚强,活下来没问题。” 林旭表示自己这可不算做保了,要是他活不下来,只能说他意志不坚定,怪不得他人,没看边章现在面色红润,呼吸均匀有力,我谪仙的医术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多谢谪仙施以援手” 韩遂恭恭敬敬的朝林旭行了个大礼 “行了” 林旭拍了拍韩遂的肩膀 “你韩遂是什么货色,本谪仙还不知道?好好说话,我喜欢直白点的” 自从听到韩遂这货居然舍命前去搭救一个普通的老卒,林旭简直难以置信,当听鞠义满脸敬佩的说完韩遂整个忠义无双的事迹后,林旭表示:影帝啊 结合具体情况,和韩遂在历史上的表现,林旭立即得出了几乎完全贴合实际的结论。韩遂可是一肚子坏水,边章还是他亲手弄死的,要不是形式所逼,林旭觉得这货应该跑得比谁都快。 “谪仙大人” 韩遂听后双眼微寒,早就听说这位谪仙能洞察人心,知人所想,如今看来,似乎真有其事。 “在下对汉室忠心耿耿,绝无反叛之心,还望谪仙大人明察” “你忠心?” 林旭眉头一挑 “你敢说你和北宫伯玉没有猫腻?” “那是在下一时糊涂,被那贼子蛊惑,这才犯下大错,如今,在下依然幡然醒悟,对我大汉忠贞不二” “你还真敢说,就你这智商,能把北宫伯玉当傻子玩,在历史长河中,边章还是被你活活玩死的” 林旭一脸调笑的说道,他现在可不怕这家伙,朱震,文丑就在他身边,韩遂没这个胆子对他下手。 “谪仙大人,此言可不能乱说,我与边章情同兄弟,岂会害他!” 韩遂一脸严肃 “得得得” 林旭摆了摆手 “我没空跟你扯淡,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过就你现在的名声,陛下也不会杀你,找本谪仙还有什么事?” 韩遂闻言脸色一阵变换,这位谪仙有点恐怖啊,不过似乎不能随时探查他的心中所想,应该只是对他的人品十分确切。这倒还好,虽然自己在这位谪仙心中的形象已经无法改变,那便用利益来交谈好了。 “我欲留在凉州” 韩遂轻声说道 “将来谪仙若有吩咐,在下必竭力完成” 林旭闻言嗤笑一声 “给个理由先” “我韩遂不才,在羌胡之中尚有些威望,两年之内,必可平定羌胡!” “哈哈,两年?” 林旭听后一阵好笑 “我准备两个月将羌胡摆平,还两年。” “这不可能” 韩遂一脸坚定,随后又皱眉思索,很快便大惊道 “谪仙是要用大军推平羌胡?” “是啊,所以呢,你要想留在凉州也成啊,等我把杂胡通通抓走后,你随便折腾。” 韩遂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想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些羌胡,再加上现在羌胡被汉军打得五劳七伤,以他的名望再出面安抚,很容易就能在羌胡中取得领导地位,虽然他弄死了北宫伯玉,但一个死人而已,现在汉军压来,跟他韩遂还是去死,这还用选? “我说韩遂,你也是傻,还想留在凉州?尸体留在凉州还差不多,你真以为皇甫嵩和卢植两位老将会让你在这个时候留下来?” 韩遂听后额头开始冒汗,思索片刻后发现自己似乎压根没有选择啊,除了去洛阳被人软禁起来,已经没有第二条路了。 “请谪仙救我” 韩遂果断跪倒在林旭脚下,选择只有这位谪仙能帮他了,而已他敢肯定对方绝对愿意帮自己,否则不会浪费时间和自己废话。 “路,倒不是没有,你要是愿意,带上边章,来我逍遥居当个账房先生,封候拜将什么的,将来机会有的是。” “这~” 韩遂张了张嘴,面露犹豫之色,他自问才华出众,通晓兵法,现在居然要他去当一个小小的账房先生,这也太看不起他吧,即使是谪仙当面,他韩遂难道就只是块记账的料? “怎么?不愿?觉得本谪仙小瞧了你?” 林旭冷笑一声,不屑道 “就你这水平,当账房都得好好学习一番数学才有资格担任,否则,你还真没这本事。” 韩遂闻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中有点怀疑人生,他能看得出林旭不是在说笑,也不是在特意贬低自己,难道,在谪仙的眼中,像他这种层次的人物,连记账胜任不了? “数学是何物?” “自然是我仙家的学识了” 韩遂听后双眼一亮,急忙道 “我可以学习仙家的学识?!” “废话,不学,就你这点本事,要你有什么用” “去去,在下愿到逍遥居当名账房先生,还望谪仙大人收留。” 韩遂急忙伏地叩首,态度十分恭敬。这年头,最珍贵的就是学识,更不要说是出自谪仙的仙家学识,如果能入逍遥居学习,不要说当一个账房先生,就是当个打杂的仆从都大把人心甘情愿的前往。 只要学得了仙家的知识,要是运气好再学那么一两手仙家术法,天下之大,哪里他韩遂纵横不得? “嗯,既然如此,等我解决了杂胡的事宜,你便随我一同会逍遥居。” “在下愿听从谪仙吩咐” 韩遂将姿态放得非常低,完全是一位弟子服侍师长的态度,眼珠子一转 “我观谪仙左右尽是些粗鄙的武夫,在下此时起便侍奉谪仙左右如何?” 林旭摸着下巴琢磨了几下,点了点头,应允了韩遂的请求。虽然他身边其实是有贾诩和李儒的,但贾诩在忙情报网的事,时常不知他身边,至于李儒,这货除了混饭吃,啥都不干,既然韩遂主动凑过来给自己打杂,不要白不要呗。 而且韩遂这人其实对于林旭来说,价值远远超过大部分汉朝的文臣,因为这家伙并不忠诚于刘宏,甚至不忠诚于大汉,本质上绝对属于逆贼。而在某种程度上,林旭他自己,也是啊。如果说刘宏现在要弄死他,林旭绝对反手就一弩箭飚过去。甚至回头就会拉起黄巾造反,飞速研制火药,一波将大汉朝给推了。忠诚皇帝?不存在的。 所以,像韩遂这种人物,好好培养,有朝一日要是和刘宏或者皇室闹翻了,这就是林旭手中的利刃,像荀彧这种,算了算了,先忍痛弄死了事。 其实黄巾,根本就是林旭给自己整的一个保障,纵观大汉朝,要说中下层的将校,三流武将那个势力最多,麾下士卒哪个势力凝聚力最强,毫无疑问,绝对是黄巾。 今年年会一过,刘宏的赦令一下,百万记的黄巾归降,其中有多少被历史掩埋的人才?又有多少万经验丰富的老卒,要是能将这些人拉到自己麾下,好好栽培一番,说真的,刘宏就是想动他,都得考虑一下后果。 甚至连名义林旭都想好了,屯田! 将上过战场的黄巾精卒通通弄到骊山脚下去开垦种地,将从百万黄巾中筛选出来的人才召集到自己身边做护卫,有波才和卜己压着,不怕他们闹事。然后再弄点好东西和刘宏将整个骊山换下来,比如水泥,弄成自己的封地后,有的是时间将这些人一一收服。 要是再暗搓搓的把火药造出来,到时候就不是刘家皇帝想不想动他林旭了,而是林旭有没有兴趣当大汉的皇帝了。 至于杂胡,则是第二道保险,而韩遂便是开启这保险的钥匙,拉出二十万杂胡修路,若是明年一切安好,林旭自然会帮刘宏修好一条直通西域的水泥路,若是出点什么意外,那就没办法了,开门放韩遂,二十万杂胡一拥而反,谁怕谁啊。 说实话,别看林旭现在混得风生水起,但完全是靠着刘宏的脸色在过活,一旦刘宏突然哪天心情不好,或者听点谗言脑子一抽,觉得林旭对他老刘家是个威胁,准备清理后患,林旭连个反抗之力都没有。 把希望寄托他别人身上,向来不是林旭的作风,更别说是自己的狗命了。 第八十章 困兽 都野泽 刘备在接到刘宏传来抓捕杂胡的旨令后,脸颊抽了抽,满脸的忧郁,自己一个统领十万大军的男人,一夜之间强行成了世间最大的奴隶头子,上哪说理去啊。 经过一番协商,孙坚自告奋勇,表示愿意去干这有损颜面的活,也算是变相的将功赎罪,给众将一个交代,而傅燮则是严肃的表示他堂堂开国元勋之后,要是去干这种丢份的事,估计连自家老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对此刘备也无话可说,反正他一个皇室宗亲肯定是不能去抓奴隶的,那就只剩下夏侯渊,对此夏侯渊也没什么抗拒的,不就是当会奴隶主吗?怕啥,有什么闲言碎语尽管往他夏侯渊身上甩,只要不连累到曹操,怎么都行。 于是孙坚、夏侯渊两人分了五万兵马开始整兵南下,而刘备、傅燮则是领着两万汉卒加上一路收拢而来的近万杂胡在都野泽的四个方向建造了四座大寨,准备严防死守。 都野泽外围 呼延浩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汉军和杂胡,心中疑虑无比,这是几个意思啊?围剿自己这两千人马,至于就地建造大营?虽然说都野泽挺大的,但能让人生存下来的地方可真不多,两万大军撒进来,用不了几天能将他们找出来。 “单于,汉军这是何意?” 兰颜拔十分没有眼力见,眼瞅着呼延浩都一脸懵,还开口问询。 “不知” 呼延浩翻了白眼,他要想得清楚,还用待在这发愁? “要不?我等冲上一波试试?汉军如今忙于建造大寨,出其不意之下,或许能冲出去。” 兰颜拔有些欲欲跃试,蹲在这鬼地方让他十分不舒坦。他们修整也修整好了,精心照料之下,战马也重新恢复了活力,都野泽中的食物又不缺,还没有汉军前来骚扰,他们现在是精神饱满,立体充沛,可以以最好的状态去冲锋陷阵。 “不可” 呼延浩摆了摆手 “大量汉军虽然在忙碌,但劳作的强度并不大,身体一直保持的一定的体力,更何况,这附近始终有一股两千人的汉骑在巡视,如果我等现在冲出去,很难杀得过去。” 呼延浩都在这盯了一上午了,汉军看似干得热火朝天,但实际的工作时间并不长,要是说这是汉军在故意引他们出来,呼延浩都绝对有这个可能。 “晚上,我等冲上一次!” 虽然拒绝了兰颜拔现在冲锋的提议,但呼延浩绝对,晚上还是可以试一试的,要是杀不出去,到时候跑回来就是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汉军似乎很不愿意进入都野泽,但这也是是件好事。 “好!我立即去让弟兄们准备!” 兰颜拔双眼发亮,没了武威城那位红脸长须的汉将,他不信还有谁能阻挡住他的冲锋。 戌时 都野泽外汉军营寨,阎忠抚着胡须一脸微笑道 “差不多了,北匈奴该出来透透气了。” “哈哈哈,阎公真乃神机妙算呐,备,佩服。” 主位上的刘备笑着朝阎忠拱手一礼 “哪里哪里” 阎忠客气的摆了摆手 “全靠傅将军麾下骁勇,这才让我等对北匈奴的行踪了如指掌,此番论功劳,当以傅将军为首才是。” “不过是属下一些雕虫小技罢了,不值一提啊” 傅燮也是满脸笑意,这次傅余可算是又给他涨了一次大脸,昨日阎忠提出寻找一批熟悉都野泽的人入泽探查北匈奴的行踪,以免出了纰漏,结果这消息刚传出去,傅余就带着一批鲜卑人跑了过来,表示每年他们部落没有足够的食物时都会来这都野泽寻找吃食,对泽中的环境不敢说了如指掌,也是颇为熟悉,还表示泽中的鲤鱼非常美味,愿意入泽为诸位将军捕上一二。 然后这些家伙便趁夜摸进入了都野泽,日夜蹲在北匈奴营地附近,成为了汉军的双眼。当呼延浩在都野泽外围盯着汉军瞄了小半天时,阎忠便敏锐的发现对方可能要动手了,然后及时通知了刘备,当兰颜拔开始召集兵马的时候,张飞已经领着五千精骑坐等呼延浩的冲锋。 “哈,来了” 看着自己面前铜杯中的茶水微微震荡,傅燮爽朗一笑 “若不是陛下有令,需得留他一命,今晚便能将其斩于马下!” 寨外 兰颜拔手持刀鋋一马当先,身上的气势肆无忌惮的绽放出来。 “哈哈哈,看来这便是那位北匈奴的高手了,待俺老张去会会他!” 感受着都野泽方向传来的强横气势,张飞抖了抖手中的蛇矛,率领麾下兵马毫不避让的顶了过去。 “吾乃燕人张飞,何人胆敢与我决一死战!” 将浑身气势收拢起来的张飞张口就是一发狮吼,洪亮的声音响彻原野。 兰颜拔听见张飞那嚣张跋扈的咆哮,心中冷笑不止,又来了个送死的,看来汉室真是高手众多,死上几个,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啊,也罢,便让我兰颜拔离开之时,多杀上一名汉室的战将,也算是为兰詹和金城厥复仇了! “死!” 兰颜拔浑身力量凝聚,手中刀鋋在月光下竟泛起一层黑芒,势如闪电般朝张飞斩去,他自信,便是一流的强者,也得饮恨在他这一刀下,再不济也得被他斩落马。 “来得好!” 张飞双眼大亮,心中战意熊熊燃起,自从他养好伤势后,彻底踏入意境后,便再也没有全力出手,现在,机会来了! 一声大喝,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的瞬间爆发,并凝结在自己的矛尖之中,凶悍的朝黑芒点了过去。 这招还是他从关羽身上学来的,平时气势内敛,假装自己是个普通菜鸡,等在两者交手的瞬间爆发出自己最强的力量,要是对方够大意,运气好的话,一招就能拿下。 兰颜拔感受到张飞瞬间炸开的气势,心中骇然,好在他此时没有轻敌,虽惊却是毫不慌张。 叮~ 一声脆响,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两人的战马都打得一顿。 “再吃俺一矛!” 尚未调转马头的张飞仗着自己的兵器长,扭头就是一矛朝兰颜拔的后背刺去。 “哼!” 虽然不知道张飞在说什么,但兰颜拔觉得,必然不是好话,身体往右侧一倾,避致命一矛后果断拍马开溜。汉室的武威城不过两万余正卒,都有一名意境级的强者,之前在这的汉军可是足足有七万,这种层次的强者搞不好都不止一位,他倒是不怕被人围杀,就怕一人缠住他,另一人去斩杀自家单于,那可就大条了。 “呸!鼠辈,莫跑” 见自己的对手跑得如此干脆,张飞怒火上涌,喝骂不止,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让他尽兴的敌将,哪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单于,速撤!” 一边挡住张飞的追袭,兰颜拔一边朝呼延浩大吼 其实不用兰颜拔提醒,呼延浩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刚刚一交手他就发现这股汉军根本就是在等着他们突袭,而更诡异的是,附近明明还有不少的汉军都已经披甲持锐,翻身上马,却是丝毫没有加入围攻的意思,只是在不远处防备他们冲杀出去。 (汉军,究竟是何意?!) 搞不懂自己对手的做法和意图的呼延浩十分烦躁,他现在有一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他堂堂一个北匈奴单于,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兰颜拔,冲击汉军大寨!” 呼延浩按捺住心中的怒火,他今晚就是试试,汉军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强行攻打你的大寨,看你会不会下死手! “单于,汉军实力不弱,似乎早有准备,我等还是先撤吧” 兰颜拔听到呼延浩的命令后完全无法理解,就这情况,他们连冲都冲不出去,还想去攻打人家的大寨?脑子呢? “哼!北匈奴的勇士,随我杀!” 冷眼扫了下战场质疑他军令的兰颜拔,呼延浩心中冰寒无比,你兰颜拔不过是带领着这些禁卫些许时日,可不要忘了,这些禁卫真正效忠的是谁! 果然,在听到呼延浩的召唤后,所以的禁卫毫不犹豫的离开兰颜拔的身边,朝呼延浩汇聚了过去,追随着他向汉军的大寨发动攻击。 “该死!” 兰颜拔一声怒吼,天地良心,他可是丝毫没有和呼延浩争权的意思,现在的局势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现在去冲击汉军大寨,不过是白白送死! “既然单于有令,我兰颜拔自当遵从!随我杀!” 瞬间便下定决心遵从呼延浩命令的兰颜拔一刀格开张飞的蛇矛,猛夹马腹朝汉军大寨杀了过去。 “胆子可真不小啊” 站在大寨中观战的傅燮,发出一声嘲笑,大手猛的挥下,身后两千支箭雨瞬间飚出。 扫了眼箭雨的数量,呼延浩眯了眯眼 “哼!走!” .... 与此同时,并州的吕布、幽州的赵云也收到了自家上司的命令,开始放缓对乌恒、鲜卑的绞杀,转而进行围困。坐等传说中的乌恒救世主:刘虞,前来招抚。 其中,乌恒的新单于蹋顿,在经历千辛万苦,爬山涉水翻过稽洛山,重新回到曾经属于他们的大草原后,迎头便遭遇到了等待多时的张辽的袭杀,一番苦战之后,自信满满准备依靠自己的才能重振乌恒的蹋顿只能是领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到草原北部。 第八十一章 功德 “终于是要回去咯” 斜躺在马车上的林旭十分开心,这次出征他算了赚了笔狠了,收了韩遂、边章不说,徐荣、颜良、文丑也被留在凉州跟随皇甫嵩继续学习兵法,颜文二人让心情愉悦的刘宏随手赏了个杂号将军。 皇甫嵩也答应为这两人量身定制一个兵种,战斗力保证杠杠的,作为报酬,林旭“忍痛”将早已准备好的三十六计放到了这老狐狸的面前。 而鞠义、马腾等将也被林旭人手塞了一本。就这,便狠狠的收割了一波众将的好感度,兵书啊!还是谪仙出品!没说的,当场各个都拍着胸脯保证,以后要是有吩咐,只要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当林旭稍稍透露出对马超很有兴趣的时候,马腾立即表示不日便将犬子送入逍遥居,对此林旭深表满意,要的就是这效果! 当韩遂眼巴巴盯着林旭的时候,这货一阵大笑,十分狂妄的表示:这种兵书在他逍遥居不过是小儿科,上不来台面的玩意,等你韩遂到了逍遥居,自然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博大精深! 此言一出,四周的众将包括皇甫嵩和卢植两人,眼睛都红了,这兵书他们刚刚略略翻看了一下,绝对是瑰宝一般的存在,当传家宝永世流传都足够了!就算是脑子蠢了点,只要吃透这本三十六计,就算是成不了名将,成为一员良将绝对没问题。 就这,在逍遥居连台面都上不了,瞬间众将就觉得手中的兵书不香了。甚至有些脑子灵光的已经想着要把自家的后辈甩到林旭身边,请其好生教导一番,毕竟听小道消息表示这位谪仙大人很喜欢培养一些有资质的小辈。 “谪仙为何如此的高兴?” 说实话刘宏是真心有些理解不能,虽然干掉北匈奴他也挺高兴的,这一战大胜,他就算是彻底戴上了明君的称号,将来就是凉了,去见了先祖,也能昂首挺胸的述说自己的功绩,但这貌似和林旭没啥关系啊,这么高兴是为了啥。 “嘿嘿,如今我大汉一举清除了两大隐患,为何不开心呢?” 林旭笑得灿烂,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是了,陛下,今年大赦如何?咱们现在可是斩除外敌,大胜啊,岂能不普天同庆,以展陛下恩威!” “嗯,不错,谪仙此言大善” 刘宏深以为然,现在他要威望有威望,要功绩有功绩,再来波大赦昭告天下,顺带述说一下他这位皇帝的英勇作战,大力捞上一波民心,确实是个好主意。 “既然大家都这么开心,不如顺手将黄巾也给赦免了?” 林旭笑得更为灿烂,这事之前他就跟刘宏提过,但当时刘宏正在气头上,没有正面回复林旭,既没有说赦免,也没说不赦,现在趁刘宏心情很爽,林旭打算将这事给敲定下来。 以刘宏现在的威势,他说赦免黄巾,没人敢放个屁!然而,在听到林旭的提议后,刘宏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即答应,他可不是以前那个完全依据心情来做决断的皇帝了,他现在是圣明之君,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作出赦免黄巾这种重要的决策。 “陛下可是有什么担忧?” 林旭见刘宏的表现顿时有点蛋疼了,和贤明的皇帝混在一起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不好忽悠,要是换了以前,在这种开心的日子,刘宏可能一口直接就应允了。 “黄巾乃反贼” 刘宏淡淡的吐了一句,直接就将黄巾钉死在地上。 “陛下,这些黄巾可以说是反贼,但也可以说是没饭吃的大汉百姓,如果陛下将其赦免,我能保证他们会重新成为大汉的良民,并且能为陛下缴纳一笔足够丰厚的赋税。” 要想让刘宏松口,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足够的好处,或者让他认识到这么做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而这一点,林旭表示,完全没得问题。 “哦?有多少?” 说道赋税,刘宏瞬间有了兴趣,为了这次征伐,他现在穷得都要当内裤了,这次的年会的开销,现在他想想都有些头疼。 “五成!今年大汉农税的五成!” 林旭一脸的自信,说五成还是保守了,要知道,他说的是今年大汉农税,今年可是没有大范围推行曲辕犁、新式耕种之法、良种培育和挑选方法的,但是到是明年,这些高档的农耕器具和方法都将在整个大汉推行,而第一批享受这个福利的,就是黄巾! 区区五成农税,小意思了。 刘宏闻言眯了眯眼,五成!不低了。 “当然,如果陛下还不放心,可以将黄巾中的精锐战卒一一挑选出来,就安置在骊山脚下,同时派羽林严加看管,再将黄巾众头目全部抓出来,可以放在我逍遥居,若有人心怀不轨,本谪仙必能一眼洞察其心,而后诛杀之!” 刘宏听后仍然是皱着眉头,手中敲击着马车的窗口,细细思索。 虽然林旭的方法听起来很不错,他心里觉得有问题,将黄巾中的精锐挑出来确实有不小的好处,一来可以从中选出良民补充这次征伐中汉军的战陨,二则可以消除黄巾的中坚力量,在羽林的看管下,他们还翻不了天。三来,这些黄巾是为什么造反,刘宏现在心里其实很清楚,能将这些人重新变为他大汉的百姓,这本来就属于一件大功绩。 只是,他不明白林旭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些普通的黄巾,要说他悲天悯人,爱惜生命吧,当时杂胡冲阵那会,他可是亲眼看着林旭把杂胡当兔子在射,双眼中除了兴奋以外没有一丝的怜悯。 既然是一位仙人,或者曾经是一位仙人,漠视生命不应该是基本的属性吗? “不知谪仙为何如此关爱这些黄巾?” 想不通就问,问不明白,这事就没得谈,这是刘宏这一年来一直保持的作风,想让他点头,先把他说服了再说。 “这~” 林旭有那么点郁闷了,这话问的,我天生珍爱生命成不? “陛下真想知道?” 见刘宏淡淡的望着自己,林旭咽了咽唾沫,叹了口气道 “为了功德” “功德?” 刘宏有些迷糊了,功德他懂啊,但这和功德有什么关系? “陛下,我所说的功德,不是您以为的功德” 林旭摸着下巴,一脸高深莫测道 “至诚谓功,至善谓德,所谓功德,乃是一种凡人无法看见的福泽,具有避祸消灾,延年益寿的奇效” 刘宏听后双眼一亮,急问道 “如此福泽,当如何可得?” “因人而异” 林旭笑了笑 “普通百姓只需一心向善,忠诚于大汉,若有大善之举感动天地,自然会降下功德。而如陛下这等帝王之尊,需要有对社稷百姓有足够功绩,造福于百姓,才能有功德降下” “至于本谪仙,虽非大汉朝之人,但也是炎黄子孙,华夏后裔,需要救我大汉百姓之性命,保我大汉百姓之安平,方能得一丝丝功德护体。如那黄巾,虽为贼子,但也是我大汉百姓,若能将其救下,教导其重新成为汉室百姓,自然也是有功德的。” “原来如此,那朕如今~” 刘宏听后双眸异光闪烁,他刚刚可是击败了外敌北匈奴的入侵! “陛下如今自然是有些许功德附体了,而且” 林旭笑着凑了过去 “陛下可知,您的寿元本来只剩五年,如今有一股大功德为您洗精伐髓,寿元已然有了变数。” 刘宏听后是又惊有喜,真没想到自己原本只剩余短短的五年寿命! “有何变数?是好是坏?!” “陛下莫急” 见刘宏有些急了,林旭心中安稳了很多 “只有将死之人,寿元方会成了定数,犹如死水一般,而如今陛下的寿元如活水般淙淙流动,寿元已然无法确定,或两年,或十年,或三十年,皆是无法断定。” 咚咚~ 刘宏又开始用手指敲击着马车的窗沿,这都快成了他思索的征兆了。 三刻钟后 “若赦免的黄巾,朕,可能获得功德?” “自然是能,黄巾的性命掌握在陛下手中,陛下若是赦免了黄巾,自然是陛下仁慈,爱民如子,而本谪仙,也能沾着陛下,获取一些些好处。” “既如此,朕便于今年年会,大赦天下!” 第八十二章 斗酒 洛阳城外 由留守洛阳的三位老臣胡母班、秦周、张俭组织的迎接队伍直接排到了十里之外,不单单是为了给足刘宏面子,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干翻北匈奴的功绩值得让他们做出这番劳民伤财的事,甚至还需要开祠祭天,告慰先祖。 “当真风光无限” 架马缩在林旭后边的韩遂看着领头威武无双的刘宏满脸羡慕的说道 “陛下真是威压天下,令人敬服不已。” “在人间能有这便威望,确实是难得了” 林旭点了点头道 “在仙界,有一位截教教主,乃是顶级强者之一,有一次举行寿典,以九龙拉辇,九凤翔舞,百王跪迎,万仙来朝!那场面,啧啧” 走在前面的刘宏耳朵动了动,倒也没说什么,倒是附近的众人听后双眼奇光四射,这可是仙家的秘闻啊,百年难得一闻,必须一字不落的记下来,一代代传下去才是。 “谪仙大人,那位教主是哪位大仙?竟然如此尊贵,连龙都~~” 话未说出口,韩遂脸色一白,这龙可不能乱说的,皇帝陛下可是自称为真龙天子,说错话,那是要死人的。 “哈哈哈” 林旭轻笑一声,也突然想起了自己前边的那位的自诩,心中也是暗暗擦了把冷汗,不过话锋一转,立即借着韩遂的话道 “文约不用慌,这九龙可不是什么真龙,而是混血龙族罢了,真龙在仙界都是稀少得很呐。” 韩遂闻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 “那不知,谪仙大人可有见过真龙” 眼见刘宏竖着耳朵在偷听,韩遂当即主动开口询问,并向林旭使了个眼神 林旭秒懂,清了清嗓子 “亚种龙族倒是见过不少,还吃过它的龙肝,但真龙,两千多年来,却从未有幸一见。” “可惜,太过可惜” 韩遂一脸的惋惜 林旭倒是不以为意 “没什么可惜的,自从上古年间,龙凤麒三族争霸,反而被人捡了便宜后,龙族归于四海,掌天下水利,凤凰翔于九天,不问世事,麒麟镇压中土,掌天下祥瑞,三族向来都是深居简出,见不到也没什么。” 说着说着,林旭似乎看到了什么,一直在人群中瞄来瞄去,语气也愈发的漫不经心起来。 韩遂见状,立即顺着林旭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名女子穿着朴素,正垫着脚尖,昂着下巴,努力的朝刘宏的方向望去。 “谪仙大人?” 韩遂轻声的喊了一句,他可不认为林旭是看上了那位普通的农桑女,虽然面型不错,但面容蜡黄,手脚一看便知道是粗糙不已,妥妥的再普通不过的采桑女罢了,这种货色,他自己都看不上,何况谪仙大人。 “啊,干啥?” 林旭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目光丝毫不偏移半点,口中嘟囔道 “像,真像啊” “像什么?” “像一位明~,仙女” “仙女?!” 韩遂闻言双眼大亮急忙扭头朝身边的亲卫嘀咕了几句,这才转过头问道 “敢问谪仙大人,这位仙子,您认识?” “嗨” 林旭没好气的扫了韩遂一眼 “我倒是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呀,我哪有那资格去结交她那等人物。不说了不说了,走了!” 队伍经过了那位采桑女,林旭也不好意思回头去看人家,此刻一时失态,已经是够丢人的了。来到汉室这么久,他身上十二一世纪的味道越来越淡,这次看到一个“熟人”,心中难免起了些波澜。 傍晚,未央宫宴会 林旭手持自带的特制刀叉聚精会神的怼着眼前的精致烤肉,对堂下大肆吹捧的众位臣子充耳不闻。 一旁的刘宏笑着对朝向自己敬酒的张俭点头致意,扭头看了眼假正经的林旭,心中也是纳闷得很,这货之前不是很开心的吗?自己也答应了他赦免黄巾,这会怎么又这副鬼德行。搞得他本想趁他高兴让其干件活都没好开口。 突然 身后跪坐着随时伺候刘宏的张让缓缓的挪了了过去,凑在刘宏耳边好一阵嘀咕。 刘宏听后嘴角一翘,微微颔了颔首,身后的张让立即退了出去。 片刻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的刘宏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诡异,看着堂下众大臣是汗毛倒竖,冷汗直流,虽然没从这位威势如日中天的帝皇身上感受到不善的气息,但那表情绝对意味着某个人得倒霉了。 左下手第二位的张温在得到刘宏的眼神示意后,脸上的犹豫一闪而逝,虽然心中完全不想这么干,但皇帝有令,不得不从 “谪仙大人屈尊降世,如此尽心辅佐我大汉,老夫敬谪仙大人一杯” 张温站起身,两手恭敬的端着酒樽朝林旭瑶瑶行了一礼。 林旭听到呼声后,懵懵的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一块烤肉,他都不明白,自己现在明显是心情不好,咋还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和他搭茬。 左右扫视了一下,见是张温这货,当下也不好驳了这位重臣的颜面,抓起案桌上的酒樽摆好姿势与其对饮了一杯。 刚刚重新坐好 “谪仙大人研制出新的造纸之术,乃我文人的一大盛事,今日难得时机,老夫厚颜,代天下士子敬谢谪仙~” 老臣张俭在侍从的搀扶下巍巍站起身,朝林旭举樽一礼。 林旭无奈,别看这位老货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其实自身的威望高得可以,就像现在,这位老臣向他敬酒,他没法子不兜着。 又一杯酒水下肚,林旭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场面,他咋有点熟悉呢。 “谪仙大人~” 胡母班话尚未说完,林旭便一把伸出手将其堵住。,另一只手直接端起被宫女重新倒满的酒樽平举了过去,然后一饮而尽。 “废话不用多说,要喝酒的,尽管来就是了。” 说罢,林旭一脸淡然的扫视着堂下的众人。 “谪仙为大汉鞠躬尽瘁,朕,都一一看在眼中,若有所需,谪仙尽管开口” 刘宏微微转身,手中的酒樽朝林旭轻轻一点 “当真?” “自然” “那好,我要整个骊山,包括山脚下的荒地。” “朕,允了” 刘宏笑容不减,不就是骊山吗?给你又怎么样,在他的眼皮底下还能翻了天不成。 “好,我敬陛下一杯。” 听到刘宏应允,林旭的心情好了不少,再想想自己的逍遥居中不是还有一个可人的大萝莉在等自己嘛,好好调教调教,完全没得问题。 想通后的林旭心情大好,随手将手中喝尽的酒樽丢在地上,一声大喝 “用这种玩意喝,没意思!来这个!” 喝罢,一手将旁边捧着人头大小的酒坛夺了过来,重重的顿在案桌上。 台下的众人左右望了望,最终目光还是凝聚在了刘宏的身上。 “上酒坛!” 刘宏也一把将手中的酒樽丢弃豪气万丈道 “听闻谪仙千杯不倒,今日,朕便要试上一试!” 一句话就想从他刘宏手中白白的拿下整整一个骊山,不付出点代价,想都别想! 有了刘宏领头,众位大臣心气顿时足了很多,杨彪、袁隗立即蹦了出来,站在了最前面,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和林旭死磕的模样。 而林旭也不是孤家寡人,堂下不远处的朱震见状,毫不犹豫的挤开众人,挺着胸脯站在了林旭身后,缩着角落默默啃肉的韩遂也擦着汗,咬着牙,压着心中的惊惧跟了过去,他这大半辈子加起来,都没今晚出的冷汗多。一颗心是七上八下,好悬没跳出去,一路上,林旭在刘宏心中的地位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他的预估,到现在,他已经不敢在估量林旭的地位问题了,这位谪仙明显是没把刘宏当皇帝看呐。 作为林旭的首席大管家荀彧,在经历一番辛苦的思想斗阵后,最终选择站在林旭身后,这段时间里他在逍遥居学到东西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虽然很多都不明所以,但他知道,那绝对是非常高深的学位,正因如此,荀彧绝对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还清这笔账了,因为他认为自己这一辈子估计是学不完这些东西了。 很快,大量的太监宫女陆陆续续的将一个个酒坛子捧了上来,朱震扫了眼自己对面足足数十位大人物,脸上丝毫不惧,抬手便朝一个酒坛抓过去,不料,却被林旭一手挡住。 林旭晃了晃脑袋,悠悠道 “干喝着,可没意思,得来点彩头” 作为领头羊的袁隗和杨彪对视一眼,朗声道 “谪仙尽管道来,我等接着便是” “好哇” 林旭大笑道 “多了不要,一坛子酒,十卷书!可以是抄本” 本准备白白给这些世家印刷书籍的林旭现在绝对未免太便宜他们这些玩意了。 “若是谪仙输了如何?” “一坛子酒,给你们免费用纸张刊印百册书,不过你们给样本。” “好!” 杨袁两只老狐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林旭手中有新式的印刷之术他们早就知道了,虽然眼红得发黑,但却没有一人敢伸手,难得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机会,两人皆是表示:今晚就是醉死在这,也得把自家的书都刊印出来!竹简什么的,给老夫拿去当柴烧! 第八十三章 一口价:八十! “来,搞起来!” 林旭一声大喝,抄起一个酒坛就往嘴上灌,像汉代这种浓度比啤酒还低的玩意,林旭表示:给我来十打! 小半个时辰后,林旭一手拎着酒坛,故意歪歪扭扭的走到杨彪身边,咚的一声将酒坛顿在对方的案桌上,爪子搭在其肩膀上使劲晃了晃道 “睡什么睡,起来嗨啊,咋?这就不行了?没用!” “你~,胆敢~,对吾家主如此无礼~” 见林旭肆意的折腾杨彪,坐在他身后的一名青年顿时大怒,双手撑着案桌晃悠悠的站起来,一副准备和林旭玩命的样子。 “还拽?行啊,来,喝了这坛子酒,本谪仙亲自给他道歉!” 林旭斜着眼瞄着青年,一手指着对方身下一坛尚未开封的酒坛,嚣张道 “有种没?有种的来喝!” 青年怒得脸红脖子粗,刚刚迷迷糊糊见有人在对自己的家主不敬,一怒之下借着酒劲拍案而起,站稳之后才发现是谪仙当面,当时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一片苍白,在被林旭一番刺激之后,血气上涌,却又是进退不得。 “喝~,喝便喝!” 情急之下,青年弯腰抱起脚下的酒坛,一巴掌拍开便往嘴上倒。 林旭见这小子倒在衣领上的比倒进嘴中还要多,心中大怒,一脚钩起一个空酒坛抓在手中,抡圆了直直砸在对方脑门上。 啪的一声将对方砸翻在地上 “要和本尊拼酒,那便好好喝,谁要是敢像这小子一般,喝三成倒七成,本尊一个九霄神雷活劈了他!” 林旭恶狠狠的扫视着堂下的众位大臣,这些家伙这么多人怼他一个,居然还耍小动作,不是都说古人实诚吗?我信你个鬼! 主位上的刘宏看着下边趴了一地的大臣们,心中也是一阵羞怒,这群废物,这么多人都挑不翻一个谪仙!不过对林旭的酒量,他也是服了。自开拼以来,林旭喝一坛,他也满饮一杯,到现在他自己都有点眼晕,而林旭还能站起来去撩拨杨彪,这特么是人?! 伸出手指,微微朝张让钩了钩,后者立即飞速扑在了刘宏身旁跪好听其吩咐。 “去,将云长喊来!” 张让轻声应诺 很快,关羽头顶绿冠巾帽,身披绿锦战袍,胸着蛟身翻云甲,腰系狂狮怒吼带,手摁三尺青锋宝剑,昂首大步来到刘宏面前,一股威严肃杀的气息瞬间弥漫全程,甚至将大部分醉倒的大臣们都给惊了起来。 “陛下,有何吩咐?” 关羽单膝跪地,严肃的问道 “此乃大宴之时,云长无需如此” 刘宏对关羽的表现相当的满意,亲自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羽担任陛下禁卫统领,自当竭力保证陛下的安全,岂能有丝毫的松懈!” “好!哈哈哈” 刘宏听后龙颜大悦,是阿谀奉承还是肺腑之言他还听得出,而关羽,真心让他满意异常,不妄他特意命宫中大匠倾心量身打造了这套战铠。 “关羽于武威城一战,阵斩北匈奴兰氏族长,立下大功,朕欲封为关内候,食邑两百户,诸位,可有异议?” 刘宏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双眼中摄人的寒光扫视着众臣 “不错!关云长忠肝义胆,乃我大汉栋梁之臣,当为关内候,此外,本谪仙再赠兵书三十六计,以此勉之!” 林旭看着威风凛凛的关羽,心中也是欣喜异常,果断开口帮场子。武圣啊,年年都会在大门口贴着这位大佬的画像,要说没有半点敬仰,是绝无可能的。 堂中众臣见自家陛下和谪仙一同联手强推关羽上关内候,心中顿时一阵无奈,讲道理,杀一个北匈奴的氏族族长就能换个关内候?怎么可能!拿北匈奴单于的人头来换还差不多,但现在形式比人强,谪仙加上皇帝,挡不住啊。 “臣,无异议” 醒过来的杨彪苦笑一声,他也没办法啊 “臣等,无异议~” “恭贺关君候~” ..... 面对台下响成一片的祝贺声,关羽虽然仍是一副冷傲的模样,但心中却是感慨万千,一个关内候,说给就给了,拜将封侯,莫名其妙的自己就完成了一半,简直跟玩似的。这就是有坚硬后台的好处啊。 “哈哈,如此大喜之事,岂能不痛饮三百杯,谪仙,可与云长对饮一番?” 林旭闻言,眯了眯眼,刘宏这货居然玩阴的啊,这时候让关羽一个意境级别的强者来和他拼酒,摆明了是要往死了坑他啊,不过,他还真不怕! “好!今日乃云长封候之日,不好生痛饮,实在说不过去!” 武圣的面子,怎么都都给! “可,羽尚需守卫陛下安全,岂能~” “安什么全啊,虽然这堂中酒囊饭袋一堆,但还没有胆敢行刺陛下的贼子,再说了,有本谪仙在,何人能伤了陛下?” 当听到林旭前半句时,大部分人直接怒目而视,但听到后半句时,又乖乖的将伸长的脖子缩了回去,酒囊饭袋就酒囊饭袋吧,好过将他们说成乱臣贼子的好,老夫先忍了!毕竟这也是变相的表示他们这些人都是忠心于刘宏的,这就冲这,忍了! 关羽闻言皱了皱眉,扫了眼淡定小抿着酒樽的刘宏,一手抚须,一手将战袍猛的一甩后,操起一坛酒便悉数灌入口中。 啪~ 手掌一用力,酒坛应声而碎,随后更是连引三坛,皆碎之。 “哈哈哈” 林旭见状捧腹大笑不止 “陛下,看见没,我说过关云长傲气冲天吧。占便宜这种事,他可不屑为之!” “哼!” 刘宏冷哼一声 “若不是这般,又岂有资格为朕贴身禁卫,终日伴朕左右!” “是极是极,当灌上一坛!” ..... 半个时辰后 林旭打了酒嗝,满脸通红,这期间他都去了六次小解,到现在,走路都觉得自己在飘,事实证明,浓度再低的酒,质不行,只要量够了,一样能把人给醉翻。 此时的关羽也是扛不住了,本来脸就红,现在红得都开发紫了,他也是服了这位谪仙,之前喝了多少,看别人案桌旁的酒坛子就知道,绝对不会少于八坛,现在这位直接是躺了酒坛子上,那数量他都不想数了。 刘宏更是不堪,整个人靠在张让的后背上,全靠着张让死死抓住他的衣角,这才没有扑倒在案桌上,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云长,我跟你说” 林旭软绵绵的晃了晃手道 “整个大汉的武将,我最中意的,就是你了,要不,你跟我混吧,怎么样?” “我告诉你,只要你跟我混,我立即用最好的仙家锻造之法,给你打造一柄天下最好的偃月刀,最好的战甲,还有” “我想法子去给你将赤兔马找来,那可是匹好马啊,要是找不着,我,我就去安息,去罗马,去欧洲,给你找夏尔马去,那玩意单肩高就比你现在用的马高出一个头来,猛得很啊” “真的,你跟我混,我还可以教你一套仙家拳法,保证你武艺大进,力敌吕布,不在话下,甚至,甚至还能调理身理,延年益寿的功效,怎么样?考,考虑一下?” 关羽闻言皱着眉,他能听出这位谪仙说的都是真心话,但他现在连怎么离开刘宏身边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去跟林旭?更何况,他还想着回到刘备身边呢。 “你~,你~!” 关羽尚未说话,一旁的刘宏倒是支支吾吾起来,娘的,当着他本人的面挖他的墙角,挖的还是他最喜欢的战将!你个乱臣贼子! “哟,陛下,忘了您在这了” 林旭偏了偏脑袋,见刘宏吃力的抬起胳膊指着自己,想说话,舌头又打结,顿时一阵好笑。 “陛下,我跟您说,云长是真不适合给您当卫护,他就不说那块料啊,不要这么着,我知道哪还要一个武力不比云长差的家伙,这家伙干护卫是专业的,我去给您找来,您把云长给我,咋样?” “滚~!” 刘宏好半晌才蹦出了一个字 “别啊陛下,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没二话,妥妥的!” “好!,朕,朕要长生不死!” “哎呦我的陛下,长生不死连我自个都做不到,这个不行,要不,我给你延年益寿之法?多了不敢说,保证您活到六十岁,不!七十,七十怎么样?!” “哼!” 刘宏一声冷哼 “来人!将谪仙~,带回房中!” “别啊陛下,咱再商量商量,七十五!八十!~~” ..... 房中 林旭靠在床头,一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一边朝站在床头的宫女道 “行了,你出去吧” “奴婢,还要伺候大人” “不必了,出去” “嗯?你!” 见对方半晌没动静,林旭扭过头怒目而视,宫中他又不是没呆过,就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宫女! “哎,怎么是你?” 一眼望过去,居然是那个采桑女! “你~,叫什么名字?” “明~,明仙” “扯淡,真名!” “李金莲” “过来~,给我揉揉腿” “是,啊” .... 房门外,假装喝醉的韩遂正蹲在一根石柱下给自愿林旭守门 (可恨的阉人!老子出钱出力买下的人,尔等随手便带走,欺人太甚!) 第八十四章 周瑜! 清晨 林旭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了个懒腰,不料却触碰到一个软乎乎的身体,顿时把他吓了个激灵。 扭头望去,这才想起昨晚上的荒唐事。 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林旭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塌,刚刚推开房门,只见左边本躺着迷糊的朱震蹭的一下蹦了起来,瞪着布满血丝的大眼盯着自己,好悬没把林旭吓死。 “干哈啊这是?” 看了看右手边站的笔直的韩遂,林旭一脸疑惑的问道 “阿震咋了?” “回大人” 韩遂拱手一礼道 “朱将军不过是昨夜宿醉,又强行为大人守卫,这才如此狼狈,还请大人莫怪。” “怪什么怪” 林旭没好气道 “额,那个,是你弄来的?” “倒是在下买来的,本回到逍遥居再献于谪仙,不料被几位宫中的大人强行夺了去。” 韩遂一脸的愤懑。 “行了,扶阿震回房休息,让人送点吃食过来,你留下守卫” 说罢,林旭转身便进了房间,转眼便看见塌上女子低着头,怯生生的抱着被子缩在一角。 叹了口气,这会林旭算是想明白了刘宏昨晚上为什么非得往死了灌他,原来在这等着他呢,要是自己真有了后,有了牵挂,等于一个致命的把柄落在了刘宏手中。 “别怕,你先把衣服穿上” 林旭坐在榻上的一角温和道 “我不会伤害你的” “没,没衣服了” 女子仍然不敢抬头 林旭闻言,举目在四周看了看,只见左一片右一片的破丝衣被丢得到处都是,心中更是无奈。 “行吧,等会再给你找衣服,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 (禽兽啊,不过好歹没禽兽不如) 林旭拍了拍额头,心中暗搓搓道 (看来家里那个,再养上两年也差不多了)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金莲不好,改为青莲吧。” 林旭也不想扯淡了,买个人而言,在这个年代简直太正常了。反正事都干了,人怎么也得养着了,责任还是得负的,更何况这妹子他要不收下,搞不好下场会十分凄惨。 用过早膳,林旭给青莲要了身宫女的衣裳,把荀彧留下收尾,自己领着众人拍拍屁股溜回了逍遥居。 ..... “还是自己家里舒坦呐” 林旭抬头望着自家门口逍遥居这三个苍劲大字,再看看门口站了一排迎接自己的众人,心中满意得不行,看,我林旭如今也是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的人物! 眼光接连扫过四女,崔家子、王修、伊籍、张仲景、华佗还有孙策 “哎,这位是?” 突然,林旭扫到一个面容英俊,气质儒雅,颇有风度的美男孩,心中疑惑不已,这等人物一看就不简单,但他也没见过啊。 “小子,周瑜,见过谪仙大人” 见林旭点出自己,周瑜也不畏惧,一步踏出,落落大方的朝林旭行了一礼。 “哦~,周公瑾,原来是你啊” 林旭心中一喜,刚想赞上几句,眼角却突然发现一旁的蔡琰正侧着小脸偷偷的朝周瑜瞄去,脸上还有点小红晕。 刚刚诞生的喜悦尚未来得及享受,心底涌上的怒意瞬间便将其湮灭。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刚入手一个妹子,这家里养着的就要被人拐跑了?!) 虽然这周瑜这会看样子也就十岁,但在这鬼年代,婚姻这玩意可不是看年龄的,指腹为婚这种事都极为常见,年纪小怎么了?先定个婚,过两年成礼再正常不过了,再想想周瑜这家伙无论是琴艺、才学、气质,貌似都和蔡琰很般配啊!相同点多,话题就多,吸引力就大,而蔡琰这年龄段正是思春的时候,这特么~! 越想越怒的林旭背着手,语气微寒道 “何时来的?” “小子来此,已有一月有余” “呵~,一月有余!” (都特么一个月了!日了狗了!难怪蔡琰这小妞这幅模样!) “谁放你进来的!” 眼见林旭语气愈发的阴冷,面色愈发的不善,身后的朱震直接摁刀一步踏前,凶狠的盯着周瑜,大有林旭一声令下,拔刀杀人的模样。 “是小人守备不力,请大人责罚” 感觉到气氛极其不妙的八百护卫首领孙霄果断一把跪倒在林旭面前请罪。 林旭淡淡的扫了一眼,这家伙还是他当年打黄巾那会在长社救下的老卒,去武威城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一番,不要轻易放人入逍遥居,毕竟他在这可是藏了不少的好东西。 孙霄也是郁闷得很,孙策这小老虎带来的人,他能怎么办。 “周瑜他不是坏人” 蔡琰见林旭似乎要暴走了,急忙小跑了过来,却被林旭一眼蹬了回去。 “老师,周兄才华出众,是位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啊。” “是极是极,周兄乃是洛阳令之子,却是平易近人” 王修、伊籍这俩货也开始凑热闹了。 “周瑜是弟子带来的,有什么责罚,尽管冲我好了” 孙策踏前一步,豪气万丈的挡在了周瑜身前。 “孙策!这责罚,你还担不起,连你父亲都担不起!” 被众人劝解得更为恼怒的林旭再次逼近一步,浑身散发出的杀意直接斩在孙策的脖子上,身后的朱震更是猛的将刀抽出,连韩遂都感觉到林旭似乎来真的,默默的摁住长剑战了出来。更后边的贾诩和李儒则是对视一眼,一脸凝重的走到林旭身边。 跟了林旭也有段时间了,俩人都知道一般的情况下这位谪仙完全不会动怒,就算是有下人无礼冲撞了他,也不过一笑了之,现在动这么大怒气,搞不好是眼前这小年轻有问题,有大问题啊!再结合其父乃是洛阳令,这要是出事了,可了不得啊。 孙策闻言脸色一白,为了兄弟,他可以舍去一条性命,更何况这周瑜本来就是他带来的,但要是会连累到他父亲,这就不同了。 “小子不明,不知是有何失礼之处冲撞了谪仙大人?还请大人指教” 周瑜脸色也有些苍白,缩在孙策身后思索了许久,硬是没想出来自己哪做错了。但一想到这位谪仙大人一张断生死、掌富贵的金口,他心中也是慌得不行,今日要是从这位嘴中蹦出点什么玩意出来,自己一族人恐怕都得遭殃。 “哼!暂且压入岩牢,严加看管,其余人等退散,蔡琰!过来!” 林旭听到周瑜略带质问的言语后,也冷静了下来,要想整人,也得出师有名,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名义。 大堂中 林旭端坐主位朝惴惴不安的蔡琰喝问道 “我仙家学识,可有透露与周瑜!” 听到林旭极为不善的质问,蔡琰急忙回到 “没有,没有” “可要想清楚了,我给予你的任何一本书籍,他可有见到过!” “他~他~” 蔡琰小嘴微张,语气愈发的低微 “倒是看到过,可他不认识字的~” 啪~ 林旭暴怒的一巴掌拍着案桌上,大喝 “蔡琰,你可记得你的誓言!” 此言一出,蔡琰妹子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掩面轻泣不止。她当时只是觉得反正周瑜没学过仙家字体,就算给他看了,他也看不懂,那也没关系啊。但严格来说,她确实又是违背了当初对林旭发出的誓言,不管别人看不看得懂,反正是看了。 见蔡琰哭得十分凄惨,连话都说不出来,林旭心中一软,走到其身边轻轻抚着她的黑发,温和道 “你个傻丫头,也不好好想想,这周瑜什么时候不来我逍遥居,非得在我离开之后来,为什么你擅长琴艺,他也擅长琴艺,当初我还跟你提点过这周瑜,如今,怎么还是被他趁虚而入。” “那,那他,是个坏人吗?” 蔡琰也没避让林旭的轻抚,抽泣着低声问道,要是因为她导致谪仙的仙家学识泄露,那真是百死难辞其咎。 “这得看怎么说了,不过现在没事了,我来解决,你以后要记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乖,不哭了” 林旭顺手将蔡琰轻揽在怀中,蔡琰脸色微红,轻轻挣扎了一下,只能是无奈的将小脑袋靠在林旭肩膀上。 第八十五章 还有救 温柔的将蔡琰抱入后堂,林旭决定趁热打铁,一波将这事的基调给定下,免得出点什么小意外就不好了,扭头对朱震道 “去,将钟霄唤来” 很快,钟霄面带惶恐的步入了大堂中,这事他的罪过可谓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人是林旭的弟子孙策带来的,他就想拦,也是拦不住的。而且,在他看来,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已,能怎么着?但现在看来,一个小家伙还真把自己给坑了,之后是留在这好吃好喝,体面的混日子,还是滚回老家以残缺之躯苟延残喘,就看现在了。 “钟霄知罪,请主公责罚” 钟霄刚刚一到堂中,立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行了!废话少说,我且问你,这一月以来,周瑜在我逍遥居做过何事?平日的行踪如何?” 林旭摆了摆手,这家伙虽然就是个背锅的,但吃了他林旭这么久的饭,背个锅怎么了,好好背着! 钟霄闻言心中稍安,林旭的脾性他也了解一些,只要不是当即让他滚蛋,能说话,那就还有希望,沉思了片刻 “刚来之时,周瑜只是在逍遥居外的四周闲逛,看看风景,后来,便是在逍遥居中与孙公子一同往来,或与蔡小姐对琴。” “是么” 林旭稍稍琢磨了会 “你想清楚了,这周瑜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我逍遥居四周的地形?在逍遥居中停留最多的,又是哪些个地方?” 钟霄听后脸色一白,哆嗦道 “停留最多的是主公的书房、印刷室和造纸室” 他也不傻,一听到林旭说的地形二字后立即便想到战争,攻伐逍遥居?或者有不良企图?他可是知道之前林旭是受到过一次袭杀的,造成一位大人死亡,一位十常侍陪葬,这要是再来一次,死得绝对是自己,甚至还得拉出来鞭尸。 “主公,我~” “闭嘴!再问你,周瑜可有折节与尔等交好?” “有~,有,周瑜为人亲善,温和~” “亲善?!哼!他一个洛阳令之子与你们这些粗鄙的残兵亲善?” 林旭一巴掌拍着案桌上怒斥 “你还真敢想!护卫中,可有人与其十分要好?可有人收其好处?!” “小人知罪~” 钟霄惊得是叩首不已,冷汗直流,这事大条了,要是护卫中真有人暗中收了好处,那便表明周瑜狼子野心,他钟霄玩忽职守,监管不力,甚至还可以说他内外勾结,意图谋害谪仙,这些个罪状下来,刘宏能杀他九族! “知罪个屁!印刷室、造纸室乃我逍遥居机密之地,知道周瑜在那徘徊还不警觉,你顶着的猪脑吗!周瑜可有进入探查?!” “未曾,未曾,两地小人早已派重兵把守,周瑜并未进入。” 钟霄现在是大汗淋漓,整个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自从入了逍遥居,林旭对他们这些残兵是发自真心的好,更不用说还救过他的性命,可他倒好,连看个家都看不住。 “哼!滚回去,自己领二十军棍,其余所有守卫领五军棍!而后彻查!” 钟霄闻言如遇大赦,重重的叩几个响头,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急慌慌的退了出去,他决定了,要是真有人暗中收取了周瑜的好处,看着老袍泽的面上,全部打断腿丢出去! 而躲在后堂偷听的蔡琰则是瞪着惊惧大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嘴不敢出声,她一直觉得周瑜很不错,无论是人品还是才艺都让她非常满意,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居心不良! 而林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当一个人的正常行为被有心人特意去引导,曲解,很容易就会变成心怀不轨,就像现在,周瑜的观光看风景成了观察地形,流连于书房,对于一个好学的子弟来说再正常不过了,至于印刷、造纸这两种技术不要说周瑜有兴趣,当今天下文士就没一个不感兴趣的。十岁的周瑜正是求知欲极其强烈的时候,想去一探究竟,太正常了。至于折节下交,那是人家家教好啊,荀彧还不是一样对这些残兵十分友善。 但现在,林旭表示:周瑜的一切行为必须不正常! “将孙策、王修、伊籍唤来” 林旭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还有三个愣头青需要解决呢。这三个家伙可没有钟霄这么好忽悠,他们都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判断能力,不过没关系,搞定他们,问题还不大。 “拜见老师” 三人齐齐躬身朝林旭行了个大礼。 林旭对此随意的摆了摆手,见这三人脸上神色虽然凝重,却没有丝毫的惊慌,心中微沉,看来这仨在自己离开的日子里学了不少东西啊。 “孙策,你与周瑜是如何相识的?” 林旭笑抿了口茶,淡淡的问道 “禀老师” 孙策毫不犹豫 “一月前,前往北大营的路途中结识” 林旭点了点头,关于孙策经常跑北大营去厮混他是知道的,那里还有不少守营的战卒,去那能学到不少能在战场保命的技巧。 “偶遇?” 孙策闻言一愣,这种事他没想过啊,仔细琢磨了会,摇头道 “这~,弟子也不知晓。” “真够笨的” 林旭没好气道 “你遇到周瑜时,他是否知道你是何人?对你是否了解?” “自然是知道,也颇为了解” “那便不是偶遇了,人家是特意在那等你!” “为何?” 孙策还是有点懵,他那么出名的一个人,被人认出来不是很正常的事么。一旁的王修看不下去了,开口解释道 “一则:北大营乃军营,闲杂人等不可靠近,周瑜并非将门,不会突然前往,二则:若是周瑜无心与你结交,不会特意去了解你的为人,有心与你结交,可以光明正大的递上拜帖,没必要在路上偶遇,以此论,周瑜或许当真别有用心。” “可周瑜确实是颇有才华,资质极高~” 伊籍对周瑜是真心欣赏,在他看来,此人他日必成大器,不由出言为何辩解。 “废话!他要是没点才华,你们能看得上他?孙策能和他结交?” 林旭破为不满扫了伊籍一眼,什么脑子,一般人,你们这些家伙也得看得上啊。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他是居心叵测啊” “暂时不能而已,孙策,周瑜是怎么到逍遥居来的?是你提出要带他来的?” 林旭继续问道,他倒是不急,慢慢来,问着问着就能将这些家伙带坑里。 孙策想了想 “是我要来,被周瑜得知后,便跟着来了。后来,他与钟霄等人熟识后,便时常自己一人上来。” “如此说来,周瑜与你结交是为了上我逍遥居了,而且偏偏是在我离开的时候来,” 林旭摸了摸下巴 “我逍遥居中,是有什么东西他想要的么” 王修闻言皱了皱眉道 “逍遥居中最珍贵的不外乎于老师的仙家学识!” “还有印刷术和造纸术!” 伊籍也面色肃然道 “洛阳中的世家对我逍遥居中的二术极其眼热,可也没有一人伸手,这周瑜如今方才十岁,若是真有异动,也不会引起护卫的怀疑!” “周瑜他,看了我三十六计,而且,十分喜爱~” 孙策突然开口说道,脸色都有些狰狞,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利用我! 林旭闻言,怒目而视 “如此简单,便将我的一本兵书拿到手,真行!刚刚我也已经问过钟霄,周瑜确实在印刷室和造纸室流连,被守卫所阻,方未能进入!” “难道,周瑜真是心怀不轨?!” 伊籍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去杀了他!” 暴怒的孙策立即拍桌而起,当场就要去捅了周瑜,却被王修拉住道 “莫急,老师有识人之能,通心之术,且闻老师如何说,再做决定不迟。”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盯着林旭,等待着他最后的断决。 “又是废话,要是刚刚我看到的是好事,用得着如此盛怒么!” “可恶!小爷要活撕了他!” 狰狞无比的孙策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本以为遇到了一个能交心的好兄弟,没想到! “站住!” 林旭一声大喝,硬是将孙策喝止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孙策瞪着通红的双眼,被王修和伊籍二人强行拉回座位。 “周瑜虽说有所图谋,但本性不坏,况且此子资质极高,聪慧异常,若能好生引导,教化一番,将来必能成为我大汉的栋梁之才。我欲收其为记名弟子,亲自教其向善!” “老师当真是宅心仁厚,学生敬服” 王修,伊籍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敬佩的朝林旭行礼。 “老师,岂能如此!这也太便宜他了!” 孙策不干了,周瑜把他当猴耍,到头来能拜林旭为师,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林旭无奈的看着暴走的孙策,朝一旁的王、伊二人使了个眼神表示:这货交给你们了,把他给我解决了。二人笑了笑,朝林旭点了点头,他们三人混一块的时间也不算短,孙策什么脾气他们也清楚,安抚一下而已,几坛子酒下去就差不多了,小意思。 第八十六章 冤,真冤! 岩牢中 周瑜郁闷的蹲在一个角落,他深思了许久,硬是想不出来自己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虽然他承认自己来这是有所图谋,但也不是什么坏事啊,不就是想拜个师,给自己老爹找个靠山,顺带找个媳妇吗?至于这么整自己吗? 自从刘宏奋发图强,开始管理国事后,他老爹周异就越来越不好混了。洛阳令,说起来好听,跟一般的县令不同,洛阳令的地位更高一些,待遇也会更优厚,权限也更高,但其实小日子过得相当难受。 在洛阳这个地方,随便撞个人都可能是个三品大官,皇亲国戚、世族功勋,遍地都是,这些人个个都不好惹啊。刘宏整日吃喝,不理朝政的时候,洛阳中也就十常侍和士子们在死磕,周异还能在这两方人马中左右逢源,小日子过得倒也可以。 但自从刘宏开始贤明起来后,十常侍开始收缩势力,士子们也开始隐藏起来,两只见面就咬的老虎变成了隐在暗处的毒蛇,时不时的窜出来磕一波后,又立即缩回去,搞得周异十分难受。要是刘宏不理事,他搪塞一下也就过去了,也没人跟他较真。 但现在不同了,每年朝廷其实对于洛阳令是有考核,只是以往刘宏都不在乎,周异随便给塞钱就能了事,现在,对不住,陛下有令,严格执行考核! 第一点就是看治安完成得怎么样。作为洛阳的县令,周异手上是掌握着“洛阳狱”这一大杀器的,这个监狱不仅可以关押平民百姓,也可以关押皇宫贵族,只要是犯了法,管你是谁,理论上就能关押。 但周异不敢,后来林旭得势,谪仙的势力崛起,不过好在羽翼不多,还扛得住,但黄巾之乱后,军方崛起,代表者就是孙、刘、曹、宗、傅五人,于是洛阳的情势进一步复杂起来。 复杂到周异已经要扛不住了,例如:林旭和孙策的一次当街斗殴,依法,双方通通都得下狱,结果却是将林旭的麾下和孙策等人关押,但不到一个时辰就给放了出来。这事刘宏不知道?相当清楚,也非常不满,对此,周异能怎么办? 这还是林旭识大体,要是他不点头,谁敢抓他的人?孙坚一个实权大将,抓他儿子?找死呢。 而且周异最近听说今年年会之后,谪仙将有大动作,一旦开展实施,洛阳绝对是处于风尖浪口,他周家虽出过一个官至太尉的乡侯,可也完全扛不住这等惊涛骇浪啊。 当时接到消息后周异就准备辞职不干,但转念一想,危机往往与机遇并存,而且听说谪仙大人很喜欢培养一些有资质的年轻才俊,巧了,他儿子周瑜妥妥的天才人物啊。要是能拜谪仙为师,有了谪仙倚靠,在年会之后,说不得还能捞上一笔大的!至少一般的皇宫贵族,新崛起的军中大将不会轻易的为难他。 于是,周瑜被他老爹从庐江招了过来,并且安排他和孙策结识,准备让他提前打点好逍遥居的众人,等林旭一回来就开始拜师。 结果周瑜现在蹲在了岩牢中 “周瑜,随我来!” 就当周瑜胡思乱想时,牢门突然被打开,王修大步迈了进来 “王大哥” 周瑜脸上一喜,赶紧迎了上去。不料对方确实摇了摇头道 “周瑜,老师唤你,我先劝你一句,实话实说还有一线生机,万万不可有丝毫的隐瞒,老师不是凡人,有通识人心之能!你且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便走。 周瑜闻言,一张笑脸愣了愣,转而变得凝重无比,看来,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啊。说实话,一开始他对林旭这位谪仙是嗤之以鼻的,认为不过是个得势的骗子而已,但来到逍遥居见识到诸多自己闻所未闻的事物后,心中便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想法。特别是那些字体,那本兵书,和平时看王修等人做的一些实验,周瑜觉得,林旭搞不好真是仙人降世,否则,哪来那么多高深莫测,奇妙无比的玩意。 .... “小子周瑜,见过谪仙大人” 周瑜恭敬一礼,心中忐忑,脸上却是稳重无比,丝毫不见慌乱。 “看看,这份定性,岂是寻常十岁孩子所能拥有” 端坐主位的林旭笑道 “好了,说说吧,来我逍遥居,所为何事?想清楚了再说,本谪仙没空和你扯淡。” “为拜师而来” 毫不犹豫,周瑜张口便说了出来 “为何?” 林旭淡淡的问道 周瑜瞬间脸色微变,这话问得他措手不及,拜师还能为了什么?这需要问? 犹豫了片刻,周瑜咬了咬牙,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敢说谎,因为他现在不确定这位谪仙到底能不能看透他心中所想,若是说错话,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不好说。 “为解父亲之困局,为学仙家之术,为平步青云,为立不世之功!” 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周瑜大大的松了口气,要说有什么不良企图,也就是为了帮他父亲这点了,但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啊,找谪仙当靠山,有什么不对的吗?完全没有哇。 “嗯,这倒是实话” 林旭一脸微笑道 “你资质极佳,本谪仙也有收徒之意,不如,我教你新式印刷之术如何?” 周瑜闻言双眼大亮,一时放松之下未细细思索便躬身道 “小子,谢谪仙教导” “再教你最好的造纸术如何?” 看着笑脸盈盈的林旭,周瑜立即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微微扫了一旁端坐着的众人,王修一脸失望、伊籍面无表情,孙策满脸狰狞,恨不得吃了他。 “我~” 周瑜一颗心拔凉拔凉的,貌似自己说错话了,这两样东西好像有毒啊。 “不用怕,贪心而已,人皆有之,这两术在我这不过是小道尔,不值一提,你想学,我教你便是了。” 周瑜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现在他也是明白了自己错在了哪,心中不由苦笑连连,印刷术和造纸术他是真想要,但这种事不能明说,整个天下的世家就没不想要的,可也没有一个人敢伸手,这是有原因的。 本来是准备借孙策的手上逍遥居,两人不会有多少交集,毕竟周瑜作为一个天才,傲气还是很足的,一般人他也看不上,可没想到孙策很合他的口味,两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好兄弟,玩得太嗨,却是忘了给孙策解释这件事了。现在孙策认为被他利用,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小子,知错了” 想清楚的周瑜果断认错,年纪小还是有好处的,小孩子嘛,犯点错很正常,低个头也不丢人,而且谪仙大人不计小孩过,随便挥挥手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错哪了?” “错在不够真诚” “好!” 林旭很满意,严声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如此,我可收你为记名弟子。但可要记着,除了学习,胆敢有其它念想,休怪我清理门户!” 第八十七章 一年发展计划 三日后 林旭躺着院子中的太师椅上悠闲的晃啊晃 “文优啊,印刷术看的怎么样了?” “神乎其技!” 李儒刚想站起身,恭敬正色的朝林旭行礼,却一个站立不稳重重的摔回了太师椅中,好一阵剧烈的上下摆动,惊得其双手死死的抓住扶手,脸色有些发白。没办法,这种奇怪的椅子他是真没见识过,没人搭手,起身都不方便。 “你说你,躺着不舒服吗?不着急,咱慢慢聊” 林旭眼睛都没睁,老神在在的晃着,还时不时的从右手边的果盘上捏块不知道什么玩意的野果子塞嘴里。 “可如今,我等没有样本,便是有如此神器,也无用武之地。” 谈这种严肃,重大的事情,李儒完全不习惯用这种堪称懒散的状态来谈。 “不急,那晚我不是松口了嘛,他们给样本,一千钱刊印一份,很快他们就会将大量样本送来,再等上几天,关于初步教育计划想得怎么样了?” “无钱无粮,难以实施” 李儒摇了摇头,颇为无奈,以前他一直和绝大部分的士子们一样,视钱财如粪土,现在他算是知道了,干啥都离不开钱粮啊。 “不急,钱粮很快便会到位,话说我找的糜竺怎么还没到。” “已经在路上了,正在赶来” “嗯,人到了,钱就到了,钱到了,粮就到了,说说你的计划吧” 李儒闻言点了点头,开始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小半个时候后,两人敲定了初步计划。 先在骊山脚下建造一座足以容纳三百人的书院,专业招收洛阳附近尚未启蒙的六七岁幼童和孤儿,进行三年基础文化教育,之后依据才华,资质分别培养四年,好料子从政,从军。 一般的从医、从工、从商等,并且官府保证信誉,全程免费教导,还包吃三餐,唯一的要求就是问成之后,要么无偿为书院工作五年,要么缴纳一笔款子,就这条件,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拒绝,再加上包餐这个大诱饵,没脑子的都会将自己的孩子送过来。 “那启蒙书籍和其它的教导书籍?” “启蒙书籍本谪仙随后给到,其余其它的,之后再说。你先去把这事里里外外打点好,该交涉的交涉,该建筑的建好,有什么事可以找荀彧,他是管家,不过有我谪仙的名义在,想来也没人敢闹事,一年之内,办妥。” “明白,某家这边去办!” 李儒心中微动,这等足以推翻世家的大计终于在自己手中展开了第一步!有希望啊,大有希望! “把贾诩叫来~” 片刻后 “见过谪仙大人” 贾诩站在林旭背后,手都懒得拱。 林旭同样是无比的失礼,身不起,头不回,一手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太师椅道 “坐这” 贾诩也不客气,道了声谢,十分熟悉的一屁股坐了下去,消瘦的身体自然的随着太师椅上下晃动,看样子是没少享受。 “洛阳的情报网怎么样了?” “正在铺设” “那些小家伙呢?” “非常好,很机灵,已经安插在了各个世家、将校家中。” “西域那边?” “已经组织了六波商人前往,分别是丝绸和瓷器商,依据大人所说的情况,安定下来,应当问题不大。” “好!马路的建设即将开始,安插在各个驿站的人手准备好了吗?” “尚在挑选之中,这等人手以军中老卒为佳,但某家如今难以进入军营。” “找钟霄帮忙,黄巾那边呢?” “细作已经派出,不日便有消息传来” “好!宫中就暂时不要派人了,另外,文优会在骊山脚下建造书院,届时我要看到至少一百个孤儿在那学习,这些事,一年之内,给我搞定。” “诺” 贾诩秒懂,刘宏先不去撩拨,毕竟惹毛了这位皇帝会死人的,书院中的一百个孤儿,就是逍遥居未来的一批生力军。看来这位谪仙的目光很长远嘛,很好,他很喜欢。 “去将崔烈、华佗、张仲景唤来” 林旭懒洋洋的挥了挥手,表示贾诩可以滚蛋了。 “哎呦,阿震,来拉我一把” 努力起了两次身都没能坐起来的林旭干脆朝不远处警戒的朱震喊道。 和李儒贾诩这俩货谈事,礼仪什么的完全可以踩在脚下,但是换了崔烈等人就不行了,这些人是深受礼制的毒害,已经没救了的那种,平日里林旭有些过分的失礼之处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的指出。 三人到来,双方规规矩矩的相互行礼,坐好后林旭才开口道 “威考,农耕纪要的初篇改好了吗?” “已经改好,只等谪仙过目后,便可大量刊印了。” 崔烈抚着胡须,满脸笑意,这可是名扬天下的机会啊,不但如此,只要他崔家的耕种之法取得成果,封侯算什么,青史留名,流芳百世都是妥妥的。他崔家,永垂不朽!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大量刊印的?” 林旭有些迷糊了,是自己那天喝大了瞎扯的? “大人,不大量刊印分发到百姓手中,如何能让百姓依据这等良方耕种?” 崔烈有些急了,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事关他老崔家的命途啊。 林旭闻言嗤笑一声 “就算是发到了百姓手中,他们也得看得懂啊,百姓,能有几个识字的?” “这~这~” 崔烈听后焦急无比,这么说来,他崔家的大好前程岂不是要断绝? “不要急,先将耕种之法分发给各地州、郡、县的官府,再派懂得耕种之法的人去讲解,最后让官府强制百姓依据此法去耕作,等过了一季之后,百姓得了实在的好处,以后自然会依次法耕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崔烈闻言擦了把额头的大汗,心中安稳了许多,有希望就不怕,多等上一点时间而已,完全没得问题。 “不过,这人还得你们崔家派人过去” “谪仙放心,吾立即写信将族中所有还能动弹的悉数唤来,亲自为他们讲解一番后派往各地。” “好,这事要尽快办理,唔,是了,那些我从宫中带来的种子怎么样了?” 崔烈闻言老脸一红,这段时间他全部心思尽是放在了农耕上,这些种子他还真没留意。 “算了,今年一定要弄好!还有,关于牧草的种植方法和良种培育今年也得弄好” 林旭见状有点不爽了,那些种子可是不是一般的玩意,大部分都是来自于西域那边,意义无比重大,关乎到他的水果零食和饭菜的丰富程度,以后培育好了,还能向整个大汉推广,提高一下百姓的幸福度也好啊。 “元化、仲景,军医培养得如何了?” 二人闻言皆是摇头道 “时日尚短,且军中老卒着实不善于学习医道,如今可堪一用者,不到百人” 林旭一听顿时有些无语了,折腾了半年,就给我整出百个军医来,还是很次的那种,不过这倒也能理解,拎刀砍人的悍勇大汉你让他去干缝洗伤口这种细致活,简直就是张飞穿针,这画面想想都有些让人发毛。 “改用女子?” 林旭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却立即得到了严厉的拒绝。 “那就改用新兵好了,选一些心细点的,普通医师的培养怎么样了?” “倒是顺利,再有两年便可尝试医治一些小疾,不过” 张仲景话风一转 “洛阳所供的粮草,这些时日以来日见减少,恐怕~” “无妨,我会解决。” 林旭挥了挥手后,揉了揉太阳穴,这医学院从建造到运行一切的用度都是从洛阳那边拨款,现在从战争中获得的战利品还没有运回来,刘宏穷得都要当裤子了,减少暂时毫无作用的医学院用度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这也是个将医学院收回自己手中的好几乎,等医师的作用体现出来的时候,刘宏想再要回去,可就得出点血咯。 (人手不足啊) 林旭暗暗叹了口气,负责搞商业的糜竺还没到,负责去给牧牛穿鼻绳将其变成耕牛的人选又没有找到,修路的负责人也不知道得找谁。 就在林旭头疼的时候,秋香突然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被朱震拦住后,情急之下嚎了一嗓子 “陛下降临!” 第八十九章 玩人心的曹操 巴郡 当曹操刚刚赶到事,意气风发,自以为区区张修,一介米贼,再强,还能强到哪去?以他出色的军事才华、优秀的战场时机抓捕,干翻张修,小意思了。 果不其然,在他曹操英明的指挥下,以弱势之兵硬是挡住了张修的四次强攻,然后,恶心的事来了。 当日曹操昂首走下城墙时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他接受到的不是百姓崇拜、感激的,目光,反而还夹杂着仇恨、怨毒。 这就让曹操十分的疑惑了。讲道理,他这是在保境安民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特么是什么鬼,貌似他还成了侵略者了。 结果在快要到府衙的事实,他受到了一股由二十余人组成的游侠队伍的袭杀,要不是原巴郡太守曹谦及时领着自己的亲卫赶到,又有曹仁的奋死守护,那次曹操都凉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曹操才从曹谦口中得知道为什么米贼的战斗力明明并不是很强,巴郡守卒也不是废物,却始终被压着打,连出城追击都不敢。 感情他曹操在巴郡大部分百姓眼中才是邪恶的一方,张修率领的米贼才是正义之师,简直了。曹仁当场表示:这种鬼事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而曹操则是严重怀疑是曹谦这混账在巴郡无恶不作,欺压百姓,收刮民脂民膏、官逼民反,否则怎么会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 但是曹仁冒着生命的危险在巴郡四处查探关于曹谦的情报,虽然说是有些小龌龊,但大罪还真没有。这就让曹操很迷了,而且接下来张修也没有攻城,只是在城外修建的大寨中养精蓄锐。 但曹操就倒霉了,城中的守卒根本难以放心修整,一些胆大的青壮甚至会在夜晚偷偷刺杀瞌睡的守卒,隐于黑暗之中,让人防不胜防。 “大兄,照如此这般,再过上几日,士卒疲乏,米贼必然会再次攻城!” 曹仁一脸的焦急,城中百姓视为敌仇,这还怎么玩? 而曹操却是一脸的淡定,这些日子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张修这混账十八代祖宗的信息都被他给挖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张修还真有一手,以前在汉中起兵造反过一次,后来被太守苏固打败而被赶了出去。现在蹲在巴郡也不是偶然,这家伙的老巢本来就是在巴郡! 根深蒂固不是说笑,特别是搞了个鬼道,以鬼物欺瞒百姓,自诩为鬼主,又被人称之为“巴巫”,对巴人的巫术是十分熟悉,并用借以传道。 五斗米教的教义也颇有一番独到之处:其一:增加了在静室中思过,讲究自问反省。其二:以《老子五千文》来教化百姓,行圣人之道。其三:治病之前需要向三官神祷告,将治病与祭祀活动结合在一起,增强百姓带鬼神的信仰,其四:采用自愿的奉献的形式,病人是自愿出米或者其他东西,完全不强求,十分亲民。 当曹操将这些教义琢磨明白后,都不得不赞上一个能字,这个张修在蛊惑人心上,绝对是个天才。就这套程序下来,别说是个无知的愚民了,就是一般的士子都得给他掉坑里去。 不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摸清楚了张修的底细,曹操瞬间就不慌了,不就是玩弄人心吗?他又不是不会,只是不屑而已,既然你张修要玩,好!今天他曹操就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心! 一群无知的百姓而已,还不是有奶便是娘,只要好处给到,啥事都好说。 开仓济粮,削税减赋,大肆施恩孤寡老幼,开府库,以重金对游侠们进行招揽,要官的给官,要钱的给钱,要读书的保送到洛阳求学。 一波千金买马骨后,曹操在巴郡的信誉很快就被竖立起来,之后便开始发追捕文书,给一些死忠于张修的游侠们贴上奸淫掳掠的罪责,拿重金,甚至拿军功来作为赏金。 在曹操砸出了巨大的利益后,很快巴郡中的百姓和游侠们便分为了三拨,一拨拿了曹操好处之后两不相帮,一拨有点野心的开始全力帮助曹操,重新回归汉室的怀抱,卖力的斩杀自己曾经的好兄弟,而且理由十分充分,如今是汉室的天下,他身为汉民,自然是要维护天下安稳,尔等逆贼,受死! 剩余的一批人则是张修的死忠,人数不多,却十分顽固,不过也不需要他曹操去头疼,现在巴郡中有的是人想拿他们的人头来邀功。 虽然这一手玩得非常漂亮,效果也非常的好,但却浪费了曹操十分多的时间和金钱,钱到无所谓,他老曹家别的没有,钱还是很多的。 问题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当他干完这事后,远在武威城的刘宏都开始回师了!这他要是无法在年会前干翻张修,他也不用折腾了,麻溜的滚回去洛阳接受林旭和刘宏的混合双打得了。 就当曹操将兵马准备就绪,打算主动出击一波平了张修时,林旭派来的信使到了。 “大兄,这可如何是好?谪仙大人真是~” “闭嘴!” 曹操一声怒斥,曹仁这家伙可真是不长记性,要不是这张臭嘴,他如今就该在凉州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有怎会陪着他曹操在这穷乡僻壤干着让人操蛋的活。 “召集巴郡所有的猎户,带上五百精锐士卒入山林,抓捕食铁兽!你亲自去!” “这~,咱本就兵少~” “闭嘴!去!” 曹操瞬间就怒了,这个榆木脑袋,他这是在给曹仁一个机会,一个给林旭赔礼的机会。当初顶撞了林旭,虽然当时看样子对方没有动怒,但曹操跟着林旭混的日子也不短,对方说得不好听就是一记仇的小心眼!十常侍弄死他手下的一个黄巾贼将,都能发飙反击死磕,可见一般。 曹仁虽然干得没那么过分,但也让林旭产生了不好的印象,如果能借进献食铁兽的功劳抹除林旭心中的不悦,他曹操就是晚点攻伐张修,也值了! 而且林旭对他曹操的恩情那是没话说,现在林旭有用得上他曹操的地方,说什么也得给办的漂漂亮亮的。 次日夜,曹操召集巴郡三千精锐悍卒,以郡尉严颜为将,袭击城外张修大寨,张修败逃,退守江州。 巴郡和江州仅有一江之隔,张修过江后一路烧毁船只,江水涛涛,有如天堑,以至于曹操只能望江兴叹,此时,巴郡郡吏黄权献计,以旗帜林立作为佯兵,稳住张修,可择一良将率军北上渡江后奇袭之。 曹操深以为然,每日披甲亲自横江邀战,来回拖动木料,佯装建造木船,稳住张修,同时由黄权带路,派严颜连夜北上渡河。 四日后,严颜不负众望,领兵一举攻破江州,活抓了张修。 第九十章 文贤馆,忠勇堂 “文若,咱现在是严重人手不足啊,要不,你把你那些弟兄的都招呼一下?我保证,只要能来,绝对不会埋没了他们的才华,高官厚禄,一个子都不会少他们的!” 院子中,林旭一脸笑意的拉着荀彧的手,态度十分和煦。 颍川的人才可不是一般的多啊,就说荀家,荀彧自己就不用多说了,曹操集团的后勤大总管手中,最重要的是这家伙认识一吨的才学之士,大佬级别的有郭嘉、戏志才、钟繇、陈群等人,弱一点的也是杜袭、辛毗、赵俨这种足以治理一州之地的人物。 荀彧之弟荀谌,袁绍的谋主级别的人物,只靠一张嘴便说服韩馥,把整个冀州拱手相让给了袁绍,成为了袁本初宏图伟业的开端。 侄子荀攸:军略通达,曹操的谋主,称其为“无征不从,前后克敌,皆攸之谋也”,荀彧之兄荀衍,镇守邺城,都督河北;堂兄荀悦为侍中,执掌机要。 就这些人物,随便抓上两个出来,那都是大赚一笔啊,当然,最好全都要 “谪仙大人,在下可以修书一封,至于他们如何决策,那便不是我能决定的。” 荀彧想了想,自己家里的那些人物有什么才华林旭肯定知道,要是拿一些自谦或者自污的话来搪塞,那就是明摆着的打人家脸,干脆先应下,老老实实的写封书信,反正他那些个兄弟晚辈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利弊权衡,他们自己便能准确的拿捏。 “文若啊” 林旭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我知道你们这些个世家向来讲究不把鸡蛋都放着一个篮子里,喜欢玩多方投资,,这我懂,保险嘛,万一这个篮子的鸡蛋砸了,也还有另一个不是。”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如今的大汉,将来的大汉,篮子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陛下,而本谪仙,将是一只放鸡蛋的手,能不能放进篮子里,由我说了算,虽然现在我的权势还不足以压制你们这些世家大族,但是,以我现在的前进的步伐,你觉得还要多久?” 荀彧闻言脸色微沉,林旭说的没错,现在他们这些世家还真不是很担心谪仙这张嘴乱说话,毕竟他们可不是那些个边境武夫,被林旭一句话,刘宏一道圣旨就会吓得惊慌失措。他们世家用的是智慧,是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占据着各个大小权利的节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但以林旭现在的发展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将会越来越高,甚至和皇帝平起平坐都有可能,到那时,如果林旭和世家为敌,那将会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大人,在下只能尽力而为” 荀彧拱手一礼,并不打算直接允诺,虽然他的的建议对于那些好友来说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但是真正做决定的还是他们本人。 “行吧” 林旭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虽然动用刘宏的征召令,大部分人都得乖乖的滚过来,但强扭的瓜不甜,不到必要时刻,他也不想强行扭瓜止咳。 “在信中告诉他们,来到我谪仙居,别的没有,仙家的书籍,任由他们借阅!” 林旭豪气万丈,手握仙家书籍这个顶级诱饵,还怕吊不到鱼? “不过,别的小鱼小虾我不管,那几位大才子,可一个都不能少,要是被我知道你压根就没给他们写信,我可不饶你!” 荀彧闻言双眼异光一闪而逝,轻声道 “不知谪仙所谓何人?” “还跟我装?” 林旭朝荀彧翻了个白眼 “荀谌、荀攸、戏志才、郭嘉、陈群、钟繇这些人,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晤,戏志才和郭嘉这俩是个短命鬼,得想个法子给他们续个命才是。” “在下明白了,这些人,一定有书信送达” 荀彧脸色不变,这些人确实都是大才,他也都是认识而且交情也还可以,但他就不信了,林旭就真的知道他都认识哪些人,其中那些人是才子,哪些是庸人!现在林旭说一个人名,他就写一封信,没说出来的,那就没办法了,在下不认识! “耍心眼是吧” 扫了眼平静无比的荀彧,林旭立即就知道这家伙想玩什么把戏 “郗虑、华歆、王朗、荀悦、杜袭、辛毗、赵俨、严象,韦康,还要本谪仙一一道来吗?” “不,不必了” 荀彧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心中甚至有些惊惧,就林旭刚刚报出来的一些人名中,他们也只是有书信来往,面都没见过,只是神交已久罢了,而且除了他们自己,根本没人知道啊。 林旭背着手离开后,荀彧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看来是要花点时间写信了,他认识的有才之士,可真心不少。至于来不来,说实话,只要自己能保证仙家书籍的真实性,这些家伙就是爬,都会爬过来。 “陛下,咋样?” 未央宫中,林旭满脸兴奋的在刘宏身边转悠,这事他老早就想干了,但是如果没有刘宏这位皇帝点头,连他都不敢干。 “文贤馆,忠勇堂!” 刘宏细细的琢磨,这事要真说起来对他也没什么坏处,反而好处很多,在他刘宏的治理下,大汉国泰民安,蒸蒸日上,看见没,年会之际,大批饱学之士前来效力,足以说明他刘宏深得人心,为世人敬仰。但就是这种做法有违现在大汉朝的察举制啊,那些世家大族恐怕会有所抵抗。 “陛下可是在担忧世家?” 看刘宏的脸色他就知道是哪有问题,这种类似于招贤榜一般的事,确实会损害世家的利益,特别是皇帝亲自颁发的招贤令,对世家子的冲击不可谓不大。毕竟朝廷上的位置就那么多,一个个位置一个屁股,寒门的子弟坐上去了,自然就没有世家子的份。 “陛下不必担心” 见刘宏微微颔首,林旭果断解释道 “此番我等以考核的方式来选取有才之士,我只会在暗处观察,除非有大才遗漏,否则绝不开口。能否得到陛下的重用,全看他们自己的本事,那些个世家子弟不是个个自诩才高八斗吗?总不能连和寒门子弟对擂都不敢吧。” “此言大善” 刘宏听后十分满意,要是用考核的方法,量那些世家也无话可说,自己本事不如人,哪还有脸出来叫嚣,这样一来,他可就有好戏可以看了。 “考核之法,不知谪仙可有方案?” “倒是有些薄见” 林旭清了清嗓子 “考核分为两次:一为笔试,由我等出题十道,请诸位才子们作答,而后可请当世大儒亲自评判得分,一题零至十分,分数高者,可以参与第二场考核:殿试,才子们可以获得殊荣,进入未央宫,由陛下亲自考校若能获得陛下的垂青,自然可以加官进爵为陛下效力。” 刘宏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方法不错,公平公正,没有任何的偏颇,唯一的要点就是考题该怎么出,由谁来出了,微微撇了眼一脸贼笑的林旭,刘宏嘴角一翘,看样子这位谪仙是很想露上一手了。 “陛下,您看着考题,要不我受累,顺手给您出一份?” “此题事关重大,若一个不慎,朕难免会招人诟病。” 倒不是信不过林旭,而是现在本来就属于敏感时期,年会、祭祖,一旦考题泄露,在这个时候传出去他刘宏为了打压士人,搞暗箱操作,这不是平白往自己身上泼墨水么。 “陛下,这样如何,十道题,您这出五道,我出五道。” 看着一脸的跃跃欲试,刘宏也不好扫了他的颜面,反正到时候也是他找人去评判得分,,而且还有殿试,倒也不怕他搞什么幺蛾子。 得到刘宏的同意后,林旭乐得嘴都歪了,只要能让他出题,当世大儒又怎么样,两千年后的玩意,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解得出来,到时候还是得要求上他这位谪仙才行。 而这其实也是林旭的一个尝试,为将来的科举制度试试水,毕竟世家的能量确实有那么点大,有些触碰到她们根基的事,是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退缩,要是真死磕起来,只会是两败俱伤。 “是了,陛下,还有一事” 林旭搓了搓手 “此次攻伐北匈奴,咱斩获了大量的牛马羊,其中牛可以用来当做耕牛,品质较差的马匹和大量的皮毛,等物质不知陛下可以由处理之法?” “收入国库便是,难道谪仙有良策?” “皮毛等物收入国库还说得过去,但羊马也就不好收拾了,若陛下信得过,此事交于我处理,保证能将这些货物变成金银搬入陛下的国库,而且还能比市价多出两层的收益,您看如何?” 刘宏微微琢磨了会,当即便点头答应,正常情况下都是将战利品拿回洛阳好好炫耀一番,之后再由大司农打包贩卖给各个商贾,但这样做,在将牛马羊这些牲口迁移的过程中会有巨大的损耗,死亡其次,重点是会被士卒吃掉。 但现在林旭表示直接让商人去接手,虽然不能到洛阳炫耀一下,但有更多的钱拿,刘宏表示:完全可以接受 第九十一章 糜竺至,财源滚滚 “小人糜竺,拜见谪仙” 糜竺恭恭敬敬朝林旭行了个大礼,他不过是徐州的一个富商,面对面对林旭这位皇帝身边的谪仙大人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子仲莫要多礼,快快请起。” 这位可是他拟定的暂时商业负责人,以后逍遥居的一切吃穿用度,以及未来林旭一系列活动的资金需要都得靠他才行。 “不知谪仙大人召唤小人前来,有和差遣之处?” 双方坐定之后,糜竺心情激动的果断开口问询,这位谪仙的名头他在徐州可都听说过,一言断生死,一言平富贵,富他是有了,就差贵了!而且看着模样,他糜家的机会来了! “自然是有生意要和子仲谈了” 林旭抿了口茶,态度十分和煦,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或者鄙夷,让糜竺非常的受用,这年头,像林旭这种身居高位却又不蔑视他们这些商贾的人,也不多见呐 “岂敢岂敢,谪仙大人但凡有任何吩咐,只要小人能办到,必不推辞!” 糜竺十分的认真,在他看来,林旭找他没有别的事,九成是为了钱财,说不定还是为了当今陛下来向来要钱,毕竟他可是知道这次阵法北匈奴消耗的钱粮可一点都不少,如今又要筹备年会、祭祖这等大事,可都是要钱的。正好,他糜竺别的没有,钱有的是。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决定,这次无论林旭开口要多少,就是掏空了他的家底,他也咬牙认了! 钱财再多也买不来尊严,买不来显赫的身世,即便是当初刘宏卖官,他糜竺不是买不起,只是他看得透彻,买了也没用,那些世家,文人子弟只会更加的鄙夷他,根本改变不了他糜家无人步入官途,受人轻视的情况。但现在不同了,搭上了谪仙这条线,文官当不成,当武将也好啊,只要能洗脱商贾这个身份,干啥都行。 “瞧子仲这话说的,我是真有好的商事想和子仲合作一番,一起赚大钱嘛” 林旭有些无奈了,至于将姿态放这么低吗,搞得好像他林旭找他过来就是为了要钱似的,咱这是准备商业合作好吧,互利共赢行不。 糜竺闻言却是一惊,听这意思,谪仙貌似要行商啊,这可了不得,这世家子弟,高官贵胄们向来是耻于言商,更不论是行商。 “那~,不知谪仙大人有何指教?” “盐,有兴趣吗?我这有海盐的制作方法,成本低,效率高,成色好,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怎么样?要不要合作一起干?” 糜竺闻言后双眼一亮,却很快沉寂了下去 “谪仙大人,这盐,乃是官府专营,我等实在不敢插手其中。” 要说这年代怎么买卖再赚钱,没别的,就是盐铁!但是这两玩意都是官营,私人敢伸爪子,分分钟被剁掉,现在可不是三国诸侯并其的混乱时期,刘宏都还没死呢。 “这点我去和陛下谈,到时候应当是官私合营,当然了,官府肯定是拿大头的,但是有我在背后,你能捞的,也绝对不会少就是了。” 盐铁官营这事林旭不是不知道,但这事问题吗?完全不是,为什么要官营,说到底还不算要钱,现在只要允许官私合营,我能给你更大的收益,大得多的收益,刘宏会拒绝吗?九成是不会的。 方案林旭都想好了,刘宏什么都不用干,只要撑场子就成,利润分他五成,而且保证分的钱比现在他专卖的收益高。糜竺出钱出力,制造贩卖一条龙,和出技术的林旭平分剩下的利润,三方皆大欢喜啊。 糜竺沉思了片刻,觉得这事能干,只要皇帝能点头,他糜竺就是一分钱都不赚,都完全没问题,因为这都可以说是给皇帝干活了,怎么也算是皇家半个奴仆了吧,有这层关系照着,以后谁给随意的给他糜家甩脸色!现在的问题就是,谪仙的制盐之法到底靠不靠谱。 “若是陛下能应允,小人自然全力为谪仙效劳。” “好,这是海盐的大致炼制之法,你先收着,具体的炼制过程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你找人慢慢摸索,好好完善一下。” 林旭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张白晃晃的纸张递给了糜竺。 糜竺一愣之后,凝重的双手接过,细细的大量了一下,小心的收入怀中。 “子仲以为,这纸张如何?” “精美绝伦,当属天下第一。” 糜竺一脸的慎重,他是个富商,纸张这种玩意他用多了,可从来没有见过质量好过想他怀里的这张。 “那以子仲以为,这种纸张价值几何?” “百钱!” 糜竺不亏是经商的高手,心中只是微微计量一番便得出了结论。 林旭闻言眉头一挑,这玩意这么值钱的么,现在洛阳的粮价是三十八钱一石,照这么算,仅仅是一张纸就能换近三石的粮!大概是一名成年人两个月的口粮了。看来用这种纸给那些牲口刊印书籍,亏了啊。 “成,一百钱就一百钱,先与你十万张,你我三七分成如何?” “岂敢,岂敢” 糜竺一听就慌了,三七分,他还有命拿这钱?不是给得太少,而是太高了,按照他正常情况代官家出售货物,也最多也不过是拿半成的利,刚刚弥补一下人力支出和货物损耗而已,拿三成!这位谪仙怕不是要卸磨杀驴吧。 “能为谪仙效劳,乃是小人的福分,岂敢索要分成。” “怎么?嫌少?” 林旭这就不爽了,商人就是贪,也没这么贪的吧,三成利可不低了,十万张纸就是一千万钱,你糜竺帮忙卖下而已,就能拿三百万钱,居然还嫌少! “不不,谪仙大人误会了,我等平日代官府出售货物,也不过是收利半成,如今岂敢要大人三成利之巨。” 糜竺见林旭的表情不像是在捉弄自己,赶紧开口解释。 “这么低” 林旭都惊了,才半成,这还有得赚?我去,这年代的商人这么有良心的么。 “两成吧,半成你根本没得赚,搞不好还得搭钱进去,这纸张也不好保存。” 既然糜竺这么实诚,林旭自然也不会真让他吃亏,双方共赢才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可能,虽然以他的权势,就算是一分钱不给,对方怎么都得乖乖给他干活,甚至还得感激他,但相比于其它的花里胡哨,还是给利益实在点。 见林旭说得十分认真,糜竺也确定了对方不是想坑他,心中不由一热,自从他接手糜家生意以来,大汉的官员们不是想压迫他,就是捞他的钱财,还真没有一个会为他们的利益着想。 “还有一件好事,想请子仲帮忙” “谪仙但说无妨” 此次我大汉不是征伐北匈奴嘛,得了不少的皮毛、羊马等物,我想请子仲派人前去接手,速度将其清理掉。 糜竺闻言双眼一亮,却又有些担忧,他有担心这些玩意是林旭贪墨的,这种事他不是没见过。或者说见多了,军方偷偷将战利品截留,然后转卖给他们这些商贾,这事一点也不罕见。 “陛下那~” “已经同意了,不过这价钱,咱得商量一下。” “谪仙大人严重了,价格您尽管开口。” 林旭闻言摆了摆手,看糜竺的模样就知道是想给自己送钱了 “先说说普通马匹和羊的价格” “车马一万七千钱左右,战马三万六千钱左右,羊四百钱左右” “嗯,不错” 林旭摸着下巴,这年头的商人对比后世那些个奸商确实算是相当有良心,依据他在大司农那了解到的抛售价格:车马才万钱上下,战马两万钱,羊两百五十钱,不过这些都是活物,吃喝也是一笔开销,所以综合来看,这价格算很公道了。按这个价,把钱交完给刘宏后,他还能大赚一笔。 “好,就按你刚刚说的价,这次绞杀被匈奴的战利品,就全部包给你们了” “什么!” 糜竺吓得差点没蹦了 全部! “失礼失礼,还请谪仙大人恕罪” 回过神的糜竺擦了把汗,赶紧起身朝林旭告罪。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怎么?要改价?” “不不,我~,唉,谪仙刚刚所言,是指此次剿灭北匈奴的所有战利品?” 糜竺有些急了,本以为林旭嘴上的战利品不过是皇帝赠送给他的,或者他自己斩获的,鬼知道居然是全部! “是啊,有什么问题?” 林旭现在是相当的迷,这糜竺什么鬼情况 “本以为谪仙大人所说的战利品不过是些许,未曾想是全部,这~” 现在糜竺也是擦了把汗,幸好他是实话实说,没有因为想奉承林旭而特意加大价格,否则他能给亏死。因为量太大了,据他估计,汉室这次对羌胡进行地毯式的绞杀,抓捕,马匹不会少于十万,这还是除去了没有受到太大伤害的战马,羊起码得三十万起步,再加上其它的皮毛,貌似他一家根本吃不下啊。 “怎么?可是有难处?” 林旭皱着眉头问道 “实不相瞒,单凭我一家,拿不出如此巨大的钱财来” 糜竺有些挂不住脸了,这蛋糕是够大了,可惜大过头了,他一口下去,估计得噎死。 “哦~,小事小事” 林旭一听,心中大定,还以为什么事呢,大手一挥豪迈道 “先给一部钱,我好给陛下交个差,剩下的,等你将这些货物卖出去后,再给也成。” 他可半点不担心糜竺揽了货物跑路,一是他没这个胆,二是想跑他都没地跑去。不慌,完全不慌。 糜竺一听,双眼微微一红,没想到这位谪仙如此看得起自己,毕竟这可是一笔大款呐,虽然他不可能卷货跑路,但先拿货再给钱,其中可操作的地方可就多了,随随便便都是挪上几百几千万钱。 “如此,必不负谪仙所托!” 其实像这种之前到战场上去购买战利品的事不是没人干过,可自从被军中的**来了几波杀良冒功顺便再杀人夺财的事后,就再也没有商贾敢干了,因为也没人能查得出来。有后台的商贾都情缘少赚点,通过正规的官方渠道去收购。但如今,有林旭这位能预知未来,通识人心的谪仙在,谁敢下黑手?为了一些钱财而冒着被谪仙发现的危险,不值啊,会死人的。 第九十二章 人才,大大的有 七日后 洛阳忠勇堂中,林旭摸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人名的纸张递给身旁的王修道 “呐,对着这个些人名,到文贤馆去蹲着,要是有这上面的人出现,就过来告诉我一下” 王修点了点头,双手接过名单,心中明白,这些就是有才之士了,略略打量了下,也就几个是自己有所耳闻的。 其实林旭一直都认为,东汉末年的三国时代,绝对不止历史上记载的这些谋士将校,文人还好说,能读得起书的,家境都不会很差,至少应该是能吃饱喝足,病有所医,身有所裹,被什么疾病、饥荒之类的弄死应该不多,比较多一部分正常活下来问题不大,最多就是才华被埋没,那就没办法了。 但武将就不同了,在汉代,一点点小事都能闹出人命来,然后被官府通缉,斩杀。而且很多武将都混过游侠,豪杰什么的职业,相互斗殴厮杀都是常事,一不小心就凉。像关羽,因为犯事逃离家乡,要是当时跑路跑晚了或者出点啥子意外,武圣可能就没了。 再有便是历史中三国可是兵荒马乱之际,一些个猛士被军队当土匪给剁了都不稀奇,所有林旭准备自己亲自蹲在忠勇堂,就是想捞一些历史没有出现过的猛将,甚至连擂台他都搭建好了,朱震被他丢了上去充当擂主,毕竟现在朱震的实力处于一流的中间水平,完全不算弱,能干翻他的,必然是猛将无疑。 “哎,阿震,你怎么回来了?” “主公,来打擂的尽是些草包,连俺十招都挡不住,这也太没趣了。” 朱震一脸的鄙视,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林旭闻言扶了抚额,朱震这是有点飘了啊,要知道在林旭的极力主张下,张贴出去的忠勇榜上可是写着:不论出身,只论武艺,若可当选,免去一切罪责! 就冲免责这一条,林旭绝对跑过来的猛将应该是不会少的,不过现在才贴出去七天,没什么猛人过来也很正常,估摸着现在这消息也就在三辅附近流传,都还没通报天下。 “那你跑回来了,谁在擂台上?” “孙策,嘿嘿” 朱震摸了摸脑袋,一脸的不好意思,其实他也不想下来的,毕竟林旭的命令他向来的百分百严格执行,但架不住林旭的首席记名大弟子孙策的强烈要求,再加上来的全都是些混混,他打得是着实的无聊,杀又不能杀,很累人的啊,这才让孙策顶了他的位置。 “主公主公,有个说自己很有本事,想见你~” 正当林旭准备和朱震好好喝一杯的时候,青莲突然跑了进来。 “谁啊?” “说是叫蒲元” “哦~,确实是人才,快请他进来,话说我让你好好学字不听,这下好吧,给你名单都不认识” 林旭狠狠的一手指戳在对方的额头上,没好气道 “赶紧的,现在给我进内室认字!” 青莲听后鼓着两腮,跺了跺脚,瞪着大眼睛走进了内室,和林旭相处了几日,她发现这位主公其实很好说话,为人又温和,一点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唯一难受的,就是每天逼着她学习。于是胆子是愈来愈大,这次更是死缠烂打着要跟过来洛阳,天天呆在山上的逍遥居,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熬了。 “小子蒲元,见过谪仙大人” 蒲元恭敬朝林旭行礼,他自己都没想到求见谪仙会是这般的容易,几乎没等多长时间就接到了引见,虽说他自认为自己身怀锻刀之技,但一直以来由于材料的问题也没有展露过什么锋芒,这次壮着胆子过来也是为了碰碰运气,毕竟他听闻这位谪仙号称大汉人才,十之八九,他蒲元怎么也能算个人才吧。 “蒲先生请起,能见到先生,本谪仙也是欢喜得很呐。” 林旭十分开心,看来这这大半天的等候没有白费啊,这不,三国时期的锻刀大佬出现了,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年轻,锻刀水平上肯定是没有将来那么厉害,不过没关系,锻钢的方法他知道一些,让蒲元慢慢试验完善完善问题应该不大。 蒲元闻言双眼一亮,看来传闻没有错啊,这位谪仙大人是真知道自己的能力,看来自己的一身本事终于可以大展所长了! “不过嘛” 林旭摸了摸下巴,沉声道 “以你的情况,有点难办呐” 蒲元一听便急了,自己不过是想找个实力雄厚又看得起他的人支持他锻刀,以谪仙的能力这绝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啊 “谪仙大人,某家虽不才,锻刀之术尚懂一二您~” “这我知道” 林旭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下蒲元道 “你蒲元的本事我很清楚,就是现在招纳贤才猛士,你嘛,才学如何?” 听到林旭的询问,蒲元脸色一红,低下头轻声道 “确实,确实不堪一提” “那武艺呢?” “只有,些许,蛮力罢了” “神兵利器呢?可有锻造出来?” “未,未曾” 蒲元的脸色越说越红,头越说越低,甚至有种转身掩面而逃的冲动,但想想这可能是自己最佳的机会有生生忍住了。 “这就是了嘛” 林旭摊了摊手 “文不成,武不就,虽然你有一身的好本事,但这我也不好推荐给陛下啊,更不要说让你上殿参与殿试了,这不是徇私嘛。” 蒲元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还以为出什么大问题了,原来是殿试的问题,这些都是小事啊,说实话他浦蒲元就没想过自己能通过这些笔试,殿试从而一步登天,他想要的就是一个安稳的锻造环境而已。 “谪仙大人误会了,某家不敢奢望面见圣颜此等殊荣,只求一个安稳之所供我锻打兵刃,便心满意足了。” “哦,这样啊” 林旭听后心中暗喜,要的数据是他这话 “如此这般,倒是小事一桩,先生若是愿意,可到我逍遥居安顿,别的不敢保证,锻造兵刃的物资绝对敞开了供应,甚至本谪仙还可以给先生提供一些锻钢之术,只是右些残缺,还需先生自己完善摸索。” 蒲元听后心中狂喜,没来错,真没来错,有了谪仙的资助和赏识,他再也不用看那些庸俗之人的脸色行了事!等他将自己的刀锻造出来之后,亮瞎那些庸人的狗眼!而且还有机会得到出自谪仙大人的锻钢之术,虽然是残缺的,但从仙家之手流出来的高档货,怎么也能给自己一些启发吧。 “某,谢过谪仙大人” 蒲元十分恭敬的行了个跪拜之礼。 “客气客气,来来来,咱先坐着喝上一杯。” 将蒲元拿下后林旭也是十分开心,当即便拉着对方的手腕到案桌旁准备好好喝上几杯,这位可是自己的首席锻造师,交情必须要好好发展一下。 正当林旭喝得正爽的时候,孙策突然鼻青脸肿一脸幽怨的走了进来。 “咳咳咳~” 见孙策一张俊俏的脸蛋再次成了猪头,顿时想起徐荣揍这货时情景的林旭一口酒差点没喷出去。 “老师!” 孙策瞬间就怒了,哪有这样的,自己的弟子被人打成这样,当老师的居然还在笑! “策儿啊,咳咳,是为师失态了,那什么,阿震!去把揍孙策的家伙打一顿拖过来。” 孙策虽然年纪小了点,但实力还是不错的,起码是三流朝上,二流朝下的水平,能把他一张脸打得如此均匀,又不伤筋骨的,绝对不是一般人,林旭估摸着怎么也得是二流朝上接近一流的人物。 “老师,您什么时候能教我仙家的武艺啊!” 孙策十分的不愤,当初他愿意拜林旭为师,一个是父母的要求,另一个就是冲着仙家武艺来的,但自从他上逍遥居后,林旭除了给了本兵书,和每天喝滋补的药膳后,啥都没教他,虽然那药膳真心很有用,让他的身子骨壮实了不少,但他想学武艺啊。 “得得得,这次回去就教你,话说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哼!一个叫张合的,迟早我要打回来!” “哟,张合啊,那可是个人物,小子,你这顿打挨得不冤。” 林旭一惊,这么快就有大鱼上钩,看来刘宏干翻北匈奴后声望很高嘛 “这张合用兵巧变,善列营阵,善估形势,善用地形,孙策,以后你可以好好想他讨教一番,走,看看去” 孙策闻言双眼一亮,挨打没有关系啊,反正他年龄也不大,被揍了也不丢了,能学到东西就成,反正他自信自己迟早能打回去。 说话间,林旭三人快步走出了大堂,来到门外的擂台上,只见朱震和张合打得是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几个回合了?” 林旭朝一旁的刀笔小吏问道 “禀谪仙大人,已经五十回合了” 一旁的孙策昂着脑袋朝台上望去,轻声道 “看样子,便是再打上百个回合,也分不出胜负” “不错” 林旭点了点头,朝台上大喝 “阿震,停手!” 朱震闻言,一斧劈开张合,收起兵器朝对方拱了拱手,跳下了擂台老实道 “主公,这汉子不错,俺轻易胜不得他” “没事,这家伙是个人才,交与我了” “见过谪仙大人” 在一名小吏的指引下,张合收好兵刃,恭敬的朝林旭见礼 “张合!不错,我知道你,恭喜了,你通过入门测试,可以进入忠勇堂静候笔试了。” 林旭一脸灿烂的笑意,像这种一看就是想在刘宏这位贤明的皇帝手下奔个前程的人物就不能操之过急了,来日方长,可以先打好关系,好好拉拢,将来有的是机会将其收入麾下。 “谢谪仙大人” 对于林旭的善意,张合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他是个有本事的人,自然是想靠自己的本事博出个光明的前途,而不是想着靠奉承阿臾上位。 第九十三章 干活的来了 接下来的数日,林旭见到了不少的人物出现在洛阳,其中在历史中有名有姓的武将有:李典、李乾、李整一家子、乐进、车胃、臧霸,其中臧霸这家伙居然还是个逃犯!文臣则有:满宠、审配、郭图等。 其中有意思的是程昱这家伙居然来了,而且一到便先来林旭这“请了个安”,当年怼黄巾那会,林旭可是亲自去请,结果没请到不过程昱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拜见一下旧人而已,对此林旭还有点点失望。毕竟对于程昱他还是很欣赏的。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其中有一名刚刚达到一流水平和一名二流的无名猛士他是看上了,重点是这俩脑子不好使,大字不识几个,属于纯粹的猛士,要想通过笔试,完全不可能,而且那些高傲的文人估计也是看不上的,那他林旭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逍遥居中 林旭急急忙忙的赶了回去,没别的,荀彧的书信起了作用,郭嘉、戏志才、钟繇、陈群等十一人联觉而来。虽然不见得会有多少人投靠自己,但能先到他逍遥居就是机会,之后不管是各种利诱还是以大义压服,至少自己已经占了先机。 这就是有介绍人的好处了,这些文人中有不少是想直接去文贤阁走官方途径的,但是有了荀彧的脸面在,他们无论如何也得先到逍遥居过个场子,否则一是不给荀彧面子,二是看不起林旭,这就惹不起了。前者出身颍川荀家,妥妥的世家大族子弟,林旭更不用说,谪仙降世,现在已经没人有丝毫的轻视。 “见过谪仙大人” 大堂中,众人齐齐行礼,林旭也难得十分标准的回了一礼。 “废话不多说,我这有诸多要事,需要各位帮忙,秋香,把资料分发下去。” 秋香规矩的盈盈一礼,招呼着其她三位姐妹一同将一大叠的资料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各位都是我大汉的良才美玉,其中才华本谪仙十分清楚,而这些要事相比诸位应该知道轻重。” 林旭神色凝重,他刚刚发下去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务 修路:从洛阳开始一路向西北开过去,水泥的配方已经测试出来,现在大量的胡奴已经陆陆续续的赶运了过来,就等着一个能力足够的人物来主持了。这可是个大工程,人员管理能力得很强,毕竟数以十万计的胡奴,一个不好会炸锅的。还有物资,材料的运转,多少十分消耗精力的大活,还得懂一些建筑类学识,这活一般人,可是完全扛不住的。 羌胡和乌恒、鲜卑等地的大片牧场管理:如今汉军在疯狂的清绞着大汉周边的这些异族,完事之后林旭可不准备将这大片的放着长野草,国营大牧场必须尽快的上线,只要他手中的牧草种子培育出来,人工种植牧草,有规律的划区域进行轮饲,成型后一年百万肉牛羊出栏真心不难,再加上战马的产出,这可是一块十分巨大的肥肉啊。但进行这活一个人估计是搞不定的,毕竟需要管理的地方太大,而且人选方便也得归化能力够强,人品够硬,否者贪墨了就不好了。 西域:修路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干翻北匈奴和将西域完全纳入大汉的版图,但是西域的情况十分复杂,虽然单个王国栋实力不强,但如果他们结合起来,那就有得打了,毕竟如果他他们发现汉室有能力彻底将他们干翻并统治西域后,很有可能会联合起来抵制汉室攻击,再加上北匈奴在一旁,要是再与之联合起来,这骨头,想啃下来估计都得蹦颗牙,这就需要一名有勇有谋,擅长左右逢源的人物去西域搅动风云,对诸国进行分化、挑拨,还得联合呼揭、丁零两族将北匈奴拖在西域。这活也是相当的艰巨。 这三件是都是重中之重,一般人都没这胆子接,但只要能完成得了,封个候那都是小意思。其中也就是经营牧场难度小了那么一点点,但只要大量的金银进入刘宏的口袋,而且还是通过正经途径获得的财务,一个关内候而已,刘宏是绝对不会吝啬的。 其它的事宜也是相交于这三件事来说比较小,例如黄巾接收安置计划、集村并寨、商业改制、税收改制、印刷术、造纸术的推广、利农设施的建设、军屯田的实施,这些都是大事中的小事。 其中黄巾的接收是由林旭主持,想招纳几个才士辅助,毕竟就他一个人折腾,就算是加上王修、伊籍帮忙也是够呛,他自己什么能力心里有是有点逼数的。 “诸位,以为如何?” 半个时辰后,林旭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些家伙各个都是有才之士,相比此刻心中应该有了决断了吧 堂下众人听到林旭的问询,皆是纷纷抬起头,心对林旭这位谪仙再无丝毫的轻视,这些都是饱读诗书的文人,仙神这些玩意向来是对鬼神敬而远之,大不少的一部分人甚至认为林旭不过是会些许戏法,蒙骗了刘宏,这才一朝得势,心中自然的敬仰不起来。 但现在,先不说谪仙的身份是真是假,他们手中拿着的这些事全是对整个大汉都十分有利的大工程。单单靠这些,就不能不说林旭是一心一意为国为民,就算他们眼前的这位是神棍,也值得他们去尊敬。 “敢问谪仙大人,这些事务,陛下是否知道吗?是否应允吗?” 众人左右望望,最终还是荀彧站出来朝林旭问道,这些大活,连他这位名义上的逍遥居总管都不清楚,只知道林旭年会后有大动作而已。 “自然是知晓的,也已经同意了。现在就差找来合适的人选来主持工作了。” 林旭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这些事也是要在年会之后的大朝会上宣布,并且选用有才之士任领,本谪仙一是看着文若的份上,先给你们交个底,好让你们有所准备,二来,你们的才华本谪仙的一清二楚,这等大事要是被些庸人领了去,简直就是场灾难,这也是本谪仙不愿见到的。” 林旭的态度十分恳切,他确实是害怕这等大事被一些才梳德浅的玩意接了过去,到时候就真心是血坑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想来个先下手为强,先在这些名士面前先收上一波好感度,这年头,恩义这种东西可是相当靠谱的,现在林旭这手算是送上了一个大大的人情,以后要是有机会,将这些家伙收入麾下的几率便会大上许多。 “既然如此,为国效力,为民谋福,某家自然是义不容辞!” 荀谌起身一步踏出,朝林旭躬身一礼,既然对方这么看得起他,又没有什么别的不良企图,纯粹的为国为民而已,为什么不去干呢? 自己的一身本事可不是用来让人称赞的,既然有这么好的舞台,又有谪仙和皇帝这么硬的后台,没说的,干了!虽然暂时不能获得官职,但只要事干成了,这些该有了一个都不会少,甚至只要干得够漂亮,一步直接封侯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不错,此等国家大事,某家又岂会退缩!” 陈群也站起身,表了态,随后,剩余的众人也是相视一眼,悉数站起来表示愿意为国效力。 “禀谪仙大人,这文贤阁,在下还想去试上一试。” 郭嘉确是话风一转,提出了他们这次前来的真正意图 “那是自然” 林旭轻笑道 “不用奉孝说,这文贤阁你们全部都要去参加,我可是答应过陛下不会徇私的,当然了,若是有哪位不慎发挥失常,本谪仙还可以为他争取一个额外的机会。” “如此,我等先行谢过谪仙大人” 众人相视一眼,皆是轻笑,对于自己的才能,他们还是很自信的,不过,林旭很快就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两千年后的文化差距! “既然如此,你们先好好思考思考这些活该怎么干,写出个章程来,到时候我亲自呈现给陛下。本谪仙希望诸位全力以赴,不可有丝毫的懈怠,若是有适合这些工作的亲朋好友也可一并唤来,本谪仙必然重用之!” 第九十四章 大闹忠勇堂 搞定这些个高级谋士后,林旭怀着十分舒畅的心情准备重新回到忠勇堂坐看猛士们斗殴,顺再物色一些人物充当护卫,他现在就朱震一个人,天天晚上还给他守门,连个轮换的没有,也怪累人的。 “大人~!谪仙大人~” 尚未进入洛阳城,只见一骑飞驰而来,见到林旭的车马后扯着嗓子一阵大吼 “停车,停车” 听到呼喊,林旭一把探出头,皱眉道 “何事,如此焦急?” “大人,不好了,打起来了,忠勇堂打起来了,连洛阳的守军都过去了,您快去看看吧” “哎呀!哪个混账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洛阳闹事!不想活了是吧,你下来!” 下了马车的林旭翻身跨上对方的战马,一扬马鞭朝忠勇堂奔了过去。 “都给老子住手!” 尚未冲到忠勇堂,林旭远远的便看见两百名官兵的与一伙手持各色兵刃的大汉对峙。 “谪仙大人,这些暴徒意图造反~” “造你大爷!” 林旭一听,顿时就怒了,手中马鞭毫不犹豫的朝开口说话的家伙抽过去。动不动就拿造反这种要老命的锅往别人脑袋上扣,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他林旭看了的吗?! “滚一边去” 由于不敢躲避而脸接了林旭一鞭子的x长丝毫不敢反抗,只能怨狠的盯了林旭一眼,咬着牙退到了一边。 “你们想干什么!” 斥退官兵后,林旭手中马鞭怒指那七名壮汉 “还不弃了兵刃,束手就擒!” 大汉们左右望了望,刚刚林旭鞭打呵斥官兵他们可是看得清楚,心中明白这位大人应该是个讲理之人,而且现在是在洛阳,天子脚下,就他们这行为要真说造反也是能说得过去的,现在有个大人物似乎想帮他们,当下犹豫了片刻,皆是纷纷丢弃了兵刃,一副束手的模样。 “哼!” 林旭见状,心中暗暗舒了口气,这些个憨子们愿意放弃抵抗,那就还有救,在洛阳动了几柄刀而已,又没有死人,这点面子刘宏还是会给他的。 “行了,这不过是场群体的比试,都是误会!你们可以回去自己的岗位了!” 对面林旭的强词夺理,在场的官兵也是没有办法,自己x长的被人家一鞭子抽到不敢搭话,能怎么办?他们的将军连来都不敢来,还能怎么办? 看着官兵离开后,林旭这才在追赶过来朱震的搀扶下了战马,一声怒吼 “混账,随我来!” 七位大汉相视一眼,也是满脸的无奈的跟了过去。反正都这样了,刀也抽了,人也打了,就算是大军围杀他们,也只能认命了。 “鲍鸿,说说吧,什么情况?” 林旭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冷冷问道 鲍鸿这家伙是刘宏派来管理忠勇堂了,当然,如果林旭在,自然是没他什么事,可林旭离开后,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堂主”,现在出了事,肯定是要先拿他是问了。 鲍鸿闻言,苦笑了一声,顶着熊猫眼,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禀谪仙,这些人不满笔试的考校,因此闹事,末将前去阻止,不料~” 他此时也是郁闷无比,这些家伙是真心的能打,他一挑一都难以言胜,更何况是一挑七,而且另外几个没闹事的猛士也是对笔试有所不满,全程冷眼旁观,害的他被七个大汉围殴,好不凄凉。 “大人,您给评评理,俺们一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如何能写了文章?上阵杀敌,能打不就完了,这分明是在故意为难我等!” “是啊,咱们只为上阵杀敌立功,写个甚的文章!” .... “好了好了,莫要吵了” 林旭一听就知道是什么鬼情况,当即便扭头朝xx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这些不识字的参加笔试意思意思就算了,你就是这么意思的?” “大人,末将冤枉啊” 鲍鸿心中苦涩无比 “末将已经降低了要求,只是要他们写下自己的性命,来历,和善用的兵刃,这~” 林旭听后不由的抚额,轻柔着太阳穴,这要求对于一个普通的文人来说难度为零,但对于一个不识字的人来说这确实是在为难人家。 “他们连字都不认识,你还让他们写这些玩意,你猪啊” 鲍鸿闻言双眼异光一闪,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立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连连向林旭请罪,表示是自己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祸,请林旭责罚。 对此林旭也没什么话说了,按照他两千后的思维看,让人写个姓名什么的很正常啊,于是也没多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追究了。 “我说你们也是的,一个个脑子被驴踢了?在洛阳动刀,活腻歪了是吧!” 鲍鸿那边甩不了锅,林旭只能是自己扛了,但不骂这几个憨货一顿,他解不了这气! “大人,我等也是一时恼怒,这才犯下大错,求大人恕罪,救我等一命” “是啊大人,俺还背着命案呢,要是不能借此机会抵罪,这~” “行了行了” 林旭一手止住这些家伙的诉苦 “这事我看看怎么解决,想办法救你们一次,不过,这段时间你们给我老实点!” 说罢,林旭也没理会这些家伙,转身便进了内室。如果太轻易的就表示自己能救了他们的小命,那自己的这颜面也太不值钱了,先谅上一谅,等这些憨货的心里压力大得差不多的时候再表示自己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才在陛下面前求到了情面,这样一来,将这些实力很不错的家收入麾下的几率就大多了。 “谪仙大人,贾先生让我通知您,两日前夜,鲍鸿曾进入了杨府许久。” 突然一名递茶的小厮凑了,在林旭的耳边低语着 林旭听后皱了皱眉,伸手摸从腰间的香囊中摸出一枚金豆抛了过去。 小厮顿时眉开眼笑,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杨府~) 林旭摸着张了些小胡须的下巴细细的思索起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啊 鲍鸿在历史上可是西园八校尉之一,后来还领兵讨伐过汝南的黄巾,也干过侵盗官物的勾当,要说没点脑子也做不来这事,更坐不稳这个位置。而自己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过他不用拿笔试这玩意去折腾这些个字都不识的猛士,结果回头就让人家写名字去了。 “阿震,去将鲁达叫来” 很快,鲁达便一脸疑惑的赶了过来 “大人,您唤我?” “嗯,来,过来” 林旭朝鲁达招了招手 “你最近有没有和奇怪的什么人接触过,或者有没有人和你特意说起这笔试的事情?” “有哇” 鲁达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两日前,有个人告诉我,这忠勇堂最后是要写文章,写不好,武艺再高也没用,还说为我等感到不值。” “哦~,行了,你下去吧” 林旭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有人要搞事啊。看来自己用考核的方式来选取人才,还是触碰到了这些世家的底线,情愿冒着恶了自己的风险也好插上一手。 “阿震,备车马,入宫!” 阴谋什么的,林旭也不想玩,他也玩不过这些老狐狸,换上贾诩倒是可能能和他们斗上一斗,但现在林旭没这心情和时间,他玻璃都还没炼出来,瑞兽都还没到手,哪有这时间和他们玩游戏,直接就给你挑明咯,咱来阳谋,一招干翻你! 未央宫 林旭大步踏入其中,无人敢拦开口便道 “陛下,有人打咱脸了,您怎么看?” 正捧着本新装订好的书籍看得津津有味的刘宏闻言眉头一皱,好好的心情瞬间就被败坏了 “何事?” “有人看不惯咱们招贤纳士,故意怂恿忠勇堂的猛士们聚众闹事,您也知道,这些个猛士们杀人还行,玩心计,给某些家伙提鞋都不配,这不,被人当傻子给耍了。” 刘宏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这事他刚刚才知道,忠勇堂的莽夫目无皇帝,藐视法律,理应当斩!这是某个奏折中的原话,他还记得,因为他当时挺不爽的,刚想下令羁押,却又接到林旭赶到的消息,这才作罢。没想到,里面大有文章啊。 轻轻的将书籍放下,刘宏冷声道 “何人?” “杨彪是主谋,鲍鸿是从犯” 刘宏听后,脸色微沉,没想到这些世家大族还是要搅事啊。 “陛下,此时倒是不易大动干戈,不如将鲍鸿调走,再派一人前去掌管忠勇堂。” 林旭提议道,虽然他想自己来掌管忠勇堂,但这不现实,这种招纳猛士的机构只能掌控在刘宏自己手中,但现在看来,即使是刘宏这位帝皇,这手上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抓稳的。 “可,另派赵融前往中勇堂” 第九十五章 曹操归,祥瑞至 杨府 杨彪得到鲍鸿被调离忠勇堂的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可以,他现在可以确定林旭真的是有两下子,不管怎么样,他的一个小小的计策很快就被识破,而且还做出了有力的反击。不过这种小事对他杨家的影响并不大,或者说根本没有实质的影响,倒霉的只是鲍鸿而已。 五日后 益州传来消息,曹操大败张修,并生擒之,曹洪领兵入林,捕捉到食铁兽四只,盘越国迫于汉室的威亚,进献国宝白虎一头。 林旭听后好一阵仰天长笑,祥瑞到手了!虽然他连老虎都已经抓了两只,都准备开始染色了,但现在有了正品货,假货当然是剁了扒皮了。 现在只需要加紧时间将玻璃炼制出来,再想办法把三菱镜那就万事大吉了,要想弄成像自然形成的那么大,这不现实,但弄小点的,在低空上照射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还能给刘宏拼出个字型,或者图标之类的玩意。 南门外,刘宏亲自领着百官,再拖上林旭到城门口迎接,当然不是迎接曹操,而是迎接祥瑞,毕竟祥瑞代表着天意,而他刘宏还是需要尊敬一下的。 “哈~” 林旭十分不雅的打了哈欠,他昨晚上和蒲元炼了一晚上的玻璃,本想今天好好睡上一觉,未曾想被刘宏强行派人从被窝里抬了出来,用刘宏的话说:你身为谪仙,这等祥瑞降世,怎么也得去给他撑撑场子,当场就得给他把这祥瑞的真实性给定下来。这必须就是祥瑞,不是也得是! “来了来了,总算了来了,陛下,我先去看看情况” 得到刘宏的允许后,林旭这才轻夹了下马腹,不紧不慢的朝曹操的部队走去。 曹操远远的见林旭策马而来,急忙拍马迎了上去,笑脸盈盈拱手亲切的问道 “孟德,见过谪仙大人,大人近日可还安好?” “还好还好,见到孟德,我这心就安稳多了。” 林旭同样拱手一礼 “干得不错,张修这家伙不好对付吧,哈哈哈” “确实” 曹操闻言也是哈哈一笑道 “此撩极其善于操纵人心,一时间,还真奈何他不得” “嗯,这人心,自古以来便是个麻烦事,要是用得好可杀人于无形,可挡千军万马!” 林旭颇为甚至的告诫着曹操, “操,谨记大人教诲,不过” 曹操话风一转,有点不好意思道 “为了应付张修此撩,我不仅大开府库救济百姓,还私自做主减免了巴郡两年的赋税,这还得请大人在陛下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这这些损耗,皆由我曹操补上。” 当时为了干翻张修,曹操也是下了血本,仗着有林旭这位谪仙撑腰,挥霍了不少巴郡府库的钱粮不说,还私自减免赋税,这种枉动刘宏收入的行为要是换成以前,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现在虽然有所不同,刘宏成了圣明之君,又有他曹操出钱补足亏空,讲道理是不会过于责怪他,但伴君如伴虎,要是这位皇帝一个不爽非得整自己,那就亏大了,所以曹操再三思索下,还是觉得麻烦一下林旭,反正人情债欠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小事,包我身上了,对了,你是以谁的名义减免赋税的?” 像这种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林旭表示多多益善,这人情给多了,以后对方不是你的人,都成你的人了。 “自然是以陛下的名义” “哦,那更好,没事,小钱而已,陛下不会很在意的。” 林旭随意的摆了摆手,自从有糜竺给刘宏小奶了一口后,刘宏的气度就大了很多,出手也阔绰了不少,小日子也不像之前那么紧巴巴的,再加上林旭表示,商业一改制,钱而已,大大有,要是再拿下西域,就罗马对丝绸狂热程度,光卖丝绸的收益都比大汉现在的总税收还要多,要知道,大汉的丝绸想到达罗马贵族的手中,要经过的中间商简直多得让人发指,但只要控制住西域,绕过众多中间商,趁罗马现在和安息死磕,大赚战争财,钱而已,小事情了。 “滚滚,哈哈哈,还是那么憨态可掬啊” 林旭看着大牢笼中四只食铁兽,心中莫名的欢喜,这可是他大中华未来的国宝。 “谪仙大人,这便是食铁兽了,您若是喜欢,我再为您捉上两只。” 曹操凑了过去,低声说道 “不了” 林旭摆了摆手,虽然他挺喜欢的,也很想养着当宠物,但这玩意是熊猫,先是熊,再是猫,属于食肉目,一旦暴起,一般人可压制不住。就是想养,也得从小开始养,否者,林旭还真不敢把这看似温和的食铁兽放在身边当猫撸。 “大人有所不知,这食铁兽性情温和懒散,且不伤人,放于家中圈养,应当无碍。” 说实话,曹操自己都想多抓上两只养在家里,瑞兽啊,放家里头说不定还能沾上些祥福之气,但他不敢呐,这玩意除了刘宏这位皇帝有资格拥有,也是林旭这位谪仙有可能触碰,要是其他人敢伸手,刘宏分分钟剁了他的爪子。 “不伤人?谁告诉你不伤人的?” 林旭眉头一挑,熊猫不伤人?逗呢,野生熊猫的战斗和警觉性可不是开玩笑的,特别是带崽的,猛得一匹好吧。 “大人,这四只食铁兽自从被子孝诱捕之后,一路以来没有丝毫的躁动,整日吃睡,温和得很呐。” 曹操一脸的笑意,终于也有谪仙不清楚的事情了。 “扯蛋!” 林旭撇了曹操一眼 “这玩意看似温和,一旦发怒暴起,能生撕豺豹,孟德,就你这小身板,啧啧” “这~” “这什么这,你懂还是我懂?等会陛下过来,你给我看紧了,还有这白虎,要是陛下受了惊吓,我可不管你” “诺” 曹操悻悻的点头应道。 “哟,这就是张修了吧” 林旭指着最后的栏车中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缩在一角的人问道 “正是,这边是贼子张修!” “张修是个人才啊,不该受此羞辱” 说罢,林旭解下自己的衣袍,夺下曹操马上挂着的水袋,朝栏车中的张修抛了过去,现在可是快1月的天,飘着小雪呢,张修要是就这么冻死了,那也太亏了。 感受到有东西砸在自己身上,迷迷糊糊的张修缓缓的睁开了眼,见曹操身边一名身着华贵的男子正一脸惋惜的看着自己,低下头看了看怀中的水袋和不远处的衣袍,张修重重的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 “走吧,迎接陛下” 林旭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却也是没办法,只能是扭头招呼曹操准备下马迎接刘宏。 “臣,拜见陛下,” 此时的曹操对刘宏那叫一个忠心耿耿,见刘宏过来,大老远的便下跪行礼。 刘宏不紧不慢,面带微笑的将曹操虚扶了起来,赞了几句后果断让其带着自己去欣赏传说中的祥瑞。 吼~ 刘宏尚未过去,因突然出现太多人而暴躁起来的白虎不由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身后的关羽冷哼一声,一步跨出,身上的气势猛得朝白虎压了过去,白虎受到威胁,前爪扣住栏车底部,虎全身下伏,一副随时扑出的模样顿时将四周的大臣吓了个激灵。 “保护陛下!” 一旁的杨彪一声大喝,四周的甲士尚未涌上,便被微微摆手的刘宏止住,并且一步一步的朝白虎走去,而关羽则是紧紧跟随,气势全开,手中偃月刀寒光四射,死死压制住暴躁的白虎。 林旭擦了把汗,咬咬牙假装淡定的跟了上去,虽然有关羽在前,朱震侧,一只关在笼子中的白化病老虎而已,翻不了什么花浪,但他仍然是有些发虚。 感受到足以斩杀它的强敌逼来,白虎开始缓缓的后退,这货可不是纯野生的种,**xx当神兽供了数年,对人类的行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它开始暂时的选择了退让。 眼见白虎已经是退无可退,而刘宏却丝毫没有停下来脚步的意思,林旭赶紧一步跨上去大声道 “陛下威慑天下,连瑞兽白虎也需臣服于脚下,当真令人敬佩” 刘宏听后嘴角微微一翘,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再继续前进,林旭见状,赶紧朝不远处的杨彪,袁隗等人狂使眼色,这几个家伙也是人精,一得到林旭的提醒,立即扯着脖子开始大声赞美刘宏的种种美德。 对此刘宏表示非常的满意,虽然这些家伙的反应慢了一点点,但还算是及时。 “陛下,不如我等看看这食铁兽如何?” 得到林旭眼神的提示,曹操立即将刘宏的注意力转移到食铁兽的身上,虽然白虎的一声咆哮同样将这些圆滚滚的家伙吓了激灵,现在也有些躁动不安,但这些玩意看起来肥嘟嘟的,完全没有杀伤力啊。 “可” 刘宏淡淡的吐了个字,转身朝食铁兽的栏车走了过去 体型肥硕似熊、丰腴富态,头圆尾短,这~,这很祥瑞 刘宏第一眼望过去,脸颊都抽了抽,这货居然还是蚩尤坐骑的遗存血脉?!和白虎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好吧,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林旭这位谪仙说它是祥瑞,那就必须是祥瑞,而且就这模样,自己单单看着心情都莫名的欢喜起来,那笨拙的模样,比他宫中最滑稽的xx都要让人发笑。 看完食铁兽,刘宏转身便走,至于张修,这种将死之人没什么好看的,免得污了他的眼。 第九十六章 太极 自从搞定祥瑞的事情后,林旭便缩在逍遥居,半步都没有下山,年节将至,他这位当谪仙的怎么也得搞点大动静出来镇镇场子。 玻璃是一个,这玩意林旭当时折腾出了一个满是裂缝,甚至还带这点昏黄颜色的玻璃杯时,荀彧仅仅望了一眼,直接判定为稀世奇珍,而当林旭满是不屑的将这珍宝摔在了地上,啪了一声脆响后,荀彧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就这效果,林旭可以保证,等大朝会的时候自己把一套玻璃茶杯送给刘宏后会发生什么样的轰动,这玩意,稀世奇珍啊。 劣质的玻璃造出来后,劣质的三棱镜也被拼了起来,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是勉强能用,到时候忽悠一下刘宏和百姓们问题不大。 折腾好这些玩意后,林旭就开始整天吃喝玩乐,偶尔转进一间书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大年三十晚 林旭开始了自己在这个没有爆竹,没有春联的新年时光,虽然年味有那么点点淡,但林旭还是很高兴的亲自指挥厨娘做了满满的十大桌子菜,将所有逍遥居的人全部聚集了起来。 当众人都安坐在了桌子旁,林旭朝着朱震道 “阿震,去,点了它” 朱震闻言点了点头,撒腿就往山顶跑去 “各位,等一下,大家都往山顶上看啊,不要怕,就是个风景,大家好好欣赏一番。” 林旭站起身,开口安抚着躁动不安的侍女和护卫们,毕竟这些都是属于“下人”现在突然和林旭这种大人物坐在一起,心中惴惴不安也是情有可原。 不一会儿,朱震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杀了回来,随后,山顶突然响起一道尖啸,随后轰的一声,半空的黑夜中猛的炸出一团火花四射。 “啊~!” 身边的蔡琰一声惊叫,扭头便撞进了林旭的怀中,四周的诸位也是个个轰然起身,一脸的惊惧。 林旭见状一手压着蔡琰,一手拉住撒丫子跑路的秋香大声道 “诸位莫慌,这不过是本谪仙弄出来的一道风景,以供诸位欣赏罢了,绝无害处,莫要惊慌~” 谪仙的名头还是很管用的,众人一听是出自谪仙之后,心中顿时安稳了许多,一个个的却也是不敢在端坐桌旁,个个都聚拢在林旭身边,似乎在他身边能受到保护一般。 “大家别怕,看看,这玩意就是拿来看了,再不好好欣赏一番,可就没了。” 林旭说罢使劲摇了摇怀中的蔡琰 “快,抬头看看,多好看的风景,不看浪费了。” 在林旭的强行掰扭下,蔡琰这才瞪着大眼睛盯着漆黑的半空中爆出的火花。 “确实是颇为炫丽” 荀彧不亏是经受了大家族教育的人物,仅仅片刻就将一颗跳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开始摸着胡须欣赏空中的景色。 “是挺漂亮的哎” 胆大的春媚也安定了下来,开始拉着其余姐妹一起欣赏着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一桶烟花,放得很快,即使是林旭特意加长了每一发的间隔,不到一刻钟,半空中便再也没有火光爆出。 “没了吗?这就没了吗?” 蔡琰一脸遗憾的望着林旭问道 “没了没了,早让你看你不看,这可怪不得我” 林旭不满的弹了一手蔡琰的额头 “好了好,大家安心就坐,开始享用大餐!” 林旭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樽朗声道 “天南海北,咱们能聚集在这逍遥居也是难得的缘分,今晚,喝了这杯酒,咱就是一家人!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同振兴汉室,建功立业!” 林旭将手中的酒樽高高举起,朱震、韩遂,赶回来的颜良、文丑、徐荣等人和众多护卫皆是立即起身和林旭举杯共饮。 一杯林旭亲自酿造的酒水下肚,腹中顿时一股烈火燃烧。 “嘿嘿,这酒呢,有点少了,不过这菜管够啊,大家敞开了吃!” 林旭见大家都有些拘谨,开始大声的招呼,不过林旭相信,就这个年代人的酒量,又是第一次饮这种浓度的酒,最多两杯,统统都得上头,到时候就是想拘谨,也拘谨不起来了。 就是这量有点少了,当糜竺将第一批陈粮运过来时,林旭便挑了一批拿来酿酒,不过由于这米的质量不好,酿出来的酒还是有那么点浑浊,但经过一波过滤后成色看起来好了不少,而且度数不低,林旭细品后,估摸着得有近四十度。 果然,当林旭第二次举杯邀饮后,众人脸都开始发红了,而且说话也开始大声起来,就连荀彧这个谦谦君子夹菜时开始有些打摆子。荀彧也是大意了,本以为就算是谪仙酿造的酒,浓度再高能高到哪里去,难道还能有御酒高?于是两杯酒下肚,很快脑子就有了反应。 这一晚,荀彧、王修、伊籍等文士放声高歌,朱震、文丑等将赤膊摔跤、秋香等女甩袖起舞,众多的护卫们扯着脖子哄闹,贾诩、李儒则是蒙头吃菜,半句话都不说,只有林旭一人小口小口的抿酒,吃菜,的坐看诸人的放纵。 第二日,大年初一 天光大亮,从来都是最晚起床的林旭,头一回起了个早,独自一人走到又落了不少雪花的院子中,莫名的心境平和,深深吸了口气,抬手就是一波二十四式太极拳。想当年这货在大学那会,这门太极拳是整个系打的是最好的一位了。 一遍打下来,林旭顿感浑身舒畅,整个人神采奕奕。 “哎,孙策,你跑啥?回来!” 一扭头吗,便看见孙策这小子在拐角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见自己转过头,更是扭头便跑 “老~老师,早” 孙策一脸的尴尬,再没有经过林旭的允许就在一旁偷看他的仙家拳术,这在练武之人眼中可是大忌,搞不好会不死不休。 “早个屁,说说,为什么见了我就跑?你小子昨晚上不会是祸害了谁吧?” 林旭一脸的坏笑,昨晚上可是有好几个混账喝大了,跑去轻薄几位后招上来的良家侍女,结果被朱震几人打断了腿。孙策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身子骨可不小,再加上俊俏的脸蛋、深厚的背景,可是有不少世家大族的打他的主意。 “哪有,老师莫要取笑于我” 孙策急了,就自己被人说媒的事,林旭时不时的便拿来笑话他 “那你跑跑什么跑?” “我~,我这不是偷看了老师练拳嘛” “嗨,就这啊,我当什么大事呢,你想学不?想学我教你。” “当真?” 孙策瞪着眼睛,万分惊喜道 “这有什么,过来,让为师好好教导与你” 林旭将孙策拉了过来,站在院子中间 “看好了,这套拳法名为太极,乃是本谪仙的不传之秘。” “此拳术讲究阴阳辩证之理,有修德养性、强身健体、技击搏杀等诸多奇效,更有结合阴阳五行之变化,人体脉络,导引术和吐纳术,最终被为师融合成了一种,内外兼修,刚柔相济的顶级拳术。” 半个时辰后,林旭擦了把汗,这孙策的武道天赋还真不是说笑的,林旭也就打了四遍,这小子便将一招一式全部记住,而且分毫不差,虽然一套打出看起来还很生硬,但也是有模有样。 “嗯,很好,你现在已经是勉勉强强摸到了一点门路,但你要记着,这套拳法讲究意境,讲究以柔克刚,要用心去感悟,才能真正品味到其中的精髓所在。” “弟子记住了,谢老师教导” 孙策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朝林旭磕头拜谢,刚刚这位谪仙可是说这拳法讲究意境,意境啊!那可是武道顶峰的级别,想不到他孙策这么快就能接触到这等层次的武学。 扭过头,林旭却是看见朱震、颜良、文丑、徐荣等将皆是手持兵刃,转身背对院子,将院子的入口牢牢看守住,外边隐约间还有着王修、伊籍、孙霄等人的身影。 “哎,你们干啥啊这是?” 林旭一脸懵逼的朝几位大将问道,自己打套拳而已,怎么更有人要强杀自己一样,搞那么大阵势。 “主公传授仙家要术,自然是不可为外人观之,我等身为护卫,理当行守护之职。” 林旭闻言一拍额头,这事闹的 “行了行了,都转过身来,外边的,都进来。” 随着林旭的大喊,门外开始一阵的骚动。 “主公,不可!” 朱震一声大吼 “仙家术法,岂能随意传于外人!” “我可没把你们当外人,都进来!” 在林旭的要求下,朱震只能恨恨的让开入口,眼睁睁看着众人步入院子。 “先说好啊,这拳法我只打三遍,过期不候” ..... 第九十七章 拜年 好一通折腾之后,林旭在青莲的帮助下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这才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主公,咱们~,要祭祀点什么吗?” 秋香一脸懵懵的问道 三牲什么的她都准备好了,该有的都有,就差祭祀的对象了,反正她是没爹没娘,连自己的祖宗是谁都不知道,祭祀先祖是想祭都不知道祭谁。那就只能是祭祀仙神了,可自己的主公就是啊,难道祭他?这画面有点不敢想啊。 林旭听到秋香的询问后也是一愣,祭啥啊祭?过年有这程序的吗?不是吃喝玩乐就成了么。 “好像也没什么好祭祀的哈,不如,咱就祭祀一下天地?” 林旭摸了摸下巴,觉得这法子不错,既然这年代的章程得这么着,自己就当是入乡随俗了 “王修,你去写两个牌子,一个刻上天字,一个刻上地字,咱来祭祀一番天地就成。” 很快,王修便捧着两个古朴的木牌回来,在已经拜访好的三牲前摆放好。 一刻钟后,在林旭的带领下,一番风味独特,简洁明了,祭祀活动便完成了。搞得荀彧等人是欲言又止, “子川!”就在陈曦昏昏欲睡的时候,张飞的暴吼直接传了进来,正在休息的陈曦感觉到房梁一震,还好年前收拾的挺干净,否则搞不好还会掉下来二两土。 “见过新亭侯,主家正在安睡,还请君侯稍歇。”陈英赶紧拦住张飞说道,陈曦现在还没起床。 “那我在这里等着。你速去告知他,俺老张给他拜年来了。”张飞哈哈大笑道,将臂膀下夹得一坛老酒还有二十斤的腊肉抱好,这都是他自己做的,他们老张家以前可是屠夫。 陈英苦笑,但是作为今天守内院的侍女,却不得不欠身退去,然后去找陈曦的贴身侍女陈芸代为通传。 “啧啧啧,今年这雪停的真好啊。不知道是百姓的心愿还是子川的心愿。”张飞站在门楞之下,伸手接着雪花自语道。 张飞在给刘备和关羽家拜年之后就赶紧赶到陈曦这边来,等一会他还要去给鲁肃,赵云。华雄和糜竺,简雍拜年,当然少不了给许褚递碗酒喝。至于其他的张飞就不自己去了,礼到了就行了。 这也是刘备治下最为核心的圈子。这个圈子属于在泰山兴起之前就出现的核心元老,鲁肃和糜竺勉勉强强也算是了。 陈芸几乎没有什么忌讳。直接推门而入,陈曦这个时候已经昏昏沉沉的坐起身来,该庆幸陈倩没被吓醒,而陈兰在看到陈倩微微动眼的时候就赶紧将其抱在怀中轻轻拍打。 陈芸将新衣拿了过来,便退到了一边,不是陈芸不愿意给陈曦穿衣,只不过一般这种事陈曦都是自己在干,陈芸只要站在一旁候着。 说来以前陈曦对于对于这种腐败生活还有些不太习惯,甚至有陈芸在身边候着都有些不太自然,但是时间久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让人备一桌酒菜。”陈曦睡眼朦胧着给身上套着新衣,一边套一边扭头对陈芸叮嘱道。 “回家主,我已经让人去备好了,家主入厅即可。”陈芸欠身说道,正厅她已经收拾好了,燃烧的火盆早在陈曦苏醒之前已经让正厅温暖无比了。 陈曦草草的洗梳一下,反正张飞也是熟人,根本不需要过于拘礼,当家人出去迎接就可以了。 “翼德,你居然这么早就来了。”陈曦打着哈欠说道,也不像其他家那样非常郑重的迎接。 “早早给你这里一来,我还要去其他家。”张飞的大嗓门依旧如以前一样震得陈曦头晕,该说随着身体素质的加强,张飞的声音越来越宏亮了。 “哦,小酌几杯吧,玄德公将祭台搭建起来了?”陈曦笑着接过张飞的腊肉和酒水,回头就将这些全部吃掉。 “大哥不让我看,所以我也不知道。”张飞挠了挠头说道。 陈曦一脸不解,刘备修这玩意居然还不让人看,就在他后院好吧,修得高过围墙,那么肯定能看到,而修的低于围墙,那就是一个小祭坛,有什么不让人看的。 不过陈曦也不属于好奇心太重的家伙,反正是刘备自己修建的,至于建成怎么样和陈曦基本没有什么关系了。 张飞在陈曦这边也就呆了一时半会儿就离开了,出门的时候陈曦亲自送出正门,左右看去的时候,虽说家家门户紧闭,但是远处时不时出现的穿着新衣的百姓,也些微能让陈曦感觉到年节的氛围。 目送张飞快速跑回自己家,又去拿上一份礼物去敲赵云家门,陈曦就觉得颇为有趣。 说来这些个文臣武将家中最空的就是赵云家了,赵云的哥哥早逝,也没有留下子嗣,赵云自己也没有姬妾,持身正派的简直没有朋友。 若不是刘备和陈曦实在看不下去,给塞了三十多个歌姬侍女,恐怕赵云的大宅里面就个厨娘和管家。 按照赵云自己的说法,就他那一身武艺,有没有护卫都不重要,所以他也就没给配备护院,钱全存着,就住着一处占地数亩的大宅院。 因此赵家的歌姬和侍女与陈家的歌姬和侍女出了名的日子好过,不过同样赵家和陈家也是出了名的人丁不旺。 “子龙,我来给你拜年了。”张飞的声音半条街都能听到,时隔良久之后,管家才将门打开,倒不是赵云怠慢张飞,而是作为主家不能去开门,护院和管家都行,但就是主家不行。(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贵人?有多贵? “不知这位贵人是~” 茶都了一壶了,仍然不见老妇开口,林旭也不想在耗下去,这大过年的,你想折腾,他可不想 老妇听后微微一笑 “听闻谪仙乃仙长降临,有通天之能,怎么,这我这老妇人也看不透吗?” “呵~” 林旭一声轻笑,他现在是真没耐心了,好好的大年初一,尽来些妖魔鬼怪! “想看的事,自然能看到,不想看的,本谪仙没那心情,贵人若无要事,不送” “老身自然是不敢随意叨扰谪仙大人,可~” 老妇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幼童道 “这位贵人,有要事与谪仙大人相商。” “好啊” 林旭一脸笑意的走了下来,毫无形象的蹲在幼童面前道 “来,与我说说,有什么要事和我商量” 林旭这一行为,倒是将老妇吓了一跳,急忙用干枯的手臂将幼童护住 “你要做甚!” 一声略带惊恐的嘶喝传出,门外立即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快,六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摁着腰间的环首刀便冲了进来。 “滚!” 林旭身后的朱震见状一声爆喝,大步踏出,瞬间挡在了林旭的面前。 朱震的怒吼刚刚响起,门外的孙霄便领着二十几个最精悍的老卒持刀杀了进来,刚刚入逍遥居的时候,他就绝对这六名武士很不对劲,各个步伐沉稳,气息雄厚,浑身杀气涌动,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且这六人每时每刻都相互保持在一个非常奇妙的距离,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相互照应,或者协同攻杀。就这等人物,别说一般人,就是世家大族,恐怕也拿不出这等人物来充当护卫。 依据孙霄多年来在战场中滚打的经验,要想短兵相接挡住这六人,起码得要十倍的他这种老兵,要是绞杀,至少得二十倍,还是慢慢磨杀,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弩,不用多,二十柄手弩齐发,再一拥而上,妥妥的。所以孙霄特意去找蔡琰要了二十柄林旭特制的连弩。 “你!放肆!” 眼见自家的护卫到来,老妇瞬间又了底气,一手指着林旭喝道 “还不速速退去!” 林旭闻言一声冷笑,挥了挥手,让孙霄等人离去 “主公,不可,这些人可不简单,若是单凭朱朱护卫,恐怕~” “不错,主公,这些人若是起了歹心,俺一人,实在难以护卫周全。” 面对这六人,朱震也是丝毫不敢轻视,这些人各个几乎都达到了三流武将的层次,而且看样子精通配合作战,他一个人对上倒是不怕,可要是同时保护林旭,他也不敢保证绝对的安全。 “无妨,退去即可,这些人,不敢伤我” 林旭现在是丝毫不惧,见到这六个家伙的时候,他就一点都不慌了,因为这种人,他见过,就在刘宏的身边见过! 这些家伙是刘宏真正的护卫,至于怎么来的,他也不知道,只是偶然间听关羽说过,这些人要是超过三十个,连他都会感到麻烦。 “老太太,提醒你一句,本谪仙连陛下都要给予尊敬,更何况是你,若是因你的傲慢误了你怀中的小主子的前程,那可怪不得他人。” 老妇听后,脸上阴晴变换了好一阵才挥了挥手,让这六名武士离开。 “是老身失礼了,请谪仙大人误怪。老身乃是~” “哎” 老妇刚刚准备表明身份,林旭便一手将其止住 “容我先问上一问,是谁让你来的?可是陛下?” “这~,并非是陛下” “那就不用说了” “你~” 老妇刚想发怒,又硬是忍了下来。 “回去吧,就当贵人没有来过” 林旭淡淡的喝了口茶,那幼童他猜到是谁了,但这事他不能碰,没那必要去惹上一身骚,让世家和外戚折腾去。 见林旭态度坚决,老妇也是无可奈何,就像林旭说的,这些武士,不敢伤他。她此次受命前来也是迫于无奈,自己怀中的小主子现在可是一点势力都没有,而他的哥哥如今正在努力的招揽着各色的人物,比如袁绍、淳于琼等人,还有名士许攸、郭图等人,要是现在不尽快为其找些助力,等将来,恐怕不容乐观。于是,她和另一位老贵人想到了林旭,并且断定,只要这位谪仙愿意帮忙,自己的这位小主子将来成事的可能性极大,毕竟新一代的将校们可都和谪仙交好,但就怕这位谪仙开价太高,她们扛不住,这才有了老妇的傲慢。 “不知谪仙大人可否怜悯,教一教我等老幼,否者~” 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了,正常情况下,要么活成人间至尊,要么成为刀下之鬼,甚至连身边的人也会一同陪葬。 “唉~” 林旭也无奈了,他上辈子最看不得老人和女人的眼泪,这辈子想不到还是没改掉这个陋习。 “行吧行吧,我指点你们一句:陛下,才是一切,莫要多做多为!” “这~” 老妇闻言眉头一皱,陛下的重要性,她不是不懂,但这还不够啊,而且还要让她们什么都不要做,是要坐着等死么? “莫急,陛下对你这小主子还是很喜欢的,好好活着,让陛下也好好活着,他的富贵,少不了的。” “当真?” “自然是真,快离去吧,免得让陛下不喜。” “是是,老身这便离开,多谢谪仙大人指点,我董家,谨记于心!” 老妇慎重的朝林旭一礼,转身抱着幼童快步离开。要是真因为自己来了这一遭,惹得陛下不快,那就真是亏大了。只要陛下是真的喜欢自己这小主子,那就什么都不用怕,就算何氏聚拢了再多的助力,也抵不过陛下一句话! “大人,当真要搅这趟浑水?” 贾诩轻轻的凑了过来,轻声道 “我也不想啊” 林旭一脸的无奈 “谁让我心软呢” (心软?) 贾诩心中呵呵一笑,表示:我信你个鬼!如果林旭知道未来是谁当了皇帝,现在出手那叫雪中送炭,将来说不尽的好处,甚至摆布得好,操纵几年朝廷都不是不可能。而林旭知道吗?很有可能!他可是号称能预见未来的谪仙!而且不少事实证明,是真能! “别这样阴森森的看着我” 林旭被贾诩盯得浑身直发毛,搞得他好像干了什么大坏事一样。 “主公~” “又啥事啊!” 林旭现在听到这声音都烦,小日子还过不过了! “张常侍~,来了” 孙霄一路狂奔而来,气都顾不上喘均,赶紧将这个消息吐出来。 “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旭轻笑一声,真的是什么玩意都来了,看来这个年可真不好过! “劳烦文和再走上一遭?” 贾诩笑着点了点头,迎接一个宦官虽然说出去有点难看,但贾诩并不在乎这种东西,些许微词而已。 “文优,你以为,张让此来意欲何为?” “一为陛下所命,二为示好而来。” 李儒稍稍一思索,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示好?他倒真敢来” 刘宏派他来送个礼什么的,林旭信了,示好?自己强行逼死了夏恽,这还示什么好,不应该是不死不休的么。 “咱家,见过谪仙大人,为大人寿~” 人未至,张让便大声贺道,一张老脸更是笑得灿烂无比。 第九十九章 联合~ “张常侍,恭安~” 伸手不打笑脸人,本准备先来个下马威的林旭只好是换上一副笑脸拱手起身。 “不知张常侍到本谪仙这,有何事指点?” “不敢不敢,老夫是受陛下之令,前来为谪仙大人送上一份年礼。” 说罢,张让伸手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礼盒,双手捧起,恭敬的朝林旭递了过去。这可是皇帝的礼品,林旭也不想伤了刘宏的颜面,摆出一副慎重的模样,走下大堂中,双手接过。 “这是老夫,为谪仙大人所备下的微薄年礼,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见林旭将刘宏的礼物手下,张让随手又从侍从手中接过另一个礼盒递了过去。 这下林旭就有点难受了,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犹豫了片刻,暗叹一声,还是伸出了手。 “秋香,去备上五颗琉璃珠,赠与张常侍” 礼尚往来,一物换一物罢了,反正宦官的便宜,那是绝对不能占的。 “请~” 待张让端坐好,林旭直奔主题 “不知张常侍可还有要事?” 张让听后,没开口,却是扫了端坐在对面的贾诩和李儒 “张常侍但说无妨,在座的皆是我的心腹。” 张让微微颔首,既然林旭自己都说没问题,他也不能计较那么多 “老夫此来,欲与谪仙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不知谪仙意下如何?” 林旭闻言嘴角扯了扯,还真是来和解的,这得多大心啊。 “为何?” “我等与谪仙其实并无冲突,皆是为了陛下的权势。此前那事,确实是我等的过错,然,夏常侍已然抵命,如今,我等为何不联合一起,共谋大业?” 张让一脸的诚恳,经过他们几位常侍的深入探讨:从林旭的所有行为看,他都是在维护,强化刘宏的皇权,没有丝毫像世家那般去削弱刘宏的权利,甚至开忠勇堂和文贤阁还有些反砍世家的味道。 这就很不一样了,如果林旭的目标是强化皇权,削弱世家,那和他们十常侍的目标是一样的啊,志同道合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联合起来?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无法左右刘宏的决定,但他们仍然掌控着宫中的大部分力量和消息渠道。也能够在刘宏面前直接说上话,在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上,仍然具备这一定的影响力。再加上林旭现在在军方的影响力,他们可谓是优势互补,若能联合,何愁大事不成? “加强陛下的权势,削弱世家的影响力,这点我倒是很认同,但,为什么要和你们合作?你们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吧?” 林旭一脸郁闷的说道 和十常侍合作,这是脑子有坑吧,这事要是传出去,天下的才子十个有九个能唾他林旭一脸的唾沫,还想招揽人才?做梦都不是这么做的。 “哼!名声?成王败寇罢了!” 张让十分不屑 “若是我等成事,有陛下在,那个蠢贼敢出声言语!” “是,确实是不敢,就是现在也没几个人敢当面对你们出言相辱。” 林旭对张让开始有了点兴趣了,看来这些老宦官还是看得很透彻的,就不知道脑子怎么样 “既然如此,不知张常侍有何妙计能推倒世家?” 张让一听,双眼微亮,心中不由一阵欣喜,林旭这么问,那就是有兴趣了啊! “倒也不难,首先我等与谪仙合力将世家在军中的人手清理出去,再以陛下的名义将世家大族的族长悉数招来,半路伏上刀斧手,一刀杀之,而后派兵马直奔其地,将余孽绞杀个干净!” 林旭闻言,口中的茶水差点没喷出来,这法子倒是简单粗暴,他们还真敢想,第一步要是他们敢干,说不定能成。可随后就得天下大乱,世家的关系网广泛得让人恐惧,一旦统合起来,整个大汉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世家立即便会得知。 说道简单点,这些个世家绝大部分都是结过亲的,就算这一代没有,上一代也有!正儿八经的亲戚关系。就连双方死磕的时候,张飞都能取娶了夏侯渊的侄女,夏侯渊的儿子夏侯霸后来在魏国混不下去,直接跑到蜀国干,还当了车骑将军,这还是战乱时期,更何况是现在。 自家的族长一死,结果就俩,要么十常侍全部抵命,要么世家造反。十常侍肯定不会干,世家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能杀自己的族长,明天自己九族人可能就没了,那就只能是全线开片了。 十常侍打得过联合起来的世家?绝对不可能。那林旭还和他们联合个鬼。 “杀了之后呢?” 林旭一开口,直接惊醒了沉浸在幻想中而激动不已的张让。 “自然是由陛下彻底掌控天下了!如今陛下的旨令是入郡不入县,有不少郡守更是对陛下的旨意阳奉阴违!此乃汉贼也,当诛杀九族!” 张让一脸的狰狞愤怒,确实,现在刘宏虽然权势很大,威望很足,但要说能将自己的旨意真实而准确的传达到每一个县,以及以下的地方,根本不可能。还是得靠主要由世家子弟组成的官吏去传达,但这样一来,很多旨令可就变味了,远的地方一个来回世家也就有了 “怎么掌控?一州之地谁去治理,一郡之地何人管制,一县之地又由何人去管理?是陛下本人?还是你十常侍去管?莫说尔等有没有这个才华,便是有,又有几人?大汉天下上至三公,下至小吏,需要多少人去填补?你们可有算过?若是没了这些人,大汉将会何等的混乱,你们可有想过?” 林旭一连窜的问题,直接将张让问得哑口无言。打天下简单,治天下难,杀个人简单,一刀下去分分种的事,可培养一个人却得花十几年甚至数十年。 “如此说来,这世家,便无法整治了吗?” 张让一脸的颓废的瘫在座位上,似乎老去了十几岁。 “这倒是未必” 林旭摸了摸下巴,这世家要是搞不定,他折腾这么多玩意干嘛 “还请谪仙赐教” 张让这会表现倒是十分的恭敬了,只要能加强刘宏的权威,变相的抱住自己现在的地位,给林旭低头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扳倒世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计划我是有的,把握也是有的,如果你们真心想要帮助陛下,那就别挡我的路,安安分分的去伺候陛下就成。” 要真算起来,十常侍现在的小日子混得也是惨,以前刘宏不管事的时候,他们吹的耳边风还能起到不小的作用,能掌握一些重要官职的调动,但是自从刘宏进入贤明模式后,十常侍在朝廷上的分量就开始急剧的降低,到现在也就在宫中说话能管点用。 不过林旭琢磨了会,绝对十常侍这刀子虽然钝了不少,但也还能让这些世家知道点疼,要是能掌握在手中,稍微打磨一下,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牵制住世家,哪怕是只能牵制一会也好啊,反正死光了也不心疼呐。 “既然谪仙大人心有良策,我等静候佳音便是,如若大人有所需,尽管吩咐便是” 张让思索了片刻,绝对既然林旭有把握在不需要他们的情况下干翻世家,那自己也乐得安逸,反正林旭要是翻船了,和自己关系也不大,反正双方本来关系就不怎么样。大不了自己老老实实的给刘宏当一辈子奴才,不再贪恋权势,只要刘宏不死,他们凉的机会并不大。 第一百章 关羽到手 刚刚走出大堂的张让脚一缩,又退了回来,轻声道 “倒是老夫昏聩,居然连一件大事忘记与谪仙大人商议” “张常侍但说无妨” “陛下对谪仙大人的太极拳颇有兴趣” 张让一脸诡异,意味深长的说道 其实这次刘宏派张让过来的主要任务就是从林旭手中拿到这套拳法,当初在酒宴上他可是记得林旭想要关羽而给他开出的价码,其中就有这仙家拳术,而且还表示这拳术具有延年益寿的奇效,之前林旭没掏出来,他作为皇帝也不好开口索要,毕竟林旭不是普通人,现在不同了,林旭既然都拿出来叫搜了,他堂堂一个帝皇,难道还没资格享用林旭弟子们都能享用的东西? 其实要不是林旭昨晚上搞出了个大事件,刘宏都准备拉上几万羽林军到骊山脚下演练一番,然后找林旭谈谈心,但是现在,刘宏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帝皇,要有帝皇的做派和风范,他是贤明之君,不是暴君想要什么就抢。 更何况,在昨晚林旭爽了一波烟花之后,搞的是全城沸腾,无数百姓以为仙神降临,开始朝骊山逍遥居方向跪拜。而刘宏一得到这个消息后,便就知道九成是林旭这位谪仙在搞事情,当即紧急召唤了几位大儒和老臣开始商讨。 经过彻夜不眠的翻查古籍,核对历代以来的种种异像,众位大儒和老臣一致认为:这是林旭在呼唤仙友降临,与之共度年节良宵。而火光一共炸裂了一十二道,这就意味着林旭一共召唤了足足一十二名仙友! 至于为什么逍遥居中的暗子没有发现任何仙人出现,那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是肉眼凡胎,看不见仙人很正常,说不定人家一晚上都在和林旭开怀畅饮,只是你看不见而已。这也就变相的解释了为什么林旭一个没有任何法力的谪仙,仍然敢如此的肆意妄为,因为人家自己是没力量,但人家的朋友有哇。 这年代,为友杀人什么的,太正常了。 “好说,好说” 林旭听后微微一愣,随后便是一阵欣喜 “只要陛下将关羽送来,太极拳术,我亲自到宫中为陛下演示。” 只要刘宏有所求,他就有机会将关羽挖过来,像关羽这种猛将,用来当护卫真心太可惜了,虽然牌面相当高,但浪费啊。 “这~” 张让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也就是面对林旭,要是其他人敢和他主子谈条件,当场他就能开撕。 “谪仙大人,您应该知道陛下对关将军的喜爱,不如,换个条件?” “不是本谪仙特意要难为难陛下” 林旭无奈的摊了摊手道 “关羽相比张常侍也知道一二,此人武艺高超,有勇有谋,熟知兵法韬略,通晓领兵作战,毫不夸张的说,此人绝对是一代名将之资,国家栋梁之才,仅仅是担任一个护卫,未免太过屈才了。” “谪仙此言差矣” 张让见林旭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干脆坐回原位准备和来上一波舌战谪仙 “我大汉人才济济,谪仙大人更是知晓天下才子,区区一两位名将想必还是差不了的,也不在于关将军这一人,而陛下如今难得欢喜,为何不能遂了其愿呢?” “关羽可不是寻常名将可以比拟的啊” 林旭叹了口气 “张常侍,若是寻常将校,你认为我会和陛下如此争执吗?” “这~,关羽可是有何奇特之处?” 张让琢磨了会,也绝对有些不对了,林旭向来不会和陛下过分的讨价还价,一般都是捡点好处就收,惹怒这种程度还远远达不到,但现在,为了关羽,两人已经掐了一次了。要不是借着醉酒,那晚连收场都不好收。 “关羽啊,是连本谪仙都要佩服的人物啊。” 武艺暂且不论,就冲这忠肝义胆,林旭都得把关羽从深宫里捞出来!而且想将关羽捞出来其实并不难,只是付出多少好处的问题。 关键在于就算自己把关羽弄出来,想彻底收了他的心,是真的难,正史上曹操对关羽很不错了,封侯不说,连赤兔马都给了,最后还不是过五关斩六将直奔刘备的怀抱么,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林旭可不想来上这么一朝。 “如此说来,这关羽当真不凡” 张让闻言也是有些凝重了,他和林旭打的交道也不算少了,仔细想想还真是没见过林旭对哪个人如此的重视,简直是念念不忘。 “此人傲上而怜下,张常侍,懂么?” 林旭突然眼珠子一转,意味深长的说道 张让闻言,细细品了许久,一双老眼越品越亮,傲上,谁是上?自然是世家了,谁又是下,自然是寒门,平民了!照这么说,关羽这把刀,很可能是会狠狠在砍在世家的脖颈上! “此事便交予老夫!” 张让一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不过,还需谪仙寻上一名武艺不差于关羽的猛士充当陛下护卫才是。” 只要是关乎到干翻世家,强化皇权的事,张让觉得就算是让刘宏稍微有那么点点不爽,也是可以接受的。 “好!有一名虎士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想必不日便能找到!只要是步战,应当是不会弱于关羽。” 林旭大喜过望,大过年的,总算是来了件大好事了!有十常侍帮忙在刘宏耳边吹风,将关羽捞出来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他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会小上很多。虽然说搭上一个典韦有点不爽,这本来是他一开始预定的第一护卫!但现在顾不上许多了,反正典韦本来就擅长干护卫。换一个关羽,不亏! 至于到时候关羽要跑路,那也不怕,不说关羽本人,刘备都还欠着自己不少人情债呢,到时候双方当着面定上个三年、五年之期,以关羽的人品,肯定是不会跑的,他林旭就不信了,三、五年的时间里,刘备就没求自己的时候,就算是没有,创造机会也得有! 关羽可是林旭最终敲定开疆扩土的一路主帅之一,现在虽然水平还不行,但只要找个名师好好培养一番,加速一下他的成长,以后独当一面绝对没有问题。 .... 杨府 杨彪和袁隗正对坐而饮,这两个原本的死对头现在联起手来真心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面对林旭搞出来的异象,这俩老狐狸立即便汇集在了一起商讨对策。 “文先以为如何?” 袁隗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杨彪闻言撇了对方一眼 “还能如何?此等异象,你、我,天下有何人能做来出来?” “是啊” 袁隗叹了口气 “这等异象,纵观古今,也是非人力可能为啊” 异象什么的,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不是没有人为的去搞过,但像昨晚上那种,数百米高空,火光炸裂,真心是做不到啊。 要知道,林旭可是逍遥居高处放的烟花,相对于逍遥居不过数十米,但在骊山脚下的人来看,那就是数百米的高空啊。 “弃了吧,暂且看看这位谪仙究竟意欲何为!” 杨彪无奈的摇了摇头。 “准备了十数年,就这么放弃了,可惜啊” 袁隗也是一脸的无奈,他们准备了那么久,就等着一个好时间开始实施,现在有了林旭这位不知深浅的谪仙在,完全没有把握的他们根本不敢动手。 “无妨,这一代未有良机,下一代,下下代,总有机会!” “也只有如此了,可惜,我等却是无法再见那一场辉煌” 袁隗顿时感慨万千自己精心策划准备了小半辈子,结果却因为一位谪仙而被迫继续潜伏。 “也不知这位谪仙是否能洞悉我等的计划” 杨彪突然露出一抹嘲讽,毕竟他们这一手可是真的能将整个大汉分割开来,一旦来点天灾祸事,很容易就会形成群雄割据的局势,到时候他们世家的权势将会达到从所未有的顶峰,甚至,有可能破汉开国! “哼!知道又如何,我等可不是边境那些武夫,若无确凿证据,谪仙,又能奈我等何!” 袁隗倒是毫不在乎,刘宏要整他们世家,可以,拿出证据来!否者想仅仅凭借一句话就下死手,世家也不是吃素的。 甘泉宫 刘宏得到张让带回来的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他掌权以来第一次拉下脸皮向人索求物品,居然还跟他讨价还价!虽然他对此结果早有预料,但心底的邪火还是堵不住的蹭蹭往上涨。 “陛下,关云长虽好,但也不及那太极拳术来的实在啊,延年益寿,老奴听了,都心动不已。” 张让开始在一旁发力了 “况且,谪仙大人还保证为陛下寻来一位不弱于关云长的猛士,陛下,咱不亏啊,他关羽无论到了谁的麾下,都是您的麾下,只要您一声令下,他都得伏在您的脚下” “倒是有理” 刘宏淡淡的扫了张让一眼道 “你倒是为谪仙说起话了” “老奴心中只有陛下,但凡对陛下有利,莫说是谪仙,便是袁、杨两个老贼,老奴也不会有所避讳。” “嗯,罢了,让云长前去护卫谪仙,以示朕对谪仙的恩宠!” “老奴,领旨” 逍遥居 林旭听到张让派人连夜传来的消息后,当即兴奋得仰天长笑:武圣-关云长,到手! “青莲,往哪跑?字认全了没有!过来!” 第一百零一章 殿试-忠勇堂 洛阳-西园校场 林旭兴致冲冲的端坐在高台之上,坐等校武的开始。他等这一天等得都有些急不可耐了,一流乃至顶级的武将他肯定是没办法招到手的,刘宏这位皇帝眼睛还是很毒辣的。 但一些二流的货色林旭表示很有兴趣,做不到临阵斩将,带小几千兵马冲锋陷阵还是没问题的,再不济给自己当护卫还是很靠谱的,质量不足,数量来补,如果深陷重围,十数名二流武将的作用可比一名一流武将的作用大多了。 至于三流的,不好意思,别说刘宏了,就连林旭都看不上,而且,三流的货色连出现在这校场中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以谪仙大人的慧眼,这二十余名猛士有多少可用之才?” 得到刘宏示意的张让赶紧往前挪了挪,朝林旭问道 “这得看怎么个说法,毕竟不要说是猛士了,就是随便一个普通人,都有他的用处,只是作用大小而已” 林旭可不会这这种时候乱说话,他又不认识这些人,花名册又没有,鬼知道里头多少是历史名将,那些是野生的,哪些又是运气好撞进来的。 一旁的刘宏闻言面无表情,而张让确实知道这位主子心中并不满意这个回答,当即也没办法估计和林旭刚刚才开始升温的关系,继续开口道 “谪仙大人可是遍知我大汉人才,如今此地不过区区二十余人,又岂会不知” “话不能这么说,知道归知道,但我只知道名字,要不你把名册拿来我瞅瞅?” 其实自从初试过后,林旭就想要看名册,这事可是他号召起来的,能捞到多少大鱼他还是很在意的。 张让闻言扭头看了目不斜视的刘宏,瞬间就懂了,果断吩咐身后的小黄门去取花名册。 与此同时,主持此次殿试的张温见台下众人皆已经准备就绪,当即朝刘宏拱手请示。得到同意后,这才开始了第一场会武。 规矩很简单,二十三人,抽签一对一单挑,胜者晋级,败者之间抽签再战,胜者晋级并获得一次挑战上一轮胜者的资格。以此类推,直到最终强者的确定。 不一会儿,小黄门弓着身子小跑着将名册送来,张让接过手,刚刚想递过去却被刘宏一个眼神硬是将手给收了回去。 张让心中不由叹了口气,看来关羽的事,自家这位主子的气还没消呢,这是要为难谪仙了。 “谪仙大人,您看那位如何?” 张让伸手一指右边一位使长柄战斧的大汉问道,这是他能给林旭最大的帮助了,因为林旭的贴身护卫朱震就是使斧的,好歹应该能看出点什么来吧 林旭闻言有点无奈了,他又不是武将,现在看情况是舞得虎虎生风,鬼知道这些家伙是中看不中用还是银枪蜡头,万一就是个样子货,那不是血坑么。 “要不,张常侍给个姓氏?” 林旭试探性的朝张让问道,眼见却是看向刘宏。 张让眼睛闻言眼睛往后一瞄,只见刘宏淡淡的眨了下眼见,当即轻声道 “此人姓潘” “潘风?” 林旭脱口而出。没办法,实在是现阶段三国历史上用斧头的武将真心不是很多,徐荣他见过,还有个邢道荣,用斧又姓潘的,就只有潘凤了。 “哈哈,不愧是谪仙大人,不错,此人正是潘凤!” 张让心中大大的舒了口气,这位谪仙看来还真是很有料啊。 “如此说来,这位潘凤是位人才了?” 张让问出了刘宏最关心的事情,虽然能从林旭嘴里蹦出来的就不会是普通人物,但他还是需要确定一下。 然而林旭此时就很为难了,在后世关于潘凤这家伙的评价相当的奇葩,有的说他是不世虎将,虎牢关战败是因为被袁绍给坐骑下了药,结果老马失蹄了。有的说是抱病出战,这才被华雄捡了漏。 这就很尴尬了,倒是这潘凤强不强,林旭也不确实啊。眼珠子一转,微微扭头扫了眼不远处的朱震,见其一脸认真的看着潘凤的战场处,林旭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别人的实力他不清楚,朱震的实力他清楚得很,妥妥的一流水平。能让他都这么认真观战的人物,想来实力就是算是差,也差不到哪去。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当一名冲将,绰绰有余” 林旭轻声说道,他可没说“上”是什么程度,要是潘凤有那么点强,那上自然就是关羽这个程度了,如果是个弱鸡,那“上”这个层次自然就是代表普通的一流水平了。反正能杀到现在这个地方的,也没几个是真弱的,潘风好歹有也些名气,是个弱鸡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刘宏听后顿时兴趣缺缺,被关羽长时间跟随在身边的他现在对所谓的猛士并没有什么感触,像之前的蹇硕,二流朝上的水平,拿到现在连关羽全力三刀都扛不住的货色,刘宏表示:滚蛋!少在朕面前丢人! “嘶~” 张让突然猛的吸了口凉气,指着最左边的一员彪悍巨汉道 林旭扭头望去 “我操~,这也太恶心了吧” 虽然在战场上见过了很多是死人,但像这种将人活生生撕为两半的场景林旭表示完全接受不了。从大腿处开始撕裂,鲜血四溅,肝肠遍地, “这家伙不会是典韦吧” 林旭有些犯恶心了,放着身边的两柄大戟不用,偏偏是要生撕活人,这简直是变态了好吧。又不是没兵器可用,为了让这些猛士发挥出最大的战力,林旭特意请刘宏下令由宫中大匠为这些人量身打造了武器。 林旭是恶心了,但刘宏却是看得津津有味,猛士嘛,当然得猛了,不来点血腥,单单暴力一点意思都没有。 “谪仙大人慧眼” 张让低头看了会名册,微微一笑 “此人正是陈留典韦” “那看来我派出去找他的人要白跑一趟了” 林旭有些无语了,只希望许褚不在这,否则自己的预订护卫又少了一个。 “如此说来,这位典猛士便是谪仙为陛下寻来的猛士?” “正是,这人的勇武刚刚常侍已经看到了。若单论步战,应当是不亚于云长。” 关羽闻言双眼微微一睁,浑身气势一震,校场中的典韦当即猛的抬头望来,随后咧嘴一笑。 “可战之士” 听到关羽肯定的刘宏顿时满意了许多,换个护卫而已嘛,虽然那个典韦看起来远不如关羽有威势,但却比关羽多了一种残暴,而且人看起来傻愣傻愣了,应该是更加好控制,他可是知道关羽到现在还对刘备念念不忘啊。 “又有一人胜出!” 正当几人说话之间,校场中又有一人击败对手,脱颖而出 “此人叫张合,乃名将之资” 这人林旭是认识的,早就在忠勇堂见过,只可惜这家伙一心想报刘宏的大腿,对林旭这位谪仙完全没兴趣。 “那位亦是~~” 突然间,张让身后的一个小黄门急急的小跑了过来,在其耳边低语 “禀陛下,虎烈将军吕布吕奉先,押送胡俘回归了洛阳” “吕布?” 刘宏琢磨了会,徒然道 “可是谪仙所言,天下第一武将的吕布?” “正是” 林旭也是有些惊讶,这吕布回来得可真是时候啊,难不成有高人指点?这可就难受了,就吕布这脑子,要是有小人在他身边瞎逼逼,很容易出事啊。 “唤起过来” “诺” 张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赶紧在小黄门的搀扶下站起身,亲自去传唤吕布,毕竟这家伙是个边将,很多面圣的礼仪都不懂,他得好好教导一番,免得平白让陛下不喜。 第一百零二章 最强乱入 很快,吕布在张让的带领下来到了刘宏的面前 “末将吕布,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扫了眼全幅武装,威风凛凛,帅得一匹的吕布,林旭瞬间就知道绝对有人在指点吕布这货。讲道理,押送胡奴而已,根本就不需要吕布这等层次的人物来押送,随便一个小将就足够了,而这次不但的吕布亲自,还穿了一声十分骚包的战铠,连两根修长的羽翎都带上了,其目的不言而喻 果然,刘宏一见到吕布这帅掉渣的威风模样,典韦怎么的立即便抛到了九霄云外。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点没错啊,就典韦那乡下老糙汉子的模样,哪能和一身战铠的吕布比, “朕今日便要看看,谪仙所言的天下第一武将是否属实” 刘宏淡淡一笑,说实话,反正他是认为关羽当属天下第一!就他所知道的,关羽的全力三刀过去,能挡得住的那是屈指可数。 “谢谪仙大人赞誉,末将汗颜” 吕布恭敬的朝林旭行了一礼,谦虚了一下后,有昂起头颅道 “末将虽武艺平平,然,台下此些人等,击而败之,不难” 刚刚入场的时候他就特意看了几眼,其中虽说有几个好手,但最强的也就是那个持双戟的大汉,可惜骑术不行,将其打下马,真心是不难的。 (嗯?) 感受到一道宛如实质的刀意斩来,吕布寒毛一竖,眯着眼朝来向扫过去,只见关羽正持刀抚须盯着自己,双目寒光四射。 哼! 心中冷哼一声,浑身气势凝聚成一支箭矢猛然朝关羽飚了过去,今天在刘宏面前,他吕布是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现一番,谁敢挡他,且问问手中的方天画戟答不答应! 况且他看关羽也是不顺眼得很,或者说很多武将现在对关羽都是羡慕嫉妒得很,因为关羽封侯了!仅仅跟了刘宏这位皇帝去了堂武威,和北匈奴打了一场,杀了两个北匈奴的人物后居然就封侯了!他吕布在边疆杀了多少胡人,现在连个高等的爵位都没有,就顶着一个杂号将军而已。 而关羽也是看吕布很不爽,就是这家伙将自己三弟打成内伤,还坑了他大哥一份谪仙神药!这份仇说小,可一点不小,今天,他这位做二哥的怎么也得给为张飞好好出口恶气! “既如此,奉先且下台一战!若能败之,可为朕之宿卫” “末将领命!” 听到刘宏给出的恩赐,吕布顿时大喜过望,那位士子子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错,不枉他精心打扮了一套子威武的装束。 “奉先,点到即止,莫要肆意杀人才是” 眼见吕布战意满满的朝校场中杀去,林旭赶紧出言道,万一吕布这家伙为了表现自己打开杀戒,一些二流级别的货色妥妥是来一个死一个,那可就亏大发了。 一旁的刘宏闻言皱了皱眉,张让让则立即开口道 “谪仙大人此言差矣,若不能以生死搏杀,又如何能知晓双方的实力?” “双方的实力一战便知,以陛下的慧眼又怎会看不出,况且这些都是我大汉的忠勇之士,就这么战死,岂不可惜,还不如留下,他日攻伐西域、攻伐北匈奴,岂不美哉?” 张让闻言扫了眼刘宏的脸色,见其并无不悦之色,这才轻笑道 “既然如此,便依了谪仙。” 吕布闻言心中对林旭的地位判断再一次的拔高拱手一礼后拎着方天戟大步朝校场中走去,不就是不能全力暴起吗?算不了什么,就校场的这些人,值得他全力爆发就的,暂时他就发现一个,完全不慌啊。 见刘宏与林旭商议完毕,吕布也开始策马正式入场后,主持大局的张温当即一声大喝 “击败吕布者,为陛下宿卫!” 此言一出,尚在战斗的众人立即停了下来,干翻这名唤作吕布的家伙就能当陛下的宿卫,那还瞎折腾个屁!直接上去怼! “既然如此,便让老子来试试这厮的斤两!” 一名壮汉说罢,双腿一磕马腹,轮起手中的双锤便朝吕布扑了过去。 “这货谁啊?” 看着家伙气势汹汹的模样,林旭不禁朝张让问了一句 “张让闻言重新掏出名册翻看了一会 “xx徐~达”” 听着张让最后那诧异的语调,林旭扭头望去,只见徐达已经被击落下马,此时一脸的骇然,两柄大锤被磕开数丈之远。 “不亏了被谪仙大人称之为天下第一的武将,河间张合,前来讨教!” 那名使锤的汉子他观察了许久,实力接近一流的水准,而且天生神力,那两人头大的铁锤可是实心的!一套锤法也算可以,就是有点糙,以刚猛为主,短期爆发强大,但后续无力,综合战力一点也不弱,换作他来对战,五十招内,不可能拿得下。 但这吕布一个照面,第一招绞住对方的大锤,借力一举将其甩飞,而后反手一戟将人拍落下马,若是改拍为斩,这家伙现在都凉了,不过也好,这说明吕布对他们这些人没有杀心。这可是个检验自己战力的好机会! 见张合策马挺枪杀来,吕布眯了眯眼却是纹丝不动,这来人虽然实力还不错,勉强有资格和他动手,不过也就那样了,连意境都没有领悟,也就多砍上几戟的事。要不是谪仙吩咐不能杀人,全力爆发十来招就能砍了他。 吕布是有所顾虑了,可张合却是全力以赴,反正以他的实力要说伤人还有那么点可能,至于说要弄死对方,他就没想过。 “谪仙以为如何?” 台下死战,台上看戏,张合暴起疯狂攻击着吕布,林旭等人却是在淡定的喝茶,顺手指点众将。 “单说武艺的话,切磋的情况下,三四十招应该就差不多了,但说张合这人可不止在武艺方面有所造诣,在领兵作战方面也是非常的了得,尤其善于摆列营阵,利用地形上非常的不错,这些都是吕布所不能比拟的。” 见刘宏满意的微微颔首 林旭这才继续道 “我之前让奉先莫要随意杀人,便是为此,有些名将虽然武艺平平,却是难得的智将,只要能给予善用,所能起到的作用不亚于一些万人敌。” 见刘宏听得认真,林旭这才松了口气,知人善任可是很重要的,瑕不掩瑜这种事在很多时候都是扯淡,大多都是瑜不掩瑕,一点点小小的缺陷放在某些身居高位的人眼中,不管你其它方面有多么的优秀,人家都不带看的,直接就将你钉死。 吼~ 正当林旭说得兴起,校场中突然猛的传来一声大喝 寻声望去,只见张合双目通红,一手长枪宛如疾风骤雨般疯狂的朝吕布杀去,显然是爆发出了自己的最强招式。 而吕布则是一脸的恼怒,对面这牲口真心不是东西,自己好心好意的和他切磋,甚至都快成陪练了,这混账居然还往死了捅他,这特么是人干的事?!这完全是将他当磨刀石了,也不怕将自己给磨断了! “给吾落马!” 心中不爽的吕布也不管手下留不留情了,反正谪仙说的是不能滥杀,伤人总可以吧,反正留条命就是了。直接绽放出自己的气势,将张合压得瞬间一滞,抓住这破绽,一戟重重的拍在了对方的胸口,将其拍飞。 噗~ 张合鲜血狂喷,狠狠的跌倒在地,凄惨狼狈无比。 “谢吕将军,饶命之恩” 虽然身受重伤,但张合还不敢有丝毫的怨念,反而挣扎着起身朝吕布拱手一礼 “日了狗了,快去,将这包药给张合服下” 林旭见状赶紧从怀中摸出一包药粉丢给朱震,简直了,合着自己说不能杀人,你吕布就能将人打个半死? “兀那吕布,可敢与我步战!” 当张合被朱震扶走后,好战的典韦再也按捺不住,拎着一对大铁戟便站了出来,他也是耍了个小心机,自己的骑术自己心里有数,绝对不是吕布的对手,而且他俩都属于同一层次的人物,要是马战,他没有一点把握能将其打下马。 而吕布被称之为天下第一武将,面对典韦的邀战,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拒绝,谁让他是天下第一呢,要是不敢步战,又能称什么天下第一。 “有何不敢!来战!” 吕布毫不示弱,翻身下马,驻戟而立,从他刚刚爆发气势后感知的情况看,整个校场,这名大汉是他唯一的对手,当然,除了台上的那位关羽。 “哈哈哈” 见吕布当真下马与他对战,典韦立即底气十足,仰头大笑数声后,身上猛的涌出一股凶煞的意志,大步迈出,如一尊夺命煞神般的朝吕布杀去。 吕布脸色一凝,对面这个家伙虽然长得不怎么样,这战力看样子很不俗啊,看来自己寻找以久的对手,就他了!当即同样爆发出自己的意志,悍然与其撞在一起。 两股汹涌的气势疯狂的肆虐着整个校场,犹如一阵狂风扫地,四周准备看戏的众人皆是一脸惊骇的急急后退不止,深怕被波及到自己,像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就不是他们有资格插手的,不过有幸能亲眼见到这场高级的战斗场面,对自己以后的武道也是颇有益处。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两人心中同时一凌,都明白自己对手的强大,当即是丝毫不敢大意,皆是十分稳重的开始展开攻击,刀剑无眼,到了他们这等层次的战斗,这不是说停就能停得下来的,一个不小心失了手,死就死了,没什么好说的。 第一百零三章 奉先,来当宿卫吧 叮~ 吕布长戟一举格挡住典韦劈来的双戟 咔嚓~ 典韦见状咧嘴一笑,两把短戟往下一拉,用戟刃猛的将吕布的方天戟勾住 吕布见此发出一声冷笑,大家都是玩戟的,这点小伎俩还坑他吕布? 双手猛的一拧,长戟翻飞,在典韦发力之前率先将其荡开,而后抡圆了朝其斩了下去。 “我说,照这么打下去,搞不好要出事啊” 皇帝不急太监急,刘宏是看得津津有味,可林旭却是坐不住了,看凶狠的攻势看着他都心慌慌,要是不小心唉上那么一招半式的,就算他有良药,又有华佗、张仲景,想救人也难救得了啊。 “谪仙大人莫急,此二人皆是不世虎将,岂会轻易陨命” 张让扫了眼自己的主子,见其毫无表情,当即开言相劝。 “这倒是” 林旭点了点头,这俩人在历史上都是猛得一匹的人物,想死应该没那么容易吧 “哎,张合怎么样了?” 见朱震回来,林旭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开来,说实话,一个典韦能给他带来的利益远不如一个张合,前者干宿卫那是专业的,但也就只能干这活了,而张合就不同了,领兵作战,开疆扩土,他都能起到相当大的作用,在林旭的计划中,明年就该动手了! “禀主公,张合并无大碍,只是断了几根胸骨,受了点内创罢了,不碍事,养上些许时日即可。” “那就好,那就好” 林旭听后放心了很多,这场忠勇堂他的目的是招揽众将,可不是弄死这些人才,要是出点意外死上个把名将,他能心疼死。 “陛下,不如将这些受死的猛士移到医学院医治如何?也好尽快令其康复,好参与大朝会盛典。 “可” 听着刘宏的声音,林旭暗暗撇了撇嘴,这刘宏当真小气,讲道理,他又不亏。太极拳教他了,守护能力足以比拟关羽的猛士也到了他的脚下,还有啥不满足的。 两刻钟后 校场中的俩人齐齐爆喝一声,皆是斩出一击后,毫不犹豫的退出了战圈。 “打了几个回合了?” 刘宏淡淡的问道,下方虽然打得很是激烈,但连一滴血都没见着,这就让他有些不舒坦了,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啊。 “刚好百个回合” “谪仙以为如何?” 林旭闻言摸了摸下巴道 “单论步战,此二人应当相差无几,但要论马战,典韦当差上一筹,若再论骑射,典韦则拍马不及。” “如此,命二人马战,比拼射术,骑术!” 从如今的兵种上看,最强的还是骑兵,所以在战场上一名战将的主要作战方式还是马战,毕竟有战马辅助的将士优势是真心的大。 场下二人得到命令后,吕布毫不犹豫的转身上马,典韦则是暗骂了一句,扛着自己的双戟去牵自己的战马。 打了百个回合,两人都知道,就双方这战力要想分个胜负是很难的,起码得三百招开外,这就不单单是拼武艺了,还得拼耐力,拼细心。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分的可能就不是胜负了,而是生死! 这就很不值了,对于自己的前途,双方都有十足的信心,要是在这情况下凉了,那是真亏,还不如一方认输算了,反正实力摆在这,也没人敢小看自己。 接过羽林递过来的上好大黄弓,吕布嘴角一扯,玩弓,他也是一把好手!百步穿杨什么的,那是小意思,三连诛、五箭开屏,飞弧箭,妥妥的。 而另一端的典韦则是一脸郁闷的接过羽林郎递来的弓箭,其实他真的很不想接的,射箭他是会的,可站在地面上他这准头都不忍直视,更何况是现在坐在马背上。 见典韦磨磨蹭蹭的终于上马坐好,吕布抬手就是一发双箭连诛,典韦听到尖锐的啸声,急忙抬起双戟横挡住面前。 看着那两柄几乎完全将典韦上半身挡住的大戟,吕布的脸颊抽搐了两下,简直坑爹啊,就这两玩意挡着,他还射个屁! 法子倒是有,连诛箭牵制典韦,开屏箭直接射马。但这事让他当着刘宏这位皇帝和林旭这位谪仙的面干,他也没这脸面去下手啊。既然是校场,那就是考校武艺,玩这种手段简直让人不耻。 而典韦见吕布拿自己没法子,当即就乐了,咧嘴直笑,没事没事,我自己不会射箭,可你箭术再好也拿我没办法。 看着典韦得意洋洋的舞着手中的大戟,吕布一怒之下,手中大黄弓频频开弓,各种箭矢疯狂的朝典韦爆射而去,看得众人是眼花缭乱。 “机关枪啊这是” 林旭不由的呢喃了一句,就这一秒六箭的攻击频率,说句古代低配版机关弓,一点都不为过啊。 “何为机关枪?” 这次不用刘宏眼神示意,张让便一脸疑惑的问了出来 “哦,就是一种普通的仙家兵器,一个呼吸间能射出上百发钢珠,每发都能轻易穿透铁甲。” 刘宏听后眼神一阵变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问出口,这种仙家兵器如此的可怕,他倒是想很要,可林旭还真未必做得出来。 崩~ 一声脆响,吕布手中的大黄弓弦直接崩断,随手将其丢开,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和手指,舞动了几下方天戟,怒夹马腹朝典韦杀了过去。 这次他算认栽了,本以为单凭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就能将对方逼下马,好好的装上一波高手形象,可谁知这货的兵器完全是作弊! 不过也没关系,远程干不掉,咱们近战!依据典韦一开始便要求步战,吕布估摸着这家伙的骑术应该不咋样,否则也不会提出这种要求,毕竟马术是作为一名合格战将必须要精通的技能,步兵、重步兵这种玩意不是没有,也不是战斗力不行,这纯粹是个人的技能问题,要是连骑术都不过关,还当什么将校?就连一般的文人骑术都不会差,何况还是将校? 见吕布气势汹汹的朝自己杀来,典韦嘿嘿一笑,顺手便从腰间摸出一把比巴掌大上些许的小戟朝吕布猛甩了过去。谁说不擅长射箭的人就没有远程攻击了?俺老典那是远近兼备啊! 眼见一枚小戟夹着破空声朝自己飙来,吕布顿时一惊,还真没料到这憨货还有这么一手。脑袋一缩惊险的躲了过去。然而头顶的羽翎却被削去一根。 扭头看见自己的一根威风凛凛的羽翎飘然落地,吕布顿时勃然大怒,两支羽翎迎风飘舞那叫威风,一支,那叫傻缺! 看着吕布盯着一支羽翎朝自己杀来,典韦是想笑又不敢笑,天地良心,他也不是故意的啊,这脸打得有点狠了,要是再来一波无情的嘲笑,估计今天吕布得和他死磕。 铛~ 愤怒的吕布全力一戟狠狠的朝典韦斩去,却被其两支短戟架住。 吼~ 吕布一声咆哮,方天戟翻飞如龙,招招毫不留情的直朝典韦的要害杀去。 三十招后 典韦防多攻少 五十招后 典韦已经开始暗暗叫苦,要不是这名叫马鞍、马镫的玩意,这会他都该落马了。 “去!” 一声怒喝,典韦猛的发力一举将吕布格开,而后拍马便走。不是怕了,而是他得抽点时间重新调整好自己的骑姿,再这么打下去,吕布能活生生将他连着胯下的战马一同打趴下。 “可恨!莫要逃!” 见典韦拍马跑路,吕布更是怒得牙咬得嘎嘎响,这混账当真是不要脸,居然当着陛下的面避战! “逃甚逃,等下俺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若是你有种的,倒是与俺步战!” “步战又如何?若不是陛下有旨,本将军今天便与你步战五百回合!给我死来!” 吕布毕竟是骑术高超,很快便追上了典韦,手中方天戟毫不犹豫的朝其后背斩去。 典韦此时也是暗恨不已,他的骑术是真心不怎么样,没办法,不是他不想练习骑术,而是没钱买不起好马啊,就他这身材,再加上一双大铁戟,一般的驽马可承载不了多久就得倒地。 “可恨!” 硬扛了三十几个回合,典韦实在是顶不住,面对吕布的重击,身形不由一歪直直朝地下倒去。 对此典韦倒是不慌,一戟重斩在地上,坠势一缓,毫无形象的就地一滚,安然的落地。 见典韦落马,吕布冷哼一声,一把将自己的头盔摘下,重重的砸在地上,而后持戟怒视着四周的众人。现在谁要是敢炸毛,他吕布保证给你留条命! 半晌后 整个校场无人敢持兵踏出挑战,就吕布这模样,摆明了是正在暴走之中,现在跑出去那是找死。 “陛下,让奉先回来吧” 林旭微笑的朝刘宏道 “还有许多猛士尚未考校呢” 刘宏闻言满意的朝吕布招了招手,而后张让十分适时的将其扶了起来 “封吕奉先为朕的禁卫统领,云长,你便为朕守护谪仙” 说罢转身便走,至于其他人,对不住,他看不上!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满意的猛士接替关羽的职位,现在他找到了! 第一百零四章 名将也有翻船的时候 刘宏离场后,林旭简直开心得不行,貌似自己的理想守护阵营:左许褚,右典韦,前关羽,后张飞还有那么点点希望啊。 典韦现在完全有希望,像这种出身低微,文化水平又低,行为鲁莽的货色,张温是肯定看不上的,而许褚他已经派人去找了,只要能找到,问题应该是不大的。关羽已经到手,还有个张飞有点难搞,但没关系,换个马超、黄忠什么的也成啊。 吕布这个大boss离开了,站在一旁的关羽脸色微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官位被夺他倒是没有特别的感觉,反正本来他也不想要这活记。 现在虽然从皇帝身边脱身而出,但跳入了另外一个大坑:谪仙 不过谪仙总比皇帝要好应付,自己彻底离开这温柔乡,重上战场,追随刘备杀敌建功还是很有希望的。每每看到刘备寄来的信件,描述着他们在战场中肆意驰骋的画面,关羽心中都是澎湃不已。 “云长,来,坐下说话” 见刘宏已经走远,林扭头朝关羽笑道 “不敢,谪仙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 “有啥不敢的,陛下都走远了,这又没别人,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位君候,来,坐这” 林旭翻了个白眼,这么认真干啥,老是站着不累的么。 “谢过谪仙恩赐,然,礼不可废,尊卑有别” 关羽说得十分的认真,一旁的张温默默的点了点头,关羽知礼,这让他很满意。像林旭这种时常行“大逆不道”之事的存在,他是既恼怒又无奈,谁让人家是谪仙呢。 “行吧行吧” 林旭一手撑着案桌站了起来 “我坐着,你站着,说话都不舒坦,话说起来,云长啊,担任我的护卫,你有可异议?” “陛下所令矣,羽并无异议” “话不是这么说的” 林旭一手搭在关羽肩膀上 “我知道你是想去追随刘备,驰骋沙场,上阵杀敌,后一点我倒是可以帮你办到,但是前一点,可就有些难办了。” “这是为何?” 关羽闻言心中一喜,但又有些疑惑,既然愿意让他上战场,那重新回到刘备的身边又有何不可? “绵羊岂能率领猛虎!” 林旭双手往背后一负,一副高深莫测道 “玄德主政一方尚可,但不善于领兵作战,而你却不同,以你的资质,只要愿意潜行随吾左右,受吾指点,成为一名顶级的将帅不成问题,将来,还有诸多强敌需要你的刀去斩杀,还有诸多不世之功等着你去建立!” 关羽闻言眉头一皱,虽然这话有些诋毁刘备的意思,但是他能林旭的话语中感受到那满满的诚意,此话,不假!虽然很想拒绝,可那不世之奇功还是深深的镇住了关羽。虽然他实在是想不到除了西域,大汉的周边还有哪些值得征伐的地方,但谪仙所言,还从未错过,说了有大战,就必然是有! “既如此,羽愿邀兄长和三弟一同接受谪仙大人的指点” (真够倔的,也不知道刘备给关羽喂了啥玩意!) 林旭暗暗骂了一句 “这不过是小事,不过我得提醒云长一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与张翼德尚有可能一同征伐,但刘玄德必然会去主政一方,尔等三人不可能一直共处。” 唉~ 关羽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们三人可是发过誓的,同生共死,一共协力匡扶汉室,如今却是相隔百里之遥。 “云长无需神伤” 林旭拍了拍关羽的肩膀道 “皆是为大汉效力,身在何处又有何不同?兄弟情比金坚,纵是相隔万里,亦可举杯共明月。莫非,你不信任玄德和翼德与你的情义?” “绝非如此!” 关羽神色肃然 “那便行了,玄德不日必然回归,届时你可与其详细商议,是去是留,皆由你做主,本谪仙绝不强求,当然,若能留下,自然是最好。将来,我还有一项重任需要你去担当。” 关羽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林旭没有说谎,这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他要走,说了不栏他,就必然不会阻拦,可正是因为如此,关羽才感到十分的为难。 他们三兄弟欠林旭的已经很多了,举荐是一个,虽然说刘备本身就是皇室宗亲,但血脉偏远,家境破败,不过在家织席贩履要是没有林旭的举荐,他们三兄弟就是有足够的本事,恐怕可得在底层滚打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入了当今陛下的眼。 而后又拿了林旭的神药,还一拿就是三份!这可是保命的玩意,虽然他在刘宏那看到不少,但人家是帝皇之尊,不是刘备能比的,这人情还得欠着。 再加上出征北匈奴时刘备能拿下一个三军统帅,也得呈上一份林旭的情,现在刚刚被林旭从深宫里捞了出来,转头就跑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毕竟在世人看来,林旭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仙家拳术啊! 对于关羽的纠结,林旭是毫不担心,关羽绝对不会跑的,刘备也绝对不会让关羽跑!反正机会他是给了,不管关羽接不接受,这份恩情他都得记着。 眼见关羽开始深思,林旭也不着急,重新跪坐了下来,反正怎么都逃不出他的五指山,安心看戏,台下的校场中可是已经继续开片了,没了一个皇帝宿卫的位置而已,还有其它的官位在等他们的啊。忠勇榜上可是写的清清楚楚,前三名着,可以特许参与大朝会!那时,就是他们飞黄腾达的时候! 校场中,张合重伤,自然是没得再战的了,但是有林旭作保,即使参加大朝会是没希望了,但成为一名将校还是没有问题的,毕竟刘宏其实不是这次考校的主持人,张温才是,刘宏特意来给自己挑选替代关羽的人物,其它的,他懒得管。而林旭对张合的评价,张温是听得清清楚楚,也一字不落的记在心中,所以,张合被重用,那是铁板钉钉的事。而且他的战力众人都看着眼中,败在天下第一的武将手中,真心不丢人。 而典韦则是毫无形象的摊坐在地上休息,之前和吕布一战他的体力消耗倒不是很大,但精神蹦得很紧,现在要是不好好放松一下,待会“切磋”起来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失手了。 “谪仙以为,此些人等之中,可还有可造之才?” 相较于关羽的拘谨,张温这位大臣可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以他的身份,还是有资格和林旭这位谪仙坐在一起品品茶的。 见张温淡定来到自己身旁端坐好,一本正经的向自己询问,林旭也明白他是真想好好找上几位人才给予重用,否者,他可不会轻易和林旭这位身份极其敏感的谪仙搭话 “没有名册,我也是对不上人啊,不如张大人为我介绍一下这校场中的众位猛士?” 林旭很无奈了,张让这老太监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把名册给给他留下! “好!,谪仙请看此人” 张温一手指向中央的一名使枪大汉道 “此人姓李名乾,山阳郡巨野人氏,老夫观其武艺不俗,且性格沉稳,气概不凡,谪仙以为如何?” “李乾倒是一般,他的侄儿李典是个人物,不过如今如今应当略显青稚,若能好生教导一番,将来必成大器。” “原来如此” 张温点了点头,谪仙的点评,他还是非常愿意相信的老的不行,小的有资质也成啊。而且李典其实也到场了,确实还是个愣头青,武艺也没有学成,不过没关系,回头就把他留在洛阳,再找个名师指点一番。 “谪仙请再看此人” 张温一手再次指向一名手持长枪,容貌短小之人道 “此人名唤乐进,字文谦,乃阳平郡卫国人氏” “乐进?!” 林旭心中一喜,看来他离开忠勇堂后,又来了一些名将啊 “此子不凡!为人英烈有胆识,乃名将之资。” 张温闻言一喜,抚了抚胡须,默默的将林旭的点评记下。这又是他大汉的一员栋梁啊! “此人名为邓微,字伯观,乃是出自南阳新野邓氏!” 张温语气一转,将这邓微的来历说得略微慎重 林旭眉毛一挑,在这朝廷上混了那么久,张温的这点提示他还是能听懂的,意思很简单,这位邓微最好是个名将之资,否者,恐怕有麻烦! 林旭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姓邓的名人不多,也就一个黄巾贼邓茂,还有邓芝和后来的邓艾,可邓微啥的,没听过啊。 “其家中可有人名唤邓芝?” 张温闻言老眼一眯,立即朝一旁的侍从招了招手,差其前去问询,反正邓芝什么的,他可没听说过,要不是自己祖父欠了邓家的一个大人请,张温完全不想趟这趟浑水。 这邓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开国元勋之后,出了一堆的皇后,可惜最后一名皇后人品不行,骄横忌妒还没有诞下子嗣,为恒帝所不喜,被打入暴室,忧郁而死,从那以后,邓家就开没落,蛰伏,低调做人。 然而现在刘宏大有明君之相,又大肆招收人才,邓也是按捺不住这才派出自己家族中最有才华的子弟前来考校。 很快,侍从很便急急跑了回来在张温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旭一瞧见张温那微翘的嘴角就知道,还真就是邓芝所在的家族! “敢问谪仙大人,这邓芝~” “大才,栋梁之臣!” 林旭笑着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心中也是欣喜异常,能多找到几个年幼的潜力股也是大好事,到时候等他把那些名师找来好好教导一番,将来的成就怎么不会比野生的差吧。 张温听后满意至极,这下他总算是有个交代了,有潜力就不怕,反正他邓家都潜伏了几十年了,再缩上十几年也没什么。 两个时辰后,校场中的考校开始落幕,在比拼过步战,马战、射术、统兵、调度之后,三名得分最高的人被点了出来 “乐进、臧霸、钱飞,五日后,可破例参与大朝会!” 第一百零五章 招揽开始 “阿震,去,将众人招呼起来,今晚本谪仙于逍遥侯摆宴!” 对于这个结果,林旭是非常满意的,张合受了重伤,马战、步战无力,连射术都表现不佳,虽然统兵、调度上得分很高,但总体评下来还是落了下层,典韦就不用说了,除了马战和步战得胜,其它都是渣,特别是让他射箭时,这货挠了挠头,摸出一把小戟直接甩了出去,中倒是中了,可惜还是得了个零分。 而李乾李整两父子从武艺到统兵都低了乐进等人一筹,自然是无望参与大朝会了,至于其他猛士更不用说,除了跑出了匹黑马,其他全部乖乖的认服,比不过人家,就得认! 谪仙的邀请,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去拒绝,即使是一些世家大族想要宴请这些猛士,在听到林旭率先开口邀请后都默默的将请帖收了回来,没办法,惹不起啊 当晚,逍遥居 林旭亲自下厨做了一大锅的卤肉,别的没有,全是卤肉,而且还将最后仅存的七坛子好酒全搬了出来,招待这些猛士不用搞那些虚的,大口吃肉大碗喝救,先喝他个半醉,再来谈正事,往往是事半功倍,毕竟话只要说了出来,不管是醉还是没醉,说了就得认!这也不是林旭要坑他们,只要跟着他混,好处肯定是少不了的。到最后说不定得到的待遇一点也不比那些名将的差。 “诸位不必拘谨,数日前,我还和谪仙居中所有人一块喝酒吃肉来着,在本谪仙这,没有那些规矩!” 林旭站起身,举起酒杯朝众人朗声道 “诸位,先饮上一杯,本谪仙亲自酿造的美酒!干!” 张合等人闻言赶紧抓着酒杯站起身,朝林旭摇摇敬礼。 一杯美酒下肚,众人双眼皆是一亮,大呼好酒。他们这些人,要么出生落魄世家,地主豪强,要么就是屠夫、猎户这种基本不愁肉吃酒喝的人物,可像刚刚这种程度的酒水,还真没尝过,味足,得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林旭这才晃悠悠的走到张合面前道 “儁乂,莫要如此丧气,汝之才华,本谪仙,清楚得很” “是某家艺不如人,不敢有丝毫的怨恨。” 张合虽然心中非常的不甘,但也没有办法,这事怪不得谁,只能怪他自己,如果不是见吕布如此强绝,又没有杀心,想好好磨砺自己一番,未曾想激怒了对方,以至于被打成重伤。否者,以他的能力,至少不会弱于那位名唤钱飞的人!特许参与大朝会,一飞冲天啊! “哈哈哈,儁乂不必烦恼,汝之才华,本谪仙心中清楚,因此,早已向陛下举荐,此次虽然不能参与大朝会,得到陛下的亲自任命,但想来亦会受到重用。” “当真” 张合闻言大喜过望 “那是自然,这种事,我又岂会妄言,而且吕奉先之所以对你没有下杀手,还是我特意嘱咐,否者~” “谢谪仙大人,如此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喝得半醉的张合激动得满脸通红,本以为自己这次是白来一趟,啥玩意没捞到,还挨了一顿打,没想到啊,峰回路转,参与大朝会虽然他是很想,但相对于获得机会施展出自己的一生所学,那都不算事儿。 而其余众人闻言也是一脸的激动,谪仙能举荐张合,就有可能举荐自己,虽然有点走后门的嫌疑,但这可是难得的良机,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诸位,可莫要如此看吾,若是有人自认为强于张儁乂,或者与之相差无几者,可站出来,本谪仙自然会为其举荐与陛下。” 感受着众人炙热的目光,轻轻一笑道,这个时代很少自大的人,自谦的倒是随处可见,张合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摸着良心说,综合能力上胜过他的人,还真没。 “哈~,俺能打得过他” 一手抓了半只卤鸡的典韦咋呼呼道 林旭闻言,无奈的扭头望去,看着大块朵硕的典韦好一阵无语,这混蛋吃鸡连骨头都不吐,嚼得是嘎嘎响。 “是是,步战你是很强,连吕布也轻易胜你不得,可其它呢?” “嘿嘿,反正俺能打” 典韦可不管那么多,反正教他武艺的老头告诉他,能打就成,只要能打,天天都能吃肉喝酒。 这话倒也没错,冷兵器时代个人武力确实能起到巨大的作用,但典韦这种,实在是偏科得有点严重了。 “典壮士,不知道你学武是为了什么?” 林旭琢磨了下,觉得和这种憨货不能讲什么道理,更不能绕什么弯子,尽管往直了说可能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哈哈,自然是为了吃肉喝酒,快意恩仇,不被他人所欺了。” 对于封候拜将这些玩意,典韦是没什么兴趣的,他现在的心愿就是有人给他包吃包喝包住,最好连媳妇都帮他娶了,其它的,完全没兴趣。毕竟他食量又大,每天为了一顿饱肉吃,光上山狩猎都得花上不少的时间,累啊。 “逍遥快活吗?这倒是与我逍遥居十分的投缘呐” 林旭笑了笑道 “不如典壮士这便留在我逍遥居,随意吃肉喝酒,逍遥自在,有我在绝对无人敢欺你,不过,作为交换,你得护卫于我,保我周全方可。” “每日都可吃这些,饮这酒?!” 典韦晃了晃右手的卤鸡和左手的酒坛,一脸惊喜道 林旭听后嘴角一扯 “肉倒是管够,而且日后还有更为美味的吃食,但这酒暂时是没有了,不过等下一批陈粮运来,我再酿造便是了。” “好!俺跟你干了,不过,你还得给俺工钱,俺还得赞钱娶个媳妇” 典韦憨憨一笑 “这没问题,只要不是强抢民女,你想娶多少我给你娶多少,至于钱财,小意思,一个月一金如何?” 咕噜 典韦一口将一只大鸡腿卤得干干净净,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将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干了!往后只要不违法的事,叫俺干啥干啥,绝无二话!” “好!哈哈哈” 林旭一声大笑 “还有何人愿为本谪仙护卫,待遇与典壮士一样,并且,想学兵法、统兵的,本谪仙亦可教导之,将来领兵征战,建功立业,封候拜将,亦无不可!”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余二十二位猛士大部分都露出了惊喜之色,虽然跟着林旭这位谪仙混没有跟着皇帝混来得风光,但也比他们灰溜溜的跑回来老家干原来的活计来得舒坦呐。 “俺愿追随谪仙大人” 鲁达和四位结识的弟兄相视一眼后,果断站身,踏前一步大声道 “我等,拜见主公!” 这五个家伙可不是因为林旭虎躯一震才拜倒在地的,之前大闹忠勇堂的就是这五人,要不是林旭去找刘宏说情,这五人最轻也得是被重打一顿而后驱逐出洛阳,严格来说,他们算是欠了林旭一条命,现在林旭又开出了这么好的价码,没理由不干呐,给人当护院什么的,他们也不是没干过。 “我等亦愿追随谪仙大人” 不等林旭前去将五人扶起,只听左侧又是一阵大吼 “拜见主公!” 寻声望去,只见四人齐齐单膝跪倒在地,其中就有被吕布两招拍下马的家伙 “好好好,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林旭简直笑得合不拢嘴,虽然这些都是二流武将,单论武艺最强的可能也就黄盖这种层次,而且脑子还都不怎么好使,但不嫌弃,林旭一点都不嫌弃。 武艺不行可以练嘛,顶级的武将他现在也有个关羽了,好好指点指点,喂喂招,再加上大量的补品和后世的各种体能训练方法,他就不信了,二流突破到一流能有多难。 至于脑子不好使,不认字的可以学,再不行,找人将三十六计给他们一遍一遍的读,读到耳熟能详为止,吃透这本兵书,当个名将有难度,稳扎稳打,别人想拿下,那也不容易。大不了配个军师,这总行了吧,办法向来比问题要多,慢慢解决就是了。 将跪地的众人一一扶起之后,林旭顺步来到李乾的面前道 “李壮士,以为如何?” “某家懒散惯了,恐怕只能拜谢谪仙大人的美意了” 李乾赶紧起身,朝林旭躬身一礼,他可不是这些普通出身或者是小豪强所能比拟的,他家中可是养了好几千的食客,振臂一挥,顷刻间就能成为一股实力不弱的势力,给林旭当护卫?怎么可能。 “无妨无妨” 林旭早就猜到这家伙会拒绝自己,不过,他的目标也不是李乾。 “不过,本谪仙在此提点一句,汝侄儿李典是位难得的人才,有名将之资,若是愿意留下由本谪仙亲自教导,将来必成大器!若是有意,本谪仙亦可收为记名弟子” 李乾闻言双眼一亮,林旭这位谪仙他是一点都不想得罪,甚至能抱上大腿是最好不过,自己一家之主给林旭当护卫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侄儿留下来当弟子,这完全可以搞哇,和林旭拉近关系,对他们李家的发展非常的有利啊。 “曼成,你意下如何” 李典看了看自己叔父的脸色,心中顿时了然 “一切但凭叔父做主便是” “好!如此,曼成便托付于谪仙大人了,来得匆忙,拜师之礼,某家不日送上” “曼成,拜见老师!” 林旭见状满意的将李典扶了起来,又到手了一个,心中乐得见状不要太爽。 “谪,谪仙大人?” “嗯?哦,邓微啊,有什么事吗?” “我小儿邓芝~~” “邓芝是你儿子?” 林旭一脸的诧异,这么巧的吗? “正是” 邓微也是有些急了,他这次代表家族前来参加考校,结果失败,好在张温告知他,他族中有个叫邓芝的是个大才,颇受谪仙重视,这才让他重现燃起了一丝希望,虽然邓芝现在才刚刚七岁,处于启蒙阶段,但没关系,不过是多等上十年而已,完全没有问题,就怕没希望! “既然如此,你便将其带来吧,本谪仙亦可收为记名弟子,好生教导” “谢谪仙大人!” 邓微欣喜异常,朝林旭躬身大拜,他邓家终于有希望重新崛起了! 至于其他没有开口的,林旭也不强求,做人要知足,今晚上的收获也不小了,总得留点汤给别人喝不是。 要真说起来,林旭其实还真不算个好的投靠人选,因为他的根基太浅薄,只要林旭本人一出事,立即就是树倒猢狲散,全部玩完,而且谪仙还是个高危职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凉凉,其他人拒绝林旭的招揽也是情有可原的。 第一百零六章 血蹦的文贤阁 武将的事搞定了,就轮到了文贤阁了 时间紧迫,第二日杨彪便带着拟好的一叠试卷来到文贤阁,里面写着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当他从刘宏手中接过这叠东西的时候,看其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再看看一旁淡定喝茶的林旭,他便知道,自己手中的这叠玩意恐怕很不好应付,搞不好有人得倒霉啊。 刘宏集合了诸多大儒出的题目其实很大众,不外乎是诗词歌赋,一点意思都没有,对此林旭表示浓重的不屑和鄙夷。 就这种题目,一点意义都没有,根本无法测试出应试者的真实水平。看看他林旭的 第一道,自杀题:自我评价,要求书写自己的优缺点,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有过什么功绩或者让人广为传颂的事迹。总之,就是要让阅卷的人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这种要求对于汉代的文人来说非常的难以接受,自谦他们很擅长,自夸就不行了,向来都是让别人来夸赞他们,而他们则是不停表示谦逊,让别人心生敬服,这才是正常的套路。 林旭对此就不是很喜欢了,自谦可以,但过分的自谦就很难受了,明明是一个大佬,非得往死了装咸鱼,一旦别人真的把他当咸鱼用,立刻就成了识人不明,羞辱有加,然后拂袖而去,平白让人落了个有眼无珠的骂名。 况且在这个通讯全靠吼的时代,所谓名声全都是靠人口口相传,说实话,这种模式非常容易造假的好吧,要是有人想出名,随便找几个演员就能造上几个感人的名场面,供这些愚昧的百姓去欣赏,而后买上足够的托来宣扬,效果杠杠的。 这个年代的人道德随水平虽然普遍很高,但总有那么一些败类垃圾,而且口耳相传误差性太大,实是很难保证准确性。 所以林旭觉得这种风气得稍微制止一下,谦虚毕竟是美德,可过分的谦虚就让人很恶心了。 对此刘宏虽然说很不爽,但林旭说的都很有道理,知人善用,说起来是容易,做起来就很难了,绝大部分都是靠着他人的举荐去安排任命,让本人来述说自己的强项,确实是要靠谱不少。 于是刘宏表示勉强同意。 第二道题,送命题:点评当今陛下! 当刘宏看到这道题时,立即怒视而去,在这个年代,不要说评论皇帝,连沾边的事务都要避讳,比如名字。像这种明目张胆的点评皇帝,赞誉的话也就罢了,要是敢出言不逊,真心会被抄家灭族的。 林旭则表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衰,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矣,陛下若是有了过错而又无人指出,只会是小错变大错,大错成国祸,最终只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污点。如今陛下的威势日重,已经无人敢再大胆进言,言路闭塞,长久以往,必有大祸降临!况且广纳良谏,此乃明君之道,必然为世认所赞。 刘宏听后眉头皱了许久,别人的话他可以不屑一顾,甚至乱棍打出,但林旭这位谪仙的一言一行都是不可小视的。而且所说的也不无道理,虽然有些不怕死的玩意可能会借机批判自己而达到扬名天下的目的,而且像这种情况自己还不能伤他分毫,想想都让人憋屈!但又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圣明之举,当然,刘宏之所以会点头的,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圣明之君,就算由人敢诋毁自己,他相信还会有更多的人选择赞颂。 第三道题,陷阱题,论当即大汉祸患之所在! 这题刘宏倒是没什么一件,甚至在看到这题的时候还颇有深意的扫了林旭一眼,这题看似简单,绝大部分的士子都会选择将矛头直指十常侍!这几乎是必然是事情,即便是有人发现了这题中挖的暗坑,那也得闭着眼睛往下跳,如若不然,很可能就会被扣上巴结、阿谀宦官的恶名,将会被广大世家子所唾弃。 当着刘宏,当着天下人的面大肆辱骂,十常侍能忍?肯定不能,既然不能就必然要开片!而这也是林旭所希望看到,在林旭看来,十常侍和世家大族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缩了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指不定这些老东西暗搓搓的憋着什么坏呢,放开了说,这两方都属于林旭的敌人,十常侍那是肯定要干掉的,否者刘宏那边不好把控,世家也是要暂时打压,直到时机成熟才能将其全部清理出去,现在的林旭的实力其实很弱,必须都拉着刘宏这虎皮压住世家。 至于第四第五题就比较正常了,是古代很有名的两道,一是鸡兔同笼,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头,下有八十六足,问鸡兔各几何? 一是老鼠打洞,今有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本来林旭恶趣味一来,准备甩上两道奥数题,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还是不要欺负古人的好,这种要命的题一出,他能保证整个大汉每一个能做出来的,而且就算他将答案放出来,也没人看得懂,甚至会有人觉得是在故意为难,要是平白招来骂名,那反而不美,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了孙子算经中的两大经典题目。这题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也就是提前了三百来年而已,想来东汉末年群英璀璨搞懂这两题应该、或许、可能问题不大吧。 文贤阁中 三十六名才子端坐在独立的房阁之中,坐等传说中的考卷到来,好一展自身才华。 当摸到第一张考卷的时候,很好,很熟悉的话题,诗词歌赋、兵法韬略、治理一方,大手一挥,长袖飘飘,笔走龙蛇,洋洋洒洒的便将自己心中反复思索,润色的稿子给写了出来。 正当其自信满满的拿起第二张卷子时,不少的士子们连续擦了好几下自己的双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之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连郭嘉、戏忠等人也是眉头狂皱这自我点评简直是有违他们的风范!而后再往下看去,越看越是心惊不已,额头冷汗直流,第一题最多自己受些微词,后面两题可能会关系到自己的小命! “诸位” 就在众多才子心惊胆战之时,主考官杨彪开口了 “陛下圣明特令,此次的答卷无论是何等的言论,皆赦其无罪!” 连连大呼三声,躁动的士子们这才勉强安定下来,就连杨彪看了这考题也是冷汗直冒,虽然他早就猜想这出自谪仙的题目很不简单,可没想到这么狠!刘宏就不是个大度的人,要是把他给惹毛了,现在迫于大势,他是不会采取报复手段,可以后你就等着吧,没把柄他都会制造把柄分分钟弄得你族破人亡,现在就看这些小子们的文笔怎么样了,单单夸赞是不可能得到高分的,刘宏这位皇帝的缺陷一定得说,问题就在于,怎么才能说得漂亮能量,既能不让他恼怒,又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而第三题,城府极深的杨彪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但他没办法去阻止,甚至还得鼓励,还得大肆的赞誉这些士子,再苦的黄莲,也得咬着牙往肚子里咽。 铛~ 一声铜钟声响,代表着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还剩下半个时候的答题时间,众位士子们擦了擦额头的大汉,开始硬着头皮书写自己的答案。 当其好不容易将前三道题都解决完后,第四题则是让士子们青筋暴起,双眼血丝开始密布,不停的抓耳挠腮。 “杨大人,情况如何?” 就在杨彪聚精会神的研究鸡兔同笼的问题时,林旭突然迈步进来 “谪仙大人” 杨彪略带敬意的朝林旭拱手一礼,他杨彪虽然身居高位,尊贵显赫,但对于有才华横溢之士,还是愿意给予足够的尊重。这题目他研究了快一个时辰了,仍然是没什么头绪,而林旭既然敢拿出这题来,自然是知道如何去解,就冲这,林旭就值得他这一拜,达者为师啊。 “杨大人客气了” 林旭拱手还了一礼,笑道 “士子们答得如何?” 林旭这货大冷天的跑过来可不是闲的蛋疼,而是跑过来看热闹和刷存在感来了,反正后面两题能琢磨出来的人绝对不会很多,没有时间限制还好,可能还有些人能摸索出来。 但是现在,在他离开皇宫时,刘宏的那些大儒博士们都已经开始准备去抓兔子和鸡了。士子们做不出来不要紧,他们这些大儒要是都做不出来,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特别还是当着刘宏这位皇帝的面,以后都不好意思自称自己的大儒! “谪仙大人可行查看” 杨彪苦笑一声,距离远的,他看不到,单从他能看到的这些人的脸色判断,绝对是蹦了,血崩的那种。搞不好以后的心境都会受到冲击。 “既如此,本谪仙这便去视察一番,杨大人,请了~” 晃悠悠的一圈走下来,果然如他所料,最后两题动笔了的只有两人,而且两人他还都不认识! “杨大人,我看众位才子们状态不佳,不如休息两刻钟如何?” 杨彪闻言双眼一眯,林旭说这话可没压声音,自己要是不答应,恐怕士子们会有所微词,可若是答应下来,又有失公正,而无论他答不答应,林旭这波好感度都收定了。 “既然谪仙大人开口,本官便允了,然,众位学子不得离开座位,不得开口谈论” “好,本谪仙代众位才子们谢过杨大人” 林旭拱手一礼道 “诸位,莫要急躁,平心静气,深呼吸,放松心神,慢慢思索方是正理。记着: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众人闻言后,皆是依照林旭的提醒开始冷静下来,随后朝其瑶瑶拱手一礼,表示受教。 第一百零七章 收了五个老弟子 “禀大人,五位博士来了” 就当林旭准备开溜的时候,一名府兵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朝杨彪禀告 “请进来” 杨彪大手一挥,这些个博士的权利不大,甚至就没什么权利,但声望高,地位尊崇,今天你对他无礼,明天人家就会有一堆的弟子堵在你家门口讨说法。 很快,五位博士在侍卫的带领下踏了进来,杨彪和林旭则是老神在在的端坐着以他们的身份,自然是不需要去迎接的。 双方相互行礼见罢,领头的博士一步踏出,掏出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白纸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呈了上来。 “谪仙大人,此二题我等已然解出,还请大人核查一二。” 这五名年过半百的老人也是心累得不行,集合他们五人之力再拉上徐岳、刘洪的好人,总算是及时的将这两题给解了出来,虽然是得出了个答案,但众人心中也是没个底,这不,急急忙忙的便杀了过来核对答案。 林旭接过纸张,上下翻看了好一会,愣是没从这一堆的符号中找到所谓的答案 “你们的答案呢?” 林旭抖了抖白纸,简简单单的一道数学题,硬是让这些老博士折腾得跟奥数比赛似的。 “这~” 领头的博士老脸一红,一把撸起宽大的长袖,伸出老树皮般的手指指向最末尾的一角。 “哦,鸡一十七,兔一十三,对了,三日,三有八一十七” 林旭点了点头 “嗯,恭喜恭喜,分毫不差” 五位博士听后老脸顿时笑开了花,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的发自内心的欣喜,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解开难题之后获得的喜悦了。 “就是整得有点繁琐,其实这玩意很简单的,我来教教你们好了” 看着这五位老博士欢喜的样子,林旭有点过意不去了,毕竟拿先进了足足三百年的玩意来考校,确实有点欺负人的味道。 “这题啊,其并不复杂,在仙界,随便拉一个十来岁的小年轻都能轻易算出来,不过这也不怪你们,来来” 林旭结果一个机灵侍卫递过来的白纸和毛笔道 “看着啊” .... 一刻钟后,五位博士皆是抚须颔首,一脸的敬服,齐齐朝林旭躬身一礼 “学生,受教了” 随意的扫了眼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士子们,林旭嘴角微微一翘,他刚刚讲解可是没有压声音的,他能保证这里的绝大多数参考的士子都能听到自己的讲解,但是可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讲了解法,要是只听一遍就能将这两题算出来,林旭也认了。 “可别,这都是小玩意,登不得大雅之堂,你们要有兴趣,我可以送一本仙界入门级别的算术学与你们,如何?” 见五位老人齐齐朝自己行拜大礼,林旭心中是更加的愧疚,最见不得的就是老人和孩子在他面前折腾了。 此言一出,五人心中一惊,渴望瞬间便从心底涌了上来,仙家算术,虽然只是入门级别,但那也是仙家出品!单单从这两题的情况看,这入门级别都足够他们穷尽下半辈子去研习了。 “唉~,无功不受禄,老夫岂能厚颜受此重礼!” 虽然心中极度渴望,但老博士们还是坚持住了自身的操守,皆是摇头拒绝。 “哈哈,无妨无妨,小事尔” 林旭笑着摆了摆手 “这种层次的学识在我逍遥居只要愿意,人人可学,何况是五位德高望重的大儒。” “这~” 不单单是五位博士一脸的惊骇,连一旁全程明目张胆的偷听的杨彪都瞪着双眼说不出话来,像这种足以传家的高深学识,在逍遥居竟然人人可学! “不如,老夫摆谪仙大人为师如何?” 右侧一名身材矮小的老人眼珠子一转,一步跨出提议道 “好!此法甚妙!” 领头的博士听后双眼一亮,抚掌大笑 “不知谪仙大人意下如何?可愿收下我等这五名愚钝的老童?” 年龄什么的,他们是完全不在乎的,只要能学到好的知识,就是三岁的幼童,他们也能干出这种事来,何况林旭这位谪仙,说不定真要算年龄,这位谪仙还得大自己好几百岁,怕什么,不丢人,完全不丢人! 林旭听后,脸颊却是不停的抽搐,自己年纪轻轻的一个棒小伙,现在居然要收这五个年龄大自己一倍还要多的人为徒,而且还没法拒绝,,现在拒绝了,日就是打脸,还是抡圆了抽,就这些家伙的徒子徒孙,明日可能就有一顿的人跑来跟他辩论。 可这要是接受了,一想到五个老人天天自己行师礼,他觉得自己八成得折寿。 “没必要吧,您这几位都一大把年纪了,我这受不起啊” 林旭无奈的摊了摊手 “谪仙大人说笑了,达者为师,何必在意年纪,更何况,真要算起来,谪仙大人今年贵庚?” 领头的博士笑眯眯道,今天他是吃定林旭了,这么好的学问放着不取,简直要遭天谴! “这~,不能这么算呐” 林旭无奈的摊在座位上 “算了算了,不过先说好,拜师可以,那些个师礼就算了,看着我都别扭” “不可,万万不可” 五人齐齐开口,慎重道 “礼不可废!尊师重道,绝非儿戏,还望谪仙大人莫要再言!” 他们五个可不是一般人,正经的大家之士,儒家的顶梁柱,礼学的坚定拥护者,自汉武帝独尊儒术开始。儒家的一部分精华内容被吸纳进了大汉朝核心意志。通过他们这儒者上百年的努力才逐步的将礼融入了大汉朝的方方面面,上至大夫,下至平民,都知道礼这个概念,都对其万分的尊崇。 想让他们不遵守礼节,绝对不能,而且他们门下弟子众多,要是连他们都不遵守礼节,那些弟子该如何自处?那是抽自己的脸么。 “行吧行吧,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林旭是没办法了,看他们这架势,要是强逼他们不尊礼,估摸着得反目成仇。算了算了,就当自己吃点亏,收下几个老学究也不是什么坏事,这家老头成了自己的弟子,那他们的弟子就是自己的徒孙,想想也挺带劲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话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说说而已,那可是真心的将老师当父亲看待,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以后自己有什么不处置的文化事,交给他们,想必会有奇效,而且学院缺老师的问题,似乎能在这些人身上得到解决。 可惜的是,来这参加考核的几乎全是寒门子弟或者一些小门小户的士子,至于那些名门大族的子弟个个都是不屑与参与的。 他们想要步入仕途很简单,举个孝廉,拿着自家长辈的推荐信直接就能在洛阳当名郎官,然后老老实实的在磨上几年后,基本上就能外派出去成为一名六百石的县令,有点权势的能直接在郡中担任秩六百石郡丞,摸滚几年,资历足够之后就会被召回中央,继续历练,不过有关系的很快就会被再次外放,直接就能成为秩比两千石的郡守之类的大官。 最后就是磨时间了,磨着磨着就能成为九卿,然后成为三公,几乎是三公九卿轮流坐,大家商量着来,这就是世家大族的权势所在,当官什么的,完全就是小事情。 铛~ 就在林旭等人离开不久后,一声清脆的铜钟声响起,意味着考试时间结束,杨彪看着陆陆续续走出来的士子们,暗暗的叹了口气,有的一脸懊恼,有的一脸沉思,每一个脸色是有笑意的,这次林旭和几位博士的到来其实都已经算是给这些人作弊了,可惜,跨的年份有点大,没啥用。 几乎与此同时,杨府中,杨修端坐在摆放了一张试卷的案桌旁,并在钟响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毛笔轻轻的放了下来。 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这份考卷,做得并不是那么让人满意。 闭眼沉思了片刻,杨修淡淡的将写满字的试卷拈起来,走到一盏油灯前,将其点燃,亲眼看着烧成了灰烬,这才将侍女喊进来令其打扫。 同样的一幕几乎在洛阳中所有的世家大宅中呈现,普通人出的题目,他们看都不会看,所谓博士所处的题,他们勉强能有点点兴趣,但林旭这位谪仙沾过手的玩意,这些家伙不研究个十遍八遍的都不算完。 第一百零八章 大朝会 正月初一,无数人期待已久的大朝会正式开始,皇帝刘宏端坐德阳殿临轩受贺,公卿将相大小百官及地方各州郡长吏、各地臣服的异族族长、使臣均奉贡进表拜贺。还有各地方州郡的朝贡之物也将一一献上,这可是一笔巨额的收入。 在以前,最让人激动的是,大朝会中的一项绩效考核,地方州郡的长官或主要僚属需带上计簿到丞相府上报年度的政绩,那时候便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官们该升官的升官,该赏赐的赏赐,个个都是满面笑容。 因为以前刘宏整天吃喝玩乐,大朝会中只管收了多少钱财,在政绩方面基本都是以朝贡的价值来判断,不少身居高位的的无能之士只需缴纳钱财,便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而且所上报的政绩水分也是大得可以。灾年都敢说成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但现在不同了,绣衣使者的重新启用,让大量的官员根本不敢谎报政绩,刘宏圣明模式的开启更是让不少地方官员心惊胆战,身怕自己的无能被人揭发而导致被贬。 察举制的缺陷便在于此,不管才华,不管能力,只要有名声,有人名士举荐就有机会入仕为官,如果真是风调雨顺那还好,无为而治,百姓还不会遭什么灾,但偏偏这两年老天爷不给面子,黄巾虽然被很快扑灭,但盗匪山贼可是多了不少,大部分都是一些溃逃的黄巾转职而来。 伤寒虽然得到了遏制和医治,但蝗灾、旱灾、水灾等天灾可是一点都不少啊。像这种事想瞒住绣衣使者,根本就不可能。 德阳殿中,林旭依旧被特赐刘宏左手稍后边,淡定的看着朝中百官的献礼。 首先入场的是朝中老臣,一些年纪大得黄土都埋到了脖子边上的老人物,献上的贺礼也是颇有意味,要么就是自己写的书,要么就是自己做的画,反正就是展示一种:老夫淡泊名利,清如水,明如镜的模样,而这搁刘宏这就是属于一文不值了。 看刘宏一脸的假笑就知道,这些东西九成会被他拿来垫桌椅。 真要算起来,其实这些个老臣一点都不穷,以他们现在的待遇,最低都是两千石,一年的俸禄有一千四百四十石,按照正常物价算,一石谷价值二百二十钱,一年就是三十一万六千八百钱,换算到现代的物价,至少是十五万元! 年薪十五万呐,这还只是纯工资收入,现在可不是动乱时期,朝廷会拖欠工资,每年那是十足十的拿钱!再加上年节各个后辈子弟的孝敬,这些老头不说有多么富裕,道个富家翁一点问题都没有。 相比于这些老臣的假寒酸,三公九卿们掏出来的贡礼就顺眼多了,像袁隗,捧着一块脸盆那么大的雕龙玉璧,杨彪抬着一座三尺见长一尺见宽的血珊瑚,张温则是捧着一盒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足足一十八颗! 九卿中,大部分送的都是各种玉器,珠器,而曹操的老爹曹嵩就豪横多了,一出手就是万金,刘宏一听,当时嘴角就翘了,什么垃圾玉器,在这个年代根本值不了多少钱,前面那个几个家伙的贡礼全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五千金,看看人家曹嵩,多么识趣,多么深的帝心! 曹嵩这波也是豁出去了,虽然以前他不喜欢曹操这皮小子,但现在就不同了,得到了谪仙的赏识,官是越做越大,这个南下平定米贼有功,北部攻伐也立了不小的功劳,这一块加起来,再有他这一笔巨款,往大了不敢保证,一十八级的爵位大庶长还是相当有希望的。 下一步再立个大功那就是封侯了!他老曹家终于要出一个正儿八经的君候了!至于那些鄙视的目光,且随他去,数年之后,再看辉煌! 异族进献,当头的便是被坑惨了的南匈奴羌渠,这货被卢植坑得挺凄惨的,和北匈奴死磕了一波后,被打得是五劳七伤,损兵折将,最终除了捞到个南匈奴单于之位以外,啥都没有。现在还苦哈哈的被迫召集了大部分的族人去给汉室充当奴隶主管制着大量的胡奴,羌奴,而且还是不给工钱的那种。 “南匈奴单于进献宝马三十匹,金银十箱~” 张让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这些个异族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绝大多数都是送马,送女人,不过还别说,这些马的质量的质量还是相当不错的,女人也是特意从高句丽抓来的,性格温柔,皮肤娇嫩,一点也不比汉女差。 当张让吼完了各个异族的进献,刘宏扫了眼看美女看得快流口水的林旭,相较于其他人的贡礼,他更在意这位谪仙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至宝。反正骊山封地的册书他已经准备好了,就看今天林旭给的东西能不能打动他的心了。 “谪仙大人献礼,琉璃静心杯一套!” 吼完之后,张让自己都有些好奇了,这明显就是一套杯具,杯子而已,能值几个钱?难不成是仙家法器? 大殿外听到吼声的朱震赶紧捧着早已准备好的沉香木锦盒,大步跨入殿中 瞬间,殿中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其手中样式非常普通的木盒,谪仙出品,还没有一个人敢轻视。 “文台,你可知是何物?” 连夜赶回来的刘备用手肘捅了捅孙坚的腰部,这家伙年轻那会也是个遛狗斗鸡的货,对于宝物也是非常的有兴趣,而如今孙坚和林旭的亲密度正在直线上升,曹操又莫名不在,此刻最有可能知道里面是什么玩意的人了。 “不知” 孙坚微微摇了摇头,最近他去逍遥居的次数虽然多了不少,但也是为了他的儿子,现在这家伙正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小儿子孙权也去拜林旭为师,虽然年龄有点点小,但挂个名也好啊,毕竟现在林旭哪怕是手指缝里流点点渣出来,也是了不得的东西。 而且听闻曹操这家伙也准备让自己的儿子去拜师林旭了,必须得抢个先才行,谁知道林旭这位谪仙的有没有收徒人数限制的规矩。 “启禀陛下,谪仙大人的贡礼想必绝非凡物,不如便展示一番,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如何?” 一旁的袁隗仅仅看了眼刘宏的眼神,就知道这位帝皇此时的心中所想,那双眼中的欲望压根就没带掩饰的。 “准了!” 果然,刘宏当即应允 张让闻言,一把挽起宽大的袖口,双眼发光的保住这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大步急急朝刘宏走去 “可要小心” 朱震见其动作有些粗鲁,不由开口提醒,张让闻言感激的朝其点了点头,这玩意要是毁自己手里,以刘宏的脾性,自己得移十族! “无妨无妨,摔碎了,再炼就是了” 林旭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虽然这东西费了他不少的精力,但要说损耗,几乎为零。 “老奴岂敢!” 张让十分严肃,谪仙亲手炼制!这绝对是了不得的至宝,别说摔了,就是磕了碰了,他觉得自己这条老命都不够赔的。 当张让轻柔到极致的将木盒放在刘宏的面前后,居然已经是大汗淋漓 刘宏见状满意的挥了挥手,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打开木盒,只见一层红绸笼盖下,三只晶莹剔透的杯状物静静的安躺,更显一丝神秘意味。 温柔的掀开红绸,刘宏伸出右手轻轻的握出右侧的一只杯子,双眼精光四射。 形状倒是和他平时所用的樽一模一样,但通体剔透得让人惊叹,宛如无物一般,完全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轻握的手掌,甚至里面还有一层淡淡的倒影,与自己的容貌十足的相似。 用指甲轻轻一弹,顿时一道与众不同的清脆之音跃然耳边。刘眯着眼,一脸陶醉的享受着这天籁之音以及台下数百人的羡慕仰望,不单单是殿中,殿外更是多达数千人踮起脚尖,瞪大眼睛朝里面观望。 “真乃仙家异宝” 刘宏身后的张让看得最为清楚,当下不禁感慨万千,他也算是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了,唯独此物,闻所未闻,玉非玉,石非石,金非金也不知道是何物所制。 “哈哈,其实就是仙人平时所用的杯子而已” 林旭笑小道 “只不过没有了仙气的加持,没有什么奇效罢了” “居然是仙家所物” 刘宏心中一惊,这东西他可从来没见林旭拿出来用过,如果说林旭一开始就拥有,以他对林旭的了解,林旭不可能憋到现在才拿出来。再想想前几日的仙友降临,莫不是那些仙人带下来的? “陛下,盒子中尚有两物,不妨一同欣赏一二?” 听到张让的话语,刘宏不由的点了点头,这可是个宣扬自己威得的好机会,自古宝物有德者居之,这仙家之物能流落到他刘宏手中,就已经可以说是上天眷顾,得天宠幸了。 当下刘宏便小心的摸出拜访在中间的高脚杯 “这~” “这种杯子是用来喝酒的” 林旭挪了挪身子,靠了过去道 “陛下,我且教您使用之法” 古人吃饮讲究雅致,当然,武夫除外,林旭琢磨了许久,最终还是整出了个不怎么圆润的高脚杯。 “原来如此” 进过林旭的一番指示,刘宏像模像样的端着高脚杯一声大喝 “拿酒来!” 一番畅饮之后,刘宏觉得这酒的滋味都清醇了不少,至于第三只仙杯,刘宏却是没有拿出来,这种小手段还是要耍上一耍的。 第一百零九章 祥瑞出,封候拜将 “报~” 正当刘宏满心欢喜的接收这地方官员进献的贡礼时,一名羽林甲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刘宏眉头一皱,张让当即爆出一声怒斥,而这名甲士却毫无惧色的大吼道 “禀陛下,东郊出现白虎啸世,南郊亦是出现了上古神兽食铁兽的踪迹,请陛下定夺!”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中顿时好一阵哗然 “启禀陛下,如今祥瑞尽出,仙佑大汉,天意昭昭,老臣以为,陛下当亲往迎之入我大汉!” 老臣张俭拄着拐杖站了出来 “此言大善” 胡母班也颤颤巍巍的踱步而出道 “帝皇圣明,国泰安康,民族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上天特派此祥瑞下凡,以示褒奖,陛下理应亲往,此乃顺应天意之道” 刘宏听后龙颜大悦,不停的轻笑抚须,刚想开口答案,准备率领百官出宫去抓捕白虎,而后在洛阳转上一圈以展示自己的威严和天眷,却是又见一名甲士以更快的速度狂奔而来,猛的跪倒在德阳殿门口大声吼道 “禀陛下,南郊食铁兽有感陛下圣威,自主伏于南门外,以被曹将军相引,此时正往皇宫而来”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和大殿之外皆是一片喧嚣不止,特别是那些诸如南匈奴、刚刚臣服的乌恒头人苏仆延、鲜卑头人素利、步度根等异族更是一脸的惊惧之色。 “奉孝以为如何?” 缩在德阳殿最边边角落的戏志才笑着朝郭嘉问道 “还能如何?陛下圣明啊” 郭嘉也是轻笑不止,像这种错漏百出却又效果极佳的戏码,他出了说一句陛下圣明,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区区一个羽林甲士居然能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正在举行大朝会的德阳殿面前,这根本就不正常好吧,而且来的时间如此的恰当,正好是刘宏得到林旭这位谪仙进献的仙家至宝,将众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和震慑之后,祥瑞出现了! 第一名甲士跑出来也就算了,刚好等张俭两位老臣出来把祥瑞出现这件重大喜讯完美的解释和推到高潮之后,第二名甲士来了,其中一只瑞兽居然自主臣服! “来了” 同样站在一旁看戏的阚泽突然笑道 “这应当是最后一名了” “不错,德润兄此言大善” 郭嘉笑容不减 戏志才,郭嘉,阚泽便是这次文贤阁考核出来的三名大才之士。 阚泽这家伙算法了得,师从当代顶级数学家、有算圣之称的刘洪,是整个文贤阁唯一一个算出了鸡兔同笼和双鼠打洞的人,令五位博士和刘宏惊叹不已,虽然其它几道题答得比较一般,综合分数其实也不是很高,但刘宏和五位博士仍然将最后一个名额给予了他。没别的,就冲他这算术,值这个价! “禀陛下,东郊白虎靠近东门,百姓惊恐,吕将军为保百姓安危出手镇压白虎,此刻正压往皇宫而来!” 话音刚刚落下,又是一名羽林甲士狂奔而来,跪在大殿门口大声狂吼 “吕将军?这是何人?竟然能得陛下如此宠爱” 阚泽一脸懵逼的问道 一心只知道研究数学的他对洛阳当前的形势几乎完全不了解,但他知道,能让刘宏将这种降服瑞兽的大功相赠的人物,绝对不简单! “哼!还能有谁!” 臧霸一脸不爽的走了过来轻声道 “天下第一武将,吕布吕奉先!” “天下第一?!” 阚泽闻言大吃一惊,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武无第二,文无第一!这种话能乱说?真的会被人活活打死的。 “这可是谪仙大人亲口说的” 跟在后面的乐进也是有点酸了,这事搁任何一个武将身上都会接受不能。 “而且,就算我等三人加在一块,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阚泽听后立即便闭嘴了,谪仙做出的论断,还轮不到他来批判。 “好!” 刘宏非常的欣喜,把这种事交给这些老狐狸来办果然没错,办得漂亮!漂亮的出乎他的意料。这剧本他可是从来没有看过的,真心没看过,他只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然后胡母班、秦周、张俭这三位老臣就表示:放心,妥妥的,届时安心坐着看就成。 所有刘宏的表情全是发自内心的,纯本色出演,正因如此,德阳殿中入了局的人,就没几个看破的。其中包括袁隗,杨彪这几只老狐狸以及借着家世混进来的荀攸和杨修等人,也是一脸的惊骇,不过很快,当第三位甲士跑出来后,这几人都陆陆续续的醒悟了过来。 不到三刻钟,早有准备的吕布和曹操便压着各自的瑞兽开始进入皇宫,来到德阳殿门外,刘宏则在老臣张俭的示意下出殿准备迎接瑞兽。 与此同时,在德阳殿附近的某个房顶,一块黑布被猛的掀开,数块巨大的简劣版三菱镜展露了出来,刹那间,一大片的七彩霞光照射在德阳殿门口,汉帝刘宏正好处于中间! 扑通~ 一名羌胡部落头人再也无法抵挡那发自内心的巨大恐慌,腿一软直接朝刘宏跪了下去,而后全身趴伏在地上,浑身哆嗦不敢言语。 张俭见状心中暗喜,这下好了,自己准备的人都不用动手了,这下可就是百分百的真实事件了,完美! 有一个跪伏,很快便引动了一大批的异族头人开始一脸敬服的朝刘宏跪拜,最后在杨彪等人的带领下,百官和为数众多的地方官都开始朝刘宏跪拜。 看着一大片跪着的人群,站在刘宏身后的林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事整的,跟神棍似的,而且效果简直极佳,从很多人崇拜的双眼中,林旭是真的没看到有丝毫的虚伪和作假。估摸着现在刘宏告诉这些异族,让白虎吃了能升天做神仙估计都有人信。 难道自己真要朝神棍的方向发展? 林旭不禁的扪心自问了,现在这年代的人简直太好忽悠了,收益和付出简直完全不成正比,看着开始消散的彩虹,林旭顺着光线望去,只见房顶上的荀彧等人已经开始用黑布重新将三菱镜遮掩起来。 “谪仙以为如何?” 刘宏狂傲无比的看着自己脚下伏了一地的官员,拽拽的朝林旭问道 “陛下圣德无双,威震四海,万官来朝,天下敬服,真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哈哈哈” 刘宏听后扬天大笑,这世间无论是谁的赞美之言都不如林旭的更让他欢喜,只可惜这位谪仙赞美自己的话语是少之又少,偶尔甚至会奚落他这位皇帝,或许正是因此,他才更为在意林旭的称赞。 “此等祥瑞,乃谪仙自仙界牵引而来,朕心念之” 刘宏爽完了之后决定履行自己的诺言 “今日,封谪仙林旭为骊候,封地,骊山方圆十里,食万户!” 林旭闻言大喜,立即朝刘宏躬身一礼 “旭,谢过陛下” 眼见林旭恭恭敬敬朝自己行礼,刘宏心中暗爽,笑着将其扶了起来。说实话,林旭这么恭敬的朝自己行礼的次数真的是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都是很随意的拱手一礼了事。对此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谪仙不讲究俗礼就将人家拿下问罪吧。 “曹孟德何在!” “微臣在” 听到刘宏的召唤,正跪伏着的曹操立即蹲起身子,朝前快走了几步跪在刘宏面前 “曹孟德平叛,杀敌有功,封大庶长,进拜平寇将军” “微臣,拜谢陛下!” 曹操听后大喜过望,万分感激的朝林旭望了一眼后,重重的给刘宏磕了三个响头。虽然他知道自己老爹的那一万金起了不小的作用,但没有林旭的帮扶,他曹操不会有今天。 这平寇将军可是位列三品的将军号!虽然是三品中的杂号,但也是秩比二千石的大官啊,和林旭之前的辅国将军属于同一个档次,今天如果孙坚刘备等人升不了官,以后见了他,就得乖乖的给他行礼。 “吕奉先何在” “末将在” 早有准备的吕布按捺这激动的心情伏在刘宏脚下 “吕奉先击虏,擒虎有功,封大上造,进拜扬武将军,特赐为朕宿卫统领” “末将谢陛下隆恩” 吕布现在很爽,非常的爽,跟着皇帝混就是舒服,他今天是啥都没干,就压着一只白虎从东郊进来皇宫,本来以他的军功不可能得到这么高的恩赐,毕竟他杀的都是乌恒鲜卑这些杂胡,不值钱啊,但现在爵位有了,官也升了,还成为了刘宏的宿卫统领,这可是皇帝身边的近臣啊。 想他吕布一介平民武夫,如今也爬到了如此高的地步,简直是光耀门楣!出身低微一直是他心中的痛楚,心中只要在刘宏这位皇帝身边熬上几年资历,只要有机会外放出去,他吕家自然就能成为新起的将门,将来他的子嗣也能自豪的告知他人,自己出身名门大户! 第一百一十章 改革!改革! 大朝会的举行十分的顺利,在威势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的刘宏主持下,没有任何人敢有丝毫不敬的言行,即使是有些已经上下打点妥当的地方官员都主动的跪出来述说自己的罪行,而刘宏也借此机会开始推行和公布了一大堆的改革措施。 首先便是改年号为中平,而后就是税法的改制 林旭将清朝的摊丁入亩制度和汉朝现在有的编户制,田赋和人口税,相互融合,依据大汉朝现在的实际情况编制出了新的税收制度:摊户入亩制 现在大汉的税收确实有些恶心,口赋:七至十四岁孩童只要是活的,都得交税,还有针对成年人的算赋,15以上至56岁,不分男女,每人每年收税,连到了婚嫁年龄没有出嫁的妹子都得交单身税。 再加上之前刘宏的黑暗昏聩时期,十常侍为了迎奉他,各种巧立名目,大肆设立苛捐杂税以此聚拢财物,虽然后面有所收敛,但为了攻伐北匈奴,到现在也还没有彻底废除那些税务。 要不是糜竺这段时间不停的给他奶血,连大朝会和祭天典礼都未必能搞得这么宏大。话说糜竺最近也是苦逼得可以,为了给林旭和刘宏最大价值的去贩卖战利品,天南海北的到处跑,连年节都没时间回家与妻子团聚。 而如今,在林旭的再三保证收益下,刘宏下定决心彻底的清楚掉十常侍所设立出来的杂税,并且开始强令推行新的税法:摊户入亩制,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加了一条土地私有上限,依据官职的大小,爵位的大小来判定一个人的土地拥有上限,严格禁止土地的无限制兼并。并且以此为据,重新核对田地,分发土地。 例如普通成年百姓男子一人可以拥有土地百亩,曹操的老爹曹嵩,如今是大司农,位属九卿,其个人名下拥有的土地不能超过万亩。 此法一出,立即就遭受到了百官的抗拒,这条田法要是真的实施起来,他们的所拥有的地产缩水的程度简直无法估量,像曹嵩,他曹家全体上下所拥有的的土地何止十万亩!要是重新核定天亩,就算现在曹家当官的不少,身居高位的还有俩,最终能合法留下三分二的田产就不错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百年利益,百官一致认为此法严重限制了百姓的发展前途,于国不利,乃祸国之策云云。 而林旭当时就想骂上一句,要是一名普通百姓真能拥有一百亩田地来耕作的话,大汉现在根本就不会那么穷!大部分的土地还不是被你们这些世家、地主豪强所吞并,所谓的百姓大多数都是在其户下打工而已。 朝廷的赋税要交,地主的租钱要给,最终落到百姓手中的,就剩那么点粮食用以果腹,如今林旭的新式农具和耕种之法已经开始推广,精耕细作之下,到时粮食产量是上来了,最终喂饱的却是这些世家地主,这绝对不能忍! 其实重新核定田亩对官僚和世家来说只能算是钱财上的损失,而且只要增加族中入仕的人数就能比较好的解决问题,更不论这个年代的大部分世家对财物并不重视,只要够用就成,真正血蹦的是那些没有官职在身的地主豪强! 而林旭的主要目标也正是这些人,世家这种玩意他是有另外的安排的,毕竟世家本身就有着很不一般的力量,属于有价值的群体,但一般的地主豪强就不同了,要人才没人才,要底蕴没底蕴,整天除了在百姓身上吸血,其它啥用没有,必须干掉! 最终在刘宏和百官的碰撞之后,决定所有超过自己拥有上限的土地将被朝廷以租赁的方式出租,因此,至今年核定田亩后,所有超出自己拥有土地上限的人都将要给刘宏上交租金。当然,封侯赐予的土地是不计算在内的。 最难的税制解决后,便是商业的改制,重农抑商这点是没办法了,刘宏始终是不乐意,不过衣丝乘车什么的倒是解开了限制,还有便是入城税改为交易税,暂时在洛阳试点,如果可以将在整个大汉推行。 而后便是天下大赦,其中特别针对黄巾发出赦令,普通黄巾兵卒只要是愿意弃械而降者,免去一切罪责,并且由官府安排租与田亩,良种,耕具,收取租金,五年后田亩归其所有,或交付一定的钱财可以提前获得。 但是大小渠帅必须前往洛阳骊山,为谪仙林旭劳役三年,三年后视其表现再行释放。这点是林旭特意要求的,不单如此,连黄巾的精锐悍卒也将被迁到骊山附近进行开荒耕种,接受朝廷和林旭的双重监管。 最后便是激动人心的官员任免 大司农丞阚泽为主、林旭举荐陈群、荀悦、杜袭、王双为辅负责推动田亩税制的改革,这组合也不是瞎扯的,阚泽的算术能力有目共睹,陈群和荀悦出身颍川世家大族,借用他们的身份去处理起其它世家可谓是事半功倍,杜袭温粹识统,对于那些豪强,能劝说的劝说,不能的,王双领兵出手直接平推。 偏将军钱飞为主,林旭举荐荀攸、李乾、张合、车胃、王朗为辅,轻骑前往西域,荀攸擅长出谋划策,外愚内智,在西域那种复杂的局势中能最大的发挥出他的能力,李乾为人老辣,办事稳妥可以在明面上与西域诸国左右逢源,王郎学识渊博、机智过人、严谨慷慨,对西域的各种风俗人情颇为了解,有他在,能避免不少不必要的麻烦。张合与车胃则是负责去统合丁零和呼揭的兵马,做好兜底作战的准备。 北部塞外乌恒、鲜卑和西部羌胡的治理则分别由大行治礼丞郭嘉、戏志才为主,赵俨、严象,韦康、满宠四人为辅,林旭的要求很简单,将这些地方通通变成我大汉的国营畜牧场,其它胆敢作乱羌胡、乌恒等异族不用理会,反正公孙瓒和马腾他已经准备好了,马鞍马镫马掌全部都配了过去,刘虞也被调了回来,谁要是敢不降还闹事的,开门放公孙瓒! 商业的改制则是有糜竺主持,程昱被林旭踢了过去辅助,水泥路的修建还是交给了林旭大管家荀彧以及郭图、和刚刚养好伤的边章辅助,没办法,没有人了,其他小鱼小虾林旭也不敢将这种大事托付过去,这要是完不成,明年干不翻北匈奴,拿不下西域,刘宏绝对会暴走的。 最后剩下的就是黄巾了,林旭当时大义鼎然的站出来表示这事他包圆了,妥妥的,于是拉走了偏将军乐进、臧霸,才士华歆,辛毗、审配、郭图、许攸、沮授,钟繇。 其实这事也只能林旭去办,也不是林旭坑,大把大把的揽人才,而是黄巾真心的多,分布又光,前些日子他收到卜己和波才送来的情报后头都大了。 冀州黑山、西河白波谷、川蜀黄龙、汝南葛陂、青州刘石、徐州缘城,这还是卜己和波才大肆收拢各地黄巾之后剩余的顽固份子,各个拥有兵马上万,聚众以十万计的大势力。 本来林旭还以为只要将卜己和波才放出去就能将绝大部分的黄巾全都收拢起来,等自己拿到刘宏的赦令后招过来就是了,顺利简单无压力,没想到这俩坑货这么不给力,历史上有名有姓的黄巾悍将几乎一个都没收服,打又不敢打,到头来还得要他亲自动手。 不过林旭倒是准备先将卜己等人招了再说,先立个榜样,大不了再千金买个马骨,要是再不识趣,那就没办法了,去找刘宏借上一万羽林,挨个磨过去,要说名将,他现在手里头可不少了,让波才弄上几个带路党,以战养战,花上小半年也就差不多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黄巾的现状 汝南博阳县 波才看着手中的告示脸上笑意不断,汉帝刘宏当真是赦免了他们黄巾,林旭也完成了对他的诺言,虽然自己等领袖需要到林旭的逍遥居服役三年,但知道林旭脾气的波才一点也不担心会受到虐待。 “大渠帅,如何?” 彭脱见波才笑意不断,心中焦急不已 “我听闻这告示中写着赦免我黄巾,可是真?” “不错” 波才点了点头笑道 “陛下已经下令,赦免我黄巾众,且愿租借田亩、良种、耕具,不过我等渠帅需要前往骊山逍遥居为谪仙服劳三年。” 一旁的卞喜闻言脸色一变,担忧道 “难不成,是要斩杀我等?” 说实话,在波才的率领下,他们豫州黄巾混得可不差,一开始威逼各个郡县得到了不少的良种和耕具后主动开荒种地,而豫州的各郡县府兵见波才部人数众多,又没有杀人攻城,也不敢轻易招惹,于是便任由波才去开荒种地,建造房屋,如今麾下云从的三十余万黄巾众,近三万可战之兵,虽然不能说吃饱喝足,但还不至于饿死人,因为人家完全不用交税啊,也没人敢来收。 可要是降了汉室,自己这些渠帅得去死,卞喜觉得还是算了吧,收拾收拾点钱财跑路得了。 “若是如此,我可不降” 得到消息急冲冲赶过来的韩暹一门便大嚷道 “娘的,咱现在吃喝不愁,还不用缴纳赋税,降个鸟!” “话可不能这么说” 一直在琢磨这道赦令的李乐开口了 “如今北匈奴、乌恒、鲜卑、羌胡都已经被汉军剿灭,如今只剩下我等了,此时赦令以下,若是我等不降,今年春耕后,汉军必然要前来剿杀” “打就打,老子怕他不成!正好为天公将军复仇!” 韩暹一脸的狰狞,反正要弄死他,不答应!绝对不答应! “好了!” 端坐首位的波才见自己麾下的渠帅全部到齐,也不想再听他们瞎逼逼,降不降,他这位大渠帅说了算! “只要我等再无造反之念想,性命无忧!” “这~~” 卞喜满脸的不解,他们都是反贼,没反心的,那还能叫反贼么,虽然现在对造反确实是没什么想法,可那是因为小日子过得去,有吃有喝有女人,要是让他再次回到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日子,那就没办法了,肯定要反呐。所以说,反不反的,完全取决于自己获得的待遇! “放心好了,只要尔等安分守己,所能得到的待遇,不会比现在差,甚至还要好上许多,若是有心奋发向上,有谪仙帮持,他日封侯拜将亦无不可” 波才扫了眼脸色变换的众人,这些家伙心里想什么,他很清楚,现在好日子过习惯了,要让他们到林旭手下做苦力,他们肯定是不干的,不过林旭会让他们这些人做苦力?绝对不可能。 这些人虽然实力一般般,综合实力大概都在二流朝下,但连梁仲宁这种货色都惜若至宝的林旭怎么可能会虐待他们,绝对是好吃好喝的待着,各种招揽,各种安抚,巴不得全部收入麾下,小日子过得绝对比现在好多了,林旭逍遥居中的美食,他到现在想想都还留口水。 可惜,这此波才却是猜错了,那时的林旭大猫小猫一只都没有,能有一只耗子他都会当猛虎养着,但现在不同了,历史名将有关羽、徐荣、颜良、文丑、谋士有贾诩、李儒、韩遂等人,还有新招收的九名二流水平的猛士,这些可是良家子,家底清白,难道不比黄巾贼好? 当然,招揽肯定是要招揽的,但待遇嘛,肯定是没有当时梁仲宁享受的那般好了。 “若是如此,某家倒是愿降” 李乐闻言后,双眼精光一闪,他可不是单纯的莽夫,当初波才突然出现他就觉得有问题,之后他们强逼官府拿出良种和耕具时,居然没有受到什么强硬的阻碍,到今天波才得知赦令的事后也不是很惊讶,似乎早便知晓,这就很不正常了! “说得轻巧,谁知是真是假,万一是诱骗我等前往,当如何?” 韩暹还是有点担忧,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种小日子不可能一直保持,汉军不会坐视不理,要是能让他过好日子,投降什么的完全没压力。可他不敢确定投降后的结局是什么,他可不想用命去尝试。 “既然如此” 波才扫了眼一肚子心思的韩暹,也不在意,朗声道 “有那位弟兄愿意率领一部人马先行前往洛阳?” 台下的众人左右望望,皆是没有说话 “李乐,你可愿往?” 见没人愿意拿这好差事,波才只好点名了,李乐这人脑子不错,有点小聪明,而且当初帮了自己不小的忙,就当报答一下好了。 波才倒是想第一个去,以林旭的脾气,第一个去投降的绝对能得到最好的待遇,但是他不能,豫州的黄巾不止他这一部,还有汝南的刘辟。 这家伙的部众也不少,兵马足足有两万多人,而且占领了汝南这个大城,平日里嚣张得很,各种攻城拔县,要是自己离开,麾下这些家伙心又不齐,保不齐就会被他吞并,而且刘辟这货对他的这三十余万黄巾众眼馋了许久,能耕田能织布,现在已经勉强可以自给自足,要是刘辟吞了这些人,实力顷刻间就能暴涨一大截。 听到波才的点名,李乐抬起头细细的盯了他好一会才点头道 “好,某家便走上一遭” 此言一出,其余众人心中一惊,皆是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最为谨慎的人居然答应去做这种危险的活计。 “李兄,若不幸遭遇不测,你的家小,我为你养之” 有了自愿趟雷的,韩暹立即站了出来,拍着胸脯表示愿意解决李乐的后顾之忧。 “如此,倒是要先谢过韩兄了,不过,吾之家小,还是由吾亲自照料的好,大渠帅以为如此?” 李乐笑了笑,韩暹说这话倒是真心的,可要的不是这种没点意义的保证。 “那是自然” 波才眯了眯眼,轻笑道 “李君此次前往洛阳,必然无恙,君之家小,不日某家便亲自送往,与君团聚。” “如此便好,某,先行谢过大渠帅” 李乐听到波才的保证后,心中安稳了许多,他现在可以肯定波才有问题,要么就是和官府有关系,要么就是和所谓的谪仙有关系,不过这都是好事,而且波才一直干的都是有利于黄巾,有利于他们这些渠帅的事,当下也没有必要去揭穿。 “卞喜,立即放出消息,就说我波才接受汉室的招降,不日便亲自率领五千人马前往洛阳。” 卞喜闻言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转身便离开去安排,他就一个粗人,像这种一看就知道是有阴谋的玩意搞不懂就算,老老实实干活就是了,反在亏不了他。 “大渠帅好计策” 李乐倒是很快就回过味来,知道波才是准备坑刘辟一把,刘辟这货对他们心怀不轨他心里也清楚,不过同样身为黄巾,以现在的情况相互攻讦是会受到其余黄巾的谴责以及麾下的不满,一般不会有黄巾自相残杀。 而且波才在这个时候主动下套打刘辟的主意,也说明了波才确实是有问题,有问题就好啊,既然波才是官府那边的人,那赦令一事就很有可能是真心的,自己这些渠帅也不是枉死! “哼,若是刘辟没有歹心,吾也奈何不得他,可若是~,那也休怪我不念同为黄巾之情!” 刘辟那家伙实力不弱,账下的黄劭、何曼、何仪、龚都等人也是丝毫不比自己手下这些人差,而且坐拥汝南这座坚城,如果真要强行攻打,那是真有难度,军心也会涣散,更会失去人心,但要是他刘辟出了汝南先朝他波才动手,那就没话说了。 反正他波才当时也答应了林旭为其收拢南部黄巾,但现在摸着良心说,没办到,撑死了算完成了一半。就是不知道刘辟愿不愿意降,如果不愿意降,到时候林旭领兵过来,自己九成还得陪着打上一场,还不如现在就探探底,要是愿意一同降了,那是皆大欢喜,可要是趁自己不战跑来攻伐,波才表示:分分钟教你做人! 而汝南的刘辟得到朝廷发布出来的赦令后也是纠结了许久,自己麾下的渠帅又全是莽夫,连个商议的人都找不到,不过他们的意见倒是很统一,按兵不动。 刘辟和龚都不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攻县略地那也是没法子,不打就抢不到粮啊。不过这俩虽然无勇无谋,但有一腔热血,历史上这俩为了追随刘备自愿将汝南拱手相让,而且极为忠义,最后刘辟更是了保护刘备而被高览所杀,龚都后来也被夏侯渊所斩。 当这二人听到波才亲自率领五千精兵前往洛阳受降时,顿时大喜过望,为了让波才安心,刘辟下令将汝南至博阳的所有探子撤离,并且派渠帅黄劭拉了一车的酒肉前往博阳交好。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有余而力不足 青州 卜己一脸蛋疼的坐在营陵县衙之中,朝廷的赦令是下来了,林旭的信件也过来了,但自己收拢的黄巾可没多少啊。如果说波才完成了一半的任务,他卜己则是连十分之一都没完成。 自从来到青州之后,卜己就开始利用自己之前的威望收拢黄巾溃卒,刚刚的时候还挺顺利,小股的黄巾听到他卜己的大名后纷纷表示愿意投靠,其中就有两个还不错的小渠帅高升、严政二人。 当他才收拢到不到五千人马时,就接到了管亥的招揽,表示:三天之后如果不率军前来投靠,他就亲自领兵过去找他好好喝两杯。就在第二天,张燕同样派遣信使前来招降,表示三日期限,要么降了他,要么被他剁了,自己选。 卜己当时都懵了,北海管亥人马可不少,足足近万,还是精兵。此时尚在真定的张燕更是强横,部众已经达到一万多人,而他卜己,兵不过五千,还都是溃兵。 现在身旁有个叫张牛角的家伙对自己虎视眈眈,这货实力虽然一般,兵力也不是很多,但在青州的威望很高,很多黄巾对其十分的尊崇,导致卜己根本不敢先行下手。 幸好卜己当时脑子一转,将锅相互甩给了张燕和管亥,表示不是他不想前往投靠,而是分身乏术,若是只前往一出,两位大佬脸上不好看,咱都是黄巾好兄弟,不能因为自己这个小人而产生了怨隙。 而当时张燕和管亥也不过是觉得卜己这人有胆识,有魄力,统兵又不弱,脑子又还不错,想着将其招入麾下能增强一下自己的实力,但如果因此而得罪另一位实力强横的黄巾渠帅,想想还真心不值当。 于是卜己这才得以保全自己,但也就这样了,无论是北部的管亥还是正准备前往黑山发展的张燕或者就在旁边的张牛角都不会给机会卜己收拢黄巾溃卒,导致卜己的进展十分的缓慢。没办法,比不过啊,勇武不如管亥,统兵不如张燕,声望不如张牛角,谋略不如于毒,在青州,卜己被周围一圈的黄巾同僚从上到下完爆。 “渠帅为何如此愁闷?我听闻朝廷已经颁布了赦令了” 严政大步踏了进来,有些疑惑道 讲道理,这是大好事啊,虽然降不降的论不到他说话,甚至卜己说了都不算,但无论怎么说,这也是一条出路啊。 卜己听到严政的声音,双眼微微一亮,轻声道 “对于朝廷的赦令,你以为如何?” 严政这家伙的来历可不简单,他和高升一开始是追随张宝的,张宝被卢植一波奇袭斩杀之后便逃了出来,而后才投靠了自己,像这种人,应该是属于黄巾中的铁杆人物,如果他都有心投降,这就代表着有不少黄巾众也有这个心思。 而卜己不知道的是,正史上张宝被朱儁和刘备困死在阳城内,严政自知必败,最终捅了张宝,献其首级投降,这个家伙为了活命,啥都能干,现在朝廷发下赦令,他当然是想洗去一身罪名,干干净净的过活,毕竟他可是帮张宝埋了不少的财宝,只要洗白了身份,自己一辈子绝对吃喝不愁。 “我等地位低微,自然是听从渠帅的号令了” 严政没有表态,也不敢表态,谁知道卜己是什么想法,万一两人意见不合,把自己弄死怎么办。 卜己闻言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个理,现在不是他们说降就能降的,得看张燕,管亥两人答不答应,这两人要是不点头,就他卜己这只小虾米不可能或者蹦出去青州。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卜己顿时感觉万分的无力,以前在xx混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现在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弱鸡。没办法,不是他不努力,而是敌人太过强大,打是肯定打不过了,那就只能是叫家长了。不就是丢脸么,要是一味的死扛下去,最终任务没完成还误了林旭的大计,那就真的是百死难辞其咎了。 逍遥居中,林旭接到卜己送来的求救信件后,差点没给气死,自己好不容易从刘宏那拿到赦令,结果你现在告诉我青州的黄巾你搞不定?当初他可是在刘宏面前信誓旦旦的表示黄巾什么的都是小意思,分分钟就能将其拿下,现在可好,南部黄巾才解决了一半,北部的黄巾压根就没解决掉。 “秋香,去将文和唤来” 林旭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现在只能是派支援了,一般的人可能短时间内还不行,而招降黄巾的事一定快,迟则生便。 “大人,唤某家何人?” 过了好一会,贾诩这才急匆匆的踏入大堂之中,朝林旭拱手一礼 林旭指了指一旁的座椅,表情请其入坐 “文和,手头的事先放一放,麻烦你带着颜良,文丑去趟青州,帮卜己将青州以及附近的大小黄巾拿下” 林旭仔细琢磨了会,青州那鬼地方确实是个坑,很多小有名气的黄巾渠帅在那扎堆,局势复杂得很,卜己搞不定也是情有可原。要想速度解决,这事只能让贾诩去干了,他手下现在能用的谋士不多,李儒现在为了书籍刊印,学院建设,老师的寻找忙得是脚不沾地,韩遂这货倒是有空,但他短时间内肯定搞不定青州附近的黄巾,那只剩下贾诩了,虽然他也挺忙的。 “卜己?” 贾诩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轻声道 “可是xx的卜己?” “不错,就是这个家伙,本以为借助这货的声望能赶在那些有潜力的黄巾将校发展起来之前,快速的将青州附近的黄巾收拢起来,没想到这货中看不中用啊” “如此说来,豫州的波才也是谪仙大人下的棋子了” 贾诩带着八分的肯定说道,他知道波才曾经败与林旭之手,更是被活抓,后来不知道怎么给逃了出去,现在看来,不是逃了,是放了。 “对,波才这家伙实力不错,统兵水平挺高的,虽然也没能拿下豫州的所以黄巾,但也拿下了一半,而且刘辟这人胸无大志,给出足够的好处,应该会降的,问题就是青州那边的黄巾~” “青州黄巾确实鱼龙混杂,不知谪仙大人有何教我” 贾诩是管情报的,青州的黄巾他也知道不少,本来这次他准备向林旭采用挑拨离间,分而化之的计策,但既然林旭早有安排,还钉了颗钉子进去,那就更好办了,虽然这颗钉子有点软,但也是个很不错的突破点。 贾诩的意思林旭明白,这是向他要一些以凡人的手段无法得知的情报了,略微想了想后,开口道 “青州附近的黄巾虽然复杂,但其中需要注意的有三个人,张燕,此人骁勇善战,敏捷过人,有上将之资。 其二管亥,这人是个悍匪,破有勇力,然而少智,想必倒是不难应付。 其三,张牛角,这人倒是不好说,因为他命短,过上几年便会身死,所以他有何等的才华,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张燕将来会投入他的麾下,想必当有些不凡之处。” 贾诩闻言点了点头,张燕和管亥在他的情报中实力确实不错,但他也只知道兵力情况,个人的信息却是知之不详,现在摸清了对方的老底,他得手的可能性便大了许多。 “不知青州有何猛士英才能助某家一臂之力?” 虽然自己亲自出马,又有颜良文丑的帮助,搞定这一差事并不是很难,但贾诩本性谨慎,手中的牌面能有多好要多好,最好躺赢。 林旭闻言扫了贾诩一眼,嘴角突然一翘,诡声道 “人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找到那些人后,得保证能将其带回来。” 贾诩闻言脸颊抽搐了几下,人心隔肚皮,这让他怎么保证,脑子不好使的猛士还好说,做做戏也就差不多了,但要是有才学之士,人家不来,你也没办法啊。刚想拒绝,却看见林旭那一脸的怪异笑容,顿时浑身不舒坦 “要人倒是可以,不过,某家得借用一番谪仙大人的名义,以及如今藏书阁中的典籍方可” “那没问题啊” 林旭听后心中大喜,做不到的事,贾诩这家伙绝对不会接,既然接下了,那就说明有很大的把握!自从各大世家陆陆续续的过来刊印书籍,逍遥居藏书阁的藏书现在已经冠绝了整个三辅。书籍而已,白白放着又没用,用来钓谋士那本就是它的目的所在 “太史慈,东莱黄县人,为人忠义,知恩图报,有勇略,猿臂善射,家中尚有一老母,可以国之大义劝服之。 陈宫,东郡人,性情刚直,足智多谋,乃一时之杰 孙乾,北海郡人,有辩才,雍容风议,见礼於世,大概就是这些人了,唔,还有张燕和管亥,这俩人其实还可以,能不杀就不杀,收降了最好不过。” “明白,某家这便启程前往青州。” 第一百一十二章 美食与暴力 “老爷,来了来了” 骊山小山腰,青莲裹着真貂皮大衣一脸欢快的朝缩在木屋中吃火锅的林旭跑了过去。 “吸溜” 一口吸了一条长长的面条,林旭扭头斥道 “来什么来,再这么毛毛躁躁,小心老爷我抓你回去学珠算!” “唔~” 青莲听后脖子一缩,今天难得林旭让她跟下来玩,她可不想这么快回去学那枯燥的算术。 “是孙策说,有大部黄巾过来投降了,人家才跑过来了嘛” 林旭听后兴奋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好!总算是来了啊,来来,这碗面给你吃了” 虽然说这几天倒不是没有黄巾来投降,而是来的全是虾米,小鱼都没有,几十上百人的,看得林旭老脸都有些发红。 幸好在三日前,林旭接到波才传来的消息,五千黄巾兵马前往洛阳骊山下投降,且豫州刘辟亦有降意,不日豫州全体四十万余黄巾老幼,将开往洛阳接受朝廷的招降。 林旭听后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为了最大限度的收拢住即将来降的五千黄巾先锋,做个最好的榜样,林旭一咬牙掏出了火锅这个大杀器,同时请皇宫的将作大匠连夜赶工打造了一千口铜火锅炉,自己招呼着逍遥居众人疯狂的制作面条,又命过来帮忙的糜芳火速运来了两千只肥羊,大量的蔬菜,汤饼,准备动用美食将这批黄巾彻底拿下。 吸溜~ 朱震一口将一大捆面条吸入口中,一脸的满足道 “主公制出的面条可真是美味啊,爽滑可口!” “这名为面条的吃食确实非常不错,但最为紧要的,还是这熬了一晚上的羊骨汤!其味香浓,还没有多少膻味,喝上一口,回味无穷啊” 韩遂砸吧了几下嘴,羊骨汤他喝多了,但从未喝过如此绝味的骨汤。 “俺倒,唔~,觉得这肉片好吃,唔~” 典韦这混账嫌用筷子夹太慢,直接掏出自己的两把小手戟大肆的捞取锅中的肉片,吃得连话都说不上,要不是汤水太烫,这货能用手捞。 “你们这些个混账!就知道吃!” 林旭听到这些吃货的火锅感言不由笑骂了一句 “可惜啊,没有辣椒,也没又足够的香料,否者这美味还能成倍的翻” 想起自己当年在宿舍和三个兄弟打火锅喝啤酒的好日子,林旭不禁有些感慨,而在其他人眼中却是成了林旭对完整版火锅无尽的回味。 “辣椒现在何处,主公尽管说来,震,便是赴汤蹈火,也要为主公寻来!” “不错!某家也要助上一臂之力!” 吃得满脸通红的臧霸也昂起头大声咋呼道,如此畅快的吃喝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半顿吃下来浑身发热,气血涌动,特有一种找人打一场的冲动。 “在哪?” 林旭轻蔑一笑,抬头摸着下巴计算道 “呐,倒是不远,由此地一路向东,至青州,再横渡数千里大海,去到海洋的另一岸,在哪或许会有,如果没有再往南走他个五六千公里应该就能找到了。” “嘿嘿,那还是算了吧,俺觉着这就很好吃了。” 咧嘴直笑的朱震听后果断认怂,要是只去青州,他还能接受,漂洋过海就算了吧,更不论说可能还得走上五千里,把他饿死得了。 另一旁的臧霸听后也是埋头大吃,刚刚他有说话吗?绝对没有,这大锅子美食在前,哪有那闲工夫说话。 远处,走在最前头的李乐鼻子一动,昂着脑袋望了望远处那片简易搭建的栏棚,不禁呢喃 “好浓郁的肉香啊” 咕噜~ 摸了摸叫唤了下的肚皮,李乐有些郁闷了,不久前他才吃过汤饼的,现在竟然被这肉香给勾得咕咕叫。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弄死什么的了,一路走来虽然有不少的官兵对自己怒目而视,甚至以弓弩射而威胁之,但真敢动手的一个都没有,只能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过。 “渠帅,您闻到了吗?” 一名亲信策马赶了几步追了上来 “废话!” “要不咱快着几步?” 李乐听后眉头一挑,扫了眼身旁一脸贪婪的亲信怒斥道 “闭嘴!想死么!安分前进,不可有丝毫的动乱!” 李乐很清楚,越是接近受降之地,自己的表现就越是重要,他能保证现在自己四周绝对布满了暗哨,甚至在那些木林,山间必然是藏了大量的汉卒,如果自己一个不慎,被判定为尚有逆反之心,只怕顷刻间就会便扑杀殆尽。现在别说是肉香了,就是成群的美女扒光了站在面前,谁要是敢动手,他李乐亲手劈了他! “渠帅,前面有人!” 正当李乐琢磨着这位谪仙搞出这不正常肉香究竟意欲何为时,身旁的亲信突然轻嚎了一嗓了 李乐抬头眯眼望去,果然见前方隐约站了个人影。 “你且压着众部在此停留,听我号令!记着,不想死的,老实呆着!” 说罢一夹马腹奔了过去,距离数十步之时便翻身下马,拱手一礼大声道 “吾乃豫州黄巾渠帅波才账下李乐,敢问公子是~” 为了最大程度的保住自己的小命,李乐觉得把波才搬出来可能有奇效。 “谪仙门下记名大弟子,孙策,这此久候多时了,李将军,请!” 孙策一脸微笑着对李乐拱手还了一礼 “原是谪仙弟子,某家失礼了” 听到孙策的身份,李乐瞬间便安心了,在这个弟子和儿子差不多的年代,谪仙弟子亲自相迎,这下稳了,妥妥的。 “李将军客气,很快我等便是一家人了,家师已经为诸位备下了吃食,还请将军随我来。” (吃食?不会是~) 李乐心中一亮,不由的咽了口唾沫,朝身后大幅度摆了摆手后果断快步跟上孙策,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了。 两刻钟后,李乐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棚栏中那不断冒着喷香热气的铜炉,唾液咽都咽不完,更重要的是,他看到铜炉旁边一大堆切成薄片的鲜肉,堆成半人高的各种蔬菜,汤饼,还有他不认识一条条的玩意。 “这~这些是为我等而备下的?” 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李乐,孙策心中暗暗鄙夷,脸色却是轻轻一笑 “正是,不过还请李将军约束着点麾下,可万万莫要哄抢,家师可正在山腰间看着呢” 李乐听后神色一肃,扫了眼两百余名头戴黄巾正忙碌着照看这些铜炉的青壮,心中顿时鼎然,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投过来的黄巾,而且匪气为消,从他们的双眼中,还能十分明显的看到那一抹面对肉食的贪婪,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伸手。 这一幕在李乐看来,就是谪仙对他的考验了,如今他的麾下能做到如同这些人一般心有贪欲,却能不做出行动,他李乐就算是通过的考核,以后前途一片光明,要是不能,轻则浮了一身,重则当场被斩! 而这些干活的黄巾心中却是暗骂不已,不是他们不想动手偷吃,而是不敢。一开始不是没人伸手,不但伸手,还动手与人对峙,结果被一个面目狰狞恶人的壮汉活生生撕成了两半,连脑袋都被打爆!就这凶暴程度,谁还愿意为了一口肉吃就遭受如此恐怖的惩罚,更何况,又不是饿肚子,那名叫馒头的玩意不怕撑死,随便吃啊。 “乐,谢过公子指点,还请稍后,某家去去便来!” 李乐恭敬朝孙策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开,他决定了,谁特么要是敢动手抢食,不用谪仙出刀,他自己亲自料理了!刚刚留神看了一下,足足近千口铜炉,一个铜炉边上的食物十个壮汉都吃不完,他们就五千人,还怕不够分? 孙策看着面色严肃的李乐离开后,嘴角一扯,这家伙不错,够沉稳,果决的,不像之前的一名小渠帅,领着百来个人跑过来,一副拽拽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上来就是大口抢肉,被制止后还想动手,结果被典韦这个牲口抓鸡一般抓住,直接开撕。 两刻钟后,孙策笑脸盈盈的看着李乐领着五千饿狼般的黄巾朝自己走过来,然而不等其心中暗暗点头,赞上一句治军有方时,黄巾中突然爆出一声大吼 “娘的!有肉不食,天诛地灭!弟兄们,抢啊!” “谁敢动手!” 早有准备的李乐听到吼声后,脸色瞬间狰狞无比,抄起手中的环首刀,猛的朝跨过自己向铜炉边上吃食扑过去的黄巾砍过去。 一刀枭首后,李乐的亲信也同时动手,一时间鲜血四射,惨呼不断,四十余可人头滚滚落地,重伤倒地的哀嚎的不下百人之数。 “把人给老子揪出来!” 随着李乐的咆哮,一名獐头鼠目的瘦小汉子被压了出来 “老子没错!有肉不食,难不成等死了再食吗!” 看着双目布满血丝的黄巾同袍,李乐怒极反笑 “好啊,老子让你食个够!” 说罢,一手抓住他的头发拖到最近的一座铜炉边上,猛的将他的脑袋浸入翻滚着的热汤之中。 “左右,摁住他!” 听到命令的亲信双眼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走了过去摁住那疯狂挣扎的双手。 “十人一组,各自找一座铜炉吃食,胆敢闹事者,由如此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黄巾安置计划 骊山小山腰处 林旭站在一颗大岩石上看着下方五千余人恭恭敬敬的坐在铜炉旁边吃食,心中欣喜,这李乐还行,虽然出了点点小插曲,但处理也算妥当。 “佐治,建造居住房屋的事宜准备好了吗?” 听到林旭询问的辛毗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角和额头的大汗快步走了过来 “禀君候,一应用具已经备好” “水泥呢?” “水泥用度甚大,文若暂时只给了五百间房屋的用量,不如,先用木石建造如何?” “可以,五百间水泥房屋分开建造,作为奖赏给那些表现好的黄巾兵卒” 林旭当然知道全部用水泥去建造是根本不可能的,他现在食万户,就意味着骊山脚下得有一万人家,至少一万间房屋,全用水泥,荀彧都不会答应。 更何况整个骊山脚下方圆十里,区区万户人家而且,一户加上老幼算八口人,才八万人,根本占不完这些地,之后的黄巾虽然大部分会被打散安置在各地,但精锐部分还会被压在骊山脚下,依据骊山黄巾安置负责人辛毗的统计,林旭的脚底下至少能放下二十万人口。 其中十万普通黄巾青壮作为林旭的食户,十万黄巾精锐士卒则需要他去制约。 “土地丈量划分,良种,农具,耕具耕牛可有备好?” “田亩已然划分好,良种等已备上四千份,耕牛百头” “好,辛苦了” “不敢” 黄巾众的需求其实不多,衣、食、住就这三点,其中食和住都不算难,攻伐北匈奴和清扫杂胡的战利品喂饱他们一个季度没有任何问题,住处更是简单,半地下式茅草屋,简易又保暖,还能节省材料,暂且住上一段时间完全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衣,如今冬季未过,天寒地冻的,大部分的黄巾还是裹着麻衣,破布,好点的能有件动物的毛皮,不患寡而患不均,几千件保暖的衣料林旭还是搞得到的,但几万件那就有难度了 所以林旭只好在火锅里头丢人参,每锅丢一小块下去熬,正好这些黄巾大多数都是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先补补,往日干起活来也更给力,这也是为什么臧霸等人大吃完火锅后浑身发烫的原因。 而辛毗等人现在完全是一副工具人的模样,该吃吃该喝喝,只要是对百姓,对大汉,对自己有利的事,让干啥干啥,至于林旭释放出来的善意,完全当没看到,好处一概不接,大有一种打短工的意味。 对此林旭也没什么好说的,来日方长,慢慢磨呗,反正活多的是,这一年这些家伙是跑不了的了。感情嘛,慢慢培养就是了。 “子远” 听到林旭开始喊人了,许攸等人也知道这是要说正是了,一个个恋恋不舍的放下碗筷靠了过去。 “逍遥集市的建筑筹备得怎么样了?一旦这些黄巾搭建好自己的房屋后,集市必须要初步形成规模” 骊山可是个好地方,背靠秦岭,物资丰富,右有灞河流淌,北有渭水经过,水路便利,灌溉便捷,冲积平原,土壤肥沃,又靠近洛阳这个政治帝都,如果能在这发展一座经济重镇,绝对是财源滚滚啊。 但这是不可能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刘宏决不会允许自己的身边出现一个堪比洛阳的大城,而且还是由黄巾为主要人员的大城,这样对他过于危险。所以林旭改主意了,城镇不能建造,那我建一个集市总可以了吧,没城墙的那种,打造一个汉代版的大型商业街,从骊山脚下开始朝灞河,渭水延伸过去,这下对你总不会有威胁了吧。 于是刘宏点头了,而且还没谈税收的事,他以为像这种小集市还收个屁的税,就当卖林旭这位谪仙一个面子得了。 “禀君候,此事倒是已经准备妥当,只是~,这~” 其实许攸对林旭的很多计划都是十分敬服的,否者他们这些满腹才华的士子也不会这么好说话的跟着林旭溜,但这建造集市,许攸觉得真心没必要,要交易首先得有钱,然而这些黄巾有钱吗?一毛钱都没有!没钱,哪来的买卖? “没什么这这那那的,放宽心去办,将来绝对有大用处,就算没有用,也不会把罪责扣在你的头上。” 林旭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要想打造一个繁华的城镇,没有商业是绝不行的,他这里水路发达,只要将所谓的江河水匪清理干净,再让糜竺领头走他的水路,还怕没人来?再不行,将这打造成一个货物集散地,大不了老子不收税,还保证你在这段水路的人身安全,这总有人来了吧。 “元常,纸币,钱庄的开设准备得怎么样了?” 钟繇听到林旭的询问突然老脸一红,好在吃火锅已经够红的了,也没人看得出来 “禀大人,尚未开始筹备” “这是为何!” 这可是他吸引商户前来交易的一大重要依据,更是以后发展资金的重要来源,可不能出幺蛾子。 “额,纸币一事利在千秋,且关系重大,在下需要与多方商议方可施行,所以~” 钟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些发虚,他能说那日前去找司徒商量是时候看见了在一间纸店上看见了蔡邕书法后研究了半天,导致误了时辰么。 “你很喜欢蔡邕的书法是吗?” 林旭摸了摸下巴,看这混账的眼神就知道是没尽心,你一个历史上的曹魏重臣,虽然这事有点大,但连起步都还没起,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不错,在下确实非常仰慕蔡伯喈的书法” 钟繇说话间,双眼中爆发出一股脑残粉的狂热。 “带着青莲,把这事办妥了,我送你十卷蔡伯喈的真迹书法,你应该知道蔡琰就在逍遥居吧” “好!一言为定!” 听到有蔡邕的真迹可拿,钟繇立即表示妥妥的,分分钟就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回头他就发动自己的亲朋好友找司徒将这事给定下来,像这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利在千秋的好事,朝廷点头的可能性非常大,问题就在于钱庄的设立需要借用朝廷的威信才行,不过这也不是问题,谪仙都说了,官私合营,都是为百姓服务嘛,没看见谪仙连自己的女人都推出来了吗。 骊山脚下不单单是林旭准备示范基地和试验基地,更是他以后安身立命的保障所在,出不得半点差池,他现在也只是勉强可以确保刘宏不会对他动手,但刘协或者其他帝皇,那就难说了,反正他觉得在这个山清水秀,没有任何化学污染的年代,自己起码能活到九十岁,按照大汉人的平均寿命,他估摸着自己混个三朝老臣问题应该不大。 “荆州南阳,并州白波,还有益州、扬州、幽州,这些黄巾,也该动手了!不能再等了,若是愿意来降,自然是最好,若是不愿!绞杀之!” “诺” 身后乐进、臧霸、韩遂、徐晃等将齐齐应诺,各人的任务林旭早就分配好了,一文一武搭配,只身前往各地“协助”官兵,要是死活不愿意投降的,就地剿灭,要么打到服,要么打到死,绝对没有任何情面可以讲。 这些地方的黄巾实力不算强,但也不是很弱,至少单凭当地的官兵们是解决不了的,不过有林旭派过去的名将谋臣的辅助,只要这些郡守们不傻,清除黄巾问题并不大。 甘泉宫 刘宏穿着一身干练的服袍,半磕着眼悠哉的在门口打着太极拳,周围的侍卫除吕布外全部转身不能偷看。 “奉先,朕这太极拳,打得如何?” 一套打完后,刘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打上一轮太极拳已经成为了这位皇帝每日的必修功课,早晚至少一次。这可是他拿整个骊山加上关羽换来的,当然,他是这么认为的,要是不好好用用,简直血亏。 “请陛下恕微臣愚钝,实在是无法看出这仙家拳术的精妙之处。” 在吕布看来,这拳术酥软无力,简直毫无杀伤力,要是用这拳法上阵杀敌,和送死完全没区别。但他又不敢明说,只能是表示自己武艺浅薄,无法领悟谪仙大人出品的仙家拳术。 “哈哈” 刘宏听后开怀大笑,一开始他也对这软绵绵的拳术十分鄙夷,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该学的玩意,但是随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他发现还真是有种妙用,别的不说,早晨起来后打上一轮,浑身通透,神清气爽,批阅奏折起来效率更高,质量更好,他觉得要是自己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延年益寿什么的,说不定真行。 “奉先看走眼了,来,你来试试” 吕布闻言后脸颊抽搐了两下,会倒是会,毕竟看刘宏打好多天了这拳法了,可要他打这种娘们似的拳法,还真难为他,但皇帝的命令又容不得他拒绝,无奈之下只好以自己的方式凶猛的打了一遍。 “奉先错了,嗯~” 刘宏刚想出言指点一下这位天下第一武将,却是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老奴有要事禀报” 张让小心翼翼的凑了上来,要不是这事有点大,他跟本部敢在刘宏练拳的时候跑过来打搅 “说!” “陛下,绣衣使者传来消息,豫州四十余万黄巾已经动身北上,说是要来洛阳接受陛下的招降。” “哦” 刘宏眉头一挑,虽然他早就知道林旭在黄巾中埋了暗子,没想到这效果还挺大的 “谪仙有何动静?” “倒是并无大的动作,只是命了三人前往青州,昨日又派遣了十人分别前往了荆、并、益、扬、幽五洲” “命卢植整顿羽林,伏于骊山侧,以防暴动。” “老奴遵旨” 四十余万黄巾众,虽然其中可战之兵不过四万,可一旦暴动起来,虽然攻不破洛阳,但也会造成巨大的麻烦和损失,最关键的是,一旦黄巾在洛阳门口反叛,这巴掌可就不仅仅是抽在了林旭脸上,更是抽到了他刘宏脸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北海康王 青州 卜己看着自称是谪仙麾下的三人顿时有些无奈了,他想要的是大军,是准备精良的战卒,林旭给他派的这三人来干啥?游玩么,两位一看就是猛士的还有点用,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是什么鬼。 老奸巨猾的贾诩扫了眼卜己的脸色便知道这位黄巾渠帅在想什么,当下轻声道 “卜将军,某家有一策,可拿下张牛角” “张牛角于黄巾中威望过甚,不可轻松,唯恐军心动摇” 卜己闻言无力的摆了摆手,对这三人的评价又低了一筹,张牛角要是能吃,他早就吃得干干净净了,还用等到现在。 “不用卜将军出兵,只需接手张牛角的麾下即可” 贾诩淡淡一笑,这小小的黄巾渠帅居然还敢小视他,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待老夫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谋定天下! “此言何意?” 卜己眉头一皱,这仨可别乱来啊,怎么说都是林旭这位谪仙派过来的人物,要是死自己这,那可不好交代啊。 “并无它意,卜将军只需在张牛角兵败之时派出兵马接收人马即可,某家告辞” 说罢,贾诩朝卜己拱手一礼,转身领着颜良文丑大步离开,空口白话,多说无益,先给你来点干货,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再来定个主从,否则难免会出现争执。 北海国,康王王府 康王刘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坐在主位上 “我等唐突前来,倒是失礼了” 贾诩领着颜良文丑恭敬的朝刘某行了一礼,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如今汉室大兴,该尽的礼数还是尽到的。 “贾先生才高八斗,贤名远扬,能到本王这北海国来,是本王的荣幸才是” 刘某说起瞎话来,那是气不喘,色不变,说得无比的真诚,连颜良文丑都信了。 而贾诩则是心中暗骂了几句,才高八斗,还贤名远扬,天下人就没几个知道他贾诩的!最讨厌这种城府深的玩意打交道,不好忽悠啊,不过贾诩倒是不慌,这北海国他可不是随便来的,那是有十足的把握! “康王说笑了,在下之才华,不及康王万一” “哈哈哈” 刘某听后一阵大笑,他确实没听后贾诩这俩字,但他听过林旭这名头!谪仙在世,而且极其受他那位不知道隔了多少血脉皇帝老哥的宠信,甚至听说俩人的地位几乎平等! 那么这三人既然是受谪仙所托前来,那就很不一样了。 “不知三位来我北海国,所谓何事?” “前来为康王解忧而来” 贾诩也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了 “哦~” 李某眉头一挑 “本王有何忧愁?” “北海国遭受群贼环视,难道这不是忧吗?管亥,张燕,张牛角难道此三人不是对北海国虎视眈眈吗?” “哼!” 李某闻言冷哼一声,不屑道 “我大汉如今如日中天,国力鼎盛,此等宵小岂敢侵犯本王!” 确实,现在老刘家的威势一天强过一天,战斗力一天高过一天,而李某身为根正苗红的皇室宗亲,要是被别人给揍了,那就是在打刘宏的脸!刘宏不可能会坐视不理,绝对会派出大军围剿,不管是什么情况,皇家的威严必须要维持。 “这些可是黄巾贼啊” 贾诩听后一笑,天真!造反人家都造反,杀你个封王又怎么样?很奇怪吗? “贾先生此言何意?” 李某的语气有些发冷了,他可不觉得这三人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吓唬他,还顶着谪仙林旭的名义。 “此二人乃万人敌,有万夫不挡之勇” 贾诩一手指着颜良文丑,而后又指了指自己 “某家不才,亦有些许谋略,愿尽些绵薄之力,为康王击败张牛角等三贼,以解北海国之忧患。” “原来如此” 李某听后一脸恍然,原来这三个家伙跑过来是打他这些北海国兵的主意,说实话,不是他不知道管亥等黄巾贼的隐患,也不是不想主动去绞杀,而是打不过啊,一是没猛将,兵他倒是有,但是也不多,才四千余,而且战力还不怎么样,守城是没问题,可出城野战就不行了,所以他一直在等,等那位同族的皇帝老哥出手,他跟着溜就成了。 “好啊,宗宝,从今日起,你和你手下的四千国兵便听从贾先生的吩咐。” 李某十分的爽快,当场就表示将兵权悉数交付给贾诩。 贾诩听后双眼却是一眯,这么简单的就把整个北海国的国兵交给他,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受刘宏这位皇帝的旨令前来,林旭这位谪仙的名义有那么好使吗? (哼,某倒要看看,汝能忍到何时!) 青州附近的郡县不少,贾诩偏偏选了这明面上最难借兵的封国北海,那是因为这李某无子!而且年龄已经三十有余。如果再生不下男丁,等李某死后,北海国就得被移除!他这一脉皇室血亲将宣告断绝,这对于李某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这要是绝了嗣,他那些老祖宗棺材板都会压不住。 李某这十几年来一直在暗自寻访名医,敬拜天神拜求一子之事,整个北海国上下都是心知肚明,当贾诩探知到这个消息后,果断将借兵的目标变成了李某。折腾了这么久都没有得到儿子,那一般人肯定是解决不了的,但他贾诩身后的不是一般人呐,谪仙啊! 来,快求我,老夫去向谪仙大人祈福,让你生个儿子,然后你把兵马借我使使,皆大欢喜啊。 贾诩算盘打得很好,李某也确实有这个意思,不然他一个封王也不会这么大力的去恭维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文士,可惜这李某到现在还没反应,俨然是觉得代价有点高啊,准备压压价码。 他李某又不是傻,开口就是要兵权,他北海附近现在可不是什么安稳地区,没了这些兵,搞不好自己会凉啊,虽然他能保证自己凉了以后,刘宏绝对会让这些黄巾给自己陪葬,可那还有什么意义,自己凉了,这一脉可就彻底断绝了! “康王深明大义,在下敬服,如此我等便先行告退” 琢磨了片刻的贾诩决定以退为进,反正他又不是只有北海这一个选择,只不过北海国兵数量较多,战斗力也能稍微高上那么一点,可要真借不到兵,大不了找别人咯。 “贾先生莫急,如今时辰以晚,不如留下用膳如何?” 李某嘴角一扯,现在的小年轻真没耐心,好好谈不行吗?这么急着摊牌很没意思啊。 “如此,便是叨唠了” 贾诩顺坡下驴,笑着点了点头,只要李某有所求,就跑不出他贾诩的手掌心。 宴席之中 “本王听闻谪仙大人活死人,肉白骨之术不知可有此事?”刘某瑶瑶朝贾诩敬了一杯酒,笑言道 “以讹传讹罢了,谪仙大人此时并非真仙,虽有些奇术良方颇有神效,但也尚活不得死人。” 贾诩端起酒樽回敬了一杯, “如此也是万分了得了,我大汉如今能有此等威势,谪仙大人居功至伟,当敬此一杯!” “诸君共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某这才悠悠道 “贼军势大且悍,不知先生有何妙计退敌?” “在下愚钝,并无妙计可施” 贾诩却是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推翻了之前自己所说的小有谋略 “然则来此宝地之前,谪仙大人有过提点,北海有三位大才,若能得其相助,破贼不过弹指之间” “哦~” 刘某一听,瞬间有了兴趣,他北海有这么多大才的吗?他怎么不知道 “愿闻其详” “东莱太史慈、东郡陈宫、还有身在北海的孙乾此三人皆为人接,若能得其相助,必能一举荡平黄巾贼!” 李某闻言后微微颔首,太史慈他倒是有些耳闻,是个挺有名气的游侠,其余二人倒是未曾听闻,不过既然是谪仙举荐,那没说的,肯定是人才! “召集此等三人倒是不难,不过,本王也有一人,需要先生相助才是。” 李某双眸精光闪烁,能不能成,真的就看这次了! “康王客气了,若有吩咐尽管道来便是。” “本王,需要一名子嗣!” “这~” 贾诩听后心中一喜,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此事在下恐无能为力” “你没有,谪仙未必没有,若先生愿助本王一臂之力,北海国全将举全国之力,剿灭黄巾贼!” 李某一脸的坚毅,这次他豁出去了,只要能得到一个儿子,就算把北海国打烂,他也不在乎,兵卒死光了都行!反正他要是没有子嗣,北海国也不再是他这一脉所有,心疼个屁! “这~” 贾诩满脸的为难之色,犹豫许久之后才开口道 “也罢,在下在谪仙面前尚能说上几句,此次回去之后,必竭尽全力,为康王求得一子!” “好!哈哈哈,本王先行谢过先生”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抢劫 得到北海国的四千郡国兵,贾诩的底气瞬间足了很多,虽然这些家伙战斗力有些弱,但至少兵甲齐全,身体也挺壮实,好好训练一下,打上两场胜仗战斗力想必很快就能升上来。 “颜良,文丑好生操练五日,准备开战!” 贾诩说罢,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张青州地图将其铺在案桌上,朝陈宫、孙乾招呼道 “两位,吾欲五日后攻伐张牛角,不知道有何见教” “张牛角拥有兵马七千余人且深得人心,麾下人人效死,若是强攻,实属下策” 陈宫看着案桌上的地图,捻须轻声道 “不错” 孙乾点了点头, “即便我等如今有三员悍将,若要强行攻打,只怕便是能胜,也必然损失惨重,更何况管亥、卜己而贼尚在一侧虎视眈眈,不可不防。” 贾诩闻言后暗自点头,这俩人还算明智,虽然有林旭的举荐,但贾诩还是觉得自己先试上一试这两人的斤两来得保险,就像太史慈,刚来的时候就和文丑干了一架,结果不分上下,若是加上其高超的箭术,甚至能略微胜上文丑些许。 “既然如此,两位可有妙计?” “若能让其自相残杀~” “绝无可能!” 孙乾尚未说完,陈宫便摆了摆手否定道 “黄巾虽为贼,然颇为团结一心,欲使离间之计,效果恐怕甚微。依某家看,不如以计诱而杀之!” “说得轻巧” 孙乾一声冷哼,虽然他并不擅长军略,但让人如此轻怠,心中也是破为不喜,你陈公台是才子,我孙公佑也不是废物! “张牛角虽然无谋,可为人谨慎,沉稳,寻常计量,可奈何不得他” “此言确实不错” 陈宫昂着脑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朗声道 “不单如此,张牛角此人于黄巾中威望极高,颇受黄巾士卒的爱戴,正因如此某家才有妙计将其诱出xx,伏而杀之!” “哼!在下愿闻其详!” 孙乾不爽了,非常的不爽,这一番下来,搞得他孙乾跟无能的庸才似的,都说陈公台性情刚直,这简直是直得不行,他算是见识到了。 “待某写上一篇讨贼檄文好生骂上一骂张牛角这黄巾贼子,而后以粮草诱之,届时必有蠢贼前来报复,再遣一直精兵伏之,必可建功!” 贾诩闻言双眼一亮,陈公台这计策倒是与他的计策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本意让卜己派人过去煽风点火,再以粮草财务诱出,毕竟自己人的话更容易让人相信,破绽也没那么多,没那么容易引起怀疑,不过陈宫不知道卜己是自己人,这点情有可原,总体看,在短短的时日里便能想出一条可行性很高的计策来,这陈公台确实算是足智多谋了。 “既然如此,公佑,劳烦你前去散布消息,就说北海有一批陈粮准备运往琅琊” 听到贾诩的吩咐,孙乾的脸色是好一阵变换,他也不是傻子,陈宫的计策确实很不错,称上一句良策一点也不为过,这波比军略,确实是他孙乾输了!输了就得认,不就是跑腿吗?干就干了! 看着恼怒甩袖离去的孙乾,贾诩嘴角微微一翘,要想成为他的队友,实力的强弱是一个问题,人品则是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如今孙乾对陈宫的印象绝对算不上好,如果孙乾因此而有意办事不力,或者趁机下黑手报复,那这种人他是不会带回逍遥居的。 像陈宫这种就不错,性格直,一般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心里不爽的话当场就吐出来,不会暗搓搓的下黑手,而像李儒那种,贾诩只能说一句交友不慎了。 很快,陈宫大手一挥,一篇骂人祖宗十八代却不带一个脏字的檄文便洋洋洒洒的写了出来。 “贾先生,且看” 陈宫一脸得意的将檄文递给贾诩,虽然说他不擅长些文章这种东西,但也得看跟谁比,和那些个以文采扬名的人相比,确实不行,但比一比刚刚的孙乾,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优势的。 “好!当真是行云流水、妙笔生花” 贾诩微笑着赞美这陈宫的文采,心中却是暗暗鄙夷,这陈宫还是太年轻啊,没有接受过多少社会的毒打,还不知道外面世普通百姓的文化水平啊。 这文章大部分的士子倒是能看出其真实意图,或许能让其勃然大怒,可这要是给黄巾看,看得懂就有鬼了,搞不好人家还真会当场赞美之言,这还有个屁用! “可惜,就是写得过于精妙,反而成了无用之物” “足下此言何意!” 陈宫立即怒目而视,这下轮到他不爽了,自己绞尽脑汁,费劲心神才写出来的一篇好文章,你就是让一些大儒来评判,他也敢保证没有人敢如此贬低! 然而,看着贾诩笑脸盈盈的望着自己,陈宫脸色一肃,很快便浮现出恍然的神色,随即老脸一红,羞愧得转身欲走。 “某家倒也是备上了一篇文章,如何请公台品评一番如何?” 贾诩一边说,一边拉住陈宫,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白纸递给了过去 陈宫讪讪的接过纸卷,先是赞了句这纸张的质量之优,而后看了几句后便掩面递了回去,像这种污泥不堪的粗言烂语,他连看都看不下去,更不用说要写了。 “左右不过是计策而为之,公台何必在意这些” 贾诩笑着接过纸卷,随手递给了身旁的的侍从道 “去,将这卷纸交与卜将军,请其转达于张牛角” “卜将军?莫不是卜己,他是你的人!” 一手遮面的陈宫听到卜将军这三字后大惊失色,急急朝贾诩问道 “不错,这卜己正是谪仙此前布下的棋子,可惜啊,此子无能,像那豫州波才,如今一统了整个豫州四十余万黄巾,此时应当正北上前往骊山投降吧” 贾诩背着手,一脸淡然的说道,似乎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在他看来,这陈宫是个人物,虽然性格上有些许缺陷,但瑕不掩瑜,若能将其纳入林旭麾下,对他贾诩的苟命大计也是破有助力。 只是这种人不好折服,得先展露一下贾诩自己的才华,在陈宫最擅长的谋略一道压上一头,让他明白自己有多么的辣鸡,然后再以谪仙的仙家要术和巨量的书籍为诱饵,如此这般,才有可能将其拐回逍遥居。 安丘县,卜己大大咧咧的坐在张牛角身边,大声喝骂这北海国的康王刘某不是东西,并不停的表示自己对张牛角的敬仰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而且还表示愿意出手替张大渠帅好好教训刘某一番。 而张牛角听完卜己的一顿稀里哗啦后却是呵呵一笑,根本不以为意。 这算什么,想当年他还和一帮子地痞面对面骂的吐沫横飞,但是有用吗?完全没有,还不如当他响应张角起兵后那一刀子砍过去来得舒爽。 卜己一听张牛角说无需在意后,而且看其神色是真没什么感觉后,当场就炸了,一脚踹翻身前的案桌骂了几句张牛角乃无胆鼠辈后,抽出佩刀后就要集结兵马去攻打北海国,旁边的小渠帅们是拦都拦不住,最终还是张牛角亲自抽刀怒斥,这才将暴动的卜己压了下来。 当策马奔出安丘县之后,卜己突然一把软在马背上,差点没摔下来。这次他是真豁出去了,抱着不成果便成仁的心态杀进了张牛角的大堂,而后狂飙演技,演到最后他自己都信了。反正他是尽力了,最后要是还没成事,那也没办法,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林旭的尊便。 而被张牛角压下来的众位渠帅心中却是极其不满,卜己一个外人,在听到自家老大被羞辱后都主动表示要出兵,要打出一口恶气,自己乃是从天公将军起兵时便追随着的老人,岂能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岂不是连卜己这个外人都不如了! 特别是听到有传闻说北海国的康王有感他们黄巾的强势,特意将其祖辈收刮了数百年的财宝假装为陈粮运往琅邪之后,一群的小渠帅再也按捺不住,皆是一致决定瞒着张牛角私自动兵去截取这笔财货,大不了事成之后给张大渠帅分大头,这总行了吧。 而后这些家伙便暗搓搓的点齐了各自的兵马,聚合了足足四千余人,趁夜摸出安丘,朝贾诩的伏击之地直插而去,结果自然是被杀得大败。 杀散来袭的黄巾之后,贾诩下令换上这些黄巾兵的衣裳,头上歪歪扭扭的裹上黄巾,以伤兵带头,一路朝安丘狂奔而去,抵达安丘城下后,守城的黄巾自然是知道之前有数位渠帅带兵出城,却不曾想如此快便大败而归,在一群伤兵的急切喝骂之下,守门的小渠帅也没多想,立即大开城门,低头以血污遮面的颜良,文丑、太史慈三人当即一拥而上,杀人夺门而后直奔张牛角所在的府衙而去。 尚在被窝中的张牛角莫名其妙的就被自己的亲信架着逃出府衙,却被特意前来斩杀张牛角的太史慈一箭射穿头颅。 见张牛角生死,大量的黄巾兵卒瞬间一哄而散,之后更是在“有识之士”的带领下直直的往卜己处投奔而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汉第一影帝 大清晨,尚且睡梦悻悻的卜己便被手下唤醒,表示有三千余黄巾溃卒前来投奔,卜己听后双眼大亮,框的一声蹦了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陶兄,为何如此狼狈,何人所为?告诉兄弟,兄弟这就点齐兵马为尔等报仇!” 卜己豪气万丈的一通大吼,一副谁敢动我兄弟,老子分分钟剁了他的模样。 陶升听后心中顿时感动万分,暗道自己果然没来错地方,卜己兄弟果真是他的黄巾同袍,是值得他托付的好兄弟! “惭愧啊” 陶升哀嚎一声 “我等本欲前往截取北海国康王的财物,未曾想遭受了官兵的伏击~~,更是被诈开安丘城门,如今,安丘以失~” “什么!如此,张渠帅何在?!” 卜己听后一脸的震惊,无比焦急的问道 他可是真着急,张牛角要是没死,这些人就算到了他的嘴边,他也吃不下去,就算是吃下去,最后还得吐出来,搞不好张牛角还会来个鸠占鹊巢,连他自己都得陷进去。 陶升见卜己是真心的焦急万分,心中对卜己的好感度直接爆满,看来眼前这人对自己老大是真心的敬仰啊,思念至此,却是更为悔恨,想为张牛角出气是真,但他无法否认自己也有抢夺财物的私心。 “皆是我等无能,害死了渠帅,还有何面目留存于世!当以死了之! 说罢,陶升抽出自己的大刀便往脖子上抹去 卜己听后昂天一声咆哮,借此掩盖住自己的狂喜,而后一脚将陶升踹倒在地,大声喝骂 “你这鼠辈!张渠帅大仇未报,尽想一死了之,妄为大丈夫矣!我卜己,羞与尔为伍!” “卜兄弟若能为我家渠帅复仇,我陶升这条贱命,便赠与卜帅!” “不错,若能为我张帅复仇,我张闿亦然!” 两位领头的渠帅一开口,本就对张牛角忠心耿耿的黄巾部众当即开始爆吼连连,全体表示谁能为张牛角复仇,便认其为主,供其驱使! 卜己听后,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狂喜,真的一切都犹如那位贾先生所预料啊,连半点差错都没有!只要自己表示有心为张牛角复仇,收服这些人真的不难啊。 “我卜己虽无能,却也对张帅万分敬仰,此时此地,愿当着众位弟兄之面起誓,不为张帅复仇,誓不为人!” 卜己果断抽刀举天立下誓言,而后依着贾诩编织的戏码大演了一通煽情戏之后,这才拉着众人开始摆宴开吃。 “陶兄,尔等兵强马壮,那北海国最多不过四千兵马,除去留下守城的,出击者应当不超三千人。如何会败得如此惨烈?” 眼见众人都吃喝得差不多了,卜己这才问出了早有准备的问题 正大口饮酒买醉的陶升闻言抬起头来,迷糊道 “似乎、似乎伏击我等的兵马尚未有三千人啊” “尔等有兵马几何?” “四~,四千余人” “陶兄,不对啊,北海兵的战力你我心知肚明,北海康王为人柔弱,且不晓兵法,如何能以两千兵马击败兄弟的四千精锐?” “为~,为何?兄弟此言何意?!” 开始回过味来的陶升也觉得有些不对头了,是他们太菜了吗?不是啊,北海兵的实力他们清楚得半,双方也就半斤八两,而且统领就是宗宝就是个渣,连自己都未必打得过的废物,可伏击自己的那三人实力很猛啊,而且还都特么蒙了脸! “北海兵攻下安丘后,可有驻城而守?” 卜己摸着下巴,细细思索着问道 “这~” 陶升脸色微红,当时他逃得有点点快,收拢好千余溃兵之后还没到安丘呢,就发现安丘城被攻破,随后转身便走,至于后来什么情况,他还真不清楚。 “老闿你说说什么~情况,老子记不清了” 张闿听到陶升咋呼,当即放下手中的酒樽,仔细想了想道 “吾记得北海兵并未驻守安丘,只是收刮了府衙中的财物后,便离去了。” “两位弟兄,这不对啊” 卜己敲了敲案桌,将半醉俩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一则:北海兵的战力不对,二则:攻下安丘却不驻守,更为怪哉,三者:击溃尔等,却不衔尾追杀,两位可还有诡异之地,不妨说说,某家总觉得这事有异啊!” 陶升张闿两人听后猛然一惊,对视一眼后陶升率先开口道 “吾记得当夜激战之时,有三位猛士十分骁勇,不知为何却是蒙了面巾” “不错,确实如此,当夜败兵之后,吾从东门入城,隐约间看见两股精锐直冲张帅的府衙而去,似乎有意前往袭杀!” 张闿说罢,突然一脸诡异 “如此看来,这支兵马倒却不似官兵呐” “哼!不是官兵,还能是何人!” 陶升一顿的酒樽,满脸怒容 “陶此言差矣” 卜己见节奏已经带起来了,当即开始把控方向 “张帅若身死,何人受益最大?” “自然是北海国了” “这可未必” 卜己摇了摇头道 “张帅若死,我等兵和一处,对北海国的威胁更甚才是” “那你说是何人?” 陶升也有些懵了,这么一说也很有道理啊,集中的兵力确实要比分散的兵力威胁大。 “以如今的情况看,某家受益最大!” 卜己把玩这酒樽,一脸认真道 “张帅身死,尔等领兵三千余人而来,而后陆续更当有千余兵马来投,如此看来,确实是我卜己受益啊” 得了这些兵马,他卜己的实力直接涨了一倍,能没好处么。 陶升两人听后面面相觑,完全没听懂卜己在说些什么,要说是卜己伏击了他们,不是看不起卜己,就他这两下子,这点兵马,他们哥俩就算是打不过,也绝对不可能像昨晚那样被摁在地磨!双方撑死了打个平手,还得事他们哥俩占优势。 “不过某家倒是有些好奇,我卜己有自知之明,实力远不如管亥、张燕,为何两位不去投靠这两人呢?” 陶升两人听后老脸一红,他们不是没想过去投靠张燕管亥,可一则:卜己离得近,万一追兵杀来,也能在卜己的营陵拒守一二,二则:他们就剩这点残兵,跑到兵强马壮的管亥,张燕那么讨不上好啊,搞不好到时候自己脸个小渠帅都混不是,甚至有可能被暗杀了夺去兵马,有点危险呐。 而卜己这不同了,他们俩的残兵合一块虽然打不过卜己,但自保绝对没问题,而且身份地位也不用担心过低,兵力决定地位!他们的兵力想比卜己,可是一点都不弱! 见俩人面露为难之色,卜己心中暗暗冷笑,又让贾诩说中了,这俩人投靠自己果然的没安好心的,要是自己表现得有丝毫的不对,搞不好这俩混账当场就能来个喧宾夺主! “两位,若是除去我卜己,尔等欲往何处?” 两人听后对视一眼 “自然是投奔管帅而去” 陶升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他们不地道,来找卜己的时候俩人就商量好了,先在卜己这好吃好喝的呆着,养养士气,恢复一下战力,要是卜己识趣,兵合一处一起混也不是不行,可要是卜己不识好歹,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谁知道卜己得到贾诩的指点早有准备,一见到陶升二人便一举将大义拿下,而且搞得众人皆知,如果今后陶升二人再对卜己动手,那就是不忠不义! “如此说来,应当是管亥受益最大了” “卜帅可是说,管帅伏杀了我等?” 陶升皱着眉头,他现在可没有吃酒的心情了,如果真是管亥动的手,那可就麻烦大了。现在仔细想想,管亥手下杨凤、眭固可是完全不弱于他们的猛将,再加上青州武艺最高的管亥,三个猛士,齐活! “陶兄多虑了,我等黄巾同为一家,又岂会自相残杀?” 卜己拍了拍额头道 “只是有些疑虑,让人颇为不解而已,罢了罢了,我等不过一介武夫,想不通便算了,总之将这笔账记于北海头上,应当错不了。” 陶升俩人听后却是脸色阴沉,闭口不言。 次日 “老闿,情况如何?” 见张闿大步跨来,陶升立即迎了上去,急切问道 “安丘如今乃是空城!而且管亥的人已经来到,如今正在安丘,想必不日将会来此招降我等。” “管亥身处胶东,来我安丘至少需要两日时间,如今来得如此之快,必是早有预谋!” 陶升一脸的愤恨,管亥确实是早就收到了风,当陶升等人出兵的时候,贾诩便派人连夜前往胶东散布张牛角被杀的消息。 当时管亥得的知张牛角战死的消息后,还是有点难过的,他黄巾现存的渠帅不多了,死一个是少一个,正当其兔死狐悲之时,某个小帅突然提点了一句,表示如今张牛角已死,安丘黄巾群龙无首,如若两家趁势合二为一,再加上卜己,你管亥的实力当为青州第一,甚至有机会攻下北海国! 管亥听后深以为然,而后立即派臂膀杨凤前往安丘探查,意图收服陶升等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杨凤~阴为 当杨凤抵达安丘后,后悔得是捶足顿胸,后悔自己没有多带些兵马前来,这大好的一座安丘城如今居然无人占领!正当其站在城墙上眺望着城外的大好河山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带恭维的清朗声音 “杨渠帅,这安丘县城可还入得了渠帅的眼?” 杨凤闻声扭头望去,只见一名文士负着手,面带微笑的朝自己走来,随行的只有一名手臂奇长的大汉,心中的警惕不由大降,对方不过两人,而他则是带了百余随从,没事,稳得很。 “你是何人?此言又是何意?” 杨凤虽然对自己的安危不担心,但以他的用血换来的经验看,只要是这种文士打扮的人都要小心应对,而且九成九是自己的敌人,因为他们是士子,而自己是黄巾,天生就不对付。而对方一口便交出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显然是对自己有所预谋。 “在下武威郡姑臧贾诩,贾文和,见过杨渠帅” 贾诩恭敬的朝杨凤行了一礼 “不知贾先生有何事指教?” 杨凤对如此恭敬的贾诩虽然不解,但心中却是十分的受用,这些士子平日里个个鼻孔朝天,高傲得不行,对他们黄巾向来不屑一顾,眼前这位倒是奇特了。 “特来为杨帅送上一场前程” “此言何意?” “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贾诩扫了眼杨凤身后的黄巾兵卒其意不言而喻 杨凤闻言眉头一挑,仔细打量了下贾诩那消瘦的身板,扭了扭脖子点了点头,率先大步朝无人的西城墙走去。 贾诩见状嘴角一划,朝身后的太史慈微微点头后,快步追了上去 “朝廷对黄巾的赦令,杨帅可是知晓?” “自然知晓” 杨凤无谓道 “那又如何?且不说真假,便是真,管帅也不会降!” “在下听闻,豫州的波才渠帅和刘辟渠帅都已经准备率众前往骊山投降,而且先行的李乐亦是得到了朝廷的礼遇,此事应当为真” 贾诩说着扫了眼心思活络起来的杨凤继续道 “至于管帅降不降且不论,杨帅如何打算?” “怎么?你要劝我投降朝廷?” 杨凤扭头看着贾诩一脸戏谑道 “不怕本帅一怒之下杀了你?” “杨帅说笑了” 面对杨凤释放出来的杀意,贾诩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杨帅并非庸人,如今汉廷剿灭北匈奴,有清扫了诸多杂胡,如今有雄兵十余万!若不是谪仙一力恳求陛下不能过多杀孽,此时幽,并二州北部的三万精锐便已然南下,杨帅扪心自问,尔等青州黄巾能否抵挡?” 杨凤听后脸色阴沉,这些事他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幽并二州的黄巾尚未受到汉军的攻击,让他们产生了致命错觉:边境的异族仍然威胁着朝廷,为他们黄巾拖住汉军的主力。即使近期有不少黄巾发现越来越多的胡奴被汉军抓捕南下,对北部的战况也有所预料,但一个个都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甚至刻意去隐瞒,反正幽并两州的黄巾都没事,怎么也轮不到他青州的黄巾遭殃不是。 “贾先生究竟何意!” “青州黄巾匪祸于民,流毒于世,诩不才,特受谪仙之命前来协助北海康王清绞,同时,陛下已令横野将军赵云领精兵一万南下,不降者,杀!” 当贾诩昂首挺胸说出这番话后,杨凤恼怒之余又无比的恐惧,如果真如贾诩所说,他们黄巾还真就蹦跶不了几天了,北部边疆的那些汉卒可不是这些个垃圾郡兵能比的,一万精锐足够将他青州黄巾横扫三遍! “不过谪仙大人仁厚” 眼见杨凤被自己唬住,贾诩立即趁热打铁 “吾出行之前特意嘱咐要给予你们黄巾一个活命的机会,若是再不降,那便是无可救药,这张牛角便是下场。” 杨凤听后脸色阴晴不定,如果赦令是真,他投降之后不会受到迫害的话,他还真不介意投降,历史上这家伙后来便是接受了汉灵帝的招抚,成了大汉的黑山校尉,得举孝廉计吏。那时候朝廷还势弱,杨fon凤尚且愿意从良,更何况现在,不降就得死。 “是战是降,我杨凤区区一个小帅,也做不得主,何况管帅待我甚善,岂能轻叛!” “杨帅莫要自谦,管亥之下,唯杨帅威势最甚,况且,此番并非背叛管帅,恰恰相反,此法乃是拯救管帅的上上之策,更是拯救数万黄巾之法,如何行不得?事成之后杨帅不但无过,反而有大功于朝廷,有大恩于黄巾,有大义于管帅,如此,何乐而不为?” “这~” 杨凤有些动摇了,如果真能让这数位黄巾避免汉军的绞杀,又能保全自己和一众渠帅的性命,这事不是不能干呐。 “在下实力浅薄,恐怕无力担当此等重任啊” 杨凤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表示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杨帅又说笑了欲达成此等大事,仅只需杨帅为某家完成三件小事即可” 贾诩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三件事,且说来听听” 杨凤挑了挑眉,要是事情不难办,又不损害他自己的利益,咬咬牙也就办了,要是难办~~ “第一件:请杨帅前往营陵招降陶升,卜己等人” “就这?” 杨凤听后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本来就是他要去干的事啊,还用你贾诩要求? “不错,就这件小事,相比这也是杨帅此次前来的目的吧” “不错,可~” 杨凤有点迷了,虽然他不是很聪明,但也不是个傻子,刚刚才说让自己办事,现在却说出一件自己本来就是要干的活,逗呢。 “杨帅莫要疑虑,张牛角以死,陶升等人是断然不会投降,此二人该死,可其余黄巾众却是还有活路,吾不过欲请杨帅前往招纳那些黄巾众罢了” “原来如此,那陶升二人,先生欲如何处置?” “自然是看杨帅的意思了” 贾诩微微一笑,给足了杨凤面子 “不过,据吾得到的消息,陶升等人似乎对管帅十分不满,此去,还需小心为上,吾有猛士,有万夫不挡之勇,可保杨帅平安” “是么?” 杨凤转身扫了眼远处的太史慈,不屑道 “此何人?胆敢言万夫不当之勇?” 贾诩闻言果断朝太史慈晃了晃手,指了指距离杨凤不到一尺之地的旗杆 太史慈见状麻溜的取下背后的大黄功,弯弓搭箭就是一发箭矢飚过去。 嗖~ 一声尖啸后,箭矢精准的钉穿旗杆,随风摇摆两下后,便咔嚓一声断开,摔下城墙。 一手神箭术,惊得杨凤脸色苍白,汗流浃背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脑袋就得被射穿! “杨帅以为如何?” 贾诩笑眯眯的朝被吓得不轻的杨凤招呼道,这太史子义的箭术连他都十分惊异,何况区区一个黄巾渠帅。 “好~,如此神射,我黄巾渠帅中,无一人能出其右” 杨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惊魂未定道 “有此勇将,想来必能保我安然!” 虽然被吓到了,但现在杨凤却是十分欣喜,这种猛将如果能追随自己,自己的地位上涨是必然的,正常情况下,在黄巾中,勇武和地位挂钩,有这种箭术的人,武艺能差到哪去?如果连管亥也敌不过他,这黄巾大渠帅,说不定他杨凤也有机会坐上一坐! “如此,某家先助杨帅马到功成了” 贾诩恭恭敬敬朝杨凤行了一礼,在其仰头大笑的时候默默的退下了城墙。棋子已经布置好了,就等明日的结果了。 扫了眼角落中从头到尾一直盯着自己和杨凤的一名矮小汉子,贾诩负着手,晃悠悠的朝自己的马车走去。现在想想,欺负这些没脑子的黄巾,也真是没什么意思,不过胜在安全,稳妥。 第一百一十八章 稳得一匹 次日,杨凤大摇大摆的领着默默跟着身后的太史慈迈入卜己的营陵,说实话,他不觉得卜己或者陶升这些家伙敢对自己动手,无论如何他都是管亥手下的得力大将,动了他,管亥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以双方的兵力差距,那完全是吊起来打。 “渠帅小心,这些人看起来十分不善呐” “不慌,这些个残兵败将,又能如何?我等次来,那是给予他们活路!” 杨凤满脸不屑,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看得四周的黄巾咬牙切齿。在他看来,打汉室的精锐正在打不过就算了,这些黄巾居然连郡兵都打不过,而且还是被人以寡击众,简直丢他们黄巾的脸面! “卜帅,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见卜己出现,杨凤也开始收敛了下自己张扬的气势,嘲讽一下那些安丘来的溃兵没关系,但面对卜己这位营陵的正主,杨凤觉得自己还是给点面子的好,毕竟现在在人家的老巢中,把人家惹毛了,不敢杀自己,挨一顿打也不好啊。 “可不怎么好,杨凤,你来此做甚!” 卜己尚未说话,一旁的陶升倒是大步踏了出来,语气非常的不善。 “陶帅为何如此大的火气?莫不是兵败恼火,想向老子撒气!” 不提还好,一提陶升顿时火冒三丈,当场就要抽刀死磕,幸好被卜己一把拉住,这可不是死磕的时候,要打也得打得有理有据,也得先把大义拿到手再打啊。 “杨帅身边这员猛士眼生得很呐,不知是哪里人士?” 张闿压着怒火,一把站出来刀锋直指太史慈,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张牛角是被一名十分善射的猛士从百步之外一举射杀,而且当时还是在黑夜,能有这等箭术的人,整个青州都屈指可数。 而这太史慈他已经摸清楚了底细,东莱黄县人,刚好十分善射,而且一直在黄县干着游侠的活计,并没有从军!况且在昨日他在安丘的手下连夜过来禀报,这太史慈和另一名文士与杨凤十分亲切,相待甚恭,似乎早已投靠了杨凤,或者说管亥。 “东莱人,怎么,羡慕本帅有如此猛士相随?” 杨凤一脸的得意,这太史慈的武艺他已经考校过了,绝对不比管亥差!甚至还要胜过不少,只要自己能将其收服,以后必然前途无限啊。虽然自己现在不过是个黄巾贼,但只要自己把这事办妥当了,贾诩都说了,一个杂号将军的职位可是跑不了的,到时候太史慈根了自己,也不算委屈。 “哼,东莱人,可是善射?” “不错,堪称神射手!” 杨凤闻言心中更是傲然,没想到这太史慈的名声挺大的,连陶升都听说过他。 “好好好,杨凤,吾再问你,此次前来,可是为了我等麾下这数千兵马?!” 听着张闿那饱含怒火的话语,杨凤也有些不爽了,你们打了败仗,还不让人嘲讽几句了?别说嘲讽了,就是骂你几句也是应该!整些个废物! “张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等皆为黄巾,同是一家,何来你我之分,如今尔等兵败,我杨凤受管渠帅之令前来安抚于尔等,可莫要不识趣!” “识趣?!老子倒要看看,尔如何让吾识趣!” 暴怒的陶升一把挣开拉住自己的亲信,锵的一声抽出大刀便要朝杨凤扑过去。 “你敢!” 杨凤见状大怒,一声爆喝,身后百余黄巾皆是抽刀而出。 “娘的,给老子剁了他们,给张渠帅报仇!” 被太史慈一枪挑开的陶升双目通红,当初伏击他的,其中一人和太史慈十分相似,猿臂,使一杆长枪,背一把强弓,错不了,就是他! 随着陶升的怒吼,四周千余安丘黄巾立即抽刀而出,满脸狰狞的朝杨凤杀了过去,一旁的卜己竭尽全力都拦不住。他这可不是作假,贾诩吩咐了,今日绝对不能让他们打起来,就算拉不住双方开片,也必须要保住杨凤不死。 “可恶!” 卜己狠狠的将手中的环首刀插在地上,大声咆哮 “营陵黄巾,不可动手!” 这些个混账见陶升等人杀得兴起,居然还想加入战团,杨凤不过百余人,挡住附近的千余安丘黄巾都已经很吃力,要是自己的麾下再插上一手,杨凤死定了。 “渠帅,为何不杀?这厮杀了张帅,如此良机,岂能不复仇!” 身旁的严政满脸怒容,刚刚他正准备冲上去杀个痛快,却被卜己一把拉住,顿时十分不满。 “杨凤好杀,管亥难惹!” 卜己一把将严政推开,怒道 “今日若是杀了杨凤,不日管亥必然领兵亲自,如此当如何?” 严政听后脸色不停变换,管亥是肯定惹不起的,为张牛角陪葬,他可没那个兴趣,双方关系可不好,否则他也不会跟了卜己而不去投奔实力更强的张牛角。 “依渠帅所见,我等当如何?难不成眼睁睁看着?” “且先待着,约束好麾下即刻,我自由妙计!” 卜己的信誓旦旦但让严政安稳了许多,有个主心骨就不一样,他要求也不高,在这世道只要能活下来就成,其它的并不重要。 而受到猛烈攻击的杨凤则是暴跳如雷,真没想到这些混账真敢动手!不过也好在卜己的营陵兵没有参战,刚刚似乎还在阻止部分兵卒出手,否则他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子义,速速护我撤离!” 扭头扫了眼尚未关闭的城门,杨凤心中无比的庆幸,急忙朝太史慈一声大喝,现在能保他的只有太史慈了,留下百余人马殿后,趁着城门未关,还是有机会杀出去的。 “好!杨帅且随我来” 太史慈闻言点了点头,他在这的目的就是保杨凤一条狗命。 一声清喝 只见太史慈驻枪取弓,左手往后背一抓,抽出足足五支箭矢,齐齐搭在弓弦上,一双猿币青筋暴起,朝着城门口的方向就是一发散射,直接将清出一小片空地,而后长弓往身上一挂,一脚将驻地的长枪扫起,枪势如龙,直直朝城门口突杀而去,根本无人可挡。 “好!哈哈哈” 见太史慈骁勇无比,眨眼间便杀出一条血路,杨凤心中狂喜,底气十足的扭头朝陶升大吼道 “陶升你个废物给爷爷听着,不日老子便率领大军前来取你狗头!” “可恨!” 陶升见太史慈领着杨凤一路直往城门口杀去,连严政亲自领兵前去阻挡也被数招间击退,顿时目眦尽裂,吼声如雷 “关城门!快关城门!” 只要关闭了城门,就算太史慈再悍勇,用人命堆,也能将其堆死! 卜己听到陶升的怒吼不由暗自冷笑,城门他早就让自己的亲信去驻守把持了,今天无论是谁去呼喊,这城门就是不关! 眼见杨凤都已经到了城门口了,陶升也回过味来,只要卜己这位主人家不动手,他们想留下杨凤根本不可能,四周不是没有黄巾,有,而且很多,但参战的只有自己的安丘黄巾,而且有些还被扣住了,掌管城门的要不就是傻子,要不就是故意不关城门,否者就这种局势,是个人都不会傻愣愣的看着杨凤杀出城去。 “卜己!你这是何意!昔日的誓言犹在耳边,你却是忘了吗?!” 陶升拎着刀,气势汹汹的杀到卜己面前大声喝问,今天他要是不给个合理的交代,今日俩人就血溅三尺! “害死张帅的是何人?杨凤么?他有何资格能收服如此猛士?” 卜己淡定的扫了眼恶狠狠的陶升,他可是有贾先生交代的剧本在手,心中完全不慌,淡定自若,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硬是将陶升唬得一愣一愣的。 “卜帅此言何意?” “张帅身死,在于管亥,不在杨凤,杀了他于事无补,还不如将其放回,以其将管亥引来,陶帅可率兵半路伏击,我再领兵突击之,如此,管亥可斩!” 陶升听后脸色变换不断,沉默不语,双眼更是闪过一丝怨毒。他又不傻,这卜己明显是拿他们当兑子,这次攻击杨凤,他卜己可是没有动手的,甚至大开城门放杨凤离开,两人可以说是无冤无仇,甚至还有恩情在。 而他陶升就不同了,这次攻杀,对方的仇恨全被自己吸收,之后还要主动伏击管亥,就他这些兵马,就算是伏击成功,也必然损失惨重,他可不认为卜己会为自己补足兵马。甚至还有可能将他卖了,或者下手剁剁一口吃个干净。 “陶帅有话不如直说,我等之间,可莫要生出间隙才是” “哼,让我与管亥死战,卜帅倒好收渔翁之利,当真好算计!” “这可不能怪我” 卜己无奈的摊了摊手 “我本欲先行稳住杨凤,为尔等赢得整顿兵马的时间,可谁知尔等如此心急,打草惊蛇不说,还误了整顿兵马的时间” 陶升听后,一股郁抑之气瞬间堵在胸口,憋得满脸通红。 见杨凤逃出营陵城后赶回来的严政赶紧将陶升拉开,现在已经和管亥决裂,再和卜己死磕,那可就真没活路了。 “卜帅莫怪,陶兄也是一时气恼,别无他意,今后还需卜帅与我等协力斩杀管亥才是。” “那是自然” 见严政如此识趣,卜己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他是稳坐钓鱼台,完全不慌。反正不管陶升等人和管亥如何死磕,有贾诩的三千北海兵战在背后的他,实力才是最强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伏击 “杨帅,沿此路一直向北,可抵达胶东” 帮助杨凤杀出营陵后,太史慈果断将长枪往地上一插,表示分手。莫名其妙的当了一回黄巾贼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现在还为他玩了一波命,不干了,绝对不干了! “怎么?子义如今要弃我而去?” 杨凤有些急了,太史慈他是眼馋得紧,现在自己虽然是吃了点亏,但他实力还是有的啊只要等大事一成,他可就是咸鱼翻身,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大汉的将领! “某家并不从属于杨帅,如今不过是受命前来护持,军令已然完成,某家自然要回去复命” 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屑,这种人物他是真心看不起 “更何况,如今杨帅已经安全,不再需要某家的护卫了。告辞!” 说罢草草拱手一礼,毫不理会杨凤的挽留,提起长枪转身便走。 杨凤见状脸色一冷,这种人物自己得不到,最好就杀掉,扫了眼自己身边的十几个三瓜两枣,脸颊不由一抽,就这点人,还不够人家一顿削的。 “走!” 胶东 管亥听完杨凤的诉苦后脸色狰狞无比,小小的一个陶升不接受他的招揽不说,自己无能兵败,居然还想以多欺少杀他的大将泄愤,见过嚣张跋扈的,还真没见过如此豪横的。 啪~ 管亥一巴掌将案桌拍裂怒道 “杨凤,你速速前去点齐兵马,我与你一同杀往营陵,爷倒要看看,这陶升是等的雄豪,胆敢如此” “得令!” 见管亥表示要为自己复仇,杨凤大喜过望连忙道 “还请以我为先锋,这等耻辱,当由我亲手洗刷!” 三日后 杨凤领着一千五百兵马率先走在前列充当先锋 “杨帅,过了这狐狸山,就是安丘了,咱要不要入城修整一番?” 身边一名小帅贼兮兮的凑到杨凤身边问道 “废话!” 杨凤一声轻斥 “自然是要入城修整,这还用问?速速前去告知弟兄,加快脚程,入驻安丘!” 他杨凤要来这个先锋之位可不是真想率先和陶升等人死磕,安丘现在可是没人驻守的,抢先一步进入安丘就意味着可以先手抢夺财物,这种好事当然不可错过。 “老陶,杨凤这混账果真走了狐狸山!我等要杀出去吗?” 伏在狐狸山山腰的张闿捅了捅一旁装死的陶升 “不行!” 陶升颇为烦躁道 “卜帅说了,杨凤只是先锋,不能打,得等管亥到来才能动手” 其实他也想动手,特想!辛辛苦苦搬了两日的滚石,一波放下去,再冲下去一通乱砍,就这一千五百人,分分钟得被他砍个干净。 “未曾想,这卜己居然有如此谋略,当真小看他了。” 张闿现在对卜己挺服气了,说杨凤会领一至两千兵马充当前锋,还真就是了,说杨凤会从狐狸山来,还真就来了,还说这货会一路直奔安丘城而去,看这情况,很有可能啊。 “那又如何,此子,不怀好意!” 虽然陶升此时心中对“充满智慧”的卜己也是颇为敬服,但对卜己拿他们当枪使的行为还是非常不爽的,管亥这次起码得带兵六千来攻,而他们这两天四处奔波玩命收拢安丘黄巾,现在连四千人马都不到,而且士气低落,战力不高。 即使是有滚石这种大杀器,卜己又派了个叫文丑的猛士相助,这一波要磕下来,就算勉强能胜,也必然是惨胜,极惨的那种,到时候他们安丘的黄巾就只能彻底臣服于卜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甚至如果卜己将管亥的残兵也收拢起来,那这青州第一势力的名头就得落在他卜己头上! 半个时辰后 管亥骂骂咧咧的出现在狐狸山脚下,这杨凤真特么的要财不要命,杨凤抢着拿先锋职位的原因他又不是不知道,走狐狸山虽然距离安丘最近,但也危险呐。 狐狸山名如其实,犹如一只狐狸摊卧,出口正好像一张开的狐狸嘴,又狭又长,两侧山丘耸立,一旦被人伏击,不用多,三千精锐便能将他杀溃。 好在杨凤这货安全通过,没有受到攻击,否则的话,管亥能扒这货的皮。 “通知下去,小心戒备” 虽然杨凤通过没出事,但管亥还是觉得心底好一阵发毛,总感觉有一柄利刃悬于头顶让他恶寒不以。 就当管亥满脸谨慎的扫视着两侧看似平静的山丘时,自己身后的山顶上猛得爆出一声狂吼,而后便是雷鸣般震耳的滚石砸落声,和响彻山间的喊杀声 “可恨!” 知道自己被伏击了的管亥当即打马回转,他倒要看看,陶升这个废话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来伏击他!就算自己的部队被拦腰砸开,就陶升这种货色也奈何不得他。 “众位弟兄,随吾杀!” “哈哈哈,管亥,你的对手是老子!” 不等管亥重新整合兵马,文丑策马一跃而下朝其大喝邀战。 光看着太史慈大展身手,箭诛张牛角,杀贼立功早就心痒难耐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将管亥干翻,虽然贾诩交代最好别杀,可刀枪无眼,他可管不了那么多,要是这管亥是个弱鸡,还不如让他杀了了事,免得林旭收入麾下平白丢人。 “眭固,你先去整顿兵马,迎击陶升,我来会会这厮。” 管亥扫了眼战意昂扬的文丑,心中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单凭气势看,眼前这大汉就不弱于自己,而且他可从未听闻陶升手下有什么可堪一战的猛士,就一个张闿勉强还行,但张闿他认识,不长这样。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阻某家?” “嘿嘿,尔等黄巾贼,人人得而诛杀之,何须缘由!” 管亥一听,脸上浮上一抹怪异的面容 “黄巾贼?难道你不是么?你不是陶升的麾下?” 文丑听后脸上一囧,他给忘了这茬了,当即哈哈一笑 “这你管不着,给爷爷死来!” 说罢舞着长枪便杀了过去,他也知道自己脑子不要使,说多错多,还不如直接开干,这个他有把握。 “哼!怕你不成” 他管亥打便青州无敌手,就是张燕也得让他三分,区区一个连姓名都不敢透露的鼠辈,怕个甚!当即拍马持刀与文丑交战在一起。 两人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马交织,你来我往,缠斗不休。 “兀那汉子,武艺倒是不错,何苦为贼呼,不如下马受降,兄弟我许你一场前途如何?” 双方交手五十余回合后,文丑一枪荡开管亥的环首刀,连声大喝。 管亥是实力确实不错,历史上这货和关羽单挑扛了好几十个回合才被斩于马下,就这水平,至少也得是一流的水准,虽然很可能处于地板砖的层次,但好歹也是一流啊。 而如今文丑虽然在逍遥居有诸多高手陪练,熬打,现在也就比管亥强上那么一点,能占据优势是真,但要想干翻管亥,一时半会根本做不到。 “放你娘的屁!” 管亥闻声大怒 “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废话!” 眼前这家伙也就比自己强上那么一点点,就这还想招降他?要是把他逼急了,还指不定谁杀谁!刀背一拍马臀,哇呀呀的的朝文丑杀去。 他可是一点都不慌,就算他的部队没了自己的统领,有眭固在,陶升同样抵挡不了。伏击也是有实效的,时间一长,他麾下慌乱的士卒镇定下来,战斗力就会开始回升,组织力也慢慢恢复,到那时候,就陶升这三千余兵马,分分钟就能被他干翻。 (嘿嘿) 见管亥开始与自己搅斗在一起,似乎有拖延时间的意图,文丑心中不由暗自冷笑,巧了,拖时间也是他的目的啊。 就陶升这些个虾兵蟹将,贾诩怎么可能将击败管亥的重任放在他的身上。而被眭固压着打的陶升也知道,狐狸山外还埋伏着一支兵马!卜己的三千兵卒!他甚至敢保证卜己这牲口现在就缩在某个草堆中看着他们死战。如果他们不死个三四成,卜己绝对不会出现。 事实上陶升猜得没错,卜己现在还真就老神在在的欣赏着陶升等人的血拼,不过不是等他们的兵力损耗,而是在等陶升和张闿战死,这两个家伙没出点什么意外,他始终不放心,毕竟他最终是要领着黄巾投降汉室的人,这俩人的心思他到现在也没摸透彻,一旦死活不降,到时候反倒是个麻烦。 “卜帅,我等还不出手吗?陶帅他们开始落下风了。” 看着同为黄巾却杀得断肢横飞的高升有些于心不忍,如果他们现在冲出去,能最大限度的降低黄巾的伤亡,可卜己偏偏按兵不动,让他十分不解。 卜己闻言看了眼带着哀求神色的高升,猛然间的想起了黄巾的专属口号,想起当初起兵时的豪情万丈,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 缓缓的站起身,抽出环首刀,默默的领头率先杀了出去。 见卜己居然比他预料中的还早出现,陶升不由大喜,急急大吼 “援兵以至!” 而后强行领着麾下打出一波反攻。 而管亥见狐狸山外杀来一支阵型颇为整齐兵马,心中一冷,看装饰就知道同为黄巾,而附近能拿出三千兵马的黄巾只有卜己,没想到卜己居然敢朝他动手!杨凤这混账不是说卜己特意放他离开营陵,不会与自己为敌的么! “哼!撤!” 心知局势不妙的管亥一刀劈开文丑,果断下令撤离,而文丑确实发出一阵冷笑,战场中,你说走就走,那他文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更何况,他文丑在这,作为好兄弟的颜良,又能远得到哪去? 就当管亥刚刚吼出撤离后,一直假装自己是个小兵的颜良便猛的从其身侧扑了过来,一举猝不及防的管亥扑下马。 “哈哈,管亥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见颜良得手,文丑兴奋的大声吼叫,正与陶升等人死战的xx黄巾齐齐扭头朝管亥的方向望去,果然见管亥的坐骑上空空如也,顿时人心惶惶,军心不稳。 “我等同为黄巾,本是一家,何苦自相残杀,还不速速投降!” 策马直直冲至战场中央的卜己举刀一阵狂吼,他是真不想杀这些黄巾。 而将管亥扑倒的颜良则是随手捡了块石头便往其脑袋上砸,只一击,岩石裂为两截,管亥也抽搐了几下昏倒在地,随后便被颜良抛上马背,策马快速离开。 第一百二十章 青州最强卜己 安丘城 贾诩淡定的站在城墙上看着杨凤领着一千五百兵马冲来,任由他们冲入打开的城门,难道要他说出自己在安丘城外的木林中藏了三千北海兵吗?就杨凤这一千五百玩意,一口吃下,连骨头都不带吐的。不过贾诩倒还不打算动手,犯不着啊,陶升,张闿这哥俩还得借他们的手干掉,不着急,完全不着急。 “杨帅,好生风光啊” 贾诩带着太史慈慢慢的走下城墙,朝杨凤迎了过去。 “哪里哪里,不过千余小卒罢了,管帅正率领六千余兵马,随后便到。届时,区区陶升,弹指可灭!哈哈哈” 杨凤十分得意的凑到贾诩身边低声道 “届时卜己与管亥打得两败俱伤之后,再由贾先生出手,坐收渔翁,此计当真妙哉。” “杨帅此言差矣” 贾诩同样一脸轻笑,凑到杨凤耳边低声道 “管亥的兵马,到不了安丘城了” 杨凤闻言笑脸一凝,转而惊惧无比。 “这~,贾先生此言何意?” “呵呵,杨帅莫慌,两个时辰后,卜己和陶升等人将率领兵马进入安丘,如此,吾需要杨帅做第二件事” “何~,何事?” 杨凤现在很慌,相当的慌,本以为自己看穿了全局,知晓贾诩的全部谋划,没想到自己就像个傻子似的被眼前这人耍着团团转。 “简单,伏于城门口、街道两侧的民房之中,待陶升等人到来,一举将其突杀!记着,只杀陶升,张闿二人即可” 杨凤看了眼满脸阳光微笑的贾诩,浑身如入冰窟。 “这~,有卜己的兵马护持,我怕是无力斩杀此二人。” “放心,卜己不会阻挡你的,除了陶升剩余的残兵败将,没人会阻止你” 见杨凤还是有些迟疑和恐惧 贾诩继续道 “与管亥一战之后,陶升剩余的可战之兵不会超过千人,杨帅可是手握一千五百精锐之士,战一千疲残之兵,应当不成问题吧,更不论尚有太史子义助你一臂之力,难道昔日营陵城的攻杀之仇,杨帅不想报了吗?” 杨凤听后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发现自己似乎掉入了一个深坑,还是深不见底,爬出无望的深坑。 “我便是能斩杀陶升二人,卜己又岂会放过我,届时,届时我还不是要死!” 看着满脸绝望,甚至生出了逃窜心思的杨凤,贾诩不由发出一声轻笑 “杨帅乃我大汉将来的支柱将校,我贾诩岂会如此害汝性命,斩杀陶升二人之后,你只需告知众人此乃私仇,乃是为保昔日攻杀之仇所为,且愿意投入卜己麾下,如此,必能保全自身” “当真?!” 杨凤听后双眼大亮,这主意听起来不错啊,既能报了昔日的仇恨,又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还不用暴露出自己已经投靠汉室,听起来很有搞头啊。 “自然是真” 见杨凤开始松动,贾诩嘴角一划继续道 “不单如此,卜己为彻底将你收服,必然会派你前去收拢,统领管亥的溃兵与降兵,再加上你现有的兵马,届时你所拥有的兵力,未必就比卜己少多少,便是分庭抗衡亦无不可!” 杨凤闻言,双眼目光闪烁,思索了许久之后才咬牙点头。 .... 一个时辰后 卜己一马当先,身后足足八千兵马追随,虽然有不少气息萎靡,伤痕累累,但军势却是不弱。 “陶帅” 刚刚抵达安丘城门的时候,卜己突然驻足不前,扭头朝陶升道 “这安丘城本就是由张帅驻守,如今张帅虽死,这大好城池却不能无人驻守,不如便由陶帅和张帅二人领兵驻守如何?” 陶升听后一愣,随后瞳孔一缩,震惊得无以言表,万万没想到啊,卜己居然愿意将安丘城让与自己,而且还是当着众多黄巾的面前,这话一出口,想反悔可都反不了了。 “我~,多谢卜帅,将来若有要事,尽管招呼一声,我陶升,万死不辞!” 本想表示自己愿放弃这大好的安丘城,甘心投卜己麾下任其差遣的陶升,话到了嘴边,又改词了。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能自己当老大,当然不愿意屈身于他们麾下,仰人鼻息的过活。 “好!” 卜己双眸一暗,心中一冷,这是他看在同为黄巾的份上给的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如果陶升现在表示愿意臣服,他还敢向贾诩求个情,留他一条小命,现在看来,陶升野心勃勃,就是留下来,也是威胁甚大! “既然陶帅以为安丘之主,请!” 卜己很干脆的策马让开到一旁,请陶升先行步入安丘城,贾诩可是告诉过他,陶升踏入安丘的那一刻,就是他身死之时!届时他只要压制住兵马,避免产生暴动就行了。 “不如,你我二人一同进入如何?” 策马前行了几步,和卜己平齐的陶升诚意满满的朝其发出邀请 卜己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冷笑不止,岂会陪你送死?右手一声,做了请势道 “既然陶帅已然为安丘之主,规矩还是要立的,请~” “如此,兄弟我便却之不恭了” 陶升哈哈一笑,满心欢喜的率先策马踏入安丘。 而躲藏在安丘城内的杨凤见陶升昂首挺胸的踏入安丘城,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子义,张闿就交给你了,陶升,我要亲手杀了他!” 太史慈闻言点了点头,杀个小渣渣而已,还是暗杀,对于他这位神射手来说,这事简直不要太简单。 (陶升,这次老子非要将你剁成肉泥!) 眼见陶升愈发的靠近自己埋伏的地方,杨凤慢慢的将自己的大刀抽出,身体微微弓下。 “杀!” 二十步 杨凤一声爆喝,大脚踹开虚掩着的房门,舞者大刀猛的朝陶升劈过去,与此同时,身后一声霹雳弦惊,一支羽箭带着尖啸从其耳朵旁边擦过。 寒毛一竖,来不及惊悚,却见前方的张闿被射中头颅,应声而倒 “好!” 太史慈一击建功,杨凤也有心展示一下自己的武艺,当即趁陶升被震慑的片刻一个箭步欺身而上,抡起大刀便朝马腿砍了下去。 受到重创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当场轰然倒地,并将躲避不及陶升的大腿压住,令其动弹不得。 杨凤见状一阵大笑,真是天助我也,这是老天都要他陶升去死啊,二话不说,手中大刀耍了一圈,狰狞着脸朝其劈了过去。 “杨~!” 只来得及突出一个字的陶升脑袋当场被劈开。 “将杨凤拿下!” 不等其得意,卜己十分恰当的发出一声怒吼,一时间被慑住的麾下八千黄巾立即回过神来,抽刀声响成一片,呼啦啦的将杨凤等人围了起来。 “且慢动手!” 见不少黄巾对自己怒目而视,大有抡刀开片的意味,杨凤不敢耽搁,急急大吼 “此乃私人恩怨,与他人无关!还请卜帅为吾做主!数日前,陶升二人无故袭杀于我,诸位可都是看着的!” “放屁!” 一直追随着陶升的小帅闻言一声怒斥 “明明是你胶东黄巾率先伏杀我等,而后更是杀入安丘,射杀张帅在先!” 杨凤听后勃然大怒,这屎盆子扣得,他什么时候伏击过你们这些混账了?!还特么射杀张牛角!脑子有坑吧! “胡言乱语!你们明明是被北海兵所败,张帅明明是被北海兵所杀,与我何干!” “我呸!杨凤鼠辈!敢做不敢认么,射杀张帅之人,便在你身后!” 小帅怒目而视,手中大刀直指太史慈 “安可如此狡辩,敢不敢让此人与我当面对峙!” 太史慈闻言眉头一皱,刚准备一箭结果了这个碍事的小帅,却听到城门口一名黄巾兵急急冲了过来,一路大吼 “渠帅!大事不好,汉军来袭!” 卜己闻言眉头一挑,这时机拿捏得,真是准到让人五体投地。 “暂且将杨凤一众押下,严政速速关闭城门,且领兵两千兵马驻守!其余人,随我上城墙御敌!” “若是杨凤当真杀害了张帅,吾必然亲手将其斩杀!以成昔日之诺!” 卜己当众宣布之后,安丘黄巾这才在各自小渠帅的带领下开始执行卜己的命令,接受调遣,开始登城准备作战。 “卜己,还不快快投降,否者我等杀入城中,定然片甲不留!” 城墙下,宗宝策马舞枪朝卜己众人遥遥大吼 “有本事,尽管来攻好了!” 说罢,卜己大手一挥,身后六千黄巾齐齐站到城墙边沿,满满的一排人马惊得宗宝连连后退。 “卜己,你可想好了,若是不降,张牛角便是尔等的下场!” “嗯?张帅是被尔等所杀?” “那是自然,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来人!抛将出去!” 宗宝的话音一落,身后一名肥硕大汉便抓起马上挂着的人头奋力朝城门下抛去。 很快,城门稍稍打开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严政亲自冲出城外将人头捡了回来。 “当真是张帅!” “如此说来,不是杨凤所杀!” “这~,可恨!” ..... “好了!” 见效果差不多了,卜己这才站了出来将喝骂不止的众位小渠帅压下 “张帅既然不是杨帅所杀,那释放杨帅与我等共同抗敌,诸位可有异议?” 几位陶升,张闿麾下的小渠帅闻言脸色十分难看,即羞愧又愤怒,打了半天,结果自己人打了自己,白白让汉军看了出好戏。 “我等,无异议~” “好!传令,释放杨帅等众,并邀其与我等共同出城,迎战汉军!” 被释放出来的杨凤大大的松了口气,自己的小命总算是保住了,在见到卜己的时候更是直接表示不计前嫌,黄巾本是一家,愿意携手共战北海兵! 而见安丘城中突然城门打开,猛的涌出了近万的黄巾兵卒,宗宝惊得差点没摔落下马,他才三千人呐,不过好在贾诩只是让他来过个场,抛个人头后,见机撤离就成。 此情此景不撤,更待何时! 第一百二十一章 张燕 不知不觉中,人生似乎达到了顶峰,而且还有些难以适从,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卜己颇有些惆怅,总觉得不真实,活在梦中一般。 数日之前,他还不过是一个小瘪三,领着不到五千的兵马窝在营陵苟延残喘,还受到管亥、张燕的恐吓威胁,瑟瑟发抖。 但是现在,先是弄死了陶升二人,彻底收服了张牛角剩余的三千余兵马,再是干翻管亥,除去战死重伤的,还收拢了四千余人手,最后更是派杨凤前往胶东将留守的两千黄巾带了过来,数日之间卜己的兵力便达到了一万四千余人,占据了安丘,营陵两座县城,互为犄角之势,按兵力算已经稳压张燕一头,完全当得起青州第一势力! “卜帅,怎么有如此雅兴到此观赏风景?” 城墙上,贾诩负着手慢悠悠的朝深沉凝望远方的卜己走了过去。 “先生” 卜己听到贾诩的声音赶紧转身行礼,态度十分的恭敬,这位可是大人物,大才子,他很清楚,就是有了这位贾先生的帮助,他才能有现在的军势实力。 “贾先生,敢问下一步当如何?” 自知之明卜己还是有的,现在他已经彻底将自己定位成了一把刀,贾诩说杀鸡,他就绝对不砍狗!虽然现在实力是不错,但这也就相对于青州来说,要是把他这万把人放到整个大汉面前,撑死了也就算个大点的虾米,所以这货一点也没有因为实力大涨而产生什么不良的想法。 “简单,一路杀向黑山,愿降者招下,不愿降者,杀!” 贾诩仍然是保持着一副笑脸,似乎说杀的不是人,而是蚂蚁,想杀就杀了。黑山那边也不仅仅只有黄巾,还有为数众多,让当地官府十分头疼的黑山贼。 这些个黑山贼当地里能刨到吃食的时候就是大汉良民,一旦发生灾荒,兵乱就会立即转职为贼匪,专业打劫路过的商旅,行人。而如今和黄巾搅和在了一起更是变本加厉,开始组织起成建制的兵马正面对抗官兵,拒绝缴纳各种赋税。 而张燕的眼光十分毒辣,在发现黑山民匪交织,势力错综复杂,人数更是高达数十万的情况后,果断决定开始召集兵马,整理物质准备前往发展,甚至还有拉上张牛角这位黄巾中威望甚高的人物一同前往,可惜,不等他派出使者便接到张牛角被北海官兵斩杀的消息。 “好!我这就去整顿兵马,准备前往黑山!” 卜己重重的在墙垛上锤了一拳 “那,张燕如何处置?” 贾诩闻言双眼微眯,据他从林旭那敲来的情报看,这张燕是个十分有本事,而且野心勃勃的人,正因为如此,贾诩判断张燕不会甘心为贼,如果自己能提供一个比当贼匪还有前途的职业,想来应该非常乐于接受,这也是贾诩准备再进一步的观察,试探一下张燕的原因,如果有他所料不错,或许能兵不血刃拿下张燕。 “暂且无需理会,我自有处置之法。” ..... 真定 “报~” 正在练习枪法的张燕听到有传令兵的吼声,眉头一皱,自己的兵马自己清楚,没有重大的事情不敢在自己练习武艺的时候前来打搅,他的军法可是非常严厉的,也正因如此,他麾下的部队的战斗力也的颇为强横。 “进来!” 听到张燕的应允,传令兵这才敢踏入门院,单膝跪地道 “启禀将军,门外有一人自称是谪仙的使者,前来拜见将军” “哦~” 张燕微微一愣,随即心中一喜 “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接!” 等了那么久,总算是等到了!张燕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当贼,他是立志要当将军,要建功立业的人,之所以会起兵那也是受到张角的影响,觉得张角势力那么强大,准备那么充分,要是自己加入一同推翻汉室,那可就是从龙之功,开国之臣!谁知道,张角凉了,而且凉得很快,快到他都没做好心理准备。 上了贼船想下来可就难了,被贴上了贼子的标签,想撕下来是真心的不容易,特别是不久前他还收到真定人横野赵云的亲笔手书,他张燕要是敢祸害真定百姓一人,赵云分分钟向朝廷请令率兵将他碾成肉泥! 对此张燕没有丝毫的怀疑,他可是知道现在北部的汉军精锐已经结束对乌恒鲜卑这些异族的征伐,现在正在抓捕,押送大量的胡奴南下,人家是真有这个时间和精力过来怼自己。一旦朝廷的剿匪命令下来,他张燕绝对会死得很惨! 本来赦令下来的时候,张燕就想着要不自己率先去吃吃螃蟹,如果赦令是真,那自己就赚大发了,绝对能成功洗白上岸,甚至有可能从军效力于朝廷。但他当时兵力才刚刚膨胀起来,还有不少的贼首,小帅没有压服,根基不稳,如果表示要投降朝廷,很有可能会发生兵变。所有他觉得先等等,一是稳固,强化一下自己的地位,二是准备探探各位手下们对投降朝廷的想法。 结果豫州波才等黄巾部众集体北上投降了,当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张燕就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不向朝廷表示降意,北部的精锐汉军半个月内就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正当张燕心中焦急无比的时候,谪仙的使者来了。 “北海孙乾孙公佑,见过张将军” 站在门口的孙乾见一人身材修长,气势逼人,立即明白这位就是正主了 “岂敢岂敢,某家一介贼匪,当不得将军二字” 听到孙乾称呼自己为将军,张燕心中大喜,有戏啊,将军这一称号是他自称的,手下人知道后为了迎合自己,这才全体开始用将军来称呼自己,而朝廷的人居然对他也以将军之名称之,这明显是个善意的表示啊。 “当得,当不得,还得看张将军的意思” 孙乾意味深长的笑道 “哈哈,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孙先生,请!” 张燕大笑一声,伸手直接抓住孙乾的手腕,亲自领着他进入大堂。 而孙乾见状心中也是颇为欢喜,本来自己都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毕竟这些贼匪可没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种说法,一个不高兴给自己一刀也是非常有可能是事情,但现在看来,这张燕也是有接受赦令的想法啊。 “不知张将军对朝廷的赦令,有何见解?” 知道张燕本身很有可能对降汉有兴趣,孙乾也就不浪费时间去试探了,直接开门见山。 “听闻豫州黄巾李乐率兵五千依然抵达骊山降于朝廷,不知如今情况如何?” 降不降的,张燕觉得可以等等再说,先问清楚投降后的待遇至关重要,他很清楚手中的兵力越多话语权就越大,但同时对朝廷的威胁就越大,将会受到的压制就会越严重,但只要自己的实力足够的强大,朝廷也不敢随意的杀害自己,这也是他准备前往黑山发展的原因。 一旦在黑山站稳脚跟,将黑山众全部收服,届时就算是汉室举兵来攻,他也能抵挡一二,到那时候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后再投降也不迟,甚至能得到的利益会更多!可惜,现在时间有点紧,就怕自己还没收服黑山众就收到朝廷的攻打,那可就谈都没得谈了。 “五千黄巾已经作为良家子登记在册,每天以馒头肉汤饱腹,以麻皮裹体,此时就在骊山脚下开垦荒地,准备春耕事宜,除去当日一些暴徒被李乐亲手斩杀外,无一人为朝廷所杀。” 孙乾微微一笑,这个问题他是有准备的 “张将军尽管放心,如今李乐虽无兵权,却被谪仙大人特赠了一本兵书:三十六计,此刻想必应当在逍遥居苦习仙家兵法,听闻是准备待三年期满后,由谪仙大人举荐投身曹操曹将军麾下,好建功立业” 张燕听后双眼大亮,孙乾说没说谎,他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么说来,所谓的为谪仙服劳三年也不是不能接受,就算李乐是第一个投降而捡了大便宜,兵书这种东西都被赠与,但他张燕怎么也不能连李乐都比不上吧。 “那~,我张燕能有何等待遇?” 张燕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搓了搓手,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得看张将军如何选择了” “哦~,愿闻其详” “若此时张将军愿领兵前往洛阳骊山下,所得的待遇必然不会差于李乐,可如果~” 孙乾顿了顿,轻轻抿了口茶水,扫了眼满脸期待的张燕后,这才缓缓道 “如若张将军愿意先助我等一臂之力,它日抵达洛阳,谪仙大人必以上宾待之!” 张燕闻言双眼精光闪烁,就这么平平庸庸的前往洛阳完全不是他的作风,他张燕就算是要降,也得降得轰轰烈烈,降得举世瞩目才行,否者,怎么会有广大的光明前程?! “在下实力低微,不知谪仙大人,有何需事要某家相助?” “简单,只需张将军前往黑山,收服黑山贼匪罢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黑山-群魔乱舞 出了张燕的住所,孙乾一拐角便进了一间食肆。 “如何?” 刚刚坐下,对面的文士便开口问道 “大事以成,张燕愿往黑山” 孙乾端起面前的茶水畅快的一饮而尽,这波首功他算是拿到手了。 “这张燕本就欲往黑山,意料之中罢了,不过此子愿降,倒是识趣。” “哼,无论如何,吾事以成,倒是你陈公台,黑山的情况,可有打探清楚?” 虽然陈宫说的都是事实,但孙乾还是很不爽,搞得他好像啥事没干,光捡便宜一样,他也是做了赴死的准备好吧,这种事也是很危险的懂不,真说起来,比你陈宫去黑山摸底还要危险! “那是自然,吾已经打探清楚:黑山众贼中,于毒、孙轻、王当、白绕,这四贼实力最为强盛,其中于毒有谋,兵马近万,孙轻、王当二人关系极佳,各自拥兵七千余,白饶此人本是黑山本地的游侠,而后趁张角作乱聚集了不少地痞上山为匪,对黑山地形颇为熟悉,如今拥兵八千余,略有威望。” “看来这黑山,也不好拿下啊” 孙乾听后一脸凝重,黑山匪民一家,一旦官兵进入,那等于是举目皆敌,晚上恐怕是连个安生觉都睡不好,要向攻克黑山,只能由内而外。 “无妨,贾先生的计策颇为精妙,有卜己和张燕两人相互配合,拿下黑山,不难” 陈宫话虽说得简单,但脸色却是丝毫不轻松 “难就难在如何治理黑山,外人若是去了,很容易尸骨无存呐” 现在的黑山就是个坑,要攻下其实不难,左右不过三四万贼兵而已,大汉的正卒开过来,分分钟就能击溃,问题就是没法治理,这百姓一旦品尝到了不劳而获的滋味,想要忘却那可就难了,毕竟辛辛苦苦耕劳一年,恐怕还不如当贼匪劫掠一次所获得的收益大,而且他们又不是全职为匪,要是官兵大举来攻,直接转职当良民就好了,朝廷总不能将黑山的人杀个干净吧。 “怎么?难不成以你陈公台的智略,也无治理之法吗?” 孙乾一脸戏谑的朝陈宫调笑道 “某家擅军略,不善民政” 陈宫脑袋一昂,说的是理直气壮,听得孙乾直翻白眼,就没见过有人将自己不擅长的事情说得如此强势,只能说,真不愧是性情刚直的陈文台! 这两人相处也有段时间了,孙乾自身的能力也是颇强,特别在雍容礼议上,让陈宫十分的佩服,因此对孙乾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把他当渣渣处理,想怼就怼,而且毫不留情面。现在虽然说话还是很直,但孙乾好歹能听出陈宫不是有意在针对自己。 黑山-天王峰 白绕斜躺在一张铺了数张虎皮的石椅上,左手拎着一个酒壶,右手握着一只烤鸡,小日子过得十分的悠哉。 “首领~,首领~” 昂起下巴,随意的扫了眼急冲冲跑进来的亲信,慢条斯理道 “慌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 “禀首领,营陵的卜己领兵来黑山了” “嗯?多少兵马?” “一万五千余人” “现在到哪了?” “刚刚到咱黑山边界” 白绕闻言猛的一屁股坐了起来,随意的将手中的烤鸡丢了过去,而后挥了挥手,亲信立即眉开眼笑的捡起烤鸡,连连谢恩之后一溜小跑离开了大堂。 (卜己~) 白绕脸色变化了数下,说实话,他倒是不慌,整个黑山到处都布满了他的眼线不说,各个山涧河谷他是了如指掌,麾下也多是黑山本地人,从小便在这山间厮混,就算是强敌前来攻伐,也根本奈何不了他,大不了化整为零,一哄而散,只要他还在,只需振臂一呼,立即又会有大量的人马前来汇聚。 所以无论是谁来黑山折腾,他这位真正的地头蛇一点都不怂。 狮子槽 “老孙,我在真定的弟兄传来消息,张燕已经带领兵马前来黑山,你咋说?” 叼着根杂草的孙轻闻言轻呸了一口 “干他一票?” “嘿嘿,人家兵力可不弱啊,咱两兄弟加起来,还真未必占得了便宜。” 王当歪着嘴,一脸的贱笑,舔了舔嘴唇道 “不如,邀白绕一同干上一票,咋样?” 其实张燕挺穷的,真定虽然是挺富裕的,一开始有赵云坐镇,幽州的黄巾就没敢过去祸害,后来又跑来个张燕,却又被赵云遥遥威慑,弄得张燕也不敢过分的搜刮真定的财货,可王当不知道这茬,还以为从真定跑出来的张燕绝对富得流油。 “白绕?那混账属兔子的,要他有何用!要不,喊上于毒?” 说起白绕,孙轻是满脸的不屑,这种就知道跑路的货色,和他搭伙,绝对不安全,一旦情况发生突变,第一个跑的必然是他。 “于毒?这混账阴险狡诈,拉他上伙,你就不怕被他咬上一口?到时候别便宜没捡着,反而损兵折将。” 王当满脸的忌惮,于毒这货在黑山是出了名的心黑手辣,一肚子坏水,当初这货领着千余黄巾残兵跑来黑山混日子的时候每一个人看得起他,还是小尖峰的一位拥兵四千余的首领收留,这才在黑山站稳脚跟,结果不到三个月,于毒这牲口便动手捅了这位首领,而后还摆宴席下蛇毒放翻了一票忠于首领的头目。 之后居然还放出话说首领看中他这一千余精锐黄巾,准备暗害于他,这才无奈反杀,之后更是冷血清洗,一波杀了百人之多,强行吞并剩余的近四千兵马,占据小尖峰,一举成为黑山有数的势力之一。 “怕他作甚!” 孙轻一声冷哼,恶狠狠道 “你我兄弟兵力加起来足足一万五千人马,只要于毒敢来,届时可就由不得他了,若是有异心,便先拿他开刀祭旗!” “这~,怕是有些不稳妥” 王当觉得还是有些不安全,于毒过于残暴,小心思又多,就算开战的时候突然被他捅上一刀,或者临阵叛变,王当都不会觉得很惊奇,这种玩意的心思根本就摸不透,跟毒蛇似的,冷不丁的就会给你来一口。 还是白绕安全些,虽然这货靠不住,但撑死了会逃跑,好歹不会动手砍自己人啊,而且要是打得顺利,这货的战斗力也还可以的,否则也占据不了位置最好的天王峰。 “报~” 正当两人商议拉谁入伙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小卒大声狂吼 “报首领,卜己带着兵马,到黑山了!” “啥?!多少人马?”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至少有一万五千人马,还带着辎重,怕是要常驻了啊” “娘的!滚!” 孙轻一声怒骂,又来了个抢地盘的,张燕他们还没动手,倒先来了个兵力更强势的卜己! “一万五千人马!这卜己哪来那么多人马?” 王当一脸的惊容,卜己这人他们都知道,之前不是说就一小瘪三么,被人全程压制,弱兵不过五千,现在是什么鬼?这兵力他们黑山没一个能单独与之对抗的。 “兄弟,要不咱先兵合一处?” 孙轻闻言扭头望了眼满脸凝重的王当,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们俩兄弟先集合,你去召集兵马来我这狮子槽,我这易守难攻,咱俩和力,兵力也不弱于他卜己!倒也不惧他!” 卜己连家当都带来了,那必然是准备长住的了,可足足一万五千人马,黑山虽然大,但要有险可守,又要地盘够大,还得要兼顾吃喝,交通运输,这种地方可就不多了,好的地界早就被他们给占领了,哪还轮得到卜己。 所以卜己到黑山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下一个地盘,直接用现成的,而几大黑山势力中兵力最少,战力最弱的,就是孙轻和王当,这哥俩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而后一拍即合,俩人斩鸡歃血,结为异性兄弟,在这黑山中共同进退,地位也是稳稳当当。 小尖峰 “哼,卜己!” 于毒一声冷哼,这人他知道,在黄巾中也的颇有名气,一开始在东郡起兵,之后被东郡太守击败,随后又转战到仓亭,却又被人击得大败,听闻还临阵脱逃,简直是他黄巾中的耻辱! “传令,整兵被战!” 虽然两人同为黄巾出身,且没有仇怨,但于毒也不敢保证卜己不会来攻打自己,凡是还是先做好应付的准备为好。要是卜己借用黄巾的身份前来搭伙,于毒表示自己的两千弓兵已经做好了请你吃箭雨的准备!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要是收留了卜己这一万五千人马,自己是发展起来的?搞不好卜己就会踩着他的尸体登上小尖峰! 小尖峰本来并不是什么险要之地,但自从于毒接手之后便开始大力开山搬石,在石壁、石缝中建造弓弩,埋藏伏兵,大量安置滚石,檑木,挖制陷进,硬是将小尖峰打造得铁通一般。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暴雨前的宁静 “贾先生,黑山以至,我等先行攻打何人?” 刚刚抵达黑山境内,卜己便一脸兴奋的朝贾诩问道,自从当初在仓亭兵败后,他就再也没有掌握过如此多的兵马,要单说论武艺,卜己还不敢那么大声说话,可要说论统兵作战,卜己表示自己还是有那么两把刷子的。 这次攻打黑山,可是他最后表现的机会了,封候拜将什么的,他也想啊。如今世道变了,不在是当初林旭对他各种讨好,各种安抚的时代的,从贾诩、颜良、文丑等人的身上卜己就已经认清了现实,他现在对林旭的价值可以说了可有可无,现在要是不好好表现一番,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先不急” 一旁的贾诩摆了摆手道 “请卜帅先往万盛石林安营扎寨,凡事,三日后再说” 现在可不是进攻的好时机,如今他们率领大军刚刚到来,黑山各个势力都处于高度的警觉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打起来,就算兵力强势,反而可以要吃亏,而且黑山的地形很负责,不是兵马多些就能解决问题的,一旦引起黑山势力统合起来对抗卜己,那可就麻烦大了。 “贾先生,那处石林可是无险可守啊,要不,咱换一个地方?依我看,天王峰就不错,趁现在天尚未黑,我率兵前去攻伐,保管一击而下!” 在卜己看来,万盛石林虽然地盘很大,但是扎寨安置不易,怪石林立,一旦发生紧急情况,连集结队伍都不好集结,冲锋起来阻碍也很大,弓箭更是基本无效,一点地利加成都没有。 看看人家的天王峰,那就不同了,悬崖高耸,峭壁对峙,险谷丛生,还有仰视不到顶,宽仅数米,长达几百米的一线天绝地,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种地方才是他卜己和这万五千余人马盘踞的地方啊。 然而,贾诩仅仅只是微笑着扫了卜己一眼,这货浑身一震,咽了咽唾沫,立即表示全军即刻前往万盛石林,一个时辰之内必定杀到,片刻都不带停留的。 万盛石林这地方确实奇特,但是有用没用得看是谁来用了,在贾诩这等人物眼中,那就是布置阵法的绝佳之所!倚靠林立的石柱为门,相互交掩,布上一个由他贾诩融合了奇门遁甲和玄襄阵精华的八门金锁阵,就卜己这一万五千人驻守,便是来上十万大军,他也敢保证能挡上个十天八天的。 一个时辰后 “贾先生,这边是万盛石林了,您看~” 卜己一脸尴尬,这鬼地方不近木林不近水源,光不拉稀的,半点优势都看不到,万一敌人来攻翻了船,这锅他可不想背。 “安心” 贾诩撇了其一眼扭头朝太史慈道 “如何?可还记得如何布置?” “这~,勉强,勉强还能记得一二” 太史慈如今简直爆汗,他已经很认真的去听贾诩的讲解了,可这复杂到让他想吐的阵法,单单听上两遍就能学会,这真心是人能做到的? 虽然一度想要表示放弃,这玩意真心听不懂啊,就算是一路上强行将布置之法记在脑子里,可他是一路走,一路记,边记边忘,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记得多少。 但他心中也明白,像这种高人传授阵法遭遇的绝对属于机遇!甚至是天大的机遇,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随意的把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教授他人,太史慈现在是想学,真心想学,可看他额头那暴起的青筋和满头的大汗就知道,他是真没那脑子。 “不急,慢慢来,你先去布置,能布置多少布多少,稍后我来接手便是” 贾诩表现得非常的和蔼,跟邻家老爷爷似的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他能说自己只是懒得动手想找个免费的劳动力帮忙布置下营盘和阵法么。 就他贾诩这手加强改进版的八门金锁阵,不是他吹,举目望去,包括卜己、假装小兵自己是的颜良,文丑,就算是把阵图画出来,大大方方的亮出来,都没一个有可能学会的。陈宫那货要是在这,贾诩还会藏着点,那家伙是真有可能学会的,但就现在这些人,老老实实的给老夫干苦力,把基本盘给老夫建好,随后还得对他贾诩感恩涕零,跪谢传授之恩。 ... 天王峰 “驻扎在了万盛石林?哈哈哈” 白绕听到手下表示卜己跑去了万盛石林顿时捧腹大笑,心中大定,那鬼地方也能驻扎?庸才啊,果然是庸才啊,像这种连这么简单的地形都看不透彻的货色,绝对不是他白绕的对手! 看来是老天都要把这肥肉喂到自己嘴边呐,那他可就不客气了!要知道,万盛石林距离他天王峰是最近的!一路奔袭,半日时间就能杀到,要是打得顺利,搞不好一天就能将其拿下!那可是满满数十辆大车的物资啊,还有万余的人马,只要这口咬下去,自己的兵力绝对能达到两万朝上,到时候携大胜之势,强行攻打小尖峰的于毒,再战孙轻,王当二人,随后一统黑山,称霸一方指日可待! “来人!整兵,备战!” “首领,这恐怕不好吧” 身边的狗头谋士听到白绕那张扬跋扈的模样有些蛋疼,自家首领就这德性,一旦发现什么好事就想着速度拿下,脑子都不过,片刻都不想等待,深怕被他人抢了先。 “有何不可?” 白绕有些不爽了,要不是看在这家伙是黑山少有的读书人,脑子好使,也确实帮了他不少忙,就冲这句话,一巴掌就能呼过去。 “卜己再弱,也有一万五千人马,首领兵马不过八千,便是倾巢而出,也是属于劣势,便是首领雄威无敌,斩杀卜己,击溃其部,想必也要付出不轻的损伤,而且还需要时日方可收服卜己的溃兵,这段时日若是于毒等人前来攻伐,可如何是好?更何况,张燕,也要来了啊” 白绕听后脸色变幻不定,这话说得不错啊,虽然看卜己这表现,他觉得自己八千打一万五应该问题不大,但怎么说也是打接近自己一倍兵力的人物,就算他再怎么自负,也不敢说自己不用付出多少损伤,要是当自己疲惫之时,孙轻等人还好,应该不会搞他,可于毒这牲口就难说了,这溃兵可不是他那些本地招来的兵卒,一哄而散可就是真散了。 “不如,等张燕到来,首领邀其一同前去攻伐如何?” 见白绕有所松动,文士赶紧献上一个自以为相当不错的计策。 白绕闻言后微微点了点头,这法子听着还行,张燕和卜己可不同,卜己是不请自来,属于恶客,应当要先杀为敬!张燕则是早在半月前便派人前来他这拜了山头的,还送了价值不轻的礼品,表示要在他这附近混,将来好一同抵御汉室的攻伐,甚至连地方都选好了。 而他白绕当时也是点头同意了的,毕竟张燕这么会做人,知道自己才是黑山的老大,特意派人前来拜访,见面礼也足,还表示等他过来后还有厚礼相赠,那还有啥好说的,黑山这么大,放他一个张燕还是绰绰有余的,反正张燕的人马也不是很多,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卖他个脸面也没啥。 最重要的是张燕的名声不错,好评如潮,接纳他过来问题不大,或许日后双方还能联手镇压黑山诸人,何乐而不为呢。 “好!那便先等等,待张兄弟过来,一同攻伐卜己,哈哈哈。” 文士听后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自家是什么层次的战斗力他心中还是很有逼数的,就算比卜己强,也绝对是强得有限,八千对战一万五,悬,真心悬,悬得不行!还是拉上张燕安全一些,甚至如果张燕靠得住,他都想跳槽算了,跟着白绕混,他总觉着不安全。 与此同时,孙轻、王当二人接到卜己驻扎万盛石林的情报后,皆是冷笑连连,满脸的不屑,要不是知道张燕正往黑山过来,这会都该调集兵马准备去怼卜己了。他们两家兵合一处可不比卜己差,万盛石林那地方他们也是十分熟悉,一波强攻过去,战绩妥妥的。 而于毒则是一脸的惊异,他可不想其他一般一点兵法都不懂,纯贼匪出身的渣滓,他于毒也是在张角座下听过课的,接受过大贤良师悉心教导的大渠帅,兵法还是懂那么一点的,就万盛石林那地方,敢去那驻扎的,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而卜己之前虽然大败了两次,可没死就已经说明他的本事了,还真不至于连石林这地方都看不出门道来,看出来还敢过去,要么就是脑子进水,要么就是有高人指点!再琢磨一下这货在短时间内实力膨胀了三倍!很有可能是有高人相助啊! 不得了,这就不得了,看来他于毒需要重新制定一下对卜己的方针了,搞不好,他还得先借着黄巾的身份过去探探底细才行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张燕至,黑山集结 一连五日,摆好阵势坐等黑山众贼前来攻伐的贾诩有郁闷了,本想着自己摆上个大阵,借助阵法带来的战力加成好承受黑山贼的连番攻伐,一来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好折服太史慈和陈宫等人,二来也让黑山贼了解一下卜己的战斗力,为之后的收揽打好基础,三来也顺带磨合磨合安丘、营陵和胶东三地的黄巾,提升一下战斗力。好好的一个一石三鸟之计,结果连鸟毛都没见着。 可鬼知道这些家伙一个没出现,果然就算自己谋略再强,也做不到完全掌握住人心啊,虽然可以保证自己谋略的大方向不会有问题,但在一些细节上,要想掌握好,还是很有难度的。 “贾先生,如今我等~~” 整天吃饱没事干的卜己见贾诩又站在一块巨石上深深思索,再也忍不住开口询问,这都五天了,又不去攻打别人,又没别人来攻,很无聊的啊,他带来的粮草虽然挺多的,但光吃不干活,单耗着也不是办法。 “不急,继续训练士卒,建造弓弩,不日便会有大敌来攻了” “这~,是!” 这句话卜己表示自己听了五天了,听到耳朵都起茧了,也没见有大军来攻啊,前几天探子倒是有不少,被太史慈当兔子射了几次之后,现在连过来打探情报的人都没了。 回头扫了眼有些气馁的卜己,贾诩不由微微摇头,这卜己不行啊,难当大用,心中没有渴望的时候还算沉稳,勉强能镇守一城,可一旦心里有了急切渴求的东西,比如现在的战功,就会变得急躁,不能放眼观察全局,只在乎一时的得失,这种货色只能轻用,重用不得。 就当贾诩决定放弃培养卜己时,一路急行的张燕终于抵达了黑山。 天王峰脚下 “哈哈,张帅,久仰久仰~” 白绕策马领着百余最精锐的兵卒奔出寨门,朝张燕迎了过去。 “岂敢由白首领亲自相迎!” 张燕闻言一声大笑,单骑策马冲出,甚至连兵器都没带,白绕见状心中顿时大定,看来这张燕是真心准备过来黑山一起混,没有起什么坏心思。 “废话不多说,酒席兄弟已然摆下,张帅,请!” “既然如此,兄弟便却之不恭了” 张燕满脸笑意的朝白绕一拱手,头都不回,也没有招呼亲卫的意思,径直随着白绕奔向天王峰山腰间的大寨。 “张帅,恕兄弟直言了” 才刚刚饮下两杯酒之后,白绕便按捺不住开始问事了 “真定可是座大城,城墙坚固且民众富饶,张帅为何弃了这舒坦的城池而来了我这穷苦的黑山?” “唉” 张燕听后,一口将杯中的浊酒饮尽,叹声道 “实不相瞒,某家是怕啊” “哦?幽州附近可没有几个势力能与张帅抗衡啊,还有何好惧怕的?” 张燕闻言苦笑一声 “赵云此人,白首领可是知晓?” “倒是略知一二,听闻此人领兵攻伐鲜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武艺高绝,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错!赵云,出自真定” 现在想想张燕都觉得自己委屈,当初自己去哪不好,偏偏是回去了真定,而鲜卑那些异族们也是废物一群,这么快就被驻边的汉军击溃,害得他隔着老远都被赵云威胁。 见张燕是发自内心的愁苦,白绕心中又对张燕的信任有加重了几分,如果张燕的演技真能达到这个程度,就算是被欺骗,他白绕也认了! “即便是这赵云骁勇,又能如何?大不了不动他的亲友便是了,还能领兵前来攻伐不成” 张燕闻言心中更是苦涩的大大饮了一口酒,默默的从怀中摸出一张白纸递了过去 “唉,某家也不嫌丢人,这是那赵云之前送来的信件” 文士见状赶紧一步踏出接了过去,张口便读,自家首领可是不识字的。 听罢,白绕怒得一拍案桌 “这赵云好生嚣张,老子便不信了,他还敢率兵前来攻伐不成!” “他还真敢” 张燕猛的将酒樽一顿,无奈而又恼怒道 “白首领是不知啊,幽并两州北部与鲜卑等族的战事早已结束,如今汉军是整兵待发,随时皆可南下攻伐,否则,兄弟我又岂会放弃大好的真定,转道来这黑山呐” “什么!此事当真?” 白绕惊了,而且惊得不轻,他可是一直以为北部的汉军在和鲜卑等族死磕,还指望着双方多打上几年,自己还能多享受几年的好日子,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已经打完了?! “我张燕此时就在你这大寨之中,还能假得了?” 张燕摊了摊手道 “我张燕明人不说暗话,今儿就挑直了,来这黑山就是想和众位首领联合,借助黑山这险要的地形与即将到来的汉军周旋” 白绕听后眼睛微眯,这话听着有那么点点刺耳啊,不过倒是十分真诚、可信,毕竟这是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张帅莫慌,据我所知,如今幽并两州边境的兵马不过四万,咱这黑山虽然不大,区区四万汉军想要填平了,那是妄想!如果咱俩能联手,拿下这黑山也不是不可能,届时你我二人在再战汉军,亦无不可啊。” “白首领此言差矣,且再听吾告知一则消息” 见这白绕野心还挺大,张燕心中不由暗自发笑,就这还想着一同黑山?天真 “汉军在西部与北匈奴的战事,也已经有了结果,北匈奴单于如今更是被圈养在都野泽中,只等汉帝闲暇之时前往狩猎,而众多的羌胡,鲜卑也被清剿得七七八八,如今汉军正准备着手绞杀我黄巾余部。” “张帅是如何得知?” 相较于白绕的脸色苍白,满眼惊惧,其身旁的文士倒是镇定不少 “自从收到赵云的信件后,某家也是不信,于是派了两拨人马前往幽州、洛阳打探消息,这才得知此事。而且还听闻豫州的波才刘辟更是率众四十余万,准备北上归降,唉” 说罢,张燕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是真心的惆怅,没有丝毫的作假。羡慕啊,波才等先不说功绩,单凭这四十余万黄巾部众,他们就能得到朝廷,得到谪仙最好的待遇,没办法,人家就是人多! “吾倒是听闻,朝廷对你们黄巾下了赦令,既然如此,张帅为何不降?” 张燕闻言眉头一挑,这谁啊,没听说过啊,言辞之中倒是挺犀利的呀,问题是一个比一个要命,好在他早有准备,又有谪仙大人派来的才士相助,不慌,扛得住。 “波才有众四十万,我张燕有多少?便是降了,生死且不论,兵权必然被夺,届时我张燕算什么?沦落为贩夫走卒之徒,还是阶下之囚仰人鼻息?如今某家不才,好歹也是堂堂一渠帅,手下近万战卒,岂能去受这等鸟气!” 文士听后微微颔首,这话他信了,一个手握重兵,习惯了权势的人,突然间就要剥夺其手中的一切,确实让人难以接受,更不论张燕这等雄豪。 “不知张帅往后有何打算?” “自然是聚合黑山众部,以抗朝廷大军!” 张燕昂首挺胸,说得是气势十足,豪气冲天。 “白首领以为如何?” “啊,什么?” 全程发愣的白绕双眼无神,木木的望向张燕 “我欲请白首领一同,聚合整个黑山,以对抗朝廷,并愿举白首领为大首领,统领黑山军!不知白首领其意如何?” 白绕听后双眼一亮,却又很快的暗淡了下来,黑山什么实力他清楚得很,集合起来对抗一州之兵绰绰有余,便是并幽两州的边军一同来攻,他也不怕,但要是面对整个朝廷兵马,干翻他们估计也就是半个月的事情,毕竟现在朝廷明面上的兵力就足足有十万,还是见过血,参加过数场大战的精锐,这根本不用打,往山脚下一站,吓都能把他麾下的兵卒吓死。 “我~,我等能~,能~,战吗?” 本想说降字的白绕还是没敢说出口,只能是忐忑的改口问道 “若能聚合整个黑山大大小小势力的人马,再加上我的麾下当有六万余,依据这黑山的险要地形,未必不能抵挡,更何况,各州各地的黄巾并非悉数投降,还有为数众多的黄巾尚在屹立抵挡,朝廷不可能大军尽发前来攻打我黑山,以我估计,至多只四万兵马来攻!” “只有四万?!” 白绕闻言大喜,扭头看向自己的谋士,只见去微微颔首,更是欣喜异常,如果只是四万汉军来攻,他还真不用慌,他可是有双重职业的男人,只要汉军没有足够的兵力清扫整个黑山,即使是兵败,他也有的是办法活下来。 “既然如此,先吃了卜己,收了其兵马,再召集众位首领商议联合之事!” 有了信心的白绕又恢复了昔日的做派,既然汉军暂时也干不翻自己,那就先把嘴边的肉吃了再说。 “卜己也到了黑山?” 张燕一脸的惊疑,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不错,不单来了,还领着一万五千兵马,可惜,此人不知兵,竟然驻扎在了万盛石林。若你我二人将其吞下,实力大涨之后,统御黑山众人也更有把握。” 张燕玩意眼中异光闪烁,自家那位才士可没说这茬啊,那这卜己是打还是不打?而且来得很蹊跷啊,难道~ “既然卜己实力强横,不如先派人前往商议一番如何?若能与我等一同合力对抗朝廷,岂不更好。” “这~” 白绕有些犹豫了,这可是他预定的大餐,锅中煮的半熟的鸭子,难道要飞? “我愿亲自前往与之商议,若能成,自然是最好,若不能,再起兵攻伐也不迟啊。” “这~,好吧,那便辛苦张帅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八门金锁 张燕的临时营寨中 “陈先生,这卜己是~” 正淡定喝酒吃肉的陈宫听到张燕那略带些迟疑的问询后,心中微微有些惊讶,看样子这张燕还是有点门道的啊,卜己的情况他可是没有丝毫的泄露,虽然有不少可疑的地方,但张燕能发现也是让他颇为惊奇,真该说不愧是谪仙大人看中的人物么 “无需过于在意,该战的战,该杀的杀便是了” 张燕闻言眯了眯眼,轻声道 “明白了” 他可不认为那位谪仙大人在卜己那边没点什么布置,不过问题倒是不大,待明天他先走了一趟,或许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投降汉室什么的是一码事,但被人牵着鼻子走,全程当猴耍,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次日,张燕同样单枪匹马的杀到万盛石林,站在巨石上看风景的贾诩见张燕豪气冲天,不由啧啧称奇,就这种人物居然会降,而且还是毫不反抗的果断归降,这种人要么野心极大,要么就是脑子进水了,看来这张燕的价值还需重新评估才行啊。 “张帅,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呐” 见张燕单骑而来,如此雄豪,卜己也不愿落了下风,同样不带兵器,随从单人走出营盘迎了上去。 “哪里哪里,卜帅更是气度非凡,英雄了得,如今兵力强盛,某家不及万一啊” “都是黄巾自家兄弟,客套话先不说了,酒宴以摆下,先痛饮三百杯!” 两人手牵手,谈笑风生,场景一度万分的和睦看得远处的贾诩脸颊不停的抽搐,这卜己演戏的天赋是真心的高,来黑山的时候他就交代过了,这一次没有联合,没有和解,就是打,不管是谁,只要敢来挑事的,打就对了,能杀就杀,不必手软。 这次卜己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反派,态度十分嚣张的反派,生死看淡,不服就干。而张燕的角色则是公平、正义、讲义气的领袖级人物。 一番宴饮之后,张燕率先开口问道】 “不知卜帅率大军前来黑山,有何贵干吗?” “倒也没什么贵干,不过是来这讨碗饭吃,寻上个安身立命之所罢了。” 见张燕开始干正事了,卜己的一张笑脸也慢慢淡了下来,贾诩可是说了,他来黑山不是来游玩的,这张燕,八成是自己的第一个敌人,虽然同为黄巾,但他还不会傻到认为张纯粹是来找他喝酒联络感情来了。 “既然如此,我等皆为黄巾,乃自家兄弟,不如联手如何?你我二人若是兵合一处,这黑山必然有我等的一席之地!” 看着诚意满满的张燕,卜己眉头一挑,下巴一昂懒懒道 “本帅不屑与任何人联合,这黑山贼若是识趣,乖乖滚过来受缚归降,本帅还可饶其一命,否则,待我大军杀到,鸡犬不留!” 张燕听后脸色一寒,这可真够拽的,不就是一万五千兵马吗?瞧把你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十五万精锐。 “卜帅虽然兵强马壮,但这黑山众首领也不差啊,远了不说,便是这天王峰的白首领,拥兵近万,再加上在下不才,也有近万兵马,如此看,卜帅似乎不占什么优势啊。” 卜己如此自大,如此目中无人,张燕也不客气了,以他的经验,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现实狠狠的甩他个大嘴巴子,否则他醒悟不过来。 “那又如何?” 卜己一把靠在身后的石柱上,斜着眼藐视着张燕道 “一群土鸡瓦狗罢了,人数再多又能如何?本帅账下皆为精锐,个个以一当十,区区贼匪,来一个本帅杀一个!” 张燕听后,眼中厉光一闪,卜己这话可是连他都骂上了,他张燕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看不起! “卜帅此言,未免太过自大了吧!” “不服?试试?!” 面对卜己毫不留情面的挑衅,张燕一声冷哼,一脚踹翻案桌,转身便走。 “不必拦,让他走,横竖不过一跳梁小丑罢了” 见高升等人猛的抽刀而出准备将张燕拦下,卜己则是很随意的摆了摆手,似乎在看垃圾一般的扫视着张燕。 “好!卜己!” 怒火炸裂的张燕咬牙切齿,他自认为自己的修养已经很不错了,但还是被卜己那不把他当人看的眼神给激怒了,得,你给爷等着,分分钟钟集合兵马教你做人! “卜帅,咱这~,何必呢” 张燕一走,高升等人也不再装腔作势维护卜己作为统领的威严,急急开口,他们不是傻子,更没疯,自家什么实力心里清楚得很,像这样往死了得罪张燕,没几天人家必然打上门来。 “不要慌,此乃本帅的计谋所在” 见不己满脸的信誓旦旦,信心满满,高升等人心中不由稍安,当老大的都不怕,他们这些当小弟那还怂个屁,更何况以卜己一路展现出来的神奇手段看,搞不好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谋划,只是他们愚笨,看不出来而已。没事,跟着卜老大溜,妥妥的,反正到时候要真出了事,他也跑不了。 天王峰 “如何?” “哼!这卜己太过放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白首领,我欲集结兵马,即日攻打卜己!” 看着怒气汹涌,杀气腾腾,连灌了三杯酒水的张燕,白绕莫名其妙的有些想发笑,当时张燕表示自己前去劝服卜己的时候可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啊。 “张帅莫要气恼” 白绕亲自走下去,给其真了一杯酒安抚道 “明日!兄弟我便召集兵马,与你一同前往万盛石林,好好替张帅出上一口恶气,届时必要活抓了卜己,日夜折磨,好叫他生不如死!” “正当如此,明日由我首攻!” ..... “嘿嘿,终于来了”,站在军阵前沿的卜己见张燕领着近两万兵马杀来,嘴角一划 “列阵!” 随着卜己话音落下,身后列阵的兵马开始变换,缩在大阵中央的贾诩开始舞动发号施令,区区一万五千兵马,他贾诩还是玩得动的。他要做的仅仅是调度兵马,率兵作战那不是他的活,自有其它将校领兵厮杀。 “阵法?!” 张燕一声惊呼,他当年也是学过兵法的人,自然是知道军阵这种相当高端玩意,这东西一般根本就玩不转,能玩得起那就基本上都是名将这个级别起步的,而卜己有这能耐?名将卜己?想想都让他张燕想吐好吧 “随我上!” 这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的阵法他是看不懂的,先杀上一波再说了,反正他是绝对不信卜己那种玩意能玩得起多么高深的军阵,九成九就是个样子货,一捅就烂! 遥遥看着张燕率领四千人马杀入阵中,贾诩微微一笑,还行,还算理智没有率领全军一涌而上,否者他要掌控起伤亡来也是个麻烦事,四千人就不错,一通乱窜下来他能保证张燕灰头土脸的滚回去,看似狼狈其实却没损失多少兵马。 前阵,张燕领兵一路厮杀,击穿数道防线一直到一处巨大石柱便才停了下来,扭头朝后望去清点了一番兵马,还好,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不过,他似乎也没斩杀多少敌人。扫了眼四周林立的石柱,张燕凭着直觉找了方向再次领兵冲杀了过去。 (还来?) 贾诩眉头一挑,这张燕可真不识趣,刚刚才把他偏转到一处空地,又来折腾,看来不给他吃点苦头是不行了。 另一旁的太史慈得到军令后,二话不说点齐麾下两千最精锐的兵卒开始朝自己左方杀过去,没多久便隐约看自己前方有一波人群在奔袭,而后大手一挥,麾下立即隐藏于众多石柱之后。 听着脚步声愈来愈近,太史慈开始缓缓抽出自己的大黄弓,抽箭弓弦半引 “杀!” 眼见张燕率先从自己身旁冲过,太史慈一声爆喝,手中大弓猛的拉成满月朝其坐骑射去,弓弦雷惊,战马嘶鸣,应声而倒,突然间将张燕甩出数米之远。要不是贾诩早有吩咐不能弄死张燕,这一次他就能要了张燕的狗命! 一顿措手不及的厮杀让张燕损失不小,而待其重新整顿好兵马准备再战上一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居然已经开始撤离。 “可恨!莫要追杀!” 白白被人甩了一巴掌的张燕暴跳如雷,随后却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他现在明白这阵法绝对不凡,不是他以为的样子货。赶紧喝止准备追杀过去的部下,对面撤退十分有序,乱而不散,又有众多石柱掩护,追过去结局难料! “走!” 明白事情大条了的张燕毫不犹豫的开始准备撤离,这个阵法他完全看不懂,心中也明白就凭着他这些人马不可能破得了,当下朝天空望了片刻,朝来的方向奔了回去。 “张帅,情况如何?” 见张燕冲了回来,形态颇为狼狈,白绕不由开口道 “可有探清底细?” 张燕闻言脸色一囧,这就有点尴尬了,去得汹涌,回来却一点有用的信息没摸到 “这阵法古怪,一时半会探知不透,如何你我一同率兵杀人,再探究竟如何?” “便依张帅所言,弟兄们,随我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冲阵 近两万人马,在张燕和白绕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冲进了贾诩的八门金锁阵 “卜己,若是带把的,便出来与爷爷一战!” 左右横冲直撞了半个时辰却没有遭遇到什么像样的敌人,让本就没什么耐心的白绕变得十分暴躁,说好的大杀四方呢,说好的一展英雄气概呢,倒是来个人跟我打一场啊。 “哼!卜己这个无胆鼠辈!” 相对于白绕的破口大骂,张燕却是脸色颇为凝重,万盛石林虽然大,但卜己占据的地盘却不是很宽广,也就是说,这个阵法覆盖的范围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辽阔,无论怎么说他们也是近两万人马,在这阵法中转悠了半个时辰讲道理怎么都应该杀出去了,可现在他们却还在这阵法中瞎晃悠。 如此看来,他们绝对是被困住了,要知道,刚刚踏入阵法时他可是特意找准方向朝着一个方位突杀,遇阵破阵,遇石开石,自认为是没有太大的偏颇,可现在看自己还是中招了。 “白首领莫急,此阵法非同一般,慢慢一路突杀过去,总能杀穿的!” “如此太慢,不如你我分头行动,谁杀了卜己,算谁头功” 白绕可不觉得一个卜己能有多大的能耐,摆出一个一点用都没有的破烂阵法就能上天了不成,吓唬谁呢,这块肥肉,他白绕咬定了! “白帅,莫要大意啊” 张燕无奈了,这话说的好像他专业抢功劳似的,现在能不能杀出去都难说了,还想着这些 “白首领,依某家看,,我等还是一同攻伐的好,便是遇到了卜己的大部,也好减少些损耗,放心,此战首功必然是属于白首领,补足斩陨之后的斩获,谋家分文不取!” “嘿嘿,兄弟这就见外了,既然如此,那便速战速决” 说罢,手中大刀挥舞数下,领着麾下再次朝前杀去。 大阵中央 贾诩听到白绕等人再次动作起来的消息后微笑着抚了抚胡须 “子义,你领兵往东南而去,遇见白绕后将其与张燕横切斩断,卜己,你率领五千兵马紧随其后,待白绕被切开之后朝其发起攻击,一击即退便可。” 二将点头皆是抱拳应允 太史慈领精兵朝东南奔驰不过数刻钟,隐约便见到领头的白绕肆意张狂,当即一声冷笑,这个白绕贾诩可没说不能杀啊,以他的箭术在这种地形得手的几率简直成倍的上升,伏杀之后,乱军之中要射杀一名没什么本事的黑山贼,难度还真心不大。 既然他太史慈出了山,那自然是不能灰溜溜的回去,怎么着也得拜个将,封个候什么的,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的回去东莱,如此,才能不辜负自己一身的武艺,不辜负老母的养育之恩啊。 “白帅万万小心” 不知为何,在白绕即将踏入太史慈的伏击之地时,跟在其身后的张燕心中突然猛的一阵惊悚,忍不住出言大喝 “嗯?” 白绕闻言,手中缰绳不由一扯,硬是将速度给降了下来 “哼!该死的张燕!” 已经抽出弓箭准备一箭结果了白绕的太史慈恨恨的弓箭重新背好,一手夺过旁边兵卒的长枪大吼一声杀了出去 “终于出来了么,藏头露尾的小辈!” 白绕见太史慈杀来不惊反喜,这些个渣渣们终于敢出来和他正面硬刚了!而然不等其与太史慈接战,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骂 “白绕,你个废物,可与本帅一战!” 白绕定睛望去,只见卜己一脸傲然的端坐在一匹颇为神俊的白马之上,威风凛凛的朝自己喝骂,心中大怒之余又闪过一丝强烈的贪欲,这卜己果然富裕得流油啊,胯下战马居然如此神俊,比他这匹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卜己是么,爷爷这就来取你狗命,随我杀!” 随着白绕的冲锋,其麾下近万兵马竟然放弃了即将接战的太史慈部,转而朝卜己扑了过去。 “白痴!” 张燕一声怒骂,这么简单的诱敌之计都看不出来,活该你这废物倒霉!太史慈他交过一次手,实力不弱,但是兵少,就这点兵马不可能干翻他们,但却还是来了,这特么傻子也知道有问题啊。 见白绕朝自己杀来,卜己大的松了口气,太史慈出手早了,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动手等白绕部谨慎缓缓前行,伏击的效果更差,幸好,自己的及时出现成功的吸引住了白绕,如今只需要轻轻接战片刻,转身败走便是了。 “张燕,你可真不识趣!” 拍马与张燕大战了四十几个回合的太史慈扭头看了眼已经朝卜己追杀远去的白绕,一声冷斥候果断开始撤离,他的兵虽然精,但数量少,交战久了容易吃亏。 “渠帅,追吗?” “追个屁!走,去追赶白首领” 张燕横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小帅,转身拍马朝白绕追了过去,没有自己看着,随时提点,白绕这次绝对要吃大亏,他可不希望这个家伙现在就身死,他才刚刚到达黑山,还需要一位地头蛇帮衬建造好营地,站稳脚跟才行。 “卜己鼠辈,可敢与某正面交锋,一味逃窜,算甚英雄好汉!” 卜己闻言,心中暗自冷笑头都不带回的,很就让你这白痴知道什么叫做谋略,什么叫军阵!到时候他卜己倒要好好看看这有白兔之称的黑山贼跑得能有多快! 两刻钟后,被一路追袭卜己突然发出一声大笑,随后两根颇为巨大的石柱竟然猛然间轰然倒塌,正好砸在白绕部的腰间,将其一分为二。 被巨石倒塌惊落下马的白绕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心中无比的侥幸,这两颗石头砸下来刹那间便有百余人化作肉饼,脑浆爆裂,惨不忍睹。 惊魂未定,却是听见两侧传来一阵杀声,只见左右两侧皆有一位体型雄壮的大汉各领着三千兵马朝自己杀来,而正前方又有卜己的五千人马调头扑了上来,三面受敌,后路被阻,而自己如今只有不到五千人马在后,看清楚局势的白绕不由脸色苍白。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白首领莫慌,速速后退,本帅前来接应!” 听到张燕的大吼,白绕这才心中稍安,也开始慢慢恢复了冷静,指挥着麾下缓缓聚拢,绕开石柱开始后撤。 “哈哈哈,白兔子!你不是要与吾交战么?倒是放马过来!” 见白绕被自己打得节节败退,卜己兴奋得昂天大笑,这次就算是弄不死他,也能让他损兵折将。 一通厮杀之后,白绕丢下了近千尸体才绕开巨石和张燕回合。 “张帅,且随我一同杀将出去,今日我必要斩了卜己的狗头,以消我心头之恨!” 被人杀退,白绕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反正败退对于他来说那是家常便饭,死了千把人而已,黑山的青壮多的事,只要有钱粮,回头振臂一呼,大把的优质贼匪蜂拥而至。 “先撤吧,如今战心不佳,士气低落,不宜再战,卜己在此也走不得,不如回去重整旗鼓后,再来好生战上一场!” 没做好准备他张燕是说什么也不来闯这阵法了,好在自己家中还有一位颇有才华的谋士,回头就好向其请教一番。 “也罢,今天本首领状态不佳,身体不不适,暂且饶他卜己一回,弟兄们,撤!” 虽然说白绕此时早有退心,但在张燕这个小弟面前还是需要保持足够的硬气,输人不输阵,狠话还是要放的。 眼见白绕等人离去,高升立即按捺不住开口道 “渠帅,这就放由他们离去?如若此时追杀而去,必然大有斩获啊” “有什么有!” 卜己斜了高升一眼,他倒是想追,可此前贾诩严令他不能追击,只要对方不进攻,他们爱干嘛干嘛不必理会。 “整兵,回去!” 只要卜己还在万盛石林,只要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贾诩就不担心白绕他们会眼睁睁看着卜己发展,壮大,前来攻伐是必然是事情。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思不纯呐 “陈先生,在下有一事请教,还望先生指点一二” 刚刚回来,张燕便顾不上参加白绕的宴请,急忙跑陈宫的房间讨教,这可是关乎他能否完成谪仙交代的任务,关乎他的远大前程和抱负,马虎不得。 “哦,何事?但说无妨” 陈宫见张燕态度诚恳认真,知道是正事,而且恐怕小不了,于是轻轻放下茶杯,正襟危坐,等待着他的问询 “今日前往攻打卜己,不料这卜己竟然摆下一个阵法,让我等两万人马铩羽而归,因此某家特来此请教!” “此阵是何模样?” 听到卜己部有阵法出现,略略思索片刻,陈宫便知道是出自贾诩之手,当即兴趣大增,依据他的观察,贾诩这人的军略绝对不在他之下,而且军事经验还要比他丰富许多,他陈宫虽不自负,但也是对自己的才能颇为自信,对于贾诩,老早就有了比较一番的心思。 “此阵依托石林,有八座石门,其中八条通道十分广阔,又有诸多石柱林立,进入之后则变换为十数道虚虚实实的小道,令人琢磨不透,极易迷失其中。” 陈宫听后不由自主的端起案桌上的茶杯,缓缓放入嘴边,以遮掩那精光四射的双目 八门金锁! 在听完张燕的描述后,陈宫立即便判定了他遭遇的阵法是什么,士族中明面上流传的阵法不多,这八门金锁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较为复杂,难度较大,功能也是不弱,能杀敌,能困敌,能阻敌。 而且听张燕的描述,这八门金锁阵和石林结合一起,变化更加多端,笼罩的范围更大广大,绝对不是常规的八门金锁阵,而是经过高手改进而出的精品!功能更强,效果更佳!非常适合他陈宫练练手!顺便和贾诩隔空对战一番,他倒想看看,自己与这贾诩的差距有多大!没错,暂时,陈宫不否认自己比军略能比过贾诩,不过也就差上那么一丢丢,指甲盖那么点,不能再多了。 然而,在经历了一番艰苦卓绝的思想斗争后,陈宫只能暗暗叹了口气,不能动手啊,卜己就是一个鱼饵,这八门金锁阵就是一个乌龟壳,要是被自己不小心打破了,再顺带把卜己玩死,那自己就算是不死,那得脱层皮,绝对落不得好啊,为了一个小小的较量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太不值了。 “此阵,你不用理会即可” 话刚刚说出口,见张燕一脸的怪异神色,不由老脸有些发红,刚刚自己兴趣一上来,可是思考了有段时间如何去破解,眉目到是有了些,但却不能说出口啊,现在搞得他好像有些沽名钓誉了。 “此阵我倒是知晓,但,你不需知晓,尔只要记着,遇到卜己部,能杀则杀,不必手软,杀不了不要强求,若是见其极力扑杀他人,也无需过分解救便是了” 陈宫是没办法了,张燕这货绝对是起了疑心了,其实不告诉他也是为了让他演戏能演得更加的真实,只有绝对的发自内心的真诚,豪迈,才有可能在卜己的打磨下坐上黑山大首领的宝座,才有可能正在一统整个黑山。 就在不久前,林旭便派人传来消息,要他们从卜己和张燕两个人之间选一个黑山太守出来,好暂时管制住黑山,推行他的各种先进耕种之法和税法等一系列的改制。 林旭以为,黑山之所以会举郡为贼,完全是吃不饱,穿不暖,生活没有保障才出此下策的,只要他能保障黑山民众的生活质量,山贼土匪什么的,自然就会慢慢消失,到那个时候还想着占山为王的,再动手干掉也不迟。 于是以贾诩为首的几位文武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后,一致决定推张燕上台,这家伙说实话非常有做领袖的气度,武力也够,脑子也不全是肌肉,全方位可以说是爆卜己三条街。 “这~” 张燕闻言心中一堵,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感觉可真不好,自从绝对降汉以来,他自问是尽心尽力的为汉室服务,没有丝毫的打折,到现在,居然仍然不信任于他。 “并非如此,莫要多想” 见张燕心中已经起了隔阂,陈宫也担心这家伙钻牛角尖,到时候可别想不同,统一黑山后反过来更他们死磕,那可就真是抛起石头砸自己的脑袋了,他陈宫都丢不起这人! “此事不告知于你,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如今与卜己乃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丝毫马虎不得,你的大好前程,谪仙大人已然为你安排妥当,只要此事能顺利完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便是了” 说罢,陈宫拍了拍张燕的肩膀继续道 “你要记着,谪仙大人和我等,选择的可是你!” 张燕听后,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陈宫这话等于挑明了卜己就是自己这一方的人,两者对立的目的也是为了清除异己,最终扶自己上位,不告诉自己也确实是为了自己好,但他心中就是不膈应!他张燕一介豪雄,如今被人当棋子用也就算了,还得被人戳瞎了使唤,这可心接受不能了。 “某家,明白了~” “那便好,待你在黑山站位脚跟后,白绕便会战死,之后收拢其部兵马之后,继续去将其他黑山首领拉过攻伐卜己就是了。” 见张燕确实是放了心中的芥蒂,陈宫不由松了口气,玩弄人心这种手段他是真不擅长,好在他们是真没坑害张燕的意思,双方坦诚相对,说开了也就这回事,没什么过不去的。就算心中还有些不舒服,也不至于翻脸,等事成之后,好处拿到手了,大家又是好兄弟不是。 “如此,某家便去赴宴了” 恢复雄豪状态的张燕重新挺直了腰板,朝陈宫拱手一礼后,在对方还礼后大步朝天王峰踏去。只要不是坑他,那就还能接受,既然都准备了投降汉室,就要做好寄人篱下,受人驱使的准备,要是还保持着在真定那会一城之主,一军之帅的脾性,恐怕是会死得很惨。 “张兄弟,怎么来得如此晚,当罚酒三杯才是啊” 见张燕姗姗来迟,白绕并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爽朗大笑的亲自下台去迎接,无论怎么说,张燕算是救了他一命,有恩的报恩,没说的,今后张燕就是他白绕的亲兄弟了! “唉,还不是担忧军事,特意前去请教我那无甚用的谋士” 张燕结果白绕亲手递来的酒水,一饮而尽,脸色颇为苦闷 “咋的?你那谋士也不知道?嗨,不知便不知了,待我且修整几日,再次领兵前去,定然破了那厮的阵法!” 说罢十分不满的扫了一旁的自家谋士,这混账也是一头的雾水,亏他好吃好喝的养了那么久,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真是废! “也罢,大好时刻,不该为这等事烦心,白兄,我且敬你一杯,今日若不是你在前冲锋,那被卜己伏击的便是兄弟我了” 张燕话说得十分漂亮,瞬间就将白绕兵败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白绕听后心中暗喜,这次兵败算是丢人了,不过张燕这识趣,这么会做人,看来这个兄弟是真心没认错,要不要学孙轻那两个家伙和张燕拜个把了得了。 白绕想得到是挺美好,张燕的能耐他可见识到了,摸着良心说,比自己要强不少,只要杀个鸡,拜个把子,结个义,就那是真正的自家兄弟了,到时候他负责管理后方,召集兵力,收拢黑山的人心,张燕负责攻伐四方,前途一片光明啊。 然而,张燕现在完全是将白绕当死人对待了,就他这脑子,入了卜己的阵法绝对是十死无生,今日要是没自己帮忙,这货现在尸骨都凉透了。如今的情况可以说是要白绕死,他就得死,给他一日活路就多上一日,生死完全由他们掌控。 小尖峰 于毒焦急的在大寨中踱步,等待着万盛石林的战况结果,很快,就当张燕等人正吃喝的时候,一名獐头鼠目的小贼便急急跑了进来,赶到于毒耳边低语了数句。 脸色越听越阴沉的于毒十分烦躁的摆了摆手,将小贼赶走,白绕败北,战陨千人,卜己情况不明! 这特么很迷啊,卜己什么水平他清楚啊,若是说搞个锋矢阵他信了,但就这种一看就高大上的阵法,说卜己会折腾,他信个鬼!要真有这本事,仓亭就不说了,谪仙在场败了也没话说,但在东郡绝对不会败! 所有于毒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卜己得了高人相助,要么就是有了奇遇,学了个高深的阵法,但肯定没学透彻,只不过刚好能应付白绕这种完全不懂阵法的人。刚刚他可是听说张燕这货是没什么损失的,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不过,白绕这个废物打不过,不代表他于毒干不过!不慌,威胁还属于可控范围内,现在尽管坐山观虎斗,能捡个便宜那就最好不过了。 而狮子槽却是一阵欢声笑语,白绕那个白痴兔子败了,大块人心啊,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货实力不怎么样,可没想到这么菜鸡,现在只等他们两只弱鸡互啄,最后自己哥俩再领兵杀出,美哉!美哉!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战略性后撤 五日,张燕白绕等人足足大吃大喝了五日当然后面四日都是心胸宽广,大气,豪迈的张燕张渠帅出的酒肉宴席之间,武斗,摔跤,弓马,十八般武器张燕是亮了个遍,引得白绕麾下众贼是叹服不以,再加上大碗酒,大块肉的招呼,又有白绕的放纵,仅仅五日光景,张燕便成功的和天王峰上下打成一片。 第六日 “张兄弟,今日怎么得没有酒肉上桌啊?” 白绕半醉半醒的瘫坐在虎皮石椅上,伸手在自己案桌前抓了几把没抓到肉食,顿时朝一旁淡定喝茶的张燕嚎了一句 “白兄,实不相瞒,在下储藏的酒肉已经吃完了,惭愧,惭愧啊。” 张燕一脸无奈同时又带着点埋怨,这混蛋是吃他的吃上瘾了,要知道就他这么挥霍军中的酒肉,要不是自己威望够高,压得住,部下都该哗变了!自己辛辛苦苦拿命打下来的酒肉现在居然要送给别人享用,自己反而见不到半点的荤腥,这换了谁也会有怨言呐。 “嗯~?” 白绕听后眉头一皱,像这种酒醉肉迷的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好生活啊,结果才做了五日就宣告结束,心中顿时十分不爽,刚想发怒却又想起自己这几天貌似吃喝的都是他张兄弟的物资啊,顿时有些尴尬了,这一吃不知不觉就是五天 “嘿嘿,张兄弟莫急,你我同为一家人,你的便是我的,我的亦是你的,明日,我便点齐兵马前去攻伐卜己,到时候不过是些酒肉,有的是!哈哈哈” 反正大吃大喝了五日,自己麾下兵马的士气也恢复到了鼎盛士气,明天整兵出战,绝对毫无问题! “那好,既然明日出战,那今夜便莫要再饮酒,以免明日误了事” 说罢,张燕领着自己带来的最后一坛陈酿转身便走 “哎哎~,张兄弟且慢走,你手中这是何物?” 眼尖的白绕见张燕手中还拎着个东西,心中徒然一动,急急呼喊 “这是某家收藏起来的最后一坛子美酒了,既然明日要开战,那还是等战后再与白兄弟痛饮了。” 张燕回头解释了一下,转身就走,丝毫不带停留。 “且慢且慢” 一听有美酒,白绕心中大喜,见张燕走得干脆,心中有急切起来,赤着脚两三步追了过去,一把抓住张燕的手腕道 “张兄弟莫急着走哇,你有好酒,我也藏了好肉哇,不如今日先享受一番如何?” 张燕闻言嘴角的笑容一闪而逝,他就是知道白绕见了美酒便走不动道,不过却仍然一脸坚定道 “不可!战争岂非儿戏,一个不慎便会丧命其中,如今紧要之时饮酒是万万不能了。白兄,需珍重啊” “哎~,张兄此言差矣,兄弟我此时饮酒,明日反而精神百倍,战力更甚以往,此事无需担忧,来来来,你我先好好尝尝腥儿~” 说罢,强行拉着张燕往案桌上走去,张燕执拗不过,只好跟着白绕坐回了座位上 “等着,兄弟我去拿个好东西,嘿嘿” 朝张燕一阵挤眉弄眼之后,白绕晃悠悠的走进了内室,片刻后竟然拎着两大块长条的腊肉走了出来 “兄弟,这两条腊肉我可是藏了一整个冬日没舍得吃,今日拿来待张兄弟,正是时候!” 张燕看着这色泽金黄的腊肉,不由的咽了咽唾沫,饶是以他的心性看到这等美食也是心动不以,美酒配腊肉,想想都令人垂涎三尺啊。 然而当他看见白绕抽出一把小匕首开始切割腊肉时,心中突然一紧,额头有开始冒出西细密的冷汗,为了一口吃的而误了大事,那可真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白兄”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张燕一手抓住白绕切割腊肉的手腕道 “够了狗了,小饮几杯就是了,明日还有战时,可莫要误了大事啊。” “嗨~,无妨无妨,张兄若是不放心,你少饮些许便是了,兄弟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千杯不醉啊,没事没事。” 张燕闻言摇了摇头,他已经是尽力了,真心尽力了,这白绕非得要喝,他也没办法,明天是活该去送死!至于麾下,那他张燕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如今白绕身死,张燕估摸着以他现在在天王峰的威望,要收服不难,或许有些许不服他的,想要自己当家做主的倒是也有,不过一块送上路就是了,唯一有些麻烦的就是那个文士,那家伙从来不上战场,白绕出战,他便驻守天王峰,加上脑子又好使,有点子谋略,天王峰上下对他也很是敬服,要是这家伙反抗自己,还真有些难办。而且这家伙意欲难明,到现在张燕还捉摸不透他的来历,对面张燕释放的善意他倒是悉数收下,可就是没个明确的表示。 半个时辰后,张燕看了看醉倒在一旁的白绕叹了口气,就他这状态,明天倒是能起得来,可要想恢复昔日的正常状态那绝对不可能,,算了算了,你还是去死吧,免得将来白白误了他人的性命。 次日,张燕点齐了兵马,在天王峰脚下等候,不一会,白绕便神采飞扬的策马奔了下来,要不是看他眼眸上的些许血丝,张燕还真就信了他的邪。 “白兄,气势非凡呐” 张燕策马迎了上去,一脸敬服道 “那是,走,兄弟我带你去好好教训卜己一番!” 张燕笑着点了点头,朝后招呼一声,两股大军开始缓缓合流在一起朝万盛石林杀去。 早就接到情报而有所准备的贾诩老神在在的端坐在中央的指挥台上,根据陈宫传来的消息,白绕现在可去死了,他也就不客气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贾诩决定将白绕的人头先送给文丑好了。 “从惊门而入么” 贾诩摸着胡须呢喃了一句 “命颜良由死门至正东直插而过,截断白绕和张燕!命太史慈由开门而入往西南而去牵制张燕,三刻钟内不可让其进一步,命卜己领五千兵马正面与之对敌,命高升,严政由杜门而入,往东南而去绕过张燕,攻击白绕后背!” 随着贾诩的话音落下三名传令兵开始了奔驰,经过这五天对诸位将领的讲解,虽然这些家伙还是听不懂,但是最基本的门位阵盘还是强行记住了,现在倒也能稍微的发挥一下他这个高层次大阵的作用。 说实话,在贾诩眼中,白绕这个小渣渣能死在他的八门金锁阵中,当真是他的荣幸了。让他有点失望的是,很明显,陈宫没有动手,或许是有这个想法,但是没有付出行动,从张燕和白绕兵合一处共同进入他的大阵就知道,陈宫,忍了! 轰隆隆~ 和白绕首位相接而行的张燕耳朵一动,突然双眼精光大方,当即便想一声大喝提醒还在马背上晃悠着的白绕,但又忍了下来,骑兵啊,在这鬼地方居然搞出了一支骑兵,这卜己还真行! “嗯~,这什么动静?” 过了好一会,白绕这才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地面貌似在微微震动啊 “首领,骑~,骑兵!” 白绕闻言,心中一震,扭头顺着手下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正西方向见有数百骑兵朝自己直直撞了过来,这个通道,似乎笔直得超乎想象啊,而且冲击的位置正好处于他和张燕的节点。 “避开!避开!” 其实不用白绕大吼,他的麾下在发现一只队列整齐的骑兵杀来时就已经开始慌乱的避让,一时间有数十倒地被踩踏而死的贼兵,敌人尚未杀至,自己就已然大乱,看得身后的张燕直直扶额摇头不止。 大好的青壮落他手里,简直是浪费了!还是由我张燕来接手好了,否则好不容易活了二十几年性命,一朝毫无意义的了去,看着都让他心疼。 为了组建这股骑兵,卜己已经把所有的战马都集合了起来,还挑选了三百骑术最好的壮士上马充当骑兵,再交由颜良统领,就是为了以最少的兵力一举斩断张燕和卜己,就连冲锋的通道都是由士卒修整过的,能保证这三百骑兵发挥出最强大的战斗力! 战果非常的显着,躲避不及的统统被撞飞或者被踏成肉泥,狭长的队伍在数息间被奔腾的骑士从中斩断,与此同时,不等双方再次兵合一处,张燕的坐后方突然杀出一支兵马,正是太史慈! 待张燕看清楚来人之后,心中不惊反喜,和自己“交战”的敌人来了,而且还是老对手了,当下毫不犹豫,朝白绕处大吼一声,告诫其小心之后领着兵马便朝太史慈杀了过去。 而当白绕开始重新整合兵马时,卜己又骑着他那匹神俊的战马晃悠悠的开了过来 “白兔子,可还识得爷爷?” 卜己一声大喝,效果颇佳,本来就还被酒精烧脑的白绕听后,连兵都懒得再整顿,舞着大刀便杀了过去。卜己见状也不虚,同样拍马杀出,与白绕战在一起。 借着酒精上脑,双目通红的白绕越战越勇,甚至开始压着卜己打,而麾下的众贼见自家首领勇猛无匹,士气顿时大振,开始嗷嗷叫的和卜己麾下死磕。 “可恶!撤!” 卜己毕竟兵少,见本来慌乱的黑山贼兵居然因为白绕的爆发而变得凶厉起来,卜己也不想再磕下去了,果断招呼一声开始撤离,现在撤还能保持一定的阵型和战力,勉强能说上一句诈败,要是给打蹦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第一百三十章 太极-斩白绕 “哈哈哈,众位弟兄,卜己已然败逃,随我杀!” 见卜己败退,白绕兴奋无比,手中大刀狂舞,引得一众麾下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并且扬着手中的兵器追随着白绕朝卜己杀去过。 坐镇中央指挥的贾诩得到卜己等人的战况后不由嗤笑了一声,别的不说,卜己这货识时务还是很不错的,开战的时候也不顾及所谓的颜面,该跑的时候就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是不知道不该逃的时候会怎么样。 “文将军,白绕的人头,就交给你了” “嘿,先生放心,拿不到白绕的人头,我拿我的来顶数!” “呵呵,文将军严重了” 贾诩皮笑肉不笑的摆了摆手,开什么玩笑,别说文丑是林旭的爱将,就冲他那一流水平的武力值,拿来换白绕这个渣,简直得亏到姥姥家去。 “卜己,有种的别跑!” 听着白绕的喝骂,卜己也是十分不爽,真要说起来他的总兵力足有一万五千人马,要打白绕这近万人还是没有半点问题的但现在分了兵,他手中就五千当初的营陵兵,真和白绕死磕,还真干不过。 不过没关系,很快自己手下的高升严政而人便会从后方杀出,和他对白绕形成夹击之势,届时再报仇也不迟! 正当白绕得意之时,身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让其大吃一惊,回首望去,只见又是数千人马朝自己后方杀来,慌忙之下,急急令麾下调头迎敌,而此时的卜己见自己的援兵杀来,当即长啸一声,将麾下兵马压住,开始重新整顿。 “白绕,你的死期到了!随我杀!” 并没有真正败亡的卜己很快便将兵马整顿完毕,当即以后部为前锋,开始朝白绕发动攻击,前后夹击,八千打近万,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再怎么说,他的黄巾麾下战斗力怎么也比黑山贼要高上一些。哼! 白绕闻言一声冷哼,等这吧,虽然他现在受到夹击是处于下风,但很快他的好兄弟张燕就会率兵前来帮忙,到时候,他倒要看看是谁的死期到了! “弟兄们,撑住片刻,张兄弟即刻便会赶来!” 一声大喝之后,白绕麾下很快便稳定了下来张燕的本事和战斗力他都见识过了,摸着良心说,比自家首领要强现在只需要坐等张大帅的援兵到来,卜己顷刻可灭! 然而张燕白绕是没等到,杀气腾腾的文丑他倒是等来了 “白兔子,你这狗头,爷爷要了!” 一声狂喝,文丑舞着长枪一骑当先朝白绕杀了过去以他的勇武,只要对方敢和他单挑,干掉撑死了也就二流水平的白绕,根本就没难度。 而在战胜卜己的信心和酒精的作用下,白绕完全忽略了文丑身上爆发出来的可怕气势,一夹马腹,抡起大刀便朝文丑劈了过去。 “哈~来得好!” 见白绕居然在自己一声喝骂之后,朝其兵器便要和自己单挑,心中顿时大喜,他今天就把话撂这,三十招!他文丑要是拿不下白绕的狗头,他就把自己的长枪吃下去!“吃我一枪” 双臂青筋暴起,即使是面对白绕这种弱鸡,文丑也没有丝毫的小视,出手就是全力一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尽快宰了白绕的好。 叮~ 刀枪相接,一声脆鸣爆响,白绕死死握住大刀的右手竟在不停的颤动,仅仅是一击,他便清楚的明白了双方之间那巨大的差距,不可力敌的存在! “左右!速来助我!” 颜面什么的,哪有命来得重要!明不敌还要死磕,那不是山贼的作风! 随着白绕那夹杂着惊惧的怒吼,很快数十名亲信便涌了过来朝着文丑一通乱砍,硬是将其逼退开来。 “可恨!随我上!” 眼见最佳的斩将时机以过,文丑怒由心起,一枪横扫将围上来的黑水贼杀退,而后驻足不前,等待自己的麾下到来,单骑冲阵虽然说起来容易,听起来威武,但不是十分必要还是别敢这种事的好,数十个不要命的敌军围着你砍,就算是猛如关张都有可能挨上那么两刀,要是再无人接应,百来个悍不畏死的战卒就有可能将一员虎将围死,如若再来点强弩什么的,围杀一名万人敌真心不难。 反正现在白绕三面受敌,全线处于下风,要不是有张燕的援兵信念在支撑,现在依据白绕麾下一贯的特性,现在可能都该跑路了。然而这次张燕是注定不会来救援了,这货现在正和太史慈两人阵前斗将,你来我往,打得是不亦乐乎哪有闲工夫去管白绕。 小半个时辰后,白绕部开始扛不住了,自从最为凶猛的文丑加入战团后,他就开始节节败退,战死的麾下也在不停的增加,可供活动的空间也在不停的缩减,再加上石柱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插上了一块块木板,居然有些许弓兵开始攀爬了上去,将一根根石柱变成了天然的箭塔,不停的朝他们射杀。 “张燕怎么还不来?!” 已经彻底被围起来的白绕愤怒的咆哮 “首领,恐怕张帅,也是被拖住了” 旁边一员小头目开口道现在,整个天王峰上下,就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张燕会故意不来搭救白绕之所以没来,那绝对是有事耽搁了,说不定也是陷入了苦战之中。 “可恶,突围!一定要杀出去!” 现在的局势不比以往了,他现在在石林之中被围困,不像在山林之间,想跑他一个人就钻出去,现在除非给他插上翅膀,否者绝对得凉在这!对于张燕,白绕自己也不认为张燕会见死不救,毕竟当初他陷入困境之时还是张燕拉了他一把,现在俩人关系更为亲切,没理由会坑他。 “诸位弟兄,不想死的,随我杀出去!” 一声大吼,白绕舞着大刀朝围着自己的黄巾兵一阵乱砍,而后全身顶在了一名盾兵的大盾上,反手便自上而下削了过去,将对方削翻在地。关键时刻,血气之勇白绕还是有的,平日能有活路自然不需要拼老命,现在不同了,只能玩命了! 眼见一个小缺口被白绕打开,身后的麾下皆是双眼放光的朝缺口涌了过去,在付出六十几条人命后,一道三人宽的缺口被打了开来 “冲!” 白绕大手一挥,身后数千麾下双眼散发着希望的光芒,急切的撞了过去,而白绕也趁机夹杂在其中混出了包围圈。 “卜帅,此地便交由你了,我去杀了白绕” 说罢,文丑朝卜己抱拳一礼,转身上马,领着自己的麾下一举将正往外冲的黑山贼截断,而卜己也立即调动兵马将缺口补上。 卜己闻言点了点头,这些黑山贼的人头归属,贾诩早就分配好了白绕,不是他的!但眼前这些兵马,却是属于他的战利品 “该走的也放走了,剩下,围而不杀!等文丑将白绕的人头取来,再行招降!” “是,渠帅!” 看着这些脸色虽然充满恐惧,但却仍然握着兵器和自己对抗的黑山贼,卜己知道就算文丑能将白绕的人头拿来,他也招不了多少人,甚至一个都可以招不到手,这口肉,他是只能看,不能吃。 大阵中央 贾诩突然拍了拍额头呢喃道 “差点忘了,这白绕听闻十分善于逃窜,可别让他跑了” “颜良~,颜良!” “嗯?在!在!” 听到贾诩的呼唤,杀了一圈回来正靠着石柱打盹的颜良一下了蹦了起来,在贾诩十分不善的眼光中跑了过去 “贾先生,啥事?” “领兵,往北而去,截杀白绕” “是!末将领命!” 说罢扛起大头枪,转身便走,丝毫没发现贾诩那抽搐的脸颊,也好在这四周的人不多,末将这两个字不是随便就能喊的,特别在这个时候,你颜良只是一个领兵的小头目啊,不是大汉的将军! 杜门 “不对啊,我们明明是这个方向进来了,路呢?!” 见眼前只有一堆的巨石,丝毫不见自己进来时的道路,白绕头脑一阵混乱,其实早卜己等人将其围困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的方位足足偏折了四十五度角,自以为是往北而去,其实是在一路向西。 “往哪跑!” 正当白绕惊异之时,颜良率领的三百骑兵及时杀出。 “娘的!拼了!随我杀!” 白绕见颜良只有三百人,虽然自己杀出包围的也不过千余人,但好歹人数上也多了四倍有余啊,怕什么?就算不能完全阻挡,停滞一下对方的冲锋速度,给自己争取点寻找逃跑路线的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 作为一个常年在黑山混的本地人,方向感再差能差到哪去?刚刚不过是脑子犯了浑,只要给点时间,他必然能找到一条正确的道路逃离。 “白兔子,这次爷爷倒要看看你能跑哪去!” 就当颜良完成第一次冲锋时,一直追在白绕身后的文丑终于赶到,并且成功的咬到了白绕的尾部,开始攻击被颜良的骑兵击散的黑山贼。 “可恨!” 白绕双眼一红,看来这俩混账是铁了心要干掉自己了,这万盛石林除了石柱就是一些矮小的杂草,连个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有,不像在山林之中,自己随便找个浓密的草丛钻进去,便能大概率的保住自己的小命。更不用说现在还有骑兵在,他根本跑不了。 “哈哈,看你往哪跑,乖乖给我死来!” 区区不过千余兵马,还被颜良一波冲锋撞为两截,很快就被文丑杀散了一半,而后于白绕正面交锋。 “爷我给你个机会,与我单挑,若是胜了,自然放你归去,若是败了,你这人头,老子便借用一下!” 见猎心起的文丑端坐在战马上,一手长枪直指白绕 “好!这可是你说的,可敢下马步战!” 白绕虽然脑子不是很好使,但也不至于步兵对骑兵有多大的劣势 “如你所愿!” 文丑听后,毫不犹豫翻身下马,抖了抖手中的长枪一脸狰笑的朝白绕走了过去。 白绕见状也是凶性大发,倒拖着大刀朝文丑奔了过去,这是他唯一生还的希望了,他还不想死。 “给我死!” 一声爆喝,白绕的右手臂猛得隆起,用尽全力将倒拖着的大刀抡了一圈朝文丑直劈了下去。 文丑见状双眼一凝,突然间想起自己天天都要打上一套的太极拳,双脚不由一转,身形一侧,大刀带着的刀锋瞬间斩落他飘荡着的发丝,火光四射,狠狠的将其脚下的一开岩石劈为两半。 不等白绕将大刀抽出,一只大码的皮履便朝自己的脸踹了过来。 一声痛呼,被踹开近米远的白绕张口吐出数颗牙齿,火辣辣的脸颊让他的理智瞬间蒸发,一手抓住旁边的大刀,宛若疯魔的再次朝文丑扑了过去,却不料被对方轻轻一个转身,脚一撩,便将自己勾到在地,还滚了数米之远。 不远处的颜良见状兴趣爆增,文丑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了,平日里绝对做不出如此精妙的应对之法,看这身法和自己每天都要练习的太极拳颇为神似啊,难道这狗东西突然顿悟了谪仙大人教授的太极拳! “哈哈哈,爽!再来再来,就这两下子,你可活不了命!” 找到了一些太极拳感觉的文丑心情大好,这可是仙家拳术,传闻中领悟之后最次都可以直接达到意镜层次的顶级拳法,一旦他领悟了,以后就可以摁着颜良这牲口磨了! “啊!!给我死!” 明显感觉到自己被人戏弄的白绕彻底疯魔了,爬将起来后,手中大刀朝文丑一通乱砍,文丑则是缓缓后退,手中长枪只是偶尔微微点拨一二。 一刻钟后 疯砍了近百下的白绕疲惫的靠在一块石柱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而文丑则是毫发无损,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 “废物!就这?” 文丑一脸的不屑,他现在很需要一个白绕这种水平的货色来给他练招,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太极拳的意镜所在,想必很快就能有所进展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停啊! “既然你如此无能,那便去死好了!” 看白绕的样子是没气力再战了,文丑也不想再拖延下去,趁现在还有感觉,赶紧解决掉这货,找颜良打一架去! “好!既~,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杀了你!” 被强烈的怒火激发起最后一丝力量的白绕再次朝文丑发动了攻击,用尽自己的气力想文丑劈出一刀又一刀。 “你倒也算条汉子,能死在谪仙大人赐予的仙家拳术上,也不算辱没你了” 说罢,文丑突然伸出右手抚向朝自己劈来的大刀,手掌贴住刀面,身形一转,顺着刀势便将其夺了过来,反手便是一刀将白绕枭首。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下掉银子了 “兄弟!行啊!” 吩咐好麾下将白绕这千余人看管好,颜良一夹马腹边朝文丑奔了过去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某家是谁!” 文丑昂着头颅,一脸的傲意,不单单是他们哥俩,逍遥居的文武自从学会太极拳后,每天打上几回就成了必修课,可也没见哪个人正在领悟到了什么东西,现在他文丑悟到了! “不说了,等此间事了,你我再好生较量一番!” “好!这人头,我先给卜己送去,此些俘虏便劳兄弟处置了” 文丑重重的朝颜良胸口擂了一拳,弯腰捡起白绕怒目而视的人头,翻身上马,快速朝卜己奔了过去,当他赶到卜己处的时候,另一边的太史慈也接到了白绕被斩的消息,当即嘴角一扯,一枪将张燕挑开,打马便走。 张燕见状双眼一眯,也不追击,拍马快速回到本阵 “走,去找寻白首领!” 说罢,一扯缰绳便朝卜己离去的方向奔了过去。 ..... “白绕已死,尔等何不投降我等,以保全性命!” 随着高升举着白绕的头颅不停的大吼,被围困起来的黑山贼开始慢慢骚动了起来。 “首领待我等甚善,当杀出去,斩卜己为其报仇,岂能投降!” 一名壮汉见不少人起了投降之心,顿时焦急的大声吼道 “李穷,此言差矣,先前可是首领弃我等而去,白绕不义在先,如今又怎能怪我等不仁!” 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十分不以为然 “就是,每次对敌,首领向来是只顾自己逃命,如今既然身死,我等为保命,降了又如何!” “此言有理” “不错,不错” ... “放屁!” 李穷一声大喝 “尔等可莫要忘了,当初落魄,无家可归之时,是何人收留了尔等!去年冬日之时,若不是首领收留,你们之中,有多少人受冻挨饿而死!如今恩人大仇未报,竟反欲投降,敌人,可能知羞耻呼!” 一通怒吼之后,不少人听后皆是满脸羞愧的低下了头,不管怎么样,这里不少人都是靠着白绕才能有口饭吃,有件衣穿,确确实实是受了白绕的恩义才能活到今天。 伴随着李穷的一阵阵怒斥,被围住的白绕麾下开始缓缓分为了两拨,约六成的人数开始朝李穷汇聚,其余四成则是朝消瘦中年靠近。 “白首领何在!?” 正当两伙人剑拔弩张之时,张燕适时领兵杀到,开口就是找寻白绕。 壮汉听到张燕的声音双眼大亮,急急大吼 “张帅,首领已被斩杀,尚请速速前来搭救,好为首领复仇!” 说罢又扭头朝消瘦中年道 “邱员,张帅已至,只需我等同心,必能一举攻破卜己的包围,再为首领复仇,你待如何?” 邱员目光闪烁了数下,又踮起脚看了看张燕剩余的兵力,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我一同协力,先杀出去再说” 既然现在有救,他自然也不想跑去给别人当俘虏,贪生怕死的骂名,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去背负。 说话间,张燕便已经率领着兵马撞上了高升的部队,再加上被围困的白绕部在李穷的率领下开始发动强烈的反攻,一时间高升腹背受敌,很快就被打得败退而走 “放弃围困,集合兵马!” 见张燕已经和白绕残部兵合一处,卜己看了看自己麾下的情况,也开始整兵,准备开战。 “张燕,你可要再战?” 当双方都开始整合兵马的时候,卜己策马一脸淡然的奔出阵型 “张帅,便是卜己身后之人斩了我家首领,望张帅万万为我首领复仇!” 张燕尚未搭话,身后的李穷便拎着大刀快步跨了上来,指着文丑大吼 “若张帅能为我首领报仇,今后某愿当牛做马,以报张帅恩情!” 扫了眼单膝跪地的壮汉,张燕心中暗自点头,毕竟忠心的属下,谁都喜欢。翻身下马,亲自将对方扶了起来坚定道 “壮士放心,我与白首领情如兄弟,今天他惨遭奸人所害,我必竭尽全力为其复仇!” 说话间,张燕却撇见卜己后方突然奔出一骑,在其耳边低语。 “哈哈哈,张燕,看你我皆为黄巾的分上,这颗人头便赠于你了,若要战,且来日再战!告辞!” 得到贾诩命令的卜喝罢,头也不回,转身便走。 “可恨!贼子,修走!” 李穷见卜己走得干脆,顿时怒不可遏,拖着大刀大步朝其追了过去,不料却因高升抛来白绕的人头停了下来,慌忙的捡起人头后,李穷瞬间涕泪纵横。 “男人有泪不轻留,白兄已死,当要卜己以血来奉还!” 张燕轻轻的走了过来,解下身上的长袍披在了李穷的身上,却被其扯下用来包裹白绕的人头。 “走!先随我归寨整兵,他日再战卜己,放心,届时当你为先锋,若有机会,必让你手刃卜己!” 李穷闻言抬起头死死盯着张燕,见其一脸的认真,没有丝毫欺骗,敷衍的意思 “好!既然如此,我为你整部天王峰的兵马,为张帅之命是从!若能报仇,愿将天王峰上下拱手相让,且拜汝为主!” 张燕闻言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说话,转身开始整兵撤离。看现在的情况,打是肯定没法打的了,他麾下的兵马还有,机会没受到什么战损,但白绕麾下就惨了,冲出包围的千余人马除了颗人头,一个人都没回来,再加上临阵被杀了的,这次战陨高达两千四百余人,剩余的也是士气低迷,战心不高。 说实话,如今卜己现在强行开战,虽然在人数上要少上一些,但仍然能占据上风将战果进一步扩大,只是没有必要,这些人将来都是属于大汉的良民,甚至精锐战卒,现在就是死一个都亏。 大阵中央,终于完事了的贾诩跳下指挥台,拍了拍手 “卜己,颜良,文丑,太史慈,高升,严政,你们几人继续操练兵马,熟悉阵盘,之后的战争将更为惨烈,以你们现在的程度,要想撑下来,颇有难度啊” “贾先生,这话不对吧” 卜己摸了摸脑袋道 “白绕已死,以张燕心现在的实力要想击败我等,是他颇为艰难才是吧” “吾何时说过只有张燕回来进攻?” 贾诩面带微笑的扭头看着卜己 “于毒、孙轻、王当等人都会陆续而来,如若此时尔等不好生操练兵马,熟悉阵法,届时要真败了~~” “某家这便去操练兵马!” 见贾诩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卜己心中一寒,单单面对一个天王峰,他觉得问题还不大,再加上个张燕,有贾诩帮忙也不虚他,可要是对战真个黑山贼,算了算了,还是赶紧去背阵法的好,否者真的会出事的,虽然应该不会大败战死,毕竟张燕是自己人,大不了关键时刻来一招致命背刺,两家合兵对战于毒,孙轻等人,赢面还是有的,可这样一来就等于前功尽弃了,谪仙大人要的是一个比较完整的黑山,不是一个打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黑山。 等诸将都领着各自的兵马离去,贾诩这才负着手缓缓的走向自己的大帐 “怎么?想通了?” 见自己大帐门口一个魁梧大汉正蹲在一堆簇火边上烤着一只兔子,嘴角不由轻轻一翘,快步走了过去。 “想甚想?成王败寇的理,我还是懂的既然败了,还被你们活捉,要怎么着,尽管的招呼就是了。” 壮汉头都没抬,一脸聚精会神的烤着自己手中的肥兔,为了抓这只玩意,他可是废了老大的功夫毕竟他身边别说弓弩,连把小刀都没有,虽然他觉得自己要杀这文士也用不着那些玩意,但打起猎来还是颇为麻烦的。 “不是早跟你说了嘛,我等只想招揽你,为大汉效力而已,此事于你与我皆是两赢的大好事啊” 贾诩一脸的诚恳 “嘿,这可难说” 壮汉将烤兔那出来,吹了吹沾上去的灰尘 “我管亥虽然是个贼,但有些事也是不屑于去干的” “那你说说,啥事你不干?” “额,欺辱老幼妇孺,有违忠义之事不干” 管亥挠了挠脑袋,也没想出什么理由来拒绝贾诩,只能胡乱蹦了几句,虽然贾诩这几日和他说的东西都是对他十分有利的,但直觉告诉他,里面很有问题,天下哪有掉银子的好事,这些自称是谪仙派来的人费那么大工夫将自己击败,活抓,结果就是为了给他送好处?忽悠谁呢! “我等连你的性命都没有拿去,还能夺去你什么东西呢?若是日后发现我等欲加害于你,或逼迫你做些不义之事,大可离开便是了,至多不过是被我等斩杀,也好过现在就身死的好吧” 贾诩也听出了管亥的敷衍,这种连造反都敢干的货色,除了有违道义之事他可能不会干之外,还有啥不敢干的。 “嘿嘿,你倒是说得直接” 管亥撕下一只还带着血丝的兔腿递了过去道 “也是,大不了就是一死,我管亥不欲做的事,还没人能逼迫得了!也罢,先说说,要我做甚?” “简单,北海兵如今正缺一大将统帅,吾欲请汝前往统领” 贾诩一脸微笑,丝毫没有让一个贼头去统领官兵的尴尬神色 “你说啥?” 管亥听后瞪大了眼睛盯着贾诩 “你没听错,真是前去统领官兵” 其实贾诩也是挺无奈,北海的兵马不可能和卜己的黄巾混在一起,而颜良文丑,太史慈三人好不容易才混入卜己部下成为地位不低的头目,现在派出去那就太浪费了,想来想去,现在能用的只能是管亥了。 反正这家伙又没攻打过北海,北海兵也不认识他,双方无仇无怨的,又有他贾诩顶着谪仙的名头,让他去统领北海兵李某不会有任何的意见,而且以管亥那完爆宗宝十条街的能力,压服四千北海兵,一点问题都没有。 “成!去就去!只要宗宝敢将兵权交出来,老子就有把握统领起来!” 贾诩闻言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效果,要知道,由宗宝率领的北海兵和由管亥率领的就就是两支不同的部队,而作为他贾诩的最后一支后手,没有过硬的战斗力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油盐不进的于毒 天王峰 “我欲联合于毒,孙轻,王当三人,共同攻伐卜己,诸位以为如何?” 大寨中,张燕并没有坐在白绕昔日享用的虎皮石椅上,而是和往日一样,跪坐在左手边第一位 “孙轻,王当还好,只是这于毒,不好相处啊” 文士抚了抚胡须,脸色十分凝重,现在他必须全力展现自己的才华才行。白绕的死,他是又惊又喜,自从张燕上山之后他就起了换个大腿抱的想法,张燕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全方面完爆白绕,但白绕无论怎么说都对他有恩,昔日要不是白绕收留,他不是被财豹吃了也会受冻饥而亡,所以白绕不死,他也没这个脸转投他人。 但现在不同了白绕战死,张燕有极大的可能性接手天王峰,而他也就顺理成章的跟着张燕混,不用背信,不用弃义,简直完美!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张燕知道自己的才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那就万事大吉了。 “于毒再狠毒,也不至于和卜己这个外人勾连,反过来攻伐我等吧” 一旁的李穷不满道,现在别说是于毒了,只要能干掉卜己,阎王来了,他都敢与之合作。 “于毒乃是反复无常,阴险狡诈,背信弃义的小人,与他联合,你就不怕被他在背后捅上一刀吗?你可知晓,他于毒当初也是黄巾!” “那孙轻和王当?” “这二人倒是可以尝试与之联合,某家不才,明日愿前往说服之” 说罢,文士恭敬的朝张燕拱手一礼,很明显,他这是表示自己愿意听从张燕的命令,任其差遣。 “不知,先生大名?” 犹豫了片刻,张燕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距他所知,这个文士被白绕捡回来已经小半年了,但是除了白绕自己,没一个人知道他的姓名,以至于天王峰上下所有人都以先生称之。 文士听后脸色微红,他堂堂一个士子,虽然家境十分的落魄,但好歹也还是个士子啊,现在上山从了贼,哪有这个脸面说出自己的性命,这简直是侮辱了读书人的身份,侮辱了自己的先祖! “某家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说也罢,张帅若是愿意,称呼某一声先生,想来在下还是担得起的。” “既然先生不愿透露性命,我也不勉强了,孙轻二人倒要麻烦先生了” 张燕十分恭敬的还了一礼,对于有学问的人,他向来是愿意给予尊敬的。 “那于毒处,将由本帅亲自前往!” “不可!” 话音刚落,先生大吃一惊之余便是急忙制止道 “于毒此人的心性,吾钻研了许久都不能明了,但可以肯定绝非良善之辈,张帅此去,结局难料啊。” “是啊,便是没了那于毒,我等加上孙轻二人,兵力也远剩余卜己,胜算也是极大啊。” 一旁的邱员也是急急开口,这才好不容易逃出来,他可不想出什么幺蛾子,现在整个天王峰,也就张燕能震得住场子,能凝得住人心,一旦他出了事,天王峰众人绝对会在顷刻间四分五散,而他邱员自己有什么本事心里还是有些逼数的,这要是散伙了,小日子可就难过了。 “诸位放心,于毒是黄巾出身,我也是黄巾出身,大家同为一路,想来也不会向我出手,而且此人若欲和卜己联手,早便可以趁我等与卜己交战之时攻下天王峰,既然他未曾动手,那便无需担忧了。” 对于于毒会不会和卜己勾搭在一起,他那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于毒就是在怎么想和卜己联合,他也不会答应。不但不答应,反而会竭尽全力的去刺激,羞辱于毒,现在张燕是巴不得于毒拿自己那张热脸去贴卜己的冰屁股,最好抡圆了扇上几巴掌。 这样一来,搞不好他都不用拉下脸去找于毒联合,他自己就能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和自己联手对付卜己。 次日 张燕淡定的端坐在小尖峰大寨中,和有些许发福的于毒面对饮茶。 “于帅好雅致啊” 张燕是真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心黑手辣的于毒居然还是个能识文断字的人物,不但如此,他的行为举止还十分的儒雅,再加上有些肥胖的脸颊,看起来倒像是个十分敦厚的老实人。 “呵呵,一般一般,闲来无事,只好是煮些粗茶品品。” “于帅今日过得可好?” “尚可,尚可” “某家一路走来,这小尖峰布置得到手十分的严谨啊,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哪里哪里,谬赞了~” 见于毒这货油盐不进,张燕不禁有些焦急了,单单从小尖峰的防备部署看,于毒绝对是个人物,搞不好整个黑山实力最强的就是他了,仅仅了望了几眼那些正在训练着的贼兵他就知道,其战斗力绝对要比白绕麾下的要强,甚至不会弱于自己从真定带过来的本部。 “于帅,不知你可知道卜己这人?” “自然是知道,不是驻扎在了万盛石林嘛” “不错,卜己此次来我黑山,可是心怀不轨啊” “那又如何?与我无关” “于帅此言差矣,卜己此人狼子野心,曾放眼要一统整个黑山,自立为黑山王,又岂能说与于帅无关?” “是么?他要为王,那便随他去好了,大不了,某家率领兵马另寻他处讨个吃食便是了” “何必如此?” 张燕心中暗骂不止,嘴上却道 “此时尚未到此绝地,还有补救的机会啊,你我若是联手,再加上孙轻等人,绞杀一个卜己,易如反掌啊” “哦?孙轻?他们俩同样结盟了?” 于毒挑了挑眉毛,颇有些意外,以他对这哥俩的了解,打先锋死战是不可能的,打顺风捡便宜倒是十分的擅长,要想他们出手,首先得让他们看到极大的胜算才行。 “不错,孙,王两位首领已经同意结盟了” 张燕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 “并且已经商定,此战若胜,我张燕分文不取,只要卜己的人头,其余战利品皆有于帅和孙,王两位首领做主。” “哦?为了祭奠白绕?” “不错!白兄弟与我情同手足,若不能为其报仇,枉在世间为人!” 于毒听后这才认真的看了张燕一眼,微微颔了颔首,张燕这人他也听说过一些,为人豪迈,重情重义,能为了情义干出这种血亏的事一点也不奇怪,更不用说其实他完全不亏,只要他能亲自拿到卜己的人头,瞬间就能将天王峰上下全部收服,要这么算,血赚呐。 “既然如此,吾以茶代酒,祝尔等马到功成!” 说罢,还真一脸认真的端起茶碗朝张燕敬了一碗,看得张燕是目瞪口呆,合着他刚刚全都白说了?! “若无于帅相助,恐怕这马便是到了,功也成不了啊” “张帅何必说如此丧气之话,此时的天王峰至少有兵马一万五千人,再加上孙轻王当二人,便是留下些许守寨的兵马,至少也能出兵一万,如此便是两万五千人,对付一个卜己,绰绰有余了,更何况,本帅可以对天发誓,绝不会趁机攻伐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这话于毒可真没说谎,要是他们倾巢而出去攻打卜己,他只会作壁上观,绝不会在背后偷家,除非他们大胜。 卜己的实力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了,依据他在天王峰买通细作传来的消息看,这次白绕不但死了,还被活捉了千余兵马,战陨近千兵马,甚至大部还被卜己给围了,只是因为想要用白绕的人头招降,这才没有下杀手,否则,这次天王峰绝对损失惨重。 而卜己的战陨,据他所知,那是少之又少,估摸着战死者连三百都不到,这和他印象中的卜己完全不一样,在没有摸清楚卜己的真实情况后,他绝不会贸然出兵。 “于帅是有所不知啊,这卜己不知从哪学来了一种阵法,布置在万盛石林之中,变得十分难以应付,若是没有于帅助上一臂之力,恐怕我等难以建功啊。” “原来如此,不过可惜啊,吾才疏学浅,也是不懂阵法啊,恐怕是帮不了张帅什么了。” 张燕闻言眯眯眼 “于帅可知道,一旦我等败北,只剩于帅一人,恐怕也是难以抵挡卜己的兵锋吧。” “那又如何?大不了我率领离开便是了,天大地大,难不成就没有本帅的立足之地?” “或许在大汉,还真没有” 张燕笑了笑,看来自己不爆出点猛料出来,这于毒是死活不愿意出兵了 “北部征伐鲜卑乌恒的汉骑即将南下了,于帅可知道?” “略知一二” 于毒听后却是丝毫都不惊慌,似乎早有准备,张燕确实微微一惊 “看来于帅早有准备啊,既然如此,某家便告辞了!” “恕不远送” 第一百三十二章 飞燕 天王峰 相对于张燕的一脸忧郁,先生倒是志得意满,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孙轻二人总算是点头同意暂时加入张燕的联军,当然,利益均分,指挥权当然是不交的了,如果他们认为策略可行,那便会执行,否者一拍两散,只能算是一个十分松散的联盟。 “于毒若是不加入我等,吾心不安呐” “不错,万一其趁我等不备,突然袭击我等的大寨,那可如何是好” “哼!不如我等整顿好兵马,先剁了于毒!” “不可!大战将临,岂能率先自相残杀,无论如何,于毒液是属于黑山,再者说,若是卜己从后偷袭,我等当如何?” ... “好了!” 见台下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争论不休张燕一巴掌拍在案桌上,起身大喝 “莫要再吵,我意整合整个黑山,无论势力大小,若不从者,皆杀!” “这~” 众人听后,皆是一片哗然,。要知道这黑山中可不仅仅只有白绕等四股贼匪,而是大小数十支!势力强点的拥兵千人,弱点的百余人,平日里,这些小股贼匪都是归附于四位最强的山头,时不时的进献,上供以保平安,再加上这些人盘根错杂,真要清理起来也是颇为麻烦,所以白绕等人也就听之任之。 “怎么?有何不可吗?” 先生听后左右望了望,面露为难之色,缓缓的踏前了两步突然道 “并无不可!张帅此言有理,黑山中大小势力合拢在一起至少有三万人马,若能将其聚拢起来,大事可期!” “可~,这些小势力平日里对我等颇为孝敬,这,这也下不去手啊” 孙轻摊了摊手,一脸的纠结,前几天还收了人家的好处,现在回头就把人家往死了砍,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啊,出来混的,道义还是要讲的。否则要是随意的翻脸不认人,以后谁还敢跟着他们混? “某家也知道各位首领的难处” 见张燕也是一脸的愁苦就知道他也没有好办法,这种事谁都不好干,于是眼珠子一转,踏了出来开口道 “吾有一策,可皆诸位首领的难处,既能拿下各个小势力,又能保全诸位首领的颜面。” “哦!” 张燕双眼一亮,颇为惊喜道 “还请先生教我” 见张燕终于开始正视自己,先生面带微笑的抚了抚须 “其实倒也不难,张帅领兵前往孙、王两位首领的地区喝令,逼迫他们归附,而孙,王两位则率兵前来我天王峰管辖之地,向他们征收巨额孝敬,若是给不了,那边归附,如若不然~。” “好!此计甚妙!” 张燕听后大喜过望,这法子好啊,孙,王那边的人一直以来可没给白绕孝敬过半个铜板,现在自己过去算算账,有毛病吗?完全没毛病。 “两位首领以为如何?” “嘿,不如何!” 孙轻听后冷笑了几声 “你张燕一家,便要吃了我与王兄两家的附属势力,而我与王兄只能分了昔日白绕管辖之内的势力,你这主意想得倒是挺美的。” “是啊,要不是孙兄提醒,险些上了你们的当!当初来是时候说得倒是好听,攻下卜己分文不取,现在倒好,尚未开战便打起了我等的主意。” 看着阴阳怪气的王当,张燕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真没想过借此机会从这俩人身上收刮好处,没必要啊,反正你们最终都会死,刮不刮的最后还不是属于朝廷? “两位误会了” 张燕站起身拎起一坛酒走了过去,给亲自给他们倒满 “这般如何?我前往收服那些个小山头,两位可以派人跟着,我张燕从他们那拿了多少,回来之后,如数交付于两位,分毫不取!” “当真?” 孙轻挑了挑眉头,说实话,这种好事他不是很敢相信,要是这么说,这一次就算是干翻了卜己,他张燕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啊,那还打个屁! “自然是真,我此前说了,此战,某家只为白兄复仇而战!” “好!” 孙轻,王当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拍案而起 “我等最敬佩重情重义之人,此事看在张帅的面子上,我二人,干了!” “多谢两位成全!” 得到孙轻两人肯定的答复,张燕当即认真的拱手一礼,这明晃晃的好处,就不怕他们不吃!吃了也能把他们撑死。 次日 张燕扛着长枪,领着三千兵马,浩浩荡荡的杀到狮子槽东南处势力最强的一处山头 “由图,你战是降,道个准话!爷爷没工夫陪你耗下去!” “张燕,吾乃是孙轻孙首领的麾下,你胆敢攻我,孙首领必不与你罢休!” 由图缩着大寨中,仅仅露出个脑袋朝山下大吼,心中焦急无比,他手里就千余人马,而且这处山头的地形也说不上是险要,不可能挡得住张燕的攻伐。 “首领,我等该如何是好?” 旁边一员头目同样惊慌的无比 “等!老子平日里给孙轻这个牲口上供了那么多的好东西,老子自己都舍不得享用,还给他当狗看门了那么久,如今别人打上门来,总不能没点表示吧,若是如此,老子降了又如何!” 由图恶狠狠的啐了口浓痰,真要把他逼急了,大不了举寨投降,不跟孙轻这个龟儿子混!换个主子,搞不好还能捡点肉骨头吃。 “孙轻你就不用想了,他现在正忙着呢,没空搭理你,赶紧的开寨投降,加入我等,少不得你的好处!” “好处?还请张帅说道说道,降了张帅有何好处,若是真亏待不了,投降也无不可!” “哼!孙仲,无需多言了,归阵开战,强攻!” 见图由还在耍小心思拖延时间,张燕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一个由图而已,不过千余兵马,得耗费他多少时间,要知道孙轻喝王当两人的地盘可不小,大笑山头贼匪近三十支,虽然他已经兵分三路齐出,但要想短时间内全部拿下,难度还是不小的。 “首领~!” “娘的!放滚石,擂木!老子今天就跟他干上一场!” 由图也是怒了,莫名其妙被人打上门,自己一直供着的老大也没动静,讲道理,张燕这么一堆三千人马开过来,要说孙轻不知道他绝对不信,而知道了却没来救他,只能是说明他被放弃了。 随着由图一声令下,大量早已经准备好的滚石便轮了下来,一时间声响整天,宛若雷霆。 “呵,白痴” 见由图早早的便将滚石放下,此刻他的麾下连半山腰都没冲上去,不由轻笑一声 “命孙仲朝两侧躲避,缓缓下山暂避锋芒,我倒要看看他由图准备了多少滚石。” “娘的!你个废物!放早了!” 见自己辛苦搬上山来的滚石绝大部分都被敌人躲开,根本就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由图忍不住一脚踹向刚刚负责动手的头目。 被摔倒摔在地上的头目是敢怒不敢言,也不知道刚刚是谁一直催促自己放滚石的,现在出了差池反而怪自己了,再者说,自从上山建寨以来,他们也是第一次被人攻寨,谁知道该怎么放这玩意。 “牵我马来!再挑三十名身手敏捷的勇士随我冲锋!” 眼见由图停止了释放滚石,张燕神色一冷,麻溜的翻身上马,接过长枪 “记着,紧随吾后,其它的莫要理会,一路直奔山寨而去便可!” 说罢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而起,前蹄踏空,下一瞬便朝山寨狂奔而去。 “快!快!你个废物,快放滚石!” 见张燕凶悍无比的策马杀来,由图顿时惊惧无比,急急喝令麾下放下滚石阻挡 “是是是,快快!搬过来,搬过来!” 旁边的头目也是焦急无比,可刚刚堆在这的滚石已经放完了,现在还得从它处将滚石搬过来才行。 “娘的,你个废物!” 见头目半晌了还没有将滚石搬来,由图脸色变得狰狞无比,,抽出大刀朝其反手就是一刀砍翻在地 “随我来,杀下去!” 一声吼罢,由图快速翻身上马,命手下大开寨门,借着下坡的冲势便朝张燕死磕了过去。 “哼!倒是有些胆量” 见由图关键时刻居然反而率兵朝自己冲了过来,不由高看了一眼,这货还算行,没有坐着等死,一旦他杀将上去,颇为阻止他们放下滚石,自己身后的三千人马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平了他由图的大寨。 “给爷爷死来!” 由图也是悍勇,到了该生死相博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一套刀法大开大合,没有丝毫防守的意味,只是疯狂的朝张燕爆砍。 “有两下子,若是愿降,可饶你一命,且可为我账下战将,再配两千兵马于你,如何?” 见由图拼杀起来毫不含糊,全然一副以命相搏的模样,张燕不由起了爱才之心,这种人别的不说,一身血气之勇就有足够的资格当他账下的悍将。 “嘿嘿,想要老子降你,且打赢了老子再说!” “好!” 张燕闻言大喜,能说出这话,就说明对方还没有死战的想法,那就还有收服他的希望 “三十招内不能将你打下马,我张燕立即撤兵,若能胜,你率领麾下归服于我!” “哈哈!一言为定!来战!” 听到张燕许下诺言,由图也是欣喜异常,刚刚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张燕的对手,但仅仅是扛上三十招而已,想来问题不大,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那边来战!” 张燕可是号称飞燕的男人,一身武艺就算没达到一流水平也是在二流顶峰的水准,只不过他向来是坐镇中军指挥调度,一般不会临阵与敌人斗将,但不意味着战力差啊。 狂猛的大刀夹杂着呼啸和灵巧如蛇的长枪磕在一起。 叮! 一声脆鸣,枪刀相击,看情形双方不分上下,甚至大刀的气势还在隐约间压制住枪势。 “好!首领干掉他!” 听到两人的赌约后,双方的麾下都不约而同的停了手,开始围着搏杀的两人喝彩。隐约被压住的张燕却是一点都不急,他不是个使蛮力的货色,灵巧才是他擅长的方向,眼前这家伙凭着一时的悍勇能短时间占点便宜,可时间一长必然落败! 二十招过后 张燕一声清喝,手中长枪入灵蛇翻舞,枪尖如同蛇信一般从四方各处朝由图点去。 “可恶!给老子开!” 眨眼间便被张燕点出数道伤口的由图一声咆哮,手中大刀暴躁的环斩一圈将遍布周身的枪芒斩开。 长枪一荡,张燕却丝毫不恼,这由图如今十分气力已经去了八成,用不了多少招,他必然得落败!果不其然,看似凶猛的由图斩出的刀锋愈发的衰弱和无力,在地二十九招的时候被张燕一枪挑飞大刀,地三十招直接一枪将其抽下马。 “如何?” 见由图落马后,张燕笑了笑,也是轻灵的跳下马将其扶了起来 “你可是败了,说的话,可作数?” “那是自然” 大大喘了几口气的由图拍了拍胸脯道 “大男人顶天立地,说出去的话岂能如放屁!从今日开始,老子这条命便卖与你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狼王 在手下们还在一脸懵逼的时候,由图便将长枪往地上一扎,大吼道 “都给老子听着,从现在开始张燕就是咱们老大了!他说啥就是啥!谁要是敢不从,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可是~,孙首领那~” 一个膀大腰圆,肥头大耳的家伙愣了愣,而后徒然一惊,这才一脸焦急的开口。 “孙首领?” 由图扭了扭脖子,一脸狰笑着拖着大刀朝其走了过去 “老子让你孙!” 靠近之后突然一声爆喝,抡起大刀便直直朝胖子的脑袋劈了下去,瞬间将起劈为两半。 “早便知道你这个狗东西暗暗投靠了孙轻,老子想剁你很久了!” “还有谁不服的?” 由图一脸狂暴的吼道。 “没有人,那就好,给老子听着,孙轻那直娘贼老子不跟了,从现在开始张燕就是咱们的老大!” “见过张首领!张老大!” 在由图这位前首领的威压下,一些极度忠诚的部下开始遵从他的命令,一个个的开始大声的应和,很快,在不可逆转的大势之下,所有的人都开始吼了起来,随后山坡上便是此起彼伏的大吼声。 “好!既然你们喊我一声首领,一声老大,我张燕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们,今后只要我张燕吃饭,就绝对不会让你们喝粥!财宝女人,荣华富贵,我等一同共享!” 随着张燕大声作出的承诺,在场所有降兵原本低迷的士气立即被激发,各个开始嗷嗷叫唤,连看向张燕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这年代的承诺可不是乱说的,说了就得做到!如今张燕说了,今后要是连一丝一毫都没有做到,这些人哗变起来都敢理直气壮。 “由图,说说,这附近还有哪些山头,无论大小,都说清楚” 见大局已定,张燕这才拉着由图往山上的大寨走去 “老大,要说这附近还有哪些山头,那就得数西北部的狼王山了” “狼王?” 张燕闻言眉头一挑 “不错,此人据说是被一头母狼带大,生性残暴,且喜欢生食血肉,后来山下的一伙猎户将母狼射杀后,把他给了回去,然而当他长大之后一夜之间便杀光了这猎户全家,听闻更是生食之。张角造反后聚众了五百多亡命之徒,占据了一座山头,如今自号为狼王,这些人厮杀起来非常悍不畏死,十分难缠。” 由图说着挠了挠头 “嘿嘿,不敢期满老大,就我这千余人,要真打起来,未必打得过狼王那五百号人手。而” “哦?是么” 张燕有些惊讶了,由图麾下这些人的战力虽然不怎么样,和他的真定本部相比大概也就是二比三的战陨,可无论怎么打也打不到一比二的情况,要真这么算,狼王的麾下战力都直逼大汉驻边正卒的水平了,都能当得起精锐之名了。 “当初我便与那狼王交过手,实力丝毫不弱于我,当然我千余人马战他五百人,还吃了个小亏,不过咱现在有四千人马,要干掉他也不难” “能说降他吗?” “反正我是不能,人家压根就看不上我,不过要是老大你亲自去,说不准能成。” “嗯,倒是可以先去试试” 对于狼王的强兵,他还是很有兴趣的,如果能将其收入麾下,自己就等于多了一个锋头,战斗力就能大幅度的上升,到时候投降汉室的筹码又重了一成。至于吃人什么的,易子而食你当是假的? “还有其他吗?” “当有,就是远了点,而且都是百来个人的小山头而已” “那也要招来!明日我领着三千兵马前去会会狼王,你率领你的千余人马去挨个收服那些小山头,人再少的也好,聚拢得多了,人数自然会变多的。” “成,老大说啥就是啥,明儿一早我就出去。” 张燕闻言点了点头,能看得出,这由图对他是真心实意的服气,只要自己不对他做点什么糟心的破事,这人还是靠得住的,将来投降之后,也能将其留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要知道他现在身边就没一个敢信任的。 陈宫,孙乾两人说得不好听就是来监视自己的,孙轻,王当迟早会死,还有个不知底细的先生,至于从真定带来的本部,如今现在他表示要投降汉室,有多少个不炸毛头目的,还真说不准。现在张燕敢保证死忠于自己的,没几个。 狼王山 “老鬼,听说了没,有个叫张燕的家伙想来收服我们” 在山脚下懒洋洋躺着晒太阳的壮汉嘴上叼着根杂草,朝旁边同样躺着的精瘦汉子道 “想收就来呗,只要能满足老子的要求,跟谁混都一样” “嘿,你他娘的迟早得死女人的肚皮上!” “老子乐意!” 当当当~ 突然间,山上猛的出现一片的锣鼓声,惊得俩人一下子蹦了起来 “娘的,吓老子一跳!迟早弄死那个王八蛋!” “行了,走吧,估计咱那位老大有大动作了嘿” .... 赤脚披着羊皮袄的狼王大大咧咧的斜躺在一张铺满动物皮毛的石床上,懒洋洋道 “天王峰张燕此时正率领三千兵马赶来,说是要来收服我等,各位怎么个说法?” “还有什么说法?要打便来!莫以为击败了个废物由图就有多么能耐!” 一个浑身是肌肉疙瘩的结实壮汉一步踏了出来大声嚷嚷 “哎,人家由图是废物,那你这个连废物都打不过的,是个啥子哟?” 壮汉闻言老脸一红,当即怒目扫视而且,却见一名脸色有条狭长刀疤的中年汉子正一脸鄙夷的看着他,死死捏住的拳头又松了开来,这人名唤疤脸,实力在狼王山排行第三,比他要强了不少。 “哼!老子当日是身体不适,这才被由图捡了便宜,这才若是他敢来,老子活撕了他!” 当初由图曾经来攻打过狼王山,第一个对战的就是他,结果双方实力相差有那么点大,交手不过二十招便被由图砍蹦了兵器,要不是狼王及时出手救下他,这位坟头草都该一尺高了 “疤脸,你怎么看?” 狼王听后笑了笑,自从自己救了这个憨货后,便对自己忠心耿耿,其实整个狼王山真正属于自己手下,对自己堪称忠诚的的不超过三十人,其他人不过是借他的声名聚拢在一起好讨个生活罢了,平日里对他的命令是阳奉阴违,我行我素,要说忠诚什么的,完全是扯淡! 他倒不是没有下死手整治过,可是这些狗东西一个个的单挑不怎么样,耍阴谋,搞偷袭,下蛇毒,散布谣言倒是相当的精通,自己一个不小心没弄死某个混蛋,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得安生。 好在这些混账在关键时刻还是识得大体,能团结一心,一致对外,上次对战由图便是如此,因此,他也就懒得管这些混账,就像如今大战将临,自己名义上的第二猛将现在还不知道跑到哪个山头打猎或者又前往城中祸害哪个良家妇女去了。 “看个蛋!打呗,咱们狼王山弟兄一个个的,说句以一当十没问题吧,这么算来咱就是有五千人马,还怕他张燕的三千人?” 疤脸昂首挺胸,瞪着双眼,毫无敬意的直视着狼王。他这话倒也不算假,要是单个论,一对一单挑,他们这些人一个杀十个问题还真不大,但战争中,士卒从来都不是讲究单挑的。 “茂虞,你怎么说?” “禀狼王,某家自然是以狼王唯首是瞻了” 茂虞淡淡一笑,一副十分尊崇的样子,其实狼王山是个人就知道,这货最是阴险毒辣,今日狼王山能有这种局面,这家伙居功至伟,扇阴风,点鬼火是他的拿手好戏,消息极其灵通的他,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获得狼王的一举一动,从而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以至于狼王对他忌惮极深。 “好!既然如此,整兵备战!埋伏于山脚下的山涧之中,待张燕到来,伏杀之!” 随着狼王的话音落下,大寨中的五百余人拎着自己的武器开始陆陆续续的下山,至于安排什么的,完全不用他操心,也没法子操,只要说好了打伏击,这些牲口自然就会在指定的地点找到最合适的伏击位置,时机一到,只要他率先杀出,这些人同样会追随其后。 .... “老大,情况不对啊” 狼王山脚下,被由图派来带路的小卒突然朝张燕嚎了一嗓子 “嗯?此言何意?” “老大有所不知,这狼王山最是散漫,平日里无拘无束的,时常都能看见不少人在这山脚下赌博斗殴,或干些龌龊之事,今日倒是反常了啊” 张燕闻言点了点头,狼王山的特殊性他昨晚也听由图说了,现在看这情况,倒确实是很有问题,大手往上一摆 “停!” 经过张燕努力操练的真定本部很快便停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张燕的统兵能力 已经明显发现不对的张燕小心翼翼的策马走在中间,身后的队形也开始慢慢形成了一个圆阵,缓缓的将他包围在了中间,在大军开片的时候,他向来都是喜欢坐镇中军,以指挥兵马杀敌。 现在他能感觉到有不少双眼睛在不断的窥视着自己,右手缓缓下压,非常轻缓的地调动着自己的麾下,将阵形逐渐的稳固。 眼见张燕的部队开始谨慎了起来,身体完全伏在左侧山涧的狼王哪里还不知道对方已经识破了他的伏击,只是还不能确定他的位置罢了,但这次伏击已经宣告失败,若是倚着他个人的性子,这会最佳的做法就的悄咪咪的撤离,但现在不行,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还能往哪撤? 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枯的嘴唇,缓缓地抽出大刀猛的发出一声狼嚎后,便嗷嗷的吼着冲了出去。 一时间乱七八糟的嚎叫声徒然间响彻了整个狼王山,四面八方皆是冲出来一群舞着奇门八怪兵刃的家伙朝张燕部杀来,刹那间,即使是早有准备的张燕也不由有些心惊,这些人的气势十分的凶涌,残暴,从他们那充满戾气的双眼中便能看出这些玩家是真正的悍不畏死,整天将脑袋别裤腰带过日子的人物! “莫要惊慌!保持阵型!” 见麾下被这些暴徒的气势惊得不轻,不由引声爆喝,这些人猛归猛,但是作战毫无章法,打眼望去,最多也就是三三两两相互配合,更多的还是各自为战,这种散兵游勇类型的敌人,不可怕!更不用说,他的麾下组织力还是很不错的,相互的配合度,对军令的执行度也是很不错的,他张燕可不是吃白饭的! “兀那小儿,可敢来与爷爷死战!” 疤脸舞着一柄长矛,骑着一匹不知从哪摸来战马怒指着张燕大声喝骂,谁知张燕完成充耳不闻,只顾淡定无比的格开时不时朝自己飙来的暗箭,同时指挥着部队抵挡敌人的攻击。 见自己被张燕无视,疤脸不禁暴跳如雷,抡着长矛便疯狂的抽砸着眼前持盾结阵抵挡的兵卒,然而战果却并不是很大,张燕摆在外围的都是拥有半人高,用铁皮包裹着的木盾的兵卒,在没有重型兵刃攻击情况下,一时半会根本就别想击破。 一而战,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张燕还是懂的,像这种类型的敌人也就是三分钟的热度,当前期砍杀无果的时候,士气很快便会低落下来,战心大降,到时候只要打出一波强力的反攻,这些人必然会败退。 “长矛手!刺!” 眼见对方的攻势开始有所减弱,张燕大吼一声,原本的紧紧缩在前排大盾身后的长矛兵突然猛地举起自己的长矛朝外捅了出去,一时间,正猛烈砍攻着张燕部的凶徒便受到了强力的攻袭,当场刺死的便有五十余人之多,受伤者更是达到百人。 “哼!” 不但躲过长矛刺击,还将对方扯出军阵的狼王见状一声冷哼,他现在也知道自己的对手不是普通的贼匪可以比拟的,要是再不发力,搞不好他今天就得栽在自己家门口! “老三,回来!点齐兄弟们随我杀!” 打不破这个军阵,他们狼王山这次必败无疑,不过还好,他手下也不是没有具备组织力的麾下!他可是被狼带大的,而狼是群君生物,群体配合的好处他从小就深有体会,只不过自己麾下这五百余人绝大多数都是桀骜不驯的货色,真要训练成军,至少得先砍上一半才能震慑得住。 听到呼唤的疤脸二话不说,随手将长矛投出后果断翻身下马开始招呼那些弟兄,很快,四十余名壮汉便汇聚在了狼王的身后。 扫了眼身后的弟兄,没有多余的废话,拎着环首刀便朝张燕的方向从了过去。 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势直逼自己而来,张燕眼神一凝 “孙仲,挑选两百精锐盾兵,往东侧挡住狼王的进攻!以拖延抵挡为主即可” “明白!” 于此同时,全程打酱油摸鱼的茂虞抚了抚胡须,张燕的表现令他是十分的惊讶,说实话如果现在能立即投靠张燕,他绝对丝毫不带犹豫的,更这狼王这种没人性的玩意,前途那是一片的黑暗,张燕就不同了,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英雄气概,从那淡然的双眸中,他都能看出对方那了然于胸的自信。 这会他都在琢磨着要不要亮出自己的暗搓搓积攒下来的人马,干脆给这狼王背后来上那么一刀子,用这颗狼头给张燕做见面礼算了,不过左右一想,像张燕这种英雄人物,就算自己得手,恐怕也会因为背主的恶名而不会受到张燕的重视,虽然自己从来就没把这头有事没事便抓个幼子烹食的畜生当主公,但别人不这么认为啊。 随着狼王率领着的麾下和孙仲率领的精锐盾兵撞在了一起,双方爆发出十分残暴的厮杀,战争强度瞬间开始飙升,原本防守,进攻都十分得体,有序的张燕部立即开始紧缩起来,再一次进入了严密的防守态势。 当数十个悍勇狂暴的凶徒聚拢在一起,相互间配合着攻伐,又有着杀气鼎然,嗜血狂猛的狼王率领时,所能造成的破坏是十分恐怖的,仅仅不到三刻钟,孙仲就已经开始缓缓,有些难以抵挡了,要知道,他的兵力足足是对方的四倍! “孙仲退下!替我稳住现在的阵型,我亲自会会这头狼!” 见孙仲败退,张燕也没有去责怪,双方的战斗他都看在眼中,不是孙仲作战不力,而是他根本打不过狼王,甚至连抵挡的能力都没有,双方的实力差距过大,刚刚还差点被暗箭射杀,而对方不但实力强横,又有更为精锐的士卒辅助,挡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随着孙仲的撤离,狼王双眼大亮,正准备来上一波狠的,一举击破这恶心的阵法时,却见一直身处中央的张燕亲自领兵杀来,而起其释放出来的气势,丝毫不弱于自己!当下也是压住躁动的心思,开始重新整合队伍。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对他有着致命的威胁,甚至那被他特意隐藏在内心深处狼性还在不停的警示着他:危机来临! “狼王是吧,先吃我一枪!” 一见面,张燕便抽出长枪直杀而去,单单看上一眼就知道,对面的家伙自己是不可能收服的,这位兽性未脱的狼王就算是一时间臣服自己,也不能够安心驱使,保不齐在自己危机的时刻便会咬上自己一口,这种人,要不得! 见张燕出手狠辣,一来便是夺命的杀招,狼王不由凶性大发,如恶狼一般龇着牙,身躯一躬,轮着环首刀便扑了上去。 “接招!” 感觉已经达到了最佳的攻击时机,狼王不在有任何的犹豫,手臂肌肉隆起,额头青经暴起,手中的大刀直愣愣的朝着张燕劈了过去,又极又猛! “叮~” 张燕双眼一寒,挥舞着的长枪急刺而出,直接将大刀一击捅歪,那金铁交鸣之中传来的力道,让他微微心惊,力量很强,很猛,而且速度也够快,斩得也够决然,眼前这人的战力,很强! 金鸣连爆,四周双方的兵卒都不约而同的开始避让死磕上了的两人,兵对兵,将对将,连一直在放冷箭的人都开始消退。 “吼!” 一声爆吼,狼王却是需晃一刀,突然间撤出来战圈,仅仅不到一刻钟,两人交手便超过了三十招,虽然他并没有落入下风,但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必须停手了! 而随着狼王的罢战,其麾下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放弃了对张燕部的围攻,双方第一次进入了对峙的状态。 张燕见状,心中不由暗怒,眼前这人虽然不懂兵法,但那直觉实在过于恐怖,如果双方再继续缠斗下去,不用多,只要两刻钟,攻击自己凶徒的心气,体力,战意都会下跌到一个低谷,那时便是他反攻的最好时机,可惜,关键时刻,对方居然撤离了! 伸手往后一压,处于中央坐镇的孙仲了然,立即开始整顿兵马,替换防备,休养,该疗伤的疗伤,吃喝补充体力的补体力,但却兵刃不离手,双眼死死盯着阵外的敌人,随时都准备继续战斗。 而相对于狼王麾下,一个个双眼中的警惕神色更重,现在他们的状态可算不得好,就算是此战能安然活下来,回去了山寨也是危机重重,保不齐就会被人谋财害命,或恶意报复。 “狼王,降还是不降!” 虽然知道他们归降的可能性很低,但话还是要说的,这头狼他不敢收,其他人还是很不错的嘛,作战骁勇,悍不畏死,就是少了那么点组织力,但这都不是事,他张燕如今拥兵过万,将这些人全部拆散塞进各个部曲,好好打磨一段时间再收拢回来,保证是一支精悍无比的锐卒!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只要一半 “降?降你个直娘贼!有种便来战!” 正主尚未答话,疤脸倒是破口大骂。 狼王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反正他是不可能降的,刚刚和张燕对战,他感觉到的不说满满的诚意,而是满满的杀意!说好的来招降呢?结果你居然是弄死老子! “好啊!既然不降!方阵!出击!” 听到对方一个刀疤脸的大骂拒绝,张燕不怒反喜,要的就是这回答!他们要是立马投降,那还不好办了,就以刚刚那一拨战斗看,对面这些玩意各个都是刺头,那是相当的不好管教,多了反而还不是很好处理,还是杀吧,多杀那么一些,嗯~,杀上一半就差不多了。威慑力度也够足,不怕他们敢乱来! 而其余大部分凶徒听到张燕连商量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是领兵开战,顿时一阵愕然,随后便是怒视着疤脸,这牲口就不能好好说话,他们现在打不过人家啊,说点好听的拖下时间,让他们多休息会也好啊,不然待会打蹦了,连跑路的力气都没有。 “诸位!莫要再藏着掖着了,再不拿出真本事,咱们的狼王山,可就要被踏平了!” 眼见张燕当真是领着兵马,组成一个方阵朝自己压了过来,狼王心中也是惊怒无比,他现在觉得张燕就是来杀自己的,根本就不是来招降的!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他老早就溜了。又不是真傻,五百对战三千,就他们这水平能打得过? “撤!撤往山寨!” 眼见自己都要退到山脚下的虚立着的大门了,狼王干脆嚎了一嗓子,虽然他知道这么一撤,绝对有不少狗东西会趁机逃离,但也没有办法,与其被张燕压迫到溃逃,还不如他自己下令撤离,说不准,他也还有机会夹杂在逃窜的人群中保得一条性命。 结果完全没有出乎他的预料,当他声音刚刚落下,当即便有十分之一的人毫不犹豫转身的跳入了山涧之下,其余大部分人则是拔腿便冲入大寨之中,更有甚者直接一刀砍在跑在自己前边人的大腿上,而后踩踏这对方的身体逃入寨中。 狼王心中清楚,这些人之所以会争先恐后的冲入寨中,不是要与他,与狼王山共存亡,而是准备收拾上自己的敛来的财富,或者强取豪夺先收拢到足够的财物后,从后山逃离。 整个狼王山,包括狼王自己,几乎人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逃生密道,大军压寨就想把他们弄死?不存在的! “哼!还想跑?给我杀!” 见对方逃得如此的干脆,张燕发出一声冷笑,对此他早有准备,与这些人对战的时候他就大致的摸清楚了对方的情况,一旦战场失利,败势明显而又没有拯救的可能,必然是会发生溃逃! 因此,他带着的五百弓兵,一直引而不发,就是在等现在这个时机! 张燕虽然只带了三千人马,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盾兵,长矛手,刀兵,弓兵一应俱全,只要不遇到兵力超过自己太多的敌人,他有很大的把握全身而退。 兵力多了,他张燕还不敢说,区区三千人马,不敢说指挥的如臂挥指,至少也能说个调度有方。 随着张燕一身令下,憋了整场的五百弓手立即抽箭搭弓,在孙仲的引领下猛的朝狼王出飙出一小波箭雨。 正转身逃窜的凶徒们又如何能抵挡?除去少部分听到箭矢飙来的呼啸声后,惊惧之下开始躲避,绝大部分都结结实实的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这一波箭雨。 顷刻间,狼王附近足足四十余人中箭倒地 “去你娘啊!” 见自己好不容易才聚拢,收服的数十名手下在一瞬间几乎全部死伤殆尽,狼王不禁昂天长啸,怒骂连连,然而不等其通知其他人小心防备,耳朵边又传来了一阵尖啸,惊得其一手抓起身旁正哀嚎着的手下,用他挡在自己身边。 箭雨过后,狼王扫了自己身边躺了一地是尸体,其中甚至包括疤脸,现在他已经可以确认,张燕对自己是起了必杀之心,否则没必要两拨箭雨都往自己身上飙! (想杀老子?!没门!) 随手抛开被扎成刺猬了的手下,狼王捡起自己的大刀便往人群处挤了过去 “张燕有弓兵,不想死的!给老子回身抵挡!” 在狼王的连连爆喝之下,逃窜的众人终于是在第三波箭雨到来时回过头来,并且舞动手中的兵刃格挡着从天落下的箭雨。 “哼!随我杀!” 三波箭雨落地,战果颇丰,眼见如今还能站着的已经不到两百人,张燕当即阻止了再一次抽箭搭弓的孙仲,命其暂且压着箭矢,开始率领麾下再次朝聚合在一起的狼王走了过去。 这一次他已经是胜券在握,不到两百人而已,一波箭雨,再来波冲锋就能杀个七七八八,要是谁不服的,分分钟剁了! “围起来!” 话音刚落,张燕麾下的兵卒便立即自发的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的将狼王这近两百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一支支冰冷中又带着温热鲜血的矛刃就顶在距离对方不足一尺的地方。 “张帅,你不是前来招降的吗?我愿降!” 就在狼王一脸阴沉得滴水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吼声,随后依从呐喊,愿降者,更是响成了一片。 “好!愿降者,丢弃兵刃,出来左侧空地” 此言一出,被围困的众人双眼顿时大亮,之前看张燕放箭杀起人来毫不留情,还以为他是存了杀绝自己这方人的心意,毕竟他们扪心自问,还真不是个好东西,说是害群之马都是轻的,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啊。 “诸位弟兄,愿降的,且弃了兵器,我等聚合一起出去如何?” 领头喊话的人也不傻,如今就他一个人空着手出去,别说张燕会不会反悔动手杀人,就狼王那脾气,搞不好当场就能把他给活吃了,如今拉着一群人上路,狼王就是想动手,也难了。 “好!既然如此,我愿与你一同” “一同,一同,以免被奸人所害!” “当初上山时便说了,来去随意,老子现在投了,也不算背信弃义了吧,同去!” .... 站在前面的狼王听到自己麾下各个都吼着要投降,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这些人他从来就没把他们当成自己的部下看,现在投了也就投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唯一让他意外的是茂虞这家伙居然仍然坚定的站在他的身后,没有丝毫要投降的意思,这就让他十分的惊异了。 而一旁的张燕则是冷眼看着这群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快速的分成了两拨人,其中愿降者达到了一百四十余人!让他颇为惊喜。 “那尔等便是不愿降的了?好,我便成全你们的忠义!杀!” 眼见聚拢在狼王身边的四十余人尚且无动于衷,张燕也不客气,甚至连机会都不想再给,直接便是下令攻击,反正他已经捞到了百余悍卒,少了少了点,但这些到现在都还不愿降的,那也不需要了,这种人,将来就是要用,用得也不放心。 “等等!” 就在长矛快要刺下的时候,尚准备待价而沽的茂虞急忙一声大喝。 他是真没想到张燕居然如此的决然,之前还能说不杀点人不好控制,还有点隐患,现在都大局在握了还一点余地都不留,这简直颠覆了他的常识,难道是自己表现得不够勇猛?这位大佬看不上自己? 然而,茂虞没有见到张燕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反而嘴角上划,露出一丝冷笑,心中顿时大惊,急急一声爆吼 “动手!” 话未完全出口,他本人便已经狰狞着脸,朝自己旁边的不远处的狼王虎扑了过去,狼王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就被茂虞扑倒在地,而等其爆发,数到黑影便朝其压了下来。 一刻钟后 茂虞一手压着被困得结结实实,狼狈不堪的狼王来到张燕面前恭声道 “张帅,这狼崽子,在下已经为你压来,任凭张帅处置!” “是吗?好好好” 张燕闻言笑了笑,一手摁着腰间跨着的大刀,双眼盯着狼王,缓缓走了过去。 锵~ 不料,突然间张燕便猛的抽出大刀,手起刀落便将茂虞枭首,一刻头颅临空而起,鲜血狂涌。 “背主之人尚可容忍,此等噬主求荣之徒,当杀!” “哈哈哈,哈哈哈” 当茂虞的鲜血浇了狼王一脸的时候,这位狼王山之主才愣愣的反应过来,随后便是昂首好一阵大笑不止。 “没想到啊,痛快!痛快!” “哼!你也一样,食人之徒,当杀!” 说罢,又是刀光一闪,一刻头颅再度打着旋,掉落在地。 “此二人,当杀!诸位可有异议?” 杀完人,张燕将大刀往地上一插,双目威严的扫视了过去 众人见状皆是后退了数步,低头不敢言语,他们现在都明白,眼前这位大佬可丝毫没把他们当人看,要是惹得一个不高兴,那是说杀就杀了! “好!从今日起,尔等一心一意追随于我,但凡我张燕有一口吃的,便绝不会少了你们的!荣华富贵,我等共享之!”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战 万盛石林 在接到张燕等人开始全方位的收拢黑山各大小势力后,卜己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贾诩之前说的艰苦战斗即将来临,这特么就不是艰苦好吧,要命了都! 据他收到的消息,仅仅三日,张燕等人便收拢到了万余人马,而且人数还在疯狂的增加中,早在两日前他就向贾诩表示要率兵突击天王峰,可惜被无情的拒绝,并且还得到一个极其可怕的消息:张燕最后的兵马,不会低于六万! 捂着快要炸裂的小心脏,双眼空洞无神的卜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怎么走出贾诩的住所,一万五对战六万,这是人干的活?就算刚刚收拢而来的贼兵战斗力绝对不会高到哪去,而且相互间的配合也十分的差,但那也是六万个活生生的壮汉呐 即使淡定如初的贾诩给了他不小的信心,但是听着敌军的数量他心中有十分的焦虑不安,于是他决定接收那些被张燕等人逼迫而逃窜过来的黑山贼兵,人数虽然不多,连两千都不到,但好歹也能给他补充一下下兵力啊。 没有整合兵马,没有磨合训练,等由图和孙轻等人率领着两万余兵马汇聚在天王峰后,张燕果断拿出这次收刮而获得的酒肉大摆筵席,爆吃海喝了一日之后,第二日便领着兵马朝万盛石林杀了过去。 对于张燕的做法,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们现在可是足足有六万余兵马,难道还怕卜己那两万都不到的货色?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来了!” 当头镇守休门的太史慈见前方尘土飞扬,大量黑压压的人头开始出现,心中骤然一紧,对面超过自己三倍有余的敌人,他心里也有些发虚啊。 “张燕,这便是那阵法?” 孙轻长枪一指,不屑道 “就这?直接杀进去不就完了么?能有多难?” “既然孙首领如此有信心,那边依你所言!” 张燕也没解释,既然孙轻想试试这个阵法的强度,他也没意见,反正这次的目的就是筛选,既然这么急着去找死,那就去好了。 “哈哈,随我杀进去!” 孙轻见张燕对自己的做派没有丝毫的不满和阻止,心中十分满意,虽然现在是双方联合,但主从可是没有确定的,能不对他指手画脚,当然最好不过,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当孙轻看都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太史慈部,当即毫不犹豫的率领着自己的部下迎头撞了上去,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仗着人多,舞着长枪便怼了上去。 见一个渣渣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舞枪弄棒的,而且态度十分嚣张,太史慈心中一怒,刚想取下背负着的大黄弓给对方来上那么一下,却又想起了贾诩的叮嘱,于是一咬牙,大手一挥部下开始朝两侧撤开,只是象征性的攻击了几下便放其进入。 眼见孙轻顺利杀入阵中,张燕不由轻笑一声,赞了句孙首领勇武无敌什么的,也率领部下开始缓缓进入阵中。 大阵中央,再得知张燕等人已经悉数进入八门金锁阵后由于抚须微笑,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今日要是不削你个五劳七伤,他就不叫贾诩! 随着贾诩将令的发出,早有准备的各部人马开始动作起来。 首先受到攻击的却并不是最为恣意张扬的孙轻,而是跟在最后面的王当部,在高升和严政的连番骚扰,穿插攻击下,王当的部队虽然没有收到多少实质性的损伤,但距离中军的张燕部却愈来愈远,对此张燕心中了然,但王当本人都不开口寻求帮助,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甚至还稍微的加速朝前面的孙轻赶过去。 “嘿嘿,这次给你们来点厉害的!” 见王当部已经明显脱节于中军的张燕,高升冷笑一声,果然入贾先生所言,这些家伙心不齐,只要一方受到的攻击不算猛烈,对其造不成巨大的损伤,他们根本不会前来救援。 “随我杀!” 一声爆吼,高升领着自己被高强度训练了数日的本部朝王当冲了过去,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这次高升准备让王当好好体验一下他们营陵黄巾的厉害!虽然很多人的称呼他们为黄巾贼,但高升真的很想说,他们是黄巾!有理想,有抱负的黄巾!不是那些就会小偷小摸的贼! 随着高升的怒吼,其身后的黄巾气势开始升腾,这些人可不是后来才加入的黄巾部众而是一开始在张角起事的时候便加入了黄巾,跟随这高升等人南征北战,躲过朝廷一次又一次的绞杀,在死人堆里摸滚跌爬杀出来老卒,其战斗力虽然比不过大汉的精锐但也还真不是一般的贼匪能干得过的。 在王当从不到惊惧的目光中,高升的三千部众犹如一柄尖刃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腰腹,直接将他那本就因为受到袭扰而散乱不堪的阵型从中撕开,靠着这一次猛击,王当的近两百人直接倒地不起。 一击得手,高升抡着大刀就准备继续厮杀,趁对方心中混乱,进一步扩大战果,却被手下一员小帅一手拉住 “高帅,还望莫要忘记贾先生的吩咐!” 被人拉住,高升顿时大怒,本欲一脚将这不识趣的货色踹开,扭头却看见对方一脸坚决的盯着自己,心中不由一怵,这个家伙是贾诩特意挑选出来给他们这些莽汉充当副手的,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提点自己依令行事,以免坏了他的计策。 “明白!谢兄弟提点了,吾这便撤离。” 感激的朝对方抱拳一礼后,高升果断扯着嗓子嚎了一声,率领着麾下再次爆发出一波强力攻击干掉了百余人之后,一举便将王当部杀穿,而后扬长而去。杀敌多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坏了贾先生的计策,这位大佬可是能在给人割喉的时候都面带微笑的狠人! 看着战场上再次多了数百具尸体,而见高升拖刀撤离,麾下所有的士卒表现得都是那么的轻松写意,盛怒之下盛怒之下正准备领兵追杀过去的王当不由有些惊骇和犹豫。 “老大,咱不追吗?死了那么多弟兄,就这么算了?!” 阴晴不定的王当听到自己手下头目的怒吼,双眼当即一红,收拢了一大批散乱贼匪后,他的兵力也大达到了一万两千余人,如今却被一股只有三千人的黄巾甩了一个大耳巴子,这仇要是不报,以后他还怎么在黑山混?手底下这些人又怎么能服自己? “整顿好兵马,给老子追上去!” 虽然心中暴怒,但高升潇洒离去的身姿还是让他清醒了不少,至少还记得先整顿好松散不堪的队伍再行追击。 “张帅,王首领朝一股敌军追击而去了” 听到这位“手下”的汇报后,张燕只是微微点头,完全没有过多的反应。 “张帅,我们不需前去支援吗?” 手下有些忐忑的问道 “支援?敌方有多少兵马?” “三千余” “王首领有多少兵马?” “万,万余” “那还需要去支援吗?你这是看不起王首领呢,还是被卜己吓破了胆了?!” 此言一出,四周的小首领喝渠帅们皆是轰然大笑,一万打三千,还要人去支援,就没见过那么怂的,这要是还打不过,那也不用救了,救了也是白搭,这种废物要来干啥? 而此时在最前方一路横扫,无人可敌的孙轻浑身舒爽,他已经遇到了三波前来狙击自己的敌人,皆被自己是十分轻易的击败,虽然斩获不多,但自己麾下的士气,战心都在急速飙升,现在就是汉军在面前,他觉得自己也能上去磕上一磕! “哈哈,又来了个送死的,这次老子要将他们斩尽杀绝,随我上!” 眼见又一支兵力在四千左右的敌军朝自己杀来,孙轻当即大喜,之前几次他都害怕卜己有埋伏而不敢追击毕竟他也不是傻子,像这种明显不正常的袭扰,一看就知道有问题,这要是贸然追击,很有可能要栽个跟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麾下兵马虽然也不多,但也有一万三千余,再加上现在士气爆炸,战意高昂,他卜己的兵力也不过就和他相仿,一对一死磕,他就不信打不过! 就算打不过,他还有援兵啊,总不能瞬间就将他给秒杀了吧只要自己后部的张燕一到,卜己就是再猛,也得饮恨在他们两的夹击之下! 果然,正如他所料,对面的这股敌军几乎是一触即溃,摆明了是想引他追击,好来上一波伏击,像这种雕虫小技,他孙轻早就看穿了! “敌军以败,随我追!” .... 中军,张燕看着策马缓缓出现的太史慈以及其身后的三千兵马,嘴角微微一翘,又是这个老对手,看来,自己也要上演一番乘胜追击了! “张燕,上次胜负未分,可敢再战!” 驻马挺枪,太史慈上来便是邀战斗将 “有何不敢,看本帅如何取你首级!” 说罢,两人同时策马奔驰而出,开始进行一场看似凶猛实则友好的切磋。 五十个回合后,得到手下示意的太史慈,立即佯败一招,猝不及防之下被张燕一枪拍在肩膀上,而后捂着肩膀打马败逃而走。 “哼!往哪逃!随我追!”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单骑冲阵 “张帅,万万不能追袭啊,以免受了卜己的伏击!” 张燕闻言眉头一皱,这个混账真是多事,难不成真以为顶着孙轻和王当的名头自己就不敢弄死他! “此前,王首领追杀的部队有三千余人,如今我面前的亦有三千余人,而他卜己便是要伏击于我,至多也不过再有六千人马,本帅如今兵马过万,难道还怕他不成!你这小子,不知兵法,便莫要多言,若是敢再动摇我军心,定斩不饶!” 说罢,张燕扭头一夹马腹便继续朝太史慈追了过去,这个混账要是再敢哔哔一个字,他保证回手一枪便将其给捅了。 “管~,咳,老大,咱真要去打黑山?为朝廷卖命?” 杨凤一脸究竟的扭头朝管亥问道 自从上次在狐狸山兵败,他和眭固就被卜己给活抓了,当管亥被贾诩说服投降后,这俩货在管亥的一个眼神刮过,当场便果断表示愿意降汉,并且继续跟着管亥混个前程。 管亥这个家伙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作人厚道,从来不克扣伙食,有赏赐、缴获什么的基本上都会散发给手下士卒,毕竟他一个大老粗的,也没有什么聚拢财富的想法,今朝有酒今朝醉,爽快了再说。 说起来这种做法和西凉差不多,虽然这么搞会让自己很穷,而且一旦遇到什么困境,没有财富的支持很容易出事,但不能否认,这种方式能极大的收拢手下的忠心,所以一路追随着管亥的头目和士卒真心十分的拥戴他! 那次在狐狸山要不是他的麾下都以为管亥战死,又有同为黄巾且有点名望的卜己出来招降,那一日要想拿下管亥,绝对没那么容易。 “废话!” 不爽的管亥听到杨凤的叽叽歪歪后直接一巴掌抽在对方的后脑勺 “有好好的官不做,你他娘的还想要当贼不成!” “嗨,我不是那意思” 杨凤摸了摸脑袋凑了过去轻声道 “咱信得过吗?可别把咱给卖了,还得帮着人家数钱。吃力不讨好的破事,我可不想干。” “老子信了,信不?” 管亥闻言眼睛一斜,大有再废话就一巴掌抽死的你模样 “信信,我信还不成么” 狮子槽下 “记住了,咱是于毒的人,懂了吗?” “懂~~” “很好!跟我杀!” .... 万盛石林 “颜良,你说孙轻那傻子怎么还不来?老子浑身都趴麻了。” 趴在伏坑里的文丑十分烦躁的扭动着身体 “少废话,滚回你的伏击地点去,要是误了事,小心你的脑袋” 颜良一脸怒容的瞪着文丑这个混账,他的伏击地点比自己还要靠前一些,现在居然还敢跑到自己身边耍宝,真心是小日子过得太舒坦,不知道贻误战机的后果是什么了! “得了吧,少吓唬我” 文丑丝毫不惧的一把将颜良的肩膀揽住 “就孙轻那种渣渣,假胜了几场还真当自己无敌了不成,就那七拼八凑整到一块的万余兵马,不是兄弟我吹,给我五千三千精锐,分分钟就能将其杀溃!” 文丑现在可不是以前只知道领兵瞎芒的匹夫,这货和颜良二人在武威城跟着皇甫嵩溜了不断的一段时间,虽然说在统兵作战方便没有得到质的提升,但一些名将的基础能力还是掌握得七七八八,至少现在判断一支队伍的战斗力还是很稳的。 但就是这自大的毛病到现在还没改过来,虽然有关羽,兰颜拔,典韦一众高手惊了一把,但在面对比自己弱鸡很多的对手时,还是那副完全不把对方当人看的模样,就像现在,别看颜良一个劲的催文丑滚蛋,其实要是真心想让文丑回去戒备,他就不会只动嘴而不动手。 “行了行了,别闹了,赶紧回去,可别真误了事,嗯~,好像来了!赶紧滚!” 正准备动真格的颜良突然耳朵一动,感受到地面传来了微微的震动,当即心中一紧,赶紧一脚朝文丑踹了过去。 “得嘞,终于来了!兄弟,借你的马用用!” 文丑也同样附耳一听,双眼一亮,朝颜良嚎了一句转身便走 “你!你要干什么!你个混账!” 见文丑这个牲口居然跑去牵自己缚在不远处遮掩起的来战马,心中顿时好一阵慌乱,当下也顾不上会不会惊动已经能看见正追杀着自己人佯败兵马的孙轻,朝着文丑就是一声怒喝。 “嘿嘿,人都到了,再赶回去也来不及了,老子我直接冲阵就是了!兄弟,记得接应一下!” 文丑倒也不傻,知道单人冲阵的危险性,还记得找自己兄弟照应一二,说罢,扛起自己的长枪,一抽马臀真就单人朝追杀过来的孙轻冲过去。 “娘的!” 伏在一旁,正焦急等待主将文丑归来主持大局的头目简直心都凉了,这种主将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不靠谱的一个了,关键时刻居然丢下自己的部下跑去找兄弟谈心?这特么! 眼见敌军都要来临了,刚想干脆自己领兵冲出去的头目突然听到一声咆哮 “都他娘的给老子出来!杀!” 随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自家主将策马持枪,单人单骑毫无畏惧的朝地方杀去,头目心中不由一紧,热血开始上涌。 “杀出去,随我杀!” 伏击什么的,那是什么垃圾玩意!老子要强袭! “跑什么跑,给老子回头!随我杀回去!” 听到文丑那嚣张无比的大吼,和那单骑冲阵的气魄,领头佯败的严政宛如一大管鸡血注入,二话不说,拎着大刀转身便反冲了回去,本来按照约定的计划,文丑第一波伏击杀出后,他们家可以先躲到一旁修整,等到颜良的第二波伏兵杀出后一同加入战斗,但现在,算了,算了,老子要杀人! 前有一悍勇之士奋死杀来,本被自己追杀的敌军突然调头反击,再加上左右两侧杀出的一支伏兵来势汹涌,就算是孙轻早有准备,此时也是惊骇异常,一个人冲击万人级别的队伍,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冲!” 尚不等两军交战,在文丑杀来的方向又传来了一声爆喝 抬眼望去,又是一支三千余人的队伍朝自己杀来。 “杀!随我杀!” 一咬牙,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的孙轻把心一横,一夹马腹便朝文丑迎了上去,打就打了,谁怕谁啊,你们有近万人,老子更多!更不论身后还有张燕的一万五千余人,随时都有可能赶到,就算打不过,他也有帮手! 而卜己的主力绝对都在这了,他又不瞎,一看这气势就知道,这股兵马不是简单货色,摸着良心说,比他要强!这要不是主力,他敢把自己的刀给吃下去! 叮~ 刀枪相接,一声脆响,文丑与孙轻瞬间擦身而过 “哈~,果然是个废物!给我死来!” 两人一交手,立即便知道了双方的大致实力,完全不同于文丑的欣喜和亢奋,孙轻现在已经开始招呼自家的亲信来拱卫自己了,对面那个壮汉,自己真心不是对手,果然,敢单人冲阵的,就不是一般人! “拦住他!快!” 见文丑死盯着自己杀来,孙轻顿时一阵寒毛倒竖急忙令四周的麾下前去阻挡,可惜,一群不懂得相互配合,交叉狙击的山贼又怎么能抵挡住已经杀进来的文丑,不消多久,前来阻挡的十数名贼兵便被文丑斩杀。 “孙轻!哪跑!” 趁着手下稍微阻挡了文丑片刻而侥幸逃离的孙轻猛的又听到自己前方传来一声大喝,而后便是一阵刀锋呼啸声传来,将将扭头,只见一抹森寒的白光便已经到了眼前,随后便是好一阵天旋地转。 “孙轻已死!随我杀!” 从后赶来的文丑一手将在空中飞旋的人头抓住后高高举起,怒声大吼。 “为孙首领报仇!” 赶来护卫孙轻的亲信见其已然被斩,不禁双目通红怒瞪,拎着大刀一脸狰狞的朝文丑扑了过去,孙轻待他可不薄,如今正是效死之时! 而不等其杀将上前,文丑惊讶的扫了对方一眼,将手中长枪轻轻一抛,改握为举,随手便朝其投出去,瞬间便将他的脑袋钉爆扎在地上,忠心可嘉,就是实力有点弱。 脑浆爆裂,震得四周的贼兵满脸惊惧,后退不止。 “不降?给我杀!” 文丑的话刚刚落地,早就准备好绞杀的颜良便扑了出去,这一战本就是要杀溃他们,杀到他们溃逃张燕才有机会收拢得住,刚刚文丑这二货一拿到人头便习惯性的劝降,颜良差点没一手把他给落下马揍一顿。 这些人就算是降人,他们一时半会也吃不下啊,一口吃下高达自己三分之二数量的俘虏,还要与敌对战,搞不好会撑死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被偷家了 半个时辰后,颜良一把将大刀插在地上,冷眼看着被自己杀得四散逃离的贼兵,没有丝毫要追击的意思,跑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还是得落他们手里,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王当了! “文丑!走了!混账,把老子的坐骑还回来!” ... 开门处 王当一脸懵逼的靠在一颗竖立的石柱上大口大口的喘气,追那个混账玩意那么久,把自己累了个半死,居然还是给追丢了,这鬼地方要追袭起来,还真有难度!更要命的是,他现在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如今天空又昏暗,连方向都辨别不了,真是晦气! “首领,咋办啊?要不咱撤吧” 一名头目满脸焦急的问道,追了那么久,人没杀到,还被人耍了一通,本来士气不是很高的部下变得更为低落,本来就因为强行吞并了近两千余各大小势力而变得有些松垮,散漫的队伍,还没有花时间进行整顿,要是一路顺风还好,可要是遇到点什么挫折,磕磕碰碰的很容易会军心动摇,甚至会引起哗变。 “撤什么撤!往这个方向,给我追!” 王当随手一指,也不理会一脸幽怨的部下,转身便走,今天他就是打酱油一整天,也绝对不能撤,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在战场上都能迷了路,今后他还怎么混? 然而当他还没走上几步,却突然发现自己前方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大片人影的在攒动,心中顿时一喜,想不到自己随手一指都能找到这伙一看就像在准备埋伏的敌兵,当真是天助我也! “敌军在前,弟兄们,随我杀!” 一声大喝下,本来还颇为萎靡的士气突然一震,在王当的率领下一顿加速便朝人影处奔了过去。 不远处伏在地面的太史慈也懒得遮掩了,干脆招呼着部下站起身,列阵准备迎敌,就这些货色,要不是自己故意踏出来招摇了一下,还未必能找到他们。 抽箭搭弓,朝着领头的王当就一箭飚过去,同时,身后三千弓兵指间一松,弦声震耳,一波整齐漂亮的箭雨便从他身后升空而起。 “可恶!箭雨!” 一声惊怒的咆哮后,王当便一手将身边亲信手中的大盾夺了过来,挡在自己面前,弓兵这种玩意要说杀伤力那是真心很强,特别是对他们这些装备简陋的山贼土匪,一箭致命不是说笑的,全军上上下下拥有甲胄的根本没有,就连他这位首领也不过是有一件内甲护身而已,更不论其他人。 一波箭雨过后,感受着自己握着盾牌的手臂隐隐发麻就知道这不是临时凑出来,只是拿着长弓的兵卒,而是经受过训练,成了建制的弓手! 回头扫了眼至少千人倒地的麾下,王当怒由心起冲在前面的,可都是他的本部啊。 “冲!冲!冲!他们不过是弓兵,冲过去,杀光他们!” 不就是弓兵吗?就这距离撑死了给你射上山轮,三轮过后等他们一旦近身,分分钟就能砍死这些混账! 此言一出,身后的被箭雨射得惊惧万分的麾下又提起了些心气,确实,弓兵强在远程,只要自己靠过去,别的不说,就自己这万余人马,片刻就能将对面这几千弓手砍成肉泥! 然后,当太史慈领兵射出第二波箭雨后,颜良便领着的近万兵马及时赶到,见王当气势汹汹的朝太史慈杀去,二话不说,倒拖着长刀便朝其腹部撞了过去。 “快!去找援兵!狗子,快去找孙轻或者张燕!快!” 眼见从自己左侧突然杀出来近万的兵马,王当顿时冷汗直流,自己麾下什么战力他心里还有点逼数的,打打顺风仗,以数量压人这事活还能干,和一看就知道实力远强于自己的队伍死磕,在人数上还占不到什么便宜的情况下,那还是找队友吧。 “哈哈,不用找了,孙轻就在这,爷爷这边给你们送来!” 说罢,策马率先杀到的文丑解下马腹挂着的人头,奋力将其朝王当甩了过去。 和孙轻整日厮混在一起的王当哪能不认识他的头颅,还不等人头落地,在空中飞驰的时候他便认了出来,刹那间惊惧万分,手脚冰凉。 “撤!撤!” 一声凄厉的大吼之后,王当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一扯缰绳转身拍马便逃。 “无胆鼠辈!” 文丑见状不屑的呸了一口,也不去追赶,开玩笑,有太史慈这个神射手在,这要是能跑得了,那还真算他本事!枪法且不提,单说这箭术,对于太史慈,傲如颜良文丑也不得不叹个服字。 果然,见王当毫不犹豫的转身便逃,太史慈淡定的笑了笑,刚刚冲得那么凶,现在距离他连八十步都不到,就这距离还想跑路,你这是多看不起我太史慈?! 随手抽箭搭弓,拉至满圆,都不带瞄准的,只听嗡的一声,尚未跑出二十步的王当脑袋上便插上了一支箭矢。 “子义兄弟,真是好箭法啊,咱比比杀敌如何?” 文丑见太史慈这一手杀敌实在是利索,心中不由瘙痒难耐,本想说来较量一番,又碍于如今正在战场之中,说这话未免太过不合适,于是改口要以杀敌数来比试一番。 “好啊,难得文兄弟有如此雅兴,你我二人便比试一番!” “哈哈哈,再加上我!” 一刀砍翻一名逃窜贼兵的颜良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也是按捺不住 “文丑,你若败了,便将你抢卜己的那坛美酒拿出来!” “颜良你~,好!可你要输了,昨晚打的那头彘,也得拿出来!” 文丑听后大怒,那酒可是坛陈年的老酒,本想留着献给林旭这位谪仙品尝的,谁知道颜良这么不给面子,不过昨晚上刚好他出去小解的时候见颜良这货偷偷摸摸的背了头彘回来,既然对方不仁,他也不义! “你个混账!拿便拿!” 颜良现在也是火冒三丈,这彘他盯了有些时日了,昨晚上才偷偷摸摸的去狩猎了回来,本想打完这场战,再找文丑和贾诩好好搓一顿,没想到还是被这憨货给发现了。 听着两人的赌注,太史慈压根就没搭话,他一个神箭手,比杀人数会输?天真,除非他的箭矢用光了,否则今天他就等着吃肉喝酒得了! 伤门 自从和太史慈结束了那场友好互助,和谐美满的决斗之后,他便假装自己迷了路,虽然靠着植物的长势都他能找到正确的方位,但仍然听从自己手下这些不懂装懂的糙汉的带路,特别是被孙轻王当二人派来的亲信,说往哪跑就往哪跑,结果硬是观光旅游了一个多时辰,连根毛都没见着。 这不,就在两刻钟前,张燕在迷路后的盛怒之下,以领路不利,贻误战机的罪名一刀便将其枭首。 “张帅!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正当张燕琢磨着是不是该“意外”走出阵法的时候,自己留守在天王峰的小头目便急匆匆的策马奔了过来。 “何事?” “天王峰,天王峰被攻打了!” “什么!” 张燕惊了,是真的惊了,这可真没预料到啊,于毒那边他们可是布置了近万的兵马在盯着,甚至营寨就安扎在出入小尖峰的必进之地,以他收集到的情报看,于毒趁他们和卜己交战的时候攻伐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于毒?!” 虽然很确信,毕竟黑山没别的势力了,但张燕还是问了一句。 “是~,是打着于毒的旗号,但没见着于毒本人。” “哼!走,回天王峰!” 对于于毒,张燕是完全不虚的,虽然对方的部队应该是比他的麾下要更能打,但战争这种东西也是要看统兵的,也是要看指挥调度的,兵种间的相互配合,不是兵卒的战斗高就一定能赢! 第一百四十章 无辜的于毒 自己的老家都被偷了,张燕说回去救场没人会有意见,甚至各个都一脸的急切,巴不得瞬间便冲回天王峰,毕竟那里可是有他们收藏起来的身家财宝啊,虽然是藏得挺严实的,但万一被人给收刮走了呢。 这会张燕也顾不上装路痴了,直接找准方向便往外冲,一路上连遇到的溃兵都没有多加理会,爱加入的加入,不加入的滚蛋!不过从这些溃兵中他也知道了孙轻,王当二人皆已经被斩,连麾下的头目也被杀得七七八八。 不过现在这些都重要,反正他们的首领已经战死,自家老巢又被于毒攻打,之后除了来投靠他,已经没有了第二个选择,至于自立山头,别说于毒不会答应,就是他张燕都不同意!敢不从的,领着兵马一个个杀过去,现在,他张燕的拳头最大! 天王峰 张燕看着一片狼藉宛如被一群野彘梨过似的大寨,怒火开始上涌,连压都压不住,不单单是他,还有众多的头目在发现自己用命博回来的财物被人搜刮得干干净净的时候,各个都怒气冲冠,大声咆哮着要去干掉于毒,夺回财物。 “暂且修整一晚,明天起兵,攻打于毒!” 这态度要是不表明了,以他现在的威望倒是还能压得住,但也是不值得的,况且于毒迟早都要打,现在天王峰上下个个对于毒都怨恨无比,正是军心可用之时,没说的,干他!反正也不用担心卜己会从自己背后捅刀子。 “老大,咱咋办!” 狮子槽,一名小头目一脸愤恨的朝自己刚刚认下的首领问道 “娘的!” 不问还好,一问,才刚刚当上首领的余欧便再也忍耐不住一脚将眼前残缺的案桌踹翻在地,好不容易在战场上活了下来,咬着牙,顶着被人狙杀的危险将孙轻的溃兵悉数收拢了起来,足足被他聚合了六千余兵马,本以为仗着这些人手,再回到狮子槽,自己也能在这黑山逍遥快活,称王称霸,好好的过一把当首领的瘾。 没想到啊,好日子没过上,倒是接了个烂摊子!现在是要粮没粮,连住的地方都不一定安全,寨中连个锅碗瓢盆都给砸了,大寨中的各种防备措施被毁得一干二净,现在根本无险可守,一旦被于毒打上门,连抵挡的余力都没有。 “怎么办?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办!” 暴怒的余欧扭头就是一阵咆哮,狠狠的喷了对方一脸的唾沫星子。 “首~,首领,要不,咱投靠张帅去吧,他那天王峰兵强马壮的,说不定还没被攻下呢,而且以张帅的睿智,说不准还有后手啊” “你说什么!” “我!” 小头目见余欧咽了咽唾沫,往后退了两步,见自己的手下就在身旁这才壮了壮胆大声道 “首领,咱现在要不起投靠张帅,连下一顿饭都不晓得去哪寻,如今弟兄们大战归来,你当首领的,总不能让弟兄们流完血,还饿肚子吧” 当时同意认余欧当首领,还不是想跟着他能混口饱饭吃,孙轻刚刚战死,傻子也知道必然会有他人过来打狮子槽的主意,现在当首领,没那本事,就只能当个短命鬼!现在连饭都没得吃了,还认个屁的首领! “是啊,这要是饭都没得吃,那不如去投靠张帅,说不准还能混点肉吃” 一名小贼兵贪婪的添了舔干枯的嘴唇,他可是听说张燕当初在天王峰大摆五日酒宴的事,如果他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能放开肚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就是明儿个死了,那也值了! “这话说得再理,谁能让老子吃饱饭,老子就跟谁!” ... 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皆是表示要去跟着张燕混,余欧心中恼怒却是无可奈何,他不过是孙轻手下的三大头目之一,手下兵马如今也就剩下两千余人,要只是一个两个小头目闹事,他还能下狠手威慑一番,但现在八成的人都一个意思,那可就没办法了,只能是忍着怒火道 “既然诸位兄弟都是如此认为,那好,我等现在便去投靠张帅!” 小尖峰 “你说什么?” 于毒听完手下的话后猛的站了起来,连碰倒的酒水都懒得理会 “狮子槽,天王峰和王当的大寨都被人洗劫了!还说是老子干的?!” “是~,是这么说的,而且还说,劫掠得到的粮食,财物就放在咱们后边的山坳里” “真有?” “有~,有,已经有不少的弟兄在享用” 得到确切的回答后,于毒一脸阴晴不定的缓缓跪坐了回去,随意的挥了挥手,让手下滚蛋,自己则是深深的思索起来。 天地良心,他于毒被孙轻,张燕等三家合兵一万余堵在小尖峰,甚至为了不引发冲突他还严令麾下不得出寨,现在倒成了他出兵洗劫这三个混账的老巢?但是对方的财物粮食却又到了他于毒的手中! 其中必然有诈! 思来想去,于毒觉得必然是这三家准备联合起来先干掉自己,毕竟自己的名声确实有那么一点难听,也确实有着坐收渔翁之利的打算,这三个家伙准备先对自己动手,倒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给他送财物粮食,找借口?有这个需要吗?不过对此他于毒也不慌,既然都把财物粮食给他送来了,那就先吃着用着花着,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他这小尖峰一步三曲,步步危机,想要攻下他的大寨,哪有那么容易!况且他也不是毫无准备,立即就派出使者前去找卜己商谈联合的事,等自己被攻打的时候请其出兵偷袭张燕三人,至于同不同意,大不了事成之后自己认低做小,奉其为主还不行? 在他看来,卜己之所以要打,还不就是为了坐上这黑山一把交椅的位置,这没问题,你有能耐,我于毒表面上从了你,又能如何,来日方长啊。 次日 刚刚才打扫好战场,处理好俘虏的卜己便收到了于毒使者到来的消息,双眼间猛的闪过一丝惊惧,咽了咽唾沫轻声道 “绑起来,埋了!” 前来汇报的传令兵闻言愣了愣,见自家渠帅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不就是埋个人么,管他是谁的使者,赶紧着完事自己好休息去。 “贾诩啊贾诩,真的有毒!”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卜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自从见到贾诩之后,他说的每一句话,没一句是错的,说什么是什么,说什么来什么,惹不起惹不起,以后自己还是老实点吧,人家让干啥干啥,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免得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天王峰 在出乎意料的得到一大堆兵马前来投靠的张燕此时正一脸懵逼的捧着一碗热粥有一口没一搭的吸着。虽然他知道这几日会陆陆续续的有一些人来投靠自己,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数量这么多。 几乎是孙轻,王当的八成溃兵,还有一些跑掉了的其他山头的贼兵全都跑了过来,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这些家伙疲乏,饥饿得不轻,而更神奇的是自己埋藏起来的一批粮食居然没有被收刮走! 为了填饱这些家伙的肚皮,张燕亲自领着数百个身手矫捷的好手上山猎了四只鹿,两只彘,还有数十只小兽,熬一大堆的肉粥,这才勉强将自己眼前的近四万人给喂了个半饱。 不知道是肉粥下肚,有了些精神,张燕突然间是想明白了,这偷袭劫掠大寨的破事很有可能是出自卜己的手笔,当他回来的时候见自家的陈先生正淡然的跪坐喝茶,而且四周杂而不乱,破而不脏的时候,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头。 现在想想绝对有问题,着否则哪有这么巧的,前来袭击的人连一些老贼藏在山岩缝的财物都能找到,没理由找不到他埋藏起来的这批粮食啊,他而且别的山寨别说粮食了,连根鸡毛都没留,锅碗瓢盆都给全砸了。 而他这天王峰,虽然说同样凄惨,可不少的瓦罐什么的还是能用上一用的,而且留下的粮食数量也拿捏得很准,要知道,为了以防万一,他可是埋藏四批数量不一的粮食,而保留下来的这一批刚刚够他这四万人吃个半包,够他原本的两万人吃饱一顿! 再加上小尖峰下的一万兵马,等他的大军赶过去后,那里的粮食应该还够他们所有人饱食一顿的,就一顿! 接下来,没了粮食的他,就算他不想去攻打于毒,他的麾下也会逼着他前去攻伐,要么挨饿,要么去报仇,这根本不用选啊,砍他丫的!五万兵马,五万对于毒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兵马, “整兵!赶赴小尖峰!斩杀于毒,夺回财物粮食!” 此言一出,本来还懒懒散散,这躺那蹲的四万贼兵立即精神一震,一跃而起,各个居然开始自发的寻找自己的头目,并且开始在对方的率领列阵,这速度快得简直让张燕不敢置信,这些贼兵要是能一直保持着这种军纪,行动效率,别说一个于毒了,就是来上五个,他也敢保证能挨个砍下对方的头颅。 第一百四十一章 练兵 “张帅~,前方有兵马过来了” 尚未杀到小尖峰,半路上张燕派出的哨兵便急急忙忙的冲了回来 “什么兵马?谁的兵马?有多少人?” 张燕微微一惊,不会是于毒这货准备先下手为强,想率先冲过来打自己个措手不及吧 “额~” 哨兵听到张燕一连串的问题后愣了会道 “看着像溃兵,倒是没见着于毒,约有四五千兵马” “溃兵?!” 张燕眉头一皱,而后便是一脸恍然,他都忘了他们还有一万的兵马堵在于毒的家门口了,看来还真是于毒动手了,不过不是冲他这大部队来的,既然还敢动手,就说明没有逃离的意思,想来是准备找卜己救援吧,呵~,无论他他开出多好的条件,卜己都不可能出兵,甚至现在派过去的使者都凉了吧。 “列阵!” 虽然心中有数,但为了保险起见,张燕还是下令列阵戒备。 在其余兵马一脸懵逼的视线中,张燕的真定本部很快便在最前方列成一个方阵,盾兵,枪兵排列得井然有序。 “来者止步!否则,杀!” 扛着大盾站在最前面的孙仲见大量溃兵朝自方涌来,将手中大盾狠狠的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怒吼。 眼见自己前方出现了一支阵型整齐,装备还颇为齐全的部队,领头逃窜的商豪心中一惊,不由放慢了逃窜的脚步,并且压住身后还在涌来的麾下。 “张帅?敢问可是张帅当面?” 踮起脚尖,举目张望了片刻,商豪眼瞅着对面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好像是曾经见过一面的张燕,张渠帅。 “不错,正是某家” 张燕闻言心大定,轻夹马腹便踏到阵前 “尔等可是布置在小尖峰前的守卒” “正是正是” 商豪闻言大喜,果然是自己人呐 “伍介,还不快快前来拜见张帅!” 生怕张燕不信自己,商豪扭头便朝身后的溃兵中大吼一声 很快,溃兵之中便冲出了一个身形高瘦的汉子扬着手中的长枪,大声疾呼 “张帅,是我啊,竹竿儿!” 听到来人的大吼,张燕眯着眼扫了过去,确定是他手下的头目之后才让孙仲放开阵势,让这些溃兵靠了过来。 “被于毒击溃了?” “是~是” 偷偷的瞄了眼面无表情的张燕,伍介心中稍稍安定,但心中仍然忐忑不已,张燕交给他的三千兵马,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千了。就冲这,张燕便是一刀结果了他都不过分。 “整合你的部下,归阵!”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燕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他的罪失给一笔带过,惊喜之余,又对张燕十分的感激。 “你们呢?是跟着我家张帅混,还是自己各自去讨个营生?先告诉你们,孙首领,王首领已经被卜己斩杀,尔等的大寨也已经被于毒清扫。” 此言一出,在场的数千人顿时一片哗然,而后便是好一阵破口大骂在自己的财物被抢夺的面前,自家首领的死活已经没有多少人去理会了, “我愿追随张帅,前去绞杀于毒!” 听到消息后,商豪想都没想,直接站出来大豪一声后单膝跪地,朝张燕拜服。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清楚,要大寨还在,说不得还u会想着趁自家首领身死先占领了,享受一番再说,但现在这情况,没说的,不干翻于毒,连生活保障都没有,活都活不下去! 随着商豪的投诚,其身后立即呼啦啦的单膝抱拳跪了一片,各种臣服之声响之不绝。 把手一伸,端坐在战马上的张燕十分轻易的便压下了躁动的数千人马,这一刻,他深刻的体验到了权利所能带来的滋味,醒掌杀人剑,身后五万兵马如今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只要他一声令下,眼前的这几千生命立即就会被斩杀殆尽。 “整兵!击于毒!” 按捺住自己那十分危险的想法,张燕大手一挥,领着自己急速膨胀起来的大部浩浩荡荡的朝于毒杀了过去。 小尖峰 于毒此时真一脸焦急的在大寨中来回踱步,再也没有了昔日的淡然模样,他已经派出了四波使者前往卜己处,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丰厚,可到现在张燕都要打上门来了,连个准信都没有。 “去!再派人去联络卜己,就说我愿交出所有兵权,今后奉其为主,所是背叛,人神共弃!” 面对于毒的咆哮,身边亲信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开玩笑,之前去了四个人,现在一个都没回来,这不是明摆着去送死吗?和张燕对战,在战场上战死好歹也死了个明白,这要是去了卜己那虎穴,咋死都不知道。 “嗯?!” 见许久都无人上前搭话,于毒恼怒的扭头朝自己的亲信扫了过去,见其连连后退,心中不由一涩,难道他于毒就要命陨于此? “于毒,出来受死!” 不等他多想,山下猛的传来一阵大呼,声音之巨,甚至都传到了他这大寨之中。 “随我出去看看!” 虽说对自己这些亲信头目们的表现非常不满,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等下还得靠他们出力才行,现在只能是好言相抚。 山脚下,见于毒在数百人的簇拥下昂首阔步的出现在大寨门口,张燕淡然的朝孙仲摆了摆手,止住了数十位嗓门奇大壮汉的咆哮。 “于毒,若是识趣的,归还我等的财物,粮食,再下马受缚,或许,我还可饶你一命,若是负隅顽抗,非怪我不念同为黄巾的情面!” 风水轮流转呐,当日他张燕在你于毒面前好话说尽,结果还是无功而返,现在好了,我率领五万大军就堵在你家门口,今日你要是胆敢说个不字,立即挥兵强攻! 于毒听后心中更为苦涩,如果只是一些财物,粮食,他要是真有也是愿意给的,可问题是,他没有啊,在后山搜罗到的粮食依据他的判断,最多只有张燕等人丢失的十分之一,现在就算他想还,便是将小尖峰刮个干净,也凑不起啊。 见于半晌不搭话,张燕冷哼一声,手中长枪朝其一指,早便急不可耐的麾下便在各自的头目的带领下冲了过去。开战前张燕可是说了,哪家的部队先杀上小尖峰,那他所抢夺到的财物就归其所有!谁能杀了于毒,他的人头就能在张燕这换一个黑山二首领的位置! “哼!弓!” 见张燕根本就没有商量的意图,于毒也知道这一战是绝对无法避免了,当即一声令下,身后早已准备好的两千弓兵飚出了一阵颇为整齐的箭雨,随后滚石檑木齐放,依靠岩崖修建的箭楼也开始飚射,一时间,第一波进攻的四千人马便被打得节节败退,连一半路程都没有冲到便退了回来。 于毒见状心中暗自冷笑,他可不是那些对如何守城一窍不通的黑山贼!自追随天公将军起兵以来,县城他打下过,郡城他也攻下过,之后更是挡住汉军攻城长达两月之久,抡经验,现存的整个黄巾就没几个能比得过他的。 真以为你张燕领着五万多人马就吃定他于毒了?多了不敢说,如果来攻寨的都是刚刚那种垃圾货色,守他个十天半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他可是知道张燕等人现在是半颗粮食都没有,都不用半个月,三天就能把他们饿个半死! “张帅~,于毒的箭雨太厉害了,我等攻不上去啊” 刚刚逃回来的头目一把跪倒在张燕面前凄声道 “求张帅派遣麾下弓兵,为我等掩护,好杀上寨去,剁了于毒!” 张燕闻言眉头一挑,心中倒是有些惊讶,看来这些黑山贼也不全是傻子啊,居然知道找对应的兵种来辅助自己。比如自己眼前这货就是个挺机灵的,知道他张燕昨日在原有弓兵的基础上临时扩充了建制,在紧急加强训练了一波后,由老兵带领新兵,战斗也还看得过去。 “好,孙仲,你率领三千弓兵前去压阵,商豪,你率领四千盾兵前去接应” 既然都准备要帮忙了,那就干脆尽力去帮,四万多人马,在经过张燕的筛选后得出了弓兵六千,盾兵七千,拥有比较完好环首刀的刀兵九千,除了这两万二千人马被他收入了麾下,其余的都分派给了自己提拔起来的来自各个势力的头目,而刚刚领兵冲寨的就是出自王当麾下的一员头目。 得到了比自己预料之中更为强力的支援,跪倒在地的壮汉大喜过望,当即拍着胸脯做出一系列保证之后,拎着大刀便再一次的朝小尖峰冲了过去。 山腰上,看着刚刚被自己打退的部队再一次开始了攻寨,而且在其右侧还有一支数量十分可观的弓兵紧紧跟随其后,左侧一支举着各式各样大盾的兵马顶在他们的前面,这一幕,让他想起了昔日自己驻守奇水县城时候,被破城的那一日。 “张燕!” 于毒恶狠狠的吐出来两个字,以黑山贼的能耐,不可能做得出来这种操作,而张燕不同,这家伙转战各地,经验丰富,最后还攻轻易的攻下了真定城,并成功据守了数月才主动放弃,来到黑山,这家伙,是自己的劲敌!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养虎为患? “放!” 一声喝令下,箭雨齐出 于毒看着山下手忙脚乱抽箭搭弓进行反击的弓兵和慌慌张张举着大盾将自己人都扑倒在地的盾兵,不由的冷笑连连兵力是多,应对的方法也很正确,可惜这些一看就是临时组件的兵种经验不足,或者说压根就没经验,就这想拿下他的小尖峰,那得用人头来堆! “张帅,让我等上吧!” 见己方又一次被打得败退而归,而且伤亡不小,张燕的本部头目再也忍不住开口请战,就这么打下去得打到什么时候?况且本来军心尚可一用,士气尚且高昂,再败上几场,可就不妙了。 “不急,慢慢打” 坐在马上的张燕十分淡定,现在离天黑还有比短的时间,像这种烈度的战争,至少能再打上四次,这可都是经验呐,现在他的队伍良莠不齐,臃肿得很,要不是没有粮食,他都准备在这山脚下和于毒好好磨上几天,思念至此,张燕突然双眼一亮,他是没粮,但有人有哇。仔细思索了片刻,果断招来一个从真定便追随自己的亲信,让他回去找陈宫要粮。 小半个时辰后,当张燕部下又一次的败下阵来时,亲信便策马奔了回来表示今夜子时会有一批粮食送来,张燕听后大喜过望,果然,有一个靠得住的队友就是不一样,关键时刻绝对给力,不用多,给他五天的粮食,他就能把这五万兵马好好的给打磨一遍,重新整顿好,使之成为一支真正的黑山军,而不是黑山贼! “商豪,你来率领盾兵,领三千人马前去护卫攻寨的队伍!” 手中有粮心不慌,被陈宫喂了颗定心丸的张燕现在已经可以十分淡然的开始观察自己麾下那些人是可用之才,山贼怎么了?山贼就不许出上几个人才了? 老子看这商豪就不错,敢打敢杀,机灵劲也不缺,在战场上能扛着一面被射成箭靶的盾牌安然的跑回来,就这,没理由不让他去干盾兵啊。 “我?我去率领这三千盾兵?” 商豪闻言后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三千盾兵可不是他以前率领的那些渣渣山贼,在他看来,能拥有一面较为完好的盾牌,能稍微相互配合,相互挡刀,能在面对箭雨的时候不慌乱逃离,这就已经是属于精锐了,而这等精锐张燕居然让他来统领,这种事他做梦都不敢想啊。 “对,就你” 张燕点了点头道 “本帅的要求不高,好好教导那些部下,只要能保住自己不死,再保住你的袍泽不死就行了,不用在意杀敌。” “得咧,您瞧着吧” 见张燕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商豪当场兴奋得直拍胸脯。在他眼中,拥有那么好的大盾要是连自己的狗命都保不住,那还要你何用?!趁早去死,免得浪费物资。 “让孙仲下来,换把那个高瘦汉子换上去,让他去统领弓兵!” “让现在进攻的部队撤下来,换余欧上!” 将这一轮的主攻全部换下来后,张燕枪指于毒,一脸淡然道 “可莫要说本帅不公,于毒的人头,诸位人人皆有机会去获取!攻寨者,论番而上,破寨的部队,拿金银珠宝,饮酒,食肉三天!斩于毒者,为吾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与之共享!” 此言一出,本来因为己方接连攻寨失败而有些萎靡的麾下瞬间便激动了起来,虽然之前张燕有说过可以拿于毒的人头换取高位,但这和普通的兵丁一点关系都没有,但现在不同了,破寨的能饮酒吃肉啊,还一吃就是三天! 之后,每一次攻寨队伍的失败不但不能让其他部队的士气降低,反而会令其更为高昂,别人多消耗一点于毒的守备力量,等轮到自己的时候破寨的机会便高上一些,好事啊!而且他们人多,无论怎么输也不会一撸到底,输的起啊。 夕阳西下,不过三个时辰,于毒的大寨便被攻打了六次之多,虽然战绩最好的一次距离大寨门口还尚有百步之远,但也逼出了于毒的兵马出寨对战,也算是一大进步。 当然更要的是,张燕借此机会也捞了不少的好处:提拔了好几个有点能力的头目,凝聚了部下的实力,稳固了自己地位,当然也弄死了不少他认为有其它小心思的人物。 最为重要的是,他的麾下这些兵马的相互配合能力经过这次的历练提升了不少,特变是面对箭雨、滚石等物品的不再是扭头转身就跑,而是开始寻找更为有效的防御和躲避方式。 傍晚 “张帅,咱修建营帐干啥?为啥不大军齐出,一举将于毒拿下?” “是啊老大,于毒现在兵马疲惫,而且箭矢,滚石的储备也不多了,现在攻寨正是时候啊。” “去去去,滚边去!老大,这都轮我们攻寨了,总不能不动手了,让我上!要是拿不下杀不进于毒的大寨,我提头来见!” “张帅,大伙说得正理儿啊,咱现在也没粮,不打下于毒,今晚上吃啥?” ..... “不急” 耐心听完所有领兵头部的不满后,张燕笑着摆了摆手道 “于毒必然是要攻打的,但是不必急于一时,如今天色以黑,再强行攻寨于我等过于不利,当好生休息一晚,养足精力,明日一早再行攻寨,届时,以你为先!” “至于粮食,诸位大可不必担忧,午时的时候我麾下粮官便发现天王峰先前在山坳便藏的一批陈粮尚未被于毒发现,如今已经将去搬运粮草了,诺~,来了!” 正说话见,骑着马望的远的张燕便看见自己本部麾下压着一车车的粮草朝自己运了过来,当即欣喜的指了过去道 “粮草以至,诸位还不速速搭建大寨,否者今夜岂能安心休养?” 此言一出,一大片的咕噜响起,在场的数万兵马皆是瞪着亮铮铮的双眼死死盯着正缓缓朝自己推来的粮车,张燕见状这才回想起来,他们今日也就喝了碗肉粥而已,如今正是饥肠辘辘之时,现在见着了粮草,在没吃饱饭之前,又岂能定下心来去搭建什么营地。 “哈哈哈,孙仲率兵前去帮忙将粮草运来,商豪领兵速速埋锅准备做饭,其余人等伐木建造营地,何时建好,何时开饭!” 话音刚刚落地,孙仲第一个拔腿朝粮车杀了过去,其于人也在各自首领的率领下飙出了他们这半辈子以来最高的干活效率。 可张燕不知道的是,陈宫点头应下粮草一事也是经过了好一阵的深思熟虑,张燕打的什么主意他很清楚,而贾诩是什么意思他也很清楚,之所以控制住张燕的粮草就是不想让他过于发展壮大。 要知道,当张燕攻下于毒后,他所能获得的粮草也不多,撑死了够他五万多人用上十天半个月的,之后要想再吃饱喝足,要么去攻打卜己,而这会卜己都准备开始跑路去洛阳投降去了,要么就只能是去攻打附近的郡县,而知道北部汉军真实情况的张燕敢吗?根本不敢! 那时候张燕面临的就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按照计划压服众人之后前往洛阳投降,二是攻打郡县后被的随时准备南下的赵云弄死。以张燕的性格,他不可能做出让贾诩失望的选择。 但现在张燕居然找他陈宫要粮来了,要说五万饿得两眼都要发绿的兵卒攻不下一个只有万人兵马的于毒?他又不是傻,只能说是张燕想练兵!而练兵的目的也很明确,造反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准备提高自己的身价,好等将来投降朝廷能得到更好的待遇,现在就看他陈宫的意思了。 要是帮了这个忙,张燕造反的风险还是要承担一点点的,相对的,一个巨大的人情,张燕得给他欠上。如果以后张燕有前途,能得到谪仙或者朝廷的重用,那他就赚大了,可如果得不到,那就有点亏了,这可就代表着他识人不明,连一个没啥前途的人都去投资,掉价了啊。 仔细琢磨了会,陈宫觉得这事能赌!别的不说,张燕是谪仙看中的人,而且只要张燕自己不作死,投降后必然还会将他派来黑山任职,很有可能是担任黑山郡尉,利用他在黑山的威望协助郡守治理黑山。 所以,陈宫点头了。 当贾诩接到陈宫派来的使者后,稍微想了想便知道了陈宫的意思,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便随手打发卜己前去准备粮草,既然张燕和陈宫两人一个愿赌,一个愿欠,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他也挺看好张燕的,但他说了不算呐,得林旭和刘宏两位大佬说了才算,反正后手他也有,被说张燕不可能反,就算是反了,贾诩表示自己转身一巴掌就能将他抽翻! 顶着林旭这位谪仙大人名头,他有的是办法将赵云调过来干活,随便让张燕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精锐,贼兵和贼兵打,赢了也还是贼兵,就算手里头有一把剑胚,也得用拭剑石去打磨,才能成为杀人的利器,用一块木头折腾,顶什么用? 没有绝对的实力兜底,贾诩帮着张燕做大?养虎为患这种事,贾诩表示: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一百四十三章 翻盘? 小尖峰上 看着山脚下干得热火朝天的张燕部,于毒简直怀疑人生,当看见他们开始生活的时候,心中开始不安,但闻到一阵饭香的时候,于毒脸色开始变得铁青,还说不是坑他,张燕这混账前脚才说没粮,现在刚开始饿肚子的时候便立即弄出了一车车的粮草,敢不敢做得再假一点! 而且卜己这混账又没消息,估计是不想救自己了,看来,是时候准备后路了!打不过就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不过,现在倒也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想击败他于毒哪有那么容易! “派出人接触暗子,问问这粮食哪来的,有多少?” 于毒旁若无人的低声说了一句,旁边一名一直默默跟随着的亲信二话不说,转身便走,对于于毒的命令,他只会去执行,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可不是山贼,他是黄巾! 于毒心中明白,击败张燕不是没有可能,粮草就是张燕最大的弱点所在,即使他暗搓搓的藏有大量的粮草,为了避免他人怀疑,也不敢大量的取出来,所以他的粮草必然是藏在了某个地方,只要自己能一把火将其烧了,张燕便会从假缺粮变成真缺粮! 亥时 张燕营地内 “梁攒,渠帅的命令,你也敢不听!” “可~,张帅也是黄巾渠帅啊,这~” “这什么!现在是张燕不顾及黄巾的情义,势要斩杀于帅,岂能怪我等无情!你可别忘了,当年要不是有于帅在,你的狗头早就被官兵给剁了!” “我自然是记得于帅的恩情~” 梁攒十分的为难,当初刚到黑山的时候他就被于毒派来加入了白绕,不单单是他,其它几个大势力于毒有安插了不止一个人手,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能反手背刺一刀,扭转局势。 要他坑这些黑山贼,他不会有半点的犹豫,但张燕同为黄巾,而且对待下属十分良善,自身才能又高,这就么坑下去。,他总有些于心不忍。 “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去将张燕的粮草烧了,我给你一些财物,你明日便离开黑山,回到你的老家义渠过安生日子,如何?” “此言当真?” 梁攒听后双眼一亮,作为一个情报人员,他可是知道现在大汉很多地方其实已经没有了战乱,而且还听说朝廷派发了好的良种,新式的耕种之法和一些耕具来帮助百姓春耕,甚至连税收也开始改制,局势一片大好,他是真有重新回到义渠老家耕田种地,再取个媳妇好好过日子的。 “老子没空跟你开玩笑!干还是不干?” “干了!不过,你得先把财物与我” “好!一个时辰之后,你我在此碰头。” 说罢,来人左右扫视了一圈,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梁攒目送对方离开之后,尚且在原地等待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开。 小尖峰 “渠帅?” “不对!” 捏着胡须的于毒越想越觉得不对头,梁攒跟了他有些年头了,在还没起事的时候就跟着他,这人的脾性他很清楚,不是个贪财的人这次特意向他索要财物,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你带上二十个弟兄,备齐桐油,火把一同前去,兵分两路,你带十个弟兄去和梁攒碰头,若其中有诈,便闹大动静,以便其他人去烧粮!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张燕的粮草烧了,否者,我等都活不了!” “是,我这便去办,誓死也要烧了张燕的粮草!” “不!等等!” 刚没走几步,却听到于毒一声大喊 “这粮,本帅亲自去烧!” “万万不可,如此险境,渠帅岂能亲自前往!” “若烧不了这粮,我也活不了几日,还不如和张燕这今晚决个高下!全寨整兵待命!若见火起,全军杀出,强袭张燕大营!” 忍一时越想越亏,退一步越想越气,被人拿来练兵练了大半天,于毒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今晚上要是不狠狠的给张燕个大耳刮子,他今晚连觉都睡不着。要是今晚能一战功成,危急解除是必然的,若是运气好能斩了张燕,他甚至有把握将这五万人马收拢起来,成为黑山第一霸主! 营寨中 张燕看着陈宫派人送过来的锦囊,眉头柠成了一个疙瘩,他真的很难想象于毒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深夜跑过来夜袭,真当他是山贼土匪不会布置营盘是怎么着?就自己这五万人搭建起来的营寨,是他于毒想偷袭就能偷袭的? 五千真定本部镇守在前寨,四千筛选出来的盾兵紧紧压在后面,中营便是六千弓兵,更不用说寨前挖的壕坑,拒马和布置的暗哨,就这配置张燕表示,他于毒只要敢来,保管他回不去! 虽然对自己布置的营盘十分有信心但陈宫的话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听从的一下,不就是派重兵看守一下粮草吗?小意思 “孙仲,今夜你去守备粮草,不得有任何差池!” ... 丑时 “粮草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听到守卫的呵斥声,梁攒腰一躬,立马换上一脸的谄媚,并将手中的酒肉扬了杨大声道 “诸位兄弟,可莫要动刀兵啊,我也是黄巾,这不,看诸位大晚上的还得守备粮草,特意弄了些酒肉前来孝敬一二。” “原来如此,过来吧” 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子酒肉香气的守卫顿时心情大好,本来因为大晚上得还得过来站岗的忧郁之气一扫而空,蹲一晚上能换顿肉吃,值! 见守备放松了警惕,连手中的长枪也收了起来,梁攒心中一喜,赶紧小跑了两步奔了过去。而躺着另一边草堆上假寐的孙仲则是心中大警,张燕让自己亲自来守备粮草,他还颇是不以为意,没想到这就来了个不速之客!脚一伸,将几个小跑着准备过去趁酒肉吃的兵卒撩倒,使了个眼神后,又继续闭着眼开始打呼噜。 “那位躺着的是哪位首领?要不喊过来一块喝口酒暖暖身子?” 见莫名摔倒在地的几名兵卒跑了过来,梁攒扫了眼趟着没动静的孙仲,看身形是有点眼熟,但现在天太黑,也看不太清楚究竟是谁。 “嗨,不用理会,睡着了,还是莫要吵醒他,免得挨骂” 说着把头一低,压着声音道 “人家还不缺咱这点酒肉吃” “嘿嘿,那是那是,咱吃咱的,来来来,我敬各位一碗。” 十几只大口海碗一碰,后跑过来的几名兵卒却是没有直接入口,而是等梁攒饮下之后才一口干下。 “来来来,兄弟们吃着” 一刀切下块肥肉,梁攒十分殷勤的朝他人递了过去,不料越发现对方一脸玩味的望着自己道 “怎么?难得有顿肉食,兄弟自己就不尝个腥?” 梁攒闻言心中一惊 “兄弟说笑了,在肉食本就是孝敬给诸位兄弟的,我怎么能享用呢?” “是么?你我非亲非故,孝敬我等作甚?” 似乎是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其余正在吃喝的守卫左右对视一眼后也停了下来,开始摁住自己的兵刃,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模样,毕竟这些都是张燕的真定本部,基础的素质还是有的。 “既然兄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实不相瞒,吾确实是有一时相求啊” 说着,梁攒缓缓的站起了身,突然间便握紧用来切割肉块的匕首朝对方的头颅捅了过去 “借你的人头一用!” 一声大喝之想,不远处的黑暗中猛的冲出了十数名手持环首刀的壮汉杀了过来。早有准备守卫脑袋一偏,躲过一击后抓起长枪便扎了过去,看了眼朝自己杀来的十数人,他是一点也不惊慌。 这粮仓可是有着重兵把守的,重兵两个字可不是说说而已,足足三千本部兵马驻守,他们不过是第一道防备而已,就眼前这十几个人想要动他们的粮草,天真! “给我杀!” 听到动静的孙仲一跃而起,拎着环首刀便冲了过去,还真有人赶来烧粮,真是活腻歪了! 稍远处,伏在地上的于毒看着愈来愈多的守兵被集结了过来,嘴角一扯,缓缓的朝后摆了摆手,身后的四十几位精锐便缓缓的朝粮仓的另一侧摸了过去。可惜,靠着梁攒的关系,他也不过才带进来六十余人,要是有个两三百人,这一波他就敢直接杀过去,一把火点了了事,他于毒麾下的黄巾本部,也不是吃素的! “哼!就这些废物么?也敢来烧粮!” 将搜出的引火之物妥善安置好后,孙仲不屑的唾了口,仅仅不到两刻钟,冲出来的十数名壮汉便被他们杀了个干净战斗力虽然不错,也懂得相互配合,可惜人数太少,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围攻。 “不好了~,不好了” 不等孙仲得意,自己的左侧突然传来一阵充满惊惧的大吼 “东侧有敌兵烧粮!” “什么!” 大惊失色的孙仲猛的扭头望去,果然见粮仓东侧烧起了浓浓烈焰,火光冲天。 “可恨!随我杀!” 然而不等孙仲赶到,放完火领着剩余二十几人的于毒便率先冲了出来 “告诉张燕,他那颗头颅暂时寄存在他脖子上,稍后,本帅亲自来取,哈哈哈!走!杀穿前营放大军入寨!” 营中大火一起,正在休息的众多士卒当场便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除了张燕的真定本部还记得带上自己的兵器,保持着一定的阵型外,其他四万兵马皆是散乱无比的在望火发愣,或惊惧得四处乱钻,整个大营瞬间便乱成了一锅粥。 等张燕披甲持锐走出大帐时,于毒都已经快要杀到寨门和从小尖峰杀来的兵马回合了。 扫了眼已经无可救药的中营和后营,以及烈火汹汹的粮仓,张燕双眼一冷,快速翻身上马,直朝前营奔去,前营是他的本部,只要在前营能抵挡得住,他就输不了!真没想到,他张燕都有啸营的这一天! “张燕,还不快快下马受死!哈哈哈” 已经和自己的兵马会合的于毒十分的得意,没想到在这种绝境都被他给翻了盘,如果不是张燕准备拿他练兵,白天的时候直接连番强攻,在不计损失的前提下将他攻下其实不难,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这次张燕就算不死,也绝对成不了大气了,啸了营,还没有了粮草,就算他今晚能挡住自己的攻伐,明天能将这些乱兵收拢起来也没有意义,在军心几乎为零的情况下,不可能攻下他的大寨,到时候只要他放出话表示愿意投降的管饭,杀张燕的升官发财,信不信那些黑山贼调头就能把张燕干翻在地上。 “哼!少废话!要战便来战!” 虽然心中爆怒,但张燕却没有丝毫的慌张神色,这次他是栽了要是没有外力的帮助,这次他会输的很惨,但他张燕是有队友的啊,在发现啸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妙,当场便命令自己的亲信快马加鞭前去找陈宫要援兵,否则他哪还能全程淡然自若,连那些乱兵都不带整治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还你一把火 见张燕大难临头还如此傲然,于毒恼怒之余又有些惊异,像这种大军崩塌之下,换做他是万万做不到这般镇定的,难不成张燕还有后手?略微思索了下,实在是没能想到还有什么人能在这个时候救下张燕。 “给我杀!” 手中大刀一挥,于毒身后的身后士气爆炸,气势如虹的八千麾下便嗷嗷叫的冲了过去。 “盾!” 面色凝重的张燕一声大喝,一脸狰狞的商豪扛着大盾几步便冲到张燕的前头,狠狠的将自己精心加工重造的大盾磕在地上,不得不说,这家伙天生就是个玩盾牌的好手,统帅能力也还行,三千盾兵在他的率领下将分为三排,形成一堵盾墙,将前营堵得严严实实。 乒乒乒~ 很快,大量的兵刃便斩击到了商豪盾兵的大盾上,一时间火光四射,木屑乱飞。 “第一排,后撤两步!” 就站在盾兵身后的张燕见于毒的攻势十分猛烈,而商豪虽说有那么点天赋,但上手时间短,经验也不足,只知道硬抗,当场便开始直接指挥。 见第一排盾兵才刚刚后撤了一步,便有不少人的身形开始摇晃,脚下步伐也开始凌乱,张燕心中一寒,急急喝道 “第二排,上前一步!” 果然,还不等第一排盾兵再退上一步,由于于毒麾下的攻势过于猛烈,自己的盾兵经验又不足,大量的盾兵在敌人的冲击下开始踉踉跄跄的往后倒摔,幸好,第二排的盾兵插着缝隙一把顶了上去,这才没有一波崩溃。 “告诉于牵,一刻钟内老子看不到他的弓兵,提头来见!” 扭头往后扫了一眼,见自己的弓兵仍然不见踪影,张燕顿时怒不可遏,中营距离前营并不远,而那些弓兵中有不少还是自己的真定本部,虽说慌乱是必然有的,但还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集结起来。 张燕现在都有些后悔将于牵这个家伙提拔起来,要是仍然由孙仲统领,现在他都能飙出一波箭雨压场子了! “枪兵上前!投!” 这时候也顾不上心疼了,于毒的攻势过于强盛,再不给上一发迎头痛击,恐怕自己顶不住多久。 听到张燕命令后,统领枪兵的李海愣了愣,抬头看了眼正怒视着自己的张燕后,果断一声大喝后,将手中的长枪朝敌人投了出去,随后,四千支长枪便歪歪扭扭,高低不齐的从盾兵身后腾空而起,瞬间便在眼前的清扫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心疼啊,不单单是李海,张燕现在也是揪心般的疼痛,武器装备他可真不多,没了这四千支长枪,他就等于没了四千能杀敌的枪兵!至于储备什么的,有个屁的储备! 更让张燕头疼的是,这些枪兵就没学过怎么投掷,看着空中那散乱不堪,甚至相互碰击的枪雨,好悬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足足四千支长枪,还是在那么近的投掷距离下,最终造成的杀伤可能连两千都不到。 不过也算没白白浪费,至少现在于毒的攻势徒然一缓,麾下的兵卒也不再是那种奋勇向前,跟磕了药似的疯狂攻击,一时的血气之勇,让这些被长枪钉穿在地上,鲜血狂涌的尸体硬生生给浇灭。 “张帅,那我等~” 摊了摊空空如也的两手,李海一脸忧郁的朝张燕问道,接手枪兵才一天,连手中的长枪都还没焐热,现在就没了,而且还是麾下整体没了,这特么! “去中营,找到什么兵器用什么兵器,暂且用着,我保证,此战之后,会有更好的兵刃与你!” “张帅,咱还~,能赢吗?” 犹豫了片刻,李海还是问出了这个最不该问的问题 张燕闻言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一脸希冀望着自己的四千兵丁 “自然是能!不但要赢,今夜,本帅要斩了于毒!只需再坚守片刻,援兵将至!” 坚定,自信,甚至带着点狂傲而爆吼出来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兵卒士气为之一震,特别是当张燕表示自家还有援兵的时候,原本低迷的士气开始缓缓回升,被恐惧弥漫的气氛也开始消散。 只要还有希望赢,自然没有人愿意放弃抵抗的去死,不就是坚守么,以他们现在的兵力情况,要打赢于毒,在场的兵卒是没什么信心的,可要说坚守,扛他个把时辰还是很有自信的。 “哼!杀!” 见自己眼前的麾下被震慑得不敢上前,于毒冷哼一声,就知道这些黑山贼成不了大事,这么点血腥都见不得,果然还是得靠自己的黄巾本部才行。 得到自家渠帅命令,一直站在最后面的四千黄巾精锐开始迈步前进,黑夜隐约中,那颇为整齐的队列看得张燕好一阵头皮发麻,这可不是什么贼兵了,而是不弱于他的真定本部的正卒! “渠帅,我来也~!” 正当张燕焦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扭头望去,只见孙仲这货一手持弓,一手捏箭,正一路朝自己狂奔而来,最让他惊喜的是身后还跟着不少了三千弓兵,两千长矛手!而且只是一眼他便知道,那些全都是他的本部精锐! 白天为了更快的打磨好这些黑山贼,他特意将自己的本部拆分开来,以精锐带领贼兵,甚至在驻守大寨的时候也没有重新召集起来,没想到孙仲这家伙倒是干了实事!就冲这,失守粮草的事,张燕绝定留他一条狗命! “好!哈哈哈,盾兵分散,后撤三步!” 听到张燕的命令后,有了些经验的商豪压着麾下盾兵的步伐,沉稳的朝两侧散开了一步,而后才开始稳步后撤,而见自己眼前这些大盾突然间散开还开始后侧,正猛烈攻击着的于毒本部皆是爆发了一波强力的攻击,欺身而上,甚至插进这些缝隙中意图砍杀盾兵。 不料,手中大刀尚未举起,一支支锐利的长矛便已然刺到了自己的眼前。这些矛兵可是作战经验的老卒,一间前方的盾兵散开,当即便挺这长矛一个加速突了上去,正好刺在突杀进来的敌兵脸色。 “停!” 跟在后面的弓兵尚且距离战场五十步的时候,孙仲便一声大喝,将队伍压停后,抬手就是一发校射,看了看轨迹后果断率领麾下弓兵飙出一波箭雨,再一次将于毒的攻势打得为之一顿。 “可恨!” 眼见张燕的本部也悉数赶到,于毒心中不由的生出了退意,反正对方的粮草他也烧了,现在撤离也不亏,而且要想一波强攻干翻张燕,以他现在的实力,有些难度啊。可现在要是不趁机一鼓作气击溃张燕,明天可就有得苦战了。 召集五万可战之兵可能有难度,但以张燕的能力再加上这些本部,弄上两三万人马攻击自己的大寨一点问题都没有,虽然他是有信心守得住,但明天可以要遭受的战陨可能要比现在继续强攻的大啊。 “伯普,你率领麾下两千兵马,绕去后营,一路攻袭放火,而后杀至前营与我夹击张燕!” 既然正面强攻不行,那就来阴的,现在张燕的后营和中营都乱成了一锅粥,只要自己的奇兵杀到,绝对能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到那时,他张燕必死无疑! .... 天王峰山顶 正悠然自得的看着满夜星空的陈宫突然看见自己西北部燃起了熊熊大火,而后又见偏北部一条火线突然出现,且快速的朝起火的地方移动。 捻着胡须思索了片刻的陈宫猛的大惊失色,虽然是在夜晚,但方位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起火的地方是哪,倒是不好判断,但那条火线涌出的地方他倒是知道,正是于毒的小尖峰! 于毒半夜出兵,必然是要攻打某人,而如今与他交战的只有张燕!起火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张燕的营地! 思索至此,陈宫反而开始淡定了下来,虽然很有可能是张燕这货的粮草被于毒给烧了,而且即将被于毒强袭,但好歹张燕也是有着五万兵马的男人,就算是会败,也没那么容易。 “陈圆,召集寨中的所有兵马,去准备好引火之物!” 虽然对张燕的失利十分不满,但该救的还是要救,谁让他已经下了注,这要是不救,这就是啥也捞不着,在这种情况下都兵败的张燕不可能会受到重用。可要他去找贾诩要援兵那是不可能的,丢不起那人! “家主,人都召集齐了,共两百二十二人” “好!随我来!” 拎着长剑,在陈圆的帮助下翻身上马的陈宫直奔小尖峰而去,于毒攻击张燕必然是倾寨而出,现在去还他一把火,正是时候! 半个时辰后 陈宫领着两百二十二人,再加上半路上遇到的张燕信使,一路极驰杀到小尖峰,二话不说,抽出长剑便朝空无一人的大寨门口冲了过去。 一剑结果了一个伤兵后,随手便将火把撇了出去 “记着,莫要烧粮草,只烧房屋!” 叮嘱了陈圆一句后,陈宫当即领着百余人手毫不停留的朝张燕的战场上奔了过去,虽然已经烧了于毒的大寨,但他仍然不放心张燕处的战况,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出任何的差池,立即干掉于,免得夜长梦多!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定黑山 “哈哈哈,于毒你且回头瞧瞧,你寨中的大火,可真是壮观呐” 一直关注着南边大路动静的张燕偶然下扫了眼于毒大寨的方向,却惊喜的看见那里居然燃烧起一堆熊熊的烈焰,丝毫不比自己这边的火势小,甚至更为浩大,心中不由狂喜异常。 虽然援兵没有等到,但等到了一把大火也是相当不错啊,毕竟有人在敌方大寨放火,就意味着自己至少是援兵的,这对自方的士气具有极大的提拔作用,同时也能极大的打压敌方的士气。 果然,张燕此言一出,不少小尖峰的兵卒当即便扭头望去,只见自家的老巢还真如对方所说的起了大火,不由引动起一阵骚乱。 “弟兄们,援兵将至!随我杀!” 一声咆哮,张燕挺着长枪,顺着盾兵散开的通道率先朝于毒发动反击,士气大涨盾兵的紧紧护卫其左右,身后刚刚赶过来的李海也拎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大刀猛的扑了上去,一时间竟将于毒打得节节败退。 “渠帅!大事不妙!有一支兵马从我等后营杀来了!” 正当张燕准备一鼓作气杀溃于毒时,后头的孙仲急急的冲到他身边低声道 “什么!有多少人马!” “约有两千余” “哼!你率领弓兵先去阻挡一二,同时整合一些兵卒节节抗击,万万不可令其杀入前营,坚守片刻,援兵随后便到!” 难怪他刚刚打出一波反击的时候感觉于毒的兵马战力似乎弱了很多,原来这混账早就分兵准备捅自己的后门! “杀!” 不等张燕多想,于毒的身后突然响起一片喊杀声,挺直了身子昂首望去,只见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舞着一柄长剑气势汹汹的杀来,身后隐约中还有一大片的人影。 “天王峰陈宫,领兵三千杀到!” 一声响彻全场的爆喝,瞬间便将于毒以及其麾下震得脸色苍白,黑夜中,对方又没有举火把,真实的人数有多少也不知道,只能看见那黑暗中隐约间摇曳着大片大片的黑影,似乎为数众多。 “强援以至,斩于毒者,赏百金,为吾之下,随我杀!” 听到陈宫的大吼声,虽然有些疑惑这兵马似乎来得有点快,就算是卜己立即出兵,全力奔袭下也得三个多时辰才有可能赶到,可现在距离他派出信使也就一个时辰而已。 但不解归不解,反正援兵到了,他今日必须要杀了于毒,否则他也不用混了,在这种局势下,在陈宫的提点下都能让人家给翻了盘,一张老脸都丢尽了。更别说自己在谪仙那的评价还有可能大受影响,简直影响将途啊! “于帅!我等该如何是好?” 眼见都已经有人开始逃窜,一些亲信终究还是开口询问,就这种居然,他们都怀疑这是不是个圈套,故意放他们动手烧粮,将他们悉数引来,再派一支小队便把他们的老巢一把火给烧了。 觉得有些不对头,准备再看看形势的于毒在听到手下焦虑的问询后皱了皱眉,现在的情况看似十分的危急,但实际上他受到的冲击并不是很大,主要的压力仍然的来自前方张燕的反攻,至于身后那所谓的三千援兵,除了造成了较大的骚动外,真正的损失并不大。 要知道他现在的本部主力可都这前边和张燕死磕,后部的都是较弱的山贼,如果真有三千兵马袭过来,后部现在都该要溃逃而不是骚动了。 但想想一开始见到张燕的时候,对方那淡然自若的神情,他又有点发慌,万一是真有三千兵马杀来怎么办?张燕现在可是有着五万兵马的人物,分出三千人马伏在外边一点也不奇怪啊。 “走!往东突袭而去!” 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去赌的好,现在跑路还能跑,要是真有援兵,等下想溜都没法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命再说! “于毒,哪里走!” 眼见于毒直接放弃尚且陷入混乱的兵马,领着自己的数千本部调头便走,张燕不由一声怒喝,同样招呼了数千之后赶来的长矛兵和盾兵追了过去。 “张燕,同为黄巾,何必赶尽杀绝!” 见张燕追得紧,于毒忍不住扭头大吼 “少废话,于毒,你若欲活,且下马授降,我尚可留你一条性命!否则,今日必杀你!” 张燕一声怒喝后,转身却接过亲信递过来的大黄弓,趁于毒不注意,抬手便是一发箭矢飙过去,弓箭什么的,他也会! 叮~ 眼见自己的箭矢被于毒身边的亲信一刀斩开,张燕倒也不恼,继续拉弓不断,今晚他不要脸了,只要能将于毒留下来,暗箭伤人他也认了! “可恨!全军回头,给我杀!” 连连被张燕射击,于毒也知道张燕这次是绝对不会放手了,像这样逃下去,迟早会疲惫力尽后被他追上,还不如趁现在他还有一战之力,和张燕分个高低,他可是看过了,张燕带的兵马,不比他多多少!磕上一场,他未必会输。 见于毒驻足整兵,张燕心中大喜,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兵力并不占据优势,但他又不是就只有这么点兵马,等营寨中的战事一定,援兵自然会赶到,只要自己拖住于毒,迟早能斩了他! “于毒,可敢与我一战,若胜,我张燕担保,放尔等所有人安然离去” “哼!要战便战,匹夫之勇,吾不屑为之!” 于毒不傻,张燕可是有着飞燕的名头,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喊出来的,而是真正在战场上杀出来的,而他于毒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和张燕单挑,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哈哈,无胆鼠辈!只顾及自己的性命,视这些弟兄如草芥么!” “张燕,莫要逞口舌之能,我于毒向来于弟兄们同生共死,今晚亦不例外,诸位,随我杀!” 见于毒死活不愿与自己单挑,张燕冷哼一声,不就是想比指挥么,怕你了不成!大手一挥,两千盾兵立即扛着大盾顶了上去,一万以下的兵力指挥,他张燕还没输过! ... 大寨前营,拎着长剑,浑身浴血的陈宫一脸森然的盯着商豪道 “张燕呢?” “领~领兵前去追击于毒了” “往哪去的?” “东,东边” 看着这位胆大包天,凶猛无比的文士,商豪的三观简直碎了一地,在他的印象中,这些个文人也就能舞文弄墨,骑个马,溜个弯什么的,想眼前这位,之前不过领着百来个背后绑着树枝的战卒,便假装三千兵马强袭了于毒后部的四千余兵马。 而后又跑来百来人敲锣打鼓的佯装第二批援兵以至,硬生生将这四千余兵马吓得四散逃离,像这种文士,商豪表示他这半辈子就没听过。 眼见陈宫二话不说,领着那百余人便朝东追了过去,商豪扫了眼整个中营都已经烧起来了,又看了看孙仲已经将从后营杀来的敌人打得节节败退,都快彻底击溃了,想了想,一咬牙,也不去救火了,反正也没救了,发一声长啸,聚合了兵马便朝东追了过去。 “于毒,受死!” 胶着混战了许久,张燕这才找个机会朝于毒突杀而去。 叮 一刀将张燕的长枪劈开,于毒顿时惊怒无比,想不到边打边逃,最终还是没能避开张燕这混账,身边亲信都被拦住,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拱卫于他了。 “来战!” 于毒一声怒吼,手中的环首刀抡起直接朝着张燕杀了过去,两马交错,刀枪相接,片刻两人就过了三十多招,四周的兵卒见状都自然的避让开来。 “没想到,你于毒还有两下子!再来!” 张燕长枪一抖,深深吸了口气,倒是他小看于毒了,一波交锋居然没能将其拿下。 于毒见张燕再次杀来,手中的大刀虚斩两下,悍然朝其迎了上去,虽然他并不是以勇猛闻名,但自身的武艺还是不差的,否则也当不上黄巾的渠帅。 两人再一次撞在了一起的时候,张燕手中长枪急舞,狂风骤雨便的的点刺着于毒,爆了大招的他瞬间就压制住了于毒。 (可恶!) 被四面八方刺来的寒芒打得练练后退,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的于毒,心中咆哮一声,双眼通红的暴起一刀将寒芒悉数劈开,而后鼓着一口气抡起大刀疯狂的朝张燕一通乱砍了过去! 凭借这一时的血气之怒和奋死力战,于毒硬是将张燕逼退了数步,而后虚晃一招,趁张燕避让的功夫转身便逃。 “哪里逃!” 从后赶来的陈宫见于毒调转马头准备跑路,一手夺过身旁陈圆手中的长弓就是一箭飙过去。 聿聿~ 被射中臀部的战马吃痛,一阵狂暴乱跳之下,已经力竭的于毒跨坐不稳,一个不慎被甩落马下。 “给我杀了于毒!” 顺着箭矢望去,只见双眼冰寒,浑身散发着煞气的陈宫正死死盯着自己,张燕也不敢再耽搁片刻,一个纵马便朝于毒冲了过去。 重重摔倒在地的于毒刚刚被属下扶起,却见一点寒芒以至,直逼自己的脑门而来。 噗呲~ “于毒已死,降者不杀!” “可恨!为渠帅复仇!” 话音未落,早便盯着全场的陈宫便纵马一跃,一剑将其枭首。 “我等皆为黄巾,如今于毒以死,何不归降,以保全性命!” 话音刚落 “张帅,我等来也!”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张燕寻声望去,却见商豪领着两千余盾兵冲了过去 “如何?降是不降?” 借着自己援兵是到来,兵势再一次攀升,张燕一声大喝 “同为黄巾,吾岂会亏待了尔等,速速投降!否则,必杀之!”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下大定,粮食爆量中 骊山-逍遥居 自从收到贾诩送来的信件后,林旭一颗老不安定的心总算是彻底落回肚子里,张燕收降了于毒麾下后,整个黑山就已经纳入了张燕的统治,之后只需要坐等张燕上表乞降就成了。 当波才率领四十万黄巾众抵达落后投降,且得到谪仙林旭的亲自安抚和汉帝刘宏派人送来的赦令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幽州、荆州、司隶等黄巾势力也陆陆续续的传出消息,表示愿意归降朝廷。 特别是当得知这四十万黄巾众没有一人被坑杀,还得到妥善的安置,勉强食可果腹,衣可遮体后,大量黄巾甚至表现得有些急不可耐,开始主动联系当地官府进行投诚。 毕竟现在黄巾起兵的时间还很短,张角凉得也快,大部分的黄巾渠帅还没有彻底无视朝廷的威严,而朝廷也没有像历史一般对投降的黄巾进行坑杀,再加上现在朝廷的实力可是一点都不弱,甚至可以说只要全力出手,用不了半年就能抹平了这些散布在各地的黄巾,现在投降就有机会从新过上好日子,这些被逼反的汉家百姓又不全是白痴,放着好好的良民不做,非得当贼。 而只要黄巾全体投降,那大汉就等于已经完全清理了内忧外患,彻底的进入了和平发展的阶段。 “佐治,四十万黄巾现在怎么样了?” 林旭吸了口骨汤面后,颇为轻松的朝面对而坐的辛毗 “禀谪仙,挑选的四万精锐已经在骊山脚下安置妥当,有波才的帮助,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动乱,如今已经开始赶春耕了。” 辛毗听到林旭的问询,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轻轻的放下碗筷回话,谪仙就这点不好,喜欢在吃饭的时候问话,偏偏这骨汤面又极为美味,每次都得忍着欲望,答完话才能继续大块朵硕。至于像林旭那般边吃边说话,辛毗表示自己是个凡人,还得遵守食不言的规则。 “其余黄巾,如今也安置在了三浦各地,有谪仙大人的名义和陛下的旨令在,又有沮公与主持大局,想必绝无问题。” “好!” 林旭听后非常满意,有能人给干活,感觉就是不一样,自己只需要没事的时候问问进展就成,具体详情他们自己就能处理好 “正南,户籍搞得怎么样了?这可是第一次采用新式户籍法,要是在咱这都搞不好,陛下可是不会同意推广下去的。” “谪仙放心便是,五万精锐黄巾的户籍已经编制好了,其余黄巾的户籍也在一一完善核查中的,这个月,必定可以完成!” 这个新的户籍制度在审配看来简直是利在千秋的好玩意,人口与土地直接绑定,以家庭、家族、宗族为本位,连百姓的出生、死亡、亲属、职业、技能、过往都记载得一清二楚,一旦在整个大汉推行开来,今后想隐藏人口什么的,想都别想,只要有一个信息对不上的,全体宗族受罚! 要知道,当刘宏发现这些世家大族所隐藏的巨量人口,在听都自己因此每年少收的钱财金额数目后,当场表示:所有没登记在册的人口,全部以造反罪论处!在古代封建皇权下,一个普通百姓,敢违背皇帝的旨令,说把你油炸了,就不会给你水煮了,不信尽管试试。 “对了,呼延浩这家伙怎么样了” 林旭吸溜着面条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尚且被围在都野泽的北匈奴单于,不由开口问道 “禀谪仙,呼延浩早已发觉我等的目的,之前数次突击欲冲出都野泽,皆被留守的将领挡了回去。” “哦,现在被他冲出去也不打紧了” 林旭划了划筷子,在动用了海量胡奴的情况下,才用了两个多月,水泥路都快修到凉州边界了,虽然听说玩死了近万的胡奴,而且荀彧那个货根本就没把胡奴当人看,一顿饱饭过去谁要是还敢偷奸耍滑,直接不给饭,强行逼迫劳作至死,没有第二次机会。 相反,如果表现好的,不但能提前释放,还有可能加入汉籍,成为汉民。在荀彧萝卜加大棒政策的作用下,绝大多数胡奴的干活积极性极高,本来能有一顿饱饭吃就已经算得上是恩典了,再加上能成为汉民的诱惑,各个都卵足了劲干活。 不过也正因为如今大规模的消耗粮食,刘宏好不容易战胜北匈奴和清扫杂胡得到的战利品现在都消耗了一小半,没办法,这些胡奴是真心能吃,各个更饿死鬼投胎似的,特别是馒头搞出来后,当天噎死的都有数十人之多。 “西域怎么样了?” “唔~” 听到林旭问询,负责接替贾诩掌管情报的李儒嚼了嚼口中的面条道 “张、车两位将军已经整合了丁零和胡揭两部的兵马,如今正在训练,在荀公达等人的谋划之下,西域三十六国已经整合起兵攻伐留守的北匈奴去了,想必这会应该打得正热闹吧。” “威考,农耕的事怎么样了?” “禀谪仙,人手不够啊,吾已将族中及冠的族人悉数派遣了出去,可现在还是有诸多的欠缺,青州、并州....” “得得得” 看着放下碗筷准备跟自己好好诉诉苦再捞点人才使使的崔烈,林旭一手便将其止住,这年头识字的人还是稀缺生物,他已经动用了刘宏这位皇帝的名义去各个世家要人了,可现在还是有那么一大个窟窿,这他能有什么办法啊。 要识字,要略懂农事,这都还不重要,最难的是得找那些愿意放下身份,甚至亲自到田地中去指点百姓这些泥腿子耕种的士子,这就有点难了,寒门倒还好,可那些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家伙不乐意干呐。 “先干着,实在不行就算了,等秋种之后,效果出来了,自然会有大量的士子主动前来帮忙,利在千秋的事情,没必要急于一时。” 崔烈闻言叹了口气,要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就不回来了找林旭要人了,还不如自己多跑几个县城,好多为他崔家多积攒一些功绩名望也好啊,现在对于他来说,什么东西都不如时间来得重要,一旦最佳的耕种时期过去,粮食产量可是会减产不少。 一家的耕种只不过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但关乎整个大汉粮食产量的耕种则成为了天下头一等的大事,没看见林旭一开始问询关于春耕的时候,在场吃面的所有人都默默的停下了筷子,认认真真的倾听着。 “对了,现在预计能增加多少石粮食?” “以中田看,亩产粟四石、粟豆、稻谷亩产三石半,上田还是再增产四斗左右” 嘶~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狂吸了口冷气,这可是几乎增加了三成的产量啊,说上一句活民百万一点毛病都没有。 “厉害!不愧是崔家,不愧是崔子真的后人!” 沮授一脸叹服说道,对于崔家的表现他不得不承认,就这手,只要后人不做死,保世代荣华富贵跟玩似的。 “恭喜恭喜” 向来默默吃喝,极力隐藏自己的李儒也扯了扯自己的死人脸,朝面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容朝崔烈道喜。 “呵呵,诸位谬赞了,这一切皆是谪仙大人的功劳才是,若无谪仙大人指点,我等绝无法编制出如此耕种之法。” 崔烈现在虽然很飘,但他这耕种之法怎么来的,还是记得相当的清楚,虽然林旭也就是偶尔点拨一二,其它的都是他们自己在折腾,但无法否认没有林旭时不时的关键指点,他们不可能有如此成就。 “得了,别扯淡了,不就四石粮食吗?算啥啊?老崔,只要你们好好干,早日把杂交这玩意折腾出来,到时候别说四石了,就是六石、八石都不在话下,到那个时候,你崔烈就是在世神农!” “八~,八石!” 得意脸的崔烈听后不由抽搐了几下,亩产八石?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想。 “真~,真的有可能吗?” 不单单崔烈一脸惊悚,在场的众人各个都是处于休克状态,要是真能有亩产八石,刘宏就是再怎么奢华,再怎么淫乱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天下根本就不可能会乱。 “废话!本谪仙有说过谎吗?” 林旭这会也放下了碗筷道 “你听我的,别把你家那点子本事藏着掖着,拿出来教授给众人,带着他们一块来研究,单单你崔家能有多少人?能开多少亩田地来实验?你要是带上几千个弟子,不单单上中下三种田亩都能大量实验,还可以分不同的土壤,不同的肥料来进行测试,原本需要两年才能试验完的东西,也许一季就能试验完了,你看看,这效率多高” “这~” 其实这些道理崔烈都懂,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知识就这么送出去,他真心怕自己凉了,到了下面见到自己的先祖会被打死。 “这什么这,就你们这些小玩意有啥好藏的,说句不好听的,本谪仙随便露出点东西来都能比你们的那些家藏好上百倍,可我藏了吗?为了大汉,为了百姓,还不是无私的奉献出来,再说了,若你真能完成这等前无古人的功绩,将来有什么待遇你应该清楚吧,就这,你还怕你先祖有意见?” 崔烈闻言微微颔首,确实就算是官位到了极致,宠荣不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是青史留名,又怎么能和万家生香,蹲庙筑碑,每年三牲六畜祭祀不绝相比。 “好!” 琢磨了片刻的崔烈觉得林旭说得很有道理,如果自己的蹲庙了,再世神农了,到了皇帝见了自己都得行礼的程度,这都已经超宗越祖了,还有个屁的意见。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军队改制,兵种制定 中元二年四月 荆州、并州、青州、幽州黄巾相继上表投降,随后统合了黑山的张燕也一举镇压了内部所有的反对声音,于四月底向朝廷献上降表,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假扮山贼挑翻了整个泰山的臧霸也传来好消息,不日将会向朝廷表降。 至此,大汉能上得了台面的反叛势力悉数被平定,边境的异族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六月,已经完成任务的驻边大军开始陆续回归中央,前往洛阳接受皇帝刘宏的检阅。 “陛下,军队改制重要非凡,虽然暂时稍微会有损国家的战力,但长久来看,无论是于国于民,绝对是大有益处。更何况,如今所有的叛贼都已经平定,外族也已然降服,正好可以趁机改革军制啊” 手中捧着林旭献上来的军队改制策,刘宏眉头皱着就没松下来过,虽然通篇都没有出现裁军二字,但刘宏左看右看,不论怎么看能看到斗大的“裁军,裁军!”。 对于刚刚干翻北匈奴,镇压诸多外族的大汉皇帝来说,裁军和要他的命差不多,即使是现在自己已经看不见敌人,但没有大军在手,总是觉得没有安全感。 “陛下,我的意思其实可以理解为是藏兵于田,藏兵于民,将一些年龄过大,受有伤残的士卒拉去屯田,或者赠予他们田地和一些财物,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家乡耕种,这样既不用再给他们发放军响,又不用负责他们的日常开销,反而还能为国家增加些许税收。” 见刘宏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林旭只好继续苦口婆心道 “况且,我等还可以定期对这些老卒进行训练,保持着他们的战斗力,一旦发生什么特殊的变故,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这些藏兵立即便能转变为正卒。这样一来,其实咱并没有减少军队的数量,反而还算是大量的增加了。” “嗯~” 刘宏听后这才眉头稍微舒展开来,只要他能动用的军队数量没有减少,战斗力没有下降,至于他们是在种田还是在训练,这都不重要。 “而且,我们还可以将一些百战悍卒,身体健康的高龄兵卒保留下来,将他们重新组建起来,让他们在城池之中巡逻,或者充当城池的守备军卒,由朝廷发放俸禄供养,正常情况下不参与对外战斗,只处理一些贼匪,如此一来,便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我大汉的稳定。” 见刘宏脸色稍微好看了些,林旭心中一喜,这个时代的军制在林旭看来简直是毫无人性,征召兵卒几乎不看年龄,只看体型,只要长得够高大,就算只有十二岁的半大孩子都能收入军中!这特么还是人吗? 十二岁的孩子长得再怎么高大又能有多少气力,连心智都没张全,好端端的一个花季少年,祖国的花朵,这要是上了战场,能活下来的几率能有多大?有时候林旭都在怀疑招这种少年兵的混账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特殊嗜好。 毕竟现在已经不想以前张角起兵那会,到处都是战乱,弄得战区的百姓食不果腹,被逼无奈才跑到军队中混口饱饭吃,就算是明儿个战死,那也是一个饱死鬼。现在只要你原因好好耕种,有着林旭的新式耕种器具和耕种方法,说实话,怎么着都不会饿死。 “若是如此这般,军队改制倒是无不可行。” 听到林旭其实并没有准备要削减他的部队,反而是在更好的管理,规划的部队组成,强化军队的战斗力,刘宏表示非常的满意,果然,林旭这位谪仙还是很靠得住的,自从林旭来到他的身边后,摸着良心说,还真没有一件事干得让自己不痛快,就算是有,也会立即献上一些好东西安抚住自己的情绪。 可以说,在刘宏的感觉上,林旭这位谪仙既能像十常侍一般的让自己舒心,又能比这些大臣更能替自己解决麻烦,发展国家,富饶百姓。 见刘宏开始赞同自己的改制,林旭赶紧趁热打铁道 “那兵卒的服役年限咱也改改,我建议年龄十八岁以上的可以报名从军,达到四十岁的普通兵卒必须退伍,退伍之后,可以依据个人情况加入城防军,或者回到家乡加入本地的屯田兵,参与日常的军事训练,唔,其实像一些县兵,郡卒什么的也可以从中挑选精锐老卒担任的嘛,毕竟战斗经验丰富,别的不说,至少怼个山贼土匪什么的完全没问题啊。保境安民妥妥的” 尽管林旭完全不觉得当粮食的产量上来之后还会有什么人傻到去干土匪,但这不妨碍他用这个理由来说服刘宏。像之前在攻伐北匈奴的时候,林旭甚至能在军中看到两翼发白的六十老翁都还在军中挥舞着环首刀。 虽然他不否认这种老卒有着十分丰富发战斗经验,要说组阵杀敌还真就未必比不过一些年轻人,但上了年纪的人在精神状态,体上力,耐力上都不可能比得上年轻的壮汉。 “嗯,倒也有理” 刘宏听后点了点头,他也不是不懂军事的皇帝,让一个军队保持良好的活力至关重要,老卒可以充当军官,但不能成为底层的兵卒,将兵员保持在十八岁到四十岁这段最具备战斗力的年龄段很有道理。虽然在他看来,每一个大汉的兵卒最好是能为他征战到死,但这并不现实,也不理智。 “不单单是作战技能的训练,我大汉的兵卒还需要学习其他的技能,比如战场的简单紧急包扎,草药识别和使用,地理方位的判别,简单的野外生存能力等等。” “需要如此这般吗?” 刘宏闻言皱了皱眉,在他看来,一个士兵只要能打,能作战就完全是合格了,其他的事情只要听从将军上级的命令就成了。 “陛下,您看看这个” 林旭伸手拿过改制策,快数速的翻了翻,找到一页写着:兵卒培养费用表的内容递给了刘宏 “看看您就知道一个重新培养一个新兵需要花费多少钱粮了,保住一个老兵的性命,性价比远远要划算得多。” 见林旭一脸的信誓旦旦,刘宏颇为期待的接过军制策认真的翻看起来。 一刻钟后 “好!便依谪仙所言,军制改革,也辛苦谪仙一力承之。” “嘿嘿,谢陛下” 林旭笑了笑,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 “来来来,咱再看看这个兵种制定和制式装备的改制。” 经过和刘宏的一番商议下,大汉朝的兵种和相对应的装备被初步敲定了下来 兵种分为三大种:骑兵、步兵、水兵 骑兵分为:重骑兵、轻骑兵、突骑兵、弓骑兵四个常规兵种 重骑兵:人配装全身重铠,持特制大头枪,战马使用负重能力较强西凉大马,披马铠,适合冲阵、破阵。 轻骑兵:人配装皮甲,持长枪,轻装简行,战马使用哈萨克马,速度快,耐力高,使用于充当探骑,信使,游弋,追袭。 突骑兵:主要的骑兵兵种,人配轻甲,可持长枪,大刀,战马来源广泛,造价较低,性价比高。 弓骑兵:以骑射为主要攻击手段的轻骑兵,高技巧性的兵种,要不是有林旭的马镫马鞍,这个兵种刘宏不可能让它成为大汉的常规兵种,没别的,这玩意对骑射技术的要求太高了。 步兵则分为:刀兵、盾兵、枪兵、弓兵等常规兵种 刀兵:配置环首刀、小圆盾,轻甲,以近身砍杀为主。 盾兵:配置铁皮实心荆棘大木盾,外加短剑和手弩,以防守和短期爆发为主。 枪兵:配置长枪和佩剑,以配合作战,必要时刻阻击骑兵为主 弓兵:分为短弓手和长弓手 短弓手:配置皮甲,短弓,长剑,以强化射速为主,牺牲伤害和杀伤力,短时间内可以爆发出大量的箭雨压制,长弓手则与之相反。 至于其他的特殊兵种另算,比如重步兵、弩兵这些玩意暂时是不可能大量组建的,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消耗的物质也多啊,性价比不高,只能是组建上那么一两支先用着,等以后生产水平上来了,再大量组建也不迟。 现在大汉的部队绝大多数都是属于混编的模式,一个五千人的刀兵部队里边其实啥都有一些,百余骑兵,数百盾兵、数百弓兵、数百的枪兵,到头来真正属于刀兵的可能也就三千来人,这种做法虽然更加的稳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被人克制。 但是真要说起来,战斗力还真就不如纯种编制的部队,数百弓兵要是形成不了箭雨,除了能骚扰一下之外,有个毛用,数百的盾兵形成不了盾墙,那是一碰就倒,还不如不要。 所以林旭建议,以后军团的组建除了一些骑兵可以带上,其它的没啥用一律不能配置,而且以后的作战采用集团化的方式,以三到四个以上的军团组成集团,在相互配合的情况下才能出兵征战。正常情况下不允许单个军团私自出兵。 虽然这个建议刘宏没有当场同样,但也愿意把即将到来的西域战事作为试验点,如果表现的效果让他满意,一切都好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进阶吧,各位 从皇宫里出来后,林旭满心欢喜的朝曹操的府邸奔了过去,整合大汉的部队后,算算时间水泥路也差不多该修好了,就算没完全修好也没关系了,以凉州的酒泉作为中转站,到达西域就不远了。 等干掉北匈奴,拿下西域,给刘宏喂上一大口肥肉后,他就敢向请刘宏请兵南下或者发展海军往东渡海去拿下东瀛,土皇帝的小日子有木有。 想想自己当家做主,肆无忌惮的点科技树,疯狂的发展社会技能,等发展上个几十年,有朝一日自己的实力反而强过大汉的时候,那就很好玩咯,想想都激动不已。 “孟德!” 毫无阻拦的大步踏进曹操府邸后,林旭便不顾形象的大声嚷嚷。 “谪仙大人~” 接到管家通知的曹操刚刚整理好衣冠准备出去迎接的时候便已经听到了林旭的大吼,赶紧小跑几步的迎了上去。 “人呢?让你召集的人呢?” 林旭左右望望,确定没看见刘备,孙坚等人,有些不满了,他可是早就嘱咐过曹操要把这些大将都给招呼过商议大事的,现在居然没见着人,老曹是不是实力便强了,官也升了,感觉自己翅膀硬了是吧。 “昨日已经拍人去通知了,如今时辰尚早,过会应当都会赶来,谪仙大人,还是先入堂饮茶吧,子孝,速速派人前去催促!” 眼见林旭有些不爽了,曹操也是无奈,那些混账最近也是有些飘了,毕竟各个都升了官,又有大功在身,没有提前跑过来等候他没办法啊,甚至连他也没想到林旭来得这么快,因为现在天下大定,对于他们这些将军来说,还能有什么大事? “敢问谪仙大人,究竟是有何大事如此着急,可否告知一二?” “嘛,军队要改制了,提前过来给你们商议一下” “咳咳~” 听到林旭那平淡的语气却说出足以影响他们军势的大事,曹操差点没被一口茶噎死,果然,能让这位谪仙大人这么捉急的事,哪能小得了。 想着想着曹操又有些怨念了,这么大的事就不能事先通知一下么,要早知道是这种事,刘备这些混账早就在这候着了。 “是~,是要裁军?” “是,也不是,等人到了再说吧,不着急,给我弄点吃的” 林旭摆了摆手,其实他急冲冲赶过来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肚子饿了,想找曹操弄点东西填填肚子,虽然刘宏那的吃食更加美味,但他知道刘宏现在绝对是召集了皇甫嵩、卢植等将在商议这军制改革之法。 林旭对此一点也不担心,他早就找这几个大汉宿将商讨过了,且得到了一致的赞赏,军团集合后的集团由谁来担任主帅?那还用说,肯定是他们这几个老将了。这军制一改革,收益最大的是刘宏,其次便是这些宿将,他们根本没理由不同意。 亲手将一盘糕点给林旭端上后,曹操一个眼神,一旁的曹纯立即朝林旭拱手告罪了一声,大步踏了出去。 很快,得到曹操两拨紧急召唤的刘备、孙坚等人便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 “见过谪仙大人~” “唔~” 正嚼着糕点的林旭摆了摆手,点了点一旁的案桌。 到来的几人秒懂,对于林旭这位谪仙的不拘俗礼他们是早有体会,当下也不在乎。 “听着哈,军队改制,十八至四十岁外的兵卒全部剔除” “什么!” “这~”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将一片哗然 “四十岁朝上的战卒可是我军中的悍卒,战力强悍,岂能轻易舍去!” 马腾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满,当场便嚎了出来 “不错,这些老卒追随我多年,这要是弃了,未免太过无情,这让我等有何面目相对他们?” 庞淯也觉得十分的不妥 “谪仙大人,吾军中多为乡邻,这要是毫无理由的弃了他们,今后,无颜归乡啊” 张济也是一阵的唉声叹气。 “行了行了” 林旭扫了这些混账一眼,他们是什么意思林旭再清楚不过了 “别扯淡,还没说完呢,退伍的兵卒若无伤残的,可以加入老家的郡县守备军,或者屯田军,继续吃军饷,有伤残的,朝廷也会给一份丰厚的抚恤金和良田。” “至于因此损失的兵卒,可以在这次投降的黄巾精锐中挑选补充。” “原来如此,既然谪仙大人早有安排,某家再无异议。” “不错不错,无异议,无异议,哈哈” .... 一听到不是要裁他们兵员,只不过是替换一些新鲜血液而已,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是见好事。 “得了,重点不是这个” 扫了眼这些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混账,林旭翻了白眼道 “现在兵种已经定了下来,军团的编制也确定了,今后基本不会再让你们单独领军出兵了,喏,你们自己看了,看看想要哪个兵种,填一下,我给你们参考一下。” 听到林旭的话语,身后的朱震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叠的纸张分给了众将。 “吾要重骑兵!” 草草的扫了眼,马腾当即一巴掌将纸张拍在案桌上,不用选了,老子这这辈子就要定重骑兵了!此话一出,却只是得到了众人跟看白痴似的眼光。 废话!重骑兵谁都想要,可以大汉现在的财力,哪有这么容易就给你配置,你以为你是谁啊?还真以为领过一千重骑兵就了不起了?论战功,论官职,论身份在场的哪个会你低?连刘备这个汉室宗亲都不敢说自己要一个整编制的重骑兵,你倒是真敢开口! 足足小半个时辰之后,在场的数位名将才将自己所想要的兵种确定了下来。其实也没啥好说的,自己一贯以来带的是什么兵自己心里清楚,要想临时转职其实不是什么好主意。 “都想好了?” 林旭接过众将重新递回来的纸张,粗略扫了眼,果然和他猜想得不错,这些参加完北匈奴征伐战后来到洛阳的边将门都很实诚的选择了纸面上的普通通用兵种。只有曹操等林旭这一脉的将领才一个字都没填。 扫了眼人精般的曹操,林旭十分不满道 “你们几个什么意思?” 曹操闻言微微一笑 “谪仙大人不是说要为我等好好参考一二吗?我等正候着大人的指教。” 一看这种大事,林旭麾下的徐荣、颜良、文丑、韩遂、边章等这一众亲信将领都没到场,曹操就知道这兵种的问题绝对不是纸上写的那么简单。毕竟那些将领在与北匈奴一战后,他们的麾下可都是没有解散的,将军的名号也没有被夺回,这就意味着他们还是大汉登记在册的领兵将领,是具有兵权在手的! “嘿,孟德你可真够精的。” 林旭贼兮兮的一笑,随手便把手边的一叠纸张给推到一边 “确实,这些玩意只是用来忽悠普通将领的,给你们用这些兵种,那可就屈才了。” 这些普通作为大汉的主流兵力是可以的,但要说成为这些名将的本部兵马,在林旭看来,那不是掉价吗?现在已知的特殊兵种他可是知道不少,而且那些百年世家珍藏的典籍中也记载这一些春秋战国时期特殊兵种,再不行,可以按照后世的一些兵种训练也成啊。 林旭的话音刚刚落地,在场的众将皆是双眼大亮,特殊的兵种意味着什么他都清楚,也见识过了其中的威力,武威城一战,西凉铁骑的凶悍,先登死士的骁勇如今还历历在目啊。 “孟德,你有统帅的资质,以后要是有这个能耐是可以统领一个集团军的,所以我给你建议的兵种是虎贲,以防御、守护、突袭为主的虎贲!而且我已经和陛下商量好了,虎贲的训练之法可以拿出来,但虎贲之名不能用,这是专属于宫廷禁卫的,所以我给它取名为虎卫!” “虎卫~” 曹操摸着胡须砸吧了几下,虽然这种兵种和他想要凶猛残暴有那么点差距,但想想林旭刚刚说的,自己将来那是要统领一个集团军的,刚刚那纸张上可是有说明,一个集团军至少有三个整编军团组成,那就是至少一万五千人!再加上自己的本部,那就是两万朝上了,冲锋陷阵什么的也不用自己去干了,既然如此,虎卫什么的听起来还是挺香的。 “那~,便操便听从谪仙大人的吩咐。” “文台,你向来喜欢冲锋陷阵,又出身江东,弓术精湛,我为你量身定制了无克军”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叠纸张,翻了翻,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孙坚双手接过,仔细认真的看了数遍,这无克军需要在丹阳招募兵卒,还必须的丹阳中的精悍之士,配装锁子甲,铁制护腕,小圆盾,具备较强的防御力而又轻便,手持环首刀,背负大黄弓、腰挂一把谪仙连弩。 一波箭雨压制,而后冲锋杀敌,关键时刻连弩贴脸爆射,具备强力的突击能力和一定的远程打机能力。 “谢谪仙大人!” 孙坚恭敬的拱手一礼,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强悍骑兵,但他也知道,江东人的骑术就是个坑,像这种介于轻重步兵之间的特殊兵种其实更适合他使用。 .... “谪仙大人,在下~” 见林旭都把在场的众将都“建议”了一遍,就是没他刘备什么事,不由的有些急了 “玄德啊,由于你是皇室宗亲,所有陛下那边对你有别的安排,我这就不乱说话了。” 对于刘备,林旭一直觉得他的统兵,行军打仗水平有那么点差,去一方主政反而还不错,领兵什么的还是算了,找个好地方让他过去造福百姓得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第一波丰收 转眼八月,林旭刚吃完午饭,在准备躺在太师椅休憩一下,却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充满喜悦大吼 “谪仙~,谪仙大人!丰收了,大丰收了~!” 眯着眼扭头望去,只见一个比张飞还要黑的干瘦中年汉子,浑身胡里邋遢的朝自己飞奔了过来。 “阿震,这~这谁啊?” “听声音,倒像是崔威考” “哦,他啊,几个月没见,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远处已经冲过来的崔烈听到林旭的话语毫不介意,反而一阵大笑,此时他是心情大好,舒畅无比,毕竟在这个时候无论是谁看到那一片又一片金灿灿的谷子都会万分欣喜,这可是代表着他崔家这小半年的努力和功绩啊。 “还望谪仙大人莫怪,某家刚从农田中回来,难免有些~,有些失礼了” “无妨无妨,啥事啊,这么急?” 看着一脸尴尬的崔烈,林旭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他只是看着崔烈这模样感到有些好笑而已,好歹也是一位名士,名门世家,崔家一家主,如今倒是成了一副半百的老农模样,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丰收了!大丰收了!” 一提到这次的粮食收成,崔烈立即笑得跟傻子似的,看得林旭好一阵无奈。 “怎么?这么快你们已经核对了各地的税收,粮产了?” 林旭挥了挥手,一旁的秋香立即给崔烈倒了杯茶水 “唔~” 一饮而尽后,崔烈舒了口大气,这才道 “发动了全族,这才刚刚核对好三辅之地的粮产,三成呐,平均足足增产了三成呐,除了部分晚种的,没有采用我等耕种之法的百姓,其余各地百姓都已经开始秋收” 喝了口水缓过气来的崔烈开始絮絮叨叨的述说着三辅那些使用了他们教授的耕种之法的百姓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是如何的感激,没使用的是如何的悔恨。 当看到呼啦啦一大群百姓无比真诚的朝他们下跪叩谢时,崔烈觉得自己全族这几个月来东奔西走,四处教导,浑身上下晒成了黑碳,身体也熬得干瘦无比,甚至不少的族人累倒在路上,但这一切的辛劳都是万分值得的。 四处奔走了这小半年以来,崔家算是彻底见识到底层百姓的生活状况,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就为了田地里这些粮食,这还得乞求上天保佑,风调雨顺,求朝廷仁德,减免赋税,为的只不过是希望来年全家老少能吃顿饱饭。 第一次,崔烈觉得在朝廷之上当官扯淡,家族之间的勾心斗角,所谓的权谋都是垃圾,四世三公什么的都是浮云。 像现在,在他崔家的努力下,整个大汉的百姓能增产三成的粮食,依据谪仙所言,未来还能增加五成,一倍,甚至数倍!到那个时候,还官位?皇帝见也得乖乖给先自己行礼,就是现在,面对刘宏的时候,崔烈都敢挺直了腰板,直面而视! 当然,有时候想想崔烈也是十分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就应该多多学一些农事,多让自己的族人也翻翻老祖宗留下来的农书,而不是一味的让那些优秀的族人去钻研权谋,为官、为臣之道,否则他老崔家这次就不仅仅是只推广到三辅之地了。 “主公,主公,陛下派人来了~” 听崔烈述说听得有些烦躁准备让他滚蛋的时候,冬瑞突然小跑着冲了进来。 “谁啊?” “是张常侍” “哼!” 崔烈一听,长袖猛的一甩,转身便走 “哎哎,走什么走,人家就是来找你的” “此等腌臜之人,老夫不欲见之!” 即使现在十常侍已经全线萎缩,不再干预政事,但这些个士人还是对其恨之入骨,毕竟好几十年的血仇,哪有那么容易释怀。 “你等会!我说,你现在好不容易有资格给他甩脸子了,这就走了?” 崔烈闻言扭头望去,见林旭一脸的戏谑神色,当即嘴角一扯,是啊,现在自己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张让而已,如今是对方得向他认怂的时候! 很快,在夏清的带领下,张让轻车熟路的走进了林旭的院子里 “见过谪仙大人,崔先生,哦不,应该是安平候” 张让笑脸盈盈的拱手说道 “哟,威考封候了?恭喜恭喜啊” 林旭连身都没起,毫无诚意的朝崔烈拱了拱手 “崔烈,拜谢陛下” 崔烈听后朝洛阳方向躬身一摆,对于封候什么的,他现在心中毫无波澜,这些都是虚的,能比得上现在百姓家中供奉着的三炷香吗?皇帝都没这待遇! 对于崔烈的无视,张让虽然恼怒,却也无可奈何,现在就是算是对方把自己砍了,刘宏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当刘宏知道三辅的税收数额时,惊的的半晌都说不话来。 虽然之前他就知道,有了林旭的耕种器具和这次缴获的大量牧牛转化而成的耕牛,百姓的耕种面积会大上许多,粮食总产量至少能涨上两成,毕竟耕牛就是再多,也不可能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头。 可现在他看了大司农数遍呈上来的税收额度,比之去年翻了接近一倍!这还是废除了大量苛捐杂税的情况下。其中林旭献上的税法改制,减少了官员克扣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更重要的是三辅的人均产粮足足增加了五成。 因为今年又没有受到战乱的影响,相较于去年为了攻伐黄巾,征召了大量壮丁,导致不少农田荒废,而今年只要是开垦好的田地全都种上了庄稼,再加上新式耕种之法,抗灾能力的增强,即使是有些地方受了一些自然灾害,粮食的减产也不是很严重,如此这般总产量自然是大幅度上升。 手中粮心不慌,之所以那么忌惮这些前来投降的黄巾,还不就是因为担心自己拿不出足够的粮食,喂不饱这些数量巨大的黄巾众导致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造反么,现在不同了,黄巾什么的,来!有多少要多少! 他刘宏又不是傻,能为他劳作,给他纳税的那都是大汉的良民,黄什么巾?这么好的青壮分明就是他的大汉百姓!只要能吃饱饭,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去玩造反这种诛九族的事。 “这些是什么东西?我们辛辛苦苦教导百姓耕种,累岔了气,跑断了腿,陛下不是那么小气吧,就拿这些干果前来犒赏?” 林旭一手指着张让身后那一箩箩的各色干果,脸色充满了不愉,啥时候刘宏这么小气了,怎么说自己也是干了这么大一件功绩,崔烈都捡了关内候,自己倒好,一箩筐的时令干果就给打发了,不升官,怎么着给点钱,给点贡品丝绸也成啊 张让闻言老脸不由抽了抽,也这就这位谪仙敢这么说话,要换了其他人,就算皇帝赏一粒米,他们都会感恩涕零。 “谪仙大人误会了,这些是三辅百姓放在宫门外和衙门收到的献礼,陛下的那份已经收下了,这些是谪仙大人和安平候的。” “哦~,是嘛” 林旭听后直接一跃而起,百姓送来的东西,那就不同了,礼轻情意重啊。捏起一颗肥硕铮亮的大枣,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了精心挑选的上等货色。 “嗯~,味不错,这么说来,我这陛下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咯?” “谪仙大人说笑了,整个大汉,您是最受陛下恩宠的一位了。” 张让讪讪一笑,这波刘宏还真是没给林旭赏赐什么东西,虽然各个世家大族都知道,这耕种之法和林旭的关系极大,但百姓是不知道的,明面上这活全是崔家在干,刘宏不给赏赐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只能是吃个暗亏。 “不给拉倒,反正打西域别让我去就成” “谪仙大人又说笑了,西域之事还得仰仗谪仙大人,陛下有令,请谪仙大人挑选此次出征西域的将领,整合五万兵马,打造新式的装备,一个月后,准备出征西域。” “谁为主帅?” “自然是谪仙大人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 林旭无奈的摆了摆了,新式集团军的测试,自然是要他这位提议者去干的,其实这也是刘宏给的别样赏赐了,将领任挑就意味军功由他分配,爱给谁给谁,这可是明摆着的人情呐。 “呼延浩呢?” “劳烦谪仙大人顺手擒了,送至洛阳” 林旭听后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就知道,手里一旦有了粮食,刘宏绝对闲不住的,区区一个呼延浩这位皇帝已经看不上眼了,甚至林旭猜测,刘宏准备动用的大军绝对不止自己这一支,要知道秋收一到,那些个山越、五溪蛮、南蛮这些玩意便会跑出来祸害周边的汉民,等着看吧,刘宏现在眼里留不得沙子,绝对是出来一个杀一个! 第一百四十九章 曹操的征西将军 “蒲元,我要的装备打造好了没有?” 林旭大大咧咧的闯进将作大匠府邸,根本无人敢拦,进来便是大声嚷嚷,早在他拿出轩辕梨并且开始在这大量制造的时候,这地就成了他的后花园了。 甚至那些大匠们巴不得他天天来,因为林旭这位高贵的谪仙大人不但没有丝毫看不起他们的意思,而且有问必答,经常会给他们带来一些新的锻造方法或者很好的启发,所以当林旭跑来这用着朝廷提供的资源打造自己想要的东西,没一个人会瞎逼逼。 “谪仙大人~” 听到林旭那熟悉的咋呼声,蒲元连脸都没擦便急忙的跑了出来。 看着满脸煤污的蒲元,林旭心中好一阵无语道 “好歹你也是将作大匠啊,注意点影响成不,不要你整得像个贵家公子,好歹像个人吧,你看看你自己!刚刚扛煤块回来?” “是是是,谪仙大人教训得是” 蒲元一脸讪讪的摸了摸脑袋,他也知道自己堂堂一个九卿级别的人物,整天搞得跟叫花子似的,确实有损林旭这位谪仙的颜面,毕竟他可是出自林旭的麾下,如此不讲究体面林旭本身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架不住总有些不怕死的货喜欢借题发挥,瞎扯淡。 “不废话了,我要的装备呢?准备好了吗?” “这~” 蒲元一脸尴尬 “最近由于军队改制,要打造的装备实在太多了,吾已经是优先为您打造了,可其他将军,总不能没个交代不是,甚至还有陛下那边,我这~~” “这我不管,流水线的工作方式我都教给你了,更简易的锻钢法也弄出来的,人员也任你挑选,啥玩意都给你了,我再给你半个月,要是拿不出我要的东西,小心我收拾你!” 没理会一脸郁闷的蒲元,林旭说完转身就走,还有半个月他就要出征西域了,现在连将领都还没有选定,颜良文丑等人也就刚回来了,他正忙着挑选将领呢,哪有闲工夫跟蒲元扯皮。 蒲元最近也是蛋疼得很,军队的改制导致有大量的兵器装备需要重新回炉重造,而这些兵刃都被士卒们视若生命,甚至天天都会派一波人过来查看打造的进度。 而最近林旭这位大佬又跑过来下了笔订单,蒲元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即停了所有军队的装备重铸,开始全力为谪仙服务,然后那些**就炸了,有威逼的,有利诱的,有恐吓的,要不是背后顶着林旭的名头,他这匠作间都该被这些**给砸了。 .... 曹操府邸 “孟德!你的机会来了,随我出征西域,统领一个集团军!” 端坐好之后,林旭也不想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当真!” 曹操一听,兴奋直接站了起来,双眼幽光大放,死死盯着林旭,他现在可以说将多功少,族里有能耐的都聚拢在了他的麾下,但现在没有战事,各个整天都吃饱了没事干,还时不时的给他送上几个幽怨的目光,弄得曹操浑身不自在。 毕竟人家前来投靠,为的就是上阵杀敌搏个前程,然而现在被当成猪养了,结果被烦躁得不行的曹操怒斥了一句:没战事,说明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哪来那么多废话,给老子滚!于是曹纯等人便被踹到北大营整兵去了。 “没空跟你开玩笑” 林旭抿了口茶水道 “尽快点四个将领给我,记着,要能相互配合作战。点好了,带人到逍遥居找我” “明白” 曹操狠狠的点了点头,林旭给了他四个名额,已经是相当的关照他了,虱子多了不痒,反正都已经钉上了林旭这位谪仙的标签了,有好处先收了再说。 “容我多嘴问一句,还有一个集团军,您准备让谁统领?” “废话!当然是我自己了!” 林旭闻言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又不是没有将领,这种好机会怎么可能不留给自己人,趁现在让他们也将兵权紧紧捏在手中,等干完了西域就能领着他们去开扩属于自己的小地盘,多舒坦。 像颜良、文丑在将三十六计背得滚瓜烂熟,又有了数次征战的经验和皇甫嵩的指点后,现在勉强能算得上是一员良将,能独挡一面的那种,还有徐荣、韩遂、边章、波才、张燕、太史慈甚至还有关羽,这些人都是值得培养的良将啊。 “那~,孙坚,刘备~” 曹操闻言有些讪讪,这么好的征战机会唯独落自己头上了,刘备还好说,孙坚估计会炸毛,这个牲口就是要好战份子,要军功不要命的那种,这次征伐西域要是没他的份,搞不好真会天天堵在逍遥居逼林旭让他出战。 “刘备嘛,他得都泰山担任郡守” 一想到刘备,林旭顿时都有些牙疼,这可真不是他要坑刘备啊,他也就是说了句:刘备不擅长领兵征战,治理一方还差不多,结果不知道怎么就被刘宏听了去,然后就被任命为泰山郡守,不过也算刘宏念及同为老刘家的种,特许张飞领兵五千跟随,以防泰山贼兵变。至于其他兵马,被刘宏给转到了关羽的名下,现在正在北大营操练待命。 “至于孙坚,他有别的任务,征伐什么的,少不了他的。” 如果林旭估计得没错,孙坚绝对会被刘宏派回江东去处理山越,而川蜀的蛮族就难说了,那鬼地方可不好折腾,毒虫瘴气什么的十分要命,北方的兵卒过去很容易水土不服死于非命,林旭觉得这活八成还得落自己身上。 不过,这也是他所希望的,杀穿南蛮,可就到了百乘王朝,干掉百乘,背靠大汉当个土财主,舒服。 “对了,我记得你的志向的成为我大汉的征西将军吧” 林旭摸了摸下巴,干翻西域后,他得找个人镇守才行,那地方可不简单,现在林旭记得安息和罗马现在应该快把狗脑子都给打出来了,安息还应该是处于下风,貌似连泰西封都被罗马给打了下来,小日子过得挺凄惨的。 而西域距离安息和罗马的战场并不算远,直接参战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但必要的威慑力还是要有的,否则自己怎么在那做生意,大发战争财?安息别的可能没有,但有钱呐,制式装备要不要?弓弩箭矢要不要?甚至战斗力强横的匪军要不雇佣一下下? 而罗马,我这有大量优质的丝绸,瓷器,物美价廉哦,只要拿战马、铁矿、黄金、白银啥都能交易,童叟无欺哦。 “不错,某家不才,愿为我大汉镇守,征伐西域!” 曹操十分激动,他听出了林旭的意思,这是要他长期镇守西域啊!对于西域是什么鬼情况他也知道一些,如果那坚硬无比的水泥路一旦修建好,彻底将西域纳入大汉的统治一点问题都没有,到时候将西域作为桥头堡,他曹操想打入极西便打进去,想撤回来便撤回来,开疆扩土的机会啊。 “嗯” 林旭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先不急,西域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我是有大计划的,到时候再给你详细讲讲其它两个帝国的情况,你先做好准备,有你忙的时候,征西将军的名号,还得靠你自己去争取,只有你的战功足够,我才能给你拿下来!” 把曹操放到西域去镇守确实是个好选择,虽然现在还没有成长为完成体,但在军事、政治上的潜力和才华是不容置疑的,唯一欠缺的就是经济头脑。 但这也没办法,这年头有点身份的人都是耻于言商,大不了再给他派一个擅长商贾之道的人帮衬也就差不多了,想来在自己这位谪仙的叮嘱和劝解下,他还不至于过分轻视商贾,等大量的钱财物资到手后,他对商人的看法自然会得到改变。 “诺!操,谢大人!” 曹操十分慎重的朝林旭躬身一礼,这征西将军可不一般,属于二品级别不说,更重要的是具有代表汉室征伐四方的权利,这可是主动出兵的权利,看谁不顺眼都可以过去就是一巴掌,只要得到的战利品能低过战损那就完全没问题。 而以曹操现在的年龄、能力和功绩想要拿下这个位置根本不可能,就算是有足够的功绩,上头还有皇甫嵩、卢植、朱儁三位老将压着,所以,必须是林旭这位谪仙发力才有可能让曹操先拿到镇西将军这个位置,而后熬上几年才有可能进阶到征西将军。 在要知道,征西将军再往上,那可就是武官的极致大将军了,一般情况下,只要在四征将军的位置上熬上个十几年,未来成为大将军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位极人臣了有木有。 第一百五十章 震慑 中元二年八月 林旭领着五万精锐踏上新建造的水泥路,浩浩荡荡从洛阳出发,没有什么誓师,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朝中上上下下就没一个人对此战有什么担忧的,打西域而已,他们大汉都打了多少次了,要不是路途过于遥远,西域早就成了大汉的一个州了。 现在不过是再打一次而已,就算再加上一些北匈奴,连主力都被他们大汉几乎绞杀得干干净净,还怕个蛋!跟打儿子似的,完全没难度啊。 “谪仙大人,快到武威城了,要进城修整吗?” 自告奋勇在前探路的曹操一溜马奔了回来,自从踏上了这水泥地,这些个将领们有一个算一个,整天策着马顺着道路来回撒欢,玩得跟孩子似的,看得林旭简直无语望苍天。 “不进了,免得扰民,直接赶赴都野泽,去那修整,顺便早点将呼延浩抓了” 躺在马车是打盹的林旭连头都懒得冒,不得不说,有了这水泥路,虽然还不是很平整,但在自己特制的超豪华马车里头,还是勉强能睡个觉的。 说起来,镇守都野泽的宗员也是苦逼得可以,从去年年底便一直待到现在,甚至听说连老婆孩子都给搬迁到了武威城。不过好在刘宏这位皇帝还记得自己还有位得力战将正苦哈哈的呆在都野泽,为自己看守呼延浩这个猎物,于是派了队犒劳军过去慰问了下,该赏的赏,该封的封。 再加上清剿杂胡得到的大量肉食、胡女,这才让这些思乡心切的兵卒们定下心来围困都野泽,当然,最让宗员郁闷的是,本以为刘宏会亲自前来都野泽狩猎呼延浩,到时候自己再好好表现一番,争取再搞点功绩,看看能不能在刘宏猎杀成功后,一高兴给自己封个候什么的。 鬼知道大朝会的时候刘宏爽了一波,飘得有些厉害,现在已经不把呼延浩这个北匈奴单于当人看了。 “明白!” 曹操抱拳一礼,策转马头便一路朝拉得狭长的队伍飙去,大吼道 “全军听令!急行军,绕过武威城,直奔都野泽!” 听着又开始撒欢充当传令兵的曹操的吼声,林旭不由翻了白眼,转了身继续打盹。 都野泽 早就接到了林旭命令的宗员此时正领着一千精锐蹲在都野泽的南部等候着林旭大军的到来,营地、饭食什么的也早就准备妥当,依据林旭的吩咐,这次家伙什都要给他亮出来,肉香要飘起来,白花花的馒头要堆起来,先馋一馋都野泽的呼延浩再说。 接下来,就看他的表演了!开局就先将北匈奴的士气降低至零!看看能不能来一手不战而屈人之兵。 “来了!” 身旁的副将一声低喝,正躺着灌木阴影下休憩的宗员立即一跃而起。 “这是~什么?” 大老远的,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大片亮光差点没闪瞎他的狗眼。 咕噜~ 眯着眼看清楚情况的宗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当头的那一支整齐得令人发指的五千骑兵手中的斩马刀用上了百锻钢!否则不可能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这等让人心寒的亮光!虽然应该仅仅是在刀刃上,但这也足以称之为奢华,和当年黄巾力士身上的内甲一个性质! 再近了些,宗员才发现自己还小看了这支骑兵的奢华程度,人人身穿鱼鳞甲,配护心镜,戴全护式头盔,背负四支投矛,连胯下的战马都披上了一具马甲,笼罩住头部和胸部。 这鬼玩意不是重骑兵,宗员在看清楚全貌后瞬间就得出了结论,但论防御力不会比重骑兵差多少,而且更为灵活,续航能力更强,除了冲击力不如重骑兵,其它方面绝对完爆一般的重骑兵!更不要说,他貌似还在马腹部见到挂着一具弩! 这令人抓狂的骑兵队伍左侧,宗员一眼便看出了领兵的是谁,拥有那标志性长须的,除了关羽,还能有谁? 同样一水的鱼鳞甲、全护式头盔、百锻斩马刀,而且还不止一把!马腹上还明晃晃的负着一把,手中还有一个闪着亮光的精钢小圆盾,后背背负的也不是投矛,而是环首刀,战马没有使用覆盖式的马具,仅仅只是在胸部戴上了护具。 如果说当头的骑兵是用来冲阵、破阵的,那关羽这支骑兵便是用来专业杀人的! 右侧的他一看就知道是属于弓骑兵,而且装备看着比较正常,正常的皮甲,正常的头盔、正常的长剑,没有特别护具的战马,但背负着的长弓有些奇怪,比正常的大黄弓要短些,可又比一般的短弓长些,而且看着弓的两端似乎还有一些别的玩意。 当头的三支部队之后的状况宗员便看不太清楚了,不过至少没有什么闪闪发光的玩意,否则他觉得自己这口嫉妒之气能把自己噎死。 “冲~!” 就在宗员松了口气的时候,自己正前方的部队中突然间传出一声爆吼,随后大片的战马嘶鸣,当头那本来平和向前推进一万五千骑兵猛的爆起朝他突杀了过来。 “停~!” 领头的战将手中大刀一扬,身后大片的战马人立而起,之后狠狠的踏在草地上,地面猛的一震后,一道狂烈的气浪席卷而来,将他的战甲都吹得呼呼作响。 微微咽了咽唾沫,双目微寒的盯着距离最近不到三十步的骑兵,幸好他的定力还算够,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脸色没有露出任何的惧意,流出来的冷汗也被刚刚的那阵狂风吹干,否则,这波还真下不来台。 微微撇头扫了眼自己身后的精锐,很好!不愧是跟随了他多年的百战老卒!没有一个后退的!虽然他也知道,这场表演,这手下马威就不是给他宗员的,而是给在不远处偷看的呼延浩的,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爽,就这事,林旭要是不给他送个千来把百锻战马刀安抚一下,就是捅到刘宏面前,也完不了! 到现在他的心脏还扑通扑通的在乱跳。 “真是闻言不如见面,谪仙大人时常说,大汉四将中,论镇定自若,处事不惊,当以宗将军为最,果不其然!颜良,佩服!” 领头的颜良对宗员的表现十分的敬服,单人面对一万五千精骑杀来,连眼都不眨一下,甚至对方双眸中最后闪过的那一道寒光,让颜良看到了对方有着拼死一击的战意,就这,颜良表示自己服了!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句话自从林旭说出来以后,真正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而今日所见的宗员,还真有那么点意味。 “颜将军、文将军、关将军、久违” 领头的将领齐齐下马后,宗员这才扯出一抹笑意,拱手上前 “这位是?” “某,常山赵云赵子龙,见过宗将军。” “原来是威震辽东的赵将军,久仰!” “宗员~,哈哈哈” 处于中军的曹操按捺不住,弃了林旭那慢吞吞的马车直接奔了过来。 “孟德!” 见曹操兴冲冲的朝自己奔来,宗员心中也是十分的欢喜,大步迎了上去,想比于颜良等人,曹操才是他的老战友啊,当年一起战黄巾,破乌恒,杀出来血淋淋的交情。 “好兄弟!” 曹操一下马,两人便相互紧紧的抓住对方的手臂,激动不已,突然曹操脑袋一凑,低声道 “来的时候,我偷了谪仙大人亲自酿造的酒精,奇醇无比,还有卤肉,乃人间绝味,今夜不醉不归!” “哈哈,你这家伙,好,今夜我去寻你,不醉不归!” 宗员听后爽朗一笑,这确实曹操这货能干得出来的破事,不过,这才是兄弟! “孟德,你这混账!” 对于抛弃自己独自跑过来的曹操,林旭表示十分不满,自己不过是睡得有些迷糊,不想起来骑马,想让曹操陪自己一下,也显得不是在轻视宗员,谁知道这货居然跑了! “谪仙大人” 宗员大步踏了过去,亲自将林旭扶了下来。 “辛苦你了,放心,呼延浩,算你的!你的付出,我都会如实的禀告陛下,一样都不会少的。” “末将,谢过谪仙大人!” 听到林旭的承诺,心中狂喜的宗员立即单膝跪倒,朝林旭行了个大礼,在这一刻,年节不能回,家人不得团聚,还得要妻子千里奔波,这一切所受到的苦闷和埋怨全都一扫而空。呼延浩的人头算他的,这下就算是不能直接封关内候,一个十八级的大庶长还是很有希望的。 将士出征在外一年,其实这算是常事了,但凡事就怕有对比,之前守乌衣寨的是他,然后守都野泽的还是他,战功没捞到多少不说,还一守就是大半年,别人都回家抱老婆热炕头了,自己还得蹲在这苦寒之地受罪,这能忍? 幸好这是有回报的。 远处,都野泽内,只剩下百余人的呼延浩冷着眼看着那精锐到让他都觉得恐惧的一万五千兵马半晌都说不话来,那豪华的装备、令行禁止的军纪、精神饱满的军容,就是拿他的北匈奴禁卫来对比,恐怕也讨不得好。 就算除去这一万五千骑兵,剩余的三万五千兵马也是精锐无比,看那气势就知道,不会比自己的北匈奴本部差丝毫。 汉室的真正实力,居然如此强横吗? 当然,呼延浩不知道的是,这五万兵马可是从十万大汉正卒和数十万黄巾兵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装备也是优先锻造供给的,整个大汉就这一份,这要是差了,大汉的脸还要不要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愿随单于上路 “我去~,这拒马整的,宗员,你可真行” 林旭走了几步,突然发现整个都野泽都被大量的拒马足足围了两圈,每隔十步还插了支火把,这是真把呼延浩当野兽来圈养了啊,再昂着头看了看远处一具具架住的攻城弩,这宗员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吧。 “谪仙大人有所不知” 宗员听到林旭的惊讶也是笑了笑道 “自从转了年关以来,呼延浩便发现了我等的目的,于是隔三差五的便领兵突击,我等兵马又不足,都野泽又不是什么小地方,封堵起来也是颇废力气,这不,反正平日里也是没甚事做,末将这一咬牙,干脆就建造其了拒马,弓弩等物。” 一开是呼延浩不闹腾的时候,宗员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舒服的,大口肉吃着,小酒喝着,胡女玩着,爽得一匹。可当呼延浩开始发现自己被当猪养了,而且还要借他的身份来拖住自己在西域的族人,甚至引诱他们过来搭救自己后,便开始疯狂的冲击宗员的防线,试图突击出去。 要不是傅燮把傅余等人留下来帮忙,钻进都野泽时刻监视着呼延浩等人的动向,搞不好现在呼延浩还能有可能杀了出去。即便是如此,也将宗员等人折腾得够呛。 再加上还有兰颜拔这个顶级高手在,自己又没有能抵挡的人物,于是宗员一咬牙,直接开始大量制造拒马,不求能阻挡呼延浩,只要能打断他的冲锋,为自己集结兵马争取时间就可以了,后来为了更省力气,宗员更是丧心病狂的开始制造攻城弩,只要兰颜拔敢露头,直接就是一轮齐发。 反正自己麾下这些牲口平日里也是吃饱了就瞎折腾,只要没有操练就去祸祸那些胡女,或者摔跤斗殴,或者偷跑到武威城去吃酒,还不如给他们找点活干,当这些玩意都建造好之后,呼延浩在吃了几次大亏便又开始安分了起来。 “很好!再给你记上一功!” 在看到宗员闲着没事干建造出来的一大仓库的箭矢,弓弩,甚至还有四十多具攻城弩时,林旭表示十分的满意,刚好这些东西他在西域都能用得上啊,反正等自己抓走了呼延浩,这些玩意放这也没用。 “谢谪仙大人!” 宗员又是一喜,林旭的意思很清楚,这些东西他要了!功劳也给他记上,完全不亏啊,这些器具给谁不是给?林旭这位谪仙拿了,还能算欠上一份人情。 “呼延浩怎么样了?” “禀大人,呼延浩此时应当正在都野泽看着我等” “哈哈哈,希望我等刚刚的军势没把他给吓死”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众将一通大笑。 “是了,宗员,我来给你介绍几名良才” 林旭朝身后的几人招了招手道 “颜良、文丑、徐荣、关羽你是见过的,这位帅哥” 林旭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 “常山真定赵云,赵子龙,师从童渊,武艺高超,统军有方,是位难得的良将,趁着这次从辽东回来,我是厚着脸皮向陛下讨要了这位将才啊” “这位,东莱太史慈,弓马熟练,箭法精良,特别是一手神箭术,连云长都十分惊赞” “这位,东郡东武阳陈宫,陈公台,性情刚直,足智多谋,是我特意找来担任本次征伐西域的第一谋士。” “还有这个小家伙,乃是孙坚之子孙策,是我的记名弟子,小子,还不快快拜见宗叔父。” 一巴掌将东张西望的孙策拍了回来,这家伙知道自己要领兵出征西域后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一起来,说什么大丈夫要征战四方,为国开疆,恶心的是孙坚这牲口不但不阻拦,还认为孙策说得十分有道理,居然还怂恿他躲在粮草车里跟过来。 “见过宗叔父” 被林旭拍了个正形的孙策恭恭敬敬的朝宗员行了一礼。 “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叔父一时半会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柄刀鋋乃是从北匈奴单于呼延浩手中夺来的,赠与你了。” “谢过宗叔父” 一见有好东西拿,孙策顿时一阵眉开眼笑,这柄刀鋋可是好东西啊,整个刀身都是用百锻精钢打造,是呼延浩夜晚一次突击的时候一个不慎被陷马坑扳倒在地遗失的。 “这些猛士是~” 宗员扫了林旭身后站着的近二十位体型彪悍的壮士略带惊讶的问道,这些人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个个都不比他差啊,放到军中当个千人的都伯一点问题都没有。 “哦~,他们啊,是我的护卫” 林旭转过身扫了眼那十八个壮汉,顿时感觉十分有安全感,这些家伙个个都是二流层次的猛士,还是二流朝上的那种,人手一把精铸连弩,着内甲,一水的百锻钢武器。在获得刘宏的允许后,林旭还缠住皇甫嵩逼其亲自教导了一套皇家的合击之术,全副武装的情况下,就是吕布来了,他都不怕! 听到林旭那漫不经心的回道,宗员顿时感觉有些扎心了,颜良文丑那种层次的将领他不敢求,那种真的得看缘分,可林旭身后的护卫这种层次的将领他很想要啊,没办法,兵他有,但是没有好的中层将领。 自己渴求却得不到的,人家拿来当护卫! 扫了眼一脸希翼的宗员,林旭将脑袋一扭,直接当没看到,开玩笑,自己收拢这些猛士容易吗?知不知道这些家伙多能吃,多能喝,多么难以管教,在发现林旭其实很好说话之后,各个都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没事干就跑去偷林旭熬练出来的高浓度酒精,或者偷吃还没卤好的肉食。 为了逼这些家伙识字断句,学习兵法,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精力,要他们背熟三十六计中的一篇,至少得付出一头猪,一罐酒的代价!想轻飘飘的就从他手上要人,想都别想!这些可都是他未来的中坚将领! 都野泽 “单于,我等该如何是好?” 满脸胡子的兰颜拔沉声问道,刚刚汉军的那一拨挑衅他看得清楚,兵马就不说了,绝对的顶级枪兵,单单战将上,关羽他认识,到现在都没把握战胜的强者,还有一名手持长枪的汉子,那不禁意见释放出来的气势他感知得清清楚楚,又是一位不弱于他的猛人! “依计行事即可” 呼延浩淡淡道 “这~,单于!不如我等拼死杀出去吧,大不了战死便是了!” “是啊单于,我等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等愿与单于同死!” .... “放屁!” 呼延浩闻言一声怒斥 “其中利弊,我早以与尔等说清楚了,难道还要我多废口舌吗?真要我北匈奴死绝了方可吗?!” “可我北匈奴单于,岂能受如此大辱!” 兰颜拔双目赤红的低声咆哮,依据呼延浩的计划,他这位北匈奴的单于要投降于汉室!要带领一百一十名北匈奴精锐投降于汉室,包括他兰颜拔!而胜于的十二名勇士则继续潜伏在都野泽,等围守的汉军撤离后方才摸出都野泽,连夜奔袭至西域,带着呼延浩的信物强令北匈奴不惜一切代价立即迁移。 为了这个计划,早了四个月前,那十二名勇士便脱离了大部队,三三两两的潜藏在都野泽各处,他们也不是傻,自然是已经发现有人在都野泽监视着,而且对都野泽十分的熟悉,所以为了不让汉军起疑,他们才提前让这十二人分散离开。 现在,呼延浩敢保证,守在外面的汉军绝对是认为他们一共就一百一十名勇士!这,就是机会! “受辱?” 呼延浩发出一声冷笑 “届时血溅汉帝,又如何能称之为受辱?!我呼延浩,岂会失了匈奴人的血气!” 其实呼延浩也明白,这是他们最后的几乎了,不降也得降,一万兵马,搜不尽这都野泽,甚至会被趁机他们逃离,可五万精锐汉卒,能将整个都野泽翻个底朝天,届时潜藏起来的那十二名勇士就会暴露出来。 而如果没有人去通报西域的北匈奴部,依那些家伙的优柔寡断要想完成西迁,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时间就是生命啊,这五万大军若是赶到了西域,那一切可都晚了,他北匈奴将会彻底被灭绝。 “既然单于有如此打算,我兰颜拔,愿追随单于上路!” 兰颜拔一举将刀鋋插在地上,单膝跪地,既然要这么干,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愿追随单于上路!” 第一百五十二章 西域 中元二年八月底,北匈奴单于率众归降 “文台?为何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躺在马车上的林旭见陈宫一副被人欠钱不还的模样,随手便捏了个板栗丢了过去。 陈宫扫了眼懒洋洋躺在车上的林旭,捏起板栗皱眉道 “某问过宗将军了,这北匈奴性情刚烈,按理说应当是誓死不降的,可如今居然主动投降于我等,这似乎极不符合常理。” “是啊” 林旭打了个哈欠道 “确实有些不正常,他们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不降也是死,降也是死,还得受辱,那你说说,其中有何阴谋?” “谪仙大人手段通天,通识人心,难道亦不知晓吗?” “这话说的” 林旭白了陈宫一眼 “难道我就得见一个人去识一个人的人心?你当不累啊,要是什么事都得我去干,那我要你们干什么?吃白饭呐” 陈宫闻言讪讪一笑,话说得有点不好听,但也说得有道理,食君禄,忠君事,没有拿了老板的工资还得让老板干活的道理。 “那~这事?” “你说怎么办?” “命两队暗子日夜潜伏在都野泽外,看看其中是否有异” “成,去办吧~” “....” 西域 “荀先生,接到密报,谪仙大人半月后将率领五万兵马抵达西域。” 钱飞握着一封信,大步踏入尉犁的王宫中,自从他们扛着汉室的大旗来到西域后,这尉犁国的国王是第一个迎奉他们的人,当张合、车胄两人领着两万训练好的丁零和呼揭兵马出现在尉犁的国门前时,这处王宫就成了荀攸等人的私人住所。 “这么快?” 荀攸听后微微一惊 “是啊,谪仙大人的水泥地让行军速度快了五成之多,而且十分适合马车驰行,没有后勤辎重的脱累,这才如此快速,这还是谪仙大人在都野泽耽搁了一下,否则更快。” “温宿城的战况如何了?” “哼!这些小国的联军就是废物!围了三个多月都没能攻下,甚至连城墙都登不上去!” 钱飞十分的不满,被呼延浩留下来的北匈奴守将也不是废物,虽然魄力、胆识有些不足,但领兵作战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在发现西域诸国起了联合的心思后便果断出兵干掉了温宿国,占据了王城温宿城,准备以此拒守等待呼延浩的归来。 “钱将军不必着急,北匈奴毕竟是北匈奴,更不论还有两万七千战卒,三十余万老幼,不是西域这些人能拿下的,若不是在等待呼延浩,恐怕早便离开了。” “话虽如何,可看着这些孬货畏死不敢上前,总恨不得一刀剁了他们!” 钱飞其实也知道单靠这些西域兵是不可能拿下北匈奴的,其实要是没有荀攸在不断散布出关于呼延浩的尚与汉室胶着征伐的消息,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些北匈奴早就该跑路了。 不过到了现在,北匈奴也已经对这消息起了疑心,已经开始派遣兵马潜入凉州打探消息,虽然都被他们一一拦截,但这样下去也瞒不了多久的,假的终究是假的,能骗到现在已经出乎荀攸的意料了,要知道,张合等人统领的两万兵马早就在温宿西部的赤谷城等着北匈奴了,鬼知道居然白等了那么久。 “不急,等谪仙大人领兵到来,我等便可一举将温宿城攻下!” 以如今西域的兵马,就算加上张合等人想要拿下也是很有难度的,虽然北匈奴不擅长守城,但毕竟素质摆在那,底子就是那么厚实,就算是放你上城墙,也能将你给砍下去,而且被人围城打了那么久,怎么也打出了一些经验。 温宿东部十里-石城,西域众王的临时行宫 “诸位,我等围困温宿三月有余,却是寸功未立,如此下去,恐怕汉室将会问罪啊。” 龟兹王绛帛敲了敲案桌,沉声道 “是极是极,我以为,当尽起大军,强攻温宿!” 向来从属于龟兹的尉头国国王恪妠也开口了 “此言有理,早日攻下温宿,也好向汉室邀功请赏啊” “不错,那北匈奴欺压我等已久,此时正是复仇的良机!” ...... 见附和绛帛的国王众多,焉耆国国王仲朽不由冷声喝道 “哼!这话你们天天都说,也没见尔等的兵马冲锋再前!一个个的还不是贪生怕死,唯恐损了本国的兵马,倒是尽想着让他人前去死战!” 别的王国怕龟兹,他焉耆国可不怕,龟兹国的实力虽然强大,人口八万余,拥兵两万,且物资丰富,兵甲齐全,可他焉耆国现在也不差了,为了避免被当成炮灰,他特意联合了姑墨、弥国两国,现在也是拥兵一万六千余的大势力。 其余小国也是一样,唯恐被人趁机吞并,个个都早早便结了盟约,于阎国、疏勒国、莎车国、楼兰国联合,拥兵一万两千余,其余的二十余小国直接联盟在了一起,以车师国国王临泽为首,拥兵三万余。 不过,即使是这些小国联合在了一起,但心不齐,部队也没有统合,只是单纯的一起出兵,同进共退罢了。以至于如今仍然是受到其余王国的压制,驱使,如今对温宿的主要进攻兵力就是他们。 “你胡说什么!我龟兹难道就没有攻城吗?别忘了,第一个攻上城墙的,就是我龟兹的勇士!” 绛帛拍案怒斥,虽然他是打着让别的王国先去消耗,自己坐等汉室主力兵马到来,但为了避嫌,他也是出了一次死力的。他绛帛又不是傻,北匈奴哪有那么好对付,凭借着他们这几条烂鱼小虾,能干翻恶狼一般的北匈奴? 汉室要他们围困攻击北匈奴也不过是让他们牵制、分散一下对方的精力罢了,看着现在北匈奴没还手,有些傻子还真以为自己能和北匈奴掰腕子,简直不知所谓! “哼!距离你龟兹攻上城墙的事都过去两个月了,还好意思提?你自己说,自打那次出力攻打过温宿后,你还出过什么力?动过那次兵?这两个月来,还不是我焉耆国组织兵力进行攻城!” 仲朽同样以巴掌拍在案桌上,毫不退让的大吼 “够了!” 西域第一大佬乌孙国昆弥(国王)伊卑一发话,顿时全场一片寂静。 惹不起啊,乌孙现在虽然不复以前拥兵十万的强横国力,但现在也拥有兵马近六万,此次更是出兵四万攻打北匈奴,这些个小国,没一个胆敢对他不敬的。 “汉室的大军,算算日子,再有个把月,也要到了,若是尔等不想死的,最好尽力攻打温宿。” “这~~” 此言一出,仲朽等国王皆是脸色微变,想要乌孙担任主攻,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只会看着自己这些小国去死磕,去消耗温宿的守备,等汉军差不多到,或者到了之后才会尽起大军来一波猛攻,好表示自己确实尽力,以避开汉室的责备,至于其它时期,全程酱油,还没人敢开口说话。 “汉使大人,不知您有何高见?” 实在没有办法的绛帛只能是向主位上装死的王郎求救了,自从被班超压服之后,他龟兹国可是一直都归顺大汉的,现在小弟都要被人架在火堆上烤了,只能是向大佬求救了。乌孙国就算是再强,也不敢正面忤逆大汉的威严!更不用说,汉军整合的两万外族兵马此时就蹲在他乌孙的老家里。 “咳咳” 听到自家小弟的呼唤,王郎这才醒了醒神,说实话,呆在这鬼地方让他有些水土不服,总是想瞌睡。 “仲朽、绛帛、伊卑、临泽,从今日起,你们四人每三日攻击温宿一次,轮番出击,我派一队兵马督战,胆敢懈战者,杀!另外,我汉室已经派出五万精锐兵马前来,约一月之后到!” 说罢,王郎直接站起身,拍拍屁股扭头便走,这无视众人的态度,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敢露出不满的神色。 “都听到了!临泽,明日就由你开始进攻,下一个便是仲朽,要是还敢敷衍了事,你知道后果!” 见王郎离开,作为西域老大的伊卑直接做主定下基调,每三日一攻,连续攻打一个月,每人得出兵两次,其中先进攻的两人还得多轮一次,龟兹给汉室当狗不是一天两天了,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自己肯定是不会白白遭受这一次损失,那就没得选了,只能是另外两个家伙了。 临泽、仲朽听后也是敢怒不敢言,汉室可不会管这种小事,到时候没见到攻打温宿的部队,倒霉的绝对是他们,而且必然是灭国之祸!不过倒也还好,出兵攻打三次的损失他们还能承受得住。 “先生,咱的军队不是只要半月便能抵达了吗?干嘛要说还有一月?” 跟随王郎来到西域的书童满脸不解的问道 “傻童儿” 王郎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脑袋道 “乌孙等国之所以会出兵攻打北匈奴,那是还以为我大汉还与往日一般,无法彻底占据西域,绞杀完北匈奴后自然会撤离,届时这西域仍然是他们所有,哈哈” 说着说着,王郎不禁昂首一阵大笑 “可我大汉的水泥路已然修建至凉州镜内,再有个半载便能一路直通西域边界,那时,西域可就彻底属于我大汉了!真想看看,届时这些所谓国王的脸色是何等的精彩!” “可~,我还是不明白呀” 书童摸了摸脑袋一脸懵逼,这其中有关系嘛 王郎听后笑脸一凝,木木的看了看呆萌的书童随后怒道 “因为通过军队到达的时间,就能计算出所能统治的范围!”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新一任单于 “伊卑,情刚刚回到房间的乌孙王伊卑便听到房中传来一声清脆好听的声音 “伊娃?你怎么到这来了?” 见是自己的妹妹,伊卑这才将伸入后背握着短刃的手收了回来。 “还不是担心你的鲁莽,害了咱乌孙” 漂亮的杏眼一翻,伊娃大咧咧的靠坐在一旁,一双修长的大腿交叉磕在案桌上,双手环抱问道 “会议的结果怎么说?” “我等四方轮番攻击温宿,每三日一击,汉军也正如你所料,一月后将会抵达西域,不过” 伊卑嘴角一翘,戏谑道 “带来的兵马可不是两万,而是足足五万!” “这么多?!” 伊娃神色一惊 “看来汉室真的将闯入凉州的北匈奴杀绝了,那呼延浩应该是战死了吧” “怎么说?” 一巴掌将伊娃翘着的大长腿拍开,给自己倒了杯羊奶酒的伊卑淡淡的问道,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反正等汉军撤离后,西域还是他称王称霸,特别是在干掉北匈奴后,他乌孙就彻底坐稳了西域王的位置! “真笨,五万精锐呐,汉室要没把境内的北匈奴清剿完,哪抽得出五万精锐出来?你当人家的五万精锐和咱们似的,成年汉子训练一下就成兵了” 听着自家妹子那不屑的语气,伊卑也是十分的无奈,乌孙的人口就这么点,连大汉的一个富饶的大郡都比不上,要是按照大汉的规矩来挑选兵卒,他乌孙能有今天这种兵势?能成为西域的老大? “是是是,我的相大禄(等于丞相),我乌孙最具有智慧的人,你说的什么都对” 伊卑满脸无奈的说道,伊娃是真的非常的聪明,整个乌孙的大小事务,包括政事,商事,外交等都由她来处置,而伊卑则是专心发展军事。 一开始,伊娃由于性别的原因参与政事便遭受到了乌孙绝大多数贵族的集体反对,但在哥哥伊卑的强权帮助下,她完美的将国内的一件十分棘手的大事给决绝了,而后便得到了参与政事的权利。 在之后的四年时间里,年轻的伊娃用自己的智慧彻底将乌孙上下的贵族给征服,成功的坐上乌孙相大禄的位置,掌管着除了军事意外的一切事务,当然,这是由于伊娃是妹子的原因,伊卑对她是十分的放心。 因为乌孙是属于收继婚制度,群婚制,这种制度是没有配偶的观念,妇女属于整个部落的男人,当丈夫死去后,寡妇便会转嫁给继承者(继子)或夫家亲属,所有妇女的地位其实是很低的,如果没有伊卑的支持,以伊娃的美貌,早就被强行逼迫扔出去和安息边境大公联姻了。 “老哥,你能不能认真点,这事很严重的,汉室的五万精锐,足够把整个西域扫一遍了!” 见伊卑态度十分敷衍和轻视,伊娃不由的一阵大怒,这可是关乎到他乌孙的将来发展方向的大事啊。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汉军带五万兵马过来是为了什么?北匈奴不过才两万几兵马,按理说,汉室最多只需要派遣两万兵马就足够了。” 在他看来,丁零族和呼揭族已经有两万颇为精锐的兵马准备就绪了,再加上他们西域的十万兵马,干掉北匈奴应该是完全没问题啊,派五万兵马来,那不是浪费粮食,除非有什么不良的企图,比如:收刮一遍西域。 “可能~” 伊娃顺了顺自己的金发轻声道 “是为了彻底绞杀那数十万北匈奴老幼,又或者~” “或者什么?” 伊卑双眼一眯 “安息和罗马的战争!” “汉室也要插上一脚?” “这~,我也不清楚” 伊卑闻言翻了个白眼,一口将手中的羊奶酒饮尽,转身便走。 温宿城 “这些杂种都吃错药了吗!居然还真敢攻伐我等!” 留守的北匈奴第一大将兰靳一刀将一名车师国的兵卒砍翻下城,大声怒吼,在这些他连看一眼都觉得污眼的杂兵攻击下,他们北匈奴的勇士还是受到了一些损伤的 在他看来,这些西域的渣滓们就是用十条人命换他北匈奴一颗人头也是大亏特亏的。之前这些杂兵们只是做做样子,过来舞下手中的兵刃便很快退走,自己也能顺便练练箭法,也算是给自己带来点乐趣,但现在这只任由自己取舍的小绵羊居然要咬了人! “阻挡住便好,可能,汉军就要到了” 留守的呼延诌沉声道,自从自己的老爹将北匈奴的这些老弱交到自己肩膀上时,他是一天都没敢松懈,甚至当呼延浩被困在汉室出不来的消息传过来后,他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一出手便将温宿国全灭,占据温宿城后又加紧修筑防御工事准备长期驻守等候呼延浩的归来。 “那~,单于他~” “莫要多说,先将今日的进攻打下去再说,这些人已经是在玩命了!” 呼延诌此时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汉军能杀到西域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他老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那些传到自己耳边的消息也很有可能是假的,这样一来,他们现在的处境可都是到了十分危险的程度了。 他可是经受了北匈奴最正统的教育,在统兵、政治、谋略的资质上其实并不比呼延浩来得低,甚至还要略胜一筹,只不过是因为有呼延浩在前面压着,没有经历足够的历练,自身的才能没能彻底释放出来,魄力也有些不足。 傍晚 “诸位,接下来我北匈奴当如何?有何高见尽管说来!” 坐在主位上的呼延诌沉声说道 “那单于~?” 兰靳有些犹豫道 “无需理会!” 想了一下午的呼延诌终于的下定了决心,虽然他对保住自己的族人并没有多少把握都没有,但现在直觉告诉他不能再犹豫下去了,必须当机立断,要么迁移,要么杀入汉室,坐等敌人来伐,那是取死之道。 “吾欲立即迁移!” 须卜颉一脸坚决 “同意!” 挛鞮夜淡淡的开口 “兰靳,你呢?” “我~,我听你的!” 虽然很想说杀入汉室,救出自己父亲和单于的兰靳硬是将这话憋了回去,单于的亲子都决定放弃自己的老爹,他还能说什么呢。 “既然如此,传令!挛鞮夜立即阻止族人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粮草。兰靳,整顿兵马,三日后出击,杀溃城外的西域兵,而后立即撤离!西迁康居!” “那~,守住赤谷城的叛徒怎么办?他们可是挡住了我等西去的必经之地。” 兰靳一脸杀气的说道,对于那些背叛了他们的丁零和呼揭人,他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杀穿他们!快速离开!” “那岂不是太过于便宜了那些叛徒!” “兰靳!现在并不是报复的时候!丁零二族又跑不了,待我等休养好后,自然会重新归来,届时想怎么杀都随你,现在给我执行命令!” “三日的时间有些短了,恐怕收拾不好行装。” 扫了眼一脸淡然的挛鞮夜,呼延诌顿时便怒了,什么叫三日的时间太短?他北匈奴是游牧民族,带上充足的水,肉干,驱赶上牛羊就成了,收拾?收拾个屁! 挛鞮夜是什么意思他懂,不就是想多收刮一些财物,给自己的部族多争取一些物资,多带上一些奴仆,将来好多争取一些生存的空间吗?可现在是讲究这些的时候? “三日!若是逾期半刻,休怪我翻脸无情!” 难得盛怒一次的呼延诌当场便将这些北匈奴的年轻一代震慑住,到现在呼延诌才明白自己欠缺的东西,威严!说一不二的气势!平日里,他总对这些人和颜悦色,一般的事情他也不会计较,导致现在这些家伙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还要跟他讲条件。 但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要想成为北匈奴的新一任单于,他还差得远!但他似乎找到自己前进的步伐,自己前进的方向,以及,成为北匈奴单于的方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北匈奴勇士何在?!” 眼见城下的西域兵再次朝自己发动攻击,呼延诌当即不再犹豫,大声喝道 话音一落,身后的兰靳便领着四员战将猛的踏前一步 “须卜颉,命你率领五千勇士固守城池,若放一人入城,斩! 兰靳,命你率领六千本部精骑直插乌孙大寨,两刻钟内必须将其击溃! 其余人等,率领各自本部勇士,分散同时攻击焉耆、龟兹、车师,击溃后与兰靳合兵向西,直扑赤谷城!” 既然要打,那自然是直接砍实力最强的乌孙,只要将最强的击溃,其它的小渣渣自然会望风而逃,攻杀起来也省力气。 “遵令!” 兰靳等人皆是锤胸一礼大声应喝,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挛鞮夜,准备好老弱的撤离,一旦兰靳等人合兵,立即动身,我会亲自率领三千精锐守护” “明白” 挛鞮夜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如今呼延诌的气势正盛,且处于他北匈奴的生死存亡之际,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和他硬刚,也不能!现在也只有呼延诌能将北匈奴凝聚在一起,也只有他最适合担任北匈奴的统帅去冲锋陷阵,但等他们到了康居之后,才是他挛鞮夜才华绽放的时候,论管治后方,论安置建设,论处理政事,他才是最强的! 哐哐哐~ 温宿那沉重的城门突然发出一阵磨牙便嘶鸣的声音,在城下数万西域兵目瞪口呆的状态下,这座稳若泰山的城门居然开始缓缓的打开。 “城门以开,随我杀!” 领军的焉耆国大将见状面露狂喜之色,舞着大刀便策马朝城门冲杀了过去,要是自己能冲率先杀入城,攻破温宿,以汉室一贯的大度,让他举族迁入汉室,成为汉民享尽荣华富贵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汉室的富饶举世皆知,遍地黄金呐。 然而很快,在看到城门里那一排排整齐列队,满脸冷漠的北匈奴骑兵后,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瞳孔紧缩,惊惧之下急急拍马转身。 “哼!给我死!” 见刚刚还狂傲无比朝自己冲杀的敌将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转身便逃,兰靳一声怒吼,手起刀落,寒光一闪,一颗人头便冲天而起。 “撤!撤!撤!” 见北匈奴居然冲出城来,并转眼间便将自己的大将斩杀,随后更是犹如一柄尖刀插入,将自己的兵马杀得节节败退,毫无阻挡之力,亲自督战的仲朽惊得是脸色煞白,他是来攻城的,不是来被屠杀的,攀个城,死点人这还能忍,但要和北匈奴正面对战,算了吧,这是汉室干的活! 幸好,眼看着自己的部队被轻易杀穿,本应该直接朝自己杀来的北匈奴居然开始偏转方向朝朝乌孙的驻地杀去,那森寒的刀锋在距离自己不到百米的地方硬是转了个弯,对方甚至都没扫他一眼。 第一次,仲朽觉得实力差也是有好处的,强大的敌人看不上自己,连杀自己的欲望都没有,运气好便能捡上一条小命。 “击鼓,整兵!” 披甲完毕,手挺长枪的伊卑猛掀开帐篷,阴着脸大声喝道,相对于焉耆国的毫无准备,被北匈奴杀了个出其不意,再加上本事战斗力就不怎么样,这才被北匈奴一举击溃。 但他乌孙可就不一样了,完全不同于西域那些小国,历史上也不是没和匈奴征战过,虽然说现在还是干不过北匈奴,但也不是毫无抵抗之力。而且养精蓄锐已久,并且在王郎下达作战命令后,也是在积极备战的,此时虽然有些惊异,但也并不慌张。 鼓声一响,很快前营早就有所准备的五千弓兵便列阵在前,毫不畏惧站在前面的伊卑长枪一指,五千支箭矢便带着尖啸腾空而起。 箭雨临头,北匈奴的精锐骑兵却是没有丝毫的避让,面色沉稳,手中刀鋋挥砍,即便是中箭,也是死死的夹住马腹,伏在马背上,以至于看起来落马的并不是很多。 “枪兵列阵!” 眼见箭雨效果不大,伊卑脸色更为阴沉,既然弓箭无法阻止对方的冲锋,那就用枪林来顶!五个枪兵换一个北匈奴的精骑都不亏,谁怕谁啊! 在伊卑的一声令下,八千枪兵十分及时的顶在了弓兵的阵前,而伊卑也扛着长枪越过弓兵,就站在枪兵之后,眼见自己的昆弥都不畏生死,与自己共同站在前线抵挡北匈奴,八千枪兵士气猛然一震,即便是心怀恐惧,双手发颤,也一脸坚决的死死握紧长枪,等待着骑兵的冲击。 “可恨的乌孙!绕开!” 一马当先的兰靳恨恨的将刀鋋一阵急舞,身后奔驰的骑兵开始缓缓偏转方向,他不可能用自己的本部精锐去冲击乌孙的枪阵,即使是能造成十分可观的杀伤,那也亏,要是换成汉军,他绝对二话不说就怼过去,骑兵连人带马撞过去,虽然领头前排的骑兵很可能会死,但也能用尸体撞出一缺口,接下来就是屠杀的开始,可是要换成了乌孙,那还是算了吧。 “哥!” 一身戎装的伊娃摁着宝剑也大步杀了出来,刚刚见北匈奴的骑兵朝伊卑冲来,差点没把他吓死。 “你出来干什么!速速让你的亲卫带你离开,我们顶不住多久的!命中营将士速速列阵整兵!” “可是~” “没有可是,左右,带着相大禄速速离开!” 不等伊娃说话,左右的亲卫当即架着她便大步离开。 看着自家妹子撤离,伊卑这才吆喝一声,领着前营这一万于兵马快速朝后营杀去,他很清楚,北匈奴一旦对他们这些西域杂兵动了手,就绝对不可能无功而返,他们自认为是丢不起那人,所以北匈奴的进攻仍会继续,而且必将更为猛烈! “报~,焉耆国的部队遭到北匈奴的攻击,前来求援!” 尚未走上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大吼 “滚!” 刚刚斥退一人,余光却又扫见东侧一骑快速冲来 “报~,龟兹国遭到北匈奴的猛烈攻击,已经快抵挡不住,特派使者前来求援” “昆~” 策马飞奔而来的使者尚未说话,暴怒的伊卑抡起长枪便猛的投了过去,一举将对方钉穿下马 “除了汉使,来求援的,全部杀了!” 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伊卑接过手下拾回来的长枪,一路小跑着继续朝后营杀去,刚刚冲过中营,一阵阵悲惨的呼声便传了过来,举目望去,大量的帐篷被掀翻,布置在后营的兵马已经被杀得四处溃逃,负责统领后营兵马的大将此时也不知所踪。 “该死!枪兵在前,于中营列阵,弓兵上弦!” 看着已经彻底没救了的后营,伊卑也不想在管了,能保得住中营就不错了。 “库克,你去击鼓,令后营的兵卒朝两侧撤离,在前营聚集!” 他们乌孙相对于其他王国最具有优势的就是这从汉室偷学而来的鼓令了,只要是从军的兵卒,能听懂鼓令的必须做到的基本要求,想现在如此混乱的场面,要后营这些兵马重新组建起来对抗北匈奴是不可能的了,但要他们按照指定的方位撤离,在指定的地方集合,这还是能做到的。 “好你个乌孙,有两下子” 鼓声一响,杀得正爽的兰靳便看见四处乱窜的溃兵开始有目标的撤离,甚至已经开始拆卸两侧的栅栏逃窜,不由稍稍赞了一句,整个西域能略微让他们北匈奴正眼瞧上一眼的,也只有这乌孙了。 “列阵!驱赶他们冲击中营!” 在北匈奴的特意驱逐下,后营近千乌孙兵开始被迫朝中营逃窜。 眼见自己近千兵卒冲击而来,伊卑双眼一冷,毫不犹豫的挥手下令 “给我杀!” 话音一落,五千支箭矢飙出,冲击而来的千余溃兵瞬间便倒下了一半之多,其余的也在惊惧之下调头反冲北匈奴而去。 “还算有点魄力” 挥刀砍翻一名溃卒,兰靳一声大吼 “冲锋!” 早已准备好的北匈奴骑兵当即便冲了出去。 “哈哈,让你也尝尝老子箭雨” 脸色开始变得狰狞的兰靳熟练的取下马上挂着的短弓,抬手便是一箭飚过去,几乎同一时间,身后五千支箭矢刹那间箭矢腾空而起,朝列正以待的乌孙枪兵钉了过去。 “给老子对射!” 同样狰狞无比的伊卑发出一声爆吼,北匈奴骑**湛,射出箭雨他一点也不意外,可现在他就是想躲也躲不开了,自家的刀盾兵还没有组成建制,没办法拉出来抵挡箭雨,只能是对飙了。 “哈哈哈!” 在兰靳的狂笑之下,被箭雨打乱了阵型的乌孙枪兵根本就没有抵挡多久,仅仅半刻钟之后便被凶悍的北匈奴撕裂,而后面的弓兵在急促之下飙出的箭雨也没取到什么斩获,在枪阵被撕开后的数息间便被杀散。 “全军撤离!” 在骑兵冲击下侥幸捡了条命的伊卑怒不可遏,狠狠的将长枪插在地上爆吼。没救了,后营溃散,中营被破,前营无兵,惨败! 第一百五十五章 武装到牙的阻击 “张将军,温宿传来消息,北匈奴弃城而出,直扑赤谷城而去!” 纳伦河河谷,车胄兴冲冲跑到架起火堆正烧烤的张合身边道 “荀先生又说对了,只要咱汉室军队将至的消息一传出来,用不了多久北匈奴必然会弃城而出,而且还真往咱这来了。” “废话!” 张合看白痴似的漂了车胄一眼,马后炮大开道 “咱的军队都来了,北匈奴不跑?等死呢?这纳伦河谷是西进最好走的路段,北匈奴跑得这么急,不走这走那?” 两人一块在西域也混了大半年了,相互都十分的熟悉,车胄这家伙的实力其实也不差,个人武艺是弱了点,但统兵,调度却很有一手,要是没点真本事,历史上曹操也不会让他去镇守那么重要的徐州,若不是前有关羽,后有陈登背叛,刘备想拿下徐州可没那么容易。 正因为两人本领都不差,厮混了几个月后这哥俩便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毕竟身在外域,自家人总比那些外族人要可靠得多。 “你就扯吧” 车胄一手夺过张合手中的烤串,也不嫌烫,大口开嚼 “这什么玩意,肉还挺嫩的,你咋不吃?” “嘿嘿,不知道什么蛇,也不晓得有毒没毒,等你先试试。” 车胄闻言一愣,随后大怒 “你这混账~” .... 赤谷城外 “奇怪了,呼延诌,这城中好像没有守军?” 站在马背上眺望了好一会的兰靳满脸疑惑的朝呼延诌问道,赤谷城可是乌孙的王城,妥妥的一座大城,讲道理不可能没守军的啊。 “没守军,那之前的两万兵马去哪了?” 呼延诌摸着小胡子低头沉思,作为西域第一大势力的王城,里面聚拢的财物有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没守兵就等于一个被扒光衣服的美女,这谁会舍得放弃。 “想必应该是去了纳伦河谷!” 同样发现不对的挛鞮夜一夹马腹快速的奔了过来轻声喝道 “呼延诌,这赤谷城,不能进!” “你疯了!” 兰靳一听当即就炸了 “里面有多少的财宝,多少粮草,多少的兵甲,白送啊,你不想要,老子还想要!” “哼!” 挛鞮夜听到兰靳的咋呼,扫了眼似乎有所悟的呼延诌,冷哼一身,转身便走,他可没那闲工夫去解释这种事,后方数十万老幼还有一堆的杂事等着他去处理。 “确实不能进啊,传令,绕过赤谷城,赶赴纳伦河谷!” 想通了的呼延诌心中长叹一声,这就是个诱饵,一个看似没有任何危险的诱饵,赤谷城里确实是没有守兵,也确实是有许多的财货物资,可一旦他们入驻赤谷城,看兰靳的模样就知道,不把这些财物,物资搬空他是不会走的。 就算在自己的强令下,兰靳以及北匈奴的勇士们会听从命令,可那些老幼就难说了,人人都有贪欲,白晃晃摆在面前的肉,还没有任何的危险,不咬上一口怎么甘心。可这一来二去的,没个三五天他们都出不了赤谷城! 而现在,他们北匈奴最缺的就是时间!一旦无法及时撤离,他们就是拥有再多是财物也是枉然,最终也是便宜了汉室。 在呼延诌的强令之下,数十万北匈奴老幼被告知赤谷城中有伏兵,需要绕道而行,直奔纳伦河谷,对此,谁都没什么好说的,领头的几位大人都这么说,没伏兵也得是有伏兵了。 ...... “报两位将军,北匈奴的先锋已经到了三十里外” “哈~” 打了哈欠的张合摆了摆手道 “不急,到了十里外再来通报。” 张合现在一点也不慌,要向西进,除了过这道河谷,就只能北上百里,还得绕过伊塞克湖,需要多走的路程超过两百里,不击溃他们,两万骑兵沿途袭扰,那几十万老幼也不用活了。 至于往南,两条大河拦路,不怕死的,就让那数十万老弱渡河咯,猜猜他张合会不会心慈手软下不手。 一个时辰后 “果然是在纳伦河谷!” 站在十里外的兰靳愤恨无比,这纳伦河谷土壤泥泞,河谷又深,过倒是能过,可骑兵根本就没办法冲锋,没办法冲锋的北匈奴战斗可就大打折扣了,单看着对面布置的防御工事,兰靳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准备发动一波攻击,我倒要看看,由汉将率领的丁零兵有何不同之处!须卜颉,你率领五千兵马以弓箭掩护。” 呼延诌看着对面的布置也是头疼无比,汉室擅工,他只在老辈的口中听闻过,现在倒是见识到了!固定大弩,投石机,栅栏,拒马,甚至在河谷地下都挖了一条一丈宽壕沟,里面还插上了锐利的木桩,木桩上那漆黑的液体,一看就知道是猛火油!可惜,西域附近的杂胡早就被自己老爹征召走了,否则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杂胡去消耗,破坏那些让人恶心的东西。 “挛鞮夜,命族人就地扎营,派人沿纳伦河去看看水势,找找有没有浅滩,能让我等渡河的地方。” 挛鞮夜听后微微颔首,看着汉军的布置,就算是能攻下来也是损失惨重,可他北匈奴现在损失不起啊,别以为到了康居就能安居乐业了,没有一定的实力照样会被附近的势力生吞活剥,吃得连毛都不剩。 “缓步出击,随我杀!” 没有了战马,只能扛着一具大盾作战的兰靳压着内心的怒火开始缓缓滑下河谷。 “放!” 车胄大手一挥,身后六千由呼揭兵临时转职而成的弓兵便飙出了一波箭雨,逼得兰靳只能驻足举盾抵挡。而另一侧的须卜颉在兰靳的怒视之下,只好让自己麾下的骑兵朝汉军射出一波箭雨,可惜,大部分的箭矢在距离汉军十几步的时候便软绵绵的落了下来,平白引得车胄一阵大笑。 这纳伦河谷虽然不是很宽,也有着近百米的距离,用长弓抛射还能飙得过去,且保持一定的杀伤力,但用短弓那就不用想了,威力根本就不够。 “可恨!随我冲!” 被车胄那捧腹大笑的模样刺激得不轻的兰靳一怒之下,随后丢弃手中那碍事的大盾便冲了下去,惊得他麾下的本部亲卫赶紧扛着大盾跟了下去,这一动,引得其余五千兵马匆忙之间也开始迈开步伐开始冲锋,阵型一时间变得涣散无比。 “好机会!投石车,弓弩齐发!” 一旁躺靠着看戏的张合一跃而起,踹了脚快笑岔气的车胄,发出一声爆喝 下一刻夹杂着爆鸣的弩箭便朝兰靳飙了过去,随后呼啸的石块也狠狠的砸了下去,单手的铁皮木盾,又怎么能抵挡住长矛般粗大的弩箭,更不论是比人头还大的石块,仅一轮齐发,刹那间便将兰靳打得晕头转向,损失颇重。 “白痴!命兰靳撤离!” 扫了眼尚未到达谷底便死伤近千的兰靳部,呼延诌盛怒无比,兰氏真的是尽出莽夫!不过倒也不是毫无收获,弩矢虽然杀伤力极强,但填装也是需要时间的,按照刚刚汉军的装填速度,一波冲锋下来能射出两拨就不错了。 至于短弓射程不够,换上长弓就是了,又不是不会使,只不过是习惯了用短弓而已。真正麻烦的是那谷底那道壕沟,以及冲锋上坡,毕竟仰攻是真的吃亏。 “嘿嘿,撤了” 眼见北匈奴灰溜溜的撤离,车胄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刚刚张合那一脚踹得是真狠,不过也是自己得意忘形了,差点错过一个好时间,这一脚挨得不冤。 “你有点正形成不?” 张合大眼一蹬,车胄这家伙有时候是挺放浪的,容易误事。 “知道了知道了,我那也是为了打击对方的士气和刺激对方,你看我这大笑不是成功的将对方给激怒了,不然又怎会露出那么大的破绽。” 车胄强行给自己掰了理由道 “赶紧滚蛋,晚上你还得值守,白天有我守着,尽管放心好了” “哼!你给我悠着点,出了差池你我可都担当不起,还有,可别让北匈奴轻易的就将谷底拿到壕沟给填了。” 张合指了指那道倒满了猛火油的壕沟,一脸严肃 “行了行了,啰嗦个屁,想填那道壕沟,得拿命来填!只要北匈奴敢出现在对岸,直接强弩,投石招呼!” 强行将张合赶走的车胄就差指天发誓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误事,开玩笑,这可是他车胄到西域以来真正的第一次领兵作战,也是给谪仙,给刘宏交的第一份答卷,这要是出了差池,他也不用回大汉了,直接找北匈奴战死算了,丢不起那人。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来自深夜的一巴掌 “可恶!要是赤谷城有半点损失,老娘就跟汉室拼了!” 正策马狂奔的伊娃双眸带着血丝,自从刚刚王朗派人让伊卑火速整兵赶往赤谷城镇守的时候,伊娃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说好的汉室派两万大军替他们镇守赤谷城的吗?现在你告诉人跑去了纳伦河谷设防,我乌孙的王城现在是座空城?! 她伊娃辛辛苦苦发展了四年的赤谷城,里面收藏藏着她四年来辛苦收拢到的财物,兵甲,粮草的赤谷城现在赤条条的摆在了北匈奴的面前,这能忍?! 你汉家是财大气粗,这么点东西看不上眼,可这是他乌孙四年的积蓄啊,要是就这么拱手送给了北匈奴这个仇敌,伊娃表示自己绝对要和汉室翻脸,合着不是自家的东西不心疼是吧。 “伊娃你闭嘴!” 同样在一旁策马狂奔的伊卑暴躁的怒斥一声,汉室可是很小心眼的,这话要是传到汉室的耳朵里,指不定得出什么乱子,当年大月氏就是因为说错一句话,差点就被汉室给族灭了,这可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很不爽啊,可能怎么办呢?形式比人强,眼看汉室的大军就要到了,北匈奴又和自己强怼了一波,现在只能坚定的站在汉室这一边,不就是四年的积蓄吗?丢就丢了,只要北匈奴一绝,汉室一走,他们有很多个四年可以发展,慌什么! “我不管!这是我的心血,不是你的!要是赤谷城没了,老娘就去杀王朗而后自杀!” 伊娃根本没听出伊卑的言外之意,因为赤谷城代表的不单单是财富那么简单,更是伊娃的依仗所在,女人在乌孙一族中的地位是何等何等的低劣她很清楚,最多再过上两年,她必然会被当成牛羊一般嫁出去,安息的某个大公对她是垂涎已久了。 为了摆脱这一命运,伊娃早早就在赤谷城积累财富,粮草,兵甲,以及大量的蓄养健壮奴隶,要是乌孙的贵族们把她给逼急了,她可是做好了翻脸的打算,先断了她手中的商路,再将兵甲分发到健奴手中,就算是把整个乌孙拆了,她也不在乎! 可现在,她精心做的准备,后半辈子的自由生活,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汉室而毁灭! “你给老子闭嘴!等到了赤谷城再说,汉使说了,赤谷城现在是空城!空城懂吗?没人占领的空城!” 听着伊娃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模样,伊卑脸色都有些发白,杀汉使?上一个敢这么干的,现在连坟头都找不到!要是真把王朗给弄死了,他乌孙绝对会被灭族!他就是亲手将自己的亲妹子杀了,也不可能让她去碰王朗一根毛。 “还~,还真没人占领~” 疯狂奔驰了半个时辰,一马当先杀入赤谷城的伊娃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那一仓库的粮草,又跑到另一侧看了看那一件都没少的兵甲。 “哈哈哈~,都在,都在~,哈哈哈~” 脸颊抽了抽,看着眼前欣喜得连多年不曾舞动的身姿都扭动起来的伊娃,伊卑觉得自己的妹子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多,疯了! “妹子?你~,还好吧?” “啊,老哥啊,好哇,好得很” 见自己老哥一脸诡异的望着自己,伊娃也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似乎有些不正常,当即换上一副恼怒的面容恨恨道 “老哥,出兵,咱去揍北匈奴去!居然敢看不起老娘四年的积蓄!老娘要揍死他!” “妹啊,你不是真疯了吧” 伊卑捂着额头,脸上甚至带着些惊恐,自己被北匈奴干翻才多久,现在便兵马都还没有重新整顿好,现在去打北匈奴?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吧,而且还是因为人家没收刮你的积蓄?完了完了,自家妹子真的疯了,好好的一个相大禄,一个得力助手,就这么没了么。 “你才疯了!” 伊娃翻了白眼 “我是说,去袭击北匈奴老幼的驻地!白痴!冲过去飙波火矢,袭扰一番总能做到吧” 伊卑一听,双眼一亮,以他现在的情况,打北匈奴正卒是绝对干不过的,但欺负一下老幼还是可以的嘛,白天把自己狠揍了一顿,今儿晚上老子就去捅回你一刀!反正有汉军在前面牵制,自己又随时能回到赤谷城固守,他就不信北匈奴敢晾着汉军全力过来攻打赤谷城! “好!今晚上老哥就去给你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说罢伊卑果断转身大步离开,现在他看着伊娃那十分不正常的模样都感到有些心悸,真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看来以后自己还得把她看得严实一点,否则就她那躁脾气,迟早给乌孙惹来大麻烦,要不早早把她嫁给安息大公算了,反正也老大不小的。 子时 “整兵!” 在伊卑的一声爆喝下,大吃大喝了一顿,恢复了不少士气的六千乌孙精骑立即快速的上马列阵。 “白日于北匈奴一战,我等惨败其手,今夜,有汉军为我等牵制北匈奴本部,乃是我等重拾荣耀的最佳时刻,众位勇士,随吾奇袭北匈奴驻地!” 吼~吼~吼~ 眼见士气正旺,军心可用,伊卑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六千精骑立即从赤谷城后门奔了出去,气势汹汹的直插四十里外的北匈奴驻地。 “嗯?什么动静?” 北匈奴中营主帐中浅睡的呼延诌双目猛的一睁,随后双眼一寒,一跃而起抓住身旁的刀鋋便冲了出去 “敌袭!命各部准备作战!” 听到呼延诌的咆哮,两名守卫愣了愣,随后立即撒腿便跑,一路敲锣大吼。 “哈哈哈,呼延诌,爷爷来看你来了,给我放!” 不等呼延诌集结起兵马,黑夜中猛的响起一道吼声,随后便是一阵火矢朝自己的大寨飙了过来,被火矢笼罩的一片帐篷顿时火光大亮,过了好一会,着火的帐篷中才有几名老人抱着孩子晃悠悠的小跑出来,而后帐篷中便是一阵凄惨的悲呼声响起。 令呼延诌更为痛心的是,这些受到袭击的老人惊而不乱,一个个都是缓慢而有序的抱着自己的孩子走出帐篷,没有丝毫的动乱,即使是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也只是在自己的帐篷中哀嚎滚打,死都不愿扑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这些老人,曾经都是骁勇无比,身经百战的北匈奴勇士,即使是年迈了,也没有忘记曾经的军纪,并且将这些宝贵的经验口耳传授给自己的子孙,这才有了北匈奴的如今的强盛!这些老人,同样是北匈奴的瑰宝,是年轻一代的基石! “伊卑~!此生不杀你,誓不为人!” 目眦尽裂的呼延诌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集合兵马,老子要亲自杀出去!” 要不是为了避免被纳伦谷的汉军突袭,他将主力兵马都摆在了前方,连营寨都是另外建造了一个,现在兵力不足以在整个大寨中巡逻,否则哪轮得到乌孙骑在他头上放肆! 不过,这也是他经验不足,也有些大意了,本以为才被自己击溃,乌孙不会这么快就敢对自己动手,像龟兹那些家伙现在还在整兵恢复士气,也就没有布置哨骑什么的,导致结结实实的挨了乌孙一巴掌! 听到呼延诌那饱含怒火的誓言,伊卑心中猛的一突,命令麾下再次抛射出一波火矢后果断率兵撤离,看来自己这次是彻底将呼延诌给惹毛了,不就是烧了你几百顶帐篷吗?又死不了多少人,至于那么盛怒么,你们白日破寨杀了我两千余人,还不许我报复一下?讲不讲理了,就你家的人金贵! 越想越不爽的伊卑一个没忍住扭头朝呼延诌方向一通大吼道 “呼延诌,你且听着,今后爷爷我每晚都会来探望你一番,不服的,尽管来攻我赤谷城,爷我等着你,哈哈哈!” 呼延诌听后,一双牙咬得嘎嘎响,却是没有出声,他现在都十分的后悔,刚刚被气糊涂了发出了那种的誓言,毕竟伊卑哪有那么好杀的,前面还有两万汉军阻路,后有五万汉军精锐杀来,现在压根就没时间去收拾乌孙,再跑不了,汉军一到,他们就得被灭族! “随我去杀了伊卑!” 脸色阴沉着翻身上马,呼延诌一声咆哮,力夹马腹猛的冲了出去。 男人,说出去的话就得做到!更不要说他还是北匈奴的亲子,即将担任下一任北匈奴的男人!当着这么多老辈的面发了誓言,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别说单于之位了,连在北匈奴呆下去都没这个脸!做没做到暂且不论,起码你得去做!即使是杀不了伊卑,这一整晚,他都得在外面追杀! 第一百五十七章 暗度纳伦 “怎么?没拿到伊卑的人头?” 从子时一直追杀伊卑到巳时的呼延诌才刚刚踏入主帐,便听到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扭头寻声望去,只见须卜颉双手环抱,靠在一柱子上正冷眼看着自己。 “迟早我会拿下他的人头!用不着你操心!” 眼瞅着须卜颉似乎来者不善,呼延诌也不跟他客气,这时候老一辈的贵族们和拥有兵权的将领都在,绝对不能示弱,这次就算是自己说话说过头了,也必须咬牙抗住,好不容易才慢慢建立起来的威亚,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坍塌! “我北匈奴铁骨铮铮,说一不二,你放出话来要拿下伊卑的人头为诸位老辈复仇,可如今却失信于我等,难不成就没个说法?就因为你是单于的亲子便能说话当放屁么!大营是由你守护的,现在被乌孙袭击,是你的过错!” 须卜颉也同样强硬,丝毫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大步踏前,和呼延诌正面相对,现在呼延诌的威严日益加重,在北匈奴的权势一日强过一日,越来越多的老辈和将领愿意支持其登上单于之位,要是再这么下去,他须卜氏将再无可能拿到单于的宝座 但昨晚大营遭到袭击,呼延诌不但夸下海口,说出了目前自己根本无法实现的诺言,这可是打压他威信的好机会。 “我说了,伊卑的人头,我自会拿到!既然我呼延诌把话放出来了,必然是会去完成!我如今又不是将死之人,有的是时间去完成。” 呼延诌淡然的走上了主位,想靠一个誓言就把他给拉下马?怎么可能!更何况,他又没说是什么时候完成,过上十几二十年的,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好!” 眼见呼延诌开始耍赖了,须卜颉也不生气,他就没想过靠一个小小的誓言来扳倒呼延诌,正餐享用之前,先尝个开胃小菜而已。 “那如今我北匈奴腹背受敌,该如何是好?昨日我本欲入驻赤谷城,是你强令绕行,如今西进不得,背后又有乌孙袭扰,如此困境,难道不是你呼延诌的过失吗?!” 面对须卜颉的大声喝斥,呼延诌双眼微寒,关于这件事,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要是昨日进了赤谷城,虽然他们是不会遭受到袭击,甚至现在的小日子会过的非常美好,但将来必会受到更沉重的打击。 “愚蠢!” 呼延诌淡淡的飘了一句 “你说什么!” 正得意的须卜颉听到呼延诌那蔑视的话语后顿时勃然大怒 “赤谷城不过是一个甜美的陷阱,也就只有你这种愚昧的人才会中计,若是没有脑子,那便滚回去找你家的长辈好好请教,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你~!” “须卜颉,退下!” 不等须卜颉说完话,一名老者拄着拐杖缓缓的站了起来,发出一声轻喝,他现在对须卜颉有些失望了,要打击呼延诌的威望是对的,可找错了要害,放弃赤谷城虽然不是最佳的选择,但也绝不是个错误的选择,只能说呼延诌这些小辈们还不够狠,其实最好的选择是放上一把火,将整座赤谷城焚了!这才是最好的方略,他北匈奴不要的,又岂能留给别人! 呼延诌最大的错误是没有提前进行西迁,导致他们北匈奴现在的时间非常的紧迫,可这种事不能由他们这些老辈来说,只要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他们这些老人都不能随意的开口指点,这是北匈奴的规矩! 小辈们不经历风雨,不遭受挫折,又怎么能茁壮的成长,趁他们北匈奴现在还承受得起损失,必须要让小辈自己去闯,自己去做出决定,自己去承担责任,就算是头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也得自己去舔伤口,只有这样,下一次,他们才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但是现在,他们北匈奴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再由着这些小家伙胡来了,再折腾下去,北匈奴将面临着族灭的危险。 看了眼自家的祖父,须卜颉张了张嘴,却没敢说话,顶着一张阴郁脸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如今最大的问题,是要击破纳伦谷的汉军,尽快西迁,不知你有何计策?” 看着老迈却又刚毅的老人,呼延诌一颗心又开始悬了起来,他也知道这些老人出现在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不能拿出让这人满意的计策,今日起直到选出单于之前,北匈奴就不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我欲派一支奇兵于纳伦河中游渡河而过,之后绕至纳伦河谷的汉军身后,与我前后夹击,一举击破之!” “嗯~” 老人听后点了点头道 “倒是不错的计策,既然如此,可有探得渡河之处?派何人前往?领兵几许?何时一同夹击?以何为令?” 呼延诌一听,额头顿时冒出了一阵细汗,这计策也是刚刚灵光一闪想出来了,这其中的细节,谁能这么快便安排妥当?! “这~,尚未安排,还请族老赐教” 呼延诌微微低头,决定给眼前这位族老一个面子,毕竟刚刚人家孙儿的丢脸丢大发了,现在让他找补回来,也算是结个善缘。 果然,老人听后十分满意的抚须轻笑道 “既然如此,吾便建言:纳伦河顺流而下八十一里处有一个浅摊,可由挛鞮夜领精锐一千赶往渡河,五日后以子夜,以三发火矢为令,共同攻击汉军。” 呼延诌听后微微低头沉思,挛鞮夜虽然武艺不是很高,但这事主要还得要稳,只要能对汉军造成混乱就可以了,毕竟纳伦谷的兵马虽然说是汉军,其实还是丁零,呼揭两族的兵马,不可能由汉将训练了几个月就真成了能和他们北匈奴媲美的精锐,以挛鞮夜的能力,制造一下混乱还是没问题的 纳伦河的浅摊他倒是不清楚,不过这些族老走南闯北的,知道一些小地形也是很有可能的 “既然族老发话,那边依此行事,挛鞮夜,辛苦你了” 呼延诌淡淡的开口 “兰靳,你继续带兵在纳伦谷与汉军对峙,可以适当的佯装进攻,以吸引汉军的注意,此外,须卜颉,由你率兵亲往北部找寻残余的鲜卑人,将其悉数驱赶过来,为我等冲锋陷阵。” 没有杂胡驱使,呼延诌总觉得自己这北匈奴不完整,想想自己老爹,带五万的北匈奴本部,却能有十几万的杂胡驱使,到了自己这,不求多,来个四五万杂胡也好哇,毕竟杂胡虽然战斗力差,但干一些打杂的活还是很不错的,用来填坑什么的再合适不过了。 “遵命” 挛鞮夜果断朝族老行了一礼,对须卜颉这个二货他也是很无语,族老他给请来了,台子都搭建好了,计策也都准备好了,让你上去表演一下居然还出了差池,否则他现在就不是朝族老行礼,而是朝他行礼,此后两人联合在一起就具备抵抗呼延诌命令的资本,在北匈奴,有能者居上,特别是现在这个时期,将呼延氏从单于之位拉下来的可能最高。 而须卜颉在自家祖父的注视也,也乖乖的低头领命,他现在连须卜氏的族长都还不是,虽然须卜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就他了,但只要这位族老一天不发话,他就一天当不上这个族长,所以,须卜颉明白,至少在现在,自己还是得认怂。 第一百五十八章 整不好兵,就去死 温宿城下 荀攸策着马仿佛在观光似的慢悠悠绕着焉耆国、龟兹、车师等三方破败的大寨走了一圈,最终才缓缓步入的车师国的大寨之中。 “我等,拜见汉使大人。” 看了眼哗啦啦单膝跪了一地的各个国王,贵族,荀攸静静的看了好一会,才在护卫的搀扶下翻身下马。 “汉使荀攸有礼了~” 看着眼前尊贵的汉使朝自己等人躬身一礼,跪了一地的国王们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身也不是,继续跪着似乎也不合适。 “起来吧” 西域都护府的都护段崇笑了笑,抬了抬手让这些国王起身,他也是特意看了会笑话,这些家伙平日里对他可远没有那么恭敬,现在听说汉室有大军即将到来,一个个乖得跟孙子似的。 “诸位,已经四日了,兵马准备得如何了?” 双方尴尬见礼之后,荀攸负着手淡淡的开口问道 “启禀汉使大人,我等无能,尚需两日方能整顿好兵马。” 车师国王临泽听到问询,赶紧快走两步凑了过去,轻声回道 “哦~,要得两日啊。” 看荀攸仍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临泽心中稍安,以为这位汉使跟都护一般好说话,当即挺了挺腰板轻声道 “我等无能,这军队乃是多国联合在一起,自从被北匈奴击溃后便无比的散乱,十分难以整治,还请汉使大人多宽限两日。” “原来如此,吾倒是可以理解。” 荀攸微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和善至极的模样扭头朝一旁的钱飞道 “不过,钱将军,你能理解吗?” “我?” 钱飞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这~,我得问问我的剑!” 说罢,锵的一声,寒光一闪 “哦,它说可以理解” 淡然将宝剑插回剑鞘,钱飞一脸平静,似乎啥也没干的拍了拍手。 “为国主复仇!” 跟在临泽身后的一名壮汉见临泽脖颈的鲜血如泉水般涌出,而后轰然倒地,甚至连脸上都还带着那副略带谄媚的表情,顿时脸色变得狰狞无比,连腰间的大刀都来不及拔出便朝荀攸扑了过去。 嗡~ 早有准备的段崇抬手就是一发弩箭飚过去,正中对方的额头。 嘭~ 被射穿头颅的壮汉直接轰然倒在了荀攸的脚下,随即钱飞只手摁剑,虎视眈眈的盯着临泽身后的卫士,而都护带来的百余兵马皆是人手抬起一把手弩对着面前的数十西域贵族,惊得众人后退连连。 “何人胆敢妄动!” 弃弩抽剑的段崇一声大吼 “想被灭族么!” 此言一出,尚一脸盛怒的车师贵族脸色当即一变,五万汉军精锐正在赶来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头顶,令这些贵族们瞬间清醒了过来,赶紧挥手止住了四周涌来的车师兵卒,国王没了可以再选,整个王国要是都被平了,那就什么没了。 “钱将军,你也太暴躁了!” 见四周的王国贵族被压制,荀攸十分不满的扫了钱飞一眼斥道 “我等大汉的礼仪之邦,岂能一言不合便动手杀人!” “额,可这按照我大汉的军法,逾期整兵不至者,斩呐” 钱飞一脸的无辜,好像自己还受了委屈似的。 “那是对于我大汉的将士!这些是西域的王国兵马,岂能一视而同?” 荀攸甩了甩袖子,面露犹豫之色道 “既然钱将军已经将车师的国主杀了,那就不好办了啊。” “段都护,便劳烦你派人通知张合张将军,请其率兵五千前去灭了车师,免得其怀恨在心,勾连北匈奴反叛我等,先灭了以除后患。” 荀攸抚着胡须琢磨了会才侧身朝段崇说道,声音清朗,没有丝毫的压制,十分清晰的传递到在场的所有人耳中。 “不不不,一视同仁,一视同仁” 段崇尚未应承,车师国的一名中年贵族便一脸惊惧的冲了出来,却被都护府的护卫拦住 “汉使大人,我等接受汉室的管辖已经,早已身属汉民,自然应当以汉法处之,临泽无能之辈!犯了我大汉的军法,自当以军法从事,死有余辜!” “哦~,是么?” 荀攸转过身,挥了挥手让护卫放其过来。 “汉使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且对汉室忠心耿耿,绝无反心,还望大人明察” 中年贵族见状赶紧小跑两步伏在荀攸脚下,声音低沉恳切,诚意满满。 “既然这样,那本使便再给你一个机会,这车师国主之位,是你的了,这众国的兵马也由你来统领,如此可好?” “小人,谢过汉使大人” 中年贵族闻言大喜过望,连连朝荀攸叩首不已,车师虽然不是什么大国,但这国主之位他也是垂涎许久,没想到今日汉使一句话,这位置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不过我丑话先放在这,明日这个时候,本使要是见不到你车师众国的兵马列阵在前,那你可就得问问钱将军的宝剑答不答应了。” “是是是,汉使大人放心,明日车师众国两万兵马必然一个不落,列阵在此!” “嗯,很好” 荀攸对此表示十分满意,微微转头扫了眼另一侧的焉耆和龟兹国众人道 “你们也一样,明日这个时辰,兵马不至者,依汉律处置,可有异议?” “无异议,无异议~~” 被荀攸温和无比的眼光扫视的众位贵族脸色一片煞白,连连摇头,不敢妄言。 “好,绛帛是吧” 荀攸点了点站在前列的龟兹国王 “是是,小人便是龟兹国主,谨听汉使大人吩咐” 绛帛见荀攸单单点出了自己,心中顿时一阵忐忑,不过却也不是很担心自己会落得和那倒霉的临泽一个下场,他可是真心的在积极整顿兵马,除去已经整兵离开的乌孙,就他龟兹的兵马整顿得最为妥当,甚至如果有必要,在今日便能出发征战。 “你的兵马整顿得还行,依据段都护所言,你龟兹这十数年来对大汉也算是尽心尽力,忠心耿耿,如今征战北匈奴也是出力良多,这些功劳,我都给你记着,待绞杀完北匈奴后再一一封赏。” “谢汉使大人!” 绛帛压住心中狂喜,恭敬的朝荀攸拱手躬身一礼,他觉得这是他这大半辈子行得最规范的汉礼了,这一手汉礼他研究了很久,偷偷瞄了眼荀攸的那微微一笑的模样,绛帛便知道这一手汉家礼仪还是派上了用场的。 确实,当荀攸看到眼前这家伙这一手颇为标准的汉礼后,心中确实有些惊喜,一个愿意学习自家礼仪的外邦,那就代表着愿意接受他大汉的文化,有着很大的可能性会被他们的汉文化所同化,而大汉要想将西域彻底纳入统治,这种人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李将军,还要劳烦你将西域这些联合起来的王国分化掉。” 离开大营,步入温宿城后,荀攸这才轻声朝李乾说道 “为何?如今北匈奴尚未剿灭,此时分化他们,岂不是削弱了我们自己的实力。” 李乾有些迷了,其实刚刚斩杀车师国主他都觉得有些过了,在他看来威慑一下就可以了,有大汉在背后撑腰,他们这些小国不可能敢反叛,相对于北匈奴对西域诸国的高压政策,他大汉可以说是圣母级别的仁慈。 “削弱?” 荀攸难得的露出了一丝不屑道 “他们已经是属于杂兵了,再削弱,还能弱到哪去,不能让他们尝到联合的甜头,更不能让他们兵马磨合起来,这对我们之后统合西域不利。” “明白了,我这边去办” 李乾闻言点了点头,也是,本来就属于炮灰,再弱一点是炮灰,再强一点也还是炮灰,根本就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干掉北匈奴最终还得靠他们汉室!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神兵天降 次日,领着五万西域兵马的钱飞浩浩荡荡的将队伍开到了赤谷城,并在城下建造了大寨,与赤谷城的乌孙形成了犄角之势,当然不是为了防备北匈奴来袭,而是钱飞的统兵本能让他自然的将眼前的地利利用起来。 “荀先生,接下来,我等当如何?” 大寨主帐中,钱飞十分严肃的问道,现在已经是到了关键时刻,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想要拖住一心想溜的北匈奴还是比较有难度的,整个西域唯一能和北匈奴正面刚一下的只有张合和车胄那两万人马以及乌孙这部兵马,而且还只是刚那么一下而已。 “使用疲兵之计,分兵袭扰,昼夜不绝,同时警示张合等人,小心戒备,北匈奴还是有两下子的” 荀攸淡定的抿了口茶,他也知道自方和北匈奴的差距,如果北匈奴不计损失的冲锋,是完全具备在短时间内攻破张合等人防线的能力,但也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那就是:兵马众多,先不管他质量如何,至少数量够了,正面不能刚,那就侧面刚,侧面不行,那就后面,总之,就算是一个北匈奴都杀不了,也得冲过去吼两声。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北匈奴从今夜开始,一个好觉都睡不了!” 钱飞拍了拍胸脯,反正自己脑子不好使,听聪明人的就是了,冲锋陷阵他擅长,其它的就算了吧。 北匈奴大寨 “呼延诌,为何还不下令攻击纳伦谷的汉军!都已经六日了!” 无比疲惫的呼延诌揉着太阳穴扫了眼台下咋咋呼呼的须卜颉,软趴趴的朝一旁的族老们摆了摆手,表示:你们赶紧去解决了这个白痴。他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些西域兵简直就不是个东西,百千人一队,三四对人没事干便跑过来朝他的大寨飙飙火矢,或者敲锣打鼓,一天到晚能折腾个十几次,一见到自己领兵杀出,那是跑得比兔子都快。 前有两万汉军牵制,后有七万西域大军咬着,虽然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兵马物资损失,但精神损失堪称巨大,现在驻守大寨的北匈奴勇士什么状态,看他这位主帅就知道了。就这状态,大大西域兵这种杂兵还没什么,可要是对上了汉军精锐,那可是要命了。 “须卜颉,莫要胡闹!” 一名亲善呼延氏的族老看不过眼了,这个小子除了一身蛮力外,一点脑子都没有,连他爹须卜狂都不如,让他去召集鲜卑人,结果羊毛都没找到一根,虽然这事也不能怪他,鲜卑人早就被呼延浩收刮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早跑路了,可看着这憨货犯傻都让他气血上涌。 “族老莫怪,我也是着急啊。” 须卜颉挠了挠脑袋一脸无辜道 “如今已是过了六日,再不动手,未必又足够的时间供我等迁移啊。况且,也不能任由西域兵这么折腾下去吧,总得想个法子啊。” 他又不是傻子,论政治、谋略他承认自己不如呼延诌,可论统兵作战,论冲锋陷阵,他自认为不输于北匈奴任何人,现在北匈奴勇士是什么状态他也知道,可要是再想不出法子应付一下,只会越来越糟,还不如趁现在尚有精力作战搏上一把。 “不知诸位族老,有何指教?” 没好气的扫了须卜颉,呼延诌只能是无奈的再次朝族老们请教,他能不知道得想办法解决西域兵那无休止的袭扰吗?这不是没想到办法么,现在找族老问得越多,越说明自己无能,对自己拿下单于之位就越不利,不到万不得已,他一点也不想朝这些族老开口。 “吾这,倒是有个法子,不过只能用于一晚。” 一名满头白发的族老顿了顿手中的拐杖,幽声道 “还请族老赐教” “吾尚且记得,汉室曾经以大量的将旗插在城池上,佯装兵力充沛,借此恫吓敌人,我等不若也试上一试。” “这等事我倒也听闻过,敢问族老,我等当如何?” 呼延诌听后双眼一亮,也回想起自己从老辈们听到的“故事”。 “我等可以将草木扎成人型,再削木为马,将稻草固于马背之上,列队于营中佯装骑兵待发,如此,西域兵必然不敢靠近袭扰,不过,此法只能用一夜,恐汉室的将领看穿,反而不美。” “一夜也够了!” 双眼闪烁这亮光的呼延诌拍案而起 “便依族老此计,让我北匈奴勇士好生修整一夜,明天厉兵秣马,夜晚子时夹击纳伦谷汉军!” 是夜 领兵出赤谷城袭扰的四支西域兵马远远便见北匈奴大营中的前后两个营门似乎都有千余骑兵列阵整装待发,火炬太暗,距离又远,虽说看不太清楚,但心中惊惧也不敢上前,只能在远远躲在他处,等着这些列阵的骑兵散去休息。 纳伦谷 “老合,你可有觉得对面的北匈奴有些奇怪啊” 车胄用长剑挑着眼前的碳火堆,似乎想让这焰火烧的更旺盛一些,好快些烤熟刚刚抓来的蜥蜴。 “是挺奇怪的,明明不会发动冲锋,还整日跑来试探一二,丢下几具尸体后又慌忙撤离,你以为如何?” 张合转了转架着的烤窜,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于当前的形式他是一点都不带慌的,身后的大寨被他建设得跟铁桶似的就不说了,就这河谷的地形,他都快给玩出花来了,那一排排架设起来的强弩,堆积起来的滚石,你给老子冲锋一个试试,要不是现在没有秋汛,他都准备去筑坝堵洪!他张合,善列营阵,善估形势,善用地形,你当是说笑呢! “事出有常,必有妖!吾以为~” 车胄摸了摸下巴,一脸高深莫测道 “不知道~” “你咋不去死呢!” 张合听后翻了白眼 “我若是死了,你一人在此,岂不无聊” 车胄嘿嘿一笑道 “不扯淡了,从今夜起,广插火炬,布暗哨,留三千兵马,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如何?” “成!” 张合点了点头,这是老成之策了,虽然不新鲜,但实用,他们都是一次在外领兵征战,而且对战的还是大汉的死对头北匈奴,这要是出了差池,刘宏只是剁了他们都算额外开恩了,可要是胜了,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玉门关 “这就是玉门关呐” 林旭看着这四四方方的方盘城好一阵感慨,当年大学那会他就想来这看看,结果一直没有时间,还一度十分遗憾,现在倒是提前了近两千年过来了,看的还是原汁原味的玉门关。 “是啊,出了玉门关,就到西域了” 陈宫站在这玉门关下,也不由的一阵感慨,没办法,这玉门关有太多太多名将英豪的事迹流传着,张骞、霍去病、赵破奴、窦融、班超哪一个不是令人敬仰万分的存在,别说陈宫了,其他将领包括关羽在内都是直愣愣的盯着这玉门关的大门,似乎还能看见那些名将们威武飒爽的英姿。 “行了行了” 林旭很不合适宜的用力拍了拍手,将沉迷其中的众将活生生给惊出了一层细汗,看他们抽搐的脸颊就知道,要是换个人这么不识趣,绝对会被他们摁在地上来回摩擦。 “既然大家对这玉门关都这么有感觉,本谪仙绝定,在此停留五天!” “不可!” 话音刚落,立马遭到了陈宫毫不留情的厉声反对 “军情如火,岂能儿戏!请谪仙即刻启程,赶赴赤谷城!” 扫了刚直得让他这位谪仙都有些不爽的陈宫,要不是知道他的才华,林旭都想一脚踹过去,好不容易来了一遭,玩玩怎么了!这里这么繁华,驼铃悠悠作响,人喊马嘶如潮,商队络绎不绝,甚至他还看到不少长腿的外国妞,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公台,反正我都是将大军到达的时间延长了十日告知荀攸等人,想必他们也是有所准备的,如今大军一路奔驰,没有片刻的修整,现在停下来修整一二,同时派人去赤谷城打探一番消息,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 陈宫听后面露犹豫,这话倒是说得有理,可绞杀北匈奴一事过于重要,这要是因为停驻玉门关而导致北匈奴逃离,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林旭这位谪仙估计都难逃一死。 “大人,吾以为,还是不妥,至多我等放慢行程,缓做休息,也不可停留于玉门关,若是谪仙大人喜欢,大可等绞杀北匈奴后,再来游玩一番不迟。” “某,附议” 关羽这时候也站了出来,虽然他也想停在这好好体会一下那些名将们留下来的痕迹,但此时剿灭北匈奴才是正事,其它的,日后再说。 林旭见关羽都站出来反对停留,又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颜良文丑等人,习惯了没人否定,就连刘宏都没有如此正面的否定过的林旭心中一股邪火噌的一下就冒起来了,正欲发作,肩膀却是突然一沉。 “谪仙大人,可是感觉这玉门关有异?” 扭头望去,却是见曹操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 “是啊,老师又不是贪玩之人,是不是发现这玉门关有问题,难道是有北匈奴在这?” 身旁的孙策也蹦了出来,说到北匈奴便开始亢奋无比,满脸的跃跃欲试,巴不得现在就和其厮杀一番。 听到曹操和孙策的话语,陈宫等人也想起了眼前这位可不是一般人,谪仙大人可是有着凡人所不能触及的特殊本事。 “倒也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将肚子里的怒火怒下去的林旭,也回味其北匈奴的重要性,也知道现在不是游玩的时候,有了曹操和孙策递过来的梯子,林旭也就借着往下溜。 “这玉门关过于重要,本想现在便好好规划一番,顺手清除一些隐患,既然公台和云长都以为当先剿灭北匈奴,那便依了两位吧。” “原来如此,是某错怪谪仙大人了” 陈宫听完林旭的辩解后,脸都有些发红,他是真以为林旭只是想在这游玩一番而已,没想到是人家是准备在这干正事。 “无妨,传令,即刻启程,赶赴赤谷城,咱给北匈奴和西域诸国来个神兵天降!” 第一百六十章 夹击 纳伦谷 刚刚与张合交接完的车胄拎着根不知道窜了什么玩意的烤串正准备开始今晚的烧烤大餐,突然间看见对岸的黑夜中猛的升起三支火矢,心中不由一突,果断丢了烤串发出一声爆吼 “敌袭!” 随后拔出插在一旁的大刀朝河谷边沿冲了过去,刚刚躺下的张合听到车胄的爆吼,当即一跃而起,拎着长枪便杀了出去。 “北匈奴动手了?” 远远的便听见河谷中响起震耳的喊杀声,冲到车胄身旁的张合不惊反喜,不怕北匈奴来攻,就怕他不来!要是等他汉室大军杀到,那可就没他们哥俩什么事了,现在要是能多杀一个北匈奴,那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是啊,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居然敢大肆进攻,当真~~!” 然而,不等车胄将话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大片的喊杀声,扭头望去便见到一骑冲了过来大吼 “两位将军,后营遭到攻击~!” “哼!不愧是北匈奴,有两下子,我去守住后营,这里交给你了!” 车胄冷哼一声,朝张合嚎了一句,扛着大刀便跃上来人的战马,术业有专攻,张合擅长利用地形这点他知道,这河谷的布置全都是他布置的,由他来镇守河谷最适合不过了。 “放心!有我在,没有一个北匈奴能从你的背后杀来!” 张合听后点了点头,只要自己的后背没有受到袭击,他就敢保证自己这边绝对的稳固!而且绕道身后的北匈奴数量不可能会很多,毕竟他们沿河散布的哨骑又不是瞎的,大规模的兵马渡河不可能发现不了,再加上自己的营寨也不是白建的,车胄的实力又不差,挡住袭击问题不大。 “火矢!点燃壕沟!” 一声令下,被压制住的六千弓兵立即飙出一阵火矢,可惜,虽然有不少的火矢落入壕沟之中,却没有看见有大火燃起。 “哈哈哈,真当我北匈奴是白痴不成!” 兰靳见状好一阵扬首大笑,真当他这几日是什么都没干不成,猛火油是什么特性他难道还不知道?用水是浇不灭的,但是用泥沙可以啊,而河谷缺泥沙吗?真以为这几天他战死的勇士是白死的? “铺上踏板,随我杀!” 话音一落,身后的北匈奴勇士立即将准备好的木板溜下河谷,将其搭在壕沟上。 “可以啊,倒也不蠢” 见北匈奴的表现可圈可点,十分轻易的便破去自己两道防御手段,张合不由的抚须轻赞了一句,可若是以为就这样便能杀过来,那就太小看他张合了。 眼看北匈奴头顶大盾,迈着罗圈腿,士气高昂的朝自己冲过来,张合冷冷一笑,不慌不忙的将脚下有些漆黑的滚石一脚踹了下去。 轰~ 其余将士见张合动脚,当即便将垒在河边的滚石推了下去,一时间轰隆作响,宛如炸雷,盾牌能挡得住箭矢,可要说挡住滚石,那就想太多了,况且在黑夜中,火光摇曳,看都看不太清楚,想躲都难。 “可恨!箭雨!箭雨掩护!” 被一波滚石砸得哀嚎不断,兰靳不由暴怒狂吼。 吼声刚停,亲自领着转职不久的长弓兵上前的呼延诌便飙出了一波箭雨,将正在放下滚石的汉军打得为之一顿。 “嗯?这是~” 刚刚准备继续冲锋的兰靳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而自己身上似乎也有些黏糊糊的,伸出手朝衣袖上摸了摸,只感觉是摸到了一些粘稠的液体,凑到鼻尖一闻,顿时脸色大变,惊惧无比的大声咆哮 “撤!全军撤离!” 见谷底的北匈奴有撤离的迹象,似乎发现了自己那加了料的特殊滚石,张合嘿嘿一笑 “火矢,将滚石给老子点了!” 听到命令的六千弓兵皆是露出了残忍的轻笑,一个个轻车熟路的点燃箭矢,朝谷底的滚石飙了过去,下一秒,整个谷底滚石皆是燃起了大火,甚至连滚过的路径上也着起了烈焰,绝大部分被溅射到猛火油的北匈奴当场便被引燃。 眼瞅着谷底的北匈奴在火场中哀嚎,驻守在河谷的汉军都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猛火油有多恐怖他们清楚得很,而那些滚石在被推下去之前都是被浇上了大量浓稠的猛火油!能如此畅快的,如此残忍的灭杀北匈奴,对他们来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和荣誉。他们这些人不是来自丁零,就是来自呼揭,世代以来没少受到北匈奴的欺压,现在能复仇,心情自然舒畅无比。 “该死的丁零,呼揭,老子一定要将其族灭!” 脱衣其甲,狼狈逃回的兰靳暴怒咆哮不止,刚刚跟着他冲锋的三千人马,连一半都能回来,连自己都差点被烧死,怎能不怒! “以水湿衣,组织三千兵马,再冲锋一次!” 呼延诌神情冷漠,似乎对谷底还在挣扎乱窜的北匈奴勇士视而不见,别说是这点伤亡了,就算是再损失三千人,只要有机会杀过去,都得咬着牙发动冲锋!挛鞮夜突袭的效果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但也牵制了至少八千汉军,否则出现在对岸的就不止是这万余人马,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兰靳闻言张了张嘴,看了看冷漠无比的呼延诌,也想起了此时正在对岸袭击汉军的挛鞮夜,当即一咬牙,拖着自己的刀鋋便去组织队伍。 汉军大寨后营 车胄淡定的站在一座箭楼上看着不远处那战况惨烈的战场,北匈奴的一千精锐连一刻钟都不到便杀穿了自己布置的第一道防线,拆毁了自己摆好的拒马。 “命第一队撤离,第二队顶上” 那一支北匈奴确实十分的精锐,比之他在国内见到的一些精兵也是丝毫不差,而自己这些连大汉正卒水平都还差上那么点的丁零兵,挡不住也是十分正常的,不过对方看样子也就千把人,而他足有八千,此时更是被他分为了四队,再借助大营来防御,他就不信挡不下来! “第三第四队,以火矢覆盖射击!” “可~,我等的族人还在于北匈奴胶着,要是用火矢,岂不是连他们也要受到攻击。” 一名丁零族的千夫长犹豫了片刻,还是朝车胄开口了 “你觉得他们能挡住北匈奴多久?” 按捺住一刀劈了眼前这个胆敢违抗自己命令的丁零人,车胄冷着脸问了句 “这~,恐怕,恐怕挡不了多久~” 感受着车胄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丁零千夫长惊惧的慌忙后退了一步,眼前这个人的恐怖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心灵深处,这几个月来光训练被他活生生玩死的就不下百人,不管你是谁,杀人什么的,对他来说跟吃饭一般的随意。 “既然都挡不了多久,那不赶紧去!半刻钟内要看不见火矢,老子把你窜起来烤!” 一顿咆哮之后,千夫长当场踉跄倒地,而后火速爬将起来朝自己的部队冲了过去,很快,还不到半刻钟,四千支火矢便出现在了车胄的视线中,随后无情的钉在了刚刚杀穿第二队丁零兵的北匈奴身上。 “去你娘的!” 一贯保持着好脾气形象的挛鞮夜此时也忍不住怒骂了一句,这些丁零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狠了,自己人杀!肯定是被汉将给带坏了!这一波箭雨自己起码倒地了三百人,再加上之前两战损失的人手,他现在大概也就剩下六百人左右了,要想杀穿全场,难度有点大啊。 扫了自己前方横着的一排排拒马,栅栏和那远处列阵以待的四千弓兵,要是没有这些阻碍物还好说,一波冲锋完事,可现在真要冲过去,得拿命来撞开那些拒马,撞不起啊。 “放火烧寨!” 略微思索了片刻,挛鞮夜还是决定放弃强行冲锋,这要是冲过去,恐怕自己也剩不了几个人了,没必要,放火烧寨,同样能打击敌人的士气,动摇敌人的军心。 “呵,还挺聪明的” 见北匈奴放弃了冲锋转而开始放火,车胄不由发出一声冷笑,想干嘛就干嘛,你当他是死的?拎着大刀一把跳下箭楼大喝道 “弃弓持刀,随我来!” 眼见汉将亲自领兵出击,两千丁零兵士气立即为之一震,在汉将的训练中,虽然辛苦,但自己的实力也是得到了显着的提升,有汉将的率领,即使是正面面对北匈奴,他们也有与之一战的勇气。 “记着,盯着马腿砍!” 一声大喝之间,奔袭着的车胄就地一个翻滚,手起刀落的将一匹战马的马腿削断,而后反手一刀将坠马的北匈奴枭首。 “看见了没,就是这么简单,随我杀!” 四千人杀六百个北匈奴精骑杀不了,砍六百匹马总没问题吧,没了战马的北匈奴战斗力得大打折扣不说,等自己重新将兵马聚拢起来后,他们想跑都跑不了! 眼看着自己的骑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感到十分疑惑的挛鞮夜不由的抛开火把,仔细看了看战场,结果发现这些丁零兵居然在砍他们的战马,有不少的北匈奴其实还没有死,甚至都开始聚拢在一起背靠背的抵挡着丁零兵的围攻。 “混账,无耻,卑鄙!” 惊怒的挛鞮夜怒目爆喝,这些没了战马被围住的北匈奴,想跑可就不容易了。 “随我来!” 一声咆哮,挛鞮夜招呼起其余的骑兵开始朝被围困起来的北匈奴杀了过去,这些人必须得解救出来!否则,他们必死! 看着双人一马,火速逃离的北匈奴,车胄冷冷一笑 “不用追了,让他们走!现在去给老子救火!” 这些人,对自己已经是没有威胁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全族皆兵 “荀先生,好消息!好消息!” 正品着西域特有的花茶的荀攸闻言眉头一挑,这时候能有什么好消息?张合,车胄干翻了北匈奴?不可能的,还是杀了什么北匈奴的大将贵族? “哦?是何好消息?” “哈哈哈,荀先生,您肯定猜不到。” 钱飞简直有些兴奋过头了,竟然开始敢挑逗其荀攸这个死人脸。 “说” 荀攸淡淡的抿了口茶,嗯,味纯,还带着点奇异的花香,十分不错的东西,得带点回去好好喝。 “额,是谪仙大人到了,五万精锐,到了!” “这么快?” 低头品茶的荀攸微微一惊,看来这水泥路所带来的行军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是啊,如今兵马已经到了延城,再有两日便能杀到赤谷城,刚刚接到消息,谪仙大人命我等提前搭建好营帐,准备好帐篷吃食,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剿灭北匈奴!” “知道了,命乌孙等族集合大军,紧逼北匈奴大营!” 荀攸听后揉了揉太阳穴,林旭来得太快,有些事他都没来得及干,不过问题倒也不大,只是少捞取些功劳,多死点西域兵而已,李乾那边也还没有处理好,现在动手虽然不是最佳的时机,但也没什么大碍。 北匈奴营地 “不好了~!” 正愁眉苦脸思索着破敌之策的呼延诌听到账外传来的那惊慌无比的大吼,脸色顿时猛的一沉,他已经够烦了的,还有什么坏事发生?难不成是挛鞮夜战死了? “大人~” 看眼呼延诌的脸色十分不愉,甚至有暴怒的倾向,冲进来的传令兵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满脸的纠结和犹豫,这消息要是这这个时候说出来,他恐怕无法活着离开这里,可要是不说,他全家老少恐怕都得死! “嗯?” 老半晌没听到动静,呼延诌冷冷的扫了下方的传令兵一眼 “禀大人,刚刚接到消息,五万汉军精锐,到了” “到了?” 呼延诌微微一惊 “到哪了?酒泉?难不成还到了敦煌?” “到~,到~,到了延城” 传令兵硬是咬着牙,满头大汗的蹦出了这几个字。 “你说什么!” 犹如被五雷轰顶砸下来的呼延诌猛的站起身咆哮了一句,看着被自己吓得后退连连却一言不发的传令兵,呼延诌顿时明白,这是真是! 砰~ 失神的呼延诌无力的坐了回去,此时汉军精锐到来的消息如同死神的镰刀就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吹响号角” 呼延诌淡淡的说了一句,见台下的传令兵还傻愣愣的站在那又再一次,一字一句道 “吹!响!号!角!” 话音一落,再次被惊住的传令兵如梦初醒,连话都来不及说,转身便冲了出去,很快,一道悠扬,沉闷的号角声便响彻了整个北匈奴大营,甚至连远在纳伦河谷边上的兰靳都隐约听到了这道声音。 “什么情况?” “居然吹响了号角?” “咳咳~,儿子,快去问问什么情况” .... 一时间,整个北匈奴大营一片喧嚣,甚至有些动乱,要知道,当初伊卑袭营的时候都没做到的事,居然被一道号角声做到了。 “呼延诌,你发什么疯!不知道单于号角只有在生死存亡之际才能吹响的吗?!” 主帐中,拖着刀鋋刚刚踏入的须卜颉,便大声怒斥,这号角一吹,全族动荡,可不是开玩笑的! “呼延诌,我等需要一个理由!” 在年轻一辈搀扶着,快速赶来的大族老刚刚把气喘顺后便威声道,这道号角他都几十年没听到了,刚刚听到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给吓背气过去,而后当场便招来一个小辈搀扶着,一路奔了过来。 端坐在主位,只手撑着下巴,眉头紧锁,闭目沉思的须卜颉充耳不闻,他都脑子都快炸了,怎么想都想不出如何让自己这几十万的族人获得一条生路,让两万勇士逃离倒是不难,可这几十万的老幼怎么办?! 两刻钟后,所有的族老,将领,都踏入了主帐,甚至连驻守在纳伦河的兰靳都骑着自己的宝马一路直接冲进了主帐,连口吐白沫的宝驹都来及心疼便朝呼延诌大声问道 “发生何事?我怎么听到了单于号角的声音!” 听到兰靳的声音,呼延诌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爆发出来的凶煞之气硬是将一众准备大声斥责的族老和将领震慑住,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个担子太重,他实在是承担不起,大不了就是一死,贡献出自己最后一丝力量后,他也算是对得起北匈奴了,反正他现在又不是单于,族灭了,也不需要他来承担罪责,自己那生死不明的老爹才是单于! “五万汉军精锐,今日已抵达延城。”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我意,立即集合全族兵马,全力攻击纳伦谷的汉军,击破后,全族迁移,剩余的兵马分一半,留下阻击汉军精锐。” 呼延诌淡然无比的说道,这是他所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虽然会很惨烈,会有很多北匈奴的勇士会战死,但好歹还有一丝丝保留族群的希望。 “同意!” 最先反应过来的大族老顿了顿拐杖,将愣在原地的众人惊了醒来。 “同意!” “同意!” 生死存亡之际,北匈奴再一次团结一致,再也没有丝毫的分歧。 “由我来率军冲击纳伦谷的汉军” 兰靳满脸狰狞的站前一步 “不杀至对岸,誓死不归!” “派人通知对岸的挛鞮夜,命其在我等发动攻击的时候,对汉军发动决死冲锋,生死不论!” 一名挛鞮氏的族老颤颤的走前了上去。 “报~” 一名传令兵突然闯了进来大吼道 “乌孙,龟兹等西域诸国领兵八万逼近!” “哼!交于我了,我只要五千本部!” 听到消息的须卜颉发出一声咆哮,这些杂兵居然还敢落井下石,今天他要杀个血流成河,杀到这些西域兵胆寒,日后若有机会,他要一个一个将整个西域夷为平地! “好!断后之事,交于我。” 见个人都揽下了各自的重任,呼延诌也淡然的接下了这个几乎是必死的任务。 在场的众人左右相互望了望,皆是没有说话,连呼延氏的族老都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反对这位极有可能是北匈奴未来单于的人去找死,现在是个人都能从呼延诌那淡然的双眼中看到明显的死志,他根本就不想活了。 定下方略之后,北匈奴大营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现在只要是身体完好,能持刀上马的,无论男女老少,全部上马准备作战,此刻的北匈奴,全族皆兵! “老爹,真想不到有朝一日还能与你一同策马杀敌!” 一名北匈奴骑士朝着一名两翼发白的老汉轻笑道 “小崽子,少他娘的放屁,待会跟在老子后边,可别死老子前面了!” “老爹,你这就不~,我~~,祖父,您来干什么!” 刚准备怼自己老头子一句的骑士突然看见自家的老祖父居然挎着那柄打磨了数十年的漆黑刀鋋也翻身上了马,顿时一阵惊呼。 “爹,你这~” 老汉扭过头,朝着满头白发的老翁无奈道 “别添乱呐,冲锋起来,我可顾不上你啊。” “放你娘的屁!你们两个小崽子,待会跟在老子后边,要是死老子前边了,休怪老子不认你们这个种!” 老翁怒斥了一句,十分有力的挥舞了一下手中那锐利无比的刀鋋,并十分挑衅的朝两人漂了一眼,表示:不服的过来单挑! ..... 整个北匈奴营地,和老翁一样持刀上马的老人并不在少数,他们曾经都是骁勇无比的骑士,甚至有不少还是北匈奴禁卫出身,如今虽然多年不曾征伐,但那深入骨髓的杀敌本能还是在的,别看这些人老迈,真要死磕起来,年青一辈的还真不一定能稳赢。 第一百六十二章 开战 “哈哈哈,北匈奴不行了,连老货都拿出来用!” 焉耆国主仲朽刀指两千身体佝偻,白发苍苍列阵当头的北匈奴老卒一阵大笑,这种老货都出来征战,能骑得稳战马吗?能挥得动刀兵吗?怕不是一碰就倒吧。 “仲朽,莫要大意的好,北匈奴如今被逼到了极致,恐怕是要发疯了!” 龟兹国主绛帛并没有半点的轻视,除了乌孙,就他龟兹国和北匈奴打的交道最多,这些能和汉室精锐相媲美的勇士,容不得他们有半点的轻视。 “怕什么,绛帛,你要是怕了,我先上!” 仲朽脑袋一扬,一脸不屑朝绛帛扫了眼,不就是一拳老东西么,看我砍了他们! 一旁看猴似的默默看着两人瞎逼逼的伊卑心中冷笑连连,仲朽打的什么主意他心里门清,不就是想抢先动手拿下这两千北匈奴老卒,好在汉室面前邀功吗?那些虽然是老卒但也是属于北匈奴的兵啊,不要脸的说,那也是妥妥的北匈奴精锐,曾经的精锐! “哼!行,行,你行你上,我不和你争。” 绛帛气得差点没想一刀砍过去,北匈奴哪有那么好惹的,哪怕是根老骨头,也能把你的牙给咬蹦了。要不是想让焉耆多保存点兵力,将来干掉北匈奴,汉室离开之后两人能联合起来对抗乌孙,他才懒得去提点这个混账。 “哈!焉耆国的勇士们,随我杀!” 他就不信了,一万青壮勇士对战两千老东西,自己还能输了!就算是两命换一命他都认了,反正把人头交到汉室手中也不亏。 看着右侧的一支近万人的骑兵朝自己冲杀而来,兰靳的祖父,曾经的一流顶级强者,北匈奴禁卫长-兰筱缓缓的抽出自己的刀鋋,随意的耍了个刀花轻笑道 “这些个杂碎也敢向我等动刀了,诸位老兄弟,看来今儿个咱得脏一下刀了。” “哈哈哈~” 此言一出,这两千余老卒顿时轰然大笑,神态轻松无比,丝毫没有战争前肃杀的味道。 旁边的一名老翁笑罢,朗声道 “首领,这些个杂碎我可是看不上的,我这磨了数十年的刀,可是为汉室准备的!” “放心!” 兰筱一刀背猛拍向马臀,大吼道 “杀溃眼前的杂碎,再战汉室!” “再战汉室,杀!” 两千余老卒咆哮如雷,狂猛的战意瞬间炸裂,汹涌的气势刹那间便将近万的焉耆国骑兵压制,以曾经的匈奴禁卫为锋头,一个几乎完美的锋矢阵奔袭不到五十步便自然的形成。 浑浊的老眼开始散发出嗜血的精光,干枯的手臂也慢慢的鼓起,手中的刀鋋自然的朝下四十五度倾斜,身体微微倾伏,完美的迎合着战马奔腾的律动,虽然胯下的战马并不是自己当年的老伙计,但由于精湛的骑术,整支队伍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双方接战的那一刻,速度达到了顶峰。 那一刻,仲朽只来得及看清对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残忍嗜杀的双眸,一缕刀光便自下而上掠过马头朝自己斜斩而来,之后便是好一阵天旋地转,最终眼前渐渐变得黑暗。 从近万敌军之中冲杀而出的兰筱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十分有规律的喘着气,这一通杀下来他至少削掉了两位数的人头,除了遇到的第一个敌人斩落了他几根头发丝外,其他根毛都没碰到,不过,这不代表他没有受到伤害。 持刀的右手骨爆裂,尺骨和桡骨八层是断了,肩胛骨错位,腰椎扭伤,这还是他现在能感觉到受伤的位置,被死死绑在马腹的下半身连感觉都没有,不得不说,毕竟是老了,骨头脆弱,血气不支,战斗技能再怎么高超,身体也难以支撑得住。 他敢保证自己这一通厮杀的兵刃除了敌人的脖颈外没有和任何东西撞击,但仍然受到了十分严重的损伤,更不要说其他还不如他的老卒,扭头望去,重新在他身后列阵的老卒不到一千五百人,这还是因为他们都是将自己死死绑在马背上的原因,真正还能挥刀厮杀的,估计不到三百人! 其他的,要么就是已经死去,只是尸体尚在马背上,要么就是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由最后一口心气支撑住不倒,可只要一动弹,立即便会软下去。 自家的情况,自己清楚,可对面的西域兵们却是不知,当他们一千五百老卒齐齐杀出来列阵,朝对方扫视的时候,森寒的杀意和军势逼得那剩余的六万西域兵慌乱的后退了数步,并且引动了好一阵骚乱。 虎死余威尚在,更何况他们还没死! “诸位,一同上如何?” 伊卑神色严肃的朝身旁惊惧无比的龟兹国主说道,他现在也是慌得一匹,两千老卒对战近万壮实的骑兵,居然被杀穿了,还被干掉了三千余人,而对方落马的才五百人!一比八的战陨比啊,汉军都没那么恐怖,这还是老卒,这特么是人?!这北匈奴是有隐藏属性吧,越老越能打?他清楚的记得就算和北匈奴的正卒正面刚也就是一比三左右的战陨比啊。 “好!一同上!” 听到伊卑的建议,绛帛果断点了点头,一点也没绝对以多欺少,再加上以少欺老什么的有啥子问题,对面那么恐怖,自己这万余人冲上去估计也是个死,一起上! “一,一起!” 另一旁都快被吓死的新任车师国主慌乱的点头不止,他现在真的很想调头就跑,荣华富贵,手握大权什么的虽然他很想要,但自己的小命他更想要,可现在没法跑啊,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他都已经决定了,待会杀人什么的就不用想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斩北匈奴头颅者,赏十金!杀!” 伊卑一声大吼,一马当先杀了出去。 重赏之下,勇夫还是不缺的,本来低落的士气在伊卑的大吼之下总算是回涨了一些,至少现在乌孙的骑兵们毫不犹豫,嗷嗷叫的追随着伊卑杀了出去。 呼~ 长长的舒了口气,兰筱刚刚强忍着手骨的剧痛抬起刀鋋正准备再次朝来敌发动冲锋,身后突然想起了一阵马蹄声,下一刻,大量的北匈奴骑士便从他的身边呼啸而过,残暴的撞上了冲杀过来的乌孙骑兵。 自己的长辈已经为自己杀溃了第一支敌军,斩灭了敌方的士气,拔得了头筹,现在怎么着也轮到他们这些北匈奴的青壮来表演一下了!区区西域杂兵而已,老子要一打十! “哈哈哈~,小辈们如此骁勇,我等这些老东西岂能连小辈都不如,弟兄们,随我杀!” 抚须大笑的兰筱一口咬住自己的衣袖,使劲一扯便撕出一条布将自己的手掌和刀鋋绑在一起,随意的挥舞了两下,感觉还能接受,虽然依旧疼痛,但还能接受的。 其余的老卒见状,也是陆陆续续的将刀鋋于自己的手掌绑在一起,他们今天既然出战了,就没想着活着回去,就算回去了也是北匈奴的累赘,还不如战死沙场,一名勇士本来就应该如此,唯一遗憾的就是死在了这些杂碎手中,而不是宿敌汉室的刀下! 第一百六十三章 老而为精 怒发冲冠,双目赤红的须卜颉领着五千同样被彻底激怒的北匈奴勇士癫狂的朝七万铺天盖地杀过来的西域兵撞过去。 伊卑远远看着那些并没有因为远超自己十倍兵力而有无畏惧,甚至迫不及待要和他们厮杀的北匈奴,那将自己视若羔羊的眼神,让他的内心深处不由的升起了一丝让自己灵魂都为之颤动的恐惧。 甚至为了避免落得和临泽一样的下场,本准备与须卜颉正面刚上去的伊卑都悄然的选择了避让,他这位昆弥都如此这般,更不用说其他的普通士卒,然而,冲势已成,想要避让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下一刻,两支体量完全不成比例的军队悍然撞在了一起。 一方气势如虹,凶若虎豹,一个怯懦畏战,心怀侥幸,双方相击结果可想而知,人数虽少的北匈奴却如同鲨鱼的鱼鳍一般,毫无阻碍的切割着如潮水般涌来的西域兵。 一刻钟后 领兵冲杀而出的须卜颉畅快淋漓的仰天长啸,这是他领兵以来杀得最爽的一次,上一股喷涌过来的热血尚未冷却,下一股又浇上了他的面庞,现在,他甚至明显的感觉自己的气势充斥着一股嗜血的煞气,而且对统兵,突击、冲锋破阵也有十分深刻的感触。 缓缓的策马回转,眼光自然的扫过朝自己身后汇聚的五千勇士,战陨约七百人,几乎人人带伤,满身污血,可他们的双眼中没有丝毫的颓废丧气,反而气势更甚,更为凌厉,更为骇人。 彻底回转马头后,只见跟在他们身后的老辈们尚有六十余人杀出,体态十分凄惨,说句体无完肤都不为过,甚至有些人身体已经残缺,却仍然策马上前,汇聚在他们身后。 “诸位族老,汉军的先锋部队已然杀至东部四十里的温宿,何不为我等前去一战,也好试试汉军精锐的斤两,眼前这些杂碎便交与我们了!” 须卜颉毫不加掩饰的将自己知道关于汉军的最新消息昂首大吼出来,即使这消息有可能会打击自己麾下的士气,提拔那些西域兵的士气,但他也知道这些老人是不可能再活着回去北匈奴了,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去斩杀一名汉军将士的头颅,而这个心愿并不是没办法实现。 听到这则消息的老卒们双眼顿时双眼大亮,甚至连一些垂垂欲死的老卒顿时精神一震,强行将一口心气憋住,死死支撑着不倒。 “好!” 无力垂着手臂,拖着刀鋋的兰筱一声大声喝道 “弟兄们,战汉室!随我来!” 一声咆哮后,其余的数十名老卒皆是嘶吼着追随着兰筱朝东冲杀而去,没有一人的身躯酥软倒下,多年来的夙愿就在眼前,说什么也冲过去,而去还要以最好的状态,最佳的战力去面对百年的宿敌! 温宿西部二十里 “报~,启禀关将军,前方二十余里发现数十北匈奴骑兵正朝我方杀来。” “数十骑?” 关羽抚着长须有些迷糊了,要说数千骑,那还说得过去,数十骑是什么情况?而且看样子是直扑自己而来,可自己这有五千兵马啊,这是要对他关羽来场以一挑百的意思吗? “左右百骑,随吾来!” 淡淡的说罢,关羽拎起偃月刀,轻夹马腹朝前奔了出去,身后百骑亲兵自然的追随了过去。 小半刻钟后,关羽脸色微微一寒,一股羞怒之色涌上让本就通红的脸颊变得更为殷红,甚至连内敛的气势都有些压制不住,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羞辱于他!区区六十余白发苍苍的老卒,居然也敢前来阻挡他关羽,毫不客气的说,他一个人就能将这些老卒杀光! “哈哈哈,来着~,可是~,汉将!” 领头的兰筱见一名汉人打扮的将士率着百名装备精良的兵卒挡在自己面前,心中欣喜异常,当即用自己那生硬蹩脚的汉语大声喝问,在他的记忆中,这种打扮,能拥有这么精良的制式装备的,只有汉室! “此乃大汉建威将军将军:关羽关云长,念在尔等老迈,且留尔等一命,还不速速离去!” 感受着自家将军那即将暴动的怒火,关羽的亲卫对长容甲当即策马上前了两步大声吼道,他跟随关羽有有段时间了,自然是十分清楚关羽的脾性,就现在这种情况,关羽根本没这个兴趣去与这些老卒作战,斩了这些老卒,简直是在侮辱他的偃月刀! “哈哈哈!好!” 兰筱闻言后双目爆出了骇人的精光,几欲择人而嗜的死死盯着关羽,似乎在看一个稀世的美人一般,让关羽浑身都不自在。 “听好了!吾乃前北匈奴禁卫统领,兰氏族长兰筱是也,汉将,可有胆子敢我一战!” 兰筱眯了眯眼,本来想尽快朝对面的汉军发动攻击,毕竟自己这些老兄弟真心扛不住多久了,可在发现对面的汉将似乎十分的高傲,他又立即改变了主意,现在他们北匈奴需要的是时间,他们这些老东西杀出来也是为了给北匈奴争取时间,既然对面的汉将那么傲气,那就只能苦了自己这些老兄弟多煎熬一会了。 听到对方的话语后,关羽神色微变,他还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老人居然还是个身份地位极高的北匈奴贵族,如此人物居然跑来送死?关羽可不是傻,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对之处。 “尔等是欲拖延时间么?” 策马上前的关羽威声怒喝 “少废话!汉将,可敢与吾一战!” 被关羽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兰筱一点也不意外,汉室的智略本来就要远高于他们,识破了也很正常,不过以汉室一贯以来的高傲作风,只要有人邀战斗将,向来都是不会拒绝。 “杀你,有辱本将军的刀!” 关羽淡淡的开口,身上压制的气势开始绽放,意境级别强者的恐怖威势瞬间便镇压在那六十几名老卒的身上,当场便将十数人压得头脑发昏,呼吸艰难,瑶瑶欲坠。 (意境!) 惊骇无比的兰筱双眼怒瞪,作为曾经的一流顶级强者,更是北匈奴唯一意境级强者兰颜拔的领路人,兰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股气势所代表的意义,对面这名汉将一个人便能十分轻易的将自己这几十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老卒斩杀。真没想到,随便遭遇了一个汉将便是这般强悍的实力,可想而知,汉室如今到底是有多么的强盛! “如此,可还有胆子与某一战?!” 关羽喝罢猛的策马踏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催发到了极致,他清楚的发现,对面的老卒在自己这一气势的镇压下有十数人其实已经昏厥,只不过是身体的本能让他们死死抓住缰绳,再加上将下半身绑死在马腹上,这才没有落马,还有二十几人在自己的压力上,口鼻已经渗出了漆黑的污血。 “咦,关将军的气势全开了,难不成是遇到了劲敌?” 相隔十余里,领着大军进发的林旭突然听到身旁的赵云发出一声呢喃。 “不奇怪,烂船还有三颗钉,何况是北匈奴,走着,我们去看看热闹。” 中国人向来喜欢看热闹,而对猛将互殴十分有兴趣的林旭更是如此,一听到关羽这位武圣可能遇到敌手后,果断命曹操管理好大军,自己领着赵云以及一票护卫策马朝关羽处狂奔而去。 尚未赶到现场,远远尚相隔数里之地,林旭便听到一声狂怒的爆吼 “我北匈奴,岂是无胆之徒!” 紧接着,一股强横的气势突然爆发了出来。 “谪仙大人小心!” 感受到这股已经达到意境级别的气势,赵云赶紧力夹马腹一举冲到林旭身前将其拦了下来。 “怕什么,杀过去,不是还有你吗?走!” 一手将拦住占自己的赵云拍开,林旭毫不畏惧的继续策马向前奔驰,这可是场好戏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更何况有赵云在,有二十几个二流水平的护卫,背后还有数万精锐大军在,他林旭怕个甚,走着,看热闹去! 赵云听后摸了摸鼻子,这位谪仙大人貌似对自己的信心有点足啊,不过他好像记得自己没显露过自身的实力吧,不过想想关于谪仙大人特殊能力的流传,赵云耸了耸肩膀,一夹马腹跟了上去。 战场处的关羽神色终于凝重了起来,那位前北匈奴禁卫统领刚刚绽放的狂暴气势一闪而逝,如同昙花一现,可以他的经验看,对方的意志并不是消逝,而是反哺到了自身和分摊到了其余的六十余老卒身上。 在得到这股意志的加持后,那些垂垂欲死的老卒气势徒然一变,干枯的身躯开始膨胀起来,筋脉微微鼓起,强大的气血开始涌动,整个人的生机瞬间得到焕发。这种奇异的现象,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静静的等候了两刻钟,待对面六十五名老卒全部完成焕发后,关羽拎刀策马向前踏了一步威声道 “六十四人,出列!” 话音一落,身后六十四名骑士毫不犹豫的踏前一步没有因为对方的异像而有丝毫的畏惧,不就是意境级别的强者吗?咱家的关将军也是! “我去~,那些老头儿是吃错药了吗?” 一路狂奔的林旭终于是在最后关头冲到了一处高坡上,看见了最后几名北匈奴老卒变身的过程,当场便惊呼不已。 “不” 一旁的赵云神色也变得十分严肃 “这是意志的渲染!” “啥意思?” 林旭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已经开始冲锋起来的战场,随口问了一句,这时候能有一个解说当然是最美妙不过了。 “这~,某家倒也不是很清楚” 赵云听到林旭的问询后,脸色微红 “师傅曾经说过,武将一旦达到意境,自身的意志便能实质性的绽放出来,从而对他人产生影响,但由于意境级的强者不多,所了解到的信息也不甚多。” “哦~我去~!居然是个样子货,一招就没了!” 当看到下方两支战队一阵对冲,交错而过后,战马尚未停稳,那数十名老卒当场软下了九成之多,此时尚挺直腰板骑在马背上的只有七人!。 “大人,已经很强了~” 赵云苦笑一声,真不知道这位谪仙大人在看什么,一群黄土都埋到脖子边上的老卒,都已经是油尽灯枯的,一碰就倒的残卒,在意境的渲染下能够斩出自己人生中最巅峰的一击已经很了不起了! 以之前这些北匈奴老卒的情况,能对汉军造成的战陨赵云估计连两位数可能都达不到,毕竟他们也是精锐中的精锐啊,装备,马鞍,马镫更是远胜于北匈奴,可现在他们足足倒下了近三十人!这还是关羽一路斩杀了近十名老卒的结果! “丢~,走,下去看看什么鬼情况!” 不管对方什么情况,反正林旭对这种一招没的假赛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好的势均力敌,热血搏杀呢? 调转马头的关羽扫了眼正奔过来的林旭等人轻声道 “将这些北匈奴的尸体好生掩埋” 说罢,看也不看那挺直腰杆坐在马上的七名北匈奴便朝林旭迎了上去,那七人,在斩出自己最后一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大人” 关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朝林旭拱手一礼道 “六十余北匈奴老卒已经伏诛,我方战死二十九人,请大人责罚!” 功是功,过是过,这一次要不是关羽心中的傲气,选择了使用同等数量的部队和这些北匈奴老卒死磕,他们绝对不需要付出这二十九条性命!他们可是人人带弩的,为了公平一战,甚至连弩都没动用,作为主将,关羽必须得为这不该战死的二十九条人命负责。 “这些虽为老卒,但曾经也是北匈奴的精锐,如今想来地位也不低,杀了,也算是有功,算了算了,功过相抵,此事就此作罢!” 不过是战死了二十九人,林旭又怎么可能因此去责罚关羽?征战沙场哪有不死人的。 “是极是极,这里其中有一人乃是前北匈奴禁卫统领,兰氏的老族长呢” 唯恐关羽收到谪仙大人责罚的容甲捂着伤口赶紧小跑了过来,大声说出了这些老卒在北匈奴的地位,表示自家主将不但无过,反而应该有功才是,正准备进一步述说关羽的功绩,却被关羽剃刀般锋利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禀大人,这些老卒既然能出现在此处,说明北匈奴依然全力突击,末将请令,先行赶赴纳伦河谷,阻击北匈奴,以将功赎罪!” “行” 林旭微微思索了下便果断点头道 “子龙,你也一起去,若是再遇到了这等高手也好多个人应付。” 关羽听后眉头微微一皱,这等高手,这可是意镜级别的高手!他可不认为这位长得挺帅的小伙子能多应付得了! 林旭见状轻笑了一声道 “子龙,露一手,被让云长小看了你” 赵云听后发出一声苦笑,他可不是那种肆意张扬的人呐,但谪仙有令,又有这么多士卒看着,自己只能是张扬一波了。 神色一肃,浑身气势猛一震,随即一收。 “赵将军,请了!” 关羽果断朝赵云拱手一礼,意镜级高手无疑,而且就这手气势收放自如,他自己都还做不到,这位帅小伙,是为难得的对手! 第一百六十四章 誓死一战 纳伦谷 “老张,老子扛不住了!快!” 一刀将一名冲上来的北匈奴砍下去,车胄扭头朝身后二十余步的张合大声咆哮,这些北匈奴都疯了,半个时辰前他才将之前前来袭击后逃离的那数百北匈奴悉数斩杀,为此,他付出了两千余丁零兵的代价。 而现在,他刚刚来到这河谷边便发现这里的战况比他那还要惨烈得多,这些北匈奴跟疯了似的发朝他们发动攻击,几乎在小半个河谷都铺上了一层尸体,其中有不少都是北匈奴的。 当张合发现车胄赶来之后,这牲口便撒手不管了,直接将军队的指挥一股脑交给了他,而自己却带了百余人退到身后二十余步的地方开始挖泥,还说什么只要给他半个时辰,他就能释放出一个大招,可以一举将疯了的北匈奴击退。 而车胄现在表示,我信了你个鬼!他都扛了快一个时辰了,张合这牲口连个屁都没放! “再等等,他娘的,有块巨石在这,再撑会!” 满身污泥的张合头都没抬,他也没想到这里居然横了块坑爹的巨石!不过车胄这家伙现在还能有空扭过头来扯淡,那就说明他还有能力再顶住一会,没事,问题不大。 “给老子起~!” 双目怒瞪,血丝密布,双臂青筋暴起的张合仰头狂吼,周围的一圈兵卒也是卵足了劲疯狂的撬动着脚下的巨石。 咔咔~ 终于,一阵让人牙疼的摩碾声传了出来。 “动了,加把劲!” 随着张合的低吼,一块长约十米,宽达四米的巨石终于被翘了起来 “竖起来!竖起来!车胄,撤!” 听到期待已久的撤离命令,车胄二话不说,连刚准备挥刀斩了爬上来的一名北匈奴都收手了回去,扭头便跑,张合这牲口玩的那么大,这绝杀下来动静绝对不会小,要是一个没跑及时,搞不好自己都会凉凉。 扫了眼大部分兵卒都已经撤离到了了自己身后,河谷延岸已经有一片的北匈奴爬了上来,张合大嘴一咧,狰狞一笑,大脚狠狠的朝竖立起来的巨石猛踹了过去,看着巨石缓缓倒下,张合脑袋一歪躲开一支箭矢后,拔腿便跑。 一手将长弓抛开,刚刚爬上来,单膝跪地放了支冷箭的兰靳抽出背后的刀鋋低吼一声,便朝张合冲了过去,他已经确定了那个家伙就是主将,只要把他杀了,这些丁零,呼揭兵便会不攻自破! “这是~” 看着距离自己尚远的巨石砸下,兰靳眉头一皱,虽然本能在疯狂的提示他有巨大的危机即将来临,可他愣是看不到危从何来,那块巨石虽大,可也远砸不到他啊。更何况,为了杀上这对岸,他足足战死了三千余本部,好不容易才冲过来,岂能说退便退! 轰~ 一声巨响,巨石轰然而下,兰靳顿时感觉自己的视线在上扬,重心在朝后倾斜,脚下的大地似乎在坍塌,微微侧了侧头,只见不单单是自己的脚下,整个河岸的边缘都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坍塌。 正想发出一声咆哮,却见一大片的泥土朝自己覆盖而来,随后眼前一片黑暗。 此时,站在张合身后的车胄却是脸色变换不断,从看到坍塌时的震惊,到大量北匈奴被掩埋的狂喜,再到现在看着张合时的盛怒,一想到刚刚自己就站在前方坍塌的地面上和北匈奴殊死奋战,看到那些被掩埋的北匈奴现在连尸骨都看不见,这简直就像是在死神的镰刀尖上跳舞的作死行为,他真心很想活活掐死张合这个狗东西。 看着此时一脸振奋,狂喜,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所处险境的张合,车胄此时已经决定了,今后他要是再和张合这个牲口同伴作战,他就是头猪!还是养肥了待宰的那种!和这个疯子一同作战,迟早得被他玩死! “杀!杀!杀!随我杀!” 眼见自己的大招一出,效果极佳,斩获颇丰,张合手中长枪一抖,连连大吼数声后大步朝河谷冲了下去,这些北匈奴虽然暂时是被他给埋了,但以他们那顽强的生命力死没死还得两说,不过只要他再率人冲过去,将这些泥土砂石踩个结实,这些北匈奴连下葬都免了。 河谷的另一侧,亲自领兵督战的呼延诌看着自己两千余兵马眨眼间便被泥沙掩埋,而尚未冲杀过河底,因而保全性命的勇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震慑住,在汉军冲杀下来的时候也因此没有做出及时和有效的反击被杀得节节败退,呼延诌那刻坚韧的心脏不由狠狠的抽动了几下。 “放箭!” 脸色狰狞的呼延诌一手拎着旁边愣住的将领咆哮道 “三连射,放箭!” 将领惊骇的看着他早已当成单于对待的呼延诌,木然的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眼河谷下正在拼死抵挡汉军进攻的族人,一咬牙,狠狠的将手挥下,下一瞬,六千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自上而下钉了下去。 “老张!小心!” 一直留了个心眼盯着岸上北匈奴的车胄见对方居然丧心病狂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弓时,顿时一阵惊惧,就地一滚,抓起一个北匈奴的盾牌翻身而起的车胄纵身一跃便朝张合扑了过去,就这距离,居高临下的情况下,一箭下来绝对会要命的! 可惜,虽然车胄出手已经算很迅捷了,可也没能快过电射而来的箭矢,就在车胄触碰到张合的那一刹那,两支箭矢便狠狠的钉在了张合的胸前。 “娘的!撤!” 一手将大盾顶在面前,一手将张合抄起来拖着便大步撤离,那些北匈奴现在是真疯了,连带着自己人都开始一起射杀! “放~,放开老子!” 被人像死狗一般拖着的张合回过神后,随手抓起一面大盾便挡在自己面前,而后一声大吼,要是被其他士卒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他还要不要混了! “老张,你他娘的没死?” 刚刚拖着张合爬上河岸的车胄惊喜万分 “你他娘的才死了!老子穿了内甲!” 听着车胄那发自内心的惊喜和关切,张合顿时好一阵感动,没说的,以后咱就是亲兄弟了,今后一块上阵杀敌,一块建功立业,封侯拜将,咱兄弟联手,绝对妥妥的! 一手将两支箭矢拔出来,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即使是有着做工精良的百锻钢内甲,在面对那种程度的箭矢也在张合胸口留下了两个指节般深的伤口。 随便扯了块绸布往伤口一塞,张合弃盾持枪,一枪便将身后追来的北匈奴刺翻。 “后备兵呢?给老子上!” “这可是最后一队了。” “那也得上了,再不上可就挡不住了!” 从怀中摸出一包药粉的张合大声咆哮后,一口将其连纸吞下,谪仙出品的神药包治百病,还能强身健体,增加力量、耐力、速度等一系列属性,甚至还能增加幸运值,得谪仙庇佑,一包下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呼延诌这些日子以来确实成长了许多,在发现河底的族人们不是汉军的对手后果断箭雨洗地,将自己的两千余勇士和四千余汉军几乎悉数射杀在河底,之后更是趁着对岸无人驻守亲自带队,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老张,还有什么后手,快些拿出来!” 被宛若疯魔的北匈奴打得节节败退的车胄果断朝张合咆哮,现在就算是再来一次坍塌连他一块埋了,只要能及时把他挖出来,他也认了,总好过被人活生生砍死的好! “有个屁!给我杀!” 张合现在是真心没有任何的后手了,除了拼命,他也想不到任何的办法,至于逃,虽然林旭老早就交代过,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什么的,可他张合的字典里就没有逃这个字!领兵出征第一战就败阵逃离,他张合不要脸的么?!不就是死么?出征在外,早便将脑袋挂裤腰带上了! 然而,就在张合准备以身殉国,奋死冲锋的时候,对岸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张将军莫慌,关羽来也!” 第一百六十五章 最后的单于 看着张合那危急万分的局势,关羽额头也是微微冒汗,要是晚到几刻钟,张合这次很可能就凉了。幸好,他之前遇到的那名北匈奴战将明显是上西域兵杀上头了,刚刚晋升一流强者之列后便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无比狂妄和自信的领着三千余兵马便朝他正面怼了过来,。 急着去阻击北匈奴大部的关羽自然没跟他客气,卵足了劲就是一刀过去,当时便把对方的刀鋋斩飞,肩膀也被削掉一大块肉。侥幸保住一条小命的呼延颉还来不及感到惊惧和劫后余生的欣喜,一直隐藏实力,假装自己是二流武将的赵云便杀了上来,突然战力全开,一式百鸟朝凤便捅朝其了过去。 之后赵云便用枪挑着须卜颉的尸体,领着士气彻底爆炸的西域兵开始围杀剩余被两大意境级强者震慑住的北匈奴骑兵。而关羽便领着五千精骑继续赶赴纳伦河谷,万幸,将好赶至。 “转向,弩!” 一声大喝下,整支骑兵开始缓缓的朝西处偏折,同时五千支弩箭飚出,将岸边压制张合等人的弓兵打了个抱头鼠窜,要不是担心以自己现在的速度冲下河谷搞不好会摔死,关羽表示:一波冲锋便能将那四千余弓兵杀个透彻。 呼啸而过的汉骑给张合等麾下的丁零,呼揭兵注入了极大的士气,原本不少都准备调头逃离的兵卒都纷纷重新拎起大刀,一通瞎嚎的朝北匈奴杀了过去,大汉精锐已至,他们怎么可能会输? “哈哈哈,援兵已至,随我杀!” 面露狂喜之色的张合在见到关羽的骑兵后,整个人都蹦了起来,虽然有想过会有可能会有援兵前来,毕竟以荀攸在西域一贯的表现,自己被当成弃子的可能极低,可他万万没想的是,来援的不是西域兵,而是关羽!相比于异族人,当然是自家兄弟更靠得住了。 “大人,我等该如何是好?!” 眼见汉军精锐来袭,呼延诌的侍卫长封于飞忍不住问了一句,如今要击败眼前的这些丁零兵不难,憋一口杀过去就是了,可他的老婆孩子都还在对岸的大营之中啊,现在那股汉骑还没有下马,但只要调整好方向沿河冲锋一波,灭掉自家留守在原岸的弓兵再轻松不过了,一旦原岸失守,他们这六千余人绝对死定了! 呼延诌听后脸色沉得可怕现在是什么局面他当然清楚,现在是进不退妥妥战死,士气提拔起来的丁零兵虽然仍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可阻挡一二拖延时间还是没问题的,可退了又能怎么样,汉骑能出现在这里,便足以说明前去阻挡西域兵的须卜颉已经凶多吉少,现在自己就剩下六千余人,再加上大营中守备的三千兵马也不过万人不到,就这点兵力,能护得住数以十万计的北匈奴老幼? “撤!” 略微思索了片刻,呼延诌不再犹豫,他不能看着数十万的老幼族人在没有北匈奴勇士的护卫之下坐着等汉军屠杀,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在守护族人的战斗中,不能让这些族人心寒,而且,让这些英勇的北匈奴勇士去守护自己的族人,是他能做到的唯一一件事了。 “撤回去,回去守护我们的族人,随我杀!” 此言一出,本因为被汉军攻袭而有些颓废的北匈奴勇士顿时士气一震,不管在什么时候,守护自己的家人永远是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理由和无比强大的动力。 在呼延诌的率领下士气回涨,战意昂扬的北匈奴兵卒当即一回头一个冲锋,在极端的时间便杀回了原岸。 “上马!弓兵平射掩护!” 眼看着汉骑已经调整好冲锋方向,呼延诌把心一横,对面的骑兵人数也不多,虽然装备看起来好得让他嫉妒,但只要对方敢冲过来,以长弓的杀伤力一波贴脸平射过去,再好的装备都得死! “哼!” 见到对方摆出的阵势,关羽不由发出一声冷笑,玩命?这就想吓住他们大汉的铁骑?别说有这么好的护甲在身,就是只有一层布甲套着他们都能用血肉之躯去铺垫通往胜利的方向!大汉的将士,从不畏惧死亡! “随我冲!” 一声怒吼后,关羽一马当先,毫不犹豫的冲锋在前,再危险的局面也将由他这位主将率先去冲击,再锐利的箭矢,也由他率先去承接,主将用命,兵卒奋起,狂暴无比的气势随着关羽手中偃月刀的轻轻挥下,瞬间凝聚在了一起,一股足以斩开一切阻碍的军势悍然迸发了出来。 感受到一股锐利到令他都有些战栗的威势,呼延诌双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狠狠的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喉咙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汉骑的强大远超乎了他的想象,这种实力,比之他们的北匈奴禁卫都丝毫不差了,但,他呼延诌,又岂会屈服! “弓兵放箭!骑兵上马避开!今日,我与诸位弟兄共存亡!” 猛的虚斩了一下刀鋋,呼延诌直接放弃了上马,一把将刀鋋插在地上,拎了把长弓大步站在了弓兵的正中间今天他就是死,也要把那名汉将拉下马! “大人,不可!” 刚刚翻身上马的封于飞见呼延诌居然选择了和弓兵同生死,脸色大变,惊惧万分,留下来,死定的!弓兵平射骑兵虽然能造成十分可观的杀伤,但不可能阻止得了骑兵的冲锋,要是普通的垃圾骑兵还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了巨大的战陨而偏转冲锋的方向,但换了汉室,这些留下来的弓兵,一个都活不了! 作为世代守护呼延氏的家将,封于飞不可能放任呼延诌干这种明显寻死的行为,翻身一跃,狂冲几步便杀到呼延诌身边一把将其抱住,疯狂的将其往战马边上拖 “单于,快走,走啊!” “滚开!” 呼延诌浑身一震,一股巨力瞬间便将自己的亲卫家将掀翻在地 “可恶,莫要怪我!” 封于飞也是发了狠,他从小便被告知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呼延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可以死,呼延诌绝对不能死,更何况,呼延诌是现在唯一能成为北匈奴单于的人!咬了咬牙,封于飞发出一声咆哮,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抽出手中的刀鋋朝着呼延诌的脖颈就是一发重击。 “弟兄们,对不住了,单于不能死!” 一把扛住软下来的呼延诌,封于飞一边急奔一边大吼 “劳烦弟兄们先为老哥探个路,老哥随后便到!” 说罢,一把将呼延诌抛上马背,翻身上马后反手一刀削掉马尾,吃痛的战马在发出一声悲鸣后前蹄腾空而起,以平身最快的速度奔了出去。 “单于?!” 被留下来阻挡汉军的弓兵将领呢喃了一句,双眼中的迷离一闪而逝,没错,呼延诌就是他们的单于!别人他不管,在自己心中,呼延诌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单于!有如此气魄,还愿意与自己一个小小的头领同生共死,难道还不足以担任他那万声的单于么? “为单于而战,给老子放箭!” 将长弓拉至满圆,释放出自己最后一支箭矢后,那万声看都不看结果,果断丢弃长弓抽出自己的刀鋋。 “随我杀!” 话音未落,刀鋋未出,一抹森寒的刀光便斩到了他的面前。 “倒也是条汉子,就地好生掩埋。” 擦了擦自己的偃月刀,宽大的袖袍一甩,关羽带着一丝赞赏朝被他斩为两半的尸体微微颔首,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忠心耿耿,愿以死尽忠的人物。 “哈哈,关将军,好久不见,你们来得可真快啊” 捡了挑狗命的张合捂着胸口在车胄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皆是谪仙大人的功劳罢了” 关羽双眼微眯,神情淡然无比,要不是张合等人在林旭有意识的通告下知道眼前这位顶级强者天性就是如此冷傲,此时估摸着会调头就走,自己浴血奋战,几欲战死,关羽这什么表情! “无论如何,某谢过关将军救命之恩” 说罢张合车胄两人皆是躬身朝关羽行了一礼,虽然战场救援本就是应有之义,但一码归一码,该尽的礼数还是得尽到的。 “职责所在罢了” 关羽微微侧了侧身,淡淡的飘了一句,搞得张合等人心中顿时一堵,什么叫职责所在啊,要是没有这所谓的职责,难不成你便会见死不救?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苦笑一声,心现在他算是明白了谪仙大人为什么要再三告知他们关羽这位大佬天性冷漠,这就模样,干了好事都都会得罪人。 “两位且好生休养,某家要去追杀北匈奴了” 关羽平淡无比的朝两人抱拳一礼后,长须一抚,十分潇洒的率领朝逃离的北匈奴追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民族之战 赤谷城,林旭坐着他专属的超豪华马车优哉游哉的进入了这座乌孙的王城,并对该城池的建筑风格,干净程度感到十分的满意,所以这货当着伊卑的面表示:这城池他要了!说实话,在汉代,他所见过的所有城池中,包括洛阳在内没有一个城池有像赤谷城一般干净的。 城池之中,各种污水脏水随地乱泼,甚至各种随地大小便的现象十分的常见,不单单是小孩,连狠人成人都毫无顾虑的在各个小巷,角落干着各种肮脏的破事。 可看这赤谷城,干净舒爽,没有空气中没有一丝各种怪异的臭味,一条条道路都用大小不一的平滑岩块铺设好,虽然仍有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但了,里面确实没有什么肮脏的积水。 “谪仙大人愿意入住,小王自然是求之不得,蓬~,蓬荜生辉。” 伊卑满脸谄笑,操着一口十分生硬的汉军恭维着林旭这位大汉谪仙,没办法,形式比人强,城外那四万全副武装的精锐汉军和之前斩杀须卜x的那股汉骑简直让他头皮发麻,遍体生寒,就这等精锐,恐怕只需要一万便能将他乌孙给族灭了。 “大人,此时当以北匈奴为重啊” 见林旭似乎准备好好观赏一下这座他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城池,曹操一个没忍住急走了两步凑了过去。 “哦哦,北匈奴嘛,小问题,孟德啊,这活就交给你了哈,这座城池对我大汉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本谪仙要好好观摩一下才行!” 林旭转过身,摆出一副十分认真的嘴脸拍了拍曹操的肩膀。 这话林旭可不完全是吹的,对于城市建设什么的的他也不懂啊,什么地下管道铺设,排水设施,道路规划、植被什么的,完全一脸懵,但现在看这座城市的设计者十分精通此道啊。 人才啊,像这种稀有人才,没得商量,必须拐走!回头就去把大汉的城池挨个修整一番,好的环境才能让人心情舒畅,才能避免疾病入侵,才能提高国民的幸福度,保证国泰民安,大汉朝千秋万代,老刘家世代永存! 看看连忽悠刘宏的借口林旭都给想好了。 看着林旭那满脸托付重任的严肃模样,曹操不由挺了挺腰板,虽然心中总感觉有那么点点不正常,有那么点被人耍了的感觉,但谪仙的话有错过吗?没有,林旭有骗过他吗?没有!既然如此,曹操表示:我暂且信了! “必不负谪仙大人所托!” 看看一脸恭敬,没有半分怀疑的曹操,林旭点了点头,表示十分满意,为了让曹操更有干劲,林旭一把揽住曹操的肩膀,将其带到另一边轻声道 “孟德啊,五万大军我可就交给你了,北匈奴这个大功劳也交给你了,征西将军这个位子有没有希望拿到手,那可就全看你自个了。” “操,明白!” 曹操听后双眼大亮,虽然对林旭会把这场战争交托于自己也是有些猜测的,但当林旭真的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将这事定下来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忍不住的颤动起来。要是这一战功成,将来史书上必然会记载着:曹孟德领兵五万剿灭北匈奴云云,名留青史是妥妥的! 于是曹操离开了,领着四万兵马信心满满,浩浩荡荡的杀出了赤谷城,为了保证林旭的安全,他还特意将自己的五千虎卫由夏侯渊统帅着护卫在林旭身边,虽然这乌孙国只要不是脑子进水了,就不可能袭害林旭,但为了以防万一,曹操还是留下了一队精锐。 “唔~” 被打晕披在马背上的呼延诌由于过于颠簸,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而后悠悠转醒,涣散的瞳孔开始凝实,眼前那虚晃的事物也开始变得清晰固定起来。 “单于,您醒了?” 封于飞看自己身前的呼延诌突然动了动,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急忙招呼了旁边的一名骑士搭手将呼延诌给架到了另一匹战马上。 “是你?你居然敢打晕我!” 刚刚清醒过来的呼延诌扫了眼自己的侍卫长,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甚至有种抽出刀鋋一刀砍了眼前此人的冲动,他居然临阵脱逃了,他堂堂北匈奴单于嫡子居然违背了自己的诺言而临阵脱逃了! “单于若要杀我,尽管动手便是了,不过” 封于飞神色淡然道 “我尚欲暂且留下性命,好与汉室做过一场,万望单于成全!” 听到封于飞的话语,原本盛怒的呼延诌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我,并不是单于。” 听着呼延诌那有些落魄的声音,封于飞突然扬天大笑不止,而后一声大吼 “诸位弟兄,谁是我们北匈奴的单于!” “那还用说,呼延诌!” “呼延诌!” “呼延诌!” ..... 很快,呼延诌的名字便响成了一片,六千余人发自内心的呐喊,让呼延诌这个名字响彻了附近的隔壁。 “可~,我救不了北匈奴!” 死死咬着牙的呼延诌赤红的双眼低声咆哮 “我救不了!我辜负了阿父的期望!辜负了我北匈奴的勇士!辜负了北匈奴的族人!我不配成为单于!” “若是你都不配,还有谁配呢?” 封于飞听完呼延诌那悲怆的咆哮反而轻笑了一声 “难道是须卜颉、挛鞮夜、还是兰靳?他们更不配!我北匈奴沦落至是谁的过错,我也不想管了,我只知道此刻我需要燃尽我的最后一滴鲜血去守护北匈奴!只有如此,即使是败了,作为北匈奴勇士的我才能略为心安,才有勇气去面对我北匈奴的先辈!” 封于飞的思想很简单,对得起呼延氏,对得起北匈奴,这就够了。 “心安?” 呼延诌呢喃了一句,如果他战死,真的会心安吗? “单于,率领我们作战吧!” 身旁的一名骑士扭过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呼延诌,没有单于的日子,他一直都觉得很迷茫,没有目标,整个人空落落的,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干的事情对不对。 “是啊,我们需要一名单于!” “大人,成为我们的单于吧,我们愿听从您的号令!” “我们需要单于率领我们击溃汉军!” ..... 呼延诌红着眼看着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一双双炽热而又真诚的双眼,心底深处,一股足以焚烧一切的烈焰突然涌了上来,在灼烧他五脏六腑的同时又给他带来了强悍无匹的力量。 “我呼延诌,为北匈奴单于!” 扬天一声咆哮,数千者云从,而后吼声如闷雷炸裂,似乎响彻了整个西域。 “全力奔袭,冲回大寨!” 单于的命令刚一下达,整个骑兵队伍的速度猛的提升了一大截,以他们生平最高的速度朝大寨的方向飙了过去。 仅仅三刻钟,北匈奴大寨的身影便出现了他们的眼前,同时,远处那一大片的黑点也映入了呼延诌的双眸。 “入寨,大开兵库,更换战马,兵刃!” 恢复了冷静的呼延诌双眼冰寒道 “吹动号角,通知下去,愿意出战守护大寨者,不论年龄,性别,身份,所有的武器装备,任由其取用,北匈奴的生死存亡,便在此时!” 在西域收刮了数十年的北匈奴可是富得流油,兵刃,战马什么的完全不缺,虽然说一次装备数十万人这不现实,但装备个五六万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远处 为了最完美的完成剿灭北匈奴的重任,曹操特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去将那些被北匈奴杀溃的西域兵马,只要是能上马作战的,通通收入麾下,并且再三表示:一个北匈奴的人头,等于一个加入汉室,成为汉民的机会! 西域虽然处于丝绸之路的交通要道,每年产出是财富大得惊人,但这些和普通的西域百姓没多大的关系,再加上北匈奴的收刮,这些西域百姓该乞食的乞食,该挖树根的挖树根,现在一听到有机会加入富庶的汉室成为衣食无忧的汉民,各个都双眼冒光。 此言一出之后,再加上汉室那传遍天下遵守诺言的名声,顿时大片的溃兵开始朝曹操聚集了过来,甚至一些西域的青壮也自发的带着兵器和战马加入曹操的麾下,很快,不到两个时辰,六万乱七八糟的杂兵便出现在了曹操的眼前,甚至源源不断的有人在半途中加入。 “伊卑,这六万兵马便交于你统领,别的不用干,只需要在北匈奴正卒冲出来之后,将整个大营围起来即可!” “曹将军,放~放心!” 伊卑听后心中暗自舒了口气,大力的拍了拍胸脯,本以为这位曹将军会采取以往汉将的做派,先让他们去死磕,消耗北匈奴精锐的体力和战意,等差不多后再出手收拾残局,没想到这位曹将军还挺有良心的。 曹操听后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不是他不想让这些杂兵去消耗北匈奴的精锐,而是现在还活着的北匈奴绝对的属于精锐中的精锐,搞不好都已经进阶到了禁卫这个层次,让杂兵去怼禁卫,这完全是在送人头外加提拔敌方的士气!还不如让他们去围困那些老弱,这总不会出问题了吧 他曹操也很想看看,这北匈奴最后的精锐到底有多强悍,而他大汉精挑细选出来的百战精锐又有多强,说实话,他麾下的这些精锐在完成军制改革,替换上新式装备后实力达到了什么层次,他自己都不知道,而这股北匈奴,就是最好不过的测试对象!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团灭 “来了!颜良文丑,由尔等率兵正面对战北匈奴!” 眼见北匈奴的大寨缓缓打开,一队约六千人的骑兵猛的冲了出来,曹操也停止了观望,直令军团中骑兵防御力最强的颜良文丑出战,这哥俩在林旭的精心调教下虽然能力堪称出众,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林旭还是让这两人共领一军,以颜良为主,文丑为副,以至于论整体战斗力,这俩货的战力才是最高的。 “交与我了!” 文丑听后兴奋的拍了拍胸脯,而对于文丑强台词的行为,颜良也只是翻了个白眼同样策马上前抱拳一礼道 “必不负曹将军所托!还请诸位将军为我等压阵!” 颜良十分认真的朝四周的几名将领拱手一礼,他可不像文丑那么憨,就知道冲锋陷阵什么的,先把搭手救援的队友找好先,这北匈奴哪是那么好惹的,更何况这可是最后一支北匈奴骑兵了,战斗力能差到到哪去?在战败则会灭族的压力下,人家不和你玩命才怪! 在场的众将见状,也是神色颇为凝重的还了一礼,在场和北匈奴在武威城交手过的将领可不少,自然是知道北匈奴禁卫的实力,摸着良心说,在场的敢保证稳赢北匈奴禁卫的,一个都没有! 北匈奴大寨门前 “单于,我等当如何?” 昂首看着远处大片大片的黑点,封于飞并没有因为那远超自己数量的敌军而有丝毫的怯惧,反而战意十分的高昂。 “杀过去,先击溃汉军,再来清理这些杂兵!从此时起,我等为北匈奴禁卫!随我杀敌!” 再没有多余的废话,呼延诌挥舞了下手中的刀鋋,大寨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悠扬的号角声,随后整支骑兵便开始朝前曹操的方向奔驰了起来。 “两位将军,由某家先行出手如何?” 正准备领兵冲锋的文丑突然被赵云一手给拦了下来。 看着一脸微笑的赵云,想了想临行时林旭对他的叮嘱,文丑深深吸了口气,压住心中的火气道 “既然如此,那边看赵将军的了。” 至于同兵力单挑什么的,在场的众人没一个有这种脑残的想法,人数少还可以说展示一下我大汉的武者风范,可现在是战争!能以最低的战陨去获得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曹操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颜文二人和对方一波对冲之后,早已经准备就绪的夏侯惇便会撤北匈奴后继气力不足而发动攻击,紧接着徐荣,曹洪等人的袭击也会陆续进行。 曹操可是准备着四万大军轮流接连上阵,一波突袭直接打残这最后一支北匈奴骑兵,可惜的是他最最欣赏的关羽不在这,否则他几乎有这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对方一套连招悉数带走。 眼见文丑点头,赵云当即毫不犹豫的领兵策马朝北匈奴冲来方向的左侧奔驰了过去,这这一动作不单单将曹操等人看得一脸懵逼,连对面的北匈奴都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那支汉骑究竟意欲何为,能不成是要袭击他们的大营?可不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动手啊,等他们和其他人交手分不开身的时候才是最正好的袭击时机。 “无需理会,加速冲锋!” 想不明白,呼延诌干脆便不再去思索这些有的没的,既然这支骑兵不愿和他们正面对抗,那便由他去了,现在的任务是击溃前方的汉军大部,其他的不重要! 然而,在双方相隔三百步的时候,呼延诌突然发现那支汉骑开始取下了自己后背的长弓并且开始弯弓搭箭,在他充满震惊的双眼中飚出了一波箭雨。 更令他恐惧的是那波箭雨飚射过来的幅度,速度和力度都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单单听着这种箭矢在空气中摩擦而产生的爆鸣呼延诌就知道这波箭雨所蕴含着多么巨大的力量。 “散!” 想都没有多想,呼延诌当即一声爆喝,这波箭雨的水平十分的高,落地的位置刚好顶在自己即将冲锋抵达的地区,更恶心的是这箭雨是抛射,覆盖的面积又大,这要是死磕上去,自己这六千骑兵起码得落马千人。 也正因为是抛射,留给自己躲避的时间也多,再加上他们北匈奴各个都是骑术了得,虽然完美的躲过了一波箭雨,但被迫朝两边分散,气势,兵力,冲击力度都足足降低了一半! 眼见气势汹汹的北匈奴被自己一波箭雨直接一分为二,赵云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率领着队伍扬长而去。说实话,要不是看在这种谪仙出品的神级复合滑轮弓既省力,威力又大,他才不会干领这弓骑兵的活,不过这弓也有一个很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没法修,一旦损坏直接凉凉,不像其它的长弓,就地取材就能修复,这玩意要是坏了,除了洛阳,其它地修都没法修。 “干得漂亮!” 曹操狠狠的一巴掌拍在马鞍上,大吼道 “颜良文丑,此时不战,更待何时!夏侯惇一同出击!” 颜良文丑此时也是兴奋无比,对赵云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毕竟锋尖对麦芒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作战方式,用刀子口往敌人的软肋上捅才是最正确,最有效的进攻之道。 一声咆哮,文丑舞起长枪便率先朝左侧的呼延诌杀了过去,而得到命令的夏侯惇也一枪拍在马臀上,朝右侧的北匈奴骑兵突杀而去,五千对战三千,怎么都占便宜啊。 (可恨!来不及会合了!) 呼延诌狠狠的扫了眼绝尘远去的赵云,这名汉军将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军势一波箭雨足足打灭了一半! “随我杀!” 没办法,再不重新开始冲锋起来,摆好阵势,他们现在可是斜对着朝自己撞过来的汉骑,如果不尽快摆好阵势,两军相交将会更加的吃亏,好在,这两支汉骑的配合并不是很好,要是从他们分散避开之后的那一小段时间内撞在他们的腰腹上,绝对会令他们损失惨重。 即便是如此,刚刚重新摆好阵势,尚未完全冲锋起来的呼延诌也不得不已较弱的冲势去抵挡速度已经奔驰到极致的颜良文丑二人。 下一刹那,两支骑兵悍然撞击在了一起,没有任何弩箭,投矛这些花里胡哨的动作,直接就是最野蛮最暴力的血肉撞击,瞬间鲜血炸裂,断肢横飞,大量的兵卒向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撞飞,而后落马被生生踏成肉泥。 眨眼间,双方交错而过,只留下一大片的残肢和遍地的鲜血在述说着战争的惨烈。 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呼延浩面色阴沉的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那短短的时间里挥出了多少记斩击,而被自己斩落马的汉骑却是屈指可数,那些汉骑手中的小圆盾看似不起眼,但当这些小圆盾挡住汉骑胸口到脖颈的位置时,你还真不好下手。 当自己的刀鋋斩到那些小圆盾上时,呼延诌就知道这次对撞自己绝对要吃不小的亏,以他的刀鋋质量一刀斩过去也只是面前能将其一分为二,甚至有时后都仅仅只是斩裂而已,更不论其他北匈奴勇士了。 “哈哈哈,畅快!” 冲杀出来文丑的感觉和呼延诌那是完全不同,在双方兵卒本身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人数和装备带来的优势完全可以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 这一次冲锋下来,他落马的士卒不超过四百人,但对方绝对不会低于七百!对战北匈奴精锐,能达到这几乎高达一比二的战陨比,文丑没理由不兴奋。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夏侯惇也结束的于北匈奴的第一轮对撞,而没有呼延诌这位单于的率领的北匈奴精锐直接战陨近千人,双方的战陨比更是稳稳的达到了一比二的程度。 “曹洪,杀!” 一声兴奋无比的大吼,曹操手中宝剑一指,身旁准备多时的曹洪立即像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朝夏侯惇那边的北匈奴冲了过去,至于呼延诌,自然有看准时机又重新杀回来的赵云去应付。 跟了林旭那么久,曹操现在可是非常会做人,林旭的麾下和自己的麾下轮番上阵,一人给北匈奴捅上一刀,最后军功双方平分,当然,给林旭麾下的爱将多分润一些,这种结果是最能让这位小气而又大度的谪仙大人满意。 冲杀回来的赵云见曹操那边没有将领出战,心中也是了然,当即抛弃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开始全力朝呼延诌袭杀了过去。 脚踏马镫,一把手中足以堪比三石强弓的复合宝弓轻松拉满,嗡的一声,五千支羽箭再度腾空而起朝呼延诌钉了过去,而后在赵云的率领下,整支骑兵的速度突然拔高,朝着呼延诌杀了过去。 早便发现了赵云杀过来的呼延诌在看到那射程和威力完全不正常的箭雨飙来时,整张脸都变得铁青无比。 没有半分的犹豫,呼延诌几乎没有经历任何的思考便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决定:正面朝赵云突杀!作为弓骑兵,论正面对战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他们北匈奴! 见对方朝自己杀来的赵云微微一笑,手中长枪朝天一指,身后的五千骑兵立即从两边分散准备避开和呼延诌的正面对撞,他可不仅仅是弓骑兵啊,他的麾下也是可以称之为弩骑兵的! 而一脸狰笑的呼延诌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赵云麾下的骑兵将长弓挂回后背之后,并没有将马腹上的长刀给拔出来,而是朝自己的腰腹摸了过去。 当他看到那些因为不敢与自己对撞而选择分散避让的汉骑默默的将一柄手弩掏出来的时候,狰笑的脸瞬间凝固,而后双目怒瞪,瞳孔紧缩,尚且来不及告诫麾下翻马避让,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括声便传入了他的耳中,随之而来的便是五千支弩箭,而且还是从他的两侧飙来的五千支弩箭! 千余北匈奴精骑落马的同时,西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驰的马蹄声,尚在狂怒之中的呼延诌抬头望去,只见那名之前将自己杀退的红脸长须汉将正领着一队骑兵朝自己直直冲了过去。 “随我杀!” 怒火上涌的呼延诌直接燃烧了自己所有理智,干脆连速度都不减,领着剩余的千余骑兵悍然朝关羽发动决死冲锋。 巨大而森寒的刀光一闪,果断爆发出自己最强一刀的关羽眨眼间便杀了出来,宽大的绿袍一挥,瞬间便将自己肋边的那道伤口给遮掩住,而后打马回转,一手持刀,一手抚须,十分淡然的策马去将呼延诌的人头挑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族灭 咽看咽唾沫,在曹休那十分明显的肢体示意下,曹操这才收起自己那盯着关羽散发着如饿狼一般绿光的眼神。 唉~ 眼瞅着战场中关羽,赵云,颜良,文丑和刚刚加入绞杀的徐荣太史慈等人的英武身姿,曹操不由暗自叹了口气,这些人他都好想要啊,关羽就不说了,时常连做梦他都会梦到关羽那威武不凡的英姿。像赵云,徐荣智勇双全,太史慈箭术无双,文颜勇冠三军,陈宫智略高绝,还有逍遥居的荀彧、典韦、李儒、贾诩各个都让他垂涎三尺。 好在,自家的几个兄弟也不弱,其中几人更是得到了林旭的赞赏,也算是能稍微安抚一下他那刻嫉妒得都要发狂的心。 在诸将绞杀着剩余的北匈奴精骑的同时,六万西域兵马也开始对北匈奴的大营展开了激烈的围攻,没办法,看着汉军如此的强悍,无论是在战术上还是实力上几乎都在完虐那镇压了他们数十年的北匈奴,要是再不努力打出一些战绩出来,谁知道汉军会不会一怒之下一巴掌过来将自己的扇残废了。 “给我杀!” 扫了眼那些手持兵刃的北匈奴老弱,伊卑双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自从北匈奴来到西域之后,从来就没将他们当人看过,一个不高兴那是想杀就杀,看上了什么那是想拿就拿,现在轮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只能说是自作孽不可活! “北匈奴,没有孬种!随老子杀出去剁了这些杂碎!” 只见一名断了一只手臂的北匈奴壮汉一口咬住刀鋋,单手抓住缰绳灵活的跳上马背,而后挥舞着刀鋋悍然冲出了已经快被拆完了寨门,跟随在其身后的还有数百身体残缺的北匈奴壮汉。 “将军,我等便如此看着吗?” 冲出去杀了一圈又跑回来的孙策正了正自己的头盔,一脸纠结的朝曹操问道,眼瞅着那些北匈奴老弱伤残一个有一次的冲锋出来,却又一次次的被海量的西域兵斩杀殆尽,孙策那颗还没有经历多少苦难磨砺的少年英豪之心开始猛烈跳动了起来。 虽然他还不至于傻到去可怜这与大汉有着数百年血仇的死敌,但在他看来,像北匈奴这种敌人,不应该被西域这种杂兵活活给消磨至死,由他们送上一程,让他们有个体面点的死法,这种事还是可以干一干的。 听出了孙策话语中意思的曹操扭过来嫖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是觉得人命犹如儿戏,还是觉得我大汉的士卒命贱?” 作为孙坚的好兄弟,作为孙策的叔父,再加上孙策还是林旭的弟子,曹操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好好教导一下孙策什么时候该讲究军心,什么时候该讲究人心。 “我~,我并无此意” 孙策神色一急,这话可不能乱说的,特别还是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前,这要是被人以讹传讹,传扬了出去,他孙策以后还怎么在军中混。 “小子,你且记住了,我大汉将士,大汉百姓的性命,比天底下任何人都要金贵,懂了吗?” 曹操轻轻的拍了拍孙策的肩膀,又淡然的扫了眼身旁听到自己话语后昂首挺胸的士卒道 “而那些人,你看看他们的模样,一个个宛若未开化的野人一般,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的玩意,有什么资格和我大汉人相提并论!” 孙策闻言,又顺着曹操的剑尖望去,只见大寨外围交战的双方个个披头散发,攻势凌乱,宛若疯魔,确实和刚刚那些北匈奴精锐的表现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 “你再看看我大汉将士的雄姿,宛若天兵神将,岂是他们所能比拟的” 听着曹操的话语,孙策又扭过头看了看身后那些甲胄鲜亮整齐,精神焕发,神情傲然的汉卒,顿时高低立判。 “叔父,这~” 虽然曹操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得懂,但连在一块就让他有些迷糊了,虽然现在看双方的差距的挺大的,但对方毕竟是北匈奴,岂能轻辱! “没有这这那那的,叔父的话你先记着,以后自然会懂的,现在如果你想去攻伐北匈奴的老弱,那便去吧,不过,战死兵卒的亲属,日后将由你亲自去慰问。” 见孙策的领悟能力有那么点弱鸡,或者说受到侠义理论的毒害有那么点深,曹操绝定让他自己去切身体会一下,反正孙策来西域的时候,孙坚特意将自己的亲卫队分割出四百人给他,这些兵马现在是属于孙策的私兵,就是死光了他曹操也管不着。 “谢叔父!” 孙策听后大喜,虽然他看得出这位叔父并不赞同自己出击北匈奴大寨,但他还是准备履行自己的一贯以来坚守的信念,英雄就该有英雄的死法。 汉军的参战,虽然只有四百人,但这对于西域兵马来说也是个极大的鼓舞,现在在所有西域兵的心中都一致的认为,只要强悍的汉军出手,这座颇为坚固的大寨是必然能够被快速的攻破。 事实也却是如此,率领四百精锐的孙策在众多崇敬的眼神中一枪便将已经残破不堪的寨门彻底扫成了碎木板,而后第一个杀入了大寨的前营。 而当寨中的北匈奴老弱见到汉军的杀入,个个的双目都开始变得猩红,死死握住兵刃的手也捏得嘎嘎作响。 吼~ 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穿着却颇为华贵半大的孩子发出一声咆哮后,悍然抡着刀鋋朝疾驰的孙策扑了过去,而后被一杆长枪捅碎了半颗头颅后,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出去。 这个孩子自杀式的攻击并没有给孙策带来多大的感触,但其余的北匈奴却开始接二连三的朝效仿着朝孙策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大量的北匈奴被孙策的队伍所斩杀,践踏,虽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冲锋的速度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降低。 冲杀在前的孙策见状不由皱了皱眉,本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在这北匈奴的大寨中可以说是来去自如,照他的计划,那是在这大寨中来回横扫,直至将他们杀到溃逃。但现在看来似乎得改变一下计划啊,要是再这么被堵下去,他今天可能都得凉在这! “连弩,四连发!” 一声轻喝,孙策果断掏出自己的连弩,朝前方左右两侧就是一顿箭雨飚过去,他刚刚貌似都看见有人开始搬动那些拒马出来阻挡自己冲锋的道路了。 “子和,你去助孙策一臂之力。” 眼见孙策即将陷入自己预料之中的困境,曹操嘴角一翘,轻轻挥了挥手让曹纯去救个场,不让这孙策这个二货吃点苦头,还真当这些北匈奴老弱是站着等你去杀,不会反击似的。他之所以如此的藐视这些北匈奴老弱,那是因为他曹操有这个实力,还能顺手凝聚一下人心,增强一下麾下对自己的认同感。 说得难听点,你孙策现在算哪根葱?还玩起了英雄主义,然而曹操万万没想的是,正史上孙策还就是靠着这英雄主义收服了一个又一个的悍将良臣! 随着曹纯的冲杀,北匈奴的大寨再一次被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更多的西域兵鱼贯而入,开始屠杀着这些没有多少反抗之力的北匈奴。 半个时辰之后,孙策才在曹纯的接应下颇为狼狈的冲出了大寨。 “好好看着吧,剩余的北匈奴便交由这西域兵好好发泄一番。” 看着一脸羞愧的孙策,曹操扯出了一副十分温煦的笑容,慈善的安抚了一下孙策那颗尚且脆弱的心灵。 两个时辰之后,大寨中的战斗开始慢慢平息了下来,曹操这才命人将林旭给请了过来,现在尘埃落定,林旭这位主帅都不在场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嗯,孟德,干得不错。” 刚刚大吃了一顿西域特产林旭满意的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大略的扫了眼战场,自家的麾下战陨很少嘛,很好,接下来再拿下西域各国,这趟差事就算了了。 “大人,这~,咱不管吗?” 孙策指了指那混乱无比的大寨,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干啥的都有,就算不理会这些人,里面的大量财物总该是他们汉室的战利品吧。 “不用理会,很快,整个西域都是咱们的,且让他们最后再放纵一回吧,孟德,处理好尾巴,我要在三日内,拿下西域!” “诺!” 感受到林旭那一闪而逝的寒意,曹操心中了然,当场大手一挥,曹休、曹纯、文颜等人立即率领着兵马将大寨围了起来,从现在起,只要林旭不开口,没有人能从大寨中活着出来! 如今整个西域的兵马都聚拢在了这座大寨,其余各国几乎等于空城,现在动手,是最好的时机,只需要派上几支千人的部队便能轻易的将其拿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政变 当林旭回到赤谷城时,得到命令的李乾当场便率领三百虎卫一举拿下了赤谷城的守备,并且封锁城门,除了汉军,任何人不得出入。 对此早有准备的荀攸也开始趁机大肆的宣扬北匈奴族灭的消息,疯狂的加强汉室在西域的威慑力,一时间整个西域举域沸腾了起来,各国的百姓争相奔走,欢庆祝贺北匈奴的移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王国的兵马为何没有回来的问题。 与此同时,焉耆国的王城员渠城 击胡候畏锐一大早便召集了焉耆国所有的大臣,在王廷中大声的述说着汉军的英勇和强大,汉室的仁慈,宽善,历来对西域所实行的仁政,和现在龟兹国有了汉军做靠山的嚣张跋扈,总之就是汉室无限好,只恨没有早些彻底投诚。 对此,一开始的诸位大臣包括新上位的国主:仲朽长子肴虞也没有绝对有任何的不妥,现在汉室族灭了北匈奴,无论对谁都是一件大好事,自家的大臣想给汉室卖个好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慢慢的,肴虞开始听着有些不对味了,这位击胡候看样子是想要他焉耆国如同龟兹一般彻底投靠大汉,给汉室遣子为质的意思啊。 “击胡候,汉室的强大我等心知肚明,我焉耆国也是愿意听从都护府的命令。” 看着不少大臣都因为畏锐描述出在汉室的率领下,那美好无限的生活而露出了希翼和向往的神色,肴虞果断开口将其打断,表示:你说的我们都懂,要是没有别的事,就给老子闭嘴! 而畏锐听后却是冷冷一笑,腰板一挺,双手一负,一脸傲然的直视着肴虞道 “都护府?我等为何要听从都护府的命令?直接听从汉室的旨令不是更好吗?” 汉室设置在西域的都护府这几十年来如同虚设,甚至在北匈奴的威压下,都护府的小日子混得还不如一些小国来得舒坦。 “此言何意?!” 肴虞神色一冷,听从都护府的命令那是虚的,汉室的大军不可能永远都呆在西域,只要汉军一走,就算没有了北匈奴的影响,都护府也翻不了天,有什么事也只能和他们这些大国商量着来,真以为每个都护都是班超那种层次的狠人?遇到个本事不怎么样的,这些大国在西域照样敢劫汉商,杀汉人! “简单,遣子为质,彻底融入汉室,成为汉室的子民!” 畏锐一脸狂热的说道 “闭嘴!” 不等畏锐说完,肴虞一脸狰狞的拍案而起,大声喝道 “左右,将其拿下!” “我看谁敢!” 畏锐丝毫不惧的抽出宝剑将围过来的几名侍卫逼退,而后剑指肴虞喝道 “肴虞,你可别忘了,汝父可是被北匈奴所杀,是汉室为其复了仇!如今臣服汉室,有何不妥!” “诸位,我等相对于汉室不过弹丸小国,白白守着一个王国之名,过的日子还不如汉室的一个郡守!还要时时刻刻受到乌孙、龟兹、甚至是安息的威胁,如此这般,便是投了汉室又有何不可?至少我等可以安心生存,不受他人威胁!” 畏锐持剑环视了众人一圈,他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别看他们这些人贵为王国大臣,但小日子过得也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平日里人模狗样的穿金戴银,前呼后拥,背地里却是得对那些强国阿谀奉承,点头哈腰,甚至还要担心受怕。 而且现在北匈奴被灭族,汉室一走,乌孙那个狼子野心的伊卑绝对要搞大动作!届时他们焉耆国能不能保留下来都是个问题。 “确实,击胡候说得有道理” 好兄弟却胡候在看到畏锐与肴虞针锋相对之后,果断的站了出来力挺道 “我支持击胡候,愿归服汉室!” 反正自己又不是国主,遣子什么的和他没关系啊,如果用一个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人去换取汉室的强力保护,他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啊,撑死了汉室会派个人过来分割他们一些权力,那又怎么样?既然权力无法让他们挺直了腰杆做人,给出去也无妨啊。 “辅国候,你怎么说?” 眼见却胡候力挺自己,畏锐心中大喜,肴虞之下的三大候,现在就剩下一个辅国候了,只要他也支撑自己,归服汉室这事就算是定了!而有汉使暗中支持的他就将会在不久之后登上焉耆国的国主之位,并且汉室还保证,只要自己能保证后代能一直归服汉室,焉耆国的国主将一直由他一脉相传! “击胡候,看来汉室是给了你不少的好处啊” 辅国候手摁宝剑,大步的踏前挡在了击胡候的面前,一脸冷笑道 “这好处大到连你的脊梁骨都给砸断了!我等再怎么辛苦,卑微,这焉耆国也是我等一言之地,若是就此归服了汉室,国不将国,他日还有何面目去见酒泉之下的先辈!” “如此说来,你是不同意了?!” 畏锐双眼一寒 “哼!,再敢妖言惑众,我便杀了你!” 辅国候手中的宝剑微微一拔,大有一言不和血溅当场的意思,在整个焉耆国,论武艺,他才是最强的,论兵力,除了国主也就他了,至于击胡候什么的,他还真不放在眼中,把他给惹毛了,一剑砍了也没什么,难不成汉室还会为了你一个不相干的死人来灭了他焉耆国? “哈哈哈,好好好” 面对辅国候的威胁,畏锐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扬天大笑,而后突然一声大喝 “动手!” 噗呲~ 话音刚落,辅国候的身后突然想起一道利刃入肉的声音,惊惧之下连忙转身望去,只见肴虞身旁的一名侍卫此时正从其身后一刀捅入了他的心脏。 “辅国候,小心!” 正当辅国候转身之后,畏锐二话不说,抡起宝剑悍然朝其斩了过去,得到提示的辅国候顿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头到脚袭便全身,当即就地一个翻滚,这才将将躲过一劫。 “你找死!” 刚刚起身的辅国候脸色狰狞无比,虽然刚刚看到肴虞被人刺杀,眼看着就活不成了,他还的心底还有那些些欣喜,毕竟对方要是死了,自己再斩了畏锐为他复仇,这国主之位可就是他的了!然后自己就差点被畏锐这个卑鄙小人给阴了! “哈哈哈,还是你去死吧” 见辅国候杀来,畏锐不惊反喜,转手便掏出了荀攸送给他的神器十连弩朝着对方就是一顿猛射,而根本没有想过畏锐手中的弩是具备连发能力的辅国候,在格挡住第一发弩矢之后脸色大变,急急一个鹞子翻身躲开第二发弩矢后,手中宝剑急舞不止。 “嘿嘿,辅国候真不愧是我焉耆国第一高手啊” 眼见自己一手十连发在这么短的距离都没有将对方干掉,畏锐淡淡的将连弩挂回腰间,拍了拍手掌道 “可惜啊,你能躲过多少支弩矢呢?” 话音刚落,王廷中猛的涌出了数十个全身披甲汉卒,各个手持连弩对着一众焉耆国的大臣 “见过钱将军” 畏锐十分恭敬的朝钱飞拱手一礼,待对方点头示意之后,转身朝一众大臣傲然道 “现在,愿意归服汉室的,可以站过来了” 此话一出,击胡候第一个当先站了过去,右将、左都尉,等一干大臣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悉数的站到了畏锐的身后。 “哼!” 扫了眼拔剑背靠背准备顽抗的辅国候等人,畏锐冷哼一声转身朝钱飞恭声道 “如此,便有劳钱将军了” “杀!” 对此钱飞可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大手一挥,数十支弩矢便连绵不绝的飙了过去。 与此同时,此情此景不仅仅是在焉耆国发生,西域大小三十六国几乎都在进行着各式各样的政变活动,而此事的幕后主使荀攸如今正和林旭这位谪仙端坐在赤谷城品这西域独有的花茶。 第一百七十章 乌孙伊娃 两日后,林旭得到了一个让他非常满意的消息,西域三十六国中有二十七个王国成功的完成了政变,其中甚至包括焉耆国、车师这两个大国。 “很好,命这些愿意归服我大汉的王国派人前去接领本国的兵马,告诉孟德,愿意归从我大汉将领可以放其归去,其余的剁了。” 荀攸听后点了点头,林旭放任这些西域兵去分抢北匈奴的遗产,而后趁势将其围困在大寨之中,这一手也是让他颇为敬服,要不是如此,他策反的那些王国大臣不可能那么容易的便能完成政变。 “那乌孙?” “先留着,规划这赤谷城的人才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听说是伊卑的妹子,等伊卑回来后我把人找到了再说,免得发生冲突把她给我弄死了。” 荀攸听后木然的点了点头,反正他是没发现这座城市除了干净点之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说实话,论结实,牢固还比不过他们大汉的一些大型郡城,不过他倒是听说这个伊娃长得挺漂亮的,嗯~,虽然他荀攸看这些西域人不是很顺眼,但人家谪仙大人品味独特也说不定啊。 “大事不妙啊,还是无法派人出城吗?” 赤谷城的一个阴暗角落中,伊娃一双美眸紧紧的盯着王廷的方向轻声问道 “禀相大禄,实在是出不去啊,城门被汉军把守得太死,不是汉人根本不让出去,趁夜翻墙出去的六波兄弟已然悉数被汉军斩杀,而且,听闻汉室的谪仙大人还在找您。” “少放屁!今晚子时去城南将那处粮仓给老娘点了!” “这~~” “这什么这,滚!” 看着这个没用的属下跑得飞快,伊娃绷紧的脸顿时一垮,被困在赤谷城两天了,自家的大军到现在都还没有归来,再加上汉室莫名其妙的封锁了城池,兵马的调动还十分的频繁,这一切都表明着汉室此次前来除了是为了绞杀北匈奴之外,绝对还有着其它的企图! 虽然猜了许久都没能猜出汉室究竟想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乌孙要出事,甚至整个西域都要出事!现在整个西域的兵马都聚拢在北匈奴的大寨中,而到现在都没有回归,很有可能是被汉室给镇压了!她现在必须要尽快将这异况通知给伊卑,否则一旦汉室的阴谋达成,将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当夜子时,城南的粮仓突然大火汹汹,镇守南门的汉将见状,二话不说,只留下数十兵卒守城后便率领部队火速赶了过去救火,他很清楚,被的东西都可以被烧,唯独这粮草不能! 他大汉的五万正卒再加上战马,人吃马嚼的,对粮草的消耗堪称恐怖,而当他们进入西域之后,三辅那边的粮草供应便已经是断了,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所消耗的,包括之后回归的粮草都要在西域获取! 更令人蛋疼的是,谪仙大人严令,不得劫掠西域百姓,所以,这粮草就显得十分的重要。 “走!” 一声娇喝,在一处阴暗的墙角边突然人头幢幢,一个个都钻入了墙角下的阔洞。 “什么人!” 不等众人翻身上马,突然一声怒喝便从身后响起 “相大禄快走,汉骑由我等前去抵挡!” “好,你们小心,能逃便逃。” 伊娃点了点头,手中的马鞭一扬,啪的一声狠狠的抽在她最心爱的汗血宝马身后,而后电射而出。 “站住!否则,休怪我大汉铁骑下杀手!” 领着十余哨骑的什长一声怒斥,在些乌孙人真是不知所谓,三番五次的想要犯禁逃离,把他惹急了,信不信分分钟屠了你们! “还敢逃离,随我杀!” 见对方一溜马跑得更快,什长顿时杀机大起,抬手就是三发弩箭飚过去,而后抽出斩马刀冲了过去,如今虽然不是每支队伍都配置了连弩,但哨骑绝对是人手一把,因为这玩意无论是追杀还是逃离,都太好用了,对于哨骑来说几乎是等于第二条命! 三十支弩箭飙出,对面当场十数人落马,而其的冲势也为之一顿,经验丰富的哨骑什长此时也已经领兵杀到,手中的陌刀寒光一闪,一个冲锋交错便将这群乌孙人杀溃。 “你去报告钱将领,其他随我追!” 扫了眼已经跑远了的那名乌孙人,什长当机立断,一拍马臀追了上去,刚刚交手他便发现这些都是属于训练有素的骑兵,能让这些乌孙兵死也要阻击阻击,好争取时间让其离开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而骑着汗血宝马的伊娃一骑绝尘,只用了短短的一个时辰便冲到北匈奴的大寨附近,看着整个大寨四周簇火通明,大量的汉军甚至都建造了简易的营地将大寨牢牢的封锁住,简直跟看守罪犯一般,伊娃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没有多想,伊娃一把跳下马,抽出五支火矢点燃,挨个的朝漆黑的夜空射了上去,而后上马转身便跑。 “昆弥!夜空!快看!” 大寨中央,一名乌孙王族小解的时候,浑身一哆嗦,不禁意的往空中看了一眼,而后大惊失色,连裤子都没绑好便急冲冲的朝伊卑奔跑大吼。 正焦虑无比的蹲在火堆旁边烤肉的伊卑听到吼声,条件反射般的一台头,随后猛的站了起来,五支火矢接连升空,灭族的灾祸! “集合兵马!” 发出一声咆哮后,伊卑立即持刀上马,这两天他总是心悸不已,汉军将他们围住,又不动手怼他们,又不说什么原因,只是说北匈奴的物资随便他们享用,让伊卑莫名的生出一种养肥了再宰杀的感觉。 “击鼓,全军戒备!” 听到手下表示黑夜中突然升起五支火矢,负责守夜的赵云果断选择了最严肃的应对方法,不管是不是真要出事,他都喜欢做好最充足的准备,当然,如果是哪个混账吃饱了撑着玩这手,赵云表示自己绝对会在他身上扎上几十个透明窟窿。 “昆弥,我们真要冲出去吗?” 一名乌孙将领有些犹豫了,说实话,在这吃好喝好,还有大量的北匈奴女人玩,不就是困上几天嘛,反正他是完全能接受的,至于汉军会不会干掉他们,那肯定不会啊,要真准备清剿了他们,还用等到现在?留着浪费粮食呢。 “我们不与汉军交锋,只是往北冲出去!” “那要是汉军阻拦呢?” “到时候再说了,能冲出去几个算几个,届时先找到施放火矢的人,问清楚什么情况!” 听到自家昆弥不是准备和汉军死磕,在场的众将都重重的舒了口气,要他们和那些看着都感到惊恐的汉骑作战,他们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要继续追随这位昆弥,毕竟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止步!否者格杀无论!” 驻守的北边的曹洪见乌孙兵马冲了出来,立即策马上前,大声喝道 “伊卑,你找死么?” “将军莫要误会!我等不敢与汉室为敌” 伊卑见状嘶声呐喊道 “我有一亲族走丢,如今特意出来找寻,只要找到人,立即便回归大寨” “哼!大寨中没有人出来,更不用说是走丢,立即回去!” 曹洪扫了眼已经领兵出发朝自己赶过来的赵云部,心中大定,抽剑怒指,毫不客气的喝道 “再不回头,休怪本将军屠了你乌孙!” “我在这~,大哥~”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黑夜中便冲出了一骑遥声大喊 “将军,这便是我的亲族了,请允许我接她回来,之后立即退回大寨如何?” 伊卑见伊娃冲了出来,心中一喜,自家老妹就是聪慧,简直是神配合!自己这个理由一点毛病都没有,汉室又一向的讲道理,总不能这样都不让自己接个人吧。 谁知曹洪见状心中大警,刚刚才有人说空中出现过五支火矢,现在乌孙就来了这手,绝对有问题啊 “不行,这人我要先行盘查!左右,将其抓来!” “将军!这是我的亲妹!” 伊卑听后脸色一沉,果断一拍马臀便冲上前去,将准备去抓伊娃的汉骑拦住后一声大喝 “去将相大禄接过来!” “你找死!全军听令,准备作战!” 曹洪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小小的一个乌孙,反了天了还!竟然敢当面顶撞于他,今儿晚上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狗! 而冲杀过来的赵云见到曹洪的麾下飞速的上马列阵,大有冲锋厮杀的意思,当场便咆哮了一句 “乌孙逆反!全军听令!移灭乌孙!” 伊卑一听,一口老血差点没喷了出来,这汉室也太霸道了,自己不过就是将自个的妹子接过来,这就成了逆反,还得将他乌孙全族灭杀?说好的汉室讲理呢? “住手!谪仙大人有令,不得伤害乌孙伊娃!” 不等赵云将手中的弓弦松开,东边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后,扭头望去,只见数骑举着火把便冲了来。 “曹将军安在?谪仙大人有令,不得伤害乌孙伊娃!” 来人唯恐这些个悍将们一个不留神将林旭要的人给弄死了,尚未冲到便急急大吼不止。 “传令,将乌孙困在原地,待谪仙大人前来处置!” 一脸怒意的曹操终于赶了过来,在问清楚情况后只能是无奈的将这数万乌孙兵先行困住,等林旭到了再说,否则一旦误了这位大佬的事,还指不定自己得受多大的罪。 第一百七十一章 西州 “那个小妞就是伊娃?” 林旭远远的望着那名身着劲装,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宝马上的“外国”妹子一脸奇异道,这活脱脱就是一名传说中的亚马逊女骑士好吧,再拎把剑,握把盾都能假装自己是某个很神奇的女侠了。 “不错,正是伊卑的亲妹伊娃” 曹操木然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对面那个小妞论身材来说,那是一等一的好,可看皮肤比之江中原的大家闺秀那就差得有点大了,再加上那张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脸,曹操表示自己半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他是没兴趣,但架不住谪仙大人口味独特啊,嗯~,一个异族女人而已,养着玩那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哪怕那个人是乌孙昆弥的亲妹,我大汉谪仙看得上你,那是给你脸了! “去把她和伊卑喊过来。” 林旭轻轻的抿了口茶,既然是个大美女,那就不能动粗了,他林旭是个讲道理的人,他们大汉是礼仪之邦,做什么事那当然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的了。 很快,得到伊卑两人在得到林旭的传召后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昨晚上他们就已经在鬼门关前转悠了一圈了,没人会以为刚刚才灭杀北匈奴的汉军会对他们一个乌孙手下留情什么的。 现在有机会和林旭这位大佬商议他们乌孙接下来的命运,两人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甚至伊卑已经想好了,如果这位大人对自己的妹子有兴趣,二话不说,当晚就剥光了送到他床上去。 “拜见谪仙大人” 赶过来的伊卑隔着老远便下马伏在地上向林旭表示自己绝对的忠诚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而且给汉室跪伏其实也不丢人。 “起来起来,看坐” 林旭摆了摆手,摆出一副十分和煦的笑容道 “你们这的花茶很不错啊,羊肉也很肥美,吃完喝上一口这茶,简直是种享受。” “谪仙大人若是喜欢,我愿每年为您上供” 伊卑十分恭敬的微微低下了头 ““这倒是用不着,先说正事,伊娃,这赤谷城是你设计建设的?” “禀谪仙大人,不是我建造出来的,赤谷城是我乌孙先辈们所建,我只是小小的更改了一番” 伊娃扭捏的挪了两步,汉人的坐姿让她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女女汉子十分的不舒坦。 “那更加了不起啊,行吧,跟我回大汉吧,我大汉的第一城建设计师就是你了!” “是是是,大人看得上令妹,那是她的福分,能伺候大人,那是她的荣幸~” 林旭刚刚说完,一直紧张得密汗都出来的伊卑连话都没听清楚便立即表示愿意将伊娃送给林旭 “哥~!” 听到自家老哥如果果断的将自己送人,伊娃顿时羞怒无比,抡起拳头便一拳砸了过去。 “等等~,大人刚刚是说~什么师?” 完全无视了伊娃粉拳的伊卑似乎回过味来了,貌似这位大人不是看上了他家妹子啊。 “喂喂喂,你们想什么呢,还有你,孟德、文丑!你们什么眼神!本谪仙这是在干正事!正事懂不!这位伊娃小姐姐可是大汉难得一见的人才,我要她,那是有大计划,大用处的!” 看着一脸严肃,甚至有些恼怒的林旭,曹操等人不由面面相觑,看着样子自己貌似真的误会这位谪仙大人了,想想也是,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林旭大肆收刮美女什么的,好色的名头怎么都落不到他的身上,而且这西域人的模样和汉女完全是两码事,就算是想要美人,也不至于跑来西域找哇,说句实话,只要谪仙大人稍微表露出那么点意思,前来说媒的人能从洛阳排到骊山脚下。 眼瞅着这位大汉的谪仙似乎还真是对他家妹子没有别的心思,伊卑心中不由的有那么点点失望,他可是打听过了,眼前这位谪仙可是真正的仙人下凡!在大汉的地位几乎与汉帝等同,要是自己和这位巨佬攀上点关系,那西域他绝对是横着走,连都护府都得对他另眼相看,要是伊娃再表现得好一些,博得谪仙大人的欢心,再生他个一男半女的,那就发达了。 “敢问谪仙大人,这城池什么计师,是做什么的?是多大的官啊?” 相较于伊卑的失望,伊娃倒是有了了浓厚的兴趣,既然这位大人对自己没兴趣,自己也不用以身饲虎了,而且貌似还有机会离开西域这个能把她生吞活剥的地方,去富庶的大汉当官,美滋滋啊。反正汉人对自己这种异族女子向来是看不上的,也不用担心会被糟蹋,或者当货物转手什么的恶心事。 “额,主要就是负责去设计,去规划城池的建设,唔,就像你改造赤谷城一样,至于官职嘛,咱大汉现在还有这个官,回头我找陛下设置一个,就先定个千石吧。” 林旭摸了摸下巴,想让马儿跑,草料当然得喂足咯,乌孙的地盘和人口大概也就等于大汉的一个较小一些的州,考虑到她性别的原因,为了省点事,给个千石级别的官也就差不多了。 “千石?千石是多大的官啊?有都护大吗?” 一听到还真会给她官当,伊娃的一双大眼睛都开始冒小星星了,在乌孙这个小地方当相大禄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人口就那么点,国力也就那么一丢丢,还得顾及这顾虑那简直是严重阻碍她才华的发挥! “这怎么说呢” 林旭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胡子,真没看出来,这小妞还是个官迷 “西域都护府是秩比二千石的官,你当然是比不上的了,毕竟两千石在大汉已经是属于高官要员了,你才刚刚到我大汉,又是个乌孙人,还是个妹子,所以千石官不小了,而且有我谪仙的名义在,在大汉绝对没有人会轻视于你!” “哦哦,那要是我跟你干了,他会轻视我吗?” 伊娃大眼扑闪,一手指着坐在一旁的的段崇,她现在似乎认死了自己的官怎么都得比西域都护的大,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乌孙的相大禄,堂堂一国的二号人物,怎么着也得比这个自己平日里都不怎么看得上的都护强吧。 “在下岂敢轻视谪仙大人麾下。” 段崇的嘴角抽了抽,心中也是相当的不愉,虽然他在西域混得是不怎么样,但在北匈奴的压制下保持着西域都护府的存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吧,而且依据汉室的律法,整个西域都是归他这个都护管理好不,你区区一个乌孙的相大禄,连昆弥都不是的货,凭什么跟老子比啊! 你给老子等着,等我大汉彻底将西域拿下后,看我怎么炮制你乌孙!段崇也是暗暗发狠了,十几年来这些个西域大国就没几个真正是尊敬他的,拿下西域后,就算都护得换人,他至少也能落个副校尉啊,现在他即将手握真正的杀生大权,昔日所受到的一切屈辱,他日必然加倍奉还! “那好,我跟你干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伊娃连问都不问身旁的伊卑直接表示愿意跟着林旭回大汉,反正刚刚伊卑也是准备将她送给对方,现在用不着你送,老娘自己走! “很好,只要你好好干,以后要是想回西域探探亲什么的,支应一声,我派遣护卫送你来回。” 林旭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不禁意是瞄了眼对方的大长腿,心中欣喜,说实话,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三好青年,外国妞什么的,他是一点也不介意啊,妥妥的国内外通吃! 而且有些事你还不得不承认,这些天天吃牛羊肉的西域妹子在某些方面就不是汉女所能比拟的,比如这身高,这细腰,这大长腿,这热辣的性格,在中原,上哪找去? “大人,那个” 一旁的伊卑听到自家的相大禄就这么溜了,甚至连鸟都没鸟他这位昆弥,心中顿时有些郁闷,自己抛出去和被人被人夺走那种感觉完全是两码事啊。 “伊娃是我乌孙的相大禄,聪明伶俐,办事得体,一直将我乌孙的大小事务处理得十分好,这她要是突然离开,我这~~” 林旭听后眉头一挑,淡淡的扫了眼有些忐忑的伊卑,这家伙胆子挺肥的啊,居然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和他谈条件,刚想给曹操使个眼色,但转念一想,将来自己要是把伊娃妹子给拿下了,这货和自个不就成亲戚了么,嗯~,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好了。 “这样吧,我先给你透个底好了,很快,这西域将会变成大汉的西州,你们这些国家的名号全部都要取消,依据当前所有的人口,城池规模分别设为郡,县,你乌孙的地盘不算小了,应该是会设个郡,我这给你担保一个郡守的职位好了。” 西域号称三十六国,其实坑得一匹,人口万余,兵不过千都敢称之为国,连大汉一个大县都比不过,逗呢?统统给我更改为郡县,免得将来被人怼了,说出去被日灭一国什么的,简直丢人。 “什么?这!” 听完林旭的话语,伊卑当场失态的战了起来而后便是好一大片的兵刃出鞘的锵锵声,直接将其逼坐了回去。 “大人,我乌孙愿意臣服啊。” “既然愿意臣服,那便听从我大汉的命令!” 林旭顿时就怒了,他能说刚刚被这混账吓了一大跳么,冷汗都给他吓出来了,双方距离那么近,要是突然暴起,他可就危险了,虽然对方的兵刃早就被卸了,但这年头的古人几拳头把他给锤死真心不难。 听着林旭那已经起了杀意的语气,和附近那一片汹涌无比,杀意十足的气势,伊卑顿时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刚刚自己那行为应该算是相当无礼了吧,难道自己今日就得交代在这? “哥~,大人,我哥不是有心要冒犯大人的,求大人恕罪” “哥,你还不向大人赔罪!” 见林旭仍然是一脸的冷漠,情急之下伊娃赶紧一拳砸在伊卑的膝盖的腘窝上,而后一手将其拉了下来伏在地上。 “算了” 林旭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 “西州之事,势在必行,你若不愿意,那便去死好了” 说罢,上袖一甩,转身便走,要不是他养神定气的功夫不错,今日可就要出丑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战争的开端 五日后,领着五千虎卫在西域耀武扬威的转悠了一圈后,林旭便带着大量进献上来的奇珍异宝开启了回归大汉的路程,曹操自然是怀着他那伟大的征西将军之梦和三万大军自愿的留了下来,自然而然的,曹操也成为了新的西州刺史。 而且在了解到安息和罗马正死磕的消息后,当场便表示要将自家的家小全给迁移过来,他曹操这辈子就钉死在这西域了!征西将军他要定了,不单单要为汉室镇守西州,还要为汉室征伐西边的大片土地,侵蚀安息,为大汉开疆扩土! 而西州的设置也在五万大军的压制和大量王国政变的高官支持下完成了郡县制的转化,其实去掉一个王国的名号对于这些王国贵族们影响几乎是零。 因为郡守,郡尉仍然是由他们担任,政权,军权都还是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也只有在他们的安抚下,西域的百姓才不会由于这场变动而发生动荡,只要过上个十几年,汉室的威望彻底压制住这些王国时,西域才会真正变成西州。 虽然汉室会安插一些官员过来推行汉家律法,收纳赋税,但这也不是没有回报,至少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会突然受到袭击,而且汉室已经表示,至少在他们这一代,这官位是绝对不会被褫夺的,可保他们一生荣华富贵,有汉室照着,该吃吃该喝喝,至于子孙后代,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伊娃,你说西域变为西州,是好是坏?” 自从踏上林旭的超豪华马车后,伊娃简直是坐立不安,没别的,太软乎了,跟坐在一大堆的木棉上,一双大长腿时不时的由于坐不稳妥而翘了起来,看得林旭的心神荡漾,就这双美腿,他觉得自己能把玩一年! “啊~大人,西域变为西州,自然是好的了” 马车似乎碾到了一颗小大石子,整个马车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屁股底下一个起伏,惊得伊娃一手便扣住马车的窗户,一张小脸吓得微微发白。 “瞧你这话说得” 林旭微笑着伸出手将伊娃扶住,虽然他有办法能让这个异域美女做得稳稳当当,可那他这一路岂不是少了道靓丽的风景可以欣赏。 “将西域改制为西州,郡县制的推行,汉律是实施对西域百姓确实是一件大好事,可对于你们这些王国的贵族们,却是大为不利啊,你心中不怨恨吗?” “不敢,不敢” “别说敢不敢的,尽管说实话就成,我还不至于因为你一个妹子的实话而对你进行惩罚。” “呵呵,说实话,我对乌孙没什么感觉,除了我哥,其他人也不怎么把我当回事,更多的是将我当成一件货物,到了关键时刻,就连我哥他~,大人也看到了。” “这倒也是” 林旭笑了笑道 “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地位确实很低,便是再过上几百年,一千年,女人的地位提升得也不高。” “谪仙大人,您真是仙人呐?” 伊娃一手扣住窗户,一手撑着内璧,瞪着大眼睛,一脸萌萌的朝林旭问道 “从某种意义上,我现在就是仙人,但从另外一些角度看,我又不是仙人。” “那您现在就是仙人咯,那我们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比男人更高贵啊。” “唔~,得差不多两千年后,而且也不是说高不高贵的问题,而是那个时候女人更加受到男人真心的疼爱和尊重,甚至情缘自己去承受委屈和苦难,也要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开心快乐,享受更美好的生活。” 看着一脸认真的林旭,伊娃知道对方讲的是实话,当即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惋惜道 “可惜,我活不到两千年” “你是活不到两千年,可你能享受到两千年后女人所能得到的待遇啊。” “怎么可能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在我的逍遥居就可以。” 林旭嘴角一划,这条美人鱼总算是要上钩了! “我的逍遥居现在所实行的规则就是两年后的规则,虽然碍于总总原因还没有两千年后那么好,但你们女人的地位在我那是不必任何男人低的。” “真的吗?那我可以去你那里生活吗?” 看着大眼扑闪扑闪的,一脸希冀的伊娃,林旭按捺住心中的欣喜,这西域妹子就是直接,自己都还没有开口邀请,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问题,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而且我还有很多你从来没有吃过的仙家美食,还有美酒,还有各种各样的神奇玩意,保证不会让你失~~” “报~~!” 林旭好话尚未说完,突然前方便传来一声大吼 “谪仙大人,陛下急报!” “停车!” 听到来人的大吼,林旭心中一沉,能让刘宏在这个时候派人前来通报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毕竟现在大汉是真正的国泰民安,北匈奴都被族灭了,不可能还有那个外语敢跑出来尥蹶子。 “主公,陛下急令” 刚刚钻出马车的林旭立即便从朱震的手中接过信件。 刘宏的信非常的简单,就六个字:火速归,移百乘。 信虽然简单,但林旭完全可以看出这字中所蕴含着的足以焚烧百万人的滔天之怒,可以想象,当刘宏正以为自己无敌于天下,威压于四海的时候突然被人抽了一耳光时,这位帝王是如何的暴虐。 “大人,这是皇甫将军给您的信件” 正当林旭一脸沉思的时候,信使当即从怀中摸出另一封信递了过来。 林旭沉着脸结果打开,动用当年看小说时练出来的一目十行之力,大略一扫,林旭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自己这只大蝴蝶的翅膀扇了那么久,本以为不会扇出什么大新闻,万万没想到,还是扇出了出了一场正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大事件。 益州西南部百乘王朝领兵八万,煽动南蛮、身毒等共携兵一十四万,北上攻袭大汉益州! 相对于刘宏,皇甫嵩这封信便写得十分的详细,百乘王朝虽然领兵十万之众,但战斗力不过二流层次,也就是大汉普通郡兵那个等级,而且装备什么的也和大汉相差甚远,声势虽然浩大,但进攻的强度却是不大,如今攻下的不过是一些小县城而已,甚至连永昌郡都没打下来。 这就很令人疑惑了,要是说只想来劫掠一番,应该出手就是一波强攻,大肆劫掠一番后火速撤离才是正常情况,如果说是想一步步蚕食大汉的益州,那是找死!一头绵羊吃饱了撑的跑去撞击一只刚刚才确立霸主地位的猛虎,得多脑残才会干出这种事。 正是这令人十分费解的行为,皇甫嵩等人才能将几乎暴走的刘宏给安抚了下来,当然那也只是暂时的,只等林旭一回来,让这位谪仙好好看看在百乘王朝是什么情况后,大军南下是必然的事情,就算是林旭亲自去安抚,刘宏这位帝皇都不可能放过百乘。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让我们来征服亚洲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是林旭杀到朝堂之上吼的第一句话,。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文武都颔首不止,表示认同,高位上的刘宏听后也是十分满意的朝林旭微笑点头示意,这位谪仙果然是深明大义,刚刚为自己扫平了西域,剿灭了北匈奴,带来了大批的财宝,而起一回来就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大力支持,相比之下,那些个只知道扯淡的臣子们都是废物! “既然如此,发兵益州,移灭百乘!” 谪仙都说可以打了,那还等什么?给我上!刚刚将秋收后的税赋收到手的刘宏现在虽然不敢说是粮草十分充裕,但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粮仓空得可以跑马,别的不敢说,支持一次南下征伐的本钱,他还是有的。 “陛下且慢” 正当刘宏雄心勃勃准备拔尖豪指西南时,林旭突然很不合时宜的将其打断,而后在其面色不愉时道 “待本谪仙为陛下献上稀世奇宝,再言其它。” “哦~,是何仙家至宝?可能助朕移灭百乘?” 刘宏一听,兴趣顿时大增,谪仙又要给他献宝了,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幸事啊,虽然这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把自个的好东西掏出来的,但一旦到了关键时刻总能给他巨大的惊喜,不像某些大臣,明明有能力帮助自己,却为了一家的利益而枉顾整个国家。 “陛下,此物的妙用,远不止于此。” 林旭一脸高深莫测的笑道 “若能使用得当,陛下将能真正的成为天下共主,我大汉的疆域将扩张四倍之巨!”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文武皆是相互低头窃窃私语不止,一干的武将甚至激动得手舞足蹈,四倍疆域啊,这下他们这些武将再也不用担忧没用武之地了,当前大汉四倍的地盘,有得打!军功什么的,斩获不尽! “是何宝物,谪仙大人可否为我等详解一二?” 被众将推出来的皇甫嵩只好朝林旭拱手一礼 “不急,等宝物到了,诸位一看便知。” 话音刚落,一个小黄门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张让耳边嘀咕了几句。 “陛下,谪仙大人的护卫朱震在宫外求见。” “请进来!” 刘宏扫不满的扫了眼张让,这老东西真是越来越没有眼力见了,看不出来人家是带着宝物过来的吗?还问什么问! 很快,朱震便捧着一个长长的大盒子小跑着步入了大殿,恭敬的将那个举场瞩目的宝物交到林旭手中。 “劳烦张常侍去抬张大点的案桌来。” 听到林旭的话语后,张让扫了眼神色有些迫不及待的刘宏,立即转身离开,很快便亲自抬了张近丈长宽的案桌过来。 “有劳了” 林旭微微朝累的满头大汗的张让微微颔首致意,而后扫视了四周一圈,朝刘宏轻声道 “陛下,请移步” 待刘宏在张让的虚扶下走过来时,林旭这才取出匣子中的一张巨大的图纸,并将其铺在了案桌上,并伸手朝旁边的诸将要来四柄佩剑,将图纸平平压住。 “这不就是张地图吗?” 大致扫了眼地图的朱儁顿时有些不解的嘟囔了句 “不错,这就是张地图~~” 林旭话未说完,一旁的皇甫嵩便惊呼一声,手指着地图的东部一处道 “不对!公伟,你仔细看看,看看这!” 朱儁闻言低下头凑了过去仔细了看了会,越看越是惊愕 “这~,这难不成是黄河!” “这难道是青州?关中?这是三辅?” 看着这些已经沉迷在亚洲地图连刘宏这位皇帝都被遗忘在一边的诸位文武,林旭笑了笑,默默的退出了对地图的围观行列,将一脸尴尬的刘宏拉了出来,坐到一旁,又拍了拍垫着脚,伸长脖子往围得水泄不通的案桌上瞧,想一探究竟的张让,让其赶紧去冲了杯花茶过来。 轻轻抿了口手中的茶水,又嚼了几块点心垫了垫肚子,林旭这才扭过头朝等待已久的刘宏开始解释这地图的详情。 这地图其实也只是非常简画的版本,除了大汉的部分画得比较详细一些,其余部分都是林旭靠着后世的记忆以及一些古籍记载一点点勾勒出来的,要说是实用性,那真心不大。 “原来如此” 听完林旭的解释,刘宏脸色微沉,照这么说来,这片土地上远远不止他大汉这个帝国,还有着足足三个足以和大汉抗衡一番的大帝国,其中就包括西南部的贵霜! 而已依据林旭的判断,这百乘王国要么就是全国上下脑子抽风,要么就是被贵霜帝国逼迫前来试探他大汉的实力。只有这个原因,才最能解释百乘王朝现在令人迷惑的举动。 看着陷入沉思的刘宏,林旭不由微微松了口气,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刘宏怒火一涌直接上脑,强行召集十万大军出征死磕要干掉百乘,这对他,对整个大汉来说都绝对不是件好事,要知道,自从黄巾之乱开始大汉的征伐就没停止过,虽然今年因为林旭的出现,提高了粮食产量,阻止了伤寒,给大汉奶回了一口,但也不能连续不断的打下去啊,好歹修整一年半载的,毕竟就算是后勤扛得住,士卒们也是会有思乡之情的。 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围着亚洲地图争论不休的大臣们这才突然发现刘宏和林旭两人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此时正坐在首位一个淡然品茶,一个皱眉苦思考。 “敢问谪仙大人,这贵霜,安息,罗马,所示何意? 卢植左右望了望,而后一脸凝重的站了出来,整个地图上最为醒目的就是这三个地名,而且还是和他大汉齐名! “意思就是说,这三个都是足以和大汉相抗衡的大帝国,诸位可以拿匈奴坐个参考,当然了,比匈奴还是要稍微差一些的。” 此言一出,场下又是一片哗然,这才刚刚彻底灭掉北匈奴,现在又跑出了三个和匈奴相差无几的玩意出来,不过好在,除了贵霜和大汉靠得较近,其它的都有那么点远,因为在大汉人的眼中只要是被他们看见的地方,那就必须是属于他的,就算是快飞地,也必须在那宣布自己的权势,比如西域。 “如此说来,百乘的背后,有着贵霜的支持了?” 皇甫嵩抚着胡须站了出来 “哼!必是如此,否者我大汉如今气势正盛,威压海内,区区一个百乘,又怎敢前来侵犯!” “既然如此,末将请令,率兵攻伐贵霜!” 林旭听后眉头一挑,颇为无语的看着摁剑站出来的朱儁,这家伙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是那么暴躁。 “岂能如此轻动大军!” 杨彪淡淡的飘了一眼一副随时准备出征的朱儁站出冷声道 “若是一个百乘尚吧,可以谪仙所言,这贵霜实力强劲,即便是要攻伐,也需从长计议,诸位可莫要忘了,我大汉覆灭匈奴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不错,开启大战此事重大,不可轻易妄为,老夫以为,此时当务之急应当先派遣一支强军稳定益州,而后再商榷贵霜之事。” 另一旁的袁隗也神色凝重的站了出来,这些个骄兵悍将们就知道领兵出征,后勤之事完全不去考虑,到时候军功他们是捞足了,粮草、兵器、铠甲、民生这些还不是得他们这些文臣去擦辛劳! “哼!即便是强如匈奴,还不是被我大汉所灭,更何况如今我大汉早已今非昔比,区区贵霜,何惧之有!” 朱儁发须皆张,摁着宝剑大步跨出单膝跪地道 “末将请十万大军南下,必可一举击溃百乘,而后剑指贵霜,以扬我大汉雄威!” “谪仙以为如何” 看着满脸刚毅的朱儁,刘宏也是无奈得很,打是肯定要打的,但打到什么程度这就得好好把握了,现在他们和贵霜还称不上是不共戴天的生死血仇,现在国力又没恢复过来,一旦双方打出了真火,想收手可就难了。 倒不是刘宏怕了,而是没做好准备,远远不处于全盛时期,而像这种级别的战争没个几代人想拿下来根本就是在说笑,除非谪仙爆发出仙术! “我以为,当先派遣一员宿将领兵前往稳定益州,同时再派一员足够分量的老臣前往百乘,说服之!” 林旭眯着眼扫了一下殿中的众人,轻声道 “贵霜,必须要打敢对我大汉动小心思,必须要教育一番!至于百乘,若当真是受到了贵霜的压迫,不得已出兵相对,我们亦可策反之,令其反戈一击,我等也好看看贵霜的实力。” “谪仙大人言之有理,百乘倒是有策反的可能。” 皇甫嵩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能让原本的敌人成为自己的炮灰,这种完全可以干呐,而且成功率还不低,看百乘的表现就知道,对大汉是存在着敬畏之心的,只要大汉能证明自己强过贵霜,能给予贵霜无法比拟的好处,策反百乘其实不难。。 “好!” 见台下众人怼林旭的提议都没有异议,刘宏缓缓的站起了身 “朱儁何在?” “末将在此!” “命你为震南将军,领兵五万南下镇守益州!” “末将领命!” “刘焉何在!” “陛下” 刘焉听到刘宏的传召,刘焉微微一愣后便赶紧站了出来 “命你为特使,持节,出使百乘!”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耐不住寂寞啊 刚刚从皇宫出溜出来回到逍遥居的林旭还没来得及躺着好好休息一下,享受一番小姐姐们的捏肩捶背,一大群的壮汉便将他给围了起来。 “干啥,你们想干啥” 感觉到一大片黑夜笼罩和一股的汗臭味涌了过来,躺在太师椅的林旭差点没给蹦起来 “波才,你想干啥,臭死了,给老子滚边去。” 林旭十分嫌弃的扇了扇手,他要是的小姐姐那淡淡的幽香,不是这种汗臭味! “大人,某家听闻这是又要出征了,不知道可有此事?” “哟,你们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啊” 林旭听后眉头一挑,看样子这些狗东西这半年来也不是吃白饭呐,出征的事才确定下来两天,这些家伙就知道了。 “那是,咱们黄巾兄弟众多,遍布天下啊。” 斐元绍一脸的得意洋洋,他这话确实是没毛病,黄巾的群众基础本来就深,再加上有不少的精锐兵卒被挑选补充进了各个军队,政治上的事还不敢说,可军事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想瞒住这些家伙,真心很难。 “谪仙大人,不如给个准话如何?” 外边的张燕也挤了进来,这半年来天天在逍遥居不是练武就是学习三十六计,实在是无聊得不行了,便偷偷的跑下山去和昔日的弟兄喝酒打屁,或者跑去观摩参加屯田兵的日常训练。 有些实在闲着蛋疼的家伙还会跑到山下去帮忙干些农活,事实证明,当一个人的梦想突然被实现之后,又没有了新的追求,即使是小日子过得再舒坦,也是会非常烦闷的。 “是啊,百乘王朝北匈奴攻袭益州,朝廷准备不日派兵南下镇守,你们想干啥?” “嘿嘿,自然是从军出征了!” 周仓大力的在自己的胸脯上锤了几拳,锤得砰砰作响,在这逍遥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每天除了找弟兄们干架,就是想法子躲避凶巴巴逼着他们背三十六计的蔡琰,这日子过得,苦哇。 他周仓要从军,要杀敌,要立功,要拜将封侯! “不错,天天待在这,虽说吃喝不愁,可也烦闷得紧,大丈夫自当提刀上阵,征战四方,岂能坐着混吃等死?!” 卜己这混账也站了出来大声嚷嚷 “没错,俺都在这呆了大半年了,整天吃吃喝喝,膘都长了一圈,要是再不出去厮杀一番,日后怕是连战马都驮不动了!” 说罢,龚都拍了拍他那大了一圈的肚子,顿时肥肉一阵荡漾,惹得众人好一阵哄堂大笑。 “你这混账,滚边去” 刘辟没好气的一手将龚都推开怒道 “整日就知道吃,吃了还不练武,都成猪了,还敢在这大放屁词!” “大人,咱和他不一样” 将龚都推开后刘辟挤出一堆笑脸朝林旭道 “咱可是天天练武,习读兵书,这一身的才能武艺,总不能毫无用武之地吧,求大人许我等从军,上阵杀敌,报效国家!” 林旭听后嘴角微微一扯,行啊,这刘辟半年来的书没白读啊,连报效国家这个大义都拿出来了,你还记得你tm是个黄巾么! “就是就是,报效国家啊” ... “好了!都给老子闭嘴!” 被这些混账吵得有些不耐烦的林旭突然发出一声爆喝,顿时将众人震得齐齐后退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毕竟这半年来,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全是白吃白喝,更不用说谪仙本身自带的权威,别人平时和他们嘻嘻哈哈的,一旦动怒,还真没几个能做到淡然而待的。 “我也知道,要你们这些个悍将们待在这,其实根本就是一种浪费,猛虎就应该放出去厮杀。” 半躺着的林旭伸了伸手,一旁的波才赶紧大步跨过来将其扶了起来 “可是,你要记住一件事!我,不仇恨你们黄巾,也不想杀了你们,但有人想!而且是很多人,包括陛下都对你们怀有很重的戒心!” 此言一出,全场当即死一般的寂静,确实,虽然他们被是被赦免了,但他们可是造过反的人物,要说那些当权的高官们对他们没有丝毫的怨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要不是这逍遥居中根本就没人敢来放肆,这些个黄巾渠帅们不可能到现在还活泼乱跳的。 “谪仙大人的救命之恩,我等永世不敢相忘!” 波才等人沉默了会,左右相互看了看,都微微低下头颅单膝跪地朝林旭拜了一礼,虽然林旭当年领兵干翻了南部的黄巾,但说实话杀的人其实不多,反而是招降了不少,保住了不少黄巾的性命,而后更是几乎将所有愿降的黄巾全保了下来,而且现在各个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摸着良心说,在场的人要说恨林旭的根本没有,要真恨他的也不会呆在逍遥居中,而且张角三兄弟没一个是林旭动手杀的,特别是张角可以说是暴毙而亡,和林旭虽然有关系,但也算是各为其主,怨不得谁。 “我不是这意思,之所以把你们保下来,其实就是为了让你们能从新上战场,当然不是怼汉室了,而是对战外敌,建功立业,否者我也不让逼着要你们去学习兵法,统兵之术,你们不会以为这些知识都是大路街边的垃圾货色吧?” 林旭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怪异的扫视着众人,这些牲口不会以为自己掏出来的东西都是没人要的废品吧。 “不不不,岂敢岂敢” 众人听到后老脸一红,赶紧摇头否认,他们确实是没有这么认为过,毕竟这年代别说兵书了,就是随便一本写了字的玩意那都是高级物品,只不过这些知识来得太过容易,直接就是被人逼着学,再加上这些绝大部分都不认字,现在突然要他们从头开始坐下好好学习,这些在战场上滚出来的糙汉子还真有些接受不了,导致这些家伙对兵书什么的便轻视了许多。 “喂喂喂,我可告诉你们啊,这些东西在外边可是千千金都难求,别人是想学都学不到的高级货,你们这些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看着他们的脸色林旭就知道,这些混账绝对是没把他的兵书当回事! 见林旭真心有些恼怒了,波才赶紧配上一副笑脸道 “谪仙大人出来的东西是如何的珍贵稀有,天下皆知,我等又岂敢有丝毫的轻视,只不过是有些弟兄这脑子实在是不好使,这~~,这也怪不得他们。” “我知道,可我不是说了吗?就算不要求认字,别人读,当故事一般讲出来让你们记着,这都做不到?行!你们想去从军是吧,好说!” 林旭一咬牙,不就是想从军吗?这能有多难,关羽,徐荣等他这一脉的将领可都是一起回来了的,只需要给朱儁交代一声,出征的名额加上关羽一个,再把这些人塞到关羽麾下,他就不信了,哪个混账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动他林旭的人! 而且关羽对待黄巾的态度那是经受了历史的验证的,绝对不会因为他们曾经是黄巾而有所亏待或者小视,只要有能力的,能得到关羽认可的,得到重用那是必然的事。 “当真?!” 波才听后脸上一喜,连忙道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 “闭嘴!” 话音一落,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大量的糙汉子们又开始挤着围了过来,被汗臭味熏得不行的林旭一脚便将朝自己挤过来的邓茂踹了出去。 “老子是有条件的,能完成我的考校的,才可以去从军!” “哈哈哈,有什么考校大人尽管说来,考拳脚、刀剑还是弓骑,随便说!” 听到林旭要考校自己,在场的众人各个不惊反喜,甚至十分期待的摩拳擦掌大有一展身手给林旭瞧瞧的模样,别的不说,就这大半年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时不时的还有人参汤补补元气,这些家伙各个都是壮实了一大圈,看起来孔武有力。 再加上还有林旭特意留下来的陪练指点武艺的典韦,这些黄巾渠帅们的实力虽然说没有得到质上的飞跃,但各个的武艺都上升了不少,达到二流顶峰甚至摸到一流门槛的都有好几个,比如张燕,管亥,眭固等人。 “我可没说比这些” 林旭一屁股重新坐回了太师椅晃了晃,悠哉道 “本谪仙要考的是,三十六计!能把这三十六背出来的,我便可以安排去从军。” “啥?~” 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除了极少数面露喜色的人外,全都惊愕无比。 “谪仙大人,这算哪门子考核啊,我等上阵杀敌,用的是手中的刀刃,不是那什么记啊~” “是啊,这不公道~” “不公道~” ..... “典韦!” 已经有些烦躁的林旭不想再和这些二货折腾了,直接扯着嗓子嚎了一声,而在啃着一只卤猪蹄的典韦听到林旭的召唤,三两下一个虎扑便冲了过来。 “从现在开始,谁的声音比我的大的,摁在地上打一顿,谁一身臭汗便靠近我一丈之内的也给我打一顿!” “是主公” 典韦果断点了点头,揍人什么的,他擅长啊。 “从现在开始,想去从军的,去找王修背三十六计,过关的再来找我,现在!给老子滚蛋!”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一样的袁绍 “主公,主公,有世家子来访了” 就在林旭才过了一天清净的安生日子后,突然间秋香便一溜小跑着创了进来,看她那匆忙的样子就知道,来人的身份肯定是低不了。 “不管,天大地大,老子的午觉最大,让他候着” 躺着太师椅上打盹的林旭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身子,眼睛一闭,直接就不管了,世家子有怎么样,别说是子了,就是对方他爹来了,也得给他这位谪仙候着,真当自己是刘宏怎么着。 而见林旭一脸嫌弃的模样,秋香张了张小嘴,有没敢再开口说话,这家这位主子有时候脾气可不是很好的,咬了咬手指,秋香决定,自己还是玩睡午觉去吧。 “本初,这谪仙大人脾气可真够大的” 袁术转了转手中的玉茶杯,在他看来,这逍遥居的人是真心很没规矩,他们哥俩到这都半个多时辰了,除了给他们上了杯茶,就再也没人搭理了。 “公路,这毕竟是谪仙大人,是逍遥居,你还是凝神静气些的好。” 既然没了茶喝,袁绍也就干脆开始闭目养神,在外面他们的身份是无比的高贵,但在这,在那位谪仙心中,恐怖也就和一个普通的下人差不多吧。 “哼!那你候着吧,我出去转转。” 说罢也不理会袁绍那略带不满的神情,起身便走,本来他就已经很不爽了,在家里舒舒服服的过着小日子多好,莫名其妙的突然要他去加入朱儁南下的部队参与战争,这算什么事啊!然后不知道哪个混账表示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靠得住的将领,要他和自己一向看不顺眼的袁绍一起去逍遥居找林旭寻求帮助,最好能搞点什么保命良药,神兵利器什么的。 可长辈的话他还不敢步听,然而当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跑到逍遥居时,居然还被人晾一边去了,要知道为了表示诚意,他们可以是徒步从骊山脚下爬上来的。 庭院中 “那两个家伙怎么样了?” 正吃着下午茶的林旭淡然的朝身旁的春媚问道 “那个叫袁绍的还在大堂里坐着,那个叫袁术的在外边瞎晃悠呢。” “哦,那就不急,吃饱喝足了再说。” 别看袁绍这两年来似乎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连以前一块厮混的曹操都成了国之重将,他这位身份更高的人物反而全程打酱油,可据林旭所知,这家伙那是相当的不凡,天下楷模的名号已经开始传播了起来,大量的世家子也慢慢的聚拢在了他的身边,虽然能称之位才士的人并不多,甚至非常少,但是那些十里之才之类的却是数不胜数,犹如过江之鲤。 这些人可是万万不能小视的,支持起一个地盘的基础人员就是他们,只要有这些人在手,随便去占上一个地方,便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稳定下来。 虽然在历史上看,袁绍似乎是个十分平庸的人,官渡之战被曹操以少胜多干翻在地,可以袁绍现在所展示出来的能力,林旭觉得谁要是小瞧了这个家伙,绝对要吃大亏,要是真没点本事,单凭着袁家的名声,还不至于让那么多人倾倒,追随,要知道,袁家的嫡子可不是袁绍。 正是觉得袁绍这个家伙可能很不好应付,所以林旭才准备好好的晾上一晾先,甚至先挫挫他的锐气,甚至他都想学一学诸葛亮的“出门游历”有本事你袁绍也给我来个三顾逍遥居。 “主公,您真要这么晾下去啊,那个袁绍好像是个大才子呢,人家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正给林旭捏腿的春媚见自家主子是真准备不搭理袁绍,不由的有些疑惑,一贯以来只要是有才华的人来到逍遥居,林旭都是十分开心的跑出去迎接的,可现在怎么画风完全就变了。 “居然连你都听说过” 林旭听后微微一惊,这袁绍还真是不得了啊 “也罢,我便去看看他要搞什么鬼” 大堂中,感觉到有人进来的袁绍嘴角一划,立即睁开眼扫了过去,果然是林旭这位正主到了,在袁绍看来他所经历的这一切的不敬其实都是出自林旭的考验,否者,就算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家中有客人到访,怎么都会有人作陪,不会无礼到这种地步,更何况服饰林旭的那四位侍女可是宫女出身,要是没有林旭的特别吩咐,她们敢干这种事? “汝南袁绍,袁本初,见过谪仙大人” 袁绍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整了整妆容,十分恭敬的朝林旭行了一礼。 “坐~,秋香,上茶” 林旭随意朝袁绍拱了拱手现在袁绍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晚辈,和曹操一个层次,甚至现在论官职还不如曹操,自然是不需要和他讲究什么见礼。 “闲话不多说,找我啥事?” 林旭抿了口花茶淡淡道,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种玩意了,现在的炒茶技术还很烂,茶叶品质过差,有了芳香的花茶,自然是不会再去品尝那种苦中带涩的玩意。 “禀谪仙大人,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乃是来求教的。” 袁绍十分恭敬的再次朝林旭行了一礼 “说说看,能帮我可以考虑帮忙” 林旭一听,心道果然如此,这个家伙来这就肯定没好事,不过想要他的帮助也不是那么好拿的,空手套白狼这种事,林旭向来不干,而且袁绍的人情债,不收也罢,鬼知道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的,万一就是个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那可就亏大了。 “敬请谪仙大人为在下指点一番西南部的情形,再为举荐一两位益州的才子。” 特别深入研究过林旭脾性的袁绍知道现在不能和对方绕圈子,最好是有多直接就多直接,他们文士那一套谦逊恭让在这位谪仙大人面前一点意义都没有。 “西南部的情况我也没特意去看,基本上我知道的,你们也知道,至于人才嘛,说实话,益州那地方也没几个人才。” 林旭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十分的淡然,简直是面无表情,就差直说我啥也不知道。 “若谪仙大人愿助在下一臂之力,我袁绍必然铭记于心,银庄之事,我袁绍必然全力支持!” 袁绍再一次朝林旭拱手一礼,说实话,啥都不付出就想从林旭这得到好处,这事他就没想过,除非林旭资源,否者这种事就连刘宏都难以办到。 “你这意思是说,我这银庄一直开展不起来是你袁绍在从中作梗咯” 林旭双眼微微一寒,银庄这事他惦记了很久了,钟繇这家伙不是没能力,而是受到了某个大势力通过对百姓的影响力从中阻挠,要知道他连自己的第一个女人都送过去当吉祥物了,大半年过去了居然连洛阳都没开出去。 “自然不是” 听到林旭那已经有些动怒的语气,袁绍也是微微惊得额头微微出汗 “阻挠大人的另有其人,不过,若有我袁绍出手相助,想来足以震慑这些宵小。” 不是自家干的,心中自然不慌,袁绍很快便重新淡定了下来,这事他早就知道是哪家干的,一直没出手一是想试探一下谪仙的反应,二也是想留着在关键时刻好卖个人情。 “说说,你想要什么?别扯那些虚的。” 果然,林旭一听到自己可以帮他搞定银庄的事后,那就还有得谈! “在下受长辈之命,此次需追随朱将军南下镇守益州,苦于身边无人可用,特来此向谪仙人大求几位可用之才。” “呵~,你袁绍会无才可用?你不是号称天下楷模,士子领袖的吗?那些个士子们可是天天都围着你转呐” 林旭有些戏谑的笑道 “大人说笑了” 面对林旭的调笑,袁绍也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 “区区浮名,不过是亲友们抬爱罢了,自知之明,在下还是有点,还请大人不吝赐教一番才是,若有用得上在下的,尽管开口便是。” 看着台下的袁绍,摸着良心说,林旭是真心无法将其和历史上的那位庸主联系在一起,就这气度,这胸襟,这谦逊,历史上居然输给了曹操这个家伙,而且还是在兵力物资远超曹操的情况下,这简直是没天理啊,难道说袁绍这家伙真有物极必反这种稀有属性?麾下的势力越强,自己的才能水准越低? “在这个时间点要说益州的人才,是真的没几个,像某些人才现在不过是七八岁的孩童,我等不可过多的去干扰,否则反而对其有害,要说那些十里之才,你袁本初又不缺,所以确实是无人举荐与你,不过” 正当袁绍露出一脸失望的时候,林旭又突然改口道 “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上一条有广大前途的明路!” “哦~,请谪仙大人赐教!” 刚刚还心中低落的袁绍立即有兴奋了起来,其实他今天来就的主要目的就不是找林旭要什么帮扶,想要些凡人无法得知的消息倒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想在林旭这得到一个验证! 验证他和袁术是不是“有才之士!”,现在几乎是整个大汉都知道,谪仙林旭知天下才子!只要得到他礼遇和认可的人物,那必然是才华横溢之辈,而且是才华能力越高的人,能在林旭这得到的待遇越好! 袁绍俩人到逍遥居,就是想看看自己在林旭这能得到什么样的待遇,这也是袁家那些族老们想要知道的事情,现在林旭的态度,比他们自己的判断还要重要得多。 而刚刚在林旭这被拒绝帮助的袁绍一颗心简直是拔凉拔凉的,要是传出来谪仙并不待见自己,他的声望恐怕会在一日之间一落千丈,那些云从他的人也会在短时间内走得七七八八,但现在,貌似峰回路转呐。 第一百七十六章 王霸之路 “此路是万分的艰辛,困苦,若要功成,甚至可能需要搭上你袁家的底蕴才行!” 听着林旭那严肃认真的话语,袁绍心中顿时一沉,而后立即澎湃了起来,艰苦?坎坷?他袁绍还怕这个?唯一有些为难就是需要动用到老袁家的底蕴,虽然他不是嫡子,但他也不是没办法搞到手,而是不想! 他袁绍骨子里就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就算没有老袁家的底蕴支持,他也自信不会比任何人差,特别是袁术这个废物!这一点他本来是想用事实去证明,不过现在看来需要改变一下计划了。 “请谪仙大人赐教” 袁绍这次没有再装什么正经了,果断放下自己的高傲和身份,当着几位侍女的面直接跪伏在地上,朝林旭行了个跪拜大礼。 看着脚下那对自己恭敬到了极点的袁绍,林旭心中已经是仰天长叹,历史上袁绍要是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官渡那会,别说曹操了,就是曹刘孙哥仨绑一块,干不干得过都两说。 “起来吧” 心中已经将历史上的那个袁绍扫进垃圾袋的林旭亲自走下去将这位正统袁绍扶了起来。 “此路可是王霸之道,你,可要想好了!” (王霸之路!) 袁绍听后双眼一眯,再想想自己即将南下镇守益州,双眸中不由精光一闪道 “愿粉身碎骨,百死不悔!” “好!” 林旭点了点头,本来南下攻伐贵霜林旭是准备自己亲自动手的,因为实在是没人了,历史上的三帝曹刘孙,曹操那个家伙现在整天就记着自己的征西将军,现在钉死了在西州要混出个人样出来,就算林旭现在逼他南下,估计也是不情不愿,强扭的瓜不甜呐。 至于刘备,现在还苦哈哈的蹲着泰山当郡守,那些个山贼都还没清扫完,而且林旭也不会将他放出去,而孙权就不说了,孙坚现在正和山越打得很嗨,而且孙坚也不适合去当一路攻伐贵霜这种帝国的主帅。 剩下的群雄,能力强横的一个是董卓,现在老老实实的蹲着凉州压制羌胡,被刘宏派了一吨的绣衣使者盯着,剩下的就是袁绍了,特别是干翻了公孙瓒之后的袁绍,军势猛得一匹,然后就被曹操给掀翻了。 如果袁绍能保持住现在的这幅模样,林旭觉得这货的能力应该是不比曹操弱的,历史上看对比就知道,曹操手下谋臣如云,猛将如雨,袁绍也不差啊,许攸、田丰、沮授、荀堪各个都不弱,鞠义、颜良、文丑、张合、高览这些都是猛将,就算是一个人眼瞎了看上了袁绍,总不能全眼瞎了吧,特别是那些文臣,要是没点本事的主公,人家正眼都不带瞧的。 所以林旭决定了,未来不久南下征伐贵霜的主帅,就是袁本初你了!至于他本人,先搞一批海船,往东渡个海,找个小岛什么的度个假先,等袁绍探路探得差不多了,再由他来动手都不迟。 “本初啊,你要知道,百乘不是什么大问题,贵霜才是重点!” 林旭拉着袁绍的手腕朝里面的庭院中走去,并且扭头朝朱震道 “阿震,守住院门,擅闯者杀!” “请谪仙大人指教” 步入院中后,听出林旭话外之音的袁绍立即开口问道 “贵霜帝国的强盛不在于陆军,而是在于水军,而且他有着十分森严的社会等级制度,底层的人民生活非常的困苦,宗教色彩很是浓重,南北两部也不和睦,你可以从这些方面下手,至于水军的问题,我会尽快制造出战船的打造图纸,赶制出一批海船,这你倒是不用担忧,如今最主要的,便是拖!” “拖!” 袁绍听后微微点了点头,水军什么的大汉确实没什么发展,如果贵霜真的擅长此兵,他们大汉没有能与之抗衡的水师确实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所以必须要有足够的时间来弥补这个缺陷。 “可~,如今是朱儁将军领兵,以他的脾性~” 袁绍突然想到了这个让人很蛋疼的问题,就朱儁那火爆脾气,区区百乘,估计要是刘焉上午要是没谈拢,下午他就能领兵杀过去,而后一路打下去,直接捅到贵霜的鼻尖上都很有可能。 “云长和徐荣也会南下,届时他们会帮你,除此之外,就靠你自己了,反正你要记着,拖的时间越长,胜利的机会也就越大!” 说着说着,林旭突然摆出了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拖的时间越久,他能做的准备就越充足,制造火枪什么的,少量还行,要是批量制造现在的技术难度还是很大的,但有难度小,而且威力大的玩意啊,比如炸药! 只要给他时间把炸药折腾出来,区区一个贵霜,林旭表示分分钟教他做人!到时候手握大军,又有大杀器在手,平了贵霜之后就算是当了皇帝,刘宏也拿他没办法,恒河平原土壤的肥沃程度可不是说笑的,发展个十几年,林旭都敢顶着皇冠过去找刘宏窜个门。 “是,在下谨记谪仙教诲” 袁绍严肃的点了点头,像这种信息可真不是凡人所能获取得到了!就冲这,今天就没白来! “所以呢,趁着和百乘僵持的这段时间,你必须要好好的表现,要拿出足够大的军功来,只有这样,我才能让陛下将这主帅的位置交到你的屁股下。” 林旭拍了拍袁绍的肩膀,又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太师椅,开始晃悠。 “朱儁将军的威势甚强,想要从他手中夺得军权,只怕不易。” 单单想起朱儁那爆脾气,袁绍都觉得有些难受,想要压着他不让其出兵强攻百乘就已经很有难度了,还要从他手中夺到兵权,这和拔虎须有什么区别?军命在外,他一个世家子,即便是老袁家的世家子又能怎么样?一刀子捅了就说是被敌人弄死了,要么就是水土不服病死了,再不行就是被野兽也吃了,尸骨无存,袁家又能怎么样?战争嘛,死个人太正常了。 “他朱儁军势强盛又能如何?” 林旭淡淡一笑道 “他们老了啊,虽然如今尚能征伐四方,但他们是身体还能支持多久?年轻,才是最大的资本!未来的舞台,永远都属于年轻人!” 对于这些大汉宿将,林旭是没有半点轻视的意思,他们能征善战是真的,但年龄大了也是真的,对战贵霜这种势力可不是一两年就能打下来的,这种战争堪称是旷日持久,打上十几二十年,甚至是一两代人都不稀奇。 “年轻?!” 袁绍呢喃了一句,确实是啊,他现在不过是弱冠之年而已,那些个老将虽然看着仍旧骁勇,但各个都已经年过半百,甚至已到花甲之年,已经是雄起不了多少年头了,大汉以后的大梁还是得靠他们来扛!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南部益州,去年由于进献白虎有功而成为益州刺史的李谦现在是十分的蛋疼,他这益州咋就那么的多灾多难呢,前脚的张修,好不容易有曹操帮忙给解决了,秋收的时候那些该死的蛮子又跑出来劫掠,好不容易被自己大棒加萝卜给镇压下来,百乘有杀过来了,还连带着鼓动那些刚刚安定下来的蛮子。 而后十几万的大军压境了,如今就驻扎在永昌城外二十余里的地方。 好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异域的大军并没有对他展开强烈的进攻,今日跑来吆喝几句,明日再跑来遛遛弯敷衍的意味十分的明显。真正令他恶心的是那些破坏欲十足的蛮子!现在只要是失守的地方,几乎是被他们折腾得寸草不生,连快瓦片都没给留下来。 “刺史大人不必神伤,有某家在,这些个蛮夷踏不入我永昌城!” 就在李谦站在城墙上看眺望着远方那连绵不绝的异彩帐篷时,身后突然冒露出一个刚毅有力的声音。 “公义~” 不用回头,李谦都知道来的人是谁,蜀郡本地人,张任张公义,如今他益州的的第一头号大将!现居永昌郡郡尉一职。现在益州能有今日的暂时安稳,可以说是这位悍将居功至伟! 八日之前,这个张任率领了八百蜀郡游侠前来从军投靠,当他知道张任师从童渊,更是幽州横野将军赵云的师兄时,立即便以大礼相待,并当场便任命他为永昌郡尉,请他率领益州上下加上新兵老卒共计八千八百余正卒。 张任当场便感动得一塌糊涂,而后立即拔出佩剑,割发代首拍在了永昌城的城墙上表示自己决死与此城共存亡。并且在从八千正卒中挑选了四千于精锐,加上他的八百游侠凑足了五千人马,有以大义加重金招揽到了雷铜、吴兰两位猛士和李严这位义士,以名士张松的计策,当夜便先奇袭了南蛮的营地,引发将整个大营炸了之后,驱使着那些惊惧的蛮兵冲击了百乘的大营。 更为精妙的是,在这之后,张任根本就没有撤兵,而是蹲在了四里之外的山林之间,在卯时,天空尚且灰蒙蒙的时候,张任便再一次领兵强袭了自以为汉军已经离开而完全放松守备的百乘大营。 那一日,当百乘的前营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任便已经快要杀到中营,当前营的守将跑出来整兵的时候,张任都已经看到了中营的王账,然后在自己都觉得有些奇异的情况顺手将中营的王账都给掀了。 王账一翻,不知道什么情况,有多少敌人来袭的中营士卒瞬间就炸了,而后开始四处逃窜,毕竟王账都翻了,来的敌军那还能少的了? 士卒一旦炸营,组织不成建制,根本就无法对张任的精锐产生任何的威胁,张任见这情况也知道机会难得,战机已至,当下也不客气,一拍马臀直接就朝后营杀过去,果然,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像样的阻击便从后营杀穿了出去。 而当时杀上头的张任脑子一抽,居然调转马头又冲了进去,那一日,张任三进三出,血浸战袍,一杆长枪杀到百乘兵卒闻风丧胆,视张任如若鬼神,那一战,两万余百乘兵彻底胆寒,四处疯狂逃窜,被斩杀的,被践踏而亡的不下万人,损失的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那日后,本来十分嚣张的驻扎在永昌城不足五里地方的百乘大军后退了十余里!连一贯嚣张跋扈的南蛮也只能是乖乖认怂,不敢再过分的去侵扰其它的郡县。 “有公义在,一时之间,我益州可保无忧,可~,终非长久之计啊。” 听着李谦那感叹中还带有些恐慌的语气,张任眉头微皱,而后笑着朗声道 “刺史大可不必忧愁,有我张任在,有如此多的益州豪杰在,有勇武无比的益州将士们在,这些个废物,蛮夷,动不了我益州分毫,况且,我已得到确切消息,朝廷的大军已经开拔,此时正火速赶赴而来,待大军抵达之日,则是百乘移灭之时!” 一时间,张任那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城墙,本来看自家刺史一副死了全家似的丧气模样而十分低落的兵卒们当场气势一震,各个都昂起了胸膛,握紧手中的长枪。自咱的益州战神都说受得住,那就肯定受得住! “当真?!” 李谦听后满脸的惊讶,不可置信的死死抓住张任的手腕,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激动无比,他这辈子的要求不高,只要能保住自己现在的益州刺史之位,他就万分的满足了,至于三公九卿,封侯什么的他压根就没想过,本以为异族大军压境自己的官位很有可能是要丢了,没想还有希望保得住! “自然是真” 张任信誓旦旦,一脸的肯定,其实他压根就是啥都不知道,刘宏派来的第一波信使现在还是蜀道中艰苦的跋涉,他知道个鬼!只不过看着李谦这个二货一大早的跑来城墙上正事不干,光影响他的士气来了,这才逼不得已撒了个大谎。 反正朝廷派援兵过来那是必然的事情,只是早晚而已,就益州这种坑爹的地形,行军速度要是能快得起来就真有鬼了,不过再怎么晚,有上三个来月,先锋部队怎么都该到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得到确切消息的李谦心中顿时大定,他也不是不懂兵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战事,他也看出来了那些异族兵对他们的进攻欲望不强,而且战斗力也就那样,装备,军容,战法等都差他大汉好大一截,再加上被张任之前那一波打得士气几乎为零,起码在十天以内,他们是绝对不会开始攻城的。 李谦都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等援兵先锋一到,他就将手中的兵权全部交托出去,自己管好政务,安抚好百姓就成,到时候无论的打输了还是打赢了,和他关系也就大不了,托点关系,上供点钱,请求朝廷将自己调任了事。 “更何况,我倒是不想援兵来那么快” 张任突然双臂环抱,一脸冷酷的站在城墙边上说出一句吓了李谦一大跳的话 “公义此言何意?” “若朝廷的援兵来了,那还有我们益州兵什么事?刺史不觉得眼前的异族兵不正是一大群上好的军功吗?我张任可是要拜将封侯的人,哈哈哈!” 仰天狂笑的张让在一刹那间便彻底的将驻守永昌城兵卒的战意点燃,说实话,这些靠近南部的永昌郡兵卒几乎每年都要和南蛮兵厮杀,轮战斗力其实真心不算弱,和百乘兵交战以来,他们也不觉得对面有多强,也就是人多而已,要是一对一厮杀,或者数量等同的情况下对战,他们表示分分钟能将对方杀溃。 而听到张让大放豪言的李谦顿时额头都开始微微冒汗了,如此伟大的抱负他是真心没想过,刚想出言表示让张任悠着点,稳住,别浪,等待队友支持,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因为他不小心看到了那些战意高昂,士气如虹的士卒正偷偷的观望这肆意狂笑的张任,隔着老远他能感受到士卒双眼中的那股狂热和敬仰,当然是对张任,不是对他。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李谦只能是苦笑一声,这就是差距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大到令人绝望,面对危机的时候,自己想着怎么保住官位,而人家想的是却怎么拿敌人的人头去换取军功! “公义” 李谦定了定神,缓步走过去将手搭在张让的肩膀上沉声道 “无论你要做什么,只要不是背叛大汉,我李谦李谦必然全力支持!” 既然自己没有这个胆气,没有这个实力去建功立业,那就投资一个有这个能力和雄心的人去!反正在大汉,对于人才的投资,只要对方死不了,怎么都能回本,而且还是几何倍数的回本,大汉人的人品,那是有绝对的保证。 “好刺史这句话,永昌城,必然无忧!” “是了,刺史大人,某家来此有一事禀报” 装逼完毕的张任终于是想起了自己这次来找李谦的目的 “但说无妨!” “我欲两日后,再袭百乘!” 此言一出,李谦神色顿时一木,本来因为张任的豪情而有些燥热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内心在经历了一番艰苦卓绝的思想斗争后,李谦沉重无比的点了点头,没办法啊,刚刚才表示全力支持人家,难不成翻脸就不认人? 在得到这位益州最高长官的同意后,张任恭敬的朝其行了一礼后,立即便跑去整顿兵马,准备出击事宜,只留下李谦一人独自站城墙上默默的思考人生。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两难的百乘 二十余里外,百乘大寨 相对于永昌郡中的士气大震,上下一心,百乘的情形却是士气低迷,内部动荡,自从被张任怼了一波狠的之后,百乘就彻底炸锅了,如今彻底分为了两派,一派以国相布挲罗为首,主张继续打酱油,等汉室的大军一到,佯战一场后将锅甩给贵霜后立即撤离,坐山观虎斗,当然,能捡个便宜最好,再不行,大不了滚回老家,让贵霜和大汉死磕去。 另一派则以被张任一波打出真火的大将军迦伐鲁为主,主张全力帮助贵霜干翻大汉,毕竟他们百乘王朝虽然比不上大汉和贵霜那么强悍,但也不是说灭就会被灭杀的,汉室那么嚣张,以五千兵硬是挑了他们七万大军,一打十几啊,这能忍?这要是传出去,他百乘的脸还要不要了!所以,为了百乘的荣耀,大汉必须要打! 而且依据贵霜使者所说,大汉现在是内忧外患,内有黄巾作乱,民不聊生,外有北匈奴,鲜卑等族扰境,大量的兵力被牵制了起来,现在正是吃掉大汉这块肥肉的最佳时机! 虽然迦伐鲁等人也知道,与贵霜联手,有着与虎谋皮的味道,而且很容易被人当成炮灰消耗,但干大事的哪能一点风险都不承担?一旦成功,分食了大汉,他们百乘就有机会成为和贵霜一样的大帝国! 于是这两拨人天天都在吵,甚至连本就涣散的军心都没去稳固,任由那些中低层将领去折腾,反正怎么都翻不了天的。 “够了!” 国主耶若师利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安卓上,将正在争吵的众人强行喝止。 “六日,尔等已然足足争吵了六日!难不成,还要继续争吵下去吗?!” 其实对于耶若师利来说,他巴不得这些人一直吵下去,只要他们的意见无法统一,他百乘王朝就出不了兵,打不了大汉!无论是大汉还是贵霜,他都不想去招惹,依据他的想法,最好是挑起贵霜和大汉之间的战争,而不是大汉和百乘的战争,他们百乘可伤不起啊,七万大军可是他们全部的兵力了,一旦打光就彻底凉凉,不像贵霜和大汉,今天没了七八万兵马,回家招上青壮练上个几年又是一支大军。 可惜,他想不动兵,有人逼着他动!贵霜两万精锐已经开赴到了他百乘国土边境的哈迪城,还美其名曰为他百乘镇守边域,我镇守你个鬼! “哼!那不知国主有何高见?” 大将军迦伐鲁冷哼一声,他早就知道自家这位国主是什么心思,和国相一个鸟样的怂货!反正他手中掌控的兵力才是最多的,又有着贵霜的支持,而国主主要掌控的是财政大权,现在又被贵霜胁迫,他也不怕这位国主不动刀兵。 “汉室七日前攻击我百乘大寨,有辱我百乘之威严,自然是要出击以洗雪耻!然,如今军心涣散,吾以为当先行整顿好兵马,请来贵霜的精锐大军相助,如此方可一战而下,攻破永昌城!” 说罢,耶若师利淡淡是扫了眼一旁冷眼看戏,默不作声的贵霜特使腻色迦,当初出兵的时候他们可是说好了的,由百乘先行出兵充当先锋,拉上南蛮一起攻打大汉的南部边境益州,而他们贵霜的大军随后将会赶到,当时某个牲口还信誓旦旦的表示百乘将会是他们贵霜最友好最牢固的盟友,绝对不会将他们百乘当成炮灰对待,可现在都一个月过去了,你们贵霜的大军呢?!有余力跑到我百乘的国土游玩,没空过来大汉的边境作战? “国主放心便是,我贵霜的大军如今依然集结,此时正在全力赶赴而来。” 腻色迦微微的抿了口水,语气平淡的说着他一直告诉百乘诸臣的话语,意思很明确,老子不管那么多,反正你们就得给我往死了怼大汉,否则,我贵霜分分钟平了你们百乘! 说实话,现在都有不少婆罗门的贵族对百乘的财富和人口垂涎三尺,天天都想着怎么在避免呆在益州边上的百乘大军反水的情况下,去劫掠了百乘的王城,夺走百乘的人口来作为奴隶, 要是百乘再不和汉室死磕起来,搞不好婆罗门那些家伙就先行动手将百乘给扫荡了。 “说的倒是轻巧,这一个月以来,你们贵霜除了动动嘴皮子,还作了什么?如今战死的可是我百乘的战士!” 国相布挲罗一脸愤怒的咆哮着,早就看这个混账不顺眼了,整天在他们大营中各种作承诺,游说中低层将领竭力去进攻,劫掠汉室的城镇,想尽一切办法的加深大汉与百乘的仇恨,偏偏他还不能阻止对方,毕竟现在士卒们都已经将大汉当成了敌人,站在对敌的角度上,这个混账做得没错! “国相莫急,我说了,我贵霜的援兵此时正在路上,不日将至。” 腻色迦脸色微寒,因为这些家伙的磨蹭,不尽力攻击大汉,到现在都没有试探出大汉一个州的实力,也没有办法去证实那个自称是焚天之口的家伙说的关于大汉现状到底是真是假。因此他前日都收到了婆罗门发来的谴责信! 当年干翻匈奴的大汉有多么恐怖,他还是知道一二的,毕竟贵霜的建立者就是曾经大汉的小弟大月氏,如果无法试探出大汉现在的真实实力,贵霜是绝对不可能出兵的,但是现在看来百乘这些家伙也不敢真对大汉动手啊。 不过也没关系,以他所了解到的汉室,那是个高傲无比的帝国,百乘既然动手了,大汉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即便是现在百乘退兵,大汉也必然会派出远征军杀过去,这一战,在百乘发动攻击的那一刻,就注定是躲不了。 “既然如此,我军如今也需要好生整顿,正好等待贵国的精锐大军到来。” 国主耶若师利此时也静下了心,反正贵霜的兵马不到,他就不动手,要是贵霜敢端了他的老巢,立即他就敢投靠汉室反怼贵霜,现在他已经认定,汉室的国力肯定不会比贵霜弱,跟着汉室怼贵霜一样大有前途,而且听说汉室还是礼仪之邦,讲诚信,以理服人,听着就比贵霜靠谱多了。 汉室的实力他又不是没见识到,从一开始的交手他就判断出汉室这些兵卒的战斗力一点都不比他们差,就算他们一来便全力攻城,要想打下现在这个大城永昌,没有个把月是绝对不可能的办得到。要知道,加上身毒等国的兵力,除去完全不听话的蛮族,他的现在一共拥有兵马近十万! 然而就这等兵势下,益州的汉将没有选择死守不说,居然还率领者五千人马就敢杀过来,还把他给掀翻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那一日张任浑身浴血的掀翻他的王账时,他真的浑身发冷,要不是那时正好一间巨大的屏风倾倒将他砸倒在地,同时也将他彻底遮挡了起来,这样张任才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否则这会他都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还坐在这。 窥一斑而知全豹,处一隅而观全局,这还只是大汉的一个州的实力!而大汉一共有十三个州!这怎么玩?要是附近几个州的援兵赶过来,他百乘岂不是要凉凉?!反正贵霜的兵马不到,他就慢慢的磨,兵马还没有整顿好呢,先整一个月的兵马再说,贵霜的兵马来了,那就打,汉室的援兵来了,那就溜! “国主可要想清楚了!” 感觉到耶若师利似乎打定主意了不出手,腻色迦心中暗怒,可别逼他,惹急了真把你这混账给弄死!毕竟想当百乘国主的人可不少!有他贵霜在外支持,让你百乘换个国主什么的难度可是一点都不大。 “本国主并非不出击,只不过如今刚刚被汉室击败,特使也是知道的,我等需要些许时日来整顿兵马,这有何不妥之处吗?” 耶若师利十分的淡定,他不想出击难道还怕找不到借口?今天整好兵,明天就来个水土不服,后天就来个攻城器械不足,慢慢来呗。再说了,他留在王城中可还有三万精锐,真正的精锐!再加上象兵五百,就算干不过贵霜,挡住一段时间他还是有信心的,贵霜要是敢动手搞自己,分分钟反他丫的! “哼!本使与你三日时间整兵,万望国主莫要误了我贵霜的大事,否者!” 说罢,腻色迦愤然起身,大步离去,回去他便开始联系那些对百乘国主之位十分感兴趣的家伙,既然敢不听从他大贵霜的号令,那就去死好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一样的战术思维 两日后,扛着长枪,披上那件传说中对百乘兵卒具有极大的震慑力的血染战袍,张任再次领着五千精兵趁夜摸出了永昌城,依据一些对他们大汉亲善的板楯蛮族人发过来的可靠情报看,百乘这几日似乎没有怎么整合自己的兵马,只是将那些溃兵找回来之后便放任不管。 在经过张松等人的严密分析以及大量探子,板楯蛮发来的情报看,百乘没有特意的整顿兵马还真不是个坑,只能说那些异族们对兵法什么的研究得相当浅薄,或者说底蕴不够深厚,没有接受过足够多大残酷磨炼和打击,既然如此,那就由他们大汉益州来好好教育一下! 子时 缩在一堆杂草中的张任借着月色依稀的看着百乘前营那连辕门都尚未修好的大寨不由发出一阵冷笑,这些家伙真是记吃不记打,在这种草树茂盛的地方连一点竖壁清野的意识都没有,而且大寨门口也就摆了几组拒马,哨兵稀稀疏疏,无精打采的在站岗,暗哨到现在一个都没看见,现在的他们距离大寨已经连二里都不到了! 其实这也是张任对耶若师利有所误会了,本来他就不想和大汉死磕,准备好好拖拖时间,又怎么可能尽力去修建营寨,整顿士卒,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吸取那如此惨痛的代价,暗哨他也布置了,虽然垃圾了点,内外的巡逻士卒也布置了,虽然少了点,拒马、陷马坑等防备骑兵冲锋的玩意也设置了,虽然糙了点,但这些东西他都是有安排的,现在只能说是战术层次和经验上的差距,至少防备的意识还是有的。 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领着两百精锐士卒准备偷营的张任开始继续往前匍匐,就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这两百能起码能靠近百乘大营五百米之内,而且看对方守卒那状态,这波偷营稳得一匹。 其实要不是看到对方摆了不少的拒马,唯恐里面还有更多阻止骑兵冲锋的陷阱,对他们骑兵的冲锋造成太大的损失,张任绝对是五千骑兵一波莽过去。 不过现在问题也不大,只要他这两百人能摸过去,一个冲杀将辕门剁下来,清理掉这些拒马陷阱,而后再命后方的骑兵冲锋,虽然耽搁了点时间,但效果想必也不差。 无论如何,这个百乘王朝他张任是吃定了!没办法,谁让张任这这倒霉孩子自己把自己给坑,想当初他的资质也不差,否则也不会被童渊看上收为弟子。 可惜的是武道才刚刚走了一半的时候,张任突然觉得习武貌似没什么卵用,匹夫之勇,上阵杀敌能杀多少?即使是他的老师童渊这种层次的顶级强者,一场正常的对战下来,撑死了给你杀上一百个,不能再多了。 然而这在动不动就成千上万的战场上有个屁用,于是张任开始转职了,当自身的武艺达到二流朝上的时候,他觉得这种层次的武艺去当个统帅足够了,毕竟统帅又不参与单挑斗将什么的,然后就开始用剩余的天赋点去升级统兵调度,排兵布阵,结果点着点着,突然蛋疼的发现自己的天赋点不够用了! 结果到了现在便成了武艺二流,统兵二流,指挥调度还是二流的情况。 当童渊收到自己弟子那充满悲哀和悔恨的信件之后,琢磨了一下,还是给张任点出了一条明路:天赋不足,鲜血来补!武艺不行,那就去杀人,先从比自己弱的杀起,然后杀和自己差不多的,最后干掉一两个比自己强一个层次的,这样他童渊保证张任最终可以得到质的飞越! 统兵不行,那就统领军队去获得胜利,同样先去怼蛮子这种不懂得统兵调度的军队一层一层往上打,最好就是以少胜多,如此下去,只要自己死不了,总有一日你张任能登临顶峰! 张任得到自家恩师的回复后深以为然,然后便开始在老家蜀郡聚集了数百的游侠整天没事干就去怼蛮子,怼到自己都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便听到了百乘入侵的消息,而后果断冲过来准备参加更高一层次的战争,王国什么的,肯定得比蛮子强啊,没说的,这个百乘就是自己的下一个经验怪了!灭了他,自己肯定能升级! “雷铜,准备好火矢信号!” 当张任摸到距离百乘辕门不足六百米的时候,这才扭头朝身后的雷铜嘱咐了一句,奇袭什么的,一定快! “吴兰,拒马交给你了!其余人,随我杀!” 一声低喝,张任拖着长枪率先从杂草中冲了出去,五百余步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张让冲锋到距离两百余步的时候,正打瞌睡的百乘守卒这才猛的一惊,刚刚拿起旁边的长矛时,一支弩箭便是插在了他的脖颈之中。 “随我杀!” 见已然被人发现,张任也不再掩饰,一声咆哮,身后数十支弩箭便齐齐飚了出去,瞬间便将百乘守卒射杀大半,而后吴兰便领着百余人开始搬动辕门前的拒马,张任也开始清理其余的乘守卒,和守住辕门,雷铜见自家眨眼间便掌控了局势,手中的火矢毫不犹豫的朝夜空射了上去。 远在三里之处的李严见百乘大营方向火矢升空,嘴角微微一翘,怀中抱着长剑侧了侧身,有闭上了眼,开始休憩。 “敌袭~!” 就在李严面带嘲讽继续假寐的时候,百乘前营这才发出一声充满惊惧的咆哮,而后便是金鼓声大作,引得前营士卒好一阵的骚乱,不过由于没有收到攻击,骚乱在将领们的安抚下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并开始整兵列阵。 “什么人又来袭我大营!难道还是汉室?!” 中营的耶若师利愤怒无比的拎着宝剑冲出了王帐,白天和大臣们以及贵霜特使扯淡就够累的了,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国主~,汉室~,汉室来袭了!” 话音刚刚落下,前营的传令兵便一脸惊恐的冲了过来,并一路厮声大吼,差点没讲中营慌乱跑出来的士卒给吓炸了。 “闭嘴!你个混账!” 看着眼前这个被汉室吓破胆的废物,耶若师利暴怒的一脚将其踹翻,正事不干,尽特么的给他扰乱军心! “诸将整兵列阵,随我迎战汉室!” 作为国主的耶若师利一声咆哮,中营的士卒当即镇定了许多,自家的主心骨还在,那就不慌!在各自千夫长的整合下,中营的士卒很快便组成建制,列阵在前,准备抵挡即将到来的汉军。 然而等了许久,却是半个敌军都没有见到,反而是前营的骚乱开始慢慢的平息了下来,一支支队伍开始聚拢,列正,这一诡异的变化看得耶若师利疑惑不以,以汉军的实力不可能连他的前营都突不破啊。 “国主!” 镇守前营的大将赛林格全身着甲,面色沉稳的迈了过来轻声道 “禀国主,汉室~,并未进攻。” “哦?” 耶若师利听后徒然一惊 “是何情况?详细告知于我” “汉军确实来了,不过在那下辕门,听到金鸣之后,便又撤离了,着实令人费解,难不成是见我等已然有了警觉,不愿我等交战,以避免战损?” 赛林格现在也是疑惑不以讲道理汉军这次袭营已经可以算是成功了,只要汉军一波杀过来,至少击溃他们的前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管了,通报全营,来袭的汉军已被前营将士击退!” 无论如何,反正汉室退却,这是不争的事实,只要将这消息传出去,他的士气就能大涨,而且赛林格的猜测也无道理,这益州的汉军兵少是真真的,不愿意和自己死磕尽力保全兵马准备防守他们的进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另一边,张任等人在偷了一波辕门之后果断开溜,却也没有走远,两百人现在就待在距离百乘大寨不到一里的地方猫着,远远的看着那些百乘兵卒懒懒散散的开始重新摆好拒马,挖补被填平的陷马坑。 “哼!这些人居然也敢出来统兵!” 雷铜见状十分不屑道,就算他这个没有读过什么书的人都知道,被人袭营之后首先要干的就是派出精锐队伍开始巡逻,加强戒备,稳定军心,还要检查明哨暗哨的情况,可对面这些家伙在干啥?干活的动作酥软无力,居然还能看到打瞌睡的,大哥,你脚下的血都还没干呐。 “这不是更好,带会再杀上一阵,张郡尉,依某家看,不如现在便让李严领兵过来,下一次便发动袭击吧” 吴兰双眼凶光四射,就百乘这堪称奇异的表示,再多袭扰两次恐怕反而会适得其反,将其激怒后搞不好人家今夜直接全体不睡了,坐等他们来袭,还不如趁现在对方放松了警惕,直接大脚踹过去。毕竟对方的思维方式和他们大汉人的完全不一样啊。 张任听后仔细琢磨了会,觉得吴兰所言十分有理,如今良机以至,果断抓住时机才是上策,也没必要非得袭扰个三次四次的再出击。 “好!便依你所言,立即派人通知李严,子时一同出击!” 就这情况,他们这两百精锐杀出去不用一刻钟便能将辕门给拿下来,而三里之外的李严一刻钟的时间也差不多能飚过来了,届时他张任便要好好的上演一场五进五出,彻底杀蹦百乘! 第一百八十章 血袍张任 子时 张任再一次轻车熟路的摸到百乘的辕门外六百步,冷眼扫视着那些无精打采靠着栅栏打瞌睡的百乘守卒,这次自己要是不把这百乘大营搅个天翻地覆,都对不起这天赐的良机! “随我杀!” 一声轻喝,沿着同样的道路,迈着同样的步伐,同样的一波弩箭将对面的守卒放翻,随后不同的是连着两发火矢升空,不远处已经领兵迈着小步伐前行的李严见状突然猛的一夹马腹,整支队伍开始加速奔驰了起来。 就当张任等人刚刚将拒马,陷马坑清扫完后,百乘大寨中便响起了金鸣,同时寨外也传来了一阵宛如闷雷的战马奔驰的声音。 一道响亮的口哨从张任的嘴中响起后,李严率领的四千余骑兵中一匹颇为神俊的战马当即脱阵而出朝其奔了过来。 “雷铜,你于前营放火烧寨,其余诸人,与我直插中营,斩杀百乘王!” 熟练的翻身上马后,张任当即一声大吼,而后率领大部直直朝中营的王帐杀过去。 “混账!” 再一次被惊醒的耶若师利连甲胄都没有穿戴便拎着宝剑杀了出来,他发誓,这次大汉要还是在耍他,明天他就领着大军去给永昌城来上一波强攻!一而再的,没完没了了还!真当他好欺负! 然而,当他一脸盛怒的登上一处箭楼观望前营的情况时,却见一支骁勇无比的骑兵犹如一柄尖刀一路毫无阻碍的撕开他的前营,正急速的朝他的中营杀过来,而且目标很明确,就是他居住的王帐! “整兵!列阵!” 目眦尽裂的耶若师利仰天一声咆哮,心中惊惧而又愤怒,这次汉军是来真的!难道这些个汉将就看不出自己根本不想于大汉交战吗?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袭击于他!第一次就算了,毕竟是自己先来发动侵扰,被人抽了一顿也无话可说,可现在他都退兵十余里,正准备长期的拖延下去,而大汉这意思,是真要逼他们与大汉死磕吗?! 随着耶若师利的咆哮,中营的百乘兵很快便开始在各自的千夫长率领下开始列阵,而听到这道吼声的张任则是一阵大喜,正愁找不到人呢,你倒是自己跳出来了! “汉,永昌郡尉张任在此,敌酋,还不授首!” 一声怒吼后,张任十分神奇的发现附近的百乘兵卒突然猛的一愣,而后皆是一脸惊惧的朝他扫视了过来,别的汉语他们是听不懂,可张任这两个字现在整个百乘的兵卒都知道,而且畏若鬼神,这是一个当初将他们杀到胆寒的人物!此时一听到距离自己颇近的汉将居然吼出了张任二字,当日的悲惨的情景顿时浮现在了眼前。 而张任见状,突然响起张松对他所说的话语,左手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血袍猛的一甩,一股子血腥的气息猛的散发了出来,而自己附近的那些百乘兵卒顿时跟见了鬼似的开始逃窜。 (看来子乔所言不差,这些百乘兵还真是被我给杀怕了,心里素质可真低!) 心中暗自鄙视了一番后,张任果断趁此良机,率领八百蜀郡游侠朝耶若师利的位置冲了过去。 “伦纳德!给我拦住那员汉将!” 眼见张任气势汹汹的朝自己杀来,耶若师利也是好一阵汗毛倒竖,当初那日他就差点被张任给怼翻了,现在想想都还有些后怕,如今再次见到张任,在惊惧的同时又十分的愤怒,他可是堂堂的一国之主,那一日可谓是丢人丢大了!现在,正是一雪前耻的时候! 作为国主的亲卫队长,伦纳德的实力自然是不弱的,虽然没有达到一流顶级的层次,但也是一流朝上的好手,在听到耶若师利的呼唤后,正在整顿麾下的伦纳德二话不说,拎起大刀转身便翻身上马,直朝张任杀了过去。 当初耶若师利遇险的时候他是刚好有事不在身旁,这才让自己的国主遭受了奇耻大辱,现在得知朝自己这边杀来的就是张任本人,伦纳德的心中也怒火熊熊燃烧,战意十足。 自从张任将他们逼退十余里之后,这大营中便传出来血袍张任的名头,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账东西在刻意的宣扬,导致这四个字在他百乘之中宛如瘟疫一般的传播着,人人惊惧不已,现在,他伦纳德就要亲手将对方斩杀于阵前,好让百乘的士卒们知道,血袍张任,不过是一介笑话! 而正一脸煞气的朝明晃晃站在箭塔上耶若师利杀去的张任突然间便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势朝自己涌来,心中顿时一惊,作为童渊的弟子,凭借气势分辨对方的实力这种能力还是有的,一流朝上的好手! “哼!吴兰,领二十个弟兄去缠住那名战将!” 眼见对方单枪匹马的杀来,张任心中顿时冷笑连连,匹夫之勇!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玩意,要是率领兵马一同杀来,他还正视三分,可就这情形,要不是有着更大的目标在,分分钟他就能将对方给玩死! 听到张任的吩咐,吴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来将的实力很强,当下也不敢托大,连连挑了二十个好手,起步便飚了小波弩箭,而后才朝对方杀了过去。 “张任!休逃,可敢与我一战!” 眼见张任居然避开了自己,伦纳德顿时勃然大怒,这汉将连勇士的武斗精神都不顾了吗?要知道在他百乘,如果有人挑战,除非双方差距太大,否则那是必然要应战的,不然就是懦夫,将会人神共弃! 而从其身边策马杀过的张任听到对方那充满怨毒的语气,双眼冷冷的一撇,虽然他听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你给老子等着,等我收拾了百乘的国主,再回过头来好好将汝炮制一番!) 张任默默的记住了伦纳德的脸,对于这些蛮夷,他就不是个大度的人!今儿个敢骂他一句,明天就能让你永远都说不了话。 “我百乘勇士何在?!” 眼见自己的头号猛士被人拦住,张任仍然凶悍的朝自己杀了过来,耶若师利顿时惊得浑身发毛,急急发出一声大吼,他堂堂一位国主,拥有步兵十万的人物怎么可能就一个护卫! 话音刚落,四周的黑暗中当场便跳出了十数名全身着甲的武士将耶若师利所在的箭楼团团围住,这些人,才是他这位国主的禁卫勇士,才是百乘王族的时代守护者! “汉将,且与我一战!” 张任尚未杀到,一名百乘战将便手舞弯刀,一脸狰狞的策马从耶若师利的身后冲了出来,现在可是立功的大好时期!伦纳德这位亲卫长被人牵制,要是他能斩了张任,或者和对方斗个旗鼓相当也绝对能入了耶若师利这位国主的眼,届时,飞黄腾达啊! “哼!” 感受着来将释放出来的气势和自己相差无几,张任冷哼一声,现在避也是避不开了,而且他手下也没有猛士可以替他出战,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这些蛮夷见识一下他张任所学的绝杀好了! “百鸟朝凤!给我死!” 张任爆出一声怒吼,手中长枪狂舞,一出手就是最强的杀招,一刹那间,足足六枚寒芒点出,而后化为数十道星芒将对方完全覆盖。 吼~ 见张任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战力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百乘战将一声咆哮之后,爆发出自己生平最强的力量,用手中的弯刀急急斩出一片片的刀光,这才勉强将眼前的星芒给挡了下来,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此时至少多了十道伤痕! “死来!凌凤一击!” 早便知道单凭自己这手低层次的百鸟朝凤很可能干不掉对方,张任留了一口气,在对方力竭之时强行炸出了自己那半吊子的凌凤一击,手中的长枪顿时脱手而出,在对方惊骇的双眼中传胸而过。 想当年他正准备转行的时候,还特意找童渊要了两式杀招,就是为了应付现在这种自己迫不得已需要临阵斩将的情况。 一手将长枪从对方的胸口整个拔出来,染血的长枪怒指耶若师利的时候,其身后的汉卒士气瞬间爆炸,看见没有!咱们的将军就是那么强!两招便将敌将给斩了!还有谁! 而其余四周的百乘士卒则是脸色苍白,连连后退不止,血袍张任的威名再一次浮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心中恐惧的种子也开始慢慢的滋生了起来。 “众将士!敌将已死,随我斩杀敌首,杀!” 一声大吼,张任策马奔袭,血袍鼓动,随风飘荡,威武不凡,看得耶若师利惊骇不已,不由往后一退,却是一脚踩空,险些便摔落下箭楼。 “休伤我主,于我死开!” 眼见张任的气势愈发强盛,耶若师利身边又没有强者守护,伦纳德焦急之下强行挨了吴兰一枪,而后一刀环斩,将围困的他游侠杀开,急急策马杀向张任。 “上!上!与我挡住张任!” 眼见自家的第一亲卫悍勇无比的朝张任杀去,耶若师利心中一喜,急令自己的禁卫用性命去阻挡张任前进的步伐。 听到命令的禁卫毫不犹豫的便迈开步伐朝张任扑了上去,虽然他们没有上马,但全身着甲,不惜性命的情况下,阻挡一下气势强盛的张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恶!给我开!” 被人拦住的张任咆哮不止,这些甲士真心是悍不畏死,而且本身战力,经验都不差,堪比一流水平的大汉战卒,虽然阻挡不了他多久,但也足够拖延到身后那名百乘战将杀到。 “国主,先撤吧!” 驻守在中营另一端的国相布挲罗急急登上了箭楼,朝耶若师利轻声道,看现在的局势,他们可是相当的不妙啊,前营烈焰熊熊,大量士卒乱窜,中营前部也被那股骑兵搅成了一团乱麻,现在整个中营就只有他身后的六千亲族本部组成了建制。 至于后营,则是由大将军迦伐鲁镇守,这个混蛋现在巴不得耶若师利去死,又怎么可能主动领兵前来救援,除非耶若师利亲自现身,否则后营的兵马不会什么的动静。如今他们中营还能支撑一段时间,但等到汉军烧光了前营,再驱使溃兵席卷过来,到那时想跑都难了。 深深吸了口气,耶若师利冷眼扫视了大营一圈,被张任引动起来的怒火也慢慢的压制下去,当下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果断的点了点头道 “先行退往后营,组织好兵马,再战汉室!” 既然大汉铁了心要怼死自己,那他也不用犹豫什么了,先打了再说,弱者没有发言的资格! 第一百八十一章 突来的援兵 距百乘大营一十四里 “严都尉,快看!” 听到手下伯长的惊呼,严颜当即顺着对方剑指的方向看过去,竟然看见那本该是百乘大营的地方居然燃起了熊熊烈焰。 “以这情况看,必然不是失火!定是永昌郡的张都尉又再次袭击百乘的大营!” 严颜一声大吼 “命全军放弃辎重,轻兵简行,急行军,火速赶赴百乘大营!” 吼罢,严颜立即迈开步伐,开始奔袭。他也不是不懂兵法,相反,作为一个当了好几年的都尉,与各种蛮族斗智斗勇的良将,在时机的把握上足以堪称优秀,如果百乘真的吃饱了没事干烧着自家的大营玩,那严颜也认了! 百乘后营 “大将军,可以出兵了!” 贵霜特使腻色迦轻笑了两声,扭头朝一旁悠哉靠着一根木桩小栖的迦伐鲁道 迦伐鲁闻言皱了皱眉,略带些不爽道 “这是为何?等耶若师利那厮被汉军宰了,我再出手击退汉军,心情好,再杀两个汉将给他复仇,那百乘的国主,还不是得乖乖的落我的头上。” 迦伐鲁十分的不解,其实他早就将后营的兵马整合了起来,并且已经列阵以待,身为百乘的大将军,这点本事也还是有的。甚至不惜代价的杀了好几个极主张前去救援国主的将领,为的就是让汉军能替他杀了耶若师利,如此一来,百乘国主之位可以说是他的囊中之物。 腻色迦闻言,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说实话,就这个武夫,要不是自身有那么点武力,作战也颇为骁勇,同时又手握兵权,他这位高贵的贵霜智者才不会和这种奴隶出身的莽夫合作。 而且,像就这种没点政治头脑,桀骜不驯的货色当了百乘的国主,对贵霜也是个麻烦,只要一个不爽,受到了点委屈,这种人绝对会不管不顾,疯狗似的朝你咬过去,即使是国破家亡也不会在乎,他贵霜要的是一只让咬谁咬谁的恶犬,不是无法掌控的疯狼! “耶若师利如今被汉军杀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颜面扫地,毫无威望了,只要你现在杀出去,将汉军击退,百乘王国自然会是你的,即使耶若师利不愿意,有我贵霜给你撑腰,百乘也必然是你的,相反,若是保他一命,有他在,至少百乘的人心便会十分的稳固,军心也不会有多大的动荡” 腻色迦一脸的淡然,只要迦伐鲁现在能将汉军击退,他就有十足的把握扶他上位,用一个帝国的实力去压制一个王国,那效果简直立竿见影。不过,其实在腻色迦心中,百乘的国主还是耶若师利最为合适,没别的,这老小子很会做人,也知道顾全大局,虽然有些逆反心理,但只要自己利用好背后的贵霜大帝国,他并不是很担心耶若师利会脱离他的掌控。 “哼!好吧,老子今晚就救他一条小命,也是报答了他当年的提拔之恩了。” 腻色迦听后确实更为不屑,亏这个牲口还记得耶若师利的提携之恩,当年要不是他从奴隶中发现了体型彪悍的迦伐鲁,并且一点点的将他培养起来,这货哪有今天!不过,也算是耶若师利瞎了眼了,找谁培养不好,硬是养了条白眼狼。 “张都尉,不妙啊” 与张任兵合一处的李严看了眼安静得可怕的后营,脸色阴沉无比,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百乘的后营居然没有一丁点的动静,在他看来,不,在整个大汉,但凡有点脑子的将领都不会觉得这是正常现象,这简直就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在等着猎物主动进入他的口中,未知的东西,永远比以知的玩意可怕得多。 正奋力厮杀,好不容易才将伦纳德重伤杀退的张任听到李严那肃然的声音,在对方的示意下扫了眼离自己不远的百乘后营,其中他甚至看到了百乘国主那正在数十人护卫下逃离的身影。 “正方是说,百乘后营有诈?难不成是利用国主做诱饵,引诱我等?!” 张任心中微微一惊,虽然在他看来以他了解到的耶若师利,压根就没那种魄力干这种已身为饵的事,但以现在的情况看,又很有可能啊,毕竟后营的动静实在是过于诡异。 “正方,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张任有些急了,自己这波可以说是打得十分的顺利,虽然没讲百乘国主杀了,但那是一国之主,哪有那么容易杀的?现在他都已经将百乘的前营烧了个七七八八,中营也摧毁得差不多了,就战绩来说,已经是斩获颇丰厚。 可张任觉得还不够,还差得远!想他第一次踏营的时候,那真是如入无人之境,三进三出,杀得百乘兵卒无不闻风丧胆,可现在呢,连后营都没杀穿! “不如,留上一条后路,我等将中营也给烧了!逼百乘出来对战!” 李严神色一冷,既然对方不想出来,而是想让他们进入后营交战,那好啊,那就别出来了,老子烧了你的中营,将你的一切物资化作灰烬,反正自己也带不走,烧了也不心疼!看你出不出来! “好!” 张任听到李严的方略,果断点头大吼 “雷铜,你率兵在东侧破开一个缺口,守住我等撤离的道路,李严,你去将中营烧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后营突然爆出一阵喊杀声,在耶若师利惊异无比的眼神中,扛着一根巨型狼牙棒的迦伐鲁便大步的冲了出来。 “迦伐鲁~” 耶若师利呢喃了一声,他是真没想到迦伐鲁会主动的冲出来帮他,在百乘,几乎人人都知道大将军和国主不和,耶若师利虽然有子嗣,但各个都是废物,没一个看得过眼的,所以在某些阴谋家的推动下,一向忠心耿耿的迦伐鲁起了小心思。 既然耶若师利的子嗣没一个靠谱的,那还不如让他来担任百乘的国主,至少,他能打啊,总比那些混吃等死的玩意强,更何况,由于耶若师利对他几乎没有任何的戒心,导致他的兵权掌握得十分大,可以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所以,迦伐鲁认为,国主什么的,他也能当啊。 在当时,百乘中便有不少的大臣开始建议耶若师利暗杀掉迦伐鲁,再不行也要废了他的兵权,可耶若师利却觉得迦伐鲁只是被一时的权欲所蒙蔽,迟早会有醒悟的一天,他甚至还期待这等自己的子嗣登位之后,迦伐鲁还可以护持一二,于是,耶若师利一如既往的放任迦伐鲁。 好在,迦伐鲁也没有完全让耶若师利失望,至少现在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刻,他领兵站出来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也是站出来了。 而另一边,张任等将眼见敌方大将杀了出来,而且身后的战卒队形整齐,没有丝毫的慌乱,战意也并不低落,一颗心开始不停的往下沉。 夜袭的作用就在于以正打乱,趁敌人处于慌乱,恐惧状态,无法组成建制,与他们进行有效的对抗,从而实现巨大的杀伤,可现在看,敌方后营杀出来的兵马不但数量众多,而且队列整齐,这要是怼上去,搞不好他们要翻船的,毕竟,他们就那么点人。 “都尉?!” 见张任一脸的阴沉,似乎有所不甘,李严不由的一声大喝,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再不走,待会想走都难!反正现在他们也是赚大了,斩获颇丰,现在撤离其实一点都不亏。 “撤!我来殿后” 被李严喝醒,张任当即下令撤离,他又不是傻,明摆着别人人多势众,要真死磕下去,搞不好今天吃进去的,全都得吐出去。 眼见张任等人开始撤离,迦伐鲁顿时一阵大笑,手中的狼牙棒挥舞不止,颇为得意,领着兵马便加速朝张任等人追了过去。 “哈哈哈,敌方后营竟无人把守,众将士,随我杀!” 不等迦伐鲁与张任短兵相接,百乘的后营突然响起一道肆意的大笑 “不好!随我回去!” 虽然迦伐鲁没听懂这句汉语说的是什么,但现在只要是说汉话的,那肯定是敌人无疑,而且听声音传来的方向,貌似自己的屁股被人给捅了啊。 “援军?” 李严听到那明显的巴郡口音,顿时大喜道 “张都尉,可是你安排的援军?” “我~” 张任愣了片刻果断扬起长枪大吼 “援兵以至,随我杀!” 先不管来的是谁,就冲那一口的巴蜀口音,张任便自信的认为那肯定是自己人!没别的,咱巴蜀的人,从来就没有投靠外族人! 一声咆哮,张任血袍一甩,抡起长枪便朝仓促返回后营镇守的迦伐鲁捅过去 “永昌都尉张任在此,敢问是那位将军前来支援!” 虽然很确定来的是自己人,但张任还是觉得很有必要了解一下来人的身份,毕竟万一来人是个普通的世家私兵,战力又不咋地,那自己再配合着冲过,是准备要一块陪葬么,百乘的兵马弱是弱了点,但也得看和谁比,一般的世家士兵,打不过打得过百乘兵卒,还真很难说。 “巴郡都尉,严颜,率兵五千前来相助!” 听到张任的问话,严颜瞬间秒懂,没有因为对方对自己战力的怀疑而感到丝毫的不满,相反还十分的满意,这种才是靠谱的队友啊,没说的,这波,杀蹦百乘! 第一百八十二章 耶若师利的怒火 “巴郡严颜?!” 张任听到来人后心中大喜,严颜的名声他自然是听过的,一名巴郡的老将,骁勇善战,领兵多年,作战经验十分丰富,绝对是个十足十靠谱的好队友。 “随我杀,莫要让巴郡弟兄小看了我永昌郡的战卒!” 张任一声咆哮,轮起长枪便调头杀了回去,既然是强援已至,那就没什么担忧的了,冲上去,杀蹦对方!而李严见状,只得是哭笑一声,也招呼起兵卒开始往回冲。 在他看来,见好就收才是最正确的做法,根本没有必要继续冒险杀下去,毕竟百乘就算是战力,组织力等等都逊色于他们,但起码人家人多啊,五换一人家都能给你兑光,而已经完全不把百乘当人看,尚沉浸在昔日辉煌战绩的张任明显是杀上头了。 现在严颜这个强援到来,要是不怼上去,那也说不过去,典型的卖队友啊。 “可恨!” 迦伐鲁眼见自己好不容易才整合起来的兵马被突如其来的汉军一冲,又开始散乱起来,心中恼怒无比,平时看着自己的麾下,还觉得挺不错的,至少在他的操练下,道一句敢拼敢杀,不惧死亡还是没问题的,可这军纪和凝聚力实在是太弱了,白天还好,一到晚上,但凡有些预料之外的风吹草动,很容易便会炸锅。 “艾特利,给老子出击!” 一声咆哮,迦伐鲁决定直接动用自己的最强王牌!否则要是自己的后营一旦被杀蹦,整个大营便又会重演昔日被张任摁着摩擦的惨剧。 话音一落,得到命令的艾特利当即狰笑一声,从麾下手中接过一支足足三丈长的长矛,飞奔几步后撑地一跃而起,稳稳的坐上了一头大象的后背。 “百乘象兵,随我杀!” 哞~ 受到背部百乘士卒的驱使的披甲大象当即一声长嘶,象鼻甩动,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朝严颜部杀了过去。 (象兵?!) 听到大象那响亮的吼声,严颜脸色为之一变,大象什么的,他不是没见过,象兵什么的,他也遇到过,甚至不止一次的对战过,南蛮那些家伙可也是有着这种特殊兵种的。 “避开!以火矢攻击其头部!” 严颜一声轻喝,这些个大家伙皮糙肉厚,还披上了战甲,寻常的刀兵对它的伤害十分有限,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床弩射!但现在他也没有这种大杀器啊。而且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了特殊训练,对火焰的畏惧减弱了很多,但现在唯一能用的方法,还是得用火矢,兽类再怎么经受训练,对火焰的畏惧也不会完全消除。 “嘿嘿” 见汉军开始动用火矢朝自己进攻,艾特利冷冷一笑,他的象兵可是不惧火焰的!咳~,虽然这么说有点过分了,但他很有把握在自己的象兵开始因为火焰而开始溃逃之前将这些汉军杀溃,象兵的强大之处可不仅仅是在于战象,还有背上坐着的三位精锐射手和长矛手!居高临下的优势,大象身体的保护,无一不是能让他们轻易的击杀自己的敌人。 “严将军!撤吧!” 大象的冲势根本就无法用人力去抵挡,一旦他们的队伍被冲散,本来在人数上就处于劣势的他们将很可能会受到难以估量的损失。这些百乘兵虽然不咋地,但人数是真的多。再加上那些在不远处观望的蛮族,要是他们一旦显露出败势,那些狗东西立即便会加入到战争中对他们进行围攻。 “莫要着急,结阵,缓步后侧!” 在对象兵进行了一波试探性进攻后,严颜心中便有了退意,今晚有这些象兵在想要获得多大的战果已经很难了,除非将整个后营给烧了,但以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xx这些家伙又不是死的,会眼睁睁看着你放火烧家。 “张将军,由老夫暂且拖住这些象兵,还请先行撤离!” 严颜义气十足的朝仅仅隔了不到百步的张任吼道,反正这些象兵一直都是在盯着他怼,自己是不吸引火力也不行了,而张任那边到处都是火,这些象兵也不可能过去怼他。 “哈!岂能让援军为我等殿后!诸位,随我杀过去,为严将军打开一条出口!” 张任听后一声大笑,让援兵为自己殿后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干得出来,这点操守他还是有的,虽然要是严颜没来,自己现在都该快回到永昌城了,但严颜的到来怎么也逼出了百乘的一大杀器,这五百象兵他之前可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看老子的!” 一手将大刀狠插在地上,雷铜一声咆哮,大步跨到一根尚在燃烧的梁木旁边,双手环抱,一声爆吼,竟生生将其抱了起来,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头战象撞了过去。 “吴兰,随我护卫雷铜左右,众将士,杀敌!” 见雷铜悍勇无比,巨大的梁木在撞到战象时虽然没能将其撞翻,但燃烧中梁木的炽热高温却是将战象烫得吃痛不已,左右跳腾,甚至将背上坐着的百乘兵卒都给晃了下来,而后再被张任等人连捅了几枪后,没有了驮手的驱使,战象那巨大的身躯开始慌乱的四处冲撞,甚至撞倒了好几只正在与严颜作战的战象。 “哈哈哈,好!” 严颜见张任一出手便为他放翻了三只战象本来将他和张任死死阻拦住的战线顿时被打开一个缺陷,心中不由大喜过望,一刀砍翻一名百乘战卒,领着队伍便从缺口处杀了出去。 只要他和张任兵合一处,他们的兵力便足足达到了近万人,如此如此相互掩护,相互守望,这些人数虽多,却大多都没有组成建制的百乘兵对他们的威胁便小了很多。 “张将军,久仰了!” 率兵杀出象兵围堵的严颜满脸微笑的朝张任拱手一礼,虽然无论是论资历还是论能力,他严颜都丝毫不弱于张任,但就冲张任昔日以五千兵马杀穿百乘近十万大军的壮举,张任都值得他严颜行这一礼。 “哈哈!,久闻严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张任同样是仰天大笑,这话不可是张任在恭维严颜,而是发自肺腑之言,要知道,严颜在巴蜀的声望可是一点都不低的,早在张任还在跟随童渊学艺那会,严颜就已经是巴郡的都尉,而且以能征善战闻名于益州,几乎每年的秋收,南蛮来袭的时候都是这位战将领兵将来犯之敌杀退,如此,张任又怎么可能对严颜没有敬仰之心。 听着张任那诚意满满的敬语,严颜表示十分满意,也算是不枉自己以自身的威望强行压迫巴郡太守让他尽出郡兵,火速赶赴永昌助战。 “张将军客气了由我在后阻敌,张将军在前开路如何?” 严颜满脸的笑意,丝毫没讲追杀过来的数百象兵和万余百乘兵卒放在眼中,作为一个武者,争强好胜之心那是向来都不缺的,张任可谓是一战成名,的后起之秀,他这位老前辈怎么可能没点较量的心思。 前方,大量的溃兵阻挡,甚至其中还有好几支千人级别的队伍已经组织了起来,而且还有大量的起火杂物阻路,要想冲杀出去,也不是见容易的事,而现在后方也是如此,一堆的追兵还有象兵,想要抵挡住更为困难。 张任听后双眼一眯,瞬间懂了严颜的意思,前进的道路难度不小,后面阻敌的难度却是更大,如果张任不能及时杀出一条血路,严颜即使是扛得住,也是损失惨重,而这,就是严颜对他张任的考校。 作为一个新杀入益州权利中心的新人,即使是有着童渊徒弟这种特殊的出身,又有着赵云这种名将师兄的光环,但能否在益州彻底站稳脚跟,还是要自己的实力才行。要是这次张任能得到严颜的认同,如今抵御外敌,张任自然是他严颜足以交付后背的好袍泽,好兄弟,若是不能,他严颜还是单干算了。被自己人坑死,还不如死在无法抵御的强敌手中。 “必不失严将军所望!” 大力一个抱拳,张任扛起长枪便冲在了前面,不就是杀出一条血路吗?以他血袍张任的威名不敢说易如反掌,十拿九稳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雷铜听令!领兵一千殿后,随时支援严将军,李严听令!领兵一千当为我右翼,吴兰听令!领兵一千为我左翼,其余人等,随我为前锋,杀出一条血路,若有战死者,我张任于此立誓,必为其赡养老幼!” 此言一出,张任部顿时士气大涨,战意高昂,有了张任的诺言,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永昌郡兵卒厮杀起来开始变得悍不畏死,特别是那剩余的六百游侠,在张任的率领下一路势如破竹,前来阻挡的百乘兵几乎就没有等抵挡一二的。 “永昌张任在此,何人胆敢阻我!” 一路爆发冲杀出两百米之远,甚至后方的严颜跟都跟不上的张任一枪将一名百夫长挑杀,长枪一甩,血袍鼓动,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惊得身边本就惊惧不敢上前的百乘士卒连连后退不已,更有甚者当场便弃了刀兵,转身便逃。 “哈哈哈!,严将军,速速跟上!” 见根本无人胆敢阻拦自己,张任得意洋洋的扭头朝后边的严颜嘶声大吼。 严颜见状微微一笑,十分有闲暇的抚了把长须,跟着张任冲杀出百乘大营,自从进入了火场之后,无论战象背后的驮手怎么驱使,那些战象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朝他们最杀而来,使得他们的压力变轻了很多。 而张任的表现也足以证明他的才能,临危不乱,指挥得当,作战骁勇,武艺了得,这一切妥妥的良将之资啊,很好,这一次外族入侵,你张任就是我严颜的好战友了! 而眼看着张任再一次将自己的大营搅得一团大乱,举目望去不是烈焰便是废墟,要么就是他百乘哀嚎的将士,耶若师利心中怒火狂涌,一把挣开搀扶他的宿卫,猛的抽出身旁将士的佩剑怒指张任离去的背影吼道 “迦伐鲁!整兵备战!五日后强攻永昌!” 将心中憋了一年多抑郁的耶若师利突然一口气全部释放了出来,本来暮气沉沉的耶若师利气势徒然变得锐利无比,一股王者的霸气猛的绽放了出来。 看着眼前重新恢复了雄豪的耶若师利,迦伐鲁心中惊异之时又有些欣喜,当年他就是被耶若师利这股雄豪的气势所慑服,可不知道为何,在一年多前,贵霜的使者到来之后耶若师利变得愈发的懦弱,处处忍让,让他非常的看不上眼,在他看来,这服模样的耶若师利不配他迦伐鲁效忠! 不过既然耶若师利有恢复雄心的态势,他也不介意继续给他卖命!不就是汉室吗?他迦伐鲁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怕过谁!死了也就碗大的疤,汉室又怎么样,干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南下第一站:水镜山庄 正当张任等人浴血奋战的时候,林旭在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谈判之后,终于得到了刘宏的支持:前往江东地区建造大汉制船厂!而且还是顶着御史中丞的官职出发的。有了这个官位在身,在加上他的爵位,林旭现在只要到了一个地,就有权利去监察,处置当地的地方官员。 “老爷,好无聊啊,这都快到荆州了,怎么就没个山贼土匪什么的过来抢劫啊” 正给林旭捏腿的秋香十分不满的嘟囔着 “以前老是听说外面有很多的劫匪,可都这么就了,一个都没见着,人家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土匪长什么样呢。” “扯淡!” 林旭听后没好气的白了秋香一眼 “没土匪还不好吗?真遇着了,抓了你去当压寨夫人,看你怕不怕!” “我才不怕呢~” 说实话,这一路以来没遇到一个劫匪他也是挺纳闷的,讲道理他带的随从护卫一点也不多啊,一共也不到百人,而且马车豪华无比,一看就是金主啊,居然没人过来抢劫,简直没天理了,就算现在大汉发展得不错,一波秋收让不少百姓的余粮多了很多,可还真不至于让这些抢劫惯了的土匪就此收手从良。 想想别人,随便出去逛一圈便能遇到某个拥有名将资质的野生大佬充当山贼土匪什么的跑出来劫个道,然后被征服拿下,好好养成一番直接起飞,最后征战四方,建功立业什么的。 其实林旭不知道的是,土匪什么的是有的,这一路上其实是真有不少的山头势力,但这些山头要么就是官匪勾结,要么就是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总之几乎全都知道这几辆超豪华的马车上坐着的是谁,大汉谪仙!完全惹不起的人物! 于是甚至连试探都没人敢来试探,毕竟冒犯了谪仙大人,还真不是说躲就能躲得过去了,不就是点财物么,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当没看到最好,因此,有些就拦住林旭前进道路的山寨直接主动的开始了迁移。 “主公,咱真不进荆州,而是先去那什么水镜山庄?” 给林旭驾车的朱震探进头来轻声问道,自家的主公什么脾气他最清楚不过了,每每到了一个新地方,首先要干的事便是先吃喝玩乐两天,特别是一些特产小吃,必须是要吃个过瘾才会再次出发,而且是能住城池便不会委屈了自己住驿站,现在居然临近荆州这个大城不入,转到前往那什么水镜山庄,真是奇了怪了。 “没错,走着” 林旭半磕着眼,有气无力道 “先去那拜访个人,免得人家说我们没有诚意。” “哼!主公能去,那是他百世修来的福分!” 朱震嘟囔了一声,说实话,除了去见皇帝,甚至见皇帝都没让林旭这么有“诚意”过。 ..... 一个时辰后 “阿震、典韦,你们俩随我上山,其余人等留下等候。” 林旭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 “唉” 朱震点了点头,朝不远处的鲁达几人道 “鲁达,你们哥几个速速将软塌抬来。” “抬个屁” 林旭不爽的踹了朱震一脚 “爷我要步行上山!少废话,走着,待会都该天黑了。” 说罢,抬起脚边往山上迈去,虽然他许久没有好好锻炼了,但爬个山而已,还是已经有山路,有阶梯的那种,怕什么? 然而半个小时后,快被累成死狗林旭在朱震的搀扶下才艰难的到达了水镜山庄的大门口。 “草民,司马微,拜见骊候” 早早得到消息在大门口等待的司马微见林旭等人出现,赶紧上前几步朝其躬身行了个大礼,虽然他对鬼神之类的玩意向来都是敬而远之的,但除去谪仙的身份,林旭可还是有这大汉骊候的爵位,而且还是十分少见的万户侯!就这,他司马微就得尊从礼法给林旭行礼。 “无需~,多礼” 刚刚爬上山的林旭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整理了下衣冠后才想司马微回了一礼道 “今日贸然拜访,实属不该,不过吾尚有要务在身,也没有多少时间耽搁,因此唐突之处,还望德操公见谅。” “不敢不敢,骊候,请~” 见林旭表现得十分的有礼,司马微心中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说实话,他是一点都不想和这位谪仙大人有任何的交集,最好就是从来不要相见,听都没听就完美了。 “不急不急,这几位是?” 林旭抬手指了指司马微身后的几名青年,能跟在司马微的身后一同起来拜见自己的,那必然不是什么简单货色,虽然诸葛亮,庞统这俩大佬现在都应该还在地里扣泥巴玩,但除了这俩,还有不少有才华的人物在司马微身边学习,要是能捞走那么一两个,自己也不枉受累了这么一遭。 “额,还不快来拜见骊候!” 见林旭似乎对自己的几个弟子十分有兴趣,司马微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传闻,这位谪仙可是识得天下才子的人物啊,要是在这个时候,这位谪仙给自己的这几个弟子送上几句不咋地的评语,那他这老脸可就丢尽了。 司马微话音一落,身后的三人神色不一的迈步上前,朝林旭一礼道 “小子石韬,石广元见过骊候” “小子孟建,孟公威见过骊候” “小子徐福,徐元直见过骊候” “哟,都是大才啊” 林旭听后心中一喜,这三家伙可都不是简单的货色,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说徐福,你现在不是应该是一名游侠吗?啥时候跑荆州学文来了?” 这也是林旭现在最懵逼的地方,讲道理,徐福这个家伙在中平六年的时候才会为人报仇,而后被官吏抓住,等他的小伙伴将他救走后才改了名字,并且不再舞枪弄棒,开始了自己的求学旅程。 可现在这家伙居然提前了好几年跑荆州来了,不过想想徐庶那恐怖的天赋,半路上才从一个游侠开始转职成为一个谋士,而且是在短短的四五年之间便成为了一名顶级的谋臣,毕竟在历史上他可是轻松的破解曹仁的八门金锁阵,又能和诸葛亮这种人物成为好友,自己的实力怎么可能会差。 而现在徐庶这家伙提前了好几年弃武从文,这就意味这读书学识的黄金时期还没有彻底浪费,如此一来,这家伙最终能变得有多么恐怖,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啊,搞不好能成为和诸葛亮扳手腕的人物啊。 而听到林旭提问的徐福则是脸色微微发红,他能说现在当游侠没前途了吗?自从大汉愈发的稳定下来,治安开始加强,那些个地痞流氓什么的也越来越少,而作为一个游侠,平日里出手惩恶扬善的机会都没有,这还怎么玩? 而且听说现在朝廷开始使用考校的方式选拔官员,有能力的还可以直接去洛阳的文贤馆或者忠勇堂接受考核,一旦通过直接就是飞黄腾达,那还游什么侠啊,当一名猛将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没戏。但当一名文士,徐福觉得这职业貌似不难啊。 于是打听了下哪位有名望的大佬愿意招收自己这种出身低微的寒门,于是便跑来了荆州的水镜山庄。 “嘿嘿,不愿说便罢了” 林旭见徐福有些尴尬,便笑着走了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认真道 “你弃武从文是对的,要知道,你的军略天赋是非常高的,习武什么的完全是浪费,你就跟着德操公好好学习,等将来学有所成可以直接来我逍遥居寻我,或者去洛阳的文贤阁,我必然会与你一个足以施展你才华的舞台!绝不会让你白白埋没的” “当然了,你们两个也是,都是资质非常高的人才,好好学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告诉我,本谪仙定然竭力想助!” 眼见石韬两人面露羡慕之色,林旭干脆扭头也好好的给二人打气了一番,这两个家伙其实也是很有才华的,虽然比不上徐庶,但至少也是个百里之才啊,若是因为自己鼓励了几句,往后学成之后能来投靠自己,那也是血赚呐。 一旁的司马微听到林旭的赞美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很好,自己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犀利,三人都是十分不错的可造之材,心中得到了林旭这位谪仙的认同,以后只要不出意外,前途那是一片光明啊。 “骊候,请~”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好处到了,啥都好说 “敢问郦候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双方见礼坐罢,点心茶水也都端上备好后,司马微这才轻轻开口问询,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谪仙登门,但真当这位大汉谪仙上门的时候,司马微表示自己的小心肝还是有那么点扑通扑通乱跳的。 毕竟如果这位谪仙冷不丁的蹦出什么话来,自己的一世清名搞不好就毁了。 “也没啥大事,我在骊山脚下建了所逍遥学院,现在是啥都不缺了,唯独缺少为院正,听闻水镜先生的声名,今日特意前来聘请先生担任逍遥书院院正一职。” 林旭轻轻抿了口茶神色淡然,而首位端坐着的司马微却是脸色微沉,虽然他的脾气非常的好,从不与人为恶,但林旭这番话还是严重的惹恼了他,特别是一旁作陪的石涛等人此刻更是对林旭怒目而视。 林旭见状愣了愣,随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心中顿时好一阵无奈,聘请这个词还真是不能乱用,特别是对这些隐士名士,聘请等于用金钱去招纳用铜臭去请一名颇有名望的隐士,那简直是在打脸,而且还是抡圆了扇。 “德操公莫要误会,我所说的聘请并非寻常之意。” 林旭放下茶杯,摆出一脸正色道 “诸位应当知晓,我印刷之术冠绝天下,如今,整个三浦的世家,无论大小,其家中藏书皆是被我刊印了一份再加上本谪仙的仙家秘籍,如今逍遥居的藏书说一句万册,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还是万言书” 说着林旭还特意的说了句十分令人惊恐的话,要说起来,万册书,现在的豪门大家哪个没有,但要是加上一个条件:万言,那能达到这个条件的世家可就真不多了,或者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 蔡xx号称藏书十万卷,但那只是卷,用书简的那种玩意,一书简算千字,万言书等于一百卷~,而林旭的逍遥居藏书阁至少有一万本万言书! 在被林旭的巨量书海震慑了好一会后,,司马微这才缓缓开口道 “郦候此言何意?” “我欲以进入藏书阁的时限和借阅藏书阁中的书籍数量和时间为聘金,聘请水镜先生前往逍遥书院担任院正!” 此言一出,司马微双眼顿时一眯,用书籍当聘金,这他倒是完全可以接受,虽然对于那些所谓世家的藏书,他其实并不是很有兴趣,但那传闻中出自谪仙手中的仙家书籍,司马微表示自己还是非常渴望一观的。虽然他是主张对鬼神敬而远之,但又不是对书籍,作为一个隐士学者,要说什么东西对他的吸引力最大,那必然是未知的学识。 虽然内心还是很想答应下来,但是直觉却告诉他需要万分的的谨慎,搭上林旭这位谪仙对他来说可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古往今来,玩弄鬼神之术的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而且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是才华有学问,但他没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朝廷上的那一套尔虞我诈,他根本就玩不来。别以为跑到骊山脚下教书就真的只是教书那么简单,只要身处权利的旋涡,哪怕只是边缘,有很多事情想躲都躲不开的。 “唉,老夫,不适合前往洛骊山,更不适合前往洛阳。” 司马微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攒了一身的清名,要是一朝尽丧,那就太冤了。反正他现在的小日子过得也非常的不错,虽然清苦了点点,但也也是怡然自得,真心没必要为了那指不定是真是假的仙家秘典去犯险。 听到司马微的拒绝,石涛等人不由面露失望的神色,他们还年轻,正当胸怀大志,准备干翻大事业的年龄段,若是能跟随司马微前往洛阳求学,所能得到晋升的机会自然会大增。 “这是为何?” 林旭有些不解了,自己花那么大的功夫搞了一大堆书籍堆着,为的不就是将这些个隐藏着的大佬吸引过来给他充当导师去培养一些人才么,难道是他高估了自己那些藏书的魅力?还是这些大佬们底蕴深厚,看不上他的藏书和仙家典藏。 “德操公可是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便是了。” 司马微听后抬头认真看了林旭好一会,确定对方是真心没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后这才轻声道 “老夫闲云野怪惯了,恐怕受不过多的约束” “嗨,当个院正还能有什么约束,您老开心了便去讲讲课,不开心了便去骊山逛逛,看看风景,放心好了,绝对没人会强迫德操公干些不想干的事。” 看着司马微那纠结的表情,林旭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顾虑,现在他那个骊山脚下可谓是龙蛇混杂,牛马蛇神啥玩意都有,有时候连刘宏这位皇帝都会跑到逍遥居去“看风景”,一旦被皇帝看上,得到认可,那可是直接就平步青云了,当然,要是不小心冲撞了,那~~,可以说是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地方。 “郦候无需多言,老夫已然年迈,且身体不适,恐无力承担院正之职,还请郦候另谋高就” 连司马微态度十分坚决,林旭一张笑脸慢慢凝固了下来,这货很不给面子啊,比刘宏还不给面子!不就是想让他去教授几个学生吗?又不是没好处,油盐不进?那就放汽油! “所有人等,出去” 林旭轻飘飘的吐了一句 “尔欲何如?!” 司马微尚未开口,一旁的石涛便一步跨出站在司马微的身前,看着模样要是给他把佩剑,这货都敢剑指林旭,以护司马微周全。 “哼!” 朱震见石涛居然如此无礼,当场便摁着宝剑大步踏出,身上的尸山血海般的杀气猛的绽放了出来,朝其撞了过去。 “住手!” 眼见典韦这憨货也有动手的意思,林旭赶紧一声大喝,并且将朱震拉了回来,又踹了脚面色开始狰狞的典韦怒道 “你们想干什么!还不速速给我出去!本谪仙要与德操公独自谈谈!” “广元,你们也出去。” 司马微根本就不担心林旭会伤害于他,无论怎么说,他可是荆州乃至天下有名之士,想动他,即便是谪仙当面也得好好掂量一下,没个缘由便动他这等人物,真得问问这大汉的士子们答不答应。 “不可!” 站在林旭前面的朱震虎视眈眈的盯着石涛 “我等若离去,主公的安危当如何?!” 作为林旭的贴身侍卫,朱震很清楚自家这位主公的实力有多差,传说中仙人刀枪不入,百病不侵什么的都是假的,自家这位主子同样会受寒,受伤,而且身子骨比他还脆弱,说实话,大汉随便拎出来一个成年普通人都能将林旭给干翻。 林旭听后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自从自己那次当着朱震的面摔得头破血流之后,这家伙对自己的保护程度便突然上升了好几个档次,细问之下才发现这家伙以前一直以为林旭这位谪仙有着仙气护体,刀枪难伤什么的,结果~~ “典韦,将阿震拖走。” 林旭拍了拍额头,完全不顾被典韦扣住往外拖的而剧烈挣扎的朱震,朝司马微拱手一礼道 “我这弟兄脑子就一根筋,万望德操公莫要怪罪。” “岂敢岂敢” 司马微也丝毫不敢托大,赶紧快走两步将林旭扶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林旭都没有对他有任何失礼的地方,反倒是自己的弟子一时心急失了礼数。 “广元,还不速速与郦候赔罪!” “尊师之道,何罪之有” 林旭轻轻一笑,反而露出一副十分欣赏对方的神色 “广元,我与德操公有要事相商,尚请回避一二如何?” “敢不从命” 石涛脸色微红,由于家教的原因,他向来对鬼神之说戒备及高,而这位几乎被实锤了谪仙身份的林旭在石涛眼中其实和一只未知的异兽没什么两样,一个不慎开口嗜人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德操公,废话咱就不说了,来我这书院当院正,逍遥居的藏书阁您老随便进,里面的藏书随便借阅,便是一些仙家典籍,只要您老保证不外传,随便看!” 看着石涛等人离开,林旭直接便开口谈好处,不整那些虚的,实际点。 司马微听后脸色不变,虽然这种直白的商议方式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多年来的养神功夫让他还不至于失了方寸。 “骊候见谅,老夫年迈,脑子也不远不如以前,如今已经没有那么多心神去研究仙家的典籍了。” “哦~,是么” 林旭淡淡一笑 “那~,我为你出书怎么样?来我这当院正一日,则为你免费出一本书籍,记载德操公的身平事迹,治国之策也好,理民之术也罢,总之,只要德操公愿意写,我便给你出!” “此话当真!” 司马微惊得差点没将自己的胡须给撸下来 “骊候,愿为我出书?” “不错,前提是你得给我当院长,悉心教导弟子,当然了,您老不愿干的,不愿教的,我绝不强求。” “好!一言为定!”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终于遇到了 搞定一位大佬,而且几乎还是空手套白狼,啥都没付出的林旭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书籍什么的对他来说算得了啥?二十一世纪拿书当废纸烧的人物,一本万言书在他心中能有多珍贵?至于出书什么的,在这个时代,出书这种事会亏么? “走着,入荆州!” 话音刚落,在山脚下看守车马的鲁达便小跑着过来轻声道 “主公,有个小姑娘一直盯着咱们的马车看,您看这~” 鲁达有些尴尬了,要是平常小孩,他找就随手将其赶走,可那个小姑娘无论是穿着、打扮、气质、言谈举止都不想个普通的小娃子,搞得他也不敢随便的轰人,万一是哪个大佬级别人物的亲属,这个咋整,要知道,这次出门林旭可是特意交代过要低调,亲民,不得仗势欺人,得和蔼可亲,谁要是敢给他惹事,典韦的拳头可不是好挨的。 看着一脸忧郁的鲁达,林旭眉头一挑,看这情况不像是哪个没见识过豪华马车的乡下小姑娘啊。 “谁啊?带我去看看。” ..... “小姐~,咱走吧,别给老爷惹麻烦了” 林旭刚刚走回马车,果然看见一个小萝莉死倔的抵挡着一个稍大侍女的拉扯,一双大眼睛散发着闪耀的亮光死死盯着林旭的豪华马车。 “行了行了,你这个小女娃子,看我这马车,想要干啥?” “这位大人还请恕罪,我家小姐不是有意在此阻拦的,我们这就走~” 侍女一脸惊慌的朝林旭行了一礼,而后赶紧大力拖着小萝莉往山上走去 “你别拉我,这种模样的战车,我还从来没见过,让我再看看~!” “嗯?你等等!” 林旭听到小萝莉的话音微微一惊,他的马车看起来是十分的豪华,但正在“豪华”的从来就不是外表,而是那与众不同的构造! 首先采用的是四轮构造,而且轮子是用精铁打造,还有橡胶做制作而成的轮辐,不是单纯的木制结构,地盘有安装有转盘,可以让马车比较灵活的进行转弯操作,通体百锻钢打造车厢使用的独特的减震设计,看起来是凹凸不平,其实可以很好的防御大威力的弓矢攻击,例如床弩,即使弓弩的威力太强,也会被这些凹凸面给偏折方向,从而保护马车里面的人物。 “你刚刚说杀?这是战车?” 林旭大步迈前走到小萝莉的身边蹲下身子,摆出一副和蔼大叔的模样问道 “你倒是说说,我这马车为什么会是战车?说得好,我给你蜂蜜吃。” “我不要蜂蜜,我要是说得好,还请大人让我上去马车上看看。” 小萝莉一脸正经的朝林旭行了一礼,表情十分的认真,看得林旭都不由哑然失笑。 “行,我答应你了,要不是我现在就这一辆马车,送你都成。” “谢大人厚爱,如此重任,人家可受不起呢,那人家可就妄自言语一番啦,若有不对之处,还请大人指教。” 林旭听后心中惊讶无比,这小萝莉看模样大概也六七岁,站在他这位大人的面前,还有近百位彪悍大汉面前居然丝毫不慌,口齿清晰,举止得体,就这表现,绝对不是一般人家能教导得出来的。 “大人,您这马车通体由精钢打造,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马车的底盘应当是藏了刀刃!车轮的轴承其实也是由两支长矛组成,一旦冲锋起来便可以将其弹出,最重要的是,您拉扯的马,可都是一等一的战马呀。而且您这马车的车辙印子非常的深,想必,这马车之中还藏有四套马甲才是。” “哈哈哈” 林旭听罢顿时好一阵大笑,说实话,他这马车自从找蒲元打造出来之后,能看出来其实是辆战车的人可谓是屈指可数,就连关羽这等人物也是因为觉得他的马车很危险,在仔细的探查之后,这才发现其中的不凡之处,而这小萝莉还真是厉害啊,这才多久,便将他这马车看透了一小半。 “聪明,你可真聪明,那你倒是说说,我这凹凸不平的外形有什么作用?” “这人家就不知道,所有才想去看看。” “可以,去看吧,随便怎么看都行,甚至可以让人架着这马车载着你跑上一圈都成。” “多谢大人” 小萝莉兴奋无比的朝林旭躬身一礼后,迈着小腿蹦蹦跳跳的爬上了林旭的马车。 “哇~,竟然还设置了这么多的弩箭,好厉害~” “哇~,还有暗格,这是怎么做到的?” ...... 听着小萝莉那一惊一乍的呼声,林旭心中微微一动,对这种机关巧术如此着迷,又是女的,年龄还那么小,貌似除了诸葛亮这位大佬的老婆没别人了吧。 “小丫头哇,你~,可是姓黄?” “是呀是呀,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你可是黄承彦之女,黄月英?” “对呀对呀” 黄月英的脑袋如小鸡啄米似的一阵猛点 “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敢问大人是?” “我叫林旭,来自洛阳骊山。” “唔~” 黄月英听后含着自己的手指头,歪着脑袋琢磨了好一会,硬是没想起来林旭是谁,只知道十分的耳熟,最近自家老爹貌似经常挂在嘴边。 “哦~,那您也是位名士吧” “额,在三浦地区倒是挺有名的” 林旭摸了摸鼻子,这话他可是没撒谎,名气是真心有,而且在绝大多数百姓那是好名,但在那些世家大族眼中是好还是恶,那可就不好说了, “哦哦,那您就是好人了,能为月英解惑一下这个凹凸不平的六边形车厢有什么作用吗?” 已经彻底对林旭放下了戒心的黄月英昂着小脸一脸认真的朝林旭请教,在她的意识中,既然是个名士,那自然不会是什么坏人,毕竟如果德行都不达标的人不可能成为得了名士,然而,她却没有看到自家侍女那满脸的惊恐。 “鲁达,来朝马车射上一箭。” 既然是遇到了一个十分有资质的小萝莉,那待遇可就完全不同了,林旭当场便决定现场展示一下这马车的防御能力。 听到林旭招呼的鲁达二话不说,抓起一柄大黄弓,弯弓搭箭便朝马车射了过去。 叮~ 一声脆响,箭矢在击中车厢的瞬间便被那凹凸平滑如镜的六边形小方块给偏折了出去。 “哇~,原来还有这种妙用。” 亲眼见识到林旭马车的强悍之处,黄月英一双大眼睛闪烁出来的光芒简直让人感到刺目。 “这种六边形的小方块可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呐” 林旭十分亲善的摸了摸黄月英的小脑袋道 “这需要预估马车所受到的最大攻击力度,才能去选择合适的材质,设计出最恰当的六边形模型,如此才能一点点的将其镶嵌上去,才能达到今天这种地步,要打造这种马车,材料的消耗其实不是什么问题,最麻烦的是在设计的方面,你,想学吗?” “我?我可以学吗?” 黄月英听到心中大喜,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月弯,然而却很快的低下了头,噘着嘴道 “可爹爹不喜欢我学这些东西~” “没关系,司马德操你应该认识吧” “认识呀,啊!” 一说其司马微,黄月英顿时发出一道惊呼 “爹爹叫我来告知司马大人,明晚请他去赴宴呢。” “不着急,不着急,德操公马上就要赶赴洛阳骊山,去我的逍遥书院当院正了,如果你想学这些学识,可以跟随德操公一同前往洛阳。” “可~,可爹爹不会同意我去的” 看着黄月英瘪着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林旭忍不住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你等会就回去告诉你父亲,就说林旭邀请你去逍遥书院学习,并且愿意收你为记名弟子,会亲自教导你特殊的机械学知识,只要你能好好学,学有所成,将来封个候什么的,问题并不大。” “封候?!” 黄月英听后惊得合不拢嘴,在汉代女人可不是不能封候,只要你的功劳足够,封候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只不过相较于男子来说,难度大了非常的多。像许负、奚涓这两位都是对大汉有着十分巨大贡献,真正以自己的能力获得候位的人物。 “不要怀疑自己,你的资质比大汉绝大多数人都要高,而且有我的教导,只要你勤奋,努力学习,将来封候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好!” 黄月英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我这便回去找爹爹说去!” 说罢朝林旭福身一礼后,撒开脚丫子便往外跑。 “你先站住” 眼看着自家的小姐跑了,侍女咽了咽唾沫,鬼鬼祟祟的也准备开溜,却被林旭一举拦下 “这罐蜂蜜送你了,不过,在黄月英没有见到他爹之前,你不可以开口说话,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风平浪静的荆州 看着一路小跑冲回不远处自己马车朝他招手的黄月英,林旭表示相当的满意,自己终于是体验到了主角气运加身的感觉,虽然仅仅是越到了一个黄月英,还是萝莉版的,但至少她也是位大才啊,而且还是属于特殊属性的机械学才女。 要知道,历史上黄承彦给诸葛亮推销自家女儿的时候可是说:闻君择妇,身有丑女,黄头黑色,而才堪配,意思就是黄月英虽然长得不咋地,但才华配得上诸葛亮,这就很恐怖了,诸葛亮是什么层次的人物,黄承彦居然敢说黄月英的才华可以和诸葛亮匹配,这年代可不兴夸大其词,谦虚才是这些名士的正常操作,所以说黄月英的才能绝对不可能差了。 至于黄承彦放不放黄月英前往骊山,林旭是半点不担心的,天下才子,谪仙十知八九这句话现在可以说是得到了天下所有世家的认可,既然林旭亲口说了黄月英有封侯的资格,无论如何黄承彦都会赌这一把,女儿的地位在这个年代又不高,放出去浪一把,成了,光宗耀祖,羡煞旁人,若是一不小心人没了,貌似损失也不是很大,再说了,不是还有老友司马微在照看着么。 “主公,咱们~?” 朱震一脸怪异的看着林旭,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林旭浑身都在发毛 “阿震,这样看着我,几个意思?” “主公,您若是真有这意思,俺~,豁出去了!” 朱震一脸的决然,似乎准备干什么让他十分为难的事。 “豁什么?有话说清楚了” “那个~,要不,咱私下说?” “放屁!快说,到底是什么事?” 看着支支吾吾的朱震,一旁的鲁达看不下去了,一手便将其推开嚷嚷道 “不就是个小女娃子吗?这有啥?咱家主公看上了那也是她的福分!不过这事说传出去了也不大好听,俺这边招呼上几个弟兄去给主公将其抓来!” 在鲁达看来,不就是看上了个小女娃嘛,怕什么,现在多少达官贵族们还喜欢往男风馆里头跑,那里也不是没有年幼的,至少自家主公喜欢的还是女的,这你还有啥不满足的?总比染上男风要好得多吧。 “给老子滚!一群混账!老子对这么小的萝莉没有半点兴趣!” “当真?” 朱震一脸的欣喜,别的都不怕,但这种真心有败坏风气的特殊爱好最好hia是不要有的好。 “当你妹!启程,天黑之前赶到荆州城!” “主公~” “典韦,把朱震给我打一顿!” “嘿嘿~” “笑你妹!把鲁达也给我打一顿!” 幼女什么的,林旭敢对天发誓,他绝对是没有想过的尝尝异族妹子他承认自己很有兴趣,年纪小了那么一点点,比如十五十六什么的,他也能接受,但这种小娃子,那简直就是禽兽! 荆州城 “下官荆州太守王敏,见过郦候” 林旭这位大汉万户候的到来,别人可以不来迎接,但作为太守的的王敏和其余各部官员却是不能不来。 “王太守快快请起,今日来此不为公事,不必多礼。” 扫了眼尚且带着些惧意的十数名荆州官员,林旭自然是知道这些家伙担忧的是什么,于是直接便表好了态度,不为公事,自然便不会动用自己御史中丞的身份去监察众官。 听到林旭这位大佬不准备抓自己的小辫子,躬身站在一旁的荆州官员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只要这位谪仙不他那勘破人心的能力怼他们,其它什么都好说,如今汉室朝廷的力量威严日益雄厚,别的什么大动静他们这些地方官还不敢干,但一小龌龊这些个家伙可没少折腾,毕竟荆州可是个富庶的地方,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富庶,随便搞点小动作都能获得超乎想象的利益。 “酒席已然备好,郦候,请~” 王敏十分恭敬的伸手请林旭入城用膳,却遭到了林旭的拒绝。 “不必了,有我在,你们是谁也吃不踏实,与其大家都不舒坦,还不如各回各家,就此别离的好。” “这~,似乎不合乎礼法。” 王敏身后的一名官员硬着头皮迈步站了出来 “不赴宴便是不合礼法,你家的礼法便是强强迫他们赴宴的么” 林旭淡淡的撇了对方一眼,驾车的朱震见状直接一扬马鞭,架车尽直驱入荆州城,只留下一众官员们在原地面面相觑。 荆州官员的名单他林旭早就看过了,没有一个是历史上有名的人物,既然如此,还和他们浪费什么时间,自己带着一票打手放浪形骸,嘻游荆州城,怎么也比和那些官员们装模作样,假正经的好啊。 “阿震,让文和找的那些人,找到几个了?” 斜趟在马车上的林旭懒洋洋的问道 “禀主公,如今只找到三个,文聘如今尚在宛城,未成入仕,魏延如今在荆州为一名伯长,黄忠如今在南阳郡担任郡尉一职。其它的,尚未有寻到。” “嗯,也不错了,告诉文和,江东那边的人也加紧给我找找,那些水匪什么的也可以找看看,我记得有不少人就是江匪出身的。” “是,我马上去通知暗子。” 好不容易来一趟荆州,林旭怎么可能会空手而归?荆州这地方的名将谋臣可不少,那些个世家子弟就算了,不一定会给自己面子,但哪些个武将,林旭还是很有把握将其拿下的,比如黄忠,不就是儿子病得不轻吗?慌什么,给我送到骊山医学院去,有华佗张仲景两位大佬在,就算一时半会医治不好,保住一条小命相比应该不能,再说了,黄忠现在年龄也不大啊,磕点药什么的再生一个也成啊。 而文聘,历史上看似乎是一个比较随波逐流的人物,自己有朝廷大义在手,有朝廷的名义来征召他想必问题不大,而魏延这个家伙,听闻是天生反骨,在林旭看来估摸着也就是喜欢独揽大权,如果只要权利的话,这完全没问题啊,打下一块地方,本谪仙就给你一份权利!军权政权都给你,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多大的权利都能拿到手! “对了,伊籍,明日记得找王敏贴告示,征召能修建船只的能工巧匠。” “是” 伊籍面无表情的应承着,他就知道,有活肯定是他们这些弟子干,至于林旭本人,绝对是要浪得飞起。当初出来的时候说得好听,看在他们几个弟子平日里学习辛苦,废寝忘食,这次特意带他们出来好好放松一下,游个山,玩个水,要是运气好还会给他们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结个缘啥的,结果呢,完全就是来干活来了。 “郦候,荆州还有不少的名士,难道,我等不去拜访一二吗?” 被曹操强行塞进来,名义上是伺候林旭的曹昂略带着些疑虑问道,林旭一到荆州的边界直接便转道前往水镜山庄拜访名士司马微,照这么看,其它的名士林旭也应该去拜访一番才是,或许也能说服一些人前往骊山书院从教也说不定啊。 “没必要去了” 林旭懒洋洋道 “那些人要了也没用,一不会为我出谋划策,二不会上阵杀敌,三不会出仕治理一方,甚至都不能像司马微一般为我教授子弟,要他们有何用?名望?我又不缺,认同我的,自然会依附为我,为大汉效力,不认同我的,再怎么去拜访也是无济于事。关键呐,还是得看自己的实力,等有朝一日我大功于社稷,造福于百姓之时,这些世家自然会匍匐于我的脚下。” “弟子,受教了” 曹昂毕恭毕敬的朝林旭行了一礼 “不过,你倒是可以以汝父亲的名义前去拜访一二,在这荆州的士子中混个脸熟也是不错的,相比以孟德如今的名声,那些家伙也不敢随意羞辱于你。” 说起来,林旭对曹昂还是非常有好感的,这家伙没别的,就是稳,干啥事都稳得一匹,虽然说能力不是非常的出众,但各个方面的才能都很平均,交托给他的事总能安稳的完成,虽然没有说出乎意料的惊喜,但达标确实完全没有问题。 “既然这些世家大族看不上老师,我这位做弟子的又岂能不顾老师的颜面前去拜访,若是被父亲知道了,必是要被打折腿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提前上场的小霸王 在荆州吃喝玩乐了足足五天的林旭终于是在一众荆州官员的欢送下踏出了荆州的大门,没办法,这个时代的娱乐设备十分的匮乏,也没有什么人为的建筑风景可以欣赏,除了吃点当地的美食之外,其实也没啥好干的。 “文长呐,听闻你和黄忠黄汉升挺熟的?” 林旭满脸笑意的看着眼前这位和关羽有那么点形似的大汉,长须,脸色微红,性格高傲,简直就是低配版的关云长啊。 “禀郦候,某家确实与黄汉升相识,平日里也多有往来,时常相互切磋武艺,较量兵法。” 魏延表现得十分的恭敬,自己这一身的转折点终于是要来临了!想来自己身怀过人之能,却不被上官重用,辛苦多年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伯长,心中早已经非常不忿。 而在偶然听到王敏十分头疼的表示谪仙林旭即将到达荆州时,他便动了些小心思,若是自己能在谪仙面前展露一番手脚,得到谪仙的认可,那岂不是一步登天,飞黄腾达! 然后他便开始向上级请命率兵前去绞杀最近新冒出来的一股闹腾得十分厉害的江匪,好在林旭面前表现一番,结果那自然是被严厉的驳回,甚至差点没给上司打出来,想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伯长,哪有什么资格率领大军前去征伐江匪。 就在魏延心灰意冷,准备回老家种地等候明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传令兵火速冲了过来告诉他谪仙召见,而后这货便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下衣甲后,杀到了林旭的身边。 “嗯,据本谪仙所知,汉升的儿子黄叙得了重病是吧” “正是,为此,汉升还颇为神伤,最近是武艺不修,兵书不阅。” 说着,魏延突然抬起头,刚想说点什么,却又硬是咽了回去。 看着十分拘谨的魏延,林旭嘴角微微一扯,这家伙在历史可是被评论为性格极恶,很不好相处的人物,现在这样子虽然一股子傲气是十分的明显,可但凡有大能耐的人哪个没点的傲气,只不过有些是傲在心中,没显露出来罢了。 而这所谓的性格极恶,想必也是在刘表的手下被压制了太久,一朝得势后性格有那么点点扭曲,心态没有更正过来,不过问题都不大,至少现在魏延已经得到了他林旭的看重,一步步的慢慢调教,想来将来成为一名品行良好的猛将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便辛苦文长走上一趟,去告诉黄汉升,可以派人将其子护送到本谪仙的逍遥居,那里自然会有人能医治好他的儿子,并且告诉他,好好修习武艺兵法,不久之后,本谪仙有重任相托。” “明白了,某家这便去办。” 魏延秒懂,朝林旭拱手一礼后,果断翻身上马,当即便杀向南阳郡,这可是谪仙交给自己办的第一件事,虽然说得简单,只不过是去送个口信,但魏延也不是傻子,心中对这差事的难度心知肚明。 黄忠有多疼惜他那个独子,魏延最是清楚不过了,之前还有名医张仲景偶尔会过来照料一番,如今张仲景都一年没到老黄家了,黄忠儿子的病情可谓是一日重过一日,如今要想说动他不远万里送黄叙去骊山,就算是有谪仙的保证,黄忠估摸着也得好好思量一番,毕竟他儿子现在的情况可是一点都不容乐观,经不经得起长途跋涉真的很难说,要是人都还没到骊山就凉了,那还救治个屁! “等会,急什么。” 看着火急火燎的魏延,林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像黄忠这种猛人,又有着如此明显把柄,林旭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让魏延动身去招揽,这要是万一不小心将黄忠给恶了,那岂不是亏大发了,要知道,现在还处于壮年时期的黄忠搞不好连吕布都能刚一刚啊。 “齐密,你驾着我这马车一同过去,一路要好生照料黄叙,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给他吃我那药粉。” “小人明白” 齐密点了点头,作为一个跟随了华佗多年的医师,林旭手中的药粉是由哪些玩意组成的他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那种东西是不能随便乱吃的,不适合的人吃了反而会加重病情,严重的直接就会被补死。 有林旭的豪华马车在,又有一位医术精湛的医师陪同,想来黄忠同意将黄叙送到骊山医治的可能性会大增,只要黄忠承了这个情,将来把他收入麾下就会容易很多。 “是在下唐突了,有医师相助,又有骊候的马车,想必汉升必然会将其子送往骊山医治。” 魏延有些尴尬的朝林旭行了一礼 “文长且速去速回,我还有其它要事需要交托于你。” 对于黄忠林旭是没怎么担心过,搞定他的儿子就等于拿下了黄忠,难度并不是很大,正在让林旭头疼的是那在长江上充当水匪的那些东吴悍将,例如凌操、周泰、蒋钦那些个家伙可不怎么好收服,他又不是完全体的孙策这种王霸之气四处乱放的人物,随便往江面上一站,自然便会有人领兵而来,纳头便拜。 他现在又不能调兵前去攻伐,先打服了再论其它,现在只靠一张嘴皮子恐怕是很难说服那些悍将们,最蛋疼的还有不知道有没有跑出来祸害四方的甘宁,这家伙简直是有毒,少年的时候便聚合一伙轻薄少年,自任首领,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走哪响到那,生怕他人不知道自己到来。 好在这货后来想通了,便不再攻掠他人,开始读书,钻研诸子百家之说,想有所作为,成就一番大事业,可~,那是后来啊,现在这会甘宁这家伙应该是处于最为嚣张跋扈的时期,想要折服这个家伙,那可是相当的有难度啊。 “策儿,靠你了啊!” 林旭一巴掌拍在孙策的肩膀上,慎重无比的说道,虽然孙策出现的时间早了好多年,现在也没有传闻中的王霸之气,但怎么说也是个少年英才,论年龄,武艺什么的和现在的甘宁应该差不了多少,让孙策现在去磕甘宁,想来非常的有戏。 “啊?老师这是何意?可是有何吩咐?” 听到林旭那莫名其妙的话,孙策一头雾水,怎么突然间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托付给自己一样,说好的出来游玩,行万里路,长长见识呢? “哈~,没事,为师是准备好好考校一下你的武艺,好好准备一下,过一段时间便给你找上几个对手比试一番。” “嘿嘿,老师您就瞧好了吧,弟子必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听到林旭准备要考校他的武艺,孙策顿时兴奋了起来,在逍遥居混了那么久,两大顶级高手的喂招和指点,大量好手陪练,他的武艺虽然还没有达到一流这个层次,但以关羽的话来说,孙策还年轻,没必要这么着急便冲破束缚,趁现在好好打牢根基,将一身的基础本事融会贯通,等突破的时候必然是大有裨益,甚至对将来达到他那个层次也有不小的帮助。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汉的殖民之路 “仲业,与我说说这长江面上的水匪情况。” 将魏延打发走后,林旭这才将文聘招来面进马车开始细细询问长江的情况。 “禀大人” 文聘表现得不卑不亢道 “如今长江面上的贼匪已经削弱了许多,其从年初陛下下发赦令后,大部分贼匪都选择了弃刃从良,现在尚且负隅顽抗的共有四股江匪势力” “九江部的蒋钦和周泰两部,江夏潘如,还有新近出现的一股少年江匪锦帆贼甘宁,这四部贼匪闹腾得最是凶恶。” “嗯” 林旭微微颔首,这些人和他预料之中的差不多, “这些人,可有愿意投降于朝廷的?” “这~” 文聘轻轻摇了摇头道 “只怕是不可能了,年初陛下大赦天下这些人尚且不愿投降从良,如今恐怕~” “这是为何?可是这荆州官吏有所欺压?” 林旭有些不解了,讲道理,历史上蒋钦周泰这些家既然愿意追随孙策成就一番事业,现在有大汉正统招安,没理由这些人放着正经的官兵不干,继续当贼啊。 “大人有所不知道” 文聘脸色微沉道 “如今尚且从贼者多为背负人命,或是~,或是得罪了荆州世家豪强之辈,即便是从了良,怕也是难得善果,此乃其一,其二者,如今我大汉繁荣安定,长江中走水路的行人,货商络绎不绝,这些个江匪只需劫上一趟,足以挥霍半载!如此一来,那些个大恶之人又岂会弃贼从良?” “原来如此,那荆州的官员就没有派兵清剿吗?” “自然是有的” 话说着,文聘明显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色 “那些所谓的荆州上将们,除去一个黄祖还有些本事,其他皆是酒囊饭袋!” 说罢文聘似乎十分的激动,想他文聘一身才能却不得施展,反而要听从那些庸将那可笑幼稚的调遣,导致数次出兵绞匪,皆是无功而返不说,h还将战败的责任推卸到他们这些战将身上,责怪他们作战不力,不敢效死,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仲业无需愤懑” 看着双眼都快要冒火的文聘,林旭只好是轻声安抚道 “本谪仙就此向你保证,今后你都不会再受到这等窝囊的鸟气!我也会给你提供一个足够浩大的舞台让你的才能得以尽情的施展!” “多谢郦候!” 文聘听后心情这才稍稍得平复下来,恭敬的朝林旭拱手一礼继续道 “反观那些江匪,本事却是不弱,那蒋钦统兵有方,周泰作战骁勇,潘如凶厉狠辣,甘宁狡诈多端,虽然手中兵马不多,可水战向来是兵在精而不在多,那些人手中的皆是悍不畏死之辈,遇大军围剿则避而袭之,遇小股来攻则分而食之,十分的难缠。” 林旭听后脸色也是慢慢沉了下来,这些家伙可都是人才啊,可惜就是不怎么好招揽,要他们这些人委身到荆州这些个庸官麾下听令为卒为将,依文聘所言根本就不可能,毕竟你都打不过人家,本事又没人家的高,凭什么要别人听令于你? “荆州除去黄祖,便无有其他识水战的将领了吗?我记得蔡瑁张允应该懂水军之法的吧。” 林旭摸了摸下巴,他记得很清楚,正史上蒋干那坑货不是被周瑜给利用了,让曹操失手将这二人给宰了,能让周瑜忌惮下手干掉的的人,应该有些才能才对啊。 “郦候所言倒也不假” 文聘听后轻轻一笑 “蔡瑁张允二人确实懂水师,可也仅仅是懂得训练之法,若是论水战之术~~” 文聘嘴角微微一扯,林旭当即了然,而后便是一阵恍然,确实,正史上貌似这俩货和黄盖干了一次,和程普也干了一仗,皆是败北而归,想来这水战能力还真是不怎么样,赤壁那会曹操也只是让这俩帮忙训练水军,这么看他们训练水军应该很有一手,水战应该也懂,但是水平就不怎么样了。 “既然如此,仲业可有何妙计拿下这些悍匪?” 看文聘的情况,对这些江表虎臣们的了解十分的深刻啊,说不准这家伙老早便暗搓搓的准备了一些杀招应付他们,只是苦于没有权利兵马无法实施而已。 文聘听到林旭的询问后双眼一眯,在他看来,这就是这位谪仙对他的考校了,只不过,这题目有那么点难啊,那些个狗东西跟水中的蛇一般,又阴又毒,即便是手持锋利的宝剑也难以将其斩杀。 “在下愚钝,为今之计只能是以大军压制后,步步侵食,彻底清扫整个长江水域!” 林旭听后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这个方法太过于愚笨,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过大,劳民伤财不说,还显得他们官府无能,这样做就算最终能清理掉长江的大小水匪,但他这次来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弄死那些虎臣,而是要收服他们,为他所用,文聘要是这么搞,那他林旭大老远的跑过来干啥?捡尸体呢? “不着急,先让我想想,你这法子虽然有用,但是太糙了。” 文聘听后点了点头,也没有感到什么失望,摸着良心说,自己这法子确实是糙了点,属于不是办法的办法,不被林旭采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唉,这些人劫掠成性,桀骜不驯,否则,若是能成为我大汉的水师上将,这天下又那会有什么湖匪江匪?” 文聘轻轻的叹了口气,那些人的才能他是真心的欣赏,说句公道话,论水战,同兵力单挑自己不一定就能胜得过他们。 “等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林旭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似乎有一条十分精妙的计策一闪而逝。 “额,某家说这些人的才能~” “不不不,不是这个,上一句,一个字都没错,重复一遍” “劫掠?劫掠成性?” 文聘试探性的问道 “没错!就是这个,劫掠,劫掠!哈哈哈” 林旭突然昂头大笑,将一旁的文聘吓得一愣一愣的。 “有法子了!有法子了!不就是劫掠吗?我让他劫个够!而且是官方认可的劫掠,劫得多了,本谪仙还有赏!” 刚刚听到文聘说劫掠二字的时候,再结合他这次来荆州的最终目的:劫掠攻占倭奴国,然后便想起了十六至十八世纪英国的对外殖民战争,那会英国不就是由政府授予给那些所谓的外贸公司其实就是和海盗没啥两样的玩意去劫掠其他落后的国家么。 以本国强大的武力支持为靠山,疯狂的去劫掠其他弱小的国家,地区英国可以这么干,貌似我大汉现在也可以这么干呐,虽然自己的海船造船技术现在发展得还不够好,但是有他这位谪仙在,搞不出来个战列舰,难道连郑和下西洋的那种宝船也造不出来? 关于造船相关的密水仓,平衡仓,首尾相连的龙骨设置,首尖尾方什么的,这种基本常识他还是懂的,就算由于水平有限,他林旭又不是要进行环球航行,只要能往东到达倭奴国,往南能杀到贵霜的地盘就成了。 至于第一批出海劫掠倭奴国的人手,不用选了,蒋钦,周泰,甘宁决定就是你们了!本谪仙给你们颁发一张来自大汉的劫掠许可证,在得到大汉保护的雄厚武力支持和保护的同时,还可以免费提供先进的航海战船,甚至是一些高品质的装备武器,什么床弩,连弩,战铠什么的违禁装备也都可以免费提供一定数量,当然,等站稳脚跟之后要想得到什么资源,那就得花钱买了。 当然了,让这些在长江中混饭吃的人突然间跑到大海中去折腾,危险性那当然是非常高的了,但是,罪犯的命不值钱啊,死了拉倒呗,甚至还可以多找一些罪犯扔给蒋钦他们,至于这些个江表虎臣会不会倒霉一不小心喂了鲨鱼,那也没办法,将军还难免阵上亡,你海军就想平安无事的捞战功?再说了,好歹也是经历了历史验正的名将,应该也不会那么容易翻船吧。 “大人,您这是?” 看着林旭一会沉思,一会奸笑,一会又有些犹豫,文聘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自己面前的这位大佬这是想搞什么幺蛾子,再想想之前说的,这位谪仙大人不会是想要入伙蒋钦他们,亲身体验一个劫掠的乐趣吧,他可是知道某些权贵是有那种以祸民为乐的变态嗜好。 “没事,放心好了,本候已经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方法去处置这些江匪了,唔,到时候,仲业便先行担任他们的领袖好了。想来以仲业的能力,又有本候在后支持,要压制那些悍匪问题应该不大。” 文聘闻言后这才重重的舒了口气,既然是准备让他去节制那些江匪,想来也不会是去干些什么违法犯禁,祸国殃民的勾当。 “某,愿凭郦候差遣。” 第一百八十八章 眼光要长远~ “叔治,过来过来,为师要考验一下你的文采。” 捏着毛笔琢磨了半天,硬是没敢下笔的林旭干脆将手中的毛笔随手船外,扭头朝外边大吼 “老师,有何吩咐?” 听到林旭招呼的王修立即快步走进了船仓中,神色淡然的朝林旭拱手一礼,跟着林旭混了这么久,哪里还不知道所谓的考校其实就是要他们这些弟子干活了,虽然说,师有事,弟子服其劳,为林旭干活什么的,他也点都不介意,但林旭这种借口考校的方式还是让他有些郁闷。 “呐,为师准备给那些江匪们写一份类似于委托令的东西,我说,你来写,记得润一下笔哈” “好,老师请说” 听到是让自己写征召令而已,王修瞬间不慌了,端坐的在案桌旁边做好,挽起袖口,捏好毛笔便静候林旭的表演。 “咳咳~....” ... 随着林旭的述说,王修的眉头是越皱越深,脸色是越来越差,好几次想停笔好好喝自己这位老师对谈一番,可自幼受到的礼仪教养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耐下性子,一字不落的给林旭写好。 “嗯~,大概就是这些了,你先好好修缮一下,弄好了给我过目一下。” 说罢,林旭十分得意的拍了拍手,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简直太完美了,一石三鸟有木有,一则消除了长江大大小小的匪患,只要蒋钦等人接受了自己的“委托令”,自然的便会去收收服统合那些散乱的各路江匪,用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二则也算是将这些个江表虎臣给收入了麾下,满足了自己的心愿,也没有浪费这些人的才能,正所谓是物尽其用,让他们去出征倭奴国,刚刚好哇。 三则是找到了一批死了也不心疼的贼匪去当出海的试验品毕竟江河海完全就是两码事,先让这些人将航海的经验摸索出来,去和倭奴国的人对战再把海战的战术提炼出来,将来直接就能找蒋钦这些人组建咱大汉的正统海军了。 “郦候,此事大为不妥!” 正当林旭得意之时,王修十分严肃的站起身朝林旭拱手进言道 “蒋钦等人乃是江匪,岂能将床弩,强弓,甚至装备铠甲与他,这不是养虎为患么!” 装备,铠甲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乱动的,特别是床弩这种大杀器,私藏可是死罪!更别说是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用,而现在林旭居然要将这种东西送给那些贼匪,这是要干啥?! “长江的贼匪现在一共也就剩两千余人,我即便是送他两千床弩,两千套战铠,又能如何?可能攻得下荆州?” 林旭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软塌上,脚一抬便嚣张无比的搭在案桌上,看王修这模样眼界格局什么的都还是太小了呀,大汉的一些迂腐且无用的规则对他的束缚还是不小啊,看来今天自己又是得好好的给他上了一课才行。 而王修一见林旭这服十分欠揍的模样就知道,今天他又得被自家这位老师“教导”一番了,这种情况在以前发生过不少次,虽然次次都是以他们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告终,但他仍然是乐此不疲,即便是自己的三观一次又一次的被刷新,但收获也是肉眼可见的巨大。 “床弩,战甲乃是违禁品,依大汉律,私藏者,斩!” “我有藏吗?” 看着一脸认真严肃的王修,林旭嘴角一扯 “本辅国将军,郦候,大汉谪仙明目张胆的取用府库中的床弩,战甲有问题?” 王修听后咬了咬牙,要这么说,还真没问题,他林旭是大汉的辅国将军且不说,便是那万户候郦候的身份要挪用一下荆州府库中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最多就是郡太守不爽捅到朝廷中去,然而刘宏会为了这点点玩意去责怪林旭这位谪仙?绝对不会!而且只要郡太守脑子没坑,必然是会当做没看到。 “即便是郦候欲挪用荆州府库中的兵甲,也不该赠与江匪,一旦这些江匪用之抵抗荆州兵卒,岂不是为祸一方!” “谁说我给的是江匪了,看清楚我让你写的是什么,蒋钦他们是本候新招募的部曲!啊不,是护卫!” “我~,好好!” 王修心中一股怒气上涌,而后又强行咽了下去,你林旭和蒋钦他们的关系明明就是类似于雇佣,对他们没有半点的掌控能力,现在居然有脸说对方是自己的护卫!好吧,你是郦候,又是谪仙,只要你敢这么说,别人就肯定会信,就连皇帝刘宏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蒋钦等人可是悍匪,桀骜不驯之徒,郦候若不能将之掌握,给予如此利器,便不怕他们反叛吗?” “扯淡!” 林旭不屑的扫了王修一眼道 “你忘了本谪仙的能耐了么?天下才士十知八九,谁告诉你蒋钦他们是贼匪来着?本谪仙说他们是大汉的栋梁之才,水军上将!” ....... “那私自出兵征伐他国,总不是辅国将军,郦候该有的权利吧” 在大汉,能拥有自主动兵攻伐异域的只有征子开头的那四位将军,其他人即便是贵为郦候也没有这个权利!而私自动兵,那可是帝皇的大忌。 “喂喂喂,你看清楚点好不好,我哪里说要去攻打他国了?你那张纸上有写吗?” 王修听后明显一愣,当即便回头拿起写好的委托令仔细看了数遍,还真没写是要攻伐倭奴国,可是这字里行间的无不在表面出征攻伐的意思啊。 “这~,这~” “傻了吧!” 林旭嘿嘿的笑了两句 “看清楚了,我只是派遣他们替我出海寻宝,懂不懂?当然了,若是遇到了什么海盗了,强盗了什么的,那当然是要进行反击的了,这没毛病吧。” “你~” 王修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就没见过这么强词夺理的!明明是干了违背律法的事,却偏偏让人无法给他定罪,甚至连阻止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叔治,冷静点” 见王修又一次的被自己怼得无话可说,林旭这才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所做之事,一不祸害百姓,二不危及国家,三不累及亲友,你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你尽管放宽心好了,等我拿下倭奴国之后,陛下,百官等不但不会有丝毫的怪罪,反而会有丰厚的奖赏赐下。” 对于王修,林旭自然是清楚对方不是要阻拦自己,仅仅只是担忧而已,别看林旭现在看起来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刘宏如果真要剁了林旭,今儿个下令,明天林旭的首级便会出现在甘泉宫。 林旭这位谪仙会受伤,会生病这事天下皆知,他可不是不死之身! “可~,这事最好还是与陛下商议一二,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也最多也不过是三个月,只要您开口,陛下不会不同意的,何必为了这一小事让陛下不悦呢。” 王修苦口婆心的劝导着,在他看来,这种事完全就没必要去干,虽然以林旭的身份刘宏即使是心中不悦,也不会说什么,但毕竟会在刘宏心中留下一颗刺,有一就会有二,今日挪用一千兵甲,明天可能就会动用五千,后天可能就会强行夺用一万,这种事万万不能开头的。 如果皇帝心中一旦有了猜忌,即便是贵为林旭这种谪仙,有朝一日都可能会遭受到十分悲惨的下场。 “行了行了,我事我先干着,同时快马加鞭去通知陛下,这种行了吧,反正你也说了,陛下绝对会同意的,那我提前干着先,这没毛病了吧。” “唉” 王修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叔治啊,欲成大事,眼光首先得长远,莫要计较于一些小事,正所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所做之事相对于可能遭受到的损失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而已,一旦功成,将会得到千百倍回报,将士上战场搏杀换取战功亦有殒命的危险,我不过是可能受些猜忌,又有何妨呢?” 林旭说罢,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王修的肩膀,而后缓缓走出了船仓,只留下低头沉思,目光闪烁的王修呢喃着那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记得好好修润一番那篇委托令~” 第一把八十九章 大鼍 “阿震!啥情况啊,怎么靠岸了?” 正准备在江中好好垂钓一番的林旭突然发现自己的楼船居然都快要靠岸了,当即便十分不满的嚷嚷。 “主公不是要过江吗?” 朱震满脸不解的嘟囔道 “这江面可不安全,还是早早上岸为妙。” 他可是个旱鸭子,一辈子除了洗澡压根就没下过什么水,更被说是在这等大江中行船,说句丢人的话,他现在看着江面都会觉得头晕,要是一不小心给掉了下去,他觉得自己肯定得凉凉。 “过什么江啊,老爷我要钓鱼!赶紧着给我回到江中央去!” “对了,仲业,那个甘宁一般是在哪段河道出没?” 林旭肩扛鱼竿,头戴斗笠,手提鱼篓,一副十足的垂钓老手模样将附件一众猛士看得一愣一愣的,感情自家的主公还有这一手呢,这熟练的操作可是一点都不像个北方人呐。 “禀大人,顺流而下二十余里便是了。” “阿震,开船!” 林旭大手一挥,手中钓竿一甩,鱼线顿时便行成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掉落在了远处的江面上,甘宁是吧,老夫今日钓的便是你了! “你们几个别傻站着啊,都给我躲进去船仓里,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要是让人看见还怎么敢过来劫掠?鲁达、阿震、典韦留下就成了,还有小美女们,都穿得漂亮一点,绫罗绸缎什么的都披上,有多华贵就给老爷我整多华贵。” 林旭十分豪气的大吼大叫着,颐指气使的指挥着秋香等人将那些珍贵的金银饰品通通挂到船只的桅杆,绳索上,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很有钱似的。 “老师,您这是?” 孙策见状,一脸懵逼的朝林旭问道,就这做派,他敢保证用不了一个时辰便会有某些想钱想疯了的脑残江匪冲过来和他们拼命。 “钓鱼啊,真笨。” 林旭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 “将财物挂出来,便能钓到鱼吗?” 孙策满脸兴奋的凑到林旭身边问道,虽然他对钓鱼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但是像这种挂财物便能吸引鱼儿上钩的神奇操作他表示自己还是非常有兴趣了解一下的。 “什么乱七八糟?” 白了眼完全想岔了的孙策,林旭真想一脚给他踹下江去,这脑回路简直清奇得可以。 “为师钓的就不是鱼,是人!算了算了,你好好准备一番,等会负责干架就成了。” “好嘞,老师,您瞧好了吧” 自己没听懂,而林旭又不给他解释的东西,孙策向来是不会追问,能干架就成了,废那脑子干啥,反正林旭又不会害他。 “哇哇~,老爷老爷,快看快看,那是什么?好大的鱼来了!” 正当孙策麻溜的跳到一旁打太极热身的时候,脱了鞋子坐在船头,用脚丫子晃啊晃着玩水的秋香突然猛的蹦了起来,吧嗒吧嗒朝林旭小跑了过去。 “哪呢~?我操!” 顺着秋香的指示,林旭仔细一看便发现距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江面上一条足足一米长,背部还长着鳞片,上面具有许多颗粒状和带状纹路。 “鱼啥啊鱼,这分明就是鳄鱼!冬瑞!你们几个别玩水了,赶紧过来!” 发现朝自己游过来的根本就是一条食人的鳄鱼,林旭扭头便朝船边上还在戏水的几人大吼。 “鳄鱼?那不也是鱼嘛” 率先发现鳄鱼的秋香也没见过这种东西,反正都带着个鱼字,想必,应该也是自己日常见到过的鱼吧。 “咦,这不是鼍嘛,好大一只,恐怕是没少食人呐” 听到林旭大吼的孙策瞬间便蹦了过来,作为一个江东的本地人,虽然很早便跟随孙坚离开家乡去了洛阳,但也还不至于连鼍这种恶兽都不认识。 “食人?!” 听到孙策话语的秋香顿时便一把缩在了林旭的身后,仅仅将自己那惊恐的小脸探了出来问道 “鱼也会食人的吗?” “怕什么?不就一条鳄鱼吗?典韦,给我干掉它!” 自己身边有这典韦这种能手撕虎豹的猛人,区区一条鳄鱼而已,怕个甚!一发强弩过去,分分钟便能将其钉穿,不行就两发,再不行,大不了将床弩给你拉出来,弄不死你的! “我操~!” 眼见自己话语刚落,典韦这家伙应了一声之后拎着自己的大铁戟便朝已经游过来的鳄鱼跳了过去。 扑通~ 一声落水的巨响,差点没将林旭给吓死 “出来!都给老子出来!强弩,床弩!赶紧着搬出来!阿震,快拿绳索过来!” 转身朝船仓中大吼的林旭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他那意思是让典韦用强弩投矛什么的远程击杀,不是让他去肉搏啊,陆地上你上生撕虎豹,不代表下了水也有那般悍勇啊,水中和陆地作战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而且,鳄鱼貌似是群居动物吧~ “骊候莫急!” 一旁双眼发亮的盯着水中翻腾不止的文聘倒是淡定了许多,作为目前船上水性最好的战将,他很清楚的发现水中典韦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危险,甚至现在稳稳的占据着优势,别看现在水中鲜血狂涌,水花愈发的剧烈,但那都是鼍在疯狂的挣扎,甚至在是在逃窜! “是极是极,老师不必着急,典大哥没事。” 一旁看得热闹的孙策也开口了,就典韦那种层次的猛人,区区一只大鼍而已,小意思了。 “你确定?我可是记得这鼍可是群居的,你赶紧着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其它鼍在,就算典韦杀得了一只,也不可能打得过一群!” 林旭一脸焦急的摁住孙策的肩膀大力摇晃 “没有!没有!” 差点没被林旭晃晕的孙策也知道自家老师现在无比的担忧,心中感动的同时又十分的无奈。 “哪跑!给老子起!” 正当林旭焦急无比的时候,水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便是一条偌大的鳄鱼被人从水中大力的抛上了船中。 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响起,被抛上船有些发懵的鳄鱼剧烈的晃了晃自己那狰狞无比的头颅,在发现林旭等人的身影后,尖长的鳄吻猛然一张,露出那犬牙交错,森利无比的巨齿将本就处于惊慌状态的秋香等人吓得尖叫不已。 面对凶恶无比大鼍,文聘丝毫没有惧意,反而是哈哈一笑朝身旁的孙策道 “哈哈!小兄弟,且借汝手中长枪一用!” “借你做甚?让我来!” 孙策也是毫不畏惧,这种玩意他也不是没见过,虽然没动手杀过,他的父亲孙坚当年可是杀过不少,如今他也是学艺有成,现在便试试这恶兽到底有什么能耐!干掉它,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更何况,这只恶兽脑袋上被典韦磕了一戟,一个足足拳头那么大的窟窿在不停的冒血,重伤之躯,又能强到哪去? “给小爷死来!” 一声大喝,孙策抡起长枪一记横扫便扫中冲杀过来鳄鱼的短吻,将其一举扫开,而后枪尖撑地,凌空一跃,躲过鳄鱼扫来长尾的同时还在鳄鱼的背上狂刺了十数下之多,可惜,鳄鱼背部的鳞甲过于厚实坚硬,凌空中的孙策也无法很好的发力刺击,只能是在鳄鱼背部留下十数道轻微的血痕。 “白痴!鳄鱼的弱点在腹部!” 见孙策这二货居然拿枪去捅鳄鱼那最为坚韧的背部,林旭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鲁达,把床弩给老子抬出来,一旦策儿遇险,立即将这条大鼍给老子钉穿!” “何须如此!” 与鳄鱼斗在一起的孙策一脸羞怒的朝林旭大吼道 “老师莫要小瞧了孙策!” 说罢,恼怒的孙策干脆将手中的长枪狠狠的扎在船上,身子一侧,躲过鳄鱼冲过来的撕咬后,而后直接一个虎扑扑在其背上,一手死死摁住鳄鱼的头颅,一手抽出自己的匕首朝着典韦磕出来的血窟窿就是一阵猛戳。 半刻钟后 浑身染血的孙策这才缓缓的从鳄鱼的身上爬了起来,一脚踢了踢已经被他戳烂了的鳄鱼脑袋,在确定死透了之后,一手托着鳄鱼的尾巴来到林旭的面前道 “老师,这大鼍的皮用来制作衣甲十分的舒适,在寿春弟子认得一位能工巧匠,过些时日便去寻他为老师制作一间内甲。” 看着一脸傻乐的孙策,本来脸色阴沉的林旭倒也缓和了不少,本想着狠狠的呵斥几句,如今话到嘴边,却又不得不咽了下去。 “唉~,你这小子!赶紧滚去清洗干净!” 第一百九十章 点子扎手哇 身长三米有余,头部扁平,短吻突出,四肢粗短,还真特么是扬子鳄!林旭顿时便感觉有些郁闷了,作为一个二十世纪的三好青年,对于保护珍稀动物什么的,他还是非常有认同感的,虽然偶尔尝到一些飞龙什么的玩意也会感叹一句:真香~。 “这玩意可真够大的,唉,仲业,这鼍在长江数量多不多?” 林旭突然想到他现在貌似是处于汉代,一个某些愚民都能将扬子鳄当河神看待的年代,或许,自己可以搞点过来尝尝鲜?真鳄皮皮鞋有木有。 “骊候有所不知,这鼍遍布在长江下游地区的湖泊、水塘和沼泽中,堪称是泛滥成灾!不过,大多数的鼍性情较为温顺,一般不会主动袭击百姓,体型也没有这只如此巨大。” 说着,文聘脸色开始愈发的阴沉,继续道 “这只鼍必然是食了人,且食人成性,方才长得如此巨大!哼!必然是那甘宁做的孽!” “哦?此言何意?” 听到这事和甘宁有关,历史上虽然评价甘宁粗野凶狠,暴躁嗜杀,甚至不守承诺、违抗军令,这都还有救,可这性格别恶劣到这个地步啊,拿人喂鳄鱼?以此为乐?这就很说不过去了,杀人和虐杀,这是两码事。 “这片水域顺流而下七里,便是甘宁的地盘,这混账向来自以为与众不同,平日里头戴鸟羽,身配铃铛,为彰显其身份,特意在自己的水域训养了一批大鼍,手下若有不从者,则投入水中喂食!或观猛士与大鼍搏杀,以此为乐!” “是么~” 林旭顿时有些不爽了,这就是人品的问题了,对他来说,一名猛将武艺如何,能力如何都可以先放一边,最重要的还是人品和忠诚,像甘宁现在这种作风,林旭觉得还是得好好观察,考校一下,若实在是不能将其收入麾下,将他派遣到最危险的海域,探探险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性格缺陷,很多人都有,张飞的酗酒,打骂士卒,关羽的傲慢,鞠义的恃功骄纵,这些都可以忍,但像甘宁这种~,算了吧,大汉这么多武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 距离林旭等人八里之远,长江的一处芦苇丛中,两支蒙冲一前一后,缓缓的压了出来 “老义,你说那畜生跑哪去了?刚刚还见着它进了这芦苇中,咋就不见了呢?” 一名手中握着一支鱼叉的彪壮少年瞪大了眼睛不停在扫视着左右的芦苇丛,一边朝另一支在他前头的蒙冲低吼道 “他娘的,偷偷吃了咱那么多弟兄,被老子抓住,非得给它煎皮拆骨不成!” “别扯淡了,赶紧找,否则老大那咱可不好交差。” “唉~,退退退!回芦苇丛!” “咋了老诚?” “去你娘的!别靠过来!躲回去!有买卖了来了!” 看见后便的蒙冲不但没有缩回去,反而加速朝自己靠过来,周诚恼怒的一手拽住一把芦苇,一手用鱼叉顶住对方的蒙冲。 “嘿嘿,别生气?” 马义咧嘴一笑,轻轻一跃便跳到了周诚的蒙冲道 “我瞅瞅,买卖大不大?” “废话!那可是楼船!你说大不大!” 周诚兴奋无比的盯着远处林旭的楼船,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双眼精光四射,这笔买卖要是吃下来,他们至少两年都不用愁了! 现在的楼船一般分两种。 一是战船:船上分三层,第一层为庐;第二层为飞庐;第三层为爵室。每层都设有防护女墙,用以防御敌方射来之弓箭、矢石。女墙上开有箭眼,用以发射弓弩。船上蒙有皮革,用来为防御敌方火攻,楼船上一般都是插满旗幡和刀枪,站满兵卒,一架楼船正常情况下足以承载两千余士卒,战斗力十分可观。 二是游船:是一些贵族子弟用来入江游玩的高级船只,同样是分为三层,但是不设防护用的女墙,船上也没有弓弩,箭矢,更没有刀枪旗帜,就如此现在林旭的楼船一般,纯属就是观光旅游的。 “嘿嘿,居然是个大富人家,啧啧,老诚,你在这盯着,我去叫人!” 眼见林旭的楼船上挂着的饰品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烁,马义眼中爆发出了强烈的贪欲,转身便准备回去水寨通知自家老大过来劫掠,然而,却被周诚一手拉住 “你着什么急啊,就对面那楼船上的人手,你我两人将之拿下也足够了!” “可~,这万一失了手,老大要是知道了,咱俩恐怕落不得好啊。” 马义犹豫了,像这种大买卖要是给他们哥俩搞砸了,下一个喂大鼍九成九就是他们了。 “怕什么!” 周诚双眼一寒 “你看那楼船,前前后后护卫不过四人,还有好几个小娘子,便是加上船夫又能有几人?你我两人如今两只蒙冲共有二十二人之多,还怕他不成?” “再者说,今儿个你我出来猎杀那只畜生,如今可是两手空空,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以老大的脾性,有什么后果你知道的。如若我等将这艘楼船带回去,嘿嘿,说不得还能先挑上几个小娘子享受一番~。” “倒是有理” 马义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确实是如此,他们老大向来是赏罚分明,完不成任务的,下场绝对凄惨无比,可如若你能完成任务,赏赐那也是绝对的丰厚。 “只是,那楼船恐怕不好拿下啊” 毕竟是艘楼船,即便是防御的人手不足,可他们的人手也不多啊,要想拿下,难度还是不小的。 “老法子,我先上去,你随后杀到!” “好,万事小心,一旦事不可为,保命再说!” .... “唉~,老爷老爷,前面有人落水啦~!” 林旭的楼船上,在正甲板上擦洗血污的秋香突然炸咧咧的蹦了起来,一手指着远处江面上一个挣扎着的人影大声嚷嚷。 “看到了,擦你的地板去,别过来。” 重新开始钓鱼的林旭淡定的看着数里之外不停扑腾的人影,看那娴熟的划水动作,和水花溅射的动静,林旭判断那位落水的应该是为年轻有力的汉子。 “主公,救人吗?” 朱震稳稳的站在了林旭的身边,虽然他脑子不是很好使,但看文聘的神色和林旭的反应就知道,那个落水的家伙绝对有问题,即使他现在头有那么点晕,甚至有那点想吐,但现在正是需要他朱震出力的时候,岂能有丝毫的退缩。 “救,当然要救,仲业,交于你了。” 林旭缓缓的站起了身,收起鱼竿走到楼船的另一侧继续垂钓,像这种小鱼小虾,哪用得上他亲自理会。 “明白!” 文聘点了点头,对这些江匪了解极深的他自然是知道这种恶心的套路,先假装落水,骗取一些心地善良,不谙世事的年轻世家子的同情心,一旦登船之后,便会立即原形毕露,配合着水下潜伏着的其余江匪一涌而上,将对方的船只控制住。 “抛下绳索,将那人拉上来!小兄弟,可敢与某一同下水,揪出那些个藏头露尾之徒” “哈哈,有何不敢!” 听到文聘的邀请,孙策双眼一亮,又扫了眼完全没动静的林旭,很干脆的开始扒去衣甲,抽出自己的短刃,水中作战,穿着战甲那是找死,使用长兵器也是十分的不利,相反,短兵刃却是极剧优势。 而水中刚刚握住绳索的周诚眼见楼船上一少一中年此时正笑脸盈盈的望着自己,心中徒然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不过很快便将这不实际的感觉甩了出去,现在他已经手握登船的绳索,只要爬上去,就算是不能一波干掉船上的护卫,至少也能抵挡一二,等他那些潜伏在水下的弟兄上来,大局便定了! “兄弟,来!” 一脸憨笑的典韦走到船边,朝周诚伸出自己那蒲扇般的右手。 周诚见状愣了愣,就对方这体格,貌似自己要摆平这个大汉很有难度啊,不过就,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发了! 咬了咬牙,伸出自己那长满老茧的大手和典韦握在了一起,而后便是一阵剧痛传来 “啊~” 一声悲呼响起,周诚立即便知道自己右手的手指骨已经尽碎,强行忍住右手传来钻心般的剧痛,左手闪电般的抽出自己的短刃朝典韦刺了过去。 “啊~” 不等短刃刺到,典韦狰狞一笑,右手发力,将周诚拎鸡似的拎起来,悬空抡了一圈而后重重的砸在了甲板上。 与此同时,文聘和孙策二人也一脸大笑的跳入了江中,片刻,水中一阵翻腾后便是大片鲜血上涌。 “嘶~” 远处一直盯着林旭楼船动静的马义见到周诚等人的下场凄惨无比,当即便船底抹油,火速开溜,没办法,干不过啊。 不过不怕,老子这就回去喊人! 第一百九十章 少年间的碰撞 “哈~,终于上钩了!” 楼船的另一边,林旭一脸兴奋的将一条肥硕无比的鲤鱼从江中扯了出来。没说的,今天中午的鱼汤就是它了,纯野生,无污染,在后世,哪能享受得到这等美味。 “尔等可知道某家是何人!速速将某家放开!” 被典韦的大脚踩住根本动弹不得的周诚目眦尽裂,嘶声大吼,长这么大,他还真没受到过如此的羞辱,被人一脚踩住头颅,头痛欲裂不说,一旦自己挣扎,脸上的大脚便猛的一发力,让他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会被踩爆一般。 “你不就是锦帆贼么” 提着鱼篓,扛着鱼竿走过来的林旭一脸戏谑道 “哼!是锦帆军!既然知道,还不快快给爷爷我松开,否则我大军一到,必将你煎皮拆骨,投入江中喂鼍!” “是么,那便来好了,区区一个锦帆贼,还能反了天不成。” 林旭十分的不屑,区区几百人的水匪也敢自称为军? “这可是你说的!有种的便别走!” 眼见林旭满脸的不屑,周诚不怒反喜,只要这伙人不走,等自家的老大杀过来,那他就还有救!踩住自己的大汉虽然强悍,可难不成还能强过自家的老大吗?想当初,自己的老大可是打遍长江无敌手,即便是和那位以悍勇闻名的周泰对战,那也是打了个平手! “不走便不走,不就是一支贼匪吗?我的护卫强横无匹,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周诚见林旭傲意十足,完全就是一副没见过世面,刚刚出来混的二世祖模样,心中欣喜无比,这种人最好应付,自以为带了几个强横的家将护卫便以为天大地大,任其纵横,却不知自己早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只待自家老大带兵前来,现在踩着他的,必然要千百倍的还回去! 很快,完全没有让林旭久等,远远的一阵铃铛清脆的声音便从远处的江面上传了过来,寻声望去,只见足足近二十艘蒙冲从芦苇丛中冲了出来,目标直指林旭的楼船。 “何人胆敢截爷爷的麾下!” 在距离楼船三十余步之时,当头一艘蒙冲前面站着的一名锦衣玉袍的少年便昂首大吼,而后将腰间环绕的铁索取下,缚在手中的大刀上。 一声大喝,手中的大刀猛然朝林旭的楼船投出,正好击在楼船中的栏杆之上,几番缠绕之后,便稳稳的缚在栏杆中。 “哈哈~,看小爷的!” 只见少年大笑数声之后,居然猛的从蒙冲上一跃而起,单手扯动铁索,眨眼间便冲到楼船的船身之中,而后几下攀爬便翻身跃上楼船,引得其余数百江匪好一阵舞刀大吼,声势一时浩大无比。 “你谁啊?” 斜靠在秋香怀中,眯着眼享受阳光的林旭神色慵懒的问道,没办法,这个时间点刚好在他的午休时间,有那么点点犯困。 “哼!听好了!小爷我便是大名鼎鼎,威震长江的锦帆军首领:甘宁,甘兴霸是也!” 甘宁脑袋一昂,满脸傲意的朝林旭轻吼道 “原来你就是甘宁” 林旭听到正主来了,这才勉强打起了精神道 “不说废话了,阿震,把委托令给他看看” 持刀正准备好好厮杀一番的甘宁眼瞅着这情况似乎有那么点不正常,这些家伙就不像是个跑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 “老~,老大~,救我~” 眼见自家老大一直没有理会正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自己,已经已经快被憋疯了的周诚不得以凄声大吼,再这么被人踩下去,他觉得自己绝对会成为第一个被人活活踩死的江匪! “既然不敢与某家为敌,便速速将人放开!” 见甘宁刀指典韦脚下的江匪,林旭打了个哈欠,微微朝典韦点了点头,周诚这才得以从典韦的魔脚中脱离而出。 “老大~,为我等复仇啊~,咱们十数名弟兄,皆是死于这二人之手!” 周诚捂着自己被活活踩肿的半边大脸,一手怒指着站在林旭身后的孙策和文聘二人。 “呐,看看这个” 面对甘宁那气势凌厉的刀锋,朱震丝毫不惧的捏着一张委托令递了过去,说实话,就对方现在展露出来的气势,他还真一点都不带虚的,左右不过是一个少年而已,双方要是动起手来,他敢保证不出五十招必能将其斩杀! 甘宁见状,心中疑虑万分,左右扫视一番后突然发现在场的人,包括那些侍女貌似没一个对自己的展露出来的实力有丝毫的畏惧神色,这就相当不正常了,要知道,他可是名悍匪!凶名远播的锦帆贼!他搞出了那么大的阵势,又是虐杀,又是养鼍的,不就是为了让那些百姓,官兵们害怕他么。 无比谨慎的用大刀将那张一看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白纸挑了过来。 嘶~ 里边写的是啥还没有看,引入眼前的便是那醒目无比的万户侯,骊候印信!而当今天下候位为骊候的,只有一位!谪仙:林旭! 当发现此刻自己面对的很可能就是那位令荆州官员战战兢兢,令荆州世家闭门不出的骊候,谪仙大人,甘宁脸色猛的一白,细密的冷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额头中出渗出,汇聚,而后顺着下巴低落在甲板之上。 “您是~,骊候?” 甘宁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虽然他之前也接到了谪仙要来荆州的消息,也正准备着领着麾下先离开长江,去一些小河小泊避避风头,毕竟谪仙这种生物,还是尽量远离的好,免得一不小心自己就倒霉了。 “行不更名,做不该姓,吾,便是林旭,谪仙林旭!先别管这些,你手里的东西,好好看看再说。” 见林旭如此看重自己手中密密麻麻不满文字的纸张,甘宁也不由的收起了轻视之心,开始认真的观看手中那所谓的委托令! 足足小半个时辰之后,将手中委托令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甘宁仍然是难以置信,这条件简直好到让他根本不敢去相信,给钱,给粮,给甲胄,甚至还给楼船!而且还是大汉官方保证他们的合法性,也就是说,只要他签了这个份东西,大汉的官兵们便不能再对他进行任何形式的攻击!,当然,这是在他不再劫掠大汉百姓的前提之下。 甚至只要他立的功劳够大,分分钟就能转职成为大汉的正规海师,一步封候拜将啊! 但,要是能去劫掠他国,他甘宁还能吃饱了撑的去劫自己的国人?抢劫这些个富商,哪有去抢劫其他的国家来得带劲,这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活计! “敢问谪仙大人,此事,当真?” “废话!本候的印绶都盖下去了,你说呢!” 甘宁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确实,印绶这种玩意属于身份的象征和证明,能拿得出骊候的印绶,自己面前的这人必然就是谪仙林旭无疑,至于说造假私刻印绶,就不说其中的难度了,一旦发现有人敢干这事,直接就是移三族的大罪! 更何况,这骊候可是谪仙大人的印绶,在这大汉天下,他还真想不出来有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有胆子去伪造谪仙的印绶。 “好!小爷我签了!拿笔来!” 在确定真伪之后,甘宁果断豪气的表示自己愿意接受林旭的委托,天下都掉馅饼了,那还不赶紧捡,反正自己光脚不怕穿鞋的,要是真有什么阴谋诡计,大不了自己脚底抹油开溜就是了,以他的能耐往这长江上一钻,天下谁能奈何得了他! “不急,这东西可不是谁想签便签的,你甘宁只不过是本谪仙看重的人选之一,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还得考校一番才行。” “哈哈,没问题啊,谪仙大人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虽然自己的才能被人怀疑,但甘宁现在心中没有半点的不满,反而觉得十分的应该,像这种好事要是谁都能拿到手,那他反而得好好斟酌一番,现在这种考校的情况,这才是正常操作嘛。 “策儿” 林旭轻呼一声 “孙策的年龄和你倒也差不了多少,让他与你一战,也不算是占了你的便宜。” “哈,谪仙大人小瞧某家了,在场的所有人,随便挑一个,某家自能应付!” 甘宁头颅一昂,手中大刀往甲板上一插,摆出一副披靡天下的模样,看得林旭嘴角一扯,差点没笑出声来。 “无知小儿,典韦!” “来了!” 听到林旭招呼的典韦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猛然炸裂,那汹涌狂暴的意识瞬间便将甘宁压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还~,还是请孙策兄弟指教一二吧。” 甘宁讪讪一笑,这等层次的人物,还真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应付的,该认怂的时候,还是得认怂,不过,他现在也还年轻,等他再努力奋斗,勤学苦练一番,将来必然也能达到这等层次! 第一把九十一章 江东陆家 庐江 “父亲,接到消息~” 一脸焦急的陆俊手中捏着一张发黄的信纸急冲冲的踏入了书房。 “急什么?!” 正在逗弄自己幼子和从孙的陆康十分不满,不就是来了个装神弄鬼之徒吗?如此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尚儿,你且带着逊儿和绩儿去花园玩,我得和你父亲商议一些事情。” 朝陆俊刮了一眼的陆康扭头便十分和蔼的朝着三个打闹在一块的小娃子说道,同时朝一旁的侍妾打了眼色,侍妾见状轻轻点了点头,一手拉一个小的便朝花园走去。 “说吧~” 陆康淡然的端坐好,捧起一杯热茶小抿了一口 “父亲!接到情报,林旭来了,而且直奔我陆家而来!” 陆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显得十分的不安,毕竟谪仙来访,这些个世家没一个会心安的。 “慌什么,不是暗报不是表明,林旭此来是为了建造大汉造船厂吗?左右不过是些钱粮罢了,这点东西,我陆家出得起。” 在陆康看来,林旭顶着一个建造船厂的大义不远万里的跑来江东,又直奔他陆家而来,撑死了就是准备拿他陆家开刀,借着造船厂的名义大肆向他们江东世家收刮钱粮财物而已,给他就是了,就当是破财免灾好了。 “父亲!若真是如此,我倒也不至于如此焦急啊” 陆俊此时急得都快跳脚了,一开始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不就是一些钱财吗?小意思了,但现在情况完全就不一样了! “哦?说说,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陆康见自己儿子如此这般模样,心中不由一紧,他儿子的能力他很清楚,虽然不能称之为栋梁之大才,但治理一郡之地还是没问题的。 “据最新情报,五日前,这林旭不知道使了何等妖法,竟然不废一兵一卒收服了最为凶恶的锦帆贼甘宁,而后领着锦帆贼沿江一路收服蒋钦、周泰、凌操、潘如等贼,此时正领着两千余悍匪直奔庐江而来!” 陆康听后,双眼微微一眯,看来这位谪仙还真是有两下子啊,这些个悍匪连陛下的赦令都不鸟,居然被他收服,果然,敢在刀尖上跳舞的人物,还真有不同凡响之处。 “那又如何?难不成他林旭还敢率匪攻伐我庐江?还是敢洗劫了陆家?” “父亲,儿所忧并非此事” 陆俊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发现从孙陆逊资质非凡后,自己这位父亲对军事,政事,家事基本都开始放任不管,一心一意的准备好好培养一下陆逊,于是整个陆家合庐江的事务几乎都压在了他这个儿子身上。 “就在昨日,儿不惜花费重金收买了一名锦帆贼头目,这才得知是林旭这厮赠与了甘宁一道什么委托令,据说是有了那道信令,他们以后驰行长江将再也不惧荆州乃至天下的官兵,而且荆州的府库中的甲胄还将任他们取用,甚至连楼船都要送与他们,您说这~” 陆俊说着一脸的忧郁,很明显,看这情况林旭是将对方收编成为了自己的私兵部曲,并且利用自己的权利私自挪用官府的库存武装这些江匪。 这可就相当难受,看林旭这情况不可能将这两千多江匪给带回骊山的,既然这些江匪要留在长江,手中又捏着林旭的印信,这让他们这些世家怎么混? 本来荆州的官兵解决不了这些悍匪就已经让他们很难受了,现在人家手中拿着骊候的印信,明晃晃的在江面上将自己的船队一堵,你能怎么办?连官府都不能动这些江匪,他们这些世家能怎么办? “如此这般,确实很是难办呐” 陆康听完也有些忧郁了,说实话,一些钱粮的得失他倒是不在乎,就算是花钱养上那两千余江匪对他陆家来说也不过是小意思,正在让他担忧的是林旭是否准备在江东培养属于他自己的势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林旭真的准备借着建造船厂的名义,培养那些江匪,在江东建立新的势力,江东的利益就这么些,多一方势力就意味着多分走一份利益。 而且现在即将到来的这股势力还极其的凶恶,本来就是以劫掠杀人为乐的暴徒,再加上大汉权势滔天的谪仙撑腰,要是无人管制得住,这江东绝对要翻天! “不急,先看看形势,林旭不是正在过来吗?先看看他说些什么再做决策不迟。” 陆康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比权利,权利没人家大,比势力,势力没人家强,现在谪仙林旭要是打定主意要钉在江东,他也没办法啊,除非聚拢整个江东的世家,和谪仙死磕。 “要不~,咱们躲一躲?” 陆俊目光闪烁了几下,他们陆家的人丁可是相当的不旺,主家一共加起来也没几个,要是在这次的风波中损失一两个子嗣,那简直是亏大发了。 不就一个庐江太守的职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区区一个官位能比他们陆家子嗣重要?举家搬迁!惹不起咱就撤,只要他陆家还在,人脉还在,底蕴还在,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倒是不无不可,可做为最后打算” 陆康点了点头,要是林旭离开后没人压制得住这些江匪,江东的世家例如:张家,顾家,朱家,甚至黄家,蔡家都绝对不会忍让的,各种明争暗斗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要是惹急了,当场开片都不是不可能。 而作为江东世家之一的陆家能躲得了?万一一不小心自家死上那么两个人,那他陆家还要不要传宗接代下去了?既然自家死不起,那避让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家主~” 正当陆康准备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做个完美的保后计划,门外便传来了自己管家的呼声。 “看来正主来了~” 陆俊脸色一沉 “走,随我出去迎接骊候!” 陆康轻轻一拍案桌,在陆俊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 “季宁公~,旭,有礼了~” 自己刚刚抵达陆府,尚未上前叫门,便见紧闭的大门轰然打开,一名略显年迈的中年人便领着数名老少朝自己迎接了过来。 不用他人介绍,林旭便知道当头的一人必然是庐江太守,陆家家主陆康! “庐江太守陆康,见过骊候” 陆康一迈出大门,当即便摆明立场,他此时是大汉庐江的郡守,而林旭,在他眼中就是大汉的骊候,没有什么谪仙一说,甚至就连私情都不讲,只有太守和骊候! 林旭听到后脸色微沉,这些江东的世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排外,还要敌视他这位谪仙,自己这才刚刚亲自拜访,找的还是势力最弱,性格最为温煦的陆家,结果对方一来便与自己划清界限。 “本候有要事欲与陆太守相商量,不知太守是否有空?” “敢问是私事,还是公事?” “公事如何?私事又如何?” “若是公事,属下便是百忙之中也必然是要择出时间俯耳聆听骊候的指教” 面对林旭的那充满戏谑和怒意的话语,陆康脸色不变道 “若是私事,请恕老夫身体不适,不便待客。” “哈哈哈” 林旭听后怒极反笑,这是他来到大汉以来,第一个如此不待见他的人,或者说势力 “看在陆逊的份上,本谪仙与你最后一次机会再说一次,公事,私事则何如?!” 听到林旭说出陆逊的名字,陆康心中徒然一紧,略略思索了片刻后果断道 “骊候,请~” 陆逊的资质除了他以外,就只有陆俊知道,毕竟陆逊现在尚且牙牙学语,要不是爷孙俩朝夕相处,对陆逊的一切行为了如指掌,从细微之处观察,这才发现陆逊的不凡之处,而如今看林旭的模样,对陆逊的资质同样是十分的了解啊,看来,这位谪仙还真是有不凡之处! 他陆康可以不在乎林旭的怒火,陆家也不可以不在乎,大不了他们这一代人闭门不出,只要将自己的从孙陆逊培养起来,他们现在失去的,将来都会千百倍的拿回来! 所以,陆逊绝对容有失! 不过,看情况,林旭这位谪仙倒是十分的看重陆逊,毕竟逼迫谪仙小退一步的人物纵观整个大汉,那也是屈指可数,或者说除了刘宏,再无第二人,但自己那尚未长大的从孙儿却能!所以陆康断定,只要陆逊在的一天,林旭就绝对不会祸害他陆家! “哼!” 见陆康果断开口,并侧开身子将自己请了进去,林旭冷哼一声,衣袖一甩大步迈了进去。双方坐定后,不等茶水端上,林旭便轻声道 “废话不多说,官府出钱,出粮,出建造物资,你陆家出人,我出技术,在一年之内建造好船厂并打造出第一批海船,交付与仲业!建造好的海船若是质量过关,将择算为战功!” “甘宁等人当如何?” “他们将是架船出海测试的人选。” “明白,陆康,领命!” 陆康双眼微微一亮,像这种天大的好事,没说的,不同意那就叫白痴!还是那句话,只要陆逊不出事,林旭必然是不会坑他们,甚至他陆家能得到这个天大的好事,九成九会是陆逊的原因! 而且技术这种东西,完全不嫌多啊,更不用说是出自谪仙的手中,谪仙出品,必属精品!这同样已经成为了公认事实,别说是官府出钱出粮出人出力了,就是他陆家全出,只要能拿到足够高等的造船技术,那都完全不亏! 第一百九十二章 江东世家 “兴霸,你真不愿意随我回逍遥居修读一番?” 离开陆家后,林旭刚刚踏上楼船便朝一旁又和孙策磕起来的甘宁低吼道 自从那一次甘宁被孙策狠狠的教育了一番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后,这家伙当即便开始了勤学苦练,本来因为当水大王当上头,而在武艺上有所疏忽的甘宁再一次奋发了起来,没办法,丢不起这人呐! 不敢说天下无敌,至少在同年龄上甘宁向来都觉得自己不会输与任何人,特被是在水战上,然后,十分举杯的被孙策打脸了,而且还是抡圆了刮,虽然那一战甘宁他没有输,但几乎是全程被孙策压着打,要是林旭不喊停,对多再过上二十招,甘宁必然落败! “谢过骊候的美意,小子过惯了散漫的日子,恐怕是受不得约束。” 听到林旭的招呼,甘宁一刀劈开孙策的长枪,恭敬朝林旭拱手一礼,自从签了林旭的委托令后,他便十分敏锐发现这位谪仙对自己的态度十分的诡异,虽然那股关怀和培养自己的意思十分的明显,但同样的,一种提防和忌惮的感觉也从来没有消失过。 “行吧,这本兵书和道德经你拿着,记着,一定要认真看,仔细看。” 见甘宁这货死活不愿意和自己回逍遥居深造,林旭只好从秋香手中接过两本书籍递了过去。 “你的资质不弱,这本三十六计,你必须得好生细看,但不可死读烂记,结合自己的理解领悟其中的奥妙方是正理。” “然而,你这易怒暴虐,残忍嗜杀的性格须得好生消磨才是,这本道德经中有本谪仙的注释,只要你好生研读,想来必有所得。如此这般,将来我大汉的水军上将,方有你的一席之地。” 看着林旭语重心长的对自己叮嘱,甘宁顿时好一阵感动,自从自己懂事开始,还真是没人对他如此的关怀,虽然他是出身是巴郡当地的富豪,家境殷实,但自幼家中长辈便对他极其放任,根本没有什么管教,导致甘宁虽然天资不俗,直到现在基本都还属于放养野生状态。 幸好,也算是及时的被林旭给遇到了,虽然仍然有那么点点晚,但也算是还有拯救的希望,毕竟不是谁有徐庶那种吓人的天赋,要知道,历史上甘宁这家伙可绝对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货色。 粗野凶狠,暴躁嗜杀,违反承诺、甚至违抗军令这种事都敢干,正史上,前脚答应吕蒙不杀一个犯错的小童,后脚便将对方绑在船上的桅杆中活活射死!甚至吕蒙曾对孙权说:“天下未定,斗将如宁难得,宜容忍之。” 由此可见,天下若是定了,甘宁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骊候之教导,宁,必谨记于心!” 甘宁恭敬无比的跪伏在甲板上,朝林旭诚意十足的叩拜,他已经决定了,从现在开始,这两本书籍就是他甘宁的传家之宝!每个他甘家的子弟,包括他都必须要熟读于心,研习一生! “那便好” 见甘宁态度真诚,并不像是在敷衍,忽悠他,林旭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公奕、幼平、凌操、潘如,本候离开之后,尔等要谨听仲业之令,想来仲业之才尔等都已经清楚,在他手下也不算是辱没了你们,等将来海船大批量的建造、测试、改善之后,必然会开始大肆招兵买马,我大汉的海军就落在你们身上了!” “明白!必不负骊候所托!” 众匪听后,齐齐抱拳一礼,像林旭这种处置他们的方法,才是最适合他们,也是最能发挥他们才能的方式。真要他们向那些个荆州的世家庸将们低头做小,抱歉,做不到!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整个江东其实都是属于这些世家的天下。 几乎所有的官员,将领都是这些世家相互商议,举荐之后的结果,其他的外人即便是有再大的才能,除了卖身投靠世家之外,否则要想得到重用,得到升迁根本就不可能。 因为这些江东的世家压根就没有什么争雄天下的魄力,他们想要的仅仅只是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保住自己的家族传承而已,妥妥的就一守土之犬,历史上为什么会出现诸葛亮的舌战群儒,不就是因为这些江东的世家不愿意和曹操开战么。 因为一旦开战,打烂的是江东的土地,战死的是他们的世家子弟,受到损失的是他们这些江东的本土世家,反之,如果投降曹操,他们反而还没什么损失,曹操想要统治江东,就必然要重用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利用他们的名望和影响力才能将江东上下给压制住,如此这般,他们也不过就是换了个主子而已,其实压根就没啥损失。 所以,一个外人想要在江东立足,那是千难万难,除非你有极其雄豪的背景,例如后来到荆州担任荆州牧的刘表,有这大汉皇室正统的支持,自身又有着足够的才华,这才在荆州站稳脚跟,即便如此,也同样需要通过联姻,重用世家子弟来维持住自己的地位。 而且在江东这个安逸富庶的地方待久了,是真心能消磨一个人的斗志,长江天险一横,回到家中就能安安心心的享受美好幸福的生活,想刘表这种单骑入荆州,仅靠着皇室的背景便能压制整个荆州世家的人物,在最终一身的斗志都被消磨了个七七八八,还被人评为守土之犬。 就连刘备都被周瑜来了这么一手,想借江东安逸的风气来让刘备醉生梦死,还把孙策的妹子给搭上了,幸好,诸葛亮算是棋高了一着,及时将刘备给拉了回来。 而如今尚且处于桀骜不驯,战天斗地年龄的蒋钦周泰等人,自己一身的才华,又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跑到这些个世家门下做狗?后来等到孙策都崛起了,自己也遭受到了现实足够多的磨砺和打击,深刻的意识到了当江匪什么的完全没前途,在看到孙策的英姿后这才果断的投了过去。 孙策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虽然脑子不好使,但统兵作战非常有一手,而且有周瑜的辅助也算是弥补了脑子这个弱点,仅仅花了不到五年的时间便扫平了整个江东,一举定下了东吴偌大的基业,蒋钦周泰等人也得以成功从一名江匪转职为东吴的栋梁之臣。 但现在,孙策一统江东什么的绝对是没戏了,蒋钦等人命中注定的明主现在正在给林旭端茶送水,在座下临听教诲,既然如此,那充当这些江表虎臣们的明灯,指路人就由他林旭来担当好了。 顾家 “子叹以为如何?” 皱着眉头看着暗子发来的密信,顾雍沉声朝自己的弟弟顾微问道 “既然陆家尚敢应承林旭的要求,我等应当也不必忧虑,况且某听闻林旭准备在江东游玩数日之后,便会转道回归洛阳,至于些许江匪,确实是令人头疼,不过,我江东世家若是合力,倒也不惧。” 顾微沉思了片刻,倒也没发现林旭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威胁,他们江东的这几个世家相互都是知根知底的,连最最伤不起的陆家都能承受得住林旭的要求,那他顾家没理由扛不住啊,至于那些遗留下来的江匪,要是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把他们这些世家惹急了,每家每户拉出自己的私兵怼过去,就算是敢不翻这些江匪,造成一定的威慑力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至于建造船厂,不过是林旭跑过来巧立名目,借此向他们这些富庶的世家收取好处罢了。 “嗯,为兄也是如此以为。” 顾雍听后点了点头道 “不过,林旭此人既然自称谪仙近两年之久,尚且能博得陛下的宠信,此人绝非无能之士,还需好生提防一二,此事,便辛苦子叹。” “理所应当” 顾微笑了笑,朝顾雍微微拱手一礼后,转身便离开了顾雍的书房。 同样,与这类似的一幕不单单是在顾家,其余世家几乎也同时在上演,而所得出的结论出奇的一致,都认为林旭来江东不怀好意是肯定的,对自己即将造成的损失也是在可承受范围之内,于是所有人都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等林旭这位瘟神离开之后,再看情形。 要是真的无法容忍,大不了开干就是了,区区一些个江匪,还真以为背后多了个谪仙撑腰就能上天了不成,这里是江东,不是洛阳,更不是骊山! 第一百九十三章 被坑了的刘焉 南部战局 就当林旭在江东地区游山玩水的时候,南部益州永昌郡却是受到了两月以来百乘最为强烈的攻击。自从张任何阎颜这两个家伙合作狠甩了耶若师利一巴掌后,这位百乘国主便再也按捺不住开始对永昌城进行真正的攻城。 于是,连夜快马加鞭杀到永昌的刘焉感到十分的尴尬,自己作为一个使臣前来调解大汉和百乘的关系,甚至还准备一展自己的才华将这位敌人说服,反过来成为大汉攻打贵霜的先头部队,结果你张任现在告诉我双手已经开始死磕了!而且貌似还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你让我刘焉咋整?好好的一个普通级难度硬生生被你们这些混账给他调成了地狱难度,现在他刘焉要是跑到百乘大营表示:我大汉仁义,现如今愿免罪尔等的不敬云云,搞不好他刘焉就没命回来了!这些个蛮夷可未必会和大汉一样讲究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啥的。 他刘焉大好年华,现在汉室大兴,正是他们这些皇室宗亲们志得意满,一展所长的时候,要是就这么凉了,岂不是太亏了,妥妥的英年早逝啊。 面对刘焉那相当不善的眼神,绕是张任这等在敌营中三进三出的猛士也不由的心中发虚,一脸的讪讪不敢说话,毕竟无论怎么说,刘焉这次算是被他坑惨了,两次出击百乘,斩获是非常的封侯,战功也捞的很足,但问题是,他这战功捞得越多,刘焉这位持节使者要想完成自己的使命便会越艰难,甚至连小命都难以保存。 像这种两军交战,而且还是国力严重不对等的双方交战,要么一开始就别打出真火,双方温柔的摩擦一下下,点到即止,等大汉释放出足够的善意后,正常情况下百乘都会乖乖的接收安抚,罢兵言和,到时候该上缴供奉的上缴供奉,该派遣质子的派遣质子,双方皆大欢喜。 要么汉室爆发雷霆一击,大军出镜将百乘直接打残,清楚明白的展示出自己的强悍实力后,强行逼迫百乘跪地叫爸爸,这两种结局无论是哪种,作为使者的刘焉都有十足的把握完成自己的使命。 可要是像现在,战况不上不下,打又没将人家给打废打怕,还将对方惹得暴跳如雷,而偏偏大汉现在又有将百乘策反的意图,这就很难受了啊,在刘焉没有出使百乘,尝试说服之前,那肯定是不能直接派大军将其干翻的,否则刘焉就属于失职!所以,刘焉这一趟,少不了得走上一遭。 “君郞不必如此” 眼见刘焉自从进来永昌城后,整张脸色阴沉得几乎快要滴水,无论丰富的宴席还是漂亮的歌舞都无法令去放缓分毫,李谦不由得苦笑一声道 “如今我益州虽和百乘打得激烈,但百乘国主是为明智之人,只要我等重新释放出善意,想来此人必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不错” 见自家太守都开始为张任辩解说情,充当智囊的张松也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张将军两次作战皆是勇不可当,杀得百乘片甲不留,已然极大的宣扬了我大汉的雄威,展露了我大汉强绝的实力,如今我益州更是援军已至,此等强很的军威在后,刘宗正此行必然是马到功成!” 而刘焉听后却是冷冷的扫了张松一眼,冷哼一声并未说话,就眼前这个长得有那么点抽象的混账还想来忽悠自己?要是百乘没有贵霜作为后盾的话,这话说着还有那么点点歪理,勉强能听一听。 但现在,你益州的援兵来了,人家百乘也不是孤立无援呐,单论一个百乘,确实不可能和大汉硬刚,他就没那个资格与大汉为敌,但贵霜有啊,逼急了,人家转身彻底投了贵霜和自己死磕,顺手将自己宰了祭旗,这不是没可能啊,特别是现在百乘还处于盛怒的时期,人家这么干的可能性可是一点也不小。 “刘宗正!” 眼见刘焉完全不鸟李谦张松等人的辩解,张任一咬牙起身大声道 “我张任既为永昌郡尉,抵御外敌,保境安民乃是职责所在,不过,此次确实有些对不住宗正,但请宗正放心,在您出使百乘之前,某必然率军再杀上一次,这一次,若不能将其全线杀溃,誓死不归!” 刘焉他是惹不起的,完全惹不起,对方身为一名皇室宗亲,还是有能力,有威望的那种,那是得罪了他,自己这辈子的将途基本可以宣告凉凉,运气好点,刘宏贤明点,永昌郡郡尉,十有八九就是他这一生的终点。 甚至要是刘焉因为自己被百乘给剁了,张任觉得自己如果能辞官回家耕田都是最好的下场了。不用怀疑,作为一名实力派的皇室宗亲,整死一个小小的郡尉简直跟玩似的。 “哼!你当我刘君郞是惧死之人吗?!” 刘焉听完张任那充满死志的怒吼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然而,心中的不愉却是消减了不少,他自己也知道张任坐得其实一点都没错,甚至站在大局上看,张任的做法堪称优异,只不过是对于他刘焉个人来说相当蛋疼而已。 不过,谁让他是汉室皇室宗亲,还是堂堂的宗正,张任压根就惹不起自己,这才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要是不给自己一个交代,回头他只要一封书信给刘宏递上,不管张任的才能又多么惊艳,绝对凉凉,他一个为大汉霸业而献身的宗正,临死之前坑一个小小的郡尉,刘宏就是别的不考虑,稳固他老刘家的人心这一点都足以让他舍弃张任,毕竟他大汉缺猛士吗?完全不缺啊。 不过,这也就是他刘焉作为使者来到永昌,要是换上另一个权势没那么大的,要是敢像他这样对张任那傲人的战绩表示有丝毫的不满,信不信张任当场便能将对方喷死!老子浴血奋战,为国驻边,百死一生,你特么还敢来瞎鸡儿哔哔,出使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关老子鸟事! “攻伐百乘,张将军有功无过!出使百乘,乃本使个人的职责所在,与他人无关!” 虽然内心十分不爽,但张任的能力还是需要得到认同的,撇开自己的身份不说,单论眼光,能力刘焉还是有的,虽然心思不纯,有点小龌龊,但历史能够如同刘表一般杀入益州,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益州世家,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这种情形,他还不至于看不清。 如今大汉明摆着蒸蒸日上,他也不没想着找块好地方躲避灾祸,当土皇帝给自己养老什么的,既然他张任是为栋梁之臣,干的又是保境安民的活计,本身本来就没错,既然如此,暂且放他一马也不是不可以。 再者说,他刘焉是使者没错,但没哪条法律规定出使百乘非得他自己亲自前往啊,回头发个榜,找几个能言善辩的世家子充当自己的副手,先丢过去探探百乘的风头再说也不迟啊。 至于那些士子们愿不愿意,像这种带着点杀身成仁,献身大汉霸业,妥妥能够给自己捞上一大把名声的大好事,绝对有的是人扑着过来抢着干。 “君郞公仁义,老夫佩服” 李谦听到刘焉的话后,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赶紧朝其拱手一礼,再轻轻的拍上一记马匹,对于张任,他可是下了重注的,要是因为这种让人恶心的破事给撸了下来,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他不得亏死。 张任听后有是默默的擦了把冷汗,这波他可是真心的冤,好端端的大功,差点成了大过,要是刘焉真不放过他,他也只能领兵死磕城外的百乘,而以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比,只要张任敢领兵杀出去,耶若师利就敢保证张任的头颅绝对会被他剁了喂狗! 认真起来的百乘也不是说笑的,虽然麾下战卒的水平算不上强悍,平均也就在二流朝上的水平,也就那几百象兵的战斗力堪称强横,足以比拟大汉的顶级强军,但人家数量多啊,一路北进以来,只要是碰到的,无论是蛮族还是小国统统绑上自己的战车,就算是被汉军杀蹦了两次,到现在加上南蛮的兵马也尚有九万之众。 九万兵马全力围攻一座永昌城,张任得多大的心才敢出来蹦跶。 “既然诸事以定,那益州军体大事,皆托付于朱将军了” 眼见张任的事情完美解决,李谦果断朝一旁喝茶看戏的朱儁拱手道 益州的战事反正他是不想管了,也管不了,有朱儁这名宿将在,至少在战事上他压根就没说话的份,与其被人压着,脸上不好看,还不如早早将手中的权利主动交出去,至少也能在朱儁那收获一个好感不了。 而朱儁见李谦如此干脆的将兵权交出来,心中十分满意,一脸微笑的朝其点了点头道 “李太守放心便是了,这益州便交与老夫镇守,待击破百乘后,自然有李太守的一份功劳。” 既然对方如此识趣,他也不介意将军功分润一些出去,毕竟除了军事,如今这种情况下,后勤保障,民心稳定也是十分的重要,对方愿意精诚合作,自然是皆大欢喜。 而对于益州的战将们,朱儁也是相当的满意,就不说张任这位智勇双全的良将了,诸如严颜,李严,吴兰,雷铜等人他也是颇为欣赏,这些家伙的光芒虽然被张任那耀人的战绩所掩盖,但仔细查看了一番战报的朱儁很清楚,要是没有这些人的辅助,张任绝对杀不出这等堪称恐怖的战绩。 说实话,要是刘焉这家伙非得往死了搞张任,朱儁都已经下定决心保他一次,就算是得罪了你刘焉一个宗正,那又怎么样,他朱儁在军中的影响力那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好的一员良将就这么被你祸害了,岂不是太过可惜了,好在,刘焉这货也算是有些心胸,并没有死咬着不放。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使者 永昌城城门下 “公子,公子,快过来看看呐。” 一名小书童废了老大劲才钻进被人群围住的告示,快速扫了一便后果断扭头朝着他家公子大声吼叫。 听到自家书童咋呼的消瘦青年皱了皱眉,停顿了片刻后还是走了过去,自家的书童什么品性他还是清楚的,要不是发现什么大事,也做不出当街大吼大叫这等失礼丢人的事。 一身书卷气息的青年才一靠近告示,那围成一圈的百姓便立即恭敬的避让开来,倒不是畏惧,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一看穿着,举止就知道,这位走过来的青年绝对不是他们这等庸人,读书识字的才子永远都是他们这些目不识丁的普通百姓敬仰的对象。 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贴在墙上的告示,青年一脸笑意的摸了摸自己下巴那一小撮胡须道 “好!哈哈哈,终于有了吾的用武之地了!” 青年原本有些忧郁的神色突然为之一振,双眼中猛的爆发出一阵骇人的精光 (黄公衡啊黄公衡,论军略谋划,我确实不如你,可若比巧言善辩,出使一方,我秦宓绝不会输与任何人!) “童儿!走,直奔太守府!” ..... 太守府密室中 朱儁、刘焉、张任、张松、秦宓五人跪坐围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四周,至于太守李谦,这家伙在收到刘焉的会议要求果断表示:军事就不要找他了,张任将全权代表他的意见。 而张松在与刘焉深入交流了一波之后,刘焉发现这个家伙的颜值和才能简直就是成正比的,没说的,以后你张松就是我刘焉的狗头军师了! 秦宓这家伙倒是厉害,掀了城门中的告示后直奔太守府而来,随后一连舌战七名前来准备担任出使百乘使者的士子,皆败之,于是得到了刘焉的大力称赞和认可,出使百乘的人选,就你了! “这~,这便是我益州?这是那所谓的百乘?还有这贵霜,国土居然如此的广阔!” 仔细扫描了小半刻钟的张松狠狠的吸了口凉气,到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井底之蛙,什么叫坐井观天,说的就是他这种有眼无珠的瞎子!在益州混了那么多年,于南部森林中的南蛮也打了多年的交道,可他还真没想过,南蛮之南居然还有这么一大片广阔的土地。 “此地图乃谪仙大人亲手所画,陛下也寻遍了天下古籍核查验证,决然无误!” 还有句话刘焉都没敢说,这地图还是他厚着脸皮,特意找刘宏要来那副林旭进献而来的世界临摹出来了南部一角,就这,还是刘宏看着刘焉颇有才能,老刘家人丁又不旺盛的情况下才答应让刘焉临摹,还只准临摹出贵霜以及附近的地图,而且能看到这幅地图的,不能超过十个人!否者,多一个死一族! “如此说来,这贵霜便是背后的主谋了!” 张任双眼一寒,怪不得刘焉一来到永昌,发现自己和百乘打得火热后一直都不给自己好脸色看,甚至对自己恶意十足,原来还有贵霜这一层在!要是早知道这百乘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真正的大敌还在后头,他张任绝对不会朝百乘往死了磕。 至少第二次袭营他必然是不会干的,死怼自己一个潜在的盟友,将对方逼向自己真正的大敌,而且现在看,百乘明显就是一个被丢出来试探他们汉室的弃子,他张任又不是傻,非要去死磕。 “不错” 刘焉点了点头,对张任那敏感的军事才华表示非常满意,而后十分小心谨慎的从怀中摸出一小叠白得晃眼的a4纸大小的纸张,朝张任递了过去 “这是关于贵霜的一些信息,张将军好生观看一番” 见刘焉神色慎重无比,张任也不敢有丝毫的轻懈,伸出双手恭敬的皆了过来。 半晌后 轻轻的擦了把额头冒出来的细汗,咽了咽唾沫后,张任这才将纸张递给了身旁的张松,小半个时辰之后,在场的所有益州文武皆是神色沉重无比,这篇贵霜介绍录的开篇第一句话便将他们惊得够呛:大汉陆军无敌,贵霜海师无双! 就这一句,张任等人便明白,就算是大汉和贵霜全线交战,贵霜都已经先天立于不败之地,因为以他们大汉现在的水军情况,绝对是干不过贵霜的海师!甚至他们大汉连海师都没有! 而后便是贵霜南北两部的介绍了,当然,主要是介绍了南部恒河流域那吓死人的粮食产量,森严的宗教等级制度,以及大致的人口,兵力情况。 不过在张任等人看到那所谓的一年三熟,随便撒把种子便能坐等收割粮食,甚至产量预计高达三石半至四石之后,什么宗教,什么刹帝利,什么大月氏,统统都被自动忽略了。 单靠一个恒河流域,就能活民千万计!千万计啊!就这一条,都足以支撑起贵霜和他大汉死磕百年之久,还不带喘气的! “此言,当真吗?” 见在座位的几位都看完后,张任这才颤着嘴开口问道 刘焉听后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走到一盏油灯面前将这珍贵无比的一小叠白纸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后才开口道 “此事乃谪仙亲口断言,只有贬低,绝无半点夸大之词!” 刘焉当然知道这些人问的是什么,当时他知道后也是吓了一大跳,这等恐怖的产粮,再配合上贵霜的人口,以他们这些人做出来的推断,贵霜所能产生的职业士卒数量绝对不会少于百万!也就是说,贵霜这个帝国完全能够养得起一支百万级别的大军!而且还是常备兵力! 虽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贵霜的耕种水平远远不如汉室,而且恒河平原也跟本就没有完全开发利用起来,还有大片大片的肥沃土地尚且在长草!但不能否认的是,贵霜是完全具备和汉室死磕百年这个潜力的。 “那,我等,要打?” 说这话的时候,张任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神色,反而露出一股子兴奋和跃跃欲试,这一幕看的一旁观察众人的朱儁心中满意至极,啥也不说了,栽培,必须大力栽培!从现在开始,你张任就是老夫手中的头号先锋战将!等刘焉这家伙出使失败后,百乘国主的人头,就是你的了!等将来征伐贵霜,先锋大将的位置,给你预留一个! “废话!” 心中欣喜的朱儁脸色却是露出强烈的不满之意道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先屠了百乘,再绞了南蛮,而后征伐贵霜!杀他个片甲不留,区区一个大月氏,不好好的供奉我大汉,如今翅膀不过是长了几根杂毛,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看着一脸傲然,完全不将贵霜当人看的朱儁,刘焉也是相当的无奈,自从林旭表示贵霜其实是由昔年的大月氏联合南部婆罗门组建起来的帝国后,这些大汉宿将们一个个都开始倨傲了起来,搞了半天,原来是当年给自己当儿子都嫌弱的玩意跑到自己家门口撒尿来了!没说的,必须阉了他! 即便是林旭再三表示,大月氏已经脱胎换骨,如今贵霜拥有的实力足以和大汉一战,这些鼻孔已经彻底朝天了的家伙们也是丝毫不以为意,也就在林旭表示人家的海军甩了咱大汉十八条街后,这才略微开始正视了起来。 “子敕,如此这般,可有胆量出使百乘?” 刘焉决定不鸟又开始膨胀得没边的朱儁,扭头朝自己十分看好的使者秦宓道 “若是不愿,某家也绝不强求,毕竟此事着实过于危险。” “呵呵” 秦宓听后轻轻一笑,缓缓的挺了挺胸膛,双眼光华流转,整个人都散出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不就是有贵霜做后盾的百乘吗?不就是被张任甩了两巴掌变得有些恼怒吗?怕什么!要的就是这种有难度的活,不然,怎么能体现出他秦宓那无双的辩论之才! “若出使不利,不消百乘动手,某,必血溅三步,提百乘国主之头来见!” 班超当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于鄯善强杀匈奴使者,于阗国再杀其巫师,逼阗国国主斩杀匈奴使者后降服汉室,而后更是在焉耆斩杀一众国主,令西域诸多国家都重新归附了大汉。 现在,他秦宓就要学上一学定远侯,即使他知道自己的才能远不如班超,但他现在面临的处境也远没有班超的艰巨,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上一试!反正以现在的情况,怀柔政策九成是没有任何效果了,那就杀! 以绝对的强硬去面对百乘,什么垃圾贵霜,不过是当年被他大汉打出去的废物!靠着这等渣渣也敢在我大汉的边境放肆!我大汉仁慈,讲究一德服人,看在你是在贵霜的胁迫下才来进犯,老子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降了,可免你一死,若是不降,爷把话放这,两个月内,杀尽你百乘这数万兵马! 而后兵出南蛮,杀绝你百乘国民,鸡犬不留!就算是贵霜,要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大汉上敬供奉,赔礼道歉,还能饶上一次。 否则,六师出,移平之! 这一次,出使百乘,他秦宓决定了,就是要硬!谁敢不从的,先杀了再说,就算他杀不了,用自己的热血也要浇对方一脸,好让其知晓,我大汉士子的鲜血有多么的炙热!你百乘,能不能承受得起! 第一百九十五章 兄弟来援 “子敕,看你的了!” 永昌城门外刘焉一脸严肃的拍了拍秦宓的肩膀,没有半点的愧疚神色,虽然说秦宓是在为自己趟雷,但怎么也说都是你情我愿,甚至秦宓都得感谢刘焉给自己这么一个成名的机会。 “宗正放心,出使一方,乃是宓一生之所愿,即便是殒命当场,也绝不会有半分怨言,更何况,在下对自己的能力,还是颇有些自信的。” 秦宓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虽然他还有很多事情尚未去实践,去完成,但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现在能得到这么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他这小半辈子也不亏了! “板楯蛮已经安排好了,若是事不可为,倒也可以依靠其杀将出去,张将军与朱将军都会整兵待发,随时前往接应,若,子敕当真遭遇不测,汝之家小,吾必会照应妥当” “谢宗正” 秦宓恭敬的朝刘焉行了一礼,对方能做到这等底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以预料,就算是自己这次凉了,他秦家也会得到刘焉的扶持和栽培,一个皇室宗亲的栽培,价值还是相当高的,只要不是傻子,好好跟着溜,一辈子就算不能飞黄腾达也能保证衣食无忧了。 而且,他这次出使百乘也不是必死无疑,除非百乘国王丧心病狂,一见面就给他来上一刀,否则只要有点缓和的时间,努力苟上一把,其实活命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为了最大限度的提升自己的实力,耶若师利特意将大量的南蛮和他的百乘士卒整合在了一起,相互交织,磨合,配合作战,其中就包括板楯蛮,这个对汉室最为亲善的南蛮部落,说实话,要不是他们当初跑得不够快,这会都该在永昌城协助张任等人守城了。 不过也好,板楯蛮本来实力就不弱,又有张松等人在背后出谋划着,平日里对百乘表现得极其忠心,是现在耶若师利手中最听话,最有纪律性,也是最勇猛的蛮兵了,所以板楯蛮现在颇受耶若师利的重视和信任,甚至连一些巡营,看守辎重等要事也交与板楯蛮来执行。 有板楯蛮这个大内应在,只要秦宓没有当面被百乘一刀子给捅了,说实话,秦宓从百乘大营逃离的机会还是不小的。 而且作为头号战将,将百乘硬生生杀出心理阴影的张任可是一点都没有闲着,再得到朱儁的认可和同意后,这家伙便开始大肆的招兵买马,扩充部下,更换兵器铠甲,现在麾下兵马直逼八千而去。 每当这家伙系着自己那血色战袍出现在百乘士卒的视野中时,隔着老远都能引起一阵骚乱,而现在这货兵力壮大之后,自家的先头援兵也已经到达后,为了最大程度的威慑住百乘,给日后秦宓的出使争取一些优势,更是咬着牙,壮着胆,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时不时的便带着几十骑在城外撒欢跑马。 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这种完全就是属于脑残的行为还真心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至少之前由于连番攻打永昌郡,又没有收到汉室强力反击而积攒起来的士气被张任这么一折腾,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现在别的不敢说,至少在气势这一方面永昌城的汉军一点也不弱于百乘,如此,也算是给秦宓多多增加了一点生机和成功率。 “留步!尚且留步!” 正当秦宓一脚踏在马车上,正准备出使百乘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扭头望去,只见一彪壮青年正一手扬鞭,策马狂奔而来。 “伯恭!” 看清楚来人后,秦宓顿时大吃一惊,身体一仰,独脚难支,不要说仆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险些便摔倒在地。 “快快!启程,快走!” 秦宓站定之后确实惊慌得快速爬进马车之后,连连催促马夫离开。 “哈哈!” 来人见秦宓好一阵狼狈模样,顿时便昂首大笑 “子敕,哪里走!” 一声吼罢,青年居然猛的立于马背,而后朝秦宓的马车纵身一跃,。 砰的一声,稳稳的便趴在了秦宓的马上顶上 “哈哈哈,子敕,你倒是跑啊,小爷倒要看看,你如何能甩得开我!” “放肆!” 一脸愁苦的秦宓尚未说话,旁边的刘焉却是怒然大怒 “左右,给我杀了这狂徒!”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辩才如此了得的人物来替自己去趟雷,你这狗东西居然敢在秦宓就要出发的时候跑出来搞事情!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要是秦宓改主意不去出使了,自己上哪找这么优质的人员?! “刘宗正,手下留情!” 听到刘焉直接便是下令斩杀青年,秦宓更是吓得脸色一白,急忙钻出马车朝盛怒中的刘焉急急吼道。 现在还趴在自己车顶上的混账虽然干的这破事确实是相当的无礼,或者直接就是无赖,可对方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两人有着过命的交情,岂能当真眼睁睁看着他被刘焉给剁了。 一听到秦宓呼出刘宗正,青年心中顿时一紧,额头猛的冒出了一阵冷汗,他是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汉子是堂堂的皇室宗亲,还是这次出使百乘的大佬,整个益州地位最高的一位。而自己在他面前居然还如此的无礼,甚至直接就无视了这位宗正的存在。 心中惊惧的青年急忙一巴掌拍向马车车顶,而后一个漂亮的翻身落了下来朝刘焉拱手一礼道 “张翼鲁莽,不知宗正在此,有失体统,万望大人恕罪。” “哼!左右将这厮拿下!” 恼怒的刘焉大手一挥,还是令左右的武士动手将其擒住,不过看秦宓的样子,两人似乎关系还不错的份上倒也没说斩杀什么的。 “宗正大人请息怒,伯恭乃我生死至交,此次也是担忧于我,这才失礼冲撞了大人,万望大人恕罪,免其责罚,某,感激不尽。” 眼见刘焉仍然没有放过张翼的意思,秦宓也是着急了,自家兄弟可不是什么大家子弟,刘焉要是一怒之下将他给剁了,估摸着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哼!老夫看在子敕的份上,暂且放过你一次,下次若敢如此无礼,定斩不饶!” 扫了眼躬身朝自己的行礼求情的秦宓,听着对方的语气刘焉便知道要是今天自己不放过这个叫张翼的家伙,他秦宓今日便不会走出永昌的大门,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为了大局,刘焉决定自己还是小退上一步,毕竟自己要炮制一个人,手段方法多得是,也不用急于一时,心中当务之急,是赶紧让秦宓出使百乘! “多谢大人!” 听到刘焉终于愿意放过张翼,秦宓也是重重的松了口气,而后扭头朝张翼喝道 “伯恭,宗正大人饶你一命,还不速速离去!” “嘿嘿,某家不惜日月兼程,一路上活活累死四匹良驹,好不容易才赶了过来,你还想让我走?” 逃过一劫的张翼心中一松,又开始跳脱了起来,嘿嘿的朝着秦宓诡笑道 “子敕,你出使百乘居然敢不叫上我!还欺骗于我!你可有兄弟之义,君子之道?” “你闭嘴!” 秦宓听后心中虽然感动无比,但脸上确实一脸怒容道 “出使百乘,我一人足以,要你这匹夫何用,速速离去,以免误我大事!” “子敕,你吹,你继续吹” 对于秦宓的恶言相向,张翼根本就不以为意,大步靠了过去一把将其的肩膀搂住道 “这次出使百乘,没有小爷我的帮助,你小子绝对没命回来!要是真出了事,除了小爷,哪个能带你杀出百乘大营?子敕,这次你要是不让我一起去,兄弟都没得做!我必与你割袍断义!” “你~!” 秦宓听后顿时怒得眼红脖子粗,这混账真是越来越无赖了,居然连割袍断义这种事都说得出来,自己不瞒着不让他去又不是害他,真以为这次出使百乘很好玩?说句实话,就算他自己超常发挥,战斗力一波爆表,能活着出百乘大营的几率都不到两层! 自己一个人去作死,怎么也好过带上自己的兄弟一起的好啊。 “宗正大人,可否劳烦将此人暂且收押,五日之后再将其放出” 无奈之下,秦宓将心一横,直接想刘焉求助,大不了让刘焉将这家伙狠揍一顿,有他的情面上,也应该不至于被杀,也好过让他跟着自己去找死的好。 “宗正大人明鉴” 张翼听后却是不慌不忙的朝刘焉拱手一礼道 “出使一方者,想那班定远,也有三十六壮士追随相助,这才能立下不世之功,子敕此去百乘,虽不及定远候多矣,但又且能无有勇士相从?” “某家不才,但也视死如归,略有勇力,担任子敕护卫,倒也足矣!” “嗯~” 刘焉听后颇以为然,确实,秦宓的身边要是有一名勇将相随,成事的几率是能上涨不少,上下打量了下张翼,倒也是个魁梧的汉子。 “倒也言之有理,不过,是否有能力护卫子敕,还需考校一番才是。” “哈哈,宗正大人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好!刘虎!” 一声轻喝,刘焉的身后立即便站出来一名体格壮硕的披甲大汉朝张翼拱手一礼,瓮声道 “请指教” “哈~,来战!” 一声大吼,张翼当即虎扑而去,两人拳脚相加,你来我往打得凶厉无比,半刻钟后,双眼通红的张翼咆哮一声,一脚狠狠的朝刘虎的胯下踹了过去,而后趁对方捂着下体躬身痛呼时,一拳猛的砸对其太阳穴上,将其砸翻在地。 刘焉简直脸颊抽了抽,自家首席护卫的实力可是一点都不弱,足足有二流朝上的水平,身上又披了战甲,张翼不过一个小青年,虽然十分悍勇,武艺也不错,但要想正面干翻刘虎绝对不可能,但,这混账真够阴的,这一脚下去,搞不好对方就断子绝孙了。 不过,他喜欢!出使百乘,要的就是这种阴险的狠人! “张翼,老夫今日特许你随子敕一同出使百乘,为其护卫!” 第一百九十六章 血溅辕门 “子敕,莫要生气啊,有我助你一臂之力,你咋还不乐意了?” 躺着马车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杂草的张翼一脸调笑道 “此次出使百乘,我并无把握!” “没事,兄弟信你” “哼!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扯淡,我认识的秦子敕,岂是个连自信都没有的庸人。” “哼!” 见根本就不可能将这个牛皮糖给扔出去,秦宓干脆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他现在还得好好的思索一下到了百乘该如何行事,得把握到什么程度才能更好的说服百乘王。 张翼这个家伙于他相交了多年,确实是个有才能的人,虽然名声不显,性格跳脱,但这家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短板,论武艺,他有二流的水平,论文采,也勉强能在一众文人士子中插科打诨,论统兵,现在也能将三四千兵马指挥得有模有样,论军略,祖传的兵法残篇倒也看得滚瓜烂熟,一般的小谋略倒也难不倒他。 摸着良心说,有张翼的辅助,他这次出使百乘确实是要安全很多,毕竟板楯蛮未必百分百的靠得住,可张翼,那是妥妥的能将性命托付的兄弟! 而历史已经证明,张翼这家伙确实是个人才,或者说是大器晚成的那种。历史上这货历任过三郡太守,出任庲降都督,追随过诸葛亮和姜维北伐,车骑将军到过手,关内侯的爵位也封上了,而且这货还是蜀汉中极少敢当朝和姜维争辩北伐问题的大臣,就凭这,张翼的才能就小不到哪去。 “哎哎~” 才安静了不到一刻钟的张翼便按捺不住用手肘捅了捅秦宓的后背道 “何事?” 秦宓眉头一皱,他最烦的就是张翼这根本安静不下来的心,猴子似的,一刻都淡定不下来。 “我说,这都快到百乘的大营了,你咋还不对我告诫一二?” 张翼有些郁闷了,讲道理啊,以前每次和秦宓出去拜访他们,总是要对他千叮万嘱,这不能干,那不能做的,听着他都烦,可这次出使百乘这么大是事情,秦宓这货居然一反常态,连个屁都不放,不是那么绝望吧,这是要准备破罐子破摔? “告诫?不用了,这次到了百乘的大营,你有多嚣张便多嚣张,有多跋扈便多跋扈!” 其实秦宓压根就说不想说话,张翼这混蛋是那种别人劝诫了就不会去干的货?去年一起去拜访雍家,说好的恪守礼仪,保持风度,结果呢?就因为人家少给了他一盘点心,便一个不爽将人家的嫡子给打了一顿,打得人家五劳七伤,在床上足足躺了小半年,要不是他老张家还有点底蕴,那一次雍家妥妥能弄死这混账。 “不是吧,子敕,以你的辩才,我的才能,此次出使百乘未必不能功成啊,不用这么早放弃吧” 张翼听后一脸的难以置信,虽然他愿意陪着秦宓上刀山下火海,大不了就是一个死而已,但他还真不想就这么毫不作为,就这么平淡无奇的死去,他张翼就算是死,也得死得轰轰烈烈才行! “你不是知道定远侯么?” 秦宓淡淡的说了一句,张翼愣了愣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惊喜道 “咱这是要学定远侯?!” “不错!” “哈哈哈!好!小爷我这次算是没白来!” 得到确切答案的张翼双眼当即爆发出异彩的辉芒,学定远侯?好啊,好得很!纵观大汉数百年,要说出使一方,最为霸气的人是谁,妥妥的是班超!在西域各种一通狂杀,拎着别人的脑袋甩到某个国王脸色,逼着其跪伏在大汉的脚下。 看哪个国王不顺眼的,连理由都不需要,直接出刀剁了,自己扶持一个新的顶上,全国上下,甚至连个敢出声反对的都没有! “皆时,你随意便是了。” 秦宓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次要么一路强硬到百乘跪倒降服,要么开局便惹怒对方被一刀宰了,就看双方谁更有魄力了! ... 百乘大营辕门 得知了汉使即将到来的消息后,耶若师利冷冷一笑,正欲准备令迦伐鲁率领一千精锐弓手给汉使来上个千箭齐发,百箭穿心的大场面,好给自己狠狠的出上一口恶气,却被国相布挲罗给强行阻止了。 在他看来,现在双方虽然打得激烈,但战陨其实也不是很多,永昌城自从开战以来,战死的兵卒恐怕连两千都不到,而他们百乘除了之前被张任怼翻的那两次外,其实战死也并不是很多,真正在玩命攻城的还是那些南蛮和身毒的兵马。 他百乘和大汉现在是结下了仇怨,但还算不上是到了不共戴天,不死不休的地步,既然现在汉室愿意派遣使者过来,那就说明汉室也有和好的意思,毕竟堂堂大汉,怎么可能这么久了都看不出他们其实是被人胁迫才来攻击益州的。 既然有机会坐下好好谈谈,那自然是应该要好生把握住,要是能谈拢,自己百乘也能多一个选择不是,说实话,贵霜这狗玩意,他一直都认为是没安好心的,跟着贵霜溜,危险性太高太高,而汉室的风评,名声一直以来都是十分优异的,礼仪之邦啊,跟着大汉混,那才是最可靠,最稳定,最安全的选择。 于是,他被相当不爽的耶若师利给一脚踢到了辕门迎接汉室,眼瞅着汉室的车马靠近,布挲罗揉了揉自己的面容,整理了一番衣冠这才领着六名护卫迎了上去朝马车拱手大声道 “百乘国相布挲罗,恭迎汉使者” 马车缓缓停下,而端坐其中的秦宓却是静静的等候了片刻,这才在张翼的搀扶下悠然的走下马车 “百乘王何在?” 压根就没听清楚刚刚那鬼嚎一般的汉语是几个意思,秦宓一开口便直指耶若师利,顿时一股来自上位者傲视天下的气势便朝布挲罗扑面而来,感受着秦宓那并不十分友善的态度,布挲罗徒然心中一紧,看样子这汉室也没他想象中的好相处啊。 “我乃国相布挲罗,我王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前来迎接汉使大人,万望大人见谅。” 这下秦宓不说话了,倒不是没听懂,虽然对方的口音糙得一匹,但双方距离不到十步,对方说话的速度也慢,倒是听明白了,然而却是双手往身后一负,双眼微微一眯。 身旁的张翼见状,心中顿时了然,立即一步踏前大喝道 “百乘王好大的狗胆!我大汉天使亲至,区区一介蛮夷,居然不亲自出门迎接,欲死呼?!”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布挲罗身后的一名青年便大步跨出,满脸的狰狞,虽然他没完全听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但这些家伙一来便如此倨傲,狂妄,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能说出什么好话来?现在是他们百乘在攻打永昌,自己可是进攻的一方!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被动挨打的玩意如此放肆! “蛮夷就是蛮夷,连人话都听不明白。” 张翼将脸一昂,眼睛一斜,一副看垃圾似的眼神懒散散的扫了过去,表面虽然松懈,轻视,可他内心却是警惕了起来,右手宽大的袖口一抖,一把精致小巧的谪仙神弩便滑落在了手中。 “你找死!” 一声咆哮,彻底被张翼激怒的青年猛的抽出自己的短剑,大步朝张翼杀了过去,他堂堂百乘王朝的王族子弟,平日里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蔑视于他。 “不可!” 布挲罗一手便将青年拦住,对于张翼那完全不将他当人看的态度,他也是恼怒无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掀桌子的时候,汉室现在是他们的敌人,但将来未必就是! 张翼见状,嘴角一翘,发出一声冷哼,再一次挑衅道 “废物就是废物,面对我大汉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怪不得张任将军能连翻两次杀穿你们,当真让小爷失望!” “你!给我撒开!” 一听到张任的名字,青年的怒火当即一阵汹涌澎湃,刚刚才恢复的一点点理智瞬间便被蒸发,一手将拉住自己的布挲罗推开,而后猛的拔出短剑,咆哮一声朝张翼杀了过去。 张翼见状心中冷笑连连,抬手就是一发弩箭飚了过去,五寸长的精钢弩矢夹杂着破空的尖啸直接钉在了青年的额头,整支弩矢悉数没入其中。 砰~ 一声闷响,青年重重的倒在了张翼不足五步的地方。 “三哥!” “可恨,随我杀!” 一道凄厉的怒吼后,一名少年一脚踹开满脸惊恐前来阻拦的布挲罗,大手一挥,招呼了其余的四名武士抽出短剑面色狰狞的朝张翼杀了过去。 “哼!” 一声冷哼,张翼见对方来势汹涌,却是毫不惊慌,掌中的手弩齐齐连发,并不知道张翼的弩居然可以连发的百乘贵族们顿时被射得措手不及,仅仅不到十步的距离硬是被张翼再度射翻两人。 左手一压,止住准备上来帮忙的护卫,张翼反手将手弩挂到后腰,身形微微一侧,躲开少年腾空劈来的一剑后,锵的一声,拔刀一斩,一颗人头便旋飞而起。 “住手!都住手!否则老子杀尔等全家!” 被踹倒在地,艰难爬将起来的布挲罗怒得接近癫狂咆哮 “汉使!若不住手,我百乘与尔不死不休!” 被布挲罗发狂似的咆哮震慑住的百乘武士心中不由一阵怯怯,双眼死死盯着张翼缓缓后撤了回去。别看这位国相平日里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其实年轻那会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现在要是敢忤逆了他,说杀你全家,连只狗都不会放过!毕竟他们不过是个普通的武士而已。 见布挲罗一脸狂怒的朝自己走来,张翼心中也是有些慌乱,微微扫了身后的秦宓一眼,见其仍是一副淡若死水的模样,心中又徒然大定,我家兄弟都不慌,又没有出言阻止,那怕什么!往死了造! 一颗胆气又重新壮起来的张翼再一次摆出了傲视天下的欠揍模样,一把将配件插回剑鞘,随手却从后腰取下连弩,不等布挲罗开口,一步踏前直接顶在了他的额头轻蔑道 “小爷我看你们百乘是真不想活了!肝胆袭杀我大汉天使!且等着,一个月后我大汉十万精锐大军赶来,先杀光你们这几万乌合之众,再一路南下杀尽你们百乘的国民!不就是贵霜么?区区一个大月氏,还是被匈奴得溃逃不止的废物!而我大汉两百年前便击灭匈奴,于去年更是彻底将北匈奴绝杀殆尽!大月氏若是胆敢跳出来造次,我大汉必出六师移之!” 高了小半个头的张翼对着布挲罗就是一阵咆哮,满嘴的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而布挲罗却是由一开始的暴怒变为惊怒,最后一股恐惧从心底直冲头顶,冷汗直冒,汉室知道他们百乘背后是贵霜,贵霜的前身就是大月氏这事现在是个人都知道。 张松那几个家伙在朱儁抵达之后便开始大肆的宣扬贵霜,或者说大月氏当年的“辉煌历史”,什么冒顿单于遣右贤王大败月氏,匈奴老上单于,又大败月氏,还杀其王,以其头为饮器,乌孙王猎骄靡,遂率部众再败大月氏,总之就是大月氏各种被杀,各种被败,最后甚至被杀到连复仇的心气都没有。 而诡异的是作为贵霜特使的腻色迦对此虽然恼怒,也下严令禁止留传,也屡禁不绝,最后只能是装出一副不屑理会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反驳这些事情,毕竟都是铁一般的事实,想反驳都没法反驳。 这也就导致贵霜在百乘士卒中的威望越来越低,对耶若师利的威慑力也越来越弱。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入营 在被张翼喷了一波的布挲罗整个人宛如醍醐灌顶,再回想一下前几天从永昌传出来的关于大月氏的各种“流言”,再想想贵霜特使的表现和现在汉使的表现,貌似汉室对于大月氏的言论很可能没有半点的夸大和毁谤,搞不好是妥妥的写实啊。 感情在自己眼中根本无力抵抗的庞然大物放在汉室眼中也许就是个没啥能耐的小瘪三而已,怪不得汉使一来便是如此的倨傲,当面对曾经给自己当狗的人时,汉室完全有理由如此这般,换了谁都会如此。 至于张翼所说的援兵,布挲罗是没有半点怀疑,十万大军而已,汉室绝对是拿得出来的,人家的先锋部队都到了,大部队还会远吗?一个月后抵达这很正常啊,甚至都有些久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入益州的道路有多么坑爹,可张翼既然说了一个月会到,那他也只能是信了。 以永昌郡兵马的战斗力看,一旦汉室十万大军杀来,团灭他们这几万统合起来的各路兵卒真心的没任何难度,到时候他百乘可能就真的要亡国了,至于贵霜,得了吧,要是发现汉室现在还猛得一匹,他又怎么会为了已经被灭杀的百乘去招惹强盛了数百年的大汉? “伯恭,够了” 正当张翼准备也给这所谓的百乘国相也来上那么一发弩矢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秦宓那有些不自然的轻喝,微微一愣,张翼还是将顶在布挲罗额头的手弩移开,并且缓步退到了秦宓的身旁,临走的时候甚至还给了布挲罗一个:算你命好的眼神。 看着顶在自己额头锐利的弩矢移开后,浑身绷紧的布挲罗浑身一松,差点没给摔倒在地,他刚刚可是清楚的看着对方的手指正准备扣动扳机,其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更是没有半点作假,是真的准备一弩射爆自己的头颅! 最后那撤离的眼神很清楚的告诉他,对方要杀自己,和杀一只鸡没什么差别,根本不会因为自己作为百乘国相的身份而有丝毫的改变。 而此时的秦宓脸颊根本控制不住的抽搐个不停,这次自己要是凉了,绝对是张翼这个混账害死的!他已经暗暗发誓,要是他还有命活,今后下半辈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和这个混账一起搭档! 叫你本色出演,你倒好,一见面就杀人,一言不合就开弩,完了居然还想把人家的国相给弄死,简直狂得没边!老子说学班定远,不是让你照搬照套啊,而且,你这也没套对吧,班超当年有一见面就斩杀那些王国的大臣吗?貌似人家杀的是匈奴的使者吧,后来杀国王,那也是在站稳脚跟之后,自家兵力雄厚的条件下才干的事! 张伯恭啊张伯恭,你这混账简直比班定远还狂傲,还威风啊,就是不知道下场能不能比得上班定远的一根毛! “走!” 秦宓深深吸了口气,直接调头就准备开溜,都搞成这样了,对方的大营都已经开始有些骚动,趁着现在他们的气势死死的压制住了百乘,连国相都被震慑得不敢说话,没有下达命令围杀自己,赶紧着开溜啊! 张翼闻言却是微微一愣,走?为什么要走,自己耍得正嗨啊,自己一个啥名气没有,背景也不深厚的人,顶着一个汉使的名义,难得有机会指着堂堂一国之相的鼻子喷,还是带甲十万计的大型王国,这事要是流传下来,他能吹一辈子!现在居然说要溜?! 虽然心中十分不舍,但自己兄弟都发话了,而且脸色似乎十分难看,他也只能够听从秦宓的指示,恶狠狠的扫回头扫了布挲罗一眼后,果断翻身上马准备开溜。 然而秦宓这般几乎是逃离般的行为放在布挲罗眼中就成了汉室对他百乘的态度非常以及极其不满,准备不给机会,直接掀桌子,坐等大军杀来一举屠灭他百乘! “汉使大人,请留步!” 思念至此,布挲罗心中顿时惊惧万分,一手止住围上来的数十名百乘将士,急急追了上去大声疾呼 “汉室大人,还请万万留步” 被护卫拦下来的布挲罗简直都快要绝望了,要是汉使就这么离开了,不久的将来,他百乘的末日也就到了! 秦宓见状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看这百乘国相的表情,似乎很害怕他们离开啊,难道,是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吗?轻轻摆了摆手,护卫这才将布挲罗给放了进来。 “汉使大人明鉴,我百乘之所以冒犯大汉的边境,实属无奈啊” 布挲罗声音悲切无比,想想自己被两个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夹在中间,随时都有可能落个亡国灭种的下场,心中便苦涩无比。 “若不是贵霜逼迫,我百乘又岂会不远万里出兵前来冒犯。” “哼!我量你也不敢!” 秦宓正想开口,谁知道张翼这家伙又开口道 “区区一个大月氏,居然也能将你们逼迫到如此地步,啧啧” “上使有所不知” 虽然被人小瞧,但布挲罗现在也是无力去反驳,相对于大汉,他百乘是弱,弱就得认。 “如今的贵霜已然不是昔日的大月氏可比拟,带甲战卒二十万,骑兵四万,海军战船万艘!汉使大人,万万不可小视啊。” “那又如何?兵马多,可不代表能打!我大汉立国以然近四百年,其中底蕴之丰厚又岂是一个大月氏所能比拟的?” 这话张翼可没瞎扯,想着要说贵霜和汉室差距最大的,便是这帝国的底蕴了,远了不说,单单从秦始皇一统开始算华夏以一个完整的帝国姿态已经足足屹立了四百余年!国家一统能对社会发展带来多大的好处根本就是无法估量的,文化的碰撞,技术的革新、制度的完善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好处 特别是在和匈奴死磕了百年之久,其中军事上的进步不可谓不大,曾经的大汉放言说陆战第一可能还有些夸大,但自从干翻匈奴,将匈奴的骑兵技艺吸收完善之后,说一句陆战无敌,那可就是没有掺杂任何水分的事实了。 当然,罗马的步兵实力也堪称强悍无匹,但至少现在罗马还没有覆灭安息,没有享受过击败一个帝国的豪情而汉帝国怎么说都是单挑干翻了匈奴帝国,一个实力强横无比的帝国,在心气上都比罗马高上一头,不管你罗马服不服,拼战绩,我大汉稳赢!被跟我说什么干掉多少多少蛮子,扯这些虚的干啥,我大汉干掉的各种杂胡也不少啊。 而现在的贵霜,说实话连完全统一都还算不上,对中亚,也就是西域那附近康居等地的控制时强时弱减弱,南部的婆罗门基本处于听调不听宣的状态,每年除了给北部的大月氏正统皇族缴纳供奉,税收、钱粮外,基本不会理会。 简单点说,北部的大月氏负责军事武力,南部的婆罗门负责后勤保障。 “大人,单凭一个大月氏或许不足以和大汉抗衡,可贵霜的南部还有一个婆罗门!拥有百万随时可以赴死的信徒,还有近万的刹帝利武士团,其骁勇善战远胜于我百乘,甚至比之大汉张任将军麾下的兵马也丝毫不弱,再加上南部的土壤肥沃,物资丰富,两者相加,未必没有与大汉一战之力。” 布挲罗说得十分严肃,他觉得现在完全有必要让汉室明白一下贵霜的实力,不为别的,只为了不拉低他百乘的国力,免得汉室以为贵霜是个垃圾,而被垃圾压迫驱使的百乘岂不是更废,既然这么废,他百乘还有拯救的价值? “我~” “好了!” 正当张翼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一旁的秦宓再也按捺不住的开口了,虽然他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坐看张翼和国相互喷,这才是提高他身家的的最佳方式,可现在要是再不打断张翼这个一点方寸都没有的混账,目前这个看似是绝佳的机会九成得白白溜走。 “国相以为如何?” 秦宓缓步上前,朝布挲罗拱手一礼问道 “此地并非商谈之所,还请汉使大人入我大营,好生休养一番,再细细详谈如何?” 见秦宓终于松了口,布挲罗心中大定,只要有得谈,那就还有希望!贵霜什么的,先给老子死一边去,大汉的援兵都要到了,你贵霜的人呢?!这简直是摆明了要拿他百乘去试试大汉的斤两!大不了,老子投靠汉室,至少死得也没那么快! 至于刚刚死去的几个家伙,身份最高的也不过是国主的远房侄子,怕什么,又不是亲儿子,死了也不心疼,再者说,严格点还是他们先拔的剑,技不如人被杀,怪得了谁?为了他百乘的国运,就算再死上个废材王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善” 秦宓听后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而后转身便钻入马车。 张翼见状十分不满的扫了布挲罗一眼,也跃上马车开始朝百乘大营开去,对于没一弩干掉这个能让自己吹一辈子的家伙感到十分的遗憾,就差那么一点点呐! 而布挲罗见秦宓神色淡然无比的进入自家的大营,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敬服,刚刚双方才差点死磕,不死不休,转眼却敢安然踏入地方的大营,真该说,不愧是汉室,不愧是汉使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 要粮不要命的板楯蛮 在周围数千百乘军卒或惧、或怒、或迷惑不解的眼神中,秦宓等人在国相布挲罗的带领这缓缓步入了百乘大营。 “汉使大人,这是本相的住处,军中条件有限,些许简陋了些,还望大人体谅。” 调整好心态,摆正好自己位置,准备好好和汉室谈谈的布挲罗果断将之前给汉使准备的和普通士卒一般无二的营帐丢到一边,那玩意是用来给汉使一个下马威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把自己的营帐让出来得了。 如今贵霜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彻底的比汉室低了一头,没办法,谁让你贵霜,不,你大月氏的黑历史太多了,各种花式被人击败,最后不停的迁移才跑到现在的贵霜北部建立了政权,直白点说,就是你大月氏就是一个打不过汉室、打不过匈奴、甚至连乌孙都干不过,只能跑到一个弱鸡的地方称王称霸的货色而已! 而大汉就不同了,据布挲罗这几日了解到的信息:覆灭南越国、覆灭匈奴、彻底收服西域、覆灭一系列的羌胡、鲜卑,整个历史都能堪称一部战争史了,而且还是一路都在赢,就算是中途有败过,但最终覆灭的全都是汉室的敌人! 有这么粗壮的优质大腿不去抱,非得上贵霜那艘烂船干啥? “无妨” 秦宓淡淡的说了句 而一旁的张翼却是嘟囔道 “我听闻偏将军钱飞去到西域时,那可是直接占据了一处王宫当住处啊。” 布挲罗听后只得是讪讪一笑,告罪了一声后,转身离开。这话没法接啊,他总不能现在去把国主的大帐给清出来吧,而且耶若师利的侄子因自己而死,这事他还得好好琢磨一下怎么应付过去,怎么可能再去刺激现在正上头的耶若师利。 “大人,大人~” 刚刚踏出大帐低头沉思的布挲罗没走上几步便听后一个自己颇为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 “哦,朴胡?找本相何事?” 扭头一看,原来是他百乘现在最得力异族麾下板楯蛮族长朴胡。 “俺是想,找大人求一个要务。” 身材魁梧得吓人的朴胡满脸横肉笑得挤成了一堆,低头哈腰的朝布挲罗请求。 “什么要务?说说看” “嘿嘿,俺想来为这些汉使大人们充当护卫和侍从。” 朴胡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哦?这是为何?” 布挲罗有些疑惑了,这些蛮族不是和年年都要和益州死磕上几次的吗?讲道理现在应该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怎么反而透露出一股巴结的意思。 “大人,实不相瞒,俺们板楯蛮其实和益州的仇怨并不算大,虽然平日里也劫掠汉家百姓,但我们一般只要钱财,不杀人,而且,汉人出手一般都十分的阔绰,俺们过来收点累,也不吃亏。” “是吗?” 布挲罗双眼微眯,他又不是傻,为了点财物跑来伺候汉使?忽悠鬼呢! “本相考虑一二再说。” “别啊~” 眼见布挲罗说罢转身便走,完全没有答应自己的意思,朴胡有些急了 “大人,大人,汉家的规矩礼仪极多,而我板楯蛮是最了解汉家规矩的蛮族了,你这要是让一个不懂汉礼的人去伺候汉使,万一一不小心惹怒了汉使,那可咋办?” 布挲罗听后脚步一顿,这话说得有点道理,汉室的礼仪他现在都没有完全搞明白,而这些南蛮与汉室相处了上百年,怎么都要比他百乘的兵卒了解汉室的礼仪,让他们去伺候汉使,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扭头扫了过去,见朴胡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躲躲闪闪,心中顿时明白这家伙打了什么主意,不就是看汉室的大军即将赶到,他百乘很有可能面临着覆灭的危险,想提前跟汉使搭上线,给自己留上一条后路吗? 就这点小心思还想瞒得住他?真当他这百乘国相的位置是捡来的?正如朴胡自己所说,他板楯蛮和汉室的仇恨算不上不死不休,搞不好这家伙还准备给汉室当内应,关键时刻给自己来上一刀,也算是将功赎罪,抵消板楯蛮攻击永昌城的罪过! “倒也有理,既然如此,你便召集你板楯蛮的勇士,充当汉使的护卫好了!记着,没本相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汉使!” 布挲罗眼珠子一转,将已经快说出口的拒绝又咽了下去,板楯蛮想投靠汉室谋得一条活路,他百乘也想啊,既然双方都是一个意图,那干嘛不精诚合作,一起将和谈的事给敲下来呢?有尽心尽力守护汉使的板楯蛮在,他自己也能省点心,好专心去应付那些不愿意与汉室和解的脑残,例如大将军迦伐鲁! “多谢国相大人” 欣喜溢于表面的朴胡高兴得眼见都眯成了一条缝,看得布挲罗眉头直皱,自己刚刚找到的一个盟友这脑子似乎有些不好使啊,这是表现是深怕别人不知道你准备投靠汉室是吧? “哼!若是让吾发现你有不忠之心,休怪本相手下无情!” 布挲罗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敲打这个二傻子一番,免得被他们看出点什么,自个死了不要紧,可别坏了他的大事。 “不敢不敢” 朴胡听后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凝固了起来,神色也开始变得像原来一般的恭顺。 “哼!” 布挲罗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却是放心了不少,只要朴胡一直保持这幅模样,被人看出来的几率并不大,因为在百乘人的严重,南蛮全都是和益州常年死磕的种族,没可能投靠汉室,反叛他百乘。 而且,似乎这汉家礼仪还是挺重要的,回去就再好好研究一下,还有自己这汉语说得也不够流畅,得好好的修学一下,既然都准备跟着汉室混饭吃,语言什么的必须得精通! 见布挲罗远去,朴胡重重了舒了口气,像这种斗智商的活他实在是干不来,太过心累,简直比他上战场厮杀上一波还要累百倍!即使是有着张松的提前嘱咐,交代,真到了想布挲罗索要护卫汉使这一活计的时候,心中还是慌得一匹,幸好,安然无恙,成功达成目标! 贼头鼠脑的左右望了望,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后,朴胡这才掀开账帘钻了进去,单膝跪地拱手便道 “板楯蛮族长朴胡,见过秦先生,张将军” 在大汉,但凡见到看起来文文弱弱,散发出一股子书卷气息的人,只要弯腰拱手行礼,口称先生,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口称将军,九成九都不会犯错,而且甚至还有机会得到对方的赞赏和认可,运气好,对方随后还会赏赐一些珍贵的好玩意,血赚!这可是他和益州打了十几年交道领悟出来的至诚真理! “不必多礼” 秦宓笑着将朴胡扶了起来,这家伙倒是不错,听张任表示,这朴胡作战十分的骁勇,自身的武艺也不低,按原本的计划,自己进入百乘大营后的安危,和事不可为时能否杀出来,可是都系在了这朴胡的身上。 “朴壮士,如何?” “国相已经同意用我板楯蛮来护卫诸位大人了。” 朴胡说着都有些兴奋了,要知道他干这要命的活可不是白干的,张松和他可都是商量好了的,干一件事,给一件事的报酬!在百乘营中护卫秦宓的安危,护卫一天,足足给一百担粮食! 要是能在最后关头带秦宓杀出百乘大营,他板楯蛮将能得到五千担精粮,万斤肉食!若是双方开战,板楯蛮愿意和汉室里应外合,背刺百乘,战胜之后将可以在整个益州随意挑选一块地方作为自己的地盘,只要他不违法犯忌,益州上下的文武永远不为难板楯蛮! 甚至只要他愿意,板楯蛮将正式成为汉家的子民,享受汉家子民的一切政策,再也不会有官员给他们增加什么苛捐杂税,也不会再有什么欺压,剥削,汉民什么生活,他们就能有什么生活! “好!” 秦宓听后大喜过望,有板楯蛮在,至少他们也不算完全是任人鱼肉,反抗之力虽然还是为零,但好歹有了一线生机。 “百乘营盘的布置,兵马的分布,各个将校麾下的兵马情况,可有收集?” “自然是有的,张先生早有吩咐” 朴胡也是兴奋无比,快速的从怀中摸出一张白布递了过去,就这一张画了百乘营盘的白布,张松便会给他一千担粮食!今年的冬季,他板楯蛮也能舒舒服服的窝上一几个月了。 “好好好!” 秦宓仔细的扫数遍手中的白布,将其彻底记在心中才交给了旁边的张翼收藏好,并对朴胡表示十分的满意。 “先生,至于兵马的分布,各个将校的情报,俺也不会写字,要不,俺给您详说?” 朴胡贪婪无比的舔了舔嘴唇,这些情报,可都代表着布匹,粮食,和肉食啊,只要秦宓确定真伪后,这些他该得到了,到时张松都会给他一一兑现,汉家士子的诺言,向来都是值得信赖的,他完全不担心张松会不认账,在人家心中,这点点物资,哪比得上他张松的信誉。 “不急,有时间,慢慢详说” 秦宓摆了摆手,现在他人都呆在了百乘的大营,一时半会的也跑不了,先解决了要紧事再说 “贵霜特使的情报,你知道多少?” “这~” 朴胡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道 “张先生吩咐得也晚,而且那人也十分的谨慎,俺们一时半会的,也靠近不了他,这~” 秦宓听后眉头一皱,这最要紧的事情居然都没办好! “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贵霜特使的情报一定要拿到,我也不要多,他身边有多少护卫,平日里居住在哪,喜欢去什么地方,给我查清楚!” “一天?这~~” “只要你能做到,张子乔答应给你的东西,我再加两倍与你!” “好!干了!” 听到秦宓给出的报酬后,朴胡果断表示:这活自己接了,没毛病,妥妥的!他板楯蛮现在可是颇受百乘的信任,不就探查点日常起居和护卫吗?小意思!贵霜特使居住的营帐就在盘瓠蛮旁边,自己带上几坛子好酒过去,就不信套不到这些情报!为了粮肉,老子豁出去了! 第二百章 先下手为强 “子敕,这是否过于急切了?不如再多准备几日如何?” 张翼实在是有些理解不能,他们才刚刚抵达百乘大营,这么着急着动手,连对手的情况都不了解,百乘王的意向也不明确,鬼知道对方是偏向贵霜多一些还是偏向大汉多一些,毕竟张任那货打得太狠,百乘王对他们的好感估摸着应该是接近于零的,现在要是动手,成功率也不高哇,甚至他连成功率都看不到。 “不!” 秦宓一脸的肃然 “此事起早不宜迟!趁如今我等气势宏盛,百乘国相也已然被我等震慑,此时若能趁势拿下贵霜特使的人头,呈于百乘王,大事可期!” 现在他们对百乘和贵霜特使的情况确实算不上非常的了解,让板楯蛮帮忙去搞情报效果也的确不是很好,但也还不至于两眼一抹黑,抓瞎,大致的情况他们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总比贵霜,百乘对他们汉室的了解程度要高。 而且现在谁能想到汉使一来到百乘的大营就要搞事情?而且还是直奔贵霜特使的人头而去,连张翼这个汉使都想着过上几天,先看清楚形式再开始搞小动作,他人又怎么可能猜到秦宓竟然如此快速的便对贵霜特使下死手? “这~” 张翼虽然听明白了秦宓的意思,但还是有些犹豫道 “如此这般行事,恐怕未必能成功斩杀贵霜特使啊。” 虽然他对自己的武艺还是有点自信的,但自信这种东西完全改变不了他只有二流层次武力的事实,要是对方有着一名,甚至是数名一流强者的守护,他还真不敢说一定能剁了贵霜特使的人头。 “那便要靠你了,伯恭!” 秦宓认真的拍了拍张翼的肩膀,你张伯恭既然都来了,难道还想不搏命?老子连朱儁将军送的谪仙神弩这种大杀器都交给你了,现在你告诉我没把握干掉贵霜特使?那老子要你何用! “就怕我豁出去这条性命,也杀不得他啊,又不知道对方的深浅,有多少护卫,实力如何,这~,我~” 张翼有些不爽了,你分明就是在为难我张伯恭!对方啥实力都不知道,他就一二流水平的武艺,哪来的胆子敢打包票?现在可不是顾及颜面的时候,不敢作保就是不敢作保,万一坏了事,不但自己要凉,还得连累他人,毕竟正面强杀不了,可以侧面杀,背面杀可以下药,可以投毒,反正对待敌人,脸面什么的不要也罢。 “伯恭,我知晓你的意思,可我等没有过多的时间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明晚,必须动手!” “若是朴胡得不到贵霜特使的消息呢?” “那便令朴胡召集百名板楯蛮勇士,一拥而上,乱刀将其砍死!” 听着秦宓那斩钉截铁的话语,感受着那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张翼不由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些个文人士子狠起来,比他们这些武夫简直要狠上百倍!朴胡要真是召集上百名勇士突然袭杀过去,贵霜特使就是有十个脑袋都得搬家。 “朴胡~,有这胆气?” 张翼对此表示十二分的怀疑,板楯蛮虽然战斗力很不错,勇猛善战,拥有一套祖传的劲歌战舞,与人对敌的时候会以高歌蛮舞助战,可以让他们保持着一种奇特的队战斗队列以增强凝聚力和战斗力,而且破天荒的这个蛮族还擅长炼铁,手中经常持着一面镶铁木盾作战,战斗力还是很有保障的。 然而,板楯蛮现任的族长不行啊,在于益州打交道的同时不停的吸取汉室的文化,可惜资质不足,脑子不好使,精华没学到多少,一些劣行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比如从商交易,欺善怕恶,见风使舵在平日里倒也能在益州混得不错。 可现在是在百乘的大营中,朴胡要是敢明着帮助汉室斩杀贵霜特使,这就等于背叛百乘,百乘不弄死他才怪,想让朴胡这个家伙给汉室卖死力,很难很难,除非,汉室能保证他板楯蛮全族上下的安危。 “这倒是个问题所在” 秦宓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会后沉声道 “以利诱之,以势驱之,以力迫之!胆敢不从,杀之!再扶持新的板楯蛮成为族长,此事要快,今夜便将其招来商议!” “好!” 张翼咬了咬牙,豁出去了,最多就是死而已,怕什么!虎穴都闯入了,就没想着能安然无恙的回去! 是夜 刚从盘瓠蛮回来的朴胡骂骂咧咧的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那些狗东西喝了自己的好酒居然还敢嘲笑他,以为他去打听贵霜特使的消息是为了讨好对方,好抱上贵霜的大腿,可去你娘的!大爷可有着汉室这条优质大腿,而且还已经抱上了,区区贵霜,啊呸,区区大月氏,算个鸟!回头老子就拉着麾下反了他娘的! 等咱的报酬一到手,今年的冬季便是丰衣足食,到时候坐看那些狗东西忍饥挨饿,自然有求他的时候!届时,再趁机以粮换壮丁,女人,好好的壮大一波自己的板楯蛮,美滋滋啊。而且,盘瓠蛮族长西曲的妹子他可是馋了许久了,身形壮,屁股大,绝对好生养,生下来的崽子必然魁梧强壮!这次说什么也要将其拿下! “族长~” 正当朴胡想得流口水的时候,账外突然传来一道疾呼 “作死呢!没规没矩!” 眼见自己的侄儿猛的冲进了帐篷,朴胡当即一声怒斥,自己都教导了多少次了,要懂礼仪,行事要有风度,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就这鬼样子,啥时候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汉人! “族长,是汉使急招!” “日你娘,早不说!” 朴胡听后猛的蹦了起来,怒骂一声后一巴掌将青年扇了个踉跄,而后急匆匆的朝秦宓等人的帐篷小跑了过去,现在他们可是最大的金主,以后吃饭还是喝粥,吃肉还是啃草全看他们了,可万万怠慢不得。 “大人,有何事吩咐?” 一路小跑过来的朴胡气都没喘顺畅便开口问询,他现在非常希望这些汉使们让他多干些活计,现在给汉室办事所能得到的报酬简直好过去抢,而且还没有任何的风险像刚刚他不过是浪费了几坛子酒水,还是特意往里头参了水的玩意,便得到了汉室需要的情报,而这情报的价值足足是他付出的千倍! “自然是有要事与你相商量!” 秦宓淡然的朝其走了过去开口道,身旁的张翼也默默的将手弩虚握在掌心,不知不觉的战在了朴胡的身后。 “商量啥,先生有何吩咐,尽管说便是了,俺必然全力去办!” 朴胡大力的拍了拍胸脯,露出一副愿意为汉室上刀山,下火海,纵百死也不皱下眉头的模样 “好!” 秦宓见状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晚,我要你挑选族中百名最凶厉的勇士,随我一同袭杀贵霜特使!” 朴胡听后笑脸突然一凝,愣了片刻后讪笑道 “先生可莫要说笑~。” 好半晌后,朴胡见秦宓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心中顿时明白对方完全就没在开玩笑! “先生,这~,这断然不可为啊,若是我板楯蛮随同先生一起攻袭贵霜使者,哪还有活路啊。” 朴胡一脸的惊惧,他这要是真干了这破事,那百乘能饶得了他?不能干,坚决不能干!这可是族灭的大祸! “精粮五千担,布三千匹,牛百头,再与你钱万贯,良田五千亩,曲辕犁两百具!” 咕噜 朴胡听后双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布粮什么的都还好说,重点的牛和良田,以及那只有汉民才拥有的曲辕犁!跟着汉室混了那么多年,种田什么的其实他们也懂,五千亩良田再加上耕牛,曲辕犁所能带来的利益有多大,朴胡自己算都算不过来! 至少,只要这些东西到了手,他板楯蛮今后就是想饿死人都难了!这不是在说笑,在益州,他们这些蛮族拥有的田地极其有限,就算是有,那也是汉家百姓看不上的劣质下等田才会租给他们,至于良田,想都不要想!本来耕种的就是下田,官府向他们收取的税收还要远高于正常的税率,单单靠种田他们这些蛮族能活下来就有鬼了! 可如果有了这些良田,再加上张松保证过的不会盘剥他们,只要他板楯蛮安安心心的耕种,不说年年有余,大富大贵,至少冬季他们再也不会有族人饿死。 可,这需要他们拿命来搏啊,而且危险度极高,现在要是反了百乘,这些汉使可能不会有事,但他们板楯蛮十有八九得被拿来立威,被人反叛都没点动静,他百乘还怎么有脸混下去。 “若是我板楯蛮举族被灭,要再多的良田也无用啊。” 朴胡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是真心的想要,但就怕拿到手都没命去享受! “族长此言差矣” 秦宓见朴胡其实依然动心,心中顿时大定,现在只要让他相信自己能保住板楯蛮一族的性命就成了! “只要你助我等拿到贵霜特使的人头,我便有把握说服百乘王降服于我大汉,届时,你板楯蛮于百乘皆为我大汉的盟友,又岂有自相残杀的道理?而且,若是事成,你板楯蛮便是首功,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朴胡听后双眼微眯,他又不是傻,话说这么说没错可这一切都建立在百乘降服于汉室的条件下,他板楯蛮才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可一旦百乘翻脸,他板楯蛮全族都得死! “富贵险中求啊” 见朴胡开始思虑,秦宓继续道 “朱儁朱将军,你应当知晓,我与其相交莫逆,若明晚你助我成事,我便在朱将军面前举荐你为其账下战将,他日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拜将封侯也无不可啊。而,若此次你不愿助我一臂之力,我大汉十万大军将至,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可否容我考虑一二?” 擦了擦额头的大汗,朴胡此时心乱如麻,不帮汉室,等汉军一到,自己肯定得死,可要是帮了,万一不成功,自己也是得死,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哼!与你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若是助我,尔等尚有一线生机,更好大好荣华富贵,若是不助我,一月之后,尔等全族上下,鸡犬不留!” “事到如今,某家也不瞒你,临行之时我便告知了朱将军,若此时不成,我秦宓身死,必是你板楯蛮抗命不尊,祸害于我,当要你全族为我陪葬!” “你~,你~” 朴胡听后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我助你便是了,如若事成之后,我得不到应有之报酬,我板楯蛮全族,必不与你善罢甘休!” 第二百零一章 暗藏杀机 “鲁珀特,你说我今日怎么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总感觉是心中怯然?” 居住在中营靠←部的腻色迦扭着脖子满脸不爽的朝自己的护卫开口道 “想必是水土不服吧,这鬼地方太过潮湿,水气重。” 鲁珀特憨憨一笑,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以他这雄健的体魄都觉得有那么点点不舒坦,文弱的腻色迦有点不适也很正常。 “嗯,倒也有理” 腻色迦点了点头,这地方确实远不如他们贵霜来得舒坦,蚊虫蛇鼠多得一匹,空气潮湿闷热,待得久了,他都感觉自己可能会折寿。 “是了,汉使怎么样了?” “并无任何动静,不过板楯蛮的朴胡倒是去得勤快。” “哼!那个摇摆不定的蠢货,无需理会!” 说起朴胡他变十分的不爽,昨日还听闻这家伙准备过来巴结讨好自己,当时他还挺高兴的,终于有了个识趣的部落准备来投靠自己了,为了最好的体现出他贵霜贵族子弟的风度和气势,他还特意好生准备了一番,结果人家扭头便跑到汉使那边去了。 “除此之外,其它的倒是无甚大事。” “汉使没有出去联络什么部落?没有前去拜访百乘王?” “没,咱们的人盯了一晚上,没见汉使出过大帐” 腻色迦顿时有些疑惑了,讲道理,汉使刚刚到达百乘的大营,昨日就算了,今日怎么还不见动静,连百乘国王都没有去拜访,这完全不正常啊。 像他腻色迦刚刚到百乘王城的时候,首先便去拜访各个高官要员,在许诺了一堆好处,得到足够的支持后便立即去面见了百乘王,而后更萝卜加大棒,一举将其说服出兵大汉的益州,这才是正常的操作! 而汉使这算什么?一来就杀人不说,杀完人还没点表示,就算是想来个下马威,也用不着玩得那么狠吧,就不怕阴沟里翻船?他腻色迦虽然不是正统的北部大月氏族出身,但关于汉室对待外族的做派和态度还是颇有一番了解的,就一个词:强硬!就汉室现在这表示,压根就不是强硬这个词所能体现的! “加派人手,盯死他们,还有板楯蛮、盘瓠蛮、廪君蛮,以及百乘,都要加派人手看着。” “可~,咱们人手不够啊” 鲁珀特皱了皱眉,他们这次带来的刹帝利武士不多,一共也就百来个人,除去水土不服现在还半死不活躺着的,被毒蛇毒虫咬死的,掉沼泽了的,现在也就七十余人,要同时监视五方人,有点抓襟见肘啊。 “无妨,我这不需要太多人护卫,都派出去。” 腻色迦摆了摆手,他可不觉得自己在这百乘的大营中能出什么事,只要耶若师利脑子没抽风,就绝对会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了,现在汉室的援兵可还没来齐的,而他贵霜的援兵其实早就到了,只不过的驻扎在了百里之外的万象国,没有露面而已。 “明白了,我这便去安排。” .... 是夜,秦宓大账中 “朴胡,人马可有备好?” 已经将一身板楯蛮服饰穿戴好的秦宓轻声问道 “先生放心便是,百名我族中最为凶悍的勇士已经布置在了贵霜特使的营帐外边。” 朴胡此刻也是十分的严肃,他板楯蛮今后是飞黄腾达还是彻底灭族就看今晚了! “出发!” 秦宓一声轻喝,在朴胡的带领下钻出了大帐,与此同时,早已准备好的数名和汉使身材差不多的板楯蛮也换上了他们的汉服,端坐在了案桌旁边。 营帐外不远处紧紧盯着秦宓住处的贵霜武士见朴胡这家伙又开始来来回回的折腾,扫了眼过去,也没在意,他又不是没盘问过,得到的结果却是对方好一阵的大倒苦水,说汉使太过难以伺候,什么非现杀的鱼不食,非新打的山泉水不饮,非玉琢的器具不用,非华丽的丝绸不着等等,听着他都蛋疼不已,这汉使完全比百乘的国主还要大的谱,也亏这些板楯蛮能抗的下来。 这次走得有些急忙,估摸着又是汉使说了什么让朴胡这个家伙难办的活吧。 “先生,快到了,前方那个最大的帐篷便是了!” “好,先靠过去看看” 秦宓抬头看了看已经不是很远的大帐篷,微微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朴胡这家伙还是很有两下子的,一路上他们直接穿过了整个前营,小半个中营,遇到了好几波的百乘巡逻兵都被他一一给糊弄了过去,连一丝怀疑都没有引起,也算是个人才了。 “子敕,那名驻剑的大汉,实力不弱啊” 张翼盯着大帐前的一名魁梧壮汉眉头狂皱,就对方现在手中顿这的那柄起码有三寸宽的厚实巨剑看,实力绝对差不到那去,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厚实,沉闷的气势,摸着良心说,他根本不是对方的敌手。 清楚张翼脾性的秦宓听后一颗心也是猛的沉了下去,张翼这话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自己,他绝对不是那名壮汉的对手! “无妨,朴胡,届时由你率领勇士去缠住他即可,伯恭去杀贵霜的特使。” “好” “是先生” 听到不用杀这名恐怖的贵霜武士,朴胡也是重重的松了口气,据他从盘瓠蛮口中了解到的情况,这名持剑壮汉的武力恐怖得骇人,之前一匹战马受了惊吓朝贵霜特使撞了过去,而这名大汉手中的大剑随手一挥,直接将战马斩为两段! “你的人马呢?” 左右扫了一圈都没发现所谓板楯蛮的伏兵,秦宓顿时有些不悦了,这混账该不会是想坑自己吧,这附近看着也不见有什么板楯蛮啊。 “先生,您看那” 朴胡嘿嘿一笑,一手指向不远处七八个正聚拢在一起博戏的人道 “那有俺的四名族人,还有那,正饮酒猜拳的,也有俺的六名族人,那边摔跤的,有二十余人,烤肉食的,有十余人.....” 秦宓扫了眼过去,顿时嘴角一阵抽搐,这些个板楯蛮真的是个人才,或者说,朴胡这个家伙确实是个人才,连他这位饱读诗书,熟读兵法的汉家士子都没能看出来这些明晃晃的在嬉戏博乐的家伙居然是暗藏杀机,肚子里还真是有那么点坏水,没说的,这次要真能事成,他必然要将朴胡举荐给朱儁,搞不好这货还能帮上大忙。 “好!不过,我等动手之时,这些盘瓠蛮不会出来阻挡吧” 秦宓双眼微寒的扫视着附近为数不少的盘瓠蛮,如果这些家伙会出手帮助贵霜特使,他们得手的机会又要下降许多。 “先生尽管放心,盘瓠蛮和贵霜特使的关系并不好,平日里也没少别欺压,不可能会出手相助的,再者说,有我板楯蛮在,他们敢动手,老子先剁了他们!” 朴胡双眼凶光一闪,南蛮三大族中,他板楯蛮实力可一点不弱!而且其它的两个蛮族也不是死心塌地的要跟着百乘或者贵霜混,都是被逼迫了,哪来的忠心可言?要不是百乘的实力过强,背后又有贵霜撑腰,还将他们的老巢给占了,他们三大蛮族早就开溜了,真当他们乐意整天被驱使着去怼永昌城? 而顿剑守护腻色迦的鲁珀特双眼精光一闪,嘴角一扯,刚刚他似乎感受了几股颇为不善的目光朝自己扫视过来,心中虽然升起一丝警惕,但也没有过于在意,他们贵霜和附近的蛮族关系可不怎么好,那些家伙有时也会作死般的朝自己投来一些挑衅的目光,刚刚估计又是哪个喝多了的蛮族想来找自己单挑了吧。 这次腻色迦身边的武士调走得太多,虽然他也不觉得身处百乘大营中央腹地能有什么危险,但总是感觉有那么些不安,略微思索了下便果断扛着自己的大剑亲自过来给腻色迦守夜,反正他身强体壮,一晚不睡也没什么影响,只要腻色迦不出事就成。 第二百零二章 强杀 “伯恭,看你的了” 听着秦宓那充满关怀的语气,张翼轻轻点了点头,接过其手中的酒肉,和朴胡一起头也不回的大步朝鲁珀特迈了过去。 “大人,嘿嘿,天气已冷,小的特意给您送来了些酒肉孝敬,您看~” 躬着腰,摆出一副谄笑的张翼屁颠屁颠的端着一盘炙肉和一小坛子酒凑了过去。 在前面驻守的武士见状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张翼滚蛋,而顿剑半磕着眼的大汉甚至连眼睛都没睁。 “大人,俺是板楯蛮的朴胡啊,向来敬仰诸位贵霜的大人们,不如,给个机会谈谈如何?” 武士见靠过来的家伙自己还挺眼熟的,琢磨了会这才想起来眼前这货正是百乘中三大蛮族之一的族长,眼见来的人似乎有那么点地位,武士不由的扭头看了眼鲁珀特,见对方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能是不舍的再次挥了挥手让张翼等人赶紧离开。 现在都已经是深秋时节了,大晚上的其实也寒冷的,这会要是能喝上一口美酒,再嚼上几口热乎乎的烤肉,简直是人生的一种享受,可惜,这到嘴边的美食今晚自己的没机会享受了。鲁珀特那个家伙死板得很,他不开口,自己要是敢伸手,那柄让人胆寒的大剑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劈下来! “大人,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朴胡有点不死心,这些东西对方要是吃下去,他们这波就妥妥稳了! “嗯?” 眼见这些烦人的板楯蛮尚且还在纠缠,鲁玻特双眼微睁,寒光一闪,随意搭在剑柄上的大手瞬间握住剑柄,一股厚重而沉闷的气势如同一块巨石一般猛的压在张翼等人的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随机便是凶光一闪,双手一抖,手中的食盘啪的一声,滑落在地,而对面的两名贵霜武士在被鲁玻特的气势震慑了一番后,见这些板楯蛮居然被惊吓到手足不稳,顿时轻蔑一笑,而后却是一片刀光闪过,两颗人头猛然飞起。 盘落为号!这是早就约定好了的。就在朴胡手起刀落拿下首杀时,已经有了些警惕的鲁玻特怒目大睁,凶光四射,这些本土蛮族居然还敢动手!不等他大喝招呼武士,一道尖啸纵然响起,尚未看清楚,只感觉头皮好一阵如锋芒刺痛惊骇之下,急忙将脑袋一歪,一道乌芒险险从其耳边擦过。 “找~” 死字尚未说出口,又是一道尖锐声响起,急急身体一缩,抬起大剑格挡住的鲁玻特这才回想起他最新得到的消息:汉使手中有一种神奇的手弩,威力极大,而且还可以连发,至少可以连发四只箭矢! “汉使!” 鲁玻特一声爆吼,来袭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蛮族,而是那被他们视若大敌的汉使!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些个蛮族他从来就没放在眼中过,但汉使就不同了,作为一个正统的大月氏族出身的武将,自幼便听着自己的长辈讲述着他们当年在中亚老家草原驰骋的光辉事迹,辉煌的历史,其中还混杂着大量汉室和匈奴对草原各族造成的一系列恐怖事件! 鲁玻特现在即便是已经成长为了一名一流顶级的战将,但对汉室和匈奴仍然怀着一颗敬畏的心。 “死!” 一声咆哮,手中的巨剑被鲁玻特高高轮起,而后势不可挡的朝正准备再次射出弩箭的张翼斩去,那沉重的精钢巨剑硬是被他斩出了一道刺耳无比的破空声。 张翼见状双眼一冷,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果断朝旁一个侧翻躲开一击,并非张翼不敢以命换命,而是那柄巨剑实在太过巨大,即便他不闪不避一弩飚过去,也不敢保证能射中对方的头颅,而他绝对会被一剑斩为两半。 翻身起地后,张翼一颗心不停的往下沉,浑身寒毛炸裂,极度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预料之中的重剑击地的声音并没有传到他的耳朵!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大腿用力,贴着潮湿的烂泥再次滚身避离。 碰~ 一声沉闷的重响,张翼刚刚滚过的位置猛然间便被斩出一道足足三寸深的大坑。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张翼起身都来不及,抬手就是一发弩箭飚过去,叮的一声脆响,趁着对方防备他手中的弩箭,这才有空挡在一名板楯蛮的搀扶下爬了起来。 “朴胡,速速率人前去缠住那名武士,伯恭,即刻去斩杀贵霜特使!” 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的凶悍,眼见自家兄弟被人砍得毫无还手之力,秦宓顿时心急如焚,急忙喝令朴胡前去接战,反正也不用他杀敌,缠困住就成了,就算是被人砍死,死的也不是自家兄弟,不心疼。 听到秦宓喝令的张翼狠狠的朝其点了点头,干不过就是干不过,他认栽,小爷我这就去捅了你主子!就不信了,你家贵霜派出来的使者也那么生猛! “随我来!” 擦了把脸上的泥污,张翼大手一挥,一手持刀一手持弩便朝紧闭的大帐冲了过去。 吼~ 眼见这名汉使避开自己,绕到另一旁开始劈砍腻色迦的营帐,顿时冷哼一声,手中大剑狂斩一圈,将围困自己的十几名板楯蛮逼退后,大步朝张翼扑杀了过去。 此时他心中也是十分的焦急,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将自己的武士派遣出去,现如今留下来守护腻色迦的刹帝利武士连二十人都不到!而围攻他们的人却足足有百人之多,再加上腻色迦本身不修武艺,就算是想突围出去都够呛。 不过,只要他能顶住一段时间,想必百乘国王知晓他们正受到围攻的消息,也会立即派兵过来救援吧,而眼前这些人手中又没有强弩,凭借他一己之力要抵挡些许时间,倒也不是做不到! 眼见重剑朝自己斩来,张翼怒哼一声,抬手就是一发弩箭射过去后,转身便走,打是打不过的了,先忍让一波。 “朴胡,莫要藏拙,全力出手,给我围困住此人!” 眼见张翼再一次被人追着砍,秦宓恼怒的一声大喝,板楯蛮有什么能耐他可是一清二楚,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就是在打酱油! 朴胡听后咬了咬牙,双眼闪过一道厉光,自从被迫纳入百乘麾下后,他板楯蛮就从来没展露过自家真正的战力,不单单是他,其余两个蛮族也一样,为的就是给自己留上一手,也好将来多点活命的机会,但现在看来,不出手是不行了! 不过也好,今晚就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异族们好好见识一下,他板楯蛮可不是什么任人欺辱的垃圾货色! 吼吼~ 打定主意的朴胡突然昂首咆哮两声,而后以刀身大力击打手中的大盾。 附有节奏的沉闷碰击顿时在黑夜中响起,听到朴胡咆哮声和碰击声的其余板楯蛮浑身一震,本来凌乱的攻势徒然一顿,红着眼挥刀乱砍的族人立即便清醒了过来,开始在其余人的掩护下退开到了一旁,受伤的族人也被抬了下来。 而在周边助战的板楯蛮则是扛着大盾,与朴胡一般以刀击盾,口中统一的啸声不断,开始肩并肩,围城一个半圈朝鲁玻特顶了上去。 “老大,咱们要上吗?” 旁边看戏的一名盘瓠蛮舔了舔嘴唇,在他看来,贵霜特使这次要倒霉了啊,如果他们现在出手帮衬一下,将板楯蛮给挡下来,事后想来应该会有不小的好处可以拿吧。 “上你娘个蛋!” 赤裸着满是伤疤上身的魁梧大汉怒骂一声 “全给老子滚回去睡觉,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一通吼罢,大汉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帐篷,就这情况,板楯蛮都开大了,而且一看那个摁着长剑,发号施令的瘦弱青年就他娘的是正儿八经的汉人!如果他没猜错,绝对是这次前来百乘的汉使! 现在明显是汉室怼贵霜,咱们这些小蛮子就不要去参合了,很容易出事啊,哪个他们都惹不起,一个不小心就是灭族的祸事!最好就是两不相帮,溜了溜了,反正他没动手,百乘总不能因为这将他给屠了吧。 第二百零三章 一刹那 眼见眼前的板楯蛮气势徒然一变,鲁玻修双眼一凝,凌乱的攻伐和整齐划一,配合得当的进攻可是有着天壤之别,前者,他一个人砍翻一百个那只是体力的问题,后者,他就得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脱身保住自己的小命了。 营帐中,一脸惊惧的腻色迦死死抓着手中的短剑,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婆罗门贵族子弟,读过不少的书,学习过不少权谋之术,杀奴隶他杀过,可上阵杀敌什么的,从来没干过啊,这小半辈子他遇到最大的危机也就是六岁那年的一次暗杀,而且还是隔着老远的一次强弩射杀罢了。 完全不像大汉士子,君子六艺是必修课,有点雄心的还会主动率领家丁护卫去剿个匪什么的,像秦宓这种,时不时的还得加入郡兵去和蛮族干架~ 现在被秦宓拎刀杀上门,看着鲜血时不时的撒在自己的营帐上,受伤武士传来短暂的哀嚎,还有帐外刚刚传来的一阵阵怪异的吼声,皆是让腻色迦心惊胆战,他堂堂婆罗门,梵天的后裔,大祭司的嫡传子嗣,岂能死在这种地方! “吉米克,速速带我杀出去,我们离百乘王的营帐不远,只要能到达那里,必然可活!” 大脑空白了片刻的腻色迦,急中生智,瞬间便回想起鲁玻特吼的那句汉使,心中立即知晓此次前来攻袭自己的是谁,在大脑高速运转了一圈发很快便醒悟了过来,他还有救! “大人,恐怕难了” 护卫统领吉米克苦笑一声 “账外的敌人约有百人之多,若是我等未曾将武士们派遣出去,此时杀出去倒也不难,可现在~” 吉米克摇了摇头,严声道 “一开始帐外的敌人攻势还十分凌厉,那时若是果断突围而出,我还有把握将您带出去,可现在,敌军进攻的步伐,节奏都突然变得十分的有序,现在冲出去,那是取死之道,还不如固守营帐,有勇武无双的鲁玻特大人在,坚持一段时间,等百乘王的援兵到来,我们自会安然。” 腻色迦听后双眼闪烁了几下,眼前这个低调无比的家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护卫,他是自家祖父得知他准备出使百乘而特意从一个刹帝利武士军团调过来的千夫长,听闻还是祖父耍了个小手段将他给坑了,这才找到机会调到自己身边守护自己。 “好!就听你的!从现在开始,由你来指挥所有的刹帝利武士!只要我能活着,定然保你成为一个刹帝利军团的军团长!” 腻色迦嘶声低吼,若遇到生死存亡的时刻,可以将性命托付给吉米克!这是他祖父对在临行时对他的告诫。 “好!请大人静坐帐篷中,万万不可出声,无论发生何事,皆不可惊呼大叫。” 吉米克对此毫不意外,他又不是傻子,在得知自己莫名其妙的贪污了千斤黄巾后,又莫名其妙的被调到一个婆罗门贵族子弟身边充当护卫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什么鬼情况,而他的存在,就是用来面对像现在这种情况的,虽然他很不想面对。 摁着短剑大步踏出营帐,扫了眼战场的局势,心中又沉重了数分,活着的刹帝利武士还剩余一十二人,皆是背靠大帐,两两并肩防守,这些人都是腻色迦家族训练出来的精锐武士,能力相当的不错,精通小队配合作战,是专业的守护武士。 而另一旁的鲁波特就惨多了,一个人被三十几个板楯蛮里里外外围了四层,虽然披着的战袍已经成了烂布,身上也挂了不少彩,但凭借一己之力顶住三十几个明显配合得当猛士的攻伐,还能屡次的突围阻挡住张翼朝营帐发动的强攻,已经是十分的强悍了。 “刹帝利!” 一声威武的轻吼从吉米克口中发出,在场的武士皆是双眼一亮,说实在的,如今他们面对的不过是百来个蛮子而已,大概也就是一对八,要说将对面屠掉,那是真有难度,可要说仅仅只是抵挡住对方的攻击,他们还是有不小的把握。 如今,他们欠缺的,只是一个可以来领导他们作战的军官,来告诉他们该采用什么样的战术,什么样的战法,现在,人来了! “保持阵型,准备投矛!” 吉米克话音刚落,十二名武士皆是以最快的速度逼退自己身前的敌人,而后左手持剑,右手取下自己背负着的短矛。 “杀!” 吉米克剑锋朝围杀鲁波特的板楯蛮一指,瞬间十二支短矛便投杀了过去,没有及时作出防御的板楯蛮刹那间便倒地了七人之多,围困住鲁珀特的包围圈也因此被打开了一个颇大的缺口。 “鲁珀特!归阵!” 听到吉米克的呼唤,鲁珀特扫了对方一眼,见其神色沉稳,指挥有道,仅仅一出手便解开了自己的围困,当即点了点头,果断拖着自己的重剑冲了回去。 “可恨!” 秦宓见被自己围住的强横武士居然脱困而出,原本井然有序的进攻也被稳稳的挡了下来,心中也是焦急不已,现在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再磨蹭下去,百乘的援兵可就杀到了! “杀一名贵霜武士者,赏百金!随我杀!” 知道无法再拖延下去的秦宓一咬牙,吼出悬赏之后,猛的抽出利剑,率先朝营帐杀了过去,现在就是他,也得玩命了! 吉米克见状冷冷一笑,只要对方没有弓弩在手,他就有绝对的把握撑到百乘救兵的到来,而现在这名一直在指挥的消瘦汉使居然还敢朝他冲了过来,简直是找死啊!在他的认知中,看秦宓的身形和气势判断,就不是一个骁勇的武士!八成是和腻色迦一样的羸弱贵族,只要自己能杀了他,这场袭杀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而秦宓也知道,现在对方的统领出现,要是自己能阵斩了他,对方的军心必然会动荡不安,那时候,就是他的机会! “鲁珀特,待会寻找机会全力出手,无论如何也要斩了这人!” “伯恭,听我口令!弩矢全部爆出去,必定要射杀那人!” 刚刚一声低吼,双方便凶狠的撞击在了一起,朴胡领着数十板楯蛮自然的顶上了最强横的鲁珀特,张翼也拎着环首刀对上了新钻出来的吉米克,秦宓则是手持利剑率着四名家将疯狂的攻杀着贵霜武士。 一波不惜性命的强攻,在贵霜付出四名武士的代价后,硬是将秦宓给被打了回去。 被破退回的秦宓扫了眼战场,自己的家将少了一个,板楯蛮则倒地二十几个,更让他不安的是,中央的大营已经开始剧烈骚动了起来,很快,百乘的救兵便会赶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而且这一次没攻下,对板楯蛮的士气影响也很大。 他现在,也就还有一次进攻的机会,最后一次! “子敕!” 眼见秦宓居然在这个时候犹豫了,张翼不由低喝了一声,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死磕!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下一次冲锋便直接用命去拼,要么死在对方手下,要么杀进账中! 听到张翼的急喝,秦宓自然的扫了眼过去,他自然是明白对方的意思,可现在就算是舍命杀过去,也未必能杀穿对方啊! (嗯?) 秦宓眼睛的余光突然扫到不远处正汹汹燃烧的火堆,灵光一闪,双眼顿时大亮 “朴胡,命你的麾下去拾火把!给老子烧了那营帐!” 听到秦宓的爆吼,张翼和朴胡皆是双眼放光,是啊,既然杀不穿,丢火把用火攻也行啊,反正他们人多,一人甩一支火把过去,就对方那不到十个人的武士,根本不可能全给挡下来,剁不了贵霜特使的人头,用他的骨灰也成啊! 一脸狰笑的朴胡发出一阵怪啸,在场的所有板楯蛮皆是撤了回来,在朴胡的招呼下扭头便去四处找寻火把。 “糟了!” 眼见对方一个个满脸狰狞的举着火把朝自己冲过来,吉米克心中一寒,火把对他们的杀伤一点也不大,可自己背后的营帐绝对是保不住了。 “鲁珀特,速速将大人带出来,我等结阵保护大人撤离!” 吉米克瞬间便做出了最正确的绝对,即使现在根本就不是突围撤离的好时机,腻色迦的战斗力几乎为零,他们人手又严重不足,就这么突出去,搞不好对方一波冲击,腻色迦一不小心跟不上步伐就得被人活活砍死。 “哈哈,地方阵型以乱,随我杀!” 眼见贵霜的重剑武士突然钻入营帐,又带出了个看似文弱的青年,秦宓当即便判定那人便是这所谓的贵霜特使! “伯恭!” “鲁珀特!” 两道爆吼几乎同时响起,不同的是,张翼没有丝毫的犹豫,也瞬间明白了秦宓的意思,抬手便朝着吉米克狂飙弩矢。 而鲁玻特则是犹豫了一刹那,毕竟他是职责是守护腻色迦,如今腻色迦刚刚出来,若是失去了他的保护,很有可能会在遭受汉使冲击的时候出现无法挽救的意外。 而这一刹那,则是贵霜陨灭的开端。 第二百零四章 献礼 虽然很想朝鲁玻特护着的那名青年怼上一波弩箭,但张翼也清楚,即使他这么干了,也不可能取到什么斩获,鲁玻特的实力太强,那柄变态的巨剑又宽又厚,要挡住他的弩矢难度并不大,于是,他十分干脆开始射杀那名出来指挥的贵霜武士。 听到尖啸的声音传来,战场经验十分丰富的吉米克立即便知道有强劲无比的弩矢朝自己射杀而来,而且这弩,很有可能便是那柄听闻可以多次射击的神奇汉弩! 已经完全来不及侧身躲避的吉米克立即挥剑横挡,同时头部猛的后仰,身体极速后倒,他清楚,只要自己的脑袋不被射中,那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在抵挡住两发弩矢之后,其余三发弩矢则是结结实实的钉在了他的肩膀和胸口。 而鲁玻特则是在命令两名刹帝利武士守护好腻色迦之后,才开始抡着大剑朝秦宓杀了过去,然而为时已晚,一直盯着他的朴胡扛着自己的大盾便将其挡了下来,再挨了两计重剑斩击,口溢出鲜血后,二十几名板楯蛮也冲了过来合力将鲁玻特死死挡住。 “敌将已死,随我杀!” 眼见指挥的贵霜武士中矢倒地,秦宓当即一声咆哮,领着士气大振的板楯蛮朝贵霜青年冲了过去,而准备前去守护的鲁玻特也被杀过来的张翼和朴胡联手玩命死死的抵挡住,让其根本无法脱身。 脸上沾着血污,披头散发,单手拎着已经砍出了不少阔口利剑的秦宓双眼赤红,面色狰狞根本不顾性命的朝自己冲杀而来的模样,狠狠的刺激到了本就情绪不稳的腻色迦。 在发出一声肝胆俱裂的惊惧尖啸后,腻色迦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对于死亡的恐惧,一把挣脱开被武士捉住的手臂,转身便开始朝后奔逃。 尚未跑出多远,一面大盾便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狠狠的敲在了他的脑门上,一举将其敲翻在地上,一只散发着恶臭的大脚紧接着便踹在了他的脸上,将他踹得七荤八素,脑袋一阵眩晕,而后又感觉有人拎住了他的衣领,整个人悬空而起。 “干得好!” 秦宓见状昂首一声狂笑,领着十数名士气爆炸,亢奋无比的板楯蛮嗷嗷叫的冲杀了过去,而见自家的贵主已经落入敌手,数名贵霜武士瞬间便发了疯,双眼通红,咆哮不止的朝袭击了腻色迦的板楯蛮扑了过去,腻色迦要是出了事,他们活不了都是小事,远在贵霜的家小都会受到牵连。 吼~ 眼看着腻色迦被数名板楯蛮劫持着朝杀气腾腾的汉使奔了过去,被困住的鲁玻特当即发出一声咆哮,手中大剑狂斩横劈,不惜性命的开始突杀。 在一剑连人带盾的将一名板楯蛮劈为两半后,更是凶性大发,怒吼连连,杀得朴胡等人避退不止。 “可恨!” 张翼见状怒斥一声,伸手夺过身旁一名板楯蛮手中的大盾几个跨步便顶在了鲁玻特的剑锋之下。 碰~ 一声闷响,张翼口中一甜,心中大凌,立即就地一滚,躲过了下一式重斩,余光扫了眼大盾上的那条看着都让人心惊的裂痕,果断朝朴胡吼道 “大事将成,岂能在此时畏退!速速前来助我!” 那个发了疯的贵霜武士,根本就不是他能抵挡得住了,就刚刚那种重击,凭他手中的大盾,撑死了能抗住三下!之后绝对是会落得如同刚刚那名板楯蛮一般的下场,现在自己都要赢了,完全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朴胡听后双眼变换了数下,还是咬了咬牙重新换了面大盾,招呼了几个最强壮的族人顶了上去,张翼说得很对,现在都已经打到了这个程度,眼瞅着贵霜特使的人头即将到手,要是这都被贵霜武士给截了,那岂不是太亏了。 被同样不惜性命的板楯蛮的阻挡下,鲁玻特在砍翻数名敌人,自己身上也添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后,眼睁睁的看着秦宓冲过去,用手中的利剑朝腻色迦刺去。 “汉使!住手!” 策马疾驰而来的百乘国主一脸惊怒的大声咆哮,起初听到侍从汇报有发生械斗的时候,他还以为又是那些该死的本地蛮子喝多了在闹事,在一番怒斥之后,刚刚重新躺下便听到一名贵霜武士发疯似的强行闯了进来,说是有板楯蛮在恭喜他们贵霜的特使! 然后耶若师利连衣甲都没穿便急急召集了两百亲卫杀了过来,结果半路上便遇见自家的国相布挲罗,并且得知道攻袭贵霜特使的就不是什么板楯蛮,而是汉使!嚣张跋扈,无法无天,胆大妄为的汉使! (嗯?!) 秦宓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后,眼珠子一转,当即改刺为削,一剑便将腻色迦的左耳削下,剧痛瞬间便将尚且十分迷糊的腻色迦惊醒,而后便是好一阵惊惧万分的哀嚎。 “闭嘴!” 轻斥一声后,秦宓毫不客气的用剑柄狠狠的砸了一下腻色迦那嚎叫不止的嘴巴,顿时将其砸得满嘴是血,只能是呜呼不断。 “想必阁下便是百乘国国主了吧,在下大汉天使秦宓,有礼了。” 秦宓随手脱去板楯蛮的服饰,略微整理了一番露出的汉服衣冠,抖了抖由于鲜血浸湿而凝结在一块的宽大袖口,朝耶若师利拱手一礼。 一旁的布挲罗见状脸颊猛的抽了抽,死死盯着秦宓那无比淡然,似乎只是在干一件微不足道事情的平静脸,十分不自然的凑到国主耶若师利耳边翻译了起来。 “这位,便是我百乘国的国主,耶若师利!” 说罢,布挲罗万分无奈的用手肘捅了捅自家的国主,耶若师利这才一脸狰狞而又苦涩无比的朝秦宓拱手一礼。 “嗯” 秦宓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初次相见,岂能没有礼品献上!” “不敢不敢,岂敢让汉使大人破费” 匆忙给耶若师利翻译了一句后,布挲罗急急朝秦宓道 “还请汉使大人先行释放贵霜特使,有事我等可以坐下,好好商量啊” “哈哈哈” 秦宓听后昂首一阵大笑 “国相不必着急,在下请来贵霜特使,并无他意,不过是欲向其借上一件物,好进献于贵国主” “汉使大人不必客气,想来贵霜特使也不是小气之人,大人若有所需,必然会满足的,还请大人先行放下刀兵如何?” “哼!不知道汉使,有何物欲献于本王!” 听完布挲罗的翻译后,秦宓轻笑两声,转身绕到腻色迦的身后轻声道 “记着,取汝头颅者,汉使秦宓!” 说罢,一手抓住腻色迦的头发往后一扯,缓缓抽出自己腰间的匕首,高高扬起,在耶若师利、布挲罗、鲁玻特的惊恐咆哮声中、猛的斜刺而下。 在鲜血狂涌中一阵切割后,秦宓一手持刃,一手持腻色迦的首级大步迈到耶若师利等人的面前,朗声道 “汉使秦宓,奉汉帝之命,献礼于百乘国国主!” 第二百零五章 震服 一手摁着宝剑,想拔,又死活拔不出来的耶若师利脸色铁青中带着点苍白,心中疯狂呐喊 (汉室!汉室!这就是汉室?!) 砍了腻色迦这位贵霜特使,他甚至都梦到了十数次自己将宝剑架在对方的脖颈边,却都不划拉下去,而这位汉使在到来他百乘大营的第二日,便干了他做梦都不敢干的事。 “朴胡,你敢叛我!” 根本不敢对一脸平静得可怕的秦宓发飙的耶若师利侧头便朝着朴胡一阵咆哮,你汉室我惹不起,但这个蛮子,老子今晚杀定了! “百乘的勇士们!拿下板楯蛮!” 一声咆哮,朴胡便是没听懂耶若师利吼的是什么,但看周围开始捕捉自己族人和朝自己围过来的百乘士卒也知道,这该死的百乘人拿汉使没办法,却是准备拿他撒气了! “先生,救我!救我板楯蛮!你答应过的!” 眼见越来越多的族人被百乘兵卒抓了起来,朴胡心中焦急万分,百乘王杀他们这些蛮族可是一点压力都没有,现在能救他的,只有眼前的汉使了! “国主,还请收下在下的献礼” 秦宓撇了眼拉扯自己衣服的朴胡,没有理会,两手捧着腻色迦的人头朝前踏了一步,再一次递了上去。 耶若师利见状只能怒目而视,这东西是接的吗?接了贵霜能饶得了他?现在贵霜的兵马就驻扎在他百乘的边城,要是现在明目张胆的倒向汉室,他百乘还活不活了。 “国主在担忧惧怕什么呢?贵霜特使以死,贵霜的兵马未至,而我秦宓尚且在你营中,我大汉的兵马不日将至,如此,国主还在犹豫什么?” 秦宓单手拎着首级,一手将已经崩成不像样的长剑插回剑鞘,面带微笑,他现在已经是彻底淡定了下来,既然百乘王没有当场杀了自己做给剩余的贵霜武士看,也没有立即将自己拿下,甚至连板楯蛮都只是抓拿而没有斩杀,这就说明,百乘王心中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诚服贵霜! 现在他秦宓所展现出来的无论个人的气势,能力还是在背靠的帝国实力都稳稳的压制了贵霜,单从使者来看,傻子多看得出来,秦宓的表现远远超过贵霜特使的表现,窥一斑而知全豹,汉室的实力必然高高于贵霜! 耶若师利听后双眼闪烁不定,说实话,他确实是倾向于汉室的,特别是在看到秦宓一脸微笑的捧着腻色迦的首级来到他面前时,他的内心深处就已经倒向了汉室。从自家国相的口中,他得知这位汉使其实不过是益州的一名所谓的年轻士子,或许有那么点背景,但在身份上绝对比不上作为贵霜婆罗门大祭司嫡系子嗣的腻色迦!所能得到的教育资源必然也是远不如腻色迦的。 而一个汉室的“普通”青年士子,便能比拟甚至超越贵霜的倾心培养的贵族子弟!居然还能有如此的魄力在敌营中强行将其斩杀,摸着良心说,他百乘中在才能,心气和魄力上能相提并论的,一个都没有!如此一比较,别的不说,贵霜在人才的培养上,必然是要差汉室一筹的。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秦宓根本就是照套先辈班超的策略,可以说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之上,可,单轮才能其实两人差不了多少,秦宓所占据的优势最多也就是在上阵杀敌的经验和胆气上,像这种东西,丢军队滚上两年自然也就有了,但事实胜于雄辩,就结果来说,秦宓活着,还提着腻色迦的脑袋! 可~,他不能投了汉室啊,至少不能现在如此明目张胆的投降,否则他们这些兵卒能活下来,王国中的那些亲属绝对要凉凉,老家都没有,他们这些人活着也是无根之木。可他现在要是不降,一月之后他们这些兵卒也得被汉室绞杀干净。 看着脸色变换不定的耶若师利,国相布挲罗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担忧,当即便踏前一步低声道 “汉使大人,不是我等不愿伏于汉室的光辉之下,而是我等却是有难言之隐呐。” “尽管说来!” 秦宓轻笑一声,信誓旦旦道 “即便是我无法为尔等解决,我大汉,也必然能免除尔等的后顾之忧!” “贵霜的大军,此时正驻扎在我百乘的边城,一旦~~” 布挲罗靠近了两步,凑到秦宓的耳边低声轻语,他可不敢保证百乘营地中除了在场的这些贵霜武士还有没有其他贵霜暗探,一旦他百乘有意投降汉室的消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如此,此事易尔” 秦宓听后眼睛一眯,微微思索了片刻后笑道 “请国主斩杀百乘大营中的所有贵霜武士,而后封锁整个大营,任何人不得进出,待我汉室大军赶至,即刻发兵杀回百乘国,如此,危机自解。若国主尚不放心,明日便可起兵开拔,赶回国中,我大汉的先锋部队当紧随其后,如何?” 布挲罗听后微微一愣,顿了片刻后果断转身与耶若师利低语商议,这事可不是不能干呐,虽然只要他们这么干了,就意味着彻底和贵霜反目,但汉室的部队若能随同一起,届时就不是他百乘和贵霜的战争,而是汉室和贵霜的战争了! 即使双方打不起来,有汉室在背后支撑,想来贵霜也不敢随意的向他百乘动手,大不了,他百乘自愿成为大汉的藩属,年年上供,以此换取大汉的庇护,这总行了吧,反正双方隔着那么老远,又有大片的森林沼泽阻隔,汉室不可能干预得了他百乘的国事,一些财宝而已,给了给了。 “国主以为如何?” 布挲罗双眼闪烁,在他看来,这事可以搞啊,只要汉室真的派遣兵马随同他们一起回归,无论多少,就算是五千人马,那也成啊,军队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像贵霜这种狗东西,连个态度都没个表示,完全拿他们当枪使,这种老大,不要也罢! “迦伐鲁,你以为,战汉室,还是战贵霜更有胜算?” 耶若师利扭头朝刚刚才整合了三千兵马奔过来的大将军迦伐鲁问道,真要论行军作战,迦伐鲁这位大将军的意见至关重要。 迦伐鲁听后双眼寒光一闪,说实话,打谁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是一名纯粹的军人,只要能让他的热血沸腾,能让自己有用武之地,怼谁都一个样,当然,能赢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而汉室的实力他是见识过了,堪称强横无匹,智勇双全,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连大汉十三州之一的益州,他们要拿下来都够呛,更不用说人家的援兵都要到了,现在继续怼汉室,相当的不明智。 之前之所以要干汉室,那是因为腻色迦尚在他百乘大营,并且再三表示他贵霜的援兵不日将至,只要他们攻下益州,贵霜的十万大军立即便会出现在永昌城门之下!然而,现在迦伐鲁只想说:我信你个鬼! 而且贵霜的战斗力他是知道的,当日贵霜突然发疯领着十万大军一路平推而来,他们百乘也是和对方干过架的,贵霜虽然强,但同等的兵力下,他们也不是没有抵挡之力,可要是汉室真拉出十万大军出来,而且战力都是和张任麾下一个层次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抵挡。 “击贵霜!” 去你大爷的,早就看你贵霜不顺眼了,还敢派兵到老子的边城威胁,今天老子就要怼你,往死了怼! 耶若师利听后和布挲罗对视一眼,对于迦伐鲁做出的决定其实一点也不意外,这家自带战争狂属性的家伙,只要有得打就成,而且说不好打贵霜他的积极性还会更高。 打定主意的耶若师利整了整衣冠,将自己一国之主的形象摆正之后,大步的走到秦宓的面前,单手抚胸朝其行了一礼,双手接过腻色迦的人头,嘲讽般的扫了眼他那死不瞑目的惊恐面容,冷声道 “汉使有礼献来,本国亦不可无礼回赠!” 耶若师利单手拎着腻色迦的人头,猛的转身喝道 “迦伐鲁,为本王斩下所有贵霜武士的人头,献于汉使!” 第二百零六章 征伐 次日,百乘大营全线封闭,只有张翼架着马车,载着国相布挲罗和一车的贵霜武士的人头驶向了永昌城。 城墙上,两夜都没有睡好的张松看着百乘所展露出来的动静,又瞧见自家的马车极驰而出,一颗心这才重重的回落到肚子中。 成了! “开城门!迎接百乘来使!” 一声大吼后,张松急急小跑下城墙去通知朱儁刘焉等人,秦宓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该到他们表演的时间了! 很快,得到消息的刘焉、朱儁以及李谦在发出一阵惊异的狂笑后,皆是穿戴整齐,整理好仪容仪表,在数名身材雄壮,威武非凡的甲士簇拥下,来到了永昌的府衙之中。 “百乘国国相布挲罗,见过各位汉室大人” 见三名气度不凡,威武华贵的汉人大步朝自己踏来,布挲罗心中一凌,立即便起身拱手一礼,他知道三名汉人九成便是大汉派来处置应对这次侵入战争的主事人了。 “汉,益州刺史李乾,见过国相” “汉,镇南将军朱儁,有礼了” “汉,皇室宗正刘焉,有礼” 双方见礼,坐罢,茶点端上后,张翼这才顶着一张压抑不住笑容的大脸凑到刘焉等人面前述说昨夜发生的一切。 小半个时辰过后,刘焉等人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秦宓的表现表示万分的满意。 “本国相尚有一礼献上。” 见张翼等人交谈完毕,布挲罗果断起身拱手一礼,而后大手一挥,身后的数名百乘武士便立即捧着一个个木盒走了上来。 布挲罗单手一伸,带着笑脸做出一副敬请欣赏的模样。 而得到张翼情报的刘焉等人自然是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三人相视一笑后,朱儁缓缓摁剑起身,大步上前,随意的挑起最前方的一个木盒,轻蔑的扫了里面的人头后,朗声道 “此礼甚好,我大汉收下了,如此这般,百乘攻袭我大汉益州的罪责,倒也可略略减免一二。” 布挲罗听后,心中一沉,虽然他就没想过汉室会仅仅因为自己斩了贵霜武士的人头,便会揭过百乘攻袭益州长达三月之久的事实,可在听到大汉将军清楚的表示:这事我大汉还记着,没完!他心中还是有些怯怯然。 “此事绝非我百乘之所愿,皆是贵霜胁迫,逼不得已,还望大人谅解才是” 布挲罗面带苦涩,一脸无辜的朝朱儁再次躬身一礼。 “哼!我只知你百乘的兵马连日攻袭我益州永昌,残杀无数我大汉的将士百姓,至于贵霜,本将军尚未见到一兵一卒!” 虽然很想兵锋直指贵霜,甚至巴不得即刻领兵杀向贵霜,但朱儁也知道他们现在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去和另一个帝国死磕,即便大汉如今的国力丝毫不弱于贵霜,可现在和贵霜对上,并非最明智的决策。 布挲罗听后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这是个死结,绕不过去的,无论你怎么辩解,贵霜除去一个特使,几个武士外,再没有一兵一卒出现在永昌的城下,甚至就这些人都没有参与过对永昌的进攻,全程在动手的,只有百乘! “我百乘,愿进献黄巾万斤,白银十万,象牙五千具,以偿大汉益州的战陨。” 顿了顿,布挲罗心众悲呛,甚至带着点委屈的开出了自己的补偿物资,这一次,可以说是他百乘有史以来最亏的一次,说是血亏都不足以形容。 他们和汉室开战以来,汉室战死的士卒绝对不会高于他们百乘本部的战死勇士的三分之一!至于劫掠,残杀汉家百姓,天见可怜,为了最大限度的不惹怒汉室,他们甚至下了严令不许百乘的士卒伤害汉家百姓,劫掠汉家财物,他不否认有个别**违抗了军令,但干这些破事的,九成都是那些该死的本地蛮子和身毒那边的人! 屡禁不止,他们也没办法啊,攻伐一个势力,哪有可能不发生劫掠啥的,可汉室现在明摆着要将这个锅钉死在他百乘的头上。 “哼!当我大汉将士,百姓的性命如此低贱吗?!” 听完布挲罗的话后,朱儁果断一声怒喝,摸着良心说,这些东西补偿益州的损失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要是换了以前,这些东西砸在刘宏的面前,那位帝皇当场就能赦免了百乘的罪过,并且还会好生安抚一番。 可现在不同了,咱大汉不差钱了!至少在刘宏的眼中,他的国库充盈无比,万两黄金啥的,小意思了。自从西域改为西州,水泥路连通,糜竺这位豪商入驻之后,大汉的丝绸,瓷器,旧式的兵器,铠甲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了安息和罗马的战场边缘,运回来的,黄金,白银,玉石让刘宏从感到震惊、狂喜、平静到现在的麻木。 钱多了,也就那样~,大量的财物如今已经彻底的将大汉的皇帝从钱眼中拔了出来,现在想用黄金万两来打发他,刘宏八成会一刀砍过去,朕堂堂大汉天子,你当是叫花子?! “将军,意欲如何?” 见朱儁拒绝得十分干脆,布挲罗脸色微沉,就他开出来的价码,益州的损失再多上一倍都够补偿的了,如今遭到拒绝,恐怕汉室别有用心啊。 “我大汉遍地黄金,区区财物不值一提” 朱儁十分傲气的大手一手,而后摊开手掌再紧紧握成偌大的拳头威声道 “血债,将以血还!我大汉此次共战死兵民四千六百八十二人,今后,尔百乘须得斩杀如此数量的贵霜士卒,方可抵债,否则,我大汉的怒火,将以十倍的血仇,奉还于你百乘!” 说罢,朱儁那大半辈子在战场中厮杀而凝聚的煞气瞬间便炸了出来,汹涌无比的撞在了布挲罗的身上。 感受着朱儁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屠灭他百乘的决心,布挲罗脸色猛的一白,这汉室还真心不好应付啊,这个条件他百乘要是答应了,被说能不能做到,就算是能,也绝对不敢这么干!战杀四千余名贵霜战士,他百乘和贵霜不成为不共戴天的死敌才怪! “大人,请恕我百乘国力低微,战力微劣,恐无力斩杀如此数目的贵霜士卒,我愿再加一倍的黄金白银,以弥补贵国益州的损失!” “你是在羞辱我大汉么!” 朱儁尚未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怒火焚天的咆哮 布挲罗听后,这熟悉的声音让他心中猛的一突,扭头望去,只见一员武将手持长枪,腰挎宝剑,肩披赤血战袍,怒目横眉大步的朝他迈了过来。 靠近不到十步,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腥臭味便铺面而来,狂暴的杀气犹如细密的钢针不停的在刺扎着布挲罗的身躯。 作为一介文官的布挲罗似乎无法承受这股骇人的气势,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张!任!” 布挲罗咬牙切齿,真要说起来,他们百乘能和汉室打成这样,九成得眼前这个混账背锅! “要么你百乘偿命,要么贵霜偿命!你自己选!” 碰的一声,无比暴躁的张任突然猛的将长枪一把插在地上,一手摁住宝剑,大有听到一个不字,当场拔刀杀人的意思。 这一手,惊得布挲罗冷汗连连,想想汉使在他百乘大营中干的事,眼前这个杀星剁了自己,貌似可能性一点也不小啊。 “本国相说了,战力低微,无法斩杀贵霜战卒!” 布挲罗低吼一声,似乎想借此减轻自己所受到的压力。 “哈哈哈,确实,你百乘如此羸弱,战之不胜,也情有可原” 张任听后一阵大笑,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在意对方那铁青且恼怒的老脸,来的时候张松已经告诫他了,有多嚣张就多嚣张,有多狂妄,就多狂妄,以他张任在百乘杀出来的威名,如此这般,绝对有奇效!否则,他张任又不是脑残,非要披着那已经彻底发臭了的战袍。 “我大汉可以抓来贵霜的士卒,由你百乘亲手斩杀!” 布挲罗听后脸颊抽搐了几下,现在他已经确定了,汉室根本就是要他百乘和贵霜结成死仇!逼他百乘彻底倒向贵霜的对立面! “国相,贵国已然斩杀贵霜的特使,难不成,还想与贵霜和解不成?” 一直淡定喝茶看戏的刘焉见局势,时机都发展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轻声开口 布挲罗听后神色一暗,他还真是打着和贵霜慢慢和解的念头,最好就是汉室和贵霜死磕,他们百乘在一旁看戏,捡便宜什么的就不敢想了,只要不波及他们就千恩万谢了。 可现在看来,要么他百乘和贵霜死磕,要么汉室现在就灭了他百乘,这根本就没得选! “如何?” 重新做回座位的朱儁淡淡的问了一句,而一旁的张任则是十分配合的缓缓开始拔剑,剑与鞘摩擦丝丝的金属声,听得布挲罗双眼都慢慢开始涨红。 “好~好~,我百乘,愿随汉室,征伐贵霜!” 第二百零七章 贵霜的应对 往南百里-万象国 贵霜统帅坎贝尔心中略略感觉有些焦虑和不安,已经两日了,依据他和腻色迦的约定,早在前日,就应该有人过来和他联络了、虽然平日里也偶尔会出现逾期的情况,但上一次来的人才表示汉室的援兵先锋已经到达,讲道理,现在应该是和他们联系得更加密切才对。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坎贝尔心中直嘀咕,虽然他并不在意百乘的死活,但他相当在意腻色迦的安危,这位大少爷可不能死啊,婆罗门大祭司的嫡系子嗣,要是凉了的话,贵霜和汉室开战的可能性几乎是九成九!最后那零点一层都得是贵霜皇帝下死令才行。 不过,想杀腻色迦这个家伙可是不容易,有顶级刹帝利守护武士鲁珀特在侧,又从他这挖走了一个天赋卓绝,作战经验吩咐的年轻千夫长,再加上百名家族培养出来的精通配合作战的刹帝利武士,说句毫不夸张的话,除非百乘全体叛变,否则就大汉益州边上那以森林湿地为主的地形,来上一万精锐都杀不了腻色迦! “西尼尔,再派遣一批探子前去百乘的营地,无论如何也要打探出腻色迦的情况!” 刚刚走进来的西尼尔听后,神色犹豫了下,将刚刚张开的嘴又重新闭了回去,应承了一句后又走出了坎贝尔的房间,快速的去安排探子。 本来他是来是想劝坎贝尔速速开拔大军,前往百乘的营地附近驻扎,就算是不参与百乘和汉室的战争,也要让百乘知道他贵霜的援兵以至,好稳定百乘的军心。 否则,单单凭借着腻色迦的坐镇,汉室援兵没来还好说,要真到来的时候,能不能压得住百乘的战心真的很难说,腻色迦虽然天赋很不错,知识丰富,颇有智慧,但再怎么说也是个没经历过现实社会毒打的青年,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真要做起来,可就未必了。 不过现在腻色迦突然失联,那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暂时不考虑了,先把这位贵子捞出来再说了,否则包括统帅坎贝尔在内,统统都得受到牵连。 “大人~!” 正当西尼尔召集了一批经验丰富无比的中年探子,准备叮嘱一番时,自己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大呼。 扭头望去,只见两名首陀罗左右搀扶着一名他昨日派出去的探子快步的朝他冲了过来。 眼见自家的探子身上足足插着四支箭矢,脸色更是苍白无比,双腿悬浮,几乎是被人架着拖了过来,眉头猛的一皱,心中瞬间便沉了下去。难道,他预料中最为不堪设想的后果来临了吗? “发生何事?” 大步迎了上去,西尼尔扫了眼已经没救了的士卒急声问道 “百~乘~反” 仅仅说了三个字,这名仅仅吊着一口气的士卒便瞪着眼浑身软了下去。 “吹起号角!” 朝一旁的武士大喝了一声后,西尼尔脸色阴沉的大步朝坎贝尔治所走去,事情大条了,虽然那名探子没说完全,但已经可以断定:百乘以反!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腻色迦现在是否还活着。 很快,一道悠扬中带着急促的号角声响彻了整个万象城,十数名高层将领在听到这道号角声后,果断舍弃了手中的事务,有名甚至刚从一名万象城主的侍妾身子上爬起来,裤子都没穿好便急急冲了出去。 “何事?” 见十一名高层将领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脸色阴沉的坎贝尔冷冷的蹦了一句 “百乘以反,腻色迦生死不知!” 此言一出,场下瞬间便是一片哗然 “什么!这~” “那还等什么,即刻出兵援救腻色迦!” “不错,速速出兵,攻伐百乘!” “混账,火速通知阿德莱德,令其移平百乘!” .... “好了!” 坎贝尔大力的敲了敲桌子,搭救腻色迦是必然要做的事,无论他是死是活,这一遭都要走,这一仗都要打,否则他们根本无法给大祭司交代。当然,最好就是百乘尚且畏惧他们贵霜,没敢剁了腻色迦。 “兵,必然是要出的,不过,大汉益州和百乘如今的情况,我等知之不详,贸然出兵,恐怕不妥。” 坎贝尔沉声说道,他们虽然号称是十万大军,其实正在属于刹帝利武士的只有两万余人,其余的大部分都是刹帝利的附属吠舍,在作战的时候会接受自家刹帝利的指挥,协同作战,剩余的就是打杂兼炮灰首陀罗了,如此加起来,才有十万之众。 其中刹帝利的战斗力虽然强横,毕竟他们地位高,自身也拥有足够的财富去武装自己和训练自己,统合起来战斗力属于一流朝上的层次,可吠舍就不同了,作为被压榨的普通百姓阶级,装备差,训练程度低,在刹帝利的统率下,战斗也就二流的层次。 对于自家的战力,坎贝尔非常的清楚,要说干翻百乘那几万人马,问题并不大,可要是再加上百乘一路收拢起来的身毒兵,本地蛮子,他们要怼翻这些联军,难度还是有的,搞不好都得伤筋动骨,更别说还有根本就没试探出深浅的汉室兵马。 要是一个不慎,自己这两万刹帝利给汉室给坑了,自己这位统帅妥妥得上断头台!要知道他们这趟出来,可不是为了和汉室死磕,完全是为了验证!验证那位传说是焚天之口的家伙所说关于汉室的一切! 两年前,贵霜南部华氏城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是焚天的使者降临,在帮助华氏城城主取得了一系列颇大的利益后,便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走上了贵霜的政治舞台,在今年中旬的时候更是使用神奇的草药拯救了垂死的贵霜帝王胡毗色伽,在取得其信任后更是激起了这位年迈老帝王征服世界的雄心。 而后便有了他们的西进南下的征伐之路,令人惊异的是,一路平推过来,那位焚天之口所说出来的的一切情报,预言都一一的实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便是汉室!这个曾经令贵霜皇族大月氏都恐惧不已的庞然大物! 在焚天之口的预言中,汉室今年将会遭受严重到几乎要毁灭汉室的内忧外患,不过他知道的倒也不过,只是听说了黄巾二字。 总之,贵霜的上层们以压倒性的优势决议出兵试探汉室!在某些智者的谋划下,百乘自然的成为了他们试探汉室的势力选择。 然而,貌似他们玩蹦了~,而腻色迦,则是过来历练,顺带揽个大功劳准备争一争下一任大祭司的贵族子弟,真正的贵族子弟! “先行派人前往百乘大营打探消息,同时派出使者直接接触汉室,若腻色迦在汉室手中,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换回来,便是配上整个百乘,也在无不可!” 沉思了片刻的西尼尔将自己那动荡不安的心平定下来后,给出了一个十分不错的方案。 “同时派人通知阿德莱德,令其率兵前来回合,以防万一!” 老将杜诺华沉声说道,这可以说是兜底的方案了,一旦汉室不放人,或者说腻色迦已死,他们这些出征的将领绝对得和汉室作上一场!如此,就必须要加上驻守在百乘边城阿德莱德的兵马支援了。 “诸位以为如何?” 扫了眼相互低语商议的诸位将领,坎贝尔再次敲了敲案桌 “同意!” “同意!” ... “既如此,西尼尔,你亲自走一趟大汉益州!条件随你开,先将腻色迦带回来,其余人,即刻整兵,开赴大汉边域,准备开战!” 第二百零八章 伏击 开拔 第三日清晨,诸事敲定之后,朱儁当机立断,立即下令以张任为先锋,领精兵四千再加上两千板楯蛮随同百乘先行开拔,先杀回百乘国土。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大汉的援兵起码还得两个月才能赶到益州,赶来之后还得修整,该疗伤的疗伤,该治病的治病,一通整顿下来,三个月后能出兵都烧高香了。 就在张任整顿好兵马,准备策马扬鞭征战异族,建功立业,扬名立万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跟着溜的廪君蛮突然派人过来了。 “什么!确定吗?!” 尚未进入府衙,张任便听到里边出来朱儁发出的一阵充满惊疑的低喝, “确实如此,早在半月前,我族便发现了此事,昨前日也发现了两名前来刺探情报的贼人,被我族射杀一人,逃脱一人,不过逃脱之人身中四箭,箭中还啐了毒,必死无疑。” 说罢,扭头往后招呼了一手,很快几名穿着暗黑色麻布,头插鸟羽的蛮人便扛着一具已然发黑的尸体走了进来。 “发生何事?” 张任大步踏了进来,扫了眼这些气息阴沉的廪君蛮眉头紧皱,南蛮三大蛮族,各有特色,其中板楯蛮与大汉和善,擅长锻造,通晓战歌,战斗力很有保证。 盘瓠蛮部落众多,各有首领﹐多居山壑﹐能织木皮为布﹐以草实为染料,衣服五色斑斓﹐出产的賨布在大汉都十分受欢迎。 相对于这两个蛮族,廪君蛮就显得神秘了许多,平日里居于深山老林,除了衣食短缺的时候会出来劫掠,其它时间基本不与人交流,据朴胡所言,这廪君蛮信奉鬼神,擅长隐于山林之间,而且各个都是用毒的高手,十分的难缠,他们其余两支蛮族等闲都不敢招惹。 “公义,且来看看” 朱儁朝张任招了招手,又扭头朝一旁吃点心的张翼道 “张翼,你仔细看看,这人可是贵霜人。” 张翼端着点心凑了过去,仅仅扫了一眼便断言道 “没错,这就是贵霜人,绝对错不了!” 朱儁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张翼是现在他们所有人之中和贵霜人接触最多的一个,他都确定了,十有八九是错不了了。 “如此说来,百里之外的万象国,还真有可能驻扎着贵霜的大军呐,此次,算你廪君蛮立了一功!” “这次子敕当真是死里逃生啊” 一旁的张松擦了擦冷汗,略带惊悚道 “想来那百乘也不知晓贵霜的大军早已抵达,否则也不会如此轻易的降了我等。所幸。如今木已成舟,百乘无论如何也跑不了了。” “如此,我等当如何?” 张任面带凝重的问了一句,敌人就在眼前,而且兵力情况都完全不清楚,贸然出兵,有可能会遭受到难以承受的战陨。 “出兵!” 朱儁思索了片刻后一巴掌拍在案桌上 “张任,益州所有将士任你挑选,本将军只要一个结果,首战必胜!你,可能做到?!” 朱儁的想法很简单,这是大汉和贵霜的首次对战,无论如何,必须要胜!这不单单关系到百乘的忠心,跟关系到他大汉的颜面,要是被曾经的大月氏的扇了大耳刮子,他这位震南将军都没脸再干下去! “末将必誓死一战,不胜,提头来见!” 张任听后,双眼一寒,手中长枪一抖,猛的插在地上,单膝跪地抱拳大吼 “倒也无需如此” 一直端坐首位的刘焉抚须轻笑的站起身道 “老夫听闻贵霜此次派来十万大军,即便是浮夸之谈,想来五万兵马还是有的,张将军兵不过万,岂能轻易言胜,我大汉还不至于刻薄至此。张将军,若遇贵霜大军,可退不可败!” 张任听后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对刘焉这位皇室宗正的好感猛的提了一大截,要说同等兵力下,对战贵霜他倒是半点都不虚,但要是自己五千正面怼人家五万,别说贵霜了,百乘他都打不过。 “谢宗正,某,必不失宗正所望!” “嗯” 看着满脸感激神色的张任,刘焉满意的微微颔首道 “去吧,老夫特许你点齐八千悍勇之士,益州文武随你挑选,迎战贵霜!” 得到刘焉这位大佬的特许后,张任信心大涨,扛着自己的长枪大步的迈了出去,挑人挑人!没说的,自家的本部那肯定是要拉上的,张翼,这小伙子看着不错,带上!板楯蛮,貌似也挺能打的,给我来一千精锐!廪君蛮瞅着也不错,这么阴森森的,在丛林中用着当斥候效果应该相当的不错,还有刚刚跑过来参军的王平、吴懿、杨怀等人,武艺都很不错,也够悍勇,收了收了,至于百乘,那还是算了吧,虽然那几百象兵他看着都眼红,但始终是异族人,用着都不放心。 不过五溪蛮那边貌似有个部落也有象兵来着,抽个时间去“招”过来得了,自以为兵强马壮的张任已经开始琢磨着清扫整个益州上下,包括那些蛮子都狠狠的给刮上一遍,能打的统统带走,现在他张任要死磕贵霜,别的州他管不了,益州必须全部统合起来开干! 又花了足足两个时辰,精挑细选出八千精锐之士,更换好装备铠甲后,张任浩浩荡荡的领着兵马和一万百乘军齐齐开赴百乘南下。 相对于百乘大将赛林格的急躁,张任却是不慌不忙,随手将五百廪君蛮撒出去后,便悠然的吊在赛林格的身后,前方可不是什么平静祥和的好地方,根据廪君蛮的最新情报,万象城的贵霜大军已经开拔了,而且直直朝他益州方向杀来,像赛林格那般莽撞,九成九得怼上贵霜的先头部队,到时候,他可就有好戏看了。 至于打不打的起来,这就得要相信廪君蛮的搞事能力了,暗箭什么的来上两发,双方就是想不打起来都难了,到时候他张任一能趁机摸摸贵霜士卒的底子,二又能看情况捡个便宜,相当的舒服啊。 “将军,似乎有些不对啊,汉军怎么一直吊在我等的身后,难不成前方有埋伏?” 副将霍奇越跑越觉得不对劲,说好的齐头并进,并肩作战呢?结果你现在都快见不到人影了是什么情况? 虽然从常理上看,前方有埋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们百乘也不是傻子,前些日子盼贵霜援兵盼得眼见都要瞎子,怎么可能没有派探子探查贵霜的踪迹。只不过完全没料到的是,他们百乘派出去的探子要么就是被贵霜给收买,要么就是喂了蛇虫,回到自家的大营又被布挲罗等人死死盯着,百乘这才没有发现贵霜的踪迹。 “有个屁的埋伏!” 赛林格一声怒斥 “兵贵神速动吗?汉军既然已经出兵,我等还怕什么?加速加速!” 在他看来,大汉堂堂一个帝国,既然都做出了承诺,又岂会随意的背弃诺言,大国的颜面可是远比这几千兵马来得重要,再者说,这次汉室派出来的兵马一看就很驳杂,啥人都有,行军速度慢上一些,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停军!” 继续奔驰了不到一刻钟,霍奇突然发出一声咆哮,整支队伍听到命令后很快便停了下来 “将军,前方必然有诈!不可再向前!” 霍奇一手跩住赛林格的缰绳,毫不畏惧的盯着对方恼怒的双眼道 “丛林中蛇虫鸟兽众多,我等大军开来,前方数百米静如死水,必然有异!” 赛林格听后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不少,虽然他看眼前这个家伙很不顺眼,但对方可不像自己一样是靠着关系才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论练兵治兵到统兵作战,样样都远超自己,实打实杀出来的功绩,现在霍奇既然敢如此作为,必然是有所依据。 “哼!你亲率领三百兵卒向前探路!” 赛林格冷哼一声,他最讨厌眼前这人在军中的威望要远胜于他,要不是作为国主耶若师利的外甥,他根本就统领不了这支军队,既然你说前方有诈,那你便去趟雷好了,要是屁事没有,这次必然要将你挤出自己的部队! 听着赛林格那明显带着怒意的命令,霍奇心中一股抑郁之气猛的堵在了咽喉,硬将以火箭抛射向前放试探的建议憋了回去,双眼神色一暗,扭头随有招呼了三百兵卒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 第二百零九章 砍了再说 缩在浓密灌木丛的贵霜老将杜诺华眉头微微一挑,还真是有点点出乎意料了,之前还在急行军的部队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彻底停了下来,还快速的做好了战斗准备,看来这支百乘兵马的统帅治兵还是很有一手的,战场经验也很丰富。 不过,就是这应对手段糙了点,这个时候就不应该还派出探子过来试探,直接抛射几波箭雨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像现在这种做法,明显就是送人头! “科拉姆,教给你了” 杜诺华冷冷盯着朝自己迈来的百乘士卒,头都没回的吐了一句。 身旁追随他多年的副手科拉姆嘴角一扯,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如既往的笑道 “将军放心” 话音刚落,科拉姆笑容一凝,瞳孔收缩,脑袋猛的一偏,一枚细小的吹箭突然从他的耳边擦过,了无生息。伸手一摸自己的耳朵,在看见手中的鲜血竟然带着点乌黑,耳朵也开始感觉有些许的发麻之后,果断抽出自己的短刃,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刀将自己的耳朵割下。 杜诺华见状立即便全身紧紧贴伏在了地上,扭头扫了眼自己身后的士卒,在他的视野之中,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有十几名士卒倒在了草丛之中,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们的脸色皆是已然发黑! “可恨!该死的百乘,给我杀!” 一声怒吼,杜诺华起身、抽剑、持盾,奔袭姿态,一气呵成,身后一百余家族中的刹帝利武士几乎以同样速度和攻击姿态跟了上去。 以百余披甲刹帝利武士为锋头,四千贵霜战卒紧随其后,凶悍无比的朝不远处正处于警惕状态的百乘兵杀了过去。 “贵霜?!” 骑在马上的赛林格见到前方朝自己杀来兵马的服饰和面容明显的愣住了,万万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伏兵,而且还是贵霜的伏兵! “三层圆盾!防御!” 赛林格愣住了,霍奇可没有,或者说仅仅是愣了半秒钟便醒悟了过来,不管伏击他们的是什么人,现在都是他们的敌人!不是站着不动对方的利刃便不会砍在自己的身上! 霍奇的吼声一响起,找到主心骨的百乘士卒立即便十分熟练的肩靠肩形成了一个圆阵,三层持盾的士卒站在了最前面。 “哼!杀了他!” 见出来探路的这批士卒中居然还藏着一名百乘的指挥官,杜诺华冷哼一声,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单纯的在作死,既然找死,那便成全你好了! 鲜血几乎流淌了半边脸的科拉姆狰狞无比的抽出自己背后的投斧,狠狠的朝玩命般的向自家本阵狂奔的霍奇,在战场上厮滚了大半辈子,即便是和北贵大月氏磕的那几次他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没想到今日在阴沟了还翻了船! “将军!” 跑在霍奇身后的一名士卒感觉到背后好一阵发凉,扭头一看,一柄散发着寒光的短斧正高速旋转的朝自己向来敬仰的将军斩去,来不及有过多的思虑,纵身猛的一跃便撞在了霍奇的背后。 “哼!还挺得人心的!” 眼见一名士卒替那名百乘指挥官挨了一斧,科拉姆双眼寒光四射,无论是谁来,刚刚那个指挥家伙他今日杀定了!别以为他们贵霜只有四千兵马,而对方有足足万人,便奈何不了他们,百乘的部队什么战力他们一清二楚,作为老将杜诺华南征北战杀出来的精锐本部,来个一打二跟玩似的,今日便屠了对方这群叛逆! “长矛手向前,给我杀!” 狼狈冲回本阵的霍奇盛怒无比的咆哮,更是不顾赛林格那猪肝色的脸直接接过了部队的指挥权,这万余兵马的核心部众本来就是他一点点攒下来的,只不过被赛林格这个关系户接手之后,扩充了不少。 接到霍奇命令的百乘长矛兵那死死抓住长矛还有些发抖的双手立即便稳固了下来,大步往前一踏,锐利的长矛便狠狠的朝杀来的贵霜士卒捅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刹帝利武士见状速度丝毫不见减缓,手中的精致铁铸圆盾快速的往自己面前一顶,在一声尖锐的撞击声后,长矛便擦着圆盾的边缘偏折了开来,武士也趁机借着冲击力身体一侧,朝前狠狠的一肩膀撞在了百乘兵盾牌上,而后高高举起自己的利剑猛的斜刺而下。 一股热血随即狂涌而出,一脚踹倒身前的百乘士卒,刹帝利武士舞着利剑便如猛虎如羊群般的杀入圆阵中,极快将圆阵杀开了一个颇大的阔口,背后的普通贵霜士卒当即追随着武士杀了进去。如此情形,几乎在近百个方位发生,每一名刹帝利武士几乎都以几乎完美的姿势杀穿了百乘盾兵的防守,而后率领着各自的战卒开始大肆斩杀百乘的兵卒。 “退!第二层盾兵顶上!” 同样十分了解贵霜刹帝利武士战力的霍奇脸色阴沉,却并不惊慌,对方的先锋刹帝利确实勇不可挡,他的盾兵抵挡不了,这点他认了!可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刹帝利武士就是再强,身穿一套全身铠甲,有些甚至还特么有内甲,再挂上长剑,投斧投矛,身上的负重不是说笑的。 扛着这么一身东西,战斗力再强又能持续战斗多久?只要拖到这些刹帝利武士乏力,他们就有机会安然撤离。至于翻盘什么的,那还是不要去想的好。 随着霍奇的大喝,已经有些慌乱的百乘兵很快便重新组织起来,提前有了些准备的第二波盾兵再一次组成了一个小了一大圈的圆阵,将第一层的百乘兵和贵霜武士隔绝了开来。 “长矛兵准备!” 冷眼看着盾阵外围的自家兵卒不断的被贵霜武士斩杀殆尽,霍奇强行按捺住无比躁动的心,冷静的判断着目前的局势,精准的指挥着一支支小部队去填补被杀穿的缺口,同时操控着整个圆阵缓缓的朝后退去,以减缓贵霜武士的对自己造成的冲击。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战,将会是他将途中的最后一战,这次完全没有顾忌赛林格的颜面,甚至连作战的方案都没有征求过对方的意见,将自己对部队的绝对掌控力展露了出来不说,如今更是将对方当成了空气,这一战自己就算是能活着撤下来,以赛林格的性格,锅肯定是自己背了,甚至还得加上一些临阵抗命,指挥不当什么的。 或许自己不会被处死,但贬为平民,永不录用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倒是有两下子” 眼见百乘一次又一次的抵挡住他们贵霜刹帝利武士的狂猛进攻,杜诺华有些惊异的盯着圆阵中央那道站在一块凸石上淡然指挥的身影。说句良心话,就这名将校现在的表现,在他贵霜南部婆罗门的年轻一代中可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要是换了平日,依他的性格,这会都可以停战尝试着进行招降了,毕竟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是通用的,这种人才杜诺华表示有多少他都照收不误,别说是百乘人,就算是蛮子他都敢收! 但现在情况不同,如今的重中之重的腻色迦的安危,只要击败这支百乘部队,想来便能得到关于腻色迦的确切情报吧 “刹帝利!锥阵,突击!” 杜诺华猛的爆出一声怒吼,自家的武士有什么缺陷,难道他这位战场宿将还不知道?体力不支?想拖延战时?难不成还真以为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点点战力就是刹帝利武士的全部实力!天真!老夫今日便让你们这些愚昧的叛逆好好见识一番,什么叫刹帝利! 随着杜诺华的咆哮,正分散攻击的百乘盾阵的刹帝利武士果断的舍弃了自己的敌人,快速的聚拢到了科拉姆的身后,短剑一指,以科拉姆为锋头的刹帝利武士犹如一柄无无坚不摧的气势凶暴的撞在了百乘的盾阵上。 仅仅抵挡了不到三个呼吸,百乘的盾阵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阔口,经验丰富,配合得当的刹帝利以无匹的姿势疯狂撕裂着霍奇调动过来层层阻击的盾兵。 眼看自己临时抽调过来阻击的四队盾兵正在被贵霜武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撕碎,霍奇脸色沉静如水,杀吧,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这一战后也发再上战场征伐,而且现在战死的也不是自己的本部,死光了也不心疼。 这百名刹帝利虽然猛,但像这种攻势不可能长时间持续,而他还有着近千名盾兵,他的本部盾兵!要挡住刹帝利的下一波攻击,还是非常有希望的。 第二百一十章 打不过,摇人! “将军,我等不上去帮忙吗?” 新近跑过来参军的吴懿满脸兴奋的凑到惬意无比的躺着软草丛中假寐的张任身边嚷嚷。 张任闻言微微睁开眼,瞄了亢奋无比的吴懿一眼,顿时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年轻人呐,现在刚刚参军,又被自己“破格”提拔,自然满脑子都是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然后拜将封侯啥的,感觉敌人会老老实实站着让你砍似的,小年轻,没经历过血一般教训小年轻! “不着急,等百乘和贵霜杀个七七八八再说了,以逸待劳乃是最简单的兵法,子远莫要一时血气上涌,便将如此简单的道理给忘却了。” 叼着根杂草的张任淡淡的吐了一句,要不是看在刘焉的份上,他才懒得理会,这种愣头青,丢上去战场中滚上几圈,挨上几刀,比说啥都管用。 吴懿听后愣了愣,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说话,虽然他是追随刘焉来到的益州,有着这颗岿巍的大树傍身,但参军之前刘焉可是特意嘱咐过他,上了战场要是敢借着自己的名义扰乱军纪,违法抗命,刘焉会亲手剁了他的狗头。 “将军~” 就在张任躺了不到三刻钟,一名浑身绿油油的廪君蛮便连蹦带跳连呼带喊的窜了过来。 “将军,百乘兵开始败退了!” “哦~,战况如何?双方战陨多少?” 听到好消息的张任双眼大亮,一个鲤鱼打挺便翻身站了起来。 “禀将军,双方激战已有一个时辰之久,百乘战死已超两千人,贵霜战死也有七百余人,如今正缓缓朝我方败退而来。” “好!” 听完战报的张任大笑一声,要是就是这种结果! “伏于两侧,准备袭击贵霜,让你的族人告知赛林格,尽管往后撤离,我大汉自会为其击败贵霜!” 看着雄气万丈,信心满满的张大将军,,跑来通报军情的廪君蛮还是没忍住说了句 “贵霜有百名武士战力十分强悍~~。” 话未说完,张任当即大手一挥将其打断,十分不爽的扫了对方一眼,这种事私下通知一下他也就算了,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扯什么蛋?!没看见他们现在士气正旺,战意高昂吗?强什么强?!再强也强不过我大汉! 将这名不识趣的廪君蛮打发走后,张任这才将朴胡招了过来严肃道 “这支贵霜兵马中,有百名武士骁勇无比,领着你的族人将其挡下,可有把握?” “将军尽管放心,交由我了!” 听到不过是要自己挡住百人而已,朴胡当即拍着胸脯表示这活他板楯蛮包圆了,汉室是真心的大方,在核对完他板楯蛮的功绩后,二话不说,李谦当即便下令开始调粮,眼看着一车车的上好稻谷,肉干,好酒往自己的族地运去,朴胡等一众板楯蛮眼睛都直了,没说的,跟汉室混,亏不了! “吴兰,你且率领一千兵卒,作为板楯蛮的后援,随时接应!” 看着朴胡远去,张任这才招来吴兰吩咐道,刹帝利的武士有多强,他是没亲眼见识过,但他听过!在张翼回来的当晚,朱儁便命人强行将躺在数名女人怀中吹牛的张翼给架了过来,又将几名重将文士召集起来研究了整整一晚上关于贵霜的各种情报,其中重中之重就是贵霜的刹帝利武士! 依据张翼所言,当初百乘四处围剿被派遣出去充当眼线的刹帝利武士的时候,受到的损失不可谓不大,百名刹帝利武士造成的杀伤接近千人!这些武士极其擅长小队配合作战,十个人的战队,百名百乘士卒都拿之不下,甚至根本阻挡不了他们的突击。 如此强横的存在,张任又怎么可能小视,再怎么说也是干过几次大场面的人物,以百名无匹的猛士为锋头能造成多大的破坏他还是很清楚的,拿自家的猛士折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以五十个雷铜这种猛士为锋头去作战,想想都刺激。 不到一刻钟,原本聚拢在一起的七千余士卒在板楯蛮和廪君蛮这等丛林战高手的帮助下,便彻底消失在了浓密的丛林之中,至少从外表看,连个人影都不到。 小半个时辰后,一阵阵嘈杂的喊杀声开始慢慢传了过来,仔细聆听了会,伏在草丛中的张任便咧嘴一笑,有些时候,在战场中,经验丰富的战将单从声音上便能判断出一支军队的状态情况。 比如现在,喊杀声追赶而来的必然是贵霜的士卒,虽然声音洪亮,然中气不足,疲惫之意尽显其中,很明显对方鏖战了一场,虽然处于胜利的追杀姿态,但却是没有取得完全的胜利,可以说是被人一路拖着走,打没打死,杀没杀溃的尴尬状态。 而霍奇现在也是蛋疼得很,由于他严重低估了长期披甲刹帝利的持续作战能力,导致即便是他竭尽全力,甚至拆解安排好的第三层防御盾兵,仍然没能抗住贵霜刹帝利的一波狂猛爆发。 幸好,就在接近崩盘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廪君蛮十分及时的出手了!一波百多支含有剧毒的吹箭突然悄无声息的杀了出来,将本来攻势极猛的贵霜刹帝利武士打得徒然一顿,这些细小的吹箭虽然根本无法击破他们的铠甲,甚至只能击出一个小白点,但只要被擦破一点皮,在战场上基本就可以宣告死亡,要知道,他们可是没有面甲,手甲这种精细的高端东西。 在吃了一波廪君蛮的暗袭,看着十数名同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黑,口吐白沫,而后缓缓软在地上的刹帝利武士们立即便背靠背,以盾牌护住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谨慎无比的扫视着自己的四周。 借着刹帝利武士戒备而无暇进攻的这一良机,被死死压制住的霍奇终于得到了一个喘气的机会,来不及再有多余的思考,连连爆吼下了数道军令,亲自领着本部强行打出一波微弱的反击,将被杀到接近崩盘的士气稍稍提拔了些许之后,勉强组成一个半圆形盾阵护持着赛林格这个全程发呆的统帅开始急速后侧。 说实话,赛林格现在都彻底懵了,贵霜兵马的出现让他经历了一小段时间的大脑空白期,而后对方那狂猛无比,甚至超越张任麾下那般凶厉的进攻让他惊惧得后退连连,几欲逃离。在看到霍奇居然无比神奇的挡住了刹帝利的第一波强力攻击时,他看霍奇的眼神都变了。 然而不等其庆幸自己终于保住了一条小命,贵霜再一次爆发出了更为狂暴的攻伐,在看着那些刹帝利手中的利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自己逼近时,赛林格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手中的短剑一松,扭头便跑。 霍奇见状也是无奈,虽然很想将赛林格这个废物砍了以提拔一下战心,却又想到自己那远在百乘国土的家小,又不敢动手。 干不过对方,那便不再死撑,后面不是还有新认的汉室大佬吗?不慌,打不过,小爷我找人!正好,就在霍奇准备调头喊张任前来帮忙的时候,一名廪君蛮突然跑过来表示咱大汉的兵马已经在后面两里之地埋伏妥当,只等他将敌军引来即可。 瞬间霍奇便服气了,虽然有些不爽,但必须得服啊。看看,这就是汉室!之前他就觉得汉军的做法很不正常,一直吊在他们身后,原来早就料到了前方有伏兵,即便是明显被人当诱饵用了,但是自己火急火燎的往前冲,中了伏击,这能怪谁? 怀着一颗敬服而又憋屈,绝望而又略怀希望的心,霍奇死死咬着牙,疯狂的压榨着自己最后的一丝丝的力量,努力调动着自己仅存的本部去抵挡从后追杀而来的贵霜士卒,要不是这些士卒都知道汉室的兵马就在前方不远处,又有着霍奇内心慌得一匹,外表稳如老狗,自信满满模样的支撑,这些百乘兵早就该被杀散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伏杀 “杀!” 眼看着贵霜领头的近百身披全身战甲的武士冲过自己埋伏地方,张任当即不再犹豫,一声咆哮,拖着长枪便率先冲了出去。 “朴胡!” 尚未杀至,张任便朝着另一旁的板楯蛮方向狂嚎一声。 完全明白张任意思的朴胡当即便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啸,而后猛的用刀背击打自己的盾牌,很快,一千板楯蛮便大嚎着十分具有节奏感的音符,形成一个散而不乱的阵型将领头的近百刹帝利武士给挡了下来。 当张任率领着麾下将其余的贵霜兵马懒腰斩断之后,朴胡的板楯蛮更是一举趁机将这近百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吴兰,莫要藏了,直接杀出来,不惜一切代价,先给老子宰了这近百人!” 在看到刹帝利武士的那一刹那,张任便果断决定更改作战计划,不看别的,就冲对方这近百具全身战甲,张任觉得,必须干掉! 在大汉,能像这些人一样拥有完备到这等程度的甲胄,官职起步都得是掌管两百人的军侯!用大汉的情况推断,这近百刹帝利武士很有可能就是这支贵霜兵马的中底层军官!如果将这些人剁了,几乎是等同于将眼前这支敌军的骨头都给拆了! 得到张任命令的吴兰双目顿时一红,一声怒吼后抡着大刀便冲入板楯蛮的包围圈,刀刀大开大合,招招搏命,作为一个脑子不怎么好使,只有一股子勇力战将的吴兰很清楚,想要出人头地,唯有舍命搏杀。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看着对方身上的甲胄十分的眼红,想想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掌管千人的伯长,身上披着的也不过是一个老旧的胸甲和残破的内甲,凭什么对方一个小兵身上的准备比自己还要好?这能忍? “汉军?!” 眼见张任突然杀出,杜诺华心中一沉,忍不住低喝了一声。 “科拉姆,率人救出刹帝利武士!” 虽然现在并不想和汉室开战,但既然都已经干上了,那也没啥好说的,先称称这个令自己曾经仰望存在的斤两好了! 在科拉姆不惜性命的攻袭和刹帝利武士奋死的突围之下,即便是吴兰已经采用了以伤换命的形式也不过是斩杀了四十余名刹帝利武士后,便被其突围而出。 “可恨!” 口溢鲜血的吴兰一声怒斥,拎着大刀便死死咬住前来接应的科拉姆,既然是自己太废,十对一都没有完成张任的军令,那便将功补过,将眼前这些人剁了,想来也能略微的减轻一下自己的罪责。 没办法,不是他没有舍命死战,实在是之前那些武士的战甲质量相当不错,几乎都顶的上半个重甲步兵了,硬得跟龟壳似的,而且精通配合作战,防守起来几乎是滴水不漏,冲杀起来又悍不畏死,就那情况,即便是他有手弩估计都不好使。 冷着脸看着自己足足少了一小半的刹帝利武士,杜诺华心中顿时一股怒火上涌,这些人可是他南征北战精心培养了十数年才攒下的精锐武士!可不是名义上那些空有着刹帝利身份,拔了装备后自身战斗力却和普通士卒没啥两样的废物玩意。 “我来断后!科拉姆镇守中央,缓步撤离!” 扫了眼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救出刹帝利的而结结实实挨了两刀的科拉姆,杜诺华怒火更盛,亏啊,这波亏大了,自己的得力战将这次没个把月休养,就别想着能再次上阵杀敌,这已经等于断了他的一大臂膀! 打不就先撤,他杜诺华身后又不是弟兄了,他只是过来探路的先锋而已,等大部队一到,区区这七千余不比他强多少的汉军,绞杀之,不难。 仅仅是交手了片刻,凭借着多年的战场经验,杜诺华当即便判断出了这支汉军的战斗力,比他的普通战卒强上那么一点,和北贵那些大月氏的正卒战力差不多,如果自己将刹帝利武士重新编入队伍,正面对战,就算赢不了,也不会输! 不过汉室这支队伍的组成明显有点杂,连蛮兵都有,依此来判断汉室军队的实力并不准确。 “将军,追吗?” 眼看着贵霜兵马开始缓缓后撤,已经杀上头的吴懿正想拎着大刀追杀上去,却被一旁的雷铜给拉了一手,而后朝脸色阴晴不定的张任问了句。 “不追!就地整兵,休息!” 思虑了片刻的张任还是摇了摇头,虽然现在追杀上去怎么都能扩大一下战果,多收割一些人头,多捞一些战功,可自己明明是知道对方一共可是拥有不少于五万的军队,如果贸然追击,自己才刚刚玩了把伏击,万一扭头便被打脸了怎么办? 现在怎么说他都算是小胜利一场,就算是退回永昌城他都能有个交代,现在追杀上去一个不小心翻了船,那可就很不好了。 “派廪君蛮密切关注贵霜的动向,特别是其余大军的行程!派人去通知后面的百乘大军,做好作战准备,还有永昌城,找几个亲信回去通报朱儁将军!” 张任沉着脸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真没想到,现在驻扎在万象国的贵霜不等自己杀过去,人家的大军倒是朝自己怼了过来,按刚刚的战斗力判断,对方要真是有十万大军,搞不好他们还真得退回永昌城守上一波。 毕竟朱儁可是给他交了底的,这次来援的兵马其实只有五万而已,虽然已经向附近的州郡发出了调令,勒令各地来援,可确定一定会过来的援兵只有五万。 “汉军未曾追击?” 杜诺华略带疑惑的护持在自己身后的科拉姆问了一句,在他看来,现在衔尾追杀才是最佳的作战方式,虽然他并不担忧被人追杀,甚至连应对的准备都做好了,可汉军却没追杀过来,这就让他有点不爽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这种部队可是相当难以应付。 “确实未曾追来” 科拉姆吐了口血唾沫,脸色无比的难看,这波他真的血亏!要不是自己的装备够好,这波就很可能得凉在这鬼地方。 “派出斥候,就地修整!” 既然没人追杀,就那就不管了,自家这次损失也挺大的,略略扫了一眼,普通士卒战死两千有余,精锐刹帝利武士没了四十几,要再不好好修整一下,伤亡还会进一步扩大,这鬼地方天气潮湿,毒虫又多,身上的伤口若是没有及时处理好,很容易出现各种花式死亡事件。 另一边,杜诺华在做好伏击百乘的准备之后派出的传令兵已经抵达了万象城。 当坎贝尔听到百乘高速往他们这边冲来的时候心中也是挺纳闷的,如果说是要反攻万象城,那也没必要这么急着跑过来送死啊,虽然没有琢磨明白百乘的动机但略微思索了一下,坎贝尔还是决定派出一支精锐刹帝利前去接应一番。 如果是单纯的百乘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问题是背后的大汉给他的压力还是很不小的,两大帝国相争,要是第一战便败了,那也太丢人了,虽然他不知道汉室压根就没把他们当成是和自己属于同一层次的对手。 半个时辰后,一支由六百刹帝利武士率领的六千兵马便急行军的杀出了万象城。 第二百一十二章 坑货黄权 “大人,有一位自称的贵霜使者前来求见。” 正当刘焉心情十分舒畅,哼着小曲在花园中浇花的时候,一名侍女低头迈着小碎步快速的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哦?就说本使没空。” 刘焉听后思索了片刻,轻笑一声,头都没回的吐了一句,贵霜现在跑过来求见自己,无外乎两件事,要么就是准备服软言和,要么就是过来大放厥词,立威恐吓,前者也就罢了,晾他几日铩铩对方的气势那是很应该的,至于后者,那就完全没必要见了。 谁让自己厉害,眼光独到呢,随手招了一个秦宓,居然还是个了不得的大才,一刀剁掉贵霜安置在百乘的特使,三日便让百乘的数万大军归降大汉,刘宏交给自己的众人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给完成了,想想都开心。 现在自己堂堂汉室宗正,九卿之一,是你一个小小的贵霜使者想见就能见的?没点规矩!就这么跑过来敲门拜见,拜贴呢?引见呢?像他这种大汉高级官员,岂是闲杂人等随便可以接触的?不见! 沉着脸,站在刘焉府门外静静等候的西尼尔,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自己被人冷落,丢了颜面这都是小小事情,重点是汉室对待贵霜的态度!要知道,他可是顶着贵霜使者的身份前来拜见这位自己花费重金才打听到的汉室重臣。 “我家主公身体不适,不见外客。” 看着一脸冷漠出来朝自己喊了一句,扭头便钻入院中的中年汉子,西尼尔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来自上位者深深的蔑视,这让他突然想起自己年初那会欺压那些小国国主时候的感觉,当然,是被欺压者的感觉。 难道,在汉室的眼中,他堂堂贵霜帝国,不过是和其余藩属小国一般的存在吗?!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下去后,西尼尔冷哼一声扭头便走向不远处的一个茶摊。 “公衡先生,敢问除去这位刘焉大人,可还有其余的益州重臣?例如那位李谦李大人,可否引见一二?” 他西尼尔敢来这益州可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做的,虽然对益州的情报知道的不是很多,但那些有名的人物还是有些许了解了,比如生性谦和的刺史李谦,统兵有方的张任,智谋高绝的张松,作战悍勇的雷铜、吴兰、严颜等,这些和百乘磕了好些日子的人他都清楚。 “哦?尔欲求见刺史大人?” 黄权摸了摸小胡须眯着眼思索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道 “在下并不建议贵使此时前去拜会刺史大人” “这是为何?刺史大人不应该是益州权柄最大之人吗?我有要事欲与其相商,还请公横先生帮忙一二。” 西尼尔说罢,右手无比自然的伸入怀中摸出一个婴儿拳头般大小,洁白华润的玉珠朝黄权递了过去。 黄权见状微微一笑,宽大的袖口一拂,朝西尼尔拱手一礼后,随着便将这枚上好的玉石给收入袖中。 想到今天清晨自己刚刚进入永昌城后遭遇到的奇葩事情,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自从得到永昌城遭受到了异族入侵的消息后,他便有意火速赶来,相助御敌。当然,必须得顺带着展露一下自己的才能,临危受命,挽大厦于将倾,享受万人敬仰~~。 然后就遇到这个异族奇葩二货了,连永昌城门都还没迈进去,这家伙就被城门的守卒给拦了下来,差点给抓起来,即便他大吼着自己的是身份高贵的贵霜使者,这些守卒也不过是愣了愣,左右对视一眼, 贵霜? 什么玩意? 你知道吗? 不知道!抓了抓了,八成就是奸细!装模作样的异族奸细! 益州这地方本来就属于边州,永昌城更是边境重城,可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异族人都有,可是像西尼尔一般穿着堪称华丽,身上还透着点贵气的异族人,确实极其少见,这本来就很可疑了,再加上贵霜什么的,连一些益州的官员都不知道,他们这些守卒怎么可能听说过。 而本来黄权是懒得管的,自己因为老母染上了小疾脱身不得,已经耽误了自己一展才能的最佳时期,现在可没空管这等小事,可当他听到西尼尔被逼无奈自称自己是贵霜使者的时候,黄权眼珠子一转,扭头亮出自己益州老黄家的身份,又给这些士卒手中塞了几块碎银子后,轻而易举的便将西尼尔给带入了永昌城。 一番试探之后,黄权惊喜的发现这眼前这个有点二的家伙还真是贵霜的使者,在追问了一番为何单骑前来,这才在对方支支吾吾中明白了这家伙是想来一出:单骑入敌营,以展现他贵霜人那雄壮的胆气,结果差点连城门都进不去。 贵霜使者的名头,在益州还没有百乘使者好用,毕竟人家就没听说过贵霜这两个字。 在看到黄权给城门的守卒塞碎银子的时候,西尼尔便开始掏自己的家底了,一件件黄金,玉石饰品不停的往黄权手中塞,黄权不收都不行。 而后便从黄权口中打听到现在益州第一权贵刘焉的住所,并立即跑来拜访,准备先夸上一波海口,许下一大波金银财宝,将这位刘焉刘大人拿下再说,毕竟士卒贪财,黄权这位士子贪财,下梁不正,上梁还能正到哪去?结果门都进不去。 如今见对方又给自己塞玉石,并且还是上等的好货色的,黄权也不客气,淡然无比的手下,反正都是敌人,耍了他又怎么样?这么好的东西,不拿白不拿,落在这些异族人手中,那简直就是浪费! “刺史大人虽然说名义上官职最高,可那是以前,现在刘宗正到来益州,这益州之主,便是这位宗正大人了。” “宗正?这是何官?” “我朝宗正,乃是位列九卿之一的要员,负责管理皇族相关事务的职官,通常都是由德高望重的皇室宗亲担任” “皇室?!” 西尼尔听后声音徒然拔高,而后神色不善的扫了黄权一眼,这个混账收了自己不少的好东西,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信息都没告诉他!要是知道刘焉是一名德高望重的皇室宗亲,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率的跑上门拜见,这种身份的人岂是些许钱财能收买得了的? “为何不可前去拜会刺史大人?” 尽管这个眼前这个家伙拿了钱没干人事,但现在自己一个异族人,所能寻求到的帮助极其有限,如今只能是先靠着这位公衡先生了! “刺史大人已然无权,如今贵使即便是找上门,得到接见,恐怕也对贵使毫无用处,甚至为了避嫌,恐怕刺史大人同样会选择将你拒之门外。” 看玩笑,黄权怎么可能让西尼尔去见李谦那个软脚虾,要是被李谦知道贵霜的使者现在就在永昌城,以他的性格搞不好当场便会大张旗鼓的派人过来迎接,那还得了?现在对待贵霜使者,必须得晾着! 看西尼尔那不禁意间露出来的神奇,黄权便知道对方绝对是有重要之事想和自家的权贵之人商议,不过,敌人越着急的事,自己越不急,敌人想办的事,偏就不给他办!最好就将其软禁在永昌城。 “那,不知公衡先生,有何人选推荐于我?” 淡定下来的西尼尔眯着眼睛盯着黄权,他又不是白痴,相反,作为在这次试探汉室部队中担任统帅的副官,武力虽然不咋地,但脑子绝对好使。 在发现黄权这个所谓的益州士子看似在帮助自己,其实根本就是在暗中给自己下套之后,他便知道从这个人口中吐出来的东西绝对不能尽信,而且以这个人所展露出来的才华,也不是自己那些许财物便能收买得了的。 “朱儁将军如何?” 黄权思虑了一笑会,丝毫没在意西尼尔那略带不善的目光道 “朱将军性格和善,为人忠厚,而且从不敌视蛮族,在对待外族上一贯主张以招抚为主,而且在益州军中也颇有权柄,连张任将军都是其下属,若能得其相助,想必万事皆可迎刃而解。” “朱儁” 西尼尔听后呢喃了一句,这名字有点陌生啊,而后用带着审视的目光扫了正淡定喝茶的黄权一眼,这个汉士子之前对他说刘焉为人居傲,自视高贵,一向看不起边境异族,以他刚刚的遭遇来看,倒也没说错,除了没说清楚对方的身份外,倒也没骗他。 “好,如此,便劳烦公衡先生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刀山枪林 永昌郡守府 黄权这次没有直接让西尼尔跑上去敲门,自己当着一脸微怒的西尼尔淡定的从怀中掏出一封拜贴,交给了开门出来的门子。 不一会儿,一名披甲的魁梧壮汉便出来将黄权二人恭恭敬敬的给请了进去。 黄权很清楚,单凭他一个人一个益州士子,要想将这位正儿八经代表贵霜的使者绑在永昌城,这不现实,除非将其给剁了,虽然挺想这么干的,但这个锅他黄权可背不起,虽然当听到秦宓那个家伙居然亲手剁了一个贵霜派到百乘的特使,狠狠的扬了一波名,弄得自己看着西尼尔的脖颈都有些手痒。 所以必须要借助朱儁这位镇南将军才能有足够分量的权利将西尼尔给压在永昌城,现在贵霜对益州的了解并不是很多,为了能最大限度的将攻击汉室边境的锅甩给百乘,除了腻色迦一群人,他们并没有派太多的探子去探查益州的情况,基本上都是靠着百乘摸到的消息。 而西尼尔现在到了永昌城,在黄权看来,摸清楚他们益州的底细绝对是这个家伙的主要任务之一!甚至还会探查他们大汉内部的情报,就这货出手的豪爽程度看,一大把金珠子撒出来,机密搞不到,搞到点并半公开性质的情报并不难,比如兵力情况,收买个老卒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地形情况,随便拉个本地人都能大致了解清楚。 “朱将军,待会,可就看您的了” 被朱儁征召成为幕僚的张松扯着一张有点点抽象的脸轻笑道,虽然黄权的拜帖上写的东西不多,但作为一个靠脑子吃饭的人物,仅仅瞄了一遍拜帖的内容便将黄权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而且当场便对朱儁好生称赞了黄权的才能。 没说的,西尼尔什么的,必须留下!既然来了我益州,先吃喝玩乐个一年半载的,免得你们贵霜说我大汉待客不周,我大汉可是礼仪之邦,不是浪得虚名的! “哈哈哈” 朱儁听后爽朗一笑 “左右!刀山枪林!” 一声喝令之后,郡守府立即便骚动了起来,追随朱儁十数年,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五百亲卫以极快的速度分为两批,一批持寒光闪烁的百锻钢制环首刀,一批持白蜡杆,精钢头的长枪,在通往府衙正堂小径上两两想对而站,手中兵刃猛的往半空中一架。 刚刚转角踏入院中的西尼尔,脸一转,顿时便被一阵寒光闪烁的白芒给刺痛了眼睛,双眼自然一眯,一股锐利无比的锋芒夹杂着汹涌狂暴的杀气便铺天盖地的朝自己撞了过来。 胸口犹如遭受到一记重击的西尼尔闷哼一声,脚下仅仅停顿了不到一秒,便继续抬脚,昂首挺胸,双眼怒睁,毫无惧色的朝前迈去。 黄权这个混账已经被他在心中默默的狂骂,上下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数遍,西尼尔已经决定了,要是再让他看到黄权这个牲口,绝对要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要是有机会落他手里,定然要他生不如死! 他西尼尔也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没见过这等无耻之徒!拿了他的财物消息不给他说全就算了,现在还将他往死了坑!朱将军性格和善?这种威势都拿出来了,你还敢说和善?! 寒着脸,微微扫了眼自己正前方那闪烁这亮眼白光的大刀,西尼尔一颗心开始往下沉,多年培养出来见微知着的分析习惯,让他在这等生死攸关的时刻都自然的开始推断汉室现在的锻造技术和富裕程度。 通体以精钢铸造而出的刀具,森白的枪杆,寒光点点的枪头,这等武器在他贵霜都是只有刹帝利才能拥有的上等货色,而且是清一色的制式武器,这就很恐怖了,这说明汉室现在正在批量的制造这种高品质的装备。 要知道他们刹帝利拥有的兵器铠甲大部分可都不是制式的,而是自己私人去找人打造的,这间接就能看出汉室的锻造水平起码得高自家贵霜半个层次,富足程度也定然不比南部婆罗门差! 单单就这个信息,他这趟就没白来!他贵霜现在和汉室死磕,或许还真不是个好时机。 一步踏入两柄架着的环首刀下,西尼尔的脖颈顿时一凉,一股寒气从脑袋直冲脚底,浑身的寒毛猛然竖起,这刀要是斩下来,顷刻间他的脑袋就得落地。 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双眼死死的盯着通道尽头的那位年过半百,抚刀抚须,威严无比的老将,西尼尔硬是梗着脖子,毫不停留,大步的往前迈去。 他可不是什么没见识过世面,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贵族子弟,死神的请帖他也不是没有收到过,数次命悬一线危机的经验足以让他在如今这个时刻将自己的脑袋挂在腰间,最多也就是死,怕什么!更何况,有这贵霜使者的身体,他还未必会死! “倒也是个人才” 眼见西尼尔的步伐越迈越稳,脸色越来越平静,朱儁忍不住出口赞了一声,走他这一遭,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就像后世,电影中主角被人用枪顶着脑袋,扭头反手便夺枪反杀,看起来是很简单,甚至觉得自己也能做到,可实际上,看西尼尔森白如纸的脸色就知道,再让他来上一趟,估摸着当场便能软下来。 一旁靠着柱子看戏的黄权也是脸色微沉,当他看到这刀山枪林的时候,就觉得这波稳了,妥妥的,说实话,他完全不看好西尼尔,在他心中,就这二货,怎么可能挨得住咱大汉宿将的威压,更被说走上一遭刀山枪林了,分分钟便能将其给吓瘫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不怎么看得上的贵霜使者不但走过了刀山枪林,反且还磨砺了他的意志,简直是有毒!貌似他黄权这个惹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嗯~,必须得把他给弄死!这种人留着对他黄权,啊呸,对咱大汉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必须弄死!反正贵霜什么的都是敌人,讲什么脸面?先弄死他再说! “不错,是个人物” 朱儁看着浑身湿透的西尼尔抚须轻笑道 “如此倒也有资格与本将军一会,来人!请贵客前去客房休憩一番,好生款待!” 略带不满的扫了眼满脸讪讪的黄权,朱儁战袍一震,大步离开,而张松见状则是轻笑一声,给黄权使了个眼色后赶紧跟了上去。 对此黄权也是颇为无奈,好吧,这次他认了,是他眼瞎。朱儁能来上这一出,基本上都是依据他请帖中对西尼尔能力的判断才做出的安排,没想到黄权这货严重低估了人家,导致他们布置得不够充足,没有一举将对方压制住。 这第一局,便让贵霜给拿了个头筹,朱儁又怎么可能给黄权好脸色看。 看了眼精神都有些疲迷的西尼尔,老老实实将锅背好的黄权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不要慌,咱还是有补救的机会的。 整了整自己的面容,黄权左右扫视了一番,快步的走到西尼尔面前,一巴掌便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本就有些脚软的西尼尔差点没将他的拍趴下。 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恨不得将自己拆皮煎骨的西尼尔,黄权连带尴尬和愧疚的讪笑了一声道 “这次确实是在下的过失,未曾发现朱儁将军身边有小人作祟,倒是险些让兄弟你失了性命,权,在此告罪了” 瞅了眼朝自己拱手行礼的黄权,西尼尔冷哼一声,本想着拂袖而去,回头便找机会好好炮制黄权一番,但又想到刚刚那句小人作祟,犹豫了片刻后才缓声道 “公衡先生,此言何意?” “朱将军的事,在下可是没有半句谎言,只不过将军身边那位士人,便大为不同了,那人名唤张松,你可知晓?” “自然知晓” 听到张松二字,西尼尔脸色一变,就这个家伙就是给张任出谋划策的人物,一个不容小视的人物! “那你可知,张任两次突击百乘,是受了何人的指点?” “便是此人?” “不错!” 黄权猛的点了点头 “此人一向主张剿灭一切外族,从他指使张任两次袭击百乘便可知晓,当知道百乘乃是受了你贵霜的驱使,方来攻袭我大汉后,更是极力的蛊惑朱将军率领大军攻伐贵霜,如今你身为贵霜使者前来拜访,若是能一刀将你斩杀~~” 说着,黄权突然朝西尼尔的脖颈猛的划拉了一下,惊得对方徒然一耸。 看着听完自己一套瞎鸡儿乱吹的话语而开始沉思的西尼尔,黄权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不慌不慌,还有希望重新取得这个二货的信任,既然无法在精神上压倒他,那便先呆在他身边套取一些关于贵霜的情报再说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浪起来 客房内,西尼尔面色沉稳,十分自然的任由两名侍女帮他擦洗身躯,更换衣物,自己则开始仔细的思考着黄权刚刚的那翻话语。 这可不是他以貌取人什么的,实在是张松那模样,为人短小,面容不整,无论怎么看都不想个好人呐,特别是最后离开那回眸一笑,差点没将他给吓软呼了。在他的心中,这绝对是来自张松那深深的恶意!搞不好,这个面容有些扭曲的家伙暗搓搓的正准备对自己下黑手,虽然自个初来乍到,没招他没惹他,可万一他嫉妒自己那刚毅和俊美完美结合的面容呢? 张松是必然要堤防的,这个叫黄权的,也不容忽视,用汉室的话说,这两人九层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东西,黄权嘴里出来的东西,最多只能信一半,不,三层! 不过,现在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开局,起码朱儁将军这人他见到了,看威势就知道,这位将军拥有的权柄绝对是小不了的。而且自己也得到了对方的认同,想来很快便能得到对方的接见,怎么可能算是朝自己的目标迈进一大步。 “西尼尔?可有准备妥当?” 正当他思索改给这位将军许下些什么诺言以及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门外突然传了那仍然令他十分厌恶的声音,不过,转念一想,黄权来得那么急,难道是那位朱儁将军已经准备好会见他了吗? 心中顿时涌来一阵欣喜,连连催促侍女尽快给他换好复杂且繁琐的汉服后,又对着铜镜整了整面容,摆出一副充满贵族气质的笑脸,这才不急不缓的走出了房间。 “啧啧~” 面带着调笑的黄权摸着小胡须绕着西尼尔转了一圈,嘴上砸吧个不断 “这人呐,还真得靠衣装,穿上了这身汉服,你现在倒也像半个汉人了。” 摸着良心说,西尼尔这货论身姿长相还是很不错的,身材高大,面容坚毅,刀削斧凿,多年来的从军生活和的平时手不释卷让他看起来既有军人的威武,又不失文人的儒雅,虽然看起来还是妥妥的外族人,但起码有了这套汉皮也不会被人小视,更不会当奸细给抓起来。 “是么” 西尼尔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脸,这话听着倒像是在恭维他,可心中总是有点点不舒坦。 “走走走,我带你去天香楼好好放松放松,刚刚那一遭,我看着都够呛,到天香楼随便招呼,都算我的!” “天香楼?” 西尼尔听后皱了皱眉,这地名听着就不是很好,貌似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放心了,好地方,包你去了终身难忘” 黄权突然凑了过去贼贼一笑 “那里可是连一些性子极野的蛮女都是有的” 西尼尔听后眉头皱得更深,这话他怎么越听越不对味了。 “且等等,朱儁将军何在?” “朱什么儁,将什么军呐,先到了天香楼,我再与你好好详说如何?你好不容易来到我大汉,进了我永昌城,我黄权怎么也算半个主人家吧,还请让某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也当是给你赔罪了。” “这~” “走了走了” 见西尼尔已经有些许动摇,黄权果断一手拽住对方的衣袖,开始往外拉。 “酒宴都已然命人安排妥当,在我汉室的规矩,有要事相商,必然是要在酒宴之中方可进行!” 见黄权说得严肃,而且自己也曾在古籍上看到过,在汉室,一般情况下,确实是喜欢会在酒宴中进行要务的商谈,想想身负的使命,确实是不适合在很严肃的场面上拿出来商谈,花钱捞人这种伙计,自然是双方都吃吃喝喝得差不多了,最好就是处于半醉半醒的情况下,若是能诱使朱儁将军点了这个头,这事起码都算是成了一半! 西尼尔想得倒是非常美好,事实却是极度的残酷 当他看到天香楼门口站着的两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艳丽女子时,脚步便明显的顿了一下,当踏入楼中,一名艳俗女小半个身子突然压在了他身上的时候,双眼便猛的闪过一丝寒芒,他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这所谓的天象楼是什么鬼地方。 要知道,在贵霜,他可是从来不到这种破地方厮混的伟男子!作为一名高贵且荣耀的谦谦君子刹帝利,来这种地方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扫了眼满脸淡笑,单手负背,只手挑逗着一名女子的黄权,西尼尔觉得自己遇到黄权这个混账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这事要是传回贵霜,他岂不是得被人笑话死,连头都抬不起来,还怎么在贵霜混? 要是黄权知道他现在正被西尼尔这个外族人深深的鄙视,绝对会十分傲然的表示:他这叫名士风范!风流倜傥,放荡不羁明白不?像你们这些个未开化的异族人,岂能明白我大汉士子的独特风采?! “春儿,可有准备妥当?” 黄权一脸轻笑的朝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低声道 “先生放心,一准让其肉松骨酥,流连忘返,嘻嘻” 女子吃吃一笑,一双大杏眼扑闪扑杀,轻柔的朝黄权缓缓抛了过去。 看得黄权顿时好一阵心猿意马,内心邪火上涌,这只妖精可了不得,韵味十足的,无论是身材,面容都属于上上之选,最重要的是这名女子通识人性,对男性心理的把握极其到位,对欲望更是拿捏得死死的,再加上平日里还喜欢读书识字,身上还环绕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息,对他们这些风流不下流的名士杀伤力极大。 “呵呵,你还是留着点精力去应付那个家伙吧” 黄权咽了咽唾沫,这个女人他可不敢招惹,色是刮骨刀,穿肠药,偶尔沾上一些愉悦一下是很不错的,可要是深陷其中,那还是算了吧,他黄权可是要尽展才华,建功立业的人物,岂能止步在一个女人的肚皮上?! “那边不饶您操心了,奴家自有办法” 翘着修长白嫩玉指的春儿柳腰轻扭,掩面一笑,在她看来,天下的男人都一样,酸甜苦辣咸,只要对得上胃口,分分钟能让对方拜倒在她的脚下,或者软在她的肚皮上!正巧,她绣春儿滋味儿齐全,要啥都有! “倒是公子您,心中似乎有一股郁气久久沉闷于胸,不如今夜便让奴家好生助公子舒展开来如何?” “不必,不必” 身子一侧,微微避开对方抚来的玉手,黄权直接后退了数步,转身一手抓住西尼尔的手腕笑道 “走走走,我等先去雅间,若是晚了,酒菜可就凉了,春儿,劳烦你招呼谢人过来侍宴。” 眼看着黄权避自己入蛇蝎,春儿心中微微失望,她可是个很有眼光的女人,一辈子在这天香楼绝对没有出头的一天,有朝一日待她年老色衰,等待她的结局就算不凄惨,也绝对风光不了,而这位黄权公子,才华出众,身材、面容、家世都是相当的不错,若是能跟了他,自己也算是脱离了苦海。 可惜~ 被黄权拉住的西尼尔略带诧异的扫了眼擦身而过的春儿,在他看来,这位女子倒是有些不一般,不过,也就那样了,不好意思,他是贵霜人,审美观和汉人有那么点不同。 微微一用力,挣脱开黄权的手后,浑身气势一阵,一股严肃脸一摆,一股生人莫近的气势猛的散发了开来,而后挺着腰,板着脸大步的跟着黄权走上了二楼,现在他越来越觉得黄权这个狗东西极有可能是在又在坑自己! “朱儁将军何在?” 刚一坐下,西尼尔当即便开口问道 “朱将军?” 黄权愣了愣,一脸懵懵的问道 “朱儁将军也会来吗?我怎不知?” 朱儁那种沙场宿将,抛开身份不说,都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了,他会出现在这种风月场所?大半辈子,生里来死里去,在尸山血海翻腾,了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名望还要不要了?他们这些年轻人跑出来混还能叫风流,朱儁?算了吧,他要是跑过来,那叫老不羞! 第二百一十五章 被卖了的百乘 “朱儁将军不会至此?!” 西尼尔瞬间就怒了,猛的拍案而起,这个黄权三番两次的耍他,真当他好欺负不成?莫要以为在这汉家的地盘,汉家的益州他便不敢杀人了! “我何时说过朱儁将军会来此地?” 眼见西尼尔几近暴走,黄权一张笑脸也慢慢平淡了下来,随手给自己小斟了杯酒,抿了一口后,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凡事得将道理,我黄权什么时候说过朱儁会在天香楼?没有吧,既然没有,我便并未欺骗于你,现在老子好好的请你来这益州最好的花楼吃花酒,还花高价请了最美貌,最有韵味的姑娘来作陪,你居然还敢尥蹶子?! 好吧,就算你不准备讲道理,讲拳头,貌似你也干不过我黄权! “你~!” 略微回想了下,西尼尔便发现黄权这个混账还真是从始至今都没说过朱儁会在天香楼,这个哑巴亏,他还真得自己活生生咽下去。 “吾没空与你吃酒,朱儁将军何在?吾要去见他!” “去~,朱将军此时便在城东的军营,不怕死的,尽管去好了” 黄权神色淡然的将一杯酒水一饮而尽 “嗯~,谪仙亲自酿造的美酒,当真倾世绝品,可惜,就是有点少了。” “此言何意?” 见黄权貌似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西尼尔眼睛一眯,强行压制拂袖大步离开的冲动开口问道 “你可知朱将军为何突然离去,前往军营?” “我又如何得知!” “呵呵,因为你贵霜的兵马打过来了啊!” 黄权轻轻的提起酒壶,给西尼尔斟满了一杯,一脸调笑道 “你贵霜倒是威风,驱使百乘前来攻伐不成,倒是亲自动手了,如今你一个贵霜人,敢去我大汉军营?一但引发兵怒,即便是朱儁将军识大体想保你,为了凝聚军心,恐怕也只能借用一下你的人头了。” 西尼尔听后脸色一沉,他们会出兵这事早就商量好了的,只不过,不应该来的这么快啊,按路程算,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如今抵达益州也不过是一天而已,虽然有着百乘开出来的那条道路,大军进发的速度会快不少,可也不至于现在便杀到了益州啊。 而端坐对面的黄权见西尼尔脸色阴沉的微微低头思索,却是没有反驳,心中则是猛的一惊,端起酒杯,宽大的长袖一挥便将自己的脸庞遮得严严实实后,脸上这才大惊失色。 刚刚说贵霜打过来,不过是为了唬住西尼尔,他哪知道打没打,可没想到西尼尔对他瞎扯的话语居然一点反驳都没有,难不成,贵霜真的是杀过来了?刚刚在府衙中张松那个狗东西不是说贵霜此时正蹲在万象城看百乘和他们益州干架吗?这什么情况! 咚~ 一口将美酒饮下的黄权重重的将酒杯顿在案桌上,一脸陶醉道 “好酒啊~,西尼兄,快快尝尝,这等美酒,某家可以保证你们贵霜绝对是没有的!” 一听到黄权表示自己眼前这酒能冠绝他贵霜,西尼尔眉头一皱,心中顿时就不爽了,微微低头扫了眼 嗯?清澈如泉,鼻子一抽,一股淡淡的芳香瞬间便钻入鼻中,还真是好酒啊,作为一个资深酒鬼,西尼尔立即便知道眼前的这杯东西是自己从未品尝过的好酒,但身在他国,再怎么也不能坠了自家的风头! 正想开口嘲讽黄权几句,并对这酒表示不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吆喝,而后开门而入 “清蒸鲵鱼,来了~” “两位客官,请慢用,唉” 一声惊呼,过来上菜的小厮一不小心便将另一壶酒水给撞翻在案桌之上,将不少的酒液洒在了黄权的衣袖上。 “你这庸奴!” 见自己的衣袖湿了一大半,黄权顿时大怒,一拍案桌爆喝道 “滚!” 看着小厮一脸惊恐的快步离开,黄权这才充满歉意的朝西尼尔拱手一礼道 “失礼失礼,倒是让西尼兄看了笑话,还请稍后片刻,待我前去换身衣裳便前来作陪” 说罢,也不等西尼尔回应,起身便扭头离开。 走出门外,黄权微微撇了眼端坐在里面开始抿酒,似乎并没有起疑的西尼尔,当即快步的步入了不远处的一个雅间。 “公子~” 见黄权进来,里面坐着吃喝的五名大汉立即便起身招呼 “无需多礼,速速前去城东军营告知朱儁将军,就说贵霜已出万象,直奔益州而来!快去!” 将人派出去后,黄权便立即快步出去找侍女拿了身衣裳换上,本准备快速返回雅间,却又看见一名侍女突然朝他微微颔首,又指了指他的雅间,心中顿时了然,当下也淡定了下来,让侍女捧了快铜镜照着整理了下衣冠这才缓缓朝雅间走去。 与此同时,就当黄权派出的信使走下天香楼时,张任的信使也刚刚才进入永昌城,两人可谓是一个前后脚,不同的时,张任的信使直补郡守府而去,结果扑了个空。 吱呀一声 黄权刚开门,一抬头便看见春儿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西尼尔轻聊了起来。 “哟,你二人倒是挺投缘。” 黄权嘿嘿一笑,随手扯过一张坐垫端坐好。 “唉,可怜小女子无人疼惜,幸好,西尼公子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 看着春儿朝自己扫过来的那充满忧郁,埋怨和委屈的眼光,黄权整个人寒毛都竖了起来,惹不起惹不起,这个女人还是留在去祸害西尼尔吧,也不知道贵霜人在女人方面的品味和他们汉人一不一样。 “春儿姑娘说笑了,既然两位如此投缘,那在下便不必在此打扰两位了,告辞,告辞,哈哈哈” 黄权爽朗一笑,再次饮了一杯酒后,转身便欲离开。 “且慢!” 西尼尔一口将黄权喊住,虽然和这名汉女聊得非常开心,这位女子也确实有不同之处,声音柔切,听着都舒服,而去无论什么话题,处处都能抓住自己的兴趣,让自己没有丝毫的反感。 不过,作为一名在沙场中滚打了多年的人物,在身负重任的情况下,这点控制能力还是有的。 “我尚有要是欲与公商讨。” “哈哈,西尼兄说笑了,有如此女子相伴左右,岂能白白浪费了时光?便是有要紧之事也不急于一时啊。” “公子,话可不能这般说来” 春儿掩面轻笑了声 “男人,便是要以国事,家事为主,岂能因为些许儿女私情而有所懈怠,小女子这便离开,待两位商议妥当之后,再来伺候便是了。” 说罢,春儿微微福了一礼,也不顾黄权的挽留,十分坚决的离开了雅间,最后关门那一刻,还软绵绵的飘给了西尼尔一个饱含歉意和不舍的眼神。 “西尼兄,有何要事欲与某家相商?快快说来,春宵一刻啊” 黄权见美人儿离去,脸色一垮,略带不满的说道,要知道,包下这位春儿,可是相当的不容易,价格都还是次要,重点是过于抢手,预约的人多,没点身份的人压根就见不到她,这次这要不是有朱儁将军事先安排好,他黄权可没那能力将她随叫随到,黄家在益州,可算不上是什么豪门世家。 “此次于我贵霜交战的,想必不是汉军吧。” 黄权离开这会,他也想明白了,当日他到益州的时候可是特意稍微绕了点点路去看了下百乘营地,那会百乘可是正在拔营的!这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是百乘准备撤离,在撤离的路上磕上了他们贵霜的先锋! “哦?西尼兄知晓了?” 一听完到西尼尔的话,黄权立即便反应了过来,搞不好还真是作为先锋的张任和百乘兵马在回家的半路上遭遇到了贵霜的部队。 “不过,西尼兄所言,却是对了一半,我汉室也派出了一支部队与百乘一同回归其国!” “原来如此” 西尼尔一脸恍然,怪不得朱儁会如此急促的赶去兵营,这不会是准备开出大军和他贵霜死磕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汉室的底细都还没有摸清楚,就这么开战,万一双方都打出了真火,甚至想汉匈那种完全无法和解的血仇,那可根本就不值得了。 他们之所以会过来试探,完全是因为那位焚天之口的一面之词,可现在看,那个家伙说的情报也不是很对啊。 “我贵霜,并非有意于大汉为敌” 西尼尔认真的说了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我是使者,我说无意就是无意! “呵呵,此事与我说也无用,想必朱儁将军自有主张,西尼兄也不必焦急,朱将军其实也不欲与贵霜开战,若能降服百乘,便足矣。” “哈哈,如此甚好,百乘,可赠与大汉!若是有所需,我贵霜亦可出兵相助,分食百乘亦无不可!”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再摸一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眼瞅着黄权脸色都有些红晕,双眼也开始迷离起来,西尼尔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狠厉,一口便朝自己的舌尖咬过去,疼痛和鲜血的腥甜瞬间便让他清醒了不少。 “公衡先生,我这~有一私事,想要请求先生帮忙,不知先生可愿相助?” “尽~,尽管说来,若吾能办到,绝不推迟!” 黄权确实是有些许迷糊了,怪不得朱儁堂堂一个震南将军,出手这么小气,拿出来的稀世珍藏的酒水就那么一小壶,原来这酒还真心不一般,他也是善饮之人了,平日里多了不敢说,一斗酒水下肚跟玩似的,可现在半斤酒水不到,脑子便已经开始发蒙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问问,之前我贵霜派遣到百乘的那些使者情况如何了?” “使者?” 黄权听后有些发麻的脑袋瞬间便清醒了不少 “这倒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晚百乘确实请了些许你贵霜的武士到我益州为客” 这话黄权可是半点没瞎扯,虽然秦宓剁了贵霜派到百乘使者的人头这事早就被老秦家在士林中疯狂的宣传,但身处百乘的武士可不是全部被斩杀殆尽,个别人是死得挺凄惨的,但也有些武士是被活抓了的,此时正关押在永昌城的地牢中严加看管。 “原来如此” 西尼尔听后心中大定,没死磕就好,他最担心的就是腻色迦那个年轻人血气上涌,一个不爽便领着自己那百来刹帝利武士和百乘以及汉室死磕,来个不死不休,那可就是真心是没救了。 现在听到黄权表示自家贵霜的武士还有被俘虏的,这就安稳多了,他可以确保那些武士要是没有腻色迦发出投降的命令是绝对会死战到底!由贵霜大祭司的家族打造出来的守护武士,这点忠心还是可以保证的,既然是有投降了的,那肯定是腻色迦主动认怂,那就不慌,还有救! “怎么?西尼兄看可是有什么亲友在百乘为使?” 同样发狠给自己的舌尖来了一口的黄权也清醒了不少,以自己的意志强行将强烈的醉意压制了下去。 “说来倒是让公衡先生耻笑了,确实,吾的一侄儿正好参与了此次出使百乘,我那兄长也是忧虑无比,这才嘱托我前来照看一二。” “哈哈,小事尔,此乃护犊之心,人皆有之,且告知我你那侄儿的性命,我这边安排人手前去好生照应!” 黄权再次豪饮一杯后爽朗道 “虽然我黄家在益州并非高门大户,也不敢说将你那侄儿完好无缺的捞出来,但请人好生宽待一番,还是不难的。” “那倒无需如此” 眼见黄权说得真诚并没有大包大揽,而是明白的表示自己捞人是捞不出来,,但是可以帮忙照看,好让他少受点苦啥的,这话西尼尔表示自己信了。 “让那小子受点皮肉之苦也无妨,免得自以为有点才能便可纵横天下了,能与他点教训也是极好的。” “那倒是,年轻人吃点亏,受点苦,也不是什么坏事。” 黄权对此表示非常赞同,年轻人嘛,不撞南墙不回头,有时候撞了都未必能及时醒悟,就像秦宓,不就是被自己怼了一波了,鬼知道这货一转头便跑去了百乘当使者作死,幸好他险中求活成功剁了腻色迦的头颅,否则这会黄权都该后悔莫及了。 只不过,即便西尼尔表现得非常不在意,那副只要对方没死就成,随便折腾的模样还是让他起了疑心,作为一个使者,过来谈判的同时顺手将自家的俘虏捞回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西尼尔这货可不能以常理论之,他所在意的人,哪怕是一微不足道的小卒,也必须要查他个底朝天! 就在黄权和西尼尔开始大肆的饮酒喝花酒,搂妹子时,蹲在原地修整兵马的张任也接到了朱儁传来的军令。虽然现在他认为马上撤兵回永昌才是最正确的决策,但没有军令就这么滚回去,搞不好得被朱儁按逃兵给论处了。 “如何?” 飞奔而来的吴兰尚未停将下来,张任便大声喝问 “将军令,就地列阵,务必击退贵霜的先锋部队,而后方可撤离!” “这不是要我等送死吗?!” 一听完吴兰传回来的消息,雷铜顿时便不爽了,对方可是号称十万大军,他们现在才几个人?让他们去挡,岂不是螳臂当车? “莫要胡言!” 张任当即一声怒斥 “将军不过是让我等击败贵霜的先锋罢了,这有何难?!我等已败其一次,自然能败其两次!传我军令!整兵,列阵!” 虽然他也觉得现在滚回去永昌城才是最正确的方略,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表示要自己钉在原地和贵霜再死磕一次,他也只有认命,不就是再死磕一次吗?又不是必死必死无疑,慌什么,干他! 当张任准备摆好阵势再磕上一波的时候,杜诺华也遇见了从万象国杀过来的援兵贝克以及其身后的两百刹帝利武士和四千精锐兵马,并对此表示十分满意,对方的刹帝利虽然是大多数都是临时招募而来的武士,战斗力比他麾下的精锐要弱上不少,可怎么说也是要远比一般的精卒要强悍得多,至少装备上并不差丝毫。 “贝克,有些日子没见了,你还没死么?” “哼!尚未参加你的葬礼,老子又怎么会先去面见焚天?” 贝克见自己的老对手兼老战友一见面便想和他嘴炮,当下也不客气,自己曾经是这个老货的下属,后来因为政治以及军事观念上的原因分道扬镳,为此双方也没少掐架,虽然没有结下死仇,但每次见面两人不是斗嘴便是单练,总之是没个安分的。 也正因如此,双方彼此的了解都十分的深刻,现在一致对外对阵汉室,两人表面上虽说一副极度不爽对方的模样,可心里都知道一旦到了危机时刻,对方皆是可以交托性命的战友。 “哟,科拉姆,你这狗东西终于吃瘪了哈,哈哈哈” 贝克歪了歪脑袋,扫了眼缩在后面的科拉姆,见其形态十分的狼狈,连耳朵都给人削了一只,顿时开心得一阵大笑,这狗东西当年怼自己怼极狠,这么多年来他多次想给科拉姆来个狠的,结果都没得逞,没想到这次在百乘的手中翻了船。 “放屁!老子是伤于汉军之手,百乘那些废物岂能伤我?!” 见最终还是被贝克这个混账给瞄到了,科拉姆也不躲了,直接一步跨了出来咆哮了句 “汉军?” 贝克听后神色一凝,这可就很不同了,汉军居然出兵了!微微扫了杜诺华一眼,对方立即秒懂,当即开口道 “此次若不是被汉军伏击,吾也不会战败至此!” 杜诺华说罢一脸的愤恨,说实话,这次战败他是很不服的,论实力,他的麾下并不比这股汉军的差,即便对方的部队组合颇为杂乱,可他也是先和百乘干了一波,状态也不在最佳,如此一抹平,比较起来双方的战力是真差不多。 贝克听后心中重重的松了口气,只要汉军的实力不是非常的变态,变态到令他们无力抵抗的那种,那就不虚! 遥想九十多年前,北部的大月氏皇族派遣副王谢统帅大军七万人攻打大汉的西域,结果被汉将班超竖壁清野,又强行断了粮道,还硬是以极少的兵力死挡了他们近一个月的疯狂攻伐都没将粮道打通。 而后还剁了他们派去想龟兹求援的使者,将其脑袋甩到了统帅副王谢脸色,差点没给他吓死,幸好,这位恐怖无比的汉将没将他们那次进犯放在心上,随手便将那数万贵霜大军给放了。 如果这次杀出永昌城的汉军和九十多年前的那位一般的凶猛,贝克绝对是扭头便走,打个屁!好在,杜诺华表示这次的汉军战力也就和他差不多,如此这般,还是可以尝试着再摸一摸汉室的虎须。 第二百一十七章 赌战 “杜诺华,我早就与你说过,莫要将刹帝利抽调出来充当先锋使用,偏不听,现在好了,伤筋动骨了吧,嘿嘿。” 左右扫了一圈,发现杜诺华那引以为傲的百名精锐中精锐刹帝利武士居然足足少了一小半,贝克当即就乐了,这些人可都是杜诺华的心头肉,更是他麾下的中坚力量,如今少了一小半,战斗力至少得降低三分之一!而且中刹帝利要向补充起来,可是非常难的。 以前自己要真死磕起来,还得让这老货三分,可现在,贝克表示就算是现在开片,他都是半点都不怂的!他的刹帝利武士虽然战斗力不是非常强,统领能力可不低,每个人统帅两百士卒,绝对能将现在的杜诺华摁在地上磨! “哼!” 杜诺华冷哼一声,扭头便走,这个话题本就是他和贝克闹翻的原因之一,自己主张以精锐刹帝利为锋头进行破阵,突击,打开局势,而贝克则主张以刹帝利为节点去统帅部队,加强部队的整体战斗力。 而现在,他杜诺华的刹帝利损失惨重,导致部队战力极速下滑,这是避不开的事实,无法去和贝克这个狗东西辩解,且让他一回,这次便让他先和汉室死磕一波得了,且看他主张的作战方式在汉室面前又能取到什么战果! 半个时辰后 靠着一颗大树休息的张任便接到了廪君蛮传来的消息:贵霜兵马再次逼近!人数足有七千余人! “整兵!准备作战!” 起身一声狂吼,张任心中再无丝毫的担忧,不就是七千人嘛,怕什么,他们现在怎么说都是拥有一万五千余人的队伍,当然是加上士气几乎为零的百乘士卒,不过有他们强横无匹,战无不胜汉军的带领下,不说击败,击退那七千贵霜兵马还是有把握的。 伏击什么的就不用折腾了,对方又不是傻子,这次就堂堂正正的干翻他们,我堂堂血袍张任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报~,汉军在前方一里之地列阵以待!” 兵马齐全,士气旺盛的贝克自然的充当了探路先锋一职,在听到探子传来的消息后,也没有丝毫的松懈,仍旧十分谨慎的缓步推进。 别看他之前完全不留情面的嘲讽杜诺华的狼狈战败,对汉军也没有展示出什么特别的在意,可实际上这家伙心中的警惕心已然提升到了极致,作为一个熟读贵霜史,或者说大月氏史书的智将,他深刻的以为汉室的强大并不仅仅是部队的强大,更是智慧上的无匹! 像最令他记忆深刻的副王谢攻击西域的驿站,他以为,正在让副王谢战败的原因并不是班超的军队有多么的强横,而是对方在战略上完全压制了副王谢,无论是截粮道,还是伏击出使龟兹的使者,都是直接击在了副王谢的要穴之中! 而这次,杜诺华的战败也是如此,追袭汉军,结果被对方伏击,好好的四十于名精锐刹帝利顷刻间被斩杀! 所以,对战汉室,绝对要稳扎稳打,即便是再好的机会,甚至再大的破绽,他贝克表示:绝对不会贸然出击! 再次加派了一百于最精锐的探子,还找杜诺华借了五十从林好手,近三百名探哨被派了出去,分布在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五里之外,严密的监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而后再一次的减慢行军速度,稳稳的朝前进发。 对于贝克小心谨慎得过分的举动,杜诺华表示极度不满,他最不爽的就是贝克的这种行为,明白他用意的也就一笑了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货贪生怕死,没有刹帝利武士应该有的勇气和战心!即便贝克的麾下死亡率是整个贵霜军部最低那一档,而且任务完成率极高,还是有人在不停攻讦他这种看似十分胆怯作战风格。 “来了!” 足足等小半个时辰,等得张任都有些焦虑的时候,贵霜的兵马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汉军!” 同样,走在前列的贝克目光也扫到了列阵以待的张任以及麾下,贝克不由呢喃了一句,而后挺了挺身躯,昂起头颅开始观察整齐列阵在前的大汉军队。 领头的汉将器宇轩昂,战意强烈,手中的长枪虽擦得干净,可其中散发出来的血煞寒芒无一不在表示这柄兵器饱饮无数鲜血,再看其身后的战卒,各个昂首挺胸,战意满满,士气更是堪称炸裂。 要是换了平时,遇到这种对手,贝克绝对要好好的衡量一下这战的战陨和收益是否值得他去开战,但现在,没得选,必须得开战! 轻轻的扫了眼自家的麾下,嗯,还行,虽然士气,战意相较刚刚胜了一场的汉军低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克莱夫!我未记错的话,你应当通晓汉语吧。” 心中已经有了些把握的贝克果断扭头朝身旁的一员年轻小将道 “去通告汉室,就说我贵霜愿与其公平一战,双方各自出战五千人马,划地为界,退出界外者为败!败者,则后退五十里!” 扛着弯刀的克莱夫听后淡然的双眼徒然爆发出一股强烈得骇人的战意,二话不说,手中弯刀一转,一夹马腹便冲了过去。 作为一个正统大月氏出身,胸怀豪情壮志的年轻战将,这辈子要说最想和哪个势力倾力一战,排在第一位的必然是匈奴,其次便是大汉了!前者于他大月氏有着不共戴天的血仇,昔年匈奴老上单于,杀其王,以其头为饮器的族恨,深刻于心,不敢有忘。后者折辱他大月氏,视他月氏为藩属小国的羞辱尚由在眼前! 他之所以不远万里的从白沙瓦单骑杀到华氏城,还加入了这些他向来看不起的婆罗门军队,为的就是现在!为的就是亲自领会一下曾经让他的祖辈们畏若神明的大汉到底有多强! “汉将!” 冲杀到不足张任五十步的克莱夫手中的弯刀怒指张任喝道 “我军愿与尔等公平一战,双方各自出战五千人马,划地为界,退出界外者为败!败者,则后退五十里,可敢战否!” 操着一口堪称流利的汉语,克莱夫毫不畏惧的开始挑衅 “若是胆怯,惧战,速速退撤百里,将益州拱手相让,我贵霜尚可饶尔等一条狗命!” 一旁拎着手弩的吴兰听后顿时便勃然大怒,刚想踏前一步抬手便将那名嚣张跋扈的贵霜小将给射落马下,狗胆包了天了还,不过五十步的距离也敢如此叫嚣?!真当他们弄不死你?就算是没有谪仙出品的连弩,一般的精致连弩也能对其造成有效的杀伤。 不等吴兰抬手,一旁的张任手中长枪一横,便将其阻拦了下来,现在射杀那名贵霜小将倒是有机会,可人家是来挑战的,要是这会下黑手,在气势上反而落了下成,搞得他们汉军怕了贵霜一般,不值当啊。 “可敢战否?汉军,竟怯懦如此吗?” 眯着眼盯着继续作死的贵霜小将,张任心中微微一沉,对方这做派可是相当的不正常啊。至于激将法,这种玩意他们汉室都玩烂了,你一个异族人跑来这班门弄斧,当真可笑!如此不怕死的对他们激战,要说没点阴谋诡计,他张任第一个不信。 不过,五千人的对战,他张任也不虚啊,而且据廪君蛮的消息,这附近十里之内,只有这一支贵霜兵马,就算对方输了炸毛,大不了全体开片火拼,谁怕谁啊! 正当张任准备开口应下赌战的时候,突然看见对面的贵霜兵马缓缓的上前压了过来,待他看清楚领头的那近三百人后,心中顿时一惊,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 文武云集 两百余装备完好,精神饱满,队列整齐的刹帝利武士,再加上之前与他们交战的那五十余连血污都未曾擦洗干净的凶悍武士!要是这三百人的实力都是属于同一个档次,那还打个屁! 这些刹帝利武士个体战力上虽然撑死了也就是属于不入流的武将,可身上披的那身皮,再加上精通相互配合作战,三四个人短时间内顶住一个雷铜问题都不大,贵霜要是以这三百人为锋头进行突击,他张任麾下根本就挡不住,分分钟就能被凿穿,真要开战,别说一点把握了,就是一丝胜利的把握他都没有。 而贝克这次也是豁出去了,一张老脸都不要了,在发现张任麾下的完全没有出乎他意料的强横之后果断扭头去找杜诺华要兵,别的都不要,那五十名状态比较良好的刹帝利武士借我用用,再加上科拉姆,也得过来给老子玩命。 对此杜诺华是嗤之以鼻的,直接双手抱胸,背靠大树露出一露老子只等着看你表演,其它的免谈模样。然而贝克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败,我再败,婆罗门颜面尽失,你的脸和婆罗门的脸,你自己选了。 杜诺华听后脸颊抽搐了两下,这话可不假,南部婆罗门能打的部队不多,他和贝克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要是两连败于汉室,这脸可就真是打得有点狠了,作为一个坚定的婆罗门信徒,这种事绝对不能容忍! 仅仅思索了片刻的杜诺华果断拎着自己的宝剑,招呼了所剩下还能继续作战的五十二名刹帝利站在了队伍的前列。 这也是为什么张任一看清对方前排那一溜的刹帝利武士后直接就想撤离了,对方明显就是两支精锐部队合在了一体,这都能算二打一了吧,还要不要脸了?! “汉将!如此怯懦无能了吗?” 眼见对方仍在犹豫,克莱夫一咬牙,开口大吼道 “听闻汝汉家先辈纵横驰骋,如今子嗣后人竟怯懦惧战,当真让我大月氏失望!难不成,汉家曾经的一切不过是虚有其表,华而不实么?!” 一通吼完,克莱夫表面激动亢奋,心中却是无比警惕,自己在作死他知道,自己刚刚可是带着些羞辱汉家先辈的意思了,在汉室孝道为重,你骂他本人或许没事,只要涉及到先辈,那可就是不是什么能轻易罢休的事,一旦惹得对方暴走,五十步的距离而已,搞死自己不是没可能。 果然,一听到贵霜小将居然敢将他汉家的先辈扯了进来,而且还是以一个小小的大月氏的身份跑出来哔哔,雷铜当场便暴走了,手中大刀猛的一斩,踏前一步怒吼道 “战!我雷铜,今日唯死战尔!” “不错!” 盛怒的吴兰也站了出来朝张任开口请战 “张将军,在下请求死战!” 张任听后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微微侧头扫了眼自己那些怒火上涌的士卒和战将,心中仍然沉重无比,他也想畅快淋漓的战上一场,将那名小将碎尸万段,可现在敌我的差距有那么点大啊,这一战要是打下来,即便是现在军心可用,战意高昂,损失也绝对会极其惨重。 在战场上,士卒的士气虽然十分重要,可再汹涌的怒火,也融化不了对方那坚实的战甲! 可要是这一战不打,他好不容易才一路全胜才积攒起来的战心可就全废了!全靠着对战百乘连战连胜,他的麾下本部现在才勉勉强强达到了一流强军的地板砖层次,现在他要是敢说个退字,别说自己的威望会一落千丈,战心全崩,便是能回到永昌城,以朱儁的脾气绝对饶不了他。 “将军” 一旁着看张任一副为难到极点的模样,李严一咬牙大步站了上来。 “将军,我有一阵法,若将军能全力配合,此战不说大胜,保持不败之地,在下还是有些许把握的。” 张任在犹豫什么他知道,他又不是雷铜那种不看局势的武夫,双方的战力只要仔细琢磨一番便能发现问题所在,不过,这遭躲不了啊,虽然非常的要命,但他李严倒也不是没办法! “哦?是何阵法?” “此阵名为四门兜底阵,” 李严神色严肃 “吾虽说研习多日,但尚未完全通透,只能是勉力一试。” 扫了眼面露为难之色的李严,张任也懒得管他这点小心思了,轻笑一声豪迈道 “无妨,今日一战,自我一下,悉数听汝指挥,即便战败,罪责也由我一力承担!” “好!” 听到有张任背锅,李严果断点头道 “某家便倾力一战,不过,麾下还需由将军统领,某从旁协助即可。” 虽然李严挺想要尝尝指挥五千兵马的感觉,但他也知道张任的本部只能由张任自己统帅指挥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别人指染不得。 “还有一事,此战还请将军拖延到一个时辰之后,并且只以四千兵马出战,如此这般,若是若是一切顺畅,倒也不是不能败中求胜!” 张任听后眼睛一眯,李严这个家伙要但说能力,除了单挑打不过他,其它可是一点都不比他差,甚至在谋略上还要胜他不少,除去性格上的那点问题,倒也是个靠得住的好战友。 “可,皆依你所言!” 张任点了点头,而后扭头枪指克莱夫喝道 “居然尔等找死,我张任今日便成全于你!一个时辰后,以身后一里之地为界,便让我张任来考校一番你大月氏这百年来到底有何长进!” 听到张任开口应下赌战之后,李严心中微喜,这可是实操检验自己军阵的大好机会!虽然自己也得搏命,可至少有人负责背锅啊,胜了,他大功一件,败了,就算他逃回去也没人会因此责罪于他。 “雷铜、王平、吴懿、杨怀、吴兰,且随我来!” 见双放都确定了赌战,李严当下也不客气,开口便将张任麾下的所有战将都聚拢了起来,开始对他们讲解他的阵法。 这阵法他确实是没有学到家,四门兜底此前还有三种变化,此后还有六种变化,一种比一种强横,可惜,到现在他连第四种兜底阵都没能琢磨透彻。 “敢问李将军,你这可是由一字长蛇阵演变而来的四门兜底阵?” 正当李严满头大汗的对着一群脑子都是肌肉的武夫讲解阵法时,一道充满自信和坚定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是?” 李严听后眉头一皱,扭头朝一名青年问道,虽然对着这些脑子不好使的家伙讲解阵法,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对牛弹琴,但能够独揽大权,他乐在其中啊。 “新都王累,见过李将军” 披甲持锐的青年淡然的朝李严拱手一礼。 “你懂得此阵?” “略知一二。” “嘿嘿,此等小阵何人不知晓?” 不等李严出言喝问,一道更加嚣张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扭头望去,只见一名半大的小子穿着一套并不怎么合身的甲胄正靠着一颗小树一脸拽拽的看着他们。 “小子!安敢妄言!” 李严听后顿时勃然大怒,摁着利剑便大步迈了过去,他现在是真心不爽,相当不爽,那名叫王累的懂这阵法,他信了,甚至王累这名字他都觉得有那么点耳熟,可这半大的小子是什么鬼!怎么混进来的就不说了,黄口小儿,敢如此小视于他,今日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那颗人头必要拿来祭旗! “一字长蛇,头尾调转,为二龙出水,中间向前,成天地三才,两端回撤,形成四门兜底阵,互相穿插,变五虎群羊!小爷说得可对?” 不等李严发作,小年轻张口便来。 “你究竟是何人!” 听完小年轻的话语,李严心中大惊,虽然对方说得出未必就做得到,可能说出来就已经很不一般了,寻常人压根就接触不到这种东西。 “小爷,扶风法正是也” “法家?” 李严听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益州姓法的可不多,若真是那位的后人,他还真惹不起。 “玄德先生与汝是何关系?” “想必,你便是法真先生之孙,昔年有扶风神童之称的法正吧” 一旁的王累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什么法真之孙,我名法正!你,可敢辩驳一番!” “有何不敢!” 阴着脸看着小孩一般闹脾气的法正怒目和王累掐在了一起,李严心中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变着法向他和张任展示自己的才华。 “额,若是说四门兜底阵,在下不才,倒也知晓一二。” 当李严刚刚将心中的火气压下的时候,看戏的人群中突然又传出了一道声音,而后便见一人踏步而出,朝张任,李严等人拱手一礼道 “扶风孟达,见过各位将军”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四门兜底 李严沉着脸看着张任笑呵呵的将辩驳的三人给一一安抚下来,心中简直哗了狗了,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临危请命,一展才华的机会,现在好了,大权一分为四,没的玩了! “正方无需如此,法正尚且~,尚且~,还请正方多多担待” 看着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的法正,张任硬是没将年幼那二字给说出来,这个法正年纪不大,脾气可不小,不过,小年轻嘛,锐气充足些,完全不是什么坏事。 “阵法一事,正方,由你主持,事关五千将士性命,事关我大汉的颜面,请诸位,务必尽心!” 说罢,张任十分认真严肃的朝几人躬身一礼。 诸人见状,当即收起了刚刚的那副扯闹模样,端正好身态给张任还了一礼,双方礼仪一成,即便是心中极度不爽的李严也不得不压住躁动的心,放下身份开始于众人商议阵法。 张任见状十分满意,麾下的人才越多,此战他获胜的可能就越大! 很快,一个时辰过后。 贝克领着精心挑选的五千士卒缓缓的朝张任压了过来。 (嗯?) 微微扫了一眼,张任心中顿时一紧,对方的战术貌似和他预料中的很不一样啊,前方并没有三百刹帝利武士列阵,而是只有六十名!其中也包括了之前与他一战的那名老将! “诸位!” 眼见敌军已经摆好进攻阵势,张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猛的拔出利剑往自己的脚下狠狠的一扎,怒吼道 “此战,全军奋死!自本将军起,退出此剑者,斩!” “战死者,领五倍抚恤,若我张任有幸生还,家中老幼,我张任亲自照料!” “全军!出击!” 张任的怒吼刚刚落下,早有准备的李严和雷铜当即便拎着大刀红着眼狂吼着杀了出去,其余兵马则在各自将领的压制下慢了五息的时间涌了出去。 不出李严等人的预料,当头朝他们杀来的正是之前与他们对战败退的那数十名骁勇刹帝利! “杀!” 当率先冲锋的双方不过三十步的时候,李严突然爆出一声怒喝,而后抬手便是发弩矢飙了过去,同时,他身后七凑八凑才搞来的十来名精锐弩手几乎在下一刹那便飙出了自己的弩箭,而后也不管战果随手一抛,拖着自己的大刀便朝前怒斩而去。 “哼!” 领头的杜诺华扫了眼因此倒地的四名刹帝利,一张老脸更是阴沉得可怕,这一战要真死磕下来,他这些精锐刹帝利估计也剩不了多少了,虽说身处战场,哪有不死人的,可自己就这么点家底,还是得尽力留着点种。 “随我杀!” 一声咆哮后,双方便凶狠无比的撞在了一起,此时,贵霜装备的优势被展现得淋漓尽致,高速冲锋的双方对撞,刹帝利的盾牌,甲胄带来的自重,再加上优质的防御力,缓冲力,与他们撞在一起的汉卒顿时便被撞得口吐鲜血,后退连连,摇摇欲坠。 而这些刹帝利则仅仅胸口一闷,后退了两步便稳住了身形,而后一脸狰狞的抡起兵刃朝尚未站稳的汉军砍了过去。 “哈哈!杀!” 眼见自己一击便占据优势,将汉军打得为之一凹,杜诺华心中顿时大喜,他就说嘛,就他麾下的刹帝利,这股汉军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他们的突击! “不对啊” 坐镇中央负责指挥调度的贝克看着自家小占优势,甚至优势还在不断的扩大,心中却是疑虑不已,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汉军出击的兵马也就只有四千人而已,而且那名汉将既然能伏击杜诺华,击中力量试图斩杀刹帝利武士,在将其击败后又十分谨慎的未曾追击,说明其才能不弱,也知道杜诺华麾下刹帝利的强横。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针锋相向? “传令!命杜诺华减缓攻势,与众部保持阵型!” 一脸兴奋的盯着前方大战的传令兵听后愣了愣,略带疑虑的问道 “命,杜诺华将军减缓攻势?” “嗯?!” 眼见自家传令兵居然敢质疑自己的军令,怒火上涌的贝克当即便抽拔自己的宝剑,刚刚拔了一半,传令兵便徒然醒悟,而后扭头便朝杜诺华狂奔而去。 收到军令的杜诺华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眼中央皱眉观察局势的贝克,又看了看被自己杀得节节败退的汉军,冷冷的哼了一句后,手中宝剑一转,朝自己的刹帝利招呼了一声,猛的向前方的汉军发动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缓?我缓你大爷的!只要再加把力,他杜诺华绝对能突破自己眼前汉军的防线,届时全军只要顺着他破开的缺口杀过去,便能一举将汉军杀穿,这一战便定了!还缓个屁!只有尽快的结束战斗,他的麾下才能尽可能的保留下来,现在每倒下一个,他都心疼得要死! 眼见杜诺华直接无视了自己的军令,贝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两支军队协同作战,最忌讳的便是其中一方不听军令! “哼!命克莱夫率领兵马紧紧跟随杜诺华!不得离其十步以外!” 对于杜诺华没鸟自己的命令,其实贝克一点都不意外,当年他还在杜诺华麾下干副官的时候,就是他坐镇中央指挥调度,杜诺华率领刹帝利为锋头进行突击破阵,当时是打便南贵婆罗门无敌手,后来更是一路往北打,连败北贵皇族数支部队,杀出了偌大的名头。 可惜,随着贝克愈发的谨慎,和杜诺华的分歧愈来愈大,他们俩最终还是在某些有心人的策划下分道扬镳,如今自己的命令一如既往,甚至更为的谨慎,杜诺华要是乖乖听从,那才叫有鬼! “嘿~” 眼见雷铜率领的精锐先锋组成的防线已然摇摇欲坠,负责中央的法正嘿嘿一笑,踮起脚,淡然的拍了拍身边吴兰的肩膀。 拎着环首刀的吴兰见状微微低头朝法正咧嘴一笑,而后昂头大吼 “二龙出水!杀!” 声音一落,顶在最前方的李严重重的松了口气,狠狠的踹了一脚杀红了眼的雷铜,在对方狰狞得可怕的怒视下强行将其拉到一侧,率领兵马猛朝将防线彻底放开。 没有了敌人阻挡的杜诺华在凶猛攻势的惯性下,根本来不急思考便杀入了汉军的阵中,身后一直在盯住他的克莱夫见状,眉头一皱,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率领兵马追随着插了进去。 “随我围将上去!” 眼见诱饵入瓮,分立于两侧的孟达和王平、吴懿和王累当即大吼着率兵围了上去。 “嗯?不对!”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杜诺华在冲杀了二十余步都没有遭遇到想象之中的阻击,四周却突然被围,心中顿时大警,急急往后扫了一眼,见自己身后并非空无一人,克莱夫率领的近千兵马此时距离他不到十步,这才松了一口大气。 “该死!全军冲锋!杀过去,与杜诺华会合!” 中军的贝克眼见杜诺华一股脑的撞进了那明显是汉军特意开大的缺口,心中顿时大急,未曾多加思索便急令部下全军突击而出,杜诺华再怎么说,当年对他也是极为栽培,现在绝对不能让他出事! 再经历一番并不怎么艰苦的突击战后,贝克率领的三千余兵马成功的突破了张任的防线,和杜诺华再一次兵合一处。 “哈哈,四门兜底,起!” 眼见对方悉数冲入自己的阵中,李严顿时兴奋得双眼放光,他就知道!那名老将要是突然遭围,负责指挥的贵霜将领绝对会坐不住,必然会全军尽起前去搭救! 随着李严那亢奋无比的大吼,在众位谋臣武将的率领下,四千兵马在极短的时间内一分为四,组成四堵兵墙,将五千贵霜兵马死死围困在其中。 第二百二十章 翘家的少年法正~ 杜诺华冷眼扫视着围住自己的四堵兵墙,每一堵兵墙都有千人之众,站成两排,前方都站着一名面目凶恶,气势凌人的战将,这些人都他都有交手过,都有一名堪称悍勇,而且一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的抱着必死之心,再加上战意高昂的汉卒,这次想要突出去,恐怕难了! “杜诺华,可能突杀出去?” 贝克皱着眉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大脑疯狂的运转,据他所知,这便是大汉引以为傲的军阵了!不同于他们贵霜的那些极其简单易懂的方阵圆阵,汉家真正的阵法可都是妙用无穷,具有转劣势为优势,化腐朽为神奇的功能,能给本部带来极大帮助,甚至能实现转败为胜的恐怖能力! 不过,曾在不止一位北贵大月氏的老辈告诉他,汉家的军阵虽然强大,但每一个军阵都有其破解之法,只要能找到阵法的关键阵眼所在,一旦被击破,则能造成巨大的伤亡! 如今他们被四堵兵墙围住,自己的兵马被破挤成一团,大量的士卒被自己人给堵在了中间,从而无法与汉军交战,而汉军则是完全将兵力给释放了出来,形成了以多打少的局面,本来占据优势的兵力现在突然转变成了劣势。 “将你麾下的刹帝利交于我,或许能杀出去” 杜诺华压住心中的不爽,淡淡的说了句,他现在就五十个刹帝利武士,去突击千人的兵墙?一挑二十?逗呢?就算是他奋死一战,能拼杀出去,他麾下这些刹帝利还能剩下多少?个位数?那还打个屁!说好的你打头阵呢?结果还是要老子冲锋陷阵! 好吧,就算这此是自己坑了,但想要老子拿自己的性命再加上自己麾下所有的中坚力量去填补这个大坑,你贝克想什么呢? 贝克听后冷哼一声,亏你还敢说这话!要不是你这老东西不尊将令,老子能落到这个地步?!还想要抽调他的刹帝利!真当他的麾下和杜诺华的一般,军官长期下线,导致士卒都习惯了自己配合作战,即便是没人指挥也能保持一定的战斗力跟着前方的主将冲杀。 虽然一旦受到变数,很容易会崩盘,可至少是能进行作战的,他的麾下可不行,本来就是以指挥作战为主,那些刹帝利一旦被抽掉,他这支部队顷刻间便会成为一团散沙。 “克莱夫,率领你的麾下,随杜诺华进行突围!” 给刹帝利是绝对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不过,给一队精锐兵马支援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他又不是真心想要杜诺华这老东西去死。 听到贝克的话语,杜诺华不屑的扫了克莱夫一眼,这名年轻人倒是不错,听闻还是北贵大月氏族出身,可其他的兵卒就差远了,单挑也就比百乘强上一些,这些人马随同他作战,有个屁用! 兵马规模不大的时候,个人勇武起到的作用便会大幅度上升,依靠指挥调度所能产生的作用则是越来越小,而如今的情况下,贝克的实力压根就发挥不了多少!此战要想获胜,还是得靠他杜诺华! 环顾四周扫了一圈,杜诺华双眼寒光闪烁的盯着吴兰,混账东西,就你了!之前砍他麾下刹帝利砍得最狠就是这名汉将!起码有三十名刹帝利死在他的手上,血债血还,今日便剁了你! “随我杀!” 大手一挥,杜诺华拎着宝剑便朝吴兰死怼了过去。 而吴兰见对方选择了自己作为突破口,大嘴一咧,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特别是看到那名羞辱他汉家先祖的贵霜小将也在其中,心中更是战火狂燃,没说的,别人都可以不杀,那名小将他斩定了!哪怕豁出去这条烂命也得剁了他! “朴胡,给我挡住那些刹帝利!” 虽然很想冲过去死怼,但被法正冷冷的扫了一眼,吴兰只得是怒哼一声,开始组织兵马进行抵挡,开战前他们这些武将就被张任下了死令,胆敢不尊将令,肆意妄为,私自出击者,即便此战胜出,战后也定斩不饶! 他们这次的任务,就不是杀敌,而是困敌,疲敌,外加拖延时间! 听到命令的朴胡阴着眼盯着朝自己杀来的杜诺华,两人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之前围杀刹帝利的时候,他的板楯蛮也是死伤颇重,几乎是达到了一比四是战陨,而且战死的全身族中难得的好手! 也正因为死磕了一场,朴胡现在也知道该如何去抵挡住对方的强烈的进攻。 百名板楯蛮扛着特制硬木钢心大盾,将自己的上半身几乎悉数紧缩在盾牌之后,身型微躬,下一刻,五十名刹帝利便凶猛的撞了上来,大盾为之一缓,小退了两步后便稳稳的站住了身型。 “正是如此!稳住!” 见朴胡成功的抵挡住贵霜刹帝利的第一波冲击,法正心中顿时大定,只要能顶得住,那就不怕!再拖上半个时辰,搞不好这波他们真的能赢! 别看他们现在略微占据了上风,甚至将贵霜兵马围困起来,但对方的兵力并没有什么损失,从总体情况看,他们的战力还比不过贵霜,只要这些作为獠牙的刹帝利不死,他们便拥有突杀出去的可能性。 看着被那些扛着大盾的蛮子死死挡住的杜诺华,贝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倒不是对杜诺华的战况感到不满,而是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作为主将的那名汉将居然没有上阵!甚至连指挥都没有进行什么指挥,只是单纯的站在汉卒的身后鼓舞士气。 要知道,杜诺华那个老东西可是告诉他那名汉将作战勇猛,武艺高超,据他的判断,对方应该是和杜诺华一样喜欢冲锋陷阵的猛将,讲道理,现在担任主力的应该是这名主将才对啊。 一名本应该在战场上奋死厮杀的猛将,现在突然跑到场外喝茶看戏,这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呐。 “传令!整合部队,列方阵以对汉军!” 看着杜诺华连续发动了三次强攻,皆是被那名悍不畏死的汉将给挡了回去,自己左思右想又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贝克颇为烦躁的摆了摆手,既然自己找不到什么所谓的破绽阵眼,也懒得去管了,先列好阵势,整顿好兵马再说了。 虽然汉军的行为非常的诡异,但即便是汉军将自己给围困了起来,也没有这个能力来吃掉自己,把他逼急了,大不了全军压上,拼着战陨破开一堵兵墙也就是了,以刚刚他们交手的情况下,这支汉军的实力和他们差不多,不要慌,稳住,他还不会输! 在贝克的指挥下,贵霜军很快便组成了一个略小一些的方阵和汉军的四门兜底阵相互对峙了起来,从上空来看,汉军就犹如一个四方形的框架,将贵霜实心正方形给牢牢的框在了里面。 “嘿~” 法正见状毫不掩饰的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这种阵法他是不屑一顾的,临时组建起来,没有半点变化的死阵而已,啊不,撑死了再给你变个圆阵,除了让部队看起来整齐一点,进攻稍微有序一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上!缓步压制过去!” 既然对方没有再次进行突击的意思,那他也省心了,先压上去减少一下对方的生存空间,顺便再试探一下对方部队的韧性、强度以及主将的底线在哪。 作为一个谋臣,一个立志成为顶级谋臣的人物,让将士们用性命去堆积出胜利,那还算什么谋臣?要你还有何用? 法正都已经决定了,好不容易才翘家偷跑出来,要是不立点功勋,哪还有脸回去?这次外族入侵,正是他法正一展才能的时候!年龄小点怎么了?甘罗还十二拜相呢!小爷怎么就不可以! 这一波,要是他不能以低于对方五成的战陨拿下胜利,就当他法正输!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五虎群羊! “不错不错,看来都是不错的好战友” 看着四面兵墙几乎是同时的朝贵霜缓缓压上,法正不由的暗自点头,虽然他对自己的才能十分的有信心,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也有一定的把握拿下这一战。 不过,有靠谱的战友帮忙绝对不是件坏事啊,至少自己也能省点心不是,现在看来,另外那三个家伙能力也不差嘛。 看着汉军缓缓的压了上来,贝克心中倒也不急,对方没有发动凌厉的进攻,便足以说明他们也是不想和自己来个鱼死网破的,压上来,也不过是试探而已,不慌不慌,这种程度的攻击,以他麾下的战力绝对顶得住。 现在他更担心的是杜诺华那个老货,万一这性格极冲的老将军脑子一抽,率着自己那五十刹帝利便死磕上去,阵型乱了不说,自己还得调兵前去救援。 要是因此自己的阵型一乱,其它三面的汉军肯定会一同而上,到时候腹背受敌可就蛋疼了,毕竟像汉军之前的那种变阵方式,他可是完全不会的,在战场上混了那么久,他也就方阵,圆阵,锥阵完得很溜,其它就算了吧,在汉室面前还是别丢人了。 “传令!四方保持阵型,缓步出击!严令杜诺华,不可妄自突击,否则,战场之中,别怪我不将昔日情面!” 既然汉军想来试试水,他也想啊,既然都有这意思,那双方就先来个温柔且友好的会晤好了! 短兵相接,没有多么凶猛的攻击,双方只是不温不火的进行对战,汉军虽然参与进攻的兵力多了些,可贵霜的兵马精通小队配合作战,双方小磕了一波,倒也没造成多少战陨。 “可恨!为何不让老子率军突杀!” 看着自己的部下像娘们一般的和汉军掐了一把,造成的杀伤也就个位数,杜诺华当即表示相当的不满,他的刹帝利可不是用来逗着玩的!像这种打假赛一般的活动,找谁都别找他,免得他一怒之下直接将桌子都给掀了! “汉军行为诡异,动向不明,请将军万万不可率性而为,汉军的主将,可是还没有上场的!” 作为贝克的副官,奥尔科特自然也是个性子沉稳,谨慎有加的人物,对于杜诺华的恼怒,他可半点都不带虚的,好话坏话都给你说清楚了,要是再敢乱来,祸害全军,信不信真一刀给你剁了! 开战之前可都是说好了的,由自家老大贝克担任指挥官,杜诺华担任先锋官,结果呢,这老货仗着自己的年龄大,倚老卖老直接给来了个战场抗命,要不是看在昔年对贝克栽培有加的份上,分分钟将你给劈了! “哼!告诉贝克,此战我暂且听其将令,胜了,老子给他摆酒!可若是输了,老子亲自收拾他!” 不单单是杜诺华心中不爽,汉军这边的悍将们更是压着一肚子的火气,要不是都配置了一名颇有才华的文士辅助,压制,又有张任在背后督战,像雷铜这种脾气比杜诺华还暴躁的战将这会看见自家占优,恐怕早就领着兵马扑了上去。 “莫急,时间快到了,再忍忍!” 抬头扫了眼西方,见太阳已经落入山头一小半了,法正等披着小卒装备的谋士皆是劝诫着身边躁动不安的嗜血战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战他们很有可能会赢,甚至要是不要脸,全歼这些人都有可能,张任这个家伙几乎将益州大半个猛将谋臣都给召到了自己的麾下,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而已,毕竟强悍的外敌入侵,只要心中有所抱负的人物几乎都不会放过这个建功立业的最佳时机。 而现在益州最强将校是谁?张任呐,无论从能力,魄力,威势上,两次以少胜多,击败百乘的张任当之无愧的第一!跟着他混,立功的机会自然是要大上许多的。比如翘家的法正,一来到益州便盯上了张任,二话不说,先收买了招兵的将校,再亮出自己的身份随意的一忽悠,轻轻松松便加入了张任的部队。 “将军,诸事已然准备妥当!” 外面看似轻松淡然,内里心跳一百八的张任在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战况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将他吓得浑身微一耸,细密的汗珠都开始往外冒。 “哦?准备了多少?” 脸颊抽搐了几下的张任扭头摆着一张死人脸淡淡的朝这位自己很看好的年轻小伙问道 “在下无能,只制出了两千支投矛,还毁了千余柄长枪。” “无妨,临时赶制,工具,匠人都不齐全,倒也难为你了,这些投矛,倒也够了!人手呢?可有挑选好?” 张任摆了摆手,对于这名为冷苞的青年,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武艺不错,还懂点兵刃的制造,为人性格刚勇,忠心耿耿,带在身边好好培养一下,应当是个很有前途的战将。 “已然挑选好了,七百廪君蛮和板楯蛮的投矛好手,三百我军中最悍勇的猛士!” “好!届时你且随我冲锋!” “谢将军!” 冷苞听后顿时激动不已,哪里还不明白这位张将军是准备要好好栽培他了,冲锋陷阵虽然危险,但所能获得的战功也是最大的!更何况是追随张任冲锋,此战,必胜! 话又说回来,这些个蛮族在投矛上确实很有一手,难不成是平日里用投矛狩猎得多了的缘故?各个手法娴熟,命中率还极高,若是冲锋的时候能先来上一波矛雨,就现在那群已经被困住的贵霜队部,绝对要吃大亏! 再加上现在如今太阳即将落岭,天空开始昏暗,借着最后的黄昏一波强攻将贵霜的阵型击破,而后来上一波五虎群羊阵将对方一块块的分割开来,当夜幕降临之时,只要自方随意制造些混乱,这些贵霜兵很容易便会成为乱兵! 以多打少,以正打乱,这便是李严等人的最终目的,一旦功成,这一战他们便能大胜! “整合兵马!准备出击!” 扫了眼西方已经落了一半有余的太阳,李严部也猛的挥动了令旗,张任也不再犹豫,手中长枪一抖,双眼一肃,昂首大喝 “得令!” 冷苞听后手中大刀虚斩,身后的一千杂七杂八的蛮兵和汉卒快速的整合了起来,汇聚在了张任的身后。 “此战,有死无生!不破贵霜,势不归还!” 一声怒吼后,张任拖着长枪便率先冲了出去。 往西方扫了一眼,又朝后瞄了瞄,果然见张任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这边冲了过来,王累心中一喜,这时机把握得很不错,总算是要动手了! “吴将军!撤开阵型,放张将军进来!” 吴懿听后双眼一亮,大手一挥,原本紧紧封堵的兵墙猛的门墙大开,不等正对面的杜诺华欣喜之余,领兵杀出,一道狂猛怒吼便传了过来,而后一波由七百支短矛组成的矛雨闪着寒光钉了过来。 “盾!” 杜诺华目眦尽裂,他的位置好死不死的正好顶着前方,而这波矛雨的覆盖范围正好将他完全覆盖,甚至,他以为对面的汉军就是找准了他的位置发动的攻击! 其实他还真没猜错,张任还就是盯着他的位置怼过去的,在一众汉将的眼中,杜诺华和他的麾下才是这部贵霜的主力所在,也是价值所在,剁了这些人,这战就算定胜负! 噗~~ 特制的投矛钉下,临时扛起盾牌的贵霜兵马瞬间便被钉穿了一大片,他们的盾牌虽然品质不错,但也就是挡一档刀兵劈砍,箭雨射击啥的。对于投矛,还是特制的宽刃枪头矛,运气好,经验丰富的还能用盾牌将投矛微微偏折开,其余大部分,直接便是盾穿人亡! “该死!给我杀!” 一手抛开手中残缺了一小半的盾牌,扭头扫了眼七倒八歪,至少有十几名刹帝利武士直接被钉穿,还有不少受到重创,现在还倒地不起的武士,杜诺华顿时怒火焚胸,理智瞬间被蒸发,什么军令,将令!他麾下的中坚都快废了,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再不突出去,他的部队都要名存实亡了! “猛虎出!弟兄们,杀!” 眼见作为第一只,也是最重要的猛虎的张任率领的精锐蛮横的撞上了已然癫狂的贵霜老将,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撕裂着贵霜的阵型,李严这只二号猛虎也猛的发出了自己的咆哮,抽出利剑和按捺多时,须发皆张的雷铜如同两只獠牙,狠狠的咬在了已经有些动荡的南面贵霜兵卒。 五虎群羊,狩猎开始! 第二百二十二章 难受了 “该死的!” 在看见张任领着一千兵马突然杀出的时候,贝克便心中大警,之前他还以为汉军以四千战他贵霜五千兵马,只不过是由于心中高傲所致,用以表明他大汉的实力远超贵霜,万万没想到,高傲个屁!五千兵马,一个卒都没少! 如今东面的杜诺华暴走突击,跟随在他身后的克莱夫部也被逼得领兵杀出,否者就杜诺华仅剩的那二十几个刹帝利和拥有一千以逸待劳,准备多时的张任部死磕,死定了! 为此,克莱夫根本不可能冷眼看着这位老将白白的去死,再加上他现在也是一肚子的火气,自己的一千最精锐的战卒,一波投矛过来直接凉了三分之一,这能忍?!现在又有杜诺华背锅,没说的,干他! 克莱夫和杜诺华这一动,要是能打出优势,贝克也不会说什么,可问题是两人加起来六百人都不到,去死磕最强势的张任?贝克只能表示:你们这两只牲口是脑子被门挤了吧?还是俩脑袋一块挤的! 无奈之下,眼瞅着这俩货被张任打得节节败退,贝克不得不选择了抽调南面的兵力去援助,否则一旦被杀穿,他们整支部队都会被切割开来,届时绝对会死得很惨,现在他只能希望南面的汉将眼神不要那么犀利,发现不了他在偷偷的调动兵马。 然而,现实极度残酷,想表现,想立功都快想疯了的李严眼睛都快瞪裂了,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贝克的小动作,不但发现了,而且是在贝克刚刚开始抽调的第一时间便瞄到了对方的异动,而后果断领兵凶猛的咬了上去。 “等等!” 西面的法正在发觉吴兰已经按捺不住,准备领兵冲杀的时候,一手便将对方的衣袖拉住,而后便被一股巨大差点给拉到在地。 “混账!你可记得张将军的军令!给小爷站住!” 差点摔了个狗啃泥的法正顿时就怒了,开口便大声喝骂 “贵霜以乱,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吴兰扭头便是一顿咆哮,唾沫星子猛的喷了法正一脸,现在眼看贵霜部的东面和南面都被杀得败退不止,自己要是再不出手,一旦贵霜被杀穿,可就没他什么事了,大好的军功啊,岂能白白在自己眼前溜走?! “乱个屁!” 抹了把脸的法正同样昂首怒吼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眼前的敌军哪里乱了!” 不得不说,这位贵霜指挥官的能力还是很厉害了,别的不说,这就稳重持成,法正都得由心的道声服,自家四面中有两面眼看着都要崩盘了,居然还能硬生生的稳住其余两面的兵马阵型,并且开始依靠自己的指挥和部下精通小队作战的能力慢慢的试图将局势给稳定下来。 摸着良心说,很强,很厉害!要是多给他点时间,搞不好自己这五虎群羊阵还真得被人破解,可惜,现在天要黑了啊! 天时、地利、人和。除了地利没占优势,其余两个因素汉军皆是稳稳的握在了手中! 天一黑,看不清战场的实际情况,指挥官便不能及时的做出最准确的指挥,而且听着自己身旁不断传来的喊杀声,哀嚎声,作为防守的一方,在这等巨大的压力下又能按捺得住多久? 身边满是血污的队友表示需要支援,在指挥官没有下达命令的情况下,是坚守岗位还是出手相救?这都是很要命的选择。 不单单是法正这边,孟达也是搬出了张任的将令才将躁动不安的王平给压制了下来,现在虽然不是说不能上前攻伐,可盯着敌人的破绽打,怎么都比刚正面要好得多。 “既然没有出现破绽,那便将破绽打出来!” 盯了好一会,硬是是没有发现动乱的征兆,法正将心一横,拔出短剑便准备强攻上一波,要是再拖上一段时间,天一黑,他们汉军的战斗力也会受到影响,搞不好杀着杀着自己就乱了,必须在天黑下来之前将贵霜军给切割开来才行! “吴兰,领兵攻西北交接之处!” 吴兰听后猛的扫了法正一眼 “好!” 一声咆哮,吴兰拖着大刀便朝西面衔接处杀了过去,没说的,反正张任早就交代过,要自己一切听从这个小家伙的指挥,而且这小鬼又确实是有点才能,听他的,准没错! 见吴兰听从自己的命令十分果决的杀了出去,法正对此表示十分满意,别的都不怕,就担心这些悍将们见自己年龄小而小视于他,还好,张任的威严很足,这家伙倒也不敢不听从自己的命令。 “小子,可要小心了,” 微微偏头扫了眼拎着短剑跟上来的法正,吴兰爽朗一笑道 “若此战后,你我不死,老子请你喝酒!” “嘿嘿,方向,我法正可不是短命鬼,小爷可是要封侯拜将的人物!” “哈哈哈,说得好!封侯拜将!杀!” 吴兰仰天一声发出狂笑,上阵杀敌,九死一生,为的不就是这四个字吗?! “嗯?” 坐镇中央正准备再偷偷的摸出一些兵马出来,前去救援被摁在地上摩擦的度诺华等人的贝克扫了眼突然便发生动荡的x面,心中猛的升起一丝不安,他现在面对的汉将绝对是才智之士,不可能白白浪费兵力去做无用之功,既然对方行动了,那必然是有所图谋,有所依仗才是。 可他现在完全琢磨不透汉军的意图! “吴将军,转道,强攻北面!” 眼瞅着西面的兵马都被他这波攻击给引动了过来,法正嘴角一扯,他就知道,贵霜的死面防线不可能都配置上一个智勇双全的将校镇守,只要自己轻轻的一袭扰,在对方指挥官没有及时发出军令之前,要将他们搅动起来一点都不难。 像张任这种麾下不过八千人马,能冒出四位才智相当靠谱的谋士,以及六位武艺高超,作战悍勇的猛士,放眼整个大汉都少见,更不用说曾经的大月氏了。 特别是现在天色渐昏,对方的指挥官只要离得远了些,一时半会看不清局势,无法及时的做出准确的判断和发出指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西面的孟达眼见法正部突然冲过来朝着西北两处的交接点就是一波强攻,果断一手将准备准备冲出去左右夹击的王平给拉住,而后静心等待战机的出现。 法阵这个家伙可是人小鬼大,而且胆大包天!这种人绝对不会干让自己吃亏的事,这次突然杀出,必然是有所图谋!毕竟这种行为很容易会引动西北两面的敌人一同绕行攻击,形成夹击的局势,要是自己的战友无能,无法及时出兵牵制,很容易会被敌人给包围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双方仅仅交战了一刻钟,吴兰部便开始拉扯着战线往北面拖,而正准备两两夹击一次击溃法正部的贵霜将校自然的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大吼一声,拎着兵马便追袭了过去,反正自家指挥官都没发出调令,那就是没问题了,干他! “战机以至,随我杀!” 借着最后的余晖,孟达冷眼看着自己对面阵型开始变得松垮起来,哪里还不知道是法正这个小鬼头给自己创造了一个绝世的好时机! “嘿,这货也是人物啊,战机把握得很不错嘛” 手持短剑一剑便将一名招架住吴兰劈砍的贵霜兵刺倒在地,心中对王累的认同又加重了一些。 不出意外的话,往后征伐贵霜,这些人都可以成为他法正的好战友,好袍泽!这年头,要找一个靠得住的人物,可不太容易啊。 “局势不妙啊” 踮起脚尽力去观察战局的贝克眉头紧皱,四面防御,现在三面已经被击得摇摇欲坠,一旦被打穿,他的麾下至少都得被切割成为四块! 当然,这都不重要,他们部下本来就擅长小队作战,即便是被分割,也能在他的指挥下也能保持着相当的战力,运气好甚至还能突击反打,可现在天色一昏,他连战局都看不太清楚,这让他怎么指挥? 第二百二十三章 罢战?死磕! 虽然自家的局势并不如乐观,但贝克心中倒也不是非常的惊慌,只是觉得有些棘手,作为在整个贵霜保命能力都排得上号的部队,现在这种格局,问题不大了。 现在他能拿出手的方案有三个: 一则立即和汉军罢战,理由也有,天都要黑了,再打下去恐怖就控制不了局势了,万一双方真的死磕起来,来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什么的,大家都不好受嘛。罢战言和,算个平手,双方都舒坦不是。 二则放弃抵抗,直接进入小队自由防御作战模式,将部队的指挥权全权交付给每个千夫长,甚至每一个百夫长,让他们自己统合兵马进行防守作战,这样一来,胜利什么的就不用想了,可要说败,那也还差得远。 第三嘛,果断放弃现在被困住,缠住的兵马,再一次将部队整合起来发动一波强攻,要是能攻击到汉军的薄弱点,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就算翻不了盘,重新整合兵马的他,再加上夜幕降临,双方罢战的可能性极大,除非汉军真的疯了非要和他死磕。 “吹响号角,聚拢兵马!” 思虑再三的贝克决定先将兵马聚拢起来再说了,反正那些被困住的麾下一时半会也还能扛得住汉军的攻击,如果自己成功的聚拢了兵马,即便是兵力少了些,也有足够的资本来和汉军谈谈罢战的事宜。 很快,一道急促而悠扬的号角声便响彻了丛林,听到号令的贵霜战卒在各自将校的率领下当即便强行打出了一波反攻,将汉军逼退些许后果断率兵回撤,朝贝克的位置聚拢。 “哪里逃!” 眼瞅着都快被自己杀穿的敌军突然抛弃了那些被自己咬住的兵卒果断撤离,各个汉将皆是怒吼连连,猛的冲杀上去斩杀撤离的敌兵。像这种抛弃袍泽而且还是相当干脆的撤离行为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以至于根本没有做什么阻挡对方撤离的方案。 “不可再追!先行回头,吃了那些兵马再说!” 追杀了二十几步,眼见对方跑得又稳又快,阵型虽散,却而不乱,数名文士皆是急急喝止住追杀的战将们,将其拉了回来。 “可恨,当真无义,无信之徒!” 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已经再一次聚拢在贝克麾下的三千余兵马,雷铜等人皆是大声怒骂不止。 “走!先将其余敌兵绞杀干净!” 同样忍不住喝骂了几句的张任在李严的提醒下,这才大吼着招呼兵马回头准备将那趁着他们追袭时聚拢在一起的千余兵卒先给剁了。 “克莱夫,告知汉军,天色以黑,可愿暂且罢战,那些被围困的士卒,我愿以重金赎回!” 眼看那些不知道为何突然处于极度暴怒状态,正疯狂攻击着自己那割舍出来的千余兵马,贝克也急了,连忙朝刚刚才冲回来的克莱夫大吼。 就汉军这种不要命的攻伐,还是以四千余轮番强攻千余,他的麾下即便是再怎么擅长配合作战也抗不了多久啊,搞不好两刻钟都不用就得将自己的麾下给撕成碎片! 听到贝克的话语,克莱夫顿时感到有些憋屈,这话要是说出去,就变相的表示他贵霜输了,虽然这些兵马不属于他大月氏的皇族本部精锐,可这一巴掌也同样是甩在了他大月氏的脸上! 死死咬着牙不愿开口的克莱夫在贝克的连番催促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一时的输赢不算什么,更何况这些南部婆罗门的部队也代表不了他北贵大月氏!大不了日后再打回来便是了,现在还是先将那些兵马捞回来,毕竟那千余人中有不少是他的本部兵卒。 “什么?!罢战?!” 听到那名他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的大月氏小将突然跑出来表示要罢战,还是接着天黑的原由,张任顿时便笑了。 “冷苞何在!” 一声怒吼,听到召唤,正在奋力围杀的冷苞当即舍弃了即将拿到手的人头,一个急冲便出现在张任的面前。 “请将军吩咐!” “投矛可还有?” “尚有五百余支” “好!给本将军悉数投出,一刻钟之内,老子要全歼这千余敌兵!” “得令!一刻钟内必与千颗敌首献于将军!否则,提头来见!” 微微扫了眼战意爆炸,随时准备死战的冷苞,张任忍不住当场点头赞赏,这名猛士他是越看越顺眼,越使越顺手了。 伸出舌头舔了有些干涸的嘴唇,缓缓的从自己的背后将最后一支投矛取下,昂首便是一声长啸,很快,五百余名蛮兵便聚拢在了他的身后,并且人人手中皆是握着这一投矛。 这仅剩的最后一发矛雨,冷苞可是特意留下来给贵霜的指挥官或者那名羞辱他汉家先辈的大月氏小将准备的,不过,既然张任都发话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先剁了这些被舍弃的敌兵再说了! 眼看着杀气腾腾的冷苞领着五百余投矛蛮兵开始小跑着朝自己奔过来,正准备再来上一波强攻的吴懿二话不说果断率兵撤开,他可不想被那种特制的投矛给钉上,就他手中的铁皮木盾根本就挡不住,真心会死的。 淡淡的扫了远远便避让开来的吴懿部,冷苞心中暗骂了一句,他麾下这些蛮兵别的不说,这手投矛还是很有准头的,像现在,那群贵霜兵马被困住动弹不得,简直就是上好的活靶子啊!一波下去,绝对是十中八九! “给老子杀!” 一波投矛杀出,冷苞下一瞬便抽出了自己的环首刀顺着吴懿让开的通道杀了过去,一副有死无生的模样看得吴懿额头都冒汗。 说实话,在张任麾下最不愿意奋死的就是他了,之前跑到张任的军中那也是带着跟着大佬溜,轻轻松松捞军功的想法,毕竟他背后是有着刘焉这位正在的权贵撑腰,可没想到,这才参加多久了,连番大战,各种死磕,命悬一线的惊险时刻他至少经历过四次! 再看看其他人,例如雷铜,吴兰等,各个都是不要命的主,用自己的肩甲扛对方一刀,再将对方斩首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的狠人!没法比啊这种。 “去你娘的!不管了,随老子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冷苞给深深的刺激到了,一向以保命为的吴懿瞬间便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这些个贵霜兵马不死,这一战便不会结束,他的小命便会时刻受到威胁,既然如此,豁出去了,先剁了这些狗杂种!就算是战死,也得拉到足够多垫背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的兵卒被一波投矛干掉三百余人,而后围困的汉军趁势一拥而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斩杀着他的战卒,贝克瞬间眼睛都红,这些汉将还真是准备和他往死了磕啊! “锥阵!突击!” 既然汉军要死磕,那便死战好了!本来以他的意思,自己兵合一处,又表示愿意以财物换回自家的士卒,这已经是变相的服了软,给足了汉军颜面,居然还要和自己死战,简直不可理喻! “锋矢阵!随我杀!” 敌方要战,张任求之不得!现在可是他人多势众,士气高昂,怕个蛋!针尖对麦芒,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今日他张任不将你们这些贵霜人杀蹦,老张家的姓氏,他倒着写! “与我死来!” 一杆长枪,携带者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的捅向了高高跃起朝自己狂猛刺下的杜诺华。 叮~ 一声尖锐脆响,杜诺华的宝剑狠狠地劈在张任刺出的枪头上,将其击偏,虽然很想和对方一击见个生死,可刚刚那一击他没把握以命换命将张任带走,否则,他还真不介意用自己的老命来给贝克给婆罗门带来这场意义非凡的胜利。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战而败之 杜诺华毕竟老了,之前率领刹帝利冲锋在前,而后又被张任领兵摁在地上摩擦了一顿,现在还能拎着宝剑和张任打得有来有回,已经算是老当益壮,骁勇非凡了。 想当年,这货也是一位有名的刹帝利武士,巅峰时期一身武力稳稳的站在了一流的层次,如今虽然年纪大了,战力下滑了不少,但要架住张任这种二流朝上的货色,短时间内问题不大。 张任磕上了杜诺华,李严则是怼上了贝克,两个都属于统兵不错,武力二流朝下的层次,又都没有抱着必死之心,现在滚在一起,倒也打得有声有色,甚至贝克都还有闲心去指挥一下自己的麾下。 而另一边暴走的雷铜就不一样了,疯狗似的盯着克莱夫就是一阵狂砍,完全是一副一命换命的架势将对方打得节节败退,苦不堪言,要不是旁边有几个杜诺华麾下的刹帝利照应着,这会要么就是他死,要么就是雷铜死,两人必然有一个重伤,一个倒地。 克莱夫也是郁闷得很,开战到现在,打了一个多时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被多少个汉将死磕过了,但凡他遇到的,就算是个百夫长之类的汉军将校都会找他玩命,宁愿被他砍死也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痕,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现在他都已经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嘴欠非要去羞辱汉家的先辈,用什么方式去激将不好,偏偏选了个最作死的方式,现在还能勉强顶住眼前这位汉将凌厉的攻伐,已经是他武艺的底子相当厚实的缘故了。 “汉将,真要与我贵霜不死不休么?!” 克莱夫艰难的格开雷铜奋不顾身的凌空劈砍,扯着嗓子大吼,他也是被逼急了,再死扛下去恐怕他就真得凉在这,他堂堂一个正统大月氏族人,不远万里过来这鬼地方可不是来送死的,他还年轻,能力又那么强,前途无限好,只差个一飞冲天的机遇而已,要就这么死在这破烂地方,岂不是太冤了! 大汉不是有句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么,这次先认个怂,保住自己的小命重要,再说了,摸着良心说,大月氏干不过大汉很奇怪吗?就算他这次战败的事情捅到他大月氏族中,也不会有哪个脑残会因此去笑话他,知耻而后勇什么的,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这你倒是说对了,这一战,你我不死不休!” 雷铜发出一声狰笑,手中已经被他砍出了数道阔口的环首刀再一次抡圆了朝克莱夫的脑袋斩过去,在雷铜心中,别人他可以不杀,唯独这个辱及他汉家先辈的混账必须得死! 而且他已经试探出来了,眼前这个家伙的武艺不比他高,更重要的是,这货没有怀着一颗必死的战心,跑到战场上还老想着安然无恙,无伤退场?想什么呢!看老子分分钟劈了你! 就在张任等人死死挡住已经开始玩命冲杀的贝克时,率领蛮兵绞杀那六百余贵霜兵马的冷苞也慢慢的进入了尾声,被一波投矛打破阵型,又接连受到兵力超过自己一倍的人马围攻,现在撑了足足一刻钟都没被杀绝,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可惜无论这些贵霜兵马如何的顽强抵挡,终究还是一个个的倒在了冷苞的刀下。 “将军!敌将首级在此!” 一声爆吼响起,张任扭头一看,只见冷苞一手拎着颗狰狞的人头朝自己前方的贝克,高高的抛了过去。 “好!” 张任见状昂首狂笑一声 “敌将已死,众将士,随我杀敌!” 话音一落,跟随张任与贵霜交战的士卒士气当即一震,抬头便看见一颗人头旋飞而过,扭头又见身后的冷苞率领近千兵马前来援助,战意更是猛的一炸,抡起环首刀以一往无前的气势便朝自己面前的敌兵斩了过去 “可恨!” 在看到自己千余兵马就这么被杀了个干干净净,贝克怒得须发皆张,出来混那么久,他还没有过如此惨重的战陨!再看看这些汉卒各个都跟吃错药一般,红眼怒目,悍不畏死,打得他的麾下连连后退。 “吹动金鸣,命科拉姆准备接应,撤!” 就现在这情况已经是完全不能再打下去了,到现在他都已经战陨了不低于一千七百兵马,而且伤亡还在直线上升,现在天色已然全黑,要是再扛上两刻钟,就算以他的麾下的组织力也很可能会被一波杀蹦! 要是真被汉军一波给打到崩盘,那乐子可就大了,驱使着溃兵冲击他其余列阵以待,没有参战的四千兵马,再来个衔尾追杀,在这种鬼地方一旦走散,还是在黑夜,能活着回来的几率可不怎么大啊。 至于认输,对不起,他堂堂贵霜帝国可不是什么小瘪三,头可断,血可流,屈服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先和其他的四千兵马回合,以七千可战之兵列阵以对,想来汉室应该不会发神经和他们开启夜战吧。 在这种地方夜战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真的会两败俱伤的! 金鸣一响,一些靠近外围的贵霜兵马当即双眼凶光大亮,原本竭力防守的阵势也突然转变,开始不顾生死的朝汉军打出了一波绝地反击,硬是将汉军打得为之一顿,趁这个机会,其余大部贵霜兵马十分果断的便开始往后撤离。 张任见状大嘴一咧,王累、法正那几个家伙还真是很有两下子啊,他现在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身边有一群才智高绝的谋士在替他出谋划策的好处了,即便是面对他们完全陌生的敌人,或者说曾经熟悉的外族,也能将对方的动作预估得七七八八。 虽然其中一些地方有那么点小意外,但总体上还是非常正确的,看吧,说贵霜兵马一旦进入颓势,必然选择断尾求生,而后领兵撤离,同时召唤其余未参战的兵马前来支援接应,果不其然,这为贵霜指挥官还真就这么干了! 既然有所预料,自然是有所准备! 听到金鸣声后,本来就已经焦躁不安的科拉姆当即便拔出短剑,一声大吼后便率兵开始朝战场快速进发。 不料,尚未走出多远,一支汉兵便手持火把的横在了他们的面前。 冷眼看着火光照耀下,对方手中寒光闪闪的大刀,科拉姆心中一凌,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啊!看来战场上,他们贵霜的局势应当不妙啊! “汉军!让开!” 科拉姆手中短剑怒指,随后又想起对方压根就听不懂自己的话语,一声怒吼后,果断抡起短剑便朝已经摆好阵势的汉军冲了过去。 战场中央 准备撤离,却被早有准备的张任领兵给截了下来的贝克一颗心简直沉到了谷底,汉军这是摆明了要和他死磕到底,真的是准备不死不休了!这一战,可能是他真正生死存亡的一战了,完全不像和北贵征战的时候,自己就算是战败了,大不了认怂,对方一般也不会特意弄死自己,可现在,这汉军是恨不得活吃了他! “克莱夫,告诉那名汉将,若是就此罢战,我愿意赠他万金,而后撤退百里之远!” 扫了眼嘴角还在不停溢血的克莱夫,贝克顿时觉得有些不爽了,之前和汉军说好的切磋一下,可现在莫名其妙的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这个二货麾下对汉军瞎哔哔了一堆的话语有关! 汉家在语言上的忌讳可谓是他见过,包括听过的所有国家中,最为严厉和无法理喻的帝国,看他们贵霜的记载,汉室因为一句话而引发数以十万计的大战这种破事都有过不止一次!简直是有毒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兵不多,可将广 “哈哈,想认输?可以啊,告诉你的将军,只要将你的人头献上,本将军还可以考虑一下放你们一条生路!” 听到贵霜都已经准备认怂了,居然还敢嘴硬不认输,张任当场便乐了,都这情况了还拿金银来贿赂他?脑子是进水了吧!我堂堂大汉,纵横天下,击败外族无数,岂是你一个小小的贵霜随随便便就能来挑衅的? 既然都来了,不留下点东西作为纪念品,他张任作为永昌郡的都尉那不是太过无能?以后他还怎么在大汉的军界厮混?没说的,你这小子之前不是辱我汉家先辈吗?正好,把你的狗头拿来!先展示一下你们的诚意先! “汉将如何说?” 听着张任略带嘲讽的回了一句,贝克心中一阵恼怒,很明显,对方极有可能是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说,还顺带折辱了他贵霜! “汉将要我的首级,方愿意罢战!” 黑着脸的克莱夫冷冷的吐了一句,他倒是不担心贝克会将他给卖了,别的不说,贝克对麾下的兵将们还是很爱惜的,之前之所以会将那千余兵马放弃,那也是因为他对汉军的战意和杀心严重的错估了,或者说,缺乏帝国与帝国之间残酷战争的认知。 想他们征伐一些小国的时候,即便是一时战败,只要他们表露出愿意罢战言和的时候,绝大多数的小国都会欣然接受,毕竟确确实实是干不过贵霜,导致现在面对汉室的时候,虽然已经将自己的身份放低,也表示了会交付赎金,可完全没有预料到汉军会根本不顾一切的继续朝他们发动攻击。 而作为一个曾在和匈奴打了足足百年的老牌帝国,又和一众边境外族各种征伐的汉室将校都深深的领悟到一个道理:非我族人,其心必异!既然动了手,就必须往死了砍,斩草就是除根! 想当年,他们的先辈和匈奴对战的时候,只要双方一见面,无论男女老少绝对要倒下一方,直至死光了为止!罢战?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朱儁要张任钉在原地的原因其实也很明确,就是要张任率先一战便将贵霜的先锋给干掉!最好就屠杀个干净,先将自己的敌人震慑住,先将敌人的心气压下去,不单单是为自己的援兵争取时间,往后的战争便会好打很多。 “哼!汉将!” 贝克十分不爽的扫了张任一眼,他又不是傻,临阵还将自己的大将给剁了。 “你再和他们随便扯些东西,拖延一下时间,援兵马上就到了!” 他们安排的那四千兵马实际上距离得也不远,不过是五里而已,即便是在夜中,一波急冲锋最多三刻钟便能杀过来,只要再拖上一下下,一切就都好说了,就算汉军发了疯,他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恐怕,不会有援兵前来了!” 就在贝克重新淡定下来的时候,一道极度疲惫的苍老声音便传了过来。 “杜诺华?!你这是何意!” 看着浑身破破烂烂,气息萎靡,浑身沾染血污的婆罗门老将,贝克心中一苦,急忙快步上前将他给扶住。 “将军,可还安好?” “一时半会,倒也还死不了” 杜诺华摆了摆手轻声道 “科拉姆乃我心腹爱将,金鸣声响,他必然是火速前来支援,可如今一刻钟过去了,连火把的亮光都尚未看见,想必当是被汉军给截住!此战,恐怕是难了。” 杜诺华重重的叹了口气。 贝克听后心中更是一堵,一是杜诺华那绝望的神情让他感到万分的自责和悔恨,他也知道,这一战,杜诺华说是损失惨重都是轻的了,百名中坚刹帝利武士现在剩下不到十个人,他这支部队基本上是可以宣告报废了。 要是杜诺华还青年,倒还好说,花上几年再好好积攒一下还能恢复过来,可现在,没希望了,杜诺华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将自己的部队恢复到鼎盛的状态了,即便是有足够的刹帝利武士给他充当中坚,他都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再去培养这些武士。 “不知道将军,有何教我?” 略微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形式,贝克发现他现在能选择的方略就两条,要么挑出一名悍将率领一队断后的死士去阻击汉军,自己率大部前去会合那四千兵马。 要么全军奋死一击,和汉室死磕到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以扞卫刹帝利武士的荣耀,维护他贵霜帝国的荣光。 现在仔细想想,貌似他没什么选择啊! 而要挑选一名战将,他身边的人选就三个:特能吸引仇恨的战将克莱夫、副将奥尔科特以及老将杜诺华。要想吸引住汉将,避免对方分兵追袭,必须得找个分量足的,奥尔科特就算了,对方都不知道这货是哪根葱。 克莱夫这家伙虽然很能吸引仇恨,可他在对面汉将心中的分量可未必要比老将杜诺华来得重,所以,将杜诺华留下断后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这话,贝克又怎么能说得出口,让一位曾经对自己颇为栽培的老辈用命去给自己搏出一条生路?他贝克还要不要脸了? “此事皆是我的过错!由我率兵断后!” 克莱夫一咬牙,大步跨出低吼道,这事要真说起来,他至少得背上一半的锅,要不是这货辱及汉家先辈,张任等一干将校也不会下定决心拼死都要干翻贝克,毕竟要不是法正等人跳了出来给出谋划策,张任根本就不可能如此轻松的拿下这一战。真要论部队的战斗力,双方其实差距很小,甚至有杜诺华的加入,贵霜部还略略的强上些许。 “呵~,小子,你是威玛的后裔吧” 听到克莱夫那充满不干的低吼,杜诺华轻笑一声道 “你倒是没有丢你先祖的脸面!罢了罢了,老子也活够了,这一战,若不是我不听将令,也不会沦落至此等地步,便由我率兵断后!” “我~” “无需多言!” 杜诺华一手止住想要开口的贝克 “你是我在婆罗门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一辈了,科拉姆以及我那些麾下便托付于你了!好好活着,他日,为我复仇!” 说罢,杜诺华一手将贝克推开,而后拔出短剑转身怒吼 “刹帝利!” 十二名战甲残破,气势却凌厉无比的武士当即便大步站到他的身后。 “此战,必死,不愿随老子赴死者,退回阵中!” 静静的候了十个呼吸,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的杜诺华嘴角一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也没有说话,只是大步的朝自己对面的汉军踏去。 “随我撤!” 扫了眼那一十三道坚毅得可怕的背影,贝克死死咬着牙,猛的转身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率领着兵马开始撤离。 “将军?!” 看着面前一排站开拦住去路的十三名刹帝利武士,李严有些犹豫了,他是一点也不想死磕这种怀着必死之心的兵卒,更别说还是实力强横的刹帝利武士,这种敌人,最好就是用弓弩射杀,普通士卒要是冲上去死磕,战陨比绝对会让人心痛。 “王平、吴懿、李严、雷铜、吴兰、冷苞、朴胡随我杀敌!” 仅仅是思索了片刻,张任果然开始喊人,用普通的士卒拿命去砸,他又不是傻,自己账下猛士一堆,你贵霜不过是丢出十三名刹帝利武士就想阻挡他四千余兵马?天真!看我无匹的猛士阵营半刻钟屠了你们! 而看着以张任为首,同样一字排开的八名战将,杜诺华本来一刻汹涌燃烧的战心瞬间便凉了一大半,自己的刹帝利武士虽然猛,可怎么比不上这些汉室的虎将啊,就这些他看着都眼熟得很家伙,战斗力也就比现在的自己差上一些而已! “聚合,防守作战!” 杜诺华刚刚喝罢,张任等人便舞着各自的兵刃扑了上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选个好主子很重要 “将此人的首级剁了,连夜送往永昌城,献与朱儁将军,就说我永昌军斩贵霜上将一名!” 一枪将顽固死扛竭力死战的杜诺华捅了个通透,张任随手将对方的双眼合上,朝一旁的王平轻声道 “将其尸身以及其余人等好生埋葬,不可轻辱!” 虽然双方是敌人,但这名贵霜老将的勇武,舍小己,为大局的精神还是很值得他张任尊敬的,当然,尊敬归尊敬,该拿的人头还是必须要拿到手,这可是到了嘴边的功勋,别说他张任现在是极需功勋晋升,就算他不需要,也得会麾下的将士们剁了这颗人头。 “得令!” 听到张任的话语,不单单是王平一脸欣喜,其余的战将们也是喜悦跃于脸上,斩敌方上将啊,张任这位主将自然是拿头功的,可剩余的功绩足够他们这几名猛士分润的了,至少升他个一官半职的,完全没问题。 至于这老将是不是贵霜的上将,那我不管!反正是将军绝对没错,加上后面来的贵霜兵马,这老将军背后手下足足有万人,在汉室,能统领万人的将军,那妥妥是上将一枚! “将军,何不趁夜追袭?” 自觉功勋加身,满脸亢奋的雷铜瞪着双眼问道,现在他是巴不得追杀上去,将其余的贵霜将军统统宰了,这要是再将三四个贵霜上将的首级送到皇帝桌前,往大了不敢说,一个将军之位自己还是很稳的。 “哈哈哈,不急,缓步压上即可,星夜作战,于我等不利。” 张任大手一挥朗声道,贵霜部的动作被自家的谋士们捏得死死的,安排啥的早就妥善布置好了,现在他是完全不急,半点不慌,只要贵霜部一退,就彻底掉入了他们布置好的陷阱中,届时就是不死,怎么都得被扒下一层皮! “将军,汉军似乎并未追来” 率兵压在最后面的奥尔科特略带疑惑的朝贝克喊了一嗓子。 “无需理会,先与科拉姆会合再说” 说罢,贝克双眸闪过一丝忧虑,之前杜诺华便表示科拉姆很可能被汉军给截了,而科拉姆手中的兵马中又不少是之前退下来的伤兵,士气低,战意弱,再加上是两支不同的部队合在一起,不是他看不起科拉姆,这货压根就没这本事将这些士卒统合起来,要是在这种状态和汉军磕上,贝克表示自己真心很担忧,可别不等自己赶到科拉姆就已经给汉军杀蹦了。 “杀!” 正当贝克思虑的时候,道路的两侧杂草中突然响起一道怒吼声,而后足足五千兵马嗷嗷的突杀了出来。 “不可能!什么人!” 贝克瞬间就惊了,讲道理不可能啊,就算汉军料事如神,提前跑来伏击他,汉军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啊,和他对决用了五千兵马,又要用兵阻拦住科斯特,至少也得三千兵马,现在哪来的人手来伏击他?! “将军,是百乘!” 借着稀薄的星光,仔细辨认了一下伏兵的装饰,奥尔科特很快便发现这支部队根本就不是汉军,而是之前被他们击败的百乘! “百乘!” 贝克听后瞬间就怒了,虽说他现在是落魄了点点,虎死威尤在,更何况他还没死呢,哪轮得到一个小小的百乘过来欺凌!不过,他也确实是忘了百乘这一茬了,和汉室这个大敌交锋,哪还有心思去考量这个被杜诺华轻易击败的小喽啰? “哼!突击,杀穿他们!” 贝克一声怒吼,领兵当先克莱夫的听到命令后,也得知了眼前伏击自己的人马居然是百乘这个小渣渣叛逆,心中也是怒火狂燃,论起阔剑便扑了上去,要不是这些混账叛乱,腻色迦也不会生死不知,他们也不至于亲自过来与汉军交手!一切罪恶的根源,就是这该死的百乘! 百乘将领霍奇见状冷冷一笑,对方看不起他,这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虽然之前是败了一阵,现在麾下士卒的士气和战意都不高,可对面的贵霜兵比自己还惨,好歹自己也是修整了好些时辰,战斗力也恢复了不少,而对方可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没有片刻的修整,后方还有汉室的追兵,他还是伏击而出,怕什么!干他! 再说了,就算自己干不过,拖住对方想来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等汉军追杀过来,双方夹击之下,他还就不信了,一支败兵还能上天了不成! 打定主意的霍奇十分淡定的指挥着麾下层层抗击着贝克的强烈进攻,在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后,他的统兵能力,指挥调度都上涨了不少,现在虽然在缓步后撤,双方战陨非常的小,可也严重的拖住了对方前进的步伐。 再发现这支百乘兵的意图后,贝克一颗心开始不停的往下沉,照这样拖下去,等汉军追击上来,搞不好他还真得凉在这! “莫要与其缠斗,全军聚合,火速突击!” 贝克嘶声大吼,仅仅是交手了片刻,他便已经估算出这支百乘兵马的战斗力,虽然不如他们,但要缠住他们问题还是不大的,如今之计,还是要先行前去与其余部众会合,先加强自身的兵力才是重中之重。 眼见对方开始避让自己,迂回撤离,霍奇轻笑一声,真没想到,贵霜也有避让他百乘的这一天啊,虽然是受到了汉军的压力吗,但心中就是爽快! “随我栏住他们!” 一声轻喝,霍奇毫不犹豫的领着兵马再一次档在了贝克的前面 “百乘!可莫要不识抬举!” “哈哈哈” 霍奇听后昂首一阵大笑 “昔日你贵霜驱我百乘如牛羊,辱我如贱民,今日难得有复仇的良机,我霍奇便要好好向你贵霜讨教一番!” “怎么?你百乘不甘为我贵霜驱使,如今倒是愿意给大汉当狗?” 贝克听后一脸的戏谑,小国就是小国,在危机来临的时候也只能是依靠人国才能保全性命!弱者,没有人权,何来驱使羞辱一说,没一刀将你给剁了,那都是强者的仁慈! “哼!是又如何” 霍奇完全不为所动,如今汉室于贵霜交锋,他们百乘弱,只能依靠强国才能苟存这种事实,他早就看透了,心中也是已经接受,反正这种情况他是无法改变的,至少现在无法改变,既然如此,反正是当狗,为何不找一个实力靠谱,品德良善的主子跟着溜呢? 现在不管怎么看,汉室都要比贵霜靠谱得多,他百乘一表示要回老家守护自己的国民,汉室二话不说立即派出兵马随同,看看人家多有诚意,再看看你贵霜!什么东西! 就在百乘和贵霜交织在一起展开混乱的肉搏时,一旁不远处的黑夜中,一双双微微发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战场,这些人才是真正用来阻击贵霜的人马:廪君蛮和板楯蛮组成了三百人的队伍! 这些家伙都是冷苞特意挑选出的两个蛮族中负责夜狩的人物,倒也没别的特点,就是夜视的能力要比一般的蛮族甚至汉卒要强上很多,而张任交于他们的人物也很简单,只需要他们用自己最擅长的吹箭,短弓对贵霜的兵马进行牵制即可。 当然,这都是在百乘的兵马完全牵制不住贵霜的情况下才会进行,而现在,这些蛮兵表示:不错,打得挺激烈的,这戏看得还挺有味道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首战落幕 “不好,汉军追来了!” 扭头朝自己身后扫了眼的奥尔科特猛的发出一声惊呼,那些若隐若现的火光无一不在表示着汉军即将赶至,而他们的生死之刻,即将来临! “可恨!” 贝克一剑将眼前的百乘兵劈开,微微扭头扫了眼,果然见一条微弱的火线正朝他们快速的逼近,即便是夜路难行,可最多三刻钟,绝对能杀到他们面前! “百乘的将领听着!此时若能重新归服我贵霜,往事本将军保证不再追究,并且将你纳入刹帝利武士,于我麾下为千夫长!” 已经快被逼到绝路的贝克再也按捺不住了,开始给霍奇开条件了,他曾经想过自己会有战死的一天,可从来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死神降临,颜面什么的,也要先放一放了,他又不是什么迂腐的人物,先保命再说了。 “好啊” 霍奇听后爽朗一笑道 “你先将兵刃放下,由我来护持你离开如何” “哼!你在找死!” 贝克一听顿时大怒,他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想不到这个百乘的将领居然还不领情,要知道,成为刹帝利这一阶级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是个真正的军事权贵阶级,特别是拥有兵权的刹帝利,换算过来,几乎是相当于汉室的关内侯了。 “全军突击,杀!” 一声怒吼,贝克抡起短剑便朝眼前的百乘士卒削了过去,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了,此时不玩命,更待何时?! 随着贝克麾下的全线奋死,拼死一击之下,百乘阻兵在不到十息的时间便被直接杀穿! 效果虽然极好,可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常的惨痛,贝克四百余的精锐本部直接倒在了突击的那不到二十步的路途之间,百乘兵马在极力阻击时也倒下接近六百将士! 咻~~ 就在贝克准备火速奔袭离开的时候,一道让他毛骨悚然的细小尖锐声突然响起! “全军防备!” 这道声响,让他猛的想起了之前杜诺华告知他关于一些蛮兵的攻击手段:吹箭!悄无声息,含有剧毒的尖刺能在半刻钟便让一名强壮的贵霜士兵死亡,而且死状极其凄惨! “该死的!” 感受到自己盾牌上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冲击力道,贝克心中盛怒的同时也感到深深的绝望,久经沙场的他又岂能不明白,只要有这些暗箭在,他几乎是不可能逃离汉军的追杀,除非他不顾伤亡的开始奔驰离开。 可若是如此这边,最终能有多少个活着的兵卒,他真心不敢保证,毕竟他这些麾下可不是杜诺华那些拥有全身甲的刹帝利武士,自己麾下能抵挡住这些吹箭的,只有手中的盾牌而头顶的盔甲而已。 “以盾护住头部,全力奔袭!” 一声充满凄凉,悲壮的怒吼后,贝克心中苦涩无比,完全没办法了,要么等这汉军杀来,要么自己不顾暗箭的撤离,前者是必死无疑,后者还能有一线生机! 这一刻,贝克麾下组织能力的好处开始展现了出来,大量拥有完好盾牌的士卒自发的走到队伍的外侧,举起自己的盾牌紧紧的护住自己的侧面,而没有盾牌的士卒则聚集在中间,在极短的时间内,一个颇为整齐的圆阵便组建了起来。 “上!挡住他们!” 眼瞅着贵霜兵马开始奔逃,隐藏在暗处的蛮兵也按捺不住了,他们的任务可是要拖延住敌方撤离的脚步,可现在人家硬扛着他们的吹箭也要撤离,能怎么办?也只能是杀出去刚正面了。 三百服装怪异,手持奇异兵刃的蛮兵杀出后,贝克双眼微微一眯,看来自己没猜错,这些家伙才是对自己最为致命的存在!至于百乘,那种货色只要他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杀穿出去其实并不难。 “将军,你先撤,这些蛮族,交于我了!” 正当贝克为难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克莱夫突然站了出来低吼道 贝克听后双眼一凝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如此便交于你了,记着活着回来!兵马,我给你补足!” 克莱夫听后却是笑了笑没说话,由于月光实在不够明亮,贝克根本就没有发现克莱夫那已经有些发青的脸色,他还以为克莱夫是准备放弃他那仅剩的四百余兵马,拼死一战之后自己独自一人逃生,毕竟在现在这种情况,说实话,一名战将想要独自逃离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呼~ 轻轻的吐了口气,克莱夫知道自己是没救的了,自从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阵刺痛之后,在经过一小段时间的惊惧后,到现在他已经能十分平静的去面对自己的即将来临的死亡,不过,在这之前,他必须要先拉上几个垫背的才行! 杀汉将当然是最佳的选择,可现在他没这个时间了,如此的话,只能是拿那名百乘将领来凑个数了!先击穿这几百蛮兵,而后调头强怼百乘,将其杀溃后,驱使着溃兵去冲击追杀而来的汉军,若他能完成这个堪称艰巨的任务,贝克绝对可以活着回到万象国。 没有宣言,没有怒吼,克莱夫习惯性的领着自己仅剩的兵马开始了他最后的决死冲锋,手中的短剑在稀薄的月光下微微闪烁这寒光,凶狠的斩在了蛮兵的木盾上,一剑便将对方劈到在地,而后一计横扫,将数名蛮兵逼开。 克莱夫突如其来的猛烈爆发,在于蛮兵交战的瞬间便将其死死的压制住,贝克也趁此机会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从一侧绕开离去。 廪君蛮也确实是不适合正面作战,这些家伙玩阴的各个都是把好手,可要说正面对战,板楯蛮都要比他们强上许多。 仅仅不到一刻钟,三百以廪君蛮为主的蛮兵便被杀得四处逃窜,脸色已经开始微微发黑的克莱夫此时连扯出一抹冷笑的动作都做不到了,强忍着眩晕,恶心,剧痛,手中的短剑习惯性的轮转一圈,在确定百乘兵马的方向后,迈着有些恍惚的步伐没有丝毫犹豫的冲杀了过去。 ...... “将军,是在下无能,为可阻击住贵霜” 见张任领兵冲来,霍奇双眼闪过一丝异色,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大步上前,朝张任行了一礼,并开始请罪。 一路疾驰而来的张任见状,虽然没听懂对方说的是什么,但看情形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即一手将霍奇扶起,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来到重新聚拢起来的蛮兵面前时,却是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正欲呵斥,却见一支人马举着火把奔了过来。 “将军~!” 听到是自己熟悉的汉语,刚刚才紧张列阵备战的汉卒当即一松,他们也是鏖战了数个时辰,如今也疲惫得可以,能不再开战,自然是极好的。 “在下无能,未能杀溃贵霜的接应的兵马,请将军降罪!” 冲来的汉军中,领头的一名战将在距离张任五步的时候便猛单膝跪地开口道 “无妨,此战并非汝之过错!廪君蛮,出来!” 刚刚询问了几个受伤颇重的板楯蛮,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道这些廪君蛮根本就没有进行死战!在发现自己无力抵挡的时候,居然直接放弃了他们这些百来板楯蛮转身便走! “将军,此战是我等的罪过” 领头的廪君蛮眼见张任动了真怒,自己又躲不过去,只能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道 “然,我等亦是击杀了一名贵霜战将,可否,可否弥补一番过失?” “哦?是何人?抬过来看看” 张任一听,心中顿时有了兴趣,其实死点蛮兵,百乘兵什么的,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反正死的又不是汉卒,只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要做足的,至少板楯蛮被人给卖了,这事还是得给他们做主。 “快!抬上来!” 随着头领急促的呼喊,四名廪君蛮很快便将已经脸色乌黑的克莱夫给抬了上来。 “哈哈哈!好!杀得好!此战,你廪君蛮无过,板楯蛮的损失由我汉家补足!传令,全军撤回永昌城!” 第二百二十八章 强汉 万象国 坐在主位上的坎贝尔冷眼盯着狼狈逃回的贝克一言不发,可双眼中蕴含的怒火和微微抖动的双手无一不在显露他的盛怒。 和大汉的首次交锋居然输了!而且还是在兵力相等情况下,被人以正面击败!老将杜诺华战死,北贵大月氏族人战死,脸呢?他堂堂贵霜帝国的颜面何存?你贝克还有脸活着回来?! “统帅,此战战败,皆是我一人之过,请统帅降罪!” 输就是输,被人正面击败,技不如人就得认!即便是其中有着杜诺华的缘故,他也无话可说。 “贝克作战不力,降为百夫长,且留下为卒以察后效!” “谢统帅!” 贝克攻恭敬的朝坎贝尔行了一礼,他也知道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被贬为百夫长已经算是出乎他意料的结局了,本以为自己这次死倒是不至于,可降为普通士卒还是很有可能的。 战败什么的,其实都好说,征战沙场,谁敢保证自己一定会胜?更何况是面对汉室,只不过,玩死了杜诺华,还顺带着弄死了个北贵的老牌王族成员,这事可就难办了,虽说将军难免阵上亡,可人家明面上不会把你怎么样,暗地里给你使绊子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将贝克这个混账赶走后,坎贝尔也开始陷入了沉思,如果依据那位焚天之口的意思,大汉现在不可能还那么生猛才对啊,可按照他现在所掌握的情报看,汉室对比九十余年前完全就不像有衰弱的样子。 贝克和杜诺华的能力他很清楚,两人联合起来,同等兵力下即便是他召集了麾下本部亲自上场,都打不出二比一的战陨,而汉室却做到的,不但做到,而且连还是动用的掺杂了蛮兵的部队!这就很不简单了。 虽然贝克说过单论他麾下的兵马的战斗能力,汉军不比他高多少,但xx可不管那么多,谋略、军阵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跟不要说汉室最出名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看来,在对待汉室的战略上还是很有必要好好修正一下了,可别汉室依旧猛如虎,自己还作死过去摸屁股,真心会死的! 其它事情还是等西尼尔回来,确定腻色迦的死活后再说了,他们暂时还是先冷静一点的好。 摩陀罗城,看着华氏城发来急报的焚天之口-阿奇尔此时也是一脸的蛋疼,没道理啊,他虽然不是专业研究中国历史的历史学家,但只要是干这行的对四大文明古国怎么都是有些了解的。 在他的记忆中,中国的汉朝这会正处于一个水深火热的状态,要是他脑子没进水的话,有个叫黄巾起义的不是闹得正欢实么,再加上还有一大票的外族入侵,再过上几年,汉朝都该四分五裂了进入三国鼎立的时代,这可真是见鬼了!难道他真心是记错了?说早了几年? “阿奇尔” 正当他仔细回忆当年研究过的中国历史时,一道略带着些怒火的低喝声传了过来。 “城主大人” 阿奇尔起身微微朝摩陀罗城城主卡尔兰行了一礼,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来兴师问罪的,这位城主可是向来于华氏城城主坎贝尔不合,现在自己出自华氏城,是坎贝尔天然的盟友,在盟友敌人的地盘自然是得不到什么好脸色的。 “你不是说汉室如今羸弱吗?简直一派胡言!害老子损兵折将!此事若不与个说法,老子势要请陛下好好评判一番!” “城主大人稍安勿躁” 面对卡尔兰的狠厉威胁,阿奇尔丝毫不以为意,战场失利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打输了就怪他情报不准,人家汉室有二打一,三打一吗?兵力同等,正面对刚输了,难道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你自己的战力原因吗? 不过他也知道,杜诺华和卡尔兰是多年的老友,也是他在军方的一大助力,这次杜诺华战死,几乎是斩断了他的一条臂膀,也怪不得人家如此盛怒。 “据我所知,汉室的益州不过是出兵八千兵马而已,城主大人不会以为堂堂汉室的一个州连八千兵马都拿不出来吧?就论你摩陀罗城好了,就算再怎么落魄,区区八千兵马也不至于召集不起来吧?” “哼!可据情报,汉室此次可是派处了十万大军南下,这你如何解释!” “呵~,我还说我贵霜明日出兵一百万北上攻伐汉室呢!” 阿奇尔一脸嘲讽的轻笑,吹水,谁不会啊,你说十万就十万?先给老子拉出来溜溜!连人家的兵马都没有见到就跑过来瞎扯淡! 别人怕他卡尔兰,自己可不怕,有着贵霜老皇帝的支持,区区一个边境城主,虚个蛋! ..... 永昌城 朱儁心情非常舒畅的率领着整个永昌城的官员出城十里,还劳民伤财的招呼了不少的百姓为得胜而归的张任来了个夹道相迎。 没办法,张任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太满意了,出击不到三天,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送了过来 现在,败敌,斩将,击溃敌军,真是大块人心,狠狠的宣扬了一波他大汉的国威! “朱将军,末将不辱使命!” 单膝尚未触碰到地面,大步跨来的朱儁便一手将他扶住,朗声道 “当真是年少有为啊,废话不多说,庆功宴已然摆好,诸位,入城!” “公义,贵霜的兵马战力如何?” 当两人并驾齐驱的时候,朱儁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了战事,没办法,老习惯了,在没有摸清楚敌人的底细的情况下,他这位老将可未必吃得下宴席。 “禀将军,末将此番遭遇了两支贵霜部队,当先一支攻势凌厉,以百余精锐披甲武士为先锋,如风火山林,难以抵挡,先是一举击败百乘,而后方被我伏击而败之。” “另一支兵马攻击力倒是不见其长,可部下的韧性极其强悍,且十分擅长小队配合作战,败之不难,溃之不易!” 一路上,张任十分详细的将数次战事,包括法正,李严等人的谋划皆是一一告知清楚。 “如此看来,贵霜倒也不是个弱国!” 朱儁摸着下巴定下了基调, “确实,不过,我等也不惧之,若是胆敢来犯,杀了便是!” 张任一脸豪气万丈,作为一个战将,从来都是喜爱战争的,哪有惧战的道理,没有战争,哪里的功勋,哪来的前途,哪来的封侯拜将! “哈哈!” 朱儁听后爽朗一笑道 “如今倒也不怕告知你,这贵霜若是识趣,还能多活几年好日子,若是不识好歹!最迟明年年初,我大汉必然出兵征伐!” 这可不是朱儁瞎说,虽然现在朝廷之上并没有明确的表示什么时候征伐贵霜,但以朱儁对皇帝刘宏的了解,打是肯定要打的,出兵只是时间的问题,说实话,要不是有谪仙在哪压着,现在大汉已经是大规模的开始调兵遣将,统筹物资了。自家的皇帝,那是半点委屈都受不得,别说贵霜的大耳刮子都要扇过来了,就算对方抬抬手都是死罪! 出兵,只是时间段问题,而且最晚也就是明年,不可能再晚了,那位暴脾气能压个小半年已经很难得了。 “如此,请将军以我为先锋,必为将军,为大汉披荆斩棘,斩将夺旗!” 张任双眼闪烁,虽然他对此早有预料,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这话可不是白说的!如今得到了朱儁确切的答案,心中自然是欣喜无比。被人打上门,将敌人击败和打上别人的家门口将对方砍翻,这完全是两码事! “哈哈哈” 朱儁听后一阵大笑,看着张任一副战意昂扬的模样他都感到十分的满意,这才是我大汉的战将!无匹的战将,很好,咱大汉就是人才济济,区区大月氏,换了个马甲成了贵霜就了不起了?连他大汉都敢招惹,这次必须得给他来个狠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皆是心怀鬼胎 永昌城 西尼尔艰难的从床上爬起了身,扶着沉重,疼痛再加上眩晕的脑袋晃悠悠的推开了房门,说句实话,他现在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有些不清楚。 “先生,请了~” 眼看着一名面容姣好的侍女朝自己飘了过来,并牵着自己的手重新走入房中开始为他擦洗脸颊,手臂。 “我~,我在何方?此为何地?” “郡守府呀” “郡守~府?” 西尼尔轻轻的晃了晃脑袋,自身的记忆开始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单骑到益州,遇到黄权,拜访刘焉,被朱儁恐吓,最后在一间“酒楼”吃酒,直到现在。 “公横先生可在?” “不在呢,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奴婢的” 侍女十分细心的给这位异族的来客擦着手臂,她主子可是说了,必须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好这位大人,最好让他流连忘返,永世沉迷在益州的繁华之中。 “倒也,无甚事” 重新拥有了自身记忆的西尼尔一刻心当即便放回了肚子,随口道 “是了,你可知道贵霜的特使吗?” “啊,当然知道啦” 看着双眼大亮,似乎有些兴奋的侍女,西尼尔心中一惊,立即从怀中摸出他所剩不多的金珠递了过去道 “可否与我详细说说?” “好呀好呀,我跟你说,秦大人好厉害的,一剑便将那什么特使给割了首级,逼得百乘当夜降服~~” 侍女越说越兴奋,别人不知道秦宓的所作所为,她们这些郡守府的仆从侍女们却是知之甚详细,没办法,老秦家搞得太大,现在整个益州除去普通的老百姓,只要是有些地位的人物,甚至家奴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秦宓几乎是成为了整个益州少女心中的盖世英雄,绝对的一号男神,梦想中的最佳配偶,更是饭后是热门谈资,只要一有人提起这件事,这些少女们能叽叽喳喳的说上一整天。 看着越说越兴奋的侍女,西尼尔心中犹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他刚刚听到啥了?一剑割了贵霜特使的首级?! “你且等等,秦大人是何人?” “这你都不知道” 侍女鄙视的扫了西尼尔一眼,心中有些不爽了,自己最崇拜的人物,眼前的这家伙居然不知道?!本来还绝对这个异族人长得还挺不错的侍女当即便感到西尼尔可真不怎么样,不过,能好好的帮秦宓宣扬一波事迹,她还是很乐意的 “秦大人就是秦宓秦子敕先生,是他单骑出使百乘大营,奋死斩杀贵霜使者,提着他的人头,这才迫降了百乘十万兵马!厉害吧!” (秦宓!益州!汉室!) 完全没有理会开始长篇大论的赞美秦宓的侍女,西尼尔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他是不赞成现在和汉室开战的,但腻色迦死了!婆罗门位高权重大祭司的直系后人死了! 婆罗门和汉室一战,绝对是免不了了!黄权那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敢骗他,说什么腻色迦投降被俘,如今正在地牢中备受煎熬,还提出要豁出脸面托人关照一二,我去你大爷的!说得跟真是似的! 没得谈了,反正他是没得谈了,也没那资格了,赶紧着趁汉室的官员们对他还不太再意开溜才是正道,回去将这事一报,自己直接回老家抱孩子得了。 据他的了解,汉室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羸弱之势,仍然是那个强势得让人恐惧的帝国,他贵霜虽然说不弱,但要想将大汉给一口吞了,绝对会被噎死! 当然,以他们贵霜的实力,南北两部统合起来,倒也不惧汉室,但这种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的战争,没必要还是莫开战的好,这要是真打起来,连累的可就不是一两代人那么简单的了。 “公衡先生何在?” 西尼尔大手一挥,直接将喋喋不休的侍女给打断。 “啊?哦,在客房休息呢” “好,若公衡先生醒来,还请通知我一下,我好前去拜会。若没有其他事,你便先出去吧” .... 午时 用冷水泡了好一会脸的西尼尔摆出一副微笑模样出现在黄权的房间。 “公衡兄,一切可还安好?” “西尼兄,有礼了” 被侍女摁揉太阳穴的黄权此时也顾不上礼仪了,草草的朝西尼尔拱手一礼,反正对方也不是汉人,不用和他讲究什么汉礼,现在自己脑子疼得要命,那该死的谪仙神酿还真就不是这么个喝法的,差点没将他给喝死在案桌上。 “公衡兄,我有一事相求” “哦?” 扫了眼满脸认真的西尼尔,黄权忍着头疼琢磨了会,除了求他捞人,貌似这位贵霜使者也没什么事能找他帮忙的。 “但说无妨,某家必然尽力而为。” “我欲前往百乘的大营,去见一见百乘国主!” 黄权听后嘴角一扯,这话语中夹杂着的怒意他可是听得明明白白的 “好,此事易尔,你且待片刻,我先前去安排一二,再与你同行。” 稍微琢磨了会,黄权便果断表示同意,西尼尔这货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朱儁,刘焉等人也表示过,要是有机会完全可以将对方给剁了,当然,动手的绝对不能是汉室,最好就是死于非命什么的。 现在西尼尔要去百乘大营,好机会啊,半路上杀了,或者就在百乘的大营中奖他剁了,百乘妥妥得背锅啊,旧恨再加上一笔新仇,稳稳的将百乘绑在咱大汉的战车上,还将自己的一大隐患给去除了,将大汉的一名劲敌抹杀,简直完美! 走出房间的黄权是一路都在琢磨着怎么才能最好的将锅甩到百乘的头上,而西尼尔却是琢磨着怎么才能在前往百乘的路上逃离,他现在很清楚,要是没人带着,他一个人绝对出不了永昌城!而能带自己出去的,只有这个坑死人不偿命的黄权! 正好,百乘这狗东西反叛了贵霜,我这个使者前去质问,责罪一番,既能加贵霜和百乘之间的仇恨,将百乘进一步推向汉室,这对汉室可是大有益处啊。同时又能给自己争取一个逃离的机会,双方共赢,想来以黄权的智力,应当不会拒绝自己。 果不其然,仅仅是思索了片刻,黄权便决定放他离开,虽然说是两人一开前往百乘大营,可就那些个山野之地,他西尼尔随便找个地方一钻,难道还怕跑不出去? 可西尼尔万万没想到的是,黄权准备干得更绝,一撸到底!直接就要拿了他的人头,只能说西尼尔经历得还不够多,还没有深刻的体会到这个世界的险恶,特别还是以敌人的身份处在敌国他乡那种随时可能送命的危险! 小半个时辰后,黄权淡定的换了套衣服,摸了摸准备好的手弩,顺便找张松要了五名虎背熊腰的军中悍卒陪同保护,一路绝尘直奔百乘大营而去。 第二百三十章 尽起大军 “公衡先生,且等上一等!” 远远的看着百乘大营若隐若现,西尼尔突然捂着肚子发出一声痛呼 “吁~~,西尼兄?” 黄权听到呼喊后,扭头扫了眼西尼尔,见其满脸的痛楚神色,当即一个急刹马停了下来。 “怎么?可是身体不适?” “不错,腹痛难耐,犹如刀绞!” 看着整个人都伏在马背的西尼尔,黄权双眼一亮,还真是天助我也!这时候病痛,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啊,虽然得在百乘的大营中剁了他效果才会最好,但现在把握最大,五个彪形大汉扑过去,把西尼尔生撕了都行。 “快快扶西尼先生下马,好生休息一番,且拿些水来” 琢磨了片刻,黄权还是决定暂时放西尼尔一马,因为没必要。再过半个时他们就能杀到百乘大营,反正他也跑不了,到时候再干净利落的一刀下去,效果直接满,多舒服。 “无~无妨” 西尼尔一手拦住想要把他扶下马的壮汉,有些难为情道 “腹中难耐,恐怕是要方便一二了。” “呵呵,西尼兄尽管去好了,我等在此等候便是了” 黄权一声轻笑的摆了摆手,自以为这位异族人根本喝不来咱大汉的顶级烈酒,导致腹中入火中烧,如今有些不适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话说回来,就是他自己的腹部现在都有些不舒坦。 见黄权点头同意,将脸埋在马鬓上的西尼尔嘴角一扯,当即轻夹马腹,小步小步的朝前方的杂草丛中迈去,这一招他从小用到大,百试百灵啊,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两刻钟后 黄权皱着眉头看着西尼尔离去的方向,满脸的疑惑不解,解金手呢?这都啥时候还不出来! “你,过去看看!” 虽然这种行为十分的无礼,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对方也是个外族人,无所谓了 听到黄权命令的士卒脸颊一抽,这活计也够了,可军令不可违,虽然恶心了点,也得硬着头皮迈了过去。 “先生!不见了,那个人不见了!” 半刻钟后,壮汉一脸焦急的跑了回来。 ...... 五日后,白沙瓦 在一座焚音环绕,僧人遍地的寺庙中,一名面容祥和,浑身披戴发着暗淡光泽佛珠的老者,端坐在一张蒲垫上,身旁一名僧人正附耳低语。 半晌后,老者听罢微微颔首,闭目不言。僧人见状,双手合十面带忧虑的看了老者一眼,缓缓退了出去。 他很清楚,这位看似祥和的老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而且特别的护短,如今自己十分优秀的一名孙儿被人剁了脑袋,他能惹得了就有鬼了,今后,整个婆罗门,整个贵霜南部必然是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传令” 闭目的老者轻轻低语 “富楼沙城、健驼罗城、奢羯罗城、明那加拉城、摩陀罗城、钵罗耶伽城、华氏城、王舍城,索帕拉城集结兵马,一月之内,我要见到四十万大军” “令阿德莱德屠灭百乘,坎贝尔驻兵万象城,不得放一人经过,派人问一问陛下,我婆罗门欲战大汉,大月氏可敢战否?” “尊法旨” 身旁的一名青年僧人听后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十分恭敬的朝老者跪伏了一礼后,躬身退了下去,当听到腻色迦被剁了之后他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刚刚大祭司说出来的这些城池,全都是婆罗门这些年来倾力发展打造出来的坚城,没一座城池中至少都养有兵马三万!这还是常规兵力,再加上一些首陀罗仆从军,每一个城池要是全力以赴,起码都能拉出五万兵马! 没办法,南部的婆罗门是真有钱,有恒河平原撑着,粮食完全不缺,南临阿拉伯海,航海也发达,连通波斯湾,和安息接壤,航海贸易川流不息,养几十兵马而已,完全就没压力。 感觉到自己四周都没了旁人后,老者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祥和之相尽皆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涯的杀气,自己的孙儿信誓旦旦的在自己面前保证能拿下百乘,压制大汉,要他这位当爷爷的以此为荣时,他还是非常欣慰的。 虽然他也知道腻色迦虽然是挺聪慧的,可心性还需磨炼,坯子是个好坯子,但需要好好的打磨才能成为一柄稀世宝刃,可惜啊,汉室这柄大锤还是过于凶猛,这一下砸过来,没抗住啊。不过也没关系,爷爷还没死呢,这就去给你复仇!我萨伊的后人,一个甚至可以接替大祭司之位的优秀后羿,岂能是说杀便杀的!不就是汉室吗?真要死磕,我婆罗门怕过谁! 大汉,他也不是没听说过,甚至出了焚天之口阿奇尔之外,他算是贵霜南部最了解汉室的人了,想当初,他和阿奇尔秉烛夜谈了足足两个日夜,在敲定往外扩张的基本蓝图后,这才将阿奇尔安上了焚天之口的名义,最终依靠他的谋划,成功的混到了北贵帝皇胡毗色伽的身边,兵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而对外扩张的最终目标,就是汉室!毕竟现在阿奇尔的两大预言都已经验证了,去年康居、大宛两地叛乱,被早有准备的胡毗色伽直接出兵钉死,西北部罗马和安息的战局突然转变也被他说中,亚美尼亚的战况疯狂升温,双方打得比一锅粥都烂,而他贵霜则是趁此机会大捞了一笔狠的。 如今,对阿奇尔所说关于汉室的情况,他是深信不疑的,反正迟早都要打,现在不过是出兵早了些许而已,至于北贵大月氏,自己养了那么久的一条狼,现在也该放出去厮杀一番了! 贵霜北部都城-高附 已经十分年迈的老皇帝胡毗色伽冷眼看着台下毫不畏惧的与自己对视的婆罗门祭祀,心中虽然恼怒,却也没有办法,他北部大月氏基本都是靠着南部婆罗门的供养才能正常维持下去,本来他们就是贵霜的武力保障,现在婆罗门被汉室打脸,过来找自己帮忙,不出兵,还真数不过去。 摸着良心说,于汉室开战,他是没什么兴趣的,去年能以极小的代价平定康居、大宛两地的叛乱已经让他稳稳的坐实了明君的名义,现在根本就没必要去招惹那个曾经让他们胆寒的大汉。 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啥?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好好的再多活上几年,平平稳稳的将帝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这就很满足了,打打杀杀什么的,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 “尼古,此事还需商议一二,且退下吧” 胡毗色伽淡淡的吐了一句,萨伊那个老东西就是个急性子,照他估计,现在九成都已经开始集结兵马准备开战了,既然如今,那自己就不着急了,你们先打着,待本皇好好集合整顿一番兵马,筹备好物资粮草,自然会南下去给你们撑场子! “陛下!” 胡毗色伽话音刚落,旁边一名着甲跨见的中年武士便大步踏出朗声怒道 “我大月氏与汉室的血仇不报了吗?!九十年前葱岭一战的耻辱您忘却了吗?” “巴托斯!陛下说了,此事再议!” 另一边的武士也摁着宝剑站了出来,冷声出言相对,他也知道,这个家伙想出战想疯了的原因就是自己的亲儿子被人给斩了,而且还是唯一的儿子,虽然心中理解,可现在明摆着这位大月氏战将是在被婆罗门当刀使,岂能不阻止一二。 “哼!你的重装铁骑不敢征战汉室,老子的弯刀突骑却是按捺多时了!” “你~!” “好,那你便去吧,南下去吧” 眼见自己的两大战将似乎又要开始互掐,胡毗色伽眉头一皱,摆了摆手直接让巴托斯滚蛋,既然你这么想打,那就去打了好,顺带看看汉室和婆罗门的实力也不错,只不过回头得给他派上几个靠谱的心腹才行。 第二百三十一章 剑指万象 永昌城 张任等人这几日倒也玩得很嗨,心情极度舒畅,不是去参加这位名士的酒会,便是去参与那位官员的宴席,完全是一副人生赢家的模样。 当然,这也很正常,以张任现在的军功报上去,等刘宏的封赏下来,至少都得是个比两千石的正号将军,地位直逼益州刺史李谦,就他现在的年龄来看,完全是资格去骄傲。 而同一时间,百乘国主耶若师利的小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数次组织兵马想要突破万象国中贵霜的封锁,皆尽是以失败告终,损兵折将不说,还被贵霜的一系战将羞辱,更让他惊惧的是,据贵霜特意透露出来的消息:驻扎在他百乘边城的贵霜上将阿德莱德如今正率领五万大军全力攻伐他百乘王城! 无论老幼,男性杀尽,女性皆俘,这是坎贝尔说出来的原话! 耶若师利对此没有丝毫的怀疑,贵霜这狗东西干得出这种事,甚至干了不止一次! 现在他是没办法了,打又打不过万象城的贵霜,只能是来找汉室帮忙了,虽然很不好意思在人家庆功的时候,还是刚刚经历了一番大战之后请人家出兵,可再没有强援,他百乘搞不好分分钟就得被灭国! “张将军~” 和耶若师利一起堵在张任家门口的国相布挲罗眼见张任器宇轩昂的大步踏出,赶紧小跑着迎了上去恭声道 “将军还请留步~” “哦?国相啊” 张任见来人后眉头一挑,自己家这些个混账管家护卫到底是拿了人家多少好处,他千叮万嘱的吩咐过:一旦见到这些百乘的人赶紧的通知他避让,现在好了,被人在正门逮了个正着,跑都没法跑!看来自己还真得好好的管教一番这些下人! “可有事寻本将军?” “正是” 布挲罗朝张任拱手一礼,微微朝后撇了眼,作为国主的耶若师利这才万般不愿的迈步上前朝老神在在,鼻孔朝天的张任行了一礼。他堂堂一个国主,沦落到现在朝一个汉室将军低头,甚至是一个暂时还没有正品将军位的杂牌将军,说半点不憋屈,那绝对是假的。 “此地并非商谈要事之地,还请将军移步在下府中如何?” 布挲罗满脸的恳切,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逮到了张任这个救星,岂能轻易放过?张任那些个家仆管事可谓是财米有盐不进,给啥财货都死活不让他们进去拜访,无奈之下,只能是藏身附近的阁楼之中苦等。 “这~,今日本将军已然有约,恐怕~” “将军!” 布挲罗一手抓住张任的手腕,神色激动 “此事关乎我百乘数十万国民,尚请将军万万抬手相助!” “这~,我汉家最是信承守诺,本将军昨日已然答应王别驾,今日若是失信于人,他日教我如何在世间立足?” 张任轻轻挣了挣布挲罗的手腕,却没有挣脱,只得是无奈道 “不如,待本将军今日赴宴之后,明日再前去贵府拜访如何?” “将军” 见张任似乎很不愿出手相助,耶若师利咬了咬牙一步踏了上来 “王别驾处,由本王亲自前去解释,今日尚请将军移步,他日,本王必有重谢!” 张任听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一遭他是怎么都躲不开了,不过避了那么久,他们坐看百乘和贵霜死磕倒也了解到了不少的情报。如今也修整了数日之久,士卒的士气和战心都已然恢复,现在出兵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百乘现在兵马尚多,不好掌控,本国兵马四万,再加上蛮兵,杂兵起码还有六万可战之士,战力是弱了点点,可作为炮灰还是非常优质的,拿去探探贵霜的虚实还是相当不错的。 “出兵一事,本将军无权做主,需找朱儁将军商议方可。” “请将军引见!” 布挲罗再次拱手一礼,见个张任都千难万难,可不用说见那位朱儁将军,要是没人带路,他们绝对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好” 张任听后点了点头 “朱儁将军绝不可贸然侵扰,三日后,尚请国主,国相备好拜帖,拜礼,由本将军亲自呈上,想来以本将军的颜面,过些时日,朱儁将军应当会抽出时间。” 好歹朱儁也是堂堂大汉宿将,镇南将军,这可不是随便说见就见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就算是在大汉有人想要拜会,那也是要正儿八经的呈上拜帖,选好时日,方是符合双方身份。 当然,特殊情况自然是除外了,但是,百乘嘛,又不是自己人,自然是得按照大汉的规规矩来,汉家的威严绝对不容有失! “将军,拜帖已然备好,还请即刻呈于朱儁将军,明日,还请将军与我等一同前去拜会朱儁将军!” 耶若师利神色坚毅,别说三日了,半日他都不愿多等,他百乘王城中留有多少兵马他心中清楚,贵霜五万大军的攻伐,他们扛不住多久的,再不冲回去支援,真心是会被灭国的,他都已经想好了,只等汉室出兵助他解除国祸,他便率领国民迁移至益州附近,暂且成为汉室的附属。 即便是倾国之力为汉室而战,他也认了,否则两大帝国交锋,他百乘若不选个靠山,绝难幸免灭国之灾! “这~” 张任一脸的纠结,这些家伙可真不让他省心,自己都已经决定帮他了,居然还得寸进尺!可看这些家伙的模样,今儿个自己不点头,怕是没法从这两个家伙手中离开了 无奈之下,张任干脆直接便领着二人拐角便往郡守府衙走去,反正对此他们也早有准备,既然都决定出兵,还不如顺水推舟推远一些得了。 他永昌郡现在可不同于以前,三大蛮族被迫降服,经过筛选共得战卒一万七千人,再加上益州九大郡的援兵已经悉数赶来,每个郡多则五六千,少则三四千,一共统合起来三万人马,再加上朱儁带来的五千先锋精锐,永昌郡现在屯兵足足有五万余人马! 而据情报,万象国现在驻扎的贵霜部队一共也不到四万,而且其中还掺杂着不少仆从军,真正的刹帝利战卒可能连两万都不到,此次婆罗门派遣征伐扫荡的大军主力其实就是杜诺华、贝克和上将阿德莱德三人,如今两人一个被斩,一个被杀溃,就这?我大益州还怕个啥? 当日,当听到耶若师利表示百乘愿意举国迁移,归服大汉,年年进贡,岁岁来朝时,朱儁当场一拍案桌,拔剑下令张任领兵八千,统御一万蛮兵先行开拔,巴郡都尉严颜、广汉都尉习棕、蜀郡都尉贾龙、汉中都尉张鲁四人整顿共计两万兵马紧随其后。 既然百乘都表示要臣服他大汉了,那就是自己的小弟,自家小弟被人欺负,身为宗主国,自然是有这个义务给找回场子! 如今整个益州的力量已经被整合了起来,最麻烦的道路问题也被百乘和贵霜来的时候给踏了出来,没说的,出兵,剑指万象! 虽然这个决策耶若师利并不是非常的满意,毕竟他想要可不是汉军出兵攻打万象城,而是出兵直接杀到他百乘的国都,好解除他的灭国之祸,然而张任则很淡定的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围魏救赵! 对此,耶若师利只能感叹着表示敬服,虽然很不想承认,在贵霜人眼中,他百乘百姓的生命可是远远比不过贵霜的兵卒,一旦万象告急,攻伐他百乘的贵霜兵马很有可能会火速前来支援,如此,危机自解! 第二百三十二章 兵临城下 三日后 张任以李严为别部司马,以王累、孟达、法正为参军,雷铜、吴兰、吴懿为牙将,自领八千战卒,命板楯蛮朴胡统领一万蛮兵,兵临万象城! 和面对百乘兵马完全不同,当贵霜统帅坎贝尔得知汉军出兵一万八千兵马杀来时,果断便放弃了出城野战,转而全军退守万象城。 作为一个小国的唯一一座城池,万象城的坚固程度还是相当靠谱的,至少以坎贝尔的预计,就算汉军全力攻伐,他至少也能撑上个把月,等自家的援军一到,再进行反击也是可以的。 “快快!将这颗巨木搬过去~” 满头大汗的冷苞扯着脖子大声的呼喝着大批的百乘兵马建造营地,不得不说,这些百乘兵战斗力是差了点点,可建造起建筑来确实一等一的好手,特别是这些临时充当苦力的战象,搬运起重物来效率简直不要太高。 很快,在数以万计的蛮兵和百乘兵马的努力下,一座巨大而且坚固的营寨就在坎贝尔等人众目睽睽之下给建造了起来,看着那些耸立的箭楼,狰狞的拒马,深邃的壕沟,一干贵霜战将们皆是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冷苞,加快建造投石车,冲车撞车!” “王平,暗哨,明哨,探骑可有安置妥当?什么?!探骑尚未发出?!滚,再给你一个时辰,探骑必须分布到五十里开外!” “吴兰!让你召集的精锐弓箭手呢?强弩,攻城弩呢?混账,还不速速前去准备!” “王累,万象的地形图呢?才完成了一半不到?再与你两日时间,若不能制出地图,军法处置!” “还有你法正,笑什么笑!让你去接触万象的国兵怎么样了?若是完成不了军令,莫以为年纪小便不会受到罪罚!” .... 第一次统领了足足近两万兵马,再加上管制百乘,七万余兵马让张任忙得是焦头烂额,攻伐一方,说起来是非常的豪迈,可真打起来也是非常的麻烦,幸好,万象城的贵霜见他兵多将广,未曾出来袭扰,否则他会更加忙乱。 没办法,他是第一次啊,他手下这些文武将校全是第一次攻伐一方,平日里也是只在书籍上看过如何建造大营,准备哪些攻城器具,在攻城时需要注意哪些地方,可真要实施起来,那可真不是一般的难。 “将军,我等何时进攻万象?!” 就在大寨刚刚建造起来,张任准备好生休息一番的时候,百乘的大将军迦伐鲁、将军赛林格、伦纳德在布挲罗的陪同下突然联袂而来。 说起来他们都觉得憋屈和羞辱,当时他们杀到万象城的时候,贵霜可不是像现在一般龟缩不出,直接就是出城正面和他们对战,连番重击之后一举将他们击败。 而现在,汉室一到,当着面开始建造大营,贵霜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着急” 张任笑着摆了摆手 “待我等建造好攻城器具之后,再行攻城也不迟。” 眼瞅着这座万象城就是座坚城,没打造好攻城器具之前,他怎么可能会进兵攻打,拿人命堆?虽然自己有不少属于死了都不心疼的炮灰,可炮灰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将军,不可再等了,我军欲明日清晨开始攻打万象城!” 迦伐鲁说得斩钉截铁,他的妻子家小全在百乘王城,要是不尽快对万象城施加压力,破事对方召回攻打百乘的兵马,恐怕他这辈子都无法再见到自己的娇妻美妾,幼子乖女了。 “若无充足的攻城器具,贸然攻城怕是会伤亡惨重啊” 听完布挲罗的转述后,张任面色不变,虽然并未直接拒绝,却是表现出一副,要打你们打,我汉室没有做好准备绝对不动手的模样。 “明日,还请将军领兵为我等压阵!” 迦伐鲁等人相视一眼后,果断开口请张任为他们撑腰,说实话,他们就没想过汉室会先行出手攻城,让他们坐着看戏,这根本就不现实,一开始他们所需求的也就是请张任压阵,避免万象城中的贵霜兵马突击而出,对他们造成无比承受的损失。 毕竟守城的一方一旦无法出城突击,就等于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只能是任由他人来攻,如此这般,百乘才敢放手施为,肆意的攻伐万象城,才有机会给贵霜造成压迫,实现围魏救赵的伟大策略。 “这倒好办” 张任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日我便领兵一万列阵万象城下,为尔等助威!” “多谢张将军!” ..... 万象城 在建造期间,不是没有将领表示要出兵袭扰,可都被坎贝尔一一否决,且不说汉室兵强马壮,就是一个问题,打不过! 他们这批征伐军敢拉出来和汉军刚正面的,除了坎贝尔麾下的本部亲卫,就剩下贝克了,而贝克的本部现在连一半建制都没有恢复,他本人也还在当个大头兵,至于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和那位名为张任的汉军刚正面,去一个死一个! “将军,我等就这般看着么?” 坎贝尔的亲卫长梅文一脸恼怒道,一开始坎贝尔决定权限收缩他就已经是非常不满了,尚未交战便全军退让,这种行为可是非常伤害士气的,现在眼睁睁看着敌方在自己眼皮底下简直大营而无动于衷,自家的士气还要不要了?! “尔欲何如?” 坎贝尔淡淡的吐了一句 “再有两个时辰便是日落,届时我耍赖本部趁着黄昏从南门悄然杀出,直奔汉军大营,即便是不能建功,也好提拔一番我军士气!否则,如此下去,只怕我军再无战心可言!” 坎贝尔听后微微点了点头,梅文跟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倒也是学到了一点东西,至少没有像其他白痴一般说什么全军突击而出,趁汉军建造大营,兵力不整,一举将其将其击溃这种傻话。 “此法,恐怕并无多少用处” 之前狼狈逃回来的西尼尔皱着眉,一脸愁容道 “汉军虽然没有派出兵马巡查,一副全然未有防止我等突击骚扰的意思,可此时若真出兵,我怕反而会中了汉室的奸计!” 对于汉室,他算是了解挺深的了,不单单兵卒战力强悍,那些个士子的才智也相当的高,特别是在阵法,战法上,摸着良心说,不是贵霜目前可以比拟的。 刚刚他一直看着汉军在建造大寨,居高临下,可以说是看了个通透,而布置营寨最是忌讳被敌人知晓,可汉军貌似一点都没有这些担忧,要说是他们疏忽了,或者说看不起他贵霜,这点他就是喝成了一坨烂泥都不会相信! 再加上现在摆出一副坐等他们前来攻伐的模样,里面绝对有鬼! “嗯~” 坎贝尔听后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西尼尔还是很有点料的,和他的见解不谋而和,此时要是出兵,肯定得倒霉,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坐守城池,等自家的援兵一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他可是接到了密信,婆罗门这次直接准备了足足四十万大军!或者说,至少四十万大军!这些兵马要是开过来,就汉军这几万兵马,弹指可灭! 现在根本没有必要冒险出击,要是胜了还好,一旦败了,他们的士气恐怕会直接降到冰点,到时能不能守住万象城,他可不敢保证。 第二百三十三章 攻城 卯时 天才刚刚亮的时候,布挲罗和迦伐鲁便披戴整齐的出现了张任的营帐外边。 “将军,我等已然准备妥当!” “好!” 早已准备好的张任此时没有丝毫的敷衍,朝传令兵使了个眼色,很快鼓声响起,汉室的大军在经过一阵骚动后,吴兰和朴胡便各自领着五千兵马整整齐齐的列正在了营寨之外。 看张任那认真,严肃的神色,迦伐鲁诸将顿时安心了很多,毕竟找一个外族的兵马给自己压阵,正常情况下,这绝对不是个好的决定,一旦人家产生了什么不好的想法,顷刻间便能将自己覆灭。 “国相~” 就当布挲罗准备去往前营帮忙调度物资的时候,张任突然轻声道 “本将军听闻,你百乘有一员罪将名为霍奇的,是也不是?” “霍奇?” 布挲罗听后皱了皱眉 “确实,此人临阵抗命,如今已被我王贬去饲马。” “哦~,既然如此,本将军便厚颜朝贵国将此人讨要过来,如何?” 张任听后轻笑连连,心中暗喜不已 “这~,此人乃重罪之人,正被我王责罚,不知将军要此人何用?” 布挲罗眉头皱得更紧,霍奇这个人他知道,才能还是很不错的,那次要不是他指挥得当,力扛贵霜,赛林格那个无能的蠢货早就尸骨无存了! 而耶若师利虽然也知道这些,但为了凝聚王室的力量,他还是忍痛下令将霍奇贬去饲马,外人再好,怎么也不如自家人来得放心不是。再说了,暂时将霍奇滚去饲马又不代表着永远不再启用。 “本将军新来得到一匹千里良驹,正缺上一名技艺高超的饲马之人照料,听闻霍奇专精此道,特来相求。想必,区区一个马奴,国相应当不会不舍吧” 说着,张任前进的步伐开始慢慢减缓,大有一副:你不答应,今儿你们攻城可就小心着点了的模样,看得布挲罗脸颊直抽。 “哈哈” 布挲罗听后干笑了两声道 “区区一个马奴罢了,这有什么,霍奇并非我百乘最好的马奴,请将军稍后,本相即刻找寻十名我百乘养马之术最高之人,赠与将军。” 布挲罗还想再争取一下,他百乘的人才可不多,霍奇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一个了,再加上现在正处于埋怨他百乘的时期,要是现在将人送给汉室,搞不好霍奇当场就能改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从军事到政治,从社会发展到国家富强,汉室明显是要比他百乘强,跟着汉室混,绝对要比呆在百乘饲马要好上千倍,更不用说现在是百乘亏待了霍奇,人家要改姓,你还没法去责罚。 “本将军就看上霍奇了” 张任前进的步伐愈发的缓慢,一张笑脸可慢慢平淡了下来。 “这~,此时本相无权做主,不如待明日我奏明国主,再做定夺如何?” 张任听后嘴角一扯,干脆提下步伐,双手一背,平静的就这盯着布挲罗,你一个国相连处置一个马奴都没权利?扯淡呢?今天要是不给人,那你最好就期待贵霜不会出城发动反击,否则,你就等着本将军“无能”,救援不及了。 看着张任漠然的表情,布挲罗心中一股怒火猛的窜了上来,汉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虽然在品质上比贵霜要强,可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要他帮个忙,不给点好处想都不要想啊。 “好!” 一咬牙,布挲罗只能是点头应诺将霍奇送给张任,不过想那么简单的便将他百乘的大将拿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回头,不!待会他就先行过去找霍奇好好谈谈,必须要让他明白百乘并不是亏待他,只不过是想对他进行一番磨炼,将来必定是会重用的。 他就不信了,怎么说霍奇都是他百乘土生土长的国人,他的家小什么的全都还在百乘王城,对家国的归属感想来也不会弱到哪里去,让他重归百乘,希望还是很大的。 “如此,便多谢国相了” 得到布挲罗的保证,张任顿时笑脸一扬,整了整衣甲后大步的朝前营迈步而去。 霍奇这个家伙,他是要定了!早在昨日,秦宓就带着一个翻译已经和霍奇接上了头,而且聊得很是欢愉,秦宓回来之后很明确的表示:只要百乘松口将这人送过来,他有九成九的把握能让此人归心汉室! 别人能否做到,张任或许还得打个问号,可秦宓这个大汉使者亲自出马,那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以秦宓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去招揽你一个马奴那真心的给你天大的脸面了,必须得好好兜着! “攻城~!” 眼见张任就位,已经按捺多时的迦伐鲁当即拔剑怒指万象城,而后扛着大盾亲自领兵冲锋在前。 这一幕,看得张任好一阵的牙疼,这些家伙是猪么,之前怎么攻伐他永昌城,现在居然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是扛着大盾,云梯,顶着敌人的箭雨便往前冲,你家是人多死不完还是怎么着?明摆着前营门口就放着好几架的井阑、投石车、冲车,不会用的么? 无奈的和身旁的吴兰对视一眼,张任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的无语,算了算了,等百乘先死伤一波再说了。 “法正,此间无需你在此,速速回去休息吧” 往后看了眼双眼有些猩红,精神明显不振的法正,张任摇了摇头关切道 “一次失算罢了,无关紧要,且去休息,莫要熬坏了身子。” “诺,谢将军!” 法正听后犹豫了片刻,还是策马转身回营,他这个年龄确实不适合熬夜,现在他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脑子的迟钝,即使是呆在这,一旦出了突发情况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看着离开的法正,张任微微叹了口气,这个小家伙是真的聪慧得吓人,就是有些好强了,当自己让他去接触万象的本地居民,并想办法将其策反作为内因时,这家伙是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结果翻车了。 而后便是加急琢磨出了一个计策:明目张胆的在贵霜眼皮底下建造营寨,不派遣兵马巡营防备便是出自法正之手,为的就是引诱万象城中的贵霜出来袭击,甚至对他们发动夜袭! 可惜,对方也不是傻子,硬是龟缩在城中死活不出来,让李严和雷铜二人领兵白白在营寨的两侧埋伏了一晚上,为此,法正一直自责,懊恼到现在,或许在他的心中,是绝对不容许自己有丝毫的失败吧。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这表明了万象城中的贵霜统帅绝对是个谨慎有加的人物,这种人要是一心一意的防守,死活不出城作战,他们要想拿下万象城那还真是很有难度,想想自家的历史中,攻打一座城池打上一年半载的事迹一点也不稀罕,而现在攻伐外族,除非是被放弃,否则谁会任由你攻打半年之久?当人家的援兵是死的? 这一波,万象城怕是不好拿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 正确的攻城方式 “敢问将军,那些器具是作何用处?” 刚刚和霍奇谈心完毕的布挲罗指了指一旁摆放整齐的各式攻城器具 “自然是攻城所用” 张任一脸的理所当然 虽然张任的表情十分平淡,可布挲罗还是在其双眼中看到那丝淡淡的不屑和嘲讽,脸上顿时便感到有些发烧,似乎是他们百乘见识浅薄,野蛮人进城一般的无知。 “请恕我等~,孤陋~寡闻,还请将军讲解一番” 张任听后嘴角一扯,心中玩命的憋住笑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布挲罗倒也是个很不错的人才,很有不耻下问的精神,也相当的放得下身段,现在几乎所有丢脸的活计全都是他一个人在处理,现在眼瞅着自家攻城不利,当即便开口朝汉室寻求帮助,摸着良心说,这位百乘国相可谓是尽心尽则,呕心沥血的在为百乘奔劳。 万象城墙 统帅坎贝尔淡然的战在城墙上冷眼看着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进攻的百乘兵马,不是他吹,就这攻击力度,他表示自己能守一辈子。要不是汉军就外压阵,这些百乘兵马压根就没机会过来攻城!甚至要不是为了观察和防备汉军的突然攻击,他这会都该在城中该吃吃该喝喝。 “统帅!让我出城冲杀一番吧!” 刚刚才养好伤的科拉姆双眼通红的盯着坎贝尔,单膝下跪,厉声请战! 现在他看到那杆写着汉字的大旗都会感到无穷无尽的怒火在上涌,杜诺华对他甚善,就这么被汉军给剁了!他岂能没点表示?在得知这个噩耗的同时,他便已经向焚天大神立誓,此生于张任不死不休!在这个天地,他与张任只能有一人可以存活! “退下!” 微微飘了眼已经被怒火烧尽了理智的科拉姆,坎贝尔虽然理解对方现在的心情,但心中还是相当不爽,他都不知道已经拒绝了这个混账多少次请战了,这牲口是请战上瘾了吧! “统帅!” 科拉姆毫不畏惧的抬头和坎贝尔对视 “你!” 坎贝尔双眼一寒,刚想发怒,随即又想起了作战骁勇的杜诺华,到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转而轻声道 “你且回去,将杜诺华的部队重新整顿好,恢复建制,再议出战的事宜!” 科拉姆听后咬了咬牙,十分不甘的朝坎贝尔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自己这算是被变相的冷藏了,杜诺华的残部都废了,要想重新整治,恢复好昔日的战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正常情况下没个四五年想都不要想!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这几年,他基本上是没有出战的机会了,除非他拉着一群新兵跑去战场上作死。 “贝克呢?” 看着科拉姆离开,坎贝尔沉声问了一句 “禀统帅” 梅文上前一步恭声道 “正在加急招募、选拔、训练兵卒” “所有资源对其开放,命其加速重建本部!” 梅文听后双眼闪过一丝惊异,点了点头转身亲自去处理,真没想到,贝克这个家伙运气可真不错,这么快便重新得到了任用。别看贝克现在不过是个百夫长,可实际上他那三千残部仍然是以他为主将。 “咦,百乘退兵了?” 一旁的西尼尔突然惊呼了一句,就百乘这尿性,不打上一整天是不可能撤兵的,现在居然溜了,肯定有问题! “命令全军戒备!” 坎贝尔也是瞬间便警惕了起来,百乘怎么折腾都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可汉军就不一样了! 不一会儿 “汉军攻城!全军戒备!” 眼见列阵的汉军突然动了起来,坎贝尔一手自然的扶住宝剑,一手重重的拍墙垛上喝道 “西尼尔,预备队可有准备妥当?!” “已然就绪!” ..... 不同于贵霜的如临大敌,准备开始攻城的吴兰和王平却是轻松惬意,不慌不忙的指挥着部下弓手进入井阑、将投石车推动到攻击范围内,并开始调整校准,冲车也由军中飙壮的蛮兵做好冲锋的准备。 “走着” 王平轻笑着朝吴兰招呼了一声 “让这些没见识的外族人好好见识一番,什么才叫攻城!哈哈哈” 吴兰听后也是好一阵大笑,这百乘的攻城方式简直比一些杂胡都不如,就这还想攻下万象城,简直痴人说梦! 通通滚开,看我大汉亲自表演什么叫攻城! 在迦伐鲁等将面红耳赤下,吴兰压着五千弓盾混合的兵马躲在四座井阑背后开始缓缓前进,王则是一声怒吼后,拖刀持盾,率领着五千扛着云梯的战卒开始了冲锋。 当距离万象城两百步时,一字排开的七架投石车猛的发出了一阵磨牙般的机括声响,随后七块巨石便呼啸着从王平的头顶飞过,狠狠地砸在了万象的城墙之上,将正准备进行抛射的贵霜兵马硬生生给打了回去。 投石车一发动,由蛮兵推动的冲车和撞车也大声咆哮着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开始了冲锋。 嗡~ 在投石车重新开始装填,贵霜兵马在各自将校组织下准备再次开始攻击城下的汉军时,一阵令人耳鸣的气爆声突然炸响,二十余支长矛般的弩箭便钉入了万象城的城墙之上,其中一支弩箭还极其好运的将一名贵霜士卒活生生射爆了脑袋。 因此,惊惧万分的贵霜士卒刚刚伸出去的脑袋又是猛的缩了回去。 坎贝尔简直眉头一皱,说实话,他们贵霜对攻城战的研究其实是比较少的,对攻城的器具自然了解得也不多,现在汉军都要冲到距离城墙五十步的距离了,他们连一次完整的阻击都没有做出! “设督战队!避战者,死!” 冷着脸的坎贝尔发出一声低吼,眼前汉军这些攻击不过是气势浩大而已,真要说杀伤力其实根本就低的可怜,只要能鼓起勇气,这些攻击和幻像没什么区别! 看着王平几乎是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成功的将云梯靠在了万象的城墙之上,张任嘴角一划,微微撇了眼一旁羞愤交加的百乘战将,心中一股来自上国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差距啊,鸿沟般的差距!看见没有,这才是正确的攻城方式! “王平~” 已经开始和万象城上的弓兵对射的吴兰一声大吼 “意思意思得了,准备撤离!” 他们这次可不是来攻城的,只不过是来给百乘上一堂攻城教育课而已,可不能真用咱大汉将士的性命去打开万象的城门,这完全犯不着啊。 王平听后大大的挥舞了下自己的大刀表示明白,他又不是傻,自家将士的性命那么金贵,哪舍得让他们去送死? 砰~ 一声重响,由蛮兵推动的冲车终于的撞上了万象的城门,顿时将门后的贵霜兵卒给吓了一大跳,而后在将校的怒吼下一个个咬牙扑在了城门上,准备抵挡下一次汉军的撞击。 “嘿嘿,别折腾了,撤撤撤!” 见冲车已经是撞击了一次,井阑也发挥了作用,缩在城墙下的王平大手一挥,云梯啥的也不要了,举着大盾便往回冲,蛮兵也是果断弃了冲车,撒丫子狂奔。 “放!” 眼见王平开始撤离,吴兰一声大吼,麾下两千余弓兵和井阑同时飙出了一波箭雨,后方的投石车也适时的投射出一波石弹,将准备反击的贵霜兵马又一次强压了下去。 “国相大人,如何?” 张任见状淡淡的问了句 “上国神兵利器,我等,叹服” 无地自容的布挲罗强行硬着脸皮开口说道 “不知,此等神物,可否暂借与我等” “哈哈哈” 张任最终还是按捺不住,昂首一声长笑道 “赠与尔等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御下之术 一连五日,在各种攻城器具的辅助下,百乘丧心病狂的朝连续五日朝万象国发动了十一次强攻,而且一次比一次勇猛,有张任在背后支撑的百乘战卒心中对贵霜的敬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散。 特别是在今日清晨百乘在付出两千余人的战陨后,终于是第一次攀登上了万象城,与贵霜来了次短兵相接,虽然很快便被杀退,但百乘的士气在那一刻已然达到了顶峰! “统帅” 西尼尔轻轻擦拭了下脸皮溅射到的鲜血,严肃道 “百乘的气势已然达到极致,我以为,下一次必然是百乘最为强力的进攻,而且,汉军很有可能会出兵,一同作战!” “嗯” 坎贝尔点了点头,扭头朝浑身浴血,刚刚才走上来的贝克道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足以一战!” 贝克一脸的刚毅,杜诺华的死,对他的影响也颇为巨大,现在他已经开始尝试将强力的锋头和精细的指挥结合起来,这也算是继承一下杜诺华的遗志了。 自从坎贝尔把资源悉数对他开放后,他便强行将杜诺华的残部和自己的本部柔和在了一起,又顶着各部将军的怨恨开始广泛挑战悍卒,彻底将自己的本部补足之后,便开始利用百乘的攻城开始铁血磨合。 直到现在战斗力虽然还没有达到顶峰,但也足以一战! 大汉营地-主帐 张任端正的坐在首位,双眼微眯,十分舒爽的享受着数万大军所带来的权势,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舍不得放弃所谓的权利,这种掌控着数万人的生死,一言一行皆可决定他人生死的感觉确实是十分的美妙。 “将军,我军欲明日朝万象城发动一次强攻!全军尽起,四门齐攻!” 布挲罗双目坚毅,现在他们的士气已经达到了顶峰,正是一鼓作气将万象城攻下的最佳时期,就算是攻不下,他们有能对万象城造成绝对的压力,迫使贵霜召回攻打百乘王城的兵马。 “哦?尔等可是有一战而下的把握?” 张任眉头微微一挑,百乘准备发动全力一击这事他和麾下的谋士们也都猜到了。 “未有” 布挲罗态度十分的恳切,他也知道自家兵马的战斗能力,即便是有着汉室的攻城利器辅助,想要攻下万象城也是极难极难的。 “所以,我等欲请贵军明日一同攻伐万象城,有上国神兵相助,想来必可一战功成!” 张任听后眼睛一斜,扫了眼微微颔首的自家谋士后,很干脆的表示同意,现在他们的攻城器具打造得虽然不是很多,但也足够明日的攻城所用了,而且现在有士气正旺的百乘打头阵,他们汉军还是相当稳妥的,大不了就卖了百乘嘛。 次日 张任接受法正的计策,兵分四路,由吴兰、王平、雷铜三人各领本部和蛮兵五千,再加上一座井阑、冲车列阵于万象城的三座城门之外,而北门,则是百乘主力和张任亲自统兵主攻。 微微扫了眼迦伐鲁,对方当即秒懂,猛的抽出宝剑,昂首嚎了一嗓子后,亲自冲锋在前朝万象城冲了过去。 同一时间,早已经熟悉了各种攻城器具的百乘兵马也开始动作起来,九架投石车几乎同时发出了沉闷的低吼,三架井阑也开始缓缓地推动了起来。 “不妙啊” 城墙上,西尼尔眉头紧皱的看着又一次攻杀上来的百乘兵马,这一次汉军可谓是倾巢而出,只是十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汉军居然分兵了!这样一来,和他们的计策可是有所冲突了。 而且,就算其余三个城门的汉军不发动攻击,单单是列阵站在那,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啊,甚至统帅坎贝尔在纠结了好一会后,还是做出了分兵应对的方略,虽然其余三门驻守的兵马都是些吠舍,或者收服的蛮兵,或者干脆就是万象城原来的兵马,可这也极大的影响了万象城的运转效率。 子时 迦伐鲁神形颇为狼狈的被打了回来,并且用十分幽怨的目光扫了双眼微眯,老神在在的张任,见对方毫无反应,心中不由一苦。这都是他第二次被贵霜给打了回来,汉军仍然是毫无反应,没有任何要发动攻击的意思。 其实他心中也明白,现在时辰还早,他们和守城的贵霜都还有着较为充沛的体力和战意,双方至少还能再打上两个来回,汉军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可能性极低,或者说,只要贵霜的体力和战心没有被消耗到一定的程度,汉军根本不可能动手! 同样,坎贝尔也是在拼命的忍耐,即便是百乘两次攻上城墙,他也没有动用所准备的预备兵卒,在汉军没有动手之前,他们的实力必须要尽最大的程度保留下来,坎贝尔相当的确信,一旦汉军攻城,那必然是雷霆一击,若没有充足的准备,很可能会被一战而下! 看着迦伐鲁再一次的领兵朝万象城展开攻伐,张任这才微微睁开眼,朝身旁的李严点了点头,后者见状二话不说,转身便拎起鼓槌开始敲鼓。 沉闷的鼓声当即便响彻了整个战场,迦伐鲁一听到汉军的战鼓响起,士气当即一震,本准备草草的佯攻一番后便撤离,多来上几次好诱骗汉军攻城,现在果断将这蠢主意丢开,手中的大刀狂舞,口中怒吼连连,以一种奋死的姿态朝万象城发动了攻击。 同时,其余列阵在其余三座城门的吴兰雷铜等人听到鼓声之后也开始驱使着麾下的蛮兵开始缓缓的朝前推进。他们三人虽然明摆着就是佯攻,主要负责牵制万象城的兵马,可一旦发生特殊情况,他们也是需要作出奋死一击的。 可以说,他们三个人,既是打酱油佯攻,又随时准备充当奇兵一举将万象城拿下! 汉军在其余三门的同时进攻,给坎贝尔造成了极大的压力,通过多人的确认,汉军这三名战将他都有所了解,每一个都堪称悍勇,都是具备对万象城造成致命一击资格的人物! “命贝克居中策应,见机行事,一旦战况紧急,随时出手支援!” “将预备队调来北门之下待命!” “通知万象王,此战若全力助我贵霜,功成之后,百年之内,我贵霜兵卒绝不踏入万象国土一步!” 一连窜的命令部下,坎贝尔心中并没有丝毫的轻松,现在的百乘又一次的攻上了城墙,而且远远望去,原本按兵不动的汉军也开始缓缓的朝他压了过来,在他的预计之中,汉军起码也得在百乘完成这次攻击之才会展开攻击。 很明显,现在汉军又一次的做出了让他无法理解的动作! 而法正对此只想说,我大汉的御下之术又岂是你们这些蛮夷所能理解的?一味的压迫,压榨臣服自己的藩属,虽然短时间内能得到巨大的回报,可对长期就十分的不利了,现在他大汉要真是将百乘当炮灰在使用,对方必然会心怀不满,再加上有贵霜这个强敌相对,保不齐啥时候百乘就敢来一个反戈一击。 现在就不同了,我汉军此时出兵,便足以表明是把你百乘当人看! 看布挲罗的脸色和迦伐鲁的表现就知道,这一手起到的效果非常的可观,百乘,必须牢牢的绑在汉室的战车之上,为汉室而战,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第二百三十六章 怒而伐之 看着迦伐鲁成功的杀到了城墙之下,贵霜的吸引力被其彻底吸引,张任当即不再犹豫,猛的抽出利剑,发一声怒吼,原本缓缓前行的汉军突然一个加速,开始全力奔袭。 “哼!” 眼见汉军来势汹汹,坎贝尔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大手一挥,身后早有准备的预备队便猛的冲上了城墙,新生力量的强悍攻击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杀上城墙的百乘兵给强打了下去。 “给我冲上去!强攻!” 眼见百乘的兵马在初次失礼后便有了后撤的意思,张任抬手便将一名百乘士卒枭首,而后剑指万象城,怒吼连连。既然都准备全力攻城,张任也不打算再和以前那般随意敷衍了事,毕竟要是能将万象城攻下,他们就可以将万象城作为桥头堡,再连通益州,保证兵线,物资运转,如此这般,是攻是守,主动权便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迦伐鲁见状心中一寒,看着模样自己要真就此退兵,这名汉军主将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一咬牙,将心一横,口衔大刀,单手持盾亲自领兵开始攀爬云梯。 不就是玩命么?谁不会啊!今日他迦伐鲁便赌上一把,要么将此城攻破,要么他死在这! 主将奋死,兵卒效命! 眼见自家的大将军都开始搏命了,其余的兵将们各个都开启了奋死状态,一时间,原本被贵霜压制下来的百乘居然奇迹般的再一次杀上了城墙,看得一旁的坎贝尔眉头狂皱。 是个人都两条肩膀扛一个脑袋,一刀朝脖子剁去都是会死的。百乘兵如今开始拼死厮杀,要想再像以前那般轻易的将其击退,恐怕是难了,搞不好这次他贵霜这次还真得被这该死的百乘给咬下一块肉来! “冷苞!” 一百五十余步,张任一声怒吼 “得令!随我杀!” 亲自一手举盾,一手推着冲车的冷苞昂天爆吼一声,身后由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壮硕蛮兵猛的发力,沿着之前早已碾出来的道路,夹杂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朝万象城的北大门狠撞了过去。 由于迦伐鲁的拼死攻击,导致贵霜兵根本没有对这波冲杀而来的汉军做出什么像样的狙击,巨大而沉重的冲车得以全速冲锋,毫无阻拦的撞在了北门上。 砰~ 一声巨大的闷响,城门上顿时便出现了一个堪比人头般大小的窟窿,其后堆积的大量巨石也被撞得碎屑乱飞,滚落不止。 “随我上!顶住!” 领头的贵霜将校见状,顿时也是冷汗直流,在犹豫仅仅一刹那后,果断招呼一声,率先朝城门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城门。 砰~ 又是一声闷响,为首的将校应声而飞,口中鲜血狂涌。 “可恨!” 在听到冲车撞上城门所造成声响的瞬间,坎贝尔的冷汗当场便流了下来,急急命令梅文领兵下去门口看护,他这城门虽说是经过了数次的强化,又有为数众多是巨石封堵,可也扛不住刚刚那种程度的撞击啊。 一旦城门被破,他们可就是彻底的败了! “快!搬来巨石,封堵城门!” 梅文急声大吼 “召集城中青壮前来,抵住城门!” 虽然惊惧,可在梅文的怒视之下,这些将士们还是咬着牙朝城门顶了上去,像这种完全无法预料什么时候便会到来的攻击,才最是令人恐惧。 “搬来巨木,泥土,砂石,统统堆上去!” 今天他就是将这扇城门给堵死,也不能让汉军冲杀进来!他是真没想到,同一种工具,换个不同的人来用效果居然相差如此巨大,之前百乘不是没有用这玩意来撞城门,可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仅仅只是微微晃动而已。 而现在,不玩命去堵塞城门,搞不好他们还真可能会这完全被忽视的小问题上翻了车。 “吴懿,随我上!” 颇为轻松的冲到城墙下的张任大手一挥,朝正在组织冲车撞击城门的吴懿吆喝了一声,说实话,想靠将城门撞烂从而获得胜利,这种想法其实是挺不实际的,冲车也就是第一次冲锋的时候破坏力够大,至于之后,除了声势挺大的,其实也没什么用处。 最直接的,还是杀上城墙,将敌人砍翻在地最实在。 听到张任招呼的吴懿果断舍弃了这笨重的冲车,随手取来一面大盾衔着环首刀便追随张任开始攀爬城墙。 不得不说,现在的迦伐鲁着实是勇猛非凡,仅仅率领着不到五十人马便死死的将数具云梯牢牢护住,若非如此,张任还真未必会这么直接的开始登墙作战,毕竟自家的武艺自家清楚,冲锋陷阵,先登死战什么的,完全不适合自己。 “来了!” 眼看着汉军的统帅亲自登城,坎贝尔不由发出一声冷笑,主将率先厮杀,虽然能极大的提拔士气,可一旦主将有所以意外,对士气的打击可谓是致命。 “韦尔奇!准备好,给我杀了他!” 听到招呼,韦尔奇大嘴一咧,招呼起已经在角落缩着等候了数个时辰的一百弩兵猫着腰开始踏上城墙,跟逃兵似的躲了那么久,他这名守护刹帝利早已按捺多时了,战意炸裂。 当张任刚刚一脚踏入墙垛上,韦尔奇当即一声怒吼,手中的大刀猛的虚斩而下,身后一百弩兵下意识便扣动了弩机,下一刹那,足足百只弩箭夹杂着令人心寒的破空声朝张任飙了过去。 而刚刚踏上墙垛的张任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心悸,手中的大盾毫不犹豫的便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下一秒,一阵密集的呼啸声便传了过来,身形猛的一缩,仅仅的贴在云梯上。 砰~~ 虽然反应十分的快捷,可仍然有数支弩箭狠狠的钉在了张任的盾牌上,强大的冲击力差点没将他给钉下云梯,不过,既然张任敢登城,自然是有所戒备的,不是他吹,他现在在这些外族人的名气恐怕是整个大汉将校中最高的一个,在战场中被人针对,狙杀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在开战之前他就已经想过会有人专业来袭杀自己,可他没想到的是,干这活的并不是一个两个高手,而是一群的弩兵! 现在他真心是觉得迦伐鲁什么的实在太废了,连贵霜这一百弩兵都没能逼出来,害得他差点就凉在这了!果然,这些外族还真是欠缺血的教育!下次不让他们先打个头破血流,自己决计不会再出兵上阵! 然而,还不等张任松了口气,再一次探头观察情形时,浑身的寒门猛然炸起,一股强横无比的杀意汹涌无比的朝他席卷而来,而后便是一柄明晃晃的大刀自上而下,朝给他来了招力劈华山! 砰~ 又是一声重响,盾牌上传来的巨大冲击力让尚在云梯上的张任根本无法招架,甚至连两个呼吸都没有撑住便直直的掉落了下来。 而此时正在城下的组织弓兵掩护的冷苞在听到弓弩呼啸声之后一颗心便猛的提了起来,并开始密切关注着正登城做战的张任,当看都张任突然被人一刀给劈了下来之后,更是一声怒吼后,弃弓夺盾朝张任掉落的地方飞奔而去。 砰~ 再是一声重坠地的声响,及时赶到,飞扑而至的冷苞硬是用自己的大盾和身躯顶在了张任的身下,挣扎了几下后,被士卒扶起的张任双目赤红的看着口中鲜血狂涌,胸口下凹,持盾的右手已经完全被砸成了肉沫的冷苞 “抬下去!吹动号角,随本将军强攻万象!” 第二百三十七章 怒战 随着张任的怒吼,随着汉军强攻号角的响起,本来慢吞吞磨蹭着攻城的其余三部人马攻势也突然间变得犀利无比。 “通知百乘,一战全力以赴,若胆敢怯战,无论是谁,我张任必然亲自杀之,屠之、灭之!” 发出最后的咆哮后,张任随即举起自己那已经扎了数支弩箭的大盾,再一次朝城墙登了上去。 此时,迦伐鲁和吴懿见张任掉落城下,前者直接便是肝胆俱裂,心中惊惧万分,要是张任这位汉军主将就这么死了,他百乘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以他了解到汉室的护短和复仇的程度,他百乘搞不好得被往死了削磨。 而后者则是在惊骇之后,怒火瞬间便涌了上来,而后抡起环首刀便朝那名武士一跃而起,猛劈了过去。从这么高的城墙掉下去,再加上身上铠甲的重量,就算是摔不死,也绝对是凄惨万分,而他们这支部队搞不好就得先行搬师回城,首次出击,便黯然败回! 幸好,很快张任的怒吼便突然从城下传了上来,而后便是总攻号角的吹响,本来士气纵然降低的汉卒又猛的提了上来,开始奋力的展开反攻,被贵霜兵马不停的逼落城池的百乘兵马也被这道号角声和汉卒的悍勇表现给强行提上了一口战心,总算是能勉力的抵挡住贵霜兵马的强势攻伐。 “吴懿!给老子剁了他!” 在十数名汉卒的守护下,张任再一次的踏上了万象城的城垛,而后便是枪指韦尔奇,虽然仅仅挨了对方一刀,但他可清楚的明白那位绝对是名一流的武士,也是这对他们威胁极大一百弩兵的首领,要是不将这支弩兵剁了,他们即便能攻下万象城,也必然会死伤惨重。 在如此近的距离,普通战卒既要面对贵霜兵马的进攻,又要能及时的挡住弩箭的袭击,这根本就不现实。 而吴懿,张任可是知道这家伙手中可是藏着有了不得的神兵利器,突然暴起的话,还是有不小的机会将眼前这名武士给阴死。 “哼!这名汉将的命可真够大的!” 眼见张任又从城下爬了上来,心中欣喜了不到半刻钟的坎贝尔笑脸瞬间便凝固了起来,不管对方是什么情况,反正就是没死!不过没关系,大不了再杀他一次!忍了那么久都没有动用的弩兵为的就是能有机会一举将汉将给射杀! 现在既然张任在挨了一刀之后还敢登城,那便再给他来上一波弩箭! 另一边,在听到张任将令后的布挲罗仅仅思索了片刻,便果断的抽出自己的宝剑怒斩而下,亲自统帅起百乘剩余的四千本国精锐朝万象城冲了过去。 虽然现在由国主耶若师利率兵冲锋,效果会更好,可他百乘的国主现在着实过于年迈,所以,只能是由他这位国相代替了! 看着连百乘最后的兵马都压了上去,作为司马的李严顿时便按捺不住了,要是此战能攻下万象城,而他却没有直接参战,这军功自然是落不了多少到他的头上,他不顾生死的领兵上阵,为的不就是军功么,如此大好时机,岂能白白浪费! “司马莫要急切!” 就在李严刚刚准备统兵杀出时,一旁的孟达却是开口劝解道 “如今百乘的兵马刚刚压上,司马此时再领兵出击,恐怕并非良机,不如再等上一等,或许贵霜能有破绽露出也不一定。” “不错!” 王累听后十分赞同道 “我等并非是一定要破北门而入,其余三门也并非没有丝毫的胜机,司马大可暂且静候,或许过些时辰其余便有良机,从其余城门破而入之。” 李严听后,心中这才稍微安定了下来,现在他们的攻势极其猛烈,大有一战而下的气势,远远观之,被城墙被他们占据的地方已经足有四分之一!就这局势,要是贵霜做不出什么有力的应对,再过上些许时间,一旦他李严杀到,破城可是大有可能。 “该死的!” 眼见汉军的攻势愈发的猛烈,坎贝尔的脸色阴沉无比,本来汉军的战意其实并不是很高昂,他能看得出眼前这名汉将对自己的士卒还是相当的疼惜和爱护的,根本就舍不得让他们为了百乘而丢失了性命。 可现在,汉军明显是开始搏命了! 虽然他现在很想让最后一支,也是最强的一支预备队开赴过来准备抵挡汉军的攻伐,可现在在他的视野中,自己北门相对的汉营前还有一支兵马尚未有动静!贝克这支兵马,必须是得按捺住,用以防备突如其来的攻击。 锵~ 既然贝克不能动,那就只有他这位统帅亲自出手了!他最强的亲卫人数虽然不多,可战斗力却是相当的有保证,要挡住现在攻势的汉军,虽然有难度,但并非不可能。而且他作为统帅都亲自上场了,对自家士卒的士气提拔也是很有帮助的,无论如何,奶上一口补补元气还是相当有效果的。 兵对兵,将对将。 当坎贝尔亲自上场之后,一边指挥调度,一边持枪杀敌的张任瞬间便感受都了对方的到来,而后一声轻笑后,领着数十汉卒大步朝其杀了过去。 “不必!我亲自与其一战!” 一手将准备顶上去的亲卫长拦住,坎贝尔手中宝剑缓缓转动了两圈,一声轻喝,迈着轻快的小步伐朝同样挺枪而来的张任冲了过去,单挑什么的,他也是很有两下子的了,虽然不敢保证能斩了这名汉将,但架住对方,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而张任此时也是自信满满,虽然自己还差那么一丢丢才能彻底踏入一流水准,但现在放眼望去,也就那名偷袭将其劈下城的贵霜武士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罢了,其他人,不是他吹,搞不好今日他还鞥再来一次登城斩将! 叮~ 一声脆响,双方两名主将枪剑相击,仅仅一交手,双方便对自己的对手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心中顿时大定。 (我能宰了他!) (我能扛住他!) 两人心中暗暗怒吼,而后张任便开始展开了更为凌厉的攻势,手中长枪急刺不断身后的亲卫战卒也十分配合的将对方的贵霜兵马给牢牢抵挡在外,并为张任护住周身,以防被袭。 坎贝尔见状也不在意,不就是单挑嘛,谁怕谁啊,等再拖延一段时间,看我分分钟干挺你们汉室! 被人疯狂怼了连续狂怼了好几日,真当他们贵霜人是个好脾气?!任打不还手?他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大帝国,地域万里,民众千万,带甲之士数以十万计,岂能容汝如此欺辱! 喝! 眼见张任来势汹汹,坎贝尔奋力一剑将张任刺来的长枪劈开后果断后撤了几步,身边的亲卫见状当即便顶了上去,将正准备开大的张任给架住。他又不是傻,对方的武艺明显要比自己高上一筹,正常交手抵挡一下还没问题,要玩命就还算了吧,咱是靠脑子吃饭的! 昂首四处扫了圈战场,只见汉军和百乘的兵马已经快要占据小半个城墙,坎贝尔不惧反笑,甚至还朝张任露出一抹意欲难明的表情,看得张任浑身都在颤颤发毛,赶紧回头扫视了一眼,见自己的麾下攻势正猛,所占据的城墙愈来愈广,攀爬上来的将士也越发的众多,就这种情况,不出半个时辰,万象城必然会被他们攻下! 不等张任深思,在自己不远处的坎贝尔突然发出一道怒吼,而后城中号角声大作....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万象 哞~ 号角声后,紧接着便是一道嘹亮的的象鸣声响彻了整座万象城,随后便是如浪潮半般的象鸣声涌了过来。 “万象国的勇士,随我杀!” 骑在一头高达十米白色巨象的万象国王科尔斯背弓持矛,一声怒吼,双腿力夹象耳,率领着身后四百余披甲战象便冲东门撞了过去。 贵霜已经给他做出了保证,只要这次他出手帮忙打退汉军,百年不会再侵犯他万象城一步!百年呐,百年的安宁,足够他拿命去博一次了!这一次,他万象城的全部主力战象四百一十头,悉数出击,别的不敢说,将东门外的汉军击溃还是有点把握的,毕竟战象这种东西,没有充足的准备还真心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开城门!” 东门的万象守卒眼见自家的战象杀来,急急一声大吼,为了能让这些战象及时的杀出去他们这座城门可是没有完全封堵的,全都是用人命去顶!现在,也改到了反杀的时候了! “哈哈哈!城门以开,给我杀!” 负责攻打东门的雷铜见眼前的城门居然突然间自己洞开,心中顿时大喜轮起大刀便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哞~ 迎接而来的,却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巨型白象! 瞳孔猛然一缩的雷铜在惊骇了片刻之后,反而激起了一股决死的战意,他心中很清楚,现在绝对不是后撤的时间了,即便是他当即回头便跑,几乎也而是不可能逃离得了这只巨象的攻击范围,逃也是死,战也是死,还不如冲杀上去拼死一击,如此即便是死了,也能算是英勇为国捐躯了! 哞~ 在一道震耳发聩的巨吼声下,雷铜只来得及朝一根水桶般粗的象鼻斩出一刀后,整个人都被抽飞了出去。 眼见自家的战将冲杀上前不到十息的时间,就被一只大得吓人的巨兽一鼻给抽飞了回来,所有的战卒几乎是冲锋的步伐几乎是同时一顿,而后在看清楚杀出城门的庞然大物后,作为十分了解战象的板楯蛮当即拔腿便跑,一个逃兵随即便引动了十人,十个引动百人,很快,跟随雷铜攻打东门的五千战卒仅仅剩下两千汉卒本部。 “可恨!” 一名伯长见状目眦尽裂,连连砍翻数名逃兵皆是无法止住溃逃 “救回将军,全军后撤!” 一声怒啸之后,伯长当即招呼了几十名战卒强行顶着十数只战象开始朝前突进。 轰 翻身一滚,躲开巨大象蹄践踏,感受着微微震动的地面,伯长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凉气,这一脚要是踏实了,估摸着连谪仙大人都救不了他! “快!” 脑袋一歪,险险避开一击矛刺的伯长急急大吼 “背起将军,速速撤离!” 看着一名汉卒丢弃刀兵,俯身将那名汉将背起,不远处战象背上的一名万象士卒当即便取箭拉弓,准备一箭将其射个对穿。 “不!” 随后扫了眼那几十名奋死救援的汉卒,科尔斯急急大喝阻止道 “不可斩杀汉将!放其离开!” 他可不想白痴,杀一些汉卒还没什么,要是将汉将给斩了,那可双方就是结下了仇怨了,虽然他没有投靠汉室的打算,但能不惹怒一个大帝国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说实话,他就一个弹丸小国,兵马不过五千,全靠这几百战象撑门面而已,一旦汉室铁了心要拿他祭旗,贵霜能不能,或者说愿不愿保住自己都是个问题。 “走!调头,攻击北城的汉军,切记,不可斩杀汉将!” 轻而易举的击溃东门的汉军,让这位万象国国主的信心暴增,果然,自家的战象无敌! “嗯?象兵!” 端坐在马上的李严看着从东门朝北门杀去的数百战象,顿时大惊失色 “快!急令百乘的象兵出战!” “来不及了,我先率兵前去阻挡!” 一声喝罢,李严猛的抽出利剑便准备强杀过去,要是让这些象兵跑到北门去一通乱撞,张任这次能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可就低得可怜了,如果几乎有一小半的汉卒已经登上了城墙,以现在剩余的兵马根本就抵挡不了这数百气势汹汹的战象。 “莫急!” 一旁冷静得完全不符合现在年龄的法正突然低喝一声 “命令投石车,井阑调转方向,攻击那些战象!必有奇效!” “有理!” 李严一听,当即便扭头准备发出将令时,却看见一发巨石突然呼啸着朝东部的战象方位砸了过去。 “王累么?倒也是机警之人” 法正见状不由呢喃了一句,现在在掌控投石车的,就是王累!而这一发投石便是在校射,想来,应当不需要李严的将令,他也能很好的用投石车将这些战象阻挡片刻。 “我去召集百乘的象兵” 回头扫了眼正踮脚昂首效准投石车的王累,孟达当即朝李严拱手一礼后,快马疾驰往后营奔了过去。 “将军!四百余象兵正从东门杀来!” 强行脱离了战斗的吴懿在看到眺望了一番东部那滚滚的灰尘后,赶紧几步便杀到张任的身边,如果这些象兵杀过来,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莫慌!莫乱!” 一手将有些急躁的吴懿摁住威声道 “正方自会解决,百乘,也是有象兵的!” 如今这种情形,他只能是靠李严了,如若现在撤离,万象城中的贵霜兵马乘胜追击,又有数百战象追杀,人是绝对跑不过这种巨兽到,届时同样会死伤惨重,可如果他们能一鼓作气拿下万象城,就算是再来上五百头象兵,又能怎么样? “将士们,攻破万象城,随我杀!” 将吴懿安定下来后,张任阴沉着脸拖着长枪便朝正一脸奸笑看着自己的坎贝尔,现在必须要开大将这个贵霜主将给剁了!否则他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还不好说。 现在张任心中也是相当的不爽,说好的百乘主攻,他们助战,现在突然间他自己都陷入了危局之中,甚至有着不小的可能性殒命当场!战场中,果然是瞬息万变! “哈哈哈,这名汉将技穷矣” 坎贝尔见状一阵大笑 “上!给我挡住他们!”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带慌,手底下还有贝克这支状态完好的部队,随时都能杀出将这支颇为悍勇的汉卒抵挡住,而且现在那个箭塔一般的攻城器具已经调转了方向,准备狙击象兵的冲击,没有了那玩意的辅助,他的弓兵就能居高临下的射杀攻城的敌军!今天想要攻破这万象城,绝对不可能! 一个字,稳! “给我死来!百鸟朝凤!” 眼见对方只是招呼战卒过来缠住自己,张任瞬间便知道那名贵霜主将是准备拖延时间了,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启了自己的大招,与在奋不顾身的吴懿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杀穿前来阻挡的敌兵。 “韦尔奇,挡住他们!” 直接将宝剑驻在地上的坎贝尔丝毫不慌,大手一挥,站在他身后的守护刹帝利武士韦尔奇便舞着厚背大刀站了出来。 “吴懿,你的谪仙神弩呢?给老子拿出来!” 看着这个持刀的刹帝利武士,张任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能力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干掉对方,不过,若是配合吴懿的连弩偷袭一番,倒也未必没有机会! “将军,早便用完了,现在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听到张任询问,吴懿脸色一苦,心中都在滴血,摸着良心说,他一个二流武将死磕一个一流的悍将,不靠着连弩的威慑和袭扰,他哪能扛得住那么久?刚刚为了脱离战圈,一个不慎将自己的宝贝神弩都给遗失了,那可是他花重金,还刷了刘焉的老脸才买回来了啊! “那便用命拼,随我杀!” 第二百三十九章 巨兽间的战斗 轰~ 驾驭着白象王的韦尔奇驱使着自己的战象用象牙一个突刺便将呼啸着朝自己砸来的投石击了个粉碎,不过,自己的战象也足足后退了数步,而且低鸣不已。 很明显,投石的攻击,即便是对于白象王这种庞然大物也是具备着相当强烈的杀伤力,虽然战象披了甲,可挨上一发投石,就算是打不死这些巨兽,击倒或者造成一定的骚乱还是很容易的,这些巨兽操控起来本就不易,在受到一定的伤害后更是很容易暴走发狂。 要知道,这些战象可是他万象国的立国之本,妥妥的命根子,损失些许还能接受,可要是死伤过半什么的,那还是算了吧,反正自己蹲在这,汉军同样是不敢全力攻城,他也知道坎贝尔手下还有一支完备的队伍,只要拉上去,守住万象城其实并不难。 “哈哈!好,砸得好!” 眼见自家的十数架投石车便将数百的战象稳稳的压制住,李严不由的放声大笑,投石车的准头确实不怎么样,可架不住这数百的战象体积够大啊,一轮齐发,至少都有数颗投石砸在象群之中,而后便是好一阵的骚乱。 “将攻城弩给我调过去!这些象兵胆敢上前半步,给老子射死他们!” 反正有张任在攻城,这些投石车和攻城弩都排不上用处,现在用来压制这些战象,倒也是相当不错的主意。 “可惜,没有制造火罐,否则,一论齐发过去,便足以将对方击溃!” 一旁的法正见状微微摇了摇头,嘴角一翘,小脸一昂,他现在发现巨大的玩意还是得用大型的器具来应付,像现在,用投石车投几发火罐过去,那些个象兵妥妥得大乱,果然,再强的畜生遇到他这种智谋之士,和土鸡瓦狗也没啥区别。 “有理有理,法正,你这小子,年纪不大,鬼主意还不少,哈哈哈。” 轻松的便将一大威胁给扼制住,李严心情开怀了不少,想来这些象兵应该就是贵霜最后的后手了吧,而他们汉军可是还有着他这位司马的五千精锐汉卒部队在整戈待发!一旦他这支兵马压上去,拿下万象城,很有可能啊。 李严都已经决定了,只能百乘的象兵一到,他立即便率兵直扑北门而去!万象城,必须得由他李严来一锤定音! “哼!没用的废物!” 见万象王居然被区区的十几架投石车给阻拦住,坎贝尔顿时大为不满,很明显这个混账是担心自己的象兵被消耗掉,从而降低自己的实力,可现在是计较这点点得失的时候吗?!再拖下去,他可就真的得动用最后的杀手锏了! “告诉万象王,立即突击北门的汉军,否则,老子现在便屠了万象城!” 很快,得到坎贝尔军令的科尔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就很让人为难了啊,家属,国民和自己的力量之间的抉择! (该死的贵霜!) “随我杀!” 科尔斯心中怒骂了一句,随后便驱打着象耳开始发动了冲锋,投石车的攻击范围和频率都是个巨大的弱点,即便是自己就这么明晃晃的冲过去,自己能受到的伤害也大不到哪去,可要是再加上那些巨弩,箭楼的伤害,自己这一波冲杀下来,估摸着能活着一般战象就很不错了。 哞~ 不等科尔斯的象兵杀到,汉营中突然也传来了一阵象吼声,高高站在城墙上的坎贝尔听到声响后,脸色瞬间一白。 百乘! 由于攻城也用不上象兵这种玩意,百乘数日的强攻也都没有动用自己那近五百头战象,导致坎贝尔都将百乘拥有象兵这茬给遗忘了! “该死的百乘!” 完全压制不住怒火的坎贝尔猛的发出一声咆哮,这一切的根源,似乎全都是因为百乘的叛变引起,要不是如此,他坎贝尔又且能落到如此地步! “命贝克上城墙助战!击退汉军!” 眼看着百乘的战象以所向披靡的气势朝万象的象兵直直撞了过去,坎贝尔明白,想靠万象国的力量来扭转局势,甚至取得胜利是不可能的人。 别的不说,单单百乘战象的数量便比万象国的要多上一些,再加上又先挨了几轮投石车的轰击,气势又弱了一筹,万象想干翻百乘,压根就不现实。 “随我杀!” 贵霜贝克出击的同时,列阵已久的李严也抽出了利剑,大吼朝北门杀了过去,现在地方的手段尽出,想来也该是技穷了,是时候由他李严展示一番了! “该死的贵霜!” 坎贝尔不爽,科尔斯却是更为不爽,敌方同样拥有象兵这种如此重要的情报居然都没告诉他!简直就不是东西!现在好了,对方的战象朝着自己的侧面直撞过来,他就是想调转方向发动冲锋都做不到了! 体型巨大,还已经冲锋起来了的象群,这仓促之间让他如何去抵挡!拿尸体去阻挡人家冲刺的步伐么? “火矢轮射!” 没办法了,科尔斯只能是咬着牙准备死磕,躲是躲不了的,即便现在自己情况不利,可必须是要战上一场! 一轮火矢齐射,看着对方只是微微骚动了片刻便重新组织好队形的科尔斯一颗心又往下沉了数分,这些战象的训练程度可一点都不比他们的低啊,甚至在驱使战象上还要略胜他们一筹! “随我杀!” 轰~ 一声巨响 将将调转好方向,才仅仅冲锋了十几步的科尔斯便和伦纳德率领的象兵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冲锋在前伦纳德的战象更是一脑袋直接顶在了比自己足足高了三尺的白象脑袋上,虽然体型小了不少,可巨大的冲击力硬是将对方撞得连连后退不止,差点便是将其撞到在地。 “可恶!给我死!” 不停后退的科尔斯顿时便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羞辱,抡起长矛便朝伦纳德投了过去,他的战象明明更为壮硕,却被比他弱小的存在撞得后退了近十步! 眸~ 勉强才稳住身形的白象王也是盛怒不已,爆吼连连,它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王者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还是一只明显比自己瘦弱同族的挑衅! 不用科尔斯驾驭,面对地方撞刺过来的象牙,白象王脑袋一沉,迎着对方便死磕了过去。 咔~ 两对苍白的象牙猛烈的叉在了一起,而后分开,撞击,再次分开,而后狠狠的撞过去,两只象鼻也在不停抽晃,击打,鲜血很快便从双反的头部开始流下,可两只巨象的撞击却始终没有停止。 稍微有了些闲暇的科尔斯抬头扫了眼这数量不多,却十分宏大的战场,一颗心开始不停的滴血,打眼望去,只少有四十几头战象直接便被森白的象牙给刺中了身躯,有近十头甚至被一举刺穿了脑袋! 更令他惊惧的是,有大量的驮手没能承受住这巨大的冲击而被撞倒下了战象的背部,而一群没人指挥,只能依靠本能战斗的大象,又如何是那些人象配合敌军的对手? 哞~ 来回撞击了数次的白象王彻底发怒了,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后前肢突然高高跃起,凶狠的朝伦纳德的战象踹了过去,凭借着自身体格的优势,仅仅一击便将自己的对手踹翻在地上。 根本没心思趁势斩杀敌将的科尔斯急急强行驱使着白象开始四处救火,凭借着象王的威势,在经过一番野蛮冲撞,挨了数发投矛之后,这才勉强将局势给稳定住。 “撤!” 没有过多的犹豫,在有了些许喘息时机后科尔斯果断开始撤离,他可是家小业小,再打下去,战象死绝的话,他也不用混了,现在对方突然出了数量更多的象兵,这可不能怪他作战不力,完全是你贵霜的情报问题! 第二百四十章 破釜沉舟 “哈!随我剁了他们!” 眼见敌军的象兵败退,自己的援兵极速奔来,张任果断大吼一声 汉军的士气徒然一震,原本便十分凌厉的攻势变得更为凶猛,本就摇摇欲坠的贵霜防线顿时便开始了崩塌,大量的城墙被汉军占据,越发多的云梯被稳稳的靠在了城墙上,而此时新杀到的李严部也开始了攀城作战。 “贝克呢!为何还不来助阵!” 已经快要抵挡不住张任攻势的坎贝尔一声咆哮,虽然他很确定贝克这个家伙还不至于叛变,可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要是再没有强兵过来搞不好这次他们真的会一战败北! “统帅!” 话音刚落,梅文那带着惊惧的大吼声便从城下传了过来 “贝克!他~他要从北门杀出!” “什么!” 坎贝尔听后顿时大惊失色,脸色无比的阴沉,仅仅一瞬间,他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破釜沉舟!不胜则死! 若他领兵上城驻守,或许能顶住这一次攻击,可下一次呢?尝到甜头的百乘兵马绝对会更加丧心病狂的朝他们发动强攻,守的一次两次,绝对守不住三次四次! 可如果贝克能一举将汉军击溃,而后席卷追杀十里,将百乘的士气和战心追杀至零!只有这样,才能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保证万象城的安全,才能支撑到他贵霜援兵的到来。 “罢了,罢了,且随他去,” 坎贝尔摆了摆手 “火速派出传令兵,命阿德莱德放弃攻打百乘王城,率领前来支援!” 坎贝尔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撑不到婆罗门援兵的到来就会被汉军给攻破城门,相对于百乘那些东西的狗命,自然是自家贵霜人的性命更为尊贵了。 现在最可恨的便是科尔斯那个贪生怕死的混账,本来早自己是准备让他直接从北门杀出,一举将攻城的主力击溃,可那个混账担心自己的象兵受到无法承受的战陨,非得从东门突出,现在好了,自己的象兵死了近三分之一,害得他也彻底陷入被动,连最后一支部队也得出战!如此,他便再也没有后手了! “全军后退戒备!” 正准备攀登上城墙的李严突然听到死死关闭着的北门有了洞开的迹象,心中顿时大为警惕,有雷铜的前车之鉴,他还不至于傻傻的还往前冲,鬼知道那里边还会冲出点什么妖魔鬼怪! “是他!” 眼见冲杀出来的还是他的老对手,李严心中冷冷一笑,这家伙之前被自家打残,现在才过了多久?便敢再次领兵出战,今日便由他李严来好好教教这个胆大妄为的外族人什么叫做统兵作战!正好,将这家伙剁了,也算是给生死不知的雷铜和冷苞先收取点点利息! “盾阵在前,缓缓后撤!” 见敌方来势猛烈,李严不急不缓,先暂且避让锋芒,要是换做之前对方战力完备的时期,他还会小心谨慎,让他三分,可现在,据他脑海中的常识来看,一支队伍被杀残之后半个月都不到的时间中,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即便是你再怎么抽调其他部队的精锐,那也是需要相互磨合,除非新招入的本来就就是以前退役的战卒,否则战斗力高不到哪里去! “稳住!后退二十步!” 当受到第一波冲击的时候,李严便发现自己貌似有那么点点轻敌了,对方的攻势,配合居然出乎意料的相当不错,虽然远没有当初那种势如破竹,但也算得上了一支精锐了。 不过,他辛苦磨砺出来的本部兵马也不是吃素的!刀盾兵在前紧密的围成一个圆阵,牢牢的中心的战卒护持住,虽说在缓步后撤,可阵型却没有丝毫的散乱。 “哼!井阑可不仅仅只能用来攻城的!箭雨!” 眼见敌方已经彻底踏入了井阑的最佳攻击范围,李严当即一声大喝 顷刻间,井阑上早便有所准备的弓兵居高临下朝着贝克便是一波小型箭雨直直的钉了过去。 “科拉姆,尔可欲为杜诺华将军复仇!” 遭受了以小波重创之后,贝克扭头便朝一直都不爽他的科拉姆吼了一句。 “废话!若非如此,老子岂会在你的麾下!” “好!既如此,且率领你的刹帝利,为我锋头强击破汉军!为杜诺华将军复仇!” 贝克奋力一刀将一名盾兵劈开,偏头朝奥尔科特吼道 “率领盾兵护持科拉姆左翼,不许有任何一支箭矢落在他头上!” “明白!随我来!” 奥尔科特大手一挥,操起一块插了数只羽箭的盾牌几步便冲到了科拉姆的左侧,为他顶住自上而下射来的强力箭矢。 “将军的血仇,此时当报!不破此阵,誓不归还!” 奋勇当先的科拉姆不避斧钺,一剑斩退一名盾兵后,趁着短暂的缝隙大步压前,疯狂的攻击着持盾死死顶在前面的汉卒,完全一副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模样,看得李严脸颊直抽搐。 “弩呢?!给老子弄死他!” 李严一脸的狰狞,既然对方完全就没有防御的意思,他也就不客气了!先来一波突袭集火弄死再说! 话音一落,李严身边是数名亲卫家将便果断掏出身上挂着的手弩朝科拉姆飚了过去。 “哼!” 一直紧紧跟随在科拉姆身边守护的奥尔科特见到汉军的小动作后冷哼一声,扛着大盾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将数支弩箭稳稳的给挡了下来。 “还有两下子” 李严见状脸色一沉,一波偷袭没搞定对方可就有点麻烦了,手中利剑挥舞了两下后,招呼起自己的家将和十数名悍卒便朝科拉姆顶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些精锐刹帝利武士玩起命来还真不是那么好挡的,单靠这些战卒根本就不可能扛得住对方这简直癫狂的攻势,一旦被对方破阵,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抵挡不住 城墙上,看着贝克的出城突击完全没有起到他所希冀的效果,甚至他的北门都因此而差点便被汉军趁势攻破,心中顿时一阵焦急和恼怒,再这样下去,万象城可真的会被汉军攻破!他现在可已经没有任何的后手了! 不! 还有! 坎贝尔脑海中猛的灵光一闪,这万象城中还有能出战的兵马!而且还是十分强力的存在,虽然要再一次驱使他们上阵作战有那么点困难,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上战场的,通通给老子去死! 若是愿意为他们贵霜奋死一战者,什么都好说!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战则死 “梅文,且替我守住城墙!” 摁着宝剑的坎贝尔低喝一声,双眼杀意鼎然 “我~” 梅文听后目光闪烁不断,这锅他可背不起啊,一旦城墙在他手中失去,就是将他撕成碎末都抵偿不了这个罪过。 “放心,只要替我守住三刻钟即刻,即便是城破,罪责也由本帅承担!” “好!我便是豁出去这条性命,也会守住北城墙!” 看着依然起了死志的亲卫首领,坎贝尔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悲哀,什么时候他连自己的手下的护不住了?!没说的,今日那个混账胆敢不出战,老子便活撕了他! “随我来!” 大手一挥,坎贝尔摁着宝剑便大步冲下了城墙。 “你,速速去将科尔斯的两个儿子和四个女儿抓来!再将国相克里蒂招来!” 半刻钟后,坎贝尔便换了一副平静如水的表情站在了正在安抚白象王的科尔斯面前一字一句道 “我需要你再为我贵霜出战一次,战后,你万象将是我贵霜永远的盟友!以万象城为中心方圆千里,直至汉室的永昌城下,皆是你万象国的国土!” 科尔斯听后,一张本来便阴沉无比的脸变得更为难看,现在还要他出战,那岂不是要他去死磕汉室?人家的战象数量比自己多,训练比自己好,且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就算能打得过,自己这些战象也得死伤惨重,万象国也将名存实亡! “我军以疲,战象以乏,恐无力再战!” “你可要想清楚了!” 听着科尔斯坚定无比的拒绝,坎贝尔死死保持住贵族帝国的风范都要压制不住了,脸皮不自然的抽动了数下。 “我万象国已然无力再战!” 心中没有丝毫畏惧的科尔斯大手一挥,身后数十名驮手当即敏捷的攀爬上象背,原本伏在地上的白象王也悍然起身,巨大的阴影瞬间便将坎贝尔彻底笼罩。 现在你贵霜正在被汉室打得跟孙子似的,真要把老子逼急了,分分钟反你丫的,给你来个中心开花,将你贵霜人通通杀个干净!百乘都能降了汉室,他万象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汉将他是一个没杀,双方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是投了,想必也应当不会受到亏待! 至于反叛什么的,谁让你贵霜打不过人家汉室,弱者追随强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好好好” 坎贝尔连道三声,怒极反笑,区区一个弹丸小国,也敢屡次拒绝他贵霜的命令,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干不过汉室,难道我还屠不了你一个小小的万象?! “压上来!” 话音一落,其身后的刹帝利武士当即便压着一名十来岁的少年摁倒在坎贝尔的脚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战还是不战!” 一手搭在少年头顶上的坎贝尔脸色狰狞无比,别逼他!真的别逼他,惹急了,老幼皆屠! “坎贝尔,你敢!” 见自己的长子被人摁在地上,科尔斯双眼怒瞪,丝丝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浮现。 哞~ 感受到自己主人的愤怒,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的白象王顿时焦躁不安的嚎了一嗓子,巨大的象蹄猛的跺了一下地面,顿时将四周的贵霜兵马吓得后退了数步。 “你且答上一句,便知我敢还是不敢!” 两人怒目相对,皆是没有丝毫的退让,空气中的压力在疯狂的增长,双放的士卒皆是紧张无比的摁住自己的兵刃,战象后背上的士卒也死死拽着特制的长矛,或弯弓搭箭虚引对着坎贝尔等人。 微微扫了眼自家的士卒和战象,再看看对方的人马,科尔斯瞬间便发现自己现在的实力远超坎贝尔,甚至不用多,单单自己的白象王,就不是对方这几十个人能抵挡得住的! 有了底气的科尔斯瞬间不慌了,昂首挺胸直言喝道 “本王说了,无力再战!” 坎贝尔听后一声冷哼,当发现对方在观察双放的兵力情况时,他便知道会是这么个回答 锵~ 没有多余的话语,一招拔刀斩,银光一闪,一颗大好的头颅便被干净利落的斩落,头颅滚动了好几下,留下一道血迹,晃晃的停在了科尔斯的脚下。 “你~~,给我~!” “压上来!” 发指眦裂的科尔斯怒吼未落,坎贝尔那雄壮的声音便传了开来,很快,又是一名年仅四五岁的孩童被压在了坎贝尔的身旁。 “怎么?想造反?!” 坎贝尔扯着无比瘆人的笑脸讽刺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口白牙咬得嘎嘎直响的科尔斯怒得浑身都在发颤,他就两个儿子,现在长子的头颅就滚在他的脚下,那惊惧、不甘、还带着点迷茫的眼神都没有闭上! “全压上来!” 正准备拼死一击的万象国王,手中大刀尚未拔出,却又是听到坎贝尔发出一身大喝,双眼一凝,便看见自己的亲属无论老幼,全被十数名贵霜武士给压了起来,那明晃晃的刀刃便顶在他们的脖颈间。 说话见,万象国的国相克里蒂也慢慢的站在了坎贝尔的身边。 “原来是你!” 科尔斯双眼通红的盯着克里蒂,几欲择人而噬,怪不得他早早便藏起来的幼子会在这关键的时刻被坎贝尔给抓了起来,怪不得他派有重兵守护的家属会如此轻易的便被压在了他的面前! “国主,您需要看清楚局势才对啊,现在若不全力帮助贵霜守住万象城,一旦城破,汉室又能放过我等?说不准,人家转手便来个屠城泄愤呢?” 克里蒂小心翼翼的上前了一步,淡然的说道 “还不如现在便全力与汉军一战,若是胜了,贵霜大人绝不会亏待了我等,千里沃土啊,又如何不能搏上一搏,当然,您若是不敢,便将象兵交于我,由我去与汉军作战如何?” 科尔斯听后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现在是明白了,坎贝尔这个混账是吃定自己了,若是自己不同意,当场便会动手杀绝自己的亲族,有克里蒂这个狗东西在,他同样能将万象国牢牢的掌握在手中,由克里蒂驱使着象兵去作战,只要不惜性命,同样能助贵霜守住万象城! “好好,不就是出战么,本王战便是了!” 微微思索了片刻的科尔斯咬着牙逐字逐句的吐了出来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尽管道来!” 听到科尔斯终于同意出战,坎贝尔心中大喜,有这个家伙死战,万象城还是有很大的可能性保下来,科尔斯毕竟是万象国的国王,有足够的威望去调动城中的数万青壮全力帮助他们守护城墙,就算这些青壮不参与作战,便是尽力去搬运物资,抵住城门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想对于坎贝尔欣喜,克里蒂却是突然好一阵的汗毛倒竖,一种极度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果然,下一刻他便听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话语。 “本王要克里蒂的人头,为我祭旗!” “好!” “不~” 噗呲~ 没有丝毫的犹豫,坎贝尔听完科尔斯的话语后,果断朝克里蒂的脖颈就是一剑削过去。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不值当 一脚踹开克里蒂的头颅,科尔斯双眼闪过一丝不屑,没点实力和价值的人,也敢跑出来咋咋乎乎?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区区一个小国相,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冷冷的扫了眼坎贝尔,又看了看自己那惊惧万分的幼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损失自己的象兵和损失自己的亲族选一个,貌似他没得选呐,就算是得到再强的实力,再高的权势,没有子嗣去继承又有何意义,他年纪也不小了,好不容易将两个儿子养活,天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生一个。 “统帅!” “何事?!竟如此惊慌!” 坎贝尔心中十分不满,虽然他也知道现在情况绝对是危急万分,不然这位亲卫也不敢如今不合时宜的跑来汇报,但能不能再多给他一点点时间?眼看着科尔斯就要率领象兵出击了,强援将至啊! “北门,北门撑不住了!” 冲来的亲卫满脸的惊恐,之前贝克杀出去的时候将那些重木巨石全给搬开了,现在全靠人力在死顶汉军冲车的撞击,已经有不少将士吐血三升才能撑到现在,可血肉之躯又如何能扛得住机械的攻击 “科尔斯,看你的了!” 坎贝尔果断扭头催促,北门摇摇欲坠,这要是一个没稳住被撞开了,那可就为时晚矣,一切皆休 “象兵集合!出击北门!” 一手接过血迹斑斑的特制长矛,急奔数步纵身一跃,几个攀爬便便登上白象王的后背。 “随我杀!” 一声怒吼,既然要杀,那便放开手脚杀个痛快! 白象王巨大的身躯开始奔腾,整个城北地区顿时好一阵的震动甚至连城墙上奋力厮杀的张任等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了地面上的震动。 “不好!命正方速速撤离!” 微微扫了城中那突然扬起的灰尘,和地面愈发明显的颤抖,张任瞬间便知道是什么玩意朝自己这方向冲了过来。 不等张任的命令传过来,城墙下被贝克摁在地上摩擦的李严心中突然一悚,不单单是他连正处于癫狂状态的克里蒂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震动给活生生给惊醒过来,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贵霜南部贵族,他自然是知道能造成这种动静的是什么玩意! 而且从地面上传来的震感就就知道,那群巨大的生物现在绝对是处于暴动状态,在这种状态下,那些所谓的驮手可未必能操纵得了这种巨兽! “可恨!” 同样知道即将冲过来的是什么玩意的贝克惊怒无比的咆哮了一句,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便有把握将这支汉军击退,随后攻击攀城的汉军,可那些玩意就这么冲出来搞不好连他们都一块给践踏了,它们可不认识你贵霜人是哪个葱! “全军听令,朝两侧撤开!” 轰~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突然炸了出来,在数千人惊骇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之下,高大的北城门居然猛的被击碎,大量的碎木屑漫天飞扬,一根颇为巨大的门梁甚至横飞了十数米之远,将数名汉卒砸得吐血不止。 哞~ 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出,紧随着一只巨大的白象抬着那森白且巨大的象牙便从北门狂奔而出。 “撤撤撤!” 李严见状,顿时丧胆销魂急急怒吼不止,这种玩意就不是人力所能轻易抵挡得了的。没看见那些贵霜兵也在玩命的逃窜吗? “给我死!” 率先杀出的白象王并没有如众人想象中的那般大肆的攻击汉军,而是脚步毫不停留的朝最为靠近的一座井阑撞了过去。 只来得及射杀出一波箭雨的井阑便在一片惊恐的怒啸中便两颗巨大的象牙拦腰撞断!碎屑夹杂着大量面色不一,或狰狞或惊惧的汉卒重重的砸落在地。 “吼~” 舞着长矛的科尔斯昂天长啸,双目赤红,自从得到白象王的认可后,他便再也没有如此畅快淋漓的战斗过,他所遇到的敌人当中,没人有一个人能让他和白象王全力出手,直到现在!这些汉军的攻城器械,将面对他万象国国王的强势攻伐! “稳住~!火矢准备!给老子杀!” 所幸,负责统领这六架井阑的汉军小将也是名沉稳之辈,再看见自家的一辆井阑被轻易击毁后虽说心中同样惊骇莫名,但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将内心的恐惧压了下去,现在跑是跑不了的了,要是不能将这头都快与他们等高的巨兽干掉,或者赶走,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无法幸免! 在小将的鼓舞勉力下,其余五座井阑这才井然有序的重新开始朝众多战象飚射火矢。 喝~ 见铺天盖地的火矢朝自己飚来,科尔斯一声清喝,手中特制的长矛高高举过头顶一阵狂转,顿时一片叮当声响不绝耳,虽然有些许火矢仍然是钉在了白象的厚皮上,但在科尔斯的安抚下倒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杀!” 手中长矛怒指,坐下的象王当即长啸一声,昂起两颗巨大的象牙便朝最近的一座井阑撞了过去。 “该死的畜生!” 李严见状怒吼连连,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别说那只恐怖的白象王了,便是现在在疯狂践踏的两百余只处于狂暴状态的战象都让他疲于应付,而那冲出来突击自己的贵霜兵马现在也是远远的逃离,根本不敢过来与这些不分敌我的象兵合杀自己。 “可恨!喝令百乘象兵,速速出击!” 站在前营外坐看两军相争的法正此时也急了,李严部和战象交织在一起,又不能动用投石车进行威慑井阑又被一头白象死死的压制住,甚至都不知道能扛多久便会被悉数摧毁,如今之计,也只能让刚刚才归营不久的百乘象兵再次出击了。 “来不及了啊” 一旁的孟达低语了一句 “那也好过无动于衷,希望李将军能坚持得住吧” 法正也知道现在才让百乘的象兵出击确实是有些晚了,没有让这些象兵列阵在外,随时候命确实得算是他们这些谋士的锅。 “将军,我等该如何是好?!” 吴懿满脸急切的问道,现在自家的局势也是相当的不妙啊 张任听到询问后却没有搭话,眉头紧皱,这些该死的象兵别的不干,转盯着他的攻城器具破坏对城墙上的贵霜兵压制极大的井阑眨眼间便被击毁了两辆,照这样下去,他们难保不会被贵霜给反击逼下城墙,而且现在有众多的兵马甚至连云梯都不敢攀爬,只要有一头战象沿着墙壁撞上一圈,所有攀登的士卒就没几个能活着的。 扫了眼重新登上城墙统兵作战的贵霜统帅,心中又是沉重了数分,之前对方不在,他玩命爆发出两拨强攻,将那名留守的贵霜将领打了个重伤,差点没给弄死都没能一举攻下,现在敌方士气大涨,想要拿下万象城,很有难度啊,基本是拿下了,自己也必然会死伤惨重。 “吴懿,撤!” “什么?!将军!” 都已经准备好奋死一战的吴懿听到张任的命令后,刚踏出去的脚,愣了下又收了回来,无比的迷惑道 “这是为何?再杀上一阵,万象城必能攻下,为何前功尽弃?!” “因为不值!” 张任低喝了一句 “全军听令!撤离!” 攻击万象城从来就不是他们汉室的任务,也不是汉室所求,想要拿下万象的是百乘!就算是要玩命,也得让他们去玩才是正理,没理由为了一个藩属而让自己遭受过大的损失,那就太亏了呀。 而且讲道理,这次攻打万象城的主要目的是围魏救赵,逼迫其调回攻打百乘王城的贵霜兵马,以现在的情况看,这目的绝对是达到了! 既然如此,还是别在浪费自家家的战卒了,回头让百乘去拼命好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敌军压境! “什么!撤兵?” “对!快撤!我等的目的已然达到,久战无益!汉军也不会为我等死战!” 布挲罗十分认真的看着面色狰狞迦伐鲁,虽然他也很想拿下万象城,而且照他的预计,只要汉军再忍一忍自家城下战卒的伤亡,等他百乘的象兵杀来后自然便能顶住对方战象的攻击,届时他们于城墙上的汉卒一同奋死攻伐,拿下万象城的机会相当不小! 如此一来,万象城的贵霜必然是要召集攻伐他百乘王城的上将阿德莱德赶回来救援的,现在虽然说没能拿下万象城,但以他对贵霜这些眼高于顶,自视高人一等的婆罗门的了解,他们有相当的可能会召回阿德莱德,如此倒也够了。 眼见汉军主动准备撤离,而百乘的象兵也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之中,坎贝尔倒也没有作死的去阻挠,他现在是巴不得对方赶紧离开。 “接应正方!逼退这些战象!” 有了张任部的帮助,再加上百乘战象杀来,科尔斯扫了眼城墙上的坎贝尔,见对方朝自己招了招手,顿时冷哼一声,拍了拍白象王蒲扇便的大耳。 哞~ 一声象鸣响起,正在四处乱撞的战象在听到象王的鸣叫声后顿时停将下来,而后快速的朝他汇聚了过来。 “撤!” 回头扫了眼,一片狼藉的战场,这一战,被他直接弄死的汉军起码都有一千人,重伤者也有五百开外,受伤者不计其数,可以说,这波仇结大了。 他心里清楚,万象国现在妥妥的是上了汉室的黑名单,属于必杀的行列,未来的日子只能是抱紧贵霜这条大腿过活了。 不过,他现在的当场战死的大象起码都有四十头,今日一战后,他手底下能出战的象兵估计连两百都不到了,实力决定地位,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必然是得仰人鼻息了。 汉室大营 “各部,战陨如何?” 坐在首位的张任沉着脸开口问道 “我部受损颇重,战死者一千二百余人,重伤者六百六十余人,其余几乎人人带伤” 李严满脸的苦涩,所有汉军中,就他死伤最为惨重,五千本部凉了一小半,这可是没有掺杂蛮兵的纯种汉卒啊。这也没办法,一开始嘀咕了贝克的实力被人家一步先,步步先,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了一顿,而后又被数百战象朝脑袋踩了下去。说实话,李严能将大部分士卒保住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正方无需苦恼,他日带援兵达到,我必表明朱儁将军为你补足本部!” 对于李严的重损,张任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摸着良心说,这次要不是李严死扛着数百战象不退,他们汉室的总体伤亡绝对会扩大一个层次。 别的不说,就那剩余的四架井阑绝对被那些战象撞成碎屑!一架井阑上有四百兵卒,共计一千六百战卒能活下来的绝对不足一层!就凭这,李严的战陨便没人敢去怪罪。 更别说要是没有李严的掩护,数百战象蹲守,他张任想撤下来,绝对得脱掉一层皮! “我等,倒是战陨不多” 负责攻打西门的吴兰苦着脸说道 “是我等攻城不利,救援不及,请将军责罚!” 张任听后摆了摆手,这破事也怨不得他们几个,自从雷铜出事之后,他们也都小心谨慎了许多,毕竟谁都担忧自己正在攻打的城门中会不会突然间也杀出一堆发狂的战象,那可真的就是要老命了,看看雷铜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虽然死不了,也没两三个月的休养,连床都下了。 “冷苞如何了?” “命悬一线,医师有言,能否存活,全看天命!” 一旁的王累沉声道,所有战将中,就冷苞伤的得最重,要不是医治得还算及时,这会他尸身都该凉了。 “可有方法救治?” 张任铁青着脸问道,冷苞对他有救命之恩,无论许多大的代价,他都必须拼尽一切! “听闻谪仙大人手中有神药,若是能得到一副,想来当是能救其一命” “谪仙大人?” 张任皱着眉看向开口的孟达,那位现在人在哪都不知道,让他上哪找去啊,即便是找到了,人家也未必就卖自己这颜面将如此珍贵的神物给予自己。 “将军勿忧” 听到谪仙神药后,吴懿突然站起身朝张任拱手一礼道 “谪仙大人远在天边,可刘宗正近在眼前呐” “此言何意?” “宗正大人临行之前,曾命在下前去逍遥居求取神药,谪仙大人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赠与了三幅!此时,应当便由宗正大人贴身收藏!” 张任听后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许,想在刘焉手中求取神药虽然还是非常有难度,毕竟这种保命的东西可不是说给就给的,但也算是还有希望。 “子远可愿替我走上一遭?” “敢不从命!” “好!劳烦告知刘宗正,他日若有差遣,我张公义万死不辞!” 这种本来是要由他本人亲自前往,可现在作为一军主将,轻易不可脱身,只能是请吴懿这位刘焉的亲从代他前去了。 “探骑可有消息?” 解决了私事,张任果断开始进行问询军中要事 “禀将军,探骑以发出百里之外,此时尚未有异情传来” 负责此时的王平一步踏出。 “地图可有制好?” “万象方圆两百里的山川河流,皆已绘制完成!” 听到问询的王累起身拱手一礼 “好,今夜诸君尚且好生休息,孟达,法正辛苦你二人领兵巡夜!切记布置好明哨暗哨,防备贵霜袭营!” ..... 万象城 刚刚才整顿好兵马的坎贝尔拖着疲惫的身躯懒懒的躺着了一处水池之中,闭目小憩。这波他们的战陨也是惨重得可以,贵霜本部刹帝利正卒战死三千余人,重伤一千四百余人,轻伤者无数,至于其他战死的吠舍,那自然是不计算在内的。 “统帅~!” 正当坎贝尔准备小眯一会时,自己背后突然响起一声轻吼 哗啦~ 尚未完全脱离战场致命氛围坎贝尔立即一跃而起,随手便操起一旁的宝剑进入了战斗状态。 “统帅!后方哨骑百里加急!” “拿来!” 一手将宝剑插在地上的坎贝尔怒喝一声,这些家伙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将他吓得够呛!回头必须得好好整治一番! 接过信件大略扫了两遍后,坎贝尔一张老脸顿时变得无比铁青! 华氏城的援兵距离万象已经不到一百五十里的路程!其中两万刹帝利正卒,外加四万吠舍辅兵,攻击六万可战之士正火速朝他奔驰而来!五千先锋骑兵甚至已经逼近百里之地,最多两日,便能驰骋到他万象! “可恨!” 坎贝尔怒吼一声!这封信他要是早一天拿到,今日他绝对会和张任拼个你死我活!即便是豁出去这万余刹帝利正卒,他也要强行和汉军兑子打残,届时只等华氏城的援兵一到,他们便能一举将汉室的大军击溃,而后追杀百里直至大汉边境益州! 失算了!白白错过了一个大胜汉室的良机! 第二百四十四章 算了,咱还是撤吧 接到将令的阿德莱德眉头紧皱,这万象王城他都攻得快差不多了,再有个四五日妥妥能将其拿下,而且自己练兵练得正舒坦,这些百乘战卒的实力说高不高,说低又还行,拿来磨合部队相当的合适啊。 现在百乘这块肥肉都被自己烹得快流油了,正是一口吞下的时刻,居然要他撤兵?! 不过,坎贝尔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对其的能力还是颇为认可,否则这统帅的位置也轮不到他坐,既然以他的能力都能被汉室逼到向他求援的程度,想来确局势确实的到了极其危急的时刻! “吹动号角,撤兵!” 百乘什么的,阿德莱德觉得先饶他一命好了,反正其实他也不怎么想将这个优质的磨刀石给一次性消耗掉,先留着,让他回上一口气,往后有了新兵要训练再拉过来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自家的刹帝利老金贵了,赶紧着救人去! 万象城往西百里之外 华氏城城主辛德烈赤裸着上身骑着一头十分神俊的战马走在最前列,身后身后六万大军排成一条狭长的人龙漠然的跟随在他的身后。 “坎贝尔那货被人给揍了?” 辛德烈一脸调笑的扭头朝自家的密使哈迪问道 “是的,城主大人” 一名穿着黑衣,头戴头戴披头散发的中年消瘦汉子轻笑道 “坎贝尔手下的得力干将杜诺华首战失利被斩,贝克再次出击被汉室击溃,而后又被百乘压在万象城一阵猛攻,如今的小日子,恐怕过得颇为凄惨才是。” “哈哈哈” 辛德烈听后一阵大笑,坎贝尔等人和他的关系可不怎么友好,对方损兵折将,对他个人来说怎么说都是件好事,再加上这一战他们贵霜南部婆罗门出兵高达四十万,在场的所有将校没一个人会认为自己有输的可能,就算是汉室强的离谱,自家赢不了也绝对不会输! “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原地修整!” “明白” 右下方的一名披甲战将听后爽朗一笑,这自从出兵以来,他们每日走走停停一天下来起码得修整三次,每次都得半个时辰以上,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让坎贝尔等人好好消磨一番,先大祭司的命令他们没办法违抗,但从中搞点小动作还是很可以的。 “派出所有密探,汉室的一切情报,本城主需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虽然对坎贝尔并不怎么看得上眼,但对于汉室他还是保佑有着非常充足的戒心。人的影,树的皮,那个已经强盛了数百年的大帝国,没有那个傻子会去轻视,人家至强的时候,自家还在和一些垃圾小土着玩过家家呢,更别说九十余年前北部大月氏还被人家当成不听话的藩属给摁在地上磨了一顿,要说心里没点点忐忑是绝对不可能的。 “城主大人” 略微有些犹豫的哈迪踌躇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听闻这次,焚天之口,也会亲自过来” “哦~?” 辛德烈听后眉头一挑,对于那位焚天之口,他现在已经是完全无法将其掌控了,虽说对方是自己一手扶上去的,可现在人家的地位已经是远高于自己,至少在名义上是如此,特别是在老皇帝没有凉之前,那个曾经差点就被自己切碎了为狗的家伙压根就没人能动得了。 现在双方再次相见,恐怕结果有点难料啊,鬼知道那个家伙会不会心中记恨,虽然自己并不怕对方能将自己干翻,可暗搓搓的给自己下黑手,就对方现在的地位,随便瞎扯一句都能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城主大人不必担忧,据我的情报,焚天之口对您仍然怀有一颗感恩的心” 看着辛德烈纠结由犹豫的表情,他就知道对方在顾及什么,当即继续道 “焚天之口如今依靠陛下虽然权势极大,可本身并没有丝毫的军事实力和财富,而城主大人又是焚天之口的引路人,如今更是于汉室交锋的时期,局势一旦混乱起来,双方若能结盟一起,将来,大事可期啊” 辛德烈听后脸色微沉的扫了眼一脸认真的哈迪,看来自己辛苦培养多年的密探首领搞不好和那位焚天之口有上那么一腿啊!亏他还以为这家伙对自己忠心耿耿,没想到无声无息的便和焚天之口勾搭上了,不过他能主动隐隐的说出来,倒也算还有点点良心! “此事,我会好好考虑!” 哈迪听后神色明显一松,跟随了辛德烈多年的他,还是很了解对方的脾气:直得很,这事要是他心中没有半点意愿,当场便会拒绝,而后将自己斩杀,现在既然他表示会好好考虑,那这事九成九便是成了! 汉营 张任手中捏着封密信,沉着脸大步踏入了主帐。 “将军~!” “无需多礼,且看看此物!” 张任随手将这封由探骑星夜奔驰送来的密信递给了李严。 一刻钟后 “诸君以为如何?” 坐在主位的张任沉声问道 “撤离,退归永昌,以待大战!” 李严拱手一礼,脸色坚毅。 “为何要撤!” 吴兰摁剑大步站出,低吼道 “敌方不过六万援兵,严、习、张、贾四位都尉统兵两万即将赶至,如何战不得?!” 如今除去伤兵,大营中加上百乘、蛮兵他们至少还有三万余可战之士,再加上即将到来的严颜等人,他们也有着足足五万兵马!要知道,严颜等人的麾下可不像他们这边由各种蛮兵组成,清一色的大汉正卒! 多了不敢说,就两万汉军正卒,打三万贵霜那种守城的货色,吴兰觉得一点问题都没有,再加上他们现在的人马,对方来六万援兵什么的,怕个鬼! 两个好兄弟现在还在躺尸,老子大仇都还没报呢,岂能轻易撤离! “吴伯长此言差矣!” 李严转过身轻喝道 “可别忘了,贵霜还有五万兵马正在攻打百乘王城,若是那些兵马赶来,我等如何能敌?此地又无险可守,还不如退回永昌固守待援,以免遭受无法承受的重创!” “吴将军无需急切” 见吴兰怒目一蹬便准备和李严开杠,王累眉头一皱,站了出来 “我等退回永昌,贵霜必然大军压上,两军的大战已然是无法避免,不如暂且退却,有永昌坚城在背,我等方不至于陷入死地。” 现在他们搭建营地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好位置,四周无险可守,除了潮湿的丛林,灌木,便是颇为平坦的原地,一旦他们被贵霜给围起来,处境绝对堪忧。 “不错” 张任点了点头 “雷铜,冷苞二将和诸多弟兄的仇,是必然要报的,但也不必急于一时,先行撤回永昌城,再做打算!王累!” 听到张任的呼唤,王累当即一步踏出 “为避免万象城中的贵霜衔尾追杀,我等且....” 第二百四十五章 强袭 五日后,大汉营地 “朴服,准备撤离了” 站在箭楼上的张任朝下方嚎了一嗓子,现在整座汉营就只剩下他和朴胡两员战将,兵马也只剩下不到三千蛮兵,现在敌方的援兵都已经陆陆续续的赶至,据探骑回报,一共杀过来的兵马攻击x路,总兵力不少于三十万!这还是已知的!现在张任对自己的决定简直是无比的庆幸,要是自己跑得晚了,搞不好会被对方衔尾追杀直至永昌城! 到时候损兵折将都还好说,丢了汉室的颜面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得刘宏知道了能扒了他的皮! “得令!” 朴胡大力的拍了拍胸口,现在就他们这几千蛮兵,要跑起路来那是简单得很,各个都是在丛林中长大的蛮族,他甚至可以保证自己的族人钻入丛林中后,即便是贵霜十万大军来搜,连根毛都搜不到 “都准备妥当了?” 张任笑了笑,这么辛苦建造起来的大寨,就这么留给贵霜那也太便宜他们了,怎么着也得给他们来点惊喜! “放心吧将军” 朴胡咧嘴一笑,道 “营地四周、帐篷中都埋好了桐油,枯枝干叶都铺上了,保证一点就着” “如此便好,你即刻便率领族人撤离吧” “这~” 听到张任的话语,朴胡反而有犹豫了,跟着张任混了那么久,对方的气度和能力早就已经将其折服,更是清楚汉家极其重视忠心,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将张任留着断后,可能对自己的未来前途很有影响啊。 可要是留下,还是挺危险的~ “我愿留下追随将军!” 咬了咬牙,朴服还是决定继续拼搏,之前在百乘拼了一波,得到了无数的好处,认真想想,现在的危险程度貌似还不如那会,没理由不拼呐,没说的,干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 张任听后有些意外了,这个认钱货不认人的家伙,居然是转性了么? “一旦我等撤离不及,很可能会被贵霜围杀,他们现在可是拥兵十万计。” “哈~,将军贵胄之身尚且不惧,我朴胡一介蛮子,烂命一条,便交于将军了!” 朴胡大笑了几声,摆出一副有那么点假的大义鼎然模样,看到张任直想发笑。 “好好好,难得你如今忠义,我张义公绝不会负你便是。” 其实张任很明白,眼前这个蛮子外表憨厚,内心其实很有些小九九,蛮族能出个这种人物,也是奇葩得可以。而且他敢保证,就算他们跑得不够及时,谁都可能会死,唯独这个贼精贼精的家伙死不了。 万象城 看着城门外开始安营扎寨的阿德莱德和正缓缓进入万象城的华氏城兵卒,坎贝尔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阿德莱德花了五日的时间抵达,这点很正常,可辛德烈这狗东西早在两日前就应该到了! 幸好对面的汉军大营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动静,更没有趁势对他们再次发动袭击,否则,五天的时间,说不准他万象城都被人给攻破了! 两国相争,对面的还是强横无比的汉室,辛德烈这个混账居然还敢搞这种小动作,要是不能够同心协力去应对汉室,坎贝尔觉得自己还是早作打算的好,免得被这些鼠目寸光的东西所累丢了性命! “坎贝尔,进来可好?” 被一大群刹帝利武士前呼后拥踏上城的辛德烈一脸嘲讽的开口道 “还死不了” 坎贝尔语气平淡至极,这个让他十分讨厌的混账还是喜欢赤裸着上身,再加上那不修边幅,肆意张扬的模样,活脱脱的一个蛮子暴发户,一点婆罗门贵族的气概都没有,简直丢人! “你倒是还活得好好的,可杜诺华战死了啊,也不知道卡尔兰现在是何感觉” 坎贝尔听后脸颊抖动了两下,这个混账一上来便是开始挑衅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杜诺华战死他也很心疼啊,将军难免阵上亡,他也不想自己的得力战将被人剁了脑袋拿去邀功。 “杜诺华以荣升神国,与焚天大神携手共进,我等,当以此为荣!” “那是那是” 辛德烈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并且朝西南的白沙瓦方向大大咧咧的行了一礼。 “先说正事好了,汉军现今如何了?” “并无动静” “哦~?” 辛德烈大步走到城墙便,居高临下眺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汉室大营,炊烟渺渺,只见其中人影绰绰,一支支队部排成一列列似乎是在操练,初略一扫,至少还有着四万兵马在其中。 “看着还有不少的兵马啊” “确实,以汉室每日升起的炊烟看,至少还有六万兵马在其中” “正卒有多少?” “预估还有两万余” “战力如何?” “不在我等刹帝利正卒之下” “辅兵如何?” “以蛮兵和百乘兵马为主,略强于吠舍,其中汉室的投石车,强弩,移动箭楼杀伤力极大” “那倒是怪了” 辛德烈摸了摸下巴道 “汉军又不是瞎,我等明晃晃的领兵到来,对方居然一点动静皆无,难不成是坐等我们前去屠杀?汉军既然与你战了不止一场,想必对我等的战力也算了解,总不能是自以为两万正卒能击败你我合计五万余刹帝利正卒吧” “这倒是有理” 坎贝尔听后眯了眯眼,这些日子来,他光盼着自家的援兵快些赶来,祈祷汉军莫要攻城,这些疑点倒也还真是给忽略了。 “你以为如何?” 不得不说,辛德烈能稳稳坐在华氏城这座重城城主位置上,还是很有一套的,外表看就一副莽汉的模样,其实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货既有虎狼之凶恶,又饱含毒蛇之阴险! “即刻发兵攻打汉寨!” 辛德烈斩钉截铁道 “不管他是小视我贵霜也好,有何阴谋也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皆是虚妄,强军平推之!” “这~,你才刚刚入城,阿德莱德连大营都尚未扎好...” “正因如此,汉军必然想不到我们即刻发兵,攻其不备,此本便是出自汉室的计略!” “好!我与你一同出兵,势要一举攻下汉寨!” 看到辛德烈如此表现,坎贝尔不由心中安定了许多,只要这家伙还记得以大局为重,他也不是不可以放下以前的恩怨,两人共同携手,征战汉室! 以他现在对汉室的了解,他贵霜的国力即便是不如汉室些许,但差距也大不到哪去,再说了,他贵霜最强的可不是陆军,而是海军!而汉室的陆军则是出了名的强横,一时半会干不过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呜~ 很快,万象城便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各部将校听到后皆是眉头一凝,然即快速的整合兵马,在不到三刻钟的时间,万象城便出现了一队队整齐划一的刹帝利正卒开始朝号角声奔驰了过去。 “嗯~” 看着自己麾下的表现,辛德烈表示十分的满意,扫了眼坎贝尔那松松垮垮,拖拖拉拉的部下,嘴角一扯,习惯性的便朝坎贝尔投去一个嘲讽挑衅的目光。 坎贝尔见状也没在意,自家的战卒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连休整还没休整好,能及时的跑过来集合已经很不错了,辛德烈的麾下才刚刚进城,连队伍都还没解散,能保持一定的阵型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且为先锋!” 辛德烈也算是有点良心,知道坎贝尔的麾下还没恢复好状态,果断将先锋一职揽下 “北奔袭三十里,强袭汉营!” 第二百四十六章 烟熏火燎 “停!” 领着自家的城主护卫队杀到汉营辕门前的辛德烈眉头紧皱,这可不是他怯战,着实的太过诡异,自己都领兵杀到家门口了,居然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拥有野兽般直觉的辛德烈顿时便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汉营深深的恶意,。 “来敌视乎很是谨慎呐” 站在箭楼上的张任见辛德烈突然踌躇不前不由轻笑道 “来,咱给他们来点刺激的! “哈~得咧!” 得到命令的朴胡大笑数声后,发出一声长啸,早已准备就绪的三千余蛮兵和张任的一千余亲卫当即便操控着早已调整好的投石车和攻城弩朝自家的前营轰了过去。 就在辛德烈心中疑惑,准备派上一队吠舍进去探探情况时,一颗偌大的石块便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前上空,比之更快的是数十支长矛般大小的弩箭飚射而来。 “避!” 一声怒吼,领头的辛德烈完全不顾颜面的就地一滚,而后紧紧的将身子贴服在地上。 咻~ 紧接着一阵夹杂尖锐破空声的随后便从他的头顶方飚了过去。而后便是一阵凄惨的哀嚎声和肉体被刺穿的噗嗤声。 扭头扫了眼,只见自家的护卫军足有数十人便巨大的弩箭连窜了在一起,十数名武士被石块砸得血肉模糊。 “可恨!随我杀!” 怒如狂狮的辛德烈一跃而起,虽说心中尚有一股寒意,但他也知道投石车和攻城弩这种玩意的攻击间隔大得可以,现在已经发射出了一轮,短时间内就是一堆废木!现在杀过去,分分钟便能将其撕成碎屑! 看着短时间内便重新队伍整合起来,并开始发动冲锋的辛德烈,坎贝尔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安,这座汉营之中,兵马似乎并不多的样子,刚刚虽然有攻击杀出,但密度并不高甚至连箭雨都没有其中必然有诈! “跟上!” 一声轻喝,坎贝尔没有丝毫犹豫的便领兵跟了上去,卖队友这种破事他还干不出来。 “将军,他们入营了!” 感受到大量脚步声杀来的朴胡从地上一跃而起,脸色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还有着点点兴奋。 “好!且随我冲杀一番!” 几步便从箭楼上一跃而下的张任猛的抽出自己的利剑,一声招呼,身后顿时便聚集了四千余将士列阵。 “哼!汉军!” 杀进前营的辛德烈见区区只有四千余人列阵以待,心中顿时冷笑连连,就这点人马也敢出来抵挡他的兵锋,简直不知死活! “随我杀!” 拎着长柄大刀的辛德烈一马当先,朝着一身主帅打扮的张任直扑而去,论武艺,论勇猛,不是他吹,整个南部婆罗门就没几个能和他相提并论的!单单从对方气势上来看,这名汉将的实力绝对不如自己。 叮~ 张任的长枪急刺而出,一击将对方竖劈而来的大刀刺偏后,从枪尖上传来巨大的力道瞬间便让他明白了眼前这个敌人的实力要远超自己。 (不可力敌!) “百鸟朝凤!” 心中明白此时乃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张任毫不犹豫的在对方惊喜的神色中爆发出了自家的压箱底绝学,本来只能勉强达到一流水准的攻击力瞬间便飙升到了一流中坚的实力水准,瞬间就便将信心十足准备一举将张任斩杀的辛德烈打得有些怀疑人生了。 前一秒对方还是属于自己五十招内便能斩杀的货色,如今突然便成为了能勉力拖住自己一段时间的高手!简直有毒了! 感受着张任枪尖上传来的阵阵寒意,辛德烈心中不由的谨慎了许多,搞不好这名汉将就是个阴险狡诈的玩意!先假装自己是个菜鸡,而后趁他轻敌不备一举格杀当场,当真是个狡诈之徒! “撤!” 眼见对方由于自己的突然爆发而变得谨慎有加,甚至采取了防备状态,张任果断厉声大吼,而后抡圆了长枪就是一枪猛力刺出,将辛德烈唬得急急防御,不敢进攻。 谁知张任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这一击看似气势十足,杀意强烈,实则只是虚晃一招,而后扭头便跑。 “可恨!” 感受到自己长刀上传来的力道,辛德烈哪里还不知道被这个狡诈的汉将给愚弄了,当即便是咆哮连连,长刀虚斩,领着自己的六千城主护卫军和五千精锐刹帝利正卒便追杀了过去。 “不对!辛德烈!” 感觉到强烈不安的坎贝尔急喝一声,却没能让辛德烈疾驰而去的脚步停将下来。 (该死的!汉军一击即退,前方必然有诈啊!) 坎贝尔心中焦急万分,他可是知道这股汉军无论是在勇武上还是谋略上,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之前杜诺华就是中了汉军的伏击,这才被一击打得五劳七伤,而后更是战死沙场!如今,能不成要重蹈覆辙?! “小心戒备,随我追上去!梅文,你速速回去调集大军,随时准备救援!” 心中犹豫了片刻的坎贝尔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要是辛德烈这个家伙翻了船,自己好歹也能搭把手,毕竟自家的人数摆在这,全军覆没肯定是不可能的,有个人接应,问题应该不大。 “族长,来了!” “好!火矢准备!” 缩在一处阴暗角落的朴胡一声低喝,手下数十精锐弓手当即便开始点燃火矢,弯弓搭箭准备朝自己分配到的位置射杀火矢。 很快,张任那略显狼狈的身形便出现在了朴胡的面前,随着他那染血长枪在头顶旋舞两圈后,朴胡的大手便狠狠的往下一斩。 下一刻,数十发火矢便悍然朝四处飙射了过去,深秋的天,本就已然有些干燥,再加上黄草,枯枝,残叶铺满了一地,下面还有一层的桐油,火矢才刚刚一落地,一阵大火便轰然而起。 纵见火起,其余分布在营寨外围的汉卒们当即便将手中的火把投入自己脚下的早已经铺设好的火沟之中,很快,数条火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蔓延,成长,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便成为了一道汹涌无比的巨大火环将整座汉营围住。 “将军~!” 完成自己任务后的朴胡却是并未撤离,而是在等候着张任的到来。 “快!” 看着满脸焦急的朴胡,张任心中莫名一突,貌似这个家伙也不是一无是处,不可救药,这家伙还是可以好好调教一番,将来为他汉室统合蛮族也是相当不错的嘛。 “将军,快随我来!” 朴胡急急大嚷,这火势有点点出乎他的意料了,啊不,是很出乎他的预料,有点猛过头了啊,现在还有一股南风在徐徐吹来,火借风势,要是再不跑,搞不好他们留下的后路都未必有用,届时可就得损失点兵马才能冲出去了。 “走!” 扫了四周烧得有点凶猛的烈焰,张任也是冷汗直冒,也不敢在有片刻的耽搁,撒丫子便开始了逃奔。 “该死,我便知道有诈!” 刚刚冲过来的坎贝尔见四周烈焰熊熊,顿时便知道汉军九成是早已经撤离,留下的这些兵马也不过是为了引他们进入这燃火之地! “辛德烈,速速退回前营,我以命人准备接应,快!” 一怒之下本来准备继续追杀张任而去的辛德烈听到坎贝尔的话语后,犹豫了片刻还是调头跟随着奔回了前营,幸好,贵霜这次兵马众多,在一番齐心协力下,一条数十米宽的通道硬生生被大量的泥土铺了出来。 “该死的汉室!” 被熏得满身烟火气味的辛德烈怒吼连连,这次虽然损失的兵马很少,可这脸打得就有点狠了,要不是坎贝尔足够机警,这次他恐怕还真得损失不少的兵马。 第二百四十七章 贵霜大军,朝野震动 “什么!” 正斜躺在一座诗意盎然,古色古香的温馨小院中悠然点评着益州名茗的刘焉,在听完张松的汇报后惊得猛跃而起。 “确定吗?四十万大军?!” “禀大人,确定!若是加上仆劳,杂兵,总人马不下六十万!” 张松一脸的苦笑 “依据张将军派人送来的情报和黄公衡做出的判断看,这次贵霜南部婆罗门倾巢而出的原因,很可能便是子敕所斩杀的那名贵霜特使。” “哦?” 刘焉眉头一挑 “难不成,子敕是斩了贵霜的皇子了?” “倒也差不了多了,据板楯蛮、廪君蛮和盘瓠蛮人所言,那位贵霜特使地位极高,曾听闻是贵霜婆罗门大祭司的子嗣,地位与皇子等同。” “呵~” 淡定下来的刘焉听后嗤笑一声 “看来我汉家给子敕的赏赐还弱了些啊,居然是斩了如此重要的人物。” 张松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拍着胸脯说,现在北匈奴都被他们大汉给屠了,外域一票的杂胡清了个干净,咱还怕谁? 论粮草,谪仙大人拿出来的耕种之法、器具、良种,又有大量牧牛转变而成的耕牛,大汉的粮食产量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激增。 论钱财,西域成为西州之后,从安息罗马战场发的战争财,每日运回来的财货数以千万计。 论兵马,我大汉这数年来南征北战,破黄巾,灭杂胡,屠北匈奴所杀出来的精锐兵马不低于二十万!这可是真正的精锐!不是他们这些郡兵可以比拟的强军! 区区六十万贵霜兵卒,小意思了,真要凑人数,不吹水,照实了说,单单他们长江以南的荆州、交州、扬州、益州四大州穷兵黩武一番,拉出四十万大军完全没有问题,要不是林旭之前强行“普查”了一波人口,就四州的那些个豪门世家的私兵拎出来恐怕有近五万之众。 “速速派人通知陛下,同时令其余州郡火速支援!” 虽然刘焉根本就没有调动其它州郡的权利,但事急从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怎么说都是个皇室宗正,这种情况下别人不敢,他还是可以逾越一下下的。 “得令” 张松拱手俯身一礼,而后便快步的离开,他还有大量的事情得去忙活,现在贵霜大军压境,有得折腾了。 同时,刘焉也果断的抛下了这美好温馨的时刻,整了整衣冠后便急急让人备马,准备火速杀到朱儁处商谈战事。 虽然刚刚他表现得十分轻松,甚至蔑视贵霜的六十万人马,可那是必须要做的表面功夫,实际上,别说是六十人了,即便是六十万头猪撞过来,他益州也得好好的防备一番,否则一个不慎,阴沟翻船也不是没可能。 “朱将军,可有应付之策?” 急急杀到郡守府衙的刘焉在众人的注视下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了,现在面对如此强敌,也就他的皇族身份能起到的作用最大,他不扛梁子,谁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就是六十万杂碎么?我朱儁还不至于胆怯!” 刘焉听后好一阵郁闷,他又没问你敢不敢战,打是肯定要打的,敌人都怼到家门口了,就算是百万大军也得死磕啊,他不过是想问问这位宿将有什么防御措施。 “我方援兵何时可至?” “禀宗正,再有十日,必然可至!” 刘焉听后微微颔首,心中更为的安稳,十日而已,很快了,只等后方四万余大军精锐抵达,再加上他们现有的所有兵马,包括蛮兵,百乘兵卒,总兵马也达到了接近十五万之巨!又有坚城永昌在,扛上个三四个月,想来问题不大。 不过,十日后贵霜的大军也该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时自家的援兵尚未修整恢复战力,那会才是最为惊险的时刻。 “时间紧迫,诸君,可有办法拖延贵霜大军的步伐?” 心中明白必须早做准备的刘焉未曾多想便开口问道 “张将军可以狙击一二?” 张松听后神色一苦,这位宗正大人还真当张任的万能的不成?六十万大军呐,就张任那点也就够人家零头的兵马拿什么去阻挡? 再加上益州南部这地方又无险可守,除去大片的丛林,啥玩意都没有啊,至于瘴气,沼泽什么的,百乘来的时候都已经用诸多收拢而来的蛮族野人给探查了出来,只要贵霜大军的统帅不傻,可定是不会作死的。 看着在场众人一脸的不自然,刘焉也反应过来张任和贵霜之间的兵力差距,脸上抽动了两下后道 “如今我益州可还有兵马可以招纳?” “尚有不少的蛮族,皆如:五溪蛮,八纳洞、秃龙洞等可以招揽,不过这些蛮族与我汉室向来交恶,恐怕~” “哼!敢不从者,杀!前来助我汉室者,厚赏之!” 刘焉听后一声低喝道 “何人愿前往招纳蛮族?”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但是一脸戚戚,这活计,外来的将领完全没法接,可益州本土的文武心中都清楚,那些死活要和益州交恶的蛮族那是相当的不好安抚,脾性反复无常,要是贸然跑过去,很容易死的啊。 小半晌后,张松见无人应答,而刘焉的脸色又十分难看,双眼闪烁片刻后,一咬牙站前一步道 “在下倒有一人选,若他能动身前往说服,想来必能马到功成!” “哦~?速速道来!” “蜀郡,张肃,张君矫!” 张松面色不变的将自家的大兄给一脚踹了出来,这倒也不是要坑张肃,而是张松知道自家兄长一直以来的心愿便是招服益州所有蛮族为他汉室所用,平日里也在不停的朝这个目标努力奋斗,现在张肃在各大蛮族中的威望可是一点都不算低。 就算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洞蛮,也不会肆意的去伤害张肃,让他去招抚,起码性命无忧。 “好!急召张肃,命其十日内招服此些蛮族前来助战!” 洛阳-未央宫 脸色微沉的刘宏闭目养神般的坐在皇位之上一言不发,他现在其实是挺郁闷,甚至有点惊讶的,贵霜仅仅一个南部的婆罗门都能轻易的拉出六十万兵卒出来,要是整个贵霜那岂不是随时都能拎出百万大军?这还是那个弱鸡大月氏? 看来,林旭这位谪仙所说的一点没错啊,四大帝国,没一个是能小视的弱者,即便是帝国之间有着这样那样的差距,可一旦真打起来,没有哪个帝国能做到轻易言胜! 微微睁开眼,扫了扫堂下又开始吵起来的众多大臣,见这些家伙都瞎扯了足足一个时辰都没有给他拿出个章程来,心中一股怒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废物!全都是废物!要是林旭在,此时恐怕早便有了解决之法!可恶~) “咳~” 眼见刘宏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默默守在一旁的张让果断站出来重重的咳了一声,见众人停将下来后这才柔声道 “各位大人,可莫要再耽搁了,还是快快拿出个章程来,免得贻误了战机才是。” 说罢,还微微撇了眼诸位上的刘宏,意思很明显:再瞎扯下去,这位大佬就要发怒了,现在谪仙大人可是不在这,一旦发飙了,也没人能劝得住。 听到张让的话语,太尉杨彪突然眼珠子一转,大步上前朗声道 “微臣有一策,必可解益州之危!” “说~!” “请谪仙大人即刻赶赴益州,以其神威,镇压贵霜!” “有理!” 袁隗听后双眼一亮,果断站了出来大声附和 “以谪仙大人之能,区区六十万兵马何足挂齿?必然弹指可灭!” “微臣,附议” “附议” .... 第二百四十八章 被迫暂停休假的谪仙 “啥玩意?你再说一次!” 正蹲在庐江郡皖县逗两个小萝莉的林旭听到亲自杀来的贾诩的述说后,直接便一蹦而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君候,某家便是再说一次,您还是得奔赴益州主持大局。” 贾诩同样的一脸忧郁,说实话,上战场什么的,他也不想啊。像现在,林旭整天吃吃喝喝,逗逗小可爱,自己也优哉游哉的钓钓鱼,读读书,品品茗,游游江,小日子过得贼舒坦,还上个鬼的战场! 可刘宏这位大汉皇帝的命令下来,他也没法拒绝啊。 “就说我病了,瘫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旭摆了摆手,他现在整天拿着自己捏的糖人忽悠小萝莉,身边又有几名大美人陪着,一堆水嫩水嫩的侍女,再加上这江东的气候宜人,小日子简直舒坦得不行,现在突然就要他去上战场,开什么玩笑! “已然说过了” 贾诩苦笑着摇了摇头 “天使此时就在门外,不要,您亲自和他说?” 林旭什么脾气他还不知道?早就将能想到的话语给说了个通透,可天使不听呐,请他去它处休息都不行,死活堵在院子门口一副见不到林旭蹲死在这的模样,搞得贾诩也是无奈得很。 天使啊,连恐吓都不能干,当然,林旭要是敢开口,他贾诩就敢半路让他淹死在长江中,可问题是,死了一个太监,还有会第二个,第三个,完全没有意义。 “说你个头!一点用的没有,爷我养你们何用!” 心中不爽的林旭怒斥连连,如此可人的小萝莉都还拐到手呢,上你个鬼的战场,万一过几年自家预定的妹子被人拐跑了咋办? 要不,咱先定个婚约啥的?可人家还那么小,会不会有点禽兽了? “君候?” 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玩意发呆的林旭,贾诩顿时感觉有些蛋疼,自家主公就这点很不好,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便会走神,现在还好,小问题,可要是遇到了重大事件可别出这种破事啊,很要命呐。 “啊?哦,那什么,请天使进来,你说你们干的都是什么事啊?堂堂天使,让人家蹲在门口,连口热茶都不给,能不能办点人事!” 似乎被人发现了自己龌龊小心思的林旭顿时便有些羞怒了,算了算了,家里还有一个快长成的小萝莉都还没拿下呢,不着急不着急,这俩还太小,想必自己在这呆了这么久,以乔公的智慧,定然是懂自己意思的了。 听到林旭的怒斥,贾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怪他咯~ “谪仙大人,咱家有礼了~” 很快,作为天使的老相识张让便满脸笑盈盈的快步迈入了林旭的小院,一点也没有被人怠慢的愤怒。 说实话,他们十常侍现在的小日子过得是远不如当年威风,一身的权柄几乎全被刘宏收了个干干净净,但也正因为如此,诸多士子,文武百官对十常侍的忌惮也消除相当的,自然对他们的杀心也减弱了许多。 虽然有仇的还是得报仇,但特意不惜性命也要干掉十常侍的人也是少了很多很多,又有刘宏在背,所以不管怎么说一条性命还算是有点保障了。 “张常侍,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林旭也是一脸的笑意,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张让等十常侍这一年以来都在不停的向他示好,明里暗里的给他提供了不少免费的帮助,人家的意思也很明确,就是保命!有刘宏在背,再有林旭这位谪仙支持的话,他们十常侍的性命就算是保住了,能安享晚年就是他们现在最大的愿望了。 “尚好尚好,一切安好,只是许久不见,十分记挂着谪仙大人呐” “常侍说笑了,请~,秋香,将我最好的香茗泡上!” 小半个时辰之后,双方是点心也吃了,茶也喝了,江南艳舞也看了,张让这才开口道 “谪仙大人,这是陛下的圣旨,您请过目~” 张让十分恭敬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卷好的帛书,双手捧着给林旭递了过去 (唉~) 突然间,张让心中莫名的叹了口气,想想两年人,他同样是给林旭传旨,对方一副爱接不接的模样让他怒火中烧,甚至一度想要将林旭剁成肉泥,可现在,看着更为态度更为散漫,无礼的林旭,他心中已经生不出任何的不满和羞怒。 “这是要让我去益州坐镇?” 林旭看都没看,随手便交给了一旁伺候的夏清。 “不错,如今陛下正在调集兵马,但一时半会的,也抵达不了益州,为保国境无虑,只能是辛劳谪仙大人了。” “好处呢?” 林旭淡淡的抿了口茶,一脸理所当然的问道 张让听后老脸抽了抽,自家陛下说得没错,相让这位谪仙大人劳累,不拿出点好处来,人家可能还真不会买他这位皇帝的账。 “谪仙大人,益州以南之地,凡大人攻下之所在,皆为大人之封国!” 说罢,张让更为谨慎小心的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帛书,给林旭递了过去,脸色甚至还带着些肉痛的神色。 “哦?” 林旭顿时就惊了,一手接过帛书仔细研究了起来,看了足足一刻钟,才总算是彻底的确定了这份帛书的真实性。 “陛下的手笔还真大,既然如何,本谪仙不日便出发赶赴益州!” 刘宏这操作还真是不得了,帝国的国印,刘宏的私印都给拍上了,绝对假不了,虽然人家铁了心要翻脸,同样能将和玩意作废,可只要林旭能一直保持住他现在的地位和作用,刘宏也不会傻到和林旭翻脸。 “多谢谪仙大人,既如此,咱家便不多加打扰了” 见林旭答应赶赴益州,张让心中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果断准备开溜走人,听闻这位谪仙大人的爱好有那么点点不同凡响,在这皖县足足蹲了近一个月,天天逗弄两个小萝莉,自己这个老东西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谪仙大人,若是不嫌弃,咱家还有两位干女儿,年龄正是合适~~” “啥?啥意思?” “呵呵,大人不必如此,此乃人之常情罢了,若大人喜欢,便又咱家亲自为您挑选一二如何?无论有何要求,包您满意,要知道,陛下的诸多妃子,侍女皆是咱家一手挑选的,陛下可是满意至极啊。” 对于挑女人,张让保证自己是专业的,无论有什么特殊要求,妥妥给你安排得称心如意,没看到以刘宏这位皇帝的挑剔,他都能应付得住,就算你谪仙大人的口味再怎么刁钻,只要在大汉能找得到的,绝对给你收罗出来! “一边去!少扯淡!” 回过味来的林旭总算是听懂了张让的意思,顿时老脸一红,忍不住的斥了一句。 “呵呵~” ....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成军,开战! “文和!” 等一脸诡笑的张让离开之后,林旭也懒得去解释这种个破事了,这也完全无法解释,自己家里头养了一个蔡琰大萝莉,现在又在这和两个小萝莉闹腾了那么久,唉,算了算了。 “大人,请吩咐!” 知道林旭是要准备动手了,贾诩不由神色一凝,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陛下许我自行调集一万战卒赶赴益州,有何建议?” 贾诩听后双眼微亮,看来刘宏的大度还要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啊,或者说,对贵霜的重视程度比他想象中的要高。 “可以从骊山脚下的黄巾战卒中挑选,这些老卒身经百战,又经过了一年时间的恢复调养,训练强化,若能择两员良将统帅成军,想必战力非凡,必大有作为!” “好!命文丑、王修、黄忠、魏延火速前来见我!还有蒲元那边,派人去敲打一下,要是到时候给不出装备铠甲,老子揍死他!” “明白!” 林旭麾下现在已经成军的也有三人了,便是关羽、颜良和徐荣三人!这三人现在都已经加入了朱儁的麾下,跟随其一同南下支援益州,如今林旭手下真正可以保证忠诚的名将也就剩下文丑,最多再加上个儿子被捏在手中的黄忠了。 至于甘宁、韩遂等人,那还是算了吧,在他们心中,刘宏可能比他这位谪仙要重要得多。 很快,文丑几人便一脸惊喜的朝林旭冲了过来 “大人!是真的么?真让我等成军?!” 刚刚一见面,文丑便开嚎大吼 “闭嘴!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额,诺!” 在听到林旭的怒斥后,文丑瞬间心中一戚,赶紧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他也清楚,就是自己这耐不住的躁性子林旭才拖到现在都不让他独领一军,而他的好兄弟颜良则是早早的在攻伐西域那会便已经是一军之主了,现在更是追随朱儁将军南下征战贵霜,建功立业啊! “汉升,你对自己的专属兵种,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 对于这位仅仅不过中年骁悍战将,林旭表示相当的满意,个人实力强横,性格沉稳,有谋有勇,弓技无双,妥妥的绝世良将! 摸着良心说,要让林旭在吕布和黄忠之间选一个,根本就不用选,绝对的黄忠! “这~” 黄忠听后心中微微一惊,说实话,现在他压根就没有什么心思去组建什么军队,他都快两个月没见到自己的亲儿子了,现在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哪有这心情扯什么成军?! “哦~,忘了说了,这此文和过来,带来了你儿子给你写的信,你先看看好了” 看着黄忠那面无表情,一副爱咋咋地的模样,林旭就知道这位上将的心思,果断将黄叙的家书给拎了出来。 果然,黄忠听到自己儿子的信息和,漠然的双眼顿时炸出一团炙热的光芒,恭敬的朝林旭行了一礼后,双手接过信封当场便拆开,仔细看了起来。 (是叙儿的笔记!) 自家的儿子自己清楚,仅仅扫了一眼,黄忠便确定了这封信的真实性,字体或许可以模拟,可那种说话的语气,习惯可不是那么模仿的。 “好好!” 在看到自家儿子都能下地参与普通的日常训练了,并且还学会了谪仙的仙家神技太极拳后,黄忠心中的狂喜压都压制不住,果断单膝跪地道 “谢谪仙大人!我黄忠愿为大人驱使!” “好,既然如此,且说说,你对成军有何想法?” “请容许在下亲自去丹阳招揽五千精锐!” “哦?我骊山脚下有十万昔日的黄巾战卒,经过一年多的调教训练,精锐之士至少有两余,这些都是见过血的上等战卒。” 林旭有些疑惑了,虽然他知道丹阳确实也是一个非常之好的兵源地,但也只是基础素质教好,怎么说也是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战场经验的新兵,就成军后的实力上,绝对不是他那些黄巾老卒的对手。 “谪仙大人有所不知,新组建的丹阳兵虽然一开始比不过那些黄巾老卒,可其自有祖辈传承下来的作战之术,只需稍加训练,在到战场中磨砺一番,很快便能成为一支强军!” “好吧,既然汉升坚持如此,那便有汉升辛苦一番了,要何装备,尽管开口,文长且为汉升副将。文丑,到你了。” “嘿嘿,我要重骑兵!” 等候多时的文丑毫不客气的开口嚷道 “文丑,机会难得,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开口啊” 听到文丑这不经大脑的话语,贾诩是好一阵无语,这都什么话啊,就算是现在咱大汉的炼铁技术飞速上升,每年的产铁量都在不停的增加,可也顶不住打造几支完备的重骑兵,毕竟这玩意的消耗真心不是那么好扛的。 “额,我~,好吧” 文丑听后神情明显一萎,低声道 “主公,那我要颜良的那种骑兵总可以了吧” “不~行~” 林旭一手撑着下巴淡淡道 “重骑兵么,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想想益州南部往南的那种地形,恒河平原,平原!被说用重骑兵了,用战车貌似也可以搞一搞哇,就是战车的灵活性不足,还是重骑兵比较好,虽然造价有点点高,但以大汉现在的造铁量来说,撑起一支重骑兵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于蒲元给不给装备,他敢!胆敢说个不字,分分钟打得他下不来床! “谢主公!” 文丑听后笑得嘴都快咧歪了,果然,主公还是很疼自己的,要知道,全大汉现在也就一支重骑兵部队,还是不完备的那种,就是马腾那个牲口! 现在,他文丑也即将拥有一支重骑兵!嚯嚯嚯,无敌! “莫急着高兴” 看着快乐疯了的文丑,林旭很及时的泼上一盆凉水 “叔治,我听闻你是想要从军的吧” “禀君候,确实如此” 王修果断点了点头,干文职什么的,全靠熬资历,拼后台,哪有上战场立军功来得快捷舒爽,虽然是危险了点,可富贵险中求啊。 “好,你且为文丑的参军,我的佩剑你且带着,若文丑仗着自己的重骑兵乱来,你且节制之!胆敢不听,以本谪仙之剑斩之!” “诺!” 王修十分恭敬的接过林旭递过来的佩剑,这东西可是意义重大啊,扫了眼满脸忧郁的文丑,嘴角微微一扯,这下好了,你倒是蹦跶啊,刚刚那得意劲儿,搞得跟天下无敌似的,一张脸都昂到天上去了。 “嗯,尔等且好生准备,我先行出发赶赴益州。” 就文丑那性格,林旭怎么可能放心将重骑兵全权交给他?要是一旦兴起,领着这支重骑兵瞎鸡儿乱突乱撞,兵马装备损失都还能接受,可别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第二百五十章 毒计 益州 永昌城墙上,刘焉等人看着远方丛林中那一阵阵的树枝黄叶的骚动,以及时不时被惊飞的大量冲天而起的鸟兽,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忧愁。 看这阵势就知道来的兵马绝对不在少数。 “诸君!准备迎战了!” 刘焉一拍墙垛,声音威严雄壮,照贵霜这种行军速度,只需要三日便能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再有两日安营扎寨便可以进行攻城,而他们的后部援兵则还得五日才能抵达,这坑爹的益州道路! “宗正大人,某,倒是有一计,不但可拖延贵霜进军的补步伐,还能叫其损兵折将,只是,此法有伤天和~” 犹豫了许久的张松咬了咬呀,最终还是没忍住的开口道 “哦~” 刘焉听后双眼大亮,果断道 “无妨,尽皆说来,有何后果由本宗正一力承担!” 现在大军都压境了,哪还有这闲工夫管他伤不伤天和,谪仙大人就在他大汉蹲着,伤什么伤?!不把这些贵霜兵打退,他们以后就是想伤天和都伤不了了! “秋高气爽,正是烈焰汹汹之时!” 张松一拳砸在墙垛上,脸色阴沉,声音恨恨,听得一众战将谋臣寒毛倒竖。 “你~,你不会是想烧了整座丛林吧!” 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黄权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益州这地方虽然是挺潮湿的,可也得看什么时候,现在正入深秋,别说是人为的火灾了,就是自然的山火都不时常会发生,这要是人为的一把火要是真扔下去,当真是生灵涂炭呐。 刘焉听后也是微微皱眉,作为一个汉人,对天还是存在着一定的敬畏, “管不了那么许多了,烧!” 仅仅犹豫了一小会,刘焉便果断拍板,不是就是多烧了几颗树木么?怕什么,这火要不烧,将来死的就是他大汉的将士,二选一,要么让敌人去死,要么让自己人去死,不用选了!大不了回头他便去求谪仙大人祈福一下,净戒三日,烧个香摆个神什么的,也就那样了。 “既然如此,某这便前去准备!” 反正背锅的都找到了,张松也就不再客气,不就是放火么,杀人放火还金腰带呢,干了! 已经下定决心的张松二话不说,朝众人拱手一礼后快步走下城墙,召集了二百来个无业游蛮,每人扛了一大袋的桐油便往丛林中急奔而去。 “听好了,绕着贵霜大军自南向北放火!此事完了,每人赠与十金!” “谢大人~!” 本来被强制逼过来干活心中幽怨,暗自记恨的蛮人在听到张松的话语后,一个个态度当即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皆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完成好任务,杀贵霜士卒或许还有难度,不就是放火么?这活有难度? “很好!” 张松见效果相当不错,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开始没告诉他们有报酬,就是为了现在可以更大的激发这些懒散蛮人的积极性,现在看来,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不过,切记要小心贵霜大军的探子,可莫要失了手。” 说实话,十金的报酬绝对是属于极度丰厚的了,要不是这位张松以及汉家士子向来的信誉保证,这些蛮人信不信都是个问题,十金单纯购买粮食的话,足够他们一个人三四年的消耗了。 不过,张送的金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之所以报酬如此丰厚,完全是因为这两百蛮人干完这趟后压根就没几个能活着的!贵霜可不是白痴,这么大的队伍连个探子都不派便闷头往前冲,特别是现在已经很靠近益州边境了,贵霜不可能没有丝毫的防备! 这些蛮人虽然十分熟悉丛林,在这些茂盛的灌木丛中可谓是如鱼得水,但毕竟人数少,还得放火等于自我暴露,即便是再怎么身手灵敏,也很容易被数量众多的贵霜探子给围死。 不过这些自信满满,完全没将他的告诫放在心上的蛮人,张松也没有过多的去叮嘱,反正死了也不是在自家人,完全不着急啊,只要任务完成了,多死几个更好,他张松虽然有点小钱,可也不是特别富裕,别说两百人,就是一百人每人给十金都够他肉疼的了。 看着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蛮人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步入丛林后,张松摇了摇头果断开始撤离,这风向可不是很对啊,而且变化异常,保不齐啥时候风向一变反而将他自个给烧了,那可就亏大了。 “咦,那怎么起火了?” 一名已经摸到距离永昌城城不足百里地方的青年贵霜探子一脸惊异的嘟囔了一句。 “这有什么” 身旁的中年同袍撇了撇嘴道 “不就是一点小火么,现在天气那么干,到处都是枯枝落叶的,着火了也很正常。” “那~,咱要不去将其扑灭?” “行啊,你去吧” 双手抱胸靠在一棵大树上的中年探子对这种傻缺行为感到十分可笑,与汉室的大战在及,最先碰撞的往往是他们这些走在最前列的探子,现在留着点气力保住自己的狗命不好么?非要去救什么火,就算是烧光了也不是你家的森林啊 看着这位长辈一脸的戏谑,年轻探子干笑了两声,摸了摸脑袋虽然他心底深处还是觉得有那么点点不对,可既然这位老前辈都说了,再加上他们作为探子,目的是为了发现敌情,传递情报,可不是什么毫无意义的救火。 “前辈,在下初来从军,还请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 中年人十分满意对方的态度,背负着双手走了过去慢条斯理道 “如今我等已然靠近汉室益州边境,而作为探子,这已经是处于危险距离了!说不准汉室的探子此时就在暗处默默的盯着我等,而那处火灾也是对方故意引起,就是为了诱使你们这些小年轻前去探查,而后一击必杀!” “这~” 青年听后神色一惊,顿时紧张万分的扫视着自己的周围,身形一伏, “不要慌~” 就在其准备好生查探一番的时候,那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方圆一里之地,我早已探查清楚,除去你我之外,再无他人,只要想告诫你,遇事不要冲动,要冷静思考一番后,再行动手,否者,总有一日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是是,谢前辈指点。” “啊~这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青年脖子突然一疼,犹如被蚊虫叮咬了一口般,急急一手摸过去, “这是?” “什么?嘶~,敌袭!” 才刚刚走了两步的中年人准备去看看这个小年轻又出什么幺蛾子的中年探子才刚刚走了两步,便感到手臂突然一痛,在战场中斯滚了数年的他当即便反应过来,他们中伏了! “前~前辈~” “切,这两个家伙还挺谨慎的” 看着两人缓缓倒地,浑身绑着乱七八糟藤条的廪君蛮手中捏着一支吹箭慢悠悠的从一簇灌木中走了出来 “浪费老子两支毒箭,娘的,存货不多了啊。” .... 一个多时辰后 充当前锋的贝克突然感觉到朝自己吹来的秋风中莫名其妙的夹杂着一丝丝热意,心中顿时大为疑惑,这秋高气爽的,风中影含着热浪,这就很不正常了。 “大人~!” 正当其准备派人一探究竟之时,前方突然便冲出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 “什么人!” “我,塔诺” “怎么回事” 对于这个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探子头领,贝克还是很相信对方的专业水平的,现在冲过来,肯定是有要事! “火,起大火了!是汉室,汉室在放火烧林!” “什么!” 大吃一惊之后的贝克神色一凝,很快便想到镇定了下来 “快,火速派人通知后方,先行撤离!” ..... 第二百五十一章 绕火奇兵 “怎么回事?!汉室怎么突然放火烧林?坎贝尔,你发什么疯!” 怒火中烧的辛德烈扯了扯自己那有些卷的长发,表示相当的不满,他率领的中军连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被前军的坎贝尔给裹挟着往回跑,而后又赶着后军阿德莱德一路狂奔。 为此,阿德莱德这个狗东西还以为是他领兵不力,害他莫名其妙的损失了些许兵力,还是被自己人给踩死的,两人差点没磕起来。 “先锋探子发现了汉室的蛮族在放火烧林!看看这火势,你难道不跑?” 坎贝尔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们花了五日,一路披荆斩棘,紧赶慢赶的开赴益州,结果现在连一日都不到便狼狈万分的冲了回来,甚至连汉室的永昌城都没看到,还差点没累死,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速速整兵,清点士卒!” 冷着脸的阿德莱德大步上前,将大眼瞪小眼的两人给一举叉开 “此乃汉室之谋,两位不必斗气!更何况,这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此话怎讲?” 辛德烈眉头一皱,这一把火莫名其妙的弄死他至少一千士卒,刚开始的时候火势不强,他们还能稳住阵型,整齐撤离,可当大风一吹,火势汹涌得都快烧屁股的时候,别说是这些普通刹帝利士卒了,就是他们这些将领都顾不得整兵开始玩命逃窜。 “汉室放火烧山,其实并不能对我等造成多少损失,然则却能严重拖延我军进攻永昌的步伐,诸位以为,这是为何?” “你是说,汉室惧了?” 一脸难以置信的坎贝尔惊呼而出,在他的认知中,一向强横的汉室字典中恐怕压根就没有退惧这两个字! “无论如何,汉室不欲我等急攻永昌,这是事实!” 阿德莱德一口的斩钉截铁,要是汉室不惧与他贵霜一战,压根就没必要整这出,又弄不死他们多少人马,反而将一大片森林给烧毁,这些地方可是不少百姓借以谋食的地区啊。 “既然如此,我等更应该火速杀向永昌!” 辛德烈一把将长刀怒插在地上,他保养多年的长发都给烫卷了,这绝对不能忍! “杀?怎么杀?这么大火,你冲过试试?” 坎贝尔白痴似的扫了对方一眼,现在还活着的贵霜将校哪个不想当场就杀过去?可这火势滔天,能怎么办? 听到坎贝尔的嘲讽,辛德烈脸颊不由的抽了抽,这话自己都没法反驳,这火势看情形至少得烧上个十天半个月的,至于人为救火,算了吧,就是算是有着人力物力,还不是坐着烧烤慢慢等得了。 “派兵绕路奇袭如何?” 阿德莱德摸了摸下巴,这火势虽然大,可风向是自东南吹向西北,往东绕过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有那么点点危险,一旦老天不给面子,风向一变,他们又得狼狈逃窜一番了。 “倒是也行” 坎贝尔听后点了点头,这事倒是能干,如果汉室真的是外强中干,恐惧他们大军的攻伐,那遣一队精锐之士突袭永昌,说不准能有奇效!要是运气好能一举攻下永昌城,那可是不世之功啊! “嘿嘿,行啊,你们去把,我留着守营” 辛德烈听后贼笑了两声,这活反正他是不会干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玩这种赌几率的破事,就算这支队伍能成功的杀到永昌城下,可没有足够的数量想要拿下那座百乘死磕了一个多月都没能攻破的城池,开什么玩笑?! 不屑的扫了眼双手抱胸明显准备看戏的辛德烈,坎贝尔心中对他的蔑视又重了一层,作为一个统兵战将,成天就知道坐着捡便宜,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简直丢尽了他婆罗门的颜面! 不过又说回来,这活确实不好干,成功率不高啊,永昌城怎么说当场也是扛住了百乘的一波强攻,只派一队精锐攻城,连攻城器具都没有,恐怕没点机遇破城的可能性简直低的可怜。 “诸位将军,我愿率军绕行,奇袭永昌!” 就在三位大将犹豫踌躇的时候,一旁的贝克在沉思了片刻后,神色一凝,大步的站了出来,这一支奇兵对队伍的要求也比较高,对领兵将领也要有足够的才能方可把持住那稍纵即逝的一缕战机,综合来看,不是他吹,有资格肩负起这任务的除去坎贝尔和阿德莱德,就剩他了! 而且,他现在的情况其实很是尴尬,之前汉军攻打万象城的时候,他违抗军令强行出城突击,结果并没有起到的作用不说,还差点就让汉军趁机攻破北门,险些酿成大错,要不是坎贝尔以“危难之时,正是用人之际”为由保了他一次,现在他都没资格继续统兵。 现在难得出现了一个立功的天赐良机,虽然成功率不高,可一旦功成,他不但可以弥补之前的种种过失,还能重新崛起,得到重用,继续继承着杜诺华和自己的宏愿迈步前行! 听到贝克的话语,坎贝尔和阿德莱德对视一眼,又撇了眼满脸戏谑的辛德烈 “好!” 坎贝尔一锤定音 “就由你率领麾下本部绕行奇袭永昌,需要什么物资皆可取用,若是事不可为,准许按兵不动,等候我等大军的到来。” “明白!属下这边去准备。” .... 永昌城墙 看着外边汹汹燃烧的大火,感受着秋风中传来的阵阵热浪,众人的表情却是各不相同。 刘焉是一脸的满意,就这火势,半个月以内是见不到贵霜的兵马了,而且还顺带着竖壁清野了一番,将来就是贵霜杀过来,想安营扎寨恐怕都得头疼一番了。 而作为本地人的黄权则是满脸的怜惜,这丛林中可是物产丰富啊,他永昌郡可是有不少的百姓在灾年的时候就靠着这丛林过活,现在一把火给烧了个七七八八,不过也好在现在粮食产量上涨了不少,倒也还影响不大。 刚刚冲回来的始作俑者张松则是一脸的悻悻,造孽啊,这把玩得有点大了,不知道得烧死多少无辜的生灵,连不少的农田都受到了影响给活活烧成了白地! 不行不行,明日开始就得净身戒食,向天祷告一番,免得莫名的便降下些什么灾祸。 “好,子乔做得好!此番记你一功!” “不敢不敢,此功某家不敢奢求分毫!” 听到刘焉的话语,张松赶紧推辞,这种功劳领了八成得折寿啊,又不是烧了敌方的营寨,而是毁了老百姓靠着吃饭的地区,这功咱万万是要不起的。 “呵呵,子乔放心便是了,老夫这边手书一份与谪仙大人,请其为你我祈福一番便是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危险的活计 在得知益州十万告急,刚刚抵达灵关道的袁绍当机立断,一边令袁术统领大军继续压进,一边亲自统帅着关羽、颜良、徐荣这三支最为强横的军团先行星夜赶赴永昌。 一路上遇山翻山,遇水涉水,遇到蛮族,从者纳之,不从者移之!正常需要五日的路程,硬是让他用了不到两日便杀到了永昌城的城门之下! 要不是关羽等人的麾下都是百战精锐,身上的装备优良,药物又准备相当的充足,否则还真扛不住袁绍这种不顾性命的奔驰方式。 不过,也正因为袁绍这种世家贵族子弟都如此枉顾性命的身先士卒,同吃同住,同甘共苦,一通急奔下来,人虽然消瘦,黝黑了许多,可却得到了关羽等人以及其麾下的广泛认可,再加上他本身代表的权势,要是换了其他普通的将校,搞不好都已经纳头便拜,认其为主。 对此袁绍其实也是挺失望了,他自认为已经是表现得非常优秀了,至少袁术那种货色给他提鞋都不配,可这三位绝强的战将却没一个接受他的示好和招揽。 对于林旭麾下的这三员上将,袁绍真心是望眼欲穿,关羽武艺超群,统兵有方,麾下骑兵刀锋冠绝三军!颜良作战悍不畏死,极度忠诚,徐荣沉稳有加,极善统兵,麾下荆棘盾卫连关羽都不愿正面硬碰。 可惜,这三人全都属于谪仙林旭的麾下,虽然他有这个胆去招揽,也不怕林旭事后找他的麻烦,可问题是,这哥仨不鸟他啊。 “哈哈哈,本初,来得好快啊” 得知袁绍到来,朱儁难得的亲自出城相迎,对于这位袁家子,他是相当的看好,无论是能力,气度,风范,仪表,背景都是上上之选,听闻还得到了谪仙林旭的大力赞扬,不出意外,这位袁本初将来必是人上之人! “见过朱将军” 对于朱儁的宠爱,袁绍没有丝毫的自得,任然是保持着一贯的恭敬和谦逊朝其行礼。 “嗯,辛苦本初了” “此乃末将职责所在,岂敢妄言辛苦。” “哈哈,不说了,且进城议事!” 对袁绍的表现十分满意,朱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嗯,消瘦了许多,却也结实了不少,一身的贵气磨散了相当一部分,现在看起来倒也像半个领兵出战的将领,而不是出门游玩的贵家子弟。 微微撇了眼关羽等人,朱儁脸颊不自在的抽了抽,倒不是对他们有什么意见,林旭这三名麾下的能力还是很认同的,就是那一身的装备~,用朱儁的话来说:真他娘的闪眼!看着他都不舒服! 一万五千援军开进永昌城,特别是这援军还穿着崭新铮亮的铠甲,寒光闪烁的兵刃,气势高昂,战意十足,给一众被六十万大军吓得有些惊悚的益州守军极大的奶上了一波士气,当然,随后便是一股浓郁的羡慕和嫉妒的眼光扫了过去。 本来自家的甲胄兵刃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比百乘那些外族的要好,可现在对比一下关羽等人,算了算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仍! “见过刘宗正,李刺史,诸位将军” 完全将自己放在了晚辈地位的袁绍在踏入郡守府朝刘焉等人行了一礼后,便放下了自己的身份又向颜严,张任,张鲁等将行了一礼。 “本初,且来” 一脸笑意的刘焉指了指右手边的第一个座位,他对袁绍也是很有好感,没别的,单单值得林旭的大力称赞,就容不得他小视。 “谢宗正厚爱,小子自知才能浅薄,又是初上战场,还需多加学习,能在大堂之中得有一偏位旁听,以是殊荣加身,不敢舍弃高位。” 要知道,刘焉坐了主位,左手第一位就是朱儁,除去自己的背景不说,论才能,资质,军功,右手第一位怎么轮都轮不到他。 “好!如此,便随你如何了” 不单单是刘焉十分满意袁绍的表现,就连一旁的张任等将也是好感度直接拉满,脸上笑意不断,颔首不止。 “诸位” 见关羽等人也已经坐定,刘焉轻敲了敲安卓威声道 “如今我强援以至,贵霜六十万大军将临,当如何?” 沉默了小半会后,朱儁突然站起身扫视了一圈朗声道 “固守城中,实属下策,我意派出一支强兵驻守不韦城,与永昌成犄角之势!” “这~” 张松听后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道 “不韦城不过是个小县,城墙低薄,恐怕难以防备贵霜大军的攻伐啊,搏南城如何?此城坚固并不亚于永昌多少,只消一良将驻守,必然无忧。” “不可!搏南与永昌只见阻隔一山一水,支援过于艰难!” 朱儁大手一挥,搏南城他也考虑过,好是好,城墙也够坚固,可与永昌城隔了一条苍水河不说,还有一座搏南山阻隔,一旦永昌城告急,恐怕根本就来不及支援。 “我大汉猛将良士如云,何人敢往不韦驻守?!” 朱儁一声大喝,老眼怒瞪,战意昂然的环视四周 “末将愿往!” 不等朱儁的目光触及,张任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抱拳一礼,一脸决然。 不就是去驻守一座小城么,有什么问题吗?完全没有,想我张任连战连胜,即便是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大军,也同样能尽占便宜,并全身而退! “嗯~” 见张任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朱儁单手抚须,满意的颔首不止,不愧是自己看中的骁将,这表现完全没话说啊。 “此事,尚需在再议。” 坐在首位的刘焉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张任的能力他现在也算是有所了解,既不能说善攻,又不能说善守,属于较为平衡的类型,能欺负得了弱鸡,也能扛得住强敌的攻伐,日常的任务交给他会非常的好用,可现在要面对的是贵霜的六十万兵峰,张任虽然是员良将,可也不可能在不韦这座小城抗住贵霜的攻伐。 听到刘焉的话语,张任心中暗暗的松了口大气,这种作死的破事他是半点的不想干,换个高城坚寨还好说,就不韦那个小地方,作为一个益州本地人,张任表示,别说六十万大军,就是十万兵马围攻都扛不住! “不如,由我去驻守如何?” 就在朱儁一脸尴尬的时候,坐在末尾的袁绍突然起身拱手一礼道 “驻守一城,在下还是有点把握的。” “本初,休得胡言!” 刘焉冷喝一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韦那个地方可不是好玩的,没点本事跑过去绝对会死得很惨,他和朱儁这次唱双簧可不是为了将袁绍这个前途一片光明的袁家子可诳进去。现在最适合去不韦城驻守的人,他们可不是没有! “大人无需如此” 袁绍微微一笑,他也知道刘焉这是在关照他,在来益州的路上他可不是啥都没干,益州的地图他现在已经死死的印在了脑海之中,永昌郡的大小城镇了然于胸,不韦城的情况,他自然是清楚的。 在下敢出此言,自然是有所依仗,请将军派遣三支强军于我,不韦城,固若金汤! “哦?” 刘焉听后双眼一眯,难道袁绍是看出了他们的心计,准备来上个绝佳的助攻? “要何人,且说上一说。” “不需多,关、颜、徐三位将军同行助战,我袁本初以身家性命担保,不韦城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这~” 刘焉听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踌躇片刻后方才轻声问道 “不知三位将军,以为何如?” 这三名战将可是谪仙林旭的人,要是人家不点头同意,他还真不愿意冒着得罪林旭的危险去强行逼迫其去驻守险地不韦,虽说这三个家伙是他们现在最适合的人选,可这种明显要命的活计,有林旭在背后,强逼是不好的,只能是对方自愿。 “哈~,我等前来为的便是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不韦城,我交与我等便是!” 第二百五十三章 袁本初的自信 “颜良,你太冲动了!” 刚刚踏出郡守府,一旁的徐荣便皱着眉轻喝道 “你不知道谪仙大人已经动身赶赴益州了吗?!” “自然是知道,这和我等前去驻守不韦城有何关联?” 颜良不置可否的摸了摸脑袋,来益州就是为了杀敌的,这有是林旭交付给他们的任务,否则自己平白拿着那么好的装备,率领着这么精锐的士卒干啥?游山玩水呢。 “如今贵霜六十万大军杀来,兵荒马乱,谪仙大人一到,若没有我等的照看,如何能保证大人周全?” “这~” 颜良听后顿时一脸尴尬道 “不是说还有一万兵马随同而来吗?也些人马想必也能保证大人的周全吧。” “六十万大军的战场上,一万精锐又有何用?” 徐荣见颜良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顿时便有些恼怒了,在军中,在战场上可不是没有龌龊的恶心事情,别看林旭这位谪仙位高权重,可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生死关头,谪仙也不是不能坑害! 就像现在,朱儁和刘焉还不是暗地里联合起来将他们哥仨给扔到了刀尖浪口,整体上他们隶属于林旭麾下的部队并不算多,现在益州都已经聚合了超过十五万的部队,而且还在不停的增加,据他的预计,不算朝廷额外再派遣过来的援兵,益州最终能汇聚起来的部队绝对不会少于二十五万! 要是情况危急,朝廷肯定还会继续调兵遣将,比如现在在江东清理山越的孙坚必然是要领兵南下的,届时搞不好敌我双方能汇聚起百万级别的大军开片,在这种情况下,林旭要是没有足够的兵马守护,还真是未必就能讨得了好。 毕竟在战场上,兵力,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地位什么的,天高皇帝远,一个不小心将你扔到贵霜的刀锋下,死了也就死了。 “那~,那当如何?” 反应过来的颜良也有点慌了,怎么说也是跟随了皇甫嵩好一段时间,在徐荣点拨了一下后便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险恶。 “事已至此,只能是竭力保存自己的实力了,若是事不可为,大不了弃城撤离!” 徐荣的脸色也是无比的忧郁,反正自己扛不住就溜,有谪仙在背,再加上不韦城本来就是个天坑,就算他们跑了,哪个混账东西敢瞎逼逼! “这~” 听到徐荣表示要开溜,正准备好好反驳一下的颜良突然便听到身后一阵清朗的声音传来 “三位将军,可是在担忧不韦城之事?” 大老远的袁绍便看见这仨在一边漫步一边争论不休,自以为他们是在忧愁接下来的战事,心中有些愧疚于是这才大步的追了上来毕竟怎么说这也是他的锅,事是他揽下来的,人也是他可拉下水的。 “确实如此,不韦城不过是座小城,不足以固守,更不足以抵挡贵霜的六十万大军!” 心中相当不爽,甚至有些怨恨的颜良直言不讳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非要去找死,还要拉上我们三个!” “哈哈哈,颜兄,我袁本初可不是作死之人,大好的青春年华,又岂会自取灭亡?” 听到颜良的埋怨,袁绍不怒反笑,没这个金刚钻,他又怎么可能揽这个瓷器活? “三位不必担忧,且与绍十五日时间,不韦城必将翻然一新,成为一座不亚于永昌城的坚城!” “哦?此话当真?” 颜良听后明显愣了一下,就连一旁沉默的关羽的双眼都闪过一丝亮光,用十五日的时间去强固一座小城,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若是林旭说这话,他信,可袁绍~。 “那是自然” 袁绍自信满满道 “诸位且静心等候十五日,届时若是不韦城打不到诸位的要求,大可不必前往驻守,我自会找朱儁将军说项!” “好!” 徐荣听后果断一步踏出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边一言为定!若是十五日君能重建好不韦城,我等三人必鼎力相助,防守不韦城!” 如果袁绍真有这本事,不韦城就不再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鬼地方,而是捞军功的绝佳之所,毕竟贵霜不可能毫不理会驻守着汉室主力的永昌城,攻打不韦城的兵马肯定是有的,以贵霜现在的兵力看,大概也就会分兵十万围攻,或者围而不攻。 重心主力仍然是会放在永昌城!他们这边的战争烈度反而不会很大,当然,这前提得是不韦城足够的坚固,让贵霜明白短时间内无法攻破,或者攻破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只能派兵厮磨。 做下约定之后,袁绍十分高兴的朝颜良三人拱手一礼后,果断朝不远处的仆从招来快马,和家将,当场便朝不韦城急驰而去。 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个展现自己能力的绝佳时机,只要自己能做到这看似绝无可能的事情,这三名战将必然会对自己敬仰有加,届时自己再好好的表现一番才能,说不准就能将这些良将收入麾下! 永昌城距离不韦城并不远,不过二十余里,袁绍仅仅奔驰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出现在了不韦城的城门下。 看着这高不过八米的城墙,袁绍脸颊也是控制不住的抽了抽,没说的,必须强化,往死了强化!否则搞不好这地方就是自己的埋骨之地! “元才,此地县衙何在?” “禀主公,于城东处,且随我来” 说罢,高干左手需请后,大步的朝城东迈了过去,作为袁绍的大外甥,在听到袁绍统兵南下支援益州的时候便果断翘家过来投奔,大丈夫读什么书啊,上战场杀敌立功才是正道! “什么!袁本初来访?袁绍袁本初?” 正躺在小妾怀中休憩的县令在听到管家的通报后,惊得一跃而起。 “是的,老爷,您看要不将其赶走?” “赶什么!速速随我亲自去迎接!” 县令怒斥一声,赶紧爬将起来,连连催促小妾为他穿好服饰,而后一溜小跑着冲到了大门前。 “不韦县令谷会,见过袁公子” 谷会十分恭敬的主动朝袁绍躬身一礼,这位可是有着天下楷模之称,隐隐中的年轻一代士子领袖级别的人物啊,可不是他这种小县令能比拟的。 “谷县令,是绍冒昧了才是,还望万万见谅” 袁绍淡淡一笑的回了一礼,这种事他经历得太多了,一个县令而已。 “绍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相求。” “不敢不敢,公子有事尽管吩咐便是了。” “贵霜六十万大军即将杀来,此事你可知晓?” “自然知晓,并且已然安排民众撤离,请公子再宽限三日,不,两日!我必然将百姓悉数迁移到永昌城!” 微微擦了把汗的谷会心中猛跳,对于这事他可是没有半点的懈怠啊,毕竟只有当百姓都迁移完成后,他这位县令才能撤离,眼瞅着贵霜大军杀来,他恨不得即刻便将这些百姓迁走,又怎会不尽心尽力? “谷县令莫慌,我并非问罪而来,只是我袁绍不日将会率军驻守不韦,只是不韦城墙低薄,不足拒守,某欲召集兵民,火速抢修,加固不韦城,特此起来向县令高备一番。” “这~,我不韦县的兵民~” “自然是无需用到不韦的人手,我自有他人相助。” “既然如此,公子一切自便即是。” 谷会重重的舒了口气,只要不是召集他不韦县的民众,你袁绍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都懒得管,反正过两天他就麻溜的撤离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多谢,如此某尚有要事,便不多加打扰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应承后,袁绍朝谷会拱手谢过之后,果断扭头离开。 “元才,不韦县最大的世家是哪家?且带我去” “便是城南的方家” ....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世家的力量 两日,袁绍在不韦城的附近四处奔走了足足两日!保山,永德,施甸,凤庆等城不论大小皆是亲自前去拜访城中的世家贵族,凭借着自己的名望和老袁家的声望,这些世家皆是表示会全力支持袁绍驻守不韦,并且当即便派遣出大量的人力,物力赶赴不韦城! 自从袁绍在林旭那得到绝对的认可之后,老袁家便开始不愧余力的为袁绍扬名,弄得是天下尽知袁绍之名,风华一时无两。 现在只要是有点点权势的世家基本上都知道袁绍这个两个字,可以想象,老袁家为了干这事是多么的丧尽天良,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硬生生在这种通讯全靠吼的年代将袁绍的大名传扬得天下皆知。 当然,所得到的收获也是相当的丰厚,在得知确定袁绍的身份后,家族最直接,也是第一个想法便是压宝,赌上一把! 既然你老袁家吹得那么狠,好!老夫信了!就赌你袁绍有大才,能守得住不韦城,能斩获到惊世的战功,能让天下人侧目,能坐实了你袁家吹出来的种种名号! 反正你袁家子的命可定是比他们金贵,没有一定的把握也不可能白白去送死,雪中送炭这种事完全可以干,一旦搭上袁家这棵大树,以后可就好乘凉了!就算搭不上,让袁绍欠上自己一个人情,也不亏啊。 于是,在众多百姓惊异的目光中,多则千余人,少则数百人都在疯狂的朝一个小小的不韦城聚集,大量的各种物资开始在不韦城堆积了起来,各种各样的人物也开始出现在了不韦城,其中最多是便是青壮劳力,其次便是数量可观的匠人! 在第三日,原本冷冷清清的不韦城便开始热闹了起来,四面城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堆砌,加厚,务实。甚至北门直接就被袁绍给重新更换了一扇,而其余三座城门直接砌死! 不单单是城墙,各种高耸的箭楼,女强,瓮城可开始日以继夜的动工建造。 “不够!” 城墙上,看着下方干得热火朝天的诸多青壮,袁绍十分不满的皱眉道 “这种速度下去,十二日的时间可达不到永昌城的坚固程度!” “这~” 高干听后默默的擦了擦额头的虚汗道 “不韦城周边的世家已然悉数赶至协助,已然再无人手了啊。” 摸着良心说,这些时间可是真心的不溃余力,虽然还称不上是倾家荡产,可也是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过来协助,有些甚至连嫡子都送过来了,这完全没法去责怪人家啊。 “还不够!何处还有人手!只要是人便可!” 袁绍一拳砸在墙垛上,说好的十五天,就必须得办到!多一天都不行,否则颜良、关羽等人,大汉的士子们该怎么看他?话都说出去了,覆水难收,说了就必须得办到! “倒,倒还是有人的,只是~” 高干有些支支吾吾了 “说!” “一是永昌城中的近七万战卒,二是山野中的诸多蛮子” “好,永昌城由我去解决,蛮子便辛苦你了,以我的名义,甚至可以以袁家的名义找本地世族帮忙,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都要拿下这些蛮子!粮食,布匹,金银财宝,高官厚禄要多少给多少!” “这~,诺!” 高干听后完全无语了,朝袁绍拱手一礼后,当即便策马狂奔离去,蛮子什么的倒也好解决,只要舍得花费物资,多少蛮子都能搞到手,而他袁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粮食财物!可问题是,这值得吗? 很明显,在袁绍看来,很值!单单为了他的名声,财货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时不我待,高干前脚刚走,袁绍后脚边冲回了永昌城,直奔郡守府而去。 “朱将军,小子尚有一事相求” “哦?但说无妨” “巩固不韦城的一应物资某皆已筹备妥当,唯独缺少了青壮劳力,不韦城方圆百里的世家已被吾召集一空,可还是不够” “尔欲何如?” 在听到袁绍表示自己几乎拿下了大半个永昌郡的世家,朱儁也是小小的吃惊了一把,老袁家的能力,还真不是吃素的! “请将军暂借我五万将士十日,协助巩固不韦城!期间大军的一切用度,皆由我袁绍承担!” 朱儁一听,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虽然现在永昌城并没有什么危机,十日的时间,贵霜也还杀不过来,可调动大军前去给袁绍筑城,这难免有些公器私用的味道,要是传出去,保不齐便会有人说他朱儁收了袁绍的好处,利用手中的大权谋取私利,这可就倒大霉了。 “将军!” 看朱儁的脸色,袁绍心思一转,很快便明白了对方在担忧什么,像朱儁这种老将拼了大半辈子,最看重的便是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清名,而自己这种很有可能对其造成印象的请求,朱儁还真未必会答应。 “不如便有小子自行前去说服那些统兵的将领,请其出兵来助如何?届时将军只需放行便可。” 见朱儁仍然沉默不言,袁绍不由的心暗暗着急,要是没有这些将士的帮助,他要完成自己的诺言真心太难了,甚至压根就不可能,果然,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大意了。 “私自出兵者,老夫必然会责罚之,但若有他人求情,倒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犹豫了好半晌,朱儁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好!多谢朱将军,小子省得了!” 袁绍听后大喜过望,还是有希望啊,私自出兵罪过可是很大的,不过要是朱儁这位镇南将军有心轻饶,再有刘焉这位大汉宗正求情作保,这件事高举轻放还是可以做到的。 从郡守府杀出来后,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袁绍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火速冲到刘焉的府邸,在欠下一个巨大的人情后,刘焉满意的表示届时自己必然会开口作保。对于这种事,刘焉表示十分的欢迎,动动嘴便能收获一个前途远大人物的人情,不亏不亏,完全可以搞! 搞定刘焉,袁绍这才大大的送了口气,给自己灌下一大碗茶水之后便直奔军营,靠着自己的名望以及老袁家的声望,再放出一系列的好处和允诺后,在傍晚时分,成功的将五万余大军拉出了永昌城! 而另一旁的高干也在累得半死的情况下,丢出了数十万斤的粮草,万余匹丝绸布匹后,在一干本地世家豪强的帮助下也成功的收罗到了足足四万蛮人,并且在两日后赶到了不韦城! 十五日后,当关羽等人看着高大雄伟不下于永昌城的不韦城时,却并没有多少惊讶,他们又不是聋子瞎子,袁绍搞出来的动静整个永昌郡都知道,永昌城中没有加入到建筑不韦城的军队也就是他们三个了,不是不去,而是袁绍就没找他们! 第二百五十五章 奇袭 “将军,永昌城看似十分的空虚啊,您看城墙上的守备的士卒,并不密集。” 距离永昌城不到十里的西面丛林中,奥尔科特一脸惊喜的朝一旁的贝克说道 “难得的良机啊!” “确实如此!” 贝克此时也是震惊万分,没想到永昌城的汉军居然空虚至此!当真是焚天保佑啊,注定要他贝克立此不世之奇功,昔日的种种耻辱,皆将一功尽消! “通知弟兄们,早做休息,今夜奇袭永昌,必要一战而下!” 是夜 跪坐在大堂中的朱儁莫名的感到一丝丝不安,被袁绍借走的五万余兵马还得后日还能赶回来,而今日一早关羽等人也率兵离开,前去驻守不韦,现在他城中几乎是空城,守卒一共不到五千人。 虽然现在丛林中的大火尚且还在燃烧,贵霜大军起码还需要六日才能再次开始动兵,可他心底深处不知为何就是感到好一阵心悸。 “袁公路此时到了何处?” 压了压心中的不安,朱儁扭头朝一旁的张松问了句 手中兵力不足,心才是心中不安的根源,但自己也不是没有了兵马,由袁术压后的兵马还有着三万多呢,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到了。 “将军,据昨日传来的消息,昨日便一已到了锦竹,若是全力奔袭,此时应当到了永昌郡境内。” “派出传令兵,勒令其火速赶来!” 朱儁有些不满的斥了一句,袁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贵族子弟,吃不得苦,耐不得劳,世家大族娇生惯养,欺男霸女等一切恶性都能在这家伙身上找到要是换了袁绍压军赶路,现在肯定已到到达了永昌城的城门之下! 袁术这个混账,八成是趁无人管制得住,受不了强行军而减缓了行军速度,要是不出事还好,否则就算他是袁家嫡子,他朱儁绝对不会轻易饶过此事! “义公,速速派人去将各营的灯火点亮,城墙之上插满旗帜。” 等张松一走,朱儁还是心中的不安却更加的强烈,多年来从战场中杀出来的直觉让他根本不敢对此有丝毫的轻视,小心无大过,谨慎一些总不是坏事。 “将军,可是有敌来袭?” 张任见朱儁一整晚的状态都十分的不对头,简直犹如一只受到致命威胁的狂狮一般,浑身散发出来的煞气让他都有些不愿靠近。 “不知,可老夫心中着实不安,速去准备!令巡逻士卒加强戒备!” “诺” 对于朱儁的理由,张任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哪有单靠直觉便劳师众众的,不过,谁让人家的镇南将军呢。 永昌城外二十里 月黑风高之下,一大片的人影正在潺潺移动,远远望去,却只见一层黑纱笼罩,根本看不真确。 “将军,快看!” 一直死盯着永昌城的奥尔科特突然惊呼了一声 “旗帜变多了,守备的身影也更为密集,城中的灯火也突然亮堂了许多。难不成是汉军的兵马又归来了?” “不! 微微琢磨了会的贝克双眼一亮,冷声道 “恰恰相反,永昌城此时正是最为薄弱之时!此乃疑兵之计,汉军已经用过一次了!继续依计行事,奇袭永昌!” 真当他贵霜战将都是白痴不成,之前在万象城便玩了一手疑兵,来了个金蝉脱壳,现在还来,看不起谁呢! “继续前进!” 贝克一声低喝,整支部队再一次开始匍匐前行,如今他们距离永昌城已经不远了,再再往前摸上个十里八里的便能开始冲锋,若是运好没有被汉军发现,直接摸到城门之下,搞不好一波偷袭便能破城而入。 “暗哨!奥尔科特干掉他!” 距离永昌城不到十五里,贝克便十分敏锐的发现了一名隐藏在灌木丛中的蛮兵 (既然在城外都安插暗哨,真该说是汉军确实是乏弱之期,还是该说汉军天性谨慎) 亲自摸过去结果了暗哨的奥尔科特很快便伏着身子小跑了回来,一脸的兴奋,焚天眷顾,胜利在望啊。 “将军,看来永昌城确实是处于乏弱之时” “不可轻敌!” 笑着低斥了一句,贝克也是心中欢喜,正常情况下,,驻守城池若是兵马充足,完全不需要在外派出暗哨,毕竟攻城可不是个简单的活计,小股部队袭城的难度很大,大股不部压根就不用掩饰一个时辰后, “不可再前行了!准备强袭,我主攻东门,你绕去西门攀城而入!” 轻声说罢,贝克一声低吼 “随我杀!” 随着主将的冲锋而出,身后三千士卒皆是猛掀去身上披着的黑布,闷声紧随其后,其中甚至还有一队士卒联合扛着一根颇为巨大的撞木,十数架云梯,倒也不是贝克不想准备更多的攻城器具,实在是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人手, “嗯?不对啊” 为了表示对朱儁将令的尊重,强行忍住钻进新纳小妾温暖柔怀的欲望而迈步走上城墙巡视的张任突然呢喃了一句。 “拿火矢来!” 接过一名面带狂热敬仰士卒递过来的弓矢,张任随手便是一发抛射出去 “日你娘!击鼓,敌袭!” “火矢准备!” 还真是见了鬼了,张任不由心中暗骂了一声,真没想到在这居然都能有有一队贵霜敌兵来袭,简直不可思议,果然战场上什么破事情都能发生! 随着张任的怒吼,本来有些懒散的守城士卒很快便打起精神,熟练的点燃火矢,弯弓搭箭,在张任的指挥下猛的飚出了一波箭雨。 (三千众!) 张任心中微微一松,要是没他在,三千人或许还有机会拿下东门,可自己既然出现这城墙之上,不吹不黑,就算他只是站着不动,汉军守卒的士气都能保持在相当高昂的状态,即便是被突然袭击,只要他没有表现出慌乱,这些汉卒绝对稳如泰山! 就像现在,他说要来一波箭雨,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内一波漂亮的火矢便出现在他的眼前,虽然位置有那么点点偏,没造成什么杀伤,但也让他大致判断出了敌军的人数。 砰~ 感受到城墙微微一震,张任不屑的微微探首扫了一眼下方真正撞击城门的贵霜士卒和十几架稀稀疏疏靠在城墙上的云梯,为了迎即将到来的贵霜大军,他们又怎么可能毫无准备,现在他们永昌城是相当的空虚但也不是随随便便来上三千人马便能攻下的! “张任?!” 城墙之下,借着火光贝克很清楚的看见了一脸嘲讽意味的张任,心中顿时一沉 (该死的,来得这么快么,难不成他早有预料我等会来攻城?不可能!) 贝克立即便推翻了自己的判断,汉室又不是神,什么都能预料到,他们大老远的一路急行军绕过来,不可能被汉军得知,除非他们贵霜有奸细! “全力攻城!” 贝克一声怒吼,扛着大盾便亲自开始攀城,幸好他刚刚灵光一闪,兵分两路,否则有张任在,他们就是五千人马齐齐攻伐,也绝难将永昌拿下,奇袭所能带来的优势因为张任的存在而尽皆失去,现在就只能尽力将汉军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全靠奥尔科特的奇袭了! 由于北东门处率先受到袭击,其余三门的注意力很自然的便被转移了过去,对自己驻守的晨城墙也不由懈怠了些许 啪嗒~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一架架云梯悄然的搭在了西城墙之上。 “伯长,咱要不要去支援呐” 一名新转职过来的健壮蛮兵瓮声道 “未得将令,不可轻动!驻守好我等的城墙即可” 说罢,伯长习惯性的往自家的城墙下扫了一眼 ““嘶~,敌袭!” 不堪还好,一看便发现居然有十数架云梯已然靠在了城墙之上,甚至都有不少的敌兵已经攀爬到了一半还多。 “哈哈哈,给我死!” 率先杀上城墙的xx昂首一阵狂笑,轮起手中的长剑便朝距离自己最近的汉卒劈过去,接下来只要干掉这几百汉卒,在杀到东门里应外合放进贝克,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破城而入 “该死的,速速前去求援!” 一手勉强架住对方长剑的伯厉声怒吼,一眼扫过去,敌方攀上城墙的都足足有近百人了,而他们一共也就五百人马,还都处于惊慌、恐惧状态,城下的敌军一共有多少都是未知数,只知道是在源源不断的攀爬上来,这种情况下,他们很难抵挡得住敌方的攻袭。 “动用强弩,给老子射死他!” 差点没被对方三剑砍死的伯长一声怒吼,单挑是打不过了,那就只能是依靠外物了! 在伯长的命令调度下,城墙上的十架巨大的床弩缓缓的调转了方向,幸好他们益州的能工巧匠众多,自己也懂一些强弩的安置,这些强弩虽然是被固定在了墙垛上,但拆卸一部分之后也能调转起来攻击已经登城的敌军。 “避!” 眼见这些汉卒居然掏出了攻城弩这种玩意,心中惊怒的奥尔科特一声大吼,身体迅速的往墙垛边上贴了过去,好歹他也是追随贝克征战多年的老人的,这东西一看就知道,虽然杀伤力极大,可装填困难,只要自己躲过一次,基本上也就是再无威胁。 咻~ 十数支弩矢夹着破空的声响,带着强劲的风道从身边卷过后,奥尔科特看都不看发出惨叫声的麾下,舞者长剑便朝那十数架攻城弩杀了过去。 “随我前去抵挡!填装好,给老子射死他!” 伯长大手一挥,招呼了十几名精锐老卒便朝奥尔科特顶了上去,虽然单挑打不过,但老子可以群殴啊,至少现在城墙中他们在人数上还是占有优势的。 咚~ 扛着大盾的伯长强行扛住了敌将斩来的一记重击后,身后的倒拖着环首刀的老卒便十分默契的左右交叉杀出,手中大刀抡起一个半圆猛的朝其劈了下去。 月光照耀下,眼见数柄明晃晃的大刀朝自己悍然斩下,奥尔科特心中一凛,果断弃了面前被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汉军小将,一手将长剑横在身前,急急后退。 叮~~ 一阵密集的脆响炸起,被数到劈斩击退的奥尔科特一脸寒意的盯着眼前这十几名进退有序,配合得当的汉军,口中猛的发出一道长啸,很快便有数名贵霜武士杀了过来。 他又不是单枪匹马,比小队作战,他贵霜还真没怕过谁! 得到支援的奥尔科特舞了舞手中的长剑,迈着小碎步便再一次朝对面的小将杀了过去,他都已经明显的看见那些让人恶心的攻城弩已经装填好了一小部分,要是贴脸来一发,他可未必躲得过去。 咬了咬牙,伯长抡起手中的环首刀便死磕了上去,顶不住也得硬顶了,城墙要是失守了,大不了把自己这条烂命赔上,左右不过一个死字而已! 两支小队下一瞬便凶猛的撞在了一起,然而很快,汉卒便被贵霜兵缓缓的往后压去,虽然汉卒人数更多,可贵霜的作战方式和经验明显要高于汉卒。 (可恨!) 伯长暗骂了一声,对方的配合居然比他们的还要好一些,虽然也有对方战将统领的原因,可要知道,他们都是朱儁特意分出来驻守城墙的老卒,都是属于真正的百战老卒! 而现在,自己的同袍却在不停的倒下,他却毫无办法,就算是拼死一战,豁出去这条狗命不要,也没有办法扭转战局。 “攻城弩呢?好了没有!” 伯长一声怒吼,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那十来架弩了! “半刻钟!再顶半刻钟!” “娘的!拼了!” 双眼开始慢慢变红的伯长猛的发出一声咆哮,抡起大刀便朝奥尔科特一通不顾性命的狂砍,瞬间便将败退的局势扭转了过来。 “哼!” 奥尔科特见状一声冷哼,麾下数名刹帝利武士正卒也是十分默契的缓步后退,暂避锋芒,他们都知道,这种状态对方根本持续不了多久,一旦力竭,必然处于险地,被他们斩杀的几率极大,而这西城墙之上,唯一能稍稍阻挡他们的,就是眼前这批汉卒! 结果完全不出所料,不到半刻钟,眼前这名发疯汉军小将的刀势便越发的无力,身边的汉卒也被他们悄然无息的清理得七七八八。 见时机已到,奥尔科特手中长剑一腕,顺着朝自己斜劈来大刀的刀势一磕,朝前猛冲一步,剑刃便轻轻的划过已然力竭无法及时做出躲避的汉将脖颈。 “汉将已~” 话音未落,一阵让人惊惧万分的箭矢破空声便徒然传到了他的耳边,眼看着朝自己钉过来长矛般粗细的弩矢,奥尔科特浑身汗毛倒竖,双眼一红,爆吼一声,手中长剑猛的朝弩矢斩去,同时借着反震的力道将身形强行偏移了开来。 “该死!给我剁了他们!” 捂着被弩矢擦出一道半指宽伤口的腹部,奥尔科特咬牙切齿的吼道 “一个不留,杀光!” 运气好躲过一劫的十数名刹帝利武士得到命令后,皆是一脸狰狞的舞着兵刃朝操控攻城弩的汉卒杀了过去,虽然人数少,可却浑然不惧,对方的将领刚刚战死,他们甚至可以看见对方脸色露出的恐惧神色,这种一看就是刚刚参军不就的雏,杀之,不难! 三刻钟后 看着城墙上几乎被杀尽的汉卒,自家的兵卒也几乎悉数登上了城墙,已经包扎好的奥尔科特忍不住扬天长笑,终于攻下了!距离成功就差那么一小步了! “杀!” 被巨大的喜悦充斥着,奥尔科特甚至觉得自己的伤口都不那么疼痛了,大嚎上一嗓子,拎着自己那蹦了数个缺口的长剑便冲下了城墙。 “怎么回事!” 刚刚接到急令前来救援的李严眼看着西城墙居然杀下来一支贵霜的兵马,顿时勃然大怒,西城墙被破,北城墙呢?南城墙呢?要是其余城墙都被贵霜拿下,他们岂不是要被围死在这永昌城?! “随我杀!” 顾不上许多的李严也来不及多想了,领着自己那三百多亲卫,硬着头皮朝士气旺盛得可怕的两千余贵霜兵杀了过去。 没办法,回到永昌城之后,他们这些在外厮杀的部队几乎都临时解散了,毕竟生死拼杀了这么久,让这些士卒们好好放松一下也是很应该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也就导致了现在李严,张任等将手中的兵马也就只剩下那些亲卫。 “可恨!结阵抵挡,徐徐而退!” 仅仅一接触,李严便被贵霜那凶暴的攻势给打得节节败退,士气不如,人数不如,这怎么打?!要不是他的亲卫实力相当的不错,在阵法上也调教有方,这一波冲击换了其他人,绝对会被击溃。 第二百五十七章 张任的分身术 “情况如何?!” 披甲执锐的朱儁无比威严镇定的站在永昌城中央的郡守府 “禀将军,西门被破,李严都尉正竭力抵挡,东门遇袭,张任将军正在抵挡,其余两门并未受到攻击!” 满脸惊慌,冷汗直流的张松噼里啪啦的便将已知的情报一溜的全吐了出来,他可没有朱儁身经百战,啥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的那种稳重镇定,现在贵霜的刀锋都架在了脖颈之上了,他现在慌得连手都在微微发颤。 倒不仅仅是担忧他自己的安危,一旦永昌城破,贵霜屠城的几率可是极大的,而作为被他们镇守的大汉边陲重城,要是贵霜给屠了,他们今后就是活着都不如战死当场,连家族都会因此蒙羞! “莫急!” 眼见张松根本压制不住自己的惊惧,朱儁十分不满的怒斥了一声,慌什么!敌人都还没杀到他这位镇南将军的面前,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被破了一面城墙吗?看老夫力缆狂澜! “命吴兰领兵援助李严,命吴懿召集张任的本部待命!命秦宓亲自去召唤百乘王,必须兵马尽出,协助北、南两门驻守,派人告诉张任,东门不容有失!” “诺!” 不得不说,有一名稳重如泰山的主将坐镇,确实能极大的安稳住人心,在看到主将一副稳如老狗的模样后,张松那颗七上八下的一阵乱蹦的心都渐渐平复了下来。 “众将士,随我迎战贵霜!” 在得知贵霜攻城之后,朱儁心中原本的不安便消散了许多,未知的玩意很难应付,可已经跳出来的敌人却还有机办法去解决 被人袭击确实非常的头疼,特别是是不知道来袭的敌兵有多少,现在会不会四面城门一同袭击,现在只能是将兵马分散开来,驻守所有的城门。 不用招呼,随着朱儁跨剑大步杀出,身后剩余的两百亲卫自然的开始结阵追随,而且气势如虹,根本没有自家已然被人击破城墙的该有的惊惧。 “正方,吾来也!” 城西处正在被奥尔科特摁在地上死锤的李严听到吴兰的大吼后心中大喜,这狗东西来得还算及时,要是再晚来片刻,估摸着他就得想着破釜沉舟,拼死一战了,打到现在,他培养出来的三百亲卫,他将来成军的核心人物都已经阵亡了一小半了! “哼!不过两百余人,你们继续压制这支汉军,我去与其一战!” 扫了眼不过两百余人朝自己杀来,奥尔科特冷笑一声,看来永昌城确实是不知道为何出现了兵力空虚的情况,现在如此危急的时刻居然都只是来了这么一点点的援兵,这次是焚天大神要亡了永昌啊! 率领着士气高昂的战卒,xx连腰腹间真正渗血的伤口都没有理会,轮起长剑一跃而起便朝吴兰猛劈了过去。 叮~ 刀剑相加,感受到对手身上传来强烈的战意,吴兰心中猛的一沉,地方兵马数量远高于他,以他现在的情况,恐怕很难阻止这支贵霜兵马突杀到东门。 “正方,可有妙计?!” “有个屁!死战!” 敌人都怼到家里来了,还有什么计策?偏偏他们又属于少有的空虚时刻,现在兵力都严重不足,要是四面城门齐齐受到攻伐,这次恐怕真的要栽了! “该死的袁本初,要不是他,咱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越想越怒的吴兰一声怒吼,要不是袁绍非要从他们这拉走数万的大军去修什么垃圾不韦城,现在好了,他么永昌城都要破了,就是将卜韦城修得再坚固雄伟,又有何用?! “莫要胡言乱语!” 李严急急大喝一声,这事虽然和袁绍确实有不小的关联,可这牵扯到的人太多了,甚至和朱儁都有关系,而且那些将领们都是自愿前去帮忙,这事要是清算起来,压根就没几个人能脱得了关系,一旦惹了众怒,就吴兰这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武夫,绝对会死得极其凄惨。 “哼!要是永昌失守,老子跟他没完!” 吴兰可不管他袁绍是什么世家子弟,反正永昌城要是没了,他这辈子的将途可就断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必须教他做人! “少废话,与我兵合一处,缓缓朝东城退去!” 世家的力量不是吴兰这种莽夫可以理解的。要是真将那位袁家子惹怒,人家分分钟便能将你弄死,而且还是想给你安上个什么罪名,就能给你安上什么罪名,心情不好给你来个叛国都没问题。 “将军!西门失守了!” 东城墙之上,一名传令兵急急忙忙的朝张任冲了过去,低语道 “莫要声张!” 张任听后心中一惊,急急将传令兵压住,拉到一旁轻声问道 “贵霜兵马杀到哪了?” “已距离东门不足一里,此时正被李,吴两位都尉阻击” “有多少人马?” “约两千余人!” 张任听后双眼确实徒然一眯, (才两千人,难道来袭城的只有那名贵霜将领的本部人马?) 此时在城门下进攻的敌将他可是认识的,当初他们于贵霜第二次交战的便是这位,而在万象城下又再次交手了一次,双方可以说是老对手了,自然对他麾下的兵马还是很了解了,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袭的搞不好还真就只有这一部兵马! 如果是这样,他们未必就守不住永昌城啊! 摸着下巴开始琢磨的张任眼角的余光不由的扫了眼前这位中年汉卒一眼,而后又绕着他上下扫视转悠了两圈 “还行,你且过来” 当两人走到一个阴暗角落之后,张任果断开始脱盔卸甲 “快,且将你的甲胄脱了。” “将军~,这是为何?” “少废话,脱!” 一声冷斥之下,军卒乖乖的将自己那视若珍宝的皮甲卸下。 “你穿上我的战甲,就战在这,不要说话,也不要乱动,若有人过来问询,挥手让其离开便是。” 在张任严厉的目光注视之下,军卒硬是将军嘴边的疑虑给憋了回去,冒充将领磕是军中大罪,可现在是张任亲自要他如此,他也只能是照办了。 “记住,万万莫要开口说话!” 再次叮嘱了一句的张任便低着头,大步朝城下走去,这东城的局势其实还是很稳妥的,有在他坐镇,虽然守备的兵马不是很多,但城下攻击的敌兵也不多啊,再加上攻城器具又不完备,只要“自己”一直站在这,他敢保证东城不会出事。 “预备队,随我来!” 走下城墙之后,张任大手一挥,直接招呼着自己强压下来的三百预备兵大喝一声。 听到呼声,曲军侯眉头一皱,区区一个传令兵也敢在这调兵遣将来了,刚想呵斥一句,却又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压了压心中的不满,扬起手中的火把往前凑了几步 “嘶~,将军” “嗯,整兵,随我前去杀敌!” 对于这些战卒的谨慎,他张任表示非常满意,就他这服反常的小兵打扮,有点怀疑有是很正常的。 在张任的率领下,三百战卒,一路奔袭了不到两刻钟便看见前方依靠着街道节节抗击贵霜兵马的李严,吴兰二人,瞅着那被人压着猛揍的模样,一张老脸不由的抽了抽,他张任的麾下,什么时候会这么狼狈! “敌军在前,可敢随我冲杀一番?!” “愿为将军效死!” 张任轻飘飘的一句话,身后三百战卒当即便以最为雄壮的怒吼回应。 嘴角微微一翘,双眼开始开始爆发出强烈的锐意,虽然这些兵马并不是他自己的本部战卒,可有他的威名在,再加上由他亲自领兵,照样能爆发出相当可观的战斗力。 第二百五十八章 焚城 “正方!” 在距离战场不到五十步时,张任猛的一声怒喝,早已经发现张任杀来的李严果断便将摇摇欲坠的防线放开了一个大阔口,没有准备奥尔科特的下一刹那便被惯性而向前大跨了数步,而后一抬头,张任那骇人的狰笑便出现在了眼前。 叮~ 急急一剑撩上,将刺来的寒芒磕偏后,奥尔科特毫不犹豫的便大步的回撤,张任属于老对手,他太熟悉了,绝对不能硬扛的劲敌! 而且既然张任从东门下来,那此时攻打东门的贝克岂不是有了绝佳的良机,若能一举破城而入,这可比他去支援要好得多,至少在士气上能获得极大的提拔。 他坚信,只要张任不在城墙上镇守,以贝克的实力,攻下东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毕竟自己都能拿下西门,没理由更强的贝克反而做不到。 “方阵!拦住张任!” 人的影,树的皮,在听到奥尔科特吼出张任二字后,之前还攻势猛烈的刹帝利武士瞬间便谨慎了起来,略微分散攻击的小队也快速的聚集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堵住整个街道的巨大方阵。 张任亲自领兵突击,绝对值得他们谨慎对待! 一杆长枪直挑,灯火摇曳,寒星点点,持盾在前的刹帝利武士仅仅的将身体缩成了一团,用那并不巨大的盾牌死死护住自己的上半身,连丝毫的反击都不敢进行,只是沉默的承受着张任和诸多汉卒劈砍而来的攻击。 随着张任亲自领兵来援,并且一进场便爆发出强横的攻势将敌军打得节节后撤,那些李严和吴兰的亲从战卒们士气猛的一提,抡起手中的大刀便追随着张任朝贵霜兵马狂斩而去。 一时间,战局开始发生了扭转,本来被打得后撤不止的汉军开始了强力的反击,一度将奥尔科特逼退四十余步之多。 “将军,东城无恙否?” 知道张任的东城强其实也遭受到了强烈进攻的李严不由的有些担心,据他得知的情报,东城的敌人气势其实更为强盛,进攻的人数更多,只不过因为有张任的镇守而暂时稳住了战线,而现在这位益州第一名将都已经跑这来了,东城的局势,可就很难说了。 “无妨,张任此时尚在城墙之上镇守!” 张任微微一笑,现在他都还觉得自己果然是机智过人,这种绝佳的妙计都能想出来,只要那个传令兵不开口说话,不瞎鸡儿乱跑,他的身份便不会被拆穿,两百余镇定自若,底气十足,信心满满的汉家正卒要抵挡住三千贵霜兵马的攻城,并非做不到。 “这~” 李严听后微微有些发懵,情急之下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张任说的是什么,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反正只要东城墙不失,有张任亲自在这抵挡这支贵霜兵马,就一个字,稳! 而且只要再拖延一些时间,等他们的本部兵马被召集起来,这些贵霜兵想跑可都不容易了! 三刻钟后 与张任僵持住的奥尔科特心中不由得开始焦急了起来,自己都拖住张任这么久了,怎么自家老大还没从东门破门而入,与他前后夹击,甚至斩杀张任! “将军,后方有汉军即将杀到,约五百人!” 正当奥尔科特焦急准备强杀一波的时候,一名探子无声无息的窜到了他的身旁低语了一句 “什么!还有多远!” “已不到一里之地!” “可恨!” 奥尔科特忍不住怒吼一声,好好的一次攻城,眼看着都成功了一大半了,也不知道贝克那边是什么鬼情况,现在难道是要功亏一篑吗?! “将军,不如放火烧了永昌城如何?即便是烧不绝,也要摧毁那些为数众多的防备物资!” 来人想都没想便开口建言,显然是早有此意。 “嗯?” 奥尔科特听后心中一凛,双眼微微一凝,这家伙谁啊?挺狠的嘛,不过,这很好! “告知吾,汝之姓名?” “伯伊尔,吾名伯伊尔!” “好!与你两百兵马,此事交于你去办,同时记下西城的防御部署,我且压着兵马缓缓退守西门,此事若成,记你一大攻!” 听完伯伊尔的建议,奥尔科特果断点头同意,别的城墙的物资他毁不了,毁了西城的也好啊,届时等他们的大军一到,趁着西城准备不足发动强攻,有是有着不小的帮助。 “得令!” 探子听到奥尔科特的承诺后心中大喜,自己不要命的在这敌城中打探情报,为的不就是这种一飞冲天的机会么,现在一展所长的时机到达,必是要好好表现一番! “随我来!” 大手一挥,两百精锐刹帝利武士便快速的离开本阵随着伯伊尔朝城西狂奔而去。 “用这些桐油去烧了那些投石车,攻城弩!” “你,领一百人用这些火矢去烧了那些民房!” “你们几个,随我去毁了城门!” 随着伯伊尔早有准备的调度,城西的大片民房率先开始燃烧了起来,随后便是城墙之下摆放整齐的近二十架投石车也开始冒其了浓郁的黑烟。 “怎么回事!” 正快速朝城西赶来的朱儁抬头便看到城西突然火光大亮,死死呛人的烟火气味随着晚风都传到了他的鼻尖。 “混账!急行军,杀!” 瞬间便猜到杀入城中的贵霜兵马干什么破事的朱儁怒得须发皆张,本来还准备保留足够的体力以应付可能到来的艰苦战斗,现在也管不了了,先冲过去将那些胆敢烧他永昌的混账东西剁成肉馅再说! “咦,来得好快!” 刚刚才拆了城门,登上城墙的伯伊尔借着巨大的火光看着不远处朝自己杀来的五百余兵马眉头微微一皱,虽然远了点,可作为一名资深的探子,眼光还是很足的,单单看那名老将身上披着的战甲就知道,绝对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宿将! “去通知将军,敌方援兵以至,速速撤离!其余人,集合!” 随手点了一名刹帝利武士,派去传讯,伯伊尔抄起身旁的汉室大黄弓掂了掂,还挺沉! “火矢准备,阻击汉军!” 一声令下,两百刹帝利武士很快便齐齐登上城墙,拿起汉家的长弓,利用汉家的箭矢开始朝朱儁飙出一波箭雨。 “可恨!” 一剑将朝自己射来的火矢格开,朱儁怒吼一声,看着这做工他就知道是自家的东西,现在居然被人用来攻击他!幸好,刚刚飚过来的不攻城弩,否则可就麻烦大了。 “两百米,突击!” 手中宝剑一指,麾下五百亲卫齐齐怒吼一声,盯着并不密集的箭雨便开始了冲锋。 另一边,在接到伯伊尔传讯的奥尔科特看了看完全没有任何动静的东门后,咬了咬牙,还是领兵开始撤离,再僵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贝克攻不进来,单靠他两千人不可能拿得下整个永昌城。 随着奥尔科特的撤离,张任等人在犹豫了片刻后,也是率兵跟了上去,城西的大火他们也看到了,要是不跟着,鬼知道这些异族会不会去别处祸害他们永昌城! 城西门口,竭力护住城门的伯伊尔见奥尔科特率兵杀来,果断爆发出一波猛烈反攻将朱儁打退数步后,便急急和其兵和一处,快速的撤出了永昌城。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先打一顿再说 次日,得到消息的袁绍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将刚刚才升起的豪情自得扑灭得干干净净,微微叹了口气,吩咐诸多高干督促世家全力赶赴永昌城后,当即便骑上快马先行狂奔而去。 “此事是某的过错,烧毁的房屋,攻城弩,投石车等皆由我来修缮建造,战死的士卒,我再出三倍的抚恤!” 扫了眼脸色仍旧阴沉可吓人的朱儁,袁绍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道 “再留下两百能工巧匠,协助永昌建造防御工事。” “离开永昌城的主将,扣除一年的俸禄!以戴罪立功之身暂代主将之职!” 臭这一张老脸的朱儁冷声道 “包扣本将军!” “谢将军!” 听完朱儁的话语,在场一脸羞愤的诸位将领皆是单膝跪地,叩首道谢。 此时所有的汉将心中没有一个敢有丝毫的怨言,这已经不是朱儁手下留情了,而是手下留命!说得严重点,主将私自率兵离开驻守的城池,最轻都是革职查办,更不要说现在永昌城差点就失守,若是闹到刘宏的耳边,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包括朱儁,不死都得脱层皮! 要是永昌城因此失守,在场的除去朱儁,袁绍和关羽三将,其余不被刘宏族诛都算天大的恩赐了。 “将军,袁术领兵到了” 小心翼翼靠过去的张松低语了一句,心中默默的为袁术哀悼了一句,现在朱儁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焚天烈焰,袁术这个家伙现在才领兵过来,这可真的是~。 “哼,给老夫压上来!” 狠狠的一拍案桌,朱儁双眼怒瞪,混账东西,老夫今日便要你开刀,袁家又如何!惹急了,分分钟剁了你这袁家嫡子! “放开老子!谁敢动我!” 人未至,袁术那嚣张跋扈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昨晚当看到永昌城起火的时候,他还嘲笑了一番那些庸将们的无能,在得知敌军攻城的时候便被吓了个半死,急急召集兵马连夜奔袭赶路,军情如火,这可是万万耽搁不得的,即便他身份高贵,朱儁要是用贻误军情的罪名折腾自己,那也是相当难受的。 更别说,他确确实实是在袁绍离开后放缓了行军的速度,可当进入永昌城,了解到实情之火,他瞬间便淡定了下来。 这是老子的锅?完全不是啊!袁绍,你给老子滚出来将锅背好!永昌城差点失守完全就是袁绍这个调开永昌守军的缘故! “哼!给老夫拿下,重大三十军棍!” 见现如今还一脸拽拽模样的袁术,朱儁一股怒火瞬间便涌上了脑门,不瞎扯,先来上一波军棍去去自己的火气先! “放屁!” 完全不买账的袁术一手挣开过来压自己的军卒 “朱儁,你凭什么打我!” “擅自减缓行军速度,贻误军情!打你三十军棍,算轻的!胆敢违抗,老夫斩了你!” 盛怒的朱儁直接拍案而起,腰间的宝剑猛然抽出,一把钉这袁术的脚下。 “你!” 瞬间便被凶暴的朱儁震慑住的袁术不由的后退了两步,扫了眼还在晃动的利剑,心中一股寒气猛的涌了上来,这个老东西搞不好真的会斩了自己! 左右两名武士见状,果断大步上前,一手便将拍在了袁术的肩膀上,将其摁倒在地 “住手!” 随着袁术而来的一名文士皱着眉踏前一步朗声道 “昔日听闻我大汉宿将朱儁朱公伟,治军有方,赏罚分明,今日一见,却是让某家大失所望!” “放肆!” 一旁的张任听后摁剑大步杀出,双目寒光大绽,死死盯着文士,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对的模样。 “哼!某可有半句虚言?此次永昌城几欲失守,究竟是何人的罪过,在场的诸位心知肚明!如今,朱将军放着主罪之人不罚,却要将这罪责强加于我主,如此,岂是我大汉宿将所为!” 面对张任的剑锋,文士丝毫不惧的挺身以对,怒目而视 “你晓得什么!在场的众将,包括朱儁将军皆以受罚!” “是么?不知是如何处置?” “罚俸一年,以戴罪之身行主将之职!” “呵~,罚俸?我主可罚俸十年!同样可戴罪立功!不知道袁本初,又是如何?” 袁绍听后脸色顿时一沉,心中顿时便是一股怒火上涌,为了这事他付出的已经是极大极大了,甚至连朱儁都不好意思再处罚于他,这混账东西,这是要强行放他的血啊! “怎么?堂堂天下楷模,连自己犯下的罪责都不敢承担了么?!” 扫了眼一脸嘲讽的文士,袁绍冷着脸站了出来 “此战的一应损耗,皆由我一人承担,如此,可够!” “哼!此战的一应损耗,我主亦可一力承担,又如何!” 你袁绍一力承担,文士现在只想说,袁绍你要点脸!现在用的一切人力物力全都是老袁家百年积攒下来的!将来一切都是作为嫡子袁术的资源,现在拿着袁术未来的东西说成是自己一力承担?! 嘎嘎~ 正当袁绍被怼得无言以对时,一旁的朱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双老拳捏得嘎嘎直响,缓缓的从身边的亲卫身上抽出利剑,浑身煞气翻滚涌动,开始逼近袁绍和袁术二人。 感到到朱儁身上传来的恐怖气势,不单单是文士冷汗直流,浑身微微发颤,就连袁绍也是心中发突,他很清楚,就算是朱儁剁了自己,老袁家也很可能搞不死这位有无数军功护体的大汉宿将,撑死了也就罢免将军之职,可却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声望,不畏权贵,治军森严的好名声! 这种事,要是逼急了,朱儁还真敢这么干! “未能及时领兵赶至,我主确有不妥之处,袁本初受何惩罚,我主以如此!” 眼见情况不妙,文士赶紧低头认怂,这事也是没办法,本来没得到谪仙林旭的认可,袁术在袁家的地位就已经开始不停的降低,现在要是一到永昌城便被安上一个贻误战机的罪名,甚至可能还得背上永昌城险些失守的重罪,以后袁术还怎么混?搞不好连袁家家主的位置都保不住! “我,愿受军法处置!” 没有丝毫的犹豫,袁绍深深的吸了口气,好!这次他认栽!不就是挨一顿打吗?大不了也就是躺上几天,怕什么! “哼!来人!将这二人拉出去,各打三十军棍!” 文士听后微微松了口气,虽然袁术还是得挨一顿打,但至少是和袁绍一起挨,两人的威望都会受到印象,更重要的是,这次的罪责也不再是由袁术一人承担,就这够了! 第二百六十章 烧得挺干净 不韦城 被高干搀扶着步上城墙的袁绍脸色苍白无比,三十棍,足足没有任何放水的三十棍军棍,还是朱儁亲卫亲自动的手,真心不是那么好挨的,再加上挨完一波之后,还连夜坐马车赶回不韦城,伤上加伤,弄得他现在连睡觉吃饭都得趴着。 现在贵霜大军出现,他也只能是强行爬起来主持大局。 “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贵霜足有十万大军停留在了不韦城外十里之地” “才十万?既如此看不起我袁本初?!” 袁绍小小的惊异了一句,他们人数虽然是不多,可全都是精锐之士,关羽等人就不说了,从北疆便开始了征战,就连他自己的五千本部都是老袁家从军队应各种原因退伍的士卒中挑选出来的悍卒 真要算起来,他们不韦城的两万人马战斗力真心不比永昌陈的八九万汉卒低多少,再加上由于袁绍的影响,足有六万世家私兵,奴仆,青壮加入不韦城,这些人虽然战力不怎么样,可用来协助守城还是相当好用的。 “如今诸将情况如何?” ““徐荣镇守南门,准备抵挡贵霜主力的攻伐,关羽镇守东门,颜良镇守西门,我等镇守北门。” 袁绍听后微微点了点头,部兵马中,属徐荣的荆棘盾卫最擅长防守,身披精铸锁子甲,手持铁木钢板大盾,好不夸张的说,这些兵卒站成一排就是一堵人形城墙。 东西两便的关羽颜良虽说压根就不属于防御兵种,可毕竟素质摆在那,下了马,上去城墙也是一支强悍的劲旅。 “贵霜有何动静?” “倒是并无什么大动静,如今正想办法从他处搬运木料建制营寨。” 说着,高干嘴角忍不住的开了抽搐,这一把火真的是烧得有点恐怖,永昌城往南的大片丛林被烧得干干净净,连块完整的木料都找不到,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熄灭,只不过是通往永昌城方向的丛林给烧光了而已,在远处东西两边还在烧,这也就导致了贵霜现在想找木料都没地找去, “哈哈哈,” 袁绍听后忍不住开怀大笑,随机脸颊一抽,屁股上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控制不住的嘶哑咧嘴。 “将关羽请来,我有要事相商。” “何事?” 很快,拎着青龙偃月刀的关羽便一脸冷漠的大步跨来 “如今贵霜建造营寨不易,吾欲请将军率军出城强袭!” 袁绍没有丝毫的不满,一脸凝重的说道,和关羽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知道这位大佬的脾性就这样,见谁都是这服冷淡脸。 “何时?” 眯着眼微微琢磨了会的关羽倒也没拒绝这危险万分的任务,他从来都是一柄刀,而不是一面盾,杀成杀敌,正合他意! “卯时如何?” 袁绍明显早有算计,十分干脆道 “届时,高干会率领我部随同将军一起出战,一切皆以将军为主,听候将军将令行事!吾本欲亲自出战,可现在这~” 说罢,袁绍有些羞愤的摇了摇头,不单单是这些计划,早在行军的途中他便开始研究他们到达之后的可能付出的的行动,并且做出了一系列的规划,就原计划中,他本来就是准备率领兵马先行出击强袭贵霜大营,压制贵霜的士气,可现在,天不遂人愿,连走路都没办法,怎么上阵杀敌? “不必,由我本部出击便可” 不是关羽看不起袁绍的本部,那些确确实实是军中的悍卒,可一则年纪偏大,持续战斗能力不足,二则脱离战场的时间也有些久了,一身战力不复当年,这些兵马先打打顺风战,找找战场上拼杀的感觉,之后,那还能用用,现在嘛,还是被跑过来给他拖后腿的好。 听完关羽那简短的话语后,袁绍顿时有些无语了,好吧,不要多想,人家没那意思,天性如此,况且,人家有骄傲的资格。 “既如此,辛苦将军了” 袁绍认真的朝关羽拱手一礼,关羽可不是他的下属,甚至要单论官职,他哈比不过关羽,只不过他袁绍盛名在外,老袁家的威望在后,赌约在前,他现在才能勉强调动这三位战将。 “该死的汉军!” 一脸乌漆嘛黑的辛德烈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本来大火熄灭的时候,他还有些高兴,毕竟这些丛林被烧了个干净,他们行军赶路就方便很多了,可当他们准备安营扎寨的时候,却一脸懵逼的发现往日从来不缺的木材现在压根就找不到了!建不好营寨,他们今晚全都得和西北风! “没办法了,只能从它处运来木料,要么就得迁移部队,往永昌城的北部开进。” “迁什么移?你想死,老子还不想!” 为了一些木料,将部队迁到永昌城的北部,益州的中央?敌人的腹部,一旦汉室来援,永昌城的汉军同时出击,来个前后夹击,那还活不活了? “那就别废话,让你的吠舍去运输木料。” 同样浑身灰烬的坎贝尔大步的走了过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瞎几把的扯淡!不就是多废上几天建造大寨吗,多大点事? 甚至他都觉得汉军这把火烧得也挺好的,至少免去了他们一个潜在的致命威胁,要是发了疯,派出足够的兵马将他们牵制在这丛林中,再来一个火的话,以十万兵马换他的四十余万,这笔买卖其实很赚呐,换了他,要是在绝望的时候,绝对干得出来! “贝克,守备营地,防止汉军来袭的任务便交与你了” 坎贝尔随意的挥了挥手,身后的两名战将一脸笑意,甚至带着点崇敬的朝其点了点头, “领命!” 贝克瞬间秒懂,这两位就是坎贝尔交给自己的助力了,换而言之,他也算是变相的升了波级,果然,有了战功什么都好说,当他奇袭永昌的战绩传出来后,辛德烈等数位主将城主对他的态度当即便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但在当日便给他补足了兵马,还全部换上了最好的装备,现在更是给了他两支部队供他驱使,一万五千人,他现在已经足足拥有了一万五千的刹帝利正卒! “奥尔科特,由你与卢纳一同负责巡视方圆二十里!” “明白!” 奥尔科特伤口尚未愈合的一脸兴奋,这是贝克在给他机会啊,只要他能和卢纳磨合起来,将来一主一副,卢纳的部下便会自然的转接到他的手下,以他为一军之主,成为贝克麾下的第一支亲军! 第二百六十一章 刀锋 卯时,黑夜中,永昌东城门突然发出一道沉闷的咔咔声,随后关羽当先策马信步迈出了城门,犹如漫步一般。 不到两刻钟,五千精锐骑兵便列阵于东门之下,手中大刀往贵霜大营方向一指,五千骑兵便沉默的开始进发,至于隐藏什么的,完全没必要了,现在关羽在月光之下都能看到三三两两的贵霜探骑朝他们这边探望过来。 贵霜虽然还没有开始围城,有着绝对数量优势的贵霜探骑胆子肥得很,在不韦城方圆二十里随便找个方向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即便是在黑夜,五千兵马出城想要瞒住他们,根本不现实。这不,关羽的兵马刚动,两名贵霜探骑便转身朝自家大营飞奔而。 轰~ 没有丝毫的掩饰,关羽领着五千兵马犹如一柄锐不可当的大刀悍然朝贵霜大营杀去,十里的距离对于一般的骑兵来说是稍微远了一些,一波冲锋过去人未杀至,战马就得开始喘气,可关羽就不一样了,麾下战马皆是上等的良马,十里的距离虽说不是最佳的突袭距离,但也并不是扛不住。 “什么?汉军来袭?强袭!” 尚在领着亲卫寻视的贝克在听到自家探骑出传来的情报后大吃一惊,都这情形了,还敢来袭营,还是强袭!汉军便是如此的自信么?五千骑兵强袭十万大军?你是有多看不起我贵霜的部队! “哼!聚集兵马,列阵!” 贝克冷冷一笑,不就是五千兵马吗?他现在怎么说都是有着一万五千刹帝利正卒的男人,虽然只有五千是骑兵,可不是还有一万精锐步卒吗?刚正面就刚正面,怕什么! 坎贝尔对贝克确实算得上是优渥,给出来的两队兵马实打实的属于精锐水平,摸着良心说,也就比贝克的本部差上些许。 很快,五千精锐刹帝利骑兵便在贝克的身后列阵以待,五千本部战卒也在一旁擦拭着兵刃。 “穆尔,汉军五千骑来袭,可敢一战?” 贝克笑着朝另一名交接过来的将军轻声问道 “这有何?末将来此便是为了与汉军一战!” “好!科拉姆,率领你的刹帝利武士助穆尔一战!” 科拉姆听后点了点头,之前贝克奇袭永昌城的表现,勉强算是得到了他的认可,现在跟着他混,那也不是无法接受,只要能杀汉卒,斩汉将,什么他都能接受。 感受到地面上传来的微微震感,久经沙场的穆尔心中不能再耽搁了,再不动身,他们的速度可就飙不起来了,果断朝贝克行了一礼,一刀背轻拍马臀,开始朝永昌城的放心发动了冲锋 皎洁的月色下,拎着青龙刀的关羽眯着眼看着前方朝自己快速逼近的一大片黑影,细细一数,不过和他一样的五千骑。 哼! 心中冷哼一声,手中青龙刀高高举起,往前猛的一斩,整只骑兵的速度猛然一提,身上属于意镜级强者的气势也突然的爆发了出来,一股无匹的刀锋悍然朝前方的敌将斩了过去。 “糟!” 冲锋在中央的科拉姆在感受到一股隔着大老远都让自己有些窒息的气势后,心中顿时翻起了惊涛骇浪,这种感觉他还是两年在北部挑事的时候感受过一次,那一次,也是杜诺华败得极其彻底的一次。 “穆尔!全力一击,誓死一战!” 一声狂吼之后,科拉姆手中大刀急舞,身后仅存的二十余名刹帝利武士当即便追随着一起加速奔袭,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冲到队伍的最前方并组成了一个锋矢阵。 “好!此战,唯死而已!” 感受到敌军传来的气势,穆尔虽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也明白来敌绝对是一等一的劲敌!稍有不慎,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倒是勇气可嘉” 缓缓扬起青龙刀的关羽很清晰的看着对面那突然出现的二十余骑,同样感受到了对方那不胜则死的决心,不过,弱就是弱,意志确实能加强军队的战力,甚至加强的程度还不低。 但,也得看和谁比,论意志,关羽表示自己不怵天下任何人! 看着领头汉将手中的大刀堪称缓慢的抡起,科拉姆不仅没有丝毫的侥幸,反而升起了一股绝望,在高速冲锋的战马上,能做出这种动作的人物,不是新兵就是绝强的高手,很明显,对面的汉将必然是属于后者! 看似随意抡起大刀,面色平静的关羽心神却是极为凝重,宽大的刀面泛着青光,夹带着自己自那锐绝天下的意志,在敌方狂哮且狰狞的面容,自上而下淡然的斜斩而出。 一刀斩过,关羽双眼一亮,手中青龙刀气势不减,顺着刀锋一转,反手又是轻飘飘的一刀朝另一名杀来的低将斩去。 没想着,这一手还真行!自从他在刘宏那得到林旭的太极拳后,便开始深入的研究了起来,在琢磨了两个多月后,终于是将这太极拳的以柔克刚,以静制动融入他的刀法之中。不过这一刀需要配合他那强横的意志一同斩出,否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力可言。 所以他琢磨出这一手绝杀之后,也没有办法去验证实战倒地如何,毕竟切磋的话,这一刀下去,他可收不住手,搞不好一刀便如同刚刚那名贵霜将领一般将给斩成两半,那可就太冤了。 差点就被关羽一刀斩落下马的穆尔双手压制住的颤抖,心中惊惧万分,从刚刚他受到的攻击强度看,比自己水平差不多的科拉姆的处境绝对堪忧,要知道,他接的不过是敌将的第二刀而已,刀锋已经衰弱了很多很多,就这,都差点将他斩落下去,很难相信,科拉姆要如何才能抗住那一刀。 几乎是在刹那间,两支高速冲锋的骑兵便穿插而过,不同的是,穆尔的骑兵被冲得如同筛子一般,整支队伍稀稀拉拉,一眼扫过去,至少落马了一千五百人! 而关羽则是冲势不减,直接便无视了刚刚与自己对冲的贵霜骑兵,继续朝自己的目标奔袭而去,队伍虽然散乱了不少,可仅仅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便在冲锋的过程中重新组织好阵型。 “撤开,火速派人通知统帅,汉军强敌来袭!” 看着几乎在瞬间便被杀穿的穆尔,而后凶悍的朝自己奔袭而来的汉骑,贝克果断下令裂阵放行,这种级别的骑兵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步卒可以抵挡的,与其白白浪费兵力,提拔敌方士气,还不如直接认怂,让自家的大营派出更多的骑兵出来围杀。 果然,这汉室底蕴就是深厚,随便派去驻守一个小小的不韦城居然都是如此可怕的强者,还率领着如此精锐的骑兵,看来这一战,远咩有他们想像的那么好打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劲敌 不屑的瞟了眼果断避让自己的近万贵霜步卒,关羽根本懒得去理会这种连战都不敢一战的货色,面对强敌,今日惧战,明日惧战,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顶级的强者,这种人,甚至还不如刚刚和自己拼死一战的那名悍将。 至于对方早有准备什么的,这完全不是问题,他这次出击也不是为了对贵霜造成什么杀伤,其实只要出来转悠一圈,表示一下他们汉军不是死的,你贵霜建造大营的时候给老子悠着点,顺手再提拔一下自方的士气。 可以关羽的脾性,既然他都出手了,不带点什么回去那是绝无可能的,他关羽只要动了刀,不可能无血归营!反正对方的大营现在就是一个半拉子,以他的战斗力,冲上一波问题也不大。 贵霜前营 在收到贝克传来的消息后,坎贝尔眉头不由的拧成了一个疙瘩,这都什么事啊,堂堂一万五千人马,其中还有五千精锐骑兵,那可是他唯一的一支骑兵啊,而且战斗力相当的有保证,就这,居然还挡不住汉军的五千骑?! 让他派出骑马去阻挡?你贝克才刚刚立了一功,这也太飘了吧! “通知辛德烈,汉军五千强骑来袭,请他出寨迎战!” 现在整个营地中,兵马虽然很多,但都是各自为战,关系好的,还能联合起来,关系不好的,没打起来就不错了,婆罗门派过来统领大军的统帅,也就是那位焚天之口,现在人影都还没见到。 如今,他只能舔着脸去找辛德烈帮忙出战了,婆罗门虽富裕,可战马这种东西被北部的大月氏卡得很死,他们也不多,论骑兵,也就辛德烈有这万余兵马。 “坎贝尔这个混账狗东西!” 从临时搭建的帐篷中走出来的辛德烈当即破口大骂,说好的营帐的安全由他负责,现在尽他娘的出幺蛾子!区区五千骑兵都挡不住?我信你个鬼! 不就是担心损耗过大,不想用步卒去抵挡么,扯什么蛋! 虽然很不爽,但辛德烈还是扛着自己的长刀准备亲自去会会那所谓的汉军强骑,大半夜的搅了自己的美梦,不斩上几颗汉军的人头如何能熄灭他心中的怒火! 手中长刀怒指,身后聚集的一万精骑皆是发出一声咆哮,而后便随着辛德烈开始冲锋,才刚刚起步,远处的黑夜中便传来了一阵颇为整齐的闷雷声,以及地上传来的微微震动。 (劲敌!) 辛德烈心中顿时一警,别的不说,就这骑兵奔驰的动静看,对面杀来的敌人绝对能当得起精锐二字! (该死的,距离不够!) 彻底将心中的暴躁压住,辛德烈已经觉着有那么点亏了,就坎贝尔许诺的那些物资,搞不好自己这一战打下来都未必够损耗的。 “随我杀!” 箭以上弦,不得不发了,辛德烈身上的气势猛然一炸,准备来一波先声夺人,他已经决定了,击退来敌之后,必须再找坎贝尔这个混账东西要补偿,自从他当上华氏城的城主以来,从来就没吃过亏! 远处 已经重新将自己气势内敛起来的关羽双眼一眯,从对方爆发出来的气势看,实力相当的不错啊,虽然没有达到意镜,但也是一流朝上的顶级好手,很好,这种测试对象才有价值啊,之前那名贵霜战将的实力还是有那么点弱。 不过他倒也发现了一些问题,他的意志还不能完全控制住,在注入青龙刀的时候,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会有些许的意志溢散出来。如此,一来自己这一刀的杀伤力会有所降低,二来敌人也会因此而发现自己的实力从而有所防备。 这些,都是需要对手来给他好好打磨一番,多杀上几个,最好再来个实力和他差不多的拼上一波,如此这般,才能让他的实力更进一层,而在大汉,林旭曾经告诫过他,汉室的每一名一流战将在将来都是十分珍惜人才,能不杀就不杀,能多培养一个就培养一个。 以前他还不是很明白,现在与贵霜一战,倒是有了些体会和理解,既然如此,他关羽想打磨自己的刀意,就能只能杀贵霜的武将了! 双眼一凝,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意志缓缓注入青龙刀中,刀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开始泛发出青幽的光芒,突然间,原本平和的刀意混然一炸,一股锐不可当的杀意猛的爆发了出来。 关羽见状微微叹了口气,凝聚自己的意志不难,可要将其完美的注入自己的兵刃那可真心有难度。 相对于关羽的叹息,辛德烈则是瞬间寒毛倒竖,万万没想到,这位来袭的汉将居然是这等层次的高手! 双眼寒光一闪,咬了咬牙,手中长刀抡转一圈,开口便是一道怒啸,而后身上的气势徒然一变,一股夹杂着残暴且嗜杀的刀意席卷而出! 轰~ 两股强横无匹的刀意刹那间便撞击在了一起,黑夜的半空中犹如水面般的荡起了一丝为不可查的涟漪。 吼~ 双眼大亮的关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哮,他也是没有想到,这次过来阻挡自己的居然也是名实力强劲的意镜级别的人物,不过也好,许久未曾畅快淋漓的战上一场了! 叮~ 两刀相击,强猛的反震力硬是将高速冲锋的两人给震得明显一滞。 “给老子死来!” 双眼怒瞪的辛德烈借着反震的力道朝后抡了一圈猛的朝关羽竖斩而下,他特意保留实力,辛辛苦苦隐忍了那么久,本是为了有一日和摩陀罗城相争的时候能出其不意一举将其拿下,而后吞并之,成为南部婆罗门最大的一处势力。 可现在,内斗是不可能的了,而且现在这名汉将的实力过于强横,自己要是不爆发出最强的实力,搞不好一刀便会被其斩杀,他很清楚,与这种层次的强者对战其实是极其的危险,一个不慎,失了半招便会身首异处的结局! 而关羽则是沉默的应付着对方疯狂的进攻,从刚刚那相击的一刹那他便知道,对方踏入意镜也是有一段时间了,并不是将将踏入意境的层次,想要斩杀对方,不是那么容易的。 狂暴的攻击了四十余刀,当双方的骑兵皆已经对撞穿插而过之时,辛德烈低吼一声,虚斩一刀后果断撤出战局,他的一通爆发也是这个程度了,再强攻下去他的刀势便要开始减弱,既然这样连上风都占据不了,那也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刚刚他只是随意的扫了眼自家的骑兵便发现战陨已经高达千人,而对方却不过七百余人落马,再冲一波的话,一点意义都没有,他可不信对面这名汉将这次出来真的是要和他们死磕。 “撤!” 见对方无意再战,扫了眼双方战陨的关羽也果断下令撤离,敌军实力不弱,而且人多势众,久留不利,要是被他们缠住,等敌方大军一到,他们恐怕会很危险! 第二百六十三章 再战一场 看着快速撤离的汉骑,辛德烈眉头紧皱,汉室的底子就这么厚实吗?随便出来个骚扰,试探的人物都如此的强横,就不怕一个不小心全陷在他贵霜的大营门口?还是说这种层次的人物汉室太多了,死上一个两个的不心疼? 另一边 当坎贝尔感受到来袭汉将爆发出意境级别的强横气势时,他可是被吓得不轻,急急招呼自己的麾下准备依靠人数,不惜性命的强行将辛德烈捞出来。 而后,便更为惊恐的看着辛德烈这个混账在下一瞬间爆发出同样恐怖的气势朝汉将撞了过去,之后更是凶暴无比的一通狂攻,那黑夜中闪烁这的火花看着都让他汗毛倒竖。 这个混账东西,居然隐藏得如此的深!要知道,意境级别的强者在整个贵霜都是屈指可数,被贵大月氏皇族甚至承诺,只要这等境界的人物前来效劳,即可获得王的称号!拥有王的特权! 辛德烈这个狗东西,藏得那么深,野心不可谓不大,他这是既要特权,又要手握兵权,执掌一方!人人都说辛德烈是财狼之相,现在看来,这牲口根本就是条毒龙! 对于坎贝尔那满脸的异样,辛德烈随意的撇了撇嘴,土包子,没见过意境级别的强者么?平日里时常对老子叽叽歪歪,现在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放个屁! “明日,开始攻城!” 辛德烈轻轻的吐了句,现在他完全有资格说这话,只要焚天之口没有抵挡,现在他就是这十万大军,甚至四十万大军的统帅!实力,代表着一切,他有这个实力! 对于辛德烈的命令,坎贝尔很自然的点了点头,他们现在确实是需要一个统帅,之前是没有合适,也没有拥有这种能力的人物,现在有了,虽然看着不太靠谱,可也比没有的强。 浑身披甲的袁绍负手站在不韦城的墙垛上,面色沉重的望着远处黑压压,整整齐齐列阵压来的大股敌军。 从关羽带回来的消息看,这贵霜军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啊,现在看对方摆出来的阵势,这一仗,很有挑战性呐 随着袁绍的手高高举起,猛的一挥而下,南城墙之上顿时箭雨齐发,强弩齐鸣,城内沉闷的厮磨声接连响起,一块块巨石完美的划过一条抛物线越过城墙,狠狠的砸向了进发的贵霜兵马。 城下,辛德烈高傲的昂起头颅,手中长刀微微朝前一指,作为第一波试探攻击的三万吠舍便持盾扛梯,嗷嗷叫的往不韦城冲了过去,而剩余的刹帝利正卒则是将将停在了五百米之外。 “这些杂兵只是用来试探的吗?” 看着城下如割麦子般倒下的诸多兵卒,初次见识如此浩大战场的袁绍不禁有些咂舌,这些人或许不是什么精锐士卒,可脱了甲胄也都是上好的青壮啊,就这么浪费在战场之中,不觉得有些可惜吗? 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人命贱如草芥,一支普通的箭矢便能轻易带走一名高大健壮汉子的性命,而且还是成片成片的射杀。 “不错” 一旁的徐荣点了点头道 “试探是必不可少的,从我等的防守力度可以看出很多东西,士卒的战心、素质,物资的储备,坚守的决心,城墙的坚固程度,这些都是足以影响战局的东西。”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徐荣表示:小场面了,想当年在武威城,数以十万计的杂胡被贵霜驱使当炮灰冲击的时候,比这恐怕多了,那可真是人山人海,杀都杀不完! 由于袁绍的影响,不韦城中有大量的优质青壮,略有训练的世家私兵帮助守备运送各种物资,挡下贵霜的第一波试探攻击汉军表现得十分的轻松,连能靠在城墙上的云梯都不多。 “汉军的准备十分充足啊” 看着狼狈退下来的两万余吠舍,坎贝尔感慨道 “汉室确实有不同之处,以西尼尔带回来的地图看,这座不韦城在当时不过是座不起眼的小县城,如今不过半月的时日,居然修建得如此的雄壮。” “确实有些难办呐,不要将其余三十万大军招来,先将这座城池拿下?” 老将阿德莱德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就现在这情况,想用一些吠舍便将其拿下根本就不可能,必须得动用自己的刹帝利正卒,而且损耗还小不了。若是能将其余人马召集过来,用他们的吠舍拿命去堆,倒也不是不能将这座城池堆下来。 “你以为汉军会给我们这种机会?” 坎贝尔淡淡的说了句,人家昨晚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逼急了便拼死一战,要是调来攻打永昌城的兵马,永昌城的汉军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不韦城陷入倾覆的险地。 届时就是汉军里应外合,对自己前后夹击!以昨晚那支汉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稳不住的话,翻船也不是不可能。 “撤下吠舍,今日三轮强攻!我先上!” 辛德烈在听完两人的对话之后,随意的摆了摆手,一些个垃圾吠舍想拿下拥有意境级别强者坐镇的坚城?逗呢? “关将军,徐将军,今日一战,便看你们的了!” 袁绍扭头对临时请过来的关羽和徐荣诚恳的说道,他现在手底下就一个高干,也是个新兵,还不怎么能打,之前想要在益州依据林旭的指点好好收罗一波人才,然后悲剧的发现那些人有相当一部分去了张任的麾下,而以张任现在的威望和实力,想将其折服,难度还是挺大的。 如今以他估计,接下来的攻城,贵霜必然动用精锐,以最狂猛的姿势登城打开局势,用以提拔士气。 “关将军,贵霜的那位强者,就靠你来抵挡了” 袁绍拉下脸特意去将这位大佬求了过来,为的就是挡住那位意境级的强者,虽然人家未必会登场作战,可万一呢?如果那位贵霜战将登城,再加上听闻统兵还很有一手,这就很危险了。 关羽闻言眯眼抚长须点了点头,上一次和他对战之后,自己并未有出全力,毕竟那是在人家的家门口,不是个鏖战的好地方,现在嘛,有种的放马过来! 瞅着辛德烈直接便是动用了自己最精锐的五千本部,坎贝尔脸颊不由的抽了抽,一向喜欢自保的家伙现在一反常态,很明显是准备趁焚天之口没到,先来一波强力的进攻,打出点战绩,攒上一波军心,巩固自己在这四十万大军中的地位。 以防焚天之口到来之后会削弱他的权势,甚至要是野心再大一些,军心在手,他都可以和焚天之口分庭抗衡! “来了!” 感受着新杀过来的一支明显属于精锐的贵霜兵马,袁绍忍不住低吼了一句。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韦攻防战 “箭雨!” 徐荣一声轻喝,微伏在箭跺下的弓兵当即起身,飚出一波整齐的箭雨,与此同时,城下辛德烈左右两侧的五千贵霜精锐弓手也猛停顿下来,单膝跪地,仰头便是弯弓搭箭进行对射。 叮~~ 大量箭头撞击的声音响起,城墙之上射下的箭雨被冲击过的之后明显锐气大减,辛德烈率领的五千贵霜精锐头都不抬,身体紧缩微伏,神色淡然的顶住头顶的大盾,整整齐齐的闷头狂奔。 “给我冲!” 箭雨刚刚落地,负责统帅一万吠舍助攻的莫雷便是一声怒吼,将明显一顿的吠舍再一次驱使起来,这一次冲锋负责进攻的主力可是这位城主大人,是万万马虎不得的。再者说,他们只是将这些云梯靠在城墙之上即可,就这点小差事要是都办砸了,搞不好他性命难保。 微微撇了眼扛着云梯再次开始了冲锋吠舍,辛德烈轻哼了一声,这些废物要是胆敢坏了他的事,分分钟剁碎了喂狗!不过目前看这表现也还算不错。 啪嗒~ 在硬扛了两拨箭雨后,大量的吠舍终于是将数十架云梯成功的靠在了不韦城的城墙之上,而后拔腿便跑,接下来的战斗可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将手中的长刀往后背一挂,辛德烈低吼一声,,扛着大盾便第一个开始攀登,这是他华氏城作战的惯例了,只要是开战,主将必须身先士卒,违令者斩! 感受着从头顶射下带着尖锐声的箭矢,辛德烈深深吸了口气,压了压自己那高速跳动的心脏,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在战场之上搏命了,即便是身为意境级别的强者,那也不是刀枪不入,被一支箭矢钉中脑袋一样会死! 而且在自己的上方,那股熟悉的气势可没有丝毫的收敛,他甚至很确信,对方现在就等着自己登上城墙,好好的再战上一场! 说实话,他也正有此意! 城墙之上,一名正准备将眼前的云梯推倒的汉卒在动手的那一刹那,突然一柄大刀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关~关将军?” 没有解释,大刀轻轻一拍,将这名汉卒拍开之后,关羽将青龙刀往地上轻轻一顿,左手微微抚着自己的长须,静静的等待着这云梯下的攀登着的强者。 这等层次的强者想要攀登城墙,阻止得了一时,阻止不了一世,与其让他一次次的率领攀登,提拔士气,还不如现在就放他上来,舍命搏杀一番!这城墙之上,可是他汉家的地盘,只要敌将敢来,他便能斩之! 微微斜眼瞄了下不远处整兵待发的徐荣,见其麾下的荆棘盾卫已然列阵以待,心中顿时安稳了许多,要是因为自己一时兴起,放虎上城墙而导致破城,恐怕他都得一死以罪天下。 现在有徐荣镇守,绝对稳如老狗,要知道,他麾下荆棘盾卫的造价比一名重步兵还要贵上一些,·要是再算上人手一把的连弩,这价格都快比上重骑兵了! 不过这效果也是相当的惊人,在演练是时候,一千荆棘盾卫能抗住一万大汉正卒的连番攻击,甚至还拥有反制的能力,就是关羽自己领兵攻伐,在不惜性命的情况下至少都得倒下同等数量的兵卒才有可能将其击溃。 有这种好战友协同作战,关羽觉得自己应该是能放手一搏的。 “汉将!” 一巴掌拍在墙垛上,整个人凌空飞起的辛德烈盯着久候多时的关羽一声低喝,他就知道,自己能这么顺利的攀登上墙,绝对是汉将特意为之,而应付自己的,很有可能便是昨晚的那名汉将!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看刀!” 咆哮一声,辛德烈当即抡起长刀便朝关羽跃斩而去。 叮~ 自下而上一刀上撩将其劈开的关羽沉默不语,反正他也没听懂对方说的是什么,不过也不重要了,九层不是什么好话,先砍了再说! 朝前大胯一步,两柄战刀猛的划出一连窜的火花后,两人交错而过。 长须朝左一捋,右手抡起大刀,翻身一跃而起就是一记强斩朝辛德烈直劈了过去。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阵阵寒意,辛德烈不顾形象的朝左侧就是一个驴打滚,而后便见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被自己这刀的反震得右手都有些发麻的关羽眉头一皱,本以为对方会转身硬接自己一刀,而后自己顺势便来他个三连斩!要是对方一个不慎,说不得这一波便能将其斩杀当场,便是不能,也能让其受到不轻的内伤。 可谁知这个敌将还真是不要脸,一身武艺都达到这等层次,居然还干得出这丢份的事! 刀锋一偏,趁着对方站立不稳,关羽急跨两步,刀尖贴着地面拉出一条火花,自下而上朝着辛德烈的脖颈斜斩而上。 看着朝自己劈来的刀锋,辛德烈双目寒光一闪,身形微微一侧,一道凌冽的寒光便贴着他的胸膛滑了过去。 (好胆!) 关羽心中忍不住低吼了一句,刚刚对方只不过是被他稍微的压制了些许,陷入了一点点的劣势,居然便如此果决的冒险强行扭转局势!这种敌将,有点点棘手啊。 “来战!” 关羽难得的怒啸一声,转身一刀便和辛德烈袭杀而来的刀锋磕在一起! 双方之间身影交错连连,大刀与大刀爆鸣不断,被两人刀锋斩出来的气浪汹涌肆虐,周围方圆数米之内没有任何一名将士胆敢踏入其中。 “关将军,能否斩杀对方?” 看着两人拼得极度惊险,袁绍不由的有些担忧了,这要是关羽一个不慎被人给斩了,那他这不韦城可就相当危险了,将整个城池的安危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他还是有点怂了,明明自己有大量的精锐盾卫可以稳稳的将对方挡住,何必冒这个险? “公子尽管放心” 徐荣淡淡的扫了袁绍一眼,说实话,对于这位袁大公子,别的地方他都挺满意的,可就是这贵族的做派让他很是不爽,虽说一切以大局为重这没错,可有时候作为一个武将,他也有自己要追逐的道路! 对于自己的麾下,起码信心还是必须要有的,要是换了林旭在这,徐荣敢保证他不会对关羽有任何的怀疑,甚至还敢信誓旦旦的向全军表示:只要敌将不跑,关云长妥妥能一刀了结了对方! 就算是这一战杀不了,林旭九层九会再次鼓舞关羽,并主动提供机会让他去斩杀对方,哪怕是城池一时失利,他也会如此做派! 这也是他愿意追随林旭的主要原因,一个顾全大局的主帅,帝皇会很喜欢,一个愿意牺牲部分大局而顾全麾下将士的主帅,则会受到将士极大的认同。 第二百六十五章 关羽的弱点 随意的挥了挥手,徐荣身后准备多时的荆棘盾卫当即一声轻吼,扛起自己磕在地上的大盾以八人为一排,分成十列朝顺着辛德烈那架云梯涌上的敌军撞了过去。 “这是~,什么!” 眼看着一排带着突刺的大盾突然朝自己撞了过来,领头的贵霜千夫长明显愣了愣,这是想靠一面大盾便将他们撞死的意思吗?天真!当我贵霜刹帝利是废物么! 掂了掂自己手中的圆盾,千夫长十分自信的超招呼了同样数量的战卒开始朝汉卒开始冲锋。 都是人,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就算你的大盾跟厚,更沉,还带着点刺,难不成还真能将我给撞死? 砰~ 当千夫长缩着身子仅仅贴在自己的圆盾上一跃而起朝眼前的荆棘盾卫撞过去时,胸口顿时一闷,口腔一甜,整个人被撞得几乎是反弹了回去。 而那些盾卫则是微微一顿后,便再一次的开始了冲锋,这次徐荣连刀兵都没有配置,就这些雄壮悍卒身上的自重一波践踏过去,都足以将敌人踩死,即便是不能,让敌方失去战斗力还是问问题不大的 “该死!随我上!” 在数名袍泽的搀扶下,千夫长一口将鲜血咽下,一声怒吼后举起自己的圆盾便再一次的撞了过去。若是他们在面对这支汉军时连抵挡的能力都没有,那也不用再扯什么攻城了,城墙就那么点位置,对方冲锋起来无人可挡的话,攀登上多少人都是白搭。 “莫要强行冲撞,缓力抵挡!” 在看着己方大量兵卒用自己最最猛烈的力量撞过去,反而受伤更加严重,百夫长双眼一亮,连连开口提醒。 砰~ 双方再一次撞击在了一起,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被击飞,虽然后退不止,但好歹还有些抗争的余地。 “哼!” 在徐荣手中混伯长的卞喜见状冷冷的嗤笑了一声,这些家伙不会如此天真的以为这样便能抵挡住他们的攻伐了吧,那他们也太对不起自己身上披着这身金贵的甲胄了! “散!” 卞喜一声冷喝之后,顶在最前面的荆棘盾卫身形突然一侧,盾牌微微一偏,没有了冲击力道的贵霜士卒当即便是一个踉跄钻入了盾卫的阵中。 “死!” 抬起手中的荆棘大盾便一一盾牌横扇了过去,虽然没能抽死,可也将其抽得两眼发昏,轰然倒地,而后便是一阵厚重的践踏。 听到自家士卒悲凄的惨呼,辛德烈危急时刻都忍不住抽出心神扫了眼过去,顿时便是心中一寒,怒斩一刀将关羽逼开之后果断几个跨步便朝盾卫冲过去就是一记横扫千军。 一连窜的火花四射,突然受到重击的荆棘盾卫一个不慎被斩杀了好几名战卒,前排的其余人马也被一击而退。 “率领部卒,先行撤离!” 感受了下这些盾兵的防御力量,辛德烈果断一声冷喝,自己八层力量的一刀大范围横斩,居然也就斩杀了只有个位数的敌兵,而且连一面盾牌都未能斩断,就这种比重甲兵还要高程度的防御能力,根本就不是他这些以杀伤力为主的本部所能抵挡的。 “哪里走!死来!” 眼见敌将突然脱离战场,转身便去斩了自家好几名战卒,关羽瞬间便怒了,和他对战分神了不说,还敢偷偷摸摸的去斩自家的小卒!今天要是不给你来上三刀,他便不叫关云长! 深吸了口气,右臂猛然一鼓,如筋肉虬龙缠绕,拖着青龙刀便大步朝辛德烈迈去,相距不到十步之时,纵身一跃,大刀高高抡起,左手顺势摁住刀柄,一道清冽的刀光自上而下直斩向前方的辛德烈。 叮~ 完全不敢硬接的辛德烈一手将长刀斜驻于地,恐怖的力道顺着刀柄,带着一串耀眼的火光一路直斩到刀尖之上。 (哼!倒是有些急智!) 关羽心中暗怒,这一击重斩,对方承受的力道不到五成!不过,尚且再吃我两刀! 身形没有毫不停留,一脚重重的踏在了地面,凌空翻身而起,双手握刀,轮圆了一圈后,再次竖斩而下。 浑身寒毛倒竖的辛德烈看着眼前这道青幽的刀光,双眼闪过一丝骇然,刚刚那一刀要是换了个一流水平的货色,九成得被一刀断为两半,这还是他够机警,没有硬抗,可现在这刀,貌似躲不开了啊 吼~ 发现自己躲不开后,辛德烈双眼寒芒大放,双手握住刀柄便直直的顶了上去准备迎接这足以致命的强击。 然而,预料之中的猛攻却没有降临,甚至连那骇人的刀意都突然收敛了许多,当自己的刀柄轻飘飘的挨了一刀之后,辛德烈果断就地一滚。 果然,当他将将抬起头,一股更为强绝的刀意便猛然绽放了出来,定眼望去,只见这名伟岸的汉将刀尖挑地,全身高高跃起,一脚踏在墙垛上,借力强行将刀锋的方向对准自己,那口令他都感到有些寒意的刀刃,在半空中,阳光照耀之下宛如一道青芒一闪而逝。 怒吼和爆鸣声几乎同时响起,单膝跪地,双手将长刀横举将关羽大刀架住的辛德烈双目赤红,面色狰狞,自从他踏入意境以来便再也没有受过上,甚至再次感受到过死亡的危险,现在,眼前这名汉将让他再次回味起了什么叫命悬一线! 浑身血气翻腾,面色殷红的辛德烈双臂青筋暴起,缓缓的将削断自己冠束,斩入自己肩膀上的大刀硬扛了起来。 吼~ 一声怒哮,拼尽全力将关羽大刀震开的辛德烈抡起长刀便悍然发动了凌厉的反击,一刀刀以命相搏,以命换命准备将关羽逼退片刻。 而早已经料定辛德烈阴险狡诈,是起了撤离心思的关羽则是毫不避让的选择了死磕,两人的火拼烈度瞬间便拔高了一个层次。 (该死的!) 辛德烈心中暗自焦急,这位汉将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可就这么打下去,留下守护他的这些本部精锐很可能会死伤惨重,他现在那些盾兵貌似对他的本部有一定的克制能力啊。 (嗯?难道~) 在看到关羽有意无意的护住自己的长须,辛德烈嘴角一扯,刀锋微微一转便朝那飘动着的长须削了过去。 (果然!) 见关羽眉头一皱,竟然甘愿放弃这个能再次斩伤自己的机会而选择了护住那修长的美须,辛德烈心中大笑不止,如此的强者,居然还有着如此可笑的弱点! 心中大定的辛德烈瞬间不慌了,手中长刀翻飞,要剁了对方的首级,难度还是很大的,可要削中那修长飘动的胡须,那还是比较简单的。 “哈哈,撤!” 一刀将关羽逼退后,辛德烈长笑数声,大手一挥,招呼了自己的本部便开始顺着云梯溜下城墙,既然这名汉将有如此弱点,今后不足为惧! 第二百六十六章 谪仙与焚天之口 “这蜀道还真特么的难走,什么垃圾道路,明年必须给我修条公路出来!” 一路上都快被颠散架的林旭按捺不住的骂骂咧咧,以他这马车的舒适程度都能给颠成这样,可想而知这名为蜀道,实际就是一条有点脚印子的荒山野岭的鬼玩意有多么的难走。 “老爷,咱为什么非得来这啊!” 被秋香搀扶着的冬瑞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家的老爷,这一路山她都颠吐了十几回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本来在江东游山玩水乐得一匹,吃饱了撑的非要来这受苦? 别的不说,就这蚊虫,每天晚上没有艾草燃烧根本就无法入睡好吧,还有那些数量庞大的长虫,一路上她们从惊吓到了现在的麻木,甚至是见到朝自己游荡过来五颜六色的长虫都敢拔剑挑过去的程度。 “皇命难为啊,走着,进城好好休息下” 连马车都懒得下的林旭随意的朝路旁边率领众将迎接的朱儁和刘焉摆了摆手,出场对这些将士们勉励一下什么的,这不是他堂堂谪仙的活计,有时候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对自己也是很有好处的。 嗯,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对于傲慢无比的谪仙,朱儁等人脸颊抽了抽,却也不敢开口说什么,看着林旭那副焉了吧唧的脸色就知道对方现在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自己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相对于朱儁等人的无奈,张松,秦宓等文士则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怒火狂燃,他们这些将士们奋死在边境抗击外敌入侵,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帝皇亲自降临,也很应该出面勉励两句,即便是假惺惺的表个态,提拔一下士气也好啊。 而这位谪仙大人~ “赶紧着,好吃好喝好看的,通通安排!本谪仙洗浴之后必须见到让吾满意的场面!” 在朱震的搀扶下,林旭撑着腰步下了马车,扭头便是朝一旁候着,也不知道是谁的文士吆喝了一句。 “诺” 文士听后脸皮不自然的抖动了两下,面无表情的回应着 (嘶~,长成这样,还有资格过来侍候的,难道是~) “你~是张松?” “正是在下” 张松听到林旭的话语后双眼微微一亮,谪仙知天下才士的奇异本领天下皆知,若能得到他的赞扬能有多大的好处,他也是心知肚明,难道,自己也能在这位看着就十分不靠谱的谪仙大人身上捞上一笔声望? “还真是,那什么,等会一同过来赴宴,还有你认识的那些亲朋好友,才学之士都已经一同喊来。” “诺,谢谪仙大人” 心中微微一喜的张松面色如常,看来还真是有戏,不管人家其它方面怎么样,至少在这张嘴上还是相当靠得住的,说出来的话比金子都贵! 小半个时辰后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顺带鸳鸯戏水了一波后,林旭这才神清气爽的在诸多护卫的簇拥下踏入了郡守府的大堂。 “见过骊候~” “见过谪仙大人~” 才刚刚一现身,顿时便是一阵呼啦啦的起身,而后大票文武齐刷刷的开始行礼。 “无需多礼,开饭开饭,舞娘呢?安排!” 听到林旭的话语,朱儁无奈的苦笑一声,还是朝张松点了点头,很快,十二名穿着轻薄的舞女便迈着小碎步踏了进来,盈盈一礼后便开始翩翩起舞。 说实话,这一出朱儁其实是很不想安排的,毕竟大敌在外,正是应当谨慎,严肃的时刻,岂能如此奢靡放纵!这要是传出来,士卒们在外拼杀,他们这些高官将领则是在内享受生活,那还得了?军心都会动荡的好不好! “诸位,且先敬此番战死的汉家兵民一杯!” 将手中的酒樽高高举起,而后一溜全倒在了地上 “此宴共享之,此景共赏之!愿其安乐!” “愿其安乐!” 听完林旭的话语,在场的诸将神色一肃,如此一说,这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他们现在不是在独自享用美食歌舞,而是与众多战死的兵民一同,虽然有点牵强,可也能说是在安抚死去的亡灵。 “诸位,共饮此杯,今后我等同心勠力,共战贵霜!” “共战贵霜!” 一口将酒水饮尽,现在张任等将看林旭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了,看来这位谪仙大人并不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贪享荣华富贵的渣滓人物,其心中还是记挂着那些保家卫国而战死的士卒。 “今日这一场宴席,乃是击溃贵霜之前的最后一场!自今日起,何人要是胆敢私自设宴,奢靡浪费,无论是何人,定斩不饶!” 将酒樽重重的往案桌上一顿,林旭双眼寒光一闪,气势汹汹的吼了句,他可不是在开玩笑,接下来的战争可是关于他未来的封地,哪个狗东西敢偷偷摸摸的喝兵血,怯战懈战,分分钟剁成肉沫喂猪! 就在林旭开始竖立自威望的时候,不韦城外的贵霜营地也在更为隆重的在迎接一名十分身份极其尊贵的人物 焚天之口:阿奇尔! 架着一匹纯白的骏马,阿奇尔眯着眼缓步从跪伏了一地的刹帝利正卒军中踏过,直直的踏进了中央紧急建造好的大帐。 “辛德烈城主,好久不见了” 一脸微笑的阿奇尔主动朝曾经差点将自己剁碎喂狗的辛德烈点头致意 “确实,以有一年之久了,大人这些日子,可还安好?” 即便是有着意境级别的实力护体,辛德烈仍然不愿与阿奇尔争锋相对,同样摆出一副兄弟好就不见,甚是想念的模样。 “尚好,诸位,请~” 理所当然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的阿奇尔也没有丝毫的倨傲,一副笑盈盈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好说话。 “这不韦城的攻伐,便交于辛德烈城主,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才刚刚坐定,阿奇尔张口便来,顿时将不少将领惊得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焚天之口出自华氏城,曾经差点被辛德烈弄死这事整个婆罗门都知道,这一次焚天之口担任主帅,再加上辛德烈突然暴露出绝强的实力,他们还以为两虎必然要狠斗上一翻,自己可以顺势保住自己的兵权,没想到这位焚天之口那么怂,刚来便将十万大军拱手相让! 有阿奇尔的亲自开口,又有辛德烈自己的实力支撑,在场的王舍城,索帕拉城两名城主愣是半句抵抗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只能是苦着脸点头表示赞同。 “本城主,必全力以赴,拿下不韦城!” 阿奇尔既然主动示好,辛德烈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和对方死磕,虽然没能拿下四十万大军的兵权,但那本来就不现实,能不费吹灰之力,不得罪阿奇尔的情况下拥兵十万,也是个相当不错的结局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全线进攻 “汉室,尚且如此强绝吗?” 听完坎贝尔的倾述后,阿奇尔皱着眉沉思,在他的记忆中,现在应该是汉朝的末年,内忧外患,群雄并起,各个势力相互征伐,虽然是杀出了许多的精英人物,比如连他都十分了解的刘关张、曹操,孙权什么的,可这些了不起的英雄人物,不会那么恶心的刚好出现在这益州永昌城吧。 “大人,如今永昌城中尚有一名意境级别的强者,有他镇守,恐怕一时难以拿下此城” 坎贝尔话音刚落,辛德烈当即开口怒道 “无妨,那名汉将交与我便是!” 辛德烈说罢双眼微寒,之前那一次攻城他吃了不小的亏,甚至还被人砍了一刀,虽然没什么大碍,可现在在一众贵霜将校中本能便认定他不如那名汉将! “既然辛德烈城主有此信心,我看那名汉将便交与他应付” 阿奇尔见辛德烈一脸的羞怒,嘴角微微扯了扯,说实话,辛德烈这个家伙死不死的,他倒也是不在意,当年自己可是受了不少的苦楚,全拜这位城主所赐!要不是对方突然爆发出令整个北贵王族都侧目的力量,这一次他保证会把辛德烈往死了玩,精神和肉体一同折磨,玩废了为止! 特别是在得知辛德烈阴毒无比,还有心吞了这四十万大军的时候,阿奇尔便知道在对待辛德烈的立场上,要么不计前嫌,两人携手合作,要么果决一刀砍死,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种事他一点也不想体会。 现在看情况,汉室那么给力的派出一个实力貌似还压了辛德烈一头的猛士出来,要是能借这把刀斩了辛德烈,也是一件好事啊和这种心思深处,偶尔还会抽个风,发神经的乱咬,和这种不稳定的神经质合作,阿奇尔觉得相当没有安全感。这种生物,还是弄死最好。 “既然如此,明天继续攻城!” 阿奇尔轻敲案桌 “明日由坎贝尔主攻,辛德烈从旁协助,默顿,拜斯特两位城主掩护攻城!” 不韦城 “大人到了永昌城?!” 颜良一脸惊喜的开口问道,在他看来,只要是林旭到了,一切问题,都不在会是问题!咱家的谪仙可是能召唤上仙下凡的人物,逼急了,信不信直接开大分分钟平了你们这些贵霜兵卒! “正是,昨日已然到了达永昌城” 袁绍也是笑着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把贵霜当成层曾经的小瘪三大月氏来看待了,能随手拉出四十万大军,而且还是战斗力很有保证的四十万大军,其中以知的还有一名足以和关羽关云长对战的猛士,这种势力可不是自己能轻视得了的。 现在林旭这位谪仙大人到了,说实话,他也是瞬间便安心了不少,别看林旭瞅着一副手无缚鸡之力,可自从那次玩了把烟花之后,世家包括刘宏对林旭的警惕便再一次的拔升了起来或许林旭本身是没有什么仙家法力,可人家也是有着亲朋好友的,一旦惹毛了,仙人随手降下一个神罚,那还活不活了? “颜良,如今大人已至,你可莫要一时冲动误了事,连累大人脸色无光” 看着一脸雀跃,明显是准备搞事情,露露脸的颜良,徐荣忍不住出言提醒,要是颜良这个二货一时兴起为了博一番表现,擅自出城突击什么的,不翻车还好,一旦翻了车,那乐子可就大了。 “徐荣!你瞎扯什么!” 被人一语道破心机的颜良老脸一红,梗着脖子怒吼了一句,他刚刚确确实实是准备领兵找个机会领兵杀出城去,最好是一路突杀到永昌城下,顺手再将城外的贵霜大军绞个天翻地覆让林旭见识到自己绝强的实力,那就很完美了。 看着战意昂扬的颜良和稳重持成的徐荣斗嘴,袁绍心中不由的有些发酸,啥时候自己也能拥有如此的勇将啊,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现在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兵马什么的,他袁绍不缺,唯独是没有能统领部队的良将! 次日 再一次站在南城墙上的袁绍神色凝重了许多,看着下方朝两翼运动的大股贵霜士卒,敌方似乎准备来真格的了,这是要四面城墙齐齐攻伐? “徐将军,如此这边般,我等该如何是好?” “无需担忧,袁公子,还请回归北城墙镇守,主持大局,我等只能抵挡前来攻伐的敌军。” 徐荣淡然的朝袁绍拱了拱手,说实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三个的防备能力各自都心中有数,挡住贵霜的攻伐问题并不大,而袁绍的那些战场老卒~,好吧,或许能扛得住。,现在只希望贵霜的主力部队不要逮着袁绍猛攻便好。 “龚都,你率领率领你的部下到压为后备,随时准备支援他人” “诺!” 如今最要命的就是那名,或者不止一名意境级别的强者来袭,一旦没有充足的准备,四个人之中除去关羽能保证扛得住,也就他能靠着荆棘盾卫将对方挡住,颜良那个家伙凭借一时之勇或许还能抗住一时半会,至于袁绍手下的高干,没脸看呐。 不过那家伙装备好,甚至比他们这些谪仙嫡系还好!靠着装备的优势,再加上悍不畏死的话,或许也能熬一会。 “孙仲,找到那名贵霜战将!” 东面城墙上,驻刀而立,清抚着长须的关羽无比魏威严的扫视着城下杀来的敌军,就这种小场面,压根就不需要他亲自指挥部队作战,当场出征的时候,林旭可是给他塞了不少的黄巾将领,虽然武艺很一般,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也就勉强能背个三十六计,但各个都是十分忠义的好汉,让他颇为欢喜。 这些人领个五六千兵马或许力有不逮,可率领一千几百人去作战,绝对是一把好手!现在他只需随手的将防备的任务分派了韩忠、孙夏、张曼成,区星等人领兵镇守,自己便能安然的坐看两军交锋,顺便再找找那名被他砍了一刀的贵霜战将。 那家伙伤虽然不重,可也得看和谁打,如果遇到他关羽,一点点轻伤都能给你打成重伤,而后斩之!之前还敢盯着他的胡须砍,貌似还给割断了好几根,这次只要被他逮到,不将其砍得吐血三升誓不罢休! 城墙下,一身小兵装扮的辛德烈背负着一柄普通的长刀躲在人群中直奔西门而去,据他的消息看,那位长须汉将镇守在东门,恶心的大盾士卒在南门,那名一看就是贵族子弟的青年在北门,拿他们婆罗门来对比,像这种贵族子弟一般都有着实力强悍的守护武士在侧,很不好攻杀,剩下的便只有那个看起来有些莽的西门汉将了! 没说的吗,就他了,今日必须斩了他,杀一儆百,让汉军和小视他的人知道,辛德烈,是一名绝强的意境级尊者! 第二百六十八章 顶级强者围攻术 负刀持盾的辛德烈跟着一名普通刹帝利正卒身后开始攀城,这次为了最大程度的掩人耳目,不被关羽发现过来狙击自己,他可是连亲卫都没带为的就是出其不意,一击致命直接将西门的守将斩杀而后在他的率领下破城而入。在沉默着如同一名小卒般奋力的攀爬了四次才一巴掌拍在墙垛上的辛德烈冷眼扫了眼中央拎着柄大刀的颜良冷笑一声,手中长刀溜转一圈便是大步朝其迈了过去。 (嗯?) 在发现一名小卒模样的贵霜兵轻而易举的连连斩杀了自己十数名战卒,作为颜良手中头号战将的龚都眉头一挑,挺了挺自己的长枪便朝其冲了过去。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贵霜的某一个小将吧,自己武艺虽然比不过颜良,可怎么着也得该干得过贵霜的普通将领吧,怎么说他当年也是统帅这近万大军的大渠帅!一身武艺虽然还没能突破一流水准,可也是处于二流朝上的层次,剁了这个贵霜小将,再多拿几个首级凑凑数,运气好自己就能捞个牙将当当! “给我死来!” 憋足了气力,一枪直刺而出,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龚都一出手便是自己使了无数次,也是最强悍,最普通,最直接的刺击杀出。 没办法,他也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资质也不咋地,在关羽的好心提点下,他下定决心这辈子就死练这一击! 看着朝自己极刺而来,带着尖啸声的长枪,辛德烈双眼微眯,浑身的气势猛然一炸,属于意境级别的威势汹涌澎湃的朝龚都撞了过去。 很明显朝自己杀来的这名汉将实力相当不错,这一刺击已经勉强达到了一流的水平,要是自己再继续藏拙,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杀得了对方,反而还会暴露自己的实力将那名长须汉将引来,还不如果断暴起一刀斩了对方,而后强杀那名主将! 吼~ 在辛德烈爆发的那一瞬间,龚都心中仅仅震惊了一刹那便奋起了决死一击,手中长枪微抖,丝毫不闪避朝自己脖颈斩来的大刀,枪尖直刺敌将的首级。 (哼!) 辛德烈见状暗暗怒哼了一声,心中微微惊异了片刻,眼前这名汉将似乎对自己突然爆发出的实力虽说有些震惊的神色,可却没有什么畏惧,而且反应堪称绝佳,直接便是要与他以命换伤,逼得他不得不稍稍偏转刀锋将对方的长枪磕开。 这根本就不正常! 辛德烈心中怒骂连连,正常情况下,在发现自己的敌人实力突然拔高到无法抵挡的层次,不应该是惊慌失措,仓皇逃窜,而后被轻易的斩杀吗?怎么现在看这位汉军的表示,似乎经常和他这个级别的强者战斗,对战经验丰富得吓人! “茬硬!弟兄们,助我!” 万分惊险的在辛德烈手下逃得一条狗命的龚都当即大吼一声,那名意境级别的强者居然跑他们这来了?好机会啊!剁了他,自己兄弟几个妥妥的升官拜将啊! 不就是意境级别的强者吗?他们又不是没有对战过,想当初在逍遥居的时候,他们这些黄巾渠帅们天天不是背三十六计便是和典韦掐架,有时候关羽兴趣来了也会来指点一二,甚至有时间吕布都会跑过来和林旭套套近乎。 可以说,在逍遥居意境级别的高手,真心不是什么稀罕人物。 听到龚都的呼喊声,何曼、何仪、黄劭三人果断弃了各自的敌手,抡起手中的兵器便辛德烈冲了过去,对付意境级别的顶级高手,他们可不是没有应付的手段! 毕竟被典韦那个牲口揍了那么久,可不是白挨的! 眼见这名汉将在得知自己的实力后不逃就算,反而还招呼其余汉将过来围攻自己,辛德烈整个人都凌乱了,这些汉将不会是真以为依靠人数便能弥补相差足足两个层次的鸿沟吧,就这种二流级别的武将,别说再来三个了,就是再来十个,辛德烈表示自己三刻钟内便能将其一一斩杀干净! “且吃我一刀!” 双目怒瞪,右手高高抡起环首刀何仪一声怒吼,在成功的吸引到敌将注意力后左手却是暗搓搓的朝背后一抹,而后抬手便是掏出一把连弩,弩箭顿时狂飙而出。 (该死!) 暗骂了句的辛德烈心中一寒,手中大刀轮转不止,这么近的距离被弩箭射中可不是他身上的内甲能抵挡得住的。 “嘿,看俺的!” 手持两柄短刀的何曼不知何时悄然绕到了辛德烈的身后,在其刚刚将弩箭挡下之时果断舞起短刀欺身而上,看都不看反手朝自己砍来的大刀,盯着对方的心脏便是连连急刺而出。 “给我死!” 心中感到一股憋屈的辛德烈双眼寒芒一闪,大刀微微一偏便朝何曼刺来的双手削了过去,既然对方想要以命换伤,那他就来个以轻伤换重伤,在这个重伤几乎等同于死亡的年代,看谁熬得过谁! “嘿~” 何曼见状冷冷一笑,就不说自己身上套着的精铸全身内甲,就冲怀中揣着的谪仙神药护体,他都敢搏上一把!重伤怎么了?会死么?完全不会了,最多也就是躺上几个月,怕什么!一旦这位意境级别的强者真栽在他们手中,绝对值! 撕拉~ 何曼的手腕上一道火花夹杂着鲜血溅射而出,辛德烈的胸膛也被短刀划破衣甲,露出了里面的内甲,以及一道明显的血痕。 “该死的汉将!” 当他的大刀碰到对方的护腕上时,他便心知不妙,自己现在用着的大刀可不是之前那柄千铸百炼的神兵利器,普通的大刀还真未必能削断拥有护腕保护的双手! 果然,对方的内甲也是属于精品,看着对方将流血不止左手上的护腕快速取下,又从怀中摸出一包带着红点的纸包,用牙咬开后将里面的白色粉末一股脑倒了下去,再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名身穿白色衣袍将士的帮助下,将用洁白的布匹给包扎了起来后。居然又拎着自己的短刀朝自己围了上来。 辛德烈嘴角抽了抽,他能保证那一刀至少将对方手腕的骨骼震了个粉碎,要是不及时医治,九成九会废掉!而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大刀一翻,将一支袭杀而来的弩箭格开后,辛德烈身形一撤,勉强躲过朝自己直劈而来的大刀,左手用护腕强行将刺来的长矛偏开,猛吸一口气,右手凝聚其全身的力量朝劈刀而来的汉将胸口就是一拳重击。 撇了眼被自己一拳击飞,口中鲜血狂喷的汉将,辛德烈这才甩了甩被刺得有些发麻的左手,开始认真的应对其余的汉将。 咳咳~ 重重咳出了好几大口鲜血的何仪十分熟练的从怀中摸出一包纯白的纸包,直接抛入口中嚼了嚼边咽了下去,而后嘶吼一身便再次扑了上去。 一旁盯了好一会的颜良在没有发现有第二名贵霜战将登墙之后,面色狰狞无比的扭了扭脖子,转了转手腕,舞了舞林旭亲自为他设计的九环厚背开山刀,大步的朝辛德烈杀了过去。 意境?了不起啊!没有一颗随时死战的心,即便是一群二流层次武将舍命的攻伐,也足以将其抵挡住好一段时间,再加上他颜良,就是杀不了,也足以让对方狼狈不堪! 辛德烈此时心中也是憋屈无比,这要是在竞技场上,这些二流的武将绝对会死得很惨,可现在是在战场上,对方还有着不弱于自己的猛士,自己要是为了斩杀这些二流货色而受伤,那可就太不值得了,可不舍命一击,再拖下去等那位长须战将一到,自己又得无功而反! 第二百六十九章 试探 “得了,别装了,赶紧滚回去疗伤” 看着怨气滔天,万分不甘溜下城墙的贵霜战将,颜良满脸高傲的揉了揉自己的那发酸的胳膊,虽然己方是以多打少,对方也没有决死的战意,当将一名远超自己实力的意境强敌击退,足以让他自豪!要知道,若是换了汉室的同级别强者,这会他们绝对已经躺尸了。 “嘿嘿” 龚都等人听到颜良的话语后,原本高昂蓬勃的气势猛然萎靡了下来,这一通大战下来他们各个都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强敌以退,他们确实也没必要再死撑着了。 看着辛德烈的退下,阿奇尔微微叹了口气,这一战对他一点意义都没有,辛德烈连毛都没少一根,不韦城也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动摇,死了那么多人,完全就是白搭 “我且先行赶往永昌城的大营,尔等且听从辛德烈城主的安排攻城。” 留在这已经没有意义了,还不如早点到永昌城去,那还有三十万大军等着自己的统帅呢。 “恭送大人” ....... 永昌城 林旭伸着懒腰站在城墙之上淡然的看着那黑压压一大片的敌军,数以十万计的人群而已,这种场面又不是没见过,再加上自己身边的超豪华护卫阵容,就算是一时失利他也能突杀出去,自己的小命还是很有保障的。 “大人,可有退敌之策?” 一旁的朱儁同样没有丝毫的担忧神色,虽然不知道为何这贵霜兵马突然间便停止了攻城,但他也并不是很担心,以前几日的攻城力度来看,贵霜想要拿下他的永昌城,那便先拿十万具尸骸还堆吧! “无有” 林旭摊了摊手,自己又不是真的仙人,弹指灭杀百万军什么的,完全办不到啊。火药,炸药什么的虽然是摸出来了,但这东西靠林旭一个人也造不出多少来,自己偷偷的弄点来防身还行,要想广泛用于战争,还远远做不到,也不能做! “大人,快看!” 旁边的张任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看样子是个大人物啊 踮起脚尖眺望过去的张松不由的发出一声感慨,白象为骑,华盖遮阴,甲士簇拥,诸将跪迎,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待遇。 “居然还朝咱们过来了” 看着对方居然毫不停留的驱使着白象朝永昌城迈进,吴兰怒吼一声 “将军,请许末将率兵出击,必能斩其首而回!” “呵~” 林旭听后轻笑一声,随意的伏在墙垛上仰视着那支看起来相当霸气的白象,这些益州的将校对贵霜的敌意还是很重的嘛,这才一见面就是要死要活的 “不急,且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汉军主将,敢问高姓大名!” 斜趟在象背上大椅中的阿奇尔半仰着身子朝城墙上的众人大嚎了一嗓子。 “哟,居然还是个懂汉语的” 林旭一听便是乐了,这家伙说的汉语还挺溜的,而且还颇有些二十世纪的口音。 “唉,我叫林旭,那你又是何人呐?” 起了兴趣的林旭脚一踮,毫不顾虑形象的将头颅伸了出去。朗声问道 “吾乃焚天之口,阿奇尔,敢问,先生官居何职,可有主事之权?” 看着城墙上探出的清秀脸庞,阿奇尔默默的将到了嘴边的将军二字给咽了下去。 “焚天之口?” 林旭愣了愣,这什么玩意?完全没听说过啊,看着情况又似乎是个官职,可历史上婆罗门应该没出现这种称号的高级官位吧。 “哎,你们知道这是啥子官吗?大概等于我大汉的什么爵位?” “这~” 朱儁等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左右对视一眼后,齐齐摇头不语,你这位号称得天下大事的谪仙都不知道的东西,他们又能从何得知? “再下倒是知晓一二” 一直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秦宓这会突然跨前两步轻声道 “听闻焚天乃是婆罗门最为信仰的至高神,创造之神,而焚天之口则是代替这位大神降下神谕的人物,想必~,当于谪仙大人的地位相当吧” “是~么~” 林旭听后脸颊不由的抽了抽,这几个意思啊,神棍?一个地位和自己差不多的阿三神棍?不对啊,泰国他也去浪过,那些寺庙也逛了不少,讲道理古印度要是真有这号大人物,没理由留不下传说啊。 就像他林旭,只要这辈子没干什么谋逆的大罪,将来的史书上肯定有他的名字!不管是好名坏名,反正绝对会有!而这位阿奇尔,一点印象都没有。 “咳,这里自然是我官职最高了,你可是有什么事么?要不进来聊聊,喝口热茶?” “那便不必了,只是有一事欲与先生相商” “但说无妨” “听闻贵国有名唤作秦宓的袭杀了我婆罗门的贵子腻色迦,可否见识一二?” 阿奇尔满脸笑意的开口,他现在心中稳得一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三国演义上写得很清楚,在这个时间点上汉室很厉害的人物应该是董卓,吕布,西凉铁骑什么的,至于林旭,没听说过,八成也就是个不起眼的贵族子弟吧,以这种货色为主将,我堂堂穿越过来的世界主角还用虚? “子敕,找你的” 林旭拍了拍秦宓的肩膀,对于这个在历史上没有什么色彩,但由于他的到来却绽放出耀眼光芒的人物,林旭表示非常的满意,果然,在这个三国年代就不能小视任何一个能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人物,人家可能才比诸葛(当然不是很可能),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泯灭于世间,这种事可不是不可能! “寻某家有何事?可是脖颈痒了,需要某的利剑助上一臂之力?” “哈哈哈,先生说笑了” 阿奇尔轻笑了两声 “两军交战,战死者将不计其数,尸横遍野啊,我这有一良策,可以拯救数万条人命,不知道秦先生可有意?” “尚且听汝一言” 虽然知道对方的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可都说道了诸多将士的生死,又当着这么多汉卒的面,秦宓也不可能弃之不理。 “我皇听闻先生的惊世之举后,颇为敬仰,不知道可否随我共同前往高附,与我皇共进晚宴?先生若愿往,我这四十万大军即刻撤离!” “好啊” 扫了眼脸色有些阴沉,不知道如何对答的秦宓,林旭负手朗笑一声 “既然你有如此的诚心,岂有不应之理!不过,子敕乃我大汉重臣,不可失了身份,待我汉军集聚五十万大军后,自然会护送子敕前往高附!届时,还望尔等莫要却之门外。” “哼,嘴硬!” 阿奇尔听后低骂了一句后转身便走,他这次过来也就是想看看汉军有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在镇守永昌,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也没什么好瞎扯淡的了。 攻城! 第二百七十章 可得好好琢磨一下 “袁绍那个家伙去了不韦城?” 城下喊杀声震天,四处箭雨乱飞,而林旭则是摆了张折叠躺椅,明晃晃的斜躺在南城墙中央和一旁的张松,秦宓闲聊了起来。 “正是,同行的还有关,颜,徐三位将军,想必足以镇守不韦城” 张松严肃的点了点头,对于袁绍去不韦城他还是十分佩服的,虽然也因此差点被人偷了永昌城,但这种事也不能全扣在袁绍的头上,真说起来,得说是他们这些文臣的失职。 “怪不得没见着这哥仨,感情被人给套不韦城去了,袁绍这混账还真敢干,挖墙脚挖到老子头上了!回头必须好好收拾他!” 林旭听后满脸的不爽,袁本初特么什么东西,叫他去挖益州本地的文武,名单都给了,你去搞张任等人啊,打主意打到他麾下来了,明显就是欠收拾! “对了,子乔啊,永昌城有没有什么特产美食,去弄点我尝尝,有些饿了。” 摸着良心说,张松这家伙长得还真是有些那什么,看着都不太舒服,有些影响他那美好的心情,于是林旭决定将其打发去搞点吃食,眼不见为净。 “阿震,靠边站靠边站,挡着我晒太阳了。” 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张松看着持刀举盾护在前方的朱震小心翼翼的挪开身子,放进了些许阳光过来,又看了看林旭那一脸的轻松惬意,简直跟游玩似的表情,心中顿时是百感交集。 诚然这种行为非常的能够稳定人心,可这也着实是过于危险,就林旭躺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便受到了十二波攀登上城墙的敌军攻伐,其中还饱含不少一流战将的袭杀。 谪仙这位大佬吸引火力的能力简直强得让人无语! 不过这也间接的展示出了林旭麾下的恐怖实力,那名手持双戟,名唤典韦的魁梧大汉在左侧一站,但凡杀过来的敌人不是被劈为两截便是被抽下城中,死在他手中的普通兵卒已然不下三十人,甚至一名一流的贵霜战将都被他砍断一支手臂。 右侧一名持刀负弓的中年汉子同样是强横无比,一柄血色大刀无人可破,一手弓术箭无虚发,自从开战以来,他站着的位置便一步都没有退过! “子敕,来来,再与我说说张任的详细情况,还有这附近的南蛮势力” 在得知张任这货居然两度以寡击众,击败百乘,强攻万象国等战绩后,林旭表示自己对他张任的兴趣极度上升,正史上这位弄死庞统的益州良将现在看起来还真有些门路啊,难不成还真是个被历史掩埋的大才? 细细琢磨了一下,张任虽然在对战刘备的时候各种兵败,可能在宴会上和魏延舞剑,保住刘璋,武艺肯定差不到哪去,又能伏杀庞统,脑子也应该还行,最后誓死不降,妥妥的忠臣!就这情况看,张任相当不错啊。 培养!必须培养! 贵霜大寨前 “什么?汉军主将竟然如此~如此小视我等!” 富楼沙城城主利厄听后怒吼一声道 “尊上,还请许我亲自领兵攻城,斩下其首级,进献与焚天大神!” “不急” 阿奇尔摆了摆手,皱着眉开始来回踱步,林旭什么做派他不在乎,利厄这个莽货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不在乎,重点是那张椅子! 作为一个历史学家,四大文明古国的科技树发展历程他非常的清楚,这种躺椅出现的年代根本就不会在汉代!最早是出现在宋朝才对! 当然,倒也不排除历史的遗漏,失传问题,可这也太不对劲了,还有汉军展示出来的连弩,他没记错的话,那玩意应该叫诸葛连弩,是一个中国人极度崇拜的智慧象征诸葛亮制造出来的,而诸葛亮现在应该还处于幼年时期吧! 还有那钢刀的制造水平,链甲的精细程度,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科技树有点朝前了啊。 (难道~!) 突然想到一个万分恐怕情况的阿奇尔冷汗瞬间便下来了 “马加特,替我射一封信与那位汉军主将!” 随手扯来一张布匹,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几笔后一把卷起来便递给了自己唯一信任的麾下,可千万不要是他所预料的那种情况啊,否则这乐子可真就大发了! “嗯?这什么东西?” 正啃着一颗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青脆水果的林旭看着朱震递过来的一支箭矢 “主公,这应该是给您的信件,要查看一番吗?” “谁射过来的?” “应当是那名焚天之口” “打开我看看” 懒洋洋的挪了挪身子,看磕着眼漫不经心的扫了过去。 “我~!” 被那写得有点歪的两个中文汉字吓得差点一蹦而起的林旭双眼猛的蹬了起来,后背更是瞬间便湿了一大片。 中国! 这两个汉字虽然写的有点丑,可这确实是写的这两字! (不是吧,要不要那么恶心!) 缓缓镇定下来的林旭心中开始骂娘了,这该死的贼老天,让自己过来就好了嘛,一家独大,拥有改变世界格局,甚至能掌握整个世界的感觉其实很美妙的,可现在,莫名其妙的跑出了个阿奇尔?! (咋整?打还是不打?) 第一次,林旭开始犹豫了,如果这个时代只有他一个穿越者,那没说的,必须得干掉贵霜!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没有必胜的把握了,要说赌对方不会制造火药什么的,还是别抱有这种幻想的好,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要说两人都打急眼了,开始不顾后果的狂点科技树,各种超时代武器往外掏,最后倒霉的绝对是他们自己!那些皇帝贵族们在将他们身上的价值榨干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剁了他们。 (和好,罢战?) 摸着下巴的林旭突然感到特别的烦躁,要真算起来,这个世界那么大,其实是绝对够他们两人这辈子去瓜分的,欧洲,非洲,美洲,即便是亚洲他们都还有很宽阔的土地没有完全统治,这样想想,双方死磕貌似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可要是就这样罢兵言和,一个是刘宏那里过不去,另一个是自己也不爽啊,本以为这个世界都是自己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主公?” 看着林旭脸色不停的变换,朱震忍不住的开口喊了句,这字他可是认得的,仙家字体嘛,不过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位焚天之口也会这种字体,总不能是自家逍遥居出了叛徒吧,难道说上天的仙人们都是家子? “啊?无妨无妨,有些事我得琢磨琢磨” 第二百七十一章 会晤 “阿震,来将这玩意射回去给他。” 琢磨了许久,林旭还是用英文写了个时间地点准备先和对方好好谈谈,先试探了解一番,要是对方瞅着人品不错,靠得住的话,也不是不能合作一下。 毕竟要是对方铁了心要保住贵霜,还能在贵霜的朝廷上说得上话,他要想拿下贵霜还是相当有难度的,搞不好打一辈子都打不出个结果来。 相反,双方如果能金诚合作,在不损害大汉利益的前提下相互照应,稳固提高各自在各国的地位,要是能结成兄弟帝国联合起来瓜分世界什么的,那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往西,西北处不是还有一个安息,一个罗马么,联手先将他们剁了也成啊。 完事之后一个去非洲,一个往东去美洲,大把的地盘可以揽不是,说不准这辈子都揽不完,没必要拼死拼活的嘛。 两日后-永昌往东百里的千股亭 为了表示诚意,林旭老早的便赶过去清理好这座小亭子,用大量的绸缎铺设好地面,还摆放好新鲜的瓜果,点起了温酒的小火炉,令朱震等人将四周的杂草清理干净,全然一副等候多年未见好友的模样。 “阿震,去看看来了没有” 踮起脚尖朝西面眺望的林旭第三次开口朝朱震喊道 “诺” 淡然的骚乱眼策马冲出的朱震,候在一旁的贾诩心中微微一惊,看来这位焚天之口在谪仙的心中占有很大的分量啊,要知道即便是刘宏这个大汉皇帝降临,林旭也没有表现得如此躁动看来这次的小宴意义十分重大啊。 “主公~” 很快便冲回来的朱震一声大吼 “来了,随从者,三人!” 林旭听后扭头扫了眼自己身后呼啦啦的一片保镖护卫,老脸顿时有些些发红,说实话他是有点慌的,谁知道对面是个什么玩意,万一是个野心家,满脑子一统世界准备趁机用大军将自己围杀以除后患,那自己岂不是要凉? 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同样是怀着善意而来,自己反而显得有那么点胆怯,有两大意境级强者护体都觉得不安全,还拉上了足足十七个一,二流的好手陪同。 “林先生” 翻身下象的阿奇尔满脸笑意的朝林旭拱手一礼,不容易啊,在贵霜混了两年了,现在居然还能见到一个“现代人”,现在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他乡遇故知,心中当真是莫名的激动! 当然,前提是这个家伙别是那种食人不吐骨头的恶狼便好。 “来来来,坐坐” 抖了抖宽大的袖袍,林旭微笑着一指对面的坐席, “咱就用英语交流如何?” 待阿奇尔坐定,林旭张口便是一句流利的英文 “好啊” 阿奇尔会心的点了点头,这主意好,无论他们说什么其他人也听不懂,可以畅所欲言 “先自我介绍一下,林旭,一九九七年生,中国广州人氏” “休尼-阿奇尔,一九九三年生,印度新德里人” “幸会幸会” 两人十分默契的伸出了手握在了起来,而后愣了愣,随机哈哈大笑 “话说,你是怎么来到这个见鬼的世界的?” .... 一旁的贾诩满脸无语的看着这两个不知道在哔哔什么玩意的大人物,明明是明明叽叽歪歪的说了一大堆,可他愣是半句话都听不明白,难道这便是仙家的语言么?这就很难受了啊,本来还想着好好探听一下有什么惊世之秘,结果现在完全抓瞎。 “正事都说完了,咱来扯点闲事” “好,也是时候扯点闲事了。” 阿奇尔也是臧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林先生是什么意思呢?” “我倒觉得咱没必要死磕,世界那么大,还有大把的土地等着我们去接收现在死那么多人,没意义。” “确实,只不过,我这不好交代啊” 阿奇尔挑了挑眉道 “你们斩了婆罗门大祭司的直系子嗣,这仇结大了,要是不给个交代,那位大祭司肯定不会放手。” “你这意思是,秦宓我得交出去咯” “最好是将此人交与我,如此我方有些把握能让大祭司退兵” “交人是不可能的” 林旭手指敲了敲案桌沉声道 “汉帝国的骄傲不会允许我交人,我华夏的铮铮铁骨也不允许我交人!” “就算是不交出秦宓,随便交个汉人这种行了吧,怎么着也得给我一个人带回去交代,不然我也很难办呐。” 阿奇尔听后表示相当的无奈,现在是你砍了我的人,还是个大人物,不给点交代即便他现在混到了个焚天之口的的名义,那也压不下这档子事啊。 “不行” 林旭继续要摇了摇头 “这事汉帝国不可能低头的,你应该知道建立贵霜的是大月氏,而大月氏曾经不过是大汉的一条狗,现在想让汉室给大月氏让步,,拼光汉室的千万男丁都不可能!” “那我可就很难办了” 阿奇尔摊了摊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都不给,他就是想停止战争也没办法啊。你家汉帝脾气咱的婆罗门也是不少泥是个善茬啊。 “那此事便先放一放,以后的战争都压制着点,做做戏也就是了,免得损兵折将如何?” “好,趁此机会,我们也可以好好的培养一下各自的军队势力,说实话,待在这个见鬼的时代,手下没点兵马总觉得随时都会死一样。” 说着阿奇尔都有些感慨,古代印度人的生活当真是水生火热,社会的等级差距过于森严,有时候说错一句话便要面临着极其残酷的责罚,甚至虐杀,他能活到现在甚至爬到这个层次都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是啊” 林旭也感慨了句 “这年头,人命如草芥,你看看这次我们两国交战,这才几天呐,便死了不低于五千人!” “你还好意思说,死的全是我婆罗门的人!” 阿奇尔听后白了林旭一眼,汉军的战陨其实一点都不多,当然,他们的刹帝利正卒也没啥损失,真正被杀的全是那些吠舍,那些被刹帝利和婆罗门当牲口看的首陀罗以及部分吠舍,这些人在他阿奇尔眼中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随意的当炮灰用,看着他都心疼,上好的劳动力啊这是! “怪我咯?你们不驱使百乘前来攻伐,能有这破事?” 林旭眼睛一斜,突然想到了什么诡声道 “话又说起来,我可不记得历史上我汉朝的时候,南部受到过贵霜的攻击,这次突然来了这么一出,是不是你搞的破事?” “那自然不是了!” 阿奇尔脖子一梗,这事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我只是让婆罗门去攻伐东部,南部的那些小国,谁知道他们怎么跑到大汉的边境来了!” “哼!” 林旭听后冷哼一声,我信了你个鬼! “废话不说了,先统一一下口供,我是谪仙,因为在天庭犯了错而被贬下凡的仙人,你也一样,因为冲撞了焚天神而被驱逐下凡,如何?” “好!那这次回去之后大家都克制着点,看看能不能找个方法解决这次的争端!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地盘等着我等前去占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克制?克制个屁! “大人,敢问此次与焚天之口一会,有何所得?” 永昌城府衙中,朱儁果断朝主位上的林旭拱手一礼,开口问道,虽然林旭不太可能会通敌,但他可是听闻两人相谈甚欢!仙,毕竟不是人,不能以常理度之,玩意搞出点什么幺蛾子,那是会大麻烦的。 这次林旭出城会见贵霜的主帅可是明目张胆,永昌城人尽皆知,甚至这些将校都做好了出兵救援的准备,现在平安归来,自然是要所有交代,否则要是被人安上个四通外敌的罪名,那也够呛,虽然也没人敢这么干。 “有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朱儁等人听后微微一愣,随即与他人对视一眼后,刘焉抬手一礼道 “坏消息如何?” “坏消息嘛,对面的焚天之口与我一样,在神界冲撞了焚天神被驱逐了下来” 此言一出,场上顿时一片哗然,面对贵霜,自家最大的优势便是拥有一位神通广大的谪仙大人,而现在别人家也有! “能否暗杀之!” 朱儁当场便摁着宝剑一脸的杀气腾腾,林旭曾经明确的表示过自己受了致命伤,一样会死,那这位焚天之口想必也是一样,能杀的话,杀了便是! “能倒是能,问题是,咱也杀不了啊” 林旭身子往后一仰,舒舒服服的靠在后边的背椅上,别看阿奇尔这次就带了三个人来,可据探骑表示,贵霜的十万大军当时可是整装待发,厉兵秣马的,其中有五千精锐骑兵其实一直在距离他们不到十里的位置徘徊,而且,那三个护卫以黄忠的判断,其中一人不在他之下,另外两人也是颜良文丑这个层次的好手! 阿奇尔那个家伙,和他一样,都是惜命得很!或者说,他们这些现代人对生命的看重要远远高于古人,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对不起,生命只有一次,十八年太久,只争朝夕!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地位,是绝对不是置自己于险地! “派遣死士前往,未必杀不了!由末将亲自率领弟兄前往!” 张任昂首阔步迈出,一脸的刚毅,这世界上只要是会死的,就没有什么呢是杀不了的! “好吧,好吧” 林旭无奈的摆了摆手 “就拿我来对比一下,你们认为贵霜若是派出死士前来袭杀,可能杀得了我?” 随着林旭的眼神一动,左右两边黄忠和典韦身上恐怖的气势猛的席卷而出,将在场的众人镇压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而大堂外感到到典韦气势的十几名勇将下一刻便摁着各自的兵刃气势汹汹的杀了进来。 “如何?” 扫了眼脸色十分难看的张任和朱儁,林旭半磕着眼懒懒的问了一句,在古代想袭杀一个惜命的权贵,可不是那么好杀的,更别说是要杀一个穿越过来的人物,要是没两下的,压根就抡不到他们去袭杀! “那,好消息又是什么?” 将朱儁压下去后,刘焉再次的拱手问道 “好消息嘛,焚天之口并不想与我为敌,我们还有罢兵言和的可能。” “哼!条件便是要交出秦子敕吧!” “对” 看着一脸嘲弄神色的朱儁,林旭很果断的承认道 “确实如此,不过,我拒绝了,所以,咱们还是得打下去,虽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将明显松了口气,面对大月氏要是都低了头,祖宗的颜面都得丢个一干二净!不就是对面也有个谪仙么?怕什么,大不了就当是抵消了,真刀真枪的硬磕他们大汉也不惧一个小小的大月氏! “即便是我拒绝交出子敕,焚天之口也不愿意与我为敌,所以接下来的战争大家都克制着点,没那么死磕,以保留实力为主,特别是你们这些战将,一个都不能战死!” “呵,大人,上了战场,老夫的宝刀可不长眼!” 抚了抚须的朱儁阴森森的笑了笑,克制?不存在的,饭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更别说都被人打到家门口了,这还克制个鬼! “不错!” 猛然拔出半截长剑的张任也怒目低吼道 “伤我战将,屠我汉民,饶我边城,此仇不共戴天!” 自己的好兄弟雷铜还好,现在勉强能下地走两步,而冷苞虽然保住了一条命,可整日以稀粥续命,要不是灌了包谪仙神药,现在坟头草都长满了,还有他麾下战死的游侠,将士,这个仇,怎能不报! “喂喂喂,你们要知道,就算是全线开战,打上百年都未必能拿下贵霜,我们完全可以朝别的地方发展,东边渡大海,还有极其广阔的土地,还有南方的澳洲,那些地方都等着我们去取,不费吹灰之力啊。” “百年打不下,那便两百年!三百年!” 拍案而起的朱儁一声怒吼 “大月氏犯我边疆,必须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否则我汉室的颜面何存!” 在听出了林旭有罢兵的意思,朱儁瞬间便怒了,不管是从短期看,为了维护汉室的威仪,还是从长期看,为了清除后患,这一仗都必须要打!就算是不能将大月氏灭国,也要将其打得跪地求饶,打断他的脊梁骨,否则一旦有一日汉室乏弱而大月氏强盛,那可就危险了啊,就像匈奴,便是打上三百年,也必须要族灭之! 看着堂下战意昂扬的众人,甚至连数位文士都一脸理当如此的表情,林旭突然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没能彻底的融入这个大汉朝,这些人看问题的角度和纬度和他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在两千后,用一辈子去完成一件事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可用四五代人的生命去达成一个目标,屈指可数! 而这些大汉人,这些文武将校是真心能做到这一点的!一代人不够用,那便两代人,不行就三代!后世宣扬生命可贵,而汉人则是贱命一条,差距还有点大啊,大到林旭现在都还适应不了。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的林旭只能是摆了摆手,表示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反正自己别死了就行,反正贵霜派出来攻城的也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都是些炮灰,死就死了,反正和自己都不是一个种的,死了也不心疼。 不同于林旭这边完全压不住局面,阿奇尔在告知众位城主汉室也有一位和他一样的大神降临后,各个的战意都明显萎靡了不少,毕竟是极度信仰宗教,信仰神明的婆罗门,要他们去怼一名曾经的神灵,他们还真有些发怂,特别是自家的焚天之口表示那位大神实力还不弱。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封国打造计划 “三日后,我欲尽起大军,联合不韦城突袭城外贵霜!” 大堂中,披甲持锐的朱儁一把将宝剑插在案桌上,这五日以来,不知道是不是谪仙和焚天之口会面的原因,贵霜的攻势减缓了许多,每日只是派些炮灰过来骚扰,而且观其大营的动静,似乎连那些正卒都懈怠了许多,此时,正是出奇兵攻伐之时! “附议~” “附议~” 朱儁的话语一落,场上顿时好一片的赞同声音,弄得林旭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他又没有直系部队在这,想要靠一句话便否决了这些骄兵悍将们的出击,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他能给出一个个合适的理由,能说服他这些悍将们的理由。 “别看我啊,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林旭把手一摊,这段时间里他也是琢磨明白了,这场战争打不打的,他和阿奇尔都没资格决定,真正能说话的只有各自的帝皇,而且看阿奇尔的意识,婆罗门的大祭司同样是没有罢战的意思,那这场战争必然是是要继续下去。 既然无法阻止,自己又清楚这一战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无法获得胜利,那边只能是想办法在这场战争中获取一些属于自己的利益好了。 阿奇尔说得没错,在这个年代,单靠一张嘴忽悠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想要活着,活得好好的只能是靠实力,靠兵权!当神棍是没有前途的,而且极度危险。 所以,林旭决定了,趁着这次和贵霜的对战,他必须要拉起一支数量可观的队伍,而且是一支能保证忠诚的队伍!名将谋臣其实他并不缺,至于忠心嘛,只要他不背叛汉室那些人也不会背叛他,而只要当皇帝的不准备弄死他,他林旭也没想过背叛老刘家。 “将军~” 走出大堂后,张任突然面带忧虑的朝朱儁喊了一声 “不必担忧,谪仙大人还不至于背叛汉室。” 朱儁瞬间秒懂十分淡定的说道,他和林旭打交道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除去谪仙这个名头,林旭这个仙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不拘礼节,但在心性上,人品上还是很不错的。到现在两年了,不但没干什么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祸国殃民的事,反而为他大汉造福百姓,强国固本,现在更是身居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没理由会在这个时候背叛汉室。 “可~,谪仙并非凡人,不能以常理度之,我层曾问,凡仙神者,皆视凡人如蝼蚁,即便是死伤千万,亦不屑一顾之,若是谪仙大人心中不愉~” 张任说着有些纠结了,他这算不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或者说是恩将仇报?毕竟冷苞雷铜的命还是靠着林旭的神药才保住了性命,现在自己反而在怀疑这位恩人。 “义公此言倒也有理,既然如此,谪仙大人便有我亲自照看!” 朱儁眯着眼抚须低喝道,现在纵观整个益州,也只有他能勉强看得住林旭这位谪仙,一旦对方真的要行背叛之举,说不得他这位大汉宿将便要拔剑相博!即便讲下仙罚,也由他朱儁一力承担! “那,关,颜,徐三位将军~” 张任皱着眉,又提出了一个十分要命的问题,那三位战将可都是林旭的直系部下,虽然名义上属于朱儁管辖,可实际上谁都清楚对于这三位,林旭的话比朱儁的更管用,要是他们不配合,这一战朱儁绝对够呛。 “确实是个麻烦” 朱儁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一战几乎可以说全靠不韦城的奇兵建功,他们现在只要一有大动作,很容易被贵霜发现,而从后方杀来的不韦城兵马那才是真正的出其不意! “关云长,此人倒是忠勇于国,虽说归于谪仙的麾下,但关乎国战,想必也不会意气用事,颜良徐荣二人,才是麻烦所在啊。” 朱儁说着心中都有些烦躁了,要是林旭配合,这一战他几乎有这十足的把握给城外那三十万贵霜大军迎头痛击,可惜! “要不,再与谪仙大人商议一二?” 张任试探性的问了句,毕竟林旭表明上是没反对出击贵霜的,既然没有反对,那便是有希望携手对敌,现在内不都不团结一心,如何能抵挡城外的三十万大军?! “不必了!传我将令,名不韦城的袁绍率领关、颜、徐等将三日后必须杀永昌城下,与我军合击贵霜!” 朱儁大手一挥,商量是没有意义的,有些事,不撕破脸皮还好,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反而难以收拾,说句实话,林旭这位谪仙,他是一点都不想与之死磕。 府衙内 “君候,此战,您究竟何意?” 看着又开始在太师椅上躺尸的林旭,贾诩实在是忍无可忍的问了出来,他已经憋了很久了,在这数以十万计的战场上,以林旭的实力和威望,干点啥都比在这瞎躺着强,浑水好摸鱼懂不懂?现在局势弥乱,趁机捞点好处成不成!刘宏可是给了保证的,拿下多少领土,林旭就能拥有多少封地! “什么何意?朱儁他们要打,那就慢慢打呗。” 林旭眼睛都没睁,他也知道贾诩这个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家伙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可不是捞好处的时候啊,现在在永昌郡,他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三支嫡系兵马还被袁绍这个牲口忽悠去了不韦城,刚刚组建起来的一万精兵为了避嫌也暂时交托给了朱儁统领。 捞好处什么的,他也想啊,趁机收拢兵马,提拔自己的亲信将领组建成军,扩大自己的势力,再打下几个城池占着当土财主不香吗?问题是现在没兵啊,粮草在永昌城他一粒都拿不出来,钱也就身上的一些金叶子金珠。 没兵没钱没粮,没得玩啊。 “君候!” 贾诩颇为无奈的低吼了一句,他不信林旭听不出来他话中的意思,现在机会那么好,天高皇帝远的,经过他的一番仔细研究,那座万象城就很不错,还有身毒的国都即那城也挺好的,现在永昌南部的丛林被烧了一大片,正好再建造一座新城,以品字型立足,背靠益州,将路一修,一个非常简单的封国基础便搭建好了。 “行了,不着急,命清莲将银庄开过来益州,催促韩遂速速将粮草运来,还有良种,耕具,耕牛。” “诺!” 贾诩听后心中顿时大定,只要林旭有这个心,那就有这个能力做到他想做的事,清莲作为林旭的第一个女人,虽然十分的低调,只知道一股脑的从商,为林旭经营银庄,现在林旭的谪仙银庄已经在大汉各地都有开设,再加上林旭的堂堂谪仙的威压,绝大多数的士家大族也没有进行抵抗,慢慢的接受了这种轻便的纸质银票。 可以说,只要银庄到位,钱便算是解决了,而只要韩遂押送的第一批粮草和耕具到位,等第二年开春,粮食的问题也算勉强解决了! 届时,才是林旭真正开始发力的时候! “对了,派人通知一下颜良,免得那货作死。” 第二百七十四章 开片! 不韦城 “诸位,以为如何?” 坐在主位上的袁绍意气风发的开口问道,他的不韦城现在算是彻底的站稳了脚跟,城外贵霜兵马的数次强攻皆是无功而返,他自己麾下的老卒也慢慢的恢复了顶峰时期的战力,城中的那些世家私兵也在多次的磨砺中拥有了很不错的战斗水平。 满打满算,他不韦城现在足足拥兵四万!可谓是城坚粮深,兵多将广! 再加上袁绍这波稳稳的守住了不韦城,和永昌城成了犄角之势,狠狠的在益州的士林中刷了一波声望,现在已经有不少拥有些名气的世家子闻声来投,让袁绍的自信心颇有些膨胀。 “既然是朱儁将军的将令,我等自该遵从,更何况,如今确实是出击的好时机!” 知道袁绍有意出兵的高干果断起身朗道。 “不错,如今贵霜懈战,若能举城之力星夜奔袭突击永昌城的贵霜兵马,必能建立不世之奇功!” 袁绍手下的第一狗头军师程畿同样大步跨出,拱手行礼。 看着新投靠过来最有才华的士子,袁绍表示非常的满意,倾城之力奇袭永昌城下的贵霜,他也正有此意啊,反正现在不韦城全城皆兵,连半个普通老百姓都没有,全城杀出后也不过是留了座空城给城外的贵霜大军,完全没问题呀。 “不知,谪仙大人其意如何?” 颜良皱着眉开口问道,林旭出城和贵霜的焚天之口相谈甚欢这事大家都知道,也清楚正是在那日之后,城外贵霜大军的攻势才减缓了下来,否则袁绍哪有现在这般轻松的守住不韦城。 如今他们确是要准备全军突击,可别坏了自家主公的好事啊。 “谪仙大人并未有军令传来。” 袁绍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其实也是挺不正常的,林旭现在名义上可是三军的主帅,这次突击永昌城的军令不是由他下达,而是由朱儁下令,这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颜良听后,心中不安的与徐荣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双方眼中的焦虑,大战在即,将校不和可是大忌啊,可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颜将军以为如何?” 压下心中欢喜的袁绍沉声问道,这事他也挺难办的,林旭麾下的这三位虎将他一个都压制不住,人家要是铁了心不出兵,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轮官职,关羽可是有候位在身的,论兵马战力,这哥仨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摁着他打,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谪仙大人乃三军主帅,其意不明,我以为再静候几日,再作打算” 颜良表示自己也是蛋疼得很,这事整的有点坑了,三十六计上也没写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他脑子又不好使,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不是为难人嘛。 “颜将军” 袁绍听后苦笑一声 “朱儁将军令,三日后必须要突击到永昌城下,这岂能再静候几日?若欲完成朱儁将军的军令,我等必然是要在明日便开始动身的。” 等几天是不可能的了,就是一天都不可能会等!朱儁也正是想到了这点才将时间安排得如此的紧迫,为的就是不让这些谪仙麾下有过多是时间去和林旭通气,最好就是用国家大义胁迫他们参与作战! “某,愿意一战” 一直沉默抚须的关羽突然开口说道 “好!” 袁绍听后双眼大量,关羽可是意境级别的强者,麾下的实力也是相当的强力,他愿意出手,这一战便是稳了八成! “关云长!” 颜良听后瞬间便起身怒喝 “谪仙大人才是三军主帅,他没有将令下达,岂能轻易动兵!” “击败贵霜大军,无错!” 关羽冷冷的吐了一句,道理他都懂,他关羽今天能出现在这不韦城,全是依靠了林旭的帮助,没有林旭,他现在还蹲在皇宫中给刘宏当私人保镖。 但恩情归恩情,现在是讲国家大义的时候,击败外敌,保境安民绝对没有错!再说了,林旭现在虽然没有表示同意他们出兵,可也没有说不让他们动手啊。 击溃了贵霜大军,对林旭自己也是大功一件啊 “你!” 被一股怒气堵在胸口的颜良急的一手握在刀柄上,却被一旁的徐荣死死摁住 “莫急莫急,再等候片刻,或许大人的军令已经在半途之中也说不定啊。” 徐荣也是郁闷了,好端端的别动手啊,再说了你也打不过人家啊,都是自己人有事好商量不是,何必让外人看了笑话。 “关云长,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端得不当人子!” 十分不爽的颜良挣了好几下都没能挣脱徐荣的大手,急得破口大骂,平日里林旭对关羽有多好,他看着都眼红,最好的铠甲,最好的战马,最好的药物,连最为珍贵的藏书阁都全权对关羽开放,可以说是要什么给什么,不要的也会安排最好的送过去,就这待遇,关键时刻居然还不管不顾林旭的处境! 为什么作为三军主帅的林旭没有命令传来?肯定是和朱儁等人起了冲突,说不得现在都已经受到了监禁!朱儁让他们兵出不韦城,未必就是为了击败贵霜大军! 听到颜良的怒骂,关羽丹凤眼猛然一睁,一股锋锐无匹的气势汹涌的朝颜良撞了过去,他不否认林旭对他极佳,但他也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林旭不下达命令,难道便不需要统兵作战了吗?难道眼看着如此的绝佳战机不把握住,让其白白浪费?! “哼!” 感受到关羽气势的颜良毫不畏惧的怒目而视,不就是意境级么,了不起?总有一天,老子活劈了你! “报~” 正当颜良和关羽两人准备当场开片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吼声 “速传!” 看着终于又有传令兵过来,袁绍也是暗暗的擦了把汗,要是这两位悍将真打了起来,那乐子可就大发了,急急结果高干递过来的信件,扫了眼封面后重重的吐了口气。 “颜将军,这是谪仙大人给你的信件” 没敢私自拆看,袁绍十分君子的将信件亲手交道了颜良的手中。 “咳咳,大人无恙,命我等出兵奇袭永昌城的贵霜大军!” 看完信件后老脸有些发红的颜良干咳了一声,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被林旭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两员大将几欲当场开练,得,回头到了永昌城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 “好!既然如此,即刻准备撤离,明晚我等星夜疾驰,于辰时突袭永昌城外的贵霜大营!” 第二百七十五章 奇袭开始 “关将军,以你为先锋率先突击如何?” 伏在一处小山丘背面的袁绍十分诚恳的朝关羽问了一句,每次看到关羽率领前行的英姿时,他都会莫名的生出强烈的感慨,个人武艺爆表,统兵能力优秀,熟读兵书,沉着冷静,此人简直是天生的战将! 难怪连谪仙林旭都对其极度钟爱。 “以颜良为先锋,方为上策” 关羽淡淡的吐了一句,说实话,他并不喜欢眼前这个袁家子,世家身份什么的在他面前一点意义都没有,甚至会拉低整体的好感度,而袁绍在他心中若是扒了袁家子这个身份,以其展示出来的能力,关羽表示或许还能深交一下。 “这~” 袁绍有些犹豫了,他又不是傻,冲营破阵当然是要颜良的轻量级重骑兵来干最合适了,那家伙麾下骑兵的防御力直逼重骑兵,冲击力稍弱,可灵活性却是相当的可观,由他去冲阵,造成的杀伤绝对能事倍功半! 可惜,颜良现在完全不鸟他,刚刚他可是亲自前去,好声好气的去请他出战,结果被人大咧咧的怼了句,你也有兵,咋不派你的麾下去冲锋陷阵!老子的兵就不值钱?! “可找徐荣商议” 撇了眼一脸尴尬的袁绍,关羽瞬间秒懂,可这事找他也没用啊,颜良一样是不鸟自己,而且,他也不会拉下脸去求颜良这个牲口出兵,再者说,拿你袁绍的那些战卒去怼效果也是不错的,就看你舍不舍得了,作为一个主将连身先士卒做不到,颜良鸟你就有鬼了。 “也只有如此了” 袁绍苦笑着摇了摇头,要实在是没办法,他也只能是拉出自己的战卒去填坑了,大不了再让袁家运一批上号的战卒过来。 “嘿~,来了来了” 看着远处大步迈来的袁绍,躲在徐荣帐篷中往外探的颜良赶紧将脑袋缩了回来,之前一口将袁绍拒绝掉的时候他还挺爽的,可当回想起林旭给他的信件后,一颗心又猛的突突了起来,自家主公可是让自己配合袁绍出击的,现在为了一时的爽快违抗了林旭的命令,这要是让林旭知道了,那还不抽死他! 心中开始发慌的颜良琢磨了下赶紧的跑到徐荣这让他去告诉袁绍:经过自己的深思熟虑,为了谪仙大人的命令,为了永昌城百姓的安危,他愿意摒弃前嫌出兵作战。 然而徐荣却信誓旦旦的表示:袁绍肯定还会来找他去劝服你颜良,袁绍这个家伙,他也算是了解了不少,虽说雄豪,可世家子的那套趋利避害,损人利己,保全自我也还没有完全消退,不到万不得已,袁绍不会用自己那五千兵马去强怼贵霜大营。 果然,这人不就来了么 “徐将军~” 袁绍满脸笑意的率先朝徐荣拱手一礼 “大战在即,不知将军可以准备妥当,可有缺失之物?绍这尚有不少的军资,尽管拿去补贴一二。” “多谢袁公子,末将已然准备妥当,敢问是何人充当先锋破阵?” 徐荣神色淡然,袁绍可是富得流油,上到甲胄,下到精粮应有尽有,从他这割上一块肉,能让他五千步兵长上一圈的肥肉! “我欲请颜将军担当先锋破营,可~” “哈哈哈,知晓,某家知晓,颜良那混账就那样” “哦?” 袁绍听后心中一凌,莫非另有其因? “请徐将军赐教!” “说起来,倒也是丢人,谪仙大人的脾性,袁公子可是知道?” “哦~” 袁绍听后双眼一亮,谪仙大人无利不起早的名声他可是早有耳闻的,如果说颜良也是这般模样,那就好办了,他袁绍别的没有,钱粮有的是! “请徐将军转达颜将军,只要愿意担任先锋冲破贵霜大营,其部战陨士卒的抚须我袁绍加倍补偿,战后赠肉食五千斤与奋力死战的将士!” “好!如此颜良这家伙必然奋死一战!” 徐荣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家子弟出手就是阔气,在这些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将士的眼中,除了女人,就属吃肉最具有吸引力了。 “此事若成,徐将军处,绍自有一份大礼奉上!” 临行之际,袁绍十分懂事的朝徐荣道了一句,这种事他虽然干得少,但其中的道理他都懂,找徐荣帮忙,事成之后有一份辛苦钱那是必须的。 “哈哈哈,老徐可真有你的!五千斤肉,兄弟分你一千!” 袁绍一走,颜良当即便蹦了出来,真没想到,徐荣这个家伙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实际上也是一个老阴货!这都能小坑上袁绍一把。 “少废话,说好的得了好处一人一半,你这混账还是不是人!” 听到颜良的话语,徐荣瞬间就怒了 “袁本初不是说了还有你的一份好处么,再说了,这肉要是少了效果也不大啊。” 颜良一手揽住徐荣的肩膀嬉笑不止,这话倒也是没错,要是一人也就够半口肉食的,那还不如不给,吃不痛快还不如不吃,免得反而招起了兵怨。 “这老子不管,两千五百斤肉,若是少上一丝,你便小心谪仙大人的责罚!” 徐荣可是一点都不怕颜良耍赖的,把柄都捏在自己的手上,跑不了! “哼!” 见徐荣不放自己,颜良怒哼一声,转身便准备去整顿兵马。 辰时 “颜将军,看你的了!” 袁绍亲自将大刀递给已经翻身上马的颜良 “功成之后,一世荣华,皆在汝手!” 颜良听后微微扫了袁绍一眼,说那么多有个屁用,还不如多给老子三千斤肉食来得实在! “随我冲!” 奔袭十五里,强行踹翻贵霜后营,对于颜良来说也是个难度不小的活计,即便他麾下的战马都是一等一的百战之卒,这一战下来恐怕也会受到不小的伤亡,毕竟,那可是有着三十万敌军的大营! “高干!” 颜良前脚杀出,袁绍便当即低喝一声,身旁的高干果断翻身上马,一脸坚毅的朝袁绍拱手一礼而后率领千轻骑杀了出去。 这一千轻骑都是袁绍自己家中世代传承下来的护卫,各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赶上并超过了颜良的骑兵,开始清扫沿途遇到的贵霜探骑,为颜良的骑兵保驾护航。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千骑,也将会是最想杀入贵霜大营的敢死之士!这也是袁绍忍痛拿出来做表率的死士!要不是他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这一次出战,他都准备亲自上阵,好一展他袁本初的勇武风范。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讲武德! “报~” 爆吼连连,浑身浴血,目眦尽裂的贵霜探子一骑绝尘,毫不停留的直冲入自家的大营 “急报!汉军来袭!汉军来袭!” 眼看着看守大营的军卒猛的将长矛指向自己,一副准备将自己刺落下马的模样,探子一咬牙,怒吼数声后,一手将缰绳勒住,而后整匹战马前蹄腾空而起,翻飞踢踏后轰然倒地。 “你说什么!” 负责守卫后营营门的百夫长急急奔了过来低声喝问 “东南处,汉军~来袭!” 说罢,当场便昏厥了过去 “快!吹响号角!” 看清楚是自己族人后,百夫长朝后大吼一声,随即便朝外急跑几步趴在地面用耳朵倾听了起来 “该死的!不到五里之地了!拒马,快!” 话音一落,一道悠扬的号角声便响成一片,而后整座贵霜大营都开始骚动了起来。 “什么情况!” 披着件羊毛大袄的阿奇尔听到号角声后猛的一跃而起,拎着柄宝剑便冲出了大帐。 “听闻是汉军来袭” 裸着上身,扛着柄战锤便冲过来的马加特轻声回道 “多少兵马?” “不知” “该死的林旭,这是怎么回事!” 阿奇尔忍不住怒骂了一句,说好的相互克制一下呢?说好的不玩命呢?他才刚刚连发了数封信件去找人压制大祭司,请求皇帝胡毗色伽发出撤军的命令,你倒好,直接派兵偷袭?! 年轻人,要讲武德! “尊上,我等当如何?” 负责后营的富楼沙城城主利厄披甲执锐,策马直冲到了阿奇尔的面前朗声问道 “还能如何,给我杀!” 阿奇尔一声怒吼,既然你林旭要挑事,他阿奇尔也不是怕事的人!不就是打么,谁怕谁啊! “得令!” 得到确定命令的利厄一扯缰绳,朝后营一边奔驰一边大吼 “传我将令,全军整兵列阵,长矛在前,刀盾其后,弓兵分于两侧,徐徐后撤至中营!” 大吼数遍,刚刚杀到后营辕门后,利厄神色一肃,感受着地面上传来明显的震动,借着东方微微泛起的晨光,他很确定,来袭的敌骑数量不低于两万,而且皆为精锐之士! “看来贵霜还算不错,反应挺快的啊” 以锋矢阵冲锋在前的高干长笑一声,贵霜派出的探骑他们是不可能杀绝的,被贵霜探知道他们来袭也很正常。 “莫要废话,不想死的,速速退至本将军身后!” 一路上,看着高干那相当不错的表现,颜良表示这货勉强有资格成为自己的临时的战友,既然如此,能保对方一命,还是有必要搭把手的。 “哈哈,多谢颜将军的好意,然主公有令,命我需第一个杀入贵霜大营,某家需从命才是!” 高干爽朗一笑,看来这个颜良也还是有点人性的嘛 “哈~,是条汉子,回头请你喝酒,真正的谪仙神酿!” 就在颜良等人开始拔速冲锋的时候,在永昌城南城墙站了一宿的张任猛然发现贵霜大营突然一阵骚动,抬头看看天色, 辰时! “击鼓传令!四门大开,出击!” 血色战袍一抖,腥臭的味道瞬间便涌了出来,而身旁的战卒却是十分崇敬的望着张任持枪下城的身姿,心中激动不已。 鼓声一响,早有准备的四座城门顿时大开,张任、严颜、文丑、贾龙四支骑兵率先杀出,吴懿、吴兰、习棕、袁术四支步卒紧随其后,黄忠压着由丹阳精锐组成的弓兵则是在迦伐鲁统领的百乘步卒和赛林格统领的四百象兵的掩护下缓步迈出了南城门。 站在箭楼上看着永昌城足足涌出了五万精锐大军,气势汹汹的直朝自己的大营杀了过来,阿奇尔心中对林旭怒骂不止!这大军齐出,前后夹击就是所谓的克制?我去你大爷的! “命默顿、拜斯特、奥耶达不必前去后营救援,集合兵马挡住永昌的敌军,请巴托斯率领他的弯刀突骑出前营,冲锋至后营对战来袭的汉骑,他不是早便想和汉军倾力一战么?满足他!” 阿奇尔也怒了,他堂堂三十万大军,你汉室再怎么厉害也不到十万人马?老子三打一!怕你个鬼,来战! 得到命令的巴托斯兴奋得双眼大亮,终于可以让他全力厮杀了!不是他吹,就永昌城汉军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他敢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同等数量下公平一战,他的弯刀突骑绝对不会落入下风! “走!随我前去一洗先祖的耻辱!” 一声长啸,巴托斯舞者手中的弯刀便开始了冲锋,他的弯刀骑可是从大月氏西迁的时候便传承下来,是最为正统的草原突骑!其中经过他家族两百年来不断的完善,改进这才形成了这一独特的骑兵! 拥有轻骑兵的速度和灵敏,又兼顾突骑兵的斩杀能力,若是对战普通的步卒,具备着绝对的压制屠杀能力,即便是对阵轻骑兵或者突骑兵都能占据相当的优势。 “嗯?重骑兵?不!这~!” 无比兴奋的杀到后营,正准备大展身手的巴托斯看着冲锋杀来骑兵身上那明晃晃的战甲,锃亮的臂盾,感受着那让人窒息的沉闷压力,他犹豫了。 这玩意看着不像重骑兵,可这气势,这军势妥妥的就是重骑兵啊!让他的突骑正面去怼重骑兵,你是不是傻! “将军!” “知道!避开绕行,攻击其后部的汉骑!” 听到被自家皇帝强行塞进来副将科伯的提醒,巴托斯不耐烦的喝了句,他又不是白痴,会傻乎乎的去作死,这部汉骑不能强怼,后面的那支就可以了嘛,一看就知道是属于突骑兵,虽然装备看起来同样是好得吓人。 但只要是突骑兵,不好意思,都在他们弯刀突骑的镇压范围之内,那么好的装备,大爷我便笑纳了! 带着充足的信心,夹杂着强烈的贪婪,巴托斯长啸一声,舞着弯刀便朝收敛了气息的关羽直突了过去。 永昌城 被一阵鼓声吵起的林旭莫名其妙的喷嚏不断,惊得一旁睡得迷迷糊糊的清莲赶紧翻身下塌去煮了碗姜汤过来。 “朱儁出击了?” “嗯~” “唉,随他们去吧” 林旭长叹一声,打吧打吧,死再多的人他也没办法,反正又阻止不了,在他的预想中,拿下贵霜绝对不可能是靠无数人的生命去堆砌出来的胜利,火药,钢铁,巨舰,甚至经济战这些才是拿下贵霜的主力法宝! 人命毕竟太贵,一个成年壮丁得花上十八年的时间去成长,死了就没了!数以十万计的战陨,何必呢?留着去开荒,去建设,去发展社会难道不香么。 “继续睡觉,不管了,让贾诩看着点局势便好~” 第二百七十七章 尚可一战 “哼” 扫了眼绕过自己而选择对战关羽的贵霜战将,颜良心中冷笑连连,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怼那个傲上天的家伙,要是本事不过硬,估摸着也就是一刀的命。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突破眼前的辕门,掀翻敌方的大营,这才是他的任务! 随着高干怒吼连连,奋不顾身的强行冲营,辕门前的大量拒马皆是被这一千精锐骑士要么挑飞,要么用身子撞开,硬是用鲜血为身后的颜良铺出了一条毫无阻碍的冲锋道路。 将面甲往下一拉,只露出一双贼亮双眼的颜良手中大刀一记虚斩,身后骑兵便自然的将身形伏低,用手臂夹住长枪,臂盾护住脖颈随着颜良直直便朝后营列阵以待的万余长矛兵撞了过去。 “该死!刀盾散开!” 在发现朝自己撞过来的汉骑压根就是一支披着突骑兵皮的重骑兵后,利厄的双眼瞬间便红了,特别是在看到对方身上穿着优质到快比上他们百夫长战铠的时候,心都在抽搐,这一波要是强撑下来,他这些兵马还能剩下多少?!长矛兵还好,多少能有点交换比,至于刀盾,那是在送菜。 “哈哈哈,来不及了!弩!” 看着对方中部的刀盾急急分散,颜良兴奋无比的一声大吼,身后的骑兵当即松开握住缰绳的左手,从腰部取下一把特制的三连弩抬手便是一波弩雨。 有着马镫马鞍的辅助,短时间内松开缰绳,以他们的骑术也不会失足掉落下马。 看着一大波的弩雨几乎是朝自己平行飙了过来,利厄简直心都凉了,弩箭的杀伤力有多强他很清楚,而这还是平射而来的弩雨,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可恨!长矛兵随我冲锋!刀盾撤入中营,弓兵平射!” 抽出自己的宝剑,扛起一面大盾便冲了出去,作为一城之主,能力利厄还是有的,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作出了相当有效的应对,首当其冲面对弩雨的长矛兵肯定是跑不了了,直接冲锋利用冲势还能略微的加大一些杀伤力,而如果他不带头,这些长矛兵连冲锋的勇气都会丧失。 至于刀盾兵,在面对拥有重骑兵防御的骑兵面前一点意义都没有,除非这支重骑兵已经被挡住了冲锋,而这情况,完全挡不住! 面对冲势不减的骑兵,两侧的弓兵出手的机会其实很少,只要在长矛兵撞上去的那一小短时间内,才有可能打出一波有效的攻击。 “来的好!” 看着敌将不退反进,朝自己发起了决死冲锋,颜良双眼闪过一丝赞赏,就对方这表现,在汉室都足以称之为良将。 气势全线炸开,而后瞬间便凝聚在自己手中大刀刀锋之上猛斩而出,这一手颜良还是偷学了关羽的大招,不过他做不到毫不泄露的便将气势凝聚起来,所有只好退而求此,先炸出来,再来凝聚。 感到到汉将身上那一闪而逝,并不逊色于自己气势的利厄心中再次沉了数分,敌将不弱于他,敌军强势于他,这一战,难了! 身形一缩,将大盾微微朝后倾斜,将这一记令他汗毛倒竖的斩击滑开后,数十名亲卫当即便冲了上来将利厄护持着突出汉骑的践踏范围。 他堂堂一个城主,和这些普通兵卒们一起去死那是不可能的,敢冲上来,自然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在颜良突破后营的同时,另一边 巴托斯率领的弯刀突骑也和关羽悍然撞在了一起。 一眨眼,面貌狰狞到几近扭曲的巴托斯弯刀应声而断,右臂齐肩被斩,要不是内心深处仍然保持着对汉室的警惕之心,再加上他自身的实力也是相当不错,这一次交锋必然会被关羽一刀枭首! (不是说有个大胡子很好认么?胡子呢!) 两军交错而过,被亲卫紧张的包扎伤口的巴托斯心中怒骂不止,不韦城有为意境级别的强者,这事他知道,据辛德烈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位汉将非常好辨认,一把溜长的大胡子!因此也留心观察过,没发现那位汉军有什么胡子露出来啊,总不能是剪了吧! 要是知道对方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他是脑子有坑才会正面去挨这一刀! 杀穿而出的关羽掂了掂自己的青龙刀,脸色微微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左手习惯性的朝自己的长须一捋,结果捋了个空。 自从上次差点被辛德烈割去胡须后,他便特意让人赶制了一个纱锦囊袋,在行军作战的时候便将胡须装护起来。 虽然这次没能一击斩杀敌将,战果也不是特别的理想,贵霜的这支突骑实力相当的不错,自己落马了约四百余人,而对方也就倒下五百朝上,不过,敌将已经被自己重伤,在接下来的战局中,那位敌将必然无力再战,整体的部队战斗力绝对会下滑相当的一个层次。 下一次冲锋对战,若是那名贵霜战将敢来,关羽有把握一击斩杀,而后击溃这支贵霜精骑! 很快,拥有轻骑兵属性的弯刀突骑一个漂亮的转弯便快速的完成了调头,自然而然的接过主将位置的科伯抖了抖手中的并不适用的弯刀,一夹马腹便朝尚且完成了一半调头的汉骑杀了过去。 “后队改为先锋,命张曼成,率军冲锋!” 看到贵霜骑兵如此快速的调头,列阵并发动冲锋,关羽也是微微一惊,自己现在的阵型还处于半月型的状态,要是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被突击,必然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好在谪仙林旭给自己塞了不少的黄巾旧将,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让后军临行变更为先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负责后军的张曼成战斗力相当不错,对方主将又被自己重伤无力再战,这一波,完全可以强打! 得到将令的张曼成并没有让关羽失望,手中厚背大刀狂舞,身后的一千骑兵极快的开始就地调头,并组成了一个颇为紧凑的锋矢阵。 中军的区星、韩忠、孙仲三人也十分迅捷的调动自己麾下的骑士在张曼成的身后开始整兵,列阵,本来还处于半月形状的汉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便成了一个三角形。 看着快速变阵的汉骑,巴托斯和科伯皆是心中一寒,刚刚汉骑表现出来的正面战斗能力都已经让他们十分感慨:不愧是汉室了,现在又表现出了吓人的主将统兵能力和优秀的中层军官指挥能力,从里到外,完完全全的压了他们的弯刀突骑一头! “随我杀!” 舞着弯刀的科伯一声怒吼,开弓没有回头箭,即便是对方展现出来的能力让自己有些惊骇,但现在他们也不是没有优势,汉骑是调整好了阵型,可已经没有时间和空间让他们冲锋起来,那名实力强横的汉骑主将也不可能再担任先锋出击。 相较之下他们却是拥有一定的冲刺能力,其中带来的优势也足以弥补双方的一些差距了,谨慎的感知了一下朝自己杀来汉将的气势,科伯心中瞬间便有了十足的底气,抡起弯刀便怒斩而下,对方实力是不错,但也还没到能斩杀自己的程度,只要避开那名主将,性命无忧! 这一战,还能打! 第二百七十八章 硬茬 关羽等人打得火热,张任等人也剑拔弩张,直逼贵霜大营而去。 “默顿,你不是自诩南部最强骑兵吗?那支汉骑便交于你了如何?” 健驼罗城城主奥耶达短剑直指右侧高速杀来文丑部,扭头朝开始默顿激将 “哼!交于我便交于我!不过,老子要你本部的两拨箭雨支援!” 默顿也不是傻子,明显看着那支汉骑的装备好得令人眼瞎,一瞅就知道是属于重骑兵,而且从东门而出,如今却赶超了南门杀出的骑兵,装备精良,骑术精湛,足以说明杀出永昌城的汉军中,当以这支骑兵战力最强! 虽然默顿对自己的战力很有信心,但人的影,树的皮,面对汉室,他还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没问题!” 奥耶达点了点头,连续两拨箭雨,他的麾下忍忍还是能做到的。他也不是瞎让默顿去抵挡最强的汉骑,他们这些南部婆罗门拥有的骑兵真心不多,在整个大营中能拉出来溜溜的也就是默顿麾下的八千骑兵了。 而他健驼罗城的兵马完全就是步卒和弓兵,其中以弓兵为主,索帕拉城,拜斯特的麾下则是纯步卒,其中有一支四千人的重步兵,这是他的老底子了,让他拿重步兵去怼那只汉骑?奥耶达表示自己还不想和拜斯特开撕。 “拜斯特,中央那支汉骑则交于你了,如何?” “可以,同样,你本部的两拨箭雨支援!” 拜斯特耸了耸肩膀,虽然在短时间内连飙四波箭雨对奥耶达也是相当有难度,但要他用步兵怼骑兵,又没有箭雨的支持,开什么玩笑!而且奥耶达麾下本部的弓手还是相当靠谱的,精准度高,预判准确,杀伤力大,有他在背后支持,稳就一个字! “.....” 奥耶达听后脸颊抽了抽,这些个混账!这是要将他榨干么?连续四波箭雨,他的本部可都是强弓手,正常情况下每发出一波箭雨都需要修整两刻钟,否则士卒的手臂便会发酸,发颤,飙出来的箭雨属性全方面降低。 现在一个个狮子大开口,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老子豁出去了!” 现在奥耶达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这些家伙诳出去挡住汉军再说了,为了给中营的大军争取时间和列阵的空间,他们前营的将士现在可是出营与汉军野战,要是他们挡不住被汉军杀穿踹了前营,后营又已经被破,给中营再来个前后夹击,凉凉! “列阵!” 将作战任务分配完成的奥耶达深吸了口气,一声令下,身后的五千大盾兵当即大步跨出,以奥耶达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四层环绕的拱月阵型,将大营的前门牢牢的护持住,后面的六千本部强弓手则是分为两部,一部三千人分三排站立在大盾兵的身后。 而后一波六千支强力箭矢组成的箭雨便朝右侧的汉骑飙了过去。 “出!” 拜斯特低喝一声,负责守卫前营可是他的职责!分散在两侧的刀盾兵在各自将校的指挥下快速的在奥耶达拱月型大盾兵的前面组成四道厚重的盾墙,最前面则是由他多年积攒下来的重甲兵横盾持矛列阵以对。 “有点意思!” 扫了眼自己左侧被人架住的文丑,张任丝毫都不带理会的,虽然敌骑人数更多,还吃了一波堪称强力的箭雨,可文丑要是连这都解决不了,他也不配被谪仙大人如此看重,更不配拥有如此精良的铠甲武器。 文丑那边的问题并不大,重要的是他们正对面列阵完备的贵霜大军!看对方的阵势就知道,不好啃啊。论装备,他们这些益州兵可比不上谪仙麾下的文丑等人,也就比贵霜的装备要好上一些,论战力,这十几天打下来也相互知根知底,普通战卒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只不过由于他们是突击,又有不韦城过来的奇兵牵制,双方在兵力的数量上差距不大,这才让汉军看到了胜利的可能,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案例虽然挺多的,可更多更常见的以多胜少! “命后备弓手替换本部,朝正前方来波箭雨!” 心中暗暗估略了一下汉骑冲锋的速度和距离,奥耶达微微侧头朝自己的副将轻声低喝了一句,反正要他的本部继续攻击是不可能的,在这种随时都有可能全军覆没的浩大战场上,不留着点余力他可是一点都不放心,要是自己的本部为了这四波箭雨短时间被废了,万一遇到危机那可就是团灭的结局! 他的麾下可是弓兵,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混账!首陀罗都不如的混账!” 听着自己头顶上呼啸而过的箭雨破空声,拜斯特顿时便是破口大骂,看都不用看,听着声他就知道这波箭雨绝对不是由奥耶达本部飙出,水平太次了啊!看看人家汉骑,连头都不带低的直接便是莽了过来,这种垃圾箭雨老子要来何用! 砰~ 随意的拨开一支箭矢张任的在下一刻悍然的撞上了武装到牙的重步兵,马匹撞在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响成了一片,以方形列阵的贵霜重步兵刹那间便被撞凹了好大一片,然而很快,在拜斯特的指挥下,稳住身形的重步兵开始缓缓的朝汉骑挤压了过去,偌大的凹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平。 “绕开缓缓撤离!命贾龙,严颜攻击其两侧!” 手中长枪大杀四方的张任在全力爆发了一波,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斩杀几名敌兵后,果断的下令撤离,以他的实力都杀不了几个敌兵,其他普通骑兵就更不用说了,这种铁疙瘩并不适合他这种骑兵来应付,象兵才是应付这种玩意的最好选择。 “算你跑得快!” 正准备让奥耶达朝自己脑袋上来上一波普通箭雨洗地的拜斯特怒骂了一声,区区一个突骑兵也敢撞自己的重步兵,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气!要是对方不跑,被自己拖住后,拜斯特来上几波箭雨通通都能给他放倒在地! 不过,这一波撞击,他也损失了两百多战卒,心疼啊。 得到将令的严颜、贾龙两部瞬间便炸了开来,一分为二犹如两颗獠牙绕行而出,直朝左右两侧的刀盾兵插了过去, “奥耶达!” 眼见汉骑朝自己腰间突杀而来,拜斯特忍不住扭头爆喝了一句,这狗东西要是再敢拿普通箭雨忽悠自己,信不信回头便将你摁在地上摩擦一顿! 听到自家队友的怒吼,奥耶达眼皮一翻,他又不是傻,要是两侧的大盾被杀穿,下一个受到攻击的就是他了,上一波箭雨之所以忽悠了一下,那不是看你的重步兵完全能扛得住嘛。 手中的短剑缓缓上指,随即猛斩而下! 左右两侧各三千支夹杂着爆鸣声的强力箭矢瞬间平射而出,在严颜等将惊骇的目光中硬生生将骑兵的冲势打得为之一顿。 第二百七十九章 神弓 “可恶!命严颜,贾龙压住阵脚,等待后军的到来!众将士,且随我助文将军击败敌骑!” 第一次出战失利的张任恼怒不已,出击的四部骑兵,三部失败!严颜和贾龙两部被敌方弓手杀得狼狈撤离,甚至贾龙的战马都被射成了筛子,幸好被副将马相(黄巾降将)搭了一手,将其捞了出来,这才免去一死,纵观战场,现在也就是文丑的战场还占据着上风。 “嘿嘿,汉军也不怎么样嘛,撤!” 眼看着另一支汉骑朝自己杀来,默顿二话不说调头便走,虽然他打不过对面这支汉骑,甚至要不是那波箭雨将对方打得有点懵,这两次交锋他必然是要受到不小的损失。 可惜,咱家的队友给力啊,现在奥耶达也腾出手来了,有种的你便追杀过来试试,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强弓! “随我杀!” 好不容易才再次来到这让他热血沸腾的战场,还没杀过瘾的文丑一声怒吼,长枪一抖便要追杀过去,要不是那波箭雨实在是有点生猛,将他积攒起来的军势打散了不少,就眼前这个家伙的实力,早被自己击溃了! “不可!” 王修一手将文丑的缰绳拉住,虽然自家重骑兵的防御能力相当的出众,可之前挨了那一拨箭雨也让他们颇为狼狈,虽然还没有达到擦着就死,碰着就伤的程度,但其中强大的力道也足以将奔驰中的骑兵射落下马,要知道一个重骑兵在奔袭的途中摔落下马,几乎等同于死亡。 现在要是追杀过去,实在是太过危险,这次出击的时候本来以文丑的重骑兵充当先锋冲击敌营是最为恰当的,可文丑这重骑兵太过金贵,又是林旭的直属麾下,朱儁也不敢拿文丑当兑子去撞开贵霜的前营,要是损失惨重了,林旭嘴上可能不说话,心中绝对给朱儁记上一笔。 “你说什么!” 文丑闻言大怒,扭头面色凶恶的蹬了过去,王修这个家伙真的很碍事,平日里便对他整兵统兵的方式颇有微词,这不行,那不好的,这都算了,就当他说的有道理,现在都到了战场上,你一个文弱弱的家伙还敢指手画脚,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翻你! 见文丑又有了暴动的趋向,王修一手握住林旭给的佩剑低喝道 “从其位,司其职,老师命我为你参军,关键时刻提点于你,如今正是时候!” 文丑听后面色十分难看,好不容有了一支重骑兵,好不容易带上了战场,现在正准备驰骋沙场,纵横无敌的时候,王修这个混账偏偏要阻挠于他! 王修轻叹一声,文丑其实很不错,宽待士卒,作战勇猛,可在治军整军的能力上就很不怎么样了,简单来说,就是放纵士卒,军纪极差! 而且,表现欲极强,现在有了重骑兵在手,林旭在后看着,自感天下无敌,不撒欢乱窜才怪! “文丑,你这支重骑兵可是老师花了巨大的代价才得来的,若是莽撞行事,一旦出了差池,你如何向老师交代?静候片刻,待我后军杀入战场后再行冲杀也不迟啊,届时我王叔治绝不拦你!” “好!一言未定,届时若是再敢阻拦,休怪我翻脸无情!” 文丑冷哼一声,打马转身便与张任会合在了一起。 “对方的象兵来了!” 拜斯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万象国的科尔斯何在?令其速速出击,拦住对方!” 要说他麾下的重步兵最大的克星,这些象兵绝对是排在第一位,面对这种巨兽,就是披上再厚重的战铠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哞~ 拜斯特的话音刚落,一直缩在前营某个角落当透明人的科尔斯长叹一口气,敏捷的翻身上象,手中长矛一指,身后恢复建制的四百余只战象发出一道沉闷的鸣声后开始缓步朝营外迈了过去,这一战躲是躲不的了,上了贵霜的贼船现在下都下不来。 “默顿,列阵于左侧,随手准备挡住那支重骑兵!” 扫了眼率军归来的默顿,见其十分神奇的损失并不是很大,奥耶达果断让其列阵以待,随着准备慷慨赴死,呸!勇猛出击,狙击汉军!既然你默顿那么生猛,连重骑兵都能硬抗,那没话说,你不上谁上? 默顿听后脸颊不自然的抽了抽,只能是沉默的领兵开始列阵准备冲锋,这次是他运气好,这支重骑兵一交手他就知道是临时转职过来的战卒,虽然本身的素质不低,但明显不具备丰厚的重骑兵作战经验,否则他一个偏重骑兵属性的突骑兵和对方冲了两次,怎么可能就损失了那么一点点兵马。 “黄将军,看你的了!” 随手将赛林格打发过去和万象国的象兵角力,张任一夹马腹冲到黄忠的面前拱手一礼道 “对方的强弓手不弱,我等不宜强行突击。” “明白,交于某了” 大略扫了眼局势的黄忠微微颔首,对方的两拨箭雨他都看在眼中,就这还强弓手?不是他看不起对方,不过是平射一百步,抛射一百三十余步的货色而已,要是换了以前他没有拿到谪仙林旭特制的谪仙神弓,这水平他还必须得表示认同。 现在,通通滚一边去,看老夫平射一百五十步,抛射直逼两百步的真-强弓手来表演一下什么叫做神射手! “张将军,准备冲锋作战!” 取下自己的五石滑轮宝雕弓,黄忠用手指一弹弓弦,抬手就是一发校射过去。 咕嘟~ 听着弓弦上传出的一道惊雷,看着那爆鸣着飙出足足两百五十步开外的箭矢,张任艰难的咽了咽唾液,硬是将那准备脱口而出质疑的话语一同咽了下去。 双方距离三百余步,你居然叫我准备冲锋? 看完黄忠的表演后,张任当场表示,妥妥的,随时可以冲锋! “向前压行一百三十步!” 扫了眼随风飘动的旗帜,黄忠大手一挥,迦伐鲁统领的百乘步卒立即举着盾牌开始朝前迈进,其余四支汉军步兵也开始稳步向前推进,他们这些兵马都是后军,只等张任等人突破贵霜大营后进行推进屠杀的兵马。 “嘶~” 看着那支钉在自己面前不到五十步,插入地下半截的箭矢,奥耶达深深地吸了口凉气,这是人?!这特么都快赶上攻城弩了吧。 “全军戒备!” 面色凝重无比的看着前边整齐压来的步卒,奥耶达一颗心猛的沉了下来,前头的是百乘的兵马,这不足为惧,而后面他要是没猜错的话,必然是汉军的弓兵!之前他们没有弓兵的掩护,在自己手上吃了个不小的亏,现在~ 锵~ 眯着眼扫视了下飘动的旗帜,黄忠猛的抽出宝剑缓缓上指,身后五千丹阳强弓手当即开始弯弓搭箭,不远处的张任等骑也是颇为焦躁的来回策马踱步,这一波能不能建功,全靠黄忠接下来的表现了。 唰~ 宝剑猛挥而下,整齐划一,爆鸣而起的弓弦凝聚成了一道刺耳的霹雳,仿佛是一道军令一般,整装待发四部骑兵瞬间便飙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章 不胜则死 “不够!该死!” 眼睁睁看着朝自己飙过来的箭雨,奥耶达怒吼一声,这距离太远了,他麾下的弓手根本达不到这个距离,即便是最大的抛射射程能射过去,杀伤力也是低得可怜。 “盾!” 一道凄厉的怒吼响起,两侧大量的盾兵便急急冲了过来将奥耶达的本部护住,前头的大盾兵也快步的朝后收缩,全力抵挡那看起来就十分不正常的箭雨。 “随我杀!” 死死咬了咬牙,默顿咆哮一声,一马当先朝奔驰而来的文丑撞了过去,这次没有了箭雨的辅助,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去抵挡住这支钢铁洪流了,虽然结局可能会十分的凄惨,然,后退则死! “给我稳住!” 撇了眼怀着舍命一击朝汉军重骑兵的默顿,拜斯特亲手扛起自己的大盾率领自己的亲卫大步跨出顶在最前面,敌方的象兵被兑了,重骑兵也有人应付,汉军剩下的骑兵和步卒对他的重步兵而言威胁都不是很大。 问题是,他的重步兵就那么点人,护不住后方奥耶达的整支部队啊,现在他只能是扛着正面杀来的汉骑,确保其不会被正面突脸,其余敌军只能靠奥耶达自己去应对了。 “哼!” 扫了自己倒了一地的刀盾兵,奥耶达心中的怒火蹭蹭上涨,多久了,自己在弓手对射上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现在倒好,自己一发箭矢未出就已经挨了别人响亮的一耳光! “给老子左右平射,杀退这两支汉骑!” 反正自己是打不到汉室那完全不正常的弓兵,那便拿这两支汉骑下手!这次奥耶达已经决定了,拼着残废一段时间也给这两汉骑还个两连射,一举将其杀蹦! “不好!将军!” 手中的短剑尚未扬起,身旁的副将便惊声怒吼而起。 “什么?不可能!” 满脸不可置信的奥耶达瞪着大眼抬头望着天空飚射过来的箭雨整个人都愣住了,汉军能飚出那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箭雨就已经令人万分惊异了。 说句大话,他的本部换上足够硬的强弓,玩命也许,或许,可能能来上一波这种程度的箭雨,可最多也就一击之力,现在汉室居然还给他来了个两连发,这完全就不是人能做到的! “该死” 看眼自家将军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还愣在原地,副将一咬牙,也管不了冒犯不冒犯了,纵身一跃便将其扑倒在地,而后用大盾将其身躯盖住。 “缓步压上!” 微微撇了眼身后丹阳精锐那微微发颤的手臂,黄忠不由的暗暗摇了摇头,这些丹阳兵身体素质都不错,又有谪仙的神药大补了一波身体,路上的时候还不惜损耗的进行射击训练,到现在居然也就这等程度,要是再来上一发,这些战卒绝对会当场失去战斗力! 弱!还是欠收拾!回头必须好好特训一番! 不同于奥耶达的惊惧,黄忠对自己麾下的表现表示相当不满,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们了,还是往充足了给,你们倒好,才两发过去就手软,要汝何用! 在黄忠的预估中,作为一个顶级的丹阳精锐,在拥有谪仙提供的神弓辅助下,三连发,抛射两百步是属于正常操作,刚刚那种程度的小爆发来两拨必须得稳得住,真正的爆发性攻击至少要达到小型弩机的攻击距离和力量,否则,这么好的弓放你们手中岂不是浪费? “将军~” 忧愁无比的副将一手便将满脸阴沉的奥耶达拉了起来,自家的主将要是都消沉了起来,那这仗还怎么打? 呼~ 奥耶达重重的吐了口气,他突然想到汉室也是有着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坐镇,现在出现点奇迹什么的,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不就是神么?他们贵霜也有! “准备作战!左右平射!” 恢复战心的奥耶达扫了眼两边的战况,不妙,相当不妙,汉骑已经朝他的两腹直插了过来,现在正快速的朝他中央的弓兵突进,即便是有两层厚实的盾兵保护,但面对骑兵的突击,还是显得有些乏力。 “平射?将军!” “无需多言,听从将令!” 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平射的威力和精准度都要高于抛,而且敌骑都杀到了这个距离还抛个鬼!虽然平射很容易误伤了友军,可即便是他们不出手,这些盾兵也活不下几个人。 再说了,现在在抵挡汉骑的是拜斯特大盾兵,误伤一下下又有什么关系?死的也不是他的兵马,而且这也是情况所迫,怨不得他。 嗡~ 很快,在奥耶达手中短剑麾下后,两拨强力的箭雨顿时分别从左右两侧飙了出去,误伤自己的队友或许这些弓兵还会有些不忍,可那些家伙自己可不认识,死了拉倒呗。 “还真够狠的!” 一枪将数支箭矢扫开的张任手臂都有些发麻,这些箭矢的力道可一点都不低!这一波箭雨过来,被射爆脑袋的贵霜兵马可不比他们汉骑少。 “撤!” 见距离自己不到百步的贵霜弓手没有丝毫犹豫的再一次开始弯弓搭箭,张任果断一声吆喝开始撤离,自家的神弓手马上就可以再一次投入战斗了,没必要死磕下去,白白牺牲这些汉家的好男儿。 “将军!汉骑撤了!” 冷冷的扫了眼有些欢呼雀跃的副将,奥耶达心沉如水,对方撤离得如此干脆,很明显是准备等他们的弓手再一次发动攻击后再来突击,如此说来,汉军的弓手还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 “目标正前方,两连射准备!” 心中冰冷的奥耶达已经不再去考虑保留实力什么的了,这一战,要么将汉军击退,要么死在这里!若是溃逃而走,谁知道汉室还会拉出什么妖魔鬼怪般的玩意出来屠杀自己,趁现在还有反击的能力,死战不退! 往前再度压进了八十余步的黄忠扫了眼飘动着的旗帜,抬手便是一发距离吓死人的校射,今儿这风向可不好,一会东一会西的,而且看自己麾下恢复的程度,就这一百五十步的距离,恐怕三波箭雨之后就得歇菜了啊。 算了算了,飙一波之后冲锋得了,反正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当张任等人的骑兵杀出踏阵之后,即便自己是弓兵,冲上去肉搏也不会吃亏,再说了,还有这些百乘兵在前,不慌! 淡然的抽出自己的赤血刀,竖指向天,猛斩而下 “归弓出刀,随我冲!” 看都不看这波箭雨的战果,甚至连同样朝自己飙来箭雨都没有理会,黄忠拖着大刀便开始了冲锋。 “举盾,杀!” 全程负责为黄忠保驾护航的迦伐鲁此时一点点小心思都没有,老老实实的扛着一面大盾为汉室冲锋陷阵,这种变态级别的弓手,恐怖级别的重骑兵,超神级别的汉将,惹不起惹不起。 第二百八十一章 敌援 “奥耶达,让开!” 就在奥耶达开启白刃战肉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大吼。 “卡伦!你这该死的首陀罗终于来了!” 听出了对方声音的奥耶达惊喜万分,他们前营的将士都快被杀蹦了,这些中营的家伙总算是整兵完毕,过来援助了。 “莫要懈怠!” 率领了五千长矛兵杀过来的卡伦面色比奥耶达还要难看数分! “我且助你稳住阵脚,并抵挡突进来的骑兵,汉军的重骑兵交于里维拉的投矛手,其余汉军,还要靠你自己!” “你说什么!” 奥耶达瞬间就怒了,老子死扛了这么久,现在本部都已经半软了下来,战斗力足足掉了六层之多,现在居然还要他去抵挡这些如狼似虎的汉军? 还有没有点人性!汉军骑兵就不说了,刚刚加入战场的五支步卒,还有万余百乘兵,一共足足三万养精蓄锐的敌兵!这让他怎么挡!拿什么挡,没看到默顿的骑兵都快被击溃了吗?没看到拜斯特的重步兵都扛不住战陨开始后撤了吗?两侧的大盾兵倒了都几乎五分之一,剩下能继续战斗的也就万余人! 这还是除去了汉骑!一万疲兵对战三万汉军步卒,还是以步战闻名的汉室步卒?逗呢! “后营的局势,可不比前营好上半分!” 从后面冲过来的里维拉忍不住朝死死盯着卡伦背影的奥耶达解释了一句,这可真不是他们不愿出战,更不是他们诚心要让奥耶达等人去死,实在是没办法啊。 “负责镇守后营的利厄部被汉骑踏阵,麾下刀盾战死过半,弓兵悉数战死!巴托斯被汉军的意境级强者斩去一臂,副将科伯率领弯刀突骑死战不退,如今伤亡三分之一!中营的达尔顿强行率领未整顿好的四千枪兵,付出了足足两千人马的代价才勉强将破营的汉骑挡住!” 快速的将后营那没眼看的局势大略说了一通,里维拉也没空再管一脸惊愕的奥耶达,率领着阵型都不是很整齐的投矛手极速朝默顿的战场杀了过来,要是再脱下来,只消两次对冲,默顿的麾下十有八九得蹦! “终于来了!” 朝后扫了眼自家杀来的援军,默顿重重的舒了口气,这支汉骑简直就是拿他当磨刀石在使用!每一次对冲而出,这支汉骑的作战水平便会明显的提升一些,到现在他们已经充分的了解到了自己作为一名重骑兵所具备的优势和劣势,并且开始扬长避短的和自己交战! 要是自家的援兵再不过来,他都琢磨着准备开溜了,再打下他麾下骑兵连种子都保留不下来! “怎么就这么点援兵?还有呢!” 被里维拉一波投矛压了波汉骑的默顿这才得以全身而退,在扫了没有后续的援兵后顿时破口大骂 “里维拉!你娘的,还有援兵呢!” “滚!老子能来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里维拉瞬间就炸了,老子一个投矛兵都跑过来对抗重骑兵了,你还想怎么样!被汉室一波踏营,中营直接就啸营了,现在都还乱成了一锅粥,他和卡伦率领的兵马可都是本部精锐,就这,连编制都没整齐便急急过来救援,你特么有什么不满意的? “中营二十万兵马!都死绝了吗!” 自己死伤惨重,拼死抵挡汉骑,反而还得挨中营看戏狗东西的骂,默顿怒火蹭蹭上涌,中营足足有二十万兵马!来支援他们前营的连一万都还不到,你们这些首陀罗还能不能再废点! “哼!要是我等挡不住,前营被破,恐怕还真得死绝!” 中营乱成这样,他能怎么办?兵马本来就多,还良莠不齐,又是在清晨灰蒙蒙的,一旦啸营,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四处都是不知道那位城主的麾下在乱窜,通道堵塞,大帐被毁,甚至还有打架斗殴,趁乱报私仇,抢夺财物的,他能拉出自己八层的本部过来,已经很难得了! “该死的废物!” 大致猜出了中后营局势的默顿怒吼了一声,那些地处中央城主们的麾下全是些老爷兵,说是刹帝利正卒,其实大都是些过来混日子的,混资历的货色,正经的训练厮杀没经历多少,起哄闹事,贪墨军资,欺压辅兵倒是一把好手! 幸好之前过来的焚天之口有先见之明,将他们这些边城的城主们调过来镇守前营和后营,并且对大寨有所加固,否则就那些废物们,现在他们都该全体溃逃了! “挡住汉室一个时辰,焚天之口大人应当能压得住局势!” 见默顿冷静了下来,里维拉也默默的将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想该怎么挡住这些汉军。 “一个时辰!” 默顿听后声音突然拔高 “一个时辰,老子的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我还能投出三波矛雨,还能挡住这支重骑兵一段时间,奥耶达的弓兵半废了,中央有卡伦的长矛兵在,也能稳得住,只剩下左侧的汉骑了” “明白,老子再冲便是了!” 默顿狠狠的吐了口血沫,里维拉说的不错,现在的威胁其实也就是左侧的刀盾兵挡不住汉骑的突击,中间的汉军虽然攻势非常的猛烈,可卡论那家伙的长矛兵可不是好惹的。 那些穿盔甲,手执长而不灵便的长矛兵,从小就开始刺激技术和方阵训练,前进的时候快速奔袭,林立的长矛以排山倒海之势刺击对方的,其威势和速度在所有步兵中是非常强横的。特别是在面对骑兵的时候,高速度冲撞而来的骑兵几乎可以做到一换一。 “好精锐的长矛兵!” 看着被敌方长矛硬生生打了回去的张任,黄忠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像这种长矛兵在他们汉室已经不多见了,现在大部分都是长枪兵,或者戟兵,毕竟长矛要想使用得好可不容易,相较之下,长枪长戟的性价比就高多了。 “张将军且退,交于某了!” 黄忠大手一挥,张任的骑兵不适合应付这些长矛手,可他就不一样了,虽然现在是刀兵,可老夫背后可是挂着把弓的! “冲!” 手中赤血刀一指,前方的迦伐鲁没有丝毫犹豫的扛着大盾便朝那寒光闪闪,林立的长矛撞了过去。 “平射,两轮!” 一把将手中的大刀插在地上,黄忠反手便将背后的宝弓取了下来,如此近的距离贴脸平射,别说这些敌兵连甲胄都没穿,就算是披上一层甲,黄忠表示分分钟给你射成蜂窝! “哼!” 看着突然发疯撞过来的百乘兵和那些弃刀持弓的汉军,卡伦冷冷一笑,口中猛然发出一道尖啸,麾下顶在前面的千余杆密集长矛顿时便整齐的摆动了起来。 叮~~ 箭雨飙出,大片的叮铃声响起,摆动着的密集矛林极大程度的将这些几乎贴脸飙来的箭雨给挡了下来。 “有两下子!” 一波两千多的箭雨带走不到三百人,黄忠见状倒也不恼,慌什么,这么近的距离他们连力气都不需要花费多少便能飙出箭雨,咱又不缺物资,慢慢射,就当练习了,多来上几波,照样能将你打得五劳七伤! 第二百八十二章 焚天之口 贵霜中营 阿奇尔在马加特的帮助下,面色严肃的将自己那一套焚天之口专属套装穿戴整齐后,翻身跨上代表着身份和威严的白色圣象,开始朝着最为混乱的地区迈了过去。 哞~ 一声震耳的象鸣炸起,前方那一团正在混乱械斗的贵霜士卒浑身一震,皆是一脸惊骇的扭头朝象鸣声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叮铃~ 不知道是谁手中的兵刃一松,而后便是好一片的兵刃落地声。 “尊上大人~” 扑通~ 在看见那头神俊的白象和一脸冷漠坐在上面的阿奇尔后,这些婆罗门忠诚的信徒顿时齐齐跪伏在地。 “各自归营,等候将令!” 阿奇尔淡淡的说了句,马加特随即一拍象耳 哞~ 通灵的白象长鼻一甩,抬起那巨大如柱的象蹄便朝伏了一地的人群踏了过去。 咔嚓 丝毫不敢躲闪的贵霜兵卒在发出一道充满惊惧的闷哼声后,硬生生被白象一脚踏成了肉泥,待阿奇尔的身影远离之后,这些贵霜士卒这才双腿发颤着站了起来,而后本能的捡起自己的兵刃发疯似的朝自己的营地狂奔而去。 “哈~,去死!” 没走几步,阿奇尔便猛的看见一名贵霜士卒一跃而起,扬起手中的短剑悍然刺入另一名装束不同的士卒胸前,而后一脸大笑的将其腰间的钱袋扯下。 (该死的东西!) 感受到阿奇尔的怒吼,白象当即长啸一声,象首微低,奔驰几步后猛的人立而起,前蹄高高跃起后,重重的朝那名满脸惊容的贵霜士卒踏了下去。 轰~ 巨大的响声和地面强烈的震动瞬间便将附近百米范围内争斗不休的贵霜士卒给震慑了下来。 “归营!备战!以汉军的血,去洗刷尔等今日所犯下的罪孽!” 听到阿奇尔那几乎咆哮的怒吼,一众贵霜士卒皆是胆颤心寒,毛发尽竖,焚天之口暴怒,焚天大神的责罚必然降临!搞不好还会剥夺他们刹帝利的身份,贬为首陀罗!连累家小,害及后人的大祸! “还不滚!” 见两千余贵霜士卒被阿奇尔一番话吓得两股战战,连最基本的行动能力都已经丧失,负责驱使白象的马加特忍不住爆吼一声,将这些人惊得犹如兔子般四处狂奔。 然而,还没跑几步,似乎想起了阿奇尔话语数百人当即扭头辨别了下方向后,朝自己的营地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 不到半刻钟,原本闹哄哄的场地顿时冷冷清清,死寂一般的安静。 “哼!走!” 得到命令的马加特缓缓的象耳,安抚了下有些躁动的白象后,这才开始稳步朝最为混乱的地区进发,一路上,但凡是阿奇尔到达的地方,无论是多么严重的混乱,械斗或者厮杀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平息了下来,大量的贵霜士卒开始有序的穿戴铠甲,聚拢,列阵等候着自己的将军的将令。 “尊上~” 擦了满头大汗的钵罗耶伽城城主布兰卡德急冲冲的朝阿奇尔跑了过去,低声道 “兵马已整顿完毕,但还有约三万兵马无将领统帅?” “为何?” “都是卡伦,达尔顿等人的兵马,他们此刻不是在前营作战,便是在后营御敌。” “命其汇聚在本尊身后,由本尊亲自统领!” “是” 布兰卡德恭敬的施了一礼,弯着腰缓缓退了下去,阿奇尔,或者说焚天之口的威势太过可怕,如此混乱的中营居然在不到一个时辰便完全镇压了下来,而且还能让这些乱兵自动整顿列阵,甚至连没有将领统帅的卡伦,达尔顿等人的步卒都没有一个人敢趁机吞并! “卡尔兰,你率领五万兵马赶赴后营支援,其余兵马,随我到前营作战!” “尊上且慢” 跑过来抱大腿的西尼尔在深思了许久后,捏了捏眉毛还是开口了 “说!” “前营,后营的空间都太小了,我等兵马众多,即便是赶赴过去参战,也铺展不开来,至多也就是能抵挡住汉军的这次攻击而已。” “说!” 听着阿奇尔那十分不耐烦的语气,西尼尔心神微微一颤,急声道 “我以为,不如拆了中营!全军从左右两侧杀出,迂回包抄汉军,一举围杀!” “嗯?” 阿奇尔听后双眼一亮,这战术听起来很不错啊,现在已经是黎明时间,可见度也高,这样杀出去也不会发生混乱,可行性很高啊。 “好!便依你之计行事,此战若能功成,你为首功!” ..... 永昌城墙上 “战况如何?” 一脸悠然的林旭哐的一声躺在了太师椅上。 “不太妙啊” 一旁披甲摁剑,皱眉远眺贵霜大营的朱儁低语了一句 “确实,贵霜大营中央不知为何突然便安稳了下来,火光,尘土,摇曳的旗帜皆是消沉了下来,看来已经彻底稳固了。” 林旭右手边的中年壮汉负手昂立,完全无视了朱儁那扫过来相当不善的目光。 “看其动向,似乎准备从两侧破营而出,张将军等人,危险了!” 左手便的贾诩也是面色凝重,这贵霜有能人呐,不管是迅速稳定混乱的大营还是定计破营杀出,都不是简单人物!三十万贵霜大军要真全线杀出,张任等人搞不好全身而退都做不到。 “还是得救上一救啊” 林旭微微叹了口气,这一战他们本来就不赞同,要是阿奇尔不在那座大营,林旭绝对表示往死了砍,万事他兜着。现在不同了,有一个两千年后的家伙坐镇,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波才,有把握吗?” “将永昌城所有能战之卒与我,并让张将军等人听我调遣,五成把握” “才五成?你有没有搞错!” 林旭的声音顿时一提,现在永昌城可不是没有一丁点兵马,除去六千守城的青壮,朱儁那家伙还有三千超精锐的亲卫本部,林旭本身也还有两千余百战余生的黄巾老卒护卫,为数众多可以充当中底层军官的黄巾降将,要是整合起来,拉起一支万人的战卒完全没问题。 “算了算了,五成把握打赢也不错了。” 波才听后双眼一斜道 “某是说,五成把握救下张将军等人,全身而退!若要胜,只有两成把握。” “你~” 林旭听后脸颊忍不住的抽了抽 “废物,要你何用!” 波才听后淡淡的耸了耸肩膀,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而且,永昌城的战卒都不可能全交于他,就朱儁那个老东西便绝对不会听他的指挥。 “算了!狗日了!六千守城青壮和我的亲卫都给你,给我将张任等人救出来!” 此言一出,波才尚未说话,一旁的贾诩便皱着眉道 “大人,此法过于危险,若是贵霜有奇兵袭城,危矣” “无妨,给我留下七千伤兵便可。” 林旭随意的摆了摆手,他可是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小命捏在别人的手中,有他在坐镇,就算是伤兵都能爆发出足够强悍的实力,一锅谪仙神药下去,各个都能生龙活虎,守住永昌城一段时间,不难。 “好!我还要五人相助!” “给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波才 “老夫,请战!” 朱儁一手将宝剑驻在地上,微微朝林旭低了低头。 只要林旭尚且一心向汉,那就什么都好说,而且,这一次真要说起来,也是他们低估了贵霜的能力,小视了天下英雄,作为主要的决策人物,他朱儁又怎么可能避而不战! “行吧,朱将军便自行领兵作战好了,波才那边,多担待吧” 林旭淡淡的为波才说了句软话,这俩家伙可是死对头,当年在长社一战,朱儁可是差点被波才掀翻,一世英名就差那么一丢丢便被毁个干净,而当时波才的黄巾部也被朱儁杀了不少,双方的仇隙可是一点都不小,现在要他们俩携手共同对战贵霜,即便是林旭都不敢开这个口。 “诺” 冷冷扫了眼那名中年大汉,朱儁也是心中惬然,那个家伙的统兵指挥天赋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当年黄巾造反不到半年,一个从来没有统过兵的农夫,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便能成长到足以和他这位在沙场上厮杀多年的大汉宿将相抗衡的程度,这种天赋,简直令人惊惧。 现在又得到了谪仙林旭的大力培养,现在两年过去了,朱儁都不敢想象这个家伙的统兵指挥水平到了什么层次。 摸着良心说,就现在的局势,要想平安的将张任和突击后营的袁绍部捞出来,没有两万大汉精卒,他朱儁做不到!真要死磕,撑死了也就三成把握。 而波才现在领着不到一万兵马出城,还敢夸下海口,有五成把握捞出即将陷入险境的汉军!呵~,他朱儁就蹬大了眼睛看着你波才表演! “渠帅!” 李乐一脸激动的朝前面策马轻驰的波才低声吼了句 “嗯,召集弟兄们,准备作战了” “是!渠帅,咱们又能并肩作战了!” 另一旁,韩暹策马急驰了几步跟了上来,同样是激动不已。 “好了!莫要再叫我渠帅,黄巾已逝,谪仙大人待我等甚善,弟兄们如今也过得富足,我等乃是汉将!为汉室而战!” “渠帅!” 李乐心中一凛,虽然波才这话说得没错,曾经的黄巾现在过得很好,可他还是很想念当初和弟兄们同吃同住,同甘共苦,同笑同哭的日子,那是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时光!放眼望去,皆是可以以命相托的弟兄的时光! “渠帅,这一战,便当成是我颍川黄巾的最后一战吧!” 从后方冲过来的周仓,裴元绍和廖化三人皆是齐齐朝波才拱手一礼,不能追随大贤良师实现曾经的梦想,是他们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即便是现在林旭已经替他们达成了心愿,可那种被人施舍和自己用双手斩获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他们这些黄巾有机会再次上战场杀敌,这一战,就当是为了曾经的梦想最后的一次拼搏!因为当年,大贤良师选择了拼死一战,他们没有!虽然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可在心底深处,这些黄巾旧将们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了大贤良师。 “唉~” 波才听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真要这么干了,有些危险啊。 “好吧,那便,战上一场,为了黄巾!” 一声低吼而出,波才身上猛的绽放出一股极其纯粹的意志,手中大刀虚斩而出,身后两千余黄巾最精锐的战卒气势浑然一变,原本锐气逼人变得厚重无比,一步踏出城门,那沉重的威压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黄巾!) 后面的六千守城青壮中,突然又不少人双眼猛然闪过一丝惊骇,浑身都开始微微战栗,多久了,这种兄弟一心的感觉他再一次的感受都了! 咬了咬牙,握了握手中的制式环首刀,足足有一千中年汉子大步踏了出来,并加速朝前方的波才部汇聚了过去,其中,便包括负责统领这些青壮的赵祗! “嗯?” 感受到一股和自己同源的气势涌了过来,波才微微一惊,嘴角一划,他黄巾还真是遍布天下啊,没想到在益州的边城永昌都还有千余他黄巾的弟兄!还记得曾经梦想的好兄弟! “黄巾!找死!” 在最后面领兵出击的朱儁感受着波才部散发出来的气势,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心中顿时怒火焚天,这些该死的反贼!到现在还没有忘记黄巾!必须要奏明陛下,养不熟的白眼狼,必要将其斩尽杀绝! 迈着轻快的步伐,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杀到战场的波才可没兴趣去管朱儁的那明显的杀意,现在只要他把张任等人捞出来,自然有谪仙会保自己。 “谪仙令,诸将且听某家调遣!” 将手中林旭的印绶高高扬起,波才怒吼一声 “黄将军速速后退一百五十步,而后攻击左侧敌骑!” “严将军与贾将军兵合一处,就地修整!” “吴懿、袁术,助文将军击破敌军” “习棕、吴兰,紧随某家身后,准备正面突击!” “张将军,随时准备冲阵!” 众将听后,皆是心中一沉,这突然跑出来的家伙是什么鬼!自家大好局势瞎搅什么局!不过人家手中高举着的印绶确实做不得假! “黄将军,且让开!” 见众将犹豫,不听自己将令,波才也不生气,将黄忠的弓兵挤开之后,率领着没有什么气势,看着像三流杂兵的三千余黄巾战卒便朝大片的矛林撞了过去。 手中大刀轻轻朝矛尖一拨,身形一侧便钻了进去,而后顺着长长的矛杆便开始砍杀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长矛兵。 这种长矛兵的弱点太过明显了,虽然对付骑兵,甚至大部分步卒这些林立的长矛都占有相当优势,可一旦被突进到身边,这些人连弓兵都不如! “嘶~,撤撤撤!” 眼看着这支新杀到的汉军悍不畏死的撞进了自己的矛林,卡伦顿时大惊失色的怒吼连连,这支汉军的战场经验过于丰富,甚至用空手都能拨开己方的矛尖,从而避开攻击,他的长矛兵一旦被突进来,和送人头完全没区别。 “哼!跑?习棕、袁术速速跟上!” 波才见状冷笑一声,被他黏上了还想跑?天真,今天我黄巾就拿你这支垃圾矛兵祭旗! “走,后撤一百五十步!” 见新来的援军如此悍勇,一出手便击退阻挡自己多时的劲敌,黄忠毫不犹豫的选择执行对方之前的将令,战场上,谁有能力听谁的! “走,帮文将军去!” 吴懿、吴兰对视一眼,拎着自己的大刀便朝文丑处杀了过去。 “周仓,裴元绍斩将!” “诺!” 扫了眼开始听从自己将令的诸位汉将,波才嘴角轻扯,只要这些悍将们愿意听后自己的指挥,击败这三十万贵霜兵马,不是没可能! 今日是他波才作为黄巾的最后一战,用击败三十万敌军的战绩来完结,还算不错! 第二百八十四章 看老夫四连珠! “尊上~!” 就在阿奇尔骑着白象开始组织兵马拆卸中营两侧坚实的栅栏时,一名策马狂奔而来的传令兵急急嘶声呐喊 “前营汉军强援抵达,无法抵挡,奥耶达城主请求火速支援!” “没用的废物!” 阿奇尔听后怒喝一声 “西尼尔在此督促,本尊先行赶往前线支援!” 说罢,马加特果断一拍象耳,驾驭着白象开始朝前营迈进,身后更是有三万士气高昂的战卒追随出战,这些兵卒本来就是卡伦等人的麾下,现在带过去参战,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汉军现在居然还有兵马派出,这就很不正常了,一个小小的永昌城而已,能藏的下这么多的兵马? 汉军会突然袭击这种糟心的事,他也不是没有预料过,毕竟那可是大汉!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大汉!所以他才十分谨慎的将边城那些精锐之士布置在了前营镇守,以他的估计,应该是足以抵挡住永昌城汉军的袭击,更别说还强行派遣了两支强军过去支援,现在才多久?这就顶不住了? “告诉袁术,两刻钟之内拿不下那支投矛兵,老子剁了他!” 扫了眼到现在这个时候还在藏拙的袁术,波才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怨怒,最恨的就是这种世家子! 作为袁家嫡子的袁术,作为老袁家的颜面,他麾下的兵马怎么可能差得了?要装备有准备,要素质有素质,总体实力上甚至和袁绍的麾下比起来都还要强上一丢丢,但现在看他的表现,简直就是二流水平的中原郡兵! “什么!两刻钟,告诉那个波才,有种的尽管过来弄死老子!” 一把将宝剑插在地上的袁术怒啸一声,给你脸了!听从你的调头都已经很给面子,现在还要他两刻钟内拿下那支一副随时搏命的投矛手,你怎么不去死! “主公,不可!” 一旁着甲的文士赶紧拉住暴走的袁术急声道 “告诉波将军,两刻钟,我军必会拿下那支敌军!” “阎象!你发什么疯!” 袁术一听,顿时就不爽了,对面那么强,在他的一通各种英明神武的指挥和奋不顾身的厮杀下,都没能拿下对方,你哪来的勇气大包大揽!再说了,就算是能吃得下,他这些麾下得战死多少?! “主公莫急,且好生休息两刻钟,接下来的战事交于某便是了。” 阎象相当无奈的将袁术安抚了下来,并且朝后使了个眼神,很快数十名老袁家的家将便快步的将袁术给团团围了起来。 他们这支部队之所以会打成这幅让他看着都头疼的局势,完全就是因为袁术这货在瞎鸡儿的指挥,在都算了,偏偏自身的武力值低得可以,还非要作死往前冲,逼得阎象不得不分出相当一部分精力和兵卒去保证袁术的安全。 为了不让袁术发现自己其实菜得一匹,阎象表示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方阵,盾兵在前,随我杀!” 舞了舞手中的宝剑,阎象轻喝一声,麾下的精锐战卒在当即开始变阵,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从一个乱糟糟的模样变成一个整齐划一方阵开始朝前冲刺,往前极速冲刺不到十步后抬手就是一小波弩箭飙出,顿时将前排百余名投矛手射倒在地,而后大步狂奔袭杀,欺身而去。 看着眼前的汉军突然气势一变,里维拉心中猛然一惊,像这种在一瞬间战力完全转变的诡异情况,他表示自己这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命文将军后撤半里之地,速速重新整顿兵马,准备一击突破前营!” 扫了眼被击退的贵霜投矛手,波才果断让文丑滚一边去整兵,在整座战场上,他只对两位将军表示不满,一个就是他以为在藏拙的袁术,另一个就是文丑了!虽然文丑之前对战贵霜骑兵取得了不小的战果,可就那点的杀伤对于贵霜大军来说也是掉了点皮毛。 作为一个重骑兵,居然放弃自身最强悍的冲击能力而选择了和敌方站撸!要是换了他波才来统领,一波强行冲锋就能解决掉那支防御力弱的一匹的投矛手,不就是会战陨些许士卒吗?怕什么! 战场之上瞻前顾后,岂是良将所为! “咦,滑轮弓?马镫马鞍?好你个林旭!哼!” 火速赶到前营战场的阿奇尔仅仅是扫了眼黄忠麾下那明显不正常造型的长弓和那支重骑兵的准备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要知道,之前他们和永昌城的骑兵对战,可是没有发现马镫马鞍这种玩意的,现在突然出跑了出来,肯定是出自林旭之手! “回归自家的城主麾下,击退汉军!” 阿奇尔一声令下,身后的三万战卒顿时在各自将校的率领下开始与自家的城主会合了过去,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统兵作战什么的,他是完全没有这个经验的,也没有这个武力值去冲锋陷阵,还不如将这些战卒放出去补充卡伦等人兵马。 至于他这位焚天之口,只要好好的坐在象背上镇压军心就好了。 “呵,还是按捺不住亲自过来救援了吗?” 抬头看了眼那只十分显眼的白象和背上端着的人影,波才轻笑了一声,出手的时候便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以他的实力要取得优势,压制这些贵霜兵卒并不难,而发现前营顶不住后,中营的统帅必然是要做出应对的,要么亲自过来坐镇,要么率大军前来支援,无论是哪一种,波才都已经想到了应付的对策。 “告诉黄将军,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代价射杀白象背上的一切存在!” 黄忠的实力他可是很清楚的,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林旭可是特意告诉过他这位中年汉子拥有多么恐怖的实力,说不准连吕布都磕上一磕,特别是一手箭术,搞不好还是天下第一的层次。 “嗯?某家明白了” 得到命令的黄忠微微点了点头,不就是射杀个人么?这有难度?战场之上可是没有什么偷袭羞耻一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能杀敌怎么都行。 随手将身上的战甲脱下,套上一身普通小卒的皮甲后,腰一躬便领着十几个亲卫老卒钻出了阵营。 看着由于自己的到来和大量战卒的补充而逐渐稳定来下来的局势,阿其尔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虽然这两年他也是见惯了生死,但在这种危机万分,遍地尸骸的战场上,他还是压不住的会有些心悸。 “四个人,要杀光有点难度了” 脸上有那么点凝重的黄忠摸了摸下巴,那些家伙一看见是专业的守护人员,要想在两百五十步开外的距离射杀对方,有谪仙神弓在手,他倒是有把握杀其中一个,杀两个就不敢保证了,要杀四个,啧啧~。 虽然坐在中间的九成九是自己的目标,但不排除其余人拿命去挡,难度还是不小哇,罢了罢了,是展现自己真正能力的时候了! 甩了甩自己的手腕,从亲卫手中接过陪伴自己多年的宝雕弓,玩这种技术活,还是得靠自己的老伙计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寒芒一闪,一步踏前,身体微微后仰,身上汹涌的意志猛然爆出。 嗡嗡~ 一连四声闷雷炸响,四支几乎衔尾杀出的箭矢,悄无声息的彪了出去,四连珠加上无音箭,就算是黄忠要使用出来难度都相当的大。 “嗯?尊上!” 坐在最前面的一直警戒着四周的马加特在箭矢杀出的瞬间便发现,虽然没有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但他能看得见那四缕寒芒! 来不及抄起身旁的大盾,轰然起身的马加特毫不犹豫的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在阿奇尔的身前。 噗呲 第一支箭矢没有任何阻碍的穿胸而过,第二支箭矢直接射爆了将阿奇尔扑倒的守护者的脑袋,第三支箭矢擦着阿奇尔的脸颊滑了过去,而第四支箭矢,却是十分精妙的钉在了白象的左眼,尽皆没入之中! 哞~ 受到重创的白象顿时悲鸣一声,前蹄跃起,浑身控制不住的往后不停的退却数步,最终轰然倒地。 第二百八十五章 暂且撤离 “给我杀!杀光汉军一兵一卒!” 摔倒在地,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吐了口鲜血的阿奇尔怒吼连连,这该是汉室,该死的林旭差点点便将自己的弄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脑袋便会被射爆! “焚天庇佑,此战必胜!” 拎着一柄不知道哪捡来的短剑,阿奇尔昂天咆哮一声后,大步的朝激战的前线迈了过去。由于白象倒地,焚天之口生死不知而愣住了的贵霜士卒,在看见阿奇尔那狰狞的面容和听到那天籁便的胜利宣言后,所有贵霜兵卒的士气瞬间爆涨。 有焚天大神庇佑,此战绝然不会输! 被突然舍命爆发出一波反击打得后退了数步的波才心中微微一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和对方刚刚吼的那两句话有关,而且对方爆发出来的战力也是实打实的强悍,没有半点的水分。 不过,现在大局在手,区区一波爆发而已,完全扭转不了战局! 左侧的严颜和贾龙兵合一处后战力恢复了不少,又有黄忠部的箭雨支持,现在那支贵霜骑兵已经是处于奔溃的边缘,要不是刚刚强行撑了一口气,现在都已经被杀溃,就算如此,也扛不住多久了。 右侧主要战力,文丑的重骑兵现在也已经彻底解放了出来,并且整兵完毕,随时可以发动一波极其强力的冲锋,自己身后一直在修整的张任部现在也是恢复了相当的战力。 后面装死了好一会的朱儁部也替下了被打得十分凄惨的百乘兵卒,开始正面对战贵霜的重步兵,以逸待劳之下,击溃对方不需要多少时间。 用步卒将骑兵替换出来,并且争取修整的时间,这才是波才真正的目的所在!在这种需要破阵的局势上,骑兵所能产生的作用更要远比步卒大,特别是文丑的重骑兵,这是波才准备用以打开局势的主力。 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 “命文丑朝正面发动冲锋,其余各部准备死战!” 当贵霜兵打出第二波反攻之后,波才果断一声大吼,现在决战的时机已经到了,能不能一击建功就看现在了! 已经等候多时的文丑在得到出击的命令后,整个人都沸腾了,这一次他可以说是丢人丢大了,作为一个重骑兵,还用着以前轻骑兵的战术去作战,一开始脑子清醒的时候还有所长进,王修的建议也能听一听,后来被里维拉的投矛手怼了几次后便开始失去了理智。 导致直到现在他文丑作为战场上破坏力最强的一支骑兵,完全没有取到应有的战果。幸好,波才这个家伙将他从泥潭中捞了出来,还给了他第二次挽救的机会! “冲锋不止,死战不退!” 双眼猩红,已经发狂的文丑长啸一声,手中长枪一震,一扯缰绳便奔袭了出去。 ......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死磕了起来?” 永昌城墙上,一直盯着局势的林旭皱了皱眉,这都什么鬼!说好的将人捞出来完事呢?现在莫名其妙的又开始死磕了,明明刚刚己方的骑兵都已经脱身了,这一眨眼又杀了出去,闹呢! “恐怕,是和那只倒地的白象又关” 一旁的贾诩摸着胡须淡淡的回了句 “弄死了?” “难说” 听着林旭那略微有些期待的语气,贾诩心中微微一动,看来这两位大神也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友好和睦啊。 “那你说个屁!分析分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咱们还能不能赢?” 不用猜他都知道,阿奇尔那个家伙很有可能是死不了的,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好好解释一下这要命的情况,毕竟死的都是些古代人,感触也不是那么大,现在好了,搞了个袭杀就算了,还没能弄死,成死敌了! 贾诩听后脸颊一抽,苦笑了一声,这话说的,要是对方的焚天之口战死,敌军爆发出复仇一击那是有可能的,要是对方没死,一怒之下强行发动反击也是很有可能的,这让他咋说? “能赢!只要文将军能不顾战陨的冲锋打开局势,这一战,我等还是有赢的机会,不过,想要大胜怕是不可能了” 贵霜现在都已经拆营了,一旦大军铺展开来,前营破不破的都已经没有了意义,现在要想胜利,必须在短时间内破开前营杀进去,利用大营中相对狭小的作战空间击败贵霜的大军,就这,也只是能做到胜利而已,想要击溃,那还是不要多想了,不现实。 而这一切,全都要看文丑的表现! “这倒不用担心,文丑别的可以不行,但死战这种事,他很擅长” 虽然性格,智商上有缺陷,但这哥俩的勇猛程度完全就不需要担忧,这一点在历史上都是已经验证过了的。 文丑的表现也没有让林旭失望,虽然之前是有那么点点郁闷,但现在远远看去,那一往无前的气势要撞开贵霜那阵型都不整齐的防线,问题并不大。 毕竟波才的黄巾战卒可是一点都不差的,参战之后几乎全程压着拜斯特的盾兵在打,杀敌的数量虽然不是很多,但整条防线都被他搅得一团糟,导致现在文丑的重骑兵杀来,拜斯特一时半会根本就组织不起来有效的防御。 “尊上,请先行避让!” 满脸血污的利厄单膝跪地朝还在往前迈进的阿奇尔凄声道 这次是他们栽了,这次撞过来的重骑兵挡不住了,要是阵型还能保持,防线也能架构起来,他们还能用肉体去阻挡住这支铁骑,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做不到! “废物!” 阿奇尔冷冷的吐了两个字,自己都亲自上场了,人马也给他们补了上去,居然还是不能挡住汉军的攻伐,这一次他要是退避了,对他威望的影响可是十分巨大的,战败这种事可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不被人诟病! “还请尊上先行撤离!” 利厄无比羞愧的低下了头颅,论整体实力,他们一点都不必汉军差,甚至还要高出不少,可现在竟然还战败了!难道真该说一句:不愧是汉室么 “尊上,先行退回中营组织兵马列阵,若能及时整兵应对,我等,或许还不会惨败。” 咬了咬牙,利厄决定先忽悠一波,将焚天之口糊弄走再说了,一旦这位大佬死在这,他都不敢想象他贵霜的帝皇和大祭司会做出什么反应。 “哼!” 已经冷静下来的阿奇尔恼怒的撇了利厄一眼,手中的短剑猛的插在了对方的脚下,而后转身离开。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西尼尔了,只要能及时的将大军铺展开来,列好阵势,那就还能勉强保住自己的颜面,之后再将什么马鞍马镫,滑轮弓,锻钢法都给弄出来,林旭能拿得出来的,他也能! 第二百八十六章 算了,还是决战吧! “来了~” 看着阿奇尔远去的背影,奥耶达头都不用回,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便知道汉军重骑来袭,而且势如破竹,无人可挡!不惜战陨冲锋起来的重骑兵真心不是他们这些步卒能挡得住的。 手中的短剑缓缓朝天怒指,奥耶达身后的强弓手见状皆是咬牙抬起已经没有什么直觉的手臂,满脸通红,双眼布满血丝的开始弯弓搭箭。 死死盯着前方不断被撞飞的兵卒,奥耶达面沉如水,不就是重骑兵么,又不是杀不死!被他的强弓贴脸来一发,照样能射个对穿! 永昌城墙上 看着文丑的重骑兵由于一条黑牛粗暴的撞入贵霜的阵营,林旭不但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眉头紧皱,刚刚得到消息,焚天之口,并未被黄忠狙杀! (要不~,直接决战弄死他?) 林旭有些犹豫了,他现在还有几千轻伤兵,不过有自己威名的加持和人参粉的刺激,短时间内爆发出一定水平的战斗力不是什么难事,更重要的是谪仙参战,对己方的士气还是很高的提拔作用。 “阿震,整兵,出击!” 微微思虑了一下,林旭还是觉得有必要出手强打一波,虽然斩杀阿奇尔的可能性不大,可万一呢?万一被流矢一箭带走,那可就赚大了。 “这~,万一敌军趁机偷城~” “无妨,一个永昌城而已,要是能杀了阿奇尔,拿一个益州来换都值!” 看都没看贾诩一眼,林旭一拍扶手,十分的坚决,干掉阿奇尔,他就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拿下贵霜,一个永昌城而已,短时间的失守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相反,如果这次不能将阿奇尔弄死,完全可以想象经历了这一波危机后,这个家伙会进行什么样的报复,不溃余力的为贵霜发展军事力量,促进生产力的发展,总之,林旭在大汉干得出来的事,阿奇尔肯定也干得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到时候要想拿下贵霜,难度可就几何倍数的上升,搞不好打上一辈子都没个结果,甚至还是不小心发展得慢了,被人反手灭了都很有可能。 在朱震的帮助下披甲完毕的林旭大手一挥,早已经熬好的滋补肉汤便大碗大碗的抬了过来,七千轻伤士卒一人一大罐灌下,很快一个个都开始浑身发热,面色红润,顿感气力用之不尽,使之不绝! “诸位,且随本谪仙杀敌!” 一声低喝,林旭轻夹马腹当先杀出城门,本来他都已经派人收罗到了一头白象,可看见阿奇尔那倒霉孩子摔下来差点被压死后,林旭表示自己还是骑马的,虽然没那么威风,但至少安全一些。 贵霜中营 憋着一肚子火气的阿奇尔看着尚且还在拆营的西尼尔顿时就炸了,手中长鞭一扬,啪的一声便抽在了对方的后背。 “废物!居然还未能拆卸大营,整兵列阵!” 挨了一鞭子,正准备怒起相搏的西尼尔一扭头便看见阿奇尔那张阴冷到有些狰狞的脸。 呼~ 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慢慢将怒火压下的西尼尔低头轻声道 “属下无能” 听着对方那略带些羞怒的语气,阿奇尔心中稍稍冷静了些许,眼前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吠舍,首陀罗,而是同样高贵的婆罗门,不是轻易可以羞辱的人物! “不惜一切代价,强行拆毁大营,否者,你我,这二十余万大军都得死!” “明白” 西尼尔心中一凛,局势已经严重到了现在这个层度了吗? “布兰卡德,你先行率先三万兵马于中营列阵,抵挡杀过来的汉军!” “西尼尔,传令下去,一刻钟内拆卸了中营,否者,焚天大神,必降盛怒!” 轰~ 就在布兰卡德领命点兵准备在中营列阵的时候,地面上一阵剧烈的震动便传了过来。 “汉骑!一万两千余,还有两百战象!” 站在箭塔的哨兵惊惧的朝下凡的将领们大吼连连,一万五千余骑兵,领头的还是威势无匹的重骑兵!这能挡? “该死的,速速列阵!” 一扭头,看见那杀气腾腾,数量庞大的骑兵,阿奇尔浑身寒毛炸裂,这要是挡不住,他可就真的要一败涂地了,甚至,今日便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的死期! “哈哈哈!随我杀!” 手中血迹斑斑的长枪一指,心中畅快淋漓的文丑长啸一声,到现在他才算是正在的领悟到了重骑兵的真正用法!和轻骑兵什么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没别的,就是莽!不管前方的是什么玩意,即便是坚固的木强,拒马,只要不顾战陨,照样能杀出一条血路! 作为重骑兵,杀敌什么的都不重要,就像现在,他文丑撞了一路,所斩杀的敌军连四位数都不到,还吃了一波强弓,战陨了三百余人,可身后随着自己杀入的友军却能趁机斩杀逼近五位数的战果! 如今,要是他能过再击破眼前这支仓忙列阵的盾兵,杀穿后面那一大片黑压压的敌军,这一战,他们就算是赢了!而且看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啊! “西尼尔,速速整兵,必须挡住汉骑!” 阿奇尔都要疯了,这要是撞过来,自己还活不活了!前营那些真是废物,前脚刚离开,后脚就被人杀了过来! “即便是拿命去抵挡,也是决然无法挡住这支冲锋起来的重骑兵!” 西尼尔也是惊得可以,双腿都在微微发颤,可多年的战场厮杀却让他极速的冷静了下来,开始分析局势。 “快!将拆卸下来的长木搬过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西尼尔双眼大亮,还有救!就算是这支汉骑不惜性命,只要再给他点点时间,还能挡得住! “做拒马?时间不够!” 一旁的阿奇尔闻言眉头一皱,拒马对重骑兵确实很有效果,可现在的时间不够了! “不!只要将士惜命,拒马,做得出来!” 西尼尔斩钉截铁 “快!长木斜放,两人在三分之二处扛着,一人在后压住,快!” “拿人来当支撑架?倒也行!快,命令首陀罗,吠舍速速过来!” 瞬间便明白了西尼尔用意的阿奇尔双眼一亮,虽然这法子有些不人道,可不人道也好过自己去死!只要自己死不了,今天受到的一切,他必然会百倍奉还! 在诸多刹帝利和婆罗门的驱使下,本就承担着苦力搬运工作的首陀罗便带着惊惧的面容,扛着一根根长木顶在了布兰卡德盾兵的身后。 “嗯~那是?” 在以狂暴姿态击破两万兵卒组成的盾墙后,不等文丑得意,抬眼便看到那一排排斜立起来的长木,虽然很多没有削尖,可以他这速度撞上去绝无幸免的可能。 “娘的!不管了,给我杀!” 仅仅犹豫了片刻,甚至连王修都来不及阻止,文丑怒吼一声便闷头朝前撞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林旭心中的小九九 “白痴!命文丑撤回来!” 才刚刚赶到战场,杀入前营的林旭一抬头便看见文丑这家伙死磕在那一排排斜立起来的木林中,其大量麾下更是被撞得凌空飞起,吐血不止。 一个重骑兵换三个贵霜兵卒,亏,亏大了! “波才!你这狗日的!老子的重骑兵组建不易,你是想一战便给老子败光吗?!” 拎着把宝剑杀上来的林旭当头便朝波才怒骂了一句,让你来指挥大军,你特么就是这么给我指挥的? “这~” 波才听后一口气猛的堵在胸口,谁知道文丑这么一根筋的,明明看着前面有一大片的人形拒马都还傻愣愣的撞过去。 “是属下的失职,战后,自当认罚” “哼!大军皆由你来调动,包括我!只有一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即便是战败,也要杀了阿奇尔!” “诺” 波才听后双眼寒芒一闪,这一战他们要是败了,永昌城是丢定了,甚至益州全境都有失陷的危机,如此都要斩了阿奇尔,看来这一次,自己是将这位谪仙和焚天之口彻底给逼反了。 “命朱将军先行率军击败,清扫前方的敌兵” “命文将军暂退一里之地,整兵准备冲锋!” “命黄将军务必射出两拨箭雨支援!” “其余人等,厉兵秣马,准备奋死一击!” 有了林旭在侧,波才可就不客气了,反正朱儁这个老东西对自己,对黄巾都是恶意满满,不如趁现在让他去死好了,就算是死不了,能让他损兵折将也是很不错的,既然是有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人物,管他是什么宿将,逼急了,照样弄死! 得到命令的朱儁冷冷的扫了眼波才,战场上,对于林旭这位主帅的命令,他还不能违背,虽然很明显波才是准备借刀杀人了,可他朱儁征战沙场多年,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随我来!” 手中大刀一挥,朱儁领着自己那三千没有受到什么战陨的百战精锐便朝前方重新布阵好的四千余盾兵磕了过去,反正位置就这些点,对方的大军又摆不开阵势,三千干四千,小意思了 “波才” 看着老而益壮,悍勇杀敌的朱儁,林旭一巴掌拍在了波才的肩膀上 “朱将军虽然性格不怎么,可怎么说都是我大汉的宿将,镇南将军,他,不能死!” “诺” 波才眼睛一眯,微微低头 “放心,你们,还有我呢” “明白了,多谢谪仙大人,某这便前去助朱将军一臂之力!” 波才心中轻叹了一口气,林旭这位谪仙确实是会照着他们,可靠别人照拂永远都不如靠自己来得安全,但现在没办法,林旭需要依靠他们的力量来增强自己的军事实力,他们也需要依靠林旭在官府面前名正言顺的生存下去。 “嗯” 林旭淡淡的点了点头,黄巾呐,不可能再掀得起什么大动静了,别的不说,就骊山脚下的黄巾现在各个都可以说得上是丰衣足食,这还造什么反?吃饱了撑的去作死? “哼!老夫无需黄巾贼的助战!” 扫了精锐层度一点都不比自己麾下亲卫弱的黄巾兵,朱儁忍不住的怒斥一声,黄巾黄巾,只要还记得这两个字的黄巾贼,都该死! “朱将军,我等是汉卒,是为国杀敌!现在是,将来也是!” “希望如此,若是胆敢有二心,老夫的宝剑,可不曾锈钝!” “呵,且杀败贵霜!随我冲!” 得到波才的强力助战,朱儁果断一波爆发,一举便将眼前的数千敌军杀得后退不止。 “该死的废物!随我杀!” 看着都快退到自己跟前了,阿奇尔怒吼一声,亲自领着五千兵马便顶了上去,上阵杀敌什么的,他也不是没干过,至于杀人,被他亲手剁掉的人头便不下双十之数! “哈~,终于出现了,汉升!” 站在一座箭塔上,死死盯着前线战况的林旭突然发出一道惊呼 一旁的黄忠见状,深吸了口气,双眼一凝,握紧手中的宝雕弓一步踏前,之前一波自己失了手,这次怎么也得找回场子!谪仙大人可是说了,剁了那个家伙,林旭就能夺取对方的生命力去反哺他儿子从而将其完全治愈! (不对!) 刚刚踏到前线的阿奇尔心中猛的一悸,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给我杀!” 突然想起汉军不久前才射杀自己的箭矢,阿奇尔心中顿时一寒,对方可是有着狙击手的!现在自己身边又没有得力的护卫,这要是贸然冲上去,被人再来上一发,后果不堪设想! “可惜了” 看着阿奇尔前行的步伐突然停顿了下来,林旭不禁好一阵失望,两百余步,又是居高临下,以黄忠的水平射杀对方并不难。 “汉升在此盯住战场,我去为你创造时机!” 既然阿奇尔这个家伙如此谨慎,林旭觉得只有自己亲自出马才有可能将其从大军中引诱出来,反正自己身边猛士护卫一大堆,还有典韦这种古之恶来,完全不虚! “嗨,阿奇尔,好久不见~,过来聊聊?” 吊儿郎当,头盔都有些歪的林旭大咧咧的迈步到两军交战的最前沿。 “怎么?不敢出来?” 林旭轻笑一声 “堂堂焚天之口,连这点胆气都没有么?” “林旭!你这个无耻的小人!总有一日,老子要活活扒了你的皮!”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林旭在打什么主意的阿奇尔根本不为所动,想几句话便将自己激出去作死,天真!反正无论你说汉语还是说英语,这些贵霜兵卒都听不懂,你哔哔,随便哔哔,他阿奇尔今日要是朝前迈了一步,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其实吧,我是不想和你打的,毕竟呢,弄不死你的话,我没有半点把握能拿下贵霜,还结了仇,完全没必要啊,问题是,我特么也不是皇帝啊,打不打我说了也不算,你说是吧” “领导不爽,说要打,咱也没办法,要不咱俩商量商量,想个法子,相互帮持把各自的帝国给镂空,自己当皇帝?要不自己拉队伍出去单干也成啊,凭咱俩的实力,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迟早都能成事!” “反正呢,我现在勉强算是有一些军事实力了,找个发展程度低的乡下地方蹲上个几年,慢慢发展嘛,要是咱俩加一块,你再利用焚天之口的威望拉些普通普通劳动力过来,咱成立一个小国家应该问题不大呀。” “到时候咱也不用受气,不用担心受怕,想干啥干啥,低调个十几年,将火枪炸药整出来,分分钟称霸世界啊,我绝对完全可以考虑一下!” 抄着一口英语的林旭开始喋喋不休,摸着良心说,这些事他可不是没有琢磨过,甚至曾经还仔细的规划过,这可是没有可行性的,相反,成功率还不低! 要是将州牧制推行出来,自己蹲在益州这种养老的好地方闷头发展,将来成事其实问题不大,就是其中的过程挺危险的,开局难度也高,需要的时间也长,毕竟是怀着一颗造反的心呐,在汉朝不单单是要讲武力,还得讲民心! 第二百八十八章 信了你的邪! 眯着眼盯着瞎哔哔个不停的林旭,阿奇尔心中也是起了不小的波动。 林旭的那些打算,他自己也想过,只是贵霜南部婆罗门这地方的宗教信仰太厚重,要是自己真敢造反,婆罗门大祭司一句话就能将他现在高贵的身份给剥夺掉,一脚给踩在泥底下! 在婆罗门混,单有一身武力和军事力量是不够的,还得要有足够牢靠的宗教地位!这些,他都没有,可要是能与林旭合作,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还真未必就没搞头,现在问题是,林旭这个刚刚才坑了自己的货,还能不能信! 虽然这话听着挺真诚的,而且作为穿过来的人物,有当皇帝的心思简直太正常了,他自己都时不时的会有这个想法,甚至做梦都梦到过。 但是,阿奇尔总觉得这里很有问题。 “你,说的可是真?不是忽悠我?” “当然不是” 听到阿奇尔终于回话了,林旭双眼一亮,有反应就好,哪怕是对他破口大骂也还有戏! “说句老实话,我确实是不想和你打这一战的,可我也没办法啊,益州受危,这么久都不能解除危机,当皇帝自然会不爽,一条圣旨下来,只能打啊,甚至我特么都被监视了。” “你要是不信,咱俩现在商量着,你先撤,汉军不追击我是保证不了的,但拖下后腿我还是能办得到的,先说好,回去之后别把火药什么的整出来,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咱俩。” “好!我再信你一次,最后一次!这些精锐是你的直系部队吧,让他们后撤,或者换对垃圾点的来对战!” 猫着腰又缓缓移动位置,将自己藏起来的阿奇尔想了想,不管林旭是不是在忽悠自己,先让他撤兵,要是撤了,那还算有点诚意,可以尝试着谈一谈,毕竟真要死磕,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哼!终于找到你了!” 藏身在箭楼上的黄忠耳朵轻动,目光凝实细细寻找,总算是被他找到了那道与众不同声音的来源! (为了叙儿,给老夫死来!) 黄忠心中怒吼一声,手臂青筋暴起,双眼怒瞪 嘣~ 连三道颤音传出,三支箭矢先后成品字形,无声无息的朝阿奇尔飙杀了过去。 一刹那,阿奇尔浑身寒毛倒竖,身体一缩,毫无形象的朝一旁滚了下去,又是这种该死的感觉!林旭这个该死东西又在坑他! 幸好,阿奇尔一直都保持着相当的警惕,在感觉到危机的时刻便,身体本能的便做出了反应,没办法,在婆罗门混了两年,前半年几乎天天都在鬼门关徘徊,本就极其珍惜自己小命的阿奇尔硬是将闪避危机这一行为便成了身体的本能。 噗呲~ 即便是及时的做出来反应,可作为久经沙场的黄忠表示:老夫的箭术岂是浪得虚名的,要是那么好剁,哪配的上谪仙林旭那天下第一神箭手的称呼? 力道十足,角度刁钻的第二支箭矢准确的预判到了阿奇尔的躲避路线,强力的特制箭矢轻而易举的便撕开了阿奇尔身上穿着的内甲,而后一举钉穿了他的腹部! “敌帅以死!随我杀!” “什么?得手了?!” 听到黄忠大吼的林旭顿时兴奋得猛的转身望去,手中的宝剑差点连朱震都给削了。 “大人,幸不辱命!” “好好好,此战尔为头功!” 林旭听后欣喜若狂,看着并没有什么喜悦神色的黄忠,心中一转又补了一句 “放心,汝子黄叙,必然无忧!” 反正黄叙的病其实也不严重,就是虚,又虚不受补,再加上身体有隐疾,一不小心用药过猛很容易会被医死,用一般的温药又难以见效,现在有人参汤在,以太极拳锻炼身体,慢慢调养个一两年,自然可以恢复过来。 黄忠听后这才嘴角微翘,朝林旭重重抱拳一礼 “如此,末将且去杀敌!” 听到自家儿子有救,黄忠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焕发了起来,拼死拼活的,还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要是儿子都保不住,即便是封候拜将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不同了,儿子有救了!当老子的又有一身的盖世武艺,岂能白白浪费了!当年辛苦学武时的理想,也是时候重新追逐一番了,现在,是他黄汉升展现一下自己真正实力的时候了! “给老夫死!” 负刀持弓,战意昂扬的黄忠身上狂暴的意志,抬手就是一波足足六发的开屏箭,瞬间便将前方的六名敌兵的脑袋射爆,而后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压着弓便逼了过去。今天先让你们见识见识,用弓,同样也是能近战的! 看着前方单单靠着手中的宝弓,便如虎入羊群般的杀得敌军后退连连,无人可挡,一发贴脸爆射,甚至能射穿两人的头颅!守护在林旭旁边的典韦神色都开始凝重了起来,一开始他不把这位中年汉子当回事,虽然是位意境级的强者,但心中战意尽失,不可能是他的敌手。 可现在,这种姿态下的黄忠,弓术无双,刀法高绝,两者结合之下就是他都得万分小心的应对,翻船什么的,不是不可能! “尊上!” 差点被黄忠一箭射爆的布兰卡德急急后退,见一手捂着腹部,一手趁着地面的阿奇尔,惊得脸色苍白,赶忙冲了过去将其扶了起来。 “尊上,可~可还好?” “没事,还死不了!” 面色扭曲的阿奇尔双手抖个不停,这种伤势要是放在两千年后,只要救治得及时,死亡的几率很小,可现在,这个连感冒发烧死亡率都高得吓人的时代,真的是要上苍保佑才有活命的机会。 “快,先给我吼一嗓子,老子没死!” “是是!” 布兰卡德听后心中猛的一惊,连连扭头转身爆吼不止,果然,当众多士卒看到阿奇尔还屹立在场的身影时,士气顿时为之一震,各个都是回首与汉军怒战在了一起。 而这时谁也没发现,阿奇尔趁机用颤抖着的右手快速的从怀中摸出了一片胶囊而后一口吞了下去。 (该死的,抗生素不多了,急救包还放在大帐中!) “布兰卡德,你在此拦住汉军两刻钟!西尼尔,速速扶我到大帐中!” 看看了地上自己流的鲜血,阿奇尔知道要是再不止血,要不了多久就得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意识,现在必须要尽快拿到急救包,对伤口进行处理! 作为一个常年在外考古研究历史的人物,对急救手段还是很有一套了,对于现在这贯穿伤,阿奇尔表示:自己还是有救的! 第二百八十九章 整兵,再战! “快,且为我剪去箭头” 被西尼尔一手扛起,大步冲进大帐的阿奇尔满头大汗,心中喝骂不止,让你这混账扶他过来,不是让你如此粗暴的扛进来!虽然时间紧急,可就这一折腾,他的伤口绝对又扩大了不少!本来自己有救的希望还是很大的,现在这一瞎折腾,生还的几率都小许多! 他现在连脑子都感觉有些沉重,周围的场景都有些虚幻了! “小~,小心一些,那些碎屑,清理干净~” 面色苍白的阿奇尔满头大汗,这些古代的抠脚大汉可不是什么细心的小护士,粗鲁得很,要是不好好叮嘱,小心处理,搞不好不用自己治疗都能被他给弄死,即便是暂时医治好了,恐怕也会留下暗伤。 咔嚓~ 手中宝剑猛挥而下,在阿奇尔的闷哼声,穿腹而过的箭头应声而断,之后西尼尔更是仔细无比的清理了翻箭矢的碎屑。 “幸好,这箭矢没有淬毒!” 在发现伤口溢出来的血液颜色正常后,西尼尔轻轻的松了口气,就这种伤势要是箭矢中还喂上毒液,那他也不用再折腾,直接开溜得了,他还有着大好的青春年华,岂能死在这? 心中暗自琢磨着自己的小九九,突然,却是听见那愈发靠近的喊杀声在不停的逼近,西尼尔眉头一皱,这位焚天之口到底靠不靠谱啊,要是没救的话还是别耽搁直接跑路的好,现在汉军要是一路突破,将这数十万大军击溃,席卷追杀,即便是他这等人物生还的几率也是很低的。 不就是战败吗?他一不是主帅,而不是领兵的将领,这几十万人死光了,锅也扣不到他的头上,最多就是交点钱,赎个罪了事。 “无妨!” 强行将对死亡的恐惧按捺下来,阿奇尔定下心感受了下自己的目前的状态,失血有些过多而已,箭矢并没有伤害到他的要害,只要能速度拔出箭矢,将血止住,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小! “我这伤口中,可还干净?可有其他异物?” “并未见有肮脏之物” “好!去将你的短剑烧红!” 阿奇尔咬了咬牙,即便是他现在精神有些迟钝,可这交战的身影都映射到他的帐篷之中了,甚至连点点鲜血都已经溅射了过来,这局势的严重可想而知! 如此这般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慢慢细化的处理伤口了,只能是来点简单粗暴,真男人的措施了! 看着西尼尔捏着一柄烧红的短剑走了过来,阿奇尔深吸了口气,一手摁住伤口,一手猛的用力将箭矢拔了出来,一股鲜血瞬间飙出,而后颇为熟练的从怀中摸出一粒胶囊,掰开将其倒入伤口中。 “快!动手!” 听到阿奇尔的轻喝,西尼尔当即毫不犹豫的一剑贴了过去。 滋~~ .... “妈的!阿奇尔到底死没死!” 领着兵马稳步推进的林旭心中莫名的有些惶恐,这仇可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要是一个弄不死,这贵霜还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人力,物力,财力才能将其拿下,或者,以后都没机会再将其攻克。 “大人,某家那一箭,必然是射中了的!” 一旁杀回来的黄忠斩钉截铁道,自己的箭术就不说了,他敢拿自己儿子的性命保证,绝对中了! “射爆脑袋了?还是射穿心脏了?” 林旭眼珠子一白,语气相当的无奈 “这~,这倒是未曾,不敢担保” 黄忠有些尴尬了,爆头肯定是没有了,中心脏也不敢说啊,不过就这种伤势,死亡率很高的好不好,现在战场上又乱,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死定了! 现在黄忠都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在箭矢上涂毒了,虽然他一直都不屑这么干,可如今面对的敌人一般的手段弄不死啊,为了自己的儿子,丢点人怕什么,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都行! “那有个屁用!对于那个家伙,没有当场确认死亡,就不能以死亡论之!要是这次没弄死,麻烦大了!” 相当忧郁的林旭一脸蛋疼的看着自己都不敢肯定的黄忠,完了,这下他有八成的把握阿奇尔就没死! “传我军令!全军突击,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阿奇尔!” 不就是没被黄忠射死么?不要紧,一箭射不死,等老子把你抓了,顶着你的脑袋射,射成刺猬! “哼!林旭!” 被西尼尔搀扶着走出大帐的阿奇尔冷哼一声, (这次算你赢了!等着吧,老子和你没完!我堂堂一个历史学家,飞机大炮搞不出来,火药,火枪还是很有把握的!到时候,看谁的发展速度更快!) “西尼尔,你去统帅大军,缓步撤离!” “尊令~” 犹豫了一刹那,西尼尔还是没有将请这位焚天之口亲自领兵的话语说出来,在现在这种士气低迷的情况,若是这位大人能站出来统兵的话,绝对能有奇效!反败为胜是不可能,但也能极大减少己方的战陨。 可现在,很明显,不管他们战死多少人,这位大人是绝对不会冒着生命的危险站出来作死了。 “信我!西尼尔,从此时起,我将全力辅助贵霜成长,壮大,汉室有的,我能给予贵霜,汉室没有的,我也能拿出来!” 看着神色凝重的阿奇尔,西尼尔心中微微一惊,不知为何,此时他莫名的觉得在场的所有人加一块,都不如这位准备全力辅佐贵霜的焚天之口重要。 拼尽一切,也要保住此人! 西尼尔心底此刻涌上了一股强烈的信念。 “尊上,请先行撤离,汉军自有我来抵挡!” 正当西尼尔准备以一腔热血强怼汉军的时候,右侧突然传来了一道充满惊喜的大吼 “大人~!右侧大营已被拆卸,卡尔兰将军率领七万大军已然列阵而待,请大人前往主持大局!” “什么!” 阿奇尔听后心中狂喜万分,关键时刻总算是将大营拆卸完毕,虽然现在才七万大军整顿完毕,可要是将面前这些兵马带过去,再将前营的一些未丧失建制的队部统合起来,他们至少还有十万的可战之兵! 即便是这些兵马士气低下,战心不足,但只要是建制未失,有他这位焚天之口在中央坐镇,士气什么的,他站出来吼上几句便能轻易的将其提拔起来,在宗教信仰的国度,他焚天之口就是这么不讲理! “走!领兵前往会合!” 阿奇尔一声清喝 “命前营的达尔顿等人整兵,即刻与卡尔兰会合,即便是损失些兵力也再所不惜!” 第二百九十章 不打了,待我回家点个技能 “大人,我等当如何?” 看着前方重新整兵,而且将阵势全线摆开的十来万贵霜大军,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宿将朱儁也是头疼得可以。 不好打啊,他们现在除去伤兵,还能再战的兵马也就剩下六万余,而对方现在摆出来的兵马还有十万加,更恶心的是,自从那位焚天之口“好端端”的出现之后,处于冰点状态的贵霜士气居然奇迹便的开始拔升。 “去你大爷的!” 林旭见状怒骂一句,那阿奇尔那狗东西可真行,明明受了重伤,现在还能装得跟没事人一样,这货的职业不会是演员吧! “波才,有把握拿下吗?” “没有” 波才十分干脆的一耸肩膀,之前力缆狂澜,一举击破贵霜前营已经是相当惊艳的操作了,当场斩杀的敌军便超过三万人,被吓破胆四处逃窜的也有两万余人,再加上重伤倒地来不及补刀的,被他解决的起码有七万贵霜兵马!这一战他波才的战绩绝对够封个亭候当当了! “靠!没用的东西!” 见波才如此不给力,林旭扭头便是一声怒骂 “七万打十万都没把握,要你何用!白养了这么久,就特么会吃!” 一旁的朱儁听后老脸忍不住的抽了抽,这位谪仙的要求真心不是一般的高,七万正面对战十万,别说是十万个活生生的人了,就算是十万头猪,他们要抓也得抓上一段时间! “报~” 正当林旭准备下令强行攻击时,一名探骑自东狂飙而来。 “何事?!” “报将军,大人,不韦城下的贵霜兵马赶过来了!距离永昌城,已不足百里!” “靠~!靠!靠!” 林旭听后忍不住的怒骂连连 “大人,撤吧,时机已逝,再战无益!” 一旁拎着把利剑的贾诩果断朝前迈了一步,之前顺风顺水,林旭想打,他还可以跟过来捡点人头,现在不同了,再打下去倒霉的可就是他们了。 “撤?” 林旭声音一提 “你知不知道,这次杀不了阿奇尔,将来我们说不准都再也无法拿下贵霜!甚至,要是老子出点什么意外,我大汉顷刻便会被其所灭!” 此话一出,朱儁等将瞬间便沉默了,这事可就大发了,难怪之前林旭一点都不想和对方死磕,感情这破事居然如此的危险! “既然如此,今日死战!老夫便是战死,也要带上那所谓的焚天之口一块上路!” 一把将宝剑的血污擦去,朱儁虚斩一间,不就是杀个人么?拼上他大汉七万精锐战卒,就不信了,还杀不了个战斗力低下的焚天之口! “即便是死战,也未必杀得了,敌方足有十万大军,要保住一个人,还是不难的,朱将军,还需认清现实才是。” 贾诩毫不客气的顶了上去,大汉朝灭不灭的,他倒不是很担心,林旭不是说了么,如果他出了事,大汉朝会被其所灭,那不出事不就完了么。 现在要是死磕,等对方援兵一来,林旭一个不小心直接被斩,大汉朝当即凉凉,还不如先跑路,保住一条小命,以后的事,以后再解决呗。 “谪仙大人,难不成您自以为不如对方?” 贾诩淡淡了飘了一句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激将,但林旭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恼怒,同样是穿过来的,谁怕谁啊! “哼,撤!” 冷冷的吐了一句,林旭转身便走,贾诩说的没错,现在想杀阿奇尔已经不可能了,甚至要是现在不走,再等会想走都难了,来日方长,不就是打么?怕你了不成! 回头就将已经摸索出配方的炸药大量开始制作,甚至连火器也可以开始研制,不然的话,一旦阿奇尔这个狗东西发了疯,开始大量的制造跨时代的攻击性武器,到那时,要是自己没有没有同等层次的兵器,可是完全应付不了的。 随着林旭的一声令下,朱儁等将对视一眼后,果断开始撤离。 由徐荣的荆棘盾卫断后,颜良的骑兵相佐,袁术等人的步卒先行撤离,文丑等人的骑兵在旁护卫,整支大军开始徐徐后撤,井然有序,这些战将都不是傻,现在是占了大便宜,当然是该溜了,否则等人家的援兵过来,自己吃下的都得一一吐出来不说,搞不好还得加倍换回去。 .... “大人,他们撤了?这是为何?” “报~,援兵,援兵来了!” 被杀残了的默顿那疑虑的声音刚刚落下,后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充满惊喜的大吼。 “什么!援兵?” 阿奇尔闻言双眼一眯 “是不韦城的坎贝尔等部?” “大人!援兵以至,汉军退却,我等可要追杀过去?” 双目通红的利厄嘶声低吼,他的本部为了镇守后营,被汉军铁骑冲营,一举杀败,而后为了弥补自己失营的过失,他更是强领本部出击抗敌,死战不退,而后本部几乎被汉军杀绝!要不是中央被阿奇尔迅速平定下来,他也得到了不少兵马的补充,现在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不错,此时汉军退却,必要好生追杀一番,或许还能趁势一举杀入永昌城!” 同样损失惨重的默顿也是咬牙切齿,与文丑一战,本部死伤过半,而后吃了黄忠两拨箭雨,再度减员三分之一,最后被逼着不能撤离,只能和汉骑死磕,知道现在,本部剩余不到千人,还是人人带伤! “大人,请许我,领兵追杀!” 卡伦、里维拉等将直接单膝跪地,这些家伙都是在前营或者后营和汉军死磕,损失最大的战将,现在有机会复仇,又岂能放过! “汉军~,撤离有序,战旗有秩,阵型不乱,断后,接应等部皆是安排得十分妥当,若是此时追杀,恐怕~” 被阿奇尔扫了一眼,西尼尔只能是冒着诸多战将那足以焚烧万物的怒火站出来开口。 “混账!” 利厄猛的拔剑怒指,他战死那么多弟兄,现在连追杀的机会都不给吗?! “好了!” 阿奇尔大手一挥,将起身怒视,大有一怒之下将西尼尔斩杀意味的众将给拦了下来 “此时追击,未必能占到便宜,本尊在此,以焚天神的名义起誓!不出三年,必然再次领兵攻伐汉室!且,一战功成!” “三年?” 辛德烈眉头一皱 “三年!本尊将动用焚天神的神技,为贵霜打造兵器,战甲,甚至教授战术,战略,还有~,神器!届时,本尊要一战移平汉室!” 第二百九十一章 君子报仇 永昌城 “大人,这便走么?这么着急?” 看着早已经收拾妥当,连人都已经蹲坐在马车上的林旭,心中有愧的张任等将皆是苦苦哀求,要是没有这位谪仙,他们这次讨不得好不说,八成还得吃个大苦头。 特别是知道当自己等人为大汉招惹了一个完全惹不得的存在后,心中更是羞愧得可以,作为一名战将,为汉室抵御外敌,保境安民乃是职责所在。 现在倒好,虽然暂时是保住了益州,可却招惹了一个有可能覆灭大汉的可怕敌人,正因如此,才逼得谪仙大人需要即刻返回京都,准备应对的事宜。 “没办法,为了避免以后丢人,丢命,只能是提前结束休假,开始干活咯” 林旭淡然的摆了摆手 “之后,我会奏请陛下增派兵马过来,不过,这次过后贵霜一两年间不会再来,小心看着守卫益州便可。” 阿奇尔这才肯定是受了重伤,将伤口养好起码都得小半年,再加上还得发展各种跨时代科技,不折腾个两年三年的,他不可能,也没这个底气来怼林旭。 “文和,在贵霜安插暗子什么的,便交给你了,还有文丑等人,也要看好他们,实在不行,让云长放开手脚揍他们,留口气喘就成。” “诺” 贾诩淡定的朝林旭拱手一礼,对方的意思,他懂,对于留着益州当幕后主使啥的,他表示自己还是有点兴趣的,反正情况也正如林旭所说,贵霜较长一段时间不会过来攻伐,那就不慌了,先玩着,玩漏了,大不了就溜。 “颜良,文丑,你们可莫要丢了我的脸!” 对于留下来的诸将,林旭最不放心的便是这哥俩了,不过有贾诩这只老狐狸在,要看住这俩二货,问题并不大。 “记住了,军事问波才,政事问贾诩,谁要是敢乱来,隔着千万里,本谪仙也有的方法处罚他!” 扫了眼一脸讪讪的文丑等将,林旭威喝一声,这才转身离开,这些悍将们个个都是记吃不记打的货色! 眼瞅着林旭的马车渐行渐远,文丑顿时便冷哼一声,朗声怒道 “凭什么!咱们凭什么以关云长那个家伙为主!他连对主公的忠心都没有!老子不服!” “就是,我颜良也不服!他关羽是能打,那又怎么样?有种的战场上领兵战上一场,谁赢了听谁的!” “是啊!老子也不服~” .... 对于林旭的决定,其它啥都好说,便是这以关羽为主将,一干逍遥居的战将们各个都表示不爽,关羽怎么都属于外人,不是最早追随林旭的那一批老人,论资质,甚至连后来的凉州将韩遂等人都不如,在忠心方面还很值得担忧。 就这,林旭还表示一切事宜由关羽做主,波才辅佐军事,贾诩辅佐政事,这就很不爽了! “呵,我说颜良,你们这么不爽,刚刚当着谪仙大人的面,怎么不开口?” 关羽麾下的黄巾将孙仲双手环抱,一脸戏谑的看着颜良 “混账!” 颜良听后一声怒骂 “区区一个黄巾降将,哪轮得到你说话!” 对于这些黄巾将,颜良,文丑,韩遂等人向来是看不上眼的,有真本事的不多,混吃混喝的倒是不少,把这些人收入麾下,简直是污了谪仙的门楣! “行了” 一手将拔刀准备开练的孙仲摁住,关羽淡然道 “不愿听令,随你便是” 说罢,转身便走,现在的局势太乱了,作为一个只喜欢上阵杀敌,征战四方的猛将,他真没这兴趣去勾心斗角。 “好了好了,走吧,谪仙大人刚走,你不会真要违背大人的命令吧” 面带着丝丝微笑的贾诩拍了拍文丑的肩膀 林旭交给他的活可不好办呐,现在益州的局势过于混乱,单单上得了台面,依势力划分就能分成四方:谪仙林旭、益州本地文武、朱儁刘焉代表的朝廷、袁绍代表的世家子弟,其余的还有蛮子,百乘、身毒都投靠过来的外族。 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他贾诩得一边看着这几个悍将,一边还得让那几个有潜力的战将找机会成军,还得兼顾着渗透贵霜,简直了! 作为能压制全局的林旭一走,外面又没有了贵霜的大军压境,这益州不乱成一锅粥才怪!平时一个益州倒也没什么好争的,现在不同了,作为抵抗外敌的前线,捞军功的第一首选地区,再有即将到来朝廷的各种援助,益州现在都成了一块烤的流油的肥肉! 至于危险性,我大汉十万击退贵霜三十万敌军,一挑三,怕什么! 不韦城 在坎贝尔等人的接应下连夜撤回的阿奇尔冷青着脸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看着堂下闹成一团,不是他不想开口,而是他现在乏得厉害,失血过多,脑子又昏。 “尊上~” 一旁的西尼尔轻声唤了句,要是再不出口阻止,这两方的人马都快打起来了,辛德烈等人责怪利厄等部作战不利,被汉室一打三击败,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废物点心! 利厄等人则是大骂辛德烈不是东西,看个不韦城都看不住的死垃圾!汉军跑了都不知道,让他们无故遭受了袭击,导致现在损失惨重! 啪~ 被人提了一句,阿奇尔不得已强行打起精神,一巴掌拍在案桌上 “此次,战败~,皆是本尊之过,未曾料想汉室有位谪仙相助,更是一时大意中其奸计,战败之责,由本尊一力承担!” 话音一落,旁边淡定看着两方撕逼的坎贝尔当即站了出来 “尊上,且不论战败之事,今后我等当如此行事,还请尊上指示!” 他现在已经不想管什么罪责不罪责的,他们如今可战之卒还有近二十万,虽说远没有当初鼎盛时期宏伟的军势,可现在他们也还不是没有再战之力! 是战是退,现在必须要尽快做出决策。 此言一出,闹哄哄的堂下顿时一片寂静,微微睁开眼看了看一众贵霜战将的面色,阿奇尔心中不由叹了口气,战心,战意都不足啊,特别是在永昌城下受了重创的城主将领们,在面对他视线的时候都有些闪躲。 很明显,他们已无心再战。 “罢了,先行撤回华氏城,待我将把武器,铠甲都设计出来,上好的钢铁锻造出来,将我等的大军装备妥当之后,再战汉室不迟!” 中国古代不是有句话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二百九十二章 大汉的尚武 洛阳-未央宫 一路急赶慢赶杀回来的林旭此时右手撑着下巴,眯着眼开始打瞌睡,奔波了那么久,在马车上又难以入睡,双眼都快黑成熊猫了。 “大人~” 突然,在林旭梦见蔡琰小宝宝欢天喜地的快要蹦到自己怀中的时候,一只干枯的老手猛的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啪~ 右手一歪,没能反应过来的林旭直接一脸拍在了案桌上,看得堂下诸多文武脸皮抽搐不已,张让一张老脸更是充满了无奈与无辜。 “什么事儿~” 完全不想起来的林旭干脆不顾形象的趴在案桌上,说实话,一开始他就不想直接过来洛阳,更不想进入未央宫,回到自己的老窝,左拥右抱的舒舒服服躺上两天不好么。 可惜,刘宏完全不给几乎啊,在得知道林旭归来的时候便派遣张让带人在骊山脚下堵人,硬是将林旭给堵了过来。 “陛下有问,谪仙大人可有把握击败贵霜的焚天之口?” “这个啊,现在开战,咱还是有优势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优势将会越来越小。” 林旭说罢微微扭了扭身子,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跪坐就这点好,方便趴着睡。 “那还说什么?开战便是了!” 老臣秦周将手中的拐杖猛的一顿,朗声喝道 “区区大月氏,竟然敢派四十万大军窛我边域!不杀之,不足以慰先祖之灵!” “不错!” 被一名青年扶着的胡母班也是颤颤巍巍的战了起来 “等等等~” 尚未开口,发现这气氛有些不对的林旭赶紧一伸手将这位老臣拦住 “我只是说有优势,可没说一定能击败对方啊,而且说句实话,只要阿奇尔不死,这一战便是打上百年,都未必能打出个结果来。” “哈哈,那又如何?” 抚着胡须的卢植摁着利剑大步迈出,向来喜欢穿文士装的他,今日都特意换上了一套武将袍,还挂上了自己的佩剑。 “百年不够,那便两百,三百年!阿奇尔有碍,那便派死士袭杀,一次不行便十次,百次,千次!” 听着卢植那刚毅的话语,看着堂下一副深以为然表情的文武,又瞄了眼刘宏那满意的面容,林旭突然明白了后人对大汉的评价:尚武! “战争,是会死人的,死很多人” 林旭淡淡的吐了句,人口是社会发展的基础,而战争则会损耗大量的优质青年,更别说是这种没有多少把握的超长时间的战争,一旦真打起来,必然会严重的阻碍大汉社会的发展,何必呢? “哈哈~” 皇甫嵩听后忍不住仰头大笑 “谪仙大人难不成,是以为我大汉的将士惧死呼?” “不是这个问题” 林旭皱着眉看着堂下大笑不止的众人 “一个成年汉子,需要成长十几二十年,一旦上了战场,短短不到一日便可能战死沙场,十几年的辛苦,一朝消散,你们,便不觉得可惜吗?要知道,人的作用,可是很大很大。” “谪仙大人此言差矣” 袁隗摇头晃脑,一脸傲然的迈步而出,袁绍在永昌城可是给他老袁家涨了老大的脸面了,他现在连走路都是飘着走的,至于死对头杨家,不好意思,看不上!老夫有麒麟子镇压一世,什么垃圾杨家,滚一边去,十年之后大汉世家的下一代中,必然是以他袁家为首! “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乃是诸多平民百姓的崛起之路!一辈子碌碌无为,了却残生,何不披甲持锐,搏上一搏!” “这样么?” 林旭听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拿一条命去拼个几率小得可怜的封候拜将,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可在大汉朝,这是非常普遍,也是被广泛大众所认可的一种正规发展途径,命什么的,不值钱! “反正,我是不赞同此刻出兵进攻贵霜的,当然,若是陛下欲即刻攻伐贵霜,本谪仙亦会鼎力相助。” 刘宏听,一张臭脸这才稍稍放缓了下来,打不打得过什么的,他从来没考虑过,堂堂大汉,对战一个大月氏,这需要担忧? 对方有焚天之口,他也有谪仙相助啊,只要林旭表示愿意帮助自己,这就够了! 悄然无息的和诸位重臣对视一眼,刘宏微微站起身,接过张让低头弯腰捧过来的中兴剑缓缓抽出,而后傲指南部威声道 “起兵,移平大月氏!” “臣等,尊帝旨!” 看着大殿中呼啦啦跪了一地,战意爆炸,杀气腾腾的文武,本来昏昏欲睡的林旭都被强行唤起了精神,在刘宏那有意无意的扫视下,只好是微微低头轻声道 “谪仙林旭,愿为大汉征战贵霜” “好!哈哈哈” 刘宏听后忍不住昂首大笑 “既如此,命谪仙林旭为征南大将军,为朕攻伐贵霜!” “这~,这就不好了” 林旭淡定的摇了摇头 “我需要留在逍遥居,为我大汉研制更好的装备,铠甲,甚至是一些禁忌的东西,否则,怕是无法与阿奇尔对抗。” “大人,时不待我!” 在一旁听了许久的吕布再也按捺不住的小迈一步 “大人不是有言,越早出兵攻伐,优势越大吗?为何不火速出兵?为我大汉扬威,我吕奉先义不容辞!” 在刘宏身边呆了大半年,吕布表示自己已经彻底熬不住了,天天跟在大汉皇帝身边护持左右,虽然十分的威风,对他的官途也相当有帮助,可作为一个绝世猛将,还是拥有谪仙亲口承认天下第一武将称号的存在,猛虎囚于笼,又岂能甘心? 现在终于是有了一个能名正言顺离开这无底洞般的的深宫,还能不让皇帝刘宏记怨的好机会,他又怎能不死死抓住。 扫了眼身上气势都快压制不住的吕布,林旭眼睛一眯,想不到这个莽夫也有这等小心思哈,现在在刘宏身上蹭足了好处,要是能脱身而出再度上阵杀敌,建功立业,背后又有刘宏支持,将来绝对是大有前途。 “我的根基在逍遥居,不在益州” “将逍居遥搬过去便是了!若谪仙大人不嫌弃,我吕奉先愿为大人搬移逍遥居!” 吕布十分恭敬的朝林旭拱手一礼,而一旁原本还对吕布的擅自出言而感到不满的刘宏在听到其话语后双眼一亮。 这话有道理啊,把逍遥居搬过去益州,谪仙林旭便只能蹲在益州为他镇守边域,顺便统兵攻伐贵霜,好主意! “奉先此言有理,搬迁事宜便由奉先处置吧” 刘宏大手一挥,也不管林旭愿不愿意,直接拍板决定搬家。 “不是,我~” 第二百九十三章 四方云集 完全反抗不了刘宏这位帝皇和诸多文武那昂扬的战意,林旭也只能是接受了搬入益州的事实,不过想想也好,益州是个好地方,天高皇帝远的,还能随时攻伐贵霜,对他这位谪仙来说,也算是个好的选择。 “还是自己的老窝舒服啊” 刚刚回到逍遥居的林旭十分感慨的叹了口气,在这生活了快两年了,好不容易把这打造得铁桶一般,山下也弄来了大量的黄巾战卒拱卫,山上更了建造了大量的防守措施,箭阁,暗道啥的,甚至都做好了有朝一日和刘宏闹翻后,躲避逃离的准备。 可惜,现在要搬家了啊。 “啊~,琰儿,几个月不见,长大了呀” 林旭十分开心的迈步过去一巴掌摁在了蔡琰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我本来就不小了!” 蔡琰嘟着嘴,一巴掌将林旭的手拍开。 “行行行,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逍遥居一切可好?你的学业落下了没?” “好得很,哼!” 蔡琰略带恼怒的一甩袖子,转身便一溜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怎么了?” 一脸懵逼的林旭扭头朝典韦问了句,得到的却是更为懵逼的神色。 “算了算了,陛下的诏令发出去了没有?” 随意的摆了摆手,林旭淡然的朝自己的大管家荀彧轻声问道 “回大人,皆已朝四方派出了诏令,百里加急” “好,另外,孟德、文台也派人召回了吗?” “是的,不过曹将军远在西州,恐怕需要些许时日方可率兵赶回,孙将军倒是近在江东,随时可以随大人南下征伐。” “嗯,既然如此,这次,你也随我南下吧” “诺” 荀彧平静的朝林旭行了一礼,此时他心中对这位谪仙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抵触了,毕竟林旭的所作所为已经足以证明自己的立场,摸着良心说,这两年来,林旭对大汉做出的贡献足以称之为圣贤!现在跟着林旭混,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对于这位曹操口中的子房,林旭表示万分的满意,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不单单逍遥居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山腰下的医学院,农学院,太学院那是好一片的欣欣向荣,山下的十万黄巾降兵也是安分守己,安居乐业。 说实话,一时间要离开这,林旭还真挺舍不得的。 “对了,蔡琰那丫头可是有什么,有什么情况?” 犹豫了一下,林旭还是开口问了句 “这~,大人,蔡小姐已然及笄。” 荀彧一脸的尴尬 “及笄?那又如何?” “这~,蔡小姐,已是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了” “哦?哪个不开眼的敢过来求亲!” 林旭一听便炸了,都这情况了,居然还有不怕死的过来搞事?整个大汉现在都知道蔡琰是谪仙林旭看上的人,哪个混账还胆敢过来作死! “周瑜那混账?卫家?杨家?难不成是袁家?” “不是?不会是刘宏动心思了吧?不应该啊” “并~,并不是” 荀彧听后暗暗的擦了把汗,也就这位谪仙有这胆气挨个将这些世家点了个遍,最后连皇帝都不放过。 “那是?” 林旭顿时便不解了,既然没人来逼婚,蔡琰又有什么好烦恼的呢? “大人,以蔡小姐的年纪,需要一个名分” 荀彧一脸的尴尬,在大汉,到了及笄年龄女孩子要是都还没有婚配,甚至连婚都没定,这对于一个世家大族,特别是蔡邕这种大家,名士,这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啊哈哈,那什么,命人烧火做饭,本谪仙饿了!” .... 西洲 手中捏着一封帛书的曹操眉头紧皱,自己这才离开中原多久,居然便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大到连谪仙这等存在都不敢保证能扛得住,现在还得招自己回去南下益州,参加对贵霜的征伐。 自己在西洲混得那么舒坦,要啥有啥,贩卖丝绸瓷器,可获万分金银,于葱岭开荒种地,可得粮草无数,平时吃饱便去练练兵,练好了便朝西冲,将队伍拉出去参与安息与罗马的战争练兵。 经过大半年的各种厮磨,曹操手下三万战卒各个都成为了一等一的精锐之士,麾下的曹家战将们也都保经磨砺,又有林旭赠送的兵书和谆谆教诲,这些曹家名将也都逐渐的成长了起来,一身资质也慢慢的得到了绽放。 “大哥,咱们~” 一旁的曹洪大略扫了眼帛书,心中瞬间便犹豫了,在西洲混得那么嗨,小日子过得那么爽,无忧无虑,还没人管,想出战便出战,想钻酒楼便钻酒楼,现在要是南下了,受人管制不说,搞不好还得玩老命! “即刻整兵,准备回归中原!” 揉着太阳穴的曹操头都没抬,一伸手便阻止了开口的曹洪,这混账东西说话不过脑子的,虽然在西洲他曹家一家独大,天高皇帝远的,可绣衣使者今年在西洲的活跃度也拔升了许多,一个不慎,某些风言风语的传到了皇帝的耳中,他曹操还活不活了! 回去是绝对要回的,别说是皇帝刘宏的诏令过来,就是林旭一句话,他曹操都得屁颠屁颠的滚回去卖命,吃了林旭这么多关照提点,他曹操能跑得了? 不过这西洲嘛,未必就是要放弃!诏令上说得很清楚,西州刺史的位置,还是由他曹操举荐,既然如此,举贤不避亲,这个位置,继续由我老曹家的人来担任! “子孝,西洲刺史一职暂由你来担任,我给你留一万正卒,务必要稳住西洲!” “大哥放心,仁,省的!” 曹仁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西洲可是他老曹家的新家底,好不容易才将西洲的各大外族势力清理得七七八八,经营得铁通一般,现在岂能便宜了外人! “通知元让等人,撤离前线,准备回师,吾且先行一步” 没有多少犹豫,仅仅用了一日的时间交代好诸多事务后,便立马率领三千亲卫,压着大量的奇珍异宝开始返回洛阳。 江东 一剑将一名山越部落首领枭首后的孙坚眉头一皱,严声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大汉临倾覆之危,陛下急召将军搬师回朝!” 来使不卑不亢,淡然的将另一封信件递了过去 “将军,这是谪仙大人的信件” 旁边的孙策听后,双眼一亮,大步上前将信件接了过来,细细扫视了一遍后朝孙坚微微点了点头,自从在荆州和林旭分离之后,孙策便一路直奔江东寻找自己的老爹,并且参与作战。 “传令!撤兵!” 孙坚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无论是林旭还是刘宏,待他都不薄,现在大汉正处危难之际,他孙文台自当奋勇当先! 凉州-武威城 “陛下有旨,命我等率兵前往洛阳?” 跪地恭敬接过圣旨的马腾一脸诡异的扭头朝蹲在一旁的董卓开口问道,对于这种消息,他马腾表示万分的欢迎,而这位自己新认的兄弟可就~ “为何?” 董卓摆出一副苦瓜脸,没有必要的话,他一点都不想去什么洛阳,那地方对于他来说实在太危险了,李儒当初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叮嘱过他了,没事千万别往洛阳凑,会死的! “说是强敌环视,需要我等率兵南下,抵御外敌!” “这~,可有说招我前往?” “自然是说了,你董卓的铁骑可是闻名天下啊!” ....... 第二百九十四章 蜂拥的士子 哐当~ “哎,等等” 伏在案桌上写写画画的林旭一把将摔茶而走的蔡琰喊住 “来帮我对对人~,看看还有那些家伙没有出仕的,我得一个个将其揪出来干活才行!” 林旭一手将那张写满了人名的纸张推了过去,自己却是往后一靠,端着茶点开始啃了起来,干这种苦力活,还得细心的苦力当然是要可人的蔡琰妹子来干了。 现在被他林旭借着刘宏的名义召出来的名臣将校不少,可也还有许多蹲在家中的大人物在装死,现在都要全力开始怼贵霜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统统出来给我卖死力! 冷着一张小脸的蔡琰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没有丝毫犹豫的接过名单开始和大汉官员花名册核对了起来,她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林旭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对大汉都是举足轻重,在国家大事的面前,她从来不耍小性子。 “诺,好了” 小半个时辰后,蔡琰在检查了数遍后将核对好的名单往林旭身上一扔,转身便走 “等下等下” 略略扫了眼当头的鲁肃、张昭什么的,也来不及细看的林旭一把将蔡琰喊住 “帮我把这名单交给文若,告诉他,将这些人的恩师,有名气的长辈也以陛下的名义一起唤来,马上就春节了,让他们过来给陛下朝贺。” “哼!” 一手将名单捞起来,蔡琰怒哼一声,转身便走,本以为林旭喊住自己是准备给自己一个交代,没想到! (唉~) 看着蔡琰离开的倩影,林旭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才十五岁啊,这让他怎么下得去手?又不是真的喜欢萝莉,摸着良心说,他还是比较喜欢熟女,最起码也得成年才行啊,像伊娃那种就很不错,可惜,最近都有些“忙碌”,而且伊娃一到大汉便开始对洛阳进行规划,两人都没啥接触的机会。 ..... “终于是到了~” 洛阳南门下,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从一辆有些破旧却十分结实的马车中探了出来。 “这就是洛阳了吗?” 一个稍微带着些幼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啊,这边是中平二年的洛阳了,走,为师带你去看看那位一直被你所不喜的谪仙大人。” “胡荃,策马直奔逍遥居” 这可不是他要无礼,不给拜帖便直接登门,而是大汉皇帝刘宏传召他的诏令都说了,到了洛阳必须第一时间去逍遥居登记,所有片刻的耽搁,以欺君之罪论处! 导致现在本有些冷清的逍遥居变得热闹非凡,没办法,谁让林旭这家伙手贱,扯着刘宏的虎皮四处乱贴告示,大肆的招揽人才,什么不看出身,为才是举,才尽其用,一视同仁啥都敢往上写,也就现在林旭的威望足够雄厚,又有刘宏的默许,否则那些世家第一个就不答应! 老子数百年的世家贵胄,凭什么和这些垃圾寒门一个待遇? “老爷老爷,来了个大人物!” “哦~” 缩着身子烤火的林旭听到秋香的话语后顿时一喜,这几天他都快疯了,跑来逍遥居的家伙有真才实学的不多,蹭饭蹭名望的都是不少,天天在他面前各种诵词比剑,高谈阔论,听着都烦! “快快,说说是哪位?” “嗯~,说是叫胡昭” “胡昭!司马懿也在?” “嗯~,只知道有个叫司马防的” “哈,也行,赶紧着,秋香你们扫榻,我亲自去相迎!” 快速披上厚重的皮袄,穿上鞋袜,林旭大手一挥,招呼了典韦朱震荀彧等人便急急迈了出去。 “咦~,谪仙大人出来了!” 一名在大堂门外瞎转悠的青年士子见状林旭难得出来,双眼不由大亮,三两步赶过去朗声道 “大人请留步,在下不才,有一治国之策欲献于大人” “哦哦,不着急” 被拦下来的林旭见状脸颊一抽,这些家伙真是够了!赶又不能强行赶,态度还得十分和善,否则自己放出去的那些话就是打自己脸了。 “等一下哈,我去接个人,到时候你只需要用你最擅长的学识去驳倒他,我便向陛下举荐你,如何?” “此话当真?” 另一名青年脸色一喜,好机会啊,和这位谪仙大人驳论,说实话他们这些士子心中还是很忐忑的,一身战力十层发挥不出八层,可要是面对一个同龄人,来,开喷! “自然是真!你可以通知一下诸多士子们,稍后我会在大堂中设宴,欢迎大家过来饮酒,驳论!” 十分友善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林旭一个错身便大步离开,接下来可就有好戏看了,舌战群儒什么的,现在是没戏看了,先来个舌战群士也是不错的嘛,搞不好将来还能成为一段佳话啊。 “孔明先生~,久仰久仰” 刚刚杀到大门外,一抬眼便看见一架马车滴溜溜的爬了上来。 吁~ 见林旭这位正主都出来了,赶车的汉子也不好意思再策马向前,那可就太失礼了,怎么着人家都是堂堂万户侯。 “岂敢劳骊候相迎,老夫汗颜!” 快速下了马车的胡昭不但没有丝毫汗颜的神色,反而露出一种满意的笑意,林旭这表现可是给足了他面子,别的不说,打今日起,他胡昭的名望绝对会再拔高一个层次。 “司马建公,拜见骊候” 虽然心中对林旭这谪仙不怎么感冒,但基本的礼节还是要尽到了,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名士,也就一普普通通的骑都尉,在大汉万户侯的面前还不能放肆。 “无需多礼,孔明啊,来得正好啊,吾这正好有一件要事请你帮忙” 胡昭听后双眼一眯,这风向就不对了,自己这才刚刚到场,这位大人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 “在下才疏学浅,恐不能担此大任” “无妨,此事非你不可,外面冷,且随我进屋取暖,再论其它” 林旭淡淡一笑,走过去一手抓住一人的手腕,大步的朝大堂迈去,一路上,在数十名士子那凌厉的目光中踏入了那闲人莫进的正院大堂。 “哼!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当得起谪仙大人如此厚爱!” 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青年长袖一甩,大步的跟了上去,要知道,那个大堂他们也就是刚来的时候进去过一次,被林旭接待了一下,而后便是再也没有得到林旭的召见。 “同去同去,虽说谪仙大人有识人之名,可我等自负不亚于他人!” 此话一出,顿时便引起了一大片的附和,在两人的领头下,数十名士子浩浩荡荡的朝大堂杀了过去,反正之前林旭也说了会在大堂中设宴,欢迎他们前去饮酒辩驳,那还等什么?喷他! 第二百九十五章 舌战群士 大堂中,刚刚坐定的胡昭手中的酒樽尚未举起,门外便呼啦啦的迈入一大票的士子,而且各个看自己的眼神都相当的不善。 双眼微眯,端起酒樽的右手缓缓扬起,以宽大的袖口将自己的面庞遮住,一饮而尽!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位令人厌恶的谪仙妥妥的居心不良! 上首位,扫了眼这些士子的司马防,再看看笑脸盈盈的林旭,心中顿时了然,不就是辩论么?小意思了,胡昭的本事他很清楚,虽然自称是隐士,但要不是怀才不遇,谁会放着名扬天下不要,缩在一个小地方蹲着当什么隐士? 而现在胡昭的年龄也不算小了,再不出仕,崭露头角,毕露锋芒,等再过上几年,年纪大人了可就没机会了,如今在逍遥居,谪仙当面,当真乃是天赐良机!只要胡昭将这些人一一挑翻,有了林旭的赞扬,名扬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在下不才,弘农杨品,杨子荐有礼了” 一名青年扫了眼首位的林旭,见其端坐安然,果断的起身先朝林旭,而后兵锋直指胡昭。 “颍川,胡孔明” 虽然很不想搭腔,可人家明晃晃的是要怼自己,有当着众多士子还有自己恩师的面,胡昭也不想忍让,不就是要挑事么?接着就是了! 杨品听后双眼一凌,颍川胡昭!似乎~有所耳闻啊,不过,今天他怼的就是这些徒有虚名的货色! “原来是孔明先生,某家听闻昔年先生在青州求官,却被刺史大人所拒,不知可有此事?” “不错” 胡昭双眼微寒的点了点头,这可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昔日被那个庸人所拒后,颜面尽失,一颗炽热的报国之心也慢慢冷却了下来,既然大汉无他施展之地,那边归隐好了! “确有此事,想屈原能做九歌、离骚,主张对内举贤任能,修明法度,对外力主联齐抗秦,却因遭贵族排挤诽谤,而楚怀王不用,流放,郢都城破后抱石成,此乃屈灵均之过否?” “你~!” 杨品听后顿时哑口无言 “屈大夫可做离骚,九歌流芳百世,不知胡先生可有何着作在世?敢与先人相提并论!” 一名中年文士轰然起身,拱手朗声 “提笔着作,乃太平世间的儒士所为,而纵观古贤,莘伊尹,姜尚,张良等名士都不曾有见何等着作名说,便是班定远亦是投笔从戎,建功立业!” “如此说来,先生可是有从军报国之意?” “如今外敌入侵,我身为大汉子民,岂能无动于衷!” 胡昭同样起身应喝,这次他还真就是打着南下益州,参军效力的意图,为此他还特意先跑到河内找到自己的老友司马防,希望能借助司马家的威望再次搏上一搏,当隐士什么的,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不知道先生以为,贵霜与我大汉相较如何?” 起身的中年文士满脸的笑意,这可不是什么好回应的话题,贬低汉室那是作死,可过分的赞扬汉室,又会显得桀傲轻敌,毕竟贵霜这次拉出来的兵力都是有目共睹的,那可不是什么小势力小国主。 听到这青年的问话,连林旭的双眼都微微一亮,身旁伺候的伊籍见状赶紧凑了过来轻声道 “此人乃右扶风平陵县人:士孙瑞,举孝廉出身,博达无所不通!” 林旭听后不由的点了点头,这名字虽然他是没听过,但据伊籍所言,这算得上是个人才。 “贵霜,劲敌矣” 胡昭淡淡的说了句,而后闭口不谈 “便是如此?” 士孙瑞一脸的不可置信,自己这么一个杀手锏扔出来,你居然如此敷衍的便混过去了? “两国交战,并非儿戏,吾未曾见过贵霜战卒,未曾见过贵霜文武,又岂能轻下定论?” 胡昭双眼一斜,一副看傻子似的的眼神扫了过去,真当他傻啊,这种要命的话题都会去硬接?在这种场景,怎么说都讨不到好。 “哼!庸人!” 盘坐在右侧中央一名士子冷笑一声 “呵,这位是?” 被人怼了一句,胡昭倒也不生气,他早就已经过了血气方刚的年龄 “不才,洛阳吉穆!” (居然是那个后来在许昌反老曹的家伙!) 林旭听到青年的话语后嘴角轻轻一划,他能记得住完全是因为这一家子都是够傻的,建安年那会,和父吉本、兄吉邈、少府耿纪、司直韦晃等千余人趁曹操不在许昌,突然起事反曹操,而后被留守的荀彧分分玩死,想不到现在跑他这来了。 “在下才疏学浅,不敢妄议军国大事,不知道以吉穆兄大才,可有何见教?” 胡昭一句话,轻飘飘的将这烫手的山芋抛了过去。 “哼!我大汉人才济济,战将千员,雄兵百万,区区贵霜大月氏,弹指可灭!” 吉穆一声吼罢,将脸一昂,无比的傲然。 “嗯,不错” 胡昭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将这位说话不过脑的家伙往死了整,却又想到了什么,硬是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 (算你识趣) 见胡昭这家伙还是忍住了没有作死,林旭扫了一眼场下表情不一的众人后,微笑着朝司马防虚敬一杯,继续看戏。 就这一个问题,依据场下个人的态度,他便将这些人的才华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贵霜真要那么好对付,他这位大汉谪仙又岂会如此急冲冲的跑回来和汉帝刘宏商量对策,又岂会如此兴师众众的召集大汉的文武? 真要说句诛心的话,吉穆这是在讽刺谪仙无能!这要是挑明了,林旭的脸面可就不好挂了。 “怎~” 见胡昭无言以对,正准备再怼一波的吉穆却被身后的同伴一巴掌拍得蹲坐了下来。 “伯绪,你~” “不想死的,莫再多言!” 见同伴神色严肃,吉穆心中一凛,老老实实的安坐好,不再言语,对方的才华可要远高于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必然事出有因! “在下长沙桓阶,有礼!” 将自己的同伴压下,悄悄瞄了眼未见异色的林旭后,果断继续战斗 “贵霜实乃我大汉劲敌,不知道以孔明先生之才,可有何强兵富国之策,以助我大汉击败贵霜?” (桓阶?有点耳熟啊) 盯着那名神色淡然的青年文士,林旭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 (啊!貌似是那个孙坚被刘表射死之后,去索要孙坚尸体的家伙,也算是个人才啊,记下记下) “在下不敢班门弄斧” 胡昭听后摇了摇头,颇为诚心道 “论治国,富民,天下无出谪仙大人之右,论锻造神兵利器,谪仙大人冠绝天下!在下之才,也只配为谪仙大人鞍前马后罢了。” 此言一出,桓阶顿时无语,这话没法反驳啊,特别还是当着林旭的面。 “如此说来,孔明兄似乎并无长处啊” 见场面有些冷清,坐在角落的一名消瘦文士缓缓起身,要是没人继续辩驳,这场交锋他们可就要被一挑二十了,这要是传出去,丢人可就丢大了!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也不全是庸才,以他的眼力看,其中至少有四人的才华绝对不弱,至少都是足以治理一州之地级别的人物,可惜,这几个家伙各个都缩着看戏! “在下不才,自以为行为尚且高洁,心志尚且坚定,玄远虚心,静穆朴素,些许伯夷、四皓之节操,隶书一道,也略有所得,军略奇谋,也略有所通,为政一方,也略有可治。” “哦?孔明兄如此大才,不知道有哪位名士以为然?” “哈哈,伯乐不常有,不知道谪仙大人可为某之伯乐?” 看着朝自己拱手躬身行礼的胡昭,林旭忍不住大笑了数声,被伊籍搀扶起来后,亲自下台将胡昭引到右边空虚的首位安坐后,朗声道 “孔明,辅国之才也!”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东汉的人才,三国的人才 师择徒,徒亦择师。 能让司马懿甘心接受教导的胡昭又岂会是个无能之人?虽然历史上这位孔明并没有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要不是和诸葛亮同一个字,又有司马懿老师的名头,林旭记不记得他都是个问题,但现在嘛,是虫是龙,很快便知! “孔明啊,你看着二十几位士子中,可有大才隐藏于其中?” 傍晚,林旭特邀了胡昭一同在山顶漫步赏景。 “以某家看,非百里之才者,至少有四人!” “哦?哪四人?” “一为士孙瑞,此人虽然不善辩驳,却能一针见血的点出大人此次召集士子的用意,不容小视” “二为刘琰,某观其有名士风流,且擅长谈论,若不是搬出谪仙大人,此番倒也不好应付。” “其余二人倒是不知姓名,不过观其态势,并非庸人” 胡昭表现得十分的慎言慎行,毕竟在林旭的面前品论大汉的才士,压力还是相当大的,这完全是在监考官面前对答案。 “哈哈,孔明的眼光不赖啊,可是这二人?” 看着拘谨异常的胡昭,林旭轻笑了两声,朝后招了招手,很快两名年轻文士便大步踏了过来。 “广陵陈孔璋,有礼” “棘阳岑公孝,有礼” “原来是两位大才,失敬失敬” 胡昭笑着拱手还了一礼,这二人都是堪称俊杰的人物,陈琳陈孔璋,擅长撰写章表书檄,风格比较雄放,文气贯注,笔力强劲,与阮禹齐名。 岑晊才高而有大志,五经六艺,无不洞贯,曾南阳太守成瑨聘为功曹,不畏权势,不避豪强,为百姓所赞曰: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但坐啸,同样是名盛一时的人物。 “两位大才,孔明也已经见识到了,此此刻,本谪仙再象你介绍三位大才如何?” 林旭微微一笑,这些日子以来,他也不是什么鱼都没捞着,虽然那些后世耳熟能详的人物一个都没有,但要真论起才能,这些不怎么出名的东汉士子,还真就未必会比三国时期的谋士们弱! “固所愿,不敢请尔” 胡昭听后心中一喜,明白林旭这是在与自己交好,甚至有着将自己纳入麾下的意思,以对方现在的名望权势,自己鞍前马后,效劳旗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看看,我就知道,这三个家伙肯定在这下棋。” 没走几步,胡昭一抬头便看见三名文士围坐在一座风亭之中,神情看似十分的认真,连他们的到来都未能察觉。 “子泰,你可是又输了?” 被人突然出言打断思索,正专心致志盯着棋盘的三人顿时一惊悚,随后怒目而视 “谪仙大人?失礼了~” 一扭头,却见满蓝笑意的林旭带着三人信步走了过来,赶紧着收起自己的怒容朝其拱手一礼。 “来来来,我来介绍一下” 随意的向三人摆了摆手,指着观棋的中年文士轻声道 “这位:隐士田畴,田子泰,右北平郡无终县人,学识渊博,读书万卷,且善于击剑“ “这位:王粲,字仲宣。山阳郡高平县人,老司空王畅之孙,自少即有才名,如今更是学有所成,只待一鸣惊人!” “这位:孔昱,字世元,鲁国鲁县人,才华横溢,孔学高深,乃是孔子的第19世孙,曾为陛下以公车征拜为议郎,后受十常侍所害,被迫弃官归隐。” 话音一落,胡昭心中顿时肃然起敬,抛去才能不论,这三个人中除去田畴没有什么背景外,其余两人都是根基雄厚的人物!王仲宣就不说了,虽然家道没落了些,可怎么说都是大汉重臣子嗣,而这位孔世元,能被刘宏以公车征辟,其才能可想而知,而且在士林中互相标榜,以贤德称之,其的威望可一点都不比兄弟孔融小。 “颍川胡昭,有礼了” 双方行礼作罢,胡昭这才指着亭中摆放好的棋子开口问道 “敢问子泰兄,这是何物?” “哈哈,此物乃是谪仙大人所做,名为天星棋,乃是以大汉天地星罗为盘,以枪、盾、骑、刀、弓、车、卒七子为棋,卒者有五,有进无退,其余六棋各有两枚,也是各有妙用,敌我双方便以此厮杀!” 说着田畴苦笑一声 “唉,某家才学浅薄,资质低劣,数日以来,屡屡败于仲宣,世元之手,惭愧,惭愧~” “竟如此奇妙?” 胡昭一听,顿时兴趣大涨,如此奇物,岂能不好好钻研一二! “不知道子泰兄可否不吝赐教一番?” “好好,来来来” 田畴听后大喜过望,看这两人对弈许久,他早便心痒难耐,现在菜鸟送上门来,正好自己也上演一波大杀四方! 刚想出言提点几人莫要玩物丧志的林旭,在看见田畴这货随手便从怀中掏出一份改版后的象棋,顿时脸颊一抽,算了算了,还是由他们尽情的玩耍得了。 随着自己见识的人物越来越多,林旭觉得东汉末年的人才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是相当靠谱的,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两者根本无法分离,没有那种环境给你提供足够的表演舞台,稀世的栋梁之才埋没了也不稀奇。 像东汉末年,群雄尚未割据,朝廷尚有一定威严的那一小段时期中,才华横溢,血气方刚,一心报国的士子勇士并不是没有,想想都知道,三国那会的一大票文武诸如:诸葛亮、徐庶、庞统、周瑜、司马懿这些名人,要是没个好老师教导能有这水平? 徒弟是资质很重要,老师的教导同样不可轻视啊。 而那一批优质的老师,放在现在,那就是妥妥的栋梁之才!说不准才能一点都不比十几二十年后的诸葛亮等人差。毕竟要不是林旭的出现,现在大汉的状况简直不忍直视,那些大才们不愿意出山辅助,或者出山的热血被刘宏或十常侍泼得拔凉拔凉的。 而现在,这些被埋没的人才,将由他林旭一一挖掘出来!有贵霜这个绝对宏大的舞台,这些人的才华必然能过得到最完美的展示,历史上,也应当有他们浓厚的一笔! 毕竟,现在贵霜战争即临,林旭也不可能花上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去将那些三国名臣给一一培养,成长起来,阿奇尔也不用会给这么多的时间,现在不将那些被泥沙所掩盖的才士全给捞起来,他还真没半点把握干翻贵霜。 第二百九十七章 四方来将 两个月以来,随着中元二年的大朝会越发的接近,抵达逍遥居的大汉各地文武也愈发的多了起来,而诡异的是,文士基本都沉迷在了那所谓的天星棋,两两对弈,斗得不亦乐乎。 而武将们则是整日在山顶那巨大的演武场各种开练,一旁还有四口全天候不停火的巨大铁锅在烹煮着无比滋补人参药汤,每每林旭一上去观战,大冬天的都有一股颇为炙热的气息夹杂着浓烈的狐臭铺面而来。 “走了走了,文若,典韦,招呼起众人,启程参加大朝会了”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旭便急忙穿戴整齐,准备前往洛阳,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大朝会,要是迟到什么的,那面子可就相当不好看了。 披着最喜爱的白豹大袄,林旭刚刚一步踏出便看见一大群儒雅的士子和彪壮的大汉分两列整整齐齐的站好等候。 “哈哈,都准备好了吗?出发出发!” 林旭尴尬一笑,好吧,他必须承认自己赖床了,大冬天的,赖床很正常好不好,特别是还有暖滑如温玉的美人在怀,起不来也很正常嘛。 当林旭一行四十余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洛阳管道上的时候,以洛阳为中心的八条水泥路也出现了数量众多的部队,每支队伍的人数不多,皆是五百至一千人上下。 西北路 “那是?” 瞅着不远处那支气势汹涌的三百骑兵,黄衍心中一惊,不由脱口而出朝旁边的校尉庞德问道 “那,应当是陇西的董卓董仲颖,如今的金城太守!此人的西凉铁骑纵横无敌,连谪仙大人当年也是赞叹不已。” 庞德十分的感慨,现在的董卓真心是个雄豪,豪气万丈不是说笑的,就连庞德都感到敬佩。 “西凉铁骑?其比汝麾下如何?” 听到自己手下第一战将的话语,黄衍心中惊叹不已,庞德的能力他很清楚,在有谪仙的认可之后,在军事上他更是彻底的对其放权,兵马任其操练,如今他酒泉的部队堪称历来数十年最强势的一支了。 “太守大人,属下汗颜,不敢与其相提并论。” 庞德尴尬一笑,他是个勇将没错,搏命拼死什么的,也完全没问题,但整支部队层次上的差距,不是个人勇武所能弥补的差距。 “老大,咱为何非要来这洛阳,当年先生不是再三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进入洛阳吗?” 就在庞德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己前方的那支气势凶横的时候,郭汜却是一脸的蛋疼,说好的这一辈子都不处凉州呢?说好的一辈子蹲在凉州,或者往西发展呢?现在跑来洛阳作死? “娘的,你当老子想?!” 董卓呸了一句 “也不知道谪仙大人怎么想的!老子怎么就~,哼!” 如今董卓是相当的不爽,自从林旭表示自己有反心之后,虽然刘宏并没有往死了整他,念在自己在武威城拼死拼活还给了个金城太守的,但也是被一大票绣衣使者死死盯在凉州,不敢有丝毫的异动,连招兵补足麾下都小心翼翼。 “要不,咱先去找先生指点一二,不然,这次大朝会~” 左手旁的李傕也是无比的郁闷,他们蹲在金城,又没有了可以劫掠的羌胡,又不敢去剥夺治下百姓,现在也是穷得可以,连上供的财货都是自己砸锅卖铁,省吃省喝,牙缝里抠下来的。 更蛋疼的是,就这些财货,家大业大的刘宏还未必看得上。 “去!先去找先生,否则,我心中不安!” 董卓一拍马鞍,这次可谓是闯入了龙潭虎穴,没个有脑子的人物照看,搞不好死无葬身之地! “哈~,董仲颖!” 斜路旁,一支部队猛的冲了出来,领头的一名战将更是兴奋得嗷嗷大吼。 “嗯?张济?” 董卓寻声望去,见是好兄弟武威太守张济到来,心中顿时大喜,当年在武威城两人可是并肩作战征伐北匈奴的好袍泽。 “哈哈,张兄弟,好久不见!” “董大哥!” 后边冲过来的张绣也是欢喜非常,董卓这等豪雄,早在当初纵横北匈奴的时候便已然让年轻好斗的张绣心折。 “走走,一同进入洛阳,参与大朝会!” “好!哈哈哈,能与仲颖一同并肩,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 西路 “嘶,那伙人谁啊?重骑兵都整出来了,还是最传统的那种重骑兵!” 抽空领兵陪同刺史李谦参加大朝会的张任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里之地的那股重骑,虽然数量不多,只有五百,可释放出来雄厚的气势让张任都暗自咂舌。 重骑兵不是没见过,文丑的就是妥妥的重骑兵,可那是经过改良的版本,身上的铠甲更为精良,因此重量,厚度也减弱了不少,远远望去,根本比不上现在这支部队气势来得雄厚。 “听闻大汉出去谪仙麾下,也就只剩下一支重骑兵,扶风太守马腾!” 摸着胡须的张肃眯着眼盯着前方威风凛凛的兵马,开始琢磨着如何将这支一看就是百战精锐请到益州帮忙。 “原来是他,走,前去结识一二!” 张任听后心中一凛,马腾他也听说过,伏波将军之后,贤良忠厚,一心为国征伐异族的栋梁之才,没说的,咱益州要的就是这等人物前来帮扶! 南路 “唉,孟坚,某家着实无颜见人呐” 交州刺史士燮看着前方那浩浩荡荡,铠甲铮亮鲜明,旗帜林立,财物连车,时不时还有颂歌声传来的队伍,不由老脸一红,自己交州地贫民穷,才士稀缺,完全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就自己身后这两车的土地产,拎出去怕是会为人所取笑。 作为别架的贾琮听后心中一苦,扭头看了眼一旁的都尉张津想让其说几句振奋人心的豪语,却见其将头一低,默默的开始点数马鬓。 “刺史大人无需担忧,我交州不远千里而来,为的不是送礼,而是为我大汉帝皇献忠,些许财货,不必挂怀!” “唉~” 士燮听后叹了口气,道理他都懂,可看着前方那荆州的队伍,自卑啊。 说话见,却突然间前方三骑脱离了队伍朝自己奔了过来。 “敢问可是交州刺史大人当面?” 为首的一位文士拱手朗声问道 “不错,某家便是士燮” “某家秦颉,率别架蒯越,蒯良,参军刘祥拜见刺史大人!” 秦颉并没有丝毫的看轻有些土鳖模样的士燮,果断翻身下马行礼。 “秦太守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见来人文质彬彬,对自己礼仪有加,士燮心中忍不住轻叹一声,荆州啊,才士就是不一样! “谢大人,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与大人的队伍合为一处,共同赶赴大朝会呢?” “哈哈,这有何不可,请~” ... 东部路 “白虎,距离洛阳还有多远?” “禀郡守,还剩五十里了!” “可恶,快快!全军冲锋!” 丹阳郡守张训一声怒吼,该死的一场连绵的寒雨硬是阻挠了他们五日的路程,导致现在不得不日夜兼程的奔驰,大朝会要是都迟到了,他这郡守之位不保不说,自己的顶头上司扬州刺史都得受到牵连! “大人,若是再奔驰下去,恐怕~” 一旁的都尉戴风脸色满是忧愁,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扬州离得本来就远,途中出现意外情况,这也没办法啊。 “无妨,财物都不要了,先行赶赴洛阳再言其它,大不了,老夫豁出去脸面不要,向一些老友暂借些便是了!” 别架王朗高声应道,钱物都是小问题,重点是赶赴洛阳! “不错,火速前进,老夫洛阳也有好友!” 郡丞笮融也是朗声吼道,都这时候,还管什么钱啊,小命要不要了! “好!全军听令,抛弃财物,百里奔袭!” ... 东路 “大哥,此次入都,您可定要想向陛下请令调往益州啊,俺在泰山都闷死了,看看二哥,在战场上斩杀贵霜大将,多威风,多畅快啊,咱也得去援战二哥才是啊” “是啊是啊,外敌入侵,大丈夫就该为国驻边,建功立业!” 新加入的牵昭、王芬、方悦三人也是连连点头,跟着刘备混,为的不就是这事么。 “知道了知道了” 刘备无奈的掏了掏耳朵,张飞这大嗓门震得他脑子都发懵,这一路上,每天都得对着他嚎一嗓子。 “呵呵,张将军无需担忧,此次征战贵霜,主公必然是能南下参战的” 泰山郡丞简雍微微一笑,这都要全线开战了,刘备一个汉室宗亲,麾下还有张飞这等意境级别的猛将,那位帝皇得多大的心才会不拉出去奋死作战,自家人用着难道不是更放心吗? “嘿嘿,那成,要是南下了,俺老张请你喝酒!” ... 北路 “也不知道奉先如何了” 看着不远处那若隐若现,高大非凡的洛阳城门,丁原却是满脸的忧愁,吕布那个家伙吃饱了撑着非要去给刘宏这位帝皇当护卫,伴君如伴虎啊,就他那脑子,搞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人无需担忧” 邹靖一声轻笑 “吕将军乃谪仙大人亲口所言的天下第一武将,陛下必然是多有关爱的。” “是极是极,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说不得吕将军这位天下第一还能再次出征,驰骋纵横啊。” 长史贾逵也是毫不担心,刘宏可不是三年前昏君了,而是妥妥的明君之相,别的不说,就吕布这武力值便能保他性命无忧。 “希望如此吧,命张扬、公綦稠整顿好军容仪表,准备入城!” 第二百九十八章 入洛 洛阳西门下 “阿震,啥情况啊,吵吵闹闹的,到洛阳了?” 缩在马车中睡回笼觉的林旭眯着朦胧的双眼满脸的迷糊,一大早这么吵闹干啥啊! “禀主公,尚未进入洛阳,咱被堵在城门口了。” 朱震话说着有些郁闷,要不是林旭以前有过嘱咐:不得仗势欺人,借着他的名义出来作威作福,他早就一扬马鞭朝堵住自己的车马抽过去! “嗯?今日是哪个混账当值?敢拦本谪仙!” 听到自己居然在城门口被拦了,林旭顿时大为不爽,这些混账城门校尉飘了啊,平日里别说是进洛阳城了,就是进皇宫他都是长驱直入,无人敢拦的! “主公,今日在西城门当值的是鲍信,不过,堵住咱们的倒也不是鲍将军,而且同来参加大朝会的各地官员。” “这样啊,不对呀,这些地方官员没有提前进入洛阳吗?” “主公您忘了?陛下有令,此次大朝会要各地带兵前来,但不可提前进入洛阳,甚至在今日入洛者所带随从不可超过千人。” “哦,对对,忘这茬了” 林旭一拍脑袋,刘宏这个家伙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既想要快读集结兵马,又担忧洛阳涌来的外兵出意外,结果来了这么一手折腾人。 “去,给鲍信吼嗓子,喊我过来!” “诺” 朱震听后手中马鞭果断一扬,打出一个响亮的马鞭声,而后大吼一声 “鲍将军,可否出来一见!” “谁啊?” 正躲在城墙上喝着小酒吃着小肉的鲍信瞬间便不爽了,现在可是他大捞油水的绝佳时期,哪个不开眼的瞎逼逼! 冒着寒风探出脑袋一看 “哟,朱将军!” 见是朱震当面,鲍信当即换上了一副笑脸,朱震在,林旭九成九都在! “尔等这些不长眼的混账,竟敢阻了谪仙大人的去路,还不速速退让!” “得了,老鲍,别瞎扯淡!平白污我名声!” 探出脑袋白了鲍信一眼,一阵冷风吹来,林旭脖子顿时一缩,朗声道 “大朝会还有一个多时辰就要开始了,就你们这效率,得误了多少人的大事!通知下去,四门大开,各个来朝官员只需主将通报官职,姓名,人数后,即刻进入洛阳!” “是是是,在下这便去办!” 鲍信满脸堆笑的应承,心中却是不由一苦,就他们这效率会耽误不少官员参加大朝会,这他当然知道,也正因如此他才有大量的好处收啊,那些名门望族,高官子弟他惹不起,偏远地区的官员还是可以狠狠的捞上一笔的啊。 就在林旭重新缩回马车排队等候入城时,附近大量的车马当即开始默默的和其拉开距离,很快,不到两刻钟便有一条直达洛阳城门的大道空了出来。 (谪仙么,好重的威势!) 不远处,一辆锦车中的青年缓缓的放下了车帘。 “元龙,如何?” 一名中年文士轻声问道 “谪仙之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日一言便可令洛阳四座城门洞开,若是他日有异心,恐怕~” 毕竟这洛阳的城门校尉可不是谁都能干的,必须是皇帝刘宏十分信任的亲信放有可能坐在这个位置,而林旭一句话,对方便老老实实的去执行,这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刘宏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哈哈,我儿多虑了” 中年文士朗笑一声道 “谪仙威势虽重,可自身势力低微,诸如曹操,孙坚等将看似归于谪仙麾下,可实际乃是陛下最为忠心的臣子,若是陛下一声令下,曹孟德当即便会与谪仙刀兵相向!” “这~” “不信么?你且好生想想,与谪仙交往最密的曹孟德是何出生?当年身居何职?如今既得谪仙信赖,手握重兵,更是镇守西州,而陛下却是依旧宠信有加,这是为何?” 青年听后神色一凝,不单单是他没想过这茬,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想过!很可能他们所看到的只是人家想让他们去看的,现在仔细琢磨琢磨,搞不好这位曹孟德还真是很问题啊。 远处 “这便是谪仙了啊,品性倒也尚可” 端坐在马车中的孔融淡然的抚须轻赞了句,自家兄弟可是特意去林旭那走了一遭,对其的评价颇为不错,要事能遵守礼道,绝对能以君子称之,若能追随其下,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呵呵,谪仙大人行事的风范虽说异于常人,可品质确实堪称上佳” “哦?听元皓所言,似乎与谪仙相识?” “确实” 田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见一旁策马护卫的武安国朗声道 “当年我等率兵击北匈奴,曾于武威城有过一面之缘,那日谪仙大人可是对田先生颇为赞赏,若不是~,唉” 田丰听后淡淡一笑,林旭当日在武威城对他的点评可谓是历历在目,而且自己都认为极其正确,刚而犯上这四个字他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主上一言一行皆关乎千万人之生死,岂能不及时指出,加以改进! 当年他田丰要是低下头,收收性子,服个软,当场便能得到刘宏的重用,甚至还会当做亲臣带在身边,直接一步青云,到了现在搞不好都该封候了! 可惜,他是田丰,这辈子都不可能被掰弯的田元浩! “此事,某倒也有所耳闻,以元皓之才屈居于我青州,蒙尘了啊” 孔融不由感叹了一句,自从武安国于龙城建功之后,他便被拔为青州刺史,当林旭拿下北海黄巾后,又得到了田丰的帮助,整个青州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政绩破丰,可孔融也明白,田丰这种大才不该躲在一个小小的青州,追随林旭南下征伐贵霜,建功立业,这才是他该走的康庄大道! “此次大朝会后,元浩便南下吧,听闻谪仙大人肚量极大,定能善待元浩” 田丰听后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摸着良心说,治理一个地域小得可怜的青州对他来说完全就不是事,更何况孔融自己也是一方大才,青州对他来说完全可以说是桎梏,南下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可孔融怎么说都是他的恩主,自从他来到青州后立即便得到了孔融的重用,大小诸多事宜全权交付于他,知遇之恩这四个字是跑不了的,现在要他转投林旭麾下效力,还真有点对不住孔融的感觉。 “元浩无需多虑,若是对谪仙大人尚不放心,这几天便好好查看一番便是了,走,先行入洛!” 第二百九十九章 富硕的大汉 甘泉宫 “谪仙尚且未至?” “禀陛下,未见谪仙大人的车马” “哼!混账,大朝会竟然还敢贪睡!若是答应朕的事没办到,今日可不能轻易饶过他!” 刘宏大手一甩,脸色愤然无比,今天这日子连他都老老实实的起了个早,穿戴好繁琐的帝冕,完事准备妥当准备开启大朝会,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而你林旭倒好!本想提前商量一些要事,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陛下无需担忧,再有一个时辰大朝会便要开始了,谪仙大人便是再痴睡,也不会在今日误了时辰。” 张让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家为主子压根就不是有什么大事准备和林旭商讨,而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向林旭展示,炫耀这一年来自己所获得的诸多功绩,在林旭嘴中得到几句由衷的赞赏。 “对了,此次来朝者,有那些哪郡,多少兵马?” 见张让这个老货对自己的恼怒没有半点感觉,刘宏顿时感到十分无趣,转而开始询问正事 “禀陛下,此次登记来朝者共有十一州,八方藩属,二十三部,共计兵马十三万!” “此时屯兵何处?” 听到张让的话语,刘宏心中微微一震,而后豪气上涌,激动不已,这几乎是他大汉明面上剩余的七成战卒了,如今悉数聚拢了起来,可以说,现在是他刘宏威势最为强盛的时刻! “依陛下令,主力屯兵于骊山之下,其余分布在洛阳周边,三浦之内!” “嗯” 刘宏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骊山下的那十几万黄巾降兵,从始至今他就没有放松过警惕,如今趁着自己大军聚集,当然是要好好震慑一番了! 哒哒哒~ 正当刘宏准备拎着自己的中兴剑前往未央宫时,一名小黄门迈着小碎步急冲冲的赶到张让耳边低语了两句。 “陛下,谪仙到了,您看~” “哼!宣!” 将手中的宝剑往张让身上一抛,刘宏怒哼一声,转身便坐回了主位。 “哈,陛下,好久不见了~” 搓着手大步迈进大殿的林旭十分熟练的一屁股坐在刘宏身旁稍下的位置,随即扭头朝张让毫不客气道 “劳烦张常侍给我弄些吃食,来得急,尚未吃早餐呐” “诺~” 张让嘴角微微一翘,应了一声后不着痕迹的朝身后摆了摆手。 “陛下可曾用膳?不如一块吃点?我请客!” “朕要的,可有备好?” 刘宏可懒得和林旭皮,虽然对这位谪仙的不着调早已经放开了胸怀,可作为一名帝皇,容不得他放下自己的身份嘻嘻哈哈。 “放心了,妥妥的!” “那便好,来人!摆驾未央宫!” 说罢也不管刚刚才开吃的林旭,大步的迈出了甘泉宫,大早上的吃火锅?等你吃完了,大朝会都不用开了! “我说张常侍,你可真行!给我弄点糕点也成啊,端啥火锅啊!” 林旭无奈的扫了张让一眼,他敢保证这老东西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给自己的主子刘宏找点乐子。 “呵呵,谪仙大人可是错怪老奴了,大人迟迟不到,陛下心中已然不满,如此,老奴可是煞费苦心呐。” 说罢,随后便从自己身后的小黄门接过一盘精致的糕点给林旭递了过去。 “切” 一手接过糕点的林旭飘了张让一眼,心中却是颇为感慨,这些十常侍现在是真的彻底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不争权,不夺利,一心一意的想着如何去伺候好刘宏,现在钱又不缺,也不需要十常侍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破事敛财,弄得一众士子们想趁机掀翻他们都没机会。 未央宫 犹如去年一般,林旭颇享殊荣的跪坐在刘宏的身边,看着堂中开始缓缓进入的众多大臣。 “传令!免去百官贺礼传颂,命司空述我大汉今年税赋细要!” 财大气粗的刘宏现在完全就看不上这些寒酸老臣们的“廉价”贺礼,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刘宏阔了之后,这些个臣子们表现得是愈发的拮据,平日里进献的东西也是愈发的低廉,现在都大朝会了一个个的不是拎着字画,便是捧着书籍,闹呢这是! 面对刘宏的豪横,台下的百官不由面面相觑,却又无可奈何,不是他们不愿意将好东西拿出来,而是拿不出来了啊,以前的珍品放到现在的刘宏眼中那就是废品!稀世奇珍也就是能把玩一下的玩意,这能怎么办?只能是给字画书帖咯。 “诺~” 司空袁隗听后愣了愣,而后果断从怀中摸出一张写满小子的帛书站了出来,朝刘宏跪拜一礼后朗声道 “中元二年,我大汉共垦田八千九百二十七万余亩,均亩产粟四石二斗,赋三十税一,除去诸多资用,尚结余五百三十三万七千余石!为陛下贺,为大汉贺,为谪仙贺!” 满面红光的袁隗一声大吼,顿时便引动全场欢呼不止,这一年大汉可不是完全在休养生息,建造道路,抵御贵霜啥的都是非常耗粮的,现在一年下来还能结余如此之多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因此,为林旭贺这一句,整个朝堂上各个都吼得心甘情愿。 “若无陛下贤明,本谪仙亦无用武之地。” 面带微笑的林旭淡淡的吐了一句,神情淡定得很,不就五百来万石粮食么,算你六百万石换算成公斤也就八千来万公斤,很多么? 看着朝下激动的百官慢慢平复了下来,袁隗清了请嗓子继续道 “经核查,我大汉共有户一千一百二十三万七千余,口六千四百六十五万二千余,除去诸多资用,结余口赋一百一十六万九千二百万钱,算赋二百六十一万六千九百万钱,更赋三百七十七万一千万钱,其余园林、商税掠资共计六百二十九万四千四百万钱!” “为陛下贺,为大汉贺,为谪仙贺” 老脸笑开了花的袁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去了,就这一年的税收便已经定上了大汉以往足足四年的总和!其中收益最大的,一个是农税,一个是商税,另一个就是西洲的战争财了,而这三个可以说全都是林旭一手促成的! 当然,作为大汉的三公级人物,这里面的功劳绝对也有他不小的一份! “好!哈哈哈” 主位上的刘宏听后忍不住昂首大笑,这些数字他即便是听上百次,千次都仍然会感到欣喜异常,这些可都是他贤明英德的铁证! “传令,大汉百姓免税田税一年,凉州、益州、交州、并州、幽州免税三年!” “陛下仁德~” 此话一出,堂中顿时响起了一大片的欢呼,虽然有不少老将面露肉痛的神色,毕竟马上就要开战了,免税完全不是个好主意,但现在刘宏如此兴奋,心情畅快,现在触这个眉头,那是找死。 第三百章 战意昂扬的大朝会 在刘宏无比舒畅的心情下,整个大朝会无比顺利的进行着,就连迟到了大半个时辰的扬州上记官吏都一笑了之,并且难得的好言安抚了一番,将一众扬州官员们感动得一塌糊涂,纳头朝拜不止。 “禀陛下,藩属大月氏,以下犯上,侵扰我益州边境,微臣请陛下出六师移之!” 见朝中氛围差不多了,又有皇甫嵩与卢植两位老将的示意,益州刺史李谦当即毫不犹豫的大步跨出,其实他也知道,这次大朝会,益州的兵事本就是主菜! “不错!” 李谦话音刚落,早有准备的卢植立即开口声援 “如今我大汉府库充盈,兵精粮足,大月氏狗胆包天,竟敢犯我疆域,老臣请战!” “老夫虽已年迈,然大月氏损我大汉天颜,末将愿亲自领兵,为陛下斩月氏王之首级,以扬我大汉天威!” 披战袍,着战铠的皇甫嵩驻剑单膝而跪,低头朝刘宏洪声吼道 “杀鸡焉用牛刀!区区大月氏何须我大汉宿将亲自出马,末将只需十万兵马,必可一战而下!” 身披全身战甲,威风凛凛站在刘宏身边护卫的吕布当即便按捺不住,大步踏出,身上雄厚的气势一震,狂猛的意志以自己为中心席卷而出,将一干战将压迫得后退不止,却又将将停顿在距离刘宏不足一尺的位置。 (好强!) 摁剑刚准备开口请战的孙坚果断的停下了脚步,这种级别的威势他不是没见过,可能控制得如此精细,那可真是骇人听闻! 距离最近的皇甫嵩,卢植虽然脸色凝重,可看模样并没受到多少压迫,可其他受命前来朝贺的外地战将却是一个个都脸色苍白。 “哼!为大汉驻边,为大汉杀敌,乃我大哥本职,何须你一个外人多事!” 听到吕布这厮口出狂言,力压众将,陪着刘备蹲在较远位置的张飞当即一声怒吼,瞬间如雷霆炸响,连身旁的数位文士都被震耳双耳发鸣,身上的意志更是凝聚成一柄偌大的蛇矛朝吕布狠狠的扎了过去。 “匹夫!胆敢在陛下面前放肆!” 飘了眼张飞那凝而不实,浩大却缺少锐意的蛇矛,吕布不屑的嘴角一扯,就这?就这垃圾程度也敢在他面前出手,你这是有多看不起他吕布?好歹自己也是谪仙大人亲口所言的天下第一武将,你当是假的? 不过也好,今日拿你开刀! 瞬间便下定决心的吕布轻抬右脚,猛然一步踏出,身上的意志瞬间形成一只铁靴狠狠的朝张飞的蛇矛踩了下去。 啵~ 一道沉闷的声响过后,狂暴的气浪毫无征兆的朝张飞的方向汹涌翻滚而去。 “喝!” 张飞见状双眼怒蹬,猛吸一口气后便是一声怒吼而出,将席卷而来的威压一举震散,而后便是摁剑大步向前。 “翼德,不可无礼!” 尚未走上两步,身旁的刘备急急一巴掌拍在了张飞的肩膀上,随即双膝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吾三弟生性鲁莽,此番报国心切,失礼于陛下,请陛下责罚!” “无妨” 刘宏见状面带微笑的摆了摆手道 “此,方为我大汉猛士!” 此言一出,在场的各方战将双眼顿时大亮,一颗本就蠢蠢欲动的战心变得躁动无比。 “击溃大月氏,何须我大汉十万精锐,末将不才,只需八万将士,定为陛下拿下月氏王之首级!” 一名身材魁梧,声音洪亮的战将昂首阔步。 刘宏见状,脑袋微微一偏,身旁的张让立即靠了过来低语了几句。 “公孙伯圭,好大的口气!你需八万将士,本将便需五万即可!” 作为公孙瓒的老邻居,丁原和他没少摩擦,特别是在抢攻鲜卑等外族,争夺俘虏时,两人没少单挑斗殴,现在见公孙瓒大言不惭,丁原当即便忍不住起身大喝。 “丁建阳莫要说大话!大月氏养兵百万之巨,你是要以五万击百万之众么?某家不才,愿以兖州万余精锐,死战大月氏,以报陛下隆恩!” 曾经和公孙瓒交好的兖州刺史刘岱大笑一声,这货吹牛也不打草稿!单单这次贵霜都拎出了足足四五十万的大军,你这是要起飞啊,一挑十? “末将曾闻,兵贵在精,不在多,想益州的张将军等人,以少击众,如今大败贵霜数十万大军,末将实力低微,起于微末,愿率麾下重骑冲锋陷阵,为陛下效死!” 身穿重甲的马腾咚的一声单膝跪倒在地,虽然他现在自称是伏波将军之后,林旭看在他死战北匈奴的时候也替他正了名,可现在正眼瞧他的人压根就没几个。 “赵将军,还请援助一二” 眼见公孙瓒的气势逐渐被丁原压制,而与吕布暗暗较劲磕在一起的张飞脸色也开始涨红,单经不由的挪步到了赵云的身旁,开口请援。 现在能在吕布张飞这俩的暗斗中插上一手,又有可能愿意帮忙的,也就是赵云了。 果然,听到单经的低语,赵云苦笑一声,一步踏出后,身上的意识轻缓的形成一股柔风朝磕在一起的俩人冲击的中心抚了过去。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在这种场合与吕布这种不是人的玩意磕上,一旦将那位人形凶兽惹毛了,搞不好自己都撑不住场子,可无论怎么说公孙瓒都是他曾经的上司,恩主,现在有事找他,不能不帮啊。 (哦,果然是个好手!) 并没有在赵云身上感受到敌意的吕布轻笑一声,高手什么的,自然是越多越好了,如此这才,他无敌的吕布才不会过于寂寞! “哈哈,如此热闹,俺也来!” 一名魁梧得不像话的彪壮大汉突然大吼一声,身后的气势犹如一只红眼的犀兽狂暴的朝刚刚平稳下来的三方威势撞了过去。 “哎,这谁啊?” 看着被搅得一阵大乱,甚至有些老臣连气都喘不过来的大殿,林旭眉头一挑 “禀谪仙大人,此人乃是曹将军新招纳的猛士,名许褚许仲康” “哦~,是他啊” 林旭顿时一脸恍然,当年挖关羽那位他是准备将这货或者典韦找来和刘宏换人的,可惜许褚那时没找到人,然后吕布便凑了上来。 “陛下,此人勇冠三军,饶他无礼之处如何?” “嗯” 刘宏淡然的点了点头,而后朝一旁宝剑跪坐的中年人漂了一眼。 中年见状缓缓的站起身,朝刘宏行了一礼后,双眼猛睁,一股凌厉无双,锐绝天下的意志带着彻骨的寒意朝吕布四人劈了过去。 (王越!) 林旭双眼一眯,对于大汉的武将中,王越和童渊这两个家伙他还是很有兴趣的,要是能让这哥俩和吕布打上一场,想必应当会相当的精彩吧。 “好了!” 关键时刻,刘宏双眼微睁,威严无比的开口道 “大汉的将士,当齐心协力,共战贵霜!” 第三百零一章 大宴点将 傍晚-西园大宴 脸色微红的刘宏抿了口强行从林旭家中搬来的仙酿,心情舒畅的看着台下闹成一团的战将文武,有摔跤斗殴的,有颂歌朗词的,更有饮醉倒地不起的。 “谪仙大人?” “行了行了,别催了,烦不烦!” 和曹操等人喝正高兴的林旭十分不满的摆手驱赶着已经催了他三次的张让,急什么啊,这才那到那?高潮的时刻都还未降临,急个屁呀! “谪仙大人” 张让见状苦笑一声,他也不想三番两次的过来催促,可自家的主子等不及了啊。 “好了!阿震!” 听到林旭的呼喊,和许褚,夏侯渊等人喝酒打屁的朱震果断将举到嘴边的酒坛往案桌上一顿,告罪一声后大步离开。 轰~ 就在朱震离开不到三刻钟的时候,一道巨大如炸雷的轰鸣声便炸响了开来。 “这~,这~,发生何事!” 诸多不知所以的战将顿时一阵大乱,在这种时候发生晴天霹雳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哦~,看来有好戏看了” 宴会一角,一群身着华丽的文士仅仅在眨眼间便平定了下来,甚至还换上了一副戏谑的神色打量着四周惊慌得打转的糙汉子们。 “兴祖,你便一点也不担心么?” “异度,某家可不是庸人,看看陛下的神色便知道,此事必然出自谪仙之手,更何况,大朝会啊,陛下岂会允许丝毫的意外出现。” 羊续扫了一旁偷笑的刘祥,蒯越和蒯良等人,撇了撇嘴,大家都是在荆州混的,谁不知道谁啊。 轰~ “大人莫慌!” 眯着眼盯了会全场的贾逵一手握住焦躁不安的丁原,在其略带惊惧的双眼中,坚定的点了点头,丁原见状这才慢慢的安定了下来,虽然自己这位麾下领兵作战不行,可脑子绝对好使。 “想必是出自谪仙大人之手!” 悄悄靠到马腾身边的苏则低喝了一句,很快便将慌乱的马腾安抚下来,林旭这位谪仙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陛下要斩杀我等?还是谪仙大人欲加害我等!快快!先生给的锦囊!” 被两道惊雷吓得心跳直逼二百八,浑身寒毛炸起的董卓瞬间摁刀一蹦而起,急急朝华雄、郭汜等人低吼连连。 “老大,这这~” 同样被吓得直哆嗦的李傕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慌忙的从怀中摸出一个青色锦囊,手忙脚乱的撕开取出里面的字条,瞪着眼睛看了起来。 “快说啊,写着啥!” 见李傕这个狗东西老半晌都不说话,董卓瞬间便怒了,要是刘宏或者林旭真心要害他们,现在趁着还没人注意,也没有兵马围剿赶紧开溜,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机会逃进树林之中,保住一条小命。 否则一旦动起了真格的,就场上这些战将,刘宏只需打个手势,分分钟便能将他们撕成碎片! “我~,我我,我不认字啊” 憋得满脸通红的李傕打着摆子吐了一句。 “去你娘的!滚!” 董卓听后双眼怒瞪,须发皆张,挥手夺过字条,飞起一脚便将李傕踹了出去。 “忠明,老子记得你这瓜娃子识字,快他娘的看看写的啥!” 被逼急了的董卓连粗口方言都给飙了出来,丝毫没有在意附近文士那鄙夷的目光。 “我来看看” 伸手接过字条的段煨凝着眼扫了下,脸色顿时浮现一股诡异的面容 “这~,这写着:勿慌,无危” “就这些?没了?” 董卓一脸不敢置信的夺多字条,一字字的数了好几遍,最终才确认确实是只有四个字。 “那~,我等该,如何是好?” 摁着长剑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华雄急声问道,现在他越看四周的家伙便越觉得这些人对他们的杀意愈发的强烈,特别是那些文士眼中的蔑视和不屑,简直是恨不得将他们杀之而后快! “等!听先生的,勿慌!” 仅仅犹豫了片刻的董卓果断拍板,现在这情况跑的话实在过于危险,更何况现在也还没有兵卒前来围杀,不着急,且不着急,信先生的,人家脑子好使,最重要的是不会坑自己! “咳咳~” 大略的扫了眼场下众人的反应,林旭顿时心中有数,随即开口朗声道 “诸位莫慌,今日为庆贺我大汉朝会,本谪仙特意请下九道天雷助个兴,而后,自有天意降临。” 果不其然,林旭话音落后,紧随着便又是七道雷鸣炸响,随后天空猛的炸起大片的绚丽非凡火花。 “陛下,如何?” “壮丽,稀世奇观!” 微微抬头观看的刘宏感慨不矣,他想要这一幕可是想了很久了,这次在和林旭达成了一系列不可言喻的交易后,总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九方仙神,为陛下贺,为大汉贺!” 在刘宏的连连示意下,林旭淡淡的抿了口美酒,清了清嗓子,这才吼了出来,像这种能小小的恶心一下刘宏的小动作,林旭表示很有兴趣,谁让刘宏这个牲口毫无人性的趁他不在竟然强行搬空了他的酒窖! “快看!有字!有字!” 在九发烟花连番炸响之后,半空中一个闪烁这火花的巨大“战”字毫无征兆的浮现了出来,顿时将在战场的数百文武惊得大呼不止。 “天意啊,天意啊!” 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孔融缓缓地跪伏在了地上,双眼爆发出狂热而虔诚的目光。 孔融这位大儒一跪,在场的众多儒家子弟当即便呼啦啦的伏在了地上,即便是一些其他学派的士子也面色凝重无比的躬身行礼,不敢多言,其余武将则皆是单膝跪地,面上多带惊惧神色。 “朕,上呈天意,替天征伐大月氏,此战,必胜!” “必胜~” “必胜~” 看着台下欢呼不止的文武,刘宏缓缓起身,锵的一声拔出中兴剑怒指西南 “册谪仙林旭为征伐大将军,三军统帅,代朕出征,移平大月氏!” “旭,领命” 林旭听后果断起身朝刘宏行了一礼,双手接过张让递过来的帅印,转身朝台下高高举起朗声道 “既如此,本帅今夜便大宴点将!” “孙文台!命你为先锋大将,率领徐州朱并部、兖州刘岱部、扬州张训部、荆州秦颉部、交州士燮部先行赶赴益州!” “曹孟德!命你为中军大将,率领凉州董卓、黄衍、张济三部,司隶马腾部、并州丁原部,青州孔融部随后兵入益州。” “本帅亲领后军,刘备、吕布、赵云、公孙瓒、南匈奴、羌族、鲜卑等部随同押运辎重!” “末将,领命!” 第三百零二章 年节总动员 大年三十-逍遥居 看着院子中满满当当的百来号文武,林旭十分满意的颔首不止,这些人物中可有不少都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存在,接下来攻伐贵霜,可以说全靠他们了! “来~,诸位且满饮此杯!” 林旭缓缓将手中的酒樽高高举起,朝院中的诸人朗声道 “年节大喜之时,本谪仙却要率诸位出征大月氏,逼迫各位离别家小,远赴他域,实不应当,今晚,本谪仙向诸位敬酒赔罪!” 说罢,手中酒樽一台,一饮而尽。 “大人说笑了” 与林旭对饮一杯后,曹操昂首大笑 “身为大汉将士,为国镇边,为国开疆,为国灭敌,可抛头颅,可洒热血,此乃天经地义之事,一个年节罢了,何足挂齿!” “不错!” 海饮一口的孙坚同样长笑一声 “大丈夫立于世,当提三尺青锋,以建功立业为志,岂能拘于一个小小的年节?” “就是,谪仙大人太过小家子气了” 身材魁梧,腰大十二围的彪形壮汉朗笑一声 “要是能建功立业,封候拜将,莫说是一个年节,便是十个,百个,老子不过也吧!” “哈哈哈,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对面这位壮汉的极度失礼,林旭并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还十分的欣喜,要的就是这种亲近,如今他的身份着实过高贵,而且还带有鬼神的特性,特别是在得知自己的对手大月氏也同样拥有如林旭一般的人物后,身价更是无限度的往上翻。 “哈,好说,某家潘凤,潘无双是也” 潘凤哈哈一笑,这个谪仙他看着不错,请他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而且还没有半点官架子,也没有丝毫的小视自己,最重要的是,这酒肉极度美味,堪称人间极致。 “哦~,居然是潘将军” 林旭听后心中一凛,这位潘凤的实力在后世的争议可不是一般的大,虽然有不少是嘲讽,取笑作乐,但说实话,他还是很有兴趣探知一下这位潘无双的真正实力。 “不敢当,不敢当,某家还远不是将军,不过刘太守账下的一名伯长罢了。” 潘凤听后尴尬一笑,虽然刘备挺欣赏他的,可他自认为自己实力不咋地啊,在翼州那会时打便一州无敌手,还以为自己天下无双,结果傲慢之下遇到了刚刚稳在了意境的张飞,结果被人狠磨了一顿。 “伯长?” 林旭听后一愣,刚刚那会典韦已经告诉他这位潘无双的实力一点都不弱,一流朝上,甚至是半步意境,更恶心的是这货还是天生神力,一个不小心,连初入意境的人物都可能会翻车。将道理,刘备的眼光不差啊,就这种人物不可能会轻率小视才对。 “无双,汝若是心中不愉,可来本谪仙麾下,多了不敢说,一个偏将军之位我为汝备下!” 林旭十分慎重的说道,这等人物刘备看不上,他看得上啊,完全看得上! “..” 刘备听后张了张嘴,这事整的,潘凤的能力他清楚啊,也数次想要提拔这货,可这憨子以为论武艺干不过张飞,论文采简雍甩他九条街,就这原因,他不好意思升职。 “嘿,俺是刘太守麾下~” “何人的麾下不重要,皆是为陛下效命,为大汉征战,更何况,玄德也算是本谪仙的麾下,如此算来,你跟随我出征作战,也不算德行有亏。” “这~” 潘凤听后恼了挠头,这话听着又有道理啊,刘备跟着林旭混,自己跟着刘备混,现在自己跳过刘备跟林旭,貌似没问题啊。 “哈哈,不言其它了,今夜饮酒吃肉,诸位,不醉不归!” 见潘凤尴尬,林旭也不好再为难于他,干脆就此打住话题。 “走着,和我一块去认识认识这些大汉栋梁” 林旭大手一挥,身旁的典韦朱震一人手夹大酒钢,一个肩扛烤野彘,右手的荀彧这是提着一个精致的酒壶跟随在后,曹操、孙坚两人见状也是招呼几个麾下笑着大步跟上,不远处的刘备见此犹豫了片刻,还是拉上了张飞凑了过去。 “来来来,奉先,我来介绍一二~” 话音未落,吕布朗声一笑道 “何须谪仙大人引见,曹、孙、刘三位将军的名号,末将是如雷贯耳啊,文远,尔等快快前来拜见!” 随着吕布的招呼,张辽、高顺、宋宪、魏续等一大桌子人轰然起身,曹操等人也是一手从典韦的酒钢中舀满一杯,又在朱震的烤彘上切下大块肉食开始胡吃海喝了一通。 “招待不周,各位吃好喝好” 一通饮吧,林旭拱手一礼后,便朝一旁的丁原等人走了过去。 “谪仙大人~” 人未至,丁原便赶紧起身躬身行礼,林旭放下身段结交,那是看得起他们,可轮不到他们这些边将失礼。 “无需多礼,无需多礼,敞开了喝酒吃肉,万万不可拘礼,本谪仙丑话说前头,今夜过后,军旅之中,可再也无法像如今这般的肆意畅饮了。” 林旭微微一笑,朝公孙瓒处招了招手,这一场晚宴他可不是白摆的,一是为了相互结实一二,化解一些相互之间有仇怨的主将,例如丁原和公孙瓒。 在刘备的带领下,公孙瓒冷着一张臭脸领着自己麾下的严纲、鲜于辅、阎柔等人大步跨了过去。 正与贾逵,邹靖等人交谈甚欢的荀彧见状,十分和煦的告罪一声,拎着酒壶便迎了上去 “公孙将军,荀文若有礼了” “见过荀先生” 不用公孙瓒搭腔,阎柔,单经二人便大笑着靠了过去。 “公孙将军,大敌当前,谪仙大人希望我等一致对外。” 刘备一手握住公孙瓒的手腕轻声安抚不断,自己这位老友可不是个善茬,一个不爽啥事都干得出来。 “玄德放心便是了,某家省的” 公孙瓒点了点头,谪仙这种存在他还不想去招惹,特别还是在征伐外敌的关键时刻。 “丁建阳!” 人未至,公孙瓒一声大喝,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便聚拢了过去 “饮了此杯,你我的恩怨既消!” 看着朝自己递过来的酒樽,丁原愣了愣,而后大笑一声 “好!一杯泯恩仇!” “哈哈哈,来,我等共饮此杯,为此见证!” 林旭见大事已成,心中欢喜非凡,搞定了这两个最大的冤家,其余诸人便是再有仇怨,也不好在明面上争斗,这浩大而冗余的队伍便勉强算是稳定了下来。 第三百零三章 刘备啊刘备 大年初三 洛阳南门,一切准备就绪的林旭在刘宏的注视下,大手一挥,作为先锋战将的孙坚力夹马腹,身后五部战将,共计四万余大军便缓缓开始动作了起来。 “又要开战了啊” 看着战意昂扬的孙坚,韩当,黄盖等将,以及满脸兴奋追随父亲出征的孙策,林旭轻轻的叹了口气,开战就得死人呐,而且还是死成吨的人!就孙坚的脾性,一旦到达益州,妥妥是直奔万象城开战,再加上朱儁的好战,这一波打定了。 不过,林旭要的就是他们打这一战!四万战意沸腾的精锐将士,加上益州本来的近十万大军,又有林旭提供的攻城超级大杀器,等中军的曹操抵达战场,万象城应当已经被拿下。 而后凭借曹操的能力和麾下文武,稳住局势难度也不是很大,等他林旭最终入场的时候前线应当也就能稳固下来,至少不需要他去辛苦操劳开阔。 “玄德,来~” 林旭面色复杂的朝刘备招了招手,当年将这位搞去泰山镇守平匪,现在人家带着丰厚的战绩,政绩回来,并以皇族的身份请求出战贵霜,他这位谪仙也完全没法反驳。 “大人” 挥手将准备跟来的张飞压住,刘备面色沉稳的朝林旭跟了过去,对于这位谪仙,他也是十分的迷茫与不解,貌似他从始至今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为啥这位大佬隐约中老是在针对他,先是从自己身边夺走了关羽,然后将自己丢到了泰山,幸好自己在泰山干得不错,得到了两文一武,能力都很不错,否者这波亏大了。 “玄德啊,后军的事,便托付于你了。” 林旭微微叹了口气,现在想想,有这个能力统帅大军的人物倒是不少,可没一个能让人放心的,现在的董卓豪气滔天,统帅几万大军完全没得问题,韩遂的统兵能力也相当的不错,特别是后军有着为数众多的异族兵马,启用他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可他不敢这么作死啊。 董卓就说了,韩遂这货一肚子花花肠子,有着九曲黄河之称,即便是林旭也不敢说完全将其掌控,剩下的也就只有刘备的。好说歹说也是个皇室宗亲,就刘宏这一脉如今的强势程度,大汉的稳定程度,刘备想要上位还差得远。 所以刘备现在搞事情的可能性其实非常的低,暂时用一用想必问题不大。 “大人这是何意?” 听着林旭那带着重用自己的意味,刘备心中一喜,难道自己的出头之日终于是要来了? “我需要往青州一趟,对付贵霜陆战我是一点不担心的,可海战,甚忧啊。” 不是林旭吹,阿奇尔要想帮贵霜在陆战上打赢大汉,没个三四年根本不可能,可若是比海战,这个差距便彻底反了过来。除非林旭放开手脚不计后果的推动时代发展,将火药火器悉数搬到战船上,从根本上改变海战的战术战法,否则想要压制住贵霜海军,同样得花上三四年。 “海战?” 刘备呢喃了一句,说实话,海这种东西他虽然知道,也有一定的了解,可要说海战什么的,完全不懂啊,水军他倒是有过小小的研究,不过看样子和林旭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是啊,海战,不将海战发展起来,要想干翻贵霜根本不可能的。” 林旭说着脸色微沉,贵霜的海军啊,在这个时代堪称无敌!再加上那开挂级别的装载能力,一旦无法抵挡对方的海军,大汉沿海的各地都会受到贵霜无休止的袭扰,后方的兵力运输线,补给线都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赴远跨域作战,要是后方不稳,补给都接不上,那也不用折腾了。 “这~” “怎么?让你统帅后军,你不愿意?” 林旭眉头一挑,做出这个决定他可是犹豫了许久,要是刘备现在不接受,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并非如此” 刘备见状赶紧摇头道 “只是备自感才疏学浅,恐无力但此重任罢了” “如此说来,玄德是不愿为吾统帅后军了?” “备身为汉室宗亲,为大汉征伐异敌乃是本职所在,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刘备一脸的决然道 “然,备命如草芥,若是不慎误了国家大事,百死难辞其咎!” “说人话!” 林旭淡然的扫了刘备一眼 “备欲向大人借一个人” 刘备咬了咬牙,还是将这话给说了出来。 “哦~” 林旭听后,一股怒气瞬间便涌了上来,刘玄德这货啊,还真是胆大包天!现在竟然敢朝他伸爪子! “说说,想借何人?” “荀彧,荀文若!若能得此人相助,备必然可统领好后军,确保万无一失!” “呵~,你的眼光倒是相当的不错啊,荀彧,张良级别的人物,还真敢开口!” 扫了眼明显有些忐忑的刘备,林旭心中好一阵冷笑,这货还是有挺不甘的啊,不过想想也是,和他一同出道的孙坚,曹操二人如今各个手握重兵,身居要职,在朝中地位高贵,而他刘备,堂堂汉室宗亲,到现在也不过是个太守罢了! “为大汉征伐大业,还请大人想助” 淡定下来的刘备恭敬的躬身一礼。 “要人呐,没有~” 刘备听后明显一愣,万万没想到,在他搬出国家大义之后,这位谪仙居然还拒绝得如此干脆,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虽说他也没想着林旭能一口应下交人,好歹给点商量的余地啊,荀彧不能给,李儒、田丰、陈群这些人也相当不错啊,再不行,华歆、王朗、荀悦这些也可以接受啊! “玄德呀,大汉的人才呢,有很多很多,能不能发现,能不能招揽那得看各自的本事!挖墙角啥的,特被是当着本谪仙的面挖,可是会令人万分恼怒的!” “明白,明白” 刘备听后讪讪一笑,这就没办法了,再缠下去这位大佬可真就要恼怒了,得不到心仪的谋士相助,能得到一个统领数万大军,一展所长,扬名立万的机会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嗯,很好~,去把,好好准备一番,一个月后出发赶赴益州!” 第三百零四章 划时代的武器 “老大,你说咱啥时候再去那什么瀛洲啊?那地方的人俺看弱得很呐,不用多,给俺千来号人,稳扎稳打,有个三五年妥妥能将其拿下,届时我们占地为王,岂不快哉~” “少放屁!” 嚼着一条不知道啥品种鱼干的甘宁低喝一声,自己这些手下全都特么是猪脑子!诚然,那些瀛洲人确实很弱,铠甲装备水平大致也就处于他们战国时期的层次,而且貌似是全种族的身材矮小,四肢无力,战斗力弱得跟三流匪兵一样。 真要是率领千余精锐,一步步打下去,拿下这瀛洲问题一点都不大,再加上经过初步的探查,这瀛洲可不是一般的富硕,露天矿场、金矿、银矿、铁矿、铜矿多得一匹,四周海产丰富,什么珍珠、珊瑚数不胜数,现在船上是个人都知道,这个瀛洲百分之一千是块丰腴无比的肥肉! 摸着良心说,甘宁对此也是颇为意动,可问题就可于,现在知道这个地方的人止他甘宁一个,远远不止! 连这个地方都是谪仙林旭告知他们的,船也是人家打造定制的,要说谪仙不知道这丰腴之地,他自己都不信,再加上现在船上的文聘、周泰,蒋钦,凌操、潘如甚至还有陆骏这个家伙,要想独吞这块肥肉,除非将这些人全部干掉,再祈祷谪仙脑子被门夹了忘记他们这回事。 否者,有一个算一个,通通都得死,甚至还会以叛国罪论处,连累家小族人! “呵~,看样子甘兴霸这小子又在琢磨小心思了。” 站在船头的文聘撇了眼和一群痞兵蹲在船角叽叽歪歪的甘宁,冷笑一声道 “也不知谪仙大人为何如此器重于他。” 陆骏听后微微一笑 “谪仙大人如此作为自有有其道理,再者说,甘兴霸确实很有天资啊,说句实话,若是同等兵力下,你二人于海中对战,有几层把握能胜之?” “哼!若要死战,不记战陨,六成把握全灭之!” “哈哈哈,如此,还不能说明甘兴霸之才么?” 文聘听后脸色一沉,真是货比货得仍,人比人得死啊,想他文聘专业学习家传水战十数年,又得数位荆州老将倾囊相授,这才有了如今的傲视荆州乃至天下的水战造诣。 而这位甘兴霸,出来混江匪不过一两载,而后便被谪仙收服,随即便跟着自己驾船出海,小半年来疯狂偷学自己的战技战法,现在居然都快和他平分秋色了! “哼!要不是老子有意教授于他~!” 文聘说着一股郁气堵在心口,要是换个有如此天赋的人来,他绝对万分乐意的教导,可甘宁这牲口!完全就不管什么尊师重道,今日教了他,明日就敢拉出队伍和自己开练!而且还是往死了磕,这种玩意,教成了都是祸害! “无需担忧” 看着文聘的脸色陆骏就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谪仙大人一日不倒,威势一日不减,此人便一日不敢反叛!” “这倒是” 文聘听后点了点头,现在整支队伍中,也就是甘宁这货尚且不安分,没办法,全都是一群年轻的痞子,刺头,整天喜欢琢磨各种小心思小想法,而且还不过脑子! 幸好,甘宁这货虽说不安分,但好歹脑子还在,没进水,好吧,没进太多的水。干什么事会死,什么事能活,什么事能得到巨大的好处,他还能拎得清楚。 “周泰,蒋钦,凌操、潘如等人,季才以为如何?” “良将,忠心耿耿,可堪重用的栋梁之才!” 陆骏严肃无比的说道,想比于甘宁,这些人物都是处于中年时期,也经历过了足够的社会经历,体会过了足够多社会的毒打,因此相当能认清现实,也都知道追随谪仙林旭,忠于大汉,为大汉而战的最明智最有前途的选择。 这些人,靠得住! “不错” 文聘赞同道 “可惜啊,我等此次赶不上大朝会,否者,将这七艘战船中满载的珍宝献上,这些人的身份必能得到认可,可必然能得到陛下的正式任命,从此,为我大汉将校!” “无妨,这次我等出战的目的已然达成,战船检验完备,还带回来大批财物,瀛洲的精确情报,此等大功,谪仙大人不会忘怀!” 陆骏轻笑一声,这些悍将们似乎还没有明白谪仙大人的真实用意啊,现在还在意这一丢丢小小的功绩,一旦他们功成,大批战舰下海,海军成立,还有大把大把的功劳等着他们去捞。 “咦,那是?” 眉头一挑,文聘突然看见码头上站着的那一撮人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嗯?看着像个大人物,命船队加速吧,请将军先行赶赴” 陆骏果断建议文聘前往迎接,本来这个码头就是他陆家隐秘建立而成,一般人压根就不知道,现在突然有一批看似十分高贵的人物到来,这就很值得琢磨了。 “谪仙大人?!” 领着一众悍将乘快艇先行赶至的文聘见到林旭后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 “无须多礼,起来吧” 文聘等人刚刚上岸,正准备行礼拜见时,林旭便带着一脸的笑意迎了上去将几人扶住。 “尔等的战绩,本谪仙已尽皆知晓,十一次出海,沉船九次,数次死里逃生,这些,本谪仙都一一记着。” “谢谪仙大人!” “嗯,此次出海收获如何?” “禀大人,战船检验完备,我等已成功寻到瀛洲,并斩获诸多财物!” “哦~” 林旭一听,心中顿时大喜 “战船如何?可能远航?可能征战?载兵几何?” “大人,请看!” 心中欣喜的文聘大手一挥,战袍一抖,身子猛然一闪,将身后缓缓驶来的战船展示在了林旭的眼前。 映入眼前的,首先便是那巨大而狰狞的纯金属撞角,随后便是甲板上三台巨大无比的超级攻城弩,而后便是那庞大的三层船楼,每一层都拥有十数个小一号的攻城弩。 “嗯,勉强还行” 林旭仔细看了看,自己当时离开是时候也就是粗略的给了个设计图,说了句以发展远程攻击为主,然后便甩手走人,现在看,这些家伙居然把战船整成了这幅模样。 以楼船为模板,加上汉室的攻城弩和投石车,硬是整成了这有点奇葩的战船。 “还得改改,机伯,交给了你” “弟子明白!” “季宁,接下来的武夷炮制造,便靠你了” 说着,林旭从怀中摸出一叠厚重的设计图慎重的递了过去,这可他犹豫了许久才决定拿出来的大杀器,一个足以改变当前时代海战的杀器! “那~,瀛洲如何处置?” “废话,当然是拿来了练兵!” 林旭双眼一凝 “传我帅令!拜文聘为宁朔将军,统领我大汉六万水师!” “拜甘宁为鹰扬将军,周泰为折冲将军、蒋钦为虎烈将军、凌操为宣威将军、潘如为威远将军、黄祖为宁远将军、蔡瑁为怀集将军、张允为楼船将军各组军七千众!” “以战贵霜!” 第三百零五章 攻伐万象 益州西南 “这便是万象城了?” 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站在队伍前边的吕布一脸桀骜道 “不错” 益州主将张任严肃的点了点头,吕布的勇武他见识过,真心不是一个猛字可以形容的,而现在人家明显看不起拥有三十余万兵马镇守的万象城。 “哈哈,待本将军先行攻伐一番!” “不可!” 见吕布手中方天戟一扬,战马嘶鸣,一副领兵冲锋的模样,吓得张任急急一手拉住对方的战袍。 “嗯?张将军此言何意?” “吕将军,万万不可贸然行事啊” 张任心中暗叹了不止,虽然这次前来助战的皆是精兵悍将,可一个两个的见状让他操碎了心,特别是作为先锋的主将孙坚,这货和朱儁这位老将一碰面后,两个好战份子顿时激情四射,再加上打黄巾那会有足够深厚的交情。 于是两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商议,当场便拍板决定攻伐万象城,其他人拦都拦不住,再加上吕布这个家伙疯狂的煽风点火,各种蔑视,搞得一干战将们个个都嗷嗷叫着要给大月氏来个狠的。 然后,他们便这十二万精锐大军便出现在了万象城下。 “不是有谪仙大人的神物吗?快快用上,本将军要一战而下!” 吕布也不是白痴,眼瞅着万象城都已经被彻底打造成一个战争要塞,里面更是驻扎了数以十万计的敌兵,里面用脚猜都知道堆满了各种守备物资,还有数支敌骑在外游荡,随时可能对他们发动突击。 就这局势,要不是有谪仙的神物打底,他才不会作死率先冲城,虽然许久不上战场,浑身都充斥着按捺不住的战意,但他还不准备以身殉国什么的。 “有是有,可谪仙大人也说过,能不用便不用,否则被敌方的焚天之口得知,很容易出事。” 张任一脸的无奈,对于谪仙拿出来的那玩意,他这位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铁血战将看了次表演后,心底都暗自发怵,那玩意要是放人身上来一波,妥妥的尸骨无存! “无需多言,全军攻城!” 朱儁坐镇永昌城,作为主将,拥有开战权的孙坚一声令下,整支大军当即开始动作了起来,早有准备的二十余数架投石车,井阑轰然推进。 “吕将军,可敢策马踏城墙?!” 张任淡淡一笑,真正的大杀器不能随意动用,可他也还有其它的攻城利器啊,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运用得好,一波拿下万象城完全是有可能的。 “有何不敢?” 吕布想都没想直接大声应喝,随即又愣了愣开口问道 “嗯?此言何意?” “哈哈,将军请看” 张任大笑两声,兴奋的低喝道 “雷铜!” 终于养好伤的雷铜得到将令后怒吼一声,总算是到了他再度征伐战场的时候了,这一次必须要一雪前耻! “这是?” 看着一座巨大无比奇异木堆缓缓地从后方朝万象城压了过去,吕布顿时一脸懵逼,这玩意他倒是在永昌城外见过,当时也没在意,现在看来,这玩意大有其用啊。 “此物乃是昔年谪仙大人在攻伐黄巾之时所造,名为三菱冲锋车,若是此车能靠在万象城墙上,我军的战骑便能借此冲上城墙!” “如今,只差一员无敌勇将,率领一支无敌的彪骑,建我大汉征伐第一大功!” “哈哈哈,如此,舍我其谁!” 吕布昂首肆意狂笑,这种事太适合他吕布去干了,没说的,今日必将一战而下! “高顺何在?!” “末将在此!” “汝麾下陷阵可否一战?” “此战,陷阵千员将士,有死无生!” ..... 万象城 “汉军攻城了!” 坎贝尔面色凝重无比,这一次汉军的兵势过于恐怖,论正卒兵力完全不比他们少,而且看对方拉出来的阵势,完全就一副势必一战而下的意味。 “可恨!焚天之口大人退守华氏城,否者,汉军岂敢如此放肆!” 西尼尔恨恨不已,阿奇尔回去也不是怕死,现在后方源源不断运来远超他们之前质量的铠甲装备,全是出自这位大人之手! 包括汉军骑兵的三件宝物,超级强力的弓弩,都开始一一的在他们的主力部队武装了起来。 “咦,那是什么?” 万象城主帅辛德烈双眼一凝,指着远处缓缓压来的巨大器物,一脸的诡异。 “问所未见,见所未见” 上将阿德莱德面色阴沉,最怕的就是这种未知且巨大的器具 “然,汉室所出,绝非无用之物,必须万分小心!” “我官其不过是木质,木惧火,以火矢攻之!” 奥耶达一拳捶在城墙上,投石车井阑就不说了,那玩意如此居然,只要攻击距离足够,瞎子都能射中!大量的火矢洗地级别的覆盖,分分钟能将其烧成灰,藏在其中的汉卒一个都幸免不了! “嗯,有理” 辛德烈点了点头 “奥耶达,看你的了!” “明白,且让汉室看看,神弓,我贵霜也有!” 临时组建了六千精锐超距弓手的奥耶达战意昂扬,最大射程高达二百五十步神奇长弓,他也有! “火矢!” 一声怒啸,大手猛然挥下,身后足足六千支箭矢带着火焰尖啸而起。 “火矢?嘿嘿” 雷铜见状贼笑一声,他们汉室又不是白痴,这么明显的弱点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防备,整个冲锋车都拍上了湿润的烂泥,还挂满了水袋,水斗,区区一波火矢,不可能有任何作用。 “不妙啊,看来汉军早有准备” 眼见全吃了一波火矢却没有半点停顿的汉军,辛德烈眉头一挑,直觉告诉他,要是被这玩意靠过来,他这万象城搞不好会出大事! “命投石车,击中力量,全力攻击,务必将此物击毁!” “这~,若是如此,恐怕无法压制汉军的投石车与井阑。” “无妨,奥耶达,统领城中弓弩手、攻城弩、强弩,且压制住汉军的攻城器具!” 他们万象城现在没别的,就是人多!单是后备部队都准备了十一支,箭矢,滚木,雷石等不计其数,只要汉室敢战,他便能不眠不休打上三天三夜! 砰~ 被一颗巨大的投石砸中冲锋车的雷铜身形一晃 “该死的,掩护呢?” 他们这种攻城器具最怕的便是投石车的攻击,没办法,投石车的精准度虽然不高,可架不住他们的体型着实巨大,一发不中,十发八发的,总得挨上一击。 “随我杀!” 完全没有因为自己主将身份而放弃先锋陷阵本性的孙坚大吼一声,领着自己八千精锐麾下便朝万象北城冲了过去。 第三百零六章 终得,肆意一战! “严将军,还请备战,随时出兵援助!” 看着杀出去的孙坚,张任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满脸的无奈,没办法,人家是主将,并且表示要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提拔士气,即便是战死,也有朱儁老将军主持大局,就这理由,换了谁都没办法反驳。 “好” 抖了抖手中的大刀,严颜面色沉稳,孙坚的麾下非常精锐,可贵霜也不是吃素的,若是被敌军知道现在冲锋的是他们的主将,绝对会爆发出最为强力的攻击招待。 “来了!命在外游弋的卡尔兰、布兰卡德率兵出击袭扰,命拜斯特、卡伦出城迎敌!” 他万象城如此多的兵马,可不会傻愣愣的等着汉军靠近攀城,出城野战,拒敌于外才是正道,而且这次汉军如此又狂傲,只是强攻他一面城墙,没说的,刚正面! “敌骑已现,请文,颜两位将军出击!请关将军备战,随时准备应付敌军弯刀骑!” 孙坚这个家伙不负责任的跑去冲锋了,现在只能是张任这位益州第一战将接手指挥,幸好,张任的能力在之前这些悍将们都已经见识过了,也得到了一定的认可,即便是这样,想要让那些家伙出战,也得用上请字。 作为一名先锋战将,孙坚绝对合格,但作为一名统帅,摸着良心说,孙坚这货距离合格差距还是挺大的。 “命巴托斯领弯刀骑出战,务必给我拆了那鬼玩意!” 眼看着三菱冲锋车愈发的靠近,辛德烈心中的不安也变得越发的强烈,即便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必须要将其毁灭掉! “请~” 话音尚未落地,张任抬头便看见关羽领着自己的麾下从左翼杀了出去,没办法,关羽的职位爵位都比张任高,人家能勉强听他指挥就不错了。 “该死!” 眼见战力强横的弯刀骑也被汉军给截了下来,辛德烈暴躁的怒吼一声 “大人莫急,请稍待片刻,某家自由办法将此物摧毁!” 眯着眼打量着那缓缓压来的庞然大物,西尼尔自信满满,不就是大堆的木头渣滓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无论是再怎么防备,木头就是木头,只要用对了火焰,同样能将其烧毁! 巧的是,正好他手中新得到了一批连水都无法扑灭的好玩意! 辛德烈听后眉头一挑,也没说什么,西尼尔脑子不差,既然有如此把握,想来应当是差不了的。 “快快,还剩余百步,给我推!” 眼见万象城的城墙在望,雷铜顿时咆哮连连,自己脚下的这个大玩意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只要能将其磕在城墙上,自家的骑兵便能上演一番马踏城墙! “哼!” 看着已经逼近到不足百步位置,甚至已经开始平推壕沟,拒马,陷马坑等防备措施时,西尼尔冷笑一声,大手一挥,身后的家将亲卫顿时一脸狰笑的扛着一个个人头大小陶罐朝投石车走了过去。 不一会,随着城中投石车的发动,一颗颗撒着漆黑液体的陶罐便朝雷铜砸了过去。 “这是~” 闻到一股刺鼻气味的雷铜眉头一皱,这种感觉很不好啊,有种待宰羔羊般的意味。 万象城墙上,西尼尔面带微笑的身手结果一柄滑轮弓,弹了弹弓弦,随手点燃了支火矢嘣的一声便射了出去。 “好东西啊” 就在西尼尔感慨的时候,火矢轻飘飘的扎在雷铜的头顶之上,刹那间,一阵大火轰然而起。 (糟,是火油!) 当炙热的气息扑在雷铜脸上时,他瞬间便回想起这究竟是什么玩意,极度易燃,水扑不灭,沾之必死! “命中层,上层的将士随我下车,于两侧,后撤推动前行!” 雷铜一咬牙,建筑这架冲锋车的木材都是特制的,一时半会也烧不了,更何况还有一层泥浆在,不慌,还能撑! 随着三菱车中大量兵马的撤下,重量大幅度的减轻,再加上雷铜部舍命推动前行,仅仅不到两刻钟,砰的一声,这座庞然大物便猛的撞在了万象城的城墙之上。 “吕将军~” 眼看那座直达城墙的冲锋道路慢慢的开始被火焰所侵蚀,张任面带犹豫的朝吕布轻问了一句。 “高顺,汝麾下战马可惧火焰?” 高顺听后仔细看了看火势,心中暗自思量片刻后沉声道 “此等层度的烈焰,某麾下陷阵,足以一战!” 吕布听后脸色微沉,高顺的意思他听懂,一千陷阵将士可以进行冲锋,其余嘛,那就不敢说了。 其实高顺不说,吕布也明白,他麾下六千精锐骑兵还不足以在这等层次下的进行冲锋。 “高顺,随我冲锋,其余人等,原地待命,尊从张将军之令!” 一声吼罢,吕布战袍一抖,胯下刘宏亲赐的汗血宝马极通人性的嘶鸣一声,前蹄翻飞,而后狂奔而出。 “难不成,这玩意~,汉军是准备以骑兵借此冲锋,踏城而上?” 近距离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巨型攻城器物,西尼尔摸着下巴砸吧两下,一脸诡异的说道。 “嘶~” 坎贝尔听后猛吸了口凉气 “看着模样,还真有可能啊,若是真被汉骑冲城,危矣!” “不过,如今烈焰熊熊,还有何人胆敢以此冲~?” 辛德烈话音未落,却听到身旁的阿德莱德猛然发出一声惊啸。 “这~,这不可能” 西尼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仿佛见鬼了似的。 “哈哈哈,众将士,随我杀!” 率先一步踏上燃火木板的吕布肆意狂笑,身上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杀戮意志夹杂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凶猛的朝城墙上撞了过去,连木板上的火焰都因此而消淡了不少。 “护卫军,列阵迎敌!” 感受到汉将身上传递过来那惊世骇俗的气势,辛德烈长啸一声,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极致,这位强者是他生平所见的至强者! “哈哈,死来!” 感受到同样爆发出意境级别气势的贵霜战将,吕布顿时战心大起,大汉的强者他不能肆意出手,甚至不能全力出手,唯恐一不小心将对方斩杀。而现在,杀一个,那便是大功一件! 吼~ 抡起大刀的辛德烈双眼猩红,咆哮一声便悍然朝策马奔来,举戟怒劈而下的吕布迎了上去。 叮~ 一声爆鸣,火花四射! 没有战马借力,又仓促应战的辛德烈毫不意外的被吕布一戟劈得后退连连,心中骇然,手中虎口更是剧震不已。 (强敌!足以斩杀他的强敌!) 拥有野兽般直觉的辛德烈浑身寒毛炸起,面对那名长须汉将他还能保证自己的小命问题,现在可,继续打下去,他觉得自己会死,很可能会死! “雷兹、奥夫拉,一起上!” 单挑是干不过了,那便喊上帮手,雷兹、奥夫拉这俩人是他亲自教导多年的麾下,一流中上水平的实力,也是他一直雪藏起来的顶级战将! 当然,现在是没办法再继续雪藏了,再藏下去估摸着他就再也没有启用的机会了。 一直假装自己是个小兵的雷兹二人听到辛德烈的召唤,当即便抡起兵刃悍然朝吕布扑了上去。 “文远无需前来相助,且占领城墙” 手中方天戟一击将来将扫退后,朗声将准备前来架住敌将的张辽,宋宪,魏续等人,这三人配合得当,攻伐有制,一看就知道是同出一源,正因如此,这一波才值得他吕布全力出手,肆意一战! 第三百零七章 踏焰,一战而下! 吕布的勇武根本无需质疑,再加上麾下宋宪、魏续、曹性等将奋死力战,眨眼间便杀出一个巨大的阔口,一千精锐陷阵将士勇不可挡,紧随着众将仅用了不到一刻钟便杀上了城墙。 (精锐!顶级精锐!) 拎着把宝剑,腰挎连弩的西尼尔心中大警,要是换了普通的一千兵马杀上城墙,他这拥有数十万大军镇守的万象城还真不惧半分,毕竟杀上城墙不等于能占据城墙,短时间占了城墙也未必能帮助大军将城门攻破。 可这些策马踏焰,沉默不语,浑身杀气鼎盛的精锐汉卒就完全不同了,进退有致,三五成群,四八结队的借助战马在城墙上来回冲刺,杀得一众守卒后退不止,要真被这等精锐占据了城墙,搞不好还真能被城下的汉军一举拿下。 “利厄、达尔顿挡住那汉将!” 十分自然的接过指挥权的坎贝尔手中短剑怒指张辽,其余人都还好说,那名汉将实在过于骁勇,一柄长枪简直无人可挡。 “汝,何人!” 三打一,仍然被吕布打得节节败退的辛德烈忍不住怒喝一声,自己面前的敌手简直就不是人!他们的武艺本就同出一源,更是精通合击之术,一开始还能打得难解难分,之后双方交手不到三十招,对方便已经将他们的路数摸得七七八八。 而后便开始被吕布反压,仅仅不到五十招,雷兹被打得吐血不止、奥夫拉连右耳朵都被削了!再这么打下去,不到百招他们必然得败北! “奥耶达,支援辛德烈!” 看着被人摁在地上摩擦的辛德烈三人,坎贝尔眉头狂皱,这特么也太废了吧,说好的南部婆罗门第一高手呢?还贼精的雪藏了两名一流猛士,现在好了,三对一都打不过一名汉将!虽然人家有战马的加持,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听到坎贝尔命令,奥耶达脸皮抖了抖,这才有没有人性了!他一边得指挥两万余普通弓箭手对战城下的井阑和汉军,一边指挥自己的本部压制城下那支凶悍得吓人的汉军攻城部队,还得盯着汉军的神弓部队,现在还要他分神去支援辛德烈! 微微扫了眼战况,奥耶达心中大骇,稳住心神,取下长弓后抬手就是一发双连珠朝吕布飙了过去,现在他算是知道坎贝尔不是在坑他,而是完全没办法,这等强者,一般人的箭矢压根就起不到骚扰作用。 不是他吹,放眼望去,整个万象城也就他有资格以箭术加入战斗! “嗯?玩弓?” 耳朵一动,脑袋一歪,手中长戟一抖,轻松躲过两发箭矢的吕布冷笑一声,要是换了那名为黄忠的家伙来,他还忌惮三分,而现在,就这水平也敢在他吕奉先的面色玩弄箭术? 班门弄斧! 战马轻跃,一记横扫将趁机杀来的辛德烈等人杀退,吕布随手将挂在马腹由皇帝刘宏亲赐的龙舌弓取下,拔出一支皇宫铸剑师亲手打造的精钢箭矢,双目鄙靡的扫了奥耶达。 嗡~ 抬手便是一发箭矢飙了过去,朴实无华,甚至连带动空气尖啸声都没有。 然而,正面面对这一箭的奥耶达却是浑身惊颤不已,额头冷汗不止,内心强烈的危机感疯狂的告诉他需要立即躲避,可自己的双腿却似乎被绑上了千斤重石根本移动不了! 吼~ 双目怒瞪的奥耶达一口将自己的舌头咬破,剧烈的疼痛让他终于短暂的摆脱了吕布那强绝到骇人的意志压迫,万分艰险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噗~ 捂着自己被划破的脸颊,奥耶达双眼充满了惊惧,而然,在接触到吕布那蔑视的眼神后,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便涌上了他的脑海。 恐惧,当即被无边的怒吼所掩盖! “给我杀!” 双眼变得赤红的奥耶达手中弓弩疯狂拉动,连诛箭、燕凛箭、诛灭箭、玩命的朝吕布宣泄着自己平生所学的一切,甚至连围攻的辛德烈三人都受到了些许波及。 “哼!” 抬手将如疾风骤雨般杀来的箭矢一一格开,吕布怒哼一声,那名大月氏战将还真是不怕死啊,侥幸躲过自己一箭后居然还敢反击! 倒也勉强能称之一句勇气可嘉了,不过,仅此而已! 双眼一眯,感受到战戟上传来愈发衰弱的力道,吕布大眼一蹬,左手长弓一扬,弓弦巧妙的将一支箭矢临空挑起,右手长戟往地上一插,接过箭矢,身形往后微倾,脚踏马镫一举将宝弓拉至满月。 “将军,小心!” 在一旁守护的数十名亲卫见奥耶达一波爆发后气势徒然一萎,急急扛着大盾便顶在了他的面前。 砰~ 一声脆响,强力无匹的箭矢连人带盾穿透两名亲卫后,仍然威势不减,在奥耶达那重新被惊惧占据的双眼中直直钉在了他的胸口。 一击得手,吕布傲然一笑,力夹马腹,座下宝马当即朝辛德烈一跃而起,随手拔起的方天戟猛的朝被自己箭术所慑的辛德烈劈斩而下。 “嗯?城上的箭矢弱了!” 明显感觉到来自城墙的箭雨压制衰弱了许多,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孙坚长啸一声,麾下五千百战精锐顿时全力爆起,疯狂的朝阻挡自己的拜斯特撞了过去。 “城墙有变?” 一直按捺住实力的黄忠双眼一凝,那名他一直想要狙杀的贵霜将领貌似突然消失在了城墙之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明显是千载难缝的良机! “城墙之上,三连发!” 一声大喝之下,身后整齐列阵的五千丹阳精锐弓手当即便带响了一阵令人惊惧万分的尖啸声,五千强力无比的箭雨自下而上精准的钉在了所有露头攻击的贵霜弓手脑袋上。 “好机会!冲车!” 当听到从黄忠那边传来刺耳的尖啸后,孙坚便明白千载良机已至,当即大手一挥,后部不远处的压着冲车的程普怒啸一声,亲自推着改良后的冲车朝万象城的城门撞了过去。 砰~ 没有受到城墙箭矢袭扰,没有受到敌军重步兵的阻击,程普那巨大的冲车狠狠的撞在了城门中,门后用身体守城的贵霜将士顿时便强大的冲击力撞飞十数米之远。 “哈哈哈,再来!” 听着孙坚爽朗的大笑,看着那明显松动的城门,程普昂首大笑一声,手中长剑斜斩而出,粗大的麻绳应声而断,被绑住的巨大摆锤带着粗暴的力量猛的朝城门砸了过去。 轰~ 没有足够将士支撑的城门瞬间便被砸出了一个水缸般大小的大洞。 “城门已破,随我杀!” 兴奋怒吼,全军士气爆表的孙坚部咆哮连连,当先的韩当,黄盖二将更是举着大盾以身躯悍然朝残破的城门撞了过去。 两名战将,几乎同时杀入万象城中! 第三百零八章 强行冲城 “城门已破,全军出击!” 就在张任狂喜怒吼,尽起大军全力朝城门涌过去的时候,在北门担任第一预备队的里维拉大手一挥,身后才刚刚补齐建制的五千余投矛手当即将手中的短矛朝不断冲进城中的孙坚部轰杀了过去。 “盾!” 一刀将两支短矛劈开,黄盖大吼一声 “义公,与我一同挡住他们!” “好!杀!” 韩当长啸一声,冒着密集的矛雨,手中长枪急舞,大步踏前和黄盖并肩而行。身后百余持盾老卒紧随其后,死死的将悍不畏死扑杀而来的贵霜兵马抵挡住。 “叔父,我来助你!” 就在第二支预备队布鲁诺领兵杀来时,领着三百家将的孙策及时杀到,一柄霸王枪舞得密不透风,如虎入狼群,一举将遥遥欲坠的防线给重新撑了起来。 “将~将军!” 城墙上,被数名亲卫扶起来的奥耶达重重的咳了两声,咳出大口的鲜血,幸好,四日前从华氏城特意给他们这些将领运来了一批精致的鱼鳞内甲,又有着两名人形肉盾扛了一波,这才没有被吕布一箭将心脏射个对穿。 “局势~,如何?” 艰难的吐了一句,奥耶达脸色难看至极,他刚刚倒地的时间绝对不少于一刻钟,而这小段时间中没有他的指挥,自己的本部尚好,那些新组建的神弓兵绝对战力大减,一旦压制不住城下攻城的汉军,这一波,他们危矣! “不妙!将军,万万不妙!” 微微发着颤的亲卫惊声道 “城门已破,约有千余汉军已经入城,里维拉将军正在驱逐!” “该死!” 扫了眼都已经快被杀退道城角的辛德烈三人,又看了看倒了一地的本部士卒,奥耶达心中一凉,整个北城墙上已经有三分之二被汉军占据,攀城而上的汉军越来越多,而自家驻守的将士则被杀后退不止。 “嗯?没死?!” 扫了眼重新站起来的里维拉,坎贝尔心中大喜过望,急急大喝 “命奥耶达领本部回头射杀入城的汉军,命西尼尔接手弓兵指挥!命默顿登墙作战,快!” 这该死的战局变化实在太快了,攻城的汉将也着实过于凶猛,汉卒也精锐得完全不正常!城门外,自己的三支骑兵没一个是占有优势的,一个个全都被人压在地上摩擦,投石车、井阑也彻底的进入了最佳的射程范围,都已经开始轰击他们城内的兵马。 而于汉军野战的重骑兵拜斯特部现在都已经被汉军给围了起来,还时不时的得挨上几发强弓贴脸的射杀,要不是披着的这身披足够的厚重,这会都该被团灭了。 得到命令的奥耶达咬了咬牙,脚一抬,带起一大坨粘稠的鲜血,一剑胸口的箭矢削断,深吸口气领着兵马大步朝城内走去。 “将军~” 看着已经和汉军搅和在一起的布鲁诺部,副将犹豫了片刻,沉声问了一句,这家伙可是坎贝尔从家族中临时调过来的嫡系战将,不好惹啊。 “管不了了,杀!” 奥耶达脸色阴沉无比,要是不能将这支杀入城中的汉军击退,一旦涌来的汉军赶至,那就不是死千把自己人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咻~ 被一支箭矢射落头盔的黄盖脑袋一缩,眯着眼朝自己头顶的城墙扫了过去 “够狠的!义公,策儿,暂且退至城下!” 他们可是百战的精锐,被人将兔子射杀那可就太亏了,暂时退避到城门下,借助门墙躲避箭矢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只要城门还在他们手中便可,只要再熬上三刻钟,等张任的大军一到,这万象城,必然易手! “该死的奥耶达,老子回头再与你算账!” 平白被自己人射翻四百余麾下的布鲁诺怒喝一声 “随我杀!” 十分默契的等身后的里维拉轰出一波矛雨后,布鲁诺操起两把短刀便朝退却的黄盖等将压了上去,机会难得,虽然自己这波打得相当凄惨,麾下损失堪称惨重,可要是现在不搏命,再过会他们连搏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该死的,贝克这混账怎么还不出战!” 城墙上看着张任的大军已经逼近到不足三百步的位置,坎贝尔双眼都要蹬裂了,早在汉军策马踏城的时候他便心感不妙,特意让人去通知贝克和阿德莱德两准备出东西两门夹击汉军,可到了现在,火都烧眉毛了,还不见人! “来了!来了!” 坎贝尔话音一落,一直盯着城东方向的梅文便惊喜大呼起来,扭头望去,只见贝克一骑当先,麾下卢纳、穆尔二将紧随其后,足足万余骑兵犹如一柄锐利的长矛朝张任狠插了过去。 “阿德莱德将军也出兵了!” “嗯?好!好!” 就在坎贝尔欣喜之时,城下冲锋的张任则是冷笑一声,淡定的扫了眼旁边的李严。同一个坑他张任还会掉两次?看不起谁呢! 李严见状嘴角一翘,手中持着的令旗就是一阵猛舞,身后的兖州刘岱部、扬州张训部、荆州秦颉部以及袁绍部顿时脱阵而出,分为两翼朝杀来的敌兵迎了上去。 “哈哈哈,终于到老子出手的时候了!杀杀杀!” 张训麾下的严白虎舞着一柄开山大斧,昂首大笑不止,他原本不过是一个山贼,而后听说丹阳太守张训不计出身,征召猛士,为国攻伐外族,琢磨了下现在干山贼的前途问题,脑子一抽领着四千余贼兵投了诚。 当将军玩命,怎么也比干山贼玩命有前途得多啊。 “封候拜将,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杀啊!” 刘岱麾下张邈、桥瑁二将也是满脸的兴奋,他们可是听说了,这大月氏实力不怎么样,之前还被张任等将十万打三十万给干翻了,就这种层度的敌人,小意思了。 “不能再拖了,正方,命文将军强行冲城!” 扫了眼城墙上重新开始飙射的整齐箭雨,城门处开始缓缓后退的孙坚部,被堵住死活进不去城中的黄忠部,张任心中暗暗焦急,好不容易有这种万载良机,就算是损失一些重骑兵也顾不得了! 已经快要将自己的对手杀溃的文丑在接到将令,又被王修怒蹬一眼后,狠狠的呸了一口,手中缰绳一扯,领着自己的重骑兵凶悍的朝城门口撞了过去。 “嘶~,闪开,快闪开!” 正准备再亲自领兵冲上一波的孙坚在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呐喊后,扭头一看,顿时冷汗大冒,急急怒吼连连。 “我~” 在城门下杀得兴起的孙策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后,身体条件反射的往城墙上一贴,下一刻,一名披甲重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他的身边轰然碾过,连自家的亲军家将都有十数人被撞飞了出去。 吼~ 目眦尽裂,只来得及爆吼一声的布鲁诺刹那间便被当头的文丑直接撞飞了十数米之远,而后四千余兵马加上躲避不及的里维拉麾下六千投矛手硬生生被碾出了一条血路。 “哈哈哈,建功立业,便在眼前,随我杀!” 踏着那条满是残肢鲜血通道杀入的孙坚兴奋得狂笑不止,甚至连黄忠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领着五千丹阳精锐大步踏入城中。 第三百零九章 完了呀 “完了” 双目失神的坎贝尔嘴唇发颤的呢喃了一句,本以为默顿杀上城墙,四打一勉强架住了那名汉将,城墙的局势也因为援兵到来将将稳住了局势,又有贝克、阿德莱德的杀出支援,这波应该能扛得住。 可谁知汉军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不顾自家的战卒强行以重骑兵冲城!这和他了解到关于汉室的特性完全不符合啊。 要知道万象城的城门是经过特制的,为了最大程度的抵御汉军的攻伐,极大的缩小了城门的宽度,就汉室的那支重骑兵,撑死了也就能让三名骑兵同时冲入而已,他甚至敢保证,撞死在城墙上的重骑兵比被他们斩杀的数量要多得多! “撤,坎贝尔,你去统领城中大军开始撤离,于城外列阵!我领兵和汉军进行巷战!” 默顿加入围攻后,强行脱离战斗的辛德烈朝着发愣的坎贝尔就是一顿咆哮,他最最不爽的便是在危急时刻这些文职出身的将领会莫名的进入一种震慑状态。 这简直是在找死! “嗯?好!” 被辛德烈喝醒的坎贝尔心神一震,一颗战心迅速的恢复了过来,城破了而已,又不代表他们会死,只要自家的大军还在,于城外列好阵势,虽然难度有点大,但也不是没有丝毫的希望! 再者,别说是城破了,便是城毁了,也不是他贵霜的城池,不慌! “默顿、雷兹、奥夫拉撤!奥耶达,箭雨断后!” 听到自家老大的吼声,雷兹二人如释重负,长长的吐了口气,他们哥俩现在都已经是身受重创,看得见的狰狞伤口都足有四五道之多,五脏六腑更是被震移了位,能撑到现在都已经是意志强横了。这一战后,他们至少得躺上一年半载的, “呵,想跑?和我吕奉先对战,岂是你说战便战,说走便走的!” 手中方天画戟一指,麾下张辽、宋宪、魏续、曹性、成廉、郝萌六将顿时长嚎一声,抡起手中的兵刃便虎扑了过去,被人围攻了那么久,时不时的还有人以弓弩偷袭,更郁闷的是自己打了这么就没有什么斩获,吕布心中早便积攒了一股浓烈的怒火。 也是时候让这些大月氏的将领们尝尝被围攻,被狙杀的滋味了! 手中战戟往地上一插,取弓拔箭,凝聚意志,嗡的一声便朝最让他感到恶心的奥耶达飙射了过去。这个家伙虽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可要不是这货老是在他即将斩杀敌将的时候袭扰,这会他至少都拿到了两个首级了! 砰~ 擦过魏续刀刃的箭矢连人带盾射穿的声音传到奥耶达的耳边后,令他浑身都在发毛,这箭矢根本就不正常!精钢铸造,连箭身都是浇钢的,沉重,锋锐,破甲,杀伤力极强,可要射出这等层度箭矢,得多强的弓,多强的力道才能做到! “诸位,小心防备!” 不用他提醒,在听到那道令人惊惧的穿刺身后,正缓步撤离的贵霜众将一颗心当即提到了嗓子眼。 近战无敌,箭术无双?! “将军先撤,我来断后!” 猛的咳出一口内脏的奥夫拉一脸决然,就这情况要是没人断后根本就跑不了,那个不是人的汉将手中的箭矢压根就没人挡得住!对方每一次拉弓,必然会有一名以上的将士死亡! 回头扫了眼死志以生的奥夫拉,辛德烈心中微叹,自己辛苦培育而出的战将这一次是要折在这了,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自己麾下能用的就这么点人,死一个少一个啊。 “哼!勇气可嘉,给你留个全尸好了” 随意射杀贵霜兵将的吕布心中畅快异常,以他的箭术,又有张辽等将死死咬住这些贵霜将军,要射杀其中一二其实并不是很难,即便是他们拥有大量的兵卒保护,吕布还是自信的表示自己的箭术还是相当靠谱的。 不过,狩猎嘛,得享受过程,好好的享受! “那名汉将心中傲意已起,诸位听我指令,压低身形冲下城墙,贴墙入户而走!” 明显感受到吕布箭矢上传递过来浓郁的自信和滔天的傲气,辛德烈低头轻喝一声。 “这~” 坎贝尔眉头一皱,这种行为有些可耻啊,他们可是高贵的婆罗门,为了活命干这种首陀罗才会干的事? “这什么这!命没了,什么都没了,我等还未输,将来打回来便是了!” 抬刀磕开一支令他虎口都震痛的箭矢,辛德烈猛然大喝一声 “走!” 一声吼罢,辛德烈可不管其他人心中的高贵,自己身子一伏,拉着雷兹便闷头往城下冲去 “该死的,走!” 咬了咬牙,略微琢磨了下,坎贝尔突然觉得辛德烈这个牲口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他们又没败,现在只是暂时性的撤退,只要最终能赢,这也不算是什么可耻的事。 “哼,无胆鼠辈,不足为虑!” 见一干贵霜众将不顾形象的开始亡命逃窜,吕布冷笑一声,只要是不敢和他正面死战的敌人,通通都是垃圾!当然敢和他死磕到底的坟头都已经长草了。 “文远,无须追袭,高顺,整兵下城救出文将军!” 看着只有不到两千人强行冲入城中的文丑都快被发狂的海量敌军给淹没,吕布双眼微眯,谪仙的麾下,还是很必要扶上一手的,毕竟无论怎么说,林旭对他吕布还是不错的,这次他能领兵出战,林旭也是暗中出了力的。 “糟了!” 正和张训等部胶着激战的贝克见自家城门被破,且许久都没能将汉军打出去,心中不由惊骇异常,现在他们即便是将这支汉骑击退,也是无济于事。 “走!” 扫了已经开始撤离的阿德莱德,贝克不再犹豫一扯缰绳扭头便走。万象城是肯定保不住了,接下的苦战也是必然的了,他们兵马虽然多,可全挤在城池之中,要想冲出城中不难,可要在虎视眈眈的汉军下整兵列阵,那可就不容易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打和汉室打了那么久,汉军的平均实力要强过他们这是不争的事实,再加上人家现在的兵马可不比自方少多少。 野战,以乱兵对战正兵,妥妥凉凉。 “卢纳、穆尔,随我绕城往东,袭扰汉军!” “派出哨骑通知阿德莱德准备狙击汉骑。” “奥尔科特,火速前往城中寻找坎贝尔将军,与其商议下一步对策!” 紧急发出一连窜命令的贝克面沉稳,后撤计划他们不是没有制定,可完全没制定当日便破城的撤离计划,谁敢相信,万象城在他们贵霜近四十万兵马的驻守下,汉军一日便将其攻下。 第三百一十章 敢死之士 “拜斯特,速速在中央大道组建第一道防线” “卡伦,组建第二道防线!” 刚刚撤下城墙的辛德烈抬眼便扫到刚刚撤回来的拜斯特,卡伦二人,心中微微一喜,这两家伙跑得还得快啊,不过正好,他们的兵种都很适合在城中巷战阻敌,现在正是时候! 而听到辛德烈命令的卡伦二人却是脸色一垮,刚刚才从四人堆里杀出来,九死一生啊,连气都没喘上一口便又要他们死战了吗? “快,组建兵马!” 看着一脸怒容的辛德烈,卡伦二人暗暗叹了口气,只能是招呼起部队开始列阵。他们现在倒不是不能打,只不过本部受损颇重,虽然后备兵力充足,可再继续死磕下去,本部迟早会被打光! “文将军,请速速撤出城外修整!” 杀到城中的孙坚见文丑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开始策马扬鞭,准备再次冲锋,脸颊抽了抽赶紧一手将其拉住,这货的重骑兵一战损失过半,要是将队伍都拼光了,他都没法跟林旭交代。 “什么!” 被人阻止的文丑怒目而视,这一战他妥妥的首功,要是再冲上几波,从城北到城南杀他个对穿,这次的战功搞不好就能封侯了! “城中不适合重骑兵作战,出城整兵,伺机再战!” 完全摸透了文丑脾性的孙坚一开口,效果立竿见影,文丑当场转怒为喜,朝其拱手一礼后大手一挥便开始撤离。 “吕布将军,携手一战如何?” 见吕布率七百余将士从城墙中奔驰而下,心中微骇的孙坚果断拱手邀战,这种完全不比自己本部亲军弱丝毫的部卒绝对是最佳的好战友。 “好!且以某先锋!” 见孙坚这位主将神情颇为尊敬,吕布大笑一声,抬戟策马便朝一身重甲的杀了拜斯特过去。 “此将万万不可力敌,以重兵阻之!” 在后部召集兵马组建第三道防线的辛德烈见吕布这员猛士杀来,急急大吼连连,拜斯特这货要是作死,仗着自己那身皮上去磕那事可就大发了,这家伙的重步兵可是他们拖延时间的重要兵力,要是被人一戟剁了,那可就真要老命了。 万象城外 正准备领兵杀入城中的张任心中却突然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莫名悸动,直觉告诉他现在杀入城中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相反,甚至可能会死在里面! “报~” “报将军,贾先生请将军率兵饶至万象城后,突击敌军!” (嗯?贾诩~) 张任心头一震,贾诩可是林旭留下来的重谋,而且其才能也已经充分的得到了众将的认可,现在关键时刻,他的建议绝对不容小视,反正自己现在对万象城的感觉也是相当不妙。 “命令各部,停止杀入万象城,绕至城南攻击敌军!” 一声大吼,身边的李严当即令旗狂舞。 “这~,大人,张将军居然命我等绕开万象城!” 扫了眼令旗的严白虎双目怒瞪大吼,眼看万象城破,正是杀进去大把捞战功的时候,到嘴的肉啊,都闻到香味了,现在突然说不让吃?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娘的!看不起我们外军吗?难啃的骨头我们上,捞军功全是他们益州军的?!” 看了眼万象北门情况的盛宪顿时就不爽了,现在正杀进去的就是严颜部和张鲁部,再加上之前的孙坚部、黄忠部、文丑部还有踏城的吕布,全是谪仙麾下和益州本部,完全没他们这些外军什么事啊! “闭嘴!莫要瞎说!统领兵马,执行军令!” 丹阳郡守张训听后急急怒斥一声 (要是被老子知道你张任拿拿老子当枪使,老子便是告到陛下面前也在所不惜!) 说实话,张训现在也是十分不爽,刚刚和他们对战的那股敌骑实力可不弱,别说是预想中的一挑二,就是抵挡都是勉强能挡得住,要知道依据益州之前的战报看,这些所谓的贵霜兵应该也就比杂胡强上一些,可现在,张训只想骂娘! 东侧 当颜良看到张任不的令旗后当场嘴角一划 “嘿嘿,果如贾先生所言,真正的大战还在后头,弟兄们,随我杀!” 十分果断的放弃这支被自己压得抬不起头的敌骑,颜良一拍马臀,突然武力全开,率军一个对冲后也不回头,直直朝城南杀去。 “哼!弯刀骑!” 撇了眼被自己杀得七零八落却仍然死死和自己纠缠鏖战的大月氏突骑,关羽轻斥一声,要不是贾诩早有谋划,这次绝对送这支敌骑归西!虽然装备是好了些,战斗力也有些上涨,可也就这样了,挡不住他关羽的人,被灭杀是早晚的事, “不对啊布兰卡德,汉军怎么撤了?” 连整兵都来不及的卡尔兰急急朝布兰卡德大声问道,汉军撤离的那一刹那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惊惧,讲道理,汉军都快将自己打蹦了,竟突然放弃,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不知啊” 布兰卡德也是一脸的懵逼,现在他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恐惧,估摸着再打上两刻钟他就得被杀蹦了,在上一次对冲中他的副将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再冲两次,不见的可能就是他了。 “快,整兵,追随阿德莱德将领往城南而去!” 自己想不明白的事,那便不想了,跟着比自己有能力的人溜就是了。 “霍奇,看你的了” 汉室前营中,贾诩面带微笑的朝投诚过来的百乘将领霍奇轻笑道 “能否成为汉室的战将,便看这一次了” “加先生,放~心” 霍奇眼神坚定,这几个月来,有汉室作为后盾,诸如布挲罗、迦伐鲁、赛林格甚至国主耶若师利都被一一彻底压制住,精挑细选出来的两万百乘精锐和五百象兵悉数交到了他的手中,作为报答,这一战他必须全力死战,击溃贵霜后他才能被正式的纳入汉室的体系,成为一员正统汉将! 看着战意昂扬,铠甲锃亮,领兵杀出的霍奇,贾诩十分满意的抚须轻笑,依据他这几个月探查到的情报看,大月氏这次拉出来的兵马可不算弱,至少不是那些杂胡可以比拟的部队。 要想将这数十万人一口吃下去,以他们汉室现在的战力,几乎不可能做到,不过要将其击溃倒是有些可能,不过这也需要一支敢死之士不及损耗的去冲击尚未整顿列阵的大月氏兵马。 像这种要命的活,当然不能让自家的部队去干了,思来想去,又找张松这个地头蛇商议了片刻,这才发现了霍奇这个绝佳的人选! 自身能力不弱,在百乘军中威望不低,还有象兵这种杀器,再加上和百乘高层还有矛盾,偏偏张松这个阴货还耍了小手段将人心给捏在了手中,这就很完美了。 没说的,装备老夫给你换上最好的,军功按我汉室的统计,打赢了这一战,你霍奇就是我大汉谪仙麾下的嫡系战将!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给机会 “梅文,统领这八千刀盾兵,于前火速列阵!” 已经将近十万大军拉出来的坎贝尔见汉室的兵马尚未杀至,心中顿时安稳了许多,他们还有时间,只要能将兵马整顿好,徐徐而退,战陨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毕竟他们的整体战力并不比汉室的差。 “奥耶达,还撑得住吗?” 坎贝尔面色凝重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奥耶达,这可是他贵霜难得的骁将,要是没有他指挥弓手去压住追杀过来的汉军,以及抵挡对方的神射弓手部队,这次搞不好会损失惨重。 “勉~,勉力可一战” 捂着渗血胸口的奥耶达脸色难看至极,刚刚太过匆忙,没有发现那支特制的箭矢居然是带有倒刺的!一手拔出来后,大片的血肉被撕开,差点没把他疼昏过去,现在伤口太大,血止都止不住。 “本部由我指挥,其余的弓手可交于伊莱指挥。” 坎贝尔听后脸色一沉,看样子奥耶达伤得不轻啊,连指挥权都要交给自己的副将,可现在真不是让这些副将练手的时候,一旦失手绝对会死的,会死得很惨! “将军尽管放心,伊莱追随我多年,指挥万余弓手还是没问题的,汉军的那支精锐弓团,由我来应对。” “唉,好吧” 坎贝尔无奈的点了点头,没办法,他婆罗门兵马粮草啥的都不缺,唯独缺少能征善战,独当一面的将领,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器重贝克的原因,良将太少了。 “伊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汉室的骑兵不可以冲破你的防线!” “末将明白,请将军放心!” 伊莱重重的点了点头,现在的局势他都懂,不就是玩命么,谁怕谁啊! 自家的骑兵短时间内肯定无法重新整顿好过来与汉骑交战,而步兵对战骑兵,他的弓手是重中之重,再加上汉室那支重骑也因为强行冲城已经残废,剩下都是轻骑兵或者突骑兵,不躲不避一波平射,交换比达到一比一问题完全不大。 “来了!” 眼皮都没抬的奥耶达轻喝一声,单靠地面上传来的震动他就知道来的是汉军的哪支骑兵,十分恶心的玩意,拥有重骑兵的防御,强于突骑兵的穿刺能力,还有着不弱的灵敏,要说缺陷也就剩下冲击力度比不上传统的重骑兵。 “明白,弓兵上弦!” 额头冒汗,紧紧握着拳头的伊莱大吼一声,麾下万余脸色发白的弓兵听到号令后,双手发颤的开始取箭拉弓,甚至有不少人脸弓弦都拉不住。 伊莱见状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面前就两排刀盾,面对杀来凶悍无比的骑兵能挡得住就有鬼了,这些组建不久的弓手心中胆颤也是正常情况,要不是旁边的奥耶达领着本部便在身旁,这些家伙估摸着连站都战不稳。 “哈~,贾先生果真不凡,随我杀!” 看着前方松松散散聚拢在一起的大批敌兵,颜良顿时大喜过望,就这些没有整顿好,堪称杂兵的玩意,以他的实力杀个三进三出都没问题。 “弩!” 一声长啸,颜良身后四千余骑兵皆是默契的从腰间取下一直不曾动用的连弩,抬手便是一波弩雨飙了过去。 “杀!” 手中短剑一挥,身后足足万余带着破空声的箭矢便呼啸而出,和射来的弩箭撞在了一起。 叮~ 强力无比的箭矢钉在颜良的圆盾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顿时令其心中一惊 (力度还真够可以的,不愧是能和谪仙大人相媲美的焚天之口!) “哼!” 见强吃了一波箭雨的汉骑冲势不减,奥耶达怒哼一声,手一抬,身后五千余精锐强弓手当即抽箭搭弓,强横的气势瞬间朝颜良部涌了过去。 “又是这支弓手!撤开!” 感受到奥耶达那锐利的气势,颜良心中怒气一涌,这支强弓手实力着实强横,就算是他麾下骑兵的防御能力挨上一发也得殒命当场。 更何况,贾诩可是说过的,玩命的事还轮不到他们干,皆是自然有人会领兵搏杀,为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瑞卡,率领象兵,冲锋死战!” 从大营中杀出的霍奇双眼寒芒四射,很明显,眼前那近十万大军,甚至还在疯狂涌出的贵霜兵马便是他这次的目标了。 “战象?韦尔奇呢,命其速速出战!” 在看到百乘以战象当锋,其后两万战卒带着一股决然之气朝自己杀来,坎贝尔心中一寒,百乘的兵马虽然是弱鸡了点,可一旦誓死一战也足以他们造成不可忽略的侵扰,而一旁虎视眈眈的汉军必然趁机全力杀出。 “韦尔奇呢?混账!给我杀!” 眼看着百乘的兵马距离都不到一里之远,而自家的象兵却迟迟不至,双目怒蹬的奥耶达狂哮一声,压制了许久的四千强力箭雨瞬间飙出。 哞~ 当头十数只几乎被射成刺猬战象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可恨,若是此战不死,老子必然活剐了韦尔奇!” 数百战象践踏而来,本准备一展才能的伊莱暴怒咆哮不断,这些战象撞过来,他连施展的余地都没有,这些弓兵连反抗的能力都不具备,甚至留个全尸都是奢望! “冷静!战象交于我,率领你麾下弓手,准备平射攻击其后的步卒!” 沉着的奥耶达一声大喝,不就是几百象兵么,怕什么!体型大并不代表没有弱点,一箭射爆它的眼睛,妥妥能发引动乱,就是难度有那么点大。 “四队列阵,轮番射击战象的眼部!” 就在奥耶达和霍奇即将死磕的时候,万象城东南三里之地,满脸血污的袁绍一手拎着死不瞑目韦尔奇的脑袋,一手驻剑大口的喘息,这一战虽说奇袭,可这股象兵也是殊死一战,给他带来不小的损失。 “主公,此战已成,转战吧” 扛着长枪的高干擦了把脸色的血污,这次得益于盘瓠蛮的情报,他们提前了半天得知敌方象兵埋伏的地方,袁绍临危受命,率领自己已经恢复顶峰战力的五千战卒一波袭杀了韦尔奇! “整兵待命,伺机强攻大月氏!” 昔年所学兵法一点点的转化为实战经验,统兵作战能力高速增长的袁绍轻喝一声,他很清楚,虽然他们并没有被人发现,甚至全灭了这支象兵,可他们这支部队绝对已经暴露,奇袭什么的已经没有了可能,剩下的只能是整兵准备从后方发动强攻! 第三百一十二章 百乘的逆袭 看着大量战象犹如被重创要害,一阵发狂乱撞后轰然倒地,扬起大片灰尘,霍奇心中沉静如死水,那位贾先生说得很对,战象死了可以再铺抓,驮手死了可以再培养,若是国破家亡,妻子老父皆陨,那才是他最大的损失,无法接受的损失! 将百乘迁移出来,将家小迁入汉室,接受汉室的庇护,自己在外征伐,为后人拼下一条前途光明的道路,这是霍奇这一系新晋升将领的唯一执念。 “阿芒!” 眼见自家在倒下两百余战象后终于是撞入了贵霜摆在前便的两万余弓步混合的阵型中,策马居中的霍奇昂首大吼一声。 “明白” 挎刀挺矛的阿芒双眼闪过一道死意 “诸位弟兄,为了家小,此战,不胜!则死!” “不胜则死!” 身后四千挑选出来的死士齐齐咆哮一声,手中明晃晃的精钢环首刀皆是齐齐朝前虚斩一记,整支队伍奔袭的速度猛然一提,带着堪称暴虐的气势快速的越过象兵和奥耶达的本部狠狠的磕在了一起。 “换弓持剑,准备搏杀!” 虽然对这支百乘兵爆发出来的气势感到心惊不已,可长久以来的优越感让奥耶达根本就没想暂避锋芒,区区百乘而已,即便是有了精良的装备,自己的本部弓兵临时转职也能将其击败! “雷兹,给我杀!” 双眼变得猩红的霍奇见阿芒部成功的和奥耶达部胶着在了一起,霍奇忍着心中的阵阵绞痛朝身旁率领弓兵的雷兹低吼了一句。 雷兹听后死死咬着牙,握着连弩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杀!” 犹豫了不到一瞬,雷兹抬手便是连弩中的四支箭矢朝阿芒部一口气全飙了出去,即便是有意识的避开自己人,可仍有大量和自己身着同样服饰的百乘兵倒在了自己的弩下。 “随我杀光他们!” 狠狠的将手中珍贵的连弩率在地上,雷兹反手从身后取出滑轮弓便是不分敌我的狂乱开弓,几乎不到三十步的距离,强力的优质箭矢拥有着绝对的杀伤力,即便是射中甲胄,也能穿甲而过! “混账!” 顶在最前面,猝不及防之下被第一波弩雨射成刺猬的伊莱目眦尽裂,仰头长啸,手中短剑翻飞乱劈 “将军,走啊!” 话音一落,一支箭矢便精准的钉穿了他的额头。 “走?” 寻声望去的奥耶达刚好看到伊莱被射杀的一幕,心中顿时一痛 “我奥耶达难道连百乘都不如么!起弓,决死一战!死之前,杀光眼前之敌!” 已经没有半点生念的奥耶达一把将短剑插在暗红色的土地上,双眼一凝,脑袋微微一偏,躲过射来的一箭后反手取下背上的长弓便射了回去。 脸上一道血痕这才慢慢浮现。 作为奥耶达多年的本部,在得到命令后皆是心中一凛,他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一战,有死无生!除非杀光眼前的敌人。 然而,面对死亡却没有任何一名强弓手面露惧色,皆是沉默的弃剑取弓,面对敌方的攻击不躲不避,开始贴脸直射。 这种状态的强弓手,就算是面对重步兵都有一战之力! “不错!” 特意压着速度杀过来的关羽见状都微微点头赞了一句,刚刚那一战无论是敌方我方,表现都堪称血爆,惊艳,全都是铮铮铁骨的好汉! “随吾杀敌!” 要干看着这等能触动他心弦的队友独自死战,他关羽完全做不到,没说的,必须上前助战! “关将军怎么出战了?!” 一旁观战的颜良眉头一皱,就算是以他的脑子都知道现在不是出战的最佳时期,那支强弓手可还没死绝呢,现在冲上不是白挨上一发垂死一击么。 “娘的,随我杀!” 略微琢磨了一下,虽然他看关羽不是很顺眼,但当年在逍遥居他也没少受到对方的指点,无论怎么说恩情怎么都算是欠上了。再者,林旭有多么钟爱关羽,他心中门清,现在关羽出手他在一旁看戏,不出事还好,出了事,被林旭知道了,绝对要倒霉。 “哈哈哈” 看着朝自己杀来的关羽,身上插了两支箭矢的奥耶达不惧反笑,这个大胡子的实力他清楚得很,比辛德烈还要强一些的顶级强者,反正自己是活不了了,要是能将其拼掉,血赚! “给我死!” 双目渗血的奥耶达狂哮一声,握住宝弓的左手顿时青筋暴起,一道灰暗的气息缓缓浮现,右手捏箭,淡淡的血色一闪而逝。 (嗯?不错!) 感受到对方突然炸出的气势,关羽双眼微微一睁,手中青龙刀缓缓抬起,一道灰暗的气息闪过后,猛然斩出。 叮~ 一道尖锐的暴鸣炸响,那道隐暗的血气几乎在瞬间便被斩灭。 带着一些认同意味的严肃脸,冲杀在前的关羽手起刀落,寒光闪过,奥耶达那怒目而视的头颅当即冲天而起。 那一箭确实相当不错,夹杂着强烈的决死意志,甚至还带有一丝吕布那个混账箭术的意味,若是换个一流层次的战将来接,搞不好会直接翻船。 可惜,这名大月氏战将遇到是他关云长,别说是这一箭了,就算是吕布亲自动手都不敢说一箭能做掉他关羽。 “敌将已死,随我杀敌!” 一旁奋死鏖战的霍奇见汉军居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加入战场,并且一出手便斩掉对他威胁最大的敌人,心中欣喜之余又有些感慨,惊喜自己并不是被当成兑子,感慨汉室那令人惊惧的强横。 接手过剩余的千余死士,随手合上阿芒那充满不甘的双目,拾起那柄残破不堪的环首刀,霍奇重重吐了口气,这只是开始而已,正在的死战还在后头! 举目望去,万象城中涌出的敌兵又增加了四万余人,先前杂乱的近十万兵马也被整顿得有模有样,虽然还能看到大量的破绽,可至少自己眼前又出现了两道防线!由一万刀盾,八千弓手组建的两道防线! 幸好,看装备就知道,那些弓兵都是普通的弓手,刀盾兵也是普通的贵霜战卒,他们百乘有着汉室提供的优质战甲和兵刃,撕裂这两道防线问题不大 “哼,百乘!这次送你们上路!” 坐镇中央整顿兵马的坎贝尔见自家的第一道防线居然被百乘如此快速的撕开,心中怒火上涌,巨大的压力下,兵马他已经勉强整顿了起来,也初步形成了一定的战斗力,汉军想要吃掉他们,也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是自家的东西不心疼 万象城中 “撤出了兵马?” 被吕布、孙坚联手攻伐打得连连后退的辛德烈冷声问道 “大人,已经撤出了十五万余兵马!主力皆已撤出。” 左臂无力下垂的卡伦沉声回到 “差不多了,我等也该撤了,动手吧!” 他也是被打得相当凄惨,那两名汉将一个不要命,一个强得要命!小半个时辰前,为了救顶在最前面的拜斯特他豁出去狗命不要去和那名恐怖的汉军死磕了一波,结果不出五招便废了一支手臂。 “好,命修伊率领兵马出战,准备动手!” 心中窝火的辛德烈嘴角一扯,他也不是白痴,这么多兵马怎么可能全部蹲在一个城池之中,汉室懂得修建营寨以成犄角之势,他们也有自己的办法达到相同的效果。 除去已经杀出去的近两万骑兵,他们还有一万骑以及五万精锐步卒潜藏在距离万象城不到十里的丛林之中,要知道之前烧了一场大火,可没有波及到万象城以南,那些个茂盛的丛林灌木可是藏兵的极佳地点。 “大人!” 领着四万吠舍辅军的修伊面色兴奋的小跑了过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眼前这位大人可是以焚天大神的名义向他承诺,只要他率兵挡住这支汉军一个时辰,无论损失多少兵马,回到华氏城便会晋升他为高贵的婆罗门! 一个时辰而已,他可是足足有四万兵马,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可就算是四万头猪,汉军想要抓完都得花上大半天的时间,何况是四万会反抗的兵卒。 “挡住一个时辰,本尊的承诺必然会兑现” 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修伊这位吠舍统领的肩膀上,辛德烈满脸的信重,现在能不能一波葬送这几支精锐汉军,就看修伊给不给力了。 “大人放心,小人誓死一战!” “嗯,记着,莫要与汉将交战,以兵马纠缠即刻,可许你退至城南中部。” “明白,谢大人!” 修伊听后心中大喜,本以为要在这城中部死磕到底,没想到还能后撤,不慌不慌,这把妥妥稳了啊,至于一个时刻后自己怎么逃出去,这点他从来没担心过。 作为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精成鬼的老兵油子,这么大的一座城池想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其实一点都不难,大不了找个地窖藏他个十天半个月的,等风头过了之后再出来,完全没问题。 “交于你了,撤!” 见修伊战意高昂,辛德烈满意的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几万吠舍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他婆罗门的两脚兽死不完,甚至还有点多,死一批,过上十来年又能长一批出来。 看着辛德烈这位大人物领兵撤离,站在前线正面面对汉军的修伊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汉军再强还能强上天了不成? “给我杀!” 伊修大手一挥,当头五千干惯了炮灰的吠舍当即扛着大盾嗷嗷叫着朝孙坚部扑了上去,一时间,那悍不畏死的气势将骁勇的孙坚都给唬住了。 “这支兵马?” 眯着眼看着眼前装备破烂,战意却出奇高昂的兵马,孙坚心中微微一凛,低喝一声 “义公!” 完全明白孙坚意思的韩当点了点头,当即拎刀招呼了一千刀盾谨慎的迎了上去。 轻松避开劈来的锈刀,感受大盾上传来那毫无力道,轻飘飘的斩击强度,韩当反手将一名看似凶厉,却是杂兵打扮的兵卒砍翻,抬头看了眼自家一打五都能稳稳抵挡住的战局,韩当脸颊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今天他算是见识过了什么叫做银枪蜡头,这些兵马看起来人数众多,兵势强盛,气魄汹涌,实则攻伐无章,实力低弱,现在被他们一挑五开始反压的时候竟然都开始后撤了。 毫不作假的说,这些完全就是连杂胡都不如的玩意! 微微侧头看了眼脸色有些发懵的,甚至有些想笑的吕布,孙坚顿时老脸一红,自己也算是沙场老将了,今日居然被一群乌合之众给打了脸! “全军听令,随我杀穿敌军!” 手中宝剑朝前一指,身后四千余百战精锐,顿时凶涌扑杀而出,一旁回过神的吕布见状轻笑一声,手中方天戟一拍马臀,神色淡然的朝前杀了过去。 “哼,竟然是些杂兵!” 单人单剑冲杀在前的,根本无人可挡的黄盖冷喝一声 “娘的,杀穿他们!” 独臂的拎剑作战的祖茂怒吼一声,主辱臣死,这些杂碎居然敢耍他们,没说的,必须通通杀掉! 而孙坚等人怒战甚至几乎是屠杀之时,城南的一座箭塔中却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一面倒的战场。 “大人,汉军已经过了城中部!” “唉,就知道这些吠舍靠不住” 西尼尔听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这才多久啊,四万兵马半个时辰都顶不住便被人杀穿,不过幸好,影响不大,辛德烈等人刚刚已经撤离出了万象城,现在留着城中的只有吠舍和汉军。 “动手吧,这一手还是和汉军学的,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哈哈哈。” 面色狰狞的西尼尔昂头狂笑数声,这次攻入万象城的可全都是汉军的精锐,甚至还有顶级的强者,用四万炮灰和一座不属于他贵霜的城池来交换,不亏,完全不亏! “不对啊” 一路高歌猛进的程普越杀越觉得不对,本来这支杂兵级别的玩意替换那几部堪称精锐的大月氏他便绝得很不正。 据情报,万象城中已经没有了普通居民,全城皆兵,至少拥有兵马三十万,现在撤出去的也只有一半而已,正常情况下应该以精锐部队阻击他们这些攻入城的汉军,而不是让杂兵过来送死! 贵霜这次拉出来的兵马大部分是属于二流水平,小部分是精锐,如果在城中激战,他们根本顶不住自家的攻击,只有依靠人数,提拔整体战力才能和他们对抗。 “主公,不对啊,这些兵马太弱了,莫不是有诈?” 看着明显有些杀上头的孙坚,程普忍不住上去一手拉住对方的衣袖。 “什么?德谋此言何意?” “确实不对,我等都快杀到城南了,所遇见的兵马却远必预料中的要少许多” 一向稳重持成的严颜此时也靠了过来,虽然胜利在望,可他现在的感觉反而非常不好。 “报~” 正当孙坚犹豫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惊呼 “莫慌,何事?” 一巴掌将惊惧的汉卒摁着,孙策轻喝一声 “深呼吸,慢慢说!” “呼,火~,起火了!城门,也被人堵住了!” “什么!大月氏疯了么,这里可是有着他们足足四万大军!” 听到消息的程普顿时便惊了,一手葬送自家四万兵马,这事要是放在汉室,主将妥妥是死罪,甚至会被连珠!传出去可是会动摇军心的。 “要不直接杀穿南门,或许能杀出一条生路。” 策马过来的吕布也不淡定了,水火无情,他的个人武力再强,这种焚城级别的大火绝对能将他烧成灰。 “没用的” 临时充当谋士的程普脸色阴沉 “看这些杂兵的模样知道,这些都是弃子,南门必然也已经被堵了!咱们的兵马可足有两万余人,四万杂兵换两万精锐,怎么都不亏!” “这~,那该如何是好?” 单臂握剑的祖茂急急问道,他好不容易保住了小命,养好了伤,现在才刚刚登上战场,战功还没捞多少,这就又要凉了? “南门恐怕有诈,回北门!那里至少安全,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第三百一十四章 果然不可小视 “咦,万象城怎么起火了?” 汉营前营的一座了望楼中,正淡定的跪坐在一张精致的木桌上怡然自得饮着香茗的贾诩听到自家仆童的话语后,捏着玉杯手微微一抖。 抬头往南望去,隔着老远都能看到那从天而起的大火! (大月氏这是疯了吧!) 贾诩老脸都抽测了几下,大月氏孤独一掷放火焚城这事他不是没想过,但也只是想了想而已,完全没当一回事,这完全不可能的嘛。 被他们一战而下,城中三十万大军想要及时退出城去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就大月氏那大量二流水平的兵马,要想全部退出,就算是早有准备,有优秀的将领指挥,有奋死的将士阻击,也绝对不够时间! 一旦焚城,对方死的人绝对会更多! “先生,是咱们的人的放的火吗?干嘛要放火呀,不是说要将万象城作为桥头堡征伐大月氏吗?” 听到这个自己新招来的仆童好一顿瞎逼逼,贾诩缓缓的抬头用一张死人脸扫了过去,顿时将其吓得小脸苍白,连连后退跌倒在地,跟着这位大人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位可不是什么慈祥的老爷爷,割人的脑袋都能面带微笑! “传令,命霍奇率领剩余的战象去撞开北门,让文丑进行强攻!” 将杯中尚且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贾诩双眼一寒,不就是比狠吗?谁怕谁啊!被他们率先攻破的北门不可能会堵得很死,最多就是有大量的引火之物阻止汉军出城,这种情况下只要有几头战象,甚至几头壮牛,在其屁股上捅几刀,分分钟能破门而出。 这些玩意城内没有,可城外有啊,有时候,看似危机万分的局面,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只要冷静下来琢磨思考,还是会有破解的办法。 “嗯?万象城着火了!” 正在猛力攻击贵霜大部的秦颉突然闻到一股烟火味,扭头一看顿时惊呼一声 “嘶,这可如何是好,孙将军可还其中啊!” 听到呼声的朱并也是心中一紧, “或许,正是孙将军等人放的火?” 几乎全程打酱油的刘岱见众人都突然停手聚拢在了一起,又见万象城中起火,心中一惊,赶忙着策马奔了过来。 “不太可能,谪仙大人早有算计,万象城有大用” 秦颉微微摇了摇头急声道 “快,请异度、子柔、兴祖三位先生前来!” 他也知道自己的脑子不怎么好使,但他也知道自己麾下有脑子好使的人,而且还是特别好使唤,现在情况不明,当然是要找聪明人讨教一二了。 很快,不等传令兵通知,同样发现万象城异象的蒯越、蒯良、羊续、贾琮、黄穰等几位文士便四面八方的纷纷朝他们奔了过来。 “孟坚,你也来了,快快为某参详一二” 见自家的第一谋士贾琮跑了过来,士燮心中大喜,现在益州所有兵马中,就他交州的兵力最弱,现在出了变故,他可不想被人当枪使。 贾琮听后心中不由一苦,他交州可伤不起啊,左右和几位文士对视一眼后,策马踏前一步朗声道 “万象城中起火,必然是敌兵所为,吾以为,当先派兵灭火破门,救出孙将军为重!” “言之有理” 走到张训身边的黄穰嘴角一划 “救出孙将军乃当务之急,然,此地不近水源,远水难救近活,只怕是~” 黄穰话音一落,其余几位文士皆是心中了然,没有水,那就只能用人命去扑火,而现在在前方力战的关羽、颜良、袁术等部是不能干这种事的,人家可是精锐。 剩下的只能是他们这些外地的郡兵了,虽然同属于二流朝上水平的战力,但其中还是有着一些差距的,例如现在一脸看戏的扬州黄穰,他们的丹阳兵战力直逼一线,完全有理由不出兵扑火。 而像交州士燮的部下,装备不咋地,士兵也不雄壮彪悍,说实话连现在的装备精良的百乘兵都未必打得过。 “救火乃是我等共担的职责,所需兵马我等应当共担才是!” 扫了眼不敢说话的士燮,冲过来的李进心中大怒,要不是得靠着这个刺史才能获得机会展露头角,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追随这种懦弱之辈! “李进先,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面对强敌,我等自然需要保持实力对战大月氏的” 在同样不想浪费兵马的刘岱示意下,樊能大笑一声,站出来朗声说道 “实力?哈哈哈” 听出樊能话语中对他交州兵马战力,对他李进实力的蔑视,这位历史上击退吕布的隐藏强者瞬间便炸了,身上带着强烈的杀气意志爆然汹涌而出,猛的朝樊能轰了过去。 吁~ 被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压迫得练练后退,差地从马上摔下来的樊能心中大骇,想不到,万万想不到这个平日里低调得像透明似的家伙居然是那等层次的强者! “报~” “传贾先生令,命霍奇率领象兵撞开万象城北门,请士将军领兵护卫左右!其余将军,全力攻击贵霜大部!” “哼!” 听到传令兵带来的将令,李进冷哼一声,神色漠然的朝士燮拱手一礼,拍马转身便走,不到万不得已,他根本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毕竟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清楚,完全就不是所谓的意境级强者,不过是靠着一些家传的特殊手段能短时间内踏入那等境界,甚至若是不惜代价,爆发出来的实力绝对堪称恐怖,可那种手段是要损耗寿命,会死人的! “文将军~,贾先生令,请你全力一战,突击贵霜大部!” “好!哈哈哈,随我~!” 修整许久都没接到战令的文丑顿时大喜过望,怎么说他现在都还有着千余重骑,虽然少了点,可冲锋起来照样无人可挡! 然而话音未落,一旁的王修确实双眼怒瞪,一手将文丑坐骑的马尾死死拽住。 “等等!” “看,有敌方来援了!” 勃然大怒的文丑听后,勉力压住怒火顺着王修手中林旭佩剑的剑尖望了过去 只见西南部,一支不低于万人的骑兵正冲杀而来,距离不足五里,东南部,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影压了过来,人数不少于五万,距离不足七里,万象城南门转角,也突然出现了一支不少于八千人马的部队,而且一看就是精锐! “不能冲!” 策马上去,一手摁住文丑的王修厉声喝道 “老师就你这么一支重骑兵,要是连种子都拼光了,你怎么跟老师交代!” “你~,我!” 怒目而视,连手中大刀都高高扬起的文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三十六计他也不是白读的,林旭和皇甫嵩的教导也不是白费的,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是冲上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撤吧,没看到准备偷袭的袁绍都开始玩命撤离了吗?这一战,就此结束!” “也不必恼怒,这一战我等也算是胜了,斩敌不低于五万,万象城也拿下来了,要战,今后有的是机会。” 汉营前营了望楼 “我~” 一不小心撇了眼南方战况,却看到大量兵马从更南处涌出的贾诩惊得一跃而起 “鸣金!快!” 第三百一十五章 帝师? 看着开始缓缓整兵,并分出大量兵马对万象城展开救火的汉军,冷静下来,再次面无表情的贾诩又重新跪坐回了小案桌旁,拾起倒地的杯壶,再一次斟茶品茗,就是手还有那么点抖。 刚刚他可是才下达了总攻的命令,没想到贵霜突然跑出了一大堆的援兵,虽然就算是开战,他们也不惧丝毫,可这完全没必要啊,这次的战略目标是为了打下万象城,为即将到来的中军和后军建立一个稳固的基本盘,现在开战,打得五劳七伤的,从长远来看还是有些亏的。 (贵霜,还是有两下子啊) 淡定下来的贾诩很快便想通了,贵霜焚城,必然是因为城中没有多少兵马,或者说只有一些炮灰,经过对贵霜的渗透了解,他也明白那些所谓吠舍的地位在婆罗门也就比狗强点,那些首陀罗连狗都不如,死伤多少对贵霜都完全没什么影响。 这一点和他们大汉完全不同! 虽然有点不爽,不过这种情况贵霜也不可能发动反扑,毕竟士气那么低,本身战力也不占优势,撤离几乎是必然的选择,这次万象城也算是被他们拿下来,往洛阳发战报也能扯一个攻城略地! 荆州 “我说,你又来干什么?之前不是说了么,好好待在宫中,伺候好陛下便可万事无忧!” 看着堂下的老妇,林旭也是相当的无奈,这都啥事啊,自己好不容易有着借口过来看看自己预定的两个小美人,这一个老人家大老远的跑来干啥? “谪仙大人,若无要事,老妇又岂敢前来叨扰” 这次将身份摆得极低的老妇十分的谦卑,没办法啊,现在何皇后的哥哥何进又升官了,升的还是武官!现在都开始变卖家产,疯狂的招兵买马,准备自费为皇帝组建一支兵马南下征伐贵霜。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何皇后在为自己的儿子蓄势!甚至听闻这次刘辫都要从军出战,准备给自己捞取军功护体,虽然他的年龄小了那么一点点,才十三岁,但有何进的保护,还有帝师亲传弟子守卫,死不了。 要是等这位长子捞足了战功,即便是陛下再不想立太子,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了。 “求大人怜悯,救我家小主一命” “行了行了,快起来!” 一手将都开始磕头的老妇扶住 “你~” “主公,抚军大将军何进前来拜访” “啊!谪仙大人,救我小主,求您救我小主” 听到朱震的话语,老妇顿时大为惊惧,要是林旭放弃自家的小主,转而与代表刘辫的何进交好,他们这些人将来的下场可想而知! “闭嘴!” 被烦得不行的林旭忍不住怒喝一声,本来他就不想扯进帝皇的家事之中,这种破事很危险啊。 “阿震,把她带走,看着她,莫让其乱来。” 看着几乎架死人一般架走老妇的朱震,林旭朝一旁的伊籍扫了眼,对方秒懂,大步踏出。 很快,一个体型魁梧,器宇不凡的中年大汉便昂首阔步迈了进来。 “某,何进何遂高,见过谪仙大人” “何将军,无需多礼,秋香,看茶” “某,惶恐” 表现得十分谦逊的何进再次躬身一礼道 “谪仙大人在洛三载,某却因身份不敢前去拜访,真乃大罪矣” 说罢,何进从怀中谨慎的摸出了一个小巧的锦盒,双手轻捧朝林旭递了过去 “初次拜会,小小见礼,还望大人莫要嫌弃才是” 看着微微低头,躬身献礼的何进,林旭心中暗叹一声,这玩意拿着烫手啊,可又不能不拿,就何进这架势,如此低的姿势,自己要是不接,这仇可就结大了。 “既然如此,本谪仙便笑纳了” 抬手结过锦盒的一刹那,林旭双眼一眯,这玩意还挺沉,趁着何进转身入座,手指一挑 (嘶,这不是刘宏最喜欢的那颗青玉琉璃龙纹珠么,我去!) 这玩意是一个月前安息皇帝派人送过来的礼物,本是想在大朝会献上的,可惜误了时辰,来使晚了半月才抵达洛阳,刘宏拿到手后可是给他炫耀了好多次了,鸡蛋大小,通体淡绿,又有奇异光芒流转,更重要的是其中还有一道神似龙形是虚影,因此被刘宏视若不世奇珍! (这玩意貌似比刘宏那颗小了点,龙形也比较淡,纹路也不是那么清晰) (完了呀,这下自己貌似拿不出什么同价值的东西回礼过去,这玩意太烫手了,可,还真挺喜欢的。) “咳,何将军,不知道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大人,某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拜会大人,二嘛,是为大人引见一名少年英才。” “哦?是何等英才,竟值得何将军不远万里奔波劳累?” “史侯,还请速来拜见谪仙大人” 见林旭手下自己发费了巨大代价才从那些安息使臣手中买来的至宝,何进心中大喜过望,连连朝门外招呼了一声。 很快,一名身姿婀娜,燕环肥瘦,还带着面纱的美人便引着一名少年迈了进来。 “居然是何皇后亲至,旭,有礼了” 刘辫,他见过,能如此亲切的引着这位皇长子的,又是如此美妙的人儿,除了那位何皇后,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事关我儿终身大事,妾身不敢不止” 朝林旭盈盈一礼的何氏声音脆如雀鸣,其中还带着丝丝妩媚的味道,身形微倾,那一抹雪白看得林旭心都痒痒,至于躲在其身后有些怯懦的少年,直接就被他无视了。 “莲儿,好生伺候皇后与殿下” “谪仙大人,某,有个不情之请” 虚扶着刘辫坐下的何进也不再扯淡了,直言说道 “且说罢” “大人以为,我儿,如何?” 自然的结果话茬的何氏轻声问道,这种事,还是她这位当母亲,又是当朝皇后的人来问比较妥当。 “殿下自然是资质非凡了” 林旭十分无奈,都这情况了,他还能说什么?即便是头猪也得说成龙啊。 “既然如此,不知我儿可否摆谪仙大人为师?以求谪仙大人教诲” “这~” 林旭听后苦笑一声,这年头摆师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啊,一旦认下,他林旭可就算是绑在了这位少年的船上了,想脱身都难了。 “敢问皇后与殿下来此,陛下可曾知晓?” “那是自然,若无陛下应允,我等岂能到此” “妹妹!” 何进听后却是脸色一沉,轻声道 “不敢欺瞒大人,陛下只是准许殿下离洛踏春,一切皆有大人做主。” 这位谪仙别说会不会被这种低端的话语糊弄,即便是能也不可以这般行事,一旦惹恼对方,得不偿失! “是妾身失言了” 习惯了宫廷斗争的何氏心中一紧,当即便起身施礼告罪。 “唉,且让殿下回避吧” 看着被侍女牵走,略带惊惧的刘辫,林旭叹了口气道 “两位可知,为何陛下不喜辫皇子?” “这~,请大人指教” “陛下以为,辫皇子行为轻佻,无帝王威仪啊” 何进听后脸色微沉的和何皇后对视一眼,他们其实都知道刘宏不怎么喜欢刘辫,可也不是很清楚原因。 “如此,谪仙大人可能教导辫儿?” “这~” 林旭听后苦笑一声,正当他是神了?什么都能教? “人间的帝皇之道如何,我也不懂啊” “那~,仙界的帝皇,谪仙大人可是知晓?” 眼珠子一转,精光闪过的何氏颤着音试探的问了一句。 “我~,略知一二罢了” “如此,敬请谪仙大人教导辫儿,我何进愿已死报之,此等大恩,我何家必铭记于心,百世不忘!” 听到林旭的话语后,何进果断起身低头行礼,仙界帝皇之道,就算是皮毛,换到人间都是万万了不得,若能学得一二,作为那个宝座绝对是轻而易举! 第三百一十六章 熊孩子,欠管教! 何进离开了,带着掩盖不住的笑意,大步离开。 这波稳了啊,只要自家的外甥平安成长,成就万人之尊几乎是铁板钉钉!虽然林旭没有直接答应收刘辫为徒,可也同意将其留在身边教导一年,再加上自己马上会南下出征贵霜,林旭不日也得过去,有自己在旁照应,稳得一匹! “完了~,完了~” 躲在角落看着何进兄妹趾高气扬的离开,老妇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口中呢喃不已,一切都完了啊,刘辫既是长子,又有强力的舅家支持,现在还得到了林旭的支持,尚且年幼的刘协又哪里还有希望。 最是凄惨帝皇家,以何进一贯的作风,将来自家小主能发配边城,保得一条性命恐怕都是奢望! “行了,起来吧,局势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绝。” 负手走到老妇身边的林旭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没办法,他就是看不得这种老人悲惨的场面。 “大人莫要诳老妇,如此情景,我等岂有活路?” “未必啊” 林旭摇了摇头道 “本谪仙虽然答应教导辫殿下一年,可未有定下师徒之实,况且,本谪仙也不是白教的,何进已经答应,将来不得伤害协殿下分毫。” “即便保留一条性命,将来也不过发配边城,从此一事无成,了却余生,堂堂帝王后裔如此这般,尚不如一死!” “未必啊,谁说协殿下便毫无希望?” 林旭微微一笑,活着就是希望,慌什么,来日方长,本来刘宏就是喜欢刘协,这可是最大的优势,多少权势财宝都换不来的强大优势。 “大人,此言何意?” 听到林旭话语的老妇浑浊的双眼闪过一道精光,满脸的死灰也重新恢复了生气。 “陛下更为喜欢协殿下,这点,你们都清楚吧” “那是自然,陛下确实更为钟爱我家小主。” 老妇听后点了点头,这事是明摆着的,也正因如此她们才想要搏上一搏,甚至还认为自家希望非常的大,可现在看来,现实有些打脸呐。 “记着,在大汉,陛下才是主人,只要他点点头,百万精锐将会跪伏在协殿下脚下,只要他颔颔首,金山银山都会出现在协殿下眼前,你,可明白?” 老妇听后微微一愣,貌似她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诚然最近数十年间,老刘家的皇帝寿命都不怎么地,各个都是短命鬼,她们有理由担忧一下当刘宏凉了之后将会发生的可怕状况。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有了林旭这位谪仙的存在,又教授了一套所谓的仙家拳术,眼前这位当朝陛下能打破自家短命枷锁也说不定啊。 只要刘宏能活七十年,不,五十年!只要刘宏能活到五十岁,刘协便完全成长起来,以刘宏现在威压天下的权势,皇位的归属绝对是他一句话的事! “请大人指教!” 想明白的老妇当即跪地朝林旭躬身行礼,说一千道一万,现在能把握住局势的除去刘宏也就这位谪仙大人了,只要他愿意帮忙,自家确实还有不小的希望,而且听这情况,似乎这位大人对在家小主更为欣赏一些。 “指教什么啊,当年就已经指教过了” 摇着头撇了眼一脸懵逼的老妇,林旭轻叹了口气,就这智商,怎么跟何进斗?虽然何进脑子也不怎么好使,可人家牌面好啊。 “一切的根源都在陛下,你们想法子讨好陛下便是了,不用多做他余。” “是是是,蠢妇明白了” 得到林旭指点后,老妇恍然大悟,这话没毛病,一切都在于陛下,只要将陛下的心牢牢抓住,什么都好说!希望,还有! 看着兴奋中带着点慌乱的老妇急急冲出大门,林旭微微摇了摇头,这些人其实也挺可怜的,自己没有选择阵营的自由,偏偏还必须参与进来这场极度残酷的争斗中,生死不由己啊。 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的林旭转身便开始迈向后院临时安排给刘辫的住处,这位即将要跟着他一整年的皇子他可得好好摸摸底子才心,虽然这小子年纪不大,可自己身边留不得控制不住的人,即便是个小孩。 “喂喂,我要吃鲤鱼!长江的!现在就要!” “禀小公子,现在家中没有江鲤,奴婢已经派人前去购买,晚上便上吃到了。” “我不管,小爷现在就要,三刻钟内拿拿不来,小爷我杀了你们!” 林旭人未至后院,却听后一道嚣张至极的传了出来 “小子,你要杀谁啊?” 心中微怒的林旭双手一负,大步的踏了进去 寻声抬手望去,见是林旭朝自己走来,正想大喝的刘辫脖子当即一缩,对于这位谪仙他心中还有着不小的畏惧,这可是连他父皇都要尊敬的人物,自家母亲和舅舅也再三叮嘱,自己将来能否坐上皇位这位大人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没,没有” 看着又有些唯唯诺诺的刘辫,林旭双眼一眯,难怪刘宏不喜欢这个家伙,别说是没有帝王的威仪,连基本的士子风范都不具备。 不过这也难怪,刘辩自幼是在道人史子眇的家里长大,生活在道观之中,得不到完整版皇室正统的礼仪教导也是很正常的事,再加上身份尊贵,想必是人人谦让,不敢有丝毫得罪,连观中道士都不敢叫他的刘辩本名,称他为“史侯”,如此足以可见刘辩这家伙得被惯成什么养? “小子,我告诉你,跟在本尊身边,趁早将你那皇子的身份放下,否者,有你苦头吃!” “本尊可不管你什么身份,你记着,即便是你父皇来了,当着他的面,该揍你的,本点情面都不会留!” 宽大的长袖一甩,毫不理会满脸铁青的刘辫,林旭扭头便走 “今晚只给他一碗白饭!” 死死咬着牙的刘辫听后双眼怒视而去,想大骂几句却又不敢说出口,想那一旁的侍女出气,又始终不敢动手,这位谪仙大人可是真敢揍他的! 其实刘辫虽然骄纵惯了,可有着何进等人的千叮万嘱也不至于刚刚达到后院便开始发飙,真正让他恼怒的是自家如此低声下气的过来求师,连那稀世奇珍都拿出来了,居然连个师徒之名都换不到! 这算什么?算他刘辫太贱了么?什么时候他刘辫,堂堂皇长子受到过这种屈辱! “阿震,那两百羽林安顿好了吗?” “已经安顿妥当,就在辫殿下四周” “好,再让孙霄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弟兄,一暗一明看着。” 既然人到了自己的身旁,安全还是要有绝对的保障,要是这位皇子出了点差点,他也得跟着倒霉。 第三百一十七章 包袱和机遇 帝皇之家~ 走出院子的林旭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别人可能不清楚,和刘宏厮混了许久的林旭还是能琢磨到这位帝皇的一些小心思。 无论是刘辫还是刘协,现在的刘宏恐怕都不怎么在意,毕竟林旭当初和刘宏说得很清楚,只要他不过度纵酒纵欲,不吃那些有毒的玩意,天天以太极拳打熬身体,活个七八十岁完全没问题。 现在这个时代,一来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化学激素,二来作为帝皇之尊吃好喝好,三来华佗,张仲景二人就在身边,说实话,只要不发生意外,刘宏活到八十岁问题都不大。 而现在的子嗣中,一个年幼,什么资质还不清楚,林旭又不肯给评价,一个倒是年长,可不招他喜欢,作为一个正直壮年,又认为自己寿命悠长的帝皇,有必要担心后代? 大不了就生啊,谪仙大人附带赐子功能的懂不? “阿震,准备一下,准备南下益州了” 自己溜出来也浪了两个来月了,现在连何进都准备起兵,更不用说中军的曹操和后军的刘备了,自己要是再不出现在益州前线,说不得刘宏这货又该发旨令过来催促。 万象城 “孟德!” 领着黄盖、孙策等人策马冲出城门的一声大吼 “见过曹叔父” “哈哈,些许时日不见,策儿倒是成为了一员虎将啊” 马鞭一扬,脱离大部冲出的曹操爽朗大笑,孙坚这货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啊,一战便拿下万象城,听闻这消息传到洛阳后,陛下当场便抬笔下旨封候! “叔父过誉了,伯符微薄武艺,还登不上台面。” “伯符?汝父与你取字了?” “禀叔父,是去年在荆州老师为我取的” 曹操听后双眼微微一眯 (大人还真是挺疼爱孙策啊,亲自为其取字,不行,子修已然总角,也是时候请大人教导一二了。) “孟德,某家盼你可是盼了许久啊” 满脸笑意的孙坚策马一个漂亮的转身,和曹操并行一起。 “哦?” 曹操听后眉头一挑,一脸调笑道 “怎?莫不是有人敢欺你孙文台,需要我曹某为你做主?” “哈哈哈” 孙坚听后一阵大笑,这话也就曹操等人敢这么和他说,这才是兄弟啊。 “叔父,家父是欲出兵华氏城,而万象城距离益州遥远,已然进入大月氏之地,苦于无人可坐镇,担心有变,这才~” “是极,老子盯了那华氏城许久,若不是无人可坐镇万象,爷我早便率大军压过去,一战而下!” 扫了眼战意高昂的孙坚一众战将,曹操老脸一抽,感情想自己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这些好战份子守家来了。 开什么玩笑!我曹操来这可不是为了当看家之犬,出兵攻伐那是主流业务!你孙坚都要封侯,我曹操八字还没一撇呢,麾下一大票的弟兄连将军位都还没有。 看家?看你个鬼! “不着急,攻伐华氏城尚需从长计议,更何况,某还有要事与文台商议” 曹操可不傻,他现在也琢磨过味了,孙坚这牲口没安好心啊,自己才刚到便想着趁自己不明局势定下基调,当他曹操傻? 要知道当年林旭举荐的曹刘孙三将,他曹操才是脑子最好使的那个! “哦?是何要事?” 见曹操一脸的慎重,孙坚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事关大人,陛~” 即将脱口而出的曹操扫了眼靠过来的张任、袁绍等人当即闭嘴不言,这种事大肆宣传对他没有半点的好处。 “还是先行入城吧,此地并非商议之所” 一旁的程普瞬间明白了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重大,一手拉住准备追问的孙坚沉声道 “对,走,先行入城” 曹操听后点了点头,朝过来迎接的众将拱手一礼,而后快速奔驰入城。 一路走来,闻着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和烟火焦炭味,曹操都能想象到在这座城池爆发出了多么残酷的战况。 “这一战,我等斩敌七万六千余,战死兵卒两万一千余,重伤四千五百余,轻伤者无数。” 孙坚此时也是面色微沉,那一战他本部损失也挺惨的,对战的全是精锐,文丑的重骑兵直接残废,严颜部被烧得最惨,诸如朱并部、刘岱部、张训部等和大月氏交战其实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像这次充当敢死队的百乘都凉了七成兵马,象兵几乎都拼完了。 “将军难免阵上亡啊” 听到战况的曹操不由的感慨了一句,真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半点不假!孙坚即将获得的候位,完全是这近十万尸骸堆积而成! “公覆,斥退左右,靠近百步者,杀!” 一到府衙,孙坚当即喝令一声,事关谪仙,事关陛下,容不得他有半点的轻视。 “何进被拜为抚军大将军,即将组建兵马南下!” “哼,何进?那个屠夫?” 孙坚满脸不屑,靠着女人上位的货色,他还真看不上眼,瞧瞧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刀真枪,一滴血一块肉杀出了的! “领兵南下又如何?难不成还想对我等指手画脚?” “这倒不是,不过,何进去了荆州寻找大人” “那又如何?求大人指点兵马?找大人索要良将谋臣?” “也不是” 曹操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他是带着辫殿下一起去的。” 哗~ 此言一出,大堂中的孙坚麾下的众将顿时一片喧嚣,即便是祖茂这种靠肌肉吃饭的货色都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大人他~,答应了?” 孙坚略带着些疑虑,以他对林旭的了解,这种破事林旭不太可能会参与进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大人与我来信只是说,愿教导辫殿下一年,并未有师徒之名” 曹操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不过,这似乎与我等无关吧,大人既然未有答应,想必以有脱身之法。” “若只是这般,某倒也不会如此焦急” 曹操神色一苦道 “路途中,某接到陛下旨令,以辩殿下为荡寇将军,调拨五千羽林南下为其部属,参战!” 孙坚听后老脸不自主的抽动了数下,这玩意整的,故意给他们赠加难度是吧,战场不是儿戏啊,一道流矢过来可就是真死了! 对战外敌,大汉皇长子战死,想想他都觉得刺激,刺激得上头! 看着台下众人变换不一的表情,曹操顿时心中有数,孙坚麾下除去程普面露思索,其余人都是脸色难看,而自家麾下则刚刚相反,连曹洪这个不喜欢动脑子的家伙脸色也是变换不断,明显是想到了别的小心思。 刘辩领兵,对他们来说既是一个巨大的包袱,可同时也是一个千载难缝的好机会!一旦这位皇长子是为可造之才,将来大事可期啊!现在正是其最为艰苦的时期,他人此时的一点点助力都相对于雪中送炭,未来的回报绝对无比的丰厚! 第三百一十八章 兵压华氏城 “孟德,让孔文举坐镇万象城,当真无虑吗?” 领兵走在前头的孙坚满脸的担忧,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坐镇堪称如此重要的位置,怎么看怎么不安全啊。 现在万象城可不是处于大汉势力范围的辐射区,在地利位置上现在是大月氏占据优势,一旦万象城失守,他们的后路就等于被断绝,现在这十万大军可是会有倾覆之危的! “文台放心好了,文举乃当时大儒,此时镇守万象正好行教化之职,更何况我等已然竖壁清野,又有两万精锐留守,即便是遇袭也能支持到我等派兵赶回救援。” 曹操一脸的淡定非常,就现在的局势看,论处理政事,教化蛮夷,安抚人心,甚至开荒种地,孔融绝对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虽然在论军事,守城方面孔融属于弱鸡这一层次,可架不住人家麾下有个叫田丰,又有个叫武安国的,这俩人脸曹操自己看着都眼热。 田元浩虽然刚了点,可一身才华横溢,特别是在军略上绝对能称是一流水平,不就是说话冲了点么,忠言逆耳啊,曹操表示自己完全可以接受这种人才。 武安国,天身神力,虽然武艺也就是刚刚达到一流层次,但真要拼起命来,连夏侯惇都表示很难搞,一不留神都可能会翻车,更很重要的是够忠心,他曹操就喜欢这种憨子,至少不存在背叛的问题。 “好吧,既然孟德都如此说了,某家便信那孔文举一回。” 孙坚也是相当无奈,曹操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也不能打他脸不是,再加上孔融可是一代大儒,惹毛了他,自己回到大汉绝对没好果子吃,这种影响力巨大的文人,惹不起啊。 “待会攻打华氏城,某为先锋如何?” 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甚至连伤疤都没好利索的孙坚习惯性的开始准备担当先锋一职,军功什么的,完全不嫌多。 “好好好,汝为先锋,某在后为汝掠阵便是了” 对于孙坚曹操也算是了解颇深了,和这铁头娃抢先锋那是脑子又坑!反正他们都说好了,攻打华氏城不动用林旭给予的杀器,如此的话,想要一战而下根本不可能。 像三菱冲锋车这种玩意也就是第一次好用,现在华氏城绝对是有了防备,这个先锋之职拿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请黄将军为我军后翼掩护如何?” 摸着胡须的程普很自然的开始给孙坚准备外援,也不知道为啥,自家主公这辈子似乎和先锋这一职有不可言喻的关联,无论对手是谁,实力如何,反正就是要率先磕上一波,拦都还拦不住! “自无不可” 黄忠听后点了点头,不是他吹,论弓兵,整个十万大军中他麾下当属第一! “董将军,马将军,请为我军压阵如何?” 董卓马腾二人听后对视一眼,皆是点头应允,他们二人一个西凉铁骑纵横无敌,一个重骑兵势不可挡,有他们压住阵脚,这一战就是孙坚往死了作,他们都有把握将其捞出来。 “某家,谢过两位将军” 敲定了外援的程普当即朝几人拱手一礼,不得不说,林旭对曹操确实相当的钟爱,看看人家带的人马,董卓、马腾、黄衍、张济、丁原各个猛得一匹,就是孔融也有其强势之处,相比之下,再看看在家主公,带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吼吼~” 领着自己才刚刚补齐的八千本部,孙坚仰头长嚎数声,扛着大头枪便朝城高墙深,戒备森严华氏城冲了过去,身后精锐战卒也抗盾持锐紧随其后。 华氏城上 “汉室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双手撑在城垛上的坎贝尔脸色阴沉,自从攻击汉室以来,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如今会被汉室打到家门口! “若不狂妄,又岂配称之为汉室!” 看着城下分为三部的八千精锐,辛德烈神色淡然无比,前锋抗盾冲锋,中部推着冲车,后部拎刀紧随,后方五千精锐长弓兵压弦进发,左右两侧骑兵缓步压前,随时都可以冲锋突杀,一切都井然有秩。 “汉军若能一战攻下我华氏城,老子的头颅拧下来喂狗!” 信心十足的辛德烈说得斩钉截铁,作为一个有着深沉野望的人物,怎么可能不精心打造自己的老巢?无论是战略物质的储备,还是守城器具的建造,亦或者青壮辅兵,通通都是充足无比,即便是那诡异的攻城器具,他也已然准备好了应付的措施。 这次汉军想要拿下华氏城,简单,用尸骸来堆! “不可大意啊” 一旁的西尼尔看着这位主将貌似又开始自大起来,虽然说华氏城是他的地盘,可汉室毕竟是汉室,谁也不知道对方还藏着什么骇人的杀手锏,若是不小心应对,一朝翻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万象城就是个非常好的例子! 当时他们也在万象城准备了近三个月的时间,自以为足以抗住汉室强力的进攻,多了不敢说,顶个月问题还是不大的,可谁知,一朝而下。 “我华氏城,可不是万象城可以比拟的!” 完全没将西尼尔告诫放在心上的辛德烈露出满脸的傲意,难道非要他说出自己在城外还藏着两支杀手锏级别的精锐兵马么?那可是他藏了六年的精锐战卒!甚至在表面上都不属于贵霜的精锐部下! 若是汉室将他惹急了,大不了掀桌子玩命,反正华氏城若是没了,他也没必要折腾了。 “雷兹,领兵出城,迎战汉室!” “杰奇,让汉军尝尝我华氏城的力量!” 都被人打到家门口了,辛德烈怎么可能坐等着挨打?汉军确实很强,但并非无法抵挡,自己现在兵精粮足,又是在本土作战,有什么好怕的! “得令!” 得到将令的两员战将躬身一礼后,果断持剑杀下城墙,北门五千刀盾和长枪兵早已整装待发,一万对战八千,完全没得问题! “萨比尔,汉军的弓手便交于你了” “得令!大人放心便是了。” 扫了眼开始指挥城墙弓手拉弓引箭的萨比尔,辛德烈嘴角一扯,这一次他就要堂堂正正的在城下击败汉室,即便是无法击败,也必须要击退! 雷兹,杰奇是他所有麾下中作战最为骁勇的悍将,萨比尔也是华氏城中指挥能力最高的一位,甚至比他自己都要高明一些,那一万战卒也是聚拢了整个城池物资打造出来战力最强悍的步卒了,无论是士卒的素质还是装备都绝对不比汉军差,还有城墙上居高临下的强力弓弩支援。 这一战,必胜! 第三百一十九章 掰不直的孙策 “主公,此番,请莫要死战才是” 跟着孙坚身后的黄盖低语一声,自家主公自己清楚,说是死战就是死战,半步都不会退缩的狠人,这次虽然事先说好了只是试探,可他真心不敢保证孙坚会不会杀上头,不管不顾奋死一战。 要是对方示弱,来个诱敌深入,搞不好孙坚真会战意上脑。 “德谋尽管放心便是了” 孙坚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试探这种事也是要看局势,灵活应变的嘛,要是对方不堪一击,或者麻痹大意,一战拿下岂不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完全没当回事的孙坚,程普老脸一抽,完了啊,这下自己又得“以下犯上”了,关键时刻还是得干那种强行带走的活计。 嗡~ 在距离城墙不到一百五十步时,身后的黄忠果断甩出一波箭雨,果不其然,黄忠的箭雨刚飙到半空中,华氏城墙上萨比尔的右手便大力麾下,足足一万带着尖啸的箭雨猛然朝孙坚部钉了下去。 “唉,我说祖茂,你都这样了,就不能好好的蹲在万象城驻守?” 信步冲锋的韩当一脸的嘲讽 “就是,爪子都剩下一只了,来跑过来干啥?除了拖累,你说说你还能干啥?” 靠过来的黄盖也是翻了个白眼,这货绝对是被孙坚带偏了,他甚至敢保证,这家伙有朝一日肯定是死战战场上,还是奋战力竭而死。 “少放屁,一只手怎么了?一只手老子也能干翻你们这几个废物!” 祖茂相当不爽,虽然心中明白这些老兄弟都是为了自己好,即便是待在后方战功也不会少了他的,可这些王八蛋天天在耳边瞎逼逼,还针对他的断臂各种言语刺激,嘲讽,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各位叔父,箭雨来了~” 举着面小圆盾的孙策一脸的无语,自己这几位叔父完全是没将大月氏当人看啊,虽然他们是大胜了一场,这次也不准备死磕,可能不能尊重一下敌人啊,箭雨可不长眼睛! “慌什么?” 韩当眼睛一斜,手中大刀随意挥击,将钉来的箭雨悉数格开,身后的精锐战卒则是举盾的举盾,躲避的躲避的,真正受到攻击的兵卒却是极少。 “叔父,箭雨倒是不惧,可,能否谨慎一些?” 孙策相当无奈,林旭对他可是千叮万嘱,战场上瞬息万变,只要敌人尚未死绝,便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一个尚存的敌人都有可能射出一支致命的箭矢! “伯符,为将者,单凭勇武是不够的,我等看似轻松随意,可实则谨慎万分!” 面色凝重的程普策马赶到孙策身边沉声道 “不错,伯符且记着,将乃兵之胆,为兵之魄,我等冲锋在前,若是尚惊惧恐慌,身后士卒当如何?” 黄盖语重心长,孙策的天资相当的出众,统兵虽然差了一丢丢,但天生拥有野兽般的可怕战场直觉,同等兵力下单挑的话,除了孙坚有绝对把握将其压制,其他人没一个敢说能干翻孙策这货的。 最为可惜的便是,孙策在完美继承孙坚勇武的同时,也继承了他那让所有老兄弟都感到头疼的一根筋,就算是有谪仙多年的教导,也没能完全消磨孙策心中的那股冲劲。 “竟是如此么?” 孙策听后心中一凛,自荆州攻伐山越以来,这几位叔父一直和他父亲便一直在教导他统兵作战,当然,受他父亲的影响还是最大的,这也是黄盖等人最为郁闷的地方。 前脚好不容易将孙策掰过来,走上正统的领兵作战方式,后脚孙坚便带着孙策闷头一波瞎莽,重点是还屡次被他们莽穿敌人,斩获颇丰,这简直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用孙策的话来说,学什么兵法啊?小爷我领兵一波狂冲乱打便能获得胜利,吃饱了撑着学那令人头疼的玩意干嘛? “随我杀!” 冲杀在最前方的孙坚突然双眼大亮,爆出一声怒吼,前方的城门居然突然洞开,虽然涌出了足足一万看似精锐的兵马,但孙坚表示:看是没有意义的,精锐不精锐得用手中的大刀来断定!同样的亏,他得多脑残才会吃两次。 “杀杀杀!” 听到孙坚怒吼的孙策顿时果断放下心中对黄盖等人教导的思索,舞者自己的长枪便拍马追随自家老爹开始冲锋。 这一幕看着黄盖等人皆是摇头苦笑,好吧,不愧是自家主公亲生的仔。 嗡~ 地面两军尚未交战,后方的黄忠与城墙之上的贵霜便又一次的飙出箭雨开始交锋,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在孙坚等人的头顶,交响不绝。 “哼” 眼看萨比尔两拨箭雨都没有起到什么实质上的效果,辛德烈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自己占据地利人和,依然被那名汉室弓将连番阻击,简直丢人! “是他?策儿,给老子剁了此人!” 抬眼一扫,见居然是那名被吕布打得抬不起头的大月氏战将领兵与他对战,孙坚心中顿时一喜,这才几天啊,距离拿下万象城一个月都不到,那家伙的伤势必然还没有恢复。 趁他病,要他命!孙策如今的武力可不必他孙坚低多少,若能阵前斩将,妥妥的军功啊! “哈~,父亲大人放心,且看孩子斩了此敌!” 舞着长枪的孙策兴奋得热血沸腾,他现在最开心的一是得到林旭的赞扬,二是得到孙坚的认可,现在让他去对战那名一流水平的敌将,这绝对是孙坚对他武艺认可的表现! 没说的,玩命也要干掉他! “哼!一个半大的孩童也敢来欺我!” 本准备强压着伤势和孙坚怼上一波的雷兹见其身便的一员小将朝自己杀了过来,心中勃然大怒,他是受了不轻的伤,这次也是知道功能的汉将中没有武艺高超之辈,这才让他领兵出战。 可怎么说他也是堂堂一流高手,还时常接受意境级强者的指点,区区一个青年而已,真当他好欺负? “死来!” 冲锋在前,已经脱离大部孙策身体一伏,一点寒芒先至,挺枪直刺而出。 叮~ 一道脆响过来,两人当即明白了自己对手的实力程度,不同的事,孙策战意高昂,自觉斩敌有忘,雷兹则是心中骇然,这种年纪却拥有这等层次武艺的人,在贵霜他倒是听过,可没见过,想当年他在这个年龄段貌似还在挥舞着木棒学习基础战技吧。 “还真是精锐啊” 两支部队一交锋,程普等人心中顿时了然,这万余兵马一点也不弱,装备精良,配合得当,也就在战场厮杀经验上比他们差上一点点。 (不好啃!) 交战不到两刻钟,挨了一波点杀之后的程普等人心中几乎同时升起了退兵的念头,敌方的战意和战力斗已经试探到了些许,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先行撤离,自家的精锐死一个是少一个啊。 战场中对视一眼的几位战将当即默默的点头,而后转身兵分两路便朝杀得兴起的孙坚和孙策冲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章 动手! 一连七日,自从建造好营寨后孙坚这货便连着轮番攻打了七日华氏城!连三菱冲锋车都推出来了还是无功而返。 事实证明,华氏城不但硬,而且硬得发臭! “动手吧,再拖下去,于我等不利!” 连番攻城不顺的孙坚十分不爽,这些日子以来的进攻斩敌没多少,自己损失还挺重,白白提高了对方的士气不说,还降低了自方的战意。 更郁闷的是,现在身处敌国境内,人家补兵不难,自己想补充点人马可就千难万难了,这鬼地方土着野人倒是有不少,可那些玩意连三流杂兵都不如! “是啊,张将军,华氏城的坚固大家有目共睹,短时间内难以将其拿下,不如动用谪仙大人赐下的神物破城吧!” 坐在孙坚身旁的孙策也是出口朗声说道,自家老爹都支持一下,那还是人子? 张任听后双眼微微一眯,当初林旭不将那玩意交给更为亲近的孙坚,而是给了自己时,他还有些疑惑,甚至还担心了好一阵子,现在看来,不给孙坚这个莽将还是很有道理的。 之前攻打万象城的时候这家伙便想着动用,现在又起了小心思,谪仙大人当场说得很清楚,这东西能不用就不用,一旦用了,过不了多久敌方也能拿得出来,到时候可战争烈度绝对会呈直线上升,搞不好十万兵马的战场一天就能拼光! 这种恐怕的战况,想想他都瘆得慌。 “孙将军,言之有理” 在孙坚这货连连示意下,曹操淡然的抿了口茶,这才晃悠悠的开口道 “谪仙大人曾言,越早发动大战,越早逼迫大月氏决战,我等胜利的机会便越大!如今看着华氏城,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拿下,若是待谪仙大人赶到前线,我等却被挡住大月氏的边城,这恐怕~” 张任听后眉毛抖了抖,曹操这话倒是说到要害上了,林旭确实是说过要速战速决,最好一路高歌猛进,直接杀到大月氏国王的面前。 现在,是抉择的时候了。 “徐将军,以为如何?” 心中有了主意的张任扭头朝一旁全程充当透明人的徐荣问道 虽然林旭表示那玩意的使用由自己掌控,可真正保管的却是这位谪仙爱将徐荣! 自从东西运过来,徐荣便一直贴身守护那十一车掩盖得严严实实的大木箱子,不参与任何作战,连睡觉都睡在车上,闲杂人等胆敢靠近又不愿离开的,一律射杀! 连孙坚这等人物想要过去一探究竟都被严厉拒绝。 “谪仙有令,何时动用皆听从张将军之令。” 张任听后点了点头,起身朗声道 “既然如此,时不待我,末将愿听从孙将军之令!” “哈哈,好” 孙坚听后大喜过望,虽然他不知道那玩意有什么用,可从张任透露出来的意思,那东西无无物不破,只要将其放到城门之下,顷刻间便能轰开城门! “徐将军,破开城门的重任便交于你如何?” “末将领命“ 徐荣起身朝孙坚拱手一礼轻声道 “然,尚有两事需要诸位同僚相助” 他可不是什么莽撞的货色,有什么难处绝对不会憋着逞能。 “但说无妨” 心中欣喜的孙坚大手一挥,又一大军功即将到手,别说是两件事,就是十件二十件都是小问题。 “其一,吾部需推进至城门之下方可。” “此时易矣,本将军与袁公子亲自将率部为汝护卫左右!” “其二,吾部不可受到一支火矢的攻击,否则,恐死无葬身之地” “这~” 徐荣第二句话一出,孙坚顿时眉头紧皱,这种事就很难保证了,敌方要飙射火矢,他们是很难完全替徐荣抵挡下来。 “若是不夜袭,此事,便交于某了” 沉思了片刻的黄忠缓缓起身,在陆战,攻城战上,火矢这种东西除非夜晚,一般都不会随意动用的,毕竟火矢怎么都比正常箭矢多个火字,这玩意制造起来也是要额外耗费资源的,不是特殊情况没人有莫名的浪费这玩意。 即便是对方脑子一抽,他黄忠也有那么点把握在短时间内将对方压制在城墙上抬不起头! “好,既然如此,开战之时便定为明日午时” 虽然孙坚这次是想着夜间强袭的,不过既然黄忠有这要求,问题也不大。 “吕将军,破城之后,以为先登如何?” “哈哈哈,固所愿,不敢请尔!” 和孙坚共同作战了一次后,这两货之间的交情便开始直线升温,在容貌上,两人都是魁梧雄俊,作战风格上也是一条路莽到黑,正所谓是一丘之貉。 见吕布点头,且战意昂扬,孙坚对其的认同感又再一次的拔高,不愧是自己看对眼的猛士,不愧是谪仙大人称之为天下第一的武将,在先锋作战方面的勇武便完全不比自己差。 这一世的吕布可没有干什么杀父求荣的破事,也不是什么三姓家奴,论名声,现在有点能量的世家都知道这位天下第一武将,论战力更是经受了多次实战考验的论证,论资质,人家在皇帝身边干了大半年的宫廷禁卫,妥妥的帝皇亲信! “董将军,黄将军,我等右翼敌骑便交由两位了” “末将领命!” 董卓,黄衍二人皆是起身拱手一礼,五天前和大月氏对战他们可是尝到了甜头,打得都是些比较一般实力的骑兵,特别是董卓这货,一路砍瓜切菜,无人可挡,要不是不想太张扬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这货甚至能在整个战场上杀几个来回。 也是从那天开始,辛德烈等人才彻底的开始全力守备城池。 “马将军,丁将军,左翼敌骑便交由你们了” “愿以死战之!” 作为一个战争狂,马腾当场大吼一声,恨不得立即领兵出战,而丁原也是满脸兴奋,自从南下后,他可是没有捞到什么战功的,听说朝廷的第一波封赏就要下来了,其中肯定没他什么事,要是再不搞点斩获,以后庆功宴上他就只能干瞪眼了。 “朱将军、刘将军,六座井阑便交于你们了” “将军放心便是” 操作井阑这种攻城器具其实还是挺安全的,对士卒的要求也不是很高,以他们现在的兵马强度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将军、秦将军,士刺史,八架投石车可能掌握?” “某家麾下虽战力不高,区区些许投石车,还是游刃有余的” 自从见识了董卓,马腾,吕布等部的狂暴战力后,士燮便彻底将自己摆在了辅兵的位置,他甚至都怀疑那些家伙一个打自己五个都能轻易获胜,这简直就不是人! 第三百二十一章 轰天雷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看着马腾的重骑兵开始着甲上马,文丑怒喝连连,这一战他们上阵兵马超过九成,除去伤兵悉数上阵,甚至连谪仙赐下的神器也搬了出来,几乎可以肯定,这一战必然建功! 然而,偏偏没他文丑什么事! 上一次攻打万象城,他麾下重骑兵战死七成有余,剩下的也是多为重伤之士,根本无力再战,现在他看着马腾麾下重骑双眼都会绿光! “文丑那个狗东西!又再打老子的主意!” 感受着不远处传来的那道炙热的目光,马腾心中一股怒火猛然上涌,自从他领兵到来后,那个王八蛋天天在他的营地转悠,对他的麾下进行各种钱财高官利诱,呸,是坑蒙拐骗! 为了从他这补充兵力,文丑那个牲口连封侯拜将这种话都敢说出来,简直太不要脸!他自己都还没有候位,竟然便敢瞎叽儿乱放屁! “将军不必理会,咱家健儿都是从扶风跟过来的乡卒,决然不会叛了将军!” 成宜轻笑一声,开什么玩笑,要是连文丑那个憨货都能从他们手下将士卒骗走,他成宜便一头磕死在这马槽之中! “这我到是不担忧” 马腾摇了摇头,自己的麾下自己清楚,想拿他补兵,文丑绝对没戏,他担忧的是和文丑这位谪仙爱将起了冲突,那就很不好了。 这年头,谁都能惹,就是谪仙不能惹,要是文丑这货不要脸,敞开了跟他要兵,那他给还是不给? 不给,两人势必翻脸,给了,自己能心疼死。 “不管了,走!” 大手一挥,马腾当即翻身上马,快速的整兵杀出,惹不起,难道他还躲不起了? 华氏城 “看这情形,汉军似乎要来场大的了。” 辛德烈轻笑一声,这连日来汉军的攻城就没停过,虽然攻势极猛,可连城墙都没有登上过一次,每次都被他们击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离。 “这一次,似乎又有所不同” 眯着眼看着几乎倾巢而出的汉军,坎贝尔心中微沉,看气势,这一次和以往有很大的不同啊,万象城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难不成这次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还是谨慎些吧” 面对汉军那汹涌而来的军势,西尼尔也是感觉到了不对,之前的数次攻城,其实既可以说是强攻,也可以说是在试探。 大败而归什么的,完全是提拔己方士气的手段,说句不好听的,要战要退,完全就是汉军说了算,他们只是被动挨打而已。 “嗯,命城中所有将士备战!” 看似傲然的辛德烈心中其实谨慎无比,万象城败了一次就够丢人的了,要不是有焚天之口背锅,这次出战汉室的战将,包括他自己各个都得受到罪责。 “萨比尔” 眼瞅着气势昂扬朝自己压来的汉军,辛德烈心中的不安开始缓缓蔓延,他又不是傻,堂堂意境级别的强者,怎么可能一点感知都没有。 听到低喝,萨比尔愣了愣,抬头看了眼看似淡然的辛德烈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跟了辛德烈二十九年,对方一个眼神他都能很好的领悟其意,现在看情况,以他对辛德烈的了解,这次恐怕真的是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了。 (嗯,不是火矢) 城外已经压进一里之地的黄忠眯着眼抬头扫了下城墙上的敌人,很好,十分正常的使用了普通轻羽箭,不慌! “张将军,看我等的了!” 撇了眼被护在中央沉默不言,推着被镂空了的冲车闷头冲锋的徐荣,孙坚扭头朝右侧的张任低吼了句。 轰~~ 不用看,单从地面传来的震动张任便知道敌方骑兵已经入场,一如之前多次的进攻一般,这两支都堪称精锐的敌骑在十分恰当的时机朝他们这部攻城的步卒杀了过来。 “哼,随我杀!” 负责守护孙坚等人右翼的董卓轻斥一声,不是他傲,就那些渣渣他根本就没放在眼中,要不是他强行压着自己的麾下,早在六日前他就能杀崩那支垃圾敌骑! “老大,剁了他们?” 感受到董卓那满含杀意的话语,华雄双眼一亮,难道自己的獠牙终于要显露出来了吗? “老大,干了!” 同样感觉到董卓心态变化的郭汜双眼都在闪光,憋了那么久,这次必须要狠狠的爆发一次,好让世人,让这些外族知晓他西凉铁骑的实力! “好!” 扭头扫了眼自己几个战意爆炸的好兄弟,董卓顿时豪情大绽 “娘的!随我杀蹦敌军!” 没说的,弟兄们说要打,那就打!他就不信了,自己这都出了大汉的边域,都开始征伐外族了,那位皇帝就是再不爽自己,难道还飞过来砍了自己不成? 现在可正是用人之际,他董卓麾下那么猛,就算是要杀自己,也得讲究个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吧,现在敌人尚未杀近,自己如此锐利的一柄战刀,岂会说折便折了? 而且,咱的贾先生可在后头蹲在,怎么说也不会害了自己。 “将军,董将军动真格的了,咱干不干?” 隔着老远便感觉到西凉铁骑那与众不同的气势,李堪忍不住低声咆哮了一句,要说比骑兵,除了西凉铁骑他们武威重骑还没服过谁! 即便是敬仰对方那强横的实力,马腾几人心中也不缺失与其相较的斗志,双方打一场是不可能的,但比比战绩还是很可以争上一争的,毕竟他们在之前数战也是压着实力,就没敢全力冲锋开战,现在嘛,火力全开,看看谁才是陆战之王! “好!” 眼见自家的两部骑兵不但稳稳顶住了敌方,甚至一举占据上风,城墙上弓兵也被黄忠那不计损耗和持续作战能力的猛力输出下压得头都抬不起,没有精锐弓箭手的大月氏,完全扛不住黄忠那不要命的对射方式。 “嘿嘿,这次看你们怎么死!” 距离城门不到百步的孙坚扯出一抹狰狞的狂笑,想必那些愚昧的大月氏根本就想不到自己能瞬间轰开城门吧。 咚~ 在徐荣的有意识的控制推进下,被镂空了的冲车几乎称得上是轻缓的撞在了城门之上,那几乎没什么感觉的力道让门外的守卒都微微发愣。 “快!挖坑填雷!” 一手掀开木板的徐荣满头大汗的低喝一声,幸好啊,这一路没出什么意外,否者这一大车子的玩意要是炸了,别说他肯定是凉定了,就是不远处强横至极的吕布恐怕都不能幸免。 “快快快” 现在心中都还在发毛的徐荣怒吼连连,自家这些战卒平日里手脚麻利得很,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缓慢! “报将军,已经安置妥当!” 没让徐荣等多久,汗都来不及擦的副将急急跑了过来大声吼道,这真不是他们慢啊,实在是徐荣自己着急。 “本将留下引火,其余人等,速速后退百步!”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丢人丢大了 “不对!” 站城墙上没有感受到城下汉军冲车撞击到城门中应有的冲击震动的辛德烈心中大为警惕,这神秘莫测的汉军很有可能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拜斯特,率领你的本部下城守住城门!” “尊令!” 轰~ 就在拜斯特准备下城守备时,一道响如炸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毫无征兆的响彻了整座华氏城。 “怎么回事?!” 负责镇守城南的华氏城守备官胡斯托感受着空中传来的巨大轰鸣声,心中惊骇异常,步步后退,要说是晴天霹雳又不像,完全不是这动静,可要是人为,又闻所未闻。 “来人,速速前往北门探查消息!” 虽然心中隐隐不安,但生性沉稳,又仅仅是听到些许声响的胡斯托并没有半点的担忧,这座华氏城,他呆了一辈子,也经营建造了一辈子,说句实话,即便是辛德烈都不如他熟悉华氏城。 城中酒馆 (嗯?) 一名捏着小酒杯,翻着羊皮书,穿着朴素的老者眉头微微一皱,一道巨响或许不能表明华氏城出了大问题,但事出有常必有妖,特别还是对战汉室,这个让他打心底都敬畏不已的强横帝国。 “告诉辛德烈,发动决战,全力出手。” 老者话音一落,身后候着的青年当即朝前俯首一礼,而后大步离开。 “主公!主公!” 北门外,由于站的距离较近,被大当量的炸药轰得双耳发鸣,眼睛都快震得斗鸡眼的孙坚此时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旁边黄盖的大声疾呼。 “父亲!” 几步奔过来的孙策一巴掌拍在了孙坚的身后。 “城门已开,正是雷霆出击之时!” 听到孙策兴奋异常的大吼,孙坚双眼一凝,狠狠的甩了甩发懵的脑袋舞刀大吼 “随我杀!” 冲锋之时,孙坚十分不爽的扫了眼伏在地上爬起来的徐荣,这狗玩意太不是东西!说是让他们撤离百步,结果呢?他才跑了不到二十步身后便突然炸响,将他吓得心跳直奔一百八,大量的泥土碎石席卷砸在他铠甲上不说,那突如其来炸雷般的轰鸣差点没将他吓死! 跟着孙坚身后冲锋的程普则是老脸抽搐不已,真不知道该说自家主公是爱兵如子还是艺高人胆大,徐荣让跑的时候还淡定在站在原地护着麾下撤离,等徐荣都快跑到他身边的时候才开始撤离。 当让他郁闷的是,自家主公在看着徐荣扑倒在地,双手捂耳的时候脸色还露出了一抹嘲笑,没错,因为担忧孙坚的他回头的时候绝对是看到了那脸色明显的笑意! 结果呢,吃亏了吧,丢人了吧,堂堂先锋主将被自家的手段吓得呆愣当场,连他人的呼喊都听不到,简直了。 “哈哈哈,不愧是老师出手,果真不同凡响,杀杀杀!” 看着那被轰出巨大到足以容纳两人通过阔口,木屑七零八落撒了一地的城门,孙策心中的狂喜简直无法无法言喻,老师就是老师,谪仙就是谪仙,随手掏出点东西便是惊天动地,有这玩意在,汉军何城不能破? “当真骇人!” 同样被震慑住了好一段时间的吕布忍不住暗叹了一声,作为一个骄傲的天下第一武将,吕布在听到徐荣后撤的话语后当即下巴一扬,后撤?就那堆人头大小的圆铁罐子便想让他吕布后撤?开什么玩笑! 结果,要不是凭借着自身强横的意志,和冲杀的本能,比孙坚站得还要靠前的他表现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该~,该死!” 蹲在城门转角保得一名的守城副官亚西恩惊得双目尽裂,两股战战,亲自率兵堵住在城门后的辛德烈护卫长夏鲁巴直接便被炸成了肉沫,其余四十余名战卒也是东倒西歪,被大量的铁屑钉得千疮百孔,死状极其凄惨。 “神~,神罚~” 稍远处一名粉碎了小半个身子的华氏城战卒口溢鲜血,哆哆嗦嗦的吐了句。 “神罚?” 似乎找到了心中信仰的副将亚西恩失声的双眼慢慢聚焦,甚至开始绽放出了异彩的神色。 没错!就是神罚!必然是神罚,这等惊人的威势,只有神才能展示出来,必然是他们心中不诚,不!必然是那些高贵的大人们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他早就知道,那些看似高贵,实则肮脏不堪的贵子们实际上便是为神未不容的罪孽! “神罚~!婆罗门为孽,焚天大神降怒世间!” 率先一步踏入城中的吕布手中方天戟高高扬起,一击而下,然而却见那一名跪倒在地的敌兵居然面露狂热,双手朝天虚捧,似乎在迎接他的到来,心中犹豫片刻果断大手一抖,戟刃险险划过其发,而后大步冲杀。 “城~,城门被破!” 城墙上,当辛德烈等人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惊骇和不安,将躁动的士卒安抚下来后,一名面色恐惧到扭曲的传令兵猛然冲了上来。 “什么!” “城门~” 噗呲 话音未落,极快的恢复冷静的坎贝尔当即一剑斩过,威声怒吼 “城门未失,拜斯特正在城下抵挡汉军,听我将令,弓手准备!” 不管拜斯特能不能挡住汉军的攻击,现在都必须是能挡住!这道巨响不要说是其他的兵卒了,便是他自己也忍不住会胡思乱想。 “可恨,随我抵挡汉军!” 好不容易重新稳定住军心的拜斯特大吼一声,率领着百十名亲军当先朝冲入城门的敌军杀了过去,那道巨响太过恐怖,特别是听到有人说什么神罚之类的,他麾下战卒更是心惊胆战。 嘶~ 当看到领先冲入城中的汉将居然是那位勇不可当,连辛德烈都差点被打死的狠人,拜斯特差点准备扭头便跑,这种存在就不是他所能抵挡的。 要是死磕,摸着良心说,恐怕用不了二十招他便会被斩杀,身上那层厚重的铠甲对那位不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还是巨大的累赘。 “老师,不好了,汉军破城了!” 城中,青年惊慌失措的冲上了酒楼,朝着淡定饮酒的老者低声咆哮了句。 “我的话,可有传达?” “这~,未,未有” “哼!” 老者冷哼一声 “罢了,如此情形,辛德烈应当懂得如何做,去,传令胡斯托,命其领兵前往北门作战。” “这~,是!” 青年咬了咬牙,虽然他很想说现在是逃命的时候,不是去通知谁,冲入城中的汉军可不是他们能挡得住的!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老师曾经说过,步战,汉室无敌,剿灭匈奴后,陆战,汉室无敌! 现在就算是调胡斯托去守北门,又有什么用?打得过吗?完全不可能,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收拾收拾家当速度跑路! 第三百二十三章 城在人在 (呵,敢来阻我,倒也勇气可嘉) 拎着方天戟吕布看着那名身穿重甲的敌将悍然朝自己杀过来,双眼浮现一抹轻蔑,那家伙不会是以为自己披了层龟甲便能扛得住自己的戟锋了吧,天真! “给老子死!” 倒拖着一柄宽背重刀,杀到吕布跟前的拜斯特怒吼一声,双腿蓄力居然一跃而起,身上重恺颤颤,大刀抡圆,力劈而下。 “来得好!” 吕布见状双眼一亮,本以为又是砍瓜切菜的一天,没想到眼前这名敌将还能给他带来那么一丝丝惊喜,用尽全力跃起,借助自己重恺的负重极大的增强斩击的力度,爆发出远超自己水平的决死一击。 起了兴致的吕布手中大戟轻飘飘的朝那夹杂着万钧之势的斩击点了过去。 (不好!) 刚接触到吕布戟尖的拜斯特心中大骇,没有期望中的势如破竹,也没有想象中更为强力的反震,自己的重刀犹如劈砍在了泥潭之中,憋足了的力道根本无处宣泄,甚至,还有中无法把控的感觉。 “嘿,让你见识见识我大汉的仙家武艺!” 身上意志微微涌出,手中大戟如同树胶一般黏住劈下的大刀并开始的斩落的轨迹。 砰~ 完全被带偏了拜斯特全身失衡,身形一歪,重重的摔倒在地,宽背重刀也斜斩在了地面上,激起大片泥土。 “杀!” 就在吕布准备一戟解决掉脚下被倒地,被摔得吐血不止的敌将,十数名身着重甲的步卒悍不畏死的持盾朝其撞了过来。 砰~ 一脚朝那刻戴着铁疙瘩的脑袋猛踹一脚,吕布抬手便是一戟将杀来的重步兵扫退,热后大步后撤,几名,十几名重步兵他要搞定很轻松,可后面一眼扫过来尚有数百名准备殊死搏杀的重步兵,一旦被围,虽然他可以保证自己不死,可狼狈是必然的。 “大人!” 被亲信扶起来的拜斯特脑子疼得发胀,感觉好一阵天旋地转 “杀!随我杀!” 虽然连方向都无法辨别,拜斯特却是明白,现在不玩命,他们绝对死定了,若是拼上一把,说不得还有活命的机会! 不同于万象城,华氏城是辛德烈的老巢,更是贵霜南部婆罗门的门户所在,婆罗门高层不会放弃,辛德烈更加不会放弃,这一战,绝对是拼死的一战。 将军用命,士卒效死,由于拜斯特的奋不顾身,平日里善待士卒,麾下补足齐全的三千重步兵,当即士气大振,战意昂扬,各个争先恐后的朝吕布发动决死冲击。 “护卫军!随我杀!” 冲下城墙的辛德烈目眦尽裂,虽然有所预料,可在看到那已经粉碎的城门,仍然是难以置信,自己精心打造的华氏城就这么破了!毫无理由的破了! “大人,我等~,当如何?” 城墙上,指挥着弓兵阻击汉军的西尼尔缓缓凑到坎贝尔身边轻声问道 说实话,华氏城和他以及坎贝尔都没有关联,就算是破了,也是主将辛德烈倒霉,自己等人好歹也是婆罗门贵族,最多也就是受点斥责,大不了罚点钱货而已。 而且现在看局势,即便是有这他们的援助,城外的骑兵也几乎完全被汉骑压制,现在城门被破,很难搞啊。 “死战!华氏城,不能丢!” 西尼尔这些没有接触婆罗门核心的年轻一代贵族根本就不清楚华氏城的重要性,贵霜立国百年以来,华氏城一直是作为婆罗门南部的颜面和门户所存在,一旦被破,婆罗门的精华地区,恒河流域大片的肥沃良田都受到便会受到严重的威胁,而这些良田可是婆罗门繁华稳定的基础。 再说了,即便是要撤离,他也背不起这个锅啊。 “嗯?大人快看!” 一直盯着战场的梅文突然惊呼一声 “那是~,援骑!” “援骑?” 西尼尔听后眉头一挑,据他所知,华氏城的所有骑兵都已经加入了战场,哪来的援骑? “还真是打着华氏城的旗号!” 顺着梅文剑锋所指,西尼尔还真看见了两支看似颇为精锐,且足有两万余的骑兵犹如两颗獠牙一左一右咬向汉军。 “尚可一战,西尼尔,指挥城墙,我要出城指挥作战!” 坎贝尔双眼一凝,之前完全没有什么胜算他都准备死战一场,现在眼看着还有点盼头,岂能不殊死一战?甚至只要辛德烈能将杀入城中汉军打出去,华氏城还是有很大的机会保住的。 “吼~,汉将,且与我一战!” 双目赤红的辛德烈抡着自己的长柄战刀,杀意滔天,汹涌狂暴的强横意志悍然朝吕布席卷而去。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好!” 感受着曾经被自己打得抱头鼠窜的家伙居然爆发出了让他都微微感到心惊的气势,吕布顿时大喜过望,本以为能让自己畅快一战的只有那位关云长,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还是自己可以全力斩杀的人物! 果然,那个老不死说的一点错,只要能达到意境,其实已经没有境界高低之分,所谓实力的差距完全是在于自己本身的意志的挖掘,像现在,眼前的敌人已经彻底抛弃了求生的意念,一心一意和自己死战。 这种状态的敌人,就是他也得小心应对。 “死战到底,随我杀!” 追随辛德烈冲杀的雷兹,杰奇也是怒吼连连,一口气压制住身上的伤势,舞着手中的兵刃悍然朝张辽、孙坚扑了上去。 “大人,我等前来助战!” 得到坎贝尔调令的卡伦,里维拉等将也是大吼一声,率领自己的本部精锐死死将黄盖,张任等人挡在城门之下,寸步不退。 “徐将军,可否助战!” 暴走狂攻了小半个时辰都没能推进一步的孙坚心中大怒,扫了眼被吕布打得口溢鲜血,青筋暴起都死不后退的敌将,果断扭头朝徐荣大吼一声。 在他看来,这种神物要是能再来上一发,不,半发便足以打开着胶着的局势。 听到孙坚吼声的徐荣脸颊抽了抽,别说没有,即便是有他也不敢用啊,这玩意可是不分敌我的,丢一发过去搞不好连自己人都一起伤了。 “此神物不可乱用,恐伤天和” “罢了,随我杀!” 也有所猜测的孙坚随意抛弃已经被砍出了出个阔口的长剑,反手取下背负着的古淀刀便悍然朝明显旧伤未愈的雷兹扑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潜藏的精锐 (可恨,还是挡不住吗?) 凭借死战的意志才和这名恐怖的汉将死磕了近百招的辛德烈心中大急,要是照现在的局势打下去,他们肯定是要败的,现在真正在和杀入城中汉军死战的几乎全是他华氏城的精锐本部。 例如卡伦,里维拉二人都已经开始有了退意,至于拜斯特,这货是被堵在了最前线,不得不战,若是他们华氏城的将领战败,这些外军会不会继续作战真的得打个问号。 (如此危急了么) 从城南领兵杀来的萨比尔见连城主辛德烈亲自下场作战都不能扭转局势,心中惊骇之余不由舞刀大吼 “敌贼入侵,杀敌卫城!” (萨比尔!) 听到声音的辛德烈心中一震,萨比尔被他安排在了城南防备,是他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甚至有种保持家小的意思,可现在居然违背自己的命令跑过来了,这就很不正常了。 “你~,怎来了?” 被替换下来,和韩当打得都要力竭的杰奇喘着粗气开口问道 “接到尊者的命令,特前来死战!” “尊者?!” 萨比尔话音一落,在场的数名城主战将皆是心中大惊,在婆罗门能被称之为尊者的人物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全都是婆罗门最顶层的那一撮人。 “随我杀,死战到底!” 和里维拉对视一眼,卡论当即长啸一声,再一次领着麾下朝雷兹的战场上顶了上去,原本有些摇摆的战线也因此快速的稳定了下来。 汉军大寨前营 “没想到那两支兵马居然是大月氏的藏兵” 跪坐在了望塔的贾诩有些自嘲的吐了句,华氏城附近有两支堪称精锐的兵马这他早就发现了,原以为那是周边的蛮族,小国势力,甚至还想着凭借汉室的威望将其收编,万万没想到啊。 “如今城门虽然破,然,攻城的部队似乎有些难以推进,将军不准备出手么?” “老夫有要事,拖不得事,更何况,以文台之能想必定能攻下华氏城。” 抬手举杯抿茶的朱儁神色平淡,孙坚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吕布麾下陷阵的战斗力比他的百战本部还要强横,个人勇武更是冠绝天下,两人联手攻击一座已经被破了的城池,他完全没担心的理由。 “未必啊” 贾诩闻言轻笑一声 “华氏城民风彪悍,若是全城兵卒皆是效死一战,便是以吕奉先,孙文台之骁勇,要将其拿下也是颇为不易。” “既然如此,先生还不快快出手?” 朱儁老眼一斜,谪仙林旭直属麾下的兵马:关羽、颜良、文丑、徐荣四人已经悉数出战,可还有一支,也是最为强横的步卒还压在营中,那便是只出战过一次便当了透明人的波才! 这数月来,波才明面上低调做人,可暗地里高调做事,仗着天高皇帝远,又有贾诩这只老狐狸做掩护,整个益州的黄巾旧部全都被他招了过来,精挑细选组建了一支一万二千人马的精锐兵壮。 中军的曹操一到,这家伙立刻靠着林旭的脸面在其手中以旧换新拿做了足足一万五千副优质装备,自此,流民一般的黄巾便一跃成为了整支汉军战力最为强横的步卒。 强横到连朱儁都感到心惊肉跳,整天啥也不干,死死盯着波才的一举一动。 “将军,某便不明白了,有谪仙大人在后,您为何还有如此大的戒心?” 贾诩相当的无奈,现在压在大营中动不了的还有两支精锐部队,一是波才的黄巾旧部,二是朱儁的百战本部,现在为了避免引起这位大汉宿将过分的敌视,贾诩根本不敢让波才出兵作战,若是波才展现出了超过朱儁预料的强横实力,这老东西必然会一纸诉状捅到皇帝刘宏面前。 更要命的是,波才组建的这个庞大道高达一万二千人的部队是没有事先告知林旭的,这事一旦捅出去,没有准备的林旭肯定是要受到牵连,甚至连现在安定下来,过上好日子的黄巾卒都会受到影响。 毕竟黄巾怎么说都是反贼,现在乖乖的蹲着当百姓自然是属于汉民,可谁要是敢搞小动作~,刘宏眼中可容不得半点沙子,分分钟六师移之! “想要老夫放下戒心,简单啊” 朱儁爽朗一笑 “自今日起,波才部每战必先,冲锋在前,为我大汉攻城拔寨,所得战功我朱儁以名誉担保,必悉数报与陛下,该封侯的封侯,该拜将的拜将,绝无半点阻挠!” 贾诩听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听起来很不错,可实际上完全就是个坑!就是孙坚这个得了先锋病的人都不会真的作死每战必先,现在身处外域,本部死一个少一个。 要是真按住朱儁说的每战必先,要不了多久波才的黄巾旧部便会消耗一空,到那时,官爵什么的波才要了还有什么用,没有兵权,光顶着个头衔回到洛阳养老? (老顽固!) 贾诩暗骂一句,眼珠子一转,轻声道 “这般如何,今后波才部每战必先,但,出战部队的指挥权,需交于波才。” “哼,先生是在说笑么!” 朱儁闻言看白痴似的扫了贾诩一眼,部队指挥权给了波才,那还得了,那可是他大汉的队部!若是真给了权利,谁啃骨头谁吃肉还不是波才说了算,这不是扯淡么。 “自然不是,某再加一个条件:战之不败!” 贾诩话一出,一旁蹲着低头喝茶的波才手微微一抖 (战之不败?好吧,貌似勉强还能接受,不败嘛,又不是说必胜,打平了也算没败啊) 朱儁则是眉头一挑,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诱人啊,若波才能保证每战不败,要是他再扣留一些部队作为后备,关键时刻顶上去那不就是每战必胜了么?就算不能每战,胜多平少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好,一言为定!” 琢磨清楚了的朱儁果断一拍案桌,啪的一声和贾诩击掌为誓。 “波将军,看你的了” 看着朝自己望过来的贾诩,波才嘴角不自然的抖了抖,行吧行吧,虽然有点坑,但好歹也是个机会不是,他麾下的诸多黄巾战将可是很需要军功的。 而且不是他吹,别的不敢说,就现在华氏城中的一系大月氏将领,同等兵力下对战他绝对不会输,甚至赢面很大。 第三百二十五章 尊者 “渠~,将军,终于是又可以出战了” 舞者大刀周仓无比的亢奋,建功立业什么的,他还是很有兴趣的,不单单是他,现在这种局面还选择认同自己黄巾身份跑出来参加的,无一不是抱着这种念头。 “嘿嘿,这次怎么着咱也得捞个将军的名号当当” 裴元绍贼贼一笑,他们现在是兄弟一心,兵强马壮,装备精良,完全没有理由捞不到战功,之前攻打万象城他们没有上场的机会,现在攻打华氏城可是天赐良机啊。 “好了,战场之上尚需小心谨慎,万万莫要只想着军功,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不想用你们的尸骸去换取爵位。” 波才沉声低喝,这些家伙满脑子都是战功,整天幻想着封候拜将,光耀门楣,也不想想要是真那么容易,诸如孙坚、曹操等人又岂会不惜性命的搏杀。 “传令,命高顺部撤出华氏城,由袁绍部顶上。” 看着那堪称“混乱”的战场,波才忍不住微微摇头,孙坚嘛,是位勇将,指挥万余人或许还行,可要把握住现在敌我高达四十万余的战场,说实话,他还差得远。 像高顺麾下的陷阵营,这种尖刀级别的部队是用来在关键时刻破阵打开局势的,不是用在胶着消耗的。现在倒好,全给堵在了前线,就算是陷阵营战力无双,现在和一群玩命的敌军胶着鏖战了超过半个时辰,也已经颇为疲惫了。 “命张任部撤出一半兵力,黄忠部上前。” 仅仅是破了一个城门而已,连百步的位置都没有攻占便一大堆的人涌了上去,攻城中很多时候其实不是人越多便好的。 像如今,汉军被大量奋死的敌军压在方圆不足八十米的区域,后不愿意撤出城门,完全是在贴身肉搏,连士卒的战斗技巧都没有足够空间施展,而偏偏在战斗技术上,他们汉室的精锐是具有相当优势的。 扭头扫了眼城外打成一锅粥的敌我八支超过五万骑兵,波才无奈至极,就这情况他就是想指挥都没办法,双方现在完全是依靠不同的服饰铠甲进行攻击,还拥有一定阵型建制的也就剩下关羽部了,而且人马还不超千人。 就这,还怎么指挥? 华氏城墙 “嗯?汉军还有兵马?” 突然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些疑惑的从身后传来,刚召集好本部准备出战的坎贝尔听后心中一紧,急急扭头望去 “尊者?坎贝尔拜见拉普尊者!” 瞟了眼满脸紧张的坎贝尔,拉普随意的摆了摆手道 “汉军还有多少兵马未出,尔等可是知晓?” “这~” 坎贝尔闻言脸上浮现一抹难堪,据他所知,这次汉军又新到了一批兵马,而且还有两支兵马分别已经绕过华氏城去狙击王舍城和阿谕陀方向支援的兵马,现在汉营中倒地还有多少兵卒,他还真不清楚。 “废物!敌方兵力尚不明了,如何作战?!” “西尼尔,抽调一千精锐弓手下城墙,攀上房顶攻击入城的汉军。” “利厄,去召集两万后备吠舍辅兵,告诉他们,十个汉军的人头,换取晋升刹帝利的机会。” “坎贝尔,出城无用,继续主持大局吧。” “谨遵法旨” 城墙中的诸将皆是齐齐躬身一礼。 “那支汉军,如何处置?” 犹豫了片刻,坎贝尔轻声问了句 “无需理会” 一座城门而已,只要能压着汉军,不让其推进获得太多的战斗空间,来再多的人也没用,等那批吠舍炮灰冲过来,轮番出击。以多打少,以劣兑优,拿那些垃圾去磨杀那些汉军精锐完全不亏的。 “明白了” 想明白的坎贝尔心中大定,其实只要有这位大人站在城墙上不倒,华氏城便有极大的可能保下来,尊者不撤,所有的城主战将都不敢率先撤离,人人奋死的话,汉军想拿下华氏城,必然要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咦,城下的汉军似乎有所异动。” 正准备领兵下城的西尼尔撇了眼下方发生骚动的汉军,眉头一挑发出一道惊呼 听到呼声的拉普在青年的搀扶下走到城墙一边眯着眼看了看 “汉军还是有能人的,去吧,速速下城~。” “大人小心!”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突然无声无息的朝拉普飙了过去,一举将旁边撞过来的守护刹帝利武士的脑袋射了个对穿。 差点被青年的拉扯和武士撞击带倒在地的拉普神色淡然,想当年,这种破事他经历得多了,这种层度的刺杀,小意思了。 “鲍里斯,率领三名武士前去助战辛德烈。” 漠然是扫了眼射穿盔甲,几乎半截没入脑袋,尚且在那微微颤动的箭矢,拉普心中微微一惊,虽然他不是武将,可见识还是相当广博的,那支箭矢上明显还残余着这个世间最强横一层次的力量。 更要命的是,射出这支箭矢的汉将还不是与辛德烈对战的那位,如此说来,杀入城中的还有一名达到意境级别的顶级强者! “我须得守护大人。” 将拉普护在身后,警惕的扫视这城下,体型庞大到吓人的着甲大汉嗡声婉拒 “只要无人杀上城墙,我很安全,何况,若是辛德烈战死,你也护不得我。” “这~,遵法旨” 看着比其余武士高出半个身子,身穿全身重甲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鲍里斯大步迈下城墙,拉普心中这才略微安稳下来。 自己这位守护武士虽然没有达到那种层次,可天生神力,骨骼惊奇,体型骇人,一手门板般的宽剑舞动起来无人可挡,一旦奋死厮杀起来,可谓是擦着即伤,碰着即死,寻常的意境级强者都有可能被他斩杀。 “看来是个大人物” 刚刚踏入城中的黄忠随手将宝雕弓挂回后背,本来这一箭他是为和吕布厮杀的那名敌将所准备的,可他突然敏锐的感觉到城墙上的异动,这才发现了那位明显不正常的老者。 就现在这种情况,年龄这么大,还能跑到城墙上溜达的人物,用脚想都知道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再说了,袭杀一名老者,怎么也比袭杀一名意境级强者来得容易,而且自己若是插手吕布的战斗,即便是成功射杀,吕布这个牲口搞不好会事后找他练练手,这可是很麻烦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 帝国级别的战场 “将军,不妙啊” 跟在关羽身便的张曼成神色凝重,在三刻钟之前,整个战场一片混乱,举目望去,敌我双方几十数百的交织在一起,毫无组织的进行厮杀。 可现在战场中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些大月氏的骑兵开始有意识的朝一个地方聚集,而自家的骑兵却是犹如无头猛虎一般四处乱杀。 “嗯,寻找我等本部。” 微微撇了眼张曼成,关羽心中默默点了点头,据他所知,当初在逍遥居,一干黄巾旧将中,这个家伙的战略成绩考校排在第四,战术考校排行第二,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成绩,现在看他的表现,这个考校排行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马将军!莫要再冲杀了” 充当马腾军司马的苏则策马急冲几步,杀到马腾面前朗声道 “情况不对,敌军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开战之时,他们这支由两千余重骑兵组成的队伍所向纵横,无人可挡,杀得敌骑避让连连,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彪壮的战马开始喘,冲锋的速度开始下降,人也开始汗流不止,手中的长枪越发的沉重,身边的战友也慢慢掉队,减少。 不过,这都还好,因为敌人的状态比他们还惨,就算是继续这么打下去,最终胜利的必然是他们。 可现在情况不对了,苏则发现他们遇到的敌骑越来越多,每一次突破敌阵的也越发的困难 “怎~?” 被苏则拦下的马腾重重的喘了口气,他现在感觉自己身上的重甲是十分的沉重,沉重到呼吸都有些许困难。 “弟兄都过于疲惫了,而且,现在我等身后便只剩下五百余骑,而敌方的数量似乎在增加,如此下去,危矣!” 听完苏则解释的马腾皱着眉扫视了一圈战场,确实,原本杂乱交织的两种旗帜铠甲开始变得鲜明起来,大月氏的兵马明显的变得更为有秩。 “不好!整兵,快!” .... 汉军前营了望塔 “朱将军,还不出手么?” 贾诩老神在在的抿了口已经没什么味道的甘茶,一直盯着战场的他早就发现了大月氏的异变,很明显,有一位指挥水平非常高的人物在指挥着城下杂乱的兵马。 能在五万搅城一锅粥的骑兵,二十余万乱战步卒的战场中进行有效的指挥,就这水平贾诩必须表示由衷的敬服,摸着良心说,论指挥能力,他比不过对方,就算是朱儁这位大汉宿将,也还有着那么点差距。 听到贾诩的话后,朱儁十分不爽的冷哼了一声,他又不是瞎,战场中的局势变化他当然清楚,华氏城被破之后,汉军便以城门为中心,城墙为背,用大量步卒组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防线。 一边对城墙发动攻击,一边抵御从两旁杀来的敌方步卒,以此为攻入城中的队部争取时间。 原本大月氏的步卒只是胡乱的对汉军发动攻击,可现在不知道在哪位高人的指挥下,他们开始组成一个个梯形的阵型,对半圆形的汉军进行包围,其中队伍间特意预留下来的空隙,很明显是准备让即将重新聚拢的骑兵发动冲锋而准备的通道! 偏偏这时候,负责防守的汉军不可能在孙坚等人还没撤离的情况下突围而出,一旦他们离开,孙坚等人恐怕一个都出不了华氏城。 在这种情况下,最适合破局的其实的波才这个家伙,他的指挥能力一点都不弱,虽然朱儁很不想承认,但波才的本部绝对属于一流的强兵,让他去打破敌方的部署绝对是上上之选。 可惜,波才出手早了两刻钟! 在敌方开始改变战术的时候波才都已经突破了敌阵,和里面的汉军回合,现在正一股脑的朝城门杀过去,已经入了局的波才现在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而想要靠着一些细微的变化进而掌控全局,这种能力别说是波才了,便是换了皇甫嵩都办不到,将韩信复活拉出来还差不多。 “来人,将令鼓抬上来!” “朱瑛,率我本部出战!” 听到朱儁将令的贾诩嘴角一扯,他就知道这位老将不会放任汉军陷入危机不管的,朱儁可不像他,忠于汉室什么的只是嘴上说说,这位可是由衷的认同现在的汉室,对刘宏绝对是百分表的忠诚度。 “也不知道曹孟德和丁建阳的情况怎么样了” 完全没将战场中的危机放在心中的贾诩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曹操和丁原可是各自牵走了足足四万兵马前去阻敌,还是深入敌后,这可是个十分危险的活计。 至于现在场中的战况,小问题了,他们这次出战的将领有不少都是智勇双全之辈,堪称良将之才,例如关羽、黄衍、袁绍,就算是主将脑子不好使,副将司马也能弥补这点智商。例如马腾麾下苏则、张训麾下笮融、秦颉麾下蒯越、蒯良等人。 这些家伙可能不能及时的发现问题,但时间一长,必然会有所警觉,当然,越晚发现问题,不久后吃的亏便越大,但要是全军崩盘,那还远远不至于,撑死了小败一场而已。 华氏城城墙 “老师!” 一手扶住微微朝后仰的拉普,青年满脸焦急道 “还是交于坎贝尔大人指挥作战吧” 拉普听后缓缓的摆了摆手,轻声道 “汉军,还是有能人的” 为了不引起汉军的注意,他已经是很轻微的进行指挥调动了,没想到汉军的反应还是挺及时的,他现在连那些散乱的骑兵都只是聚拢了不到一半而已,这点兵力用来冲击汉军步卒,起到的作用不是很大啊。 可能也就是勉强能将汉军逼退而已,这和他预期中的大败汉军相差甚远呐。 “可是~” “没有可是!” 面对自己弟子的劝告,拉普冷喝一声,他是年龄大了,指挥这么多的兵马相当耗费心神,现在他隐约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疼痛。 但是能指挥这种数以十万计的战争,还是在对战曾经自己敬畏的汉室,甚至有着大胜的希望,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搏上一搏! 呼~ 缓缓的吐了口气,拉普双眼寒芒一闪,汉军的鼓令他听不懂,但他能看懂对方的操作,和他一样,聚拢骑兵,命令步卒收缩防线,甚至他还可以预料到下一步动作:调转井阑,调整攻击方向准备射杀骑兵,同时用长枪兵换下外围的刀盾,以命换命,兑掉他即将冲锋的骑兵! 想法不错,很正确,可惜,他拉普征战四十余年,可不是在打酱油! 第三百二十七章 里应外合 “怎么回事?” 都快冲到华氏城城门口的波才听到鼓声后,眉头一皱,群龙不可无首,可头多了也不行。说好的由他来指挥,现在这鼓令是什么鬼情况? “不对!” 琢磨了下的波才双眼寒芒一闪,朱儁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有谪仙在后的贾诩也不会放任朱儁乱来,肯定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故! “走,调头去杀回去!”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句话波才记得非常清楚,也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城门内的战斗他就算是晚一些杀过去也没什么问题,以吕布、孙坚等人的战力不可能会被打出来的。 “好!听渠帅的,杀回去!” 听到波才的将令,周仓,裴元绍、廖化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舞着兵刃便追随着波才往回冲。 (这鼓令~) 作为一个专业研究指挥作战的人物,鼓令当然是了熟于胸,只听了一遍他便知道朱儁的意思 (有骑兵冲击?) 波才心中一凛,朱儁的调度很明显的为了防备骑兵的冲击,可是他出击那会自家的骑兵明显还占据优势才对啊,总不能是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敌骑吃错药一般的将己方骑兵击败吧 (难道大月氏还藏有敌骑?不妙啊) “叠起高台,我要一探究竟!” 总感觉有些不对的波才大喝一声,李乐、韩暹二人听后二话不说,将手中兵刃猛插在地上,相对而立,两手搭肩弯腰,其余十数名壮卒皆是如此,而后又有数名体型稍小的兵卒一脚踩了上去,层层相叠,其余部卒则是举盾护持。 嘶~ 踩着二十余名兵卒搭起的人塔,得以稍稍观看全局的波才倒吸了口凉气。 敌方足足六支骑兵,此时犹如六支利箭正遥遥直指被莫名围起来的汉军,这六支骑兵虽然人数不多,每支也就千余人,至多不过两千人,但胜在可以同时对汉军六个方向发起冲击! 现在虽然有着朱儁鼓令的指挥,可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调度好六支兵马一一应对敌骑的冲击,一旦挡不住,被敌骑撕裂阵型,杀穿阵法,他们这次可就要面临战败的危机! “命严颜部往东北处顶上去,抵达前线后箭雨平射,寸步不可退!” “命袁术往西南换下士燮,抗命者杀!” “告诉朱并部的陈珪,不想死,全力出手!” “赵祗、周仓,你二人领兵五千,去张鲁部后方组建第二道防线,不可放一骑踏过!” “得令!” 看着分兵离开的周仓二人,波才脸色的凝重并没有消散半点,只要那几位战将听从他的命令,挡住这次敌骑的冲击不难,而且之前在万象城那会他展现出来的能力就已经得到了认可,也不担心那些悍将们会抗命不尊。 在益州好几个月,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在贾诩的帮助下,汉军中的众将他相当了解,哪些人隐藏了实力,哪些人是真的弱他一清二楚。 真正的问题在于那个新冒出来指挥的大月氏敌将! 如此高明的指挥能力,对汉军乃至汉室都是巨大的威胁,这种人一日不干掉,他们就算是拿下了华氏城,拿下王舍城都不得安心,这种是真正拥有绝地翻盘能力的人物。 “嗯?” 远远看着和自己鼓令略有出路活动起来的汉军,朱儁眉头一皱,整个汉军中,敢违抗他将令,或者说能违抗的也就只有波才! “波才不会乱来的!” 旁边换上一副严肃脸的贾诩轻声说道 必须承认,他低估了大月氏的那位指挥官,本以为撑死了也就是皇甫嵩那种层次,自家麾下良将那么多,又有波才在内,自己在外,大不了拉上朱儁入场,怎么都不会输得很惨。 可现在看,一旦敌方六支骑兵突入汉军军阵,甚至不需要六支,三支都足够撕开汉军军阵,引发巨大的动乱,而后那些步卒趁虚而入,一举击溃! 城外的汉军大败,城内的汉军全军覆没,此次出征大月氏,当场宣告凉凉。 “嗯” 朱儁听后点了点头,确实,只要波才不想死,他便不可能胡来,突然打乱他的部署肯定是有所计划,反正他现在是没有半点把握挡住那六支骑兵的攻击,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波才放手施为,毕竟波才的能力,不弱于他! “什么?让老子去替换士燮?” 听到波才将令的袁术怒斥连连 “波才不过区区一个黄巾降将,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袁公路!他以为他是谁,有林旭在后了不起么,不就是一个~,唔~,我堂堂~” “公子!慎言!” 听得额头冒汗的阎象急急捂住喝骂不止的袁术,他也知道这位袁家嫡子对谪仙有着相当深的怨恨,只是想不到在这战场之中,无数鲜血的刺激下居然爆发了出来。 可你也不想想,刚刚那位谪仙大人才弄出一种惊世骇俗的玩意,一击轰破坚固的华氏城城门,一旦那玩意放在你袁术脚下,那后果简直想都不敢想。 现在居然还敢骂骂咧咧?还真以为有了袁绍,还是被谪仙认同的袁绍后,老袁家还会想以前一样看重你袁术? 至于嫡子什么的,在世家的世界中,让家族发展壮大的能力,远要比血脉这种玩意要珍贵得多,再说了,袁绍怎么也是老袁家的种,只要他有能力带领袁家发展壮大,他代表的就是袁家正统! “慎什么!老子不服!” “公子!战场抗命,先斩后奏!” 阎象一声大喝,他对袁术太熟悉了,这家伙虽然不怕死,但还是很惜命的,汉室的军法简单粗暴,在这种帝国级别的战场抗命,就算你是袁家子又怎么样,被人一刀剁了也就剁了,明面上,老袁家可能连一句狠话都不会说。 “波才的将令?” 严颜眉头一皱,倒不是不信波才的才能,而是刚刚朱儁的鼓令尚响彻耳边。 “都尉,鼓令停了!” 军司马江铿见严颜面露犹豫,急跑几步低声道 “鼓声已停,不如听从波才的将令” “有理” 严颜听后点了点头,朗声道 “众将士,随我来!” 朱并部 “全力出手?” 披甲持剑的陈珪眯着眼嘀咕了一句,他也没想过自己能一直隐藏实力,被人发现那一千假装是普通郡兵的精锐私兵是迟早的事。 “父亲?” 一旁的陈登轻声问了一句,毕竟年轻气盛,憋了那么久,现在也是时候展示一下他徐州世家的实力了! “嗯,波才虽为黄巾,可颇受谪仙看重,一身才能也是极为出众,且听其将令!” 第三百二十八章 差点翻船 华氏城墙 “坎贝尔,交给你了” 脸色苍白的拉普在青年的搀扶下颤着手缓缓退离了城墙边沿,消耗了如此多的精气神,连寿命都不知道削去了多少,总算是将整个阵型摆布好,剩下的事,以坎贝尔的能力也足以完成。 近二十万汉室被他困住,或者说被城中的汉军拖住无法离开,六支骑兵也聚集完毕,虽然花费了不少时间,汉骑也开始集结了起来,他们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 不过,倒也够了! “杀败汉室,便在今日,随我冲!” 卡尔兰一声大吼,自从开战以来,他便没想着能活着离开战场,更不要说战胜什么的,就没动过这念头,而现在看来,似乎还真有胜利的希望,甚至希望还不小! “杀!” 卡尔兰身形一动,其余五支骑兵几乎同时杀出 “该死!来不及了!” 才勉强整合了不到一千兵马的颜良怒斩一刀,眼看着敌骑犹如一股的滚滚洪流朝被围住的汉军凶猛冲击而去,自己却没有办法前去截杀,这可是他颜良的失职! “哼!随我拦下其等!” 身后只跟着四百余骑的关羽冷哼一声,悍然朝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支敌骑冲了过去,即便是对方兵力数量占优,一对二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战场之中,他关羽岂会有失职之处! “嗯?哈哈好,真不愧是关羽!” 看着左侧一支敌骑硬是被关羽赶上,强行将其截下后,波才心中大喜过望,很好!本来他也就有把握挡下其中三支骑兵。 习棕就算了,贾龙还是很有能力的,二人联手之下,稳住防线没得问题。 严颜也是很靠谱的,而且应当还是愿意接受自己死战的将令,以他的能力不惜性命要挡住一支千余骑的兵马,问题不大。 赵祗、周仓二人就更不用说了,率领麾下精锐挡下一支骑兵问题不大。 自己这七千兵马就算是灭了一支兵马都有可能,实在不行,就只能分兵了,不过那难度就有些大了,还可能会翻车。 而袁术和陈珪这俩,他就真没把握了,一个袁家贵子,一个世家老狐狸,都是他极度厌恶的家伙,要是这次这俩真敢抗命,波才还搞不好真会给他们来上一刀! 现在好了,关羽十分出乎意料的拦下一支,五支敌骑而已,问题不大! “娘的!居然是骑兵冲阵,弓兵平射!” 怪不得!怪不得波才让他严颜以弓兵平射,誓死不可退,这要是被骑兵破阵,他们绝对要损失惨重,大败而归。 “我军骑兵呢?死哪去了!” 副将江铿怒吼一声,讲道理他们的汉室的骑兵绝对是能稳压大月氏,可现在人家都冲阵了,自家的骑兵呢?总不能被打蹦了吧 “莫要废话,给我杀,寸步不退!” 一轮并不密集的箭雨平射而出,百余骑兵当即落马。 “哼,死战不退么,那便去死!” 肩膀上插了一支箭矢的布兰卡德双目通红怒瞪,骑兵冲击弓兵,大不了一换一打残自己的部队,虽然他一点也不想死战,华氏城什么的和他有个鸟毛的关系,但只要那位尊者尚且站在城墙之上,他就只能玩命,而且半步都不能退。 要知道,那位老者只需要一句话,他布兰卡德的家族顷刻间便会从高贵的婆罗门变成低贱的首陀罗,还是受万人唾骂,子孙后代永世翻不得身的那种。 “哼,骑兵都过来了,一群废物!” 领着自己的私兵站在前方的陈珪冷哼一声,之前就发觉可能会出事,没想到是如今巨大的危机,单单扫了眼敌方摆出的阵型他便知道不可能只有自己眼前这一支敌骑踏阵,搞不好那些特意留出来的通道全都有骑兵杀出,那可就真危险了。 他们汉军的部队良莠不齐,强的如袁术,死磕的话拼掉两千骑兵问题都不大,弱的如士燮、蛮兵,百乘杂兵,绝对是一冲就破。 “我儿且记着,不惜性命,方可保住性命,随为父杀敌!” 尚且中年的陈珪手中利剑挥舞,君子六艺,击剑之道他可是所学颇精,多了不敢说,三流层次的战将还是勉强可以充当一下的。 “骑兵?!” 很不轻易冲到士燮身边的袁术抬头便看见一支近两千人的骑兵朝自己莽了过来,顿时双眼一蹬,扭头大吼 “阎象,老子就这么点兵马,你给老子悠着点!” “还有你士燮,给我冲上去!” 听着袁术那完全是让自己去死的话语,士燮双眼一红,他弱,他认了,这次出兵作战,他也没有半点的偷奸耍滑,脏活苦差他是任劳任怨,为的不就是能为大汉贡献出自己的力量,能得到袍泽们的认可。 而现在,你袁术什么东西!难怪谪仙大人看不上,简直不当人子! “袁公路,我士燮战力是不佳,可交州无贪生之士,无畏死之徒!” “众将士,随本刺史一同上路如何?!” 面对袁术第一次昂起头颅的士燮高声怒吼 “杀杀杀!”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士刺史会突然雄风暴起的李进当即对其刮目相看 (今日冲你这句话,我李进保你一条性命!) 缓缓绽放气势的李进紧紧的跟在士燮身旁,至于那位袁术,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华氏城墙之上 看着自家六支骑兵悍然朝汉军军阵发动冲锋,虽然被截下了一支,但也无伤大雅,拉普的能力可不是吹出来的,那六支骑兵中有三支针对的都是汉军的薄弱之处,不出意外,至少会有三处会被他们破开阵势! 皆是步卒趁势杀入,只要一支精锐能一路杀穿汉阵,抵达城门,前后夹击强攻城中汉军,这战就稳了,运气好,协小胜之势调头反打,搅乱阵型,击溃汉军,追杀百里,扬名立万啊。 (嗯?) 嘴角尚未完全划起的坎贝尔笑脸一凝。 情况不对啊,他们的骑兵冲得快,可停止下来的速度同样快得吓人!完全没有想象中的三支骑兵长驱直入,势如破竹,简直更撞到铁板了一般! “好快的反应!” 脸色阴沉的坎贝尔忍不住呢喃了一句,随即脸色大变,急急低吼 “快,带尊者离开华氏城!快!” “什么?” 坐在一名跪伏在地的武士后背的拉普听后惊异不已 “尊者大人,我等的骑兵,被挡下了!” 拉普听后神色一呆,似乎难以相信,但很快,这位老者脸色便浮现了一抹苦笑 “汉室啊” 听后拉普那充满悲呛的话语,坎贝尔心中暗叹不已,微微朝一旁焦急的青年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一手扶起拉普,身子一转将其背负了起来,大步迈下城墙。 第三百二十九章 差距 “准备撤离吧,华氏城,保不住了。” 现在坎贝尔也没心思去考虑军心什么的了,城中的汉军太过精锐,要不是新调来了两万被刹帝利身份刺激爆了脑袋的优质炮灰,现在汉军都该彻底破城而入,想将其打出去,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机会便是击败城外的汉军,而后要么前后夹击灭了城中的汉军,要么逼迫其撤出华氏城,可惜,他们似乎严重低估了城外那些看似鱼龙混杂兵马的战斗力。 “汉军,真就那么强吗?” 根本按捺不住的梅文颤抖着声线问了一句,这种局势下都能抵挡住他们必杀的一击,要知道城外的敌兵可不全是精锐汉卒,其中有不少的蛮兵、百乘兵。 “倒也不是” 坎贝尔听后摇了摇头 “汉军也有高人呐,你可有看到,我方骑兵冲锋之时,正好有五支汉军发生了异动,而这五支兵马将将阻挡住我方骑兵的冲击,更为精妙的是,一支汉骑刚好截下我方一骑!” 论指挥能力,汉军比不过拉普尊者,可论每部将校的能力,麾下战力,他们贵霜相比于汉室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卒,必须承认,他们都不是对手。 汉营了望塔 “真够悬啊” 贾诩不自然的擦了把额头的密汗,就差那么一丢丢,可就出大事了,要是没有朱儁的鼓令通知,波才无法得知战场发生的变化,波才若是不能及时反应过来,并作出有效的应对,也挡不住冲阵的敌骑。 “哼!” 扫了眼淡笑的贾诩,朱儁不由冷哼一声,这只老狐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满满着一肚子坏水,坏得流脓!这次波才兵马没啥损失,还白白捞了一笔大功,挽大厦于将倾啊。 而且大月氏这次一击不中,他们的骑兵也重新整合了起来,接下来就是大月氏围住他们步兵面临着汉骑的冲击以及汉军步卒的反攻,前后夹击,中心开花! “不过,这一战也算是胜了” 看着已经开始发动冲锋的汉骑,朱儁心情顿时大好,这一大战的基调算是定了下来,要么波才领兵重新开始攻入华氏城,于孙坚等部回合一波拿下! 要么令孙坚等人撤出华氏城,与城外汉军一同攻击那十余万的大月氏步卒,将其击溃,绞杀,而后重整兵马,来日再攻华氏城。 “渠帅!” 几乎全灭了一支骑兵的周仓扛着大刀兴奋无比的冲回了波才身边,这可真是开门红啊,自己一出手便斩首过千,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 “嗯,你亲自走一趟,通知孙将军撤出华氏城,与我等一同攻击这些敌军” 微微思考了片刻的波才果断做出决定,现在大月氏的骑兵已经算是废了,即便是还有些许残余,也对他们汉骑构不成威胁。 接下来就是他们的骑兵击破敌阵,自己这些步卒趁势掩杀,将一刻钟前差点就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灾难在敌人身上复现。 至于华氏城,反正它又没长腿,跑不了的,只要自己将这些兵马击溃,士气打成零,华氏城什么时候都可以拿下,有谪仙的神物在手,一发下去破开城门,大军一拥而上,完事。 “啥?” 周仓听后声音徒然拔高,说好的攻城破敌呢?现在攻城大有希望,若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拿下华氏城可是大功一件啊,杀多少敌军都换不来的大功,他们这些黄巾旧部顷刻间便能摇身一变,成为正统的汉军精锐部队。 “你懂个屁!快去!” 感受着地面上再一次传来的微微震动,波才明白他们的骑兵开始冲锋了,破阵之时,便是他们大举反攻的最佳时期! 而且孙坚等人的战力可是一点都不低的,到现在的没能推进战线,可想而知阻击他们的敌军得拥有什么层次的战力,要知道,论单人战力,突击能力,他就没见过有谁强过吕布的,结果现在连吕布都被拦了下来。 “唉!” 万分不甘的周仓狠狠的一拳砸在自己的盾牌上,随即扭头朝城门狂奔而去。 “撤兵?转而攻击城外敌军?” 得到波才将令的孙坚眉头一皱,刚想大声呵斥,身旁的程普确实急急将其拦了下来道 “波将军所言有理,城中敌军奋死不退,残尸遍地,甚至已经筑起了尸墙,已经不利于我等进攻,不如撤离,攻击城外敌兵,华氏城,大可来日再战!” “我等死战攻城多时,死伤弟兄无数,如今撤离,岂不是前功尽弃!” “少废话!随我杀敌破城!” 听完程普话语的孙坚恼怒无比,撤离?他孙文台的征战生涯中就没这两个字! 见又一次抡刀悍然杀出的孙坚,程普无奈的摇了摇头,得,又杀上头了,随意的朝自己的亲从撇了眼后,朝周仓拱手一礼道 “将军放心,我等必会遵从将,撤离华氏城攻击城外敌军。” “这~,好吧” 完全没搞明白什么情况的周仓只好朝程普拱手一礼,转身离开,反正将令他传到了,至于听不听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少主,波才将军发来将令,请主公撤离华氏城,转攻城外敌军!” “嗯?父亲大人死战不退?” “正是” “明白了” 孙策秒懂,一枪横扫逼退敌将,果断抽身朝孙坚大步奔去,波才啊,他其实很熟悉,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在逍遥居那会玩兵棋推演,除了贾、李两位先生,没一个是他的对手,至于颜良文丑那些家伙,人家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汉军还真够贪心的” 淡定的站在城墙上,完全没有撤离意思的坎贝尔见到城内的汉军主动撤离,心中顿时一苦,只要再加把劲,他们这华氏城必然被破,可就这节骨眼上人家居撤离了,就这魄力,由不得他不心生敬服。 “告诉辛德烈等人,无需追击,以尸体堵住城门即可。” “那,城外的步卒~” 犹豫了片刻,梅文还是低声问了一句。 “且让他们杀吧,杀完了,收拢一二便是了。” 面色十分淡定的坎贝尔双眼漠然,不是他不想救,而是他没那个本事去救,要是拉普尊者还在这,凭借着高超的指挥能力还有可能将大部分步卒拉出来,可惜,那位尊者现在都该快出城了。 第三百三十章 利益 “败了啊” 侥幸逃出汉军军阵的默顿低声呢喃了一句,他们的骑兵剩余不到一万,还全部被打散,根本无力再战,更不用说去阻挡汉骑的冲锋。 眼睁睁看着自家大量的步卒被汉军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在汉将的指挥下,那些散乱的步卒开始被汉军像切割烤熟的肉块一般,一块块的切开,包围,绞杀,而后消失,捂着小腹的卡尔兰面露死灰。 “走吧,是时候撤退” 重新收拾好状态的默顿拍了拍卡尔兰的肩膀,不就是战败了一场么,又不是没败过,怕什么,再说了,这华氏城不是没丢么,自己一不是主将,二不是指挥官,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子顶着,慌什么。 “唉,就是不甘心,明明都要赢了!” 卡尔兰仍然表现得十分落魄,这一战他的本部战陨超过七层,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连出战的机会都没有,甚至,面对汉室,他现在心中都已经没有了战意。 “赢?输?” 默顿淡然一笑,他算是这些战将城主中年龄最大的一位了,战败什么的,他经历得太多了,甚至他心中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死,即便是败上百次,总有一天自己能赢,一战将失去的尽皆所有夺回来! 是夜,汉营 “竟然未能破城!” 甲胄未下,浑身染血的丁原面带不屑的朝孙坚轻蔑一视,其意不言而喻。 “你说什么!” 暴脾气的祖茂当即起身大喝,他们是没有一战建功,可同样是在奋死搏杀,麾下损伤不小,再说了,朱儁将军都没说什么,你丁原算个什么东西! “说什么?” 丁原头一昂,眼一斜 “城门都给你破了,还有着天下第一武将相助,居然还无法攻下华氏城,你说,我能说什么?” 本来被派去深入敌后,阻击敌方援军他就已经很不爽了,凭什么自己就领兵打杂,吃糠咽菜,危险不说,还没啥好处。而你孙坚就能动用谪仙的神物攻城拔寨,大捞战功。 现在好了,自己不惜性命拼死拼活的,阿谕陀方向的援兵可是一个都没放过来,而你孙坚呢,城门破了都拿不下华氏城,难道不该问罪吗! “我孙文台,还不至于不敢认罪” 沉默了片刻的孙坚缓缓起身,朝朱儁躬身一礼 “某,作战不力,请将军责罚” “文台~” 一旁的曹操见状不由轻呼了一声,起身道 “此战文台奋死,众人皆知,麾下战陨四成,可谓倾力一战,虽说为能攻下华氏城,可也战获颇丰,即便是无功,也不至于有过啊。” “不错,将士勠力效死,若如此这般尚要处罚,岂不让将士们心寒?” 对坐的张任也沉声开口,这一战可真不是他们不尽力,在城中,被他们斩杀的敌军绝对达到了五位数,真是杀得是血流成河,堆尸成山,连抬脚都能带起粘稠的血浆。 “此战~~” 听着众将众说纷纭,皆是表示自己等人并无过错,孙坚当即大手一挥,将嘈杂的声音压下后朗声道 “无论如何,未能拿下华氏城,乃某之过错,请将军责罚!” 其实孙坚自己也知道,这大堂中数十将领,眼红他的绝对不在少数,有谪仙在背,他几乎包揽了所有先锋之职,无人敢与他争抢,战功什么的,绝对是他捞得最多。 现在他作战不力,绝对有人会忍不住将他拉下马,至少也要把下一次攻城的先锋之职剥夺出来,现在明眼人都知道,华氏城的兵马死伤惨重,骑兵无力再战,步卒被全线击溃,城中守卒士气直降成了零。 下一次攻城,有极大的可能性能一战而下!这可是军功啊,天大的军功啊,足以封侯的军功! “孙坚作战不力,确实当罚” 沉默了片刻的朱儁终于还是开口了,虽然他也不想处罚爱将孙坚,更别说孙坚还有还谪仙在后支持,孙坚又不是真的没有死战,这怎么罚? 要是处罚了,不单单孙坚麾下的将士心寒,其余参与攻城的将士都会受到影响,要是不罚,绝对有不少的将领心怀不满,今后作战可能便会有侥幸之心, “听令!今日孙坚攻城不利,罚俸禄一年,杖责三十,免除先锋之职!看着如今乃用人之际,杖责压于战后执行” 此言一出,不少的战将顿时脸上一喜,杖责什么的他们不再乎,只要先锋之职空下来,他们就有机会抢到手,即便是自己拿不到,与自己交好的弟兄夺到对自己也有好处啊,单靠一军想攻下华氏城不现实,只能多个部队配合攻城,他们还是有机会大捞战功的。 “然则,孙坚部反击击溃敌军,斩获颇丰,赏其麾下肉两千斤,酒三百坛” 朱儁的意思也很明显,今后的一战你孙坚就不用参与了,先避避风头,反正你麾下死伤也挺惨的,士气也不高,我给你点物资好好养精蓄锐,将来还有的是机会再战。 “谢将军” 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次出战的孙坚神色一暗,朝朱儁拱手一礼后缓缓坐了回去。 “将军,明天攻城吧” 心中叹了口气的曹操收拾下心情,果断起身道 “如今华氏城疲弱,乃是最佳攻城之时,明天我军奋起,必能以最小的代价一战而下!” 听到曹操话语的朱儁却是微微摇头 “此战敌军虽疲,可我军同样如此,若是强行开战,恐于我军不利” “不错” 贾诩也是微微颔首道 “华氏城的守卒一时半会也无法恢复士气,我等不若好生修整三日,待士卒恢复战力后,再战华氏城。” “不错~” “正是当如此” 对于贾诩的话语,众将皆是点头赞同,他们也是戮战了一整日,别说是麾下战卒了,就是他们这些战将身体也软乎得厉害,明天攻城,他们自己都难以承受,战力大减,在这种状态攻城,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将军,诸位,且听某一言” 曹操见状确实淡淡一笑 “某出征之时,谪仙大人曾赠与些许精补良药,若是以骨汤熬煮,寻常将士吃了,可快速恢复体力,恢复战力” “哦~,居然如此这般!” 朱儁听后心中一喜,这可是好消息啊,若是明日他们的士卒能恢复一定的作战能力,可以发动攻城,成功率绝对大得喜人,战陨也会极大的降低。 “好!既然如此,明天,孟德担任先锋,攻城!” 第三百三十一章 入城 卯时 天刚蒙蒙亮,披甲跨剑的曹操便策马领兵当先朝华氏城开进,将林旭赠与的药粉贡献出来自然是有回报的,先锋一职,他拿得理所应当,其余战将也不敢有丝毫的异议。 “孟德,多谢了” 身后的董卓策马赶了上来,朝曹操拱手一礼,其实他都完全没想到曹操居然会邀请他一同出战华氏城,这唾手可得的战功也愿意分他一份,要知道,他董卓在大汉几乎属于黑名单一级别,除了西凉那一边的将士,根本没人愿意亲近他们。 而曹操,说实话,董卓现在真心是有些感动。 而曹操则是听闻董卓麾下的西凉铁骑的战绩后,惊得简直嘴都合不上,这种战陨比压根就不是人能做得到的,对敌军几乎是全程无情的碾压,一比十一的战陨比,这说出去谁敢信? 再加上董卓现在豪气冲天,一心为国征战,受伤流血,完全看不出什么反心,像这种猛士,怎能让其流血又流泪? 别人不敢与之交好,他曹操敢!只要董卓一日不反,他便敢一日视其为兄弟,袍泽! “皆是为国征战,为我大汉效力,为我大汉开疆,何须言谢!” 曹操爽朗一笑 “就是,仲颖兄,某听闻你麾下战力无双,所向披靡,连谪仙大人也是颇为敬服,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一旁的夏侯渊面带敬意的朝董卓拱手一礼,对于眼前这位魁梧凉州大汉的恐怖战绩,他只能是由衷的道一个服字。 “哈哈哈,不过是弟兄们奋死罢了” 听到曹操等人的认同和赞赏,董卓十分的开心,忍不住昂首大笑,终于啊,还是有人愿意欣赏他,愿意信任他,拼死拼活,舍命搏杀,还是有意义的。 他也不是白痴,曹操在谪仙林旭心中的分量可一点都不低,而且据自家先生所言,曹操这货在皇帝刘宏那也有不低的地位,如果曹操愿意拉自己一把,说不准他还有希望重新成为一名清白的汉将! “仲颖兄莫要谦虚,万万还请指点一二。” 夏侯惇也是策马奔来,朝董卓恭敬一礼,他也知道,曹操之所以将董卓拉过来,一方面是敬重他的战力和欣赏他的豪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们这些战将能趁机好好向董卓学习一二。 否则攻破华氏城这如此巨大的战功给谁不是谁?送谁不是人情? “不对啊” 扛刀在后计算着这次他们能捞多少战功的曹洪一抬头,敏锐的发现华氏城城墙似乎很不对头啊 “主公且看,那城墙中似乎多了许多旗帜。” 听到曹洪的话语,和董卓谈笑的曹操这才抬头朝华氏城方向望去。 “嗯,确实有异,仲颖兄以为如何?” 仅仅扫了眼城墙的曹操心中顿时有数,谪仙林旭给的三十六计他可是倒背如流,瞒天过海,虚张声势的小伎俩罢了。 “哈,某不过是个大佬粗,一条烂命厮杀尚可,阴谋诡计的,哪懂得这些。” 曹操听后却是更为满意,他就喜欢脑子不好使,但特别能打的战将,像董卓这种为人豪气,麾下又极其能打的人物简直是他心中最完美的袍泽,要是能收入麾下,只要赤城相对,必然是不用担心背叛的。 “嗯?尸门?” 寒着脸看着前方那由尸体堵住的城门,特别是看到有不少都是穿着他汉军装饰的尸身事,曹操心中微微一怒。 人死为大!这些该死的大月氏人竟敢如此羞辱他们大汉的将士,是可忍,孰不可忍! “丁将军,徐将军!” 曹操一声大喝,身后的丁原当即领着麾下举起大盾,护着徐荣部的冲车开始朝城门快步迈进。 “小心了” 距离城门不足百步都尚未收到任何攻击的徐荣心中微沉,最怕的就是遇到异常的情况,敌方动向不明,现在他是巴不得自己头顶上能来上一波箭雨,现在啥反应都没有,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不管了,冲!” 被即将到手的军功冲昏头闹的丁原根本按捺不住那刻躁动的心,狂吼一声后,大刀一扬开始全力冲锋。 “搬开尸体,快!” “主公!” 看着已经开始搬动尸体却仍然没有受到攻击的徐荣丁原二部,夏侯渊双眼一凝 不正常,太不正常! “无需理会,于城门外列阵,通知丁建阳,入城之时万万谨慎小心!” 曹操十分淡然,在看到那插便的旗帜时,他就有所猜测,现在看情况,他应当是猜对了。 “哈哈,随我杀!” 胡乱搬开尸体的丁原兴奋得大吼连连,拎刀第一个率先杀入城中。 “嗯?无人!列阵,步步为营!” 丁原也不是傻,他虽然喜欢军功,可还不想死,如今情况明显不对,若是还冒失冲杀,搞不好会死于非命。 “元让,率领本部入城,好生探查引火之物!” 曹操眯着眼开口喝道,他可不想进城之后被人活活给烤熟了。 “诺!” 得到命令的夏侯惇重重拱手一礼 “阿多” 董卓朝郭汜一努嘴,郭汜顿时秒懂,二话不说,舞着大刀招呼了一群弟兄便大步朝华氏城迈了进去。 “怎么停下来了?城门不是都大开了吗?” 在右翼掩护的颜良十分不解的说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昨天为了攻城破城他们拼死拼活,死伤无数都没能拿下华氏城,现在倒好,门开了,也没人阻拦,反而停止不前! 小半个时辰后,就在后方大军开始躁动之时,满脸诡异的郭汜急急冲了出来大吼 “空城,老大,空城!” “城中可有遍布引火之物?” 曹操沉着脸问道,别的都不怕,就怕当他们入城之火突起大火,再杀出一支精锐堵住城门,用整座城池将他们汉军送葬当场,那可就亏大发了。 “禀将军,找遍了北城,没有发现大量引火之物。” “嗯,既然如此,入城!” 曹操大手一挥,既然没啥危险,那还有啥好说的,再不入城,身后的兵马的躁动恐怕都压不下了。 “传令下去,入城之后不可有丝毫的异动,无论钱财,酒肉,宝物一律不可轻动,为令者斩!” 自家身后的兵马可是良莠不齐的,汉军正卒还好说,素质还是有保证的,蛮兵、异族的兵马可就难说了,届时别给他搞出什么事端,身处异城,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第三百三十二章 奉陪到底! “还真是空城” 站在城主府门口的曹操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大月氏还真是了不得呐,这华氏城说弃就弃,守将说逃就逃,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份果决,他曹操都忍不住感叹。 “主公,城中发现大量酒肉,不少弟兄~” 就在曹操感慨万千之时,曹洪却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本将军不是下令了吗?任何东西,皆不可擅动!” 曹操顿时便怒了,这些狗东西当他说的话是放屁不成,真当他不会杀人? “主公,咱大汉士卒倒是没敢动手,那些蛮族~” “哼!找医师前来救治。” 大月氏啊,别的没学到,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倒是挺学得挺齐全。 益州-永昌城 “这么说来,万象城下了,华氏城也即将到手?” 一路“急赶慢赶”终于是赶到永昌城的林旭当即便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不错,听前线所言,万象如已经拿下,如今是由孔将军镇守,华氏城一战,我军大胜,想必不日便能将其攻下。” 负责镇守永昌城的张松老脸笑得有些吓人,不过,林旭却是越看越顺眼,果然,心情好,看什么玩意都顺眼。 “好,很好,文台,孟德倒是没让我失望。” 林旭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着,直接去华氏城,我倒要看看,贵霜的第一边城是何等风景。” 大月氏都城-高附 “哼,一群废物,全是废物!” 经过阿奇尔精心调理了一波身体,恢复了不少精气神的大月氏皇帝胡毗色伽冷喝一声 (区区婆罗门还敢招惹汉室?真是不知死活,真以为我大月氏当年离开故土是自愿么) 不是胡毗色伽瞧不起婆罗门,摸着良心说,论步卒战力,他大月氏皇族面对汉军都得退上三步,论骑兵,他还面前有点胆气说能和汉室战上一战,而你婆罗门连他大月氏都干不过,甚至差距还不小,也不知道哪来的胆气摸汉室的虎须。 当他得知大汉有谪仙存在之时,对于婆罗门的试探他便觉得已经毫无希望,甚至还有点危险,汉室要是暴走,搞不好还会给他大月氏惹出麻烦。 现在好了,还真让他猜对了,汉室就不是个好惹的主,现在被人打到家门口了吧,看着吧,有你婆罗门求上门的时候。 华氏城破不破的,其实和他大月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甚至都有点想笑,婆罗门和大月氏可不是一家子,当年两方人也没少磕,现在婆罗门年年上供可不是心甘情愿的,完全是被大月氏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现在汉室出兵,婆罗门首当其冲,要是没有他大月氏的帮忙,婆罗门绝对要出大事,而要他大月氏出兵,嘿嘿,别的东西不用,粮草兵甲必须得给够! 这一次,必须从婆罗门身上割下一块肥的。 “陛下,巴托斯重伤,弯刀突骑损失惨重,有损我大月氏威严,末将请战!” 左将军克林特大步踏出,大月氏虽然和巴托斯不对付,可怎么说那货也是代表了他大月氏的颜面,现在被人打了脸,还是被汉室大耳刮子扇,这能忍? 本来就是世仇,现在他大月氏借助富硕的婆罗门养精蓄锐,厉兵秣马百年之久,现在机会来了,没理由不战上一场。 “将军此言差矣” 国相格尔特微微一笑,自家皇帝胡毗色伽什么意思,他当然清楚,想要他大月氏白白出兵是不可能,想让马儿跑,也得喂饱了才行。 “我大月氏兵马疲惫,粮草甲器不足,此番,如何出战?” “陛下,国家有难,百姓有危,身为帝皇难道不应出兵救助,保境安民么?” 一名身着朴素,面带微笑的僧人缓缓走了出来 “自然是要的,不过,无粮无甲,又如何与汉室争锋?” 面对婆罗门特使叶戈尔,大祭司萨伊的首席大弟子,格尔特并没有半点的退让,反正不给好处,足够多的好处,你婆罗门就等着被汉室打残之后,他们自然会出来收拾残局。 “好,陛下所需粮草,兵甲,我婆罗门自一力承担,敢问陛下,出兵一事?” 没有多余的思虑,叶戈尔直接点头答应,不就是粮草么,不就是兵甲么,小问题了,他们婆罗门什么都不多,就是这些玩意多的是,而且他既然敢来这求兵,便是已经做好了出上一波血的准备。 按自己老师的话说,拿他们不缺的粮草换取高战力的大月氏战卒,怎么都不亏啊,要是能引动大汉和大月氏死磕,那更是大赚特赚。 “哦~” 格尔特听后眉头一挑,扭头看了看胡毗色伽,这答应得够爽快的,爽快得听着都有些担忧,这不是个坑吧。 反正价格自己来谈,其它的还得这位帝皇拿主意。 “阿奇尔~” 微微睁眼的胡毗色伽淡淡开口 “汉室谪仙林旭用来破开城门的神物,两个月内,我必能拿出来!” “好” 胡毗色伽点了点头,只要自己家的焚天之口能抗得住汉室的谪仙,其余的他都不担心,百年来的发展磨砺,他未必就没有和汉室一战高下的想法。 “传令,以左将军克林特为帅,率莱文,萨拉塞,普林,赫雷拉四将南下,出战汉室!” “谢陛下,如此,我这边去准备一应物资” 叶戈尔听后神色不变,微微低头朝胡毗色伽行了一礼,这种结局早就在意料之中。 “且慢” 当叶戈尔准备转身开溜时,阿奇尔突然开口道 “请告知大祭司,汉室强于陆战,弱于海战,若能以战船开赴汉室边海,则可立于不败之地。” 听着阿奇尔那严肃而沉重话语,叶戈尔神色一凝,朝阿奇尔恭敬一礼,这所谓的焚天之口是怎么回事他太清楚了,但不可否认这个出身低贱的人还是很有一手的,甚至有时候他都会真以为这是焚天大神派下的使者。 (该死的林旭,我跟你没完!) 有猜到林旭可能会暴走,可能会说动汉帝出兵征伐,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会将火药都给拿出来。 不过这也是他疏忽了,火药本来就是中国四大发明之一,再加上中国人每逢过年都会折腾鞭炮啥的,先天就占有优势,能搞出炸药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没想到,林旭这混账玩意搞那么大! 既然林旭要死磕,他阿奇尔奉陪就是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三军齐出 闻着天空中传来那似乎无法消散的丝丝血腥味,看着那湿润的淡红色土地,原来心情尚佳的林旭都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 人命如草芥啊 “拜见谪仙大人” 距离华氏城尚有三里,朱儁便率领着数十战将,五千精锐出城排成两列,夹道相迎。 看着两旁单膝跪了一地,脸色满是敬意的众将,林旭满意的点了点头,脑子一抽,起身摆手便道 “同~,袍们辛苦了,将士们辛苦了” “身入行伍,上阵杀敌,为国征战,乃是本职所在,岂敢妄言辛苦。” 被林旭扶起来的朱儁昂首朗道,在他看来,大汉能给这些将士上阵杀敌,斩获军功的机会就已经是恩赐了,拿命去搏个前程,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嗯,众将士浴血奋战,为我大汉开疆扩土,受的伤,留的血,这些我与陛下都清楚。不日,陛下的第一波赏赐便会到来,很快,当陛下得知华氏城攻克的消息后,必然会有厚赏下达,战死将士的抚恤也会加倍赐下,本谪仙也会有福泽赐下。” 听着林旭那十分严肃的话语,朱儁顿时激动不已,整了整衣冠,恭敬的朝洛阳方向躬身一礼。 “老夫,代战死的将士,谢过陛下,谢过谪仙。” 林旭见状淡淡一笑,也没说什么,就刘宏那个家伙怎么可能给战死的将士双倍抚恤,要不是看着战况惨烈,战死者众多,心中难免悲呛,这才准备自掏腰包,尽力给这些将士多一点的福利罢了。 恶心点的也就是必须得用刘宏这位皇帝的名义干这种事,否则容易认为图谋不轨。 “哈哈,孟德!好久不见,在西州混得可好?” 大步走到曹操身旁,一巴掌拍在对方那略显精瘦的肩膀,心情顿时大好。 “托大人的福,操于西洲过得甚好。” 曹操也是面露微笑,这位谪仙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善待于他啊。 “我听闻你曹孟德在西洲发了不小的战争财,还拿安息罗马的战场练兵,得了大量的精锐之士,可以啊你。” “哪里哪里,微薄小利罢了” 曹操谦虚的摆了摆手,可脸上那傲意却是掩盖不住的浮现了起来,毫不夸张的说,他曹操在西洲混得是风生水起,要什么有什么,财物堆积成山,说是土皇帝都不为过,要不是将绝大多数财宝都献给了刘宏,这家伙绝对是大汉第一富人。 当然,曹操要是不将这些财宝献出去,搞不好他都活不到现在。 “瞎扯淡,阔了就是阔了,不过,你小子阔了也不给本谪仙弄点好玩意,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是操之过错,日后定然补上” 曹操听后苦笑一声,给林旭送这种庸俗之物,他压根就没敢想,谪仙啊,难道还需要人间的钱财粪土? “哈,文台,你怎么蹲在了?” 左右仔细望了望,这才在人群中找到孙坚的林旭佯装不悦的迈了过去,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孙坚的肩膀上,当场差点没将他拍翻在地上。 “你怎么回事?” 明显感觉到孙坚的气息羸弱了许多的林旭眉头一皱 “可是负了伤?哪个混账打的!可有敷上我赠你的良药?” “末将,无碍” 心头一热,喉咙有些发堵的孙坚低头轻声说道 “谢大人关爱。” “怎如此小女儿的模样?这还是本谪仙的先锋战将孙文台吗?不就是战场中负了伤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告诉我,究竟是何人竟能将你的心气都给打灭了!” 看着锐气尽失的孙坚,林旭顿时就怒了,这都什么鬼情况,自己的第一先锋大将咋瞅着有些废了啊,在他的印象中,不要说受了点伤,就是身体残废了这家伙也应当是战意昂扬! “伯符,你说!” 见孙坚扭扭捏捏不敢开口,林旭心中怒火更甚,扭头便朝一旁的孙策大喝一声。 听到林旭问话的孙策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又不敢说什么,只是低头不语。 “嘿嘿,禀谪仙大人,两日前,我军攻伐华氏城,孙将军懈战,作战不利,这才被朱将军所罚,今日清晨挨了三十大板。” “哦~,是么?” 林旭听后眉头一挑,扭头朝不远开口的战将望了过去 “敢问将军大名?” “末将余涉” 被林旭点名的战将脸色一喜,急急拱手一礼道 “那孙文台惧死不敢战,谪仙大人的神物已然破开城门,竟都无法攻入城中,若是换了末将,必可一战而下!” “是么” 林旭听后双眼一冷,袖袍轻轻一抖,右手缓缓缩入袖中,大手猛然朝余涉的脑袋快速一挥。 砰~ 一道刺耳的轰鸣瞬间炸响,林旭那宽大的袖口闪过一丝火花后,余涉的脑袋当即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口,大量的脑浆毫无征兆的喷洒在了四周的战将脸上。 “哼!” 重重的将右手麾下,重新藏好袖中的火枪,林旭冷喝道 “余涉,污蔑上将,污蔑大汉江春候,本谪仙赐其死罪,诸位,可有异议?” “不~,不敢” 被林旭扫视的战将皆是唯唯诺诺,低头不自然的后退了数步。 “此是何人麾下战将?可有异议!” 林旭声音顿时一提,朗声大喝,手中袖袍再次一抖,惊得众将面上皆是露出了惊惧之色。 “乃,我主麾下,无有异议。” 硬着头皮站出来挡在袁术身前的阎象咬着牙沉声回道,余涉那个家伙真的是找死,整个大汉谁不知道孙坚是林旭的爱将,人家的儿子都是谪仙大弟子,就这,你还敢跑出来出风头?脑子里装的全都是粪土不成! “哼!” 林旭见状冷哼一声,他就猜到余涉那货是袁术这家伙的手下,正史上貌似也是,什么东西! “孙坚,乃我大汉第一先锋战将,也是这次攻伐贵霜的第一先锋将!何人胆敢妄言,以污蔑本谪仙论处!” “诺!” 心中畅快的朱儁当即朝林旭拱手一礼,他也不是傻,当**着他处罚孙坚的背后主使就是袁术,其他人还真没那个胆子和他硬杠,现在好了,他是拿袁术没办法,可谪仙有的法子炮制这位袁家子! “众将听令!兵分三路” “西路,以曹操为主将,率领黄衍、张济,马腾,丁原,朱并五将,自华氏城出击,杀向罗宾城,一路攻伐阿谕陀、奢蝎罗等城” “东南路,以刘备为主,率公孙瓒、百乘、严颜、习棕、贾龙、张鲁、蛮兵攻伐体罗耶伽、坞衍那、明那加拉,而后直扑高附!” “中路,以孙坚为主,率关羽、吕布、董卓、张任、张训、秦颉,调张飞相助,攻伐摩陀罗,普罗斯陀、旁遮普、白沙瓦,正面直逼高附!” 谪仙入场,爆头小将,整顿兵马,三线开战,孙坚之伤。海战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战略 “公伟,回大汉吧” 朱儁闻言一愣,他是万万没想到,林旭单独找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这般。 “某~” “公伟,你知道,并非我小瞧于你,而是我观你的寿元不久,性命垂危矣,若是再在异域征战下去,恐怕会战死异乡,埋骨他地啊” 林旭叹了口气,不管是骗也好,蒙也罢,朱儁这位大汉宿将必须要离开,否则很多事情他都无法放开手脚去干,毕竟在外域,很多事在这位大汉忠臣眼中可能都是有反叛之心的行为,再加上朱儁在军中的威望,留他在这,弊远大于利。 “这~~” 朱儁听后再次愣了片刻,而后微微叹了口气 他也是明白,甚至也曾经听到过某些谪仙可以拥有封国的传闻,确实,有他在,林旭很多事办起来都会受到阻碍,现在作为主帅的谪仙要他走,他没法子不走啊。 要是死赖着,这位谪仙可能就不是说什么性命垂危了,而是断子绝孙!这可完全不是戏言,以林旭现在的能力,弄死自己完全没难度,杀他全家也不是办不到! “罢了罢了,老夫年迈,确是该回乡养老了。” 现在林旭大势以成,昨日在华氏城下露了一手狠的,直接镇压了所有的汉将,当时连最猛的吕布都低头不敢与之对视,甚至后边准备从马车中出来刷个脸的大汉皇长子刘协都硬是缩回了马车,躲在一角瑟瑟发抖。 抬手之间,毫无征兆的轰爆他人的脑袋,甲胄都跟纸糊的似的,就这能力,哪个脑子有坑的才敢作死。 “阿震,将曹操,刘备,孙坚,吕布,董卓,波才召来” 见朱儁负着手,十分落寂的离开大堂,林旭心中微叹,让这位老将回家,也不是件坏事啊。 “将军” “大人” 很快,早就在城主府外等候的众将便大步迈了进来。 “废话不多说,诸位,我需要你们成军!你们麾下的战将成军!” 林旭神色十分严肃,这些家伙的麾下其实有很多良将都是可以独领一军的,例如夏侯兄弟,曹洪,孙策,韩当,黄盖,张飞,潘凤,张辽,华雄,李傕,郭汜等人,虽然有些脑子不好使,但只要配上一个谋士问题其实都不大。 “大人,让诸位弟兄独领一军,我等皆有此意” 听到林旭话语的众将神色不喜反苦,最终还是曹操开口道 “可,苦于无兵啊” 这可不是在大汉,招兵什么的,只要刘宏没意见,他们分分钟能招来上千上万的精壮,组建训练成军,可现在在外域,难呐。 “未必,我此番可是带来了不少的上好兵源!” 林旭贼贼一笑 “哦~,在哪?” 孙坚听后顿时大喜,这次攻击华氏城,他麾下的战损不可谓不小,正愁着去哪挖点兵马补充兵力呢,想不到这就送上门来了。 “哈哈,本谪仙带来的十五万百姓,不就是么。” 大笑的林旭一脸神秘莫测,这一次出来,他借着迁移百姓前去占据,稳固攻下的万象城,和肯定会攻下的华氏城,特意找刘宏要了十五万的迁移人口。 “唉” 孙坚听后一拳捶在了自己大腿上 “这~,百姓,这~” 百姓不是不能成军,可麻烦啊,得先招兵,再训练,而后拉去打打杂兵,增加战场经验,最终才能组建成军,等这一套都弄完了,半年都过去了! “难道~” 一旁默不作声的波才眉头一挑,双眼一亮,大汉中正常的招募百姓成军确实比较麻烦,可现在有一种百姓不同,只要能招到手,最慢也就需要半个月突击训练一波就能拉上战场开战,甚至某些都不需要训练,给套兵甲,直接就能上场杀敌,而且战力还不会很弱! “不错,这十五万皆是当年的黄巾战卒!” 嘶~ 此话一出,堂上众将皆是吸了口凉气,难以置信。 “大人,此时,陛下,知道么?” 脸色微沉的曹操轻声开口问了句,这事可了不得啊,十五万黄巾战卒,要是林旭一个不爽,反手就是一刀砍在刘宏身上,搞不好都能直接砍死这位帝皇了,要知道大汉的八成主力可全都在外征战啊。 “放心,陛下知晓,也并无异议。” 林旭淡然的点了点头,据张让告诉他的情况,当绣衣使者告诉刘宏他林旭拉起了数以十万级的黄巾战卒南下之时,这位皇帝很奇异的不惊反喜。 经过张让彻夜难眠的分析,最终敲定,刘宏是认死了林旭不会害他,很直接的理由,若是林旭想谋杀刘宏,就以轰天雷的威力,刘宏有十条命都不用填的。 既然林旭不会动手祸害刘宏,那迁移走十万黄巾战卒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那也是他刘宏心中的一根刺,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炸起来的巨大潜在危机,现在林旭替他移除掉,有什么不好? 而得到张让的分析结果,又确实没有受到刘宏阻拦的林旭胆子瞬间就肥了起来,一路上大肆招收昔日的黄巾卒,结果到了益州,他很神奇的招到了足足十六万的精悍战卒。 一则,林旭本来就对黄巾有恩,轻易能招到兵马也不奇怪。 二来,现在的黄巾在林旭的帮助下虽然说整体上过得挺不错的,可还是有部分地区的黄巾极受当地官员,百姓的憎恨,毕竟当年像张宝张梁这种领着黄巾为祸一方的人物还有一些的,在他们这些毒瘤占据地方的百姓对黄巾有好感才是怪事,以至于现在不少黄巾卒都是受到了区别以及不公正的对待,当林旭过来表示招兵的时候,效果自然是极佳。 “通知下去吧,招收兵马,扩充部下,谋士也会分派于你们,只有一条,给我拿下大月氏!” 见众将皆是战意昂扬后,林旭果断一巴掌拍在案桌上威声大喝 “诺!” 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扩充队伍的众将一颗心顿时又活跃了起来,自己的麾下多了,就等于是变相的升官了呀,人马多,战力高,能捞到的军功自然也更多! “波才留下” “大人,有何事吩咐?” 看着神色淡然,内心绝对欣喜异常的波才,林旭嘴角一划,手一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波才,也不说话,这家伙,想要好处还想不开口求他? “大人~,请大人许我成军!” 脸颊抖了抖的波才果断开口认怂,明摆着的事,林旭将黄巾战卒都拉过来了,最适合统领这些战卒的当然是他麾下或者说林旭麾下的众多黄巾旧将了,那些家伙经过林旭一年多的教导,有能力独领一军的绝对不少于十位! “哼,去吧,召集周仓,廖化,刘辟他们,还有那几个兵法学得不错的,都成军去,归你统领便是,另外,交于你一项重任,攻下沿海的重城索帕拉,并且想尽一切办法,给我毁了贵霜西南部海域中的所有港口,和船有关的东西,通通毁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海战 “大人,喝口热汤吧” 越来越有女人味的蔡琰走上城墙,来到林旭的身边轻声说道 自从林旭搬迁,蔡邕朝自己挥手送别时,她就知道这辈子只能是跟着林旭了,虽然没名没份的,但林旭麾下各个都已经将她当成了主母,特别是林旭对此还待以笑意,并未反驳。 “大人,可是在担忧什么?” 站在林旭身边的蔡琰温柔的问道,她对现在的处境也没有什么反感,虽然有那么点点幽怨,可或许仙人就这样呢,不看重虚礼,只看实际,反正作为主母该有的一切她现在都有。 “呵,没事没事,应该问题不大” 顺手牵住蔡琰的小手,收回遥望东部的目光,林旭淡淡一笑,转身便开始迈下城墙。 陆战其实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了一波黄巾战卒补充兵力的汉军将婆罗门摁在地上磨一点问题都没有,至于粮草,都即将杀进婆罗门的粮食产地了,就食于敌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崔家也跟着搬移了过来,已经开始在万象城开荒种地了,后勤保障问题并不大。 “大人,文姬有一事不明,还请指教” “说吧” “如今三军开拔,分别进攻大月氏北部、西部、中部,为何大人刚刚却在看东部,难道东部也有战事吗?” “文姬,你还真是聪明啊” 林旭听后笑了笑道 “想比于陆战,我更担心海战啊,不过有我提供的利器,一时半会的,问题应该也不大。” “海战~” 蔡琰呢喃了一句,这个词她倒是挺林旭说过,只不过不是很清楚和水战有什么区别。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走吧” 依据林旭的估计,这会阿奇尔绝对是在疯狂的研究火药,虽然这玩意制作的难度不算高,可要将配方完全实验出来,再到批量生产,那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的,毕竟这东西还是很危险的,特别是婆罗门这种宗教信仰浓郁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引起大爆炸那乐子就真大了。 就算阿奇尔不顾测试人员的生死,全力研制火药,林旭估摸着至少都得花上三个月的时间,而这三个月他必须得打到高附城的城下,再动用自己准备好的秘密武器,绝对可以一战将贵霜的都城给打下来! 东部,交州沿海 “你就是周瑜?” 甘宁扛着刀,斜着眼满脸不屑的扫了文质彬彬的周瑜一眼,这都什么情况?这小子现在恐怕都还有束发吧,谪仙大人居然就派过来加入他们强大无匹的海军?还说什么海战资质非凡,让他们好生指点。 开什么玩笑!海战可不是陆战,打不过可以跑,一旦出了差池,死的就是整整一船人!现在他的船只可是珍贵得很,虽然载兵不多,可船上的武夷大炮那是稀世奇物!足以摧毁一切的强横仙家神兵! “小子正是周瑜,周公瑾,这位便是甘兴霸甘将军了吧,有礼了。” 周瑜十分恭敬的朝甘宁躬身一礼,来之前林旭就告诉过他,这些个海军上将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大部分都是从江匪转职过来的,而且还是没有经受过思想改良的“匪将”,杀人劫掠什么的之前还是他们的主要职业。 两个月前,攻克瀛洲之时,要不是文聘等人早有准备,甘宁这家伙也不是真心要反,而是被一众手下劫持,这会周瑜恐怕都见不甘宁了。 “听说,你小子乃天纵奇才是吧” “不敢当,小子资质愚钝” “少废话!” 看着彬彬有礼的周瑜,甘宁心中更为不爽,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假正经,装谦虚的人,有资质就有资质,扯什么蛋! “过来,小爷得试试的你斤两!免得白白害了麾下弟兄性命,浪费这珍贵的仙家神物!” “好,还请甘将军指教” 面对恶言相向的甘宁,周瑜心中淡然如水,别看这支新组建的海军人数不多,也就三万人都不到,战船七艘,或者说,这玩意就不能算是船,体型巨大,钢铁打造,建有风帆,每艘船配有武夷大炮二十二具,吃水万万斤! 载兵不多,不过四千兵卒,其中两千精锐刀盾,两千熟练的炮卒,兵虽少,可战力极强,以周瑜粗略估计,就这种与常规水战完全不同的作战方式,七船三万人顶住寻常水师十万大军一点压力都没有。 甚至指挥得当,完全具备灭杀敌方的能力! “哎,仲业,你说谁会胜?” 一旁看热闹的蒋钦用手肘捅捅眺望着前方的文聘 “难说” 文聘头都没回,心不在焉道 “谪仙大人有言,周瑜的水战天赋当冠绝大汉,如今虽然年幼,也无实战经验,却是不敢小视” “兴霸性桀骜,天资同样不俗,且率领海军征战一年有余,每战必胜,两人相争,当势均力敌。” “哦,想不到你对周瑜的评价如此之高。” 蒋钦顿时十分意外,甘宁的能力他们可是很清楚的,相当不弱,至少不弱于在场的任何一人,而连束发都还没有周瑜居然有可能和甘宁平分秋色,这岂不是意味着周瑜能和他们一较高低? “通知下去,小心戒备,告诉甘兴霸,莫要胡闹!若是误了谪仙大人的要事,小心自己的狗命!” “仲业,你也太小心谨慎了吧,如今我等尚处于交州地界,大月氏是吃了雄心豹子了?敢杀到我交州境内?再者说了,谪仙大人早有下令交州沿海各地加强戒备,想来无忧。” “就是,听闻我大汉将士已然攻入大月氏境内,而且连战连捷,攻城拔寨势如破竹,以此看,区区大月氏,不足挂齿。” 周泰大刀往脚下一插,神色傲然笑道 “即便是其敢来,以我等如今的实力,还不是来多少杀多少,老子还怕他来得不够我杀,哈哈哈” “哼!幼平,你且看看来敌够不够你杀吧!” 文聘双眼突然一寒,转身大喝 “告诉甘宁,滚出来整兵备战,通知凌操、潘如、陆康、黄祖准备开战!” “还真来了” 踮起脚尖眺望了片刻的周泰不惊反喜,虽然远处那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黑点看着让他有点头皮发麻,但随即而来的便是无比强烈的战意。 欺负些弹丸小国,那没意思,连军功都捞不到多少,打大月氏就不一样了,封候拜将可全靠他们了! 第三百三是六章 跨时代的战争 “小子,等这一战过后,小爷再与你好生切磋一二。” 将铁索往腰间一缠,扛着把大刀的甘宁昂着下巴朝周瑜低喝了一句。 虐菜什么的,甘宁表示自己还是很有兴趣的,特别是欺负有天赋的少年,能给他带来十分充足的满足感,不过现在大敌当前,还是先将自己的小兴趣放一放,把即将到来的军功捞到手在说! “文仲业,老规矩,小爷当先,你们接应!” 一步跃上船头撞角的甘宁朗声大吼 “老泰,老钦,干活了!哈哈哈,扬帆!起航!” 蒋钦见状嘴角一扬,和周泰对视一眼后手中令旗轻舞,自己的座舰当即扬起大帆,快速的调整好角度,在甘宁座舰左后方保持十米距离的位置,以同等的速度开始进发。 虽然甘宁这小子脑子有坑,性格跳脱,但同为江匪出身,三人本来就是天然的盟友,而文聘、黄祖、陆康、潘如四人则是代表着官方,平日里相处甚密。 抬头看了眼迎风飘舞,呼啦作响的令旗,甘宁脸色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打那么矮个子的瀛洲人都打腻歪了,现在总算是有机会展示一下自己那足以惊世的海战天赋了。 什么文聘,什么蒋钦的,其实他根本就没放在眼中,他敢保证,只要再有一年,一年之后他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摁着文聘打!就算造成碾压姿态,也绝对能占据一定的优势!要是自己的年龄和文聘等人相同,分分钟能将其干翻! 至于周瑜,哼!手底下见真章! “咦,那股海盗还真是胆大啊,居然不逃,还敢朝我们冲过来!” 贵霜海军先锋将领瓦连金挑着眉头一脸嘲讽道 “没想我等杀入汉室海域,正主没遇到,反而遇到了一支海盗,汉室不会连海军都没有吧” “不可大意” 副官西迪贝面色沉着,虽然他们现在遇到的种种情况都在表明汉室海军的颓弱,单看沿途发现的港口就知道,汉室的海军实力再强也强不到哪去,毕竟港口的建造程度很容易能判断出海军编制规模。 不是西迪贝吹,以现在的情况估计,汉室的海军规模恐怕连他们那边的大型海盗势力都不如,虽然那些海盗也是他们贵霜某些贵族的附庸,可那也太弱了吧,完全就不是强得无敌的汉室应有的姿态。 “大什么意啊,你别告诉我前面那七艘战船就是汉室的海军。” 瓦连金摆出一副十分夸张的表情,就不说后方的大军了,单他们这支先锋战队都有大型战船四艘,中型冲锋舰二十余艘,小型快艇五十余艇。 说话毫不夸张的话,就前方那七艘玩意,他们先锋对都足以将其剿灭! “还是小心些吧,若说那是汉室海军,必然是有诈,否则,堂堂汉室就七艘战船,这话你信?” 西迪贝虽然神色轻松,可却完全没有放松警惕道 “若是海盗,那七艘战船可是至少能载兵五千的大型战船,寻常海盗有这实力?” “你这意思,这是汉室派出来试探的兵力?” 收起自己的嬉笑,瓦连金也开始正经了起来,能担任先锋的将领,怎么说都不会是什么莽夫。 “很有可能,甚至,那些就是汉室圈养起来的海盗!” “嗯,有理” 瓦连金听后点了点头,这种事在他们贵霜也是常有的事,很多时候作为贵族是不方便直接出手的,让一些不值钱的海盗去替他们完成某些肮脏的活计,也是非常方便的,打了狐狸,还惹不着一身骚,死光了也不心疼,现在汉室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想法。 “来人!通知伊哈渃主帅,前方发现疑似汉室的试探战船。” 见主将点头,西迪贝果断派人给后方大部队发出警报,试探的兵马在前方,主力的兵马距离也不会很远,一旦他们首战不利,汉室很有可能会全军出击,直接开启决战! 这地方弯弯曲曲的,可是有不少地方是绝佳的藏兵之地。 “嘿嘿,差不多了,左满舵,转!” 竖着大刀估算了下双方距离的甘宁朗声大喝 等到命令的舵手十分熟练的操作着战船开始转向,右沿的火炮手则是快速的将一颗颗漆黑的圆球塞入滑膛中,负责瞄准和点火的将士则是缓缓将身后的火把点燃待命。 “哼!垃圾海盗,居然要逃,给我追!” 瓦连金不屑的扫了一眼调头的三部战船 “如今距离我等已不足八里,情况也探查清楚了,调头才是正常情况,面对我大军不逃,那才是有诈” 见前方战船撤离,西迪贝绷紧的脸也缓缓舒展了开来,露出了一抹微笑,很好,一切都是按照正常情况在进行,稳,稳得一匹! 轰~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指点汉室海军的时候,前方一声轰鸣毫无征兆的炸裂了开来,随即便是一连窜的爆鸣声响起。 “怎么~” 砰~ 瓦连金话音未落,只见一颗漆黑的圆球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身旁的一艘大型战船轰了过去,而后便是爆裂而开,那坚固的船身瞬间便被轰出一个偌大的缺口,大量的海水如鲸鱼吸水一般开始往船中灌了进去。 轰~ 啊~ 顺着轰来的黑球,瓦连金扭头扫了过去,又见一艘中型冲锋舰刹那间便轰为两截,船中的白余将士皆是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扬天而起,死状极其凄惨。 “哈哈哈,看我的,杀杀!” 兴奋无比的周泰一步跃上撞角,大喝连连 见甘宁一波轮射后,敌方一艘大型战船当场开始沉没,数艘中型战船也是摇摇欲坠,整支船队更是混乱无比,不少的将士跟下饺子似乎开始主动往海中跳,战果可谓相当丰厚,身后的将士更是喝彩连连,士气高昂无比。 轰轰~ 又是一连串的轰鸣声炸响,被打蒙了的瓦连金浑身一个激灵 “散,散开!快!”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情况就是汉室拥有能超远程攻击自己的手段,杀伤力极其强横,现在他是想不出有什么应对的方法,便规避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越是远程的攻击,准度越低,这是公理,例如投石车一般,而他的先锋船队过于密集,对方随手都能命中一二! “西迪贝!醒来!” 一脚将西迪贝踹了个踉跄的瓦连金大声怒喝 “速速去通知后方主力!你亲自去!” “是是” 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西迪贝急急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朝后跑去,瓦连金心中相当不爽,这家伙平日里看着一副稳如老狗的模样,没想到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第三百三十七章 轰鸣不止 “出事了!” 听到前方隐约传来的轰鸣声,伊哈渃脸色一变,这种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乌尔米特,你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传令号手,全军降速,戒备!” “大帅,发生何事?” 负责右侧的主将哈德森乘坐一艘快艇亲自冲了过来,沉声问道 “需要我支援瓦连金吗?” “无需如此,速速回去,准备迎战汉室海军!” 伊哈渃大手一挥,直接将这位好战的猛将赶走,都什么时候了,还大咧咧的跑来作妖, “主帅!汉室,汉室海军神物,神兵利器啊” 满脸惊惧的西迪贝急急冲上伊哈渃的战船,杀到对方的脚下便朗声大吼 “难不成,难不成真是大神降下了责罚?” 越想越惧的西迪贝额头都开始不停的冒汗,在他们出征之前,便已经有些风言风语在整个婆罗门传了出来,说什么汉室是受到焚天神的旨意,特意来到贵霜处罚腐朽恶败的婆罗门高层领袖,那些神奇器物都是焚天大神赠与汉室的云云。 甚至连那位焚天之口都是焚天大神的弃徒,因在神界道德败坏,违背神道而被打下凡间,凡事帮助他的人,都会受到焚天大神的责罚,永世不得超生! “闭嘴!” 听到西迪贝的话语后,伊哈渃顿时勃然大怒,要不是想从他嘴上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他一刀便可将其斩杀当场!大敌当前,扰我军心,杀一百次都不为过! “起身说话,前线发生了什么!” “主帅~,是~是~,火~,火什么东西” 脑子一片空白的西迪贝支支吾吾,硬是将之前才想起来的东西给忘了一半,半晌都想不起来。 “火药?!” 伊哈渃脸色一寒,脱口而出,声音甚至还有些惊惧。 “是是,就是火药!只有火药,才有那种骇人的炸裂效果” “哼!拉下去” 冷冷的撇了眼西迪贝,伊哈渃大手一挥,身后的守护武士当即大步踏前,将其拖了下去,这个将士已经快到了奔溃的边缘,留着也没什么用,要是真扛不住这种压力而奔溃掉,反而会影响他的军心。 辛德烈那个倒霉的家伙手底下已经出了一个背叛婆罗门的人了,要不是辛德烈自己本身就拥有王者级别的战斗力,又有拉普尊者照着,早就该被大祭司剁成肉泥喂狗了! 战败都是次要的,动摇婆罗门的信仰根基那简直是在砍所有婆罗门的命根子!他伊哈渃可不能让自己的麾下也跑出个这么恶心的东西。 “传我帅令,命尤西斯率部全力进攻汉军,命哈德森率领麾下所有快艇,火速靠近汉军战船,登船作战!” 不就是火药么,多大点事!对方汉军只有七艘战船而已,即便是单挑无敌,那又如何?这个他婆罗门的海军全线出击,大型战船二十六艘,中型冲锋艇七十余艘,快艇两百,参战人员高达十三万,就这军势,即便是一口口咬都能将汉军活活咬死! “伊哈渃,这~,怕是不妥啊” 一名身形修长,浑身散发着华贵气息的中年缓缓走了出来 “汉军既然敢以微弱兵力出战我贵霜,必是有所依仗,若是此时全线开战,恐反中其计。” “纳文,你多虑了” 伊哈渃淡淡一笑道 “我并非要死磕这支汉军,而是要夺到其中的一艘战船!只要战船到手,当即撤离。”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 纳文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这次他是被伊哈渃动用了很大的关系和人情才将他给请了出来,为的就是替他出谋划策,查漏补缺,反正话他是说了,提点也提点了,该怎么做就不管他的事了。 火药什么的,他也有所了解,破坏力非常强,非人力可以抵挡,而汉室这次拿出来的东西显然比攻击华氏城的东西要强力得多,隔着这么远都能发挥出强大的破坏力。 不过,用他熟悉的远程攻击器具投石车来比拟,想必也就是攻击距离大幅提高,攻击力大幅提高罢了,缺点想来也是想通的:攻击频率慢! 而这就是机会!让尤西斯麾下的海盗军为炮灰吸引火力,哈德森率精锐乘快艇火速拿下一艘战船,调头就走,有了模型,想必以自家焚天之口的能力应当能很快的制造出来。 要知道,现在陆战的局势相当不容乐观,拥有火药的汉军所向披靡,泥砖砌成的城墙,木头制作的城门根本无法承受那可怕爆炸的破坏力,可以说,阿奇尔一日不将火药配置出来,他们便一日挡不住汉军的攻伐! “纳文,随我一同前往指挥作战如何?” 打定主意的被伊哈果断开口邀请这位婆罗门有名的智者一同出战,有他在自己身边,也更为安全,保险一些。 “好,若是下定决心枪来一艘战船,还是全力以赴的好,可命右翼船队待命接应,你本部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力出击,一击必中!” “嗯,我正有此意,皆时,还请为我分析战场局势。” 纳文听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刚刚他还不明白为什么汉室的陆军不配置海军这种更为强力的火药武器,他突然想明白了,汉室想要留着这种堪称杀器的武器来对付他们贵霜的海军! 不过,这也反映出了汉室的海军力量确实很薄弱,这就是他们的机会!击败汉室海军,夺得神兵利器交给陆军使用,降低双方武器上的差距,只要这样才能守得住婆罗门,守得住贵霜! 轰轰~~ 又是一轮咆哮,看着几乎沉了一半的敌方战船,甘宁忍不住昂首大笑,战陨比直接就是零比数千,就这战绩,试问整个大汉,不,纵观历史,有那位名将能做到? “命甘宁开始缓步撤离!” 停在后方压阵,观察形势的文聘微微撇头朝传令兵低喝一句,敌方的主力部队已经杀过来了,数量庞大不说,队形还分得很散,而且主力战船只有寥寥几艘作为指挥船而已,主要的进攻是以中小型船艇为主,这对他们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目标小了,命中率就很蛋疼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应付! “儿郎们,撤!” 不用文聘传令,看着敌方大部杀来,甘宁没有丝毫犹豫的下令撤离,脸上更是狰狞无比 “调转武夷神炮的方向,准备爆裂炮!” 第三百三十八章 焚烧的大海 “该死的杂碎!给我追!” 被人打得抬不起头来,连敌人毛都没摸到的的瓦连金双目怒瞪咆哮,耻辱,这是他从军以来所获得的最大耻辱! 现在自家的大部队杀来,汉军居然想跑了?还真当他不存在?! “即便是拼光了,也得死死咬住他们!” 反正他的大船都被打沉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中小型的战船,汉军就是想打,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得中的,先咬上去肉搏,打不打得过,另外再说了。 “时机已至,给小爷我干他!” 眼见贵霜的先锋海军距离自己不到三里,刚好是特制爆裂炮的攻击范围,甘宁毫不犹豫一声令下,齐齐调转炮头的十余门武夷大炮刹那间便轰鸣了起来。 “又来了,躲!” 被轰了数十次的瓦连金经验丰富了许多,一听到炮鸣声便果断将身子伏地,大吼连连,其余幸存,且还有勇气发动冲锋的都是麾下最为精锐之士,几乎是本能的便将身子紧紧贴在船底,丝毫不敢动弹。 砰~ 啊~ “怎么回事?” 明明这一炮没有击中他们的战船,可自己的麾下为什么会发出如此悲惨的痛呼。 嘶~ 微微一抬头,大量的贴片,锥刺便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钉了下来。 “盾!” 目眦尽裂的瓦连金昂首大吼,反手便将身下压着的盾牌抽出,身体一缩,牢牢护住自己。 “哈哈哈,船怒,给我杀!!” 见自己一击便杀伤敌兵数十人之巨,甘宁兴奋的双目瞪圆,呐喊不止,一刀猛斩而下,身后两千火矢顿时升空而起,朝敌兵狠钉了过去。 爆裂炮这种神物他的存货可不多,能不浪费就不浪费,现在自己一发齐射便将敌人轰得肝胆俱裂,战心全失,现在也就没必要浪费了,以船弩攻击,效果也不差。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攻城弩,而是特制的超级船弩,一次便能射出五十支短矛般的弩矢,攻击力相当可观,就是攻击频率低了些。 “哈哈,老蒋,咱上吧,还撤个屁啊,随我干翻他们!” “兴霸,莫要大意!” 蒋钦听后苦笑一声,甘兴霸啊,一占了优势便上头,一上头就喜欢作死! “敌方数量太多,小心陷进去,还是听从将令,缓步撤离,边撤便战” “哼” 听到蒋钦的话语,甘宁不爽的冷哼一声,这些家伙其它方面都不错,就是没有冒险精神,要是他们这次以七艘战船击败对方数以千计的船舰,那绝对是扬名天下,青史留名啊,封侯什么的那都是小意思。 再说了,他们现在真正是爆发全部火力战斗是只有他们三只战船,身后的文聘等四艘可都是在打酱油啊,要海军主将是他甘兴霸,没说的,绝对往死了干! “不好!” 眯着眼看着前方战船的纳文心中一寒,急急朝伊哈渃道 “将尤西斯的海盗军撤下吧,吾恐生变。” “嗯?” 听到纳文建议的伊哈渃眉头一皱,很快,双眼一道精光闪过,刚刚他都没发现,这战场的残酷层度有些令人惊惧啊。 整个海面上,不是正在沉没中的大型战船就是四处随波飘荡的破木板,亦或者是浮在海面的死尸,就这惨烈的层度,让那些素质低下的海盗去和汉军死磕,搞不好人还没冲上去就已经被吓破了狗胆往回逃窜。 “有何建议?” 伊哈渃脸色微沉,不能用海盗当炮灰,这就有些伤了啊。 “若是战,吾以为,命尤西斯率最凶悍的海盗兵分为三队当先,命哈德森、马尔多、莫拉诺等将率领本部精锐随后,一击则散,轮番攻击,看准时机发动强攻,一举拿下。” “海浪攻势?倒是个好主意” 伊哈渃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先拿精锐海盗当炮灰去试探,摸清楚汉军的攻击方式,攻击强度和攻击频率,再用精锐将士尝试进攻,轮番出击消耗物资储备,甚至疲乏汉军将士,最终把握好时间一击攻下! 现在汉军人少,他们人多,以这情况看,以多击少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减少出击兵马,分散船只,躲避起来也更容易一些。 “统帅,一定要战么?” 正准备下令出击的伊哈渃突然听见纳文悠悠的吐了一句 “此言何意?” “汉室海军的战力,由此可见一般” 纳文伸手一指那已经开始平静起来的海面战场,声音微冷 “此战若死战到底,胜,兵马必然损失不小,即便是拿到了汉室战船,到最后极有可能是功过相抵,更何况,汉室未必没有准备后手” “若败~” 纳文微微低头,却是不说话,他知道伊哈渃懂他的意思,这一战除非是以一个婆罗门贵族们能接受的战陨获胜,否则对伊哈渃个人来说,完全没有好处,相反,要是败了,那可就是什么都没有了,盯着海军统帅位置的人可一点都不少。 “明白了,战!” 很快便想明白的伊哈渃坚定的点了点头道 “命亚兹德过来接手指挥,我要亲自领兵出击!” “不可!” 纳文听后一个跨步便挡在了伊哈渃的身前,严声道 “作为一军之主,岂能轻易犯险!若你一战身陨,我军群龙无首,士气必然大跌,汉军主力若趁此大举攻击,当如何?” 不是纳文看不起伊哈渃,就这货那连一流水平都差上不少的武力,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领兵冲锋?就算是有着刹帝利守护武士在,就汉室现在的攻击手段,一发轰过来,就算是意境这一级别的猛士也是渣都留不下来,别说是你了。 呼~ 伊哈渃听后重重的吐了口气,他倒是把那极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汉军主力给忘了。 “便依你之意,传令吧” 随着旗令的挥舞,整支贵霜海军顿时开始变动了起来,两支由中型冲锋艇组成的船队一前一后的朝甘宁杀了过来。 “嘿,倒是有些本事。” 见对方如此快便以最佳的战斗方式朝自己发动了进攻,甘宁冷笑一声,天真!他们要是这么容易对付,也没这个胆子靠着七艘战船边南下去找贵霜的茬。 “爆裂炮!” “船弩!” “把火油给我备上!” 看着一罐罐发散着刺激气味的陶罐,甘宁脸色狰狞无比,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火攻!大海,一样是可以燃烧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搏一把 “老大!” 看着数量众多,越来越近的敌军,作为甘宁狗头军师的周诚心中惊惧莫名,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敌兵,以及那些矮小的瀛洲人,眼前朝自己杀来的敌人面色狰恶,杀意昂扬,完全不惧怕己方轰出破坏力骇人的炮弹以及能轻易将人钉穿的船怒。 听到自己麾下的呼唤,甘宁默不作声,两眼死死盯着那些悍勇的敌兵,除去第一波冲锋明显的炮灰的兵马外,眼前这些敌兵绝对堪称精锐之士! “不妙啊” 看着强行顶着弩雨,快速逼近甘宁战船的贵霜海军,蒋钦神色凝重,以这种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靠近甘宁并且开启近战,一旦如此,他们的另一个杀招就要提前用出来了。 “幼平,出手!” 朝左侧大喝一声,蒋钦果断驱动战船朝甘宁靠了过去,船中的爆裂炮也开始不计战果的轰鸣起来。 “早便等你这句话了!随我杀!” 兴奋无比的周泰大吼一声,手中大刀怒指敌方战船。 “这个甘兴霸!此战过后,我非得好好收拾他!” 后方十分恼怒的文聘一拳狠狠的砸在船沿,早早让他撤离,偏偏拖拖拉拉的,现在想跑都有些难度,贵霜怎么说都是一个帝国级别的敌人,谪仙还特意嘱咐过,贵霜的海军绝对不容小视。 “上吧,掩护他们撤离” 陆康见文聘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扯,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败,谪仙给他们留下的后手足以让他们安然撤离,只不过甘宁这个家伙确实难以驾驭,至少文聘还远不能完全压住这个桀骜的海军上将。 “攻势果然强横啊” 见不退反进,杀上来的两艘汉军战船眨眼间便将他们第一只冲锋的精锐战船干翻在海面,而且幸存者甚少,遥望的伊哈渃默默感慨。 旁边的副将见状果断的挥舞着令旗,前方仅剩的五只中型冲锋艇顿时如释重负,急急朝两侧飞驰散开。 “若是我军能得到如此神物,我贵霜海军当纵横天下!” 伊哈渃双眼闪过一丝炙热,这种强横的玩意要是装在他贵霜的千帆海师上,区区大汉而已,他都敢从海上捅进汉室的大江大河,搅他个天翻地覆。 “给我上!” 见哈德森麾下精锐被击得狼狈逃离,尤西斯阴着脸冷喝一句,虽然他承认自己麾下的海盗实力不怎么样,军纪也差,可谁让他好死不死的成了海盗头子,统领这些海盗也就他最为合适,现在不管怎么说,麾下海盗死一个少一个,少一个他的军势地位就弱一分! “兴霸,文将军令你速速撤离!” 眼见又一波张牙舞爪的炮灰杀来,蒋钦眉头一皱,对方要是一拥而上他还不怕,一发炮火百分之一百二的杀伤力,将船上的炮弹轰光绝对能将其重创,可敌方要小股小股过来折腾,要是这么消磨下去,他们可完全吃不消啊。 “呸!无胆鼠辈” 斜着眼扫了眼后方的文聘,甘宁低头唾了老痰,满脸的不屑 “走了,先撤!” 站在文聘身旁的周瑜见甘宁的战场开始缓缓的调转方向,不同于文聘的怒意,脸色却是浮现出一抹赞赏。 甘宁的意图他倒是看出来了,敌方主力停驻在距离他们约十里的位置,不停的派出一波波的中型战船过来试探,消耗,伺机发动总攻,在这种情况下,己方像撤离也不是那么好撤的,敌方要咬住自己一点都不难。 而甘宁也是思虑到了这一点才想要反其道而行之,意图率船直接冲过去就是一波狂轰烂炸,要是运气好打出足够恐怖的伤害,将对方逼退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这种战术着实过于危险,若是对方应付得当,从两侧迂回包围,或者强行死磕,这一战谁胜谁负还真的很难说。 文聘这种趋于保守的战将不可能去赌,当然,换了他自己,他也不会去赌,要是赌输了,死的可就不止他们这几万兵马,长驱直入,侵扰汉室沿海不说,一旦船上的神兵利器被贵霜得到,他们汉室现在的优势顷刻间便会被打回去,整个战略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想跑?命尤西斯亲自率兵咬上去!” 见甘宁等人撤离,伊哈渃没有半点松懈,神色反而更加凝重 “四周可有发现汉室主力?” “未曾发现,也有可能是要引诱我等,小心便是了,以我等的军势,并不用太过担忧。” 衣袖被海风吹得啦啦作响的纳文身体站得笔直, “汉室即便是有如此神器相助,想来拥有的数量也不会太多,否者也不需要耍什么阴谋诡计了。” “嗯,确实” 伊哈渃点了点头,要是汉军和他们一般拥有千帆海军,每只战船都拥有那种可怕的兵器,那也没必要玩这些虚的,直接一波莽过来了事。 耍手段,那是弱者才会玩的东西。 “还真黏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打酱油的潘如心中焦急不已,要像这般追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耗死。 “文将军,可否借某一艘战船?” 思虑再三的周瑜沉稳的朝文聘开口道 他粗略的算过了,制造一艘战船的花费,他老周家还撑得起,至于船上的无价之宝,那些武夷大炮想来以自己的身价,在谪仙林旭那也是值得,就算是玩蹦了,以林旭的性子,也不会找他家人的麻烦。 “此言何意?” 文聘眉头一挑,听周瑜这话是要搞事情啊。 “如此下去,于我军不利,不如让我与甘将军搏上一把如何?若是败了,我自一力承担罪责。” “既然如此,算某一个!” 听到周瑜的话语,瞬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的陆康果断大步上前,现在拼一把,要是胜了,那好处看是太大了,输了,也就是一死而已。 他们可是还有着绝杀在手的! “你们~,唉” 一脸蛋疼的文聘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若是败了,我大汉海师便是全军覆没,大汉沿岸也将受到无尽的侵扰!” “倒也并非如此” 陆康轻笑一声道 “我等如今虽只有七只武夷战船,但将来可就未必了,据我所知,武夷战船打造时间大约是半月一艘,我等出海已有月余,此时荆州江口想来当有三艘更为坚固强横的巨舰在停泊吧” “哈哈哈,倒是忘了这茬了,既然如此,吹动号角,全军冲锋!” 听到陆康话语的文聘大笑数声,这船就是林旭委托陆家打造的,陆康说现在有三艘停泊在江口,就必然是有三艘,而且只会多,不会少! 既然咱输的起,那还有什么说的,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第三百四十章 煮海 “哈哈哈,这才是个爷们!文仲业,此战胜后小爷请你吃酒!” 得到搏杀将令的甘宁大喜过望,手中大刀狂舞不止,大喝连连 “儿郎们,将炮弹通通打光,弩矢全给爷我飙出去!” “甘兴霸还真是名猛将啊” 乘小船跳到潘如战船的周瑜忍不住赞了一句,这种情况下当先冲锋可是极其危险的,而这位甘宁却是如此欣喜若狂,难得啊。 “甘兴霸确是勇猛,谪仙大人也是多有赞赏。” 苦着脸的潘如无奈的应了一句,他是一点都不想打啊,这一战要是败了,他老潘家可就绝后了,现在是无比的后悔将自己的儿子潘璋带在了身边,这要是死了~,愧对列祖列宗啊。 “潘将军无需担忧,我来助你如何?” 周瑜也是看这七只战船中,就潘如的指挥能力最差,这才自告奋勇跑过来准备帮忙。 其实这也没办法,七为战将中,论家世,陆康不比他低,论实战能力,蒋钦、文聘、黄祖也不比他差,甘宁就更不用说了,肯定不鸟他,剩下的就只有潘如了,靠着谪仙的虎皮和自己的家世,他还有点把握让这位海战能力一般般的潘将军俯首听力。 “哼!好胆!” 见汉军居然出乎意料的朝自己杀来,伊哈渃双眼一寒 “传令,命亚兹德朝右包抄过去,命尤西斯、哈德森全力出击,我要吃掉这支汉军!” “唉~” 纳文听后微微叹了口气,他也是真没想到汉军居然还敢冲击他们,不会是真以为有了神兵利器便能以一敌百了吧,毫不夸张的说,单论战船数量,包括小舟,他们真的是汉军百倍之多! 现在伊哈渃明显是感觉到了严重的羞辱,要是他被区区七艘战船逼退,还不如死了算了,根本就没脸见人! 就算是了拼光了那三万余海盗,再搭上左翼的哈德森他也再所不惜了。 轰~ 以一个三角形队形冲锋的汉室战船轰鸣不断,大量的黑色炮弹不要钱般的朝前方大量涌来的敌军轰了过去,火光炸裂,残肢乱飞,战船倾斜。 “可恨,随我来!” 见自己麾下的海盗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打得五劳七伤,尤西斯怒嚎一声,将手中短剑往背后一插,扒下身上的战甲随手抛入海中,一个纵身便钻入大海。 扑通~ 一连窜的跳海声响起,在大量船只的掩护下,连身后的哈德森都没有发现尤西斯带领这数百人消失在了战船上。 水下,憋了一口气的尤西斯犹如一条剑鱼一般凶猛快捷,论战力,他麾下海盗是比不过贵霜正卒,可论水性,不好意思,贵霜兵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嘶~ 从腰间抽出一支长木管透上海面猛吸了一口气的尤西斯冷眼看着距离已经不远的汉室战船,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一千人都不到想要抢下一艘汉室战船的可能性很低,但要是不尝试一下,他们连一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低贱海盗的性命,高贵的婆罗门根本不会在意! “呼!随我杀!” 终于摸到了汉室战船的尤西斯大吼一声,抽出两把别在腰间的钩爪便朝船上抛了上去,而后一脚重重的踏着船身上。 然而,想象中的稳固感却没有从脚上传来,反而是一个不稳差点将他甩倒在侧 (树胶!狡诈的汉室!) “嗯?” 看着一只钩爪突然自下而上飞到自己面前的船沿上扣住,甘宁眉头一挑,嘴角一划,有意思了,想不到他这位江中惯匪,呸!海中上将居然也有被人袭击的一天啊。 “周诚,有人偷船,带人干掉他们!” 像这种偷船的小手段,当年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现在敌方居然跑到他面前班门弄斧,简直可笑。 “嘿嘿,老大放心便是了。” 周诚大力的拍了拍胸脯,别的他还不敢说,偷船?弄不死你! “大根,带来你的人去船舱,捅了这些愚蠢的东西!其余他,随我来!” 随手掏出自己的连弩,抬手便是朝刚刚露头的尤西斯彪了过去,对面这种情况,他们可是早有准备,当初在打瀛洲人时,那些矮个子战斗力不行,水性却是一等一的好,简直跟水鬼似的,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夺不下汉室的战船! 嗖~ 再次飙出一发弩箭强行将露头的贵霜兵压下去,周诚手中特制的重背大刀砰的一声,狠狠的剁在一根长绳上,一举将其斩断,而后左手摁住刀背,一溜的沿着船沿削斩而且,眨眼间便将数十支抛上来的钩爪削断。 噗呲~ 紧接而来的便是船舱中突然刺出的大量锋锐长矛,轻易的便将攀爬中,没有甲胄护身的敌兵捅了个对穿。 “该死的!” 两次差点被射翻的尤西斯心中大怒,一脚踩在捅出的长矛上,握住抓钩的双手猛然用力,硬是朝上直跃了半丈之高,而后一手攀在船沿之上。 (不好!该死!) 感受到根本不受力的船沿,尤西斯心中大骇,瞬间便明白这可恶的汉军不单单在船身上,在船沿上也涂抹了大量的树胶! 如此一来他们没办法受力,攀爬起来也要困难许多。 “随我冲!” 见尤西斯摸到了汉室战船,牵制了汉卒部分精力,哈德森果断大吼一声,开始全力冲锋,偷袭的虽然效果看起来不是很大,可也聊胜于无啊。 “兴霸,差不多了!” 眼见最前方的甘宁距离贵霜海军主力不到五里之远,攻击他们的敌兵甚至连二里都不到了,蒋钦当即扯着脖子朝甘宁大吼。 “嘿,换上火油,给爷抛出去!” “这是~” 看着朝自己高高抛来的褐色圆木罐子,哈德森眉头一挑,这玩意似乎不是那种会炸的可怕器物啊。 砰~ 木罐砸在旁边一艘船只上,闻着那刺鼻的味道,哈德森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恐惧,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汉室丢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 “不好!速速令哈德森撤离!” 瞪着眼看着那大量高高抛弃的木罐,纳文心中顿时大为警惕 “你知晓这是何物?” 伊哈渃神色严肃的问道 “不知,但绝对不善!汉军放弃强横的火药不用,反而抛出此物,必然有大恐怖,还是速速撤离为妙” “有~” 轰~ 理字尚未说出口,一道巨大的爆鸣便从前方传了过来,随后便是一股炙热的气浪扑涌而来,将伊哈渃惊得寒魂大冒。 第三百四十一章 接战 “这~” 一贯稳如老狗的纳文此时也是心惊不已,看着眼前冲天而起,蓝炎漫海,焚烧着的大片船只的奇异焰火,简直惊骇得无以复加。 船上着火也就算了,从来没听说过海面上也能焚烧的! “这~,这该如何是好?主帅?!” 一旁瞪着充斥着恐惧双眼的副将乌尔米特颤着身子朝伊哈渃问道,自己的眼前一片火海,甚至连都已经隔绝了他们的视线,前方的战况如何现在也不得而知。 恐怕哈德森已经被烧成灰了吧 乌尔米特心中胆颤不已的幻想着在那淡蓝色火焰下痛苦挣扎着的将士,那简直是在接受来自焚天大神的责罚! “纳文,可有见解?” 极快恢复镇定的伊哈渃脸色阴沉得滴水,汉室,还真是让人惊异,神秘而恐怖的手段层出不穷! “暂时后撤十里,将着火的船只隔离,不可触碰!” 震惊了片刻便已经淡定下来的纳文不愧为婆罗门有名的智者,在仔细观察了下便发现汉军抛过来的玩意附着性极强,只要沾上一点,便能燃起熊熊烈焰,而且连水都扑不灭!不过也是,连海水上都能燃烧,水又有什么用。 “好!传令,后撤十里!” 经过纳文轻微的提点,伊哈渃也发现了这奇异火焰的可怕之处,趁现在他们这支船队没有沾染到这东西,速度隔离开来确实是正确的处理方式,至于哈德森、尤西斯,那只能是听天由命,靠焚天大神庇佑了。 “兴霸,差不多得了,再往前冲,非得陷进去不可。” 看着已经逼近火海边缘的甘宁,蒋钦抬手一箭钉在其旁边的船沿,意思很清楚,这次已经算是赚大发了,是时候见好就收,对方右翼包抄过来的兵马距离他们已经很近了,再不走可就真要和对方短兵相接了。 “放心好了” 随手扒下箭矢,反手便朝前方杀来的敌军飚了过去 “传令右转,给我撞过去!” 再一次无视了文聘撤离的军令,胆大包天的甘宁昂首挺立,不就是近百搜中型战船么,怕什么!和他们的武夷战船相比,中型战船无论是冲击力、坚固程度,装载的攻击器具都远远不如。 再加上他们船上的各种骚操作,只有他们战船一半高度的敌兵想要登船肉搏,可没那么简单! “甘!兴!霸!” 咬牙切齿的文聘双目喷火,他就知道甘宁这狗东西撒起欢来拉都拉不住,现在更是得寸进尺,还妄想着将侧翼杀来的敌军强行吃掉,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当真是勇猛无匹啊” 站在潘如身边的周瑜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甘宁的作战方法十分大胆,被火海阻挡贵霜中部大军不可能冲破火焰过来攻击他们,左侧的敌军现在自身都难保,只要能在中部敌军支援之前将右侧击败,那就爽大了。。 这方案虽然相当危险,一旦不能以雷霆之势获得胜利,陷入胶着的话,他们就只能选择自爆了,但也不是没有可行性,一旦成功,这一战的战果就太丰富了,丰富到吓人。 “潘将军,率军追随甘将军,冲至其左侧,攻击从火海冲出来的敌军!” 潘如听后张了张嘴,木然的沉默了小半晌后咬了咬牙,转身亲自前去掌舵。 在周瑜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他既看到了甘兴霸的胆气,也看到了一名才士的智慧,更感受到了一名统帅的指挥能力,他甚至敢担保,要是这年轻人不死,绝对大有作为。 “船弩齐发,击溃左侧敌军!” 双手撑在船沿的周瑜沉声大喝,已经下定心中听从周瑜指挥放手一搏的潘如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身后弩机顿时嗡嗡作响,大量的弩矢无情的朝冲出火海的近千敌兵钉了过去。 “无需理会残兵,全力冲锋,为甘将军挡住左侧敌军!” “还有多少猛火油,爆裂炮,通通拿出来!” 死死盯着距离自己不到三里距离的大股敌军,周瑜扣住船沿的手指都微微发白,这可是他第一次指挥战船作战,而且还是直接参与这种浩大的战争,说实话,他现在还是有点恐惧感的。 “莫要看我,一切皆听周郎君的命令!” 朝自家亲卫大喝一声的潘如也是豁出去了,反正现在都已经冲上去了,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而且他们在前方死战,身后的文聘等人也还做不出放弃袍泽撤离的事,就算是要责罚他们也得打完这一战再说了。 “咦,倒是小看潘如了” 扭头看了眼跟随自己作战,还为自己死死挡住来自左翼的敌军,甘宁眉毛一挑,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一向打酱油当透明人的潘如居然有如此胆气! “兴霸莫慌,我来助你!” 正当甘宁想着这一战过后好好请潘如喝一杯时,右侧突然传来了一道爽朗的大吼 “哈哈~,幼平!此战过后,爷请你喝酒,喝谪仙神酿!” 见周泰的战船出现在了自己的右翼,甘宁心中大喜过望,周泰在,蒋钦绝对也在!现在七艘武夷战船,四艘准备死战,其余三人怎么也不可能撤离。 “甘兴霸,回头老子必然要弹劾于你!” 果然,身后很快便传来了文聘那十分讨人厌的声音。 “嘿嘿,扯什么蛋!此战若是胜了,谁还敢处罚于我?谪仙大人重赏才是真!” 面对文聘的怒吼,甘宁根本不以为意,要是败了,自己连尸骨都不会有,爱怎么着怎么着,他也管不了了,要是胜了~~。 “哼!少废话,冲锋阵型,火力全开,撞穿敌军!” “还用你说!儿郎们,随我杀!” 已经完全不将文聘当回事的甘宁大笑数声,身后炮鸣不绝于耳,船帆也被悉数场开,借助风力飞快的朝密密麻麻的敌船中央撞过去。 “将军!” 看着硬是冲出了千帆海军气势的七艘战船,副将波格丹双眼瞳孔微缩,面露惊惧的朝主将亚兹德开口问道。 “怕什么!我等三百余艘战船,还怕他七艘不成,飞爪都准备好,杀上船去,将其斩杀殆尽!” 双眼闪过一丝寒芒的亚兹德沉声大喝,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么多人还干不翻七艘汉室战船,就算那些战船是铁打的,今天他也要活生生将其啃下来! 第三百四十二章 要啥给啥 “随我杀!” 避开狰狞的撞角,奋力将一支飞爪甩到甘宁船上的亚兹德大吼一声,几步冲锋,一脚踩在船头高高跃起,开始了攀爬。 (嗯?) 一脚蹬在船体后,心中顿感不妙的亚兹德脸色一沉,冷眼扫过去一排排堪称密集的手臂般粗大的洞口,脸色更是难看了数分。 怪不得汉军敢如此大胆的以七艘战场冲击他们的大军,还有些依仗的。 “传令,变阵,转向!” 眼见自家几乎冲入了敌军的中央,主动的陷入了敌方的包围,有不少的敌兵已经开始攀爬,文聘果断一声大吼,身后的旗兵当即猛挥令旗。 很快,当先的甘宁速度突然一降,两后侧放的周泰和潘如部则是一个加速贴近到了甘宁两侧不足二十米,前后仅仅落后了半个船身,更后方的蒋钦、陆康则是同步加速,同样贴到了前方两艘战船的附近,落后半个船身。 “还想攀船?可笑!” 随手一弩将奋力朝甘宁战船攀去的贵霜海兵射翻,周泰脸色露出一抹狰笑,当先的甘宁部很自然的受到了敌人的重点攻击,大量的飞爪密密麻麻的朝其抛去,成窜的敌兵在疯狂攀爬。 不过,这在周泰和潘如眼中,确实暴露在外的活靶子,他们海军人人一把连弩,常规配置三个弩夹,共计三十发弩矢,不到二十米的距离,敌方密度又高,攀爬时更是难以躲避,普通战卒便是随手一击都能命中,更不用说这些都是经过了特性的船弩兵。 不消多,一侧战船只需要两百弩兵便能牢牢的将自己身旁的友船保护得妥妥的,像现在,亚兹德主力强攻当先甘宁的战场,声势虽然浩大,可却如同下饺子一般的往海中掉落,正在能杀上船中的少之又少。 “兴霸,小心火矢!” 见不知道是哪个牲口开始用火矢攻击甘宁,后方的蒋钦急急大吼数声,反正敌方应该也听不懂,即便是听懂了,也没什么大碍,火矢嘛,小心点也正常。 “安心了,将捅老子尾巴的杂碎干掉!” 面对火矢甘宁丝毫不以为意,能拿出来用的火药、炮弹、猛火油他都用光了,剩下的也就是船仓底部的炸药了,不过那玩意是用来同归于尽的,绝对不能妄动,而且在船仓封得严严实实,火矢什么的完全引爆不了。 出海时林旭就交代过了,要么连人带船给他开回来,要么将船沉到海底去,再不行,连人带船一起沉!没有其他选择。 “该死的!” 眼见强行攻船效果甚微,双目丝红的亚兹德勃然大怒,虽然他也知道不是自己麾下不效死命,而是汉军实在过于狡诈,给船体抹上类似于树胶般的东西不说,还安排了为数不少的矛兵在船仓中刺杀攀船的士卒。 更恶心的是两侧的战船射他们跟射不会动的靶子一般! “哈哈,爷我不和你们玩了!” 硬是将成片的敌军撞开,撕裂,还造成了大量杀伤,说甚至将右侧几乎碾碎的甘宁昂首大笑不止,他就猜到这些垃圾贵霜兵根本就挡不住自己的冲锋,只要身后的文聘等人愿意护持自己,敌方想攀船肉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根本就是在技术层次的完全碾压。 “亚兹德给我咬住汉军战船,无论如何,死也要咬住一艘!” 绕出火海,连头发都有些发卷的伊哈渃怒吼连连,这次亏得那么大,要是连汉室一艘战船都抢不过来,那他也没脸见人了,更没脸担任贵霜海军统帅一职! 听到伊哈渃怒吼的亚兹德心中一寒,现在的局势要想咬住汉室谈何容易?汉军一把异火烧过来,他们整支海军当即被一切为二,左翼的哈德森不是死了就是撤离了,尤西斯的海盗军更惨,估计就没几个能活着的。 而中军的伊哈渃也被强行逼退,至少现在人家都占尽了便宜准备撤离了才跑过来,现在要他咬上去,万一人家还有那种可怕的异火,或者还留有什么后手,单他这剩余不到一百的中小型战船那不是找死么。 他可不相信伊哈渃这货会不惜性命的去救他,生死不知的哈德森就是很好的例子,要是他们两人都下海喂了鱼,伊哈渃海军统帅的位置便无人可以撼动! “亚兹德,我以焚天大神的名义起誓,若你遇险,吾必奋死相救!” 眼见汉军战船都要彻底调转方向,而亚兹德却迟迟没有动静,伊哈渃顿时明白他之前放弃哈德森的举动还是让这些战将寒了心,对他的信任在直线下降。 “亚兹德,且信我!” 一旁略显狼狈的纳文也开口劝说了起来 抬头看了眼朝自己疾驰而来的伊哈渃,亚兹德心中微叹,别人的话都不好说,可纳文还是值得他信任了,这位智者在婆罗门的威望可不低,要是坑了他,自己的威望也会受到不小的损失。 “走!随我死战汉室!” 手中宝剑一挥,亚兹德咬着牙朝甘宁的战场死磕了过去,现在汉室的这艘战船上的树胶都快被他用鲜血给洗干净了,那些长矛的攻击路数也摸得差不多了,咬住这艘船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老大,咱被拖住了,弩矢也快打光了,咋办?” 一弩将一名攀爬上来的敌兵射翻,周诚满脸死灰的朝大开大合,奋力砍杀的甘宁朗声问道。 “闭嘴!” 一脚将敌兵踹下海的甘宁怒斥一声,这些贵霜兵简直是疯了,或者说,这些才是这部海军的精锐主力吧,厮杀起来悍不畏死,即便是被弩箭射穿身体也要扬起刀刃朝他们砍上一刀! “文将军!” “不行!严令全军,火速撤离!” 文聘一手打断手下都伯的话语,不是他存心要弄死甘宁,而是没办法,现在敌方主力都已经开出来了,再不走他们一个都走不了,现在他们的炮火基本上都打光了,猛火油也抛完了,真心办法再爆发一波将那些明显发了狂的敌军逼退。 “命甘宁弃船,回头我找谪仙大人再给他补一艘!” 见到文聘旗令的甘宁嘴角一扯,还算你文聘是个人!这一次赚了那么大,他甘宁就是凭军功都应该赏他一艘战船,还必须是最大,最强,配置最豪华的顶级战船! 谪仙大人在这方面可是相当大方了,出战绩,给船给钱给权给兵,能给的什么都可以给! 第三百四十三章 有点诡异的结局 “还想跑?不登船了,以飞爪给我拉住这艘战船!” 见汉室的七艘战船皆是准备撤离,亚兹德怒吼一声,今天他就是不登船,全靠飞爪牵制,靠人力去拉扯也得将这艘战船留下! 而且汉室战船攻击他们的火力明显是小了许多,那些恐怖,杀伤力强得吓人的武器也有些时间不见出现了,显然,对方的攻击物品储备也已经打空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不用玩命去攀船夺船了,将这艘战船束缚住,坐等身后的主帅伊哈渃过来死磕得了,反正他已经是死伤惨重了,而那个混账东西几乎没有损失一兵一卒,要不是知道他不可能和汉室有勾搭,这次战后绝对要狠狠的扣他一个陷害同僚的罪名! “哼!周诚,安排一个弟兄,告诉他,家小我甘兴霸照着,绝对委屈不了。” 脸色微冷的甘宁沉声说道,现在攀船的敌兵突然减少,相反大量的飞爪被抛了过来,甚至他都看到不少的敌船开始反方向行驶,很明显是要困住他甘兴霸! 而要弃船,那肯定是要留人动用后手的,反正无论怎么样,武夷战船是绝对不能让贵霜得到,这是林旭下的死令,谁要是敢失了船,无论死活皆以叛国罪论处,甚至刘宏还表示,胆敢投敌者,麾下伯长以上,全部诛杀九族! “老大放心,必然不会失手。” 周诚严肃的点了点头,此事事关重大,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大汉的严令和谪仙的威严没有人敢懈怠。 “好,通知弟兄,准备撤离!” 看着越来越多飞爪钉上来,自己战场的行驶速度也越来越慢,而蒋钦等人和自己的距离也越来越远,甘宁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船尾的旗杆上,双眼闪过一丝不舍。 “老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船没有,咱还有更好的!谪仙大人不会负了我等!” 仓促安排好启动后手的弟兄的周诚大咧咧的朝甘宁说道,虽然他对这艘穿也挺有感情的,但衣服穿多了也得换嘛,反正陆家不是在不停的改造这些武夷战船么,甚至听谪仙大人说,以后他们还会有用钢铁打造,不用人力就能飞速航行的超强战舰,说不准等他们回去就已经研制好了呢。 到时候,羡慕死文聘那狗东西! “也是,走!” 收拾了下心情,甘宁大手一挥,身后近四千由各路水盗江匪转职而来的海兵便几步冲锋,一跃而下钻入了大海,而距离最近的周泰部则是立即将大量的救生空心木圈抛了下去。 “哼!无胆汉室,随我登船!” 对于汉军弃船逃离表示相当不屑的亚兹德冷笑一声,汉室嘛,也不过如此,虽然装备战船强横无比,可将领、兵卒的素质太差,连奋死之心都没有的军队还有什么好怕的。 等他们拿到这些强大的兵器后,找自家的焚天之口研制打造出来后,分分钟灭了他汉室! “咦,那艘战船的汉军弃船而走?” 脸色惊异的纳文对汉军的操作感到十分意外,要是汉军死战不退,最后放火焚船同归于尽这才是正常情况啊,这才是符合他对汉室理解的一贯作风才对。 “伊哈渃,你怎么看?” 对于汉室的深入研究,不单单是他,伊哈渃也是相当了解汉室。 “确实有些意外,可事实如此,且让亚兹德去试试吧,谁拿到汉室战船,都无所谓了” 反正这一战又不是什么大胜,相反还是惨败,就算是亚兹德拿下了汉室战船,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想来他都没这个脸到处宣扬,毕竟他的主力兵卒战死逼近三成之多,战船损耗进乎四成! 而汉室呢,损失有没有三千都是个问题。 “兴霸,你可行啊,这次又立了一个大功!” 周泰满脸笑意的将甘宁拉上船,一巴掌重重的拍着对方的肩膀上,随手还递过去一个酒袋,一阵挤眉弄眼道 “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唉,可惜了,小爷的武夷战船啊” 大大罐了口“水”的甘宁脸色微苦,而后很快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准备大肆嚣张跋扈吹上一波时 轰~ 一道响彻大海的轰鸣声便从身后炸响了起来,随后更是数声连爆,火光窜天,大量的碎木残铁四处乱飙。 “善待那位弟兄的家小吧” 心中微微一叹的周泰轻轻的拍了拍脸色有些难看甘宁的肩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其子则为我子,其母则为我母!” 眨眼便恢复神色的甘宁严声说道,战场上死人嘛,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真是有诈啊” 嘴角微翘的伊哈渃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这可不能怪他了,是亚兹德中了汉室的诡计,也不是他不去救援,而是压根就没法救,刹那间便成了碎肉,这让他怎么救? “行了,速速命人下海大捞吧,能捞多少是多少。” 见伊哈渃那似乎有些想笑的模样,纳文无奈的摇了摇头,海军统帅的位置吸引力还是很大的,多少贵族为了这个位置各种明争暗斗,现在两个对伊哈渃威胁最大的,一个生死不知,一个肯定是死了。 更恶心的是,有可能没死的麾下也是损失惨重,较长时间内对他没有任何危险,而这死了的就更不用说了,麾下剩余的兵马被他吞并掉都有可能。 说实话,现在纳文都有点怀疑伊哈渃这货是不是和汉室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恶心交易,这次收益的不单单是汉室,更是他伊哈渃! “唉,纳文,这可不能怪我!” 发现这位婆罗门智者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伊哈渃眉头一挑道 “这一战从始至今你可是都看着的,所有战术决策你有参与,可不是我要坑害亚兹德和哈德森!” 也发现这一战对自己来说似乎有点点诡异,伊哈渃心中也有些发憷了,天地良心,他可是尽心尽力的在指挥作战,没一个决策不敢说都是最佳的判决,可也绝对说不上是特意陷害之举。 “放心吧,说你勾结汉室,我自己都不信” 撇了眼有些着急的伊哈渃,纳文心中暗苦,早知道是这么一档子事,他就不来参加这场战斗了,完全没有什么意义! 第三百四十四章 铁捅般的城池 “废物!一群废物!” 一脚将眼前的工作台踹翻的阿奇尔怒斥不止,连一旁伺候的侍女都吓得脸色苍白,最近自己这位想来稳如尔雅,待人极善的主人脾气变坏了很多,虽然还没有打过她们,但也可以开始喝骂了。 “我出去一下,你们收拾收拾” 不用胡毗色伽传召,阿奇尔主动便往皇宫赶了过去,用脚想都知道,这会那位帝皇就已经不是幸灾乐祸了,绝对已经是开始担忧了。 虽然伊哈渃表示自己击退了来犯汉军,但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婆罗门最强的海军大败而归,还是被汉室七艘战船击败,战陨比他都不想说了,而且这次是他们主动出击入侵汉室,现在居然还有脸说击败来犯汉军,这可真有脸说出口! 就算是汉室的装备战船水平远超他们,可也不至于败得那么惨吧,两大主力战将死了一个,残了一个,要不是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统领海军,阿奇尔绝对要上奏废了伊哈渃这个狗东西! “陛下,我意,召回镇守花刺、贵黍的大军,集结我大月氏兵马,与汉室一战高低!” “不可!此时汉军的神兵利器过于凶悍,岂能强行抵挡!” “不打又能如何?你可知道,汉室三路大军,西军两日前都攻破了奢蝎罗了!其余两路也是连战连捷,现在也打进了恒河腹地!照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汉室大军便会出现在我高附城下!” 阿奇尔人未踏入皇宫大殿便听到一阵混乱而嘈杂的大吼,很明显是那些战将们在争论不休。 “陛下” 神色冷冽的阿奇尔朝胡毗色伽躬身一礼。 “免了,火药一物,可有研制而出?” 老迈的胡毗色伽面露焦虑的问道,他都没几年活头了,难道将死之时还得背上个亡国之君的名头? “配方已经研制而出,现在正在大量制造,三日后可以交付第一批火药给前方将士使用。” 缓缓起身的阿奇尔寒着眼扫视了四周的战将一眼,硬是将那些准备出来斥责他办事不利的将军给逼了回去,要是把他惹毛了,信不信分分钟弄死你们! 手中捏着火药,他还真不怕这些使用冷兵器的武夫。 “好!” 胡毗色伽听后重重的一拍巴掌道 “传令,调集花刺、贵黍的大军,全军尽起,赶赴白沙瓦,与婆罗门共同抵挡汉军!一定要将汉军挡在白沙瓦外!” 花刺那边是叛乱虽然还没有彻底平定,但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现在都要通到自己眼皮底下的汉军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这也是他小看了汉室火药的力量,特别是当汉室拉出了一种名为武夷大炮的时候,简直是强得宛若神力降世,城墙什么的在汉军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而婆罗门为了牵制汉室而发动大量吠舍,首陀罗去袭扰拖延汉军的后勤,在汉室攻下的城池中搞事破坏也被一个名为亚西恩的降将给瓦解得干干净净。 这个家伙还是辛德烈的麾下,当时负责镇守北们的副将,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死心塌地的投靠汉室,还扯上了神罚的名义,将汉军包装城了焚天大神的禁卫军队,而那些神兵利器则是焚天大神赐予的神物。 再经过贾诩的精心安排,大量的安插内奸宣传神罚一说,搞得绝大部分的吠舍和首陀罗不敢轻易对汉军下手,即便是敢的,贾诩也让他被“神罚”给轰了个粉碎。 白沙瓦 “萨伊,伊哈渃就是这么统兵作战的,你可真行!” 被搀扶着走过来的拉普冷着脸轻斥一声,别人怕萨伊这位大祭司,他可不怕,最为婆罗门支柱的海军居然不堪,这可是支撑他们婆罗门权威的最强力量啊,结果面对汉室海军就这表现!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萨伊毫不客气的回斥一句,大哥不说二哥,我的海军是丢人了,但好歹将汉室海军挡住了,而你呢,负责守护西路战线,结果最先被人一路打家门口! 最坚固的奢蝎城也不过是坚守了六日而已,就连准备好的焚城,同归于尽都被汉军识破,钱粮没烧毁不说,还全便宜了汉军。 “混账东西,换了你,必然比我还要不堪,汉军的武器又多强横,你不知道么!” “废就是废,找什么借口!” “你~” 正准备回怼的拉普突然嘴巴一闭,右手一甩便恢复了那位德高望重,尊贵无比的尊者大人。 下一刻,一名年轻的僧人便急冲冲的迈了进来,快速的朝两人躬身一礼道 “禀尊者,大祭司,明那加拉的丹泰尊者派人传信,沿海的五座大型船厂,皆被汉室摧毁,现已经将汉军击退,请大祭司调动一批木料前往补给。” 听到这消息的萨伊脸颊抽了抽,挥了挥手将来人大发走。 “哼!又是一个垃圾!” “拉普,嘴上留点德!” 十分不爽,甚至已经开始要暴怒的萨伊冷喝一句,丹泰可是他的人,本来以为自己的海军就算是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船没了就造,人没了就招,以他们婆罗门的富硕和储备用不了多久海军便能重新恢复规模。 可现在,你告诉我造船被汉军给毁了,还要他调派木材去帮忙重建,你怎么不去死? 现在白沙瓦即将面临汉军的攻伐,自身都难保,哪有余力去帮你重建造船厂? “怎么?要放弃你那条没用的老狗了?” 一看萨伊脸色就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的拉普贼笑一声 “行行行,先保住白沙瓦再说了” 感觉到自己这个老对手几近是要暴走,拉普也不想再继续撩拨下去 “听闻焚天之口的火药也研制成功了,我能拿到多少?” “放心,有多少,悉数与你。” “那也得给个底吧,要是数量太少,我可扛不住,对了,还有那武夷大炮呢?”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拉普耸了耸肩膀 “武夷大炮还需十日,火药至少给你五百捅” 听完萨伊保证的拉普砸吧了下嘴,心中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转身便走,有了这五百捅火药,他还是有点把握守住白沙瓦的。 要知道,作为婆罗门主城的白沙瓦可不是什么小地方,为了能抗住汉室武夷大炮的攻击,无休止的务实地基,增高增厚城墙不说,他们甚至丧心病狂的开始在城墙上浇筑铁水! 现在的白沙瓦是真的可以说一句铁捅级别的坚城! 第三百四十四章 奇兵 奢蝎城 “孟德,你们的攻势可够快的,居然都赶我前面去了” 披甲持剑的孙坚大笑着踏入大堂中,本以为自己将会是第一个杀到白沙瓦的将领,没想到被曹操这家伙给抢了先。 “哈哈,运气好罢了,文台,坐。” “孟德,你知我最是不喜过于谦虚之辈,这次要是你指点了一番,那些个什么吠舍,首陀罗能把我死死的拖在普罗斯陀,寸步不得进啊” 孙坚面带微笑的举起杯子,以茶代酒朝曹操摇敬了一杯。 “此非我之功,乃志才之计,景兴之局,甚至动手的也是德润,实在是没有曹孟德什么事啊” 曹操淡笑着摇了摇头,林旭指派给他的三个大才各个都有非凡之处,戏志才,筹划之士,极其擅长谋略,上次婆罗门妄图用诸多婆罗门贱民拖住他们的攻势,便是这位戏志才出手定计。 王朗,学识渊博,乃有名的经学大家,可现在曹操才知道这位看起来文弱的大儒其实手黑得可以,或许说,当一个既聪慧又博学的人放下心中的底线后,所展现出来的能力真的能令人侧目,用这位大佬的话说,大月氏也好,贵霜也罢,非我汉室者,皆夷! 区区蛮夷,平日里不进贡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犯我边域,没说的,往死了整! 阚泽,博学多闻,精通算术,实行能力相当强悍,所有针对吠舍,首陀罗的一系列实际操作都是由他去完成,效果也显而易见。 “哈哈哈,这倒是,自从得你指点后,我麾下子纲、长绪、元叹、子布四人仅仅用了四日便将此事压下,说起来,若不是耽搁了这四日,我必然先于你抵达这奢蝎城!” 孙坚脸色略带不甘的说道,虽然他收到的阻击力度最高,可他麾下的战力也是三支部队中最强横的,关羽、吕布、张飞三个意境级强者助战,还有董卓这个骑兵几乎无敌的猛人,就这,居然还落在了曹操的屁股后面! “咱兄弟二人,谁先谁后都是一样的,此次攻打白沙瓦,你为先锋!” 曹操哈哈一笑,撇了眼其身后的坐着的张纮、孙邵、顾雍、张昭四人,双眼居然闪过了一丝贪婪,孙坚之所以落后于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于没有善用这四位大才! 张纮,与戏志才一般善于战略谋划,而且水平不会比戏志才低多少,再加上为人英伟,文理意正,共施经略,绝对是属于一流层次的大才! 张昭,敢于直谏、性格刚直,极善处理政事,虽然现在是在战场之中,可用之管理后勤对有事半功倍,可惜,孙坚不能重用。 顾雍才思敏捷,心静专一,公正无私,孙邵则是被孔融融曰“廊庙才也”的人物,其才能又能弱到哪里去,而孙坚却是将这二人当成了饰品。 “哈,可说好了,我为先锋!” 听到曹操转让先锋一职的孙坚顿时大喜过望,虽然他也知道这白沙瓦不是块好啃的骨头,可他手中的武夷大炮也不是纸糊的! 再说了,就算是登城肉搏他们也不虚啊。 “这话说的,我曹孟德可有骗过你孙文台?” 曹操佯装生气的反问了一句,随即轻笑道 “也不知玄德如何了,而且听闻谪仙大人还派遣了波才将军前往西部摧毁贵霜沿海造的船厂,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管他如何,我等攻下白沙瓦,逼近高附才是正理。” 关于刘备等人,孙坚是巴不得他们晚点到来,免得跟他抢功劳,白沙瓦虽然不是贵霜皇城,可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一座皇城,婆罗门的皇城,拿下它,关内侯是妥妥的。 “要拿下白沙瓦,不容易啊,据大人两日前传来的书信,大月氏也该研制出火药了,还是小心为上,可万万莫要~” 眯着眼扫视了一圈的曹操当即闭口不言,他相信孙坚能懂他的意思。 “哼!老子可不会给他人做嫁衣,高附,必然是由我等攻下!” 双眼寒芒大方的孙坚严声低喝,在华氏城的时候林旭就告诉过他们,进攻贵霜的不止他们这三支兵马,还有一支十分强力的奇兵从另一个方向朝贵霜逼近,只待时机成熟,雷霆出击,一战拿下贵霜皇城! “明日,全力一战吧!” 要是自己拼死拼活的,反而便宜了他人,即便是同属于汉室将帅,那也是让人相当不爽的事情。 大汉西北部-葱岭 “赵将军,过了南道,便是大月氏的地盘了。” 亲自带路的乌孙国主伊卑擦了擦满头的大汗,指着远处那蜿蜒崎岖的道路说道 “请看,那便是兴都山,过了山口往西直下四百里便是高附所在了。” “好,辛苦了,且去整兵吧,汝之功绩,吾自会禀明陛下。” 一身白甲白袍的赵云面带微笑的朝伊卑拱手一礼。 “岂敢居功,能为我汉室效劳,乃是在下的荣幸。” 伊卑十分谦卑的朝四周一众汉室战将躬身一礼,而后缓缓退了下去,没办法,这批来到西州的汉军实在是强得可怕。 那位名为鞠义将军麾下的两千大盾兵,他觉得自己就是率领一万骑兵都干不翻对方,言诺将军率领传说中的大汉禁卫的羽林军,更是可怕至极,装备好到让他这位国主都为之眼红,其五千众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连对战的勇气都没有。 还有那位段颖麾下的一千死人脸的剑卫,身上的杀气甚至都能将一些胆怯之徒活生生吓死。 这批汉军,完全惹不起啊。 “公达,接下来当如何?” “那还用问,当然是直冲兴都山口,一击破之,而后奇袭高附!” 接过赵云询问的臧霸扯着脖子大声嚷嚷。 “就是,好不容易到了地界,岂能不好好的战上一场,若是等孙坚等将率先拿下高附,我等岂不是白来一趟。” 对于臧霸话语表示万分认同的钱飞朗声应和,他们这两万余精锐之士,可不是来看风景的! “行了!公达先生,以为如何?” 挥手将战意爆炸的两人压下,张合恭敬的朝荀攸拱手一礼,这一战林旭早就有了交代,赵云为帅,荀攸为谋,其余诸人辅之。 而且一路以来荀攸的才能连程昱、钟繇两位都深感叹服,得到了全军上下的认同,要知道西洲可就是这位低调的人物谋定的。 “倒是不急,我等乃奇兵也,兴都山口,无需我等攻伐” 荀攸淡淡一笑,他们可是杀手锏,自然是最后时刻拿出来才能起到最佳的效果。 第三百四十五章 钢铁城池 华氏城 “打到哪了?” 随手用车将胡昭的马吃的林旭淡淡的问了句 “曹将军已经攻下了奢蝎城,孙将军想必也快抵达了,波将军烧毁了西部沿海所有大型造船厂,如今正在攻伐,明那加拉,刘将军前日已横渡格尔沙漠,想来这两日便能攻击富楼沙。” “本初呢?” “已渡过恒河,如今潜伏于富楼沙一带,一旦富楼沙出城与白沙瓦会合,便可截杀之。” “子龙那边如何了?” “如今已抵达兴都山口,西域兵马应当已经开始对山隘进行攻伐了。” “好” 听到贾诩的回复,林旭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切都如同他预料的一般进行,要是阿奇尔没有别的后手,贵霜他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如此,孔明以为如何?” 略带着些许得意的林旭佯装不以为意的朝和自己对弈的胡昭问道 “谪仙大人雄才大略,某,不及万一” 胡昭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当初林旭做出速战速决的决定后,他可是当场表示否决的,没别的,单单深入敌国腹地,还是不同源不同种的异域,即便是能连战连胜,打下来的地盘恐怕都掌控不了。 甚至可以说,攻下的地盘越多,他们反而越危险,战线拉得太长,后方又不稳固,这不是找死么? 当摩陀罗城发生民众暴动的时候,他都准备好了看这位谪仙的笑话,万万没想到,那位贾文和与后来赶至的李文优联手唱了出双簧! 一个装神,一个弄鬼,再加上林旭提供的特性道具,硬是将这些愚昧异域百民唬得一愣一愣的,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暴动镇压了下来。 而后他胡昭出手,以文丑为大棒,沮授为萝卜,颜良为屠刀顺理成章的便将攻下来的大片地盘给稳固了下来。 让他颇感意外的则是赵云这支奇兵,要是用得好,一战拿下贵霜可不是什么玩笑话。 “孔明自谦了” 带着满脸笑意的林旭再次的以车吃掉胡昭的炮,轻声道 “若没有孔明相助,我要稳定后方,可不容易啊” “并非某之功,皆是诸多才士共同努力的结果。” 胡昭十分严肃的看着林旭,说实话,对于林旭能拿出如此多是才士,他也是感到相当的震惊,像杜袭、赵俨、严象,韦康这种百里之才有二十余人,荀彧、沮授、程昱这种千里良驹也有数人之多。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奇佳的队友,他才能迅速的将局势稳定下来,甚至开始恢复生产,自己一个简单的政令下发过去,对方不但能完美的解读自己的意思,还是举一反三弥补上自己的欠缺的地方,并将其解决,这种队友,真心打着灯笼都难找。 “行了行了,都不必谦虚,全都是大才行了吧” 看着只差一步便能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林旭嘴角一翘 “将!” 没想到的是,胡昭随手将自己的匹马往右前方一跳,微笑不语 “靠!” 棋差一着的林旭顿时就不爽了,自从这些顶级谋士琢磨透象棋的玩法后,他是输多赢少,特别是李儒这个混账,从来不手下留情,几乎打到林旭看到象棋脸都抽搐。 奢羯城 轰~~ 看着数抡狂轰乱炸后都没轰开的城门,以及那坑坑洼洼就是不炸不穿的城墙,孙坚眉毛不自然的抖了抖,这婆罗门是真的疯了,精钢铸城门,镔铁浇城墙,这得富硕到什么程度! “孟德,吾欲马踏城墙!” “好,我亲自领兵为你压阵!” 策马上前的曹操朝孙坚点了点头,明确的表示有自己在,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奇袭之类的意外事件,就算是有,他曹操也能将其解决掉。 得到曹操的支持后,孙坚心中大定,没说的,自家的兄弟那是绝对靠得住的。 大手一挥,身后三架三菱冲锋车便轰然向前推进,对于白沙瓦的坚固,他们也是有所准备的,不能用武夷大炮轰开,那便强攻好了。 “哼,同一样东西,还敢用两次,真当我的白痴么。” 见城下炮火声开始减弱,蹲在角落的拉普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说来也是可怜,一把年纪了,还得亲自上阵指挥作战,这一战之后就算是不被敌人斩杀,也得因为心力交瘁而忘。 婆罗门倒不是没有出色的年轻一辈,可大部分在去年年中时都冲到西北部参与镇压花刺的叛乱捞战功去了,现在留下来的也就是大猫小猫两三只,没一个能扛得起大梁的。 “桑丘,火药桶呢?给我搬上来准备好!” “托米奇,全力反击!” “尊旨!” 虽然不明白自己的攻击有什么卵用,但托米奇还是严格的遵守拉普的命令,手中宝剑麾下,勉强镇定下来的守卒这才仓促的发动了大量投石,城弩对朝自己逼近的汉军进行攻击。 那怪模怪样玩意他很知道,或者说,现在没一个贵霜战将都知道这能让骑兵踏城的玩意,只不过汉室对自己的攻击也是有了十足的准备。 大量的湿泥覆盖,火矢的效果不大,内部多重三脚架构造,部分以精铁打造,稳固性和扛打击能力大幅提高,被投石砸中也就是微微一晃。 “尊者?” 眼看汉军盯着自己密集的攻击,速度却没有降低多少,托米奇疑惑的朝后面靠着墙垛的拉普问了句 “继续全力攻击!” 只得到一声冷喝的托米奇无奈叹了口气,只能是闷头继续浪费着自家的储备物质,既然大佬都发话了,那就只能这么着了,反正现在他们什么都不多,就是物资多。 “嘿嘿,难道他们还没有火药?当真是天助我也!” 冲锋车中的祖茂贼笑一声,白瞎了他提心吊胆了好半天,结果对方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 “要是真没有,这次咱们赢定了!” 韩当也是面露喜色,攻下白沙瓦的军功可不小啊,分润分润,他们怎么都能换个靠前点的杂号将军当当。 “桑丘,看准了,对着下方三分一处给我炸!务必一击将其炸塌!” 冷眼看着逼近到不足两百步的冲锋车,远处两里之地的汉骑也开始蠢蠢欲动,拉普在数名守护武士的簇拥下缓缓来到城墙边。 “尊者放心,必不失尊者所望!” 桑丘严肃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手中的东西有多么的珍贵,心目中的圣城白沙瓦能不能守得住可全指望它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被炸了 “随我冲!” 眼见自家的冲锋车已经逼近白沙瓦城墙,准备多时的董卓、关羽、张济三部骑兵当即人吼马嘶,铁蹄飞扬,开始发动冲锋。 “哈~,老董,兄弟先走一步!” 作为轻骑兵的张济朝自己左侧的董卓大笑一声,马鞭一扬,自他而下整支骑兵的速度顿时一提,快速的超过董卓和关羽二人,当先朝白沙瓦莽了过去。 先锋登城,这战功必然是要多加上一笔的,相比之下,他的战斗是低了点,可速度快啊。 “混账东西!” 扭头撇了眼的董卓当即怒骂了一句,这个张济见缝便钻,见便宜就捡,也不怕被人阴死! “嘿,董老大,城墙上见!” 呼啸而过的张绣见董卓望过来,讪讪一笑,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像这种抢功的破事他自己是不屑为之的,可谁让自己叔父很热衷于此道呢。 白沙瓦城墙 “嗯?” 见右侧汉军突然加速冲来,拉普眉头一皱,这就很不好了啊,本来还准备等汉军三部骑兵即将踏上这冲锋车时,他再下手将其炸毁,如此一来,汉骑来不及避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撞到自己人身上,或城墙上。 让汉室损兵折将不说,最重要的是能极大的提拔己方士气,可现在看,似乎不能同时干翻这三部汉骑啊。 “不管了,桑丘!” “明白!” 终于得到命令的桑丘双眼一红,大手一挥,墙下固若金汤的城门顿时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条裂缝,百名持盾将士瞬间涌出,护着身后数十抱着炸药桶的死士悍然朝三架已经逼近不足三十步的冲锋车扑了过去。 “不好!” 一直躲在冲锋车后掩护的黄忠、严颜见敌兵冲出,双眼顿时一寒,也亏是麾下经验丰富,且处于备战状态没有半点松懈,这才反手便是一波平射飙了过去。 叮~ 在极近的距离下,无比强力的箭矢爆发出最强的杀伤力狠狠的钉在敌人的大盾中,结果并不是盾穿人亡,而是箭矢应声而折。 “回归焚天神的怀抱!” 抱着炸药桶的婆罗门狂信徒脸色狰狞骇人,嘶声大吼不止,几步冲锋便狠狠的扑在了冲锋车上,而后从身上摸出火石,使劲就是一磕,顿时火花四射,而后一道震耳的轰鸣徒然炸响。 “大事不妙!” 听到第一道轰鸣声后的曹操心中一惊,看来谪仙大人还是说对了,贵霜的焚天之口还是有两下子的,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将这种杀器给研制出来,不容小视啊。 轰~~ “不好!快撤!” 连番的轰鸣炸响,被炸塌一角冲锋车咚的一声,重重的磕在了地面上,泥土飞溅,带起了阵阵灰尘,里面的祖茂一个站立不稳,身体砰的一声撞在了面前的木板上,撞得是鼻青脸肿。 “娘的!全军听令,撤!” 瞬间便知道敌军在搞什么鬼的祖茂凄厉怒吼一声,火药的破坏力他这些日子里见识得太多了,挨上一发,当真是会尸骨无存的,看着敌人的残肢断臂四处横飞是很过瘾,但他可不想被别人看着过瘾。 “我~!张济,给老子绕开” 刚刚踏出冲锋车的祖茂一抬头便看见双眼怒瞪,连带惊惧的张济马不停蹄的朝自己狠撞了过来,看那架势就如何要杀穿自己一般。 “闪开!闪开!” 本来飙得就快,冲得又猛的张济大吼连连,虽然他是轻骑兵,可自己都准备着开始马踏城墙,一只脚都伸出去了,这让他怎么绕? “祖茂,躲入冲锋车!暂且避开骑兵冲锋!” 在两翼负责掩护的黄忠见状急急大吼,他们这些弓兵是早已经给骑兵预留了冲锋的道路,可刚刚出来的祖茂确实正好撞枪口上了。 其实他们不出来还好,以冲锋车的坚固程度,就算了踏了一角,也就是无法再继续前行了而已,并不会整个坍塌,至于当骑兵践踏上去后会不会崩盘,这就再说了,总比你出来被骑兵撞飞的好吧。 “愣住干什么!还不速速攻击!” 用拐杖一把敲在发愣的托米奇的头盔上,拉普恨铁不成钢的怒斥一句,这么好的时机不好好把握杀敌,居然还傻愣愣的站着看戏! “是是~没给我杀!” 被拉普敲得有些发懵的托米奇浑身吓得一激灵,赶紧指挥着麾下开始射杀城下大乱的汉军。 “娘的,绕开绕开!” 在不远处冲锋着的董卓见前方的张济部以极快的速度杀上冲锋车,而后随即便从近三丈之高狠狠的跃了下来,脸颊不自然的抽粗了两下,这下好了,够这小子喝一壶的。 即便张济座下的乃是少见的西凉宝马,在如此高的地方一跃而下也是马蹄一折,轰的一声摔倒在地,张济甚至爬都爬不起来。 “该死的!” 关键时刻,凭借着自己的勇力,一咬牙强行将座下良驹拉偏,再歪着身子奔驰了十数步后轻轻一跃,整个人打着旋摔倒在地还翻滚了好几圈的张绣忍不住怒骂一句。 从军多少年了,他还从未有过如此的狼狈! 连武艺高强,骑术精湛的张济张绣二人都落得如此下场,一个生死不知,一个摔得站都战不稳,其余骑兵的下场可想而知。 “武夷炮上调角度,轰击白沙瓦内城,压制城墙敌军!” 见己方失礼,负责驱动武夷大炮的徐荣果断下令开始轰城,之前没动手是因为不想让城中的百姓过于憎恨汉室大军,毕竟攻击城墙和攻击城内是两码事,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让别人去死,好过让自己人去死。 “倒也是欠了老张一个人情” 勉强将将冲锋路线偏折开来,在付出了些许代价后绕开自己对应的冲锋车后,董卓擦了擦额头上了冷汗,这可真不是麾下精锐不精锐的问题,就那种情况换上他董卓也好不到哪去。 “大月氏还真够阴的!硬是忍了许久才将火药拿出来,这下张济这小子可亏大了,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没心没肺的李傕还有心情调笑,抬眼望去,张济麾下就没几个还能稳稳的站在地面上的,虽然有不少还能动弹几下,可就算是能救回来,至少也得躺上个把月,等他们恢复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少废话,救人!” 没好气的蹬了李傕一眼,董卓大手一挥,率领整支部队便朝城墙下冲了过去,他们可是人手配置了一把连弩的,虽然用来攻城效果不大,可也比站着看戏强啊,怎么说张济和自己的关系也不错。 “鸣金,收兵!” 脸色阴沉的曹操冷冷吐了一句,打马转身便走。 第三百四十七章 勾连 兴都山口 “将军,你还是回去吧,这有我镇守,绝对万无一失!” 副将瑞格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他们哥俩镇守兴都山口近十年,无论是西域那边的人想打进来,还是花刺那边想杀出去,没有一个成功的,可谓是固若金汤! “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赫尔穆特皱了皱眉,以他自己的判断来看,现在的情况其实挺不对劲的,汉室逼得那么紧,之前还在蹦跶的花刺,粟特反而没动静了,这就很不正常了! “放心了,就花刺那些玩意能有什么作为?有我大月氏如此多的勇士镇守,能不能出现在咱家门口都是个问题。” 瑞格斯面露不屑,就北部那些垃圾也就配让他们大月氏的勇士们练练兵而已,如果他们真想全灭了花刺,早在二十几年前便能做到。 “还是小心为上,况且,这次镇守北部的战将也将调离不少人马南下对抗汉室,皆是花刺很有可能再次叛乱,而且听闻葱岭的西域诸国也尽皆被汉室征服,也需要小心戒备才是。” 赫尔穆特神色十分的严肃,花刺他不担心,相反西域那边却是让他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犹如被熊虎环视一般。 “放心放心,兴都山口,你我兄弟二人经营近十年,岂是说破便会破的?” “你难道没有看见战报?汉室的武夷大炮连城墙都能轰开!” 对于瑞格斯的松懈感到些许不满的赫尔穆特轻斥了一声,瑞格斯武艺高超,实力逼近意境级别,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有些狂傲和自负。 “那又如何?我这山隘的坚石可不是城墙能比拟的。” 瑞格斯扬起下巴,神色倨傲,这兴都山口本来就地势险要,两侧皆是陡峭的岩壁,关隘也是由坚固的岩石打造而成,要想通过山口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罢了罢了,我与你留下三千本部,只有一条,无论如何,不可出关迎战!” 赫尔穆特无奈的摆了摆手,现在这种状态的瑞格斯是听不进任何劝说的,不过只要这货不出关,不中了敌人的奸计,兴都山口就是想丢都不容易。 “行了行了,保证不出关就是了。” “报~” 正准备将啰啰嗦嗦的赫尔穆特赶走时,关下突然跑上来一个探骑。 “何事?” “将军,往北十里之地,发现了大股西域兵,约五万之众!” “是么。” 赫尔穆特听后不但没有丝毫的惊异,反而还重重的松了口气,区区五万西域兵而已,他还不放在眼中。 “才五万罢了,小事小事。” “莫要大意,可有发现汉室正卒?” “禀将军,未曾发现,属下仔细看过了,全是西域兵。” “嗯” 赫尔穆特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汉室正卒和西域杂兵其实很好辨认,就算是不看装备穿着,单看气势都能很准确的分辨出来是否是的汉室正卒。 “报~,将军,有单骑而来,已逼近四里之地” “呵呵,这就有意思了,瑞格斯,走,一起去看看。” 已经大致猜到来人意图的赫尔穆特嘴角一扯,现在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汉室逼着西域兵马过来牵制住他们兴都山口的守军。 而这些西域兵应该也不想和他们死磕,这次过来想来是准备双方商议一二,通个气,忽悠一下汉室也是很有可能的,毕竟那些西域诸国还真就是这性子,欺软怕硬,偷奸耍滑。 “将军” 单骑策马而来的伊卑主动抚胸一礼道 “许久不见,将军可还好?” “伊卑,原来是你啊,怎么,来许久没到我这兴都山,今日还想过来为我洗地么。” 赫尔穆特冷冷一笑,来的居然还是个老熟人,六年前这位乌孙国主可是率领过兵马来攻伐他的关隘,结果被他打得大败而逃,以其鲜血将两侧的峭壁都洗了一遍,没想到居然还敢过来,而且还是单人单骑,不得不说,这货还是有点胆气的。 “若非他人所迫,我又岂会到来此地?” 伊卑双眸闪过一丝杀意,当年他在这可是碰得头破血流,好悬没被眼前这家伙弄死,不过现在不同了,自己有汉室大军撑腰,分分钟打爆你这狗东西! “可是汉室?” 赫尔穆特眉头一挑 “听闻你们被汉室打得挺惨的啊,国号取消,整个西域都成了西州,怎么?脊梁骨都被打断了?哦~还有北匈奴,曾经辉煌而强大的匈奴啊,现在听说都被汉室族灭了,怎么?把你们给吓软了跑到我贵霜来求庇护?” “哼!迟早,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被赫尔穆特撩拨了一下的伊卑顿时便怒了,虽然说的话七分是假的,可也有三分是他现在心中所想,要是汉室和贵霜一战败北,说不得他西域便会再次联合起来对抗汉室。当王当久了,谁还愿意去干什么刺史太守?这都不止低人一等了,而是低了好几等。 不过现在看情况汉室一片大好,击败贵霜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了,反汉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帮把手捅贵霜一刀,捡点碎肉块吃也是很不错的,能喝口热汤也行啊。 “废话少说,来这干什么?若是不想死,赶紧滚!” 一点面子都不给的瑞格斯开口便是一顿呵斥。 “汉室命我等西域诸国攻伐兴都山口,如今,我等已集结兵马五万,还有两万兵马随后便到!” “那又如何?就你们这些垃圾,便是来上十万,老子都不惧!” “你!” 被人如此轻视,伊卑顿时勃然大怒,火气上脑,刚准备抽刀搏杀却听到赫尔穆特轻笑一声道 “伊国主,莫要恼怒,瑞格斯还不退下!” “来来,先进关,有事好商量嘛” 一唱一和的赫尔穆特转脸便摆出了一副笑意,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伊卑就是来和他们串通一气的,既然是这样,那就是友军了,反正他刚好也要率兵南下回归抵抗汉室,这兴都山口能不开战就不开战。 “没那么多时间,这次我也是用了不少手段才跑出来,最多再有三刻钟就得回去,否者汉室监军会生疑。” 伊卑果断挥手拒绝赫尔穆特的邀请,那位荀先生可是特意教待过了,他只能在关隘下停留五刻钟,一刻都不能多,否则以背叛汉室论处,全族皆斩! “既然如何,左右听令!警戒百步,擅自靠近者杀!” 第三百四十八章 崩塌 “如何?可有良策?” 换上一身便装,伏在兴都山右侧山顶的赵云盯着山下众人轻声开口朝身旁的老者问道 “禀将军,法子倒是有,可,颇为艰险呐。” “无妨,尽皆说来!” 抚了抚胡须,琢磨了片刻的老者指着下方雄伟的关隘道 “好,将军请看~” ..... 次日 “杀啊!” 策马冲锋在前的伊卑舞刀大吼,双目瞪圆,浑身杀气凌然,一副随时准备奋死一战的模样,看得身后小兵打扮的赵云脸颊抽搐不止。 “我说,你还不率兵回去?陛下的命令可是下达了有好几天了,你就不怕误了战机,陛下治你的罪?” 完全没将关下气势汹汹杀来的六千兵马放在眼中的瑞格斯,苦口婆心的劝着一脸认真盯着下方战事的赫尔穆特。 “急什么,我麾下本部皆是精锐,其余兵马也是精骑,全力奔驰之下两日便能赶至,误不了事。” “行吧行吧” 瑞格斯无奈的点了点头,他是真想赫尔穆特赶紧滚蛋,到时候兴都关可就是他一人说了算,想喝酒喝酒,想玩女人玩女人,即便是狂欢数日不理军务也没人敢管他。 “嗯,看样子,伊卑确实是不准备和我等死磕。” 仔细盯着关下战况的赫尔穆特轻声呢喃了一句,要是对伊卑的话完全相信,他还没那么天真,这些西域国主们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可一肚子都是坏水,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哼,就这些西域兵,即便是真要攻我兴都山,我也不惧丝毫,甚至还能多斩杀些敌首,多积累些战功。” “今夕不同往日了,此时此刻,汉室大军攻我贵霜,如今更是兵逼白沙瓦,能不与他人开战,最好还是不开的好。” “是是是,那你看着吧,我先下去休息了” 对这种打假赛形式的战争,瑞格斯表示自己没有半点兴趣,要是现在由他做主,早就率兵杀了出去,杀他个畅快淋漓。 两个时辰后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撤撤撤” 各种骚操作的伊卑两个时辰以来连续不断的发动了七次攻关,而且气势凌厉,作战勇,要不是次次都一触及退,就这货的表现绝对称得上是猛将。 “国主,额,太守大人,咱这么搞,汉家监军不会怪责吗?” “怪什么怪,老子没攻关吗?老子就没死人吗?撤!” 蹬了一眼自己这没点眼力的战将,伊卑不爽的怒斥一句,真本事没有,废话还那么多! 傍晚 “如何?” 站在箭楼上眺望西域方向的赫尔穆特淡淡的问了句 身后一道黑影顿时浮现了出来,低声道 “禀将军,西域确实来了一队汉军,虽然遍插旗帜,营盘浩大,不过也只有一千众。此时正驱使这两万兵马赶来。” “好,下去吧,盯着伊卑” 赫尔穆特微微点了点头,伊卑也不是什么好玩意,野心大得很,和他合作有利有弊,现在的局势看,还是利大于弊的。 “利亚,我今夜连夜动身领兵南下,你好好看着瑞格斯,莫要让其乱来,切记,即便是让他连日烂醉,也万万不可让其出关!” “将军放心便是了,只要酒和女人管够,瑞格斯连房门都不会出” 利亚笑了笑道 “倒也是,行吧,酒和女人给他,关中诸事便由你来管理。” 瑞格斯武艺高强,善于冲锋作战,然性格高傲,冲动,喜好搏杀,也没什么脑子,利亚虽然在统兵上差了点,但为人谨慎小心,立大功的可能性不大,但至少不会出什么大错。 西域大营 “三日了,荀先生,接下来当如何?” 伊卑略带疲惫的开口问道,一连三天,每天进攻兴都山口七八次,打得他自己都感到有些烦躁,而且心神也疲惫得可以,毕竟演戏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活计,一旦演砸了,自己可就真得下死力攻关了。 “一如既往攻关即刻,明日会有三百汉军协同” 面无表情的荀攸轻声说道 “赵将军~” 坐在主位的赵云听后点了点头 “众将听令!” “臧霸,命你部换上伊将军麾下装备服饰,明日攻关,伊将军,还请你再走上一遭” “张合,命你率三百本部精锐背负炸药包,在臧将军的掩护下前往指定位置破关!” “太史慈,命你率领本部弓手押后掩护。” “鞠义,段颖,破关之后,命你率本部精锐先登入关,一路杀至关内,封堵关门!” “言诺,于禁,命你二人羽林军紧随入关,屠之,鸡犬不留!” “其余诸将,关外列阵待命” “得令!” ...... 次日清晨 再一次招呼起麾下的伊卑嘴角微微一划,这一次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走着,攻关!” 大手一挥,马鞭一扬,伊卑扬天咆哮一声,气势汹汹的朝兴都山口杀了过去。 “又来了,唉” 镇守关隘的一名百夫长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事整的太没意思了,也不知道上头在想什么,又不让下死手攻击,还偏要放任对方来攻,来来回回的,好玩么。 “咦,不对呀将军,他们怎么还不退走?” 眼看着自己一波箭雨落地,按往日的情形这会西域兵也该开始撤离了,现在居然还在往前冲。 “确实不对” 利亚眯着眼盯着关下冒着箭雨冲锋不止的伊卑,心中也是疑惑不已 “不管了,既然他找死,全力攻击!” 话音一落,关下西域兵居然抬手便是一波弩雨朝他飙了过去,而后整体一个提速,疯狂的朝关下逼了过来。 “不好!速速通知瑞格斯前来守关,全力攻~!” 话音尚未落下,逼过来的西域弓兵隔着两百步便开始拉弓搭箭,一波强力的箭雨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便朝自己杀了过来。 “神弓?!是汉军!” 瞬间便反应过来的利亚怒吼一声。 “快快安置炸药!” 几步便杀到关下,指着岩石中的几处裂缝的张合大吼连连。 “将军,安置妥当!” 不到一刻钟,训练有素的三百精锐便完成了自己的军令。 “撤撤,快撤” “怎么回事?” 看着来得快,去的更快的汉军,利亚一头雾水,然而很快,一道宛如炸雷的巨响便告诉了他原因。 “还真塌了,随我杀!” 一脸惊愕的鞠义看着那不断塌落的岩石,愣了愣后果断大吼一声,率领麾下先登便开始冲锋,别说是关隘已塌,就算是没塌,他也有把握将其拿下! 第三百四十九章 屠关 “吵吵闹闹的,想死么!” 醉眼朦胧,搂着一名裸露少妇摇摇晃晃踏房间的瑞格斯怒吼一声,好不容易能放肆一把,这才爽了几天呐,这些狗东西就不能让自己省点心?! “将~将军!” 冲过传报军令的兵卒见瑞格斯正处于暴怒状态,而且还是醉酒的情况下,疾驰的脚步为之一顿,现在要是跑过去,搞不好人家一巴掌就能将自己脑袋给扇爆。 “将军,汉军来袭!” 没办法,为了保住自己小命的传令兵只能是隔着数十步遥遥大吼,他可不想枉死在那个酒鬼色魔手上。 噗呲 话语一落,身后一支弩箭当场便射穿了他的脑袋。 “嗯?” 寻声望去,正准备发动盛怒一击的瑞格斯双眼顿时一寒,随手将少妇推开,浑身一震,酒意瞬间驱散了一大半。 “没用的废物!随我来!” 完全没听清楚什么玩意,只知道被袭的瑞格斯一手拎着自己的双刃战斧,招呼起自己的五百亲卫猛士大步朝关口冲了过去。 (不好!) 还没冲上几步,一阵彻骨的寒意便从脚猛然涌上了头顶。 吼~ 一声咆哮,手中战斧翻飞,下一刹那,足足数百支带着尖啸的弩矢朝他飙射了过来。 “算你命好,走!” 临时起意打了一波伏击的鞠义冷笑一声,要不是那名战将武艺确实了得,兵器宽厚,经验也着实丰富,身后又有足够的亲卫及时涌上来守护,这次就不是被他射中两弩那么简单了。 要知道,他麾下可是配置了两种弩,一是普通的谪仙连弩,二是威力强大的单发弩!一波飚过去,吕布都得退让。 “将军!” 一手扶住瑞格斯的亲卫首领眉头紧皱,这弩可够强横的,瑞格斯常年佩戴的护心镜都被射穿不说,而且入肉三分。 “老子无恙,给我追!” 差点被人弄死,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的瑞格斯怒吼连连,到现在他都还以为破关而入的是那些西域兵而已。 “将军不可,区区两千兵马,放其过去也无妨,还是快快前往关口,阻挡涌来的大部敌军才是!” 扫了眼根本无心应战,只顾朝前突进的两支精锐得吓人的兵马,瑞格斯心中一惊,这要是西域兵,他能把自己的战斧给吃下去! “哼,是汉军!走,随我上关镇守!” 终于明白战局严重性的瑞格斯也不敢在有丝毫的轻懈,汉军和西域兵根本就是两种生物,只要关隘还在,西域兵来多少他都不虚,可换了汉军,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文则,这名敌将交于你了,我从左侧攀岩杀进去!” 眼见于禁,言诺率领的羽林精锐被人死死挡住,臧霸眼珠子转了转,他麾下有不少都是精通山野攀岩的山民出身的将士,这兴都山隘里面的地势狭小,装置的弓弩齐全,强行用人命推进,恐怕会损失不小。 “好!我保证没有一兵一卒会袭扰于你。” 扫了眼臧霸的于禁过点头应喝,阻挡自己的敌人虽然堪称精锐,但干翻对方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战陨了。 “字义,压制箭楼弓手!” 缓步推进入关的赵云眼见微微一眯,本以为外关一破,便可长驱直入,先让最为精锐的鞠义和段颖去堵住关隘的入口,然后以大军的绝对数量优势将关内守卒悉数斩杀,达到不泄露半点消息的战术意图。 可没想到,这关内居然布置得如此艰险,箭楼林立,重关连绵,道路曲折狭小。 “命言诺撤出部分兵马,张合、乐进、于禁各率两千兵马轮番攻击!” “命臧霸、钱飞分别从两侧攀登杀入。” 在荀攸的提点下,赵云很快便发布出了一道道军令,原本有些杂乱的顿时为之一变,三支兵马轮番攻击利亚斯率领的守卒,太史慈的弓兵很快便将四座箭楼悉数压制住,整个战线开始快速的推进。 “利亚,你居然退到了第三到关卡!” 终于领兵杀到的瑞格斯见居然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差得多,顿时勃然大怒,兴都山隘如今艰险,汉军就是再强也不至于顷刻间便能将其攻破! “汉军动用了火药,关隘已然坍塌!还不快快挡住左右两侧的汉军!” “什么!该死的,随我杀!” 听到自己镇守了近十年的关隘居然都已经坍塌,瑞格斯震惊之余便是滔天之怒,抡起手中的战斧便朝一侧的汉卒砍了过去。 砰~ 侧身躲过一斧的臧霸看着那被劈出一指之深的痕迹,顿时大惊失色,手中大刀一竖,磕着横斩而来的斧刃急急后退不止。 强敌! 瞬间便明白了双方差距的臧霸急声大吼 “老李,速来助我!” 听到臧霸呼喊的李乾双眼一扫,见其被一名持斧战将打得连连后退不止,当即好不犹豫的拎着长剑杀了过去。 “活该!平日里叫你好生习武不听,现在干不过了吧!眼看着到手的军功都拿不到。” 和臧霸一同架住敌将攻势的李乾忍不住怒骂了一句,从敌人手中战斧传来沉重的力道和杀气他就是知道这不是他们哥俩能挡得住的人物。 而臧霸这个牲口资质其实不差,赵云一见面便表示这货是个可造之材,只要努力拼搏,将来未必没有机会达到武道顶层。 可惜,臧霸对此并不以为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白白浪费赵云一路以来的指点。 “少放屁,还不快找赵将军帮忙!” 老脸微红的臧霸怒骂一句,自己是弱了一点点,可也不比你李乾差! 而后边赶至的赵云臧霸个俩二打一,还反被敌将打得后退不止,本来都要杀进去的部队都硬是被打了出来,不由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倒也不能怪他们,这地形就这么狭小,一名猛士当关,确实很难突破。 “命臧霸二人退下” 轻斥了一句后,赵云一拍座下宝驹,人马合一,手中亮银枪一抖,整个人朝瑞格斯疾驰杀去。 “嗯?” 见阻挡自己的两名汉将主动撤离,而后一道凌厉的寒芒便朝自己汹涌扑来,其中蕴含着的可怕意志清晰的告诉他是什么养的存在盯上了自己。 吼~ 一声怒啸,瑞格斯手中战斧抡圆一圈,双手握住斧柄放弃所有的防守朝电射而来的白芒狂斩而下。 砰~ 石屑四射,出乎意料的斩在地面石块的瑞格斯心中一寒,刚想起斧防备,一道为不可查的细毫光便洞穿了他的喉咙。 呼~ 策马停下的赵云扭了扭脖子,随手将宝弓挂在马背,枪弓齐出这一招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施展的。 “全军出击,屠关!” 第三百五十章 破局奇兵 兴都关隘山顶 脸色微沉的赵云看着关中那几乎一面倒的屠杀,久久不语。 前方有鞠义的先登和段颖的剑士封堵,一个防御无双,还具备远程杀伤,一个近战无敌,剑光所过之处,皆是人头落地,鲜血四溅。 后方有言诺率领的精锐羽林军稳步压进,敌方两员大将战死,无人指挥兴都山守军根本无力抵抗他们的兵锋,几乎是被他们一寸一寸的碾压,斩杀。 “将军,此乃敌国异族,无需挂怀。” 一旁的荀攸很难得的开口劝了一句,赵云的才能他非常的认可,无论是统兵作战,个人武艺还是品德修养都是上上之选,在现在的局势下,唯一有点不好的便是心中的那股仁慈。 要赵云击败敌军不难,可要他屠关,鸡犬不留这种不怎么人道的事就有点难为了。 “将军,若不是大月氏犯我边域,我等也不至于如此,此乃其咎由自取!” 双眼寒芒四射的程昱声音冷酷,别说是屠杀这些兵卒了,有必要的话,老幼妇孺他都下得去手,连鸡毛都不留! “行了,大是大非,赵将军还拎得清楚,还是商议商议接下来的战事吧” 盘坐在地仔细研究这蔡邕书法的钟繇淡淡的吐了一句,都已经开始屠关了,还扯什么蛋呢,重要的军事不商议,尽来虚的,赶紧着确定好策略,他好回去研究书法啊。 “诸位先生放心,子龙省得,接下来的战略,还请诸位先生指教。” “简单,屠关后开始修整,同时派人前往白沙瓦打探军情,等待时机。” 一心想着速度定策,然后滚回去欣赏蔡邕书法的钟繇马上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他可不想冒什么险,现在自家局势一片大好,稳当当的坐等良机,而后一战定乾坤! 反正现在兴都关隘没一个能逃出去的,短时间内贵霜也不会有人发现这地方已经换主人了,就算这里的守军会定期给高附通报情况,他们也是还有时间的可以周转的。 “不过老成之策罢了” 淡淡撇了眼钟繇的程昱轻飘飘的吐了句,这个无心战事的家伙他向来看不顺眼,要不是能力确实够硬,他都不屑与和此人共事。 “不知仲德先生又和指教” 头都没抬的钟繇毫不在意的问了句,他早就猜到这个看似文弱,其实猛得一匹的好战分子会怼自己,而且也能猜到对方将会提出的策略。 “修整一夜,明日全军尽起,奇袭高附!” 钟繇听后嘴角一划,果不其然呐 “若是谪仙大人尚未攻至高附城下,仅凭我等这几万兵马,能攻下贵霜皇城?” “即便是攻不下,也能威慑之,为谪仙大人创造良机。” “然后我等便被贵霜大军围剿是吧,人家在北部的花刺还有不低于五万大军,精锐大军!” “出击,尚有胜利的机会,怎么都比你缩在关中浪费时间要好!” “又胡扯,我这是等待时机” “若有人出城报信如何?” “由此看,一马平川,尚无一人出关” “若是有敌卒藏匿,深夜出关,又当如何?” .... 听着在不停争论的两位大才,赵云无奈的朝一脸淡然的荀攸求助望去,林旭给他塞过来的三位谋士各个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可就是相互不太对付,能压住两人的荀攸又不管事,整日沉默寡言,完全就是在看戏。 “咳咳” 感受到赵云的目光,荀攸这才轻咳了两声道 “赵将军,若是明日奇袭高附,可有把握一战而下?” “这~” 赵云听后双眼微微一眯,据情报看,高附作为贵霜的都城,城高墙深,戒备森严,兵甲齐全,物资充沛,而他们主要都是骑兵,若是要奇袭,那些攻城利器肯定是没法带的,只靠人力去磨城,似乎有点不太现实。 “只能尽力而为,拼死一战” 荀攸听后点了点头,这是句实话,没把握就是没把握,这不是死不死战能解决的问题 “以四日前收到战报看,孙,曹两位将军正在强攻白沙瓦,而且敌方也已经制造出了火药,战事颇为艰难” “吾以为,明天兵出兴都关,若事可为,强袭高附,一战而下,若不可为,转战南下,夹击白沙瓦,助孙,曹两位将军拿下白沙瓦,而后兵逼高附!” “两位先生,以为如何?” 听到荀攸的建议,赵云双眼一亮,这法子好啊,最差的结果都是拿下白沙瓦,虽然不是由他们单独拿下,可同样也是大功一件啊。 “附议” “附议” “那~,留守的人员~” 见大事已定,赵云转口便说起了另一件要事。 “西域兵靠不住,自然是要遣一员我大汉将领镇守后路” “不错,而且还需是一员良将,能统帅这些西域兵最好” 程昱难得的点头附和了钟繇一句,这可是事关他们的生死,杀入敌域,还是直接深入敌方老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保住自己的后路至关重要。 “韩遂、边章如何?” 思虑了片刻,赵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这哥俩虽然有着较为严重的黑历史,但也在谪仙身边追随了好些日子,而且现在的汉军将校中,还真就他们这二人最为合适。 韩遂的统兵能力,勉强能统御住西域的七万兵马,而他本人在西域也有一定的威望,边章的勇武不必多说,养好伤后的他武艺已经稳稳的站在了一流水平。 而且这两个家伙对羌胡还有一定的统御能力,关键时刻甚至能召集羌胡助战。 “怕是,有些~” 想说,又没敢说出口的程昱顿时有点纠结了,说不信任吧,人家的谪仙派过来的,那不是打谪仙的脸面吗?说信任吧,他又真不敢去信。毕竟这俩货曾经可是想造反的人物。 “有谪仙大人在后,此二人还不敢叛我大汉” 终于收起了书帛的钟繇十分肯定的说道 “韩遂此人识时务,辨大局,如今我大汉占尽上风,国力鼎盛,他还没那个胆子背叛,而且,谪仙大人将其二人派来,未必不是有让这二人镇压西域诸人的意思,难不成单靠曹仁一人,便想压住这些当王当习惯了的家伙?真当他是曹操不成。” 见一旁的荀攸微微颔首,赵云不再犹豫,果断拍板 “既如此,明日全军出击,命韩遂、边章镇守兴都关!” 第三百五十一章 全军尽起 “娘的,这白沙瓦可真够硬的!” 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刚刚才撤下来的孙坚忍不住怒吼一声。 这几日以来,他和曹操合手,连番不断的攻城,武夷大炮轰鸣不止,不单单是他麾下的火药快别耗光,连曹操部的存货都所剩无几。 “老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要是拿不下白沙瓦~” 一旁的孙策脸色愁苦的说道,本以为自家有如此利器,拿下白沙瓦不过弹指之间,可谁知道连攻六日都无法攻破,要是等林旭都到了,他们还止步于此,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孟德,可有妙计?” 替曹操拉住缰绳的孙坚急急问道,他脑子是不怎么好使,但曹操这人可是一肚子的坏水。 “能有什么妙计” 同样不爽的曹操也是火大的可以,敌人的武器装备也不比他们差多少了,至少已经是处于同一个层次,这是真心的不好打。 “敌方也有水泥了,我等的武夷大炮若是不能在一日之内轰破城墙,第二日他们便能将城墙修个七七八八,若是强行攀城作战,损失太过巨大。” 对于白沙瓦,曹操等人也不是无法攻下,只是强行拿下白沙瓦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火药的杀伤力能让他们的战陨直线上升,要知道,人家可不是没有援兵的。 这段时间以来,出现在白沙瓦附近的大小部队就有五支,多则万人,少则四五前,这些都是忠心婆罗门的城镇组织起来的援兵,虽然碍于他们汉军的兵势,但只要他们发动总攻,这些人马绝对会一拥而上发动强袭。 “这可如何是好?” 见曹操都没有好办法,孙坚顿时大为失望 “若是贵霜北部的兵马集结起来,南下支援,我等将更为艰难。” 咚咚咚~ 就在孙坚准备再一次发动强攻事,身后的大营突然响起了一阵沉闷雄厚的战鼓声。 “怎么回事?” 脸色一沉的曹操低声冷喝 “元让,速速归营查探!” “哪个混账东西胆敢擅击战鼓!本将军非剁了他不可!! 本就恼火的孙坚顿时就炸了,这可是全线进攻的战鼓啊,此鼓一响,全军效死攻城!这玩意是真不能乱敲的。 “嗯?志才怎么都出来了?” 抬头朝自家大营望去,却见一队轻骑飙出,领头的居然是戏志才、王朗、孙邵等文士,而且各个披甲持剑,一副准备上场杀敌的模样看得曹操都一脸发懵。 “两位将军,情况紧急,来不及禀报了,还请恕罪” 一脸严肃的戏志才当即朝孙坚曹操拱手一礼 “击响战鼓,乃我等一同协商” 孙邵等人行礼后也是朗声说道 “此乃千载良机,攻破白沙瓦,便在今日!” “此话何解?” 压下心中怒火的孙坚眉头一挑,这莫名其妙的战鼓,莫名其妙的良机完全将他给整迷糊了。 “孙将军,快要来不及了,还请率领兵马火速攻城,此战过后,必与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放屁!” “文台,不可!” 刚准备拔剑怒斥孙坚,下一刻便被身旁的曹操拉住 “诸位皆是我大汉良才,贤士,既然说有良机,想来事出有因,文台,全军出击如何?” “孟德,你说得轻巧!” 一把甩开曹操的孙坚怒目大喝 “大军尽起,岂是儿戏,若是攻城不利,一干损失何人来承担?” “由我曹孟德承担便是了,此战若失利,一切罪责,由我一力承担!” 双眼寒光四射的曹操刚毅无比,那雄魄的气势看得一干谋士双眼发光,这才是雄主啊,百年难得一遇的雄主! 听到曹操的话语后,死死盯了会他那坚毅的双眼,孙坚这才冷哼一声 “好!孟德,我信你!若有罪责,你我一同承担便是!” “哈哈,这才是我曹孟德的好兄弟!” 大笑数声的曹操重重的拍了拍孙坚的肩膀朗声道 “全军听令,不计损耗,全力攻击白沙瓦!” 随着曹操的军令落下,所在压阵备战,和被戏志才等人带出来的守卒皆是怒啸一声,在三十余门武夷大炮的掩护下开始朝白沙瓦发动冲锋。 “汉军这是疯了么?” 原本老神在在坐在城墙上的拉普顿时便惊了,当他看到汉室大营发生异动时他便觉得不对,果不其然,这汉军有大动作! “尊者?我等~” 守将托米奇有些疑惑的朝拉普问了句 “全力防备便是了,我倒要看看汉军想要干什么。” 自从火药,水泥到手,拉普一刻心就彻底放回了肚子,以汉军现在的攻势想要拿下白沙瓦,起码得耗上半年,而汉军的火药补给连一个月都未必能撑得住。 一旦汉军的火药储备消耗一空,那可就到了他们反攻的时候了! “通知城外的援兵备战,随时准备强袭汉军” 为了保险,拉普还是下令命城外的援兵做好准备,万一汉军又出什么幺蛾子,搞出什么吓人大杀器,一波将他的白沙瓦攻破,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志才,究竟发生何事?” 一手将戏志才拉到身后护住的曹操低声问道,这些文士他觉得是完全可以信任的,如果说一个人抽风作死还说得过去,一群才智之士集体脑抽这根本不能的嘛。 “将军还请稍后,不出一个时辰便知分晓。” 戏志才淡淡一笑,虽然把这事告诉曹操也没关系,毕竟曹操在他心中可是绝对的明主,稳得一匹。可告诉了他,就得告诉孙坚,这就不怎么好了,看他现在奋不顾生的冲杀,牵动了白沙瓦全城紧张防守,这效果相当好哇,要是告诉了他事情真相,可能就没这效果了。 “好,既然如此,那便等上一个时辰,你且躲我身后,莫要被流矢伤了。” 曹操大手一挥,身后的亲卫自然的将戏志才等文士团团围住,这些可都是宝贝啊,死伤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甚至是大汉国的损失。 “曹将军请放心,我等绝不会辜负将军的信任!” 心中感动万分的辛毗、孙邵等人此刻是恨不得当场跪拜认曹操为主,跟着孙坚混实在是太憋屈了,得不到重用不说,连信任都不足,这日子还怎么过? 可他们现在名义上都是属于谪仙林旭麾下,要是现在反投曹操绝对会被人耻骂,林旭又没有什么失德的地方,更没有亏待他们,要是叛了,一身招牌绝对会砸得干干净净。 第三百五十二章 背刺 白沙瓦西部二十里 “大人,拉普尊者有令,请大人率兵强袭汉室大营。” 僧人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的朝一名着甲大汉淡然说道 “嘿嘿,婆罗门的大人,你可知我是谁?” 萨乌尔听后嘴角一翘,他可不是什么刹帝利,更不是什么高贵的婆罗门,而是四年前袭杀了一名婆罗门贵族子弟后,逃离白沙瓦在恒河流域落草成窛的罪人。 “不知” 僧人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道 “我不管你是何人,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现在在贵霜的土地上,不是汉军便是我贵霜的兵马,当然,若是大人想叛国,尽管拿我的人头去投靠汉室罢” “你不怕死?我等都是你婆罗门的罪人,投了汉室也没什么!” 用手中大刀修了修指甲的萨乌尔咧嘴一笑,脸色开始微微狰狞了起来。 “婆罗门僧侣,早已投于焚天大神的怀抱” 僧人恭敬的朝天一礼 “大人,难道不知道我婆罗门已经下达了旨令,以汉军的头颅可以抵消罪孽,可以晋升阶级,甚至只要军功够多,还可以投入我焚天神的怀抱,成为荣耀而高贵的婆罗门。” “呵,鬼知道你们是不是骗人的” 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朗声喝道 僧人听后却是淡淡一笑,闭口不言,他高贵的婆罗门在信誉方面还是做得很好的,不需要他多说什么这些贼匪都相信他刚刚说出的话语。 “婆罗门的承诺,还是可以相信的,巴兰塔,起兵,强袭汉室大营!”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萨乌尔毫不犹豫的准备开战,叛国什么的,他还没想过,虽然他看婆罗门不顺眼,但不代表他看汉室顺眼,相比之下,还是干掉汉室让他更舒服一些。 看着这两万贼兵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整兵开拔,僧人心中默默的松了口气,他来这其实也不是很有把握,按拉普尊者所说,这个萨乌尔的能力其实相当的不错,当年他还准备将其收下作为弟子,可惜,这家伙过于跳脱,一个不爽便杀人逃窜。 要不是拉普看他是个可造之才特意放他一马,当年他绝对逃不出白沙瓦,现在这家伙趁着汉室大举攻入,大肆招兵买马,收拢溃兵,仅仅不到三个月,硬是被他收拢了一万四千余人,再加上本部六千余人,足足拉起了一支两万人,实力还不错的队伍。 “嗯?主公,来了!” 伏在一道沟壑的许攸低声喝道,自从跟随林旭南下来到益州后,这家伙便拉着郭图连夜奔赴袁绍的驻地,二话不说当场认之为主。 袁绍现在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了,在益州的一系列堪称优异的表现被老袁家大肆宣扬出去后,这家伙的名声入日中天,稳稳坐实了年轻一代士子领袖的位置。 这不,作为发小的许攸在抵达益州后,啥都不用考虑,直接跑到袁绍这表示愿效犬马之劳。而袁绍也没有辜负他的一番信任,当场拜为军师,郭图也成为了参军。 “子远,大才啊,此战,汝为头功!” 抬头看见两万余敌军正快速的朝他们的方向急行军奔来,袁绍面色一喜,之前他可是准备率兵直接冲到白沙瓦参与攻城的,结果当许攸发现有一骑突然朝他们身后的那支潜藏的贼兵冲去的时候,便向他建议在这前往白沙瓦的必经之地埋伏起来。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一直潜藏在后的那支兵马如今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而且正快速朝他们的伏击点冲过去。 “高干!” 缓缓抽出宝剑的袁绍低喝一声 “明白,主公放心,必斩敌将于阵前!” 摸了摸腰间的连弩,高干神色一冷,自从来到益州后,他也算是身经数十场战斗了,一身武艺虽然没有达到一流,但在二流层次也是相当靠前了。 “程畿,保护好子远和公则,若是少了半根寒毛,我拿你是问!” 千金买马骨的道理,袁绍还是很懂的,看许攸二人那感动的神色就知道,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主公小视我等了,我等虽为文士,亦能提三尺剑,为主公上阵杀敌!” “好!哈哈,今日你我便携手上阵,斩敌首,立不世之功!” “弟兄们,随我杀!” 被袁绍一翻话语激得士气爆炸的将士当即狂吼连连,舞者手中环首刀便朝猝不及防的贵霜兵撞了过去。 白沙瓦北部十里 “赵将军,后队快跟不上了。” 策马冲过来的于禁急急大吼,虽然他们所有人都有战马,可步卒和骑兵那是两码事,就算有着马镫马鞍的辅助,例如段颖,鞠义等部的骑术和他们这些专业的骑兵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无妨,令其随后追来,我等先行一步为其打开局势,待鞠将军等人赶至,一战拿下白沙瓦!” 赵云此刻心中也是焦急不已,现在距离他派人通知攻伐白沙瓦的曹操等人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那可是他们约定的强攻时间,现在因为那些步卒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 “传令,全军冲锋!” 已经遥遥能看见白沙瓦的赵云长啸一声,身上的气势猛然绽放,从辽东便追随他的六千轻骑兵速度猛的一拔,快速的朝白沙瓦飙了过去。 “那是~” 驻守白沙瓦北门的守将一抬头便看到一支骑兵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冲了过来。 “是咱们的援兵吗?” 一旁奋力攻击城下汉军的将士满脸希翼的开口道 “希望是吧,这汉军简直疯了!” “嗯?希伯,,有骑兵过来了,速度好快!” 在麾下将士的提醒下,张任扭头扫了眼,心中顿时大惊,这速度简直可怕,就算有马镫马鞍的辅助,这速度也着实骇人。 “难道是,我方援兵?” 有点难以置信的严颜挑了挑眉毛,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突然会发动总攻,虽然不知道来的是谁,但应当是有能力一击拿下白沙瓦的,否则以那几位谋士的谨慎,不可能冒这个险发动强攻。 “很有可能!” 双眼一亮的张任心中一喜,如果真是己方的援兵,那就有很意思了,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居然从屁股后边捅了过来。 “传令,全军奋死,随我冲!” 第三百五十三章 羽林郎 “弓!” 双眼一凝,随手取下挂在马上的赵云一声怒吼,原本直冲而来的整支骑兵开始微微偏折,在将将绕开攻城汉军的同时,一阵带着骇人尖啸的箭雨悍然升空,在强大惯性的作用下每一支箭矢几乎都达到了最强横的攻击力。 嘶~ 看着连城墙都没入了三分之一的箭矢,张任等将皆是齐齐吸了口凉气,就这威力,就算是精铸甲胄也得被射穿啊。 “这~,这谁啊” 已经有些咂舌的习棕木然的问道 “白袍白马白枪,骑术精湛,还有如此强横气势的,大汉只有一人” 严颜神色一紧,幸好来的是他们的援兵啊,否则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赵云?” 张任眉毛抖了抖,这事整的,不是那么敲吧。 “除了这位赵子龙,还能有谁?” 严颜嘴角微微一翘,他现在才想起来,似乎那位是张任的师弟啊,这就很有意思了,当师兄的现在明显是不如当师弟的。 看着严颜俺似笑非笑的模样,张任脸颊不由抽了抽,个人武艺有个屁用,老子主修的是统兵,统兵懂不! “随我杀!” 趁着城墙上的守兵被一波箭雨打得抬不起头来,张任长枪一抖,血袍飘荡,率先朝城墙杀了过去,在自家师弟面前,怎么也不能失了颜面! 冲过北门的赵云昂首发出一声长啸,麾下骑兵再次拐弯朝西门杀了过去,在攻伐西门的张济,丁原惊骇的目光中,又是一波强横的箭雨毫无征兆的钉在了城墙守卒的头顶,顺手还将和马腾交战的敌骑从中拦腰斩断,而后朝南门扬长而去。 “尊者,尊者,不好了,北面来了一支敌兵,人数约两万余,先锋敌骑已经杀到。” “什么?!” “尊者小心” 被惊到了的拉普刚刚站起来,一旁的守护刹帝利当即扛着大盾横在他的身前,而后便是一阵让人牙疼的箭矢撞击声响起。 “你说什么!” 完全没在意几乎射杀自己的箭矢,拉普一双干枯的老手死死的扣住传令兵的肩膀低声喝问 “汉,汉军援兵来了!” “从哪来的?” “北~部” “该死的混账!” 双眼凶光闪烁的拉普一手将传令兵推开 “告诉萨伊,不想白沙瓦被破,让他的守护军团去镇守北门!” 相比于其它三门,北门的守备力量可是最弱的,因为汉军的攻势也主要是放在了南门和东西两门,这是很正常的情况,现在白沙瓦又不是被全线围城,北部可是还有着高附的,随时都可能派出援兵,所以拉普也很正常的将主要守备力量放在了其余三门。 可现在看来,汉军真正要攻伐的就是最意想不到的北门! 就在赵云几乎围着白沙瓦硬生生杀了一圈的时候,后方率领主力羽林军的于禁等人也终于冲了过来。 “羽林郎,为国羽翼,如林之盛!” 看着那头顶上翎羽飘荡,铠甲鲜明,阵型整齐划一,威风凛凛的军队,张任等益州边将顿时吓得不轻。 “这~,不会是陛下亲至吧” 被震住的张鲁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可能,羽林军出,未必就是陛下亲至,但,必然也代表着陛下的权威” 很快便恢复过来的贾龙神色严肃无比道 “张将军,搏命的时候到了!” “明白!” 张任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也不是傻,羽林军作为皇帝刘宏的亲军,现在突然出现在了白沙瓦城下,这就代表着刘宏的双眼已经盯住了这片战场,他甚至敢保证,现在绝对有不少的绣衣使者此时就在记录着他们这些战将的一举一动! “誓死一战,随我杀!” 就在张任爆发出自己最强气势朝白沙瓦发动强攻的时候,婆罗门大祭司萨伊也出现在了北门城墙上,随之而来的,还有足足一千余气势汹涌的刹帝利武士,正统而纯粹的刹帝利武士,最低水平都逼近二流层次的刹帝利武士。 “守住北门” 萨伊眯着双眼,掩饰住自己那惊骇的目光后,轻飘飘的吐了一句。 作为一个熟读史书的人物,城下那支头盔插着一根翎羽的部队代表着什么,他还是很清楚的,传说中的羽林军,汉室的顶级队部,更是汉室帝皇的禁卫! “尊法旨!” 作为婆罗门大祭司的专属守护刹帝利,这些狂信徒可不管你羽林不羽林,只要萨伊一声令下,就算是汉帝亲至也不会对他们有丝毫的影响。 “攻城!” 下马列阵完毕的于禁和言诺对视一眼,当即便抽出宝剑发起了攻击。 自从刘宏阔了,钱粮不缺之后,对羽林郎的偏爱便日益加重,特别是将他的虎贲武装到牙之后,便将那没地方花的钱粮全砸在了羽林郎身上,羽林孤儿什么的,通通正名为羽林军,配以最好的铠甲,吃最好的精良,同时也进行最残酷的训练。 最后还会被拉去和羌胡,罪徒对战,甚至是批量的给罪犯发放兵甲,进行大规模,成建制的实战训练。 叮~ 看着箭矢射在敌人的铠甲上直接便被弹开,城墙上的贵霜守卒心中顿时一寒,当看到人头般大的石块砸在对方后背,而对方只是身形一顿之后便继续开始攀爬,心中更是战意大减,惊惧不以。 “哼!喝~” 领头的刹帝利武士见状怒吼一声,抡起双手重剑便朝攀爬上的一名羽林直劈而下,瞬间便将其连着头盔一剑劈为两瓣。 “给我杀!” 重剑一指,终于恢复了些许战意的贵霜守卒这才重新开始弯弓射箭,狙击着攻城的汉军。 “不错嘛,贵霜么,还有两下子” 攀上城墙的于禁见这一千铠甲铮亮的武士战力之高还要稳压他们这些羽林郎一头,心中也是微微一惊,这些人虽然数量少,可相互配合起来,在城墙这种地形上要将其拿下难度也是不小啊。 “废什么话,杀过去,胆敢犯我汉室边域,今日老子便拆了这白沙瓦!” 作为刘宏的死忠将领,言诺对这些婆罗门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哈哈哈,好,今日,你我便拆了这破城,好让其知晓”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随着于禁的怒吼,其余深受皇恩的羽林郎皆是双目赤红,昂首狂啸不止,更是悍不畏死的朝城墙攀登而去。 “说得好!” 绕城杀了一圈的赵云听到那连绵不绝的怒吼,顿时浑身热血燃烧,果断翻身下马,挺起长枪,爆发出自己最强横的气势,怒吼着朝城墙冲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先登剑卫 “还真是子龙来了” 抚了抚长须的曹操微微一笑,攻城这么久了,他也慢慢琢磨过味来了,这些谋士们不可能会无的放矢,结合现在的局势看,很有可能是北部的那支奇袭部队要杀过来了。 一旁的戏志才见曹操的表现后,心中更是满意之极,能凭借着一些些蛛丝马迹便能推断出战局的变化,这足以称之为睿智,在发现自己辛苦攻伐,损失了大量物资,几乎快要功成之时,却被他人摘了桃子,居然还能以微笑面对,展现出来的宽广心胸令人敬服 “赵将军于昨日拿下兴都山口,今日本准备奇袭高附,不料半途中遇到了自北部花刺地区归来的七万大月氏战卒,这才临时更改计划,转而调头南下,与我等一同攻伐白沙瓦。” “怪不得,可惜了” 曹操听后点了点头,赵云这支奇兵用来攻打高附才是最好的选择,白沙瓦他们也不是攻不下来,只是耗费过大而已。 而作为高附的皇城坚固程度可想而知,没有奇兵的情况下,他们还真没把喔在短时间内拿下高附。 “倒也无妨,谪仙大人曾言,只要能推进到高附城下,他便有办法将其拿下,皆是,静待大人的手段便是了” “谪仙大人的手段,神秘莫测啊” 曹操由衷的感慨了一句,他完全都没有想过攻伐贵霜会是那么的顺利,遥想当年他们大汉和匈奴对砍时,足足打了数百年之久,甚至有时候还会处于下风,虽然说贵霜的实力应该远不如匈奴,但怎么说也是顶着个帝国之名。 而现在被他们汉室砍瓜切菜,一路势如破竹仅仅不到半年便杀到了中央腹地,甚至都开始威逼敌国帝都!这事要是传到地底下,那些祖宗们估计都坟都得刨开来 “羽林军,不隗是羽林!” 城墙上,看着靠着人数优势强行顶住自己千挑万选,训练十数年才积攒出来的刹帝利守护军团,萨伊心中微寒,照这么打下去,他们迟早扛不住。 “将火药桶搬上来!” “这~,大祭司~” 身旁的守护武士听后脸色顿时一惊,火药桶的杀伤力可不是说笑的,敌我不分,要是现在动用,绝对连他们自己人也会误伤的。 “嗯?” 见自家的守护武士居然质疑自己,萨伊双眼寒芒大绽。 咚咚咚~ 被扫视到的魁梧武士顿时如遭雷击,连连后退,单膝跪地不敢直视,其余武士见状二话不说,大步转身下城墙搬运火药桶。 “炸过去,将汉军通通炸下城墙!” 手中拐杖朝于汉军混战在一起的诸多刹帝利武士遥遥一指,萨伊双眼平静如水,刹帝利而已,本就是他们婆罗门培养出来的打手,死了还能再培养,也就是有点点心疼罢了,只要白沙瓦不丢,什么都好说。 “尊法旨!” 抱着火药桶的刹帝利武士双眼闪过一抹强烈的狂热,朝后撇了一眼,一名武士果断举着火把将引线点燃。 “为婆罗门,为焚天大神而战!” 一声大吼之后,刹帝利武士抱着火药桶急冲几步后,狠狠的朝为数最多的人群中抛了过去。 轰~ 一道旱雷般的巨响猛然炸响,大量铁屑碎片在强大冲击力的作用下带着尖啸声四处乱飞,处于火药桶中央的数人更是当场被炸城了碎肉,四周十数人也是皆被重创倒地,哀嚎不止。 爆炸声过后,城墙上厮杀的双方顿时为之一愣,在对视了数秒之后,一名断了一臂,腹部残缺的汉卒晃悠悠爬将起来。 “随我杀!” “杀!” 随着汉军的悍然杀出,对面的刹帝利武士也是怒吼一声,毫不畏惧的顶了上去。 “继续,炸过去!焚天大神在守候着我们!” 见身边不少的刹帝利武士扭头望向自己,萨伊脸色微微一变,手中拐杖顿了顿地面,声音虔诚而冷冽道 “战死,即为归宿,伟大的焚天大神已经准备好将我等纳入怀抱。” “尊,法旨!” 身旁的刹帝利武士听后皆是面露狂热,双眼开始变得猩红,各个一手抱住火药桶,一手持火把,没有丝毫犹豫的朝人群中抛去。 “娘的,贵霜疯了吗?这些武士都疯了吗?” 在城墙上厮杀的于禁忍不住怒吼一声,炸一次也就算了,就当是在恐吓他们汉军,可这连翻不断的轰炸算什么? 以命换命?以精锐换精锐?这样打下去,他们汉军的战陨绝对要远高于贵霜,这千余武士死绝后,他们羽林军起码得死伤三千将士! 而其他的将士,还真未必敢在这种碎肉场进行作战。 “疯就疯,你且率领羽林作战,张将军,可敢与我一同袭杀此人!” 扭头朝另一侧登城作战的张任大吼一声,手中环首刀则怒指萨伊的方向。他也是发现了,那名老者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若能将其斩杀,这一战想必会轻松许多。 “有何不敢!” 顺着言诺的大刀望去,又看了看快要攀爬上来的赵云,张任心中暗暗一横,要是等赵云上来,以他的武艺这一战搞不好还真就没他什么事了,趁现在他还有机会,配合着言诺来上一波城墙斩将,虽然杀的是名老者,倒也还能保留作为师兄的颜面。 “文则,且助我一臂之力!” 见张任快速冲来,言诺扭头朝于禁长啸一声 “强弩!” 秒懂自己老搭档的于禁当即便率领着麾下强行贴脸飙出一波弩雨,将严严实实挡住前面的刹帝利武士清空了一笑片。 “百鸟朝凤,死来!” 一脚踏在墙垛,高高跃起的张任怒吼一声,手中长枪急舞,瞬间抖出六朵寒星凶悍的朝敌人刺了过去。 “娘的,终于赶到了!” 策马杀来的鞠义见城墙正爆发这惨烈的战斗,还时不时的有火药爆炸的动静响起,双眼顿时为之一亮。 “幸好,还能赶得上,登城破敌,乃我先登死士职责!” “别废话了,登城!” 摁住宝剑的段颖轻喝一声,能否建功立业,封候拜将可就看现在了,一旦这战攻城,就剩下个高附,可那有谪仙大人亲自出手,想来也没他们什么事,机会,只有这一次! “哈哈,你小子比我还急,也罢,今日,便要你我这先登剑卫之名,威震天下!” 第三百五十五章 盾与火药 “怎么办?我等要不也动用武夷大炮?” 见白沙瓦守卒开始不惜战陨的动用火药不分敌我的开始攻击,朱并心中顿时一急。 “不可!” 秦颉听后果断拒绝道 “我等不同于贵霜,若是误伤袍泽,恐怕会动摇军心,得不偿失,再者说,若是动了手,此战便是胜了,你我也将收到严厉的责罚。” “可,便如此看着吗?” 被提点了一句的朱并很快点反应了过来,敌我不分的攻击,别人能干,他汉室不能干! “攻城之事,便交于羽林,先登,我等只管挡住其余来援敌军,和压住城墙弓手便是” 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自己有多少斤两秦颉还是很清楚的,没这个金刚钻,不揽这个瓷器活,就刚刚自北而下的这些援兵,随手拎出一部兵马都要比他的麾下强横得多。 先登,一手精钢大盾,防御能力超强,背负两把弩箭,拥有恐怖的短期爆发能力,唯一的缺点就是持续战斗能力不足,而段颖的剑卫则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防御能力弱,但杀伤能力极强,身着鳄鱼披甲,背负四柄精钢利剑,再加上谪仙连弩,有先登的掩护,足以制造成吨的杀伤,特别是在城墙这种躲避都没法躲的地形上,战斗力能得到完美的释放。 “哼!羽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多少人命来填!” “去将城下的人逼上城墙,堵住汉军!将所有的火药桶倾泻而出!” 眼见自己都将小半个城墙炸了一遍,自家的刹帝利武士战死七成,防线摇摇欲坠,汉军战死超过两千,而且死状极其凄惨,就这,他们不但没有丝毫的退意,居然还越战越勇,而他这些狂热刹帝利武士的气势都开始有衰弱了。 “师兄,小心!” 从后及时赶到的赵云急冲几步,一枪猛的朝抛来的一个炸药桶点了过去,手腕一转,锐利的枪锋徒然一变,一股柔劲紧贴在桶边而后枪身一震便将其挑回数丈之远。 “赵子龙?” 扭头扫了眼从后杀来的帅气小哥,张任心中顿时浮现一股怨念,武艺那么高,看之前绕城突袭的姿势,统兵一点都不弱,再看现在长得还贼帅,这简直没天理了! “看枪法便知道是师兄你了,子龙见过张师兄!” 一枪挑穿一名武士的赵云欣喜莫名,对于张任他早有耳闻,且十分的敬佩,真心不愧是自己的师兄啊,之前在益州那会,以弱胜强干翻百乘,而后镇压收降,再连败贵霜大军,镇守永昌郡,让贵霜数十万大军寸步不得进!这战绩简直要亮瞎了他的双眼。 “客气了” 见赵云摆出来的姿态极低,且相当尊崇自己,完全没有一名顶级高手的骄傲模样,张任这才放下心来,他最怕的就是赵云如同那位关云长一般的傲然,那他这当师兄的老脸可就没地搁了。 “随师兄一同杀敌,挑了那名老贼!” 手中长枪一抖,有赵云这位顶级高手在侧,瞬间有十足底气的张任顿时豪情万丈,皆是童渊门下,俩人配合作战所能产生的威力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好!师兄放心冲杀便是,我习得谪仙大人的太极之术,区区火药桶,决计近不得身!” “大善,今日我等便挑了这白沙瓦!” 得到强援的言诺也是大喜过望,没说的,今日必然是要破了这座坚城! “嗯?意级的强者?巴力!” “明白” 一直站在萨伊身后沉默不言的中年消瘦武士缓缓点了点头,随手接过旁人递来的头盔扣上,摁着长剑便朝赵云三人踏了过去。 人未至,感受到一股凌厉杀意的赵云双眼当即一眯,如此强盛的剑意众观整个大汉,他也只是在王越的身上感受过。 “师兄,强敌来袭,我且去应付,还望小心。” “子龙自去,为兄省得,且小心” 同样感受了来敌那似乎要将自己斩裂的气势,张任也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存在,绝对不是自己逞强就能扛得住的猛人! “张将军,局势不妙啊” 见猛如赵云都被人挡住,言诺神色一急,他们现在可算是深陷重围,要是杀不过去,斩不了那位老者,很可能便会被人围死在这里,或者几个火药桶抛过来,他们妥妥死得极其凄惨,最多,也就是拉上几个陪葬的而已。 “哈哈哈,终于到我等一展所长的时刻了!于将军,还请先行撤下,破城之事交于我等!” 负着大盾的鞠义在众多汉军的掩护下终于的攀登上了城墙。 “鞠将军?” 听到呼喊声的于禁一刀逼退敌兵,扭头望去,脸色顿时一喜,鞠义的先登他也是早有耳闻,当年武威城一战立下赫赫战功,连谪仙大人和皇甫将军都赞不绝口,甚至得到了帝皇刘宏的亲自接见。 “将军且小心,敌军丧心病狂,火药连自己人都炸!” “哈哈哈,火药?” 鞠义听后昂首狂笑 “区区火药又如何?可能破吾手中精钢大盾?于将军尽管退下,且看某家一战!” 见鞠义脸色桀傲无比,于禁不由眉头一挑,扭头扫了战局,自己的麾下也是损失惨重,虽然这些羽林郎深受皇恩,并不畏死,即便是再惨烈的战争也不会有丝毫的退缩,可这些都是好儿郎啊,是大汉难得的精锐之士,死一个少一个。 既然鞠义如此自信能扛得住火药的攻击,那边让他去试试好了,反正死了也不能怪自己没提醒。 “既如此,此战便交于将军了” 手中大刀一挥,果断率领剩余的近千羽林快速的后退的原本张任部的战场中。 “盾!” 朝一旁的段颖点了点头,鞠义怒吼一声,扛起手中的精铸大盾,身体一缩,将自己牢牢的护住盾,身后将士则大步踏出,于其并列形成一道坚固的盾墙。 后边的段颖见状,大手一挥,摁着宝剑便站在了鞠义的身后,一字排的剑卫也是紧紧的贴在先登身后,开始稳步的推进。 “哼!盾阵?” 抱着火药桶的刹帝利武士见汉军居然组成了一道盾墙朝自己杀来,不由的冷笑连连,火药还是他们汉室先研制出来的,难道就不清楚其中的威力?区区盾牌,即便是铁皮大盾也是不可能承受得住这等非人的破坏力。 第三百五十六章 争锋破城 轰~ 一个偌大的炸药桶在撞到鞠义那几乎等身齐高的大盾上,微微一弹,便是一道巨响炸开。 顶着大盾的鞠义顿时感到一股几乎无法抵挡的巨力涌在自己的大盾之上,整个人连人带盾的离地临空而起,狠狠的撞在了身后的段颖身上。 早有准备的段颖一手便鞠义的肩膀上,昂首狂啸一声,硬生生将其顶了下来, “老鞠,如何?” 顶得双手都有些发麻的段颖眉头紧皱的急问一声,鞠义这个大汉连人带盾着甲超过三百斤,就这自重居然都会被炸得凌空飞起,这破坏力简直骇人听闻。 “扛得住!” 顺了口气的鞠义平复了下胸口翻滚的热血,扫了眼自己的大盾沉声喝道 “咱们的大盾至少能顶住四次轰击!” “足矣,且为我推进百步!” “好!区区百步而已” 鞠义点了点头,一举将大盾重重的磕在地上,瞪目怒吼 “先登!” 吼吼吼 “冲!” 两个字便将先登死士的战意彻底焚起的鞠义猛然举起大盾往自己身上一贴,闷头朝前顶了过去。 “该死的,汉军手中的不会是精钢打造的大盾吧!” 见实打实的挨了一发炸药的汉将出乎意料的没有收到多少创伤,还在极短的时间内便重新发起了冲锋,一干刹帝利武士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可都是测试过了,要想扛得住这种层度的破坏力,只能是实心的精铁打造的大盾才行,寻常的铁皮木盾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而实心大盾的重量~。 “给我上,拖住他们!” 领头的刹帝利武士咬了咬牙,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汉军逼过来,就算是死再多是武士,也不能让大祭司受到任何的损伤! “喝~” 听到身后那熟悉的怒吼,赵云双眼一亮,果断一枪将敌将逼退,转身便撤到了张任身边 “师兄,鞠将军的先登和段将军的剑卫上来了,我等稳住阵型便可。” “先登?” 张任听后眉毛一挑,先登的名头他倒是听说过,只是没想到居然都已经杀上城墙了。 “好,言将军,我等先稳住阵型!” “行,希望这先登非徒有虚名” 言诺点了点头,先登之名他也听说过,传说中是很猛,以步兵干骑兵都能压制干翻的存在,可实际怎么样,还得看他现在的表现。 南门 “文台,无需如此拼命吧” 看着又换了把剑准备冲城的孙坚,曹操忍不住将其拉住低语了一句 “此时先登和剑卫想必已经开始攻城,这两部将士的实力你也清楚,又有我等在此牵制,今日白沙瓦是破定了。” “我说孟德,你便甘心么?” 双目怒瞪的孙坚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等皆为汉将,皆是为汉室而战,再者说,你也已经有了候位,白沙瓦必然会被攻下,如今也没必要再白白浪费送麾下将士的性命” 曹操有些苦口婆心了,当林旭抵达华氏城的时候就已经宣布了刘宏下达的一系列封赏,其中就包括孙坚的候位,正儿八经的关内侯。 “扯淡!” 孙坚听后冷笑一声 “我孙坚不贪,有一候位传承后代子孙足以,可我还有诸多弟兄,乡勇,他们也是在浴血奋战!” “你我二人奋死攻伐白沙瓦数日之久,损失惨重,耗费良多,如今他赵云,鞠义等人趁机跑过来摘桃子,一战而下,说得倒是响亮!若不是我等攻伐多时,岂有他今日!” “文台,你我的战功,无人胆敢削减半分!” 曹操坚定的拍了拍孙坚的肩膀,这家伙太过看重军功,就算是不为自己,为了那些弟兄更是如此,至于士卒损耗什么的,他还真不怎么放在心上。 “不一样!” 一把将曹操的手拍开 “破城之功,还是白沙瓦这种城池,能一样吗?白沙瓦,我一定要拿下他!” “孟德,助我!你有谪仙在后,攻下贵霜后,你必能得到重用,助我,孟德!” 看着一脸希翼的孙坚,曹操心中无奈至极,他能告诉孙坚自己能和谪仙保持这种亲密关系的真正原因?不能啊,要是林旭真的要在贵霜自国,他肯定是要留下来帮忙的,而且他还敢保证自己的地位低不到哪去,二把手几乎是稳的。 这也是刘宏所希望的,但这些不能告诉孙坚呐。 “唉,兄弟一场,吾自倾力助你,火药,武艺大炮和我的虎贲军,奉先的陷阵营也给你要来,皆归你调遣!” “不过,普通正卒便不必让其冲锋陷阵了,白白枉费性命。” “好好!哈哈哈,孟德,这份情,我孙文台铭记于心!” 得到曹操鼎力支持的孙坚信心顿时大涨,你鞠义的先登,段颖的剑卫强横无匹,我孙坚的百战本部,曹操的虎贲,高顺的陷阵也不是吃素的! 白沙瓦,且看鹿死谁手! “尊者~” 就在拉普阴沉着脸指挥部卒勉力的抵挡着城下攻势突然变得极其凶猛的汉军,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吼声 “说!” 看着对方那惊慌失措的神色,拉普心中一寒,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大祭司请您派兵援助北门” “什么?放你娘的屁!” 已经保持不住自己身为尊者威严的拉普怒斥一声 “你看看老子现在的局势,看看汉军对南门的攻击强度,现在要我分兵?” “告诉萨伊,要兵没有,要命,自己来拿!” 被拉普怒吼了一顿僧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还从没见过高贵的尊者变现出如此盛怒的情绪。 “滚!” 见来人老半晌都愣在原地,好气又好笑的拉普怒啸一声 呼~ 重重吐了口气的拉普瞬间便感觉自己老了十几岁,精气神猛然一泄。 “尊者~” 一旁的守护刹帝利武士见状顿时担忧无比,以前他从来都没觉得眼前之人年迈过,可现在,他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一种迟暮的气息。 听到旁边武士担忧的声音,拉普笑了笑,随意的摆了摆手。 “老段!” 北门,口溢鲜血的鞠义怒吼一声,在硬生生被轰倒百余名先登死士之后,他总算是朝前逼近了百步之远。 “让开,看我的!” 摁住宝剑的段颖双眼寒芒四射,在前方先登朝两侧撤开后,一声怒啸,身形微微一伏,手中宝剑寒光一闪,一道锐不可当的气势轰然爆发。 不到三息的时间,前方阻挡的数十敌军悉数被斩为两半。 “嗯?” 感受到突然爆发出强横气势的汉军,巴力心中一寒,就这等层次的锐气,这些刹帝利武士根本就无法抵挡! “哪里去?来战!” 一跃而出的赵云大笑着一举顶住想要冲过去阻挡剑卫的巴力,现在正是他们大举杀戮的时刻,岂能容你搅局! 第三百五十七章 抢功 “速带大祭司撤离!” 被赵云拦下的巴力心中大急,这支突然杀出的汉军斩杀能力简直骇人听闻,即便是仅剩的数百刹帝利武士死力抵挡,也丝毫阻挡不了对方前进的脚步。 听到巴力的怒吼,萨伊眯着老眼扫视了周围一圈,左侧的持剑汉卒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朝他逼近,负责阻挡的刹帝利武士只有战死的,根本就没有一个退后的,皆是悉数倒在了地上。 右侧,在三名汉将的带领下,大片的城墙已经被他们占领,其中自己的守护刹帝利也被一名白袍汉将死死的拖住,甚至由于担忧自己而无法全力作战,已经开始落入下风。 “尼古,你且去吧” 萨伊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大祭司,我等尚有逃生的密道~” 尼古话音未落,却被眼前的老人挥手打断。 “白沙瓦,是我的白沙瓦,是婆罗门的白沙瓦,城失人失,城亡人亡,而且,我也老了,不可惜,倒是你还年轻,而且资质非凡,将来必有作为。” “我~” “且去吧,投身大月氏,庇护自身,将来或许还有机会重建我婆罗门。” “大祭司,一起走吧,只要您还在,婆罗门便不会倒!” “巴力,送尼古前往高附,从现在起,尼古即为我婆罗门大祭司!” 听到呼唤的巴力一招逼开赵云,神色复杂的扫了眼萨伊,他知道对方可不是在开玩笑,这一战的结局已经很明显了,除非焚天大神降世,否则白沙瓦算是破定了。 唉~ 轻轻叹了口气,巴力随机朝身旁的武士撇了一眼,意志突然涌动,一剑将再次逼上来的赵云劈退。身旁的数名武士当即插了进来,顶住赵云的攻击后,果断抽身而出。 “走!” 越过萨伊站在尼古身旁的巴力一巴掌摁在对方肩膀上,从现在开始,他这位婆罗门传承守护武士将终身守护眼前这个青年了。 沉默的看了眼闭目养神的萨伊,又看了看无人可挡,快速逼近的白袍汉将,尼古恭敬的朝大祭司躬身一礼,而后快步走下了城墙。 喝~ 一枪捅穿自己眼前的最后一名武士,赵云喘着粗气,长枪斜指端坐着的老者,本想喝令其投降,可转念一想,这种话语似乎过于羞辱这等人物,于是干脆闭口不言。 旁边重新围过来的贵霜兵卒见状也不敢再上去攻击。 “子龙,还等什么?取下其头颅,乃大功一件!” 抖枪奋力冲杀的张任怒吼一声,都这个时候了唉不动手,等什么呢?!拿下这颗人头,说不得关内侯就到手了! 这一战中,赵云的表现已经彻底让张任认可了这位师弟,现在眼看着对方即将错失泼天大功,都是自家人,岂能不出口提醒, “师兄,我~” 微微侧首的赵云无表示相当无奈,拿一个老人的头颅去换取军功,这事他还真有些做不出来。 “哈哈,赵将军为人光明磊落,有君子之风,若是嫌弃,可将此人头颅让与我,鞠义感激不尽!” 和段颖一同逼过来的鞠义见赵云犹豫,迟迟不动手,双眼一亮,和赵云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也知道赵云是为正儿八经的君子人物,要他动手杀一个毫无反馈之力的老人,还真是有点难度。 “鞠义,你少放屁!” 听到鞠义吼声的张任顿时便怒了,这狗东西还真不要脸!斩杀敌首这种大功岂能说让便让,就是要让,也是让给他这位当师兄的才对!自己攻伐白沙瓦多时,辛苦劳累,战陨颇多不说,怎么着同门之谊也是有的啊,当然,他还没这么不要脸。 “子龙,莫要犹豫,斩了他!” 蹲坐着的萨伊见汉将似乎在争论,心念一动便知道对方是在为了他的头颅扯皮,心中不由的有些好笑,大辈子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日这么一天,不过,他堂堂婆罗门大祭司,又岂是坐等斩首之徒? “鞠将军,不可轻动!” 一枪将奋力杀到的鞠义拦下,赵云轻喝一声,他不杀这位老者,心中不忍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总是觉得这老者很有问题,而已他的意志很明显的反馈过来一种极其危险的信息。 “赵子龙,你这是何意?” 被拦下来的鞠义瞬间便不爽了,大好的人头你不拿,还不让别人拿了? “你不觉得不对劲吗?你觉得这等人物会坐着等死吗?” 皱了皱眉的赵云轻斥一声,他又不是真傻,非我族人,杀了又能怎么样?关键是,别将自己搭进去。 “哼!倒也简单。” 明白赵云没有坑自己的意思,鞠义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发弩箭飙了过去。 叮~ 萨伊身后不远处早有准备的刹帝利武士当即大步上前,一箭将弩箭斩偏。 (唉,汉将还真是谨慎啊。) 暗自摇头的萨伊默默叹了口气,要是能用自己的老命将汉室这名意境级别的强者搏掉,自己也算是不亏了,可惜,这位看着年轻却谨慎得不像话的汉将硬是忍住了这唾手可得的泼天大功。 不但如此,他还阻止了另一名十分骁勇的汉将踏入自己的陷阱,这种人物,就是在整个贵霜都没人能出其右啊。 “鞠将军小心,此人必定有诈!” “明白,某,谢过了” 鞠义果断朝赵云拱手一礼,没办法,这种人,这种品质你不得不服啊。 “将他们逼过来,本祭祀要拉他们上路!” 缓缓起身的萨伊冷喝一声,既然你们不想过来,我便强逼你们过来! 得到命令的十数名刹帝利武士双眼顿时一红,作为一个婆罗门的狂信徒,能与大祭司一同投入焚天大神的怀抱,那可是极其荣誉的事情。 南门 “奉先,剁了他!高将军,策儿,随我杀!” 得到吕布亲自出手相助的孙坚在经历了六次强攻,总算杀上了白沙瓦的城墙,并且在孙坚亲自掩护下,高顺的陷阵也得以顺利上城。 “策儿,记住!那个人,你亲手杀了他!” 贴近孙策后,孙坚快速的低语了一句,斩杀敌首这种事,当然是要他们老孙家的子嗣来干了,一门双封候,还是以战功封侯,说出去都是极有颜面的事,搞不好他儿子还是大汉这百年来最年轻的军功关内侯! 第三百五十八章 急功近利 听到孙坚话语后,孙策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拿下这个首功有什么不妥的,这数日以来,数他孙家将士攻城最为猛烈,损失最为惨重,如此多将士的性命,换取一个首功,一点都不过分。 轰~ 正当孙策满脸兴奋的准备冲过去将没多少人保护的拉普斩杀,在北部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道震耳的轰鸣,顿时便将他惊得为之一愣,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火药什么的,他很熟悉了,隔着那么老远,还能有这动静,真不敢相信得动用了多少火药,不会是将整个北城墙都给炸塌了吧。 听到动静的拉普也是当场为之一愣,而后苦笑一声,没想到啊,那家伙比自己还要先行了一步,看来北城的局势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危急得多啊。 “既然如此,本尊看你这小子气度不凡,一身铠甲也着实精致,想来陪吾一同上路也是有这个资格,也罢,随我走一遭吧” 完全不知道对方在哔哔什么的孙策见其不逃,反而还朝自己快步奔了过来,心中顿时警惕万分,虽然很想冲上去将对方一枪捅个对穿,可自己的身体却是在不停的后退。 “策儿,还不上去杀了他!” 见孙策不进反退,自己身后的吕布等人也在快速逼急,孙坚不由大为焦急,连连呵斥不断。 听到自己父亲怒斥的孙策扭头扫了一眼,咬了咬牙,手中虎头枪一挺,双眼一寒,一个猛冲几步后心中顿时大为惊惧,身形一顿后果断便将手中长枪奋力朝拉普投了过去。 噗呲~ 完全没有料到孙策会突然改变作战方式的拉普刹那间便被长枪洞穿了胸膛。 “呵,小子,有~两下子,今日,你必然于我陪葬!” 双眼发红的拉普反手抓住身后的枪杆,双目怒瞪一声大喝,竟是硬生生将其拔了出来。 嘶~ 见自己眼前的老人如此悍勇,心中大为震惊的孙策不由连连后退了数步,看着再一次朝自己逼近口溢乌黑鲜血的老人,孙策心底更是涌上了一股恐惧。 随即,便是一股怒火将所有的恐惧焚烧得干干净净。 “吾乃孙策,孙伯符!给我死!” 锵的一声,将腰间宝剑抽出的孙策怒吼一声,悍然冲杀了过去。他堂堂谪仙弟子,岂能被一老者吓退!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丢尽了谪仙的颜面! “好好!” 见孙策盛怒之下竟然朝自己冲了过来,已经没有多少气力的拉普忍不住大笑数声,年轻就是好啊,年轻容易冲动,容易失去理智,也容易被他坑死! 随手从怀中摸出两颗火石,一道微风抚来,身上破烂的华服顿时随风飘荡了起来。 (那是?) 已经冲到距离拉普不足十步的孙策双眼一寒,猛的扫了对方腰间缠绕着的怪异物品,心中的惊惧顿时便涌了上来。 “不好!” 刹那间便回想起曾经在林旭身旁晃悠的时候见到过类似的玩意的孙策顿时脸色大变,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林旭说过这玩意叫什么炸药包,很适合用来同归于尽的玩意。 “给我死!” 冲得太急,已经完全没办法停下来的孙策情急之下抬手便将林旭赠与他的宝剑猛的投了出去。 “哈哈哈,晚了!” 见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朝自己削来,拉普丝毫不惧的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身上的导火索点燃,而后奋力朝孙策撞了过去。 轰~ 一道巨响徒然炸响,听到动静的孙坚心中顿时一惊,随即便是无比的惶恐,那道让人惊惧的声音正是来自自己儿子的方向! “策儿!” 扭头一看,只见一道铠甲扭曲,不成人形还冒着黑烟的熟悉身影朝他倒飞了过来。 “我儿!” 双目瞬间赤红的孙坚宛若癫狂的昂首怒啸,脑袋一偏,以肩膀强行接住敌将斩击,随手一刀将敌将枭首后疯狂的朝已经倒地的孙策狂奔而去。 “策儿!策儿!” 看着铠甲破碎,鲜血四溢,浑身焦黑,气息萎靡的孙策,孙坚悔恨之余便是无边的怒火燃起。 “杀!给我杀光他们,全部杀光!” 听见自家主公那杀意凛然的咆哮,齐齐扭头又看到自家少主生死不知的倒在地上,甚至很可能已经战死,不远处的黄盖,韩当,祖茂等将顿时双目通红,怒吼连连,开始奋不顾身的砍杀着眼前的一切敌人。 “孙将军,可还有谪仙神药?” 没有丝毫犹豫,拧着眉头的张辽大步冲了过来,开口便问 “神药~,有有!” 听到张辽话语的孙坚呢喃了一句,双眼顿时一亮,颤抖着双手开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寻。 “快快,酒,酒呢!” 掏出一把药包的孙坚怒吼一声,旁边的张辽也不介意,快速的从腰间接下一个水袋递了过去 “无酒,且先行用水灌下去。” 一手掰开孙策满是血污嘴,一口咬开药包的孙坚便胡乱的朝其口中倒去。 “够了,莫要灌太多,谪仙大人有言,再重的伤,也不能吞服超过两包,否则反而有害!” 见孙坚还要给孙策服用药粉,张辽急急一把将孙坚的大手抓住低声轻喝。 “好好,吾心以乱,不知文远可否暂替我照顾策儿” 老泪纵横的孙坚颤着双手,一脸诚恳的朝张辽低吼道,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完全没办法照顾好孙策,只能是假托他人了。 “文台放心,某这便带伯符前去寻找谪仙大人,若是能及时找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好!” 听到谪仙林旭的名字,孙坚双眼顿时一亮,他儿子现在还没死,只要没死,谪仙就还有可能将其救下!而且林旭一向待孙策极佳,更是林旭的大弟子,只要不死,肯定是有救的! “文远,此情,我孙坚记下了!” 重重的朝张辽抱拳一礼后,孙坚拎起古淀刀,双眼寒芒四射,浑身杀意滔天的朝距离他最近的敌将冲了过去。 “唉~” 无可奈何的张辽见状微微叹了口气,孙策落得如此下场,除了孙坚,还真怪不得谁,急功近利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啊。 一手将不成人样的孙策抱起,张辽朝一旁默不作声的高顺点了点头,而后在其默契的掩护下快速的冲下了城墙,抢了匹战马朝奢羯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三百五十九章 惨烈的一战 奢羯城 呼~ 忙活了两个多时辰的林旭重重的倒在了坐塌上,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像这般的劳累了。 “大人,情况如何?” 面色焦急的张辽听到动静后,急急大步踏了进去朝林旭开口问道 “难说,能做的我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是死是活就看天命了。” “秋香啊,快去熬碗老鸡炖参汤来,给爷我好生补补。” 神色憔悴,面色苍白的林旭半磕着眼朝身旁的秋香轻声说道。 “哦~哦,马上就去” 已经被林旭的一顿操作吓懵了的秋香听到招呼后浑身一炸,呼啦啦的便冲出了房间,拿自己的血灌进别人的身体里,这种事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甚至一旁辅助的华神医得意弟子都一脸懵逼,眼巴巴看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大人,这~这~” 尚且处于惊吓状态的樊阿表示自己这辈子都没听说过人与人之间还能灌血的,就连他的师父华佗都从来没有说过这种惊奇的事情。 “这什么这,你个废物!关键时刻什么忙也帮不上,滚一边去!” 看着这个华佗得意弟子林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看到自己给孙策输血的时候差点没被他吓死,不帮忙不说,还吓哔哔什么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鲜血云云,气的林旭差点没将他打出去。 被林旭呵斥的樊阿讪讪一笑,缩了缩脖子连忙快步离开,他也知道这次自己表现极差,完全没有尽到作为一个医师的职责,也没脸在待下去。 “大人,伯符他?” “问题不大,应该能活下来。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伯符会伤得如此严重?” “这~,大人还是到了白沙瓦后,再问文台吧” 听到林旭的问话,张辽顿时有些尴尬了,他总不能说是孙坚坑了自己儿子吧。 “嗯?” 看着张辽的模样,林旭眉头一皱,如果孙策是被敌人所伤,张辽大可直说,可现在这模样似乎还另有隐情。 “被人坑害了?哪个混账东西敢坑害我林旭的弟子!” “这~,并非如此,唉,具体实情,大人还是问文台吧” 被林旭喝问一句的张辽更是尴尬无比,眼珠子一转,急急错开话题道 “大人,此战我等必然是攻下了白沙瓦,还请大人移步坐镇,还有高附,不知道大人如何处置?” “高附我自有办法,走吧,连夜赶赴白沙瓦,我倒要看看,哪个不知死活的玩意胆敢可害我谪仙的弟子!” 白沙瓦 “孟德,你不去劝劝?” 蹲在一旁的吕布啃着一只烤鸡漠不关心的朝身旁的曹操吐了句。 “得了吧,我可不想过去挨上一刀。” 大口大口扒饭的曹操头都不会的应道,孙坚都快疯了,拿下白沙瓦之后,不吃不喝,也不休息,带着韩当等人连夜将所有的着甲刹帝利武士一个个拖出来,摁在地上挨个枭首,到现在起码有百颗人头落地。 还是孙坚亲自动的手,连那柄古淀刀都砍得有些卷刃。 “照这样下去,文台可能会得魔障啊” 灌了口酒的吕布摇了摇头,他看孙坚还是很顺眼的,这次确实太伤了,自己把自己最杰出的儿子给坑了,要是孙策真死了,孙坚绝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心灵受创要想恢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要是伯符死了,谁劝也没用,要是没死,也不用谁劝,奉先放心好了,只要伯符的死讯没有传过来,文台绝对不到倒下。” 曹操十分肯定的说道,孙坚怎么说都是大汉先锋战将,心志还没那么脆弱,再说了,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那个叫孙权的瞅着也不错嘛。 哗啦啦~ 正当吕布准备冒着被砍的风险过去劝劝孙坚这位杀红了眼的袍泽时,身后顿时响起一阵起身行礼的声响。 “大人” 扭头望去,心中顿时一惊,赶紧将手中的烤鸡丢到一旁拱手躬身一礼。 “大人,吃饭了吗?要不来点?” 见林旭满脸阴沉的踏了过来,曹操脸皮抖了抖,端起自己的瓦碗,擦了擦两根长短不一的竹筷子,堆起一脸笑意递了过去。 冷冷扫了眼曹操,林旭步伐不停,继续朝还在砍杀刹帝利武士的孙坚逼近,他也知道曹操这家伙是准备用私情给孙坚求情了,逼近这次孙坚在我方几乎奠定胜利的情况下,为了争功强行攻打白沙瓦,造了巨大损失,而且还是可以避免的损失,甚至连自己儿子都差点坑死。 要是一击得胜,抢功也就抢了,可偏偏这货不惜战陨,连续不断的强攻x次,导致损失颇大,就这罪责,往大了算,刚刚封候位可以削掉了。 啪~ 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拍来的巴掌,将扬刀准备斩下的孙坚怒火一涌,转手便朝自己身后斩了下去。 “放肆!” 林旭身旁的朱震、典韦顿时怒喝一声,两人齐齐一脚毫不留情的踹了出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谪仙大人都敢动刀子! 噗~ 本就身心疲惫,猝不及防之下被两只大脚踹飞丈余之远的孙坚顿时吐血不止。 “主~” 面露怒意的祖茂当场便握剑准备冲上去玩命,却被身旁的程普一把拉住,缓缓的摇了摇头。自家主公这一脚挨得一点都不冤,甚至要能一脚把他踹晕才是最好的结果,可惜,自家主公的身子骨有点好,挣扎了片刻,慢慢的又爬起来了。 “大人?” 抬起疲惫的双眼,孙坚总算是看清楚了来人是谁,心中一动,在韩当的搀扶下快速的小跑到林旭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求谪仙大人救救伯符,救伯符一命!” “救?救什么?” 林旭听着孙坚那凄厉的呐喊,嘴角微微一扯,满脸嘲讽道 “你儿子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小命,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怎么?就已经想好了下一次该怎么坑他了?” “伯符~,救活了?” 听到林旭的话语后,孙坚满脸的难以置信,孙策的伤势他很清楚,说实话,堪称必死无疑,然而万万没想到啊,居然活过来了。 “哈哈哈,我儿果然福大命大,上天眷顾,大难不死,大难不死啊” “哼!孙文台,你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孙文台” 看着完全将林旭忘一边的孙坚,一旁的朱震怒斥一声 “要不是谪仙大人以其仙血为伯符续命,这会尸骨都凉了,还上天福大命大!” “哈哈哈,此言差矣” 得知孙策没死的孙坚脑子转得飞快,朗声大笑道 “伯符能拜谪仙大人为师,难不倒到不是福大么?谪仙大人乃天上仙神,得其所助,难道不是上天眷顾吗?” “你~!” 被孙坚辩驳了一番的朱震顿时哑口无言 “好了!全军修整三日,而后攻伐高附!” 第三百六十章 应战 高附 “萨伊~,去伺奉焚天大神了吗?” 斜趟在帝座上的胡毗色伽有气无力的开口问道,他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而阿奇尔又忙于研制火药火炮,根本没有时间来为他精心整支身体,甚至,他都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 “禀陛下,萨伊大祭司已经前去面见焚天大神。” 听着胡毗色伽那略略有些悲切的声音,尼古心中一痛,偌大一个婆罗门啊,如今就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现在还在他们掌控中的兵马不到五万,自白沙瓦往南,所有城池全部被破,他们的海军也被十来搜所谓的武夷战船几乎给打残了。 “嗯~” 微微颔了颔首的胡毗色伽慢慢闭上眼,沉思了片刻后轻声道 “格尔特,高附如今兵力如何?” “陛下,镇守花刺的奥特马,瓦斯,奎兹,艾萨斯,兰波皆已率兵回归,共七万精锐,再加上婆罗门的近五万兵马和我高附的四万守卒,还有从兴都山口回归的一万战卒,共有十七万兵马。” “兴都山被破了,是么?” “是末将守关不力,请陛下责罚” 听到胡毗色伽的问话,赫尔穆特果断大步站出承担罪责,他其实也知道,兴都山失守,和他关系并不是很大,调令是这位帝皇发下来,失关的是瑞格斯和利亚二人。 再加上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要胡毗色伽没有老糊涂便绝对不会怪罪于他。 “与你无光” 果然胡毗色伽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直接将这事掀过。 “兴都山不过是小事,只要将汉军击退,随手便能将其收回,现在的重点是商议如何能挡住汉军的攻击!” 从白沙瓦退回来的左将军克林特一步站出,声音沉闷,他这次在白沙瓦一战,损失可不轻,三成战死,一成重伤垂死,至于轻伤,重骑兵的交锋没有轻伤! 虽然麾下的是重装铁骑,可汉室的重骑兵的单兵素质一点都不比他差,甚至在装备,战马的质量上还要强他不少,数次交锋之后,可谓是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诸位,有何计策,不妨说来” 在胡毗色伽的示意下,国相格尔特清了清嗓子,开始主持大局 “不知焚天之口何在?” 低头思虑了片刻的尼古轻声问道,讲道理,阿奇尔可是他婆罗门的人,是他婆罗门一手扶持起来的人物,现在到了为难时刻,于情于理阿奇尔都应该站出来力挺他婆罗门。 “焚天之口正在研制火炮,时间紧急,无瑕他顾,战事由我等商议便可” 格尔特随口便给不愿现身的阿奇尔找了个借口,说起来现在阿奇尔也是挺尴尬的,虽然不能说他完全没有回报婆罗门,但确实是没有倾力相助,火药虽然是给了,但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私自扣压了不少,否则白沙瓦一战,婆罗门也不会隐忍多日才动用火药。 “汉军来攻之时,火炮可能研制出来?” 眉头紧皱的赫尔穆特沉声问道,就现在的局势看,如果没有和汉军相媲美的火炮,就是再坚固的城池也绝对扛不住对方的攻击! 白沙瓦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以铁汁铸城都没用,更何况高附的财力物力还不如白沙瓦。 “不敢保证,只能尽力为之,不过,火药管够,为了弥补差距,我等可以先用投石车将火药桶投出去,也足以应付一时。” “倒也是个办法,既如此,出城野战如何?” “有理,十七万大军堵在城中,还不如出城和汉军一战!” 听到赫尔穆特的提议,克林特重重的点了点头,汉军和他们的差距也不是宛如天堑,生死搏杀之下,他们未必就没有胜算。 再者说,白沙瓦一战,汉军也是损伤不小,现在的能战之卒能有十万就不错了,出城野战,他们怎么都算占便宜。 “说得是啊” “不错不错,与其在城中挨打,不如出城搏杀!” .... 见诸多战将皆是表示愿意野战,格尔特撇了眼一旁的胡毗色伽,果断开口道 “既然如此,便出城野战!” “哪位将军愿为先锋?为我贵霜拿下头功!” 此言一出,场下众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抬头望天,低头看鞋,闭口不言。 开什么玩笑,汉军现在气势正盛,还手握利器,当先锋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去试探汉军的战术和攻击强度,给后方的部队做准备而已,说难听点,也就比炮灰好点。 “我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辛德烈突然一声大喝,随手推开面前的数名大月氏战将,浑身战意昂扬的站了出来。 听到这并不是很熟悉的声音,胡毗色伽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看着摁剑挺立的辛德烈和其身后的坎贝尔,默顿、贝克等一系列婆罗门战将,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高附城中的一应战略物资,任尔等取用,若有所求,尽管道来。” 格尔特十分大气的承诺道 “别的不要,拉普尊者身上绑着的那种炸药,我要一万件!” 双眼寒芒四射辛德烈低声咆哮,华氏城没了,婆罗门没了,对自己有恩重如山的拉普尊者也没了,要是这次不能击退汉军,重新夺回属于婆罗门的地狱,他辛德烈只能给大月氏当狗,若是这般,还不如战死算了。 “一万?” 格尔特听后眉头一皱,拉普尊者身上绑着的炸药包可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体积小,破坏力大,制作起来很是困难,或者说,制作火药本就十分危险。 自从阿奇尔的火药厂开工后,被炸死炸伤的首陀罗和吠舍不下四千人!而且现在情况危急,火药厂的规模还在不停的扩大,每日被各种事故炸死的人数几乎呈直线上升。 在这种情况下,要拿出一万件炸药包,他们的库存直接就少了一半有余。 “给我一万,我以焚天神的名义保证,至少会带走三万汉军的性命!” “给了~” 辛德烈话音一落,胡毗色伽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谢陛下!” 得到应许的辛德烈并没有什么欢喜,只是十分平静的朝胡毗色伽躬身一礼,而后退到一旁,他麾下还能作战的也就剩下一万人,这还是整合了坎贝尔等人的部队。 “左翼便由我来” 左将军克林特面色阴沉,左右两侧必须由骑兵担当,而大月氏最强的骑兵,他就是其中之一,躲不了的。 “右翼便交于我吧” 镇守花刺的右将军奥特马浑身杀意沸腾,自己不过是在花刺度了次假,结果这才多久,敌人居然都打到了老家门口了! “中军,便是我等了” 相互对视一眼,瓦斯,奎兹、赫尔穆特等一系列北归将领皆是朗声出列,汉室什么的,他们早就想与其战上一场! 第三百六十一章 最后的机会 “子龙,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和赵云同坐一辆马车的林旭轻声问道,赵云呐,虽然和他相处得不多,但千年来赵子龙的形象早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五虎上将,能文能武,君子之风,绝对是值得他崇敬的人物。 “末将惭愧” 脸色有些发红的赵云尴尬至极,他都发现了那位老者有问题,结果还是没能阻止那人引爆镶嵌在城墙中的炸药。 结果北城区足足塌了三分之一,羽林军死伤过半,先登还有些,一身皮够后,士卒素质也高,损失不算多,可防御能力最弱的剑卫就倒大霉了,摔死的,被石块砸死的,几乎全军覆没。 “此事与你无关,无需自责,谁能料到这婆罗门大祭司如此丧心病狂。” 林旭摆了摆手,他也没想到这萨伊居然准备好了同归于尽,要知道,一旦引爆了城墙上的炸药,就算是暂时击退了汉军,白沙瓦也绝对是破定了。 “说起来,高附,大人可有良策将其拿下?听闻大人~” “放心好了,高附城我另有妙计。” 林旭贼贼一笑,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贵霜,他可是准备了不止火药,火炮这些后手,还有一个更为骇人的手段被压在了后面,而且他保证这一手阿奇尔是绝对想不到的,要是运用得好,一战拿下高附都不是不可能。 “既如此,末将便静待大人手段了” 赵云听后笑了笑,谪仙大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所依仗,想必高附一战,他们还能少战死一些将士。 “吁~” “禀谪仙大人,正前方十里发现大部兵马列阵。” 被降职为探骑伯长的孙坚纵马驰骋冲到林旭的马车旁边朗声道。 “哦~,多少人马?” “不少于十五万,且皆为精锐之士。” 孙坚神色凝重,他们虽然说修整了三日,而且士气高昂,可对方的状态也不差啊。十五万将士养精蓄锐,以逸待劳,人数本来就是占据优势,再加上败则国灭,可以说背水一战,开战之时必然奋不畏死。 “无妨,我已准备了一支无敌之师,足以奠定胜机!” 完全没有将大月氏的精锐大军放在眼中的林旭信心满满。 “哦~” 孙坚听后双眼一亮,急声道 “大人亲自打造的无敌之师吗?敢问人数几何?何人统领?” 无敌之师啊,还是谪仙亲自铸造,要是能从其手中得到练兵之法,他孙家凭借着玩意都必能兴盛万世! “人数不多,就八千,至于何人统帅,很快你就知道了。” “传令孟德,这一战我全权托付于他,全军皆听其调遣,违令者,斩!” “诺!” 神色有些复杂的孙坚朝林旭重重拱手一礼后,一扯缰绳便准备离开。 “文台,大汉先锋战将之名能否夺回,便看今日了!” 听到身后林旭传来的声音,孙坚不由的挺了挺腰板,一声清喝后,策马疾驰而去,一股雄豪英气顿时从其身上涌了出来,还有希望啊,那就不慌,只要自己能再上战场,再立战功,一切都还能挽救! 别看他现在被贬为一个小小的伯长,可实际上来自江东的一票战将仍然是以孙坚为主,只要他一声令下,说往西,黄盖那些家伙绝对不会往东,要是他不配合,曹操下将令都没用。 “曹将军,谪仙大人有令,命你为三军统帅,此战交于你来指挥。” 冲上阵前的孙坚恭敬的朝曹操拱手一礼 “文台,你我兄弟间,何须如此” 曹操听后苦笑一声,孙坚这家伙自从被典韦朱震二人踹了一脚后,性情大变,平日里沉默寡言,也不再争功剁利,只是一味的执行曹操给他下达的指令,其余一概不管。 “将军,礼不可废,请为坚下达将令。” “行行行” 看着身上那蕴含着的汹涌战意,曹操微微一笑,性格变点问题不大,只要人没废就行,看他这样子战心还是很充足的。 “既然如此,你且归程仲德管制,为我军先锋破敌。” “诺” 感激的向曹操拱手一礼后,孙坚也不再废话,扛着古淀刀,拍马便朝前线的程普部冲了过去。 “主公!” “主公~” 人未至,代替孙坚担任主讲的程普将领着诸将便齐齐策马奔来迎接。 “少废话,滚回各部,准备作战!” 一点也不客气的孙坚轻斥一句,自己不在,这些家伙简直飘得不像话,大敌当前,居然还敢脱离本部跑过来迎接他,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动手,他绝对挨个大鞭子抽过去。 “得令!” 一干江东众将见自家主公战心未失,仍然是那位威震天下的江东猛虎,心中顿时大定,只要孙坚还在,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们都敢迎敌而上,杀他个血流成河! 咚咚咚~ 刚刚回到自己本部的孙坚甲胄都还没有换上便听到中军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鼓声。 “大荣,出击!” 一把将捧着狮倪战甲的亲卫推开,孙坚扬起手中的古淀刀一声大吼。说起来,这可是他孙坚第一次如此及时的执行他人的军令,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随我冲!” 单臂持刀的祖茂见孙坚率先杀出也不废话,舞者大刀率领着孙坚的本部便随其杀出。 “汉军动手了,杀!” 作为先锋的辛德烈见汉军居然还率先动了手,心中本就怒火狂燃更是火上浇油,他们这次摆出来的兵力高达十五万之巨,还有两万精锐在城中随时都可以出来支援,而汉军撑死才十万兵马。 在兵力上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还敢率先龇牙,这得多看不起他们贵霜! “哼,又是这个家伙,这次老子定要剁了他,拿其的人头,复我荣誉!” 隔着老远便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意境级别强者的气息,孙坚立即便知道杀过来的敌将是谁,辛德烈!老对手了,一路打过来,双方交手不低于十次! “该死的首陀罗,又是他!” 看着那柄舞动着的宝刀,辛德烈瞬间便反应过来自己的对手仍然是那位名唤孙坚,令他恶心至极的家伙,论武艺,他高对方一个层次,论麾下兵马,也不比对方弱,可就是死活杀不了对方。 每次他准备爆发全力进行斩杀时,那些实力不弱的汉军们便一拥而上,以多击少将他逼退,再加上这些汉军的配合度极高,一旦交战,只需三人便能将他完全挡住,别说斩杀孙坚了,不被这些家伙围死就不错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强兵对决 “终于可以征战沙场了,随我杀!” 在林旭的帮助下,好不容易补足了本部的文丑兴奋得大吼连连,那些清扫婆罗门残兵的日子可把他给憋坏了,习惯了率领重骑兵,突然让他领着普通骑兵去作战,简直让他憋屈得不行。 而且听说大月氏也有一支重骑兵,而且实力还相当不错,很好!刚好可以作为他文丑复出的第一个试剑石! “汉室的重骑么” 眯着眼盯着前方朝自己撞来的洪流,克林特心中一惊,那种万钧的气势很清楚的展示出了对方强横无匹的战斗力,一支不弱于他的重骑兵! 之前他也听说过汉室同样有一支十分强横的重骑,只不过在攻伐华氏城的时候被打残了,一直都没有重新组建起来,没想到,现在倒是恢复了建制。 “哈哈,子龙,比试一番如何?” 率领着五千余精锐白马义从的公孙瓒擦着敌军飙出一波箭雨后,急速掠过,正当他准备肆意狂笑,炫耀一番时,抬头便远远的便瞧见了同样飙出一波堪称完美箭雨的赵云。 “公孙将军!” 顺着呼喊声望去的赵云顿时大喜,公孙瓒啊,他曾经的上司,还是老乡,而且对他也还算不错,虽然没有重用,但在公孙瓒的身上,他学到了不少的骑兵技巧,摸着良心说,半个老师还是算得上的。唯一可惜的是,他被林旭调离得太早,白马义从的训练方式没有完全搞到手。 “好,那便比试一番,看谁杀的敌多!” 异域之中,能与曾经的战友加老上司相遇,赵云也是心情颇佳,再加上本来就有和白马义从一较高下的心思,果断便开口应战。至于身上的伤势,不是他吹,就是一般的意境级强者过来,打不赢他也不输。 “奎兹,兰波那两支汉军轻骑便交于你们了!” 坐镇中军指挥的格尔特双眼凝重无比,作为国相的他可不是什么花瓶,正儿八经的大月氏皇族正统,熟读汉室兵书,精通大军团指挥作战,是大月氏的一大支柱人物。 正因如此,在发现汉军的两支轻骑兵强得有些恐怖后,果断调动中军压阵的两支弯刀突骑,否则对方以这种速度在外游弋,时不时的彪上一波箭雨,焚天神弓的杀伤力就不说了,被动挨打什么的,很伤士气的啊。 “公孙将军,有敌来袭!” 见两支敌骑从敌阵中突然杀出,赵云心中一动 “哈哈哈,来得好!子龙,且看你可否记得我白马义从的教导!” “怎敢忘却将军的教导” 赵云轻笑一声,朗声喝道 “走,负弓出刀,随我杀过去!” “白马义从!” 舞者双头铁矛的公孙瓒猛的发出一道怒啸,麾下五千白马白袍的精锐骑士当即锵的一声抽剑精钢利剑,齐齐朝下斜指,阳光照耀下,冷冽的寒光闪烁,看得对冲而来的奎兹心神都为之一震。 “弩!” 就在两部相差不到五百步时,公孙瓒与赵云皆是齐齐呐吼,身后将士皆是抬起左手便是一波弩雨飙出,而后干净利落的将单矢强弩挂回马背,扬起小圆盾护住脖颈,身形微微倾伏,右手的利剑猛然斩出。 (糟!) 见一波带着骇人尖啸的强力弩矢朝自己杀来,奎兹顿时冷汗直冒,手中短剑怒斩而出,将弩矢劈开后便猛的与公孙瓒撞在了一起。 咚咚~ “奉先,破阵!” 听到鼓令的张辽果断朝吕布大吼一声,现在可是到关键时刻,掉不得链子。 “高顺,随我来!” 也清楚现在局势的吕布点了点头,果断招呼起最强的高顺准备开大破阵。 “是那支顶级强兵,命格拉尔多前去抵挡!” 看着吕布那鲜明威武的铠甲,格尔特双眼一寒,要是汉军中那支部队突破能力最强,不是重骑兵,也不是那不要命的先锋,而是得到一直大月氏加婆罗门诸将一致认可的无敌战将吕布率领的陷阵营! 主将勇不可挡,麾下强势无敌!这种敌人,也只有胡毗色伽的帝国禁卫军才能抵挡得住,为了应付这支部队,他特意可是特意从帝皇的手下硬扣出来的。 “好胆,敢来阻我!” 感受到来敌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吕布冷笑一声,主将实力还行,稳稳的意境级强者,麾下看气势倒也不错,至少是百战精锐。 可,天底下只有一个吕奉先,也只有一支陷阵营! “插标卖首之徒,受死!” 另一旁,负责右翼的关羽双目怒瞪,直觉告诉他,这很可能是最终的一战了,若是不能建功,将来可能就再也没有什么机会了。 “关羽是么,来战!” 负责右翼的奥特马怒吼连连,对方的爆发出来的气势简直骇人,那双丹凤眼中扫过来的恐怖的视线隔着老远都割得他生疼。 甚至现在他都怀疑被誉为汉将中最不可力敌是不是那位吕布,或者是这位关羽才是吧! 虽然觉得自己这波磕上去可能会死,但现在是避无可避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撞。 “娘的,怎么就没有敌骑来冲老子!” 率领先登死士,负责顶着孙坚身后的鞠义大骂连连,他可是步卒,而且扛着大盾还跑不快,眼看着赵云,关羽,吕布,孙坚等部都开始杀敌建功了,自己倒好,慢腾腾的还在龟爬,照着情况看,等他都参战了,这一战都该收尾了! 这看不是说笑,要是吕布一击破阵,直插中军干掉敌方指挥,孙坚击溃地方先锋,席卷中军,关羽阵斩敌首威震全军,文丑再撞奔敌骑,搅乱敌阵,这一战就等于胜了! 可惜,鞠义想得是好,大月氏的战将精锐也是一点不差,最先交战的孙坚并没有击溃辛德烈,甚至已经准备决死一战的辛德烈还反压了孙坚半筹。 吕布虽然强横,可作为大月氏皇帝的禁卫军又岂是一般货色,格拉尔多确实不是吕布的对手,但同为意境级强和,想要将其斩杀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事。 最为惨烈的当数文丑了,双方都是磕起来不要命的主,作为重骑兵一旦撞在了一起,几乎是没有所谓的轻伤,落马的九成九都成了肉泥。 “还是得看我的啊” 站在马车顶部观察战局的林旭轻叹一声,大月氏,还真不弱! “传令,请殿下出击!” 第三百六十二章 无敌兵种 “殿下,准备出击了” 听到前方传来的鼓声,何进面色一喜,大手朝后一招,两名魁梧的禁卫羽林便手捧着特制的精铸黄金奎龙战甲朝刘辫走了过去。 现在玩意还是何进在发现林旭给刘辫准备的无敌兵种后特意连夜打造出来的战甲,看着金灿灿,在阳光的照耀下还会闪光的极像是一件至宝,其实除了骚包,能亮瞎敌方狗眼外一无是处,防御力连一般的锁子甲都好不到哪去。 不过,防御力什么的,需要么?完全不需要! 看着已经开始鼓起来的秘制皮筏伞盖,点燃起的燃烧盆,何进瞬间觉得自己送给林旭的龙纹玉简直赚大了,血赚呐。 这名为热气球的神奇仙家法器他已经测试了多次,十分安全可靠,据谪仙林旭所言,这宝物至高能升到五百米!只不过,有点点危险,最佳高度是三百米。 三百米啊,足够了!据何进所知,现在没有什么玩意能朝天攻击三百米之远,而在三百米的高处朝下攻击,就是随便丢颗拳头大的石头都能将穿着盔甲的将士砸死。 更别说他们准备了大量箭矢,为数颇多的轰天雷,何进自信,只要他们加入战场,无论是什么兵种,没一个能和他们相抗衡,应对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麻溜的滚蛋。 “殿下小心” 疾走两部的何进见刘辫个子尚小,登上热气球略略有些困难,咚的一声果断单膝跪地,用自己的手掌将这位未来的帝皇托了上去。 现在在何进心中,将来的帝位,刘辫坐定了!唯一有些可惜的是,热气球的制作方**仙大人没有说出来,甚至还隐晦的表示,此物有伤天和,若无他的庇护,寻常人制作使用恐怕有损寿元,让何进相当的难受。 “起!” 见刘辫已经稳稳的坐在了热气球中最显眼的位置,何进满意的大吼一声,身后六千六百个热气球顿时缓缓临空飞起。 今日,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无敌强军! “这是什么鼓声?” 奋力朝前冲杀的鞠义听到那奇怪的鼓声后眉头一挑,这种节奏完全没听过啊。 “将~将军!” “嗯?怎么这幅模样?见鬼了!” 被身后副将拉住的鞠义顿时便怒了,扭头还看到其一脸的惊惧更是勃然大怒,他鞠义的先登岂能有惊惧之色! “不是啊,将军,看~看天上!” 脸色都有些发白的副将颤抖着手斜指天空,双腿哆嗦得差点没跪下去。 嘶~ 抬头一看的鞠义顿时便吸了口凉气。 “急令~,谪仙大人派遣天兵助战~,谪仙大人派遣天兵助战!” 正当鞠义准备派人前往问询时,数骑快马绝尘而来,一路大吼不止,当场便将有些躁动的汉军压了下来,不单如此,全场汉军的士气直接拉到了满值。 “天兵神降?哈哈哈,随我杀!” 扭头扫了眼天空的孙坚嘴角一划,谪仙出手了!怪不得当时林旭自信满满的表示能一战将高附拿下,有头顶上那些天兵助战,没说的,一战而下! “天兵?” 一刀将敌骑斩杀,关羽抚着长须眯着眼扫了下天空,神色颇为凝重。这要真是天兵降临,对大汉可未必是什么好事,怕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公孙将军,以为如何?” 凭借着手中优质的装备,高超的骑术一举将敌骑从中切开的赵云拧着眉头朝公孙瓒问了一句。 “什么以为如何?既然是来助战的,我公孙瓒万分欢迎,再者说,谪仙大人总不会坑害我等。” “当然,若是他敢伤我麾下将士一根寒毛,天兵又何如?我公孙伯圭定要与之一较高下!” 赵云听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双方说的就不在一个层面上,现在看情况这些所谓天兵自然是会帮他们汉室,可这一战之后呢?之前无兵无势的谪仙都几乎能和帝皇刘宏平分秋色,现在有了强横的助力~ “罢了,先击败眼前之敌再论其它” 果断抛弃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赵云手中长枪一挺,轻啸一声,再一次朝敌骑冲了过去,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了。 “天兵想助?” 抚着短须的曹操呢喃了一句,谪仙的手段,他从来就没琢磨透过,简直层出不穷啊。 “不管了,先拿下高附再说,传吾将令!命董卓出击,步卒收缩锋线,转攻为守!” 天空中 “曹孟德啊,还真是个人才” 清晰的看着下方变动阵型攻势的汉军,何进十分满意的颔了颔首,现在他们即将赶到战场,若是再和敌军混战在一起,反而不利于他们空中部队的攻击,转攻为守,将兵力抽出来,他们便可以放手施为,也不用担心会误伤到自己人。 “那是什么?!” 处于中军的格尔特眼见汉军中突然飙出数十骑,一路大吼连连,心中顿时大为不安,不禁意间抬头一看,更是惊骇莫名。 “来人,速速前往高附寻找焚天之口,询问天空中的究竟是何物,当如何应对!” 一股恐惧涌上心头的格尔特浑身寒毛都竖立了起来,他可不会傻到认为那些在天空中飘来的东西是来帮助他们的,出自汉军的后方,而且在出现后汉军的气势突然大涨,这一切都表明那些只能是敌军!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奇敌军!这种东西只能是对面谪仙才能拿出来的神物,而要应付这种完全不在他认知范围内的敌人,只能是靠自家的焚天之口了。 “殿下,请准许末将先以弓矢定位” 仔细打量了下距离,何进果断朝刘辫拱手一礼,准备展开攻击。 “允” 早便特意叮嘱过的刘辫朗声应道 得到准许的何进大手一挥,身后战袍飘荡,接过身边战卒递过来的宝弓随手就是一箭朝下密集的人群射了下去。 砰~ 特制的厚矢羽箭在重力加速下带着骇人的爆鸣一举便将一名倒霉的大月氏战卒钉穿在地,身上的铠甲跟纸糊的似的,完全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怎么回事?” 扫了眼胸膛被莫名其妙射来的箭矢钉出一个碗口般大小窟窿的战友,身旁的数名大月氏战卒顿时大为惊恐,急急后撤不止。 对面的汉军可没有飙射箭雨啊,这玩意简直是从天而降,防不胜防啊。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天堑:三百米 “嗯~,还行” 看着自己射出的箭矢直溜溜的钉了敌方阵营,虽然不知道射没射中,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进入了可以攻击的距离! “殿下,请下令开始以箭雨攻击。” 何进恭敬的朝刘辫拱手一礼。 “允” 看着已经开始有些兴奋的刘辫,何进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这才是作为一个帝皇该有的气魄,战场这种地方果然是一个很好的磨砺场所,虽然他们现在相当的安全,但那种氛围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杀!” 缓缓抽出宝剑,猛然虚斩而下。 随着何进的怒吼,身后六千精挑细选的顶级精锐弓手便射杀出了历史上最为强力的第一波箭雨。 “那是~,什么~” 此时,已经有大量大月氏战卒发现了自己斜上方的大片不明物体,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大月氏战线皆是抬头死死盯着热气球。 “焚天大神~” 与孙坚战在一起的不少婆罗门当即心神大震。 “闭嘴!那不是焚天神,乃是汉军的妖法,给我杀!” 话语一落,六千支带着可怕爆鸣尖啸和清晰可见气浪的箭矢便凶暴的钉在了辛德烈的后部部队中。 刹那间,一股强烈且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气浪便猛的扑在了孙坚的脸上,打眼望去,大量的残肢断臂横空乱飞,其残酷场面不亚于被武夷大炮的轮番轰击。 “我~” 被狠惊了把的孙坚身体本能的一扯缰绳,忍不住后退了数步,而后怒骂一声 “娘的!这玩意要是钉老子身上,管你是谁,老子与你玩命!” “撤,后撤百步!” 完全不知道自己头顶是什么玩意,会不会误伤自己的孙坚果断开始后撤,要知道,这波箭雨的攻击位置和他们绝对不超过五十步的距离,鬼知道下一波箭雨会不会落在他们的头顶。 嘶~ 默默的擦了擦额头上冷汗的何进心中好一阵发虚,这一波箭雨起得的效果是相当不错,从他这看下去直接清空了一小片的地区。 可,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箭雨便会波及到那柄汉旗摇曳着的汉军,要是他们攻击的角度小上那么一丝丝,搞不好这次被清空的就不是敌军了。 “停止攻击,前行五十步,不,前行八十步!” “怎么了?为何不继续攻击?” 趴在热气球边缘看热闹的刘辫十分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自己一波箭雨便将敌人清扫了好大一片,而且不少敌军现在已经开始慌乱了起来,效果可以说相当的好啊。 “禀殿下,如今我等并不处于最佳的攻击距离,为避免误伤我大汉将士,还是往前些的好。” “哦~,这样,那便速速前行,我要击杀这些大月氏!” “诺!传殿下令,火速前行八十步!” 见刘辫居然浮现出了一股战意,何进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好啊,昔日在史道人家中沾染的凡俗之气很有希望借助战场的杀气将其祛除出去,想必经此一战后,自家的外甥便能完成脱胎换骨,也能得到皇帝刘宏的喜爱了吧。 高附 “什么?在天空的神物?” 正紧锣密鼓的设计打造火炮的阿奇尔听到来人的汇报后眉头一挑 “在哪?” “就在与汉军交战的战场上方” “林旭啊林旭,你又在搞什么鬼!” 怒骂一句的阿奇尔急急大步朝最近的高楼奔了过去。 “大人,陛下急令,请大人火速告知如何应对汉军天兵。” 刚刚爬上了望塔的阿奇尔刚扫了眼远处天空的热气球,身后便传来了一道颇为急促的声音。 “热气球!好你个林旭!” 一拳狠狠砸在栏杆上的阿奇尔怒喝一声,他是真没想到林旭会给他来这么一手,而且来得出人意料,让他猝不及防! “大人,陛下急令~” “好了!” 猛的转身将来人的话语打断 “约三百米的高度,我想想办法” 一手扶额轻揉太阳穴的阿奇尔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热气球他也懂,这玩意制造起来不难,全力以赴他敢保证自己两天便能拿出一个成品。 可看林旭这攻势,别说两天了,今天就能将高附攻破! 三百米的距离,宛如天堑!以现在大月氏拥有的攻击手段,没有任何东西能朝天攻击三百米。 “我也能制作出这东西,但是需要时间!” 琢磨了片刻的阿奇尔果断放弃了从地面攻击热气球的想法,没办法,攻击距离根本就不够。现在只能是同样以热气球去对抗,即便是只有一个热气球,也比没有得好。 “敢问大人,需要多少时间?” “一日,不,半日,算了,两个时辰,给我两个时辰!” 一咬牙,阿奇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质量什么已经顾不上了,先将热气球升起来再说了,至于因质量问题而摔死的将士,只能说声对不住,反正自己不死就行了。 “好,我会如实禀明陛下。” 来人恭敬的朝阿奇尔躬身一礼,而后疾奔离开,既然焚天之口给出了保证,他需要第一时间通报给正在殊死作战的将领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士气先稳定下来。 “真够可怕的” 坐镇中军的曹操脸颊抽了抽,头顶上的天兵已经开始第二次攻击,所起到的杀伤效果简直骇人听闻,一波箭雨直接清空一片地区,用什么都无法抵挡,直接抹空! 这还只是动用了箭矢,曹操敢保证那些天兵手中绝对还有着为数不少的轰天雷,要是那玩意砸下来,那画面想想都令人惊悚。 “是啊,看来这一战其实和咱就没什么关系” 策马靠过来的戏志才轻声笑了笑,谪仙来了这么一手,换谁也扛不住啊,只能被动挨打,而且还无法抵挡对方的攻击,这根本就没法玩! “倒也不能这么说” 王朗慢条斯理的摇头晃脑道 “谪仙大人的天兵虽强,可难以攻击奔袭的骑兵,若要取得最佳的战果,还需要我军将敌方牵制住才行。” “是啊” 曹操听后点了点头,现在己方几乎是胜局在握,各个谋士们的放松了不少。 “传令各将,摆鹤翼阵!给本将军包了大月氏步卒!” 将令一出,身旁的数名谋士皆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他们看中的雄主,这时候鹤翼确实是最佳的阵法,左右两侧如鹤翼一般展开,趁现在敌方战意锐减,我方士气高昂,大举朝前方收拢,将大月氏的步卒悉数围住。 至于骑兵,董卓出手之后,大月氏的骑兵便一直被压着打,根本不可能有余力冲过来解围,一旦头顶的天兵全力攻击,轰天雷炸下,搞不好这近十万大月氏步卒就没几个能活的! 第三百六十四 全力攻伐 (包过来了~,哼!好大的胃口!) 眼见汉军阵型一变,格尔特双眼寒光四射,对方的意图他很清楚,两翼犹如一双大手朝他们拢过来,要是被包起来,他们绝对凶多吉少! 至于骑兵,不用期望了,全程被汉骑压着打,能不崩盘就不错了。 “传令各部,收缩后退,背靠高附城作战!” (妄想一口将吾吞下,也不怕撑死!) 自己好歹也有十余万兵马,汉军兵力本就比他们少,还想将他们包围,所分摊的兵力将更为薄弱,而他们在高附城中还有足足两万精锐兵马!冲杀出来破开汉军包围一点也不难,到时候给你来个中心开花,一举将汉军击退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天空的玩意,只要和汉军搅在一起,他们想必也不敢随意攻击吧,就算是汉室丧心病狂的无差别攻击,一命换一命,他们也换得起! “主公,击鼓吧,全军出击!” 看着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的大月氏兵卒,身旁的夏侯惇兴奋无比的向曹操拱手建言,现在局势一片大好,头顶上的天兵不断的倾泻着无人可挡的箭雨,敌方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降低。 现在不趁势大杀特杀,还等什么? “不急” 曹操淡定的摆了摆手,现在他们的局势看似一片大好,但实际上还距离胜利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头顶的天兵虽然杀伤力极强,且无人可挡,但数量不多,而且现在敌方也有意识的分散兵力,现在每一波箭雨所能造成的杀伤力说大也不大,只不过对士气会有很大的影响。 当然,真正的强力攻击手段轰天雷还没有动用,否者,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而且,他可不认为这高附城中已经没有了兵马,或者说,高附城妥妥还有精锐!现在大举攻击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稳当当的慢慢包过去,先将对方的藏兵引出来再说。 “主公~!” 见曹操丝毫不为所动,夏侯渊顿时便急了,大功在望啊。 “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如此局势,某料定那孙文台会全力攻击,若是被他拿了先手,我等~” “放心,若无我将令,文台不会大举攻击的” 曹操十分自信的说道,以前的孙坚可能会搞事情,现在的孙坚已经不同了,急功近利的苦果他已经尝过了一次,要是再来一次,不经主将的允许便强行攻伐,扰乱大局部署,恐怕就不是夺官那么简单的事了,连候位都会被削掉。 “莫要贪功,文台的下场,你看不见么!” 扫了眼满脸不甘的夏侯惇,曹操当即怒喝一声,这些个家伙真是记吃不记打,眼瞅着上一个孙坚撞得头破血流,现在伤疤都还没好,你倒是想着步他的后尘! “是,主公教训得是,惇,知错了” 脸上有些羞愧的夏侯惇微微低下了头颅,他刚刚确实是有些贪功了。 两个时辰后 “咦,阿奇尔的动作还真快啊” 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水果的林旭轻呼了一声 现在汉军的两翼将大月氏步卒包拢住了大半,高附城中却突然有近十座热气球腾空而起,现在看起来不三不四,大小不一,可至少飞起来了。 “大人,我等当如何?” 一旁面色紧张起来的百乘国相布挲罗扫了自家国主后,果断开口问道,现在他们百乘全国搬迁,现在已经悉数抵达了万象城附近,已经算是彻彻底底的归服了汉室,要是汉室这次败了,他们下场可想而知。 “怕什么” 林旭淡淡的撇了紧张起来的百乘王,这些小国就是没点大局观,区区几个破破烂烂的热气球,能不能升上两百米都是问题,怕个啥。 热气球这种东西,一是靠高度,二是靠数量,而对方现在一个条件都没满足,估摸也就是临时搞出来涨点士气罢了。 “传令,命曹操四个时辰内必须攻破高附!” 既然阿奇尔能这么快将热气球搞起来,想必是有所准备,搞不好都准备好了玩命,这种人物他还是很了解了,玩起命来能造成多大的破坏,拿他自己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现在绝对不能给阿奇尔太多的时间,迟之出变呐。 “击鼓,请殿下全力攻击!” 既然要打,自然是不溃余力了,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争才是最好的战略,至于伏兵阴谋什么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虚的,他林旭手下可不止曹操、孙坚、赵云这三将。 “传令,命波才准备出击,我林旭积蓄多年的力量,也该展示一二了” 林旭双眼微寒,早在两年前他在暗搓搓的在积蓄属于自己的力量,而这股力量的来源,便是被汉室恨之入骨的黄巾! 自从林旭出大力气将黄巾保下来,被成功洗白后,又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训练打磨,现在的黄巾可不是那么表面上那么简单。 再加上林旭招揽的大量黄巾降将,还各种指点教导,现在虽然大部分离名将水平还是很大的差距,但在波才的指挥下,战斗力绝对相当有把握。 很快,在林旭的命令下,两道鼓声接连响起。 “出击!” 听到鼓令,蹲在后头的波才双眼一亮,自从他们攻下明那拉加,烧毁一众造船厂后,林旭便将他们招了回来,而且,碍于汉室,他们一直都不敢暴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而现在,谪仙有令,总算是有机会肆意一战了!建功立业什么的,他们也想啊,而且林旭也和他们说过,拿下贵霜,谪仙必然是要建封国的,届时,他们这些黄巾卒将留下来是最好,也是必然是选择。 要想身居高位,现在就是捞功的最佳机会。 “殿下,谪仙有令,请殿下许末将动用轰天雷。” 听到鼓令的何进轻松的神色突然变得极为严肃,轰天雷一旦动用,这一战几乎可以宣告进入尾声,这种玩意的破坏力连何进都绝对有伤天和。 “允了!” 看场下厮杀看上瘾的刘辫双眼都在发亮,平日里在深宫哪能看到如此情景,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浴血厮杀。 “传令下去,命各部小心使用轰天雷,万万不可走了水!” 第三百六十五章 时不待我 “汉军还是忍不住了,通知马尔辛,准备出城助战,必要击破汉军包围!” 沉着缓缓后撤的格尔特嘴角一划,眼瞅着汉军就要将自己包围了,届时自己只能被迫率先动用后手,用以解围。 而汉军,他可不信没有任何的准备,现在对方全力出击,想必不会再有任何的实力保留,如此一来,他就有机会反制! 论兵力,他们现在还处于优势,而且自家身后也有同样可以腾空的神物升起,士气也有一定的回升,就算是全面混战,也未必会输! 轰~ 就在格尔特刚刚下达命令,战场前方突然爆出一道巨大的响声,而后便接连而来的轰鸣声炸响,顿时便将格尔特惊得脸色煞白。 不用想,瞬间便反应过来的格尔特心中了然,之前因为头顶上的彪下来的都是箭雨,他也多想,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那未知器物所能造成的杀伤。 火药!这种几乎将他贵霜都覆灭的可怕利器! “撤!撤!” 倒霉被第一波轰天雷炸中的艾萨斯昂首爆吼,这仗没打了,莫名其妙的大量黑球从天而降,火光炸裂不断,便席卷了他将近八成的麾下,刹那间,人人带伤,大半的战卒当场成了碎尸,重创哀嚎者不计其数! “谁敢后撤!督战队上前,后撤者斩!” 眼见前方开始有部队不计后果的疯狂后撤,格尔特顿时勃然大怒,现在汉军的攻势本来就十分强力,这支部队突然撤离,要是引动全线溃逃,所有人都得玩完。 “国相有令,后退者斩!” 扛着一柄大刀的披甲武士怒指率兵撤离的艾萨斯,退?他大月氏的战将没有撤退这个词! “托辛!放你娘的屁!” 拎着半截断剑的艾萨斯怒吼连连 “看看老子的麾下,眨眼间,眨眼间啊!倒地七成有余!你告诉我,怎么打!” 看着双目通红的艾萨斯,又扫了死伤惨重且战意全无,已经被恐怕所侵占的士卒,托辛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支部队已经是被打废了,从将到卒都已经没有丝毫再战之力,虽然很同情这些人,但若是这般轻易的放过了他们,之后便会有其它的将校效仿,没有人愿意死战,大月氏则必输无疑,贵霜帝国则必亡无疑! “回头,战死沙场,还能获得荣耀和尊严,后退者,死!” 托辛毫无表情的冷喝道,他和对方可不熟,也就是点头之交,真要动起手来,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 死死盯着对方冷漠的表情,艾萨斯怒不可遏,他知道现在若是再退上一步,对方手中的大刀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斩下来,他身后的弟兄则会被自己人屠杀个干净,自己的家小也会受到牵连。 “可恨,随我来!” 无可奈何的艾萨斯心中悲呛,前有不可力敌之敌,后有不可攻伐之兵,除了慷慨赴死他已别无选择。 “冲!” 就在艾萨斯准备豁出去玩命时,身后的高附城突然城门打开,三支精锐骑兵鱼贯而出,带着一股强烈的锐气悍然朝即将包围大月氏步卒的汉军突了过去。 “果真来了!” 眼见高附城洞开,曹操面色微寒,现在头顶的天兵也开始动用了杀伤力极强的轰天雷,就而他差一点点便能完全包围这十万大月氏步卒,一旦完成包围,这十万步卒可以说是死定了,就算是不能全灭,杀个七七八八还是不难的。 “妙才,子和,率部出击!告诉鞠义,现在是他展现自己实力的时候了!” 摁剑的曹操一声轻喝,他也不是没有后手,他们麾下本部精锐可是没有出手的,特别是林旭为他曹操定制的虎卫军,还有他在西域练出来的虎豹骑可是一直按兵不动的。 不是他曹操吹牛,这天下的骑兵,除了西凉铁骑他是没把握干翻的,至于其他,还真不放在眼中。 现在敌方杀出来的兵马虽然多,他也未必挡不出,再说了,鞠义这家伙的战力可不弱,挡住一支骑兵可不难。 “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了!” 听到曹操的将令,一直没什么机会出手捞取军功的鞠义顿时大喜过望,强敌什么的,他从来都不在乎,再强能比他的先登还强?而且杀强敌什么的,获取的战功自然也会更多。 “杀!” 就当鞠义准备大肆出手,杀蹦眼前之敌时,一道战意昂扬,杀气鼎沸的怒吼便传了过来。 (嗯?) 感到这股似乎并不弱于他麾下的兵马从来,鞠义眉头一皱,得,来了个抢功的,这下可就麻烦了,肉少狼多啊。 “波才!速速离去他处,这支敌骑是老子的!” 见波才冲来,鞠义当即大喝一声。 “放屁!” 冲锋在前的周仓怒吼一声 “老子可是谪仙大人派遣,特来此助战!” “那有怎样,赶紧滚,这支敌骑,老子包圆了!” 完全没有被林旭谪仙名头唬住的鞠义脸一昂,鼻孔朝天对着周仓就是一顿大喷。 “既然鞠将军有如此把握,某便去他处助战,告辞!” 扫了眼鞠义麾下如虹的气势,波才眯了眯眼,行吧,这个刺头不好惹,眼前这块肥肉便让与他好了。 “周仓,李乐,率兵往西,裴元绍、韩暹朝西北而去,廖化随我来!” 站在高处扫视了一圈战局的波才轻喝一声,果断选择了分兵,曹操的麾下已经顶上去了,以他的本部精锐扛住问题不大,而鞠义这货在此镇守,想必也是无忧。 既然如此,要想在这场大战中分一杯羹,恐怕得令寻他法了。反正他们面前还有着数以十万计的敌军,只要避开头顶所谓的天兵,抽冷子咬上几口,问题不大。 “哼!汉军!汉室!” 眼见高附城中杀出的援兵皆尽被汉军抵挡,格尔特怒喝连连,现在他手中剩下的也只有帝皇的守护禁卫,可那支兵马不能轻动啊。 “焚天之口呢?可有办法助战?” “大人,焚天之口有言,至少需要一日,才能组建起一支足以对抗汉室天兵的大军” “一日?” 格尔特听后瞬间便怒了 “便是两个时辰,都未必挡得住!告诉阿奇尔,我贵霜国灭之时,他也别想着能善终!” 一旦他们被围,以天上降下轰天雷的破坏力,那种玩意无视防御,杀伤范围又大,一个时辰便能将他们这十万步卒杀个七七八八,还一日? 第三百六十六章 终章 覆灭 “差不多了,通知孟德,全力攻击,势必一击破城!” 眯着眼看着由于波才的出手而彻底稳住的战线,林旭心中热血一涌,阿奇尔已经黔驴技穷了,热气球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大量打造出来的,就算是临时拼凑起来一支队伍,装备也不可能准备齐全。 高附城中的兵马想来也出来得差不多了,便还有精锐,也不会很多,以汉军现在的实力,完全能扛得住。 “阿震,你也准备出手了” 微微撇了眼一直守护在身边的朱震,林旭嘴角微微一翘,作为自己的第一个专属护卫以及最信任的兄弟,他又怎么可能亏待了朱震,别的不说,顶级的百战精锐,顶级的精铸装备,从罗马进口优质战马,最适合是练兵之法,全都安排得妥妥的。 “诺” 朱震听后双眼寒光一闪,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什么的,他也很有兴趣,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担任着守护林旭的重任,没机会率兵出战。 “典老哥,大人的安全便靠你了” “尽管放心便是了” 典韦拍了拍胸脯,率兵出战什么的,他完全没兴趣,也知道自己没这个能力,但论守护一职,他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即便是在乱军之中,他也有把握带着林旭杀出去。 “嗯?鼓令!” 刚刚才扬起宝剑准备发起全军突击的曹操耳朵一动,转过头朝旁边的戏志才笑道 “大人还总说自己不懂军事,这战机的把握堪称绝妙啊” “确实,谪仙大人好歹也是仙长,他嘴中的略懂一二,恐怕我等一辈子也赶不及啊。” 戏志才点了点头,现在胜利的天平再一次朝他们倒过来,各个谋士们都表现得十分轻松,只要头顶上的天兵还在,他们输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那恐怖的杀伤力,想输都难。 “国相大人,怎么办?” 眼见自家的步卒几乎被汉室完全包围住,天上的敌军还在不停的宣泄着可怕的攻击,冲回来的马尔辛满脸惊惧的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办,要么死战到底,要么叛国被斩,你自己选!反正我是准备以死报国了。” 已经开始有些绝望的格尔特忍不住怒斥一句,他能怎么办?兵力是多,可士气低迷,将帅是勇,可汉将也不差分毫啊。 “大人!难道便没有办法了吗?焚天之口呢?” 听到作为主帅的格尔特都准备拎剑上阵搏杀了,马尔辛脸色顿时一白,虽然他从军之后便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但能不死自然是最好的了。 “哼,焚天之口?” 格尔特冷笑一声 “终究是个外人,靠不住的,一个吠舍罢了,即便是被婆罗门捧成了焚天之口,那也还是个吠舍!” 对于阿奇尔,格尔特其实并没有什么反感,怎么说火药还是阿奇尔拿出来的,可要不是阿奇尔的出现给了婆罗门巨大的底气,他们也不敢如此随意的去撩拨汉室。 结果呢,老虎的屁股是摸了,可现在猛虎入侵,拦不住了啊。 高附皇宫 “战况如何?” 心中愈发不安的胡毗色伽忍不住开口问道 “禀陛下,战局~,不妙” 旁边的守护武士低头应道,战局如何,他一直都很清楚,可现在他不敢如实告诉这位年迈的帝皇。 “罢了,将韦苏提婆传来” 胡毗色伽无力的摆了摆手,虽然没人通报他战况,但他很清楚现在的战况绝对算不上好,他十分了解自己麾下,要是真占了什么便宜,绝对第一时间跑过来请功,现在这么久都没有半点动静,肯定是处于下风。 “陛下~” “莫要再说,去吧” 很快,在武士的引领下,一名器宇轩昂的中年踏入了这座充满迟暮气息的大殿。 “陛~” “你想当皇帝么?” 中年话音未落,皇位上的胡毗色伽的话语便传了过来。 “韦苏提婆,不必顾虑什么了,说吧,想还是不想?” “想!” 听到老皇帝的话语,韦苏提婆没有任何犹豫的承认了自己的野心,平日里也就算了,现在已经到了危机存亡的时刻,就是承认了又能怎么样! “好,从现在开始,你便是贵霜的王!” 胡毗色伽听后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不就是要上位么?简单,反正王国之君他是不想当的,辛辛苦苦为国为民操劳了几十年,没理由到头来因为婆罗门的作死落得个无能王国之君的臭名吧。 眯着眼看着手捧皇冠,满脸不甘朝自己走来的武士,韦苏提婆心中莫名一紧,一股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惊惧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当他得知自己被传召的时候,就有想过这位老帝皇可能想撒手不管了,毕竟王国之军谁都不想干,当然,他也不落这么一个臭名,但是,现在高附城不是还没被破么。 要知道,大月氏当年可是一份为五,只不过因为贵霜这一支部族实力强大,这才以其为主建立了贵霜帝国,但这可不代表着其余四支部族便彻底的消亡了。 而他韦苏提婆手中,便掌握了其余四支剩余的力量! 伸手触碰了一下皇冠,韦苏提婆瞳孔微微一缩,而后神色坚定地将皇冠推了回去。 “陛下,待我击退汉室,再来接这皇冠!” 说罢,韦苏提婆恭敬的躬身一礼后,果断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也不是白痴,现在的皇位可不好坐,一个不慎,屁股还没坐热便被人拉了下来不说,还得沾上千古的骂名。 “召集族人,全军出击,出东门,绕过汉室大军,直击汉军后部!” 刚刚踏出大殿,韦苏提婆当即一声大吼,这战不说是胜了,就是保住了高附,他都妥妥能成为贵霜的帝皇,让位什么的,完全不需要! “咦,还有精锐杀出,这大月氏藏得还真深啊” 抚了抚须的曹操踮起脚尖仔细看了看突然杀出的一支步骑混合的队伍,神色变得十分古怪,高附城突然杀出一支精锐,而且还无视了陷入苦战的大月氏步卒,直直朝林旭的位置杀了过去,还刚好和林旭的亲卫针尖对麦芒的撞在了一起,这不会是商量好了的吧。 “这~,是巧合吧” 完全看戏的在戏志才砸吧了下嘴,这事他咋看着那么假呢。 “呵呵,说不得是谪仙大人的先见之明。” 装模作样给自己灌了口“水”的阚泽轻笑了句。 “好了,这想必是大月氏最后的后手了,我等也该上了。” 曹操手中宝剑缓缓高高举起,而后猛然斩下 “全军听令!随我杀!” 随着曹操战车的开拔,整个汉军的战线开始朝前推进,天上的热气球也随之加大了火力输出力度。 “告诉督战队,后退者斩,移其族!” 眼见汉军全力攻伐压进,格尔特心中一寒,后杀出来的援兵连士气都来不及提拔便被莫名杀出来的汉军给顶住了,一点作用没起到反而还略微降低了自方本就不高的战意。 “哼,找到你了!” 瞪着大眼一遍遍扫视地面战场的何进顿时双眼一亮,恭敬的来到刘辫身边道 “殿下,请投下一个轰天雷。” “好!” 早已经渴望多时的刘辫欢喜异常,双手接过武士递来的轰天雷便朝下抛去。 何进见状眼睛一瓢,身后的一名家将微微点了点头,当即取弓抽箭朝下方的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射了过去。 “恭喜殿下,阵斩敌首,为殿下贺~!” 看都不看结果,何进扭头便朝着刘辫大吼一声,不管怎么样,那辆马车上的人迟早都会死,而且绝对,必须是刘辫杀死的! 再说了,自己身后这位从长沙来的箭士可不是什么简单货色,百步穿杨那都是小意思。 噗呲~ “大~大人!” 听到动静,在前方守护的武士心中一寒,扭头望去,只见格尔特那没有头颅的身体正缓缓朝后倒去。 “该死的混账,随我杀!” “撤!撤!” 与之截然不同的却是大量撤离的咆哮,不管督战队怎么威慑斩杀,都无法阻止被热气球炸裂了胆气的大月氏步卒。 “哈哈哈,溃了” 马车开始奔腾起来的曹操昂首大笑 “命丁原,朱并二将放开包围,驱使大月氏步卒冲击高附城” “命鞠义做好准备,先登破城!” “命徐荣将武夷大炮推过来,吾要轰烂这座城池!” 高附城 站在城墙上的阿奇尔见汉军势不可挡的朝自己杀来,心中却反而十分平静,自己本就不属于贵霜,更不属于这个时代,现在败了,也就是一场游戏打输了而已,自己和林旭怎么说都算得上是老乡了,想来自己的安全应该是不会有威胁才是。 “先登!” 就在阿起尔想着怎么给林旭认个怂,大不了自己去汉室混个富家翁也行时,城下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随后便是一发强力的弩箭朝他钉了过来。 “这谁啊?” 看着被自己射翻在地,死不瞑目的华袍中年人,鞠义眉头一挑,自己不会是瞎碰上了条大鱼吧。 “管他呢,割了首级便是,皇宫中还有更值钱的人头等着咱去拿呢” 身旁的段颖无所谓的说道 “有道理,随我杀!” ..... 一个时辰后,高附皇宫大殿门前 “愣住干啥,走着” 林旭随意的拍了拍曹操的肩膀,大手一挥,身后的典韦一手推开虚掩着的大门,领着二十几名猛士便踏了进去。 “就一个老头?阿奇尔呢?” 左右扫视了一圈,完全没看见自己想要的人后,林旭不满的大喝一声。 “找!将阿奇尔找出来!” 谁都可以放过,阿奇尔是绝对不能放的,虽然现在林旭也没杀他的心思,但关起来,掌控住还是很有必要的。 “额,大人,您说的,不会是他吧” 感觉有些发毛的鞠义脸颊抖了抖,随手接过麾下递来的首级给林旭呈了过去。 “这~,末将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啊,末将知罪” 看着林旭那相当不善的目光,鞠义感觉自己太冤了,这家伙站在城墙声又不支声,谁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啊。 “算了算了,就这么着吧” 林旭摆了摆手道 “那老头就是胡毗色伽了吧,死了?” “禀大人,确实已死。” “行吧,好生安葬就是了。” 五日后 “大人,葱岭传来消息,安息和罗马突然开始大规模使用火药、火枪和火炮,而且战况极为惨烈!” “啥?” 躺在太师椅上享受一众异域美女捏肩捶腿的林旭瞬间便蹦了起来。 (还有人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