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向阳》 我是谁? 绿草如茵的草地上,蝴蝶翩翩飞舞,落到一朵小花上,不远处,红色的身影尤其显眼。 小姑娘不过五六岁平躺在草地上,紧闭着双眼,火红的服饰衬托着她越发的鲜嫩柔弱。 “阿阳,你怎么能背叛我呢?怎么可以……。”脑海中一道声音不断在重复着。 “不!”小姑娘猛然惊醒,抬头看着四周,满脸迷茫。 女孩起身,来到小溪旁,看着溪中自己的倒影,伸手迷茫的摸了摸自己,这个人,是她吗? 小孩虽然年幼,但却生着一张惹人宠爱的小脸,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个孩子乖巧可爱,让人生出想抱在怀中狠狠宠爱的感觉。 “那么,我是谁呢?”小姑娘看着自己腕上精致夺目的手镯,歪头疑惑出声,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很多事情呐,很多重要的事情……小姑娘捂着自己的胸口,这个位置在隐隐作痛啊,可这是为什么呢…… “嗷!”一声兽吼响起,一只巨大的带着兽角的猛兽朝小姑娘走来,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恶狠狠的盯着小姑娘。 “嗯?”小姑娘迷茫的抬头就看见朝她张开嘴巴的猛兽,这是想要吃她吗?可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以死去呢? 突然一声厉喝,一只长箭凌空而来,射在了猛兽的面前,阻止了猛兽的进一步动作。 小姑娘侧头看向旁边,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正太坐在马背上,身边是骑着马,戴着铠甲的侍卫,身后还有十几个侍卫奴仆。 猛兽低吼一声,转身跑了。 “小……姑娘,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呆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那名骑马的侍卫在小正太的示意下,来到了小姑娘的面前,一脸纠结,“有没有人陪着你?” “不知道,”小姑娘起身,萌萌的童音让人放下戒备,升起一番怜惜,再配上小姑娘此时可怜兮兮的表情,更是让人软下心肠,“我一起来就在这里了,什么也不知道。” “哦?”小正太下了马,看着小姑娘,放肆的打量着,“你有没有看见过什么?” “只有我自己,”小姑娘摇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小正太,“小哥哥,你能带我出去吗?” 猫眸中的希望让人不忍拒绝,就连一向心冷的小正太也是一愣,脸色微红,“你叫什么?” “我不知道呀,”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回答,“可是小哥哥,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还要出去找回她自己呢,怎么可以在这里浪费时间。 撒娇的嗓音带上萌翻一脸的小表情,简直就是不容拒绝的存在。 哥哥吗?小正太歪头,要是养一个妹妹也不错,“本皇子叫皇甫少流,你呢,以后就叫皇甫流苏,成为本皇子的妹妹,如何?” “皇子!”侍卫皱眉,“女皇大人是不会同意的!况且我们这次出来是找落在我们星耀国内的……。” “闭嘴!”小正太伸手扼制住了侍卫的话,看向小姑娘,“好不好?” “嗯,好啊!”小姑娘笑得眉角弯弯,让人心生愉悦。 可此时在场的几日却没有想到,一个看过去才五六岁的孩童面对那么凶猛的猛兽,不禁没有被吓哭,还如此淡定的思考,根本就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么无害。 皇甫少流满足的谓叹一声,他有妹妹了呢。 可他不知,这个眼前被他认作妹妹的人,会成为他日后终其一生的魔障。 2.从来都只有我抛弃人 少流没有带流苏离开,按他给流苏的回复是,他这次出来有要事在身,要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后来流苏才了解到,不日前,天降流星于星耀国,他奉女皇陛下之名前来探查。 “今夜我们便在野外睡觉,你可以吗?”少流吩咐完侍卫,看向美腻歪的小丫头。 “当然啊,”流苏点头,为什么不可以呢?“流苏不怕的。” “呵,”这半大点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不怕呢?少流伸手摸了摸流苏的头,“怕就说,本皇子陪着你,还有夜深了不要乱跑,小心遇到猛兽,当它的下酒菜。” “好哒,”流水乖巧的点头,自己跑去一旁玩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呢,她还要去找回自己呢。 “大皇子,”侍卫长走了过来,一脸担忧,低声说到,“这女孩再无害也来历不明,属下怕女皇会误会你有造反之心!” 毕竟星耀的皇上一定要是女生,还是独立的女子,而且女皇不肯再纳新的男后以至于膝下只有两子,皇子如今这么做,是会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的。 “那就误会吧,”小正太冷下了脸,没有了面对流苏的温柔,“反正本皇子是一定会认她做妹妹的,没有人可以阻挡!” 少流眼中的戾气让侍卫长一惊,他就知道,大皇子向来冷漠无情,无欲无求,如果真的看上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侍卫长一叹,目光忧伤的看向在角落里的小姑娘。 流苏安静的待着,可是有些年轻一点的侍卫对流苏感到好奇,走了过去,蹲在流苏面前,粗声粗气的开口,“小姑娘你叫啥名,老家是什么地方?” “是嘞,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是不是被抛弃了?”见流苏不搭理,两人自顾自的对话了起来。 侍卫长蹙眉,想着要过去好好敲打一下,对方还是个小丫头,怎么可以说这么伤人的话!脚抬起,可是下一秒就顿住了。 因为,流苏开了口。 还是美腻歪的童音,可侍卫长却听出了里面暗藏的从容倨傲。 “我是流苏,”小姑娘眯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仿佛她是被仰望的存在,“我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至于抛弃,呵,从来都只有我抛弃人。” 从来都只有我抛弃人!这么倨傲狂妄的话居然出自一个乖顺无害的女童嘴里。 更可怕的是,流苏没有提大皇子给她的名,像是不屑一样,而且整个人倨傲贵气,就像没有把天下放在眼里一样,让侍卫长遍体生寒,这个女孩,居然有着皇家的风范,而且他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气质是在位多年的女皇陛下都无法比拟的。 她究竟是什么来历,整个雪舞大陆都没有传出带着与生俱来皇家风范的五岁女童! 两个侍卫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自己被一个年仅五岁的女孩给吓愣了,羞红了脸,转身走了。 “叔叔,”似乎是感觉到一股带着杀意的视线,流苏歪头一笑,看着侍卫长,猫眸中清澈见底,不带丝毫秘密。 哎呀,一不小心招惹上杀身之祸了呢,流苏小腿摇晃着,一脸人畜无害,她还有顺利出去,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小姑娘,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雪舞大陆上不可能有这号人物的!莫不是隐世家族中的孩子?那就是个大麻烦了!“你接近大皇子是有什么阴谋吗?” 完是质疑的口气让流苏心生不满,脾气也上来了,“我不知道,我失忆了!叔叔是怀疑我吗?那我走好了!” 原本是想借助着行人离开,也方便些,却不想会招来不快,还是自己一个人走更快乐些,至少没有这没完没了的怀疑,真是讨厌! 小姑娘跳了下来,整了整衣服倨傲的仰起头,猫眸中一片倔强,“叔叔,我会让你后悔的!”居然敢质疑她!她迟早会还回去!说完,不带留恋的往深林走去,小腰板挺得很直。 侍卫长微微一晒,也没有阻止,想来就半点大的小丫头等会自己害怕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就会如实的交代了。 可是等了近半个时辰,没有小姑娘哭哭啼啼跑回来的半点身影,等到了来自大皇子发怒的吼声。 “好你个王浩!居然这么对本皇子的妹妹!”少流一脸怒色,甩手就是一巴掌,“她还是个孩子!要是被深林里的野兽吃了怎么办?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 侍卫长王浩现在心里也是一阵惭愧懊恼,他哪成想小姑娘这么倔强,走了就不回来了。 “部出去找!”少流直接下了命令,冷冷的看着王浩,就像在看一个死尸,“她活了,你还有一命,她死了,你就去陪葬。” “是!”王浩咬着下唇,硬着头皮说到,“属下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少流看着火篝,眸中神色明灭不定,握紧了拳头,我的小流苏,你一定要没事啊…… 3.我你也敢妄想? 而离开了大部队的流苏明显没有他们所想的害怕和哭泣,从容淡定的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上,耳边还有野兽的咆叫。 流苏垂眸,停下了脚步,随即抬头看着天上被树枝遮挡了一半的月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略带着失落和无助的低喃没有被任何人听到。 “阿阳,你日后要陪着本公主,只能陪着本公主哦。”一道娇憨的女声在流苏脑海中炸开。 “她是谁,我又是谁?”流苏捂着头蹲了下来,脑海中断断续续有声音响起。 “阿阳,你怎么能背叛本公主呢……。”幽怨的。 “阿阳阿阳,本公主最喜欢阿阳了!”快乐的。 “为什么呐,为什么我们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是你变了,还是本公主变了?”悲凉的。 一切喜怒哀乐皆是为了那个叫阿阳的少年。 “不!这些记忆不属于我!”流苏摇晃着头,她不认识那个叫阿阳的,不认识脑海中那个女音! “吼!”流苏的喊声招来了猛兽,就是她初醒时,那含恨离开的那只猛兽。 流苏抬头,看着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眼中却十分平静。 “吼!”猛兽逼近流苏,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吞了流苏。 “呵,我你也敢妄想?”流苏起身,身上的气势咄咄逼人,就连毫无人性的猛兽也是一怔,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流苏抬手,手腕上精致夺目的手镯暴露无遗。 手镯上的纹路是沿一个花纹形成的,此时正发着光。 猛兽顿生危险之感,可等它想转头跑的时候,却晚了。 猛兽之前的兽吼吸引来了焦躁不安的少流等人,等少流到的时候,只看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流苏和不远处一潭血肉,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了,看似是不久前死去的。 少流快步走了过去,抱起小姑娘,怀中的小软团不可思议轻的没有重量,少流转头,恶狠狠的开口,“今天的事情不可以泄露出去!” “属下明白!”众人惊讶于此时的情景,却还是意志坚定的开口。 “大皇子,”王浩看着细细为流苏整理的少流,眸光复杂,“无论怎么说,她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呵,那又如何?本皇子只知道,”少流起身,冷冷看着王浩,“她,唤皇甫流苏,是本皇子的妹妹!” 王浩身体一震,最后沉默了,他是为星耀的未来担忧!要是这个女孩的身世很复杂,会为星耀带来危险的啊。 “嗯……,”女孩缓缓睁开眼迷茫的猫眸在看到少流后,瞬间清醒,“流哥哥。” 还是那个美腻歪的小丫头。 少流瞬间就软下了心肠,伸手摸了摸流苏毛茸茸的头,“刚才在深林里,发生了什么?” 即使是再疼爱流苏,他也是星耀的皇子,得为星耀着想。有些事情,还是得问清楚比较好。 “我不记得了,”流苏捂着头,她的头很痛,很痛,“流哥哥,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少流一叹,转身对王浩吩咐,“明日我们启程回皇宫,在外已经耽搁太久了。” 留是这里,是非太多了,即使再不舍在外的愉悦时间,为了让他的小姑娘更安,还是尽早回宫。 王浩低头,应了一声。 6.真面目吗? “好漂亮啊,”流苏兴奋的跑到花丛中,一蹦一跳的,好玩极了。 “流苏喜欢花朵?”少流抿唇一笑,他陪了流苏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流水笑得这么欢的时候,大多时候,流苏笑得很得体,一丝不苟,让人找不出丝毫的错误,也让人无法亲近。 “嗯,很好看啊,流苏喜欢美的东西,”流苏低头,轻轻捧起一朵花,笑得明媚张扬,随即抬头,转身对着少流一笑,“我很喜欢呢。” “你喜欢就好,我日后天天陪你来看好不好?”少流说的异常温柔。 流苏一怔,印象中,好像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呐,那个人是谁啊…… “大皇子,女皇请你过去一趟,”一名仆人匆匆过来,急忙行礼说到,“二皇子又闹开了。” “真是长不大!”少流拧眉,瞬间心情差到了极点,可看到在花丛中蹦蹦跳跳的流苏,心情明媚了不少,“本皇子随你走一趟。” 看流苏的样子,是舍不得和他一起去的,也罢,让流苏好好过过瘾,他不过是去一会儿,想必也不会发生些别的什么。 这么想着,少流就离开了。 “你是谁!”一道跋扈的声音突然响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流苏转头就看到一个翠衣的女孩被许多小女孩簇拥着,挑衅着看着自己。 “你是谁?”流苏歪头,一脸蠢萌。 “呵!本小姐可是堂堂丞相的女儿,那是你这种卑贱的人可以随意问的?”那翠衣女孩拧眉,眼神中满是对流苏的不屑,“你肯定是哪个大臣送过来的女孩吧,听着,日后本小姐就是你的老大!” “凭什么?”流苏挑眉,她从来都不会是受制于人的人!她要做得,是让人瑟瑟发抖,让人心悦诚服的拜在她脚下的,公主! “贱民,你要想在这皇宫里生活,就得听本小姐的!”翠衣女孩上前一步,“记住,本小姐是你日后的老大,李艺!” “你是老大,那你把女皇陛下放在眼里吗?你这是大不敬!”流苏可不是窝囊废,要是有人要她不好受,她就会千百倍的还回去! 表面再怎么娇憨乖巧,底子里却始终是任性骄横的,她骨子里刻的是倨傲,是不容别人侮辱的! “你个贱民!”到底是被宠着长大的孩子,比嘴皮子是比不过流苏,于是李艺直接上手了。 从自己腰上抽出鞭子,一挥手直接冲流苏去了。 “咳,”流苏瞪大眼,再躲避却也来不及,硬生生的挨了一鞭,倒在了地上,幸亏挥鞭的是个力气不足的小女孩,没有破相,但身上的衣服却也凌乱了。 “这就是给你的一个教训!”李艺洋洋得意。 “小姐教训的好,这个贱民就该好好教训教训!”身边的人连声附和,带着讨好的神色。 “哈,”流苏突然笑了,站了起来,低头整了整衣服,抬头看着李艺,眼神黑沉,里面仿佛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黑暗气息,让人退避三舍。 事实上,这样浓重的黑暗气息就连大人都会害怕,更别提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被流苏的一笑搞得害怕连连,不介意间就后退了好几步,气势也弱了下来。 “你笑什么!”李艺白着一张脸,羞恼的喊到。 “我在笑你的不自量力,”流苏笑得明媚,就像个活着阳光下单纯质朴的孩子,可李艺却从这无害的笑容里感受到了危险,“这一件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了,李艺李小姐,你该怎么赔我?” “你个贱民的衣服,我,我凭什么要……要赔……那是你……你活该……,”在流苏越来越张扬的笑容里,李艺的声音越来越弱。 “真是不乖啊,你毁了我的心情,这个我可以稍微惩戒一下你就好,可是呐,”流苏环顾四周因为那一鞭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花,“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这么好看的花,这,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你……你要干什么!”李艺尖声道,“本小姐的父亲可是星耀的丞相!你不能对我动手的!” 因为害怕,因为被一股致命的黑暗气息包围,李艺忘了,她比流苏还要大一些,她的身边还有很多人,可是如今,她只剩下一个念头,害怕,恐惧,只是因为面前,这个笑得十分张扬无害的女孩。 “你说呢?”流苏夺过李艺的鞭子抬手就是一鞭,下的狠手,直接让李艺的脸上留了一道疤,又抬手,又是一鞭,让李艺的发型凌乱。 “不!”流苏一下子就挥了四鞭,其中两鞭还是冲着李艺白嫩嫩的小脸,下的极狠,直接把李艺打昏了。 流苏抬头看着周围瑟瑟发抖的女孩们,一脚踩在了李艺的身上,弯下了腰,无辜一笑,但其中的威胁语气与流苏的表面成反比,“你们记着,谁才是老大!下次要是不看好她,我,不止要惩罚这个不长眼的人,你们,也一样。” 说完耸肩,伸手扔下鞭子,贵气的抬起了头,仿佛是恩赐般说到,“把她抬回去。” “女皇陛下……,”暗处,这一幕都被赶来的女皇和她身后的小太监看到了。 “封锁消息,”女皇一叹,大师说的没错,这个女孩,可以是灾星也可以是福星,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么狠厉的心肠,却有着无懈可击的外表,连她也被蒙蔽了。 听到李艺带人去御花园就感到不妙的女皇那时在二皇子的宫殿里,少夜那孩子过于娇气,一个摔倒就把她喊了过去,她又担心到时出了什么幺蛾子,就把少流召唤回来,自己过去,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流苏这个女孩,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保护,单单是她自己一人,就能保护好自己,有可能别人伤的千疮百孔,她还能安然坐着享受一切。 就从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流苏惩戒他人时,脸上始终带着明媚张扬的笑容,贵气凛然,天然的贵族气质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即使是发火发怒也泯灭不了。 这样的人,让她留在皇宫里,真的好吗?她有种预感,此女,他日会搅动天下的! 女皇再次叹气,但是她没法放手,“务必不要让第三人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丞相那里,不能让他知道,李艺受了伤。” 7.谈判 “流苏!”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少流就看到坐在假山上,孤独得令人心碎的流苏。 “流哥哥,你回来了呀,”流苏抬头,静静的看着少流,“你带流苏去见女皇好吗?” 真的是烦人啊,有那么多不长眼的家伙想要惹怒她,正好女皇想要送权势给她,她又为何不接呢?免得便宜了那些人。 找回她自己不急,不如就在这星耀好好玩玩。 “流苏,你找朕?”经过今天的见面,女皇对于流苏是带着几分的敬意的,所以即使是个问句里面也隐含着尊敬。 安静是大厅,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安静乖巧的小女孩,另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女皇。 一个光彩夺目,总是惹人疼爱,另一个满目疲惫,精致的妆容也抵挡不住里面的憔悴。 “是的,女皇陛下,”流苏侧眸,语气不卑不亢,将自己放在与女皇同等高度的位子,“我愿意成为女皇陛下的女儿,成为星耀的公主。” “流苏,你知道该承担起什么责任吗?”女皇也不想与流苏消耗脑力,她实在是没有这个精力了,况且以流苏的智商怕她无论说什么流苏都会为她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所以还不如直接摊开说。 “我知道,女皇陛下,”女孩镇定自若,仿佛是知道女皇会问,“但我也相信,你别无选择。” “你知道朕今天看见……。” “那不过是一次意外,”女孩挑眉笑了,明媚的没有忧伤没有黑暗,“女皇陛下,流苏不过是一个孩子,有时意气用事,任性妄为,还要女皇陛下多多包容。” “朕明白,但日后你身为公主,要为整个星耀着想知道吗?”女皇拧眉,一槌定音,直接定下了流苏的公主身份,“还有,以你的身份,还是离流儿远点,朕不希望他被伤害。” “为何?”流苏偏头,一脸懵懂,她不排斥离少流远点,少流于她,不过是熟悉的陌路人,他们的交集本来就少,但她想要一个答案。 “因为你不同,”一个不在乎所有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乎她的儿子?况且少流明显太过在乎流苏,这就不是个好现象,“你不在乎所有。” “呵,”流苏挑眉,“可以,我日后会和他离远点,但女皇陛下,他若惹我,就不要怪我了。” “嗯,”女皇点头,她想,自己向来稳重的大儿子不会做出越距的事情。 “母皇,”女孩垂眸,柔柔一笑,带着孩子气的奶味,“那儿臣先退下了。” “去吧。”女皇挥了挥手,关于册封流苏的事情她也得尽早办了。 “母皇不要太过忧虑了,”流苏眨了眨眼,眼中含着几分担忧,“日后,流苏为母皇分忧。”她占着人家女儿是位子,自然是要为人家分忧。 流苏是个冷静又任性的女孩,她永远都可以理智的分析,把所有人都看的透透的,但她也会嚣张骄横,在别人的底线不停的徘徊让别人发不出火。 女皇一怔,看着娇憨的女孩,叹了一口气,她只希望流苏不要搞垮星耀,其余的她不奢望。 “对了,三天后举行册封大典,一周后有狩猎活动,你要为日后的打算打好基础,”无论流苏听不听得懂,女皇还是说出了口,“那些人盯着这个位子,很紧。” 她说的,是储君之位,不过流苏能不能胜任,就看一周后的狩猎她有没有精彩的表现让她下定决心。 “明白,”女孩点头,离开了。 三天后,册封大典。 8.挑事 三日后,册封大典。 有的人期待着,有的人嫉妒着,有的人焦躁着,有的人怀疑着,可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典还是召开了。 朝堂上心口不一的大臣们恭喜着女皇,想从女皇口中套出话,女皇强撑精神面对着。 而后宫却是另一番情景了。 “让开!你们部让开!你们居然敢挡本皇子!”一个九,十来岁的男孩怒目圆睁的看着拦着他的奴才。 “二皇子,这是女皇陛下的命令,奴才们要保护好公主才可以,”其中一个奴才颤颤巍巍的说到,不然谁敢拦着这个活祖宗啊!“二皇子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放肆!她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凭什么成为本皇子的妹妹!她不配!本皇子倒要看看,她是怎么迷惑母皇的!”皇甫少夜满是稚气的脸庞已经被嫉妒扭曲了,为什么母皇会疼爱一个不明不白的孤女!还因为这个孤女将他骂了一顿! “二弟!”少流迈步走了过来,恰巧听到这句话,厉声道,“无论怎样,她日后都是你的妹妹!切不可这么无理,你的礼教呢?” “大哥!”少夜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他一向不苟言笑的大哥也偏袒这个孤女,“我说的有错吗?她凭什么得到母皇的疼爱!”明明疼爱应该都属于他一个人!凭什么啊!一个外人也来分担母皇的爱。 “二哥,”一声甜腻腻的声音传来,两人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粉嫩嫩的小丫头站在阶梯上,俯视着他们,“这次是第一次见到你。” 语气不卑不亢,意外的平和。 “你就是迷惑母皇的……。”少夜怔了怔,勃然大怒。 “二弟!”少流的吼声出来了,直接打住了少夜要说的话。 “二哥错了,”流苏摇了摇头,眼神无辜的看着少夜,“母皇那么英明,是任何人都蒙骗不了的。” 眼神中,是少夜轻易就能捕捉的懵懂和憧憬。 少夜咬牙切齿,他怎么也不相信,母皇会这么做! “流苏,”少流犹豫了一下开口,“我们谈谈好吗?”虽然语气是冰冷的但流苏还是听出了里面的恳求。 “大哥,”流苏迈步下来,仰头看着少流,“你恨我吗?恨我没有陪着你吗?” 如同麋鹿般湿漉漉的眼神,是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少流果然摇头了,“我永远都不会怪流苏的。” 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少流很生气,想找流苏问个清楚却被女皇阻拦,但他知道,即使是生气,他也没有办法怪罪流苏,流苏就是他心中唯一的一块暖肉。 “谢谢大哥,”一句话就能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流苏笑得明媚张扬,语调轻松,仿佛少流的一句话就是她坚持下去的理由,“那大哥我走了哦。” “嗯,去吧,”少流伸手摸了摸流苏的头,至少最后,流苏还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不行!你不能去!”少夜摇头,怎么可以,他不允许…… “二弟,你该长大了,知道在有些场合不能乱来,”少流阻止了少夜的动作,“再这样我就去上报给母皇。” 少夜抿唇,“大哥你为什么要偏袒这个孤女!” 少流沉默,不久,传出一声叹息似的低喃。 “因为,她值得。” 因为,无论她需不需要,我都想为她付出。 仅此而已。 “宣永贵公主,皇甫流苏觐见!”太监尖锐的嗓音传满了整个大殿。 在众人的注视中,一名娇憨的小丫头迈步进来,脸上是得体大方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孩子的怯场。 众人惊讶,尤其是丞相,他刚得知自己的孩子在这个所谓的公主那里受了委屈,还以为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嚣张孩子,想着顺便定个罪把她拉下来就好,可看今天的架势,貌似很难。 “母皇,”小丫头站在殿中央,盈盈一笑,完美的施了个礼,“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后踏步到女皇面前,站住,转身面对众人。 “从此,她,名叫皇甫流苏,是朕的永贵公主!”女皇起身,将手搭上流苏的肩,流苏拧眉,却没有动作,“今后你们谁也不能欺负了她。” 一句话,定下了流苏在女皇心中的地位。 永贵公主,如同名字般,在日后的几百年都为大陆的人民所记住。 只是如今她还只是个被他人忽视的小女孩,一个看似没有危害的小丫头片子。 11.收留 “公主,你是公主……,”姐姐不由得升起一丝希望,“公主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不是故意闯入的!” 流苏拧眉,看着弟弟,弟弟只是缩成一团,安分的很,转眸看向姐姐,“先把他们放了,本公主有事要问他们。” “这……,”侍卫有些为难,看向大皇子,永贵公主虽然是个公主,但却是刚刚被册封,没有什么实权,有是个孩子,小孩子说的话,他们要听吗? “放人!”少流沉声道,对于侍卫们对流苏的不尊重表示生气。 “是,大皇子。”两个侍卫得令,放开了两小孩。 “我们进营帐谈谈,”流苏转身离开,少流发现,从始至终,流苏都离两小孩两步远。 营帐内,就连少流都被流苏叫出去,只剩下姐弟二人和流苏。 “你们叫什么?”流苏低头看着姐姐,她在思考,要不要留下他们,要是给她带来祸端就不好了,要不是身边现在缺少值得信任的人,她也不会找上这姐弟二人。 “我叫惠玲,这是我弟弟,惠存。”姐姐含泪说到,“求求公主,救救我们吧。” “你们对我有什么价值?凭什么要我出手?”流苏冷冷道。 “我……,”惠玲的脸瞬间苍白,是啊,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凭什么救济他们无权无势的姐弟? “我看你有几分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回答吧。”流苏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惠玲。 “公主,我,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我可以听到别人的内心活动,”惠玲咬牙,说到,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了,以前因为这个,她都以为自己是个怪物,不愿意和别人说这件事情。 “哦?那你能听到我的吗?”流苏弯腰,听到别人的内心想法吗?真是好玩…… “不,不能,”惠玲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能,但公主身边的那位,我可以听到。” “好,”流苏打了个哈欠,“那么,你能确保日后永远忠心于我吗?只做我一个人的属下。” “可以,只要公主能留下我们姐弟二人!”惠玲点头,能留下这条贱命已经是难得的了,又能奢求些什么? “为什么呢?”流苏轻声询问,“即使前路再难忑也要活下去?明明死了会更轻松啊。” 无辜无害的神情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知道啊,可是弟弟这么年轻,我怎么可以带着他一起去……,”姐姐满是苦涩的开口,“公主你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怎么会明白我们这些从来都是贫穷的人。” “既然是本公主的人,就不会是贫贱的人,”流苏摇头,“你弟弟身体虚弱,本公主会尽力为他医治,而你,也要好起来。” “公主……,”姐姐含着泪水,像他们这样的人,从来都是被别人瞧不起的,没想到公主救了他们,还把他们拉到一个平等的阶级上,姐姐下定决心,从此以后,除了弟弟,公主便是她最为重要的人! 是公主救了他们,给予了他们再生的希望,她就要回报给公主最好的! “起来,”流苏伸手,皱着眉头扶起姐姐,姐姐哽咽着扶起弟弟,“从此你们便是本公主的人,要知道谨言慎行,为本公主做好事情,本公主现在重新为你们起名。” “你便是谨言,”流苏指着姐姐,而后看向弟弟,“他,便是慎行。” “姐姐……,”弟弟懵懂的缩在自己姐姐身后,看着笑着灿烂的女孩,“我能和她玩吗?” 他好喜欢她啊,好漂亮啊。 “弟弟,”姐姐抱紧弟弟,轻声安抚,“不可以,她日后就是我们的主子了,这样太……。” “不必,”流苏摇头,“你们虽然是本公主的属下,却应该受到平常人的待遇。” “公主,这,于礼不和。”姐姐低声道,谁会把自己的奴仆和自己放在同等的待遇? “你们记住,你们的主子是永贵公主,”少流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比他高大的侍卫,“谁都不可以看轻了她,不然,本皇子要你们好看!” “是!”两个侍卫慌忙应到,大皇子为人冷酷,说一不二,他们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了。 “你们是本公主的属下,却可以与外面的那些人一样的身份,”在流苏看来,她的身份是最高的,哪里是那些普通凡人可以比拟的?“来人!” “是,公主有何吩咐?”两侍卫急急忙忙进来了,随后的便是一脸从容的少流。 “带他们下去,给他们洗洗澡,换个新衣服,从此,他们便是我的属下,只听命于本公主,懂?”流苏发号施令,虽然是软萌的语气却透露出一丝强势,让人拒绝不了。 “明白!”两侍卫汗流浃背,感觉面对这个毫无伤害的公主比面对大皇子还危险! 12.所谓管教 “流苏,你怎么会想着收留他们?他们毕竟是乡村贱民,怕侍候不舒服你,”少流皱眉,说到,“我改日再配几个灵巧听话的丫头给你。” “不用了,大哥,我与他们有眼缘,喜欢他们,”流苏乖巧的说到,却是在拒绝少流,“有他们侍候就够了,而且平日也可以互相嬉闹。” “好,”少流最后还是同意了,“但晚些时候我还是派人去侍候你,倘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告诉我。” “嗯,”流苏点头,笑容灿烂单纯,“我就知道大哥疼我。” 这是在撒娇啊,少流一声谓叹,伸手摸了摸流苏的黑发,“真乖。” “公主,”谨言被慎行扶着出来,洗了个澡换上洗衣服的两人大有不同。 谨言一身翠绿的衣服,常年营养不良的她皮肤有些灰黄,有些局促不安的抓着慎行的衣角。 慎行一身黑衣,粗黄的皮肤挡不住少年的那份稚嫩和活力。 两个人虽然饱受风霜,皮肤粗黑,但却隐隐显出俊美之姿。 两个人都比流苏大上三四岁,可却因为常年的吃不饱穿不暖,显得面黄肌瘦,身高都和流苏差不了多少。 “日后你们就是流苏的人了,记住自己的身份,要不是流苏开口,你们现在就是一缕亡魂,”少流先行开口,语气中警告和恐吓的成分居多,“切不可给流苏找麻烦。” 要是因为这两个贱民而伤害了流苏一分一毫,他是不介意出手斩草除根! 读到了少流心思的谨言惨白着一张脸,只能低头掩饰自己的害怕。 倒是向来单纯的慎行开了口,“大哥哥,什么是找麻烦?” “你……。”少流皱眉。 “大哥,”流苏淡淡开口,“他们是我的人。” “嗯,”少流抿唇,神色有些复杂,“流苏,下午你就要和其它人比试,要小心些,那些有心机的人怕是会出手。” “大哥,不会呀,她们对我很友善的,我也很喜欢他们,”喜欢和他们作对,流苏笑得明媚张扬,得罪她的人,怎么可以逍遥自在呢? “算了,这些我替你处理好了,”少流伸手摸了摸流苏的头,他的小流苏还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是不懂朝政上的事情,不知道自己被多少的人记恨,他的小流苏要永远这么阳光明媚就好了,做他黑暗中唯一的光,就够了,至于前路的那些东西,他会替她处理,“我的流苏,你只要美美的就够了。” “好啊,”流苏巴不得有人替她肃清这些杂碎,免得自己看的糟心。 “大皇子,三公主,陛下请你们过去一趟,狩猎要开始了,”一名仆人匆匆而来,“不少大臣已经到场了。” “你们随本公主来,”流苏看向两人,“记住,少说话多做事,这是你们的本职。” “是。”谨言点头,她虽然不大,见过的世面也很少,可是每天都要对人乞讨过日,早就会了看人的脸色,可是弟弟…… 谨言看向自己身侧稚嫩的小脸,弟弟还不懂事她该怎么办,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权贵,公主肯定不会为了他们,和权贵争执,而是干脆利落的把他们交出来。 公主即使说他们与她是平等的,可事实上谁又会为了一个卑贱的奴仆和贵族据理力争,谨言咬着下唇,开口的声音苦涩,“公主,我们就不去了,我怕给你们惹麻烦。” 公主回眸看着谨言,眼神中有些惊讶,随后是笑意,只是笑意有些冰冷,但语气还是很和善,“那好吧,你们不要乱走动。” 她收了两个平民当奴仆的事情早就在营地里传开了,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肯定会拿他们撒火,原本想带着他们,让他们少受点罪,不领情就算了,正好需要有人调教调教这两个还不算听话的主,呵,连主人的话也会反抗了呢。 还有那个什么都不会的慎行,要是还不通世事就不该留在她身边! “是,”谨言握紧的拳头松开,千恩万谢,对流苏的印象又好了好几分,带着慎行离开了。 “流苏你太宠他们了,他们不过是一届奴仆,”少流皱眉,“该管教的时候还是要管教。” “大哥,我们走吧,”流苏扯着少流的衣角,仰头笑了,纯净无害,宠吗?要是他们日后乖了些,她会选择宠着他们,只是现在不行,怎么样也不能坏了本分。 少流最抵挡不了流苏美腻歪的小表情,当即就松了口,大不了日后抽个时间出来,好好调教一下。 另一边的天空,划过一抹流星,快的看不见。 “公子,”一个火红衣服的女子单膝下跪,“公主还是没有找到。” “那就继续找,”少女的前面,是个气质温雅的少年,“找了几个世界了,也不知阿暖她有没有受苦。” “公子,你不宜离开神界太久,”少女犹豫了一下,开口,“找了公主几千年,您身体中所蕴含的法力在不断的削弱,再不回去,怕是最后会回归本体,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被唤作公子的少年沉默,随即说到,“再找,没找到阿暖之前,我是不会回去。” “明白,”少女抿唇,应到。 ------题外话------ 本君有话说: 千盼万盼,公子就出来了!大概在下周六,公子和流苏就正式见面了,大家可以稍微期待一下,还有谨言慎行两人,日后会成为流苏的左膀右臂的! 14.你们是本公主的人 “你们没事情吧,”流苏停下,转头看向姐弟俩,温和的开口,既疏离又亲和,“可别伤着了。” “对不起公主,我们给你丢脸了,”谨言低垂着头,诺诺的说到,“我原本想着,跟随公主去,会给公主丢脸,没想到现在还是给公主丢脸了。” “怎么会呢,”流苏笑着灿烂,“本公主不介意这次,只是谨言,你的地位从来都不比李艺差,不要妄自菲薄。” 她的属下还低人一等,是要把她拉到和那些粗人等同的地位吗?这是对她极大的侮辱,侮辱她贵为公主的身份。 “公……公主,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骂你?为什么我反驳一下,她,她就打我?”慎行突然开口,结结巴巴的,急切的看着流苏。 “因为你不够强大啊,没有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流苏伸手拍了拍慎行的肩膀,盈盈一笑,无害单纯,“慎行,想要保护你姐姐吗?” “想!”慎行掷地有声,不染世俗的清澈双眼充满了执拗,“我要保护姐姐,也要保护你!不让他们欺负你。” 流苏抬头看向他的那一瞬,慎行就沉迷在流苏猫眸中的那份明亮,让他想把那份明亮一直一直的保护下去。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流苏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也没有鼓励的意思,只是淡淡的开口,“你们记住,你们是本公主的人,不会比外面的任何一个人卑贱,抬起你的头,挺起你的胸膛,告诉本公主,你们是谁!” “我,谨言,”谨言咬着下唇,犹豫不决,忽而坚定了语气,“是公主的属下,生为公主,死为公主。” “我,慎行!”慎行快速的说到,眸光坚定,“是公主的属下,为保护姐姐和公主而强大!” “很好,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也记住本公主的话,你们不比其他人差,”流苏忽而一笑,是真真正正的笑了,眉间的笑意能融化冰川的雪一样,“回宫后,本公主就安排人来教你们,本公主的人,可不能是个文盲啊!” “谢谢公主,”谨言又是一震,开口,她以为,以为自己永远都不能再接触到书本了…… 没想到,公主是真的把他们当人看待,还让人教他们读书写字…… “本公主今天下午就要去狩猎,你们呆在营地里,不要乱走动,”流苏吩咐道,既然学乖了,那就可以少点教训了。 “是,”谨言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公主,奴婢之前听到那李艺小姐的心声,她好像安排了什么人在森林里,要除掉你。” “哦?”流苏挑眉,故作惊讶,“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本公主自己会处理。” “公主,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谨言咬着下唇,毕竟她可以读心这件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要是换作别人,也是不该相信的,公主又怎么会相信她呢? “没有啊,”流苏摇头,“本公主为何不信你?按你这么说,本公主当初又何必要把你们留下来呢?本公主信任你们,因为你们是值得信任的人啊。” 流苏的笑,爽朗大方,让人心生好感,“谨言,这件事情你就不必插手了,本公主有自己的法子。” 谨言懵懵懂懂的点头,公主说的她虽然听不懂,但她知道,公主相信她了,相信她有着别人没有的能力。 这让谨言很是感动,如果别人要是知道,肯定把她当做异类,怪物,远离她,可是公主不是这其中的一种,她安抚着他们,信任着他们,把他们当成一个平等的人。 流苏可不知道谨言此时此刻心中所想,她有着自己的思量,谨言的能力用好了,就成为她的秘密武器,可若是用不好,她也是可以放弃的,接下来就看谨言慎行他们的表现好不好了,要是有丝毫背叛她的心思,她不介意再送他们去一趟地狱。 “得了,本公主要去准备了,你们回去休息,大概明天我们就会回宫了,”流苏抿唇一笑,单纯可爱,李丞相,看看这次是你赢还是本公主输,呵,想要本公主的命,就要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 “母皇!”一身戎装的流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的时候,惊艳了部人。 小小的个子,却可以撑起一股气势,不容忽视,白皙的小脸荡漾着清澈明朗的笑容,一双猫眸像是承载了一片蔚蓝天空般的明亮,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身上的那股娇气和贵气在一身戎装面前,并不显得格格不入,反而会有一股属于少年的豪爽大气,让人眼前一亮。 三种气质掺和在一起,融合,让这个尚为女孩的流苏在众人面前打上了很高的分数。 与流苏相比,被打扮的过于娇贵的李艺就黯然失色,原本在夸奖李艺的大臣转头就开始夸奖流苏。 “母皇!儿臣这样,母皇可满意?”流苏大步走来,抱着女皇撒娇,“儿臣只是随意拿了一件,要是不好看可怎么办?” “不会,朕的小公主可是最可爱最好看的,”女皇微怔,随即满是慈爱的笑了,低头看着不过小小一团的小丫头,一向冰冷的内心外壳开始融化,或许,将流苏认为女儿,也是她自己太过空虚了吧,让这么小的孩子接受那些明枪暗箭,她是不是太无情了些?“怎样都是美美的。” “那是!”流苏骄傲的仰起了头,像是看到什么,眼神一亮,哒哒的跑了过去,牵起李艺的手,“李艺姐姐,本公主找了你好久呢,说来找我,怎么就没有看见你呢。” 撒娇的嗓音加上美腻了的表情,一下子萌翻了场,当然,除了脸色阴沉的李河除外。 “我,我想着要有个好玩的游戏才能去找妹妹啊,”李艺咬着下唇,假笑道,“倒是做姐姐我的失礼了。” “怎么会呢,本公主可盼望着姐姐能给妹妹带点新奇的游戏呢,”流苏笑得春光灿烂,拉着李艺,转头看着女皇,“母皇母皇!我们去狩猎吧!” “好!”女皇点头,看向少流,“保护好你妹妹,她毕竟还小。” 少流点头,即使不说,他也会尽力保护好他的唯一的。 少夜阴狠的看向流苏,转头就离开了,哼!他会让母皇看见,只有他才是最棒的!最好的!就应该只疼他!那个贱民算什么?! “怎么样,想好玩什么游戏了吗?”流苏跨上小马驹,意味不明的转头询问,“本公主可是很期待呢。” “是啊,本小姐也很期待,”李艺压低了声音,随即仰头对女皇说到,“女皇陛下,我想和妹妹一起去南边的森林,那里有很多漂亮的花朵呢,我还想和妹妹说个悄悄话呢。” 这么说就是要拒绝旁人的跟随,少流皱眉要说什么,流苏就先开口了,笑容灿烂,“好啊,本公主也想和姐姐一起呢。” “你们去吧,”女皇纵容的说到,“要小心些。”南边的森林没有什么猛兽,倒也放心。 “这是想到了游戏了,”流苏慢慢悠悠的说到,骑着马的动作,说不出的潇洒,“说说看。” “皇甫流苏,别得意!这次你入森林就别想出去了!”见没有人了,李艺也得瑟了,“父亲在外面可安排了人手,我看你怎么活着出去!” “哈!本公主会怕?”流苏笑得狂妄倒让李艺生出害怕,“这天下,就没有本公主怕的东西!” “阿暖,”森林的另一边,少年突然抬头,喃喃自语,“我感觉到你了,你究竟在哪里……。” “公子!你再不回去,就会有生命危险!”红衣少女喊到,“你的法力已经要完消散了,再不回去,再不回去……就要魂飞魄散了!” “那又如何?这在我欠阿暖的,”公子笑得惨淡,“我要还给她……。” “那只能抱歉了,公子,”红衣少女抬手,坚决的下手劈昏了公子,将公子放在了树下,伸手从公子身上吸出一颗光球,“属下只能将公子的一半魂魄送回去,即使是没了那部分的记忆,属下也相信公子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说完,化作一只奇怪的物种,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流苏恰巧抬头,看着那抹流光有些怔愣。 心脏有些疼痛,像是在警告她些什么。 15.不信任吗? “你凭什么还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李艺喊到,“本小姐最讨厌的就在这个样子的你!你凭什么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就凭,”流苏勾了勾嘴角,“你不配得到。” 李艺气急,“来人!”她要一点一点的折磨皇甫流苏! “是!”一下子冒出了数十个黑衣人,手中都拿着刀。 “哈,”流苏抬手,手腕上精致的花纹流过一抹血光,“李艺,本公主早就想教训你了,不对,还有那个劳什子丞相,本公主会一点一点的蚕食属于你们的一切,然后,让你们下地狱。” 这般狠决的话语,却出之一个女孩之口,关键是,女孩脸上的笑容未变,眸光清澈,看着李艺的眼神干净明了,可身上却在散发着黑暗的气息,就连久经沙场的黑衣人们浑身都震了震,不敢相信眼前的真的是个孩子吗? 李艺的脸已经吓白了,却仍旧死撑着,“你现在在本小姐的手里,你凭什么说出这番话!” “呀,我也不知道呢,”流苏无辜一笑,就像个单纯无辜的孩子,“你猜。” “动手!赶紧把她解决了!”李艺已经被吓得没有要虐待流苏的念头了,只想着流苏赶紧死! “等等,”巡逻的少流突然顿住,“我们回去找流苏。”他总觉得不安,怕李艺对流苏做出什么事情,他最乖的流苏,可不能受伤。 “上!把她杀了!”李艺后退一步,目光阴沉。 “啧,就这样啊,”流苏歪头一笑,手腕上的手镯划过一抹暗光。 “嗷呜!”一声兽吼响起,流苏胯下的马儿瑟瑟发抖,流苏身后形成一道巨大的黑影。 “敢伤害公主者,诛!”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满是肃杀,接着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劈下去,直接把接近流苏的人都劈死了。 “公主,吾完成的怎么样?”黑云退去,黑影消散,接着便是一团毛茸茸的小团子落在流水小小的肩头,和流苏一样萌萌的嗓音带着几分撒娇。 “很棒,”流苏伸手摸了摸小团子的身子,小团子是在那天森林里出现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小小的一团就会口吐人言,还拥有不凡的智慧,但效忠于她,一直喊她为公主,也不解释为什么。 “公主公主……,”小团子撒着娇和刚才的戾气满身的它,毫不相符,公主如今重生,它要牺牲一切捍卫公主!那一幕,不能再发生了…… “李艺,你最不该得罪的人,是本公主,知道本公主为什么要留下来吗?因为,本公主要让你所重视的一切,毁于一旦,”流苏歪头,萌萌的嗓音带着一丝迷茫,说着不符合气质的狠辣话语,“本公主会慢慢陪你玩。” 只是流苏还没做下一步行动,就有人来了。 “流苏!”少流带人来的时候,心中一惊。 满地的尸体,都是被雷劈死的,流苏安然的坐在小马驹上,气质无害,肩上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小家伙睁着大眼睛,李艺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看见少流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慌忙爬了过来,也不顾形象了。 “皇子!皇子救我!这个狠毒的女人想害我!皇子,救救我!她要杀我!” “胡说什么!”少流拧眉,可是李艺可怜的模样和马上的流苏又成了一个对比,转头看着流苏,语气不自觉对带上了怀疑,“流苏,发生些什么了?” “不过是恰好被雷劈了,大哥不是看见了吗?”流苏歪头,清澈的猫眸倒映出少流冷峻的脸庞,“怎么,大哥是觉得,这是本公主害她了?” “流苏,你有没有受伤?”少流当然不会相信,但目前是确认他的小流苏安然无恙,至于其他的,他会慢慢让流苏说出来。 “没有,”流苏立马笑开了,“大哥,刚才真的吓到流苏了呢。” “那道雷就是它召来的!”李艺红着眼,极尽疯狂的指着流苏肩上的萌物,“它是个怪物!皇子,你信我!哪有那么恰好的事情!” 少流沉吟,这次来的,不止是他,还有他身后的一大波侍卫,李艺又这么苦苦坚持,看来不说清楚日后这件事情传出去就会坏了他和小流苏的名声,只能把那只不知名的物种拿来当挡箭牌了。 “流苏,把它交出来,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 “哈,大哥不信本公主吗?”流苏眼中的笑意瞬间冷凝了,仿佛有什么破碎了,她最讨厌欺骗她的人,说什么会永远信她,都是假的! “你不是他,”她梦中的那个少年,不会这样的,那个少年会永远信任她,不会说谎骗她的! “流苏……,”少流突然感到一丝心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离开了一样,“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还是别说了,”流苏仍旧是笑着,可眉目之间已经带上了冷意,“本公主自己去走走,大哥你还是把受惊的李小姐带回去吧。” “流苏!” 流苏没有再理少流,骑着小马驹就离开了。 “公主生气了吗?”小团子眨了眨眼,“因为那个男生不信任公主吗?” “不,我只是认清了一些事情,”流苏摇头,眸光淡淡,“他不是他。” 公主说的,是公子吗?小团子低眸,眸光复杂,即使剥去了那部分记忆,也还记得吗? “不说这些了,小团子,你叫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吾名,由天!”小团子欢快的说到,反正公子不会出现在这里,怕什么?“公主,吾是公主的本命契约兽,穷极一生守护公主!” “本命契约兽吗?”流苏眨了眨眼,“难怪本公主对你,颇有好感呢。” “嘿嘿嘿,”由天傻傻的笑了。 “那边有个人啊,”流苏忽然转头,“那边树下躺了一个人,我们去看看。” 树下,白衣少年忽然睁眸,坐了起来。 我怎么会,坐在这里?白衣少年凝眸,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喂,你,抬起头来!”突然一道萌娃音响起。 少年抬眸,静静的看向流苏。 流苏一怔,歪着头看着少年。 16.我是,衡宴 “好漂亮的少年啊,”流苏眨了眨眼,下了马来到少年面前,蹲了下来,“你叫什么呀?” 啊啊啊!为什么他在这里!由天一脸崩溃,公主好不容易才……不行,不行,它要让公主立马,离公子远远的! “公主……。” “我不知道,一醒来就在这里了,”少年垂眸,声音清冷好听,睫毛微动,有些可怜的感觉。 “你是失忆了吗?”流苏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好可怜哦,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嗯?”少年抬眸,一脸疑惑,白白胖胖,确定不是养猪吗?真是好玩的女孩啊。 “是啊是啊!”流苏点头,“和我回去好不好?” “好啊。” “嗯嗯,你既然失忆了,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流苏扶着少年站了起来,托着下巴,“阿阳,我叫你阿阳好不好?” 这个少年很像梦中的那个少年呢,流苏眯眼,拉着少年,仰着头,一脸憧憬。 “嗯,”少年微怔,点头,下意识的开口,“只属于你的称呼。” “嗯啊,”流苏瞬间笑弯了眉眼,专属吗?听着真舒服,“好喜欢阿阳啊。” 公主,始终躲不过名叫公子的劫吗?由天叹了口气,回到空间去了。 “公主!”一批人马走了过来,“女皇陛下找了公主许久,很是着急。” “知道,”流苏瞬间收敛了情绪,淡淡的点了点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正好看看那丞相的脸色,肯定比锅底还黑吧。 “母皇,”流苏迈步进来,身后跟着白衣少年,“母皇,母皇,儿臣回来了。” 流苏蹲在女皇跟前,眨着大眼仰头看着女皇,表情纯净无害。 丞相在一旁站着,恨得牙痒痒的,上前,“倒是恭贺公主了,毫发无损的回来。” “本公主吉人自有天相,”流苏笑得没有错漏,“倒是艺妹妹,可真是吓得不轻,还有那些妄图伤害本公主的,就是活该了,你说,是不是呀,丞相大人?” “公主说的是,”丞相眯眼,接着看向流苏旁边的少年,“这位俊美的少年是哪里来的?公主出去一下,倒捡了个人回来。” 这是在讽刺她吗?流苏笑得更无害了,“丞相家是住在海边吗?” “什么意思?”丞相拧眉。 “管的这么宽!”流苏拂袖,“本公主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丞相大人出手管了?丞相还是回去好好管管自家的女儿吧!”说完带着少年就离开了。 “你!”丞相碍于女皇的面子,只能忍了下来。 一旁的少流黯然神伤,流苏是真的生他的气了?他知道自己不该怀疑流苏,可他也是为流苏好!为什么流苏偏偏不懂吗? “公主!”谨言慎行跑了过来,“听说公主遇刺了,不知……。”还没说完便怔住了。 公主身后的男生,好耀眼,耀眼的,不像个凡人…… “本公主没事,”流苏摇头,忽然想到什么,“你们带阿阳去本公主的营帐,本公主要去个地方。” 看着公主离开,谨言才看向少年,“你是公主带回来的?我们,该称呼你什么?”公主是从哪里带回来如此美好的少年啊。 “唤我,衡宴。”少年仰头看着天空,随即一笑。 “气死我了!”少夜捶着桌子,这次出行什么都没有捕获到!听说那小野种遇刺还毫发无损,更气了。 “二哥在为什么生气?”流苏抿唇一笑,“是为妹妹吗?” “我没你这个妹妹,”少夜的表情更臭了,“你还敢来?信不信我欺负你?” “噗嗤,”好玩!流苏眨了眨眼,“信啊,只是二哥就这么讨厌本公主吗?” “你夺走了属于我的爱!我为什么不能讨厌你?我还恨不得杀了你!”少夜站了起来,“只要我有能力,我就会选择,杀了你!” “这么说,不能和平共处咯?”流苏耸肩,一脸无辜。 “对!你听好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少夜眯眼,眼中的杀意毫不避讳。 “呵,那么,我们走着瞧吧,如果你真的惹本公主生气,”流苏轻轻的笑了,“本公主让你,生不如死。” 原本还想看着女皇的面子,饶过他一回,既然不愿,那么她倒要看看,这个心智不成熟的家伙,要怎么对付她? 18.最值得信任的人 “阿阳!阿阳!”梦中萌萌的小女孩轻轻唤着,抬起头却不知在看什么。 流苏迷茫的站在一片云雾中,头低垂着,脑袋沉重的让她迟钝。 只能听着耳边的话。 “阿暖,”又是那个温和的少年,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我始终都在,阿暖是在担心我会离开吗?” “阿阳,你之前就答应过阿暖了,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阿暖的,不要骗阿暖,更不要,背叛阿暖,阿暖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女孩抱住少年,低声喃喃,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阿暖舍不得伤害阿阳,阿阳是阿暖最喜爱的人啊。” “傻瓜,”少年满是宠溺的声音响起,“阿阳才舍不得欺骗我这个傲娇的小公主,更别提背叛了。” “我就知道,阿阳对我最好了!”女孩抬头,笑得明媚张扬。 不远处的画面渐渐模糊,接着是一片血色。 “阿阳,你说过的,不会背叛阿暖的!”少女绝望的嘶吼,可却没有少年的回应。 “你说过的,不会背叛阿暖的!”流苏捂着胸口蹲了下去,沉浸在这段话语中。 可是你还是背叛了是吗?是吗?这是说好的呀…… “阿暖?”现实中,衡宴轻轻呼唤,伸手握着流苏的手,满是担心,听着她的胡言乱语。 “不,你答应过阿暖,答应过阿暖的!”流苏拧眉,仍旧是没醒。 “阿暖,你醒醒,你在做噩梦呢,”少年轻声哄道,“别怕,别怕。” “阿阳……,”流苏像是听到了,平静了下来,睫毛微动,睁开了眼。 “阿暖?”衡宴担心的喊到。 “你叫本公主什么?!”流苏坐起,抓着衡宴,“你为什么要叫本公主阿暖?” “公主刚才一直在说梦话,喊着‘你答应过阿暖’这样的话,我猜,那阿暖就是公主。”衡宴疑惑公主到底做了什么梦,才会让一向看重面子的公主失态。 “是吗?”流苏垂眸,那个梦到底在暗示什么?梦中的阿阳和阿暖又是谁?会不会与她的失忆有关? 她总觉得,自己的失忆很奇怪,阿阳的失忆也很奇怪,要不然她也不会把阿阳捡回来,原本还想从阿阳身上找到自己失忆的原因,可阿阳什么也记不得了,她也无从得知答案。 但阿阳待她确确实实是好的,除了亲近点就会疼痛外,她对阿阳是交托了真心,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阿阳就会不自觉的亲近信任。 可以这么说,她的潜意识觉得,阿阳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比她认识的所有人都值得信任。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流苏摇了摇头,罢了,“看这天色也亮了,本公主去找母皇请安。” 衡宴点头,侍候着流苏起床。 另一边空间的由天是满头大汗,它特地让公主梦到这个往事,可公主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公主的潜意识封印很强,它好不容易让其泄露一点结果公主一点反应也没有!该亲近还是亲近! 它到底要怎么样公主才能远离公子啊!他们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啊!由天抓狂。 “母皇,”流苏一身便衣就走了进来,看到女皇一脸担心的表情,问道,“母皇在为何事忧伤?” “你大哥病了,突如其来的高烧,烧了一晚上了,”女皇叹了口气,“流儿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就病了呢。” “可能是受了风寒吧,毕竟最近天气寒冷,”流苏眯眼,安抚道,“御医不是去看了吗?结果怎么样?” “结果?御医来了句心病!”女皇冷笑,随即叹气,“苏儿,你去看看你大哥,他在梦中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她一向冷漠的大儿子什么时候会在梦中喊着女孩子的名字了?流苏的出现让国事稳定的同时也牵扯进了大儿子,她看得出来,少流是喜欢上流苏了,可依流苏的性子怕是对少流无感,流苏的出现对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儿臣这就去,”流苏淡淡的应到,眉目中有些不耐。 “公主是生气了?”衡宴低头看着流苏。 “也谈不上,”流苏摇头,“就是单纯的不喜见他罢了。” “我去为公主准备一顿午餐,等公主回来也该饿了。”衡宴扯开了话题。 “你去吧。”流苏点头,这次她要和皇甫少流断的干干净净! “永贵公主……。”侍女看到流苏有些诧异。 “让本公主来,”流苏伸手接过侍女手上的毛巾,坐在床边细细为少流擦拭,“高烧还是不退吗?” “嗯,已经烧了一夜了,”侍女低头答到,心中暗叹,这位永贵公主好生大气啊,又那么关心不是血缘关系的大哥,真是善良的公主啊。 “大哥?大哥?”流苏眯眼,轻轻拍了少流的脸,“大哥醒醒,三妹来了。” “流苏,”少流挣扎着睁开眼,一把握住流苏的手,“你来看我了……。” “你先出去,如果有事本公主会叫你。”流苏转头说到。 “从。”侍女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大哥你又何必作贱自己?”流苏一双猫眸中带笑,却没有丝毫的情感,“你可是星耀的皇子,不能失了分寸。” “倘若我没有生病,你是不是不会来?你对我,就这么狠心吗?”少流声音虚弱但坚定。 “大哥,你别忘了,是你,先背叛本公主的,何况你能帮助本公主什么?”流苏摇头,轻声细语的不带丝毫火气,“大哥好些修养吧,三妹走了。” “流苏!你就忘了,我对你曾经的好吗?你就能那么狠心吗?”少流用尽力气吼道。 “不是流苏狠,是流苏从未用过真情,”流苏抬眸,一双猫眸仿佛弥漫一层雾般,里面的神色怎么也看不透,声音冷冷清清,“流苏从来都不是大哥看上去那么无害可亲,大哥倘若要找人宠着,是找错人了。” “从来,都只有本公主玩弄别人,何时轮到别人玩弄本公主?倘若本公主愿意,这天下都可以拿来玩弄,”流苏高抬下颚,倨傲的不像个孩童,“大哥可记好了,从此不要来招惹本公主。” “照顾好大哥,”流苏出来看了眼侍女,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是不是,只要我变强了,你就会留在我身边了……昏昏沉沉的少流此时只有这个念头,陷入了昏迷。 至此,少流的执念形成且越演越烈。 19.来自天沐的贵客 接下来的几天,流苏变得格外安静,狩猎也在平平淡淡的过去,少流的高烧也在流苏去过之后奇迹般的退去了,可据他身边的人说,大皇子变得更加阴沉冷漠,格外不符合他还是孩子的身份。 二皇子少夜仍旧在女皇面前蹦哒,也没有去找流苏的麻烦,至于丞相那人,碍于刺杀失败也就没有动手了,李艺惊吓过度被送了回去,也就没人来找流苏麻烦。 这表面的平静一直维持到狩猎活动的最后一天,因为迎来了几位贵客。 这雪舞大陆,共分为五国,分别为以女为尊的星耀,位于大草原之上的苍云,靠近最为神秘的永罪之林的鸣夏,位于极北之地甚少与外人交流的寒古之国以及最为富饶的天沐。 而这贵客,就是来自于天沐皇族的赫连沐沐以及其弟弟,赫连慕梵。 “母皇,儿臣来晚了,”流苏一进来就开始打量四周见到不熟悉的几人后,眸光一闪,就奔到女皇身边,撒娇道,“女皇不会怪儿臣的对吧?对吧?” “朕哪舍得怪你啊,”女皇被逗的一笑。 “这就是女皇的永贵公主吧,真是可爱的紧啊,要是本公主也生的出这可爱的孩子该有多好啊,”赫连沐沐抿唇一笑,“来,过来给本公主看看。” “姐姐你好,”流苏乖巧的走了过去就看到比她年长两三岁的赫连慕梵,眨了眨眼,“这位哥哥好可爱啊,苏儿好喜欢他呢。” 赫连慕梵瞬间红了脸,躲在赫连沐沐身后。 “苏儿不可无理,这是赫连皇族的九皇子,赫连慕梵,你面前的姐姐是长公主,赫连沐沐,”女皇装作发怒的说到,“切不可失态。” “苏儿明白,”流苏点头,又抬头看向赫连沐沐,清澈见底的猫眸中满是无辜,加上这萌萌的小模样,瞬间让赫连沐沐升起了怜爱之心,“姐姐,本公主可以和这位小哥哥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了,正好本公主与你母皇有要事相商,和小梵出去玩玩吧。” “嗯!”流苏重重的点了点头,走了过去,歪着头看着慕梵,“梵哥哥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啊……好。”慕梵结结巴巴的应了下来,脸仍旧是红的。 “女皇陛下,这次父皇派本公主过来,是想与你商量下关于两国之间的商贸……。” “小哥哥,你不说话吗?”流苏巴眨着眼看着慕梵,这小孩也特闷了吧? “我,我叫慕梵,你,你叫什么?”慕梵结结巴巴的说到。 “流苏,梵哥哥你的脸一直红着呢,”流苏捂着嘴笑了,一脸的明媚。 “你……,”慕梵呆了呆,“你为何能一直笑着呢?我,我有的时候,都会哭的,有人会趁长姐不在的时候耻笑我,欺负我,我的母妃是个地位卑微的官家小姐,连父皇几年都不一定会来母妃的寝宫……” “皇宫里,这些事情多了去了,”流苏摆了摆手,她向来是冷心冷肺的人,从没有什么真正能走进她内心,“你还是看开点吧。” 她这么说纯粹是敷衍,可慕梵突然伸手拉住了她,“你也曾经遭受过吗?” “不,倘若有人欺负本公主,本公主会千百倍的还回去!”流苏眯眼,淡淡的说到,“本公主,从来都为刀俎。” “是吗?”慕梵垂下眼,“可若别人一直欺负你,你却无还手之力呢?” 流苏挑眉,大大方方的笑了,也没有回答,对于她这种耐心极为不好的人,能回答他一个问题就是他的福分了,她是懒的再答。 “小心!”慕梵突然站起,推开了流苏。 一把箭射了过来,要不是慕梵推开流苏,射中的便是流苏。 “你怎么样了?”见慕梵捂着出血的手臂忍着痛的表情,流苏眯了眯眼,丞相那帮人倒是沉不住气了。 “公主!你没事吧?”听到动静的侍卫赶了过来。 “有人行刺,快追!还有,找御医过来,把这位赫连皇子送到营地!”流苏有条不紊的吩咐。 “小梵!”赫连沐沐看着躺在床上的孩子,担心的皱起了眉。 “对不起,母皇,梵哥哥是为了帮儿臣挡箭才受伤的,是儿臣的错请母皇责罚!”流苏跪地,精致的娃娃脸仰起,闭上了眼。 “刺客追到了吗?”女皇转身问侍卫。 “报告女皇,属下未曾找到,是属下的失职,”侍卫纷纷下跪。 “没用!下去领罚!”女皇呵斥道。 侍卫低着头出去了。 “罢了,这事也不能怪流苏,让流苏起来吧,”赫连沐沐看着跪着却依然固执的女孩,无奈的笑了,懂得自责,比那些狂妄的公主好太多了,况且这孩子招人喜欢,恨也恨不起来,“这刺客怕是冲着流苏去的,女皇可要好好查查。” “让贵国皇子受伤,是星耀的错,他日一定备足薄礼让公主带回去,”女皇让流苏起来的同时说到,星耀与天沐的交易可不能因此破碎啊。 “嗯,”赫连沐沐淡淡的应了一声。 流苏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故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在自责,可又有谁知道她心中所想? 李丞相,看来你是迫不及待要到本公主面前蹦哒了!真是碍眼! 20.公主,等着我 “抱歉,给两位带来了麻烦,”丞相上前,躬身说到,“是星耀的失误。”原本是想杀了流苏却不小心伤了赫连皇子。 “无碍,倒是这次一行,交到了流苏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沐沐摇头,蹲下身摸了摸流苏的头,“欢迎你来天沐做客,倒是把我家的小公主介绍给你。” 沐沐口中的小公主正是年仅三岁便玩转宫的小魔王――沐沐的女儿,何筱。 “嗯,梵哥哥,本公主有话和你说,”流苏拉着慕梵到了远些的地方,确保其他人不会听到,“梵哥哥,本公主现在回答你之前问本公主的问题。” “喜怒哀乐,每个人都有,那些人欺负你,想要得到什么,就是你的哭泣你的求饶,越到这种时候你就越要笑,让笑来遮掩你的伤口,”流苏低眸,轻轻的说到,为了慕梵替她挡的一箭,她便提点他一二,至于懂不懂的,就看他自己了,“其次,你要忍,倘若你连忍都做不到,又要如何报复回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吗?” “流苏……,”慕梵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嗯,本公主期待你的成长呢,梵哥哥,不会让流苏失望的对吗?”流苏扬唇一笑,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一下子将慕梵前方黑暗的道理都照亮了。 “我,我一定不会让流苏妹妹失望!”慕梵点头。 “嗯,梵哥哥记好,小不忍则乱大谋,”流苏歪头,“流苏期待梵哥哥再来星耀找流苏玩哦。” “我,我有一天会风风光光的过来!”慕梵郑重的点头,“接流苏妹妹去天沐玩。” “好哒。”流苏小公举笑开了,就像是得了什么喜爱玩具的小姑娘。 之后,一行人便启程回宫了。 “公主,公主!”慎行跑了进来,“公主我今天学了一套功夫,我打给你看。” “哦,”流苏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继续摆弄她的花朵。 “公主,”衡宴踏步而来,微微一笑,“公主,我要离开了。” “这么快吗?”对于衡宴要离开,流苏没有太大的惊讶,在她看来,衡宴这个神秘的少年是不会被拘束的,可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离开。 “嗯,最多十年,公主就会再见到我,”衡宴点头,温和一笑,“届时衡宴就可以保护阿暖了。” “嗯,好,”流苏微微一怔,心里居然有些空落落的,“本公主命人为你准备些盘缠吧。” “我不需要这些,我看得出来,公主故意疏远我,”衡宴歪头,仍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这些我不去计较,但希望公主记得一件事情。” “事情?” “对,希望公主不会忘了我,”衡宴点头,目光柔和而深情,让流苏一怔,呆呆的点了点头。 “公主,等着我。” 衡宴说完,便离开了,不带丝毫犹豫。 衡宴其实是个心高气傲,从容坚定的少年啊。 流苏失笑,她也不可能被这区区的星耀锁住,给她十年,十年之后,她要成为一个能执掌天下的人! 21.处置 十年后。 星耀国皇宫后花园中。 一顶骚包的粉红轿子下,一双玉手缓缓伸出,抬起跪着瑟瑟发抖的女生的下巴,微微抿唇,清脆的嗓音能带来好心情,让人想侧耳倾听,可却让跪着的女生感到深深的绝望。 “怎么,你弄坏本公主的茶,不打算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吗?” “奴婢知错!请公主饶恕奴婢!”女生在石子路上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奴婢已经知错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你不用活到下一次了,你让本公主看的,非常的不舒服呀,”明明是最温柔的嗓音,宛如对情人的低声呢喃却说出这般让人绝望的话!“这该怎么办呢,谨言?” “当然是杀了她,公主,一切让公主看的不顺眼的东西,都不该存在。”谨言闻言,上前,低低一笑。 “不!是红蝶的错!求公主饶恕!”似乎是瞥见了远处过来的身影,红蝶的声音大了些,“红蝶有罪,可罪不至死啊!” “看那刁蛮公主又在欺负奴婢了,”远处黄衣身影一脸鄙夷,“有母皇护着就越发不把规矩放眼里了,本皇子去教训教训她!” 黑衣身影眼也没抬,脚步悠闲的跟着黄衣身影过去。 “皇甫流苏!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随意对奴婢大骂!你好歹也是星耀的储君!” “二哥呀,”流苏懒懒的应了一声,歪了歪头,俯身向前,冷冷一笑,“你凭什么来管本公主?”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倨傲,一双猫眸似深潭,看不透摸不清,却让人深陷其中连挣扎都是无力的,浑身满是贵族的气质又有着市井小民的痞气,倨傲而邪肆,仿佛是端坐在高高皇位上,俯视众生,执掌天下的人! “少放肆!母皇怎么会认你这个女儿!”少流冷冷的回到,低头看了看那个跪着的婢女,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这个宫女有问题是他和大哥早上才查出来的,怎么下午就在这跪着了?“这宫女本皇子就带走了!省的你继续欺负!” “慢着,”流苏歪头,手指微动,身后一个宫女服饰的人上前蹲下为流苏按摩,流苏满意的眯起来眼,“二哥,这是本公主的婢女,本公主如今要她死,怎么,二哥要和本公主为一婢女大打出手吗?是要天下的人为此笑话我们星耀吗?” “呵!你皇甫流苏,流传在外的名声也不怕在添上这一笔吧?什么刁蛮公主,任性妄为,喊打喊杀,都是因为你,星耀的脸面才丢光了!” “二弟!”少流沉下脸,“你要置你这皇子的身份于何地!” 少夜咬紧牙关,恨恨的瞪着流苏,这个野种命怎么就那么大,这么些年他派了多少人去暗杀都没有伤她分毫!果然是棘手! “慎行,把人带下去,本公主今个没心情去处置这家伙了,”流苏眯眼,“今天来御花园倒是落了一身的灰尘,真是晦气,走!” “皇甫流苏!”少夜吼道,看着远走的轿子,目光阴沉。 “二弟,你别忘了与我的约定,”少流皱眉,“你不准伤她,否则约定作废,我与你不死不休!” “我知道的大哥,”少夜按耐下性子,点了点头,“那个的功效也发挥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到时你得到你要的,我也得到我要的,只要大哥下的去心,一切都不会难。” “这句话是我要问你的,”少流冷哼,转身离开,我的女孩,很快,很快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我得到你了。 “公主,那个女人怎么办?”之前为流苏按摩的宫女上前,低声问道。 “交给你了,星一,”流苏撑着脑袋闭上了眼,“母皇的身体越发不好了,本公主一月前便安排星三进宫了,人呢?” “被太医院的那些老古董压着呢,”说到这个星一也是哭笑不得,星三在他们这些人中,是最为平和的了,他医术精湛却不善言辞,又因太年轻就被指挥着干些粗活。 “呵,告诉他,要是还没去看病,就可以回来见见星五了,”流苏的声音柔的可以滴出水,却让星一身体一震,“属下这就去。” 公主语气温柔可这不过是假象,那是为了给敌人留下错误的信息,公主为人,倨傲任性却又聪明睿智,是个冷心冷肺之人,倘若谁得罪了公主,怕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母皇,你看上去越发的疲惫了,”流苏坐在床头,一脸担忧,随即转身低吼,“把那些没用的太医都召过来!本公主倒要看看,他们是些什么货色,这么久都查不出母皇得了什么病!” “苏儿……,”女皇想伸手去制止最终还是沉默了。 “公……公主!”太医们跪着,瑟瑟发抖。 整个星耀谁人不知这刁蛮公主?随手便可杀一人,连女皇都管不了!他们的命不会就要交代在这了吧? “你们真是无用!连这小小的病症都查不出!要你们又何用?拖出去,斩了!”流苏摆了摆手。 “不要啊公主!”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求公主饶微臣一命!” 一下子都是太医们的哭嚎。 “公主,可以让微臣为女皇把脉吗?说不定微臣可以看出来!”一个白俊的少年站了出来。 “你?行吧,看不出来,就和这些老家伙一起,拖出去斩了。”流苏随意的摆了摆手,站了起来。 “报告公主,女皇是身患传闻中的落花毒,此毒会让中毒之人日渐消瘦疲惫,最后身亡在梦中,女皇已经是中毒晚期了。”少年低垂着眉眼。 “有药可解吗?”流苏眯眼,这毒,是谁下的? “没有,这毒是星舞最厉害的五毒之一,不过若能找到荀攸真人,或许可以找到办法,微臣如今只能帮女皇延后日期,”少年皱眉,“荀攸真人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的,要找到他,很难。” “能维持母皇的生命在……。” “三年之内,但还要女皇心情保持愉悦的情况下,”少年接着道,“要是女皇忧郁,怕一年都不到就会仙去了。” “日后就有你负责母皇的病症,务必延迟病发!”流苏沉声道,究竟是谁,敢对女皇下手? “苏儿,让他们先离开,朕有话对你说。”女皇虚弱的声音响起。 “好,”流苏点头,“你们先退下!” “从。”众人离开。 22.星耀的秘密 “母皇,你要与儿臣说什么?”流苏坐下,俯身看着女皇。 “苏儿,朕知道你不在乎这星耀,”女皇好歹伴着尔虞我诈过来的,对于流苏能摸透几分,流苏的性子骄横跋扈,又什么都不在乎,要是让她看着星耀,流苏必定是不肯的“可星耀也是你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你忍心看着星耀战火纷飞吗?” 她要是就这么走了,流苏怕是会撒手离开,理都不理。 “忍心啊,”流苏弯眉笑了,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好一样的云淡风轻,“母皇你该知道,本公主没有什么归宿感,这星耀是死是活与本公主有何关系?” 这星耀的皇宫限制了她整整十年,她终于可以出去了,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难过呢? “苏儿……,”女皇心中涌出一股绝望,她该知道的,可她一直盼着,苏儿能念着点十年的相处而选择接受,苏儿的才华要是用在处理政事上绝对会带领星耀走向巅峰,而且苏儿还拥有了星耀的…… “母皇,当初本公主羽翼未丰选择留在星耀,是为了处理那丞相,如今那丞相早在三年前便被儿臣处理了,儿臣早就该离开了,对吧?”流苏淡然的嗓音绝美动听。 “苏儿,你不好奇我们星耀的历史吗?”女皇抿唇开口,“只要你答应,做星耀的女皇,那么朕便告诉你!” 星耀的历史?流苏托着下巴,这个事情确实挺吸引人的,她一直好奇星耀的发展历史,她曾经特地去调查过,发现了奇事。 星耀是近两百年建立的,成立之初的事情没被记载,到了后面就有了只能独立女子登位的祖训,而且一旦有受控制的傀儡上位总会导致要灭亡的残局,可这时又会有一个英明神武的女子出现推翻暴政,建立新政权。 而且在其他国想要灭亡星耀的时候,总会有意外发现,让星耀得以留存下来,这在流苏看来,绝对是有人在幕后操控,可为什么要操控星耀国? 流苏曾经一整年缠着女皇问这个问题却屡屡被女皇回避,没想到这个答案会在今天被提出。 “能一直被隐藏,到如今才被提出,一定很重要吧?重要的不能对外说。”流苏挑眉,心中有了一些思虑,居然拿她最好奇的来与她交换呢,真是狡猾,“你说吧,本公主答应你,不会让星耀灭亡的。” “不,朕要的,是你登上皇位!”女皇用尽力气说到。 “可以。”思虑再三,流苏还是应答下来了,大不了费点心思吧。 “在成立之初,是男子即位的,但那位男子暴力嗜血,他的女儿看不过去,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位高人,那位高人在一月内就杀了男子且帮助女儿登上皇位,放下了话,能保证两百年之内,星耀的安康。” “但这都是有前提的,星耀的历届女皇在登位后,都会在五十岁之前死亡,五十岁之后的生命都会交给那位高人,且随着时间的延后,每届女皇生命都在提前死亡。” “这,就是属于星耀的诅咒,星耀得以长存不过是以我们的命换取的。” 流苏眨了眨眼,这,还真的有这种事情?“那你知道那位高人是……。” “据历届女皇的猜测,是属于另一大陆的组织中的高层。” “还有其他大陆?”这倒稀奇了。 “不知道,朕的阅历和其它女皇相比,太过低微,”女皇的眸子瞬间黯淡了,“朕希望由你去破除这个诅咒。” “哈,倒是好玩的紧!”流苏眯眼,她喜欢挑战不可能,她对这这个事情都好奇,她会一点一点的去破除这个迷雾的,“不过谁上位都可以保住星耀的话,为何是本公主?” “第一,朕信你有这个能力,”女皇咳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小了,“第二,这两百年之期快到了,朕不敢把星耀赌在别人身上,而且,这个诅咒也不该存在了,实在是太害人了……。” “母皇放心,答应你的,苏儿都会完成的,”流苏点了点头,乖顺温柔,“母皇先好好歇息,不要太担心。” 女皇叹了口气,闭上了眼,流苏的性格太过极端,前一秒可以冷着脸说要杀你,毫不犹豫的举起刀,下一秒就可以笑得无辜乖顺,冲你撒娇,把你当成至亲的人。 不过她信流苏的诚信,流苏向来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既然答应,便会遵守,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要流苏当女皇的目的。 “公主,”见流苏出来,谨言慎行上前,谨言低声开口,“星一审不出那家伙,嘴严的很。” “那好,本公主去会会她。”流苏轻笑,仿佛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躺在床上的女皇睁眸,怔怔的看着门口,况且,流苏已经征服了星耀最恐怖的力量,那力量可只认同女皇的继承人啊。 流苏倘若要脱离星耀,那股力量是不会随着她走的。 23.祸国殃民的公主 在公主殿的下方,是一座庞大的宫殿,是星卫的总部。 星卫,是星耀的守护者,但只有身为星耀储君的女子通过星耀的训练才可以成为星主,统治星卫,星卫只忠诚于一人,直到那人死,星卫才会隐退,而后下一个储君才能去参加星卫的训练。 星卫在各个国家都不是个秘密,毕竟每个国家多多少少也会有暗卫,但星耀的星卫却最为奇特,因为它只受一人所掌控,星卫的承认便代表着整个帝国的承认!星卫让人恐惧的,不是他们有多强悍的实力,而是对情报网的精通和令人窒息的审判手段。 星卫,以忠诚和残忍出名,让不少人心生向往的同时,望而却步。 倘若掌握了,便是一生一世的保证,倘若失败了,轻则残废重则身亡! 而这一次,星卫却在众人不知的情况下,被流苏所掌握。 阴暗的审讯室里,一个浑身脏兮兮满是血迹披头散发的女子被铁链锁着,奄奄一息。 “怎么?还不招吗?嘴真是够严实的!”一黑衣女子抬起女子的头,冷冷的笑了,“我星一真是佩服你啊,为了你那个所谓的主子,甘愿承认这样的酷刑?” “呵,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主子的……。”女子气若游丝的回答,却很坚定。 “哪得是多大的喜欢?哦不,爱呀?”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响起,让人感觉到浓浓的暖意,接着是一双洁白的鞋面印入女子的眼。 “是……你……。”红蝶惊讶出声,她痛恨于今日才知道这刁蛮公主的真面目,哪里是个毫无心机的傲慢公主,就是个冷血冷情深不可测的人!她居然没早点发现,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主子! “星主,”星一看着流苏的目光,就像在看个信仰般,“是属下的错,没有撬开她的嘴。” 星主!不,不可能!红蝶瞬间瞪大眼,那股恐怖的力量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她掌握了?他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难道是三年前……三年前的那次……。 三年前据说永贵公主负气离家出走,三日后在近郊找到她时,身上血迹斑斑,一脸疲惫,众人只当是被野兽袭击侥幸逃生,也没多想。 难道……是那次吗? 可那个时候,她才十三岁呀!怎么可能…… “不怪你,”流苏摆了摆手,眉角带笑,“只是,这审判手段要加强了啊,不如来个剥人皮怎么样?那感觉看上去不错呢,星二不是手巧吗?日后让他来做。” 门口迈开腿要进来的星二默默把腿收了回来,转身走了,他怕自己一出现,公主真的要定下这个责罚!他可没变态到想去剥人皮! “从。”星一应下,看来公主今个心情不好,不然也不会拿他们这些属下撒气。 “呐,你是爱着你的主子吧?”流苏俯身,一双清澈的猫眸倒映出红蝶此时狼狈的模样,眸中含着笑意,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冷意和杀意。 “只是可惜了呢,”流苏轻轻一叹,“红蝶,你说,你这么忠心为主,等你死后,他可会记得你?他怕会再找个温柔乡吧?至于你,不会被任何人铭记,本公主为你可惜哦?” 流苏的声音,清清淡淡,眸光温柔,看着你就像在看着最为信任的人,让人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思路走,信任于她,被她迷惑,直至最后的洗脑成功。 星一曾经感慨过,公主倘若要诱惑于人,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可以了,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了的公主,祸国殃民,就是如此吧? 可惜,公主从来不做祸国殃民的妖姬,只做位于霸主,掌控一切的公主! “就算是如此,红蝶也值得!”红蝶眸光一黯,明显入了流苏的套了。 “作为一个女子,你甘心吗?”流苏伸手,星一了然的送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流苏将匕首沿着红蝶的脸庞细细的游走的,吓得红蝶一缩,没有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脸! “倘若本公主将毁了容的你送回去,你家主子还会看你一眼吗?”流苏挑眉,盈盈一笑,就像个毫无城府的娇小姐,“他怕是会将你厌恶的扔在一旁,彼时的你,甘愿?” “不!我不愿!”红蝶一抖,红通着眼,“我为主子做了那么多,即使不愿爱着我,也不该放弃我!我是那么的爱他……为了他,我牺牲了一切啊,我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他呀……。” 红蝶开始哭泣,心中已经乱成一团。 “好孩子,告诉本公主,你的主子是谁,让本公主为你报仇,可好?”流苏用匕首抬起她的下颚,柔柔一笑,“不要怕,本公主怎么舍得伤害你?” “是……是三皇子,”红蝶像是有了莫大的勇气,“宇文琴贤。” “呵,鸣夏三皇子倒是把主意打到本公主这了,这手可真长,”流苏起身,将匕首一扔,眸光冷淡,语气倒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无辜,“把她处理了,浪费本公主的时间。” “从。”星一点头,目送流苏离开,又看向有些怔愣的红蝶,手中的细针直冲红蝶命脉,罢了,给你一个好死,能让公主亲自审问,倒也是你的福气。 25.杀身之祸 “公主,我们接下来是去哪里?”星一看着闭目养神的公主,“公主要是不在皇宫,那两位怕是要闹起来了,届时……。”一旦两位皇子开始争斗,便是伤了国之根本啊。 “随他们闹,”流苏睁眸,眸光冷冽一闪而过,便是清澈见底的懵懂,“接下来,我们便去鸣夏,讨一笔债。” 宇文琴贤,你把注意都打到本公主这里来了,本公主不去在意下你,是不是都辜负你了? “公主,有敌情!”此时,马车忽然停下,驾车的星二沉声道。 马车外,寂静无声,可空气中却透露着一股杀意。 “何人!居然敢拦永贵公主的车驾!”星二起身,冷冷的说到,来着不善,怕是等待他们多时了。 “呵呵呵,看来你这个小毛头还是个高手,”传出一道喑哑的声音,接着便是数百个黑衣杀手出现,包围了马车,“这样,你把里面的人留下来,我便放过你。” “呵,做梦!”星二拔刀,“要战便战!” “不知你们是何人派来的?”门帘被掀起,出来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眸光冷冽,然后躬身将身后的人迎了出来。 不过十五六岁大的少女,猫眸微睁,丝毫不见惧色,倒是一派从容淡定,不像传闻中任性妄为的永贵公主。 “各位,可否给本公主这个临死之人一点消息,让本公主死个明白?”流苏声音清脆悦耳,让人止不住的沉溺,饶是定力再好的杀手们也都晃了晃神。 “呵,将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领头的冷冷一笑,“左不过是公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既然不肯说,那么,”流苏垂眸,声音仍旧是无害清扬的,“上吧。” “从!”星一星二点头,表情有些凝重,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么快杀手就找上来,目前能保护公主的只有他们两人,倘若他们也败了,那么公主…… 这些他们不敢想!他们只能赢! “迷粉蝶!”星一扬手,“吾以主人的身份召唤汝!”说完身下五角星阵形成,一直粉红的蝴蝶出现,翅膀每抖动下,就有金色的粉末掉落。 “炽烈豹!”星二沉声道,“吾以主人的身份召你出来!” “嗷呜!”一直巨大的红色豹子出现在星二身后,嘶吼着。 能召唤出异界的魔兽的人,被称呼为召唤师,每每召唤时,脚下便会有个五角星阵,有红橙黄绿蓝靛紫黑之分,红色为最末等,黑色为最高等,而每阶有五等,每点亮一颗五角星便是上了一等。 同时,还有以锻炼自身体质,增强武功的修者,有十阶,一阶为最高每阶有三等,但修者的能力越长强时,生命也就越长。 修者是人人都可以成为,而召唤兽要看自身的体质同时成为召唤兽的人身体会很虚弱,基本不到五十就会衰弱而死,所以成为召唤师的人强大但也弱小。 “你们……,”领头的人很是惊讶,这两个人居然是召唤师!还是蓝阶的召唤师!这在每个国家都是千金难求的可居然现在为一个女娃娃服务! 头领这是很确定,星耀的永贵公主,绝对不能留下来! “这位叔叔,我们可不止是召唤师呢,我们可还是,修者,”星一挑眉笑到,“告诉你这么多,是因为,出这片林子的,要么是你们,要么是我们,总有一方人注定陨落。” 笑话,他们可是星卫的头头,不出色可以吗?不出色,怎么压倒不逊色于他们的少年少女们?要知道,星卫聚集的是星耀最优秀的人! 虽然要是召唤师又是修者的修炼很难,但他们都咬牙坚持下来了,不过是为了他们的唯一信仰,公主罢了。 又怎么可以让公主失望呢,他们要做得,可是最优秀的人啊。 “上!”头领眸光一深,“兄弟们,必须杀死他们!”跟着他来的都是在战场浴血奋战过的,最低也是六阶,最高可有四阶,又是数百了,胜率也会大些! “人啊,为什么有这么多欲望呢,”流苏轻轻摇头,浑身的气质是高贵倨傲的,让人不敢轻视,仿佛与这场杀戮没有丝毫的关系般,“真是,累啊。” 流苏靠着马车,伸手摸了摸手腕的手镯,很凉,却让她内心升出暖意,由天自十年前就开始沉睡,从未醒来,也不知今日,她会不会死在这里,再也看不见那炸毛的小萌兽,还有点郁闷呢。 流苏从未怕过死,对于她来说,死,不过是解放自己罢了。 又有何好畏惧的?活也倨傲,死也从容,这,便是公主。 “公……公主……,”星一星二来到流苏身边,身上都挂着彩,身边的魔兽也疲惫不堪,而敌方,却还有二十几人。 “把它们送回异界吧,”流苏抬眸,眸光淡淡,“不要让它们再受累了,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从。”两人抿唇,将魔兽收回,冷冷的盯着蠢蠢欲动的杀手们。 “你这是打算认输了?”头领嘲讽道,“那当初又何必那么倔呢。” “在本公主生活里,从未有过输这个字眼,”流苏轻轻的说到,却掷地有声,“你们,也不配让本公主认输,懂?” “你!”头领气急,“你一个将死之人还是认命吧!” “公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星一眉头紧缩,今日,他们怕是出不了这竹林了,只是苦了他们的主子…… “上!”不等流苏回答,头领一声令下,就冲了上来。 “拼了!”星二咬牙,和星一对视,又看向流苏,“公主,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您快走!” 说完和星一又冲了出去。 流苏含额,始终是不急不躁的模样。 “呵!装什么!”一个杀手朝流苏扔过去一把剑,剑尖直指流苏的心脏。 “公主!”星二瞪大眼,冲了过去,身后挨了两刀也未察觉。 “公主!”星一想冲过去,可周围的杀手立马包围上来,让她脱不了身。 “咳咳!”星二挡在流苏面前,接下了那致命一击。 “公主……,”星二缓缓倒下,看着逆光中的流苏,“您,没事吧?” “星二,星二,”星一冲了过来,抱起星二,“星二,你……你……。” 已经伤心的说不出什么话的星一只能默默流泪,星二中的这剑,是致命一击啊…… “你,为何要救我?”流苏蹲下,缓缓开口,这次,流苏没有用本公主自称。 她不明白,为何要救她,他是她的属下没错,可没有必要为了她,牺牲性命。 “因为啊,你是星二的信仰,”星二笑了,虽然嘴角有血却不影响他的英俊以及眼中对流苏的敬仰和依恋,“星二一直记得,初见公主的时候。” 流苏闻言有些怔愣,那个时候…… 26.回忆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突破了重重困难来到星卫的总部,身子已经是疲惫不堪了,怕是轻轻一推就会倒下了,而作为星卫的审查人却不曾露面,流苏就站在桃树下,等待着,咬着牙,拼着最后一口气。 然后,星二出现了,那时,他还是个怎么厉害的小鬼,被师父罚挑水,实在受不了到树下休息,就看见了流苏。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星二好奇的看着一身脏的流苏。 “皇甫流苏。”女孩闭眼,淡淡道。 “哦,你是不是累了?或者饿了?”星二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看到一个陌生人很是好奇,从怀中掏出一块饼,“我这有吃的,你要不要?是不是和我一样被罚了呀?真可怜。” 女孩睁眸,静静的看着星二,一双猫眸中流光溢彩,让少年红了脸“你,真好看啊。” 流苏眯眼,接过了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谢谢,今日之恩,他日,流苏定然报答。”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流苏已经位列星主,成为了星二的主人,在众人的面前,流苏将星二点了出来,扬眉一笑,“小少年,可还记得本公主?本公主今日来报恩了。” 那时的公主,倨傲张扬,是众人目光的焦点,一双猫眸中的神采让星二拼命都想护着。 只那时起,星二拼命修炼,就是为了保护他心中的信仰,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星卫攀登到了星卫的二当家,就是为了能站在她身边罢了。 “本公主,记得,”流苏点头,那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她从未放在过心头,可今日星二为她牺牲,触动了她,为了一个人,可以不要命吗?“你是不是傻?明明你可以不这么做的。” “可是,公主啊,你是我星二唯一的……信仰,若是你受伤了,”星二的声音越来越弱,“星二必然是自责不已……星二不愿,您受伤。” “星主,答应星二,好好活着,”星二看着流苏,眼中是流苏无法理解的神情,那是对自己的信仰的执念…… “公主你,太孤单了……。”星二一直都知道,公主活的光芒万丈的同时,也是最孤单寂寞的,他多希望,可以再陪陪他,孤独的公主啊…… “星二……,”流苏的心脏骤然一疼,跪了下来,捂着胸口,“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明明不值得呀,我连在意你都没有,又为什么要为了我牺牲自己呢? “阿暖。” 一道温润的男声在流苏耳边响起。 “公主……,”星一看着失神的公主,又看向虎视眈眈的杀手们,叹了口气,这下,是真的要……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流苏站起,身上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接着便是兽吼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怔住了,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本公主是你们可以欺负的吗?”流苏眯眼,眼眸奇异般的变成了血紫色,手中抚摸着一只奇怪的巨兽,巨兽咧嘴,仿佛有人性般恶狠狠的盯着杀手们。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开了口,“公主,要不要吾出手。” 这次不知怎的,公主的本性被激发了,记忆被放出,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却足够将沉睡中的它唤醒。 公主她,居然是召唤师?星一的目光呆滞,为什么,从未见公主召唤过? “呵,”悦耳般的嗓音发出低低一笑,“本公主好久没有活动过身子了。” 说完脚尖一踮,就消失在原地。 一秒后,流苏出现在了巨兽的背上,杀手们倒地,悄无声息。 “公主,”巨兽低低喊到,“当初……。” “由天,本公主累了,倦了,不怨任何人,你懂?”流苏下了地,血紫色的猫眸看向天际,空茫的没有东西在里面,“反正,也会忘了他,忘了这彻骨的疼痛。” “公主……,”由天低头,俯身,“吾明白了。” “你……,”流苏看向星一,正欲说话,忽然眸光一闪,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便是一双如墨般的黑沉猫眸,而身后的巨兽也在瞬间变小,变成了一团毛茸茸的小团子。 “星一?”流苏眨了眨眼,又看向周围,死了一地的尸体,最后看向卧在她肩上的萌物,“由天,你醒了,是你做的?” 由天打了个哈欠,不否认也不承认,“公主,吾睡了好久啊。” “公主……。”星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了,公主刚才那样子,根本就不像往日的公主,那样子的公主,比现在的公主更出色,更倨傲,更像一个俯瞰天下的霸主。 可那是公主的事情,她一个属下不好多过问,只能选择沉默了。 “把星二安葬了吧,”流苏叹了口气,走到头领尸体旁边,蹲了下来,从他身上掏出一枚令牌。 “果然啊,是鸣夏的宇文琴贤,跟本公主作对呢,”流苏垂眸,有必要去鸣夏,好好的算可总账了,给本公主找了这么多乐子,本公主也得回报你不是? 27.突如其来的告白 哒哒哒。 一辆马车驶来,两匹高傲健美的血汗宝马停在了流苏面前。 帘子被掀开,一身白衣的少年走了出来,温润如玉,嘴角带笑,眼含宠溺的看着流苏,缓缓来到流苏面前,“公主,让您受惊了。” 流苏抬眸,看着眼前的少年,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面容,岁月不曾在他俊美的脸庞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介于十七八岁的成熟与青涩之间,让人为之心动,沉沦。 但流苏除了初见他一面的怦然心动后,剩下的是发自内心的疼痛,疼的她,不愿再见他。 “不必了,”流苏捂着胸口后退一步,皱眉冷冷的开口,强忍着疼痛,“本公主与阁下毫不相干,请阁下不要过多干涉。” 公主……由天皱眉,公主怎么又被公子缠上了,幸亏公主现在不记得公子,要不然…… “公主,我们快些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由天与流苏在脑海中交流。 “公主可是怨,我来迟了?”少年也不生气,“抱歉公主。” 少年身后是一男一女一脸震惊,他们可从未见过公子这么有耐心的呀?而且还是对一个刁蛮任性,好不领情的女子? 公子向来是个看似温和实则冷酷的男子,从来都没有见过公子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的?这个看着刁蛮任性的公主到底有什么好的? “公主!”又一波人来了,领头的是一身便衣的慎行,“姐姐担心公主有危险,叫我们来看看。” “公主遇袭了,”星一上前,开口,“是鸣夏宇文琴贤的人。” 闻言少年垂眸,眸光一深。 “该死!”慎行狠狠道,“你们没事吧?对了,星二呢?” “死了,”星一抿唇,有些伤感,“人在那。”说完指给慎行看。 “这……星二他……,”慎行语塞,就这么走了吗…… “公子,”少年身后的男子上前,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啊,再不走可能就困在这里了。 “夏侯退下,”少年皱眉又看向流苏。 夏侯故无奈退下,想与自己的妹妹说话,却不想自己的妹妹夏侯苏呆呆的看着慎行。 好吧,他妹妹又开始发痴了,整天见到帅气的男生就发痴,唉。 “妹!”夏侯故低声叫到,“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别犯花痴。” “知道了,”夏侯苏眨了眨眼,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好帅气的男子啊…… “阿阳,”流苏缓缓叫到,是少年久违了的声音,“本公主讨厌你,你可明白?” 明明是说着少年不喜的话,但少年还是开心的扬眉,“知道,所以一直在讨公主的芳心。” 流苏转身,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讨厌厌恶的,可却,如此欢喜于见到他。 想要,依赖他,明明,不该的呀。 “慎行,我们现在启程去鸣夏,只要你们姐弟和星一陪同就可,”流苏抿唇,“还有,把星二带回总部,好好安葬。” 能加入星卫的,都是孤儿,星二也只能安葬在总部了。 那个温吞的守护她的少年,她一定会为他报仇。 “至于你,”流苏看向少年,“想跟着就跟着,本公主也阻止不了你不是?” “公主倒是清楚我,”衡宴一笑,“我已为公主安排了客栈,请公主去休息。” “好啊,但去之前,本公主要和你单独谈谈,”流苏转头,轻轻一笑,却极尽魅惑。 一辆马车,隔绝了与外面的通话。 “公子到底看上那女人什么了?不就好看点了吗?”夏侯苏抱胸撇嘴,“据我的调查,不过是个占着公主位子的刁蛮女子罢了。” “妹,你有见过,一个刁蛮公主,身后有那么多忠诚的死士跟着吗?”夏侯故板着脸,十分严肃的说到,“我看外面流传的刁蛮名声,不过是她故意传出的。” “什么?”夏侯苏惊讶出声,看向坐在地上休息的众人,“那她的心思,是是多恐怖啊,故意毁坏自己的名声,伪装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呀?” “你图的是什么?一直关注着本公主?”流苏沉声道“你能那么清楚本公主有要走的打算,还送来一封信,怕你在本公主身边安插了不少暗哨吧。” “我知道公主生气,但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公主,”衡宴柔声道,“现在我亲自来向公主道歉。” “公主,你早该料到的,自从我们初见的第一面起,我们就会一直,纠缠下去了,”公子琥珀眸子清清楚楚刻印着流苏的模样,温和的声音却透露着霸道,与流苏对视的第一眼,衡宴便知道,他沦陷了,沦陷在女孩的迷城里,再也挣扎不出。 “你是想说,你喜欢本公主?”流苏瞪大眼,身体的疼痛仿佛更加剧烈,叫嚣着让她远离眼前的少年。 “不是呢公主,是爱呀,”少年抿唇,“爱你已经是一种病了,公主是我的解药呢。” “你……,”流苏的脑海中一片模糊。 “阿暖,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脑海着温柔的男声和眼前之人说的话重合在了一起。 “不!”流苏红了眼,“本公主,绝不!” 小番外 神界。 一个神色匆匆的红衣少女急忙奔跑着。 “萧莫,”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公子的契约兽吗?怎么在这里?” “啊,”萧莫转身,恭恭敬敬的行礼,“灭神神上。” 灭神,毁灭之神,神性为血红,战神之子,名唤战杌,在五百岁时已经有了七层的实力。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白白嫩嫩一身绿衣很是无害的小淑女,巴眨着大眼,手中抱着一本书。 “龙凤神,你怎么这里啊,”小姑娘瞪大眼,“是不是衡哥回来了?” “爱神神尊,”萧莫惊讶于小姑娘跟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灭神却仍旧是恭恭敬敬的喊到“属下是自己回来的,想找创世神神上。” “啊?君子这些年恐怕只有衡哥和殿下知道在哪里寻找的到,”小姑娘皱着眉头,“其他人怕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你找君子有何事?莫不是公子出事了?”战杌挑眉。 “这,是的,公子怎样也不肯随属下回来,属下只好擅作主张被公子的精魄带回来,公子的身体已经是虚弱非常了,再不休养怕立马就会消失了。”萧莫犹豫下还是实话实说,将手摊开便是一团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球。 公子是神界的化身,公子在神界才能修炼,就像鱼不能离开水太久一样,在神界如鱼得水,但一旦离开了神界,便进入了倒计时,最多只能离开二十万年的光阴硬生生被公子拖到了三十万年。 “战杌,你帮帮衡哥吧,”爱神陌抿唇,拉着灭神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说到,“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公子当初害我的小公主那么痛苦,我为什么要帮他?”战杌眯眼,要不是因为公子,应该时时刻刻被捧在掌心的小公主又怎么可能经历那些…… “战杌……,”陌也想到了当初的那幕,脸色白了白,“算我求了好不好?更何况公主她……她肯定也不希望公子消失的……。” “好了,”战杌冷了眉眼,见到小姑娘哆哆嗦嗦的收回手,一脸委屈的看着他,心头一软,“我暂且帮他一回。” “嗯嗯,我就知道,战杌你最好了!”陌瞬间笑开了。 一旁的龙凤神萧莫一脸惊异,她从来都不知道,一向说一不二的灭神会,这么轻易改变主意,是爱神神尊的美丽太大了吗? “这里的灵力最为充沛,你将它放在这里,三个月后它就会重新散发光芒,”灭神带领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山洞,里面有个散发着金光的泉眼,“这三个月你不要离开半步,为它护法,确保不会再发生意外。” “嗯,谢谢灭神神上,”萧莫点头,“还有爱神神尊。” “没事啦,”陌摇头,“希望衡哥能快些好起来吧。” “小白,走了,”战杌冷冷的撇了一眼两人,转身便走。 “你要好好照顾衡哥,”爱神说完,提起裙摆就去追战杌,“你叫我什么呢?我不是小白!好歹我也是命神唯一的女儿知道吗?” “这么白痴,不叫小白叫什么?叫小黑吗?”战杌的语调随意洒脱,仿佛在调戏爱神似的。 “战杌!不准那么叫我!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爱神!”小姑娘气的鼓起脸颊。 “呵,一千来岁了也不见你上七层,还停留在六层呢。” “啊啊啊!那是因为我无心修炼懂吗?你懂吗?我其实很强的!不准笑!我那是实话!”小姑娘跺了跺脚。 萧莫抬眸看着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嘴角挂上了笑容,灭神虽然杀人于无形却始终败在了爱神这个温柔乡里,爱神不懂情爱的去处理世事,如今终于遇上了一个能耐心教导她的老师,这样,真好啊。 萧莫低头将脖子上的麒麟项链拿了出来,“阿棠,我现在好想你啊,据你离开我,有多少年了,我每每下界去茶楼听书却总是遇不到你,你不是说好了,要永远说书给我听的吗?” “可是你现在,在哪里呢?” “对了,”爱神突然停下脚步,“一直想问萧莫为什么总是去听书,人间说书的有那么好玩吗?” “她不过是去怀念罢了,”对于龙凤神的那些往事他知道一些,那也是一段凄美的故事吧…… “诶?是怎么回事啊?怀念?要怀念什么?” “这事就别问了,倘若那天她放下了或者找到了那个人,我再说也不迟,”战杌懒懒的说到,“现在你该去修炼了,已经是六层的巅峰了,再努力下就可以到七层了。” “知道啦,比我妈烦!”小姑娘嘟囔着嘴。 “呵,赶紧去修炼!”战杌提起小姑娘,抬手便是一扔,懒洋洋的开口,“要是想打过我呢,就赶紧修炼去!” “战杌你就是个大坏蛋!”爱神抱着书站了起来,气冲冲的走了。 “小丫头片子,”战杌扶额,看着爱神的背影,眼中满是宠溺,“要是不这么做,日后你被人欺负了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28.初次试探 “公主,我们真的要和他们一起走吗?”星一皱眉,看着跟在他们马车后面的人马,“他们来历不明,我怕……。” “无碍,”流苏摆手,她确信阿阳不会伤害她,只是刚才自己太失态了,也不知怎的,一口气憋在心里,委实想发火。 “公子,我们就这么跟着她吗?”夏侯苏睁大眼,“那教中怎么办?” “有玉面狐狸坐镇,不会有事情,”公子垂眸,他现在要关心的,是怎么把他的小公主给哄好。 真是红颜祸水啊!夏侯故扶额,想当初公子天天忙于政务连休息都不休息,现在,呵呵,反差还不是一般般的大啊! 说起来,得为教中的那位玉面狐狸默哀了,清闲了多久,如今倒是一次性补回来了。 “谨言慎行,”流苏垂眸,拉开窗帘,将谨言慎行叫了过来,俯身低语了几句。 “啊?”慎行一脸诧异,一张脸满是复杂。 “明白,”反观谨言谨慎的点了点头,同时庆幸自己终于可以为主子做一点事情了。 “你们是那位公子的人?”夏侯兄妹正在聊天的时候,谨言慎行走了过来,谨言虽然盲着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步伐,稳健的像个正常人。 “你是?”夏侯故挑眉,他可不觉得那位公主简单连带着这两位属下都有些神秘。 “啊,帅哥!”夏侯苏又开始犯花痴,“不如我们认识认识吧,我叫夏侯苏,你呢?”帅哥主动来了啊!啊啊啊,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少女眼中流露出的痴迷,慎行顿时脸色一红,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过话! “慎行,”少年皱眉开口,他不喜欢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他会觉得厌恶,更会觉得这样自己就不配去观望心中的那份信仰。 但为了主子的任务他只能忍耐。 “我是谨言,你们好,既然日后我们会相处一阵,最好把前提先讲了,免得到时候闹了什么矛盾,伤和气不是?”谨言在夏侯苏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就把话给截了,扯回了正题。 夏侯故眯眼,打量着眼前的两人,少女虽然睁着眼却黯淡无光,显然是个盲人,却不为此自卑反倒从容淡定,身上的气质很温和,一点也不想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样子反倒更像是温室的花朵,自然无害。 少年一身便衣,看过去是个阳光大男孩却掩藏不住骨子里散发的戾气,很淡且不易察觉,要不是他擅长察言观色,都会认为这就是个邻家男孩。 “我是夏侯故,这是我的妹妹,夏侯苏。”夏侯故思考一下,还是如实说到,毕竟公子看过去那么重视那位公主,他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思,对那位公主的属下不好。 真是个聪明人,谨言低垂着头,将夏侯故的内心想法洞察的一清二楚,但可惜了,偏生遇上了她。 而且,他判断的最大失误是,她可不是表面的那么无害啊,主子说过,正是因为她失明了,才会成为她隐藏自己的最大王牌。 “说吧,谈什么?” 见谈到正事,夏侯苏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眼神,嘟囔着嘴。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家主子的身份吧?”谨言抿唇,开口,将两人没否认,才继续道,“你就该知道,我们家主人很是娇贵,你们倘若要跟着我家主人,就得好吃好喝的备上,不要忤逆了我家主人的意,让我家主人难过,懂吗?” “你什么意思?”夏侯苏顿时瞪大眼,合着他们就得伺候这个刁蛮公主不成?凭什么呀!她有什么身份,什么能力来让他们伺候?他们可是教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你们大可以把这个消息带给你们主子,不同意就别跟着,好像我们愿意你们跟着一样!”慎行冷冷的开口,他们主子娇贵着呢,怎么是这种人可以侮辱的? “话我们带到了,至于做不做就在于你们了,倘若同意了,事后也别在我们面前抱怨,”谨言拉住了慎行,朝夏侯故抱歉一笑,转身走了。 “哥!你看,那个刁蛮公主把我们当什么了?” “好了,我去同公子说说,你冷静点。” “公主,果然如你所料,他们不知道我们是星卫,”谨言低声道,“那个夏侯故擅长察言观色,一眼便发现了我们的不同,还有那个夏侯苏,看着像个花痴,可一到正事又是比谁都严肃而是属下还探听到那个夏侯苏在心中说她是教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哦?那就好玩了。”流苏闭目假寐,公子啊公子,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便陪你玩玩吧,毕竟舒服的日子,委实无聊…… “准了,”公子听完,点头,“无需多言。” “啊?”夏侯故咽了咽口水,他似乎知道了未来有多苦逼怎么办? 公子抬头看着天空,阿暖,倘若这是你要的,那便拿去好了,只要你开心便好。 29.来者不善 “公主,”星一站在门外,轻轻敲打着门,有些局促不安。 “说,”流苏站在窗户口,抬头看着圆月,目光茫然。 “公主,对方来头不小,属下查到,对方可能是五年前闻名于世的神机教,以训练杀手和贩卖消息为主,不过短短数年,江湖上的诸多大派也不敢对他们出手。” “他们训练出的杀手为各国帝王服务,手段残忍无情,是杀人机器,帝王都要仰仗他们,保护他们又何谈下杀手,所以没人敢对他们下手。” “星耀有吗?”流苏眸光一深。 “有,有十人,是买来保护女皇的,二位皇子也有买。” “呵,”流苏眯眼,“看样子阿阳应该早就把我摸清了吧。” 所以,这些年事情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吗?这,真的让人不爽。 “送热汤来,本公主要沐浴了,”流苏眯眸,该如何便如何吧。 “阿阳这是专门在这里等本公主?”流苏走出房间就看到静静倚墙的少年,眉目清朗,一眼便让人心生好感。 可流苏却是厌恶,来着心底的厌恶。 “可本公主不需要你等呢,”这话是一语双关,她相信阿阳听得懂,“罢了,我们去吃饭吧。” “公子怎么对她那么好啊,”夏侯苏巴眨着眼,只有亲近公子的人才知道,公子看过去脾气相当的好,实际上,却是相当的坏,“我跟随公子多年,从未见过能让公子如此真心以待的人。” 语气中,颇有惆怅。 夏侯故伸手摸了摸夏侯苏的头,“如今公子找到了,我们该为他开心的。” “姐姐,你慢点走。”慎行跟在谨言身后,颇为担心,“这里的一切你都不太熟悉,要小心着。” “阿行,我没事的,瞎了那么多年,我其他感官都敏锐着,不会有事情的。”谨言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去找公主吧。” “两位,一起下去吧。”夏侯故上前,细细打量着两人,随即开口。 “好,”谨言点头,想探他们的虚实吗?不如就互相试探下吧。 “谨言姑娘,你这眼睛如何了?我认识一不错的大夫,或许可以帮你治治。”夏侯故开口。 兄长不会是看上这姑娘了吧?夏侯苏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飘荡。 “不用了,这是生来就有的病,治不好的,”谨言摇头,“我早就习惯了。” “哦,那真是可惜了姑娘了,”夏侯故惋惜。 “没了一双眼,说不定是福呢,”谨言勾了勾嘴角,“这样,才能认识公主啊。” “哦?”夏侯故被谨言一瞬间的美艳惊艳了,有些晃神。 “公主,”此时四人已经来到流苏面前,“公子。” “坐下吃饭吧,”公子点头示意,又看向流苏,“这里的饭会不会不合你的口味?” “别跟着我!”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接着是个身着红衣的小姑娘,甩着一条鞭子进来,旁边是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年,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容貌与少女有六分的相似,而少女的身后,是个体态有些臃肿的少年,陪着笑看着少女,眼底是对少女的几分贪婪。 “我是奉……听你父亲的命令照顾你啊,”臃肿少年连忙说到,“不是还要带你去我们国家看看吗?” “滚开!”少女甩着鞭子,冷冷的看着对方,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小臻,不可无理,”少年拉过少女俯身在少女耳边低低的说了些什么。 少女的脸色更不好了,却也没再发作,在安排好房间后,噔噔噔都上楼去了,看都没有看众人一眼。 “抱歉了,请吧。”少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一行人都上楼去了。 “星一,这些人不简单。”流苏挑眉,看向星一。 星一点头,离开。 “下去查查他们是什么人。”公子淡定的给流苏夹菜,对夏侯故使了个眼神。 夏侯故点头,离开。 ------题外话------ 抱歉抱歉,本君现在是个高三党了,没时间更文,但本君会尽力的,在明年暑假过完前更完,谢谢,抱歉了大家 我亲爱的公主 “公主,查到了,”星一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看着坐在窗前发着呆的流苏,“里面有苍云国的皇子风独和公主风臻,还有鸣夏的宇文琴亮!” “宇文琴亮?”流苏咀嚼着这四个字,冷冷的笑了,“那么这一行人的目的呢?” “风臻公主成年了,按苍云的规矩,成年就要出来历练三月,风独应该是陪同,至于宇文琴亮,属下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看样子,那风臻公主很是不喜宇文琴亮,这就好玩了,”流苏闭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我们先跟着他们。” “公主?” “听本公主的,”流苏沉声道,“本公主记得,宇文琴亮貌似是宇文琴贤的狗腿子吧。” 那么,宇文琴亮出现在苍云皇子和公子身边,十之八九是因为宇文琴贤的吩咐。 那她,自然要去破坏宇文琴贤的计划。 “明白了,”星一点头,“可难保,宇文琴亮不会认出你,到时……。” “给本公主准备男装,”流苏睁眸,眸光一闪,“本公主,要陪他们好好的玩一局。” “诺。”星一离开了。 第二天。 “公主,该启程了,”谨言敲了敲房门,“那一行人也要离开了。” “嗯,”流苏开门走了出来,一袭淡金男装,一把扇子在指尖把玩,眉毛微挑,绝色的脸庞分不清是男是女。 “公主……,”被公主的美色震惊的星一和慎行咽了咽口水,他们家主子换上男装,帅气洒脱又高贵大气,虽然公主的脸庞偏女性化,但举手投足之间又带着男儿的霸气。 如果不认识公主,根本分不清男女,如果认识公主,倒是可以一眼看出并为之倾倒。 “怎么了?”盲人谨言一脸疑惑,只有她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公主真好看,”衡宴走了过来,看着一袭男装的流苏,含笑点头。 “这刁蛮公主还是不错的哦,”夏侯苏瞪大眼,确实是好看,若比美貌,她从未见过比眼前之人更美丽的,那些所谓顶尖的美人,在此人面前只能成为陪衬。 “公主,”衡宴走了过来,看到一袭男装的流苏,眸中划过惊艳,随即笑到,“我们该走了。” 马车上。 “公主?公主?”星一喊到,看着假寐的流苏,表情有些无奈,“我们不是该追上他们的吗?” “不急,知道他们要去哪里,终归是会遇到的,”流苏睁眸,猫眸一闪,转头看着森林,“本公主的账也总归是要算的。” “吁!停下!”走在最前面的慎行抬手说到,然后下马到流苏面前,“公主我们遇到他们了,不过他们起内讧了。” “哦?”少女眨了眨眼,“看看再说吧。” “风臻公主,为何不从了本皇子呢?”宇文琴亮奸笑着,“倘若你愿与本皇子结下秦晋之好,也是对苍云国的幸事不是?” “呸!”风臻甩着鞭子,“本公主才不喜欢一个大胖子!滚!” “宇文琴亮,你要知道你困住的是两位皇室之人,你不怕苍云的报复吗?!”风独沉声道,他与臻儿出来随身只带了两人,半路碰上了宇文琴亮,碍于他是皇子,对于他要同行一说也没有阻止,却不想他在这里等着他们! “呵,本皇子与你们同行,只有这里的人知道,杀了你们,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不是?”宇文琴亮眉毛一挑,“上!” “从!”包围两人的黑衣杀手点头,步步逼近两人。 “公主?”星一小声的叫到,发现流苏居然陷入了沉睡。 叹了一口气,看向外面挣扎的兄妹二人,没有公主的吩咐,他们不会随意出手。 而公子一边的人,对于兄妹二人的死活也不甚在意。 “我这是,在哪?”流苏在迷失在一片茫茫的紫色烟雾中,眼中有些迷茫。 “你,来了。”一道优雅的女生响起,烟雾散去,显露出的是一把条纹精致的椅子,和椅子上,面容绝美的少女。 “你,为何……,”流苏有些惊讶,眼前的少女,与她相似的容貌,只不过比她更加精致夺目。 “不用怀疑,日后,你也会是这样子的,”椅子上的少女淡淡的笑了,笑容透着些苦涩,“只要,你通过我的训练。” “训练?”流苏眨了眨眼,“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存在,是为了辅佐你,让你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公主。” 少女偏头,“对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忘忆。” “忘忆?” “是的,我亲爱的公主,”忘忆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鞭子,打在地上啪啪作响,“现在,让我来教导你吧。” “第一课,感受精神力,”忘忆歪头,“精神力,才是你最得心应手的武器,它与你,不可分离。” “哦?”流苏听的似懂非懂的。 “这刁蛮公主,睡得可真香,”现实中,夏侯苏眨了眨眼,抱胸说到,“哥,为什么公子会看上这样的……。” “住嘴,”一道冷哼响起,一片飞刀从夏侯苏的眼前划过。 “谁!”夏侯苏皱眉,看向来人。 “即使你们是公子的人,也不能这样说公主,”谨言在慎行的搀扶下走了过来,慎行冷冷盯着两人开口,“你们不了解公主,没有任何资格去评判公主。” 夏侯苏抿唇,“她怎么样,一眼不就看出来了!” “妹,不要冲动,”夏侯故见形势不妙,连忙劝着,“你忘了我之前说的了?” “夏侯苏,”沉默的谨言歪头,“你信任你们的公子吗?可以为他牺牲自己吗?” “当然!”夏侯苏毫不犹豫的点头,公子是他们的一切。 “那么,公主也是一样,她是我们的信仰,”谨言低低的笑了,“我们可以为她,上刀山下火海,牺牲自己。” 夏侯苏一怔,沉默了。 “公主她是什么样子的人,不需要你们这种不了解她的人进行评判,”谨言平静的叙述,“要是再让我们听到,我们不介意,和你们来一场厮杀。” “哦,知道了,”夏侯苏紧皱着眉头,嘴唇发白。 “这就是精神力啊,”流苏看了眼自己的手,“可以试试呢。” “起!”流苏睁眸,随着一声厉喝,马车动了动。 “公主醒了,可是做什么噩梦了?”少年的声音如沐清风,让人沉溺。 “没有,是个好梦,”流苏垂眸,紫光一闪,“外面怎么样了?” ------题外话------ 新年快乐啊各位,在这给大家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