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魔志之虎啸山庄篇》 第一回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 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 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 畏途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其险也如此, 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 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 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侧身西望长咨嗟!” 刚刚这首诗是唐朝诗人李白,所做的《蜀道难》,而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蜀道,陈仓一段,一支打成都府出发的盐帮正在分雨中逶迤前进着,狂风乍起将一块遮雨布卷上了半空,飞了好一会,才在电闪雷鸣中落进了滚滚的波涛之中! 风雨大作,电闪雷鸣 盐帮二当家田瀚山拍马几步,向着身前一个汉子喊道: “当家的!找个干燥些的地方搭起棚子,今晚就歇在这吧!别把盐弄湿了!” “好,吩咐下去吧!” “得嘞!” 田翰山拍马将扎营了的命令传了下去以后,众人立刻开始有条不紊的工作。 “二当家,咱们还有多久能到汴梁啊?” 问这话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说话的时候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因为冒雨赶路,整个人像个落汤鸡一般狼狈,不过盐帮上上下下连人带畜都是一般狼狈模样,倒也没什么分别了。 田翰山粗鲁的吐了一口痰,对那孩子道: “早在成都府那会就建议你个毛头小子留下看家了,蜀道之难,绝非浪得虚名,这下你小子后悔了吧?哈哈哈!” 这时天上猛的打了一个雪亮的闪电,不多时,一声滚滚雷鸣也随之而来!盐帮身处蜀道上下皆是石壁,环境极其拢音,雷鸣滚滚中,栓好的马匹骡子纷纷人立而起,嘶鸣不止! “马惊了!赶紧想办法!” 刚刚歇下来一口气儿的盐帮伙计吓得赶紧跑过去安抚自己的坐骑,唯恐这些牲口惊跑了,剩下的路就得当牛做马自己驮货走到目的地了。 十来号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安抚住了马儿,为防止意外这帮人在马耳朵里堵上了破布,也没指望能起点儿什么作用,这只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无奈之举罢了…… 见兄弟没们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山雨和电闪雷鸣搞得狼狈不堪的模样,作为盐帮大当家的老姜起身高声道: “兄弟们!,咱们这票买卖之大,若成了够吃他个一年半载的了,到时候老姜给大家包个大红包,乐意逛窑子的逛窑子,乐意起宅子的起宅子!大伙高兴不高兴啊?” 那些落汤鸡听到‘红包’和‘窑子’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盐帮说白了就是一群卖私盐的亡命徒,他们活着的流程就是铤而走险后发上一笔横财,然后回去,两个选择,一个是进了窑子,裤腰一松,白花花的银子就进了窑姐儿的荷包了。再不就是一头扎了赌档里头,杀个天昏地暗,最后输得就剩条裤头被赌档里的打手丢出门外。殊途同归的是之后这些穷光蛋再度回归铤而走险的路上了,至于老姜说的‘起宅子’就纯属一个虽然美好,但对于这些亡命徒来说就属于镜花水月了。 他投身这伙盐帮规模不大,也就十来号人,在盐帮同行里并不起眼。 蜀道难呐!尤其是在雷雨天气下的蜀道奔波更是难上加难,一行人安抚好了马匹之后也累的脚搭后脑勺了,随便找了个平坦的地面铺上外套随便对付一下,就沉沉睡去,其中有很多人睡着的时候嘴里还叼着混着泥水的破干粮,天边滚滚的雷声和这些汉子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死活睡不着的姚俊杰担起了放头哨的任务。 开始的时候,他还能保持相当的机警,仔仔细细的打探一切风吹草动,不过半个时辰后,他便沉入了一片思绪之中了。 姚俊杰,现年一十有五,恰是束发之年,这小子打小儿营养不良,身材瘦小,给人的感觉就是弱不禁风,不过这只是他的表象,因为这个欺负过他的地痞流氓都会在哭爹叫娘的声音中屁滚尿流! 姚俊杰是个弃婴,自小流落街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就是他的常态,所以每每自嘲曰‘天生地养,野蛮生长’ 打小受欺负的他自己琢磨出了一套自保手段,慢慢的他的恶名便震慑了他们那一片的恶童、泼皮,唯一一个于他相处融洽的朋友是一个出身妓寨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名字叫做春海,听春海说,自她曾祖母以来,就是妓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做一名妓女应该也是她的归宿。 姚俊杰得知此事后,发誓一定要攒足银子,赎她脱离这个可悲的宿命。 “一百两银子,亏那老妈子开的了口!艹不就一百两吗?老子拿银子砸死你!” 为了这笔银子,十五岁的他加入了盐帮,做了一名刀口舔血的盐枭! 正在这时,姚俊杰借着雪亮的电光捕捉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影子的主人让姚俊杰汗毛倒竖! “这该死的蜀道!居然会有狼群!” 姚俊杰没有马上发出警告,他知道,如果狼发现它们的行踪被发现了,会立刻发动总攻的! 于是乎他缓缓的将身体隐于装满私盐的麻袋后面,并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竹筒,打开盖子后,里面是满满一筒半根筷子长的铁签子,粗细大抵有绿豆粗细。 很显然,这是一种暗器,名唤:透骨钉,这玩意就是姚俊杰咸鱼翻身的资本! 手里捏了两根透骨钉后,姚俊杰打算给那些‘死神’一个大大的‘惊喜’! 于是乎姚俊杰手腕一抖,三支透骨钉便射向了三只正匍匐前进,准备偷袭的饿狼。 都说狼是铜头铁骨豆腐腰,但是对于暗器使用者来说,狼的眼耳口鼻无一不是破绽!所以所谓的‘铜头铁骨豆腐腰’一说自然没意义了! 本打算先声夺人,一举狙杀三匹狼的姚俊杰由于忽明忽暗的环境干扰三支透骨钉只有一支建功,其他两根在石壁上撞出了两朵刺目的火光。 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仅有的一根准确无误的没入了那匹倒霉之狼的眼窝子里,在它垂死挣扎的时候猛的被身后督战的狼王一爪子拍翻,照着喉咙一口插了下去!干脆利落的终结了它悲惨的性命! 亲自解决了一个部下后,狼吻上鲜血淋漓的狼王死死的盯着那根致命暗器飞来的方向,姚俊杰知道,这白毛的畜生应该是惦记上自己的小命了! 尽管狼王在第一时间解决掉了那匹倒霉的部下,不过它中招后那声短促的惨叫声还是惊醒了酣睡中的盐枭! 这伙人虽然刚刚还睡得天昏地暗的,不过刚一惊醒,立刻就攥紧了刀子,显出了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本色! 待他们借着雪亮的闪电看到那只巨狼结果了自己的部下后,立刻摆好架势,迎击即将来犯的狼群! 亲自解决掉部下的狼王为的不是怕部下的惨叫惊醒猎物,而是怕它们扰乱军心!狼这种动物,不同于一般野兽,它们有着相当的纪律性,它们族群等级森严,通常超过十匹的狼群里就会有一条狼王!在狼王发令之前,其他的狼即便饿死也不会稍动,待狼王命令一下,哪怕敌人是恶虎、疯熊,这些狼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不死不休! 被姚俊杰的先发制人和盐枭们摆开架势激怒的狼王仰天就是一声瘆人的狼嚎,足足二十匹饿狼立刻从黑暗中现身,并前仆后继的冲向了人群! 吃盐枭这口饭的自然不会有庸手,做足了准备的他们在与狼群短兵相接的时候立刻用刀子教育了这群疯狂的畜生,人才是万物灵长的道理! 随着人与狼的碰撞,电闪雷鸣的夜里绽起了一朵朵凄厉的血花! 隐于暗处的姚俊杰发现那匹白毛狼王压根没有参与进攻,而是死盯着自己的方向,于是乎他暗骂到: “好畜生!敢针对你老子,艹你以为老子好欺负吗?” 只见姚俊杰手腕一抖,又是三支透骨钉飞了出去,而目标自然就是狼王! 不过有了防备以后,白毛狼王向旁一纵,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透骨钉,紧接着朝着姚俊杰的方位发足狂奔而来! 姚俊杰一看大事不妙,立刻就想跑,结果肩膀被拍了一下。 “小子,干的不错,不过这匹狼王就交给我好了,你去保护马匹吧!” “明白了,大当家!你多加小心,这白毛狼王不简单。” “嗯” 看到有一个不好惹的家伙拦住了自己,白毛狼王便与操着苗刀的老姜对峙起来! 一方是拉开架势的老姜,另一方是龇牙咧嘴的白毛狼王,一场王对王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第二回 饿狼传说 雪亮的闪电,滚滚的雷霆,森寒的刀锋,狰狞的獠牙! 随着一个雪亮的霹雳,一人一狼立刻错身而过!老姜躲过了白毛狼王致命的狼吻,但是却被狼爪子在肋间抓了一道血肉反卷的伤痕,而白毛狼王也躲过了老姜当头而至的苗刀,却被削去一只耳朵,第一轮交锋,谁也没占到便宜! 纷纷挂彩以后,一人一狼越发谨慎了起来,二者保持一丈距离缓缓的挪动着脚步,大概转了十五度左右,便发起了第二度交锋! 白毛狼王没有纵跃而起,利用狼族那凶悍的扑杀攻击老姜,因为它知道腾空而起后等于是将自己置于对手刀锋之下! 看到这条牛犊子大小的畜生如此狡猾,老姜也攥紧了苗刀,将左突右窜的狼王死死的锁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防范那畜生的突然发难! 稍远处众盐枭们战场上与狼的交锋也进入了胶着状态,虽然狼数量比人多了不少,不过在两方刚一交战的时候,凶悍无匹的狼就被众盐枭杀了个血肉翻飞! 两相一较,数量的差距也不再明显了,此时此刻,基本上就是一人对付一头狼的状态,偶尔有招架不住饿狼,即将遭到狼吻的时候,就会有一根突然飞射而来的暗器将狼射杀!不用问,这个突施援手的人正是守在马匹那里的姚俊杰! “谢了!小兄弟!” “加点小心,二脖子!” 不过还有那么一两条游走在战圈之外的狼,正焦急的打算加入团战之中。 “嗷呜……” 正在那两匹狼跃跃欲试的时候,与老姜杀成一团的白毛狼王突然一通嚎叫,那两匹狼闻之立刻调转目标,朝着守着马匹并抽冷子用透骨钉替盐枭们解厄的姚俊杰那里冲了过去! “艹!有能耐你们就来吧!狗东西!” 一边骂,姚俊杰手里边也没闲着,又是两支透骨钉飞射而去!其中一支稳稳当当的没入了一匹狼的眼窝子里! “嗷!” 随着一声短促的哀嚎,那匹狼一个恶狗扑屎抢在了姚俊杰面前! 而另一条瘦骨如柴的狼则一个纵跃扑倒了躲闪不及的姚俊杰,腥臭的馋诞从恶狼吻中滴落在了姚俊杰的脑门上,龇牙咧嘴的饿狼没有立刻痛下杀手,而是不断的发出低沉的声音仿佛在嘲笑这个死敌死期将至! 生死关头之际,姚俊杰并没有闭目待死,而是用同样凶悍的目光回敬那匹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饿狼! 没有在这个人类脸上看到那种猎物们应该流露出来的绝望,那匹瘦骨嶙峋的饿狼出离的愤怒了!不打算继续戏弄‘煮熟的鸭子’后,饿狼腥臭的狼吻朝着姚俊杰的脖子直接插了下去! 而姚俊杰早些年常常与恶狗夺食,对付起类似的敌人自然得心应手,尤其是当前这匹饿狼瘦骨嶙峋,力气甚至都不如某些大型犬! 只见姚俊杰在面对那匹饿狼致命一咬的时候立刻用肘部猛的击在了狼的上下颚的关节处!随着一声惨叫,那匹饿狼立刻被姚俊杰从身上掀了下去! 之后那匹饿狼口角流下了一缕鲜血,甚至还有两粒狼牙! 姚俊杰趁着那匹饿狼头晕目眩的档口立刻在手里叩了一枚透骨钉,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了那匹自以为得手了的饿狼! 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姚俊杰再次干掉了一匹饿狼! 再次与白毛狼王一处即分的老姜瞄了一眼姚俊杰那边后,朗声说道: “好小子!真有你的!哈哈!” 白毛狼王因为姚俊杰一举击杀了两个部下,气的狼吻上的皮肤都挤成一堆了,并突然发力一跃,一口叼在了老姜的右臂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持在老姜手里的苗刀无力的掉落在地,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老姜挥动着左臂,拼了命的捶打着狼王的脑袋,但是对于铜头铁骨豆腐腰的狼来讲,这种程度的打击与隔靴搔痒无异,除了偶尔锤在它眼睛上以外,老姜的捶打压根没什么效果! 眼看着与狼王扭打成一团的老姜,姚俊杰也没法确保不会误伤老姜,只能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不一会想到什么后,姚俊杰对着老姜道: “大当家!赶紧掐狼王的脸腮!咬到脸腮它就松口了!” 听到姚俊杰指导,老姜立刻死死的掐在了狼王的腮帮子上,果然如姚俊杰所言,哪怕狼王再狠,腮帮子被咬了以后那种本能上的反应,依然让它松了死死咬在敌人手臂上的狼吻! 待狼王松口以后,老姜照着狼腹就是一记兔子蹬鹰!措手不及的狼王惨叫着被他蹬出去半丈开外! 狼王刚刚挣扎起身,便绝望的看到了它这辈子最后的一个画面!一对飞射而至的透骨钉! 待一声凄厉的哀嚎过后,眼窝子里没入了两根透骨钉的狼王终于死的不能再死了!并且它那声垂死之际的哀嚎对残余的狼群而言造成了一个相当严重的后果!那就是作为这个狼群的王者,随着白毛狼王的陨落,该狼群的残部的胆气和勇气也跟着随它而去,所以在狼王死后,它的残部也在很短的时间内被人人带伤的盐枭们送下了黄泉! 一切尘落定后,姚俊杰才感到右肩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剧痛,原来刚刚那匹瘦骨如柴的饿狼也并非毫无建树,只不过姚俊杰刚刚神经高度紧绷竟没有觉察到来自那里的剧痛,待狼患已尽,神经放松之后,肩头的伤痛立刻提醒了他。 虽然老姜的右臂及时摆脱了狼王之吻,避免了被生生撕扯掉的噩运,不过从皮肉翻卷的伤口中汩汩大量流失的血液依然折磨的老姜嘴唇失了血色,大战结束后,老姜招呼着因剧痛而皱着眉头的姚俊杰。 “小子可以啊!多亏你了!不然我这条老命刚刚就交代了” “大当家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止血吧!” 说完,姚俊杰看向其他盐枭那边,那个名叫‘二脖子’的家伙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老姜,叹了口气,道: “大当家的,二当家、董柱子和李二蛋抱着狼滚下了蜀道,铁根子被狼撕了一条胳膊,其余的弟兄也是人人带伤,情况不容乐观啊!” “赶紧拢个火堆,烧写草木灰吧,咱们带的金疮药恐怕不够,大伙也需要篝火来维持热量。” “妥了!” 不一会在姚俊杰的协助下,二脖子等人便升起一堆篝火来,所幸木炭一类的东西都用防水袋装着,没有被雨水打湿。 众人围在篝火边上,姚俊杰翻出来两个装满烈酒的酒囊,拔开塞子,倒手里一捧,心一横,猛的拍在肩膀的伤口处一通猛搓,并发出一阵痛呼! 他这突然一嗓子吓得其他人还以为又来了一波狼群呢!连忙草操起家伙,问姚俊杰狼在哪里,姚俊杰龇牙咧嘴道: “你们知道‘颠狗咬’这种毛病吧?被狗一类的动物咬了有很大的概率会染上这种要命的毛病,不过有个被狗咬了的叫花子拿烈酒洗过咬伤之处后随便包了包,就不管了,我们看他颇有自信的模样后很是奇怪,他说,这个偏方是他们这些偷鸡摸狗的叫花子肆无忌惮偷狗的保命绝技,用酒洗过,感染‘颠狗咬’的可能就大大降低了。大伙也试试吧!不过操作的时候嘴里面咬个木头啥的,别疼的把牙咬碎了。” 众人一听必死无疑的局有转换余地,于是乎争先恐后的用酒清洗了伤口,不过一番哭爹喊娘的惨嚎自然在所难免。 众盐枭在骂骂咧咧的清洗之后又在伤口涂抹了金疮药和草木灰,这些措施只能用来止血,至于会不会染上‘颠狗咬’就只能各安天命了。 同样被姚俊杰一通操作猛如虎伺候了一番的老姜狠狠地瞪了一眼姚俊杰后朗声道: “兄弟们!此番狼袭咱们以三条命的代价全歼了那二十三条畜生,虽人人带伤,不过也算的上是大获全胜了!眼看着雨停了,大伙先睡个好觉,养精蓄锐,明天把那些狼的皮扒了,在长安找个地方卖了,所得银两给老田、柱子和二蛋的家属带回去吧!” 姚俊杰道: “大当家也早点休息吧!” “嗯” 之后众盐枭围在篝火旁边,沉沉睡去,这次疲惫不堪的姚俊杰也睡着了,他实在顶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老姜头一个苏醒,看到那堆已经燃尽的篝火后,他吃力的起身,拾起一把砍得卷了刃的刀,走向了那匹壮的像头小牛犊子一般大小的白毛狼王,挥起刀子狠狠地剁去了狼王的爪子,迷迷瞪瞪的姚俊杰被他搞出来的声音吓醒了,看到老姜除了因失血面色苍白以外,并没有颠狗咬的特征后,玩笑道: “大当家,你这...该不是颠狗咬发作了吧?” 剁去第四个爪子以后,老姜杵刀笑骂道: “臭小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老子打算亲自扒了这畜生的皮,以解心头之恨,你小子昨天折腾一宿,歇过来了吗?” “大当家的,我打小觉少,天一亮死活睡不着,扒狼皮这活需要我帮忙吗?” 老姜在狼腿上开了个孔,之后对姚俊杰道: “小子,这是你自己送上门儿的,来,朝这个豁口里吹气,把狼皮吹起来,吹到皮肉分离,皮就好扒了,来吧!” 看了看那俱小牛犊子大小的狼尸,姚俊杰登时傻眼了 “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么大一只……” “我看好你呦!” 姚俊杰无奈之下只能担起了吹狼皮的任务来了…… 等到其他盐枭揉着惺忪的睡眼睡醒的时候,就看到因为吹狼皮鼓得俩腮帮子又红又肿的姚俊杰,不明真相的他们还以为姚俊杰食物中毒了呢! 无论这帮人如何追问,这家伙就是不说,后来老姜道破了真相,这些伤病一个个笑的几乎把勉强愈合的伤口给崩了…… 待笑闹一番过后,这些疼的龇牙咧嘴的家伙一个个的攥起刀把子,走向那些狼尸,打算扒皮,到了近处才傻了眼,原因无他,除了被姚俊杰用暗器阴杀的四匹狼以外,其他死在盐枭手里的狼基本上不是剁了脑袋就是断了腿的,就是说这些残尸,即便扒了皮也不值钱了…… 无奈,这帮人只能去扒剩下那三条狼的皮了。 其中狼王的皮已经扒好了,正放在太阳地上晒,还有一匹是袭击二脖子,让姚俊杰用透骨钉了了帐的,另外两只是找姚俊杰麻烦的,其中还有一匹瘦骨嶙峋的家伙。 由于需要处理的一共就三只,所以其他人便开始张罗起早饭了。 说是早饭,实际上就是拢堆火,燎些水,之后烤些干粮,混迹于江湖的生活就是这样,刀口舔血不算,还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今天没明天的,不过人生一世,各有所求,江湖儿女所求的无非八字尔,那便是‘无拘无束,快意恩仇’吧! 第三回 最后一笔私盐 经过昨夜的恶战,第二天的天气晴朗的直令人心情舒畅,用过朝食收拾好狼皮以后,众盐枭们打点好行装后再次踏上了前往东京汴梁的旅程。 急需用钱的姚俊杰刚刚盘算了一下,他们这二十麻袋私盐即便顺利脱手,得到的报酬也不过超过一百两银子,就算加上那四张狼皮的猎货,抠去董、田、李三人的抚恤费用,剩下的能有七十两银子就算不错了,幸存下来的盐枭算上他还有十个成员,无论怎么分,到手的银子估计也不会超过十两,收入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自己距离攒够替春海姑娘赎身的一百两纹银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啊? 吃过朝食便一言不发的他思前想后,终于向老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当家的,你觉得咱们干这档子杀头买卖是长久之计吗?” 老姜一听这话,不悦道: “怎么着?你小子居功自傲看不起老子的生存之道?” 听出老姜话里的怒气后,姚俊杰急忙摆手分辨道: “大当家的说哪里去了,小子不过是觉得干咱们这档子买卖付出和回报实在是相差甚远,拿这次为例,在搭上三条人命又伤残好几个弟兄,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后,这趟货顺利脱手平摊在兄弟们手里的银子也就七两而已,七两银子若放在普通人家,省吃俭用的话勉强够两个月的花费了,不过以咱们兄弟的花法,老实讲,这七两恐怕……” 剩下的话不需要姚俊杰继续讲下去了,竖着耳朵偷听的其他的盐枭们纷纷唉声叹气和老姜凝成一个疙瘩的眉头充分的表明了姚俊杰刚刚那番话起了作用。 “大当家的,我觉得小姚讲的很有道理啊!” “咱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 听到那八个弟兄们七嘴八舌的唱衰声,两件事无奈道: “姚老弟,我们这些莽夫脑子考虑不了太细的东西,老弟你应该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吧?说来听听,如果老弟言之有物,今后大伙就为你马首是瞻了!” 听到老姜有退居二线的打算,姚俊杰慌忙摆手道: “大当家言重了,在下只是脑子活泛,有点儿想法而已,至于领导各位老大,小弟可没那份心气儿,还请大当家收回成命!” “哪来的许多啰嗦!你小子的鬼道道还没说呢,想什么美事儿呢!” 那八个盐枭听到此言哄得一声笑了起来! 姚俊杰被搞得有些尴尬,组织了一下语言,清了清嗓子,道: “各位,小弟的想法就是待到了东京,将盐货和狼皮脱手,所得的款子留出回程所需的盘缠以及二当家田翰山等人的抚恤金,剩下的款子全都入手巴蜀一带的紧销货物,等咱们回到成都的时候一脱手,那么所得利润将会丰厚的难以想象!今后咱们也别贩私盐了,风险太高,一旦被官府抓到,那便是死路一条了!大伙觉得小弟的提议如何?” 吊着一个手臂的老姜围着姚俊杰转了两圈,捏着下巴啧啧有声,好一会单臂搂着吓了一跳的姚俊杰道: “你小子还真有一套,按你的意思,一来弟兄们发了大财,另一方面也可以洗白堂堂正正做人了!兄弟们!咱们从今天起就拜姚老弟做军师吧!” “见过姚军师!” …… 之后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十人组成的小型盐帮终于在入秋之前赶到了当世第一大都市——东京汴梁! 姚俊杰之所以夸下如此海口,源自于七年前的一次善举,八岁那年的一个夏天,小姚遇上了一个瞎了一只眼,双手手筋具断的老叫花子,可以说惨到了极点。 当时小姚遇上他那会,他已经虚弱到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况了,拖回小姚栖身的荒败破庙后,小姚连忙喂了他一碗水,之后又给他吃了些煮好的鸟蛋,这才将老叫花子那条老命留下。 这时候小姚才发现,这个老叫花子那颗独眼里有一股浓到化不开的悲愤,不过看他惨到毁了一个招子,又让人断去了手筋,他有那样的眼神倒也能理解了。 “老爷子,你好点了吗?” 缓了半天,那老叫花子对小姚道: “谢谢小兄弟救命之恩了,老朽...” 想到什么的老叫花子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只是眼里的悲愤化作了一片淡漠。 “老爷子,我叫姚俊杰,大家都叫我小姚,你也这么叫吧!你先在这歇着,我出去弄些东西咱俩一起吃。” 说是‘弄’,但是从小姚那身标准的乞丐装上也能判断出这孩子是去乞讨了。 正当那老叫花子不知如何回报小姚恩公的救命之恩的时候,他便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乌鸦的叫声。 听到这个声音后,老叫花子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 “老朽大限将至,看样子老天不打算给我一个报答小兄弟救命之恩的时间了,也罢也罢,老朽就把这个‘大财神’留给他好了。” 说罢抽出了插在乱糟糟的头发上的那只烂银发钗,稍微用力掰了一下就扔地上了,之后拿那个破碗扣在了上面,之后在衣服上撕了一块布,咬破手指,歪歪扭扭的留书 此乃我刘家祖传的烧制琉璃的秘方,比波斯帝国的工艺还要先进的多,本乃宫廷御用之物,后因奸党所害,流亡于此,幸得小恩公所救,不过那群魑魅魍魉已经发现老朽行踪了,所以……希望小恩公能善加利用,不过千万不能被那帮人觉察出端倪,以免惹出杀身之祸! 洋洋洒洒留了许多字迹,大量失血的老刘这会已经头晕目眩了,但是一来不可以把祖传的方子暴露给奸党,另一方面不能让小恩公处于群狼环视的险恶境地,所以老刘拼了老命也要将那些魑魅魍魉引的离此处越远越好! 之后老刘一去不复返,回到破庙的姚俊杰没有看到老刘还有些失落,看到那封血书后,并不识字的姚俊杰被吓了一跳,但是他打小脑子活泛,知道此物事关重大,便妥善收了起来,当然还有那个烂银子质地的钗子,即便不值钱,留个念想也好,当时姚俊杰就是这么想的…… 过了两年左右吧?冷不丁想起这事儿的姚俊杰就翻出那个‘老叫花子’留给他的那封血书,姚俊杰很想知道这个‘老叫花子’不告而别的原因,所以打算探明老叫花子留给他的血书的内容,虽然他不识字,但他也深知内容不可外传,于是想了个办法,即将血书上的字打乱顺序,临摹出来,之后将备份分成二十几片,然后分批次找不同的识字之人求教,最后才知道那个神秘的‘老叫花子’姓刘,所留之物乃是一个天大的机遇,同时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但是对自小就是叫花子的姚俊杰来说,穷比死可怕的多,所以如果有机会,他会拿老刘给他的机遇大干一场的。 但是要开一家烧制琉璃的工厂没个千把两银子,想都不用想,所以这个可以做大财神的机会便被他搁置了下去,而盐帮这次生意无疑便是一个契机! 尤其是擅长烧制琉璃的波斯佬的触角未曾触及巴蜀,所以琉璃制品在蜀地还属真空产业,此棋一旦走活了,姚俊杰富甲一方的梦想将得以实现! 所以姚俊杰打算先拿贩私盐得来的款子置办一批琉璃制品回到蜀地试试水,以这玩意儿的奢侈程度而言,操作得当的话把本钱翻个二三十倍绰绰有余!近两千两的资本,创办一个小型琉璃场简直就是十指捏螺、反掌观纹一般轻松写意! 到了目的地后,在老姜带领下,一行人漫步于繁华的汴梁街道,尽管老姜一再强调,他们一行盐枭一定要保持低调,毕竟倒卖私盐这种勾当一旦被有心人捅出去,自己这伙子人就大难临头了,但是这帮人半个月前雨夜鏖战狼群一役后人人带伤,伤口愈合之前绝对不可以碰水,所以这帮人此时早就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了,所以熙熙攘攘的长街之上,遇上这一行人的路人都会鄙夷的恨不能躲出去一丈远去! 老姜见到这种情况,苦中作乐道: “嘿嘿!别说,咱们这身狼狈相在这摩肩接踵的大都市里还能起这么个作用,哈哈哈哈……” 二脖子梗个脖子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姚军师领咱们发达了,不就是一身皮吗?爷一天换两套!白天耀武扬威一套,晚上策马奔腾一套!” “挖槽!大当家,二脖子疯了吧?策马奔腾还穿套衣服?” “哈哈哈哈哈……” 一时口误的二脖子狡辩道: “咋滴?鳖孙,老子喜欢穿袜子策马奔腾你娃管得着吗?” “艹!” …… “别闹了!马上到买家地头了。” “哦……” 一行人随着一个早就侯在街角的伙计进了一家酒楼的后院,片刻过后,二十包私盐按一麻袋五两银子的价格变现成了一张百两银票,牵着空着的马驹骡子出来的一行人如释重负,而且这家酒楼老板长期与老姜这个小型盐帮合作,听说老姜打算另谋生路,建议酒楼老板另寻盐帮合作私盐业务,于是打算招待老姜一行人接风洗尘另外也算对老朋友另寻谋生的一个祝福吧! 第四回 返川 招贤 等老朋友姜牧野带领他那九个弟兄们入座以后,老掌柜的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老掌柜犒劳这帮泥腿子自然不会大鱼大肉的可劲造,所以只能用青菜豆腐这类粗贱东西填这些大肚罗汉。 尽管满桌子都是青菜豆腐一类的粗茶淡饭,但是这伙子人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也是,这半个多月的旅途中,这伙人除了烤干粮和在路边薅点儿野菜煮来吃以外,嘴里都特么要淡出鸟来了!虽然他们带着二十麻袋的私盐,但私盐这玩意儿就是没仔细加工过得半成品,直接下锅,谁也说不好能出来个什么滋味,私盐这种东西都是盐枭们偷偷开采(蜀地的盐是矿盐,说‘开采’没毛病)偷偷运输,成本都在运输的过程中产生,较之官盐,私盐的价钱自然要低得多,不过买家到手以后比较麻烦,因为让半成品变成成品的任务就得他们亲力亲为了。 等着帮大肚罗汉们干掉第五盆饭第五锅青菜豆腐的时候,老掌柜不禁暗暗抹了一把汗!他娘的,得亏是青菜豆腐糙米饭啊!这要是大鱼大肉,老子三天的流水账都够呛啊! 看着满桌的狼藉以及那帮撑得直哼哼的弟兄们后,老姜那个尴尬都别提了! 老姜一把抓住老掌柜那干瘦干瘦的手,满脸惭愧道: “老路哈!我这班弟兄这幅没出息的模样还请见谅哈!” 老掌柜粘着山羊胡子笑到: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诸位兄弟先歇会,一会就去睡一觉吧!” “老掌柜说的极是!” “老掌柜是个大好人啊!” …… 这群撑得直哼哼的家伙七嘴八舌的拍起了路老掌柜的马匹,一时间闹哄哄的…… 包括姜牧野本人在内十个大肚罗汉寸步难移的笑话了好一阵子后,终于在互相搀扶下去了路家酒楼后院的大通铺,看见土炕了以后,这帮人啥都顾不上了,争先恐后的窜了上去,也顾不上盖被,拽个枕头就躺了下去,片刻后一抗泥腿子便发出了此起彼伏的鼾声,在路家酒楼吃饭的食客们还以为是老张贵的在后院养了一池子牛蛙呢! (北宋不可能有牛蛙,艺术需要而已) …… 什么叫‘一觉睡死天地天地宽’ 今天的路掌柜再次苦笑着开了眼界,索性投宿在大通铺的客人不是拉大车的就是挑大粪的,衣裳鞋子一脱,谁身上的味儿都能熏死一头牛了,所以姜牧野姚俊杰一行人的鼾声如雷加上臭气熏天压根没人当回事儿! 这一路上历经的辛劳和艰苦直把这些汉子折腾的半死不活,所以医饱肚子后,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雷打不动’啊!这一觉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当他们陆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神采奕奕的他们鼻子一阵抽动,都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之后在姜牧野提议带大伙找个澡堂子秃噜一下。 出发前,姚俊杰道: “大当家的,咱们找个地方把那几张狼皮硝出来吧,不然臭烘烘的皮子扔大街上估计都没人捡,硝好了操作得当,估计能大赚一笔,毕竟东京汴梁乃是天子脚下,说句不好听的话在这个地头随便扔个石头搞不好都能砸死一票达官显贵,所以说,这个白毛狼王的皮子应该能出个好价钱!” 二脖子听后,急吼吼的抢话道: “咱家的姚大军师提议很有道理啊!咱们豁出那么大代价得到的战利品如果只换个仨瓜儿俩枣儿的,他日九泉之下都没脸见二当家那些人了!” “就你聪明!老子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老姜狠瞪了二脖子一眼,之后对姚俊杰道: “还是姚老弟考虑周详,这事儿你看着办就是了,我知道有一家皮行,咱们洗完澡就去吧!” 一行人辞别了路掌柜之后扛着由木棍撑起来的狼皮浩浩荡荡的开赴一家姜牧野老朋友经营的澡堂子,一通秃噜以后,之前这些脏兮兮臭烘烘的汉子终于有了人模样,换上在路上买好的粗布衣裳后,一个个的都改头换面了。 离开澡堂子以后,一行人在姜牧野的率领下找到了那个批货行,由姚俊杰出面谈妥了熟皮子的后,已经是掌灯时分了,从澡堂子出来的时候,这帮汉子就嚷嚷着饿肚子了,所以把硝制狼皮的活安排好了以后,一行人便就近寻了一个路边摊,一人来了两碗阳春面,当然依然没什么油水儿,不过当他们想起姚俊杰许诺的那番大好未来的时候,这帮人的满腹牢骚就变成了一股向下而行的浊气,随着一声你懂的声音后弥散在了天地之间…… 为了等硝制狼皮,一行人在汴梁又等了七天,在此期间,这伙人每天替老掌柜的买菜打杂,姚俊杰则去置办带回蜀地贩卖的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等物件,并且留意了某些会对白毛狼王的极品狼皮会有兴趣的阔佬,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第六天的时候一个由皮厂掌柜派遣的伙计带着一个契丹人来到了路家酒楼,找姜牧野商谈收够白毛狼王皮子的事宜。 原来伙计带过来的那名契丹人是一个契丹大贵族麾下的商队,主要就是与汴梁那家皮厂进行兽皮交易,契丹贵族喜好游猎,每季所得的兽皮不知凡几,兽皮在辽国卖不出好价钱,所以很多有实力的辽人都会在辽国低价收购兽皮,等统一硝制好以后,运到大宋贩卖,宋人有钱啊!而且大宋境内的猛兽出品的兽皮质量比不上辽国的兽皮,所以辽人的兽皮普遍比大宋的兽皮要得上价。 这支辽人商队昨天一到皮厂就被那张狼王皮吸引了注意力! 经管辽国境内也有狼群分布,不过众所周知的是,狼乃是辽人的图腾!所以即便辽人再牛逼,他们也不敢猎杀狼族,更别说体形更大的狼王了!所以当他们见到这张狼皮后,立刻便奉为神物,顶礼膜拜,并表示要买回去,当做他们家族的传世至宝! 经不住这伙子亢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辽人的纠缠,皮厂掌柜的就打发伙计带着这帮人找上了姜牧野…… 狼族在辽国象征着图腾,在辽国如果猎杀狼族,罪名等同杀人,要知道,辽国的俘虏地位与奴隶无异,简单点说,杀俘的甚至够不成犯罪,而猎狼一经举报则绝对是死路一条! 不过你要是有门路在辽国以外的地方搞到狼皮,那么猎狼等同杀人的罪名就不成立了。 所以尽管辽人各个都是好猎手,但也没人敢打狼族的注意,跟别提罢了狼皮堂而皇之的挂在家里了。 而能搞到一张狼王的极品狼皮,甚至可以提升家族的地位,这便是这伙子辽人见到那张半成品后亢奋无比的原因所在了! 这帮辽人一见到姜牧野后,便激动地抓着他的手,紧紧的握住,用夹生的汉语说: “神物的主人,你好,鄙人打算出一千两换你这张狼皮,你可愿意?” 老姜一听‘一千两’惊讶的磕磕巴巴的话都说不溜道了: “不...不……”他想说的是不会吧。 结果那个辽人还以为老姜不同意,急的头上都冒汗了,立马急吼吼的加价道: “大人要不两千两?” 老姜听后腿都软了……就在他几乎要白眼一翻仰过去的时候,在场唯一一个头脑清醒的姚俊杰立马掺住了老姜,并替他拍了板。 等两个辽人大汉抬着一口大箱子留在了酒店包房,并欢天喜地的离去后,姚俊杰打开箱子盖儿,眼睛差点睁不开了。 “他妈的!有钱人啊!” 原来箱子里的并非白银,而是重金足赤的黄金…… 十个男人回神后发现那满满一箱子都是黄金的时候,再次进入了石化状态,足足一刻钟后,这帮人又是哭又是笑的,神智都不正常了,也难怪,任哪个穷光蛋猛然间发上这么一笔横财,德行都不会比他们强哪去! 又缓了好一阵子,这群以外晋升的土豪才缓过神来。 定下神后老姜苦笑道: “呵呵,辽人贵族压根就没有把白银当成货币的习惯啊!这特么有钱人啊!姚军师,这些换成银子大抵是多少?” “咱们去钱庄兑换一下吧!” “走!” 姜牧野一行人也告别了路掌柜,临走的的时候,将那三张硝制完成的普通狼皮留给了路掌柜,算是谢过这些天的照顾了。 这十个汉子来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踏上归程的时候则满面春风,在姚俊杰带领下,一行人将那笔钱存入钱庄后,到手的两万两银票在次让他们石化了半天,这笔钱,他们没有动,有之前那匹货就够了,办成了这笔两万两银子的交易后这伙人越发崇拜起了这个打起架来只能靠偷袭的弱鸡了,对于跟着他走,就能飞黄腾达的信念也越发坚定了起来! 返川的路上除了偶尔的细雨霏霏再没有其他的糟心事了,而且这支带着价值一百两的货物的队伍在旅程中还遇上了一支同行的商队,这一路上不仅安全而且还热闹,等他们两支队伍回到蜀地后立刻由姚俊杰早就想好的注意,直奔成都府最大的妓院,锦绣楼,在对面支了个摊子,没一会,就吸引来了一群莺莺燕燕,并且这帮窑姐还扯着各自忽悠的晕头转向的姘头,这帮窑姐被那些苏州刺绣之类的好东西爱不释手,纷纷撒个小娇,抛个媚眼不到一个时辰就把那些货物清扫一空了,而且如姚俊杰所言,货物变现后果然足足有一千两至多! 之后姚俊杰领着一行人在成都府向南近郊来到了一个破败的小院子门前,刚靠近后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句: “我没看错吧?这还是那个穷的露着屁股蛋儿的小杰子吗?你这是眼睛一咋,老母鸡变鸭了啊!” “二狗子你丫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吧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发财?” “小杰子有发财的门路?我咋不信呢?” “少屁话,带上你那些家伙事,今后有你忙的了!” “好!” 琉璃厂的超级巧手造型师就在这一段吵吵嚷嚷的零碎话中被拐进了琉璃厂做了苦工…… 之后一行十一个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一处酒楼,叫了一桌子硬菜,姚俊杰首先举杯道: “诸位,下面请让我为大家介绍一下咱们未来‘琉璃厂’的首席造型师,二狗子先生!” 前盐帮成员虽然听的一头雾水,但还是很给面子的举杯向一副打算与姚俊杰掰扯一下他对自己的称呼问题的二狗子。 看到这些颇有些江湖气的汉子看着自己,二狗子腼腆道: “各位老兄别听小杰子瞎扯,小弟姓王,名者成,我也不知道这小子莫名其妙的给我封了个什么造型师的头衔……小杰子,你搞什么名堂?” 同样一头雾水的众人也想很想知道‘姚军师’搞得什么名堂,所以也看向了姚俊杰。 “我这小兄弟打小就沉迷于雕琢一些小东西,很多时候都会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基本上都得靠我去给他讨饭维生,咱们接下来要做琉璃制品,没有一个可靠的造型师是绝对不行的,所以,王者成就是那个关键性的人了!对了,二狗子,知不知道最近在热闹地段有没有什么铺子往外卖?” 听到死党打算重用自己后,王者成立刻进入角色道: “这方面的消息我不清楚,不过一会吃完饭找个弟兄一打听就知道了,小杰子啊不,姚老板打算买下来作为‘琉璃厂’的铺面吗?” “嗯,除此以外,一会我列个单子,盘下铺面以后,请大伙分头行动,替我备齐,成与不成,就看老刘给我指那条康庄大道靠不靠谱了!” 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的二脖子道: “说这么多干什么,先把肚皮填饱了,一会卯足了劲干活才是正经的!” “是小弟啰嗦了些,得!誓师宴开始!” 第五回 未来的琉璃厂 由于这场‘誓师宴’之后所有成员都要进入一个马不停蹄的工作当中去,所以这场‘誓师宴’饭菜虽很有档次,但是却没有酒水,当这十一条规格各有不同的汉子扫清光了满桌饭菜后,便在姚俊杰的指挥下,由姜牧野领着二脖子等人前去置办姚俊杰刚刚所列清单上的物资而姚俊杰则带着王者成到处打听一下有没有外卖的铺面,于是乎饭后,众人便分头行事。 走在昔日的长街之上的时候,姚俊杰很是踌躇满志,因为属于他的荣耀将从这里起步! 看到发小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彩后,王者成踢飞路上的一颗小石子,随口问到: “小杰子,你的信心是打哪来的?” 姚俊杰听到后,停下了脚步,从后面揽着王者成的脖子往后猛的一拽,将之放倒在地,然后笑道: “怎么着,你小子敢质疑你爹爹了?” 仰在地上的王者成并未因姚俊杰偷袭他而着恼,因为他们打小就是这么玩到大的,这个属于皮小子之间相处模式。 “滚犊子!一天不占老子便宜你狗日的就皮痒是吧?” 话音刚落,王者成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掐在了姚俊杰脖子上一通猛晃! 姚俊杰着舌头含糊不清道: “哥,我错了,咱俩好好唠唠吧!” 听到这家伙求饶,王者成这才松手,之后俩小兄弟互相对视一眼便指着灰头土脸的对方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后,互相拍去对方身上的浮土以后,两人走到一个阴凉地坐了下去,不是他们俩偷懒,而是因为今天日头晒得很,他们俩的目标——叫花子都懒洋洋的窝在阴凉地里养大爷呢! 之所以要找这些家伙,原因无他,主要是因为每一个资深叫花子都可以说是一名包打听,如果你想获取什么情报,找他们就是了,当然了仨瓜儿俩枣儿的赏钱还是要有的。 姚俊杰和王者成席地而坐后,冲着一个年岁不大正在小憩的叫花子招呼道: “小五子,歇着呢?” 那个小叫花子听到有人扰他清梦后不耐烦道: “哪个驴日的瓜娃子扰你老子休息?日你仙人板板!” 姚俊杰听到这小王八蛋骂人,气乐了,走过去,捏着睡懵圈了的小五子的耳朵笑骂道: “你小王八蛋跟谁俩呢?让老子给你清醒清醒!” 耳朵一疼,这小子终于清醒了,一见是姚俊杰,小五子连忙道: “越来是姚老大驾到啊!小五子给您老请安了!” 小五子这孩子长了一身癞,模样讨厌,在叫花子堆里时常受欺负,直到半年前差点被欺负死的时候被姚俊杰替他出头,打服了好几个带头的刺头,小五子的悲惨人生这才有了些许的温暖,所以这小子便奉姚俊杰为老大,从此对他言听计从了。 姚俊杰好气又好笑的松了手,笑骂道: “你小子今天吃饱了吗?” 听到老大关心自己,小五子叹了一口气道: “别提了,今天天热,有钱人家的狗都趴了窝里头不出来,就别提那些有钱人了!还好刚刚跟野狗抢了点破干粮,不然……” 姚俊杰一听,扔给他一粒碎银子,说: “拿去买点吃的吧,另外你知不知道方圆五里地有没有商铺外售?” 揣好银子后,小五子道: “谢老大赏钱儿了!至于外售的铺面,这事儿你算找对人了,那个张大胡子你知道吧?就是城东大胡子铁匠铺子。” “他打算卖?” “前几天他为了一单大生意赶工,三天三夜没合眼,活活累死了!这不,最近那雇主逼上门去讨违约金,结果张大胡子一家砸锅卖铁还差了三百两,他们往外盘铁匠铺开价五百两,奈何没人打算接手,铺子里值钱的就是打铁的玩意儿,数遍成都府,有本钱吃下这笔交易的或许不少,不过这里头绝对没有打算从事经营铁匠铺的人。而且今天就是最后期限,赔偿如果还不到位,那雇主就要选择报官了!” “我擦!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过去瞅瞅,铁匠铺,别人嫌鸡肋,与我而言却是刚好合用!” “走!” 当他们顶着晒死人的大日头赶到那所铁匠铺的时候,就看到铁匠铺门口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好事儿之徒,正在那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呢。 眼尖的王者成对姚俊杰道: “快!我看到有几个黑皮在混在人群里,估计官府要拿人了!” 所谓的黑皮,指的就是衙差,这帮公人制服呈深色,民间黑话称之为‘黑皮’ 两个半大小子带着一个长了一头癞的小叫花子费了牛劲儿终于挤到了里面,黑皮们刚打算亮出佩刀的时候,姚俊杰大喊道: “官爷别紧张,小民是来盘下铁匠铺子的。” 姚俊杰话音刚落,就听到铺子里传来一声大吼 “黑皮给老娘滚开!没听到有人给老娘送钱了吗?还有你!把老娘一家逼到差点蹲大狱,你记着,只要老娘活着,你狗日的裤裆里那锤子就他妈不是你的!” 听到这段话后逗得围观那些好事之徒和姚俊杰等人立刻哄堂大笑起来…… 不一会姚俊杰眼前一暗,条件反射的他往后退了几步,抬头一看,之间堵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又黑又胖的大妈! 姚俊杰嘴角抽了抽,咽了口吐沫道: “张大嫂请节哀顺便哈!” 那个大妈声如洪钟道: “节个屁的哀啊!那没用的死鬼,临死还给老娘找麻烦!你不是那个...那个小谁吗?可以啊!眼睛一咋老母鸡变鸭了啊!把钱拿来吧!” 听到这老娘们胡咧咧,围观群众再次哄堂大笑,首当其冲的姚俊杰除外,因为面前这老娘们儿暴力十足,一但惹毛了她,恐怕比单对单硬肛白毛狼王还要危险! 小心翼翼的抽出来早就准备好的银票后姚俊杰双手奉上,张大嫂伸出长了五根胡萝卜般手指的手粗暴的拽了过来,看清上面印的‘伍百两文印’字样后,随手扔给姚俊杰一张皱皱巴巴的票据,姚俊杰仔细一瞅,果然是铁匠铺子的地契,这才小心翼翼的叠起来收好。 这时张大嫂暴吼了一嗓子 “那个谁!赶紧找老娘二百两银子!” 之后那个可怜兮兮的男人抹了一把被张大嫂喷了一脸的口水,之后再袖子里取出银票,恭恭敬敬的递给张大嫂,之后张大嫂将那张五百两的银票轻蔑的丢到他脸上,捡起来后对那些衙差告了个不是,之后灰溜溜的跑了…… 等到衙差们收队后,确定没热闹看的围观群众也渐渐散去了,铁匠铺子里只余扛着行李的张大嫂和她的儿女们了,显然她们要背井离乡另谋生计了。 战战兢兢的送走了张大嫂一家人后,姚俊杰和王者成以及小五子傻乎乎的看着那张皱皱巴巴的地契,好一会后才兴奋道: “我们终于有一个大展拳脚的基业了!” “给我些银钱儿,我回酒楼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买些饭菜拿回来。” “别给我省钱,新家的第一顿饭一定要像样!这是二百两,今天这顿饭咱啥贵吃啥!” “你就膨胀吧!” “我不是膨胀,你想啊,咱们哥几个穷了半辈子,嗯,小半辈子吧,能有一个像样的家,这得多么不容易啊?你说我还能冷静的下来吗?” “你说的也是,我这就去了,你瞅这日头,我这个命哦!” “麻溜滚犊子!” 等王者成离开以后,姚俊杰和小五子便开始参观起了他们未来大展身手并扶摇直上的舞台。 由于近些日子张大胡子过世违约,雇主频频上门催债,铁匠铺因而树倒猢狲散,莫说日常经营了,就连环境卫生也没人搭理了,漫步于遍地狼藉之间,二人来到了后院,这里足有十丈见方,诺大的铁匠铺子里头用一句‘家徒四壁’形容也不为过,因为要替夫还债,诸如农具,菜刀,盆子,水桶之类能变现的物件儿早就被张大嫂抛售了,院子右边堆满了木炭,想必张大胡子生前,这个铁匠铺子生意很不错,木炭供应充足,足足垒起来了十几丈立方的木炭,所幸是夏天,所以这些木炭没有被变卖掉还违约金。 “这老娘们也太狠了吧?逛了半天,连个锅碗瓢盆都没给老大你的剩下啊!” 小五子见到这空空如也的前厅后为他的老大鸣起不平来了。 姚俊杰表面上没什么表示,实际上心里也有几分不爽,直到见到了他意料之中的那个好东西以后,心情便再次雀跃了起来! 那是个什么东西呢?原来在这堆木炭左侧则簇立着一尊巨大的炼铁炉,这尊炼铁炉外皮用砾石砌墙,内用沙质耐火土砌成。炉内墙壁壁面上留有炼铁用的木炭、青石子的遗迹和未熔化的矿石块。 看到这尊庞然大物后,姚俊杰激动的搂着小五子道: “五百两买到这间铺子简直不要再值了!这么说吧,如果咱们自己搭这个炼铁炉,所花银两恐怕都不止五百两!捡了大便宜啊!” 第六回 诸事已尽,静候成果 正在姚俊杰搂着小五子的膀子开怀大笑的时候,铁匠铺子外面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还没碰面,姚俊杰就分辨出发出那个动静的人是谁了,生那么个副破锣子的除了二脖子不会有别人了。 姚俊杰和小五子骠个膀子寻声出去迎接的时候,就看到昔日的盐枭们正一人拿着一个瓢猛的灌凉水呢! “哥几个辛苦了哈!悠着点,别呛炸了肺管子!” 二脖子听到后,嚷嚷道: “咱爷们糙人糙命,身子骨哪来那么些讲究?这大热天的,就算是拼着呛炸了肺管子,爷们也要爽一爽,那句话咋说来着?顾头不顾腚了!哈哈哈哈……” 听到二脖子胡搅蛮缠,枉顾姚俊杰好意,姜牧野破口大骂道: “你个驴日的东西!不听好人言就罢了,哪来的许多零碎话?!” 二脖子听到姜老大被惹毛了,脖子一缩,弱弱的道: “老大息怒,弟兄这不是被热懵了嘛!” 姜牧野白他一眼,不搭理他,之后对姚俊杰道: “小杰,你清点一下吧,这些东西都是按照你列的那张单子收购的,当然,黄泥是我们挖的。” 姚俊杰听后拍了拍姜牧野的肩膀,道了声谢,之后便去点货了,倒不是他不信任姜牧野,而是这批货关系到‘琉璃厂’的第一炮能不能打响,所以这事儿马虎不得。 揭开离他最近的手推车上的蒙子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石灰石,旁边那一辆装载的是满满一车硼砂,再左一辆装的是品质尚佳的白云石,再左是一车芒硝,以及一车长生石,剩下的是一车白蜡和两车新挖的黄泥,以及两车新刨的木板,每一快都长为一尺,宽半尺,两端有开好的隼牟结构。还有一些小物件,比如铁丝、秤、天秤、砝码、细筛子一类用来精确下料的器材。 其他的颜料诸如石青,石绿,朱砂,雄黄,白云母装在一辆车上,为的是赋予不同成品以不同色彩。 还有一辆车上装的是一大排食盒,想来这些菜肴是刚刚王者成置办回来的。 石灰石、硼砂、白云石、长生石、芒硝这些东西都是记载在老刘留给姚俊杰的那张炼制琉璃的原材料。 (实际上这些东西是炼制玻璃的,炼琉璃的原材料太贵,成功率也低的吓人,尤其是失败品还不能回炉重炼,考虑到姚俊杰一上手就成功不太现实,所以老虎就把琉璃换成玻璃了,不过古时候玻璃也叫琉璃,喜欢计较的书友就放老虎一马吧) 至于白蜡和黄泥以及木板的作用就是造型的时候许采取的工艺需要。 “东西一样不差,辛苦各位老大了。” “姚老弟此言差矣,大家伙忙活这些事情为的何尝不是我们今后的飞黄腾达呢?” “哈哈哈哈……大当家的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瞎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 “以后发了大财你还能把我们抛之脑后是咋滴?!” …… 看到这些带着江湖气的汉子真拿自己当亲人,姚俊杰眼眶一热,忍了半天才止住流泪的冲动,立刻转移话题道: “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这就把这些料子下锅吧!” 二脖子道: “姚老弟,你就指挥吧,细活不行,糙活我们拿手!” “哈哈哈哈……” 十二个人将载满各种原材料的手推车推进后院以后,又将铁匠铺关板,之后来到后院,等候姚俊杰的指示。 老刘留给姚俊杰的那张方子在这些年间早就被姚俊杰记得烂熟于心,但是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姚俊杰还是取出了那根卷成一根筷子粗的方子来。 他可不想将至关重要的第一锅琉璃毁掉,那样一来追随他的人人心也就散了!他不敢赌自己的记忆力,所以为求万全,还是照方行事比较好。 于是乎,按照方子记载,姚俊杰用秤精确的秤出来诸如石灰石、硼砂、白云石、长生石、芒硝这些宏量原料并投入那个安装在炼铁炉的巨大坩埚里,之后吩咐大伙往炉膛里填上木炭并升起火来。 “好了,等这些东西烧融也是后半夜的事儿了,咱们就不用巴巴的守着了,现在把那些黄泥筛丢到另一口锅里碚干吧!” “小意思,姚老弟你就请好吧!” 不一会二脖子带头就把院子另一头的空锅刷出来,之后把两车黄泥尽数投了进去,之后升起火来,不过同样的,湿土碚干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所以这伙人一时间又没事干了。 “都傻站着干嘛?一个个的,拉风匣啊!” “嗷!” 还有一口锅,姚俊杰亲自将火升起,并在锅里加了半锅水,之后架起锅帘子,并在上面整整齐齐的码放好了他和王者成刚刚用油纸折出来的方形纸盒子,每个盒子约莫比拳头略大,里面装满了白蜡,此举为的是将白蜡隔水烫话,之后拿来做造型。 见到一切进行的井井有条,不过这些成果还需要时间来进行催化。 话短时长,姚俊杰抬头一望,此时天边已经彤云密布,按照‘朝霞不出门,晚霞晴千里’的定律来看,明天应该也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各位兄弟,折腾一下午都饿了吧?横竖活计告一段落,大伙这就去敞开了吃,今晚不醉不休!” “姚老弟,此言当真?” “今天晚上除了小弟以外,其他人不需要再干什么了,一会请各位怎么痛快怎么来吧!” 二脖子听到这话后扯着破锣嗓子道: “姚老弟,你知道哥几个等你这句话有多久了了吗?” 姚俊杰俩手一摊表示“我也没辙啊,想飞黄腾达,初期的严格管理是无法避免的。” 眼看着二脖子摆出一副要跟姚俊杰掰扯个子丑寅卯的架势的时候,老姜假咳一声,道: “都别废话了,都赶紧把饭菜热一热,你们该不会打算吃凉的吧?” “走...走……” 一伙人将食盒拎出来,放到已经滚烫的黄泥锅里,借这个温度热起晚饭,不久饭菜热好后,十二个弟兄便开始了晚饭,一番推杯换盏自然少不了。 席间,没有加入那个拼酒行列里的王者成端着碗拿着筷子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姚俊杰,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小五子,王者成用胳膊肘拐了正在走神的姚俊杰一下,然后道: “看你化了一堆蜡,想来你找我就是为了利用我雕刻的手艺,雕蜡吧?” 听到死党道破了自己的下一步骤后,姚俊杰道: “可以啊你!走,跟我去后院,把蜡烛里面的棉线捞出来。” 仨哥们急忙扒拉两口饭后,就一起来到了后院。 此时架在锅里的十二盒蜡已经尽数融为蜡油,然后仨哥们一人一个长柄钩针伸进了蜡油里,将那些像海带一样飘在上面的棉线尽数捞出,之后丢进了炉膛,然后起锅,将蜡油帘子端到凉亭内的石桌上,待其凝结成蜡块备用,之后又拿出一柄铁锹,翻动起碚着黄泥的那一锅来。 “傻乎乎的瞅啥呢?赶紧帮忙啊!一百多斤呢,打算累死我啊?” “能者多劳嘛!哈哈!” 话虽如此,王者成和小五子还是人手一把铁锹站到了黄泥锅的灶台上,加入了姚俊杰翻动黄泥的工作来。 三个人费了牛劲终于将锅底烘到潮气尽去的黄土沫子翻到了上面,将上层还有板结现象的黄土铲碎,翻到了底部。 再过一个时辰吧,一整锅的黄泥就变成黄土了,到时候起锅过一下筛子留下细土沫就大功告成了。 兄弟三人又回到了大厅,果不其然,这帮江湖草莽拼起酒来,就连一向细心的姜老大都没留意到他们三个中场离去又回的事儿! 王者成看到这帮喝到兴起将衣服都脱了垫在腚底下的江湖草莽嘴角一抽道: “看样子,你之前的明令禁止的举措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待这帮人清出来十坛子五斤装的竹叶青后,十一条半个好汉还能战起来的就剩下姚俊杰、王者成以及只能算半个好汉的小五子了…… 于是乎,他们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九滩烂泥拖回了宿舍,这里是以前铁匠铺伙计住的地方,张大胡子和他老婆孩儿住的卧室已经被搬空了,连床都卖了……所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姚俊杰他们也要挤在这里休息了,所幸这是个大通铺,躺上十二个人还能空出来十二个位置,倒也不渝挤不开。 忙活了一天,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姚俊杰他们三个疲惫的衣服都没脱,拽个枕头就趴了过去,不一会,便发出了鼾声,这下好了,谁也别嫌谁打呼噜了,都一个德行了…… …… 第二天一早,终于歇过来的姚俊杰揉着糊了眼屎的眼睛打眼一看,就见到躺在大通铺上的就他一个人了,连忙趿拉着鞋子跑到后院,原来天晚上喝的烂醉如泥的江湖草莽们将干透了的黄土过筛子呢! 而王者成则坐在凉亭里,左手端着一方白色的蜡块,右手捏着他早些年自制的雕刻刀,正思考些什么,而小五子则静静地坐在旁边,胡乱的出着主意。 看到姚俊杰向凉亭而来,小五子拎着一个食盒就跑到他面前说: “姚老大,刚刚大伙睡醒的时候看到你睡得哈喇子都出来了,知道你太累了,就没叫醒你,这些是大伙留给你的云吞面,还热乎,赶紧吃了吧!” 从小五子手里接过食盒后,姚俊杰对他道: “谢谢了!者成是在构思作品吧?” “嗯,王老大吃过早点后就这样了,他说他的作品关系重大,他不允许有任何的瑕疵,所以……” 姚俊杰坐在刚刚小五子坐的那个石墩子上,将温乎乎的红油龙抄手拿出来,舀了一勺放到嘴里,咂咂有声道: “麻!辣!鲜!香!味道不赖啊!以后早点就盯这个铺子的龙抄手了!” 听到姚俊杰在一旁聒噪,小五子连忙对他使眼色,意思再明显不过,正在苦思冥想的王者成拒绝任何人的打扰。 果然王者成将雕刻刀往石桌上一拍,怒视姚俊杰道: “你个狗日的能不能有点儿眼力件?没看到你老子这会正苦思冥想啊?” 姚俊杰没搭理他,端起碗唏哩呼噜的将一大碗红油龙抄手连汤带水的一股脑灌了下去,之后一抹嘴道: “顺毛顺毛!” “滚粗!敢拿老子当驴哄!” “你不就是苦恼这批作品的立题吗?老子老早就给你丫想好了,你没看看昨天一共融了几个白蜡块儿吗?” “十二...你指的是十二地支?” “你丫总算没笨到家!哈哈……” “你这叫‘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玩蛋去!题目没问题了就麻溜开工吧!” “还用你说?” 这哥俩虽然口头上呛火且谁都不肯服软,但是之后却相视一笑,王者成立刻开始运刀,在左掌上托着的白蜡块儿上刀走龙蛇起来,见到他进入了状态,姚俊杰对小五子使了个眼神,示意他随自己出去,不要打扰认真投入的王者成。 姚俊杰带着他的小跟班路过晒黄土的地方时跟正在忙活的汉子们打了个招呼,筛土没什么好在意的,这活没什么难点,有把子力气的人就能胜任,略过筛土的场地后,二人直奔轮流拉风匣催火的炼铁炉那里,忍着头发都快烤的打了卷的热浪检查起了那一锅琉璃融化的程度来。 “我说,姚老弟,这锅‘宝贝’合格吗?” 边说话,二脖子抹掉淌成流的汗珠子。 “二哥,加油!按照古方所载这锅琉璃完全符合方子上所记载的‘观之明黄刺目,浑无杂质’,这锅琉璃可以用!不过现在还需要等待者成那边的蜡雕,二哥,保持住这个火候。” 听到姚俊杰和二脖子对话的时候,所有汉子都竖起耳朵听着他的结论,当他们的老板给出了他们定心丸以后,所有人都更有干劲儿了! “得嘞!” 第七回 毛头小子见岳母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吧,王者成那边的作品完成了,姚俊杰等闲着没事干的人急忙赶到凉亭,只见凉亭内的石桌上卧着一只活灵活现的老鼠,其逼真的程度如果非得挑一个破绽,那就是白蜡的质感和色泽了! “二狗子,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说罢姚俊杰将之放到托盘,端到院子里早就准备好的由四条木板榫卯拼接的木框里,之后在筛好的细沙堆里用小铲子铲如木头框里一部分,之后铺平,然后将那个活灵活现的老鼠四脚朝天的按到土沫子里,之后拿两根大葱的葱管粘在老鼠的下颌和肚皮上,之后用土沫子将之完全埋了起来,最后姚俊杰拿出小木槌轻轻的敲击木头框,用震动使土沫自动填充到土沫与蜡雕的缝隙之中,也就是为什么黄土一定要细,绝对要保持干燥的原因了。 当姚俊杰等人将黄土沫和木头框制成的‘范’夯实绝无纰漏以后,姚俊杰小心翼翼的将插在蜡雕上的葱管拔掉,之后拿着一个小坩埚在大干锅里舀出一瓢的琉璃液后,小心翼翼的将之灌入其中的一个孔里,随着滚烫的琉璃液注入,蜡在高温的作用下融化,之后又气化,蜡油化作烟雾从另一个孔里冒了出去,当大半舀子琉璃液注入‘黄土范’里后,另一个孔洞就停止冒烟了,因为蜡雕的位置已经被滚烫的琉璃液充斥了,剩下的时间,除了王者成继续雕刻剩下的十一地支以外,其他人只能耐心等待那只‘老鼠’的冷却了。 等待琉璃冷却的时间里,除了继续进行蜡雕创作的王者成外,姚俊杰等人也没有闲着干等,而是将那些诸如石青,石绿,朱砂,雄黄,白云母的矿物颜料用碾子碾成粉末,装到坛子里封好待用。 “大家记住了,这个‘泥范’两个时辰内千万不能稍动,一旦土沫子受外力影响,导致尚未完成冷却的琉璃变形了,那么就算前功尽弃了!明白了吗?” “姚老弟只管放心,我替你看着就是,谁爪子欠,姜某替你料理了他!” 听到姜牧野笑呵呵的撂出这么句话来,在场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了! 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姚俊杰对老姜道: “我有点私事儿出去一下,家里就麻烦老大你看着了。” “好说,技术性的工作归你,纪律性问题交给我好了,早去早回。” 向大家拱了拱手后,姚俊杰叫上换了身利索衣服的小五子离开了还未挂招牌的琉璃厂。 出了门,小五子追上姚俊杰道: “姚老大,咱们这是去哪玩儿啊?” 姚俊杰听后停下了步子,照着小五子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 “你个龟儿子!你以为你老大我像是打算偷懒旷工的人吗?!” 小五子揉着后脑勺,委屈道: “那老大这是……” 姚俊杰转身丢下一句: “目标锦绣楼,出发!” 之后便酷酷的,大步流星的向前行去! 看到姚老大走远了,留在原地的小五子嘟囔道: “锦绣楼?日你仙人板板!逛窑子说的这么清新脱俗,老子也是醉了!” 走着好好的姚俊杰猛的一转身,似笑非笑的乜斜着吓了一跳的小五子。 小五子心说: “我滴乖乖!姚老大这是长了双什么耳朵啊?!” “瞎嚼什么舌头根儿!?我逛窑子是为了找个人!” “嘿嘿,逛窑子不找人找啥去?” “……” 眼见越描越黑,姚俊杰所幸蒙头赶路,不再理会笑的直打嗝的小五子了。 穿街过巷,大抵用了一刻钟吧,归蜀那日摆摊的那条街便遥遥在望了,而姚俊杰此行的目的地赫然在望了。 昨天生意实在是忙不开,不然他早就去见那个名为‘春海’的小姑娘了,虽然自己手里还有盘下铁匠铺子和收购原材料后剩下的银子,出一百两将小海赎出来也绰绰有余,但是那些银两并非他姚俊杰的私产,一旦十二天干没有打响头彩,那么就得靠这笔钱周转了,今日来见小海,无外乎是打算带着她去见证那个正处于孕育状态的琉璃鼠的诞生,小海这会虽然未经赎身,但是对于锦绣楼的老鸨子会不会放行,姚俊杰丝毫不曾担心,因为锦绣楼的老鸨子就是小海的姥姥,作为小海的外婆,烈火奶奶自然不希望把她的外孙女留在这个群里风月场所,之所以她的女儿女从了母业,也是逼不得已,毕竟年轻那会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窑姐儿罢了,而且给自己女儿赎身不合窑子的规矩,因为诞生在窑子里的女孩子打小接受的环境教育就是取悦男人那一套,贸然离开这里,换个别的环境,她们连生存能力都没有,时候一长,她们还是会回到这里,继续走着早就注定的人生路。 而假如有男人愿意为窑姐儿赎身,不论是走心还是走肾,至少说明那窑姐儿离开窑子也有人养活她。 至于烈火奶奶向姚俊杰要那一百两银子的赎身费用,不过是为了考验一下姚俊杰对她外孙女是否真心,他有没有那个能力无所谓,只要他真的为了这笔银子付出了努力,哪怕数目不够,烈火奶奶和小海的母亲也会偷偷接济他一下的。 姚俊杰不知道的是,昨天他们在锦绣楼门口摆的摊子生意出乎意料的火爆也是因为烈火奶奶暗中发力的结果,这会这个富态的像尊弥勒佛一样的老太太正拉着她的女儿紫烟在她的房间里谈话呢! “烟儿,按说姚俊杰那小子昨天在老娘发力下发那么一笔横财,昨天就应该屁颠屁颠的过来为小海赎身了,怎么这会还没动静呢?不会是那小兔崽子变心了吧?!” 贝齿轻叩,咬下一口桂花糕后,那个慵懒的倚在窗边的美人儿道: “男人嘛!很难说的,不过我对那小伙子有信心,这事儿不用担心……嘿!娘亲!那小子还真让你念叨出来了!” “终于想起找小海了!哼!” 虽然说的好像挺生气的样子,但是在她富态的老脸上洋溢着的欣慰却是明眼人都能瞧的出来的。 紫烟娉娉婷婷的移步到门前,推开房门后对打算跟上来的烈火奶奶道: “娘亲就留在这里吧,别太主动了,省的让那小子以为咱娘俩认定了他这个毛脚女婿!” 烈火奶奶听后一拍脑门道: “还是你们年轻人心眼儿活泛,那老娘就依你所言,端起架子等那小子过来给老娘请安好了!” 刚一接近锦绣楼的门口,姚俊杰就被锦绣楼里争奇斗艳浓妆淡抹的窑姐儿盯上了,这些窑姐儿并没有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而是以长辈的身份调侃起了姚俊杰。 “小杰子这是来找小海的吧?小毛孩也到了想姑娘的年纪了哈!哈哈哈哈……” “昨天梅姨可是给你捧场了,下回再去办货给梅姨多带几件苏州刺绣,男人最喜欢带着苏州刺绣的肚兜儿了……” …… 听到这些姐们生冷不忌的话后,小五子打了个冷战,对姚俊杰道: “我的乖乖呀!这帮姐儿们也太生冷不忌了吧!吓死宝宝了!” 姚俊杰恶狠狠的道: “你小子嘴巴放尊重点儿,这些女子是你未来嫂子的长辈,再瞎嚼舌头,老子抽你大耳瓜子信不信?” 小五子听后对姚俊杰比了个大拇指,回了句: “姚老大至情至性,高人风范,小弟甘拜下风!” 听了他言不由衷的马屁后,姚俊杰恶狠狠的道: “就属你屁话多!” 斗嘴间,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锦绣楼的大门,刚好撞上了听到她娘亲通知,兴致勃勃的跑下楼来的小海,所幸姚俊杰多少有点儿功夫傍身,及时收住了力道,不然这对少男少女就免不了狼狈一番了。 不过周围的起哄声还是让两人窘迫万分,脸红到脖子根儿的小海微微隆起的小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剧烈的起伏着,一把抓过傻愣愣的姚俊杰一溜烟的跑到了她的闺房,逃避着来自身后那些姨娘们传来的哄堂大笑。 刚进门,小海就被早就等在这里的外婆和娘亲吓得尖叫了一声,这冷不丁一嗓子差点吓死姚俊杰! 早算准了春海会有这个反应的烈火奶奶慈祥的笑着对外孙女说道: “丫头,你一惊一乍的干嘛啊?瞧你把那姚小哥儿吓的!” 之后示意姚俊杰入座。 “姚小哥儿,你此番前来是打算……” 老太太没有说下去,不过只要姚俊杰还没笨到家,就能明白老太太此番话是打算引他讲出‘他此番是来为小海赎身的’这句话。 一旁的美妇紫烟也面带微笑期待着意料之中的回答。 姚俊杰站起身来向未来的丈母娘和老丈母娘鞠了个躬,然后说到: “小杰子此番前来并非替小海赎身……” 姚俊杰话没讲完,就看到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老丈母娘瞅见小海小脸一挎就要垂泪,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一拍桌子就要开骂,内容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无非‘死没良心的负心汉’之类的老套词。 姚俊杰连忙补充道: “别误会,小杰并非陈世美那等脏心烂肺的负心之人,而是小杰刚刚与一众兄弟在东阳街开了一间集炼制销售于一体的铺子,实在抽不出替小海赎身的款子,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带小海去我那里参观一番,这会我们对琉璃的炼制尚处于摸索的阶段,不过一旦打响头炮,我相信我们的琉璃厂将会一飞冲天!” 说到最后那段话时,姚俊杰脸上流露出来的那股子自信和豪迈让阅尽形形色色之人的老太太和紫烟都能感受到那并非姚俊杰年少轻狂少不更事的自负,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 母女俩对视一眼,正式的认同了这个并不高大英俊的小男人成为可以将小海托付终身的男人。 第八回 小海的手腕 “既如此,老身娘俩就不拦着你们了,小海,一会参观完姚小哥儿的那什么什么厂就...算了,你就留在那过夜吧!回也是回窑子,你还不如留在那呢!我相信姚小哥儿会保护好你的,老身可以信任你吧,姚小哥儿?” 姚俊杰听到这老太太有意将小海托付给自己,连忙指天画地的表示衷心: “烈火...外婆只管放心,别说我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里没有那等恶人,就算有,只要我姚俊杰一息尚存,就不会有人能碰小海一根手指头!” 对于男人的‘誓言’身经百战阅尽各色男子的烈火奶奶和紫烟自动将姚俊杰的誓言过滤了,不过对于他的人品问题,美女二人早在半年前姚俊杰为小海敢跟纨绔恶少玩命儿的事件里认清了他对小海的感情,所以便放这对儿少男少女离开了这个贩卖女人血泪的锦绣楼。 为了躲避那些姨娘的调侃,小海扯着姚俊杰的手一溜小跑,一直跑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这才一面顺着起伏剧烈的小胸脯,一面对姚俊杰道: “阿杰哥,刚刚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姚俊杰作弄她板着脸道: “假如我真的不打算要你了呢?!” 小海听到芳心暗可的情郎冒出这么一句来后,推了姚俊杰一把,瞪圆了眼睛,刚要垂泪,就看到姚俊杰眼睛里闪烁出些许的笑意,明白自己被他戏弄后,心情转好的小海一通小拳头砸在了姚俊杰身上,边砸还笑骂道: “让你个混蛋东西骗人家!打死你!打死你!……” 这时候在巷子出口处探进来一个鬼头鬼脑的家伙,不是小五子是谁? 小海被突如其来的电灯泡吓得尖叫了一声,并猛的推了姚俊杰一下子,害姚俊杰脑袋瓜子在墙上撞了个大包…… “姚老大不好意思打扰你和嫂子打情骂俏了,眼看晌午头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吃饭了?” 看到阿杰哥捂着被撞的后脑勺,小海心疼的连忙问他有没有事儿,并跑到他的身后检查起了情郎的伤势。 姚俊杰对小海一惊一乍的反应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发现害自己受了‘重伤’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的跟屁虫后,他的火气终于有了宣泄口。 姚俊杰摆出一副不跟他一般见识的大度模样,示意小五子走进些,自己有事儿交代他,小五子不知是计,屁颠屁颠跑过去,还不等他跟他未来嫂嫂赔不是呢,就被现出辣相的姚俊杰双手掐住脖子,前后左右一通猛晃! “姚老大,饶命啊!” “我让你来的不是时候!我让你吓唬小海!我让你不会看火候……” 等姚俊杰一番操作下来,小五子被晃得眼睛都无法对焦了,斜靠着墙瘫在了地上,姚俊杰看到他被自己收拾的那副狼狈模样,憋着笑道: “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了?” 小五子缓了老半天,才对姚俊杰道: “姚老大,小五子以后再也不敢打扰你跟嫂嫂了!” 听到小五子称自己是他的嫂嫂,羞窘的小海狠狠地在姚俊杰腰间的软肉上扭了一圈,并呸了一声,道: “你那小兄弟对我的称呼第一次我就当没听到,再有下次有你好看的!” 看到姚俊杰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小五子心情大畅,笑到: “嫂嫂此言差矣,您迟早要过姚老大的门,提前几天称您为‘嫂嫂’合情合理嘛!” “呸!” 虽然小海嘴上不承认,但是小五子这段‘童言无忌’听在她耳里,甜在她心里…… 小五子的第二回插嘴得到了他姚老大的大拇指,之后小五子前头带路,姚俊杰陪着小海跟上,从西涯街到东阳街一路上,姚俊杰讲述了他们俩分开的半年里发生的事情,听到了阿杰哥蜀道恶斗群狼的凶险以及汴梁打发横财的奇遇后,小海心疼的看着姚俊杰深情的道: “阿杰哥,为了小海历经这么多凶险,值得吗?” 当女人这么发问的时候,这要没活到猪身上去的男人都会在那女人话音刚落之际递上那个铿锵有力的回答: “当然值得!别瞎寻思,把你这么好的姑娘弃之不顾,那是人干的事儿吗?再有啊,咱们俩初见那会,我还是个快要饿死的小叫花子,若非你施舍,哪有今天的姚俊杰啊!今后你就踏踏实实的跟着我吧!” 听到身后那俩家伙完全无视自己,腻在一起,走在前头带路的小五子一阵的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挨到了琉璃厂,小五子假咳一声,转过身对着那堆还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男女道: “欢迎来到琉璃厂!” 姚俊杰和小海各自分开了一步,掩耳盗铃般的行为惹得小五子一阵好笑,之后看到姚老大凶悍的眼神后,急忙扮作乖宝宝的样子,一溜烟窜进门里去了,姚俊杰无奈,对小海道: “快些进去吧,外面晒死了。” “嗯。” 二人穿过冷清的能捉出鬼来的大堂来到热火朝天的后院,果不其然,这些弟兄们正分班倒用午饭呢! 姜牧野听提前一步进来的小五子报告,此刻正在另一个凉亭里对姚俊杰和小海打招呼,并示意他们去那里用午饭。 “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以前我跟大伙说过的那个叫做‘春海’的女孩子,另外,她...” 二脖子那孙子扯着破锣嗓子带头起哄道: “小杰子不说大伙也知道,你打算讨小海这姑娘当婆娘吧?!哈哈哈哈……” “……” 小海感觉她今天脸红的次数都快超过今天之前十几年间脸红次数的总和了,听到那些牲口起哄,小海也不再扭捏了,而是大大方方的举起茶杯,向周围的男人说道: “今后小女子入住琉璃厂,还请各位大哥多多关照!小女子敬大家一杯!” 说罢向每一个男人行了个注目礼,之后仰头干了杯中之物! 小海的飒爽英姿和巾帼不让须眉的举动让曾经的盐枭们立刻对她生出了一种认同感,在那些男人高声的叫好中,小海不禁暗自感谢起了平日里母亲和众姨娘们的言传身教来。 打出生之日就在风月场所的小海虽不曾经历过真刀真枪的大场面,但是姨娘们在各种类型的男人间周旋总结出来的经验都提前交给了当初还是窑姐儿储备役的小海,那就是与羽扇纶巾、风度翩翩的男人打交道,你就得阳春白雪、出口成章。与豪迈不羁不修边幅的男人打交道,你就得大方爽朗、展现出巾帼不让须眉的一面! 刚刚轻而易举的就征服了这些粗豪汉子,刚好说明了那些姨娘们总结出来的结论的的确确是金科玉律、至理名言! 之前对小海能否与这些江湖草莽相处融洽的姚俊杰对小海展示出的交际手腕佩服的五体投地,毕竟打他与小海相识以来她在自己眼里都是一个平时很腼腆,惹急了有点儿小泼辣的姑娘,刚刚轻而易举的博得了诸位江湖草莽认可的那个表现的确让姚俊杰对她刮目相看了,而且她落落大方的表现也让他也觉得很有面子! 专心搞蜡雕创作的王者成听到那帮人的轰然叫好声后才发现了姚俊杰带着小海回来了,早就与小姑娘相识的他冲那个凉亭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小海来了啊!刚刚小杰子说出去办私事儿我就知道他是去找你了,别走了,今天晚饭就在这解决吧!” 听到王者成的招呼,小海撂下空了的酒杯,小跑过去,好奇的问: “成哥哥好,你在雕什么东西吗?能让我开开眼吗?” 只见石桌上面摆了六个他忙活了一上午的蜡雕,栩栩如生的模样一下子就抓住了小海的眼球,这六个蜡雕分别是安详稳重的老牛、雄视天下的猛虎、机警灵动的小兔、腾云驾雾的神龙、昂首吐信的盘蛇、纵横驰骋的奔马,每一个作品都活灵活现,似乎下一刻就会活转过来,逃出樊篱,啸聚山林! 紧随小海之后来到亭子里的姚俊杰看到这些完美的蜡雕作品后,对王者成的万般赞叹化作拍在王者成肩膀上的一巴掌,多年的兄弟,不需要口头上的表达。 “小杰子,十二地支剩下的五个下午再说,这一上午可累死我了!” 说罢还夸张的打了个哈欠! 姚俊杰绕到他面前笑呵呵道: “作为‘琉璃厂’唯一的蜡雕大师如果您累坏了身体,那将是我们所有人损失,剩下那五个等你歇够了再弄吧!” 第九回 镇店之宝 当晚,小海就住在原铁匠铺子张大胡子一家的住宿的寝室,虽然这个房间算是原铁匠铺子里最讲究的屋子了,但是那两口子一个是打铁的抠脚大汉,另一个是比她男人还要男人的女主人,他们两口子的品味不问可知。 不过条件再次也比大通铺强不少,所以经过一下午的忙活,这个房间总算收拾出来个能住的模样来了! 姚俊杰抻了抻懒腰,把两只手搭在小脸脏的像小花猫一样的小海肩头,说: “让你睡在这么个破地方实在是太委屈你了,不过这都是暂时的,我有信心等打响头炮以后,咱们的琉璃厂绝对可以日进斗金!那会咱们就把这个屋子彻彻底底的收拾一遍。” 小海听到她的阿杰哥对自己的许诺后摇了摇头,说: “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哪怕幕天席地,小海也会觉得温馨与幸福,这个地方虽然相较于锦绣楼来说有些简陋,但它能给我带来的温馨和幸福是锦绣楼永远无法给我的,这种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样子我很喜欢,阿杰哥不必担心我习惯不了,另外,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成为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呢?” 小海洋洋洒洒的前半句话说的让姚俊杰一阵感动,结尾那句话则让姚俊杰一阵啼笑皆非 “丫头,这就着急当我姚家媳妇儿了吗?” 听到阿杰哥调笑自己,小海立马脸红到了脖子根儿,背过身去,小手绞在衣襟上,姚俊杰看到这小姑娘又害羞了,哈哈大笑一声,一把将小海搂紧怀里,笑到: “不逗你了,在等个一两天,咱们琉璃厂开业那天,咱们俩就成亲,怎么样?” 背对着姚俊杰的小海听到明确消息后,因为害羞,勉强发出了蚊呐一般的‘嗯’,若非离得足够近,姚俊杰够呛能听得到。 二人虽然早已有情,且离大婚之日亦不远矣,但是在洞房花烛那一夜之前,他们二人还是不能睡在一张床上,所以当晚,小海睡床,而姚俊杰则用破木板子和破被褥搭了个地铺,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的曙光刚刚泛起的时候,想到那只琉璃鼠的成败就在今日揭晓而一宿没睡的姚俊杰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看到一旁同样已经苏醒过来的小海,二人相视一笑,之后手牵着手一起出了卧房,一同走向后院。 刚到后院就看到了以姜牧野为首的前盐枭早就等在了这里,其中有几个人发梢上还挂着露水,想来是三班倒在这拉风匣的。 看到姚俊杰携他的准媳妇来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就等他一声令下,将琉璃鼠脱模了! “让大家久等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说罢姚俊杰来到那个差点被当成祖宗供起来的模范那里,嘁哩喀喳的拆掉了榫卯拼接的木框,之后用手小心翼翼的剥离着夯实的黄土,不一会姚俊杰从指端传来的触感感受到了那只即将现世的琉璃鼠! 当姚俊杰小心翼翼的将那只琉璃鼠从黄土中暴露出来,并吹掉上面的浮土后,那只澄澈通透的琉璃鼠终于完全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它有着水晶一般的璀璨迷离却又有着水晶雕刻难以出现的柔和线条,众所周知,以水晶的硬度,以那个年代的雕刻师水平,他们只能运刀在其上直来直去,想要完成琉璃鼠这个线条柔和的造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玉的硬度倒是可以完成这个造型,但是玉石完全达不到琉璃的通透度! 所以姚俊杰手上这件琉璃鼠说是举世无双也绝不为过! 不过这会儿它还只是个半成品,因为琉璃鼠尚未点睛,于是乎姚俊杰拿出火钳,夹在琉璃鼠肚皮上多余的那节琉璃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之小心翼翼的伸进了熊熊烈火,行二次煅烧的时候,姚俊杰额头都见汗了,一个是炼铁炉旁边温度极高,更多的是,据方子记载,琉璃的失败多数出现在进行二次煅烧的过程中! 当他目测琉璃鼠头部稍有融化的苗头后立刻取出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芦管,在琉璃鼠的眼睛部位点了两下,芦管里的石墨立刻与半融化的琉璃质完美的融为一体! 终于松了口气的众人此时却发现点睛之后,这只琉璃鼠立刻多了一份灵动之感,那种贼眉鼠眼的感觉抛开它璀璨迷离的外表以外,真的与活物无异了! 姚俊杰走到王者成身边,对他说: “者成,琉璃鼠肚皮和下颌上多余的部分就交给你了,我宣布!咱们琉璃厂第一件作品烧制成功,接下来大伙一起完成剩下的十二地支烧制工作吧!” “好诶!” 之后王者成取出了他的锉刀和其他的打磨工具开始了专属于他的修缮工作,而其他人则拼接起了木框子,并在框子里装了平复后达到木框高度三分之一的程度的黄土,并学着姚俊杰的方式,将其余的生肖带腿的全都四脚朝天按在黄土里,之后徐徐倒入剩余的黄土,在填平木框之前用木锤不断敲击木框,为的是借震动让黄土自动填充到所有哪怕微不足道的缝隙,之后插上两根葱管,夯实黄土后拔去,最后徐徐灌入烧融的琉璃液,期间些许未能领会的环节,经姚俊杰示范后,前盐枭们在恍然大悟中将各自的工作完成的有条不紊,说明这些抠脚大汉已经顺利出师了。 忙活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时分了,这时候忙前忙后端茶送水的小海拿出女主人的气派来建议一会在成都府最负盛名的‘芙蓉酒家’定席,中午随便对付一口,晚上去‘芙蓉居’来一场庆功宴! 听到她的提议后姚俊杰才发现他和小海忙活一上午,到了这会还水米不曾打牙呢! 虽然小海精通烹调之道,但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小海入驻之前,这里只有十二个抠脚大汉,让这帮人吃到没问题,让他们做那就属于强人所难了,即便他们硬着头皮上灶,估计端出来的东西狗闻了都会邹起眉头的! 无奈,姚俊杰打发小五子和六个前盐枭,去买些饭菜回来医大家的肚皮,还特地点了昨天早上吃过的红油龙抄手…… 第十回 筹划 中午一伙十三人人酣畅淋漓的吃了三大锅红油龙抄手后,左右无事之际撑得直哼哼的他们只能躺在大通铺上聊天打屁,不一会便比赛一般打着呼噜睡了过去,雨这帮前盐枭不同的是,姚、姜、王、郭、三人正在凉亭里商议琉璃厂开业之事呢! 嗷,对了,小海全名郭春海…… “关于后天的开业事宜姜老大和者成有什么提议吗?” 姜牧野和王者成是姚俊杰的左膀右臂,关于开业的事情,他想听听此二位的看法。 旁边负责端茶倒水的小海也将目光投向了姜、王二人。 姜牧野清了清嗓子,道: “那日我们按姚老板的单子采购原材料的时候已经在城北街的制匾铺子下了单子,今天应该就是交货期了,晚点儿我带二脖子他们去拿回来。” “姜老大办事儿小弟自然放心,不过姜老大称我为‘老板’听着怪生分的,不如还和以往那般叫我……” “姚老板此言差矣,咱们即将开业,以后与官面和其他同行打交道的时候多了去了,如果称呼还和以往那般随意,会惹人笑话的,毕竟咱们这也不是草台班子,老板和伙计之间的称呼还是正式一些比较稳妥,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其他人的工作由我和姜老大负责,懂?!” 被王者成夹枪带棒的一通说教,姚俊杰张口结舌半晌吐不出半点反驳之语,只得无奈到: “很显然,者成你将我说服了,既如此,这个白脸就交给你来唱了。” “这就对了!虽然你没个正形,但是没有你的技术和人脉,咱们这伙子人应该还漫无目的的挣扎在三餐不继的日子里呢!既然你挑起了这个大龙头,那么你就得有相应的派头!” 一旁陪坐的小海并不插言,而是安安静静的聆听着三个男人间的谈话。 “你说的对,我虚心接受,不过开业那天,咱们可得好好谋划一番,关于这一点二位仁兄可有想法?” 姚俊杰抛出这么个问题以后,刚刚还摆出一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王者成这会也憋了,毕竟这哥儿仨之前都属于泥腿子出身,对于商铺开业,他们老远的见过几次,但轮到他们自己操办,那就属于赶鸭子上架了!开业典礼成功与否,对于琉璃厂日后的生存有着相当关键的作用,所以一时间亭子里的三个男人都沉默了。 “阿杰哥,你们不需要为了开业这件事儿头痛,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好了!” 三个男人一听安静了半晌的小海大包大揽下开业事宜,一时间三双六只眼睛好奇的盯着她。 小海被他们盯的有些发毛,连忙道: “我或许不行,但架不住我认识熟悉开业流程的行家嘛!三位在此稍等,我这就去请那人过来指点你们一二!” 说完不待姚俊杰等人反应过来,便扭着小屁股一溜烟跑了出去! 姚、姜、王三人面面相觑老半天没反应过来,小海这是唱的哪一出,这会突然听到去而复返的小海招呼道: “阿杰,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姚俊杰打眼儿一看,原来跟在小海身后掩口轻笑的男扮女装之人不是小海的母亲紫烟又是何人?! 之所以穿了一身男装,就是怕女装来此惹人闲话。 姚俊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小海刚刚说的专业人员不是他丈母娘还能是谁?要知道,在小海出生前后,紫烟作为锦绣楼的头牌可是有着十多年的岁月,在这段岁月里姚俊杰的岳母大人可是被不少达官显贵包养过,出席的各种商业活动自然不少,所以…… 刚刚的念头不过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下,之后姚俊杰连忙起身,隔了老远就对他未来的丈母娘鞠了一躬。 走进凉亭以后,紫烟对姚俊杰道: “小杰,我吃饭前来本来打算认认门,问问你们有什么需要阿姨帮忙的,结果刚遇上这丫头,她就说了你们正在为开业之事伤脑筋,这件事上,阿姨刚好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那就麻烦阿姨了,让小杰带阿姨去看看今早上的刚刚出炉的镇店之宝吧!” 于是姚俊杰将妥善收在锦盒里的琉璃鼠端了出来,刚刚暴露在在阳光下,琉璃鼠晶莹剔透的琉璃便折射出一片斑斓的色彩,那些迷离的美投射在围在一旁众人的身上和物体上。 混迹风月场周旋与形形色色的权贵中间的紫烟什么金银珠宝不曾赏玩过?如此见过世面的女人在顷刻间都被琉璃鼠的迷离之美摄住了心魄,三日后的开业仪式上,琉璃鼠对与会之人的杀伤力就显而易见了! 平复了激荡的心情之后,紫烟认真的看着姚俊杰道: “小杰,这件宝货你要价多少?” 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姚俊杰,显然姚俊杰的丈母娘女士对这尊琉璃鼠已经动心了! 姚俊杰微微一笑道: “谈什么钱不钱的,如果阿姨喜欢此物,小杰直接孝敬给您就是了!哈哈!” 姚俊杰此言一落,不仅紫烟目瞪口呆,连老姜和王者成也脑袋一晕,小海更是在偷偷掐姚俊杰腰间的软肉! 开什么玩笑!哪有这么败家的爷们啊?就算孝敬自己的亲娘也用不着下这么大的本儿吧? 小海如是想到。 “大家别急,我不为了泡妞就啥也不顾的人,我是这么考虑的,包括琉璃鼠在内的十二天干,都是我们琉璃厂的镇店之宝,每一尊哪怕对方出价一万两黄金我也不会点头成交,它们的作用就是吸引客户目光的,开业那天我打算刻一匹木板,每一个木板上刻上甲、乙、丙、丁...十天干,其中甲号最贵,要价一万两白银,之后乙号牌九千两,然后依次递减,最后的癸号牌售价一千两。” 小海听后用她冰凉的小手在姚俊杰脑门上一摸,自言自语道: “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呢?” 姚俊杰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好笑到: “我并不是说胡话,这十个木牌的所有者可以凭借此牌在琉璃厂定制自己专属的琉璃雕塑,甲号牌优先,乙号牌次之,最后是癸号牌,每一个制作周期是三天,就是说话钱越高,心仪之物到手越早,虽然我们三天可以完成将十件甚至更多的作品,但是有钱人不愿落于人后这个心理合理……” 说到这,姚俊杰脸上浮现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容出来…… 姚俊杰一番话侃的紫烟母女和姜王二人对他差点五体投地了! 王者成更是爆了一句粗口: “卧槽,小杰子你丫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这么奸诈!” 姚俊杰听到发小惊讶之语后,眼睛一瞪怼到: “兄弟,这个叫‘智慧’好不好?!我只不过利用一下人性中的弱点而已。” 紫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未来的女婿后,说到: “我刚刚盘算了一下,如果号牌全部卖掉的话,那琉璃厂一个月的毛利就是五万五千两白银!就凭三天后同时出展的那十二地支都有琉璃鼠的水准,那么你如此离谱的价格搞不好还真的会供不应求呢!” 姚俊杰道: “没错,如果价钱太低,薄利多销的话,一次接太多订单,我们的确难以保质保量,到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差池,砸了我们琉璃厂的金字招牌就得不偿失了,而且琉璃这种东西,本身也不是什么平民百姓玩的起的,所以,要价百两还是千两、万两对于富人来讲就没什么差别了,所以,走上层路线,就是我的最终决定了。” 第十一回 开张大吉! 当晚,乔装打扮的紫烟随同琉璃厂连同她女儿在内的十三名成员一同大飨芙蓉居,这顿饭一来是慰劳大伙这几日来的辛苦,二来就是后天正式开业前的誓师宴了。 席间宾主尽欢,自是山珍海味不需细表,待到列位酒足饭饱散席的时候,姚俊杰便便打发琉璃厂的员工们自行回家,而他则与小海一到送紫烟返回锦绣楼。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夜市开始的十分,长街两侧天南海北的民间大厨亮出了各自的看家本事,各色小吃的味道充遍布在任何一个角落,这等诱惑使得片刻前才食过晚饭的各路老饕们垂涎三尺,哪怕品了吃到撑也要甩开后槽牙再战一场! 与女儿小海手牵手走在准女婿身后的紫烟,看到姚俊杰大包小包的买了一大堆小吃的准女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海好奇的问: “娘亲何故发笑?” 紫烟剥开女儿稍显凌乱的刘海,说道: “为娘发笑是小杰这孩子有智慧有手腕,他提出明天卖号牌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点子,真让为娘好奇他怎么想出来的,女儿你这个夫君可真是...一个鬼才啊!” “娘亲,您夸女婿就不能换个词吗?‘鬼才’多难听啊?” “你这丫头还没过门呢!好!好!好!你夫君是大才,这词听着舒服多了吧?” “这还差不多!” 这时左右拎着,脖子上挂着,满载而归的姚俊杰在摩肩接踵的夜市人群里挤了回来,看看见紫烟母女二人就嚷嚷着: “刚刚挤了半天,总算买了俩犟老头家的‘三大炮’来,一人一个!” 说着姚俊杰在一个纸兜子里拿出了两串串好的‘三大炮’塞到了紫烟母女手里。 “小杰有心了,你知道小海这丫头好这口儿,阿姨倒是沾小海光了!” 小海一手捏着签子一手挽着紫烟,对姚俊杰道: “我好这口儿可都是随我娘亲的!对吧?娘亲?” 还撒娇似的在她娘亲怀里蹭了蹭。 “阿姨,不知小杰什么时候可以迎娶小海为妻呢?” “臭小子!还称呼我为‘阿姨’啊?” “啊?那……” “你傻啊!改口叫‘娘’啊!” “!娘!” “傻小子!娘等你这句话有些日子了,我算好了,下个月初三就是个大吉之日。” …… 第二天一早二脖子领着三个汉子去了那天他找好的制匾作坊,不愧是百年老店,质量工艺完全没问题,付了尾款后,二脖子和铁蛋子三人抬着掩在红绸下的牌匾回到了琉璃厂。 宴席的事儿昨晚已经在芙蓉居定好了,而宣传这方面由紫烟在锦绣楼通过她的姐妹在流连风月的达官显贵间传播,这样省了印刷传单和发传单的麻烦,而且比满大街发传单有效率的多了! 这会,琉璃厂三巨头和小海正坐在后院凉亭里,目不转睛的看着摆了一桌子的十二地支,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十二地支经过点睛之后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看到满满一桌子的流光溢彩,姚俊杰激动的搂着王者成道: “者成,咱们琉璃厂今后日进斗金绝对没跑了,以后琉璃厂的所得,我分你三成!” 本来还陶醉在琉璃十二地支中的王者成听到姚俊杰说分三成所得给自己,连忙道: “老板,如果不是你那化腐朽为神奇的琉璃炼制之法,同样造型的木雕、蜡雕充其量能卖个几文钱,你给了我一展所长的机会再拿那么多红利,我实在接受不能啊!而且没有老姜等兄弟帮衬,凭咱们俩也撑不起这个琉璃厂……” 听到王者成提起自己,老姜道: “王老弟此言差矣!我们干这些体力活换谁都能干,你和姚老板起到的作用可都是关键中的关键!所以王老弟,老板给你的分红,你就笑纳了吧!” 按照姚俊杰制定的销售方式,琉璃厂每个月的进账都是五万五千两,三成就是一万六千五百两…… 当天夜里激动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姚俊杰等人终于熬到了第二天曙光微现之际,头天就布置好了作为开业会场的前堂也打扫过无数遍了,当拿着笤帚来到前堂发现正在拖地的王者成以后,姚、王二人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因为作为琉璃厂里的两个顶梁柱,都希望今天的开业仪式能达到尽善尽美的程度,所以哪怕整个琉璃厂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到了纤毫必现的程度了,他们俩还是不约而同的过来查缺补漏了。 二人刚找张凳子坐下来核对一下开业事宜的时候,就看到小海拎了一个茶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内掌柜的也起了个大早哈!” “...王大哥说笑了,今天琉璃厂开业,任谁也无法安寝,以后咱们琉璃厂喝粥还是吃饭,就看今天仪式成功与否了,是吧,阿杰?” “在我丈母娘的大力协助以及咱们全体同心协力之下,这个开业仪式的成功是可以肯定的了,就是不知道会成功到什么份儿上。” 撩开帘子,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的老姜走了进来,接口道: “小杰子当了掌柜的气质就是不一样,这等心气儿!啧!没得说!” 姚、王、郭三人异口同声道: “姜老大起的挺早啊!” 拽出来昨天刚添置的胡凳,偏腿坐下后,姜牧野道: “什么‘起得早’啊!我们大通铺那些个伙计兴奋了一宿,谁都睡不着,这会他们都在后院洗漱呢!” 之后四个人齐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这时,四人听到一阵叩门声,四人面面相觑,心道:不会这么早就来了吧? 姜牧野前去敞开大门,发现外面是一群着装十分喜庆的汉子,身后的马车上装了一堆红漆杆子和一大球子明黄色的绸子。 看到主人家一脸疑惑,来者自报家门道: “我们是紫烟夫人雇佣的舞龙队,如果这里是姚老板的琉璃厂,就对了。” 姜牧野一拍脑袋,暗道还是女人家心思细腻,连忙递上红包并道: “各位兄弟快快请进!今天就仰仗各位了!” “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舞龙队队员刚进门,大清早略显空旷的长街一端吱吱扭扭的朝琉璃厂这边来了一顶轿子,隔着大老远,小海就认出来那顶轿子出自锦绣楼,轿子里面的乘客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阿杰哥,你看娘亲过来帮忙了!” 姚俊杰拉着小海一路小跑迎上前去,轿子里的紫烟听到动静后掀开帘子,冲她女儿女婿道: “慢点儿跑!马上要做一店之主,稳当些!” “别说做个小老板儿了,就算是做了封疆大吏,看到岳母驾到,小婿也不能恍如未见、端架子吧?还有啊!谢谢岳母大人的礼物了!” “你这孩子,嘴真甜,往后的日子里我家小海那笨丫头弄不好让你卖了还替你数钱呢!” 小海听到娘亲说她笨,抓住紫烟的胳膊一阵猛晃,并撒娇道: “娘亲!你乱编排人家,人家不依啊!” 看到自己雇佣的舞龙队队员和姚、王、姜等人笑嘻嘻的看着小海跟自己撒娇,紫烟无奈道: “好!好!好!你冰雪聪明总行了吧?这大庭广众的……” “都进来歇着吧,一会随便对付一口,中午去芙蓉居吃开业宴届时大家敞开了吃!” 舞龙队队员还有那两名轿夫一听午饭去芙蓉居吃,高兴的一蹦老高! 要知道芙蓉居作为成都府最为着名的酒楼,不仅拥有着顶尖的手艺,同时也兼具着顶尖的价格,以舞龙队的队员和轿夫们的收入,或许一个月能去那里吃上一顿,不过他们是否舍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红油龙抄手基本上是琉璃厂的指定早点选择了,卖这个的老两口子干脆把摊子支在了琉璃厂门口,省的琉璃厂的伙计们每次买都要连锅端,太影响日常经营了! 姚俊杰琢磨着,等琉璃厂开业以后是不是干脆将那老两口子招纳到琉璃厂,专职为琉璃厂上上下下的吃货服务。 话扯远了,刚用过早点,等在外面的小五子便跑回去喊道: “老板,有客到!” 姚俊杰略一思索,看到岳母眼里的笑意,就明白这些‘客人’是哪路神仙了,立刻率众迎出,只见从轿子里走出来的男人怀里都粘着一位容貌妩媚的女子,不用问,这些十有八九都是小海的姨娘长辈们! 看到这些非富即贵的大财神果然被姐妹们的床头风吹过来了,已经算是徐娘半老的紫烟款款上前,为姚俊杰介绍起这些‘财神’来。 第一个是一个身高五尺,腰围六尺的胖子。 “姚老板,这位是我的老朋友,高员外,是高太尉的亲弟弟,富甲一方说的就是高员外了。” “高员外快快请进!” “姚老板客气了,烟妹所荐之人果然一表人才,哈哈哈!” 第二个是一个羽扇纶巾的老帅哥。 “姚老板,这位是李进士,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说的就是他了!” “李进士久仰大名!” “李某观之姚老板,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说罢带着小姘,摇着扇子走向前堂。 第三个是一个满脸虬髯的汉子。 “姚老板,这位陈老板是成都府泰源钱庄的老板,若果说财富的话,陈老板绝对是成都乃至巴蜀地区的首富了!” “陈老板大名小弟早已如雷贯耳!快快请进!” “好说!好说!” “高、李、陈……?郭春海?!……” 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五名成都府的达官显贵,姚俊杰等人一一见礼,送入前堂就坐,最后一架马车姗姗来迟,车停稳后车把式掀开车帘,只见车里端坐着一个娉娉婷婷的女子,在车把式的搀扶下,那名女子缓缓下车,见到紫烟后,无奈道: “姐姐,实在抱歉,老爷公务繁忙,小妹只好独自前来了。” “妹妹能来捧场姐姐就很高兴了,哪里敢劳动陶大人玉趾?看看里面请!” 不用问,这位女子嫁入豪门之前应该也是锦绣楼出身,之所以岳母与之热络,大概当年两姐妹感情不一般吧。 又等了片刻,琉璃厂外除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外在宾客到访,紫烟也说她的姐妹们都领着各自的相好的到位了,而且这会已经是辰时了(八点),于是姚俊杰点了一支香,将挂在门口大柳树上的鞭炮点燃,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吓得看热闹的人纷纷掩住耳朵,弥散在空气中的火药味儿经久不散,琉璃厂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回到前堂以后,各自续了两回茶水的高员外、李进士、陈老板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姚俊杰,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我们的小情人不约而同的吹我们的枕头风,说你能拿出惊艳绝伦的宝物,你要是拿不出或者我们不满意的话,有你好瞧的!” 第十二回 头炮打响 大飨芙蓉居! 看出与会的各路‘财神’胃口被他们的小姘吊的差不多了,姚俊杰走到中央,拍了拍巴掌,示意安静,之后朗声道: “感谢各位先生莅临琉璃厂,想必诸位对‘琉璃’这种宝物多有耳闻,却无缘得见此宝的庐山真面目,接下来,诸位请随小弟移驾后院,让小弟向诸位一展此神物之风采!” 体胖怕热的高员外听姚俊杰说要去户外,立刻不悦道: “姚老弟,不就展示一下琉璃吗?拿过来看看就得了,你这不诚心跟老夫过不去吗?” 说话间还用肉乎乎的手在他的肚皮上拍了两下,他那脑满肠肥的模样配合上因为拍打而波涛汹涌的大肚皮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高员外生性豁达,对此也不以为杵。 “是小弟考虑不周,不过为了让本店的琉璃呈现出最完美的模样,明媚的阳光是不可或缺的条件,到了后院,本店也安排了凉棚供诸位纳凉,不虞沾染暑气。” 说罢姚俊杰环视与会宾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即便怕热的高员外也没有异议了,于是乎,诸位‘财神’由各自的小姘挽着臂膀随姚俊杰来到了后院。 果然如他所言,后院已经用防雨布和竹竿支起了一条凉棚,凉棚中间是一张一丈许的案子,案子上由红绸蒙着一排东西,具体是什么,看不分明。 待嘉宾入座后,姚俊杰道: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小海帮我一下。” 小海走到条案另一端与姚俊杰各持一端的红绸,待姚俊杰点头示意后一起将红绸提起,露出了内中的十二地支! 因阳光的照射,原本晶莹剔透的琉璃生肖立刻呈现出五色迷、流光溢彩! 目睹这一幕的各路财神纷纷扶案而起,脸上流露出一阵荡魂摄魄的模样,而他们带来的小姘以及紫烟、紫雨等人都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呼! 紫烟虽然之前见识过琉璃鼠,但是十二地支摆在一起焕发出夺目异彩的场面紫烟还是首见,所以她那声惊呼绝非虚张声势,而是发至内心的震撼! 事先见过琉璃鼠的紫烟都如此,何况其他与会的嘉宾呢! 见识到姚俊杰所言的‘神物’之后,所有人在愣了片刻后纷纷将炽热的目光投向姚俊杰,并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总结出来,无非就是向姚俊杰问价。 “诸位!请安静一下,听小弟一句!” 乱七八糟的声浪渐渐平息后,姚俊杰接着道: “诸位!这批琉璃器物并非卖品,只供展示……” 听到这小子说这些‘神物’概不出售,这群‘大财神’便摆出一副群情激奋,打算冲上去将姚俊杰这小子拎到半空质问他,‘你丫不卖东西,喊我们过来消遣我们吗?!’ 为了避免演变出这个尴尬,姚俊杰急忙道: “诸位稍安勿躁!且容小弟说完……” 满脸大胡子的陈掌柜拍案而起,暴喝道: “你丫屁话太多了!一句话,老子看好你这些‘神物’了,你丫卖不卖?!” “卖!” “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就是不行!” 说话间还得意的看了看高员外和李进士。 “说吧,这一套多少钱?” “听小弟说完成吗?” “说!” “这套‘琉璃十二地支只供观赏,不过嘛,本店每个月承接十个定制单子,简单说,就是您将自己对琉璃物件的要求写一张单子上交给小店,小店按约做出完全合乎您要求琉璃,诸位意下如何?” “姚老板一笔单子多少钱?” 姚俊杰在条案下面端出一个托盘,继续道: “这是十块号牌,分别标注甲到癸的编号,编号越靠前,越早制作,您越早提货,反之越晚。” 姚俊杰宣布这个新颖的销售方式的时候尽管脸上稳如老狗,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天知道这个剑走偏锋的法子吃得开吃不开啊?! 就在他后背冒了一层汗的时候,不愧是开钱庄的,嗅觉灵敏的陈老板道: “想必越靠前的号牌也越贵吧?” “陈老板一语中的了!甲号牌纹银一万两一块!今日只需付三成定金和定制要求,后天即可取货!乙号牌九千两纹银,今日付下三成定金和定制要求后第六日可提货,次一等号牌便宜一千两,癸号牌只需一千两,不过提货需隔一个月又三天。” 一口气说这么多后,姚俊杰端起小海给他的凉茶,灌了一口之后等待那些‘财神’们的下文。 在见识过琉璃宝至宝光璀璨夺人心魄的景象后,所有人都想拥有这么一件可供传世的至宝!但美中不足的是,这批至宝中并没有符合自己心意的造型,不免有些许遗憾,不过听闻姚俊杰刚刚那番话后,很多人立时便心动了,至于一千两还是一万两对于这些能被紫烟法眼所选中的财大气粗之辈来说仅仅是一串数字而已,在他们看来,能得到一件心仪之物,些许银钱儿!也能成为问题?! 于是乎这群土豪纷纷豪气的表示都要甲号牌,姚俊杰一听一摊手,道: “三天时间赶制十件琉璃不是不行,不过时间太赶没法保证每一件都能做到完美无缺,所以,抱歉了!” 新的问题来了,这伙基本上都不差钱的土豪谁拿甲号牌谁拿癸号牌啊? 其中最有学问的李进士向前两步,对吵成一团的众土豪压了压手,朗声道: “各位朋友请听李某一言!” 陈老板越众而出,朗声道: “李进士学问我等自是佩服,大伙安静下来,听听李进士的高见!” 李进士捻了捻胡子,悠悠道: “甲牌等三天后提货,癸牌等一个月又三天提货,所以大伙都想要甲牌,但姚老板一共有十个号牌,不可再增,是这样吧?” 听到李进士讲了一堆废话后,陈老板一甩袖子,不满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直接说你的办法吧!” 看到老朋友不满后,李进士笑呵呵的说: “其实李某的办法很简单,两个字‘抓阄’!大家以为如何?” “抓阄?不错!就这么办吧!” 姚俊杰感激的对李进士拱了拱手,要知道,凭他这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即便讲破个大天,这些看似随和的土豪也够呛能买他的账,李进士刚刚所为,简直就是替他解围了! 抓阄实际上挺容易的,十几个土豪开了个临时会议,选出来这个月购买琉璃的人,虽然这些人都有财力购买甲号牌,但是彼此之间谁欠谁一笔账啦!谁欠谁一个人情啦!谁最近有资金周转问题啦等等等等…所以选出十个名额的过程也很和谐,没出现拿鞋底子互抽之类的火爆场面! 商量好了以后,姚俊杰将十个号牌系数倒进后院的一个木桶里,之后又让小海找了一大块儿黑布,在布料中央裁了一刀,这倒口子刚好能伸进去一只手,之后蒙在木桶,用铁丝箍好并晃了几下,之后示意十位土豪依次抓阄。 十位包括高员外、李进士、陈老板在内的土豪亮出了自己抓到的木牌,结果甲号牌是一位姓张的古玩店老板抓的,高员外抓的是丙号牌,陈老板抓的是戊号牌,而李进士的则是最次等的癸号牌,其他人不需详表。 拿好各自的号牌后,姚俊杰示意他们登记并留下备注,方便琉璃厂按记备注作他们的心仪之物。 待登记完毕,各自付了定金以后,手里捏着一叠共计一万六千五百两的银票后,大喜过望的姚俊杰朗声对众人道: “接下来姚某代表琉璃厂邀请诸位贵宾摆驾‘芙蓉居’感谢各位对姚某、琉璃厂的开业仪式捧场!” “姚老板太客气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开赴‘芙蓉居’ 算上琉璃厂一方包括紫烟在内共计一十三人,成都府各路与会的土豪加上各自的小姘一共三十七人,之所以是单数,是因为嫁到成都府府伊陶大人的紫雨是自己来的。 五十个人,刚好五桌,等所有人就坐以后,早有准备的‘芙蓉居’便开始上菜了。 待所有菜上齐以后,姚俊杰举杯离开座位,端着一碗十年陈酿的汾酒,站在五桌中央,环视一周后,朗声道: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 “在这艳阳高照、鸟鸣蝉唱的美好时节,琉璃厂如期隆重开业!在此,我代表琉璃厂的全体员工向前来祝贺的各位老板、各位女士致以最热烈的欢迎、最深深的敬意和最衷心的感谢!下面请各位嘉宾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好!” 人群中数二脖子和小五子吆喝的最欢!也是啊!多日来的辛苦总算熬到了今天,这帮家伙不兴奋才怪呢! 看到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与姚俊杰一桌的一个相貌儒雅的老者徐徐起身,并自我介绍道: “姚老板,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姓刘,名昂星,‘芙蓉居’就是老夫的产业。” “原来刘掌柜是此地主人啊!真是失敬!失敬!” “好说!好说!接下来老夫就厚颜接了报菜名的工作吧!” “麻烦刘掌柜了!” “首先是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干果分别是荔枝、桂圆、蒸枣、银杏。鲜果是时令的。咸酸儿是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儿。蜜饯是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梨肉好郎君!” 刘昂星一口气背出这么一大段后,包下整个‘芙蓉居’第三层的宾客纷纷鼓掌叫好起来! 到底是岁数大了,刘昂星押了一口茶水接着道: “接下来是热菜: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鸳鸯五珍脍、蟹酿橙、赛螃蟹。其他的诸如肉之美者:猩猩之唇,獾獾(音欢)之炙,隽(音卷)触之翠,述荡之挈(音万),旄(音矛)象之约。流沙之西,丹山之南,有凤之丸,沃民所食。鱼之美者:洞庭之鳙(音扑),东海之鲕(音而),醴水之鱼,名曰朱鳖,六足,有珠百碧。藿(音贯)水之鱼,名曰鳐(音摇),其状若鲤而有翼,常从西海夜飞,游于东海……” 洋洋洒洒介绍完姚俊杰所订宴席后,嘴皮子利索如刘掌柜也是一阵头晕眼花,姚俊杰见状急忙将之掺住,扶着他缓缓坐下。 今天与会宾客皆是吃过、见过的主儿,所以即便享用这五桌最高标准的宴席,他们也依然保持着相当的餐桌礼仪,男士风度翩翩女士彬彬有礼。 反观琉璃厂一方除了王姚二人以及紫烟母女外,平日稳重犹如老黄牛的姜牧野也露出了老饕本色,尽管一再克制,但是这帮前盐枭在进餐时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那种江湖草莽的粗豪之气依然惹来一大堆的白眼儿…… 对此姚俊杰也只能摇头苦笑,没办法,都是底层人士出身,贸然闯入上流社会任谁也没办法立刻演绎好这个全新的自我,这事儿啊,没法操之过急。 酒酣耳热之际,这些江湖草莽来了性质,由姜牧野带头行起了酒令: “零是不来拳呀,一是头一顶呀!” 姜老大说完后给了二脖子一个眼神,喝的脸红脖子粗的二脖子接口道: “二是哥俩好呀,三是三桃园呀!” 之后二脖子又看向陈蛋子,陈蛋子道: “四是四季财呀!,五是五魁首呀!” 陈蛋子说完看向小五子,小五子虽年纪不大,不过以前混在叫花子堆里,啥事儿都门儿清,接个行酒令自是不在话下! “六是六六顺呀,七是七个巧呀!” 小五子说完之后对王者成抛了个‘媚眼儿’喝多了的王者成端起酒碗子,脑门儿青筋暴跳,含糊不清道: “八是八匹马呀,九是九要九呀,十是全场开!” 说完就钻了桌子底下去了! 姚俊杰可以理解这位平日里滴酒不沾的发小今日一反常态的表现,王者成打小专注于雕刻之道,但是由于出身低贱,所以哪怕他琢磨出个大天来,也得不到应有的赞赏,他这些年里的苦闷,姚俊杰都历历在目,直到姚俊杰前些日子里做了王者成的伯乐,他这才找到了一展所长的舞台,尤其是今天,他与姚俊杰通力合作的作品卖出了上万两的天价后,王者成终于得到了他盼望已久的肯定!如此心情之下,自当一醉方休! 不光王者成如此,在琉璃厂开业大吉的日子里,就连极力保持相当克制力的姚俊杰到了散席的时候也醉了个不省人事,所幸最开始便进入状态的前盐枭们还能保持有限的清醒,不然他们的老板和王者成、小五子如何回到琉璃厂都是个问题了! 第十三回 大婚进行时! 虽说琉璃厂的首席造型师王者成先生当日喝了个大醉酩酊,但是完成一件物件儿的期限是三天,而他们完成一件琉璃,所需时间不过十二个时辰,所以,并不会延误完成订单。 那些订单无非是文财神比干、武财神赵公明关公、菩萨佛陀、富甲天下、彩凤灵龟、二龙戏珠、猛虎下山一类的造型,其中虽然不乏精细麻烦的物件儿,不过对于一旦触及雕刻刀械便进入一种行云流水之状态的王者成而言,不过是延长一刻钟左右的光景而已! 定下三天为期不过是一种饥饿营销的手段罢了。 看到王者成手里的蜡块蜡屑纷飞,姚俊杰将正在他身边扫地的小海搂到怀里,吓得小海‘啊!’的一声尖叫,王者成被吓得差点把雕刻刀扎到手上! 嗔怪的瞪了那边知道自己差点儿闯了祸吐着舌头的小海以及将下巴放在小海肩膀上的姚俊杰后,王者成一撇嘴,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被姚俊杰箍住的小海象征性的扭动了几下后,就听到姚俊杰在她的耳畔说: “这位师太,您打算什么时候从了老衲呢?!” 听了姚俊杰这句浑话,小海也顺着他的口气说: “不都说好了下个月初三吗?!” “还要十九天啊?” “呸!赶紧找我娘下聘吧!实在不行人家替你跑一趟也行!” “胡说八道什么呢!让人家知道了好笑话你,说你担心自己嫁不出去了!你个傻丫头!而且我已经找好媒婆了!” “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基本都是形影不离的,你什么时候找的媒婆?” “你忘了你哥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 “?” “哥以前可是有‘包打听’的啊就叫花子啊!”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你当叫花子跟媒婆有什么关系呢?” “那会我就知道卖红油龙抄手那刘婶是个职业媒婆了,正好我打算雇他们两口子常驻琉璃厂专职供应咱们早点宵夜,一会我就亲自去请他们过来,并谈谈三媒六聘的事儿,你觉得怎么样?” “算你神通广大!” “哈哈哈哈……” “你们俩儿能不能注意点儿影响啊?!” “抱歉!抱歉!……” …… 刘婶是一个雷厉风行、精明干练的老女人,被姚俊杰找上门的时候就,她正用围裙搽手呢,待知道姚俊杰的来意后,刘婶特豪气的将茶碗子一礅,说: “姚小哥说媒这差事儿找婶子就对了,煮龙抄手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媒婆才是婶子的专业!” “那一切就仰仗刘婶了!” 说着,姚俊杰还塞给刘婶一张百两面额的银票。 刘婶见了银票,美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也不怪她见钱眼开,主要是她两口子煮龙抄手一个月的佣金也不过五两纹银罢了,这其中还包括了菜金,平常人家请她做媒婆事成前后的酬劳也就是五两银子加上一颗猪头而已,新老板一出手就是他们两口子几个月的薪酬,她哪能不笑逐颜开呢?于是乎她一面将银票接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一边与她的新老板姚俊杰客套着: “好说!好说!刘婶出手,包你满意!” 终于敲定了这件事儿后,姚俊杰也放心了! …… 在这十九天里,聘书、礼书一次下达,之后的纳礼、问名、纳吉、纳徵、请期这些繁文缛节若非有刘婶帮忙操持,凭姜牧野王者成这群臭老爷们儿根本就无从下手! 十九天后,姚俊杰如愿以偿的讨到了小海做他的老婆,办婚礼的地点自然还是‘芙蓉居’那天接亲的地点是城南的一处客栈,毕竟直接去小海的娘家‘锦绣楼’接新娘好说不好听,婚礼头几天小海就被她的母亲紫烟带到了那家客栈,因为成亲之前男女不得相见。 “这破规矩真没人性!” “怎么着,小丫头离开你阿杰哥几天而已就开始思念他了?” “娘!哪有那回事儿啊!” “你就嘴硬吧,小杰马上就到了,盼很久了吧?” “人家不理你了……” 过了不多时,街面上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头上披着红盖头身着同色喜服的小海立刻就知道,那个朝思暮想的阿杰哥要不了多久就要迎自己过门儿了! 她的母亲和她的外婆这会眼眶正大颗大颗往外掉眼泪呢! 是啊!她们家至至道三年(赵光义刚死那年)起,就被禁锢于这个可悲的漩涡之中,期间或许有从良之人,但因出身风尘,终生饱受歧视,落得晚景凄凉,落魄而终! 但小海与她们不同,一个是娶她过门儿的人打小与她青梅竹马,所以,小海就是她们这个家族重新做人的第一人! 她们这个家族盼望这一天盼望的实在是太辛苦、太辛苦了! 前后一百五十多年的魔咒几乎与大宋王朝等长了! 随着喜乐吹奏的声音越发高昂,烈火奶奶和紫烟终于看到了偏腿下马的新郎官——姚俊杰。 “小婿叩见岳姥姥、岳母大人!” 烈火奶奶和紫烟受了姚俊杰一礼后,连忙将他掺起,并明知故问道: “小杰此番所为何事啊?” 事先得到刘婶嘱咐的姚俊杰立刻在小五子手里接过来两枚大元宝,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他的岳姥姥和岳母,烈火奶奶和紫烟照礼收下,眼神飘向小海暂居的客房,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姚俊杰咧嘴一笑,噔噔噔噔一溜小跑儿跑到那个房间门外,在仔仔细细整理了一遍衣服鞋帽以及胸前那朵大红花以后,便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小娘子!相公来接你了!” 小海听到这句期盼已久的荤话后,羞得都语无伦次了! “背我下去吧!杰……” 等候在客栈大堂里的迎亲队伍在姚俊杰下马的时候便停止了奏乐,待看到姚俊杰背着新娘下楼后,客栈外面再度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等姚俊杰将小海放到早就雇好的八抬大轿外面的时候,刘婶就做起了她的本职工作,服新娘上花轿! 一路上吹吹打打,终于在吉时之前赶到了婚礼的举办现场——‘芙蓉居’ 接近此地的时候,早就等候于此的小五子立刻点燃了挂在芙蓉居门口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引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这帮家伙看到迎亲队伍接近也没有让路的意思,二脖子见到这幅场面,不禁催马上前,问姚俊杰道: “掌柜的,眼看着吉时将至,你看……” 姚俊杰笑道: “无妨,山人自有妙计!” 说罢,姚俊杰取下挂在马鞍上的一个蛇皮袋,从里面抓出一大把铜板,随手撒向了人群附近,这群堵的水泄不通的吃瓜群众终于被姚俊杰的糖衣炮弹驱散了! “如何?” “掌柜的果然是深不可测啊!” 先一步乘较而来的烈火奶奶和紫烟母女这会正与等候在芙蓉居大堂的姜牧野一同眉开眼笑的巴望着那对儿新人的到来呢! 芙蓉居门口摆了一个火盆,不过里面并非明火,而是一些暗红色的火炭,按规矩小海要跨过这个火盆,意思是烧去一切不吉利的东西,日后夫妻会越过越红火。 别看小海顶着红盖头,但这并不能影响她的身手,不需要媒婆的搀扶,小海自己就跨过去了! 之后众人进入了大堂,坐主位的两个人,一个是小海的母亲,姚俊杰的岳母紫烟,另一个是琉璃厂德高望重的姜牧野,他们二人组成了这对儿新人的高堂,姚俊杰乃是孤儿一个,正牌的高堂无从寻起,只能让德高望重的老姜大哥兼个职了,四舍五入,长兄如父! 今日担任司仪一角的便是芙蓉居的当家的,刘昂星刘老,随着他洪亮的嗓音喊了起来: “一拜天地!” 姚俊杰与小海闻声后,对着‘天地桌’拜了一下。 “二拜高堂!” 他们二人对着紫烟和姜牧野拜了一拜,紫烟的眼里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纤手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哭出声响,这些眼泪中包含的不仅仅是一个母亲对于女儿出嫁的不舍,更多的是一种浓浓的欣慰与祝福! 而姜牧野的反应就很搞笑了,没想到冷不丁的还扮演了一回‘高堂’,你说他的心情有多少的忐忑吧? “夫妻对拜!” 姚俊杰和小海听后起身,各退一步,之后一躬到底,结果脑瓜儿碰在了一起,‘诶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中午这顿喜宴还是按照开业那天的规格来的,极近奢侈之能事,不过按他们如今日进斗金的敛财情况来看,一桌二十两纹银的大餐哪怕一天一顿也构不成负担,有钱,就这么任性! 至于“送入洞房!”这个激动人心的环节就得等喜宴完毕以后再说了! 由于根基尚浅,姚俊杰与小海的婚礼来贺者尚不及开业那一日造访者众,除了琉璃厂十二兄弟外,其他的宾客就是锦绣楼白天赋闲的工作人员们了,其他人无外乎刘婶夫妇再就是刘昂星刘掌柜了。 婚礼喜宴上新夫妇端着酒杯挨着桌的作陪,饭菜没吃几口,低度数的酒灌了个肚圆儿,所幸二脖子等人替他们喝了几斤儿,理由是 “你们一个个的把新郎新娘灌醉了,到了晚上让我们这些闹洞房的听什么响儿啊?!都冲哥儿几个来吧!” 接下来就是以小海为首的女眷们的呸声,和男人们的哄笑声了! 刚刚还对他替自己两口子挡酒感恩戴德的姚俊杰,这会气的恨不得踹二脖子那牲口儿几脚! 待到姚俊杰意识到留在这随大部队一块撤离,自己和小海绝对得不到一个安安静静的‘二人世界’以后,他便带着小海偷偷溜了回去,他自以为得计的时候,却没有听到芙蓉居宴客厅里在静了片刻之后突然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哄笑声! 原来在他们小两口儿偷偷溜走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迹,但是却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戳穿他们而已。 第十四回 娼命百岁 逆之则夭! 自古人生有四大喜事,即“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床单子就被小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走了,并仔仔细细的叠好,压在了她陪嫁的箱子里去了! 想到什么的姚俊杰搂着小海的柳腰,将鼻子埋入佳人的秀发,深深地嗅了一下后对小海道: “娘子!” 听到此言,小海羞窘道: “别说了!替我把头发盘起来吧!” 姚俊杰哈哈笑了一下,说: “好!这就让你看看你家相公的手段!” 于是乎,刚刚因为迫切的想要隐藏的小海还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姚俊杰将小海横抱起来,说: “害你受苦,真是太抱歉了!” “夫君,不需要道歉,快替我盘发吧!” “好!” 来到给小海刚刚添置好的梳妆台前的时候,姚俊杰还细心的在锦凳上放了一张软垫儿,之后才将怀中的佳人轻柔的放了上去。 小海看到梳妆台上的铜镜倒映出来的自己后,发现自己一夜之间褪去了以往的青涩与稚嫩的模样,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成熟和雍容的仪态,这种蜕变宛如破茧成蝶、鲜花绽放! 小海难以置信的捧着自己红扑扑的小脸儿,对自己的变化大感惊异。 将小海如瀑的秀发梳理利索后,姚俊杰熟练的将之绾起,做好造型以后,在梳妆台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支喜鹊报喜造型的金钗,将盘起的发型固定上,盘发的工作便大功告成了。 “相公,你这手艺是在哪个女子那练出来的啊?” 听出小海话里头的醋味后,姚俊杰笑道: “这个‘女子’你也认识,他的名字叫王者成!” “王大哥?!” 不用问,与阿杰分别这三天里,估计王大哥没少被抓壮丁…… 绾好了头发后,小海扶着她相公尝试着行走,试过几次后,果然发现,没有三天的时间绝对恢复不过来了,想到这里,小海在姚俊杰身上施了一顿粉拳,并娇嗔道: “都怪你啊!让他们瞧见了还不笑死了啊?!” “哪个牲口儿敢笑你,老子替你抽他!” 说罢就抱着小海下楼了…… …… 就这样,小海正式以琉璃厂的内掌柜的身份入驻了琉璃厂了,值得一提的是,昨日大婚之际恰好也是小海的诞辰。 横抱着小海下楼后,刚好看见正在清洗完筷的刘婶以及一个少女,刘婶看到二人后掩唇一笑,道: “老板老板娘昨夜‘休息’的可好!” 小海羞得拱进姚俊杰怀里不说话,姚俊杰大大咧咧道: “谢刘婶关心,昨晚好的不能再好了!哈哈哈……” 这时候就听到小海和那个陌生姑娘异口同声的呸了一声! 姚俊杰这才将小海小心翼翼的放到凉亭石凳上坐好,回头问道: “刘婶,这位?” 刘婶拿围裙搽了搽手,拽了拽那个女孩儿的衣角,对姚俊杰道: “这丫头是我闺女儿,昨个刚从都江堰她奶奶家那边回来,如果老板不反对,杏儿今后也留在琉璃厂帮工,杏儿,快些见过老板。” “杏儿见过老板!” 不待姚俊杰回话,坐在亭子里的小海便向杏儿招手,并说道: “杏儿姑娘过来坐坐,以后莫要多礼,今后你就跟着我吧!” 大概十二岁左右的杏儿刚见到小海就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听到她招呼自己,便立刻回道: “杏儿谢过老板娘!” 从此以后,小海就多了一个贴身丫鬟。 ……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间一年过去了,在这一年中,琉璃厂的销售一直保持着每个月五万五千两的进账,有人会奇怪了,作为一种新鲜玩意儿,琉璃一旦在成都府权贵阶层间失了宠,琉璃厂还如何依靠这股风潮风生水起呢? 其实不然,卖了一年也不过一百二十件儿琉璃,对于权贵阶层这个巨大市场或许已经趋近饱和了,不过人属于社会性动物,每个人都有亲朋好友,或者其他社会关系,比如今天你求着我了,就低三下四,改明儿用着他了,就点头哈腰。这时候有一份别致的礼物那就事半功倍了,所以说只要还有需求市场,琉璃厂就会兴盛下去! 都说同行是冤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坊间给姚俊杰取了一个绰号——黄金算盘,而这个绰号得到了成都府所有商人的一致认可,姚俊杰这个后起之秀善于算计人心,区区一个新兴产业居然在短短两年间经营到足以与城内几家老字号并驾齐驱,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一手,‘黄金算盘’四字可谓是实至名归! 与琉璃厂的蒸蒸日上不同的是,结婚整整一年了,姚俊杰和小海每天都要进行没羞没躁的性福生活,但是小海的肚皮就是迟迟没有动静,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无后绝对属于‘七出’之首了!简单点儿说,一年为期内没有身孕或留一儿半女者是为无后,夫家可休也! “夫君!我对不起你!呜……” “傻丫头你哭什么?我对这个压根儿就不在意好吗?!” “夫君,小海知道你对我的好,不过咱老姚家说什么都得有个丁儿啊!要不你就把杏儿收了吧!让她替我完成那个任务吧!” 姚俊杰不用回头也知道住在外屋的杏儿这会肯定是竖着耳朵偷听自己和小海的对话呢,于是提高音量道: “你就这么看待为夫的吗?别瞎琢磨了,还纳妾!不如咱俩再好好研究研究吧!” 话没说完呢!手便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接下来的阵阵欢歌,惹得住于外屋的杏儿再度心跳加速起来! …… 又过了近一年的时间,烈火奶奶因年事已高,于上个月退居二线,新一任的老鸨子便是她的女儿紫烟,由于‘大任’在身,紫烟近一个月都没有空闲时间去琉璃厂探望女儿女婿了,所以今天姚俊杰正忙里偷闲陪着小海去锦绣楼探望乃母。 成都府街道两旁种植了两排桑树,此时正是桑葚即将成熟的季节,一些淘气的小孩子正三个一伙,五个一帮的用一尺长短的木棍不断的抛向桑树,试图击落尚未成熟的桑葚。 看到这些活泼可爱的孩子们后,至今未曾有孕的小海叹了口气,姚俊杰看到又现愁容的妻子后心都揪成一团了,他对子嗣什么的看的并不重,所以每次小海提议他把杏儿收了填房,他都以,‘我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有没有子嗣又有什么紧要?实在不行抱养一个就是了!’来搪塞小海,此言在小海听来,就是他来宽慰于她,初时听过此言后还能开朗一下她的心情,听的次数多了,仅有的效果也消失不见了。 跟在他们两口子身后做跟班的杏儿也是郁闷难言,对于她暗恋姚俊杰的事儿亲如姐妹的小海夫人一年前就知道,而且不断的或暗示或明示的提醒姚俊杰,但是那家伙就像一个木头人一般油盐不进,这还罢了,偏偏这两口子办事儿的时候根本就不考虑她这个黄花闺女的感受,里屋的夜夜欢歌儿折腾的及笄之年的小杏儿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眠…… 心事重重的小海不经意间看到一条巷子里有一个卦摊,便扯着姚俊杰的手跑了过去,吓了一跳的姚俊杰见是个卦摊后,便无奈苦笑,这两年来,小海为了求嗣没少拜佛烧香,作为相公,姚俊杰自然也得陪着,不过如果烧香拜佛真的有用,小海哪能演变到趋近魔怔的地步呢? 不过有个寄托总比没事儿以泪洗面要强。 那个卦摊的幡子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算破天’而仰在摇椅上的则是一个看似七八岁大小的男孩儿。 小海不敢怠慢,向杏儿要了一淀银子后,恭恭敬敬递给那小屁孩,并问道: “请问这位小朋友,你家算破天先生何在?小女子有事相问。” 小屁孩将银子抛起又接住,翻了个白眼儿悠悠道: “令尊具体不祥,所以令堂从高李陈三人各取一部分组成你的‘郭’姓,我所言可有谬误?” 小海一听大惊失色,这事儿除了有限几个人知道以外,这事儿一向是她的禁忌,谁曾想今日竟被一个黄口稚子一语道破! 大惊失色下,小海连忙追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屁孩傲然道: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算破天就是在下了!” 原先身高五尺,脑袋上长了一片癞子的小五子经过针对性的医治,头顶上那些癞子已经淡化的不细看根本不会觉察的程度了,并且吃的好睡得好,经过两年的时间,个子拔高了一尺由于,已经比他的姚老大高处一头多了! 小海三人被吃了一惊,小海急忙恭恭敬敬道: “越来是算大师当前,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了!小女子请问我家夫君什么时候可以得嗣?” 说完一脸忐忑不安的等候着算破天的回答。 算破天听后,上上下下打量了姚俊杰一遍,之后言道: “姚夫人大可放心,你家相公于弱冠之年必有一嗣!” 小海一听自己再过三年就能做母亲了,泪流满面之下立刻扑到姚俊杰怀里又蹦又跳,不知什么时候起,因为无嗣之事,姚俊杰已经好长时间里都没有看到小海流露出这种快乐的模样了,这会他的心情也跟着小海雀跃了起来! 但是三人不曾注意的是,算破天在他们兴高采烈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并留了八个字后,悄然离去,那是八个阅后令人触目惊心的字! ‘娼命百岁逆之则夭!’ 而那八个字在被他们发现之前就被一阵狂风卷积到了半空,之后落入了隔壁宅子的荷花池里,以至于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了一年。 现在口舌伶俐的小五子身着马褂长袍,负责站柜,主要的业务就是接待客人并处理订单事宜。 今天例行站柜的小五子正在接待一个倨傲的年轻公子哥儿,此人并不多言,待小五子将茶水、点心奉上的以后,那名公子哥咔的一声合上了折扇,之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订单,摆出一副根本就不加掩饰的假笑,说: “本公子乃是你家老板的旧识,麻烦小哥儿前去通报则个!” “公子在此稍等,小弟去去就回!” “有劳!” 第十五回 陷阱! 静静等候在大堂的陶武的眼底在小五子入了后院的一瞬间迸发出了浓浓的恨意与怨毒!不过转瞬间便被一种名为‘涵养’的眼神所掩盖住了! 后院里,姚俊杰正与王者成坐在亭子里看着正在与杏儿玩踢毽子的小海,王者成道: “嫂夫人看起来比一年前欢快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姚俊杰笑而不语。 这时候小五子掀帘而入,看到姚俊杰道: “姚老大,前堂有人自称是你的旧识,老大过去看看吧!” 老远的小海听到此言后,好奇的想到 ‘相公的旧识吗?待我偷偷瞧瞧去!’ 于是乎她轻手轻脚的掀开帘子,往里面秒了一眼,结果正好与那人的眼神交汇!那人漏出一排白牙,显出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来!待看清来人后,小海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若非被姚俊杰搂住腰身,摔上一跤在所难免!可见前堂之人对她造成了多大的惊吓! “娘子,你的面色怎的突然间这般难看?是身子有所了解不适吗?!” 惊魂未定的小海哆哆嗦嗦道: “夫君!你那旧识是陶衙内那混蛋!” “陶衙内?陶武!他妈的!当年老子敢当面废了他爪牙,今天他胆敢刺毛,老子就把他留在这!哼!你不用害怕,有夫君在!娘子这便随我去会会他吧!” 吃了姚俊杰的定心丸后,呼吸心跳恢复平稳的小海点了点头,之后挽着姚俊杰的胳膊一同进了前堂。 实际上刚刚与小海眼神交汇的时候,陶武根本不曾离开那张椅子,待姚俊杰夫妇进来的时候,陶武刚刚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满室六安瓜片的茶香中,姚俊杰与陶武这对老冤家‘热情’的拥抱了一下,跟在姚俊杰夫妇身后的小五子因为这对儿‘伪君子’的假熟样子起了一身毛栗子! 各自落座后,陶武首先开口道: “一别经年,锦绣楼的小海姑娘都成了‘黄金算盘’兄家的嫂子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王八蛋此言乍一听没什么机锋,但是细一品,就知道不对劲儿了,此僚点出了小海出身妓寨这个他们夫妇二人最忌讳的事实! 尽管姚俊杰这会直接操家伙海扁陶武一顿的心都有,但还是在陶武的那些跟班儿里瞅了一会,笑呵呵道: “三年不见,不知陶兄的那个跟班儿哪去了?” 陶武,此人乃是成都府陶铁陶府尹大人的衙内,这会恰逢而立之年,三年前这个陶衙内绝对是成都府数一数二的祸害!吃喝嫖赌无一不通,而且此人尤好渔色猎艳,当街强抢民女之事基本上天天都有,每次指挥狗腿子抢人的时候,都会扔给那名女子亲属一淀银子,之后潇洒离去! 如果他能善待被他掳去的女子或者玩够了放她们回家倒也不至于那么遭人恨,主要是这个畜生自己爽完了就把精疲力尽的女子打赏给他的狗腿子继续糟蹋!一番地狱般的折磨后,那些可怜的女子基本上都死不瞑目了,侥幸能留口活气儿的女子也会马上寻死! 成都府百姓对此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的父母官陶铁大人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贪官!按说大宋为官者俸禄之高堪称自古以来为最了,官僚们对敛财受贿之事热情并不高昂,但有个成语说的好啊!欲壑难填呐! 毕竟银子这种金属,会腐蚀掉任何一颗不够坚定的心脏! 在陶铁的治理下,老子敲骨吸髓,儿子强抢民女,所幸蜀地富庶,换个贫瘠之地,只怕已经民不聊生了,纵是如此也是民怨沸腾了! 陶铁,人送外号饕餮! 饕者,贪也!传说中乃远古的恶兽“四凶”之一。 陶武,人送外号梼杌! 梼杌者恶也!传说中乃远古的恶兽“四凶”之一。 成都府的老百姓对陶氏父子的憎恶从这外号上便可见一斑了! 陶武的恶行直到三年前为止 那一天陶武和几个臭味相投的纨绔子弟在他们的狗腿子们的簇拥下前往锦绣楼渔色猎艳的时候,好死不死发现了平常时候在她外婆和娘亲的嘱咐下很少露面的小海,陶武这个色中饿鬼立刻在脑海里浮现了前代大诗人白居易的《不能忘情吟》里面那句‘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来!之后就打发他的首席狗腿子陶二喜前去掳掠小海那个小美人儿! 跑到院子里的小海哪里会想到有一个恶棍正尾随自己而来呢? 就在小海来到锦绣楼后花园翘首以盼的时候,尾随其后的陶二喜便猛的扑向了毫无防备的少女! 少女受到惊吓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害怕被人发觉的陶二喜立刻用手捂住了少女的嘴,接着便拖着挣扎不休的少女打算从锦绣楼的后门儿偷偷离去! 被陶二喜控制住的小海一边挣扎不休一边祈祷着她翘首以盼的对象快快解救自己! 果然老天有眼,待掳劫少女自以为像往常一样得手的陶二喜突然听到一声锐器破空的尖啸声! 陶二喜也并非普通人,此人乃是陶铁豢养的死士,按江湖标准来看可以跻身二流高手之列,一身缩骨功深得乃师真传,陶武看中的就是他这一身缩骨功的本事,可以帮他潜入大姑娘小媳妇的闺房实施掳掠,其他拳脚功夫也足够对付五六个寻常百姓了。 听到那声刺人耳膜的尖啸后,陶二喜在间不容发之际将脑袋一歪,躲过了被暗器击中后脑一劫,之后依然没有放开小海,而是用手刀在少女脖颈后一砍,将小海击昏,随后少女软倒在地! 靠自己琢磨出来的一手暗器功夫的姚俊杰根本谈不上半点江湖经验,看到小海倒地后,还以为陶二喜辣手摧花了呢! “你这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说罢姚俊杰掏出随身携带的魔改铁钉(钉子帽儿让他找张大胡子砸掉了),以漫天花雨撒金钱儿的手法一股脑的射向了陶二喜! 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也是陶二喜为恶太甚,连老天都对他动了惩罚之念,结果就是面对迎面而来的十多支铁钉,陶二喜刚要纵身而去,结果就被佯装昏倒的小海抱住了脚脖子!结果这么一耽搁,一支铁钉钻进了右眼,胸腹各中一根,命中了凉亭的柱子上! 随后陶二喜便如一只煮熟的大虾一般捂裆倒地惨嚎了起来! 陶二喜杀猪般的惨嚎声立刻吸引来一大群莺莺燕燕翠翠红红,看到扶着小海的姚俊杰和捂档惨嚎的陶二喜后,她们就明白事情大概了! 毕竟这些年里,以陶武为首的采花强盗们的模样早就深入人心了,那些围观的嫖客们的家眷也有被陶武祸害了的,看到陶武的头号狗腿子在挣扎的过程中连右眼珠子都掉出来的惨相后,所有人都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姚俊杰比了个大拇指! 待陶武及其狗腿子们排开人群挤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满地打滚的陶二喜和躲在叫花子背后的目标少女。 陶武阴沉着脸吩咐其他狗腿子将停止挣扎的陶二喜抬走,之后盯着姚俊杰道: “多管闲事的人死的一般都很难看,你给我记住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姚俊杰反唇相讥道: “我管你是谁!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敢动我的女人,哪怕你是天王老子,小爷也要给你留个记号!” 陶武刚从后院的门离开,围观的那些窑姐儿和嫖客们便发出一阵欢呼声!尽管那个叫花子只是宰了陶武的一条狗,但是对饱受陶武父子欺凌的人们来说姚俊杰的义举也值得喝彩了! 孰不知,一墙之外的陶武听到院子里的欢呼声后,五官都拧巴在一起了!不过片刻后,他留下一声冷哼,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此地! 也不知道是姚俊杰撂的狠话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反正陶武那天直接灰溜溜的回府了,后来紫烟母女担心他继续留在成都府迟早会遭到陶家的报复,所以就定下了拿一百两银子赎小海的约定,不过此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姚俊杰离开成都府避避风头,不过这事儿当初姚俊杰并不知情。 直到两年前,姚俊杰才知道那天有多险!原来当日恰逢端王(后宋徽宗擅书画)游历成都府,这个赵画家此人虽谈不上正人君子,但是像陶铁父子那视人命如草芥的恶行赵画家是绝对不会姑息的,所以在端王驾临之前陶铁一而再再而三的耳提面命警告陶武收敛一下他的恶行,所以他才会高抬贵手,没有当即发难,怕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他们父子俩这些年里的恶行上达天听,只怕九族难保!之后几天里,平日里天老大他老二的陶武尽心尽责的给年岁仿佛的端王当起了狗腿子,连马屁带献媚的,惹得来自东京的大纨绔直接引陶武为知己,甚至回程的时候依依不舍,陶铁直接顺水推舟打发他那恶贯满盈的儿子随端王去汴梁游历去了! 陶武一走,陶铁也犯不着为了一个死士报复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般的姚俊杰,所以就是三年来姚俊杰不曾遭到半点儿来自陶家的报复的原因! 听到姚俊杰针锋相对的提到‘陶二喜’后,陶武道: “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当年回府的路上就吹灯拔蜡了,多亏姚老弟仗义出手了,陶某此番叨扰就是为了向姚夫人赔礼道歉的!” 说罢不待姚俊杰夫妇反应过来便一躬到底,之后道: “五日后希望姚兄贤伉俪来我府上一聚,让陶某摆上一桌宴席正式向姚夫人道歉!姚兄不会不赏脸吧?” 姚俊杰和小海如何会轻信这个禽兽不如之辈的幡然醒悟呢? 但是表面儿上的友善还是要做到位的,于是姚俊杰笑道: “小弟已经感受到来自陶兄的诚意了,放心吧,小弟五日后必然造访铁府!” “姚兄果然大人有大量,既如此,咱们五日后不见不散吧!告辞!” “再会!” 姚俊杰夫妇将陶武送出琉璃厂后目送他们一行人拐过街角后,小海道: “相公,你该不会真的信了陶武那恶棍的鬼话了吧?!” 姚俊杰板着脸,看向小海,之后突然发难,挠小海的痒痒肉,并笑道: “你这小娘子敢质疑相公的判断力!快点儿认错!” “哈哈……哈哈...别弄我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哈哈……” 停手后,姚俊杰搂着小海的柳腰说: “虽然为夫与陶武那厮打的交道算上刚才那次,也不过两次,但是这种恶贯满盈之辈历经三年游历便换了一副心肝儿,这种扯淡的事儿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五日之后咱们真的要去赴那劳什子的‘赔礼宴’吗?” “赔礼宴?摆明了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呐!” “真头痛,话赶话刚刚夫君都答应他了……” “是得好好谋划谋划了!回去找老姜他们开了会吧!” “嗯!” 第十六回 陶武发难与单刀赴会! 与此同时,正在替女儿女婿所赠的十二地支掸灰的紫烟突然发现她最喜欢的那个琉璃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道闷裂,这一发现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鸡毛掸子滑落在地后,紫烟捧着心口,心绪难宁的她赶忙饮了一大杯冷茶,坐在凳子上良久才压下心头的不安。 这时候就听到一阵叩门声,以及她的贴身侍女小环的声音, “妈妈!陶夫人有要事求见!” 紫烟一听是她仅剩的妹妹后,至于另外的双胞胎妹妹,则是尚在襁褓中的时候被恶人抢走了,一听二妹造访,紫烟立刻将门敞开,高兴道: “快快请陶夫人进来叙话!” 原来烈火奶奶当初陆续诞下四名女儿,名字分别叫做烟雨朦蓉,紫烟就是老大,而老二紫雨曾在琉璃厂开业仪式上替陶府伊出席过,此后,此女甚少露面,紫雨思念姐姐和母亲,便会差下人递个口信,母女、姐妹便会在约好的客栈相见。因为紫雨被陶铁赎身以后就明确禁止紫雨以任何理由去锦绣楼了!毕竟他最为一省的封疆大吏,他的女人出现在烟花柳巷,这脸他丢不起! 而紫雨也不敢弗陶铁的面子,所以十年下来,她的身影还是首次出现在锦绣楼里! 紫雨急匆匆的进门后,急忙将门掩实,之后紧紧的拥抱了一下紫烟,之后紫烟便听到耳畔传来了妹妹的急切的声音! “姐!赶紧带上娘亲!找上小海他们小两口,赶紧离开川蜀之地!” “为什么?!” “因为我昨夜伺候好陶铁后沉沉睡去,之后半夜三更的时候发现陶铁不在我身边,那会我没多想,不过正好起夜去找关防盆儿1,结果听到隔壁传来陶铁父子商量今日……” 话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着火了!!” 紫烟一听顾不上继续听妹妹说下去,赶紧跑到隔壁!因为她们的母亲就住在隔壁间! 姐妹俩刚推开房门,就被走廊里的滚滚浓烟呛得涕泪横流,能见度极低的情况让姐妹二人不知所措,但是凭借记忆,姐妹二人扶着墙壁摸索着接近着母亲的房间!浓烟滚滚中,锦绣楼上上下下乱成一团,救命的尖叫此起彼伏!突然紫烟听到耳畔传来了一声闷哼以及重物落地的巨响! 紧接着就听到一句话: “臭婊子!这就是当初你们母女嘲笑少爷的代价!哈哈哈哈……” 收到惊吓的紫烟连咳嗽声都止住了,待发出那段声音之人脚步渐小直至消失的时候,紫烟的脚突然被抓住了! 这时候紫烟才想起来她的妹妹来,摸索着将紫雨扶起来的时候就听到怀里的紫雨所发的声音颤颤巍巍道: “姐!我...怕是...不行...了!刚...刚估...计...娘...亲也……” 紫雨的生息就此断绝! 难以置信的紫烟这会就想捧着妹妹的脸,结果一通摸索后便感觉摸到了一片滚烫的液体! 紫烟哆哆嗦嗦将手上所沾的液体在鼻孔前一摸,刺鼻的血腥味立刻让她明白了妹妹刚刚那段话实际上就是在向她交代遗言! 联想到刚刚凶徒留下的话后,紫烟就明白了刚刚就是陶家人的报复!而她的妹妹实际上是做了她的替死鬼! 紫烟都不用确认了!她的娘亲绝对先妹妹一步被陶家凶徒害了!想明白这一点后紫烟怀抱着妹妹的尸首放生悲恸! …… 琉璃厂后院 坐于主位的姚俊杰面色冷峻道: “陶铁那个畜生回来了,并且向我发出邀请,说五日后陶府会准备一桌给小海的道歉宴,这事儿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就是一场鸿门宴,我打算让咱们琉璃厂从川蜀消失,毕竟陶氏父子在川蜀之地绝对是只手遮天,我想问问大家的意见。” 姚俊杰话音刚落后,琉璃厂全体员工便哄得一声乱成了一团儿了!不过好在这些人也清楚以陶氏父子的操行,日后琉璃厂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所以一阵稍乱后,意见统一,表示支持老板的决定! 姚俊杰道: “各位,这就收拾一下东西吧!咱们连夜就走,如果走散了,就在新津渡口集合,散会!” 待众人热火朝天的打点行装的时候,姚俊杰看到小海一脸愁容的望着锦绣楼的方向,心知小海担心这一去何时方能与母团圆。 于是他搂着小海的腰肢说到: “娘子不用担心,大不了一会顺路去和岳母道别就是了!” 小海大感自己的相公如此贴心,于是将脸贴到姚俊杰的胸膛,温柔的说: “小海此生有你相伴,真好!”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看到锦绣楼方向升起一缕黑烟的时候,姚俊杰心说: ‘希望不是……’ 结果就听到大街上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锦绣楼失火了!” 小海一听立刻道: “夫君,我担心娘亲……” “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做!” “集合!集合!” 琉璃厂员工们听到老板急诏后,立刻撂下手头儿的活计,站到了姚俊杰面前,七嘴八舌的问 ‘出什么事了,老板?’ 姚俊杰道: “锦绣楼失火了,咱们赶紧过去救火吧!” 不知什么时候跟紫烟有了暧昧关系的老姜立刻道: “兄弟们!锦绣楼的姐们这些年可没少替咱们琉璃厂搞宣传,锦绣楼有难,咱们能袖手旁观吗?” 二脖子扯着嗓子道: “袖手旁观?那事儿老子做不出来!兄弟们!走!” 有他们俩动员,琉璃厂所有年富力强的爷们立刻变得嗷嗷叫了,之后就等老板一声令下变要出发了! 姚俊杰嘱咐小海安心在家等着,他一定不会让岳母出事儿,之后便率众离去了! 琉璃厂一行人浩浩荡荡赶赴锦绣楼的路上的时候,锦绣楼的火势也越发猛恶起来! 看到这一幕后,姚俊杰泛起了嘀咕。 “这特么绝对不是意外失火!不然火势不可能失控的这么快的!” 再没多想的姚俊杰加速了前进的脚步! 终于赶到锦绣楼的时候,就看到很多街坊邻居正提着水桶尽力的扑打火势,以及不断有人从火场里往外逃窜! 琉璃厂的员工们从别人手里夺过水桶,从头浇下,之后在街坊四邻的惊呼中,十三条汉子头也不回的冲进了火场! “这些好汉是哪路人马?真够胆儿啊!” “巡铺2都死哪去了?这么大的火势居然没发现?” 他们哪里知道,作为陶氏父子豢养的队伍,会及时的扑灭陶氏父子放的火吗? …… 冲进院子的时候,一道人影与他们错身而过,不过乱糟糟的场面下,姚俊杰等人并未在意,冲进火场以后,琉璃厂的员工四下散开,搜寻幸存者而去,而姚俊杰和姜牧野的目标很明确,紫烟以及烈火奶奶! 锦绣楼里火光耀目,浓烟滚滚,二人互相搀扶刚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二楼走廊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悲恸声! 二人心下一喜,噔噔噔直奔二楼!姚俊杰大喊道: “岳母大人!听到声音请回话!” 沉浸在悲恸之中的紫烟唯恐那个凶手去而复返害了姚俊杰,便立即起身寻声摸了过去,并答道: “小海呢!” 这时候紫烟撞到了姜牧野的怀里,紫烟以为是女婿,立刻想推那人一把,以免坏了体统,结果听到了姜牧野浑厚低沉的嗓音: “别怕,烟妹,我是老姜!” “咳咳!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岳母,外婆呢?” “咱们这就出去吧!” “老姜,走!” 待三人跌跌撞撞的下了楼以后,便被先他们俩救人出来的员工用水把他们身上和头顶的火浇灭了,之后连拖带拽的离开了火场! 刚转危为安的时候,紫烟就对姚俊杰和姜牧野道: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姚俊杰道: “我们听到有人喊锦绣楼失火……不会吧?老姜!点齐人马!赶紧回去!小海有危险!” “啊?!好!兄弟们!快回去!内掌柜的有危险!” 刚刚众人急急忙忙冲进火场救人,这会身上还散发着一股烤肉的香味儿,人疲马乏之下听到内掌柜的有危险后,顾不上身上的缕缕轻烟儿,互相搀扶着起身后便向着琉璃厂疾行而去! 由于担心女儿安危,紫烟也跟了过去! …… 留守在琉璃厂的小海、刘婶、刘叔以及杏儿她们刚目送姚俊杰他们消失在街角,打算回后院打点行装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个本该死去的人! 那是一个右眼扣了个眼罩的独眼儿龙! 小海一见此人便惊呼道: “陶二喜!你!你!……” 那人一边狞笑着,一边逼迫过来,道: “你是想说老子应该死了是吧?小婊子!” 说罢还舔了舔嘴唇,并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作为留守的唯一一个男人,尽管年于知天命之龄,但刘叔依然责无旁贷的挡在了三女面前! “陶武的走狗吗?想动那娘仨,你得踩着老夫的尸首!”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爷们就如了你的愿!” 陶二喜边说边聪靴子里拿出一柄匕首,并倒握匕首一个箭步与刘叔错身而过! 接着在三女关切的眼神儿下,刘叔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之后脖子上噗嗤一声滋出一道血箭,脑袋一垂,在三女的惊叫声中趴了下去,之后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爹爹!” 见到父亲死在自己面前后,杏儿猛的扑向了刘叔的尸首,刘婶则疯一般的的扑向陶二喜! 陶二喜被发了狂的刘婶吓了一跳,轻而易举的闪过了她的扑击,接着狞笑着对小海道: “乖乖随老子回去,等你伺候完少爷,就轮到老子了!到时候老子会让你知道独眼龙的威力!哈哈……哎呦!” 正在猖狂大笑的陶二喜被拿着擀面杖回来的刘婶一棒子砸了后背上,接着一通乱砸下,陶二喜浑无反抗之力!接着小海也打算加入痛打落水狗的行列的时候,就看到满地打滚的陶二喜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小海知道这王八蛋要使诈,连忙提醒刘婶,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之间陶二喜忍痛将纸包打开,接着朝势如疯虎的刘婶一扬,一蓬生石灰便迷了刘婶的眼睛! 待刘婶中招后丢掉擀面杖痛苦的揉眼睛的时候,那柄要了她老伴儿性命的匕首便插入了她的胸膛! 尽管这一刀足够致命了,但是刚刚被她打的满地找牙的陶二喜又怎能出气呢!于是乎骑在刘婶身上的陶二喜对着气若游丝的刘婶一通乱捅! 小海知道自己和杏儿加一起也不会是陶二喜的对手,便拖着哭脱了力的杏儿拔腿就跑! 却不想以任务为第一要务的陶二喜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结果还没撩开门帘子的时候,小海便被陶二喜敲昏过去!之后不理会历经大难变魔怔了的杏儿,横抱着昏迷的小海便扬长而去了! …… 等姚俊杰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当姚俊杰等人刚入前堂的时候,就嗅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姚俊杰立刻掀开前堂通向后院的帘子就借着炼铁炉里四季不息的火光看到了倒毙在血泊里的两具尸体! 姚俊杰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昏过去!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抽泣声,希望之火重燃的姚俊杰等人寻声寻去,便在火光不及的暗处发现了无声哭泣的少女,却发现不是小海,姚俊杰立刻转身,因为他知道小海的下落! 在他转身后,边听到杏儿的哭声拔高了音量,并断断续续道: “老爷!掳走...夫人...的是个...自称...陶二喜...的独眼龙!老爷...一定...要救夫人回来啊!...呜...” 听到‘陶二喜’和‘独眼儿龙’这六个字3后,姚俊杰立刻恍然大悟,原来陶武以在锦绣楼杀人放火将自己调虎离山,再派三年前与自己和小海结下大仇的陶二喜来趁虚而入!最后引咱们去自投罗网,进而一网打尽! 姚俊杰大吼一声: “陶武!我姚俊杰不杀你誓不为人!杏儿!你放心,我会替你爹娘报仇雪恨的!另外,者成,这边麻烦你组织一下,马上到新津渡口!越快越好!如果半个时辰后,我们没有赶到,你们……” 王者成紧紧的握着姚俊杰的手道: “说什么屁话!兄弟我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了你,我不会要求跟着你去救小海,不过你记着!一定要带着小海赶到新津渡口!” “等一下!王老大!既然陶武那鳖孙算准了一切,咱们大逃亡首选之法便是走水路,以陶武的狡诈,他应该已经在通往新津渡口的路上他也设下埋伏了,贸然前去,势必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 “各位老大,别急,小五子知道一条通往江边的秘密隧道,一会我带路就是!” “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兵分两路吧!” “好兄弟!老姜大哥……” “不用说了,二脖子、赛虎子、狗剩子、傻强子、铁蛋子!” 接着被点到名儿的五个汉子异口同声道: “有!” “一会咱们六个跟着掌柜的去陶府救人,其他人打点行装,去新津渡口等我们!” “好!” 众人气势汹汹的出发的时候,却看到二脖子磨磨蹭蹭的拎了两个装满火油的铁皮桶子,火油是琉璃厂用来助燃在波斯行商手里买的,众人一看就知道二脖子这牲口打的什么主意了,纷纷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之后姚俊杰带上这些年打造的透骨钉后率众再度出发! …… 穿街过巷后,陶府便遥遥在望了,姚俊杰却停下了脚步,之后压低声音对众人说: “各位老大在此稍后,我先行一步!” 二脖子道: “东弟兄们哪能坐视老板你单刀赴会啊!你看不起我们吗?” 说到后来嗓门都大了起来! 不待姚俊杰解释,姜牧野一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 “你特么有没有脑子?以姚老弟的暗器水准,他一个人顶咱们一群了!而且咱们疲于奔命这会体力所剩无几,硬着头皮往陶府猛冲简直就是送死!咱们能这么干吗?!” 姚俊杰赞道: “姜老大果然是老江湖啊!各位在此稍后,一会小弟和小海是死是活就仰仗各位接应了!” 被姜老大通教训后,二脖子捎了捎脑袋,对姚俊杰道: “一切小心为上!” 第十七回 亡命天涯 待姚俊杰隐入黑暗潜行向陶府打算随时发难的时候,姜牧野看到众人藏身之处是一个杂货铺子,看了看二脖子大老远拎过来的火油后,姜牧野嘴角一翘,压低声音招呼身手灵活的赛虎子和狗剩子翻墙进去偷点东西出来,一会有大用! 姚俊杰那边 隔着大老远的时候,姚俊杰就看到陶府门外有十多个黑皮打着灯笼牵着八条恶犬时刻准备扑杀‘自投罗网’的琉璃厂众人。 “他妈的!陶武,你还是小看了你爷爷啊!” 自言自语间,姚俊杰双手指缝里各夹一枚透骨钉,之后手一抖,八钉便射进了恶犬的眼窝子里了!随着八声重叠的短促哀嚎后,门口的恶犬尽数报销了! 因为恶犬的暴毙,那些打着灯笼的黑皮顷刻间乱作一团,要知道,那个年代的普通人,个个都有不同程度的夜盲症,离了灯笼,他们都是瞎子,在夜间,一条恶犬就足够解决掉他们一群人,他们在这里无非是起个监视,和传达战况的作用,所以姚俊杰第一个要排除的就是恶犬了! 姚俊杰看到一个个受惊过度的黑皮像鹌鹑一般发抖后,便再次将透骨针捏在了手里…… 时间回溯 一刻钟前,浑身是血的陶二喜横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海出现在陶武面前的时候,吓了陶武一跳! 陶二喜连忙解释道: “公子爷儿请放心,这些血不是这个小婊子的,而是琉璃厂的一个老妈子的!” “吓老子一跳!我以为你这鳖孙提前霸王硬上弓了呢!哈哈哈!姚俊杰那厮说话间便至,你这就去‘恭候’他吧!记得,老子要活的!一会老子要当着他的面伺候这个小婊子!” “属下得令!” “好好干,一会少不了让你也尝尝这个小婊子的滋味!” “属下现行谢过公子爷儿了!” 言毕弓着身、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屋里的陶武轻佻的抚摸着小海的脸蛋儿,而小海则皱紧了眉头,眼瞅着便要清醒了! 待小海恢复清醒后突然发现一脸淫笑望着自己的陶武,想明白自身处境后,小海并没有放声尖叫,她知道,女人的尖叫更能激发男人的兽性,所以她冷冷的说: “姓陶的,你为了得到我用得着造下那么大的孽吗?” 原本以为这个小婊子苏醒后看到自己便会吓得放声尖叫,与这些年他糟蹋过得大姑娘小媳妇一般无二呢!没想到小海会有这般淡定的反应,这让陶武有点儿重拳锤在棉花套子里的感觉,这让他很没面子! 之后他在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子,用大拇指推开瓶塞后倒出一粒绿色的药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粒药丸在陶武的手心里还跳了几下,仿佛有生命一般! 小海知道,这粒药丸是陶武特地给她准备的,并且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抗拒却是另一回事了。 陶武哈哈大笑,随手操起一个酒壶,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小海趁机就要逃跑!结果被陶武一把掐住了脸腮,并凶狠的按倒在桌子上,在小海手刨脚蹬的挣扎中,陶武将那粒散发着邪恶气息的绿色药丸塞到了小海的喉咙里,并将剩下的的酒灌进了小海的喉咙!酒水入喉,药丸立刻被酒水顺入喉咙!但变态的陶武还不肯停下灌酒!或许剩下的酒水并不多,但是被强制性灌酒的小海只觉得这个痛苦的过程每一瞬间都仿佛千年一般! 当酒壶再也到不出酒水后,陶武随手向后一抛,那个酒壶便砸到墙壁上砸了个稀碎。 而小海则呛得咳嗽连连,而陶武并没有打算趁机霸王硬上弓,而是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海。 小海知道那粒药丸子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便用纤纤玉指拼命地扣自己的喉咙,希望能将之吐出来,结果却听到陶武阴恻恻的声音道: “小婊子,别白费功夫了!刚刚老子你知道老子刚刚给你吃的是什么好东西吗?” 一脸恐惧的小海哆哆嗦嗦的问道: “是...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你放心吧!小婊子,老子不屑给你灌春妖,那个小药丸名曰‘时辰到’,想来你也不知道‘时辰到’意味着什么,老子不妨告诉你好了!这玩意压根就不是药,而是一种蛊,一种极其邪恶的蛊!中此蛊者,七日内什么不良反应也没有,但是第七天后便会在子时一到的时候梦游,而且会产生远超常识的力量,并杀光方圆一里之内的一切长毛儿的和喘气儿的!这东西是我在大理国淘来的,到手以后,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为了避免你被你男人救走,我可是煞费苦心啊!” “你这个杀千刀的魔鬼!你杀了我吧!” “快别这么说,一会我还要当着那个丧家之犬的面好好伺候伺候你呢!哈哈哈哈……” 姚俊杰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守门的十名黑皮以后,迅速移动到陶府大门,静静地听了一下院子里的动静后,便悄无声息的潜行而入,将身形隐在照壁之后! 他知道,这会的他已经置身于一个杀机四伏的修罗炼狱之中,一个大意便会搭上自己的性命,自己死了不要紧,联想到身陷狼窝的小海…… 所以他不敢有任何马虎大意! 陶府的院子里,由陶二喜指挥,二十名死侍张弓搭箭正以半跪之姿瞄准照壁方向,只待姚俊杰一露面便要乱箭齐发,至于一轮箭雨之后,姚俊杰能否留有命在,他们就不很在乎了!而且尤其阴险的是,陶二喜特地交代死侍们不得携带照明设备,以防让姚俊杰这个玩儿暗器的行家对己方人员一目了然! 隐身在照壁后面的姚俊杰暗捏了一把冷汗,不一会灵机一动,偷偷将门外早已熄灭的灯笼捡回来,之后将里面的蜡烛拿出来,之后集成一束,用火折子重新点燃以后,死侍们便看到照壁后面发出了烛光,于是乎暗喜姚俊杰即将傻乎乎的暴露于他们的瞄准之下了。 之后姚俊杰站在照壁后面,抡起集成一束的蜡烛猛的抛向了箭阵方向!紧接着姚俊杰就听到利箭破空的尖啸声! 姚俊杰等的就是他们的这个条件反射,于是乎双手扣着八只透骨钉的姚俊杰猛的重照壁后面探出上身,因为他凭借刚刚的尖啸声的密度判断出后面的敌人人数绝非自己一击可以清理干净的! 果不其然,八支透骨钉不负所望敲掉了八个目标,之后姚俊杰再次躲入照壁之后,等待下一个时机! 但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姚俊杰真的不敢想象小海在陶武那个畜生手里这会正遭遇着怎样的摧残,但是即便再揪心他也不敢冒进,把自己搭进去了,小海就彻底没有指望了。 就在姚俊杰忍不住打算玩命儿的时候,就看到老姜他们拎着一堆东西弯腰跑了过来! 确认陶府门外的敌人已死后,便于姚俊杰汇合了,姚俊杰压低声音问他那些葫芦里面是什么,老姜道: “这玩意叫‘遍地红’以前为兄无意中琢磨出来的玩意,你瞧好吧!” 说罢,老姜、二脖子等人纷纷掏出火折子将堵在葫芦口的破布点燃,之后扯着绑在葫芦腰儿上的绳子猛的抡了起来,之后一松手,六个葫芦便飞了过去! 这回吃了教训的死士门没有放箭,陶二喜看到照壁后面姚俊杰‘故技重施’的举动后自作聪明的暗想道: “开什么玩笑!?老子还能让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吗?!” 结果刚打算嘲笑一下姚俊杰的他就被接下来的一幕吓破了胆! 原因无他,盖因为老姜让赛虎子和狗剩子偷出来的刚掏出瓤子剐了皮晾了了个半干儿的葫芦落地后开了瓢,里面刚刚灌了个三分之一的火油溅了包括二狗子在内的所有死士一头一脸,紧接着堵着葫芦口的破布是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上了那帮吓傻了的死士的身上! 接下来烈火焚身的死士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听的隐在照壁后面的老姜等人头皮一阵发麻! 二脖子一吐舌头,后怕的说: “我的个乖乖!这……这玩意的效果真他娘的吓人呐!” 姚俊杰没有废话,立刻窜了出去,将除了陶二喜以外的‘火人’挨个用透骨钉了了账,在那些死士最后的眼神里,姚俊杰读出一种名为‘感激’的味道,之后绕过这帮人的尸首以及遍地打滚的陶二喜,直扑死士身后的那间阁楼,之所以确定是这里,是因为他明白,陶武如此布置之下根本不需要与自己躲猫猫!当姚俊杰一脚踹开房门后果然看到了正拿衣服上鲜血淋漓的小海做人质的陶武! 早有准备的姚俊杰不待他说出那套‘放下武器,给我跪下……’的套词,直接射出了手里的透骨钉! “啊!” 只见陶武持剑的右手手腕上、脚背上、胯下各中了一枚透骨钉!小海一挣扎便摆脱了他的钳制,之后捡起陶武的佩剑就要插陶武一个透心凉! 眼疾手快的姚俊杰立刻夺过佩剑,说: “娘子,暂时留他一条狗命,不然一会不好脱身,另外你伤到哪了没有?” “夫君,我没有事,不能杀他至少让我出口恶气吧!” “只要不死,随娘子怎么招呼!” “好!” 小海话音刚落,姚俊杰和陶武就看到她操起瓷枕来,照着陶武的嘴巴子就是一下子! 当即陶武的半边的牙便混着血喷了一墙!随后宛如死狗一般趴在了地上! 小海之所以下此重手,就是怕他把逼自己吃了‘时辰到’这种无解恶蛊的事儿说出来,以至于让姚俊杰发狂之下不计生死的宰了陶武,以至于无法逃出生天! 对此一无所知的姚俊杰在知道小海安然无恙后,心情大好之下,又见识到小海如此暴力的一面后,姚俊杰不禁调笑了一句: “娘子发火,非同小可啊!” “傻样吧!” 负责门外警戒的老姜突然探头进来假咳一声道: “掌柜的,风紧扯呼!” 姚俊杰和老姜架起半昏迷状态的陶武,小海跟上,从阁楼出来以后,就看到陶铁指挥着不计其数的死士以及黑皮将琉璃厂一行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的跟王八蛋一样1! 二脖子、赛虎子几人恨急了残杀刘婶两口子又绑走小海的陶二喜,于是在他被活活烧死之前,用脚踩灭了火头,之后打算带他回去,让杏儿亲手替她爹娘报仇雪恨! 正在陶铁率众步步紧逼的时候,姚俊杰和老姜便拖着死狗一般的陶武走出了阁楼,待他看到陶铁后,便将随手捡到的瓷枕碎片扎到陶武脖子上,锋利的碎片随时可以要了陶武的小命! “诶呀!这不是陶大人吗?怎么,您老人家这是出来赏月吗?” 听到姚俊杰这厮明知故问的调笑后,神态冷峻的琉璃厂众人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反观陶铁则气的立刻三尸神暴跳,大喊道: “姚俊杰你这刁民!你好大的胆子!你打算打算杀官造反不曾!?快快放过我儿,本官允许你们活着离开陶府!” “等一下!小民有话要讲!” “说!” “陶大人,不知按《宋刑统》2官员豢养死士,贪赃枉法戕害良民是什么罪过呢??”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打算诬陷本官吗?” 说这话的时候,聋子都能品出他言语间的底气不足!以为官员豢养死士形同谋逆!虽然所有官员或多或少都养了几个替自己干脏活的杀将,但像他这样死士之多都够一个营的数遍大宋估计也能排个佼佼者了!这种事儿与统治者而言绝对是大忌!自太祖陈桥兵变立国,到立刻杯酒释兵权以来,大宋一向对武将抱有极大的警惕,毕竟太祖就是例子,所以国策边上重文轻武,所以一旦查实,你个文官居然有武将的实力,那么连诛九族基本没跑儿! “允许你诬陷老子就不能让老子诬陷你吗?!陶武那龟孙子可有功名、官职在身?如果没有,你凭什么说老子杀官造反?如果你说老子杀到你陶府了,也是陶武引我入毂的,只是陶武命歹,让老子反杀了一局罢了!现在我数到三,如果你们不把武器放下,以及叫埋伏在房顶上的神箭手兄弟现身,我就把陶武还给你!不过是一根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还而已!对了准备一架马车,千万不要动手脚哦!等小民觉得到了安全地方后,自然会放令郎回来的,只要陶大人不耍花样,小民也会信守诺言的!” 说罢,老姜掏出一把剪子张开,把站都站不住的陶武一根手指头伸了进去! 随后青筋暴跳的姚俊杰一声断喝: “一!” 陶武就是陶铁年轻时候的翻版,尽管年轻那会没少祸害女人,但是陶铁至今为止,只有陶武这一个儿子,所以老陶家纵有良田万顷,也只有陶武这一棵独苗,所以,陶铁立刻下达了让部下缴械的命令! “二!” 之后陶铁又大吼大叫的让散在各狙击位的神箭手现身,并将弓和箭抛了出来。 一驾皮红挂绿的二马并排的马车随后驶入庭院之中,随后,姚俊杰示意狗剩子检查了一下马车内外以及车轴有没有被锯过的痕迹后才架着陶武倒退着离开了陶府,陶铁对姚俊杰的老道和谨慎大感后怕,幸亏他没动什么歪脑筋,其实也是姚俊杰给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动什么手脚…… 出了陶府后,赛虎子和狗剩子将死狗一般的陶二喜丢了进去,上了车又从姚俊杰和姜牧野手里将同样死狗一般的陶武拽了进去,之后姜牧野派二脖子和傻强子去前面驾车,姚俊杰等人依次上车后,对外面喊道: “陶大人!谢谢你的配合了!不过千万要克制住哦!不然让小民误会了,令郎还是会分批还给您的!” “记得你的承诺!” “后会无期了!走!” 二脖子和傻强子闻言后一抖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马屁股上,二马吃痛下,一路绝尘而去! “驾!” 虽然为求排场,陶铁的座驾绝对属于顶级配置,光车厢就顶上普通马车车厢的一个半大小了,但是里面挤进去八个人还是显得拥挤不堪,没办法只好委屈两个可怜的肉票儿趴在车厢地上了。 尽管车厢空间依然逼仄3,但是在他们打算前往陶府营救小海的时候可是暗自下了必死的觉悟,但是一场恶战下来,不仅一员未损,而且还成功营救出小海,琉璃厂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兄弟们,大恩不言谢!咱们闷头发大财的好日子一去不返了,接下来咱们兄弟们就要亡命天涯了,姚某实在……” “道歉的话你就免开尊口了,弟兄们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现在只不过回归以往的日子而已,而且老哥哥相信,跟着你,我们迟早还有再回风光无限好的一天!这一点不仅仅是我有,在你单刀赴会的时候,其他兄弟也说过,对吧,兄弟们?” 赛虎子、狗剩子等人闻言后乱糟糟的嚷嚷起来,不过千言万语归成一句话——跟着姚老大,走遍天下都不怕! 第十八回 逃出生天! 陶铁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仰天长啸道: “姚俊杰!你最好信守承诺,不然老夫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陶左!” 陶铁身边一个死士头目闻言,立刻向暴怒中的陶铁躬身道: “属下在!请主公吩咐!” 陶铁道: “未免姚俊杰那厮鱼死网破,赶紧发信号撤了前方的埋伏,不过你挑几个人偷偷跟过去,待公子脱险后,剩下的事儿不用我交待吧?” 陶左闻言后,嘴角翘起了一摸残忍的弧度,之后一抬手,蹭!蹭!蹭!分别为红、黄、蓝三道强光冲上云霄!这个是陶家死士的特定信号,代表着‘表面上鸣金收兵,实际上潜行尾随,找准时机,一举擒杀!’ 放完信号后,陶左对陶铁道: “主公,您就等侯属下的好消息吧!” “去吧!” 坐在疾驰的马车里,虽说暂时脱险,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会离彻底脱险差的还远着呢!所以众人这会虽然摆出一副弹冠相庆的模样,心里面那根弦儿还是绷的很紧的,比如姜牧野时不时地探头出车厢时刻关注外面的风吹草动。 自从被姚俊杰射瞎了左眼、小海一瓷枕敲碎左半边的牙后便浑浑噩噩的陶武,终于在马车的颠簸以及犹如海潮般一浪接一浪的痛楚侵袭下,悠悠醒转过来只是因下巴脱臼,痛呼声也含糊不清。 “呜...呜…呜…” 小海眉头一皱,将踩在陶武屁股上的脚用力碾了几下。 “呜呜呜!!……” 姚俊杰忍俊紧紧的握住了小海冰凉的手,并朝陶武喷了口唾沫,幸灾乐祸道: “活该!” 一直关注外面情况的姜牧野回身道: “刚刚窜上太空的信号你们看到了吗?” “嗯” “这个大概是陶铁通知前方的卡子不要留难咱们,不过我觉得事情没那么乐观……” “姜老大不愧是老江湖,再小弟看来,以陶铁那老东西的心性,如果因为爱子被擒就老老实实按我的要求行事,那就见了鬼了,这会只怕已经安排人手偷偷蹑上来,只待咱们放人后便要发难了!” 姜牧野邹起眉头,担忧道: “那该如何是好呢?” 姚俊杰老神在在,摆出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道: “各位请放心,他有他的张良计,小弟也有小弟的过墙梯,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是不是啊!陶武老兄?” 说话间还蹬了陶武一脚! “哈哈哈哈!……” 这时马车已经离开成都并使出了十多里,在前面驾车的二脖子探头进来,低声道: “姜老大、姚老大,我看到小五子的信号了!” 姚俊杰一拍手,在陶武头上重重的跺了一跤,可怜的陶武便一声不吭的昏死过去,之后姚俊杰道: “各位兄弟,跳车!快!” “好!” 于是乎,几人将气若游丝的陶二喜抛出车外,之后又陆陆续续跳了下去,只留下了昏迷不醒的陶武在车里,姚俊杰吩咐傻强子和狗剩子抬着陶二喜,剩下的人将路面上的脚印扫清干净之后便踩着石头迎上了挥舞着火把的小五子! 小五子见到姚俊杰一行人不仅成功营救了内掌柜的,不禁大喜过望! 刚要欢呼着拥抱几个老大,就被姚俊杰一把夺过火把,丢进了一脚下的水稻田之中,老姜则急忙掩住小五子的嘴!全体人员立刻趴进水稻田里,屏息凝神! 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几匹黑色骏马便重众人眼前一路绝尘而去! 正在众人心弦紧绷的时候,不知何时苏醒或者一直装做昏迷的陶二喜突然扯着嗓子喊道: “姚……!” 他这一嗓子差点吓死这帮人!结果就是引来了他身边的赛虎子和狗剩子的过激反应!赛虎子反手就将陶二喜的脖子卡巴一声扭断了! 而二狗子则一个虎扑将气绝身亡的陶二喜按到了水田里! 本来姚俊杰还打算将一息尚存的陶二喜带回去让杏儿亲手报仇呢!谁曾想这条死狗居然带给即将脱噩的众人带来新的危机! 众人唯恐杀手去而复返,只得趴在水田里,不敢稍动,不过所有人都攥紧了刀把子,时刻准备玩命儿! 结果没跑出去多远的杀手死士闻声后立刻将马头拨回,向着水田的方向搜索过去!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一条野猫追着一只田鼠朝着官道上跑了过去! 陶左一看,破口骂了一声: “哪来的掰猫!该死!走!驾!” 于是乎这波死士同时一抖缰绳,再次朝着‘姚俊杰’一路狂飙而去! 姚俊杰九人唯恐那伙人去而复返,在水田里寂而不动了一刻钟,再三确认警报解除后姚俊杰示意众人随小五子去他言及的秘密隧道与大部队汇合! 等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从泥泞的水田里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所有人包括素有洁癖的小海在内都变成泥猴儿了,各自龇牙一笑后,便继续向着约定的地方疾行而去。 据小五子指点,姚俊杰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山的山脚,众人一看,似乎没有多远,结果……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何况这些神经紧绷一路逃亡之人了,等他们见到守候在外的王者成后那帮我泥人累的像狗一样了! 与此同时,锲而不舍如跗骨之蛆的陶左等人终于在追出去二十里地后看到了那驾追踪了许久的马车,陶左立刻打出手势,示意部下下马,之后以匍匐前进的方式接近‘毫无防范意识’的马车,只要顺利接近到一丈以内,陶左有信心众弟兄们暴起发难之下瞬间格杀掉琉璃厂一行人! 结果进入那个范围后即将动手的时候,陶左等人就听到了马车里传出一阵痛呼声,陶左立刻判断出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何人,再三确定里面只有少爷一个人的呼吸声后,陶左急忙挑开帘子,被姚俊杰一行人折腾的不成人形的陶武淘大少爷这会正如死狗一般趴在马车地板上,屎尿鲜血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陶左差点吐了! “他妈的!咱们让姚俊杰那兔崽子耍了!陶山、陶中!” “属下在!” “你二人立刻将少主带回去医治!并告诉主公,陶左即可搜捕琉璃厂一党,如不带回姚俊杰项上人头,陶左誓不归还!” “得令!” 王者成一看到呲着大板儿牙的姚俊杰后,吓的几乎操起棍子就要打他,姚俊杰连忙道: “兄弟,放松点儿,我是阿杰!” “阿...杰?挖槽!你们这是钻粪坑里面了是咋滴?” 尽管心里头高兴,但是他跟发小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见面就斗嘴,都不分场合了。 “你丫积点儿口德吧!小海在这呢!” “抱歉抱歉!习惯了!你们有没有人受伤?”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走,等那帮杀手死士发现车里只有陶武那鳖孙,就好漫山遍野的捕杀咱们了!” “走!” 走了大概一丈多远吧,姚俊杰等人就看到了一个大抵磨盘打小的地洞,王者成轻车熟路的跳了进去,后面的人有样学样也跟着跳了进去,直到上面就剩下姚俊杰和小海的时候,姚俊杰对里面的人道: “下面的人接一下,我放小海下去。” “好!” 等他将小海送进去后,他也跳了进去,只见磨盘大小的入口下面居然别有洞天,里面的空间虽说不上多么夸张吧,但是一个成年人在里面抻个懒腰绝对没问题,小五子捧着一棵灌木,从入口推出去,之后又调整了一下,将洞口做了一个相当不错的伪装,这时候姚俊杰才看到,早就入洞的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他意识到,自己经过这次的大逃亡彻底的成了他们的主心骨了! 人群中正有一个三十许的妇人,这会激动的走上前,刚想问女婿她的女儿救出来没有,后面的一个泥人就扑了过去,并痛哭流涕道: “娘亲!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本来吓了一跳的紫烟一听那泥人的声音后便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她的女儿小海又是何人? “娘,你也来了啊!这真是太好了!刚刚在路上我还担心我们一走,陶家人会不会把怒火撒到您身上呢!这下好了!” “小杰,谢谢你把小海救出来!不然我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昨天那把火就是陶武放的,不仅放火,他还打算杀了我和你们的外婆,若非你们的阿姨做了我的替死鬼,娘这会也……” “娘!阿姨她……” “是啊!你阿姨就是偷听到陶氏父子的计划后,偷偷跑到锦绣楼通知我快跑,结果…那杀手在害死你外婆后打算杀我的时候误将你阿姨当成了我……刚刚阿杰救我脱离火场以后,为娘担心你就带着你小环姐姐寻向了琉璃厂,结果半路上遇到了王先生,娘就带着你小环姐加入进队伍了……” “相公!陶家人……” “我明白!我和陶家人的恩怨了又多了一笔要算的账!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到江边,找个船前往叙州,从那去大理吧!今天这事儿一闹,只怕大宋再无咱们立足之地了!现在由我和小五子打头,其他人注意保护我岳母、小海、杏儿还有那谁...小环,姜老大断后,出发!” “好!” 打着火把走在前面的姚俊杰发现火焰一直倾斜在前方,这说明,这条隧道呈斜向下的趋势延伸到江畔1而且据小五子所言,琉璃厂一行人运起真好,这条隧道能走人的时段每年只有雨水少的几个月,据他观测,明天必降暴雨,到时候这条隧道就走不通了! 姚俊杰暗道一声侥幸,便继续闷头赶路,向前走了一会后,小五子压低声音,对姚俊杰道: “姚老大,通知后面的人,不要弄出大动静,前方不出所料应该是蝙蝠的老窝,地面上会有它们的粪便,一前我就是来着采‘夜明砂’2到药店换钱儿的。不过这会它们应该不在,但不排除有留守的成员,它们虽然没多大危险,但是也别打扰到它,不然被抓伤了也很麻烦!” “明白……” 之后姚俊杰压低声音将小五子的警告传了下去。 果然,在行了片刻后,姚俊杰便从脚下传来的糟糕感觉判断出了那是小五子所言的‘夜明砂’了,尽管这条隧道任凭成年人抻懒腰也碰不到顶,但是听说前方会有蝙蝠出没后,所有人还是不约而同的弯下腰来,并暗自祈祷不要碰到那些鬼东西…… 从脚底的触感判断,这条蝙蝠隧道简直长的不可思议,身处洞穴,任你是本领通天你也无法判断时间的长短,这段蝙蝠隧道或许走了一个时辰,也或许是一天,这事儿只有天知道了,就在所有人徘徊在压抑和崩溃的边缘的时候,耳聪目明的姚俊杰耳朵一动,便捕捉到了一阵细微的波涛汹涌之声,于是出于鼓励士气的原因,他便用正常的声音宣布了他的发现。 听闻即将到达出口后所有人,包括一向稳重的姜牧野也情不自禁发出了欢呼声! 突然间的人声鼎沸,将留在隧道的几只蝙蝠吓得噗拉拉的飞了起来,唯恐这些可怜的家伙吓到几位女眷,姚俊杰借着火火光,随手就是几根透骨钉,不出所料,四只可怜的蝙蝠就被钉死了! 排除危险后所有人便加快了前进的脚步,不多时后,其他人也听到了越发清晰的浪涛声,又过了片刻,众人终于看到了那一抹刺目的强光! 他们终于逃出生天了! 第十九回 陶家的报与好人好报 陶家两个死士不敢怠慢,急忙驾车驶回陶府准备给公子爷施救,由于心急如焚,他们忽略了他们公子爷烂成一堆棉絮一般的右眼,直接用绷带乱糟糟的缠了几圈,这一举动将导致陶武在渺了右眼后紧跟着失去左眼! (这绝对不是胡扯!一只眼球受损后,需马上摘除,否则会产生抗体蛋白攻击另一眼球!其主要原因是流出的晶状体蛋白进入血液后成为抗原,免疫系统产生的抗体会攻击另一只眼球组织。大致就是,本来晶状体蛋白是不存在于内环境里的,不会与淋巴t细胞接触,也就不会让其活化,免疫系统也就不会产生抗体。而一旦破损进入了内环境,与淋巴t细胞碰上了,就会被当成坏人识别……接着全身的免疫系统就会工作起来,然后抗体可以接触到正常眼睛里的晶状体(抗体可以接触到,淋巴t细胞不能)……接着另一只眼睛也就悲剧了。 上述来自百度) 这俩死士快马加鞭,终于赶回到成都府的时候,就看到心系爱子的主公率领一大群人涌出城门外,在他们俩简单回禀他们首领的动向后,陶铁便带着三个挎着药箱的郎中进了车厢,毕竟陶武外伤太多,受不的风,所以…… 等名满成都的神医徐毛端小心翼翼的将那俩死士简单处理过得绷带从陶武眼睛上揭开的时候,不禁破眉头紧皱,直接用小刀将那只烂成一堆棉絮的右眼剜了下来! 陶铁看到徐毛端干脆利落的剜了儿子的眼,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剜眼之痛将死狗一般昏迷的陶武直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吓得拉扯的马都惊了! 还好在马窜出去之前,就被守在外面的家丁、黑皮和死士控制住了。 “陶大人,将那两名护送公子爷儿回来的家将叫进来,老夫有事儿相询。” 这会爱子安危全仰仗于徐神医,陶铁对他自然礼遇有加,闻言便以平毫无感情可言的语气道: “陶山、陶中!” “主公有何吩咐?” 徐毛端道: “你家公子眼睛上的绷带是谁缠的?” 陶中、陶山心中窃喜,以为是他们的紧急处理措施即将得到褒奖了,于是陶中说: “属下提议的……” 陶山唯恐同伴专美于前,急忙打断并接口道: “他提的议,具体操作上属下完成的!” 飞快的抢答以后,陶山还美滋滋的幻想起了一会主公褒奖自己,自己要提个什么要求呢! 结果徐神医一拍大腿道: “你们糊涂啊!就因为你们俩的‘应急处理’你家公子爷左眼也难保了!” 陶铁、陶中、陶山还有勉强醒过来的陶武异口同声,难以置信道: “什么?!” 诈尸一般的陶武说完后又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你们应该都读过《三国志》书中记载的‘夏侯惇拔矢啖睛’的典故陶大人应该知道吧?” “徐神医!有话直说!” 徐毛端对陶铁突然恶劣的态度表示理解,任哪个当爹的突然得知自己的爱子两眼俱盲之后心情都不会太美丽,所以徐毛端便用最快的语速道: “世人皆谓‘夏侯惇拔矢啖睛’是出于夏侯惇生性悍勇,却不知夏侯惇为了就是避免‘双目皆盲’的下场啊!” 陶铁一听此言,立刻抽出佩剑,声嘶力竭的喊道: “姚俊杰!老夫势必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说罢,在陶山和陶中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二人便被陶铁一剑封喉了!并在他们颈动脉喷血之前飞起两脚,踹出车外! 拿陶中、陶山出完气后,陶铁道: “徐神医,我儿...眼睛真的没救了吗?” 徐毛端闻言只是摇头,表示束手无策。 “那便请三位替我儿处理其他伤处吧!” 说完无力的坐在座位上,经过爱子瞎掉,刚有身孕却被死士误杀的小妾这两件事儿的双重打击后,竟一夜白头! 这大概就他陶铁贪赃枉法、豢养死士,他儿子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报应吧! 与此同时,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琉璃厂一行人终于全员离开了那条臭烘烘的隧道,洞口附近是一处乱石滩,长江的这一段水势平缓,一行人纷纷迫不及待的跑到江边,清洗起身上的污秽之物。 没办法,之前以姚俊杰为首的敢死队和小海为躲追杀的时候再水稻田的泥泞之中趴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又在隧道里经受了一顿来自‘夜明砂’的洗礼,这会他们的尊容都够吓死鬼了!尽管紫烟王者成那帮人没趴在烂泥里,比敢死队稍好一点,不过也没强到哪去! 于是乎这帮人呲牙一笑,直接撒丫子奔向江边开始清理起身上的污秽。 由于昨天事态紧急,所以打点行装的时候就没顾上带换洗的衣物,出了琉璃厂这三年攒下来的一百五十万两的银票(一个月五万五,一年就是六十六万,三年下来就是一百九十八万两,刨去成本和日常开销,一百五十万两合情合理,不接受任何反驳。) 所以他们就省了脱衣服的麻烦,直接跳入浅水区,清洗了起来! 那帮臭老爷们这会对荷衣入水,曲线毕露的女人们视而不见,毕竟这一路上他们消耗太大,这会看到穿梭来去的游鱼眼珠子都不滑溜了,不约而同的将装在靴子筒里的匕首取出来,倒握在手里,准备对那些胆大妄为的鱼发动致命一击! 他们实在的太饿了! 就在这帮人专心致志的‘狩猎’的时候,浣洗完毕的小环突然指着长江上游,大声道: “姑爷!有船!” 姚俊杰等人顾不上讲到手的江鲜儿,赶紧招呼众人隐藏起身形,以自己为首的敢死队昨天夜里废了一省首宪的爱子,这绝对是大案要案呐!想必这会自己一行人的悬赏令都在陶铁的案头了吧! “老天保佑!这会要是被陶铁的人发现了,可就呜呼哀哉了!” 随着大船的顺流而下,姚俊杰发现那艘船的帆上上书‘乾阳号’三个大字! 姚俊杰喃喃自语道: “‘乾阳号’?听起来有没有点儿似曾相识的感觉?” 姜牧野哈哈笑道: “掌柜的贵人多忘事了!我提个人,李相默...” 姚俊杰一听便瞪圆了眼睛道: “李相默?!就那个咱们贩私盐的路上遇上的那做生意赔了血本,打算自杀,结果让咱们救下来的老李?” “就是他!去年我去新津渡口办事儿的时候遇上过他一会,他说他接手了一条大船,然后带着他儿子一起干起水路运输了,还提了一下那条船是以他儿子命名的,就是这条‘乾阳号’!” “天无绝人之路啊!老天赏脸啊!哈哈哈哈……” 等船接近的时候,姚俊杰便率领全体人员一块站在乱石滩边上吆喝起来,‘乾阳号’的船员们见到后立刻回报了之后正在抽水烟袋的船长,李相默扒船邦子上一块,吃了一惊,连忙安排水手抛锚泊船并抛下逃生艇(宋朝有没有这玩意我也不知道,就当它有好了^0^~)示意姜老大们赶紧登船,显然他得到了琉璃厂以下犯上血洗陶府的事儿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姚俊杰这帮‘恐怖分子’在成都老百姓们看来都是一群勇于反抗强暴的勇者,虽然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但是对于琉璃厂一行人的壮举还是给予充分肯定滴,当然了,在陶氏父子这些年的暴行压榨下,这些老百姓有这样的神反应也在情理之中了! 姚俊杰、小海、王者成、小五子、十位前盐枭、紫烟环儿主仆、杏儿共计十七人分批登船以后,不待姚俊杰姜牧野开口道谢,李相默对他的船员编起了姚俊杰一行人的遭遇来了: “兄弟们,这些人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这会他们遭水匪打劫,咱们应不应该仗义出手啊?!” 众船员们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见,最后汇聚成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于是乎在众船员的招呼下,十七名难民便进入了船舱,安顿好众人以后,李相默便以船员们生火早饭的理由将他们支了出去,之后与老姜拥抱了一下,激动的说: “姚老板和姜老大昨晚的义举已经在成都府范围内传开了,所有遭到过陶氏父子欺压戕害的百姓都暗自传诵你们的义举!在下之所以隐瞒那些伙计,就是怕人多嘴杂把你们的行踪暴露了,你们这会大概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吧?稍等片刻,一会饭就得了。” 姚俊杰激动的握着李相默的手,道: “李兄也别老板长老、板短的了,如今的姚某就是一介逃犯。姚某在此谢过李兄仗义了!” “说哪里话!先不说三年前李某寻短见被各位搭救、劝得回心转意,就算是任何一个熟知陶氏父子恶行的人都会很乐意想你们伸出援助之手的!” “啥也不说了!” 过了片刻后,张罗早饭的水手们就把一大锅鱼汤和一盆干粮送进了船舱,之后便回到夹板开始早饭了。 李相默给姚俊杰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水煮鱼,并说: “快尝尝!这是坐夜在新津渡口下的网,今早上才起的网,这些水米子和江团鲜的很!” 说罢见这帮人没有动筷子,李相默知道这帮人大概是草木皆兵了,所幸也不点破,自己盛了一大碗二话不说,吃了起来! 李相默此举赢得了姚俊杰的感激,于是说道: “不好意思哈!单是姚某自己到还罢了,主要是这一大家子身家性命在身,姚某……” 李相默道: “理解、理解,换谁摊上这事儿也不得不提起十二分警惕,作为一个这一大家子的头领,谨慎是尤为重要的,赶紧吃吧!你们最好在下一个马头之前下船,这会川蜀范围内的官道,水道绝对摆开卡子了,所以老李建议你们从深山老林入大理境内吧!在行半个时辰就进入叙州范围了,到时候你们就下船吧!” “小弟跟李兄想的一样,捅了那么大的篓子,莫说川蜀,再个把个月后,只怕连大宋境内也没弟兄的立足之地了,虽然大理国是大宋属国,但是对于缉拿我们一行人来说,力道就很有限了,各位抓紧时间赶快吃吧!” “明白了!” 第二十回 逃亡之路 饥肠辘辘的众人在干掉第三锅水煮鱼和不计其数的干粮以后,终于心满意足的偃旗息鼓了,对于这伙人的‘战绩’李相默也只能在哭笑不得之中表示理解了,从他们的衣衫褴褛和蓬头垢面的尊容上来判断,就大致知道他们经历些什么了…… “老李,咱们即将进入叙州地界了吧?” “不急,大概还有半时辰,各位对于穿越丛林有没有什么经验?毕竟丛林深处的瘴气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置身瘴气之中,不消片刻便会染上瘴毒,如不及时处理,倒毙当场,化作丛林里一堆肥料一点都不稀奇!” 闻听此言后,年纪小一点儿的小海、杏儿、环儿以及小五子被吓得直感遍体生寒,对穿越丛林一事打起了退堂鼓。 小五子哆哆嗦嗦道: “姚老大,李老此言当真?” 不待姚俊杰骂他没出息,就听到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的紫烟道: “李兄所言句句属实,前些年我认识一个苗客,曾经讲诉过一个汉家人不识丛林凶险,结果被瘴气放翻,若非遇上刚好在附近采药的苗客,那个汉家人绝无幸免之理,不过绕是捡回一条性命,也付出了一双招子的代价!当初苗客发现那人的时候,那汉人所中的瘴气已经由眼部经脉侵入,再过一会便要攻入心脉,到了那个时候,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是束手无策了!所以那苗客只能将那人的眼睛剜掉了。” 听到‘剜眼’这个词后,杏儿和环儿吓得惊呼一声,抱住了彼此,而小海则颤抖着拱进了她相公的怀里,小五子左看看右看看,没谁可能抱他,只能原地抖得像鹌鹑一样了…… 看到这个人半大孩子被自己吓得那模样后,李相默哈哈笑道: “各位,既然老李提议你们横穿丛林,就不会让你们折戟在瘴气之下,老夫操舟纵横长江几十载,结识不少苗家朋友,有一个老哥儿前年给了我一瓶‘清瘴丹’只要将此丹压在舌下,置身于瘴气之中也可保半个时辰性命无虞!我亲自体验过,这玩意的确如他所言。” 说着,李相默掀起了一块甲板,在里面摸出了一个呈悬胆行的玉瓶,打小估计有一纳长(成年人,将拇指和食指张开,两个指端间的距离就是一纳。) 李相默拿着玉瓶晃了晃,里面大概还有多半瓶儿的东西,应该就是‘清瘴丹’了。 然后李相默将之递给姚俊杰道: “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们带上干粮去,你们这也坐好准备吧!” “有劳李兄了!” “好说!” 姚俊杰一行人在做足了准备以后,便充分的领略了一会什么叫做‘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长臂苏展的猿猱借助着峭壁之上的凹凸不平轻松写意的跟着正在行驶之中的‘乾阳号’这会虽正处于辰时(早八点左右),但是因为两岸绝壁的遮挡,此时的‘乾阳号’依旧得不到阳光的照耀,加之两岸此起彼伏的猿啼,显得甚是瘆人…… 此情此景让小海等女眷们纷纷对未知的前路充满了担忧,看到大伙士气不振,姚俊杰不得不朗声道: “兄弟姐妹们,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会是咱们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对头是谁?” 想到险些被陶武坏了清白,却又被其下了无解之蛊的小海激动的说: “自然是天理难容的陶武和陶铁父子了!” 姚俊杰道: “娘子你这个‘天理难容’用的甚好,既然他们天理难容了,咱们的行为只然有天理庇护了!比如咱们在陶氏父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成都府能因为小五子的关系找到一条逃生之路,又在这里遇上李兄这样的贵人,凭什么接下来的路就会是死路一条呢?!” 原本因为头上悬着陶氏父子的威胁又因为在航行中猿啼阵阵,不见天日而垂头丧气的众人在姚俊杰一番颇具感染力的演说下,终于焕发出了昂扬的斗志! 一旁的紫烟拍了拍姚俊杰的肩膀,笑道: “小杰,你还真能忽悠,不过效果很明显,你不愧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被岳母一通夸奖后,姚俊杰只能挠着脑袋傻笑了起来。 这时候,航线仿佛也因为众人心态的转变在过了一道湾的时候驶向了阳光之中,此举更加坚定了姚俊杰在众人心目中的领袖地位! 这时候一个看年纪比姚俊杰小不了一岁半岁的小伙子跑到姚俊杰面前,说: “姚世叔,我爹让我通知各位一下,入滇的地点就在前面那个乱石滩了,请各位做好准备,分批乘逃生艇登陆。” 被一个同龄人称‘世叔’姚俊杰愣了一下后,哭笑不得道: “这位小哥儿的尊名可是‘李乾阳’?” 那个年轻人恭恭敬敬道: “世叔所言不差,在下便是‘乾阳号’船长之子,李乾阳。” 姚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 “谢谢你的通知了,姚某明白了。” 并非姚俊杰有意占李乾阳的便宜,实在是礼教盛行的当世,一句‘礼不可废’就把把那些离经叛道的人压的死死的,你要是玩儿的太出格了,被浸猪笼都不是不可能的! 姚俊杰等人在船头看到了正在下锚的李相默,便走上前去,与之攀谈了起来,其余人在姜牧野和李乾阳的指挥下次第登舟,之后由负责抄舟的船员将逃亡者渡向乱石滩。 逃生艇一次连抄舟者在内可乘五人,来回四次之后,留在‘乾阳号’上只余姚俊杰一人尔,这一次随他同舟的除了抄舟的李乾阳以外,还有李相默奉送给他们的被毒蛇、毒虫咬伤后救命用的蛇药、防止蛇虫鼠蚁侵扰的驱蚊药以及几把开山刀、一块‘乾阳号’上的备用罗盘、干粮和饮水若干,至于‘清瘴丹’嘛!早就在姚俊杰的衣襟里了,再三谢过李相默的恩德以后,姚俊杰没有凭借绳梯,而是一个纵跃便轻飘飘的落入了随着江涛起伏不定的救生艇之中!(如此不着烟火气息的轻盈,不在于他身负什么惊人业艺,主要是以他五尺半的身高,实在是没几两肉儿……) 如此潇洒的一跃,立刻引起了逃亡者们和‘乾阳号’众船员们的赞叹连连! 人前显圣的姚俊杰立刻打了个四方辑,接着救生艇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了乱石滩,等在乱石滩的二脖子和赛虎子搭手帮忙,将干粮药卸下之后姚俊杰登陆向抄舟的李乾阳挥手道别,李乾阳也施了一礼,之后驾舟返回了‘乾阳号’上,姚俊杰招呼王者成道: “取五万两银票给我。” “早就准备好了,喏。” 姚俊杰暗赞发小有默契,接过银票之后,对折几次之后,拿透骨钉一串,之后照着‘乾阳号’的船梆子就射了过去去! 船梆子上应钉而出的‘当’的一声,吓了趴在船梆子上包括李相默在内的众船员一跳! “李兄,快!别把银票掉江里去了!拿着给弟兄们买酒吃吧!” 李相默笑骂道: “姚老弟啊姚老弟!你玩这手儿无非就是怕老哥哥推三阻四吧?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老哥哥就却之不恭了!老哥哥祝你们一路顺风!” 姚俊杰、姜牧野等人异口同声道: “祝你们一帆风顺!” “再会!” 姚俊杰一行人在乱石滩驻足良久,待‘乾阳号’彻底离开视线之外的时候,一行人便坚定的踏入了莽莽丛林之中! 不同于航行之时的猿啼阵阵,一行人钻进莽莽丛林以后耳畔充斥着的净是蚊子发出的嗡嗡声。 此地虽说距离云贵高原尚有一段距离,但因为地缘关系,这里的丛林已经具备某些雨林的特征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这里的蚊子大的超乎众人的相向,别说几位女眷了,就算是几经杀伐的姚俊杰见之都大感头皮发麻! 这下这帮人总算明白了李相默送他们驱蚊药的深意了! 几乎条件反射一样,一行人不约而同的找上了负责背驱蚊药和蛇药的傻强子,这帮被大个蚊子折腾的几乎神经错乱了的家伙纷纷将那一碗绿油油的膏在头、脸、脖子、胳膊、腿那些暴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上涂了一层。 别说,这玩应涂身上之后并非看起来那般油腻,而是凉飕飕的,带着些薄荷的清香,并且一直徘徊不去的大个蚊子嗅到这种味道后,立刻就逃之夭夭了! 之后所有人各自找了一根木棍做了手杖,然后姜牧野等人用李相默赠送的开山刀在前开路,姚俊杰紧随其后,并捏着透骨钉随时点杀有可能威胁到众人安全的活物儿,其他人将女眷们拱卫在中央,之后便以这种队形按着罗盘的指引徐徐进发! 漫步丛林之间,间或遇到一些诸如脸盆大小的蛾子、又或者是身体巴掌大小,角却足足一纳的金色甲虫、还有完全不怕人的大花猫、凭借树枝荡来荡去的金丝猴、颜色瑰丽的蛇、比巴掌还大的蝎子、一尺长短的蜈蚣…… 可爱的,恐怖的,各种动物轮番登场,不过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家伙往往在刚一露面的时候就被姚俊杰用百发百中的透骨钉点了名儿,所以安全感大增的情况下,一行人虽然疲惫,但是还能保持欢快的气氛,有说有笑的继续着逃亡之路…… 第二十一回 特别的‘朋友\’与猴儿酒 跋涉在这片光怪陆离的丛林之中,一行人紧绷的心弦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本来昨日遭逢父母双亡的大难而目光呆滞的杏儿,经昨日穿行蝙蝠隧道时小海对她说了姚俊杰一行人原本已经带着被烧了个半死不活的陶二喜打算让她亲手报仇,结果‘敢死队’差点因为陶二喜暴露行踪,险些被陶府的追兵一网打尽,幸亏赛虎子在间不容发的档口扭断了陶二喜的脖子,不然‘敢死队’想一员不损的回来,简直就是妄想,毕竟那会陶左那帮人可都是骑兵,只一个冲锋,姚俊杰一方的敢死队就要死伤惨重了! 当杏儿知道此事以后,便不停的向敢死队包括小海道歉,因为在这之前,她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对姚俊杰、对小海还是多有怨怼的,毕竟三年下来,杏儿不知道为了让姚俊杰正眼看她一回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但是眼睛里除了小海以外,别的女子根本就无法在他的眼睛里成像! 尽管如此,杏儿依然默默的跟在的小海身边,她所盼望的就是每天可以看到姚俊杰温暖的笑容,哪怕明知他所赠与的这份温暖对象并不是自己…… 昨天在得知他为了让自己手刃大仇居然铤而走险的打算将陶二喜带回来后,杏儿在历经失去爹娘的巨大打击下对她而言彻底化作灰白的世界终于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这会的她虽然不至于有说有笑,但是相较之前的眼神空洞,心若死灰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尤其是进入丛林以后她还在采摘了沿途遇上的松茸、竹荪、羊肚蕈子一类的蕈子1,来到了丛林,简直就是杏儿的主场了!从小到大她随她爹爹不知穿梭于莽莽群山多少回呢!今次如山自是如鱼得水,暂时忘却了失去至亲的切肤之痛。 看到好闺蜜走出了阴霾,小海在提她高兴只余,也用衣服提她兜着那些山珍野味,并暗自想到在自己不得不自我了断之前说什么也得撮合相公接受杏儿,不然她死都合不上眼!而且自己做这也是在自己身故之后后,有人替自己履行姚家媳妇的使命,毕竟去年那个名唤算破天的大师说过相公弱冠之年必得一嗣!虽然遗憾于那一嗣并非自己所出,但是这事关相公后嗣之事有个着落也多少有个安慰吧…… 穿行在丛林之中,由于树冠遮蔽环视四周越发觉得光怪陆离了起来,若非姚俊杰不停的用罗盘确定方向,众人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迷路了! 千篇一律的满目苍翠让旅人们焦躁不安了起来,这个大概叫做‘丛林焦虑症’吧? ‘当!’ 在将一条不怀好意的竹叶青钉死在树干上之后,姚俊杰无奈的发现,自己那几百根特制的透骨钉告罄了,于是他便用开山刀将挣扎不休的竹叶青的脑袋剁掉,之后将那根透骨钉拔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各位!原地休息吧!” “老板万岁!……” 虽说所有人都累的脚搭后脑勺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男人们还是用开山刀将方圆五丈内的灌木杂草清理一空,并且还撒了一圈雄黄粉。 而每人用裙摆兜了不计其数的松茸、竹荪、羊肚菌一类蕈子的女眷们则将收获聚到了一堆儿,并喊男人们就地找些石块,垒一个简易石灶,一会给大伙烤蕈子吃! 累的无精打采的男人们一听有烤蕈子吃,身上莫名其妙的生出了干劲儿,不大一会,一个用石块为主体垒砌的石灶就弄好了,就近在树上折了一些枝条,剥了树皮后,将收拾干净的蕈子串好,之后用火折子点燃石灶里冒着松油的松树枝,一场简约而不简单的蕈子烧烤便开始了! 不多时,众人便抽动鼻翼努力的将烤蕈子时发出的香味儿来! 这种完全没有佐料甚至盐味儿参与的纯天然的原汁原味不仅仅是通过一浪一浪的香味儿诱惑着围坐一圈的逃亡者们,甚至还吸引了更多的客人,比如说,一直监视着这伙不速之客的金丝猴儿! 正在这帮人一面被烫的呼呲哈呲却又狼吞虎咽的老饕大飨烤蕈子的美妙滋味的时候,却发现了地面上和树梢上全方位围拢过来的金丝猴儿! 绕是二脖子那是个杀性颇重的的愣头青看到这个大场面后也在被吓得掉落了撸了一半儿的烤竹荪后大吞了一口口水,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这伙猢狲的数目已经让这帮人头皮发麻了! 也不过这些丛林的‘主人翁’似乎对以姚俊杰为首的‘逃亡者’并无敌意,只是几百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众人手里已经烤好的蕈子。 “相公...你说这些猴子是不是被烤蕈子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啊?不如……” “搞不好真让娘子说着了,让夫君试试,这帮猢狲是不是被烤蕈子勾起馋虫来了!” 说罢,用眼神示意众人将就烤熟的蕈子集中起来,之后他拿着一大捧烤蕈子,就像一簇鲜花一般,缓缓的走向那只个头明显比其他猢狲大的家伙面前,说: “你应该就是猴儿王了吧?小弟一行人路过贵地,并无恶意,这些烤蕈子就当买路钱了,请猴王儿笑纳则个!” 说罢放下烤蕈子,缓缓的退了回去。 小五子等人被刚刚姚俊杰耍宝一般的段子惹得忍俊不禁,刚要贫两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大块头猢狲相当人性化的冲姚俊杰一行人咧嘴一笑,之后拿起一只烤蕈子,学着姚俊杰他们那般一口撸了一根,之后甩开后槽牙呱唧呱唧的嚼了起来,并且还眯着眼睛摆出一副很满意很陶醉的样子来! “我擦!姚老大,这猢狲成精了吧?吃东西那架势都快赶上傻强子了!” “二脖子你个鳖孙!啥事儿都不忘捎带上你爷爷!” 小五子听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拍傻强子的肩膀说: “傻哥,你刚刚怼回去那句话虽然很有气势,不过你好像把自己骂了……” “有吗?……挖槽!” “哈哈哈哈……” 那群猢狲被对面的哄堂大笑惹得一阵不明觉厉,不过或许是同为灵长类的缘故吧,起哄也是它们的本能,于是乎这些猢狲也跟着吼吼乱叫了起来,若非众人看到这些猢狲的表情与吃过烤蕈子的猴王儿一般无二,恐怕会以为这群猢狲要一拥而上了呢! “好了!警报解除,大伙一起动手将这些蕈子一并烤了吧,不然那些吃上瘾了的家伙一个不满意,咱们乐子就大了!” “哈哈哈!” 正在他们头痛附近没有合适的树枝当烤签儿的时候,两个猢狲便捧着一大捧刚刚剥去树皮的枝条送了过来,还有另一帮猢狲捧来了一大堆的各色蕈子、果子,死掉的斑鸠、竹鼠,活着的竹虫、蜂蛹…… “他娘的!这群猢狲该不会是打算让咱们做它们的厨子了吧!?” “有这种可能,不过话说回来,没有它们,像竹虫、蜂蛹这些好东西不特地去寻,一般人还真够呛能搞到啊!得!咱们就辛苦点儿,跟这帮猢狲拉拉关系,以后咱们也用不着费心思找东西吃了,只要它们范了馋虫,咱们就亏不了嘴儿了!” “姚老大高瞻远瞩,我等佩服万分!” “少贫,抓紧干活!” 幸好附近有一条山溪,不然像斑鸠和竹鼠这些野物就只能眼巴巴瞅着那帮猢狲茹毛饮血的生吃了! 随着各色烧烤趋于半熟状态之时散布在所有人和还是鼻腔之中的香味儿的时候,王者成来了一句: “今次的大飨野味除了没有美酒相佐简直就是完美无缺了!” 二脖子一听此言,梗个脖子道: “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你脖子哥这会就惦记这口儿呢!” “你们俩都消停点儿吧,说不定咱们一会就有‘百果酿’喝了!” “‘百果酿’?!什么东西?” 姜牧野咧嘴一笑,努努嘴,向紧挨着他坐的猴王儿道: “‘百果酿’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猴儿酒’,如果运气不差,说不定咱们的新朋友一会就能款待咱们一顿儿呢!” 姜牧野一提‘猴儿酒’这仨字后,所有人都露出了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 ‘猴儿酒’这个名头儿对于喜好杯中之物的人来讲,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据闻这种酒只有规模过百的猴群才有可能会酿造,说是酿造,实际上更多的是一种巧合,猴子往往会在食物充沛的雨季在填饱肚子以后四处收集野果,之后集中藏在树洞里,以便在食物短缺的季节享用,而贮藏在树洞里的果子一层叠一层,下层的果子受挤压而爆裂,渗出大量的果汁,而猴子不明就里,继续往树洞里投放果子,结果长年累月下来,那些果汁经过岁月的发酵,就变成了一滴难求的‘猴儿酒’,因为果子品种庞杂且数目巨大,所以别称‘百果酿’ 如果有人有得遇,也不可一次偷饮太多,万一被猴子们逮到现行,被数量过百的猢狲群起而攻之,恐怕侥幸不死也要脱层皮! 就在所有人包括四位女眷在内都对‘百果酿’心驰神往的时候,便听到所有的猴子在静了片刻后突然上蹿下跳的摆出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 被吓了一跳的姚俊杰等人心说不会真让大伙猜对了吧?结果就看到身后灌木丛里出来了一队拎着各种型号的木桶的猢狲,不需要看,通过一浪接一浪的扑鼻酒香众人就判断出来那些桶里装的是什么了! 姚俊杰看了看一旁的猴王儿,边说边比划道: “我说猴王儿兄,这些桶都是你们...” 说着比划了一个顺手牵羊的动作。 也不知道那猴王儿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在姚俊杰比划完的时候居然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好在一行人对这帮基本上成精了的猢狲某些通灵之处多有体会,所以这一次的发现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了! 二脖子和赛虎子见到这些猢狲两条腿喇巴喇巴的把桶子里的酒水晃出来一大堆,心疼的大骂这群猢狲败家子!之后大步流星的走过去,一手提起一个桶稳稳当当的拎了回来,而那些猴子也没因为他们俩的夺酒行为而恼怒,只是挠着脑袋跟了上去,摆明了一幅不好意思的表情! 于是乎‘逃亡者们便与丛林的‘主人翁’们开始了这场别开生面的畅饮和烧烤大会了! 这一副诡异祥和并存,野性与文明交错的画面构成了一个异常和谐的乌托邦!2 第二十二回 青春不老 说是四桶酒,但是进过这些猢狲上蹿下跳的跋涉以后,平均下来,每只木桶里只余三分之一的量了,嗜酒如命的‘逃亡者’们看了看那点儿可怜兮兮的‘猴儿酒’又看看刚刚用新竹破成的竹杯,只能每人盛到三分之一的程度,就当尝尝咸淡儿吧! 毕竟那点酒,敞开了肚皮牛饮,根本就不现实,再说了,如果这帮人一口抽干了,猢狲们好不乐意了!到时候面对当前这个成员过百的猴群的怒火,这帮人哭都找不到坟头儿了! 得不偿失的事儿能干吗? 不能啊!所以,也就尽尽意思,尝尝咸淡儿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挨个去盛‘猴儿酒’的时候,守着酒桶的猴王儿等几个猴子不仅没有露出敌意,反倒眯着眼睛比划着让他们自行取用酒水,等十七个‘逃亡者’陆续盛好了各自的分量后,四桶酒已经空出来三桶了…… 作为‘逃亡者’的首领,姚俊杰对猴王儿连说带比划道: “不好意思哈!弟兄们个个都好杯中之物,所以……” 猴王儿不待姚俊杰说完,估计也是搞不懂,所以在姚俊杰肩膀上拍了拍,之后端起最后那一桶,仰着脖子就是一通猛灌,飞流直下的酒液混着果渣顺着它那金色的毛发成流的淌了一地,周围的猴子们只能抽动着朝天鼻努力的嗅着弥散在空气中甘冽的果香,看着猴王儿一边畅饮一边浪费,不敢稍动,由此可见,‘猴儿酒’这种东西绝对是猴儿王特供饮品,普通猴子即便做了猴儿王的老婆,在猴儿王痛饮‘猴儿酒’的时候也只有闻味儿的份儿! 由此可见,猴群的等级是多么的森严了! 不多时,干掉那桶(说是桶,估计能装满两个大碗面的面碗就不错了,浪费的和喝到嘴里的估计对半儿劈1)‘猴儿酒’以后,它便比划着让它的新朋友们‘干杯’,二脖子在暗骂那猢狲头子糟蹋东西的时候便忍不住一口闷掉这些可遇而不可求的佳酿了,不过在姚老大发话之前,他还是忍住了,不过猴王儿一劝酒,姚俊杰便道: “兄弟姐妹们,干杯!” “干杯!” 在成都府那几年里,这些人喝过大致归类为三种的酒。 第一种是浓重热烈的汾酒,那是‘芙蓉居’的招牌老酒,其中以二十年陈酿的老汾酒为最,三年前开业那天,姚俊杰买了两大坛,怎么形容呢?透瓶香! 再有就是酣畅淋漓的黄酒,那些黄酒是从鱼米之乡贩到川蜀的,其中为最者则是陈年的女儿红,据酒贩子说,这种酒都是江南人家在女儿诞生那一日封坛入窖的,留待女儿出阁那一日才能起出来款待亲朋好友的,甭管这个说法有没有可信度,黄酒不同于白酒的甘冽和浓烈,却有着白酒难以企及醇和与悠长。 第三就是馥郁圆润的葡萄酒了,这种酒不同于之前的白酒和黄酒,因为酿制材料的不同,葡萄酒有着上述两种酒没有的果香,其红宝石一般的色泽直令饮着沉醉其中,入口后微酸的果味儿经岁月的发酵褪去了所有的甜腻,留下的只余浓郁的果香,而且充斥齿颊的葡萄酒颇具质感的酒液更是令饮着陶醉其间无法自拔。 而可遇而不可求的‘猴儿酒’的确不愧被誉为百果之酿!酒液入喉之后来自百果的清甜馥郁登时充斥于口腔唇舌之间,紧随清甜馥郁之后的则是一股微微泛酸的果香,其果味儿之复杂交叠,直令饮者欲罢不能回味悠长! 正在所有人因为‘猴儿酒’虽美却难以尽兴而嗅着留有残滞的竹杯脸上流露着陶醉表情的时候,‘逃亡者’与金丝猴儿便听到密林里传来一阵苗语,众人相顾无言,不明其意,后经苗家出身的环儿翻译,他们才知道那句苗语的意思。 “扎密普扎2!我说家里少了几个桶嘛!原来让你们顺手牵羊拿走了!让我看看你们的新朋……” 当那个苗人拨开草丛后看到了‘扎密普扎’们正与一些衣衫褴褛但还能在一些细节上判断出汉人身份的人聚在一堆吃烧烤的时候,那人直接就当机了。 姚俊杰给环儿使了个眼神儿,环儿开口用傈傈语道: “旅行中的阿哥你好,我们是迷路了的旅人,您认识这些扎密普扎吗?” 那人听过后回道: “小阿妹这些朋友都是汉家朋友吧?不用担心,阿布并非生苗,不会无缘无故的敌视汉家朋友,这些猢狲是世代居住在我们山谷的族群,正是与我们世代相处,所以它们才不抵触与人类打交道,换成别的滇金丝猴,只怕一嗅到人味儿就望风而逃了!” 阿布说到后来直接切换成了流利的汉语,姚俊杰走出来几步,对他道: “阿布兄,您好,我的名字叫做阿杰,是这些人的头领,有道是来者是客,如果阿布兄不嫌弃,不妨坐下来,尝尝我们的手艺!” 并没有在阿布身上感受到丝毫敌意,所以姚俊杰也报以同样的善意,只是他留了一个心眼儿,刚刚的他并没有吐露真名,毕竟只凭一句话,任你认人的眼光再毒,也别想认清一个人的秉性,尤其是姚俊杰还捅了一个超级大的篓子,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会暴跳如雷的陶铁已经发下对姚俊杰一党的海捕公文了,天知道他为了他儿子能出多少民脂民膏作为悬赏呢? 要知道只要孔方君3的数目足够动人,哪怕是死人骨头都乐意替人拉磨了! 所以姚俊杰不得不防上一手。 那个名字叫‘阿布’的苗人听到姚俊杰发给他的邀请后也不矫情,直接拍了拍一脸献媚模样的猴儿王的脑袋,猴儿王立刻给他腾出来了一个地方,之后这家伙就挨着姚俊杰坐了下来,之后接过小海地给他的烤蜂蛹,便冲着小海呲牙一笑,道了声谢,之后几下就将那串蜂蛹解决掉了! 看到这家伙是个成色十足的自来熟以后,众人也跟着随意了起来,于是乎这场烧烤大会再次热烈了起来! 十八个男男女女,数量过百的滇金丝猴对各色食材的消耗简直令人绝望了,幸亏每当食物告罄,那些猢狲们都会在猴儿王的动员下及时补充,对于各位‘大厨’来说,完全不需要担心这帮猢狲们带回来的食材会否夹带些带着毒性的东西,因为作为野生动物如果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那么它们早就被大自然淘汰了! 等到所有老饕都吃喝尽兴的时候,天色已经擦上了几许晚霞了。 阿布道: “谢谢各位对我的款待了,休息一会,大伙便随我一道,去我家做客吧!” 正害愁晚上住宿问题的姚俊杰一听此言便问道: “阿布兄,你们家此地大概多远?” 阿布道: “没多远,也就一刻钟左右吧!不过咱们得抓紧时间了,毕竟夜晚的丛林对人类来讲可谈不上友好。” 姚俊杰道: “阿布兄说的是,咱们不如这就动身吧!不然即便有驱蚊膏的压制,恐怕也挡不住蚊子的侵扰了!” 阿布道: “那大伙就燃起火把吧!丛林里的黑夜来的早,别等一会手忙脚乱了。” 于是乎二脖子等人纷纷操起没用上的松木并点燃,之后便对着猴儿王打了个招呼,之后跟着阿布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了起来。 “阿布兄,你之前提过那群猴子世代繁衍在你们‘山谷’,那是个什么地方?” “说到我们所居住的山谷,那可真有的说了,简单点儿说,就是人们追求不懈的‘青春不老’在我没法那里唾手可得!” …… 听到此番,蜿蜒前行的火龙顿时停了下来,所有人再楞了一下之后纷纷暗到‘阿布这位仁兄吹牛的手艺也太糙了吧?!不过他人不错,还是不要戳穿他了!’ 听到队伍停了下来,阿布道: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外界之人听到‘青春不老’这个词以后会不以为意,但我要说的是,这的的确确是真的!我们不老长春谷的人祖训就是不可以欺瞒朋友!” “阿布兄,不是小弟质疑你所言真伪,而是此事太过天方夜谭,如果是真的,像阿布兄你这般逢人就说,那你们不老长春谷岂不是会被贪婪之辈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阿布听后笑道: “谢谢阿杰兄的关心了,其实以我们族人的身手,任何对我们露出贪婪嘴脸的敌人都会被我们轻易收拾掉的。” 说罢轻描淡写的一巴掌拍在一旁半抱的树木上,众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棵树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的倒了下去! 姚俊杰等人被阿布轻描淡写的一击造成如许夸张的声势惊的半天合不拢嘴! 阿布见自己镇住这帮新朋友了以后,补充道: “说是‘青春不老’实际上只能令人的寿命延长百岁而已,所谓的‘不老’也只是确保在我们寿终正寝的最后一年才会露出老态,并不是到死都保持‘青春’的面貌。” …… 第二十三回 长春谷的辛秘【上】 听了此言以后,不说二脖子那类的二杆子、愣头青,就算是温柔贤淑的小海都忍不住腹诽阿布一句‘阿布老铁,你们寿延至二百了,青春一百九十九,听你那口气好像还有点【仅此而已】的意思哩?’ 小海道: “阿布大哥,让你们青春不老的东西对我们外来人有效果吗?” 阿布一听此言哈哈大笑道: “我就知道,小姑娘们抵不住‘青春不老’的诱惑!哈哈哈……” 姚俊杰有点儿发窘,之后问道: “如果此事阿布兄不方便透露,我等也不会对此事刨根问底的。” 阿布爽朗一笑道: “其实这件事儿也用不着藏着掖着的,在我们不老长春谷里有一口‘不老泉’从小到大饮用这口泉水并修炼我们长春谷故老相传的神功才能发挥不老泉对于抵抗衰老的效果。所以外来人饮用此泉之水头一次的确可以有点儿洗毛伐髓的效果,不过之后就没办分效果了,哪怕传授你们祖传神功也没用,毕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谷功’超过七岁修炼根本不会成功的。” 小海哀叹了一声道: “简单点儿说就是,不从小饮用不老泉让它潜移默化的改造体质,外人喝了只有一次微不足道的提升;然后那什么‘天长地久青春不老功’不是幼童也修行不了?” 阿布纠正了一下小海的错误说: “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不过小姑娘总结的很对,若非不老泉和那部配套功法如此鸡肋,哪怕我们长春谷之人各个身负通天彻底只能也早被谷外之人赶尽杀绝了!” 姚俊杰道: “凭阿布兄刚刚随手一掌之威,谷外之人还有能伤你们的存在?” 阿布没有就此回答,而是回头对众人道: “欢迎远来的朋友莅临我家!” 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不知不觉间众人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不老长春谷】! 由于天色晦暗,凭借明暗不定的火把,姚俊杰一行人只觉得入谷之后是一个逐渐向下延伸的坡道,站在台阶最上边的时候,姚俊杰就俯瞰到长春谷里间隔有序的燃烧着的篝火,据阿布说,那是留给像他这样离谷外出之人指明归途的路标。 拾阶而下,刚走到一半的时候,一行人就被五六个在外面疯玩儿的毛孩子们发现了,并噔噔噔噔一溜小跑冲上了石阶,并围着阿布七嘴八舌的嚷嚷着傈傈语。 小海喜欢孩子,于是便向精通傈傈语的环儿道: “环儿姐,这些孩子们说什么呢?” 之间火光照映下的环儿一脸的古怪,之后不太确定的说: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群小娃娃刚刚称呼阿布大哥为‘太爷爷’……” 阿布抱起其中最小的那个小丫头,对环儿道: “小姑娘没有听错,老夫的确是这群娃娃的太爷,忘了说了,本人全名岩卡伽布,现年花甲,不仅我做了曾祖,我的曾祖也还健在,这会他是谷里的大长老。” 听过‘阿布兄’的正式介绍以后,所有人都大感天雷滚滚,身想到这个模样看上去也就年于弱冠的‘阿布兄’居然是个当了曾祖的老人家…… 不一会一群男男女女们因这里的吵嚷声吸引了过来,这些人都是吃过晚饭在外面消食儿的,由于长春谷近年来除了早就相熟的几个汉家行脚商以外,在没有陌生的汉家人入谷了,今天一下子来了十几名造访者,自然会引起长春谷土着们的兴趣了。 不过一开始这些成年男女投射在姚俊杰等人身上还带着戒备与审视的目光,不过在岩卡咖布一番说明后,这些人对姚俊杰等人隐隐的敌意便被和善所取代,他们之间的交谈由于阿布被拽到一旁,所以环儿也没听到,所以他们只能等候阿布的解答了,不过在得知阿布已经年于花甲之后,姚俊杰等人不知道如何去称呼于他了…… 与族人们交代完之后,阿布走向了姚俊杰等人,之间他右手抚胸,微微欠身,说道: “不好意思,让各位朋友久等了,刚刚我与族人们讲了你们一行人与‘扎密普扎’可以融洽相处,所以,你们获得了长春谷的友谊!” “啊?你指的是你对我们的信赖就是建立在我们一行人跟那些猴子相处愉快?会不会太儿戏了?” “阿杰老弟有所不知,世代隐居长春谷的我们虽然单纯,但是我们并不傻,之所以可以接纳你们,就是因为滇金丝猴接纳了你们,这种颇有灵性的生灵性格十分谨慎,别看它们可以与我们世代相处容器,主要是因为它能觉察到任何生灵内心是否隐藏着恶念,像我们长春谷之人便是内心纯粹的代表,所以它们可以安心的与我们相处,而被它们接受的你们也具备着同样的品质,所以在第一眼看到你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绝非恶人了,所以……” 姚俊杰等人一边听他讲述接纳自己等人的缘故,一边跟在阿布身后,等他说完的时候,安顿他们的地方也到了,原来这是一片吊脚楼,据阿布所言,这些吊脚楼是那些相熟的汉家行脚商居住的,这段时间没有人在,今晚刚好用来安置他们。 果然如阿布所言,吊脚楼里桌椅板凳床枕被褥一应俱全,一共五间吊脚楼,安置十七个人绰绰有余,不过明天一早最好还是在搭几间比较好,不然等原主人回来,‘逃亡者’们就得幕天席地了! 姚俊杰一行人无意中达成了让长春谷接受定居的标准,而行脚商一类的熟人只能暂居于此而已。 各人安顿好以后,可能因为自陶武发难那一刻众人就不得不疲于奔命,匆忙逃离成都地界,而后又钻入蝙蝠隧道,虽日前在【乾阳号】上稍事休整,但为了彻底摆脱陶氏父子的追杀,刚缓过一口气儿的众人又钻入了丛林,辛亏遇到阿布收容,不然他们只能继续跋涉,直到进入大理国范围才会考虑定居的问题,现在好了,虽然【长春谷】直线距离不会距离成都府二百里,但是这里足够隐秘,对众人来讲,,这里简直就是‘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桃花源了,所以身心俱疲的‘逃亡者’们在到得此地后,便将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松弛了下来,以至于脑袋沾枕即眠了! 这片行脚商的临时居所位于【长春谷】的西南角,而【长春谷】出入口则在西北角,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区域里因为入住者们太过疲惫,所以成宿的传扬出了此起彼伏的鼾声,给这片静谧的【桃花源】带来了一声不怎么和谐的生机。 上一次谷外之人入谷定居过了都快有百年之久了。 记得那一日,有一名白衣飘飘的潇洒男子携两名幼童来谷拜访,带路的正是当年的‘扎密普扎’之王2,也不知那人在哪听说了长春谷历代相传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直接了当的表示想要借去一观,并言明会以另一部功法相易。 当年的族长正是岩卡咖布的曾祖,岩卡摩戈,听到这个外人大言不惭欲修习【长春谷】的至高绝学后,岩卡摩戈当时就气乐了,说道: “念你是一名私德无亏的善人,本人不欲与你动手,你还是识趣写自己退出谷去罢!” 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哪凉快您就去哪歇着吧! 那人对岩卡摩戈的轻蔑之举并不着恼,而是微微一笑,将抱在怀里的小童交给那个年岁大些的女童抱着,然后朝着岩卡摩戈眨了眨眼,之后在【长春谷】原住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衣玦无风自动起来,之后那人道: “多说无益,不如我俩比个高低如何,看看我的武侠是否有资格与贵谷神功相较。” 见到此人请客间施展出来一身惊人内力后,岩卡摩戈知道,今日如不与之做过一场,怕是难以将之打发了,为了【长春谷】的不容侵犯,也为了族人安危,作为一族之长,岩卡摩戈唯有应战一途尔! 见那人一直保持着真气运转的架势,岩卡摩戈立即运转起【天长地久本来长春功】来,欲以三层内力给那人一个教训! 结果蕴含着三层功力的一掌打在那人肩膀上的时候,几十年来打遍全族无抗手的他重新品尝到了败北的滋味。 因为当他那一掌落在那人肩膀上的时候,那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且那一掌的内力在碰到那人肩膀的时候竟是泥牛入海再无建功,如此倒还罢了,紧随其后的是当他打算撤掌的时候,居然发现手掌居然被死死的吸在了那人的肩膀,更加恐怖的是自己的内力居然沿着右臂源源不断的涌向了那人的肩膀,他感觉如果继续下去,自己绝对是脱力而亡的下场! 而自族长‘一击得手’后,便像发了羊癫疯一样翻着白眼儿不停的抽搐,担忧族长安危的族人纷纷欲助族长摆脱那人的钳制,结果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步了岩卡摩戈的后尘! 索性那人看到已经达成对这些久居桃花之人的下马威后,那人便停止了其诡异功法的运行了,只那一小会岩卡摩戈修习几十年的内力就被那人抽去了办成之多!其他人的损攻情况不一。 明白此人手下留情了以后,岩卡摩戈道: “多谢先生手下留情,不知先生高姓大名,既然先生有刚刚那般强横霸道的功法傍身,之后何以对我谷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产生兴趣呢?” 听出对方有服软之意后,那人微微一笑,拱手道: “鄙人姓名早已忘却,不过自来性喜逍遥,所以自号逍遥子,至于在下何以觊觎贵谷神功绝学,实在是贵谷之人修习此功法后得以大大延寿并永葆青春,所以在下打算研究一二,希望谷主成全。” 听到此言后,岩卡摩戈苦笑摇头道: “真没想到,以逍遥先生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居然也会因为‘永葆青春’四字而心动,不错,修习此功后的确可以永葆青春,但是年纪超过七岁修习此功不仅不会成功,而且还会走火入魔而死!并且没有【不老泉】的泉水相左,则修之无益。先生可还有兴趣?” “哦?居然还有此限制?” “若非有此苛刻条件,我们的家园哪能延续至今?” 换一般人,闻听此言只怕早就败兴而归了,但是作为一个武痴,逍遥子即便自己学不成,让自己这双徒儿学了去,那与自己学了也没分别了,于是乎逍遥子指了指抱着小童的小姑娘道: “如果我还有兴趣呢?鄙人这对儿小徒符合七岁以下的要求,如果再无问题,不妨咱们继续……” “等一等!” “谷主有何要求但说无妨。” “我们要求逍遥先生只得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传授一徒,毕竟我们的【不老泉】不可能无限度的供给外人使用,所以还请先生见谅则个!” “既如此,那么云儿我徒,你和小涯商议一下,谁修习那门神功吧!” 抱着小涯的女童说: “师弟决定吧!” 那个小童道: “那么神功的功效是【永葆青春】师姐长我三龄,也会比我先老三年,所以,就让师姐修炼吧!” 听到这个奶声奶气的小东西调理分明的讲出这么一段话来以后,逍遥子哈哈大笑边捏了捏他的小脸儿边从怀里取出一本册子并对岩卡摩戈道: “这是刚刚在下施展的【北冥神功】请谷主完成交易吧!” 第二十四回 长春谷的辛秘【中】 岩卡摩戈与逍遥子就此达成了交易,即岩逍遥子用【北冥神功】换取了首徒巫行云修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以及修习此功法时对【不老泉】的消耗。 而逍遥子则在【长春谷】原住民的帮助下,在谷中西南角起了一栋吊脚楼,方便首徒就近取用【不老泉】之水。 据岩卡摩戈对【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介绍就是此功共分十层,谷中之人修炼至大满贯的最高记录是由他儿女玉卡玛雅所创造的二十九岁,排名第二的都在四十岁以后了,此功法一大神妙之处就在于每提升一个层次的时候,都会返老还童一次,就是回到初习此功的年纪,而后一日一岁,恢复到正常大小,不过在恢复期间许每日在子时饮下一杯【不老泉】否则便会走火入魔,届时发生怎样的异变,祖训之记载也是讳莫如深,尽管有这等风险,但是在修习至大满贯以后,这个后遗症便可消失了。 人体真气源自五谷,五谷进入肠胃后,营养由小肠吸收,真气则由中焦(三焦之一)采集,进入上焦(三焦之一),再由肺进入十二经脉,由肾经进入任督二脉,回到下焦(三焦之一),进入丹田,三焦实际上掌控了真气的采集、发散、收藏、使用等环节,运功强化三焦,可以得到比普通功法多得多的真气,练成之后全身布满真气,因此【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威力奇大,实为内功之极也! 在岩卡摩戈的悉心指点下,年幼的巫行云对【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入门只用了一天时间,当然第一次的返老还童有什么变化根本看不出来,不过按嘱咐,第二天子时的时候那杯【不老泉】还是得喝的。 就这样,师徒三人就在【长春谷】的西南角安顿了下来,十五年里,逍遥子将他自创的功法秘籍随意丢给自己那两个徒弟练习,除了在徒弟们有不明之处发问,平日里对徒弟们的修行之时并不会事无巨细的指导,完全采用放养的态度来带徒弟,尤其过分的是,这位逍遥的老兄每年都要莫名其妙的外出一段时间,以至于他的二徒弟在修习武学至于对琴棋书画、医卜星象也产生了浓郁的兴趣,由于涉猎广泛,所以产生了【学海无涯苦作舟】的之慨,于是乎小牛学大牛拉屎之下,自号‘无崖子’了,现年舞象之年的他,但是由于自由修习他们【逍遥派】的功法,又通晓琴棋书画,所以十八岁的他就散发出一种儒雅潇洒的气质,以至于除了他的师姐巫行云以外,还吸引了几个【长春谷】里同龄的小姑娘,不过即便是二十四五岁的大姑娘也不是修行天分极高的巫行云的对手,十五年下来,她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已经修炼到第七层顶峰了!踏入第八层差的也不过是临门一脚而已! 那些二十五六岁的【长春谷】少年们这会也不过刚刚踏入五层境界而已,所以说,有巫行云在侧,想抢走无崖子这个男神基本上没有可能…… 直到这一次师傅归来时带回了一对儿小姐妹,姐姐名唤李秋水,只有舞勺之龄1,而她的妹妹李沧海这会还是出于垂髻之龄2。 据逍遥子说法,这对儿小姐妹的身世与首徒巫行云和自号无崖子的次徒一样,也是父母双亡,流落街头的孤儿,而因为她们根骨颇高,所以被偶遇得见的逍遥子收之为徒。 舞勺之龄的李秋水在初见长她五龄的师兄之时便对气度儒雅举止潇洒的无崖子芳心暗可了,只是因为年纪尚浅,刚刚发育的她与已经出于桃李年华的师姐面前,就是一个没长开的青苹果,她知道短时间内自己连与师姐一较长短的资格都没有,加之初来乍到,只好将泛起涟漪的心湖掩饰起来,并像她的妹妹那样乖乖的叫了一声师姐、师兄有礼了。 但是有朝一日必定撬师姐墙角的种子已经埋在李秋水的心里。 之后的日子里,逍遥子再交代首徒巫行云代师授业之后又我行我素的过他的逍遥日子了,而巫行云也尽职尽责的将除了因嫌弃【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个名字太过儿女情长,之后改成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那部【长春谷】神功以外的功法倾囊相授,为了那个阴暗的誓言,李秋水也按照师姐的教导,勤学苦练。 一晃五年过去了,在这五年里,师兄和师姐耳鬓厮磨、卿卿我我的每一次目睹都令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李秋水不是滋味儿,只是哪怕自己如今无论是身材相貌,还是武学进境与五年前的师姐相较,也不遑多让了,但是风流潇洒的男神师兄对自己还是视若无睹,这让李秋水更加妒火中烧,只是平日里师姐妹彼此切磋的时候,自己依然不是已将更名为【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炼到只差临门一脚就修行至大满贯的师姐的对手,而且师姐平日里总是将修习那门功法的好处在两个师妹面前炫耀,李秋水在得知此事后更加心急如焚了! 不过有一天她与【长春谷】里的一个原住民交谈的时候,知道了这门功法的一个大忌,就是在‘返老还童’的期间,如果饮用的【不老泉】出了问题,那么出于恢复阶段的人将一辈子卡在走火入魔的一天的身材! 得到这一情报的李秋水当即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当天回去吃饭的时候 无崖子在师姐妹们到齐以后,起身宣布道: “掌门师姐刚刚预感到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推升至大满贯之期就在明日,届时往后二十六天里,还请二位师妹谨慎护法...” 巫行云听到此言,笑骂道: “怎么?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不打算参与替人家护法吗?!” 无崖子陪笑道: “阿云姐想哪去了,只是人有三急,假如我恰好不在你身边,再出了茬子,那岂不糟糕?麻烦二位师妹也不过防患于未然,让她们替我也不过是在我不得不暂时抽身的时候临时顶一会罢了。” 巫行云听到此言后,将臻首靠在比她高了近一头的无崖子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看到这一幕的李秋水虽然表面上保持着替师兄师姐高兴的微笑,但内心深处的醋海泛起了多大的波涛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暗暗对自己说,绝对绝对不能让巫行云将那门功法修成,不然自己这辈子就没指望了! 第二天的子时,巫行云果然如往年一般,在子时刚至的时候便饮了一杯【不老泉】,之后那副令雄性牲口们一见到就会联想到床的妖娆身躯宛如缩水一般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缩小成一个六岁大小的女娃娃的规模了! 这一神奇的过程已经在她身上重复了十九次了,而最初的几年由于年纪尚幼,所以这种变化造成的视觉落差还不像现在这么令人感到惊异。 今年这一次的‘返老还童’就是最后的一次了! 之后的三天的恢复一切顺利,当她第四天子时饮下那杯由李秋水准备的‘不老泉’的时候,本该立刻发育的身材却毫无动静!这一情况是前所未有的,随之而来的真气逆行,血流倒转的变化让她意思到,自己走火入魔了! 不等她向无崖子求助,一口逆血便喷了一脸关切状的无崖子一头一脸!之后就歪倒在了无崖子的怀里! 大惊失色的无崖子急忙将手指搭在他师姐的皓腕提她号脉,结果她混乱无序的脉搏让无崖子一阵眉头紧皱,之后全力以赴用【北冥神功】替巫行云疗伤,而不敢稍动,这时候就听到老四李沧海轻生对李秋水道: “姐,这下你满意了?!” 李秋水并没有回答妹妹的质问,只回以一声冷哼! 由于全力催动霸道的【北冥神功】来疏导巫行云暴乱横行的真气,所以无崖子不曾听到李氏姐妹的简短对话,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挣扎在鬼门关的巫行云却对外界一切刺激都清清楚楚,所以那段对话便一字不漏的听在了她的耳朵里,李秋水那声冷哼也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里!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十个时辰过去了... 十二个时辰过去了... 整整一天都没有看到【逍遥派】的几个传人离开那栋吊脚楼,并且没有按时去取【不老泉】谷内众人才觉得事情不妙,在得到族人通知以后,岩卡摩戈立刻前往那里,刚一进那所吊脚楼,就看到逍遥子的次徒这会精疲力尽倒在一边,而那个五年前入谷的姐妹俩里的姐姐正扬起凝出真气的玉掌就要在她们的大师姐百会穴上落下! 岩卡摩戈哪里敢坐视逍遥子的徒弟自相残杀,于是一脚将斜椅在门口的背篓一脚踢了过去,见到杀机败露的李秋水立刻纵身逃往里屋,之后跳窗离去了! 虽然她天赋异禀,这会一对一面对【长春谷】谷主这等内力足足一甲子的高手也能挣个长短,但是与他交手搞不好会被这里的原住民活活耗死,所以她明智的选择了溜之大吉! 见那恶毒之女跑了,岩卡摩戈立刻检查起倒在一侧疑似遭了他师妹毒手的无崖子,之后才发现,他只是运功过度而已,而检查过他师姐以后,面色刚有所舒缓的他再度拧起了眉头! “不会吧?三十六拜都过去了,在最后一个跟头上栽了跟头?好在脉象已经平缓,看样子是昨天一天里,她的师弟都在运功提她疏导,要不然...兄弟阋墙,这可怎么跟逍遥子这个家伙交代哦!” 正在岩卡摩戈喃喃自语的时候,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巫行云终于恢复了意识,只听她虚弱的说: “谷主不必担心,带我养将些时日,本掌门弟子自然会去清理门户...” 狠狠地说完这句话,又满是担忧的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师弟,巫行云刚想说句什么,守在一旁的老帅哥道: “你安心休息吧,令师弟只是运功过度而已,注意休息,三天就能复原了。” 巫行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沉沉睡去…… 【长春谷】外的丛林里,虽然没有完成永绝后患的一击,但想到自己将视之为情敌的师姐害到即便活下来,后半生也将陷落于【无间道】3之中,便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恶毒的嘲笑声,不一会李秋水停住了脚步,说: “你打算跟踪姐姐到什么时候啊?” 不再掩藏行迹的李沧海走了出来,向背着她的姐姐说到: “姐,你觉得你做下这件伤心烂肺之事,小妹还有脸面对大师姐吗?” “伤心烂肺?!你太天真了,等你再大点到了少女怀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在爱情这条路上,拦路之人别说师姐妹,就算是亲姐妹,你也不会手软的!” “不可理喻!咱们姐妹情分已尽,小妹没有你这个姐姐!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小丫头片子!离了【长春谷】离了我,我看你怎么生存,哼!” 冷哼一声后,李秋水腾地一声,发动起【凌波微步】便朝密林深处渐行渐远…… 而扎着两个小辫子的李沧海也叹了一口气,步向了另一个方向…… 一天以后,再度苏醒的巫行云发现自己的身材无论如何运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无法让恢复到九岁大小的身躯恢复到成年人的身材之后,在无边的绝望以及对未来命运的恐惧,尤其是来自师弟对自己的感官,在纷至沓来忐忑不安的煎熬下衣不解带的接替了照顾无崖子的任务。 直到两天以后,无崖子才悠悠醒转,当他看到或许终其一生都定格在九岁身材的师姐以后,眼中浮现了一抹浓浓的惋惜。 见到情郎已醒,巫行云积攒多日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出来! “阿弟!你要为阿姐报仇啊!!” 在她扑倒无崖子怀里的时候明显的感到了无崖子有了片刻的僵硬,但是因为心情激荡,巫行云并未在意。 “阿姐此言从何说起?” “李秋水那个小贱人就是害我走火入魔的凶手!那日我亲耳所闻,而且这会她已经畏罪潜逃了!阿弟,帮阿姐杀了她吧!” 第二十五回 长春谷辛秘【下】 “师妹居然做出这等狼心狗肺之事?!” “那一日,你全力以赴替我疗伤的时候,我亲耳听到的,而且第二日发现咱们这里异变前来探查的谷主刚好撞见了那贱婢欲一掌毙了我,结果她被惊走了,不然这会阿弟就见不到我了……”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你放心!等你我彻底恢复功力,咱们就一起出谷,清理门户!” “嗯!……” 经过几昼夜不眠不休和对今后的绝望以及彷徨无助,依偎在情郎怀里的巫行云终于沉沉睡去,而无崖子望着身材缩水到只有四尺的爱人,联想到以后要与这个‘小家伙’双宿双栖,就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也不知道这声叹息是为‘爱人’所发,还是为他自己所发…… 第二天一早,终于休息过来的巫行云像以往那般,替她心爱的师弟熬了一碗他最喜欢的栗米羹,端到了打坐恢复功力的无崖子面前,期望他结束修炼以后,能像往常那样,对自己道一声阿姐辛苦了…… 如往常一样,当栗米羹端到他面前的时候,无崖子也退出了修炼状态,见到栗米羹以后,他便如以往那般,说了那句话,只不过称呼上有点儿不起眼儿的变化,从爱称变成了比较客气的称呼…… “师姐,辛苦了!” 当一个心智成熟的灵魂被禁锢于一个孩童的皮囊之中,心里的那种自卑会让那个人高度的敏感,亲近之人一个不经意的转变都会给她的心灵带去一条伤口,而这种伤口不是时间可以治愈的! 虽然听出爱郎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但是巫行云没有当即发飙,而是强颜欢笑,希望刚刚只是自己该死的自卑心理的错觉。 但是接下来的发现则令巫行云如陷冰窟! 莫说牵牵手这样的肢体接触,就连眼神上的接触,她的情郎都会有意避开,言语间也没有了昔日热恋时的温柔,举手投足间对她的那种嫌弃之意伤透了巫行云脆弱的心! 好不容易挨到了当晚,巫行云辗转反侧之际,透过门缝儿瞧见无崖子卧室方向传出了一缕烛光,不一会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巫行云赶紧调整呼吸,装成熟睡的样子,随即她便听到无崖子驻足在她闺房门口,良久后传来一声叹息,接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而此刻躲在被窝里的巫行云知道,她与他的情分已经彻底断绝,再也没有恢复昔日恩爱缠绵的一刻了!心如死灰之下,巫行云脸留下了两行清泪,弱小的身躯躬成了一团,联想到害自己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侏儒之人时,怒火攻心下,巫行云当即喷出一口逆血! “李秋水!我与你势不两立!” 发完这句誓言后,巫行云昏迷了过去,第二天待她悠悠醒转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忙碌的身影,她还以为是她的情郎回心转意了呢!可惜等她目光聚焦以后,才失望的发现,照顾她的人是谷主的女儿玉卡玛雅,那个被自己破掉记录的【长春谷】天才。 “不好意思,让云妹妹失望了,喏,这个是那小哥儿留给你的信,我没看哦!” “谢谢雅姐姐了。” “既然你醒了,姐姐就回去了,有事就叫我们,心放宽些!” “姐姐慢走不送。” 等送走谷主之女后,巫行云便将那张薄薄的信笺贴在脸上,感受着信笺上根本不会留存的无崖子的体温,良久,良久…… 实际上这封信的内容,不需要看她也能猜个大概,无非就是只身前去追杀李秋水为师姐报仇雪恨,不带回李秋水的人头誓不归还。 这只不过是他想摆脱自己的借口而已!聪明如巫行云有何苦自欺欺人的假装信了无崖子的鬼话呢? 所以她也留了一封书信,以及掌门指环和【逍遥派】的秘籍,而后鸿飞冥冥、不知所踪…… 又过了三天,离谷近半年的逍遥子终于回来,本来他是掐着日子打算回来助首徒护法熬过最后的几天的,结果却发现了她留给自己和二徒弟的书信以及掌门指环。 信中指是提到她因冲击最后一段的返老还童失败,有负恩师期望,所以没资格染指掌门之位,自愿让给师弟,自己无言面见恩师,所以请恩师赎徒儿不告而别之最云云…… 逍遥子一目两行的阅完信笺之后便急匆匆的找到了岩卡摩戈,问他他的徒弟们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还有首徒巫行云走火入魔后的情况,岩卡摩戈一听他质问自己,顿时就毛了心了!于是破口大骂道: “你还有脸质问我?!我有义务替你完成照顾她们的成长吗?作为一个师傅!你老兄一年到头有一大半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你除了把你门派的的秘籍丢给他们以外,你行使过一个师傅的责任吗?” 一通劈头盖脸的怒斥骂的逍遥子无言以对,一他那副性喜逍遥的个性来看,他根本就不适合教书育人,只是每每看到孤苦无依又身兼顶级习武根骨的幼童他又压制不止那种爱才之心,所以,他的确无言反驳。 痛骂了当年给自己难堪的逍遥子以后,岩卡摩戈将他亲自经历过得始末以及推测告知了逍遥子。 “每天看着她掌门大师姐和她早就芳心暗许的师兄日日出双入对、夜夜婉转承欢,早就醋海滔天的老三李秋水就在她师姐冲击【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第十层的档口,掉包了至关重要的【不老泉】,结果害你首徒定格在九岁大小的身躯,再无逆转之法,而后她还打算击杀小云,结果被我撞破,之后她就逃离了【长春谷】与她一同离开的还有小她七岁的老四,当天你二图弟弟为了救你首徒,运功过度虚脱昏死了,醒了之后隔天就留书出走了,最后就是四天前,你的首徒也走了……依我看,八成是你那风流不羁的二徒弟难以接受昔日与他恩爱之人变成那般不人不鬼的模样,之后找借口抛弃了他的旧爱,而你的首徒则是心如死灰之下远在天涯了吧?” “没凭没据的再嚼舌根儿别怪我不客气!” “你心里应该已经同意我的推论了吧?说真的,对你这几个徒弟的了解,只怕老夫远在你这无良师傅之上!哼!” 说真的,逍遥子每一次看到无崖子的时候,他都能在他身上瞧出自己的影子,并非说面貌相似,而是性格方面犹如翻版一般的相似。 尤其是那种及重情却又隐藏着薄幸的矛盾性格更是如出一辙,难道果真如自己那位老友在初识之日便给出的批示:【逍遥一派,仅昙花一现,祸根便在‘薄幸’二字之上。】 这到底是命运使然呢还是因为自己疏于管教呢? 逍遥子陷入了混乱,随即便如行尸走肉一般,在【长春谷】东南方向的榕树下打坐沉思起来。 七天之中每次有人给他送去食水,都会发现上一顿送来的食物已经馊掉,将这一情况反应给谷主,谷主也是无可奈何。 直到在第七天,多日不见的无崖子终于返回,到处找不到他师姐的无崖子却在岩卡摩戈的告知下找到了枯坐榕树之下自省的师尊。 他此次返回是出于良心发现,怕自己的不告而别被他的师姐当做始乱终弃,结果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见到因七天不曾稍动一下一头一身遍布蛛网的师傅以后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并痛哭流涕道: “师傅!是徒儿错了……” 听到无崖子发至内心的认错,入定七昼夜的逍遥子终于睁开了那双饱含睿智和沧桑的双眼,并发出一声长叹,之后质问无崖子道: “说说,你何错之有?” 双目赤红的无崖子道: “都怪徒儿对师姐的情分不坚,以至于师姐心如死灰,不告而别,以至于害【逍遥派】分崩离析,徒儿但求一死,即便万死亦难赎此罪!” “行了行了,咱们这一派有这一遭也有为师的责任,谷主那日指责我因为我的我行我素,从未尽过为人师表的责任,以至于让你们生出了手足阋1墙之厄。不过你在你师姐内心最为脆弱的时候弃他而去,你简直就是...混账透顶啊!你当初是怎么想的?能跟我说说吗?” “师傅,初时我还没觉得师姐返老还童以后对我们的感情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每当我暗自勉励自己不要对师姐的改变产生任何的抵触情绪,但是每当师姐欲与我如往昔一般亲近,我都会下意识的躲避她的接触,我发现我很难如同昔日那般与师姐相处,终于混乱的思绪让我在那一夜留书出走,实际上我并没有离谷太远,只是在附近找了个村落,天天借酒浇愁,但是近点半个月下来,我发现如果换我是师姐,遭此大难以后,自己最亲近之人再抛弃与我,或许我会寻短见的,思及于此,我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结果……” “唉……如果你寻回你的师姐,你会怎样处理你们两个的感情?” “师傅,我发誓,如果我寻回师姐,我一定会与她共度余生,如违此誓,就叫我手足具废,了此残生!”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誓言!现在咱们爷俩就分头去寻找你的师姐吧!” “徒儿遵命!” 第二十六回 定颜珠?时辰到! 逍遥子与无崖子自那一日离去后便一去不返,从此【长春谷】再没有外人久居于此,直到姚俊杰一行人的造访。 ‘逃亡者’一行十七人男男女女从前天晚上陶家发难,再加上昨天一天疲于奔命的逃往,所以身心俱疲之下到了安全之所,所以睡得额外香甜,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陆陆续续从昏睡之中起床。 推开窗棂,聆听着谷内传来的鸟鸣虫唱以及带着花香的微风拂面,姚俊杰情不自禁道: “【长春谷】这里还真是一处理想的隐居避世之地啊!” 刚刚起床的小海披上褂子笑道: “这里的确犹如【桃花源】在世,阿布大...先生以及他的族人们安居于此,即便不看‘不老长春’,住在这个山明水秀鸟语花香之地延年益寿也不是问题啊!” 这时候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姚俊杰敞开门,原来是他的岳母紫烟,身后跟着提着篮子的环儿和杏儿,嗅到一股从竹篮里弥散出来的清香味儿的时候,姚俊杰就知道,这是岳母给自己小两口送食物来了。 “岳母、杏儿、小环姐早上好!” 紫烟听到毛脚女婿大晌午的向自己问早,好气又好笑道: “午时都过了,还早上好呢!小海呢?” 躲在屋里刚穿好衣服的小海从他相公身后闪出来,调皮的叫了一声娘,随后两人让开门口请紫烟和杏环二女进屋。 揭开蒙在篮子上的蜡染后,杏儿从里面端出来五支竹筒饭,另一个篮子里的则是一盆酸汤鱼。 嗅到那种酸溜溜的味道以后,五个人都食指大动了,原来紫烟和杏环二女也是在【长春谷】的原住民通知开饭以后,怕女儿女婿吃不上热乎的,所以带上她们的份儿和女儿女婿的份儿一起过来吃了,至于老姜等人,这会已经取了饭在各自的吊脚楼里吃了。 竹筒饭色泽莹黄中泛着翠绿,怡人的竹香里带着一丝鲜甜,每一颗稻米都晶莹透亮,柔韧适口,吃的姚俊杰大呼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竹筒饭就呜呼哀哉了!听到此言,小海轻呸一声说: “瞅你那点儿出息吧!” 紫烟和杏环三女只是掩口轻笑不语。 那盆酸汤鱼用的鱼是养在水稻田里的鳜鱼,汤色乳白,入口酸味鲜美,辣劲十足,令五人胃口大开,大呼过瘾! 待五人吃完这一餐后,紫烟道: “一会咱们把碗筷刷干净,就去谷外的水潭里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吧!这里的男人洗上午,女人洗下午。” “娘不说我还没注意,这会只觉得浑身腻腻歪歪的难受死了,相公,你就留在这吧,不许偷看哦!” “他倒是敢!【长春谷】的主人不论男女个个都是高手,敢偷看只怕会被活活打死的!” “好可怕的地方啊……” 紫烟带着三女随着当地女子来到了谷外向东二里的水潭,说是水潭,但这个水域足足有二顷见方,靠近岸边的水域清澈见底,潭底的各色鹅卵石清晰可见,每一颗都是那种让集石爱好者爱不释手的那种,而逐渐向湖心的水域,颜色则越发深邃,水性不好者望之则后脊发冷。 这里就是【长春谷】用来洗碗、洗菜和洗澡的地方,去到的时候,湖边已经有很多‘年轻女孩’在刷碗了。 紫烟道: “不知道各位姐妹们能不能听懂汉语,不过还是谢过诸位的接纳与款待了!” 说罢对众女施了一礼。 都说山清水秀出佳人,正在湖边浣洗餐具的【长春谷】女子各个身材高挑,玉靥桃腮,明眸皓齿,秀发如瀑,耳垂儿上窜着杯口大小的银质耳环,如玉的颈项上套着花纹精美的银圈,窄袖短衣和统裙,把她们那修长苗条的身材充分展示出来,服装颜色搭配丰富多彩,有有水红、淡黄、浅绿、雪白、天蓝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紫烟向她们行礼之后,其中一个不同于其他女子,带着黄金耳环的女子,将手里的活计交给旁边的女子,甩了甩手里的水珠,轻笑道: “来自谷外的姐妹们,你们好,由于我们【长春谷】一族寿命悠长,所以不说精通汉语吧,不过正常交流没有问题,我的名字叫做玉卡玛雅,是【长春谷】的现任族长。” 说罢向紫烟伸出纤纤玉手。 紫烟道: “小女子名为‘紫烟’” 之后小海、杏环三女一一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四女一同施了一个万福,并异口同声道: “还请玛雅族长和各位姐妹们多多指教!” “快别客气了,各位姐妹,刷完碗筷,一起沐浴吧!而且你们的衣服基本上也不能穿了,一会沐浴之后,就换上我们【长春谷】的服饰吧!” “那真是太感谢姐姐了!” 女人的交情啊,还真容易建立起来啊…… 清洗碗筷一共没花上两刻钟,毕竟除了盛放酸汤鱼的瓦盆和汤勺筷子以外,竹筒是一次性的。 之后放到岸边集中起来以后,【长春谷】的族长以及十几名女性族人早先她们一步,脱光衣服入了水开始愉快的戏水了! 见状后紫烟和小海在这些谈不上熟悉的姐妹们面前大大方方的脱光了衣服,而尚未出阁的杏环二女则扭扭捏捏,直到老半天后才被紫烟母女说服,羞羞答答的脱了衣服,跟随紫烟美女下了及腰深的浅水区。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小海的左肩出现了一条金色的线条,长度大概有一纳长短,这一发现引起了她母亲紫烟和经常伺候小海沐浴的杏儿的好奇。 “乖女,你肩膀上这条金色的线条是拿什么绘制的?挺漂亮的呢!” “金色的线条儿?” 不待一头雾水的小海回答,一旁在深水区戏水的【长春谷】谷主便如一条美人鱼一般游到了小海身边,之后严肃的盯着小海的左肩,准确的说,是那条诡异的线条! “紫烟妹妹,我跟小海有事儿相谈,祝三位玩儿的愉快。” 说罢示意小海跟上,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向着对面岸边游去,等候着小海。 等自小水性奇佳的小海游过去以后,玉卡玛雅严肃的问道: “你两天前是不是吃过什么药丸?” 小海一听这位姐姐精确的说出了她被强灌‘时辰到’的时间后便一把抓紧了玉卡玛雅的手,然后压低声音道: “姐姐能否替我解了‘时辰到’?” 听到了那个意料之中名字以后,玉卡玛雅痛苦的闭紧了双眼,浑身上下发出了一阵颤抖,这一幕如果被哪个雄性牲口瞧了去,只怕不用羞愤的玉卡玛雅反击,他也会因为鼻孔窜血而死…… 小海一见她这等反应,腿一软便坐进了水里,绝望之中的她甚至忘记了踩水!就在她呛了一口水以后,逐渐沉入潭底的她便被及时发现不妙的玉卡玛雅拽出了水面! 这边的异常情况,吸引了时不时关注她们这个方向的紫烟和杏环三女的注意,就在她们打算过来查看的时候,玉卡玛雅道: “没关系!妹妹们,我们只是在玩闹而已!” “没事儿就好……” 看到呛得涕泪横流的小海,玉卡玛雅轻拍她的玉背,之后道: “对不起,我...我帮不了你...实际上这个蛊出自我手……” “什么!?你!……” “别激动!小妹妹,我造这种蛊初衷并非害人……” “害我几天后丧失人性的邪恶之物你告诉我初衷并非害人...” 听到情绪失控的小海声音越发高亢,玉卡玛雅赶紧点了她的穴道,之后把她安置到对面岸边上,之后对她说: “抱歉,为了让你安安静静的听我说完,姐姐只能采取这种手段了,等你听完我的解释,我会解开你的穴道的。” 说罢红着眼圈,向着面前这位仅剩几日便要随风消逝的小妹妹鞠了一躬,之后道: “我们【长春谷】之人寿元都可以达到二百载,除非到了寿元将尽的最后一年,否则会一直保持长大成人的外貌,如此悠长的青春使我们害怕身故以后尸体化作一捧黄土,所以我们【长春谷】的先人就创造了一种让尸身保持青春状态的蛊,这种蛊就是‘时辰到’!不过我们更喜欢称之为‘定颜丹’此物成于西汉时期,成作为进贡皇室以贡历代帝王确保尸身不朽之用,直到有一年进贡的‘定颜丹’被一个宫女盗走,后来被导致一大批宫女被抓入天牢,严刑拷打,其中就包括盗丹之女,为了不被侍卫搜出来,她就把‘定颜丹’含进嘴里,却被一旁被严刑拷打的姐妹意思惨嚎吓得吞进了肚子,之后没有搜出‘定颜丹’的她被拷打一顿后放回了牢房,因为这批宫女有作案嫌疑!直到第七天子时……那名宫女便在那天夜里化作了一个不知疲倦的杀人恶魔!整个牢里,包括那些拷打她们的狱卒在内,全都命丧她手!这件事儿实在太过恶劣,所以前往进贡的使者将此事传了回来,当时朝廷还以为是女鬼作祟,没有怀疑到那粒失窃的‘定颜丹’上,不过见过那名宫女的尸体的使者说,在她的左胸胸口有一朵金色线条构成的彼岸花! 后来我们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问题可能出在‘定颜丹’上,为了杜绝此类恶果再现,我们用兔子做了实验,结果服下‘定颜丹’的兔子在第七天后出现了绝无仅有的攻击性,之后任它在水缸里折腾了一天以后才脱力死去!” 说到这里,玉卡玛雅顿了一顿,接着道: “此后这种蛊我们就以失传为由再不纳贡了,几百年后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去年,一个被汉家郎迷的五迷三道的小丫头,随他而去之时盗走了一颗‘定颜丹’,想来就是你吃的那一颗了。所以,我们【长春谷】有愧有你,看你因蛊而生的金线长度来看,你还有五天多的时间,届时……” 说到这里,她便解开了小海的穴道,准备承受来自于这位命苦的小女孩的怒火。 出乎她预料的是,面前这个听过自己刚刚对她下达过‘最后通牒’的小姑娘居然平静的冒出来一句: “不要告诉我的家人和朋友们好吗?我想平静的渡过最后一段时间,在最后一刻之前,我会自我了断的……” 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 年逾过百的玉卡玛雅一把将小海搂紧怀里,轻拍小姑娘的玉背,也是红了眼圈。 是啊,若非她的失职,‘时辰到’这种活人服下便会化作恶鬼的邪恶之物又怎会殃及到怀里这位无辜的少女呢? 第二十七回 三层死亡 良久之后,想起什么以后,小海用清凉的水洗了洗脸,换上一副笑脸,游向了在浅水区戏水的杏环二妍那里,接近的时候特地绕到杏儿身后,并对环儿使了个眼神,示意她不要提醒对自己的‘偷袭’一无所知的杏儿。 虽然周围都是赤诚相见的同性,但生性害羞的杏儿还是选择独自来到浅水湾沐浴,环儿虽然同样的还未出阁的大姑娘,但毕竟是烟花柳巷出身,所以下水后没多久就放开了身心,只是见到杏儿妹妹独处,便跟了过去,结果恰好发现了偷偷摸摸的小海,却看到了小海妹妹调皮的示意自己不要声张,看样子她打算‘偷袭’一下一无所知的杏儿。 小海哗啦一声出水,一把捂住听闻身后异动欲回身查看的杏儿的眼睛,并不出声,而一旁看热闹的环儿配合道: “你猜我是谁?” 杏儿略一细想便说: “夫人,你就捉弄杏儿吧!” 小海松开手,紧紧的将杏儿搂进怀里并言道: “好妹妹,现在那还有‘老爷、夫人’啊?以后妹妹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尽管杏儿这几天里一直有小海等人陪伴,但是乍然痛失双亲的悲痛又岂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可以抚平呢?所以在被郭春海紧紧的搂在怀里的时候,压制了几天的悲痛终于爆发了出来! “姐姐!……” 这边的哭声吸引了不远处戏水的众女,她们刚打算游过去问个明白,就被知道小海打算的玉卡玛雅给拦住了,而环儿感怀身世之下,也在郭、刘二女身旁暗自垂泪。 小海抹了一把眼泪,对环儿道: “环儿姐,不如今天咱们三姐妹义结金兰,你觉得小妹提议如何?” “这……” 这时候紫烟如同一条美人鱼一般游了过来,笑道: “环儿,就像小海刚刚所言,如今既没有‘老爷、夫人’之分,又哪来的‘鸨母’呢?”说到‘鸨母’这个词的时候,面色一片黯然,不过旋即她便恢复了笑容,是啊,如她所言,这会她也不再是‘老鸨子’之身了,尽管从良的过程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接受的,但这也算是她的一个重生的契机吧! “一会你们姐妹仨义结金兰后,如果不嫌弃,你和杏儿就拜我做义母吧!” “谢谢娘亲!” “杏儿?” “姐姐!” 之后三姐妹上岸之后由小海起誓,杏环二妍重复。 “皇天厚土鉴此心,今我郭春海许环儿刘杏儿三姐妹一条心。富贵贫贱不相弃,姐妹一家亲。来日方长同舟济,石头也作馒头啃。齐心协力义断金,喝杯凉水也开心。此情此意永不变,海枯石烂不悔心。义结金兰今朝是,富贵荣华在明晨!” 小海没有说那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并不是她忘了,而是说这话等于是坑许刘二妍。 金兰已成后,岸边又来了一个少女,不过手里捧着几套她们一族的服装还包括配套的银饰,那名少女笑嘻嘻道: “原来你们汉家人结金兰的誓词跟我们一族的对歌儿一般有趣啊!这些是族长吩咐我带给你们的礼物,穿上这套衣服,你们就彻底融入我们的大家庭了!” 那名明眸皓齿的少女的声音就像百灵鸟一般动听。 紫烟带着小海三女谢过了玉卡玛雅以及那名少女之后,不再玩闹,回到水里加速了清洗身体的节奏,因为女人嘛!对漂亮衣服的诱惑基本上没有半分的抵抗力的…… 匆匆洗过之后,紫烟母女四人在那名少女的指导下,穿上了那种穿戴复杂的服装和饰品。 什么叫‘人靠衣装马靠鞍’啊?紫烟、环儿、小海、杏儿这四妍就是啊! 互相看了看从头到脚一身【长春族】女子服饰的对方后,四女一起笑了起来! “小海,一会回去,小杰估计能被你勾出魂儿来!” “娘!” 看到小海在对紫烟撒娇,杏环二妍不约而同的朝着紫烟跪了下去,知道二位姐妹打算拜母亲为义母后,小海让开一边,紫烟也笑呵呵的看着她们。 “义母在上受女儿一拜!” 异口同声讲完那句话后,便朝着她们的义母拜了下去,紫烟急忙将二女掺起,并好女乖女叫个不停,看到一旁杵着的小海,便笑道: “你这是眼热吗?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给小杰一个惊喜吧!” “老不羞……” 话虽如此,但深知自己余下的时间已经计入倒计时的她还是想尽可能的延长与她相公相处的时间,所以怼了她母亲一句后就一路小跑回到了昨天安置他们小两口儿的那所吊脚楼。 半路上碰到了正在与【长春族】之人掰手腕的姚俊杰等人,由于【长春族】的成年人个个都是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趋于大成的高手,所以认这些外来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是这帮超级高手的对手,所幸【长春族】祖训不让族人丈武凌人,严厉杜绝族人涉足江湖,不然这近百绝世高手一出江湖,恐怕…… 由于小海换了一身【长春族】的女装,即便走到姚俊杰身边,那群斗败的公鸡也没认出她来,玩心儿打起之下,一下搂住姚俊杰的脖子道: “这位汉家郎,奴家看上你了,这就背奴家回吊脚楼吧!” 开始的时候,在场的男人们分分发出‘挖勒个去!’的惊呼,而【长春族】的男士们则一个个怒目而视,毕竟两年前【长春谷】发生过一起汉家人勾引【长春女】并且成功了的恶性事件,所以这些男士们见状后出离的愤怒了! “各位老兄不要激动!内子在与我开玩笑呢!” “相公怎么知道是人家的?” 姚俊杰高深莫测道: “你刚一趴在我背上,用不着听你的声音,我就知道是谁了嘿嘿嘿嘿……” “你这个坏胚!……” 那些差点发飙的男士,听到这小两口儿打情骂俏后便与老姜那帮牲口儿们发出了一阵爆炸般的笑声! 哈哈大笑的姚俊杰背着正害羞的用小拳头砸他脑袋的小海向着他们那所吊脚楼小跑过去 (此处省略一万字,还请各位看官自行脑补) 枕在姚俊杰臂弯的小海犹如一只小猫儿一般,拨开凌乱的发丝,又向姚俊杰怀里蹭了蹭,慵懒的问道: “相公?” 姚俊杰好奇道: “怎么了?” 小海继续道: “你说人一旦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 姚俊杰奇怪道: “干嘛问这个呢?” 小海道: “妾身就是有点儿好奇而已。” 姚俊杰没有发觉妻子的反常,侃侃而谈道: “以我所见,死亡分为三个阶段。” 小海诧异道: “相公莫不是信口开河?” 姚俊杰听到小海质疑自己,随手拍了一小巴掌,好气又好笑道: “敢质疑夫君?记住这个教训哦!” 小海道: “你说不说?” 姚俊杰连忙告饶,小海这一口儿说不上疼,不过那里刚好是他的痒痒肉。 “这三个阶段分别是: 第一层死亡指的是心跳停止、呼吸停止,就是一般意义上的死亡。 第二层死亡就是被埋葬了,入土为安以后。 第三层死亡,也是最彻底的死亡,指的就是被所有人遗忘,再不复存在于世人的记忆里……” 口若悬河的姚俊杰忽然觉得怀里的爱妻正在无声垂泪,连忙关切的问道: “小海,你这是……” 听到夫君的关切后,小海一边抹去泪水一边编瞎话道: “夫君,你说的是真的吗?咱们的外婆这会因为存在于大家的脑海之中算不得彻底死去,对吧?!” 小海的瞎话果然奏效,以为她为此垂泪的姚俊杰大松了一口气道: “是啊!只要咱们时刻铭记她老人家,那么她老人家依然活在你我的心里,娘子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嗯!相公啊...” “娘子?” “你觉得杏儿怎么样?” “...(姚俊杰沉吟良久)杏儿姑娘尽职尽责任劳任怨,这些年我忙业务的时候还亏得她替我陪伴我的漂亮娘子呢……诶呦,别!别……谋杀亲夫啊你!” 话说了一半儿,听出这家伙竟捡些无懈可击的话来搪塞自己的小海忍不住再一次袭击了姚俊杰的痒痒肉,痒得他一阵痉挛一般,听到这家伙告饶以后才停止了那通操作,之后说道: “相公应该知道我这两年来一直因为一无所出,不能给咱们老姚家添个一儿半女所以极力怂恿你将杏儿妹妹入房吧?告诉个事儿,刚刚沐浴那会我和杏儿和小环姐已经义结金兰了!” 姚俊杰苦笑道: “杏儿姑娘对我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如果你已经做了娘亲,说不定我真的已经把她收了,但是这会你还没有有孕的迹象,如果我在这种情况下将别的女人收进房里,一个是别人好骂我负心薄幸,再一个尽管是你这小丫头一力撮合,但是到时候有了新人笑,就有你这个旧人的哭了,如果,我说如果,杏儿过门儿后顺利成孕了,到时候你如何自处啊?” 小海听到相公一直有意回避自己打算将杏儿拉进她与相公的家庭之中,为的不是他对杏儿完全无感,而是从方方面面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以后,便动情的扑到姚俊杰怀里大哭了起来! 原来,相公对她的深情已经到了这等程度,此时此刻的她更加痛恨起了即将害自己与相公天人永隔的陶武了,但是也坚定了她无论如何也要在大限之期前,撮合相公和杏儿妹妹! 第二十八回 ‘傻瓜,别忘了我……\’ 姚俊杰轻抚着趴在他怀里抽泣的小海,柔声道: “傻丫头,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被姚俊杰略显拙劣的话哄得破涕为笑的小海瞪着哭红的眼睛,笑道: “夫君把人家当小孩子来哄吗?” 姚俊杰道: “娘子或许不是小孩子,但哭鼻子的娘子用哄小孩子的方式却是恰到好处,你这不就被哄好了吗?” 小海听后,歪着脑袋,坏笑着走向了姚俊杰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小海收拾完碗筷以后,连推带搡的将姚俊杰推出了吊脚楼,理由是 “相公!真受不了你身上这股味儿了!赶紧去洗洗干净吧!” 姚俊杰苦笑道: “这会嫌弃相公味儿大了,忘了你昨天下午...诶呦……” 看到王者成和小五子勾肩搭背朝这面儿挤眉弄眼的时候时候,唯恐相公顺口说出自己昨日的疯狂,小海猛的跺了姚俊杰一脚,疼的姚俊杰捂着脚原地蹦了半天! “口无遮拦!罚你顺带着洗了这些碗筷!” 小海训夫之后‘咣叽’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 差点被撞到鼻子的姚俊杰傻了半天,身后就传来了小五子吊着嗓子道: “口无遮拦~~罚你顺带着洗了这些碗筷~~” 小五子学这句话的时候还加上了川剧的唱法,听起来更加搞怪了! “哈哈哈……” 王者成听到这个处在变声期的公鸭嗓翘着兰花指唱出这么一句来后,差点儿笑的背过气儿去! 躲在门后面的小海气的猛的敞开门,‘嗖!嗖!’几乎重叠成一声的破空声,只见两个空竹筒朝着学小海说话的小五子就飞了过去! 要知道这两年多,小海可没少陪着姚俊杰练习暗器,期间姚俊杰也少不了手把手的教他娘子几首绝活,所以…… “啊!” “啊!” 被竹筒准确击中脚背的小五子和王者成也继姚俊杰之后,加入了捂脚蹦半天儿的行列了! 这时候小海掐着腰、微笑着走了出来,小五子见状可怜兮兮道: “嫂子饶了我吧,以后小五再也不敢嘴贱了!” “弟媳,我好冤啊!我完全是被小五那鳖孙逗笑的好不好啊?” 小海笑看着鸣冤叫屈的王者成,也不说话,看的王者成浑身发毛。 “好吧~_~我错了,别盯着我了……” 达到目的以后,小海便一步三摇的回到了吊脚楼,那哥仨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儿! 看到成哥有要掐死自己的苗头的时候,小五子连忙躲到他姚老大身后,压低声音转移话题道: “姚老大,我和成哥来找你去洗澡的,咱们这就去吧!” “先去阿布兄那借几件衣服吧!都漏腚了!” “哈哈哈哈……” 关上门以后,在门上靠了一会后,小海找出了纸墨笔砚,沉吟良久,将娟秀婉约的蝇头小楷落于纸面,期间偶有停顿,就是怕垂下的泪水打湿了信笺…… 哥儿几个正打算厚颜去向岩卡咖布讨要【长春族】男子的服装,就遇上了老姜、二脖子、狗剩子那些人了,他们捧着刚刚领取的衣服,其中还有三套儿正是姚俊杰和王者成他们的。 “一起去洗个澡吧!哥几个裤裆里的蛋子都快孵出小鸡仔儿了!” “二脖子你个牲口就知道瞎咧咧!” “同去!同去!” 十三个弟兄(姚王五加上前盐枭十兄弟共计十三弟兄)到了谷外的湖畔的时候,【长春族】男子们已经洗好了碗筷,这会正在湖里游泳的游泳,徒手捉鱼的捉鱼,玩的不亦说乎呢! “汉家小伙子们!脱光了下来吧!一会大伙去山上打些野物回来吃!” “好啊!” 于是乎他们便脱光了衣服,如同鸭子一般一股脑的走入了浅水区。 这时候岩卡咖布游了过来,对十三兄弟说: “你们水性不好的离深水区远点,那里有比较深,加点儿小心,另外你们的运气不错,自明天起,就要连降暴雨了,到时候为期半年的汛期就到了,而这个水潭也会因为水流湍急,不再安全,到时后只能在浴盆里洗了。” 二脖子一听,一个助跑,接着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激起一大片浪花! “呦吼!兄弟们!赶紧下来吧!再想这么痛快一回就得半年以后了!” 听到这家伙一咋呼,驻足在半人深度的浅水湾之人就像饺子下锅一般一股脑的冲向了湖底墨绿的深水区,只余姚俊杰和王者成这两个旱鸭子留在浅水区离坐在水里,像一对儿傻乎乎的青蛙一般,望着那些在深水区离兴波作浪的家伙们玩儿的不亦说…… 透过清澈的湖水,浅水区湖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吸引住了百无聊赖的姚俊杰,姚俊杰昨天就听小海说过下回再来要捡些回去玩儿的话,之后对发小道: “老王,随我捡些漂亮的鹅卵石,一会我带回去给小海!” 王者成笑骂道: “你呀!哄老婆还要拉个壮丁儿!” 姚俊杰扬了他一脸水,瞪着他道: “还~不~快~去~?!” “挖槽?你当你爹我是吓大的吗?!” 之后这俩裸男就在浅水区打起了水仗! …… 半个时辰之后,湖畔石板上已经由色彩缤纷的鹅卵石堆起了两座小山,而岸边还有两个正在互相协助对方穿戴【长春族】男子服饰的家伙。 幸好【长春族】男子服饰不像女子服饰那般复杂,没有那些大大小小的银饰和十好几层款式造型繁复的衣裙,不然靠自己摸索,姚俊杰和王者成指不定穿出什么笑话来呢! 穿着完毕以后,这俩家伙便抽出配套的户撒刀,这种刀刀柄成圆柱体,上缠金线,户撒刀并没有护手,三尺长的刀身镜面抛光,刀头处无刀尖儿,这种刀刀身柔软,还鞘后甚至可以当做腰带围在腰间,所以说,这是一种比较阴险的武器,想象一下,明明一个手无寸铁之人,突然从腰带里拽出一把要命的家伙来…… 那就呜呼哀哉喽! 穿戴整齐的兄弟俩,找了两个篮子,装上挑好的鹅卵石,便回到了【长春谷】,打算给小海一个惊喜。 ……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小海的最后一天。 暴雨倾盆的鬼天气已经连续了快四天了,这几日里,所有人都被限制在各自的吊脚楼里,一日三餐也没法继续到别人家蹭了,这几日都是由小海亲自操持的,值得一提的是,这今日小海没日没夜的思想工作下,姚俊杰终于立下了保证,即:‘三年后,如果小海心意不变的情况下,姚俊杰便顺了小海纳杏儿入房的要求,(之所以是定期三年,实际上是考虑到杏儿的三年的丧期期间,婚嫁不吉而已)’ 这份保证是他们两口子冒着雨跑到紫烟和杏环三人那所吊脚楼定下的,杏儿得知此时后顿时喜极而泣,因为她痴痴守望了三年的男人终于给了她一个期限,而且这事儿又义母和义姐做公正,三年之后,他无论如何也得给自己一个名分! 按她的说法,就是区区三年,我刘杏儿等得起! 第四天吃完晚饭后,姚俊杰与小海刷完了碗筷之后,姚俊杰便搂着小海纤纤一握的柳腰,趴在小海耳边道: “娘子,我为什么觉得你这两天有点儿所需无度呢?” 小海害羞的拍掉了姚俊杰的手,转过身来,搂着姚俊杰,她的小脸几乎与姚俊杰的脸贴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二人体温也逐渐升高,小海道: “夫君,我好爱你!希望下辈子我们还能做夫妻!” 听到娘子这句动情的话后,姚俊杰将小海抱起,说道: “只有这辈子和下辈子怎么够啊!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做我的娘子!” “呜……” 戌时刚过,连续几天的暴雨好像发泄尽兴了,这会雨势终于收歇了下来。 这时,一个纤弱身影走出了吊脚楼,借着多日未曾露头的月光,才发现那个纤弱的身影正是刚刚与姚俊杰颠鸾倒凤的小海! 而姚俊杰这会已经让她折腾的沉沉睡去,不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之际绝对歇不过来了! 拎了一捆绳子走下吊脚楼后,小海便借着月光看到了正在收伞的玉卡玛雅。 “谷主这是怕我下不了决心,打算送我一程是吧?” 玉卡玛雅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 “谷主不放心的话就随我来吧……” 言毕头也不回的向着谷外行去,心情复杂的玉卡玛雅也不多言,默默的跟在小海身后,一大一小两位绝色佳丽默默地行走在这条雨水没了脚面的路上,显得那般的诡异。 小海一路直行来到了谷外,因暴雨肆虐而浊浪滔天的湖水发出了雷鸣一般的咆哮,而那名少女则早有准备的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一头套住了岸边的一块一人高的巨石,另一头则紧紧的系在自己的腰部,原来她打算自行沉塘! 不是怕汹涌的湖水淹不死自己,小海担心的是奔腾咆哮的湖水将自己的尸体冲到长江之中,万一落到陶家人手里,凭‘时辰到’发挥出‘定颜丹’的效果,自己的尸体再落到陶武那个禽兽的手里,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的小海回头望着姚俊杰和她的那栋吊脚楼,留下了一句: “傻瓜,我们来世再见吧!” 说完猛的一靠那块因连日暴雨,根基早已松动的巨石,只听普通一声落水声,小海便被那块巨石拽入了浊浪滔天的湖水之中! 而默默的目睹这一幕的玉卡玛雅则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并朝着小海沉塘的方向拜服下去,久久没有起身…… 第二十九回 小海的遗愿 当小海落入浊浪滔天的湖水中那一刻,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她所有难忘的事情: 比如她与姚俊杰初识、相熟、相知、相恋……之后她想起了她的娘亲。然后不由自主的挣扎幅度越发激烈,耳朵里除了自己的扑通声再无其他,因为水体浑浊眼睛睁都睁不开,刚掉入水中那一刻下意识的憋气,到最后憋不住了一呼吸,水从鼻子嘴巴进入肺部,那感觉真是撕心裂肺的难受,到最后小海逐渐的没有意识,直到死去…… 几乎同一时间,本该酣然入梦的姚俊杰此时正紧闭着双眼,面容扭曲,出了一头一脸的冷汗,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苏醒,显然,他是被魇着了! 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姚俊杰正在朝着一个光秃秃的山丘那里拼命地跑去,因为在山丘顶部簇立着小海的身影。 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姚俊杰有一种此次将是自己与小海的永诀!这种感觉是那样的毋庸置疑! 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因为他无论如何的努力,他与小海的指尖始终有那么一寸距离! “小海!不要离开我!” 同样泪流满面的小海道: “对不起相公,小海也舍不得相公你,但是一切都晚了,下辈子吧!记得履行你的承诺哦!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也替我向娘以及兄弟姐妹们道个别,来世再见!记得你的枕头下面有我的遗书……” 话音刚落,小海的身影就被无边的黑暗吞没了! “小海!” 喊出这一嗓子以后,姚俊杰终于摆脱了梦魇,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却看到床边正在红着眼睛替他搽汗的许环儿。 “你有没有看到小海了?!” 显然哭过的许环儿道: “阿杰,你先穿好衣服吧……” 听到许环儿知道小海已经过世了的消息后,身无寸缕的姚俊杰立刻像一头豹子一般不管不顾的从床上蹦了起来!打算质问杏儿! “啊!” 许环儿被他吓得闭着眼睛直往后退,这时候正一步步逼近的姚俊杰突然被闯进来的王者成一记重拳打在脸上,仰在了床上! “你这个混账耍什么王八蛋!你觉得小海会希望你光着屁股去见她吗?!环儿姑娘,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惊魂稍定的许环儿对王者成道: “谢谢王大哥!” 被发小打了一拳之后,姚俊杰仰在床上,捂着眼睛道: “者成,小海是不是已经……” 王者成道: “今天天不亮的时候,【长春谷】谷主玉卡玛雅从谷外抱回了小海的尸体,据谷主所言,小海是沉塘在了那片湖泊里了……赶紧穿上衣服,去送小海最后一程吧!” 说到这里,一向冷静的王者成也带出了哽咽的声音。 虽然小海托梦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小海已死的噩耗以后,姚俊杰只觉得心疼的都快裂开了!这会的他正双手捂心,躯干躬成一团并不住地抽搐着,嘴角流出一缕惊心动魄的鲜红,随着喷出那口逆血以后,那阵抽搐终于停了下来…… 被姚俊杰的反应下了一跳的王者成连忙替他不住地顺着心口,刚想对他说点儿什么的王者成就被面如金纸的姚俊杰制止了,并对他道: “谢谢你了,兄弟,刚刚我只是急火攻心,现在协助我穿上衣服吧,我要去见见小海……咳...咳...” 王者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兄弟,节哀顺变吧...” 边说边替姚俊杰找出来衣服裤子,协助他穿好后便扶着他走出了吊脚楼。 看到在门外守着的许环儿后,姚俊杰沙哑的对许环儿道: “环儿姑娘,刚刚失礼了……” 许环儿道: “可以理解,随我去议事堂吧,二妹在那里等你呢,义母和三妹也在那里,就等你了。” 之后姚俊杰和王者成便跟在后面去了【长春谷】的核心地带——议事堂。 步履蹒跚的姚俊杰在王者成的搀扶下,终于来到了这里,只见议事堂大厅的中央停放着一架半尺高的灵台,而早已气绝身亡的小海则静静地躺在那里,紫烟正伏在小海的遗体上放生悲恸,而杏儿也哭红了双眼不住地劝慰着哭的肝肠寸断的义! 其他诸如姜牧野、玉卡玛雅、岩卡咖布等人静静地陪在周围,愁云惨雾自不需赘述…… 姚俊杰刚见到这一幕,眼前就一阵发黑,所幸有时刻注意他状态的王者成一把将之扶住这才免了他晕倒当场。 强自镇定了一会,姚俊杰走到灵台,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 “娘子!你怎么舍得弃我而去了呢?就算是被陶武下了慢性毒药,你说给我听,我拼了命不要也会想方设法给你找解药啊!……” 这时候知道此事前因后果的玉卡玛雅走出人群,默默的跪坐再姚俊杰的对面,哽咽道: “小海姑娘所中之蛊,根本无药可解,不然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听到谷主话里有话姚俊杰等人将目光集中向她,等等待她的解释。 于是乎玉卡玛雅对姚俊杰等人说了一遍四天前她单独讲给小海的那番关于【定颜丹】和【时辰到】的事情,一口气讲完之后,她便等候着来自小海的家人尤其是那个因为过度悲伤而面容憔悴的小男人的怒火。 结果当紫烟得知害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辰到】出自面前这位位高权重的女子之手后,便放声大恸,扑向玉卡玛雅!而心中有愧的【长春族】族人们则不知道该不该出手挡驾,实际上他们只要肯动手,包括姚俊杰在内的逃亡者们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所幸他们天性善良,没有出手。 就在紫烟即将扑到一脸惭愧的玉卡玛雅身上的时候,出乎所人预料的是,姚俊杰一把拦住了几乎崩溃的丈母娘! “娘!你冷静一下!虽说害小海走向绝路的蛊出自谷主之手,但是冤有头债有主,真正害死小海的却是陶武!孩儿在此立誓,三年之内,如果我不能手刃了陶氏父子,我姚俊杰就自绝于小海墓前!” 姚俊杰誓言一出,一道雪亮的霹雳登时晃花了议事堂内所有吊唁小海之人的眼睛! 紫烟并非不讲道理的女人,只是沉浸在爱女之死的悲恸中时,作为一个母亲的她如果还能保持冷静就怪了! 而姚俊杰能保持头脑清醒,也并非他走出了失去娘子后的阴霾,而是他知道,一味的沉浸在悲恸之中根本于事无补,想方设法替小海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这就是姚俊杰最可怕的地方,哪怕在痛失所爱的情况下,他也能迅速从悲恸的深渊之中脱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后开始计算为所爱之人报仇雪恨!如此之辈方对的住他的绰号——黄金算盘! “谢谢你的理解!现在就请你替你的娘子整理一下遗容吧。” 说完对着姚俊杰和紫烟等人鞠了个躬,之后退出了议事堂,随她一起的还有她的族人。 姜牧野拍了拍姚俊杰的肩膀,之后对紫烟道: “节哀……” 之后领着除姚俊杰外所有的男人一起离开了议事堂。 此时守在议事堂陪伴小海的只有姚俊杰、紫烟和杏环二妍。 静静地躺在灵台上的小海,与熟睡无异,只是褪去了血色变得乌青的双唇残酷的提醒着姚俊杰等人,小海已经去了…… 姚俊杰颤抖着将小海脏乱的的衣服一一除下,露出了小海左乳上的那朵有金色线条构成的彼岸花,这朵花的来历,刚刚玉卡玛雅已经对他们讲过了,所以三女望着这朵夺去小海生命的图案再次放声悲恸起来!经管如此紫烟和她的两位义女还是用浸湿的毛巾从头到脚的替小海清理着小海身上的秽物,而姚俊杰则将脸低俯在小海的面庞上,当他颤抖的双唇最后一次印在小海的嘴上的时候,他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抑制不住,洒落在了小海的眼睛周围,之后顺着小海的眼角滑落到了灵枕之上…… 看到这一幕的紫烟哽咽道: “孩子,你的心意,小海应该知道了,现在替她换上寿衣吧……” 穿戴整齐后,杏环二女又替小海梳理了头发,之后姚俊杰让二女扶着他的岳母回去休息,自己则留在小海身边守灵。 待杏环二妍扶着紫烟离去以后,姚俊杰拿出了小海留给他的遗书,并轻轻的展开,看到信笺上小海所书的娟秀笔记,姚俊杰微笑着对‘睡’在一旁的小海道: “娘子,你的字迹还是那般隽秀,就像你一样漂亮。” 之后姚俊杰倚在灵台坐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看起了遗书的内容: “相公,当你看到这封信儿的时候,想必我已经走了,不出所料我的遗体就躺在你的身后吧!原谅我的不告而别,以后的日子里替我孝顺娘亲,还有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还记得当初那位算破天大师算出你弱冠之年必得一嗣吗?我想那孩子的娘亲就是杏儿了吧?所以好好对待杏儿哦! 最后...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们不见不散!——小海绝笔。” “小海,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三年之约我也会履行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会拿陶氏父子的狗命祭你的在天之灵的!” …… 第三天的时候,按照汉人的习俗,小海就要入土为安了,安葬她的地点就在【长春谷】的西北角,就在他们的居住地靠近边缘的一片竹海之中。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也算是履行了小海的遗愿,因为三天前小两口儿欣赏雨景的时候,小海曾暗示过姚俊杰,说如果百年以后,可以被葬在那片竹海之中,那么她会很幸福的…… 很简单的柳木棺,面容安详的小海静静地躺在里面,待所有人对她的遗体告别以后,合上棺盖儿,姚俊杰一锤一锤的将钉子砸了进去,之后姚俊杰、姜牧野、二脖子、王者成四人合力将棺材下放到事先挖好的坟坑里,之后一锹一锹的将土回填,最后竖起一座石碑,上书: 爱妻姚氏春海之墓鳏夫姚俊杰题 第三十回 刺陶 厉兵秣马 据阿布所言,从【长春谷】到成都府所花时间至多不超过一天,因为在汛期乘筏子那个湖就能在三个时辰内赶到入江口,之后翻山越岭,就能到达目的地了。 一想起百里之外害死小海的陶武还在逍遥法外,姚俊杰就恨不得立刻手刃了他! 十几日前那场火所焚毁的大多是门窗布料,对于‘锦绣楼’的建筑结构损失并不太严重,所幸有姚俊杰带领的救援队的及时施救,所以除了已经退居二线的烈火奶奶以及不知为何出现在此的陶铁小妾紫雨和两个嫖客死在了那场大火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员伤亡。 不过由于刚接任的鸨母紫烟不知所踪,所以为了‘锦绣楼’的姐妹的生计,所以‘鸨母’之位还得有人继任。 五天前经过内部投票的最终结果梅姐儿以二百五十四票1遥遥领先,成为继紫烟之后的‘锦绣楼’的新任掌门。 梅姐儿,就是当初调戏姚俊杰让他再贩回来些苏州刺绣的那个娘儿们。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梅姐儿刚刚上任后便对姐妹们指派了起来,摆足了一家之主的威风。 期间偶尔有借调查当日‘锦绣楼’发生的杀人放火之事的官差来此寻花问柳,那些花魁牌的小姐都称病不出,因为当日的巨变谁都猜到凶案背后的幕后黑手就是陶氏父子,为的是将【琉璃厂】的老板调虎离山,而后趁虚而入掳走他的夫人! 这件事儿根本就瞒不住明眼之人,摆明的证据就是‘锦绣楼’失火与‘琉璃厂’凶案发生的时间衔接的太过巧合了。 这件事街头巷尾、贩夫走卒之间都传遍了,作为苦主之一的窑姐儿们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凡是出自陶府的嫖客儿,哪怕实在躲不了了,窑姐儿们也不跟他们兜兜转转,而是直接来重头戏,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发掉那些陶府的鹰犬们。 面对这些窑姐儿摆明儿了的消极怠工,那些鹰犬面对她们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的剽悍注视之下也软了蛋了,谁让他们心虚呢? 不过也有向新任老鸨子梅姐儿反应那些窑姐儿没有职业道德的问题,梅姐儿都会陪着笑,当着那些寻欢吃瘪的家伙的面儿训斥那些‘不识时务’的窑姐儿。 新任老鸨子没骨气的表现让那些窑姐儿们极其不耻,个尤其刚烈的沈莹儿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烈火奶奶带咱们姐妹犹如生母一般无二,这会她老人家尸骨未寒之际,梅姐儿你居然露出这般脸!小妹我羞于与你为伍!” 看到拂袖而去的沈莹儿以及十几个姐妹们,梅姐儿轻蔑一笑,摆动着弱柳扶风的腰肢回到了她的房间。 姚俊杰不知道的是,陶武在被他毁了一只眼睛以后,由于他们家的家奴不慎,另一只好眼睛也受了连累,如今双目具盲的陶武再不复当初。 成都府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再也不怕走在街上被陶衙内‘看’上,然后被掳去供他糟蹋了! 受过陶氏父子迫害的老百姓们为感谢他当日勇闯陶府并为民除害的义举,所以私底下给姚俊杰等人造了一个长生祠,自打建成之日起这里的香火还旺盛的很呢! 十几年来负责监听民间是否有不利于陶府举动的陶左第一时间将此事回禀了陶铁,等候陶铁的指令。 气的陶铁当即就把手里的茶杯砸在了陶左前面,并破口大骂道: “这帮刁民的幼稚之举能动摇老夫的统治吗?这种鸡蒜皮的小事儿你也要烦老夫?滚!” 这时候就听到隔壁间突然传来一声咆哮: “长生祠?!姚俊杰害我瞎眼盲目,老子与你不共戴天!有朝一日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要当街剐了你!!!” “少爷!” “滚开!” 陶铁听到隔壁的动后,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面,叹了一口气,之后道: “陶左!” “主公有何吩咐?” “你们现在可有姚俊杰那帮刁民的下落?” “...属下没用,除了在水田里发现了已经巨人观2的二喜尸首,可以判断姚贼一就是从那里离开的以外,其余的...尚在调查之中...” 虽然恼怒于死士们毫无进展,但这尚在意料之中,所以陶铁没有大发霆,而是冷冷的问道: “送往汴梁的通缉令应该已经摆在刑部的案头了,过不几日,对姚贼一的全通缉令就要发下来了!我看看他能逍遥法外到什么时候!你下去吧...” “遵命” 因为眼部的重创,一系列的并发症带来的高烧不退差点儿要了陶武的狗命,幸亏有徐神医衣不解带的治疗,不然老陶家搞不好就要绝后了。 尽管如此,陶武再次苏醒也是在昨天下午了,发现自己彻底变成瞎子以后,陶武在推倒了得到消息前来探望于他的陶铁,之后又打翻了摆在床头的瓶瓶罐罐,接受不了这种命运的他在床上哭天抢地的时候,伺候在侧的下人们被他吓得一个个僵在那里,犹如泥塑木雕,显然以往的日子里,他们的少主子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怎样的阴影。 就在陶武乱扑乱砸的时候,目不视物的他手底下一空,便扑了下去!只听一声惨叫,他老子陶铁差点让他砸死,这时候反应过来的下人们才七手八脚的将陶氏父子搀扶起来。 “儿子!摔坏没有?!” “滚开!让我死吧!” “说什么胡话?!你放心,爹一定抓回姚贼一党,让你自宰了他们报仇雪恨!” “爹!” …… 连续几日,陶铁一合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三天前的片段,只能求徐神医给自己开一副安神药了。 这几天的陶武除了觉以外就是疯狂的咒骂!并将他能碰到的所有东西砸个稀巴烂!陶府上下别说人了,就算是狗也被他没日没夜的折腾搞得食难下咽、睡难安寝,只至于阖府上下人人都无精打采,个个如行尸走肉一般…… “三喜!” “少主!” “现在‘锦绣楼’谁是当家做主的?” “回少主,是梅姐儿那娘儿们做主!” “姚俊杰家的小娘子这会如果没死,就是化做了一个嗜杀成狂的女鬼!姚俊杰啊姚俊杰,你这会也不好受吧?既然得不到你家小娘子,之后又跑了你的丈母娘,那老子就拿她的好姐妹消消火吧!三喜!” “少主请吩咐!” “去锦绣楼把梅姐儿‘请’过来!” “属下遵命!” 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回到她的卧室以后,梅姐儿的右眼皮就蹦个不停,在这种不详之感的提醒下,梅姐将一柄内藏利刃的发簪替换下了普通的发簪,之后随便吃了几口点心便慵懒的侧卧在锦塌上,边着最近流行的小曲儿边轻扇着扇面上秀着一对儿姐妹的团扇,闭目养神起来。 她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享清闲了。 就在她听着门外的莺声燕语和嫖客们推杯换盏的吆喝声时,房门便被粗暴的推开了! 梅姐打眼一望,来者刚好是前几天来这吃过‘霸王鸡’的陶三喜,此人有一兄长,正是三年前在锦绣楼被姚俊杰毁了一只招子的陶二喜! “呦?!这不是陶三哥嘛?刚刚干嘛这么粗暴,吓死人家了!” 眼看着这个娘儿们就要靠上来,陶三喜急忙道: “梅姐儿先别发浪,我家少爷有请,还请梅姐儿不要推辞!” 陶三喜此言好像带着商量的口气,但是其微眯的双眼说明这是一条不容反驳的命令! 梅姐儿想都没想,直截了当的说: “那劳烦三哥带路则个?” 陶三喜大笑道: “还是梅姐儿懂得人情世故,不像那些小丫头不识时务!梅姐儿,请!” 于是乎梅姐儿就在锦绣楼几乎所有窑姐儿和嫖客们的指指点点下上了陶府的马车,随着陶三喜一抖鞭花,马车便滴滴答答的驶向了陶府…… 那些窑姐儿恼其奴颜媚骨都狠呸了一口,而那些嫖客们则暗骂了一句: “还真特么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只有白天骂过梅姐儿的沈莹儿不知为何,看着那驾远去的马车流下了两行热泪…… 或许只有她能了解梅姐儿对紫烟姐的感情,这些日子里的轻浮浪荡的外表,只是掩饰某些东西而已吧…… 到了陶府以后,梅姐儿在陶三喜的带领下走向了陶武的房间,路上不断的看到点着火把,牵着猎犬穿梭来去的家丁,显然经过姚俊杰等人的教训之后,陶府加大了巡逻的力度。 终于陶三喜走到一处门前,清叩了几下,随后道: “少主,梅姐儿属下已经带来了,请少主吩咐。” “干的不错,你去账房领十两赏钱儿吧!” “谢少主赏赐,需不需要属下协助……” “立刻马上给我滚!” “属下该死!臭娘们,你若敢……” “滚!” 陶三喜听到这声暴吼之后,立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个院子。 这时候陶武冷冷的道: “你还不滚进来,难道想让老子在院子里收拾你吗?” 陶武这番邪恶之极的话令梅姐儿打了个寒颤,之后微带着哭腔道: “少爷,奴家这就进去!” “啊!你这臭表子!老子要杀了你!啊!!” 梅姐儿将那柄半根筷子长的隐锋上的血污搽干净后,冷冷的说: “陶武,你这个挨千刀的畜生,前些日子里杀我义母害我姐姐的大仇哪怕今日老娘杀了你也不为过,不过一刀宰了你实在太便宜你了!” 正在这时,听到陶武惨嚎的陶三喜便带着牵着狗的家丁冲了进来,眼看恶狗就要扑过来的时候,直接朝狗扔了过去,那条恶狗条件反射一般的咔嚓一口! 而扑上去抓梅姐儿的陶三喜也迟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梅姐儿将那柄隐锋插进了心口窝!等他抓住梅姐儿的肩膀的时候,只看见口角流血的梅姐儿一脸嘲弄的看着自己! 没多久,梅姐儿便气绝身亡了! 陶铁脑子嗡的一下,仰头昏了过去! 之后循声而至的徐神医看到陶武的惨相之后,并指如剑,再其肩胛中间一指戳了过去,之后惨嚎不止的陶武便晕了过去,之摇头叹了一口气,之后在鸡掸子上拔了一根鸡,闪电般的插进了陶武鲜血汩汩而出的伤口,之后在那个触目惊心的横截面上撒了一层色的粉末,说也神奇,那些粉末刚一融化,那个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血痂! 之后徐神医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吩咐众下人,三天以内不能见风,不得饮水进食,三日后拔出鸡,能尿出来就没事儿了,至于尿不出来的后果是什么,那帮下人不问可知…… 待下人将陶武抬到床上以后,徐神医道: “抬陶大人和这具女尸下去吧,你家少爷见不得风,留一个人照顾,其他人一起出去吧! 回到陶铁住处之后,徐神医又端起了婢女奉上的热茶,喝了一小口,之后朝着昏迷不醒的陶铁喷了过去! “啊!我的儿啊!!!” 被喷了一头一脸的陶铁诈尸一般的发出一声瘆人的哭嚎被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徐神医,我儿……” 徐神医将刚刚他及时对陶武施救,现已无碍的事儿说了一遍,听到子已成定局后,年逾花甲的陶铁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好半天后,目呲欲裂的陶铁一声暴喝道: “陶左何在?!” 就在左近的陶左立刻道: “主公有何吩咐?” “之前留在少爷身边侍奉的是谁?!” “是三喜!” “三喜?给我滚过来!是谁把少爷伤成那副模样的?” 之后陶三喜战战兢兢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之后身体抖若筛糠的等待着灭顶之灾的降临,因为陶武遭此横祸,正主已死的情况下,他陶三喜就是唯一一个罪人了,当然黄泉路上,或许还有那条恶狗相伴…… “梅姐儿?又是与姚贼一有刮连之辈!传我命令!即刻将梅姐儿的尸首倒悬在菜市口!给民间的反陶实力一个警告,另外,查封‘锦绣楼’分批提审那帮贱婢!如果不招,就将她们贬为营妓!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胆敢以下犯上之人将是个什么下场!还有,替我在黑榜里五百万悬姚贼的人头!” 听到‘五百万两’这个数目之后,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都知道号称饕餮的陶铁所贪甚巨,但没想到的是他能一口气拿出这等的天文数字来悬姚俊杰的项上人头,由此可见,他对姚俊杰恨到了怎样的程度了! 结果陶府下人刚把梅姐儿的尸首抬到菜市口的处刑台上的时候,几个黑皮便被一阵迷香放倒了,等他们被盛怒中的陶左用水泼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而前往查封‘锦绣楼’的黑皮也扑了个空,尤其搞笑的是,偌大一个‘锦绣楼’那会别说人了,就连养着玩儿的小鸟都消失不见了! 最后得到消息的陶铁再次晕了过去…… 是谁了这一次的大逃亡呢?又是谁盗走了梅姐儿的尸体呢?陶左第一个查访的就是负责在锦绣楼附近打更的更夫,结果那人当夜由于跑肚拉稀,所以没正常工作,所以是否看到‘锦绣楼’的异动,就无从谈起了。 但那个更夫说的是实话吗? 自小海过世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姚俊杰便在小海坟前结庐而居,一日三餐则由杏儿给他带过去。 姚俊杰的离群索居,并不是由于小海的离去而导致的自我封闭,而是他打算静静地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如何顺利的取了陶氏父子的狗命,而不会暴露【长春谷】的所在!毕竟此处距离成都府的直线距离只有百里,如果一旦轻忽大意,【长春谷】这处世外桃源就要生灵涂炭了! 思前想后,姚俊杰决定复仇的关键之处就在于那条隐秘的蝙蝠隧道了!而由于江水暴涨不知道隧道的洞口被淹没到了什么程度,所以他打算实地考察一番,至于探洞,对于他这个旱鸭子来讲根本不切实际,汛期探洞,没有浪里白条的本事,贸然行事与自杀无异! 所以他找到岩卡咖布说明了他的意思后,岩卡咖布很干脆的同意了,之后喊了一帮族人,将一条由碗口粗细的大竹扎成的竹排抬到了水流终于舒缓的湖泊里,之后他和另一个孔武有力的族人便带着姚俊杰辞别众人,顺流而去了。 漂流在水质浑浊的江面之上,姚俊杰心事重重,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被阿布拉壮丁的岩卡斑纳瓮声瓮气的说: “注意!前方二里之处就是入江口了,你和大哥在此安坐,我去把筏子拽到岸边。” 之后将扎在竹筏上的麻绳子缠在腰间,之后噗通一声便跳入了浑浊的江水之中! “阿布兄,不要紧吗?” “没事儿,我这表弟自幼力大无穷,水精良,族长曾经说过,如果在水里与之对敌,连她也得甘拜下风!所以放心吧!” “看样子,小弟欲要复仇,向斑纳先生拜师学习水是必不可少的了!” “那你可注意了,我这位表弟虽然所受之徒出师侯都是一等一的浪里白条,但……算了,日后你自己体会吧!哈哈……” “阿布老兄,拜托你不要笑的这么夸张好不好?小弟都看到你的小舌头3了……” “不笑了,不笑了...” 正在这时,姚俊杰便感到筏子横着向岸边考了过去,不出所料,正是岩卡斑纳在岸边发力,不多时,筏子便靠岸了。 将绳子系于一棵大树上以后,三人便小心翼翼的朝着入江口行去,到了江边,姚俊杰又沿途向上游走了大概十里路,便看到了当初那条蝙蝠隧道的出口已经不出所料的淹没在了滚滚的洪流之下了。 平记忆判断,洞口距离江面至少还有一丈!就是说如果姚俊杰打算在汛期利用蝙蝠隧道实施复仇大计,那么不仅仅是需要克服一丈左右的深度,同时还要克服奔腾咆哮的汹涌暗流! 正在姚俊杰暗自思量的时候,突然便感到自己像被牛撞了一般,倒着飞向了身后的密林! 正当他下意识便要惊呼的时候,他的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了! 这时候,岩卡咖布伏在他耳边轻声道: “别怕,是我们!对面崖上有高手搏斗的声音,注意不要暴露!” 姚俊杰连忙眨巴眨巴眼睛示意斑纳老兄自己明白了,再捂下去,他就要归位了…… 过了一会,姚俊杰果然听到在夹在鸣般的涛声之中有一道越发清晰的破空声传来。 果然有高手相搏! 不过转眼间,破空声便沉寂了下去,好一会后,崖边探出一道身影,张望了片刻,没有发现姚俊杰三人的窥探后,那个人影低头不知道干什么,过了片刻直起腰后,猛的将崖边的那块石头蹬了下去!随后姚俊杰才看到那块磨盘大的石头由绳子连着一个人,转瞬间便坠入了滚滚的波涛之中,崖边那人俯视了一下那人的落水之处,随即好像猛的听到了什么,所以掉头就跑没影儿了! 三人没有稍动,天知道那家伙是不是设了个套呢? 片刻后那人猛的又探出身子,良久之后这才离去! 暗骂了那人一声鬼后,姚俊杰道: “斑纳老兄,能不能……” 话没说完呢,就见到斑纳扑通一声,入了水! “我们【长春谷】有一个信条,不可见死不救……” 不知道该说他们这个信条是慈悲呢还是愚蠢,但这会儿的姚俊杰也打算救那人一命,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在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救那人一命! 潜入水下的岩卡斑纳,不一会便克服了江底的暗涌,不一会就到了那条绷的笔直的绳索,之后他在腰后出那柄柴刀,右臂在绳子上饶了几圈,左手挥刀而下将绳子切断,随着右臂猛的传来一股大力后,即便是天生神力的他也被那股大力拽的顺势跟着往下游飘了两丈! 不愧是【长春谷】水战第一的岩卡斑纳,废了一番手脚之后,终于稳定了身形,之后踩在江底迅速的攀到了岸边,之后在姚俊杰和阿布的帮助下,终于将那个死活各半的家伙拖出了水! 刚出水面,姚俊杰一探他的鼻息,叹了口气,说道: “看样子斑纳兄白忙活了,这人呼吸全无,应该...” 在姚俊杰还没说完的时候,阿布急忙将那人扶起,之后双臂环着他的腰肢,猛的往上一提,只听‘哇’的一声,这人便吐出了混着泥沙的江水,之后才恢复了呼吸! 之后姚俊杰对阿布比了个大拇指,之后检查起了他的伤势。 看到他前后背密密麻麻的,并被泡的发白的伤口以后,阿布道: “必现尽快为他合伤口,你们分头去找些蚂蚁过来。” “好” 不一会,姚俊杰便挖了一个蚂蚁窝,之后用手连土带蚂蚁的抓了一大捧,回到了阿布和那名伤员那里。 “够用吗?” “绰绰有余!” 之后就看到阿布捏着一个大蚂蚁的身体,之后将蚂蚁的头部按到了伤口上,之后蚂蚁就死死的钳在了那道伤口上,之后阿布嘀咕了一声‘对不住了’就将蚂蚁自脖子以下的部分掐掉了,而蚂蚁的脑袋依然死死的钳着伤口,死也不休! 就这样,靠着蚂蚁的特,那人所有的伤口都被完美的‘合在了一起,接下来由于缺医少药,所以只能回【长春谷】处理了…… 来时顺流而下,归去不仅多了一名乘客,而且由于逆流而上,所以三人只能撑着篙子回去了。 等他们回到【长春谷】的时候,已经是月过中天的时辰了,幸亏这人体格强健,所以在吐出江水以后便昏过去,安置他的地方就在姚俊杰以前和小海住过的那栋吊脚楼,所幸他除了有些发烧以外,再无其他并发症,所以给他灌了一口苗药以及在他的伤口涂了一层白药以后,三个人便各自找了个地方了过去,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姚俊杰就看到了正在替他盖褥子的杏儿,道了一声谢后,问道: “那个伤员怎么样了?” 杏儿道: “刚刚族长过来检查过,那人除了皮肉视频以外,只有一些内伤,刚刚族长已经替他疗过伤了,族长说不出一天,那个伤员就可以恢复意识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对了,有没有吃的?” 杏儿一听便微笑道: “就知道你和阿布先生他们昨天折腾一通这会肯定饿了,你稍等,我这就去拿。” 姚俊杰望着杏儿道: “谢谢你了。” 杏儿停下了步伐,羞了小脸儿并发出蚊呐一般的声音道: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果然不出一日,第二天早上,正在洗漱的姚俊杰便听到了一阵呻吟,不出所料,发出呻吟声之人正是悠悠醒转过来的伤员! 那人看到一身苗装打扮的姚俊杰以后,愣了一下,之后抱拳对姚俊杰施了一礼,说道: “不知道苗家兄弟能不能听懂,谢谢你的大恩大德了!” 姚俊杰道: “你恢复了就好,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秦无伤!” (第一卷黄金算盘完) 第一回 渡火海 山外夕阳岭外风,登临绝地忆蕃戎。 林涛乱耳吹冗赋,荒冢连天葬鬼雄。 寒月弯环沉古垒,浊流激荡起阴虹。 可怜赵宋军十万,犹望江南富贵宫。 地点河北东路的沧州 这里是大宋最东北边的一个县城了,由于此地紧邻燕云十六州,所以作为一县之首的卓县令也兼着戍边的军务,此人年逾弱冠,是四前年的武探花出身,由于不通人情世故,所以被‘流放’到沧州这片不毛之地,虽是身兼军职,但是大宋朝重文轻武的国策,能按时领到军饷就阿弥陀佛了,至于俸禄方面儿,那仨瓜儿俩枣儿的都不及县令之俸禄的三分之一,别提有多惨了。 前年携妻赴任的卓人杰到了沧州走进县衙以后,被那里的破败不堪气七窍生烟,破口大骂道: “高俅那奸鬼真给老子找了一个好地方啊!” 随行的师爷暗道:‘就你这点儿城府,你不受排挤谁受排挤啊?’ 不过知道这位爷脾气不好的师爷只有陪着一副狗腿子的模样顺着他附和了两句。 “老娘嫁了你,就没过过安生日子,就因为你那直筒子脾气,害老娘挺着大肚子跟你跑到这么个贫瘠之地,气死老娘了!” 卓人杰深谙‘老婆发火,非同小可’的真理,所以一见老婆发脾气,卓人杰就连忙对那母老虎赔礼道歉: “夫人莫要动怒,当心动了胎气,伤了咱们的孩儿……” 看到这个脾气火爆的新上司居然被他老婆吃的死死的,那个师爷不禁一阵偷笑。 当晚,卓夫人就给卓县令诞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三年过去了,每当卓人杰在为抵御契丹打谷草而烦恼的时候,总会一抬眼儿的时候发现书房门边探出来的一个小脑袋,这个小正太就是他的宝贝儿子——卓振远。 这孩子打小就调皮捣蛋,不过他会审时度势,在爹娘心情不太美丽的时候,这小子绝对不会去触霉头儿,这点比同龄的孩子强太多了! 每当看到这个小机灵鬼,卓人杰就无奈道: “振远我儿,去找你娘吧!爹爹实在抽不开身。” 这时候那个小不点儿就会屁颠屁颠的离开这里,不再打扰他的爹爹了。 “该死的契丹狼族!诶……” 没办法,作为一个愤青,尤其是一个手里多少捏着点儿权利的愤青,面对外敌来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就在卓人杰愁的一把一把薅胡子的时候,就听到一个老兵油子跑了进来,并大声道: “报!北城门查获了一批走私兵器,请大人前去主持!” 卓人杰一听‘一批’和‘走私兵器’两个词后,立刻嘟囔了一句: “他妈的!这是哪个乌龟王八蛋的货?这就是通敌叛国啊!” 一脸义愤填膺的卓人杰气冲冲的走出门外,正好撞见了陪着儿子疯玩儿的老婆,简单交代了一下后便离府而去了。 当他赶到北城门以后,就看到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几个被他打倒在地的老兵油子身上,轻蔑的看着周围那圈儿束手束脚的守城兵们! 看到这一幕,性如烈火的卓人杰直接抽出来了带路老兵的厚脊刀,直接冲了过去! 那个小白脸儿看到卓人杰官服上的补子是个鸿淑1以后就乐了,想他一个习武之人如何会怕了一届文官,而且以他背后的靠山来看,即便是汴梁那些官老爷们只要他亮出他背后之人的名讳,都得好生巴结自己一番,所以即便看到手持凶器,气势汹汹而来的卓人杰,他并不慌张。 结果走到三步以内的卓人杰在看到被那小白脸儿压在屁股下面的几个守城兵已经气绝身亡了以后,不待那小白脸儿亮出身份,卓人杰就手起刀落,在间不容发之际小白脸儿的右臂就飞了出去! 之所以没有一刀枭首,是因为他认为这次武器走私还有幕后黑手,所以才留那小白脸儿一条狗命,好审出那个操纵这件事儿的藏镜人! 由于卓人杰刀势过快,以至于直到那个小白脸被从天而降的断臂吓了一跳之后才意识到右肩传来的剧痛! “啊!~~” 听到刚刚视自己兄弟如无物的小白脸这会嚎的都跑了调了,众大兵顿时一阵猛拍卓人杰的马屁! “你们这帮酒囊饭袋就知道拍马屁!赶紧给这小子止血,晚点儿我要提审他!” 卓人杰话音刚落,这帮老兵油子便熟练的将疼的满地打滚的小白脸的伤口上撒了一层锅底灰2简单粗暴的进行了急救之后,便把他抬回了县衙,剩下的兵则押送那些小白脸儿的随从。 之后卓人杰查看了三车的军械,过目后一阵后怕!原来这三车军械都是大宋绝密的武器,神臂弓!3《宋史·兵志》记载,神臂弓在三百四十步的距离上发箭,能深入榆木半支箭杆。这样恐怖的杀伤力,在当时没有任何一种铠甲能在射程内抵挡其全力一击,包括当时的西夏劲旅铁鹞子。朝廷对神臂弩的管理非常严格,若战事不利,士兵需毁坏机关,以防敌军所得。 不过能搞到三大车神臂弓并能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大宋最北疆,足以说明此人的手眼通天了! 不过犯下这等大忌,哪怕你是当今圣上的近人,那也是死罪难逃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卓人杰当即亲自押送,将这批神臂弓封存入库。 回到县衙后,抱着玩儿累了的小振远的卓夫人看到卓人杰一脸的红光满面的模样后,好奇道: “你刚刚查出来一批什么东西?激动成这般模样?” “夫人有所不知,刚刚为夫缴获了三车神臂弓!” “神臂弓?我的老天!那贼人疯了不成?相公,你有没有想过,能干成这件事的人,你能扛得住他的报复吗?” “夫人此言差矣!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为官者如果畏惧强权,那还不如死了比较好!” “你这个直筒子脾气啊!真受不了你!谁让当初老娘就是看重你这种愤青的性格了呢?” “累娘子担惊受怕了...” “今晚上回来吃还是我给你送饭?” “一会要连夜提审,实在对不住娘子了!” “我就知道……” 匆匆赶到县衙大堂以后,因为断臂之痛馒头大汗的小白脸不等卓人杰开口,就哭咧咧的的说道: “这下完了!这批货一旦曝光,不仅仅是你,连我都会遭到灭口!现在逃都来不及了!呜!” 卓人杰和师爷面面相觑,严肃的问道: “既然死到临头了,你不妨将他的名字抖出来,让老子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听好了,那批神臂弓就是高相爷献给辽道宗耶律洪基的礼物!” “高贯京?!”(高贯京,分别取自高俅、童贯、蔡京,之所以姓高而非童、蔡,实在是名字不好听而已……之所以老虎杜撰出这个三奸合一的家伙,实在是老虎查阅过史料后,也没找到宋哲宗那会有什么够分量的大奸臣,所以……) “大人!这可怎么办?” “你慌什么?明天一早,我就秘密押送这批神臂弓,我就不信有这批东西在,当今圣上还能姑息这个奸鬼!回去歇息吧,老胥。” “诶……” 卓人杰话虽如此,但还是亲自将那批神臂弓换了个藏匿地点,之后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静悄悄的回到了家里。 虽然平日里动不动就给他受气,隔三差五还来一出家庭暴力,但是卓氏还是有着温柔体贴的一面儿的,比如今天就是,在哄睡了小振远以后,她守等在客厅,等候晚归的丈夫。 沧州县一条僻静的街道上,正有三名身着夜行衣的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其中一个说: “调查出来那批神臂弓被卓人杰那个二杆子4藏到哪里去了吗?” “报告头领,我们遍寻县衙也没找到!” “不管了,卓府满门,一个不留!” “小六子怎么办?” “没听到我的话吗?!” “明白了!” 断了一臂那个小白脸就这样被断了活路儿…… 之后,这三名黑衣人便翻墙而入,准备在卓府大开杀戒! 自打决心跟这帮贼人杠到底后,卓人杰便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当夜他并未睡死。 听到院子里传来些许响动后,卓人杰便将他的儿子卓振远抱到一口木箱子,并对吓了一跳的儿子说: “爹爹跟你玩一个游戏,就是谁都不要出声,好不好?” 见到儿子点头以后,卓人杰便合上了箱子,之后又在上面压了一堆东西权当掩饰,之后抽出佩剑,藏到了门后,准备给不速之客一个开门红! 果不其然,当他屏息凝,可以随时递出那夺命一剑的时候,借着月光就看到一支芦苇扎透了窗户纸,不用问,这就是采花贼那一套,卓人杰不待他喷出那口迷烟儿,便一剑递了过去! 结果剑不走虚,一道血箭便染了一窗! 刚一剑奏功,却冷不防一支利箭破窗而入,狠狠地钉在了卓人杰的右胸! 看到相公受此重创后,隐在暗处的卓氏登时发出一阵惊呼: “人杰!” 口喷鲜血的卓人杰自知命不久矣,立刻声嘶力竭道: “娘子快跑!” 知道相公活命无望的卓氏,立刻翻出后窗,打算引开杀手,或许小振远能逃出这帮人的魔掌,结果刚一出去,就被埋伏在那里的杀手一剑掼胸!随后杀手冷笑着抽出佩剑,并在卓氏的尸体上蹭掉了血迹! 随后卓氏尚带余温的尸体便靠着外墙,无力的滑落下去了…… 虽然不曾见到娘子被杀的一幕,但是卓氏的那声惊呼却清晰的传入了卓人杰的耳中,本处于弥留之际的他听声辨位‘唰’的一声射出了手里的佩剑,只听伏击卓氏的那个杀手轻而易举的格飞了那柄剑之后哈哈大笑道: “不愧是当年的武探花啊!果然好身手!” “你!...你是施飞花!” “卓探花果然好记性,不过可惜了,你动了高相爷的东西,所以老朋友你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随后当年的武状元便对着门外道: “卓府上下,鸡犬不留!” “是!” 实际上卓府上下除了卓人杰一家三口,就只剩下两个放哨的老兵油子外加一个胥师爷了,所当那个杀手完成任务回来复命的时候,卓人杰还在苟延残喘呢! 之后施飞花离去之前在这里点了一把火,之后对卓人杰道: “这就是你对抗高相爷的下场,下辈子记得懂事儿一点吧!贼哈哈哈哈!” 说罢,施飞花便扬长而去…… 但是不管他施飞花还是处在弥留之际的卓人杰都没有听到,那个小木箱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此时此刻,垂死的卓人杰突然起身!一步一步迈向了儿子藏身的箱子,每迈出一步,都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脚印!终于挨到了目标,卓人杰强忍剧痛,一声暴喝,便将压在箱子上的杂物扫到地上!之后双臂一较劲,便将那口半人高的箱子抱了起来! 之所以没有直接将儿子抱出箱子,就是怕自己的惨状惊吓到他,所以作为一个父亲,他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保护儿子幼小的心灵不受到任何的阴影! 抱起那口箱子以后,卓人杰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一步一步的的离开了逐渐蔓延开来的火海,走到院子里以后,卓人杰恍惚间见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和尚正匆匆向这里赶来,便轻轻的将那个木箱放到地上,并敞开了一道缝隙,接着熊熊的火光最后一次看了因为缺氧而陷入昏睡中的儿子。 这时候,那一大一小两个和尚也赶过来了。 “阿弥陀佛!贫僧来晚一步!” 仰在那和尚怀里口角流着血沫的卓人杰这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紧紧的捏着那个大和尚的手,随时便要涣散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口箱子! 那个小和尚将箱子掀开后,立刻流下了眼泪,并哽咽道: “师傅,原来施主是放不下他的孩儿啊!” 听到小和尚的话后,知道他们师徒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以后,紧握着大和尚的手终于无力的垂落到地上了! 这时卓府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相邻的房舍,小和尚背起尚不知自己已经家破人亡的卓振远,随着他的师傅离开里那片火海! 第二回 登少林 那个身批袈裟的大和尚法号慧伦,而随行的小沙弥是他的徒弟,法号虚竹。 他们师徒此番下山为的是给方丈送一封信,顺便带着徒弟历练一番,结果刚好遇到了沧州县令满门被灭,只余一个蓬头稚子…… 天知道犯下凶案的恶人会不会去而复返,所以慧伦师徒便带着那个幼童急匆匆的离开了沧州! 而等卓振远行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这会他正躺在一个破庙里,慧伦正在一旁好奇的看着这个一脸茫然失措的小家伙笑呵呵的说道: “小施主,你不要怕,你的父母有事要远行,所以就把你托付给贫僧了。” 听到爹娘将他托付给面前这个人,小振远眼圈儿一红,问道: “贫僧大叔,我爹娘去哪了?” 被这个小家伙不伦不类的称呼搞得一头黑线的慧伦揉着小家伙的脑袋,用温暖的眼神望着那个小家伙道: “你的爹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如你就拜我为师,出家当一个小和尚吧!” 听到新名词的小家伙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于是歪着小脑袋问道: “贫僧大叔,小和尚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再次被这个小东西雷的外焦里嫩的慧伦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 “小和尚当然不可以吃了!贫僧就是一个和尚,你觉得我能吃吗?” 听到这位‘贫僧大叔’搞怪的反问以后,小家伙噗嗤一声笑道: “我明白了,贫僧大叔,振远愿拜您为师” 看样子这个小东西认定了那个不伦不类的称呼,所以慧伦也就不费劲去纠正他了,不过还是循循善诱道: “善哉善哉!乖徒儿,既已遁入空门,为师便赐你一个法号吧!按照灵、玄、慧、虚的排辈,为师是慧字辈,你就是虚字辈的,一遇为师就要远行他乡了,你的法号就叫‘虚行’吧!” “虚行?谢谢贫僧大叔徒儿的新名字!” 对于纠正这个固执的小混蛋彻底绝望了的时候就听到小虚行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随即便听到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贫僧大叔,我饿!” 说也是,想来自昨天晚饭后便水米不曾打牙的小家伙,能撑到这会就不错了! 自幼出家为僧的慧伦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啊!.连孩子都不会抱的他着急忙慌的废了牛劲儿才抱明白,之后哄道: “小虚行不要再哭了,你的虚竹师兄出去化缘了,这会应该快回来了。” 小虚行哪里知道什么叫‘化缘’啊?这会他充其量就是个有法号的小屁孩儿而已,所以慧伦那番话只做对牛弹琴了! 众所周知的有句老话叫‘老婆发火,非同小可’此言还有后一句‘孩子哭闹,鸡飞狗跳’ (后半句是老虎原创的,未请自取,要付法律责任哦!) 正在慧伦急得都快抓狂了的时候,充其量也就是个半大孩子的虚竹终于捧着装满米饭的陶钵回来了,见到他以后,慧伦都快哭了! 虚竹看到他师傅被那个小家伙折腾的狼狈相以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师傅怒视自己以后,虚竹连忙道: “师傅,将这娃娃交给我吧!” 当哭闹不休的小虚行嗅到他师兄手里的饭香味儿后便可怜巴巴的看着虚竹,意思很明确: ‘宝宝要饭饭,不给我接着哭’ 虚竹将陶钵推到小虚行面前,又在怀里掏出来用布包起来的芥菜嘎子,之后微笑道: “小施主,趁热吃吧!” 饿急了的小虚行直接就用脏兮兮的小手抓起饭直接开吃! 之所以没有筷子什么的,主要是出家人在外化缘,有个芥菜嘎子啃就不错了,餐具什么的就别寻思了。 你见过哪个吃不上喝不上的苦命人能凑齐全套家伙事儿的啊?一般有个破碗就不错了!你一个要饭的吃东西的时候还用筷子细嚼慢咽的装文明,被心善之人看到好寻思了: “原来你丫没饿着啊!” 所以出家人有个规矩,即不管你在寺里是什么职务,哪怕你是玄慈方丈在外化缘,也不能携带陶钵以外的餐具,以此表达对施主的尊重以及保持清心寡欲的修行决心。 狼吞虎咽的干掉了将近半钵子米饭又啃了三分之一的芥菜嘎子后,小虚行终于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对虚竹道: “谢谢虚竹师兄了!” 虚竹愣了一下,看了看慧伦,就看到师傅点头默许了,之后对小虚行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师弟法号如何称呼?” 可能虚竹在少林寺负责照顾年幼的小沙弥,所以自然而然的有一种对小孩子的亲和力,所以小虚行立刻小牛学大牛拉屎的双手合十道: “回师兄话,师弟法号虚行!” 慧伦对这个顽固的小东西儿突然开了窍儿不禁啧啧称奇! 之后慧伦和虚竹二人便将剩下米饭吃了个一干二净,随后师徒三人边一路跋山涉水南下偏西,历经数月这才在降雪之前回到了位于开封府范围内的少室山。 闻名天下的少林寺便坐落于此! 相传嵩山少林寺创建于北魏太和十九年。孝文帝为了安置他所敬仰的印度高僧跋陀,在嵩山少室山北麓敕建少林寺。跋陀收有两位高徒,其一为慧光,律学巨匠;另一为僧稠,被誉为“葱岭以东,禅学之最。” 后有词人赋之 满庭芳·少林寺 古刹千年, 岳中雄居, 古今人物风流。 历霜经雪, 云破月如钩。 一旦狼烟四起, 义旗举、虎视瀛洲。 驱敌寇, 精神抖擞, 生死未封侯。 这一路上,由于对当日里小虚行的哭闹产生了阴影,所以之后的旅途中,慧伦只好捡起撂下多年的活计——化缘。 而虚竹则做起了小虚行的超级奶爸…… 当少林寺的山门遥遥在望的时候,慧伦念了句佛号后说道: “总算回来了!这一路可真够了受得了!” 现在已是深秋时节,拾级而上,沿途两侧的树木已经被秋风吹去了绿意,化作了一片萧条之色。 这条通往少林寺的路上沿途遇上了一个正在清扫落叶的小沙弥,当他见到拾级而上的慧伦和背着小虚行的虚竹后立刻双手合十道: “止清见过师叔祖、师叔!” 本来因到达目的地就有些兴奋的小虚行一听止清对师傅和师兄的称呼以后,立刻就来劲了!于是奶声儿奶气儿道: “贫僧大叔,这位应该是我的师侄吧!?” 慧伦和虚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这小子可算是遇上一个充大辈儿的机会了。 “你这孩子啊……” 听到师叔祖的默认以后,止清立刻毕恭毕敬的对小虚行那个奶娃娃行了个礼,并口称见过师叔,惹得小虚行一阵哈哈大笑,觉得拜贫僧大叔为师也挺好玩儿的! 如果慧伦知道这小子的想法,估计嘴都得气歪了! 辞别了止清,师徒三人继续未完成的归程。 到了少林寺山门之下的时候,一直很活跃的小虚行见到大门两侧的石狮子以后,就被那造型偏瘦,感觉起来十分之肃穆,不类之于小虚行在沧州县衙司空见惯的造型。 师徒三人走进山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两座规模颇大的佛堂,经师傅慧伦介绍,左手边的是西来堂,右手边的是慈云堂。 西来堂门两侧有一副对联,上脸是:‘效劳社稷永葆中华儿女志’ 下联则是:‘除暴安良传续炎黄子孙风’ 而慈云堂门侧也有一副对联,上联是:‘谁开东土西方法’ 下联则是:‘人在千崖万壑间’ 笔力苍劲雄浑,自由一股豪迈气魄! 之后师徒三人继续前行,穿过两座佛堂中间的路,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名为‘天王殿’的大殿,该殿里供奉的是四大天王,四大天王是保护佛教、保护众生的神。 又称护世四天王。在少林寺,自东向西以此为:身为白色、持琵琶者,名东方持国天王。 身为青色、持宝剑者,名南方增长天王。 身为红色、持伞者,名西方广目天王。 身为绿色、拖塔者、为北方多闻天王。 绕过气势威严肃穆的天王殿后,则是两座鼓楼,少林寺所谓的‘晨钟暮鼓’指的就是这两座由小沙弥夜以继日负责撞钟击鼓以提醒寺中僧人按时作息。 夹在两座钟鼓楼中间的是两座大殿,左手边的是供奉六祖慧能的‘六祖殿’ 六祖殿内供奉的是五尊玉雕像分别为大势至菩萨、文殊菩萨、观音菩萨、普贤菩萨和地藏菩萨。五大菩萨背面是泥雕“达摩只履西归图”。两山墙下塑初祖达摩、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像。另外,西墙下又塑“达摩只履西归像”一尊。 右手边的则是供奉天龙八部众之一的紧那罗的‘那罗殿’。 紧那罗王遂被少林寺尊为护法神。 穿过两殿之后就是少林寺闻名天下的大雄宝殿了! 大雄宝殿是整座寺院的核心建筑,也是僧众朝暮集中修持的地方。大雄宝殿中供奉本师释迦牟尼佛的佛像。大雄是佛的德号。大者,是包含万有的意思;雄者,是摄伏群魔的意思。因为释迦牟尼佛具足圆觉智慧,能雄镇大千世界,因此佛弟子尊称他为大雄。宝殿的宝,是指佛法僧三宝。 大雄宝殿的后面两侧则是禅堂,那里僧人居住的地方,也是师徒三人的目的地。 今天赶了一天路,师徒三人已经疲惫不堪了,所以进了禅堂以后小虚行便一头拱到火炕上,睡了过去,虚竹和慧伦对视一眼,只能无奈苦笑,看来给这个小家伙剃度受戒之事,只能推到明天了,一会他们师徒二人还要去面禀方丈,汇报这次送信访友的过程,以及在沧州被忠良托孤一事。 第三回 二十三绝僧! 第二天一早,睡得像个小狗儿一样的小虚行便被负责照顾他起居的虚竹师兄从温暖的被窝里拎出来了。 小家伙还没睁眼,便奶声奶气的求饶道: “好师兄,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吧!” 虚竹笑骂道: “你这个小懒虫,任你睡到日上三竿,你也同样赖床!赶紧起床,一会随师傅前往法堂受戒剃度去!” 听到‘剃度’二字以后,小虚行猛的睁开眼睛,扭头望着虚竹,兴奋的问道: “师兄师兄!是不是落发以后就可以学习‘少林七十二绝技了’?!” 之所以知道‘少林七十二绝技’这个名词,是因为慧伦师徒这一路上没少把少林寺的一些掌故当成哄孩子的睡前故事讲给小虚行听,听过这些牛到无以复加的奇功绝技,小虚行幼小的心灵便对‘少林七十二绝技’充满了向往,期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学全了‘少林七十二绝技’后除暴安良! 虚竹听到之后婉尔一笑并摸了摸小师弟的小脑袋瓜儿,笑道: “你小子心气儿不小啊!不过你说的不错,修习‘少林七十二绝技’首要的条件就是剃度出家,成为少林寺的一员!师兄倒是很期待日后你能得偿所愿。” “那师兄,咱们这就去法堂吧!” “好歹吃过朝食吧?” “朝食不急,一想到‘少林七十二绝技’在向我招手,我就迫不及待了,快走吧,师兄!~~~” 胳膊被这个小鬼晃得像个钟摆一般,虚竹无可奈何道: “好好好!不过你总不能光着屁股去吧?” 小虚行一听此言,猛的一捂屁股和小雀雀,羞得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你个臭小鬼!” 之后虚竹辅助小虚行穿戴整齐之后,就听道小虚行问道: “师兄,偌大一个禅房为什么就只有咱们师兄弟呢?师傅和其他师兄弟呢?” 虚竹好气又好笑道: “你这会才发现啊?大家已经在一个时辰之前也就是卯时二刻(五点半)就去上早课了,师傅心疼你年纪小,所以才安排我留下来照顾你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呵呵……” 师兄弟说话间就来到了离禅房不远的法堂。 到的此间后小虚行才发现自己的师傅,慧伦已经坐在蒲团朝自己含笑招手,显然早课结束后便在这里等候自己了,由于少林寺地势颇高(海拔1500多米)所以山脚下还只是深秋的温度,而少林寺已经举杯初冬的冷意了。 盘膝坐于蒲团上的慧伦这会冻得都有些打哆嗦了! 因为法堂在晨钟响彻(早五点)的时候就敞开大门了,两刻钟还后全寺僧侣就会在此进行例行的早课,早课有两堂功课:《楞严经》为一堂功课,具有息灭灾难的作用;《大悲咒》“小十咒”等为一堂功课;两堂功课念诵开始和结束时,都配有清净和悦的歌赞。 半个时辰(早六点半)以后,开始早斋。 小虚行一路小跑,跑进了法堂,慧伦对跟在后面的虚竹点了点头,示意他去早斋。 之后指了指身前的一个小了几圈的蒲团,对小虚行道: “去那里跪下,为师要为你主持剃度。” 心系‘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小虚行难得的露出了一抹虔诚之色,恭恭敬敬的跪在了那个小蒲团上。 这会的慧伦一改往日的如沐春风,换上了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因为他要持仪为小虚行落发的仪式,只听他声如洪钟道: “尽形寿,不杀生,汝今能持否?” 吓了一跳的小虚行刚刚听过虚竹师兄的交代,明白师傅的意思,所以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能持!” 慧伦再问“尽形寿,不偷盗,汝今能持否?” “能持!” 三问“形寿,不妄语,汝今能持否?” “能持!” 四问“尽形寿,不饮酒,汝今能持否?” 几个月前,被其父怂恿喝了一小口酒的小虚行心里都留下阴影了,所以不假思索道: “能持!” 五问“尽形寿,不**,汝今能持否?” 作为一个小屁孩,他哪来的那种花花肠子,所以立刻秒回道: “能持!” 随着小虚行最后一缕头发落地之后,慧伦便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从即刻起,你就正式成为我少林寺第三十七代弟子,为师正式赐你法号,虚行,望你日后严守清规戒律,做一名合格的僧侣。” “虚行明白!” “那便随为师一同去食早斋吧!” “是!师傅” 早斋要依《二时临斋仪》,以所食供养诸佛菩萨,为施主回向,为众生发愿,然后方可进食;饭前饭后都有唱念,吃饭实行分餐,不许出声,不许浪费。 少林寺的日子很清苦,所谓的早斋也不过清粥、咸菜而已,所幸小虚行也经过了几个月的餐风饮露,所以也并不挑剔,食毕早斋以后,慧伦便带着小徒弟回到禅房,打算对他进行佛学启蒙。 “首先是《楞严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只桓精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无漏大阿罗汉,佛子住持,善超诸有,能于国土成就威仪,从佛转轮,妙堪遗嘱,严净毗尼,弘范三界,应身无量度脱众生,拔济未来,越诸尘累。……” 慧伦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喋喋不休沉浸在背诵经文中的乐趣,而跪在蒲团上的三岁小童早就脑袋一臼一臼的睡着了!尤其可笑的是鼻子三不五时的冒出一个鼻涕泡儿来! 诵经诵了一半的慧伦打算提问一下小虚行,结果就看到这小家伙像个鹌鹑一样睡得好梦正酣呢! 慧伦苦笑着摇了摇头,没办法,即便再有佛缘的孩子上来就是老太太的裹脚布一般又臭又长的《楞严经》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进入状态,所以,慧伦轻轻的将脑袋一臼一臼的小虚行抱到了床上,并给他盖上了被子。 慧伦静静地退出禅房且不提,过了片刻,熟睡中的小虚行便被由远及近的喊号声惊醒了,小虚行爬出被窝,趴在窗台上推开窗向外一看,就被日常跑操的少林武僧的气势吸引了注意力! 之后看到武僧方阵饶了一圈消失在视线以后,小虚行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随着那帮武僧跑到少林寺的大校场以后,小虚行就被那些正在呼声震天打少林拳的武僧们惊呆了! 虽然北风吹拂下,天气已经越发寒冷了,但此时此刻的小虚行只觉得一阵热血沸腾! 随后他便笨拙的模仿着那些武僧的动作,期间不知道跌倒过多少次,可他还是继续着他的‘修行’ 不知不觉,就到了午斋的时辰了,待武僧们解散以后,就发现了这个磕碰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小虚行了,刚刚负责率领这些武僧练拳的教官是一个带发修行的俗家弟子,看上去大概是年逾弱冠,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面,颇有霸气,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这位小师傅,你……哈哈哈!” 此人姓乔名峰,乃是少室山下的山民乔三槐之子,六岁时被玄苦大师收为弟子,时至今日已经十五载了。 十六岁时又被丐帮帮主汪剑通收为入室弟子,早已不常驻少林了,今次返山不过是探望他的玄苦师傅而已,适逢其会,才技痒替玄苦恩师督导那些武僧师兄弟练拳,才遇到了头一回‘偷师’的小虚行。 小虚行一阵气苦道: “看模样你不是本寺中人吧?鬼鬼祟祟来我少林怕是有什么阴谋吧?!” 说罢掐着腰,摆出一副很神气的样子看着那个大汉! 这边的动静刚好被路过的慧伦撞见了,只见慧伦定睛一看,那个跟乔峰对峙的小不点儿不是他的小徒弟又是谁!于是乎,慧伦一溜小跑,跑到一大一小两个人中间,嗔怪的对小虚行道: “你这个小混蛋,不老老实实睡觉,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搞得一身?” 边说还轻轻的替小虚行拍了拍一身的浮土。 之后对乔峰道: “这不是慧峰师弟吗?今日这么有空回少林了?” “回慧伦师兄话,丐帮近来无事,所以特来探望师尊,这位小师傅倒是个习武的好苗子,跟着我们练拳虽说动作不伦不类,不过弄了一身伤也没有放弃,假以时日,必是一个高手!” 慧伦拉过小虚行道: “惫懒小子,还不谢过师叔夸奖?” 小虚行立刻对乔峰施了一礼,并笑道: “师侄虚行谢过慧峰师叔夸奖了!” 乔峰一听爽朗的笑道: “好机灵的小家伙啊!走师叔带你去吃午斋!” 说罢不由分说,抱起一身土沫子的小虚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逗得小虚行咯咯直笑,还算他有良心,笑够了以后连忙招呼他的师傅慧伦跟上…… 少林寺的午斋相对早斋还算丰盛,糙米饭、南瓜汤还有秋茄子和菜团子。 这些粗茶淡饭对于折腾了一上午早已饥肠辘辘的小虚行而言也与山珍海味无异了,所以连造了两大碗糙米饭和各种斋菜以后,这小东西儿就挺着圆滚滚的肚皮挺尸(直挺挺的躺着睡觉)了…… 到了下午,慧伦再次打算给他进行佛学启蒙的时候,这小子在勉强左耳朵听右耳朵冒了半个时辰以后,有一次跪着睡着了…… 无奈下,将他抱到炕上以后,慧伦就退出去研究他的佛学了,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又看到了带着一身土沫子的小虚行…… 如此这般,三天之后,终于被磨没了耐心的慧伦在当天晚上就把小虚行喊到了他的单间,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 “你这孩子...一遇佛经就神游天外,一到校场就生龙活虎……” “师傅,是徒儿不好……” “为师不是责怪你,只是这三天你的表现让为师有些担忧,因为曾经有一个僧人刚入少林之时与你的表现一般无二,只是……唉” “师傅,那位前辈后来如何了?” “孩子,我要对你说的就是你的师祖,玄澄大师,此人自幼嗜武成痴,并且于习武一道天赋当的起‘惊才绝艳’四字,‘少林七十二绝技’他一人休息了二十三绝技,号称少林寺二百年一遇的绝顶天才!被称之为‘二十三绝技僧!’同时他也是为师的师尊。” 说道这里,慧伦红了眼圈儿,停止了讲述。 听的正起劲的小虚行急忙问道: “师傅,然后呢?” 慧伦仰头,看着天棚,但是他的视线似乎已经透过了屋顶,望向了深邃的星空…… “可是好景不长啊!由于你的师祖嗜武成痴忽略了佛学修为的巩固,积累的戾气没有及时疏通,导致走火入魔,一夜之间功力散尽。此后不再习武,潜心佛学……为师也是在那段时间里被你师祖收为弟子的,由于武学天分低微,所以只粗通少林拳脚功夫,至于‘少林七十二绝技’则是无缘,你的虚竹师兄也是如此。” “玄澄师祖果然好厉害啊!师傅,不知徒儿是否可以……” 慧伦在小虚行的后脑勺上轻拍了一巴掌,笑骂道: “你这个臭小鬼!明天吧,为师就带你去见见你的师祖好了!” 小虚行一听师傅允了自己,于是直接蹦到慧伦的怀里,吧唧了慧伦脸蛋子一口!并嚷嚷着: “还是师傅疼我!我最喜欢师傅了!” 慧伦一脸的哭笑不得,拍了小虚行小屁股一下并笑骂道: “赶紧回去睡觉吧!” “师傅再见!” 第四回 金刚之体!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头天晚上就因为师傅许诺带自己去拜见那位惊才绝艳的师祖,所以激动的小虚行一宿都没合眼! 好不容易挨到晨钟响彻的一刻,小虚行一个鲤鱼打挺便从炕上蹦了起来!因为心系今日早起随师傅拜见师祖,所以昨天晚上小虚行压根没有脱衣服。 临铺正在穿衣服的虚竹见到这个小家伙一反往日的惫懒,于是好奇的问道:“小师弟,你今天怎么不赖床了?” 小虚行回头对虚竹不好意思一笑,之后道: “这两天真是麻烦师兄照顾了,一会吃过早斋以后,师傅要带我拜见师祖!” 说这话的时候,小虚行一脸的激动,因为他近几日对武道的迷恋已经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程度了! 不过他的确有习武的天份,刚刚的那个‘鲤鱼打挺’就是证明! 打扫完个人卫生,铺床叠被以后,于小虚行最难熬的早课就要到了,不过昨天被师傅一番教导,所以小虚行认认真真的完成了完成了今天的早课,这一幕负责主持早课的玄慈方丈此子浪子回头,为时不晚。 毕竟之前三天都是一副惫懒模样的小家伙,今日表现的居然一板一眼的,前后表现直如脱胎换骨一般。 却不知慧伦也觉得小虚行孺子可教也。 早课结束以后,小虚行便兴高采烈找到了慧伦。 “师傅!师傅!...” 慧伦伸出大手在小虚行的小脑袋瓜儿上揉了揉,并笑着说道: “臭小子,给师傅长脸了!愣着干什么?快去吃早斋,一会师傅带你拜见师祖!” 听到师傅的提议后,小虚行一个虎扑便跳到了慧伦怀里,并大声嚷嚷道: “师傅万岁!” 他这一咋呼,惊动了刚出门的玄慈、玄寂、玄苦、玄悲等少林玄字辈高僧。 玄慈朗声笑道: “原来慧伦是这个小沙弥的师傅啊!难怪这个小家伙今天大彻大悟,肯静心听读早课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看到方丈和其他玄字辈师叔师伯冲着与自己闹成一团的小徒弟过来了,慧伦连忙将小虚行从身上拎了下去,之后躬身对玄慈等人行了个佛礼。 “阿弥陀佛,弟子见过方丈师叔。” 一旁的小虚行也有样学样,对着玄慈等人行了一礼。 玄慈将小虚行抱了起来,看到这小家伙生的浓眉大眼,煞是可爱!不禁生出了几许孺慕之意,暗想他自己的孩儿是不是也生的这般可爱呢? 孰不知,十五年前,他与叶二娘所生之子此刻就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只是缘分这种东西,就是喜欢与世人开玩笑…… 玄字辈高僧们自然不会与慧字辈、虚字辈以及止字辈一块挤在饭堂里用早斋了,所以寒暄几句以后,慧伦师徒便来到了饭堂,小虚行自告奋勇的替他的师傅打好了饭,之后眉开眼笑的吃起了白粥和咸菜…… 吃过饭后,看到小师弟屁股底下像坐了个火盆一样,恨不能离开拉着师傅就走,虚竹苦笑了一下,替小师弟收拾起了他与师傅的碗筷,小虚行对虚竹咧嘴一笑,道: “麻烦师兄了!” 虚竹道: “快去吧!瞧把你急得……” 看到师傅在门口招呼自己,小虚行便连忙跟了上去。 “师傅,师祖在哪里清修?” “你的师祖自从武功尽失,下肢瘫痪以后,便隐居在‘地藏殿’清修了,要知道自打他老人家隐居之后,已经几十年不见外人了,就是为师这个弟子,一年到头能面见他老人家一面也只有‘佛诞日’那一天了,不过为师有自信,你师祖他老人家会喜欢你的,因为他会在你的身上瞧到他老人家昔日的影子的。” 说话间,师徒二人绕过上早课和晚课的法堂,之后又穿过方丈室,经过大校场后便是立雪亭,而立雪亭的左手边的后侧就是小虚行的师祖,玄澄大师隐居之地——地藏殿。 师徒二人刚过立雪亭就遇到了一个捧着一大摞被褥出门的小沙弥,只听慧伦道: “止水,我师玄澄近来身体可好?” 那个法号为‘止水’的小沙弥闻言后将被褥撂下,之后双手合十对好了行了个佛礼,道: “原来是慧伦师伯祖,玄澄太上师伯祖一向可好,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小僧晾上被褥就会推着太上师伯祖出来晒太阳了。” 慧伦道: “贫僧带你师叔过来拜见恩师,止水晾被褥吧,贫僧去推恩师出来便是。” “止水谢过师伯祖了。” “阿弥陀佛……” 小虚行趁着师傅与师侄谈话的时候,自己偷偷摸摸跑进了这个主要供奉地藏王菩萨的大殿,入殿后,小虚行立刻便对着大厅里供奉着的地藏王菩萨施了一礼,之后朝着后面行去,之后轻轻的挑开一个上面印着一个‘*’字饰的明黄色帘子以后,就看到了一个正背对着小虚行坐在轮椅上的老和尚。 那名老和尚听到身后的响动以后,还以为是去晾晒被褥的止水回来了呢,开口便问道: “回来的挺快啊,这些年,老衲多亏有你伺候了。” 小虚行虽未得见玄澄正脸,但是在玄澄光头上爬满的老年斑以及刚刚玄澄苍老的嗓音,都让小虚行一阵儿的心酸,考虑到自己应该为师祖做些什么的他,便一言不发的推着玄澄的那驾轮椅,吱吱扭扭的推出了那间屋子,正好遇见了迎面而来的师傅。 见到玄澄以后,慧伦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弟子慧伦见过恩师!” 玄澄笑呵呵的说: “老衲还纳闷今早上院子里的喜鹊叽叽喳喳的吵什么呢!原来是慧伦来了啊!快快起身吧!” 见到师傅越发苍老,却又听到他老人家与自己开玩笑,顿生孺慕之情的慧伦便觉得鼻子一酸,之后起身道: “恩师,院子里的喜鹊报喜只得应该不是慧伦,而是推您出来的那个小家伙。” “虚行!还不见过师祖大人?” 这时候小虚行才绕出来,二话不说,立刻给诧异的玄澄扣了三个响头,并口称: “徒孙虚行拜见师祖!” 玄澄一拍脑袋(玄澄当初走火入魔武功尽废那会的确是全身瘫痪了,只是后来经玄慈等人平日里用佛门内功孕养经脉,月余后,双手得以康复,又孕养了几年之后,腿部始终不见好转,这才停止了无谓的治疗。)恍然大悟道: “老衲刚刚还纳闷,止水这孩子怎么变得沉默寡言了呢!原来是你这小东西啊!” 小虚行奶声奶气道: “刚刚弟子见到师祖大人,自觉应该为您老做些什么,所以……师祖大人应该不会责备弟子无礼吧?” 说罢还眨着水汪汪大眼睛看着玄澄。 玄澄见到后哈哈大笑道: “你小子还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机灵鬼儿啊!比你师傅那个榆木脑袋强,强太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自己恩师为了夸小虚行把自己贬了一通,慧伦嘟囔道: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夸我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了……” 玄澄眯成一条缝的老眼听到慧伦的嘀咕以后,立刻瞪圆了,之后坏笑道: “虚行小子,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你师父刚刚嚼的什么舌头根儿啊?” 慧伦吓得一缩脖子,小虚行咯咯直笑并道: “弟子刚刚什么也没听到……” 师祖孙三代人笑了片刻后,慧伦说明了来意,听到虚行这小东西这几日的表现与自己刚入少林时一般无二的时候,玄澄双手搭在小虚行的肩膀上,之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粘着白胡子道: “像!真像啊!时间退回去个五十年,老衲就是小虚行这般模样啊!” 慧伦道: “本以为小虚行仅仅是与恩师性格如出一辙,没想到连相貌也是如此,这可真是恩师与虚行的缘法了,阿弥陀佛!” 之后一脸严肃的玄澄,又以略嫌粗暴的动作扒了扒小虚行的脑袋、眼睑,看了看耳朵,捏了捏肩膀和胳膊,之后又让小虚行抬腿给他捏巴了半天,之后玄澄望着小虚行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被捏巴半天的小虚行嘀咕道: “师祖以前卖过牲口吧?!业务挺熟...诶呦!” 慧伦好气又好笑道: “你乱嚼什么舌头根儿!你师祖这是在通过摸骨测度你的根骨呢!” “根骨?哪根儿啊?” 一头黑线的慧伦道: “简单点说,‘根骨’的优劣代表的就是你未来在习武之路上能走多远!说白点儿就是习武的资质与天赋!可懂?” 看到听过自己一番解释后依然一副似懂非懂模样的小虚行后,慧伦又是一头黑线…… 这时候眼睛放光半天的玄澄终于哈哈大笑道: “慧伦啊!慧伦,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慧伦道: “恩师,您老到底在小虚行这孩子身上得出什么结论了?至于如此吗?” 自走火入魔以后便改掉了火爆脾气的玄澄牛眼一瞪,之后道: “你懂什么!虚行这孩子是百年一遇的‘金之刚体’啊!” 慧伦和小虚行异口同声道: “‘金刚之体’是个什么东西?” 玄澄气的直拍轮椅道: “‘金刚之体’不是东西,呀呀呸!‘金刚之体’指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体质,咱们‘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有一门防御堪称天下第一的绝技,名为‘金刚不败’,练成此功法者,可达历百战而无伤之境!不过可惜的是,这种功法非金刚之体,强行修之,非死即残!” 慧伦和小虚行听后吓了一跳! 玄澄缓了一口气接着道: “慧伦,你应该知道咱们‘少林寺十八铜人’吧?” 慧伦道: “您说的是慧海、慧衍等师兄组成的十八铜人阵吗?” 玄澄道: “你说的对,但也不对,因为慧字辈那‘少林寺十八铜人’根本就不是货真价实‘少林寺十八铜人’!慧字辈组成的‘少林寺十八铜人’只不过是在身上涂了一层金漆的样子货,充其量也就为难一下那些目空一切,想要涉足江湖的小沙弥而已,遇上真正的强手就呵呵了……多数情况下,他们也就是起一个‘仪仗队’的作用,所以少林寺危急存亡的紧要关头,基本上见不到他们的身影,怕的就是他们与真正的高手放对儿的时候漏了海底儿,到时候所谓的‘少林十八铜人’的神话就成了笑话了……” 一脸错愕的慧伦和小虚行一脸懵,也不开口,静候玄澄继续讲。 玄澄看了看小虚行道: “小家伙,去给师祖倒点水儿来,老衲忒渴……” 之后小虚行将一碗清水恭恭敬敬递给他的师祖,玄澄接过后,对小虚行道了声谢,之后念了一段往生咒,为的是超度一下水里看不见的小虫子(话说,和尚才是发现微生物的先驱者啊! ̄^ ̄‖゜) 喝完水以后,小虚行接过空碗,玄澄继续起他的讲述。 “据达摩祖师记载,少林寺组成真正的‘少林寺十八铜人’大阵之人最顶级的配置应该是十八位修行‘金刚不败神功’的僧人!可惜这只不过是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因为拥有‘金刚之体’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能拜在咱们少林门下的更是……达摩祖师乃是南北朝时之人,距今六百年里,【南北朝时期(公元420年~公元589年)至北宋(960—1127年),南北朝第一年到北宋末年,是…707年,所以取600这个数儿没毛病。《天龙八部》里面乔峰自戕那会是1092年左右,小虚行三岁这会是12年前,就是1080年左右,时间可能不够精确,就这么理解吧 ̄^ ̄゜】少林寺一共出过三名金刚之体,恰好,老衲就是上一任‘金刚之体’拥有者! 不然你们以为老衲凭什么对这些有这等程度的了解呢? 小子,听老衲说了这么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受老衲指点成为新一任的‘少林寺十八铜人’的首领呢?” 听完师祖一番颇有诱惑性的演讲,喉咙发干的小虚行吞了一口口水,之后不忘瞧瞧他师傅慧伦。 “放心吧,你师父不会犯糊涂的,要知道,在老衲成了废人以后,接下来那两茬所谓的‘少林寺十八铜人’只能沦为一个充门面的机构了,所以即便你师父不同意,我想方丈师弟应该也不会放过你这样的好苗子吧?” 慧伦宣了一句佛号,之后幽怨道: “恩师,慧伦虽然习武天分一塌糊涂,但慧伦绝非迂腐古板之辈,对于小虚行这等难得之才,徒儿又怎会累他如我一般碌碌一生呢?” 玄澄歉意的看了他一眼,之后道: “如此甚好,小徒孙,你怎么说?” 小虚行立即跪地,对玄慈道: “师祖,徒孙有一个不情之请,望你老答应……” “哦?说说看!” “徒孙受您老指点以后,能不能继续做您老的徒孙?” 玄澄与慧伦愣了一会,想明白小虚行之意的慧伦已是泪流满面了。 玄澄哈哈大笑道: “好一个尊师重道的小鬼头啊!既想与老衲有师徒之实,又不想与你的慧伦师傅断了师徒之名,也罢也罢!老衲便依了你吧!” “徒孙谢过师祖恩德!” 玄澄道: “稍后我让你止水师侄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金刚不败神功’的秘籍申请下来,老衲当年虽然将此功法修至登峰造极止境,但是秘籍中有些图谱还需借重,从今天开始,除了早晚两课,其余的修行和吃住你就留在‘地藏殿’吧!省的浪费时间。” “徒孙明白了!” 第五回 内外兼修 玄澄差止水向他的方丈师兄申请‘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金刚不坏神功’以后,小虚行便推着玄澄师祖去院子里晒太阳了。 据此仅隔一个立雪亭和大校场的方丈室里。 正在与同辈师兄弟们讨论近来江湖所发之事的玄慈方丈,在得闻寡居已久的玄澄师弟发现一匹千里良驹的事情后,立刻问止水道: “止水,玄澄师弟欲指点的良才是谁啊?” 止水道: “弟子并不相识,只是知道那是弟子的师叔。” 知道止水所知有限以后,玄慈便对众师兄弟道: “玄澄师弟郁郁寡欢二十五年之久, (若非25年前,少林第一高手玄澄废了,玄慈也不至于因为慕容博一句‘辽国高手欲盗少林绝技’就慌了神儿了) 今日不知师弟他发现了何等良才,咱们去看看吧!” 一个面容矍铄的老僧道: “师弟所言甚是,不论此良才是否如玄澄师弟说的那般惊才绝艳,我等也很好奇,是哪个孩子拨动了玄澄师弟沉寂已久的心弦。” “阿弥陀佛...那诸位师兄咱们这便动身吧!” 之后玄慈方丈率领着七名同辈师兄弟便浩浩荡荡的开赴地藏殿那里,欲一见玄澄所言及的良才。 正在小虚行推着玄澄满院子散步的时候,玄澄就看到以玄慈师兄为首的八个师兄弟。 “方丈师兄,果然如我所料,你这会应该是空着手来的吧?” 玄慈笑道: “阿弥陀佛,师弟不要怪师兄不见兔子不撒鹰,实在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秘籍不容轻动,不介意让为兄验过师弟所发之良才的成色吧?” 这时候慧伦和小虚行才按续与玄慈等人见礼。 玄慈一见小虚行后便笑道: “看来老衲师弟所言及的良才就是你这个小家伙了!让老衲看看...” 说罢,如同他师弟玄澄那般的流程又来了一遍。 随着翻眼睑、摸耳朵、捏肩膀,玄慈的面色越发怪异!捏完胳膊、揉完了腿以后,只听玄慈哈哈大笑三声,在随他而来的七个师兄弟诧异的眼神儿下,玄慈道: “果然如玄澄师弟所言!此子绝对是一批千里良驹啊!哈哈哈哈……” 急脾气的玄难见到他笑起来没完没了的模样后二话不说,对着小虚行又是一番上下其手…… 之后他也跟着玄澄那般大笑不止了,之后,玄苦、玄寂、玄悲、玄生、玄石、玄痛又是六次操作猛如虎下来,之后这些老秃儿一块哈哈大笑起来,儿小虚行则哇哇大哭起来! 心疼的慧伦动手吧?他不是个儿,骂街吧?他没那胆儿,于是乎只好想办法安抚住被这群老家伙们折腾崩溃了的小徒弟…… 而玄澄就没那么多顾忌了!要知道二十五年前,面前这八块料儿哪一个没让他蹂躏的欲仙欲死的啊! “你们这群不要老脸的老东西,把老子的传人都给弄哭了!” 一边骂大街,玄澄还哐哐的砸轮椅,那气势一点儿都不像个仰人鼻息的迟暮之人,而是活脱脱的护雏老母鸡一般! 见那帮人被自己的举动逗得前仰后合的模样后,玄澄俩手一转轮子,轮椅就带着他撞玄慈身上了! 唯恐把玄澄惹出什么毛病来的玄慈连忙收起了笑意,之后对达摩院首座玄难道: “玄难师弟,去取‘金刚不败神功’和‘易经筋’去过来。” “是,方丈师兄。” 实际上玄澄并没有生气,这只不过是他们师兄弟二十五年前日常相处的方式而已,难得今日处的最得宜的九个师兄弟都在,再加上经他挖掘出来的小虚行,所以他们便心照不宣的开了一个玩笑。 虽然看起来小虚行刚刚被这群为老不尊的老秃儿上下其手折腾了半天,实际上,这八个老和尚在摸骨的时候,都暗运佛门功法洗涤了一下小虚行的经脉与筋骨,疼是肯定的,不过八个玄字辈高僧对他身体不留余力的改善好处也是无法估量的! “‘易经筋’?方丈师兄,你……” “阿弥陀佛!师弟,‘金刚不坏神功’固然防御力堪称天下第一,但是如果没有足够雄浑的内力作为后盾,一刻钟后就后力不济,所以愚兄认为,在加上‘易经筋’作为后盾,愚兄知道你对‘贪多嚼不烂’深恶痛绝,但是虚行单修‘金刚不败神功’成就不会太高,所以外有‘金刚不败神功’内有‘易经筋’,内外兼修才是正途,这样才能让虚行成为名正言顺的‘少林寺十八铜人’的首领!而且师弟以前所习的二十三项绝技也包括‘易经筋’阖寺上下,唯有你修习过这门功法,所以也唯有你才有资格传授这本旷世奇功了!阿弥陀佛……” 玄澄听过此言后,将不再哭泣的小虚行召唤到身边,之后对他道: “小徒孙,听到方丈所言了吧?” 对于‘易经筋’的故事小虚行已经在几个月前就听师傅说过了,那是一本旷古绝今的佛门奇功,自达摩祖师于少林面壁九年后创此神功已来,距今六百多年里,显有僧人练成此功。 因为自己与师祖同为‘金刚之体’所以师祖能修习的功法,自己也能练,又听闻方丈允许自己修习‘易经筋’所以激动之下,小虚行连忙跪地,冲着玄慈方丈扣了三个响头,并谢过方丈看重之情! 也就在此时,奉命去取‘金刚不败神功’和‘易经筋’的玄难带着两幅挂轴和一个明黄色绸子包裹的的书本回来了。 玄慈接过来以后,将其中一幅挂轴打开,一个光着屁股的光头男子跃然入目!原来这幅挂轴所载的就是‘金刚不败神功’,挂轴上所画的实际上是一副人体经脉图,除了标明各处穴道经络以外,旁边还密密麻麻的记录着‘金刚不败神功’的运功口诀,之所以有两幅,盖因为这一副所画的经脉穴道是人体正面的,另一张不用问,自然是背面的。 而玄慈接下来将包书的黄绸子打开后,便露出了一本用梵文所载的经书,那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易经筋’了! 只不过玄慈方丈粗略一翻,内中竟无半点墨迹,不知是何玄虚…… 玄澄对小虚行道: “这《易筋经》实是武学中至高无上的宝典,只是修习的秘诀甚为不易,须得勘破「我相、人相」。心中不存修习武功之念。但修习此上乘武学之僧侣,必定勇猛精进,以期有成,哪一个不想尽快从修习中得到好处?要「心无所住」,当真是千难万难。少林寺过去数百年来,修习《易筋经》的高僧着实不少,但穷年累月的用功,往往一无所获,於是众僧以为此经并无灵效。…」经上另有为天竺古修士所书,后来天竺高僧见到该书,图字既隐,便以为是白纸书本,辗转带到中土,在其上以梵文抄录达摩祖师所创的《易筋经》,却无人知道为一书两经。直到老衲昔年阅读之际不慎打翻茶盏,茶汤浸透此经,‘易经筋’的秘密这才为寺内高层所知,不过为防止盗走此经者学去少林不传之秘,虚行,你切记,此事万万不得外传!” “弟子发誓,绝对不将此事外泄,如违此事...就...” 小虚行因为年纪太小,一时想不起接下来的词汇,憋了半天,脱口而出一个在他看来极其可怕的东西。 “如违此誓,就让虚行后半辈子吃狗屎吃到死!” 小虚行一本正经的发誓之后,就看到那些老秃儿都一头黑线的看着他,只觉得莫名其妙。 之后玄澄假咳一声,接着道: “誓言发过了,就一定要遵守哦!” 小虚行自信的拍了拍小胸脯道: “虚行自然省的!” 玄澄道: “接下来就是‘金刚不败神功’了,少林派至高无上的神功,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最难练十种绝学之一。历代以来,强行修炼之人非死即残!自少林寺创立以来,只有三名身具‘金刚之体’的僧人能够修炼‘金刚不坏神功’而不死!练此功后,人体外表如穿金甲,可抵御外力一切的袭击,故此得名。这种神功一旦变身,全身就会变成金黄色,成为真正的金刚之身,功力越高其防御效果越佳。‘金刚不坏神功’分为一十二层境界:「帝释天之境」、「干闼婆之境」、「娜迦之境」、「夜叉之境」、「迦楼罗之境」、「紧那罗之境」、「阿修罗之境」、「因陀罗之境」、「摩呼罗迦之境」、「不动明王之境」、「韦陀之境」、「金刚不败之境」。即是修炼之法,也是实战之法。练成之日,也是你名震武林之时。 江湖人尊其为「最强防御」神功,一经施展,人体外表如穿金甲,化身为金刚之身,可抵御外力的一切袭击!” 被玄澄师祖的一番介绍搞得热血沸腾的小虚行急忙道: “师祖,弟子现在是先学‘金刚不败神功’还是‘易经筋’呢?” 看到这小子眼珠子都兴奋到闪闪发光的模样以后,玄澄当即赏了小虚行一个脑瓜崩!之后笑骂道: “臭小鬼,心气儿不小啊!你认字了吗?你能认准人体三百六十五个穴道以及经脉吗?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的跟你的师傅学习文化课以及认穴认经脉,没有你师父首肯,你要是胆敢出现在大校场或者老衲这里,老衲就不认你这个传人!听~明~白~没~有~?!” 看到一向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只是对他而已 ̄^ ̄゜)的师祖突然如此可怕,小虚行差点吓尿了,下意识的就抱住了慧伦的大腿,玄澄师祖刚刚实在太口怕了! 泫然欲泣的小虚行道: “小虚行明白了!哇……” 看到小虚行让自己吓得哇哇大哭以后,玄澄虽说也不落忍儿,但是为了让这个好苗子走自己的老路儿,这番敲打还是有必要的! 所以他在目送慧伦师徒回到离开的时候,目光中透露着一种名为期许的色彩…… 第六回 埋头潜修十二载(上) 半年,仅仅半年,处于与对武道渴望的小虚行便将《楞严经》《大悲咒》等早晚两课的佛经完成认读,并完成了对周身主要穴位的打大致认知,比如: “前任后督,气行滚滚,井池双穴,发劲循循,千变万化,不离乎本,得其奥妙,方叹无垠。任脉起于承浆,直下至阴前高骨;督脉起于尻尾,直上由脊背过泥丸,下印堂,至人中而至。井者,肩井穴也,肩头分中即然……” 如果简单粗暴的将小虚行学习的成果归到他的天赋异禀之上,无疑是不公平的,因为小虚行每天有两个时辰的睡眠,最初一段时间,小虚行就会趁师兄弟们就寝以后,独自前往斋堂读书,大雪纷飞的寒冬之际,他便靠着火盆取暖,有不认识的就在第二天询问师傅,他这等玩命儿学习的精神带动了一大批沙弥,最后,每到就寝的时辰时分,偌大两座禅房里全都是挑灯夜战的光头,毕竟阖寺上下近千僧侣,一个开斋的时候都要分两批的斋堂,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勤奋好学的学子,所以,如今已经四岁的小虚行也坐在炕上,围着被褥继续起了师祖和师傅对他下达的学业任务。 小虚行这半年来的努力与刻苦,慧伦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由于他对武学一道天分止步于那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层面上,武道一途没什么可教导小徒弟的,而且小虚行的表现已经超过玄澄对他的要求了,所以第二天他便批准小虚行从今天起去他师祖那里报到,并进行‘金刚不败神功’和‘易经筋’的修炼了,虽然慧伦天资不够,但是年纪越小习武越好的道理他懂,所以小虚行半年的准备,足够了! 这天早斋用毕的时候,慧伦便在门口招呼住了打算回到禅房里继续深造肚皮小虚行,之后微笑道: “好孩子,你这半年来对于基础知识的积累已经超过你师祖对你的要求了,所以为师批准你可以去接受你师祖的训导了!” 听到他渴望了半年的那句话后,小虚行刚要欢呼雀跃,突然想到什么的他,反问道: “师傅,当初师祖所言,弟子半字不敢或忘,当初他老人家可是严厉警告弟子‘如果不能认读经书以及认准三百六十五个穴道,就不认弟子这个传人’如今弟子虽能认知不少穴道,但也仅仅是大致方位,更别说全部的三百六十五个穴道了,所以弟子斗胆请恩师解惑!” 慧伦早就猜到他会有此一问了,但是对于这个小家伙小小年纪,居然能在巨大的惊喜之下保持一颗谦虚谨慎的心思而感欣慰,于是便笑道: “阿弥陀佛,我徒胜而不骄!善哉善哉……我徒之所以认穴不准,原因就在于人体穴道并非是看得见、摸得着之物,如果没有高手用他的真气输入你的身体,并刺激那些穴道,寻常之人哪怕把‘人体穴道图’死记硬背到骨子里,也难以一窥其奥,所以打发你去随你武功尽失的师祖修行,为的就是靠你师祖的面子,能找到助你认知穴道的高手啊!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终于恍然大悟的小虚行双手合十,对其师慧伦道: “弟子谢过师傅解惑!” 慧伦颔首微笑道: “去吧!为师还有要是,就不陪你前往了,阿弥陀佛……” “弟子告退!” 在止水的辅助下,刚用过早斋的玄澄正在院子里,观察着忙碌着哺育雏鸟的归巢旧燕们叽叽喳喳的盘旋往复,心里头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想的出神儿了被嘀咕道: “诶,这都半年了,或许老衲真不该定下那些条件,万一为此打消了虚行那孩子的积极性,那老衲可真是哭都找不到分头儿了……唉...” 这时候小虚行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师祖大人,如果小子是那等没有毅力之辈,哪里配师祖牵肠挂肚呢?” “!” 这时候小虚行绕到玄澄正面,恭恭敬敬给他行了一个大礼,之后朗声道: “弟子幸不辱命,用半年时间已经完成《楞严经》和《大悲咒》以及三百六十五个大**道的认读了,只是认穴方面,仅仅浮于表面。” 玄澄惊讶道: “可以啊你!你小子这会也就四岁多一点吧?能认读这些东西来,已经大大超出老衲的意料了!从现在开始,你的食宿修行就在地藏殿吧,一会我差你止水师侄去将你的行李去过来,老衲这边给你讲解‘金刚不败神功’和‘易经筋’的奥妙吧!” “说到修习‘金刚不败神功’弟子曾听虚海师兄说过,修习防御性质的功夫,以铁布衫为例,铁布衫练习之法,先用软布,环束胸背间,缠绕数匝,然后用手着力搓摩。又时将肘、臂曲伸,使胸部作翕之状。夜间宜用坚硬之木板为榻,使骨骼时与坚硬之物体相接触,日久渐至坚实。 初习颇苦之,习之既久,筋肉骨骼坚韧矣。‘金刚不败神功’是不是也是……” 不待小虚行说完,就见到玄澄一副不屑的样子,知道自己所言有误的小虚行停止了话头,静候师祖的纠正。 “区区‘铁布衫’这等粗陋的功法与‘金刚不坏神功’相较,差距直如天渊一般!” 回想起当初虚海师兄言及‘铁布衫’之时流露出来的心神往之的模样,刚刚有听到师祖将那门铁布衫贬的一文不值,小虚行惊讶的嘴巴长大,大到下巴都要砸脚面子上了! 见到小虚行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之后,玄澄转动轮子,背对着小虚行,之后傲然道: “修习铁布衫这门功夫,简单点说,就是用自虐的手段,让自己新伤摞旧伤搞出一大堆死茧,借此达成皮糙肉厚的抗揍效果,老衲说的不好听,但也是事实,你不否认吧?” 小虚行被玄澄师祖简单粗暴的概括的铁布衫的修炼状态搞得石化了半天,不过不得不承认,玄澄师祖说的的确是话糙理不糙。 “‘金刚不败神功’号称‘历百战而无伤’如果修行之初像‘铁布衫’一般将自己虐的体无完肤,那岂不是笑话了? 一般来讲,当今武林之中以纯防御性质的练体之法都属于横练之法,所谓的‘横练’指的就是以蛮横的方式锤炼身体之法,所以这类功法都数下乘,但是修炼的门槛低,只要你有一颗恒心和毅力,以及一股‘舍了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狠劲儿,那么即便没有习武的天分,也能将诸如‘铁布衫、金钟罩、玄玉手、不灭身’这一类‘横练功夫’练出名堂来。 但是咱们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则不然,没有你我这般的‘金刚之体’之辈,强行修炼非死即残! 在此功问世的六百年时间内,有幸练此功法之人,算上你也不过四人尔,如此苛刻的先决条件之下,修成‘金刚不坏神功’的好处也远不是诸如‘金钟罩,铁布衫’之流可以媲美的。 其不同之处就在于,‘金刚不坏神功’并非外功,而是内功!这代表着修习‘金刚不坏神功’可以免掉皮肉之苦,而且修习‘金刚不坏神功’大成之后,完全没有罩门!不像那些横练功夫那般,练不到眼、耳、下阴、尻尾这些无法通过自虐来提升抗性的部位无一不是罩门,更别说随随便便一杯毒酒之类的下三滥手段就能被敌人轻易收拾掉了! 将‘金刚不坏神功’的十二个境界修炼至大满贯以后,不仅浑身上根本没有罩门,而且百毒不侵! 一般功法都是将凝聚在下丹田中的内力运行于拳、掌、臂、肘、腿、脚等具体攻击肢体,增幅其杀伤力,甚至将内力强加到敌人体内造成更加可怕的内伤! 而‘金刚不坏神功’则是将修炼所得的内力游散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一单运功,则将分布于内府脏器的内力供应到体表,其中也包括眼睛这种极其脆弱的部位,只要保持这种状态,即便是千军万马万敌所向,也可无视!当然了,没有极其强大的内力作为后盾,之前老衲所言及的也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这时候就轮到‘易经筋’发挥作用了,师祖建议你,先将修行的重心放到‘易经筋’上,因为只要体质符合要求,那么将‘易经筋’修至巅峰只需区区两年而已, 根据就是百年前少林寺有个老僧苦修‘易经筋’多年,无所寸进,结果羞愤致死,而他那个傻徒弟在师傅尸体旁边捡到‘易经筋’,嘻嘻哈哈的居然修炼有成!后来此疯傻之人被称之为‘疯僧’是当年少林第一高手! 而且此功法修行之人年纪越小,吃的苦头也越少,因为修习‘易经筋’时,有些诸如蝴蝶式、坐姿体侧式、牛面式、风吹树式等等等等高难度动作,如果是一个骨骼发育完全的成年人,想要做出这些动作,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呢!而儿童骨头软,完成这些违背正常生理常态的动作要容易的多。” 第七回 埋头苦修十二载(下) 玄澄接着道: “老衲当年接触并修习‘易经筋’的时候,已是弱冠之年了,幸亏老衲是个习武之人,身体柔韧度较普通人高得多,但是初时修炼‘易经筋’也吃足了苦头。还有一点,‘金刚不坏神功’前十个境界「帝释天之境」、「干闼婆之境」、「娜迦之境」、「夜叉之境」、「迦楼罗之境」、「紧那罗之境」、「阿修罗之境」、「摩呼罗迦之境」、「因陀罗之境」、「不动明王之境」这些境界在没有贯通任督二脉之前可以修习,但之后的「韦陀之境」、「金刚不败之境」就不行了。而练‘易经筋’只要达到大成之境,任督二脉自然可通,老衲说的这些你可明了?” 小虚行思考了一下之后答曰: “弟子谢过师祖讲解。” 这时候,不请自来的玄寂穿过了立雪亭走到了地藏殿的前院。 玄澄一见便笑道: “玄寂师弟,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愚兄就不客气了!” 一头雾水的玄寂看了看负责给玄澄推轮椅的小虚行,小虚行恭恭敬敬的礼了一个佛号,之后道: “玄寂师叔祖,是这么回事儿,师祖刚刚打算差止水师侄去请一位师叔祖助弟子认穴。” 玄寂道: “我以为你师祖下了个什么套儿让我钻呢!小事一桩,小虚行,这便打坐,老衲这就助你认穴!” “弟子谢过师叔祖!” 言毕,小虚行也不在乎地上脏不脏,直接盘膝坐下,静候师叔祖的指示。 这时候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便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之后玄寂道: “现在老衲要将佛门内力渡入到你的体内,并在你每一个穴道里微微发力,你且闭合双目,用心感受那些发涨的位置,那里就是你的穴道了,如果不知道名称的,你尽可能发问,准备好了吗?” “师叔祖,开始吧!” 之后小虚行就觉得两股热流顺着师叔祖的双掌渡到了自己的背部,之后两线汇成一股涓涓细流汇入了他尚且稚嫩的经脉,之后一路向上,停顿在了大概是百会穴的头顶。 这之后就听到玄寂师叔祖朗声道: “此处名为‘百会穴’经属督脉,为手足三阳、督脉之会,被击中脑晕倒地不省人事。你可记下?不用说话,点头即可。” 小虚行微微点头,表示‘记下’,之后玄难又耐心的标出来其他三百六十四个穴道,并对各处穴道以及经络做了详尽的解释。 日后‘怒目金刚虚行’能位列仅次于扫地僧那个‘少林黑户’,这个基础就是这么打下来的。 一年,仅仅一年,五岁多大的小虚行(三岁半入的少林,学习基础知识用了半年,就是四岁了)便将‘易经筋’修至大圆满境界了! (ps:《天龙八部》里的游坦之仅仅在被阿紫折腾到垂死之际误打误撞的模仿了‘易经筋’上的图案,就将‘易经筋’练了个六七成,虚行有玄澄指点加上玄慈老秃儿进行过‘恶作剧’般的强化,外加玄寂尽心尽力的认穴指点,虚行耗了一年的时间,合情合理!若非如此,反倒见了鬼了。) 果然如玄澄师祖所言,将‘易经筋’修炼至巅峰大圆满境界以后,任督二脉果然水到渠成的贯通了!别看如今的小虚行依然稚嫩,但是论及战斗力,已经足矣凌驾‘少林八玄’之上那一档次了! 所谓的‘少林八玄’指的就是玄慈、玄难、玄苦、玄寂、玄痛、玄悲、玄生、玄石,阖寺上下在玄澄武功尽失以后,只有他们八个有资格常驻达摩院精研武技! 当然了,实战经验方面儿绝对不是仅凭‘天才’二字就弥补的,不过磨砺小虚行的实战经验,就得等他将‘金刚不坏神功’修至大圆满之日以后了,毕竟如此人才,万一一个不小心折戟沉沙了,那还不如直接要了这群老秃儿的命呢! 毫无疑问,自从玄澄和‘少林八玄’确定小虚行的‘金刚之体’的时候,他卓振远就是少林寺的心头肉儿了!如果没将他‘金刚不坏神功’修炼到大圆满境界,‘少林八玄’是绝对不会让别人与之交手的! 玄澄看着长高了足足一尺的小虚行后,摸着他的小光头道: “既然你已将‘易经筋’修炼的到大成之境,那么休息一天,明天就开始对‘金刚不坏神功’的修行吧!” 小虚行道: “弟子遵命!” 之后小虚行又在地藏殿完成了为期五年的修行,并一举将‘金刚不坏神功’「帝释天之境」、「干闼婆之境」、「娜迦之境」、「夜叉之境」、「迦楼罗之境」、「紧那罗之境」、「阿修罗之境」、「摩呼罗迦之境」前八个境界修炼完毕,据玄澄师祖所言,前八个境界较后四个境界要简单许多,因为【八部众】境界靠的是稳扎稳打的修炼就能将境界推升上去,但是「因陀罗之境」、「不动明王之境」、「韦陀之境」、「金刚不败之境」如果没有足够的悟性,是绝对参之不透的,所以,玄澄建议虚行去少室山距此十里外的卧虎山闭死关,食物饮水就由止字辈弟子负责十日一送,不能去的太勤,以免受到打扰,区区野外生存对这个身负‘易经筋’这等顶级武学在身的虚行来说,这都不是问题,哪怕他现在刚满十岁…… 于是乎当天虚行便与玄澄和慧伦以及虚竹告别,之后背着行礼和食水,独自一人前往了十里之外的卧虎山! 自从七年前虚竹师兄背着他进了少林山门,直到七年后他才踏出这个门槛,回头看了看分立门侧的那对儿七尺高石狮子,虚行不禁笑道: “七年前,二位着实吓了小僧一跳,如今小僧经过修炼已经不在惧怕你们了,此番小僧欲闭关修行,你们二位就在此相侯吧!告辞!” 早就问明卧虎山方向的他,言毕之后,脚底下腾地一声,大步流星而去…… 去到卧虎山的时候,虚行才知道,这里并非荒郊野岭,因为这里也有少林寺的产业,那是一座小型的庙宇,虚行打算推开柴扉走进院子的时候,才发现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在一个躺椅上挺尸(指的是睡得直挺挺的)。 既然里面有人,虚行便不方便直接进去,驻足在柴扉之外,这时候听到动静后,那个肥头大耳的和尚便坐直了身体,虚行见状后诵了一声佛号,之后道: “小僧发号虚行,奉玄澄师祖之命来此闭关,不知这位师兄……” 那和尚立刻连连摆手,并急忙道: “虚行师叔可折煞小僧了,小僧法号止植,是负责少林高僧在卧虎庙闭关之时定时输送生活用品,无人闭关时搭理卧虎庙的,既然虚行师叔来此闭关,就由止植带您老参观一下卧虎庙的设施吧!” “阿弥陀佛,那便有劳止植师侄了。” 此二人一大一小,一肥一瘦,彼此称呼的时候着实可乐儿,不过礼不可废,辈分不能差,这也没办法。 据止植介绍,这座占地二十个见方的卧虎庙是少林寺特地给需要闭关修炼的僧人修建的,卧虎庙前后两个院子,都是菜畦,里面种的无非胡萝卜、芜菁、牛蒡、白菜、茴香苗一类的时蔬,后院有一口井,卧虎庙说是庙,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人家一般无二。 二十个见方里,也就一厨、一厅、一卧, 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灶台旁边有三只大缸,由止植揭开缸盖后,虚行才知道内中分别是半缸米、仅剩了一层的面以及少半缸的水,其余的调料之类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有了这些物资的保障,一向对口腹之欲并无太多要求的出家人而言,足以。 虚行经止植事无巨细的介绍之后,对他道: “谢谢你的讲解了,这些食物够我消耗两个月了。” 止植诵了一声佛号,之后道: “如果师叔没有其他疑问,那么止植就不打扰师叔修行悟道了,此后每个月止植都会往此输送物资。” 虚行诵了一声佛号,之后目送止植下山远去了。 之后虚行便开始了继续对‘金刚不坏神功’的参悟。 八部众境界的修炼成果分别是「帝释天之境」的时候,蚊子叮不入皮、「干闼婆之境」蜜蜂蛰不了他、「娜迦之境」毒蛇之牙扎不破肤、「夜叉之境」绷肌如铁、「迦楼罗之境」皮肤如钢、「紧那罗之境」炼骨、「阿修罗之境」炼经脉、「摩呼罗迦之境」炼神(免疫催眠类的攻击,比如九阴真经里的摄魂大法) 剩下的[因陀罗之境]炼目[不动明王之境]炼重[韦陀之境]炼耳[金刚不败之境]成就金身不败之大成就要晦涩艰辛的多了,虽然玄澄师祖曾将‘金刚不坏神功’修至巅峰之境,但是最后四境之奥妙实在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还是那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了! 于是乎,虚行只能靠悟性来自行摸索了。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时光荏苒,白云苍狗 岁月如梭,春去秋来 时间一晃,便是六年 卧虎庙的屋门突然在一声呐喊的同时洞开! “我终于参悟透了最后的[金刚不败之境]彻底修成了‘金刚不坏神功’!哈哈哈哈!” 随着这道声音,卧虎庙里走出来了一个身高至少七尺(宋尺1尺=31.20厘米,17岁的虚行身高218.4厘米)的灿金色的高大和尚! 这个状若癫狂的巨大金人不断的打量着自己灿金色的手臂和腿,时不时地还打上一套不伦不类的拳法,虽然破绽百出,但是已经将‘金刚不坏神功’修至大成之境的防御,虚行就是像木头那般杵在那不动任敌人攻击,最终的结果恐怕也是不信邪的敌人活活累死的下稍而已! “六年啊!整整六年!也不知道师祖、师傅还有虚竹师兄这会怎么样了,这便下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说完,虚行返回屋里,穿戴整齐,之后背上行李,就告别了这个独处了六年的‘卧虎庙’ 深深地看了一眼后,虚行便大步流星的跑下了山去! 只是他闭关六年里,少林寺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而已…… (未完待续……) 第八回 少林之殇与春秋大劫 卧虎庙距少林山门不过十里尔,对于虚行这个将‘金刚不坏神功’和‘易经筋’修炼到大圆满的少林第一高手面前,不过抬抬脚的事儿罢了! (ps,扫地僧这个少林黑户不算,天知道他她全力爆发是个啥成色?另外原着里在玄澄废了的情况下稳居少林第一的玄慈应付起将‘易经筋’修了个六七成的游坦之都嫌吃力,就别说将‘易经筋’和‘金刚不坏神功’修至大圆满的虚行了……老虎觉得这会的虚行应该能与扫地僧掰掰手腕了...科科) 到得少林山门以后,虚行还特地与门侧那两尊石狮子比了一下身高,之后面带微笑的走了上去,却不知为何,今天的山门两侧并无武僧值守,这很让虚行诧异,不过刚一进门,虚行就听到一阵刺耳的惨嚎声! 不过听起来似乎距山门颇有些距离! “到底是谁出事儿了?!” 想到于此,虚行寻着声源就发足狂奔而去! 快到法堂的时候,瘆人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了,之后寂静了片刻又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耳光声 “是小人不对!当日不该害死玄难大师和玄痛大师!求各位大师帮我劝虚竹大师解了小人身上的生死符吧!小人知错了……呜...呜...呜……” 法堂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僧侣,显然都在陪审害死玄难和玄痛二位高僧的大会。 虚行门口见到了阔别六年的恩师,激动的忘了进去看热闹了(他跟玄痛和玄难感情不深,所以没那么迫切。) 正因为他的弟子虚竹被赶出少林,以及昨日少林方丈被抖出多年前曾犯下了淫戒,再加上因为他昔年误信谗言于雁门关伏杀萧远山,铸成大错后,昔日参与雁门关一役的江湖兄弟为了掩饰他这个‘带头大哥’身份结果让萧远山斩尽杀绝,所以不管是作为少林方丈犯了淫戒的羞愧,还是对于替他打掩护的江湖兄弟一一为他送命的愧疚,所以他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所以心情悲哀的慧伦直到被笼罩在一个庞大的阴影下,半晌才反应过来! 相对于身高仅仅五尺五分的慧伦而言,七尺高的虚行所带来的压迫力几乎都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不过见到此人也做僧侣打扮,所以慧伦并没有慌张,只是诵了一声佛号道: “贫僧慧伦,敢问这位师兄是在哪个寺庙挂单呢?” 只见这个大和尚露出一股孺慕之情的味道,之后直挺挺的向慧伦跪了下去,并诵了一声佛号道: “弟子六年里在卧虎庙挂单!” “卧虎庙?!你是虚行那孩子?”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日思夜想的小徒弟一去六载,为了得到他的音讯,每次遇到从卧虎庙回来的止植,慧伦都要向他打听小徒弟的近况,可能止植笨口拙没说明白,所以猛的见到小徒弟如今生的这般高大后,甚至跪在地上都与自己一般高矮, (姚明跪地上估计有一米七,他两米二六,虚行两米一八带个零头,跪地后与一米六五的慧伦平齐也差不多)便一把搂住了虚行,因虚竹被迫的扫地出门后积攒下来的委屈,慧伦直接便痛哭流涕了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因为这对儿师徒的重逢,陪审大会上肃然的气氛受到了干扰,周围的僧侣们纷纷对慧伦师徒怒目而视! “师傅,冷静点儿,咱们打扰到这些愤怒的同门了...” 作为一个六根清净的出家人,慧伦很快的控制住了情绪,之后对众僧侣道: “诸位同门请借过一下,这位就是贫僧外出闭关六年的小徒弟虚行,此番学成归来,虚面见诸位长老。阿弥陀佛……” 虚行的大名,这些僧侣都不陌生,看到跟在慧伦身后的那个身材巨高的大和尚以后,所有僧侣都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不少僧侣都在暗自揣测,虚行闭关这六年吃的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他窜起来这么大的个头! 一个人能长多高,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先天,取决于他她父母的高矮另一个就是后天,对膳食的摄入。 虚行这么高大,不是以上两种条件的结果,而是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效果! 骨骼成长的高峰期就在[紧那罗之境]的炼骨效果便开始了,新生的骨细胞密度几乎达到钢铁的程度,之前生长的骨细胞也被洗练的如出一辙。 这时候虚行就看到了一个狗笼子里头关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紫袍老头,以及坐在轮椅上的玄澄师祖,六年过去了,须眉皆白的花甲老僧正怔怔的看着自己,虚行登时便觉得鼻子一酸,于是走到他面前,便跪地叩了三个响头! “师祖,弟子回来了!” 玄澄伸出枯如鸡爪般的手,本来想像六年前那般抚摸一下虚行的光头,结果伸出手以后才发现当年的小虚行已经长到如今七尺有余了,所以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慈祥的说: “恭喜你,将‘金刚不坏神功’修至大圆满!” “谢谢师祖!” 之后玄寂、玄生、玄石(这会还没死)为了上来,玄寂诵了一声佛号道: “阿弥陀佛,虚行的修行大成也是我少林这些年来唯一值得了欣慰的事情了,阿弥陀佛,回来就好……” 虽然心有疑惑,但虚行没有追问具体细节,只待散会后去询问师傅。 只是在虚行偶然间瞅向那个被囚禁到笼子里的老疯子的时候,竟从这个不住叩头求饶的家伙眼底闪过了一缕寒芒,虚行当即对此人升起了警惕之心! 所谓的公审大会,在这家伙的不住求饶之下也开不下去了,毕竟不如怎么说,丁春秋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而且这老家伙的是否有悔意,在他连番求饶的模样下,少林寺这些不怎么行走江湖的和尚们根本无从判断,所以所谓的公审自然不了了之了…… 众皆散去以后,本打算推师祖回地藏殿的虚行被玄寂师叔祖拦住了,并言道: “虚行,你先随你的师傅回去吧,我们玄字辈的老家伙要开个会,决定一下丁春秋这恶贼的处置问题。” 说罢便推着玄澄走进了后堂。 路上,虚行问道: “师傅,今日怎么不键盘方丈和玄悲、玄苦二位师叔祖呢?” 慧伦叹了一口气,之后拉着虚行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回答了虚行的疑问: “孩子,少林寺这几年当真是流年不利啊!最开始的时候,你的玄悲师叔祖在大理身戒寺挂单结果被慕容施主以大韦陀杵偷袭而死!之后萧施主又在少林寺内一掌将你的玄苦师叔祖震死!然后你的玄痛师叔祖赴珍珑棋局被丁施主以三笑逍遥散暗算而死!你的玄痛师叔祖是昨日里大彻大悟后坐化的。还有方丈昨日里被当年雁门关一役的苦主逼迫,再加上各自原因,在武林同道面前自绝经脉以谢天下了……” 言毕之后,慧伦顿了一顿,之后道: “还有你的虚竹师兄,他连破清规戒律,昨天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听过师傅的叙述,虚行也不免伤感,少林寺这几年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这时候刚刚缓了生死符折磨的丁春秋冲着负责看守他的武僧陪了一阵媚笑,惹得那对儿武僧嫌弃的转过身去,这时的丁春秋忽然流露出一抹狰狞! ‘想我星宿老仙枭雄一世,几十年前连无崖子那老儿都让我算计了!几十年后的今天又怎会甘心被你们这群秃驴掌控生死?’ 实际上当日在他被虚竹所发的生死符击中的时候,他就有所计较了,既然那小和尚动了生死符,那么就不会要了他的命,而且把他留在了少林寺,而非带回灵鹫宫,那么他就有咸鱼翻身的机会! 在这个狼子野心、心肠歹毒的老毒物眼里看来,少林寺这群念经念傻了的和尚们绝对不会让他被生死符乱窜的真气折磨很久的,如果虚竹那小和尚将他带回灵鹫宫,那处在那群母老虎的监管下,他可真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所以刚刚在得到那种镇痛止痒的药丸以后,丁春秋便动了逃狱甚至报复虚竹的念头,虽然直接找上灵鹫宫等于自寻死路,但是他可以通过毁灭少林寺来让虚竹内疚一生! ‘少林八玄’八去其五,而且还包括玄慈方丈这等最强高僧,所以,以他应用毒术的出神入化来看,绝了少林一脉也不是没可能! 即便有扫地僧这个他所不知道的超级高手存在,也不会妨碍他的歹毒计划!因为扫地僧远在‘藏经阁’,等他意识到寺中发生变故了,上至玄寂、下到止植,这帮僧人坟头的草都长到两米了! 所以他打算,一会趁僧人给他送饭就要暴起发难! 这时候,少林寺午斋的钟声敲响了! 负责看守丁春秋的武僧取过午斋后,便拎到那个狗笼子旁边,之后嫌弃的说到: “老毒物,离门口远点儿!” 丁春秋离开换上衣服献媚的表情,唯唯诺诺道: “小老儿明白!大师辛苦了!” 之后武僧将钥匙插入笼子上的锁之时,丁春秋眼底泛起了一缕一闪即逝的寒芒! 春秋大劫就在顷刻! (未完待续……) 第九回 杀戒 负责送饭的正是当年与幼年的虚行介绍过铁布衫的那个虚海,对于这个害死他最尊敬之人(达摩院首座玄难)的凶手,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碍于门规,他又不得不伺候那个狗贼吃喝拉撒,所以他只能以恶劣的态度来履行这份任务了。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下一回的解药你就别想及时服用了!” “是、是、是!小老儿哪敢触怒佛爷……” 虚海把碗筷没好气儿的往丁春秋手里一撂,之后嫌恶地转身就要退出去,结果刚一转身,冷不防丁春秋直接暴起发难,一个扫堂腿便将毫无防备之心的虚海扫倒在地,之后丁春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捏在手里两支筷子一个插入了仰面朝天正在痛呼的虚海的嘴里!另一支筷子着如闪电一般射到了被吓了一跳的虚柏的眼窝子里! 不愧是枭雄一世的星宿老仙,收拾掉这对儿少林武僧仅仅是一举手一投足之间! “解决了狱卒,下一步就是取回掌管通天丸(镇痛解痒之药,用来压制生死符的药)了!老仙儿我虽然不会解生死符,但是配制出来通天丸对精通毒术的老夫而言,嘿嘿……” 自言自语后,丁春秋便拔下了头顶的玉簪,不过这支玉簪并不简单…… 之后他便蹑手蹑脚的摸向了法堂的密室,准备试机偷袭那几个少林寺硕果仅存的高手并抢夺通天丸! 丁春秋刚一接近密室的师门,就听到一声铜铃声,想来是通知虚海或者虚柏将午斋送进去的通知吧! 这一下刚好合了丁春秋的心思!不然开启面前这堵石门,即便里面是聋子,也会感受到开启石门的震动,到时候就谈不上偷袭了! 虽然丁春秋也是一代宗师级的高手,但此人生性卑劣,如果能用阴谋诡计他绝对不屑与敌人光明正大的硬来的。 比如其师无崖子,就是在发现他与他的师娘李秋水偷欢以后,怒要杀之的时候,丁春秋视机偷袭,所以无崖子才落得个手脚经脉俱断的下场! 玄难和苏星河也是被他以三笑逍遥散阴杀的,此人之卑劣,由此可见一斑! 于是乎丁春秋轻轻的将石门开启,之后走了进去,石门后面是一条一丈多长的走廊,尤其让丁春秋兴奋的是,那些少林寺硕果仅存的高僧都背对着他,准备接下来的午斋呢! 丁春秋暗想道: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啊!” 这时候,背朝丁春秋的玄寂道: “虚柏,丁施主的午斋送过去了吗?” 这时候丁春秋突然冲了进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那柄玉簪挨着个的在玄寂、玄生、玄澄和玄石的后背各扎了一个小洞儿! 等那少林四玄惊觉有异的时候,身体已经不能稍动了! 一举得手以后自以为少林上下再无抗手的丁春秋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什么‘少林八玄’啊!玄寂、玄生、玄石你们仨纯属是拿来凑数的吧?依老夫所见,所谓‘少林八玄’也就玄慈、玄悲、玄痛那三个秃驴勉强够资格与老夫相较,没了他们仨,你们少林一派只怕只能沦为二流门派了吧?!哈哈哈哈!” 虽然身体僵硬了,但是内力相对浑厚的玄寂在看到通道里的那道身影以后,便计上心来,存心套那老毒物的话来: “阿弥陀佛!丁春秋,你这恶贼对我们师兄弟动了什么手脚?!” 丁春秋来到他身边,在玄寂怀里一通乱摸,之后摸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羊脂白玉雕成的瓶子,之后拔出塞子,倒在掌心一粒粉红色的小药丸,之后又装了回去,之后捏着那个危险无比的玉簪,冲着玄寂比划了几下,得意洋洋道: “玄寂秃你们能死在老夫的‘森罗十八重’之下也是你们的福分了!这可是老夫多年研究毒术的最高成就!只要被‘森罗十八重’划破一点油皮,如果没有在一刻钟内服下老夫的独门解药,中毒者就会在浑身僵硬一刻钟后浑身化作脓血而亡!哈哈哈哈!‘森罗十八重’制成以来,你们这四个秃驴就是第一批幸运儿!” 但是由于之前他一心关注少林四玄动态以防引起他们的警觉,所以对于尾随于他的虚行并无防备! 原来闭关六年的虚行很想在师祖用午斋的空挡去与玄澄一叙,刚入推开法堂大殿,就看到了倒毙当场的虚海和虚柏,虚行大吃一惊之下,连忙探了一下二人的尸体的温度,以此确定二人的死亡时间。 “尸体尚温,囚笼洞开,凶徒确定是营救丁春秋之人或者就是他本人!应该还没走远!” 接着他便看到了法堂深处洞开的石门,于是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之后就目睹了丁春秋一举治住包括他师祖在内的少林四玄的一幕! 之后又在玄寂师叔祖的配合下听到了‘森罗十八重’尚有解药的消息以后,虚行便运转‘金刚不坏神功’猛的冲向了大笑不止的丁春秋! 丁春秋不愧是一个老江湖,听到身后传过来的破风声以后,猛的往侧一个箭步,躲过了来至那个灿金色的人影的扑杀! 扑空之后虚行猛的扭转半周,蒲扇大的手掌劈头盖脸的抡向了丁春秋,直取‘森罗十八重’而去! 丁春秋被虚行这极其凶悍的一势带起的风刮的须发皆扬,配上他狞恶的表情,直若魔神临凡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虽惊不乱的丁春秋临时变招,身形一矮,照着虚行空门打开的腋下便是一记阴险的黑虎掏心!不过完成掏击的是更加险恶的‘森罗十八重’! 可惜运行‘金刚不坏神功’的虚行又岂是区区一根玉簪所能伤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带着‘森罗十八重’之剧毒的玉簪便断成两节! 之后虚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半空中接住了带尖儿的那半截儿玉簪,猛的一扭身,便射向了丁春秋的腿! 虚行并非不能射中他的额头,而是如果把丁春秋毙了,自己拿什么解救包括他师祖在内的少林四玄呢? 之后虚行便推金山、倒玉柱的趴在了地上,继而不动了! “啊!你这天杀的秃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活该!你就等死吧!” 丁春秋撕开裤子,发现大腿上那个前后透明的血窟窿正汩汩的往外淌黑血呢!之后他便骂骂咧咧的用玉簪的另一个尖儿在掌心里划了一道血痕,之后令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他大腿上那处筷子粗细的血洞里转瞬之间便流出了鲜红的血!‘森罗十八重’的毒性已解! “他妈的!还好老子玩了一辈子毒,对任何毒都有点抗性,不然连使用解药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时候玄寂道: “原来那根危险的玉簪另一端就是解药啊!” 丁春秋森然道: “就算被你知道这个秘密了,你又能怎样?” 玄寂道: “阿弥陀佛,动手吧!” 听到玄寂下令,丁春秋猛的望向了趴在地上的虚行! 没错!刚刚自己用玉簪给那家一记黑虎掏心的时候,从玉簪传来的触感就有如扎在了石头上一般,只是那家伙的反击让自己乱了心神,最后没有仔细分析而已! 想明白这一点后,丁春秋拔腿就要跑! 没错!此人铜皮铁骨,估计毒粉一类的手段也没用!吓破了胆的丁老怪,这会只想回到星宿海,哪怕种田也行! 可惜啊!他忘了他的腿上多了一个前后透明的血窟窿! 每迈一步都传来一阵钻心刺骨之痛,正在这时,丁老怪就听到身后传来‘腾’的一声巨响,接着他便感到头上传来一股大力,原来是虚行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以后猛的腾空而起!腾到丁春秋头顶的时候便一掌照着丁春秋的天灵盖掼颅而下! 虚行知道继续囚而不杀,今日之事只怕还会重演,万一今天他没有发现此事,存在了六百多年的少林寺只怕就要被此人尽毁了!凭生死符这种东西想要降服这个老毒物,简直就是扯淡!所以哪怕他拼了犯杀戒,也要拔了这根钉子! 虚行强忍着头一回杀人的恶心感,硬着头皮在丁老怪的尸体旁边捡起了那柄玉簪,之后不敢耽搁时间,挨着个的替包括玄澄在内的少林四玄解了‘森罗十八重’的毒。 之后直挺挺的跪下,对玄澄道: “师祖,弟子犯杀戒了!请师祖责罚!” 玄澄还没开口,玄寂就说道: “阿弥陀佛,虚行,若非你当机立断,将此寮击杀,他日此事必将重演!你动杀念完全情有可原,今日若非有你,只怕少林寺一脉香火只怕休已……阿弥陀佛” 一向沉默寡言的玄石接着道: “我们已经因为恪守这些清规戒律赶走了你的虚竹师兄这样的宗师级的高手了,如今又怎会再次行那糊涂之事呢?所以虚行只管放心吧。” 玄生瞪了玄石一眼,诵了一声佛号: “虚行,你不要听你玄石师叔祖发牢骚,不过你玄石师叔祖有一句没说错,你能击毙此寥,以杜绝日后可以意料之中恶果,此举虽然过火,但也属防患于未然之举,所以你不用自责。” 久为发言的玄澄道: “孩子,这件事你绝对功大于过,实在心里不好过,你就负责超度了他吧!” 虚行诵了一句佛号,道: “弟子谢过师祖,谢过师叔祖!” 之后便扛着丁春秋的尸首,离开了法堂密室…… 第十回 身世与邂逅 天知道丁春秋这老毒物身上还藏了多少致命之物,所幸佛家讲究的是火葬,如果土葬天知道这个老毒物会污染多大一片土地呢! 虚行将丁春秋丢进了焚尸炉,看着熊熊的烈火顷刻间吞没了他的尸首以后,虚行又将断成两截的‘森罗十八重’扔进了熊熊烈火之中,这老毒物任何一件零零碎碎都不能留下,天知道除了‘森罗十八重’这种要命的玩应儿以外还有什么类似的遗留,他虚行百毒不侵倒是不怕,但阖寺上下近千人,他们可不行! 半个时辰之后,曾经枭雄一世的星宿老仙便化作了一堆骨灰,不过由于浸淫毒术多年,他的骨灰都是灰色的,可见他以毒术害人,毒术又何尝没有对他造成影响呢? 将那堆灰色的骨灰清扫道一个坛子里以后,虚行又将虚海和虚柏分别焚化,并一起诵了一段《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莎婆诃……” 虚行的这一天历经了生死,所以当晚回到禅房打坐的时候,脑海里便回忆起了一十三年前,自己初遇恩师慧伦的那一天。 “我的爹娘当真是出远门了吗?” 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哪里有爹娘会放心的将幼子托付给一个萍水相逢之人呢? 除非,他们已经…… 出家这十几年里,虚行很少有机会去思考修炼以外的事情,而且如果今天没有历经生死,他也不会萌生这个想法,所以心烦意乱之下虚行决定找师傅问个明白! 虚行离开床位,找到了正在大雄宝殿里敲木鱼念经的慧伦,结果没等他开口,背对着他的慧伦便开口了: “果然不出老衲所料,我徒虚行可是来为你的身世一事相询吧?” 虚行听后苦笑道: “到底瞒不过师傅啊!弟子正是为此而来,望恩师予以解惑。” 慧伦停止了敲击木鱼,送了一句佛号道: “不瞒你说,令尊令堂的确是在你我师徒初见的前一天晚上故去了,那一日我与你的虚竹师兄恰好路过,刚好遇上了已是回光返照状态又拼命将你救离火海的令尊,那会他已经伤到说不出话来了!所以,他那算将你托孤于老衲了...阿弥陀佛……” 听到这里,虚行已是泪流满面了!虽然早有所料,但他万万没想到,为了他的性命,他的父亲居然…… “师傅...我……” “我知道你想问问你的爹娘埋骨之所在哪,好去祭拜一番,所以打你闭死关的那一年,我就带着你的虚竹师兄跑了一趟你的家乡,就是河北东路的沧州县,为的就是打探一下你的令尊令堂埋骨何处,后来几经打听当地施主,才知道,令尊卓人杰是沧州的上一任县令,因为掌握了高太尉通敌的把柄,所以才遭奸人所害,透露老衲这一点的是当日里的城防兵,之后他又带着老衲偷偷去祭拜了一下令尊令堂,并将你如今生活在少林寺的事情告知了他们的在天之灵,虽说一日出家,便以了却尘缘,但我佛慈悲,人伦大道之事不可强求,如果你有意前去祭拜,也是人之常情,阿弥陀佛……” 对师傅的通情达理感激不尽,虚行直接拥抱着慧伦,哽咽道: “多谢师傅替弟子着想,不过替爹娘尽孝之事已经耽误十三载了,也不差再延长些时日,就让弟子再留一段时间好了。” “你所思虑无非是不想在少林风雨飘摇之际下山而去,你这孩子啊!” 虚行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之后的半年里,虚行无非就是带领那帮师兄弟、师叔、师侄们习武参禅什么的,在这半年里有不少师兄师叔仗着自己打熬了好几十年的少林功夫来挑战虚行,结果哪怕是强如慧字辈第一高手、实力逼近昔日‘少林八玄’实力的慧空大师也没在只用了三成实力的虚行手里讨了好。 虽然这半年的日子虚行过得很充实,但是他过得并不快乐,因为他在恩师那里知道了他的身世,但是即便他以不敢细想,生怕因此坏了修行,但是人伦之情不是念几句佛经了就能斩断的。 这种压力一直埋藏在他的心里,直到有一次午夜梦回之际,他梦到一个高大威猛的青年男子和一个高挑丰腴的丽年美妇正面带微笑的望着自己,那不是他早就淡忘了的爹娘又是何人? 梦中的虚行当即拔腿走向他的双亲,结果却眼睁睁的看到慈祥的爹娘顷刻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烈火所吞噬! “爹娘!不要丢下孩儿!” 这时候满头大汗的虚行便突然醒来,此时此刻的他已经是泪如雨下了! 他这一声惊呼,将那些睡得不够死的同门师兄弟们全都醒了,所幸虚行及时擦干了眼泪,并将被褥蒙在了脸上,这才混了过去,虚行暗自想到: “管他什么修行,明天一早我就申请下山,不然岂不是枉为人子?!” 果然第二天,虚行找到了师傅,并说明了来意,之后慧伦道: “为师没有阻止你履行孝子的义务,不过放你下山,为师没有那个权限,你跟为师去见方丈吧!” “是师傅。” 到了方丈室以后,就看到了包括玄澄师祖在内的少林四玄,因为少林历经大变后,为了少林,也为了帮助新就任方丈一职的玄寂师弟,所以玄澄也没法继续泰然的享清福了。 在得知虚行欲下山祭奠亡夫亡母的前因后果以后,玄寂这个新方丈看了看颌首示意的玄澄后道: “阿弥陀佛...虚行虽然一如佛门自当了却尘缘往事,但念在你昔年入寺之际年纪尚幼,所以,老衲便允了你的申请了,不过虽然你一身业艺已趋登峰造极之境,但是你缺乏江湖经验,所以离山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早去早回!阿弥陀佛...” “弟子谢过掌门方丈!” 玄石递过来一把月牙铲道: “看你前些日子里向慧空讨教过少林佛魔杖法,这柄月牙铲你就带着防身吧!” 虚行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并连声道谢,之后便背上收拾好的行李,以及盘缠离开了少林寺。 再次踏过少林山门,虚行不禁一阵惆怅,上回虽说离开山门六载,但是在卧虎庙院子里还是能看到少林寺的建筑,听到寺里的暮鼓晨钟,此次一别虽说不需经年,但是少林寺到沧州县的距离怕不下千里(登封到沧州671.82公里=1343.64里)徒步前往估计也要三个月之久! 对于他这个自小没有离开过少林寺范围的大孩子来说,忐忑在所难免…… 想到未知的前路,虚行忍不住颂了一首前些时日翻看过得一本香客捐赠的诗集,其中有一名为《送友人》的诗篇很合他当下的心境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索性当世民风淳朴,身无分文的虚行一路靠着他师傅慧伦赐予的大杀器——陶钵子一路千里化缘到了他的目的地——沧州县。 等他凭着依稀的记忆寻回那里的时候,就看到此地已经修缮完毕,府里传出来一阵女人的打骂声。 扛着月牙铲的虚行不由得压低了斗笠,隐在了门口的石狮子后面。 不一会一个大概碧玉年华的少女夺门而出,身后紧跟着三个抄着擀面杖、长杆笤帚、鸡毛掸子的老妈子骂骂咧咧的追了出去! 那个十六岁大小的少女一边跑一边回头嘲笑那些气的哇哇乱叫的老妈子,在她脸上洋溢出来的那种无所畏惧和自信的气息让隐在石狮子后面的虚行感到一阵的怦然心动。 心态上的反应让投身空门十三载的虚行一阵疾念佛号,但是两条腿却不受控制的迈了出去!接下来就是脑子一片空白! 等他再次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了躺在在自己的臂弯里的那名少女正瞪大了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而自己则抱着她在建筑上飞檐走壁…… 期间有一个在院子里干活的丑男不经意间抬头一看,扭头冲屋里喊道: “老婆,快看!和尚把妹了!” 听到这家伙这一嗓子,飞檐走壁的虚行差点一脚踩空掉下去,吓得怀里的小姑娘发出了一声尖叫。 深觉此举不便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于是乎虚行抱着那个小姑娘发足狂奔,向郊外行去! 待到了沧州县郊外以后,虚行仿佛被臂弯里的小姑娘烫到一般,立刻将之放到了草地上。 “女施主……刚刚小僧多有冒犯,还请赎罪……” 边说还疾步向后退了一丈远,好像那个小姑娘会咬他一口似的。 看到刚刚这个神兵天降的大和尚突然流露出这番束手束脚的样子后,那名少女道: “谢谢你了,大和尚!如果不是你,这会小女子怕是已经落到那群恶婆娘手里了。不过你如此这般,是在嫌弃小女子吗?” 说完还歪着脑袋好笑的看着这个‘羞哒哒’的大和尚。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要误会,如你所见,小僧作为一个出家人,岂能沾惹女色?刚刚事急从权,也是无可厚非,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怎么就‘罪过’了?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出家人,一个个口是心非的虚伪模样,连自己的真实想法都不敢言、不敢想,实在是没趣味的紧,既如此,咱们这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好了!” 说罢,那名小姑娘便拂袖而去了! “阿弥陀佛……” 待那小姑娘气呼呼的走远了以后,虚行想起了刚刚被雀占鸠巢的老宅,深知不可贸然上门,许暗中调查从长计议才是。 第十一回 潜入 于是乎虚行又反身回到了沧州县,为避免被人认出来,虚行特地扣上了一顶斗笠。 临到了老宅的时候,虚行特地取回了藏在石狮后面的月牙铲,之后就近找了个饭馆儿,点了一碗素面,就静静地等待着食客们间的谈话,虚行虽然首次下山,但是江湖经验这种东西却是无师自通,这种东西也是要看天份的。 果不其然,隔了一桌的一个穿着考究的人叹了一口气道: “十三年过去了,自从卓人杰卓县令一家葬身火海后,新己任的高县令简直……” 坐对面的一个瘦麻杆连忙捂住他的嘴,哑声道: “你不要命了?那个高县令能是谁都能编排的吗?” 那人把瘦麻杆的手拍掉,低声: “不就仗着他是高相爷的远方侄子吗?近十年来,这个高衙内在沧州县地界上那叫一个横征暴敛、敲骨吸髓,想我马云十几年前家财万贯,如今让他搅的能勉强温饱就不错了!唉……” 虚行听到这里,暗颂一声佛号,暗想十三年前,沧州县在他父亲卓人杰制下是何等的和谐繁荣,如今曾经的沧州县首富都混到仅能保证温饱的成度,普通百姓的遭遇只能是更加不堪了! 这时去而复返的小姑娘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虚行左侧的位置上。 重新看到她以后,虚行在诧异之后还有一份莫名其妙的喜悦,这点心态上的变化让虚行再次老脸一红,为缓解尴尬,虚行对小姑娘道: “施主,您找小僧有事吗?” 小姑娘刚一坐下又看到这个大和尚红了脸,暗自好笑后道: “大和尚,能不能赏我一碗面吃?我快饿死了。还有啊也别施主施主的叫了,叫人家小然好了。” “店家,麻烦你再上一碗面条,多加些肉!” 听到这大和尚点的面条要加肉,还‘多加’,整个酒馆的食客和小二都诧异的打量着这个威风凛凛的大和尚。 知道自己刚刚追加那句话惹出了误会,于是乎虚行分辨道: “施主们误会小僧了,这碗面是点给这位女施主的……” 那帮吃瓜群众听到虚行的辩解后异口同声道: “嗷!原来是和尚把妹啊!” 说完这句话后,这帮家伙互相看了一眼,为他们的默契哈哈大笑起来…… 虚行听到自己越描越黑的结果后,差点一头载进面碗儿里去! 小然听到这群起哄不嫌事大的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后,恶狠狠的盯着这群混蛋。 不一会小二便端来一碗地地道道的酱驴肉黄面,小兰可能真的饿急了,顾不上发狠儿了,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没多久小然吃饱了,虚行会了账,就被小然施了个跟上的眼神,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附近一条小巷子里,然后小然神秘兮兮道: “大和尚,刚刚你在酒馆里似乎对那两人的交谈内容颇有些在意,你究竟是何人?” 虽然理智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对眼前认识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女子吐露实情,但是嘴里却将一切都毫无保留的说给那个姑娘听了: “不瞒施主,小僧法号虚行,俗家姓卓,十三年前沧州县的卓县令正是家父,此番下山为的就是回到故居,凭吊含冤而死的双亲,阿弥陀佛……” “既如此,咱们的立场应该是一致的,这会雀占鸠巢的那个‘高衙内’横征暴敛、敲骨吸髓外,更是沧州县乃至河北东西两路最大的人贩子!我的弟弟就被高府下人掳去了!我之前就是偷偷去营救我弟弟和那些儿童被发现了,幸亏有你挺身而出,不然我大概也身陷囹圄了。” 小然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虚行便现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了,待泪流满面的小然讲完以后,就看到虚行朝着墙上猛击了一拳,那一拳直接在墙上砸出一片放射状的裂纹来! 看到这个大和尚随手一拳的威力,小然惊喜的捂住嘴,惊喜道: “小南这下有救了!” 看到自己一时激愤,造成如此破坏,虚行立刻双手合十念叨一句佛号,之后对小姑娘道: “施主今夜就到郊外那个破庙等候,今夜小僧便要与那‘高衙内’一个报应!子时过后,我会带着小南去那里找你的。” “呐,你自己小心。” “嗯!这些盘缠你拿去用吧,作为一个出家人,小僧可以靠化缘解决温饱。” 接过虚行抛给她的一袋铜板,小然没有浮于表面的感谢,而是将虚行对她的恩德铭记在心,是啊!之前救过她一次,之后又许诺帮她营救弟弟,临走的时候还把仅有的盘缠给了自己,如此恩德又如何是口头上的感恩戴德所能回报呢? 二人分开以后,小然拿着那些盘缠买了些弟弟喜欢吃的东西,之后就去约好的破庙等候了。 而虚行则隐入密林,在一棵榉树下面盘膝坐下,静待月过中天前往高衙内贼窝峙机大闹一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时已是黄昏十分,如血色般的天边,夕阳渐渐隐入地平线,一阵凉风刮过,打坐了几个时辰的虚行猛的睁开了双眼,看了看逐渐蔓延过来的夜色,虚行扛起月牙铲朝着沧州县行去! 深知沧州县的兵都属于高衙内的麾下,所以虚行入城的时候没有走城门,而是找了一个僻静之处,攀着早就因十多年不曾修缮过而粗糙的城墙爬了进去。 俗话说得好啊!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在高衙内那等酒囊饭袋的治理下,巡逻兵什么德行也不消赘言了,所以来到高府一路上,虚行简直顺利的难以置信! 侧耳倾听,院子里似乎有人巡逻,再三确认后,虚行摸清了他们巡逻的规律,之后找了个空当翻墙跃了进去,之后隐入花园中的一座月牙门上,运起《易筋经》里的龟息之法,将一切有可能暴露行藏的因素彻底排除,之后静静等候,因为他不知道关押被拐的女子和孩童的所在,只能寄望于抓一个舌头,逼问出具体的方位了! 不一会巡逻队又绕回来了,但是打死他们也想不到,离他们巡逻路线不超过一丈之处就潜伏着一个身高七尺有余的僧人,而且已经盯上他们了! 待一无所觉的巡逻队渐渐离开此处后,虚行便拿出早就预备好的绳子套,用龙爪手里的一个投掷手法直接套在了一个落单在后面的一个兵油子脖子上,那兵油子甚至连惊呼声都没出来,就被绳子勒的昏死过去!之后虚行夹着像死狗一般的‘舌头’迅速的隐入了假山群里,而那些巡逻兵这会还一无所觉呢! 待那兵油子被虚行一口水喷醒后那家伙就一阵手刨脚蹬的要跑,结果虚行贴着那家伙的头皮一个电炮咋在地面上直接砸出一个三寸深的拳印儿来! 那家伙转动僵硬的脖子回头看到那个三寸深的拳头印后,直接没出息的尿了裤裆! “这位施主,你千万不要有任何让小僧误会的举动哦!小僧佛法修行的不到家,动起嗔念来小僧自己都害怕,如果伤了施主,小僧罪过就大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这一席话吓的那个兵油子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压低声音道: “大师应该是为了那些娘儿们和孩子来的吧?” “施主果然有些慧根呐!” “我有个屁的慧根啊!小人早就知道干这等缺德事儿迟早要遭报应的!他妈的!……” “阿弥陀佛,施主不要动嗔念哦,这就带小僧前往营救那些可怜之人吧!” 于是乎那个兵油子立刻进入到了‘狗腿子’的角色,哈着腰在前替虚行带起路来! 一路上左拐右绕的,不多时,虚行就跟着那个临时的狗腿子来到了高府后花园里的一个柴房门口。 “大师,那些女子今天都卖到辽国了,这会这里只剩下两个男童了。” 听到此言,连虚行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母亲的!把自己的姐妹同胞卖给异族蹂躏!高贯京果然该杀!” 那狗腿子被他杀意凛然的话吓得一缩脖子,浑身上下抖若塞糠…… 边说边推动房门,由于一路上那个狗腿子的怂包表现,虚行不由自主的对他放松了警惕,结果那狗腿子猛的一撞门立刻消失在了虚行视线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虚行的心一下子绷了起来!唯恐让这厮溜了,虚行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追了进去! 结果刚一迈步,柴房的黑暗中就兜头盖脑的撒出来一捧土沫子,直接迷了虚行的眼睛,紧接着那个狗腿子一边大喊大叫试图惊动巡逻队的伙伴,一边拿起柴刀照着抓了瞎的虚行劈了过去! 这一刀直接命中了虚行的额头,紧接着虚行便推金山、倒玉柱般斜斜的倒在了门后! 紧接着狗腿子就隐约听到了前来护卫禁地的大队人马,错愕的看着撰在手里的柴刀,以为虚行已经毙命在他刀下的狗腿子激动的浑身发抖,对着虚行的‘尸体’笑了起来: “臭秃驴!原本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孤身犯险呢!没想到让六爷随手了了帐吧?” “施主,那些孩子都关押在此地吗?” “是啊,嗯?!” 接下来的一幕吓得自称六爷的狗腿子直接把柴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只见额头被劈了一刀却连个白印儿都没有的虚行这会直接瞪圆了双目!直挺挺的站立而起!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灿金色! 第十二回 恶战与离山 ‘六爷’被有如天神临凡的虚行吓得只觉得裤裆一热,接着浑浊的热流便沿着裤管流了下来! 随即虚行耳朵一动,察觉到了敌人增援以至,对吓得委顿在地的‘六爷’道: “阿弥陀佛,小僧一时不察,竟险些坏在施主你的手里啊! 呵呵...既然施主如此执迷不悟,那么就让小僧送你一程好了!” 随后伸出肌肉虬结的手臂直接罩向六爷的脑袋,随手一抡,六爷便哀嚎着飞向了增援而来的杂兵群里!当即将那群打着火把的乌合之众砸了个人仰马翻! 一时间被‘六爷’砸的、被火把烧的嗷嗷直叫的增援部队们满地打滚,立刻溃不成军! 运转‘金刚不坏神功’的虚行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随后看到隐在柴房里的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只铜锁,虚行抡起月牙铲,‘呛啷’一声巨响后,锁断门开,虚行扯开门,发现门里面是一条通道,通道里有一豆大的油灯,忽闪忽闪的,借着微弱的灯光,果然发现有两个被刚刚的巨响吓得瑟瑟发抖的幼童,此时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呢! “孩子们不要害怕,小僧受一位女施主所托特来营救你们,哪个是小南?” 一个脏兮兮的个子稍小的男童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并对虚行道: “我是小南,大和尚,是我姐姐托您来救我的吧?她还好吗?” “阿弥陀佛,这些等离开这里再说吧,贫僧这就去打发了那群臭番薯、烂鸟蛋!” 言毕,虚行便冲出了柴房,把那些刚缓过来的硬着头皮往里冲的家伙全都像老牛犁地一般杠飞出去!化作了一地的滚地葫芦! 这时候就看到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人在另一批狗腿子的众星拱月下来到了虚行前面。 “勿那贼和尚,为何袭扰本官宅邸伤我部下?” “阿弥陀佛,施主可是高衙内?” “既然识得老子身份,安敢如此放肆?” “施主倒行逆施、拐卖人口人人得而诛之!小僧虽是一个出家人,但是遇上你这种恶人,说不得也要化作怒目金刚了!” 边说,虚行边脱下僧袍,唯恐一会厮杀之际毁掉。 “看样子你这秃驴是冥顽不灵了!高府所属听令!谁能手刃了这秃驴,本官重重有赏!” 众喽啰一听顶头上司发话,立刻克服了大和尚秒杀掉六狗子的恐惧,嗷嗷叫着挥起直脊刀冲向了赤裸着金色上身的虚行! 面对这些利字当头冲昏头脑的家伙,虚行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之后扎好马步,任由刀斧加身! 站在后面督战的高衙内眼看着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和尚顷刻间便中了所有的刀斧,刚刚露出胜券在握的喜悦表情便僵在了脸上,原因无他,之间那些卯足了劲儿劈砍在虚行身上的直脊刀在剁上去之后纷纷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所砍之处火星四溅,一时间吓得那些人都成了软脚虾了! “妖...妖僧啊!” “不要怕!任他妖法再强,他也得有个限度,大伙照死里砍!我就不信血肉之躯能挨得了多久!” “大人说的对!兄弟们加把劲!以后吃干的还是喝稀的就看这一次了! “吼!” 一时之间,虚行的身上再次蹦发起火星来! 只要刀锋落点不在腰际以下的部分,虚行一概视而不见,到不是说虚行腰际以下是罩门所在,而是他怕战斗中将袍子裤子毁了,一会会很尴尬滴…… 他此举让所有衙差误以为他的罩门在裤子覆盖的地方,于是纷纷朝着虚行腰际以下发动劈砍! 一时间的变化让虚行手忙脚乱起来,只听虚行一声暴吼,刚猛无俦的双臂平伸,双腿猛的向前迈动了几步,围着他砍那些衙差们如遭雷击版倒着飞了去了! 待那十几个衙差们被虚行扛飞出去的时候,连带着将高衙内那个旱鸭子撞到了荷花池子里去了! 虚行立刻反身回到密室将两个孩子用僧袍捆在自己身前,然后夺路而逃! 待翻出高府外墙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沧州县南面城门,所幸驻守于此的城防兵们也前往驰援高府了,虚行抡起月牙铲直接剁开了门栓,之后隐入夜色消失不见…… (从城门内攻击,比城外攻击要容易的多) 怀里捆着俩孩子的虚行如期在城郊的破庙里见到了等候在此的小然,小然见到虚行归来惊喜的就要喊出来,却被虚行制止了,原来在离开沧州县后,受惊过度的两个小男孩已经沉沉睡去,唯恐小然将两个孩子吵醒,虚行进入了破庙,将两个孩子解下,轻轻的放到她早就铺好的干草上,随后示意小然来到外面低声道: “今夜先在此对付一宿,今夜小僧于高府一通大闹势必会被大索全城,沧州县地界已经不安全了,女施主明天就随小僧南下前往少林寺避难吧!” 看到弟弟无恙归来后,以小然对虚行的感激之情,哪怕是以身相许的心都有了,又如何会对虚行的建议抱有异议呢? 于是乎,小然轻轻拥抱了一下虚行,道: “小女子姓胡名嫣然,今日得蒙大师实在无以为报,如不嫌弃,今后嫣然愿为大师端茶倒水、捏腰捶腿。” 言毕之后扭着小屁股就回到破庙! 躺在了干草上之后,合上双眸,激烈的心跳下能否睡着那就没人知道了... 而被小然拥抱了一下的虚行则僵的像石头一般,此时此刻,虚行的心里在小然突然拥抱的那一刹那泛起的滔天巨浪将他那颗本就不怎么坚定的佛心冲出了条裂痕! 之所以虚行佛心不坚,主要是他幼年之际遁入空门,却很快被当年的二十三绝技僧收入门下,十三年之间除了早、晚两课以外,其他时间都用在修行武艺上面了,而不是像虚竹那般,除了早晚两课外,日常的打杂中也有分心默诵佛经的时间,所以他的性格才那般迂腐透顶和冥顽不灵。 第二天天刚放亮的时候,虚行小然四人便随便对付了一口干粮,之后就踏上了逃亡的旅途。 虚行不知道的是,昨夜那个高衙内被虚行扛飞的衙差撞到荷花池后,呛了好几口水,虽然之后被衙差捞了出来,但是却晚了一步,高衙内竟呛炸了肺子,捞上来没挣巴两天儿就翘了辫子,这下虚行的罪名就更加严重了…… 在逃亡的路上,虚行小然得知此事后大感无奈,于是乎加紧了赶路的步伐,五个月后(加上三个妇孺,自然拖慢了速度)他们终于赶回了少室山。 虽然曾经威名赫赫的‘少林八玄’八去其五,‘中原第一大派’的名头已经摇摇欲坠,但是少林寺六百年的底蕴却是其它后起之秀难以望其项背的。 这次离开少室山,前后共计八个月还带点儿零头,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虚行四人刚到歇山亭的时候,就看到了侯在亭子里笑望自己的师傅——慧伦。 虚行疾走了两步,进入了歇山亭,二话不说,朝着慧伦便拜了下去! “师傅,弟子回来了。” “你此次下山是否如愿以偿?” 虚行摇了摇头,将小然姐弟以及另一个小男孩介绍给了师傅,并讲述了还没来得及祭拜先父先母便因插手此事,成了通缉犯的事情。 虚行说完之后,并未在慧伦脸上瞧出惊讶之色,显然自己犯事儿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少林…… “阿弥陀佛!虚行我徒你能就此事仗义勇为的确不愧我少林门人,至于你犯下杀戒,也是情有可原,本来无论如何都该是你坚强后盾的少林这次怕是不能庇护你了,因为高相爷势大,风雨飘摇中的少林也是在经不起折腾了,这会掌门方丈和你师祖正缠着高相爷派到少林蹲守你的特使扯皮呢!我们算准了你近期会到,所以为师就在这日夜等候你呢,千万不要回寺,不然就是自投罗网!” “可恶的高贯京!害我父母双亡,又压迫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少林不敢庇护与我,总有一天……” 说话间,虚行不由自主的运转起了‘金刚不坏神功’! 随着他裸露在外的的皮肤顷刻间化作灿金色,一股恐怖的气息也弥散而出! 眼看着虚行发飙在即,小然姐弟和另一个小男孩吓得后退连连 “阿弥陀佛!虚行,不可妄动嗔念!” 听到一直以来都已‘功夫浅薄’形象出现的慧伦刚刚那句带着些许‘狮吼功’味道的断喝以后,虚行立刻犹如受到了醍醐灌顶一般,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身上的灿金色须臾间退了个一干二净,之后虚行才诵了一声佛号,向师傅以及吓坏了的小然姐弟三人道歉,并发誓以后会控制好情绪的。 “说到底也是少林有愧于你,不过...” 说到这里,慧伦掏出一封信件,递给虚行,接着道: “为师俗家姓叶,尚有胞兄一名,幼时家道中落,他便将老衲送到了少林寺出家为僧,一晃二十五载过去了,也不知道家兄现下如何。 家兄在福建路的同安县成家立业,嫂嫂苏姓,乃是苏侯爷的后人,那里地处偏远,虚行不妨到那里避祸……这里还有一些寺里出的盘缠,应该够你敷用了……” 对于师傅无微不至关怀,虚行只能用一个大大的拥抱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好了好了……少林无法庇护你和那位女施主,不过那两名小施主倒是不虞被官府认出来,如果他们有意,少林寺乐意收容他们。” 听到这里,小南抢着说到: “我可不当和尚,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另一个小男孩看了看虚行,道: “如果投身少林,说不定十年以后,我就是另一个虚行大哥!我就留下来当和尚吧!” 慧伦笑呵呵的摸了摸那个小家伙的脑袋,慈祥的笑道: “小家伙,那你就拜老衲为师吧!法号...法号就叫虚延吧!” “虚延?师傅……” 这时候虚行眼泪夺眶而出,位他的新徒弟赐号‘延’何尝没有在失去虚竹和他虚行两个弟子后,希望这个新的弟子能延续下来那种孺慕之情的愿望呢? “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虚行和师兄即便是踏过万水千山也是您老人家的弟子!” “阿弥陀佛……” 此时此刻的慧伦也是老泪纵横、难以自已了! 候在一旁的胡嫣然也不禁感慨,虚行这个在她的心目中顶天立地的伟岸男子竟然也有如此一面,看到这对儿师徒相拥而泣的场面后,她也很是动容…… 良久良久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虚行,你我师徒一场,如果有可能……” “师傅,别说了,以后弟子会抽时间回山探望您老的!” “离家在外不比平常,一路多加小心!” “师傅,您回去吧!” 慧伦和虚行异口同声的颂了一句佛号,便洒泪而别了…… 第十三回 误会 虚行带着胡嫣然姐弟已经离开少室山三天了,在这三天里,虚行总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每每停下休息的时候,总是会取出那封信笺,怔怔出神…… 胡嫣然姐弟知道虚行心情不痛快,所以轻易不会吵他。 “胡姑娘,抱歉了,这几日……” 胡嫣然将遮挡视线的一缕秀发撩到了耳后,并嫣然一笑道: “虚行大哥不用如此,嫣然理解你这种突然之间举目无亲的彷徨,我懂,不过又不是生离死别,只要避过这个风头,虚行大哥完全可以随时回去看看嘛!” 胡嫣然刚刚的开解完全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但偏偏就给虚行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谢谢胡姑娘的开解了,小僧之前钻牛角尖了,哈哈……” 这时候人小鬼大的小南顺着月牙铲爬到了虚行的肩膀处,之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一句: “小南之前还担心虚行大哥是个出家人,没法做我的姐夫呢!现在好了!” 正在喝水的胡嫣然被她弟弟这句话惹得一口水一点儿没浪费全喷了虚行和挂在他身上的小南身上了…… “你个小混蛋说什么呢!讨打不成?” 虚行这会尴尬的差点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不得不承认,他与胡嫣然初见的时候,就怦然心动了,但是之后的五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他还是用出家人不可沾染女色的戒条强迫自己不得乱想,却不想三日之前被少林寺扫地出门了,尽管他与慧伦的师徒名分依然没断,但也算是名存实亡了,经小南这个熊孩子点破,他突然间不知道如何与胡嫣然相处了…… 之后的三天,别说对话了,就连眼神儿都不敢与胡嫣然相触了。 本来木头人儿一般三天的虚行终于在她的开解后还阳了,结果又因为小南一句话又木头人儿了,这可把胡嫣然气坏了! 你拧巴不过去那个槛是吧? 好!老娘帮你坂过来好了! 胡嫣然如是想到。 因为虚行担心自己的影印通缉令贴遍了大江南北,所以这五个月里他一直不曾剐过光头,还有意续须,并且用‘易经筋’中的缩骨术将七尺的身高缩成了六尺,僧袍换做寻常粗布劲装,绕是那些当日里被他暴尅了一顿的人贩子面对面也绝对认不出当前这个背着幼子、携着娘子的汉子就是当日里那个金光灿灿的暴力大和尚了! 之所以如此谨慎,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月余之前,胡嫣然曾经偷偷摸摸的看了一回虚行的通缉令,虽然早有所料上面儿的内容会极尽颠倒黑白之能事,但是看过具体内容之后,胡嫣然还是被气的差点昏过去! “悬赏缉拿犯人虚行,十恶之采花贼也,尝于沧州县白昼抢得良家飞檐走壁,是夜又入沧州县署重地击杀高令此寥长七尺,乃少林出身金五百两纹银……” “简直是岂有此理啊!幸亏虚行大哥会缩骨术,不然……” 胡嫣然当时如是想到。 这一天背着竹篓,竹篓里坐着小南的虚行带着姐弟俩来到了信阳,入城门的时候出示了慧伦出家以前的路引。 正在检查虚行路引的守城兵道: “叶惊鸿?” 一脸大胡子的虚行陪着笑道: “小人就是叶惊鸿。” “瞅你这窝囊样名字倒是挺高大上的!来信阳干嘛?” 虚行唯唯诺诺道: “名字都是爹娘取得,叫官爷儿见笑了,小人这是陪舍妹回去探亲,请官爷儿行个方便。” 守城兵瞅了一眼跟在虚行身边嫣然一笑的胡嫣然,还有背在竹篓里的小南,随便一摆手,道: “进去吧!” 之后虚行和胡嫣然姐弟就随着熙熙攘攘的入城人流顺利过关了。 入城以后,小然撅个小嘴儿,背着手走在前方,虚行知道,自己这几日对小然的态度惹得她很是不高兴,不过他也没办法,虽然他对小然的的确确是怦然心动,但是毕竟做了十三年的出家人,所以说短时间内他的确不知如何自处。 “哇!新贴这张悬赏令的悬赏好可观啊!” “少废话,具体内容是什么?” “姓名:慕容复江湖人称南慕容 居住地:姑苏城太湖中的燕子坞 月前于太湖曼陀山庄犯下行刺大理镇南王及其王妃和包括曼陀山庄庄主李青萝在内的四个红颜知己,以及自己的两名家将包不同、风波恶。还有西夏一品堂两位高手南海鳄神岳老三以及无恶不作云中鹤。三男五女特大凶杀案,官府特发全境通缉令,凡举报此寮者赏银五十两,击毙者赏银五百两,活抓者赏银五千两!” 听了一会后,小然一吐舌头,悄悄说道: “虚行大哥,你看看人家这手笔,啧啧……” “不愧是南慕容啊!” 跟在小然身后,虚行边走进了一家小酒馆,找了个位置坐下以后,小然换来了店小二,问虚行道: “卓大哥,你来点菜吧!” 虚行道: “还是你来吧!我没有经验。” “三碗牛肉面!” “好嘞!” 听到小然叫了三碗牛肉面侯,虚行差随口颂出佛号来,一时之间他的表情既有几分无奈,又带着些许的着恼,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发作,所以只能瞪了小然一眼。 而小然则不以为意,并怼了他一个‘大局为重’便和一旁闷笑不止的弟弟击了个掌。 很快,三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端了上来,还赠送了一头大蒜,据小二儿哥说,一口牛肉一瓣蒜,给个神仙都不换! 小然打发走小二儿哥以后,就笑眯眯的看着虚行道: “卓大哥,大局为重哦!” 虚行一听之后,也不顾的烫不烫了,端起面碗,恶狠狠盯了小然一眼,之后就一扬脖子唏哩呼噜的干掉了一碗面!之后把碗重重的礅在了桌子上,并大吼了一声: “吃肉,真爽!小二儿哥再给洒家来他两碗!要海碗的!” 这时候就看见小然姐弟正呆呆的看着他,似乎对他痛痛快快的就破了荤戒感到不可思议! 虚行道: “没什么了不起的,哥又不是食古不化的顽固份子,而且牛肉面的确很好吃!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不要紧,小酒馆顶棚让他的笑声震得絮絮落灰,周围的食客们大惊失色之下只能捧着自己的菜肴跑到外面,唯恐这个吃肉吃嗨的大嗓门把房梁弄下来了! 这时候一个干瘪的小老头儿跑到虚行面前,声泪俱下的说: “诶呦我滴爷爷诶!您老就收了神通吧!小老儿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啊!……” 意识到不妥的虚行立刻收声,并拿出一两银子道: “不好意思,老先生,刚刚是在下孟浪了,这些就当是赔偿吧!” 那个干瘪小老头接过银子以后千恩万谢自是不提,之后又开了个玩笑道: “这一两银子不知道能搭几座这样的棚子,小老儿巴不得您老再笑个痛快呢!” “孟浪了孟浪了……” 过了一会后,店小二战战兢兢的将两个脸盆大小的海碗端到了虚行那一桌,并赠送了一大盘酱牛肉。 感到一阵不好意思的虚行连忙要加钱,结果那个干瘪老头连忙摇手并解释道: “这位爷台放心吃吧,这些都算在您刚刚会那一两银子里了,不用再付银子了!” 虚行尴尬的挠了挠头,看到小然姐弟开始吃面后,虚行便俯案大嚼了起来,之后还剥了大蒜一口牛肉一口蒜的吃了起来,边吃还辣的呼呲哈呲的。 一头黑线的小然直接就无语了,看那厮的架势任谁能把他与一个吃斋念佛的和尚联系在一起啊!这一口牛肉一口蒜的重口味吃法,让小然一阵一阵的恶寒…… 终于将那两大海碗的牛肉面扫清干净以后,虚行拿袖子在嘴巴上一蹭,要多粗豪就有多粗豪,小然见状要了一些便于携带的干粮,之后就招呼虚行背上弟弟继续出发了。 虽然因为虚行可以锁骨,得以完美的解决掉暴露身份的麻烦,但是他们却不能住宿在客栈这些地方,不是说住不起,主要是虽然虚行早对小然怦然心动,小然对他也是芳心暗可,但毕竟目前二人还无名无分,所以在这个朱程理学大盛的世道里,二人还是默契的选择了避开那些瓜田李下之嫌的东西。 从信阳南门离开以后,小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南问道: “姐姐,你笑什么?说来听听!” 小然面朝着虚行倒退着走,揶揄道: “虚行大哥,小然很是怀疑你之前那些年你大概就是个不守清规的坏和尚了吧!今天吃荤的时候,你吃的那叫一个带劲儿呢!呵呵……” 听到小然发出银铃一般脆笑声后,虚行不禁老脸一红,接着干笑了两声道: “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再说了,我这会已经被少林寺除名了,吃荤吃素自然不受寺规所限了,不过之前的和尚生涯里,我除了为保少林和救小南时犯过杀戒以外,其他的我……” 看到小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后,虚行就明白了,原来小然之所以如此,就是在拿他逗闷子而已…… “真拿你没办法了,不过接下来了不要离我太远,刚刚在面馆的时候,咱们已经被盯上了。” 小然止住了笑闹,谨慎的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付的了吗?” “小猫三俩只而已。” 虚行酷酷的说完这句话后,果然离他们五丈之距的密林里钻出来了三名莽汉,其中一名身高六尺五分的瘦子手持一副寒光闪烁的分水刺,二一个身材稍矮的秃子手持一口带着蹦口儿厚脊刀,三一名手持流星锤的矮胖子。 居中那个秃子耍了一招横刀过脑,又舔了舔嘴唇道: “好你个慕容恶贼,好大的口气,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这‘小猫三两只’的厉害!” 第十四回 啄木鸟和铁砧 时间回溯到虚行和胡嫣然姐弟刚入城的时候。 一个身缠铁链的胖子嘟囔道: “他妈的鬼头秃子仗着入‘彼岸花’早,就对咱哥们儿呼来喝去!真特么岂有此理!” 腰间别着一副分水刺的瘦高个儿随手扇飞了一只没头苍蝇,之后漫不经心道: “哪来的许多牢骚?咱们吃曼陀山庄的喝曼陀山庄的,现在主公为南慕容所杀到还罢了,主要是他还卷走了曼陀山庄的所有的银子,如果不把那些款子追回去,不说咱们吃香喝辣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甚至江南织造局都会对曼陀山庄以及咱们彼岸花进行绞杀了!” 另一个腰间挎刀的秃子道: “按展枭的说法,慕容复和阿碧那小贱人近期就要到信阳城了,派咱们在此就是打算配合他前后夹击,一举将慕容复和阿碧拿下的,别发牢骚了,放亮招子盯着吧!” 他们就是由曼陀山庄庄主李青罗所豢养的杀手组织‘彼岸花’里为首的‘彼岸四枭’其中的地、玄、黄三枭。 天牌杀手外号为鬼头秃子,名曰展枭。 地牌杀手外号为饮血骷髅,谢无涯。 玄牌杀手外号为流星风暴,朱无戒 黄牌杀手外号为深渊潜蛟,冉渊。 这四个杀手虽然只有二流巅峰的水准,但是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都有不俗的表现,比如鬼头秃子刀势势大力沉,配合他那副满头的刀疤,着实颇有威慑力!冷不丁遇到此寮,被其气势所慑,哪怕一流高手阴沟里翻了船也不是没有可能之事! 再说这个饮血骷髅,此寥曾是太行山下的一名铁匠,后来一家老小尽为盘聚在太行山上的愁云寨土匪所杀,所以谢无涯当即拖着一口新铸的厚脊刀单刀赴会,七日以后,基本上化作了血葫芦一般,面容几乎瘦的脱了相,宛若饮血骷髅,终于拖着那口蹦口遍布的厚脊刀下了山,遇上他的乡民没一个敢与他相询的,直到七天以后一个猎户壮着胆子摸上了愁云寨,结果还没进寨门就被一阵阵扑鼻的尸臭味儿熏的大吐不止! 接着就看到愁云寨方向已经是蝇蛆遍布的恐怖场面了! 原来那一日谢无涯一个人竟然杀光了盘聚在太行山十多年的愁云寨土匪,虽然一共才二十几号人马,但是这伙土匪都是猎户出身,对于太行山的地形摸得不要再熟悉了,所以当地官服绞杀过几次都让他们跑了,结果惹上了饮血骷髅谢无涯…… 第三个是玄牌杀手,流星风暴朱无戒,此人是武夷山的屠户兼恶霸出身,欺男霸女无恶不为,后来被一个使大戟的男子所败,后流亡到苏州被李青罗纳入了麾下,此人善使一流星锤,舞动起来以他为圆心,半径一丈的范围之内就是一块生命的禁区,入者不是被高速飞行的流星锤砸死,就是被链子缠上,之后被他拖过去活活打死! 所以人送外号为流星风暴! 再说最后的那个深渊潜蛟冉渊,此人乃是琼州人士,乃是以摸蛋的蛋民出身(所谓摸蛋,指的就是靠一些简陋的设备,潜入深海,干那种撬砗磲取珍珠玩儿命勾当之人)这些蛋民都是一些被流徙的死囚,所以干这种玩儿命的勾当也是迫不得已的,砗磲这种东西一般都在水深两丈以上的珊瑚礁环境生存,这群苦难的蛋民不仅仅要费力搜寻,还得冒着被恶蛟所噬,以及巨大的水压双重风险潜海摸蛋,而且一个不好就会被砗磲活活夹死! 每到海上生明月的时刻,泛舟在满天星斗大海之上,你就会发现海面上除了倒映着的星月之晖以外,还有一些如梦似幻的光彩,这就是砗磲一类的大蚌对月吐珠,为的是汲取月华,明珠与皓月争辉的时候,就是蛋民们下海摸蛋的时刻! 不过那些与珊瑚礁石结成一体的砗磲大蚌却不是那种任君多采撷的易于之辈,因为不仅仅是蛋民们会对它辛辛苦苦所孕育的明珠动歪脑筋,就连很多具备趋光性的大鱼们也会想方设法的夺取其珠,不过生性谨慎的它们的反应也极其敏捷,水流的波动稍有变化,它们就会立刻将壳闭紧,到时候蛋民在海底也因为无处着力,从而功亏一篑! 侥幸毫无破绽的摸到砗磲巨蚌身前的蛋民们就会取出他们的摸蛋神器,那就是一根鹅蛋粗的铁杵!作用就是‘千斤顶’只要小心翼翼的将那根‘千斤顶’摆好了位置,蛋民们就可以随便摸蛋而不虞被砗磲巨蚌活活夹死了! 不过被蛋民们蹂躏过得砗磲巨蚌都会因为那根如鲠在喉的‘千斤顶’而被猎食者所噬,没办法,蚌壳无法闭合的砗磲巨蚌等同于在海底开了个自助餐厅,但这就是蛋民与砗磲巨蚌之间的生死较量了! 要么蛋民被它们活活夹死在海底,要么就是它们因为蛋民而死无葬身之地! 而黄牌杀手冉渊流徙于此之前跟脚不详,但流徙于此琼州以后却是创造了一年不断摸蛋而不死的记录,此人下海之前都会带上一副自己粗糙烂制的分水刺,为的就是抵御恶蛟的袭击。 所谓的恶蛟,指的就是鲨鱼,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实际上鲨鱼对人类血肉的滋味所持的是嫌弃的态度,简单点儿说,就是即便你在它的身边血流如注,它对你也不会有半点兴趣,而这时候处于深海之中,并且对那些大家活的游曳来去所产生的巨大恐慌,人类那个倒霉鬼就会手刨脚蹬的挣扎起来!这时候受到惊扰的鲨鱼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命丧鲨口的倒霉孩子多半是因不够镇定而死的。 不过冉渊家伙与众不同,他一旦遇上鲨鱼不论是青鲨还是柠檬鲨,都会冲上去将鲨鱼干掉,有时候遇上大白鲨,冉渊就更加兴奋了,据负责操舟的官兵统计,被冉渊捅成马蜂窝的恶蛟已经超过百了,而他的有一条串了十六颗马蹄铁大小的大白鲨的鲨齿组成的项链,这代表着冉渊击杀过一十六头大白鲨! 此人人虽少沾人命,但是过百鲨族的战绩也足以说明此人的好勇斗狠的残酷性格了! 所以这帮老兵油子非常喜欢他,因为他能潜海博蛟得以让这群常驻于此的官兵们时不时地吃上一碗达官显贵才吃得起的鱼翅羹。 直到一年后,有一会冉渊下水以后正好于是了一头恶蛟,这次冉渊没打算杀了它,而是用分水刺刺穿了它的尾鳍,让它在吃痛下带着自己摆脱了官兵的视线,而官兵还以为他博蛟失败葬身鱼腹了,还为他流了几滴眼泪呢! 而这时候被恶蛟带到远海的冉渊又以超强的水性游回了海南岛,之后几经辗转,来到了苏州,从而被纳入了‘彼岸花’的麾下,并坐上了第四把交椅! 漫步信阳长街的他们正不断的打量着街面上的男男女女,希望早点儿找到慕容复二人的踪迹,结果就听到一阵哈哈大笑声! 原来正是大开荤戒的虚行所发! 同时意识到这阵笑声里带着一股浑厚内力,所以对视一眼,觉得宁杀错勿放过,所以默契的决定一会跟上去,并杀了人那个男人! 于是乎三人在面馆斜对过的茶摊点了一壶茶,漫不经心的等着那个嗓门颇大的男子离开,之后找个僻静的地方做了他。 等到那男人吃饱喝足带着他的女人离开面馆以后,谢无涯、朱无戒和冉渊便分别隔着两丈多的间距跟了上去,毕竟三人扎堆儿行动和距离太近容易被识破行藏,都是经年的老手了,自然不会在盯梢这种活儿上露了马脚就是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令地、玄、黄三位杀手喜出望外的是,这对儿男女居然出城了!唯恐城内动手惹来城防军的三人简直爱死这个‘通情达理’的目标了! 离城半个时辰以后,一直留意那对儿男女对话的他们听到了那句: “真拿你没办法了,不过接下来了不要离我太远,刚刚在面馆的时候,咱们已经被盯上了。” “对付得了吗?” “小猫三两只而已……” 既然行迹已经暴露了,不过这会已经不需要隐藏行踪了,所以他们就大大方方的跳了出来并勃然大怒道: “好你个慕容恶贼,好大的口气,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这‘小猫三两只’的厉害!” 虚行和小然姐弟被这家伙的称呼给搞得一头雾水,异口同声道: “慕容!?” 说时迟那时快!地、玄、黄三名彼岸杀手为首的谢无涯打了个进攻的手势之后,他们便迅速的突进到了虚行一方一丈以内的方向! 而流星风暴朱无戒更是讲抡的带着破空声流星锤,从那并不难判断的轨迹来看,朱无戒的目标就是落后虚行一个身位的小然! 此时此刻,朱无戒的脸上那抹残忍的表情吓得小然浑身抖若筛糠,甚至无法做出规避的动作! 就在小然即将被那颗流星锤砸暴脑袋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猛的止住了那来势凶悍的一击! 朱无戒见到有人能凭借血肉之躯抓住自己正在抡动中的流星锤的时候,直接就傻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啊!” 他愣住了,但是他的那两名同伴儿没有,在间不容发之际, 深渊潜蛟冉渊那副分水刺便刺向了虚行的小腹,而饮血骷髅谢无涯的厚脊刀则抡圆了砍向了虚行的脖子! 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听到铿的一声巨响以及两声叠在一起的叮声! 从各自的武器穿回来的触感判断,他们所发的夺命一击所中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 二人抬眼一看,就看到了他们的目标发生了一种令他们几乎魂飞天外的变化! 只见刚刚还六尺高矮的偏胖目标突然间暴涨了一尺!这还罢了,关键是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包括眼睛在内都化作了一片灿金的色泽! 原来在饮血骷髅谢无涯、流星风暴朱无戒、深渊潜蛟冉渊他们三个人突进的时候,虚行就知道此事难以善了,于是乎就发动了‘金刚不坏神功’,他虽然是个江湖新嫩,但是‘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的道理他却无师自通,所以在知道无法善了的时候,他便打算以最稳妥的方式来迎击来犯之敌了! “阿弥陀佛!那句老话说的好啊!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说不定小僧今日还得犯上一回杀戒呀!” 看到虚行的可怖变化后,哪怕一向以疯子着称的饮血骷髅谢无涯也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之后结结巴巴的说: “这位...大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三个...冒失鬼吧!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坏了您的...修行...那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说完还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虚行露出一副似有意动的模样,好像在认真的评估饮血骷髅谢无涯的建议。 这在地、玄、黄三个彼岸杀手刚松了一口气儿的时候,就听到虚行咧嘴一笑,残忍的说道: “诶呀!忘了告诉你你们了,实际上小僧在七天前就被少林寺扫地出门了,所以,干掉你们这些有取死之道的家伙坏不了俺的修行,抱歉了老几位!”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虚行抡圆了婴孩儿头颅般粗细的胳膊朝着傻了眼的谢无涯就是一个大耳帖子! 只见受谢无涯连累的还有那个倒霉的冉渊,扑通一声就像一枚大石头一般飞到了路边的淮河里面去! 所幸谢无涯在大耳帖子扇到脑袋上之前用左臂挡了一下,不然这会他的脑袋瓜子十有八九就被那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抽碎了! 绕是如此,挨了这一大耳帖子伺候的谢无涯也因左臂粉碎性骨折而痛的发出了一阵犹如杀猪也似的惨嚎! 并且这会的谢无涯的左耳朵因为那一记大耳帖子原因造成了相当严重的耳鸣,甚至因为骨膜破裂流出了一缕鲜血! 被这位金灿灿的杀神的随手一击,就造成了地牌杀手彻底丧失了战斗力,黄牌杀手深渊潜蛟冉渊生死不明的战果,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流星风暴朱无戒这会直接就吓得尿了裤裆! 而后不住地朝着虚行磕头求饶! 第十五回 翻江倒海 话说正在朱无戒吓得向虚行磕头求饶的时候,之前被虚行那记刚猛无俦的大耳帖子扇入淮水之中的冉渊终于缓过了那口气,逃过了活活憋死在淮水的大厄。 虽然虚行之强已经超乎了深渊潜蛟的理解范畴,但是挂在他颈项上的一十六颗大白鲨的鲨齿代表着他以区区一年的时间里击杀了一十六头大白鲨,其余品种的鲨鱼过百的战绩,充分的表明了此嗜杀成性,好勇斗狠的品性,所以他不不打算遁水而去,二十打算跟那个不可战胜的敌人留下点儿不可磨灭的阴影! 不过想要报复这等危险的敌人,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这一点他很明确! 虚行看到将额头磕的一片铁青,并渗出血珠的朱无戒,叹了一口气,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你这就滚蛋吧,我没兴趣要你命。” 听到至尊金灿灿的杀神愿意放自己一条生路以后,朱无戒再次叩头不止起来! 但是每当他以额触地的时候,他的表情都会由喜极而泣的模样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 是啊!一个曾经因欺男霸女而犯下灭齐家九口人的恶棍哪里会咽下今日之气?不得不说,这就是他与冉渊一般无二的亡命徒本色了! 时刻关注岸边风吹草动的深渊潜蛟等的就是这一刻! 冉渊知道以他的分水刺根本就无法对那个金灿灿的杀神造成破防,所以他的目标就锁定在了正抱着孩子的小然身上了! 而同样想到这一点的朱无戒也将目标锁定在了小然身上! 善使流星锤的他实际上还有一个副武器,那就是暗器当中力道最劲的紧背雕龙弩! 毕竟之前犯下灭门惨案以后,他便被那一个的跟跟屁虫一般的黑皮逼到了断崖,若非他以磕头求饶的方式用紧背雕龙弩伤了那人一下后自行跳入闽江,这会只怕已经被拉到菜市口枭首示众了! 只见这厮再一次以额触地的时候,通过肩胛骨的动作,一道雪亮的寒光便从虚行的胯下穿了过去!目标就是因为那尊杀神发威之际吓得抱着孩子跪坐在地的那个小姑娘,小然! 当虚行意识到小然姐弟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要命关头,虚行只听到声后传来叮的一声脆响!接着就听到‘夺’的一声劲失入木的声响! 知道小然姐弟安然无恙以后,暴怒中的虚行直接抬起右腿,直接照着刚刚起身,露出疑惑和愤怒兼而有之的表情的朱无戒的脑门就是一记‘韦陀战斧’!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朱无戒的脑瓜子就被愤怒以极的虚行一脚劈进了腔子! 之后猛的转身,就看到了留在小然腿边的一支分水刺,还有那根没入树木三分之二,矢尾由自颤动不休的弩箭,并且正在捂着右耳流眼泪的小然,他马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当朱无戒那必杀一努穿过他的胯下目标正是小然的额头,而在间不容发之际,那个生死不明的杀手又在同一时刻把他的分水刺当成暗器射向了小然的左侧太阳穴! 结果因为感受到劲弩破空而来的破风声,小然不由自主的向后仰了脑袋一下,结果就这一个动作便救了她的性命!因为她的后仰,本来也是打算要她命的分水刺恰好击中了那记来势凶悍的劲弩! 虽然因为分水刺的撞击,那支劲弩被撞得失了准头,但还是擦破了小然的右耳! 闲言少叙,暴怒加后怕纷至沓来的虚行立刻一个后跳,紧接着将死的透儿透儿的朱无戒的尸首一脚开进了冉渊所处的方位! 只见那具肥硕无伦的尸体就如同被投石机所发射的石块一般‘噗通’一声砸到了冉渊的所在! 幸亏刚刚分水刺没有奏效以后,冉渊就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加之他又置身于淮水之中,所以那记人肉炮弹也仅仅是吓了他一跳而已!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被那尊金灿灿的杀神一脚劈了的朱无戒后,冉渊暗骂一声: “他妈的!当初就不应该救那个死肥猪,让他死在海里就对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个念头之后,冉渊立刻掉头潜到江底,心中暗自好笑。‘有种你就跳水里追击老子!到时候任你是下山的猛虎,只要入了水,煎炒烹炸就得了看你爷爷我的心情了!’ 还没等他得意多久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噗通一声入水声!显然那个金灿灿的杀神不杀自己誓不罢休了! 但是入水的冉渊根本就不认为那个家伙与自己打水战能讨了什么便宜,所以他并不害怕,而是以游鱼一般的速度一摆身体,右手紧握着分水刺回身刺向了刚刚入水,完全谈不上水性的虚行的右眼! 水中无声,结果不出他之所料,虚行与肤同色的眼眸也是完全的金刚不败!唯一的战果,就是将那尊立足不稳的杀神顶了个跟头而已! 要知道,刚刚在岸上捅虚行那两刺以及偷袭小然那记飞刺的威力与他刚刚在水里捅虚行那一刺的威力差的太远了! 要知道,将冉渊划入二流高手巅峰的层次,只不过是鬼头秃子展枭那厮与之相较量之后给出的结论而已,如果场地放到水里,只怕五六个展枭一起上也只有被冉渊游刃有余的干掉这一种结果而已! 就是说,彼岸黄牌杀手,深渊潜蛟冉渊在水里足够达到一流高手的程度! 有生以来第一次下水潜行的虚行在被那个深渊潜蛟怼了个四脚朝天并激起江底浑浊的淤泥以后,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惊慌失措的样子! 因为打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都可以短时间内以内呼吸的方式生存,所以想靠这种手段对付这种层次的高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可惜的是,由于江水被搅浑,所以冉渊没有见到虚行一脸的镇定模样,所以他打算趁他病要他命!一头扎入了那片能见度极其恶劣的区域之内,为的不是将敌人刺他个千疮百孔,而是防止被水呛得半死不活的敌人浮出水面换气儿,他的打算就是要活活的淹死虚行! 而虚行也担心自己无法抓住在水中宛若游鱼的冉渊,所以换上了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并挣扎着打算浮出水面,试图摆脱这种必死无疑绝境! 而抱着小南担忧的看着江底泛起泥沙的水面,眼里露出了一抹焦急万分的神色! “姐姐!虚行大哥不会有事吧?!” “虚行大哥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小然说的虽然很是斩钉截铁,但她眼里那么担忧却不曾稍有退却…… 而江水之中各怀鬼胎的怒目金刚虚行和深渊潜蛟冉渊之间的博弈也到了白热阶段! 看到那尊威风凛凛的杀神此时手刨脚蹬的想要摆脱自己狼狈模样之后,冉渊的嘴角翘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于是乎他身形一摆,便如游鱼一般游到了虚行的上方,之后按着他的脑袋就往下潜! 按他的计划,等他料理了虚行以后,岸上的那个小姑娘就是他的猎物了!到时候玩够了涮腻了,就卖到窑子里,榨干她最后的一点价值! 正当他畅想未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他的腰被紧紧的箍住了! 接着就看到刚刚还一副垂死挣扎之相的杀神这会正冲着他挤眉弄眼的,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因为身处水下而惊慌失措! “遭了!只怕这位大神也是一个浪里白条!刚刚只不过是在戏弄与我而已!吾命休矣!” 冉渊的想法立刻就得到了证实,因为他立刻就觉得箍住他腰间的铁臂猛的一下子就收紧了! 这一下子勒的冉渊猛的吐了一口鲜血!剧痛之下冉渊不住地挣扎着,但是虚行那双臂膀就有如铜浇铁铸的一般箍的死死的,而且收缩的幅度也再持续进行,随着冉渊挣扎幅度的减弱,从他口中喷涌出来的鲜血之中甚至掺杂了大量的内脏碎块! 一代深渊潜蛟终于气绝身亡,尤其讽刺的是这个自诩为水下无敌的冉渊葬身之所也在水里! 再三确定此寥已死后,虚行松开了臂膀,之后任冉渊已经被勒的变了形的尸体随波而去,之后他便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江底走回了岸边。 守在岸边的小然看到那片泥沙翻滚的水域泛起了一抹刺目的血腥之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紧接着浮上来的那具身着青色水靠的尸体后,她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之后又等了半天,那个让她担忧不已的家伙的脑袋才冒出了水面,小然见他不紧不慢的往岸边走,气的捡起一枚小石子就扔了过去!之后直接将刚刚对他安危的担忧以及刚刚那场遭遇战的惊吓全部爆发了出来! 小然这一不管不顾的大哭惹得小南也扯着嗓门哭了起来,刚刚出水挨了一石子的虚行当场就傻了,之后想明白症结所在以后,他也顾不上一步一步的走上岸了,而是一招‘一苇渡江’从水里跃出,然后踏水跑到了小然姐弟身边。 ‘一苇渡江’并非什么高深的武学,虚行只是翻过一次相应的秘籍,就掌握了那种提气轻身的法门,只要有修炼‘易经筋’所得的雄浑佛门内力,任何少林功夫只要知道其原理,就能靠‘易经筋’的内力催动起来了。 跃到小然身边以后,虚行不知所措的说道: “抱歉小然、小南,刚刚大哥吓到你们了!” 小南听了以后收歇了哭声,而小然却方向了弟弟,猛的槌起了虚行的肩膀,并哭道: “你这个混蛋家伙刚刚只顾自己大显神威了,也不顾及人家是否担忧你的安危,你吓死小然了!呜……” 虚行就是一个不怕女人笑,就怕妹子哭的家伙,听过小然的哭诉以后,虚行只好认真的赔不是,并再三再四的赌咒发誓今后没有小然大姐的许可绝对不会大开杀戒云云,使尽了浑身解数之后,才终于使小然破涕为笑,心情由阴转晴。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之后,虚行便带着小然姐弟离开了这里,不过离开之前,虚行将注定醒过来也会因为脑袋遭过重创而变得痴呆的谢无涯他那断成两截的厚脊刀以及那支分水刺丢进了淮水,之后又一掌将钉入树干之中的劲矢拍入了树干,为的是不会被有心人瞧出端倪来。 又将地面上的血迹用浮土掩盖了一番之后,他才用‘缩骨术’恢复了六尺的身高,之后继续出发。 此时已是盛夏时节,一路上惹得躲在背篓里的小南让虚行用他的斗笠挡着太阳的炽烤,这会正按着虚行步伐产生的幅度,小脑袋瓜子一臼一臼的打瞌睡呢! 而虚行和小然只能顶着用柳条编成的头冠继续前行,毕竟虚行也说不准那三个杀手是否还有同伴存在,所以他们必须得尽可能的远离案发现场。 所幸那一天并非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天边时不时飘过来的云朵带给了虚行和小然难得的阴凉。 “小然,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喝点酸梅汤儿什么的?” 小然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苦笑道: “你知道小然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虚行尴尬一笑,之后手搭凉棚,看到了五里地外有一处破庙,考虑到小然已经累坏了,于是乎虚行便不由分说的将小然横抱而起,接着甩开大长腿,宛如健马一般跑向了拿处破庙! 被他抱在怀里以后,刚要惊呼出声的小然就感受到一种名为‘安心’的感觉,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的存在,那么即便是天塌地陷,她胡嫣然也是安全的,因为有那个男人在侧,绝对没有人能伤得了她半跟汗毛! 快虞奔马的虚行一遍跑一边道: “小然,凉快了些没有?!” 小然唯恐她的声音被风吹散,于是呐喊道: “虚行大哥!好凉快啊!你累不累啊?要不放我下来吧!” 虚行道: “这才哪到哪啊!还记得你我初识那会吗?” 小然听他说起那天的事儿就忍不住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 “哈哈哈!那天你抱着我飞檐走壁那会,有个路人甲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虚行猛然想起那天的事儿后,尴尬的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早就被颠醒了的小南突然问了一句: “姐姐,那个路人甲说了什么啊?” 刚刚还沉浸在二人世界之中打算调戏一下虚行的小然突然间想起她还有个弟弟,便尖叫了了一声! 吓得虚行差点没把她扔出去! 五里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得此处之后,小南就发现他的虚行大哥和姐姐的脸色都快红到脖子根儿了,不过任他如何追问,也没有人肯解答他的疑惑, 气氛就这样港澳的到了傍晚,之后三人简单的吃过一些干粮以后,小然就收拾起了睡觉的地方,而虚行则陪着小南在院子里疯玩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家三口呢! 第十六回 拯救大兵萧峰(甲) 正在虚行和小南玩闹的时候,在信阳方向的路上,蜿蜒而出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心生警惕的虚行急忙示意小南回屋示意姐姐加强戒备,以应付有可能到来的变故! 虚行大大方方的注视着那批挟刀挎剑的江湖人物的接近,不一会就看到了队伍里有一群少林和尚的身影,看到昔日的同门后虚行的彻底迷糊了。 什么情况这是? 同样注意到虚行以后,那群人也眼神不善的注视着他,好奇这个农夫或者樵夫为什么没有因为见到他们这一大群挟刀挎剑的江湖强梁之后吓跑,反而很从容的看着他们。 这时候发现了昔日‘少林八玄’中的玄生和玄石二位师叔祖的虚行急忙前去拜见! 毕竟自从去年下山去沧州之后,虚行就不曾见过这二位了,所以这会儿的他便一边接近,一边解除了‘缩骨术’的效果! 一直在注视他的江湖强梁看到这个‘路人甲’一面大步流星的接近他们的队伍,一面又以他们难以理解的方式猛的拔高了一尺的个头,意识到此寥怕是来者不善的他们立刻攥紧了刀把子,并不约而同的围了过去!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一见到此人的身形以后,玄石立刻诵了一声佛号道: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勿要动手,此人乃是我少林门人,自己人,自己人!虚行,你小子头发长得挺快啊!” 虚行当即跪地恭恭敬敬的向着玄石以及在他身边的玄生扣了一个响头,并道: “弟子虚行拜见师叔祖!” 玄生道: “前些日子本寺迫于压力……” 虚行道: “师叔祖不用说了,奸贼当道,少林也不好招架,弟子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色描金边大氅的男子走了过来,边走边道: “虚行师弟?快让师兄好好瞧瞧!” 虚行打眼儿一瞧,破口道: “嚯!虚竹师兄你这幅打扮……” 虚竹给了虚行一脑瓜崩笑骂道: “秃鹫是不是?!你们这帮混球儿咋都一个人德行呢!” 这时候围在一旁的虚林哈哈大笑道: “虚竹师弟,你看看!虚行小师弟都说你像秃鹫了吧!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包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江湖草莽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办法,虚竹生性谦和,没有身为灵鹫宫尊主的架势,但是包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江湖草莽在内,凡他麾下所部,无一不对他心悦诚服! 这就是他当初不计前嫌替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魑魅魍魉化掉了当初天山童姥所下的生死符,所种下的善因所得的善果了! 这时候就看到队伍后面走过来一个面罩轻纱的妙龄女子,只听她道: “你们就欺负我的梦郎哥哥吧!哼╯^╰” 这个蒙面女子一声轻哼之后,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魑魅魍魉全都给跪了!并整齐划一道: “是属下该死,请尊主夫人责罚!” 虚竹见不得这种事儿,于是乎慌慌张张的将为首的几个人扶起,却听到虚行疑惑道: “孟狼?虚竹师兄的俗家名讳倒也...嗯...蛮别致的哈!” 听到这个块头儿甚巨的和尚冒出这么一句后,这群刚刚起来的魑魅魍魉们再次爆发了一阵轰然大笑声! 虚行挠了挠头,想跟虚竹打听打听怎么回事儿的时候,就看到那丑和尚正蹲在地上画圈呢!没办法只能问他的老婆了: “嫂子,兄弟刚刚闹什么笑话了吗?” 只露出一双深邃双眼的那名女子笑道: “妾身除了听梦郎讲述他那两个结义兄弟以外,最多的就是听到虚行小叔的大名了!妾身称他为‘梦郎’,梦幻的梦,梦郎哥哥称呼妾身为‘梦姑’这对儿称号只属于我和他而已,别人叫不得哦!” “原来如此啊!刚刚是小弟孟浪了!” 这时候闻听笑闹声而感到好奇寻声而至的小然招呼虚行道: “虚行大哥,这位姐姐是何人?” “原来是小然来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朋友!首先,这位就是我的嫂子了。” 小然乖乖的叫了梦姑一声嫂子。 梦姑嫣然一笑道: “原来是弟妹啊?” 她‘弟妹’二字刚一出口,小然便脸红到了脖子根儿,而虚行的脸也变成了囧字。 小然心中泛起一抹窃喜,看样子自己与那块‘傻木头’的关系要明朗化了! 而虚行也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窃喜,所以也没去纠正梦姑的谬误。 “师兄这是要去哪里啊?” 虚竹道: “我这是要去与三弟汇合,汇合之后一同前往辽国,营救我的结义大哥!” 虚行一听道: “师兄指的结义大哥应该是昔日的慧峰师叔吧?他这会怎么了?” 虚行刚结束修行的时候听慧伦讲过当日大出风头的萧、虚、段三兄弟的事迹,当时的虚行就在想,那会如果自己在场,说不得自己也要掺和一脚,做个小老幺也行啊! 虚竹心事重重的望向北方,说道: “半月前,我在灵鹫峰上接到了三弟的飞鹰传书,三弟说日前阿紫姑娘到大理报信儿,我们大哥因为不愿带兵犯宋,所以被那辽道宗耶律洪基给囚禁起来了!所以三弟希望我点齐兵马,与他在下个月初三北邙山汇合,之后便要北上营救大哥!” 听到曾经包过自己的慧峰师叔为了大宋拼到这个份上,尤其是不惜以契丹之身违抗契丹之主的命令也要保大宋安宁,虚行不禁肃然起敬!于是热血沸腾之下道: “小然,你听我说,我打算与师兄一同去大辽营救萧峰萧大侠,带你上路怕你吃不了苦,你和小南就留在这里吧!等我回来,咱们继续南下避祸,你说可好?” 小然听后,红了眼圈儿道: “虚行大哥,你们男人的大仁大义我不懂,也没什么反驳的,只是辽境乃是虎狼之地,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我和小南就在信阳等你归来,你一月不归,我等你一月,你一年不返,我依然等你!” 说罢牵着懵懵懂懂的小南就要离去! 虚行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伸手欲挽留,却不知从何说起…… 没等小然走多远的时候,梦姑就把她姐弟拦住了,并疑惑道: “避难?为什么不去你师兄的灵鹫宫呢?” 虚竹听后也反应过来了,搂着虚行道: “你我乃是同出一门的兄弟,你有难干嘛不去投奔我呢?啥也别说了,兰剑、菊剑听命!” 这时候一对儿双胞胎身着黑纱罩衣的姐妹便越众而出,之后单膝下拜道: “奴婢在!请尊主示下!” 虚竹接着道: “接下来,交给二位姐姐一个任务,即日起护送小然姐弟回灵鹫宫,不得有误!” 兰菊二姝当即领命。 虚行道: “小然,还不谢过虚竹师?” 小然也知道,能去灵鹫宫等候虚行归来,远比在其他地方要安全和稳妥的多,所以便谢过了虚竹和梦姑,之后与虚行依依惜别后便在兰菊二姝的陪伴下离开了大部队。 目送小然离去以后,虚行道: “师兄,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 虚竹道: “师弟古道热肠侠肝义胆,有事但说无妨!” 虚行接着道: “营救萧大侠以后,小弟希望也能与你们萧虚段三雄义结金兰,不知师兄以为然否?” 虚竹哈哈大笑道: “先不说师弟与大哥也算旧识,我那三弟也是喜好结识英雄好汉的人,想来以师弟的本事和仗义营救大哥的事迹,我那三弟也会乐意与你结拜!” 虚行挠了挠头,道: “二哥,咱们这便出发吧!” 虚竹听到这小子改口了以后哈哈大笑,之后拍了拍虚行的肩膀道: “出发吧!四弟!” 如此虚行便正式的加入了营救大兵萧峰的队伍,目标就是与大理新帝约好的北邙山! 由于此行人员包括灵鹫宫的九天九部中的七部一千四百人,以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共计五千多名的江湖草莽,还有少林寺的三百武僧,六千七百多人的庞大队伍招摇过市实在不甚方便,所幸由梦姑从她的西夏国主老爹那里讨来了一份通关文书,不然大宋朝再窝囊也不至于对这支队伍的入境和非法集会不闻不问就是了! 虽不至于说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吧!不过这支庞大的队伍每每驻扎,由他们所搭建的帐篷便会连成一望无际的营地,这也多亏了虚竹傍上了西夏国公主这个大富婆,不然这小七千儿的人吃马嚼,哪怕是吃垮一个小国家也不是难事儿,所幸这会正值盛夏,不需要携带太多的干草,不然所耗粮饷还要更巨! 小七千人儿终于在六月初三也就是七日之后来到了段誉所约定的目的地——北邙山 他们到达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被王语嫣、木婉清、钟灵三妍所包围的大理新帝——段誉 “小弟可算将二哥你盼到了!” 看到一身白地锦缎蟒袍的段誉后,虚竹向前几步道: “抱歉,让三弟久等了,主要是联络分布在大宋各地的洞主和岛主费了些时日。” 段誉微微一笑道: “有道是‘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如今都是家大业大的人了,可以理解...” 虚竹叹了口气道: “愚兄虽掌灵鹫宫九天九部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江湖草莽,你更是坐上了大理国的王座,但咱们与大哥的心怀天下一比...唉……” 原来段誉当日定下日期以后便星夜兼程的点齐人马,并通知了追杀全冠清到大理地界的丐帮众长老萧峰被囚之事。 这时候一个一身紫色霓裳的姑娘挤到二人中间道: “你们兄弟能不能边走边说啊!谁知道耶律洪基那厮什么时候会拿我的姐夫开刀啊!” 之后虚竹和段誉便干笑了一声,接着便指挥上万人的队伍立刻开拔,目标就是由大宋的雁门关入辽境,准备拯救大兵萧峰! 在路上,段誉便对始终不离骑马而行的虚竹和梦姑身边徒步奔跑的大块头儿产生了兴趣,看出段老三的对自己有攀谈之意后,虚行便自来熟的自我介绍了起来。 “段兄大名,小弟已经久仰了,实不相瞒,小弟以前是个少林僧人,法号虚行,虚竹是小弟的师兄。” 虚竹道: “三弟,你可莫要小瞧了我这位师弟,这小子的习武天份可是远超你我二人!咱们俩这一身惊人的业艺跟白捡得没两样,这小子可是实打实的修行出来的!听过‘易经筋’吗?” 段誉一听,将扇子一砸手掌道: “二哥说的可是当日铁...游兄所修的那门功法吗?” 虚竹道: “着啊!游施主这次听到阿紫姑娘求助以后也偷偷跟下了缥缈峰,我见他失了双目,怕他有所闪失,就让他乘上了运粮的马车,路上的时候他曾与我坦言,当日少林大战时,他便是以此功法对抗家父的,而且他只休了个六七成的程度便与家父斗了个旗鼓相当!而我这位师弟,直接将‘易经筋’修至了大圆满的境界!你觉得他的分量如何?” 听到对自己犹如王婆卖瓜一般的赞美,虚行脸都红了! 正当以段誉为首包括梦姑在内的佳丽和三山五岳的好汉们把嘴巴长大欲要丢出一堆诸如‘长江后浪推前浪’之类的溢美之词的时候,虚竹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来 “而且,这小子十岁那年就完成了对‘易经筋’的修炼!之后又闭死关修炼另一门更加夸张的绝技,那就是鼎鼎大名的‘金刚不坏神功’!而且我这师弟这辈子头一回所犯的杀戒,对象就是丁春秋那家伙!” 接着虚竹和虚行就感觉到那些诸如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岛主和洞主级的高手以及丐帮诸如吴长风、陈孤雁、奚山河等江湖名宿还有以王语嫣为首的那些佳丽们分分发出了倒抽凉气的声音! 这时候虚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一句: “各位前辈和兄台,到了辽境以后,破城门这种没技术含量的活儿,就交给在下吧!” 众人听后纷纷有种翻白眼儿的感觉…… 第十七回 拯救大兵萧峰(乙) 至那一日虚竹对他师弟不留余力的赞美以后,那些对‘少林八玄’连丧其五之后,对有少林有所轻视的人便纷纷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虽说虚竹同样是一尊足矣震慑那些个觊觎少林藏经阁内海量秘籍之宵小的大神,但是他隐居西夏天山缥缈峰之上,少林一旦出事儿指望他率众驰援,等他到了,少林诸位死难者的坟头儿之草怕都生出一尺了! 指望虚竹,根本就是远水不解近渴! 而虚行就不一样了,此人行踪不定,而且丁春秋之死就是一个强有力的警告了!若非当日虚行在少林之内,只怕少林这个传承了六百多年的中原第一大派就要被丁春秋那老毒物终结了! 由于虚行的横空出世,这些三山五岳的各路强梁投向以玄生玄石为首的少林僧人的目光都变得谦卑了起来,有一些有他不多、没他不少的年轻人的脑海里纷纷浮现起了跳槽到少林寺学艺的想法…… 这支队伍由芮城县入晋,之后一路风雨兼程终于在第四日纵穿山西路由鼎鼎大名的雁门关进入了大辽境内! 千万不要质疑这群最次都是三流的江湖人物组成的远征军的行军速度,在得到心系大宋乃至天下安危的萧峰萧大侠被辽帝所囚以后,这些中原的、大理的还有一些西夏的江湖人物都卯足了劲儿,恨不能飞至辽都解萧大侠于水火之中! 不过凭脚力完成这次千里奔袭也是不现实的,考虑到这一点的虚竹和段誉出发之时都带了队伍人数三倍的马匹,一路换乘下来才得以保持这等速度。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得靠马力赶路,那个人就是身高七尺,体重过了四百五十斤 (武松身高八尺,就是两米四,他装作被孙二娘放翻了的时候,听到搬动他伙计说他只有四百斤的时候,他暗骂了一句老子明明五百斤好不好?) 所以说,任何的马匹即便是虚竹让给他的西域大宛驹托着他跑不出百里,速度就跟老牛一般了! 惹得梦姑直翻白眼儿,因为马匹大宛驹是她的嫁妆,而且是她跟她西夏王老爹死磨硬泡来送给她的梦郎哥哥的。 之后虚行便放弃了当一名骑兵的乐趣,下马之后甩开大长腿重新做回一名脚力不逊马匹的步兵了。 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辽国的上京临潢府了! 在临潢府外二十里处便不得不潜伏起来的联合救萧军中。 这时候一名身形均超过七尺的契丹族年轻人拿出一张地形图,对阿紫嗡声嗡气道: “小师娘,这是我们兄弟前些时日盗出来的临潢府地图,师傅被我们父皇囚禁在了当日小师娘关押铁丑的那个狮笼之中,就在这里!” 说罢那个契丹少年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会也没谁有心思拿那个契丹少年对阿紫的称呼问题开玩笑了,所有人都一副肃然的样子! 阿紫拍了拍那个契丹少年的胳膊,说道: “干得漂亮,塔布烟辛苦你了!” 那个全名为耶律塔布烟的契丹少年哽咽道: “小师娘!你一定要救师傅于水火之中啊!而且最近父皇调动兵马频繁,恐怕不日就要南下了!到时候不仅仅大宋,只怕我大辽一族也要生灵涂炭了!” 阿紫红了眼圈儿,道: “好孩子,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救他出来的!” 段誉对巴天石道: “巴司徒,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是一名中年文士朝着段誉一拱手道: “陛下就瞧好儿吧!” 接着他便拿起那张契丹少年提供的地图,来到了附近的一座丘陵面前,指挥起一群背着筐和一堆特制的掘土工具便开始组装起来,首先是一根一头带尖儿的铁质摇把,之后又有部下取出一些无柄钢刀,每一把都超过五尺长短,之后他们将那些钢刀无尖的一端插入了摇把之上,之后那个摇把就相当于车轴,而那六柄长刀就成了一个直径有一丈的大车轮子! 而后又拿出一堆木板组成了一个六尺高的柜子,不过柜子顶端有一条凹陷,原来这个柜子就是放置摇把的。 众人看的一头雾水的时候,巴天石便指挥着部下们将那个装置摇把的尖扎进丘陵,之后六个部下一起摇动摇把,就见到那个一丈多的大车轮旋转起来,长刀碰到泥土以后就像豆腐一般切了进去,没多久,一个正圆形,直径一丈的洞xue就出现了! 原来这伙挖掘部队正是当年曾经在万劫谷大显身手的原班人马! 看到这伙人干的热火朝天后,木婉清和钟灵不由自主相视一笑。 趁这个时候,所有江湖人物们便开始打坐调息起来,毕竟大半个月的急行军即便是这些个江湖中人也接近极限了,如果与契丹大军玩儿命的时候这支百战雄狮还不在状态的话,那基本上就是嗷嗷叫的去送人头啊! 而且巴天石看过地图后估计,要想打通这条三十多里的‘天路’,不到第二天的黎明时分决计是没有可能的。 不过这样刚好让众人将状态调整到巅峰,并且凌晨十分,也是敌人警惕性最为松懈的时候,到时候混到囚禁萧大侠的地牢后解决掉那些看守,之后全员就可以顺着地下那条‘天路’从容离去了! 一切顺利的话,这些人甚至可以不用与契丹狼族玩儿命,就能全身而退了! 不过从现在到明天凌晨绝对绝对不能被契丹人发现,到时候即便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敌人,也有可能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不仅仅是与辽人大军短兵相接,而且营救萧大侠就是痴心妄想了! 而且与生长在马背上的契丹人较量骑术高低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之举,别看六千七百多人都是些个刀口舔血的江湖中人,但是真对上契丹劲旅,能挡下几轮冲锋和箭雨实在是不容乐观啊! 所以这六千七百多人别说生火造饭了,像正常交谈或者直立行走都得尽量避免,以免出了岔子,打草惊蛇。 所幸这几日辽帝将兵马收缩到了城内不然这群人早就被发现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丑时十分,以虚竹为首梦姑等娘子军组成的先遣队便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辽兵兵甲,趁着夜色出发了,千万不要小看了梦姑这个西夏公主,按江湖备份来算,她与她的梦郎还算是同门师兄妹呢!因为她的授业恩师就是她的皇祖母,逍遥三老中的老三——李秋水! 所以她跟着她的梦郎哥哥同去那龙潭虎穴绝对不会拖虚竹后腿的。 而段誉则留在外面负责接应。 在临潢府由巨大的花岗岩垒成的城墙上每隔两丈便燃着一个巨大的火盆,火盆旁边还守着负责巡逻的辽兵。 这些辽人的身形较普通汉人而言能高出半头之距,身材魁梧、高鼻深目、一脸虬髯,虽然模样很是吓人,但是毕竟是血肉之躯,在这么个时间里,他们几乎都要站着睡着了! 不是辽兵心大,主要是他们训练的狼绝对不会懈怠的,所以他们也乐得将这件枯燥的任务交给他们从小训练起来的狼了。 这时一阵香风飘了过去,嗅到这股味道的辽兵立刻就睡着了!不仅仅是辽兵,连那些警惕性颇高的狼也被熏翻了,没办法,谁让它们的嗅觉系统那般发达呢? 原来这股香风正是由星宿海硕果仅存的传人阿紫施放的‘百日醉’! 这种药粉的作用很简单,即外部没有强烈刺激的情况下,中招者,只能活活睡死! 做完这一切,阿紫拍了拍巴掌,道: “虚竹先生,咱们这就进去吧!” 之后这帮人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临潢府之中,并在阿紫这个曾经住在这里几年的地头蛇带路摸向了关押萧峰的那处地牢。 由于已经深入辽人的大本营,所以街面上到处都是骑马穿梭的传令兵以及集结成方阵的小股部队,所以先遣队只能小心再小心,等摸到那处地牢的外围之时已经接近了与巴天石约定的寅时了。 到达目的地以后,却发现守卫在地牢的辽兵居然只有小猫三俩只,看样子耶律洪基实在是太了解他这个生性倔强的弟弟了,从他的角度上来看,与其强行越狱,在宋辽互相倾轧的时候,你说他帮谁吧? 与其左右为难还不如天天好酒好肉的,静候他的便宜大哥赐他那碗断头饭呢! 所以耶律洪基在羁押萧峰的地方只留了几个人而已,而且还是伺候他们‘南院大王’的侍从性质的狱卒…… 阿紫故技重施以后,带着虚竹夫妇以及王语嫣便走了进去。 看到地牢中还有几名亲兵之后,阿紫便装作耶律洪基派来的说客。 见到四名说客又摇摇摆摆的进来。看守萧峰的众亲兵老是听着他们的陈腔滥调,早就腻了。 一见四人来到,不禁皱了眉头,走开几步。一个多月来萧峰全无挣扎脱逃之意,监视他的官兵已远不如先前那般戒慎提防。 第一名说客咳嗽一声,说道: “萧大王,皇上有旨,要你接旨,你若拒不奉命,那便罪大恶极。” 这些话萧峰也知听过几百遍了,可是这一次听得这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古怪,似是害了喉病,不禁向他瞧了一眼,这一眼过后,登时大奇。 只见这说客挤眉弄眼,脸上作出种种怪样,萧峰定晴一看,见睇人此貌与先前不同,再凝神瞧时,不由得又惊又喜,只见这人稀稀落落的胡子都是黏上去的,脸上搽了一片淡墨,黑黝黝的甚是难看,但焦黄胡子下透出来的,却是樱口端鼻的俏丽之态,正是阿紫。只听他压低噪子,含含糊糊的道:“皇上的话,那是永远不会错的,你只须遵照皇上的话做,定有你的好处。喏,这是咱们大辽皇帝的圣谕,你恭恭敬敬的读上几遍吧。”说着从大袖中取出一张纸来,对着萧峰。 凌晨时分天色正暗,几名亲兵正在点亮大厅四周的灯笼烛光。萧峰借着烛光,向那纸上瞧去,只见上面写着八个细字:“大援已到,今晨脱险。” 萧峰哼的一声,摇了摇 头。阿紫说道:“咱们这次发兵,军马可真不少,士强马壮,自然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萧大王休得担忧。” 萧峰道:“我就是为了不愿多伤生灵,皇上才将我囚禁。” 阿紫道: “要打胜仗,靠的是神机妙算,岂在多所杀伤。” 萧峰向另外三名说客瞧去,见那三人或摇摺扇,或举大袖,遮遮掩掩的,不以面目示人,自然是阿紫约来的帮手了。萧峰叹了口气,道: “你们一番好意,我也甚是感激,不过敌人防守严密,攻城掠地,殊无把握……” 这时候萧峰就感到地面传来一阵越发明晰的震动,不由得邹起了眉头! 阿紫一见他的反应就知道,巴天石这支挖掘大队终于要到了。 随着工程的进度,挖土声也越发清晰起来,引起了看守萧峰的士兵的警惕,可惜刚露出疑惑的表情,就被一阵香风放翻了! 没错,又是阿紫施放的‘百日醉’! “姐夫!阿紫好想你!” 萧峰一听此言,大生感慨道: “阿紫啊阿紫,如今契丹王庭与你而言不啻于龙潭虎穴,你又何必领那些好朋友来此犯险呢?” 不需掩饰身份以后,虚竹便对萧峰道: “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和三弟点齐人马来救你了,大部队就在城外随时候命!赶紧离开这里吧!” 边说边将牢门劈开,并用梦姑在守卫身上摸出来的钥匙把锁在萧峰身上的铁链打开。 萧峰也不是婆婆妈妈之辈,如果他矫情这件事,岂不是让阿、虚竹等兄弟们白担上生死大险了? 正在这时,萧峰等人便看到他们立足之地旁边的地面一鼓,接着就陷了下去,不一会洞口里就钻出来一个泥猴儿也是的脑袋,刚一见着隧道外面的人影,就龇牙一笑道: “巴天石特来营救萧大王!” 阿紫道: “谢谢巴叔叔了!” 巴天石听到这个自己之前横竖看不惯的刁蛮公主对自己礼貌一回后,洒然一笑道: “公主殿下言重了,营救萧大王是臣的分内之事,别说这么多了,此地不宜久留!” “走!” 第十八回 拯救大兵萧峰(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段誉等联合军高层正在死死的盯着临潢府的城门,唯恐契丹狼族发现己方。 就在他们神经绷到极限的时候,身后二里外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马嘶声!接着类似的声音便此起彼伏了起来! 紧接着在二里地外散土的大理士兵慌忙的跑了回来道: “报——陛下,我军后方被狼群偷袭了!马匹死伤惨重!请陛下定夺!” 一听此言,目呲欲裂的段誉道: “除了少林高僧留此守护隧道外,其余人马速速绞杀恶!” 之后段誉喃喃自语道: “恶狼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呢?难不成契丹狼族真有狼神庇护不曾?” 说罢便要加入屠狼的队伍! 虚行拦住了要去绞杀恶狼的段誉,呲牙一笑道: “三哥,咱们俩去收拾那些畜生实在是大材小用,不如咱哥俩去抢城头吧!” 段誉一听,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之后龇牙一笑道: “比比谁先到!” 话音未落就发动‘凌波微步’抢跑了! 于此同时,去临潢府城头接班儿的契丹兵正因为那些昏睡不起的战友而大生警惕的时候,就听到城外二十里外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马嘶和狼嚎声! 所以当机立断,鸣鼓示警!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凌波微步’果然不负身法之王的美誉,在紧跟在身后的虚行眼里,他这位三哥这会两条腿导腾(东北话,活动的意思)出残影了! 除了‘一苇渡江’这种凭爆发力的轻身功法以外,其他的轻功半招不会的虚行就只能甩开他的大长腿靠肌肉力量来跑了,由于体重交大,奋起直跑的他的落足点都会被他蹬出来一个浅坑! 城头上听到击鼓示警的契丹狼兵们早就射到城外草原上一轮火箭了,为的就是让敌人无法隐于黑暗之中! 这时候就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正犹如鬼魅一般穿行而来! 虽然被‘凌波微步’的速度吓了一跳,但是对于善射的契丹狼兵而言,这等速度也无非就是多射他几箭的问题而已!于是乎他们便张弓搭箭,瞄准了段誉,射出了狼牙雕翎箭! 结果令他们下巴掉了一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些带着死神尖啸一般的狼牙雕翎箭竟然被那家伙,晃晃脑袋、扭扭屁股的可笑动作全部躲了过去!尤其诡异的是,在他做那些可笑的动作的时候竟然对他的速度没有半分阻碍!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窜到他们弓箭难及的墙根儿了。 正当契丹狼兵打算探出身子继续射杀段誉的时候,远处又有一个身影跑入了熊熊的火光之中! 之间此人裸着上身,裸露在外的肌肤包括眼睛都化作了一团灿金之色! 契丹狼兵诧异之下当即发箭击之,这一次十几支狼牙雕翎箭包括一支火箭一支没有走空,全部命中了那个金灿灿的家伙! 正当这几个契丹狼兵以为可以专心致志收拾之前那个白衣人的时候,就看到那些狼牙雕翎箭命中那人以后迸发出了刺目的火花以及金铁交鸣的声音!除了刺入那人头上的火箭在点燃了他的头发以后歪歪扭扭的掉落在地以后,他身上连半点痕迹都没有! 之后这帮契丹狼兵就看到那个金刚一般的家伙顶着头上的烈火猛的出来冲了过来! 再一次的诡异事件差点让他们崩溃了! 不过之前那个白衣人没有让他们崩溃多久,只见他猛的窜上了城墙,接着就发出纵横的剑气,替那些三观彻底崩塌的契丹狼兵点了名! 等段誉发完‘六脉神剑’之后,头上着火的虚行也跳上了城头! 段誉看着这个顶着烈火、裸露在外的肌肤化作灿金之色的人影道: “四弟果然好本事!” 虚行道: “三哥,能不能帮我把头发去了,好烫……” 段誉听后一头黑线,之后笑道: “我以为你不在乎呢!” 说罢发动起‘六脉神剑’将虚行削了一个大光头! 之后虚行看到城墙内举着火把的契丹骑兵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后,虚行对段誉道: “三哥自己小心,小弟去把城门堵上!” 接着就看到虚行一纵,跳到了临潢府城内,段誉大惊失色道: “老四你干嘛?快回来!” 虚行走到城门里,对段誉道: “小弟必须把城门堵瓷实了,不然让契丹骑兵冲到外面,不仅大哥营救无望,就连咱们的联合军也遭殃了!小弟在城门涵洞儿里猫着(躲着),他们的骑兵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所以看似凶险,实则不然,倒是三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眼看着契丹骑兵哇呀呀暴叫着冲向城门以后,虚行操起身边的拒马就抡了过去! 由于涵洞儿里光线不明,那些骑兵只听到一阵令他们头皮发发的利啸声,接着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他们连人带马已经被拒马上面的木刺桶穿,然后砸在了城门右侧的城墙上了! 这超级血腥的一幕让以恶狼自诩的辽兵们在感到一阵强烈的呕吐感后更是对那尊金灿灿的杀神充满了敬畏! 没错,虚行以极其酷烈的手段立了一个下马威之后,这群契丹狼兵对他更多的是对于强者的敬畏之心,而不是替曾经生死与共的战友们报仇雪恨的愤怒,这就是契丹人的丛林法则了! 敬畏归敬畏,但这不代表这帮契丹狼兵怂了,所以在发现几轮狼牙雕翎箭毫无建功以后,一个身高九尺的契丹巨人便抡着杆子粗如茶杯的狼牙棒冲进了涵洞儿! 看到这厮的块头以后,虚行暗自嘀咕了一句: “我滴个乖乖啊!这厮吃什么长大的啊?” 却听到那个家伙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东西,不过看到他那张大马脸上五官狰狞的模样也知道九成九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那厮抡圆了锤头犹如水桶的狼牙棒照着虚行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虚行虽然对自己的防御有着绝对的信心,但是狼牙棒这类钝器的杀伤力他却不敢硬抗,毕竟他的‘金刚不坏神功’只能无视刀剑和箭矢的锐伤害,但是大锤、狼牙棒这类的武器造成的钝伤害就不能轻乎视之了! 于是乎虚行摆了一个‘霸王扛鼎’之式稳稳当当的托住了那来势有如陨石一般的狼牙棒!只听一声巨响过后,虚行脚下的花岗岩都被踩出了一个脚印,可见那个九尺巨汉那一击的力道了! 堵在外面的契丹狼兵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还以为那个九尺巨汉秒杀了那个金灿灿的杀神呢,不由得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呼声! 而打算跳下去营救虚行的段誉刚要跃下城头儿,就听到涵洞儿里传来一句: “好家伙!力道够可以啊!现在轮到老子了吧?” 这时候发觉狼牙棒死活抬不起来的那个九尺巨汉便哇呀呀一声暴叫,结果差点儿把腰给闪了!因为施了一记‘千斤坠’的虚行依然稳稳当当的立在那里! 之后不论那个九尺巨汉如何用力,他都无法夺回他的兵器,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之后他说了句什么之后,他身后那些傻了眼都契丹狼兵终于行动了起来,他们目标就是攀上城墙! 就在这时,涵洞儿里的虚行两手将狼牙棒一撮,九尺巨汉立时抓握不住了,虚行便抱着锤头,猛的朝着那个巨汉的脑袋抽了过去,却被那家伙倒纵了一丈躲了过去! 之后那个家伙就龇着大板儿牙,露出一抹嘲弄虚行的表情,虚行将狼牙棒的锤头一端往身后一抛,之后眼疾手快的抓住茶杯粗细的柄端,之后对着那个笑不出来了家伙道: “你不会以为老子指望刚刚那下能收拾了你吧?嘿嘿!吃俺一棒!” 言毕虚行便朝那个九尺巨汉追了过去并向后抡起狼牙棒! 对于自己的兵器什么分量所知甚深的他知道,硬吃这一招与送死无异,于是便连连后退,结果还是没有躲过那记抡圆了撩上来的狼牙棒! 只见那势大力沉的一击刚一接触到那个九尺巨汉的下巴,那个下巴便被狼牙棒砸了个稀巴烂,紧接着那家伙便如一枚出膛的炮弹一般倒着飞到了契丹狼兵结成战阵中去了! 那群早就被‘六脉神剑’成串成串收割的死伤惨重的契丹狼兵们再被那枚人肉暗器砸了个正着后,死伤人数再度飚高了一大截! 不过随着生力军的补充,这群契丹狼兵却依然保持着高昂的战意,踩着他们战友的尸首悍不畏死的往前冲! 所幸虚行和段誉各自找好了有利地形,一个在涵洞里守株待兔,另一个占据制高点以狙杀制敌,凭此二人的身手,一时半会可保无虞。 有了狼牙棒在手的虚行,杀起那些前仆后继的契丹骑兵来更加的得心应手了,随着涵洞儿里的尸首越来越多,虚行的压力也变小了,直到最后,契丹狼兵只能爬过尸体才能看到那个被溅了一身血浆的杀神…… 这时候,虚行有意放进来了五个契丹狼兵,干掉之后将尸体堆砌的墙最上面的空隙用那五具尸体彻底堵了个瓷实,达成了他‘堵城门’的目的后,他便从城门离开,跃到城头协助段誉狙杀试图登城头的契丹狼兵。 登上城头以后,虚行才发现他的三哥杀敌的效率远超于他! 只见他守在登城的台阶最上端,等那些契丹狼兵嗷嗷叫着冲上来以后,他就轻描淡写的一记‘六脉神剑’射过去,然后挤在台阶上的十来个儿契丹狼兵就被他串了糖葫芦了! 后来这群家伙每个人都躲在盾牌后面,想借此杀上城头,结果令他们绝望的是,厚重的盾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成串成串的死去依然是他们的宿命! 对于‘六脉神剑’的囊穿能力,即便虚行也不敢开着‘金刚不坏神功’试一下。 偶尔有射向他的狼牙雕翎箭,他不需要移动脚步,只要身体如‘不倒翁’那般大幅度摆动就能轻易躲过密如飞蝗的流矢,台阶上送人头的契丹狼兵没满员的情况下,他还能以‘六脉神剑’狙杀掉敌方的狙击手! “三哥,你就盯死那些弓箭手吧!台阶上这些留给我,我要拿他们堵城门!” “好!” 就这样,失去了‘六脉神剑压制的契丹狼兵终于攀上了城头,结果却撞上了之前秒掉了他们契丹一族第一勇士的那尊杀神! 只见那尊杀神看到众腿软了的契丹狼兵就是龇牙一笑,接着他便抡圆了狼牙棒将那一大排的契丹狼兵抡到了城门涵洞儿那去了! 虽然二人都属于超一流高手的层次了,鏖战到这会真气和体力的消耗依然游刃有余,但是此时此刻两人杀的手都软了! “报!陛下、虚行先生,你们还好吧?萧大王已经成功营救出来了,二位即刻撤退吧!” 虚行听后,将那柄挂满了血浆的狼牙棒恶狠狠的砸进了契丹狼兵的战阵之中,然后耍宝道: “三哥,风紧扯呼!” 于是乎二人不分先后跳下了三丈高的城头,不同的是,段誉跃下的时候身形甚是飘逸潇洒,而虚行则犹如秤砣一般重重砸下。 之后三人一马便向着大本营的所在跑了回去,一马当先的是段誉,紧接着的是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蹬出个坑的虚行,最后才是那个骑着马的传令兵! “也不知道我垒的那堵墙能起多大作用,希望能多堵他们一会吧!” “但愿吧……老四,你看!大哥过来迎接咱们了!” 这时候,虚行就借着晨曦看到了纵马而来的一个彪形大汉! 萧峰的模样映入眼帘以后,虚行便大喊了一声: “久违了,慧峰师叔!” 看到这个人血葫芦一般的大汉对自己的称呼后,萧峰哈哈大笑道: “咱们都不再是少林门人了,法号就免了吧!刚刚你二哥在隧道里已经跟我说过你的事儿了,等咱们离开这里就正式结拜好了!” 段誉听后,笑道: “大哥,你不知道你这位师侄小幺弟刚刚有多么生猛,咱们边跑边聊吧!” 第十九回 迫道宗立誓,此生永不犯宋 四人双骑并骑而返的时候,段誉问那名传令兵道: “咱们的马匹在刚刚的狼袭之下损伤几何?” 听到此言,虚行也竖起了耳朵,毕竟在回到雁门关的几天的路程全都是大草原,如果战马损失太重,只怕能活着回到大宋的人就得看天意了! 那名传令兵道: “回禀陛下,刚刚的狼袭由于我军反应及时,所以战马也就在恶狼的头一波奇袭中损失了一百三十匹。” 段誉听过后吃了一惊道: “居然这么多!听你那意思是狼的数量更多?” “回禀陛下,那个狼群的数量只怕要过了二百了!” 沉默多时的萧峰道: “看来你们遭遇的是那群军狼了。” “军狼?” “不错,我之前还是南院大王的时候,带领军队以打猎来做操练的时候,经常会遇到它们,不过我一族没人会去伤害他们,它们同样也不会伤害我们,也包括契丹百姓。” 虚行道: “怪不得它们会奇袭我们的坐骑呢!感情它们也算是你们一族的力量啊!” 传令兵道: “多么可怕的动物啊!无声无息的靠近了马群,之后首轮冲锋就干掉了过百的战马,想想都……” “三弟、四弟,辛苦了,话说你们俩该不会把敌军杀光了吧?怎么这会还不见追出来呢?” 听到迎过来的虚竹问话后,心情复杂的萧峰也很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虚行苦笑道: “我和三哥哪来的那般本事啊!我只是把城门堵了一下,天知道能拖多久,赶紧玩儿命往雁门关跑吧!” 没多久几人便回到了营地,见到众人都起上了马,萧、虚、段三雄大喝了一声: “出发!” 之后所有人也兴奋的大吼了一嗓子,之后万马齐喑,一路向西南而去! 大概在萧虚段三雄骑马踏过二里地外的遍地狼尸的时候,堵在临潢府城门涵洞儿里的人马尸骸终于被清理开了。 从城外传来骚动,到城门遭遇敌袭,耶律洪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萧峰!在派人前去确认的太监带回萧峰已跑的消息和十万大军被区区两个人堵在城里动弹不得以后,耶律洪基喷出一口老血后差点儿没活活气死! 之后耶律洪基拎着马鞭亲自监督士兵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了堵在涵洞儿里的人马尸骸,这才没让联合部队跑出太远,不过等契丹骑兵鱼贯出城并集结起来的时候,联合部队已经跑出去四十多里地了! 不过四十里的放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完全不惜马力的跑,这点儿距离也不算什么! 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落后了四十里的差距,在玩命追击两个时辰之后距离联合军的马屁股只有不到七丈的距离了! 这就是战马不同带来的差距,联合军虽然也有换乘的马匹,但是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哪里有时间换马啊! 虽然契丹人骑射双绝,但是再精湛的箭术在追击敌人的时候也派不上用场,毕竟你的臂力即便再强,当你射过去的箭矢在射中敌人的时候也发挥不出多大的力道,毕竟敌人并非一动不动的呆着,而是在向着摆脱箭矢的方向运动,所以追的一方射箭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反倒是逃命的一方再烂的箭术也会造成相当不错的战果,因为即便逃方箭矢力道再小,追方也是迎着箭雨往前冲!等于是自杀一般! 这种战术,被一百多年后的蒙古人赋予了一个威震天下的名字——蒙古游击术! 这会这种臭无赖战术虽然还没有被发扬光大,但是对于联合军那些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老油子来讲,这并不陌生! 只见这群家伙一面疯狂的用各种花样百出的暗器射那些契丹人,一边哈哈大笑不止,气的契丹狼兵头顶都要冒烟了! 不过暗器虽然花样百出,但终有耗尽的一刻,待到联合军无物可发后,早压了一肚子火的契丹狼兵终于狞笑着追了上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以后,队尾的联合军们终于在契丹狼兵的狼牙雕翎箭下有了伤亡! 知道这会继续逃跑不过是白白搭上弟兄们的性命后,萧虚段一声令下,掉头反击! 联合军压根不怵与契丹狼兵短兵相接,唯独怕的就是拉开距离面对他们铺天盖地的箭雨,之后两军正式厮杀在了一起! 凭这帮三山五岳的江湖豪客的身手,对付一般人来说,以一对三甚至对五都能轻松写意的应付下来。 但是面对这些职业军人,他们能做到以一敌二就算不错了! 这就是久历战阵的士兵与普通人的差别了。 当战事呈胶着状态的时候,思绪一片混乱的萧峰终于被为了替玄渡解围而被两个契丹狼兵从背后捅死的玄石这一幕惊醒了! 只见萧峰从马上腾空而起,用擒龙手的方式将那两名契丹狼兵吸摄到手里,之后两两对撞后仰天长啸道: “萧峰在此!所有人都来杀我吧!” 他这一吼不要紧,凡是听到他刚刚吼声的契丹狼兵全都哇哇怪叫着冲向了他! 已经杀到几里之外的虚竹段誉根本来不及回援,而萧峰又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束手待毙的模样来! 就在虚竹段誉被他的举动吓得肝胆俱裂的时候,捡起玄石的月牙铲猛的将冲的最靠前的契丹狼兵扫出去至少三丈之远,落地后的他们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们已经被虚行那凶悍一击刚一挨上便骨断筋折、气绝身亡! 浑身浴血的虚行回头冲着闭目待死的萧峰破口大骂道: “你这混蛋打算辜负这些为了你洒热血、抛脑袋的好汉吗?你对得起二哥三哥还有阿紫姑娘吗?” 这时候气喘吁吁赶回来的阿紫紧紧的搂住了萧峰的虎腰,道: “姐夫,你四弟说的对,如果你死了,你让阿紫怎么活啊?” 萧峰猛的一拍额头,听过虚行和阿紫的劝谏后,死志全消!认错之后势如疯虎一般冲入战团,只不过攻击契丹狼兵的时候,还是以提着脖领子猛的一抛,尽量不伤他们性命…… 就在这时,高层突然看到在他们前方突然斜刺里冲过来了一条黄龙! 正当联合军阵脚大乱不知如何应对这支敌人的生力军的时候,就看到这支骑兵各个脑门刮得铁青,脑后扎着乱七八糟的脏辫,精赤着膀子的家伙将密集的箭雨倾泻在了契丹追兵的头上了! 而且相去甚远的距离还能每矢都射到敌人的面部!这等射术的精准程度实在是令中原群雄以及灵鹫宫以及大理所属们瞠目结舌了! 萧峰见此票人马神乎其神的箭术之后,恍然大悟道: “啊,原来是我的女真部族朋友到了,不知他们如何竟会得知我被下了大狱的消息?” 女真猎人箭法了得,彪悍之极,每百人为一小队,跨上杂色劣马,哇哇怪叫,来势直如风驰电掣,霎时间便冲乱了辽兵阵势。女真部族人数不多,但骁勇善战,更攻了个辽兵出其不意。辽军统帅眼见情势不利,又恐萧峰统率人马上前夹攻,连忙收兵后撤! 甚明军事的巴天石哪里肯错过这等良机,于是乎对萧峰道: “萧大王,不如我们与女真一族前后夹击,彻底打残了这支辽军,绝了耶律洪基南侵的野心吧!” 左右为难的萧峰听后只是摇头不语。 心急如焚的巴天石不死心道: “此处距离雁门关距离甚远,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再让契丹人打退了女真人缓过了这口气继续追击咱们,咱们就危险了!” 却见到萧峰还是满脸苦涩摇头不语,难以理解的巴天石道: “萧大王不肯赶尽杀绝莫不是打算留条后路,打算与耶律洪基重修旧好吗?” 在一旁竖着耳朵聆听二人对话的段誉听出巴天石言语中的揶揄之意后,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就看到一名拎着五六颗头颅的白面汉子一边抡着手里的脑袋,一边冲着心事重重的萧峰喊到: “萧大哥!兄弟我拉着队伍替你杀契丹狗来了!” 萧峰拍马迎出几步,虽然听这个口无遮拦的老兄之语有几分刺耳,但他还是哈哈大笑道: “阿骨打兄弟,谢谢你了!” 完颜阿骨打道: “萧大哥,那日你不别而行,兄弟每日惦记,后来听探子说你在辽国做了大宫,倒也罢了,但兄弟想到那契丹人奸猾无比,只怕你这官儿做不长久。果然日前负责南京城的探子来报,说你被那狗娘养的辽帝关在牢里,兄弟急忙点齐人马前来营救,幸亏萧大哥安然无恙,阿骨打甚是欣慰!” 萧峰百感交集道: “好兄弟!……” 话没说完一支流矢扎到二人马边,完颜阿骨打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破口大骂道: “契丹狗贼!老子与萧大哥叙旧,你竟敢扰我!” 言毕一发三箭,嗤嗤嗤三声锐啸过后,刚刚偷袭的三名契丹射手应箭落马! 接着完颜阿骨打便大吼一声: “儿郎们,杀光契丹狗贼!” 萧峰拦住他说道: “兄弟,眼下我已脱险,何必让兄弟们白白送命?不妨立刻撤退,等改天我去长白山地区找你,咱哥俩儿喝他个一醉方休如何?” 反正萧峰去哪也不会留在中原了,毕竟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所以大理可去,西夏可留,哪怕关外也行,只有大宋他不打算久居。 完颜阿骨打听后道: “我听你的。” 之后朝着契丹阵营喊到: “契丹狗贼听好了!幸好你们没伤了我萧大哥半根毫毛,不然就算你们躲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之后完颜阿骨打便率众与联合军并骑一路绝尘而去,只留下遍地的人尸马骸,和死伤狼藉的契丹人。 声势大壮的联合军驰出十余 里后来到了一个山丘之上。阿骨打跳下了马,从马旁取下皮袋,抛给萧峰,道:“萧大哥喝酒” 萧峰接了过来,骨嘟嘟的喝了半袋儿之后还给阿骨打。阿骨打将余下的半袋都喝了,说道:“哥哥,不如便和兄弟共去长白山边,打猎喝酒,逍遥快活。” 萧峰深知耶律洪基的性情,他今日在南京城(临潢府就是辽国的南京)下被完颜阿骨打了个颜面尽失,又给他指着鼻子骂了一番,更是怒不可遏,定然不肯就此罢休,非提兵再来追杀不可。 女真人虽然勇悍,究竟人少,胜败实未可料,终究以避战为上,须得帮他们出些主意,又想起在长白山下的那些日子,除了阿紫重伤未愈以外,再无他虑,更没争名夺利之事,此后在女真部中安身,倒也免了却了无数烦恼,便道: “兄弟,这些中原的英雄豪杰,都是为救我而来,我将他们送到雁门关后,再来和兄弟相聚。” 阿骨打大喜,说道:“中原蛮子婆婆妈妈,我和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所以我也不愿和他们打交道。” 说着率领着族人,向东北而去。 目送这群凶悍的女真人打马离去之后,联合军各路好汉们均想到,幸亏这伙比辽人还要恐怖的番人是友非敌,不然刚刚一仗不知要坏了多少好汉的性命呢! “大哥,咱们这便动身南下吧!免得心有不甘的辽人缓过劲来追过来!” 萧峰道: “好!” 之后联合军再次出发。 五天之后,联合军便在五台山下埋锅造饭,范骅率大理人马前往来路,以防备追兵突袭。 这时候终于得了机会的丐帮吴长风来到了萧峰面前,双手托举着打狗棒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并大声道: “丐帮吴长风但请帮主回去重掌丐帮!全冠清那狗贼,兄弟们已经将之乱刃分尸,替帮主你出气了!前些日子里是属下糊涂,误信谗言冤枉帮主了!” 萧峰苦笑道: “冤枉我了吗?那些栽到我头上的血案都是家父所犯下,而且我也的的确确是契丹人,又如何重掌丐帮帮主之位呢?吴长老,此事休得再提!” 吴长风叹了口气,只得悻悻而归。 这时候负责断后的范骅便带着队伍打马而回,并大声道: “快些启程!契丹大军已经压上来了!” 中人一听顾不上收拾炊具,立刻上马,之后打马朝着雁门关方向而去! 联合军好不容易赶到了雁门关前,却被守关的士兵以联合军中有很多不似汉人之人为由拒不放行! 脾气急如烈火的吴长风听得此言破口大骂道: “我们这支队伍虽然有西夏和大理的朋友,但我们都是帮你们打契丹人的,再不开门,老子就直接来硬的了!” 吴长风话音刚落,雁门关城头上的宋兵便张弓搭箭,瞄准了联合军众人! 这一耽搁,契丹大军终于压了上来! 萧峰朗声道: “我与辽帝交涉一番,你们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说罢不顾众人阻拦,大步流星的走到两军中场。 “大辽皇帝陛下,请您出来,罪臣萧峰有话要说!”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用足了内力,以至于清晰的传入了十几万契丹大军的耳朵里! 一时间听者无不动容! 过得半晌,猛听得辽军阵中战鼓声震天大作,千军万马如破浪一般向两侧排开,八面由金线绣成的狼头大纛迎风烈烈,八名骑士执着驰出阵来。八面狼旗之后,一队队长矛手、刀斧手、弓箭手、盾牌手疾奔而前,分列两旁,接着是十名锦袍铁甲的大将簇拥着耶律洪基出阵。 辽军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震四野,山谷鸣响。 关上宋军见到敌人如此军威,无不凛然。 耶律洪基右手宝刀高高举起,辽军立时肃静,除了偶有战马响鼻之外,更无半点声息。耶律洪基放下宝刀,大声笑道:“萧大王0,你说要引辽军入关,怎么开门还不大开?” 雁门关的通译将此翻译给指挥使张将军听后,城关上的宋兵对萧峰一阵指天画地的咒骂。 萧峰哭笑不得,自己这个便宜大哥为了致自己于死地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就在这时,从他身边窜出去一黑一白两条身影,萧峰想组却是来不及了! 越来此二人正是同时想到了擒贼先擒王之策的虚竹和段誉! 而耶律洪基也早就防着萧峰铤而走险再来一次万军之中擒楚王授首的事儿,早做了准备! 只见上百名盾牌手在耶律洪基面前一字排开,上百枚盾牌组成的钢铁长墙散发着厚重如山的味道! 而身负逍遥三老二百多年内力又尽窥灵鹫宫石壁上的逍遥派奥义的虚竹战斗力又岂是这些契丹狼兵所能阻挡? 而一旁的段誉面对迎面而来的箭雨则依靠‘凌波微步’将身体大幅度摇晃来躲避密集的流矢,间或以‘六脉神剑’反击那些契丹狼兵。 虚竹一脚将交叉刺过来的长矛踩下,接着又用‘天山折梅手’将迎面而至的狼牙雕翎箭抓到手里,之后以暗器手法将之物归原主! 而面对刀斧手们同时挥向自己的兵刃,段誉总能以游鱼般从其间的缝隙穿身而过! 看到二人绝技后被吓傻了的耶律洪基冷不防便被犹如大鸟一般虚段二人擒住了肩膀,有他在手,契丹狼兵根本不敢放箭,之后腾云驾雾一般回到了萧峰面前! 却冷不防萧峰突然发难,从二人手中抢到了耶律洪基,联合军和契丹军同时欲动身,联合军欲护卫萧峰,而契丹军则心系耶律洪基安危! 萧峰提着耶律洪基猛的纵到了悬崖之畔,回身道: “都不要轻举妄动,我和陛下有话要说!” 萧峰对面如土色的耶律洪基道: “请陛下来此的就是我那二位结义兄弟,穿黑袍的那位是我的二弟,乃是西夏国的驸马兼灵鹫宫的尊主,另一位白袍之人,乃是我的三弟,乃是大理段公子。” 他不说破段誉如今的身份,怕的就是耶律洪基因为今日之事惦记上大理国。 耶律洪基看了看虚竹和段誉,点了点头,道: “二位身手果然了得!” 萧峰又道: “陛下若想安然回去,却也不难,只求陛下按咱们契丹族的规矩给出赎金即可!” 耶律洪基语带轻蔑道: “为了几个赏钱儿你用得着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吗?说说看,寡人倒是想知道你有多么大的胃口!” 萧峰道: “罪臣等的就是您这句话!我不要黄金,不要官职,我只求陛下一诺!” 耶律洪基听后哈哈大笑道: “你就是问我要金山银山,我也能给你弄来,却不知你要我做出怎样的承诺呢?” 萧峰道: “我们契丹人誓承诺如生命,罪臣只求陛下即刻退兵,并且今生今世永不犯宋!” 段誉一听心下大喜,辽帝不犯宋,只然犯不到大理,于是破口而出道: “只要你应了这一诺,我们立刻放你回去!” 转念一想,生擒辽帝之事也有二哥的功劳,又以询问的目光看向虚竹,只听虚竹道: “我要的也是这一诺!” 耶律洪基脸色甚是阴森,沉声道: “你们胆敢胁迫于我?我若不允呢?” 萧峰将他扯到悬崖探出半个身子阴测测的说道:“那么臣便和陛下同归于尽,玉石俱焚好了。当年你为了活命,与我结义之时,可是有过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呐!” 耶律洪基被他一吓唬,寻思: “这萧峰是个尸山血海趟出来的亡命之徒,向来说到做到、一言九鼎,我若不迎下此诺,只怕真要将性命坏在他手里了,跟他同归于尽,那可大大的划不来了!” 当下哈哈一笑,朗声道: “以我耶律洪基烂命一条,换得宋辽两国数十年安泰。好兄弟呀!你可把老哥哥的性命看得很重呐!” 萧峰沉声道: “陛下乃大辽之主。普天之下,岂有比陛下更贵重的?” 耶律洪基又是一笑,道: “如此说来,当年女真人向我要黄金三十车、白银三百车、骏马三千匹,眼皮子也忒浅了?” 萧峰略一躬身,不再答话。 耶律洪基回过头来,只见手下将士最近的也在百步之外,无论如何也不能救自己脱险,权衡利弊,命丢了无论生前权势几何也挽回不得了,当即从挂在腰间的箭壶中抽出一枝雕翎狼牙箭,双手一较劲儿,卡巴的一声脆响,折成两段,掷于地下,说道: “寡人答允你了。” 萧峰躬身道: “多谢陛下。” 耶律洪基转过头来,举步欲行,却见虚竹和段誉四目死死的盯着着自己,并无让路之意,回头再向萧峰瞧去,见他也默不作声,登时会意,知他三人是怕自己食言,当即拔出宝刀,高举过顶,大声说道: “大辽三军听令!” 辽军中鼓声擂起,一通鼓罢,立时止歇。 耶律洪基说道:“大军北归,南征之举作罢。” 他顿了一顿,又道: “终寡人一声,不许我大辽国一兵一卒,进犯南朝边界半步!” 说罢,宝刀一掷,辽军中又擂起鼓来。 萧峰躬身道:“萧峰恭送陛下回阵!” 虚竹和段誉往两旁一站,绕到萧峰身后。 耶律洪基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惊又喜,又是羞惭,虽急欲身离虎口,却不愿在萧峰和辽军之前丢了面子,当下强自镇静,缓步走回辽阵去也! 辽军中数十名亲兵飞骑驰出,抢来迎接。耶律洪基初时脚步尚缓,但禁不住越走越疾,只觉双腿发软,几欲扑倒在地,手手宛如抽了鸡爪疯一般,抖个不休,额头上的冷汗更是涔涔而下。 待得侍卫驰到身前,滚鞍下马而将坐骑牵到他身前,耶律洪基已是全身发软,左脚踏入脚镫,却翻不上鞍去。两名侍卫扶住他后腰,用力一托,耶律洪基这才上马。 众辽兵见皇帝无恙归来,大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雁门关上的宋军、关下的群豪听到耶律洪基下令退兵,并说终他终此一生不许契丹军一兵一卒犯界,也是喜极而泣。 众人均知契丹人虽然残暴好斗,但素来视誓言如生命一般,与大宋之间有何盟约,从无毁诺之事,何况耶律洪基在两军阵前亲口许诺,倘若日后反悔变卦,只怕契丹举国上下都要鄙视他的人品了,到时候他这皇帝之位都怕坐不安稳了! 耶律洪基脸色阴郁,心想我这次为萧峰这厮所胁,许下如此重大诺言,方得脱得大厄,实是颜面无存,大损大辽国声威。 可是从辽军将士欢呼万岁之声中听来,众军拥戴之情却又似乎出自至诚。 他眼光从众士卒脸上缓缓掠过,只见一个个兴高采烈、欣悦之情见于颜色。 众士卒想到即刻便可班师回朝,回家与父母妻儿共叙天伦,既无争伐万里之苦,又无埋骨异国他乡之险,自是欣喜若狂。 契丹人虽然彪悍骁勇,但兵凶战危,谁都难保一定不死,今日得能免去这场战祸,除了少数在征战中升官发财的悍将之外,尽皆欢喜。 耶律洪基心中一凛:“原来我这些士卒也不想去攻打南朝,我若挥军南征,士气不隆只怕未必便能一战而克啊!” 转念又想:“那些女真蛮子大是可恶,留在大辽背后,实是心腹大患。等我回去有那行女真人好瞧的!” 当即举起佩刀,高声喊道: “北院大王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班师还朝!” 军中战鼓号角声响起,传下御旨,但听得欢呼之声,从近处越传越远。 耶律洪基回过头来,只见萧峰仍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当地。耶律洪基心下不忿,冷冷讥笑一声,朗声道: “萧峰,你为大宋立下如此大功,高官厚禄,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 萧峰大声道: “陛下,萧峰生是契丹人,死是契丹鬼!今日胁迫陛下,视为契丹的大罪人,此后哪有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说罢,以擒龙功摄起地下的两截断箭,内功运到极致,双臂向心口一回,噗的一声,两截断箭便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心口窝! 耶律洪基“啊!”的一声惊叫,纵马上前几步,但随即又勒马停步。 虚竹和段誉只吓得魂飞天外,双双抢近,齐声惊呼道: “大哥啊大哥!” 却见两截断箭插正了心脏,萧峰双目紧闭,已然气绝身亡! 虚竹忙撕开他胸口的衣衫,欲待施救,但箭正中心脏,再难施救!只见他胸口上刺着一个狰狞的狼头,龇牙咧嘴,神情极是可怖。 虚竹和段誉伏尸大哭,拜倒在地。 丐帮中群丐一齐拥上来,团团拜伏。吴长风捶胸叫道: “乔帮主,你虽是契丹人,却比我们这些不成器的汉人英雄万倍呀!” 中原群豪一个个围拢,许多人低声议论: “乔帮主果真是契丹人吗?那么他为什么反而来帮助大宋?看来契丹人中也有英雄豪杰啊!” “他自幼在咱们汉人中间长大,学到了汉人大仁大义。” “两国罢兵,他成了排解难纷的大功臣,却用不着自寻短见啊!” “他虽于大宋有功,在辽国却成了叛国助敌的卖国贼。他这是畏罪自杀。” “什么畏不畏的?乔帮主这样的大英雄,天下还有什么事要畏惧?” 耶律洪基见萧峰自尽,心下一片茫然,寻思: “他到底于我大辽是有功还是有过啊?他苦苦劝我不可伐宋,到底是为了宋人还是为了契丹?他和我结义为兄弟,始终对我忠心耿耿,今日自尽于雁门关前,自然决不是贪图南朝的功名富贵,那……那却又为了什么呢?” 他摇了摇头,微微苦笑,拉转马头,从辽军阵中穿了过去。 蹄声响处,辽军千乘万骑又向北行。众将士不住回头,望向地下萧峰的尸体。 只听得鸣声鸿雁悲鸣,一群鸿雁越过众军的头顶,从雁门关上盘旋来去,似乎在硬接萧峰的一缕忠魂! 辽军渐去渐远,蹄声隐隐,又化作了山后的闷雷。 虚竹、段誉等一干人站在萧峰的遗体之旁,有的捶胸顿足,有的默默垂泪。 忽听得一个少女的声音尖声叫道: “走开,走开!大家都走开。你们害死了我姊夫,在这里假惺惺的洒几点眼泪,又有什么用?” 她一面说,一面伸手猛力推开众人,正是阿紫。虚竹等自不和她一般见识,被她一推,都让了开去。 阿紫凝视着萧峰的尸体, 第二十回 迫道宗立誓 此生永不犯宋(乙) 阿紫凝视着萧峰的尸体,怔怔的瞧了半晌,柔声说道: “姊夫,这些都是坏人,你别理睬他们,只有阿紫,才真正的待你好。” 说着俯身下去,将萧峰的尸休抱了过来。 萧峰身子长大,上半身被她抱着,两脚仍是垂在地下。阿紫又道:“姊夫,你现下才真的乖了,我抱着你,你也不推开我。是啊,如果以前这般那该有多好啊?” 虚竹和段誉对望了一眼,均想: “她伤心过度,有些神智失常了。” 段誉垂泪道:“小妹,萧大哥慷慨就义,人死不能复生,你……你……”走上几步,想去抱萧峰的尸体。 阿紫厉声道: “你别来抢我姊夫,他是我的,谁敢碰他一下,我就杀了谁!” 段誉回过头来,向木婉清使了个眼色。木婉清会意,走到阿紫身畔,轻轻说道: “阿紫小妹,萧大哥逝世,咱们商量怎地给他安葬……” 突然阿紫尖声大叫,木婉清吓了一跳,退开两步,阿紫叫道:“滚开,滚开!你再走近一步,我一剑先杀了你!” 木婉清皱了眉头,向段誉摇了摇头。 忽听得关门左侧的群山中有人长声叫道: “阿紫,阿紫,我听到你声音了,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叫声甚是凄凉,许多人认得是做过丐帮帮主、化名为庄聚贤的游坦之。 各人转过头向叫声来处望去,只见游坦之双手各持一根竹仗,左仗探路,右仗搭在一个中年汉子的肩头上,从山坳里转了出来。 早就隐于联合军中的他这些日子里根本不敢奢求与阿紫碰面,他只求每日里听到阿紫的声音就好了,只是刚刚听到阿紫声嘶力竭的声音以后,他便无法安坐,只得逼迫乌老大带他前往事发地,如果阿紫但有所需,他游坦之拼了烂命一条,也要提阿紫排除万难! 阿紫怒道:“你来干什么?我不要见你,我不要见你。” 游坦之喜道:“啊!阿紫,你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 右杖上运劲一推,乌老大不由主的向前飞奔。两人来得好快,倾刻之间,便已到了阿紫身边。 虚竹和段誉等正在无法可施之际,见游坦之到来,心想此人甘愿以双目送给阿紫,和她渊源极深,或可劝得她明白,当下又退开了几步,不欲打扰他二人说话。 游坦之道:“阿紫姑娘,你很好吗?有谁欺侮姑娘了吧?” 一张烙痕一片的丑脸之上,现出了又是喜悦、又是关切的神色。 阿紫道:“有人欺侮我了,你怎么办?” 游坦之忙道: “是谁得罪了姑娘?姑娘快跟我说,我去取他性命替姑娘出气!” 阿紫冷笑一声,指着身边众人,说道: “他们个个都欺侮了我,你一古脑儿将他们杀了吧!” 游坦之道: “好!” 之后游坦之问乌老大道: “老乌,那是些什么人得罪了姑娘?” 乌老大环视四周道: “人太多了,你杀不了的。” 游坦之恶狠狠的说道: “姑娘有命,即便杀不了也要杀!谁教他们得罪了阿紫姑娘呢!” 阿紫怒道: “我现下和姊夫在一起,此后永远不会分离了。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我再也不要见你了!” 游坦之听后伤心欲绝,道: “你……你再也不要见我……” 阿紫高声道: “嗷!对了,我的眼睛是你给我的。姊夫说我欠了你的恩情,要我好好待你。我可偏不喜欢。” 蓦地里右手伸出,往自己眼中猛的一扣,竟然将两颗眼珠子生生扣了出来,之后用力向游坦之掷去,厉声道: “还你!还你!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免得我姊夫老是逼我,要我跟你在一起!” 游坦之虽不能视物,但听到身周众人齐声惊呼,声音中带着惶惧,也知是发生了惨祸奇变,嘶声叫道: “阿紫姑娘,阿紫姑娘!” 阿紫抱着萧峰的尸身,柔声叫道: “姊夫,咱们再也不欠别人什么了。以前我用毒针射你,便是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今日总算偿了我的心愿!” 说罢搂紧萧峰的尸体,迈步便行! 群豪见她眼眶中鲜血流出,掠过她雪白的脸庞,人人心下惊悸,见她走来,便都让开了惊步。只见她笔直向前走去,渐渐走近山边的深谷。众人都叫了起来:“停步,停步!前面是深谷啊!” 段誉飞步追来,叫道: “小妹,你……” 但阿紫向前直奔,突然间足下踏一个空,竟向万丈深谷中摔了下去段誉伸手抓时,嗤的一声,只抓到她衣袖的一角,突然身旁风声劲急,又有人抢过,段誉下意识向左一让,只见游坦之也紧随着阿紫一块堕下了悬崖! 无能为力的段誉只能朝着那三道身影痛苦的大喊了一阵子,而后被王语嫣等暗自垂泪的红颜扶起不提。 众人向崖下望去,但见云封雾锁,不知下面究有多深。 群豪站在山谷边上,尽皆唏嘘叹息。武功较差者见到山谷旁尖石嶙峋,有如锐刀利剑,无不目眩心惊,玄渡等年长之人,知道当年玄慈、汪剑通等人在雁门关外伏击契丹武士的故事,知道萧峰之母的尸身便葬在这悬崖之下。 忽听关上战鼓声响起,那传令的军官大声说道: “奉镇守雁门关都指挥张将军将令:尔等既非辽国奸细,特准尔等入关,唯须安份守已,毋得喧哗,是为切切!” 关下群豪破口大骂:“老子宁死也不进你这狗官把守的狗洞!” “若不是狗官昏庸懦弱,萧大侠万不致送了性命!” “大家进关去,杀了狗官!” 众人戟指关头,群情激奋,指天画地的咒骂不休! 虚竹、段誉等跪下向谷口拜了几拜,翻山越岭而去。 那镇守雁门关指挥使见群豪声势汹汹,急忙改传号令,又不许众人进关,待见群豪骂了一阵,渐渐散去,上山绕道南归,这才宽心。 即当修下捷表,快马送到汴梁,说道末将亲率部下将士,浴血奋战数日,力敌契丹大军十余万,幸陛下洪福齐天,朝中大臣指示机宜,众将士用命,格毙辽国大将南院大王萧峰,杀伤辽军数千,辽主耶律洪基不逞而退云云。 宋帝赵煦得表大喜,传旨关边,犒赏三军,指挥使以下,各各加官进爵。赵煦自觉英明武勇,远迈太祖太宗,连日赐宴朝臣,宫中与后妃欢庆。歌功颂德之声,洋洋盈耳,庆祝大捷之表,源源而来。 却说心情沉痛的联合军绕过雁门关后也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了,于是乎段誉作别虚竹携大理国部属以及顺路同行的少林丐帮等江湖豪客们与虚竹一方依依惜别,临走的时候反复对他的二哥和四弟交代,有空一定要去大理做客云云,之后率众离去。 而虚竹一方则从大宋国境迂回向着西夏挺进。 雁门关距西夏国境相去不远,灵鹫宫八部以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组成的联军行了没几天就入了西夏境内。 因为萧峰的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让联合军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归程中的队伍气氛一直都很低落,尤其是随侍在梦姑身边的那个名字叫做晓蕾的丫鬟,在萧峰身故那天曾经哭晕过去两次,可见此姝对萧峰早已芳心暗可,只可惜二人只有在梦姑招婿那一日的几次问答而已,所以这朵尚未绽放的花朵便以随风而逝了。 看到虚行嘴角带着微笑,虚竹不禁问道: “四弟这是想起什么了?说来听听。” 虚行面朝虚竹,倒退着接着赶路,道: “还记得我入少林第二天吧?其师咱们俩与大哥在那会就曾经聚在一起了,不过那时候我还是个小不点儿,二哥那会就是个不起眼儿的小沙弥,而大哥那会已经是深得汪帮主器重的丐帮第一号红棍了……” 虚竹听后也忆起了四弟幼时不肯安分念经,反而跑到少林校场里打拳,搞得灰头土脸的,后来被那一日领武的大哥瞧见了,抱着他逗弄的情景,那会他还真如四弟所言,是一名不起眼儿的小沙弥…… 正在兄弟俩儿追忆往昔的时候,梦姑拍马而来,问虚竹道: “梦郎哥哥,你和四叔刚刚在说什么呢?至那日起,我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曾瞧见你有这幅轻松的模样了。” 虚竹回头笑道: “梦姑,说来你可能不信,话说我和四弟还有大哥十四年前就碰过面了,我和四弟都属少林同门自不用说,大哥那会因为是玄苦师叔祖的俗家弟子,每年也会抽空回少林寺探望他的师父,那会的大哥大概刚刚弱冠吧。不过我与大哥结义的时间就在你广发寻我的榜文之前。” 梦姑道: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看开些吧!我想这会大哥和阿紫姑娘在天上应该再无恩恩怨怨和是是非非叨扰了,梦郎和四叔以为如何?” 作为出家人,至少视频曾经做过出家人的虚竹和虚行文言之后,对于大哥的撒手人寰而落落寡欢的心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此时的西夏国道路两旁草木已是一派萧条,明明是午时刚过,天边却是乌云滚滚,迎面而来的秋风带着一种刺骨的寒凉。 作为一名地地道道的西夏人,梦姑皱起眉头道: “恐怕要下冰雹了,赶紧赶路吧!前方不远就是兴庆府了,西夏的冰雹普遍都有鸡蛋大小,别说人了,牲口也挨不了几下!” 听到梦姑此言,灵鹫宫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马立刻发足狂奔,要多么玩儿命就有多么玩儿命! 不过却有一个人依然不紧不慢的溜达着走着,梦姑等人刚要招呼他提速,就看到那家伙裸露在外的肌肤离开化作了灿金色,所有人立刻恍然大悟!怪不得虚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人家实在是有无视冰雹肆虐的本钱啊! 于是乎大队人马便一路疾驰奔向了兴庆府,所幸因为目测到冰雹将至,所以兴庆府街头也没有行人,不然几千人马入城势必引发一场骚乱,而且由于梦姑入境以后,边境哨所也将公主还朝的消息飞鹰传回来了,只是今日冰雹突至,百官和百姓组成的欢迎仪式这才告吹,不然少不得一番十里长街迎公主呢! 却说虚竹和梦姑率领着灵鹫宫所属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狼奔豕突的时候,虚行还开着‘金刚不坏神功’等着冰雹来临慢慢溜达着呢! 不过话说回来,数遍天下,除了他够资格能以绝强的肉身硬抗这种鸡蛋大小的冰雹外,恐怕皮糙肉厚如大象也会被砸的惨叫连连吧? 虽然无法列队硬接深受西夏百姓爱戴的公主还朝,但是百姓们在灵鹫宫所属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入城时的浩大的声势惊动下,却躲在石头垒成的屋子里,看着公主的‘仪仗队’,当大队人马入了皇城已久之后,百姓刚要关紧门窗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身灿金色的虚行无视劈头盖脸而下的冰雹缓步前行! 当即以佛教为信仰的百姓们纷纷在石屋里向着虚行便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些西夏老百姓的反应吓了虚行一跳,但是苦于言语不通,所以虚行也只能无奈的领了这些明显是发生了误会的‘信徒’的大礼了! 看着街头凌乱的马蹄印儿,虚行不需打听便寻踪接近了西夏的王庭。 冰雹都是来得疾去的快的,等他沿着马蹄印儿继续向前不多时便找到了鼻青脸肿的大部队。 据桑土公说,实际上绝大部分人马在第一颗冰雹砸下来之前就进入了公主府躲避了,虚行眼见得这些倒霉的弟兄们都是不忍爱马受冰雹伤害才会搞成这般模样的。 而公主和虚竹这会儿已经去向西夏王问安了。 虚行入了公主府却发现了那个让自己这几个月来历经生死,之后时常出现在午夜梦回的那道倩影——胡嫣然! 原来当日里的梦姑授意兰剑和菊剑携小然姐弟的目的地就是她的公主府,只是一路之上不曾向自己提及,原来是打定注意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啊! 二人相顾无言,唯有紧紧相拥,一叙离愁…… 第一回 与君约略说杭州 时间中秋之后第三天,地点两浙路的海宁盐官镇,天南海北来此观潮的人们突然发现钱塘江里正仰面朝天飘着‘一具尸体’只见他躺在一块破门板子上面,头上还趴着一只打算进餐的鸟,观者无不担心一会巨浪滔天的大潮会不会将那具‘尸体’卷到自己头上,于是乎纷纷暗呸一声,骂了一句: “晦气!” 正在这时一个官家小姐突然指着那具尸体尖叫了一声! 原来一直盯着看的她刚刚看到了那具尸体动了一下! 并非因为水流作用造成的错觉,因为那家伙刚刚用手将趴在他脸上的鸟儿赶走,而后破口大骂道: “老鬼,你敢耍我!” 见到这家伙死后翻生,围观者刚松了一口气,在看到水天相接之处冒出一条白色的细线之后,有为他担心了起来! 看到那个咒骂不休的家伙似乎没有发觉危机即将降临,于是乎所有观潮者纷纷吵他呐喊道: “大兄弟!钱塘潮说话间就来了!赶紧离开那里!” 也不知道是岸上七嘴八舌的太过吵嚷他听不清,还是这家伙打定主意活腻了,反正那家伙得到警告以后还在不知死活的朝岸边挥手致意呢!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呦!” “倒霉孩子要做龙王爷的上门女婿喽!” …… 负责保护秩序的杭州官兵向江里抛了一条绳索,之后便不管他了,开始将观潮的群众向后方驱赶,要知道往年间每次观潮百姓都得被头潮卷走几个不行,所以这帮官兵仁至义尽了以后继续他们的工作,以确保观潮者的安全,钱塘潮虽壮观,但是与之呈正比性的还有它相当的危险性! 钱塘潮说来就来,所有的观潮者不管是文人骚客、贩夫走卒还是达官显贵、平民百姓,所有人俱抓紧了附近可抓之物,接下来就是经受巨浪洗礼的一刻了! 似乎是意识到巨浪来袭了,不再继续朝众人耍宝的他居然朝着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的巨浪游了过去! 结果却发现他爬了起来,脚下踩着那块残缺不全门板,好像要挑战一下大潮的威严! 就在所有观潮者嘲笑他自不量力的时候,他便用事实甩了所有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片被他踩到水里的破门板子居然爬上了迎面而来的巨浪,连带着踩在上面的那个人也将巨浪踩在了脚下! 见到这厮追波逐浪玩儿的不亦说乎,观潮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二手老娘儿们都为他惊人的胆量和气魄、不可思议的身手与矫健所折服,并情不自禁的发出尖叫声! 结果汹涌而至的钱塘潮当即就卷下去了一男一女两个牵着手的人!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那个玩儿的不亦说乎的家伙也顾不上继续浪了,而是一个猛子扎到了滚滚的波涛之中,于水下潜到了那名落水之女身边,之后一个上浮,在水下将那名因惧水而手刨脚蹬的女子点晕以后再浮出水面,之后拽着变老实了的那女子的后领游向了岸边,匆匆将那女子交给官兵以后,他又折回去打算如法炮制那个男子,结果却发现,那男的已经呛得失去了意识,那名‘大侠’连忙拽着他的后领,迅速的返回了岸边,等在那的官兵七手八脚的将那名命在旦夕的男子拖上岸以后,那名‘大侠’也跟着上了岸,顾不上夹道欢迎的吃瓜群众,他连忙将那对女子的穴道解开。 那女的醒过来以后只是吐了两口水就安然无事了,这也幸亏她及时被点穴,不然继续挣扎下去,还不知道要呛多少水呢! 而那男的就比较惨了,虽然那位‘大侠’在将那女子送到岸边就折回去就他了,但毕竟也有个先后,所以这会的他还徘徊在死亡线儿上! 正当那位‘大侠’按压着那名溺水者的胸腹之间的时候,一个背着大戟,大戟一头挂着个酒葫芦的糟老头子挤了进来,只见这糟老头子不由分说的将大戟丢给那位‘大侠’,之后对那位‘大侠’不客气道: “无缺小子,你还嫩着呢!瞧老夫的手段吧!” 便不由分说的在那个挺着大肚子明显灌了一肚子江水的男子身上一通乱戳! 随着那个糟老头子动作刚停,那男子便哇的一声,吐出来一大口水来!接着他便挣扎着坐起了身体,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糟老头子道: “麻溜过来个郎中,剩下的症状交给你们了!” 守在一边的郎中连忙拎着药箱跑了过来,该诊脉诊脉,该下针下针的常规治疗了起来。 这时候周围突然爆发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以此来赞扬面前这一老一少的仗义助人的义举! 这时候刚刚得救的那名女子对那个‘大侠’施了一个万福,之后说道: “小女子谢过恩公搭救我们夫妻!真不知如何感谢恩公大德!” 无缺对她道: “夫人言重了!刚刚在下不过力所能及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既然那位兄台已无大碍,在下这便告辞了!” 这时候那名男子道: “恩公且慢!小生乃是杭州城内的生意人,今日我夫妇二人全赖二位恩公搭救,说什么也得请二位恩公到舍下让我夫妇聊表寸心,尝一尝黄酒中的至尊‘赛琼浆’的滋味,望二位恩公不要推辞!” 说到‘赛琼浆’三个字的时候,那男子将声音压得甚低,若非如此万一遭来不惜为此铤而走险的强梁贼匪可就麻烦了! 无缺刚要婉拒,就见到那个糟老头子听到‘赛琼浆’三个字后犹如弹簧一般站了起来,之后嚷嚷道: “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说起这个‘赛琼浆’来,作为一个立志死也要死在酒窖里的老酒蒙子来说,马王爷自然知道此酿的大名,‘赛琼浆’这种酒乃是‘女儿红’中的顶级货色,年份不够九十九载的都没资格冠以‘赛琼浆’这个名字! 据说这种顶级佳酿由于耗时甚巨,所以没有相当的机缘,哪怕你是九五之尊你也得干瞪眼!对于藏富于民的大宋一朝来讲,能一掷千金的豪客比比皆是,但有幸能得此佳酿者绝对是万中无一的! 所以马王爷如此有失高人风范也实数情有可原了! 之后马王爷师徒就登上了那对儿夫妻家族马车之上了。 “做一下自我介绍,本人免贵姓董,草字澄空。内子姓陆,名玉妍,刚刚若非二位恩公,我们夫妇怕以魂游龙宫了!不知二位恩公名讳?” 知道一会就能痛饮‘赛琼浆’便心情大畅的糟老头子到: “什么恩公不恩公的,老朽姓马,草字名字什么的早忘了八辈子了,只是江湖人送外号‘马王爷’这个比较臭屁的小子是我的徒弟,姓叶,名无缺。早听说杭州钱塘大潮甚是壮观,所以我们爷俩儿便巴巴跑过来打算一睹钱塘之壮丽,昨天刚晚上填饱了肚子就到‘观潮亭’等着了,结果这小子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的……” 坐在一旁的叶无缺晃了晃已经空了的酒葫芦,白了他师傅一眼道: “老头儿,你敢实话实说不?” 马王爷听到这臭小子在外人面前落他面子,便牛眼一瞪打算跟他的弟子掰扯个明白! 而叶无缺也不甘示弱,同样做出一副撸胳膊、挽袖子的架势来! 董澄空夫妇一见这对儿师徒要吵起来的架势后连忙和稀泥道: “二位!二位!给董某一个面子好不好?莫要伤了和气嘛!” 马王爷师徒二人听后,对视一眼而后哈哈大笑起来,之后叶无缺解释道: “倒是叫董兄贤伉俪担忧了,别看在下与臭老头儿斗得像乌眼儿鸡一般,但掉头儿我们就忘了之前的芥蒂了,这算我们这对儿奇葩师徒的相处模式吧!” 听到这对儿师徒的相处之道后,董澄空与陆玉妍面面相觑之后便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有道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之繁华果然非同小可,董家的马车穿梭在阔可容五车(读驹)的长街之上,道路上的行人之多,用一句‘举袖如云,挥汗成雨’来形容一点儿都不夸张。 作为当世数一数二的国际化大都市,行人中也不乏肤色黑亮,趴鼻子厚嘴唇的昆仑奴;又或者是肤色甚白,高鼻深目的波斯人,其他诸如东瀛人、高丽人等与中原人外表差不多的外国人,就只能通过他们独特的服饰来加以判断了。 董府的马车路过了陆玉妍的娘家,杭州城的陆指挥使的府邸之后终于驶到了此行的目的——董家别院 董家别院,总占地面积达到惊人的八十亩!八十亩或许谈不上如何惊人,但如果将这八十亩的苏州园林放到西子湖畔的绝佳地段那是个什么概念呢? 这董澄空只怕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生意人这么简单呐! 马车刚一入院子,董府的家丁丫鬟便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掀车帘的掀车帘,伏在地上做脚墩的做脚墩,旁边还有负责搀扶老爷和夫人的丫头,一个个的有条不紊,充分的显示出了她们的职业素养,看的马王爷师徒一阵直撮牙花子! 董澄空示意马王爷师徒先行下车,他们也不矫情,不过让他们以踩着别人后背的方式,他们是万万不能的,于是乎,师徒二人都在马车的另一端跳了下去,董澄空夫妇向二位恩人歉意一笑后,便照他们的方式下了马车。 下车以后,董澄空道: “来福,午膳预备好了吧?去把我那坛子‘赛琼浆’请出来。” 旁边一位华服老者毕恭毕敬道: “老爷,那坛‘赛琼浆’不是要……” 结果董澄空眼神一扫,那个老管家便躬身退下了。 在董澄空夫妇和众丫鬟家丁的引路下,师徒二人走进了一栋风格古朴而又典雅的阁楼,在阁楼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大的八仙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宴席,这些佳肴都是别院里的厨子们从天不亮的时候开始准备的,并不靠数量取胜,而是在原材料和烹调工艺上讲究极尽完美之能事! 四人分宾主就坐以后,董澄空起身道: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住在长江之畔自然不可不食长江之鲜了,诺,首当其冲的就是素有‘江刀一出天下鲜’美誉的长江刀鱼,此鱼乃是长江三鲜之首,自古至今都备受推赏,这种鱼体形狭长侧薄,颇似尖刀,银白色,肉质细嫩,肉味鲜美,肥而不腻,故得其名。这道长江刀鱼烹调方法很简单就是清蒸,菜名为‘鲜笋菌菇蒸金刀’此菜鱼肉细嫩白净,鱼鳞幻化成油,鲜味呼之欲出!” “第二道的主角就是美誉为‘一朝食得河豚肉,终身不爱天下鱼’的河豚了,此鱼体呈圆筒形,肉质非常鲜美,在长江、珠江春、夏之间出现,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肉质鲜嫩,是有名的长江三鲜之一。众所周知的是此鱼处理不当,食之与自杀无异,但是对于善烹河豚的大厨来讲,这根本不算什么,这道河豚刺身便是河豚的经典吃法。” “第三道便是美誉为‘鲥鱼出网蔽江渚,荻笋肥甘胜牛乳’的长江鲥鱼,这种鱼是长江出了名的美鱼,最早成为贡品的也是它。鲥鱼最诱人的部分不是鱼肉,而是深锁了脂肪的鳞片,出笼后的鲥鱼酒香四溢,色泽洁白,鲜嫩味美。鲥鱼的做法与长江刀鱼做法雷同,在下就不在赘述了!” 马王爷师徒二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心说这位土豪兄这口条儿当真了得啊! 就在这时,刚刚去取‘赛琼浆’的来福终于带着那坛子极品佳酿回来了! 实际上在他还没进门儿的时候,马王爷师徒二人便嗅到一股令人陶醉的酒香,得到董澄空夫妇示意后,老夫启开了‘赛琼浆’的泥封,那股令人陶醉的酒香越发变得有质感了起来! 倒得青花瓷盅里的时候,九十九年的酒液之稠浑入蜂蜜一般! 马王爷迫不及待的端起青花瓷盅,凑到鼻下一嗅,立刻晃了三晃,大呼好酒! 第二回 反刺 倒出那一青花瓷盅以后,那个酒坛子里就只剩下点儿余沥了,没办法,经过九十九年的岁月考验,能剩下这么可怜的一丢丢已经属万幸了,如果再放它五六年,估计启封的时候也就只能闻闻味儿了! 由于酒液浓度太高,即便是马王爷艺高人胆大也不敢直接饮用,而是用筷子头沾了一滴之后用舌头舔掉,当舌头接触到那滴‘赛琼浆’后,出了无与伦比的甘醇之外,酒精的味道并不太重,而且入口之后,马王爷只觉得那滴‘赛琼浆’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在他的口齿唇舌之间弥散出了岁月沉淀下来的醇香! 董澄空夫妇和叶无缺看到马王爷仅仅舔了一滴‘赛琼浆’后就眯着老眼,摇头晃脑的老半天,不仅暗吞了一口口水…… 这时候马王爷终于睁开眼睛,呻吟了一声,道: “此酒只应阙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 听到此言后,叶无缺和董澄空夫妇便学着马王爷的样子,用筷子尝起了‘赛琼浆’的滋味来了。 虽说这坛儿‘赛琼浆’没有因为九十九年的沉淀而将酒精浓度浓缩的太高,但是它却颇有后劲儿,陆玉妍在品完第三滴之后便不胜酒力,向马王爷师徒告罪以后便被贴身丫鬟搀扶回房歇息了,而董澄空在品完第十滴的时候舌头也大了,脸红脖子粗的他这会还嚷嚷着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呢! 唯恐他出事儿的管家死拖硬拽的与家丁将他带离了酒桌,而马王爷趁着董家人离开以后,把倒空了‘赛琼浆’的坛子里装了半坛子水,摇晃了一番后,倒入了他的酒葫芦。 叶无缺看到他师傅的行为后,鄙夷道: “臭老头儿,瞅你那点儿出息吧!!” 马王爷听到徒弟的揶揄后不屑道: “你懂个锤子!浪费是极大的犯罪你懂不懂?而且你觉得‘赛琼浆’这种极品佳酿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吗?” 说罢,抢过筷子,叨了一筷子河豚刺身放到嘴里,又沾了一滴‘赛琼浆’美美的品尝了起来。 叶无缺不理他,大口大口的吃起了没动过几筷子的菜来。 “嗯!果然不愧是三鲜!味道当真地道!” “臭小子,算你有孝心,不与为师分饮了!作为奖励,这一葫芦我分你三分之一!” 叶无缺翻白眼儿道: “小爷很稀罕吗?” 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看样子昨天那一宿泡在钱塘江里,着实没有休息好,加上之前的冲浪和救人一系列的活动让他这会已是困顿不堪了,再加上‘赛琼浆’和饱餐一顿之后,困意便汹涌而来了。 “臭老头,你自己享用吧,我要睡了。” “去吧!” 叶无缺唤过刚刚回来的小丫鬟,问他董府的客房在哪? 小丫鬟毕恭毕敬道: “贵客,请随我来!” “麻烦你了!” 于是乎,叶无缺在小丫鬟的引领下,一路穿园过廊来到了董家别院的客房。 据小丫鬟的介绍,她家老爷为了方便拜访贵客,特地将客房建在了紧邻的左隔壁,如果叶先生有需要可自行前往云云。 打发走那个尽职尽责的小丫鬟以后,叶无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属于他的卧室,看到了立在厅里的那柄画戟以后,叶无缺不禁对董府的无微不至大是赞美。 之后他便一头拱到了床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了。 正所谓一觉睡放天地宽,午夜时分,睡梦之中的叶无缺忽然皱起了眉头,之后他便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原来在他好梦正酣的时候,被那该死的尿意憋醒了! 醒来之后,叶无缺便借着窗外的月光摸索出去,打算找个地方释放一下过大的内压。 对于他这个一年四季有一大半时间都随着他师傅露宿荒野的家伙来看,根本就没有‘文明’这个概念,所以他白天就没有询问那个小丫鬟个人卫生问题在哪里解决,实际上在每一个房间的屏风后面,都预备的马桶,对于这些富贵人家来说,在美轮美奂的园林里搞一个旱厕简直就是一种惊世骇俗的构思! 来到院子以后,叶无缺就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假山掩映的荷塘岸边,然后掏出家伙便痛痛快快的尿了起来! 趴在荷叶上求偶的青蛙被从天而降的‘黄龙’吓得跳到了池塘里,之后对着随地大小便的叶无缺呱呱直叫,大概是谴谪这厮没有公德心吧? 尿完之后,叶无缺抖了抖他的‘小兄弟’之后系好裤腰带,准备回去继续睡他个天昏地暗,就在这时,他便看到一道黑影闪进了董澄空夫妇的居! 担心董澄空夫妇安危的他立刻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唯恐搞出声响引起刺客警觉。 当他打算破窗而入的时候却见到有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叶无缺赶紧将纵身而起,犹如豹子一般,隐在了房檐之中! “不愧是‘赛琼浆’啊!真有后劲,来福,那些东瀛人什么时候动手?” “回禀老爷,按照约定,再过一个时辰,潜伏在小瀛洲的东瀛忍者便要动手了!只要陆指挥使一死,杭州军方必然大乱!届时由老爷所豢养的忍者军团便可肆无忌惮的打劫杭州城里的富贵人家了!” “老丈人啊老丈人,实在是对不住了,你不是横竖瞧不上我这一身铜臭的伤人吗?嘿嘿……” 之后董澄空便回房了,而管家也离开了这里。 知道如果让董澄空的阴谋得逞以后,杭州城势必大乱以后,叶无缺便悄无声息回到了他的房间,背上他的画戟后,便趁着夜色偷偷离开了董府别院。 刚一落地叶无缺就被拍了一下肩膀,并说道: “臭小子,这么无情啊?” 叶无缺道: “弟子生平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汉奸卖国贼,师傅赶紧回去吧,必要的时候替我打打掩护。” “你这个愤青小子哦!一路小心,东瀛那群忍者小矮子战斗力虽然谈不上高明,但是其中阴险的套路不怎么好对付,用不用为师助你一臂之力?” “区区倭岛蛮夷,就让弟子见见血吧!” “那你多加小心,董小子那边我替你盯着……” 叶无缺回头想与马王爷道个别,却发现老家伙早就如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一般,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 无奈的耸耸肩后,叶无缺便扛着人画戟,寻着白天的记忆摸向了陆指挥使,陆龙腾的府邸而去。 由于为避免打草惊蛇,所以叶无缺只能小心再小心的偷偷靠近,所以当他看到‘陆府’二字的时候,已经接近了那个叫什么清水什么玩应儿的忍者发难的时辰了! 不过本来提前接近陆龙腾就没什么意义,所以叶无缺只要紧跟着那小鬼子的后面,在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现身相救就可以了! 毕竟他也不知道陆龙腾在哪里,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在陆府乱逛,搞不好反倒替那些小鬼子吸引了陆府的防御力量,一旦让小鬼子得手了,他就有理说不清了! 所以守株待兔方是上策! 算准了这批刺客不会走正门以后,叶无缺便来到了隔壁院落的大树上,这里视野开阔,如果陆府遭遇刺客袭击,他便能第一时间看到!打起精神以后,叶无缺便死死的盯着陆府内的一举一动,不多时就看到了三条黑影在叶无缺隐身的建筑群顶部犹如跳蚤一般行进,眨眼间便进入了陆府之内! 唯恐他们一击得手的叶无缺也跟着潜了过去,不过由于画戟太重,如东瀛忍者一般在房盖上辗转腾挪绝对不现实,所以他也没办法跟的太近,不过保证他们三个时刻处于视线之内却是不难! 不过叶无缺发现陆府的守备情况有些不同寻常,因为这一路上他居然没有发现任何的巡逻队伍! 这对于这些身居高位的人而言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但是对于那种杀机四伏之感的感应来看,陆府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不过不待他细想,叶无缺便看到那三个东瀛忍者进了一个院落后蹑手蹑脚的靠近了那栋建筑的门边,之后还谨慎的回头看了一会。 隐在假山后面的叶无缺暗骂了一句‘奸鬼’后就看到为首的一个刺客在怀里摸出一根吹管儿,之后捅入蒙在门上的纸,之后一吹,过了片刻后,另一个忍者拿出一支修脚刀尺寸的短刀,小心翼翼的插入了门缝儿,之后向上一挑,便将门栓挑开了,之后推门便要进去! 就在门刚刚推开一条缝的时候,只见一旁的纸窗里突然刺出一杆长枪,直接捅入了那个还没将吹管儿塞回怀里的忍者的太阳穴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下了包括叶无缺在内的来客一跳! 剩下那两个刺客就像猴子一样,倒纵出去一丈多远,并抽出形如唐刀的东洋刀,摆出戒备的姿势! 而持枪秒杀了一个刺客的陆龙腾则抄着大枪破门而出! 看到那两个刺客以后,陆龙腾耍了个枪花,大吼了一声: “儿郎们一会注意别让这俩儿兔崽子跑了,老子要那他们松松筋骨!” 陆龙腾话音刚落,院子周围便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回答: “是!将军!” 知道他们逃生无望后,那两个东瀛忍者便打定了主意,哪怕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拿下陆龙腾! 刚一交手,陆龙腾便以他那出神入化的枪法教了那对儿东瀛忍者如何做人了,毕竟任你东洋刀再犀利,长枪也能在长度上稳压它一头,尤其令他两绝望的的是,试图以削断枪杆的一个忍者一刀削过去却被震得户口发麻! 原来陆龙腾使得那杆枪的枪杆是跟铁棍…… 看到心爱的佩刀刀刃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凹痕以后,两个忍者立刻改变策略,各自掏出一枚东西往地上一丢,一股呛人的烟雾便弥散到了附近的空间。 唯恐那两个杂碎视机偷袭陆龙腾,叶无缺刚行动,就看到那两个忍者从烟雾里跑了出来,从两相夹攻变成了分做两个方向,朝陆龙腾频频发射暗器! 尔后陆龙腾也紧跟着跑出了烟雾,但从两个方向射过来的暗器让他一时间手忙脚乱,虽说大枪舞动的密不透风水泼不进,但想必陆龙腾无法坚持很久! 知道时机已至,叶无缺立刻将抄着大戟跳了出来,并倒拖着大戟抄着离他较近的忍者跑了过去,并朗声道: “小小倭奴竟胆敢行刺我大宋之封疆大吏!纳命来!” 说着将大戟舞出一记‘举火烧天’式迫得那个东瀛忍者压刀封档,只听呛啷一声,东瀛忍者那柄寒光闪烁的东洋刀便断做了两截!并且吃了那一击的小鬼子倒着飞出去了一丈多远,不过由于及时压刀封档,所以叶无缺的大戟并没有直接撩在他身上,只是那一击势大力沉,所以这会他只是被摔晕了而已!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另一个东瀛忍者肝胆俱裂,忘了外围还有天罗地网的他登时就要脚底抹油,结果被陆龙腾抽冷子用枪杆子抽过去的石头击中了肋部,只听卡巴一声脆响,估计肋巴扇子(肋骨)折了,听动静还不止一根儿…… “八嘎!” 陆龙腾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不会说人话的东西!” 说罢冲了上去一枪砸在那个东瀛忍者的肩头,之后那个家伙挺了一会便趴倒在地了! 这会才得了空闲的陆龙腾望向那个使方天画戟的年轻人望去,但他没有因为对方提自己解围就放下戒心,毕竟对一个摸不清底细的人放松警惕,那与作死无异! 却见到那个年轻人正朝他挥手,并说道: “陆将军,在下来此并无恶意……” 但话刚说到一半,就见他倒提着方天画戟朝自己方向猛的掷了过来! ‘这个年轻人也是来杀我的吗?不,他的目标是我的身后!’ 陆龙腾的心念电转间猛的就是一记回马枪! 那一枪正好刺入了那个眼看着就要一击得手的东瀛忍者的额头之中! 而那记飞戟则将那忍者射向陆龙腾的苦无击飞! 这时候陆龙腾的部下们才赶到这座庭院! 之前被叶无缺击倒的那个东瀛忍者刚一醒转过来就被陆龙腾的部下们五花大绑了起来,看到同伴死的不能再死的惨状后,便凄厉大大叫了一声: “清水君、一木君!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雪恨的!” 他以为在场的没有人能听懂日语,但偏偏叶无缺就能听懂…… “将军属下救驾来迟,请将军责罚!” 陆龙腾道: “是老朽太过自负,此事怨不得你们,你们无需自责。只是不知道这批东瀛人何以杀我?这位小兄及时出现,怕不是偶然吧?” 叶无缺捡回画戟,道: “回陆将军的话,在下的确知道这帮家伙的来历,一及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第三回 绞杀 “哦?小兄可否明言?” 叶无缺道: “在下偷听到有人指使这帮东瀛人前来刺杀陆将军,一旦得手,潜伏在小瀛洲的东瀛忍者军团就要趁杭州兵马打乱之际入城洗劫大户了!不知陆将军有何对策?” 陆龙腾一拍脑袋道: “小瀛洲吗?那就对上了!老子近来接到线报,说有一大批人马陆陆续续前往小瀛洲,却不知何故,原来做这等打算啊!左右!” “末将在!” “立刻调兵,前往西湖码头,带足了利箭,埋伏在岸边,牵两匹马过来,老子要让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瀛人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末将得令!” 等那些士兵牵来了两匹马,又抬着那两个刺客的尸体离去后,陆龙腾一屁股坐到了道牙子上,吓得叶无缺还以为他压不住伤势了呢! “陆将军你这是……” 陆龙腾苦笑道: “无妨,老子就是有些脱力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自从调到杭州以后,多年的安逸让老夫髀肉复生,不复当年矫健喽!” 不知为何,一向铁面无情的陆龙腾刚一见到叶无缺就生出一股亲近之感,不知不觉间便话多了。 叶无缺松了口气道: “您老没事儿就好,万一您老有个三长两短的,小子就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陆龙腾白了他一眼儿道: “对于老子刚刚做的部署,不知道你小子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叶无缺直接对陆龙腾比了个大拇指,之后道: “姜还是老的辣!陆将军不肯直接在小瀛洲围剿那群数量不明的东瀛人,是避免官兵泛舟湖面,暴露目标,让东瀛人乘舟逃跑,毕竟西湖水域范围太大,到时候想将东瀛人一网成擒那就难上加难了,如果将官兵和东瀛人主客相易,让他们靠岸,那么就等于他们自投罗网了!哪怕他们都是悍不畏死之辈,但是在身后还有船只,似乎还有活路的情况下,他们悍不畏死的斗志还能剩下几成呢?到时候几轮箭雨过后,他们就全都变成刺猬了!陆将军,小子猜的可对?” 陆龙腾哈哈大笑道: “你小子,年纪不大,却颇有点儿谋略,不知有没有兴趣加入老子的麾下?” 叶无缺道: “陆将军,小子生性闲云野鹤惯了,不愿受人约束,所以陆将军的美意小子只能恕难从命了。” 陆龙腾无奈这个自己看得上的好苗子无志从军,叹了口气道: “也罢也罢,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咱们这便动身前往码头吧!” 叶无缺将陆龙腾扶了起来,二人骑上马背之后便绝尘而去! 时刻关注陆府动向的董澄空在发觉那三名上忍已经歇菜了以后便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结果刚骑马偷偷摸摸离开董家别院,暗自琢磨着下一步计划的时候,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事迹败露打算扯呼吗?不好意思喽!让你小子溜了,老子没法跟那个臭小子交代……” 说罢,马王爷打了个酒嗝,之后拎着董澄空的裤腰带,腾地一下便跃上了墙头,之后三纵两纵就没影儿了! 这时候巷子的另一头儿才跟过来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儿来…… 其中一个疑惑道: “难道有高手协助董澄空那奸鬼吗?咱们马上回去报告陆将军!” “人中黄!木樨香!金汁两桶,小心提防!” 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即将苏醒过来的杭州城街道上只有那些牛逼哄哄的粪阀,不过今日却是不同,因为街道上还穿行着一列列整装待发的步卒! 刚刚赶到这里的陆龙腾低声吩咐着一个腋下夹着两柄小红旗的士兵后,那个士兵便以旗语将主将的命令传了下去,之后这二百步卒便一溜小跑,奔向了西子湖畔,并各自找好了藏匿地点,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守株待兔了! 对己方刺客全军覆没的消息一无所知的忍者们,在看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后,便要操舟按计划发难了! 因为他们也快到极限了,为了这次行动的万无一失,这帮由董澄空豢养的忍者在中秋以后便陆续登上了小瀛洲,为的就是怕这支人数过百的东瀛人扎堆在一起惹来官府的注意,而且为了避免生火造饭暴露目标,这几天他们都是以原始的方式捕鱼,之后生吃的,所以这会儿的他们眼珠子都变绿了! 从林子里拖出来他们藏好的竹筏以后,这帮忍者便四人共操一筏,之后近三十条竹筏便深一蒿、浅一蒿的朝着‘浑无戒备’的西湖东港撑了过去! 只是这群眼底里暴射着凶残和贪婪目光的小矮子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的上空盘旋着几只嘎嘎怪叫的乌鸦,偶尔然到了,他们还以为这种‘超度亡灵的使者’是预示着一会将有很多无辜的生命会消逝在他们的屠刀之下呢! 这群曾经在东瀛老实巴交的农夫,在畅想到一会杀入大宋最繁华的几个大都市之一的杭州城以后要如何如何杀人,如何如何打劫,如何如何糟蹋花姑娘的时候,那种疯狂的眼神都快凝若实质了! 区区一个西湖,居然广袤到令他们匪夷所思的地步,毕竟在他们东瀛那个地域狭窄的国度,像西湖这么大的湖泊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所以他们有种在大海里航行的感觉。 今天早上的湖风很是凛冽,不过幸运的是他们一下水便是一路顺风!不知道要省了多少力气! 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登时激动的双臂高举,大喊万岁! 眼看着西湖东港就在一丈之距了以后,这帮东瀛忍者便大呼小叫的跳到了水里,兴奋的往岸上跑!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听到了一声断喝: “放!” 接着一群将弓拉满的弓箭手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接着就听到‘嗡’的一声,接着就看到了那群带着死神锐啸的箭雨飞了过来! 霎时间,这帮家伙的反应就分成了四种。 第一种是被吓傻了,呆愣愣的等候着箭雨洗礼的,不出所料的便成了一只可怜的刺猬! 第二种是吓破了胆,只想有多远跑多远的家伙慌慌张张的打算登上筏子,期望靠这玩意离开死神的怀抱,但是还没等他碰到筏子他就被射成了一只箭猪! 第三种,被铺天盖地的箭雨激发出血性的打算硬着头皮冲入弓箭手的方阵,以图杀出一条血路,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因为这群勇士,好不容易踩到湖岸的时候,他们已经变成仙人掌了…… 不过第四批人比较机智,当他们听到箭雨所发的锐啸的时候,虽然他们的目标也是竹筏,但他们去不是打算爬上去逃生,而是钻到筏子下面,拿筏子做挡箭牌!这才避免了第四种浑身尽刺的下场! 只一轮箭雨! 这批疯狂的的东瀛人便人人中箭,其中变成‘刺猬’‘箭猪’和‘仙人掌’的死亡人数直接过百!剩下的十几个在千钧一发之际钻到竹筏下面的也仅仅是没有命丧当场而已!胳膊腿儿上也多多少少也中了几箭! 这群浩浩荡荡的东瀛忍者军团只一轮箭雨就全军覆没了! 之后下令放箭的人又下令了: “绑了!” 之后那群弓箭手便用钩镰枪将还没死透的东瀛人勾上了岸,不顾那群东瀛小矮子杀猪般的惨嚎,粗暴的拔出箭矢,之后抓了一把土沫子便敷了上去! 之后五花大绑穿成一串,被牵着下了大狱,人头落地这个结果简直就是一定的了,区别在于具体的时间而已! 全程目睹了这出单方面屠杀的叶无缺这会脸色煞白,他不是没杀过人的雏,但是像刚刚这般犹如割麦子一般的屠杀,还是深深地震撼了叶无缺这个自以为可以做到生死看淡的男人! “小子,有点不习惯吧?” 叶无缺朝着一脸笑呵呵的陆龙腾比了个大拇指,之后说道: “所以说,小子不打算入你麾下是个正确的选择吧?!” “你个臭小子,你以为老子是衙役啊?作为军人,遇上敌人哪里有时刻在意敌人安危的?今天如果一个不慎,让这群狗东西入了城,到时候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陆将军别生气,现在既然已经料理了这群臭番薯、烂鸟蛋,下一步你会怎么办?” 说完后,叶无缺等待着陆龙腾的答案。 陆龙腾听完之后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刚刚你助老子反杀那般刺客之后,老子就安排人去盯董澄空那兔崽子了,结果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一个不注意,董澄空那兔崽子就没影了,看样子老子要大索全城了!” 叶无缺听后微微一笑道: “陆将军,相信我,董澄空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一会就会出现在咱们面前了!” 陆龙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下,背着手道: “这么说董澄空那兔崽子已经落在你的手里了?” 这时候只见一个背着破麻袋的干巴瘦老头从巷子口里走了出来,并笑道: “被我马王爷盯上的小鬼儿还有跑的了的?” 说着将麻袋往地上一扔,接着就露出了里面昏迷不醒的董澄空! 叶无缺道: “臭老头,你说你跟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缘分呐,昨天他被淹的差点儿死了,是你救了他一命,今天又是你把他推入到万劫不复的深渊,啧啧!” 马王爷一个箭步冲过去赏了叶无缺一个脑瓜崩,并笑骂道: “不是你这个臭小子让我盯他的吗?所以说把他推到万劫不复之境的应该是你小子才是!” 咬牙切齿的死盯着自己女婿的陆龙腾半晌之后才对那对儿争吵不休的老少道: “还不知道二位如何称呼?” 叶无缺一拍脑袋道: “陆将军正式介绍一下,晚辈姓叶名无缺,这位是家师,马老爷子。” 之后又对马王爷介绍了一下陆龙腾的名讳,之后陆龙腾道: “实际上老夫早就发觉到这小子屁股不干净了,只是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暂时没法动他,而且因为我闺女的关系,我也没把他当成敌人那般戒备,谁知道昨晚若非无缺拔刀相助,只怕老夫这会已经在地府喝茶了!” 马王爷摆摆手道: “没办法,谁让那董小子犯了叶小子的大忌呢?这小子生平最恨的就是数典忘祖的混账东西了。” “既如此,本指挥使就马上升堂,审了这个数典忘祖的狗东西吧!” 于是乎,陆龙腾亲自将昏迷不醒的董澄空横放到马背上,之后牵着马,三人一起踏上了回程之路。 而此时,西湖附近的居民这才开始了一天的生计,而屠杀东瀛忍者的地方,已经被官兵收拾的干干净净了,所以目睹这一幕的只有那队粪阀而已,不过被一人打点了二两银子和封口令后,他们也不会不识相的到处嚼舌头了。 陆龙腾、马王爷师徒在陆府遥遥相望的时候,一个士兵便急忙跑到陆龙腾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之后便被陆龙腾打发回去了,之后陆龙腾一捂脑门儿,叹了口气道: “老夫府邸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果然瞒不了我那丫头啊!老夫要收拾董澄空那小子只怕还要费几番口舌啊!” “董夫人吗?” 陆龙腾不屑的道: “也不知道那董小子当初给玉妍灌了什么迷魂汤,我那宝贝丫头偏偏就看上了他!要知道五年前那会他还仅仅是个落魄的秀才而已,从当初,到现在老夫一直看他不顺眼,之后他便留书出走,之后鸿飞冥冥, 之后玉妍以死相逼,老夫无奈大索全城,结果还是寻他不到,仿佛此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后玉妍在没有与本官讲过只言片语,看着爱女日益憔悴,老夫简直痛不欲生! 直到三年前他突然再度出现在了玉妍面前,兵一展超乎寻常的商业天赋,一举拿下了杭州城最顶级的那栋别院,并以此做聘,要娶玉妍为妻,而玉妍也表示非他不嫁以后,老夫实在是担忧继续坚持会酿成恶果,这才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不过对于这小子脱胎换骨式的改变,老夫还是暗自留了个心眼儿,这些年里不断明察暗访,刚摸到那个惊人的线索之后,这狼子野心的畜生便悍然发难了!若非……” 马王爷摆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说道: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唉……” 第四回 密审 硬着头皮进了陆府以后,果然陆龙腾就看到了他的女儿正死死的盯着他呢! 陆龙腾假咳一声,道: “乖女,关于董澄空……” 话没说完,就被陆玉妍冷冷的打断了。 “听说昨夜爹爹遭人行刺,爹爹有证据正面刺客是相公所派,所以爹爹提审相公,女儿自不会胡搅蛮缠,但是一会审相公的时候,女儿要旁听,希望爹爹能秉持公道,如果相公是清白的,我希望爹爹能向他道歉!” 撂下这番话后,陆玉妍便面罩寒霜的掉头向大堂走去!理都没理跟在她父亲身后的马王爷还叶无缺…… 留在原地的陆龙腾摇头苦笑了一下,朝着马王爷师徒道: “让二位见笑了……” 马王爷听后抛给陆龙腾一个半粒花生豆儿大小的黑色物件,说道: “你放心吧!你那女婿屁股绝对不干净,这个是老夫在他后槽牙上发现的,这玩应是个关键时刻用来自尽的毒囊,身家清白的人哪有时刻准备自尽的必要啊?” 陆龙腾道: “马兄果然是老江湖!若非如此,让他自尽了,老夫指望拿他钓大鱼的计划就要落空了不说,玉妍也要恨我一辈子了!” 马王爷听后捋了捋乱七八糟的胡子,笑而不语。 之后三人便陆续进了大堂,马王爷师徒也与陆玉妍一般参与听审,不过见到陆玉妍的模样后,叶无缺也没有去招惹她。 坐到主位以后,陆龙腾朗声道: “带嫌犯董澄空过堂!” 之后他手底下那些参与过刚刚那场屠杀的士兵们便临时客串了衙差的任务,齐声道: “威武……” 之后两个士兵便将带上了枷锁的董澄空带了上来! 看到夫君被爹爹弄到这幅模样,陆玉妍便捏紧了拳头,关切的看着拖动着镣铐的董澄空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大堂。 “疑犯董澄空,昨夜你家东瀛籍随从参与刺杀本官你可认罪?” 董澄空不慌不忙道: “大人单凭这一点就打算制草民的罪恐怕太过草率了吧?谁知道是不是有那有心人利用这一点唱了一出苦肉计呢?” 陆龙腾听到这小兔崽子那这事儿反将自己一军后,也不着恼,而是笑呵呵的说道: “老夫知道单凭这一点定不了你的罪,但是昨夜老夫将刺客一网打尽之后,你为何匆忙出逃呢?应该不是突然间来了雅兴,打算出去眠花宿柳吧?” 董澄空一听分毫不让的盯着陆龙腾道: “看样子,大人也是同道中人啊!草民还真是性质大起,想要去怡红院排遣一下心情呢!” 听到这个已经成了阶下囚的家伙这会还分毫不让的与陆龙腾对呛,就连认定了他是被冤枉的陆玉妍也皱起了眉头! 陆龙腾道: “我算准了你会这么说了,但是这个东西你认不认识?” 说着吩咐一个士兵将放着毒囊的托盘往他面前一放! 当肆无忌惮的董澄空看到这颗毒囊的时候,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遇袭以后,当晚逃命时咬在后槽牙上的毒囊不翼而飞了呢!原来袭击自己那人是一个经验老到之辈啊! 知道继续装傻充愣也没用了了以后,面如土色的董澄空一时间无言以对了。 而陆龙腾猛的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 “你不是说刺客与你无关吗?你不是说三更半夜的外出是打算逛窑子吗?你个小兔崽子该不会说打算那这要命的玩意儿助兴吧?” 听到陆龙腾的揶揄之语,大堂里除了董澄空和陆玉妍以外,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接着陆龙腾继续道: “这三年来,你以对高丽出口茶叶瓷器和布匹的方式赚钱,偶尔有夹带些不算很严重的违禁品,老夫看在玉妍的份儿上,老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些年来老夫对你的容忍似乎让你忘乎所以了!中秋节前一天,老夫被你打算蒙混过关的‘神臂弓’以及设计密录吓了一跳!你这狗东西哪来的能量,居然能搞到我大宋管制程度最高的‘神臂弓’?还不如实招来?!” 这时候陆龙腾和众人就看到跪伏在地,两肩颤抖不休的董澄空抖动的幅度越发剧烈!就在众人以为他咬舌打算自尽,准备施救的时候,就听到董澄空由低转高的猖狂大笑! “陆龙腾你这老匹夫!背后操纵这一切的那个人的名讳只怕是我敢说,你不敢听吧!啊?!” 陆龙腾听了董澄空这句威胁以后,脑门子上青筋马上就如 蚯蚓一般鼓了起了来!之后猛的将惊堂木拍在了案子上!大声道: “大胆刁民竟敢咆哮公堂!有种你就明明白白的报出来你背后那主子的名讳来!我就不信有哪个魑魅魍魉能单凭一个名号就能吓倒了本指挥使!” 陆龙腾话音刚落,董澄空便吃力的直起身来,拎着水火棍的士兵刚要抡起棍子教他个乖,就被陆龙腾制止了! 董澄空轻蔑的吐了一口唾沫,道: “那你听好了,这个藏镜人就是‘高!贯!京!’不知道你能不能无视的了高相爷的报复?” 陆龙腾听到这个名字以后,心里打了一个突,来杭州任指挥使一职之前,他曾在雁门关驻守边疆,高贯京多次贿赂他不成后,便发动能量,将他调到了杭州做了指挥使,杭州虽然富庶,但是对于这个从入伍那天便戍守北疆的老兵而言却属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而后调到雁门关的是他以前的两个部将之一的张崇山,不用问那两个奸鬼肯定是一拍即合了! 至于为什么走私‘神臂弓’这种通敌卖国之事为什么要铤而走险走通过杭州走海运,陆龙腾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没不明白了…… 不待陆龙腾问出心中的疑惑,就见到董澄空双目赤红,死盯着陆龙腾,声嘶力竭道: “你这老二杆子当然不会听到‘高贯京’这个名字而胆寒了!毕竟你二十年前驻守雁门关的时候就处决了一批疑是替高贯京通辽的奸细!那时候的你是何等的不畏强权、威风凛凛啊!你还记得其中那个曾与你光着屁股长大的好兄弟康经纬吗?” 陆龙腾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董澄空的模样,突然间将他与那个康经纬的模样重合了,之后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 “看样子你个老匹夫记性还不算太次啊!不错!我不怕告诉你,康经纬正是家父!二十年前的那一天,八岁大的我眼睁睁的看着曾经替你挡过箭中过刀的家父被你亲手剁掉了脑袋!罪名是通辽!目睹了我那义胆忠肝的爹爹被你枭首以后,我娘在抱着我逃离雁门关以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天地之间我举目无亲,你知道我是在怎么一个环境下长大成人的吗?你不知道!如果被你知道了,我大概活不到今天!后来未来报复你,甚至报复你陆家,我毛遂自荐去了高贯京家里做了一名杂役,为的是有朝一日能被高相爷相中,到时候我就有复仇的资本了!” 陆玉妍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恐怕相公与自己的刻骨铭心的爱情和这三年的如胶似漆大概也是他报复陆家的大计的一环,只怕还是最关键的一环…… 看到了陆玉妍的表情后,康澄空哈哈大笑道: “你猜的不错!我给高贯京当了十几年的小厮,为的就是五年前与你初见,并成功与你相恋的那一刻!我报复陆家的齿轮就从那一刻开始了转动!说真的,当初你爹那老不死的阻拦你我相恋那会,我一度以为我的计划要泡汤了呢!不过老天爷赐给我了你这个傻妞!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他妈的大概就是那老东西的报应吧!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但是为了让计划更加稳妥,我便以消失在你面前从而让你们妇女不合,让你对我的感情发酵,发酵到两年后再度重相逢后唯恐那老匹夫再横生枝节,从而火速成亲!当然了,为了今后趟起来杭州运高丽再转辽国这条神不知鬼不觉的线路,我就以超乎寻常的商业天赋打下了一个出口高丽的第一人的方式扎根在了杭州城……你爹自以为高明,查获了那副‘神臂弓’实际上也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我的计划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陆家满门鸡犬不留!不过这个计划是我瞒着高贯京的,以我目前的财力,搞一副‘神臂弓’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至于所谓的图纸嘛,纯属是我那普通弓箭图纸之后又照着‘神臂弓’的成品自己发挥想象加了些图形而已,之后故意让你发现,甚至第二天特地带着东条那东瀛人去你这过节,也是让你能认出他来,我布置这些计划,就是避免我与你同归于尽之后,这些凶狠餐补的东瀛人失了控制祸乱杭州而已!可惜啊可惜,这帮废物昨天的行动失败了,不然哈哈哈哈……咳咳咳……” 看到这个心计如此歹毒的家伙这会笑的都呛出眼泪来以后,包括陆龙腾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他那可怕的心计和城府一阵的心惊肉跳! 对于他一手豢养的东瀛忍者他都能眼都不眨的推上了绝路,而且更加疯狂的是,为了灭陆家满门,甚至还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栽赃了走私‘神臂弓’这种事儿…… 缓过来后,那家伙继续道: “算起时间来,董来福这个‘污点证人’这会已经出城了,等他将咱们翁婿合谋走私‘神臂弓’这件事告了御状以后,你就等着被满门抄斩吧!哈哈哈哈!” 马王爷听后指着康澄空道: “原来你出逃只是为了引出我这种高手啊!你小子……” 康澄空咧嘴一笑道: “对不住了,老恩人,在下不是有意冒犯于您的,只是……没想到昨天在下本想在大事发生之前带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玉妍一道投江,结果却被令师徒所救,看样子这贼老天也不想让在下以无罪之身死去啊!天意,天意难违啊!” 这会的陆龙腾再不复之前的意气风发和智珠在握了,他知道,当康澄空的管家将此事上达天听之际,就是他陆府上下满门抄斩的一刻,毕竟圣上脑洞再大也不会想到,走私‘神臂弓’这种大宋最大的秘密武器这种事儿会是一个暴发户小子瞒着他军部大佬老丈人操作的,这件通敌叛国的大罪最后只能扣在陆龙腾的头上,当然了作为九族之列的康澄空自然也是难逃一死! 也怪自己以公徇私多次对他的走私行为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过纵容,这件事只要向市舶司人员一打听就坐实了陆龙腾常年走私,最后甚至打算走私国之重器‘神臂弓’的罪名了! 想通了一切之后刚刚步入不惑之年的陆龙腾居然一霎白头! 他也不打算告诉那个一心想致自己与死地的疯子,当年他的的确确掌握了康经纬的叛国铁证之事,并且如果按照《宋邢统》来严格追究的话,康经纬犯得绝对是诛九族的大罪,所以如果他当时一句话,康澄空和他母亲根本别想逃出雁门关半步! 不过他知道,对那个疯子讲这些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让他以为那是他陆龙腾无能的表现!与其给他讥笑自己的机会,还不如表示出淡定的模样来,以此反嘲那疯子一下呢! 目睹了父亲一霎白头的模样以后,再也忍受不了的陆玉妍突然跑向无力的坐在地上干咳的康澄空面前,飞起一脚便将他踹了一个仰面朝天! “你这该死的畜生!” 说罢便哭着扑倒了陆龙腾的怀里边哭边说道: “爹爹,是...孩儿...有眼...无珠,引狼...入室了!若非...孩儿...痴蠢,陆家哪...有今...日之厄……” 陆龙腾笑道: “傻孩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咱老陆家当真有这一劫,你纵使避过了这个小子,劫数也会落在别的地方,这事儿你就不需要自责了,听话乖女!” 好不容易起身的康澄空吐出那口带着几颗牙的血,之后看着那对儿妇女,良久,开口道: “我恨你们陆家不假,但是想让玉妍活命也不难,不知道你这老匹夫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 听到这个疯子有让他前妻活命的方法后,陆龙腾虎目一瞪道: “你切说来我听听!” “人多口杂,你清了场,我自会言明!” “好” 第五回 暴风将至! 将所有士兵打发走了以后 康澄空道: “实际上很简单,只要玉妍死了就能逃了这一劫了!” 听到这句话后,陆龙腾、马王爷、叶无缺三个人马上就恍然大悟了,并且在陆玉妍扑上去厮打康澄空之前异口同声道: “你指的是假死吧?” 康澄空道: “总算你个老匹夫还没蠢到家!” 陆龙腾道: “钦差又不是傻瓜,万一开棺验尸怎么办?” 叶无缺道: “只要在令媛的‘畏罪自杀’上做做文章就行了,比如自焚,到时候即便你是包龙图在世,你又能在一堆骨灰里验出什么结论呢?” 这时候康澄空道: “还可以更狠一点儿,比如把我这些年鸡肋下来的所有钱财全部换成银票,然后这笔钱就当是我赎罪给玉妍的,之后一把火烧了董家别院,把董家别院当成玉妍‘畏罪自焚’的案发现场,这样一来,我这些年替高贯京赚来的银子和玉妍就同时消失在这场大火之中了!” 陆龙腾和马王爷师徒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还以为这厮又打算给陆家下什么皮馄饨(皮馄饨,东北地区用来捕黄鼠狼的陷阱)呢! 看到这帮人的反应以后,康澄空苦笑道: “实际上我的报复计划,只针对陆龙腾你个老匹夫以后就够了,在这件事儿上,我的的确确对不住玉妍,而且我投靠高贯京那厮也仅仅是借他的东风,让我的复仇计划得宜运行,对于那种通敌叛国的奸贼我康澄空也不至于掏心掏肺就是了,所以临了坑他八百万两,我的心里也没什么过意不去的!嘿嘿嘿嘿……” 陆龙腾听后苦笑道: “你这个疯子!对自己狠也就罢了,临了还坑了高贯京那厮一笔巨款,真特么,我...我太阳啊!” 康澄空听后,笑了一会,之后突然正色的对着叶无缺道: “恩公,在下有一个请求,无论如何,希望你能答应我!” 叶无缺听到这个疯子的话后道: “说来听听!” 康澄空道: “我和陆龙腾一死,玉妍就无依无靠了,我希望恩公能替我照顾她!拜托了!” 陆玉妍猛的从陆龙腾怀里挣脱出来,声泪俱下的对着康澄空咆哮道: “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没有你,我陆家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时候一只宽厚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上,之后说道: “叶少侠,这个疯子的请求也是是老夫的请求,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小女,如此恩德老夫唯有来世再报了!” 听到这对儿互为死敌的翁婿同时向自己托付了陆玉妍,叶无缺看了看陆玉妍,不知如何作答。 知道叶无缺不知如何开口,陆龙腾将爱女的身体坂过来,剥开女儿凌乱的秀发,并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她的双眼道: “玉妍,你是爹爹的独女,如果你可以活下去,幸福的活下去,爹爹即便一死,却也是含笑九泉,答应爹爹的请求吧!” 陆玉妍听后只是默默垂泪,之后突然想到什么以后,激动的反身对康澄空道: “你我夫妻一场,为了我你能不能将事情的真相如实交代出来?如果你能好汉做事好汉当,以后清明、十五我会年年替你上香的……” 陆龙腾听后不待康澄空回答,就说道: “女儿,这是不可能的,别说康澄空等着一天等了足足二十年,于情于理他也没道理为了你的请求放弃置我于死地的机会!就算他如你所言,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实话实说,一力承担这个罪名,你觉得皇上会相信他所言非虚而不是老夫的弃车保帅之举吗?” 康澄空道: “姜还是老的辣啊!总算你爹这个老匹夫没向我提出这个要求来!不过等来福进京面圣,到钦差带人来陆府拿人,横竖还得大半个月的时间,这段儿日子你们父女就好好续续天伦吧,不过尽早完成那个金蝉脱壳的计划吧!以免夜长梦多。” 陆玉妍瞪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事情已成定局,纵是把他千刀万剐了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在这进入倒计时的时间里,与爹爹好好相处一下,以弥补这些年来因为那个疯子而与爹爹之间产生的芥蒂。 马王爷师徒负责将康澄空押到大牢单独关押起来,而陆玉妍则搀扶着她的爹爹,父女二人一起去祠堂拜祭了她的娘亲。 第二天,陆龙腾以侵略罪判了那群半死不活的东瀛忍者斩立决,歌舞升平的杭州城上次同时目睹十七颗人头落地的大场面都在十几年前了,所以当天围在菜市口磕着瓜子等候这一幕的老少爷们们也是十分之兴奋,都说南才子北豺狼,实际上人这种万物灵长的本身就潜藏着一种兽性,所以对于围观死刑这种事儿,在地域上根本不分南北,肯定有这么一群兴致勃勃的吃瓜群众会挤个水泄不通就是了! 等陆龙腾宣读完这批倭寇参与过那一日的刺杀行动以及差点让这帮混账东西杀到杭州城里的罪状后,邢台下面的吃瓜群众们便用臭鸡蛋和烂皮蒜给那十七个哇哇怪叫的东瀛人来了一场火辣辣的洗礼,而后陆龙腾抛出了开斩的令牌后,早就因为遭了池鱼之殃的刽子手们立刻手起刀落!顷刻间十七个乌拉乌拉鬼叫不休的东瀛人便人头落地了! 之后收尸人便噔噔噔上了邢台,将那些脑瓜子捡起丢进了背篓,之后又来了一票大热天捂得严严实实的汉子,一手一个,拖着腔子还喷涌着热血的死尸扔到了马车上,之后吱吱扭扭的驶向城外,按汉人的习惯,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不过显然这群异族侵略者没人肯为他们挖坑掩埋,直接架个火堆,一把火焚了就是了,至于骨灰什么的,就当肥料使了就是了…… 这些天马王爷师徒没住在陆府,并非叶无缺不打算接受陆龙腾的托付,而是他们不想打扰那对儿父女最后安宁,不过也已经约好了,就以‘董家别院’的大火作为信号,到时候就可以展开接下来的行动了。 第七天,傍晚时分 与马王爷在鸿雁楼二楼对饮的叶无缺喝完盅里的酒后,叹了一口气。 马王爷龇着挑黄色的大板牙儿笑道: “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接受陆龙腾的委托,有种乘人之危的感觉啊?其实大可不必,陆玉妍那闺女乃是忠良之后,照顾于她于公乃是江湖大义!于私如果她因为你碍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对她不管不顾而横死街头,你后半辈子将被永无休止良心所拷问!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迂腐了?” 正在这时,西湖方向升起了一股扶摇直上的浓烟!时刻关注这个方向的师徒二人立刻就意识到,看样子陆龙腾已经做好了陆玉妍的工作,眼前这幅烈焰冲天的景象就是他与叶无缺师徒约定的信号了! 尽快结束吃喝以后,叶无缺将一两银子留在了桌子上,之后和马王爷便从窗户翻了出去,接着一路直奔陆府而去,只要与陆玉妍碰头以后,叶无缺师徒便带着陆玉妍乘船出海,去高丽避避风头,等过个几年再偷偷回到中原。 没有惊动陆府守卫,师徒二人直接翻墙而过,直奔陆龙腾的居所而去,和计划中的一样,陆龙腾已经带着守卫们去董家别院去救他的女儿去了,等师徒二人推开房门以后,就看到了红着眼圈儿的陆玉妍,陆玉妍并没有如师徒二人想象中的那般哭天抢地,而是临期一个小包袱,冲着叶无缺勉强一笑道: “无缺,咱们这就出海吧!” 师徒二人相觑一眼后,暗道: ‘陆龙腾果然虎父无犬女,此女巾帼不让须眉也!’ 之后三人便趁着杭州城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下乘上了早就预备好的马车,一路向着港口疾驰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马车才赶到了陆龙腾实现安排好的一搜运输各类高丽紧销日用品和食物的商船,登船之后,陆玉妍便遥望杭州城的方向跪了下去,并砰砰砰连磕了三个响头以后,晕了过去!吓得刚刚向着同一方向躬身行李后的叶无缺一跳! 叶无缺眼疾手快的扶了陆玉妍一把,避免了她的螓首磕在夹板上。 马王爷替陆玉妍号过脉之后,对叶无缺道: “她这是由于心情太过悲伤加之一路奔波,所以才会这样,照顾好她吧。” 叶无缺抱着她进了船舱以后,这条船便借着满天的星斗乘风破浪而去了! 杭州城董家别院 瘫坐在地的陆龙腾正望着烧的就剩个架子的地方老泪纵横! “女儿啊!你为何要让爹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呐!是爹爹对不起你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说罢,踉踉跄跄的起身,就打算跳入身后的荷花池一死了之,结果便被士兵们死死的压在地上,只能徒劳的手刨脚蹬泪水长流…… 之后哭晕了好几次的指挥使终于带着老泪沉沉睡去,当然这只是他在做戏而已,但是其中又有多少的真情流露那就不好衡量了,毕竟他与他的女儿这会岁不至于天人永隔,可也是此生再无重逢的可能了。 当天夜里,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登陆了杭州,这场剧烈的风暴也昭示着陆家的穷途末路。 这场疾风骤雨一直持续到了两天之后,而陆龙腾也为他的爱女举打着伞行了一场风光大葬,由于他的爱女死无全尸,所以那副棺椁也只能是个衣冠冢,出殡那天,杭州城里的士族豪绅、达官显贵包括与陆龙腾一直面和心不和的杭州府府尹也冒着雨亲自到场了。 同样年于不惑的梁府尹叹了口气道: “当初你如果答应了咱们两家联姻的请求,小妍怎会有今日之厄啊!” 这时候情绪崩溃了的陆龙腾一声大哭,吓得说风凉话的梁府尹腿都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到身后的泥泞之中! 幸亏有下人及时将他搀扶起来,一脸纷纷的他临走的时候也唯恐陆龙腾听不到一般嘟囔了一句: “个老东西!属驴的不成?吓老子一跳!” 陆龙腾冷笑道: “虎女焉能嫁犬子邪!?” 他知道,再过几日,圣旨一到,自己和康澄空就会被押解到汴梁开刀问斩,到时候哪怕女儿不需要改名换姓也能回到中原生活,毕竟,世人眼中,他陆龙腾满门已经尽数死去了,再返中原的陆玉妍也不过同名同姓而已,而且欲致自己于死地之人也不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陆玉妍而锲而不舍就是了,当然了,杭州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了,如果她被杭州城里的熟人发现,那么等同于嘲笑高贯京一党斩草未能除根,到时候哪怕有马王爷师徒守护,只怕也应付不了接踵而至的强敌以及来自全国的通缉! 结果第二天,汴梁过来的钦差就带着圣旨从水路来到了杭州,汴梁如此迅速的反应让陆龙腾暗抹了一把冷汗,幸亏金蝉脱壳的早啊!不然…… 将康澄空从牢里提出来一起跪伏在地侯旨以后。 宣旨的是个张姓的太监,刚一到陆府,便尖声尖气的宣读起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罪臣!杭州指挥使,陆龙腾!走私国之秘器,叛国通敌,欺君罔上,罪不容赦!诛九族! 罪人!杭州船运商户董澄空!走私国之秘器,叛国通敌,欺君罔上,罪不容赦!诛九族!钦此!” 陆龙腾和康澄空磕了一个头后,颤声道: “罪臣罪民接旨……” 之后便被押到了大牢,隔天便要押上囚车,以陆路抵京,三堂会审后便要开刀问斩了! 却说出航的船已经驶到看不到海岸线的时候正好撞到了那场强烈的台风! 唯恐遭到舟覆人亡之厄的船长只得下令返航靠岸,结果船舵突然被一个不明之物撞断了!接着在船上所有乘员紧紧的抓住身旁的东西以避免被巨浪卷到大海的时候,那条失控了的船却诡异的乘上了一条洋******疲力尽的船员们只能冒险将船帆收起,以免船被这场恐怖的风暴撕碎! 第六回 漂泊 险之又险的协助众海狼们将船帆收好以后,即便是水性可以在钱塘江大潮的浪头上秀技术的叶无缺也被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狂涛巨浪吓得面如土色! 猛的想起什么后,大惊失色的他立刻跑回船舱,就看到脸色煞白的马王爷正努力的用麻绳子将自己捆在船舱里的柱子上! 不过松松垮垮的绳结表明,他的行动失败了! 明白了臭老头打算用固定自己身体的方式抵御晕船感的来袭后,叶无缺连忙道: “臭老头,你振作点!” 马王爷哆哆嗦嗦道: “臭小子!你能速度点吗?再磨蹭一会,老子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换做平时,兴许叶无缺还能跟马王爷臭贫两句儿,但是深知晕船对老爷子简直就是致命的弱点的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老爷子捆好了,之后他也如法炮制,将自己固定了起来,不然随着被海浪抛起来、丢下去的船只,指不定还要出多少风险呢! 所幸之前陆玉妍因为昏迷,已经被师徒二人放到床上并用皮带缠住,以免掉到地上,不然这么一顿折腾,估计她的小命儿至少要去一半儿! 由于船舵被毁,这艘商船的死活就只能看天意了,也不知道那条未知的洋流到底会将这艘命运堪忧的船带到何方…… 因为台风的影响,怒海狂澜之中还伴随着雪亮的闪电,至于雨势的强弱与否,在这巨浪滔天之中也无从分辨了! 上到船船老大下到众海狼没一个不在哆哆嗦嗦的掐着佛珠,向妈祖祷告,祈求龙王爷不要收了这条船,偶尔借着霹雳众海狼还能看到起伏犹如群山的海面之下游曳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庞然大物,一时间凡是目击者无不磕头如捣蒜,希望龙王爷大人大量,不要与他们计较云云…… 当然了,这其中并没有包括叶无缺,并不是因为他艺高人胆大,而是因为他看到虽然被固定好了的马王爷和陆玉妍这会都因为强烈的晕船反应而吐的一塌糊涂,这种情况如果持续下去,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二人的情况很不妙,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解决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叶无缺也只能暗自着急…… 或许是妈祖娘娘应了众海狼的祈祷,到了第二天破晓的时候,海面上终于恢复了平静,折腾了大半宿的众人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倒头便睡了,至于航向的问题就爱哪哪去吧,自从这条船被那股未知的洋流绑票儿了以后,这条船的航向就由不得他们决定了! 正所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爱咋咋地去吧! 这就是海狼们的亡命徒式的人生态度了…… 替马王爷和陆玉妍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他们呕吐出来的秽物之后,叶无缺将马王爷松绑,之后将他放到另一张床上躺好,然后自己躺在外侧,之后也沉沉睡去了…… 等他被海鸥的鸣叫声惊醒以后,就看到了被捆在床上的陆玉妍正憋的满脸通红一脸恳求的看着自己,叶无缺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白痴以后,连忙替陆玉妍松了绑,之后就看到她以跟兔子有一拼的速度窜了出了船舱! 这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马王爷的声音道: “你个臭小子临睡之前不知道替那丫头松绑啊?把人憋坏了咋办?” 叶无缺听到马王爷的声音后,一个轱辘坐起身,回头说道: “臭老头,你没事了吧?” 马王爷起身道: “唉,老夫此生天不怕地不怕,唯一的大忌就是晕船,这一回只怕……” “呸呸呸!多大点事儿啊?十几年前你差点儿交代在晕船这档子事儿上不是遇上小爷救了你一条老命儿吗?这会我就在你身边,能出啥事儿啊!?你就把心放在大肠儿里吧!” 马王爷听到这小子用臭贫的方式宽自己的心,感动之余推了叶无缺一把,道: “贫个屁啊!昨天你老子我的心搞不好真特娘的在大肠儿里呢!” 这时候船舱外面传来了噗嗤一声娇笑,以后陆玉妍推门进来道: “昨夜真是不好意思,麻烦叶兄了!” 叶无缺笑道: “现在咱们可是实实在在的同舟共济了,互相扶持也是应该的,估计陆姑娘和臭老头也饿了吧?我去找些食物过来吧!” “嗯!” 叶无缺来到他们那间船舱以后才发现,众海狼们这会才三三两两的走出他们的船舱,一个个的鼻青脸肿,额头铁青一片的模样充分的说明了昨天夜里这帮海狼们被折腾的有多惨…… 这时候昨天登船时做过简单介绍的船老大迎向了叶无缺,老远的就关切的问道: “叶大侠,小姐昨夜有没有怎么样?” 叶无缺笑道: “还好昨夜刚登船她就因为昏迷,让我捆在了床上,所以一夜颠簸中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船老大长舒了一口气道: “所幸小姐无事,不然小姐在我这受点儿什么伤害,他日九泉之下,铁某有何颜面去见陆将军啊!叶大侠这是出来找东西吃吧?跟我来吧!” “那就请铁兄带路则个了!” 这首商船船体并不大,长大概有五丈,宽有两丈,是一艘中小型商船,船老大铁铭聪以前是陆龙腾的亲兵,从雁门关被调到杭州任指挥使以后,他便在陆龙腾的授意下混入了商船船主的队伍之中,任务就是打探出这群要钱不要命的船主之间如何应付船舶司的检查之类的情报。 在三天前,陆龙腾密诏铁铭聪相见,并给了他负责将小姐和马、叶二位大侠运送到高丽的任务,结果昨天天公不作美,差点儿连人带船的见了龙王爷,这会思及,铁铭聪后背还冷汗直流呢! 下到底仓后,铁铭聪道: “叶大侠,食物和淡水就在这里,以后如有需要自行取用即可...” 不等叶无缺答话,就听到那个单独存放食物还水的船舱里传来了一声惊呼!之后便是: “水!水!水!怎么会这样啊!” 听到这句话后,铁铭聪顾不上叶无缺,直接跑到那里,之后大声道: “柯伟,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听一个公鸭嗓道: “船主,咱们的淡水就只剩下两桶了!那十五桶桶全都裂了!” “这事儿千万别声张!不然非哗变了不可!食物受损的不严重吧?” “除了小麦、白菜、大豆以外,其他的食物并没有招到波及。” “叶大侠,你也听到了吧?咱们的水不够了……希望早点遇到陆地吧!不然活活渴死就是咱们唯一的结果了!” “没有淡水了吗?无妨,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吧!现在给我三分食物和水,一会我来解决水的问题。” “柯伟,准备三份食水交给叶大侠。” “嗷!” 船上的食物比较简单: 腌肉、大饼、咸菜,再就是三碗水了,不过即便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陆玉妍也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啊! 没办法,昨天至打董家别院着火以后,陆玉妍便随着马王爷师徒连轴转着赶路了,之后又被颠簸了大半夜,肚子里那点儿食儿早就吐了个精光了,所以饿急眼了以后,那真是吃啥都犹如山珍海味一般喽! 对比起初见那天还是小口儿慢嚼的董夫人,这会狼吞虎咽的她看起来亲切了许多,要知道,作为将门虎女,之前那副模样实际上是她努力维持出来的假象而已,走路带风、风风火火这才是真正的陆玉妍! 吃过饭后,陆玉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之后便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叶无缺道: “陆姑娘一起去甲板上透透气儿吧!” “好啊!对了马老去不去?” 马王爷笑道: “陆姑娘有心了,你们俩小年轻儿先去吧!我一会就到!” 陆玉妍道: “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去吧!” 推开仓门走过走廊后,叶无缺与陆玉妍便到了夹板,到了夹板上后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道: “叶大侠,暴风过后果然会有好天气啊!” 这时候一群海鸥乘风而来,落在了夹板和船舷上梳理着羽毛,一副完全不怕人的臭无赖模样。 正在叶无缺准备答话的时候,之前那个名叫柯伟的海狼跑到他面前道: “叶大侠,淡水的事儿您看……” 叶无缺朗声道: “有钓竿吗?” 柯伟大声嚷嚷道: “宋驴子!把钓竿拿过来!” 一个正在往夹板上刷桐油的大个子把刷子一摔,死瞪着柯伟道: “你头一遍说了老子就当没听见,你要是再说第二遍,老子就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柯伟这个光腚捅蜂窝的怂包见到宋雷光一边把指节掰的卡巴卡巴响,一边梗个脖子模样后,连忙躲到陆玉妍身后道: “宋老大,是小姐要钓竿的!” 不想看到暴力事件发生的陆玉妍听到那小子把自己推出来顶缸后,无奈道: “宋大哥,帮小妹取一副钓竿呗?” 那个身高与叶无缺相仿佛的家伙抹了抹他的大光头道: “好说!小姐请稍后!” 等宋雷光进了船舱以后,陆玉妍掐着腰对柯伟道: “好你个柯猴儿!竟敢拿你大姐大顶雷!你等我告诉宋老大去,让他扒了你猴儿皮!” 柯伟听后摆出一副可怜相来,巴巴的看着叶无缺,希望这位大佬能替他美言两句…… 叶无缺道: “在我看来他这个瘦皮猴扒也扒不出好皮子来,就算了吧!” 虽然这位大侠是在替他说话,但是还是让他很不爽。 就在他打算分辨两句的时候,就听到宋雷光宛如炸雷一般的笑声来: “哈哈哈哈!叶大侠说得太好了!柯伟这个瘦皮猴的确出不了好皮子!哈哈哈哈!还是留着钓鲨鱼吧!” 柯伟听后气的直跳脚,骂骂咧咧的道: “宋驴子你丫挺地心也太黑了吧?” 这时候宋雷光就将钓竿递给陆玉妍,之后用拳头在柯伟脑袋瓜子上敲了一记,之后在他头皮上转起了拳头! 疼的柯伟哇哇乱叫,吓得海鸥一个个的振翅飞到了天空! 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的陆玉妍道: “叶大侠,你要用钓竿干什么?” 叶无缺接过钓竿后,说到: “也别‘叶大侠’长‘叶大侠’短的了,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陆玉妍怯生生的说: “无缺大哥,你要钓竿是打算钓鱼打牙祭吗?” 叶无缺道: “我是打算拿钓竿钓淡水的,你们瞧儿好儿吧!” 说罢也没有在鱼钩上上饵,而是直接甩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就抛了钩!之后片刻没有停顿,直接起钩,这时候陆玉妍和宋柯二人才明白叶无缺何以用这种方式垂钓,原来挂在鱼钩上的是一只倒了大霉的水母! 叶无缺将出水即死的水母丢到夹板上以后,从靴筒里抽出来一柄匕首后干脆利落的将水母的触手部分尽数切掉,抛给在他上空盘旋的海鸥,那海鸥也很给面子直接来了个空中截杀,叼着水母的触手部分落在了桅杆之上,然后与伙伴们分享了起来! (水母出水即死,至于狗带了的水母还能不能蜇人,老虎也不清楚,姑且当它不能吧!) 叶无缺道: “吃水母就是我想出来的补充淡水的法子,当然了,生吃绝对是不行的,放干锅里烧一下吧,到时候水母体内的水份就析出来了。” 叶无缺洋洋自得的卖弄了一番之后,半晌没有听到此处应有的掌声,打眼一看,只见不仅仅是陆玉妍三人,还有之前被柯伟的吵嚷声吸引过来的众海狼们全都用着崇拜的目光看着叶无缺!之后铁铭聪更是带头鼓起掌来! 绕是叶无缺脸皮足够瓷实,这会也被羞得老脸一红: “我说各位,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做个实验再说其他啊?!” 铁铭聪道: “叶大侠此举必然十拿九稳,我们自是信得过,不知叶大侠怎么知道这种取水之法的呢?” 叶无缺道: “我认识一群神奇的朋友,他们就是蛋户,他们的祖先是先秦时期替王家采蛋的蛋民,蛋民都是由俘虏或者死囚组成的,他们的工作就是替帝王们下海摸珍珠的,不过不可以提及‘珍珠’二字,这是他们的忌讳,据说是提了那两个字,产珠的砗磲巨蚌就隐秘起来了!而我说的那群奇妙的朋友就是当初那批人繁衍生息下来的后代,说他们是能上岸上生存的鱼,那真是一点都不夸张啊!关于大海的知识和水性,都是他们教给我的,这其中就包括在极限的情况下,用水母来补充淡水这一绝招!” 第七回 心的港湾 “他们泅渡琉球(台湾)海峡的时候,他们就会食用水母这种方式来补充水分,对了,他们的成年礼就是只带着一柄匕首,泅渡琉球海峡,食物就是活吃鱼虾,补充水分就是靠水母!我那帮朋友的神奇之处还有很多,不过对于咱们来说,生吃水母容易坏肚子,所以还是加工一下比较好!” 说完后叶无缺便将那个锅盖儿大小的海蜇头上晒出来的盐晶抖干净,之后问名了厨房所在之后,便拎着海蜇头走了过去,众人知道这位大侠打算做一个实验,连忙跟了过去! 叶无缺进入了厨房后就看到了一个炖个大活人都绰绰有余的大铁锅,揭开锅盖以后,锅里也不加水,直接将那个软踏踏的海蜇头放在了锅帘子上了,还不等叶无缺下一步动作,宋雷光便挤过去升起了火,按他的说法就是: “技术活儿我老宋嘴都插不上,但是生火这种糙活儿就没必要让叶兄劳动玉指了!” 之后包括叶无缺在内的所有人就开始了紧张的等待,不多时,随着温度的升高,被架在锅帘子上的海蜇头便开始了萎缩和塌陷!而海蜇头里的水则淅淅沥沥的的落进了锅里! 见到这一幕后,所有人都爆发出了欢呼声!虽然还没入口,但是大锅蒸腾出来的水汽出了有点淡淡的腥味儿以外,半点儿咸味儿都没有!拿海蜇头充当淡水的方式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成功了! 由于是实验,所以为了测试出这个锅盖儿大小,一拳厚的海蜇头能出多少水份来,所以他们也不着急起锅,而是非得把那个海蜇头最后的一点水烤出来才肯罢休! 当那个海蜇头因丧失了所有的水分萎缩到一个菜盘子大小以后,中人立刻弹冠相庆!庆幸那场缺水的危机宣告结束了! 之后宋雷光便将锅帘子移开,然后用水瓢将滚烫的水母汤儿舀到了一个干净的木桶里,最后一瓢晾凉了之后仰头灌了下去! 所有人都焦急的等待他的反馈,只见这厮喝的忒也豪迈,从嘴角流出来的汤水儿顺着脖子就流了下去!饮完了一瓢之后,众人七嘴八舌的问他: “大雷子,这他娘的到底是个啥味儿啊?!” 只见这厮龇牙一笑,也不答话,而是又舀了一瓢接着喝! “他妈的!这孙子要吃独食!” 之后这帮海狼们有盆儿的端盆儿,没盆儿的抢碗儿,不一会那个装水母汤儿的木桶便被抢空了,这会正在地上打转儿呢! 陆玉妍端着杯子,押了一小口儿对叶无缺道: “无缺大哥,你尝尝,这个水母汤儿蛮好喝的呢!就像十分清淡的海鲜汤差不多!” 叶无缺接过杯子后,一口闷了剩下的大半杯以后说: “味道不错哦!” 这会才意识到不妥的陆玉妍觉得叶无缺这家伙刚刚话里有话,羞红着脸,一句话也出不来了…… 这时候叶无缺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接着就传来了马王爷的声音道: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吃女孩子豆腐有一手啊!” 叶无缺还一副傻愣愣的模样,陆玉妍可听出了马王爷的意思,所以她尖叫了一声就捂着脸跑了出去! 叶无缺生怕陆玉妍自己跑到夹板上再出点什么事儿,于是便连忙追了出去,临出门之前扔给马王爷一句: “个老伙坏滴很啊!” 马王爷笑道: “原来你个小王八蛋也不是一窍不通啊!” 叶无缺刚冲出去,就听到了噗通一声落水声! “不会吧这就……” 叶无缺连片刻停顿都没有!直接跳入了大海!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陆玉妍的惊呼声! “我擦!乌龙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叶无缺便如秤砣一般掉进了大海! “无缺大哥!” 听到陆玉妍的惊呼声后,马王爷扶着仓壁急忙跑了出来!(ps马老爷子晕船的程度即便是风平浪静的时候,腿也发软,所以……) 马王爷定睛一看就看到了一大群随着商船劈波斩浪的大鱼不断的跃出海面,又噗通一声落到大海里,显然,叶无缺以为是陆玉妍寻短见了,所以才在间不容发之际纵入大海之中的…… 想明白前因后果以后,马王爷悠悠的来了一句: “你小子为了把妹子真下血本啊!” 虽然见识过叶无缺在钱塘潮头上浪的飞起,但钱塘潮头再猛,跟大海一比也差了一大截啊!而且天知道海里有多少可怖的动物,如果无缺大哥就这么去了,她陆玉妍…… 就在陆玉妍都快急出眼泪的时候,叶无缺终于在海里露出了头! 抹了一把头上脸上的海水以后,又看到了趴在船舷上泫然欲泣的陆玉妍后。(同样趴在那的某老头儿直接让他忽略了……) 叶无缺就来了一句: “吓我一跳!我还以你跳海了呢!” “无缺大哥!赶紧上来!你附近都是大鱼!” 叶无缺指着那些‘大鱼’道: “你指的是这些家伙吗?” 陆玉妍猛的点头。 叶无缺哈哈大笑,对着一头大鱼道: “你们这帮家伙害我跳海,这会送我回去吧!” 说罢将之搂住!他这个充满挑衅意味儿的举动吓的陆玉妍差点晕过去! 寻声而至的铁铭聪道: “小姐,不用担心,那些是海猪(中国古代称海豚为海猪)根本就不会伤人的,你看!” 接着陆玉妍就看到了那群少说一丈多长的大鱼竟然任由她的无缺大哥踩在它的背上,并以超过商船的航速追了上来! 之后那头海猪的同伴们不断的从叶无缺的身边蹿出海面从他上空跃过,之后入水,飞溅起来的水花在明媚的阳光之下,化作了一条彩虹!一时间叶无缺与这些家伙们玩儿的那叫一个不亦说乎啊! “玉妍!要不要下来玩儿一下啊?有我和这群家伙在,绝对不会呛到你的!” 看到他玩儿一包欢乐,陆玉妍也很是心动,但是回忆到她曾差点被淹死的事情后,立刻将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 见她拒绝,叶无缺也失去了人前显圣的兴趣了,脚底用了用力,海猪便朝着商船靠拢过去,见到距离够了以后,叶无缺便对脚下的那头颇通人性的海猪道: “谢谢你了,特别的朋友,当然还有你们!” 之后他便猛的跃向了商船,准确的抓住了绳梯,之后蹭蹭蹭的就爬上到船舷。 再次回到夹板上以后铁铭聪带领着众海狼们一起鼓掌,赞美叶无缺他因为见义勇为而摆了乌龙的大智大勇! 叶无缺也耍宝似的朝着他们作揖,并连道献丑云云…… “无缺大哥,刚刚你不会……” “我以为你跳海了呢!乌龙了,乌龙了!” “无缘无故的我干嘛要投海啊!” “那会听到‘噗通’一声,我哪来得及细想啊?” “你以后可别这样了……” 终于注意到周围安静的有点不同寻常了以后,环视一圈之后,叶无缺和陆玉妍便被那群家伙眼睛里升腾而起的八卦之火吓了一大跳! 之后叶无缺假咳了一下宣布道: “各位!趁着附近海域水母众多,大伙一起捞吧!水母这玩应儿不是随处可见的。” 知道叶某人在转移大伙的注意力,但是铁铭聪还是很配合的高声宣布道: “小的们!把网拿出来!同心协力捞海蜇!” “好!” 之后十五名海狼便在他们的船长铁铭聪的调度下各司其职,准备大干一场了! 闲着没事干的叶无缺便拉着陆玉妍到了船头,看着碧海蓝天,道: “玉妍,船上的日子还习惯吧?” 陆玉妍道: “无缺大哥,你这是楞管丈母娘叫大嫂,没话找话吧?” 听到这妹子识破了自己拙劣的搭讪开场白以后,叶无缺尴尬的挠了挠头,之后陆玉妍就看到他头上飞腾起了一大堆白色的晶体,想明白这些是海水被晒干以后的遗留物后,陆玉妍道: “无缺大哥,满头的盐晶很不舒服吧?你坐下,我替你把头发弄弄干净!” 刚刚还害愁在这种洗头等同于对所有人谋杀的情况下弄干净头发呢! 一听心仪的姑娘愿意帮忙,叶无缺暗想,‘刚刚闹得乌龙,也不是全无收获嘛!’之后就依言席地而坐,静候佳人的服务了。 见到她的无缺大哥背过身去坐下以后,陆玉妍便面红过耳,从怀里掏出来一柄尚带着她体温的玛瑙栉,这还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十年之中一直被她贴身收藏,视如拱璧,就连与康澄空成亲的时候也不曾拿出来让他替自己梳头,但是今天,陆玉妍却自然而然的取了出来! 跪坐在叶无缺身后的陆玉妍将玛瑙栉含在双唇之间,干脆利落的将叶无缺乱糟糟的发结打开之后,便一手拢住叶无缺的头发,另一只手替她的无缺大哥梳起了长发…… “无缺大哥,能说说你的身世吗?我指的是你结识那些神奇的蛋户朋友之前的故事。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叶无缺愣了一下,苦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的祖籍应该在荆楚大地,不过我没去过,我爹和他的同胞弟弟出身在那里,我没见过我那二叔,因为他在十岁的时候就被我爹送到少林寺出家了,法号好像叫什么什么慧伦吧?之后我爹就游历到了福州,并遇到了家母,家母是大汉朝出使匈奴后被拘禁在北海牧羊的苏武,苏侯爷之后!” 陆玉妍好奇的问道: “我猜出身如此高贵的伯母应该很漂亮吧?” 叶无缺望向海空交汇之处,惆怅道: “我猜也是吧,我娘在诞下我没多久就过世了,所以……” 陆玉妍安慰道: “这一点我与无缺大哥倒是同命相连啊!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就是这把玛瑙栉了,据我爹讲,这把玛瑙栉是我娘的陪嫁之物,留给我也是希望将来我能找到我的良人……” 听到陆玉妍语带哽咽后,叶无缺连忙回身,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珠,并安慰道: “是叶某不好,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不要难过了,以后不论是谁要伤害你,只要叶某一息尚存,对方绝对动不了你半根汗毛!” 听到叶无缺此言,陆玉妍再也忍不住积压在心底悲伤,猛的扑到了叶无缺的怀里,放声大恸道: “无缺大哥!……你说我爹……我爹他……” 叶无缺轻抚佳人后背道: “陆姑娘,虽然我也想说陆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但是这种摆明了的谎言我想你也不会相信的。痛痛快快的哭出来吧!不需要强忍着心底那份悲痛了!不过答应我,只有这一次,好吗?” 叶无缺话音刚落,他就愣住了!原因无他,因为哭的梨花带雨的陆玉妍刚刚用她温柔的双唇印在了叶无缺干裂的嘴唇上了!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但是这一记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点亮了属于他自己那片天空的星星! 之后,陆玉妍勇敢的说: “无缺大哥,以后就叫我玉妍吧!” 鼓起全部勇气说完那句话后,她便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跑回了船舱! 直到这会,叶无缺才再次还魂,并眼疾手快的抄起了差点儿掉入大海的那把玛瑙栉。 这时候不知道偷听多久的马王爷晃晃悠悠的坐到了徒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好好把握吧!” 叶无缺道: “我若顺水推舟了岂不成了趁虚而入的小人了吗?” 马王爷听后,狠狠地照着叶无缺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怒道: “狗屁!狗屁!臭狗屁!你个臭小子咋就不晓事儿呢?咱们沧海孤舟,生死两茫茫,离着大宋的疆域早特么十万八千里了!这会人家姑娘跟你表白了,你在推三阻四的,说句不中听的,你觉得咱们这条没了舵的船再遇一次昨天的风暴,你觉得咱们还挺的过去吗?!到时候你悔也不悔?!” 听到师傅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后,叶无缺一拍脑袋,之后起身对马王爷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并说道: “徒儿多谢师傅开解!” “你个臭小子,赶紧滚过去向陆姑娘表明心迹吧!” “那你?” “大不了等会老子找铁铭聪喝个通宵达旦就是了!好好表现,我看好你哦!” “你个老不羞……” 第八回 离歌 等叶无缺跌跌撞撞的跑回他们的船舱以后,就看到陆玉妍正抱膝坐在床上,这会正惊喜的望着一脸尴尬的叶无缺。 叶无缺拿出那把玛瑙栉在陆玉妍面前晃了晃,笑道: “这东西以后归我了?” 陆玉妍白了他一眼道: “归你了!” 之后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一同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陆玉妍道: “无缺大哥,眼下条件如此,但咱们也不能无名无分的就在一起,咱们……” 说到这里,陆玉妍脸红的都蔓延到脖子根儿了! 看到她的模样,叶无缺接口道: “我去请臭老头过来,那咱们就拜堂吧!” “嗯!” 陆玉妍的这声儿回复犹如蚊呐,若非四下无人,她的无缺大哥搞不好都听不到呢! 之后叶无缺便出去找到了还待在原地的马王爷。 马王爷见他去而复返,刚要问他何故的时候,叶无缺便抢先说道: “师傅!我打算娶玉妍为妻,你来做我们的证婚人吧!” 马王爷听后,笑的脸上的褶子都翻了一翻,痛痛快快道: “老夫乐意之至啊!” 这时候陆玉妍也跟了出来,并且嗅出什么味道来的铁铭聪等众海狼们也放下了祸害海蜇的活计,围了过去。 马王爷哈哈大笑道: “我这傻徒弟刚刚要老夫为他主持一场婚礼,各位弟兄们也来凑凑热闹?” 之后就听到这群家伙先是整齐划一的叹了一口气,之后就是七嘴八舌的道贺之语了。 之所以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叹气,是因为这些海狼大都出身于陆龙腾的子弟兵,陆玉妍年幼的时候,便生性不爱红装爱武装,时不时地溜到军营过一把‘女将军’的瘾,一直到五年前她对化名为董澄空的康澄空所倾心相许以后,她才停止了她那‘假小子’式的童年。在这帮海狼的心里,陆玉妍绝对是他们的梦中情人,不过地位天差地远之下,任谁也不敢表露心际,好不容易这会她家逢巨变,身份地位什么的无从谈起了,但是在她的身边有出现了一个让他们钦佩不已的大英雄、大豪杰! 所以他们在失落之余,也奉上了诚挚的祝福。 一一回谢了以后,红光满面的马王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一拜天地!” 然后叶无缺和陆玉妍这对儿新人便拜了天与地。 之后马王爷喊到: “二拜高堂!” 叶陆二人又朝着马王爷和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宋方向拜了高堂。 受了这对儿新人的一拜后,马王爷顿时热泪盈眶,毕竟他一个骨灰级的老光棍儿有朝一日居然会被别人拜高堂,这简直不要再暖心了! 之后就听到陆玉妍哽咽的望着千里之外的方向道: “爹爹,女儿要嫁给无缺大哥为妻了!女儿相信,这一次女儿没有选错人!……另外,公爹大人请受儿媳一拜!” 陆玉妍虽然语带凝噎,但却属喜极而泣的那种。 马王爷听到陆玉妍称自己为‘公爹’笑的老脸都灿烂成了一朵菊花,连声道: “好儿媳,好儿媳,今后无缺那臭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就找爹爹,爹爹给你出气!” 陆玉妍破涕而笑道: “那儿戏就谢过公爹大人撑腰了!” 叶无缺听后直翻白眼,先朝着大宋的方向道: “泰山大人,您老就放心吧!小婿无缺以生命发誓,只要我一息尚存,任何人都动不了玉妍半根汗毛!这是我说的!” “无缺大哥!” 柯伟道: “你俩别撒狗粮了,继续下一个环节吧!” 众海狼们听过后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马王爷清了清嗓子道: “夫妻交拜!” 之后叶陆二人摆好位置后互相一拜,之后不出所料的俩脑袋碰在了一起,二人吃痛下捂着脑袋,又惹来一群人的哄笑声! 柯伟不待马王爷继续宣布,便扯着他的公鸭嗓仿佛公鸡打鸣一般喊了一声: 被吓了一大跳的众人又是一通起哄,之后陆玉妍便扯着叶无缺的手一路小跑跑进了船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 此举又惹来了那群吃瓜群众的哄笑! 笑闹过后继续手里活计的众人,没多久,柯伟就尿遁偷偷摸摸的溜到了船舱方向,宋雷光立刻就秒懂了! 宋雷光将手中活计交给一旁的大傻后,便跟了进去! 刚入船舱后,宋雷光就看到了柯伟正撅着屁股趴在舱门外,虽然没看到他的正脸,但宋雷光也能猜到这会他的脸上正浮现着贱的可怕的表情! 之后就听到了里面二人的欢笑声来。 之后宋雷光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吓得柯伟哇哇大叫!之后宋雷光敲了敲门,说道: “你们继续,我来把那个混蛋瘦皮猴儿拎走!到了饭点儿,我就把东西放到门口你们自行取用就是!” 这时候舱门里传来了叶无缺的声音,道: “谢了大雷子!帮我们好好收拾收拾那个瘦皮猴!” “哈哈哈好说好说,责无旁贷!” “我擦!大雷子!一世人两兄弟啊!能不能这么对我!” “你个下流贱格的混蛋还有脸跟老子‘一世人两兄弟’?” “杀银了!” …… 介于这对儿活宝每天都要搞出几回鸡飞狗跳的事件,所以众海狼们被吓一跳之后,就哄堂大笑了一番,之后继续忙活各自的活计起来了。 铁铭聪直起身来,喊道: “大雷子,你去看看船舵的受损情况,磊子你去拆了我的舱门,争取修一下船舵,虽然咱们解决了饮水的问题,但是食物耗尽以后,就只能吃鱼了,燃料耗尽了到时候只能吃生的,不是长久之计啊!” “明白了老大!” 之后宋雷光回到仓里背出了一大捆绳子,之后将一头儿缠绕在桅杆上,之后去到船尾,然后抓紧绳子,跃了下去! 之后他就看到了仅剩了两寸多长的船舵断茬…… 看到仅余的那点茬口儿后,宋雷光直撮牙花子,这时候铁铭聪探出脑袋紧张的问道: “大雷子,船舵受损情况如何?” “老大,这舵他娘的……唉先上去再说吧!” 等宋雷光爬上去跃到夹板上的时候,不待铁铭聪相询,就一五一十的讲了他刚刚查看的结果,铁铭聪苦笑道: “一会拿舱门板子尝试着修复一下吧!只要能摆脱这股洋流,返航什么的就不在话下了。” 不一会船匠磊子就背着舱门板子来到了船尾,手里还拎着修船的工具箱,箱子里面锤子、钉子、刨子、撬棍一应俱全,只是工具虽然齐备,但是材料只是门板,这无疑会给一会的工作带来可以预见的阴影,不过为了摆脱眼下的绝境,他们也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宋雷光和铁磊是这艘船上的船匠,宋雷光向同伴讲了刚刚的发现后,两人便讨论了一下细节问题,之后就大刀阔斧将门板休整出适合的形状,之后二人挂上保险绳率先滑下去,之后通知铁铭聪将捆好的门板以及工具箱放了下去! 之后下面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以后,两人才发出了完工的信号,之后便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再三确定无误之后,铁铭聪大声宣布道: “大伙!咱们要摆脱这道野蛮的洋流了!准备回家!” “太好了!” 之后铁铭聪来到舵盘面前之后,双手握紧之后,顺时针方向一打轮之后,船的航向果然发生了变化!就在所有海狼们相拥而泣,刚刚偏离航向驶出去十丈不太到离摆脱洋流的钳制的时候,众人便听到一阵令他们牙酸的声音!之后商船便回到了洋流固定的航线上了! 不用问,以门板的强度,根本就无法胜任那么大的扭力!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铁铭聪和宋雷光以及铁磊依然绝望的坐在了夹板上,他们知道,哪怕他们拆尽了船上的门板,该造成船舵也没什么意义了,刚刚铁铭聪用〔量天尺〕测定了一下航向,大方向是东方,微方向是偏南,从这个方向来看,第二天就能看到琉球群岛了,希望到时候能够靠岸吧! 用这个发现安抚了自己后铁铭聪又安抚了其他伙伴,之后便找到了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马王爷,并搀扶着他回到了船长室里。 “小老弟,老哥儿看出你似乎对于‘明天靠岸在琉球群岛’这件事儿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老哥儿我猜的没错吧?” 已是知天命之年的铁铭聪苦笑道: “姜还是老的辣啊!不瞒老哥儿你说,咱们现在这条航线的的确确能在明天看到琉球群岛,但问题是或许只能远远的看到一个荒岛而已,因为经过我的观测,咱们的航线太过靠北了,所以只能是擦肩而过了。真不知道明天我那群部下错过琉球群岛后会如何的失落啊!愁死我了……” 马王爷听后,豁达一笑道: “铁老弟,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什么!今天老夫无处可去,老弟可愿收容我一晚?” 铁铭聪听马王爷前半句振聋发聩的呵斥后本来还有点儿肃然起敬,听到后半句后,苦笑道: “老哥儿有命,在下敢不从尔?” “哈哈哈……” 果然第二天那颗火红的太阳刚出海面,早就等候于此的众海狼们便在万分激动之后绝望的与遥在天边的琉球某岛失之交臂了!而这个时候才穿戴好衣服走出夹板的叶无缺和陆玉妍问明了原因后,也只是稍感遗憾,片刻后便将这个糟糕透顶的事儿抛诸脑后了…… 正在这时,叶无缺搂着陆玉妍就钻进了船舱,关门前大喊道: “兄弟们!卧倒!” 那般对着渐渐消失在海天之间的地平线唉声叹气的众海狼们听到这声惊呼后,一回头就看到了商船右舷边的海面上飞出来一大群二尺长短的飞鱼! “我擦!” 太知道被这玩意儿撞一下有多么严重的众海狼们顷刻之间便系数卧倒在了夹板上! “这下好了!可以吃点儿新鲜鱼改善一下伙食了!” 接下来这群傻头傻脑的飞鱼便一一自杀般的撞在了商船上了!运气好点儿的撞在船舷外面,搞了个破相好歹还能捡条命回去,其他撞到夹板上层建筑的就全都掉在夹板上,粗略一数差不多二十多条呢!之后被欢天喜地的众海狼们像捡材火一样归拢到一起,之后开膛剖腹,收拾干净以后,准备一会烤着吃…… 这帮海狼们从新看到叶无缺和陆玉妍后纷纷道上了一句‘恭喜’‘恭喜’ 叶无缺和陆玉妍则连声道谢。 这时候由铁铭聪搀扶着走出船舱的马王爷道: “臭小子!” “哈哈哈哈哈……” “马老爷子!……” 陆玉妍娇嗔一声后,便扭着小屁股跑向了船头。 “你个老家伙又把玉妍吓跑了!” 叶无缺瞪了为老不尊的师傅一眼就朝着他的娘子那边走了过去。 “臭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师傅啊!快去追吧!别又搞出乌龙来!” “哈哈哈哈哈……” 叶无缺看到陆玉妍正双手按在船首上凭栏远眺天边那轮冉冉升起的红日,笑呵呵的说: “玉妍不至于生气吧?” 陆玉妍笑着回头看着叶无缺道: “怎么可能呢?只是我觉得刚刚师傅为老不尊的调侃很有些温馨的味道,这一点是曾经与那个骗子相处之时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我很喜欢!” 迎面而来的海风带起了陆玉妍的秀发,轻轻的抚在了叶无缺的脸庞,叶无缺脱下外衣披在了陆玉妍的身上,说道: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如此动人的朝霞,一会只怕还有风雨,娘子,外面风凉,咱们这便回去吧!” “听你的。” 第九回 离歌 中人刚用过早饭后,海面上便疾风骤起!紧接着南边的天空便黑的犹如锅底也似!甚至其间还闪烁着几条穿梭来去的银蛇! 负责了望的沈隽龙大声喊道: “各位大事不好了!暴风雨又要来了!” 铁铭聪出来一看,高声道: “非工航海员速速将自己固定好!” 于是乎叶无缺将马王爷安顿到陆玉妍之前睡过的那张单人床上,并用皮带固定起来!自己则搂着并不怎么晕船的陆玉妍坐在他们的双人床上。 不多时负责在夹板上收拾东西的海狼们就看到一道起码有一丈多高的巨浪便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 这会返回船舱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几名海狼便死死的抱着船舷,期望可以顶过这道巨浪! 几个海狼被那道巨浪的声势吓得都不敢合眼,一个个的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巨浪! 终于那条巨浪劈头盖脸的砸在他们头上以后,他们的耳朵翁的一下,什么都听不到了!在巨浪雄浑的力量冲击下,他们的胳膊一瞬间就脱臼了!不过在强烈的求生欲之下,他们的手依然紧紧的环抱着! 巨浪来的急,退的也快,当几名海狼们刚要庆幸伙伴们一个没少的时候,就看到了大傻推金山、倒玉柱的一头载到了滚滚的波涛之中! 因为在他的脑壳上死死的嵌着一只巨大的螃蟹,显然,这支被巨浪带起来的螃蟹要了大傻的命! 顾不上悲哀,三名惊魂未定的幸存者立刻回到了船舱,但是面对围上来的同伴们他们却只能看到他们干张嘴不出声,之后宋雷光道: “别说话了,我聋了,大傻……大傻死了……先帮我们把胳膊接上把……” 听到这句后,所有海狼都面现哀容,不过不一会就变成了苦笑,因为在这种鬼天气里,说不定下一刻他们就会随大傻而去了,所以也没啥可悲哀的了! 人就是这个样子,如果身处绝境之中,完全看不到希望的光辉以后,绝望到了极点之后也会烟消云散。 幸亏有了头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的闪电风暴虽然声势更胜从前,但也没有让叶无缺小两口儿太过胆战心惊,不过其间马老爷子日渐憔悴的模样却是让众人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场风暴一共持续了三天,不过其间偶有平缓的时刻,众海狼和那三位乘客也能勉强补充些食物和饮水,不过在最后的一天一道巨浪便将苦苦支撑了三天的次桅给拍断了! 桅杆扭断时所产生的刺耳的噪音吓得众人抱成一团,诸天神佛的神邸基本上求了个遍儿,所幸这场闪电风暴也宣泄的尽了兴,在第三天黄昏十分终于风停云散了! 经过这三天的折腾,以晕船为此生大忌中的大忌的马王爷终于一病不起,体重整整掉了七八斤! 对于这个一共也没几两半沉的老爷子来说,有这七八斤和没这七八斤区别简直不要再明显了! 叶无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陆玉妍连忙跑到厨房亲自替马王爷张罗了一大碗食物,之后叶无缺扶着瘦脱了相的老爷子起身,左臂扶着马老爷子,右手持着碗耐心的哄着虚弱的连睁开眼睛都很勉强的马老爷子道: “臭老头,这个是你玉妍替你煮的食物,快尝尝好不好吃!” 马王爷勉强张嘴吃了几口,其间偶尔呛出来的汤水也被陆玉妍小心翼翼的搽拭干净,勉强吃了几口以后无论叶无缺和陆玉妍好话赖话的哄,他也吃不下去,之后马老爷子道: “也别折腾了,我的身体我清楚,听我说几句话吧……” “马老爷子,你一定会没事儿的……” “儿媳妇啊,别哭,老朽本来想在高丽避过风头以后,就回到中原,去少林寺寻我那义弟的遗孤以后就去〔霸王城寨〕避祸隐居呢,结果老天不赏我这个脸儿哦...” “你义弟的遗孤?你说的是击杀沧州县县令的那个和尚?” “不错!如果为师估计没错,虚行应该就是我那义弟的遗孤!还记得十三年前你救了差点儿被淹死的我那会吗?” “师傅,你别说了!休息一下吧!” “你个糊涂虫!老子如果真歇了,就歇到地老天荒了!别打岔!十三年前,为师就是到处寻找我义弟的遗孤,那天从泉州出海南下到雷州半岛的时候遇了海难,结果整整一条船就活了我一个旱鸭子……如果有幸回到中原,我希望你能替我找一下这个人,你们都是被通缉的人,到时候〔霸王城寨〕一躲,任那高贯京势力再大,也动不了你们分毫!那里虽然混乱,但是却也称得上是通缉犯们的世外桃源,对了为师与义弟结义之前就出身于那里……咳咳咳!” 说道这里,马王爷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见多识广的铁铭聪道: “不好!马老哥儿气不够用了!” 叶无缺听到后立刻给马王爷顺心口儿,半晌后,马王爷终于缓过了那口气,之后面色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后,直挺挺的坐起身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两手胡乱抓着空气道: “臭小子,天儿咋黑了呢?把灯给掌上!...” 叶无缺愣了一下,铁铭聪道: “掌...掌上了!” 马王爷如释重负道: “掌上了就好了,老夫去也!” 话音刚落,马王爷的瞳孔就散了,搭在叶无缺肩膀上的手也失去了力道缓缓的滑落下去! 之后他生机已绝的身体也缓缓的倒了下去! 难以置信的叶无缺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了他师傅的身子,声嘶力竭的喊道: “师傅!” 之后陆玉妍也痛哭出声道: “马老爷子……” 铁铭聪等众海狼也不禁面带戚容,对于这个豪气干云的老侠客的离去极尽哀容…… 搂着马王爷尚带着余温的尸体,叶无缺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他三岁没了娘,十岁那年又没了爹,此后的两年里被蛋户们所收养,之后机缘巧合下救下了奄奄一息的马王爷之后,他们二人便相依为命了十三年,如今马王爷撒手人寰,对于叶无缺来说,他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师傅,实际上在他的心里何尝没有再次承受这种丧父之痛呢? 并不是对他先父有何不敬,只是他生身父亲留给他的除了颠沛流离的童年以外再就没有其他了,在他糟糕的童年回忆里,他亲生父亲的形象并不高大立体,所以在与马王爷的相处之中,虽然一直都是那种没大没小的模样,实际上已经将他的师傅视之如父了。 整整一天。 叶无缺都没有放下过马王爷微微发臭的尸体片刻,在这期间,陆玉妍不间断的劝他吃些东西,他也只是微微的摇头,实在撑不住了就喝点水。 陆玉妍看到他这幅模样,也不禁面现愁容。 所有人都知道,绝对不可以任尸体在船上腐烂,到时候瘟疫一爆发,全船的人都会因此而亡! 但是不论是谁提出要将马王爷抛尸大海的建议,都会被叶无缺那可怕的眼神吓回去!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就在众海狼们打算一拥而上的时候,站在主桅上负责了望的沈隽龙欢呼了一嗓子后盾喊道: “我们有救了!前方五十海里外有岛屿出现!” 这时候包括一脸木然的叶无缺也眺望向了船头方向,在那个方向果然有一个隐隐约约的黑点儿在逐渐清晰在了所有望眼欲穿的人们眼里! 铁铭聪不禁感谢老天及时赐下这座岛屿,不然为了安全起见,一会众人只怕要酿成流血冲突来了…… 不过随着商船接近到那座小岛五海里的范围之内的时候,众人失望的发现,他们既定的航道距离那做最多一亩地的荒岛只怕也有一海里之遥,就是说,这座岛屿的存在只是让大家空欢喜一场而已! 这时候已经沉默了一整天的叶无缺突然开口了! “刚才是叶某的不是,叶某向大家赔罪了!请给叶某一捆绳子,叶某要让师傅在那座岛上入土为安!” 叶无缺以沙哑的嗓音所提出来的要求吓了陆玉妍和众海狼一跳,众人七嘴八舌的劝他莫要铤而走险,但是叶无缺的眼神告诉他们,如果不让他铤而走险,那么想要抢下马王爷的尸体,他真的会杀人的! 不需要权衡再三,柯伟立刻取出一大捆绳子来并递给叶无缺,叶无缺向他点头示意,之后将马老爷子的尸体紧紧的捆在他的身上,而后在陆玉妍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说道: “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他便一个箭步扑到了滚滚的波涛之中! “无缺大哥!” 陆玉妍一声惊呼就晕了过去! 宋雷光虽然我耳朵聋了,但是并不影响他眼疾手快,一手接住陆玉妍后,他便喊道: “柯猴儿!下锚!止不住也能缓一下船速!” 之后就看到柯伟将铁锚抛进了大海,商船猛的一顿,所有人都便成了滚地葫芦! 当然了,与宋雷光所猜想的一样,抛锚之后也仅仅是降低了船只的航速而已,船只所过之处的海面顿时泛起了混杂着珊瑚碎片的浑浊来…… 背着师傅的遗体如海以后,叶无缺便感到如果采用狗刨式的泳姿,只怕到不了那座小岛,自己就会被活活溺死在这里,于是乎他改用仰泳的泳姿,换了泳姿以后,果然轻松了许多! 虽然较平时吃力许多,但是这五海里的距离也只不过花了叶无缺一刻钟而已,当马王爷的尸体受到阻力以后,叶无缺便背着他直起了身,趟着水走上了那座小岛。 回头看了看从他跳海为止刚前进了八海里的商船之后,他就知道船上的伙伴已经进了最大的限度在让行船变缓了! 于是他往岛中央跑了一段距离,之后将马王爷的尸体用石块草草的覆盖了一下后,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以后,便从新入水,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他太担心陆玉妍了,这一整天里她对自己的关心和哀求他都知道,但是沉浸在悲痛之中的他,心都变得麻木了起来,所以…… 就在他满怀歉意的时候,突然便是眼前一黑!浑身上下突然变得软弱无力了起来! “糟糕!一定是肚里没食儿加上悲伤过度,所以才会体力不支!怎么办?我不能死啊!我答应过玉妍的……” 就在他嘴里冒着跑泡儿即将沉底儿了的时候,一条巨大的影子从他侧边游曳了过去! 叶无缺定睛一看!心下大喜!原来这是一条体长起码三丈有余的大白鲨! 与叶无缺差身而过以后,那条大白鲨抽动了一下鼻子(鲨鱼的的确确有鼻孔,不过不是用来呼吸的,而是用来闻味儿的。) 发觉这家伙并不是它最爱的鱼以后便嫌弃的白了叶无缺一眼,继续优雅的游曳了起来。 刚盘算着一会祸害一下那种倒霉的鱼的时候,它的眼睛就疼的弩(瞪)了出来!原来是那个被它不屑一顾了的家伙胆大妄为照着它的背鳍咬了下去! 这特么还得了?! 这头大白鲨当时就毛了! 于是乎吃痛之下,这条大白鲨就猛的噗通了起来! 手脚完全使不上力的叶无缺因为它这一举动,牙都松动了!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松口! 不然这个怒火冲天的大家活非得活吃了他不可!而且能不能回去,就全看老天爷给不给他面子了! 只不过,对不起这个大家活了! 商船方向 所有船员都紧张的望着那个小岛的方向,眼看着叶无缺回到海里就要往回游的时候,就看到他沉下了,就在所有人担心不已的时候,突然间那处水域就翻滚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紧张于叶无缺的安危时,船下突然嘎嘣一声!接着连着铁锚的绳子就甩了起来! 柯伟大吼道: “锚断了!” 接着商船的速度猛的一提,所有人再次变做了滚地葫芦! 已经苏醒的陆玉妍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 “无缺大哥啊!” 第十回 搏鲨记 南瞻部洲? 唯恐陆玉妍跳海,众海狼们只能死死的拦着她! “无缺大哥啊!你不是答应过玉妍吗?你也要弃玉妍而去吗?!” 老成持重的铁铭聪安慰她道: “小姐,叶大侠吉人自有天相,铁某相信他会回来的!” 听了他的劝慰后,陆玉妍一脸惊喜后看着铁铭聪道: “铁大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铁铭聪微笑道: “当然喽!” 之后陆玉妍便死死的盯着那片叶无缺遇险的水域,等候着他或生、或死! …… 已经被甩开起码八十海里的叶无缺还在死死的咬着那头大白鲨的鲨鳍,既不敢松口,又不敢咬的太狠,万一咬掉了那块肉,他还是死路一条! 被海水呛、被狂鲨甩,叶无缺的肉体基本上已经没知觉了,之所以还能保持死不松口的情况,凭的就是他对新婚妻子的放不下…… “鲨鱼大兄弟!行行好吧!我快死了……” 就在他即将松口的时候,那条气疯了的大白鲨砰地一声带着他跃出了海面儿! 差一丢丢就要失去意识的叶无缺连忙吸了一口充满水珠儿的空气!这时候几乎被甩的散了架的四肢也恢复了力道,于是乎他双手死地的抱着鲨鳍,当大白鲨再次跌到水里后,又是一个下潜! 所幸这次的他不在被动,之后叶无缺猛的一扳鲨鳍,大白鲨吃痛下也随之变了方向,之后大白鲨再次跃出海面儿,叶无缺也借机换气,找准方向后,一人一鲨‘配合’的相当默契! 就在铁铭聪等海狼们等了足足半个多时辰的时候认定了叶无缺已经葬身大海的时候,苦苦凝望着那个方向的陆玉妍突然惊呼道: “大家快帮我看看,无缺大哥是不是骑在那条鲨鱼的背上?!” 这时候目力超强的沈隽龙惊喜的说: “小姐!叶大侠的的确确在那条大白鲨的背上!” 陆玉妍听后兴奋的大喊大叫试图让叶无缺听到,不过被那条发了疯的大家伙搞得能盯准商船方向就已经很吃力了的叶无缺自然不会听到她的呼唤就是了。 就在所有人对将鲨鱼当成坐骑驭使而大赞他真乃神人也的时候,叶无缺已经被迎面而来的水流冲刷的叫苦不迭了! 所幸鲨鱼也折腾的没了之前的力气,只能保持着将鲨鳍以及它后背上的不速之客暴露在海面儿之上的方式劈波斩浪,不然大半个时辰下来,叶无缺早就凉了…… 就在那条大白鲨追到与商船平齐的位置后气力将近的时候,叶无缺道了一声谢后,猛的从它即将下潜的背上来了一记信仰之跃,之后精确的抓住了失去了锚头的绳索!将‘稳、准、狠’三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过能维持着抓紧绳索也是他最后的一丝力气了!就在他渐渐往下滑落,小腿都入了海的时候,他的手臂便被宋雷光紧紧的抓住了!心情一松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原来在他完成信仰一跃后紧紧的抓住了锚索的时候,看出他情况不妙的宋雷光便拍了一下柯伟的肩膀,之后就大头朝叶无缺扎了过去,虽然平日里吵闹居多,但事到临头柯伟也不是怂货,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抓住了宋雷光的腿弯后他也大头扎了下去!沈隽龙见后也猛的抓住了柯伟的腿弯,他下去之后另一个海狼紧紧的箍着沈隽龙的腰,其他的人玩儿了命的将营救成功的三人加上昏迷不醒的叶无缺拽了上去! 陆玉妍让昏迷过去的叶无缺枕在她的大腿上,模样虽然很是憔悴,但好歹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喜极而泣的陆玉妍眼泪滴滴答答的就淋在了叶无缺的脸上! 叶无缺抿了抿嘴唇,铁铭聪立刻意识到他应该是虚脱了,于是乎端出来一碗由水母汤儿和飞鱼熬成的粥以及一碗水母汤儿来。 之后陆玉妍小心翼翼的用汤勺喂给叶无缺两勺水母汤儿后,叶无缺终于醒了过来,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 “谢谢大家对任性的我不离不弃了!玉妍把碗给我吧。” 陆玉妍给他碗以后他便哆哆嗦嗦的接过去,之后把嘴凑过去,缓缓的喝了起来,喝完水母汤儿以后,陆玉妍又把飞鱼粥端给了他,已经回复了两成力量的他稳稳的接过粥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吧唧嘴! 看到他已无大碍了以后,众海狼们便七嘴八舌的表达了各自对叶大侠奋勇搏鲨的壮举以及利用狂鲨追回来的大志来。 喝完最后一口儿的时候,陆玉妍温柔的替她的无缺大哥搽净了嘴角的残滞,等候着她的男人讲述一下刚刚惊心动魄的一个时辰。 叶无缺便将他缚尸入海,之后仰泳到目的地,后草草葬了马王爷,回程遇险,恰好遇上大白鲨的事儿说了一遍,当然,那几次险死还生的危机他却只字不提,不过心细如陆玉妍等人也能将其中的惊险推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娘子,这一天一来实在是抱歉了……” 陆玉妍道: “答应我,今后不要再犯浑了,好不好?”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死样!”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流逝了过去,随着气温越发炎热,夜间负责观星测天星的铁铭聪突然在那片浩瀚的星海之中遍寻不到作为亘古不变之参照物的北斗七星了! 这一发现让他大惊失色!失去了北斗七星的参照,航行在黑夜之中就无法辨别方向了!虽然船的去向早就由不得他们了,但是有北斗七星的参照,他相信只要能摆脱那道洋流,他就能找个地方修复一下船只,之后靠着北斗七星他就有信心把船驶回大宋! 可是…… 铁铭聪顿时就绝望了…… 不过他没有将这个雪上加霜的发现知会其他人,因为这会的众海狼们都一脸面色苍白、牙花子出血、皮肤隐隐泛青、无精打采、情绪低落,受到外伤后失血难止,这一系列的症状都明明白白的说明他们患上了海狼们最为恐惧的坏血病!(ps坏血病这个叫法出现在1883年,剧情需要提前出现了) 这毛病虽然不至于直接要人性命,但是在这极端的情况下却颇为凶险,唯一的指望就是靠叶无缺腰系安全绳冒险入海打捞一些海带来缓解患病的海狼的症状…… 所幸这段时日并没有遇上台风天,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所有人都快爱死那些傻乎乎的飞鱼了,每当他们饿肚子的时候,那些家伙就来送死了,鱼吃够了,还能拿那些吃海蜇触手胖的像个老母鸡一般的海鸥,虽然除了粗盐以外再无其他调料,但是烤熟的海鸥的滋味也当得起鸟中极品的赞誉! 所以对于食物,他们并不缺乏,但是水母却不是天天都能遇上的,这样一来,淡水就成了问题了…… 不得已之下,铁铭聪实行了限量供水的方式,没有水母,叶无缺就用连着细绳子的箭射鱼,不过命中率实在是提不上嘴儿,不过很多时候鱼血就是他们活下去的指望…… 又过了七天,年老体弱的铁铭聪在虚弱了五天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但是众海狼们已经缺水到挤不出半滴泪水的程度了,尽管所有人都万分不舍,但未来避免他的尸体烂在船上,所以宋雷光等人还是将之抛下了滚滚的波涛之! 目前为止,这条船上已经有马王爷、大傻和铁铭聪三名遇难者了,但是在这种完全看不到希望的绝境之中,所谓的幸存者又能坚持几天呢? 第二天早上,叶无缺跌跌撞撞的到厨房领取食物的时候,就看到了五名包括那两个被巨浪拍聋了的海狼,正站在船舷外侧,双手扒着船舷,其中一个咧嘴一笑道: “叶大侠,弟兄们实在不愿意活活渴死饿死了,我们先走一步!希望不会很快在黄泉路上看到你们,永别了!” 说罢就见他凄然一笑,接着松开了双手,仰入了大海之中! 叶无缺见状,干裂的嘴唇张开后,发现连劝诫剩下的四人的理由都找不到…… 正在这时,走到夹板的沈隽龙、宋雷光和柯伟见到那四个欲轻生的伙伴后,惊讶之后也是一副木然表情,因为他们也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了。 其中柯伟还对着一名轻生者道: “弟兄,下去后替我向铁老大他们带个好……算了,啥时候我亲自说罢……” 接着那四个轻生者便纷纷松了手‘噗通’‘噗通’四声入水声后,便魂归了大海…… 目睹过五个大活人呼啦一下就没了的场面后,船上的饮水的压力多少有了缓解,但是保持最低供应的话,也仅仅能维持三日的需求,所以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在这进半个月的日子里,一向养尊处优的陆玉妍也不得不加入了收拾男人们用拖网捕获的鱼虾,偶尔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海面冒出那条大白鲨的鲨鳍,不过小半个月里,这条鲨鱼并没有对商船发动过攻击,但是却始恋栈不去,却不知何故…… 而且在航向没有发生过改变的情况下,自从在五天以前,幸存者们便感到温度越发降低了许多,但是这对口渴难耐只能用鱼血解渴的众人而言,也没怎么理会。 第二天大清早,出去小便的柯伟突然在船头的右舷方向看到了一条金黄色的海岸线,有余这小半个月来前前后后有到过目击三次海市蜃楼的经历,以为再次被老天爷开了个玩笑的柯伟掏出他的家伙来淅淅沥沥的舒服了一下,之后朝海里恶狠狠的吐了一口痰,之后就打算回到船舱里挺尸,结果刚走了两步,就被从天而降的一泡鸟屎淋了一脸! “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都没几天好活的了!你这搓鸟……” 便骂便将糊在眼睛上的鸟屎抹开后,看到那只不知名的大鸟后,柯伟顿时热泪盈眶了! 虽然认不出来,但那只鸟的模样绝对不会是海鸟就是了! 简单点儿说,就是右舷方向的黄金海岸是真的! “啊!!快出来啊!咱们有活路了!” 喜极而泣的柯伟顿时跪在了地上,在谢过了满天神佛和先祖庇佑之后,又神经性一般的叨咕着: “铁老大、马老爷子……你们看看啊!……” 本来在船舱里昏昏欲睡的沈隽龙和叶无缺夫妇听到柯伟喊跑调了的话后,纷纷从船舱里走出了夹板,所有人在听过柯伟的分析过后,与他一般无二跪地不起! 在洋流的作用下,商船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摩擦之后,撞到了一大片的椰林之中停了下来! 早就变成了滚地葫芦的五人在确定商船稳定下来以后,便大眼瞪小眼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精疲力尽的五个人仰面躺了一会,之后才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五人走到船头,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的森林一眼望不到边! “这里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南瞻部洲吧?” “很难讲哦!不过咱们得救了是千真万确的!” “呦吼!” “哈哈哈……” “哈哈哈哈……” 五个人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了一番后惊起了栖息在密林里的各自飞鸟! 之后陆玉妍的脚碰到了一个人头大小的东西,之后好奇的踩了两脚,凭脚底反馈的触感来看,此物应该与木头一般。 “无缺大哥,你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叶无缺一看,哈哈大笑道: “居然是椰子诶!” “椰子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这玩应儿中原不产,只有雷州半岛和海南才有!我曾经跟我那帮蛋户朋友泅渡到那里吃过一回,你们等着,马上就有琼浆玉液给你们喝了!” “真的有这么好?” 叶无缺吃力的捧起椰子,之后狠狠地砸在了一旁栓缆绳的木墩子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个椰子的撞击处便裂了一条缝!之后干甜清冽的椰汁就溅了几人一头一脸! 几人舔了舔溅到嘴角儿的椰汁之后,纷纷的将如狼似虎充满渴望的眼神盯着那个椰子! 第十一回 狂野大陆! 叶无缺首先将椰子递给了陆玉妍,作为一名女士,其他三位男士也发挥了风格没有丝毫不满,陆玉妍唧哩咕咚的痛饮了一番之后又将椰子递给了她的无缺大哥,叶无缺摆了摆手,将叶子推给宋雷光,此举算是对宋雷光的舍身一跃之恩的报答! 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宋雷光也没矫情,而是接过去痛饮了一番,之后又递给沈隽龙,沈隽龙接过后吞了一口口水又递给了叶无缺,叶无缺也不推辞,接过后痛饮了一番,最后才轮到望眼欲穿的柯伟,所幸椰壳里还有差不多一斤多的椰汁,终于轮到他了以后,柯伟也唧哩咕咚的痛饮了一番! 全员饮毕椰汁后,赞美之词溢于言表,得出的共识就是: 这大半个月的煎熬在椰汁入口之后,都烟消云散了! 之后五个人便迫不及待的沿着舷梯下了船,当他们脚踏实地以后,他们便同时热泪盈眶了起来! 虽然叶无缺曾经在半个月前冒险安葬师傅的时候涉足过陆地,但是那里只是一个面积勉强达到一亩地的袖珍小岛,岛上莫说淡水了,连椰子树都只有区区三两棵而已,先不说能否拯救十几个人,就连满足一个人的生存需求的可能都没有! 而这个疑是南瞻部洲的大陆则要富饶的太多太多了! 尤其是看到被商船撞倒的那一大片椰子树和零落遍地的椰子以后,柯伟和沈隽龙便欢呼雀跃着踩着松软的沙滩跑了过去! 一人拎了两个椰子回来以后,叶无缺道: “柯猴儿把咱们船上的小麦什么的拿出来吧!阿龙带着大雷子生火,我和玉妍去找点儿海鲜回来,一会我来给大伙弄一顿蛋民们传授给我的椰浆大餐!” “好!” 之后叶无缺便寻了两根粗细合适的木棍,一根给了陆玉妍一根他自用,之后便手牵手跑到了船尾处的礁石区。 “玉妍,你在这等我,我下去看看!” 心情大好的陆玉妍道: “一切小心为上!” “明白!” 之后叶无缺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跃入了清凉的浅海之中。 入海之后,叶无缺才借着阳光的折射看到了海下五光十色的珊瑚以及各种各样的鱼虾贝类等认识或不认识的海产! 叶无缺连忙浮上了海面,向坐在礁石上的陆玉妍汇报了一下他的发现,听到叶无缺此言后,陆玉妍道: “可惜人家不识水性,不然我就跟你一块下去了!” “娘子稍后,为夫这就给你摸个好玩儿的东西!” 说罢又一个猛子扎入了海里,不一会就摸出来一个太阳螺来!之后就划到礁石那里递给了陆玉妍。 之后他又返了回去,陆陆续续带回去了诸如鲍鱼、扇贝以及大龙虾,这些他熟悉的海鲜,虽然的的确确是同一个种类,但这里的海鲜比福建沿海地区的通通大了不止一号! 比如说那个鲍鱼,足足有他脑袋那么大!扇贝都有大锅那么大!龙虾不算虾须足足有四尺长短! 叶无缺每拎到礁石上一个的时候,都会引来陆玉妍的惊讶之声,后来还引来了沈隽龙过来,跑了两趟将那些大的有些吓人的海鲜带了回去,之后叶无缺夫妇也跟着回去了,就看到一口大锅里装了大半锅的椰浆,正坐在火堆上等着烧开呢,叶无缺将小麦粉和一部分小麦导入锅里之后,又用刀子处理起了那些海鲜,并将海鲜下锅,之后笑道: “各位,现在就请大家耐心等候吧!等锅烧滚了,就可以尽情享用这锅以小麦相替稻米的‘椰浆生滚海鲜粥’了!” 早就哈喇子流一地了的三男一女异口同声道: “相公老叶万岁!” 叶无缺道: “吃完这一餐后,大伙就将船上的小麦、白菜、大豆之类的种子搬出来吧!咱们今后只怕就要生活在这片大陆了,不事耕种是不行的,毕竟海鲜还有椰子不是一年四季都供应的上的,为防万一,粮食储备是必须的!而且天知道什么时候咱们这艘船就会被大浪卷走,吃过饭了咱们就尽快把它拆了吧!拿那些木板搭建屋子什么的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柯猴儿、沈隽龙和陆玉妍看了看那条巨大的商船之后,七嘴八舌的表示了对叶无缺不人道的命令的抗议,只有耳朵聋了的宋雷光还在那嗅着锅里不断传来的鲜香味道儿两眼放光呢! 叶无缺起身道: “有一个老太太对我说过,‘眼!是懒蛋子,手!是好汉子’。 (这话是老虎的奶奶生前对老虎说的,老人家很睿智啊!) 别看任务繁重,只要双手勤勤恳恳,你会发现这些任务根本就没有看起来那么繁!而且我也没打算置之度外,我也会与你们一起劳作的,都明白了吧?” “明白了叶老大!” 叶无缺充分的展示出了他从未流露过得领导者的一面,效果果然不错! 这回被她的无缺大哥的挥斥方遒的气度所折服的陆玉妍也称他为‘叶老大’了! 海鲜毕竟好熟,椰浆一经烧滚(烧开)就可以享用了。 之后一人捧着一个瓷盆子就等着叶无缺给他们盛‘椰浆生滚海鲜粥’了! 看到他们这幅乖孩子一般的模样以后,叶无缺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担了一副重担,他叶无缺就是这一小撮人的领头羊了。 一人盛了满满一大盆之后,宋雷光那厮就顾不得‘椰浆生滚海鲜粥’的滚烫,直接夹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龙虾片儿随便吹了两下就丢到嘴里大嚼了起来! 边吃还边赞道: “叶大侠艺高人胆大不说,煮饭的手艺也是没得挑啊!谷物的香、海鲜的鲜、果汁(他耳聋了,不知道‘椰子’的叫法)的甜融汇于这一锅!真乃极品也!” 听到这个大老粗都都会吊文袋子了,还有那厮的生猛模样后,几人肚子叽里咕噜的就泛起了打雷一般的腹鸣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大群牛蛙在引吭高歌呢! “去他妈的!死就死吧!” 之后实在馋的受不了了的柯猴儿和沈隽龙便各自夹了一大块热气腾腾的海鲜放到了嘴里!就在叶无缺也打算有样学样的时候,沈柯二人同时将入口的海鲜又吐回了粥里,并面容狰狞的看着大吃大嚼,不知道有多爽的宋雷光! 宋雷光见到那二人的狼狈模样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阿龙、柯猴儿,你们这两个傻货有资格跟老子比吗?你们知道老子上船之前是干啥的不?” 沈、柯二人知道跟他说话等于白费功夫,所以俩儿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般。 “听好了,老子以前是跟着我爹我爷爷满大宋跑的街头艺人!我的绝活就是赤脚行碳和口含火炭!跟我比扛烫!嘿嘿……” 之后不仅仅是沈柯二人,就连叶无缺两口子的脸也不禁抽搐了一阵,之后四人对大雷子表示了五体投地的钦佩之情! 之后四人只能用筷子翻动着粥,加快其降温的进程,不一会他们的‘椰浆生滚海鲜粥’就凉到可以入口了。 迫不及待的捧着盆子牛饮了一口鲜甜的海鲜粥以后,这帮饥肠辘辘的人差点儿连舌头都吞下肚子里去! 就连烹调这锅‘椰浆生滚海鲜粥’的叶无缺也是这般模样! 有道是‘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饮蜜,蜜不甜。’大抵就是如此,当然了,有了上品的食材打底儿,哪怕调料只有商船上刮下来的糙盐的调和,味道也有足够的保障! 食不言,寝不语 当那五个空盆子满地打转儿以后,沙滩上就多了五个腆着大肚子的人…… 撑得直哼哼的柯伟打了个饱嗝,之后说道: “叶老大,弟兄这会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让大伙睡一觉吧!” 同样模样的叶无缺道: “咱们现在这个情况叫做食困,实际上我也挺不住了,都睡吧……” 之后他们就鼾声如雷的睡了下去,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不知道这一觉睡到了什么时候,过等叶无缺迷迷瞪瞪的醒过来以后全发现在他们周围的沙滩上留下了一些二尺长四寸宽,后头还有一条人头粗细的奇怪印记,还有之前剩下那小半锅儿的‘椰浆生滚海鲜粥’也消失不见了!这一发现让他下出了一身冷汗! “辛亏这个不速之客是冲着没食而来的,如果它打算来点儿新鲜血食……” 叶无缺连忙叫醒了众人,苏醒过来的众人看到他们周围的脚印以后,也后怕了起来! 沈隽龙道: “叶老大,你说怎么该怎么办?” 叶无缺皱着眉头道: “弟兄们,大伙都把自己武装起来吧!万一遇到那些‘愤怒的主人翁’咱们也至于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沈隽龙自告奋勇道: “叶老大,这事儿交给我了,你们就在这戒备吧!” 叶无缺道: “进船舱的时候也小心一些,谁知道那些不速之客有没有进了船舱呢?让大雷子和柯猴儿陪你吧!” “好!” 说完沈隽龙就拉着不明就里的宋雷光以及一脸不情愿的柯伟攀着绳梯爬上了商船,之后就进了船舱。 看天色,这会刚蒙蒙亮,迎面而来的海风带着几许凉意,陆玉妍的身体不禁微微发抖,叶无缺连忙脱下破破烂烂的外罩,披在了爱妻的身上,外罩虽破,但是来自于她无缺大哥的温暖却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既受用又感动的陆玉妍不禁依偎到了叶无缺的怀里。 借着稍嫌刺目的晨光,叶无缺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从倒伏了一地的椰丛里一蹦一蹦的跳到了他们夫妇一侧! 之后就定住不动了,只见这个站立起来少说七尺,几乎与叶无缺等高,从脑袋到躯干都类似于鹿,前肢犹如人臂,后肢则壮的出奇而且还拖着一条既粗且长的大尾巴的怪物后,陆玉妍惊呼了声,叶无缺也破口而出道: “乖乖,这是个什么妖精啊!?” “无缺大哥看样子,之前那些奇怪的印记就是它留下的……” 叶无缺道: “娘子,你先在一旁坐会,我感觉这家伙打算跟我较量一番!” “不会吧……” 陆玉妍话音未落就见到那家伙原地跳了起来,凭感觉就知道这家伙有点儿不耐烦了! “你看到了吧?” 陆玉妍翻了个白眼道: “这家伙真够了好斗的了!无缺大哥加点小心,这个怪物目测分量不轻,想必力道也很惊人!” “谢谢娘子点醒了!” 说罢便冲着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摆了个挑衅的动作!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用语言来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就能领会其中的含义了,所以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便猛的一跳,纵向了叶无缺! 那双腿真特娘的不是白长的啊! 迎面而来的恶风将叶无缺吓了一跳,但他不能躲!因为陆玉妍就在他身后! “玉妍!回船!” 陆玉妍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让她的无缺大哥束手束脚,所以听到指令后二话没有,转身就跑! 说时迟那时快!为了防止这个怪模怪样的家伙伤到陆玉妍,叶无缺一个箭步向旁一窜,并非不顾陆玉妍安危,而是在那家伙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瞬间施了一记‘铁山靠’将之用肩撞出去一丈多远! 但是在它失去平衡的时候猛的一摆动它那粗壮的尾巴后,身体又迅速恢复了平衡! “有条尾巴真特么方便!” 与它交手一次之后,叶无缺也摸清了它的路数,虽然来自由它的攻击势疾力沉,但是它的攻击都是直来直去的,所以说,它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遇上叶无缺这个一流高手,它就是自讨没趣了! 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家伙它不是没蹂躏过,但是眼前这只在首轮交手的时候就让它吃瘪的家伙则让它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这一次它没有发动势疾力沉的飞踢,而是一蹦一蹦的接近那人打算用它锋利的前爪告诉那个家伙,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赤袋鼠之王的尊严是不容轻犯的! 第十二回 杀机四伏! 当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犹如泼妇一般的接近自己的时候,叶无缺便‘缠丝手’的方式死死的抓住了那家伙的右前肢,刚想抬腿蹬在它腋窝上把它的右臂扯吊环儿,结果就看到它以尾巴为支点,抬起了两条后腿就要蹬叶无缺! 叶无缺见状不惊反喜,顺势抓紧它的右前肢并一个箭步向右侧猛的一冲,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那家伙的右臂就骨折了! 接着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就发出来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并视叶无缺如洪水猛兽一般远远的跳向了两丈之外! 这时候陆玉妍才刚爬上船舷,找齐了武器刚出来的沈隽龙连忙将她拽了上去,看到与叶老大对峙的那个大家伙对叶老大一幅畏首畏尾的模样以后,便趴在船舷上吆喝道: “老大!那是个什么鬼东西?” 叶无缺死盯着那个胆寒了的对手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妖精,不过这玩意除了我和大雷子,你们遇上了就是单方面挨揍!” 听到叶老大把自己和柯猴儿与大小姐划到一个档次了以后,沈隽龙吐了吐舌头,也没回嘴,继续观看了起来。 看到这个胳膊耷拉着的家伙明显一副被自己打萎了的家伙一副想跑,却又担心自己会追击它的怂包样子后,叶无缺道: “看你这怂包德行,以后还敢不敢惹是生非了?你走吧,虽然你一副很好吃的样子,但是这会我们还不饿,等以后再遇上你再说,滚吧!” 说罢一步一步退到了商船,而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看到叶无缺无意取它性命后也逃回了丛林之中。 就在这时,夹板上传来了一阵掌声! 之后便是一片七嘴八舌的赞美和吹嘘,当他听到柯猴儿说出‘在这个陌生的大陆生存,只要有叶老大在,咱们的安全基本上没有后顾之忧了!’后叶无缺道: “柯伟,你最好不要这么天真!谁知道这片大陆之上还暗藏着多少的危险?” 柯伟听到叶无缺头一回直呼他的姓名后感受到了他刚刚那番话的分量后,立刻嬉皮笑脸道: “老大,柯猴儿知错了,我会响应老大谨慎对待那些比较陌生的环境和动物的,我保证!” 虽然态度有问题,但见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无缺也不好揪着他不放,所以对他道: “柯猴儿,抱歉,刚刚我态度不好,不过对于大家的安危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柯伟摆摆手道: “柯猴儿怎么会怪罪老大呢,刚刚是柯猴儿口出狂言,实在惭愧的紧……” 陆玉妍听到这俩家伙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的纠结后不耐烦道: “你们两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不嫌害臊啊?无缺大哥,按你昨天所言,这会是不是该拆船了?” 叶无缺听后惭愧的右脚一个劲的碾动着脚底下并不存在某个东西,并抓着头发道: “还是娘子说的对啊!你们还愣着干嘛?开拆啊!” 之后见到智勇双全、无所不能的叶老大流露出耙耳朵(四川话:怕老婆)的一面儿后,沈柯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多少有点儿害羞的陆玉妍跺了跺脚以后,去过一柄启货箱子的撬棍后,就照着船舷上榫卯的护栏接缝处插入了撬棍,之后猛的一较劲儿,那条经过了不知多少年月劈波斩浪的护栏就颤颤巍巍、摇摇欲坠了! 吓得船上船下三个男人下巴都快砸到脚面子上了! 叶无缺缓了一会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道: “娘子,好大的力气啊!为夫实在是佩服万分了!” 陆玉妍看了看握在手中的撬棍,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护栏,道: “不是我的力气大,而是这条船已经到了随便便浪头拍击一下就要解体了!看样子将咱们送到这里,这条船也倾尽了所有啊!” 听完陆玉妍这番猜想后,叶无缺和沈柯二人也陷入了沉默,只有失聪了的宋雷光用铁纤七里哐当的进行着拆船的工作。 沉默了一会四人便感激的向着那条破破烂烂的师商船鞠了个躬,之后也大刀阔斧的忙活起了拆船的工作,由于船只破损程度太过,所以诺大的一条船在四男一女的通力合作下,到了日过中天的时候,船体吃水线以上的部分已经悉数拆除了,忙活的满头大汗的几个人正人手一个椰子抱着猛灌呢! “真痛快啊!” “老大,刚刚我上桅杆顶上的时候看到密林往里二里多之外有个小瀑布,以后没椰子吃了也不怕没水喝了,就咋船的右侧方向。” “阿龙,这是真的吗?!我已经多半个月没沐浴过了!” “不仅仅是娘子啊!我们又何尝不是随便一挫膀子就是一大卷子泥灰呢!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更难受了!” 这时候宋雷光道: “干了一上午体力活,这会大家都有些饿了,麻烦老大再照着昨天弄他一大锅吧!” 说罢其他几人肚子也叽里咕噜的响起了腹鸣! 叶无缺苦笑道: “是叶某欠考虑了,阿龙、柯猴儿,你们俩抬着大铁锅跟我去抓海鲜,娘子,你就留下来和大雷子采集椰子和生火吧!另外替大雷子听着写上附近的风吹草动。” “好的,你们快去快回吧!” “走了!弟兄们!” 实际上此处离海边并不远,不过考虑到这片陌生的大陆之上还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凶险以后,所以即便兵分两路,两拨人马最好也不要离得太远,免得一方遇袭,另一方来不及回援。 吩咐沈柯二人留在浅谈刷锅以后,叶无缺便跳进了大海,再次被海中的瑰丽景致震撼了一下后,叶无缺便打量着在他身边穿梭来去的游鱼虾蟹来,这处珊瑚礁水产之丰富若非亲至于此,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概括的! 这时候,叶无缺便看到了两条与他大腿一般粗细的海参正隐藏在礁石缝隙之中,昨天没有见到这玩应儿着实让叶无缺稍感遗憾,今日一见岂有错过之理呢? 于是乎他便潜了过去,掰了一节珊瑚枝杈(损坏珊瑚违法!切切!)将那两只像对儿大肉虫子一样的海参扣了出来,海参感受到危险后,突然喷出了一堆下水儿(内脏)试图吓跑叶无缺,叶无缺哪管这个呀!直接捏着明显变小了的俩海参便破出了还面儿! “柯猴儿!接着!” 说罢便将那俩海参扔了过去! 沈柯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海参落水后溅起的水花溅了一头一脸…… “我靠!老大,你有没有搞错啊!” 沈隽龙哈哈大笑道: “大半个月没洗过澡,老大溅你点儿海水还能让你脏到哪去啊!” “好你个阿龙!敢嘲笑猴儿爷!” 说罢溅起一个肚子稍鼓的海参,将海参的菊花对着沈隽龙猛的挤了下去! 噗嗤一声!那只海参所剩不多的下水儿就喷了沈隽龙一头一脸! 沈隽龙一声暴叫后,就骂骂咧咧的把柯猴儿踹了个四脚朝天! “你特么恶不恶心” 边骂边掬水清洗身上的秽物。 柯猴儿在被呛到之前,从浅谈做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笑骂道: “你懂个锤子啊!‘海参花’听过吗?老子为你好,好不好啊?” 沈隽龙道: “玩儿蛋去!等会老大再扔过来海参,老子让你吃‘海参花’吃到撑!” …… 一刻钟过去了,叶无缺分批扔过来了鲍鱼、扇贝、海带、龙虾,但偏偏就没有海参,这让柯伟不禁大松了一口气。 之后叶无缺和沈隽龙抬着满满一锅的生猛海鲜踏着海浪往回走,柯猴儿就跟在后面,防止有不认命的海鲜跳出铁锅,他负责抓回去,走了没两步,柯伟就看到了一个大小不如巴掌大,身上闪烁着蓝的妖艳的圆圈的八爪鱼(好啰嗦 ̄^ ̄゜) 柯猴儿弯腰捏着那个八爪鱼的脑袋拎出来海面儿,对走在前头儿的二人道: “你们看,我搞到了一个漂亮的小东西!” 叶无缺和沈隽龙回头一看,也被那个闪烁着妖艳蓝环的八爪鱼的模样感到了好奇,沈隽龙道: “拿回去给大嫂养着玩儿吧!咱们来这半天了,就看到这么一个。” 柯伟洋洋得意说道: “这还用得着你说?我抓了这家伙就是...哎呦!” 鼻孔朝天的柯伟一个没留神儿踩到了一个螃蟹上,铬的捂着脚底板儿单腿直蹦! 不过那只蓝环章鱼还被他捏着脑袋没有弄丢! 唯恐他把这个漂亮的小东西搞丢,沈隽龙道: “把那小玩意给我吧!别搞丢了!” 说着将左手伸过去。 “你可拿好了!” “跟你比我可稳当多了!” 之后柯伟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松了手,任那个被他捏的发了疯的的蓝环章鱼落在了沈隽龙的掌心! “诶呦!” 沈隽龙掌心吃痛,手腕一抖,那只蓝环章鱼便飞向了叶无缺,叶无缺脑袋一侧就避了过去! “这小东西咬人居然这么疼!” 说话间沈隽龙的脑袋已经是汗出如浆了!可见其疼痛之烈! 接着叶无缺就感到手臂一沉,装满了海鲜的大铁锅的一端就落在了海里! 紧接着沈隽龙就直挺挺的倒在了海里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阿龙!” 大惊失色的叶无缺连忙将他抱出了海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只兀自闪烁着妖艳篮圈的八爪鱼! 之后也不顾犹如被雷劈了的柯伟,趟着海水跑回了岸边,刚刚被沈隽龙的惨叫声吓了一跳的陆玉妍拽着宋雷光也跑了过来! 这时候叶无缺才发现沈隽龙的左掌掌心黑了一块豌豆大小的区域!叶无缺二话不说在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撕了一根布条,紧紧的扎在了沈隽龙的左臂腋下! 之后又拿小刀在沈隽龙的伤口上划了一个十字刀口,并用力从腋下向伤口处捋动着,试图挤出来那些毒血! 这套手法是他从已故的马王爷那学来的,不知道应对毒蛇的方法能不能救回来沈隽龙的小命儿,这一切就只能看天意了…… 做完紧急处理以后,叶无缺才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了陆玉妍,陆玉妍听后怒视着闯下大祸的柯伟怒道道: “阿龙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如果他因为你的原因而丧命我……” 说到一半,她便被努力冲她摆手的沈隽龙打断了,之后她捂住了嘴巴哭了起来! 深深自责的柯伟跪在了沈隽龙身边,也不说话,而是咣咣咣甩了自己十个大耳光!之后一头扣到沙滩上,久久不愿起身! 通过读唇,宋雷光也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问叶无缺道: “老大!你有把握救回阿龙一条命吗?” 叶无缺抬头看着宋雷光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 “大雷子,我也没把握,现在就看老天赏不赏脸儿了……” 话虽然没有读明白,但是叶无缺的动作他看的分明,之后重重一拳砸在沙滩,叹气不已…… 测了一下沈隽龙的额头,叶无缺发现他的头很烫,于是说道: “大雷子,搭把手,咱俩抬着阿龙,咱们去那个小瀑布那去,方便用水。” 读懂这句话后,宋雷光道: “别抬了,我背吧!” “也好,免得遇上突发情况,咱们俩反应不过来。” 这时候沾了一头沙子的柯伟道: “背他的活我来吧!如果不是我,他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就像大嫂说的一样,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难辞其咎!” 说罢不由分说,背对着沈隽龙就蹲了下去,叶无缺听罢,便将昏迷不醒的沈隽龙扶到了他的背上,之后叶无缺手持大戟,宋雷光拿着一柄开山刀,而陆玉妍也手持着一柄鱼叉,之后便向着之前由沈隽龙指明的那个方向挺进了过去。 说是密林,实际上椰树间距还是很疏的,刚一入椰林,他们便看到了目光尽头之处有一条小溪在其间蜿蜒而过,并在他们目力难及的方向汇入大海。 就在众人明确方向后加快脚步的时候,远处椰林的异动引起了叶无缺的警觉! 这时候陆玉妍指着指着一处巨大树干也似的东西惊呼道: “无缺大哥,你们看那里有一种巨大的忽律!(鳄鱼水泊梁山有个‘旱地忽律朱贵’)” 叶无缺定睛一看,只见那个两丈三尺有余的大家活又挪动了一下之后,脱口而出道: “还是娘子眼神儿好使啊!真是条大的没谱儿了的忽律!忽律这玩应是群居动物,你们注意戒备,让我去料理了它!” 说罢倒拖着画戟就由缓转疾的迎向了同样加速了的那只庞大的忽律! 第十三回 跨越两千年的来客! 那只超级巨大的忽律高速移动的时候,它的大尾巴将沿途的椰树抽的椰子噼里啪啦凭掉了一路! 而将画戟舞的犹如风车一般的叶无缺却没被那家伙拔山倒树的气势所摄,这会正如发了疯的公牛一般迎面而上! 叶无缺见到那家伙巨口大张打算一口解决掉自己以后,便打算直截了当的把画戟捅到它嘴里,秒杀掉它! 但是就在叶无缺将画戟伸进去一半的时候,那家伙的大嘴巴突然就死死的闭合起来,死死的咬着画戟,接着身体就是一通疯狂的翻转! 叶无缺只得松开了画戟,任它原地折腾了起来! “他母亲的!敢缴老子的械!” 火气直冲脑际的叶无缺从后腰拽出来短匕,嗖嗖嗖爬上一侧的椰树,打算寻隙给那个巨大的丑八怪来个一击必杀! 恰好那只咸水鳄也转累了,动作缓了下来,视机而动的叶无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陆玉妍等人惊讶注视下,叶无缺猛的从椰树上跳向了那头庞然巨物,之后狠狠地将那柄匕首捅入了它的脖子部位,并横向一划!紧接着那只巨型忽律腥臭扑鼻的血液便喷了叶无缺一头一脸!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遭此重创的它依然翻滚着、扭动着挣扎不休,不过这是徒劳的,大量喷涌的鲜血将那里搞得一派狼藉,如此血腥的场面让陆玉妍和柯伟大吐不止,一向以硬汉模样示人的宋雷光也不禁呕了两口酸水…… 浑身浴血的叶无缺捡回画戟之后,看都没看挣扎幅度越发虚弱的忽律,而是在陆玉妍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将那把寒光闪烁凭画戟如投标枪一般投向了他们! 不过当那支重戟带着一股恶风跃过他们头顶以后,一声利器贯穿肉体的声音以及凌乱的声音传来后,他们才机械的转过头去,发现了一只被叶无缺飞戟死钉在地上的巨型忽律! 这时候叶无缺带着一股腥风跑了过去,一脚踩在巨型忽律的嘴上,之后抓着重戟一通猛晃,那只巨型忽律便被重戟搅烂了脑袋,之后他往外一拽,道: “各位不要离我太远,咱们已经被这些家伙包围了!” 叶无缺话音刚落,又有三条体型还要大出一丈多的超大型忽律缓缓的爬了出来! 这三头大家伙对它们的同伴或者家族成员的死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对这几个顶稀罕的猎物大有兴趣!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叶无缺歪了歪脖子,发出了一阵骨节暴脆的声响,笑道: “各位,有人烹调忽律吗?” “……” 话音刚落,叶无缺便抄着重戟跳下了忽律的脑袋,之后冲着离他最近的超巨型忽律冲了过去! 戟 集长柄斧、枪、斩马刀于一体的重型武器,斧子、枪以及刀的招式都可以施展出来,所以当下的叶无缺一记横扫千军便扫了过去! 只见戟耳重重的劈在了超巨型忽律的嘴角子上,之后一路势如破竹凶悍的将那条伤口一路延伸,一直到戟耳被那只超巨型忽律的后腿骨所阻挡为止! 看到那条几乎被一剖为二的超巨型忽律后,陆玉妍几人连看都不敢看了,实在是太恶心了! 之后叶无缺倒提重戟,一步一顿的走向了剩下的那两条超巨型忽律,再次目睹同伴惨死之后,这对儿丑陋的大家伙也没生退却之心,在叶无缺看来,它们不是剽悍无畏就是脑子太轴! 或许是目击了同伴平行爬过去被对手轻易搞定了,所以这只超巨型忽律在猛冲过去的时候前腿猛的一窜,张开血盆大口就打算对敌发动‘空对地打击’! 叶无缺不屑一笑的将画戟朝着那条超巨型忽律的血盆大口那一指,直接将它的‘空对地打击’变成了自杀! 只听噗嚓一声巨响,那柄重戟便从那条超巨型忽律的后脑透了出来,再次饱尝了巨型忽律之血的它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画戟入肉的瞬间,叶无缺便朝侧方窜了过去,避免了被死球了的对手砸死的结果。 由于脑干遭到毁灭性打击,所以这条超巨型忽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到阴间报道了! 叶无缺拔出重戟,猛的一甩,之后跃下忽律的尸体速度越发快捷起来! 最后的那条超巨型忽律见到了第一条被割喉,第二条被钉在地上,第三条被横着剖了,第四条被惯了后脑以后,它便改了策略,只见它迎面而上以后,突然间一个转向,它那条巨大的尾巴带着剽悍酷烈的恶风就朝着叶无缺来了个‘横扫千军’! “嘿!总算遇上个有脑子的了!” 叶无缺面对那记势如雷霆的一击后动作死好多没有停顿,而是一个旱地拔葱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了那一记‘横扫千军’! 结果那条超巨型忽律见到那记‘横扫千军’没有得手后,不敢与叶无缺钢正面,直接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要是让你丫跑了,我跟你姓!” 说罢极速奔跑的叶无缺直接挺起重戟,照着那条超巨型忽律的左前肢的腋下便捅了进去! 也不知道那一戟是否是伤及那家伙的气管子还是怎么着,只听道那条超巨型忽律的喉咙里突然穿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 用力搅了一番拔出画戟之后,叶无缺面对那条超巨型忽律的垂死挣扎也只得暂避锋芒了! 收拾掉了五条巨型忽律后,叶无缺道: “巨型忽律已经尽数被我诛除了,不过你们不要靠近,其中有两条没死透的,原地等我一下,我简单清理一下就与你们汇合!” 陆玉妍道: “无缺大哥你可洗的彻底一点儿……” “明白!” 之后叶无缺就在几步远的河流之中洗了个澡,并将衣物洗了一遍,之后才光着膀子回到了众人身边,而这会连最后的那条鳄鱼也死的透儿透儿的了。 将湿哒哒叠成一个油条尺寸的形状的上衣放到昏迷不醒的沈隽龙头上后,远处突然传来一句苍老的声音: “各位!赶紧离开那里!” 叶无缺等人吓了一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就看到一群身覆兽皮,手持石矛的老家伙正冲着己方挥手,脸上还戴着紧张的神色! 叶无缺的人回头一看,就发现那些超巨型忽律尸体附近的地面突然鼓起了一个土包,而且这个土包还在以肉眼可辩的速度继续升高! “各位朋友!快跑,那是被浓重的血腥味儿引出来的食人蚁!” 那人话音刚落,已经成长为土笋的笋尖处突然发出‘砰’地一声! 接着一股暗红色的‘泉水’便喷涌而出! 虽然不明白‘食人蚁’是个什么鬼东西,但是既然有‘食人’二字再加上这等令人头皮发麻的数量,剽悍如叶无缺的头发也竖起来了! 叶无缺二话不说,直接抱起腿脚发软的陆玉妍,对着背着沈隽龙的柯伟和宋雷光道: “听他们的,快跑!” 实际上不用他吩咐,宋雷光和柯伟也萌生了退意,结果刚跑了没几步,柯伟就一头抢了出去! 眼疾手快的宋雷光一把将沈隽龙拽了回去,这才免了柯猴儿一摔再加上沈隽龙一压的严重后果。 而看到叶无缺等人跑起来以后,那些大部分的来客就拔腿便跑了,不过刚刚提醒他们有危险的那个人却故意放慢了速度,并一脸轻松的说: “各位同胞不用太过紧张,那些‘食人蚁’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那五个‘大餐’上面,对咱们这些个‘没二两肉儿的自然是兴致缺缺了!在下汪远洋,很高兴认识各位来自祖国的朋友!” 之后就停了下来,看样子这里已经是安全距离了,所以叶无缺等人也停下了脚步,之后叶无缺道: “在下叶无缺,这几位一个是内子,另外三人是在下的兄弟,不知汪兄是何以流落至此的呢?” 汪远洋笑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那股循环洋流裹挟至此的,不过我比你们来的早了二十年……” 叶无缺等人听后面面相觑,原来他们这群倒霉蛋之前还有先驱啊! 叶无缺将目光转向汪远洋身后那二十多名剽悍的年男人身上,问道: “汪老先生,恕在下直言,二十年前,您是带着这些小孩子一起到得此地的吗?” 汪远洋笑道: “当初能让老头子活着到得此地已经是老天开眼了,这些孩子都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 “土着?” “并非如此,他们的先祖也是从咱们那片大陆被循环洋流裹挟至此的!” “哦?先祖?当初那批先驱在这繁衍了几代人了?” “从殷商时期繁衍到今时今日,两千多年,差不多六七十代人了吧!” “两!两千年!” “只少不多啊!当年纣王兵败,自焚摘星楼,大商宣告灭亡,但当时大商还有一支十五万的大军正在远征东夷,大商被颠覆了以后,这批人马就带着征东夷所俘虏的女人出海了,并乘上了他们早就知道的循环洋流,一路漂洋过海,到得此处之前,船上就有相当一部分士兵和俘虏患上了坏血病,在当时的人眼里来看,这种不具备传染能力的坏血病与瘟疫无异,所以到了这里后,这五六百人就被抛弃了!而那些无情的家伙就补齐了食物和饮水,杨帆出海,继续他们的旅程了!其实这种毛病压根儿就死不了人啊!留在这等死的他们没多久就痊愈了,之后他们就这么一代又一代的繁衍生息了下来,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的就是期望当初抛弃他们的同胞能接他们回去,这一等就是两千年呐……” 说到这里汪远洋不禁老泪纵横,叶无缺和柯伟不禁一阵叹息,陆玉妍更是留下了眼泪…… “汪老先生,刚刚你提过‘循环洋流’是不是……” 汪远洋擦了擦眼泪,笑道: “年轻人,洞察力不错!经过老夫与那些大商移民的研究,那道‘超级洋流’的确存在循环的迹象!理论上讲,你们可以利用这点回到大宋!” 陆玉妍道: “汪老先生不回去吗?” 汪远洋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少年瓮声瓮气道: “为了摸清楚这个‘循环洋流’的规律,汪先生花了二十年的时间,直到遇上了你们,才确定了‘循环洋流’十年一次的规律,下一次又要十年,汪先生经不起那份折腾。” 汪远洋笑道: “老朽这些年儿未来融入殷商遗民的大家庭,老朽教导了不少孩子,刚刚那个小子名字叫做‘念西’,这批孩子平时除了跟我学习文化以外,也负责保护我的安全。你们那个昏迷不醒的同伴怎么了?” 叶无缺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前因后果以后,汪远洋微笑道: “还好你做了正确的处理,现在跟我们走吧,我们部落里有治疗蓝环章鱼之毒的药,另外避免被那群‘食人蚁’惦记上,咱们还是先走为妙。” 叶无缺道: “海滩上还有那些物资……” 汪远洋道: “不妨事儿,就让那群毛头小子去搬运吧!” 叶无缺道: “那日后晚辈等人就仰仗贵部落收容了!” “这话说的,咱们都是流落异国他乡的苦命人,如果这样都不知道报团取暖,那与禽兽又有何异?” 陆玉妍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五具巨型忽律的尸体这一看之下,腿都软了!只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东西不断的从忽律的伤口进进出出,忽律铠甲一般的厚皮塌下去了一大块,不难想象,失去的那些血肉都去了哪里了…… “无缺大哥……” 叶无缺宠溺的将她背了起来,便跟上了前进的队伍。 之后大商移民的队伍分出去了十个人朝海滩而去,应该是拆卸剩余的船只以及将物资抬回大本营。 汪远洋到达这里的时候,年仅而立,如今知天命的他体质虽说依然硬朗,但跟着年轻人们徒步了一段时间后,也是气喘吁吁了。 第十四回 大商移民的新王! 因为天色已晚,这片狂野的大陆到了晚上在野外赶路太过危险,所以气力不支的汪远洋只得由他的学生念西来背负,终于缓过那口儿气儿后,汪远洋对叶无缺道: “叶老弟,你知道老朽是怎么发现你们的吗?” 叶无缺将稍稍下滑的陆玉妍往上托了托,道: “汪老先生这二十年调查那个洋流的动向,应该在昨天我们刚到的时候就发现我们了吧?” 汪远洋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叫个朋友过来你就明白了!” 说完,汪远洋就吹了个尖锐的口哨! 接着一直让叶无缺频频回头的那个东西终于现身了! 看到那个所谓的‘朋友’以后,叶无缺等人石化了…… 只见这个家伙人站立起来少说七尺,几乎与叶无缺等高,从脑袋到躯干都类似于鹿,前肢犹如人臂,后肢则壮的出奇而且还拖着一条既粗且长的大尾巴。 那家伙不正是早上被叶无缺暴尅(kei,意思是暴打)了一顿的那个怪模怪样的家伙嘛! 立刻反应过来这个怪物乃是大商移民豢养的宠物以后,叶无缺便向着那个右臂打着夹板儿的家伙打了个招呼,结果那家伙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腾’的一下藏到了汪远洋的身后,之后还舔了舔汪远洋的脸,惹得汪远洋哈哈大笑! “大鼠,你到处惹是生非,今天算提到铁砧上了吧?以那位秒杀了五头咸水忽律的身手,断你一肢完全是手下留情了啊!” 或许是打小被汪远洋养大,多少明白主人意思的它可怜巴巴的看着叶无缺,叶无缺等人恍惚间似乎在它脸上读出了几分献媚的意思来!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幸亏早上没有动杀念,不然……” 汪远洋笑道: “头一次遇到它的同类的时候,老朽可没少吃它们的苦头啊!这种动物其实在《山海经·西山经》中早有记载:“皋涂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鹿而白尾,马足人手而四角,名曰玃如。(就是袋鼠)”意思是:在皋涂山上,有一种野兽,长者鹿的样子,尾巴是白色的,有着马儿一样的后退。更为奇特的是,它的两条前腿是人手,头上还长者四个角,它的名字叫做玃如。 这种动物生性好斗,所以它在叶老弟手里受这个教训的原因老朽不问可知,咱们还是边走边聊吧,那位阿龙兄弟的毒尽快解了比较好。” “汪老说的是,继续赶路好了。” 一行人穿过了椰林,又爬上了一道山梁,站在山梁之上眺望,入目的净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清幽幽的麦浪! “汪老,这!……” 汪远洋哈哈笑道: “叶老弟,你该不会以为这些大商移民两千年下来了退回到原始社会的境地了吧?” 叶无缺上上下下的大量了一下汪远洋和那般大商移民兽皮覆身,以石造矛的模样后不语。 汪远洋捻了捻修的很是整齐的文士胡道: “谁告诉你穿兽皮就等于原始的?至于石矛用的那种石料一来足够坚固,二来不需防锈,三来用不着冶炼那么麻烦,所以这纯属合理的需求而已,叶老弟你们想多了!至于下面种植的小麦等作物都是二十年前我带过来的,实际上在这之前,大商移民们也摸索出了这片大陆上原生作物,并大量种植了,至于畜牧业完全不需要操心,因为这片大陆上类似于‘大鼠’这种动物数量相当可观,还有那些大的出奇的走禽,再加上去趟海边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一年四季,基本上吃喝不愁就是了!” “这里还真是个世外桃源啊!” “先别急着赞叹,一会进了‘部落’有的你赞不绝口的!” “那咱们还等什么?加速前进吧!” “出发!” 沿着直来直去的田间小路,又行了足足半个时辰以后,早就累的够呛的柯伟和昏迷不醒的沈隽龙这一路上都是由那些小伙子和宋雷光轮流背负,而背了陆玉妍一路的叶无缺这会头上也只是微微见汗,这时候一条白色的线便呈现在了叶无缺等人眼前。 “汪老,这个想必就是咱们移民部落的城墙了吧?” “嗯,两千年前,初至此地的先民在头一个夜晚受猛兽的袭击损失惨重,之后就开始修筑了这堵堪称奇迹的‘白墙’”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叶无缺等站在‘白墙’之下的众人不禁对大商移民们这种愚公移山的精神所震撼了! 因为这堵高四丈的‘白墙’左右两边的距离居然足足有十里! 汪远洋看到叶无缺等人震惊的模样以后,说道: “很难想象最初那批先民从何处取料并运输至此的吧?二十年前,被这些善良的大商移民救回来的我也曾经像你们这般,对这堵‘白墙’的雄伟所震撼,尤其是在我知道这堵墙的建造方法以后,便更是如此了!” “哦?汪老的意思是这堵墙很不一般?” 汪远洋向一个大商移民少年要过来一柄石矛后,递给叶无缺道: “叶老弟,请!” 明白汪远洋之意后,叶无缺方下了陆玉妍,之后拿着那柄由黑曜石作为矛头的石矛后舞了几个枪花,因来了一片叫好声,之后好胜心起的叶无缺卯足了力气就是一记大力投射! 之后只听到‘哆’的一声脆响,黑曜石矛头便钉进去了一寸深,后面的部分还在嗡嗡的颤抖! 包括汪远洋在内的大商移民们被叶无缺这个成绩吓了一跳,而叶无缺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过与大商移民们的惊讶所不同的是,以他一记飞戟变能贯穿超级忽律的颅骨并将之死死的钉在地上,任它如何垂死挣扎也无法脱身的巨力,居然无法将整个矛头贯入墙体,这……这堵墙实在是坚固的可以啊! “好硬的墙啊!” “叶老弟好大的力气啊!” 同时说完之后,汪远洋与叶无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阔可容二车并行的大门走出来两列身着印花精美的麻布衣裤,头戴插了数量不等的鲜红羽毛的头饰的男男女女。 汪远洋与头饰上唯一一个有五根羽毛的中年男子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以后,便互相介绍了起来。 汪远洋指着插入墙里一寸深的黑曜石长矛又指着叶无缺说到: “这位从祖国远道而来的勇士秒杀了盘踞海湾多年的那五条咸水忽律他的名字叫做‘叶无缺’” 那个中年男子听过他的战绩后,不仅露出了一抹骇然之色,对于那五条水中恶霸是个什么分量再清楚不过的他来讲,能杀一条也是千难万难了,何况面前这位连杀了五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后便道: “尊敬的英雄,在下铁战,是白山国的武头人,很高兴认识你!” 叶无缺道: “武头人你好!什么‘英雄’不‘英雄’的,有把子力气是真的,这些是我的同伴,今后的日子我们就多多指教了!” 铁战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左肩,道: “在这片狂野的大陆上讨生活,有了强悍的战斗力和睿智的头脑才能庇佑咱们的子民!我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叶英雄就是‘白山国’新一任的武头人!” 说罢不由分说的就将五翎头饰摘了下来,并扣在了叶无缺的头上! “诶!等等...使不得...使不得啊!叶某初来乍到,哪能喧宾夺主啊!” 听到叶无缺的推迟以后,刚刚还笑容可掬的铁战表情就变得不善了起来,连带着周围的大商移民们也怒视这叶无缺一伙人! 正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汪远洋哭笑不得的打圆场道: “叶老弟,你就顺着铁战的意思接了这个担子吧!当年带着先进文明而来的我也被赶鸭子上架,做了文头人,老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武头人虽然地位崇隆,女人和食物都要由头人挑选,但是如果‘白山国’遇上危险,武头人也得冲锋在前,历代的武头人鲜有寿终正寝的,基本上都是倒在了保护‘白山国’子民的战斗之中!不过以老弟秒杀五条咸水忽律的战绩往那一摆,老哥儿想象不出除了‘食人蚁’和‘食人鱼’这两种东西以外的动物能够伤的了你。以后你我兄弟就共掌‘白山国’吧!” 听过汪远洋的解释后,叶无缺只好重新带上了那顶五翎头饰,朗声对众大商移民郑重其事的宣布道: “我叶无缺至即刻起,正是接任‘白山国’武头人一职,今后但有危险来袭,叶某自当挺身而出,护卫大家周全!” 叶无缺话音刚落,周围的大商移民男女老少们变爆发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吓了陆玉妍等人一跳! “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叶无缺运足了内力吼了两嗓子就像打雷一般!之后热情洋溢的大商移民们在更加敬畏这位新王的强大之后安静了下来。 叶无缺满意的点了点头,‘权利’果然是男人最佳的滋补品啊! “下面,我要下达第一条命令!着青壮男子立刻去海湾方向硬接往回搬运物资的小分队!” 之后叶无缺想象中的从者如云、一呼百应的场面并未如期出现,大商移民人群中只有寥寥几人响应号召,余者尽皆是交头接耳状,这不禁让叶无缺一阵尴尬。 汉语虽然算是‘白山国’的官方用语,但二十年下来,在汪远洋的普及之下,大商移民们也不是任谁都能流利的应用起来的,所以汪远洋又用大商移民们的土语翻译了一遍叶无缺刚刚的命令。 这会搞明白新任武头人刚刚所发之令的大商移民们立刻在铁战的组织下,组起了一支全副武装的百人小队,在念西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看到顷刻间便组织起了一支百人小队,叶无缺不禁为这帮大商移民的指挥能力而感到惊讶,也是若非如此,大商移民在这片狂野大陆上如何能繁衍两千多年啊! 目送这支由铁战所率领的队伍离去后,叶无缺和汪远洋便在留守的大商移民的簇拥之下,进入了城内,入城以后,叶无缺便见到了与城墙同色的房屋鳞次栉比的分布在了阔可容二车并行的石板路的两侧,这会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一股复合型的香气顷刻间勾起了叶无缺一行人肚子里的馋虫,所幸刚刚在麦田里,他们在休息的时候吃过了汪远洋他们随身携带的玃如肉干,虽然玃如的肉质纤维偏粗、难嚼,但对于他们这帮子饥肠辘辘的饿死鬼来讲,也如山珍海味一般无二了! 汪远洋看到叶无缺等人鼻龛耸动的模样后便善解人意道: “一会各位便随便对付一口儿,今晚等所有人都回来以后,就举办一次朝歌大会,庆祝新任武头人以及新的开拓者加入吧!”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朝歌大会’具体是什么,但是还未适应自己新的身份的叶无缺不好意思道: “汪老哥儿,叶某初来乍到,搞得太隆重了不太好吧?” “武头人此言差矣,莫说老弟你是新任的武头人,就算是为了新成员的加入,这也是‘白山国’值得大肆庆贺的喜事儿!老弟你就不要推辞了!入乡随俗好不好?”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在这时,感觉背上的沈隽龙有点不对劲儿后,回头一瞅,就发现了症结所在。 “老大,阿龙开始打摆子了!” 汪远洋一听连忙道: “快随我来!” 之后就急冲冲的排开拥的人群往前风风火火的走,叶无缺等人也连忙跟上,穿街过巷,左拐右绕之后,汪远洋终于停在了一个二层小楼的门口,回头看到叶无缺等人并未掉队以后,才示意叶无缺这里就是可以挽救阿龙性命的地方。 众人鱼贯而入之后,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袍的人正在替躺在炕上的人还敷额的毛巾呢! “米娜,快,有人被蓝环章鱼咬了!” 那人一回头,原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见到说话之人是谁后,她便道: “原来是文头人啊!快将伤者放下,让米娜看看!” 第十五回 狂野大陆上的狂野文明! 叶无缺将昏迷不醒的沈隽龙方向后就关切的等着,不知道米娜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有什么神仙手段。 米娜俯身听了听沈隽龙的心率,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终于松了一口气,之后她用她们大商移民移民的土语喊了一串什么以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并用汉语解释一下,说她刚刚是在吩咐她的助手替她取药云云。 不一会一个模样与她一模一样的姑娘就捧着一个脸盆大小的蚌壳从二楼下来了,蚌壳里是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果子、叶子、种子之类的东西。 “美娜给父亲请安了!” 汪远洋笑道: “还是美娜嘴甜,先给病人治疗吧!” 米娜听到父亲夸赞妹妹,略有不爽,连带着对她老爹带上门来的叶无缺的态度也不那么客气了,虽然叶无缺头上五翎头饰已经标明了他的身份了,但是作为文头人之女,米娜也不怎么买账就是了。 “那个大个子,麻烦你把这些东西放到后院的碾子里辗碎,我好救治你的伙伴!” 叶无缺听到这个漂亮的小女孩莫名其妙的对自己发号施令后愣了一下。 汪远洋瞪了一眼米娜,对叶无缺道: “叶老弟,老哥儿教女不严,实在抱歉……” “汪老哥儿哪的话,贤侄女不收诊金免费治疗,我跑跑腿儿也是应该的嘛!” 本来还得意洋洋的米娜听到这个年岁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新任武头人口头上占自己便宜,气极反笑道: “多谢世叔大人大量了!” 陆玉妍本来还有点担心他的无缺大哥因为做了‘白山国’的新任武头人后会借权利之便大开后宫呢! 结果刚遇上这么个不论是盘子还是条子都是上上之选的小姑娘,结果就对不上路子了,戒心尽祛的陆玉妍立刻觉得汪远洋他闺女是个值得结交的好姐妹! 叶无缺好气又好笑的端着那些药掀开帘子进了后院以后,就看到了院子中央的那个石碾子,别说,这些大商移民的文明虽然在两千年前就与中原文明分道扬镳了,但是好比同一片大海偶尔也会泛起两朵如出一辙的浪花。 按米娜所言,叶无缺将早就淘洗过的十几种药材放到碾子里推成了药汁后,便提着药桶回屋了。 回到屋里才发现陆玉妍和米娜姐妹已经不在那了,因为一会的治疗需要给沈隽龙脱光,所以…… 叶无缺三下五除二将沈隽龙的衣服除去后,按照之前米娜交代下来的话,几个男士便用沾了药汁的麻布将沈隽龙全身上下擦了个遍,之后蒙上厚被,把他的受伤的手臂垂落在炕外面,下面由空了的药桶接住,只就算大功告成了。 听到楼下已经忙活完了以后,米娜这才走下楼来,看到被涂了一身黑的沈隽龙后,米娜直接在他刚刚愈合的伤口上又划了一刀? 接着在叶无缺等人骇然的目光下,涂在沈隽龙体表的药汁居然在顷刻之间便被他的皮肤吸收了,与此同时,沈隽龙掌心的伤口顿时就喷涌出了一股泛着恶臭的黑色汁液来! 等沈隽龙的伤口处不再嘀嗒黑色的汁液后,他的嘴唇终于再次恢复了血色! “蓝环章鱼的毒素已经悉数排除了,不过元气大伤后的虚弱还需要留在我这里用别的药物巩固一下,你们这就回去吧!” 沉默了一路的柯伟道: “叶老大,我就留下来照顾阿龙吧,毕竟有些事儿,米娜神医不方便。” 叶无缺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米娜姐妹,米娜爽朗道: “那就让他留下来好了,我也需要一个干体力活的帮工。” 柯伟立刻道: “柯伟谢过米娜神医了!” 汪远洋捻了捻胡子道: “叶老弟,老哥儿领你们去咱们的住处吧!” “有劳汪老哥儿了。” ‘白山国’文武二位头人的住所就在据此不远的一座广场对面的一栋颇有些宫殿味道的建筑,据汪远洋讲,这栋建筑兴建于六百年前,门匾上的甲骨文翻译成汉语就是‘玄鸟宫’ 玄鸟就是殷商时期所信奉的图腾,大商移民以此命名‘白山国’最高权利机构,一来是对故国的追思,另一方面也希望他们能像‘玄鸟’一般生出翅膀,飞回到故国…… 不同于平民建筑的白底黑纹装饰,‘玄鸟宫’刚好相反,是黑底白纹装饰,因为殷商时期以黑为尊。 踏着由黑曜石铺就台阶拾阶而上后,站在大门负责警卫的卫兵在远远的看到叶无缺头上的五翎头饰又见到文头人与之言谈甚欢后便接受了此人的合法身份的问题了,敬了个拍肩礼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刚进了庭院,各栋建筑里便涌出来一大群身着麻服配饰繁多的女子和儿童来,其中五名女子走向汪远洋,另外的几名女子在见到叶无缺头上的五翎头饰以后,便不知所措了。 汪远洋用土语向她们解释了一番后,她们便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叶无缺,出于礼貌,叶无缺也冲她们笑了一下。 之后汪远洋有对他的妻妾们说了句什么,之后那无名女子就欠了欠身,跑了回去。 看出叶无缺的疑惑后,汪远洋道: “老弟,那五名女子都是我的夫人,她们这是按我的吩咐去给各位准备食物去了。” “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这就对了!” 走入了汪远洋桌椅板凳与中原无异的家私居所后,八仙桌上已经摆放好了刚刚清洗干净的水果,汪远洋的那五房夫人正领着那些小孩子躲在内间,偷偷打量着这个新上任的武头人。 早就饿了一溜道的宋雷光一见到满桌子都是水果后就嚷嚷道: “不会吧?住在这么高大上的房子里,就吃这些东西啊?” “这位老弟稍安勿躁,晚些时候,在‘朝歌大会’上有的是山珍海味,龙筋凤髓可吃,如果这会你们就吃了个肚圆儿,一会就要后悔了!哈哈……” 所幸汪远洋说这番话的时候,宋雷光与之面对面,不然叶无缺还得面对面的给他重复一遍。 众人落座后,陆玉妍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紫色果子就咬了一小口,之后就被内中黄中带绿、犹如蛙卵的果肉恶心了一下! 嫌恶的方向之后,呕了半天酸水…… 汪远洋笑道: “叶夫人抱歉,吓到你了,不过老哥儿恐怕要恭喜二位了!” 叶无缺疑惑道: “汪老哥儿何出此言?” 汪远洋道: “如你所见,你汪老哥儿我妻妾成群,所以刚刚弟妹见到‘百香果’以后的反应也太过剧烈了,所以我目测弟妹已经害喜了,你说用不用恭喜你们?” 叶无缺听后,急忙横抱着陆玉妍,对汪远洋道: “汪老哥儿,我带着玉妍去米娜神医那去确认一下。” 汪远洋笑道: “去吧!稳当点儿,别摔了!” 之后叶无缺就抱着同样想知道自己是否怀孕的陆玉妍离开了‘玄鸟宫’。 和康澄空在一起的五年里,即便陆玉妍再怎么着急,肚子里也没反应,现在想来,恐怕是康澄空不想有朝一日拉着陆家同归于尽的时候还连累自己的儿女,所以与陆玉妍行房之前,都偷偷的用了男士避孕药,不然这会的陆玉妍早就儿女一大堆了…… 再次回到米娜的医庐后,就看到米娜姐妹正与柯伟在院子外面晾晒药材呢,柯伟见到他叶老大抱着陆玉妍急冲冲的进了院子,吓了一跳,还以为陆玉妍怎么了呢! “米娜神医,帮我瞧瞧,我家玉妍是不是害喜了?” 听到叶无缺此言后,柯伟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是一阵替陆玉妍夫妇高兴,性命垂危的沈隽龙刚刚转危为安,大嫂貌似又怀孕了,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 米娜道: “玉妍姐把手给我!” 经过一番号脉后,米娜道: “恭喜新任武头人和玉妍姐姐了,你们要做爹娘了!” 叶无缺听得此言后,对着西北方向就拜了下去,陆玉妍也跟着拜了下去! “臭老头马老爷子、岳丈爹爹、爹公公、娘婆婆,无缺要做爹爹了!叶家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开枝散叶了!……” 叶无缺起来后扶着陆玉妍起身,夫妻两人对视着喜悦的泪水都下来了! “米娜神医,你这有没有什么能垫肚子的食物?拿些给玉妍吃吧!她这会可饿不得。” 米娜笑着看着陆玉妍道: “家父应该是给你们上了一大桌子的果子吧?很多果子都是孕妇的大忌,吃那些东西之前最好问过我。” 这时候进屋里又出来的米娜端着一个蒙着白麻的簸箕出来了,之后微笑着对叶无缺夫妇道: “新任武头人和玉妍姐放心吃吧,这个是本地特产的大松籽,你们尝尝!” 说着就揭开了白麻,露出了里面核桃大小的松籽。 “你说这个是什么?” “松籽啊!” “我书读得少你不要骗我!这玩应是松籽,那松塔得多大啊?!” 柯伟听到叶老大质疑他的心上人后,就指了指他当成凳子坐的那个木桶粗细高矮的绿色怪东西对叶无缺道: “叶老大,这玩应的松树油子味儿你应该闻到了吧?” “柯猴儿,这玩应是松塔?” “如假包换啊!我刚刚也吃了一惊呢!天知道这片大陆上的东西全都大的惊人啊!刚刚晒得药材里面有好几种都是分量论斤的虫子,你看看这个” 说罢就指了指刚刚叶无缺夫妇不曾注意过得药材。 “妈呀!” 陆玉妍见到其中的骆驼蛛和泰坦蜈蚣以后吓得躲在叶无缺怀里再也不敢看第二眼了! 见到这些玩意儿以后,胆大如叶无缺这样的爷们儿也不仅嘀咕了一句: “这都大的要成了妖精了吧?” 柯伟这会也在直撮牙花子。 “真难想象这些玩意儿冷不丁儿在中原现身会不会吓死一大堆人啊!” 米娜看到这几个新来的被这些她司空见惯的‘药材’惊的心惊肉跳的模样后,就笑道: “这片大陆上很多的虫子都非常的大只,看样子你们得适应一段时间了,对了,它们都有剧毒,打死以后尸体给我,我用的上。” 看到这个气死独头蒜,不让小辣椒的小姑娘如此神经大条的一面后,叶无缺也甘拜下风了! 之后叶无缺便从屋子里搬出一把木椅,让陆玉妍坐下,自己拿过装着松籽的簸箕,拒绝了米娜递给他的锤子,之后半跪在地,拿起一枚核桃大的松籽后,食指、拇指一较劲儿就捏开了一个,之后将鸡蛋黄大小的松籽送到陆玉妍嘴边。 “娘子请用!” “谢谢无缺大哥了!” 两个沉浸在你侬我侬中的两口子,并没有注意到米娜姐妹目睹他徒手捏开硬度还在山秋子核桃之上的大松籽的惊讶模样。 “姐,看来武头人禅让与叶大哥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嗯” 就在这时,一阵重鼓声传入了众人耳际,在响彻云霄的九下鼓声过去后,四面八方又如响应一般响起了九声鼓声,之后接力的继续扩散,直至微不可闻…… 叶无缺好奇的问道: “美娜小姐,刚刚这是有敌袭吗?” 美娜掩唇笑道: “刚刚是爹爹在召集‘白山国’的子民来‘玄鸟广场’集合,鼓响九声意味着要为你这个新任武头人召开‘朝歌大会’呢!若非以鸣鼓的手段,如何召集到全国子民呢?” 柯伟被她心上人这番颇有女人味儿的仪态晃得一阵头晕目眩。 而叶无缺不禁赞叹这帮大商移民的智慧起来,之后叶无缺继续给陆玉妍捏大松籽来。 叶无缺道: “历经两千年的发展变迁,咱们‘白山国’这会有多少人口?” 米娜想了想道: “最初流落至此的大商先民人数也就在六百上下,挺过兽袭和头一个冬天后还有不到五百,后来大商先民又陆陆续续征服了几个当地的土着部落以后历经两千年下来,咱们‘白山国’人口已经接近五万了。” 再一次感叹大商移民发展至今的艰辛与不易后,叶无缺也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领这批伟大的移民再次踏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第十六回 朝歌大会! 负责搬运物资的百人队伍终于在日暮西垂的时候出现在了哨兵的眼里。 这帮人除了抬着从船上才拆卸下来的木料以及装满物资的木箱子、木桶、大铁锅外,还带回来了一大堆椰子、海鲜一类的食物,除此之外,他们还抬回来了那几具被‘食人蚁’啃食的只剩下皮骨的残骸! 等一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城以后,‘白山国’的大门终于缓缓的关上了。 之后留下了几个哨兵以后,一行人便在出来迎接他们的大商移民们的前呼后拥下朝着‘玄鸟广场’而去了。 而这时候,叶无缺已经加入了将搬运在‘玄鸟广场’的木炭按照汪远洋的指挥摆成了‘井’字形,还有一些人正用方砖垒出了十道一里多长的砖槽,槽子里还放了一些木炭,不用汪远洋介绍,叶无缺也猜到了这个东西就是一会‘朝歌大会’的灶台了,烤肉什么的就靠它了,想到这里,叶无缺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就在这是‘玄鸟广场’朝向城门方向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叶无缺抬头一看,原来是铁战所率领的百人小队回来了。 叶无缺连忙迎了上去,连道辛苦云云,与铁战拥抱了一下之后,叶无缺就看到了被扛回来的超巨型忽律的尸体了。 “铁兄,所谓的龙筋指的就是超巨型忽律的脊髓了吧?” 铁战哈哈大笑道: “大家有‘龙筋’吃还是托了新任武头人你的福啊!虽然用五六个战士去堆,也能弄死一头超巨型忽律,但是生命是宝贵的,没人有为了一己的口腹之欲去让战士们浪费生命就是了!” 叶无缺道: “现在有叶某在,铁兄再惦记这口了,就跟我说就是了!” 铁战道: “也就叶兄你艺高人胆大,敢说这话了,早些年间,为了应付这种可怕的猛兽袭击,已经搭进去十几名武头人的性命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白山国’的子民们遭遇到这种猛兽后,都会玩儿命的跑,所幸这种东西只有爆发速度比较快,真跑起来,它们不是人类的对手。” 叶无缺道: “那么今晚大伙就拿这五条超巨型忽律的尸体扒皮抽筋,一吐多年的怨气吧!” 铁战仰头哈哈大笑道: “正是如此!” 这时候由他的妻妾包围着的汪远洋走了过来,道: “二位老弟聊什么这么开心啊?!” 叶无缺指了指那五具受损程度不一的超巨型忽律的尸体,大致说了一下,汪远洋笑道: “管它或者的时候有多么威猛,遇上了叶老弟后也只能沦落为几十套皮甲,以及即将被大家大飨的极品食材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四面八方涌入‘玄鸟广场’的大商移民们不断的抬过来一具具处理好的玃如(袋鼠)以及大的不可思议的巨型鸟类什么的,统一送到某处后,就不管了,之后那里的人便统一切割调味儿之后又按人头发放了下去。 看到这井井有条的一切之后,叶无缺感慨道: “咱们‘白山国’的百姓秩序如此井井有条,想来二位的教化功不可没啊!” 铁战道: “这个功,铁某可不敢自居,叶老弟眼前的成果都是汪老带来的,我觉得汪老在咱们‘白山国’等同于汪老极其推崇的孔圣人了!” 汪远洋虽然听到这句褒奖很是受用,但还是连忙摆手道: “阿战,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汪某如何敢与孔圣人相提并论啊!” 叶无缺道: “汪老哥儿此言差矣,看看‘白山国’这些子民们如此的遵守秩序,如果换成孔圣人亲至,只怕也未必有此成绩吧!” 汪远洋笑着摆了摆手道: “二位老弟莫要折煞老哥儿了,大家来的也差不多了,咱们去讲两句吧!叶老弟,头饰先还给阿战,一会让他正是给你吧!” 叶无缺道: “正当如此。” 将头饰摘下还给铁战以后,汪远洋便带着新旧两任武头人排开众人,走上了‘玄鸟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等他们上台以后,汪远洋示意随从吹响号角,示意子民们安静下来。 之后,汪远洋朗声道: “‘白山国’的子民们,大家好!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因为咱们‘白山国’又增添了五名从祖国而来的同胞!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加入!” 以汪远洋的声量,即便他喊破了喉咙也无法将他的声音传达到每一个‘白山国’子民的耳中,而且汉语尚未普及到每一个百姓的情况下,他刚刚一番话也只是让一些精英人士听明白而已,所以铁战又将刚刚那番话翻译成土语说了一遍,而且年富力强的铁战嗓门也更大,虽然依然不够清晰的传入所有百姓的耳中,但听明白的人掌上想起来以后,自然而然的就将那些一脸茫然的百姓带动着鼓起掌来! 之后作为新成员,除了沈隽龙依然还在养伤没有到场以外,宋雷光和柯伟簇拥着陆玉妍走上了高台,之后叶无缺带着头频频向着高台外的人群挥手致意。 气氛之热烈,直欲冲上云霄! 欢呼声持续了良久之后,冗长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待百姓们安静下来以后,汪远洋示意铁战讲话。 铁战向前两步,用土语说道: “我亲爱的子民们,你们都看到我们刚刚抬回来的超巨型忽律的尸体了吧?知道是谁消灭了那些魔鬼吗?” 汪远洋用汉语给叶无缺等人做了一下翻译,之后就听到高台附近的百姓们七嘴八舌的猜测起了屠鳄勇士的身份起来。 之后铁战指着叶无缺继续道: “屠杀掉那五条超巨型忽律的就是这位名叫‘叶无缺’的勇士!让我们赞颂他的英勇无谓!” “叶无缺!叶无缺!叶无缺……” 尽管很多人吐字不那么标准,将他的名字读音搞得很奇怪,但是叶无缺听到这些大商移民们山呼海啸般的喊着他的名字后,依然激动的难以自持! 之后铁战将张开的手掌在半空中胡乱舞动了一下之后猛的五指捏拢,沸腾的人群立刻鸦雀无声了起来! 之后他继续道: “所以,本武头人决定,今后以武力守护‘白山国’的重担就交给这位孔武有力的勇士了!大家认为如何?” 按照大商移民的祖训规定,大商移民中凡公认武力第一者,便可作为武头人,有不服者可现场发出挑战,但刚刚武头人都说过叶无缺连杀五头超巨型忽律的战绩之后,自然没人自讨没趣了,所以也就没人反对铁战的提议了,并且所有百姓都朝着叶无缺喊着让他接受铁战的加冕。 汪远洋听到百姓们的心声后,微笑着向叶无缺翻译了一遍后,叶无缺道: “那在下便从善如流吧!” 之后他便面炒饭铁战,单膝跪地,铁战便将殷红如血的五翎头饰戴在了他的头上。 之后高台之下的人群便爆发了如潮的欢呼和掌声! 良久、良久,之发铁战道: “接下来有请新任武头人为大家讲两句好不好?” 经过汪远洋的通译后,叶无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很荣幸得到大家的肯定,以后凡有威胁到‘白山国’的魑魅魍魉,就交给叶某了,废话不多说了,相信大家已经饥肠辘辘了,那么我宣布,‘朝歌大会’现在开始!” 经过铁战的通译之后,台下的百姓们再次欢呼起来了,不论什么时代,底层们对于那种动辄‘我下面简单说两句’的主儿都没什么好感,所以他们对于这个新任的武头人的印象就非常的不错了! 之后铁战吩咐战士们将五具超巨型忽律的尸体抬上了高台,之后米娜姐妹以及另外三名男子分别站在超巨型忽律的尸体旁边,抽出了弯刀舞了几个漂亮的刀花,之后便从忽律的四爪和尾尖儿下刀,将皮与骨断开,之后从忽律的嘴角下刀,一直划到尾部,经‘食人蚁’的啃食,忽律皮下骨外连点儿血渍都没有剩下,所以这会除了有限的腥味儿以外,忽律的皮骨干净的一塌糊涂! 将创伤不一的忽律皮和头骨和脊骨以外的部分令士兵们抬走以后,负责肢解忽律的五名年轻高手又将忽律的颅骨翻了个个,之后‘咔咔咔’三刀,直接在忽律上腭上像窖西瓜一样开了一个三角形的孔,取出三角形的骨片以后,她们便拿勺子抠出了忽律的大脑,虽然超巨型忽律的颅骨长短都快赶上一人高了,但悲剧的是,它们的脑子最多也就半个椰子的量而已…… (爬行动物的脑容量很悲剧的,湾鳄的脑容量可能还灌不上半个椰子呢! ̄^ ̄゜) 收拾完超巨型忽律的大脑袋以后,士兵们又吭哧吭哧的将彻底没了剩余价值的脑袋瓜子扛下了高台,之后就到了今天的重头戏了! 只见以米娜为首的五名年轻人找准了超巨型忽律白惨惨的大脊的第一节脊骨的关节一刀下去,轻轻一翘,那节脊骨就脱落了,并露出了里面一结鸡蛋粗细,鹅黄色的脊髓来! 之后她们又找到尾椎,如法炮制后,超巨型忽律脊髓的末端也露出来了! 之后回到前头,她们扯住脊髓后用力一扯,两丈、三丈长度不等的五条超巨型忽律的脊髓就被完整的扯出来了! 扯出来之后,五名年轻人便将超巨型忽律的脊髓寸断,听过台下一浪高过一浪的掌声了欢呼声后,她们便恭恭敬敬的站在了汪远洋、铁战以及叶无缺的身后了! 台上的几人一人分了两寸以后,其他的余者共分之,当然了,这近千节‘龙筋’想要让几万百姓雨露均沾也是不可能的,不过想靠‘龙筋’吃饱肚子也不现实,所以上万的百姓们便用方砖磊成的碳渠生火,烧烤起了改好刀调好了味儿的玃如肉和巨鸟肉,口味儿重一些的还有烤骆驼蛛之类的大号虫子什么的,一时间‘玄鸟广场’上的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烤肉的香气! 高台上的‘白山国’汪、叶、铁三巨头加上米娜姐妹等五名年轻人以及陆玉妍和宋柯十一人自然不需要与台下的百姓们挤碳渠用,因为高台上早就准备好了同样的设施,将寸断的‘龙筋’放到烧热的铁板上两面煎了一下之后,在没放任何的佐料的前提下,这种忽律所出的珍贵食材便弥散出了一种浓郁的香气! 他们用准备好的骨签将滚烫的‘龙筋’扎起来后,不约而同的放到鼻端嗅了起来,那股有别于牛羊等牲口儿的脊髓所不同的是,‘龙筋’没有那种腥膻的味道,它散发出来的味道令人嗅之垂涎三尺。 据米娜所言,‘龙筋’食之可强身健体,这种效果对于体质虚弱者,尤为立竿见影。 所以叶无缺只吃了一块,另一块就硬逼着陆玉妍吃了,陆玉妍实际上是拒绝的,但是叶无缺一句话之后,她就哭笑不得的吃了她无缺大哥给她的‘龙筋’ 叶无缺是这么说的: “玉妍乖,替咱们的宝贝孩子吃了这块儿‘龙筋’吧!” 然后陆玉妍就‘乖乖就范’了。 柯伟听过米娜的解释后,将他的第二块龙筋留了下来,打算给沈隽龙留着,这会的阿龙比谁都需要这东西补元气,与他一向默契的宋雷光虽然在黑灯瞎火中没有读到米娜的唇语,但是他也留了一块,至于留给谁,自然不许赘述。 接下来就是烤制各种野兽飞禽以及虫子的环节了,虽然在这片大陆找不齐常用的调味儿品,但是替代品却是应有尽有,所以这场用烧烤来将气氛推动高潮的‘朝歌大会’并不失水准! 就在‘白山国’上上下下吃的不亦说乎半晌之后,一队只着短裤的裸身大汉一边呐喊着苍凉而又豪迈的号子,一边迈着大开大合的步伐,走入了‘玄鸟广场’! 拥挤不堪移民百姓们见到这支百人小队入场后,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据铁战介绍这就是他们大商移民的传统战舞! 第十七回 练兵强民 早就吃饱了的叶无缺看到入场后的百人小队们跳起了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战舞以后也顿感热血沸腾,铁战见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叶兄可愿下场一活动活动筋骨?” 叶无缺倒提他的重戟,猛的一脚,将被忽律咬松动了的一只戟耳踩掉,笑道: “如果不唐突,叶某自然不吝献丑!” 铁战哈哈大笑道: “叶兄真乃快人快语的好汉也!” 之后,他抽出挂在腰间的号角,之后吹动了起来,之后他用土语宣布了新任武头人打算给大家表演一段他的戟法后,便听到了台下百姓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尤其是那些对于质疑新任武头人战斗力的年轻人更是如此! 以后其他人下了高台,给叶无缺留出了足够的场地,之后叶无缺转着圈打了个稽首,只后便闭合双目,回忆起了马王爷传授给他的那套‘无双战戟’的戟法,之后双目暴睁,眼中杀气一览无余! 之后便是舌绽惊雷道: “杀!” 之后就见他将单耳的重戟猛的抬起,接着向前一个箭步,持戟的双臂向前一挺一收,那简简单单的一招所弥散而出的气势便让人群爆发了一阵叫好声! 之后只见台上的叶无缺将战戟舞动的速度越发快捷,其间突刺、横扫、力劈、倒钩、斜划之类的简单动作组合起来,直令观众们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难怪那五条忽律会命丧新任武头人之手,以他的身手,再来五条也是送死啊!” 这就是绝大部分‘白山国’百姓们的想法,于此同时,叶无缺也成了许多热血男儿们的超级偶像,待字闺中的姑娘们的梦中情人了! 待他酣畅淋漓的将那套‘无双战戟’使了一遍、收功平息后,台下居然鸦雀无声,就在叶无缺以为‘白山国’的百姓们对他的‘无双战戟’并不感冒的时候,台下突然爆发了一浪强似一浪的呼声! 听过铁战的通译之后,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刚刚的时候首秀竟然收获了一大批的崇拜者,不禁让他得意了起来,之后,他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叶某虽力可搏杀忽律,但是咱们‘白山国’只凭我一个人来保卫,却是独木难支,所以,在叶某出任武头人一职的其间,每天从辰时开始,巳时结束,我都会在‘玄鸟广场’传授有志之士我刚刚练的那套功夫,有兴趣的可以来现场观摩,学习。铁兄帮我通译一下。” 经铁战通译过后,百姓们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于男人讲,今后他们就有机会学到新任武头人的绝技,他日自己也有了力搏忽律的本事。 于女人讲,能天天在固定的时间和地点目睹梦中情人的英姿,简直不要再幸福了! 幸亏这群狂热的百姓还不至于冲上高台,不然以叶无缺之勇,只怕也要在此地折戟沉沙了! 之后,以汪远洋为首的‘白山国’三巨头一起点燃了‘玄鸟广场’上的碳井,之后‘白山国’的民众们便围着直冲云霄的篝火载歌载舞了起来,‘朝歌大会’的热潮再次攀登到了另一个高峰! 被热情的民众们拉进了狂欢的人群中围着篝火载歌载舞了半天之后,头晕目眩的叶无缺终于挤出了陷入狂欢的人群,等他回到高台的时候,才发现陆玉妍已经等的快睡着了…… 看到爱妻一脸的疲惫之后,叶无缺别提有多么心疼了,所以打了个招呼,便不由分说的将陆玉妍的腿抱了起来,让陆玉妍搂着自己的脖子,走下了高台,所幸狂热的民众都聚集在篝火附近,所以,叶无缺得以抱着陆玉妍轻松抵达了‘玄鸟宫’。 但是到得此处之后,叶无缺愣住了,他担心铁战的家眷一会回来撞到他们会很尴尬,所以不知去哪里才好了…… 就在他踌躇不前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米娜姐妹的声音: “武头人,今晚你们夫妇就去我们的‘药庐’吧!我们姐妹回爹爹那里住就好了。” “麻烦二位帮我通知一下我另一个伙伴,不过他的耳膜穿孔了,可能会麻烦一点。” “宋雷光吧?柯伟下午的时候已经和我们说过了,你放心吧,他的耳朵,我能治。” 叶无缺和陆玉妍两口子一直深以宋雷光失聪一事为憾,听到这个刚刚挽救了阿龙的神医姑娘,居然能医治宋雷光之事,立刻惊喜的异口同声道: “真的?!” 非常满意这个反应的米娜道: “骗你们干嘛!” 陆玉妍道: “如此就仰仗米娜妹妹了!” 米娜笑道: “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婆婆妈妈的谈话方式!” 叶无缺听了米娜这个傲娇的小姑娘的话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之后道: “米娜姑娘,我们改天再聊吧,你玉妍姐姐这会困得不行了。” “回去的时候,轻点儿折腾,小心点儿宝宝……” 听到这个气死独瓣蒜,不让小辣椒的小姑娘一番调侃后,陆玉妍暗呸一口之后一个劲的锤哈哈大笑的叶无缺…… 与米娜姐妹道别以后,叶无缺便调头走向了据此二里开外的‘药庐’。 ‘白山国’民风淳朴,已经达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程度了,所以米娜姐妹的药庐别说上锁了,干脆就是门扉大敞了,所以叶无缺夫妇直接就进去了。 借着月光看到阿龙安睡再一楼的炕上以后,叶无缺便抱着陆玉妍上了二楼。 等二人再炕上躺下的时候,陆玉妍又来了精神,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叶无缺道: “无缺大哥,刚刚你耍的那套功夫真是太厉害了,之后你宣布要传授这套戟法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叶无缺刮了一下陆玉妍的琼鼻,道: “如果当真能带出一个或者几个能与我相提并论的徒弟,那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陆玉妍疑惑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 叶无缺道: “因为我可没打算留在这一辈子,如果十年之后我带着你和孩子踏上了回归的旅途,以‘白山国’我到之前的顶尖战斗力来看,我如何能够放心呢?” “回去?” “玉妍有所顾忌?” “航程的艰难困苦虽然这会思及还是后怕不止,但以此为代价重新踏上故土,玉妍也愿一试,只不过让咱们的孩儿冒此大险,我……” “玉妍,你的顾忌何尝不是我的顾忌呢?不过有了来时的经验,以及十年的准备时间,我相信我会将归程的风险降到最低的程度,这点你大可放心,我叶无缺并非赌徒,我不会拿妻儿的生命做赌注就是了,快睡吧!” “你可别动什么坏心思哦!” “我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吗?别说这会干那档子事儿可能会伤了咱们孩儿,就算没这个顾忌,在人家姑娘家里,我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儿不是?安心睡吧!” “德行!” …… 一夜无话,第二天,叶无缺便起了个大早,到了‘药庐’的院子里开始继续剥大松籽给他的娘子当早饭。 剥出来满满一盆后,叶无缺分出来了一半,放到沈隽龙身旁,之后又蹑手蹑脚的到了楼上,刚一上去,就看到睡眼惺忪的陆玉妍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啊!昨天看到那些大蜘蛛、大蜈蚣以后,你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都……” 端着松籽坐到炕上后,叶无缺道: “你担心的是这个啊!昨天美娜跟我说过,构筑‘白山国’建筑的白膏泥具有相当的驱虫药性,别说虫子了,就算是蛇鼠之辈也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至于这里的药材和昨晚的食材,都是在外面捕获的,关于这一点,娘子大可放心就是了。” 陆玉妍道: “我说呢!大商移民们在这些可怕动物横行天下的大陆上如何繁衍到今时今日的规模呢!这下我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说罢陆玉妍就要倒头大睡! 叶无缺见到她困的这般模样,好笑道: “小懒猪,睡完了回笼觉,记得把这些松籽吃了!我去出操了!” 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的陆玉妍听到叶无缺说她是‘小懒猪’后,直接气呼呼的转过身去,不耐烦道: “去吧!去吧!” 之后叶无缺关上二楼的房门,便走了下去,刚好遇上了正在给沈隽龙喂水的柯伟和宋雷光。 “二位弟兄都在啊!刚刚怎么没看着你们俩呢?昨晚在哪睡的?” 柯伟道: “老大,昨晚上大雷子就在‘玄鸟广场’睡的,我跟在你和嫂子后面回来的,我发现,老大只要和嫂子在一块,我们基本上就是透明的!至于刚刚,我出去弄造饭,刚好遇上了到了大雷子。这些造饭还热乎,老大也跟着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之后叶无缺就看到了一大盆的烤肉,以及一盆烙饼。 “这个地方还有烙饼吃啊!” 柯伟道: “这些东西都是汪老带过来的工艺,所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大,一会你传授武艺的时候也带上我们吧!阿龙这里就交美娜姐妹好了。” 叶无缺道: “习武强身,保家卫国,不错!有志气!不过提前说一句,想达到我这个水平,没有十年的水磨功夫,那是没可能的,你有信心吗?” 柯伟想了一下道: “柯猴儿现年十五,豁出去十年,我就有希望成为现在的老大,这笔买卖,值!” “有志气!” 匆匆吃过早餐以后,米娜姐妹就回来了,交代好以后,叶无缺便带着柯伟和宋雷光一起赶赴‘玄鸟广场’了。 到了广场以后,叶无缺找到了他那柄被忽律咬的伤痕遍布的重戟,之后自顾自的舞动了起来,完全忘却周遭环境,忘却自我的这种状态中,在观者的眼里,寒光流影将叶无缺包围的都快看不清他的身形了! 待到将‘无双战戟’从头到尾的使了一遍之后,除了随他一并来到‘玄鸟广场’的宋柯二人以外,还有一些昨天玩儿脱了干脆就睡在广场上的男男女女们都高声叫好起来! 打完收工以后叶无缺道: “大家都是冲着我刚刚耍的那套‘无双战戟’来的吧?有没有懂汉语的?替我通译一下!” 这时候铁出列道: “我来吧!武头人不反对铁某也学习一下你的绝技吧?” 叶无缺走过去,亲热的怼了他一拳,之后笑道: “铁兄说的哪里话啊!既然叶某昨天通告了全国,那么自然是有教无类了,如何会独独对铁兄敝帚自珍呢?” 铁战哈哈大笑道: “叶老弟果然是个敞亮人!如此铁某就老实不客气了!” 叶无缺道: “请了!” 之后铁战就把刚刚叶无缺的训话通译了下去,之后叶无缺那些崇拜者大声回应了一下。 不需铁战通译,叶无缺也知道了他们的答复,之后继续道: “我这套‘无双战戟’并非短时间可以掌握的,在重戟上手之前,我会对大家进行体能训练,即上午贴着城墙角跑圈,一圈是四十里,下午挥动木槌增加臂力,等七天以后每人就在腿上绑上沙袋,木槌上也加沙袋负重训练!坚持半年之后才可以持戟练习最基础的招式,有没有人打算退出?” 随着叶无缺颁布下来的训练方式越发魔鬼,铁战、柯猴儿等几个能听懂汉语的人,面色越发苍白了起来! 他们这才从对叶无缺的狂热崇拜之中冷静了下来。 没有经过这样恐怖的地狱式的训练,如何有叶无缺这柄‘无双战戟’的强悍呢! 由于训练强度太过变态,所以在铁战通译之后,至少有一半儿人选择了离开,当然了,其中以女人为大多数,不过看到了留在原地的五十多人以后,叶无缺也不由得大赞‘白山国’国民身体素质实在逆天啊! 之后,叶无缺拜托铁战将他刚刚制定的规则用汉语和土语写在了高台上做了公告后,便带着那些没有被吓跑的家伙们开始了第一天的训练…… 他的目的就是在他十年的任期之中尽可能的让这支历经了两千年艰难困苦的大商移民们可以在今后的岁月里,生活的更加从容不迫! 第一回 暗夜追魂死神惊,冷血夺命亦无情 地处鄂西北边陲,神农架,黄泉岭。 黄泉岭 这个终年处于云山雾罩的荒山野岭上,有一座不知何时由何人所建的庭院坐落于此。 院子里,一名身高六尺、表情阴鸷的白发男子正将双手拢于袖口,向着六名五六岁大小的赤脚孩童训话: “做一下自我介绍,吾姓白,名松,字斩屠,乃是黄泉门之主,所谓的‘黄泉门’就是以‘暗夜追魂死神惊,冷血夺命亦无情’为信条的刺客组织。而你们就是我寻遍天下找来的门人子弟,我不管你们之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官宦子弟,还是贩夫走卒、寒苦百姓之子,只要入我门下,完成我布置的训练,那么今后你们享有的待遇,就与你们的成绩挂钩了!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六个小孩里有五个被他的语气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年岁稍大的小男孩儿鼓起勇气,说道: “白大叔,我...我想回家!” 话一说完,他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让他这么一引动,剩下的四个小鬼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五个小鬼一起哭,惹得白斩屠心头一阵火起,只见他猛的俯下身去,与带着头哭鼻子的那个小鬼鼻尖对鼻尖,吓得那个小鬼一个屁股蹲儿坐在了地上,之后连连后挪,并哭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只见白斩屠嘴角儿一扬,抓着那个吓尿了的小鬼的肩膀,把他抱在了怀里,慈祥的说道: “葛小大,你别怕,你们六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白叔叔怎么舍得对你们动杀念呢?” 那个叫做葛小大的小鬼不敢置信的反问道: “白叔叔愿意放我回家吗?” 白斩屠笑道: “你这孩子还学会得寸进尺了,白叔叔虽然不会杀你,但是我可没说过不杀你的爹娘啊!” 白斩屠前半句话还给葛小大以如沐春风般的慈祥,但是后半句一出口,葛小大等刚刚哇哇大哭的小鬼只觉得如坠冰窟,极度深寒! 白斩屠见到此言果然震慑住了那群小鬼头,之后狞笑道: “另外咱们黄泉门地处神农架,我都说不好在这里有多少的野人,如果你们不怕死,那你们就尽管离开这里好了,大不了我麻烦点儿让你们全家团圆就是了。” 说罢便猖狂大笑三声,一瞬间就凭空消失在了六名小鬼面前! 这一举动让之前面部表情一点儿波澜都没有的那名冷酷少年都眼皮一跳! 这个之前冷眼旁观小伙伴们痛哭流涕的小鬼姓秦名无伤,是白斩屠在某处破庙遇到的,他是一个孤儿,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另类的名字,是因为当初捡到他的叫花子在他的衣襟里发现了一张纸,纸上只有三个字,奈何这个叫花子也不识字,所以上街乞讨的时候,询问了一个读书人,若非如此,他连个名字都没有。 所幸那会的秦无伤已经有两岁多了,所以乞讨而来的食物他也能跟着吃,结果等他五岁的时候,那个含辛茹苦照料他的叫花子却被恶霸当街纵马,撞飞在地之后重伤不治而亡!所以再次成为孤儿的他,遇到了白斩屠后,就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本来只是想跟着白斩屠混个三餐温饱的他,在见识到白斩屠那神出鬼没的速度后,突然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跟他学本事,他日学艺有成,便要替那个叫花子报仇雪恨! 而躲在暗处偷看这帮小鬼反应的白斩屠在看到秦无伤的反应之后,便暗自点头,暗赞此子有大将之风! 而以葛小大为首的‘正常孩童们却因为他特立独行而将之划到了不受欢迎的行列。 当晚,受到排斥的秦无伤自己睡一个屋,那个小团体则挤在另一个屋子里。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白斩屠便将他们从温暖的被窝里一一拎了出来,开始进行对他们进行第一堂课。 “所谓的〔刺客〕最基本的定义就是完成对目标的暗杀,做到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一击即中不死不休!谁能告诉我,我刚刚那番话里的重点在哪?” 说罢后,白斩屠等待着那六个小鬼的作答。 昨天被吓得尿了裤子的葛小大急于出个风头的,在小伙伴们的面前找找面子,于是立刻道: “师傅刚刚的重点应该是在于〔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一击即中不死不休〕吧?” 听到葛小大回答以后,白斩屠道: “你说的这一点的确比较重要……” 听到白斩屠这番话后,葛小大顿时便得意洋洋了起来,结果还没等他继续高兴起来的时候,就听到秦无伤道: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个‘暗’字,我说的对吧?师傅。” 葛小大刚要怒斥秦无伤多嘴多舌,就见到白斩屠拍起了巴掌,并说道: “无伤说的对!我们刺客这行最紧要的就是那个‘暗’字!大而化之的讲,就是我暗敌明,于暗中无声无息取目标性命,如果无法保证这一点,那么我们就不配称之为〔刺客〕了!而要做到无声无息的欺近目标对象,首先就要做到动作轻,这是你们需要掌握的第一门学科。第二门学科就是速度,极致的速度!” 说罢只见他身形一晃,接着就消失在了原地,就在六个小鬼头四处张望寻找他的踪迹的时候,一声假咳便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回去了。 白斩屠道: “刚刚塞到你们手里的就是为师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六个小鬼头一听此言吓了一大跳,因为这会他们才发觉到各自的手里多了一个物件,那是一支哑光的三棱刺! 换句话说就是刚刚白斩屠‘消失’的一会,他便将那些狰狞的凶器塞进了那六个小鬼头的手里,如果他打算取他们性命,这会的他们只怕已经凉了吧? 白斩屠很满意这帮小鬼头的反应,之后就听他继续道: “刚刚本人所言及的‘极致的速度’你们应该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了吧?这就是你们的第二阶段需要掌握的本事,至于第三种,等你们完成前两项再说吧!” 此后的五年中,这六个小鬼头就在白天练习从由浅变深的坑里往外跳以练习腿上的爆发力,晚上就浸泡在白斩屠所配成的药液之中,修复和强化他们受损的身体,并在此期间修炼黄泉门的提气轻身的心法,修行到第五个年头的时候,他们白天要跳的坑已经变成了庭院足足达到他们身高二倍有余的围墙了! 有此可见黄泉门的心法和秘药的强大之处了! “秦无伤!葛小大!佘向军!韩沛然!刘慕雷!叶行南!” 这时候,六名光着膀子,鹰视狼顾,身高五尺,虎背蜂腰螳螂腿的半大男孩闻声舌绽惊雷道: “门下在!” 白斩屠非常满意他们的反应,之后道: “介于你们对基本功已经掌握度已经到了一个瓶颈了,继续按部就班的修炼也不会有太大的突破了,所以今天我给你们摄了一个考验,那就是十天之内,我希望你们每人能带回一个野人的头颅,有问题吗?” “没有!” 这时候秦无伤道: “门主,能把我的考核换一下吗?” 听到自己最看中的小子提出来异议,白斩屠眉头不禁一皱,冷冷的问道: “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给你搞特殊待遇?” 秦无伤道: “与其去杀一只野兽,我希望我的考核是杀人!” 本来还以为这小子不敢与野人放对儿而怒其不争的白斩屠听到这个刚刚十岁左右的小屁孩居然主动要求沾人血,好奇道: “你打算怎么做?” 秦无伤道: “门下要杀之人就是害死我义父的恶霸——李三屠!” 白斩屠一听哈哈大笑道: “十天时间,你有把握找到他吗?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怎么样?” 不待秦无伤回答,葛小大就忍不住跳出来道: “门主,这不公平,凭什么您将秦无伤的考核时间宽限到一个月,我们几个只有十天呢?” 听到那小子的质疑后,白斩屠犹如豺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葛小大,冷冷的说: “无伤的家乡在夷陵,黄泉岭跑一趟夷陵就得十天,留给他寻找目标和完成刺杀的时间只有十天!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没...没有……”黄泉岭 “那么就准备一下吧!” 所谓的‘准备’于他们而言仅仅是检查一下三棱刺,之后他们便告辞而去! 五年下来,葛小大叶行南等五兄弟组成的小团体依然排斥秦无伤这个特立独行的家伙,儿秦无伤也无异与他们交好,所以离开山门后便独自下山而去了。 …… 葛、韩、刘、叶、佘五人见秦无伤一声不吭的走了之后,对视了一眼,葛小大道: “神农架虽然有野人,但是想遇上一只只能凭运气,咱们就分头行动吧!” 叶行南拱了拱手道: “击杀野人对咱们来说危险性不大,难点就在于在这莽莽群山之中把它找出来了,不过据说这东西是群居动物,所以咱们即便是地毯式搜索也别离得太远了,以免被那种东西反杀了!” 佘向军道: “二哥此言有理,大哥,咱们就按二哥说的办吧!” 葛小大伸出手道: “行!咱们就按老二的方案办吧!” 之后四个人分别将手搭在葛小大的手上,扬了一下又压了下去,之后每人间隔十丈,向着烟雾缭绕的山下形去。 神农架的范围大的异乎寻常,整整三天过去了,他们饿了就摘些野果充饥,至于野味儿,不是搞不到,而是不生火直接吃生的太过危险,生火又违背了刺客野外生存的信条,所以他们只能以野果作为口粮了。 虽然由于营养不良,五名少年尽皆面有菜色,但是苦寻了三天的神农架野人终于被他们给发现了! 果然如叶行南所言,野人是群居动物,他们发现的就是由三头野人组成的一个狩猎小分队! 的确是一个狩猎小分队,因为这三个身批赤色毛发身高近丈的家伙正在对一头雄性马鹿围追堵截! 葛小大一行人立刻隐住了身形,静静地等候着将它们一举拿下的良机! 那头马鹿虽然体型也不小,但是猎杀它的野人体型也没比它小多少,所以它的体型占不了什么优势,而且这群野人分工之明确直令那五名潜伏者目瞪口呆,因为它们中有一个负责对马鹿的扑杀,另外两个就会在马鹿鹿蹄刨地,准备与之决死的时候,用投掷石块的方式让它破绽百出! 最终被那头负责主攻的野人凌空一跃完成绝杀一击! 五人面面相觑,虽未言语沟通,但他们都明白,对于这种类人动物,绝对不能用看待野兽的方式去看待它们! 五个人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等待,因为这会还不是最佳时机。 之后那三头野人便用它们那锋利的爪子将马鹿开膛剖腹,之后把内脏一股脑的掏出腔子,随意丢弃在地,之后便如野兽一般开始撕咬起来。 叶行南猛的伸出手臂,猛的一握拳,这就是他们定下的动手的暗号,葛、刘、佘、韩四人连迟疑都没有便冲了出! 虽然这些野人之大对他们充满了压迫感,但是凭他们今时今日的速度,搞定这三头野人根本没太大的压力! 就在三头野人甩开后槽牙大吃特吃的时候,五道带着残影的身影在它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欺近了它们的身后! 接着它们就感觉到脚腕子一凉,大吃了一惊的它们当即顾不上继续享用它们好不容易捕杀的马鹿,回身就要迎战来犯之敌! 结果刚一起身它们就犹如秤砣一般重重的趴在了地面! 因为它们的脚筋刚刚已经被葛、叶、韩、刘、佘五人以最快的手速划断了! 看到了退到远处的敌人后,野人们又惊又怒!于是乎放弃了站立,直接匍匐过去,打算将那五个敌人撕碎。 虽然它们匍匐的速度也很惊人,但毕竟不如之前那般灵活,所以,这会儿的它们,在葛、叶、韩、刘、佘眼里就是待宰的猪猡而已! 之后葛、叶、韩、刘、佘五个混蛋便狞笑着走了过去…… 第二回 复仇 就在葛、叶、韩、刘、佘准备动手终结了这三头野人的时候,远处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他们头皮发麻的声音,这道声音说不上来是愤怒还是恐惧,总之极其瘆人就对了! 葛小大听到声音后以最快的语速道: “老三、老四、老五你们料理了那三块料儿,我和老二应付接下来的鬼东西!” 葛小大吩咐完以后,韩、刘、佘身形一晃,带着残影的他们各自跃上了一头匍匐在地的野人,就在那三头野人猿臂后抄,准备把韩、刘、佘三人扯下来活活咬死的时候,它们的眼睛就彻底的失去的神采,因为它们仨的太阳穴部位上多了韩、刘、佘三人的三棱刺! 作为一种类人动物,人类具备的弱点在它们的身上也同样具备。 当那三头野人的动作随着生命的逝去而定格,又无力的扑倒在地以后,刚刚冲出密林的那三头野人的怒吼明显变做了悲鸣! 这三头野人身材明显较之前那三头要小一些,十有八九是之前那三头雄性野人的配偶,虽然体型没那么大的压迫力,但是速度明显比雄性野人要快的多! 不过论起速度来,漫漫江湖又有几人能与刺客顶级门派黄泉门的传人相较一二呢?更何况区区三头野人呢? 只见葛小大和叶行南对视一眼后,立刻迎面而上,在那三头雌猿刚被他们二人的速度吓了一跳的时候,那二人便消失在了它们的视野之中! 当即它们便止住冲势,刚结成三猿背靠背之势,腰际便凉了一下,之后它们就推金山倒玉柱的软到在地,之后便骇然的发现,它们的下肢失去了知觉! 白斩屠对他们的教导就是: “如果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那么让目标丧失抵抗能力就是最稳妥的方法,比如断其脊椎,令其瘫痪。” 而面对这种身高近丈的野人,首击命中心、脑这两大要害的把握对于这些身高勉强五尺的十岁少年而言,脚踝和腰椎这两处就要容易得手的太多了。 在那三头雌猿腰椎中了三棱刺的时候,它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佘向军见到葛叶二人得手以后,跃下猿尸,兴奋道: “既然咱们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么就拿那头马鹿打打牙祭吧!这两天老吃野果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葛小大白了他一眼,笑骂道: “瞅你那点儿出息吧!也罢,这会升起炊烟也不怕惊了目标了,守着这些鲜肉不让你压压馋虫,我还真怕你带回去的野人脑袋让你啃了呢!” 听到葛小大拿老五逗闷子,叶、韩、刘三人哈哈大笑起来,佘向军则一脸幽怨的看着葛小大。 “尽快吃吧,争取今天晚上就把野人的首级带回去,时间长了就臭了。” 篝火升起,每人在马鹿的尸体上切了二斤的肉,之后用三棱刺挑着,烧烤了起来,多日不曾见过荤腥的五个少年被这块半点佐料都没有的鹿肉惹得食指大动,之后他们就将烤的半生不熟的鹿肉吞下了肚子,之后用短刀替五头野人的脑袋搬家,之后他们便拖着三十多斤的野人头往回而去了。 虽然他们离开山门至此一共花费了三天的时间,但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浪费在了搜寻野人留下的蛛丝马迹上了,回程无需如此,所以速度只然快的多。 等他们带着各自的战利品回到黄泉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不准备惊动白斩屠的他们刚打算翻墙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白斩屠道: “你们过关了,不过那五个脑袋就扔下悬崖吧!” 葛、叶、韩、刘、佘五名少年听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恭恭敬敬道: “是!门主!” …… 与葛、叶、韩、刘、佘五人一样,秦无伤也有五年没有离开过黄泉山门了,所以下山途中碰到了一个刚从神农架采完药的人。 尽管秦无伤不善与人沟通,但他知道,不找人打听清楚,自己一个月之内只怕到不了夷陵,所以,这会他只能硬着头皮去向那个采药人搭讪了。 “这位仁兄,请...等一下!” 那个采药人回头看到一脸风尘的秦无伤道: “这位小哥儿唤我可有贵干?” 秦无伤道: “小弟在迷路,不知仁兄可否带我离开这里?” 采药人一听笑道: “算你命好啊!在遇上野人之前遇上了我,我再采点儿药,一会就随我下山吧!” 秦无伤道: “你要采哪种?我也帮忙。” “就棒槌(山参)好了!” “瞧好吧!” 作为一名刺客,一名需要长时间潜伏在某些特定之处的刺客,辩药自医也是他们的必修课,所以分辨一下山参这种常见的草药对秦无伤而言没有任何难度。 神农架山区本身就够了人迹罕至了,黄泉岭在这个程度上又加了一个‘更’字,所以说,这里出品的野山参质量在中原地区,绝对称得上是品质上乘。 黄泉门的吃喝用度在白斩屠没有生意上门的时候,也会发动他那六个门徒采些药草来补贴家用什么的,识药自医的课程也是在那时传授的。 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吧?秦无伤便捧了一大捧的野山参站到了那个采药人的面前,那位这会还在那撅着屁股满地搜寻野山参呢!刚刚那段时间,他只不过采到了三株小拇指粗细的参而已。 被秦无伤遮挡住阳光的他头都没抬一下直接用哄小孩的语气道: “小老弟,实在找不到,你就去一旁睡一觉吧!我这边再找一会。” “那我采这些先放你的背篓里哈!” 秦无伤话音刚落,那个采药人就感觉身上一重,差不多有个十多斤的分量了! 采药人吓了一跳,他可不会以为秦无伤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采到这么多的野山参,担心他采了一堆杂花杂草的他在目送秦无伤回头后,立刻将背筐摘了下来,打算把那些‘滥竽充数’的东西摘巴出去,但是看到背篓上密密麻麻的一层红色参籽的时候,他就愣了! 难以置信的他小心翼翼的提着翠绿色的参茎提出来背篓,之后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平静。 都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被他提出来的这一大丛足足十几斤的野山参里,达到八两为宝的就足足有六株!其他的不计其数! “小兄弟,你...你的运气实在是……” “这位仁兄,还需要吗?我再到处看看。” “不必了!我李泉涌虽然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我知道,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的勾当要不得,今次把这些稀罕药材来个大卷包儿,今后来这的同行就没东西可挖了,小老弟,这便随我出发吧!别等到了夷陵,这些药材再烂了。” 秦无伤惊喜于李泉涌的目的地也是夷陵,不由得大喜过望,抢过李泉涌的药篓子就背在了身上,之后道: “李老兄,药篓子我替你背,争取早日抵达夷陵吧!” 二人你追我赶的,本来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走出的神农架山区,在第二天上午就走了出去,之后二人一路南下,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进入了夷陵的城门。 由于这一回的收获颇丰,李泉涌花了大价钱请秦无伤住了最好的客栈,第二天秦无伤趁他去药店售药的时候,离开了那家客栈,漫无目的的走了很远之后,就遇上了一个扛着了一个昏迷不醒小姑娘的家伙,鬼鬼祟祟的进了一个院子,秦无伤虽然不明白接下来那厮要对那个小姑娘做些什么勾当,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就是了! 秦无伤紧跟过去,瞅准四下无人之后,一个旱地拔葱,跃上了墙头,接着就看到那个男人将那个小姑娘抱进了屋里,秦无伤等他将小姑娘放到床上之后,立刻用三棱刺抵住他的腰眼儿! 腰眼儿上传来的冰冷的触感让那男子连根头发丝都不敢乱动,唯恐背后那个杀星误会,要了他的小命儿! 不过既然没有一上来就娶了他的小命儿,说明那个杀星找上自己,并非夺命。 想通了这一点儿,他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一切的想法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之后他就听到一个沙哑的令他后背上起了一层毛栗子(鸡皮疙瘩)的声音。 “小子,不想死就不要转过来,另外,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明白吗?” “小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少废话!老夫且问你,李三屠你认不认识?” “城北一霸李三屠?” “你知道他在哪儿?” “这会他八成睡在琼花楼,昨晚上我在那间妓院门口见到他搂着一个娘儿们上楼了。” “带我去琼花楼,别耍花样!” “英雄,冷静点儿!” “少废话!” 之后二人先后离开那个房间以后秦无伤还不忘将门带上,之后秦无伤对着屋里说: “姑娘,我知道你醒了,一会你也立刻这里吧!” 之后屋里传来一个女声: “小女子夏烨,谢过恩公!” 秦无伤道: “随手而为,勿需挂齿” 之后秦无伤将三棱刺收到腰间的皮鞘,用指环刀的刀尖虚搂着那家伙的脖子,以此防止他耍花样。 当秦无伤的手搂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那家伙腿肚子都朝前了! “大英雄!你可稳着点儿啊!你手一哆嗦,我小命儿就交代了!” “没办法啊!这满大街人来人往的,你随便喊两嗓子,我就功亏一篑了,理解一下吧!” “命苦啊!” 之后二人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勾肩搭背的穿街过巷,大姑娘小媳妇见之都会摇头叹气,暗自嘀咕道世风日下,男人见之都会嘟囔一句这对男风都不背人了! 秦无伤还没觉得怎么样,那个地痞首先被路人戳脊梁骨戳的浑身不自在起来了,所幸他们俩已经到了‘琼花楼’的楼下了。 只见门口挂了一副对联,上联是: 〔多玩会少玩会多少玩会〕 下联是: 〔早进来晚进来早晚进来〕 横批: 〔进来玩会儿〕 看到这副联子后,秦无伤一阵无语,憋了半天,冒出一句: “这联子……牛了!” “大侠,小子现在可以走了吗?” 就在这时,秦无伤一眼就看到了光着膀子,抻着懒腰下楼的李三屠! “大侠,李…” 那个痞子刚要提醒秦无伤,就被秦无伤捂住了嘴,之后秦无伤道: “谢了,你走吧!忘了刚刚的事儿!” 之后那个痞子就屁滚尿流的跑了,之后闻声而来的莺莺燕燕见到了浓眉大眼的秦无伤,便围了过来,缠着秦无伤道: “这位小哥儿,你来这干嘛啊?” 秦无伤吓了一跳,连忙让向一侧,道: “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诶呦!这位小哥儿说的,来窑子有不找人的吗?” 秦无伤见到李三屠在大树下淅淅沥沥的尿了一泡尿后,抖了两下家伙,就要回到楼里,担心任他进了楼一动起手来,惊动的人太多,于是乎,他顾不上惊世骇俗,直接猛的提起速度,绕过那个窑姐儿,之后一个手刀,便将李三屠砍晕了! 之后扛起李三屠就跑,由于带了一个大活人,秦无伤的速度大打折扣,所以再次经过那个窑姐儿身边的时候,终于被回过神儿来的窑姐儿发现了! “鬼啊!” 若非秦无伤扛着李三屠空不出来手,秦无伤都要捂耳朵了! 知道自己扛着李三屠跑不了多远,所以秦无伤直接寻着来时的回忆跑到了一处少有人迹的水道旁边,手起刀落砍下了李三屠的首级,之后将那具无头尸蹬入了水中,任之随波而去,而他则将那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在水里浸了一会,为的是放净那颗首级最后的一缕鲜血,免得让有心人寻着血迹找到自己。 当李三屠首级不在流血的时候,秦无伤也闻听到追踪而至之人的脚步声,秦无伤连忙拎着李三屠的首级隐于暗处,之后果然有身着公服的黑皮被之前的目击者引到了此处,凭借地上秦无伤留下的脚印,黑皮们确认了那个挟持一人的家伙的的确确来过此地,但是脚印到此就失去了踪迹,这一发现让他们不禁联想到那名凶徒已经带着人质泅水而去的假想来…… 第三回 携颅返山 领头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捕头,这家伙一到河边,大体上瞅了几眼之后,眼珠子就长了天灵盖儿上了 “真他妈的想不通,这龟儿子绑个大男人做干什么?做肉票吗?不过也算他聪明,知道凭着水力替他减轻负担,不过他遇上了老子!大伙沿着河岸向下游搜寻吧!我就不信这个凶徒他娘的还能化在水里不成!” 听完他这番武断的命令后,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个脑袋不小,身体却想根儿豆芽菜一般的衙差立刻马屁奉上道: “骆头儿果然高明!到时候将案犯拿下,又是大功一件!到时候……” “少废话!赶紧干活!” “得咧!” 之后那两个黑皮目击者就沿着河流追了下去。 但是在他们刚一到河边的时候,长了一副肥头大耳的骆雪飞就看到了一滴残留在岸边垂柳上的血滴,不过随后就滴到了水中,这时候他就知道,被掳走的李三屠已遭不测了,而以自己等人寻踪而至的时间来判断,这位凶徒九成九还隐匿在附近! 能一瞬间放倒李三屠这个城北一霸,此人身手绝对不容小觑,如果他在此突然发难,单单自己倒还好说,可身边那个豆芽菜和那个目击证人自己就照应不周全了,所以他就用这种方法令其mabi大意,之后他又找借口偷偷溜了回来,准备给那家伙一个惊喜! 结果骆雪飞偷偷赶回去以后,又等了老半天,当他以为自己判断有误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个手里拎着什么东西的凶徒,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不过十有八九是李三屠的首级! 正当他打算冲上去制服那厮的时候,就看到那人腾的一声之后,便如星丸跳跃一般,向城北方向而去了! 虽然他骆雪飞很能打,但是由于身材限制,虽然短程爆发力还可以,但是长距离追踪就是他力所不及的了! 拎着李三屠的首级向城北移动的秦无伤随手扯了一张油布,之后将李三屠的首级。裹巴裹巴,系在了背上,毕竟老拎在手里,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太难受了,所以他又换了个地方偷了一套粗布麻衣,自己那套劲装就当是给失主的补偿好了,之后他也不急着出城,而是在城北乱逛,他等的就夜幕降临后的宵禁时分。 就在他刚买了俩烧饼蹲在大槐树下准备医医肚子的时候,就听到一伙子从南面跑过来的老百姓说江里发现了一具无头尸,马上就要封城了云云,秦无伤对此暗道好笑,以他的身手,会担心被困在城里吗? 等到宵禁十分,城门关闭以后,虎背蜂腰螳螂腿的他便用实际行动赏了夷陵官府一个耳光,只见他一个助跑,猛的冲向了两丈高的城墙,之后在垂直的墙体上又等上去了九步之后,便单臂抠住了墙头儿,之后一个单臂引体向上便稳稳的落在了墙头之上,那里刚好处于火光照耀之外,所以不虞被人发现,之后他便从城头上一跃而下,落于城外的黑暗之中,接下来就是他一路疾行,争取尽快返回黄泉岭向白斩屠交差了。 当他正以为这会的他已经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时候,突然间发现了一丝不妙,随机他便停下脚步摆出一副戒备的架势出来!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胖捕头,现身一见吧!” 这时候借着月光,一个肥头大耳的捕头打扮的人在秦无伤前面的树丛里拍着巴掌走了出来! 与他一到的还有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其他黑皮,秦无伤已经被包围了! “这位朋友,不仅仅是身手了得,连警惕性也是上上之选,话说你与李三屠究竟有多么大的仇恨啊,非得取他首级不可?” 知道接下来的一战在所难免的秦无伤酷酷的扔了一句: “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之后身形猛的一晃,直面骆雪飞而去,早有防备的骆雪飞扬起厚脊刀也朝着秦无伤冲了过去,二人严重同时泛起一抹一往无前的疯狂! 结果就在骆雪飞的单刀直入再突进一步就能刺头秦无伤的时候,秦无伤猛的一跃,脚尖点着刀尖,直接从骆雪飞的上空跨了过去! 之后还抛下一句: “袭杀公人?我没那么傻,别追了,很危险的!哈哈哈……” 之后便钻进了密林之中鸿飞冥冥了! 只留下骆雪飞等黑皮在后面跳脚大骂…… 深明逢林莫入之理的骆雪飞拦住了欲入林追击的手下,回程收队,但是他发誓,他一定会将那个家伙绳之以法!因为被他骆雪飞盯上的犯人,没有失手的记录! 轻而易举的甩掉了那些黑皮以后,秦无伤又一路赶出去了十来里,直到遇上了一大片青纱帐,这才停下了脚步,之后寻到了一株大树,在三丈之外的灌木丛和高粱杆上挂好了细线和铃铛,以做警戒,布置完在些之后,便三两下就窜上了树冠,之后便进入了浅睡,他知道天黑的情况黑皮们不敢追过来,但第二天恐怕还要进行一场拉力赛,如果到时候不在状态,那乐子就大了! 第二天清晨时分,秦无伤就看到了一个背着一背篓子草木灰的农妇正牵着她那双儿女,似乎是要拿草木灰给高粱施肥,秦无伤见状后,立刻跃下树冠跑了过去。 “大嫂!小弟想用十文钱买你的背篓和草木灰,不知大嫂意下如何?” 被这个突然跑过来的家伙吓了一跳的农妇看到了他手里的铜板儿以后后,唯恐秦无伤变卦急忙将背篓从背上卸下,递给秦无伤道: “大兄弟,快拿去吧!” 秦无伤笑着将铜板儿递给那个小丫头以后,结果农妇递过来的背篓后,笑了一下,之后转头就走。 买这些东西并非秦无伤心血来潮之举,实在是他担心七天的回程日期下来,李三屠的首级指不定腐烂到什么程度呢! 影响验收结果也就罢了,在害自己感染上尸瘟就危险了! 所以,对其进行简单的防腐处理就尤为重要了。 等秦无伤找到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地方后,他便解下缚于身后的首级,之后打开防水布,一股微微泛起的尸臭味儿便让秦无伤眉头一皱,之后在背篓的草木灰里刨了个坑,之后将李三屠的首级埋了进去,之后将那块防水布随便一叠,也埋了进去,之后继续北上! 在夷陵北城门值班室里对付了一晚上的骆雪飞在城门刚刚开启的时候,就丢下一句话后,打马夺门,沿着官道,朝北而去了! 这会的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把秦无伤绳之以法,余声充耳不闻。 知道那帮黑皮如果执意咬着自己的屁股不放,见识过自己速度的他们也只能选择凭借马力与自己较脚力了,所以他没有傻乎乎的走在官道上,而是辨明了方向,钻入了深山老林之中。 按他的说法就是: “有能耐你们就追吧!小爷不陪你们玩儿了!” 之后的五天里,再无麻烦,眼看着进了神农架地界之后,秦无伤突然感到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之后他就感到身后一阵恶风袭来,秦无伤猛的一扭身,就避过了那道身影,接着就见到刚刚的背后有意庞然大物一路拔山倒树而来! 秦无伤在间不容发之际瞟了一眼刚刚飞袭自己那物后,就发现了那个口吐白沫,昏迷不醒的家伙原来是那个肥头大耳的捕头! “嗷~~~!” 看清那庞然大物是何方神圣以后,秦无伤一拍脑袋,骂道: “他妈的葛小大那几个混蛋净给老子找麻烦!” 原来那个愤怒的大家伙是一头毛发皆白、身高一丈半的老野人,尤其令人诧异的是,这个白毛野人手里还攥着一根菜墩粗细的杉树! “总算...追...你了...呵呵……” “你真牛,还能动吗?” “刚才让那家伙……一树扫的……浑身...都散了架了,这会怕是要归位了……” “屁话真多!” 说完恶狠狠的喷了一口唾沫,放下背篓,抽出靴筒里的三棱刺,之后直面冲向了那头白毛野人王! 野人王见到这个身高勉强与它膝盖平齐的小矮子敢对自己发动冲锋,愣了一下之后立刻暴跳如雷! 堂堂神农架之王的威严岂容轻犯! 当即它便抡起那根杉树,打算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抽成满天血雾! 结果它抡出去以后才发现,它刚猛无畴的一击竟被那小东西轻而易举的一个矮身就躲了过去,并且在间不容发的瞬间一把抓住了杉树上的一个枝杈,借助着那势大力沉的一抡之后,那个小东西就失去了踪影! 就在那只野人王扛着那棵杉树四下搜寻秦无伤的踪迹的时候,突然他就感到头上一重,接下来左眼一疼,它刚抬起手臂的时候,右眼又是一疼! “嗷~~~!” 就在它疼的双臂胡乱往颈后乱抓,试图抓住并撕碎秦无伤的时候,秦无伤临跳开之前狠狠地将他一尺长的三棱刺掼入了野人王的右耳! 秦无伤刚一落地,失去性命的野人王也推金山倒玉柱的仰面倒下了! 勉强坐起身来的骆雪飞见到这个将自己爱驹一棒子砸断脊梁,之后又把自己捏在手里捏了个半死的怪物被自己追踪五日的目标秒杀了以后,大吞了一口口水,不知道接下来这位恐怖的杀神如何处理自己。 看到野人王死的没法再死了以后,秦无伤脸上一白,口角流出了一抹刺目的鲜红! 原来秦无伤秒杀掉野人王也并非完全没有代价的啊! 秦无伤在躲避野人王在双目俱创之后疯狂挥动的手臂的时候,尽管他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点,但是还是被野人王的指尖扫了一下胸腹之间,也幸亏只是指尖,如果是巴掌的话,这会的秦无伤即便不死,估计也爬不起来了! 抹去了嘴角儿残留的血渍之后,秦无伤一步一缓的走向了骆雪飞,正当骆雪飞闭目待死的时候,就听到秦无伤道: “既然你知道我杀的人是谁,那么你就应该知道那家伙是个祸害了,你为了这么个东西不惜追踪我五天,还差点儿搭上小命,你说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听到这位杀神无意取自己性命后,骆雪飞仰在了草丛里,笑道: “李三屠是个什么东西我太了解了,不过你未经审批动了私行,这点骆某总不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吧?” 秦无伤刚背上背篓,听到此言后,就怒极反笑道: “骆兄果然是铁面无私的好官啊!我取李三屠的狗命就是犯了王法,那凭什么李三屠杀我义父还能逍遥法外五年零三个月又四天呢?” 骆雪飞一听,之后道: “你说的是五年前那天李三屠当街纵马被重伤的那个老...老哥儿吗?” 秦无伤听到他对此事知之甚详以后,一把抓向骆雪飞的衣领子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之后大声道: “既然你对李三屠当年所造之孽了解的这么清楚,你为何任他逍遥法外这么多年呢?” 骆雪飞被他这个粗暴的举动激怒了,眼睛一瞬不瞬的死盯着秦无伤,大吼道: “五年前老子根本不在夷陵当差!等我再夷陵当差的时候,这件事已经过了追溯期了!而且李三屠当时只是重创了你的义父,就算当时把他拿下,也不过打十大板然后赔个医药费就完事儿了!现在人都让你杀了!老子追究你的责任有问题吗?!还有立刻!马上把老子放下来!” 被这个死活都得看自己心情的胖黑皮一通口水乱喷之后,秦无伤的面色一变再变,杀机升腾又下降,实在矛盾之极! “啊!” 秦无伤仰天长啸了一声之后,突然手一松,任骆雪飞重重的仰躺在地! “你他妈发什么疯!?” 之后秦无伤低头望向骆雪飞道: “你说的或许没错,但是我的义父的的确确是因他而死,所以,我不认为我的复仇之举有问题,现在我要走了,如果你不怕死,你就继续跟过来,不怕告诉你,我要横穿神农架,神农架里还有多少野人我也说不好,不过遇上它们的概率比遇上人的概率大多了,言尽于此,有种你就继续当跟屁虫好了!” 第四回 阴魂不散 看着心情恢复平静了的秦无伤潇洒离去以后,骆雪飞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想在这个危险的地方继续逗留,但他的身体一时半会不允许他进行太大的动作,挣扎了几下,除了疼得他倒抽冷气以外再无寸功,所以他干脆俩儿眼一闭,干脆来个一觉睡放天地宽好了,他一点儿都没有担心自己会不会再次遭到猛兽的袭击,原因很简单,野人王刚死,它的气味在此,哪个野兽敢靠近这附近啊? 这就叫做虎死威不倒! 相对于骆雪飞的宽心,秦无伤就狼狈多了,由于受了伤,担心剩下的路程在遇到什么突发事件,所以秦无伤则足不点地,争取在夜幕降临之前,返回黄泉门。 神农架这片少有人迹的荒山野岭绝对是虎豹豺狼的乐园,由于前些日子,在这片莽荒的大地上一朝失去了六只野人,所以失了它们压制的虎豹豺狼们便肆无忌惮了起来,所以这一路上虎啸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惹得旅人心惊肉跳之极! 所幸一路上有惊无险,黄泉门已经遥遥在望,这半个月来下来的餐风露宿,和刚刚的担惊受怕搞得秦无伤整个人儿都瘦了一大圈儿,当他回到黄泉门的门口的时候,精疲力竭到连敲门都力气都欠奉了,只得大喊了一声: “门主,弟子回来了!” 他喊完这句话后,便脱力的就要坐倒,不过黄泉门内闪出一道白影,直接绕到他身后,扶了他一把,这才免了一番狼狈。 “门下谢过门主……” 白斩屠惊讶道: “你小子比我预料中的快多了,干的不错!我先回去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秦无伤就觉得背后一空,白斩屠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直到此时,葛、叶、韩、刘、佘五人这才出来,看到了一副弱鸡模样的秦无伤后,葛小大扣了扣鼻屎道: “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等过两天哥几个陪你去报仇吧!” 秦无伤听到这家伙的嘲讽后,也不答话,而是将背篓解下,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只见除了因为吸收了大量的水分而有所板结的草木灰以外,还有一个包裹着一层草木灰的圆球啼哩咕噜的滚到了葛小大的脚边,猜出此乃何物的葛小大连乎晦气,将李三屠的首级又踢了回去。 秦无伤一脚踩在李三屠的首级上,呲牙笑道: “多谢葛兄关怀了,不过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需要劳动葛兄的玉趾就是了!” 说罢,脚底一用力,直接将李三屠的首级踩的瘪了一大块! 听到秦无伤笑里藏刀的威胁以后,葛小大突然发现,这个一直以来都酷酷的家更不好惹了,尤其是再他有过一次杀人的经历以后,他给自己的危险感越发强烈了! 若发身后还有四个弟兄撑着,葛小大这会只怕要纳头便拜,祈求原谅了! 葛小大笑的很僵: “秦兄,奔波了半月有余,此刻想来定是疲惫不堪了,快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听到他这么一说,秦无伤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抹了一把因为哈欠出来的眼泪后,秦无伤拍了拍葛小大的肩膀,道: “葛兄说的是,那秦某就回去了,至于这些垃圾就麻烦哥几个了!” 说罢也不在乎葛小大等人把牙齿咬的嘎嘎蹦蹦直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黄泉门的大门里! 虽然他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便是五人众里的老幺,佘向军都可以稳虐他,但是他相信,葛、叶、韩、刘、佘只要没疯,他们就不至于在此动手,因为他们也明白,如果在这动手,会惹来白斩屠的怒火的! “秦无伤,别让老子得到机会!不然……” 愤怒以极的葛小大不顾晦气,飞起一脚,就将那个被秦无伤踩瘪了一大块的首级给踹飞了! “走!” 之后叶、韩、刘、佘四人一言不发,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白斩屠以及六个门徒一起吃完早餐的时候,白斩屠打了个哈欠道: “宣布一件事,随着昨夜无伤完成任务归来,你们六个的这一次考核就圆满结束了,所以本门主一会再给你们一个考验,看看你们能不能完成。” 心态比较跳脱的佘向军一听此言,立刻苦着脸哀嚎了一声: “又来啊?门主,这会什么东西又要遭殃了?” 白斩屠笑道: “臭小子,这会要遭殃的东西第一个就是你小子!” 佘向军一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让他那四个哥哥外加秦无伤拿他围猎呢! 不过看到白斩屠眼里的戏谑,佘向军就知道,这事儿应该没那么离谱。 果然他们六个就听到白斩屠继续道: “一会,一次性出列一个人,其他五人旁观,我就离你半步远,但我赌你一展沙漏的时间内看不到本门主的衣服角,如果时间到了之前你看不到我的衣服角,午饭和晚饭你们就别吃了,反过来,你们能逼我拉开半步之距也算我输,你们过关一人我就饿两顿,你们如果全部过关了,我就生生饿死如何?” 佘向军一听,兴奋道: “门主,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虽然我们的速度距离您差不少火候,不过保持在半步的距离,还定下这种规矩,摆明了藐视我们啊!” 白斩屠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 “既然你不服,你就第一个下场吧!无伤等向军说‘准备好了’你就把沙漏翻个个。” “好!” 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佘向军掰着手腕下了场,拉开架势后,冲着秦无伤道: “准备好了!” 秦无伤立刻将沙漏叩了过去,之后佘向军身形猛的一个180°大转向,但是别说看到白斩屠了,就连他的残像都没有看到! 之后他继续疯狂的辗转腾挪,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家伙吃错东西发癫了呢!间或突然低头,试图从胯下捕捉到白斩屠的身影,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小子,你服不服?” 听到了耳畔传来的声音后,佘向军差点儿疯了! 白斩屠果然距他不超过半步! “再快点儿!说不定你能抓到我哦!” “太慢了!” 就在佘向军近乎于崩溃的时候,秦无伤一声断喝终于终止了佘向军的这场噩梦! 包括他在内的六名少年这会已经汗流浃背了!如果刚刚白斩屠有杀佘向军的意图,那么佘向军这会应该已经是一具温暖的尸体了! 白斩屠一脸傲然的看着这群被惊的面如土色的门徒道: “下一个是谁?” 之后葛、叶、韩、刘四人齐齐退后了一步,将秦无伤让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见识过刚刚佘向军的狼狈模样之后,谁还想上去丢人现眼啊?所以这四个少年直接自动认输,并阴了秦无伤一下。 白斩屠瞪了葛、叶、韩、刘四人一眼,冷冷的说: “你们几个…” 葛、叶、韩、刘齐声道: “门主,我们陪向军饿两顿!” 之后白斩屠看向秦无伤道: “无伤?” 秦无伤自信一笑道: “无妨,正好我也想试试!” “有魄力,比那四个怂包强多了!小大,你负责计时。” 秦无伤下场以后,道: “门主,准备好了吗?” “开始吧!” 结果在葛小大刚刚把沙漏扣过去的时候,秦无伤就仰面躺在了地上!并对着一脸错愕的白斩屠等人挤眉弄眼的摆出一副怪相来。 愣了片刻后,白斩屠机械的说道: “你小子……我……得,本门主饿两顿就是了!” 听到了白斩屠仲裁的结果后,葛、叶、韩、刘、佘顿时嚷嚷了起来: “…这特么不是耍赖嘛!…” “我也行啊!” “靠!” “不公平啊!” …… “你们五个都给我闭嘴!本门主定下的规则就是‘只要能捕捉到我的身影,哪怕是一个衣角,就算我输’本门主可没说过不许你们躺下,所以无伤赢的无可非议!刺客凭借的不仅仅是过人的身手,更多的时候,脑子才是王道,你们明白了吗?” 听到白斩屠一通狂喷,葛、叶、韩、刘、佘五个一脸不忿的家伙顿时就瘪了,除了葛小大以外,其他四个人看向秦无伤的目光里都带了一缕佩服的味道。 之后白斩屠将躺在地上的秦无伤拽了起来,并帮他拍了拍背后的浮土,之后道: “刚刚我施展的那门身法名唤‘阴魂不散’,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施展此门身法后,直如阴魂不散一般让目标哪怕明知你就在他身后半步之距,但如同向军刚刚那般,无论怎么折腾也无法发现我的身影,这门身法为的不是刺杀,而是跟踪目标,让目标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把我带入我想渗透的任何一个地方...” 正在滔滔不绝的白斩屠看到秦无伤举手后,就问道: “说出你的疑惑。” 秦无伤道: “如果那会不仅仅只有门主和目标两个人,而有第三个人怎么办?门主瞒的了一个目标,你还能同时瞒的了第二个人吗?” 白斩屠笑道: “你的这个问题靠口头叙述是讲不明白的,干脆让你亲自体验一下吧!” 说完之后,他就慢慢悠悠的走到葛小大的身后,并说道: “小大一会你不可以转身,你若转身,除非我会隐形,不然被你们发现简直就是一定的,不过你以进行不规则移动,无伤也是,你试试看,能不能看到我的衣角!” 这会的白斩屠挑战的难度绝对远超之前只瞒一个人了,而且难度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在叶、韩、刘、佘四个人的眼里,白斩屠始终躲在葛小大的后面,并摆出一些单脚足尖点地之类的诡异动作,其间白斩屠还有空对那些吃瓜群众解释: “我...摆出...这样的...动作也是……将身体……完全隐藏……在小大...的身后,无...论无伤……再怎么……看也……瞧不到……我,对吧?无伤!……” 白斩屠的话时断时续,就是因为秦葛二人不断的转换身形,所以,白斩屠自然没工夫一气呵成了。 之后秦无伤和葛小大不断的辗转腾挪,但不断以言语相激二人的白斩屠莫说一片衣角,就连他的影子都被他完美的限制到了葛小大的影子之中了! 一盏沙漏的时间过去以后,秦葛二人脑门子上都见汗了,但白斩屠用事实证明了‘阴魂不散’这种身法的恐怖之处! 白斩屠见效果已经到了,就大模大样的走出来,朗声道: “怎么样?对于这门儿身法的恐怖之处之处你们应该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了吧?” 葛、叶、韩、刘、佘、秦异口同声的表示了甘拜下风,并希望白斩屠将这门绝技传授于他们。 白斩屠背着手道: “‘阴魂不散’这套绝技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呢?〔模仿〕而已,但是要做到与目标完全保持一致,而且距离不可近又不能远,这一点就需要相当的协调性才能完美的完成,这种协调性可不是短时间一蹴而就的。明天本门主要去完成一笔任务,你们六个刚好两两一组,互相练习,一人两个时辰,小大就和无伤一组好了,你们俩彼此尿不一个壶里,监督彼此效果应该更好,至于叶、韩、刘、佘,就让行南督处根基不稳的向军好了,剩下的韩刘一组,都没问题吧?” 葛、叶、韩、刘、佘、秦异口同声的断喝道: “没有问题!” 白斩屠道: “那么,你们这就开始练习吧!” “是!” 秦无伤道: “葛兄,你先还是我先?” 葛小大道: “你先吧,我下午再说。” 说罢他便背过身,示意秦无伤模仿他,秦无伤道了一声谢,之后就模仿葛小大的动作起来,不过不需要葛小大辗转腾挪,他就从胯下看到了秦无伤的衣服了。 葛小大道: “你先去换一身贴身短靠吧,穿你这身太容易暴露目标了!” 秦无伤道了一声谢,之后就回屋换了一身劲装,之后回到阔达一亩的庭院里,继续刚刚的练习。 第五回 悬红试炼 虽然‘阴魂不散’的关键点就只有〔模仿〕二字,但真想达到当日白斩屠所施展出来的那般出神入化,却不是一蹴而就之事,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刘慕雷、佘向军、秦无伤六个十岁左右的少年为了掌握这门奇功绝技,足足花了一年半的时间,之后进行下一步: 跟踪一个目标,瞒过第二个目标的技巧他们又学了两年半。 直到这个时候,作为佼佼者的秦无伤和葛小大才有了能在一沙漏的时间内让白斩屠一筹莫展的本事。 他们二人前前后后一共才用了四年的时间,便掌握了这门绝技,这不禁让白斩屠大生感慨。 “虽然以你们的实战实力放到江湖,也不过两尾二流杂鱼的水准,但是只着眼于你们的身法层面上来看,只怕除了本门主和有数的几位身法界的大拿以外,你们或可一时瑜、各领风骚了!不过咱们黄泉门都是刺客,所以说,综合考虑,你们够的上准一流高手的程度了。所以本门主批准你们接一些黑道悬红的任务,以此增加你们的刺杀经验,其余的叶南行、韩沛然、刘慕雷、佘向军你们就继续练习吧!” 听到白斩屠宣布秦无伤和葛小大基本上算出师了的结果后,叶行南、韩沛然、刘慕雷、佘向军暗自发狠,一定要尽快完成最后的修炼,都是爹生娘养的,谁比谁差半头啊?! 虽然白斩屠批准他们接黑榜悬红的任务了,但是白斩屠禁止他们接取五百两白银以上的任务,按他的话将,黑榜悬红以五百两为一个‘分水岭’,简单地说五百两以下的任务基本上都是一些小有薄财的阶层所发布的仇杀令,不会涉及到江湖帮派或者朝廷命官之类的,充其量也就类似于秦无伤手刃过得‘李三屠’之流的恶霸这一类的低端悬红。 像白斩屠这样天位级别的刺客低于一万两黄金的悬红他都不会考虑,不过这种重量级的任务一年有一次算不错了,对于他而言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 让秦无伤、葛小大二人接这些草根任务,对于他们的实战经验的积累尚在其次,毕竟像李三屠这种垃圾货色对于四年前的秦无伤而言都属插标卖首之辈尔尔,就别说现在了! 白斩屠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积累刺杀的感觉,而且对于葛小大而言,他的双手还没过人血,所以让他拿那些诸如李三屠一类的杂鱼练练手,还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因为首次杀人而产生的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双重反应,再置身于一个群敌环视的境地,那就相当被动了。 但是五百两以下的悬红就不会出现一个刺客应付一群人的情况。,因为杀手行当里面有个规矩,及一条命,最低也得五百两,如果制定的目标有潜在的帮手,那么这条命的身价也相应的水涨船高,即便土鸡瓦狗的喽啰之辈,一个也要加上一百两纹银,所以五百两就是最低标准的悬红了。 虽然黑道规定的行情是一个人头五百两,但那是对于主目标而言,喽啰一档的自然不能按照主目标的命价来算了,不过杀人就当承担相当的风险,所以即便喽啰的命,也有一百两的价钱。 值得一提的是,秦无伤、葛小大二人这四年下来的互相监督修行‘阴魂不散’之身法下,二人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一见面就斗得像乌眼鸡一般了,但是尽管四年的配合下来,但他们二人依然无法尿到一个壶里,他们俩的关系变成了一种良性竞争和惺惺相惜的关系,虽说不怎么和谐,但也可以接受了。 秦无伤和葛小大下山之前,白斩屠道: “一年以后的今天,也就是下一个重阳节,你们回来回来一趟,完成本门主给你们的最后一个考验,一定不要忘了。” “是!门主……” 之后秦、葛两名少年便下山而去,开始了他们的历练之旅。 秋去冬来春又至,几度杀伐夏又来。 足足一年的时间,秦无伤接了五回任务,不是说任务难度限制了他的完成数量,而是因为这些任务地点分布在天南地北,所以这一年三百五十天都是奔波在路上,真正的打埋伏、时机刺杀的工作只占了五天…… 八月三十那一日秦无伤终于踏上了黄泉岭,等他再度回到山门之前,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推门而入后就看到了一脸落寞的佘向军正在那里扫院子,听到有人进门,他也没有抬头。 虽然秦无伤一向与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刘慕雷、佘向军这〔五人众〕不怎么对盘儿,但毕竟是朝夕相处的伙伴,所以秦无伤便径直走向佘向军道: “小五儿,就你一个吗?其他人呢?怎么这般冷清?” 佘向军抬头勉强一笑,怅然道: “秦老大回来了啊!自一年前,秦老大和大哥艺成出山后,之后的半年里,二哥、三哥、四哥也陆续艺成,三哥和四哥同为一组,所以艺成之后便一同出山历练了,至于和我同组的二哥倒是打算一直陪我,等我艺成一起出山的,不过他再陪了我四个月后,小五依然无甚长进,所以,我就把他给撵走了。至于门主,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过他是个准时的人,应该不会误了日期的。” 秦无伤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我一路下来甚是疲惫,这样吧,我先回去睡一觉,明天我陪你练习!” 佘向军听了这番话后,眼角泛起了一抹湿润,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仰头冲着秦无伤一笑道: “秦老大多休息几天吧!小五是个什么材料,小五清楚,就是有秦老大指教也不差那几天,秦老大安心休息吧!” 秦无伤听后拍了拍佘向军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叹了一口气就回到了他阔别了一年之久的房间,从房间纤尘不染的整洁程度来看,想来在叶行南离开的这两个月里,佘向军把整个黄泉门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一路风尘仆仆,早就有疲惫的脚搭后脑勺的秦无伤不在多想,一头栽到枕头上,进入了浅睡眠状态之中了,之所以回到了黄泉门还保持如此的警惕意识,实在是刺客这一职业的职业病了。 一觉睡放天地宽,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秦无伤条件反射般的起了床,推开窗户,透透风,之后到院子的压井那里洗漱了一番,之后又趁佘向军尚未起床的时候,去了厨房,轻车熟路的准备起了早饭。 将头天剩下的隔夜饭下锅,又添了一瓢水后,秦无伤又在房檐下摘下一挂腊透了的腊肉,之后抄刀切下二两,将剩下部分的切面抹上一层猪油隔绝空气,之后又挂回了房檐,之后把案板上那二两腊肉切的薄可透字之后入烧热的锅里干煸,带腊肉打卷之后将改完刀的芦笋下锅,之后添水没过腊肉芦笋,盖上锅盖儿片刻即可。 这时候,被油香扑鼻的锅气弄醒了的佘向军走出了卧房,就看到了正在压井准备洗碗的秦无伤。 “秦老大,你要是饿了就知会小五一声就好了,何必亲自动手呢?” 秦无伤道: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我在外跑了一年任务,条件允许的时候山珍海味吃了不少,露宿荒野的时候蛇虫鼠蚁也没少吃,虽然食材惨了点儿,点也不能吃生的吧?所以烹调这种技术就不知不觉的锻炼出来了。” “原来秦老大也有如此风趣儿的一面啊!...(佘向军抽动了一下鼻翼)遭了!锅糊了!” 边说边拔腿就冲向了厨房! 所幸他们黄泉门满门都是飞毛腿,换一般人,那锅干煸腊肉炖芦笋基本上就可以魂归垃圾桶了…… 虽然抢救及时,但是吃到嘴里的那股糊香味儿却依然清晰,不过谈不上难吃,反倒是有点儿错有错着的意思,两人一人一碗水闷白饭就着那盘儿干煸腊肉炖芦笋吃的就剩下盘子底儿上的一层油了! “秦老大手艺果然很赞!” “若非小五拯救及时,这锅菜便不提也罢了!” “哈哈哈……” 二人笑了一番之后,秦无伤道: “现在我就陪你训练吧!” 佘向军苦笑道: “实际上再秦老大和我那四位哥哥先后艺成出山之后,我就知道小五只是在陪太子读书而已……” 秦无伤见到这家伙一脸苦涩的自嘲,立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猛的拽到鼻子碰鼻子的距离,恶狠狠的骂道: “你特么给老子振作点儿!不想当太子的伴读你特么也拿出点与太子同等的心气儿来才行啊!没有同等的雄心壮志,你拿什么博出一个锦绣的明天啊!你他妈的懂不懂?!啊?立刻!马上给我动起来!” 处于暴怒状态中的秦无伤被佘向军猛的抬起头来的佘向军吓了一跳,只见这家伙双目赤红,犹如要择人而噬的饿狼一般死死的盯着秦无伤,一字一顿的说道: “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虽然感谢秦无伤一番训诫的意思很明确,但是配合上他那副狰狞的面目以及一字一顿的语调,绕是历经了六度生死杀伐自诩铁石心肠的秦无伤还是听出一背的毛栗子! 不过接下来二人在训练的时候,佘向军的积极配合、听从指挥又让秦无伤暗自疑惑,刚刚那个给了他一种汗毛倒竖之感的人是否是眼前这个听话懂事儿的‘乖孩子’来了。 如此七天过后,叶行南终于返山了,当他看到秦无伤先他一步回来之后还有点儿担心这个多年来与他们葛、叶、韩、刘、佘组成的〔五人众〕尿不到一个壶里的秦无伤会欺负他们的小幺弟,结果却看到秦无伤正在当做佘向军的陪练,这让他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就被佘向军招呼过去,让他挡在自己前面,让秦无伤辅助他完成第二轮的训练。 又过了两天,葛小大和韩沛然、刘慕雷一组才在期限之前的一天赶回来。 外出历练的五个人,完成任务最多的是葛小大,他足足接了十七个悬红五百两纹银的刺杀任务,当然,这十七个任务有十一个都在湖北境内,剩下的六个也局限在四川东面,所得的八千五百两的银票这会还有八千多。 任务完成数量第二的是叶行南,由于不想走的太远,毕竟他出发的最晚,所以他的接的任务也局限在湖北西境,总计是九次,所幸最后那两个月的时间葛小大已经转战四川了,不然他们俩就成了竞争对手了!四千五百两就是叶行南的酬金,两个月内,叶行南一共花了也就是五十两,其余的都带在身上。 排第三的才轮到秦无伤,由于这家伙在黄泉岭憋的太狠了,所以除了第一笔在湖北范围内开张大吉以外,其他的任务都是尽可能的往远了接,甚至远到开张那笔款子都不够车马费的程度,甚至于他不得不当掉了他随身的三棱刺和那柄匕首,后来的任务,他都是采用徒手将目标脖子拧断的方式来解决的,听到他的窘境后,〔五人众〕们笑的前仰后合,所以说,共计两千五百两的酬劳,这会就剩下二百两不太到了,至于他的随身兵器,他也没赎回来…… 至于韩沛然还刘慕雷二人分别是第四和第五,韩沛然一共完成了四票悬红,而刘慕雷则完成了三票,这两个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家伙一路结伴同行,下山后直接回到了他们在汴梁的家,住了个把个月后才想起来有任务在身,这才各自完成了任务,他们俩的酬劳不仅分文未动,而且在各自家长的资助下,每人又揣了万把两银票,按他们俩的爹妈讲,就是输人不输阵,荷包鼓了,腰杆子比较硬! 若非谨记白斩屠初训他们之时言及的威胁,他们都够呛能按时回来! 〔五人众〕和秦无伤正各述阔别以来的奇闻趣事一包欢乐的时候,白斩屠那犹如夜枭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哥儿几个儿这一年或个把个月儿过得还顺利吧?” 第六回 六留其一 危险的游戏 之后六个人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见,搞得白斩屠一个头两个大。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我给你们带了一坛子百年陈酿,不喝可惜啊!” 虽说这几个小鬼头也就刚到了喝酒的年纪,但是刺客这一职业对于清醒的头脑这一点十分看重,所以在他们的戒条里,首当其冲的就是禁酒,所以即便是在自己家放纵了个把月的韩沛然和刘慕雷也严格的恪守了禁酒的戒律。 但是少年郎有几个能做到对酒完全升不起兴趣呢?所以当他们听到白斩屠亲自批准他们可以痛饮一番的命令后,立刻去厨房拿了各自的杯碗,之后静静的等着白斩屠的号令。 出人意料的是,平日里看似平和,却绝对不会再日常琐碎之中用行动关怀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刘慕雷、佘向军、秦无伤这几个门徒的白斩屠,今日居然亲自替这六个兴奋的忘乎所以的门徒斟起酒来,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忘乎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品出这份不同寻常来。 或许是六个少年有生以来第一次饮酒,饮的还是所谓的‘百年陈酿’,所以,半碗杯中之物下肚,六名少年便人事不省,扑倒在地,六只酒具除了秦无伤用的那只海碗以外,其他的都磕在了地上,变成一地碎瓷…… “他妈的!可惜了五个半碗儿的‘百年陈酿’了!这可是我替杜老仙儿那厮杀了那个要查他的监察御史才肯让出这坛他老杜家的传家之宝啊!不可以浪费,浪费很可耻!” 自言自语半天之后就见他将秦无伤剩下那半碗儿‘百年陈酿’一仰脖,酒净碗干! 之后走到葛小大、叶行南身边,一手一个,拎着腰带,就像拎着两只鸡一般拎了起来,之后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一直被他化为禁区的后院。 后院早就朱漆剥落的大门上挂着一只造型古拙的青铜锁,不过绿花遍布的模样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即便你有配套的钥匙,你也休想捅开这只锁。 不过一手拎一个少年郎的白斩屠目光都没有瞟一下那只锁头,而是身影一阵模糊便消失在了原地,连旱地拔葱的过程都没有看到,直接就到了禁院之内! 来到一个上罩铁网的枯井,白斩屠脚尖儿一挑,那个分量足足百斤有余的铁窗就镗啷啷一声洞开了! 接着白斩屠拎着两个少年郎便向前一步,任由地心引力将他们拖下了那个观之望不到底儿的深井! 足足落下去了五息的时间,白斩屠才轻如鸿毛一般的潇洒落地,这里是一个除了头顶有一个芝麻大小的天光外,洞壁上下四周都是犬牙交错的钟乳石,在芝麻大小的一线天光的投射下,这些钟乳石被折射出了五光十色的瑰丽,若非这里有一个不经意间流露出残酷笑容的白袍男子在此,这里到不失为一处别有韵味的风景。 随意将两名少年郎丢到地上之后,白斩屠脚下一点,立刻腾空而起!一股刺耳的音爆声便响彻了这间溶洞,接着白斩屠的两脚不住地在井壁借力,一共借力九次,他便飞出这个通向地下溶洞的枯井! 即葛小大和叶行南之后,秦无伤、佘向军、韩沛然、刘慕雷也分两次被白斩屠带下了这个虽有五光十色的瑰丽,却又十分压抑的诡异之所。 扫了一眼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六名门徒之后,白斩屠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之后分不清他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六个昏迷不醒的少年郎: “杀,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夜,是狼深邃眼睛,孤独待黎明吧!哈哈哈哈哈!” 白斩屠笑过以后,就看到了六名少年郎都被他吵的有了不同程度即将苏醒的征兆,白斩屠笑道: “即便有五个陪太子读书的角色,这批孩子的素质还是足够拔群儿了!老白我眼光果然可以!” 说罢再次腾空而起,并带出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音爆声!之后左右洞壁借力九次后,便重见天日了,之后只听镗啷啷意思巨响,井口处的铁窗便被白斩屠随便一脚蹬的从地上竖起来,之后重重的扣在了井口! 随着铁窗重重扣上的那声巨响之后,除了佘向军以外的五个人终于猛然惊醒! 之后五名少年郎在双目对焦并适应这里的光线之前,不约而同的揉着因宿醉所引发的头痛。 恢复清醒以后秦无伤、葛小大、叶行南三个比较老成持重的少年郎观察着陌生的环境,思储着自己当前的境况,突然〔五人众〕排行老四的刘慕雷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这!...这是...什么地方?!” 由于六名少年郎身处溶洞这种极其拢音的环境,不仅仅是那三名老成持重的秦、葛、叶,就连韩沛然都被刘慕雷这声穿金裂石的惊呼声吓得爆了粗口! “我靠!” 作为〔五人众〕的大龙头,葛小大爬起来,借着犬牙交错的钟乳石折射出来的光窜到刘慕雷身边,照着屁股就是一脚! “你狗日滴一惊一乍的干嘛?!要死啊你!” 自知闯祸了的刘慕雷也不敢还手,只是带着哭腔道: “只怕不用老大你费手脚,咱们已经在十八层地狱了……” 葛小大被刘老四的疯言疯语气的就要在给他两脚,所幸在刘慕雷再次被揍之前,秦无伤和叶行南一人拽着葛小大一条胳膊,拽回去了。 虽然溶洞之中光线晦暗,不过以这几个顶级刺客调教出来的门徒而言,并不至于俩眼一抹黑就是了。 叶老二和韩老三看向他的感激目光,秦无伤一一以点头回应,秦无伤与〔五人众〕的冰释前嫌似乎在这个绝地之中有了突破的契机,这大概是置身绝境后唯一一件让他有所安慰的事儿了,即便他并不如何看重这份儿友谊。 “葛兄,冷静一下!咱们集思广益好好想想咱们目前的处境吧!” 实际上葛小大仅仅暴怒了不到两息的时间,之后他就恢复了冷静,毕竟作为一个完成十七场刺杀的刺客,这种调节情绪的能力还是有的。 之后葛小大挣开了秦无伤和叶行南的掣肘,没好气儿的说道: “还用得着‘集思广益’?现在的情况再明显不过了,咱们哥儿六个都让白斩屠给囚了,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而已。” 以刺客为职的,脑瓜子哪里有轴的啊!只是刘老四刚刚苏醒,心慌意乱才会丢人现眼而已。 叶行南道: “老大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就‘白斩屠意欲何为’讨论一下吧!” 秦无伤捏着下巴道: “咱们都是白斩屠培养的杀人兵器,所以,他此举无非是给咱们设置了一场杀戮的游戏,只不过把咱们囚禁到这么个鬼地方,白斩屠给咱们布置的任务,就很明确了……” 说罢,秦无伤冰冷的目光投射向了头顶那一线天光,又好像是在怒视正在监听他们动向的白斩屠! 就在秦无伤话音刚落的瞬间,葛、叶、韩、刘四人都没有发现‘昏迷不醒’的佘向军嘴角上扬起了一个弧度,只不过在这种气氛极度紧张的时候并没有谁发现佘向军的异状而已。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门徒!你们的判断很敏锐!不错,从你们被本门主选中的那一刻起,直到今天为止的培养,本门主为的就是让你们六个好苗子互相残杀,六留其一!” 由于溶洞这种环境极其拢音,所以白斩屠宛如夜枭一般的声音清清楚楚、一丝不漏传到了被囚其间的六名少年郎的耳中,其中五个人都是心头一凛,而另一个则是心头大喜…… 首先开腔儿的是一直与众人一种冷若刀锋之感的秦无伤。 “白斩屠你个狗杂种!从第一眼起你特么就算计我们!我们绝对!绝对不会如你所愿的!你等我们出去再跟你这奸鬼算账!” 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刘慕雷四人听到秦无伤一番慷慨陈词之后,不由得对他大加改观,暗自思忖如果今次老天爷赏脸儿,再让他们对付几年,他们一定会彻彻底底的接纳秦无伤这个好兄弟!再不会搞小团体孤立他了。 “哈哈哈……不愧是本门主挑选的好苗子,够胆识、有魄力!不过,等你活下来再谈跟我算账的事儿吧!你觉得一向与你不对盘儿的〔五人众〕不会首先那你开刀,之后他们才内部自相残杀吗?” 听了白斩屠这个奸鬼的挑拨离间之后,尽管秦无伤表面上对〔五人众〕依然不设防,但是心里咯噔一下在所难免,葛小大瞧出秦无伤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间后,就大模大样的走到他身前,空门大露的将背部对着秦无伤,以这种坦荡的行为直接打消了秦无伤那仅存在了不足一息的芥蒂! 之后葛小大怒道: “白斩屠你这奸鬼,休想对我们兄弟挑拨离间,我们昆仲根本不吃你们这套!有能耐你下来!虽然我们昆仲与你之间的差距宛若天渊,但是我们哪怕豁出命去,也会溅你一身血!” 其余的〔五人众〕们听到了葛老大对本领直如鬼神一般的白斩屠下了战书,也纷纷效仿加入了葛小大的行列,一起指天画地的咒骂不休起来! 趴在井口俯视溶洞的白斩屠听到下面不断传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后,也不动怒,毕竟以他这种天位级的顶级刺客而言,被囚溶洞之中的不过是一群陷入垂死境地之中的野兽而已,随他们骂两句就当是听到犬吠就是了! 与他们置气,太孩子气了,这种跌份儿的感觉,作为一个〔黄泉之影〕的他而言,大大的有失身价! 将一柄百炼钢刀垂直丢进枯井,这就是白斩屠此处无声胜有声的回答了! 百炼钢刀垂直下落时造成的犹如死神一般的锐啸声随着一声“呛啷啷”的巨响之后,那柄百炼钢刀直截了当的刺入一节钟乳石! 当他们看到那节钟乳石刚好是椅靠着佘向军的那一块的时候,〔五人众〕其他四个成员都在间不容发之际,绕到了那尊钟乳石的背面,见到依然睡得很沉的佘向军后,不由自主的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不仅仅是惊吓过度,而是这里本事也是一处喝气成霜的所在,如果在此地长时间逗留,只怕会留下相当严重的风湿关节炎之类的毛病,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不过洞壁虽非垂直上下,但问题在于,即便身手足够不凡之辈,想一举攀上宛若琉璃一般的钟乳石向上攀爬个五千米之多,基本上也是痴人说梦一般! “大家分头摸索一下四周洞壁有可能存在的薄弱点吧!只要感受到空气的流动,说不定那里就是咱们的生路!” 刘慕雷听后立刻道: “秦老大说的不错,大家齐心协力,未必就不能寻出一条通天之路!” 之后五人分两组,刘慕雷与秦无伤一组,去往溶洞佘向军一侧开始搜寻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而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三人则在相反的方向搜寻。 一刻钟过去了……又一刻钟过去了,溶洞虽然很大,但架不住这五个少年郎的仔细搜寻。 他们找了一遍发现一无所获之后,生怕漏掉任何的蛛丝马迹,所以又搜寻了第二遍,第二遍一无所获后,他们又不死心的搜索了第三遍,前后三遍的一无所获之后,心态稳重强大如秦无伤和葛小大、叶行南三人也终于在几历努力后的一无所获中陷入了绝望,五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郎如同之前分组之时那般分别背靠着洞壁,各自陷入了各自的沉思。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几乎滴水的时候,由于低温和热量的消耗,五名少年郎都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的声音在秦无伤附近传了出来! 这时候,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就听到秦无伤的一声暴喝: “是谁!?” 第七回 经不起考验的人性啊! 葛小大和叶行南以及韩沛然一听到那个骨节错位的脆响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秦无伤和刘慕雷所在的方位,终于跑到足够他们瞧清楚那里的距离后,他们就看到了脑袋差不多被拧掉了的刘慕雷!之后葛、叶、韩异口同声的喊道: “老四!” 秦无伤死死的盯着一旁连半寸都不曾挪动的佘向军,牙齿咬的嘎嘎蹦蹦直响! 因为刚刚装昏迷的佘向军趁着所有人都垂头丧气的时候,悄悄的靠近了陷入困倦之中的刘慕雷,即便身心俱疲的刘慕雷在那会也留了一缕防范,防范的就是来自秦无伤的突然袭击!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秦无伤与他们〔五人众〕的关系基本上就是危如累卵了,秦无伤对他这个落单的家伙暴起发难也完全是很自然的事情,之所以如此,他还愿意靠近秦无伤,就是在赌,赌秦无伤是个言而有信的爷们儿! 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情况下,假寐中的刘慕雷看到了鬼鬼祟祟靠近自己的居然是自打他们被白斩屠囚禁到溶洞时,就昏迷到现在的佘向军后,刘慕雷刚想宣布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就被佘向军一把捂住了嘴! 当时的刘慕雷第一个反应不是挣扎,而是以为自己的五弟发现了秦无伤的某种不可告人的小动作,这会是在偷偷告诉自己,当他用绝对信任佘五儿的目光望向佘向军的时候,就看到佘向军比了一个“四哥对不起了”的口型,接着,在刘慕雷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佘向军的另一只手臂猛的搂在了刘慕雷的后脑,之后和捂着刘慕雷嘴巴的手臂两相一错,只听咔吧一声骨节错位的脆响声就传了出去! 实打实的浅眠一觉的秦无伤听到声响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刘慕雷身边的佘向军,但是刚刚警醒的他目光还没完成对焦,所以便下意识舌绽春雷道: “是谁!?” 佘向军在秦无伤刚一开口,就瞬间跑回原处,并对秦无伤比了一个挑衅的手势,之后原模原样的躺了下去,继续装晕! 佘向军这厮耍的这个手段,直接将秦无伤与〔五人众〕之四建立起来的信任破了个底朝天,并将秦无伤彻彻底底的推到了葛小大等人的对立面了,他秦无伤辛辛苦苦维系的和平之势就只能按照白斩屠那奸鬼所设定之势,不可逆转了! 当葛小大等人看到了脸直接转到后脑勺方向的刘慕雷,又见到了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依然’不省人事的佘向军的秦无伤后,叶行南和韩沛然便要一拥而上,将秦无伤这个再一目了然不过的‘凶徒’撕成碎片,不过刚打算窜出去的二人,就被一双坚实而有力的臂膀拦了下来! 葛小大向前走了两步,喉咙里挤出犹如怒狮低吼一般的声音: “秦无伤,你我二人从第一天起就互相看不上眼儿,之后朝夕相伴也只不过形同路人,直到你我二人同组互相监督修炼之后,咱们俩的关系就带上了‘惺惺相惜’这种属性,虽然不想承认,但那会你在我的眼里,已经与我那四个结拜兄弟的分量等同了,刚刚你向白斩屠发出挑战的时候,我已经视你为大哥了,但是由于小人作祟,你我注定不能戴天,咱们这就就分个高低上下、一决雌雄吧!” 言毕之后,大笑三声等候着来自秦无伤的回答,只是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觉察到,刚刚葛小大那番话中,并没有半分的杀气,不过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也没人将注意力放到这上面而已。 虽然明明白白的看到了刘慕雷是死于一直装昏迷的佘向军之手,但是如实的告诉愤怒以极的葛、叶、韩三兄弟,他并不认为那三兄弟能听得进去,如果他贸然用武力证实他的清白,更是火上添油之举,所以,在这种黄泥巴掉进裤裆里的情况下,秦无伤心一横,也懒得计较了,就是掰扯明白这件事儿的真相,局面最终还是要被推动到这一步,所以,爱咋咋地去吧! 秦无伤听过葛小大的话后,冷冷的说道: “既分胜负,也定生死!” 葛小大听后也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 “好!那咱们就‘既分胜负,也定生死!’老二老三!一会我俩对决,谁都不许插手!” 叶行南和韩沛然一听同时急切道: “大哥!” 他们二人十分清楚,秦无伤与葛小大间的实力对比了!虽然之前的悬红历练上此二人的成绩差了一大截,但这么说起来,还是因为秦无伤此人杀性并不重,所以他一年以来执行任务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捎带着来完成的,他真正心醉的是旅途中的感悟。 而葛小大一年完成了一十七票任务,为的就是在数据上压秦无伤一头而已,所以他接的任务良恶不分,只要够标准,他就不会手软,所以他的‘悬红试炼’成绩遥遥领先! 而且自他们二人相识以来,他们俩基本上见面儿就掐,十年下来,大大小小的争斗不计其数,但是葛小大从来就没有赢过,哪怕一次! 这就是此二人几乎势同水火的症结所在了,而此回葛小大交代叶、韩二人无论如何不得插手他俩对决的时候,他们焉能不急!? 不过以葛小大这些年在他们心里留下的积威却让他们在极度焦急中,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二人右脚同时猛蹬地面,之后这对儿身材一般无二的虎背蜂腰螳螂腿的少年郎就如利剑一般冲向了对方! 接下来在这个极度拢音的溶洞里,便响起连成一串儿的拳脚入肉的声音! 按照刺客的职业目光来看,什么‘潇洒’、‘漂亮’、‘美观’这些招式属性通通都是垃圾! 诚然像‘回旋踢’、‘旋风腿’虽然足够的势大力沉,但是这种威力巨大的招式,在他们看来破绽百出!很容易就会被敌人抽冷子一击致命! 所以,对于这一类华丽丽的招式,一向都是刺客们的绝对禁忌,尤其是对手同样是刺客的时候更是如此了,如果任何一方使出来这种华丽丽的招式,那么生死立判是唯一的结果! 他们二人的对撞直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的硬碰,若非此刻二人尽皆手无寸铁,只怕白刃相接时造成的火花能耀瞎人眼! 二人所使的招式雷同,流程完全相仿,毕竟艺出同门的他们想来点儿剑走偏锋的怪招,也无法造成什么决定性的战果,毕竟他们的思维模式完全一样,你出怪招,我马上就能想到对应之法,二人相搏十年有余,你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了,所以他们就放弃了怪招迭出,已期克敌制胜的想法。 二人只用常规上的一些招式,不是黑虎掏心,就是升膝重撞,间或贴身短打,完全不成套路,实际上,没有套路,就是刺客的套路! 其间二人从南斗到北,又从北打到西,由于二人二人身法一般可怖,所以在光怪陆离的溶洞之中,普通人根本难以锁定他俩的方向,强如叶行南和韩沛然之流,也只能分辩出他们二人的所在,至于招式的你来我往,强如他们也瞧不出个具体分明来。 完全被冤枉冲昏了头脑的秦无伤下起手来分毫不留情面,是啊!今天这个局,自己本事就是势单力孤的一方,与敌相搏的时候还留手儿,那特么还不如直接点儿自戕掉比较痛快呢!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会的他别的什么都不想,唯一的念头儿就是,他要做‘六留其一’的那个‘一’!什么狗屁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现实点儿吧!谁爱入谁入好了! 但是与之相搏的葛小大不知为何,一招一式间一点儿杀气都没有,秦无伤虽然疑惑,但是身处这种敌众我寡之势下,也容不得他细想其中的缘故,所以他还是保持着那种势若疯虎的架势! 二人你来我往拆了近千招以后,葛小大一记‘黑虎掏心’掏向了秦无伤,而秦无伤猛的向后一仰,之后右脚猛的用了一记‘朝天阙’蹬向了葛小大的下巴!本来那一记‘朝天阙’只要侧一下脑袋就能完美避开,但是出乎秦无伤等人意料之外的是,葛小大居然硬吃了那招! 之后被等飞了的葛小大在半空中喷出了混杂着牙齿的热血,并一滴没有浪费,尽数喷在了秦无伤一身! “大哥!” 叶行南和同样目呲欲裂的韩沛然一同跃起,接住了落势犹如秤砣一般的葛小大,稳稳妥妥的接住他之后,关切的问他有没有怎么样。 葛小大口齿不清道: “老子...好的...不能...再好……了!” 听到被重创后的老大还在用这种拙劣的口吻来宽他们俩的心以后,叶行南和韩沛然登时便血灌瞳仁!直欲立毙了秦无伤! 叶、韩昆仲将重伤中的葛小大不由分说的安顿在了佘向军所在的那处钟乳石旁边,之后对视一眼后,二人一同冲向了秦无伤! 之后叶行南疾攻秦无伤上三路,所谓的上三路在武学中是指人中以上的人的三个重要器官。分别指鼻、眼、耳。此三器官被重击后,人会暂时失去抵抗能力,攻击上三路是武术的基本杀招。 而韩沛然则疾攻秦无伤的下三路,所谓的下三路是指下巴以下的三个部位。分别指胸、腹、阴部,攻击这些地方的招式凶狠毒辣。可能使人失去生育能力,为武林正道人士所不齿。 但刺客算‘武林正道人士’吗? 二昆仲虽与秦无伤单儿对单儿,等同于作死,但二人配合默契,一路疾攻之下,强悍如秦无伤也得努力保持守势,毕竟刚刚和葛小大拆了近千招对他的消耗可不是说说而已啊! 就在秦无伤左支右夺、险象环生的时候,三人战团后方的百炼钢刀所在之处。 口齿不清的葛小大颤颤巍巍起身,对着和他挤眉弄眼儿的佘向军道: “你怎么...狠的...下心...要了你...四哥...的性...命啊!...” 看到秦无伤那边险象环生,〔五人众〕的老大重伤到刻下这个份儿上,早就无意接着装死狗的佘向军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浮土,之后两手一通猛搓,哈了口热气儿之后猛的将插在钟乳石上的百炼钢刀拽了出来!并赞了一句: “果然好钢口儿!老大,我这就送你去见老四!” 话音刚落,那并百炼钢刀便直挺挺的插入了葛小大的右胸! 手忙脚乱中的秦无伤一见到佘向军反弑葛小大的一幕后立刻目呲欲裂,之后倒着猛纵一丈,并大声道: “住手!” 韩沛然刚打算讥讽他几句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葛小大的宛如炸雷一般的断喝: “听秦兄的!” 这时候叶行南和韩沛然才闻声回头,眼前的一幕让叶韩二昆仲感到一阵的天塌地陷! 右胸被百炼钢刀直掼而过的葛小大虽然命不久矣,却依旧傲然而立,而丧心病狂的佘向军则笑的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就像是发了羊癫疯一般! “大哥啊!” 目呲欲裂的叶韩昆仲直接丢下秦无伤,发疯一般的奔向了已是弥留之际的葛小大,而见到二哥、三哥扑过来之后,佘向军便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结果叶韩昆仲围在葛小大身边的时候,跃过他们头顶的秦无伤就一脚将佘向军踹了个饿狗吃屎! 之后秦无伤冲过去,三下五除二点了佘向军的穴道,之后拎着硬的像木桩子一般的佘向军走回那里,之后将佘向军丢了过去。 气若游丝的葛小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死盯着一脸狼狈相的佘向军,早就气怒以极的叶行南和韩沛然冲上去就是一通电炮飞脚,并大呼道: “你个畜生!大哥问你话呢!” “你老老实实的交代,你为什么要行刺大哥!你说话啊!” 之后在一丈外冷眼旁观的秦无伤假咳了一声,道: “二位,打扰一下,佘向军刚刚让我点中穴道了,你们替他解了再问吧!不然活活打死,他也不会出声的。” 第八回 残酷的尘埃落定与重生的脱胎换骨 虽然刚刚还与秦无伤斗个你死我活,但这会叶韩昆仲对秦无伤只有着无限的感激。 韩沛然直接甩开他的腿,用脚尖替佘向军解了穴,穴道刚一解,他便吐出一大口儿的鲜血来! 之后这家伙便低下头来,之后浑身颤抖,并发出宛若寡妇嚎坟一般的凄厉笑声来,估计刚刚叶韩昆仲把他哪个零件打出毛病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叶行南恨不能活撕了他,而韩沛然的动作抢先了一步! “你这个畜生!你还笑!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行刺大哥?!” 笑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佘向军道: “我为什么行刺大哥?这你们得问问咱们的‘秦老大’了!哈哈哈哈……” 听过此言后,叶行南飞起一脚就将佘向军踹了个四脚朝天,之后与韩沛然呈掎角之势面对着秦无伤摆出了随时开打的架势! 刚刚与葛小大的一番鏖战实是因为当时的秦无伤暗忖此回再无半点转圜余地了,所以他才没有辩解。但是现在的话,行刺葛小大的锅他可不愿意替佘向军背! “你们先冷静一下!这个畜生的话能信吗?!” 刚刚还摩拳擦掌的叶韩昆仲听到秦无伤的断喝后,脑海终于恢复了清明,佘向军刺杀大哥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他们只会将秦无伤的话当成耳旁风,但现在,谁更可信,就是显而易见的问题了。 性如烈火的韩沛然怒视刚刚爬起来的佘向军道: “你他妈的到现在还敢乱扣帽子!说!你为什么要刺杀大哥?!” 叶行南可以说是〔五人众〕中最疼爱他们这个小幺弟的人了,这会儿的他,在失去大哥的悲痛之余,还有一种‘教子不严’的愤怒! 所以他在沉默了半天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笑声震得人耳朵发麻的佘向军一脚放倒,之后俯视着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佘向军道: “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佘向军道: “秦老大,你敢说十日之前你没对我说过〔你特么给老子振作点儿!不想当太子的伴读你特么也拿出点与太子同等的心气儿来才行啊!没有同等的雄心壮志,你拿什么博出一个锦绣的明天啊!你他妈的懂不懂?!啊?立刻!马上给我动起来!〕?我今日刺杀四哥嫁祸秦老大,之后又杀了知道真相的老大,为的就是不甘心做陪你们五个太子读书的伴读而已!今天白斩屠那奸鬼给咱们设了个‘六留其一’的局,我为什么就不能是那个‘一’呢?凭什么我博这个不做陪读你们就骂我是畜生呢?啊!你们倒是给我讲讲在他妈是个什么道理!” 秦无伤听后,对着屹立不倒的葛小大的尸首一躬到底,之后哽咽道: “是秦某害了你们啊!没想到当日我激励他的言语,居然...居然……刚刚葛兄出手之时总是与我一种毫无杀气的感觉,原来...……” 话说至此,秦无伤已是泣不成声了! 就在此时,叶行南手起刀落,直接将再次陷入癫狂中的佘向军一刀枭首!见到二哥如此举动,韩沛然眼皮都没眨一下! 之后叶行南将佘向军的首级摆放到葛小大面前的地面上,当做是给葛小大的贡品。 而韩沛然则将刘慕雷的尸首抱了过来,并摆放到葛小大落后三步的地方。 叶韩昆仲此时已经不再痛哭流涕了,相对老成持重的叶行南走过去拍了拍秦无伤的肩膀,平淡的说道: “刚刚是我们哥俩儿猪油蒙了心,错怪了秦老大了,如今葛、叶、韩、刘、佘所组成的〔五人众〕已经名存实亡了,不过不打紧,少数服从多数,我也去凑凑热闹吧!” 叶行南以最快的语速交代完刚刚那番话后,直接回刀将滴血未沾的百炼钢刀刺入了左肋至下向上数的第三根肋骨的缝隙,钢刀直入心脏! 如此突然的变故,让措手不及的秦无伤再次泪眼朦胧。 “叶老弟,你这是何苦啊!你一走了之,韩老弟怎么办?” 这时候就听到了韩沛然凄然一笑道: “秦老大不用担心老三,你放心吧!〔五人众〕不会分崩离析的!” 秦无伤此时的心已经麻木了,所以再次听到遗言之后,他也不在试图挽回韩沛然了,只是强颜欢笑道: “韩老弟,替我跟哥儿几个带个好吧!” 韩沛然道: “收到!那啥,秦老大把刀给我吧!拿脑瓜子撞钟乳石死的不够快,给我个痛快吧!” 秦无伤看着倒在一旁的叶行南道: “叶老弟,冒犯了!” 说罢将那柄百炼钢刀拽了出来,之后递给韩沛然。 韩沛然将那柄刀横在颈项,之后道: “一会麻烦秦老大将我和二哥的尸体收容到老大后面,我排在二哥后面。” 秦无伤微笑道: “你就安心的去吧,你们的后事,我一肩杠了!” 韩沛然冲着秦无伤点了点头,之后,横刀自刎!随着韩沛然推金山、倒玉柱的扑倒在地后,那柄杀人不沾血的百炼钢刀也在‘呛啷啷……’的一声脆响中扎进了地面…… 由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刘慕雷、佘向军所组成的〔五人众〕终于再在另一个世界里团圆了! 由刘慕雷开始,至韩沛然结束,秦无伤呆呆的站在原地,良久...良久之后,才按照韩沛然的遗愿那般将叶行南和他依次排列在葛小大的身后,之后看了看佘向军的无头尸后,秦无伤叹了一口气,将之排列在那四名之末位。 这一连串的悲剧虽然是他起的头儿,但罪魁祸首并不是他,佘向军也只不过是一个自卑过了头儿的可怜虫儿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井外面儿静候井底的尘埃落定呢! 默默的吊唁了那五名性格迥异,刚刚与自己尽弃前嫌的五兄弟后,秦无伤拾起那柄反射出五色迷离之光的百炼钢刀以后,他暗自发誓,他不会成为白斩屠所期盼十年之久的那柄致命武器!只要有可能,杀白斩屠之时他不会有半点迟疑! 就在这时,秦无伤突然听到了“咣当”一声巨响,之后就听到了一阵某物破空的声音,不需要询问,也用不着转头,除了一直在等待着尘埃落定一刻的白斩屠外,不会有其他的可能了! 一瞬间便意识到来着何人的秦无伤条件反射的血灌瞳仁,并爆发起了惊天的杀气! 攥了攥刀把子,之后又放松了手,他知道凭他现在的状态,即便是恢复到巅峰状态,他在白斩屠的眼里,也不过土鸡瓦狗之辈而已,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以这会凭一时血勇与那个平均速度为一马赫的家伙玩儿命,姝为不智,虽然白斩屠绝对不舍的杀他,但是自讨没趣也大可不必,所以他平复了刚刚的杀意。 白斩屠在秦无伤的背后半空中翩翩而落,目测过百体重的他居然能像鸿毛一般飘落,这一点简直就是犹如魔神一般! 轻轻的拍了一下秦无伤的后背,白斩屠笑道: “不愧是在‘六留其一’中的‘一’刚刚的杀气很不错!尤其是你还能在瞬息之间将之平复,不愧是我的传人!” 秦无伤也不回头,冷冷的说道: “玩儿够了就把老子带出这个鬼地方吧!我累了……” 白斩屠拍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 “小伙子火气很大嘛!不过现在你还不能离开这里,你把这颗〔黄泉丹〕服下,不需要恢复到神完气足的状态。” 言毕,白斩屠把手伸到秦无伤面前,在他的手里,有一个微微散发出温暖的玉瓶。 秦无伤接过,拔出塞子来,霎时间玉瓶里便弥散出一股又辣又呛,又苦又臭的味道来! 秦无伤只是眉头一皱,白斩屠则捏着鼻子一把夺过塞子,将玉瓶重新封好,之后便夹着秦无伤风驰电掣一般冲了出去! “闭眼!用手挡一下!” 秦无伤知道从极度晦暗的环境下毫无过渡的换到天光大亮之处,眼睛容易暴盲这一点,所以在白斩屠刚拎着他刚刚拔升起来的时候,他就闭上眼睛了。 落地后,白斩屠气急败坏道: “你手也太快了吧!差点活活熏死!” 捂着双目的秦无伤冷冷的讥讽道: “真能把你熏死,我可真省了事儿了!” 白斩屠笑道: “少孩子气了,那哥儿几个不过是陪跑儿的而已,当然了,你惦记着为他们复仇的心情师傅理解,而且我也支持你,毕竟这算是激励你变强的动力,我干嘛要生气呢?并且为师很期待你足以与我比肩的那一天,不过到时候你也别指望我抱着惜才的念头对你手下留情哦!毕竟‘黄泉之影’这个封好,同一时期只能存在一个,哈哈哈” 秦无伤道: “为什么把我拎出来?” 白斩屠道: “〔黄泉丹〕这种药普通人嗅之必死无疑!不过对于咱们黄泉门的门人而言,它却是灵丹妙药一般的存在!实际上你们在刚入本门的时候就服下了〔黄泉丹〕的药引子,还记得当初那种替你们在一天训练后固本培元的药浴吗?那个就是!不过你千万不要以为那个药浴就是单纯的增益型的东西,实际上那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慢性毒药!只要浸泡过百次以上,你就会毒入骨髓,当然,毒发之前,与你的健康半点儿影响都没有,但是在你十六岁寿辰那天,药浴之毒便会爆发出来!到时候即便有这个〔黄泉丹〕这个唯一的解药入口,也来不及了!” 秦无伤道: “简单地说就是同一时代,〔黄泉丹〕只有一颗,即便你没将我们囚于溶洞,‘六留其一’这个残忍的抉择也会如期而至?” 白斩屠听后,哈哈大笑道: “不愧是本门主的传人!的的确确如你所言‘六留其一’的伏笔在你们被我选中那一刻起,就再无转圜余地了!” 秦无伤道: “给我吧!” 白斩屠: “不行!” 秦无伤: “为何?!” 白斩屠: “此药药性炽热,没有药浴这个药引打好的基础以及本门的心法之外,还必须有这个〔黄泉寒洞〕来辅助服药之人吸收药性,这个时间里,服药者会由药性在周身结成一个大茧,直到七日药效悉数吸收、炼化以后,你就能贯通任督二脉,进而破茧成蝶,自行离开〔黄泉寒洞〕了!到了那会,你的速度也能与我相较一二了!” 秦无伤那颗冰冷的心在听到白斩屠后半句话后,心率一阵疾动! 有所觉察的白斩屠哈哈笑道: “事先教你个乖,如果一个你连情绪波动都掩饰不好的话,即便你的速度与我比肩,甚至小有超出,那你也没资格与我放对儿,小子,出来以后,别把尾巴翘天上了,刺客这个职业,你这会充其量也就是刚刚见着门槛而已!你离我的距离……差的还十万八千里呢!你小子好好跟我学习吧!” 秦无伤听后,冷冷的说道: “谢谢指教了,不过别废话了,送我下井吧!” 白斩屠笑骂道: “老子就是欣赏你这一点,哪怕恨不得生撕活裂,食我血、寝我皮,但你小子还是会老老实实的虚心求学。而我明知留你活命,迟早是心腹大患,但我就是不打算讲你扼杀在摇篮里。说到底,造就咱们俩这种古怪性格的还是手黄泉门的影响所致啊!” 秦无伤不耐烦道: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啊!你是怕我脱胎换骨威胁到你吗?” 白斩屠: “你觉得激将法,对我会起到效果吗?臭小子……” 话音未落,秦无伤便被他拎着腰带,跳进了枯井,下落绝非上升的速度那般平缓,单白斩屠自己还能做到落势犹如鸿毛,不过带了一个大活人以后,他就没那么潇洒和鬼气森森了。 再次回到溶洞底部,秦无伤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白斩屠: “我不打扰你,〔黄泉丹〕给你,不过等我上去你在拔瓶塞子!” 秦无伤二话不说,嘭的一声就把瓶塞子拔了,那股又辣又呛,又苦又臭的味道再次布满了整个空间,随后白斩屠爆了一句粗口后就腾空离去了! 第九回 无间炼狱后的破茧成蝶 对狼狈逃窜的白斩屠不屑一笑之后,沉浸在〔黄泉丹〕味道愈发浓郁的环境下秦无伤也躬下腰来,干呕了半天! 不过服下这种味道超级可怕的药丸子以后几乎可以达到一步登天的效果后,秦无伤就不觉得这个〔黄泉丹〕有多么令他反胃了。 服下〔黄泉丹〕之前,秦无伤冲着被他排列成一纵的〔五人众〕鞠了一躬之后,便心里一横,将那颗味道糟糕到无以复加的〔黄泉丹〕丢进了嘴里,之后忍着那种翻江倒海之感,盘膝而坐,开始运行起《黄泉心法》。 当龙眼大小的〔黄泉丹〕入口之后,那股糟糕之极的味道顷刻之间便在口腔里策马奔腾!之后顺着喉咙一路直下,所过之处传来了一种令他几乎当场崩溃的烧灼之感! 内心坚如磐石的秦无伤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巨痛之下也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啊~啊~!” 这个极其拢音的溶洞里顿时就将秦无伤喊的跑了调儿的惨叫穿破了井口,冲上了云霄! 早就预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的白斩屠,自言自语道: “臭小子,刚刚你不是挺臭屁的吗?现在不还是被灼的满地爬吗?撑住了,一个时辰之后,药浴的功效就开始发力,化解当前的烧灼之感了……” 言毕,白斩屠便晃晃悠悠的离开了禁院,不知所踪了。 而枯井之下的溶洞之中。 因为剧烈疼痛宛如置身无间炼狱之中。 无间地狱即无间道,来源于《涅盘经》第十九卷“佛曰:受身无间永远不死,寿长乃无间地狱中之大劫。” 无间道是佛经故事中八大地狱中最苦的一个,也是民间所谓十八层地狱中最底的那一层。 八大地狱:八大地狱是此道最根本,到处充满火焰,所以也叫八热地狱,最底层就是阿鼻地狱,亦即无间地狱。 此时此刻的秦无伤就宛如置身于这种境地,奔腾澎湃的血液宛若熔浆一般,只怕比投身于永无出脱的无间地狱还要可怖的多! 其间为了让自己尽可能的凉下来,甚至不断的贴到冰凉的钟乳石上面,但是由于他体温过高,之前还会令人冻彻心扉的钟乳石就被他给捂烫了!所以在气急败坏中,他便会疯狂的击打变热的钟乳石,以血肉之躯硬撼钟乳石,结果不问可知,拳头破皮了,继续!血肉横飞了,继续!森白的指骨露出来了,继续!拳头稀巴烂了,无法继续了!换成小臂,小臂骨折了,换腿……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已经将自己折腾的体无完肤的秦无伤这会已经无力挣扎,陷入了弥留之际了,尤其可怖的是,秦无伤此时此刻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分泌出了一种猩红色的粘液。 不过从粘稠度来判断,这种又辣又呛,又苦又臭的东西与〔黄泉丹〕一般无二,应该是〔黄泉丹〕加上五年前的药液药效融合后产生的混杂着秦无伤体内杂质的分泌物。 不多时那层宛若血浆的分泌物便覆盖住了秦无伤的全身各处,之后便开始板结、硬化了。 〔黄泉茧〕内 秦无伤基本上已经废了的双拳在白骨森森的断茬之处,正在冒出一层乳白色的粘液,除了颜色差异之外,基本可以视之为另一种〔黄泉茧〕,起点是腕骨,之后是掌骨,最后是指骨,也许是一刻,又或者是一天,那种乳白色的〔黄泉茧〕竟然完美的修复了秦无伤的双手之鼓,而且之前扭曲错位的四肢也恢复了正常,想来骨折之处业已修复完毕了! 最麻烦的骨骼部分已经大功告成了以后,就轮到了软组织的修复了。 (软组织是指人体的皮肤、皮下组织、肌肉、肌腱、韧带、关节囊、滑膜囊,神经、血管等。老虎不直接写‘rou体’,是怕被关小黑屋……体谅一下吧!t﹏t) 软组织的修复一共才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当然了,与骨骼一样的是这种修复只不过是恢复了原先的外形而已,如果自十年之前就以浸泡这种潜伏在骨髓之内、并在十一年后爆发夺人性命的虎狼之药(药物在正确使用的情况下,仍然不可避免地给人带来伤害,那就是药物的副作用。副作用的产生是因为药性过于猛烈,中医把药物分成无毒、小毒、大毒。有副作用的药一般都属于虎狼药,归于大毒的范畴。) 之后又服下普通人嗅之立毙的〔黄泉丹〕,服下之后,予秦无伤的剧烈痛苦犹如被投身无间地狱之中! 如果说冒着这种令人难以置信代价,换来的仅仅是恢复之前的模样,黄泉门的历代先祖的脑瓜子是让门挤了之后又让驴子给踢了吗? 内部〔黄泉丹〕对于软组织和骨骼的强化,以及对经脉与丹田的改造都在剩余的时间内持续进行着。 被〔黄泉茧〕覆盖全身的秦无伤在胸腹位置的上下起伏平缓而又有力,一切等待的就是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其间白斩屠宛如鬼魅一般的来过一次,不是担忧秦无伤的状况,而是替他取了一套玄色(黑)的劲装,三十多年前,他也经历过这个无间地狱后的破茧成蝶的过程,他知道,秦无伤那套衣服,甚至体毛都在〔黄泉茧〕的作用下粘连在一起了,别说黄河,就算扔到长江里也别想洗干净重新上身了,所以白斩屠就给他带下来了一套衣服,总不能让他扒死人的衣服穿,或者光着屁股重见天日吧? 摆在秦无伤身边之后,白斩屠便脚底一发力,接着就以刹那百丈的速度不断借力,九次之后再度重见天日! 洞中无岁月,流逝难辨年 这一天挺尸在溶洞里的人形〔黄泉茧〕突然在静谧了多日之后,发出了一声“咔嚓”的清脆响声! 接着在〔黄泉茧〕的头部百汇穴的位置一块儿鹅蛋皮一般厚薄的〔黄泉茧〕就掉了下去,之后那处破口之中就弥散除了一股扑鼻而来的异香! 没错,的的确确是香气! 正所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初时恶臭扑鼻的〔黄泉丹〕将秦无伤拖进了无间地狱,一条命去了八九成! 直到〔黄泉丹〕与十年前用药的药引子互相产生反应以后,秦无伤的重生之旅这才展开,直到七日之后的今天,秦无伤终于到了破茧成蝶的一刻! 只见〔黄泉茧〕的头部那个破口处,一道裂痕正在沿着〔黄泉茧〕的中轴线蔓延,一路向下,一直延伸到并拢的脚底,溶洞中那股扑鼻的异香浓郁的都影响到溶洞里的能见度了! 这时候只见那个〔黄泉茧〕大幅度的颤抖了一下,接着一声穿金裂石的声音突然出现! “呃啊!~~我终于出来了!” 原来是秦无伤苏醒过来了。 “挖槽!疼!” “疼...” “疼……” “疼...” “尼玛啊!痛煞我也……” 由于体毛完全被〔黄泉茧〕粘住并且板结,所以秦无伤想要破茧成蝶这番皮肉之苦在所难免。 不过总算经过七昼夜的板结,那些体毛也基本上被〔黄泉茧〕吞没了,所以不存在生薅硬拽的事。 不过绕是如此,秦无伤彻底摆脱〔黄泉茧〕的桎梏,也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儿了。 别说他这会身无寸缕了,就连根儿毛都没有了! 难以置信的看了看似乎变得更加修长的十指后,回忆起之前双拳完全锤烂的时候,秦无伤眼泪都下来了! 当他沉入无间地狱的时候,他一度以为所谓的‘破茧成蝶’之机只不过是白斩屠骗他,让他傻乎乎的吃毒药的画饼呢! 并且经过〔黄泉丹〕的极限改造以后,秦无伤发现他的视觉居然可以视夜如昼,由于溶洞唯一的一线天光只有芝麻大小,所以即便凭着他之前的目力,也只能看出去三丈多远,若非如此,又怎会人佘向军钻了空子呢? 经过〔黄泉丹〕的极限改造以后,在秦无伤的眼里,这个方圆十丈有余的溶洞,再无晦暗的角落了! 活动活动胳膊腿儿拉拉筋骨,感受一下丹田里那股宛如困着一只从洪荒世界里走出来的凶兽一般的内力,秦无伤当即就想来个一飞冲天,但是从胯下传来的嗖嗖凉气厚,他才老脸一红,学摸着偷偷出去穿戴整齐了,再去找白斩屠好好修习接下来的刺客本事。 不过当他刚想出去之前,就想到了接连命丧于此的〔五人众〕了,不管在绝大部分时间里,他与〔五人众〕都站在势同水火的对立面,但是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刘慕雷已经用生命为代价,明确的告诉了秦无伤他们,也是重情重义、铁骨铮铮的汉子! 所以离去之前,拜祭他们一番,还是很有必要的。 由于之前的剧烈挣扎,所以他早就不知道〔五人众〕尸身的所在了,到处乱找的时候,秦无伤一脚踩碎了一块〔黄泉茧〕,虽然不至于搞出流血事件来,但还是疼的秦无伤窜出去一丈多远! “不是吧?我只是微微一跳啊!看样子白斩屠那厮果然没有晃点老子!” 这时候听到他咒骂自己的白斩屠在井口上喊道: “你质疑本门主的人品,我无话可说,毕竟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你不能质疑〔黄泉丹〕的效果,这种由第一任门主研究出来的药虽然把他毒死了,但是又历经了三代门主的尝试和调配,这个〔黄泉丹〕与虎狼药浴的组合才趋于完美,这是前四任门主的结晶,作为下一任门主,我不想听到你诋毁它。另外前两天我给你带下去衣服了,穿戴整齐了再出来,被露着白花花的屁股出来害本门主长针眼。” 知道〔黄泉茧〕附近有一套衣服后,秦无伤很快就找到了,毕竟对于有了夜眼儿能力的他而言,在这里找寻东西根本就不算问题。 穿戴整齐以后,身形经过〔黄泉丹〕的继续改造的秦无伤,身形愈发挺拔修长了,右脚轻踏一下地面之后,他便翩然跃上了一支钟乳石,踏在钟乳石上居高临下四下一瞅,就找到了〔五人众〕的尸体所在。 秦无伤没有啰啰嗦嗦的倾述如何难过如何悲伤,太女人了,所以微微颔首以后,瞅准了一线天光的所在之处后,提气轻身,脚下猛然一跺,之后他便犹如离弦之箭般电射出去! 本来以为马上就能重见天日的他却看到那个出口在他的头上掠了过去,而他正迎面撞向一丛犬牙交错的钟乳石! 秦无伤只得无奈的调整身形,换成用脚点在上面,之后双腿用力一蹬,这才化解了刚刚的险境,如果经过〔黄泉丹〕的极限改造以后的超级刺客会因此而亡,估计白斩屠要被活活气死! “唉,一时间强大如斯的内力提升,还真是不好协调啊!那就试验几次吧!” 自言自语后,秦无伤又在溶洞之中蹦跶了八次,虽然失误了八次,但是对于这个五岁左右的时候就被白斩屠一眼相中了的天资极高的家伙而言,也基本上摸透了重新掌握好发力间的微妙平衡点。 再度回望了一下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刘慕雷、佘向军的尸首以后,秦无伤再次冲天而起!并准确无误的进了那个里地三丈高的井道,之后秦无伤不断的在井壁上借力,之后一共借了三十六下,终于重现了天日! 虽然天光依然耀眼而又夺目,但是此时此刻的他即便只闭着眼睛,就不再刺眼了。 这也是〔黄泉丹〕极限改造的强大之一了。 刚冲出井口,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时候,秦无伤就听到了白斩屠那犹如夜枭的声音: “欢迎你从地狱归来,我的接班人!这个是你的兵器,接着!” 说罢 白斩屠便射出来一道寒芒,直冲刚刚落地的秦无伤脑袋而去! 视觉尚未恢复正常的秦无伤耳朵一动,在间不容发之际,脑袋微微向左一侧,那柄寒光就飞掠而去! 第十回 再一次破茧成蝶 书接上回 闪开那道寒芒刚刚过了耳际,秦无伤就猛的回手一掏,直让那记寒芒停滞了下来! 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电射而出的寒芒猛的被外力停滞不前,这种视觉的冲击力相当的惊人! 那一物正是那柄百炼钢刀! 这柄刀是一柄短唐刀,刀长一尺,黄铜铸就的刀萼造型为一头獠牙毕现的蛟龙!后面的刀柄和刀首处,就是蛟龙的延伸,细密精美的蛟鳞恰到好处的发挥了防滑的作用,而延伸到刀首处的蛟尾处还留有一个相当阴险毒辣的尖锋,两侧留有血槽,血槽的作用就是为了让刀捅入人体之后不至于因为其强大的内压吸住,拔不出来,有了血槽以后,因为伤口不在平滑,所以任你内压再强,也吸不住刀子! “果然好刀!” “果然够胆!” “有刀鞘吗?” 白斩屠手臂一扬,袖口里飞出一道黑色的物件,接着一手接住,望着一脸臭屁样的秦无伤道: “接住,还鞘!” 话音刚落,那支鎏金鲨皮刀鞘就电射向了秦无伤! 秦无伤压根就没盯着那个方向看,而是听声辩位,出了一刀! 只听‘咔吧’一声机簧叩响,百炼钢刀直接分毫不差的还刀入鞘! 秦无伤回刀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配上了鎏金鲨皮的百炼钢刀,五斤的分量对于一柄一尺长短的短唐刀来说,分量十足,蛟首吞口的刀萼邪性十足,秦无伤头也不抬道: “此刀可有命名?” 白斩屠笑道: “这柄刀是本门主半年前特地给‘六留其一’的赢家准备的,命名权在你。” 秦无伤点了点头,之后道: “就叫它〔邪王刃〕吧!” 白斩屠听后拍了拍巴掌,赞曰: “邪气凛然,霸气无双!好名字!” 秦无伤立刻单膝下跪,冷冷的道: “师傅,请继续传授弟子知识!” 见到秦无伤为了变强,超过自己,甚至杀了自己报仇雪恨,能把姿态摆的这么低,白斩屠双目登时暴射出了一股凝若实质的杀气! 跪伏于地的秦无伤当即骇然!这种程度的杀气大爆发甚至让他有种置身于〔黄泉寒洞〕之中的寒冷感觉,更加可怕的是,他窒息了,并且他完全没有拔刀相向的勇气!他的信心已经被那股如同洪水猛兽的杀气冲击的七零八落了! 心里苦笑了一下,按照向〔五人众〕说了一句,替你们报仇雪恨一事,我也无能为力了。 就在他闭目待死之际,那股奔腾咆哮的杀气洪流就像它来的汹涌澎湃那样停的戛然而止了! 与此同时,秦无伤顿时感觉浑身上下汗湿重襟,紧绷的神经一松之后,趴在了地上,大汗淋漓! 白斩屠犹如夜枭一般的嗓音响了起来: “小子,现在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吧?” 秦无伤虚弱的回应道: “还请师傅多多指教……” 白斩屠哈哈大笑道: “这点你尽管放心,对你为师不会有半点藏私,只要你用心学习,与我并驾齐驱指日可待!而且我相信,以你对葛小大那帮伴读的感情,应该不至于敌视我到刻骨铭心,这点,我有信心!” 秦无伤翻了个身,之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之后掸了掸身上的浮土,之后头也不回道: “事在人为,让时间来检验我的承诺和师傅的感化吧!我去洗把脸,马上回来……” 秦无伤刚向前迈了半步,另一只脚还没落地呢,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利啸声,但听到了不假,但是由于距离过近,所以以他目前刹那百丈(音速:一马赫)的速度,也避之不及! “啪!” 直接被扇的侧着摔出去的秦无伤在脸距地面二尺高的时候,伸出左臂,按在地上,以左掌为支点完成了一个筋斗,干脆利落的双脚落地之后,拔出邪王刃就要冲向白斩屠,予他一个态度! 单刀直进,目标白斩屠的印堂! 但是在距离还有一臂之遥的时候,白斩屠便剑指直出,那一指所带给秦无伤的感觉就仿佛一座重峦叠嶂的山岳一般,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叮! 没有想象中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血腥场面出现,也没有剑指入体后的血洞,而是秦无伤一往无前的邪王刃被白斩屠的如岳剑指夹住了刀锋! 右脸上那个通红的巴掌印儿肿的尽皆半寸,平白无故挨了白斩屠一巴掌的秦无伤压低声音道: “你为什么要偷袭于我?” 白斩屠打了个哈欠,道: “你不是要与为师学艺吗?刚刚那个就是第一课,‘制怒’别说咱爷俩这样的顶级刺客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生性一点就炸,那也是个成色十足的失败者!诚然你在‘控怒’这方面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之人了,但是!还不够,你差的远着呢!刚刚为师爆发的杀气洪流你明明确确的知道了你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但是挨了老子的一记大耳帖子,你他妈对我拔刀相向!你这就是小耗子冲猛虎亮爪儿——纯属花样作大死啊!所以仅仅是‘控怒’还远远不够,能做到‘制怒’你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强者!” 被白斩屠劈头盖脸一顿猛喷之后,秦无伤的左脸也像右脸一般红了! “师傅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还请师傅继续教我!” 之后让他一头黑线的事儿发生了,只见白斩屠一边掰拳头一边晃脑袋的坏笑着道: “这可是你说的……” “啊~~~~~~~~~!” 秦无伤被白斩屠调教的的地狱训练一晃就跨过了两轮的春夏秋冬,在这两年里,白斩屠对他的调教倒是有相当一部分是待在〔黄泉寒洞〕之中,据白斩屠所言,此举为的是防止秦无伤逃跑…… 也所幸是因为经过〔黄泉丹〕的极限改造以后,秦无伤的恢复能力已经达到一个相当令人咋舌的地步了,所以,被白斩屠折腾了两年以后,他身上一点疤痕都没有,正合了他的名字——无伤! 与以前相比,虽然外表看起来变化不大,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柄锋芒毕露的百炼钢刀,而是归鞘以后邪气凛然,霸气无双的邪王刃了! “他喵的,老子总算又一次重见天日了!” “臭小子!你他娘的唠叨啥呢?拿老子当死人吗?” “滚开!” “你个小王八蛋!反了教了!” “吃我一脚!” “算你小子有孝心,没跟老子亮刀子!” “你特么别逼我啊!” “你丫嘴放干净点行不行?” “弟子都是跟师傅你学的,你得负首要责任!” “他喵的!滚蛋吧!老子不养你了!你这两年就是个造粪机器!一个铜板不挣,还吃老子棺材本!废物!” “我特么天天豁出命来往外跑,是哪个狗日的老鬼老是薅着老子的脚脖子不让我走的?!” “……滚!不想看见你!” “你以为小爷很稀罕你吗?” 之后秦无伤就回到他阔别两年之久的小窝里,不为别的,就是这两年里他睡觉都睡不踏实! 因为这老鬼一本正经的说,每天昼夜不定时的偷袭他,是为了让他增加逃跑能力,尤其是挨了揍了,秦无伤还不能发火,发火就是一顿更加凶残的蹂躏,理由是秦无伤的‘制怒’完成的不到位…… 不过如此没人性的折腾下,秦无伤自身的成长程度也让他在被暴扁了一顿之后,有点儿心里安慰…… 头一个月,单方面被虐,意料之中。 第二个月,单方面被虐,意料之内。 第三个月,单方面被虐,还是意料之中。 第四个月开始,秦无伤就能还手一二了,但是在他刚刚以为够跟白斩屠别别苗头的时候,白斩屠呲牙一笑后,继续单方面被虐。 “唉,四个月了,这种日子我得继续到什么时候啊?摆平你吗?” “臭小子,你想多了,想摆平我?等我耄耋之年以后再说吧!” “你特么打算养我一辈子吗?!” “你小子想的美!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我的严防死守之下重见天日,你就可以自由了!” “你个奸鬼!把我匡到〔黄泉寒洞〕为的是杜绝我逃出藩篱啊!” “屁话!经过〔黄泉丹〕的极限改造以后,你我的速度已经相差无几,放到天高海阔的地方,你要是跑了,你让我上哪抓你啊!” ……这就是那对儿奇葩师徒一年零六个月之前那天的对话了,之后,秦无伤每日里鼻青脸肿的惨淡人生继续进行! 为期两年的地狱式训练之后,秦无伤总算是险之又险的逃过了白斩屠的魔爪! 虽然他与白斩屠的速度相去不远,但毕竟二人在〔黄泉寒洞〕那种特殊的环境之中,白斩屠想要防止他鸿飞冥冥,只要守住那一个出口就可以了,就是说,如果二人主客异位,白斩屠想要出去,也得先摆平秦无伤才行! 简单地说,秦无伤能逃出生天、重见天日,至少,在破空而出之前,秦无伤做到了击倒白斩屠! 哪怕仅仅是一次偶然,但至少说明,现在的他有能力威胁到白斩屠了! 活了十七年,至记事儿之日起,秦无伤就没睡过哪怕一次的懒觉,但由于之前两年间被白斩屠变着花样的蹂躏,所以身心俱疲的秦无伤在完全放松以后,一觉睡放天地宽,直到第二天傍晚这才被尿憋醒。 匆匆找个地方释放了一下之后,还没收好家伙呢,就听到白斩屠犹如夜枭一般的嗓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臭小子,〔黄泉门〕里又不是没有厕所,再随地大小便,老子把你那玩应剁下来喂野人!” “你个老鬼,刚刚都快憋死了,只要离开那个该死的狗洞,老子还在乎你的威胁?” 秦无伤话音刚落,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还有他的邪王刃就被白斩屠抛了过来,眼疾手快的秦无伤一把抄住,接着他就有点儿鼻子发酸了,为了避免让白斩屠发现嘲笑于他,秦无伤直接一个旱地拔葱跃上了墙头,之后也不回头,摆了摆手就星丸跳跃的下山而去了! 只是他没有看见的是,白斩屠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从另一个方向以星丸跳跃的方式离开了黄泉门。 不得不说,虽然被白斩屠虐了两年,但秦无伤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对自己绝无半点藏私的伟大,不知不觉间,〔五人众〕因他的作弄而死的仇也不复当日那般强烈了,虽然不至于转而视〔五人众〕为陪太子读书的书童,但当初恨不能与白斩屠皆亡强烈想法已经淡化到了几乎消散的边缘了。 这次下山的速度比起之前简直如同天壤云泥之差,心情大是激动的秦无伤一边风驰电掣的穿行在茫茫林海之中,一边纵情狂歌,好不逍遥!好不自在! 听到秦无伤一路的鬼哭狼嚎的动物们,包括那些不可一世的野人,都被他吓得顾头不顾腚的一脑袋拱进了兔子洞里面,至于它们的锤子之类的东西,夜风拂过之后滴溜当啷的,煞是辣眼! 下山以后,秦无伤因为对夷陵有一种归属于此的感觉,即便已经淡不可察,但每次下山,秦无伤都会将夷陵作为第一个落脚点,即便途中遇上其他村落、镇子,他也不会逗留。 普通人匀速跋涉需要十五天,习武之人不用轻功需要十天,因为习武,身体机能自然而然的就比普通人强上一大截,用上轻功,那就没有一个确切的数值了,毕竟轻功种类繁复,你使少林的‘八步赶蝉’,我用逍遥派的‘凌波微步’,孰快孰慢?一目了然嘛! 不过就算是段誉亲至于此,单凭速度一项,跟在在秦无伤屁股后面吃土的段誉也得干瞪眼! 所以一路狂飙之下,到得夷陵的时候,才用了两天不到! 要知道头一回来到这的时候,秦无伤足足用了七天七夜啊! 在此踏过夷陵的城门,秦无伤多少有点衣锦还乡的感觉,刚一入城门就看到了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仔细一瞅,这不是骆雪飞又是何人? 第十一回 血海深仇! 秦无伤看到骆雪飞的时候,骆雪飞也看到了他,二人虽是一兵一匪,但是彼此关系比较诡异,秦无伤一方面有点儿瞧不起骆雪飞,但是对他百里辑凶的狠劲儿多少又有点儿敬佩,但不管怎么说,亲近的感觉肯定是没有就是了! 但是在骆雪飞的眼里,秦无伤却是某个女人耳提面命交代他,就是豁上命去,也要把他带到她的面前!对于那个女人,他骆雪飞别说绝对不会行忤逆于她的事儿,就是想想都不敢!尤其是还不顾自身安危,硬肛白毛野人王救他一命的大恩人! 之后骆雪飞在黄泉岭下躺了一宿之后,第二天就强撑着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一样难受的身体沿着来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官道,一路上莫说虎啸猿啼,就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思及自己让那些虎豹豺狼当成野人王驾到的事,骆雪飞就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之后遇上了一个镖队,结果隔着大老远的,一阵风将骆雪飞身上那股子味道吹拂过去后,镖队里的骡子和马驹子直接就拉稀摆带了! 吓得那些镖头、镖师、趟子手们对少皮无毛的骆雪飞大生警惕心里! 后来,骆雪飞掏出腰牌亮出他的夷陵总捕头的身份以后,那些吓了一跳的镖头、镖师、趟子手们这才安排了人手用担架把骆雪飞骆总,抬回了夷陵。 “恩公老弟,你是不是姓秦名无伤?” 秦无伤听到此言后,登时对骆雪飞升起了浓浓的警惕!刺客信条第四条: “如果刺客名讳外泄,第一要务,立毙知情者!莫要使自己暴露在阳光之下!” 关于〔刺客信条〕的内容,对于倒背如流的秦无伤来说,刚刚的‘第四条’在骆雪飞准确的道破他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了。 看到秦无伤眼底泛起一丝不带杀气的冰冷后,骆雪飞连忙道: “小恩公先收了神通!至于我为什么能断定你的名字,你跟我一起去个地方,见个人,你就明白了!” 说完此言,骆雪飞回头,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之后就穿梭在了夷陵热闹的街头。 “杀?” “人多,不好下手,且跟过去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吧!” 而且对于一个人有没有恶意,秦无伤能分辨的出,比如说两年来对他无半点藏私的白斩屠,他对自己的恶意就降低到了几乎消失的程度。 二人一前一后,穿街过巷,终于来到了一处门匾上书‘骆府’的府邸,不问可知,此乃骆雪飞的家。 “无伤,请!” “骆兄,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呢?” (虽然秦无伤不知道骆雪飞的姓名,但是他又不瞎,看见‘骆府’二字,自然明白了) 骆雪飞没回答他的话,直接扯着脖子冲院子里喊道: “无悲!我把无伤带回来了!” “无悲?怎么……” 秦无伤一个念头儿刚刚升起,就听到骆府院子里传来‘咣当’一声木盆落地的声音!接着就听到一个女声传入了秦无伤的耳际: “无...伤!” 接着骆府的朱漆斑驳的大门就被里面的人推开了,并且一个模样与秦无伤像了个十足的美妇便冲了出来! 当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秦无伤一遍的时候,秦无伤也莫名的觉得面前的美妇好亲切、好温暖! 眼看着那名美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骆雪飞猛的搂住他们二人,也是欲语无言。 懂得控制情绪的秦无伤道: “你们就是我的姐姐、姐夫吧?” 听到秦无伤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后,秦无悲仰头看着这个当初还仅仅是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如今已经成长为高了她一头多的男子汉,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你两岁大那会还记事儿?” 秦无伤温柔的替秦无悲拭去了脸上的泪水,鼻子一酸,猛的抱住了秦无悲,放声大哭道: “姐!我回来了!” “好弟弟!” “老婆,小舅子,别哭了,姐弟重逢这是喜事儿啊!你们俩先回去,我去定几个菜,昂!” 一直以为自己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的秦无伤在突然找到了他的姐姐以后,其心情之激荡,凭借他的对情绪控制的本事也压制不住,其实也不需要压制,毕竟他秦无伤也是有心,有肝,有感情的人,哪能事事都如‘邪王刃’那般冰冷无情呢? 纵然白斩屠反复强调顶级刺客将情绪外露是相当不智之举,但是在遇上秦无悲的时候,关于白斩屠的告诫,早就让他扔到南天门去了! “谢谢姐夫了。” “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好好陪陪你姐,我去去就回。” “额。” “当家的,顺便买些上坟用的东西,饭后,咱们带无伤去祭拜爹娘。” “好嘞!” …… 秦无伤扶着秦无悲进了骆府的门,绕过青石照壁之后,道路两旁的花园里种满了瓜果梨桃,每一个果子都沉甸甸的坠弯了枝头,秋风拂过之后带着各种水果的馥郁芬芳,给这对儿失散了十五年的姐弟重逢带来了一种别样的温馨。 思及姐姐在这十五年来如何思念自己的秦无伤,说道: “姐,这些年你受苦了。” 秦无悲绕道秦无伤面前,笑道: “姐这些年儿虽然不易,但是弟弟流落在外,才是生生受苦啊!那个白斩屠这些年没少让你受罪吧?” 秦无伤听到秦无悲一语道破了那人的名讳,吓了一跳道: “阿姐,你...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秦无悲拉着秦无伤坐到葡萄架下的石凳上,恨声说道: “当年爹爹掌握了高贯京走私了一大车‘神臂弓’的铁证,结果递给圣上的折子让他的人截获了!以至于咱们‘秦府’遭了灭门之灾!至于白斩屠,只是他豢养的一条狗,一条替他排除异己,绞杀忠良的狗而已!” 秦无伤听到了‘秦府’‘高贯京’‘白斩屠’‘一条狗’等字眼儿后,立刻起身,按在秦无悲的肩膀,急切的问道: “阿姐,快告诉我!咱们老秦家的事儿!” 秦无悲再次流泪道: “当年爹爹是江州的总捕头,当年曾经查验江州武库里又一批未经批准出库的‘神臂弓’后来爹爹带齐人马追踪,却不知所踪,但是追不到他们,不代表线索彻底绝了,所以爹爹就嘱咐众部下不得声张外泄此事,他打算装作没事人儿一样回去调查一下‘神臂弓’丢失那天看守武库之人!如果说那家伙屁股干净,那就见鬼了,后来他把那天晚上执勤的那家伙灌醉了以后,才问出来,原来头天有个叫施飞花的家伙绑了他的一家老小,如果不照做,那些人就撕票云云,爹爹听说过施飞花这个名字,此廖乃是高贯京手里俩把刀子里的第二柄,是昔年的武状元,至归顺高贯京后,替他铲除了不少的异己,爹爹直接将此事秉与江州通判,结果...结果...结果那通判直接一刀捅死了那个污点证人,之后大声吆喝,说爹爹杀人灭口,甚至要行刺于他!得亏爹爹身手好,才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一身的血回了家,长话短说后就带着娘亲以及咱们姐弟驾车而逃,告御状这种事儿爹爹压根儿就没考虑,所以他打算直奔大理,绝对不能留在中原了,结果在接近夷陵的时候,我与你和爹娘走散了,之后……之后……” 说到这里秦无悲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看到秦无悲哭的都快背过气了,秦无伤连忙道: “阿姐,不说了,咱不说了!” 哭了好一阵子秦无悲抽抽噎噎的继续道: “弟弟,之后我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其中一个鬼气森森的白衣长发男人对另一个头上扣着斗笠的说: “飞花师弟,相爷他老人家还好吗?”斗笠男道:“回禀师兄,相爷上个月月初还对我说,‘你的师兄白斩屠把老夫交代下去的任务完成的相当不错’有你和他互为左右手,本官非常安心’之后施飞花见到白斩屠兴奋的直搓手,大是不爽,之后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问咱们爹娘那边处理的情况,白斩屠说全都拧断了脖子,抛尸入江了,至于你则是被他看中了,但是被送到夷陵城内,找了个人家……”” 得闻害自己父母双亡的刽子手就是那个让自己对他越发亲近的‘授业恩师’以后,秦无伤当及带着惊人的杀气低喝了一声: “白斩屠!” 杀气洪流对于普通人的冲击如果持续五息以上,就会对普通人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够了二十息甚至可以将人活活吓死! 尤其是施展出阴魂不散的身法,再配合上杀气洪流,目标的死法,就像被厉鬼活活吓死没两样! 当秦无悲突然感觉到温度陡降,浑身发毛的时候,那种恐怖的感觉又消退了了个一干二净! 这是秦无伤意识到自己所发的杀气洪流影响到了姐姐,所以便一发及收。 秦无悲还以为是自己悲伤过度,出现幻觉了呢! 与此同时,刚入城门的某个白衣男子目光突然秒向了至少相隔二里地的‘骆府’。 “这小子又故地重游了,只是以他如今的‘制怒’之能,是谁让他动了这样的火气呢?” 说罢他便快走了几步,准备去看看能不能帮个忙什么的。 刚刚秦无伤所爆发的杀气,让秦无悲清楚的明白了这个失散了十五年的弟弟身负了一身惊人的业艺,但他维持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汗水也不问可知。 “弟弟,这么多年,可真是苦了你了。告诉姐姐,这些年里白斩屠那厮对你怎么样?” 秦无伤淡淡的说道: “我过得如何、他对我怎样,这些都不在重要了,现在我心心念念想的就是如何把他的项上人头摆在咱们爹娘的供桌上,这件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铿锵有力的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淡淡的说道: “你应该听明白了吧?白斩屠?” 听到弟弟隔空与此人放话,秦无悲吓了一跳!立刻将目光在四周搜寻着白斩屠! 这时候白斩屠犹如夜枭一般的嗓音响了起来: “这个姑娘是你的姐姐吗?你姐弟俩长得真像啊!” 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秦无悲立刻挺身而出,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秦无伤! “白斩屠你这个恶魔!害我父母性命!夺我弟弟十五年,我……我……” 白斩屠残忍的笑道: “真是太抱歉了,秦姑娘,不过话说回来,对白某人有切齿之仇的你排老几啊?” 秦无伤听后,起身,将秦无悲按到石凳上,之后说: “白斩屠,如果算上我呢?” 白斩屠哈哈大笑道: “你还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啊!吃我的喝我的,动不动就要杀我。” “白眼狼?如果不思替爹娘报仇,那才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畜生吧!” 话音刚落,秦无伤抱起秦无悲直接发动极限的速度,逃向了院儿外! 都说江湖之事不可祸及家人,但是作为白斩屠的唯一传人,秦无伤知道,这条潜规则对白斩屠没有意义!之所以他当机立断抱着秦无悲跑,就是怕一会骆雪飞回府,他顾不上他姐夫,所以才会如此,而且刚刚背对着白斩屠的时候,他已经用石子在石桌上留了言,所以不担心骆雪飞不知道。 被亲弟弟抱起来以一种匪人所思的速度移动,秦无悲只觉得一阵的窒息,之后在秦无伤暗渡她一缕真气以后,这种可怕的感觉才消失不见,看到街道上的建筑和行人都化作一缕流光之后,秦无悲大赞秦无伤的本事,但是看到身后十丈之外始终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犹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秦无悲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无伤,放姐姐下去吧!” 秦无伤完全没有功夫回应姐姐的话,只能脚步不停,继续努力奔跑! 秦无悲叹了一口气,眼睛一眯,用极其隐蔽的方式,将手指上的戒指脱下,之后一松手…… 第十二回 末路? 秦无悲刚一松手,紧随其后的白斩屠便传来一声闷哼! 没办法,他与秦无伤姐弟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秦无悲利用的就是他白斩屠反应不过来! 当他视觉捕捉到异常之后,躲闪的念头还没有升起来,他的左肋就挨了重重一击!再往上三寸,就是他的心脏!左肋受了一记重创后,白斩屠登时喷了个满天血雾,初步估计,至少断了两根肋骨!继续追杀那是不可能的了,万一秦无伤折回来,玩儿命跑的就轮到他白斩屠了! 虽然听到白斩屠发出一声闷哼,而且他的追踪也停了下来,但是秦无伤也不敢稍停,别说情况不明,就算他当真遭了重创,他也没办法保证在他痛打落水狗的过程中护得了秦无悲的周全,所以他只能抱着秦无悲继续跑,他也不知道具体跑向何方方是终点,被一个超级刺客盯上了,绝对是一个噩梦,虽然他秦无伤也是一个超级刺客…… 这俩个超级刺客这会麻秆打狼,两头儿怕,所以都没有选择牙对牙、齿对齿的死磕,一个是担心阴沟里翻船,千年道行一朝丧。 另一个是担心护不了家姐的周全,所以暂时也就相安无事了。 一口气又跑出去十里地以后,秦无伤才敢放慢脚步,之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秦无悲被秦无伤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就问他何故发笑? 秦无伤道: “阿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随手重创白斩屠一次!兄弟我我这些年里,与他交手无数次,累积的伤害都不如你刚刚那一下!哈哈哈哈……” 秦无悲在见识到刚刚弟弟和白斩屠的速度以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温柔的轻抚着秦无伤略带胡茬的面颊道: “好弟弟,放我下来吧!也不知道那白斩屠会不会返回‘骆府’寻你姐夫撒气。” 马上就到渡头了,秦无伤就将秦无悲放了下来,之后微笑道: “阿姐放心吧,只要咱们俩没死,姐夫就是安全的,白斩屠此人这会心心念念的就是取咱们姐弟的性命,而且听刚刚白斩屠的闷哼,只怕这回他要觅地疗伤了,短时间内,咱们都是安全的,不过夷陵短时间内还是不要回去了,对了阿姐,你和姐夫有孩子吗?” 秦无悲替秦无伤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露出一副母性的光辉,道: “你有一个外甥女,半个月前,去她爷爷那里了,每年她都会去她爷爷奶奶那里呆上大半年的。” 秦无伤笑道: “要不,阿姐带我去看看我外甥女?” “好啊!” “哪里?” “锦官城” “坐船吧!” “走!” 秦无伤大声吆喝道: “船家!走哪的?” “江阳!走不走?就差俩人了!” “江阳,那离锦官城不远已,走!” “姐慢点。” “好!” 姐弟二人刚上船,雨就下来了,马上就要到长江的汛期,秦无悲刚刚被秦无伤抱着高速奔波,这会已经很疲倦了,所以风景什么的对她没多大的吸引力了。 入了船舱以后,秦无悲就找好床铺躺了下去,刚刚为了逃命,她一个普通人之身愣是体验了一会刹那百丈的高速,幸亏有秦无伤内力输入缓解她的不适症状,但是几十里下来,她依然疲惫到了极点,躺在塌上的时候,秦无伤就坐在她的腿边上,在她眼里,她的弟弟高大英俊,越看越觉得欣慰,之后打了几个哈欠,还是不肯合眼。 秦无伤将秦无悲略微凌乱的发丝拨到他阿姐的耳后,微笑道: “阿姐尽快休息吧!我就在这,哪我都不去,就守着你,乖哈。” 秦无悲听到秦无伤哄小孩一样的口吻后,笑骂道: “你个臭小子把你老姐当娃娃哄啊!十五年前我就是这么哄你的呢!你也睡吧!给你到个地方。” “那个啥,如果我困了,我睡上铺就是了。” “臭小子马槽子当棺材,还盛人(成人)了!” “阿姐快睡吧!” “你也早点睡” “嗯” 看着很快进入恬睡状态的家姐,秦无伤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铲除白斩屠这个超级刺客,虽然趁他受伤找上门去,说不定能取了他的项上人头,但是如果一个超级刺客存心想要隐踪密迹,就算是作为同行的秦无伤也别想发现蛛丝马迹,而且他没有留下他的把握。 与此同时,隐入密林的白斩屠将上装脱下,一枚烂银子打的戒指稳稳当当的嵌在白斩屠的左肋第二和第一中间! 更加可怕的是,当时如果不是白斩屠控制那两根肋骨往中间并了一下,那么那枚戒指会直接命中他的心脏!作为代价,第二、第三两根肋骨被其巨大的相对速给击断了,尤其是变形了的戒指不光嵌在血肉之中,还有两根肋骨的断茬之处! 牙一咬、脚一跺、心一横白斩屠一把将之扣了出来!不仅仅是血肉,还有断骨处爆发的剧痛强悍如他,在这股剧痛中也差点叫喊出声! 绕是如此,也疼的白斩屠破口大骂道: “他妈的!疼煞老子了!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了,忽略他姐的小动作了!幸亏那白眼狼有顾虑,没有追过来!不然以本门主这个状态,休说与之相搏了,就算是跑估计都跑不了!” 不过不愧是经过〔黄泉丹〕极限改造的人,左胸处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处,肋骨的断茬处正分泌出了一种乳黄色的粘稠液体,断骨处的自我修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 感受到这一切的白斩屠送了一口气,之后冷笑道: “没有当场干掉本门主,下次你以为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等着吧,你们姐弟一个都跑不了!” 就在这时,白斩屠突然听到的头上传来意识到鹰呖声! “怎么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呢?想安安静静的养伤看样子没指望喽!” 沿江而上,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到了长江位于四川和大理交界处的航道了。 (大理国疆域覆盖今中国云南、贵州、四川西南部,以及缅甸、老挝、越南北部部分地区。) 正所谓‘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虽然西起白帝城,东至夷陵的的长江三峡已经过去了,但是,两岸的猿声依然不绝于耳,听船老大所言,这是那群猢狲在看到江面上有船兴奋的。 “阿姐,江面上风大,回仓里吧!” 秦无悲撩了一下头发,笑道: “臭小子,你瞧不起你姐我啊?我有这么脆弱吗?年纪轻轻的怎么如此啰嗦呢?” 秦无伤笑道: “哪能呢!这不是担心你着凉了嘛!” “知道啦!再有三天就要到宜昌渡了,不知道小冰看到我带着你这个舅舅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会是个什么反应?” “我那外甥女绝对会很惊讶的。” “阿姐,你说,到时候我给她准备个什么见面礼比较好呢?” “嗯...那丫头比较喜欢蝴蝶,如果你……” 秦无悲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秦无伤身形一阵模糊,之后就没影了! 就在秦无悲打算放声大呼的时候,秦无伤又回来了!手里还有一只蹁跹欲飞的大马莲(一种蝴蝶),虽然秦无伤并没有捏着它的肢体或者翅膀,但是它不管怎么飞,都会被秦无伤挡回去! 看的秦无悲都愣住了!忘了责备她弟弟刚刚突然消失不见的事儿了。 这时候,下游方向跟过来了一条同样规格的大型客船,刚刚转出那道江湾,船头矗立着一个白衣飘飘,但衣服前襟处殷了一大团血渍使得那股风度中夹着着一种名为‘可怖’的因素。 秦无伤当机立断,立刻点中了秦无悲的昏睡穴,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趁白斩屠还没注意到他的时候,讲昏迷不醒的秦无悲抱到了他们的房间,将秦无悲安置到床上并盖上了被子,秦无伤道: “阿姐,不好意思,有些事儿,我必须得处理干净才行,无伤不得已只能点了你的昏睡穴,阿姐先睡半个时辰吧!我尽快回来就是。” 说罢,秦无伤走到舱门口儿,将门栓立起来,之后出门,一关,咔吧一声,门栓就落了下来,秦无伤拽了拽门,确认已经栓好了以后,这才回到夹板,之后一个助跑,在船尾猛的一蹬,直接凌空越向了已经接近到五丈之外的那条船! 还在半空的时候,秦无伤就抽出了‘邪王刃’倒握在手里,等他落在夹板上以后,白斩屠才看清了来人是谁! 二人电光火石的交手一下,之后一触即分! 白斩屠犹如夜枭一般的嗓音响了起来: “呦!白眼狼,你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 秦无伤道: “少废话,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不与你一个了断,我后半生也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说罢又持刀冲了上去,二刚刚二人对话的时候,白斩屠也很罕见的套上了他的兵器,那是一副造型颇恶的指虎! 当二人第二次交锋的时候,夹板上乘客和船员已经躲回船舱了,只于几个有种的探出来脑袋看戏。 虽说经过〔黄泉丹〕的极限改造以后,白斩屠的恢复能力已经异乎于常人了,但是伤筋动骨这种对普通人来说需要一百天的伤势,对他和秦无伤而言也得半个月,所以刚刚跟秦无伤死磕了几下以后,他的左肋那俩儿断处不禁隐隐作痛,甚至尚未成功愈合的伤口血痂之下也渗出了一缕血丝! “白眼狼,你不想咱们师徒的对决变成别人眼里的猴儿戏吧?换个地方吧!” “我倒是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秦无伤话音刚落,白斩屠就一个纵跃,踩在奔腾的江面儿上点了几下后便落到了右岸!而秦无伤也脚前脚后的落在了附近! 之后秦无伤二话不说倒握着〔邪王刃〕就冲了过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秦无伤,白斩屠呲牙一笑,拔腿就跑!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这是秦无伤此时此刻唯一的念头,所以秦无伤也紧蹑其后,两条船上的乘客和船员们一窝蜂的挤在了右船舷,一瞬不瞬的盯着离船上岸的两个高手,结果还没怎么滴呢!那个白衣男就让那个拿家伙的给吓跑了,害得这两船吃瓜群众大骂那个白衣男不中用,害他们白兴奋一场! 白斩屠玩儿命的跑,秦无伤毫不停歇的追,白斩屠摘下一个指虎,右手拿着之后非常隐蔽的从左腋之下松手,打算用秦无伤他姐重创自己的方法阴秦无伤一下,结果随之而来的一声金属撞击声就让他嘴里发苦了。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秦无伤的嘲讽声: “白斩屠你不是一向各方面碾压我吗?怎么还用这种我用过了的招式?丢份啊!” 此地距离锦官城已不远已,一口气跑出百里,白斩屠胸前殷出来的血色已经蔓延到下摆了!此时此刻白斩屠脑门子上一层又一层的冒出冷汗,之后又被迎面而来的劲风吹干,白斩屠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程度了,听到秦无伤还有功夫出言讥讽于他,此时此刻的白斩屠心里暗自发狠,‘你小子逼我太甚,本门主还有个玩儿命的绝招,就算拼了躺上半年,我也得让你知道知道本门主‘黄泉之影’的名头儿不是随随便便自封的!’ 不过〔黄泉门〕的禁招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施展出来的,他需要点儿时间! 正好前方一个山坡,他便暗摧逆黄泉之法,登时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充斥鼻尖,不用问,鼻子出血是运行逆黄泉之法的第一个后遗症,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就伴随着浑身上下犹如被撕裂一般的痛苦爆发了出来! 接着在秦无伤骇然的目光中,白斩屠突然之间居然将速度拔升到了一个令他都难以望其项背的程度!最起码刹那二百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呢,他的右肩就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秦无伤只觉得,他的右肩经过刚刚的重击,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第一回 双雄汇 而且,〔邪王刃〕也被甩飞到了远处! 他与白斩屠之间,强弱之势登时逆转! 天上乌云滚滚,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的砸向了大地,一道雪亮的霹雳闪过之后 秦无伤的右肩骨被白斩屠一拳击碎!〔邪王刃〕也脱手而出,面对白斩屠突然爆发出来的、并且带着刺耳音爆声的高速,秦无伤没有选择与他拼速度这种徒劳无功的应对之法,而是捂着伤处,开口道: “突然把速度提升到这种程度,我猜代价应该不小吧?” 这时候的白斩屠也停下了狂飙的速度,看着疼的大汗淋漓的秦无伤,露出一副看待死人的目光,之后愤怒道: “你为什么非得逼得我不得不亲手毁掉你呢!”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此言休得再提!” 白斩屠破口大骂道: “你那死鬼老子不自量力去招惹相爷自寻死路,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如果按照相爷的命令秦府上下鸡犬不留,你还有命在?” “你少废话!你留我一命不假,但是你敢说你按了好心?若非我争气,恐怕我这会也早就像葛小大他们一样死在〔黄泉寒洞〕了!” 〔逆黄泉之法〕持续逆行时间越长对自身伤害越大,既然秦无伤已经油盐不进了,所以白斩屠在怀里取出来一捆小米子一般粗细的细线,之后猛的狂飙起了刹那二百丈的速度(二马赫:两倍音速) 秦无伤调头跑向山坡,希望能赶在落到白斩屠手里之前,跳如滚滚的长江,借水而遁! 看出秦无伤的意图以后,白斩屠直接将绳子套甩了出去,正好套在了秦无伤的脖子,之后猛将秦无伤拽了个跟头! 白斩屠一脚踩在秦无伤的脸上,还用力的辗了一辗,为的不是踩死秦无伤,而是用这种方式侮辱秦无伤的人格与尊严! “我的乖徒儿啊!想遁水而去是吧?让为师助你一臂之力吧!” 说罢便如拖死狗一般,将秦无伤拖到了崖畔,之后找了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将绳子的另一头儿死死的缠在上面,之后向秦无伤摆了摆手道: “下去给令尊令堂带个好吧!” 言毕,一脚将那块大石头蹬下了悬崖,之后与之相连的秦无伤也哀嚎着紧随其后,落入了正值汛期中的长江之中! 白斩屠探头向下眺望了一下之后,挤了两滴‘鳄鱼的眼泪’之后重重一咳,便头也不回的冒着倾盆大雨,赶赴了十几里开外的锦官城——成都! 与此同时恢复清醒的秦无悲听说了她弟弟主动找上上了白斩屠,她立刻就明白了她弟弟的意图,他担心如果不趁着白斩屠被她无意中重创的节骨眼儿上干掉他,那么自己一家将永无宁日! 但是据前两天秦无伤对白斩屠只言片语的描述中,秦无悲知道,无伤此行怕是大有风险,所以,秦无悲立刻要求船老大让自己上岸!她要沿途寻着无伤的踪迹! 生要见人、死也要见人! 根据船老大的描述,此二人最初是朝着成都方向而去的,此地距离成都大概还有两天的路程,秦无悲登岸以后,立刻朝西沿着长江而去! 沿着长江右岸是一大片水稻田,稻田中央有一条不正常的倒伏,这一发现让秦无悲大喜过望,没错!这条绵延不绝的水稻倒伏,应该就是白斩屠和秦无伤一追一逃的路径! 不过水稻田里的泥泞对他们俩儿来讲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对于秦无悲而言,她还是需要老老实实的走田埂。 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但长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两天后,一路上呼喊弟弟的名讳喊的嗓子都哑掉了,泪水也早就流干了的秦无悲终于无力的扑倒在地,她在陷入昏迷的时候,手里拿着秦无伤那柄〔邪王刃〕…… 这时候一声小孩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夫!姐姐,那有一个昏倒的漂亮姐姐!” “还是小南眼神儿好使,咱们去看看!” 这时候,一个肩膀上坐着一个小男孩、身边还围着六个个漂亮妞的大和尚走了过来! 这时候六个漂亮妞里面的一对儿漂亮的四胞胎姐妹疾步走了过去,将秦无悲翻了个身,之后探了探鼻息、翻了翻眼皮,之后取出水囊给她饮了几口,之后对大和尚道: “虚行先生,此女子是伤心劳累过度,急火攻心,情况比较危险。” 这一行人正是以‘怒目金刚’为首,胡嫣然、小南姐弟,已经灵鹫宫梅兰竹菊四剑婢以及梦姑李清露的贴身侍女晓蕾。 “梅剑、竹剑二位姐姐,尽快提她施救吧!” 梅剑道: “在这荒郊野岭、缺医少药的地方,实在无法着手。” 另一个打扮与之不同的女子道: “那咱们就回成都吧!” 梅剑道: “小然妹妹,成都咱们就不用回了,去拜访一下老朋友,就什么都有了。” 虚行道: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去‘长春谷’吧!” 当日被姚俊杰和岩卡班纳以及岩卡卡布搭救回〔长春谷〕的秦无伤除了右肩粉碎性骨折的伤处比较可怕以外,其他的伤势已经基本上愈合了,只是他呆呆的盯着天棚发呆,不论姚俊杰等人如何与之沟通,他都一言不发。 因为痛失爱女而两鬓斑白的紫嫣正坐门外,隔着连成一串儿的雨幕痴痴的望着小海坐落在竹林之中的坟茔,坟茔旁边还结了一个草庐,一个消瘦的身影就在那里一会哭、一会笑的。 一旁倚在门框上的姜牧野望之心生恻隐,走上前去,拍了拍紫嫣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小海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怕的就是如了陶武那畜生的意,她用那种方式了结自己的生命,为的就是保护她的至亲至爱,但是现在你的两鬓斑白还有俊杰的时哭时笑,如果小海泉下有知,她的灵魂能得到安息吗?” 姜牧野说道一半儿的时候,紫嫣的泪水就已经夺眶而出了。 “姜大哥所言,紫嫣如何不晓?只是紫嫣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小杰的丧偶之痛又岂是轻而易举可以释怀的呢?不过紫嫣还是要谢谢来着姜大哥的开解了。” 姜牧野半跪到紫嫣的腿边,捏着紫嫣冰凉的双手,并提她搓动了起来,之后姜牧野望向远山,说道: “紫嫣,让我照顾你的后半生好不好?” 紫嫣既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反对,而是反握着姜牧野粗糙的双手,目光也投射向了远方…… 正在紫嫣和姜牧野观望着远山出神的时候,一帮谷外之人在‘长春谷’的暗哨的簇拥下进入了‘长春谷’。 那群人除了居中处那个扛着一个带着斗笠的小男孩的大和尚以外的,其他的都是妙龄女子,其中有四个高矮胖瘦一般无二、服装打扮完全一致的姑娘正用一副担架抬着一个虚弱的女子,另两个女子一手一支雨伞,正在替那四胞胎女子和虚弱女子撑伞呢! 听到动静出来迎接的岩卡玛雅刚一开门,扶着抬担架的梅兰竹菊四剑婢就将担架交给〔长春族之人〕,之后整齐划一的向着岩卡玛雅跪了下去! “梅兰竹菊四剑婢向长春谷谷主请安!” 岩卡玛雅受了一礼之后道: “四位小妹妹快快请起,你家尊主还好吧?” 竹剑悲声道: “老尊主已经在两年前与李秋水同归于尽了……” 听她说这话的时候,作为侍奉西夏公主的晓蕾不禁对竹剑直呼太后名讳一事翻白眼。 而岩卡玛雅听到此言后,苦笑道: “这对儿师姐妹至打于长春谷相识以来就彼此倾轧,没想到二人拼到了八九十岁还不算,还同归于尽了,诶!都是无崖子那家伙害的啊!对了,听说无崖子临终时收了个和尚当徒弟,这个大和尚就是吗?” 梅剑恭恭敬敬的答道道: “谷主大人误会了,这位是我们逍遥派和灵鹫宫的新任尊主的师弟,虚行先生。” 虚行对岩卡玛雅鞠了个躬,之后对岩卡玛雅道: “谷主大人,能麻烦您一下给我们找个地方,我们在来路上捡了一个病人,需要找个地方安顿她。” 岩卡玛雅闻言,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秦无悲的病情,发现她只是操劳过度、急火攻心了而已,松了一口气,便领着他们来到了姚俊杰那批人的暂住地,并安排他们入住了两间竹楼。 简单地说,虚行和小然一屋,在缥缈峰灵鹫宫的时候,虚行和小然的感情就已经升华到了夫妻的境界了,所以他们二人同居完全没问题,而已经十岁多了的小南也不总缠着小然了,离开缥缈峰的日子里,他都与晓蕾和梅兰竹菊四剑婢住在一起。 她们都很喜欢这个平日里老是缠着他姐夫和尊主学武艺的坏小子。 来到他们临时住所的时候,虚行和小然等人就看到了呆呆的立在草庐里发呆的姚俊杰,虽不明这位兄台何故如此,但距离草庐不远处的一座孤坟也默默的道出其中的大概了。 彼此心有灵犀的虚行和小然对视了一眼,之后小然依偎在了虚行的怀里,小然暗暗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让这一幕在虚行哥身上上演!她与虚行的百年以后,她希望这颗苦果能让自己品尝! 而似乎同样想到这一点的虚行也将小然搂的更紧了一些,不过一声很煞风景的假咳从二人的身后传了过来。 “老姐,姐夫,你们俩的狗粮能不能别走到哪撒到哪啊?影响极其恶劣!” 虚行听到小舅子这句调侃后,恨不能一脑袋拱了吊脚楼下面的猪圈里去! 小然一见虚行的窘态后,立刻扭着小南的耳朵转了半圈,之后还笑骂道: “你个臭小子眼热吗?有能耐你就给我找个兄弟媳妇,跟我们对着撒狗粮呗!” 小南连忙拍掉了他姐捏在他耳朵上的手,之后眼珠子地理咕噜乱转,之后道: “老姐,你以为我找不到女朋友吗?梅兰竹菊四位姐姐,有没有愿意给我姐姐做弟媳妇的?” 竹剑笑骂道: “我们姐妹四个嫁你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我们比你大一截,等你长大了,就好嫌我们是四个老太婆了,到时候让你一脚踹了,到时候我们姐妹哭都找不到调儿了!” 梅剑话音刚落,包括岩卡玛雅在内的长春谷族人以及兰剑、竹剑、菊剑、晓蕾、虚行、小然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余下小南嘀咕着: “你等我长大点儿再,到时候我非得娶四个媳妇给你们看看不看!” 小然听后,笑道: “那你可说到做到哦!咱老胡家就靠你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将昏迷不醒的秦无悲抬进了房间,马上就给她喂了一口水,之后就听她突然一声大叫: “无伤!你回来啊!” 就在在场众人被她的梦话吓了一大跳的时候,一个面色苍白,右臂以不自然的样子耷拉着的男子闯了进来,岩卡卡布一见正是前两日被他们带回来的重伤患,连忙关切的道: “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安心养伤!” 只见这位虎背熊腰螳螂腿的男子正怔怔的盯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两行热泪立刻就滑了下来! 之后他猛的挤过了人群,跪伏在床边,激动道: “姐!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你现在怎么样了?” 说罢便给秦无悲号脉。 虚行道: “这位老兄,别太激动了,我们发现你姐姐的时候她只是操劳过度外加急火攻心,调养一下就没问题了。” 秦无伤听过虚行的话后,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虚行看了半天,之后直挺挺的拜了下去!并郑重其事的说: “感谢恩公行侠仗义救我家姐性命!日后恩公但有差遣,我秦无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虚行连忙伸手欲将之扶起,本来见秦无伤右肩遭了重创,所以他小心翼翼的接触以后,居然在那秦无伤身上反馈回来一个下压的力气,这股内力冰寒刺骨,绝非正道,这不禁让秦无伤对此人的身份大生警惕。 第二回 三雄定计 虽然他对江湖黑道人物并无成见,但是好感也绝对没有。 看出虚行眼底闪过的些许警惕的味道后,秦无伤道: “小弟门派所属江湖声名不显,说了恩公也未必听过。” 梅剑道: “我缥缈峰灵鹫宫统御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魑魅魍魉,秦兄这等高手所属之门派,想来也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秦兄不妨说来听听。” 秦无伤听后,对梅剑点了点头道: “既然姑娘有命,在下自当奉告便是,在下的门派名曰〔黄泉〕” 梅剑听后,吃了一惊,道: “秦兄指的可是〔黄泉岭上黄泉门,黄泉门中黄泉人〕的顶级杀手门派?!” 秦无伤听后微笑道: “姑娘果然博闻强记,在下的确是黄泉门之人!” 虚行等人听到这二人间像对切口一般的对话后,俱是一副鸭子听雷一般的不明觉厉,梅剑只好又详细的介绍一下黄泉门的相关掌故。 “据老尊主说,〔黄泉门〕这个门派虽人丁单薄,每代只有一个传人,但他们无一庸手,江湖杀手悬红任务,金额超过五万两白银者,能确保绝对完成的,只有他们〔黄泉门〕!而且〔黄泉门〕十年前出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那人名曰白斩屠!此人曾经创造了单人匹马在一个月内尽屠两个人数不低于五十的小门派!此人想必就是秦兄的师傅了吧?” 秦无伤听后答曰: “在下的确师承此人。” 虚行等人听他如此作答,想来他与他师傅之间尚有一些矛盾,不然不会提及其师毫无敬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没想到我捡回来一个顶级杀手,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秦无伤见到来者正是当人救自己性命的恩人以后,立刻单膝下跪道: “太对不住了,恩人,前些日子在下以为此生再见家姐无望,所以才……” 姚俊杰将之扶起,道: “我理解,可惜老兄如今右肩已废,不然放着一个顶级刺客在前,说不得还能……” 说到此处,姚俊杰苦笑着摇了摇头。 秦无伤听出姚俊杰对自己右肩已残之事抱有失望之意,于是乎开口道: “说起来恩公可能不信,我右肩上的伤势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恢复了,不知道恩公有何需要借重于在下之处的?” 姚俊杰微笑道: “横竖还有一个月,而且对于复仇之事,我早有定计,这会却是不忙,这个就是令姐吗?她有没有怎么样?” 秦无伤替秦无悲将头发捋了捋,对姚俊杰道: “家姐只是操劳过度,调养一段儿时间就好了,谢谢恩公关心了。” 岩卡玛雅道: “既然这里横竖无事,我们就回去了,你们慢慢聊吧!” 姚俊杰和梅兰竹菊四剑婢齐声道: “恭送谷主!” 长春谷有些人的刚走,又进来了一个一身素缟的少女,那名少女额上生的弯弯的柳眉,一双明眸如星空一般迷离璀璨,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嫩滑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纤细,正所谓女要俏,一身孝。 此女正是刘杏儿。 “爷,原来你在这里啊!” 姚俊杰急忙道: “你怎么冒着雨过来了?也不打个伞,生病了怎么办?” 听得到姚俊杰的关切之语后,刘杏儿脸上升起两朵红云,之后道: “莫说会否生病还在两可之间,就算是拼了生病,只要能换来爷刚刚那句关切之语,杏儿绝的也很值!” 听到杏儿此言,姚俊杰尴尬一笑,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候静静的做一个旁观者的胡嫣然大大方方走上前去,抓着杏儿冰凉冰凉的小手,说道: “这位妹妹可是痴恋于那位相公?” 听到这位自来熟的姐姐热心肠的一问,刘杏儿脸更红了。 却听那位姐姐继续道: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你看我,那个傻乎乎的大和尚不也让我拿下了吗?再加把劲儿,姐姐看好你哦!” 刘杏儿听后分辨道: “我家爷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只是...只是……” 话说道后来已是泣不成声了,而姚俊杰勉强笑了一下,之后推开房门,站在门口眺望着被雨帘连为一体的天与地,叹了一口气…… 之后胡嫣然将刘杏儿扶坐在竹凳上,并给她倒了一杯刚刚沏好的热茶。 之后刘杏儿断断续续的讲述了姚俊杰与小海相识、相知、相恋、相守的故事,之后因陶氏父子的破坏,使得那对儿璧人天人永隔的悲剧。 听过她的讲述之后,吊脚楼里的女子哭成了一团,而虚行也捏紧了拳头,之后将哭成了泪人儿的胡嫣然拥进了怀里,他暗暗发誓,自己绝对不会让这种惨剧发生在自己和小然身上! 右肩已废,右手自然不能握拳的秦无伤望着站在门口的姚俊杰,暗道等他右肩恢复以后,一定协助姚俊杰完成复仇之举! 在刘杏儿断断续续的讲述的过程中悠悠醒转过来的秦无悲发出一阵咳嗽。 秦无伤惊喜扶着他姐起身,道: “姐,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再次失去你了呢!” 秦无悲道: “咱们爹娘给咱们取得名字真好,你我姐弟重逢以后,再无悲伤。” 秦无伤道: “等我替恩公报仇,再杀了白斩屠以后,咱们就去找我的外甥女,之后咱们就回到夷陵,过安稳日子去!” 秦无悲道: “杀陶铁一事还需从长计议,经我十五年来到处寻着你的下落的时候,得到过不少关于高贯京的情报,恩公要杀的陶铁好像是高贯京的门下,若动此人,势必引发高贯京的报复,所以这事儿还需从长计议。” “这位姑娘,如果是针对高贯京的党羽,那么在下也乐的插上一脚!” 秦无悲看到当前这位‘丈二金刚’后,不知如何称呼,秦无伤道: “阿姐,若非这位虚行大师把昏迷在荒野的你抬回来,恐怕你我姐弟此生再见无望了!” 秦无悲冲着虚行道: “小女子谢过恩公救命之恩!” 谢谢挠了挠他的大光头道: “秦老弟,等你伤好了以后,刺陶一事算我一个!我跟那高贯京也有一笔账要算!” 听到这个大和尚杀气腾腾的话后,秦无悲姐弟大生诧异,暗自思忖这个出家人杀性好重啊! 看出这对儿姐弟的诧异之后,虚行就把当年发生在‘卓府’的惨案讲了出来,这些事儿都是三十六洞中老窝在河北保定的沈岩良沈洞主调查所得的情报。 不然他还不知道害他成为孤儿的罪魁祸首姓甚名谁呢! 听过虚行的讲述,秦无悲的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之后她带着哭腔道: “恩人呐!当初被令尊查封出来的那一车神臂弓正是害我和无伤家破人亡的那一车啊!” 虚行一听立刻追问道: “姑娘何出此言?能否详细说明一下?” 见到家姐此时已经泣不成声,秦无伤道: “恩公,是这么回事,十五年前,任职于江州的总捕头,那一日发现了江州武库有一份手续不齐备的调动,去库房一看丢了的是一车神臂弓!之后夜审头天晚上守厂库的兵,结果刚向上峰汇报工作,就遭到了江州府的追杀……后来我与家姐更是在家师白斩屠的作弄下骨肉分离十五年!所以,白斩屠固然可恶,但如果不杀高贯京,我想类似于咱们这样的悲剧还会重演!这样一来,无伤与二位恩公即便不考虑报恩之事,咱们也属同一阵营的盟友啊!” 看似除了雨景之外心无旁骛的姚俊杰其实一直都在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对话,之后他走回屋里,自信道: “既然姚某得遇二位同志之士,那么姚某对于诛除陶氏父子和高白二贼有了一条计划,不知二位兄台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虚行一行人和秦无悲姐弟一听这个郁郁寡欢的男人在短时间内已有定计,不禁好奇他会生出的如何的良策来,急忙追问起来。 姚俊杰背着手,踱步到秦无伤身边,道: “虽然当日白斩屠与秦兄相搏的具体情况,在下不曾得见,但当日正值汛期的长江奔腾咆哮之声宛若雷鸣,即便如此,白斩屠高速移动之时所传来的音爆声依然清晰可闻,所以说,想取他的性命,在空旷之处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但是我们可以在地形上面做做文章,对了,白斩屠那厮对于水战精通与否?” 秦无伤道: “这个倒是不曾了解,想来作为‘黄泉之影’的他,应该不存在短板吧!” 姚俊杰嘴角上扬,笑道: “无妨,别说他不是一条鱼,就算是,只要把他引到当日你被他沉江之处附近的蝙蝠隧道,合咱们三人之力,取他性命也不过翻掌观纹一般简单!而且只要杀了白斩屠,那么,以秦兄的身手,高贯京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腩尔尔?” 不怎么清楚‘黄泉之影’四字之分量的虚行雨小然姐弟还有杏儿以外,其他人等对于姚俊杰这个忧郁的男人翻掌间就定了高贯京和白斩屠命运的这几句话佩服的五体投地! 虚行道: “姚兄,具体怎么布置呢?” 姚俊杰道: “虚行大师问得好,这个计划咱们得进行一下先期训练与演练,第一点,首先是姚某得熟悉一下水性,以及水下作战事宜,如你们所见,姚某体重过轻,在长江汛期入江作战,凭我的水性和体重,一个浪头我就归位了,如果我不亲自前往指挥调动,一个不好就功亏一篑了!所以对我的训练还是很有必要的。另外让秦兄实现熟悉‘蝙蝠隧道’也是很有必要的,刺杀白斩屠的时候还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高手协助我们防止受到重创的白斩屠逃跑,毕竟来至困兽的垂死挣扎,还是很可怕的,姚某虽不曾见识过虚行大师的手段几何,但是虚行大师予我的感觉应该不是泛泛之辈,虚行大师,姚某没有猜错吧?” 虚行笑了笑,没有回答姚俊杰的问题,捡起〔邪王刃〕并抽了出来,之后以他为中心,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之后令姚俊杰和秦无伤两方的人惊讶的一幕就出现了! 只见这个身高超过七丈有余的大和尚裸露在众目睽睽的皮肤,突然泛起了一层灿金色!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虚行立刻用灿金色的左掌握着〔邪王刃〕之后左手一握紧,并用力拽出了〔邪王刃〕!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虚行五指皆断鲜血淋漓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虽然早有所料,但姚俊杰依然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知道虚行大师神通广大,但是你老兄也不用以这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方式来证实我的判断吧?” 秦无伤也是一阵后怕,要知道,以他的〔邪王刃〕的切割力用一个‘切金断玉’来形容也不为过,以他的目光来判断,刚刚虚行用的力道是实是虚自然瞒不了他的眼睛,由此判断,以他秦无伤的攻击力,只怕未必能破的了虚行的防!而且出于刺客的职业素养,刚刚他在虚行变身的时候,就瞅了一眼他的双眸,结果令他心惊肉跳的是,虚行的双眼在变身的状态下也流转着灿金色的光芒! 这是不知道以白斩屠爆发后的刹那二百丈的极致速度加成之下的攻击能不能威胁到变身之后的虚行呢? 姚俊杰哈哈笑道: “以白斩屠之极速,秦兄能与之相搏、并活下来,而且有信心在短时间内彻底恢复好右肩的伤势。而虚行大师刚刚也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历百战而无伤〕的防御只能。再加上我这个实战不行,却能玩转阴谋、阳谋的操盘手在,高贯京、白斩屠、陶氏父子不过插标卖首之徒而已啊!” 虚行和秦无伤听了姚俊杰刚刚一番豪言壮语之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兰剑道: “既然你们三位都属志同道合之人,依婢子看,你们不如结拜成兄弟如何?” 第三回 ‘变强吧!姚俊杰’ 此言一出,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除了秦无伤的生辰八字还有他姐秦无悲清楚的记得以外,虚行和姚俊杰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便以抓阄的形式来定金兰坐次了。 秦无悲、杏儿、小然三女背着他们写了三张纸条,丢进了鱼篓子,一通摇晃之后,让他们三个按照大小个,依次抓阄。 首先是身高七尺有余的虚行,之后是身高六尺的秦无伤,最后才轮到身高五尺半的姚俊杰。 各自打开手里的纸团以后,虚行手里的是‘壹’;秦无伤手里的是‘叁’;姚俊杰手里不问可知。 金兰坐次以虚行为最,姚俊杰次之,秦无伤最次。 结拜金兰的誓词由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的姚俊杰起头,虚行秦无伤二人重复。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姚俊杰虚行秦无伤三人,以天地为证,结为异姓兄弟,此后三个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报国安民,诛杀奸臣,虽非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三人立下誓言之后,一起朝着由竹子新刻的天地排位叩了三个响头,之后互相搀扶着起身,各自看着自己的二位结义兄弟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连绵了几日的阴雨终于短暂的收止了起来,并露出了一抹难得一见的晴空。 姚俊杰道: “大哥、三弟,关于强化我的水性什么的,就得多劳你们二位费心了,毕竟虽然我也并非毫无战斗力可言的普通人,但是我这手儿暗器功夫也仅仅是自行摸索出来的,而且我这点儿微末道行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遇上江湖人物,他只要躲过头两波儿的暗器,我就只能束手待毙了,到时候应了誓言,那可就不仗义了!” 还没说完呢,姚俊杰的两只手的手腕儿就被虚行和秦无伤捉住,二人施手段探查一番后,异口同声道: “二弟二哥果然半点儿内功根基都没有啊!” 言毕之后,二人对视一眼,哭笑不得了…… 姚俊杰苦着脸道: “大哥和三弟是不是后悔与我这个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家伙结拜了?” 虚行和秦无伤郑重其事的大点其头,尤其过分的是秦无伤那厮还捏着下巴道: “后悔也于事无补了,不过在计划发动之前,看样子我和大哥需要对你做一番特训了!” 而虚行则掏出一本薄册,递给姚俊杰,道: “短时间内想让你的战斗能力提升起来,不下点儿猛药是不行了,这本是〔易筋经〕,这本经挑人儿,如果你与此经有缘,那么短时间内达到一流高手的层次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对武林秘籍完全一无所知的姚俊杰只听了 ‘如果你与此经有缘,那么短时间内达到一流高手的层次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这句话便大呼大哥万岁,而深知〔易筋经〕三字之分量的秦无伤和梅兰竹菊四剑婢以及晓蕾则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相传此功法乃是六百年前由达摩老祖于少林后山面壁八年所参悟的功法,不过至六百年创出此功后,迄今为止修成者寥寥无几,至两年前游坦之跳崖自戕后,普天之下,身负此功者,普天之下唯虚行一人尔! 秦无伤舔着脸,开着玩笑道: “老大,我能跟二哥一块参详〔易筋经〕吗?” 虚行装作吓了一跳道: “你拉倒吧你!你体内那股子恐怖的内力之雄厚连我都觉得浑身发毛,你还惦记着〔易筋经〕?” 秦无伤道: “都说〔易筋经〕挑人儿,小弟就是想拿〔易筋经〕测试一下我有没有那个资格而已。” 虚行道: “实际上〔易筋经〕这门儿功法于你而言只不过是个鸡肋,因为〔易筋经〕就是一本相当势利的功法,它挑人儿针对的也只是任督二脉未曾贯通之辈,它就是个恒古不化的冰美人。对于任督二脉以通的高手而言,它就是个人尽可夫的窑姐儿了!” 这时候就看到秦无伤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哥说的不错,修习〔易筋经〕与我而言,非但没有益助,反而会有莫大的凶险,因为〔易筋经〕内功中正平和,拥有佛门的浩然之气,与我〔黄泉策〕的内力截然两个极端,所以这两门功法同修,小弟原地爆炸的可能性十分之大!” “咳咳……” 听到二人聊的好不热闹,自认为受了冷落的姚俊杰一声假咳将虚行和秦无伤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之后他对虚行道: “大哥,小弟从未修习过内功,接下来的我应该怎么做呢的?” 虚行道: “接下来,你就盘膝坐下,用心感受,我马上将我的内力输入你的体内,之后沿着〔易筋经〕的行功路线运行一个大周天,二弟一会要牢牢记住那条路线哦!” “明白!” 之后姚俊杰和虚行一前一后打坐,虚行将双手触于姚俊杰的背部,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内力渡于姚俊杰的体内。 感受到有两缕细丝由背部钻入体后,姚俊杰就认认真真的留意着那汇成一股的暖流在自己的体内按照某种规律穿梭来去了起来,初时的姚俊杰对此还不敢有片刻的马虎大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姚俊杰渐渐的对此便褪去了热度,而且他总觉得那如丝如缕的内力给他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易筋经〕没有看上姚俊杰! 当虚行将那个小周天完成以后,叹了口气,耸耸肩道: “看样子,〔易筋经〕已经做出了选择,二弟,关于助你修习内功的事儿,只能找到三弟想想办法了!” 秦无伤道: “二哥,像刚才那样,我传授你〔黄泉策〕,我这套功法虽然没什么名气,而且并不完整,但是胜在没什么门槛,只要肯下苦工,谁都能将之修炼到大成境界,之所以说〔黄泉策〕并不完整,实在是有配套的两种虎狼之药世所难寻,而且想要修炼到我这种程度,没有十五年的打熬是绝对不行的,二哥,一会我辅助你的时候,二哥切切记住。” “麻烦三弟了!” 姚俊杰与秦无伤像之前虚行辅助他体验〔易筋经〕那样坐好以后,秦无伤便将他的〔黄泉策〕渡入了姚俊杰的体内,或许是因为姚俊杰这个将暗器玩儿到出神入化的家伙本身就类似于刺客,所以当那股阴恻恻的内力徐徐渡入体内的时候,姚俊杰只觉得那股力量予他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沉浸在这种舒畅之中忘乎所以的姚俊杰不知不觉的就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当秦无伤运转完一个大周天以后,姚俊杰居然凭着刚刚的惯性自行运转了起来! 这不禁让秦无伤感慨啊!如果当初白斩屠发现了姚俊杰,或许通过‘六留其一’这个残酷游戏的,绝对不会是别人了,只是没有那种可怕的药引子打底儿,以及逆天的〔黄泉丹〕激发,单纯修习〔黄泉策〕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一个时辰后,自行运转了一个大周天的姚俊杰终于苏醒,秦无伤连忙问他刚刚的感受,以及记住了多少,结果姚俊杰一句话把他给弄得无语了,他那句话就是: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觉得刚刚那种感觉犹如扶摇直上、乘风而去……” 秦无伤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如果二哥十五年前被白斩屠发现了,恐怕今时今日的二哥战斗力未必会比白斩屠差多少啊!” 姚俊杰听后吃了一惊,刚想开口,秦无伤就泼了他一盆凉水: “二哥与〔黄泉策〕的契合程度甚至超越了创此功法的第四代〔黄泉之影〕但可惜的是,〔黄泉策〕这套功法如果没有那两种世所难寻的虎狼之药的催动,根本别想修习至顶峰,所以,诶……” 姚俊杰豁达一笑道: “老三,有什么好可惜的呢?我都十七岁了,还有机会遇上并且修炼这等强大的功法,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还得谢谢你和老大没有对我敝帚自珍,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争取在短时间内,修习有成,早日完成一系列的刺杀。另外老三也要好好养伤,等你右肩痊愈以后,咱们还有找个水战高手,让他训练一下咱们的水战能力。” “好!” 第二天留在此地左右无事的梅兰竹菊四剑婢以及晓蕾这个侍女领班告辞了众人,启程前往大理,为的是虚竹为了表示‘横刀夺爱’抢了‘梦姑’这个段正淳认定的儿媳妇,把梅剑、兰剑、竹剑、菊剑,四剑婢以及晓蕾一同送给段誉做妾,以此当做对段誉的补偿…… 一个月过去了,秦无伤的右肩果然如他所言,已经彻彻底底的恢复如初了,当他痊愈以后,分别带着虚行和姚俊杰体验了一下他的刹那百丈之后,虚行和姚俊杰才对所谓的极致之速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不过当二人联想到白斩屠极限速度至少是秦无伤的二倍的时候,他们又不禁对白斩屠的实力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不过据姚俊杰分析,白斩屠这种极限的速度绝对不可能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要知道,当日秦无伤追杀了他上百里,他都没有第一时间用这种速度来翻盘,直到追杀到‘蝙蝠隧道’的时候,他才施展出了这种极其可怖的速度,并一拳击碎了秦无伤的右肩!之后的陈塘,据姚俊杰分析,白斩屠那会已经强弩之末了,不然,再在秦无伤致命之处补上一下子就齐活儿了,何以用沉江这种方式终结掉生死大敌呢?而且施展过这一绝技后,代价应该也很严重,至少当初被击碎右肩的秦无伤如果发现白斩屠一击之后已经是个纸老虎了以后,死的绝对是白斩屠无疑! 听了姚俊杰的分析以后,秦无伤一拍大腿,恨声道: “或许真的被二哥料中了!当初我也的的确确是被他突然爆发出来的刹那二百丈之极速吓蒙了!不然不不说用爆发的力量收拾我,就算用平时的实力,被吓破了胆的我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挥挥手就打发了的货,之所以将我沉江,就是怕让我知道他已经成了纸老虎的事实啊!唉!多好的机会啊!” 虚行道: “老三,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你当日里反败为胜干脆利落的解决了白斩屠,又如何会与我和你二哥相遇呢?而且只要你还活着,白斩屠那条狗命,就不是他自己的,这点你不否认吧?” 秦无悲道: “虚行大师说的不错,白斩屠晚死几天就晚死几天吧!只要你还活着,姐姐就很欣慰了,而且你结识了你的两位把兄弟,再度与那白斩屠对敌,凶险程度也大大降低了,姐也放心不少。” 秦无伤道: “大哥和姐说的我都明白,怪只怪那一天老天没有收了白斩屠而已。” 姚俊杰道: “现在老三伤势已经痊愈了,咱们该拜访一下水战专家,拜师学艺了!” 虚行道: “那还等什么,时不我待啊!” 秦无伤道: “大哥、二哥走起!” 所谓的‘水战专家’指的就是当日里与姚俊杰和岩卡卡布一起将秦无伤搭救回来的岩卡班纳,他居住的地方距离姚俊杰这帮外来户暂居点儿不远,当三兄弟刚来到他的吊脚楼前,还没拾阶而上的时候,身高与虚行相仿岩卡班纳首先推开了楼门,并说道: “我等你们登门有段时间了,而且我给你们制定的学习计划已经完善了。” 虚行、姚俊杰、秦无伤一听大喜过望,静候着岩卡班纳的后话。 岩卡班纳接着说道: “实际上一共分两个步骤就行,第一就是泡在水缸里,练习闭气,你们都是习武之人,如果能闭气到两刻钟,第一阶段就算完成了。” 听到岩卡班纳将‘闭气两刻钟’五个字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后,除了虚行以外,秦无伤内力倒是没什么,但是他的肺活量很成问题,而姚俊杰不仅肺活量不够,内力也同样很成问题。 第四回 潜入锦官城 岩卡班纳仿佛没有看到姚俊杰的苦瓜脸,继续道: “等你们完成第一阶段以后,大概就已经过了汛期了,这时候,你们就在谷外的深潭里徒手抓鱼,什么时候能靠这个填饱肚子,你们就算是出师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信心做到这一点呢?” 虚行和秦无伤还没什么,但听到眼前这个大块头轻描淡写的讲完那最终考验的姚俊杰,越发觉得面前这个大块头面目可憎了起来。 就在姚俊杰听到最后的变态考核后垂头丧气的时候,就看到了同样如他那般沮丧的虚行,姚俊杰仔细一想,就回过味儿来了,最后的考核是‘徒手抓鱼,填饱肚子’ 以他姚俊杰那点儿饭量,一顿一斤的量横竖也够了,但是看了看虚行那大块头…… 一顿儿没个三五斤够呛够他塞牙缝儿吧?尤其是体型的关系,虚行在水下灵活程度绝对远不如姚俊杰和秦无伤,看样子岩卡班纳将此三人的优势与劣势全部都考虑在两个阶段的考核里了,第一阶段的闭气,虚行不论是内功浑厚还是本事的肺活量,都相当的占便宜,姚俊杰和秦无伤就差了点儿意思了。 但是第二阶段的‘徒手抓鱼,填饱肚子’对之前全面占优的虚行可就变得苛刻无比了! 当三人一人站在一只水缸里,准备开始修行闭气的时候,岩卡班纳甩着鞭花过来了。 “你们汉人有句话说的好‘严师出高徒’而我们长春谷也有一句‘心不狠,就站不稳’所以呢,一会我会在这盯着你们,你们马上使尽全力,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所在,之后的训练,每一次的记录如果不如前一次,那么……” 一声清脆悦耳的鞭花炸响在了三人的耳畔…… 优势就是优势啊! 第一项训练开始才三天,虚行就毕业了,并且一鞭子没挨,变能游刃有余的闭气两刻钟。 之后他就让读这个去谷外的深潭练习徒手抓鱼了。 而秦无伤差点儿意思,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虽然完成考核的时候,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但是这不代表着他一鞭子没挨,因为经过〔黄泉丹〕的极限改造,他的恢复能力已经与某些以恢复能力傲绝天下的动物并驾齐驱了,之后他也千万谷外深潭练习徒手抓鱼了。 还在‘闭气’这一项挑战中苦苦挣扎的姚俊杰就惨了,首先本身的肺活量就仅仅比普通人强的有限,再加上对于〔黄泉策〕的修炼也仅仅处于刚刚入门的阶段,所以通过‘闭气’这项考验的两个关键点都为短板的姚俊杰每每在水缸里苦苦挣扎的时候,都害得刘杏儿暗暗垂泪。 而姚俊杰也硬气,只要没有被水呛得失去意识,他绝对不会放弃的! 而且半年过去了,岩卡班纳对着姚俊杰一鞭子也没落下去!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而是姚俊杰每次‘闭气’的时间都比上一次要长一些,尽管长的有限,但他的的确确有进步! 每次姚俊杰深吸一口气,沉缸闭气以后,〔黄泉策〕的内力就在体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内呼吸的运作,半年过去了,从最开始连三分之一刻(5分钟)都坚持不下来,到目前能坚持整整一刻钟,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后来姚俊杰发现,处于维持内呼吸状态的时候修炼〔黄泉策〕,效率至少是平常状态的五倍有余!这个发现让他惊喜不已! 这样一来,只要〔黄泉策〕能稳步提升起来,那么自己的第一项考核也能尽快完成了,而且考核和修行两项一起进行也完全不虞互相干扰,还有比这个更加只得高兴的吗? 所以至发现这一点后,每次被呛个半死的凶险再也没有发生过,而且每次‘闭气’之后的进步也更大了! 又过了两个月,姚俊杰终于完成了第一项的考核,而八个月后的今天,秦无伤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考核,而且在岩卡卡布的带路下,去过那条不日将成为白斩屠葬身之地的‘蝙蝠隧道’ 亲身体验了一遍的秦无伤直叹大自然造物之神奇,并且对刺白之计更加有信心了。 而这会儿的谢谢还每天泡在深潭里,被那些穿梭来去的鱼儿耍的团团转呢! 当然了也不能说虚行完全蹉跎了小八个月,不过虽然每天都能抓到不少的鱼,但是距离填饱他的肚子差的还是有点儿多…… 于他不同的是,在‘闭气’一项上耽搁了八个月之久的姚俊杰刚一入水,就立刻发挥出了他身形消瘦、动作灵活以及饭量小的优点,‘徒手抓鱼、填饱肚皮’这项最终考验,姚俊杰只用了七天不到! 这个与〔黄泉策〕单加敏捷属性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当他完成最后的考核以后,他就再度回到水缸里,闭气修炼〔黄泉策〕了。 整整一年零一个月又七天,虚行终于能做到‘徒手抓鱼、填饱肚皮’了,当他吃完小然给他烤好的最后一条鱼后,他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所有人都准备完毕了以后,姚俊杰与二人开了一个会,商量关于行刺高贯京、陶氏父子以及白斩屠的顺序问题。 虚行认为,首先拿高贯京开刀,杀他个措手不及比较好。 而秦无伤则认为如果不弄死白斩屠,那么今后三兄弟将永无宁日。 最终姚俊杰道: “老三所言不差,但问题在于白斩屠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拿他的项上人头祭旗,你有把握找到他,并将他丢进‘蝙蝠隧道’吗?” 秦无伤道: “二哥既然说了这句话,想必应对之策已有,不妨说来听听?” 姚俊杰微微一笑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有人出高价买陶铁父子的项上人头,那么同为高贯京一党的白斩屠势必会保护陶铁,到时候如何操作,就不需要我啰嗦了吧?” 虚行和秦无伤听后哈哈大笑,虚行道: “幸亏你是我的义弟,不然摊上你这么号敌人,可真够了头痛了!” 秦无伤道: “大哥以为二哥这个‘黄金算盘’只是用了算计账目的吗?算计人和人心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啊!” 姚俊杰道: “老二位,就别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这就陪我这个财大气粗的‘刁民’去发布对陶氏父子的悬红吧!我就不信,我发完老三就接任务,得到消息的白斩屠还能稳坐钓鱼台!” 接着秦无伤就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上回我麻痹大意,险些让你反杀了,这回你的姓名和‘黄泉之影’的称号就全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远在汴梁的白斩屠突然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虚行、姚俊杰、秦无伤三兄弟外加岩卡班纳扎排出发以后,没有走港口,而是直接走‘蝙蝠隧道’,虚行身量太大,只能直接攀岩翻过了那道悬崖,之后三兄弟掩好了那个洞穴,之后分开潜入了锦官城,锦官城的告示处张贴的对姚俊杰一党的通缉令,早已经斑驳泛黄了,之后三人汇合以后,有秦无伤带路,来到了一个肉铺,只见苍蝇落了一层的案头上,正趴着一个留着口水的惫懒汉子,秦无伤走上前去,飞起一脚重重的蹬在了案头上,只听噗通一声,那个肉档的老板就被吓得拱了桌子底下了! “各位爷爷饶命啊!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孩儿……” 秦无伤清了清嗓,说: “杀猪佬儿,你这儿收不收瘸了左前腿儿的山猪?” 那个磕头如捣蒜的肉档小老板儿一听这句黑道上发悬红任务的切口后,立刻起身,拍去了浮土道: “老子‘瘸了左前腿儿的山猪’后院有一大群,你的货老子不稀罕!” 秦无伤道: “你说有就有?我不信,有能耐你带我去看看!” 那个肉档小老板儿轻蔑道: “老子这就带你们去后院掌掌眼!” 之后虚行、姚俊杰、秦无伤跟着那个肉档小老板儿进了后院,左弯右绕之后,来到了一处菜窖子。 (东北话,冬天贮存蔬菜的地窖) 肉档小老板儿换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道: “是哪一位要发布悬红啊?” 姚俊杰道: “是我。” 肉档小老板儿取出一个簿子,并拿出了笔墨,眼也没抬道: “任务目标,悬红金额,任务要求,你说吧,我做个记录。” 姚俊杰道: “任务目标:陶氏父子。 悬红金额五十万两,要求,无声无息的取他父子狗命!” 当姚俊杰说完这段话后,那个肉档小老板儿淡淡的看了姚俊杰一眼,说道: “看这位老兄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买陶氏父子的姓名,可见对其之仇恨到了何等的地步,不过友情提示一下,实际上你如果不杀陶武的话,我觉得更能让你开心。” 虽然除了秦无伤以外,姚俊杰头一回接触黑道人士,但他觉得这个杀猪佬儿有点儿话多了,不太符合做一名黑道人士的神秘和冰冷,不过姚俊杰还是好奇的问他何出此言,就听到那个肉档小老板儿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替妻复仇的姚俊杰了吧?” 姚俊杰大惊失色,秦无伤右手拇指直接将〔邪王刃〕弹开了卡簧,凶悍的杀气刚要冲过去,就听那个肉档小老板儿连连摆手道: “各位!各位!不要紧张,小子只不过是从这位大哥的身高体态以及对陶氏父子的憎恨程度推断出来的。姚俊杰姚大侠冲冠一怒为红颜为红颜的实际,莫说锦官城,就是是四川地界,只要不是消息特别闭塞的地方,就没人不知道的!姚俊杰搞瞎了陶武那个败类,坊间感激您的百姓都为您建了一所长生祠,受诸多百姓的香火呢!” 姚俊杰听到这一顿猛夸,脸都红了,不过转眼间变从飘飘然中醒转,问道: “既然你知道姚某与陶氏父子之间不共戴天,刚刚你何以替陶武求情呢?” 肉档小老板儿冷笑着说: “姚大侠,你觉得陶武以一个瞎了眼的太监的身份活着解恨,还是予他一个解脱比较解恨呢?” 姚俊杰吃惊道: “陶武如何变成太监的?” 肉档小老板儿说道: “在姚大侠把那畜生弄瞎以后,昏迷了七天的他,刚一苏醒,又色欲熏心,于是乎差狗腿子带回了一个窑姐儿,结果刚要霸王硬上弓的时候,那个窑姐儿就把他变成太监了!” 姚俊杰听后立刻就想到了‘锦绣楼’里那群生冷不忌的窑姐儿,于是乎急忙追问道: “后来那个窑姐儿是谁?她的下场呢?!快告诉我!” 肉档小老板儿一类黯然道: “将陶武变成太监以后,为了避免受辱,她就用那把刀自戕了!她就是梅姐儿,据说她出事儿那天刚刚做了‘锦绣楼’的老鸨子七天……” 梅姐儿,多么熟悉的一个名字啊! “哎呀!小杰子,以后替梅姨再贩回来些苏绣,用苏绣缝的肚兜儿,爷们儿见了眼珠子都不转弯儿了!” 姚俊杰叹了口气,缅怀了一下梅姐儿这个巾帼英雄,在心里对陶氏父子的憎恨又添了一笔! 考虑到直接取了陶武的狗命实在太便宜他了,于是乎,把任务目标只局限在陶铁的头上,悬红金额不变。 不过之后那个肉档小老板儿皱着眉头道: “以陶氏父子为恶多年,黑榜悬红他父子首级的任务早已有之,但是够胆接任务的刺客在死了两个以后,就在没人接陶氏父子的任务了,姚大侠赏金虽巨,但是想必一时半会不会有消息……” 秦无伤微微一笑道: “谁说没人够胆,这个任务我接了!” 说着还将一个小布包抛给了那个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的肉档小老板儿。 “这是姚大侠的五十万两银票,你轻点一下就入账吧!” 那个肉档小老板儿心说,你们自己发任务又自己把任务给接了,而且成竹在胸的样子也不似做伪,看样子他们并非是白白送给他们中介五万两茶水钱儿,此举必有深意,不过这种事儿绝对不能刨根问底儿,不然自己那二三百斤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第五回 水深火热的大白鱼 老老实实的替秦无伤办理完悬红任务以后,在秦无伤失败之前,刺杀陶铁的任务别的刺客就不能碰了。 之后虚行、姚俊杰、秦无伤三人陆续离开以后,那个肉档小老板儿便敞开一个门走了进去,接着一大群信鸽儿就带着这笔五十万两之巨的悬红消息飞往了所有分舵! 这也是秦无伤利用的一个规矩,假使他秦无伤任务失败,其他各地的高手也能接手这个任务。 而秦无伤等人是担心他完不成这个任务吗? 呵呵 虚姚秦三兄弟离开肉铺以后,姚俊杰带领他们穿街过巷,来到了一个杂货铺,买了一大桶石漆(石油)以及三支火折子,一大捆麻绳子,之后又离开了此处,下一站就是距‘锦绣楼’仅两条街的一家铁匠铺。 到了地方以后,姚俊杰向着那个一脸憨笑的大胡子道: “陈大叔,近来可好?” 那个大胡子盯着姚俊杰瞅了一会,之后急急忙忙的扯着姚俊杰就往里走,边走边道: “诶呦我的爷爷唉!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敢大摇大摆的在成都街头上晃荡!快进来躲躲!” 姚俊杰之所以认定了陈大洋不会抓他邀功请赏,就是因为陈大洋的女儿和娘子都遭了陶武的祸害,陈大洋拎着铸铁锤打上陶府的时候,愣是被陶武打断了一条腿! 之后更加可恶的是,陶武还指使他一众的狗腿子围着陈大洋撒尿,之后被打出陶府后得陈大洋羞愤之下,便要自挂东南枝,下去跟妻女团圆,幸亏被路过那里的姚俊杰给救了下来。 一番劝诫之后,陈大洋决定如姚俊杰的劝谏那样,忍辱负重的活着,等待着陶府遭受报应的那一刻! 那会儿的姚俊杰还没有发迹,当时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带给陶府报应的就是当初的那个小叫花子啊! 虚姚秦三兄弟随陈大洋进了后院以后,姚俊杰就说明了来意: “陈大叔,小杰来此是找您打造一件兵器的,这个是图纸,您过目。” 陈大洋结果图纸,边展边道: “什么‘大叔’啊‘您’的,你姚大侠为民除害早就成了很多人心目中的守护神了,如果让他们知道陈某舔着老脸应了你刚刚对我的称呼,我陈大洋的脊梁骨还不让他们戳断了啊!就叫我老陈吧!” 之后打量了一下姚俊杰给他的图纸,就说道: “带倒钩的标枪吗?” 姚俊杰: “没错。” 陈大洋道: “我这有一把现成的,我再开个锋就行了。” 姚俊杰: “那感情好,我和担心时间不够用呢!” 陈大洋道: “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姚俊杰: “老陈似乎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陈大洋道: “你们拎着一桶防火的好东西,又找我搞了一把凶器,如果不是打算干点什么,那就见了鬼了,姚大侠以为然否?” 姚俊杰摇头苦笑道: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人老了奸,马老了猾,兔子老了不好拿啊!” 姚俊杰说完这句俏皮嗑后,四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虚姚秦三兄弟跟着陈大洋进了他的工作间,一支一人高的带倒刺的标枪赫然竖立于此,姚俊杰见到后说: “老陈,能不能再尾部加上一组倒刺?我担心那条‘大鱼’中标后,拼着前后洞穿,把标枪从前方生生拽出来。” 听到姚俊杰的追加条件,陈大洋、虚行以及秦无伤一阵恶寒。 陈大洋心说宰个陶氏父子用得着搞得这么隆重吗? 虚行和秦无伤暗道,白斩屠让姚俊杰惦记上,这辈子得遭多少孽啊! 陈大洋道: “加组倒刺而已,小意思而已,三位请稍后。” 说完,陈大洋就升起了炉火,之后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叮叮当当半个时辰以后,按姚俊杰图纸所绘,并在枪尾处加了一组倒刺的标枪就打造抛光完毕了。 陈大洋道: “刚刚经过一番抛光处理,等它入肉的时候,一定会顺滑无比,而枪尾处的倒刺一来可以防止他脱钩,另一方面还可以栓绳子,还是那句话,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姚俊杰道: “那就谢谢你了,老陈。” 陈大洋道: “客气了不是?你当初和即将要办的事儿绝对是我们这些受了陶氏父子欺凌之辈的大恩人,姚大侠能用的上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啊!” 姚俊杰道: “既如此,姚某就先行谢过了!” 陈大洋: “那陈某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之后虚姚秦三兄弟兵分两路,由秦无伤去陶府附近徘徊,为的是等候白斩屠,而姚俊杰则与谢谢带着那些东西,布置起了用来陷杀白斩屠的‘蝙蝠隧道’。 虚行道: “老二,咱们这两天就在‘蝙蝠隧道’上面的山坡上找个隐蔽地方静候自寻死路的白斩屠吧!” 姚俊杰: “大哥说的不错,不然以老三和白斩屠的速度,临时跟着往这跑,咱们怕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你我就埋伏在这吧!争取一次性要了白斩屠的命,毕竟同样的陷阱,想阴他两回,根本不现实。” 虚行道: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像白斩屠这样的小人,报起仇来估计就是从早到晚了!” 姚俊杰哈哈笑道: “大哥总结的很到位!哈哈哈……” 到了地方以后,姚俊杰交代谢谢留在外面放哨,而他则肩上斜挎着绳子,并扛着那根凶悍的标枪,标枪上挑着那桶石漆,之后就下了洞,半个时辰之后,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姚俊杰又拎着空桶回来了。 虚行道: “都布置妥当了吧?” 姚俊杰把那个空桶在虚行面前晃了晃,笑道: “任务圆满完成,还有这个就是咱们这两天的燃料了。” 虚行与姚俊杰为了守候白斩屠那条大鱼,在这片荒山野岭一呆就是七天,这七天里二人也不愁搞不到东西吃,很简单,留虚行在那放哨,姚俊杰跃如江中抓鱼,为了不使烤鱼的炊烟暴露了位置,姚俊杰都在密林里将鱼烤好了带给虚行,反正以他目前的身手,爬上爬下、入江抓鱼也谈不上什么负担了,就全当锻炼身体了。 第七天满天星斗的时候,与虚行一般无聊姚俊杰正望着浩瀚的星河发呆的时候,一声早就与秦无伤约定好的暗号传入了虚行和姚俊杰的耳畔。 “白斩屠!你知道一年多以前,阎王爷跟我说了什么吗?” 白斩屠道: “说什么了?” 秦无伤道: “阎王爷说,我没把你送到地府,阎王爷不收我啊!” 白斩屠听后冷冷一笑道: “上回我身上有伤,被你追了百里,今天本门主神完气足,你小子死期到了!只是可惜了那枚〔黄泉丹〕了!” 白斩屠话音刚落,秦无伤调头儿就跑! 白斩屠骂道: “我还以为你接了杀陶铁的任务是为了引我出来,打算阴我呢!看来你就是单纯的穷疯了!” 说罢也发足狂奔,朝着秦无伤而去! 秦无伤找准了‘蝙蝠隧道’的入口,一头扎了进去,十丈外的白斩屠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也跟着钻了进去! 约么这片白斩屠已经入毂以后,姚俊杰与虚行对视一眼,调头冲向崖顶,之后纵身一跃便跳入了奔腾咆哮的滚滚长江之中! 本来处于汛期的长江就因水势过疾而水温偏低,夜幕降临之后更是如此了,绕是进过之前一年多的特训,但刚刚入水的姚俊杰依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所幸今日的姚俊杰亦非吴下阿蒙了,找到了藏在江底的标枪后,静静的等候在了‘蝙蝠隧道’沉于水面之下的出口。 而刚入‘蝙蝠隧道’没多久的秦无伤就在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用拇指弹开盖子以后不用吹,以秦无伤高速前行带出来的空气流动就将火折子燃的耀眼夺目了! 紧随秦无伤其后的白斩屠暗自冷笑,心说秦无伤这是慌不择路了,进了一条未知的隧道。 至于他的证据,就是秦无伤对这不熟悉,还得点个亮子照明! 结果秦无伤窜到了上浮着石漆(石油)水面的时候,把火折子随随便便就抛向了犹如吊靴鬼一般的白斩屠,之后毫不迟疑的一头扎了下去! 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情况下,白斩屠根本就没有分辨出弥散在隧道里的‘石漆’味儿,看到迎面而来火折子以后他也没往那方面想过,只是把这个火折子当成秦无伤黔驴技穷的一个反击而已! 为了不让秦无伤这个危险的家伙逃出生天,白斩屠毫不犹豫的扎入了混杂着‘石漆’的水。 ‘蝙蝠隧道’在长江汛期的时候,差不多七分之三的部分都会灌入江水,距离大概有个三里多远,秦无伤一口气潜入之后,在水下施展起了〔黄泉策〕上配套的身法和步伐,速度居然不比在旱地上慢多少,眼看着秦无伤越来越快,白斩屠不禁暗自着急,不过,不愧是被天山童姥称之为天才的人物,白斩屠很快就照猫画虎的将秦无伤的动作模仿了个七七八八,几个刹那之后的,白斩屠与秦无伤的距离再次拉近! 就在这时,秦无伤的身形消失在了一片泥沙沸腾的污浊之中,把昨天的知道,这条隧道的出口到了! 白斩屠刚欲冲出洞口,就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他条件反射的就打算惨叫一声,结果嘴里呛了好几口浑浊的江水! 他知道,继续向前还指不定遇上怎样的埋伏呢!结果他当机立断,调头就往回游,希望能够缓口气,并开大招拖着秦无伤一块死! 再次进入隧道以后,由于动作太过剧烈,胸口处的伤口被那根可怕的标枪晃得进一步撕裂了起来! 哪种剧痛,只怕也仅次于凌迟和腰斩了! 白斩屠心一横,就想把这支标枪从胸前拽出来,虽然此举造成的大出血顷刻间便会要了他的命,但是已经疼的失去理智的白斩屠却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大不了点穴缓一下血液流失的速度! 对于一心想要置秦无伤于死地白斩屠而言,除此之外都属次要了! 那根标枪插得很深,白斩屠刚忍着更加剧烈的疼痛往外抽出一尺的时候,无论他如何用力,也拽不出半寸了! 一连串的剧痛让他留下了一大串带着血腥的气泡! 就在他即将因持续不断的剧痛和大量的失血而濒临休克的时候,他终于游过了那无限延长的三里地! 在次看到光明的时候,白斩屠双目都湿润了,他问我没有想到,他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刻! 但紧接着那片带给他温暖的光芒就蔓延到了他的身! 直到这一刻他才嗅出了弥散在空气中的‘石漆’味儿,以及刚刚被秦无伤随手抛过来的‘暗器’! 回头入水,火灭,淹死! 不回水接着跑,活活烧死! “啊!!!!!” 在这极其拢音的环境下,守在‘蝙蝠隧道’入口的虚行被白斩屠的惨叫吓得一哆嗦! 他知道,陷入垂死状态的白斩屠马上就到了! 于是乎他立刻运转起了〔金刚不坏之身〕,拉开架势等候着那只困兽的驾临! 浑身上下被烈火吞没的白斩屠清清楚楚的知道,秦无伤不下如此的天罗地网,来时之路必然有人把守,所以拼了生命最后的一个灿烂,他再次催动起了〔黄泉策〕中的玩儿命招式〔逆黄泉〕! 顷刻间,胸膛被标枪贯穿,浑身烈焰遍布的白斩屠,速度飙升到了刹那间至少二百丈的程度! 守在‘蝙蝠隧道’入口处的虚行就看到一个人形的火球转瞬间就撞到了自己的身上! 结果‘当!’的一声巨响,虚行就被撞得倒飞了出去!并且狼狈的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 “坏了!可别在我这出岔子了!” 担心功亏一篑的虚行刚起身就看到一个脑袋瓜子瘪了一大块的人形大火球一动不动的躺在山坡上,一股烧猪毛的焦臭味儿随着夜风不断的传入了虚行的鼻间。 虚行退出了〔金刚不坏之身〕状态后暗自纳闷,这个速度贼快的白斩屠就这么死了? 第六回 陶铁伏法 大仇已报 直到这会姚俊杰和秦无伤才从山坡上跑下来,秦无伤看到那个曾经花样虐自己的师傅这会化做一具焦尸,说道: “爹娘!孩儿给您二老报仇了!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刘慕雷、佘向军,秦某给你们雪恨了!从今天起,〔黄泉之影〕这个称号就是我的了!” 之后向着姚俊杰就是一躬到底,良久无语。 姚俊杰连忙将他扶起,道: “都是自家兄弟,你的仇人自然也是我的仇人,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能让他活着?再说了,马上我要回锦官城杀陶铁,你能坐视不管吗?” 秦无伤听了姚俊杰这番话后,眼泪都快出来了,之后道: “二哥!灭陶府满门的活儿,就让老三替你代劳了吧!” 虚行听到秦无伤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定了灭陶府满门的事儿吓了一跳,刚要出言劝说一二,就听到姚俊杰苦笑道: “老三,别闹!冤有头债有主,虽然陶府上下绝对没有一个屁股上干净的家伙,但是如你所言那般明火执仗,咱们的性质就变了,到时候不仅仅咱们仨会被全宋通缉,诛九族简直是一定的!到时候大嫂,杏儿,还有你姐后半辈子都别想过安生日子了,我的想法就是悄无声息的用你传授我的那种〔阴魂不散〕干掉陶铁。” 这时候,就看到秦无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姚俊杰笑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错,一我目前对〔阴魂不散〕以及〔杀气洪流〕的掌握程度来看,在我吓死陶铁之前,咱们就会被陶府的鹰犬围得像个王八蛋一样了,对吧?” 秦无伤点了点头。 姚俊杰接着道: “你尽管放心就是了,你以为今天晚上,陶府上下还会保持高度的戒备吗?咱们七天之前在黑榜悬红陶铁的脑袋,恐怕当天陶铁就收到风声了,这两天儿你一直在陶府附近徘徊,对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秦无伤惊讶道: “二哥果然料事如神,不错,我刚一潜入陶府的时候,就看到那天的杀猪佬儿从陶府后门离开了,随后,陶府的警备力度就翻了不止五倍!不仅仅是五步一岗、三步一哨,就连巡逻的细犬也有五六条,虽然在我的眼里这些不过都是些徒劳之举,不过对于一般毛贼而言,说是天罗地网也绝不为过了。” 姚俊杰自信道: “是不是在白斩屠到达陶府之前,陶府的戒备都是不分昼夜的呢?” 秦无伤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二哥的意思是由于白斩屠这个高贯京手下最锋利的尖刀驾临,并且追杀我这个阴魂不散的刺客而去,陶铁势必放松警惕,此时正好是咱们行刺于他的良机?” 姚俊杰笑道: “说的不错,咱们尽快启程吧!大哥这两天也累的够呛,就在这等我们吧!” 虚行打了个哈欠道: “你们快去快回,我把白斩屠的尸体扔江里,免得暴露了‘蝙蝠隧道’。” 姚俊杰点了点头道: “如此善后扫尾之事就全权拜托大哥了。” 虚行不耐烦的摆摆手道: “赶紧去吧!再有两个时辰天都亮了!” 姚俊杰听后,看着秦无伤,二人对视一眼,之后你追我赶的冲向了西北十里之外的锦官城。 虽然锦官城城门已闭,但是对于姚俊杰和秦无伤这对儿身法大拿而言,区区两丈高的城墙不过是个稍大点儿的路障而已,别说秦无伤的,姚俊杰翻这堵城墙都没费多少功夫! 等二人到得陶府的时候,入目的果然只有一对儿象征性留在门口站岗的黑皮,绕是如此,他们俩经过七个昼夜毫不间断的高度警戒后,这会也困得靠在门柱上酣然入睡了。 姚俊杰和秦无伤没有走大门,而是翻墙而入,进了院子,果然如姚俊杰所猜测的那般,今天夜里,别说是人了,就是是细犬也睡的像死猪一般! “二哥,接下来就让小弟带你去寻那老狗吧!在这七天里,陶府上下在我的眼里连一丁点儿的隐私都没有!” 姚俊杰听后吓了一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秦无伤道: “你丫该不会是个窥淫癖吧?” 秦无伤笑道: “怎么可能呢!刺客可是一种很高贵的职业,小弟如何会有那种恶趣味儿呢!尤其是陶铁那老狗发现他的项上人头让人惦记上了以后,他哪里还有那等兴致啊?他儿子太监不说,还疯疯癫癫的,自然也干不了那种勾当了!” 姚俊杰笑道: “别废话了,赶紧干活吧!” 跟在秦无伤屁股后面,不多时,他们俩就来到了一所建筑之外,房屋里面漆黑一片,秦无伤抽出来〔邪王刃〕后,插入门缝,向上一挑,‘咔哒’一声脆响之后,门栓一开,二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穿过两道珠帘后,姚俊杰就看到了眼皮之下乱动的陶铁! 这老家伙最近神经衰弱,一听到风吹草动就会条件反射的苏醒,刚刚二人开门时的一缕凉风吹拂之后,陶铁就醒了! 姚俊杰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是一通点穴,之后冷笑道: “你个老东西不是装睡吗?我帮你装的更像一些吧!” 之后姚俊杰一把将被他点了穴和哑穴的陶铁扛在了肩上,之后姚俊杰和秦无伤昆仲迅速的离开了陶府。 一刻钟之后,姚俊杰和秦无伤昆仲便携着自知绝无幸理的陶铁离开了锦官城。 姚俊杰找到了一处四下无人的旷野之后,便将陶铁丢到地上并为他解了穴。 刚刚恢复对身体的掌控,陶铁就缓缓的从冰冷的地面上坐了起来,并声嘶力竭的破口大骂道: “姚俊杰!我早该料到能出五十万两白银买老夫项上人头的除你以外再无别人了!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出身窑子的贱货,你先是弄瞎了陶二喜一只眼,之后又害我二字双目俱盲!之后又以五十万两白银悬赏老夫这个朝廷命官的项上人头!你简直丧心病狂!” 听到这条老狗歇斯底里的颠倒黑白,尤其是听他辱骂自己的二嫂,秦无伤当即用拇指弹开了〔邪王刃〕的卡簧!如洪的杀气顷刻间便让那条疯狂的老狗如坠冰窟!陶铁只觉得再过个片刻自己就会被这股由对面那个可怕的年亲人冒出来的寒意生生冻毙! 这时候,那股杀气突然停止了奔涌,陶铁长出了一口气,抬头借着月光一看,替他挡住杀气的居然是姚俊杰! 就在陶铁对姚俊杰的举动大惑不解的时候,他就听到姚俊杰对那名青年说了一句让他肝胆俱裂的话! “老三,你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个什么?” “明白了二哥!” 姚俊杰道: “此地距离锦官城不远,也就十里地,你跑吧!大声求救,说不定你的鹰犬能听到你的声音,前来救驾呢!” 陶铁听到姚俊杰这么一说,原本沉下去的心又活络过来,之后连滚带爬的就往寂然无声的城池方向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秦无伤对姚俊杰道: “二哥,高,实在是高!先予他希望,让他以为能够摆脱你予他的深渊,在他离生路就差一线的时候,你再把他丢回深渊!玩弄人心这种事儿,无伤还得向你请教啊!” 姚俊杰道: “他们陶氏父子欠我的实在良多,为了不至于被全宋通缉,所以不能在他的体表留下明显的伤痕,所以就只能在他的精神上彻底摧毁他喽!不和你唠叨了,这老狗逃命的速度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年逾花甲的老鬼啊!” 陶铁一路跌跌撞撞鬼哭狼嚎的往锦官城城池方向靠近,但到底是年逾花甲,搞得浑身都是泥泞了还没跑出去百丈,就在陶铁泪眼迷蒙的时候,他就感到后背升起了一层毛栗子(鸡皮疙瘩),这种源自于第六感的反应提醒了他危险就在身后! 陶铁条件反射一般猛的一回头,却只见到之前那个可怕的年轻人在远处冲着自己耸肩,而姚俊杰却不见了踪影! 就在他四下搜寻姚俊杰踪影的时候,一声调侃从他的身后传入了他的耳际! “老铁,接着跑啊!我还没玩够呢!” 听到这句调侃,陶铁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之后他心一横,张开双臂,猛的一扭身,就打算抱着姚俊杰,活活咬死他! 结果当他转身之后却发现他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赶紧跑吧!你找不到我的!” 陶铁一听,吓得又是一声尖叫!之后什么都顾不上了,拔腿就跑! 跌跌撞撞又跑出去十几丈以后,说啥也跑不动了的陶铁双手撑在膝盖上,弓着腰,直喘粗气。 “跑不动了吗?别停下来,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哦!” 本来至他儿子变成了一个瞎眼的太监以后便苍老了许多的陶铁,又在提心吊胆中渡过了七昼夜,之后高贯京派白斩屠前来替他消灾平事儿,心情大为好转的时候又被姚俊杰劫持,之后又连番惊吓,在听到刚刚那句调侃之后,年逾花甲的陶铁终于在一声惊呼中吓了个肝胆俱裂、魂入九幽! 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蜀地饕餮终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姚俊杰和秦无伤先是试探他的鼻息,又摸了他的脉门,几番确认之后,姚俊杰仰天说了一句: “小海、烈火奶奶、紫雨阿姨、刘叔、刘婶、梅姨,你们的可以安息了!虽然陶武未曾伏法,但是对于一个瞎了眼的太监来说,予他一死,等于予他解脱,我留他一条狗命,你们可以体谅我的用心吧?” 说罢姚俊杰扛起陶铁的尸首,原路又跑回了锦官城,并且偷偷摸摸的将陶铁的尸首又放回了他的床位,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将门栓立起来,关好门以后,轻轻一震,门栓便‘咔哒’一声落下,留下一个破绽百出的密室杀人案现场之后,姚俊杰和秦无伤就你追我赶的离开了陶府,并风驰电掣的离开了锦官城! 大仇得报以后,二人就回到了‘蝙蝠隧道’那里,并非姚俊杰财大气粗到可以白白丢掉四十五万两白银毫不心疼,而是杀手中介有他们的规矩,如果你完成了任务,却无法证明你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么他们是不会支付你相应的酬劳的。 证实完成任务也不难,带上目标的素颜人头即可。 可问题在于,拎着陶铁鲜血淋漓的脑袋去换赏钱,就违背了姚俊杰辛辛苦苦故布疑阵的良苦用心了,所以,那四十五万两白银,就当是顺利解决掉陶铁以及白斩屠的代价吧! 还有,本来秦无伤在姚俊杰一标枪刺中了白斩屠的要害以后,打算立刻将之枭首的,但是在衡量自己与之放对儿的时候,他会不会施展〔逆黄泉〕的时候就让他跑了,等秦无伤在隧道另一头儿再次看见他的时候,白斩屠早就被熊熊烈火烧的面目全非了,更恶心的是,白斩屠发动了〔逆黄泉〕之术想拉堵他后路的虚行同归于尽的时候,结果把他的脑瓜子撞成了烂西瓜! 都这德行了,取了白斩屠的项上人头摆在爹娘墓前,只会让爹娘犯恶心,所以就只能放弃了。 虚行、姚俊杰、秦无伤三兄弟从‘蝙蝠隧道’处的断崖跃如奔腾咆哮的长江以后,游向了对岸,由于竹筏已经被岩卡班纳划回了〔长春谷〕,所以虚姚秦三兄弟只能徒步往回赶了,所幸三人都非普通人,所以倒也不虞跋涉雨林之苦。 不过当他们回到〔长春谷〕的时候,也已经是第二天的晨辉初现的时候了,虽然虚姚秦三兄弟各个有上山擒虎、入海屠龙之能,但是偏偏拿雨林里凶悍的蚊子无可奈何,虚行被咬的实在是没办法了,到了后来干脆开着〔金刚不坏之身〕赶路了! 而秦无伤这个经〔黄泉丹〕极限改造过后的家伙按说应该对此一笑了之的,结果他被蚊子叮过得地方,虽然他身上的蚊子包消的也比虚行和姚俊杰的快,但是其瘙痒得程度更加剧烈!到了后来,被蚊子们折腾的都抽出来〔邪王刃〕疯狂的劈砍了起来! 第七回 今后你就跟着我吧! 轮到姚俊杰那可就惨不忍睹了,他一没有虚行的〔金刚不坏之身〕护体,二没有秦无伤变态的体质可以迅速的压制蚊毒的作用,所以当他们回到〔长春谷〕的时候,姚俊杰整个人儿都肿的像个发了面的馒头一样,甚至到了凌晨的时候,他已经被叮的走不了路了! 虚行背着眼皮肿的都睁不开了的姚俊杰,秦无伤拿着〔邪王刃〕随时干掉方圆一丈的蚊子,当守在〔长春谷〕谷口的那个小小的身影看到这一幕后,立刻尖叫了一声,发了疯一样的冲了过来! 由于逆光,当那道小小的身影跑到二人面前的时候,他们才搞清楚来者的身份。 “弟妹二嫂!” 刘杏儿粗暴的将秦无伤推了个跟头,看着虚行背上那个肿的油光光、水滑滑的姚俊杰,眼泪直接就成了断了线的珠子! “是谁把爷伤成这个样子的?!你们两个也太没用了吧?〔黄泉之影〕” 杏儿还以为白斩屠那厮的攻击居然会造成这样伤势呢! 虚秦二人一脸尴尬,刚欲分辨一下,就听到姚俊杰虚弱的说道: “傻杏儿,有我这两个兄弟在侧,任谁也动不了我半根指头,我这幅猪头样,实际上是被蚊子叮的……” 在〔长春谷〕里居住的人之所以不会遭到蚊虫的侵扰,是因为〔长春谷〕里撒遍了驱虫秘药,所以即便那些蚊子的块头儿都超过了蜻蜓,那些吸血鬼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虽然姚俊杰身上的伤并非是被谁打的,但是姚俊杰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就在这时,岩卡玛雅闻声走出谷外,手里拎着一个陶罐,见到了惨兮兮的姚俊杰以后,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纤纤素手直接在瓦罐里蒯出一坨绿油油的油膏,不由分说的抹了姚俊杰一头一脸! 〔长春谷〕出品必属精品,当岩卡玛雅的小手拂过之处,原先火烧火燎一般瘙痒的蚊子包顷刻间便是一片冰凉,并且高高肿起来的地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肿! 之后岩卡玛雅道: “斑〔黄泉之影〕纳临走的时候没给你们留下驱蚊膏吗?” 看到姚俊杰的情况大有好转的秦无伤冲着岩卡玛雅抱拳道: “斑纳老兄的确留了一罐子,但因为猴子捣乱,罐子掉江里了……” 岩卡玛雅将瓦罐递给秦无伤道: “其他那些隐私的犄角旮旯,你们就替他涂抹吧,这里的蚊子毒性太大,不尽早除去,恐会留下后遗症,我先回去了。” 之后岩卡玛雅酷酷的转身就回去了,而刘杏儿道: “麻烦二位将爷背到我的吊脚楼,我给爷抹。” 听了这话,虚秦还没什么反应,但姚俊杰则嘀咕了一句: “那啥,杏儿,这不太好吧?……” 刘杏儿头也不回的说道: “杏儿迟早都是爷的女人,干嘛这般见外,莫非爷打算食言而肥了?” 说道后面,虚姚秦三兄弟明显的听出了刘杏儿言语中的忐忑不安,姚俊杰毫不怀疑,只要他肯定了刘杏儿的话,她能立刻跳进〔长春谷〕谷口的那汪深潭,让他姚俊杰自责后悔一辈子! 姚俊杰立刻笑道: “姚某怎会是食言而肥的小人呢?我答应过你的姐姐,三年之内我必然会接纳于你,如今你姐姐的大仇已报,我的心里再无疙瘩,虽然立刻娶你过门我暂时还办不到,不过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吧!” 背对着虚姚秦三兄弟的刘杏儿听到了姚俊杰开诚布公的表示了接纳于她的意思后,眼泪再次掉了下来,不过这一次是欣慰和喜悦的泪水! 她等了姚俊杰这句话绝对不是区区一年一个月又七天,而是等了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百辈子! 当虚秦二人将姚俊杰放到姚俊杰的床上以后,就坏笑着挤眉弄眼的离开了那所吊脚楼,刚一出去就碰上了闻讯前来探望姚俊杰的小五子和王者成等姚俊杰的弟兄们,虚秦二人连忙挡驾,免得坏了姚俊杰的好事儿,等到距离足够远了以后,虚秦二人这才将刚刚姚俊杰对杏儿的承诺告知了这帮人。 当姚俊杰这帮生生死死的弟兄们知道曾经拒杏儿于千里之外的姚俊杰在大仇得报以后终于冰释,也不禁替二人高兴。 吊脚楼里 虽然二人今后的关系已经基本明朗了,但是在杏儿替姚俊杰除去衣裤之后,羞窘难当的二人依然像一对儿煮熟了的螃蟹…… “那个……” “你别说了……” “药膏都抹我嘴里了……” “爷,实在对不住了!” “什么‘爷’不‘爷’的,叫我‘阿杰’吧!” “阿...杰……” “这就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他娘的是个土财主呢!” “阿杰哥以前不就是个土财主吗?” “还提这些干什么,大仇已报,今后天下之大咱们大可去得,你看着吧,〔琉璃厂〕我迟早还能再办起来!” ‘啪!’ “哎呦!杏儿你轻点,我屁股疼!” “阿杰哥老实点,我给你涂药膏呢!” “我再也不敢了……” “嘻嘻……” …… 直到黄昏十分,姚俊杰才推开了房门,之后就看到了如出一辙一脸坏笑的兄弟们,不仅仅是义兄义弟,和小然以及秦无悲,还有昔日的盐帮兄弟,小五子、臂弯里环着环儿的王者成甚至于一脸欣慰之色的紫嫣。 这十六个人一起向着姚俊杰拱了拱手,并异口同声道: “恭喜!恭喜!” 姚俊杰刚窘迫的想找个窟窿眼儿钻进去,就听到还像个小猫儿一样呆在被窝里的杏儿发出了一声惊叫,正在姚俊杰心惊肉跳的以为有关的不长眼的耗子掉到杏儿床上的时候,就听到杏儿带着哭腔骂道: “阿杰哥,都怪你!让我被大家嘲笑!” 这时候吊脚楼外竖着耳朵听响儿的十六个人发出了哄堂大笑! 姚俊杰脸皮一阵抽搐,之后无奈道: “那个,我好像是被逆推……” “你还敢说!” 说着一个枕头就飞向了姚俊杰! 姚俊杰一看大事不好,所以狼狈的逃出了吊脚楼,离开了杏儿的攻击范围。 之后姚俊杰还不忘嘟囔出来刚刚那俩儿字: “的吧?” 结果出了那四名女士以外,其他的十四名牲口笑的都快找不着头了! 姚俊杰冲上去对着那十四个牲口的屁股一人赏了一脚,并笑骂道: “你们这群充满恶趣味的家伙啊!” 小五子捂着屁股,假模假式的叫唤了两声以后,围着姚俊杰转了一圈道: “姚老大,今天为了庆祝你们大仇得报并为民除害,〔长春族族长〕决定今天晚上举办一次篝火晚会,咱们这就去吧!” 姚俊杰迟疑道: “杏儿不方便出来,我扔下她不管不太好吧?” 这时候紫嫣走上前去,轻轻的揪了一下姚俊杰的耳朵,并笑骂道: “臭小子,算你有良心,你去参加‘篝火晚会’吧,我们这边女人留下来陪杏儿,记得给我们送饭过来就是了!” 姚俊杰转头看着紫嫣,一躬到底,道: “那就麻烦娘亲了!” 绕是久经风月,见惯人性百态,此时此刻的紫嫣也不仅流下了感动的眼泪,是啊,哪怕小海尸骨已寒,姚俊杰这个女婿依然肯叫她一声‘娘亲’,虽然她也是杏儿的义母,但她明白,姚俊杰的对自己的称呼还是因为小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她老怀大慰的呢? 紫嫣偷偷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之后便领着环儿以及小然、秦无悲三女与众男人打了个招呼,之后登上了姚俊杰的吊脚楼,陆续走进了房间,所幸至把姚俊杰赶出去以后就开始穿衣打扮的杏儿没有在义母义姐以及另外两名姐妹的造访下太过狼狈。 小然和秦无悲二女虽然没有亲历过一年多之前的那场悲剧,但是一年多时间的朝夕相处中,秦无悲和胡嫣然对那场悲剧的始末早就有所耳闻了,所以杏儿今日得偿所愿,她们二人自然为她感到高兴,至于紫嫣对于替杏儿开心以外,又何尝没有替她的爱女小海感到高兴呢?如果姚俊杰走出了那场阴霾的事儿小海泉下有知,想必小海也会很高兴吧? 杏儿见到紫嫣后,多少有点儿忐忑,于是乎怯怯的对紫嫣打了个招呼: “夫人...” 紫嫣看到杏儿那幅忐忑不安的模样后就知道她在担心自己会给她这个‘趁虚而入’的后来者使脸色,甚至连‘娘亲’都不叫了,于是乎紫嫣直接讲刘杏儿搂进了怀里,并摸着她的后背,说道: “傻丫头,你以为娘亲会因为你和阿杰成了好事儿而对你摆脸色吗?” 杏儿一听,带着哭腔道: “娘亲!~~” 紫嫣哽咽道: “除了小海以外,你和环儿都是我的闺女,如今环儿已经跟了小成,你而你也跟了阿杰,作为你们的义母,你们各自都找到了归宿,为娘自然替你们感到高兴了!” 这时候在一旁抹眼泪儿的环儿张开臂膀紧紧的抱住了义母和义妹,之后也加入了相拥而泣的行列之中! (女人在一块,不是各种时装秀,就是大倒苦水,相拥而泣……) 看到这娘仨儿抱成一团哭天抹泪儿的,年逾华信(24岁)的秦无悲扯着看苦情戏入了迷的胡嫣然,留了一句: “三位请继续,我们姐妹俩去替你们拿东西吃。” 之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湿漉漉的吊脚楼。 “无悲姐姐~干嘛这么粗暴啊?让我回去接着……” 秦无悲好气又好笑的戳了胡嫣然脑门子一下笑骂道: “你这傻丫头,人家母女三人相拥而泣,咱们两个傻乎乎的杵在那干嘛?当人肉背景啊?别傻了,洗把脸去篝火晚会那边儿玩儿吧!” 〔长春谷〕中央大广场上,由条木垒起来的‘井’字形的木堆已经淋上了火油,之后被作为一族之主的岩卡玛雅用她那令人拍案叫绝的惊人箭技射出的追风火箭引燃! 当木堆燃起熊熊烈火的时候,这场‘篝火晚会’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时候本就能歌善舞的〔长春族〕的男男女女便手拉着手两两一对儿的入了场,开始了或狂野或奔放或优美或动人的舞蹈! 当然还有几个未曾入场的〔长春族〕姑娘。 此情此景,大受感染的几个外乡小伙子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之后小五子带头起身奔着他新生爱慕的〔长春族〕姑娘就走了过去。 小五子距离那〔长春族〕姑娘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就笑着向对方伸出了手,邀舞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而那〔长春族〕的姑娘对于小五子的举动也并不反感,噗嗤一笑,也伸出了柔夷,接受了小五子的邀舞。 姚俊杰这一年多里,一门心思的扑在紧锣密鼓的修炼之中,基本上没怎么注意过老兄弟们的日常生活,所以对小五子桃花运感到很稀奇。 看出姚俊杰的好气,姜牧野搂着姚俊杰说: “咱家小五子你别看个头不高,模样也不俊俏,但架不过人家嘴皮子利索,对喜欢的小姑娘事无巨细的殷勤周到,这不,那个名叫岩卡莉莉的小姑娘就被他拿下了!” 姚俊杰啥话都没有,直接比了个大拇指! 之后二脖子和傻强子以及狗剩子又陆续下场,并邀上了各自的女伴,加入了载歌载舞的欢乐人群中去了。 姚俊杰看向姜牧野道: “那个姜老大,我什么时候能喝上您老和我岳母大人的喜酒啊?” 姜牧野听后,哈哈大笑道: “你说呢?” 这时候竖着耳朵聆听着二人对话的其他弟兄们立刻爆发出了爆竹般的哄笑声! 这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遥遥传来: “你们在这笑什么呢?!快说来听听!” 秦无伤回头一看,诧异道: “阿姐,你怎么和大嫂过来了?饿了吗?” 胡嫣然道: “别提了,那母女三人这会八成还在那抹眼泪儿呢!我本来还打算看看苦情戏,结果被无悲姐死拖硬拽出来了!所以我们姐们就来找你们了。” 第八回 篝火晚会 听了胡嫣然这个小辣椒炮仗般的叙述之后,姜牧野、姚俊杰、王者成三名对应的男士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在这时,环绕着〔长春谷〕的密林里突然蹭蹭蹭蹭借着一栋栋吊脚楼为落脚点,星丸跳跃落于广场空地上一些影子,秦无伤刚刚打算拔出〔邪王刃〕冲过去先下手为强,就被姚俊杰一把拦住了! 姚俊杰打了个口哨,之后对秦无伤道: “老三,别紧张,这些是我的老朋友……” 之后一个个头最大的影子连窜带蹦的跃到了姚俊杰的怀里,若非一年多的修行,面对这一扑击,姚俊杰非得摔个四脚朝天不可! “老朋友!又打算混吃混喝了吗?带来猴儿酒了吗?” 原来中国风热情的过了头儿的家伙正是一年多不曾见面的猢狲首领! 猴儿王再见姚俊杰也是兴奋的吱吱尖叫,姚俊杰也不知道这帮家伙至那天以后都跑哪去了,一年多居然也不着家。 再次重逢的猴群也不是空手来的,当它们远在几里外看到〔长春谷〕火光冲天以后,猴儿王就吩咐它的猴子猴孙采集食材了,这几十个猢狲带来的各种重口味儿食材惹得〔长春族〕男男女女哈哈大笑,因为除了竹笋、竹鼠、竹虫、蜂蛹、龙虱、蛇以外,还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蕈子,比如竹荪、松茸这些顶鲜儿以外,其中有不少吃了会让饕客们产生幻觉的毒蕈子,当然了,其中没有会要人命的就是了,这种判断猢狲们还是有的,之所以在它们食谱当中还有相当一部分的致幻蕈子,就是因为它们也着迷于处于幻觉后的各种飘飘然的奇幻感觉。 猴儿王在姚俊杰面前手舞足蹈的连比划带叫唤,惹得姚俊杰哈哈大笑,之后他便对身后的伙伴们说: “这猢狲让咱们替它烧烤这些食材呢!” 秦无伤一听,好奇道: “我二哥居然还懂猴儿语!?” 姜牧野哈哈笑道: “小杰哪来的那种本事,你以为公治长满大街都是啊?当初我们从成都刚刚逃出来的时候,在林子里原地休整,顺便烤些干粮、蕈子充饥,结果就把这群猢狲的馋虫勾搭出来了。” (史书中记载孔子的弟子公治长也深通鸟语,但却是一个穷屌丝,孔子因为赏识他的人品和才华,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明代《留青日札》记载,公治长因为性格高冷,不愿去当公务员,整天闲在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一天有鸟儿就在他家房梁上叫:“公治长,公治长,南山有一只羊被老虎咬死了。你去把它捡回来,咱俩分了。你吃肉,把肠子留给我,赶紧去吧,晚了黄花菜可就凉了。”) 秦无伤道: “那咱们就各司其职,我去削竹签子!” 虚行道: “我去搞木炭。” 秦无悲拉着胡嫣然道: “我们去拿调料。” 过了一会就看到秦无伤拖着一棵被他清理掉枝杈和叶子的大毛竹,之后抽出〔邪王刃〕,嘁哩喀喳的照着竹节就断了开去,又将断好的竹筒打通竹节,之后全都竖立放好,然后将〔邪王刃〕虚放在竹筒上,之后,只听秦无伤舌绽惊雷,身形动作在篝火的映射下就如一团漆黑的迷雾,连成一片的破竹声以及秦无伤动作带来的破风声,搞得处于欢歌热舞中的男男女女们全都一瞬不瞬的盯着这里,当秦无伤动作止歇以后,他已经被筷子粗细的竹签子包围了! 虽然〔长春族〕中将〔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至巅峰之境的也大不乏其人,但是扪心自问能做到秦无伤这一步的只怕只有岩卡玛雅一人尔! 沉默了半晌以后,〔长春族〕和外乡人们一同向着秦无伤鼓起掌来! 这时候只见浑身上下泛着灿金之色的虚行绕着烈焰滔天的篝火转了两圈,就在几个人提醒他不要靠近,免得被烈焰灼伤的时候,虚行便一个旱地拔葱,一飞冲天,之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篝火堆的上面! 就在很多人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施救的时候,虚行在火海中朝着脚下打量了一下,之后就看见他像一个老农民在他的菜地里挑选了一根儿满意的铁棍山药一般,用脚尖儿挑起一根儿熊熊燃烧的木段,之后完全不顾烈焰的烧灼,稳稳当当的一手接住! 之后又挑起一根儿木段之后,才一个大鹏展翅跃下了篝火堆! 虚行将那两截木段方向以后,拍了拍占了一手的碳灰,说道: “用这个烤制食物吧!不够用我再去取。” 被他刚刚的举动吓得心惊肉跳的人们听到这位爷为的仅仅是取两截焦炭,他们下巴都快砸脚面子上了! 之后几个胆大的〔长春族〕小姑娘挤出人群,围着虚行这尊能喘气的金色罗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其中一个放开歌喉唱道: “哎!山上木叶扎成堆呦扎成堆。 可惜妹妹不会吹呦呦不会吹。 哪天哥哥教会我呀。 只需木叶不用媒诶~” 虚行听到这位小阿妹这句唱词以后吓了一跳,这分明就是赤果果求亲了!正当他褪去灿金之色后又变成了通红,也不知道是刚刚被高温烤的还是羞的,虚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时候取回调料的胡嫣然将瓶瓶罐罐放下之后,走过去踹了虚行一脚,低声骂道: “叫你人前显圣,这下美了吧?” 虚行着急忙慌的解释道: “我冤枉啊!咱俩的关系满寨子无人不晓,哪知道还有这么一号啊!” 胡嫣然白了他一眼儿,心说:苗女多情这话一点儿不假,老娘刚离开一会,就有一个阿妹跑出来撩那个傻大个儿了,以后可得注意了! 心里如是想到的胡嫣然笑呵呵的走上前去,开口道: “对面阿妹胆子肥~胆子肥。 我家大个有我陪~有我陪 任你锄头挥得好啊, 有我墙角挖不倒诶!” 听了小然居然露出这么一手来,虚行心说:这一年多里,小然也学了不少苗家本事啊! 对面儿那个小阿妹听到胡嫣然针锋相对的回敬后,一吐小舌头害羞的拉着胡嫣然的手接着唱道: “阿姐阿姐莫生气~莫生气。 阿妹年少小淘气~小淘气 绝无挥镐挖墙脚 阿妹再也不敢了~” 听到这个胆儿肥的小阿妹服软了以后,胡嫣然嫣然一笑,继续唱道: “傻大个来不能让来啊不能让~ 阿姐给你个好情郎来啊好情郎~ 我家老三还光棍啊! 阿妹正好来暖床啊!” 正听着大嫂跟那个水灵灵的小阿妹对唱儿的秦无伤听到大嫂把他抬出来了,下了一跳,结果还不等着他拔腿就跑,就被人猛的推了出来! 秦无伤回头一看,推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姐姐,秦无悲! 秦无悲正色道: “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不过我这个当姐姐的说话也管用吧?” 秦无伤可怜巴巴的看着秦无悲,就听她继续道: “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咱老秦家的仇已经报了,现在也该着你提咱老秦家延续香火了,你说呢?” 秦无伤吞了一口唾沫,尴尬的挠着乱糟糟的脑袋,这时候就听到刚刚那个小阿妹唱道: “太阳出来照高岩, 金花银花掉下来, 遍地金银我不爱, 只爱阿哥好人才~” 秦无伤听到这位小阿妹的表白后头大了好几圈,打了个哈哈,道: “这位小阿妹,在下姓秦名无伤,对歌儿这种技术活儿,我实在来不了,这样吧,咱们就从朋友那样先相处一段时间吧!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告知在下芳名?” 听了秦无伤咬文嚼字后,那个小阿妹噗嗤一笑道: “阿伤哥的大名阿妹早就如雷贯耳了,刚刚的刀法实在是出神入化,我的名字叫做岩卡冰婧,阿伤哥可以叫我冰婧,你的住处我知道,以后我会经常去找你玩儿,到时候希望阿伤哥不要恼我哦!” 说完岩卡冰婧露出整齐的贝齿笑了出来。 秦无伤道: “怎么会呢!” 这时候人与猢狲们都被空气中弥散开来的各自食材在碳火上成熟的香味儿搞得食指大动,之后分出来二十几名〔长春族〕的男男女女分担起了几位‘大厨’的担子。 由于这群生力军的加入,烧烤食物的进度飚高了一大截,其间虚行不得不再次化身金刚,投身烈火之中,又抗出了八条木炭。 看到这群人类朋友忙活的热火朝天,猴儿王吱吱尖叫了几声,得到猴儿王吩咐的猴子猴孙立刻离开了广场消失不见,有过一次经验的姚俊杰知道,好酒之人一会就要有口福! 也不知道杏儿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姚俊杰打算回去问问,如果她能到现场,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在姚俊杰打算离场回去看看的时候,就看到杏儿被紫嫣和环儿夹在中间,迈着小碎步慢悠悠的往这边来。 姚俊杰想都没想,立刻起身,跑到杏儿面前,拉着她的小手,之后背过身去,蹲了下去,回头道: “辛苦你了,来,我背你过去!” 姚俊杰如此温柔体贴的举动,害得杏儿再次流下了感动泪水,踌躇不决的杏儿冷不防的被环儿推了一把,之后发出一声惊呼就趴在了姚俊杰并不如何宽阔的后背上了! 姚俊杰将她背起,轻轻的问道: “内个,还疼吗?” 杏儿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 “不疼了,爷...” 至于是不是真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姚俊杰笑道: “怎么又叫‘爷’了?” 杏儿改口道: “阿杰哥,放我下去吧!很累的。” 姚俊杰笑道: “这才几步路啊!别那么见外,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跟我还需要客气吗?” 这时候紫嫣笑道: “杏儿啊!你可是于是了一个好男人啊!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啊!” 姚俊杰和杏儿异口同声道: “谢谢娘!” 之后紫嫣带头,姚俊杰背着杏儿在后,环儿在侧。 早就注意这边动静的姜牧野和王者成笑呵呵的走向了各自的伴侣,并同时蹲了下去,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紫嫣和环儿同时一笑,也不拘谨,直接趴在了各自男人的背上,之后三名男士背着各自的女人一起走向了演变成了烧烤大会的篝火晚会! 他们刚靠近过去,就被冲着他们而去的山呼海啸一般的起哄声吓了一跳! 之后虚行他们还给他们空出来六个席位,待他们一一入坐以后,各种各样的烤品就流水一般的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杏儿一看到面前的烤品,就对姚俊杰道: “也不知道咱们来〔长春谷〕之前那些猴子们这一年多时间里都到哪野去了?” 姚俊杰哈哈笑道: “不知道这会它去哪了,一会回来你问问它吧!” 杏儿刚吃了一支竹荪,就诧异道: “你是说这些食材又是它们……” 姚俊杰哈哈笑到: “不错!木堆刚燃起火焰的时候,它们就带着东西跑过来了,刚刚它们又分出去几个猴儿八成是去取猴儿酒了!咱们一会又要有口福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拖动重物的声音,众人停下了吃喝的,一同眺望向那个方向,借着太阳的余晖,他们就看到了远处一大群猴子正在龇牙咧嘴的挪动着一个盛满液体的马槽子!连拖带拽之下,果香扑鼻的酒水撒了一路! 曾经尝过猴儿酒的美妙滋味的姚俊杰连忙起身窜了出去,边跑还边喊道: “弟兄们!出来几个力气大的!帮它们把马槽子抬过来!再让它们弄,珍贵的猴儿酒就剩不了几口儿了!” 其实不用他操心,就有一对儿高矮胖瘦如出一辙的大块头势如奔马一般的窜了出来! 一个是深知猴儿酒滋味的岩卡斑纳,另一个就是响应姚俊杰号召的虚行,来到马槽子那边之后,二人一人搬动马槽子的一头,轻而易举的就带着挂在马槽子上的猴子搬了起来,之后既稳又快的将一丈长短的马槽子搬到了广场中央! 第九回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待盛满猴儿酒的马槽子稳稳当当的被虚行和岩卡班纳放到地上以后,这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再次被推动上了一个崭新的高潮! 而可遇而不可求的‘猴儿酒’的确不愧被誉为百果之酿!酒液入喉之后来自百果的清甜馥郁登时充斥于口腔唇舌之间,紧随清甜馥郁之后的则是一股微微泛酸的果香,其果味儿之复杂交叠,直令饮者欲罢不能回味悠长! 再次畅饮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杯中之物的时候,之前受陶氏父子迫害的逃亡者们不约而同的将眼神飘向了小海的埋骨之处,并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不过世间有太多遗憾,沉浸在昔日的悲伤不愿出脱不是长久之计,因为生活还是要继续前行,有滋有味的活下去才是对逝者最大的慰藉吧! 这回猴儿王贡献出来的‘百果酿’之多可以说是倾尽了它们的窖藏,所以〔长春族〕和那二十名外乡人不约而同的将烤品摆在了这群‘特别的朋友们’面前。 这时候就听到二脖子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冲着姜牧野喊道: “老大!你头顶上有好多长着翅膀的小人儿啊!” 姜牧野抬头瞅了瞅,小人儿没有,乱七八糟的小咬儿(类似于蚊子,但是要小得多,不吸血)有一大球子。 姜牧野等人冒出一脑门子问号,岩卡卡布见状后笑道: “老姜,别琢磨了,二脖子老弟吃菌子吃中毒了。” 姜牧野急忙问道: “还请卡布老兄救我兄弟一命!” 岩卡卡布道: “没事儿,这点毒性也就是让人看看会飞的小人或者澎湃的海浪,睡一觉就好了,我们都习惯了,平时个别人都会专门找这种毒菌吃,就是为了一乐,老姜不用担心。” 仿佛为了印证岩卡卡布的话一般,坐在外围的狗剩子就像魔怔(行动反常,像有精神病一样)了一般,指着火光冲天的篝火大喊道: “好可怕的巨浪啊!我都快晕船了!” 姜牧野无奈一耸肩,道: “得,又栽进去一个。” 杏儿担心道: “要不要服他们回去休息啊?” 岩卡卡布笑道: “没事儿,杏儿姑娘,他们这会正好亢奋,强迫他们回去,他们还会跑回来的,等他们折腾完了就好了。” 之后众人尽情吃喝,享受着这难得欢聚与放松,吃喝完毕之后,那些能歌善舞的〔长春族〕的男男女女们再次入场跳舞了,不过与之前的两两一对儿的舞蹈有所不同的是,像姚俊杰这帮不愿入场的人,也得参与进去,并非跳舞,而是负责帮那群跳舞的男男女女摆弄竹竿,不错!接下来他们的舞蹈就是鼎鼎大名的‘跳竹竿’了。 八根长竹竿平行排放成四行,竹竿一开一合,随着音乐鼓点的节奏,不断地变换着图案,四到八名男女青年随着或快或慢的节奏,在交叉的竹竿中,灵巧、机智、自由地跳跃,当竹竿分开时,双腿或单脚巧妙地落地,不等竹竿合拢又急速跃起,并不时地变换舞步做出各种优美的舞蹈动作,参加舞蹈的青年男女,一边跳舞一边由小声到大声地喊着: “哎--喂、哎--喂” 既不能踩着竹竿,也不能被不断开合的竹竿夹着。跳竹竿者巧妙地跳跃其分合之间,或用单脚,或用双脚,做出各种旋转及舞蹈动作。表演舞花扇、翻斛斗举等高难险技巧花样动作,跳竹竿现有 “穿山过海”、 “情人上路”、 “邀游八卦阵”、 “骏马跳桩”、 “飞跃龙门阵”、 “勇闯斩头台” 等多种套路。 “跳竹竿”过去是“女打男跳”。 如今已形成了“男女混合打跳”。 大大增添了热烈气氛。 星罗棋布的‘竹竿舞’的舞阵铺满了偌大一个广场,处于欢乐海洋的男男女女一直折腾到了下半夜,这还是因为天公不作美,一场淅淅沥沥的山雨把这帮热情似火的男男女女浇了个透儿心儿凉,这才将他们赶会了各自的住处! 混乱中,姚俊杰将微醺的杏儿来了一个‘公主抱’,直接跑回了他之前与小海同居的吊脚楼,不过现在那里的女主人变成了姚俊杰怀抱里的杏儿就是了。 推门进去以后,蜷在姚俊杰怀里像小猫儿一样的杏儿道: “阿杰哥,今后咱们就在〔长春谷〕安居乐业好不好?” 姚俊杰道: “〔长春谷〕虽好,但毕竟属于寄人篱下,我考虑着什么时候,再次把‘琉璃厂’开起来,当然了,锦官城是绝对不行的,你想啊,陶铁一死咱们就回去了,傻瓜也知道咱们脱不了关系了。” 杏儿担心的问道: “阿杰哥要去哪里啊?还会回来吗?” 听出杏儿语气中的失落以后姚俊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尖儿,说道: “傻丫头,瞎寻思什么呢!我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身边也不能没有你啊!你担心我是始乱终弃的‘陈世美’吗?” 杏儿听到她的阿杰哥承诺不会抛弃她以后,扑进了姚俊杰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姚俊杰知道她这是喜极而泣,所以也不加劝慰,只是不断的抚摸着杏儿的脑袋和后背。 姚俊杰道: “好了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去问问他们的意见吧!” 杏儿点了点头,之后便伏在姚俊杰的怀里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大雨未停,碰头会自然无从说起,一日无话,一直到三天以后,姚俊杰和杏儿各自收拢起了外乡人们,偶有路过的〔长春族〕男男女女虽然好奇这伙儿汉家人聚在一起所谓哪般,但也没有掺和其中的想法。 二脖子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问道: “姚老大,你把大伙召集起来唱的是哪一出啊?”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姚俊杰,之后姚俊杰清了清嗓子道: “不知道大家对于‘琉璃厂’怎么看? 紫嫣道: “若非陶氏父子从中作梗,以‘琉璃厂’的吸金能力,现在小杰应该稳步的进入锦官城顶级的富豪圈子了吧?” 虚行、胡嫣然、小南、秦无悲、秦无伤五人听的一头雾水,却插不上话,之后王者成道: “‘琉璃厂’的终止实在是太过可惜了,明明可以借此证明咱们的价值,结果……” 对于王者成的失落,大家都心知肚明,要说‘琉璃厂’能大获成功,没有王者成巧夺天工的雕刻技艺支撑是绝对不成的,可以说‘琉璃厂’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绝对是王者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符号,所幸在一年多以前被迫撤离‘琉璃厂’以后,环儿弥补了他内心深处中的那份失落,不然王者成非得郁闷出毛病来不可! 二狗子急吼吼的问道: “姚老大,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二脖子帮腔儿道: “可不是嘛!昨天晚上那菌子吃的真得劲儿啊!” 说完呲着大黄牙笑了出来。 姚俊杰朗声道: “既然兄弟们着急了,我就不卖关子了,是这么回事儿,我考虑到咱们久居于〔长春谷〕虽然安宁,但毕竟是寄人篱下,所以我打算问问诸位的意见,咱们是继续隐居于此,彻底同化成为〔长春族〕的一员,还是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重新挂起‘琉璃厂’的招牌?” 紫嫣到: “娘年现在也是半老徐娘的年纪了〔超过30古称半老徐娘〕不想继续跟着你们这些年轻人东跑西颠了,我就留着这里,没事儿就陪小海唠叨唠叨,你们放手去闯吧!” 姚俊杰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人拍了拍肩膀,姚俊杰回头一看,此人正是姜牧野。 姜牧野道: “我明年也要进入不惑之年了(今年39)我就留下来陪伴嫣妹吧!以后有机会的话回来看看我们便是。” 有姜牧野相陪,姚俊杰等人心里还能好受一点儿,之后其他人表示愿意一同离开〔长春谷〕到外面广阔的天地,再将‘琉璃厂’的金子招牌挂起来! 众人俨然以姚俊杰马首是瞻,姚俊杰道: “一会大家就各自与相熟的〔长春族〕朋友们道别吧,三天以后,咱们再出发。” “好!” 之后外乡人碰头会便解散了。 “玛雅族长,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想法……” 岩卡玛雅叹了一口气,道: “你们汉家人又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人各有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今后若有难处,〔长春谷〕依然对各位敞开大门!” 姚俊杰重重一点头,道: “如此姚某就谢过族长了!” 到了第三天的大清早,王者成拉着环儿走到了姚俊杰面前,不好意思道: “小杰子,那啥,今天天刚亮的时候,环儿突然有了害喜的反应,刚刚族长把过脉证实了我即将为人父的事儿,环儿现在身子重,不能东跑西颠了,所以……” 姚俊杰拍了拍王者成的肩膀,道: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之前有个算命的说我弱冠之年必有一嗣,要不咱提前来个指腹为婚?” 王者成哈哈大笑道: “既然有高人说你头一个必然是个带把儿的,那么若果我家这个也是,就让他们结为异姓兄弟,如果是小棉袄,就让他们结为夫妻吧!刹那百丈” 说着姚俊杰笑着看了看环儿,又看了看杏儿。 环儿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杏儿却暗呸了一下! 正所谓,一个女婿半个儿,知道今日姚俊杰和王者成要走,特来送行的紫嫣听后大乐,拉着两个义女的手,交叠在一起道: “我看这个指腹为婚就挺合适的!你们俩本就是义姐妹,小杰和小成也是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好弟兄,你们两家以后结成亲家,那可真是喜上加喜、亲上加亲了!” 本来还觉得那俩混球儿搞什么‘指腹为婚’颇为俗气的杏儿和环儿,听到紫嫣表明支持的态度以后,异口同声道: “母亲但有所愿,孩儿自当遵从便是!” 紫嫣哈哈大笑道: “如此为娘就做个见证人吧!既然环儿身子骨重不便成行,那么小杰就好好照顾杏儿和自己吧!杏儿有了喜讯,记得想办法通知为娘!” 姚俊杰和杏儿连连点头,正在他们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与诸位朋友们挥手作别的时候,姚俊杰他们就被〔长春谷〕外的一道倩影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个〔长春族〕少女,看起来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由于晨雾太浓,所以具体是谁难以分辨,就在这时,秦无伤越众而出,轻轻的唤了一声: “冰婧,快回来吧!晨雾浓重,别落下病根儿!”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浓重的晨雾被拂开了几分,果然如秦无伤所言,此女正是〔岩卡冰婧〕! 这时候少女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皱着可爱的琼鼻,佯装嗔怒道: “坏蛋阿杰哥你是不是诚心拆散我和阿伤哥的啊?!” 姚俊杰听后,一吐舌头,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时候就听到秦无伤笑呵呵的说到: “冰婧阿妹,咱们俩的事儿我考虑了两天,我觉得咱们俩成不了的,即便没有我二哥的决定。” 小姑娘一听这话,眉毛都竖起来了,(换成中原女子,这会九成九的都会流泪的,但是苗女性格泼辣,却不会如此。) 一个健步,踮着脚,揪着秦无伤的耳朵,怒道: “阿伤哥,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冰婧有你好看的!” 秦无伤佯做吃痛状,连连告饶,说道: “你听我解释嘛!你看,你们〔长春族〕各个理论寿命三百岁就像玩儿似的,我们外乡人不行啊!即便我们这些习武之人,直到七老八十才开始显老,那跟你们也没法比啊!到时候我老秦老到走一步掉一块儿的时候,你还是这么个青春靓丽美少女模样……” 说到这,除了秦无伤以外,在这一年中与〔长春族〕妹子相好的几个牲口儿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听到秦无伤的顾虑以后,那个气死独头蒜,不让小辣椒的岩卡冰婧捏着小巧的下巴,这时候,听了半天的岩卡玛雅越众而出,轻轻的抚摸着冰婧的小脑袋,对秦无伤说道: 第十回 团圆 “或许你的顾虑有几分道理,但是你可能小看了我们苗家女子敢爱敢恨的性格了!只要是我们倾心相恋的对象,不管你生、老、病、死,我们苗家女对你们的爱都不会减少半分,所以这个担心,你大可不必了,不过我们〔长春族〕女子不可以外嫁,除非你入赘〔长春谷〕不然绝对没商量。” 秦无伤恭敬的抱了抱拳,道: “谷主和冰婧的意思,秦某已经了解,不过短时间内,秦某在谷外还有要事在身,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冰婧阿妹就等我回来给你一个答复吧!告辞!” 之后姚俊杰一行十七人(前盐枭十兄弟,姜牧野留下,剩下九个,加上小五子,是十个,在算上虚姚秦三兄弟和和各自的伴侣、姐姐,外加一个小南,共计十七)齐声道了一声告辞之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长春谷〕 之所以一行十七人选择徒步出发而非乘着竹筏,实在是因为人数太多,没有个五六架根本装不下,而且与乘船有所不同的是,乘坐竹筏子晕船的感觉更加强烈,你想啊,由于每筏乘客过多,他们的脚面子都在吃水线一下票,再加上处于汛期的长江,风高浪急之下,但凡有点儿晕船毛病的人绝对、绝对的生不如死啊!所以他们只能徒步前行了,不过所幸,这支队伍里除了胡嫣然、杏儿、秦无悲以及小南以外,其他十三名壮劳力随时可以在她们体力不支的时候施以援手,所以徒步赶路相对来说要安全稳妥太多了。 闷头赶路了半天以后,二脖子道: “姚老大,咱们现在去哪?” 姚俊杰说道: “第一个落脚点儿我也没有想好,诸位可有建议?” 然后一行人七嘴八舌的说什么地方的都有,但就是没一个靠谱的建议。 这时候,沉默了大半天的秦无伤道: “如果大伙儿意见不统一,不如听秦某一言?” 至〔篝火晚会〕那天秦无伤大显身手了一番后,前盐枭九兄弟以及小五子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听到这位发言,那十个家伙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无伤接着道: “不如咱们就一路游山玩水,去夷陵我姐那里吧!” 秦无悲一听兴奋道: “大家就去我们家吧!我夫君是夷陵的总捕,开办‘琉璃厂’什么的也方便照应!” 众人一听秦无伤的姐夫是官面上的人,不由得大是惊喜,虽然他们在陶氏父子手上栽了大跟头,但是不管作为一个升斗小民还是江湖侠客,与官面上的人能有个良好关系,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嘛!毕竟没谁骨子里就信誓旦旦的打算跟官面上的人物势不两立,这种犟种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是绝对不多,毕竟有实力和胆魄跟国家暴力机构别苗头而不死的,也就姚俊杰这伙子人而已,绕是如此也付出了六条命作为代价(小海、烈火奶奶、紫雨、梅姐儿、刘叔、刘婶)。 姚俊杰道: “‘琉璃厂’这个事儿没个三两年操作不了,因为我们的首席雕刻师一时半会抽身不得。” 二脖子道: “现在咱们就徒步赶往新津渡口,之后乘船沿江而下,直奔夷陵吧!” “好诶!” 之后肩宽背阔的虚行,左肩上坐着小南,右肩上坐着小然,稳稳当当的走在队伍最前;而后是五名‘盐枭九兄弟’的成员,后面跟着背着杏儿的姚俊杰居中策应;再后就是其余的四名‘盐枭九兄弟’和小五子,队尾处是背着他姐姐的秦无伤,他负责的是确保无人掉队。 这个队形没有人刻意安排,但是作为一批老油条,某些行为方面都会不知不觉的形成一种习惯。 一行人由于再出发之前就在身上涂抹了驱蚊膏,所以一路跋涉之下并无蚊虫侵扰,虽然儿童和女眷各自都有人背着赶路了,但是像小五子这种毫无武术根底的家伙,以及‘盐枭九兄弟’这一类的末流高手在,队伍的速度自然无法与几天前虚姚秦三兄弟那会相较,走走停停,到了第二天的上午,这支队伍才来到了‘蝙蝠隧道’的对岸,稍事休整一番之后,这支队伍再次启程沿着江岸,朝着下游而去,之后又餐风饮露了四天,走完了剩下的八十多里,新津渡口终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成都距新津县45.55公里,约91里,‘蝙蝠隧道’距成都10里) 找了一条去夷陵的船以后,一行人便入了船舱,一头扎到床上,死活爬不起来了! 除了虚行和秦无伤以外,其他成年男子经过一路丛林跋涉,脚都磨出水泡了! 之后足足三天,这帮萎靡不振的家伙才再次还阳,又经了三天的细雨霏霏,秦无伤姐弟终于回归了阔别了一年零两个月的夷陵,秦无伤还好,因为他对夷陵的牵挂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徘徊在他身侧,所以对于再到夷陵,他的反应最多就是有些许的兴奋。 而秦无悲则不同,至九岁那年家逢大变以后,她独自一人在夷陵城里乞讨度日,幸而遇到了长她十岁的骆雪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如果没有骆雪飞的周济,少女时代的秦无悲可能已经无声无息的死在夷陵城的某个角落了吧? 然而当时的秦无伤也在夷陵城里做了三年的小乞丐,只叹命运摆布,姐弟俩直到去年才得重逢。 与骆雪飞苦苦寻找了五年而不得后,心灰意冷的十四岁少女就嫁给了那个帮了她五年之久的小捕快,隔年还替他生了一个粉雕玉琢的闺女。 有道是近乡情更怯啊! 虽然秦无悲姐弟的家乡不在夷陵,但是夷陵于他们而言,有着不啻于家乡的分量,秦无伤对于夷陵的感情或许还比较淡漠,但是对于秦无悲来讲,夷陵就是她的根,因为这里有她的爱人、有她的女儿! 这时候,一阵破锣嗓子破坏了秦无悲酝酿了半天的情绪。 “坐了六天的船,晃得你家脖子哥脑子都快散黄儿了!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啊!” 姚俊杰跳过去给他后脑勺一小巴掌,笑骂道: “就你能嚷嚷!快让我看看你丫脑瓜子散黄儿没有!” 二脖子一蹦三尺高,捂着后脑勺大叫道: “本来还是整状的,刚刚你那一巴掌下来,真散黄儿了!要不我让你看看里头是什么馅的?!” 姚俊杰笑骂道: “滚远点,搞脏我的衣服咋办?” 二脖子一脚蹬在姚俊杰屁股上,骂了一句没人性的东西,之后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入了城,并且在秦无悲姐弟的指引下,来到了秦无悲的家,由于女主人离家一年多,‘骆府’多了几分的萧条,就在秦无悲的手即将推开‘骆府’大门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想到一会即将与夫君和有可能在家的女儿团圆,秦无悲的热泪再次滚滚直下! 或许夫妻之间真的存在某种微妙的感应,就在秦无悲踌躇不前的时候,‘骆府’内突然传来一声木盆掉阔在地的空响!之后一声颤抖的男低音道: “娘子!是你回来了吗?!” 接着一阵疾跑声传了出来! 秦无悲听后彷徨尽去,猛的推开大门,放声大叫道: “夫君!这一年多以来,可真是苦了你了!” 夫妻二人彼此深情凝望,好像要把对方的一切都铭刻到骨子里,但实际上,在之前的四百二十个日日夜夜中,在这对儿天各一方的夫妻思念彼此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对方铭刻到了彼此的灵魂之中了! (瞧瞧老虎贼个文采!) 胡嫣然、刘杏儿、小南、小五子这几个吃瓜群众看到眼前这出夫妻重逢、相拥而泣的场面后,也开跟着抹起了眼泪。 待这对儿互述离情的时候,姚俊杰和秦无伤悄悄的带着余下的人就近找了个饭庄打了个尖,点好了菜以后又差小二送回去了一份,因为离得不远,而且骆雪飞本身也是这家饭庄的常客,所以在得了十文的跑腿费以后,几个小二儿就端着盘子去‘骆府’送餐去了。 姚俊杰在等着上菜的空挡里,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说: “一会吃过饭,咱们就去看看咱们的新家吧!” 杏儿好奇的看着这个并不高大威猛却是她的天的男人。 看出了杏儿眼里的疑惑后,姚俊杰打了个哈哈,道: “想了解一个陌生城市,最佳的途径就是向叫花子们套套近乎、打听情报了,对不对啊?小五子?” 想到了几年前自己还是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小叫花子,小五子傻笑着挠了挠头。 姚俊杰接着说道: “刚刚我打听到,与‘骆府’相距八条街的地方有一处外兑的古董铺面,因为要价太黑,所以半个月了还无人问津,我考虑到由于者成短时间内无法到位,咱们也不能坐吃山空,所以呢,在他就位之前,咱们先经营一下古董生意,大伙儿以为如何?” 众人沉默了一下,之后齐刷刷的看向了杏儿,虽说姚俊杰在虚姚秦三兄弟序列里只排第二,但是虚行知道,就经营这种技术活层面上,姚俊杰这个‘黄金算盘’的道行足以秒杀自己和秦无伤,所以对重办‘琉璃厂’这件事儿上,他一直都扮演着一个聆听者的角色。 对于第一个对此事发表见解的人,非得刘杏儿这个未来的老板娘不可! 而知道自己作为老板娘,第一个发言这种事自然责无旁贷的刘杏儿落落大方的道: “咱们‘琉璃厂’是集生产与销售工艺品的,如今贩卖古玩儿和玉器也不算呛行,阿杰哥,这件事,我觉得可行!” 姚俊杰道: “其他人可有不同的意见?” 二脖子道: “我们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啊?我们就知道,跟着你姚老大这个‘黄金算盘’走,绝对吃不亏!” “我同意二脖子的话!” “附议!” “顶楼上的!” “……” 十六个人吃完这顿午饭以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儿了,按照刚刚那个叫花子的指点,姚俊杰等人在距此八道街以外果然找到了那个古董铺。 当初带出来的那五十五万两白银,在谋划白斩屠的狗命的时候打了水漂,如今还有五万两的银票,一会去买带着古董一块出售的古董铺也不知道吃不吃得下。 古董铺的大门是敞开的,姚俊杰等人入内以后吓了那个愁眉苦脸的老头一跳! 尤其是看到那个身高七尺有余的虚行以后。 “诸位来小老儿这儿有何贵干啊?” 姚俊杰扶着杏儿坐下后,说道: “老掌柜的不要紧张,我们是来打听一下,这所古董铺的价钱的。” 那个小老头儿听后,眼睛一亮,连忙道: “诸位,快快请坐!老伴儿!出来奉茶!” “来了!来了!” 这时候一个体重目测是三百斤上下的老太婆晃晃悠悠的拎着茶壶,先开帘子走了进来。 那老头儿道: “诸位各自找地方落座吧!” 之后就急急忙忙去接过那个胖老太太手里的茶壶,还嘟囔道: “诶呀!老婆儿辛苦了,这一阵子你都瘦脱了相了!” 姚俊杰等人看看那个三百斤只多不少的老太太,又听刚才那老头儿的话后,一个个的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的脸红脖子粗的! 看到那个瘦的皮儿包骨的老头儿拎着茶壶,打算给一十六个访客一一倒茶,二脖子接过茶壶道: “老掌柜的,这事儿我来就是了,您老入座吧!” 那老头儿对二脖子再三感谢之后便扶着那个老太婆落座以后,他才入座。 姚俊杰简明扼要的问道: “不知老掌柜打算将这间古董铺子叫价多少啊?” 之后就看到那个老头子颤颤巍巍的深处五指箕张的手,眼睛里从满了一种忐忑不安和期盼的眼神。 有了之前在锦官城买铁匠铺的经验,姚俊杰不确定的问道: “五百?” 之后那个老头儿弱弱的说: “恐怕是五千两……” 二脖子一听吓了一跳,直接就嚷嚷出来道: “怎么夷陵的房价比成都的高了十倍!?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第十一回 即将归来的小海 那老头儿连忙摆手,并解释道: “小兄弟有所不知,我那铺子里的古玩儿玉器,如果变现的话,少说也得个两万多银子!加上我这地处夷陵城商业区最热的地段,五千绝对是陪的血本无归了!小兄弟不要急着回绝我啊!” 二脖子一听,诧异道: “莫非您老有事儿急需用钱?” 老太太听到这就留下了眼泪,之后断断续续道: “我那不争气的儿是个烂赌鬼,偌大的家业输了个底儿朝天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这不,几天前被要债的绑了去,说没有按时还清剩余款项,就要撕票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如果再一拍两散,我和老夏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说完之后便与夏老头儿抱头痛哭起来!姚俊杰道: “那么就请夏老带路,领我们参观一下这里吧!” 夏老掌柜的听到姚俊杰没有直截了当的拒绝,登时升起一丝希望,之前慕名来此打听的人不在少数,不过看中的都是这个铺面地段好,至于听说里面的古玩儿玉器也一并出售就全都吓跑了,毕竟古玩儿玉器这类物件儿虽然不大,但各个价值不菲,一般人根本没心气儿涉足这个行业,所以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六个人连表示参观的意思都没有,就摇头叹气的离开了。 这所古董铺名字很朴实,简简单单,名曰:‘古韵阁’,此间位于夷陵城最繁华的商业街,这处宅院南北长十五丈、东西宽十丈,进门后的就是占地面积足足十丈见方的铺面,一溜两行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玩儿玉器,比如青铜的编钟、小鼎、香炉、酒爵,各色玉石玛瑙的首饰、玉佩、剑穗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穿过铺面后,就是前院了,前院有房四座,后院房五座,占地面积超过两亩。 姚俊杰对此非常满意,这下,伙伴们的住所也可以满足了,要知道,之前在‘琉璃厂’的时候,‘盐枭十兄弟’加上王者成和小五子都是睡大通铺的,在姚俊杰即将下定决心要买下‘琉璃厂’左右两侧的铺面,替兄弟们解决住宿问题的时候,陶武就发难了。 这回能一步到位的解决了铺面和住宿的问题,姚俊杰如何不喜呢? 经姚俊杰示意,乐跑取出一个小包袱递给了姚俊杰,姚俊杰在里面点出来三张银票后,对老夏道: “夏老板,这是五千二百两银票,您老过目!” 夏老板哆哆嗦嗦的接过姚俊杰那五千二百两银票以后,当即就要给姚俊杰跪下,不过姚俊杰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掺住,之后急忙道: “夏老使不得啊!受您老你一拜,晚辈岂不是要大大的折寿吗?再说了晚辈行此交易也有乘人之危之嫌,多出二百两也算花钱买安心而已!” 夏老板激动道: “小兄弟果然宅心仁厚,本来有了这五千两刚好还清了我家那不孝子的欠账,之后还有个十几两的碎银子,今后就得节衣缩食的过日子了,没想到……” 说到这,夏老板抹了一把纵横的老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夏老板也掏出了‘古韵阁’的地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交易完成! 二脖子掺住哭的腿都软了的夏老板,说道: “这二百两银票,千万不能让你那儿子知道,甚至不能让你家老太婆知道,不然赌徒这种东西,为了孔方君多数都是六亲不认的!” 夏老板咔吧咔吧眼睛,认真的想了一下,知道二脖子所言有理,于是重重点头,表示明白。 送走了那对儿感激不尽的老两口子以后,姚俊杰对秦无伤道: “老三,一会你回去看看,告诉姐姐姐夫晚上来这吃吧!今天为了我们再一次的落地生根,有必要以大乡一顿来庆贺一番!” 秦无伤哈哈大笑道: “弟兄们!今天可得痛宰我这个财大气粗的二哥一番,大家说是不是啊!?” 杏儿眉开眼笑道: “那还能轻饶了他啊!三叔,你也算半个夷陵地头蛇,知道这最够档次的饭庄吗?一会就麻烦三叔跑一趟,让他们把酒席送过来,毕竟入住新家,第一顿饭即便不开火,也要在新家吃。” 秦无伤道: “二嫂有命,老三自然办的妥妥当当!” 当天晚上,算上骆雪飞夫妇,一行一十八人推杯换盏,一直吃喝到月上中天以后,才打着哈欠,各自在‘古韵阁’里地方睡了下去。 不需要如何整顿,休息了三天以后,‘古韵阁’再次开张大吉,凭借着骆雪飞在夷陵的人脉,开业那天连夷陵的首宪都莅临于此了。 两个月后,秦无悲的女儿骆冰被她的爷爷奶奶从成都送回了夷陵,一家人再次团聚,少不了又是大事庆贺了一番。 就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杏儿突然有了妊娠反应,经郎中检查,确认是喜脉无误,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父亲以后,姚俊杰高兴的抱着杏儿原地转了两圈! “感谢上天,赐我一个珍贵的礼物!” 刘杏儿好笑道: “之前我记得你说过我才是那个珍贵的礼物啊?!怎么有了宝宝我就退居二线了?” 发觉到这个小妞儿的眼神儿有要变得不善的味道后,姚俊杰连忙补充了一句: “怎么会呢!你现在是升级成了赐我礼物的上天了!” 刘杏儿听到姚俊杰机智的对答后,笑的花枝乱颤。 “就你嘴贫!算破天大师不是说阿杰哥在弱冠之年才得一嗣吗?怎么提前这么多呢?” 姚俊杰道: “咱们的儿子有个姐姐照顾着,就像老三和他姐那样,多好啊!娘子怎么变笨了呢?” 这时候,姚俊杰突然发现,杏儿嘟起了嘴,佯做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姚俊杰捏着杏儿的下巴,在她嘟起的小嘴儿上嘬了一口儿,好笑道: “让我猜猜看啊,我的小媳妇一定是在想‘人家没名没分的跟着你,挺着大肚子算怎么回事儿?’吧?” 说到模仿杏儿口气的时候,还学了个十足,气的杏儿对着他的肩膀就施了一阵儿粉拳,她那点儿力道,打在姚俊杰身上,跟小猫儿没区别…… 杏儿背过身儿去,气呼呼的说: “阿杰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现在还好说,等到了显怀的时候,我可真没脸见人了!” 姚俊杰哈哈大笑道: “不就是一个名分吗?今晚上卖卖力,夫君就……” 姚俊杰口花花还没说完呢!杏儿就一溜小跑扭着小屁股回了房间! 姚俊杰看着杏儿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小海,是你来了吗?” …… 第二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这场婚礼由各位兄弟和姐妹的帮衬,自然是隆重之极又井井有条,这一天刘杏儿正式的成为了老姚家的媳妇。 九个月以后 杏儿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两手扶着腰,由姚俊杰搀扶着漫步在前院的花园里散步,而胡嫣然和没事儿就跑过来串门儿的秦无悲正坐在凉亭里,替杏儿剥核桃仁,已经十岁的骆冰和同岁的小南正在院子里追逐嬉戏,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这时候杏儿道: “阿杰哥,你说咱大姐家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姚俊杰道: “算起来,那孩子应该比咱闺女大两个多月吧?在等一年吧,孩子大点儿,就把他们一家三口儿接过来,说起来,咱们这个‘古韵阁’也到了转型的时候了!对了,最近你有没有不舒服的时候?” 杏儿轻轻的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笑道: “你闺女最近可是闹得紧,大概是迫不及待要与她的爹娘见面了吧!” 姚俊杰弯下腰,将耳朵贴在杏儿的肚皮上,轻轻的说: “乖女,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别折腾的太厉害了,伤着你娘,爹爹就要打你的小屁股了!” 姚俊杰正在胡言乱语的时候,那个胎儿好不好是听懂了她那无良老爹的话,猛的蹬在了姚俊杰的脸上! “该!你看看,闺女都抗议你偏爱她娘,不偏爱她了!” 姚俊杰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闺女还没生下来,就这么拽!这小母老虎,以后不用担心有人欺负她了!” 这时候扛着一麻袋核桃进了院子的虚行瓮声瓮气道: “哪个敢欺负我儿媳妇儿?老衲不把他蘸酱吃了!” 小南蹦蹦跳跳的走过去,笑道: “姐夫,我那外甥还得什么时候问世啊?” 这时候,坐在亭子里的胡嫣然拾起一个核桃来,就丢在了小南的屁股上,并笑骂道: “你个小屁孩!这事儿是你管的吗?!” 小冰笑道: “小南好不知羞啊!” 小南义正言辞道: “都说娘亲舅大,你说这事儿归不归我管?!” 虚行哈哈大笑道: “我的小舅子啊!你可别把你姐惹毛了,到时候她发飙了,你可别往我后面躲,正所谓‘老婆发火,非同小可’,你姐发飙我也怵头儿啊!” 小南看看虚行,摇了摇头道: “你瞅瞅你这点儿出息吧!我胡远南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怂包姐夫呢?都对不起你那么大的块头了!” “胡远南!你再胡咧咧,当心我撕你的嘴!” 看到姐姐开启护夫模式,小南夹着尾巴就跑了!临走前还扔下一句: “我再也不敢了!” 之后惹得满院子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胡嫣然被秦无悲胳膊肘拐了一下,之后偷偷的问道: “妹子,今早上我刚碰到你那会你干呕了一下,你该不会是...对了你多久没来天癸(大姨妈)了?” 胡嫣然听后,满脸羞红,低声道: “姐姐!人家那个确实是推迟了五天……” 秦无悲一把抓住胡嫣然的手臂,惊喜道: “我的傻妹妹呦!你这八成是有了啊!” 胡嫣然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一捂嘴,难以置信道: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 秦无悲笑道: “我家小冰都十岁了,作为一个过来人,这种事儿瞒得了姐姐吗?再说了杏儿妹妹刚有了的时候,不和你现在如出一辙吗?你要是不信,一会咱们就去后院问问随时待命的稳婆吧!” 这时候姚俊杰扶着杏儿慢慢的走进了凉亭,杏儿道: “大嫂和大姐在嘀咕什么呢?” 唯恐秦无悲这个大嘴巴漏了她的老底儿,胡嫣然抢先道: “我和大姐刚刚在讨论你们两口子有没有给令千金的闺名敲砖定脚儿呢!对吧大姐?” 知道胡嫣然这小丫头脸皮儿薄,唯恐空欢喜一场遭人笑话,所以未经确认之前,不想公布这个喜讯。 秦无悲连忙点头。 杏儿道: “关于这个小丫头的名字,我和阿杰哥已经定下来了,就叫她姚念海。” 说到这,杏儿的脸上泛起了充满母爱的光辉,实际上这个名字还是刘杏儿自己提出来的,按她的话讲,就是“上辈子你是我的姐姐,这辈子,你就做我的女儿吧!” 听到杏儿的理由后,姚俊杰从背后搂着杏儿尚不明显的腰肢,将鼻子埋到她如瀑的秀发之中,深深地的吸了一口气,无关荷尔蒙,而是他真真正正的觉得刘杏儿,是他此生绝对、绝对不可辜负的女人! 其实杏儿萌生这个想法之初,何尝没有一丝酸楚呢?她知道,她在姚俊杰的心里,大概也就是小海的一个替代品,但是这一丝酸楚仅维系到了入驻‘古韵阁’,后来她就想开了,自己与一个已经故去之人争风吃醋,实属不智,还不如将自己的子女以她的名字命名,这样一来,她释怀了,姚俊杰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思念那个人了,有了自己和新一代的‘小海’围绕身侧,他的心思也会放在她们娘俩儿的身上,如此双赢的事情,又何乐而不为呢? 实际上也如她所料,当她提出这个建议后,姚俊杰在心里就将她转正了,她不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了,她就是他这辈子视命珍惜的女人! (未完待续!) 第十二回 又是一代人 时间回溯到现在 杏儿刚在秦胡二女的搀扶下坐在垫着软垫儿的石墩上,就皱起了眉头,接着面色一阵紧张,并脱口而出道: “哦天!要生了!” 听到这句话后,姚俊杰道: “大哥,你去后院喊稳婆去我和杏儿的房间!” “好!” “好老婆,你现在怎么样?能走动吗?” “我...我不知道...” 秦无悲一见这对儿小两口儿麻了爪儿了,作为一个过来人的她立刻摆出一副大将风度,只听她大声道: “现在走两步没事儿,不过得快点,不然就很麻烦了!” 之后三人缓缓的扶起了眉头越皱越紧的杏儿,等她离开那里的时候,她刚刚坐过的软垫子已经湿透了,不用问,绝对是羊水无误... 之后三人扶着杏儿一溜小碎步赶回他们早就布置成产房的居所后,就看到了正在忙活着烧水,扯纱布的稳婆了。 将杏儿稳稳当当的安置在产床上以后,两个稳婆和秦胡二女就把急得满头大汗的姚俊杰哄了出去,理由是产房不洁,男人留之会沾惹晦气这是祖宗传下来地规矩,乱来不得,会坏了运道地!…… 虽然姚俊杰再三表示作为一个夫君,如果他的娘子为了他徘徊在生死一线,他却因为躲避晦气而置之度外,那简直就是岂有此理,但是架不住那俩儿稳婆的寸步不让,听到杏儿声声呼痛,姚俊杰知道,在继续坚持下去,简直就是添乱,所以就不再坚持了,当然了,始终在门口徘徊自然是免不了了。 “啊!” 听到杏儿这声声嘶力竭的痛呼声,姚俊杰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于是乎姚俊杰撩开帘子就要往里冲!结果却被同样一脸焦急的秦无悲给拦住了! 隔着帘子,秦无悲道: “阿杰!别进!这只是第一阵痛。” 跟他说‘阵痛’纯属是对牛弹琴,别看他现在已经跻身到二流高手的顶尖程度了,但是当爹这种事儿他可是半点儿经验都没有啊! “阿杰哥!我一定会给你生一个漂亮的女人,你相不相信我!?” “相信。相信!”他忙不迭点头。隔着帘子,仿佛已看见了刘杏儿凌乱地秀发、苍白地俏脸、香汗如雨地身躯,他无声地握紧手掌,泪水模糊了双眼。 刘杏儿虽是立下了军令状,只是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儿,却哪有说地那么轻松,几天几出来地都比比皆是啊! 她竭力咬着牙。痛呼压得极轻,一声声唤着姚俊杰地名字。一刻没有停止过! 从日中等到日暮。稳婆子们不断地进进出出,他也在门外局促不安的转圈子。不时大声与乐跑说话,听着她地反馈。心里地弦却紧张地都要断掉了!恨不能以身相代! 一旁相陪的虚行和闻讯而来的秦无伤劝姚俊杰道: “你都来来回回走了几个时辰。快坐下来歇会儿。吃点东西吧!” 二脖子、小五子围坐成一团,急忙将那糕点递到他手中。 他摇摇头,无奈道: “这个时候,我怎么吃地下啊!都三更天了,从肚子疼到现在好几个个时辰了,杏儿都痛过去两三回了!怎么还不生啊?!急死我了!” 他颓然地坐在门槛上,眼巴巴地望着帘子里面。恨不得冲进去代刘杏儿生孩子。 骆冰道: “生地越久,说明小宝宝劲力越大、将来一定健康!我娘说。她生我地时候。也是从早晨生到夜里地!” “啊――” 屋内一声惊天动地地痛呼把人吓得三魂飞了七魄。 姚俊杰刷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杏儿,你怎样了?” “阿杰哥!阿杰哥!――” 那一声声地泣血痛呼,像要剜进他的心里! 稳婆子们焦急地喊着: “快!快!使劲!使劲!要出来了!” 刘杏儿地叫声一下惨过一下,姚俊杰听得心惊胆颤。手心儿、脑门儿、脖子上的冷汗都淌成溜了! 刘杏儿一声惊天动地地凄厉惨叫,把姚俊杰的心都割裂了。 “哇――” 一声清脆响亮地婴儿啼哭。仿佛上天降临地福音,瞬间响彻了‘古韵阁’的上空! “恭喜姚老爷,千金!千金啊!” 姚俊杰急忙问道: “杏儿!你有没有怎么样?” 刘杏儿听到姚俊杰第一个关心的并非继承了‘小海’名讳的女儿,而是自己,心里头登时一暖,心说:‘爹、娘,女儿没有选错郎君!’ 生完宝宝以后男人的反应就是完全出自于本能的,这点绝对做不了假。 “阿杰哥,我很好!我给你生了个女儿,你高不高兴啊?” “高兴,当然高兴了!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阿杰哥,你先等会,扫尾工作还没做完。” “辛苦了,这会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去给你准备。” “阿杰哥,别忙活了,一会我就想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 话音刚落还打了个哈欠…… “辛苦了,亲爱的娘子……” 过了两刻钟以后,门帘子挑开了,一个稳婆抱着一个盖着布的木盆子走了出来,并示意姚俊杰可以进去了。 (木盆子里是胎盘和脐带之类的东西,估计会瞒着他们做熟了给杏儿吃,这玩应产妇吃了会大补,不过一般二般的人绝对接受不了这玩应的,所以得瞒着点儿……) 终于得到允许后,姚俊杰轻轻的撩开帘子就进去了。 屋内檀香幽幽,静谧如水。 房间里除了正在忙活其他扫尾工作的秦无悲和另一个稳婆外,还有一个抱着婴孩的胡嫣然。 刘杏儿无力的躺在床上,脸上尽是疲惫,脸颊苍白,往日鲜艳的红唇看不到几分血色,呼吸急促,秀发全部湿透,凌乱地披落在枕上。虽已收拾妥当,却依稀可以望见她生产中承受地巨大痛苦。 “杏儿!” 他鼻子一酸,三步并作两步撵到床头,趴在她身前,握紧了刘杏儿的柔夷。 刘杏儿手背苍白纤莹,她颤抖着摩挲他的脸颊,晶莹的水雾笼罩了双眼,却是温柔的微笑: “阿杰哥,我很好,不要为我担心!” “嗯,嗯!” 姚俊杰拼命的点头,将脸颊埋在她温暖地掌心里,久久不肯抬起头来。 “大嫂,快把小海抱来给阿杰哥看看。” 这时候胡嫣然皱着眉头将怀里哇哇大哭的婴儿抱了过来,姚俊杰一见就乐了: “呦!这小丫头……怎么……怎么……” 胡嫣然接口道: “脑袋长长的身上皱皱巴巴的吧?” 姚俊杰和杏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后那个稳婆笑呵呵的说道: “新生儿被羊水泡了十个月,刚刚又被产道一挤,能有个好模样就怪了!别看姑娘你生的一副花容月貌,实际上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的!” 胡嫣然听后一吐小舌头。 这时候秦无悲一拍脑袋,说道: “刚刚忙的头晕目眩的,差点儿把那件事儿忘了!李婆婆,快帮我那妹子看看她有没有身孕。” 胡嫣然听后脸上腾地一下升起了两朵红晕,暗怪秦无悲大嘴巴,毕竟姚俊杰还在这呢! 之后稳婆将干枯瘦瘪的老手搭在了胡嫣然的皓腕上,眯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胡嫣然的脉动,之后稳婆笑呵呵的拍着胡嫣然的小手,说道: “恭喜姑娘,你有喜了!” 听闻此言后,姚俊杰道: “大嫂,要不要来个指腹为婚?” 杏儿白了姚俊杰一眼,笑骂道: “阿杰哥在〔长春谷〕就把二宝的婚事给敲定了,现在又琢磨起跟大哥家拉亲家关系了,你呀你,简直没救儿了!” 胡嫣然听道姚俊杰的提议后,扔下一句: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你去找傻大个说去吧!” 说着就坐在杏儿的身边,接过小海,尝试着哄她睡觉来。 这会进来探望杏儿的虚行听说再过十个月,他也要体验一会今天发生在姚俊杰身上的先是心惊肉跳之后再演变成欢天喜地的历程后,虚行对胡嫣然道: “今天发生在弟妹身上的事儿,你应该有个心理准备了,再过十个月……” 未等虚行把话说完,就见到胡嫣然将襁褓递给姚俊杰,之后猛然起身,昂首挺胸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了延续咱们老卓家的香火,我胡嫣然无所畏惧!” 这一刻的胡嫣然身上所迸发出来的自信与大无畏的光辉,是那般耀眼夺目! …… “三翻、六坐、七滚、八爬、周会走”是一句育儿老话,意思是婴儿三个月时会翻身;六个月会坐;七个月会来回滚;八个月会爬;一岁会走。 姚念海这个小丫头自然也是如此,在此其间,她的大伯母或者说未来的婆婆有如期将她的小相公卓一鸣诞了下来,‘一鸣’这个大气响亮的名字是姚俊杰取的,意思很简单,他希望他的女婿他日可以一鸣惊人! 一时间‘古韵阁’的院子里充满了姚念海与她的‘小相公’间令大人们摸不着头脑的交流声。 有了姚念海以后,姚俊杰基本上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的,平日里‘古韵阁’都由小五子来掌,这天小五子一屁股坐到乐么呵的姚俊杰旁边,说道: “姚老大,现在是时候把成哥一家接过来了吧?算起来成哥家的孩子应该比咱家小海大两个多月吧?” 姚俊杰笑道: “这事儿还用你提醒啊?你没发现这段时间里,没看到秦三哥吗?” 小五子恍然大悟道: “我说这十几天没看到他嘛!原来让你打发回去,接你的亲家了啊!大嫂最近怎么样了?” 姚俊杰道: “以前一口不碰的李子,一顿儿二斤,看她吃的,我都反酸水了……” 小五子笑道: “恭喜恭喜,酸儿辣女,这下姚老大可真是要儿女双全了!” 姚俊杰一阵傻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流云,之后又看了看各自抱着宝宝在一块儿谈笑的刘杏儿和胡嫣然,姚俊杰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就在这时候,刚回到大堂里等候顾客临门的小五子就火烧屁股一般的跑了回来,边跑还边嚷嚷道: “成哥一家三口被接回来了!” 姚俊杰一听哈哈大笑三声: “娘子、嫂子,咱们去看看吧!咱们‘古韵阁’大院又要增加一个小娃娃了!” 胡刘二妍还没开口呢!就听到姚念海和卓一鸣比赛一般的大哭起来了! 杏儿瞪了姚俊杰一眼,这时候就看到了将孩子跨在自己脖颈上的王者成走了过来,哈哈笑道: “是谁把我侄女弄哭了?!” 王者成这一嗓子不要紧,骑在他脖颈子上的那个女娃娃也加入了院子里对口儿啼哭的行列之中,这下更热闹了!对口儿啼哭变成了群口儿啼哭了! 这会王者成和姚俊杰正头皮发麻的时候,就见到尾随王者成身后又进来一个女的,此妍不是许环儿又是谁?! “不哭,不哭,鱼雁乖!鱼雁乖……” 这时候姐妹重逢,刘杏儿和胡嫣然各自抱着大哭不止的孩子迎了上来。 “大姐,快来亭子里歇会!” 许环儿一般哄孩子,一般一屁股将一脸歉意的王者成挤一边去了,若非姚俊杰眼疾手快,王者成搞不好要来一个老太太钻被窝了!(狗吃屎) 刘杏儿首先道: “我的儿媳妇好漂亮啊!” 许环儿笑道: “我那半个儿现在在哪呢?” 胡嫣然对着杏儿一努嘴, 笑道: “你那半个儿这会正在杏儿的肚子里呢!” 许环儿一捂嘴巴,之后惊讶道: “妹妹呦!你可真厉害!” 刘杏儿道: “什么我厉害啊!你那半个儿早在三年前就被高人算出来了,这事儿你应该知道的吧?” 许环儿一般哄孩子一边对刘杏儿道: “不管怎么说,如今你有了如意郎君又即将儿女双全,你的人生当真是圆满了!” 刘杏儿笑着看看二位姐姐,说道: “这有什么啊?以后二位姐姐跟二位的相公多折腾折腾不也就儿女双全了?” 许环儿一听,呸了一口,笑骂道: “你这臭丫头咋啥话都往外说呢!嫁给阿杰了,脸皮都变厚了!” 胡嫣然跟风道: “可不说嘛!这俩口子动不动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我都没脸说了!” 第十二回树欲静而风不止 刘杏儿正色道: “阿杰哥曾经说过,与心爱之人表达爱意,这种事儿应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行得正坐得端,表露出来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我们仅仅是在公开场合拉拉小手、贴贴脸蛋儿而已,至于那般大惊小怪吗?” 许环儿道: “阿杰说的挺有道理的,对了,我那半个儿的名字,你们两口子取好了吗?” 刘杏儿道: “阿杰哥说了,既然你我两家联姻,那么他的命名权就交给亲家公亲家母了,大姐怎么看?” 许环儿一听道: “取名字这种事儿我来不了。阿成!” “娘子,有什么吩咐?” “快过来!给咱家那‘半个儿’取名字!” 王者成捏着下巴,考虑了一下,片刻后,打了个响指道: “有了!既然他诞生于‘古韵阁’而且‘古韵阁’注定在他老子和他老丈杆子的努力下声名远扬,不如就叫他‘姚古韵’吧!” 姚俊杰听后念叨着: “古韵鱼雁,嘿!你别说,这对儿名字还真登对儿!一个古色古香、温文尔雅,另一个寓意美好,大气响亮!不得不说,老铁,你真是太有才了!” “哈哈哈哈……” 由于后院早就砌好了炼炉,而且制造琉璃的材料设备也早就准备齐全了,所以吃过午饭以后,王者成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之中,有了在‘琉璃厂’开业的经验,这回的他们用不着再小心翼翼的摸着石头过河了,而是直接开始制作对仅用于吸引顾客、调动他们购买欲的‘胡萝卜’了。 当然这根儿‘胡萝卜’还是那套十二地支。 有了经验以后的王者成在找到感觉进入那种状态以后,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子丑寅卯四个地支就被琢磨出来了,而且较之初代的十二地支的前四个,二代的鼠牛虎兔的造型更加的大气磅礴,初代十二地支只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精致倒是精致,但未免显得小家子气了些,而二代的十二地支,每一个都在十斤分量以上了! 虽然制作成本提高了不少,但是为了细水长流,姚俊杰和王者成几经商讨,最终决定还是以原价出售。 在他们一家刚一回来就被二脖子将这那些已经被姚俊杰按比例配置好的石灰石、硼砂、白云石、长生石、芒硝的琉璃料子下了炉,这会已经完美的化成了琉璃液了! 活灵活现的偷油鼠,憨厚老实的耕田牛,蓄势待发的卧丘虎,灵动机灵的流氓兔 (我真是想不出来叫什么兔了…… ̄^ ̄゜) 这些蜡雕刚一完成,就被二狗子和傻强子制成了木头框子和细土沫子制成了‘范’。 琉璃液终于达到可用程度以后,这帮‘熟练工’就开始了轻车熟路的操作,之后就是为期十二个时辰的等待了。 之后又过了七天,陈列在前花园的全套的十二地支亮瞎了夷陵城里够资格的二十多位土豪的眼睛! 因阳光的照射,原本晶莹剔透的琉璃生肖立刻呈现出五色迷、流光溢彩! 看到那群或脑满肠肥、或尖嘴猴腮的土豪们如预料中那般被二代十二地支震撼的目瞪口呆的模样后,姚俊杰等人十分满意! 这一次的拍卖会,姚俊杰等人充满了信心,也不废话直接宣布了规则: “这套‘琉璃十二地支只供观赏,不过嘛,本店每个月承接十个定制单子,简单说,就是您将自己对琉璃物件的要求写一张单子上交给小店,小店按约做出完全合乎您要求琉璃,诸位意下如何?” “姚老板一笔单子多少钱?” 姚俊杰在条案下面端出一个托盘,继续道: “这是十块号牌,分别标注甲到癸的编号,编号越靠前,越早制作,您越早提货,反之越晚。至于价格嘛,甲号牌儿一万...” 这时候他就听到这群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土豪听到这个令人咋舌的报价后炸了锅…… 姚俊杰一点也不慌乱,大喝了一声: “各位,肃静!肃静!” 由于他刚刚将声音灌注了内力,一时间那帮土豪全都被他镇住了! 姚俊杰接着道: “甲号牌儿一万两白银,乙号牌儿九千俩白银,丙号牌儿八千两,丁号牌儿七千两……癸号牌儿一千两!接下来,各位讨论一下购买号牌儿的人选吧!” 之后,这群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各路土豪就展开了一场热闹的讨论,由于这些混迹于商圈、财阀的老油条彼此之间都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是姻亲关系,有的是连襟(二人的老婆互为姐妹的男人)关系,还有今天甲用的上乙了低三下四,明天乙遇上丙了点头哈腰,所以选出十个名额的过程也很和谐,没出现拿鞋底子互抽前脸儿之类的火爆场面! 之后按照老规矩,抓阄,之后就是大摆宴席,〔古韵阁〕正式走进了夷陵城顶尖富豪的视线之中! 两个月以后 小五子磕了嗑眼袋,叹了一口气。 姚俊杰道: “臭小子,咋滴了?有烦心事儿吗?” 小五子愁眉苦脸的说: “咱们是不是应该在贩回一些古玩儿玉器那一类的东西了?毕竟夷陵对于琉璃件儿的市场基本上已经处于饱和状态了,如果琉璃件儿市场枯竭了,咱们就扎脖了。(卡住脖子)” 姚俊杰考虑了一下,道: “你说的有些道理,大财不推,小财不拒,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所以低端市场也应该搞起来,但是高端市场还是不能断代,一会我去找大伙儿开个会。” 小五子听后嘬了一口儿烟儿,道: “还是姚老大想的周到,小五子至从站柜了开始,就有些飘飘然了,现在我才发现,跟在‘黄金算盘’的身后,小五子恐怕要学一辈子呢!” 姚俊杰笑道: “放权给你小子就是为了锻炼你经商的水平,可是我发现你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蹭蹭见长啊!” 小五子瞪圆了眼珠子装傻充楞道: “我有吗?” 之后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二人只觉得光线一暗,接着就听到抱着卓一鸣做超级奶爸的虚行问道: “一鸣他二叔和五叔在这嘀咕什么呢?说来听听。” 之后姚俊杰就原原本本的将夷陵城高端市场近乎于枯竭的事儿告诉了虚行,虚行听后笑道: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不就是义务宣传员吗?包在我身上了!” 姚俊杰和小五子一脑门子问号,心说这个大老粗有这样的人脉关系?? 看到二人一脸的‘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以后,虚行不爽道: “想我一身〔百战无伤〕的本事,在〔古韵阁〕大院里住这段日子,基本上就是个造粪机器,平日里连个扛大包的活都抢不着,你说我要是再不体现出来点儿存在的价值,那还像话吗?哈哈哈……” 说到后面,虚行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八度,吓得尚在襁褓之中的卓一鸣哇哇大哭以示抗议! 这时候姚俊杰和小五子就一骨碌起身,往后连退了一步,一脸讨好的表情,虚行道: “你俩咋了?” 看到那俩儿怂货的视线在他身后,虚行回头一瞅,差点儿跪了! 原来是闻听到小一鸣的哭声而怒不可遏的胡嫣然杀过来了! “傻大个!让你哄会儿孩子,你都能哄成这样?!把宝贝儿子给我!” 面对怒气冲冲的胡嫣然,若非身后还有两个牲口儿,说不定虚行这会儿就跪了…… “小然,我这不是说道高兴的地方有点儿忘乎所以了嘛!以后我会注意的!我保证!” 小然把手一伸,虚行乖乖的把大哭不止的小一鸣送到她手上,说也怪啊!小一鸣刚一入了他娘亲的怀抱,他就破涕为笑了,气的虚行暗骂这小东西儿坑爹…… 胡嫣然见到儿子破涕为笑,她的心情自然也就雨过天晴了,之后一边逗弄小一鸣,一边头也不抬道: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说来听听” 虚行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考考你们,收集和散播消息最快的一个人群是哪个人群啊?” 姚俊杰一听,随口道来: “大哥指的应该是乞丐吧?” 虚行刚想好害怕大笑,就看到了把眼睛眯起来的小然,立刻尬笑了一下,继续道: “不愧是乞丐里面曾经的一员啊!一语中的!” 胡嫣然不耐烦道: “少废话,说重点!” 虚行瓮声瓮气的接着道: “几年前,我曾经参与过营救大哥的行动,我指的是‘北乔峰’,当时三山五岳的好汉聚集了上千,其中就有一大批丐帮的兄弟,个把个月的战斗中,我与一个名叫‘李新达’的丐帮兄弟很是熟稔,前两天我出去给小一鸣和几个小宝贝儿买拨浪鼓的时候遇上李新达了。我的意思就是通过他发动丐帮兄弟,将咱们〔古韵阁〕的旗舰产品的信息传遍天下!你们觉得如何?” 姚俊杰道: “大哥的点子自然不错,但是那个什么李新达有那么大的权限吗?” 虚行笑道: “老二大可不必担心,李新达是丐帮驻夷陵的六代舵主,简单点儿说,就是他李新达是夷陵的乞丐头头儿!” 姚俊杰大喜道: “那此事就全权拜托大哥了!” “你请好吧!” 虚行与李新达碰头以后将此事一说,李新达表示,此事不过小事一桩而已,之后〔古韵阁〕大名就以星火燎原之势袭遍了大江南北! 至此,姚俊杰等人再也没有为了区区夷陵一偶的高端市场资源枯竭而烦恼! 又过了七个月,姚古韵如期诞生,他的出生再次让热闹的〔古韵阁〕更上了一层楼! 已经两岁多了的王鱼雁对她那个指腹为婚的小弟弟额外关心,而姚念海和卓一鸣这对儿指腹为婚的小家伙也相处的非常融洽,这一发现让虚行、姚俊杰、王者成和他们的娘子们额外的欣慰,有道是三岁看八十啊!虽然那句话说的是一个人的人品如何,看看他三岁那会儿的表现就可以了。但是这句老话儿用在人际关系方面也同样适用!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岁月如梭、白云苍狗 夏天还是那个夏天 只是聒噪不休的那个知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知了了。 因为时间匆匆又过了七年 这一天,东京汴梁高相府里 一个身高五尺,腰宽也是五尺的肉球儿口吐人言,对着一个身高六尺,一个国字脸的老头儿道: “相爷,关于我弟弟那件事……” 坐在太师椅上品茶的那个高瘦老者闻言后眉头略皱,显然是对那个‘肉球儿’不耐烦儿了。 那‘肉球儿’倒也知道察言观色,一见高贯京眉头一皱,他就以一种绝对与他身材不相匹配的速度趴在了高贯京面前,实际上他是跪在地上的,只不过,由于体态臃肿,他跪下和趴下区别不大…… “肥狗啊!本相爷不是老早就说过吗?让你弟弟再在地方上历练两年,你急什么急?!还有啊!区区一个〔琉璃物件儿〕就想让老朽办事儿?肥狗,你丫脑子里进屎了吧?麻溜滚出去,本相爷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那张蠢脸了!滚!” 爬伏在地上的那个胖子已经是浑身上下抖若筛糠,汗流浃背了!听到高贯京的驱逐令后,这厮如蒙大赦,居然按高贯京的说法,直接以一种非常圆润的方式离开了高贯京的视线! 刚刚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嘀咕道: “蠢货!” 这时候屏风后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相爷,您不觉得肥狗拿来的那个物件儿有些似曾相识吗?” 高贯京道: “抖什么机灵啊?!当年那周野被杀以后,他们家传的琉璃制造工艺就鸿飞冥冥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施飞花!” “属下在!” “去找肥狗问出来这个琉璃件儿的出处,然后去把方子搞到手,至于其他,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个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角儿斜着划到右边下巴的男子阴恻恻的一笑,说道: “相爷,属下对于灭人满门这种事儿...嘿嘿……驾轻就熟啊!” 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儿,残忍的性格暴露无遗! 第十三回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你这个牲口儿啊!……不过本相爷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秉性,去吧!” 施飞花道了一句得令后,就面朝着高贯京,倒退着离开了那栋阁楼。 而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不言不语的给高贯京重新倒了一碗茶,之后默默地给高贯京捏起了肩,而高贯京饮了一口儿碧绿的茶汤儿,仰在了太师椅上,悠悠的说道: “小白玉啊,你说本相爷好不容易把耶律洪基那蠢货的野心激发出来,眼看着他就要挥师南下、饮马长江了,居然横空冒出来一个叫萧峰的契丹莽夫坏本相爷的大事,至今思及,莫非是赵家江山命不该绝?” 小白玉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相爷,何必那般着急呢?以您目前的权势,与那娃娃皇帝不过一站一坐的差别而已,您想要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吗?” 高贯京听后,哈哈大笑道: “小白玉啊小白玉!你可真是个可人儿啊!想要吗?” 小白抬头一阵媚笑,说道: “等奴婢去洗个澡吧!” 高贯京哈哈笑道: “省点水吧!同去!同去!” “相爷好坏啊……” “那我就不去了……” “讨厌!” …… “湖北西路、夷陵〔古韵阁〕?” “没错,施统领。” “你回去吧。” “看样子,还得出趟远门而,他妈的,也不知道白斩屠那厮死哪去了!唉……” …… 据陶武发难已经过去了十年了,最大的王鱼雁都八岁了,姚念海与她同岁,卓一鸣七岁,年纪最小的姚古韵才六岁,每天看到这群孩子在〔古韵阁〕大院里追逐嬉戏,姚俊杰等人就觉得无比的幸福。 自姚古韵三岁了以后,在这三年间,姚俊杰每年都会带着妻子儿女回到〔长春谷〕探望一下他的岳母以及从‘姜老大’升级岳父的姜牧野,当然了,给郭春海(姚念海的小名叫小海,所以以为了区分,就叫她全名了)扫墓这一项活动也尤为重要。 还记得三年前给郭春海扫墓以后,当晚姚俊杰就梦到了她。 “阿杰哥!恭喜恭喜,咱们老姚家有香火了,感谢你还记得回来给我扫墓,以后抽不出时间就不用特地回来了,照顾好自己以及杏儿和孩子们,我走了……” 眼瞅着郭春海的身影逐渐淡化,直至消失,睡梦中的姚俊杰尽管极力想要说点儿什么,但就是出不了声!他被魇住了!直到郭春海彻底消失不见以后,他才梦魇之中解!满头大汗的姚俊杰猛然坐起身,大喝了一声“小海!” 之后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道: “爹爹,你怎么了?叫女儿有事儿吗?” 姚俊杰听到声音后,将一脸关切之意的姚念海包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之后道: “小海,谢谢你!” 姚念海听到这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话后,奇怪道: “爹爹谢小海什么?” 姚俊杰道: “没什么,小海,快睡吧!” “嗯!” 待小海重新入睡后,姚俊杰就被搂住了,之后便听到杏儿的声音了: “阿杰哥也梦到了姐姐吧?” 姚俊杰点了点头,之后道: “为什么要用‘也’?莫非……” 杏儿没有回答,只是姚俊杰知道,他的娘子已经默认了…… 时间回溯到现在,至王者成一家就位以后,〔古韵阁〕以每月十件儿大件儿琉璃件儿为主,小件儿琉璃件儿搭配着卖,每个月的收入都在六万两白银,一年七十二万两白银,王者成就位六年……共计四百三十二万两银子,扣了十二万九千六百的两税金后,还有四百一十九万四千的银子……他们这等收入,别说区区夷陵了,就算再大宋也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了! 难怪权倾天下的高贯京会盯上这笔买卖,油水实在是太厚了! 这四百万两银子其中有王者成的一半儿干股,这一点是十年前在‘琉璃厂’定下来的规矩,之后姚俊杰又还给了王者成二十五万两,这笔钱是当初悬红陶铁项上人头的悬红,当时一共不到六十万两,所以不得不挪用公款了,但当时王者成和姚俊杰都没有提这一点,不过现在日子过得宽头儿了,当年的心照不宣,自然不可以一笑而过了。 而王者成也没说什么,自己一家三口儿吃喝用度都在〔古韵阁〕大院,即便他们不开口要求这啊那、那啊这的,姚俊杰也会在给刘杏儿添置衣服首饰、给他那双儿女置办玩具零食的时候给住在大院儿的他们一家以及虚行一家一视同仁的置办出来,简单点儿说,他们的生活完全没有距离感,比亲兄弟还要亲兄弟! 今天是月末,刚刚本月最后一个琉璃件儿刚刚灌好,就等明天客户派家丁取货了,东游西荡抓不到影儿的秦无伤昨天晚上也回来了,不用问,九成九是刚从〔长春谷〕回来,至于他为什么一年至少跑两回〔长春谷〕,这个在〔古韵阁〕大院儿里,早就说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姚俊杰打趣儿道: “他三叔,你和冰婧到哪一步了啊?” 秦无伤道: “小冰又一次逼我入赘〔长春谷〕不过还是老样子,他们满谷的高手都抓不到我,嘿嘿!” 虚行道: “你小子三番五次的来这一出儿,你就不怕〔长春谷〕的爷们跑到夷陵来寻你晦气啊?” 秦无伤道: “不至于,我和小冰早就是两情相悦了,那帮单身汉除了干瞪眼以外,也没咒念,不过还真有那种热血笨蛋,撺掇了几个追求小冰的失败者,结果连谷口儿都没出去,就被小冰领着她的小姐妹给揍了回去……” 听到这,虚行、姚俊杰以及胡嫣然、刘杏儿还有那四个孩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姚念海奶声奶气的说: “三叔!我们是不是可以叫小冰阿姨为三婶娘了?!” 之后院子里一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聆听着秦无伤的回答! 秦无伤嘿嘿一笑,将粉雕玉琢的姚念海抱在怀里,用他的鼻子蹭了蹭姚念海的小鼻子,说道: “实际上你个小丫头刚出生的时候,你就可以管她叫三婶娘了。” 他刚一说完,就听到那些男士们会心一笑,而杏儿则一把抢回来姚念海,几个女士,包括带着骆冰来串门的秦无悲都呸了一口儿。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候,虚姚秦三兄弟突然将目光投射到〔古韵阁〕!准确的说是那扇门! “有杀气!” 之后秦无伤身形晃之后只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之后,秦无伤就将大堂里的小五子拎到了后院,接着就听到有个沙哑的声音道: “白斩屠?!老子杀人你也敢插手?” 之后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男子就带着五个同样装束的人来到了前院! (ps:〔古韵阁〕的布局,大堂→前院→前宅→后院→后宅,后院也是制作琉璃件儿的地方,前院是个供女眷和孩子赏玩儿的花园。) 见到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人的那个人并非白斩屠以后,施飞花傲慢的说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修炼〔黄泉策〕的人吧?你师父呢?” 秦无伤见到来人打扮以后立刻就想到了秦无悲当年对他描述的那个人,只够按下了当场宰了他的冲动,冷冷的说: “在下秦无伤,是新任的〔黄泉之影〕,他的结果如何,尊使应该了然了吧?” 他按下立刻动手的冲动,就是怕吓到他的侄子侄女,以及他的外甥女。 施飞花听后,粗鲁的吐了一口痰,骂骂咧咧道: “你们黄泉门就特么是一群疯子!狗咬狗一嘴毛!不过这样的疯狗,相爷用的顺手!哈哈哈哈!既然白斩屠那条狗已经死了,你就替他继续履行义务吧!?” 说罢后死盯着秦无伤,等他的反应,而他那五个不下则隐隐的将其他人包围在了一起,只待秦无伤牙缝里蹦出半个‘不’字,就要展开一场血腥的屠杀! 虽然以他施飞花的速度,拍马都及不上秦无伤的一半,就速度这方面来说,他连姚俊杰都不如,不过对付秦无伤,他还是有办法的,因为他有一个令江湖人闻之色变的暗器——暴雨梨花针! 暴雨梨花针就是通过天下最着名的四川唐门能工巧匠打造而成。 上面还有字: 出必见血,空回不祥。 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暴雨梨花针在发射的时候,共二百七十枚银针激射成扇形而出!一射就是一个扇面儿!如果秦无伤利用他神鬼莫测的速度躲避,那么他的家人将无一幸免! 知道自己一个对答不慎,今天的〔古韵阁〕就会发生一些限级制事件,当然了,有他们虚姚秦三兄弟在这,自己一方人的安全绝对无虞,但是他可不想让孩子们留下一些不好的回忆,于是乎秦无伤躬身行李道: “尊使大人,小子对于此事自然是责无旁贷,不知道尊使大人可不可以让女人和孩子们回避一下?” 施飞花见到这秦无伤如预料中一般,戒心大去,之后道: “北杀!” 这时候一个瘦竹竿道: “统领请吩咐!” “你陪那些人回避一下吧!” “是!统领!” 之后除了虚行无动于衷以外,包括姚俊杰在内,都被那个名为‘北杀’的黑衣人押进了前宅。 虚行之所以恋栈不去,就是为了在秦无伤与那帮人起冲突的时候驰援于他,而姚俊杰跟着回去,为的是保护那些妇女儿童,虚姚秦三兄弟刚刚连眼神交汇都没有,就各种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待前宅的门咣当一声关闭以后,施飞花随口道: “这家〔古韵阁〕是你开办的吗?” 秦无伤道: “是的,统领大人。” 施飞花哈哈大笑道: “想必白斩屠那死鬼到了(liao)都不知道他的传人除了武术天赋惊人以外,还有着高超的敛财手段。” 秦无伤道: “统领大人过誉了!” 施飞花一拍脑袋,好像刚刚想起来某件事儿,只听他说道: “无伤啊!本统领此番前来为的就是得到〔古韵阁〕的琉璃制造配方,既然这个店是你的,那么,以后每年的收入就拿出来九成孝敬相爷好了!对了你这些年儿应该没少赚吧?拿来账本我看看!” 说完,施飞花只觉得嘴巴和嗓子眼儿里特别的干,因为这厮都快被他贪婪的火焰由内到外的燃烧起来了! 秦无伤恭恭敬敬道: “统领大人稍后,小子这就去取账本给您老过目!” 之后就听到知道马上就要吃个肚圆儿的施飞花大大咧咧的说道: “无伤老弟,好好干!以后但凡有我一个苍蝇吃,就少不了你的一条腿儿的!贼哈哈哈哈哈……” 本来对他们对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虚行听到这个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怪笑声以后,猛的散发出一种犹如洪荒猛兽一般的危险气息,之后令施飞花和他那四个部下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那个大和尚裸露在外的肌肤顷刻间泛起一层灿金之色! “怒!怒目金刚!你是怒目金刚!” 对于当年坏了他大事儿的那批武林名宿的情报,高贯京自然是十分之上心,不过那段时间里涌现出来的高手的跟脚明细,他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其中就有一个曾配合大理新帝阻截辽国五万大军的〔怒目金刚〕虚行! 施飞花知道,以他一个武状元跟虚行这等少林寺百年难遇的奇才相比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于是乎他便大喊道: “秦无伤,赶紧护驾!” 秦无伤身形一闪,之后‘卡啦’一声扭断了一个黑衣人喽啰的脖子,之后轻浮孟良的用尾指掏了掏耳朵,之后对施飞花道: “统领大人,你说啥?” 这会施飞花才想起来,秦无伤这个‘上道儿’的家伙跟那个〔怒目金刚〕是一伙的! 之后施飞花道: “隐蛇!铁狮!狂象!替本统领拖住他们,不惜以生命为代价!” “是!” 对于这个腿肚子都朝前了的怂包武状元,秦无伤只是凉笑着看着他那副怂包的嘴脸,刚刚自己居然对他卑躬屈膝,想想都觉得恶心! 第十四回 再一次背井离乡 秦无伤决定,一会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求大哥对此事封口儿,这事儿忒丢人了! 而虚行则看着施飞花,灿金色的眼睛里泛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因为他从施飞花那充满魔性的笑声中认出了这个杀他爹娘,毁他家园的罪魁祸首! “你还记得卓人杰吗?” “卓人杰?沧州……” 一声宛如雷霆的断喝打断了他的话! “不错!我就是二十年前被你灭了满门的卓人杰的儿子,卓振远!今天我要拿你的项上人头来祭我爹娘的在天之灵!” 这时候面如土色的施飞花哆哆嗦嗦的在手里捏着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用那个小东西指着虚行,色厉内荏道: “没想到名震天下的〔怒目金刚〕居然是当日的漏网之鱼!不过你别得意,我马上送你下去,与你的爹娘团聚!” 话音未落,虚行等人就听到翁的一声! 一个180°的扇面就以那个不起眼儿的小盒子为圆心,朝着那个角度发射出去! 虚行只觉得肚脐往上一寸的地方被马蜂一类的虫子撞了一下。 而秦无伤在间不容发之间,猛的在一个完全没反应过来的黑衣人肩头上一按,秦无伤就蹦起了一丈高!他刚一起来,那个扇面就从他的脚下扫了过去! 之后除了让他利用了一下的‘幸运儿’以外,那两个名字彪呼呼的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去阴间报道了! 之后从天而降的秦无伤也没忘记那个被他救了一命的家伙,直接落在他的后背上,之后用脚踩在那家伙的脑袋上,猛的一发力,咔吧一声脆响,那家伙便魂归幽冥,下去找他那三个伙伴了! 而后身高臂长的虚行讲他的大手倒扣着抓在吓破了胆的施飞花的脑袋上,并将他拎了起来! 这会的施飞花已经是屎尿齐流了!手刨脚蹬的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你就这么点儿成色?我真替我爹感到不值啊!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求求你!不要杀我!!!!!” 听到这厮都喊跑调了,虚行一皱眉头。 秦无伤走过去,拍拍虚行的肩膀,说道: “大哥,把这个杂碎处理了吧,别弄得太血腥,吓到孩子。” 虚行道: “我会注意的。” 施飞花瞪大了眼睛刚想大喊大叫,结果就被虚行两手一较劲儿,施飞花的后脑勺就朝前了! 这时候前宅的门口突然倒着飞出来一个人影,秦无伤条件反射的就是一记漂亮的回旋踢!之后那个已经被姚俊杰扭断了脖子的北杀就被秦无伤一脚踹出去了两丈远! “大哥、老三,麻烦你们打扫一下那些‘垃圾’。” “没问题!” 之后秦无伤首先找了个钳子,将钉在墙上、树上、假山上以及尸体上的暴雨梨花针全部拔下,白斩屠曾经给少年时期的秦无伤和五人众讲过关于这种暗器的详细情况,因为这种暗器在某种角度上讲,可以克制速度在〔刹那百丈〕一下的他们。 “暴雨梨花针就是通过天下最着名的四川唐门能工巧匠打造而成。 上书: 出必见血,空回不祥。 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暴雨梨花针在发射的时候,共二百七十枚喂了见血封喉之剧毒的银针会呈扇面儿激射而出!速度不够〔刹那百丈〕的你们也躲避不开!” 秦无伤担心有所遗漏会酿成恶果,所以找的非常的认真,一刻钟后,包括尸体上的在内,二百七十枚暴雨梨花针一根不少! 将这些致命的小东西收拾到那个不起眼儿的小盒子里以后,秦无伤道: “大哥,把这些垃圾弄后院了,焚了吧!” 虚行道: “好主意!忘了咱家有个现成的焚化炉了!我还头痛怎么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扔到江里呢!” 于是乎身高臂长的虚行一臂夹俩,秦无伤一手一个,一次性就将那六具尸首带到了后院,之后打开炼炉一股脑将六具尸首以及暴雨梨花针丢进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 之后二人像没事儿人儿一样回到了前院,并通知等候在前宅的人可以出来了。 几个孩子刚刚被施飞花吓坏了,出来后,王鱼雁问秦无伤道: “三叔,那群坏人呢?” 秦无伤摸了摸她的小脑瓜,道: “那群坏人回家了,不会再来打扰咱们了。” 王鱼雁松了一口气,道: “我还以为三叔以后要听那群坏人的指使了呢!” 姚俊杰将王鱼雁抱了起来,说道: “怎么可能呢!这个世界上能让你三叔点头哈腰的除了你秦姑姑和你的小冰婶娘还会有第三个人吗?去陪你的弟弟妹妹们玩儿去吧!” 王鱼雁道: “知道了,公爹。” 之后姚俊杰使了个眼色,所有大人进了花园的亭子里。 刚一确认不会被孩子们听到以后,小五子就率先开口道: “各位老大,刚刚那些对头……” 虚行和秦无伤异口同声道: “都在炉子里呢,一个不少。” 胡嫣然、刘杏儿、许环儿吃惊的捂住了嘴,而秦无悲则点了点头,毕竟二十多年前,追杀他们一家的杀手就是由施飞花所率领的! 仇人身死,她自感欣慰! 姚俊杰道: “看样子咱们〔古韵阁〕已经被高贯京盯上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收拾一下,近期就转移吧!” 虚行瓮声瓮气道: “老二,对不起,若非我刚刚知道他是我的杀父大仇而血灌瞳仁,你也……” “说什么呢!如果刚刚你能忍了,我姚俊杰反倒还看不上你呢!咱们在此地已经呆的够久了,正好我也想带着大家到天南海北的转转,这下好了!理由很充分嘛!” 秦无伤道: “你们先准备一下吧!我去汴梁结果了高贯京那条老狗,不然即便走到天涯海角,咱们也没个安生日子。” 秦无悲上前两步,给他弟弟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一切多加小心。” 秦无伤道: “我会注意的,姐姐和大伙保重。” “保重!” 之后众人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烧猪毛的味道,联想到是什么材料所发的以后,所有人一阵反胃…… 十天以后,两朝元老的高贯京、高相爷因劳心国事,心力交瘁、死于家中! 而后继位五年的宋徽宗的龙案上就堆了如山一般的参高贯京的奏折! 虽然早就对高贯京忍无可忍的赵画家,看到这些奏折后一阵冷笑,之后冷冷的说道: “朕新继位后,高贯京那厮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朕知高贼势大,满朝文武接近一半儿都是他的党羽,其他那些也都是些各扫门前雪的东西,朕虽贵为九五之尊,但与之死磕也是寡不敌众。如今他刚一死,参他的折子就如雪片一般铺天盖地!可笑,可笑!黎敏!” 这时候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并恭恭敬敬的跪在了赵画家面前! “奴婢在!” 赵画家淡淡的道: “这五年你卧底在高贯京身边,辛苦了,你可以恢复身形了。” “奴婢谢过陛下恩典!” 这时候那个名为‘黎敏’的小姑娘扬起了小脸,如果高贯京复生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大骂一声:小白玉!原来你这贱婢居然是个卧底! 不错,这个黎敏就是当日里把高贯京的骨头都媚酥了的‘小白玉’! 之后只见此女站直身体后,各关节突然发出炒黄豆一般的爆豆儿声,之后黎敏的身材就突然拔高,并且身材也犹如吹气球一般变得丰满而又圆润了起来! 直到爆豆儿声停止后,黎敏已经变成了一个二九佳丽的样子! 之前她身上那套十二三岁的女装,这会儿不仅仅是袖子、裤腿儿变短了,露着肚脐,而且由于某一部分的极速膨胀,扣子也蹦飞了好几枚! “奴婢该死!惊扰了圣驾!” 赵画家摇了摇头,拍了拍巴掌,笑道: “不愧是出身新月湖的高手,你们这招‘易神换骨’的绝活真儿真儿的没的说啊!” 恢复真身的黎敏毕恭毕敬到: “陛下过誉了!” 赵画家打了个哈欠,慵懒道: “朕昨夜秉烛达旦,这会儿甚是疲劳,你帮我读奏折吧!” 黎敏道: “还请圣上保重龙体!” 赵画家仰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慵懒道: “开始吧!” (皇帝批阅奏折的地方上御书房,龙椅在金銮殿) 黎敏拿起堆成山的奏折最上面的一本,展开,并诵读了起来: “臣达西闻(肥狗)启: 高贯京此廖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先帝爷驾崩那年曾靠此获利二百万两之巨!此其一;其二,与辽帝耶律洪基暗地里书信往来,通敌叛国!其三,私自盗窃‘神臂弓’走私北国,泄露国家机密!其四,……” 这时候就听到闭目养神的宋徽宗赵佶暴喝道: “够了!就他敢碰‘神臂弓’这一点,朕就够千刀万剐了他!黎敏!” “奴婢在!” “高贯京的贼窝你熟悉,一会由你带队,去高府抄家!” “是!奴婢一定会将高贯京那老狐狸查个底儿朝天!” “去吧!朕要休息一下了。” “奴婢告退!” …… 结果秦无伤在隐杀了高贯京离开汴梁才两天的时候,就看到城门口张贴的布告将之前的‘两朝元老的高贯京、高相爷因劳心国事,心力交瘁、死于家中’改成了‘只手遮天的当朝奸相,罪列二十一条’了。 秦无伤哑然失笑,加速了返回夷陵的部分。 由于任务已经完成,所以回程的并非星夜兼程,所以用了足足两倍的时间后,秦无伤终于回到了〔古韵阁〕的大院。 知道此次一别,与弟弟下回团聚之期怕是渺渺,哭红了双眼的秦氏姐弟紧紧相拥,秦无伤道: “阿姐,你放心,等我们安顿下来以后,我会立刻动身回来探望你和姐夫的。” 一旁那个小姑娘拽了拽秦无伤的衣角,带着哭腔儿道: “老舅,那小冰呢?” 秦无伤道: “当然也少不了外甥女你了!以后记得听你爹娘的话,下回舅舅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骆冰道: “老舅还拿人家当小孩子哄啊?” 秦无伤一拍脑门,道: “差点忘了,你都是老胡家的媳妇儿了!小南!” (骆冰刚登场的时候八岁,姚俊杰这伙人在夷陵呆了八年,骆冰十六,胡远南比她大两岁,他俩成亲没毛病……) 胡远南垮着脸应了一声。 秦无伤道: “臭小子,我们走了以后好好照顾小冰还有你岳父、岳母,知道了吗?” 胡远南道: “我知道了,小舅。” 胡嫣然看看她弟弟又看看她的弟媳,之后泪痕未干的她紧紧的抱了抱长大成人的弟弟,又抱了抱她的弟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姐,别哭了,等我小舅回来,我就领着小冰和有可能的孩子去探望你们!” 他这一句话,让胡嫣然再也控制不住了! 虚行连忙从后面抱住了胡嫣然,安抚着差点儿背过气儿去的胡嫣然。 刘杏儿和许环儿也与秦无悲抱成了一团儿,哭的一塌糊涂,而姚俊杰则安抚着他的一双儿女,王者成则安抚着他的女儿以及虚行的儿子。 另一边小五子和二脖子则与那八个盐枭兄弟们一一道别,因为他们已经在夷陵娶妻生子,扎下了根…… 看到平日里欢声笑语不断的〔古韵阁〕一派愁云惨雾,姚俊杰假咳了一声道: “诸位!诸位兄弟姐妹们,咱们此别又不是再见无期,用不着这么伤感。而且我们一行人有我们虚姚秦三大高手坐镇,便是跟小来小去的江湖门派对上了,我们也吃不了亏,而且我们又不是奔着惹是生非而去,能有多大的危险啊?” 虚行和王者成以及秦无伤随后也响应了姚俊杰的论调,劝慰起那几个女人和那些孩子们来,最后姚俊杰一行人十二人分坐三驾马车。 姚俊杰、刘杏儿以及他们一双儿女一驾马车,马车由姚俊杰驾驶;虚行胡嫣然夫妇抱着卓一鸣以及秦无悲一驾马车,马车由秦无伤驾驶;王者成许环儿夫妇抱着王鱼雁外加小五子一驾马车,马车由小五子驾驶。 再三不舍之后,便在城门刚启的十分离开了夷陵城…… 第一回 再一次的与君约略说杭州 姚俊杰离开之前,每人留下来十万两银票作为遣散费,共计一百三十万两的遣散费,这其中包括秦无悲一家四口,以及盐枭九兄弟,二脖子虽然没有留在夷陵,但他也没打算与姚俊杰等人浪迹天涯,他打算回〔长春谷〕看看姜牧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二脖子回留在谷里,成为〔长春谷〕的上门女婿…… 再一次的背井离乡,刘杏儿明显的兴致不高,担当着一双儿女的面她又不能表现的太过脆弱。 姚俊杰挽了一个鞭花,清脆的鞭响儿声吓得马驹子滴滴哒哒往前疾跑几步,吓得车厢里的刘杏儿先开车帘子探出头来,对着姚俊杰怒道: “你这车把式不想干了吧?抽风呢!” 姚俊杰笑道: “这位夫人打算去哪啊?” 刘杏儿听到姚俊杰顺着她开玩笑,就说道: “本夫人也不知道何去何从,要不车把式看着办吧!” 姚俊杰道: “夫人和公子小姐都喜欢吃海鲜,不如咱们就一路向东,游山玩水,目标就放在杭州如何?” 刘杏儿道: “你去问问大家的意见吧!” 姚俊杰道: “好嘞!” 并驾而行的两个车的车夫道: “老二二哥的建议我们赞成!” 对于身负惊人内力的〔怒目金刚〕和〔黄泉之影〕而言,辨明不远之处的〔黄金算盘〕被马车的吵杂声所覆盖的声音,不不困难。 说完虚姚秦三家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多时,夷陵刚就遥遥在望了。 四个孩子里,唯一有过乘船经验的,就只有大姐大王鱼雁了,只不过那会她还在襁褓之中,所以当她得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都要在船上度过的时候,她的紧张与兴奋与她的弟弟妹妹们别无二致。 虽然从夷陵乘船到杭州只要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以前宜昌也就是夷陵到南京乘轮渡只需五天,但考虑到动力问题以及三不五时的就要靠岸采买日常补给,所以老虎就搞个虚值吧!对了现在的长江轮渡已经谢幕了,因为太慢,竞争不过铁路和路路)但姚俊杰说,咱们这一大家子又不是逃难,犯不着这么赶,长江沿途的风景名胜数不胜数,咱们一路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岂不是美滋滋? 当孩子们听到姚俊杰这个提议后,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将马车停靠以后,姚俊杰道: “你们先在车里呆一会,我去包一条船。” 之后他就下车离去,直奔码头而去。 因为他大老远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在码头上忙碌的身影。 “李乾阳!” 那个人听到有人喊他,起身朝着姚俊杰望去,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个院外爷是谁…… 由于这些年里姚俊杰都过着养尊处优,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所以呢,原先瘦猴儿一般的身材,已经有了几分大腹便便的意思了,所以李乾阳只能以程式化的笑容面对迎面而来的姚俊杰了。 看出这个棒小伙眼里有几分疑惑,姚俊杰哈哈笑道: “认不出来了?没关系,你爹呢?” 李乾阳叹了一口气,道: “我爹他老人家在上一个汛期的时候,为了搭救一个失足落水的乘客,去陪龙王爷了。” 姚俊杰听后,叹了一口气,道: “贤侄请节哀顺变,对了,你现在应该是这条船的主人了吧?” 李乾阳道: “是啊,你要坐船吗?” 姚俊杰道: “坐,而且我要包船!包船跑一趟杭州。” 李乾阳道: “我这艘〔乾阳号〕是一艘长十丈,宽两丈半,上下三层,吃水线以上的部分为六丈的大型客船,一天十两文银,食宿自提。先生以为如何?” 姚俊杰道: “也别十两了,我给你一天二十两!吃喝用度,别省,可着劲儿的花,从夷陵到杭州需要多久?” 李乾阳一听接了个豪客,精神为之一振,道: “从夷陵港开始、武汉港、九江港、安庆港、芜湖港、镇江港、南通港、杭州港等等等等。至于码头,更是繁多,由于汛期已过,江面儿水流平缓,所以一路上毛足了劲儿的话大概需要一个月吧!” 姚俊杰听到这小子没有以为想多赚自己银子而拖日子,暗替已故的李相默欣慰,他的儿子并不贪婪,于是乎姚俊杰道: “我们一大家子去杭州不赶时间,一路上游山玩水,遇上那些好地方说不得会玩儿上几天儿,按两个月的来吧!这是一千二百两银票,不够到时候再补给你,你去准备吧!” 李乾阳接过银子,大声吩咐下去采买给姚俊杰一家子的高级的食物。 姚俊杰也回去把留在车里的家人和伙伴叫了出来,将她们送到船上以后,小五子和虚行以及秦无伤也带着行李和早就买好的熟食点心搬上了船。 毕竟是小孩子,离别的愁绪来的猛,散的也快,四个孩子们登船以后,大感新奇,有爹娘在侧,他们没有一个犯怂的,刚一来到夹板上,就追逐嬉戏了起来,刘杏儿和胡嫣然、许环儿生怕她们的孩子玩儿脱了落了水,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 虚姚秦王和小五子五个男人趴在船舷上,望着滚滚东去的长江,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不禁大生感慨。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吧?采买回来新鲜果蔬和肉食的船员们也陆续返回,〔乾阳号〕终于起锚扬帆,沿江而下了! 八月份,虽然在北国已经有些萧条的感觉了,但长江地处中原南部,所以长江两岸的植被和山峦依然入目尽是苍翠,凭借着树藤在悬崖峭壁之中随着〔乾阳号〕荡来荡去的猿猴惹得几个孩子们兴奋不已,他们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些野生动物呢! 见到这些小不点儿咋咋呼呼的兴奋模样后,这些长臂猿也跟着吼吼怪叫不停,惹得那几个孩子哈哈大笑! 这时候一些一丈长、灰白色的大鱼就会冲出水面儿,一跃老高,之后噗通一声扎回水里,溅起来的水花把站在夹板上的人搞得十分狼狈! 刘杏儿抹了一头一脸的水后,惊讶的说: “哇!好大的鱼啊!谁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鱼?” 李乾阳笑道: “姚夫人,这东西叫‘白鱀豚’是一种对人类十分友善的动物,我一演示一下吧!” 话音刚落,李乾阳就一个助跑扑通一声跃入了滚滚的波涛! 刘杏儿、许环儿、胡嫣然以及四个孩子们见到一个大活人落入江中,吓得尖叫了起来! 而姚俊杰紧随其后跳了下去,意图救人,留在船上的虚行等人却见到那些船员们连忙收帆下锚,将船停了下来,之后趴在船舷上一脸期待的样子! 就在虚行等人以为这帮船员哗变了的时候,就看到了李乾阳骑着一头白鱀豚追了上来! “喂!船长,刚刚姚老板跳下去救你了!你快回去看看!” “啥!!我擦!” 之后只见李乾阳右腿在白鱀豚身上一磕,白鱀豚就像马驹一般来了一个漂移,之后沿着来路返了回去! 刚一调头,李乾阳就看到了姚俊杰正在用狗刨的方式劈波斩浪而来! 由于浪花干扰视线,姚俊杰还以为李乾阳被白鱀豚叼着往前游了呢! 担心故人之后死在眼前,姚俊杰这会都快玩儿命了!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他的下层水域里有一条大家伙正以螺旋前进的方式滑了过去,正当姚俊杰高度戒备着来自那个大家活的攻击的时候,他就被一股大力驮了起来! 就在姚俊杰从腰带扣里摸出一并拳刺要干掉胯下的白鱀豚的时候,就听听到李乾阳大声喊道: “姚老板手下留情!这个大家伙对你没有恶意,它这是在救你呢!” 姚俊杰笑道: “以我的水性还需要被救?不过这些家伙的确没有攻击意图。” 李乾阳道: “怪我没交代清楚就跳下来了,连累姚老板跟着下来了……我就是想展示一下这些白鱀豚是友善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咱们就回去吧!” 姚俊杰拍了拍他胯下的那头白鱀豚,之后双手一按它的背部,白鱀豚就被他压的沉入水中一尺,之后两脚在它背部一蹬,腾的一下子就回到了船上! 姚俊杰干净利索的一跃引来了一阵欢呼和掌声,之后李乾阳才攀着绳梯上了夹板,对于姚俊杰的身手,李乾阳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三天之后,〔乾阳号〕载着众人来到了武汉港,之后姚俊杰便带着众人,包括〔乾阳号〕船属人员一起登录,玩了起! 再次出发之前,众人吃过了武汉的三鲜豆皮、热干面、汤包、烧麦、牛肉豆丝、煨汤、糊汤粉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武汉之行,一路上不仅仅是自家兄弟姐妹以及孩子们吃的开心玩儿的痛快,就连那些跟在他们身后殷勤服侍的〔乾阳号〕船属人员也对姚大老板的阔错大方佩服的五体投地!一路上马屁不断,拍的姚俊杰心情实在是畅美难言! 再次出发后,九江港、安庆港、芜湖港、镇江港、南通港、每个港口都有停留,长的三天,短的半天,各地的特色美食自然是吃了个遍,等〔乾阳号〕驶入杭州港的时候用去了两个月又七天。 吴越千年奈怨何,两宫清吹作樵歌。 姑苏一败云无色,范蠡长游水自波。 霞拂故城疑转旆,月依荒树想嚬蛾。 行人欲问西施〔乾阳号〕馆,江鸟寒飞碧草多。 这首《吴越怀古》乃是前朝大诗人李远所做, 按约定又给了李乾阳一百四十两银子以后,李乾阳与〔乾阳号〕的船属人员站岗口目送姚俊杰那一大家子渐行渐远,最后开始在码头上跑前跑后的拉起活儿来了。 到了最终目的地,姚俊杰一行人心情大是雀跃,毕竟这两个多月以来,他们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飘在江面儿上航行,对于每一次短暂的踏实感他们都弥足珍惜,到了目的地——杭州以后,这一次的脚踏实地之感应该可以保持下去了。 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虚行左肩上坐着他的儿子卓一鸣,右肩上坐着他的儿媳妇姚念海,姚俊杰抱着他的儿媳妇王鱼雁,王者成则抱着他的女婿姚古韵,之后胡嫣然、刘杏儿、许环儿跑前跑后给她们的相公和孩子们左塞一块儿点心,右用水囊灌上一口水,只留孤家寡人的秦无伤和小五子一个头一个尾苦着脸默默前行。 由于十二年前,秦无伤在悬红试炼的时候来过一次杭州,那一会他来到杭州的时候,为的就是享受人生,所以他在那段时间里对于杭州城有什么好吃的地方,摸了个透儿,囊中羞涩了就接任务,那段日子他秦无伤可把杭州城玩儿了个明明白白,所以这一次秦无伤就是这一大家子的领头羊了。 杭州,作为一个繁华程度不会逊色东京汴梁半分甚至略有超出,宋仁宗有诗句赐梅挚知杭州中赞美杭州为东南第一州。 秦无伤一行人入城之时已是华灯初上十分,作为一个当世首屈一指的国际化大都市,街面上不仅有着中原的百姓、商贾穿梭来去,就连高鼻深目的波斯行商,肤如黑炭的昆仑奴也比比皆是。 街面上耍杂耍的‘月亮门’艺人的古法杂技、现烤现卖的烤馍烤肉、各色各样的彩纸灯笼、吹笛耍蛇的天竺阿三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虽然小孩子们一般来说都睡得比较早,但看到这些精彩纷呈的节目以后,疲倦之感早就被驱散了! 由于天色已晚,秦无伤十二年前吃过的那家‘谪仙楼’这会用屁股想也知道绝对已经爆满了,所以他们也不傻乎乎的白跑一趟了,于是乎在逛杭州夜市的时候随处买些小吃先对付一下,等着找个客栈睡他一觉,明天起来就正了八经的去‘谪仙楼’吃他一顿! “公爹,公爹,咱们以后就要定居在这里了吗?” 骑在姚俊杰脖子上的王鱼雁兴奋的像个快乐的小鸟一样。 姚俊杰道: “只要你们开心,咱们就住在这里也未尝不可!” “谢谢公爹!” 第二回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姚俊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一家名为‘迎客来’的客栈,刚好还有四间空房,于是乎便按照:姚俊杰一家四口、虚行一家三口、王者成一家三口、秦无伤与小五子四波人,一波一间房的方式入住。 四个孩子刚被他们的爹娘放到床上,就发出了轻轻的呼噜声,之后大人们也随便收拾一下,也酣然入梦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辰时的时候,姚俊杰这一家子才陆续苏醒过来,穿戴整齐以后,刚一走出房门,就遇上了同样刚刚出门的虚行一家和王者成一家。 姚俊杰道: “我去叫老三和小五子起床,杏儿带着大伙先去大堂找位置,点早点吧!” 刘杏儿道: “好” 戊字房据甲字房总共没几步的距离,姚俊杰在房门外敲了敲门,门就开了,不过开门的既不是秦无伤也不是小五子,而是一个小二儿打扮的人。 “客观,我是‘迎客来’的店小二儿,正在替您的朋友铺床叠被、打扫卫生,他们这会应该在大堂里吃早茶了。” 姚俊杰道了一声谢,之后就下楼去了大堂。 看到姚俊杰噔噔噔走了下来,小五子对着姚俊杰一边招手一边笑道: “快尝尝,‘迎客来”的早点果然不错,隆重向你推荐这个蟹黄汤包,哇!没治了!我都吃了五个了!” 姚俊杰笑道: “在这有蟹黄汤包吃啊?那可得好好尝尝了!以前在成都当叫花子的时候,听说书的老头儿讲过蟹黄汤包的典故,我对此可是如雷贯耳啊!” 秦无伤道: “二哥不妨做一个临时的说书人,给大伙讲讲?” 刘杏儿、许环儿、胡嫣然还有四个孩子们一起轻拍桌子,起哄让他讲讲关于蟹黄汤包的典故,于是乎,姚俊杰道: “故老相传,蟹黄汤包在三国时就有制作。三国后期,诸葛孔明病重时,想到先主刘玄德在东吴招亲以后不久,托故离开了东吴,孙尚香被孙仲谋强行留住在娘家。后来,孙、刘各自称帝,双方交战,刘玄德兵败,病死于白帝城。孙夫人闻讯,思念夫妻情义,痛不欲生,登上北固山凌云亭,望西遥祭,投江自尽。诸葛孔明由于忙于出征,未能顾上祭灵,趁现在还在世,便派人去东吴祭奠,了却心愿。 诸葛孔明就召唤跟随刘备去东吴的尉役吴老头,要其去东吴祭奠孙夫人,吴老头问带什么物品去祭奠,诸葛孔明说用肉馒头祭奠。吴老头一听,知道这是昔日丞相在渡泸水时,不杀生灵,而用面团包肉代替人头的祭品。 吴老头听了吩咐,告别丞相,乘船来到东吴京口,裹告地方官说是来祭奠孙夫人的。知府一听,不敢怠慢,将吴老头安排在驿馆住下。 住下后,吴老头就找来面粉和和,用刀将猪肉斩斩碎与作料调好。又想到夫人在世时,最喜欢吃螃蟹,又弄了一些蟹煮熟,剥出蟹黄、蟹肉放在猪肉馅中搅拌做馅心。 第二天,一些地方官员和随从跟吴老头一起祭奠。到了北固山江边后,吴老头叫人摆好香案,点燃香、烛,棒上四十九只肉馒头,掏出丞相写就的祭文宣读。大家一看鼓鼓的道道花纹的肉馒头,不知是什么玩艺。只见吴老头在读罢祭文后,就将这些玩艺抛入江中。祭奠完毕后,大家问吴老头。刚才抛下江中去的是什么?吴老头笑笑,故弄玄虚地说,这是孙夫人在世时最喜爱吃的食物,是“蟹黄烫包。”吴老头掉了几颗牙,说话有点不关风,众人把“烫”字听成个“汤”字,也就随声附和说这是“蟹黄汤包”。朋友们这就是蟹黄汤包的出处了,趁热吃吧,凉了凝了油就不好吃了!” 实际上在他白话的其间,‘迎客来’的小二才将他们叫来的蟹黄汤包等其他早点上齐,之后姚俊杰给大伙每面前倒了一碟镇江醋,吃包子不蘸镇江醋,吃了等于没吃。 吃过了这顿早点后,秦无伤建议大家退房,因为这里是杭州城的城西,秦无伤隆重推荐的那家‘谪仙楼’在城东,城东城西相距二十多里,吃顿大餐就要跑个四十多里,别说妇女儿童了,就算是王者成和小五子也撑不下全程!秦无伤的意思是〔谪仙楼〕也提供客栈业务,找到理想的落脚点之前,就常驻〔谪仙楼〕了。 他的意见全票通过以后,小五子就跑出去雇马车了,妇女儿童留在大堂,姚俊杰和秦无伤去办理退房,而王者成和虚行他们则返回房间,收拾他们的行李。 一切就绪以后,十二人登上了四架马车,这回他们不需要自驾,有了车夫自然需要多雇一驾马车了。 按秦无伤所言,他们提早先去〔谪仙楼〕把中午的酒席以及房间定下,之后出城出海玩儿上一趟,孩子们听说要去看大海,兴奋的不得了,其中卓一鸣表示他要做海贼王…… 二十多里路上,大清早的长街之上已经有不少开始忙活一天生计的人了,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少半个时辰后,〔谪仙楼〕终于遥遥在望,秦无伤主动请缨前去订房间和中午的酒席,让姚俊杰他们先走,以他的速度一会就能赶上。 之后秦无伤与大部队兵分两路,且不提。 一个车把式听到姚念海和姚古韵姐弟俩对于即将看到大海而雀跃不已后,笑道: “二位小姐、公子,你们很喜欢大海吗?” 姚念海道: “大叔,我们大小就听爹娘讲的大海的故事,所以我们自然对此很是向往了,有什么问题吗?” 车把式道: “咱们一会要去的‘杭州东码头’离大海还差了二三百里呢!” 姚念海和姚古韵小姐弟听后异口同声道: “不会吧?!” 和孩子们同样失望的刘杏儿道: “照这么说,从杭州城往返一趟海边至少需要两天?” 姚俊杰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改天抽时间去海边玩儿几天就是了!” 刘杏儿道: “那咱们现在还去吗?” 姚俊杰道: “老三刚刚在〔谪仙楼〕定了中午的酒宴,时间实在来不及,要不……” 这时候车把式插嘴道: “老爷、夫人,实际上今天去‘杭州东港’也绝对会不虚此行的!” 姚俊杰道: “此话怎讲?” 车把式道: “说来也怪〔杭州东港〕每隔二十年就会出现江水倒流的情况,尽管这个水流只有江面儿的四分之一,但是上一回持续了一个月中,我可是在那段时间里里捉了一大堆海货呢!那段时间里,赚的银子海了去了!” 姚俊杰一听就笑了,说: “既然在这段时间里能发笔大财,你还巴巴的过来跑出租干什么?” 车把式哈哈大笑道: “这一个月来,我的子女们都在那忙活着呢!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所以我就偷懒了呗!哈哈哈哈……” 姚俊杰道: “就冲你老哥儿的爽快劲儿,这个奇观我倒是非得瞧瞧不可了!” 还没出城,去定房间和酒宴的秦无伤就追了上来,把剩余的银票还给姚俊杰的时候,姚俊杰把刚刚的决定告诉了他,之后秦无伤又将这个消息告诉剩下的三车伙伴,之后四架马车滴滴哒哒的离开了城门,直奔五里外的〔杭州东港〕而去了! 到了〔杭州东港〕以后,那个车把式依依不舍的与包船出航的姚俊杰一大家子挥手道别,病说会留在这等他们回来后送他们去〔谪仙楼〕。 再一次的登船,不仅仅是四个孩子,包括姚俊杰那帮大人都被〔杭州东港〕处的江面之辽阔给搞得下巴都砸在了脚面子上了! 鞘公见到他们少见多怪的模样后,笑道: “各位老爷夫人们头一回见到这么宽的江面儿吧?” 姚俊杰定了定神儿,苦笑道: “确如老鞘公所言,我们的确是头一回得见如此壮丽的景象,光是一条江都有如此规模,海之阔只怕更加难以想象了!” 老鞘公道: “你们眼前这段江面宽不过九十里,到了出海口儿的时候,长江宽阔都到了一百八十里了!” (长江出海口的的确确90公里) 老鞘公话音刚落,姚俊杰他们刚刚捡起来的下巴壳子再一次砸在了脚面子上了! 这群没见过天高海阔的土包子缓了足足一刻钟,僵的像石膏一样的肌肉才恢复正常! “爹爹!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姚俊杰听到乖女儿姚念海的声音后,朝着她指着的地方一看,只见浑浊的江面上有一条黑色的区域,仔细一看,原来是那里的水因为太过清澈,所以才显得那么扎眼。 姚俊杰道: “老鞘公,莫非这个就是传说中‘逆流而上的水流’?” 老鞘公诧异的看着姚俊杰,心说:这位连长江的宽度都能把他们震得不能自已,为什么会对‘逆流而上的水流’这个连杭州本地人也不说尽人皆知的事情随口道来呢? 看出老鞘公的疑惑后,姚俊杰道: “实不相瞒,在下一家人今日包船为的就是亲眼目睹‘逆流而上的水流’这个奇观的,这个事儿是一个刚刚认识的本地朋友告诉我们的。” 老鞘公捋了捋他那稀稀拉拉的山羊胡儿,之后道: “原来是这样啊!关于这个‘逆流而上的水流’老朽这辈子已经经历过四次了,出生那次不算,我亲眼目睹了三回了。” 姚俊杰道: “原来老鞘公如今已经是花甲老人了啊!如此高寿为何还要干这种乘风破浪的事儿呢?” 老鞘公笑道: “我们老张家世世代代生于船、死于船,生命不息,航行不止,没什么大不了的!” “佩服佩服!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把船尽量离那股‘逆流而上的水流’近一点,我们想近距离观察一下。” 老鞘公那出来一个烟袋锅子,将黄烟压到烟锅儿里,之后点上,对姚俊杰道: “这可绝对不行!‘逆流而上的水流’远点儿,一旦船只介于顺逆两道水流之中船只就会原地打转!到时候想摆脱那种尴尬的局面就非得等别的船只搭救不可,因为那会咱们被强大的离心力甩的能站起来就不错了,还想操控船只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那种情况十分危险,千万不可贸然行事!” 姚俊杰被那个叼着烟袋锅子的老鞘公一通数落后,脸红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一段从‘逆流而上的水流’飘过来的一个东西引起了王者成的注意,俗话说站的高望的远,由于江面上江风太大,王者成大喊道: “虚行老兄!你帮我瞧瞧那是个什么东西?!” 虚行手搭凉棚、定睛一看道: “好像是一驾独木舟!上面的人很虚弱!老鞘公!钩锁!” “好嘞!” 不一会一个小屁孩便拿出了一大捆绳子,递给了虚行。 姚俊杰道: “投掷暗器这种活儿交给我吧!我在行!” “好!” 别看虚姚秦三兄弟中姚俊杰起点最低,入武最晚,但是有些事情是需要看天赋的,在这风高浪急的船舶上向另一条同样被浪花抛上抛下的扁舟投掷那个大铁钩子,虚行和秦无伤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投不中倒还罢了,一旦中了,而起投了人身上……那就成了好心办坏事了! 之间姚俊杰拎着绳子,之后猛的约到船首上,动作干脆利落,稳稳当当,宛如一柄标枪钉在了那里!引得众人一阵叫好! 之后矗立在船首的姚俊杰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向目标,高速的计算着两船的距离,以及二者的相对速和风向,之后将一头栓有铁钩的绳索抡了起来,之后暴喝了一声‘走你!’后,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个铁钩子上,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而,那个铁钩子就死死的钩进了那个独木舟的舟头儿里了! 顾不上为姚俊杰神乎其神的技术喝彩,所有人包括哪些孩子们一拥而上,拽着绳头就往回拽!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众人终于将那条独木舟拖出了‘逆流而上的水流’ 第三回 游子归 大飨〔谪仙楼〕 而后身轻如燕兼身手敏捷的秦无伤一跃而下,打算检查一下独木舟上一男二女的情况。 毕竟如果其中有死者,贸然弄上船让众人感染了尸瘟那就麻烦了,秦无伤刚一落下,那名一头乱发、胡子拉碴的男人就一边抓在秦无伤的腿上,正在秦无伤条件反射的抽出〔邪王刃〕打算一举格杀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的时候,就听到那人沙哑的说道: “这位...朋友,请...你救救我...的女儿...和...娘子……” 秦无伤刚刚溢出来的杀气立刻随风而去,知道人命关天的他,立刻分别探了一下那对儿母女的鼻息,发现她们气息的确若有若无,于是乎连忙将她们一一丢上了夹板,夹板那边由虚行接住,最后秦无伤打量了一下那个目测身高几乎与虚行一般的家伙,秦无伤道: “放下来一条绳索,我把这个大块头吊上去!” 等那家伙被吊上去以后,秦无伤又在独木舟里发现了一并拆卸成三截的画戟。 见到这玩应儿,秦无伤嘀咕了一句:‘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使这么古色古香的家伙啊?!’ “老三,嘀咕什么呢?还有什么东西吗?没有的话就上来吧!” “好勒!” 等秦无伤拿着那三截画戟,一个旱地拔葱跃上夹板后,才看到,他那几个嫂子已经在替那三个嘴唇皲裂的人喂水了。 身体苏展开来的以后,果然不比虚行稍矮半分,不过论及强健程度,那这个瘦骨嶙峋的老兄差的就不足以道里计了! 很难想象,这一家三口之前经历过了些什么,居然会搞成这般模样! 王者成看了半天,直撮牙花子,嘀咕道: “最近几个月里,没听过大宋境内哪个地方闹饥荒啊?这一家子这是打哪来的啊?” 老鞘公道: “一般而言,进了‘逆流而上的水流’里,没有水流以外的大船施以援手,像他们那艘独木舟,一入海流,除非遇上泼天大运,不然飘到死也出不去。我估计他们是从这股海流的起点开始的漂流……” 就在这时,清水入喉的那位老兄终于苏醒,并接一沙哑的嗓音接话道: “这位老先生说的不错,我们一家的的确确是从这股洋流的源头乘舟而至的,我们已经漂泊了十年零两个月又三天了……” 姚俊杰等人听后难以置信,心说你闺女看起来也就比鱼雁大小不了多少的模样,难不成你媳妇在那条小小的独木舟上把她生下来的不曾? 之后那么女子悠悠起身道: “我无缺大哥的意思是我们孤悬海外十载,经一个月的漂泊我们才回到大宋的。” 这时那个小姑娘也继她爹娘之后醒转过来了。 “娘,这里就是大宋吗?” 那名女子也不太确定,毕竟在这孤悬海外的十年里,她都数不清有多少次午夜梦回,重返大宋的故土了,她这会担心的是,这一次也不过是无数次午夜梦回中的一次。 这时候刘杏儿蹲下身去,拉着那个女子沾满盐晶的手,说道: “欢迎你们游子归乡!” 说完,刘杏儿给了那个女子一个紧紧的拥抱! 陆玉妍被刘杏儿的拥抱搞愣了一下,当她感受到那种玲珑浮凸的触感以后,她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一切并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 “无缺大哥!咱们...咱们...咱们终于回来了!” 之后脱离了刘杏儿怀抱的陆玉妍与蓬头垢面的丈夫以及他们的女儿紧紧相拥,进而痛哭流涕! 看到刚刚还奄奄一息的那一家子转眼就恢复到可以抱头痛哭的程度了,老鞘公等人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们刚刚只是脱水导致的虚弱而已。 趁着一家子抱头痛哭的时候,姚俊杰一大家子合计了一下,介于那一家子的狼狈模样,他们决定在午饭之前,替他们好好打扮一下。 于是乎姚俊杰通知了老鞘公返航的决定,等船驶回了〔杭州东港〕以后,那四架马车果然还停驻在那里,之后姚俊杰一大家子挤在了三驾马车,那一家子乘坐最后一驾,之后滴滴哒哒的驶回了〔谪仙楼〕,到了地方以后,刘杏儿和姚俊杰一同出去替那一家子买衣服,姚念海和姚古韵由胡嫣然和许环儿暂时照看,之后开了一间房,并叫了几桶水,让那一家子洗洗干净。 这一家子不仅仅是一个月不曾洗过澡了,更要命的是,每天迎风博浪,生食鱼虾水母,他们身上由内而外的都充斥着一股鱼腥味儿,虽然每人都换过至少两桶谁,但是那种隐隐约约的鱼腥味儿还是无法彻底清理干净…… 这时候姚俊杰两口子回来了,不仅仅带回了每人三套服装,而且还有九只香囊,刘杏儿早就替他们一家子考虑周详了。 对此他们一家子再次感激不尽了! 梳妆打扮之后,那个瘦骨嶙峋的男子将他那乱七八糟的虬髯搭理了个干干净净,头发梳了个整整齐齐,之后还随意扎了一个马尾,虎背蜂腰螳螂腿的他一身朱红色的劲装,别提有多么威风凛凛了! 而那名美妇柳叶弯眉樱桃口,瓜子脸天鹅颈,身材玲珑有致的她穿着一身素色常服,头上梳着朝天髻。 她的女儿服装打扮分明就是小了一号的乃母,除了将她娘亲那股成熟的气度替换成了天真俏皮以外,再无分别了。 看到模样焕然一新的那一家子后,姚俊杰乐呵呵的道: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在你们这一家子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那名男子拱手对一行人深深一躬,之后感激道: “各位恩公救我娘子女儿的大恩,我叶无缺愿替各位当牛做马,报此大恩!” 叶无缺刚一说完,他的妻子和女儿也跪在了地上! 那名美妇首先开口道: “各位恩公,小女子姓陆名玉妍,各位恩公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那个小姑娘道: “小女子姓叶名来香,各位恩公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姚俊杰一家子连忙将他们一家子扶了起来,之后姚俊杰道: “看叶老兄傍身的家伙,想来也是江湖中人吧?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什么恩不恩的,心里有就行了,你们漂泊那一个月里,不仅仅是饮水成问题,吃饭也一样吧?我定的酒席已经备好了,叶老兄带上嫂子侄女入场吧!” 叶无缺和陆玉妍以及夜来香听到‘酒席’二字的时候,同时发出一阵响亮的腹鸣声,之后这一家子同时老脸一红…… 心地善良的王鱼雁为了化解叶无缺一家人的尴尬,于是乎嚷嚷道: “赶快开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秦无伤哈哈笑道: “走吧!大侄女,跟我来。” 四家单两口子共计十五人来到了他们的包间,包间里是一张超级大的八仙桌,十五个座位一点儿也不嫌拥挤,之后十五人一一落座,秦无伤拍了拍巴掌,示意可以上菜了以后,〔谪仙楼〕里的山珍海味和醇酒香茗就如同流水一般被店小二送上了餐桌。 之后店小二还留下来准备随侍众人,并且负责介绍菜品: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住在长江之畔自然不可不食长江之鲜了,诺,首当其冲的就是素有‘江刀一出天下鲜’美誉的长江刀鱼,此鱼乃是长江三鲜之首,自古至今都备受推赏,这种鱼体形狭长侧薄,颇似尖刀,银白色,肉质细嫩,肉味鲜美,肥而不腻,故得其名。这道长江刀鱼烹调方法很简单就是清蒸,菜名为‘鲜笋菌菇蒸金刀’此菜鱼肉细嫩白净,鱼鳞幻化成油,鲜味呼之欲出! 第二道的主角就是美誉为‘一朝食得河豚肉,终身不爱天下鱼’的河豚了,此鱼体呈圆筒形,肉质非常鲜美,在长江、珠江春、夏之间出现,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肉质鲜嫩,是有名的长江三鲜之一。众所周知的是此鱼处理不当,食之与自杀无异,但是对于善烹河豚的大厨来讲,这根本不算什么,这道河豚刺身便是河豚的经典吃法。” 第三道便是美誉为‘鲥鱼出网蔽江渚,荻笋肥甘胜牛乳’的长江鲥鱼,这种鱼是长江出了名的美鱼,最早成为贡品的也是它。鲥鱼最诱人的部分不是鱼肉,而是深锁了脂肪的鳞片,出笼后的鲥鱼酒香四溢,色泽洁白,鲜嫩味美。鲥鱼的做法与长江刀鱼做法雷同,在下就不在赘述了!一品香叫花鸡,此菜特点为色泽棕红,油润光亮,鲜香扑鼻,鸡香浓郁,鸡肉酥嫩,营养丰富,风味独特。 第四道菜品名曰蟹酿橙,橙大者截顶,剜去穰,留少液,以蟹膏肉实其内,仍以蒂枝顶复之,入小甑,用酒、醋、水蒸熟,加苦酒入盐,供,既香而鲜,使人有新酒菊花、香橙螃蟹之兴。因记危巽斋稹赞蟹云:“黄中通理,美在其中;畅于四肢,美之至也。 第五道菜品名曰松鼠鳜鱼,取季鱼,肚皮去骨,拖蛋黄,炸黄,作松鼠式。油、酱油烧。 第六道菜品名曰清炖蟹粉狮子头,此菜品肉圆肥而不腻,青菜酥烂清口,蟹粉鲜香,肥嫩异常。 第七道菜品名曰平桥豆腐,此菜特点豆腐片洁白细嫩,辅以鸡汁海鲜,味美汤浓,深受食者喜爱。 接下来是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干果分别是荔枝、桂圆、蒸枣、银杏。鲜果是时令的。咸酸儿是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儿。蜜饯是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梨肉好郎君!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鸳鸯五珍脍、蟹酿橙、赛螃蟹。其他的诸如肉之美者:猩猩之唇,獾獾(音欢)之炙,隽(音卷)触之翠,述荡之挈(音万),旄(音矛)象之约。流沙之西,丹山之南,有凤之丸,沃民所食。鱼之美者:洞庭之鳙(音扑),东海之鲕(音而),醴水之鱼,名曰朱鳖,六足,有珠百碧。藿(音贯)水之鱼,名曰鳐(音摇),其状若鲤而有翼,常从西海夜飞,游于东海……” 这林林总总加起来过百的菜肴别说在海面上漂泊了一个多月的叶无缺一家人了,就是是在夷陵城开〔古韵阁〕的时候,也没一次性点过这么多的东西啊! 姚俊杰端杯起身,将酒杯遥敬了一圈儿后,朗声道: “咱们‘虚姚秦王五’五个兄弟就不用多说了,嫂子、弟妹以及孩子们这段时间里东跑西颠儿的,都辛苦了!另外今天相遇是缘,姚某敬迎风博浪一个多月的叶老兄一家,想必大家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我也不三八了,大伙这就开动吧!吃好喝好啊!” 看样子这些人真的如他所言,各个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当姚俊杰啰嗦完以后,除了虚行还举杯意思了一下,其他人都对着满桌的饕餮盛宴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姚俊杰干笑了一下后,也加入了饿死鬼投胎的行列里了! 根本没人在乎那些红色的、白色的、黄色的酒水,说实话就算是姚俊杰在确定了中午这场饕餮盛宴以后,吃早点的时候也留有相当的余地,潜意识里就为中午这顿饭留出了肚子,更别提叶无缺那一家三口,他们可是漂泊了一个多月,在独木舟上能吃什么东西,根本就不需要细想了,简直就是细思极恐啊! 就在这时,许环儿起身对虚行道: “虚行他大伯,帮忙夹几筷子松鼠桂鱼,鱼雁要吃……” 听到‘虚行’二字以后,叶无缺猛的看向了虚行!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虚行、姚俊杰他们还以为他吃坏肚子了呢! 之后只见叶无缺突然离席,之后向着东面方向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之后说道: “臭老头!你故友的遗孤,我找到了!你可以安息了!” 虚行听他这么一说,就看向了陆玉妍,他觉得他能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到答案。 第四回 命运的安排 之后陆玉妍盈盈起身,对着虚行施了一个万福,之后说道: “我的无缺大哥有一个名字不详,绰号为〔马王爷〕的师傅,三十年前有一个结义兄弟,那会他们二人饥一顿饱一顿的,后来为了讨口饭吃,两兄弟就一起入了伍,当了兵,后来马老爷子的义弟受某将军赏识,受了他一身功夫,后来那义弟也争气,居然在第八个年头考上了武探花,之后更是娶了娘子,后来被朝廷派往河北东路的沧州县,担任了县长兼城守一职。直到十七年前,马老爷子为了给他义弟家的侄子打野物补身子,进山打猎,结果七天之后回到‘卓府’弟弟时候,那里已经变成了断瓦残垣……清理废墟的官兵说,马老爷子的义弟的尸体已经下葬,与之并骨的还有他妻子的遗骸,至于卓小公子则下落不明……” 听到这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当年那个‘卓小公子’是谁? “马...马伯伯还好吗?” 叶无缺听后,对着虚行笑道: “好的很,就是命没了吃啥都不香了……卓老弟,十几年了,我总算找到你了!” 虚行一听激动的冲过去,紧紧的与叶无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姚俊杰道: “恭喜二位世交兄弟相逢!咱们是不是当浮上一大白?” 虚行和叶无缺一听此言大点其头,由于二人都是身高七尺半的昂藏伟男子,所以二人干脆弃了酒碗,直接拎着酒坛子互碰了一下,之后扬起脖子,将酒坛子搬到半空,之后飞流直下的酒水就灌倒了嘴里,满溢出来的酒水顺着二人脸颊、脖子灌了一身,这两个身高七尺半的巨汉干了一个五斤装的坛子,之后又拎起来一个接着血拼,浓重的酒气登时弥撒到了包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这股味道很豪迈,也很男人,当然了,对于那帮滴酒不沾的女人和孩子们来讲,也很熏人…… 姚俊杰对秦无伤道: “真没看出来,咱们大哥居然这么能喝啊!” 刘杏儿白了姚俊杰一眼,笑道: “咋滴,你打算效仿一下?” 姚俊杰连忙陪笑道: “哪能呢!” 刘杏儿可能是有点儿喝多了,大大咧咧道: “知道就好,不然老娘不让你上床了!” “噗!” “小五子,你想死是吧?” “姚老大,我错了……” “不许欺负小五子,欺负他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等你嫂子醒酒了我再跟她聊聊你刚刚的那个喷了一盅酒的事儿!” “别介啊!得我自罚三杯吧!” 说是‘杯’实际上就是酒盅,以他小五子的酒量,换成杯子或者碗之类的器皿,俩个就得钻桌子底下去了! 叶无缺和虚行那俩家伙拼酒拼了个没完没了,两人脸上、脖子上、衣服上、裤子上、包括鞋子已经被淋漓而下酒水浸的湿透了!空气中弥漫的酒气也越发浓重了,尽管滴酒未进,但那五个孩子已经被熏得小脸儿酡红,带上了几许的醉意了…… 看到孩子们一个个的眼皮都打架了模样后,姚俊杰提议送他们回房休息,之后大人回来继续。 这时候许环儿道: “把他们都集中在一个房间里吧!我吃饱喝足了,留在那照顾他们。” 如许环儿所言,负责抱孩子回去的姚俊杰、秦无伤以及王者成回来以后,再次进入了推杯换盏的状态之中了。 之后,继许环儿,胡嫣然和刘杏儿以及新成员陆玉妍也陆续离场了,宴席上留下的清一色都是喝得谁都不服就扶墙的男人了。 而某个二杯量的男人这会已经圆润的离开了他的座位,这会正在桌子底下做春秋大梦呢! 而仅仅是在姚秦二人遥遥举杯的时候拿酒沾沾嘴唇的王者成,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向那些佳肴发动攻势。 过了一会血拼完第三坛子酒的叶无缺环顾了一大圈之后,大着舌头道: “咱们哥们...嗝~...五个,不如结为异姓兄弟如何?嗝~” 之后虚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后,道: “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嗝~老二!老三!老王!你们怎么说?” 姚秦二人自是对此毫无异议,而王者成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妈的!你们总算想起来打算拉着我结义了!’ 之后,叶无缺道: “叶某现年三十有四,我想哥儿几个应该没有比我大的了吧?” 虚行道: “我们都比你小七岁,所以你这个‘大哥’的位置是雷打不动了!” 叶无缺道: “好!咱们这就结义吧!谁口才好,就领辞吧!” 虚行道: “老二!” 姚俊杰一头黑线道: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被称之为‘老二’了。” 之后五人一字排开,面朝窗外,轰然跪下!之后由姚俊杰领辞,开始结拜仪式。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姚俊杰叶无缺虚行秦无伤王者成五人,以天地为证,结为异姓兄弟,此后五个兄弟一条心,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报国安民,诛杀奸臣,虽非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之后〔无双战戟〕、〔怒目金刚〕、〔黄金算盘〕、〔黄泉之影〕以及〔造像大师〕无人便正式结为异姓兄弟,之后小五子知道当日里错过这等大事以后闷闷不乐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后来他也想通了,虚姚秦三兄弟的本事他可是见识过的,而王者成的蜡雕技术也足够的登峰造极了,叶无缺被救上船的时候在他身边发现的那个被拆成三截的画戟用屁股想也知道那绝对不是农具了! 而他小五子只不过是一个跑龙套的,哪有上与那些或江湖豪杰好好或某一方面的天才相提并论,并乱入起身呢?所以这点儿别扭在三天之后就宣告烟消云散了,他小五子还是以前那个嘻嘻哈哈、偷奸耍滑的家伙。 结果等在客房里结为异性姐妹的几女带着各自的孩子们过来吃完饭的时候,就发现了全都一身酒气躺的横七竖八的五个男人…… 由于桌子上的菜肴还有不少一筷子没动过的,所以她们就喊来店小二,将那些菜品回锅热一下,之后便带着孩子们吃起了晚饭。 吃过晚饭以后,她们又差店小二将那五个男人集中送往一个房间,直到最后扫地的时候才发现了拱到桌子底下去了的小五子。 一夜无话 虽然五个人喝了十多坛子酒,但是由于都是习武之人,对酒精的代谢效率也远超常人,所以休息了一晚上之后,就神采奕奕了,各自梳洗了一番之后,就去寻找各自的妻子儿女下楼用早点了,等他们各自回到房门口儿的时候,发现他们的客房房门都被栓死了,估计里面的人还没苏醒,于是乎他们只好回到他们挤了一宿的房间,等待着她们的苏醒。 叶虚姚秦王五兄弟回到房间后看到了翻了个身继续睡的小五子不仅哑然失笑,这小子酒量实在是提不上嘴儿,不过这会还没醒多半是因为他懒。 也不管是否会打扰到他,哥儿五个除了虚行外一人拽了一张胡凳,之后姚俊杰说先开口道: “不知大哥家里还有什么亲人,我等好前去拜见一番。” 叶无缺微笑道: “我娘亲苏颖在我出生不久后就过世了,我的父亲叶惊鸿也在我六岁那年被洪水卷走了……” 虚行听到后,呆了一下,之后解下他的护腕,之后借来秦无伤的〔邪王刃〕将之小心翼翼的剖开,之后颤颤巍巍道: “大哥的娘亲可是苏武苏侯爷之后?” 叶无缺一听之后诧异道: “据我父亲所言,家母苏颖过世以后,年幼的我和我父亲就被苏家驱逐出苏家庄了,对于我苏家,我只记得我爹反复与我说的‘你的娘亲是苏侯爷的后人’如此隐秘之事老二你怎么知道的?” 虚行激动道: “因为我是你二叔的徒弟啊!” 叶无缺眼皮子一跳,疑惑道: “我还有个二叔?” 虚行也不废话,直接把那封打了卷儿的信推到叶无缺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叶无缺阅读信件。 将用来防水的蜡纸小心翼翼的用〔邪王刃〕打开以后,除了虚行以外,其他人包括刚刚被他们吵醒的小五子都一脸好奇的看向那封古老的信,信的内容如下: 吾兄惊鸿亲启: 与兄一别二十五载,往后七年里一直书信不断,之后的十八年里,为何音信全无呢? 不知道嫂嫂和无缺过得怎么样了?等什么时候下山游历的时候,我就去看看你们一家吧!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大个子是我的徒儿,有可能的话替我照应他一下,这孩子因为行侠仗义,失手害死了高贯京的远房侄子,这会大宋上下到处都张贴着悬赏他的榜文,少林寺正值多事之秋,实在无法承受因为庇护他,而遭到高贯京乃至于国家暴力机器的蹂躏了,希望吾兄可以体谅弟的难处,弟惊云,敬上! 看完之后,叶无缺愣了半天,之后道: “老二,咱哥俩儿的缘分也太……太那啥了吧?” 虚行笑道: “可不是嘛!你的师傅是我的马伯伯,我的师傅是你的二叔,这缘分……” 这时候小五子道: “得亏你们俩不是一男一女啊!” 小五子话音刚落,姚俊杰、秦无伤、王者成三人打了个寒颤,心说一对儿身高七尺的两口子腻在一块……画面太美不敢想象啊! 叶无缺和虚行也是一阵恶寒…… 这时候他们就听到隔壁有动静了。 姚俊杰道: “老四,小五儿,去大堂占位置叫东西去,我们大队人马随后就到。” 秦无伤和小五子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叶虚姚王四兄弟各回到了自己娘子的房间门口儿后,(ps:秦无伤异地恋,没他的啥事儿)果然门栓已启,给他们留门儿了,推门进去后汇报了昨天与除了小五子以外的四个兄弟结义的事儿后,陆玉妍、胡嫣然、刘杏儿、许环儿四女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因为进本上在那般男人结义的时候,她们四妍也义结金兰了…… 这个消息搞得那四个男人一阵的哭笑不得……(ps:秦无伤异地恋,没他的啥事儿) 梳洗打扮一番之后,四个家庭就出了房间汇合到了一处,之后浩浩荡荡一群人下了楼,找到了秦无伤和小五子,等他落座以后,周围那群撸胳膊、挽袖子要揍秦五二人的家伙才吐着舌头,灰溜溜的散了。 姚俊杰奇怪道: “老四,这帮人……” 小五子抢话道: “这不我和四哥下来占位置、叫东西的时候被那傻帽儿质疑我们俩是诚心捣乱的,刚刚你们浩浩荡荡的一落座,尤其是看到大哥和二哥两个七尺巨汉以后,他们自然就软了蛋了呗!” 众人一听,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尤其是叶无缺和虚行二人,他俩一开口,熟悉如那五个孩子都得捂上耳朵,就别提那些陌生人了! 这时候五六个店小二一人端着一个菜墩粗细、三尺来高的笼屉走了过来,待放到桌面,揭开笼屉以后,内里的香气便如脱缰野马一般充斥了〔谪仙楼〕的大堂! 店小二刚打算向这一大家子介绍摆在众人面前的灌汤包,就听到陆玉妍道: “吃这个灌汤包有一个口诀,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没有?” 夜来香拿筷子戳了戳面前这个软塌塌的包子,仰起脸道: “娘亲,别卖关子好不好?大伙儿都空着肚子呢!” 陆玉妍嫣然一笑道: “好!好!好!这个口诀就是‘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如果像吃普通包子那样,就会被四溅的汤汁搞得狼狈不堪!” 姚俊杰笑道: “幸亏大嫂传授惊讶,不然非闹了笑话不可啊!” (昨天他们吃的是蟹黄汤包,那个汁水远没有灌汤包这般充沛,所以用不着特别的吃法。) 听到陆玉妍对灌汤包这种杭州特色早点(灌汤包在北宋的时候是开封名吃,不过为了剧情需要,老虎就把它的籍贯改了)的食用方法随口道来,一众人对她的出身好奇了起来。 第五回 北上河朔 “大姐莫非是杭州本地人出身?” 陆玉妍听到许环儿发问,笑道: “实不相瞒,家父乃是十年前杭州城的首宪。” “原来大嫂是名门之后啊!失敬失敬!” 这时,众人却发现陆玉妍兴致突然有些不高,姚俊杰等人自然也没有追问。 这时候,叶无缺打了个哈哈,说道: “哥几个和弟媳们大老远来了一趟杭州无论如何都该去西湖一游,一会用过早点,我提议来个西湖一日游如何?” 对于他的提议,众人自然全票通过了。 用过了早点以后,小五子自觉的唤过小二,让他去给大伙叫车,小五子被姚俊杰使唤怕了,现在有机会使唤别人,自然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苏爽透顶了! 叶虚姚秦王五兄弟外加一个小五子这是六个、陆胡刘许四姐妹、再加上五个孩子,共计十五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谪仙楼〕,登上了刚刚驶过来的几架马车,之后直扑十年前叶无缺屠杀倭国人的那处西湖口岸而去! 虽然处于深秋之中的西湖之上寒风凛冽,但那些为了泡妹子的读书人还是矗立船头,抖开折扇,见到那些小姐后摇上两下,不说他抖如筛糠的腿,至少在凹造型这一点上,他们可以及格了…… 叶虚姚秦王五兄弟见之暗暗比了一个中指。 还好码头上还有几艘上下两层的画舫(游船),姚俊杰出面包下了一艘,之后便由自驾出航而去了。 画舫出去两箭远(两箭的射程)的时候,秦无伤向陆玉妍打量了一番,之后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嫂十年前李代桃僵之计用的真是太妙了!” 陆玉妍微微一笑,之后刘杏儿道: “快说说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叶无缺道: “十年前我和师傅来看钱塘江大潮,因缘际会下救了玉妍一回,之后……最后,我与师傅定计,让玉妍李代桃僵、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才得以幸存,而我的岳父,只怕在我们再次脚踏实地之前就……” 收到照片,叶无缺连忙将哭的梨花带雨的陆玉妍揽在了怀里。 秦无伤道: “大嫂,老四不知道会勾起你的伤心事,不过如果高贯京是你的大仇人的话,我已经替你们把他做掉了,嘿嘿……” 陆玉妍一听,立刻追问道: “老四,你是说高贯京已经……” 虚行道: “大嫂,你知道老四是干啥的不?” 陆玉妍看着虚行,等着他的回答。 虚行道: “老四搞不好是这会最高明的刺客了!至于高贯京嘛!” 虚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高贯京已经被他解决掉了! 见到撇了撇嘴,并无反驳之意的秦无伤以后,陆玉妍立刻就要给秦无伤嗑一个,幸亏秦无伤眼疾腿快,一个健步闪到了一边去! 之所以没有掺着陆玉妍,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之后胡嫣然将陆玉妍掺了起来,并说道: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啊!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这样!” 之后叶无缺接过了陆玉妍,哈哈大笑三声,之后对秦无伤道: “回到大宋之前,我和来香她娘就计划好了,先在杭州休整一阵,之后到汴梁想方设法宰了高贯京,之后就去我师傅的家乡霸王城寨去避世隐居,这辈子再不入中原半步了,没想到高贯京这根儿大钉子已经被老四无声无息的拔了,哈哈哈哈……” 听到‘无声无息’这个成语后,虚行道: “大哥怎么知道老四采用的是‘无声无息’的方式呢?” 叶无缺道: “如果老四用的是‘明火执仗’的方式,他现在已经是全国通缉的要犯了,哪里有可能还敢带着这么一大家子大摇大摆的游山玩水啊?!” 虚行听后对叶无缺竖起了大拇指,暗赞他粗中有细。 姚俊杰好奇道: “大哥,能详细说一下‘霸王城寨’的事儿吗?” 叶无缺道: “关于〔霸王城寨〕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是一个地理位置在河朔地区,地处宋、辽、西夏三国交界的三不管的不法地带。除此之外的事儿我就不清楚了。” 这时候就听到秦无伤道: “说道这个〔霸王城寨〕白斩屠以前曾经严重警告过我,他说,如果我们的刺杀目标躲进了〔霸王城寨〕,那么无论悬红数额有多大,立刻放弃!因为〔霸王城寨〕就是由大宋、大辽、西夏三国的亡命徒和滚刀肉组成的,在那里,当街杀人放火都视作等闲,但是如果外来人在里面杀人,就会让那群亡命徒和滚刀肉同仇敌忾,到时候不把你杀到娘胎里,他们绝对不会停手的!刚刚这些都是白斩屠的原话,连他那种嗜血之人都如此忌惮〔霸王城寨〕,可见那里的确很好玩儿!” 众人见到他脸上的兴奋之色,都打了个寒颤,暗骂这家伙变态。 刘杏儿道: “你没毛病吧?那地方那么混乱,你还说好玩儿?” 秦无伤笑道: “三嫂,混乱和危险那是对于一般人而言,不过你看看咱们这对组合,我这么说吧,单大哥〔无双战戟〕二哥〔怒目金刚〕三哥〔黄金算盘〕再加上老四〔黄泉之影〕说句不算大话的大话,就算是目前的少林和丐帮都够呛能凑出来如此豪华的高手组合来,〔霸王城寨〕对咱们而言,或许就是个完美的隐居之地啊!各位觉得如何?” 小五子听后,眼前一亮,兴奋道: “四个的意思是咱们去〔霸王城寨〕大杀四方?好热血啊!” 秦无伤没好气儿的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 “我是这么考虑的,高贯京一死,他那一党就宣布树倒猢狲散了,但是其中肯定有些死忠分子转到暗中活动。虽然我用隐杀的方式将高贯京做掉,但是之前三哥采用同样的方式杀陶铁,三哥之前亲自在地下杀手组织里下达了诛杀陶铁的任务,之后陶铁就‘以外身故’这二者之间的关联在有心人的眼里,都是破绽!还有几个月前,高贯京派施飞花去〔古韵阁〕找麻烦,之后包括施飞花在内,六个人不知所踪,紧接着高贯京以与陶铁一样的方式横死!而后我和二哥高调的现身各地,我猜来至高贯京的残党的侵袭就快到了!” 当秦无伤说完这句话后,一阵狂风猛的吹袭而至!包括几个高手在内,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姚俊杰道: “不错,虽然凭我们四个,任那些层出不穷的家伙前仆后继,也不过是徒惹笑柄而已,但是咱们一行人一个不好搞出人命官司,迟早会被朝廷通缉的,所以说,〔霸王城寨〕这个法外之地就是唯一一个适合咱们隐居避世的所在了。懂?” 姚俊杰道: “听老四这么一说,咱们〔霸王城寨〕之行只怕是迫在眉睫了呀!要不咱们明天一早就动身吧,〔霸王城寨〕地处河朔之地,在宋、辽、西夏三国交界之处,那么咱们就由钱塘江登船,走京杭大运河直抵北境,之后转陆路西行〔霸王城寨〕吧!” 叶来香一听又要坐船,顿时小脸一垮,哀叹道: “三叔,又要坐船啊?” 陆玉妍听到女儿的抱怨后,呵斥道: “阿香,休得无礼!” 姚俊杰笑道: “嫂子,无妨!” 之后又看着叶来香,笑道: “一去几千里,走陆路太过辛苦不说,而且容易被那些跟屁虫咬到,只能委屈阿香你了。” 叶来香听到姚俊杰一番陈述后,也觉得京杭大运河势在必行,所以也只能认了。 由于这条画舫有叶无缺和虚行这对儿大力士摇橹,所以船速远超同济,在西湖湖心的〔小瀛洲〕遥遥在望的时候,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爹爹,这里就是当初东瀛人忍者藏匿的〔小瀛洲〕了吧?” 叶无缺哈哈大笑道: “是啊!当初那群跳梁小丑就猫在这,打算祸乱杭州,之后被你外公算计了,过百东瀛人忍者,都在刚刚咱们出发那个地方一网打尽了!” 叶来香道: “爹爹没动手吗?” 叶无缺笑道: “虽然爹对于‘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也心向往之,但爹爹我对于弯弓之事并不擅长,那会爹爹就是你外公的保镖而已。” 听到这父女二人间的对话后,他的几个结义兄弟纷纷好奇当日之事的前因后果来,经叶无缺介绍以后,才纷纷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见到自己的夫君和女儿相谈热络,陆玉妍也大感欣慰,很多时候,在他们父女二人的相处之时,她都能将自己以前与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重合起来…… …… 未时的时候,十五人再次回到〔谪仙楼〕,随便吃了些东西以后,就各自回房,整理起了行李和细软,因为明天就要启程北上了。 当晚他们按照昨天中午那顿大餐又定了一份,由头儿嘛,誓师宴吧! 这一次叶虚姚秦王五兄弟没有再次拼酒,反倒是女人们觉得又要踏上未知之旅,所以喝了个不省人事,叶虚姚王四兄弟相觑一笑,之后背着各自的娘子回了房间,而五个孩子也被秦无伤和小五子送回了各自的爹娘所在的房间,最后秦无伤和小五子这两个单身汉勾肩搭背的回到了他们俩的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这一大家子再次出现在大堂后又引发了一阵侧目,之后按照昨天早上的标准,叶无缺和虚行每人十个〔灌汤包〕,其他男人六到四个不等,陆胡刘许四妍人均三个,五个孩子一人两个。 十五个人吃饱喝足以后,就登车,前往钱塘渡,准备由此出发,乘船沿着京杭大运河,踏上前往朔方之路。 大运河南起杭州,北到辽国南京(今北京),途经两浙路、江南路(今江苏)、山东东路、河北西路四省,最后才是辽国南京,贯通钱塘江、长江、淮河、黄河、海河五大水系,全长约三千六百里(1797公里)。 运河对中国南北地区之间的经济、文化发展与交流,特别是对沿线地区工农业经济的发展起了巨大作用。 春秋吴国为伐齐国而开凿,隋朝大幅度扩修并贯通至都城洛阳且连涿郡,惠及至今。 缓缓流淌了近五百年的京杭大运河,宛如一位女子:窈窕、秀美而静谧、婉约。 在运河两岸那些烟雨中的楼台、清晰可识的古迹、幽深的宅院、湖泊中的莲舟、古色古香的的城池和在大运河上百舸争流千帆尽的一队队商船、客船…… 一切的一切都恍如隔世,渺如云烟。 站在古运河的堤岸上,恰如赴一场跨越千年的会面。 他们乘坐的这艘船与〔乾阳号〕类似,都是长十丈,宽三丈的大型客船,夹板上有两层,夹板下也有两层的大型客船,这条船满员满货以后,吃水线近丈,在当世而言绝对算得上是水面儿上的超级堡垒了! 初见这条大船以后叶来香吐了一下舌头,说道: “这就是咱们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家’了吗?” 姚俊杰笑道: “阿香,看到这条船心里痛快多了吧?这么说吧,乘着这艘船去你们‘白山国’可比你们回来时那艘惨不忍睹的独木舟舒服太多了!” 叶来香一家听后莞尔一笑,开玩笑呢!这艘船只要备足了淡水和食物,哪怕在大宋和‘白山国’之间打个来回,他们也有这个信心,当然了,茫茫大海未知的因素绝非备齐了食物和淡水就能确保万无一失的,比如说突如其来的狂风巨浪又或者是未知的神秘洋流,这些天灾都是难以抵御的变数,哪怕是走了个来回儿的叶无缺和陆玉妍也没把握再漂一次,哪怕是驾驶着这艘准备万全的艨艟巨舰! 泛舟于京杭大运河的江南河一段,气温仅仅是早晚两头儿有几分寒冷,稍添衣物倒也不觉得如何难挨,清晨时分,那一大家子都能看到沿岸的渔人驾驭一种黑色的水鸟入江捕鱼,据船长所言,这种鸟名字叫做‘鱼鹰’,它们是渔家的得力助手,只需要在放它们下水之前,在它们的脖子根儿上扎个绳子圈,它们吞下去的鱼就会卡在那里变成它们主人的鱼获,等它们的主人心满意足了,才会解下绳子套儿,赏它们几尾鲜鱼…… 第六回 初至〔霸王城寨〕 王鱼雁听到船长的解说后,不由得感叹起鱼鹰被压迫的命运。 “可怜的鱼鹰,过得好惨啊!” 船长哑然一笑道: “小妹妹啊,鱼鹰的价值就是替主人捕鱼,鸡鸭鹅这一类的家禽那就是生的幸福,死的惨烈了,没办法,它们的价值就是作为它们主人的盘中餐,相较而言,鱼鹰在年老体衰的时候,还能白吃白喝留在主人身边等待寿终正寝的一天,它们不知道比那些生来就注定被吃的家禽家畜幸福多少了呢!” 王鱼雁念叨着: “生命的价值吗?那么我的生命价值在哪里呢?” 船长看了看那个小姑娘,之后道: “小妹妹,这个问题很深奥,不过也不用太过纠结,毕竟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远未到定性的时候,谁知道你的未来会有怎样一番的精彩呢?” 听到这个言谈颇有哲学味道的大叔的开解,王鱼雁眼里的迷茫尽数褪去,再次恢复她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和明媚。 这会出来刷牙的姚俊杰道: “说什么呢?小雁。” “没什么,公爹。” 船长听后诧异的看了一下姚俊杰,之后笑道: “这个小妹妹是姚老板的童养媳吗?” 姚俊杰笑道: “差不多吧,她与我儿子是指腹为婚的。” 船长道: “姚老板有先见之明啊!你这个儿媳可不得了啊!” 姚俊杰有点儿懵,追问了一句: “啥意思?” 船长道: “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思考过你的生命价值吗?” 姚俊杰眼皮子一跳,心说,这种事儿俺现在也没想过啊! 之后对船长尴尬的笑了笑。 之后的航程里,姚俊杰这一大家子未来避免节外生枝,所以遇上那些名城大阜,他们也也没有下船,等船员们按照他们下的单子将物资采买回来以后,继续出发。 虽然不能下船游览观光,但是他们在船上也并不无聊,京杭大运河贯通南北,穿梭往来在这条航道上的大大小小的船舶简直难以计数,所以在这广袤的江面儿上,他们并不孤独。 而且姚俊杰登船以后,惊喜的发现,这条船上还配备有钓鱼的设备,这其中钓竿、抄网、鱼饵一应俱全,据船长所言,在枯燥乏味的航程里,这十多副钓具就是给船员和乘客准备的,在高速航行的船上能钓到鱼,都得有着泼天的大运,不过鱼获事小,解闷儿才事大。 不过这条定律在姚俊杰身上失效了,只见他们几个抄住钓竿,之后也不上饵,只是死盯着江面,等到发现目标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抛勾!之后又猛的一拽! 然后那条倒霉的鱼就被拽出了水面,之后精确的掉到准备好的水槽子里了! 那条倒霉的鱼莫名其妙身上一疼,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再次恢复过来以后,就换了个环境,到了这会,估计它还没反应过来呢! 跟这条鱼的想法差不多的还有那群目睹姚俊杰这一‘简单的’垂钓的人们…… 看到这帮人满眼小星星的模样后,姚俊杰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会点儿暗器功夫,干这个得心应手了点儿……” 船长白眼儿一翻,道: “姚老板这叫‘得心应手了点儿’?那我们还活不活了啊?” 京杭大运河以南边为起点,首先的大方向是西北,到了洛阳这个中转站以后,航线改为东北,最后到达辽国的南京以后,就是京杭大运河的全程了,不过姚俊杰一行人并不打算深入辽境,等到了天津海河口一段后,便打算弃舟驾车而完成至〔霸王城寨〕最后的一段旅程了。 由于日渐靠近北国,气温也呈跳楼式的陡降,在过了长江以后,姚俊杰就托负责下船采办物资的负责人替他们采办了御寒的衣物,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王者成、小五子六兄弟一人两套熊皮大氅,陆玉妍、胡嫣然、刘杏儿、许环儿四姐妹每人三件连帽儿狐裘,而叶来香、王鱼雁、姚念海、卓一鸣、姚古韵五个孩子每人两件儿貂绒大衣。 看过这张采购清单以后,包括船长在内的众船员们无一不对这伙儿人儿的手笔感到心惊肉跳! 熊皮大氅市价二十两文银一件儿,按他们的要求,必须是最顶级的才行,那种熊皮大氅一件五十两文银,十二件儿下来就是六百两银子! 狐裘与熊皮大氅等价,四人十二件也是六百两文银! 至于貂绒,注意,这是貂绒,可不是貂皮,尽管仅仅是小孩子的衣服,价钱却比熊皮大氅和狐裘贵,一件六十两文银,十件儿下来又是六百两! 花一千八百两文银置办御寒衣物,让这帮也算得上是奔上了小康社会的船员们怀疑人生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采买食物的时候再也不需要买鱼了,想吃直接让姚俊杰‘得心应手了点儿’就行了。 “明天就到天津海河口了,在往北就是辽境了,咱们就在那里该成陆路,一路向西,经河北雄州、霸州、徐水、满城、阜平等地以北,之后山西恒山、雁门关,最后就是三国交界的〔霸王城寨〕!” 在船长提供的地图上挥斥方遒了一会儿后,姚俊杰重重的点在了那座以乱着称的法外之地! 第二天,中午,船终于行驶到了此航的终点——天津,海河口。 船员们替他们找了五驾马车,之后又帮他们把早就置办好的服装食物以及饮水装车,最后才与他们依依惜别。 虽然叶无缺与虚行等高,但是论体重的话却仅仅是虚行的三分之二,所以骑马而行自然毫无问题,而分量更轻的姚俊杰、秦无伤、王者成、小五子而言,骑马更是驾轻就熟了。 之后这五名骑士就骑马徘徊在几辆马车之间,将他们的妻子和孩子拱卫起来。 “阿嚏~~!” 紧了紧身上的熊皮大氅以后,小五子吸了一下鼻涕,之后上下牙齿打着颤,哆哆嗦嗦道: “这才十月中旬啊!看这意思,过不了几天,就要下雪了啊!” 虚行笑道: “这才哪到哪啊?我和你嫂子在西夏〔灵鹫宫〕呆那两年儿,六月飞雪都视作等闲呢!” 小五子听后一笑道: “所以那鬼地方除了秃鹫以外,也就你们那帮可以无视霜刀雪剑的牛人才能安居乐业了!” 这时候纵马狂奔了一圈的秦无伤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胡乱挣扎的野兔! “三哥,咱们接下来的路线是什么来着?” 姚俊杰道: “接下来的就是河北雄州,在之后依次是霸州、徐水、满城、阜平、恒山、雁门关。过了雁门关,〔霸王城寨〕就不远了。” 秦无伤无奈道: “还要这么远啊?只怕咱们走到山西的时候,已经大雪纷飞了!” 姚俊杰道: “怎么,老四害怕了?” 秦无伤分辨道: “这种糟糕的天气对咱们这帮糙老爷们来说倒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嫂子们和孩子们怎么办呢?” 王者成道: “四哥,没事儿,这会咱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路直接杀到〔霸王城寨〕,沿途遇上城镇村落什么的,住个店吃个热乎饭什么的,毕竟在这种环境里,我们遭遇到如何的困难,他们应该也是同等的,所以就用不着和他们赛脚程了,对吧?三哥。” 姚俊杰点头道: “老五分析的不错,一鼓作气杀到〔霸王城寨〕,别说她们扛不住了,就算是咱们估计也吃不消,所以这段路,咱们就走走停停,不然遇上突发事件,咱哥几个不在状态,也会很被动的。” 之后其余几人也表示了赞同。 走走停停一个月以后,〔霸王城寨〕那个名字霸气侧漏的城寨终于出现在了姚俊杰等人的面前。 “这特娘的就是鼎鼎大名的〔霸王城寨〕?你确定咱们没搞错地方?” 看到看到掩映在茫茫风雪之中像篱笆多过像城墙的栅栏以后,所有人心里都有一大群神兽奔腾而过…… 姚俊杰苦笑道: “你丫不认字啊?” 小五子拍马往前一小段,果然看到了一块破木牌子上歪歪扭扭的刻着〔霸王城寨〕四个字…… 之后叶无缺打马上前,拍了拍小五子的肩膀,说道: “小子,你该不会指望着创建这里的三国亡命徒把这里建设的井井有条、美轮美奂吧?” 〔霸王城寨〕名称显得狂野剽悍,因它不是良民安身立命之地,而是刀口舐血之辈趋之若鹜的乐园;既充满危险,也是机会一大把;可以是三山五岳的强梁死无葬身之地,亦为江湖儿女的人成名立万的舞台。 更为宋、辽、西夏政权视之为进行秘密外交的理想场所,而身背罪名者则以之为避难的安乐窝。 在此一刻它或许是乱世中的桃花源,下一刻会变成无间地狱。 没有任何一处地方,比〔霸王城寨〕更可怕,同时又那么可爱。 不过指望这帮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建设这里,无异于缘木求鱼啊! 一行人抱着忐忑的心情,打算进入〔霸王城寨〕的时候,结果在离寨门一丈之处的地方,突然一支雕翎狼牙箭就钉在了姚俊杰的马蹄之前,吓得那匹马突然间就人立而起了! 虽然与那匹马朝夕相处了一个月,但是尚未形成骑术的姚俊杰只能腾身而起,跃下马背! 眼看着其他的马匹也有样学样的,眼看着就要受惊了,虚行跃下马车,一个箭步薅住缰绳,之后好一阵安抚,这才让那匹马安静下来! 姚俊杰朗声道: “〔霸王城寨〕的朋友们,请现身一叙!” 这时候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妪在一众汉子的搀扶下,从寨子里面的拐角之处行了出来。 紧随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儿,这一行人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穿着打扮破破烂烂的,但从步伐和某些动作方面儿来看,这三十来号人人都是练家子,看来〔霸王城寨〕里没有善男信女这一点,果然不是信口开河啊! 而且在这帮强梁的眼里,姚俊杰这几位清一色身着熊皮大氅的骑士,以及身后那五驾豪华的马车,这群土豪在这群‘难民’的眼里,简直就是在脑门子上顶着一个上书‘我是大肥羊’的牌子了! 而听到外面有所响动的胡嫣然刚掀开车帘子查看情况,就看到了一双泛着绿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那个老妪身后那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儿! “娘!衣裳归你,妞归我!” 话音刚落,那小子脚底猛的发力,就窜向了十丈开外之处胡嫣然的座驾,完全没把那几个身着熊皮大氅的男人放在眼里! 那个小白脸儿姓展,名豹,他的娘亲就是〔彼岸花〕的大当家,曾经服侍过无崖子之女,李青罗的老妪,至于他爹,就是〔彼岸花〕四凶将之首的天牌杀手〔鬼头秃子〕展枭。 说起这〔彼岸四凶将〕来,这个组合曾经在十年前就与虚行有过一场恩怨,地牌杀手外号为饮血骷髅,谢无涯。 玄牌杀手外号为流星风暴,朱无戒 黄牌杀手外号为深渊潜蛟,冉渊。 当然这几块荒料儿,当初就让大显神威的〔怒目金刚〕超度了,以至于虚行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 不愧是名字里带了个‘豹’字的人,当展豹把速度飚起来后,姚俊杰都被吓了一大跳!这厮的速度居然比他快,而且快了很多! 不过当那道黑色的残影绕过虚行以及叶无缺等人即将要对胡嫣然不利的时候,一道棕色的身影就以更快的速度拦截了过去,二人电光火石一触即分! 展豹就喷出一口逆血,倒着飞了出去! 并非是被秦无伤踹出去的,毕竟人地两生,初来乍到就搞出人命官司来,万一真如白斩屠所言,〔霸王城寨〕的成员一旦死在外人手里,那么举寨净皆亡命徒的〔霸王城寨〕就会同仇敌忾,这事儿就相当棘手了! 所以心念电转间,秦无伤只是断了他一根肋骨小惩大诫而已! 第七回 不是猛龙不过江! 眼看着倒着飞出去的展豹就要摔成滚地葫芦了,那名杵着龙头拐的老妪蒙的向前一纵,施了一个化解力道的手势,稳稳当当的接过了狼狈的展豹,之后色厉内荏道: “何方强徒,竟敢伤我孩儿!” 秦无伤缓缓上前,微微拱手道: “这位老夫人此言差矣,令郎偷袭我们在前,若非在下有两把刷子,我嫂子恐怕已经落入你们母子的魔掌了吧?!在下反倒是要问问老夫人,这是个什么意思?!” 只听那个老妪三角眼一眯,尖酸刻薄道: “在场三十多人,谁能证明是我儿先动的手?” 秦无伤听到这个老东西摆明了不讲理后,直接气乐了,冷笑道: “看样子继续与老夫人你掰扯这个问题,也没意义了,山不转水转咱们来日方长好了!把路让出来,我们要进去。” 那名老妪冲她的部下施了一个眼色,得到首领示意后,三十名〔彼岸花〕杀手整齐划一的用惯用手的拇指将佩刀弹出一寸,人也纷纷往前几步,意图将车队包围,将冲突的地点放在〔霸王城寨〕门外,歼敌与否尚在其次,主要是引得对方杀伤自己的部下,好让〔霸王城寨〕同仇敌忾尽歼强敌! 他们也知道,以展豹在〔霸王城寨〕数一数二的速度,对方居然有可以在这个层面上压制于他的,可见〔彼岸花〕一方今天一个大脚直接开了(开:同踹)铁砧上了!一旦这帮人跨入了〔霸王城寨〕的大门,那么他们一旦对己方展开秋后算账,别说展枭出去砸窑(抢劫)了,就算他在,估计被对方一勺烩了的可能性也板上钉钉了! 所以,哪怕他们拼着豁出去一条乃至于几条命,也不能让他们大摇大摆的进了〔霸王城寨〕,不然就是他们〔彼岸花〕的末日了! 面对从正面儿蜂拥而至的强徒,王者成和小五子他们俩对视一眼,不慌不忙的打马回到车队,倒不是为了保护女眷,而是他们有自知之明,留在那里也不过是在添乱,回归阵中不给己方添乱,就是他俩能给与己方最大的帮助了。 而且谁要是认为侥幸突入他们的车队,就有了谈条件的筹码,那么他将会得到来至于〔怒目金刚〕炽热焚天的怒火! 叶无缺、姚俊杰、秦无伤三人下马,拉开架势,准备迎头痛击!三兄弟刚与〔彼岸花〕的杀手们短兵相接,就传出了拳拳到肉的击打声以及惨叫声! 幸而有秦无伤之前的说明,叶无缺、姚俊杰也明白这一票人马的那种悍不畏死的勇气就在于他们打算钻〔霸王城寨〕铁律的空子,冲着碰瓷儿而来!所以说,无论如何不能要他们的狗命,但对于欺上门来的疯狗,既然不能杀,那么留口儿活气儿就好了! 拆关节、掰断手指、把胳膊拽掉环儿(脱臼),踹膝、断肘……各自能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力的狠辣手段挨着个儿的在那群混蛋的身上开了张,这哥仨儿的狠辣手段吓得在〔霸王城寨〕里面围观的吃瓜群众眼皮子一阵乱蹦,本来还有几个与〔彼岸花〕关系不错的家伙打算下场帮忙,结果见到叶、姚、秦三兄弟的狠辣以后,也软了蛋了…… 于是乎叶、姚、秦三兄弟不约而同的对来犯之敌施以重手,任他们变成滚地葫芦,遍地哀嚎! 那个老妪本打算趁敌人自己的部下缠斗的时候,突施辣手偷袭他们一下,结果她的部下们居然没有一合之敌,所以她就转变了策略。 “住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叶无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这么说,我们可以进入〔霸王城寨〕了?” 那名老妪立刻笑容可掬道: “老身自然不敢阻饶几位英雄的大驾!请!” 秦无伤道: “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那名老妪陪笑不止,之后由叶、姚、秦三兄弟打头,车队进而跟上,打算入城加入〔霸王城寨〕,成为其中一员,至于对〔彼岸花〕嘛,来日方长喽…… 就在叶、姚、秦三兄弟掉以轻心刚跨入〔霸王城寨〕寨门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一阵破风声,之后三人猛的一回头,就看到了那个老妪土拨鼠一般的身材居然爆发出了不下于她儿子展豹的速度冲向了由虚行坐镇的那架马车,原因无他,她打算掳了之前她儿子看好的那个美人,当成人质,之后凭她和她儿子展豹的速度,想要生离〔霸王城寨〕,也不是没可能,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个小美人儿就准备没完没了的生孙子孙女吧! 说时迟、那时快! 那名老妪如鬼似魅的身影在掀开车帘子,用她那干枯瘦弱的手抓在花容失色的胡嫣然的脖子上的时候,虚行才反应过来! 进入〔金刚不坏之身〕一共只需半息的时间,就在胡嫣然尖叫声刚一出口,那个如鬼似魅的老妪就被一股大力从马车里拽了出去! 那个老妪本来身量就不高,最多五尺,然后因为年纪大了,驼背很严重,于是乎也就四尺多一点,被身高七尺半的虚行的巨手罩在脑袋上拽出车外后,老胳膊老腿儿的一通手刨脚蹬的挣扎,却发现对方手臂太长,任她如何折腾也碰不到对方半点儿油皮儿,更领她和那满地伤兵以及〔霸王城寨〕里面那些吃瓜群众相顾骇然的是,那个身量巨大的和尚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起一层灿金的色泽! “老太婆!敢动我的女人!你特么找死是不是?” 叶无缺、姚俊杰、秦无伤回头后就看到如此一幕,唯恐二哥一怒之下捏爆了那个老妪的脑袋,遭制〔霸王城寨〕全体成员群起而攻之,姚秦二人对视一眼,已有定计,之间秦无伤飞快将〔邪王刃〕离鞘,并往空中一弹! ‘嗡!’ 姚俊杰看都没看〔邪王刃〕一眼,随手一捞就将之接到了手里,之后双目死死的锁定着那个随着虚行手掌收拢而惨叫连连的老妪,之后猛的一招〔百步飞剑〕就将〔邪王刃〕射在了那个老妪的后心,之后发出了‘叮’的一声,显然〔邪王刃〕惯体而过之后,余势不衰的刺中了开着〔金刚不坏之身〕的虚行。 在〔邪王刃〕刺到虚行胸膛的时候,那个老妪的脑袋也被虚行握爆了! 之前被秦无伤一击放翻了的展豹刚刚醒转过来,就看到了他老娘的无头尸掉在了地上,顿时连滚带爬的爬了过去,声嘶力竭的喊道: “娘啊!他们在外面杀了我娘了!按规矩,快给我把他们杀了!” 〔彼岸花〕留守在〔霸王城寨〕的人已经系数被叶姚秦三兄弟打成终身残疾了,所以刚刚那番话就是说给那些〔霸王城寨〕的魑魅魍魉听的! 就在那帮人交头接耳,准备按照展豹所言那般对这批过江龙施以围攻的时候,〔霸王城寨〕内部的一个三层碉楼里面就传来一阵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且慢动手!刚刚发出要了李老太性命一击的是刚刚进了寨门的那对儿兄台,尔等不可不察!” 这句话无疑是替姚俊杰一行人解了围,但这个主持公道的男人并未露面。 姚俊杰道: “姚某感谢这位兄台的仗义执言!” 之后这个声音的主人并未与姚俊杰攀谈,就像他来的突兀那般,去的时候也非常之潇洒…… “不错!的确如剑狂兄所言,咱们差点儿给展豹那小王八蛋当了枪使了!” 展豹放下李老太的尸体,嚎叫着冲向了离寨门最远的那架马车,刚刚被无伤断了一根肋骨的他在剧烈运动的时候简直就要痛彻心扉了,但是在他老娘横死在他面前的巨大悲痛的刺激下,展豹完全不计生死的加速下,他的速度已经接近了〔刹那百丈〕! 〔霸王城寨〕的魑魅魍魉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到一阵短促的犹如死神呼啸的声音穿了过来!之后就见到展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着飞了出去,并且喷出来了满天血雾! 原来是秦无伤在看到展豹撂下李老太的无头尸以后,就做好了随时予以扑杀的准备,之后再展豹直扑马车的时候,秦无伤便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并且对展豹施了一记飞膝。 当展豹重重的砸落在十丈以外的时候,他已经气绝身亡了! 只见他的横膈膜那里瘪下去了一大块,触目惊心的凹痕,看起来像被腰斩了一般! 这时候一个在〔霸王城寨〕里面的老头道: “不是猛龙不过江啊!” 秦无伤击杀掉展豹以后,回头朗声道: “各位英雄好汉大家好!小弟等人初来乍到结果就遇上这么一伙无耻败类的袭击,我等一再忍让,伤而不杀,但是对方得寸进尺,所以小弟就得说一句不好意思了……” 这会就听到那个声音低沉却富有磁力的声音道: “尊驾击杀那对儿母子是在加入了〔霸王城寨〕以后,所以对于你们‘正当防卫’的行为来说,任谁也挑不出半点儿不是来,剑狂_赵山河代表〔霸王城寨〕欢迎新朋友的莅临!” 俗话说得好啊!人不狠站不稳!一行人如此强势的作风,直接震慑住了那些各怀鬼胎的魑魅魍魉,最不济也让他们在铤而走险之前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有几斤儿几两。 虽然〔霸王城寨〕里面那些魑魅魍魉将姿态摆的很低,但谁也不敢保证里面会不会混杂着几个〔彼岸花〕的挚友门人,所以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四昆仲两个在前两个在后,将车队里面的妻小拱卫的万无一失! 赵山河落后他一步的一个老头儿见到新人如此戒备的样子,眉头一皱,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赵山河笑道: “老齐,不怪人家小心谨慎,主要是咱们〔霸王城寨〕恶名远扬的结果啊!” 那个姓齐的老头儿听后点头称是,之后不再多言。 策马入了〔霸王城寨〕以后,叶无缺跃下马背,冲着赵山河拱了拱手,道: “在下叶无缺,刚刚那几位是在下的结义兄弟,谢过剑狂兄刚刚仗义执言了!” 赵山河摆摆手道: “就事论事而已,而且〔彼岸花〕这群败类即便在〔霸王城寨〕这个不法之地当中,也并不受人待见,但是他们懂得夹着尾巴讨生活,所以即便不招人待见,却也没有惹出来杀身之祸……” 听出了赵山河言语中的敲打之意后,叶无缺眉头稍皱,之后对赵山河一躬到底,说道: “多谢剑狂兄提点!” 赵山河哈哈一笑,道: “赵某有说过什么吗?” 叶无缺道: “不曾!不曾!” 之后赵山河道: “叶兄,你们可是要找客栈投宿?” 叶无缺道: “正是如此,不知剑狂兄有何指教?” 赵山河背着手道: “〔霸王城寨〕里虽然有客栈设立,但是并不对〔霸王城寨〕成员开放,客栈都是由宋、辽、西夏三国分别经营,作用就是接待各国的商队或者谍报人员。〔霸王城寨〕的成员可以在那里打尖,但是不可以投宿。” 叶无缺一听就急了,毕竟十五个成员总不能在初冬时节里露宿街头吧?厚颜向赵山河请求借宿一晚吗? 正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就见赵山河微微一笑,之后说道: “其实满足你们的借宿需求,也并不难,〔霸王城寨〕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里已经没有〔彼岸花〕生存的土壤了,他们之前的地盘儿,从他们一败涂地的一刻就完全易主了,我的意思你们明白吧?” 赵山河话音未落,秦无伤‘腾’的一下离开了马背,之后到了寨子外面,抓了一个胳膊肘朝反向折叠的家伙回到了众人面前。 秦无伤对赵山河拱了拱手,之后抓着那个可怜虫儿受伤的胳膊,之后嘁哩喀喳一通操作,那家伙刚干嚎了两嗓子,就发现刚刚痛彻心扉的胳膊肘奇迹般的不疼了,刚要对秦无伤表示感激,就听道那个冷面神冷冷的道: “前头带路,去你们的老窝!” 第八回 狼行天下吃肉 此别了赵山河以后,那个可怜虫带着众人径直朝着城西而去,走了大概有一刻钟左右的时候,一大片歪歪扭扭的篱笆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还不是重点,在那片连鸭巴子都挡不住的篱笆后面,则是一大片由黄泥抹墙的石头屋子…… 前头带路的可怜虫冷不防,后脑勺儿就挨了一巴掌。 “王八小子!你逗爷爷玩儿呢?!这特么是人住的地方吗?” 原来突然发难的是把名字改成了‘小六子’的小五子,之所以如此,是担心犯了王者成的忌讳,按他的说法,自叶虚姚秦王五兄弟结义以后,王者成就是‘小五子’了,虽然平日里也没人这么称呼他,但小五子还是把自己降级成‘小六子’了…… 至于今后会不会有‘小七儿’,就得看那个可怜虫能不能把六儿爷伺候舒坦了! “六儿爷,不关小子的事儿啊,实在是当年〔曼陀山庄〕毁于一旦后,〔彼岸花〕基本上就是一路打劫讨饭过来的,很多弟兄们大冬天都没一件能把屁股遮挡严实的裤子,我们能有瓦遮头就算是阿弥陀佛了……” 小六子听后喷了一口唾沫,骂道: “瞅瞅你你们混的那德行!丢人,丢人!”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六子刚打算开骂,就听到姚俊杰道: “六儿,当年我也是这么欺负你的吗?” 已经长出小胡子来的小六子道: “姚老大对我的好,小六子记一辈子,我敲打这小子,实际上是为了他好,这么说吧,跟着我混,至少他以后不用穿漏屁股的裤子了,你说是吧?姚老大?” 姚俊杰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天色已暮,看到北方天空厚重的铅云以后,众人知道,新一轮的风雪即将到来!顾不上房屋的破旧,在这种情况下,有瓦遮头就行! 之后女眷和孩子们进了屋,男人们将马车里的衣服食物之类的东西搬回了屋里,之后车马屁分离,将马赶到马棚,留下干草和水以后也回到了屋子。 咋说呢,这片房子从外观上来看吧,的确是破了点,不过进了屋子以后,你会发现里面更破…… 由于众人所在这间房子是李老太一家三口的居所,所以相对其他房屋来看,强了不是一星半点,他们进屋的时候,屋子里还暖融融的,据说是在车队接近〔霸王城寨〕的范围之内的时候,得了通报的李老太才点齐了人马前去寻姚俊杰等人多的好晦气的,所以炉膛里的火,还未熄灭,为了给新老板一个好印象,那个可怜虫就把堆方在炉子一旁的木材丢进去了一大半! 轰的一下,屋子里的温度一下子拔高了一大截! 进了屋子以后,虚行苦笑道: “诶!〔彼岸花〕那帮混球儿混的也太次了吧!我在夷陵那会儿去参观过我哪怕丐帮朋友的分舵,破是破了点儿,不过至少比这儿亮堂啊!诶!” 卓一鸣站在炕沿儿(火炕最靠外的木头边儿叫‘炕沿儿’)上对他爹可怜兮兮道: “老爹,咱们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吗?” 虚行摊了摊手,可定了他儿子的看法,之后屋子里所有人整齐划一的叹了一口气…… 姚俊杰一看所有人除了那个被壮丁的可怜虫以外,全都变成了被霜打了的茄子,于是乎重重一咳,看到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以后,姚俊杰道: “咱们一行十五个人,抛开孩子们不谈,基本上都是过过穷苦日子的,其中我和老五还有小六子更是乞丐出身,那会不论春夏秋冬,我们能有个破庙栖身那就不错了!我十五岁以前连件儿完整的衣服都没穿过!今天是入驻〔霸王城寨〕的第一天,虽然屋子是破烂了一些,但这里是咱们今后的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如此的垂头丧气吧?这样吧,明天,咱们找找有没有施工队,把那些破破烂烂的房子全推了,咱们另起一片新宅!” 小六子对那个可怜虫道: “小子,〔霸王城寨〕里有没有替人盖房子的人?” “回六儿爷的话,〔霸王城寨〕里虽然以三山五岳的好汉居多,但是其他行当的人也有,毕竟江湖豪杰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而且有信心赚咱们这些动不动就血溅五步的江湖强梁的银两的手艺人,绝对都有两把刷子。小子现在就去联络施工队的事儿吧?” 姚俊杰道: “这会天都黑了,施工队的事儿明天再说吧,不知道你那些同伴……” 那小子苦笑了一下道: “老板只管放心,别说他们都被你们施了重手,能爬起来就算不错了,还想借着夜色潜回来报复你们,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毕竟当初秦爷可是连刀都没拔,就把我们砍瓜切菜一般的收拾了,早就吓破胆的残兵败将哪里还有一雪前耻的勇气啊?加上〔彼岸花〕这些年儿的人心离散,平日里跟着老夫人一家三口干干没本儿的买卖还行,要说替他们铤而走险,那是绝无可能了。” 一行人人品没发票,把随车带过来的食物用炉火烤了一下后,就各自找地方,休息了。 第二天,那小子果然找到了施工队的负责人。 姚俊杰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却梳的一丝不苟的老头,拱了拱手,开门见山道: “不知老兄手底下有多少人马?” 那名老者道: “老夫手底下一共五十有六名弟兄在讨生活。” 姚俊杰一听人数这么多,不禁大喜过望,之后问那名老者道: “老先生,在下打算把这片东倒西歪破破烂烂的房子全拆了重建,不知道……” 那老头儿打眼儿一看,嚯!: “一次性拆十几座房子,老板你可想好了啊!” 姚俊杰用两指夹着一丈面额百两的银票,抖了抖笑道: “银子的问题不需要担心,我就是想知道,把这些破房子推了,重建十五栋砖石结构的瓦房需要多久?至于内中格局,我不懂,你拿主意就好。” 见到那张白花花的银票后,那个半大老头儿眼睛都亮了,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的他立刻充满了干劲儿! 之后急匆匆的进屋,取出夹在腋下的挂轴,将之展开,之后口沫横飞的替姚俊杰等人介绍起了他的经典设计图…… “好了!好了……就按照老哥儿你的意思来就是了,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交工?” 老包工头儿道: “现在是冬天,拆房子比较麻烦,推掉这些房子起码得五天,之后打地基,往这运送砖头、垒房子、上梁、覆顶、装修,嗯,最少一年吧!” 姚俊杰道: “砖头都从哪往〔霸王城寨〕输送?” “回老板话,太原。” 姚俊杰眉头一皱道: “如此之远的路程,一车砖到达目的地,还能剩下一半儿完整的就不错了吧?再加上百里的人吃马嚼,又得搭进去不少银钱儿吧?” 老包工头儿听后,苦笑道: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姚俊杰知道,这老东西十有八九在这个地方黑了不少钱儿,于是乎,姚俊杰道: “大哥、二哥,你们出去拿那些房子活动活动身子骨吧!” 叶无缺和虚行听后,虚行道: “听你和这个老包工头儿扯皮扯得我都快睡着了,不就是拆房子吗?还用得着劳烦大哥?交给我吧!” 姚俊杰哈哈对那个老包工头儿笑道: “走,带你老兄看看眼!” 之后所有人就跟了出去,准备一〔怒目金刚〕大发神威。 到了院子以后,虚行连助跑蓄力的行为都不屑为之,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之后,冲着一栋房子就是一个侧踹!踹完之后看都没看,直接换下一个目标,当他走出去两丈远以后,之前被他踹过的那个点突然开始掉了土块儿,之后以此为中心向四周呈辐射状发出了裂缝,之后在那个老包工头儿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面墙轰然倒塌!紧随其后的是失去一面墙体支撑的房盖儿也随之塌陷,剩下的三面外墙和里里墙也东倒西歪摇摇欲坠了! 那个见钱眼开的老包工头儿本来还打算动点儿手脚,黑这帮土大款一笔,结果见到那个大和尚轻描淡写的一脚就把房子祸害成这德行,差一点腿肚子就朝前了! 看到这个老鬼战战兢兢的那个窝囊样儿以后,姚俊杰非常满意,之后房子此起彼伏的倒塌声中,姚俊杰道: “往返太原运砖,实在太耽误时间了,不如咱们就地取材,直接建个窑厂,自己烧砖取用,我这个建议是否可行?” 那老包工头儿被吓得眼皮子直蹦,听到姚俊杰的建议后,右拳一砸左掌心,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来,说道: “姚老板的主意实在是太可行了!关于取土,在咱们黄土高坡,黄泥还算是问题吗?至于澄泥(过滤掉黄泥里的碎石子的步骤)、和泥、打胚(打出来砖的形状)、烘干、入窑,烧砖的活儿我们也能干,先用扒了房子后得石料砌一个砖窑,三天就能用了!” 姚俊杰淡淡的道: “那就麻烦你回去点齐了人马过来垒砖窑吧。” 看到一直笑容可掬的姚老板突然冷酷了起来,那个老包工头儿一缩脖子,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灰溜溜的滚蛋了! “哈哈哈哈……” 姚俊杰诧异看着那个笑的前仰后合的倒霉孩子,等着他的解释。 只听他笑够了以后呸了一口,说道: “还是姚老大有办法啊!刚刚那个醋老西儿乔九圆那个老油条让您老人家治的服服帖帖的!真解气!” 姚俊杰饶有兴趣道: “说说看” 那小子道: “老板有所不知,刚刚那老家伙率领他的团队,平日里的作风跟〔彼岸花〕差不多,欺软怕硬、左右逢源,当然了,他们的泥瓦匠手艺还是可圈可点的,不过遇上那肥羊,他们也会变成饿狼的,这一点与〔彼岸花〕没什么区别,当然了,他们有手艺傍身,混的自然比〔彼岸花〕好就是了。老板先拿出票子惹得他食指大动,接着又安排了一处敲山震虎威慑的他夹着尾巴乖乖做人,老板这手儿御人之术玩儿的当真了得啊!” 姚俊杰听到这小子分析的头头是道,抛给他一句: “我不喜欢乐意卖弄自己的部下,以后记住这一点!另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小子听到姚俊杰的前半句隐隐有股杀意的时候,浑身上下如坠冰窟!这个百步飞刀击杀李老太的杀神一旦对自己生出杀意……那么他还不如昨天就留在〔霸王城寨〕门外,活活冻死比较干脆呢! 之后听到姚俊杰后半句话以后,那小子给姚俊杰叩了一个响头后,几忙道: “如果主人愿意,以后小子就是‘阿七’!” 姚俊杰嘴角微微上扬,念叨了一声‘阿七’之后就背着手,去帮叶无缺和秦无伤将虚行没拆利索的房子补刀了。 如蒙大赦的那小子,呃现在应该叫‘阿七’,只见他双手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下,额头上豆儿大的汗珠子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滑落,之后掉在了地上…… “好可怕的感觉啊!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等乔九圆拉着全副武装的伙计们赶回来的时候,诺大的一个院子里,除了居中的一栋莹莹孑立以外,其他那十几栋房子已经化作了断瓦残垣! 愣了一下之后,乔九圆大喝一声: “干活!” 之后那帮全副武装的伙计们就冲向了废墟,着手将当初垒房子的石头刨出来,之后用来垒砖窑…… 之后果然如乔九圆所言,三天之后,由石块为主体,铜汁灌注,黄泥外覆的砖窑就在膛内烈火熊熊完成最后的烘干工作了! 这时候,姚俊杰等人入城之时打过交道的剑狂赵山河不请自来了,看到那堆破房子被夷为平地,之后又搞了一个看不出名堂来的大家伙后,不禁生出一丝好奇,于是乎就问姚俊杰那是何物? 第九回 愚公移山以拒北 姚俊杰笑道: “原来是剑狂兄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赵山河听后道: “姚老弟客气了,不知道你们在此大兴土木,所谓哪般呢?” 姚俊杰道: “〔彼岸花〕这帮驴球马蛋的东西弄个老窝都经营的跟狗窝一样,我们实在住不下去,所以打算重建一下,至于那个大家伙,实际上就是一个烧砖的窑子,我这回打算垒十几栋房子,所需的砖头不是一个小数目,考虑到往返太原路远费时不说,途中对砖块儿的损耗也是一个问题,所以,小弟心一横,干脆就自己搞一个窑子,自给自足了!” 赵山河听后哈哈大笑道: “我观老弟行事颇有大家之风,而入〔霸王城寨〕的人无非就是避世或者避仇两种,看你行事张扬,不似避世之人那种可以保持低调的性格,又见那日看到你们兄弟几个的身手,如果说避仇,恐怕一般二般的江湖门派也不至于让你们如此这般,看样子你们……哈哈” 看到姚俊杰眼中一闪即逝的寒芒以后,赵山河打了个哈哈,之后拉着姚俊杰进了屋子里,之后说道: “老弟不必紧张,实际上赵某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向咱们这种通缉犯,在〔霸王城寨〕没有一半儿估计也占了四成,没必要为了这种事玩儿杀人灭口的戏码。” 姚俊杰反问道: “不知剑狂兄背负着何等的罪名?” 赵山河道: “愚兄九年前距此不远的〔雁门关〕的边防兵,家父更是〔雁门关〕的副都指挥使,十年前中原武林群雄于关外阻截辽国大军南侵,萧峰萧大侠更是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后辽道宗耶律洪基退兵,张都指挥使竟然谎报朝廷说:他亲率部下将士,浴血奋战数日,力敌契丹大军十余万,幸陛下洪福齐天,朝中大臣指示机宜,众将士用命,格毙辽国大将南院大王萧峰,杀伤辽军数千,辽主耶律洪基不逞而退云云。家父和几个看不过眼的同僚掺了他一本,结果半年过去了,那狗东西还活的有滋有味的,反倒三不五时的找家父麻烦,可见是得了密报,有意针对家父,我爹受不了这份窝囊气当面顶撞了他几句,之后就被他以‘以下犯上’的罪名下了大狱,当我知道这个消息准备去救家父出来远走天涯的时候,却得到了紧随其后,家父‘畏罪自杀’的消息!这事儿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是那姓张的暗动了手脚,不然以我闹铁骨铮铮的老父如何会走这么一步啊!我知道,我就是他下一个目标,于是乎一把火烧了我家,之后趁乱出逃,之后当夜手刃了那个在娘们儿肚皮上挥汗如雨的王八蛋以后,我就逃到据〔雁门关〕不远的〔霸王城寨〕了。可笑我们赵家世代戍守边关,代代忠良,却落得如此下场!你说可不可笑?!” 说到激动处的时候,赵剑狂不禁提高了声音。 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的虚行待赵山河讲完之后,便对着他一躬到底,赵山河一见忙问何故。 姚俊杰听后,歉然道: “剑狂兄,真是太抱歉了,我二哥是在替他大哥向你道谢呢!” 赵山河一头雾水道: “叶兄怎么了?” 虚行道: “老三说的是我另一个结拜大哥,萧峰萧大侠!” 赵山河听后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虚行,说道: “莫非阁下是〔灵鹫宫〕尊者虚竹先生?” 虚行苦笑道: “虚竹是我的师兄,在下法号虚行,在营救萧大侠的时候,我与萧虚段三雄重新结拜的,我是老四……感谢剑狂兄替我们大哥和当初在〔雁门关〕外受那撮鸟鸟气的武林同道一雪前耻!” 赵山河将身量巨大的虚行扶起,说道: “干掉那杂碎也不过是报了一部分的仇,若不是那杂碎仗着有高贯京给他撑腰,他哪来的这等胆量?可惜不能手刃了高贯京,可惜可惜……” 姚俊杰笑道: “剑狂兄,你可知道高贯京是怎么死的吗?” 赵山河一听,打量了姚俊杰一番,之后说道: “莫非,你们是因为这个……” 姚俊杰哈哈笑道: “不错,我们不仅不是大宋的通缉犯,只怕当今圣上见到我们,还要对我们说声谢谢呢!我们之所以躲到〔霸王城寨〕为的就是躲避高贯京的残党层出不穷的报复!” 赵山河一躬到底,激动道: “赵某真是小家子气了,原以为宰了张都指挥使就算不畏强权了呢!跟你们正法了高贯京那等祸国巨患那等大手笔相比,赵某不过小打小闹而已啊!赵某替这二十几年来饱受高党欺压的百官和百姓谢过几位义士的义举了!” 姚俊杰和虚行连忙避过这一礼后将之扶起,姚俊杰道: “当初宰掉高贯京,我们也没想过这么许多,我们兄弟与他本就有怨,但一直以来我们都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实在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派人招惹到我们的头上了,所以我们哥儿几个就送他去见阎王爷了,剑狂兄的赞誉我们受之有愧啊!” 赵山河笑道: “出发点是什么并不重要,造成的结果惠及很多人就够了,就像你说的,就算当今陛下在此,也得对你们道一句谢,毕竟在他尚在潜邸(又称潜龙邸,特指非太子身份继位的皇帝登基之前的住所。宋徽宗继位之前是端王,不是太子)之事就对只手遮天的高贯京有所不满,继位后更是想拿高贼的狗头立威,结果立威不成差点儿因根基不稳被高贯京反杀了,从此以后,当今陛下对于高贯京的事物就如履薄冰了,如今你们兄弟手刃了此廖,当今天下最该感激你们的,除了他不做第二人之想了!” 待赵山河说完这番辛秘以后,三人对视一眼,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前仰后合的姚俊杰对赵山河道: “照剑狂兄所言,这会我们弟兄无论向赵画家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会满足我们喽!” 赵山河道: “那还有假不成?我估计讨个丞相玩儿玩儿问题不大!姚老弟是否有所意动了?” 姚俊杰摇头晃脑的来了一句: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赵山河对着姚俊杰比了一个大拇指,赞其颇有名仕之风。 姚俊杰又道: “今日剑狂兄到此拜访应该不是平白无故的串门子吧?” 赵山河道: “何以见得?” 姚俊杰道: “直觉!在小弟看来,以剑狂兄当日随便一句话就能平息〔霸王城寨〕群雄的躁动,想来剑狂兄在此的地位不低,所以莅临至此应该不是串门子这么简单吧?” 赵山河笑道: “什么地位不地位的,只不过应付过几个强徒,所以多少有几分话语权而已,见笑见笑!不过你的直觉很准,愚兄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姚俊杰道: “哦?说来听听。” 赵山河在炕沿儿上坐了下来,严肃的说道: “中原的大患一直都源自于朔方,来自于胡人、匈奴、突厥乃至于契丹,他们无一不是北方之患,至后晋石敬瑭那厮将〔幽云十六州〕割让与耶律阿保机以来,中原地区就无限期的失去了那个牧马地,没有马匹供应,大宋就只能靠步卒迎战契丹铁骑!虽然萧大侠用生命劝谏了耶律洪基只此一生不许对宋出动一兵一卒,但是至三年前,耶律延禧继位以后,他爷爷耶律洪基的誓言就随他而去了,天知道耶律延禧这孙子会不会再兴攻宋的念头?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以〔雁门关〕那般酒囊饭袋,估计缓辽人南侵的脚步有一天就算阿弥陀佛了,所以我打算把〔霸王城寨〕建立成另一座军事要塞,这不仅仅是为了宋氏江山,也为了天下的百姓免遭涂炭之厄!不知二位兄弟如何看待此事?” 姚俊杰和虚行向着赵山河拱了拱手,姚俊杰道: “剑狂兄竟有如此雄才伟略,我等自是钦佩不已,北方的狼子野心的只怕不仅仅是契丹辽人,近些年随着女真各部的崛起,辽人的军事部署已经东移到白山黑水了,未来鹿死谁手熟难预料。不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剑狂兄的顾虑并非无稽,既然朝廷在高贯京一党土崩瓦解以后一派歌舞升平,对北方事态的波谲云诡之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即便咱们不是为了宋氏江山披肝沥胆,也应该为中原的无辜百姓提前做准备了!剑狂兄但有吩咐,小弟无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山河听后,暗自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于是乎紧握姚俊杰双手,激动道: “大宋有姚老弟这样高瞻远瞩一心为民的豪杰,实乃江湖之幸,天下之幸啊!” 姚俊杰道: “剑狂兄,首先应该是修缮〔霸王城寨〕的外墙吧?为保效率,以后以剑狂兄的声望募集人手,再行扩建窑厂,并与乔九圆学习制砖方法,省的那群三山五岳的豪杰有力没处使,天天血溅五步了,剑狂兄以为如何?” 赵山河听后哈哈大笑,之后拍着姚俊杰的肩膀说道: “姚老弟难不成懂度心之术(读心术)吗?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此番前来为的就是这件事儿,至于薪酬方面,我部下的我来发放,至于柴鑫和材料,我负责,你看怎么样?” 姚俊杰道: “都是拳拳为国的忠义之士,分的那么清楚干什么?材料费和人工费小弟一肩挑了又能怎样?” 赵山河哈哈笑着用拳头怼了姚俊杰胸脯子一下,说道: “姚老弟如此敞亮,愚兄若是一口应了,那可显得赵某不仗义了,就按我说的办吧!此言休得再提!” 姚俊杰见赵山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于是也不再坚持下去了。 姚俊杰道: “马上就到午饭时间了,剑狂兄不如在此对付一口儿?” “今天就算了,我回去安排人手,改天,作为中道主,我请各位去寨子里最好的酒家吃他一顿,姚老弟千万不要推辞哦!这是咱们合作的开始!” 姚俊杰笑道: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啦!等什么时候小弟回请就是了!” 赵山河道: “这就对了!” 之后赵山河就领着他的老管家离开了这里,姚俊杰等人一直将他送到了街角,这才返回。 之后姚俊杰将除了阿七以外的人召集在一起,将刚刚赵山河的提议详细的说明了一下,喝了口水,之后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首先发言的是叶无缺 只听他捏着下巴,说道: “真没有想到,在这个以混乱着称的法外之地,居然还有剑狂这等忠肝义胆之人,着实让叶某大感意外啊!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我们应该支持他,毕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宋一旦覆灭,咱们就成了可悲的亡国奴了!” 之后他找出拆成三段的方天画戟,之后用一根牙签,在枪尾里扣出来了一个又细又长的圆柱,待他小心翼翼的将之展开以后,姚俊杰等人都傻眼了! 只见叶无缺和陆玉妍夫妇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打了卷的纸张展开并摞了厚厚的一摞后,大小、印花无一不说明这些皱皱巴巴的纸是什么东西!——银票!粗略估计,这些银票的厚度至少也得个数百万两之巨! 看到那帮人的傻样以后,叶来香噗嗤一笑道: “各位叔叔婶婶,之前未曾亮出这笔银票实在是我们一家觉得没有必要,按我爹的话讲,这笔钱就是拿出来救场儿的,有所得罪之处还望各位长辈谅解。” 叶无缺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脑袋,笑而不语。 秦无伤脑子快,一拍脑袋说道: “这笔钱应该是大嫂的嫁妆吧?!大哥福气不浅啊!先是傍了个白富美,之后又生了个白富美!羡煞小弟啊!是不是小六子?” 差点被秦无伤扯了个跟头的小六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之后回头对秦无伤道: “四哥,你说我要是把您老刚刚那番话在〔长春谷〕一说……” 第十回 歃血为盟 话没说完呢!小六子就两脚离地了,原来他被恼羞成怒的秦无伤抓着领子提到了半空! “你刚才说那句话头一遍我就当没听见,如果你敢让我加深一下印象,那么……” “杀人了!!!” 众人被这俩家伙逗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叶无缺道: “老四,把六子放下来吧!” 作为老大哥,叶无缺在他那些义弟心里自然颇有分量,所以秦无伤当即依言将手刨脚蹬的小六子放了下来,之后小六子就像个耗子一样,滋溜一下子就躲到了叶无缺的身后。 “大哥,感激不尽,以后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叶无缺掏了掏耳朵,说道: “六子,你别误会哈,我刚刚是担心老四把你怼的太高了,把顶棚弄坏了,毕竟现在咱们就只有这一栋房子了,顶穿了棚子咱们就无瓦遮头了!” 小六子听了这话,眼皮子蹦了半天之后才瘪出一句: “你弄啥嘞?!” 之后气呼呼的一屁股坐了火炕上了。 “哎呦我去!咋这么烫呢?!我的屁股都快被烙熟了!” 王鱼雁道: “六叔,还不是七叔,房子拆完的门窗边角料都让他劈零碎了,说是留着烧炉子,刚刚我爹往炉膛里多添了一次,然后就没然后了……” 气死独头蒜,不让小辣椒的胡嫣然哈哈笑道: “六子,你小子没看到我们在炕上都铺了多少层吗?!” 小六子陪了个笑儿,说道: “二嫂,我这就去把碳火清出来一部分,太热了容易上火。” 胡嫣然道: “还是六子心细!” 之后小六子跑到炉子那去,用火钳夹出来五条木炭来,之后也不浪费,直接出去丢进了砖窑里。 简单吃过晚饭后,他们便在那个火炕大到足够开大车店的房子里就寝了。 看着女士们与自己这边隔了山一般的行李,这群男士只能发出一声哀叹,四个有老婆的男士苦苦压着体内的洪荒之力,姚俊杰暗暗发誓一定要首先建起了四栋大瓦房,不然干守着老婆还只能干瞪眼,这特么是已婚男士该过得日子吗?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男人们像上了发条一样,鸡啼声一响,他们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查探他们第一窑砖头的成果! 为了避免干扰主人家生活,砖窑离规划好的住宅区二里地以外,别看〔彼岸花〕这片区域里面房子烂到无以复加,不过空间十分开阔,所以建个砖窑也不会太占地方。 砖窑里的火已经熄灭了,不过里面的温度依然足够要人性命,几人通过灶口儿往里张望着,看到内中的砖坯子变成了青灰色以后,这才放心。 王者成说道: “一会乔九圆就领着他的施工队过来打地基了,等到了这一窑子砖凉透了就可以搬出来,之后明天就能垒房子了,乔九圆说几十号人一起垒一个普通平房,快点儿的话两天就能完事儿了,不过以咱们的身价,从一个‘大车店’里再搬到另一个‘大车店’里,太寒碜了,所以咱们还得忍他个把个月,兄弟们,坚持就是胜利!” 姚俊杰听后瞟了王者成一眼,悠悠的说: “老五,这两天憋的很难受吧?” 王者成嘿嘿一笑,道: “难道你不是?” 之后几个家伙对视了一眼,发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声…… 这时候陆、胡、刘、许四女也相继起床了,十六个人(包括新来的阿七)洗漱完毕,正在吃早饭的时候,乔九圆领着他的施工队到此点卯上工了。 “各位老板,昨个收工以后,赵山河赵老板找我,建议咱们在〔霸王城寨〕西北东三面城外取泥,按他的说法,是打算搞一条从北沙河引水的护城河,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姚俊杰听后大点其头,道: “剑狂兄果然高瞻远瞩,在我们大院这里取土,垒几栋房子还行,大不了搞个荷花池什么的,要想把〔霸王城寨〕围起来,那等取土量非得挖到地府去不可,围三缺一,抗拒东北两方的觊觎目光,同时防范他们与西夏暗通款曲,从西方而来,不错不错!” 乔九圆道: “赵老板昨天就带人向我讨教搭砖窑的经验了,我今天就是过来点个卯,一会我还得去指导他们搭建砖窑,不过其他人会留下来打地基,希望姚老板允许。” 姚俊杰笑道: “就为这个?差个人跟我言语一声不就行了吗?还用得着你老人家单跑一趟吗?” 乔九圆道: “丁是丁、卯是卯,既然老板赏这口儿饭儿了,在下就得本本分分的履行义务,不然岂不是给脸不要了?” 姚俊杰笑道: “言重了、言重了……” 在几十号工人夜以继日的努力下,一个半之后,一栋敞亮的大瓦房终于落成,格局都是五进——五个厅的格局。 按乔九圆的说法内宅中位置优越显赫的正房,都要给老一代的老爷、太太居住。 叶虚姚秦王五兄弟之间自然平起平坐,所以照此规格,五套房子下来,单套房子的成本就高达二百两,这还是绝大部分材料都是自给自足的前提下,现在有了这么一座敞亮大气的宅子,之前委身一个多月的‘大车店’终于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至于室内设计装潢,施工队也按照众人的要求,特地去九朝古都太原(太原先后是赵国、前秦、李晋、北汉四个政权的都城,是北齐、唐朝、后唐、后晋、后汉五个政权的陪都)置办的家具,完成扫尾工作以后他们的新家终于可以入住了! 入住新家自然要大肆庆贺一番,于是乎姚俊杰特地跑了一趟〔霸王城寨〕人气最旺的酒楼预定了今天的宴席,这顿酒席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姚俊杰等主人家在家吃,其他的建筑队工人则到这座〔四海一家〕用餐,毕竟他们的新家再大也容纳不了近八十号人一同进餐,不然在这滴水成冰的季节里,还能打发他们在院子里摆开酒席吗?所以也只好如此了,就这样,这间规模颇大的〔四海一家〕酒楼,就被姚俊杰包了下来,费用嘛,自然令人咋舌,不过对于姚俊杰等人而言,这点儿消费,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另一方面,为了表达尊重,叶无缺亲自去了城南给忙的团团转的赵山河递上了请帖,要他晚上赴宴。 赵山河听后,一拍脑袋,懊恼的说道: “之前明明说好了要宴请你们一大家子的,结果工程一忙起来,就把这茬子忘到脑后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叶无缺道: “剑狂兄太客气了,都是〔霸王城寨〕的人,以后机会多的是,不需要在意一次两次的事情,看看天色估计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叶兄请” “剑狂兄请” 晋菜有着南方菜难以比拟的粗犷与豪迈,山西的原生态饮食味道,一直给人们大荤大素的感觉,然而在荤素之间却有着一份细腻与朴实。 荤菜不嫌腥腻,素菜不嫌平淡。 今天由〔四海一家〕呈现给大家的就是晋西北传统宴席——山西十大碗。 山西十大碗共十道菜:水白肉、核桃肉、夹沙肉、小酥肉、肠子汤、芥末粉皮汤、丸子汤、天鹅蛋、软米饭、扁豆汤。 荤素配搭,选料上乘,酸辣甜咸,一碗一个味道,犹如南北大菜系列,但餐具不用盘而用碗,碗中之菜也可称“汤”,素有“碗汤菜”之说。 十大碗中的小酥肉堪称一绝,用五花肉加鸡蛋和干粉经过炸、煨、烹调的碗菜,其肉酥汤香,味浓,利口不腻,一口下去回味无穷;芥末粉皮汤是一种让人提起来就流哈喇子的美食,这道美食的工序是先将新鲜的粉皮下开水中汆一下,然后再用豆腐皮、蛋皮、青菜、葱花加上高汤入锅调制成汤汁,直接浇在汆好的粉皮上面,最后再加上自制的芥末汁,一碗辛辣刺激的粉皮芥末汤便完成了。冬日里,吃上这么一碗芥末粉皮汤,那叫一个爽。剩余的八大碗,各碗有各碗的特色,碗碗经典! 虽然所谓的〔山西十大碗〕材料讲究程度不及杭州〔谪仙楼〕那一桌考究,但是它的粗犷与豪迈却正对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一点了,是以众人吃的很是尽兴,宾主尽欢! 姚俊杰道: “剑狂兄,听大哥说,你那人生鼎沸,不知道有多少人啊?” 赵山河放下茶杯,说道: “本来追随于我的只有二十几个弟兄,后来我又在城寨中心招募了一批人手,现在大概有个二百多人吧!” 姚俊杰到: “剑狂兄银子够用吗?” 赵山河神秘一笑,说道: “愚兄忙活的这件事儿,你猜谁最应该上心?其实早在你们来到这之前,那边就有专人找我接洽了,如今高贯京一党已是日薄西山了,所以之前深受其害的人也到了咸鱼翻身的时候了,然后某画家就找到愚兄了,请原谅愚兄之前未曾言明了。” 姚俊杰笑道: “实际上至剑狂兄与我等商讨那件事儿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你毕竟没什么日进斗金的产业,却提出如此规模的设想,果然你的背后站着一个有着相当身家的存在啊!” 赵山河哈哈笑道: “如今城墙和护城河已经有着落了,接下来我打算凝结一股势力,毕竟如此浩大的工程,最终只能捏在咱们自己的手里,我可不想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那画家在空降一个酒囊饭袋来接管咱们兄弟的成果,姚老弟怎么看待这件事?” 姚俊杰对叶无缺道: “大哥,依你所见呢?” 叶无缺笑道: “整合起〔霸王城寨〕一盘散沙的乱象,形成一股力量为我所用,的确可行,免得日后咱们辛辛苦苦打造的〔霸王城寨〕落在了某些酒囊饭袋的手里,到时候剑狂兄的心血毁于一旦不说,某画家捞过界的行为也会刺激的西夏和辽人的神经,一旦那两家同时发难,刚具雏形的〔霸王城寨〕就会顷刻间灰飞烟灭了!剑狂兄打算成立自己的势力并非恋栈地位,实在是他无法信任‘那边’啊!〔霸王城寨〕” 赵山河向叶无缺比了个大拇指,姚俊杰道: “我猜剑狂兄除了打算将那些混迹于〔霸王城寨〕的汉家豪杰纳入麾下以外,最想招揽的还是我们兄弟几个吧?” 赵山河不可置否的看着姚俊杰等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叶无缺笑道: “承蒙剑狂兄看得起,不过在下一向闲云野鹤惯了,生性散漫,恐怕不能加入剑狂兄的麾下了。” 之后赵山河又看向了同样高大的虚行。 虚行抓了抓他的大秃头,说道: “正如小僧大哥所言,我们都是习惯了那种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日子,硬着头皮加入剑狂兄的麾下不是不行,就怕到时候弟兄几个的散漫模样给其他人起了一个坏头儿……” 之后虚行冲赵山河耸了耸肩,扁了扁嘴,以示无奈…… 之后姚俊杰笑道: “剑狂兄,何必在意我们弟兄是否成为你势力中的一员呢?你们的大本营在城南,而我们的‘安乐窝’在城西,不如咱们暗地里结成一个联盟吧!瓶我们哥几个,什么时候一高兴,一统城西,到时候〔霸王城寨〕你我两家就占了半壁江山,到时候岂不美哉?” 赵山河也知道,真正有本事的人,都不愿意寄人篱下,就凭他们刚来〔霸王城寨〕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建立起这么一个庄园的财力,恐怕不仅仅是武力方面,只怕在财力方面他们都有着割据一方的资本! 听过姚俊杰的设想之后赵山河转念一想,与这群志同道合的豪杰成为平起平坐的盟友,也是一件乐事! 之后赵山河与叶虚姚秦王五兄弟换上了陈年老酒,之后在鸡圈里抓了一只公鸡,将胡乱挣扎的鸡一刀封喉之后,六人将滚烫的鸡血涂在了唇上,此举名为——歃血为盟! 第十一回 大明尊敬 “昆仑山上玉楼前 五色祥光混紫烟 景物不同人世界 群仙时醉卧花眠” 地处西域西的昆仑山 具有‘万山之祖’美誉的昆仑山山脉间,在犹如群龙翻腾的形势中屹立着一处名为‘光明顶’的山岳,此山海拔仅有百丈,自山脚又一条呈‘之’字形修到山顶的的石阶表明这里并非渺无人迹的荒山野岭,在山顶上并非直插云天的山峰,而是一处平地! 之所以如此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一处死火山吧! 光明顶虽低处青藏高原,但由于这里得天独厚的地热条件,所以此山方圆百里都四季如春,不同于别处的极寒,这就是大明尊教将总舵安置于此的原因吧? 在光秃秃的光明顶之上,有一处突出于地面的建筑,这处建筑仅一丈多高,是一处呈‘门’字形的三面包围留出一面的结构,其上有一棚顶,留出来的那一面修着一条通往山腹的石阶。 走到石阶下方后,就是一条通往更深之处的丈宽,丈高的隧道,向前五丈之后,是一处洞开的石门,门得票两侧则摆放着两尊黑曜石材质,造型为半跪在地的裸身大汉,俯身双臂托举着火盆的石雕,石盆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这里就是大明尊教的总舵! 这处地宫原是李秋水于五十年前下令修建,打算用于她百年之后归天所用,只是十一年前,李秋水与天山童姥拼了个油尽灯枯后解了横亘于二人间的深仇,死后遗体被虚竹与天山童姥带回灵鹫宫同葬,光明顶之处地宫就闲置了下来,没几个月就被早就惦记上这里的大明尊教占领了! 西夏王室对于这件异族入侵之事十分愤怒,而且那群波斯人鹊占鸠巢之处还是太上王妃的陵寝,此事更加犯忌! 所以西夏王立刻调遣两千西夏士兵由赫连铁树带队,打算一举将那些波斯大胡子剿灭。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光明顶那里基本上就是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无论带多少大军也没有意义,你说围而不攻? 别逗了,光明顶虽然是一个死火山,但是其周边地区地热资源之充沛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西夏境内地处高原,很多地方终年积雪,莫说种不出中原的农作物,就连青稞都够呛可以存活,而光明顶周边环境,遍布着果树不说,还生活着很多的动物!只要给这群波斯人一些时间,将这里变成鱼米之乡简直就是十指捏螺一般! 要不然李秋水也不会将这个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作为她百年之后的陵寝了! 到了那个时候波斯人吃的都快走不动道了,赫连铁树那帮远征军全都变成饿死鬼了! 后来赫连铁树率领一品堂和西夏精兵行攻山,结果连区区百丈的山顶都没上去,就被波斯人派高手撵下山来! 幸亏波斯人不打算与西夏王死磕到底,几次攻山最多把西夏士兵殴个鼻青脸肿,却不曾搞出来人命官司。 最后他们派出使者与赫连铁树谈判,几经扯皮后,西夏王着一品堂继四大恶人之后涌现出来的四大高手以客卿的身份加入并监视波斯人有无不利西夏国的意图后,这场闹剧才宣告结束。 在这个空旷的地宫里,每十丈就有一尊驮火奴石像,所以经管处于山腹,这里也没有阴暗之感。 在地宫尽头处,有一拔地而起的平台,平台上面有一座铺着虎皮,阔可容三人并坐的石椅。 不过这座属于教主之位的石椅此刻并无人坐。 在教主之位左侧方有一条深邃的甬道,甬道两侧也不设置驮火石奴,黑漆漆透着一种神秘感! 这里就是当初由西夏工匠修筑的通往太上皇妃李秋水棺椁的神道! 至从这里被大明尊教之人夺取以后,就被当代原子(教主)划为禁地,除了原子本人以外,只有身份等同于副教主的圣女可以进入冥思教义、修炼功法。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大明尊教的圣女是教主的继承人。 相传,波斯大明尊教的教主除创教教主山中老人霍山外,均由不出嫁的圣处女担任,以维护明教的神圣贞节。 每位教主接任之后,便即选定教中高职人士的三个女儿,称为“圣女”。 此三圣女领职立誓,游行四方,为大明尊教立功积德。 教主逝世之后,教中长老聚会,汇论三圣女功德高下,选定立功最大的圣女继任教主。 但若此三位圣女中有谁失却贞操,便当处以焚身之罚,纵然逃至天涯海角,教中也必遣人追拿,以维圣教贞善。 虽然外出游历,但是这三位圣女每年至少要回来述职一次,超过一年时间不曾返回总坛,那么就会被视之为失去了完璧之身,届时等待她的将是来自于大明尊教永无休止的追杀! 而想要蒙混过关的,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硬着头皮妄图蒙混过关者,也会在教内妇人检查她是否还是完璧之身这一关是必须折戟沉沙,到头来还是被活活烧死这个结果!这种惨无人道的事儿在大明尊教的发祥地已经传承了百年之久! 定下如此毫无人性之规的,就是创教之主,人称〔山中老人〕的霍山! 他是波斯大哲野芒设帐所授的弟子,野芒门下无数,不过最为杰出的有三个: 〔峨默〕长于文学, 〔尼若牟〕擅于政事, 〔霍山〕武功精强。 三人意气相投,相互誓约,他年祸福与共,富贵不忘。后来〔尼若牟〕青云得意,做到***教教王的首相。 他两个旧友前来投奔,〔尼若牟〕请示于教王,授了〔霍山〕官职。 〔峨默〕不愿居官,只求一笔年金,以便静居研习天文历数,饮酒吟诗。 〔尼若牟〕一一依从,相待甚厚。 不料〔霍山〕野心勃勃,不甘久居人下,阴谋叛变! 事败后结党据山,成为一个宗派首领,该派专以杀人为务,名为〔阿萨辛派〕。 当十字军之时,西域提起“山中老人”霍山之名,无不心惊色变,其时西域各国君王丧生于山中老人手下者不计其数。 英格兰国王爱德华因得罪了山中老人,为他遣人行刺。 国王身中毒刃,幸得王后舍身救夫,吸去伤口中毒液,国王方得不死。 霍山不顾旧日恩义,更遣人刺杀波斯首相〔尼若牟〕。 首相临死时口吟〔峨默〕诗句“来如流水兮逝如风,不知何处来兮何所终”。 后来山中老人一派武功为波斯大明尊教中人习得。 霍山曾铸十二枚圣火令,其中六枚上刻着他毕生武功精要,后来圣火令和明教同时传入中土,向为中土明教教主的令符。 如此卑劣之人定下‘圣女失贞,烈火焚身’之教规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闲言少叙,书归正题。 大明尊教的议事大厅里除了木炭燃烧时不时发出的爆裂声以外,一派寂然。 突然间,幽暗深邃的甬道尽头发出了石门开启的机扩运转声,之后便是女孩儿无助的哭泣和男人的自责的叹气声!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终于在那条深邃的隧道中跑出来了一个梨花带雨的波斯小姑娘…… 只见这个正在哭泣的波斯小姑娘有棱角的脸庞,有深邃的眼睛和长睫毛,身材娇小玲珑,只是被梨花带雨冲花了的容妆以及凌乱的白袍都显示了刚刚她经历了…… 她凌乱不堪的步伐,刚一走出那条隧道,就撞见了满面怒容的一个满面银髯的老头儿,见到此人后,那名波斯小姑娘立刻跪在地上,放生恸哭! 银髯老者见到此女这幅反应后,急忙问道: “哈雅圣女,你这是……” 那名波斯小姑娘哭喊道: “师傅,哈雅...哈雅……” 话还没说完,就哭的背过气去了(晕了)! 这是隧道里又走出一个黑髯男子,刚一出来,他就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之后他便开口道: “父亲大人,孩儿坏了圣女的清白,请您将她带出尊教,此事错不在她,都是孩儿糊涂……” 说罢还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帖子! 看到自己的教主儿子嘴角流出了一缕鲜血,银髯老者扬起来的手无论如何也挥不下去了…… 银髯老者横抱着昏迷不醒的徒儿,怒哼了一声,反身便走! 那个自责不已的黑髯男子前先伸了伸手,想说点什么,结果欲语无声…… 银髯老者知道,按照大明尊教那条毫无人性的教义可不管前因后果,他的徒弟赫德.哈雅继续留在光明顶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不能坐视这桩惨剧的发生,为此,他只有带着他徒弟远走高飞这一条路可以走! 走下了光明顶‘乙’字形的悬道以后,冷冷的道: “你们几个跟了老朽一溜道儿了,不得不说,你们的陷阱布的不错,你们赢了!” 这时候四个怪模怪样的汉子终于现身,首当其冲的是一个面如重枣、手持鬼爪身高七尺有余的狞恶猛汉。 其次一个是身量同样高达七尺,手持一只独脚铜人的番僧 第三个是一个脖子上盘着巨蛇的谢顶丑男,此人身高五尺六寸 最后一个是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的白发红袍男子,身量六尺。 此四人正是赫连铁树强行安插在大明尊教的四大高手,他们在八大天王中座次为:第五天王〔阿修罗〕,第六天王〔迦楼罗〕,第七天王〔紧那罗〕,第八天王〔摩呼罗迦〕! 率先走下悬道的〔阿修罗〕边拍巴掌边笑道: “真不愧是以‘智者’之称的光明左使〔山洞老朽〕啊!看样子我们哥几个定计将你除去还是颇有先见之明的嘛!” 他故意将语速放的很缓,为的就是能让〔摩呼罗迦〕的蛇对〔山洞老朽〕完成合围! 〔山洞老朽〕对那遍地五彩斑斓、大小不一的蛇阵报以一声冷笑,接着,就见他将赫德.哈雅缓缓的放在地上,之后摆了个不丁不八的步子,宽袍大袖无风自动! 接着在那四个冷笑着等待着〔山洞老朽〕被群蛇所噬的时候,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乎罗枷便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这老东西居然会这个!” 这就是他们刚刚一瞬间萌生的念头!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环形的气墙以〔山洞老朽〕为圆心直接朝四周排开!满地游向他的毒舌一瞬间便被那道气墙以秋风扫落叶一般都被化作了齑粉! 这还不算,继续扩散除去的气墙直接将那四名天王撞飞了除去!并且还各自留下了满天血雾!〔山洞老朽〕重新将〔赫德.哈雅〕抱起来后,不屑的扫了四个一触即溃的手下败将,说道: “你们这几个间谍工作不到家啊!你们把老朽当成靠着是原子他老子的身份才能挂名〔光明左使〕的吧?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极!” 这时后,被〔山洞老朽〕重创的面若金纸的阿修罗说道: “真...没想到,原来除了原子冕下以外,尊驾居然也可以学习〔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栽在这门功法上,我等没什么好说的,尊驾要杀要剐直接来吧!” “没想到终日打雁,居然被雁啄瞎了眼……” “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扮猪吃虎’了!” “疼煞我也……” 听到这群束手待毙,嘴巴却不闲着的家伙,〔山洞老朽〕冷笑一声,道: “老朽有说过要取你们的狗命吗?凭老夫的本事,你们还不够资格呢!” 言毕,〔山洞老朽〕抱着〔赫德.哈雅〕大步流星缓缓的走出了那四个伤兵的视线…… 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乎罗枷四人差点儿跳出腔子的心终于放在了大肠里,几人立刻闭目调息,争取尽快恢复行动能力,之后以闭关为由,好好修养,不然以帝释天为首的其他四大天王一旦觉察到〔光明左使〕和圣女的一同失踪,肯定会找他们麻烦,他们也正是因为那四大天王闭关的苗头,才动用摩乎罗枷的合欢蛇偷袭了正在与圣女参详功法的原子,进而害圣女失身,〔光明左使〕为了圣女不遭烈火焚身之邢与原子决裂,进而他们埋伏〔山洞老朽〕…… 第十二回 留不留? 〔山洞老朽〕背着〔赫德.哈雅〕一直往前走,到了一个山坳的时候,他便轻轻的将〔赫德.哈雅〕放下,之后嘴角儿溢出了一抹刺目的猩红! 原来刚刚〔山洞老朽〕是调用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里面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轻动的禁招——尊王降临! 此招一开,使用者内力立刻呈井喷式爆发,五倍增幅的功力顷刻间可以使使用者所发的气墙威力提升五倍以上!不过使用这一招的后果也极其可怕,他会让使用者的任督二脉瞬间萎缩,之后使用者会陷入昏迷状态,至于还有没有复苏的一天,就只能全凭天意了。 这时候,从他们来的方向,追出来一个人,〔山洞老朽〕恍惚间见到这个后暗叹了一口气:莫非是真主不让老朽和她生还? 之后他就晕了过去…… 这个是使用过尊王降临的后遗症,实际上这也是一种自我修复的过程,还不过这个过程不成功,便成死人! 当他的意识恢复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别说睁开眼睛了,就连动一下手指都办不到!浑身上下的酸胀之感宛如浪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的汹涌澎湃! 浑身上下哪哪都不爽利,但他顾不上这些,他老命一条根本就不在乎,但是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的〔赫德.哈雅〕可怎么办啊?也不知道自己昏迷这段儿时间了发生了什么,总不至于自己拼了老命不要催动的尊王降临造成的效果这么差劲儿? 〔山洞老朽〕暗自评估了一下自身经脉受损的程度后,不由得一阵心酸……之前再不济,好歹也是一个贯通了任督二脉的高手,如今发动尊王降临以后,沸腾的真气将经脉近乎于榨干,更加可怕的是任督二脉完全萎缩,若无大罗金仙亲至,终其一生再无恢复生机的一天! 这时候他就听到一阵对话声传来: “小姐,左使老爷子什么时候才能苏醒啊?” “师傅他老人家为了救我,冒险催动了〔御尽万法根源智经〕中的禁招,尊王降临,据记载,用过这一招,轻则功力尽失,重则暴毙当场!不过师傅他老人家应该属于前者,如果记载无误的话,再有两天,应该就没问题了。” “那我就放心了,只是,小姐,咱们接下来何去何从呢?” “西夏王朝与光明顶那边有合作关系,所以,西夏不可久留,就去大宋吧,去汴梁看看。” “等左使老爷醒了,咱们立刻动身。” “你这就去休息吧,该我照顾师傅了。” “那加洛特就谢过小姐了。” 〔山洞老朽〕听后终于放下心来,自己和圣女没有落入那几个西夏人的手里。 第二天,〔山洞老朽〕终于睁开了眼睛,果不其然,看到了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赫德.哈雅〕。 “哈雅,你没事儿了吧?” 〔山洞老朽〕一开口不仅下了〔赫德.哈雅〕一跳,连他自己也被那种沙哑干涩的嗓音吓了一跳! 〔山洞老朽〕苦笑了一下,看样子,声带受损也是一个小小的后遗症了。 被〔山洞老朽〕的嗓音吓了一跳的〔赫德.哈雅〕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她知道,师傅他老人家作为一个习武之人,为了不让她遭到烈火焚身之厄,他放弃了作为武者的荣耀! “师傅你终于醒了!哈雅...哈雅……” 〔山洞老朽〕苦笑道: “孩子,这都是命啊!这几天你受苦了……” “师傅……” 〔山洞老朽〕道: “咱们这就离开这里吧!西夏境内不宜久留。” 〔赫德.哈雅〕担忧的看着〔山洞老朽〕,说道: “师傅,现在就走,您老人家的身体吃得消吗?” 〔山洞老朽〕笑道: “在西夏境内,多留一刻就有会有多留一刻的危险,到时候凭我现在的状态,能逃出生天的概率,只怕微乎其微,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就动身吧!” 〔赫德.哈雅〕听后同意了她师傅的话,一边给〔山洞老朽〕喂了些水,一边招呼加洛特备车,之后随便对付了一口儿,二女抬着〔山洞老朽〕放到车内的软垫儿上,之后一路绝尘而去…… 之后经过半个月的奔波,〔山洞老朽〕已经可以架着拐,缓缓的行动了,而且,他们已经离开了西夏的地界,到达了北达敦煌,南抵甘南,西至西宁,东入银川的兰州。 虽然兰州地处甘肃省,气候依然干冷,但是相较于更加干冷的西夏而言,这里要温润如玉的太多了! 虽然三人已经脱离了险境,但是他们依然愁眉不展,尤其是〔赫德.哈雅〕,经常默默垂泪。 为什么呢?因为〔赫德.哈雅〕怀孕了! 对于这个小家伙的到来,〔赫德.哈雅〕可是一点儿喜悦的感觉都没有,因为他她并不是爱情的结晶! 而且自从十二岁担任圣女一职以后,三年间里她每天拜读的教义就反复强调了作为〔大明尊教〕的圣女,如果失贞等同于对圣火不敬,应受烈火焚身的大刑,以此清理掉不洁的罪孽,让灵魂重归纯洁…… 如今〔赫德.哈雅〕已经不再是〔大明尊教〕的圣女了,对于这个以外的小生命的到来,她不知道是否将他她留下…… 〔山洞老朽〕对此也是矛盾的很,一方面,不管他的儿子是否是被人设计陷害,但是他的的确确做下了这件禽兽的勾当,如果任他和哈雅的孩子降世,那么这个孩子的存在就会时时刻刻提醒他她的母亲,当日发生的噩梦!而另一方面,自己有了孙子孙女他也很是激动,毕竟那个孩子传承的是源自于他〔山洞老朽〕的血脉! 至于加洛特嘛,小姐忧、她忧,小姐喜、她喜,仅此而已。 〔山洞老朽〕考虑良久,对〔赫德.哈雅〕道: “本来对于这件事老头子不该多言多语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可以的话……” 〔赫德.哈雅〕听后,纤纤素手轻抚小腹,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说道: “这是上苍赐给我的礼物,我会将他她孕育,并且将他她养大,她他只是我的孩子,与旁人无关,师傅不必担心。” 听到自己的孙子孙女保住了,〔山洞老朽〕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的反应让他的徒弟看去了,不禁老脸一红! 为了化解尴尬,〔山洞老朽〕假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 “咱们虽然已经离开了西夏境内,但是兰州地界上,西夏人至少占了三成,咱们还是继续南下吧!” 〔赫德.哈雅〕翻了个白眼,说道: “那咱们就马不停蹄的赶往汴梁吧!在过些日子,我恐怕就不太方便了。” 〔山洞老朽〕点了点头,之后对加洛特说: “好好休整一下,明天咱们继续南下吧!” 加洛特听后,苦着脸应了一声是,不怪她态度如此消极,实在是之前的半个月里,原本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因为没白天没黑夜的驾车,如今都晒得黑里透红儿了! 〔山洞老朽〕看出问题所在后,尬笑道: “再有几天,待老朽恢复如初,我接替你赶车好了!” 加洛特听后,不好意思的尬笑了一下…… 不愧是习武之人,只要身体机能开始启动自我修复的机制后,恢复到神完气足的时间也比普通人短的多!从兰州出发后,第三天一早,从打坐调息状态中退出来的〔山洞老朽〕就小心翼翼的起身,拒绝了加洛特给他准备的拐,之后晃晃悠悠的踏出了踉跄的一步,见他步履蹒跚,想要过去搀扶他一下的〔赫德.哈雅〕被拒绝以后,〔山洞老朽〕又迈出了第二步! 虽然踉跄依旧,但至少比之前强了不少! 之后再二女惊讶的目光中,〔山洞老朽〕的步伐越发坚定,直到二十步以后,直接就是健步如飞、大步流星了! 〔山洞老朽〕看了惊讶的合不拢嘴的加洛特,说道: “小丫头,怎么样,老朽没有食言吧?” 加洛特听后,对着〔山洞老朽〕做了一个鬼脸! “淘气!” 之后又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山洞老朽〕师徒和小婢女加洛特终于赶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东京汴梁! 接近四个月身孕的〔赫德.哈雅〕这会的妊娠反应越发严重了,所幸在显怀之前赶到了东京汴梁,不然就没办法应付旅途的奔波之苦了! 教池游苑,放眼举目望去,东京汴梁,到处是“青楼画阁,綉户珠帘”,大街上停驻着无数的雕龙刻风的马车,奔跑着名贵骏健的宝马。 达官贵人的金银首饰闪闪发光把阳光都遮蔽了;女人们罗彩的衣裳和绮丽的裙裤散发出的香气弥漫着整个城市上空。 欢声笑语回响在街头巷尾,花街柳巷。 管弦之音与歌唱之声交响于酒店茶楼。 四面八方的使者前来朝贡,世界各国商人互通有无。 四海之内的珍奇物品,在集市上应有尽有。 山珍海味充斥着各家酒楼菜馆的后橱。 人们天天游玩享乐,夜夜宴席吃喝,各种技巧杂技表演“惊人耳目”,花天酒地的奢侈“长人精神。” 数十年沉醉在奢侈靡靡的生活中,“莫知厌足。”可见大宋时期的东京汴梁生活的极度繁华和奢侈,确实令这一行人流连忘返、目不暇接! 他们入城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了,刚一入城,他们就被城门内围成一团的汉家百姓吸引了,由于不是所有人都能识文断字的,所以每到这种时候,皇榜旁边都会有一个乐意于人前显圣的人高声唱榜,这会刚好就有一个!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这才是那八个字正确的断句读法):朕之掌上明珠帝姬(北宋时其公主的别称)喜好音律,朕特此招纳乐器声乐大家一名,编入鼓笛部一员(北宋时期没有乐府。唐代在太乐署之外,另设教坊与梨园,此后就不再有乐府机构的设施。北宋承袭唐代制度建立教坊,分大曲部、法曲部、龟兹部、鼓笛部四部。),月奉与五品官等同,报名地点:玉水桥,截止日期,三天后,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山洞老朽〕一听就笑了,于是乎他对〔赫德.哈雅〕道: “师傅正打算找一个街头卖艺的活儿赚些银钱儿养活你们呢!没想到这个皇帝直接给你留了一条康庄大道啊!” 〔赫德.哈雅〕也笑道: “如果真落到让师傅您老人家在街头卖艺,我可真是无地自容了,咱们随便吃些东西,就去〔玉水桥〕那里报名吧!” 加洛特笑道: “凭小姐这些年对于各类乐器的涉猎,冠军之位简直就是特地给小姐准备的!” 之后一行人找了一个小酒馆,叫来了店小二。 由于当时的东京汴梁是一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所以对于这三位波斯佬的到来,小二哥也没怎么另眼相看,〔山洞老朽〕也不接菜单,直接问小二哥道: “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 店小二听后,笑容可掬道: “客观你们可算来对地方了!小店儿的‘鲤鱼焙面’在汴梁地头儿上绝对叫的上号!这道全称为‘糖醋软溜鱼焙面’的菜肴是豫菜十大名菜之首!其特点是色泽枣红,软嫩鲜香。 “焙面”细如发丝,蓬松酥脆。其甜中透酸,酸中微咸。大老远来一趟东京汴梁,不吃上一回‘糖醋软溜鱼焙面’那可是大大的不该……” 加洛特听到这个口若悬河、意犹未尽的小二哥啰嗦这么一大堆,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不就一条鲤鱼吗?老娘就不信你能把它做出个花来不成?” 小二哥可能是新来的,见了这个高鼻深目的小妞儿跟他叫板儿,他的傲气也上来了! 只听他道: “那您就请好吧您呐!” 说罢,将抹布往肩膀上一搭,就去忙活了。 看到那个小二哥那副神气十足的模样,加洛特忍不住对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惹得〔赫德.哈雅〕和〔山洞老朽〕一阵摇头…… 第十三回 孔雀向北飞 〔赫德.哈雅〕师徒和加洛特一边品茶一边观看东京汴梁长街上来来往往的贩夫走卒以及游人如梭,不禁生出了一丝羡慕。 “东京汴梁还是繁华依旧啊!” 听到〔山洞老朽〕此言,加洛特道: “莫非老爷子以前来过这里?” 〔赫德.哈雅〕笑道: “笨丫头,要知道咱们〔大明尊教〕在入住光明顶之前,教中许长者都分批次从波斯以各种名义,潜入到了汴梁,是不是啊,师傅?” 〔山洞老朽〕苦笑道: “你这丫头,嘴上有没有个把门的?让有心人听了去,不得把咱们仨当谍子抓紧去严刑拷打啊?” 〔赫德.哈雅〕听后吐了吐舌头,就在加洛特因为自家小姐也有如此顽皮的一面而有种发现新大陆的新奇之感的时候,之前那个神气十足的小二哥终于端着红木拖盘回来了。 “三位客官,本店的招牌菜‘糖醋软溜鱼焙面’来了!” 当那道菜端上桌的刹那引得加洛特暗自点头,细如发丝,蓬松酥脆的焙面是鲤鱼的外衣,金光闪闪,甚是好看。 加洛特嗅到‘糖醋软溜鱼焙面’泛起的那股子酸酸甜甜的味道后,舌根儿下条非件反射的涌出了唾液(这个反射是先天性的,不是后天形成的,所以是非条件反射)加洛特吞了一口口水,立刻食指大动! 所幸她还没忘了自己的身份,连忙给同样食指大动的〔山洞老朽〕和〔赫德.哈雅〕各夹了一大筷子焙面,之后又用勺子舀了酸甜可口的糖醋汁浇在了上面,之后她扎了扎筷子,立刻就被那种令人舌下生津的酸甜儿给陶醉的眯上了眼睛! 〔赫德.哈雅〕吞了一口口水后,笑骂道: “有那么好吃吗?瞅你那副馋相!” 说罢她也夹了一筷子沾着汤汁的焙面入了口,然后她也像加洛特那般被那股酸甜可口的滋味陶醉的眯起了眼睛…… 等他们吃饱喝足从那家不起眼儿的小酒馆离开的时候,加洛特还一步三回头,对那种好滋味流连忘返、回味无穷呢! 〔赫德.哈雅〕笑道: “刚刚咱们三个点了三份‘糖醋软溜鱼焙面’,光你一个人就干掉了一条半,你还没有吃够啊?” 加洛特道: “我发誓,将来我一定要嫁给一个会做‘糖醋软溜鱼焙面’的男人!我发誓!” 〔赫德.哈雅〕笑道: “你不是暗指那个神气十足的小二哥吧?” 加洛特脸一红,分辨道: “怎么可能呢!会做‘糖醋软溜鱼焙面’只是一个先决条件,如果身手不如人家,怎么保护我和小姐以及老爷子啊?!” 〔山洞老朽〕哈哈笑道: “小丫头找夫婿还带上了老头子啊?哈哈哈……有心了,有心了!” 〔赫德.哈雅〕笑道: “咱们这就去玉水桥报名吧!” 〔山洞老朽〕道: “正该如此!” 〔玉水桥〕,乃是进入皇城的必经之陆,三人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具体方位。 报名的规则很简单,用官方提供的乐器挑一个趁手的奏一曲拿手的曲目就可以了,只要评委点头就可以过关了。 规则简单,但是想要征服那些〔大曲部〕的音律方面的大家,可不是一件轻松易予的事情,当〔赫德.哈雅〕一行人赶到〔玉水桥〕的时候,只见报名点儿的长龙少说也有一百多人,这其中以青楼的清官人(卖艺不卖身的窑姐儿)居多,再就是到处走穴的艺人了,看到这浩浩荡荡的人群,加洛特一阵头皮发麻,不过转念一想,凭借自家小姐对于音律乐器的娴熟,人多了又能怎样呢? 果然,在这种‘千军万马挤独桥’的一下午的时间里,除了〔赫德.哈雅〕一区〔东风破〕(东风破是苏轼的词,这里指的并非周截棍的歌)艳惊四座,赢得了那群难以取悦的评委们的一致认可外,余下的只有小猫三两只了! 之后〔赫德.哈雅〕得到了三天后的中秋节,去皇城大庆殿参加决赛的名额。 三天后,〔赫德.哈雅〕等通过报名初赛的选手以及亲友团准时来到了〔大庆殿〕这个召开庆典的场所。 大庆殿左右有东、西挟殿各5间,殿后有后阁,阁后有斋需殿,再后为大庆殿北门,又称端拱门。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一天乃是中原地区的中秋佳节,之所以将今日定为决赛之日,为的就是让皇室与满朝文武在同庆佳节的时候可以共赏这些民间乐器大家的精彩表演。 这回的评委团不仅仅是之前〔大曲部〕的音律大家,还包括了满朝文武甚至还有皇室成员的天潢贵胄…… 所有的参赛选手此时此刻的紧张,从她们汗流浃背和浑身发抖就能看出来了。 这些清官人和街头艺人想得到的不仅仅是过关斩将、独占鳌头,更多的是引起当今圣上的垂青,至于今后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就看一会儿的表现了! 而对于这一点并无所求的〔赫德.哈雅〕,表现的就比她们从容的太多了,她所求的只是那五品官的俸禄而已…… 之后这些过五关斩六将的选手因为得失之心过重,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荒腔走板儿,以至于让评审团的诸位大大巨巨大摇其头后,羞愧的无以复加,其中有几个连自己的乐器都不要去,挥泪离去! 终于轮到了抱着琵琶上台表演的〔赫德.哈雅〕,只见她落落大方的坐在胡凳之上,犹抱琵琶半遮面,之后她的纤纤玉指就在琵琶铉上开始了轻灵的跃动,一曲《昭君出塞》就此展开。 《昭君出塞》这一乐曲共分三段: 第一段旋律端庄深刻,刻画了昭君出塞时的激昂悲愤之情和离别故土的悲痛哀怨之情。 这也符合了〔赫德.哈雅〕这个流落在大宋的波斯女孩子对故国的怀念,演奏此曲也恰恰符合了〔赫德.哈雅〕身份。 第二段节奏沉稳单一,旋律富有内在动力,表现了一个纷杂的场面。 在这一段落里,她想到了在〔大明尊教〕的种种。 第三段结构短小,音乐轻快明朗,层次分明,表达了对昭君出塞的无限感慨。 思及到自己身怀六甲,〔赫德.哈雅〕不禁生出了一种将为人母的感慨,一曲奏罢,〔赫德.哈雅〕的《昭君出塞》立刻惊艳四座! 周围犹如潮水一般的掌声惊醒了刚刚有些晃神儿(发呆)的〔赫德.哈雅〕,知道自己的夺冠和预期中的一样后,〔赫德.哈雅〕朝四周按中原王朝的女子礼节,施了一个万福(万福意为祝对方多福。后来用做妇女行礼的代称。行礼时双手手指相扣,放至左腰侧,弯腿屈身以示敬意。) 如此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态度又赢得了一番掌声,由于是皇帝陛下为帝姬选择的师傅,所以遇到圣颜不需跪拜,万福即可,所以看到那个身着履袍(宋朝皇帝服饰,有裘冕、衮冕、通天冠服、履袍、衫袍及御阅服等。北宋皇帝画像穿戴并非官服,而是履袍,是宋代帝王祭祀用黑革履和绛罗袍作礼服。宋代皇帝朝服——为绛纱袍、蔽膝、方心曲领穿戴展示图及通天冠、黑舄图。这种服装仅次于冕服,是皇帝在大朝会、大册命等重大典礼时穿着的服饰,相当于群臣百官的朝服。)的英俊男子之后,〔赫德.哈雅〕还是以万福应对。 那名履袍男子右手虚扶,朗声道: “从今天起,〔赫德.哈雅〕就是朕之帝姬的音律先生了,领五品官俸禄!” 〔赫德.哈雅〕不卑不亢道: “哈雅谢过万岁隆恩!” 之后,盛大的中秋晚会就正式开始了,其中大型的歌舞表演、民间杂耍曲艺轮番上演! 各种精致的月饼和各种时令水果摆了一溜两行,供〔大庆殿〕内的文武百官和天潢贵胄们自行取用,当月过柳梢头的时候,所有人离开〔大庆殿〕来到了广场赏月的时候,早就准备好的烟花立刻在皇帝陛下的一声令下,徐徐升空,并绽放出色彩缤纷的图案!空中出现了一个一个像这像哪的礼花。有的在空中轰一声巨响后散开;有的是火球带着一条火彩带升上了天空,它们的颜色各不同,有的是一个火球上天后,散出许多小火球,小火球到处跑,显得十分灵活,可爱。这些礼花有的像菊花,有的像未打开的降落伞。它们有红色的,有绿色的,有金黄色的,真是绚丽多彩,金光耀眼! 之后的日子里,〔赫德.哈雅〕每天按时到皇宫里传授年幼的帝姬琵琶弹奏方法,那个小丫头虽然只有三岁,却也聪慧可爱,对于琵琶弹上手的进度接近〔赫德.哈雅〕当年了,对了,这个小丫头的名字叫做赵金福…… 常常进入深宫大内的〔赫德.哈雅〕自然免不了与赵佶这个九五至尊碰面,每每碰上他,〔赫德.哈雅〕都会避之唯恐不及,所幸随着小腹不断隆起,这才使赵佶对她再无猎艳之兴。 但旁人根本不知道那枚种子并非赵佶所赐,所以坊间流传出了‘宫廷乐师喜提龙种’的风言风语,这让〔赫德.哈雅〕简直气愤不已! 但是挺着大肚子的她却也无法一走了之,而且为了那五品官的俸禄,她只能按部就班的点卯。 在这段日子里,她认识了一命名叫黎敏的女官,她是当日评委团的一员,黎敏长她十岁,平日里也对她多有照拂,是以两姐妹相处的甚是融洽。 半年以后,〔赫德.哈雅〕距离临产之期已经进入倒计时的时候,赵佶准她在家里待产,十天之后,随着一声预示着新声的啼哭,一个小脸儿皱皱巴巴的女婴诞生了,〔赫德.哈雅〕给她的女儿取名为〔萨拉玛〕。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年,初生之际的‘丑小鸭’经过三年的蜕变,虽然没有变成‘白天鹅’那般艳惊四座,但如今也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洋娃娃了! 单身至今的大龄剩女黎敏打第一天见到〔萨拉玛〕这个小丫头的时候,就走不动道了! 直接撂给〔赫德.哈雅〕一句话: “老娘以后就是这丫头的干娘了,你是同意呢?还是同意呢?” 〔赫德.哈雅〕听后一头黑线,无奈道: “哈雅好像并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黎敏哈哈笑道: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了吧!” 在第三个年头的某个下午,黎敏像平日里来到了〔赫德.哈雅〕的家里看望她的干女儿,之后不住地叹气,〔萨拉玛〕奶声奶气的问她的义母何故如此,黎敏说: “陛下命我三日后北上〔霸王城寨〕常驻,今后再想见到你们母女二人可就千难万难了……” 〔赫德.哈雅〕忙问黎敏为何,黎敏说: “陛下在大宋、西夏、大辽三国交界的〔霸王城寨〕里扶植了一个势力,几年下来,朝廷陆陆续续投进去三百多万两之巨,陛下担心那个家伙尸位素餐,所以打发我代表朝廷去他身边关注他的行止。简单点儿说,这辈子恐怕我就被限制在他身边了……” 〔赫德.哈雅〕听后,若有所思,之后开口道: “阿姐所说的〔霸王城寨〕我也有所耳闻,那里充满了危险,但同时也充满了机遇,如今我的〔萨拉玛〕已经长大,我也不需要继续留在这里受人白眼儿了,明天我就向大宋皇帝告老还乡,之后随你一道,去〔霸王城寨〕闯荡一番!” 黎敏一听哈哈大笑,之后道: “看样子我家多才多艺的孔雀要向北飞了!” 第十四回 中秋前夕 五年时间过去了,〔霸王城寨〕的外围经过剑狂赵山河旗下势力的努力,已经旧貌换新颜了! 不仅仅是外围拔地而起的两丈高、一丈厚的围墙,更是在外围挖了两丈宽一丈深的护城河! 当然了,城南那边没有护城河,那么这座崭新的〔霸王城寨〕由谁出了大力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了,参与这项堪称史诗一般的工程的还有叶、虚、姚、秦、王五兄弟一伙人的鼎力相助,值得一提的是,当初被猛龙过江的他们干掉的李老太和展豹的至亲,鬼头秃子_展枭回来听说了妻儿被杀的事儿后,拖着他的鬼头刀就打上门去,结果被秦无伤一只手就给摆平了,就在〔黄泉之影〕打算送他一程的时候,姚俊杰一声且慢,救了他的小命儿,理由是重建〔霸王城寨〕正值用人之际,留着鬼头秃子当个苦力,岂不是比一刀杀了划算? 展枭这个没骨头的家伙,根本就是白瞎了那个‘枭’字,听到姚俊杰的话后,立刻对姚俊杰和秦无伤磕头不止,要说别看这个光头一道大疤从左额划到了下巴上,凶的一批,实际上他的身手也就是二流的水平,像这种实力的人,在〔霸王城寨〕随便扔块砖头就能砸死一个,是以以他的实力,在强者如云的〔霸王城寨〕里高不成低不就的,在这厮杀,丢了小命儿的概率太大,所以当日他的妻儿送命的时候,他不在〔霸王城寨〕,就是因为他在外面做剪径的蟊贼(下山砸窑,抢劫)。 当初的〔彼岸花〕的成员们跟着李老妪来到这里的一共八十多号人,直到叶虚姚秦王五兄弟到此之前,陆陆续续死了二十多人,之后展枭带出去砸窑的又有三十人,留守的三十多在被叶姚秦三兄弟残而不杀的一通虎入羊群后,彻底的失去了再战之力,之后李老妪和展豹身死以后,除了原名泪龙的阿七(《红场飞龙》大boss鬼仆泪七龙)被秦无伤抓了活舌头以外,其他的不是爬回〔霸王城寨〕后被素有旧怨的人所杀,就是在冰天雪地中饥寒交迫而死! 一句话除了泪龙七以外,其他二十九号〔彼岸花〕杀手,莫说幸存,就连留一具全尸的都没有! 这就是〔霸王城寨〕的丛林法则! 如今〔彼岸花〕的人马就剩下一半了,像以前那样混日子就不现实了,留十五个弟兄看家?别逗了,等他鬼头秃子回来,那十五个弟兄估计都凉透了…… 知道按姚俊杰所言,当苦力有钱赚,还包吃包住,展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道: “额滴婆娘、额滴儿啊!你们眼瞎了啊!跟着姚老板混,咱们就吃喝不愁了……” 之后这个丑八怪就带着他的弟兄加入了挖护城河、烧砖、垒城墙的工作之中了。 而且在这场工程如火如荼的五年多里,那些闲散的亡命徒见到自己敌人或者朋友都在挥汗如雨的干实业,生出帮忙或者好胜心的他们也加入到那个行列之中,〔霸王城寨〕里在在哪段时间里,和谐的不要怕再和谐了! “阿杰哥,再有十一天就是中秋了,也不知道娘在〔长春谷〕过得好不好?” 姚俊杰看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爱妻,温柔的说: “要不给老四传个信儿,不用着急往回赶,咱们过了中秋,就举家回〔长春谷〕,等来年开春再回来好不好?” 刘杏儿一听,惊喜道: “一来一回几千里,会不会太折腾了?” 姚俊杰笑道: “咱们〔霸王城寨〕地处大宋、西夏、大辽三国交界,〔长春谷〕地处叙州,乃是四川、大理交界(蜀滇贵)一来一去的确路途遥远,不过隔几年跑一趟也不是不可以,我相信五弟一家子应该也很想念那里,也不知道我那小姨子现在有多大了了……” 杏儿听后噗嗤一笑,说道: “小薇这个当小姨(姜牧野和紫嫣的女儿,姓姜,单名薇),比古韵还小两个月,算起来,她也十多岁了吧?这回回去,我这个三姐和五弟妹那个大姐还真得考虑一下,给她带些什么礼物呢!” 姚俊杰道: “不如咱们这就出发去太原买过节和回去探亲的礼物吧!” 就在这时,在一旁偷听的姚念海和姚古韵姐弟就撒着欢儿的跑出了屋子,将姚俊杰刚刚的决定散播了出去! 不一会,王鱼雁和卓一鸣就跟着姚念海和姚古韵跑了进来。 只听这四个孩子的大姐大王鱼雁道: “公爹婆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如今已经十六岁的王鱼雁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只不过姚古韵那小子这会才十四岁,虽然平时跟王鱼雁玩儿的也挺好的,不过他的那扇门儿这会儿还没开启,所以一两年之内,他们应该不会成亲就是了,不过女孩子早慧,这会儿已经口口声声的称呼姚俊杰夫妇为公爹婆婆了…… 每次姚俊杰和刘杏儿听到她这么称呼自己二人,都会乐的眉开眼笑,但是一听到自己女儿用用样的称呼叫二哥和二嫂的时候,姚俊杰就有些不爽了…… 儿子娶媳妇和闺女嫁女婿,这两种感觉完全是两个极端,这一点上,王者成即便他日得到了‘半个儿’他也不会高兴太多,发到是〔怒目金刚〕两口子,会一直很得意。 这大概也是自古以来重男轻女这种封建思想的一个原因吧…… 当所有人包括泪龙七都在姚俊杰那所堂屋里集合以后,几个女眷在姚念海和姚古韵刚刚的散播下粗略知道了一下,一会去太原碾大街的事儿以后,七嘴八舌的乱糟糟的一团,姚俊杰压了压手,正式宣布了刚刚与刘杏儿商讨的采购计划,之后叶无缺一家表示,中秋后的南下之旅,他们一家三口就不参合了,毕竟他们一家跟〔长春谷〕半点儿关系都没有,而且〔霸王城寨〕这面儿的家,只靠下人留守,他也不放心,所以,他们参加去太原的采购,不过南下之旅就免了。 姚俊杰等人听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了,之后套了十驾马车,就出发了。 虽然十驾马车空了四架,但那是用来拉货的,不然要靠他们手提肩扛、蚂蚁搬家吗? 这一大家子大车小辆的赶到太原后,彻底的玩儿脱了,有用的,买!没用的,买!一句话,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太原城里那些小吃逛了一路,也吃了一路!由于太原乃是西北重镇,所以不同于西北其他地方的荒凉,这里晚上还有热闹的夜市,叶虚姚王这一大家子到了晚上也没有睡意,于是乎他们再一次加入了疯狂扫货的行列,这一路上,叶虚姚王以及小六阿七彻底轮为了挑夫和苦力的角色之中,他们每个人基本上都被颜色各异、造型不等的礼盒、礼袋给淹没了…… 三天以后,这帮疯狂的富婆终于褪去了购物的激情,那六名男士这才得以脱离苦海…… 由于货物太多,不得已之下,他们又雇佣了五驾马车,当这十五驾马车上路的时候,偶有路过的老百姓还以为这是一家没有字号的镖局呢! 花开两朵咱们各表一枝 找到工作以后的鬼头秃子,早就不住在叶虚姚秦王那里了,但是他对于当初秦无伤一只手就把他摆弄的明明白白、服服帖帖的这件事儿视为奇耻大辱,但是面对那牛掰到领他鬼头秃子绝望的兄弟连面前,他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敢表露! 前几天看到他们拖家带口的离开了〔霸王城寨〕,当了五年乖宝宝的鬼头秃子心里头就长草了。 “想我鬼头秃子的恶名,在江南可是可以令小儿止啼的存在啊!结果当了五年的良民!传出去老子还做不做人了啊?小的们!” 这时候与他鞍前马后的一个臭皮猴高声道: “在!” 展枭一捂耳朵,骂道: “你他娘的,能不能小声一点?吓死你老子了!” “老大有何指示?” “召集人马,趁他们不在,下山砸窑!” “得嘞!” 花开两朵咱们各表一枝 〔赫德.哈雅〕向宋帝递交辞呈打算告老还乡以后,赵佶和赵福金父女虽然再三挽留,奈何〔赫德.哈雅〕去意已决,所以赵佶只能赏了〔赫德.哈雅〕十万两银子,这才依依不舍。 与黎敏一同出发以后,得知宋帝赵佶赏了哈雅十万两银票以后,车厢里那股醋味儿都快让人反酸水了! 〔赫德.哈雅〕笑道: “小妹实在想不清楚,以姐姐的国色天香,赵佶为什么没有把你纳入后宫呢?” 黎敏听后嗤笑道: “妹妹啊,都说咱们女人是白菜,男人是猪,好白菜都让猪拱了,陛下作为一头领袖群轮的猪,只要他想,大宋境内不存在他拱不到的白菜!但偏偏这头猪有那种情节。姐姐出身〔心月湖〕,这是一个纯粹由女子组成的小门派,我们从三岁开始,就学习〔缩骨之术〕和〔媚幻之术〕,〔心月湖〕就是个培养施展‘美人计’的小门派,不论是〔缩骨之术〕还是〔媚幻之术〕,都不具备任何的战斗力,所以出身〔心月湖〕的人都得另修一些武艺才能自保。在姐姐八岁那年,我在偶然外出的时候,被狼盯上了,之后我只能拼命跑,但是吓到腿脚发软的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饿狼的追杀,就在我摔倒之后,即将命丧狼吻的之际,就被还是遂宁王(赵佶在做端王之前,做过遂宁王)之身,在附近游猎的赵佶救了!当然他只长我一岁多些,射杀饿狼的是他的侍卫,当时姐姐我就对那个白马王子芳心暗许了!” 〔赫德.哈雅〕听到这眼睛里已经噼里啪啦的冒出了八卦之火,之后急忙追问道: “快更新,快更新!” 黎敏听到〔赫德.哈雅〕打岔,白了她一眼而,继续娓娓道来。 “那会我直接了当的告诉他,我打算跟他远走高飞的时候,他却嘲笑我小小年纪就惦记这种事儿,之后就一走了之了,又过了八年,我艺成出山后,就到汴梁寻找当年那个白马王子了,再次见面,他已经是万盛至尊了,在我向他展示了我的〔缩骨之术〕后,他就哈哈大笑,直呼天要助他,细一问,才知道他有一个搞不定的敌人,那人喜欢狎翫(狎玩儿)小女孩,希望我可以为了他的江山社稷,委身于那个年近古稀的老东西……” 说到这黎敏眼圈儿都红了…… 〔赫德.哈雅〕拉着黎敏的手,哽咽道: “对不起,哈雅勾起了姐姐的伤心事……” 黎敏展颜一笑,道: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你忘了姐姐我另一门功夫了吗?” 〔赫德.哈雅〕道: “姐姐指的是〔媚幻之术〕?” 黎敏冷笑道: “没错!就是〔媚幻之术〕!这门功法就是让被施术者的脑海里浮现出施术者想让他感受到的感觉!” 〔赫德.哈雅〕一听此言惊讶道: “迷幻术!?” 黎敏一拍〔赫德.哈雅〕的手,笑道: “就是你说的迷幻术!简单点说,完成赵佶给我的任务,我根本就用不着把自己搭进去,但是在他让我‘以身侍虎’的时候,我因为幼年对他的感激之情产生的泡影就破裂了!所以姐姐我对于我并不需要搭上自己的完璧之身就能完成那件‘以身侍虎’的任务这件事儿我提都没跟他提过!” 〔赫德.哈雅〕哈哈笑道: “姐姐这么干就对了!你倾心相待之人如果把你当成棋子,那么立刻抽身、及时止损就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黎敏与〔赫德.哈雅〕笑了半天,之后对车夫道: “距离〔霸王城寨〕还有多远啊?” 赶车的是〔赫德.哈雅〕在汴梁招募的波斯护卫,他的名字叫做隆美尔,只听他到: “回禀女士,据刚刚那个山民所言,绕过前面那道山包,〔霸王城寨〕就在眼前了!” 黎敏听后,抻了个懒腰,漏出了她那妖娆的小蛮腰来,之后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笑道: “哈雅,咱们姐妹俩一见面就没完没了的叽叽喳喳的,惹得老爷子抱着我干女儿都躲别的地方去了,咱们俩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些啊?” 〔赫德.哈雅〕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第十五回 又是一条过江龙啊! 三驾马车刚刚驶到路弯儿的时候,突然!一阵犹如闷雷的声音滚滚接近!原来路左边的山坡上一截菜墩粗细的朽木滚了下来! 为了避免被滚木砸到马车,波斯人隆美尔,〔山洞老朽〕和另一个昆仑奴一起勒马,将马车停在原地! 之后那截朽木好死不死的横亘在了土路中央! 听到外面异动的〔赫德.哈雅〕掀开车帘,跃下马车,问道何故? 〔山洞老朽〕就底声道: “剪径蟊贼!” 看到在汴梁招募来的两名家将欲将朽木抬走,〔山洞老朽〕连忙叫住此二人,之后向山头拱了拱手,朗声道: “是何方英雄拦下我等的去路?” 这时候一群看面相就知道绝非善类的家伙,嗷嗷乱叫着从山包上大摇大摆的走了下来! 之后一个顶着光头,至左额到右下巴有一条蜈蚣也是的疤拉的粗鄙汉子大声吆喝道: “此山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财! 牙缝里蹦出半个不字! 管杀不管埋!” 〔山洞老朽〕啧啧道: “你听听人家这职业素养,这贯口儿背的……” 那个丑鄙不堪的家伙围着〔山洞老朽〕转了一圈,嘀咕道: “原来是个西域的商人啊!” 之后又看到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俱是碳黑一片的拿巴隆后,嫌恶道: “他娘的!吓老子一跳!还有比老子丑的,你厉害了!” 之后又瞅了同样身罩白袍,头缠包巾的大胡子隆美尔以后便将目光转向了〔赫德.哈雅〕。 这名一头碎辫并在头发上罩了一层缀满珍珠的网饰,额前坠着由黄金串成的头饰,在居中还点缀着一颗指肚大小的红宝石,斜飞入鬓的两道眉毛下方便是眼睛,其湛蓝色的双眸宛如一泓寒泉! 还有那只完全不同于中原女子精致小巧的高挺鼻子,遗憾的是,近一大半的部分都掩在她那朦胧的面纱之中…… 其纤长的脖颈宛如流泻而下的牛奶,深深地锁骨下是大胆而泼辣的湛蓝色短衣,只留出一条深深地沟壑! 袒露出来的肚皮上有一个调皮的小涡,上面还有两颗作为肚脐饰品的小铃铛,并且在腰间还围了一条点缀着很多宝石的腰带,再往下便是一条湛蓝色的灯笼裤,并且赤着一双浑无瑕疵的脚丫…… 鬼头秃子和他的那帮三毛野兽一般的喽啰们哪辈子近距离见过如此妖娆妩媚的波斯美人啊! 一时间这帮人全都给跪了,并非没骨气的奴颜媚骨,而是他们的眼珠子全都掉到地上了!不捡起来装回去,得来不易的眼福就木有咧! 口水直流三千尺的鬼头秃子看到他的喽啰们一脸的猪哥相,深感丢人,赏了离他较近的几个瘪三的屁股几脚,之后清清嗓子,大声道: “那啥!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骡子站中间!马上动起来!” 〔山洞老朽〕按住了即将发飙的〔赫德.哈雅〕,问了鬼头秃子一句: “你是〔霸王城寨〕的人吗?” 鬼头秃子一听,轻蔑的看着那个头缠包巾,身罩白袍的大胡子老头儿,吊儿郎当的说道: “呦!你个西域鬼佬还知道〔霸王城寨〕?是了!走这条道儿的,目标就是〔霸王城寨〕,行了,遇上老子了,也省的你们脚力了!因为老子就是在〔霸王城寨〕刨食儿吃的爷们!” 〔山洞老朽〕听后,龇牙一笑,看的鬼头秃子打了个冷颤,之后就听那老头儿说: “你这条狗命算是保住了,哈雅,留他们一口气儿!” 鬼头秃子一听,还以为自己听差了呢?下意识吐出一个‘啥?’来,结果就看见那个漂亮到难以言说的波斯小妞儿眼睛一亮,之后一股凭空而来的气浪就把他顶出去了三尺! 强大的气浪汹涌而来的时候,鬼头秃子脸皮都被那股风压压的变了形状! 到底是混迹江湖几十载的老油条,虽然没有像他的喽啰那般被〔赫德.哈雅〕的气墙搞成滚地葫芦,但是也被弄得狼狈不堪! 鬼头秃子施了一个千斤坠,终于将滑动的身形定了下来了!之后暴喝一声: “呔!这小妞儿会妖法!看老子破了你的功!” 边说,鬼头秃子还扬起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鬼头刀,打算将那个波斯美人儿辣手摧花! 结果刀还没扬起来,他就被一阵铺天盖地的腿影笼罩了进去! 在挨了五六脚以后,鬼头秃子连忙右手倒拽刀把子,左手推着刀背,以此封挡那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鬼腿〕隆美尔见到这厮防了个水泼不入之后,向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俱是碳黑一片的同伴一点头后,就撤了下来,然后那尊黑铁塔一声暴喝就扑了过去! 只听到‘当!’的一声撞击声,鬼头秃子就连人带刀被撞成了滚地葫芦! 原来,那尊黑铁塔也似的昆仑奴双手握着一副鹅蛋粗细的铁拐! 看到那个之前说自己比他难看的混蛋变成了滚地葫芦,〔铁臂〕拿巴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那强烈的黑白对比,别提有多么扎眼了! 看到这一幕的小喽啰们,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狼狈不堪的鬼头秃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口吐出一口浓痰,骂道: “他妈的!出师不利啊!遇上了一个硬茬啊!” 虽然他鬼头秃子完全处于下风,但是刚刚亮出来自己是〔霸王城寨〕一员后,他就有了保命的底牌,是以这会的他也丝毫没有替自己的小命儿担心! 〔赫德.哈雅〕听到这厮出言不逊,冷冷的对〔鬼腿〕隆美尔和〔铁臂〕拿巴隆道: “你们继续好了,留口气儿就行,别搞得太血腥,吓到小姐。” 〔鬼腿〕隆美尔和〔铁臂〕拿巴隆相视一笑,拿巴隆对隆美尔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之后就将双拐别到后腰、抱着膀子退到了一边,意思很明确,‘你先,我看着。’ 说时迟那时快,隆美尔一个健步冲了过去,一个快腿照着鬼头秃子握刀的右腕踹了过去!意图就是将鬼头秃子的武装化掉! 刚刚被拿巴隆撞到头晕目眩的鬼头秃子只觉得右腕一痛一麻,他的鬼头大刀就脱手而去!接着〔鬼腿〕边如疾风骤雨一般将之彻底淹没了! 〔鬼腿〕隆美尔,双手背在身后,而右腿宛如软鞭,舞动起来犹如一团乌云一般,并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 左腿宛如标枪一般死死的扎在地上,任右腿如何迅如疾风,左腿也自岿然不动! 尤其可怕的是,他的每一脚,都足以将鬼头秃子踹倒,但是每到了鬼头秃子腿软的时候,他都会用脚尖踢在鬼头秃子的膝盖上,令他保持站立,好继续用他的血肉之躯硬抗他的〔鬼腿〕,简单点说,就是如果隆美尔玩儿心一起,那么只要他还没尽兴,那么你装死都不行!只有生生的用你的脑袋硬抗他的攻击! 极动与极静的强烈对比之下,直令人生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但那种狂暴的潇洒却足以征服任何一颗少女心! 当隆美尔花团锦簇的腿踹的刚到了兴头儿的时候,他就遗憾的发现,那个丑八怪的脑瓜子已经变成猪头了!再继续下去,就要被他爆头了…… 隆美尔抽身后退以后,变成了‘猪头秃子’的展枭就像死狗一般来了一招‘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 那帮欺软怕硬的喽啰在‘猪头秃子’用脸享受隆美尔狂暴至极的‘按摩’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像鹌鹑一般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他们的老大挺尸(直挺挺的躺着,不是狗带了的意思)后,连眼神儿都不敢往展枭那瞟…… 这时候一个车队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一个眼尖的家伙在看到姚俊杰以后,扯着嗓子哭喊道: “姚老大!展头儿被这伙人踹死了!你得为小的们做主啊!” 这小子完全不提他们当拦路虎儿的事儿在先,而是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他那哭喊的一嗓子都跑调儿了,更是跟他的演技加了几个加号! 姚俊杰一听,第一个反应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而是看到了那截横亘在黄土道路中央的朽木,他就明白了三分,鬼头秃子这厮,八成是趁自己不在,重操旧业了,结果一脚开了铁砧上面,被人殴成了猪头秃子!于是乎姚俊杰从车上跳了下去,走过去,打算与那帮五颜六色的老外盘道儿! (北京方言,盘道只别人通过和你聊天,暗地里比比谁的本事大,谁的门路多,等等你的背景,然后进一步决定怎样和你相处,一般来说就是:看谁比较牛13) 〔赫德.哈雅〕见到姚俊杰那个尖嘴猴腮的小瘦子散发出与之外貌不相匹配的气势后,她就加了十二分小心! 在汴梁为官的三年里,〔赫德.哈雅〕别的不说,中原人某些手段倒是学了个遍,比如说〔洗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姚俊杰看到那个波斯小妞儿张开双臂,冲着他摆出一个‘拥抱’的架势出来,姚俊杰还以为那是她们波斯的某种礼节呢,而且二者之间的距离还有两丈,凭他一个暗器高手,他完全没有对那个漂亮的小妞儿生出一丝一毫的警惕心! 姚俊杰也摆出同样的姿势,打算用同样的方式回礼,结果只见那个漂亮的小妞儿杏眼儿一瞪,姚俊杰就看到他于他中间的空气一阵扭曲!当他意思到不妙,打算抽身后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猛恶的气流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朝着他兜头盖脸的拍了过来! 身量六尺(1米8)的姚俊杰个头虽然说不上矮,但是这家伙就是狂吃不胖的那种怪胎,别看个子不低,但是浑身上下没二两肉儿的他,顷刻间就被〔御尽万法根源智经〕造成的气浪给吹的倒滑出去了! 姚俊杰虽惊不乱,两手从腰带上的插袋里摸出透骨钉闪电出手,就要将那个会使‘妖法’的小妞儿解除战斗力! 结果犹如闪电一般飞袭向那个神奇的小妞儿的暗器居然悉数被她那镶金嵌玉的弯刀给格飞了!宛如一头小母豹子般的她便将刀柄一轮月牙的刀劈向了姚俊杰的脑门! 姚俊杰一见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并不是被那记〔力劈华山〕吓得腿软了,而是借下落之势避过了那致命的一刀! 但避过这一刀不是他的目的,姚俊杰的目的是要缴了那个神奇小妞儿的械! 只见他虽然一屁股落了地,有些狼狈,但是随后他那两条腿,往上一扬,分明就是‘鲤鱼打挺’的架势! 只不过这个并非‘鲤鱼打挺’而是一记‘剪刀脚’!姚俊杰〔剪〕的并非是那个神奇小妞儿的脖子,辣手摧花的事儿姚俊杰干不出来,而且他如果打算一举格杀了对方,那么那柄寒气逼人的弯刀就会顺势怼入自己的胸膛! 为了一笔糊涂账搞到〔辣手摧花〕和与之〔同归于尽〕实在是大大的划不来! 只见姚俊杰扬起来的双腿充分的发挥了稳!准!狠!三字,直接夹在那柄弯刀之上! 〔赫德.哈雅〕只觉得手里的弯刀传来一股大力,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是单手持刀的她,虽然她是个练家子,但姚俊杰何尝不是?而且男人的力量属性本身相对女子就有着压倒性的优势,所以,〔赫德.哈雅〕被缴了械以后,受到被夺刀的力气一带,失控前扑的身体一头栽向了前方!!电光火石间,〔赫德.哈雅〕双手一撑地面,直接一个漂亮的翻身就翻了过去,之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刚一落地,〔赫德.哈雅〕就来了一招托马斯半旋,一把狠狠地攥在了刀把子上,试图夺刀、反击! 而姚俊杰将夹着弯刀的双腿猛的弯到了极致,眼看着那节儿寒气逼人的刀尖儿就要扎到自己的脑门儿上的时候,姚俊杰间不容发的一歪脑袋,那柄刀便齐根扎入黄土之中了! 姚俊杰完成了〔鲤鱼打挺〕后,猛的回身,一脚踩住了刀柄,终止了那个神奇小妞儿拔刀再战的打算,气的她满脸通红! 第十六回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奸淫掳掠,立杀无赦! 姚俊杰‘双脚接白刃’完成的惊险刺激至极,对于姚俊杰的胆识,〔山洞老朽〕〔鬼腿〕〔铁臂〕三位高手的看法都是赞许不已! 姚俊杰抹了一把沁出来冷汗的额头,嘀咕了一句: “又是一条过江龙啊!” 看到那个气鼓鼓的神奇小妞儿又要拉开架势开打,姚俊杰急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并急忙道: “好了,好了,不打了,不打了!” 〔赫德.哈雅〕怒视着姚俊杰道: “你把你的臭脚丫子从我的弯刀上挪开!” 姚俊杰听后,踩在刀柄上的脚犹如触电一般,猛的缩了回去,之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那个神奇的小妞儿笑了笑。 从姚俊杰跳下车,到他与〔赫德.哈雅〕停下了火星撞地球的交手,前前后后不过五息的时间,虽然二人交手的时候,叶无缺和虚行等人就看到了,但是知道这会,那两尊身量七尺半的巨汉这才赶向了姚俊杰身边! 开什么玩笑,老三这会被那个凶悍的波斯小妞阻断了退路,里一面那两个波斯大胡子和从头黑到脚的昆仑奴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在他的大哥和二哥眼皮子底下吃了亏,那他们当初结义的誓词就成了放屁了! 所以这两尊怒发冲冠的大神在奔向‘深陷泥潭’的老三的途中,就开启了战斗模式! 〔无双战戟〕叶无缺在途中就组合起了他的〔方天画戟〕。 而〔怒目金刚〕虚行来到姚俊杰身边的时候也进入了〔金刚不坏〕的状态! 〔山洞老朽〕、〔鬼腿〕、〔铁臂〕三人见到那个将画戟舞动的风雷大作的巨汉以及浑身上下散发着犹如洪荒巨兽一般危险气息的光头巨汉迎向了〔赫德.哈雅〕,于是乎也并肩上前,一场流血暴力事件一触即发! “住手!” 当姚俊杰和〔赫德.哈雅〕异口同声喊出了这个词以后,那五个气冲斗牛的援兵的动作登时就凝固了! 〔赫德.哈雅〕叫停,是因为她从对面儿加入进来的生力军的气场上感受到了一种单方面的压迫感!如果动起手来,功力只恢复到原来状态三层的师傅绝对是死路一条,而自己能否持平刚刚那个瘦子也在两可之间,而新加入的那两名巨汉……对于〔鬼腿〕和〔铁臂〕能应付那两尊巨汉,她〔赫德.哈雅〕一点儿底气都没有!尤其是刚刚那个瘦子对自己并没有敌意,是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所以,〔赫德.哈雅〕也不想再起战端,增加无谓的伤亡。 于是乎〔赫德.哈雅〕等着那个瘦子的表态。 姚俊杰点了点头,之后对叶无缺和虚行道: “大哥、二哥,刚刚发生冲突实际上是一个误会,看到横亘在路中央的朽木了吧?” 叶无缺不确定道: “你的意思是展枭那家伙重操旧业了?” 姚俊杰打了一个响指,苦笑道: “八成就是如此,这厮光腚捅了马蜂窝,咱们可不能傻乎乎的给那帮败类当了枪使!” 〔赫德.哈雅〕听后,说道: “幸亏几位并非如那个秃子般一丘之貉,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退出了〔金刚身〕的虚行抓了抓他的大光头,冲着与他身量差不了多少的〔铁臂〕拿巴隆呲牙一笑,因为他变身后从头到脚都是一片灿金之色,而那个外形大差不差的家伙,从头到脚一片碳黑。 而拿巴隆也对虚行报以极大的兴趣,毕竟他俩站在一块,一个灿金、一个碳黑,都是非主流,应该会相映成趣吧! 之后姚俊杰道: “你们是西域的行脚商吧?有什么好东西,姚某人包圆儿了,算是当做给你们的赔偿了。” 〔山洞老朽〕听后,走上前来,笑呵呵的说: “姚先生您好,我等并非商人,而是打算加入〔霸王城寨〕,不知道姚先生知不知不到寨子里面有没有超过十亩的庄园出售?” “十亩?” “十亩!” 姚俊杰道: “大哥二哥,咱们把道清出来吧!” 这时候那个年轻的大胡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之后伸出脚在那截两丈长菜墩粗的朽木下面一勾一挑,之后那截沉重的朽木就被他挑起了一尺高!而后他的左腿猛的一踹!那截朽木就被他蹬下了道路另一侧的深谷之中! 见到这一幕后,姚俊杰倒抽了一口凉气,暗赞此人腿劲儿之强,只怕自己难以企及! 之后〔赫德.哈雅〕一方四驾马车,姚俊杰一方十五驾马车,合计十九驾马车浩浩荡荡再次向前,而变成‘猪头秃子’的展枭,则被姚俊杰勒令,让他的喽啰抬回城寨救治了。 姚俊杰负责赶驾的那驾马车里。 马车刚停,掀开帘子看的时候,姚俊杰与〔赫德.哈雅〕那场断站而又凶险的交锋已经结束了,所以这会对于这些并入她们车队的‘老外’充满好奇的刘杏儿好奇的问姚俊杰,那帮‘老外’是怎么回事。 姚俊杰道: “这帮人算是不打不相识的新朋友吧!她们打算在〔霸王城寨〕安家,恐怕要在咱们那买的住个一年半载的,不知道夫人同意与否?” 刘杏儿一听那个火辣的波斯小妞儿打算在他们那借宿,而且还是一年半载的,登时眉毛就竖起来了!之后凉笑道: “阿杰哥,你该不会是打什么注意吧?” 姚俊杰还没来得及表忠心,就听到姚念海笑道: “娘亲放心吧!我爹爹哪来的那些个花花肠子啊!” 姚俊杰一听他的女儿对他的评价,老脸就是一红,心说,小海难道也对我报以这种看法吗?我好失败啊! 姚古韵附和道: “就是!就是!平时娘亲眉头一皱,老姚腿肚子都朝前了,以他的胆量……嘿嘿” 听到他儿子对自己的评价,姚俊杰脸都黑了!心里头恶狠狠发誓,一会回去一定要扒这小王八蛋一层皮!当然了,前提是刘杏儿不知道…… 之后姚俊杰道: “杏儿啊!你想哪去了,那个‘老外’打算在〔霸王城寨〕开辟出一个占地十亩的庄园,在这之前,她住在她闺蜜那,借宿咱们大院儿的只是他的家将而已……我冤死了……” 这时候与之并驾齐驱的另一架马车传来了〔赫德.哈雅〕口音有点儿蹩脚的汉语。 “姚家嫂嫂,不好意思,哈雅应该事先征求您这个女主人的意见的。” 听到她道歉后,刘杏儿撩起马车的窗帘,冲着正在赶车的波斯小妞儿道: “好妹妹,不知道你建那么大的庄园要做什么?客栈吗?” 〔赫德.哈雅〕笑道: “姚夫人说笑了,我一个异族女子开什么客栈呢?我打算兴办一个〔乐府〕!” “〔乐府〕?” “不错!小妹之前在东京汴梁受雇与你们大宋皇帝陛下,教授赵福德帝姬三年的琵琶以及其他乐器,只要打出这个招牌,我觉得,达官显贵们会蜂拥而至的!所以说,建一座占地十亩的庄园势在必行!” 姚俊杰听后,若有所思,之后道: “没想到哈雅小姐居然曾受聘与九五之尊,失敬失敬,在下听闻你刚刚所言,觉得你开办〔乐府〕这件事儿大有搞头儿,你不防将目光放远一些,别局限在达官显贵的层面,如果你能把周围这些庞然大物的公主吸引过来,那别说是你要身价倍增,就连咱们〔霸王城寨〕也会在那些公主的入驻之下,把经济搞上去了!那十亩地姚某给你一块儿!之后施工队我替你联系了!” 〔赫德.哈雅〕听到这个瘦子如此的大包大揽,疑惑的很。 姚俊杰接着道: “哈雅小姐不用担心姚某包藏祸心,因为按你的设想开办一家〔乐府〕,凭你‘曾受聘于九五之尊,教授帝姬乐器’这个招牌在前,你和你的〔乐府〕简直不可限量!到时候借着你这股东风,〔霸王城寨〕的发展也将青云直上!所以,〔霸王城寨〕全体都有责任和义务协助你兴建这所〔乐府〕!你还有疑虑吗?” 〔赫德.哈雅〕被姚俊杰的一番畅想,侃的头晕目眩的,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时候就见到她那驾马车的窗帘被撩了开来,之后一个汉家女子朝着姚俊杰方向笑道: “姚先生刚刚的那番分析入情入理,实在是精彩至极!不愧是杀白斩屠、灭陶铁、刺高贯京的英雄豪杰啊!” 听到此妍一语道破了他们兄弟们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姚俊杰和另外两个方向爆发出了一闪即逝的浓烈杀气! 不是他们打算那名女子乃至于这帮‘老外’高抬贵手,而是〔无双战戟〕〔怒目金刚〕〔黄金算盘〕三大高手一瞬间流泻出来的杀气已经让拉车的马儿不安的刨动着蹄子,这是马儿即将受惊的苗头!一旦让马惊了,车厢里面的妻儿就危险了,到时候为保妻儿,他们三兄弟只能将马毙于掌下,到时候他们就得肩负起牲口儿的责任,分批次往回拉车了…… 叶、虚、姚三雄瞬间弥散的杀气不仅仅是影响到了对危险气息十分敏锐的马儿,对于近在咫尺的〔赫德.哈雅〕以及那名捅了马蜂窝的美女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女人在感受到这股子致命的压迫力后,急得都快哭了! 姚俊杰冷冷的问道: “你的身份我没兴趣知道,但是你从哪里得知那些消息的?” 泫然欲泣的黎敏连忙道: “姚大侠,小女子黎敏对几位并无恶意,刚刚的那些情报都是当今圣上差人调查的,而且对于几位大侠隐居于〔霸王城寨〕五年的事儿他早就了然了……” 姚俊杰听的不耐烦了,眼睛一眯就要辣手摧花,结果就看到刚刚还言谈甚欢的波斯小妞儿拔刀指向自己,意图很明确,她打算誓死保护黎敏! 这边气氛的变化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于是乎,两方人马再次抄家伙对峙了起来! 眼看战端将起,黎敏连忙解释道: “叶、虚、姚、秦四位大侠手刃了陶铁和高贯京这样的败类乃是侠义之举,当今圣上在小女子出发之前,再三叮嘱黎敏,他日如果与几位大侠相结识,要替他向各位表达一下谢意!” 赵佶对他们的态度,他们早就猜了个大差不差,如今得到黎敏证实,自然可信,所以姚俊杰等人就对她下了敌意,不再为难她了。 刚刚空气中虽然没有杀意,但是那种凝重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感觉依然对黎敏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姚俊杰等人刚一撤回敌意,黎敏就觉得心头的大事偷拍落了地,一口大气儿终于呼了出去! 黎敏这会才后怕的对继续驾车的〔赫德.哈雅〕道: “幸亏萨拉玛没有跟咱们在同一驾马车上,刚刚差点连累你们……” 〔赫德.哈雅〕听后,笑道: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在我们波斯人的信条儿里,为朋友慷慨赴死,是一种荣耀!更何况在汴梁那三年若非姐姐在前周旋,哈雅只怕照就砍杀十几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狂蜂浪蝶,从而拖家带口的变成通缉犯了!” 想到当初那个波斯小妞儿烦不胜烦的苦恼模样后,黎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刚心里那点儿阴霾瞬间风停雨住、云开雪霁了! (霁:[释义]:1.雨雪停止,天放晴。2.怒气消除。) 十九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在行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可以看到那条灰色的线条儿了,那就是剑狂赵山河与姚俊杰等人的联盟通力合作,建造的城寨外墙了! 旧貌换新颜的〔霸王城寨〕与三年前破败狼藉的德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虽然〔霸王城寨〕已然遥遥在望,但是真的去到近前,却用了足足一刻钟! 久历霜刀雪剑,历尽人世沧桑的〔山洞老朽〕手搭凉棚,只见寨门左侧立着一座黑曜石石碑,上面凿刻着四个苍遒有力的行书:霸王城寨! 在侧边还有一行小字: 弱肉强食, 适者生存。 奸淫掳掠, 立杀无赦! “好一个霸王城寨!虽说是个不法之地,但是却不容奸淫掳掠之辈!的确是个好地方!哈哈哈哈!” 第十七回〔霸王城寨〕三足鼎立! 自打〔霸王城寨〕的城南一方的散兵游勇被剑狂赵山河一统之后,昔日里〔霸王城寨〕之成员如果被寨外之人所杀,那么〔霸王城寨〕举寨人马都会将犯事儿之人追杀到娘胎里去,而〔霸王城寨〕内部自相残杀就不受任何限制了。 这种糟糕透顶的潜规则,让赵山河等高层大感光火,所以他才在南北两个寨门前立了两块十几吨重的黑曜石,并亲自留下了那十六字的铁律,即: 弱肉强食, 适者生存。 奸淫掳掠, 立杀无赦! 所以鬼头秃子之流想靠之前的陈规陋习当保命符的想法,就只能骗骗像〔山洞老朽〕那样的不知寨规已更的人了! 城南一经整合,大宋驻扎于此的谍子立刻将此事上报东京汴梁,得知此事的宋徽宗美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如果〔霸王城寨〕成了他老赵家的前沿阵地,而且戍守在那的还是江湖人物,统一训练一下,战斗力不知比普通人出身的兵强多少倍呢! 大手一挥,拨款!鼎力支持!一句话,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咱老赵家不差钱! 当然了这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人家赵剑狂辛辛苦苦、勤勤勉勉的好不容易盼着桃子要长出来了,他能欢迎一帮子‘空降兵’过来抢他的桃子吗?不能啊!所以他就硬邦邦的回绝了他这个‘五百年前是一家’本家土大款了! 辽国一方的谍子一看老赵家那边建设的有声有色的,那还坐到稳当吗? 于是乎他也吹哨子叫人了! 耶律洪基在被萧峰死谏罢兵返回南京(今北京)之后,没几年就吹灯拔蜡了,临终之际还殷殷告诫继位的孙子耶律延禧:“南朝(宋朝)通好岁久,汝性刚,切勿生事。” 说完就驾崩了。 这个耶律延禧啊,咋说呢?好惹事生非,这事儿他爷爷临死都不忘吐槽一番,由此可见其不堪了。 天祚小皇帝在位期间,信用萧奉先、萧德里底等佞臣,一味游猎,生活荒淫奢侈,气的他二皇叔耶律塔不烟儿和三皇叔耶律塔不花儿每每见面都要怒斥他一两句,然后这个耶律延禧对他这对儿双胞胎皇叔又敬又怕,听到老赵家在〔霸王城寨〕大兴土木,这小子灵机一动,便把他那对儿脾气火爆的双胞胎皇叔打发过去了,与之同行的还有他皇爷爷的小妹子,耶律南仙儿(耶律南仙那段儿历史上确有其人,不过不是耶律延禧的小姑奶奶而是他的宝贝闺女,后来还嫁给了西夏的国主李干顺) 耶律南仙儿的年就怕也不大,和她那对儿双胞胎皇侄儿一般无二,甚至还小几个月…… 因为这个,他们名为姑侄,实际上平时相处和平辈人没什么两样,与她那两个皇侄一样的是,她这个直筒子脾气也是横竖看不顺眼她那个荣登九五的孙子…… 他们姑侄仨一离开辽国南京(今北京)后,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变得苏爽透顶爽歪歪了!之后他们三人就脱离他们的仪仗队,弯弓游猎,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向东南方向的〔霸王城寨〕而去! 作为横亘在南朝北边二百多年的庞然大物,耶律兄弟刚一进入〔霸王城寨〕的地界,他们昆仲在那一亩三分地就有了一言九鼎的资格了! 而十几年,营救萧峰之时就敢指着耶律洪基的鼻子破口大骂的女真人,在这十几年不断的与契丹人打游击战的时候,目光也投射到了〔霸王城寨〕那处法律的真空地带! 倒不是女真人有南侵大宋的野心,而是他们打算在这个‘自由港’里交易一些被辽人掐的死死的战略物资,比如说来自中原的一些诸如止血药、金疮药一类的玩意儿,别小看这些小来小去的玩意儿,这些东西在关键的时候是可以救命的! 虽然这帮凶悍的女真人穿梭在白山黑水、林海雪原之间,搞些人参一类的金贵药材不难,但这些玩意儿再多他也没办法让冲向战场的战士们人手一根儿不是?而且这些金贵玩意儿到了那种生死一线的节骨眼儿,所起到的作用只怕也是反的。(因为人参是活血的,如果你不想活了,你大可一试……出事儿别找老虎??) 所以说,止血的金疮药就成了被辽人限制的战略物资了!如果完颜阿骨打想弄这些关键时刻能保战士一条小命儿的东西,就得差人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的冒着契丹人层层的封锁,找到那些奇货可居的南朝人奸商,以人参一类的金贵药材换取那些根本就值不了几个铜板儿的金疮药!而这种暗中交易,辽主却是乐见其成的,以为那些南朝奸商,每年都会将坑女真人的油水上缴七成,借此换取辽人的配合…… 可以说女真人缺药的窘境是契丹人和大宋的奸商通力合作的结果…… 直到剑狂赵山河偷偷找到了女真人潜伏在〔霸王城寨〕的探子,之后予他一封书信,自愈详细内容是什么,没有其他人知道,不过以赵佶连女真抗辽的心思,书信的内容大概是以平价,甚至是半价支援女真人金疮药和一些其他的战略物资吧? 完颜阿骨打阅信之后,鼻涕眼泪一块儿过了河(淌过嘴了),稳当了好半天之后,才让他的二儿子完颜宗望吹哨子喊人,去〔霸王城寨〕作为女真人的代表,与赵剑狂合作,而且,如果这事儿被辽人知道了,那么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赵剑狂,完颜阿骨打给他二儿子下了死命令,即: 在赵剑狂面临生死一线之间的危机之事,即便你洒热血、抛脑袋,也得救赵剑狂脱得大厄! 于是乎二十岁的完颜宗望就带着他老爹殷殷嘱托,踏入了〔霸王城寨〕的未知之旅,不过这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除了他本身智勇双全以外,随他一通前往的扈从、死党也个顶个的有猎狼搏豹之勇!所以在〔霸王城寨〕摸索了个把个月厚,以完颜宗望为首的女真人就在〔霸王城寨〕打开了局面。 (这也讽刺了若非有大宋协助干翻了契丹人,女真人够呛有‘咸鱼翻身把歌儿唱’的一天。) 再加上〔剑狂〕赵山河在〔霸王城寨〕的城南收拢自麾下的几百号人马,尤其是他还与城西姚俊杰等人隐隐有联盟之势,所以〔霸王城寨〕三足鼎立之势已成,其中以大宋一方的势力为最,辽国一方以及女真一方又很亲近他们,按说女真人亲近他们,是有求于大宋,这点无可厚非。 但是辽国阵营对他们眉来眼去的,赵剑狂和完颜小二儿就摸不着头脑了,尤其是多次见到耶律塔不烟儿和耶律塔不花儿昆仲率领十八个高矮胖瘦,穿衣打扮如出一辙,像十八胞胎一样的武士抬着九缸烧刀子去城西拜访姚俊杰等人,之后第二天那二十多个大醉酩酊、东倒西歪的酒闷子才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西院…… 后来赵剑狂安奈不住沸腾的好奇心,一问才知道,当初〔怒目金刚〕参与营救‘北乔峰’的时候,耶律塔不烟儿和耶律塔不花儿这对儿昆仲也是出了力的,原因无他,因为死谏耶律洪基退兵的‘北乔峰’萧大侠是他们昆仲的授业恩师! 虽然女真人在辽国面前被打压的很惨,但是放到〔霸王城寨〕里,完颜小二建立起来位于城东的势力却不怵耶律塔不烟儿昆仲盘踞于城北的势力。 怎么说呢,有着南朝大宋为背景的城南势力与不仅与城西的‘西园’隐隐连成一片,还与北方耶律塔不烟儿昆仲一派和睦,而暗中早有协定的城东女真完颜小二更是与赵剑狂眉来眼去,自〔霸王城寨〕成型以来,这几年的祥和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赵剑狂曾经好奇姚俊杰几兄弟何不一鼓作气,将城西的散兵游勇全部收拢,进而一统城西! 但‘西园’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王者成几个话事人表示,对于一统城西这件事儿,他们半点儿兴趣都欠奉,所以此事休得再提。 赵剑狂早就知道他们会是这样的答复,所以也没有多少失望,吃过了晚饭这才会到他的大本营。 其实叶虚姚秦王五兄弟迟迟不一统城西,哪里是一个‘半点儿兴趣都欠奉’的问题呢?凭叶虚姚秦四兄弟,完全不记代价的话,其他两方的大龙头并肩子上只怕也是自讨没趣儿,所以‘西园’有挑翻城西、甚至于干翻〔霸王城寨〕所有高手的本事,但问题在于,他们手底下缺乏一支足以横扫一切障碍的劲旅,而且一个势力五个话事人这种事儿太扯,让其他四人以某一个马首是瞻,又太伤兄弟情义,所以,一统城西这件事儿他们甚至连考虑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时间回朔到〔赫德.哈雅〕她们入城的那一刻。 〔山洞老朽〕读完〔霸王城寨〕的新规铁律以后,对立下此规之人霸道的正义赞叹不已! 入寨以后,阔可容二车并驾齐驱的青石铺就的街面透着一种苍凉和豪迈的味道,街道两侧的商铺和酒馆茶寮里没几个人,只余伙计和店小二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马蹄和车轱辘的动静儿后,好奇的张望了一下,之后继续烀猪头(东北话,睡觉)。 作为〔霸王城寨〕的地头蛇,姚俊杰道: “这会恰好是午后,街上门可罗雀了些,等着到了饭点儿了,你们就瞅着吧,满大街袒胸露背、吆五喝六的江湖好汉就出来觅食了!” 〔山洞老朽〕听后,眉头一皱,说道: “按姚先生的说法,〔霸王城寨〕岂不是没有容纳良民的土壤了?” 姚俊杰听到〔山洞老朽〕的顾虑后,苦笑道: “也不是说〔霸王城寨〕除了这些三山五岳的亡命徒以外,没有半个良民,而是好人家的哪个敢踏足这些满是魑魅魍魉的街道吗?我们兄弟的家眷们扎根于〔霸王城寨〕这么多年,不也活的很开心吗?老哥儿对此经管放心,尤其是〔霸王城寨〕被赵剑狂治理了一番之后,寨子里已经超过一年的时间没有发生过流血事件了。” 〔山洞老朽〕听后悬着的心放回了大肠,之后〔鬼腿〕隆美尔来了一句: “姚先生,您指的‘流血事件’包括任何一种形式吗?” 他提问完之后姚俊杰愣了一下,之后所有男士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将荤段子的〔鬼腿〕则被愤怒的〔赫德.哈雅〕跃过去,一脚将笑的一抽一抽的隆美尔踹飞了! 〔赫德.哈雅〕火爆的举止吓得那些男士立刻噤若寒蝉,这时候,一个坐在二层楼上自斟自饮的人走到面向街道的围栏出,向着姚俊杰扔过去一个打着转儿的酒爵! 姚俊杰看都没看,随手一抬一抓!那个荡漾着涟漪的酒器就被姚俊杰稳稳当当的接在了手里,之后一扬酒爵,里面的酒就如同流泻而下的瀑布一般一线入了姚俊杰的喉! 一口气不换的饮尽了最后一滴酒后,姚俊杰砸吧砸吧嘴,笑道: “窖藏十八年三个月零两天四个时辰的女儿红!好酒!却不晓得剑狂兄你个老光棍儿哪来的这么大的闺女啊?” 〔赫德.哈雅〕那架马车的车厢里听到‘剑狂兄’三个字后,眼睛一亮,知道此人今后就是她的搭档,也是她黎敏在〔霸王城寨〕这个虎狼之地的依靠了! 当然了,她不会在男人交谈的时候插嘴的,这一点她打小在〔心月湖〕学艺的时候就被耳提面命了无数次了。 楼上那人哈哈大笑到: “姚老弟,你就不允许赵某有个妹妹了?你们在太原城扫货扫的太狠了,老哥儿我在〔霸王城寨〕都有所耳闻了!哈哈哈……” 姚俊杰道: “这不是打算过了八月节,就南下探亲嘛!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空着手多难看啊?剑狂兄该不会是专程侯在这儿给小弟一爵女儿红吧?” 第十八回 〔孔雀庭〕 赵剑狂朗声笑道: “怎么?专程候着你款待你一爵美酒有问题?” 姚俊杰直接一个旱地拔葱,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赵山河的身边,哈哈笑道: “剑狂兄这是怪罪小弟了吗?不至于这样吧?” 赵山河又给他倒了一爵,之后笑道: “你猜对了,老哥儿这回还真有别的事儿!” 姚俊杰也不说话,就是伸着食指,虚空点着赵剑狂。 之后赵山河哈哈一笑,说道: “老哥儿过来,是接一个从东京派过来的特使,不知老弟半路可曾碰见?” 姚俊杰听完,往楼下刚刚下车的黎敏那一指,赵山河就跃了下去,之后向着黎敏拱了拱手,黎敏也朝着这个一脸刚毅的男人施了一个万福。 “赵大侠,小女子黎敏这厢有礼了!” 赵剑狂朗声一笑到: “黎姑娘应该知道〔霸王城寨〕是一处什么所在吧?” 黎敏嫣然一笑道: “未来有赵剑狂赵大侠相伴左右,即便〔霸王城寨〕这个龙潭虎穴,小女子也不认为有什么好担心的,以后小女子的安危就仰仗赵大侠了!” 黎敏与赵山河初次相逢,二人的内心的某一个角落就同时泛起了波澜,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怦然心动吧?!俗话说得好‘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此二人大庭广众的就浑不掩饰表达了对对方的好感。 这时候〔赫德.哈雅〕哈哈一笑道: “哈雅恭喜姐姐了!” 黎敏听后抛给〔赫德.哈雅〕两粒白眼儿,赵剑狂老脸一红,姚俊杰转移话题道: “剑狂兄,这位波斯姑娘名字叫做……” 姚俊杰突然发现,他还不知道那个波斯小妞儿的名字呢! 看出姚俊杰的尴尬后,〔赫德.哈雅〕对着赵剑狂施了一个万福,说道: “做一下正式的自我介绍,小女子是来自波斯,全名赫德·宾特·马克图姆·本·朱玛·阿勒·马克图姆·哈雅,我们波斯名字太啰嗦,大家叫我哈雅就好了!小女子之前在东京汴梁曾受聘于大宋皇帝,传授帝姬音律、乐器,如今打算在贵地〔霸王城寨〕落地生根,是以打算一展所长创办一所‘乐府’。” 赵剑狂听后,笑道: “哈…雅姑娘打算兴办实业,有志气,〔乐府〕兴建之时如有困难,但说无妨!” 〔赫德.哈雅〕听后,对姚俊杰示意,让他补充。 姚俊杰听后,道: “剑狂兄,小弟认为哈雅姑娘创办〔乐府〕这件事儿咱们应该大力扶持,为什么这么说呢?你想啊!单凭哈雅姑娘做过帝王家的家庭教师这一点,今后得到她在〔霸王城寨〕兴办〔乐府〕的消息以后,达官显贵家的女子会不会趋之若鹜呢?到时候不仅仅局限在达官显贵的层面,我估计西夏、辽国的公主之类的也会蜂拥而至,有这些贵女的到来,为了伺候她们,各国也会争先恐后的往〔霸王城寨〕里建立伺候他们贵女的机构,比如说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到了那个时候咱们的〔霸王城寨〕的经济腾飞的情况将会一发而不可收拾!〔霸王城寨〕的青云直上于私,会让咱们弟兄功成名就,甚至在庙堂之中也有话语权,光宗耀祖指日可待。于公,被各国倾力扶持下成长起来的〔霸王城寨〕,他日他们入侵的时候,也会让他们有个顾忌,甚至可以崩掉他们的大板儿牙!剑狂兄觉得对于哈雅姑娘的〔乐府〕有没有必要鼎力相助?” 赵山河被姚俊杰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侃的一愣一愣的,之后憋了半天,摇头苦笑道: “姚老弟果然不负〔黄金算盘〕这个诨号啊!不仅仅是精打细算,就连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到了你的嘴里都能延伸到影响天下大势的程度,我算是服了你了!姚老弟打算如何着手呢?” 姚俊杰道: “第一件事儿,就是解决选址的问题,在路上小弟已有腹案了,地皮就选在我们〔西园〕的邻居,陈子焜隔壁那一大片杂居地吧!让那帮人都住到我们〔西园〕,空出来的十亩地就当做礼物送给哈雅姑娘了!” 〔赫德.哈雅〕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与自己不打不相识的家伙居然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凭空送了自己一份大礼!要知道十亩地在荒郊野外或许值不了几个银钱儿,但是放到一个寸土寸金的城寨里,那就说不准了!很多时候,这都是有价无市的。 本来做出这个打算的时候,〔赫德.哈雅〕还打算一家一家的收购到占地足够自己预期的房产呢!也不知道赵佶给她的那十万两够不够收购万了足够的房产之后再建立起她心仪的建筑工程,结果这件最棘手的问题被姚俊杰三言两语给搞定了,若不是她对姚俊杰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她以身相许的心都有了! 就在〔赫德.哈雅〕盯着姚俊杰的眼睛里充满小星星的时候,赵剑狂喃喃自语道: “陈子焜的隔壁?那里不是〔鬼头秃子〕展枭的地盘儿吗?姚老弟贸然侵占只怕不妥吧?” 姚俊杰冷笑道: “剑狂兄有所不知,刚刚那鬼头秃子领着他那些喽啰重操旧业了,按你老兄定下的铁律,今天姚某砍了他们也不为过,没收他们的狗窝,让他们住在〔西园〕里处于我的监督之下,我不认为有什么毛病。” 赵剑狂听后,朗声道: “展枭这厮居然敢顶风作案,如姚老弟所言,杀他都不为过,既然姚老弟已经定下了处置之法,那么就留着他们的狗命好了!为了表示歉意,哈雅姑娘的〔乐府〕施工,赵某一力承担了!” 〔赫德.哈雅〕对姚俊杰和赵山河感激不尽,如此,她的〔乐府〕就有了着落,之后在黎敏的邀请下,〔赫德.哈雅〕带着萨拉玛就借宿在赵剑狂为黎敏兴建的住所,而〔山洞老朽〕以及〔铁臂〕〔鬼腿〕就借宿在姚俊杰的〔西园〕了。 这一行人的午饭就在〔霸王城寨〕里最贵的〔四海八方〕解决了,西北菜系的粗犷豪放刚好对了波斯人的胃口,一场午宴虽然没花上几两银子,却让两个跨度颇大的国籍之人吃的很是尽兴。 吃过午饭之后,姚俊杰让泪龙七去通知也是对展枭那帮败类下达一下最后通牒,让他们卷铺盖滚蛋,好不容易苏醒的‘猪头秃子’听说之后,唯唯诺诺的就答应了。 废话,他们虽然也是常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之辈,但是惹毛了那些大大巨巨,捏死他们或许跟捏死个臭虫没啥两样! 尊严?拉到吧!命都没了,留着尊严干屁吃?展枭如果是那种硬骨头,他在知道他老婆和儿子被姚俊杰一党所杀之后就应该豁出命去,为他妻儿报仇了! 等泪龙七耀武扬威后离去,展枭交代了两句儿,脑瓜子一歪,就晕了,没错,就是被气的!以为泪龙是跟着他混的小喽啰,如今人家死死的抱上了〔西园〕的大粗腿,不仅仅是吃香的喝辣的了,而且对于他这个落魄的前老大也不放在眼里了!你说这鬼头秃子的火儿,他得有多大吧? 不过人生就是这么操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啊!鬼头秃子在晕过去之前,暗暗发誓一定博它一个咸鱼翻身、鱼死网破! 第二天,〔西园〕的几个话事人带着五六十号人的拆迁队与〔赫德.哈雅〕等老外,来到了展枭那帮败类腾出来的区域以后,在〔赫德.哈雅〕一声令下,几个破坏力堪比野兽的爷们一声虎吼,就冲到了那些破房子面前,之后就是一顿花团锦簇的飞脚和野蛮冲撞! 这帮暴力特征明显,专治各种不服的猛士一通猛如虎的操作,惊的那几十号吃瓜群众眼皮子直蹦!因为房屋的倒塌,升腾到半空的暴土扬尘在一阵秋风过后,直接将那群吃瓜群众淹没了…… 本来支了个桌子,泡了壶铁观音作壁上观的陈子焜在见到沙尘来势汹汹的时候,不慌不忙,把杯盖儿一扣、眼睛一闭,默念了一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之后就被沙尘暴吞噬了…… 姚俊杰、〔赫德.哈雅〕、〔山洞老朽〕、赵剑狂、黎敏等人也没跑了,等到了那阵沙尘暴过去之后,他们一个个的跟老农民刚刨出来的土豆子一样,而陈子焜则淡定的喝了一口儿变成了油炒面的铁观音…… 之后拆迁队在姚俊杰一声令下,冲进了被虚行等人肉推土机肆虐过后的废墟,开始了他们的扫尾工作。 这十亩的拆迁任务一直持续到了中秋佳节,当天所有人在〔西园〕赏月的时候,姚俊杰就宣布了明天除了叶无缺一家三口和泪龙七留守〔西园〕以外,其他人将要南下探亲,再次返回〔霸王城寨〕至少也得一年以上,这一个宣布,让刚刚与〔西园〕的嫂子们处的火热的〔赫德.哈雅〕以及黎敏二女一阵怅然若失,不过以姚俊杰等人的战斗力而言,‘拦路虎’不被他们欺负就不错了,哪个不长眼的混球儿能威胁到他们啊?所以对于他们的安全问题,倒也不需要操心了。 乔九圆看过了〔山洞老朽〕在汴梁找人画的建筑图纸以后,就经常叼个烟袋锅子,跟那个波斯老头推敲日后工程的事宜了。 “修建清真寺??风格的建筑十多年前我曾经参与过,那会是在汴梁,当然了,那个清真寺的规模跟你这个的一比,就跟闹着玩儿似的!老哥儿果然好大的气魄啊!” 〔山洞老朽〕捻着梳的一丝不苟的大胡子,笑道: “乔老弟,咱们开辟出来十亩那么大的空地,把主体建筑搞得太小家子气了,空出来的地方太大不像话吧?” 乔九圆一听磕了磕烟袋锅子,之后掏出装黄烟的荷包,又压了一锅儿,点着后吧嗒了一口儿,说道: “有道理,到时候去你们那报名的太多了没地方住就不好了,恁请好吧!一年以内,我肯定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第二天,虚姚王三家带着小六子以及一些仆人,驾着十五辆满满当当的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霸王城寨〕。 目送这个庞大的车队离去以后,叶无缺〔山洞老朽〕这些头头脑脑们就拉着队伍,扑到那片清理干净的空地,开始拉线规划,之后挖地基等等等等…… 一年之后,〔黄泉之影〕秦无伤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再次离别的时候,与他依依惜别的岩卡冰婧在秦无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江水尽头的时候,她的脸上泛起了一种名为母性的光辉,因为之前的一天,她就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但是出于不想让她的男人为难,她打算下次再见给他一个惊喜…… 等姚俊杰一行人回到〔霸王城寨〕的时候,就见到街头巷尾不见了之前的携刀挎剑,一副随时准备开片儿的亡命徒,而是换成了一副在其他城市里司空见惯的沿街叫卖的市井气息。 一句话,以前最多能保持稳定的〔霸王城寨〕,如今变得祥和了起来! 看到〔霸王城寨〕这会儿的脱胎换骨以后,姚俊杰知道,他当日对于〔赫德.哈雅〕的〔乐府〕预测的分毫不差!如今〔霸王城寨〕街头尚且处于萌芽的商业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了! 车队穿过了赵剑狂的城南后向着城西而去,到了〔西园〕以后,所有人下车,虽然甚是疲惫,但他们一直表示,要去看看〔赫德.哈雅〕的那所〔乐府〕,因为在他们走之前都看过那张设计图,是以他们对于成品的模样很是期待。 叶无缺一家子见到大部队回来以后,那股高兴劲儿就别提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向那里的时候,叶来香告诉他们,说那所乐府的名字叫做〔孔雀庭〕,而且她已经拜孔雀夫人〔赫德.哈雅〕为师了,并且师傅说了以后的几个妹妹和婶婶们都可以去那里学习乐器。 第一回 雪中悍刀行 之后胡嫣然、刘杏儿、许环儿、王鱼雁、姚念海五个大大小小的美女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值得一提的是,王鱼雁和姚念海已经在〔长春谷〕与姚古韵和卓一鸣结成了夫妻,当然了,过两天,他们在〔霸王城寨〕还会补办一场的…… 众人浩浩荡荡的行至陈子焜的门口儿的时候,就遥望到远处冒出来一个‘尖’来,由于知道〔孔雀庭〕是一栋清真寺形式的建筑,所以他们知道那个‘尖’意味着什么!陈子焜的陈家堡当年兴建的时候,〔霸王城寨〕还是混乱不堪的无序状态之状,为了求个安稳,陈子焜完全是按照军事堡垒的标准建立的,简单点儿说,陈家堡外墙高达四丈! 姚俊杰一行人为了躲避烈阳,几乎是靠着墙根儿走的,就算如此,还能看到一个顶尖〔孔雀庭〕的主体建筑得高到什么份上啊?! 又走了足足两刻钟,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上书〔孔雀庭〕下书一行波斯文的大门之下,一个波斯籍的守卫跑进去通报后,由叶来香作为导游,一大家子进入了那扇大门。 〔孔雀庭〕是一座由白色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巨大陵墓清真寺建筑,与大门之间是一汪三丈宽,十丈长的水池,池塘里遍植着叶可乘婴不沉的王莲,莲叶之下游曳着肥大的锦鲤,莲池两侧是两条青石铺就的小径,再侧就是两列挺拔的云杉。 在侧方就是假山、凉亭、花圃、秋千等用来赏玩儿的地方。 女眷们见到〔孔雀庭〕里面的布置和齐全的设施以后,深感〔西园〕寒黪的跟狗窝一般了……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漫天飞雪之中,一队奇怪的组合,正从南向北,顶风冒雪而至,为什么说他们奇怪呢?是因为那是一对共乘巨虎的青年男女。 那个身高少说也在七尺半的男人穿着一身红色的熊皮大氅,在他的怀里还有一个身高不到六尺,身穿雪狐皮大衣的女孩子。 二人一虎漫步在这种北风呼啸、飞雪连天的苍凉古道上居然不受半点影响! 因为那个大男孩慕容胜(就是独孤求败,只是他还没到求败的境界,他的爹娘是慕容复和阿碧。)只要高速运行内力,他的体温便会在他控制下提升相应的热度,所以哪怕滴水成冰的极寒天候,阿胜也不必担心他的情妹妹邱静君会着凉受冻,更何况,即便邱静君战斗力比他有所不如,却也足够跻身一流高手之境,哪怕尚且勉强。 由于自干掉〔血妖〕寂尘子后半个多月的行成里在海东青〔小雕〕的侦查下,阿胜极力避免与人着面,所以对于此地是何方位,他们也说不准了,为避免迷失方向所以阿胜打算着人问问。 “小君,一会咱们去找人打听一下此处是什么地界,荒山野岭的老是睡大雪窝子也不是个事儿。” “这天寒地冻的,附近还能有人活动吗?” “我让小雕侦查一下吧!” 随后阿胜仰天一声嘹亮的呼哨,处于高空盘旋的海东青便迅速俯冲宛如流星一般射向大地!在离地一丈高的时候扬起了羽翼终止了下落的势头,围着阿胜小君盘旋了起来,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俯冲盘旋的动作,等候阿胜的指令。 “小雕,帮我们侦查一下,附近有没有人活动。” “咕咕……” 听过阿胜命令后,小雕再次冲向远空,开始了大范围盘旋,以便侦查。 “阿胜哥,雪又变大了!” “还真是啊!今天说什么也得找个地方避避风雪了不然在旷野里过一宿,第二天都得变成雪人了。” “〔小猫哥〕,赶紧滴吧!” 他们胯下的巨虎听到后,缓缓前行的它立刻猛的窜出去了一丈多远!之后它便保持这种一步一丈的速度在厚可没肩的雪地里驰骋了起来! 所幸它那和蒲扇一般大小的虎掌不至于让它和它背上的兄妹陷到大雪窝子里去。 十几里外的官道上,一队行人正顶风冒雪的向前进发,不是谁都有兄妹那样的取暖措施的,如果天黑之前到不了宿头,变成一座座晶莹的丰碑将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这帮人的身份是一家镖局,名号顺风,一行人连车带马正行驶在漫天飞雪的旷野上,担任趟子手的汉子顶风冒雪走在队伍最前方,头发、眉毛已经挂满了冰凌。 “走镖的人哎~走四方! 苦啊~乐啊~两脚趟!~ 小崽子等着吃饱饭哪!~ 媳妇儿等着花衣裳!~ 老爹老娘跷脚望!~~” 苍凉而又粗犷的唱腔回荡在茫茫的风雪之中…… “毛驴子~你丫嚎的个甚的烂七八糟的玩意儿啊!冻坏脑瓤子了不成?” 刚刚鬼哭狼嚎的那个大嗓门听后,嚷嚷道: “这么个鬼天气里,人和牲口都没精神,你狗日的听不出来老子在给你们打气啊?!” “得亏你那副破锣嗓子了,换个人唱这曲儿能把爷们儿们眼泪勾出来!” 跟在二人后面的伙计们闻言登时发出一阵爆炸般的哄笑! 这群粗豪汉子组成的队伍保护在核心的五架马车,前面四车装载着雇主的镖,后面那驾马车里面则是本趟镖的雇主,雇主是一位领着五岁大小的小丫头的波斯老头儿。 “爷爷,外面那些大叔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呢!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霸王城寨〕那里呢?” “萨拉玛,咱们押运东西,估计能晚个一两天儿,尤其是还摊上这么个大雪纷飞的鬼天气……” 正在这时,顶风冒雪走在最前方的汉子在飞雪漫天视线不好的情况下发现前方的道路中央倒伏着一棵大树,知道有情况后,念叨了一句: “他奶奶的!这伙杀千刀蟊贼!” 随后勒马,大喝一嗓子: “小心戒备!前方有拦路虎!” 由于风雪干扰,怕后方同伴听不清,于是派了一个靠前的伙计向后传第他的警报。 作为顺风镖局的镖头,铁鹰对这种突发事件的对应早就得心应手了,于是招呼所有伙计将镖车和雇主所乘的马车保护在核心,自己则拨马来到阵前,聚精会神的戒备着随时杀过来的拦路虎。 ‘咯吱咯吱……’一阵踏雪的声音伴随着呼啸来去的风雪灌入铁鹰等人的耳朵。 一个裹了一身裘皮的秃子倒拖着一口大到可以宰驴的鬼头刀从树桩子后面走了出来! 走到近处铁鹰才看到那个秃子头上爬满了犹如蜈蚣一般的疤痕,端的狰狞之极! 在他身后还跟着冒出来一大群抄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喽啰,抖净了一身风雪的贼人盯着苦主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秃子、鬼头刀?莫非你是二十年前血洗祁家庄的鬼头秃子展枭?你不是死……” “贼哈哈哈!……鬼头秃子的的确确是死了!不过老夫又在‘彼岸’活过来了!哈哈哈!没想到你这毛头小子居然也能识得老夫恶名,有些见识、有些见识!” 原来当初阿碧将曼陀山庄卷走那五十万两银票是苏州织造贪赃枉法所得的民脂民膏! 曼陀山庄明面上是大宋境内数得上的民营丝绸生意机构,实际上是一大批贪官污吏合营的洗钱机构,使命就是替这些吸血鬼洗黑钱儿的! 阿碧这一下子直接毁了曼陀山庄生存下去的意义,所以在限定的时间内没有追回这笔款子,曼陀山庄就被卸磨杀驴了! 而这些年来被李青罗那个飞扬跋扈的娘们残害的人实在太多,加上旗下的杀手组织‘彼岸花’拉了不少仇恨,所以在丢了曼陀山庄基业以后,这些人便在那个姓李的老乾婆的率领下来到了山西,投靠了盘踞于此的不法者乐园,霸王城寨! 太知道此人凶残秉性的铁鹰知道如遇此寮绝无善了的余地,于是乎将手按在了雁翎刀的刀把子上,用来壮胆。 在两方相对峙的时候,神经紧绷的众人都没有发现,他们已经被一双天眼看到了,没错,就是奉命查探人踪的海东青——小雕! 回头朝阿胜兄妹方向瞅了一眼,这头海东青人性化的叹了口气,知道相隔十几里的风雪,指望那对兄妹看到既定的信号(有人的情况下划圈,有争斗的情况下划叉)完全没戏,于是乎小雕直接振翅飞回去报信了。 十几里对陆生动物或许要些时间,不过对于天空中的王者,却不过瞬息之间罢了。 “咕咕...咕咕...” “小君,前方有人对峙,十万火急,摩云步走起!” (〔摩云步〕请参考《海贼王》里的海军六式〔月步〕) “事不宜迟!小猫哥儿,等尘埃落定我们让小雕通知你下一步行动吧!” 所谓的〔小猫哥儿〕是一头白底儿黑纹的白虎,此虎不算尾巴身长也有两丈长短,这个尺寸莫说在猫科动物里堪称史无前例,就算是跟大象比也毫不逊色,甚至略有超出! “嗷!...”(我都习惯了...) (少年独孤求败有公冶长的本事,能与动物对话。) 之后兄妹二人腾空而起,向着小雕来时的方向而去! “我们〔彼岸花〕日前收到线报,你们此趟所压的可是一趟油水颇丰的肥镖啊!识相点赶紧让开,不然洒家自己动手了!” 早知道没法善了的铁鹰无奈苦笑道: “兄弟们,告诉我,怕死的能干咱们这行当吗?” 刚刚那个破锣嗓子道: “老大!咱们这群人啥操性的都有,就是没有孬种,你下令吧!咱爷们早就看那秃子不爽了!” “镖在人在!镖失人亡!杀!” 看到铁鹰一方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后,展枭猖狂大笑一声,耍了个横刀过脑的招式,并舔了舔嘴唇,暴喝一声: “让他杀!” 随后一个突进横刀对纵马跃过路障挥舞着雁翎刀的铁鹰来了一记剽悍酷烈的横扫千军! 展枭所展示出来的极速吓了铁鹰一跳,心知不妙的他在爱驹中刀之后立即腾身而起,却不料情急之下,脚踝好死不死的被马镫挂住了,那匹可怜的马儿被展枭直接在马腹开了一条大豁子!五脏六腑登时撒了一地! “唏律律!……” 受此重创的马儿并未倒毙当场,而是受痛发狂,一边嘶鸣着,一边拖着青幽幽的马肠,扬起马蹄直欲刨死展枭! 展枭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那匹马儿的垂死一击呲牙一笑道: “好畜生!敢对老子尥蹶子!吃老子一刀!” 话音未落再次轮起鬼头刀朝着那匹马儿又来了一式横扫千军! 看到展枭再次对爱马施以辣手,目呲欲裂的铁鹰一个箭步挡在了它的前面! 知道对方势大力沉后,为避免招架不住,铁鹰右手握刀柄,左手推刀背迎接了展枭这记横扫千军! 铿的一声巨响过后,鬼头刀扫在雁翎刀上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一寸深的崩口!而且铁鹰也被这一刀阵的倒飞了出去,撞到了爱马身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嘶,那匹可怜的马儿终于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老伙计!是我害了你啊!” 这时展枭身后的喽啰们从挣扎幅度越发虚弱的马儿和铁鹰身边陆续略了过去,直接与镖局人马厮杀在了一起! 而展枭则舔着嘴角拖着沾满马血的鬼头刀慢慢的走向刀断、马死而瑟瑟发抖的铁鹰,他最喜欢的就是从心里到生理上慢慢摧毁敌人,当年的祁大善人一家就是被他捆成猪猡一般,一点一点折磨到精神崩溃!直到玩够了涮腻了才一刀了结了祁大善人! 当时这个恶性案件直接惊动了朝野,不过没多久就传来了一个消息,展枭这恶徒已经被慕容复所杀! 二十年前的慕容复是个终日奔波在复国之路上的野心家,哪里会有兴趣行那除暴安良的侠义之举呢? 要说也是鬼头秃子杀祁大善人之前没调查清楚,祁大善人又一个表弟,名曰公冶乾…… 之后赶来替表哥一家报仇雪恨的慕容复小组(其中有阿朱、阿碧)就在他的秃头上面留下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第二回 顿悟 无招胜有招 本以为此寮死的没法再死了以后,他们就走了,却刚好被在附近公干的老妪偷窥了那一幕,之后发现他仅仅是休克过去,随后老妪为他做了简单处理后便带回曼陀山庄,收进了李青罗的地下组织‘彼岸花’…… “后生,你胆子不小啊!知道老夫恶名后还敢与老夫作对!说说看,你打算怎么死?” 深吸了一口气,铁鹰不跟他废话,直接抄着雁翎残刀就冲向了展枭,发动了攻势! 尽管铁鹰手中断刀上下翻飞,可是再展枭眼里,这家伙的刀法纯粹是庄家把式,展枭随手就化解了,不愧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顺风镖局的众镖师和趟子手组成的防线也顷刻间被彼岸杀手冲了个七零八落! 就在铁鹰累的气喘吁吁,展枭正琢磨着一会如何炮制这帮手下败将的档口,就听到刚进马车里的一个部下口喷鲜血后倒着飞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个裹着头巾的波斯老头掀开车帘子,走了出来,离得稍近的杀手们惊惧的往后退了几步,因为他们见证了刚刚打算近车厢里抓人的同伴喷着血倒飞出去的场面! 顾不上继续猫戏老鼠的展枭挥起鬼头刀,一式力劈华山便将连刀都握不紧的铁鹰劈飞出一丈远! 随后冲到波斯老头面前,他知道,这个点子扎手,非常之扎手!因为他埋伏在此,守株待兔,为的就是伏杀这个波斯老头儿!对于他的斤两,鬼头秃子展枭在清楚不过了! 这个狡诈的秃子条件反射般的就打起了歪脑筋。 于是乎扛着鬼头刀大步流星走上前去,眯缝着三角眼盯着那个波斯老头,与之对峙。 只听那个波斯老头操着一口地道的汉语暴喝道: “你们这群混蛋拦路虎敢动我的东西!你就不怕〔孔雀夫人〕和〔黄金算盘〕联合绞杀你们吗?!” “〔山洞老朽〕,你觉得秃爷会留下活口,让你的儿媳报复吗?不怕告诉你,今日老子埋伏你,为的就是一雪两年前的耻辱!” 说话间,展枭还舔了一下雪亮的鬼头刀刀锋摸了摸杯口大小的耳环。 山洞老朽眉头一拧,两手紧攥,其脚下直径为一丈多的积雪立刻宛如沸腾一般,凝成了一道雪剑,直接奔着鬼头秃子飞了过去! 展枭吓了一跳,双手握紧鬼头刀,将刀锋迎向电射而来的雪剑! 当雪剑剑尖撞向刀锋的时候,一阵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便钻入了所有人的耳际! 毕竟不是真正的刀,尽管其势足够强劲,甚至将鬼头秃子顶的往后滑了二尺之距,但是在于刀锋接触片刻后,依然被鬼头刀刨成了两片! 化作两片的雪剑将鬼头秃子两颊各开了一条血槽,吓得展枭浑身发抖! “不愧是〔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这部功法秃爷抢定了!” 而山洞老朽发完这记雪剑之后双手负于背后,傲然的看着杵刀而立,惊魂未定却又贪婪之心大炽的鬼头秃子展枭,只是掩在宽袍大袖里发抖的双手和额角滑落了一滴汗破坏了他极力伪装的高人风范。 山洞老朽暗道: “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 “这边是《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威力吗?老子今天抢的就是这个!” 不意间捕捉到山洞老朽疲态的后,已有对策的鬼头秃子舔了舔嘴唇,心里已有所计较。 “《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知道老朽通此神功,尔等还敢放肆,老朽都不知道该说你们有种好了,还是找死比较恰当了!” 说罢,那个波斯老头第二次摆出化虚为实,凝雪成兵的架势! 他不可以退!因为在他的身后还有他的孙女存在,所以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他也得死战到底! 而且由于前些年受过重创以后,短时间内发动第二次《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意味着他油尽灯枯,死路一条!但是为了身后那个小丫头的安危,却是势在必行之举。 而鬼头秃子则屏息凝神,随时应对山洞老朽石破天惊的一击! 随着山洞老朽一声暴喝,落在他附近的积雪再次以他为中心打起了旋,在他的手舞足蹈中再次化虚为实凝聚成了一把雪剑,在调整好角度后飚向了鬼头秃子,志在一击而必杀! 再次接下雪剑之时,虽然这一击依旧强劲,但是鬼头秃子却在与之对抗的时候在雪剑的强劲之中品出了几分外强中干的味道,这一发现让展枭一阵冷笑,山洞老朽果然如他所料,像《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这种神功果然不是对方一个古稀老人可以信手拈来的招式啊! 鬼头秃子不愧是一界枭雄,其骨子里就有一种狠劲,于是乎心念电转间他便赌了一下运气! 之间这厮在山洞老朽和一众手下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突然上身猛的一仰,来了个下腰,那记雪剑几乎是贴着鬼头秃子的鼻子尖划了过去! “哈哈哈哈!山洞老朽!老子让你了两回,现在换你吃老子一刀了!” 话音未落,鬼头秃子拖着鬼头刀一晃眼间便闪到了满头冷汗的山洞老朽面前,随即一势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便剁了下去! 在马车里向外观战的萨拉玛一声惊呼,便转过头去,唯恐看到爷爷被恶人击杀的血腥一幕。 ‘铿!’ 出乎意料中的金铁交鸣的巨响传入耳际后,萨拉玛立刻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格开那记力劈华山的高大男人! 原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挺身而出的是靠摩云步赶到此地的阿胜!小君也在片刻后停驻在了马车顶部! 挥剑格开了鬼头刀以后,阿胜惊讶道: “好大的力气啊!” 眼看着便要手刃了山洞老朽之际突然冒出个不速之客,又惊又怒的鬼头秃子破口大骂道: “你是打哪冒出来的混账东西,竟敢坏本大爷好事!” “路见不平人人踩,小爷就是就是见不得你这丑鬼欺负老人家,有能耐你老小子砍你爷爷啊!” 被阿胜左一个‘丑鬼’右一个‘老小子’的乱叫,气的火冒三丈的鬼头秃子立刻抡起鬼头刀,直接朝阿胜杀了过去! 这家伙仗着特大号的鬼头刀抡起来的势大力沉,在二流高手之中着实闯出一番名堂,但他也就在二流的圈子里混混日子了,当年的慕容复在一流高手中也属垫底层次,收拾他也不过翻掌之间,更别提他与阿碧的儿子慕容胜了! 此子以二八之龄,在贯通任督二脉之前的速度已经独步天下,力量在通任督二脉之后也凌驾于其父之上,再加上豹步与摩云步的恐怖身法,虽只是初出茅庐,却足以跻身一流高手之境!甚至比其父慕容复略强一线! 面对着当前只会横扫千军、力劈华山、连环扫刀、连环劈刀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套路,阿胜随便用青锋剑将之一一化解,随后一通急攻,青光纵横之下,鬼头秃子身上不断的绽放在刺目的血花!尤其过分的是阿胜嘴里还讥讽道: “招式太糙,失败!动作太慢,失败!翻来覆去完全没有新意,失败中的失败!” 被阿胜的进攻压制的完全没有招架之力的鬼头秃子连回嘴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阿胜虐鬼头秃子的时候,跟着展枭混的众喽啰虽急得团团转,但是一时间也不敢贸然出手,唯恐刺激到那个大个子突施杀手。 一剑将鬼头秃子劈飞以后,阿胜亦步亦趋向之走了过去,鬼头秃子坐在地上连连向后挪动屁股,哀求阿胜道: “这位大侠,小人自问没有冒犯过您,不知道为何遭至您老的杀意啊?” 阿胜闻言停下了脚步,笑道: “你的外号是‘鬼头秃子’对吧?” “不错” “那就没错了,先母的回忆录中记载过先父击杀鬼头秃子一事,没想到你居然侥幸不死,苟活于今日,作为南慕容之子,小爷有必要替先父了了你这笔烂账不是?你说呢?” 鬼头秃子听后目瞪口呆半晌,摇头苦笑道: “慕容复那杀胚居然有后?是了,十七年前,于他一路逃亡的还有一个小俾,那个小俾就是你娘吧?他妈的!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老子重重有赏!” 此言刚落,鬼头秃子那颗疤痕狰狞的大脑袋就被一个豹步突至的阿胜削掉了,留在展枭眼里最后的一幕就是在一阵天翻地覆之后,看到了自己的无头尸腔子里喷到半空中的血泉…… “吼!” 一时间鬼头秃子的部下们抄着各自的家伙们便如疯狗一样冲向了阿胜! 关注战局的小君抽出紫霞剑向阿胜道: “阿胜,需要我搭把手吗?” 阿胜靠豹步躲过攒刺而来的一枪之后对小君道: “凭这帮臭番薯、烂鸟蛋想杀我,还能再儿戏些吗?” 听到这,小君便将紫霞归鞘,扶着面若金纸的山洞老朽回到了马车。 阿胜立刻陷入了四面八方的围攻之中…… 拿枪矛的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 使刀的砍、撩、挑、截、推、刺、剁、点、崩、挂、格、削、戳柄、舞花 使剑的劈,斩,截,撩,挑,钩,刺,穿,抹,扫,点,崩,挂,云。 其他的诸如大锤、开山斧、飞镖、峨眉刺、银钩铁画、三节棍、九节鞭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一开始阿胜面对这些二流高手花样百出的兵器招式的时候着实手忙脚乱靠豹步躲了几记荡不开杀招后,阿胜便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一种对当前危局的破局之法的思考中。 阿胜发现如果一直接招并反击的话,太过被动,于是他打算找到一种一击破招并且毙敌的方法,用什么招式呢? 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因为走神儿的关系,对周围的各种攻击的闪躲防御也出了片刻的漏洞,以至于手臂挨了一记剑伤! “阿胜!你小心点!” 来自小君的惊呼让阿胜大觉脸红,刚刚还说这帮匪人不过臭番薯、烂鸟蛋,这会就挂彩了…… 勃然大怒的阿胜突然对着那个赏他一剑之人的进攻随手一撩,正中此人喉咙!随即那人的颈动脉便喷出一股血泉,随即倒地,挣巴了几下,一蹬腿,翘了辫子! “我明白了!最有效的招式就是‘无招’啊!” 一旁的敌人和镖局众人虽然听到他这句话,但是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于是乎,拦路虎们再次冲向了阿胜! 接下来阿胜对那帮二流高手只攻不守,逢招破招,进而毙敌的屠杀模式,直令观者生出——杀人原来还可以如此的干脆利落! 在五六个同伴被那个大块头轻而易举一招拿下之后,剩下二十多人立刻四散而逃,但是杀得正处在兴头上的阿胜如何会放任他们离开呢? 于是乎他便踩着摩云步逐一替这群吓破了胆的鼠辈们点名了,随着最后一朵凄艳的血花绽放到白雪皑皑的大地上以后,自鬼头秃子伏诛以后这群二流高手也尽数魂归彼岸! 之所以激起阿胜沸腾的杀意,一个是除恶务尽,替父铲除这批恶贼,在一个就是这批人都属‘彼岸花’十七年前追杀过他的父母,另外今天再次作恶,并犯到自己手里,于情于理,他都没有留手的理由,所以在顿悟‘无招’境界之后,立刻就在这群混蛋身上开了张。 看到一切已成定局,小君招呼道: “阿胜,这个波斯老先生怕是不成了” 阿胜闻言来到马车旁边,将手搭在山洞老朽的手腕上,替他号脉。 萨拉玛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的抓着她爷爷的手,紧张的等待着来自阿胜的判断。 当手指搭在哪个老人的脉搏上的时候,阿胜便皱起了眉头,良久之后叹了口气,之后无奈啊道: “更有釜沸涌如羹,旦占夕死不须药。” 萨拉玛虽然听不懂这句谶语的意思,但是那个大个子脸上的黯然她还是能从中得出她的爷爷时间不多的信息…… “爷爷!不要丢下萨拉玛一个人啊!” “萨拉玛,爷爷不能亲手将你送到你娘身边了,对不起了!” “爷爷……” 第三回 霸王客栈 面若金纸的山洞老朽挣扎着坐起身,对阿胜道: “多谢两位小友搭救我祖孙二人了,虽然不好得寸进尺,但是老朽还是冒昧的拜托二位小友一件事…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山洞老朽脸色泛起了一阵病态的潮红,伏在他怀里的萨拉玛哭声越发悲恸了起来。 虽然也是杀伐果断之辈,但毕竟是个小姑娘啊,心地善良的小君对气若游丝的山洞老朽道: “你不用说了,我和阿胜哥会将你的孙女送回到她母亲手里的,你就安心休息吧!” “老爷子,以你的身体状况大概能坚持到月过中天,在这段时间里,你们祖孙俩就好好叙叙话吧!” 山洞老朽感激的看了一眼阿胜,之后用他那干枯的手掌捋着萨拉玛金黄色的头发,安慰道: “萨拉玛,有你这二位大哥哥大姐姐护送,爷爷也可以放心的去了,别难过了,之后的路上一定要听从你大哥哥大姐姐的话哦!萨拉玛最乖了!” 阿胜兄妹俩离开马车,便看到车外跪了一地披伤挂彩的汉子,为首那名汉子见到兄妹二人出来以后,异口同声的喊道: “顺风镖局上下叩谢恩公活命大恩!受我等一拜!” 言毕立刻带头向兄妹二人磕了一个头! 小君一个豹步躲了这一礼,阿胜坦然受了这一礼,之后道: “路见不平人人踩,诸位弟兄不比如此,快快请起!” 带头叩头的自然是总镖头铁鹰。 听了阿胜此言,铁鹰道: “救命护镖之恩我等自会铭记在心,既然恩公不愿纠缠此事,我等自不会提起,不过今后但凡恩公有命,顺风镖局上上下下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阿胜将之扶起,问其如何称呼。 铁鹰答到: “小人名唤铁鹰,添为顺风镖局总镖头。” “铁兄,不知贵镖局伤亡情况如何?” 铁鹰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答到: “刚刚一战中,我部人人带伤,所幸除了我的坐骑外并无死者,其他的伤也不过皮外伤。多亏雇主出手吸引了歹人注意力以及恩公消灭了他们,不然今天就是我顺风镖局满门尽赤的时辰了。” 听到这厮又绕到自己身上了,阿胜淡淡的嗯了一声,便仰天打了个口哨,在铁鹰疑惑了片刻后突然在漫天飞雪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突然降落在了阿胜手臂上! 铁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头神骏无比的海东青! 对于海东青的名头,从小听到大的铁鹰自然不会陌生,要知道除了喜马拉雅巨雕以外,海东青绝对是鸟中之神了!所以见到这等神物的铁鹰直接激动的牙关打颤,剧烈的声音直接吸引了阿胜的注意力。 “哦!介绍一下,我们兄妹能及时得到这里的危局,这还的多亏了小雕的传讯呢!” “咕咕……”(小事一桩) “那还真得谢谢这头神鸟呢!” “休整一下继续赶路吧,这种天气在野外过夜可不行,铁兄常年走镖,应该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借宿之所吧?” “不错,距此二十里许外有一处霸王城寨的前哨,这个城寨虽是一处无法之地,但是却没有鸡鸣狗盗之徒,像鬼头秃子那种匪类在那里也不敢放肆,所以去其前哨过夜也不会有危险,只是风雪茫茫,路途难辨,一会我派几个弟兄去探路吧!” “咕咕...咕咕...”(有我在此,探路这种活还用的着你们人类?) ??? “铁兄,探路这活就交给它好了,刚刚它向我请缨呢!” 吃惊的看了一眼停驻在恩公肩膀上的海东青,铁鹰立刻赞不绝口: “不愧是鸟中之王啊!竟如此通人性!那就有劳你了!鸟王!” “咕咕……”(这个家伙人不错...) 听懂这句鹰语后,阿胜嘟囔了一句: “原来虚荣心不仅仅是人的专利啊!哈哈哈!” 阿胜与铁鹰攀谈的过程中,小君撑伞立于马车外面,时不时地替阿胜掸去覆盖在身上的雪花,就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小妇人一般。 铁鹰看到这温馨一幕后,识趣的告退,去检查起了受伤的部下们。 见到那个‘电灯泡’走了,阿胜微笑着将小君搂到怀里,将貂裘的连衣帽里的雪抖掉,然后扣在小君头上,笑道: “霸王城寨到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一个是有可能遇上段延庆,报了杀父大仇,另一个那个地方必然强者如云,卓师曾经说过,战斗,不停的战斗才是武者进步最有效率的方式!所以无论如何,霸王城寨之行,对我都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啊!小君,你意下如何?” 小君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无奈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估计人家反对也没意义了,谁让我就喜欢你这个混蛋武痴呢?你欲往何处,人家也只能跟着了。” 轻捏了一下小君的鼻子,阿胜哈哈大笑了起来。 气的小君飞起一脚踹在了阿胜的屁股上,之后气鼓鼓的背过身去。 阿胜从后搂住小君,苦笑道: “我哪里敢将你的意见置若罔闻啊!如果你反对去霸王城寨,那咱们护送完萨拉玛便离开那里,你说去哪,咱们就去哪!” 小君笑道: “你啊!我只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这天寒地冻的,继续在大野地里漫无目的的瞎逛,我有毛病啊?咱们就在那个地方落脚吧!”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小女生,我的小君乃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嘛!” “少给人家戴高帽子,我可不是小雕!哈哈哈……” “咕咕...咕咕...……”(咋刚一回来就听到有人讲鹰爷坏话呢?) 这时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的影子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阿胜的肩膀上,原来是探路完毕的小雕回来了。 将小雕那番牢骚如实转告小君以后,小君立刻笑的前仰后合了起来,之后对小雕道: “抱歉哦!小雕。” “咕咕...”(不跟你个小丫头计较就是了。) 阿胜听后,瞪了它一眼,问明落脚地的方向后,拜托它去跟小猫传话,未来几天内恐怕都要分开行动了,让它多加保重,随后小雕便扑棱棱的飞走了。 兄妹二人看到铁鹰正矗立在一匹马尸旁边,不住的念叨着什么,过了片刻,铁鹰将收拾好的雁翎刀碎片放到了马尸旁边,之后叹了一口气。 不经意间与兄妹二人对视之后,铁鹰卸下哀容,换成一副热情的模样招呼兄妹俩一起去他的弟兄们那里,围坐篝火,烤些干粮充饥。 兄妹俩对视一眼,因为突发事件,他们的确未曾用过早饭,这会的确有些饿了,于是乎欣然接受了铁鹰的邀请。 “铁镖头,多给我拿些干粮和水吧,我去马车里陪那对爷孙。” “女侠果然心细,我们刚打算将干粮和热水送过去给雇主呢!那就有劳女侠了。” “好说。” 于是小君拎着装满干粮和水的篮子走向了马车,临近的时候,没有听到内中有交谈的声音,因为担心山洞老朽盍然而逝,小君疾走了几步,上前撩开了马车的毡帘子,一阵由马车里的熏炉发出的热浪扑面而来,却看到山洞老朽急忙向她招手,并悄悄说道: “小友快些进来,别把暖和气放跑了,萨拉玛哭累了,刚刚睡着了。” 小君连忙钻进车里,将帘子放下并掖好,放下篮子后便看到了睡得像只小动物一般的萨拉玛,小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没来由的激发了小君女孩子与生俱来的母性,遂轻柔的将萨拉玛凌乱的金发归拢利索。 看到小君望着萨拉玛那温柔的目光,山洞老朽暗自点头,之后对小君道: “看到你待她如此温柔,把萨拉玛交给你们我也放心了。” “别这么说,老爷子,想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稍后,镖队会启程,前往霸王城寨旗下的前哨投宿,明日再赶一程就能将萨拉玛和镖物交给你的儿媳手里了,您老就慢慢吃吧,我出去吃。” “嗯” 由于条件所限,一行人吃喝完毕所耗时间也不过近两刻光景,收拾完后踏上了今天最后的一程。 在小雕的指引下,镖队顺利的来到了霸王城寨的前哨,说是前哨,实际上更像是一座规模颇大的客栈,当众人顶风冒雪进到那个院落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已经停放着五架载满货物的马车了,当然了拉车的牲口已经被牵到马棚子里安置了。 刚一进院落,就看到一个身着红底白花棉袄的女人迎了出来,边跑边道: “哎呀妈呀!铁兄弟这是打哪过来的呀?快半年没见了吧?赶紧进屋,姐给你烫壶酒暖暖身子!” 听到这老娘们咋咋呼呼的吆喝,阿胜兄妹俩面面相觑,阿胜心想 ‘莫不是铁鹰那货跟这老娘们儿有一腿不成?’ 于是乎,便八卦的看着铁鹰的反应。 看到恩公投向自己的玩味目光后,铁鹰就知道他误会了,于是开口道: “老板娘,别闹了,先招呼弟兄们吃顿热乎的吧!这鬼天气简直要命了!” 听到这冤家吃干抹净不认账了,那老娘们没好气道: “又没人拦着你,领他们进屋里去吧!我喊人把你们的牲口卸了,安顿起来。” “走走走……” 推门而入后,客栈内呼朋唤友,吆五喝六的声浪差点将阿胜兄妹顶了个大跟头! “远方来的朋友们赶紧进来,把门关上,别把热乎气放跑了!” 待镖局成员尽皆入内后,便将门关好,随后各自将身上的积雪掸掉。 铁鹰大声道: “小二,开两间房,其他二十五人住大通铺!” “好嘞!” 来到躺在担架上的山洞老朽身边,铁鹰道: “老先生,一会我们送您回房间,好吗?” 由于身体太过虚弱,山洞老朽只能微微颔首,以示同意,之后跟在小二身后,被抬到楼上的房间,小君则抱着萨拉玛一并跟上。 阿胜与镖局众人在大堂里各自找位置坐好后换来店小二叫了饭菜,之后阿胜对铁鹰道: “铁兄,这个地方倒是挺热闹哈!” “这是自然的,要知道,这个地段恰好位于大宋、西夏、辽国的交界处,三国之间互有龌龊,但是彼此对立的三方之间的民间贸易却是官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的,而彼此间的地下交易的中心就是霸王城寨了,所以来来往往的客商和负责护卫的江湖人物一年到头,络绎不绝,幸亏现在是冬天,客流量没那么大,不然咱们一行人搞不好连牲口棚子都挤不上呢!” “生意这么好,万一有人比如说鬼头秃子那种亡命徒打上这里的主意怎么办?” 听到阿胜所言,铁鹰喝了口热水,不屑道: “恩公,你可千万别小看这处客栈的能量,凭鬼头秃子这种鼠辈,借他俩胆他也不敢打这里的主意,要知道由于这里客流量极其庞大,他们在投宿方面的开销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所以这处客栈背后就矗立着霸王城寨三大势力的影子,如果哪个冒失鬼敢在他么的地盘闹事,三大势力能将那家伙追杀到娘胎里去!” “三大势力?能说说吗?” 铁鹰刚要接口,刚刚跟铁鹰很熟的老板娘就在阿胜旁边拖出一条凳子,大大方方落座,并解答了阿胜的问题: “所谓三大势力就是北方契丹人势力,大龙头耶律洪基的一对儿子耶律塔布烟和耶律塔布花以及曾追随北乔峰的契丹十八武士。 东方女真人势力大龙头完颜宗望,此人善使一根八十斤重的金雀斧,舞动起来风雷大作势不可挡! 南方大宋边军势力大龙头剑狂赵山河,一柄重剑无人敢正缨其锋!” 见到老板娘自来熟的与恩公搭上话后,铁鹰端起碗,边听边饮起来。 老板娘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出这些信息,阿胜打趣道: “既然这家客栈由三方势力共同经营,小弟很好奇老板娘处于哪一阵营呢?” 早就对阿胜伟岸的身板垂涎三尺的老板娘听到阿胜打趣她,直接抛给阿胜一个大大的媚眼,接着换了一副能嗲死老黄牛的声音对阿胜道: “英俊的大个子,你这是在刺探姐姐的老底儿吗?~” 第四回 送别 光明顶 霸王城寨 “噗!” 阿胜和老板娘被突然被呛了水的铁鹰吓了一跳,老板娘恶狠狠的瞪着铁鹰,骂骂咧咧道: “你个狗东西对老娘有意见是怎么滴?!” 铁鹰听了这话,随便一抹,陪笑道: “哪能呢!就算借我俩胆,咱老铁也不敢对姐姐有意见啊!那啥,咱老铁就不打扰姐姐打食儿了,我去一边凉快去了!” “算你小子识相!” 铁鹰对着老板娘陪了个笑,比划了一个‘努力!奋斗!’的手势,老板娘骂了句: “德行!”之后背过身去,继续进行她的‘撩汉大计’ 却不知铁鹰背着她对阿胜比划了个口型,翻译过来就是 “恩公,小心点,这娘们吃人不吐骨头!” 阿胜一方面好气这混球口口声声称自己为‘恩公’,还没怎么滴呢就把自己卖了,真他娘的…… “大兄弟年纪不大吧?” “老板娘何出此言?” “姐姐观你眉宇之间还有一层绒毛,想来你还是个雏吧?” 听到老板娘生冷不忌的话后,绕是阿胜刀山血海趟个来回都不会皱眉一下的心性也不禁闹了个大红脸…… 看到那个大个子羞得像个大姑娘一般后,老板娘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巨大的笑声登时将闹哄哄的大堂搞得一阵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阿胜和老板娘…… 柜台后面的账房先生打眼一瞅,叹了口气悠悠道: “可怜的小伙子呦!啧啧……” 老板娘听到之后捏了粒花生屈指一弹,正中老账房的书生帽,吓得账房先生猛的一个咧斜,若非后面有个博古架,非摔个好歹的不可! 在大厅吃饭的各路汉子顿时哄堂大笑,一头黑线的阿胜无奈道: “老板娘就别打趣小弟了吧?” “看得出,你年岁不大,姐姐就不调戏你了!” 这时候,终于上菜的小二端着炖牛肉、烧鸡、火烧、烧酒一一摆放到了阿胜面前的桌子上,对阿胜道: “客官请慢用!” “把托盘留下,我亲自把这些饭菜端到楼上去。” 小二闻言放下托盘 “客官请便” 之后阿胜端好饭菜,对老板娘告了个罪,便噔噔噔攀上了二楼,一转身刚好碰到了打算去催饭菜的小君,兄妹俩相视一笑,小君道: “走吧,这顿饭大概就是萨拉玛她爷爷的最后一顿了,抓紧时间吧。” “嗯” 想到这里,阿胜也不禁感慨,当一个人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时候,应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啊? 端菜进入房间后,就看到那个老头正坐在床上,身子靠在墙壁上,正用心的替他的孙女萨拉玛梳头,阿胜道: “老爷子,萨拉玛,我们拿来了吃的,一起用点儿吧!” “辛苦你们了。” “还说这个干什么,您老别动,我把饭桌子拖到你身边。” 于是乎在阿胜兄妹俩的服侍下,山洞老朽吃了他最后的晚餐,而心情沉重的萨拉玛只吃了几口,就呆呆的坐在那,唯恐她的爷爷转眼间就溘然长逝。 吃过饭后,山洞老朽面庞上泛起一丝潮红,对医术颇有心得的阿胜知道,这个老人已经进入到了回光返照那一步了。 山洞老朽伸出干巴巴的手掌,轻轻放在他孙女头上,慈祥的说: “萨拉玛,爷爷得走了,不要伤心,什么时候想念爷爷了,你就抬头看看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它就是爷爷所化,爷爷会在天上看着你健康快乐的成长的,所以答应爷爷,不要哭泣,好吗?” 年仅五岁的小丫头,瞪圆了乌溜溜的大眼睛,天真的问她的爷爷刚刚的话是不是真的? 山洞老朽说道: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小家伙,爷爷只是睡一觉而已,一会不许打扰爷爷哦!” 似懂非懂的萨拉玛听话的点了点头。 山洞老朽对小君道: “邱姑娘,麻烦你抱小丫头去隔壁哄她睡觉吧,我还有事儿与少侠交代。” “嗯!小家伙,跟姐姐去隔壁吧!姐姐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 “爷爷,我去听姐姐讲故事了,爷爷再见!” 之后小君抱着小丫头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滴眼泪,而这一幕,并没有被谁看到。 其实早慧的萨拉玛与母亲流落江湖,对于生与死这这种事早就有所了解,之所以在爷爷和哥哥姐姐面前表现出同龄孩子的天真一面也只是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而已。 待小君离开后,阿胜将门关上,回到床头坐下,对山洞老朽道: “老先生,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咳...咳!老朽出身宗教,只是昔日犯了教规,被驱逐出教,之后辗转多年,最后定居于霸王城寨,与萨拉玛母女相依为命,小友相救之恩,老朽无以为报,不过在老朽头巾里记载着由老朽所创的‘霹雳石’制造方法,带老朽身故之后,不想将此物带下黄泉,此物虽是奇技淫巧,但是威力巨大,足以开碑裂石,日后说不定能助小友一臂之力也说不定。” 本不打算接受任何馈赠的阿胜一听是‘奇技淫巧’之物,就生出了几许好奇,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山洞老朽的面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于是对阿胜道: “今后有可能的话尽可替老朽照拂萨拉玛母女一番,老朽感激不尽!咳咳……” 阿胜给山洞老朽掖了掖被角,对他道: “老先生,你不必多说了,这事儿晚辈义不容辞,你就放心去吧!” “那就麻烦小友了……” 说完这一句话,山洞老朽干枯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就此溘然长逝…… 山洞老朽强行催动《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脏腑、经脉所受的创伤别说阿胜了,就算是他的师父算破天亲至,只怕也是回天乏术,药石无灵的局面。 对此,阿胜只能默哀了…… “昆仑山上玉楼前 五色祥光混紫烟 景物不同人世界 群仙时醉卧花眠” 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名剑山庄〕的叛徒端木擎天(详情请见正传《剑魔志》) 终于随夜叉和娜迦踏上了巍峨雄壮坐落于帕米尔高原的昆仑山,并在势如游龙的昆仑山中跋涉了半个多月,光明顶终于遥遥在望了! 以替古伊娜报仇雪恨为活下去的唯一使命的端木,看到自己复仇最大的倚仗就在眼前后,不禁朗诵起了宋太宗的诗句。 策马并骑在左近的娜迦灌了一口青稞酒,抹去嘴边残滞,哈哈大笑道: “妙风使随口颂出如此佳作,实在是豪气干云啊!” 端木擎天微微一笑道: “这首诗乃是前人所作,小弟不过借诗舒怀而已,我一介江湖中人哪来的那等才情啊?” 一马当先的夜叉接口道: “马上就要到光明顶了,不知道教主有没有出关,毕竟本教已经失去两位妙风使了,并且凶手同为剑芒传人,实乃我教之奇耻大辱!” “是啊!上一任妙风使折戟中原,教主因本教基业未稳,忍辱负重不愿打草惊蛇,如今我教不说兵强马壮,但也是今非昔比了,很难想象教主知道此事之后会是怎么个反应。” “二位天王,与其在此揣度教主如何反应,还不如将此事面秉教主!” 听过端木擎天的提议后,娜迦无奈道: “忘了知会妙风使了,打前年起教主都会离开总坛两个月,具体去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今年也不会例外的。” 听到自己今后的老大还有这么‘任性’的一面后,端木擎天不由得一阵无语…… 之后三人并骑,一路无言,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光明顶,大明尊教的总坛。 端木擎天随着夜叉娜迦二位天王的脚步踏入了他朝思暮想的神圣之地后,便被神道两侧驮负圣火的黑曜石灯奴所震撼了! 灯奴造型为裸身男子,其姿态大同小异,栩栩如生。 但是每一尊灯奴面部表情都各有不同!或悲伤、或恐惧、或愤怒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见到端木擎天看到这些灯奴后惊讶的表情后,娜迦在他后背上轻拍一下,笑到: “这些裸体灯奴都是当年西夏皇太妃统一修筑的,本来打算用在她百年之后当做陪葬品的,不过在其身故之后却被她的师侄带到灵鹫宫安葬了,所以这些好东西就都归本教所有了,哈哈……” “原来如此啊!谢谢娜迦天王指点了。” “老四!神教重地不可喧哗!” 娜迦听到夜叉的批评后,无奈的对端木擎天一耸肩,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了庄严而又压抑的总坛。 在场的除了帝释天、乾达婆、阿修罗、紧那罗、摩乎罗伽、迦楼罗六大天王之外还有流云使和辉月使拱卫的宝树王,这九大首脑此时貌似正在开会的样子。 看到夜叉和娜迦带着一个中原人来到总坛以后,九大首脑停止了刚刚的讨论,等着夜叉娜迦的解释。 由于宝树王相当于副教主,地位仅次于教主和圣女,风云月三使地位也在八大天王之上所以 夜叉、娜迦对宝树王和云、月二使行了个抚胸礼恭恭敬敬道: “启禀宝树王,云月二使,替本教盗取八剑的妙风使于两月前以身殉教了!跟着我们二人同来的中原人端木擎天便是妙风使大人的搭档,并且在妙风使殉教后寻回圣火令,按教规寻回失落的圣火令之人便是第三任妙风使了。” 听到第二任妙风使身故,宝树王、云月二使、帝释天、乾达婆五人均是面色一变,云月二使更是愤怒的额头青筋暴跳!宝树王连忙问道: “妙风使是被谁杀死的?” 早就红了眼的端木擎天低吼道: “害死古伊娜的凶手复姓慕容,经过属下与夜叉娜迦二位天王在路上的分析来看,他当日使出的招式应该是剑神卓不凡的招牌武学——剑芒!若非如此又怎会击败手持圣火令的古伊娜呢?” 流云使听到‘剑神卓不凡’五个字后,异口同声道: “怎么又是卓不凡?!当年我们的大哥就是死在他手里的!他居然还有传人?” “回流云使,那个慕容大个子当日所使的是剑芒这点绝对错不了,名剑山庄老庄主与卓不凡乃是刎颈之交,对于卓不凡的特点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有所了解了。” 夜叉问宝树王道: “宝树王此番联络大理血神教之行对方同意了吗?” 宝树王叹了口气,一旁的辉月使怒道: “刀山魈那奸鬼不仅不同意与我教结盟,反而重创我和流云使!若非宝树王照顾,我们俩已经死在大理城了!” 许久未曾说话的帝释天道: “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今年的本教还真是流年不利了……” 一旁把玩着刀坠的阿修罗撇撇嘴,说: “说这么多干什么,直接点,抄家伙下光明顶把仇报了得了!磨磨唧唧的能解决问题吗?” 宝树王瞅那个西夏人一眼,悠悠道: “也别争论了,咱们现在也只能等候教主大人回归下达下一步指令了。” 向东绵延千里之外 在山洞老朽溘然长逝,阿胜兄妹与镖队因暴雪未歇,所以不得不在霸王客栈逗留到了风停雪住之后才得再次上路。 这已经是七天以后了,足足下了七天的大雪都快埋到房子顶上了! 没办法镖队的人只能一边除雪一边前行了,所幸居住在客栈里的人目的地也是霸王城寨,所以五六十号人都加入了镖队除雪的行列。 “阿胜,这北国的气候果然不同于南国的温婉,就如南人温良恭俭,北人慷慨豪迈一般!” “那你喜欢温良恭俭的还是慷慨豪迈的啊?” “你属于哪一类你不清楚吗?赶紧去除雪吧!” “哈哈哈!那我出去了,你就留下来照顾萨拉玛好了。” “嗯” 不愧是人多力量大,客栈离城寨最后的三十里路在这几十个人通力合作下终于将路面的积雪清理干净了。 当镖队来到寨门附近的时候,值守在那里的人已经将门口的积雪除尽了。 ” 第五回 异域风情 并且与清雪队伍里相熟的人热情的打着招呼,临到寨门的时候,阿胜抬眼望去,只见寨门左侧立着一座黑曜石石碑,上面凿刻着四个苍遒有力的行书:霸王城寨! 在侧边还有一行小字: 弱肉强食! 适者生存! 奸淫掳掠! 立杀无赦! “好一个霸王城寨!虽说是个不法之地,但是却不容奸淫掳掠之辈!的确是个好地方!哈哈哈哈!” 跟在身后的铁鹰道: “恩公,这个霸王城寨的雏形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一直到七年前,这里可的的确确是个罪恶之辈的天堂,当街杀人的恶性事件每天都有发生,直到世代戍边的赵氏赵山河来到这里并短时间内打出了一片天,这才将这尊石碑上留下了最后那十六个字,不然等闲之人哪里敢来这里刨食儿(讨生活)啊!” 阿胜一听,眼睛一亮,追问道: “赵山河?剑狂赵山河吗?!” “正是此人!” “如此英雄人物,如不结识一番那可是大大的不该,有机会一定要去拜访一下!” “恩公与剑狂赵山河都乃侠义之士,铁鹰相信你们一定会很投缘的!” 刚一进寨门,就看到远处一顶四人所抬的轿子吱吱扭扭的跑了过来,坐在轿子里的是双十年华、金发碧眼的少女,此时正挑着轿帘向寨门外的人群张望着。 制止住想要说点什么的铁鹰,阿胜回头要喝道: “小君!快把萨拉玛抱过来!她的母亲过来接她了! 当一行人与霸王巡逻队错身而过的时候,跟在后面看热闹的江湖豪客便发现了扛在铁鹰肩膀上的那口被阿胜砍成鬼头锯的大刀。 一个身形犹如竹竿的男子突然拦住了镖队的去路 “如果姚爷没看错的话,这位弟兄所持的家伙应该是鬼头秃子那厮的吧?” 拦住打算辩解些什么的铁鹰,阿胜道: “展枭那贼人劫镖被杀莫不是还有谁打算替他出头吗?” 自称姚爷那尖嘴猴腮之人一听阿胜此言便道: “霸王巡逻队当前,姚爷不欲与你起冲突,不过你的模样姚爷记下了……” “〔黄金算盘〕,你是不是打算袒护鬼头秃子?为难本夫人的贵客?那鬼头秃子所劫之镖就是本夫人的,我的师傅都被他害死了,怎么你想试试本夫人的斤两吗?” 听到轿子里的女声后,〔黄金算盘〕惊疑不定道: “哈雅小姐,你是说鬼头秃子那厮害死了〔山洞老朽〕?” “姚先生不会认为我会拿这种事儿来袒护别人吧?如果姚先生没事儿的话,是不是可以把路让出来让我们过去了?” 曾在此女手里吃过一回亏的姚俊杰立刻将路让了出来,并道: “孔雀夫人请!” 对萨拉玛她母亲有如此威望一面大感惊讶的阿胜兄妹面面相觑了半天,之后才跟上队伍继续前进。 踏着已经将雪打扫干净的街道,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孔雀夫人的产业,阔可容二车并行的朱漆大门已经洞开,从门外恭候主人归来的下人们,家丁的青裘短挂,丫鬟粉袄马甲,分做两行排列。 见到抱着萨拉玛下轿的孔雀夫人以后,家丁和丫鬟异口同声道: “恭迎夫人小姐回府!” 同时俯身施礼。 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声音就像排练过一样,虽然兄妹俩在大理王宫和名剑山庄也体验过贵族式的生活,但是在下人的调教这方面,孔雀夫人赫德.哈雅这里的确有她的独到之处。 将萨拉玛交给侍女后,孔雀夫人回身对兄妹俩和铁鹰道: “欢迎来到孔雀廷!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少侠女侠和镖局诸位快些入席吧!” 反观顺风镖局和阿胜兄妹七嘴八舌的“谢过孔雀夫人盛情”之类的回答就显得凌乱了许多,也是,从客栈一路除雪三十里,除了中途啃了点干粮喝了些在客栈买的酒水外,这些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到达此处眼瞅着日薄西山时分了,听到孔雀夫人已经备妥宴席,这伙糙汉子哪还有虚头巴脑假模假式的推脱一番的道理呢? 一行人随孔雀夫人进入了孔雀廷充满异域风情的庭院,足足十亩地的庭院在中轴线上的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此时的水池子里堆满了清扫后的积雪,不过不难想象春暖花开以后的美丽景致。 水池两侧的过道都由汉白玉铺就,外侧种植着怒指苍穹的柏树,过道尽头便是由汉白玉为主体构建的清真寺风格的主殿,两侧还各有一对尖塔,这也就是肃杀的冬天,如果是盛夏,不难想象这里会呈现出如何美妙而又壮观的景象。 拾阶而上便是宽阔的大门,两侧恭候着负责为孔雀夫人开关殿门的昆仑奴,见到主人踏上石阶后,立刻推开了厚重的殿门。 当那两名昆仑奴吃拉开主殿厚重的大门的时候,内中的热气带着充满异域风味的菜肴香味扑面而来。 刚一进门,左右就有侍女过来搀扶孔雀夫人将鞋子脱下,除掉粘在鞋底子上的雪,之后拿去做烘干处理了。 跟在她身后的阿胜等人见到殿内铺就的驼绒地毯便有样学样的踢踏掉雪自己脱了鞋子,递给了随侍在侧的侍女。 当阿胜赤脚踏上驼绒地毯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毯厚的都能把脚陷进去了…… 小君暗暗想到: “这还能再暴发户些吗?” 众人的面前是一扇巨型的屏风,上面绘满了充满异域风情的彩绘。 “大家将外袍脱了吧!让下人拿去烘干一下,然后咱们就开席!” 屏风后面就是一条五丈长一丈宽的条桌,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倒扣着银制罩子的菜肴,摆在靠近首位处有一个一丈半长短的罩子,看起来颇有分量,上面有一个铁环,垂直向上悬着一条铁链,估计是用来吊起这个巨大的银罩的。 众人在孔雀夫人的示意下一一落座。 随后孔雀夫人道: “感谢诸位护卫我儿不失,孔雀在这里谢过大家了!” 镖局众人在这些日子的相处都隐隐以阿胜兄妹马首是瞻,所以这会就由他来与孔雀夫人客套了。 “夫人说的哪里话,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仅此而已。” 阿胜言毕之后,孔雀夫人拍了三下巴掌,随侍在侧的昆仑奴将一柄刀鞘和刀柄镶金嵌玉的弯刀恭恭敬敬送到孔雀夫人的手上,之后转动一个绞盘,随着嘎嘎喳喳的机械转动声音后,那个巨大的银罩也随之晃晃悠悠的升了起来。 并且随着银罩大开,内中的一股异香也伴随着水蒸气扑面而来!不多时,当银罩内的水蒸气淡开后,终于露出了里面的庞然大物,有多大呢?比牛只大不小,当银罩完全抬起后阿胜兄妹终于知道了这个大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原来是一只烤全驼啊!” “咦?你们兄妹吃过烤全驼?” “那倒没有,不过听人说过,你们波斯人最隆重的菜式就是烤全驼,耳闻而已。” “原来如此。按我们波斯人习俗,吃烤全驼也是有讲究的,简单说就是烤全驼最珍贵的的地方要切下来献给最尊贵的客人享用。” 说罢孔雀夫人抽出那柄华丽的弯刀,赤裸的小脚在蒲团上一点,随后像一只豹子一般跃了出去!空出来的手直接抓在银罩上,之后一个令人捏了一把汗的翻身,两条腿绞在链接银罩的铁链子上,头下脚上用那柄寒光闪烁的弯刀在烤全驼的卤顶上刷刷刷就是两刀(v型),之后那条肉直接飞到了阿胜面前,阿胜直接用餐刀凌空将之一划两半,一半落在自己的餐盘里,另一半落在了小君的餐盘里,随后孔雀夫人展彦一笑,以极强的腰力坐起身子,随后一点银罩,腾回了自己的蒲团盘膝而坐! 看到孔雀夫人完成这一串惊险犀利的动作后,阿胜带头鼓起掌来,并道: “原本以为那〔黄金算盘〕忌惮夫人仅仅是因为夫人的财力通天呢!没想到夫人的身手也如此了得,厉害厉害!” “阿胜大哥哥,我娘亲当初差点没劈了那个家伙,她的功夫那还用说?” “小孩子不要乱说,好像年亲多么凶残似的!” 听到这对母女的对话后,在场那些粗豪汉子们立刻爆发了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孔雀夫人吩咐左右侍女道: “给各位贵客布菜!” 于是乎一个身材高挑,体态妖娆的波斯籍侍女对大家施了一礼,随后拿起餐刀用刀柄在烤全驼身上轻轻一磕,敷在上面金黄色的酥壳就如同蛋壳一般皲裂了开来,随后露出了下面烤制成橘黄色的驼肉。 边操作,边讲解起烤全驼这道菜的制作流程。 “各位大人,小女子敲碎的酥壳是由小麦粉加上酥油以及洋葱和盐巴混合制成的酱料,把骆驼皮扒掉以后难免会因为碳火的炽烤而流失过多的水分,导致其口感偏干过柴,但是敷上这种酱料一来防止驼肉水分流失,而来让酱料里的好滋味通过火力的催动渗透到驼肉里,并且与酥壳同食也可以解掉驼肉在所难免的腥膻的味道,希望各位客人吃的开心!” 侍女解说的时候所有人包括阿胜兄妹都为表示对她的尊重没有开动,等她解说玩所有人分分鼓掌表示感谢,之后便用分配给他们的餐盘递给里驼肉近的伙伴,让他们替自己取驼肉。 阿胜兄妹盘子里已经有烤全驼卤门(脑门)上的肉了,这两条肉赶上两根油条大了,如果是猪卤门上的‘二两甜’有二两就不错了,骆驼的同一个部位的肉居然超过二斤了! 只见这两条肉色泽不同于其他部位的橘黄,而是显得更加红亮的橘红色,当兄妹俩用餐刀切下拇指大小的一块入口后,骆驼这种大型牲口儿特有的那种膻味让兄妹俩眼皮不约而同的抽搐了一小下。 他们俩的些微反应没有逃过老于世故的孔雀夫人的眼睛,只听孔雀夫人道: “你们中原人头一回吃烤全驼都会有这种反应,大型牲口儿浓重的膻味即便厨子手艺再怎么高明也无法尽数除祛,不过慢慢的你们会从中品尝到那种普通牲口儿的肉食中没有的那种野性和复合形的口感。” 阿胜听过她的话后,微微有些脸红,便对孔雀夫人道: “的确如夫人所言,刚一入口的时候的确有股浓重的膻味,不过随后变被各种香料的味道化解了,之后筋头巴脑的口感与牛肉没有太大的分别,这杯酒就敬夫人吧!” 阿胜端起一杯宝石红的葡萄酒遥遥举杯道: “谢夫人款待!” 顺风镖局众人也举杯异口同声谢过孔雀夫人。 之后众人落座开始吃起盘中驼肉,受不了膻味的人则将目光转向一旁还在烤盘上炙烤着的烤鸡,除此之外,还有烤馕、各色各样的葡萄、奶酪、馅饼、大盘鸡,手抓饭一类的充满波斯风味的菜肴。 这一顿充满异域风情的波斯大餐吃的众人满意不已,待酒足饭饱离开餐桌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了。 孔雀夫人看到困得眼皮直打架的女儿,小心翼翼的用洁白的口布檫净了她粘在嘴角的油滞,小声吩咐侍女抱萨拉玛回去就寝,看到有不少人已经酩酊大醉,知道大伙已经尽兴了,于是起身道: “想必各位应该已经酒足饭饱了吧?一会大家就由侍者带路去客房休息吧!” “多谢孔雀夫人盛情了!” 之后这帮酒气和刚刚吃过骆驼后身上同样散发着一股膻味的汉子便互相惨扶着随着侍者前往后院的客房了。 同样喝的有些脸红的兄妹二人随便调息了一下就恢复了常态,也起身向孔雀夫人告辞,欲随那帮汉子同往。 孔雀夫人微笑道: “二位少侠如果不嫌弃,就就寝在我们母女隔壁房间吧!毕竟带着邱姑娘跟他们挤一块睡不方便。” 阿胜朝孔雀夫人一拱手道: “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全,那我们就客随主便吧!” 第六回 挑战 跟在孔雀夫人后面的兄妹二人并没有离开这个建筑,而是走到屏风另一面,靠近门口的的地方有一条台阶,拾阶而上的时候,阿胜问孔雀夫人道: “夫人,请问最近城西区有没有打算出售的府邸?” 孔雀夫人听到阿胜发问后,停下了脚步,慵懒的倚在楼梯护栏上,反问道: “看来少侠和令妹打算在霸王城寨扎根了,不然用不着置办房产,说到物业,的的确确有几处,要知道霸王城寨里的生存之道就是丛林法则,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因为仇杀或者赌斗而死人,所以物业方面变动的频率居高不下,却不知少侠打算入手的物业具体是什么规模的?” 阿胜考虑了一下兄妹俩手头还有四十万以上的银两,说到: “夫人,如果面积与孔雀廷一般的房产在霸王城寨的行情多少银两能拿下?” 一听阿胜此言,不光孔雀夫人,连小君也吃了一惊! 孔雀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阿胜,之后严肃道: “莫非少侠打算玩票儿大的?” 阿胜微微一笑道: “在下确有此意,不过这会谈这个为时尚早,先把置办好基业再说吧!” 孔雀夫人心想,如果这个大男孩多半是因为年少气盛,打算借这个扬名立万,所以忍不住规劝道: “与我这孔雀廷规模不相上下甚至略有超出的房产的确有一处,因为霸王城寨局势混乱,所以房价较和平地区要低上不少,大致十万便可拿下了。不过奉劝一句,相对于城南、城北、城东这三个有一言九鼎的大人物坐镇的区域,城西比它们更加混乱!住在那等规模的建筑之人如果手段不够硬,简直就是送死的行为!这绝对不是开玩笑,姐姐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 “谢谢夫人提点,不过我有自信面对接踵而至的挑战!” 孔雀夫人阅人无数的眼力从刚刚阿胜说话时的眼里看到的只有一往无前的自信而不是年少轻狂的自大,出于一个女人的直觉,她对此深信不疑!出于这个原因,她便相信了他的话,随后转身,继续向上,背着兄妹俩扔下一句: “明天吧!姐姐就替你联系一下房产,少侠就静候佳音好了,你们兄妹就住我隔壁吧。” 话音刚落,孔雀夫人便推开一扇门,进入了她和萨拉玛的寝室。 阿胜和小君进了左侧的房间,房间里恭候着的一名侍女对兄妹俩按中原人的礼节施了一个万福对二人说到: “尊贵的客人,刚刚夫人交代加洛特特地为您二位放好了沐浴的香汤,完成沐浴拉动铃铛,奴家听到声音后便会进来服侍您二位。” 果不其然,当兄妹俩随那个波斯侍女绕到那架屏风后面的时候,果然见到那里有一座个大理石砌成的浴池,热气蒸腾的水面上撒满了伊莉莎(玫瑰花)的花瓣,浴池边的凹槽里摆了一副刚刚刨开的丝瓜瓤子。 小君看到这些玩应后对侍女道: “麻烦你了,加洛特,你下去休息吧!” “小婢这就告退了。” 待加洛特走远后,阿胜道: “老规矩,你先洗,我不偷看。” 边说边走出屏风的隔段,在木制沙发上盘膝而坐。 小君噗嗤一笑道: “我信你个大头鬼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小君还是抵不过沐浴香汤的诱惑,陆续将服装除下,搭在了屏风上面,之后随着一声水花响动,小君便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声。 “阿胜,你刚刚打算置办房产是打算创办虎啸山庄吗?”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小君也!果然瞒不了你啊!当初你在桦树镇随口胡诌‘虎啸山庄’这么个子虚乌有地方来忽悠卓师的时候,我就打算,如果今后创立一个江湖势力的话,就拿这个作为名字,我来之前在路上就想过这个问题,寄身于霸王城寨这个不法地带,以咱们俩的战斗力或许自保绰绰有余,但我考虑到今后咱们迟早要与血神教和大明尊教一战,如果只有咱们二人,未免独木难支,所以我打算在这里组建咱们俩的势力,你觉得如何?” “逐鹿江湖,从城西开始吗?稳扎稳打,不错的构思,我没意见。 嗷,对了,阿胜,问你个事,那天你收拾鬼头秃子那天用的那种剑法真是太犀利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小君提起那天的神来之笔,阿胜便兴奋道: “那天对峙那群匪类之前向你夸下海口,之后挂了彩就很丢面子喽,随后我便想,如果一一接下并反击这些五花八门的兵刃发出的招式再行反击,速度太慢,毕竟战斗中瞬息万变,一个人挑一群的时候尤其如此,如果我动作稍慢,就会予其他人以可乘之机,所以我就换了个思路,当他出招的时候,我就利用【小无相功】模彷和推演的特性,心算出他接下来兵刃运行的轨迹,之后选出一条不会与敌人兵刃相交的轨迹,只攻不守、将之一剑封喉!这就是我那天领悟出来的无招胜有招!虽然我没有固定招式,但是心算敌人的招式还是必须的,不然有手忙脚乱忙中出错的危险,幸亏咱们身负《小无相功》看一遍武功就能模拟出来个八九不离十的本事,不然一般人知道这个道理,没有千锤百炼的过程也到不了我当日施展的那般行云流水啊!” “无招胜有招?阿胜,你所领悟出来的这个流派,注定要影响后世之人!这无疑是一个伟大的创举啊!当日你干脆利落的将那些匪类一一了帐的那一幕你知道顺风镖局那些人怎么评价你吗?” “哦?说来听听!” “他们都说你当初那场战斗追杀那些溃匪的时候犹如魔神降世,在漫天飞雪中溅出的血花宛如纷飞飘散的蔷薇,有股凄艳动人的感觉。” “魔神降世、雪绽蔷薇?!有这么邪乎?” “我给你想了一个绰号,就叫‘剑魔’吧!是不是很拉风?” “剑魔慕容胜?会不会有些狂啊?” “你不是有统一城西的雄心吗?如果没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怎么组起势力来啊!” “你说的有道理!以后我的诨号就叫‘剑魔’了!哈哈!剑魔慕容胜!哈哈哈哈……” “你小点声,三更半夜的你这不是扰人清梦吗?诶对了,一会替我护法,我马上要冲击小无相功的小成瓶颈!” “突破就在此刻?” “嗯!” “有我在,你放心。” 之后泡澡中的小君便用早就摆在一旁的丝瓜瓤子搓洗起身体,屏风后面不断传入耳际的水花声响,听的阿胜一阵心猿意马,脸红心跳。 为了分散注意力,阿胜提起茶壶,猛灌茶水,所幸,这种折磨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片刻过后,小君便洗好了身体,用一旁的干毛巾擦干了湿漉漉的身体,不一会便穿着亵衣亵裤走到了阿胜面前。 俩人虽然不曾真个销魂,不过对于什么‘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之类的大防早就不在意了,所以哪怕只着亵衣亵裤,他么俩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交代阿胜注意护法以后,小君便脱了鞋子,盘膝在床上,平心静气,意沉丹田,做好冲破小无相功小成之瓶颈的时候准备。 小无相功是逍遥派武学的独门心法,也是李秋水的成名绝技,为逍遥子(不是无崖子)所创,乃是逍遥派的独传内功心法。 其主要特点是不着形相,没有固定的程式,只要身具此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倚仗其复刻使用者见过的武功套路,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胜于原版!此乃逍遥派诸多武学之精华! 小无相功共计一十三层境界,突破第三层达到第四层为小成境界,每三层为一个大阶,每过一大阶较之之前都有着巨大的跨越式递增,前九成分为小成境界、中成境界、大成境界。 待小无相功修练至大成境界之后还有四层,这四个层次每次都是一个生死大劫,轻则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武功尽失,重者血流逆转、七窍流血!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自逍遥子创此功法后,除他本人外,哪怕是武学资质惊才绝艳的无崖子之辈也不曾将此功法修至登峰造极的第十三层大满贯! 天知道这门小无相功修至巅峰层次能达到一个怎样的境地呢? 不过这些对于目前的阿胜、小君来讲,还为时过远,当前的阿胜因为贯通任督二脉,小无相功已经步入第八层阶段,朝第九层挺进,小君刚要跨入四层而已。 在花了半个时辰运行了两个大周天的时候,三层的瓶颈终于水到渠成的被突破了! 小君在突破小成境界之后立刻感受到了内力较之以往产生了质的突破! 在小君突破的刹那,守候在一旁的阿胜也眼睛一亮,虽然他的知道突破小成境界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凡事涉及到小君,他的精神便会变得非常紧张,唯恐他的白月光会受到任何的伤害,这应该就是关心则乱吧? 睁开眼睛,小君兴奋道: “阿胜!本姑娘的小无相功小成境界已经突破了!” 阿胜将双手搭在小君肩膀上笑到: “恭喜了!同样身负小无相功的你,应该也能运用‘无招胜有招’这个剑法,还有‘摩云步’‘豹步’,邱女侠,现在你应该也步入到了一流高手的行列了!恭喜恭喜!” 说着阿胜还抱着小君原地转了一圈,小君道: “今后遇上敌人,就不再是你的个人秀了,本姑娘也不比会比你逊色了!” 当第二天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阿胜小君便同时睁开了眼睛结束了一夜的修炼,各自开始了洗漱。 正在洗脸的阿胜对一旁刷牙的小君道: “一会用完早饭,咱们俩就出去逛逛,打听打听西城区有没有什么可用之才,有可能的话把他发展成虎啸山庄日后的骨干成员。” 漱了漱口,小君道: “事不宜迟,一会随便对付一口咱们的就走吧!幸亏选址之事由孔雀夫人这个地头蛇负责了,不然咱们初来乍到,千头万绪,那可真要忙的脚搭后脑勺了!” 这时候门外走廊里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孔雀廷也在一日之际忙碌了起来。 阿胜掏了掏耳朵,对小君道: “我出去打个招呼,你穿带妥帖后就去大堂找我吧!” 正在穿衣服的小君道: “去吧,别让那只风骚的孔雀把你的眼珠子勾了去哦!” “哪能呢!我有你这个小妖精就够了,哪还有沾花惹草的心思啊?” “你才是小妖精呢!你全家都是!” “哈哈……” 阿胜刚走出房门,就遇上了行色匆匆的波斯侍女加洛特,刚一遇上阿胜,就对阿胜道: “慕容先生,今天你们还是不要离开孔雀廷了,昨天的那位〔黄金算盘〕点齐了一票人马,打算进来找您掰扯鬼头秃子之死的事宜,他说此事他虽然理亏在先,但打狗也得看主人,如果展枭身死,姚老板没个表态,以后他没办法安抚跟着他混的喽啰了……” 加洛特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就看到慕容先生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不由得很是奇怪他的反应。 “加洛特,不用担心了,慕容少侠把这帮‘刀口舔血之辈’的来犯当成了一场及时雨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正是孔雀夫人,加洛特连忙回身躬身道了一声夫人,随后双手交叠赋予小腹,退到墙边站好。 阿胜见到主人翁驾临,变向孔雀夫人抱了抱拳,施了个礼。 “果然瞒不过孔雀夫人,在下的确有将那些家伙收归麾下的打算。” 将额前几缕金色的发丝拢到耳后,孔雀夫人道: “慕容少侠,提醒你一下,带头找你麻烦的那个姚俊杰是个一流高手,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个个同伴秦无伤、虚行、叶无缺俱是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至于其他那十几个家伙就是二流高手了,不过也尽皆为二流高手中的佼佼者。 〔未完待续〕 第七回 强取豪夺与三足鼎立 毕竟在霸王城寨刨食之人没两把刷子等同于送死。慕容少侠可有信心对付这帮刀口舔血之辈?” 阿胜自信一笑道: “一流高手吗?谢谢夫人情报了,在下有信心应付他们。” “那慕容少侠不介意本夫人做一个观众吧?” 这时穿戴整齐的小君推门出来后,见到阿胜正与那只风骚的‘孔雀’言谈甚欢,不由得激起了她‘护食’的本能,遂一个豹步便将阿胜的手臂搂在了怀里。 小君下意识爆发出来的速度吓了孔雀夫人一跳! 居然能达到〔刹那百丈〕的程度!这种速度〔赫德.哈雅〕之前只在那个〔黄泉之影〕身上见识过一次,没想到,这个‘护食儿’的小姑娘也有这种本事! 刹那间的愣神后她便反应过来了,之后看到小君那副小女生模样后,掩着嘴巴笑到: “我说慕容少侠哪里来的信心呢!原来邱姑娘也有着一流高手的层次啊!那本夫人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走吧,邱姑娘带着你的‘情哥哥’一起去用早饭吧!” 听到这‘只风骚的孔雀’充满调自己的话后,小君的小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早就摆放在餐桌上的波斯风情的早点包括肉囊、皮辣红、皮提曼塔、包尔萨克以及奶茶。 在就餐的过程中,阿胜将刚刚与孔雀夫人谈及欲收那一批桀骜不驯之徒的事情说了一遍,小君为掩刚刚的尴尬,说: “合你我两名一流高手一对一量那群家伙也不是对手,如果他们打算一拥而上,对于咱们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说?” 联想到自号〔黄金算盘〕的姚俊杰看到阿胜和小君在半空中窜来窜去的傻眼模样,兄妹俩就同时笑了起来…… 兄妹俩自信的模样搞得孔雀夫人母女以及随侍在一旁的众侍女一头雾水。 “虽然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信心应付这帮桀骜不驯之徒,不过关于一会的战斗他们倒不至于一拥而上,而是按照霸王城寨的规矩,去城中心的‘霸王擂台’一对一或二对二公平较技的。不过本夫人怕一通车轮战下来你们俩体力损耗太剧,这样吧,我派我手底下两个家将助你们一臂之好了!” 听到孔雀夫人说那句话的时候,那种来自上位者所养成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后,阿胜兄妹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吃过早点以后,孔雀夫人着贴身侍女加洛特到院子里通知那群刀口舔血之辈去城中心的大擂台等着,慕容先生随后就到。 随后又吩咐另一个侍女道: “沙尔玛,你去隔壁问问那个陈堡主,他那处产业……” 这时一个下人推门而入,在孔雀夫人耳边说了句什么,之后便吩咐那名下人离开了,之后就看到孔雀夫人微微一笑道: “慕容少侠,刚刚正打算办理购置房产之事,那个陈堡主就送上门来了,少侠还真有福气呢!” “夫人有心了。” 不一会,一个穿着裘皮大氅的花甲商贾便推门而入,笑呵呵到: “孔雀夫人,拦在你府外的可是〔西园〕的叶虚姚秦昆仲?来起来来者不善啊?你们两家关系不是慢融洽的吗?何以至此呢?要不要老夫为你们调解一二?” “姚先生并非冲着哈雅而来,而是他与这位慕容少侠有些误会,不妨事,不妨事!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陈先生怕不是打算替本夫人调解〔孔雀庭〕和〔西园〕之间的纠纷,来当和事佬儿吧?” “孔雀夫人,陈某因年事已高,欲落叶归根,霸王城寨这处产业五十万两,不知夫人可有兴趣?” “陈家堡的规模比我这孔雀廷也只在伯仲之间,按说要价五十万两白银也算合情合理,不过再多一个‘孔雀廷’对本夫人来讲也就是当个仓库的作用,尽管本夫人财大气粗,不过银子也不是这么个花法的,你说是吧?陈堡主?” “夫人果然精明,夫人的意思陈某明白,干脆点儿,夫人直接开个价吧!” “十万两!” 阿胜、小君:(这个女人杀价啥杀的好可怕啊!) 一听孔雀夫狮子大开口以后,年逾花甲的陈子焜拍案而起,色厉内荏道: “孔雀夫人你不是开玩笑吧?!” “呵呵,陈堡主不要动怒,不过试问举目霸王城寨有这笔财力和守得住你那块地的人无外乎城北的耶律塔不烟,城东的完颜宗弼以及城南的剑狂赵山河除此三人以外也就属我孔雀夫人赫德.哈雅了吧?不过南北东三方谁都不敢将触角伸向城西,怕引发其他两方的围攻。 所以能吃下你陈家堡的也就唯有小女子一人尔!一向狡诈如狐着称的陈子焜用不着小女子点醒吧?五十万两?亏你长得开嘴!” 本来还在孔雀夫人狮子大开口后怒火冲天的陈子焜听到孔雀夫人抓住他的软肋,老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拢在袖子里的手来回搓个不停显示出了他窘态。 “之前的确是陈某小觑了夫人,陈某再此向夫人陪个不是。” 言毕,陈子焜也没有胡搅蛮缠,而是向着孔雀夫人一躬到底,赔礼道歉,紧接着,他又道: “不过夫人杀价杀得实在是太狠了些,陈某在城西经营十几年,为了在〔霸王城寨〕这处无法之地有个安身之地,陈家堡完全是按照要军事塞建标准造的,光花岗岩就用了十几万两白银,其城壁表里各用砖灰五层包砌,糯粥调灰铺砌城面兼楼槽城门,委皆雄壮,经久坚固,十万两的价钱赎陈某难以经受,如夫人坚持,陈某这便告辞了!” 言毕,陈子焜拂袖而去! 在一旁装作事不关己姿态的阿胜听到陈子琨欲一拍两散,顿时暗暗着急了起来。 他的表现落在孔雀夫人眼里,之后孔雀夫人对他展彦一笑,并不作声,反倒摆出一副智珠在握的高人模样翘着兰花指,捏起一杯葡萄酒悠闲地品了起来。 因为她吃定了陈子琨只是在跟她打心理战!因为陈子琨的脚步很慢,他就在赌在他推开门之前孔雀夫人会沉不住气叫住他,然后加价! 但是孔雀夫人也是玩心理战这套把戏的行家里手,现在的陈子琨本身就处于劣势,因为孔雀夫人已经窥破了他的软肋,所以孔雀夫人玩的起,而他陈子琨不行! ‘这个波斯小富婆儿果然难缠!为何还不叫住老朽?沉住气!陈子琨,千万要蹦住了!不然辛辛苦苦的血汗钱就要付之东流了!……’ 经管不断的提醒自己要撑到孔雀夫人回心转意,但是直到守在门边的下人将大门推开,他期待已久的那句挽留也没有响起。 虽然他曾经考虑过自己举家迁回故土,留一个心腹替自己打理抛售陈家堡的事宜,不过山高水远,天知道心腹能否守住这份基业,就算他成功卖出自己心里预期的高价,谁能担保携带巨款的心腹能不能保持对自己的忠心送回到自己手里?就算他忠贞不二,他形单影只身负巨款会不会被打劫?不难预测的风险太大,他不敢冒险,于是乎,他最后那一丝倔强便冰消瓦解了! “十万两就十万两吧!陈某算是栽了!” 此时此刻的陈子琨经过内心激烈的搏斗双眼遍布血丝!之后将早就准备好的房契拍在了孔雀夫人面前,之后搬起酒坛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之后抹去嘴角的残滞,向孔雀夫人比了一个大拇指! 孔雀夫人向着陈子琨歉然一笑,打了个响指,随侍在侧的加洛特便从衣襟里拿出了一摞银票,双手递给了夫人,孔雀夫人接过后对陈子琨道: “陈先生,在商言商,希望你不要记恨小女子,如果陈先生举家欲往岭南,山高路远关山万里不知安全工作可有保障?” “陈某并非气量狭小之辈,如何会对夫人怀恨在心?至于陈某欲雇佣护卫却因年关将至,所以找不到愿意接下这一镖的镖局,不然你哪有机会趁火打劫啊?哈哈……” “陈先生稍后片刻,我府上刚好有一队外地镖师,我这就将之唤来,具体事宜你们详谈即可。” “那便谢过孔雀夫人了。” 吩咐加洛特去寻顺风镖局当家人铁鹰后,孔雀夫人端起酒杯与陈子琨碰了碰,之后相视一笑满饮此杯。 不一会奉命去寻铁鹰来洽谈接镖事宜的铁鹰就随着加洛特进来了。 待陈子琨详细说明这一镖的目的地以后,铁鹰也报出了此行的佣金,陈子琨对铁鹰的报价十分满意,直接在孔雀廷敲定了这笔交易,于是乎铁鹰在向替他揽了一笔大生意的孔雀夫人道谢后又与阿胜兄妹道别,之后便招呼上顺风镖局众人随陈子琨离去了。 待屋里只剩兄妹俩和孔雀夫人母女后,阿胜向孔雀夫人一拱手道: “慕容谢过孔雀夫人替在下省了一大笔款子,这是我事先点好的银票,请夫人清点。” 孔雀夫人微笑着推回了银票,说到: “这笔款子本夫人替你出了,慕容少侠搭救我女儿一命,我花这笔钱并不吃亏,而且今后你们‘虎啸山庄’与我‘孔雀廷’便是邻居了,本夫人只不过提前做了个人情投资,说不得今后我们母女还要仰仗少侠照拂一二呢!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咱们这便赴擂台之约吧!免得那群家伙以为少侠未战先怯呢!” “多亏夫人提醒,咱们这便出发吧!” “请!” 霸王擂台,此机构成立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两年而已。 十五年前,世代戍守大宋北境的赵家被高贯京党羽迫害灭门后唯一幸存者剑狂赵山河来到这里,其猛宛如猛龙过江,历经三年收拢流亡在霸王城寨的汉家豪杰将混乱不堪的〔霸王城寨〕治理的井井有条服服帖帖,进而收拢其余的汉人,最终将〔霸王城寨〕的城南划归他剑狂赵山河的名下。 五年之中,霸王城寨风起云涌,受到城南赵剑狂强势崛起的刺激,辽国也派来了他们的负责人,那就是率领契丹十八武士的耶律塔不烟儿和他的同胞兄弟耶律塔不花儿。 昔日萧峰平息楚王造反事件中,萧峰在千军万马中大展神威,射杀楚王耶律涅鲁古、生擒皇太叔耶律重元,将被作为人质的耶律塔不烟和耶律塔不花兄弟成功救出,此后,这对王子便崇拜上了乔峰这个新任的南院大王,而乔峰也觉得这对兄弟很合自己脾气,于是收他们为关门弟子并传了他们降龙十八掌! 几年后,耶律兄弟的师父萧峰被他们的父皇逼迫自尽,兄弟二人便心灰意冷,带着曾经追随他们师父的契丹十八武士在他们兄弟的小姑姑帮助下离开了辽国权利中心,直到三年前被他们的皇帝侄儿耶律延禧流放到〔霸王城寨〕。 天赋极高的兄弟俩不愧师父在天之灵,双双将降龙十八掌练至十二掌层次!但此后十七年里剩下那六掌无论如何努力都无寸进了。 而那十八名契丹武士单打独斗或许仅仅是三流武者,但是十八人结成战阵,连耶律兄弟一起上都要如履薄冰,谨慎对待! 所以耶律兄弟在当时的霸王城寨的霸主地位绝对无人胆敢小觑! 南北两方在这三年相处融洽,因为耶律兄弟对宋人都持友好的态度,但问题在于〔霸王城寨〕里面江湖人物占了一大半,彼此之间多多少少都有几分龌龊,真有那种化不了、解不开的深仇大恨,那么也有地方解决,霸王擂台就这样运应而生了。 异峰凸起的女真部落首领完颜阿骨打第四子完颜宗弼也在两年前率领女真部落勇士携一柄饱饮血浆的金雀斧来到这里,说起来,这些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女真人来者不善,实际上他们来到〔霸王城寨〕的目的,就是为了绕开契丹人的重重封锁,从赵山河那里买到大量的金疮药这些战略物资,之后在赵山河的扶持下,完颜宗弼分到了靠近城东的一片地盘儿。 第八回 〔黄金算盘〕 与〔黄泉之影〕 而城寨之中一匹不愿雌伏人下的桀骜之辈以及几个财力雄厚、产业在城西的商贾们又自成一个团体,南北东三方也不得不默认了他们的存在,虽然这帮牛人自成一派,但是彼此之间又看不上眼,所以战斗力虽然不错,却只能保持这种一盘散沙的局面了…… 对于今天事关城西区格局一战十分关切的南北东三巨头在各自密探汇报这则消息以后,各有各的反应。 身高七尺,面如重枣的耶律塔不烟一捂额头道: “这群南蛮子高手还真是一茬又一茬啊!老子到时要看看这个剐了鬼头秃子的小子有几分成色!哈哈哈哈……” 城东长了一张马脸的白面汉子的完颜宗望自言自语道: “不知道那位是猛龙过江呢,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短命鬼呢?” 城南相貌温文尔雅的一个中年人放下茶杯,起身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寒风下,那名男子自言自语道: “斩杀贼寇,此子应该并非奸人,听说此人乃是一名剑客,作为剑狂的我倒是想与他会上一会呢!哈哈……” 三位巨头虽然对阿胜看法有善有恶,但是他们知道一个道理: ——霸王城寨三足鼎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即将到来的四方争霸的时代了! 虽然态度不一,但是南北东三方巨头纷纷启程前往城寨中心,打算见见这条过江猛龙! 阿胜兄妹与孔雀夫人母女共辇同车终于赶到了霸王擂台。 提前许久而至的姚俊杰和秦无伤等人早就在摩拳擦掌中等的不耐烦了,见到孔雀廷的马车姗姗来迟,姚俊杰便迎上前去。 虽是猛龙过江,但也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道理的阿胜也没有托大,看到姚俊杰迎上来后也跳下马车。 互相拱了拱手以后,阿胜道: “没想到在下前几日所斩杀的悍匪居然是姚老兄你的好兄弟,真是太抱歉了!” 阿胜此言口吻虽然谦和,但是清晰明确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点出了自己除暴安良之后被悍匪党羽欺上门庭的经过,此言不可为不句句诛心!直接将自己摆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刚从马车走下的孔雀夫人听到阿胜句句机锋的话后暗赞此子颇有城府,不类江湖草莽。 围在擂台等着观战的南北东三方豪强以及游走在城西区的散兵游勇听到阿胜所言,也将鄙夷的目光射向了姚俊杰那票人马。 姚俊杰一听此言,慌忙的向后退了两步,一边摆手一边分辨道: “你这家伙不要乱扣帽子!鬼头秃子那厮不过是姚爷养的一条狗而已,哪里犯得上替他报仇雪恨啊?不过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不仅打,而且还把他杀了,如果我们〔西园〕不有点表示,仅有的那几分凝聚力也要丧失了,到时候人马还不任由南北东三方瓜分殆尽了?” 听了姚俊杰的分辨以后,城西区的散兵游勇的江湖草莽分分心有戚戚焉,因为自霸王城寨几年前三分天下之后,剩下的散兵游勇的日子就越发难过起来了,时不时地被南北东三方势力驱逐到城西区不说,而且平日里一遇上就是百般刁难,直到两年前,这帮人共同推举出了姚俊杰这个战力不显但颇赋智计之人作为城西区的扛把子,但是桀骜不驯的江湖草莽虽认他为扛把子,但是由于他的硬实力难以服众,所以,他的话语没有震慑力,城西区的联盟依然不够稳固,所以只能在外敌杀伤成员后硬着头皮顶上去了…… 这时候孔雀夫人赫德.哈雅向前一步,厉声道: “姚先生!你说你此举为的是保持城西区的凝聚力?但是鬼头秃子那厮截杀镖队害死的老人家就是我孔雀廷的大长老!要说破坏凝聚力的好像也是鬼头秃子那厮吧?而且南城大龙头曾立下的铁则‘奸淫掳掠,立杀无赦’你不会不知道吧?慕容少侠将之斩杀完全是鬼头秃子咎由自取!此举合情合理,你居然还带人堵上孔雀廷!你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今天你横竖得给本夫人以及城西区商户一个交代!” 听到鬼头秃子竟然犯下立杀之戒,姚俊杰慌忙道: “果真如哈雅姑娘所言,那么姚某自不会为他出头,不过规矩不能坏,姚某已经递过战书了,慕容大侠是否应战?” 阿胜本来就想借今日一战打响名头,所以对于这场战斗他还是跃跃欲试的。 “既然姚老兄都这么说了,在下自当把酒奉陪便是!还请姚老兄划下道来吧!” “既然慕容少侠杀鬼头秃子之举乃是除暴安良之举,也算替我们清理门户了,今日一战,只决胜负、不分生死,咱们两方按霸王城寨擂台赛规则比斗,两方各出四人,以逐一对决方式,胜者留场,败方换人,直至一方全军覆没为止,慕容大侠以为然否?” “很不错的规则,咱们这就开始吧!” 之后回头与小钧和孔雀夫人商量起了出站人员名单。 将定下的名单交给擂台上的裁判以后阿胜便双手背在身后,等待着姚俊杰一伙人的商量了。 没多久,姚俊杰也将定下的名单交给了裁判,之后站到了阿胜一丈以外之处,只待裁判宣读参赛人员名单和比赛规则后的那声‘开始’了! 身形高大的裁判照着名单朗声道: “甲方出站人员:天字选手为〔剑魔〕慕容胜!地字选手为〔剑灵〕邱静君!玄字选手为〔鬼腿〕隆美尔!黄字选手为,〔铁臂〕拿巴隆!请确认!” “无误!” “乙方出站人员:天字选手〔黄金算盘〕姚俊杰!地字选手〔黄泉之影〕秦无伤!玄字选手,〔怒目金刚〕虚行!黄字选手,〔无双战戟〕叶无缺!请确认!” “确认无误” 阿胜和姚俊杰互相一抱拳后,各自拉开了架势! 身材瘦弱矮小的姚俊杰躬起身体,脚板一阵极速的动作,之后便围着身形高大的阿胜转起了圈子,带起一窜残影的他打的就是欺负受身材限制,行动势必笨拙的阿胜。 早在台下的时候,阿胜就知道这个〔黄金算盘〕与自己放对儿会用这个战术算计他了,见到这厮上蹿下跳拉着残影的速度,阿胜暗道: ‘这个家伙的速度方面还真是可圈可点啊!此等速度也仅此于我和小君了,〔霸王城寨〕之人果然不容小觑!’ 周围观战的孔雀夫人母女暗暗为台上‘不知所措’的阿胜焦急,盘算着在阿胜败北后如何安慰他。 而分坐三方的巨头则各持不同的态度。 负手立在大哥身后的耶律塔不花道: “哥呀,你说这孙子刚刚表现的那么钢儿,结果在跟姚爷儿掐架的时候如此不堪,今后他还好意思逮这嘎达混吗?” 耶律塔不烟放下酒囊,拿脏兮兮袖子在嘴边一抹,咧嘴道: “老二啊,你把一个人看简单了,甭废话了,你往下瞅吧!” 另一方,抱着凤翅镏金镋的一个八尺巨汉朝地上喷了一大口痰,惹的周围的人纷纷避之唯恐不及,之后那个粗俗的莽汉对身前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的完颜宗望道: “二爷儿,那南蛮子该不会仅仅是嘴儿上厉害吧?姚爷儿那厮跑开了速度就像个家雀儿似的!希望那个诨号〔剑魔〕的家伙别败的时候别连剑都没拽出来!哈哈哈哈……” “那图鲁,你就不能稳当点儿吗?你不觉得那个南蛮子只是在耍那只‘姚爷儿’玩儿吗?” …… 阿胜宛如鹰隼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姚俊杰从袖子里滑倒手里的那柄短刀了,白寥寥的反光说明此刃之上八成是敷了麻醉药了,可见这个姚俊杰对自己并无杀意。 自以为已经将阿胜绕的头晕目眩,已经到了出手机会的姚俊杰猛的向阿胜头顶一跃,就要将毒匕架到阿胜喉间,迫他认输! 在他觉得拿下阿胜只在顷刻之间的时候,阿胜高大的身影便在他面前一花,突然间失去了踪迹! 还在半空中的他见识到阿胜爆发出来的速度远在他之上后,他就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 果不其然,来自背后的一只大手直接抓在姚俊杰衣裳后襟,将之提在了半空! “姚老兄,还要继续吗?” 姚俊杰知道自己仅有的优势也毫无意义可言之后,叹了一口气道: “姚某败的心服口服!裁判,宣布结果吧。” “第一轮比赛,胜方,甲方天字选手〔剑魔〕慕容胜!需要休息一下吗?” “直接下一个吧!” “请乙方地字选手,〔黄泉之影〕秦无伤上台!” 秦无伤,此人身高六尺,虎背蜂腰螳螂腿,狭长的面颊上鹰眼狼顾,脑后梳着干脆利落的马尾,发梢部分带着些许铁灰色,尽管已是寒冬腊月,但此人依然一身玄色劲装,杀在腰间猩红色的腰带上插着一柄短刃,黑中泛红的色泽充分的说明了这是一柄杀人夺命的凶器!不论从面容还是发型,又或者是着装还有武器,秦无伤整体予阿胜一种危险的感觉! 两方互相抱拳之后,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面对面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子,阿胜也不敢托大,直接抽出了负于身后的青锋剑!摆开架势随侍迎接来自〔黄泉之影〕的突袭! 眼瞅着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的节骨眼上,秦无伤突然咧嘴一笑,对阿胜道: “慕容兄,在下是一名刺客,‘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一击即中不死不休’是干我们这行的信条,而你我一战不需分出生死,所以我提议咱们的规则需要变一下。” “秦兄言之有理,你我两家此战或许连意气之争都算不上,实在犯不上闹出人命来,不知秦兄言及的规则是什么?” “裁判、慕容兄,在下有一门身法,如果施展起来,对手绝难发现我的影踪,所以我提议,我们二人之间的胜负就放在这里,即我施展那门绝技,如果慕容兄在有限的时间内抓不到我的影踪,就算承让了,反之慕容兄获胜,二位以为然否?” “秦兄考虑的很周到,我没意见,裁判怎么说?” “甲方选手没有意义,可以采纳,至于时间,不宜过短,也不宜过长,秦无伤选手,你看以一炷香为限如何?” “可以。” “那么,本裁判宣布,第二场比赛开始!” 随后,阿胜保持不动,按规则让秦无伤绕道自己背后,之后开始在地面上辗转腾挪,想靠豹步的极速将隐在自己背后的〔黄泉之影〕抓出来! 靠着豹步的速度,阿胜不像以往被〔黄泉之影〕盯上的目标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不过即便以豹步的速度,短时间内想抓住秦无伤依然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二人狂飙起来的身体划过空气时产生的音爆声立刻让观众门捂了耳朵!如两团高速腾挪的黑色云雾一般,让他们不禁发出“原来以人类的血肉之躯还可以达到这等速度啊!”的惊叹之语来! 一直以为自己的失败仅仅是一时大意所致的〔黄金算盘〕见识到即便是速度远在自己之上的秦无伤想要保持不被慕容胜抓到也要保持倾尽全力的程度!此时此刻的他陷入了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之中。 一旁杵剑而立的〔剑狂〕赵山河监视到阿胜的速度后喃喃自语道: “如此极致的速度,所发之剑怕是相当棘手!毕竟有道是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啊!慕容胜当的起〔剑魔〕这个名头啊!对于日后与之一战,某十分之期待!” 之前对于阿胜与姚俊杰一战过于儿戏颇有微词的耶律塔不花和巨汉那图鲁看到台上二人的极速如出一辙的目瞪口呆了起来,耶律塔不烟和完颜宗弼也拧起了眉头,因为他们俩知道,慕容胜绝对有与他们一战的资格! 而隐在观众群中有一名金发碧眼的波斯男子看到台上一幕后嘴角也翘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却不知此人来路…… 第九回 〔怒目金刚〕 尽管阿胜将豹步施展到极致,依然只能凭借旁光捕捉到秦无伤一缕残影,而此时那柱香已经燃到超过三分之二的程度了! 虽然阿胜只要发动摩云步,那么抓住秦无伤的战果不过在顷刻之间而已,但是他并不打算一上来就用这种近乎作弊的手段摆平这一场战斗! 这场战斗无关生死,但事关两个男人间的尊严,是以不到最后一刻,阿胜不会动用摩云步的! 虽然秦无伤的速度总是快了阿胜一线,但是想保持这等极致的高速对于内功修为稍有不如阿胜的秦无伤来讲也是一种相当严峻的考验! 极致的高速与之成正比的还有极致的消耗,秦无伤保持〔逆黄泉〕这等速度的极限就是一炷香,待到一炷香燃尽之际,由于内功消耗殆尽,对他的身体也会产生一种相当恐怖的伤害,即一年之内再次飚到这等极致之速,黄泉之影就要魂归九泉了! 眼看着那根香燃到仅剩一寸长短的时候,保持极速中的二人突然停了下来! 由极致之速猛然静止的二人顿时让台下的人们感到了一阵强烈的不适,体质差点的分分感到一阵烦闷欲呕! 见到阿胜总算停了下来,秦无伤顿时一顿大喘气,暗想幸亏他停了下来,不然自己非得被他耗死不可,随即想到以此人目前连气喘之状都没有的模样,应该不是撑不下去了,是以好奇道: “慕容兄,怎么停下来了?打算认输吗?” 阿胜挺直了身板,朗声道: “首先,在下对于秦兄的速度表示钦佩,其次出于对强者的敬意,在下接下来要施展一门名为‘摩云步’的功夫,望秦兄指教!” “哦?慕容兄还有压箱底的神技?如此秦某倒要领教一番了!请吧!” 秦无伤话音刚落,背对着他的阿胜两脚一阵原地踏击地面,随后阿胜的身体猛的拔地而起!直接跃起了一丈高!随阿胜一起起跳的秦无伤也如出一辙,继续履行着阿胜‘影子’的义务! 但在阿胜在虚空中再次疾跺双脚后再次猛窜了一丈之距后,秦无伤和周围除了小君以外的观众们在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叹声后全部趴在地上,捡拾起刚刚掉落的眼珠子! 落地后,秦无伤叹了一口气,盘膝而坐,对裁判道: “我认输了。” 裁判道: “规则是慕容胜选手抓到你才能赢,如今为何……” “闭嘴!作为一个刺客,在行动中暴露在敌人面前,本身就代表着任务失败!尤其是我的‘黄泉之影’在这种情况下在继续靠速度拖时间,这于我、于o慕容兄都是一种莫大的侮辱!请宣布吧!” 被秦无伤满是血丝的眼睛盯得浑身发毛的裁判只好妥协,宣布了阿胜二连胜的战绩。 裁判宣布结果之后,阿胜来到盘膝而坐的秦无伤身边将之扶起,此时的秦无伤因为强行开启了〔逆黄泉〕这种三年前于〔长春谷〕领悟的玩儿命绝招,刚刚的消耗两条腿已经打飘了,所幸没有耗到他那个危险的临界点,阿胜提前结束这场战斗,无异于救了秦无伤一回! 看到秦无伤一脸苍白,气喘吁吁的模样后,阿胜担忧道: “秦兄,你现在还成吗?” 秦无伤勉强笑到: “慕容兄果然深藏不露,不过托老兄的福,没有将我耗死在擂台上,这会这幅模样虽然很狼狈,但只要将养三日即可,劳驾慕容兄将我扶下擂台吧!” “好说” 这时,台下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 “麻烦施主将老四交给小僧。” 阿胜打眼一看,正在走向擂台的是一名火狐裘皮的僧人。 接过虚弱的秦无伤以后,那名僧人转头将之交给其他人代为照料,之后扛着锈迹斑斑的月牙铲踏上了擂台,说起来这个禅杖还是当年营救萧峰之时,继承他玄石师叔祖的呢! 月牙铲算得上一种奇门兵器了,此兵器刀头弯似月,月牙朝上,装以长柄,刃与柄层丁字形,其主要技法有戳、扫、拍、撩、劈、挂、砸、绞、撅等,整个套路动作多变,铲法严密,势势相连,环环相扣,演练时达到铲随身走,身械合一,潇洒大方,气势磅礴的态势。 有道是兵器越怪,死的越快。 不过观此僧吐纳悠长,双眸清澈见底,面庞隐有宝光流转,脑门微陷、太阳穴略鼓,说明此僧内力之浑厚只怕不在他慕容胜之下! 这时裁判走到二人中间,向阿胜问到: “甲方选手,刚刚一战所耗不菲,作为上一场的胜方,甲方选手有权利选择是否中场休息一柱香的时间,请问甲方选手是否行使这个权利?” 目睹此僧后,阿胜就知道,此僧绝非易于之辈,如果不调整回巅峰状态,怕是要败走麦城! 所以阿胜选择了中场休息的权利。 毕竟刚刚与秦无伤一场极速之争所耗以至五成,如贸然迎战下一强敌,势必难保万全。 之后冲那名僧人微微颌首,随后他便盘膝打坐,争取尽快恢复功力。 说起这个赤袍僧人来,就不得不说说他的出身了,此人现年三十有四,三十年前赤袍僧之父官居县太爷,后因手中握有顶头上司通敌叛国之铁证,因此满门被其所诛,只余年幼的他侥幸被行至此地做法事的慧伦所救,之后被其带至少室山,收为弟子,赐其法号虚行!与虚竹从小抵足而眠,那会他也就三岁半而已,不同于虚竹不喜武功,虚行打小习武天分极高,当年就被曾经的二十三绝技僧玄澄破格收为传人,开始进行强度更大的武学修行,一晃十三年过去了,此时的虚竹师兄已经被逐出少林,而想要下山祭奠父母的虚行则遇到了改写了他命运的两件大事。 在之前十三年间地狱般的修行中,虚行只专心修炼了两门功夫,但那两门功夫却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中最看造化的神功。 其一为‘少林金刚不败神功’,属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又被称为防御力最高的功夫。 这种神功一旦运转此功法,全身立刻化作灿金,成为真正的金刚不坏之身!功力越高其防御效果越佳。 其二为大名鼎鼎的《易筋经》。这《易筋经》实是武学中至高无上的宝典,只是修习的秘诀甚为不易,须得勘破「我相、人相」。心中不存修习武功之念。但修习此上乘武学之僧侣,必定勇猛精进,以期有成,哪一个不想尽快从修习中得到好处?要「心无所住」,当真是千难万难。少林寺过去数百年来,修习《易筋经》的高僧着实不少,但穷年累月的用功,往往一无所获,於是众僧以为此经并无灵效。 经上另有为天竺古修士所书,后来天竺高僧见到该书,图字既隐,便以为是白纸书本,辗转带到中土,在其上以梵文抄录达摩祖师所创的《易筋经》,却无人知道为一书两经。 少林五大神功之所以声名不显,主要是因为修炼这五门功法要讲究莫大的缘分,如果无缘这五门功夫,就算是灵字辈玄字辈的高僧闭门禅悟数十寒暑也不过浪费时间而已,而如果与这五门功法有缘者,哪怕是一个虚字辈的小沙弥或者与武学一道完全谈不上天赋的游坦之也能驾轻就熟! 这边是五大神技声名不显的原因了! 修行有成的虚行下山后,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直驱沧州县,回到他昔日的家祭奠一家亡魂,要知道,十三年前,他的师父慧伦能救出差点葬身火海之中的虚行已经冒了莫大的危险,哪还有可能将虚行双亲的尸首带出火海呢? 所以,虚行的双亲连入土为安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虚行只能回到十三年前的旧址,来凭吊自己一家的在天之灵! 等他凭着依稀的记忆寻回那里的时候,就看到此地已经修缮完毕,府里传出来一阵女人的打骂声。 扛着月牙铲的虚行不由得压低了斗笠,隐在了门口的石狮子后面。 不一会一个大概碧玉年华的少女夺门而出,身后紧跟着三个抄着擀面杖、长杆笤帚、鸡毛掸子的老妈子骂骂咧咧的追了出去! 那个十六岁大小的少女一边跑一边回头嘲笑那些气的哇哇乱叫的老妈子,在她脸上洋溢出来的那种无所畏惧和自信的气息让隐在石狮子后面的虚行感到一阵的怦然心动。 心态上的反应让投身空门十三载的虚行一阵疾念佛号,但是两条腿却不受控制的迈了出去!接下来就是脑子一片空白! 等他再次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了躺在在自己的臂弯里的那名少女正瞪大了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而自己则抱着她在建筑上飞檐走壁…… 期间有一个在院子里干活的丑男不经意间抬头一看,扭头冲屋里喊道: “老婆,快看!和尚把妹了!” 听到这家伙这一嗓子,飞檐走壁的虚行差点一脚踩空掉下去,吓得怀里的小姑娘发出了一声尖叫。 深觉此举不便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于是乎虚行抱着那个小姑娘发足狂奔,向郊外行去! 待到了沧州县郊外以后,虚行仿佛被臂弯里的小姑娘烫到一般,立刻将之放到了草地上。 “女施主……刚刚小僧多有冒犯,还请赎罪……” 边说还疾步向后退了一丈远,好像那个小姑娘会咬他一口似的。 看到刚刚这个神兵天降的大和尚突然流露出这番束手束脚的样子后,那名少女道: “谢谢你了,大和尚!如果不是你,这会小女子这会怕是已经落到那群恶婆娘手里了!不过你如此这般,是在嫌弃小女子吗?” 说完还歪着脑袋好笑的看着这个‘羞哒哒’的大和尚。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要误会,如你所见,小僧作为一个出家人,岂能沾惹女色?刚刚事急从权,也是无可厚非,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怎么九‘罪过’了?真受不了你们这些出家人,一个个口是心非的虚伪模样,连自己的真实想法都不敢言、不敢想,是在没什么趣味,既如此,咱们这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说罢,小姑娘拂袖而去! “阿弥陀佛……” 待那小姑娘气呼呼的走远了以后,虚行想起了刚刚被雀占鸠巢的老宅,深知不可贸然上门,许暗中调查从长计议才是。 于是乎虚行又反身回到了沧州县,为避免被人认出来,虚行特地扣上了一顶斗笠。 临到了老宅的时候,虚行特地取回了藏在石狮后面的月牙铲,之后就近找了个酒馆儿,点了一碗素面,就静静地等待着食客们间的谈话,虚行虽然首次下山,但是江湖经验这种东西却是无师自通,这种东西也是要看天份的。 果不其然,隔了一桌的一个穿着考究的人叹了一口气道: “十三年过去了,自从卓人杰卓县令一家葬身火海后,新己任的高县令简直……” 坐对面的一个瘦麻杆连忙捂住他的嘴,哑声道: “你不要命了?那个高县令能是谁都能编排的吗?” 那人把瘦麻杆的手拍掉,低声: “不就仗着他是高贯京的远方侄孙子吗?近十年来,这个高衙内在沧州县地界上那叫一个横征暴敛、敲骨吸髓,想我马云十几年前家财万贯,如今让他搅的能勉强温饱就不错了!唉……” 虚行听到这里,暗颂一声佛号,暗想十三年前,沧州县在他父亲卓人杰制下是何等的和谐繁荣,如今曾经的这里的首富都混到仅能保证温饱的成度,普通百姓的遭遇只能是更加不堪了! 这时去而复返的那个小姑娘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虚行左侧的位置上。 重新看到那个小姑娘以后,虚行在诧异之后还有一份莫名其妙的喜悦,这点心态上的变化让虚行再次老脸一红,为缓解尴尬,虚行对那个小姑娘道: “施主,您找小僧有事吗?” 第十回 惊魂一剑! 那个小姑娘刚一坐下又看到这个大和尚红了脸,暗自好笑后道: “大和尚,能不能赏我一碗面吃?我快饿死了。” “店家,麻烦你再上一碗面条,多加些肉!” 听到这大和尚点的面条要加肉,还‘多加’,整个酒馆的食客和小二都诧异的打量着这个扣着斗笠、威风凛凛的大和尚。 知道自己刚刚追加那句话惹出了误会,于是乎虚行分辨道: “施主们误会小僧了,这碗面是点给这位女施主的……” 那帮吃瓜群众听到虚行的辩解后异口同声道: “嗷!原来是和尚把妹啊!” 说完这句话后,这帮家伙互相看了一眼,为他们的默契哈哈大笑起来…… 虚行听到自己越描越黑的结果后,差点一头扎到面碗儿里面儿去! 那个小姑娘听到这群瞎起哄不嫌事大的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话后,恶狠狠的盯着这群混蛋。 不一会小二便端来一碗地地道道的酱驴肉黄面,那个小姑娘可能真的饿急了,顾不上发狠,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没多久她便吃饱了,虚行会了账,就被那个小姑娘施了个跟上的眼神,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附近一条小巷子里,然后那个小姑娘神秘兮兮道: “大和尚,刚刚你在酒馆里似乎对那两人的交谈内容颇有些在意,你究竟是何人?” 虽然理智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对眼前认识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女子吐露实情,但是嘴里却将一切都毫无保留的说给那个姑娘听了: “不瞒施主,小僧法号虚行,俗家姓卓,十三年前沧州县的卓县令正是家父,此番下山为的就是回到故居,凭吊含冤而死的双亲,阿弥陀佛……” “既如此,咱们应该是一个阵营的。” 之后虚行冒险替胡嫣然营救了她的弟弟以及另一个被绑票的小童,结果高贯京的远房侄孙子以外身死,虚行成了通缉犯,九死一生回到了少林,却被其师惠伦拦在了少室山半山腰儿上的〔迎客亭〕,一句话,在〔少林八玄〕八去其五的当下,少林寺实在经不起高贯京这个‘二皇帝’的折腾了,少林寺护不了行因为侠仗义从而惹祸上身的虚行…… 最后虚行带着胡嫣然姐弟离山,而另一个小童则留在少林,当了一名‘虚’字辈的小沙弥,慧伦赐其法号‘虚延’,那个‘延’字的意思,应该就是延续慧伦与虚竹和虚行两兄弟的师徒情分吧? 毕竟慧伦昔日的两名爱徒,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少林寺抛弃,他这个当师傅的心里有多少酸楚,不问可知。 之后虚行和胡嫣然二人的感情在下山以后,因为虚行参与营救萧峰的行动,暂别了两个多月,进而发生了最后的质变,之后二人还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如今那个臭小子已经成亲了!三十有四的虚行没准哪天儿就当爷爷了! 此时那柱香已经燃烧到仅剩一寸的长短之时,天上已经飘起了雪花,围观这场战斗的人纷纷撑起了伞,而擂台之上的两个选手加一个裁判,虚行和慕容胜因为内力奔流不息,雪花在他们头顶一尺之处便自动向四周排开了,而武艺浅薄的裁判则时不时地抖落掉落在头上身上的雪花,显得有几许无奈。 人群中的孔雀夫人一脸担忧道: “慕容少侠接下来恐怕要陷入苦战了!邱小姐,你有所不知,慕容少侠马上要对阵的那个〔怒目金刚〕一身不败金刚身刀枪不入,极难应付,不知道他能不能破的了防?” 小君听到‘不败金刚身’这个词后,在微微担心一下之后就想到了什么,刚刚皱起的眉头便舒展开了,并对孔雀夫人道: “夫人不必担心,敌人有最强之盾,我阿胜哥何尝没有最强之矛?对于破掉‘不败金刚身’我阿胜哥未必就没有赢面儿!孔雀夫人不必担心。” “〔最强之矛〕吗?本夫人很期待慕容少侠接下来的表现!” 最后的一截香头烧尽,灰柱无力的掉进香炉里的时候,内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的慕容胜也睁开了迸发着斗志昂扬目光的双眼! 与此同时,犹如老僧入定一般的虚行也睁开了古井无波的眼睛。 打了个喷嚏后,裁判道: “甲方选手〔剑魔〕慕容胜、乙方选手〔怒目金刚〕虚行中场时间到!请做好下一场准备!” 阿胜和虚行异口同声道: “准备好了!” 之后各自退到一丈之外,互相拱手见礼,之后虚行将大氅脱下,露出精赤的上身,拉开架势,就要开打! 台下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二手老娘们看到虚行身上的肌肉虬结的身板纷纷用手捂了眼,但是不约而同伸的很开的指缝又如何遮的住那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目光呢? “不好意思哈!我家虚行很爱惜那身大氅,怕一会与慕容大侠相博的时候毁了它,所以……” 说这话的是一个三十许的妇人。 “原来是小然嫂子啊!和尚把妹果然是少林传统啊!哈哈哈哈……” “小花,你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心老衲撕烂你嘴!” 耶律塔不花儿听到虚行的威胁后,缩了缩脖子,之后下意识往他大哥身后躲了一下,引得台下观众一片哄笑,耶律塔不花儿老脸红了一片…… “观众不得干扰选手!” 被裁判批评一顿又让大哥瞪了一眼的耶律塔不花只得乖乖坐下,摆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来,却惹来站在完颜宗弼身后的那图鲁一番耻笑: “好乖的大宝宝啊!哈哈哈哈!” “狗日的那图鲁,你给老子记住了!” 眼看着城北城东两个二当家就要呛起来了,耶律塔不烟拍案而起,怒道: “你给老子安静下来,在哔哔一会回去看我怎么扒你狗皮!” 虽然不见得他耶律塔不花儿打不赢他大哥,但是打小他就以他大哥耶律塔不烟儿马首是瞻,从来不敢忤逆他大哥的意思,在他的心里,耶律洪基虽然给了他生命,但是他一心扑在争霸天下的伟业之上,很少能想起来他还有一对儿双胞胎儿子,而且由于他们哥俩的母亲在诞下他俩后没多久就撒手人寰,所以他们兄弟俩的奶奶就接过了养育他们俩的担子,而于他同龄的大哥耶律塔不烟儿则处处维护他,于他而言,他的大哥耶律塔不烟儿说是兼顾了‘父亲’这一角色也不为过,所以天不怕地不怕的耶律塔不花儿唯数不多在乎的人里面,他大哥耶律塔不烟儿绝对是分量最重的一个! 擂台上 深明对面那个大和尚绝非易于之辈的慕容胜谨慎的抽出了青锋剑,运起功力,伸出持剑之臂,浑身灿金的虚行便是剑锋所向!大战一触即发! 对观众而言,姚俊杰和秦无伤那两场对决的看点虽然也让他们大开了眼界,但是擂台较技最让观众们热血沸腾的还是两强之间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对抗! 而〔剑魔〕慕容胜与〔怒目金刚〕虚行这场对决就是观众们期待已久的重头戏! 当虚行将月牙铲舞了个花后摆出典型的枪法起手式,即腿扎马步,双手持月牙铲,铲头直指阿胜! 阿胜的无招胜有招讲究的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 只见虚行嘴角向上一扬,便将那锈迹斑斑的月牙铲一通高速的攒刺,使月牙铲在高速舞动的时候形成的纵横交错的寒锋,朝着阿胜推了过去! 阿胜双眸微眯,瞅准了月牙幕的空隙,直接人随剑走,直接化作一道寒光旋转着向着虚行的大臂刺了过去!对于今天这连场的交锋,双方都没有杀意,不然姚俊杰就不会用他不擅长的近身短打,而应该用〔透骨钉〕了,同样的,慕容胜那会应该会直接拔剑而战了,平心而论,慕容胜要杀近身短打的姚俊杰,或许比干掉展枭还要容易。 虚行这套铲法是虚行为了弥补自己防御有余,锐性不足自创的〔佛怒寒月〕,较之少林铲法完全只攻不守! 当阿胜钻入佛怒寒月第一式寒月铁幕的时候,虚行就知道,寒月铁幕这一式已经被他破掉了! ‘叮!’ 当阿胜的惊魂一剑刺中虚行大臂的时候,阿胜从手感上还以为自己刺中了铁毡上了呢!尤其是剑尖所中之处迸射出了一阵刺目的火花后,虽然他没有使出全力,但是阿胜依然情不自禁的冒出一句: “好可怕的防御力啊!不过在下就是不信大师你抗得了同一个地方成百上千次叠加的伤害!” 听过此言,虚行哈哈大笑道: “要不慕容剑魔试试看能不能破了小僧的不败金刚身吧!” “这是你说的!” 言毕分开的二人再次继续激烈的交锋! “佛怒寒月第二式,寒月千重!” 虚行一边暴吼,一边将月牙铲从高速攒刺改为呈‘8’字形高速划动,剧烈的舞动带起的破风声刺的人耳膜欲裂,内力低微者纷纷痛苦地掩住双耳,内力雄厚者功聚双耳,以此抵御月牙铲带来的音爆声! 看起来很容易躲过去的‘寒月千重’仅仅是两条呈交叉状的寒芒,但是在阿胜施展豹步挪动过几次方位后,‘寒月千重’在虚行的调整下,交叉的中心依然对准着阿胜,使他无法绕过‘寒月千重’攻击虚行! “刚刚你与秦无伤那场极速比拼的时候小僧就知道,在速度层面上想要压你一头,哪怕数遍天下也难有亢手,所以小僧就退而求其次,用这种‘不动’的方式应对你的速度了!” “看来想用成千上万次攻击叠加一处击败虚行先生是没可能了,不过嘛……” 阿胜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调动七层内力,迅速汇聚于右臂之上,紧接着寒光闪烁的青锋剑剑身是突然窜出了一层寸许厚薄的火焰,虽然剑炎并不大,但是刚刚被音爆声驱走了内力低微者,现下留在此处的无一不是跻身一流高手层面之辈!阿胜的剑芒一出,南北东三方巨头以及二当家纷纷惊讶的起身向擂台方向疾走了几步! 隐在人群中的那么波斯老帅哥儿也捏紧拳头,至于他这个反应意味着什么,谁也说不好。 与此同时孔雀夫人也吃惊了一下,随即扭头对得意洋洋的小君道: “邱姑娘,怪不得你的情哥哥绰号〔剑魔〕呢!有此神技傍身,慕容少侠的确有自称〔剑魔〕的资格了!” 台下姚俊杰和秦无伤看到阿胜施展出的剑芒后,在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后纷纷觉得〔霸王城寨〕城西终于盼来了一个等候多年的领头羊了! “虚行先生!小弟接下来施展的乃是剑芒,运用此技能小弟也做不到收放自如,如果……” “慕容大侠不必多言,小僧对不败金刚身有信心,放手一搏吧!小僧也想看看到底是慕容大侠的剑芒攻无不破,还是小僧的不败金刚身无攻可破!” “好!” 言毕,阿胜施展出豹步,挺剑直击寒月千重交叉的中心点! 在两兵相击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捂了耳朵,唯恐因剑铲相击的巨响震聋了耳朵,但是剑铲相击后并没有预料之中的巨响,而是一阵刺刺拉拉的声音,就像是把烧红的铁条捅入水里的声音一般。 舞动起来风雷大作的月牙铲甚至连荡动青锋剑分毫都做不到,并且在剑芒的锋锐下被磨出一片灿烂的火花! 片刻后,阿胜脚下发力,一个箭步突破了寒月千重的阻挡,随后止步于虚行面前! 并不是剑芒奈何不了不败金刚身,而是在剑芒刚刚触及虚行的额头的时候,虚行的额头便留下了一道由剑炎燎出来的烙痕!假使阿胜内力一吐,虚行便要被剑芒贯脑而亡了! “啊!” 胡嫣然见到这一幕,眼一翻白,惊呼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二嫂!” 幸亏姚俊杰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之后将她缓缓的扶到了凳子上,并掐胡嫣然的人中进行急救! 第十一回 〔四海八方〕 慕容胜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收剑后退! 出了一头冷汗的虚行立刻道: “慕容大侠,小僧对于您的剑芒心服口服!” 之后摸了一下眉心处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哈哈大笑起来! 听到虚行仰天大笑后,叶无缺、姚俊杰和虚弱的秦无伤还有陆玉妍等大惊失色,还以为虚行被人破去〔百战无伤〕的神话后,害了失心疯呢! 之后虚行道: “多谢慕容少侠!” 慕容胜听后诧异道: “虚行大师,你这是……” 虚行摸了摸眉心的血痕,笑道: “慕容少侠刚刚的惊魂一剑,刚好坐实了老衲〔怒目金刚〕之名!慕容少侠难道当不得这一谢?” 除了慕容胜以外,叶无缺等为了他提心吊胆的人都捏紧了拳头,等那个害他们提心吊胆的大和尚下了擂台,给他松松皮子! 这时候,裁判清了清嗓子,唱到: “乙方选手〔怒目金刚〕确认认输?” 虚行听后肯定了裁判的提问。 裁判赞许的看着阿胜,唱道: “既然乙方选手〔怒目金刚〕认输,那么甲方选手〔剑魔〕慕容胜再胜一场!甲方选手,刚刚一战所耗不菲,作为上一场的胜方,甲方选手有权利选择是否中场休息一柱香的时间,请问甲方选手是否行使这个权利?” 说起来,阿胜刚刚赢虚行那一场虽然犹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猛恶,对遇到体力的双重消耗,远不如刚刚与秦无伤那场极速争锋,但是用过一次剑芒以后阿胜的内力已经十去九空了,即便利用那个调息恢复的权利,一炷香的时间也仅能恢复一半儿左右,即便能赢了最后一场,也是苦战,所以为了保持目前这种赢得‘云淡风轻’之状,最后一场就得动动歪脑筋了,于是乎阿胜摇了摇头,表示放弃再次休整的权利。 没有收回剑芒,尽管施展剑芒后的他已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了,但是输人不输阵,他打算保持剑芒状态,不战而屈人之兵,让下一场的〔无双战戟〕叶无缺自动认输,不然在想恢复功力就不是一炷香时间的问题了了! “叶兄,上台吧!吾尚有余勇可贾!” “慕容少侠,别闹了,你连挫〔怒目金刚〕、〔黄金算盘〕、〔黄泉之影〕三大高手的本事,我叶无缺问速度不及算盘、影子,防御不及和尚,所以这一阵,叶某自动弃权,就不上去现眼了哈!哈哈……” 阿胜无奈的看了看裁判,裁判揉了揉耳朵,宣布道: “霸王擂台第三场甲方选手〔剑魔〕慕容胜胜出!第四场乙方选手〔无双战戟〕叶无缺弃权,所以,〔剑魔〕慕容胜赢得今日霸王擂台全胜!恭喜恭喜!” 向裁判颔首示意后,阿胜环顾四周朗声道: “〔霸王城寨〕诸位豪杰们,小弟慕容胜从今天起,便要在此立足了!三日后,我和〔剑灵〕邱静君就要在城西区,孔雀夫人隔壁成立一家属于我们的山庄,名为〔虎啸山庄〕,届时欢迎各方豪杰莅临!我们山庄的宗旨就是‘自由、平等、博爱、惩奸、除恶、卫道!’到时欢迎各位豪杰莅临了!” 听了此言,姚俊杰道: “说那么多干什么?我代表城西区的游魂野鬼应了庄主大人的招募就是了!” 脸色苍白的秦无伤道: “别看我们这帮游魂野鬼的佼佼者都是庄主大人的手下败将,不过自问玩起命来不比南北东的混蛋差劲!是不是啊?老少爷们儿们!” “影子先生说的不错!早受够那群混账的鸟气了!也别三天了,庄子里有啥脏活累活一会就交给我们了!” 台下七嘴八舌的请缨,让阿胜觉得刚刚一个空城计效果简直不要再好了,或许能以这种绝对强势的姿态才能收服这群桀骜不驯的游魂野鬼呢! 徐徐收回剑芒以后,阿胜只觉得脚底下像踩了一堆棉花套子一般,正苦恼待会下台时被别人瞧出破绽的时候,背后一只有理的大手便贴在了他的后背,而小君也间不容发的靠摩云步窜上擂台,就要对敌我不明的来人拔剑相向!待阿胜看清来人是〔剑狂〕赵山河后,阿胜莫名其妙的就觉得此人可以信任,制止了小君进一步的发难,果不其然在他手掌接触的地方传过来一阵很熨帖的暖流,阿胜只觉得自己空空荡荡的静脉立刻涌入一股带着浩然正气的内力,近乎干涸的静脉有了这股生力军的注入,再次进入了自我循环,阿胜虚扶的脚步立刻稳健了下来。 “谢谢赵兄……” “慕容老弟不必多言,你我皆是剑客,日后愚兄少不得与你这剑芒传人切磋一番,我希望到时候你能一统城西区,地位与某对等,哈哈哈!” 说罢飒然离去! “阿胜,刚刚那家伙……” 温柔的替小君将几缕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阿胜便望着赵山河的背影道: “我从此人内力之中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气,这点做不得假,而且刚刚他是在为我渡了一些真气,这是一位只得结交的老大哥!咱们回去吧!” “嗯!” 登上了孔雀夫人〔赫德.哈雅〕的座驾以后,慕容胜就看到了望着他满眼小星星的萨拉玛。 〔赫德.哈雅〕对邱静君笑道: “我家萨拉玛看过你家情哥哥大发神威,崇拜的不要不要的,说是等她长大了非……” 萨拉玛听到她娘亲口无遮拦要露了她的海底儿,连忙紧紧的捂住了她娘亲的嘴巴! 〔赫德.哈雅〕抓住萨拉玛肉乎乎的手腕儿,放到嘴边,轻咬一下,连忙说道: “萨拉玛也是大姑娘了,知道守着自己的小秘密了!” 对于萨拉玛刚刚掩饰的话是什么,阿胜和邱静君自然心知肚明,于是乎她便瞪了那个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得胜将军〕一眼。 〔赫德.哈雅〕见状后,岔开话题道: “今日慕容少侠一举挫败〔西园〕的三大高手,〔西园〕的大当家也自行认输,少侠创下这等辉煌的战果,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阿胜听后微笑道: “今日杨威一番尚在其次,最大的收获是收拢了一批高手,这下我和小君创立的〔虎啸山庄〕就有了骨干力量,甚至在此战之后可以笼络到更多的羽翼,这点才是真正值得庆贺的!” 邱静君笑道: “〔孔雀夫人〕不如咱们先去之前的〔陈家堡〕看看,之后咱们摆驾〔霸王城寨〕最贵的酒楼,庆祝一下吧!” 邱静君说完之后,慕容胜与之对视一眼,刚刚的配合就像夫妻那般默契…… 〔赫德.哈雅〕听后笑道: “今日慕容少侠大获全胜,的确该庆贺一番,〔霸王城寨〕寨中心有一家宋、西夏、大辽三国合营的酒楼,名字叫做〔四海八方〕,那里酒菜非常地道……” “对了,〔孔雀夫人〕,既然西夏人也是三国交界的一员,为什么〔霸王城寨〕里没有西夏人的势力呢?” 〔赫德.哈雅〕听到邱静君的发问以后,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 “小君妹妹问得好!西夏江湖为何不涉足〔霸王城寨〕呢?原因实际上很简单,西夏人本来人口就少,投身江湖之人自然更少,而后这帮人又被西夏朝廷的一品堂和缥缈峰灵鹫宫瓜分,剩余的小猫三两只即便混迹于〔霸王城寨〕,也是难成气候,所以〔霸王城寨〕之前的三分天下中,西夏人自然缺席了。” “原来是这样啊!” 这时候负责驾车的隆美尔用马鞭磕了一下车厢,道: “夫人,〔陈家堡〕到了。” 阿胜道: “隆兄和拿兄一起随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吧!” 隆美尔听到阿胜对他那不伦不类的称呼后,一脑门子黑线,纠正道: “还有梅尔……” “嗷,还有梅尔兄!” “……” 〔赫德.哈雅〕听到阿〔虎啸山庄〕胜和〔鬼腿〕之间的对话后,笑得前仰后合,半天才纠正道: “慕容少侠,我这位家将全名一共二十多个字,我都记不清楚,他姓〔隆美尔〕,而不是姓〔隆〕,〔拿巴隆〕也是一个道理,就像少侠你复姓〔慕容〕而不是〔慕〕一样,明白了吗?” 听到〔赫德.哈雅〕对阿胜的谆谆教诲后,邱静君和萨拉玛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胜听后尴尬的抓了抓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一个豹步就窜到了车外,继续留在那,他会被那姐们仨儿笑死…… 到了车外,他才看到即将变成〔虎啸山庄〕的〔陈家堡〕的模样! 入目的就是那条绵延十里的三丈高的围墙,朱漆大门阔可容二车并行,门口矗立着两尊丈高的石狮,门里面是两栋拔地而起的箭塔。 所谓的〔箭塔〕就是一种建在城角或城墙上,依固定间隔而设,作为坚固的据点。 箭塔会从平整的城墙中突出,让身在箭塔的防卫者可以沿着城墙面对的方向对外射击,以此射杀来犯之敌。 之后坏抱着萨拉玛的邱静君、〔孔雀夫人〕、〔隆美尔〕、〔拿巴隆〕六人也下了车,并随着慕容胜走进了尚未挂上门匾的〔虎啸山庄〕。 七人推门而入以后,就看到了〔西园〕的四大高整齐划一的向着慕容胜和邱静君右拳在里,左手在外,拱手道: “〔无双战戟〕〔怒目金刚〕〔黄金算盘〕〔黄泉之影〕参见庄主副庄主!” 阿胜和小君受了一礼后,阿胜也抱拳道: “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小弟初来乍到对城寨两眼一抹黑,以后咱们〔虎啸山庄〕的发展光大还要仰仗四位鼎力配合了!” 叶虚姚秦四大高手拱手道: “庄主勿需客气,共建〔虎啸山庄〕是我等分内之事!” 邱静君对叶虚姚秦四大高手道: “今天咱们先粗略的参观一下这里,等着挑一个良辰吉日,咱们〔虎啸山庄〕就正式挂牌儿开张,一会四位叫齐家眷,咱们大宴〔四海八方〕!” 姚俊杰听后捻着胡子哈哈笑道: “内庄主果然不愧女中豪杰,爽快!” 邱静君听后嫣然一笑,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你不要乱叫好不好...谁是你内掌柜……” 话没说完呢,邱静君就被慕容胜一把揽在怀里,宠溺的说道: “姚老兄说的没毛病,只是提前了一点儿而已嘛!” 邱静君被他这无赖举动气的哭笑不得,嘟囔了一句: “大庭广众的,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啊?” 之后那帮子吃瓜群众电灯泡因为她这句欲盖弥彰的话惹得哄堂大笑!之后便一哄而散,该参观的参观,该叫人的叫人去了,不过参观的人时不时偷偷瞄向阿胜和小君的目光,则说明了他们的注意力还在这对儿少男少女的身上…… 陈子焜不愧是个土财主,虽然将他的老窝布置的铜墙铁壁,但是在诺大的院子里又极尽奢侈的布置了亭台楼阁假山,小桥流水河池,虽远不如苏州园林之精明,却也够的上前代大诗人白居易在《草堂记》中所载的: “覆篑土为台,聚拳石为山,环斗水为池。” 当然了,寒冬腊月的现在,不管这里的设施如何完备,映入眼帘的也只是满目的萧条。 大体上转了一圈以后,回到〔西园〕通知的姚俊杰就回来了,眼看着天边昏黄一片,众人知道,一会又是一场白雪皑皑。 所以在邱静君的提议下,众人立刻登上马车,摆驾〔四海八方〕! 两年前,由于〔孔雀庭〕的崛起,周边几个大国的皇家贵女以及附庸风雅的达官显贵,都纷纷来此拜师学艺,由于这些贵女的入驻,像以前〔四海八方〕只许面对那些个刀口舔血的江湖草莽的时候,只要分量足够实惠就可以满足食客需求的模式就行不通了。 〔霸王城寨〕空地早就不是两年前姚俊杰一句话就能弄到十亩的岁月了,现在这里不说寸土寸金差的也不多,所以给那些贵女开专门的饭店根本没戏! 第十二回 六大高手、一个财神! 咋办呢? 好办! 以前在〔四海八方〕糊弄人的厨子,不是被打发回原籍奶孩子了,就是继续留在〔四海八方〕,当然了,由于各国的顶尖大厨的入驻,之前那些家伙只剩下洗菜摘菜、端茶送水的资格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十驾马车停驻在〔四海八方〕的门口以后,〔四海八方〕的迎宾们便整齐划一的对众人躬身行礼,之后又殷勤的将那些太太小姐扶下马车,众人进了门以后,他们又将马车带到后院,卸车、喂马。 〔四海八方〕的门被迎宾女推开后,慕容胜和邱静君作为今天的主角,自然当仁不让,当他们一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美妇正挽着〔剑狂〕赵山河的手臂,对众人巧笑倩兮。 不待阿胜开口,赵剑狂就哈哈笑道: “赵某特地来此相侯,就知道慕容老弟会摆驾于此,宴席我已备好,诸位快快入席吧!” 阿胜知道挣请这顿儿午宴没有意义,何况来日方长,自有回请之日,所以也就不就此事纠结,笑道: “赵兄真是太客气了!如此小弟就受之有愧、却之不恭了!” 赵山河一旁的婀娜美妇掩唇一笑,之后道: “慕容少侠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不为那种细枝末节的事儿磨磨唧唧!” 阿胜微微一笑,看向赵剑狂,赵山河将身子与那名美妇靠近了一些,介绍道: “这位是赵某内子。” 阿胜连忙拱手称了一声嫂子好。 之后众人随着赵山河一一列席,这会大厅居中的大桌子上摆好的菜肴还被扣在罩子下面保温,待他们落座以后,恭候在此的侍女们便轻巧的将那些罩子一一掀开,并拿走。 之后〔赫德.哈雅〕首先起身,端着葡萄酒,遥敬一圈,之后道: “今天是慕容少侠在〔霸王城寨〕城西大展拳脚的第一天!哈雅敬慕容少侠和邱姑娘一杯!” 众人起身回敬了〔赫德.哈雅〕后,慕容胜道: “小弟作为今次的主宾怎好让〔孔雀夫人〕带头呢?小弟自罚三杯。” 说罢,说是杯,实际上就是酒碗,一碗大概有三两的量,阿胜二话不说,duangduangduang就是三碗,一滴没剩! 在座的一大半都是江湖儿女,众人见到此君如此豪迈,纷纷赞其海量! 之后邱静君端碗起身,落落大方道: “各位兄长嫂嫂,今后小妹与阿胜撑起〔虎啸山庄〕的旗帜,还得靠各位照拂一二,静君先行谢过各位了!” 言毕,她遥敬一圈儿,之后扬起宛如天鹅般修长的玉颈,将那一碗〔杏花村〕一饮而尽! 之后还特四海的来了一句: “好酒!” 赵剑狂、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王者成、隆美尔、拿巴隆、小六子、泪龙七、卓一鸣、姚古韵这十个大大小小的爷们们见到那个小鸟依人的小姑娘如此巾帼不让须眉的一面后,轰然叫好! 黎敏、陆玉妍、胡嫣然、刘杏儿、许环儿、加洛特、叶来香、王鱼雁、姚念海这八个年纪辈分各有不同的女子也表达起了对邱静君的敬佩之意,虽然她们多多少少也能整两盅,不过也就是两盅而已,像邱静君干脆利索的一口三两,并面不改色,这点她们自问绝对办不到! 能做到这一点的女子除了邱静君以外,也就只有领头举酒的〔赫德.哈雅〕了,原因无他,她和邱静君都是身负内功之人…… 之后赵剑狂、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王者成、拿巴隆、隆美尔一一提酒,黎敏、陆玉妍、胡嫣然、刘杏儿、许环儿也不甘落后于人,也提酒跟上并做了自我介绍,之后赵剑狂就笑呵呵的说道: “各位开席二话不说,先拿烧刀子灌了个水饱,这不是在替赵某省银子吧?这一大桌可都是出自各国随团至此伺候各家贵女的御厨之手,大伙不可不尝啊!” 阿胜笑道: “之前就听〔孔雀夫人〕介绍过〔四海八方〕厨子的成色了,依小弟看来,大宋、大辽、西夏的皇帝陛下们,想吃到咱们面前这一桌饕餮盛宴也是千难万难啊!” 赵剑狂对一旁的侍女点头示意,窈窕动人的小侍女便亮出清脆悦耳的嗓音,为众宾客介绍起了满满一桌的菜品来: “尊贵的客人,奴家小悦这厢有礼了!” 说完盈盈对众人施了个万福,之后继续道: “说先是冷盘类的: 〔春意盎然〕、 〔三花争艳〕、 〔中秋冷头盘〕、 〔四季小菜〕、 〔迎春冷头盘〕、 〔迎宾冷头盘〕、 〔象生冷头盘〕、 〔春色满园〕、 〔竹报平安〕、 〔鲍仔冷头盘〕。” 小悦嘎嘣脆生的告一段落后,阿胜和小君面面相觑,心说,不愧是帝王之家啊!整几盘凉菜还搞出这么多花头儿!啧啧啧…… 之后小悦继续道: “下面是热汤: 〔酸辣乌鱼蛋汤〕、 〔菊花豆腐汤〕、 〔清汤松茸〕、 〔参皇养生汤〕、 〔黑菌芦笋汤〕、 下面是热菜: 〔脆皮香芒鹌鹑卷〕、 〔鲍汁海参煎鹅〕、 〔珍珠帝王蟹〕、 〔玛瑙鱼圆〕、 〔油浸脆皮鱼〕、 〔富贵龙虾〕、 〔咕咾虾球〕、 〔虫草花狮子头〕、 〔松茸炖花胶〕、 〔双味生虾球〕、 〔煎焖雪花牛〕、 〔豉香比目鱼〕、 素菜: 〔珍菌石榴包〕、 〔珍菌香瓜盅〕、 〔金耳上素〕、 〔砂锅素什锦〕、 〔枸杞上汤盖菜〕、 〔夏果炒鲜带〕、 〔丝瓜青豆瓣〕、 点心类: 〔云腿荞包〕、 〔萝卜丝饼〕、 〔三色烧麦〕、 〔象形梨〕、 〔酥芋角〕、 〔鲜虾龙珠饺〕、 〔象形船点〕、” 这冷十、汤五、热十二、素七、点心七共计四十一道菜品,囊括了大宋的八大菜系的精粹、辽国宫廷的奢华,西夏御宴的考究之大成,堪称集三国之精华于一桌了! 等小悦报完菜名之后,阿胜喃喃自语道: “吃上这么一顿国宴,还不成了神仙了啊?” 邱静君听后嫌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赵山河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辈大眼睛一扫看到邱静君肩头的晃动,就知道她刚刚干了什么,所以发出一通哄笑声。 上午的比武和参观大院的活动无一不是大耗体力的活,所以这会所有人都已经饥肠辘辘了,之后所有人就开始了享用这大桌子的饕餮盛宴了! 四十一道菜,二十三个人,在干了十来坛子〔杏花村〕 一通风卷残云以后,众人自是酒足饭饱,待侍从将满桌子的狼藉收拾干净,换上了〔六安瓜片〕〔雨前龙井〕这些贡品级别的好茶。 阿胜端起一盏茶,遥敬姚俊杰道: “姚兄,既然你号称〔黄金算盘〕那么咱们〔虎啸山庄〕大开山门的黄道吉日就交给你老兄办吧!” 姚俊杰笑着押了一口儿,之后说道: “庄主,属下有一席话不吐不快,还请庄主允许。” 慕容胜笑道: “都是自家兄弟,什么‘庄主’啊‘属下’的,放轻松些。” 姚俊杰听后严肃道: “庄主,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您创立〔虎啸山庄〕仅仅是小孩子玩闹之举,那您随便!到时候我们弟兄陪您玩儿就是了!如果您是认认真真的想干一番大事业,那么庄子里连个上下尊卑都随随便便的,那还不如不开呢!长此以往莫说无法与南北东三家并驾齐驱,只怕〔虎啸山庄〕只能沦为我们之前的〔西园〕一般,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慕容胜毕竟年轻,听到姚俊杰一番敲打后,顿时有股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之后他起身,遥对着姚俊杰深深一躬,可见这一次慕容胜对姚俊杰的钦佩之情绝对的发自肺腑了。 姚俊杰满意的点了点头,邱静君起身对姚俊杰道: “姚先生,我和阿胜对于开办山庄一事最初就是头脑发热,对于管理一个山庄,我聊实在没什么底气,以后还请姚先生多多费心。” 说罢,邱静君也冲着姚俊杰鞠了一躬! 姚俊杰吓了一跳,连忙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邱静君右侧的〔赫德.哈雅〕,〔赫德.哈雅〕微微一笑,扶起了邱静君,之后姚俊杰道: “庄主和副庄主如此礼贤下士,姚某不掏出点儿干货,今后就没颜面混迹于〔霸王城寨〕了!首先说说庄主内人员职位的安排吧!至庄主副庄主之下,我们叶虚姚秦王五兄弟就按照我们的结义顺序担任长老一职……” 就在这时,王者成举手道: “四哥,你这该不是用人唯亲吧?老五可是半点儿战斗力都没有啊!我哪来的资格担任长老一职呢?” 众人听到他刚刚那番话,赵山河、黎敏、〔赫德.哈雅〕等人这才知道原来〔西园〕那个基本上没多少存在感的老五竟然是个毫无武功基础之辈,顿时疑惑他究竟何德何能可以与那四个一流高手义结金兰。 姚俊杰捻着他那缕山羊胡子,笑道: “老五啊!你这可是妄自菲薄了啊!我们四个虽然能打,但是我们也就局限于此而已,你就不一样了,如果〔古韵阁〕在〔霸王城寨〕梅开二度,你觉得你能为〔虎啸山庄〕带来什么?” 王者成一听,惊喜的猛的跳了起来,激动道: “四哥,你的意思是让我干回老本行?” 不怪王者成如此激动,实在是至从几年前离开〔夷陵〕后,他基本上就是处于赋闲的状态,在他看来,自己堂堂五尺男儿活成这德行,与咸鱼有什么分别呢?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处于非常郁闷的状态,所幸有妻女相伴、兄弟在侧,倒也不至于郁郁寡欢,不过能有一个让他大放光彩的舞台,这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予他一次涅盘重生的机会! 慕容胜、邱静君、赵山河、〔赫德.哈雅〕、隆美尔、拿巴隆、加洛特对于这一问一答完全摸不着头脑,而曾经负责替宋徽宗收集情报的黎敏则对此了然于心。 看出很多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后,姚俊杰微微一笑,道: “我们这个五弟,虽然拳脚功夫一窍不通,但是他在雕刻上的造诣绝对是登峰造极,姚某刚刚提及的〔古韵阁〕,所出产的琉璃件儿,没有他那双巧手,那是万万行不通的!有了〔古韵阁〕这个聚宝盆存在,咱们〔虎啸山庄〕的财政收入就可保万全了!给老五一个〔财神长老〕的称号,绝对实至名归!” 慕容胜听后,端起茶盏,对王者成遥遥举杯,道: “真没想到慕容山庄尚未开启,就网罗了王长老这样的天才,如今在下对于〔虎啸山庄〕的未来更有信心了!王长老,咱们这会儿先以茶代酒,等到〔虎啸山庄〕大开山门的那天,咱们再喝他个一醉方休!” 王者成听到庄主如此重视他,激动的面红脖子粗的,豪气顿生的他对慕容胜道: “庄主,日后〔虎啸山庄〕的银钱儿来源,就交给我了!只要王某在世一日,〔虎啸山庄〕就不会遭遇财政危机!” 慕容胜对邱静君道: “小君,快,咱们一起敬王长老一碗!” 邱静君道: “敬酒能用茶水代替吗?你这是糊弄人啊!小姐姐,来一坛子〔杏花村〕!” 陪侍一旁的小悦听到邱静君的吩咐后,应了一声好后,就小屁股一扭一扭的跑到酒柜,轻巧的拎着一个十斤量的酒坛子,之后莲步轻移,又回来了。 这一幕看的小六子暗呼了一声乖乖不得了啊!感情这小侍女也是一个练家子啊! 分别给慕容胜、邱静君、王者成倒满了酒以后,小悦冲众人嫣然一笑,再次回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垂手而立,安静的就像一尊神女雕塑一般,不言不动。 三人干了这碗〔杏花村〕后,哈哈大笑不提。 这时候〔赫德.哈雅〕盈盈起身,对慕容胜道: “恭喜慕容庄主收拢叶虚姚秦王,这四大高手加上一个大财神,哈雅不妨也来凑个趣儿送你一夜一白二使吧!〔铁臂〕!〔鬼腿〕!” 第十三回 神化和信仰 这时候一直不言不语,闷头儿吃喝的‘昆仑奴’拿巴隆和波斯帅哥儿隆美尔闻听家主号令,猛的离席下拜,异口同声道: “主人有何吩咐?” 〔赫德.哈雅〕严肃道: “至今日起,本夫人着你二人奉慕容胜、邱静君为主!并担任〔虎啸山庄〕白夜二使!” 〔铁臂〕拿巴隆和〔鬼腿〕隆美尔听后齐声应诺! 这一幕把在座的黄种人都搞蒙圈儿了!毕竟汉人和鲜卑人早就脱离‘奴隶社会’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呢? 〔铁臂〕和〔鬼腿〕刚拜下去,就被眼疾手快的慕容胜一把抄了一起来,任那黑白二将无论如何努力,他们的身体也违抗不了慕容胜向上托扶的力道! 本来二人对于被〔赫德.哈雅〕转赠别人或多或少的一丝不快也化作了对这位新主的敬畏了! 慕容胜哈哈大笑道: “慕容今日先得叶虚姚秦王五大长老,刻下有得夜白二使效力,如今我〔虎啸山庄〕还未成立,便如虎添翼!二位快快请坐!入我〔虎啸山庄〕以后,虽然职称不同,但都是生死兄弟,不兴你们那套。” 拿巴隆和隆美尔听后面面相觑,之后又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赫德.哈雅〕,见到〔赫德.哈雅〕点头,二人这才落座。 之后慕容胜对〔赫德.哈雅〕道: “〔孔雀夫人〕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刚刚还送家将入我庄效力,慕容都不知如何对您表达感激之意了!” 〔赫德.哈雅〕笑道: “你的〔虎啸山庄〕就在我们〔孔雀庭〕左近,拿巴隆和隆美尔只不过是换个地方吃住而已,难道我〔孔雀庭〕遇到麻烦了,你还能按兵不动、坐视不理不成?对了这俩家伙胃口可是相当的惊人,把他们俩打发给你,我还省出来不少粮食呢!这事儿哈雅不仅不亏,还有的赚呢!” 众人听到〔赫德.哈雅〕摆明了开玩笑之语后,哄堂大笑。 慕慕容胜笑道: “夫人说笑了,如果说每天十几斤的梁就能换到夜使、白使这样的高手鼎力相助,那高手就太不值个儿了!” 这时候黎敏笑道: “哈雅妹妹,如果每天十几斤梁的话,姐姐出五倍跟你换这〔夜白二使〕为南城效力如何?” 〔赫德.哈雅〕一听白了黎敏一眼,说道: “小妹将那〔夜白二使〕送给〔虎啸山庄〕,不过是左手换右手而已,让给姐姐的话,妹妹遇上突发事件,他们俩来得及回援吗?再说了姐姐枕边睡着一个〔霸王城寨〕第一使剑高手,还觊觎替小妹看家护院的家仆啊?” 听到这丫头大大咧咧、生冷不忌的话后,幸亏黎敏这个〔心月湖〕的弟子从小就接受如何魅惑男人的训练,不然非得跟她的好姐妹翻脸不可! 赵剑狂捻着茶杯对〔赫德.哈雅〕道: “〔孔雀夫人〕以后提到赵某,可别再说什么〔第一使剑高手〕了,今日慕容庄主破卓兄那记剑芒后,本座就生出与慕容庄主一较高下之意了,不知道慕容庄主怎么说?” 慕容胜听后苦笑道: “你看看!你看看!光顾着一鸣惊人了,现在被人惦记上了吧!剑狂兄,你放心,再见到你之前,我就已经打算与你把剑一战了!等小弟将〔虎啸山庄〕开起来后,剑狂兄挑个日子,慕容自当奉陪!” 赵剑狂听后大笑三声,之后暴喝道: “酒来!” 他这一嗓子吓得几个昏昏欲睡的侍者一个机灵,之后还是那个小悦,一溜小跑而来,将那一大坛子〔杏花村〕顿顿顿顿顿倒出来两大碗,之后在一旁随时待命。 赵剑狂拿起两只盛满酒水的碗,之后左手一抛,那只酒碗就平着打着旋的飞向了相隔一丈有余的慕容胜! 慕容胜右掌平伸,掌心向天,信手一挥,直接托在碗下,之后使了了一个〔卸〕字决,之后那满满一碗酒水一滴未洒,!除了液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证明了刚刚的的确确被人动过以外,再无其他! 看到慕容胜如此了得的身手,众人立刻高声叫好! 之后赵山河朗声道: “慕容剑魔!待〔虎啸山庄〕成立后第三天,你我二人就在那日的卯时吧!” 慕容胜听后奇怪道: “为什么把时间定的那么早呢?” 赵剑狂傲然道: “慕容庄主总不希望你我对决之际,除了在座的列位之外,还有一大群不相干的人围观吧?” 慕容胜听后点了点头,出于一个高手的自尊心,他自然也不希望与同级高手对决之际,成了别人眼里的猴儿戏。 之后二人遥遥举杯,随后一扬脖,酒到杯干!空碗迎向对方! 之后阿胜道: “再来!” 之后赵剑狂哈哈大笑,小悦又倒了两碗,之后赵山河抛给阿胜,两人又各饮一碗! “再浮一大白!” 三大碗〔杏花村〕进肚儿以后,二人脸上终于带上了微醺之色! 阿胜对着小悦说道: “麻烦姑娘纸笔伺候。” 小悦拿来空白的挂轴和在柜台上取来的笔砚(账房先生用的,拿来就能用,省了现磨的功夫了),纸墨笔砚摆在慕容胜面前后,她便将挂轴徐徐展开。 慕容胜拾起毛笔,然后饱蘸浓墨,之后提笔便在挂轴上落了笔! 只见他落笔沉凝,每一勾、每一划都遒劲有力,行云流水间,一股浩然之气迎面而来! 待他留下〔剑魔〕二字作为落款以后,坐在他两侧的邱静君和〔赫德.哈雅〕齐声念道: “虎啸山庄剑魔题!” 之后绕过来看他落字的赵剑狂念须笑道: “慕容庄主果然写得一手铁画银钩的行草啊!” 邱静君满眼崇拜的看着慕容胜,问道: “阿胜,你我二人朝夕相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呢?” 不待慕容胜回答,赵山河道: “邱姑娘,慕容庄主能排写出这么一手好字,一方面是我辈习武之人提笔下落之间自然而然的会将自身的某些精气神反应在笔迹之上。另一方面那就涉及到天赋之上了,这一点很悬,但是很重要。” 阿胜看了看自己刚刚所书,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对小六子道: “总管是吧?” 小六子楞了一下,随后被泪龙七拐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新职称,之后立刻起身,对慕容胜一抱拳,说道: “庄主有何吩咐?” 慕容胜将墨迹干透的挂轴卷起,之后信手一抛,就将挂轴扔给了小六子左近的姚俊杰,之后说道: “麻烦你跑一趟牌匾店,照着做一块牌匾,尺寸嘛,你看着办就好。” 小六子接过姚俊杰地给他的挂轴,恭敬领命。 之后众人再干一杯后,散席离去,当然了,除了赵剑狂夫妇已经另有安排的小六子以外,剩下的大部队立刻开拔到了尚未挂牌儿的〔虎啸山庄〕,大开山门之前,最起码得搞一下大扫除吧?所以〔赫德.哈雅〕也带着加洛特一道去帮忙了,至于萨拉玛嘛,这么多人还能匀不出一个看孩子的吗?而且萨拉玛也非常的听话乖巧,自然不虞闹腾起来惹人头痛了。 邱静君问正张罗着大扫除的姚俊杰道: “姚长老,〔虎啸山庄〕开山的良辰吉日您推算出来了吗?” 姚俊杰笑道: “回内庄主,三天之后就是己亥年、丙子月、癸未日,宜开山、开业大吉大利!” “三天吗?明白了!” 之后邱静君就将慕容胜拽到了后院,说道: “阿胜哥,尽快让〔小猫哥儿〕住到后院吧!〔霸王城寨〕卧虎藏龙之辈不知凡几,我担心它会遇到危险……” 慕容胜将她揽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儿,之后打了一个嘹亮的呼哨!这时候听到动静的六大高手还以为慕容胜和邱静君遭到遭遇战了呢! 于是乎就赶到了后院,打算支援二人,结果就看到那对儿小男女正抱在一起,很显然,他们的莽撞搅和了那对儿小青年儿好事儿了! 突然蜂拥而至的吃瓜群众,让邱静君羞的无地自容,随即将慕容胜推了一个打趔趄! 面对众目睽睽,绕是以慕容胜的脸皮也红的像被煮熟了的螃蟹一般! 为了化解尴尬,慕容胜打了个哈哈,说道: “今天天气不错哈!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朋友!” 叶虚姚秦与〔夜白二使〕还有随后赶过来的〔赫德.哈雅〕以及加洛特抬头看了看熏黄一片的天空,纷纷鄙视起了慕容胜睁眼说瞎话的拙劣来,刚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猛恶的破风声!紧接着一个迷迷糊糊的影子便扑击而来! 猜到此物是什么以后,众人刚要各显神通将之擒下的时候,就听到慕容胜制止,并以最快的语速道: “住手!这就是我为你们介绍的‘新朋友’!” 众人听到此言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只雕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慕容胜平伸的右臂上! 慕容胜看到发愣的众人,哈哈笑道: “正式介绍一下,停在我右臂上的海东青名字叫做〔小雕〕!〔小雕〕跟大家打个招呼!” 这时候就听到那种海东青发出了一串母鸡一般的‘咕咕...’声。 “你这家伙啊!” 听出慕容胜似乎可以与那海东青交流,姚俊杰道: “难不成庄主有公冶长之能?” (孔老二的一个名叫‘公冶长’的徒弟,有与鸟禽沟通交流之能。) 邱静君笑道: “公冶长也只能有鸟禽交流,我阿胜哥只要是靠声音交流的动物,他都能与之对话!” 听到邱静君带着炫耀之意的话后,这帮吃瓜群众眼皮子蹦的简直没法再厉害了! 拿巴隆上前两步,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慕容胜喊道: “胡戛戛辣胡!胡戛戛辣胡!” 阿胜也用哇啦哇啦的同种语言与之攀谈起来,之后拿巴隆更是泪流满面的给了慕容胜一个重重的拥抱,而慕容胜楞了一下,也同样的拥抱了那个昆仑奴! 与拿巴隆朝夕相处了少说三十年的隆美尔都傻眼了! 只听他哆哆嗦嗦的说道: “庄主大人绝对不是人!” 邱静君听到这个扎着马尾辫的大胡子无缘无故骂她的阿胜哥,当即柳眉倒竖,就要与之分辨,结果听到隆美尔继续道: “庄主大人简直就是神啊!” 邱静君等人好奇隆美尔这个结论怎么得出来的,就让他详细说说。 就听他继续道: “我与拿巴隆是在汴梁出生的,他们家祖祖辈辈流传着他们的语言,并非祖鲁语,而是瓦坎达语,这门语言绕口难学,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能与拿巴隆以此交谈,而庄主在听过一次,甚至无师自通就能流利的运用瓦坎达语,庄主大人是神这件事儿还需要别的佐证吗?” 说完,隆美尔就对着与拿巴隆攀谈热烈的慕容胜来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这一动作,下了慕容胜一跳,紧接着拿巴隆也有样学样给他施了同样五体投地之礼! 哭笑不得的阿胜扶起了隆美尔,拿巴隆又趴下了,扶起了拿巴隆,隆美尔又跪了…… 这两个虔诚的家伙把慕容胜搞得头大如斗! 遂用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夜白二使〕的旧主,结果更让他头大的是,〔赫德.哈雅〕和加洛特甚至是萨拉玛都缓缓的朝着他施了五体投地之礼! 其实还真不能指责这些老外为了拍慕容胜马屁而不择手段,主要是因为虽然〔赫德.哈雅〕已经脱离了〔大明尊教〕的序列,但是以侍奉圣火为己任的她,对于神的信仰绝对铭刻到了灵魂;而作为一个忠诚的***教新图的隆美尔,对于真主的信仰也绝对的写在了骨子里;至于拿巴隆,他们祖祖辈辈、薪火相传的对于黑豹神巴斯特的信仰也是毋庸置疑,所以…… 见到这些非黑即白的老外都这样了,慕容胜干脆一个豹步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未完待续,后续故事更加精彩!!!) 第十四回 响彻云霄的虎啸! 他这〔刹那二百丈〕的速度一爆发出来,别说那几个老外和叶虚姚了,就连以速度称雄天下的〔黄泉之影〕都吓了一跳! 感情,庄主兄与自己相博的时候,还是留了后手啊!看到他那随随便便就施展出那等速度,显然,这样的程度并不会给他带来什么负担啊! 而后,内庄主也身形一阵模糊,随即也消失在了原地! 头一回见到邱静君施展身手的秦无伤彻底的服了,虽然刚刚邱静君直达到了〔刹那百丈〕的程度,但横看竖看,她也就是个十五岁大小的女孩子,随随便便就发动了〔刹那百丈〕的速度,要知道即便他秦无伤经过〔黄泉丹〕的极限改造,到达这等层次也是在十七岁的年纪,就天赋来看,邱静君完爆他秦无伤了! 〔虎啸山庄〕最西边的墙脚下 交代〔小雕〕通知〔小猫儿〕翻〔霸王城寨〕西城的城墙直接来见后,阿胜右臂一扬,〔小雕〕扑棱棱地飞走了。 这时候不知何时至此的小君,从后门搂住了他的虎腰,阿胜道: “真受不了那帮老外的‘顶礼膜拜’啊!太吓人了!” 邱静君笑道: “还不是你乐意人前显圣闹得?快回去吧!让人家以为你拿架子就不好了!” 慕容胜回身,刮了邱静君小鼻子一下,说道: “刚刚〔小雕〕告诉我,〔小猫儿〕正与几个打它注意的人兜圈子周旋呢!所以刚刚我交代〔小雕〕去知会〔小猫儿〕来此相会,你替我在这侯着好了,免得它贸然现身惹出乱子来。” 邱静君怼了他一杵子,到: “这还用你交代?快些回去吧!真期待〔小猫哥儿〕在他们面前亮相儿以后,他们是个什么反应!” 慕容胜坏笑道: “应该很有意思吧?嘿嘿...” 邱静君道: “快回去吧!” “嗯!” 没有发动〔豹步〕也没有发动〔摩云步〕,不是负担不起,而是怕加深了那帮老外对自己的某种印象…… 十亩大的庄园跑起来还是需要些时间的,刚刚邱静君脚前脚后的跟过来,是因为她与他艺出同门,他们俩的师傅就是〔算破天〕。 等了一刻钟后,慕容胜终于回到了前院,这时候就听到〔赫德.哈雅〕说道: “内庄主和庄主有着同样身法,不知道她会不会也有与动物沟通的神技呢?” 缓缓的走出来的慕容胜笑道: “〔孔雀夫人〕说笑了,我师傅曾说过,像在下这种命格,有史以来出现的次数不出一掌之数,同代同命格纯属无稽之谈了。” 〔赫德.哈雅〕道: “刚刚我们……” 慕容胜打了个哈哈,说道: “以后可别这样了,不然我岂不是成了怪物了?” 叶无缺道: “庄主刚走,内庄主也跟着离开了,不知……” 慕容胜哈哈笑道: “小君正在替我等候我弟弟,一会她们俩就过来了!咱们继续大扫除吧!” 姚俊杰道: “庄主居然还有一个弟弟啊!庄主打算给他一个什么职务?” 慕容胜微微一笑,之后说道: “等他到了再说吧!” 这时候他的耳朵动了两下,之后笑道: “说曹操曹操到!我说话就到了!” 〔赫德.哈雅〕道: “过去迎一下吧!” “走……” 不一会他们就见到了骑在一头斑斓猛虎身上的邱静君正在朝他们招手! 那是一头不算尾部净身长达到两丈的巨大白虎,一身华丽而又霸气的黑色条纹在如雪的底色衬托下分外夺目! 眼前美女与野兽、柔和与狂野的搭配给他们的感觉分外的不真实! 〔小猫儿〕见到这些目瞪口呆的人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不耐烦的打了一个响鼻,它这一举动顿时让叶虚姚秦王等人如临大敌,萨拉玛更是被吓得泫然欲泣,只是不敢哭出声息,引起那头大老虎的注意! 眼看着这帮人就要各施绝技的时候,慕容胜连忙拦住了这帮打算杀虎扒皮的家伙! “各位、各位!冷静一下!遮头猛虎就是我的弟弟!” “啥?” “不瞒各位,在下的母亲在我六个月大小的时候,就与世长辞,之后我的外公给尚在襁褓中的我找来了奶妈,结果我喝的还没吐的多,后来我的师傅顶风冒雪的给我请回了我的虎妈,之后的几年里,我就是饮虎妈的虎奶活下来的,当时的〔小猫儿〕也就一尺长,名副其实是个〔小猫儿〕,如今,如你们所见……〔小猫儿〕跟大伙打个招呼,不过小声一点。” 〔小猫儿〕不耐烦道: “嗷…吼…” (说说吧!那天一走了之,把我仍在茫茫的风雪,今天又把我叫过来,就为了在这几个人面前亮个相吗?) 慕容胜听到这家伙一桶抱怨后,冒出了一头黑线,之后尴尬道: “我这不是打算跟小君在这安家落户了嘛!如果事先不给他们打个预防针,让你大摇大摆的亮相,你会很危险的!” 〔小猫儿〕: “嗷……吼……” (不跟你计较这个问题了,我能感觉到那三个人对我有一种致命的威胁,这个城里面也有几股给我的危险感不在你之下的气息,如果你和小君定居在这,我始终在附近徘徊不是长久之计,你得给我想个办法才行。) 阿胜: “你以后就住在跳墙过来的那个院子里吧!以后想出去,叫上我和小君吧!短时间也只能如此了。” 之后〔小猫儿〕冲着众人眨了眨它的铜铃虎目,之后回头舔了小君的手臂一下。 姚俊杰见到巨虎舔了美人肉夷一下,吓得心脏都快跳出腔子了! 以前姚俊杰还混盐帮的时候,有一天露宿荒山野岭众人围坐篝火的时候,姜牧野就给他们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故事是什么呢? 姜牧野说,在他小的时候在他们村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生的牛高马大的,看背影绝对有行情,不过一回头能吓死人! 为啥呢? 因为这个白彪子小的时候遇到了一头斑斓猛虎,那头斑斓猛虎见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自然不会错过,猫科动物逮到猎物都会玩儿够了涮腻了,再痛下杀手,结果它倒刺丛生的舌头刚舔掉了小白彪子半张脸,那小娃就屎尿其流了! 老虎素有洁癖,一闻到那股恶心的味道,掉头儿就窜没影儿了! 小娃儿就这么捡了一条小命儿,虽然大难不死,不过这也算不上幸运,因为他半张脸因为猛虎那一舔,已经可以见到白森森的骨头了,而且经过那次惊吓,那可怜的小娃直接精神失常了! 以至于人到不惑之年,也没有成家立业,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见到内庄主的手被那头巨虎舔了一下,不过那声意料之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反而是邱静君脆生生的笑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慕容胜见到他这副诧异的模样,走过去搂着姚俊杰的肩膀,说道: “姚长老大可放心,只要不是被〔小猫儿〕认定了的猎物,它舔的时候,舌头上的倒刺是处于收缩状态的。” “原来如此啊!是属下大惊小怪了!” 看到她小君姐姐与那头大老虎相处的那般融洽,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存心想在某人面前表现出她能做到的事情她也可以做,于是乎萨拉玛鼓起勇气,走向前方,因为萨拉玛年纪太小,这会身高还不到三尺,以至于〔小猫儿〕没有立刻发现那个小不点儿的接近,直到萨拉玛走到了它的颌下,〔小猫儿〕才抽动着它的蒜头鼻子嗅到了萨拉玛身上乳臭未干的味道。 低头看到那个小不点儿正伸着小手想摸又不太敢摸的样子后,〔小猫儿〕主动低下它的大脑袋,蹭了蹭萨拉玛的小手! 见到它待萨拉玛如此温顺,〔赫德.哈雅〕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之后王鱼雁、姚古韵、姚念海、卓一鸣、叶来香也围了上去,想要对〔小猫儿〕‘一亲芳泽、上下其手’。 结果王鱼雁、姚念海、叶来香碰到它身上的时候,它会像猫咪那般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代表它对那些女孩子的抚摸很受用。 而卓一鸣还姚古韵手还没碰到它的时候,它就发出了一阵低吼,吓得那俩毛头小子伸向它的手宛如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小猫儿〕的这种区别对待,惹得那帮女孩子笑得花枝乱颤,直到这一点后,陆玉妍等女士也撞着胆子走上前去,加入了女儿和儿媳的行列了,不出意料的是,〔小猫儿〕对她们的亲近,也照单全收了! 这时候骑在〔小猫儿〕背上的邱静君腾空而起,落在萨拉玛身边,之后将她抱起,说道: “萨拉玛想不想乘在〔小猫哥儿〕的背上?” 萨拉玛忐忑道: “大老虎哥哥,萨拉玛可以吗?” 〔小猫儿〕低吼了一声,之后将它那硕大的脑袋在萨拉玛身上蹭了蹭,邱静君说道: “〔小猫哥儿〕应该是在萨拉玛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吧?” 〔小猫儿〕听了她的话后,硕大的脑袋一阵疾点,意思很明确,它的意思被小君说中了! 之后小君将萨拉玛放在了〔小猫儿〕的背上,〔赫德.哈雅〕和加洛特怕虎背太宽五岁的萨拉玛骑不住,于是乎一左一右将之护在中间,防止她掉下来。 阿胜对着〔小猫儿〕道: “你这是典型的区别对待啊的丢人不?” 〔小猫儿〕: “吼...嗷...” “我这几个月来天天陪你们这对耳朵无时不刻不在撒狗粮的家伙东奔西跑,不是因为你们,我的小毛球都满地跑了!” 阿胜听后大觉惭愧,这时候猜到什么的小君笑道: “既然咱们安顿下来了,就把给〔小猫哥儿〕找伴儿的事的提上日程吧!” 阿胜听后哈哈笑道: “真不愧是你〔小猫哥儿〕的好妹妹!这件事儿的确是刻不容缓了,过两天大开山门,我就会对宾客发布这个悬赏,赏额嘛,就一万两好了!” 这时候秦无伤道: “一万两寻一头母老虎吗?庄主,这笔钱儿可以省了,我知道哪有一头。” 阿胜和小君听后立刻来了精神,如果能尽快替他们俩的兄弟把终身大事解决了,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不等阿胜和小君发问,许久未曾说话的虚行道: “老四,你指的是那个游荡在辽境的那头?” 秦无伤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二哥说的不错!就是那头与狼群杀得难解难分的雌虎!” “可问题在于〔霸王城寨〕有一个潜规则,即非同一国之人,不得入别国半步,不然按照谍子处理,你不知道这事儿?” 秦无伤笑道: “二哥,你似乎太低估你在耶律昆仲心里的分量了,虽然汉人不能通过〔霸王城寨〕北门半步,但是只要你开口,那对儿昆仲绝对会将那头雌虎活捉,并当做三日后咱们〔虎啸山庄〕大开山门的贺礼!二哥以为然否?” 虚行听后,二话不说,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院子,不用问,一准是去城北找他那对儿同龄的大侄子了! 三天之后,〔虎啸山庄〕如期大开山门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凡〔霸王城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通通带着各色的礼物,乘着高头大马从四面八方向着〔虎啸山庄〕方向涌了过来! 不过令他们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他们的坐骑驮着他们来到了〔虎啸山庄〕附近的时候,他们的爱驹全都变得烦躁不安了起来!无论他们如何催动,那些马儿也不愿再进一步,气的他们叨咕着: “怪哉,莫名其妙的就被〔虎啸山庄〕来了一个〔下马威〕,晦气!晦气!” 无奈下只得下马不行而去。 当四面八方的宾客汇聚到一起的时候,他们才豁然发现,从其他方向过来的贺客也是徒步而来的方向。就在他们互相嘀咕这件匪夷所思之事的时候,一驾由人推动的大车缓缓的行驶过来。 第十五回 大开山门 车上面是一个盖着红绸的大箱子,呼啸而过的北风偶尔掀起了红绸,露出了红绸掩映下得一角,原来这是一个由鸭蛋粗细的铁棍焊成的笼子,一时间这些宾客门纷纷猜测起了那个巨大的笼子里装的是什么猛兽。 就在他们热烈讨论的时候,尚未开门的〔虎啸山庄〕里面突然传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虎啸声来! 原来所谓爱情〔虎啸山庄〕真的有虎庇护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过后,前来恭贺的宾客都感到了一阵震撼! 也就是〔霸王城寨〕中胆边生毛的江湖豪客吧!换成普通人,听到〔小猫儿〕刚刚那一嗓子,估计腿肚子转了筋的是轻的,活活吓死都有可能! 随着那声威风凛凛的虎啸之后,〔虎啸山庄〕的朱漆大门也被里面的人推开了! 开门的是一对儿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波斯棒小伙,他们是〔孔雀夫人〕打发过来替〔虎啸山庄〕大开山门充门面的,毕竟在今天这个场合里,换成一般毛手毛脚的江湖中人,出了岔子,就贻笑大方了。 〔孔雀庭〕除了培养学员对乐器的应用以外,各国的宫廷礼仪也是一大科目,所以对这些管家啊、侍从啊、侍女之类的培训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媲美的,从〔孔雀庭〕毕业的这些学员,上至各国贵女,下至管家侍从,无一不在他们的履历上加上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印记! 所以当〔赫德.哈雅〕提出要在〔虎啸山庄〕大开山门的那一天,会场礼仪方面全盘尤她〔孔雀庭〕接手的时候,慕容胜和邱静君还没意识到〔赫德.哈雅〕许下的这分贺礼的分量有多重,但是作为〔霸王城寨〕的地头蛇,〔西园〕的人可全都明明白白的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到了那一天,万一来至于各个国家的天潢贵胄耐不住寂寞,一时技痒,管他会不会荒腔走板呢!只要她们亮个相,〔虎啸山庄〕以及未来的〔古韵阁〕的名声可真就是插上翅膀,‘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了! 闲话少叙,文归正题 待〔虎啸山庄〕大门洞开以后,以慕容胜为首,邱静君和〔西园〕大高手以及〔夜白二使〕呈雁翅排开,整齐划一的走出门外,这时候小六子和泪龙七也点燃了一万响的〔大地红〕!(鞭炮) 随着爆竹声的劈啪作响,覆着红绸的大笼子,突然动了一下! 之后一声充满愤怒的虎啸传了出来!不过相较〔虎啸山庄〕里面的那声充满霸气的虎啸,笼子里这一声带着一点儿惊慌失措的味道,一反面是被人蒙翻了装进了笼子,另一方面劈啪作响的鞭炮声和因此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儿,都让〔笼中客〕心惊肉跳,躁动难安! 虚行直接示意拉车的契丹十八武士的成员随他将拉笼子的车拉近了院子,免得〔笼中客〕因鞭炮声的影响造成什么后遗症。 “欢迎各位朋友在百忙之中莅临我〔虎啸山庄〕开山大典!慕容胜在此率〔虎啸山庄〕全体同仁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虚行当日去拜托耶律兄弟回来的时候,就来过〔虎啸山庄〕一次的耶律塔不烟儿当先越众而出,在他半步之后,跟着他的孪生弟弟耶律塔不花二。 “慕容庄主太客气了,我和我兄弟只不过弄了一只野物而已,连一个大子都没掏,来到这场庆典,慕容庄主肯定会管大伙儿一顿大餐吧?说起来我们是大大的占便宜啊!” 听到这个大老粗大大咧咧的话后,所有人都被他逗乐了! 之后,耶律塔不烟儿递上了一件包裹,随后便随着侍者走进了〔虎啸山庄〕的大门。 之后是那个头上带着狐皮毛子的白脸汉子指挥着部下,抬了一个比轿子还要大的东西,吭哧吭哧的挤上前来,看到笑容可掬的阿胜后,笑道: “慕容庄主〔虎啸山庄〕刚刚开业,就给我等来了一个〔下马威〕,真是坑惨了我们这些头头们的部下了,一个个的都当了一回拉车驮货的牲口了!慕容兄一会可得让他们敞开了喝,喝舒坦了!不然他们砸了你的场子,我们可就作壁上观、爱莫能助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完颜兄说的是极!一会不好好款待我们一下,弟兄们脾气上来了,我们管不过来,也不打算管……” 阿胜笑道: “各位说笑了!列位能够大驾光临,我〔虎啸山庄〕绝对是蓬荜生辉,如果连顿好酒好肉都招待不周,某家也不用舔着脸混迹〔霸王城寨〕了,直接回家种大田得了!” “慕容兄此言差矣!” 众人听到身后传来了这声尤内力增幅的话后齐齐回首,就看到了赵剑狂和黎敏夫妇一人牵着一匹骏马,缓缓而至,这时候完颜宗望才一拍额头道: “赵剑狂贤伉俪仗着〔玄风〕和〔素雨〕两匹神驹占了好大的便宜啊!可二位为何徒步至此呢?” 赵山河哈哈大笑道: “诸位〔霸王城寨〕同仁都被迫下马而至,赵某总不能不顾各位同道的心情,骑着高头大马吧?万一惹了众怒,那便何苦来哉了。” 阿胜连忙道: “诸位快快请进,冰天雪地的,让大伙在此受冻,实在是慕容的罪过!快请快请!” 随后,城东完颜宗望、城南剑狂赵山河各率领各自搬运贺礼的部下鱼贯而入,其他四方豪杰也三个一帮、五个一队儿的进入了〔虎啸山庄〕! 加上之前进入山庄的城北耶律昆仲和其部曲,今日冲着〔虎啸山庄〕大开山门而来的城寨雄豪共计一百冒个头儿,不过这还只是造访者的一半儿,因为〔赫德.哈雅〕从〔孔雀庭〕抽调过来帮忙的侍从、侍女加起来少说也得过百,再加上〔虎啸山庄〕所属的人员,今日与会者接近二百八十多! (除了慕容胜和邱静君以及西园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外,还有西园这些年里招揽的一批各方面的人才。) 而〔赫德.哈雅〕神神秘秘的表示再过一会,还有一批神秘的嘉宾会至此拜贺,西北东这三方雄豪以及城寨里的无党派人士纷纷猜测起,这批谱大的敢让南北东头头脑脑的久侯不至的是何方神圣的时候,赵山河、耶律塔不烟儿、完颜宗弼已经猜到了一二了,虽说如此也不见他们面有愠色,因为这批神秘嘉宾,或多或少都跟他们沾亲带故! 赵剑狂在乱哄哄的会场里,搂着阿胜的肩膀,重拍了两下,趴在阿胜耳边道: “慕容兄,你的这个邻居可真没白交,连一会儿那些颇具分量的嘉宾也给你搬过来了!〔虎啸山庄〕今后的发展,不可限量啊!” 阿胜听后,打了个哈哈,说道: “再怎么说,〔孔雀夫人〕也算是你的‘半个屁股’(小姨子)你要是也打算来这么一出,人家未必会拒绝你吧?” 赵山河笑着摆了摆手,苦笑道: “两码事儿,你们都属城西势力,有眼睛的都看得出〔赫德.哈雅〕对于你〔虎啸山庄〕的崛起,有着莫大的期望,是以,全力以赴为你们〔虎啸山庄〕造势自然是不留余力,她虽然是内子的义妹,但说句难听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无论如,她也没理由帮助我们吧?” 之后赵山河猛的一拍脑门儿,懊恼的说道: “慕容兄复姓慕容,想必骨子里流的是大燕鲜卑皇族的血吧?不知赵某猜到可对?” 阿胜苦笑道: “不错!在下先父〔慕容复〕,我的的确确是鲜卑皇族的遗脉……” 赵山河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后,笑道: “我说慕容兄为何初来乍到的,就打算在〔霸王城寨〕里安营扎寨,组建起一个庞大势力呢!如果赵某没有猜错,慕容兄恐怕是继承乃父的遗志,打算复姓大燕吧?” 听出赵山河言语之中带着一种不屑的味道后,慕容胜不由得苦笑了起来,不怪他对自己的态度轻慢了起来,实在是他爹慕容复在失心疯之前,干的那些破事实在是太那啥了。 不过再怎么说,他也不能任由别人诋毁其父就是了。 只听他断然道: “赵兄,在下是在下,先父是先父,在下对于复兴大燕这种一枕黄粱半点兴趣都没有,实际上先父重获新生以后也对他之前的执念大彻大悟了。至于在下缘何打算在此组建自己的势力,在下没义务向赵兄报备吧?” 赵山河也听出了慕容胜言语中的不善之意,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或许是在下年少事期亲眼目睹了萧峰萧大侠为了大宋不遭辽人铁骑的践踏,而死谏耶律洪基,所以在下便彻彻底底的崇拜起了萧大侠,对于与之齐名的令尊,他的某些行事,实在称不上漂亮,所以言语不中听之处,还望慕容兄见谅则个!” 阿胜饮了一盏茶,之后抱拳遥遥一敬,之后说道: “赵兄说萧大侠为的是大宋不遭辽人铁骑践踏,才死谏耶律洪基。在下到是有其他看法。” 赵山河还以为慕容胜因为其父与萧大侠多有龌龊,是以打算辱及他的偶像,所以眯着眼睛,看着慕容胜,一旦他真个如此,他立刻就要拂袖离去! 阿胜对他的态度视而不见,继续道: “在我看来,萧大侠拯救的何尝仅仅是你们大宋一家呢?他作为一个契丹男儿当时所思所想,何尝没有考虑参与那一战的十万契丹士兵、以及他们的妻儿老小呢?萧大侠甚舍身成仁所挽救的绝对不仅仅是宋辽两方,一旦契丹铁骑踏破宋室江山,那么大理这个边陲小国又能在契丹铁骑之下撑上多久呢?萧大侠死谏耶律洪基所拯救的万千生灵又何尝没有大理国的军民百姓呢?有道是〔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啊!萧大侠拯救的绝非大宋一家,而是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 听到慕容胜如此振聋发聩的一席话后,赵剑狂对他有如此的远见卓识钦佩不已。 “倒是赵某小家子气了一些,慕容兄的见解大概也是当时萧大侠所思所想了吧!如果萧大侠复生,定然会与你引为知己,继而共谋一醉!” 说罢二人以茶代酒碰了一杯,之后一口干杯! 这时候在底下吹牛打屁的江湖豪杰大声嚷嚷了起来: “慕容庄主!大伙忙活了一上午了,各个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到底什么时候开席啊?!” 那人刚坐下,与阿胜同一席的耶律塔不花儿也跟着起哄了! 眼看着这帮江湖豪客就要闹腾起来了,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高亢的声音: “大宋延庆公主、大辽蜀国公主殿下、西夏婉钰公主驾到!” 这时候一对侍卫推开门,三位穿着华丽皮裘的贵女在侍从的搀扶下,施施然走了进来,由于她们的老师〔赫德.哈雅〕以及辽国公主的两个皇叔爷在此,所以〔虎啸山庄〕中的列位宾客便不需要行跪拜之礼了。 之后紧随其后的还有十五六名莺莺燕燕,在后面是替她们拿乐器的侍者,待她们落座以后,作为〔虎啸山庄〕的主人翁,慕容胜起身对她们的到来表示了衷心的感谢。 之后阿胜淡定一笑,向着守在门口儿的小悦一颌首,小悦施了一个万福,之后推门出去,不一会就带着端着拖盘的〔四海八方〕的小二和侍女鱼贯而入,之后屋子里的十个大桌子上就上了三天前的顶级国宴: 〔酸辣乌鱼蛋汤〕、 〔菊花豆腐汤〕、 〔清汤松茸〕、 〔参皇养生汤〕、 〔黑菌芦笋汤〕、 下面是热菜: 〔脆皮香芒鹌鹑卷〕、 〔鲍汁海参煎鹅〕、 〔珍珠帝王蟹〕、 〔玛瑙鱼圆〕、 〔油浸脆皮鱼〕、 〔富贵龙虾〕、 〔咕咾虾球〕、 〔虫草花狮子头〕、 〔松茸炖花胶〕、 〔双味生虾球〕、 〔煎焖雪花牛〕、 〔豉香比目鱼〕、 第十六回 狂魔大战! 素菜: 〔珍菌石榴包〕、 〔珍菌香瓜盅〕、 〔金耳上素〕、 〔砂锅素什锦〕、 〔枸杞上汤盖菜〕、 〔夏果炒鲜带〕、 〔丝瓜青豆瓣〕、 点心类: 〔云腿荞包〕、 〔萝卜丝饼〕、 〔三色烧麦〕、 〔象形梨〕、 〔酥芋角〕、 〔鲜虾龙珠饺〕、 〔象形船点〕、 这冷十、汤五、热十二、素七、点心七共计四十一道菜品,每桌二十个食客,不嫌多、不嫌少,而且至从格调随着各国贵女入驻〔孔雀庭〕以后,〔四海八方〕已经不是随便哪个江湖豪客所能消费的场所了。 看到面前这些山珍海味,个别没出息的家伙口水都淌成流儿了! 这些顶好的东西,别说吃过了,在他们刀口舔血的人生里,他们见都没见过! 随后每桌五坛十斤装的〔杏花村〕更是让那群嗜酒如命的江湖豪客兴奋不已了! 之后〔虎啸山庄〕的开山大宴正式开始! 至从大宋延庆公主、大辽蜀国公主殿下、西夏婉钰公主这三位天潢贵胄拜〔赫德.哈雅〕为师学习音律礼仪入驻〔霸王城寨〕以后,跟着伺候她们的御厨也跟着来到了这里。 出于因为宗教信仰不同,饮食方面自然不能搅在一起,比如说〔赫德.哈雅〕等波斯人不吃猪肉,如果她们带去的御厨溅到波斯人锅里一滴猪油……那后果就严重了,所以他们就被分配到三国合营的〔四海八方〕酒楼了。 至从这些烹调届的过江猛龙强势入驻,〔四海八方〕不论从厨艺的提升还是装潢的升级,都让那群兜儿里有几个闲钱儿打算进去腐败一回的江湖豪杰大感格格不入,所以这一两年里〔四海八方〕除了西北东三方大佬和〔孔雀庭〕〔陈家堡〕〔西园〕的头面人物带人光顾以外,〔霸王城寨〕里的散兵游勇很少会到那里消费了。 囊括了大宋的八大菜系的精粹、辽国宫廷的奢华,西夏御宴的考究之大成,三国国宴当前,吃的那群江湖豪客们差点儿把舌头吞进了肚子! 推杯换盏、筹光交错中,午宴终于圆满结束了,而后,〔赫德.哈雅〕那些贵女学生们表示愿献艺祝贺城西区当仁不让的龙头,威震四海、霸气外漏! 大宋延庆公主怀里抱着琵琶,〔赫德.哈雅〕在汴梁那几年就是一对一传授这位小公主弹奏琵琶的,如今已经十二岁的她,琵琶技艺已经有相当的水准了,得到师傅在〔霸王城寨〕里开班教学,赵福金磨破了嘴皮子总算让她的皇帝老爸高抬贵手,当然了,让他的心尖肉肉北上〔霸王城寨〕,他这个一国之君立刻火速发文,通知赵山河以及黎敏做好招待工作,之后又安排殿前都指挥使领五百禁卫一同互送延庆公主北上〔霸王城寨〕。 而大辽蜀国公主殿下则是天祚帝耶律延禧的第十女,自诞生以来,便是若掌上明珠,由于辽国的南京距此不过三日的路程,所以她的随从人数不过二十而已,〔霸王城寨〕里有她的两个皇叔爷在,耶律延禧对于爱女的安全问题一点儿都不担心。 至于西夏婉钰公主,她的随从就比较多了,为了护送她,西夏一品堂近乎倾巢而出!别看赵福金随从有五百禁卫,但是〔霸王城寨〕里有赵剑狂在,所以确认帝姬安全到达以后,他们还会返回汴梁的,但是一品堂的人五十多名高手就留在了〔霸王城寨〕,并且在〔孔雀庭〕右侧见了一个足够他们居住的军营。 这三位公主分别献艺以后,剩下的十几个贵女来了一出合奏,她们动人的演奏将〔虎啸山庄〕里粗豪的江湖气息点缀上了一股清新和雅致。 到了晚饭时间后,〔虎啸山庄〕照着中午又摆上了中午的三国国宴,与会者再次推杯换盏、筹光交错且不提。 待来客酒足饭饱以后,〔虎啸山庄〕众人将贺客恭送以后,阿胜和小君便道了声失陪,就去了后院,打算探听一下〔小猫儿〕对那头母老虎相处的如何。 当阿胜和小君发动〔摩云步〕静静地落在附近的房顶上,打算偷偷看看后院里的情况后,他们俩就借着洒满雪地月光看到了正趴在母老虎背上行好事的〔小猫儿〕了。 那是一头净身长只有〔小猫儿〕一半儿的雌虎,之所以大小如此悬殊,是因为老虎凳大型猫科动物,本身就是雄性个头大于雌性,再加上〔小猫儿〕又是异类中的异类,二者各方面的数据自然会如此悬殊了! 而正在忙活着造小虎儿的〔小猫儿〕和那只雌虎也通过嗅觉发现了站在房顶上的两个不速之客。 那只雌虎挣脱了〔小猫儿〕,一个加速就要窜上三层高的楼顶,将送上门来的小点心签收,当成是它送给它心仪的对象的礼物! 〔小猫儿〕见了也不出声阻止,存心想看他大哥手忙脚乱的样子,如果它有表情的话,这会它绝对是一脸的坏笑! 那头雌虎在建筑物上不断借力,三窜两窜就到了屋顶,生怕这头雌虎踩塌了屋顶摔个好歹的,阿胜和小君苦笑了一下,在那头雌虎匪夷所思的目光下,那对儿送上门来的‘小点心’腾空而起,之后也没见到他们凭什么东西借力,就那么一窜一窜的升到了它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的高度! 气的它在阁楼顶上嗷嗷乱叫! 阿胜怕它把屋顶蹦塌了,连忙道 “嘿!你先别激!” 听到这个神奇的家伙居然说出的话能让自己听懂,它就知道那是谁了! 不过对于指使他人将自己麻翻了送到这里,进行配种,它还是很生气的,要知道雌虎在交配的过程中被兴奋过头儿的雄虎活活要死的例子比比皆是,是以,作为一个雌虎对交配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 不过〔小猫儿〕由于和阿胜小君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久了,那种野蛮的兽性逐渐的被理性所取代,是以它给雌虎带来的感觉完全耳目一新。 不过对此还是心有余悸的它对于安排它的家伙那口怨气还是有的。 小君猜到了那头雌虎的愤怒所在以后,笑的直接落在了〔小猫儿〕旁边,看着一脸尴尬的阿胜在半空中抓耳挠腮的不知如何安抚下面儿那头愤怒的母老虎。 突然阿胜一拍脑袋,道: “听说弟媳之前与一群狼结怨,明天让〔小猫儿〕陪你回去找那个狼群晦气吧!” 那个雌虎听到阿胜这个颇有建设性的提议后果然深以为然,之后轻吼了一声,随即三丈左右的高度说跳就跳! 不过再大的猫科动物都有着非凡的灵活性,去去三丈而已于它们而言不过是普通人下个台阶而已。 落地后,那只雌虎亲切的用脑袋拱了拱小君,可见这一天下来,〔小猫儿〕没少跟它的伴儿谈论它和小君、阿胜之间的事儿,以至于刚一确定小君的身份,就对她报以了友善。 “〔小猫儿〕你怎么跟你媳妇描述我的啊?若非老子机智,你媳妇非拆我几栋房子不可,你也不劝着点儿!” 〔小猫儿〕还没出声呢,就听到一旁的雌虎猛的将脑袋转向阿胜,并低吼了几声。 “你算计老娘那事儿只是暂且放下,你提议虎哥明天陪我去狼群找场子,又用不着你出力,我需要对你感恩戴德吗?!” 一头雾水的小君道: “阿胜,快翻译一下刚刚〔小猫儿嫂〕说的什么?!” 阿胜如实相告以后,笑的小君眼泪都出来了! “你该啊!对你来说,靠声音沟通的你都的当成人来对待,你想想,这事儿要是发生在人身上,影响得多么恶劣啊!” 阿胜听后忙不迭的点头,随后道: “你说的太有到了了,不过这事儿不这么干,让你〔小猫哥儿〕自行处理,我又不放心,所以我……” 听到他承认了自己的冒失举动后,小君笑道: “正如你所言,如果不搞一下包办婚姻,你我都发现不晓得,不过你是好意,所以我相信不需要很久,〔小猫儿嫂〕会想明白的,早点休息吧!再过两天,你就要应战剑狂赵山河了,这两天就养精蓄锐吧!” “嗯!你说得对,保持神完气足的状态进行决战,对他、对我都是一种尊重!” “那就快些回去吧!” 第三天,卯时(早上六点),寒冬腊月的天较之以往,要短了一大截,卯时距离日出还差了半个时辰呢! 〔霸王城寨〕中央擂台上站着一个身高七尺有余的男子,此人身负长剑,一身皮裘,矗立于漫天飞雪之中,不过不知为何,每当飞舞的雪花即将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它们都会莫名其妙的飞上去,之后在其他的方向落地! 打梆子的刚打了卯时的梆子的时候,那名男子猛然虎目暴睁! 这时候一个身背巨剑的男子以每步一丈的大步,赶了过来! 还没上台就听到他冲着擂台上的那个人喊道: “慕容庄主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 之后擂台上的那个人笑道: “剑狂兄此言差矣,你老兄来的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严格点儿说,小弟才是不守时之人啊!” 这时,那个步如健马的男人猛的一跃,跳上了擂台,阿胜这才明白,赵剑狂平日里为什么一身文士装扮,不带兵器。 因为他的剑,是一并五尺长短的双手剑! 慕容胜见状后哈哈大笑道: “怪不得赵老哥绰号〔剑狂〕呢!没想到赵兄家学如此渊源,居然会这失传了二百多年的〔双手剑法〕!普通剑法讲究〔剑走轻灵〕,而〔双手剑〕讲究的路数是大开大合,刚好应了〔狂〕字!〔剑狂〕二字果然实至名归!” 赵山河将他的〔双手剑〕连着剑鞘取下,之后杵剑而立,笑道: “没想到慕容庄主如此博学多识,连〔双手剑法〕失传之事也知道,你应该也做好准备了吧?我这边随时可以开始了。” 阿胜听后,右腿往后一踢,他的青锋剑便受力出鞘,弹上了半空!升力已竭后,直插而下的长剑被阿胜一手握住了剑柄,之后舞了个剑花,向着赵山河道: “长锋已现,随时待战!” “好!” 只见赵山河握住剑柄,随手一甩,之后〔双手剑〕的剑鞘就借他一甩之力,‘唰’的一下,死死的钉在了擂台上那个‘擂’字中央! 说时迟那时快,深明一寸长、一寸强之道理的阿胜挺剑发动起〔豹步〕就打算欺到赵山河身边,近身相博,毕竟〔双手剑〕比〔青锋剑〕出一尺,如果不扬长避短,那么,自己会落在下风的! 而赵山河也料道了一旦开打,慕容胜的应对之策,所以明白一寸短、一寸险之理的他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他知道,凭他的速度想要摆脱慕容胜的欺近,根本没有半分指望,但是移动速度和攻击速度是两码事,只见他横着抡起他的〔双手剑〕,一记去式凶悍的〔横扫千军〕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拦腰而至! 如果慕容胜不管不顾保持冲势不改的话,那么他被赵剑狂一招腰斩,被秒杀当场就是他的结局! 阿胜冲势不变,只是在来势犹如怒浪狂涛的〔双手剑〕的剑尖儿上用脚尖儿一点,之后他七尺有余的身体便腾空而起,随后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劈! 赵剑狂剑招用老了,来不及回剑自保,但是也不见他惊慌,只见他脚底猛的一发力,他的前冲之势变得猛了一大截! 当慕容胜那记跳劈挥出一记半月之时,赵山河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此招! 待阿胜落地后,也不回身,直接双脚在地上一蹬,他的身体就倒着飞向了前扑的赵山河,倒飞的时候,还借着腰力一扭,只见他右手持剑,因为腰力的一扭之势,他整个人就像钻头一样,追向了赵山河! 这绝对是必杀一击!如果赵山河无法破解此招,那么被慕容胜在身上开一个前后透明的大洞,就是他的下场! 第十七回 无题 眼看着赵山河就要名丧阿胜那记〔龙卷青锋〕下之际,赵山河直接用他那柄〔双手剑〕的剑尖儿杵在地上,之后借助这股戛然而止的冲势完成了一记漂亮的〔撑杆跳〕!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慕容胜那记〔龙卷青锋〕! 电光火石之间,发现赵山河化解这一招后,只见甩上半空中的赵山河头下脚上的,持剑从天而降,目标正是处于旋转中难以变招的阿胜! 眼看着攻受两方相易,阿胜如果不做出有效的应对,那么刹那之后他就会被从天而降的赵山河钉死在擂台上! 不过阿胜并未见丝毫慌乱,只见他向前飞行的速度猛的拔高了一大截!摆脱了赵山河那记从天而降的攻击以后,阿胜的身体已经在擂台之外了! 按照规矩,如果参赛选手落在擂台之外,那么留在擂台上的选手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了,那么他也是最后的赢家! 简单说,〔剑狂〕和〔剑魔〕的对决马上就要胜负立判了吗? 经管身处半空无处借力,但是你千万别忘了!阿胜可是会〔摩云步〕的人! 只见他在即将落地的时候,调整身形,双脚一踩一踏间,他又稳稳当当的落回了擂台之上! 二人电光火石之间就各自换了一记好不留手的杀招,看的台下打着灯笼的亲友团一阵心惊肉跳! 姚俊杰看后缩了缩脖子,之后道: “咱们庄主老兄那天与我对战要是认真起来的话,我这算盘珠子这会估计都扒拉不响了!” 虚行道: “别说老三你了,如果当时庄主一门心思的打算把咱们哥几个收归麾下,当时他的剑芒一吐,你们就能看到我肝脑涂地的模样了……” 〔赫德.哈雅〕听后一缩脖子,嗔道: “大和尚,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恶心好不好?!” 加洛特听到以上三人的对话后,说道: “他们俩都打疯了,你们还有臭贫的心情,我服你们了!” 邱静君道: “这帮臭男人啊!一旦打起来,跟两头死磕到底的公牛一样,幼稚!太幼稚了!” 作为赵山河唯一的拉拉队,黎敏谈了一口气,道: “谁说不是呢!男人一旦杀个兴起,就全然不顾咱们女人的心情了……” 叶无缺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荣誉,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二位夫人,继续看下去吧!有我们在,出不了事儿。” 擂台上互换了一招的两个人好好大笑,异口同声道: “痛快!再来!” 之后二人再次向对方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二人不在动那些有可能会失控将对方致死致残的招式了,而是采用了技术流的拼斗。 然而玩儿技术层面的比拼,谁能比得过领悟了〔无招胜有招〕的慕容胜呢? 只见赵山河一个马步,左脚稍前、右脚稍后,持剑的两手左手倒握、右手正握,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 见到慕容胜站了个不丁不八的姿势垂剑而立,赵山河暴喝一声,之后疾步向慕容胜而来,并且〔双手剑〕挥舞的声势宛如怒海狂涛,速度之快犹如狂风暴雨! 虽然天色依然昏暗,但是〔双手剑〕舞动间,其镜面抛光的剑身依然将周遭灯笼的光芒反射的一片灿烂夺目! 眼看着这个狂暴的绞肉机就要将自己裹挟进去,阿胜定气凝神,眼观鼻鼻观心,突然阿胜挺起青锋剑,向着那个即将吞噬他的光团直接刺了过去!之后他持剑的手臂也跟着被那个光团吞噬了! 就在观战的女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的档口,他们却发现慕容胜脸上并无半分吃痛的模样! 因为不仅仅是他毫发无损,而且赵山河舞动的风雷大作的〔双手剑〕也停下了动作! 因为一把剑的剑尖已经点在了眉心!他的〔双手剑〕固然比〔青锋剑〕长出一尺有余,但是加上慕容胜的右臂就抵消了二者之间的差距了! 当阿胜那一剑距赵山河眉心只差分毫的时候,赵山河已经冷汗涔涔、汗湿重衫了!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赵山河可不会认为慕容胜刚刚直捣黄龙的一剑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之举。 能在自己刚刚舞的水泼不入的剑幕里找到那唯一的破绽,并且敢当机立断刺出那一剑,这种预判能力和果决的魄力,他赵山河败的是心服口服,尽管他像阿胜一般,还有压箱底的绝技未曾施展,但刚刚假如是生死相搏,那么已经身死道消的他,还有继续的可能吗? 吞了一口唾沫,赵山河道: “慕容兄不愧绰号〔剑魔〕,无论从预判力还是破釜沉舟的魄力,赵某败的心服口服!” 阿胜撤剑,之后好奇道: “我猜剑狂兄还有绝技不曾施展吧?为何不继续下去呢?” 赵山河洒然笑道: “赵某有绝技不假,可你〔剑魔〕兄不也有〔剑芒〕不曾施展吗?咱们的绝招都属于无法收放自如的凶招,擂台较技搞出人命来,那就不美了,就这样吧!赵某相信,咱们兄弟迟早有并肩作战的一日,到时候在比一下杀敌的数量吧!” 阿胜听后哈哈大笑: “剑狂兄,此番就如你所言,点到即止、不伤和气,他日沙场并肩,以杀敌之数再较一二!” 赵山河听后随手一甩,便将他的〔双手剑〕甩回了钉在‘擂’字中央的剑! 而阿胜也将〔青锋剑〕朝着空中一抛,之后〔青锋剑〕不偏不倚刚好归鞘! 这时候封停雪住,旭日才姗姗来迟露出了一抹晨辉! 赵山河取下了〔双手剑〕之后对阿胜道: “作为胜者,剑魔兄一会的早点,就尤你来请了,没意见吧?” 慕容胜听后哈哈大笑,爽朗道: “吃什么东西剑狂兄一句话的事儿!” 赵山河哪里是差这一口儿吃食儿的人呢?如此要求不过是证明一下他对这次的败北并没有放在心里而已。 之后赵山河跃下擂台,挽着黎敏的手臂,之后对叶虚姚秦等人招呼道: “哥儿几个,都别愣着,〔四海八方〕走起!” 姚俊杰朝着阿胜道: “庄主!那属下等人就借着赵剑狂的光让您破费了哈!” 阿胜哈哈大笑道: “吃顿早点儿而已,就算你们敞开了造,还能把本庄主吃穷了是咋滴?!一会甭给我省着,可劲造!” 邱静君听到这家伙狂的都快没边儿了,好气又好笑的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看到这一幕的那帮子牲口儿又开始瞎起哄了!一行人打打闹闹的来到了〔四海八方〕。 〔四海八方〕的中餐和晚餐已经变得贵族化了,不过早点的供应虽然品质上去了,但是低档次的包子云吞依然对低档次的客人供应。 阿胜一行人刚好赶上了〔四海八方〕的早点刚刚出笼,不过寒冬腊月的,这个时辰还是显得很冷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去落了座,作为请客的主儿,阿胜喊过来了店小二,问他早点供应有什么好的推荐。 小二一见到这些前两天只能远远的瞧上一眼的贵客后,就嘎嘣利落脆的报上了一大串的菜名来: “羊杂碎面、羊杂碎粉、卤肉夹干烙、油坨坨。” 邱静君一听,眉头一皱,道: “吃这些玩应儿,多骚气啊!没别的了?” 店小二一听,陪笑道: “这位贵客问的好!〔四海八方〕哪能局限于此呢!” 邱静君不耐烦道: “臭贫什么?往下说!” 那个店小二听到小君语气不善,自扇了一个,陪笑道: “给姑奶奶赔不是了,小的继续,我们这还有胡辣汤、豆腐脑、豆腐脑泡馍、甑糕、肉夹馍、闹汤驴肉、裤带面、油泼面、拉面、锅边油花子、驴肉火烧、芝麻烧饼……” 众人听到这个店小二喋喋不休摇头晃脑的模样,就知道,任他继续下去,再过他一个时辰估计也没说完,于是乎阿胜道: “行了、行了!你挑五六样儿,按人数一人一份吧!” 小二一听,将抹布往肩膀上一甩,之后打鸣一般的喊道: “牛肉拉面!驴肉火烧!胡辣汤!牛肉锅贴!甑糕!每样八份!” 之后他就对众人赔了个笑儿,接着就倒退着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张罗早点的活计了。 等候上菜的空挡,阿胜不经意的问道: “这两儿天因为需要养精蓄锐不得不当了三天的甩手的掌柜,不知道有没有耽搁什么事务?” 小君听后白了他一眼儿,说道: “你以为我这个副庄主是做什么的?这两天我还真拍板儿了一件事儿,应该说是一个部门。” 阿胜听后,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你指的应该是〔财神长老〕负责的〔古韵阁〕吧?在哪选的址?” 待他说完之后,就看到了之前神态各异的七个人,看向他的目光就像看着怪物一样! 姚俊杰道: “不愧是庄主啊!一下就猜到了!〔古韵阁〕的选址就在〔西园〕,而且如今我们〔西园〕已经纳入了〔虎啸山庄〕的势力,所以,〔虎啸山庄〕与〔西园〕相隔的墙,已经被砸通了,以后往来就不用高来高去、飞檐走壁了。” 这时候那个店小二终于带着其他的店小二推着菜车回来了,之后将那五样早点一一摆放整齐后便躬身告退了。 吃过了早点以后,〔虎啸山庄〕所属与剑狂夫妇道别以后,便带着基本上不分彼此的〔赫德.哈雅〕主仆径直前往了〔西园〕的施工之处,见识一下所谓的〔古韵阁〕第一重器——〔虎啸窑〕! 这时候,一驾正在卸车的马车引起了阿胜的注意力。 “哥儿几个辛苦了,以后这些料子采买,六爷做主就盯着你们一家了!” “多谢六爷!多谢六爷!” 阿胜走上前去,拍了拍正在指挥卸车的小六子,说道: “你买的什么东西啊?” 小六子头也不回道: “这儿有你啥事?玩儿蛋去!” 姚俊杰听后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小六子屁股上挨了一脚,随手抄了个什么玩意儿,回头就要开干,结果一看是〔虎啸山庄〕众高层,吓得连忙将‘武器’藏在了背后! “小六子,你丫皮痒了吧?庄主问你买的是什么材料。” 小六子尴尬的说道: “这不是要重开〔古韵阁〕吗?烧琉璃的材料,在〔霸王城寨〕买不齐,我前天套上马车去〔太原〕置办的,石灰石、硼砂、白云石、长生石、芒硝这些都是炼琉璃的,还有木板子、白蜡、秤、砝码一类的东西。” 阿胜听后,挠了挠头,说道: “有道是隔行如隔山啊!刚刚六爷儿报出来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我都认识,不过混在一起就不明觉厉了!我很期待过几天成品出炉的那一刻!” 这句话刚好被出来验收材料的王者成听到了,之后他拍着胸脯对阿胜道: “庄主,在过两天你就瞧好吧!在下绝对不会白白的占了〔财神长老〕这个拉风的称号!” 阿胜笑着拍了拍王者成的肩膀,之后笑道: “那我们就静候〔财神长老〕的好消息了!” “好说!天寒地冻的都进去喝口热乎水暖暖身子吧!” “来一趟〔西园〕不进去坐坐不像话,小君请!” “正好我也去看看几个姐姐,〔孔雀夫人〕一起吧!” 从〔四海八方〕出来以后,就有点儿心不在焉儿的〔赫德.哈雅〕听到邱静君的邀请后,摇头婉拒了,之后便带着加洛特告辞离去,她一改往日的开朗,变得如此沉郁,让众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毕竟份属不同势力,他们也不好太过干涉,所以疑惑了一会,就把此事放到了脑后。 往回走的〔赫德.哈雅〕目光中游移着一股冰冷而又愤怒、委屈而又憎恨的神采。 跟在她身后的加洛特虽未见到她的神采,但从〔赫德.哈雅〕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还是让小侍女一阵不舒服。 就在这时,〔赫德.哈雅〕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伟大的原子大人,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们母女了好不好?” 第十八回 名剑召集令! 洛阳,白云山,玉皇顶 在这海拔两千多米的山巅之上坐落着一处门匾上书‘名剑山庄’的庄园。 此山庄庄主姓易,名藏锋,山庄上上下下以铸剑为业,几十年来不知出品了多少神兵利刃,虽祖训有规,凡易氏子孙不可涉足江湖,但却在江湖中人却对此地不敢有半点轻视,因为再过去几十年里,陆陆续续有些觊觎山庄的名器,前去抢夺、偷窃,但无一例外,凡入山庄的不速之客的尸体都会在一刻钟后被丢在山庄外鬼气森森的悬崖边上,任由秃鹫、乌鸦将尸体糟蹋个惨不忍睹! 而且江湖中人欠名剑山庄人情的大有人在,哪怕你侥幸盗剑而逃,你也躲不过名剑山庄以一柄名刃为代价发布的‘名剑追杀令’! 要知道名剑山庄出品,必属极品这个概念早已深入江湖人的人心了! 毕竟一把量身定做的利器的价格是一万两白银,这对很多江湖中人而言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名剑堂中 摆在主位上的有两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其中一个身材六尺由于的壮硕老者此时此刻正拎着一个紫砂壶直接对嘴儿滋溜茶水儿,对另一个独臂老者道: “你的好徒弟慕容少侠真非池中之物,他两年前带着他的情妹妹闯江湖,结果用了个把个月,就将〔霸王城寨〕那个法外之地的四分之一,整合到了他的麾下,他以〔虎啸山庄〕庄主之身份,都和老夫对等了!” 那个独臂老头听后笑道: “你也不看看他师傅是谁!” 那个高大的老头道: “剑神老哥儿你牛掰行了吧?!” 独臂的卓不凡捻须笑的合不拢嘴儿了,也不怪这老家伙得意,主要是他二十岁之前外出游历,结果再回山门的时候,〔一字慧剑门〕满门上下尽为天山童姥所屠,那会勉强算是三流庸手儿的他别说杀上灵鹫宫替〔一字慧剑门〕满门老小报仇雪恨了,就算是想保住自己一条小命儿都很难。 不是说〔天山童姥〕把他列在了必杀名单之中,而是他自幼投身〔一字慧剑门〕除了朝九晚五的习武强身以外,其他的生存技能完全没有,简单点说,他连一个安身立命的本事儿都没有! 就在他跳崖投海、一了百了的时候,居然大难不死,被一株顽强的扎根在悬崖之上的崖柏拦腰而救! 随后发现了崖柏扎根之处的附近有一个山洞,死志已消的卓不凡就有惊无险的进去了,并且他在那里发现了两卷羊皮卷,卷上所书的文字乃是虫鸟篆,他卓不凡一介武夫斗大个字不识一个,瞅了两眼就头晕目眩了,之后又找到了八柄古剑,见猎心喜的他挨着个的端详了一会儿,之后又看到了一个石盒,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霸王城寨〕枚拇指肚大小的丹药,由于不明药性,卓不凡不敢乱吃,眼看着天色已晚,卓不凡知道,是时候离开了,他要找一个朋友,那个人出身于铁匠世家,最关键的是,此人通晓虫鸟篆这种每一笔、每一划,不是虫儿、就是鸟儿的文字。 他可没打算独吞这个秘密,易藏锋是他光着屁股玩儿到大的铁哥们,在〔一字慧剑门〕满门尽赤以后,易藏锋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之前寻短见,实在是有那种无颜面见江东父老的感觉。 这会有了好东西,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铁哥们,虽然如今的〔铁剑门〕已经日薄西山了,但是童年时期他卓不凡在那里得到的恩惠却足够他铭记一生。 当夜他找到了易藏锋以后,在他那对付了一宿,第二天他就神神秘秘的将之带到了那个山洞。 看过那两本儿古籍以后,易藏锋激动的看着卓不凡,良久之后道: “对于这个发现,大哥千万不要告诉第三个人!第一本名字叫做《剑经》,此卷成书年代不详,……服下石盒内之〔升龙丹〕打通任督二脉,不过服下〔升龙丹〕会经历一场生不如死的折磨,不过挺过这一考验后,可修此功,功成后可将《剑经》之内力附着于刀剑之上,其威力切金断玉,无物可阻其锋芒!……至高成次摘叶飞花皆可穿金裂石……” 卓不凡听后大吞一口口水,之后忙问第二卷之内容。 易藏锋逐字逐句翻译道: “《名剑八式》:此经成书于隋末,八柄古剑上铭刻着具体修炼之法,按绝命剑、田宝剑、青铜剑、白玉剑、清风剑、琉璃剑、玄武剑八柄名剑的顺序修炼,可逐一贯通奇经八脉,每修习一柄古剑,都会在群里丹田里由内力凝聚而成的剑气,战斗中可调动这股剑气破空杀敌,如修齐八剑,达到〔八剑齐飞〕甚至〔八剑合一〕的程度,则威力与《剑经》大成之效果只在伯仲之间!大哥你挑一个吧!” 卓不凡二话不说,直接服下了〔升龙丹〕,不是因为贪图一步登天的机会,而是他知道以易藏锋毫无内功根底之身,如果吞服〔升龙丹〕,那么他够呛能熬过那场折磨!所以他便不由分说的选择了修习这部凶险的功法! 〔升龙丹〕不愧升龙之名,在苦练二十年之后,外放青色剑芒可达一尺!期间与易藏锋共创了〔名剑山庄〕之后因为出世和入世的分歧分道扬镳,独自一人打算杀上灵鹫宫,替〔一字慧剑门〕六十二口门人报仇雪恨,可怜他时运不济,遇上了身负逍遥三老近二百年内力于一身的虚竹,败北之后流落江湖…… 也怪他生不逢时,如果早几十年或者晚几十年,他绝对不会落得那等下场! 不过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三年前他收了一个好徒弟,完美的继承的他的衣钵不说,还将他送回了他与易藏锋共同缔造的〔名剑山庄〕安享晚年,听到爱徒的消息以后他如何按耐得下得意的心情呢!? 就在两个老头儿一边儿喝茶水儿一边儿逗咳嗽的时候,一个吵吵嚷嚷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头子!你看我把谁逮回来了!” 另一个不屑的声音道: “少庄主,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明明是我负荆请罪而来,什么叫我被你逮回来了?” 这时候一个衣着劲装、续着短疵的年轻人推搡着一个一身凌乱文士服的中年男子绕过了照壁,径直来到了〔名剑阁〕。 那名缚着双手的中年男子,刚一照面,就冷笑了一声道: “俗话说得好,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易庄主莫非坐视您的孙子如此折辱在下吗?!” 易藏锋见到来者身份以后,奇怪道: “端木擎天?你不是被……” 那个名叫〔端木擎天〕的家伙哈哈大笑道: “您想说在下应该死在沈鬼王的〔鬼王十八式〕之上了吧?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阎王殿我的的确确去点了个卯,但奈何阎王爷他老人家不收我啊!所以我就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说道后半句,〔端木擎天〕的牙缝里几乎都要冒出冰碴子了! 在他身后那个年轻人听后,直接脑门子上青筋暴突,骂道: “你个二五仔,当初让你跑了是你爷爷我眼瞎,如果这次还能让你活着走出这扇门,老子就……” 眼看着自己的孙子就要一剑结果了〔端木擎天〕,易藏锋随手便将他那个心爱的紫砂壶掷了过去,正好打在〔端木擎天〕的腿弯上,〔端木擎天〕吃痛下腿一软猛的歪倒在地,刚好躲过了易神锋那当头一刀! “老头!你搞毛啊!干嘛救这二五仔的性命?!” 易藏锋度步向前,拍了拍他孙子的肩膀,说道: “他那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说的不错,咱们且听听他放什么屁。” 易神锋听后捡起了那个滚到了一旁的紫砂壶,之后放到了桌子上。 由于双手被缚,摔倒在地的〔端木擎天〕挣扎了两下也起不了身,之后索性直接仰面朝天,冷冷的看着亦步亦趋走过来的易藏锋! 易藏锋眯着眼道: “既然你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结合你之前替〔大明尊教〕盗剑的前科,你此番应该是代表〔明教〕而来的吧?老朽很好奇,你这个卖主求荣的二五仔丢家舍业的到底在那换了个什么职务啊?” 明明是阶下囚之身,但是不管是易藏锋爷孙还是卓不凡都只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种饿狼一般的疯狂! 之后是听他冷笑道: “有道是人老了奸、马老了滑、兔子老了不好拿啊!老庄主不愧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一语中的!在下此番谨代表〔大明尊教〕的原子向您以及那位〔剑神〕前辈发出挑战!三个月后,原子大人、〔风云月三使〕、〔八大天王〕共计十二人前来拜山,你〔名剑山庄〕可敢应战?!” 卓不凡听后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笑道: “这里面还有老头子的事儿啊?” 听到此言后〔端木擎天〕的面色终于一改之前的强作镇定的模样,而是面色铁青的死盯着右臂袖管空荡荡的卓不凡,之后怒极反笑道: “你《剑经》一脉先后杀我教前后两任的〔妙风使〕,如果我教对你这个老残废视而不见,岂不是笑话了?” 易神锋听到这厮辱及大长老,冲上去就要踹他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却被卓不凡挥手制止了! 卓不凡走到〔端木擎天〕身边,俯视着他,怒极反笑道: “当初老子在丢了右膀子以后才击杀了你们那什么、什么〔尿风屎〕,而我的徒弟修成〔剑芒〕后宰的第一个家伙也是你们〔魔教〕的妖人,你小子鸡毛插了旗杆子上,掸子(胆子)不小啊!卓某人虽然年老体衰,但是拿你〔魔教〕妖人的脖子磨磨剑的本事还是有的!” 之后动了真怒的卓不凡飞起一脚,就将赖在地上的〔端木擎天〕踹到了墙上,借助墙体的帮助,口角流血的〔端木擎天〕狠狠地盯着卓不凡的,之后道了一声: “多谢手下留情!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小锋子,跟上去,别让山庄里的其他人为难他!” 作为〔名剑山庄〕里对〔端木擎天〕恨意最深的家伙,接到这条〔最高指示〕,却也不得不捏着鼻子为那个二五仔充当保镖,保驾护航了! “对了,路上遇上庄丁,你让他把峻崖和侯天明,一会等你回来就开个会,商讨一下三个月后的那场约斗。” “知道了老头子。” 过了一会一个须发皆赤的高大猛男和一个身形和姚俊杰有几分相似的瘦猴子与易神锋一起来到了〔名剑阁〕。 易藏锋挥手让那三名男子落座吼,说道: “本庄主叫你们来此的目的,少庄主已经告诉你们了吧?天明一向足智多谋,所说你的看法吧!” 侯天明听后,起身,抱拳道: “属下除了管理山庄事务外也负责整理江湖情报,但是〔魔教〕总舵坐落于西夏境内,关于他们的情报,天明只知道〔魔教〕坐下八大天王以佛教〔八部天龙〕为号,帝释天、娜迦、夜叉、干达婆,这四大天王都是跟着魔教教主从波斯本土而来的。阿修罗、紧那罗、迦楼罗、摩乎罗枷四天王是原属西夏一品堂的高手,至于魔教教主,由于他太过神秘,属下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至于〔魔教〕〔风云月三使〕,我们交过手,倒还算知根知底。” 说到这,当初参与〔喋血杨家河〕一战的侯天明、易神锋以及那个须发皆赤的猛汉哈哈笑了起来! 当初慕容胜击杀〔妙风使〕的时候,〔鬼王〕沈俊崖正在与〔端木擎天〕厮杀,而侯天明和易神锋则全程观摩了慕容胜用〔剑芒〕加持的长剑,磕飞了〔妙风使〕的〔圣火令〕,进而完成一举击杀的一幕! “凭咱们五个与〔魔教〕十二个高手死磕,太吃亏,发布〔名剑召集令〕吧!” 第十九回 八方云动与神秘的四师姐 之后考虑了一下,易藏锋继续道: “另外,汴梁方面通知一声,看看那边的反应如何!〔端木擎天〕是不是当初被峻崖打傻了?咱们〔名剑山庄〕可不是一个纯粹的江湖门派啊!如果咱们这个朝廷军械合作单位被人挑了,官兵以后就得拿着烧火棍上战场与敌人掰命了!” 卓不凡听后捻须笑道: “多亏〔名剑山庄〕不入江湖,走了官府的路线,幸亏二十年前是我争论不过你,如果当初负起出走的是你,遇上今天之事只怕也只能拼上我这把老骨头跟魔教妖人玩儿命了!” 之后二老三少面面相觑一会后哈哈大笑起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疆 〔霸王城寨〕城西区〔虎啸山庄〕虎啸堂里 “〔虎啸山庄〕已经创立了两年了,〔古韵阁〕也差不多两年光景了!当初三长老对五长老的推崇果然没有半点儿水份啊!如今〔古韵阁〕的琉璃件儿不仅仅为大宋的王公贵族和达官显贵所青睐,更是紧紧的抓住了大辽、西夏甚至是吐蕃和一些番邦异族的大富大贵之人的心!两年下来,光利润就接近了千万之巨!用一句富可敌国绝对不夸张!五长老不愧〔财神长老〕之名啊!” 王者成听后哈哈大笑道: “想当初十四五岁之前,属下连件儿不露屁股的裤子都没上过身儿,的亏三哥发达了还想着我,不然只怕这会儿属下还拄着打狗棍穿梭在〔锦官城〕的街头讨饭乞食呢!我有今日,多亏三哥慧眼识珠啊!” 姚俊杰听后,笑道: “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你就在用碎瓷片在那抠呲皂石(是一种硅酸盐矿物,它很软可以用刀来切割,还有滑溜儿的手感。),当初我问你为什么醉心于此的时候,庄主、内庄主猜猜他怎么回答的?” 阿胜道: “应该是发至内心的热爱雕刻吧?” 姚俊杰摇了摇头。 小君道: “应该是为了分心思不去想着腹中饥火难耐,不得已才养成的习惯吧!” 姚俊杰和王者成一听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居然准确的说出了王者成年少之时的心酸后,立刻重新的审视了一下这位年纪轻轻的巾帼英雄! 邱静君道: “你们一个个的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只不过是有类似的遭遇而已,遇到阿胜之前,我不过是一个跑江湖耍猴儿卖艺之人的女儿罢了,那会儿我爹好酒贪杯,把我娘气跑了,跑江湖卖艺赚的那仨瓜俩枣除了孝敬流氓恶霸,剩下的他还要买酒耍钱儿,我跟他半点儿父女情分都没有,乞食讨饭基本上都是我的日常,我要是不要饭,他早就饿死了!那些年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我就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那样能好过一些。王长老当初应该也是如此吧?” 王者成道: “内庄主是个经历丰富之人,属下那会儿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来的闲情逸致‘热爱雕刻’啊!” 阿胜听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其实也不怪他想当然,只不过他虽然一出生就没见过爹,刚满六个月,亲娘又撒手人寰了,虽然身世凄惨,但他的外公作为大理国的大柱国,虽然一向廉洁奉公,但段誉三不五时我赏赐依然让那对儿爷孙过着贵族的生活,一句话,慕容胜这辈子还没饿过肚子,所以对于刚刚的猜测自然有所偏差了…… 就在这个时候,〔虎啸山庄〕副总管回来了。 向着阿胜等人一一见礼后,泪龙七倒了一杯茶,饮下后说道: “刚刚接到一个大消息!〔名剑山庄〕发布了〔名剑召集令〕!” 阿胜和小君一听到〔名剑山庄〕四字后,心里就是一凛,他们俩知道所谓的〔名剑召集令〕与〔名剑追杀令〕的区别就是,用一量身定做的名剑作为代价,将接令的江湖侠客召集到〔名剑山庄〕的一种召集令。 这种消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是万万不会下达的! 心系〔名剑山庄〕安危的两人连忙追问道具体时间,泪龙七说: “截止日期是九月二十五,具体为何,属下也不清楚。” 阿胜听后,当机立断道: “〔虎啸山庄〕部署听令!” 邱静君、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拿巴隆、隆美尔七人齐声应是后。 阿胜道: “给你们半个时辰,安排好各自的工作,之后〔虎啸堂〕集合,然后随本庄主一起开赴洛阳,白云山,玉皇顶。〔名剑召集令〕本庄接了!” “是!” 半个时辰之后,〔虎啸山庄〕两个庄主以及四大长老外加〔夜白二使〕跨上了高头大马,之后一骑绝尘而去! 通过城寨南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骑马返回的黎敏,出于礼貌,阿胜与之客套一番。 “不知嫂夫人这是打哪回来的?” 黎敏道: “这不是刚刚将我家老爷送出城外吗?你们这是...让我猜猜,你们该不会是接了〔名剑召集令〕了吧?” 不愧是曾担任过宋徽宗赵佶的首席业务头子,自从慕容胜猛龙过江一统城西成立〔虎啸山庄〕之后,黎敏就发动了人脉,将慕容胜到〔霸王城寨〕之前的事儿查了个底儿掉,对于他们二人,〔名剑山庄〕的生死存亡他慕容胜自然会紧张,所以黎敏认定了〔虎啸山庄〕一行八大高手要去干什么了。 阿胜等人听后一愣,笑道: “嫂夫人,实不相瞒,在下与〔名剑山庄〕有些交情,这才点齐了人马,去助上一臂之力,却不知剑狂兄为何会响应〔名剑召集令〕呢?莫非财大气粗的剑狂兄也觊觎〔名剑山庄〕的酬劳不成?” 黎敏闻言笑的花枝乱颤,之后才道: “莫说一柄〔名剑山庄〕的神锋了,说句狂的,凭我家爷如今的身价,就算是十柄百柄神锋送到他面前,他会不会心动都两说,何况区区一柄呢?他是受邀保护一个朋友,那人是朝廷方面派出来绞杀魔教的官员。” 阿胜笑道: “看来我与剑狂兄并肩作战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哈哈...嫂夫人告辞!” 之后八人八马并驾齐驱,一路向南而去,而在他们头顶上空始终有一个黑点儿在盘旋,不是〔小雕〕又是谁? 八人一路上星夜兼程,终于在第七天进入了河南的地界。 中午休息的时候,慕容胜打了个口哨儿,将一直盘旋在他们头上的〔海东青〕招呼了下来,之后便抄着鹰语与之问道: “〔小雕〕最近这几个月,〔小猫儿〕那一大家子都跑哪去了?它们还好吧?” 至从那雌虎领着〔小猫儿〕回去找了场子以后,北方的大草原上敢跟那两口子叫板儿的声音就没有了,之后的两年里,这对公母儿又相继生出来九条小老虎,八条正常的,一条和它爹一模一样的小白虎…… 俗话说九犬一獒,九虎一虓,獒并非藏獒,而是任何一种狗,只要一胎产下九条狗崽,那么其中必出一个佼佼者,它就是〔獒〕。 同理,老虎一胎九崽,九崽必出一虓,虓者,王中之王也! 自打与同类相处以后,〔小猫儿〕就鲜少与阿胜兄妹照面了,至于〔虎啸山庄〕的后院,除非是特别想念它的大哥和小君了,否则轻易不会现身,尤其是有了〔小雕〕这个〔传声筒〕以后,更是如此了,所以…… “咕咕...” (那俩儿大猫带着九个小猫去北海(贝加尔湖)了。) 阿胜听后一头黑线…… 之后小君连忙问他〔小雕〕刚刚说了什么,阿胜如实转达,小君听后,沮丧道: “也不知道下一次咱们二人与〔小猫儿哥〕笑傲山林是猴年马月了……” 阿胜温柔的在小君头上揉了一揉,说道: “缘起缘灭,自有定数,强求不如不求。” 听到这家伙如此神棍的冒出这么一句来后,小君好笑道: “没想到阿胜哥居然还有几分佛性啊!啧啧!” 这时候不知道打哪冒出来一个头上缠着类似于波斯人装束的缠头,一身素色衣袍的中年女子迎面而来。 “不愧是算破天师叔的关门弟子,果然颇有慧根!” 在她出声之前,在场的八位〔虎啸山庄〕高手甚至于警惕性极强的海东青〔小雕〕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如此高手,换做平时倒还罢了,偏偏在〔名剑召集令〕发出的时候,以及这两天在路上打听到〔名剑山庄〕的对头儿的身份以后,这打扮的与魔教妖人大差不差的高手,就引起了他们的警惕了! 那名女子似乎没有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八股敌意一般,面带着微笑,继续朝众人接近。 不过奇怪的是,她来到众人面前以后,颇有深意的看了虚行一眼,之后也不言语。 听到她提及师傅名讳后,阿胜和小君齐声道: “你认识我师傅?!” 那名女子微微一笑道: “我此番相候就是受师叔所托。另外师弟师妹不用寻找师叔,他老人家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如果他不愿意相见,就算你们找遍天涯海角,也别想找到他的蛛丝马迹。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李,名沧海。” 阿胜兄妹听到这个名字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李沧海〕这个名字。 而虚行听后直接直起身来,嘴唇哆哆嗦嗦的半天吐不出半个字来!曾经看过那副《仕女图》的虚行一下子就确定了此姝的身份——逍遥派第二代排行最末的李沧海! 他在灵鹫宫里那段时间可没少听过〔逍遥三老〕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 在逍遥三老以性命作为代价成就了虚竹这个第三代逍遥派掌门人以后,上一代的逍遥派门人就只剩下当前这个神秘的〔小师妹〕李沧海了! 想到这,虚行忍不住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却听到她说: “师弟师妹,咱们借一步说话,让他们先行一步吧!” 知道此姝是奉算师之命而来,阿胜兄妹自然而然的就对她产生了一个发至内心的亲近之感,所以闻言后便对叶虚姚秦四大长老以及〔夜白二使〕道: “六位请先行一步,我和副庄主稍后就到。” “庄主副庄主请小心行事!” “一会见!” 之后四大长老和〔夜白二使〕一起上马,之后绝尘而去! 至从那‘李沧海’口口声声称他们师傅为师叔以后,阿胜和小君就生出了一丝疑问,因为他们重来就没有听他们师傅说过有什么师兄弟,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这个‘四师姐’是怎么论的呢? 年纪过百的李沧海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阿胜兄妹的疑惑呢!于是笑道: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四姐的名字你们已经知道了,现在介绍一下我的师门,九十多年前,我被一个自称是〔逍遥子〕的世外高人收为弟子,与我一起的还有我的亲姐姐,她的外孙女你们应该认识。” 阿胜和小君先是听到她说‘九十多年前拜师’‘她亲姐姐的外孙女他们认识’一时间接受了太多的信息,脑子都不够用了! 李沧海笑道: “那个‘小姑娘’就是如今大理国的〔天景端文孝德懿皇后王氏〕,你们应该称她一声‘义母’吧?” (段正严(1083年―1176年),又名段和誉,文安帝段正淳之子,大理国第十六位皇帝,皇后为天景端文孝德懿皇后王氏,也就是王语嫣!) “义母的外祖母,西夏太上皇妃李秋水是我们的三师姐?无崖子是二师兄?天山童姥是大师姐?!” 听到这里,李沧海衣服无风自动,一股充斥于周遭三丈的气场一下子就将阿胜兄妹囊括其中,当阿胜兄妹意思到不妙,打算抽身后退的时候,那股诡异的气场边如突然出现一般,又突然消失了! 通过刚刚的气场扫描了一下阿胜兄妹的李沧海微微一笑道: “小师弟小师妹不要紧张,刚刚四师姐对你们测试了一下,看样子师弟师妹没有白修习《小无相功》那小丫头儿把咱们〔逍遥派〕的一些掌故也告诉你们了啊!” 第二十回 秘境!逍遥山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并不能打消刚刚阿胜兄妹俩被她‘扫描了一下’的惊悚! 阿胜本以为凭借着他得至算破天的〔豹步〕以及〔摩云步〕那种逆天的身法,再加上得至王语嫣的〔小无相功〕,再加上得至卓不凡的〔剑经〕以后足以称雄宇内了呢! 结果刚刚李沧海莫说手脚了,就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就就发动了一股浩大到足以令他高山仰止的气场,他有预感,如股票刚刚李沧海对他们动了杀念,刚刚那一下,哪怕是凭他〔一刹二百丈〕的速度,他也别想全须全尾的摆脱那股诡异的力场! 一时间志得意满了还几年的慕容胜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看出慕容胜情绪变化的李沧海微笑道: “小师弟,你用不着灰心丧气,你四师姐我都是黄土埋到脖子根儿的老家伙了,如果身为〔逍遥派〕的弟子门人活到这个岁数了,让你这个习武前后才十几年儿的小家伙赶了个脚前脚后,那〔逍遥派〕也太不济事儿了吧?!师姐此番前来是打算给你们一个机遇,一个如虎添翼的机遇!那就是尽收〔逍遥派〕武学典籍的机遇!” 这些年阿胜与小君一直发乎情止乎礼,平时情到深处,也不过拉拉小手,偶尔亲亲小嘴就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因为两年前,阿胜曾经发过誓,在邱静君贯通任督二脉之前,他决计不会与之行房的,卓不凡曾经说过,习武之人,尤其是未曾贯通任督二脉之前,过早沉迷于男女之事,会让日后冲击任督二脉的过程难上加难! 阿胜因为服下〔升龙丹〕已经贯通了任督二脉,但邱静君还没有,虽然二人早就许下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约定,但是阿胜可不想让他的爱人在未来冲击任督二脉的时候增加不必要的困难,所以…… 听到可以‘尽收〔逍遥派〕武学典籍’邱静君连忙问道: “师姐,这其中包括《北冥神功》吗?!” 她如此在意这个,就是希望借助《北冥神功》的剥夺敌人内力,供己所用的特性,让自己的内力以量取胜,到时候冲击任督二脉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神功不神功的倒无所谓,主要是慕容胜这块榆木嘎达非得让自己贯通任督二脉之后,才肯与自己尽兴最后的那个步骤,他的理由是:‘功夫越高、内力越发雄厚之人,衰老的速度也越慢,寿命也越长,我可不想以一副中年人的皮囊在余生里终日醉死在你的坟头上’。 每次听到他的理由后,小君都不由得打个寒颤,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场景: ‘这一个破草屋里,一大群人围在一个躺在病榻上的老婆婆,坐在床头上的那个人除了头发斑白以外,活脱脱的就是慕容胜,只听他哽咽的冲着那个进气儿少、出气儿的多的老太太道: “小君呐!当成让你心急,这下好了,我还有五六十年好活,你就撒手人寰了!也罢、也罢,等你入土了,我就醉死在你的坟头儿吧!’” 之后 一杆唢呐吹出魂, 身边已有不归人, 千年琵琶万年筝, 唢呐一响全剧终。 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以后,邱静君只能听从了慕容胜的理论,于是乎两人〔发乎情、止乎礼〕一直到了今时今日! 李沧海道: “作为〔逍遥派〕至高绝学的《北冥神功》自然也位列其中了!” 慕容胜道: “那么师姐,这些不是没有条件的吧?” 李沧海道: “我师〔逍遥子〕生性逍遥傲然,平素行走江湖也不过是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虽然与人为善,但是对于凡夫俗子,他老人家半点儿结识的兴趣也无,在陆续收了〔逍遥三老〕以及师姐我之前,终于有一个男人,让他产生了相见恨晚的感觉,那个人就是你们俩的师傅,算破天师叔了。以他们二人的交情,我师逍遥子又怎会如凡夫俗子一般奉行什么〔门户之见〕呢?而且现在的〔逍遥派〕虽然不至于断了传承,但是一心一意想让〔逍遥派〕发扬光大的只余下苏星河的徒弟〔函谷八友〕了,虽然虚竹段誉二人的武功造诣和各自麾下的势力都足够令人侧目,但是此二人都属于〔赶鸭子上架〕求而不得之人,根本无心重振〔逍遥派〕的门楣。所以〔逍遥派〕之前那些规矩自然也就不做数了。” 邱静君道: “师姐,不知道那些典籍在哪?” 李沧海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师妹可知道〔二十八星宿〕?” 邱静君道: “师姐指的可是东方苍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 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 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音同卯)、毕、觜(音同姿)、参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音同怎)?” 李沧海听到她随口道出〔二十八星宿〕的明细,赞许的点了点头,之后道: “不愧是算破天师叔的高徒,果然有见识!” 阿胜道: “不知师姐问这个做什么?莫非与〔逍遥派〕武学典籍有关?” 李沧海道: “你猜的不错!这〔二十八星宿〕每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就会排列成为一个首尾相连的圆环,到了这一天,在吐蕃国极西之地的〔拉齐雪山〕之上就会冒出〔逍遥山〕秘境的入口,而〔逍遥山〕就是我们〔逍遥派〕的发祥地,那里有我们〔逍遥派〕全部的武学典籍,而据令师推算,再过十个月就是〔二十八星宿〕结环之期!如果你们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按期到〔拉齐雪山〕碰碰运气吧!〔二十八星宿〕首尾相环非改朝换代之际不出,那么上一次出现这种天象应该是在差不多一百五十多年前,师姐也未曾去过那里,这些事儿都是师傅他老人家在大师姐小的时候当成睡前故事讲给她听的,之后她又讲给我听的。” 邱静君念叨着: “再有十个月,〔二十八星宿〕首尾相环,〔拉齐雪山〕之巅〔逍遥山〕秘境洞开?是这样吧?” 李沧海道: “归纳的很不错,有一点切记,从〔逍遥山〕秘境之门洞开到关闭,只有七天时间!秘境里的武学典籍都是凿刻在山岩之上的,去的时候记得带上拓印的工具,不然超过七天,你们就得等候秘境之门下一次洞开的时候了!这点一定要记住了!令师托付与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这就回去了,师弟师妹,如果有缘……算了相见不如不见。” 阿胜和小君重重的点头,示意记下了,之后阿胜道: “四师姐您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何不与我们一同去〔秘境〕见识一番呢?” 李沧海笑道: “不了,因为等你们,我已旷工一天了,这已经是大大的不该,如果一走了之一年之久,只怕令祖和我的另一个徒儿会耐不住寂寞,破戒离山的!” 听到‘令祖’二字后,阿胜猛然间回想起他的娘亲留下来的手札,留下这条信息是希望阿胜有朝一日能够与慕容博认祖归宗,当然了,阿胜从来就没有将这件事儿放在心里,只不过对于他的祖父落发在少林寺这件事儿,他还是知道的,于是乎他马上猜到了四师姐李沧海的另一个身份! “扫地僧!?” 本来就没打算有所隐瞒的李沧海听到阿胜道破了她的另一个名字以后,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贫僧自离开〔长春谷〕后在见过师尊一次后,就隐居少林寺藏剑阁了,若非令师有所指示,只怕我终其一生也不会以真容示人,还请师弟师妹为我保密,阿弥陀佛……” 宣完佛号后,竟不理慕容胜和邱静君的挽留,飘然离去…… 望着她飘然离去的身影,二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师姐会大有深意的看了二长老虚行一眼,因为虚行曾经力挽狂澜拯救过少林寺一次(详情请见怒目金刚篇第九回杀戒)。 良久之后,二人上马之后,向着南方策马而去! 不多时,阿胜兄妹便看到了正信马由缰的〔四大长老〕以及〔夜白二使〕,之后六人也没有问及刚刚之事,因为他们知道,如果那二位愿意知会,自然不会隐瞒。 “二长老,不知道你在〔灵鹫宫〕那段时间里听说过〔拉齐雪山〕之巅,〔二十八星宿〕首尾呈环之际洞开的秘境之类的说法或者手札吗?” 没想到阿胜开口就是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虚行想了想道: “庄主,你还别说,真让你说着了,我二哥的师伯留下的手札里的的确确提及过这件事,至于秘境里面有什么,就语焉不详了,庄主在哪得知了这件极密之事呢?” 之后阿胜和小君对视一眼,之后将李沧海之事大致的与六位伙伴儿讲了一遍,只不过隐去了四师姐的另一个身份的事儿。 之后姚俊杰道: “改朝换代?中原王朝历朝历代心腹大患都来自于北方,却不知是应在了契丹一族还是别的什么……” 叶无缺道: “大宋北境,除了契丹辽国,放眼望去,还有哪家能有资格与大宋一较高下啊?” 姚俊杰道: “大哥此言差矣,如今辽帝耶律延禧一朝信用萧奉先、萧德里底等佞臣,一味游猎,生活荒淫奢侈,不理国政,辽国败相已现,而纵横于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人这些年与辽人在边境之地打的有声有色,很难说女真人会不会在完颜阿骨打的带领下崛起啊!反观大宋文官贪财、武将惜死,北境一旦强敌扣边,大宋危已啊!” 秦无伤道: “看样子咱们〔虎啸山庄〕要事先谋划一二了,过几天在〔名剑山庄〕与赵剑狂碰头,就跟他合计一下这件事儿吧!” 邱静君笑道: “通知赵剑狂那方面,一定要斟字酌句,毕竟他会不会相信这句捕风捉影的语言还两说呢!” 姚俊杰道: “庄主副庄主,你们的师傅外貌如何?我十几年前在锦官城里认识一个同名的挂师,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师傅?” 阿胜和小君还没开口,秦无伤就抢先道: “三哥,你胡乱寻思什么呢!一个算卦的能教出来庄主和内庄主这样的高手吗?” 阿胜摆了摆手,道: “三长老见到他老人家的时候,他是不是一个五六岁孩童般的样子?” 姚俊杰一听,惊讶道: “不会吧?那位果然是令师?” 阿胜苦笑道: “看来与三长老当年照过面的的的确确是家师了……” 邱静君道: “看样子,三长老与〔虎啸山庄〕的羁绊在我和阿胜哥出生之前就已经缔结了,师傅他老人家果然是深不可测啊!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这会儿在什么地方……” 阿胜道: “是啊,至从咱们两年多之前离开外公家,在就不曾见过他老人家了,这样吧,等到〔名剑山庄〕的事儿处理完以后,咱么俩就〔拉齐雪山〕那边一趟,之后就回大理看看,即便见不到师尊他老人家,见见外公以及阿洁阿涵、义父义母也好,你觉得呢?” 邱静君道: “那〔虎啸山庄〕那边……” 叶无缺道: “庄主内庄主放心处理家事儿吧!在此期间山庄就交给我们弟兄打理了,到时候内庄主任督二脉贯通了,二位是不是就该解决一下终身大事了啊?” 阿胜看了一眼面红过耳的小君,尴尬的嘿嘿傻笑起来,而虚行、姚俊杰、秦无伤、拿巴隆、隆美尔五个牲口儿哈哈大笑起来,即便迎面而来的大风也压不住、吹不散这些英雄好汉的豪气! 羞的邱静君猛的一夹马腹,之后这六匹〔虎啸山庄〕花了大价钱购买的汗血宝马便带着邱静君一路绝尘而去,将身后那些笑的都快见了小舌头儿的臭男人远远的甩没了影儿!! 第二十一回 群英荟萃 洛阳,白云山,玉皇顶 在这海拔两千多米的山巅之上坐落着一处门匾上书‘名剑山庄’的庄园。 距离〔大明尊教〕定下的决战之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而应〔名剑召集令〕来到这里的黑白两道的江湖豪杰人数已近有五十多了,不过多数都是些只能打打顺风仗的人,他们奉召而来,并非出至于急公好义,而是纯粹的冲着〔名剑山庄〕的报酬而来的,这些人的到来对于〔名剑山庄〕抵御〔大明尊教〕可谓是毫无帮助! 不过对于这帮蛀虫的到来,易藏锋也没有持鄙视的态度,因为以他〔名剑山庄〕财力,用五十把精品武器雇佣一群摇旗呐喊的喽啰,也没啥大不了的! 这几日里易藏锋和卓不凡身边多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叫花子,他就是丐帮的代理帮主,徐长风,之所以在萧峰死谏耶律洪基以后二十年,丐帮帮主之位空悬,就是因为自萧峰在〔杏子林事件〕后被逼的远走他乡,没有明确委派下一任帮主人选,之后直到死谏耶律洪基,他也没有留下丐帮的两大绝学〔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以至于丐帮帮主之位空悬二十年!甚至于丐帮因此从天下第一大帮沦落到二流帮派,着实令人唏嘘不已,不过一项将〔侠〕字贯彻始终的丐帮,对于外敌入侵这种事儿,还是怒火填应的,所以当洛阳城的丐帮分舵在刚接到〔名剑召集令〕的时候,就火速传回来总舵,之后年逾古稀的徐长风立刻点齐了人马,奔赴了〔名剑山庄〕! 对于这位武林名宿的到来,卓不凡和易藏锋不敢怠慢,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这三个年纪相差仿佛的老头绝对是形影不离并且是抵足而眠。 一开始徐长风还坚持他身上因为职业的关系,有一种泡不开搓不掉的臭味儿,担心易藏锋和卓不凡受不了,结果拗不过那对儿老顽固的一再坚持,最终徐长风不得不妥协了。 这天,万里晴空,三个老头正在院子里面磨棋坨,忽然听到下属来报,有两支正在山下呛火对峙的人马说话间就到,请庄主和大长老及时出面调停,不然恐怕要搞出流血事件…… 等三个老头听到越发清晰的吵嚷声越来越大的时候,就看到了一驾马车和两群人上来了。 其中簇拥着马车的是清一水儿的禁卫军,马车旁边骑着一匹黑马的是一个文士装扮的男子。 与他们不对盘儿的是一群斜腰吊胯,扛着各式兵器的剽悍之辈。 易藏锋看后哭笑不得,之后迎了上去,并拱手道: “黄大人罗老弟,都是为了保我〔名剑山庄〕而来,二位见面就掐,这可不行啊!” 这时候一裸着上身,穿着大裤衩,带着破草帽的高大男子道: “没办啊!易老爷子,你能想象的出吃皇粮的人和我们这些贩私盐的爷们儿和平共处吗?” 这时候刚刚下马的赵山河道: “大敌当前,没什么好斤斤计较的,只不过罗兄也得约束一下弟兄们别时不时地嘲讽禁卫军,骚扰我们的弟兄们吧?” 罗海柱一听一双西瓜刀也似的眉毛直接就竖起来了,之后怒道: “想你剑狂兄昔年一怒反出军中,入了〔霸王城寨〕,当时弟兄们还赞你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正所谓〔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天下吃屎〕!咋滴?人家赏你两个糟钱儿,就嫌肉难吃了,颠儿颠儿的又回去摇尾巴了?!我盐帮和正规军之间的摩擦有你什么事儿啊?!” 听到这厮对自己明朝暗讽,平日素有涵养的赵山河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紧要档口,一声假咳从装饰华丽的马车里传了出来! “罗海柱,本官今日不追究你贩私盐那点的事儿,不过你是不是以为黄某当真拿你毫无办法?” 说罢马车两侧的窗帘儿以及门帘立刻受到一股莫名的强风吹的横向飘起,并且发出了烈烈的响声! 要知道武者一旦能做到内力外放的程度,那么他就不仅仅是一流高手范畴了,而是踏入了超一流高手的门槛,比如说大成期的萧峰,以及能释放出三尺气墙的扫地僧等等等等…… 首先是那群斜腰吊胯的盐帮之人在见识到刚刚那位牛人〔牛刀小试〕以后吓了一大跳,之后就是奉旨充当侍卫的赵山河了! 朝夕相处月余,虽然赵山河对黄世伯有内力在身之事早已了然,但是对于他刚刚的那一〔牛刀小试〕他还是吓了一大跳! 话说,早知道黄裳这个老文官在武道一途上有这么番惊人的业艺,他赵山河何苦巴巴的跑过来充那大尾巴狼啊! 之后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须发皆白的小个子老头,笑呵呵的对易藏锋抱拳道: “易老弟,咱们至从上次一别,怕是有十年不曾相见了吧!” 易藏锋道: “黄兄,真没有想到,当初在汴梁纠缠着我刨根问底询问武学之事的你老哥儿,今日竟有这般造诣!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黄裳笑道: “老夫昔年为先皇归纳整理道家典籍,从中体悟出一套调养身息的门道儿,之后有几个关窍所在几经推敲就是不够圆满,幸得易老弟指点,方才融会贯通,这不,易老弟刚通知汴梁宫,老哥哥我就毛遂自荐请命过来提易老弟排忧解难了!” 易藏锋走过去,揽着罗海柱的肩膀,将他板到了黄裳面前,说道: “老哥哥,年轻那会,小弟刚创立〔名剑山庄〕的那一年,若非盐帮上一任老把头儿力排众议下了第一笔订单,恐怕我们〔名剑山庄〕早就湮灭于风尘之中了,得人恩果千年记!老哥哥不妨卖我一个面子吧!” 黄裳捻了捻胡子,为难道: “赵铁涯是我的发小,十多年前,他因威胁到高贯京的党羽张都指挥使,结果冤死在〔雁门关〕可惜当时老哥儿没本事,当得知他的遗孤逃到了〔霸王城寨〕以后,才稍有心安,如今当今天子圣明,铲除了高贯京一党,我那贤侄也得朝廷重用,老哥儿对此甚是欣慰,我拿我这个贤侄当儿子看待,是否高抬贵手,让罗小兄弟跟他说吧!” 赵山河听后笑道: “都是准备共抗魔教妖人的战友,哪有大战未启,先自相残杀一番的道理?更何况罗兄的直筒子脾气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了!赵某又怎会因为拌嘴吵架而与罗兄结上梁子呢?!一会咱兄弟俩喝一杯?” 罗海柱听后怼了赵山河一杵子,之后说道: “我收回之前侮辱你的话,就凭你在强援在侧的情况下还能忍住报复罗某的念头,你老赵绝对是个爷们!一会的接风宴上,一杯哪能尽兴啊!是爷们就得论坛儿,赵老兄你怎么说?” 赵山河翻了个白眼儿,说道: “我老赵怎么走到哪都能遇上酒闷子呢?” 罗海柱道: “咋滴?赵老弟,你好歹也是〔霸王城寨〕城南一霸,喝个酒还怂了?你不至于吧!” 赵山河哈哈大笑道: “赵某也是好酒贪杯之辈,如果我的兄弟们一个赛一个的能喝,那老子以后每次请客吃饭得多掏多少银钱儿啊!” 这时候往回走的众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 “小君,我就说我的耳朵为什么那么热呢!原来是赵剑狂那厮背地里说咱们的坏话呢!” 赵山河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立刻哈哈大笑道: “阿胜你个耳朵长的东西,还真是说曹操曹操的啊!怎么财大气粗如你,也觊觎上〔名剑山庄〕的报酬了?” 这时候,赵山河就看到〔剑魔〕慕容胜越过自己,向着刚刚一语未发的独臂老者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之后哽咽道: “卓师在上,受徒儿一拜!” 见到阔别两年之久的阿胜,终于回来了,心潮澎湃的卓不凡受了那一拜后,哆哆嗦嗦的将阿胜掺了起来,之后说道: “我徒在〔霸王城寨〕大展拳脚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好徒儿除了在拳脚功夫上颇有造诣之外,在〔虎啸山庄〕经营上的也很有一套!不错不错!不知道你和邱姑娘……” 俗话说的好啊!〔女大十八变〕,虽然中间只隔了两年而已,但十八岁的邱静君的不管是越发精致的五官,还是越发高挑性感的身体,这种种的变化与两年前直如地覆天翻! 这时候一个贱兮兮的声音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大嫂,小弟这厢有礼了!” 说话的正是〔名剑山庄〕的少主,易神锋! 阿胜听到这个家伙口花花,一个〔豹步〕过去,飞起一脚,正中了他的屁股,当然了,这一脚给本就没用上力,不过易神锋还是配合的一跳三尺高,之后嚷嚷道: “这些年若不是老头子横扒着竖挡着不让,我早就去你们那,跟你们两口子讨份差事了!” 邱静君走过来翘着脚,捏着易神锋的耳朵,笑骂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易老爷子拦住你是有道理的,你放着〔名剑山庄〕这么大的基业不管,去我们那间小庙挤个什么?” 易神锋苦着脸,陪笑道: “老猴子管理山庄上下事务,等闲见不到他人影。而大哥每天就像个机器人一样,天天苦练他的〔鬼王十八式〕,偌大个〔名剑山庄〕连个在我完成修行后陪我逗闷子的都没有,小弟生性好动,你说这种闷得像和尚一样青灯古佛的日子,我受得了吗?” 这时候易藏锋眼前就是一暗,只听到一个闷雷也似的声音道: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莫不是对我们出家人有些看法不曾?” 易藏锋抬头一看,吃了一惊,之后立刻暴退一大步,之后陪着笑道: “这位大师,实在抱歉,刚刚在下没有留意到少林的高僧法架至此……那个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而已,还请赎罪、赎罪!” 这时候相貌酷似侯天明的姚俊杰走上去,笑道: “二哥,你都当了爷爷的人了,怎么还拿〔高僧〕的身份吓唬人呢?!不地道啊!” 虚行笑道: “这不听到〔名剑山庄〕的少庄主提起这茬,就情不自禁的跟他开个玩笑嘛!” 易藏锋看看姚俊杰又看看与之有说有笑的虚行后,傻了半天,之后赵山河道: “来,我给大家引荐一下!跟着阿胜小两口儿同来的这六大高手分别是〔无双战戟〕叶无缺、〔怒目金刚〕虚行、〔黄金算盘〕姚俊杰、〔黄泉之影〕秦无伤、〔铁臂〕拿巴隆、〔鬼腿〕隆美尔。前四位是阿胜老弟〔虎啸山庄〕的五大长老之四,后两位是〔虎啸山庄〕的〔夜白二使〕!这六位的身手俱是一流高手上下,端的了得啊!” 丐帮的代理帮主徐长风听到这几天相处的十分融洽的卓不凡的关门弟子,不仅闯出了一番天地,更是收拢了一批不得了的人物归于麾下,别的人他或许不清楚,但是曾经在二十年前营救萧峰一役中大放异彩的虚行,他还是认识的,对于他的能耐,徐长风的对此记忆犹新呐! 反观人才陷入青黄不接这种尴尬局面的丐帮,徐长风每每思及于此都会悔断了肠子,杏子林那会,如果他没有对赶走萧峰之事那般坚决,丐帮哪会有今日的尴尬呢? 之后,阿胜又为叶虚姚秦以及〔夜白二使〕介绍了他的师傅以及〔名剑山庄〕的老庄主和少庄主,还有〔鬼王〕沈俊崖和〔老猴子〕侯天明来。 之后易神锋又向阿胜等人介绍起了丐帮的徐长风以及盐帮的罗海柱,最后郑重的介绍了一下黄裳这个不起眼儿的超一流大高手,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随着老庄主易藏锋的身后,进入了〔名剑阁〕之中,开始了盛大的午宴。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名剑山庄〕,这顿毫无准备的午宴都囊括了飞禽走兽、山珍海味,其饮食之考究,直逼宫廷御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第二十二回 八方云集 这一大桌子概括一下就是鲍参翅肚具有、龙肝凤胆不缺,别的人不说,鱼翅、鲍鱼、刺参、大干贝、鳖裙、鱼肚、鱼唇、鹿筋、鸽蛋、花菇、猪肚头、鸭珍等,把天上跑的、水里游的、山上长的山珍海味都包括在内,配以多种调料及家养老母鸡、家养黄嘴鸭、金华火腿、鸽子、排骨、瑶柱等几十种原料精心煨制而成的佛跳墙平均三个人一坛。 正所谓 “坛启荤香飘四邻, 佛闻弃禅跳墙来。” 佛跳墙这道菜不仅仅是用料考究,而且制作工艺之复杂也令人闻所未闻,光前后耗时就需要六个时辰之久,虽然这佛跳墙启坛后香飘十里,但起口味却清淡的很! 盛出坛子来的汤,汤面上连油花儿都看不到,虽然原材料中富含油脂的也有,不过事先处理再行煨制就半点油花也无了! 而且佛跳墙的汤头澄澈无比,没有半点杂质,烹制此菜品的大厨的手艺之高,想必在厨坛中绝对属于泰山北斗这一级别了! 阿胜和小君相觑一笑,因为〔名剑山庄〕‘简简单单’的一餐,一如两年前他们二人在此做客之时一般高端大气上档次,虽然作为一个后起之秀,〔虎啸山庄〕也称得上一声富可敌国,但是日常生活中,平日里也就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虽然酒和肉绝非市井之间俯拾皆是的大陆货,但对于更加高端的享受还是局限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去〔四海八方〕大乡一回三国国宴,这种间歇性的暴发户行为,与真正的贵族之间差的还远着呢! 今日赴宴的多是刀口舔血的江湖豪杰,面对面前这一大桌子顶级好宴,这帮人吃的连舌头都快一并嚼碎了吞下肚子了! 徐长风作为一个叫花子,哪怕他被尊为丐帮的代理帮主,他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列席用餐,按他们丐帮祖师爷的话来讲,叫花子没个叫花子的模样,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所以即便易藏锋和卓不凡这老哥俩儿如何劝说,徐长风也不同意,后来这老叫花子怒道: “你们两个家伙,如果继续逼迫我,那么老叫花子立马下山,不到约定之日,老叫花子就不露面儿了!” 所以个把个月下来,徐长风也没有与他们同席进餐过。 酒酣耳热的时候,虚行便发现了蹲在门口吃东西的徐长风,于是就拎了一坛子〔女儿红〕、拉了一张条儿凳,走了过去。 “徐老,贵帮为何至今没有诞生出新任的帮主呢?” 徐长风抬头看了看虚行道: “因为随着萧帮主死谏耶律洪基,丐帮帮主历代相传的〔打狗棒法〕就此成了绝响,所以……唉,当初萧帮主生性豪迈洒脱,丐帮在他的带领下正值如日中天,当时也没有考虑继承人的问题,留下〔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的传承,谁承想康敏那**和全冠清那对儿狗男女突然发难!唉……老夫简直就是丐帮的罪人啊!” 虚行见到这位老兄说道后来,都有些眼泪叭嚓的了,便给他倒了一碗〔女儿红〕,让他喝了定定神儿,待徐长风一饮而尽后,虚行神神秘秘道: “〔打狗棒法〕我不知道,但是我大哥昔年可是有一对儿传人的,他们昆仲如今已经将〔降龙十八掌〕修到了十五掌的程度……” 徐长风猛的起身,俩眼睛死死的盯着虚行,打断了他的话,急吼吼的说道: “原来,萧帮主还留有传承在世啊!看样子天不绝我丐帮一脉啊!快告诉我!那对儿昆仲...现处何方?” 虚行反问道: “可惜啊,可惜……” 徐长风听到他这么一说,立刻急道: “可惜什么?快告诉我!” 虚行冷冷的道: “可惜那对儿昆仲并非中原血脉!如果不事先告诉你一声,保不齐你们丐帮还得重现〔杏子林〕的那出戏码!” 因为虚行的结义大哥一生的悲剧除了五十年前,萧远山在雁门关一役,但是没有之后〔杏子林〕事件的发生,萧峰大抵还活着吧? 所以一想到这里,虚行就忍不住痛恨起当初那帮小人以及面前这位愚蠢至极的徐长风了! 虚行的发飙之时嗓门不自觉的提了一个八度,以至于引来了那群吆五喝六、喝酒划拳之辈的注意,并不想让这件事儿张扬的尽人皆知,徐长风连忙道: “没事儿、没事儿,老夫和这位大师争论刚刚从门口窜过去的耗子是公、是母而已,吃好喝好哈!” 之后,徐长风道: “那对儿昆仲是契丹人吧?” 虚行冷冷的道: “不错!” 徐长风道: “他们莫非是〔霸王城寨〕一统城北的耶律塔不烟昆仲?” 虚行道: “徐长老,这事儿你怎么看?” 徐长风拱了拱手,道: “萧帮主留有传承,那就是祖师爷保佑了,我丐帮再不会以人种来划分善恶了,萧帮主虽然是契丹人,但他的大仁大义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好人,而全冠清、康敏之流,虽然是汉人,但…不提也罢!如果耶律塔不花肯做帮主之位,我们丐帮上下绝对没有二话!只是他们昆仲都是王爷之身,如何会屈尊降贵,来我们那当乞丐头头呢?” 虚行道: “和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看得出他们昆仲虽贵为辽国王爷,但他们应该是被耶律延禧排挤出来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早早地的被派往〔霸王城寨〕里,远离了大辽的政治漩涡,徐长老,我言尽于此,至于你们丐帮这盘儿棋能不能走活,就全看你们的手段了。” 徐长风听后,向着虚行一抱拳,说道: “刚刚虚行先生对徐某,对本帮可以说是恩同再造,他日刀山火海,虚行先生一句话的事儿,丐帮上下无不服从!” 虚行给我徐长风倒了一碗儿〔女儿红〕之后道: “说这些就见外了,在下是打个屁的结义兄弟,看到他昔日倾注了心血的家面临这种窘境,在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何况在下只是将我知道的事情告知于徐长老而已。” 徐长风端起酒碗,说道: “大恩不言谢,虚行先生,咱哥俩走一个?” 虚行也端起酒碗,并与之一碰,道: “走着!” 二人一口抽干碗中之物,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午席一散,今日拜山的豪客被〔名剑山庄〕的仆人引路到山庄为他们准备好的客房,中午喝多了的酒蒙子以及深受奔波之苦的江湖客以及御林军都需要通过〔一觉睡放天地宽〕,来修复一下受损的身心了。 不过对于〔虎啸山庄〕一行八个人来说,那种程度的奔波只要稳稳当当的吃顿饭的功夫就缓过来了,所以一行八个人在阿胜和小君的独立院落里搞了一个碰头会。 阿胜首先发言: “对于〔拉齐雪山〕麻将这么多这件事儿还是尽可能的保密吧!除了咱们八个人以外,绝对不可以有第九个人知道此事。” 小君道: “不错,等我和阿胜进入〔逍遥山〕以后,会将逍遥派武学经典全部拓印出来,到时候咱们〔虎啸山庄〕内部共同参悟,如果此事外泄,这件事儿就失控了,到时候白白浪费这次千载难逢的良机,到时就悔之晚矣了。” 姚俊杰道: “就是说,对于提醒赵剑狂安奈提早备战之事,等庄主和内庄主从〔秘境〕回来以后再告诉他,不然现在隐去〔逍遥山秘境〕之事就告诉他提前备战,他追问起消息来源的时候也是一个麻烦,反而让他与咱们心生嫌隙。” 这时候抱着〔邪王刃〕守在门边的秦无伤道: “还是三哥想的周到,得亏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不然我一个心直口快,就坏了庄主和内庄主的大事儿了!” 虚行笑道: “老四,你这算是彩衣娱亲了吧?相处这么多年下来,我没觉得咱们这帮弟兄有哪一个脑子不够用的,不然刚刚乱糟糟的午宴,你还不早就把这件机密捅出去了吗?” 隆美尔听后,揽着秦无伤的肩膀,用力一搂道: “咱们〔黄泉之影〕秦老兄插上毛儿比鸡还贼、粘上毛儿比猴还精,刚刚纯粹就是卖萌呢!” 听到这个蓝眼睛、大鼻子却能口吐人言的家伙拿秦无伤开玩笑后,屋子里顿时爆发了一阵哄笑! 笑闹了一会后,阿胜一拍脑袋,说道: “今后〔霸王城寨〕作为镇北前线,不论是自保还是杀敌,咱们与契丹或者女真势必有一场厮杀,在我和小君来到〔霸王城寨〕之前,曾经救过萨拉玛这件事儿想必诸位都知道吧?” 叶虚姚秦四大长老以及〔夜白二使〕都点头表示知道,之后阿胜继续道: “那天〔山洞老朽〕临终之际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他交给我了一个大杀器,本来我以为那件东西终其一生,我都未必能造出来用上,现在它倒是有了可以大放异彩的舞台了!” 邱静君不悦道: “你不卖关子很难受吗?” 阿胜道: “〔山洞老朽〕留给我的是一种名为〔霹雳石〕的火器!黑火药听说过没有?” 叶无缺道: “庄主指的就是烟花爆竹里面那种东西?” 姚俊杰道: “拿烟花爆竹杀敌?” ……听到这乱哄哄的猜测,阿胜拍了拍桌子,示意安静,之后说道: “如果〔霹雳石〕就像各位猜测的那般简单,〔山洞老朽〕把它当成遗言说给我听,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邱静君道: “你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们吧!” 阿胜喝了一口儿水,捻着茶盅,说道: “黑火药的配方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一硝二硫三木碳,所谓的硝,硝是用蝙蝠的粪便或者马的尿液以及其他“施肥过的土壤”生产出来的。 硫就是硫磺。 碳就是木炭,这三样东西按照一比二比三的比例来混合与研磨,得到的就是〔黑火药〕!之后把它装到瓦罐子里,之后埋在坑里,等敌人过来的时候用火箭引爆,到时候‘轰’的一声,炸死多少敌人先不说,光那地动山摇的威力就能吓倒一大片了!你们觉得这种东西怎么样?” 那帮家伙在傻了半天之后,姚俊杰才道: “怪不得庄主说‘以为终其一生用不到这玩应儿’呢!原来这劳什子单挑鸡肋,战场无敌啊!有了这劳什子的,我有把握凭借〔霸王城寨〕,吃掉来犯之敌两万人马!” 叶无缺拍了拍姚俊杰的肩膀,道: “老三,你这是妄自菲薄了!就凭你〔黄金算盘〕的算计,来犯之敌就得拿出两万条人命来做〔买路钱〕,再加上〔霸王城寨〕所有弟兄的拼杀,没有三万条人命想都别想,还有〔霹雳石〕那两万,一句话,想过〔霸王城寨〕南侵,不扔下七万条人命,想都别想!” 邱静君听到这几个家伙越说越离谱,一捂额头,道: “你们这帮战争狂热分子啊!简直没救儿了!” 阿胜对小君笑道: “劝君莫羡千金裘,男儿生当带吴钩!” 他这句东拼西凑的诗句说的是:‘劝你不要羡慕身穿华贵皮裘的富贵生活,生为男子应做个手执钩钺保家卫国的儿郎。’ 但第一句里面‘劝君’指的是谁,就很明确了。 之后屋子里包括邱静君在内,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无伤道: “二哥,让庄主给你配个禅杖吧!总不能开打的时候赤手空拳吧?” 阿胜道: “刚刚我在午宴上就告诉神锋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就在这时候,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横在肩上,两手搭在上面的易神锋走进来院子,看到七男一女坐在院落里后,他就笑道: “几位在聊什么呢?” 阿胜道: “大家应〔名剑召集令〕而来,敌人是谁?” 易神锋严肃道: “还记得当初〔喋血杨家河〕时的夺剑行动吗?” 阿胜和小君异口同声道: “魔教用大举攻山吗?” 易神锋道: “那倒不是,不过名剑下了战书,届时魔教可以说是精锐尽出了。” 第二十三回 魔教拜山 易神锋继续道: “你知道名剑派过来下战书的谁吗?” 阿胜奇怪道: “我认识?” 易神锋道: “何止是认识啊!他是你亲手埋葬的‘死鬼’!” 联想到〔喋血杨家河〕一战,魔教妖女被他断剑封喉,那么那个下战书的‘死鬼’是谁,就呼之欲出了! 阿胜一拍大腿,苦笑道: “当初大意了!看来以后应该养成〔战后枭首〕的好习惯啊!” 易神锋笑着怼了阿胜一杵子,说道: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你啊,他娘的得罪你了,不仅要死,还要死无全尸!” 阿胜笑道: “那你咋不说哥有多仁义呢?敌人死了,我还给他个葬身之地呢?” 邱静君听到这俩货越说越没谱了,断喝道: “别贫了!让易小子说说一个月后,魔教来者的名单!” 阿胜举手表示投降,之后易神锋道: “当日〔端木擎天〕自缚亲来下战书,说再过一个月,〔大明尊教〕的原子将率领〔风云月三使〕以及〔八大金刚〕驾临于此。” “〔大明尊教〕的原子是个什么东西?” 易神锋听到秦无伤冒出这么一句后,笑道: “原子不是什么东西,他就是魔教的教主。” “原来‘原子’就是这么个东西啊!” 姚俊杰紧皱眉头道: “少庄主,对于魔教这十二个人,有没有更加详细的情报?” 也是一副凝重表情的易神锋道: “尽管我庄分舵遍及大宋,但奈何那魔教妖人行踪诡秘,总舵又地处西夏腹地,所以我庄对于〔大明尊教〕的明细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儿了,对于那十二人,除了交过手的用令牌做兵器的妖人以外,其他的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阿胜道: “使令牌的妖人,功夫未必能有多高,在坐的几位,二长老和四长老在层次方面绝对可以碾压他们,但唯一棘手之处就在于他们的功夫...十分的怪异!” 阿胜之所以排除了姚俊杰和叶无缺,主要在于姚俊杰并不以武力称雄,他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会利用一切的条件来算计人。 而叶无缺这些年来,阿胜根本就没见过他发威的时候,但是他平时用磨盘当重物举着练臂力这一点,他的战斗力就要凌驾于姚俊杰之上! 姚俊杰道: “庄主,详细说说他们的功夫怪异在何处吧!” 阿胜道: “当时与我对战的那名妖女不仅仅是兵器相触的时候,会产生一股诡异的内力吸扯,而是她怪招迭出,不是用脑袋顶,就是拿屁股撞,虽然招式怪异、不堪入目,但贸然与之交手之人肯定要吃亏,而且是血亏!” 邱静君念道着: “头顶、屁股撞?” 联想到一个女人用这种招式对抗男人,她就猛的一晃脑袋,这帮波斯女子真是...有伤风化啊! 之后的一个月里,响应〔名剑召集令〕而来的江湖人物又增加了八十多个,当然了,这其中真正能上台面的,也就小猫儿三两只而已,余者尽皆是滥竽充数之辈而已。 至于真正拿得出手的高手名单如下: 处于第一梯队的是超一流高手三名: 〔大内文官〕黄裳、〔剑神〕卓不凡、〔八剑〕易藏锋。 此三人都可内力外放,虽然慕容胜的剑芒也能外放,但是只有区区一寸,并且只能坚持盏茶时间(一两分钟的样子),就达到了极限,而他师傅卓不凡的剑芒可以达到半尺!而且挥洒自如的用上一刻钟绝无问题,相比之下,阿胜在〔剑经〕的修为上,还生嫩的很呢! 以上三位就是第一梯队的人了。 处于第二梯队的是: 〔剑魔〕慕容胜、〔剑狂〕赵山河、〔怒目金刚〕虚行、〔黄泉之影〕秦无伤、〔鬼王〕沈俊崖、〔剑灵〕邱静君。 其中邱静君属于刚摸到一流高手门槛的,因为她的〔小无相功〕跨越了前三个初级层次,已经步入第四阶的中级层次了,只要〔小无相功〕步如中级层次,那么修炼者就可以说是稳步步如一流高手之列了! 至于第三梯队的二流高手,就是: 〔无双战戟〕叶无缺(疑是二流之列)、〔黄金算盘〕姚俊杰、〔鬼腿〕隆美尔、〔铁臂〕拿巴隆、〔狂枭〕罗海柱、〔老猴子〕侯天明、〔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三个超一流,六个一流,七个二流,共计十六名高手,其他二百多应召而来的江湖人物可以充当摇旗呐喊之人了。 决战之日已至,如今的〔名剑山庄〕上不说高手如云也称得上是兵强马壮了,面对这等声势,易藏锋认为魔教妖人要么不来,只要来了,就省的回去了! “报!报告庄主!魔教教主已经带着人马行至了半山腰儿,片刻后即将抵达此处!” 易藏锋笑道: “魔教所来之人有多少,可曾探清?” 探子道: “随魔教教主登顶的魔教教众怕不下二百!” 易藏锋听后,捻着胡子对一旁的黄裳等人道: “这帮妖人果然没打算按照江湖规矩比斗,不过我也不傻,如今应召而来的江湖豪杰就接近三百,加上黄兄的二百御林军以及本庄的五百庄丁,五个打他一个也富富有余了!” 易藏锋话音刚落,闻者离开哄堂大笑起来! 这时候守在广场上的众人就看到了一个上面绣着一簇火焰的大蠹,这应该就是〔大明尊教〕的圣火旗了,随着他们越发接近山顶,领先一人终于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乌发碧眼、高鼻深目的高大波斯男子,犹如鹰隼一般的双眸里包含着一种睿智和沧桑的感觉,不同于一般波斯籍男子喜欢絮须,他的胡子被他提成上唇两撇、下巴一撮的样子,给人以干净清爽的感觉。 在他身后,分左右两列,呈雁翅排开,左面一排靠近居中那人的,是一个在〔乌发碧眼、高鼻深目〕的基础上那头金发浓密的就像一个狮子一般的人,此人赫然便是〔八大天王〕中的〔帝释天王〕! 只见身高七尺的此人身着紫袍,赤着两条带着上雕异兽的臂钏(也叫臂环),双手上带着一对儿骷髅造型的铁莲花(指虎),腰后面别着打成捆的钢结鞭,鞭稍处绑着三只三寸长短的柳叶刀!肘关节膝关节都有黄铜打造的犀牛头造型的护具,不用问,这种带尖儿带角儿的模样,在与人厮杀的时候,也可以变成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武器! 比他落后了半步的是一个面罩轻纱的波斯籍女子,从其眼角上的鱼尾纹来判断,此女年纪应该已入不惑了,她的打扮与被阿胜杀掉的那名魔教妖女大不相同,一身与〔帝释天王〕类似的紫色劲装在肘关节和膝关节处也装配的了防具,不过她的防具并非犀牛,而是打磨的寒光闪烁的月牙,当然了,打造这个套玩意儿的材料是精铁的!毕竟铜的质地偏软,打磨的太锐,保持度根本提不上嘴。 她手里的武器是类似于倭人忍者用的十手(形状呈‘丩’形),不过观其尖端,瓦蓝瓦蓝、带着些反光的模样,摆明是淬了剧毒的!此女子就是〔八大天王〕的〔干达婆王〕! 她左侧落后半步的是一个身材修长,穿着明黄色死霸装(上半部分如和服,下半部分是裤腿极为宽大的裤子(即胯裙),长至脚踝并收口。)的波斯年轻男子,此子头扎马尾辫,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在哪阙来的柳条,双手耍着两条寒光四射的短枪,此人就是〔八大天王〕里的〔娜迦王〕! 再左侧后半步的是一名身形消瘦的黑衣劲装男子此人肩上扛着一杆鬼气森森的〔乌金鬼头镰〕,镰刀本是农民收庄稼的工具,但是〔夜叉王〕所扛的这一柄,摆明了不是用来干农活儿的家事。一旦挨上一下,估计吃啥都不香了! 此人就是〔八大天王〕的〔夜叉王〕! 此四人都是随当代〔大明尊教〕原子从波斯来到中土的,另外那四个〔八大天王〕则是由赫连铁树从〔西夏一品堂〕派到光明顶的高手,从居中起往右,分别是: 肩扛〔大关刀〕的七尺壮汉〔八大天王〕的〔阿修罗王〕,此人精赤着上身,裸露的前胸后背之上都是宛若蜈蚣一般的疤痕,可见此人何等的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在他右侧后半步走位的是一个身高七尺半的番僧,只见此人颈项是带着一条不知是孩童还是猴子的颅骨穿成的项链,精赤着的上身遍布各种各样的纹身,在他油光锃亮的大脑门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罪’字,充分的表明了此番僧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被他拖动着的〔独脚铜人〕在〔名剑山庄〕青石铺就的路面上摩擦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噪音!此人就是位列〔八大天王〕中的〔迦楼罗王〕! 在他右侧落后半步的是一个一头披肩白发,脸带半覆式恶鬼面具之人,此人身穿白色劲装,外罩一件红袍,手里玩弄着一柄半尺长的短匕,那柄匕首刀身上有着漂亮的云纹,很明显,这是一柄乌兹钢(大马士革钢)打造的兵器!这样的并且刀刃上会因为乌兹钢的锻造方式而留下一些肉眼难辨、触之不觉的锯齿,所以凡是有这种材料打造的刀兵,切割力都远超同济! 那柄乌兹钢匕在他的指尖宛如穿花蝴蝶一般上下翻飞,抛起落下之间散射着死亡的冰冷! 此人就是〔八大天王〕的〔摩乎罗枷王〕! 右侧落后他半步的人,个头只有五尺半高,此人头缠包巾,下着黑袍,一边走一边在手上旋转着一只骨笛,观其形,只怕是人的大腿骨! 上下翻飞的骨笛偶尔间因空气流动,发出一种犹如鬼哭的声音,指令闻者心惊肉跳! 此人就是〔八大天王〕的〔紧那罗王〕! 走在最前方的那个疑是魔教教主的那个人在环视了〔名剑山庄〕的人山人海以后,苦笑道: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本名〔奥萨马·本·**〕,为了方便与你们中原人打交道,按照你们的命名习惯,我自己取了一个汉名,你们可以叫我〔念阳枭〕,本人就是你们所言的魔教教主——既〔大明尊教〕的原子冕下。” 这时候易藏锋上前两步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因为这两个老狐狸都吹哨子叫人了,这与〔念阳枭〕所下战书的书面说法根本就不一样!当然了失信于人的肯定不是易藏锋就是了! 之后念阳枭将那〔八大天王〕一一介绍了一遍。 易藏锋道: “〔帝释天〕、〔干达婆〕、〔娜迦〕、〔夜叉〕、〔阿修罗〕、〔迦楼罗〕、〔摩乎罗枷〕、〔紧那罗〕,你们魔教之人也采纳佛教的经典?” 念阳枭朗声笑道: “易兄果然见闻广博,居然听出了我教〔八大天王〕的诨号取至佛教的〔天龙八部众〕,念某佩服之至!” 易藏锋道: “今日你我相逢,为的是什么你心知肚明,就别来那套虚的了吧?替你与本庄下战书的那个〔端木擎天〕呢?老夫要见见他。” 念阳枭听后,拍了拍巴掌,之后说道: “〔三使〕何在?” 这时候三个手持大小款式绝无半点雷同之处的令牌的人走了出来,此三人都头缠包巾,面罩黑布,只留出一双眼睛。 这时候其中之一向前一步道: “老庄主,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不会放过今天这个替古伊娜报仇雪恨的机会的,对了,我继承她的职位,成了新任的〔三使〕之一。” 由于阿胜比当初〔喋血杨家河〕那会长出来了头发,以至于,〔端木擎天〕没在众多江湖豪杰中把他认出来,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他最大的仇人慕容胜会出现在今天这个场合了! 阿胜将〔青锋剑〕往地上一柱,笑道: “〔盗剑二五仔〕好久不见了啊!一会咱哥俩儿下场玩两把?” 〔端木擎天〕见到阿胜以后,立刻将他与两年多以前那个七尺半高、圆脸光头的杀妻大仇重合在了一起,而后挥动起他那对儿〔圣火令〕就要打杀了慕容胜! 第二十四回 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住手!” 待目呲欲裂的〔端木擎天〕即将要跃阵而出的时候,一声浩若雷霆的大喝吓得他一个激灵! 原来是〔大明尊教〕的原子念阳枭。 “〔妙风使〕,我不管你与那人有什么恩怨,一会按照章程来捉对厮杀,在此之前如果因为你引发了混战,本原子第一个杀得就是你!” 他之所以怕发生混战,就是因为他们在限定的时间内收拢过来的教众人数十不足一,要知道波斯人分布在中土的商贾一类的侨民十之八九都是他们〔大明尊教〕的教徒,如果把这些人全都拉上〔名剑山庄〕,只怕五六万人挤也把〔名剑山庄〕挤爆了! 但是如果让这五六万人集结起来,那么或许到不了白云山下,他们就被暴怒的宋徽宗以〔非法集会〕的名义绞杀殆尽了! 本来念阳枭打算凭借他们十二个高手,再加上二百多的喽啰足够把〔名剑山庄〕杀个鸡犬不留了,哪成想人家只不过发了一道〔名剑召集令〕就有二百多江湖强梁以及人数三百的大宋禁卫军火速驰援了,再加上那些暴力特征明显,专治各种不服的家伙众星捧月,念阳枭真的很担心,如果没头没脑的发生混战,他们今日会折戟沉沙于此! 当然了,他有信心逃出去,不过〔大明尊教〕精英尽丧于此,他回去也不过是被宝树王审判,丢进圣火焚化成灰而已! 听到念阳枭的意思也是不欲与己方混战,他易藏锋想避免这种情况,是因为他〔名剑山庄〕里的三百庄丁,都是些普通人,而应召而来的二百江湖强梁基本上都是觊觎报酬而来的二道碴子,这帮人打打顺风丈还行,打硬仗十有八九都躲到最后面了,真正能打实丈、打硬仗的,只有随着黄裳上山增援的三百禁卫军了,这帮人每一个都是朝廷用银子堆起来的,不仅仅是装备精良,尤其重要的是朝廷为了培养他们,不知道搭上了多少的人力和物力,所以这三百禁卫军,就是三百个金嘎达,轻易损失不得! 当易藏锋得知,朝廷把他们打发过来以后,气的都快骂娘了!一旦这帮宝贝嘎达有个三长两短,他〔名剑山庄〕这一年就甭干别的了,直接给赵佶打工吧! 将脑海里乱糟糟的东西驱逐出去以后,易藏锋道: “不知道念兄打算如何解决你我之间的梁子?” 念阳枭道: “你我各出十二人,分十二地支,除你我二人都是〔亥〕牌选手以外,其他〔子〕〔丑〕〔寅〕……〔戌〕字牌由两对儿出战人员抽签,同号者,按顺序出厂,你我最后当大轴,易兄以为可有不公道之处?” 易藏锋捻须思考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说道: “念兄,不知这个比法是点到即止,还是……” 说到这儿,易藏锋深深地看了一眼缩在后方的魔教新贵——〔妙风使〕端木擎天,这一眼明确的表示了别人无所谓,〔端木擎天〕这个二五仔如果大大方方的回来了,还能让他全须全尾的回去,他〔名剑山庄〕今后在天地之间哪里有威信可言?! 看出他严重的杀意后,念阳枭冷冷的道: “说到底,你们一方先后杀我教两届〔妙风使〕,如此深仇大恨之下,今日比斗只有八个字:‘既分胜负、也定生死!’你我两方比斗结果,哪方活下来的人多,哪方就是胜方,赌注就是各自的奇门兵器,既我方的六枚圣火令,你方的八柄名剑,这份赌约,易兄同意与否?” 易藏锋听后哈哈大笑道: “凭你们魔教的〔圣火令〕也配与老夫的〔八剑〕相媲美?上回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准备工作,花了多大的代价策反了〔端木擎天〕这个二五仔,之后又派过来一个〔妙风使〕配合他盗剑,你所觊觎的无非就是〔八剑〕之上所铭刻的〔名剑八式〕修炼之法嘛!不过也好,我知〔圣火令〕在你教具有何等的分量,那老夫就把它们赚过了把玩儿、把玩儿吧!” 奉招而来的江湖强梁们听到〔名剑山庄〕与〔大明尊教〕之间恩怨的起始以后,纷纷对之破口大骂起来! 在那个老家伙抖出了那件有欠光明之事后,听到对面铺天盖地的谩骂之后,念阳枭深觉的他自以为学的不错的汉语,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之后,念阳枭接过了部下递给他的两摞子标明了从〔子〕到〔戌〕的号牌后,码放到了二人中间的石桌上,让易藏锋检查一下有无不妥之处。 易藏锋检查好以后,回头点将,最后将参赛名单统计,最后结果如下: 〔剑神〕卓不凡 〔剑魔〕慕容胜 〔剑灵〕邱静君 〔铁臂〕拿巴隆 〔鬼腿〕隆美尔 〔剑狂〕赵山河 〔鬼王〕沈俊崖 〔无双战戟〕叶无缺 〔怒目金刚〕虚行 〔黄金算盘〕姚俊杰 〔黄泉之影〕秦无伤 共计十一人。 而对面的则是: 〔帝释天王〕 〔干达婆王〕 〔娜迦王〕 〔夜叉王〕 〔阿修罗王〕 〔迦楼罗王〕 〔摩乎罗枷王〕 〔紧那罗王〕 〔妙风使〕端木擎天 〔流云使〕布巴普 〔辉月使〕马尔扎哈 也是十一人。 之后名剑山庄一方拿出来两个蛇皮袋儿,之后将两组号牌分别放入其中,之后交给对方收口儿,之后一通猛烈的摇晃,目的是打乱顺序,之后放到石桌之上,双方参与比斗之人开始抽签。 最终结果是: 同抽〔子〕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鬼腿〕隆美尔和〔大明尊教〕方的〔娜迦王〕! 同抽〔丑〕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铁臂〕拿巴隆和〔大明尊教〕方的〔夜叉王〕! 同抽〔寅〕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剑神〕卓不凡和〔大明尊教〕方的〔帝释天王〕! 同抽〔卯〕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鬼王〕沈俊崖和〔大明尊教〕方的〔干达婆王〕! 同抽〔辰〕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无双战戟〕叶无缺和〔大明尊教〕方的〔阿修罗王〕! 同抽〔巳〕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怒目金刚〕虚行和〔大明尊教〕方的〔迦楼罗王〕! 同抽〔午〕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黄金算盘〕姚俊杰和〔大明尊教〕方的〔紧那罗王〕! 同抽〔未〕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黄泉之影〕秦无伤和〔大明尊教〕方的〔摩乎罗枷王〕! 同抽〔申〕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剑魔〕慕容胜和〔大明尊教〕方的〔辉月使〕马尔扎哈! 同抽〔酉〕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剑灵〕邱静君和〔大明尊教〕方的〔流云使〕布巴普! 同抽〔戌〕字牌的是〔名剑山庄〕一方的〔剑狂〕赵山河和〔大明尊教〕方的〔妙风使〕端木擎天! 作为公证人,黄裳道: “两方抽签结束,如果没有意见,就请抽中〔子〕字牌的选手入场吧!” 不管是〔鬼腿〕隆美尔还是〔娜迦王〕,这两块儿性格儿跳脱、喜欢玩儿闹的料儿对于念阳枭那句〔既分胜负、也决生死!〕的宣言完全不以为然,〔娜迦王〕见到身形样貌与己相差仿佛的隆美尔,一种没来由的亲切感油然而生,所以对他半点儿杀意也无。 而作为一名纯种的波斯人,哪怕他的祖辈是从〔丝绸之路〕来到了当时还是盛唐的中土,之后除了外貌的诧异以外,内在里基本上就是一个中土人士,但是不论如何,血脉上的亲近之感也是无法割舍的,对于〔娜迦王〕他也生不出玩儿命的感觉! 于是乎,这对儿完全就是应付差事的活宝,就这么一个点头、一个眼色,就达成了应付一场的‘暗箱操作’了。 之后〔娜迦王〕一手一杆双尖短枪,舞了个花,之后两腿一前一后扎了个马步,之后爆叫了一声: “呔!” 之后就冲向了两脚踩了个不丁不八的〔鬼腿〕隆美尔! 当〔娜迦王〕右臂前伸,将短枪刺向隆美尔的右肩的时候,就看到隆美尔甩起右腿,将〔娜迦王〕扎过来的短枪踹向一边,之后右脚落地,左脚蹬出,直袭〔娜迦王〕胸膛! 而〔娜迦王〕也不见慌乱,只见他左臂持枪封挡,及时的挡住了〔鬼腿〕一踹,但是常言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还不是惯用手,眼看格住那记重脚的枪杆子就要贴在胸膛的时候,他的右臂及时的将短枪回援架住左枪,形成一个〔十〕字,以双臂之力总算挡住了〔鬼腿〕那一记重踹! 二人一处既分,之后〔娜迦王〕到了一声: “过瘾!” 之后就再次蹂身而上,将双枪舞的花团锦簇、密不透风,面对这双迎面推进而来的‘绞肉机’,隆美尔也并不慌乱,只见他的右膝猛升,之后右小腿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直接乒乒乓乓的与〔娜迦王〕的两个碰之即死、触之即伤的枪团牙儿对牙儿、齿儿对齿儿的踹了个不亦说乎! 甚至脚枪相碰的时候,还产生了火花!原因无他,盖因隆美尔的靴子本身就是精钢所铸,所幸,这双精钢靴平时并不穿,不然当初踹〔鬼头秃子〕展枭的时候隆美尔也不至于忌惮他的鬼头刀了,之后照着展枭脑袋上招呼的飞脚,只怕只需一脚,〔鬼头秃子〕就成了〔无头啊就尸体〕了! 而天天穿精钢靴的隆美尔,他的脚丫子的捂出来的气味儿,恐怕就成了〔虎啸山庄〕最危险的大杀器了! 二人拼斗了盏茶时分(十分钟)后,〔娜迦王〕收枪后撤,之后揉了揉被刚刚一通疾攻快打而震得算麻的两臂,之后龇牙咧嘴的说道: “好小子,腿法当真了得啊!” 隆美尔得意的用左手的大拇指在鼻子下面一抹,之后冲一旁的庄主笑了一下,阿胜也向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以示佳许。 此二人虽然比斗之时互有放水之嫌,但是其激烈程度依然让那些不明就里的吃瓜群众高声叫好! 得到赞许的隆美尔脑袋一歪,道: “再来?” 心头儿火起的〔娜迦王〕也笑道: “继续!” 说罢,双手将短枪舞了个花,之后一个助跑,两手紧握短枪中部,两臂交错,像正处于捕食状态中的螳螂一样,只待猎物进入攻击范围,就要完成之命一击! 看出其中凶险的隆美尔也不打算跟他硬碰硬,而是掉头就跑! 魔教教众看到〔娜迦王〕占了上风,立刻高声为其加油助威起来! 隆美尔目前的状况看的〔名剑山庄〕一方人员上火不已,不过所幸他们还有几分素质,没有出现喝倒彩的情况。 围着临时擂台跑了一圈后,谁都没有留意到,此时此刻隆美尔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在他后面紧追不舍的〔娜迦王〕追的正起劲的时候,感到他锐气已泄的隆美尔突然在跑了一大圈儿后来了一记漂亮的‘回马枪’! 只见他前冲的身体猛的就是一个倒纵,一记凶悍的〔窝心脚〕直接中宫直进踹入〔娜迦王〕的胸膛!而〔娜迦王〕凶悍的两枪在即将刺入隆美尔的大腿的时候,居然受到隆美尔两手一拍一扬的干扰,在各自划出一道血痕后岔开了! 而后〔娜迦王〕应脚而飞!在半空中就喷出一口血泉!而后被急忙跃阵而出的〔夜叉王〕接在了怀里,〔夜叉王〕抱着〔娜迦王〕落地后,一阵疾退,以此化解隆美尔那一脚的威力! “娜迦!你有没有怎么样?” 此时此刻的面如金纸的〔娜迦王〕虚弱的道: “三哥,我死不了,抱歉,我输了……” 〔夜叉王〕死盯着隆美尔,猛的向他一指,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在他眼里迸发出来的愤怒,明眼人就能看出其中的分量! 之后黄裳假咳一声,说道: “由于乙方〔丑〕字选手擅自入场,所以本裁判裁定〔子〕场赛事,由〔名剑山庄〕一方的〔鬼腿〕隆美尔胜出,乙方选手〔娜迦王〕有异议吗?” 第二十五回 战吼!剑神之威! 捂着胸口的〔娜迦王〕恶狠狠的点了点头道: “没有异议……” 黄裳继续道: “下面有请〔丑〕场甲乙双方选手〔铁臂〕拿巴隆、〔夜叉王〕入场!” 之后,裸露在外的皮肤碳黑一片的昆仑奴〔铁臂〕拿巴隆跃阵入场,入场后将那双黑铁所铸造的拐子以双手为轴心,舞出两个车轮状的花。 而因为铁哥们被伤,气愤填膺的〔夜叉王〕则从仆从手里接过来他那柄镰头儿三尺,镰杆六尺的〔乌金鬼头镰〕舞了一个风雷大作,之后将〔乌金鬼头镰〕上的鬼头装饰拖在〔名剑山庄〕青石铺就的地面儿上,大步流星的朝着拿巴隆迎了上去,拖动〔乌金鬼头镰〕之时所发出的噪音让围观者一阵心惊肉跳! 而对面儿的〔铁臂〕拿巴隆也不甘示弱,两唇一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之后张开嘴边又露出了鲜红色的口腔和舌头,爆吼道: “胡戛戛辣胡!胡戛戛辣胡!胡戛戛辣胡!胡戛戛辣胡!” 〔虎啸山庄〕的众人听到拿巴隆喊出了他们〔瓦坎达〕的战吼后,也跟着他喊了起来: “胡戛戛辣胡!胡戛戛辣胡!胡戛戛辣胡!胡戛戛辣胡!” 围观者听到这帮人大声豪气的跟着那个昆仑奴重复那句不明其意,却让他们大感热血沸腾的话后,也跟着起哄,一时间不仅仅是〔名剑山庄〕一方上千人爆吼〔瓦坎达〕战吼,连〔大明尊教〕一方也稀稀拉拉的跟着瞎起哄了…… 这一场面气的念阳枭和其他魔教高层鼻子都快歪了! 听到上千人一同嘶吼着刚刚对手的战吼,〔夜叉王〕只觉得血灌瞳仁!遂将与地面擦出一路火花的〔乌金鬼头镰〕扬了起来,准备给对面儿那个黑大个儿来他一记腰斩! 而对面儿的拿巴隆不退反进,被他踏过得的青石石板上都留下了闷裂,可见他每一步脚底所发之力有多么重了! 拿巴隆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那记拦腰而来的〔乌金鬼头镰〕,之后身高臂长的他一个升拳就打算用两头带尖儿的黑铁拐子从对手的下巴攮进去! 而〔夜叉王〕处惊不变,只见他猛的把镰刀往回一拽,打算让〔乌金鬼头镰〕从对手的背后完成那记未竟的腰斩! 然而拿巴隆很快就让〔夜叉王〕知道了什么叫做〔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就在〔乌金鬼头镰〕的镰头刃部与那个黑大个儿的腰还差半尺左右的时候,突然〔乌金鬼头镰〕就被拿巴隆的另一只黑铁拐子杠住了! 形式急转直下!在这间不容发的危急关头,〔夜叉王〕猛的一个下腰,躲过了尖拐掼脑的死厄,紧接着他修长有力的腿给拿巴隆了一记凶悍的〔朝天阙〕(也叫朝天蹬),这一脚直奔着拿巴隆的下巴而去,一旦这一脚蹬实陈了,拿巴隆那一口大白牙能剩下几颗殊为难料不说,直接晕死过去算轻的,一旦脆弱的后脑勺磕了青石地面上,估计拿巴隆那几百斤就交代在这,他就要回归瓦坎达黑豹神的怀抱了! 当〔夜叉王〕那记〔朝天阙〕刚升到一半的时候,拿巴隆双腿就是一曲,之后握着黑铁拐子的两手,由五指紧握拐子变成四指虚握,空出来的双掌在〔朝天阙〕的脚掌上一压、他的腿一弹,之后拿巴隆的身体就借着〔夜叉王〕那一蹬之力倒翻了过去! 拿巴隆大头朝下的时候,他又以双拐一撑地面,借这一撑之力完成了一记空心儿的筋斗! 而〔夜叉王〕此时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一时间,这对儿刚刚换了一招生死的老外,瞪着血灌瞳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目光一瞬不瞬! 气冲斗牛的二人一个朝左横移,一个朝右横移,保持恒定的距离缓缓的挪动出了两条带着弧度的线。 接近那柄〔乌金鬼头镰〕以后,拿巴隆用脚一搓一挑,将之踢到〔夜叉王〕的手上,之后酷酷的道: “再行比过!” 觉得对手很对他脾气的〔夜叉王〕兴奋道: “奉陪到底!” 之后二人再一次的冲向了对方! 这一次〔夜叉王〕助跑了三大步后直接跳了起来,〔乌金鬼头镰〕带着恐怖的锐啸声凌空直击拿巴隆! 而每一步都会在青石路面上造成一个闷裂的拿巴隆突然间一个急刹车,从极动转化到极静的变化让那记凌空而下的〔乌金鬼头镰〕失去了目标,如果那石破天惊的一记跳劈继续下去,〔夜叉王〕的〔乌金鬼头镰〕势必不保! 所幸那〔夜叉王〕力道没有用老,中途双臂猛的一较劲,将刨下去的〔乌金鬼头镰〕的镰头横着一个转向,随后他继续横向用力,随着他双脚落地之后,他的〔乌金鬼头镰〕已经被他横着抡了一个半圈儿了! 看到这厮打算将那分量少说也得个百来斤儿的巨型镰刀抡圆了给自己一下狠的,尽管拿巴隆自诩论力气,在〔虎啸山庄〕里除了二长老以外,大长老都未必能压他一头,但是拿巴隆知道,他接不住这力道极其惊人的圆! 于是乎他顺势靠近了〔夜叉王〕,打算欺身相博! 高速抡动〔乌金鬼头镰〕做圆周的〔夜叉王〕借着余光看到了拿巴隆的动向后,心底一阵冷笑。 当拿巴隆接近到一臂之内后,他的右手持着黑铁拐子猛的抽向了〔夜叉王〕的脑袋! 而一柄两寸长短的拳刺也齐根没入了拿巴隆的右胸! 〔夜叉王〕被拿巴隆那凶悍的一拐抽中的时候,那柄百斤以上的〔乌金鬼头镰〕带着恐怖的锐啸声直接飞向了〔大明尊教〕一方! 就在那〔乌金鬼头镰〕即将把魔教妖人扫倒一大片的时候,‘铿’的两声并做一声的巨响传来,接下这一势若雷霆一击后,那个力挽狂澜之人的脚却也在这记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九十斤之分量下不住倒退! 在退出去五步的时候,她的后背和肩膀被四只手掌推了一把,两股雄浑的内力立刻让她因巨力侵袭而沸腾不止的内息平复了下来! 架在〔乌金鬼头镰〕上的是两柄尖端蓝的反光的十手(形状是‘丩’),没错!此人就是魔教出战者唯一的女性——〔干达婆王〕! 而助了她一臂之力的一个是他的男人〔帝释天王〕,另一个则是魔教教主——念阳枭! 而〔夜叉王〕本人也被拿巴隆那一拐抽的凌空旋转了好几圈儿,之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头部明显瘪下去一块儿的他,之后口吐白沫,在地上一阵极速的抽搐! 此战胜负结果一目了然,〔夜叉王〕即便不死,后半辈子估计也疯疯癫癫的,生不如死! 而拿巴隆将还插在他右胸上的拳刺拔了出来,由于拳刺上面带着阴险的倒刺,在拽出来之时一瞬间的剧痛可想而知,但拿巴隆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将那根挂着他一缕肉丝的拳刺随手一抛,拿巴隆便朝着阿胜等人咧嘴一笑,完全不理会右胸处创口入注的血流! 就在阿胜刚想冲入场中对其点穴止血的时候,黄裳以极快的身法冲了过去,并且在拿巴隆反击之前,迅速的完成了点穴止血的施救兵摆脱了拿巴隆的反击! 之后黄裳又给〔夜叉王〕点穴止血,他这一公平的举动赢得了〔大明尊教〕之人的尊重。 “〔丑〕字场,胜负一目了然,甲方拿巴隆胜!下一场〔寅〕字场!〔寅〕字场的选手甲方〔剑狂〕赵山河,乙方〔干达婆王〕准备入场!” 〔干达婆王〕刚欲上前,就被一只大手拦住了,原来是她的男人——〔帝释天王〕! “裁判,刚刚内子受了伤,我替她弃权,直接下一场吧!” 〔干达婆〕一听眉头一皱,刚想强辩两句,就听到念阳枭说道: “他说的对,而且据我观测,你不是赵剑狂的对手,你弃权吧……” 黄裳看了看〔干达婆王〕,见到她冲自己颔首以后,黄裳宣布道: “由于乙方选手〔干达婆王〕弃权,〔寅〕字场比斗由甲方选手〔剑狂〕赵山河自动胜出!现在〔卯〕字场,甲方〔剑神〕卓不凡,乙方〔帝释天王〕入场!” 当黄大人将自己自动胜出的结果宣布出来以后,赵剑狂长出了一口气,当他当初知道自己与对面那什么老太婆儿同样抽中了〔寅〕字牌的时候,赵剑狂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了! 对方是一介女流,他赵剑狂赢了不光彩,输了无颜面见江东父老,他愁啊! 就在他即将与之争锋的时候,那什么老太婆的老伴儿居然替她弃权了,这个变故简直就要美死他赵剑狂了! 过一阵子一定要拎个猪头到庙里面拜拜神仙! 赵剑狂如是想到。 已经进入空地对峙起来的〔剑神〕卓不凡和〔帝释天王〕互相审视着对方,只待裁判一声令下,便要各施绝技,将敌人打杀! 黄裳居中看到双方点头示意尊卑完备以后,宣布道: “第四场〔卯〕字场,比斗开始!” 言毕,迅速离场。 这时,〔帝释天王〕解下别在腰后的钢结鞭,抖了一个响亮的鞭花后,杀气腾腾的说道: “十五年前,你杀我教那一代的〔妙风使〕,十三年后我教下一任〔妙风使〕又毁在令徒之手,刚刚你方连赢三场,接下来,我会用你的老命来终止你们的胜势,以及替十五年前的〔妙风使〕报仇雪恨!” 卓不凡听后哈哈大笑道: “十五年前的老朽已经是残废之躯了,那会正值断臂不久,绕是那种情况下,老朽都能斩杀贵教的那什么尿风使,你别说现在了!毛头小子,你千万不要小觑了老人家哦!” 〔帝释天王〕被面前那老独臂口头教训了一通后,气的火冒三丈,之后大喝一句: “哪来的许多废话!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罢,深知那个老独臂的剑芒独步天下的〔帝释天王〕不敢与之近战,而是在一丈之外将他的钢结鞭抡出一个圆,打算将那个老独臂拦腰一抽,之后趁他病要他命!卷过来用他的铁拳活活打死!他就不信,一个黄土埋到脖子根儿的老独臂,能躲过他这一记必杀! 谁知那记带着破风声的鞭子抡到那个老独臂身边的时候,突然被他手起剑落,断成了两截! 对于卓师将剑芒操控到只在刀兵相接之际闪现一下的控制力,阿胜简直要崇拜的五体投地了! 对啊!他平时因为使用〔剑芒〕对于内力的消耗太过惊人,所以,等闲场面能不用、就不用,不然也不会逼的他灵感爆发,领悟到〔无招胜有招〕这个技能了! 刚刚卓师随手一个操作立刻打开了他又一扇大门!今后如遇强敌再也不会因为对〔剑芒〕的瞻前顾后而陷入险境了! 临时斗场中 〔帝释天王〕苦笑的看了一眼只剩下五分之四的钢结鞭,暗叹那本《剑经》所载的秘技果然可怕!怪不得那对儿师徒凭此神技连杀两任有〔圣火令〕傍身的〔妙风使〕、并且在原子心里,这本《剑经》的重要程度,还在〔八剑〕之上! 实际上与这位残障老头儿交手,〔帝释天王〕满腹苦水,因为他对中近程攻击并不擅长,他最出彩的就是揉身而上、贴身短打,他在魔教〔八大天王〕中曾经创造了近战无敌的战绩! 如今时运不济,他只能动动脑筋,想办法与那个老独臂打远程了…… 刚刚卓剑神随手一剑,释放剑芒的时间只余剑鞭相触的啥那,那么想要以缠斗的方式消耗掉卓剑神的内力这个战术就行不通了,所以这会的〔帝释天王〕对于如何应对、甚至想要达成扭转战局的结果,完全是毫无头绪,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与卓剑神保持一个两丈多的距离,偶尔用秃了的钢结鞭骚扰一下,一此表示他并非一味地逃跑。 一身玄色描金长袍,华发银须仙风道骨的卓剑神,笑呵呵的看着对面那个一身武装几乎到了牙齿的对手,满目鄙夷。 第二十六回 那一剑的风情! 每当卓剑神靠近一步,束手束脚放不开的〔帝释天王〕就疾退一步,他与卓剑神始终保持着鞭捎可及一寸的距离。 他不敢靠的太近,不然钢结鞭三不五下的就被断的只剩下一个把柄了不说,在这之前,自己那几百斤就交代在这了! 二人推磨一般的保持着近两丈的距离,绕了五六个圈子,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啊! 年逾古稀的卓剑神额角已经隐隐见汗了! 他的体力似乎已经开始出问题了! 〔名剑山庄〕一方,易藏锋和阿胜等人暗自着急,恨不能出言替卓不凡认输! 就在这时,〔帝释天王〕猛的前进一步,一鞭子甩向了卓不凡的脚脖子! 他的计划是接这一抽之力,毁了卓不凡的行动能力,之后自己在对其发动进攻就不需要束手束脚了! 结果当那根犹如狂蟒的钢结鞭在即将触及卓不凡的脚踝的时候,一道惊心动魄的绿光突然间跨过两丈的距离横向扫过! 没错!卓不凡的剑芒虽然厚度只有半尺,挥动起来好像一截燃烧着绿色火焰的棍子,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的剑芒再牛也没有用。 但是断臂(他断臂的原因在《剑魔志》里有)以后,由于体力衰退不复当初,所以他就琢磨了一个不通过身法移动而增加攻击半径的方法。 苦思冥想经年,毫无头绪的他每天不是把自己灌得酒气冲天就是拎着一个酒坛子,浪迹于长街之上,直到有一天,喝得大醉酩酊的天见到一个在街边摊卖拉面的小贩子讲一个二斤分量的面团通过反复抻拉的操作,将之变成细如发丝,长达几十丈的拉面后,卓不凡终于开窍了! 之后他对内力的修炼就从〔蚂蚁啃骨头〕般的积累,变成了对之加深微操的修炼,直到刚收阿胜为徒的那年,他就能将三丈长的竹子里面的竹节一掌贯通的程度了! 刚刚卓剑神趁那〔帝释天王〕贪功冒进的时候,一举来了一记〔横扫千军〕,匹练般的〔剑芒〕一发,卓不凡已是强弩之末,幸亏〔帝释天王〕那一鞭子出于让他防范不及的想法定在了脚踝上,如果那一下子的目标是脖子…… 恐怕卓剑神就要与〔帝释天王〕同归于尽了! 之后咔嚓一声脆响之后一声短促的痛呼之后,卓不凡右脚脚踝因体力以衰的原因未能避过,以至于被钢结鞭扫断! 失去一只脚的卓不凡以剑为拐单脚站立,之后岿然不动! 而〔帝释天王〕得手以后,猛的一收鞭子,意图是马上发动致命一鞭,结果没来由的他就仰过去了! 落地之前他看到了一幕让他肝胆俱裂的画面! 只见他的前面有一个人,呃,应该是半个人!那人腰部以上的部分不翼而飞了,简单点说,就是被腰斩了! ‘这是谁啊?’ 由于剑芒太过锋利,此时此刻,〔帝释天王〕还没感受到那股剧痛!当他后脑落地以后,他就听到围观的吃瓜群众们爆发出了一浪接一浪的惊呼声,这其中最响亮的就是他的女人〔干达婆王〕的悲恸声! 发生了什么? 之后他就感觉到手上流过一道暖流。 抬起手看到了刺目的猩红以后,他自言自语道: “这是...我的血?怎么回事?” 这时候哭天抢地的〔干达婆王〕终于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并将她的男人紧紧的抱在里怀里! 看到她哭的几乎背过气儿去的〔干达婆王〕,〔帝释天王〕刚想说点儿什么来安抚她,结果就被腰际那里传过了的剧烈疼痛刺激的翻了白眼! 这会他才猛然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半个人的事儿! 原来,自己被腰斩了! 恢复痛感的〔帝释天王〕这会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嚎声儿以外,再无其他! 痛的拖着自己下水满地乱爬的他,吓得满场观众晕的晕、吐的吐! 一句话还能观之面不改色的百中无一! 担心魔教妖人因为〔帝释天王〕之惨状迁怒于卓师,阿胜发动〔豹步〕入场,火速带着断掉一只脚的卓不凡回到了大后方,到地方以后,阿胜立刻为他点穴止血,之后〔名剑山庄〕的大夫立刻接手清创(去掉碎骨渣子)消毒(烈酒一喷)包扎。 而哭天抢地的〔干达婆王〕跟在痛的惨嚎声都喊跑调儿了的〔帝释天王〕后面,不知所措! (斩首以后大脑立马就失去供血死亡了。 腰斩以后心脏供血只是到腰以后没有了,对大脑的供血还没有中断, 所以人脑还是清醒的,神经也会感觉到疼痛。) 看到自己生生死死的兄弟遭此大厄,念阳枭死盯了卓不凡那个方向一眼,之后夺过〔摩乎罗枷王〕的〔乌兹钢匕首〕冲到满地爬的〔帝释天王〕身后,一俯身,左手一抓〔帝释天王〕的头发,猛的一拽,露出了〔帝释天王〕的脖子,之后右手持匕一抹,结束了〔帝释天王〕少说还能再保持两盏茶时长的痛苦! 看到自己的男人被原子一刀结果了,〔干达婆王〕一屁股坐在满地血污的地上,一口气儿没倒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之后念阳枭招过来几个教众,将昏迷不醒的〔干达婆王〕抬下去救治,另一批人收拾一下死相奇惨的〔帝释天王〕,以及拖得到处都是的下水儿…… 尽管比斗场地满目血腥,作为一个只有高深内力,却没经历过生死杀伐的黄裳强忍着腹中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入场后,以最快的语速到: “〔卯〕场比斗以甲方〔剑神〕卓不凡胜,接下来〔辰〕字场!有请甲乙双方选手入场!” 说完最后一个字以后,鼻子眼睛嘴都挤巴的快到一起了的黄裳立刻捂着嘴巴跑了出去!显然,他已经到极限了…… 这时候两个身高都在七尺以上的彪形大汉一个扛着〔方天画戟〕另一个扛着〔大关刀〕就大步流星的入场了! 这两个使重型兵器的巨汉一个是〔无双战戟〕叶无缺,而另一个这是〔阿修罗王〕。 他们二人一见面后,份属魔教〔八大金刚〕序列的〔阿修罗王〕不仅没有表示出半点对叶无缺的憎恨,反而冲他微微一笑,搞不清楚他与死者只见关系如何的叶无缺还以为他刚刚的笑容里面有诈呢! 这不禁让他对对手的警惕心又加了一番。 “在下的〔大关刀〕材质铁精,净重一百二十斤,不知阁下的大戟如何?” 听到对手发问,叶无缺道: “在下所持者,曰〔方天画戟〕,此兵于海外〔白山国〕所铸,材质不详,净分量一百五十斤左右。” 〔阿修罗王〕听后哈哈大笑道: “我所持者乃是〔汉寿亭侯〕关云长、关二爷的武器,而尊驾用者则是〔汉都亭侯〕吕奉先、吕布之画戟!今日你我一战未尝就没有关二爷再战吕奉先的意思啊!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平日里在教内少言寡语的家伙突然来了谈性,并且还哈哈大笑,气的守在被点了昏睡穴的〔干达婆王〕以及同样处置的〔夜叉王〕身边的〔娜迦王〕操气家伙就要冲入场中与他理论,刚拿起武器,他就被念阳枭死死的按在了肩头,接着他就听到了念阳枭的传音入密! “不要冲动,西夏四将不与咱们一条心这种家丑,还是不要外扬比较好……” 其实七年念阳枭侵犯〔赫德.哈雅〕那件事儿的原因,也在西夏四将身上,当他铸成大错后,精神恍惚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条粉色银环的小蛇从圣坟留了出去,之后失身于他的〔赫德.哈雅〕甩了他一记大耳帖子愤而出走,之后一系列的事情接二连三,他就把当日所见的那条颜色暧昧的小蛇之事忘在了脑后。 直到大半年后,他在极其偶然的时候,再次见到了那条小蛇,而念阳枭本能的就觉得那条小蛇不简单,于是乎,他躲到了驮火灯奴的后面,打算窃听一下那二人的对话。 此时两个〔紧那罗王〕的徒弟一个手臂上绕着那条小蛇,一边说: “师傅终于肯将这条〔合欢龙〕借给我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另一个说到: “你丫不要命了?堂堂西夏枢密使的掌上明珠让你用〔合欢龙〕给弄上床失了身,你就不怕他大发雷霆,追到光明顶取你小命儿?!” 接下来那人的回答给念阳枭带来了一个相当巨大的惊喜。 “你不知道〔合欢龙〕的威力,这个小东西儿咬人一口不仅没有痛感、让男人发狂、女人发浪,而且达成了最后的一哆嗦,就算是男默女泪也晚了!而且这对儿成了好事儿以后,就会珠胎暗结,到时候那个枢密使舍得杀他外孙的父亲吗?” 说话间他还宠溺的摸着那条色泽暧昧的小蛇。 另一个一听,惊讶的张大了嘴,问道: “〔珠胎暗结〕?” “〔珠胎暗结〕!” “从无例外?” “从无例外!” “这么说,害我铸成大错,又留下了我的血脉,一切都因为这条小蛇?!” 再也忍受不了的念阳枭现身出来了! 突然现身的念阳枭吓了那两个小喽啰一大跳,之后二人连忙跪地磕头,给原子请安! 失去束缚的〔合欢龙〕正要偷偷溜走,就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道摄了过去,之后那个小东西就被念阳枭抓在了手里! 捏着〔合欢龙〕脑袋两侧的念阳枭就像没听到、没见到那两个向他扣头请安的喽啰一样,发神经一样的对着那条抵死反抗的〔合欢龙〕。 “那一日就是你这个小东西咬我的吧?” “嘶……嘶” 念阳枭看到那个不住的吐着蛇信儿的小东西,两指微微用力,那条珍贵无比的〔合欢龙〕就被他捏扁了蛇头!之后随意往身后一抛,蛇尸就掉进了驮火奴驮着的火盆儿里,熊熊的烈火瞬间就将那勾动不止的蛇尸烧焦、碳化了! 那俩喽啰看的胆战心惊,他们是〔紧那罗王〕的徒弟,自然知道原子大人与他们西夏一方的教众有所隔阂,他们亲眼看到原子捏死了师傅的心头肉,自然怕原子杀人灭口,于是乎二人瞬间将额头磕的血流如注,高呼饶命! 念阳枭冷冷的道: “你们二人能否做到对刚刚之事守口如瓶?” 那俩喽啰连忙道: “属下誓死守密!求原子大人饶命啊!” 念阳枭继续道: “那你们额头上的伤怎么解释?这可是一大破绽啊!” 其中一个喽啰道: “回禀原子,如果有人问,我们就说这是不小心磕的!” 另一个喽啰连忙附和,赞同这个提议! 念阳枭捻着下巴上的胡子,摆出一副很认真样子说道: “你这个解释或许说得通,不过还需要让我来润化一下!” .二人一听原子大人愿意配合他们扯谎后,不顾额头上黏腻的伤口,俯身继续磕头,结果念阳枭右腿升膝!照着磕头的两个喽啰头上就一人一脚! 之后望着地上那两个脑袋变成烂西瓜的喽啰,念阳枭道: “这样就尽善尽美了!” 之后他便若无其事的闲庭信步走到了光明顶的大厅,并吩咐侍卫去提那对欲行刺却被他反杀的刺客。 之所以如此,就是警告一下西夏四将,不要暗中鼓捣些个小手段! 闲话少叙,书归正传。 〔方天画戟〕这种古色古香的兵器是集枪、斧、钩、镰于一体的重型兵刃,但凡使用这种兵器这辈,绝对都是当世之佼佼,绝无池中之物! 战场上运用〔方天画戟〕者,根本用不着考虑什么招式精妙之类的问题,只要撒开欢儿抡圆,以使戟之人为圆心,那就是一台血肉磨坊! 〔大关刀〕也称〔青龙偃月刀〕,此兵虽较〔方天画戟〕轻了些许,但也可归类到重型兵器之列了,三国时期的〔汉寿亭侯〕关云长凭借此兵,创造了〔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斩颜良、诛文丑〕、〔千里走单骑〕等等等或辉煌、或英勇的战绩。 虽然今天早已物虽似、人已非了,但这对儿宿命中的对决,却也有几分天意的安排啊! 第二十七回 〔关公〕战〔吕布〕 手绰〔方天画戟〕和〔青龙偃月刀〕的那对儿巨汉一声暴喝,之后犹如两匹狂牛一般,将那两柄史诗级兵器倒拖在地,一路火花闪电的朝着对手发动了冲锋! 或许老天有感此战,天地突然风起云涌! 白云山之巅立刻狂风乍起,温度陡降! 二人之间的距离刚到一丈之距的时候,他们便不约而同的将倒拖在地的关刀大戟朝前一抡,之后改成双手持之,那两柄史诗级的武器反射着雪亮的寒光,晃得观战者心惊肉跳! 之后叶无缺挺戟便刺,〔阿修罗王〕关刀一格、一挑! 铿!铿! 两声几乎叠加在一起的巨响就像是闪电之后的雷鸣一般,其声之隆,振聋发聩! 因为那两柄承载了近千年的史诗级武器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二人这一使了十成力道的击,震得两人虎口隐隐渗出了鲜红! 一触既分后,二人均感热血沸腾,于是不顾凛冽的狂风,纷纷将衣服脱下,之后将两袖系于腰际,之后二人哈哈大笑道: “再来!” 实际上不论是叶无缺的〔方天画戟〕,还是〔阿修罗王〕的〔青龙偃月刀〕,这种长兵器都应该配合战马打骑战,只是今日江湖较技,骑马作战显得不伦不类,所以他们只能下马变成步兵了。 剧烈碰撞一次之后,二人就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以技巧上的比拼。 叶无缺持着〔方天画戟〕当成战斧,朝着〔阿修罗王〕当头就是一记力劈华山! 〔阿修罗王〕右腿前躬、左腿后伸,两臂举起〔青龙偃月刀〕,摆了一个〔霸王扛鼎〕式,险之又险的架住了那记来势颇恶的〔力劈华山〕! 化解了这一式的〔阿修罗王〕右臂一抬、左臂一曲,将〔方天画戟〕滑在左侧,之后他便施了一记〔横扫千军〕! 眼看着拦腰而至的一刀,叶无缺立刻将戟尖扎地、双臂一擎,那记〔横扫千军〕就被戟杆子封住了,之后〔阿修罗王〕刀头一滑,就要断去叶无缺的十指,结果叶无缺猛扬〔方天画戟〕将〔青龙偃月刀〕当飞到一边,之后分心便刺! 然而〔阿修罗王〕用刀柄一格戟耳使其一戟成空!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个飞沙走石、不亦说乎! 二人所持之械不比寻常刀兵,不论是重戟还是关刀,都是碰上就死、触之则亡的大型杀器!所以二者交锋危险系数更大! 五百招以后,二人已经气喘吁吁了! “叶兄,你我武艺水平大差不差,即便再来五百招想必也是平局,不如我们用各自最得意的绝招一较雌雄?” “阿兄所言极是!在这么墨迹下去,咱俩非得累死不可!咱们的家伙太重了!” 之后两人拉开距离,叶无缺将 “叶兄此言差矣,你我这会疲惫程度一般无二,看似平手,实则不然,毕竟我的〔青龙偃月刀〕比你的〔方天画戟〕轻了足足三十斤,三十斤的分量放在平常,对咱们习武之人而言也做等闲,但放到今天这场酣战之中,在下可是占足了叶兄的便宜了!在下实在汗颜啊!” “阿兄说笑了,叶某虽在负重方面处于劣势,但有个成语叫做‘势大力沉’因为这个负重,我在攻击的时候不也占了便宜吗?让我们一击定胜负吧!” “好!” 之后叶无缺将〔方天画戟〕猛的朝天空一抛,而他则扎了一个马步,双手摆出一副擎天的架势,这时铅云密布的长空终于将那酝酿已久的霹雳释放出来! 那一记闪电被〔方天画戟〕这件金属物件儿吸引,直接劈在上面! 之后挨了一记霹雳的〔方天画戟〕戟尖朝下,正对着叶无缺前方而去! 〔虎啸山庄〕一方几个人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这...该不会是因为与对手投缘,要自杀吧?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的叶无缺一脚蹬在了戟头儿上,将它的方向改变,之后叶无缺双手相叠猛的在电光缭绕的戟尾上推了一把,而后一触既分! 之后电蛇乱串的〔方天画戟〕就直接朝着一脸凝重的〔阿修罗王〕而去了! 面对这一借了天雷之力的飞戟,〔阿修罗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挡不住! 但是挡不住也得挡!掉头就跑死的更快! 面对这一击,任何花团锦簇的大招都白给,他现在只能用〔青龙偃月刀〕茶杯口粗细的杆子硬格〔方天画戟〕之耳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这一借了天雷之力的飞戟重重的撞在了刀杆上,〔阿修罗王〕被这一撞倒着滑出去一丈多远! 飞戟之势止住了! 但是〔阿修罗王〕突然惨叫了一声,之后倒地抽搐了起来! 原因就在于,叶无缺的这一戟攻击方面除了飞戟本身,还有附着在戟身之上的雷霆之力! 这一戟,绝对不可以硬接! 所幸戟身上附着的雷霆之力不足以要人性命,但是麻上个一时半会绝对没问题,幸亏叶无缺对〔阿修罗王〕大有投缘之感,不会对其做补刀处理,不然十个〔阿修罗王〕的脑袋也不够他砍的! 抽搐了半天以后,须发皆立的〔阿修罗王〕终于拄着他的〔青龙偃月刀〕爬了起来,之后朝着叶无缺一笔大拇指,这会他身上还有一缕电蛇在游走呢! “叶兄果然不愧〔无双战戟〕之名,刚刚这记神来之笔果然非同凡响!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叶无缺笑道: “实在是抱歉,能赢兄台一招半式,也是凭借外力,说明不了什么!” 〔阿修罗王〕苦笑道: “叶兄仅是猛然生出来的一个念头就将我搞成这幅德行,如果认真起来,在下岂不是败的更难看了?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没什么这个那、那个这的,在下败的心服口服!黄大人,宣布结果吧!” 见到这个魔教高手对胜负之事看的如此淡泊,〔名剑山庄〕一方人马对其不禁生出一些好感来。 黄裳回到场中,朗声宣布道: “〔辰〕场比斗,甲方选手〔无双战戟〕叶无缺获胜!接下来有请〔巳〕场甲乙双方选手入场!” 这时候早就摆出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状的两个不论是身高还是相貌,着装以及打扮都大同小异的光头巨汉扛着各自的兵器,来到了场地中央! 甲方,也就是〔名剑山庄〕一方的〔怒目金刚〕虚行扛着他在〔名剑山庄〕里配给的精钢禅杖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对手。 而乙方〔大明尊教〕的〔迦楼罗王〕则杵着他的奇门兵器——〔独脚铜人〕 独脚铜人全称独脚铜人槊,多为力大无穷的武者使用。 独脚铜人槊的外形是在木棒或者铁棒的前端部分按照人的形状制作。 因为只有一条腿,所以叫独脚铜人。 据虚行判断,〔迦楼罗王〕所持这支全金属打造的〔独脚铜人〕,分量怕不下百斤,这是一种钝器,所以想开着〔金刚不坏神功〕硬抗是不行了,毕竟〔金刚不坏神功〕所防的只有尖锐武器的破坏,而钝器的击打直接无视外皮的防御,在这一点上,虚行可以说碰上了一个克星了! 这一战,不易拿下啊! 声若洪钟的〔迦楼罗王〕首先开口道: “勿那弟兄,你是西夏人吗?” 虚行听后一愣,说道: “我乃河北人士,不知老兄问此作甚?” 〔迦楼罗王〕哈哈大笑着抹了了一把他的大秃头,说道: “老弟,你就没觉得咱们俩生的活像一对儿双吗?(一对双儿就是双胞胎)” 听到这个身高七尺半的番僧,只见此人颈项是带着一条不知是孩童还是猴子的颅骨穿成的项链,精赤着的上身遍布各种各样的纹身,油光锃亮的大脑壳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罪’字的家伙说出这么一句来,围观者闻之哄堂大笑起来! 虚行哈哈笑道: “先母她老人家不曾与我说过她还有一个儿子的事情,想必咱们哥俩儿是俩爹不一个娘的亲兄弟吧?” 围观者和〔迦楼罗王〕听后反应了老半天,之后才笑骂道: “好小子!差点儿让你绕蒙了!看你亲哥我怎么收拾你!” 虚行将那柄刃口儿寒光四射的月牙铲舞了个花儿,之后挑衅道: “那就看老兄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之后〔迦楼罗王〕两手握着〔独脚铜人〕,屁股往后一坐、猛的抡动起来,连人带〔独脚铜人〕组成了一个带着破风声的恐怖绞肉机,之后还缓缓的向着虚行移动过去! 虚行知道,〔迦楼罗王〕嘴上与自己一派友好,但动起手来完全没有留手儿,这一下虽然难以判断他施展了几层功夫,但是这招高速旋转的攻击手段在力道上绝对没有办法留手! 虚行没打算用躲避的方式做开场,那样一来,自己的气势就提不起来了!虽然硬碰硬很蠢,但是,虚行的尊严告诉他,暂避锋芒或许是智者所为,但是作为一名勇者,避之则懦! 心念电转之间,虚行立刻化作〔怒目金刚〕! 虽然〔金刚不坏之身〕抵御不了钝器的击打,但是这种状态对虚行各项属性的加成还是很客观的! 刚刚虚行还没把握硬接〔迦楼罗王〕这一记死亡旋转,但是现在嘛!呵呵 当然了,不管以血肉之躯硬扛还是拿月牙铲怒怼,这种傻缺的事儿虚行干不出来,虽然化作〔金刚不坏之身〕,但这不意味着虚行方了脑壳、铁了头! 虚行迎面而上,之后在即将被〔迦楼罗王〕的独脚铜人扫到的时候,虚行猛的一跪!之后一记扫堂腿直接让〔迦楼罗王〕这个高速旋转的‘陀螺’重心偏移,其结果就是,那个高速抡转的独脚铜人猛的砸进了青石板之中!不仅仅砸透了青石板,而且还刨出来了一个深达一尺的土坑出来! “好可怕的破坏力啊!……这要是砸到身上...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啊!……太吓人了……” 虚行的变化让观战者大呼神迹!而念阳枭折嘀咕了一句: “〔怒目金刚〕与〔迦楼罗王〕还真...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啊!” 先是一通高速旋转,之后又摔了个七荤八素,这会的〔迦楼罗王〕好不容易靠着他的独脚铜人勉强起身,结果步子一迈,又一头扎进土坑里去了! 虚行对他颇有好感,所以没有趁他病、要他命的打算,而是杵着那根儿精钢月牙铲,好整以暇的等着〔迦楼罗王〕调整回来状态。 不愧是一个习武之人,就算如此折腾,恢复正常的时间也不超过一盏茶的光景,脑袋还扎在土坑里的〔迦楼罗王〕终于缓过来了,当他把脑袋抬起来的时候,头上还絮絮的掉着土沫,虽然样子依旧很糗,但在场的观众没有一个敢嘲笑于他的! 因为他赤裸在外的皮肤由下到上突然间化作一片猩红!望之令人胆寒! 念阳枭道: “看看你们的〔怒目金刚〕厉害还是我们的〔浴血修罗〕强大!” 没错! 〔迦楼罗王〕也会一种变身秘技,〔迦楼罗王〕来自于吐蕃,他对这身功夫的出处一向讳莫如深,〔大明尊教〕的原子念阳枭以及〔阿修罗王〕、〔摩乎罗枷王〕、〔紧那罗王〕几个结义兄弟都仅仅知道此功法的名字,其余再不知晓。 将脑袋上的泥土抹净之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冲霄而上血腥气息的〔迦楼罗王〕哈哈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来! 观战的阿胜和小君目光凝重,相觑一眼,均感觉到〔迦楼罗王〕的这种变化有几分似曾相识的味道…… 想到什么的少男少女突然异口同声道: “莫非...〔血神教〕?!” 不过单凭猜测,没有切实的证据,少男少女也不好发作,再说了,人家又没有欺到面前,不好直接将死仇坐下。 之后他们俩决定静观其变。 浑身血红的〔迦楼罗王〕看着虚行朗声笑道: “老弟人品没商量!没有趁我之危,真君子也!” 虚行笑道: “老兄,只怕我当时趁你之危了,你也有绝地反杀的本钱吧?!” 第二十八回 〔金刚〕斗〔修罗〕 〔怒目金刚〕虚行变身后,裸漏在外的肌肤都是一派灿金之色,望之自由一股宝相庄严的味道,令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了那种顶礼膜拜的感觉。 反观化作〔浴血修罗〕的〔迦楼罗王〕,浑身上下、裸漏在外的肌肤都是一派刺目的猩红,再加上那股直冲霄汉的血腥气息,那种邪恶的令人发指的感觉,令聚集在〔名剑山庄〕三山五岳的强梁都直感腿肚子朝前,就别说普通人对他的感官了! 这二人一金、一赤,一宝相庄严、一煞气冲天! 虚行看了看〔迦楼罗王〕的〔独脚铜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精钢月牙铲,之后毫不迟疑的抛给了观战的叶无缺。 “大哥,替我收着,拿这个硬扛〔独脚铜人〕不敢放开了使,我怕把刃口毁了。” 叶无缺道: “那你小心。” “我对我的拳脚强度有信心,放心吧!” 〔迦楼罗王〕听后,说道: “看样子你这套变身功法与我的〔浴血修罗〕功效是一个类型的啊!算了,我也不欺负你赤手空拳了!” 说罢随意的将那柄〔独脚铜人〕一抛,弃之不用。 虚行对其拱了拱手,之后这两个一金一赤的巨汉就同时甩开了步伐,向对方发起了凶悍的冲撞! 此二人每一步都重的惊人,在他们踩过的地方,青石板都会被他们踩出来寸许深的脚印!并非龟裂,而是实实在在的脚印! 这时候那场酝酿已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了! 在二人即将碰撞的时候,两人同时将身体左倾,以此避免那种激情四射的尴尬,之后二人的右肩就发生了碰撞! 两人右肩相撞后居然发出了黄钟大吕的一般的巨响,这声巨响之大直接盖住了同时炸想的雷鸣!并且二者相撞的瞬间还迸发出了耀人眼目的火花! 一撞之后,那两头发狂的巨汉像炮弹一样被弹飞了两丈多远,所幸二人下盘功夫扎实,没有变成滚地葫芦。 “过劲儿!再来!” 之后二人又疯狂的对撞了三次!接二连三的巨响,震得相当一部分功力浅薄的围观群众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迦楼罗王〕和〔怒目金刚〕此人之所以如此亢奋,实在是由于所修功法的原因,在身体强度和力量方面的增幅之下,很难找到可以斗个酣畅淋漓的对手,当然了,能克制他们的虽然不多,但并非没有,不过那样的对抗并不能带给他们这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激情! 连撞了四次以后,那两头蛮牛也有些气喘了,之后虚行看了看右肩上那一大片猩红,问道: “老兄,你受伤了吗?” 〔迦楼罗王〕笑道: “这么说也没毛病,不过这个伤并不是被老弟你撞出来的,而是发动〔浴血修罗〕这门功法时必要的代价而已。” 虚行听后眉头一皱,道: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迦楼罗王〕无奈的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虚行道: “看来你这门功法启动的时间越长,对自身损害越大吧?那咱们速战速决吧!” 〔迦楼罗王〕哈哈大笑道: “老弟,就你这句话!一会不论成败,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哈哈哈哈哈!” 再次交锋的时候,两人不在野蛮冲撞,而是用沙包大的拳头互相在对方的脸上、身上招呼,拳拳到肉、毫无花假的攻击每一次都会发出打铁一般的声音,大雨倾盆之下观者无不心惊肉跳! 与〔迦楼罗王〕那种变身相比,虚行发动〔金刚不坏神功〕不会伤及自身,从层次上就要凌驾于其上,再加上虚行还会〔易筋经〕这种顶级的内功,由〔易筋经〕的内力在虚行体内奔流不息,虚行的〔金刚不坏神功〕自然不虑内力损耗的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迦楼罗王〕身上的血色越发淡化,气息也紊乱起来,虚行知道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所以立刻抽身后退,停下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虚行抽身后退以后,失了平衡的〔迦楼罗王〕往前趔趄了两步,之后褪去了一身可怖的血色以后,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起来! 而褪去了〔金刚不坏神功〕的虚行则长身而立、气息平稳。 喘了好半天以后,〔迦楼罗王〕向黄裳道: “不打了...黄大人,宣布结果吧!” 这一场的胜负非常明显,所以黄裳道: “〔巳〕场比斗以甲方选手〔怒目金刚〕虚行获胜!接下来是第七场〔午〕字场比斗,有请甲乙双方选手入场较技!” 之后两个打扮身高虽异但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的气质却别无二致的人走入场地。 此二人一个是腰间横别着〔邪王刃〕的〔黄泉之影〕秦无伤。 而另一个则是一头披肩白发,脸带半覆式恶鬼面具的〔摩乎罗枷王〕,在他右手五指之间犹如穿花蝴蝶一般的正是他一直未停下把玩儿的〔乌兹钢匕〕。 二人俱是对生人少言寡语之辈,所以入场以后二人轻点下颌作为见礼之后,〔黄泉之影〕倒攥〔邪王刃〕,猛的一抽,就从鞘中将刀拽出!之后向前方一抛就向着〔摩乎罗枷王〕发动了冲锋! 而〔摩乎罗枷王〕也在间不容发之际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一时间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化作两道流光溢彩碰撞到了一起! 接着〔邪王刃〕与〔乌兹钢匕〕频频撞击的脆响声连成了一串儿,不仅仅如此,二人走的都是刺客的路线,相互拼杀间的动作休说不入流之辈了,就算是强如慕容胜之辈都看得眼花缭乱,之后这帮目力仅能捕捉一二的高手所幸不去费心思仔细观察了。 二人辗转腾挪之时,观战者终于对此二人的强弱有了一个明确的判断了,因为拿到红色的身影时不时的被那到黑色的身影绕上几圈,这说明单凭速度这一项上,〔摩乎罗枷王〕已经被〔黄泉之影〕稳稳的压制在下风了! 有道是〔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当那到黑色的〔黄泉之影〕再次碰撞向红影〔摩乎罗枷王〕的时候,〔摩乎罗枷王〕直接倒着飞了出去!之后当他两脚落地又倒着退出去十七八步以后,观战者才发现,他红袍之下的素色劲装此刻已经遍布了密密麻麻的血痕,不难想象,〔摩乎罗枷王〕刚刚收到了怎样狂暴的攻击! 止住了身形以后,他那把〔乌兹钢匕〕忽然从天而降,几乎贴着他的鼻子尖直掼而下,之后齐柄没入青石接缝之处! 〔摩乎罗枷王〕的冷汗随即滑落,之后向着秦无伤一拱手道: “谢过秦兄不杀之恩!” 秦无伤将〔邪王刃〕归鞘之后淡淡的说道: “承让了!” 实际上刚刚二人刚一接触的时候,〔摩乎罗枷王〕就因为速度稍逊一筹而频频受伤,之后待他打算拉开距离,重整旗鼓、再行较量的时候他才骇然的发现,如果说在肢体的动作上,〔黄泉之影〕只是稍快自己三分,那么在移动速度的层面上,〔黄泉之影〕的成就足以令他产生高山仰止的感觉,若非他的大哥二哥与〔黄泉之影〕的两位兄长颇为投趣儿,只怕自己刚刚已经被〔黄泉之影〕千刀万剐了吧?! 所以他才说出多谢秦无伤不杀之恩的话来! 他虽然没有尽展所能,但是就算他想全无保留的打出全部的底牌,以〔黄泉之影〕的速度,他有机会吗? 〔阿修罗王〕、〔迦楼罗王〕、〔摩乎罗枷王〕、〔紧那罗王〕他们西夏四将虽统属〔大明尊教〕的〔八大天王〕序列,但是不管是他们还是念阳枭等魔教高层都心知肚明,他们四个仅仅是代表西夏的客卿而已,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具备赌上性命替〔大明尊教〕出战的觉悟! 认输以后,〔摩乎罗枷王〕弯腰,两指发力,将齐柄插入大地的〔乌兹钢匕〕拔出,当他看到他的宝贝刀上蹦口儿遍布的时候,他的嘴角不禁一阵抽搐! 得,又得花大钱找人定做了…… (乌兹钢也叫大马士革刚,这是一种原产自印度的顶级铸刀复合型钢材,这种钢在铸造成刀剑时表面会有一种特殊的花纹:穆罕默德纹,所以它是属于花纹钢中的铸造型花纹钢,区别于折叠锻打形成的焊接型花纹钢。因为花纹能够使刀刃在微观上形成锯齿(肉眼无法分辨),使得刀剑更加锋利。而它们被叫做大马士革钢,是因为这些金属被贩卖到大马士革(位于今天的叙利亚境内)这个城市后,用来炼制成武器,即大马士革剑(或大马士革刃)之后,才得名的。) 也不知道那位的神兵是何种材料所铸,〔摩乎罗枷王〕这个爱刀之人心里头简直如百爪挠心一般痒痒,并非他动了贪念,若真如此,那么〔黄泉之影〕顷刻间会将他干掉的! 他打定主意,日后一定要寻个机会,找〔黄泉之影〕攀谈一番,争取自己也用那种材料铸上一把匕首! 〔黄泉之影〕与〔摩乎罗枷王〕之间的〔午〕战,前后时间不超过一盏茶的时间,但是二者交锋之事,刀兵相触之声的密集却足以说明〔午〕场争锋的激烈程度绝无半点儿掺水。 黄裳不得不在盏茶时分后再次出面宣读了结果。 “〔午〕场比斗以甲方选手〔黄泉之影〕秦无伤获胜!接下来是第八场〔未〕字场比斗,有请甲乙双方选手入场较技!” 这时候早就跃跃欲试的〔黄金算盘〕大步流星的入了场。 而身高只有五尺半的〔紧那罗王〕也入了场,但是在他身后还有四个各自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篓子入场的人,他们入场后也不言语,放下竹篓子以后就退了场,看不出那厮搞什么玄虚的姚俊杰撇了撇嘴,之后抱膀而立,以不变应万变。 脸上、手臂上纹身遍布的〔紧那罗王〕裂了一下嘴巴,可能是他在向姚俊杰释放善意的信号吧? 不过配合上他脸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刺青,刚刚的那个笑容就很恐怖了! 姚俊杰并非以貌取人之辈,所以还以一个勉强的微笑。 之后〔紧那罗王〕在怀里抽出一杆骨笛,看尺寸估计是用人的大腿骨磨制而成的,姚俊杰心说,用这种东西造的笛子吹的时候不犯膈应吗? 之后随着〔紧那罗王〕的吹奏,一阵宛如鬼哭的笛声漂扬到姚俊杰的耳朵里,姚俊杰用心感受了一下,却没有因为听到这段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笛声对自己造成过半点儿妨害,正在他疑惑的时候,〔紧那罗王〕身后的竹篓子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 随着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四个竹篓子终于倒在了地上,接着随着盖子滴流咕噜的滚远,四个竹篓子里突然涌出了四股黑色的‘液体’! 但那四股‘液体’并非死物,而是勾勾丫丫的活物! 之后随着〔紧那罗王〕那骨笛乐章的吹奏,那四股‘液体’终于散开,姚俊杰这才发现,那哪是‘液体’啊! 那分明是由四篓子不计其数的黑色小蛇组成的蛇群! 之后随着那股笛声的高亢,这些平均长度只有五寸长短的小蛇立刻昂起了它们的小脑袋,并丝丝拉拉的向着姚俊杰吐信子! 而且随着姚俊杰试探性的移动,〔紧那罗王〕不住地控制着笛声的音节,那些小东西的脑袋也始终锁定着他。 “想以量取胜吗?那咱们就比比好了!” 说罢,宽袍大袖的姚俊杰两臂突然一扬,之后一蓬黑色的雾瞬间笼罩了三分之一的蛇群,瞬间过后,一幕令〔紧那罗王〕几欲抓狂的场景出现了! 原来刚刚那蓬黑雾并非毒粉,而是牛毛细针! 〔紧那罗王〕那三分之一的宝贝小家伙这会无一幸免,全都被牛毛细针命中了,虽然还扭动挣扎着,但这只是徒劳的! 就在〔紧那罗王〕不管不顾要继续吹奏骨笛,指挥那些小东西攻击〔黄金算盘〕的时候,一股当胸而来的巨力把他撞成了滚地葫芦! 第二十九回 无招胜有招 失控! 原来,在〔紧那罗王〕四处查探自己那些宝贝小蛇后暴怒的时候,姚俊杰突然一个助跑,然后支起肘部,就撞到了〔紧那罗王〕身上,目标不是〔紧那罗王〕,而是他的骨笛! 所幸〔紧那罗王〕眼疾手快,在姚俊杰那记凶悍的肘撞临身之前他升膝抵挡了一下,不然他的骨头只怕也要断上几根儿了,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的骨笛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被〔黄金算盘〕一撞而断,之后更是摔在地上从笛孔处裂成了两片!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刚刚的那蓬牛毛针撒出去以后,他的存货就已经告罄了! 为了不被那些受〔紧那罗王〕指挥的小东西所制,那么打掉它们的指挥系统就是他的最佳选择了! 心念电转间,他就付诸了实施! 〔黄金算盘〕这个〔釜底抽薪〕的操作气的〔紧那罗王〕眼珠子都红了! 不受控制的〔小玄蛇〕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如果放任不管,自己今天带来的蛇药,恐怕救不过来遭了殃的伤员! 不得已之下,〔紧那罗王〕只能挥泪斩马谡了! 失控了的蛇群猩红色的小眼睛里的迷茫刚刚被野性副目光所取而代之,一大片由〔紧那罗王〕撒将过来的蓝色尘埃就将它们全部覆盖了,之后它们就突然感到了一阵焚身之苦! 之后它们就翻了肚皮、打了卷!就像打了花刀儿的鱿鱼下了锅儿一样,之后就动也不动了! 〔紧那罗王〕一瞬间毁了那密密匝匝一大群的毒蛇,此举下了姚俊杰一大跳,一个健步后退之后,彻底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这一示弱,〔紧那罗王〕却不依不饶的攥着两把蓝粉就逼迫而来! 姚俊杰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紧那罗王〕手里的蓝色粉末根本就不具备毒性! 因为他看到顷刻间解决了蛇群的蓝色药物经暴雨冲刷后,化在水里的蓝水流向了刚刚背着竹篓子的蛇奴的脚,结果泡了一会儿的功夫那个蛇奴根本恍若无事,压根没受到什么打扰,继续关注战局。 料定此物无害以后,姚俊杰不动声色,继续示之以弱,准备寻找机会收拾掉那个嚣张跋扈的〔紧那罗王〕。 二人一追、一逃,跑了还不到一圈儿,〔紧那罗王〕就看到了站在蓝色药水里浑然不知的蛇奴,他立刻就明白了,〔黄金算盘〕早就看破了自己的虚张声势,这会保持示弱,就是为了使自己麻痹大意,之后一举翻盘呢! 可惜,他眼睛里的恍然大悟被〔黄金算盘〕看在了眼里,之后只见此人身形模糊了一下之后,就没影儿了! 姚俊杰刚刚爆发的速度是慕容胜传授与他的〔豹步〕! 〔黄泉身法〕在不玩命的时候,极限速度是〔刹那百丈〕(刹那百丈就是一马赫的古称,所谓一马赫,就是音速,一秒300米。) 而玩命儿的时候,就比如当初白斩屠反杀秦无伤那回,以及秦无伤在〔霸王擂台〕上对阵慕容胜的时候,那是〔黄泉身法〕的玩命儿招式,命唤〔逆黄泉〕,运用这种技能以后,〔刹那百丈〕的速度立刻翻倍,变成〔刹那二百丈〕! 不过保持这种状态到达零界点以后,使用者立刻静脉枯萎,之后即便侥幸不死,后半辈子也离不开床了! 所以这种招式不仅仅是白斩屠、秦无伤等闲不用,而且秦无伤也没交给姚俊杰! 在见识过慕容胜和邱静君的〔豹步〕以及〔摩云步〕后,秦无伤和姚俊杰就眼热的不行了! 看出他们心思来的阿胜兄妹就将〔算破天〕亲传下来的提气轻身的〔缥缈身〕、每步〔刹那二百丈〕的〔豹步〕,以及不借住任何着力点踏空而行的〔摩云步〕这三门绝技。 对于有轻功或者身法功夫打底儿之人而言,修炼这〔破天三式〕的进度自然一帆风顺,没有瓶颈了,而且不仅仅是〔黄金算盘〕和〔黄泉之影〕,〔虎啸山庄〕的女人和孩子也不同程度的会上一两手,因为阿胜兄妹的慷慨大度,〔虎啸山庄〕之人对他们兄妹的忠诚度更上了一层楼! 之后他就被〔黄金算盘〕从背后搂住了脖子,他的小臂骨紧紧的勒在了〔紧那罗王〕的咽喉,他刚要摆脱这个钳制的时候,结果〔黄金算盘〕的右臂一伸,手肘一曲,死死的锁住了他的左臂! 他那勒在〔紧那罗王〕脖子上的左右两臂立刻形成了一个大锁,而〔黄金算盘〕两条腿也朝前一胯,越过〔紧那罗王〕的腹股沟交叠在了一起!之后锁着〔紧那罗王〕仰到了地上! 没错,这个就是后世被称之为〔断头锁〕的绝杀秘技! 〔紧那罗王〕两只手徒劳的扒着〔黄金算盘〕的左臂,两条腿被死死的钳制着,眼看着〔紧那罗王〕刺青遍布的脸上青筋暴突,赤红一片就要吹灯拔蜡的时候,〔阿修罗王〕、〔迦楼罗王〕、〔摩乎罗枷王〕一口同声道: “住手!他认输了!” 听到有人代他认输了,姚俊杰不在使力,放松了一下,让他亲口确认。 喉间终于自由的〔紧那罗王〕大口咳嗽了一下之后,贪婪的喘着气,老半天之后,他终于道: “不打了、不打了!〔黄金算盘〕我认输了!” 随着他亲口讲出‘认输’二字后,〔名剑山庄〕一方的观众立刻爆发出来一阵欢呼! 虽然〔黄金算盘〕和〔紧那罗王〕的胜负之势已经明朗了,但是听到他亲口道出此二字,代表着魔教〔八大天王〕序列全军覆没了! 一共十二场比斗,〔八大天王〕战损如下: 〔子〕场〔娜迦王〕被〔鬼腿〕隆美尔踹断了三根肋骨。 〔丑〕场〔夜叉王〕被〔铁臂〕拿巴隆用铁拐抽瘪了一道沟。 〔寅〕场〔干达婆〕弃权,〔剑狂〕赵山河自动胜出。 〔卯〕场〔帝释天王〕被〔剑神〕卓不凡腰斩身陨道消! 〔辰〕场〔阿修罗王〕被〔无双战戟〕叶无缺凭天雷之力击败。 〔巳〕场〔迦楼罗王〕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浴血修罗〕差点让〔怒目金刚〕虚行耗死。 〔午〕场〔摩乎罗枷王〕在身法一项的比拼上,基本上被〔黄泉之影〕秦无伤秒杀。 〔未〕场〔紧那罗王〕被〔黄金算盘〕姚俊杰一记绝杀,翻盘无望,服软、认栽…… 除了因状态不满,弃权的〔干达婆王〕以外,其他〔八大天王〕死的死、伤的伤,〔大明尊教〕一方士气之低落,简直令人神伤了! 黄裳步入场中,站在〔紧那罗王〕和姚俊杰身边,之后高声唱喏道: “〔未〕场比斗以甲方选手〔黄金算盘〕姚俊杰获胜!接下来是第七场〔申〕字场比斗,有请甲乙双方选手入场较技!” 这是你厚实气急败坏的〔风云月三使〕中的〔辉月使〕马尔扎哈怒火填应的抄着圣火飞腾的〔圣火令〕跃阵而出,怒视这自己的对手! 而早就提前再次相候的〔剑魔〕慕容胜则端详着他的〔青锋长剑〕,待那因为暴怒而吹胡子瞪眼的马尔扎哈来到来身前,阿胜才假模假式的冲他一笑。 受此一激,〔辉月使〕马尔扎哈不待黄裳宣布开始,就状若疯魔的抄着〔圣火令〕向着慕容胜打杀了过去! 他那幅双眸赤红,口角留着残诞的模样就像得了〔狗咬病〕(狂犬病)一样,令人望而生畏! 这所以〔辉月使〕马尔扎哈出现上述的状态,一个原因是因为〔端木擎天〕告诉了他和〔流云使〕布巴普,此人是追杀并击杀前任〔妙风使〕古伊娜的元凶。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波斯风云月三使〕所修炼的〔圣火令神功〕的发明人〔山中老人〕哈桑·本·萨巴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自创立〔阿萨辛派〕一来,双手所沾的血腥早就说倾尽五湖三江水也漂洗不清了。 此人状若疯魔,出自此人之手的绝学自然也具有把动用此功法的人搞到疯癫的特性,而且越疯癫,〔圣火令神功〕威力越大! 之所以当初刚刚借〔菩斯曲蛇通任督〕的慕容胜能险胜次代〔妙风使〕,就是因为古伊娜对〔圣火令神功〕禅悟的不到家,远不如〔辉月使〕马尔扎哈和〔流云使〕布巴普! 但两年多以后的慕容胜想要胜过〔圣火令神功〕的使用者,甚至都不需要动用大有精进的〔剑芒〕,因为不论〔剑芒〕修炼到什么份上,他都舍不得仗剑与〔圣火令〕死磕,对于这种奇门兵器的硬度,阿胜至今都心有余悸! 面对〔辉月使〕马尔扎哈这个波斯大胡子状若疯狗的攻势,阿连一点暂避其锋的意思都没有,而是寻着那对儿〔圣火令〕的攻击空隙一剑中宫直入! 面对当胸而来的一剑,〔辉月使〕马尔扎哈演底终于被吓出来一缕清明,之后两柄〔圣火令〕回收自救,夹住了当胸而来的一剑,之后用力的一扭,意图是令其从阿胜手中脱手! 当〔辉月使〕马尔扎哈猛的一扭,阿胜也握着〔青锋长剑〕顺势就是一个空心的跟头,之后右臂一震,顺着〔圣火令〕的传递〔辉月使〕马尔扎哈果然夹不住〔青锋长剑〕了! 慕容胜并不抽剑后退,再寻隙攻之。 而是将剑一转,左右一抖,将〔辉月使〕马尔扎哈的两手的大拇指齐根削断! “啊!” 毕竟十指连心!失去两根大拇指后〔辉月使〕马尔扎哈发出了凄厉的惨号声! 两个拇指的断口,加在一块,也没大到哪去,但是没有了拇指,别说再也拿不稳〔圣火令〕了,就连吃饭穿衣等日常行为都受到了相当大的干扰! 或许通过安装义肢这种东西弥补一二,但是对于灵活程度要求极高的那些工作,这辈子算是绝缘了! 念阳枭看到〔辉月使〕马尔扎哈轻而易举的就被慕容胜给废了,怒的连他的扳指都攥成了粉末! 这时候魔教众人见到慕容胜对己方人员的这一羞辱性的行为后,立刻群情激奋,就要冲入场中提〔辉月使〕马尔扎哈报此深仇大恨! 他们这一举动立刻引发了〔名剑山庄〕之人的激烈反应,一场千人大械斗即将拉开帷幕! 你问为何无人维持秩序? 摆脱,黄裳本来就是奉圣名前往〔名剑山庄〕助易藏锋抵御魔教入侵的,刚刚莫名其妙的主持了八场比斗(〔干达婆王〕弃权不算),让他对自己那份临时工作哭笑不得,明明一身好本领偏偏干了仲裁员的活儿! 现在好了,正瞌睡呢!枕头递过来了!费什么话?盘就是了! 这个年逾古稀的老头儿一听到惊天的喊杀声以后,瞬间就是眼睛一亮,之后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魔教一方! 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了,念阳枭当机立断吩咐道: “〔妙风使〕本原子命令你组织一批人马,互送伤员下山!不得有误!……如果三日之后我未能赶上你们,那么你就是下一任〔大明尊教〕的原子!” 〔端木擎天〕一听此言,当即就要跪地,结果却被念阳枭一臂托住,之后压低声音道: “光明顶禁地有我新创的绝学,你回去学会他,继任教主之位!另外途中干掉西夏四将!” 一听此言,〔端木擎天〕立刻低声应是。 他所律者,就是他根基尚浅,贸然上位难以服众,如今德高望重的〔帝释天王〕身死,〔干达婆王〕毫无野心,〔娜迦王〕、〔夜叉王〕重伤,不过此二位与自己关系甚笃,当初若非此二人,他〔端木擎天〕今时今日只怕连光明顶在哪个山头儿都不知道,至于同位〔波斯风云月三使〕的〔辉月使〕马尔扎哈,区区一个废人,能成什么气候? 那些个宝树王就是一群死抱着教中经典摇头晃脑的摆设而已,唯一让他所虑者,就是西夏四将〔阿修罗王〕、〔迦楼罗王〕、〔摩乎罗枷王〕、〔紧那罗王〕了。 未完待续 第三十回 惊魂一剑 如今念阳枭面授机宜让他趁西夏四将各个带伤的情况下将之除掉,正中了他的下怀! 而念阳枭之所以选择〔端木擎天〕继任原子之位,就是因为他们〔大明尊教〕在眼下只余三个全须全尾的高手了,他自己是原子,有义务留下来断后,所以只剩下〔妙风使〕〔端木擎天〕以及〔流云使〕布巴普,不过念阳枭一个转念就将同族的〔流云使〕排除在外了,原因很无奈,那家伙长了一个成色十足的马脑子! 又轴又蠢,用人唯亲让他继任原子,估计还没回到西夏境内,那个队伍就完蛋了! 〔端木擎天〕也知道抗争无益,遂圈过来二十几号教众,立刻带着昏迷不醒的〔干达婆王〕、〔夜叉王〕,痛的直哼哼的〔娜迦王〕、互相搀扶的〔阿修罗王〕、〔迦楼罗王〕、〔摩乎罗枷王〕、〔紧那罗王〕,最后还有一个失去了拇指,将一双〔圣火令〕遗失在乱军之中的〔辉月使〕马尔扎哈。 一群伤兵趁着混乱迅速的离开了〔白云峰〕! 眼看着中央大员冲入人群左冲右突,威猛的一塌糊涂,看的心惊肉跳的赵剑狂立刻拔剑冲向了黄老爷子! 一路上赵剑狂绝对是胳膊来拦断胳膊,腿来拌剁大腿,一时间〔白云峰〕是类似的场景遍地可及! 邱静君提剑在手,并没有脑子一热就冲杀到人群中去,而是冷静的在乌泱泱的人群中搜索着一个人,一个本应该是她接下一战的对手——〔流云使〕布巴普。 没错,她打算借击杀〔流云使〕来向慕容胜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她邱静君从今天开始不再是只会躲在慕容胜背后享受他宽广的胸怀遮风避雨的小女人了! 〔名剑山庄〕五百庄丁 三百大宋禁军 二百三山五岳的强梁 五十盐帮的盐枭 甲方〔名剑山庄〕共计一千零五十兵力。 高端战斗力参战人员除了卓不凡因为断去了一只脚而重伤以外,其他的虽不是神完气足,可也是不容忽略的战斗力! 再加上没上参战人员名单的,比如说: 〔名剑山庄〕少庄主易神锋 〔老猴子〕侯天明 〔近战法师〕罗海柱 〔豹子头〕林冲 …… 〔大明尊教〕由于分出去互送伤员,仅剩了二百不太到的兵力,高端战斗力只剩下了魔教教主念阳枭以及〔波斯风云月三使〕的〔流云使〕布巴普 现在的情况就是,低端战斗力五个打一个,高端战斗力十五个打两个…… 想明白这个实力对比以后,念阳枭当机立断,直接命令边打边撤! 不过他的当机立断还是晚了!就在他下令的时候,群情激奋的魔教教众已经被名剑军冲散了、包围了! 五个打一个的局面已经再无转圜之地了! 念阳枭一拍额头,道出一句悲凉: “吾命休矣……” 因为场面太过混乱了,所以邱静君很明智的没有发动〔摩云步〕,万一因此成了靶子,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身处于杀声震天的战场之中,邱静君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不仅仅是耳中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以外天地之间一片寂然,而且眼前除了〔流云使〕布巴普以外,其他的影像尽数虚化,这是精神高度集中的一种表现! 邱静君此时此刻虽然目无余子,但是来自于周遭的攻击不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邱静君都会以〔紫霞剑〕干脆利落的将之反杀! 她与〔流云使〕克巴普之间五丈多的距离中,挡她路者、攻击她者,全部被她只攻不守、一剑毙命! 邱静君的势如破竹,自然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力,比如说〔流云使〕布巴普以及视之为逆鳞的慕容胜! 慕容胜没打算插手邱静君与〔流云使〕布巴普之间的对决,因为他太明白邱静君打算用接下来的一战证明给自己看,那就是她邱静君从今天开始不再是只会躲在慕容胜背后享受他宽广的胸怀遮风避雨的小女人了! 由于〔名剑山庄〕一方在刚刚的比斗中把魔教一方杀了个对穿,所以阿胜这会参战与否并不重要,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提小君将〔流云使〕布巴普以外的魔教高手挡住,不过目前看来,视乎只有〔大明尊教〕的原子——念阳枭够这个资格了! 不过现在,念阳枭也没工夫插手〔流云使〕与小君之间的战局了! 因为他已经被易藏锋和〔虎啸山庄〕的四大长老围上了! 当〔流云使〕布巴普看到原子被围,敌人只派出来一个手段狠辣、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来寻他的晦气,大觉受到了轻视的他顿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的想法简单粗暴,就是: 劫持她! 迫〔名剑山庄〕投鼠忌器,让己方人员安然离去! 于是乎他将〔圣火令神功〕催生到极致,让自己状若疯魔的模样吓到那个小娘皮腿软,从而一举拿下! 当〔流云使〕布巴普张牙舞爪的抡着〔圣火令〕打杀过去的时候,明明迎面而来的小姑娘突然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接着脑后生出一阵恶风声以后,布巴普就将〔圣火令〕一背,然而意料之中的刀兵相触并没有发生! 之后布巴普臀部向后猛的一撅,如此难看的怪招意图就是撞那个小姑娘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臀部一撅之后,并没有碰撞发生,〔流云使〕还以为邱静君又发动那种可怕的速度绕到其他地方的时候,邱静君已经身处半空,头下脚上,双手持着〔紫霞剑〕准备发动石破天惊的一剑! 所幸一道雪亮的闪电划过,在纷乱的战场上映出了邱静君直惯而下的影子!猛的向后一个倒纵避开了这一惊心动魄的必杀! 不然堂堂的〔波斯风云月三使〕就要变成一只被绣花针钉在木板子上的马蛇子(壁虎)了! 〔流云使〕刚打算拦腰一脚踹邱静君一下,结果就看到那道红色的流光中途转向,之后在随意一剑秒杀了一个魔教教众后稳稳当当落在了地上! 〔流云使〕布巴普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之后再不敢小觑邱静君了! 之后邱静君再次仗剑,发动着〔豹步〕与之对攻,不过由于心态的转变,再不能保持那种状若疯魔的状态,清醒之后〔流云使〕的〔圣火令神功〕的威力立刻大打折扣! 自前些时日,南下途中,邱静君的〔小无相功〕再做突破,如今身负五成〔小无相功〕的她,在与〔流云使〕相博的时候,已经将〔圣火令神功〕摸了个七七八八了! 这就是〔小无相功〕最为可怕的地方了!只要身具此功,再知道其他武功的招式,就可以模仿别人的绝学甚至胜于原版,没有学过此功的人根本就是难以分辨! 这会对面那个呜呜渣渣、比比划划的家伙所傍身的功夫招式,在她面前再无秘密可言,并且破绽百出! 之后与他拼斗的时候,她还有空儿与慕容胜眉目传情,如此表现,让一直提心吊胆关注战局的慕容胜哭笑不得。 看到阿胜摇头以后,小君也觉得玩够了,于是乎,她再次进入那种因极度专注而产生的空灵状态之中! 此时的邱静君眼里只有〔圣火令〕接下来递进的虚化线条,以及〔紫霞剑〕最终刺入的地点! 小君这一击配合了〔豹步〕,当二人错身而过以后,两人的身形动作突然凝滞了一下! 身处五丈外观战的慕容胜明知邱静君不会出任何的差池,但还是在第一时间发动了〔摩云步〕,至于是否会因此成为众矢之的,他就顾不上了。 当他腾起一丈后转而俯冲到他的〔白月光〕身边的时候,就听到邱静君扭头,向他展颜一笑,之后说道: “瞧你那紧张的样子,要知道如今只要你不动用〔剑芒〕,咱们俩的战斗力基本上分不出高低上下的。” 慕容胜傻笑着挠了挠头,之后道: “现在值得咱们俩动手的就只剩下一个魔教教主了,不过〔君子不夺人所好〕,他已经被易老庄主圈走了,咱们不好〔横刀夺爱〕,不如咱们俩就作壁上观吧!” 邱静君看到几方人马平均每七八个痛殴一个魔教教众,不由的眉头一皱,之后对慕容胜道: “阿胜,有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你看……” 阿胜笑道: “你说的对,现在胜负走势已趋明朗,继续〔痛打落水狗〕没什么意思,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劝降吧!” 听到阿胜这么一说,无奈一笑,那就是只要与她邱静君安危无关的事儿,阿胜就还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但涉及到自己,那就很难说了…… 因为当年他在虐杀了〔血妖寄尘子〕之后对她说过: 〔只要是为你,哪怕我慕容胜入了魔又有何妨呢?〕 于是乎这对儿年轻男女一东一西,分别去用暴力的方式劝降了! 他们两个刚刚离开那里,那两枚圣火令就重重的跌落到积水之中,之后〔流云使〕布巴普的大好头颅也滴流咕噜的掉到了地上! 之后他的无头尸的腔子里喷出来的血泉喷到了一丈的高度! 好半天后随着血泉喷势降低,〔流云使〕的无头尸终于推金山倒玉柱的爬了下去! 〔流云使〕布巴普死不瞑目! 正在张开双臂不断的将雨血混合的污水用内力吸摄到半空凝聚成水箭与易藏锋〔八剑齐飞〕相对轰的念阳枭根本无暇顾及〔流云使〕那面的战况,虽然易藏锋下令他与自己一战绝对不许他人插手,但是始终虎视眈眈的几大高手始终冲着他冷笑,这无形中给他增加了犹如山岳般的心里压力! 易藏锋越打越是心惊! 因为魔教教主施展的这门魔门秘技实在是非同小可! 居然可借外物凝聚成兵器与〔名剑八式〕对轰而不落下风! 对攻了半天之后易藏锋撤掌罢战,之后问道: “尊下所施展的是何妖法?!” 念阳枭不屑的道: “你们这些中原人真虚伪,凭什么你们的奇功秘技就是〔神功〕,我们的就是〔妖法〕?!” 易藏锋听后,笑道: “你们〔大明尊教〕为了盗窃我庄至宝,不惜用尽了下三滥的手段,如此歪门邪道的行事风格,冠以一个〔妖人〕老夫觉得完全没毛病,魔教〔妖人〕用的功法不是〔妖法〕是什么?说你两句你还委屈上了!?” 念阳枭听后气的脑门子上青筋暴突,之后怒极反笑道: “初见您老的时候,因为你白发苍苍、鸡皮鹤发的模样,本原子还以为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如今看来,你这个老的走一步、掉一块儿的老东西不过是个牙尖嘴利、徒逞口舌之快之徒而已!更加可笑的是,想我奥萨马、本·**居然会栽在你的手里!可笑!可悲!可怜!可叹!照你们的话,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今日本原子奥萨马、本·**不用你蔑称为〔妖法〕的〔御尽万法根原智经〕干掉你个老东西,我奥萨马、本·**枉为枭雄!” 说罢本名〔奥萨马、本·**〕的念阳枭再次催动起〔御尽万法根原智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白云山之巅上的血污雨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的头顶上汇聚而去! 〔名剑山庄〕众人尤其是那些低端战斗力看到〔奥萨马、本·**〕头顶上百川汇海的壮观场面后,吓得腿肚子都朝前了! 易藏锋一看也是大皱眉头,之后由他内力所凝的八柄近乎与实质的〔八剑〕迅速〔八剑合一〕,迎头顶上了〔奥萨马、本·**〕用〔御尽万法根原智经〕之力所凝足足二十丈长的巨箭! 虽然将〔名剑八式〕施展出来必杀绝技〔八剑合一〕,但是毕竟人力有时穷,难以与〔御尽万法根原智经〕那种调动外物的功法比大小啊? 所以只有五丈长短的〔八剑合一〕相较之下,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第三十一回 熊熊圣火,焚我残躯! 面临着迎面而来的巨箭来袭,易藏锋只能硬着头皮,催动着他的〔八剑合一〕迎面而上了! 此二人一个两手五指萁张、另一个双手并指如剑,控制着各自的绝技,向着对方悍然轰去! 念阳枭的巨箭乃是由污水所凝,而易藏锋的〔八剑合一〕则是内力所聚,这两大团武器虽然几乎凝若实质,但果冻一样的模样无论如何与〔坚硬〕二字也扯不上关系,但是在二者发生了针尖对麦芒的接触后,〔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对这两团能量的硬度产生质疑的人不论是念阳枭的〔御尽万法根原智经〕还是易藏锋的〔名剑八式之八剑合一〕所凝聚的攻击,都不是徒有其表的纸老虎,而是实实在在的大杀器! 当易藏锋五丈长短的〔八剑合一〕刚一触及到念阳枭那二十丈的巨箭后,瞬间爆发出来的巨响响彻了云霄! 巨大的碰撞直接撕开了空中厚重的铅云,露出了久违的碧空! 那些低端战斗力闻声后直接被那巨大的声浪给震得耳孔流血,趴在地上,径直晕了过去! 二流高手诸如来自〔虎啸山庄〕的〔夜白二使〕、易神锋、侯天明、林冲、罗海柱、赵山河之流,尽数被阵的头晕眼花,脚步虚浮如踏云端! 而一流高手,像〔虎啸山庄〕里剩余的六大高手,〔鬼王〕沈俊崖他们仅仅是摇晃了一下身形而已! 至于超一流高手,不论是念阳枭还是易藏锋又或者是黄裳,他们三人仅仅是眉头一皱而已! 不过由于体积较为悬殊,易藏锋的〔名剑八式〕在硬扛了瞬间之后立刻呈现出颓势,剑锋处开始一寸一寸的崩裂! 念阳枭简装露出了残酷的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易藏锋以及站在他身后的一众高手悉数被〔御尽万法根原智经〕所凝的巨箭以摧枯拉朽之势消灭殆尽,而后〔名剑山庄〕记载着〔名剑八式〕的镇庄八剑以及被〔帝释天王〕以生命为代价,打残了的〔剑神〕卓不凡就都是他的战利品了!等他从那个老残废口中拷问出来〔剑经〕的下落以后,那么他就有四大顶级神功护驾傍身了! 第一个〔御尽万法根原智经〕 第二个〔名剑八式〕 第三个〔剑经〕 第四个是他自创的…… 如果易藏锋顶不住这一石破天惊的一击,那么今日白云峰上就要家家带孝了! 就在易藏锋催动全身之力打算尽己所能延缓那一刻的到来的时候,忽然他的后背上贴上了一双肉掌! 之后一股沛然莫御的内力直灌自己的经脉而来!若非施展〔八剑合一〕对内力的消耗极大,只怕这股新生的内力在片刻间就能把自己的经脉撑爆了! 原来是内力已达化境的黄裳! 有了黄裳的内力作为强援,〔八剑合一〕就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剂一样瞬间增加了两倍还要多! 十五丈的〔八剑合一〕已经开始反压二十丈长短的〔御尽万法根原智经〕了! 你要问了,为什么〔御尽万法根原智经〕明明还有五丈长短的优势,却被十五丈规模的〔八剑合一〕反压对吧? 那是因为,〔御尽万法根原智经〕从根本上来看,就是利用外物抵御敌人,说好听的是〔出神入化〕,说难听了就是〔徒有其表〕! 污水凝结的巨箭如何与一周天一周天修炼而来的内力比扎实啊!刚刚之所以念阳枭可以力压易藏锋,原因就是他的量变盖过了易藏锋的质变,现在易藏锋的内力得到了黄裳这个强援,所以质变得已再次占据上风了! 而且还是绝对的上风! 眼看着巨箭顷刻间就被增强版的〔八剑合一〕怼了个稀碎,眼看那柄足以毁天灭地的巨剑就要将撞上了‘枪口’的小家伙怼个灰飞烟灭的时候,那个念阳枭突然爆吼了一声! 之后易藏锋等人就看到了一幕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场景! 只见那柄即将毁灭掉念阳枭的巨剑在他手中突然出现的一团暗金色的能量团以后,忽然被念阳枭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吸了个涓滴不剩! 而后突然一声暴喝,右臂向旁边一挥,那被他吸收了的〔八剑合一〕就从他的右掌掌心冒了出来,并贴着易藏锋等人的头皮飞了过去! 吓得几人腿肚子都朝前了! 施完了这一记扭转乾坤的绝技以后,念阳枭也是气喘吁吁了,毕竟刚刚的一下反击是他以一己之力对抗两个同位级的顶尖高手的倾力一击,如果只是易藏锋一人的话,刚刚甚至不需要逼迫他打出底牌来!而且如果没有超过他的极限,刚刚他就不会把那记攻击打偏了! 在〔黄〕、〔易〕二老力竭的情况下,第二支巨箭将无人能制!届时,己方,包括自己和小君在内的人,能有几人生还啊?! 所以阿胜当机立断,一个〔豹步〕冲到了念阳枭的面前,进而一剑掼胸而过! 之后阿胜不确定的问道: “你刚刚施展的可是〔斗转星移〕?” 口角溢出一缕鲜红的念阳枭道: “〔斗转星移〕?莫非你是……” 阿胜道: “不错,南慕容就是家父!” 念阳枭道: “刚刚我用的并非是你慕容家的家传绝学,而是我创的〔乾坤大挪移〕!呵呵,说真的,咱们俩实际上应该是朋友的。” 阿胜疑惑的看着那个命不久矣的枭雄。 念阳枭继续道: “两年多前,你入〔霸王城寨〕之前,救下的那个老头就是家父,那个小姑娘就是我的女儿……” 阿胜一听说道: “你跟〔孔雀夫人〕……” 面色苍白的念阳枭苦笑道: “当年着了小人的算计,坏了哈雅的清白,谁承想……” 阿胜道: “这么说,萨拉玛口中的神秘蜀黍就是她的亲爹念老兄你了?” 念阳枭道: “不错,正是如此,当我知道她的存在以后,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知道哈雅带着我的女儿去了汴梁,而后每年我都会偷偷摸摸的去看看她们母女,我想尽力弥补我对她们娘俩的亏欠,看样子我也没有以后了……可怜我枭雄一世,最后居然载到了‘贪婪’二字之上,今后,替我照顾她们母女吧!” 话音刚落,念阳枭猛的一把将阿胜推了一个趔趄,阿胜紧握在手的〔青锋长剑〕自然也瞬间拽离了念阳枭的胸口! “念兄!你……” 这时候的念阳枭踉跄了一下,之后面色潮红,怒吼道: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唯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在仰天呐喊出那段阿胜曾经在〔端木擎天〕口中听过的经文之后,他的生命之火就彻底的熄灭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霸王城寨〕〔孔雀庭〕,正在传授学生音律的〔赫德·哈雅〕没来由的一阵心悸,还以为是爱女萨拉玛出了什么变故的她,连忙提前布置下了今日的课堂练习,之后噔噔噔来到了二楼,正好遇到了一脸惊慌失措的女儿,于是她立刻紧张的问道: “萨拉玛,你怎么了?” 已经刚刚过了八岁生日的萨拉玛道: “母亲,没什么,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听到女儿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赫德·哈雅〕便放下心来,说道: “没事就好。” ………… 〔大明尊教〕第十六代原子〔奥萨马、本·**〕念阳枭身死、尸不倒! (据已故金庸先生着作《倚天屠龙记》明确记载,明教历代教主如下表 第二十九代杜可用(?-1283) 空位期(1283-1287) 第三十代钟明亮(1287-1291) 第三十一代石元(1291-1298) 第三十二代衣琇(1298-1311) 第三十三代阳顶天(1311-1327) 空位期(1327-1357) 第三十四代张无忌(1357-1358) 第三十五代杨逍(1358-1367)从第二十九代杜可用到三十五代杨逍一共75年,平均下来一届12.5年,白云山一战是慕容胜二十岁,老虎设定他的出声年份是1095年,也就是萧峰自戕的隔年,白云山一役是1115年,距〔明教〕第二十九代杜可用是168年,按一届12.5年算,那就是13.44人,约等于13人就是16了,所以老虎设定念阳枭是第十六届明教教主。) 看到念阳枭死不瞑目,似乎在等待自己的一个回答,阿胜道: “念兄一路走好,〔孔雀夫人〕和令媛小弟即便不能事必躬亲,也会安排其他人代为照拂,你放心的去吧!” 仿佛是听到了阿胜的承诺,念阳枭终于合上了双眼! 回头看看刚刚因调动浑身内力,与念阳枭对轰,进而精神和体力双方面严重透支,所以不待与自己攀谈就进入打坐调息的〔黄〕、〔易〕二老,阿胜一阵后怕! 刚刚若非念阳枭在发动〔乾坤大挪移〕之后也陷入了体力不支的局面,假使他再来一记由〔御尽万法根原智经〕凝聚的巨箭…… 后果不堪设想! 刚刚念阳枭与〔黄〕、〔易〕二老对轰之时产生的巨响直接将白云山之上的活物情场儿了,如今还能站起来的也就只剩下〔剑魔〕慕容胜、〔剑灵〕邱静君、〔无双战戟〕叶无缺、〔怒目金刚〕虚行、〔黄金算盘〕姚俊杰、〔黄泉之影〕秦无伤、〔铁臂〕拿巴隆、〔鬼腿〕隆美尔,这八个〔虎啸山庄〕的高手,以及〔名剑山庄〕的〔鬼王〕沈俊崖、〔老猴子〕侯天明、〔少庄主〕易神锋,〔霸王城寨〕城南〔剑狂〕赵山河,其余的非死即晕! 于是乎这几个还具备行动力的人,只好替〔黄〕、〔易〕二老护法,免得刚刚大战刚启之时溜之大吉的魔教余孽去而复返! 邱静君漫步到慕容胜身前,抻了一个懒腰,之后慵懒道: “伴随着杀戮的疾风骤雨也随着杀戮的止歇风停雨住了,哥,你说咱们是不是该按照四师姐的提示,前往〔拉齐雪山〕了吧?” 慕容胜好笑的看着邱静君,将之搂在了怀里,之后弯下腰来,在伊人的耳畔附耳低言道: “小丫头指的是尽快拿到〔北冥神功〕,争取早日贯通任督二脉吧?” 邱静君听后双颊升起两朵红云,轻捶了慕容胜两下,就发动〔摩云步〕逃离了那天没羞没躁的大狗熊的怀抱! 只剩下慕容胜在那里嘿嘿傻笑…… 过了半个时辰以后〔黄〕、〔易〕二老才结束了调息,当他们起身环顾四周的战况后,一阵后怕,若非慕容胜当机立断、果断出手,万一让那魔教教主再次发飙,只怕不仅仅是〔名剑山庄〕就从除名,得到了〔名剑八式〕以及〔剑经〕的魔教教主绝对是普天之下再无亢手了! 于是乎易藏锋立刻找上了慕容胜,当即就要躬身失利,结果却被早就有所提防的慕容胜一把掺住了下拜的身形。 “师叔,您这是干什么?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啊!阿胜当时要是无动于衷,不仅仅是卓师、师叔要遭殃,就算是阿胜自己也无幸免之理啊!” 易藏锋苦笑道: “阿胜贤侄,话虽如此,但是对于你的力挽狂澜于既倒老夫如果无动于衷,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所以老夫无论如何得有个表示吧?” 慕容胜思考了一下,之后正色道: “说起来,阿胜还真有一事要请求师叔!” 易藏锋一听此言,说道: “阿胜贤侄但说无妨!” 说罢还微笑着捻了捻他那号花白的胡子。 之后阿胜抱拳说道: “阿胜厚颜恳请师叔放这些幸存下来的魔教余孽一条生路,让他们将魔教教主的遗体带回去安葬!” 〔虎啸山庄〕以及赵山河听后心头一凛,心说慕容胜怎么如此没有轻重,居然让此役的苦主释放掉仇寇呢! 结果就见到易藏锋哈哈大笑道: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小事一桩而已!既然阿胜贤侄如此仁义,而且首恶已除,老夫为何还要拿那些可怜虫儿的小命来惩罚他们主子犯下的罪恶呢?” 第一回 龙出海 虎下山 结果就见到易藏锋哈哈大笑道: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小事一桩而已!既然阿胜贤侄如此仁义,而且首恶已除,老夫为何还要拿那些可怜虫儿的小命来惩罚他们主子犯下的罪恶呢?” 慕容胜听后不禁佩服起了对面这位老者的胸怀了!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那些被惊天一剑的碰撞震晕了的可怜虫才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之后黄裳一声令下,他带过来的那三百禁军就开始了处理尸体的工作。 而其他的人则打扫战场,而十几个幸免于难的魔教教众则抬着他们的原子〔奥萨马、本·**〕的遗体,离开了白云山。 回到卓师的卧房,看到了失去左脚的卓师,阿胜等人心里一阵凄凉,他老人家十几年前为了保命,自断右臂,如今年逾古稀又失去了左脚…… 想到这里阿胜不仅留下了眼泪!看到他这番模样,易神锋道: “阿胜兄,别难过,卓老爷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易神锋的话也没能让阿胜轻松起来,因为他知道,年逾古稀的卓师断脚之后气血两亏,不在床上躺上半年,绝对是无法下地的,即便在义肢的辅助之下,不过阿胜还是向易神锋道: “那就有劳易老弟了。” …… 当晚易藏锋为了庆贺举庄与魔教之战的大捷,特摆了八十桌流水席,飞禽走兽、鲍参翅肚、山珍海味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应有尽有、一应俱全,吃的那些白天见了血的各路好强大呼今天的血没白流! 〔名剑山庄〕战事已毕,在知道北境不日就要风云突变后,阿胜和小君打算尽早成行,去〔拉齐雪山〕的秘境〔逍遥山〕取得〔北冥神功〕,之后快马加鞭回到〔虎啸山庄〕主持抵御来自于北境的饿狼。 所以在天不亮的时候,就招来了〔虎啸山庄〕的六大高手,打算交代一下他们离开后的事宜。 “各位,这几天我想起了一件事。” 姚俊杰道: “庄主,说来听听。” 阿胜道: “我师姐说秘境每逢改朝换代才会开启,我猜被改朝换代的并非大宋,而是辽国!三年前的事儿,你还记得吧?” 姚俊杰想了想道: “庄主指的是三年前,辽天庆二年(公元1112年)二月,天祚皇帝在松花江钓鱼,令方圆千里之内的各部族的酋长在江边赴会“鱼头宴”,宴席中,天祚皇帝让赴会的诸位酋长挨个跳舞给他助兴,但是完颜宗弼他老子被命令再三也不从命的事儿吧?” 阿胜道: “可见完颜阿骨打傲骨冲天,敢抗皇帝之命;并且回去之后便招集部族,“称兵”作造反准备。其间,辽国官员多次传唤他,阿骨打不是带兵前往扼制官府,就是称病不理会。而且至天庆四年去年(1114年)正月,“女真起兵”,阿骨打正式与辽国开战,随后在宁江大捷和出河店之战击败辽军。今年(1115年),阿骨打称帝。并正式发动灭辽战争。” 姚俊杰道: “庄主这么一分析,事情就明朗了!” 之后阿胜道: “虽然大宋短时间内不虞兵祸,不过凡事做个最坏的准备比较好,这样吧今次我和小君去〔拉齐雪山〕就不带着它了,它会跟着你们回去的,〔小雕〕的〔鹰语〕各位能看懂吧?” 说完,阿胜对刚刚给自己添了一会茶水的小侍女颔首致意。 姚俊杰道: “横圈是有步兵、画叉是有战斗、上下飞是粮草、立着的圈是骑兵对吧?” 阿胜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小雕〕的存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是咱们〔虎啸山庄〕的秘密武器!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和小君就先走一步了!” 叶无缺起身道: “庄主、内庄主,你们不告而别总归不太好吧!” 这时候正在密谈的〔虎啸山庄〕除了隆美尔和拿巴隆以外的六个人同时耳朵一动,之后阿胜苦笑道: “看样子我们打算一走了之的计划落空了……” 之后他带头起身,推开了房门,果然看到了被易神锋搀扶着走过来的易藏锋。 “臭小子,还真是知徒莫如师啊!昨天你师父就说了,你隔天绝对会在天亮之前不告而别!随老夫去向你师傅道个别吧!” 阿胜苦笑道: “阿胜之所以如此一个是怕兴师动众,再一个就怕打扰卓师休息,不过既然卓师有命,阿胜自然从命就是了!” 易藏锋笑道: “那就随老夫过去吧!” 之后〔虎啸山庄〕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跟在易藏锋爷孙身后,离开了他们的独栋小院,不过在他们离开以后,刚刚那个负责给〔虎啸山庄〕众人端茶倒水的小侍女的脸上突然泛起一丝怨毒,之后离开这里隐没于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还没到地方的时候,阿胜就看到卓师和易老爷子的房间里亮着灯,看样子卓师把易老爷子喊醒了,就等在那里了,不愧是习武之人,刚经那等巨创,一天不到后就这么有精神头儿了! 推门进去以后,果然看到卓师正倚在被格上,怒视着自己。 阿胜缩了缩脖子,他知道这是卓师在怪自己打算不告而别,于是乎来到床畔后,便双溪一软、跪了下去。 卓不凡见到他的弟子跪了下去,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你个臭小子,是不是以为为师断脚以后,没半年的调养就一直病恹恹的了?” “徒儿不敢,只是徒儿有急事要办,等办妥此事,自会返回〔名剑山庄〕与卓师共叙天伦之乐!” “你几时能回来?” “短则一年半,长了两年吧!” 由于此时阿胜是低着头的,所以没有注意到卓不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一转及逝的黯然。 之后他道: “早去早回,想必等你回来,为师就能喝到你和邱姑娘的喜酒了吧?!” 之后满屋子的人闻言后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小君又要因为害羞夺路而逃,阿胜一把将之揽在怀里,扳过她的身体,说道: “卓师说的对,等我们再次回来,卓师和大家就能喝到我们的喜酒了!我说的你不反对吧?” 邱静君强忍着羞意,蚊呐般的说道: “打我八岁那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邱静君就认定了此生非你不嫁了,如果不是你非得让我不打通任督二脉不得过门,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对于你刚刚的提议,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所有人听到这个小姑娘说出这么一番近乎于表白的话来以后,他们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在那个盛行〔封建理教〕的年里,一个中原女子如果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以上那番〔惊世骇俗〕言论,估计会被闻者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不过邱静君虽然有可能是宋人(她的来历就是满世界走穴耍猴艺人的女儿,国籍不详),但是之后的岁月里她一直与慕容胜青梅竹马,生活在大理城,大理那个地方〔封建理教〕意识淡薄,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算是大理皇帝段正严(段誉本名段正严)不也一口气娶了三房堂妹吗?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邱静君自然不会有大宋的大家闺秀那般将〔封建理教〕视为金科玉律了! 还没等那些被震傻了的家伙回过神儿来,她就挣脱了阿胜的怀抱,之后脚踩〔摩云步〕腾的一下,鸿飞冥冥了! 唯恐自己追晚了惹小君不高兴,阿胜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这才反应过来的〔虎啸山庄〕六大高手以及易神锋这才追出屋子,只见那对金童玉女正迎着那轮皎洁的满月而去! “好浪漫啊!” …… 屋子里 易藏锋紧握着卓不凡的手,眼里泛着泪光,说道: “大哥,你为什么不告诉阿胜,你没几天好活了?” 卓不凡苦笑道: “刚刚邱姑娘说过,他们二人即将去完成的事情事关提她打通任督二脉,对于完成这一个玄关,你觉得这种机遇是随随便便就有的吗?” 易藏锋道: “你说当他们小夫妻再次归来的时候,大哥你早已化作一捧黄土,他该多么难过啊?” 卓不凡道: “时也、命也!有什么好强求的?不过话说回来,能找到阿胜传承下去〔剑经〕的衣钵,桌某此生再无遗憾了!我觉得你应该替我高兴,反观你,因为我的关系,气跑了弟媳,如今年逾古稀,枕边却是空落落的,下回神锋他祖母再次来信,你就让她回来吧!她虽然没有你年纪那么大,但也接近花甲了,这个年纪在外漂泊,实在是不像话!知道了吗?” “你啊!” ………… 阿胜小君溜之大吉了,作为他们的部下,〔无双战戟〕叶无缺、〔怒目金刚〕虚行、〔黄金算盘〕姚俊杰、〔黄泉之影〕秦无伤、〔铁臂〕拿巴隆、〔鬼腿〕隆美尔这六大高手,只能替他们的老板被易藏锋强留在〔名剑山庄〕三日,之后才得自由,下山离去! 望着一骑绝尘而去的六人八马一只鹰,用轮椅推着卓不凡的易藏锋道: “龙出海、虎下山,大宋北境狼烟四起,东北女真崛起之势已经开始了,不知道大哥怎么看待此事?” 卓不凡道: “辽天祚帝耶律延禧横征暴敛,迫女真蛮族太甚;而那女真满族性情之刚烈世间罕有其匹,几月前更是以〔金〕为国号立国。现如今辽国日薄西山,而金国则有如旭日东升,看来大宋北境改天换日,指日可待了!” 易藏锋接着道: “这几日,〔虎啸山庄〕的那架〔黄金算盘〕打算与咱们名剑山庄进行大宗的兵器采买,我打算白送他们一批,大哥觉得怎么样?” 卓不凡道: “普通兵器,对于守城来说根本就于事无补,换成守城器械吧!你觉得〔八牛弩〕怎么样?” 易藏锋听后惊疑不定道: “〔八牛弩〕?大哥,这东西一旦被朝廷知道了……” 卓不凡笑骂道: “瞅你那点儿出息!辽金之间,不论谁胜谁负,下一个动作势必是磨刀霍霍向大宋,我问你,咱们支助〔虎啸山庄〕的行为是什么?咱们这是在替他支援边关将士!他能怎么着咱们?” 易藏锋听过后,绕到卓不凡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半天,看的卓不凡都发毛了!之后他苦笑道: “你瞅啥呢?老子脑袋上长犄角了不曾?” 易藏锋认真的说道: “长犄角倒是不曾,不过我怀疑你是个褪了毛儿的猴子!太贼了!” 卓不凡听到他那老兄弟拿他逗闷子,无奈的很。 —————————————— 离开〔名剑山庄〕以后,一马当先的叶无缺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儿,这时候翱翔在天际的海东青〔小雕〕听到有人召唤后,一个鹰击就猛的扑向了叶无缺,而早有准备的叶无缺,直接将一个三尺长短的布包架了过去! 只听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小雕〕刚好落在了上面! 刚刚那一下子如果叶无缺动作晚了半分,搞不好他就要被临时换主大有不满的〔小雕〕抓到挂彩了! 姚俊杰和秦无伤看到后高声叫了一声: “漂亮!” 叶无缺道: “〔小雕〕啊〔小雕〕,我们哥几个听不懂你的鹰语,但是我们会照顾好你的,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小雕〕: “咕...咕……”(老鹰等猛禽平时的叫声很和母鸡类似,当然了,愤怒的时候是高亢和尖锐的。) 几人侧耳聆听了半天,之后无奈的放弃了,因为在他们的耳朵里,听进去的除了母鸡一般的咕咕声以外,再无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之后姚俊杰总结道: “看样子,庄主就是庄主,就外语一点就通这点来看,说他是神也并不为过了!” 之后还大有深意的看了看〔鬼腿〕隆美尔以及〔铁臂〕拿巴隆…… 不仅〔虎啸山庄〕的〔夜白二使〕,就连隔壁的〔孔雀庭〕里的上至〔孔雀夫人〕下到任意一个波斯侍从,他们对慕容胜都有一种图腾式的崇拜! 第二回 大朝会 大宋汴梁〔汴梁宫〕 今天的早朝有些不同寻常,刚刚返京的黄裳带回了女真人建国的爆炸性新闻以后,整个〔汴梁宫〕上至〔宋徽宗赵佶〕下至文武百官,俱是严阵以待,因为一举铲除辽国的契机近在咫尺了! 头戴黑冠、身着赤袍(和阴阳五德说有关, 战国邹衍(〈寻秦记〉里的那个糟老头)提出的阴阳五行始终说,把每个王朝都配以金、木、水、火、土(就是所谓的五帝)。具体说就是虞土、夏木、殷金、周火。 秦始皇开始就采取这个系统来证明秦朝的正统性,所以秦尚黑为水德,汉朝起先也尚水德(解释是秦朝只是一个过渡期,所以不算),汉武帝又改为土德(土克水),来继承秦的水德。 到了王莽,刘向父子又经过一系列手脚,定汉为火德,以后基本按此排序(其实主要也是做舆论宣传)具体来说就是: 东汉(火)——曹魏(土) ——晋(金) ——北魏(水) ——北周(木) ——隋(火) ——唐(土) ——后梁(金) ——后汉(水) ——后周(木) ——宋(火) ——金(土) ——元(金) 自元之后,又变为相克说: 元(金) ——明(火) ——清(水) 宋朝排下来就是火德了,自然尚赤了。所以宋代皇帝皆穿红袍,戴黑冠。)的〔宋徽宗赵佶〕端坐于龙案之后,脸膛因为兴奋而赤红的他打量着坐下群臣,他之所以如此兴奋,是有原因的,因为 然而今天被派往〔名剑山庄〕助拳的大内文官黄裳带回来的这条得至赵山河的消息,让〔宋徽宗赵佶〕兴奋不已,一雪契丹辽人欺压指日可待了! 以前的〔宋徽宗赵佶〕对他哥〔宋哲宗赵熙〕的宠臣〔高贯京〕恨入骨髓,但讽刺的是,如今他的宠臣的名字如下: 高俅、童贯、蔡京! 高俅: 高俅(?—1126年),北宋末年人,生于汴京(今河南开封)。初为苏轼小史(书僮),后事枢密都承旨王诜,因善蹴鞠,获宠于端王赵佶(即徽宗)。宋徽宗即位后,官至开府仪同三司,在任时宋军政废弛,高俅便飞黄腾达,很快官至太尉! 童贯: 他的经历充满了传奇色彩,曾身先士卒,率军多次打败西夏,蚕食其大片国土,累计斩首数十万。宣和三年率军讨平方腊叛乱。宣和七年收复全燕之境,自大汉奸石敬瑭出卖国门幽云十六州一百七十五年来,第一次正式收复,被封广阳郡王, 童贯身材高大魁伟,皮骨强劲如铁,双目炯炯有神,面色黢黑,一眼望去,阳刚之气十足,不像是阉割后的宦官,这可能和他年近弱冠之年(20岁)才净身有关,尤其牛掰的是这位太监兄还有稀稀拉拉的长髯,更添几分威武!蔡京主持国政后,推荐童贯监军西北,意在收复青海甘肃地区四州之地。童贯担任监军后,随大军进发到湟川,行将开战之际,突然接到皇帝手诏。原来皇宫失火,皇帝认为是不宜征战之兆,急令止兵。童贯看过手诏后,若无其事的折起来塞进靴筒。军中主将问他,皇帝写了些什么?童贯回答说:皇帝希望我们早日成功。 在这次战争中,童贯表现低调,他支持、配合领军将领,打了一连串漂亮仗,平息了西北部族的叛乱。收复四个州后,将领们兴高采烈地领功受赏,童贯则在庆功宴会上慢悠悠地拿出皇帝的那份手诏,传示军中将领观看。大家看完无不大吃一惊。领军主将惶恐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童贯回答说:“那时士气正盛,这样子止了兵,今后还怎么打?”主将问:“那要是打败了怎么办?”童贯说:“这正是我当时不给你们看的原因。打败了,当然由我一人去领罪。”据说,当时众将领“呼啦”一下子跪了一地,无不感激佩服。 与此同时,童贯还做了另外一件相当打动人心的事。开战后,阵亡了一位奋不顾身的将领。当时,这位将领的妻子已去世,他战死后,他的独生儿子流落街头,成了乞儿。童贯下令将他找回来,当众认这孩子为义子。令在生死场上搏杀的将领们十分感动。 大宋帝国已经许久没有军事上的光荣与辉煌了,这次胜仗,对于大宋极其重要。童贯也成了帝国冉冉升起的一颗耀眼明星,英雄般受到京城朝野上下的热烈欢迎,并且长久地照耀在帝国黑沉沉的西北部上空。 在此之后,童贯常年出没西北,主持该地区军事。并率兵连打几次胜仗,相继收复了积石军(今天的甘肃贵德)和洮州(今天的甘肃临洮),从此,童贯成为名副其实的帝国柱石。 蔡京: 字元长,北宋权相之一、书法家。着名书法家蔡襄的堂弟,北宋兴化军仙游县慈孝里赤岭(今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枫亭镇东宅村)人,熙宁三年进士及第,先为地方官,后任中书舍人,改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崇宁元年(1102),为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右相),后又官至太师。 〔宋徽宗赵佶〕深恶痛绝的〔高贯京〕又以这种形式复活了! 〔宋徽宗赵佶〕道: “对于北境女真立国,并彻底与辽开战之事,诸位爱卿如何看待?” 虽然宋朝自太祖立国以后就因〔得国不正〕而重文轻武,一百多年以来,武将的地位被文官压的透不过气来,但是自两年前因收复中原王朝丢失了一百七十五年的〔燕云十六州〕后军功盖世的童贯崛起以后,文臣对于武将轻慢的态度便消失不见了,加之文官为首的高俅以及蔡京与童贯私交甚笃,而且又有恩于蔡京,所以圣上问话后,他第一个回禀,无人有异议。 “启禀圣上,臣认为辽金二国,不论谁输谁赢,日后都将是大宋的心腹大患,所以臣提议,应即日向雁门关大批增兵,一旦北境烽火尘埃落定,咱们就出关北伐,将北患彻底平定!” 之所以管〔燕云十六州〕当时,北宋针对辽国构筑的军事防御体系分为山西北部和华北平原两个部分,在山西北部凭借崇山峻岭之上的内长城据险以守,由此内长城之上的雁门关成为了防御重镇,北宋在此屯集了大量军队;而在华北平原,虽然已经没有有利地形来阻挡辽国的骑兵部队,但是北宋还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来制造有利地形,这就是历史上着名的榆塞和沽塞。 首先,榆塞指的是以种植榆树林带来阻挡辽国骑兵的一种防御手段,当时北宋方面沿着两国边界白河沟种植了大量榆树林,慢慢形成了林木茂密的一片森林带,从而限制住了辽国骑兵的战斗力,有利于北宋扬长避短,发挥步兵的作用。其次,沽塞指的是以修筑河网来阻挡辽国骑兵的一种防御手段,华北平原东部靠近大海,本身水资源比较丰沛,当时北方方面在华北平原挖凿了纵横密布的河流,将北方旱地变成了江南水田,同样达到了阻挡辽国骑兵的目的。总之,北宋在华北平原修筑的大量榆塞和沽塞,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因为燕云十六州丢失而带来的军事压力,有效阻止了辽国骑兵从华北平原长驱直入地进攻,使自己处于防御地形上的优势。 在这样的情况下,辽国方面已经不能像五代十国时期那样屡屡从华北平原突破防线攻入内地,只能围绕内长城上的雁门关来做文章,只要拿下雁门关,辽国骑兵还可以从晋中平原一路南下直抵黄河岸边。 所以童贯提议增兵〔雁门关〕的构思。 这时候平日里好的几乎穿一条裤子的高太尉提出了反对。 “启禀陛下!臣认为童太傅贸然增兵的做法太过激进,一个操作不当,搞不好会使得掐的正热闹的辽金两国方向成见,拧成一股绳,兴兵南侵!” 〔宋徽宗赵佶〕听后眉头一皱,不管是军功盖世的童贯童太傅还是球技顶呱呱的高俅高太尉,他们二人刚刚的意见都很有道理,一时间这个赵画家不知道采纳谁的一见到比较好了,之后他就将询问的对象放在了于前两位分量差不多的蔡京蔡太师身上了。 “蔡爱卿对此有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蔡京看了看高俅,又看了看童贯,之后出列道: “回禀陛下,臣认为童太傅和高太尉所言都有一定的道理,一方面北境狼烟四起,我大宋一举平定北患之机近在眼前,不可错失,不过辽金两国虽然斗了个你死我活,但是对于大宋的堤防一点不会掉以轻心,万一如同高太尉所言,当北边那两头疯狗意识到来自南方的枕戈待旦,恐怕他们之间恐怕就会放下成见,转而同仇敌忾向大宋投以凶残的目光了!所以臣愚以为,增兵暂且不忙,不过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对〔雁门关〕以及与之互为犄角之势的〔霸王城寨〕运动大批粮草辎重、军备物资,做到有备无患,另一方面,继续摆出歌舞升平的假象,以安北境二狼之心,令他们放心死磕到底!” 听到蔡京将辽金二国与狼狗相类,〔宋徽宗赵佶〕与满朝文武俱是忍俊不禁,一时间朝堂上下气氛一派轻松,任北境局势风云变幻,也是他们摆弄于股掌之间的小把戏! —————————————— 一条不知名的山间野路上,十个人正坐在道边休息,其中一个白发红袍的俊朗男子,用一个半覆式鬼脸面具扇风,一般说道: “日前幸亏老四的蛇奴偷听到了念阳枭对〔妙风使〕的交代,不然这会咱们哥儿几个已经凉透儿了!” 说话的正是当日在白云峰上被秦无伤全方位压制的〔摩乎罗枷王〕。 一旁倚在大树上的〔迦楼罗王〕一边剃着指甲,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哥儿几个,你们咽的下这口气吗?不如……” 话没说完,他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切割〕的动作,意思不言自明。 不远处坐在巨石上,擦拭〔青龙偃月刀〕的〔阿修罗王〕头也不抬道: “老二,你的愤怒我明白,只是〔端木擎天〕这会儿虽然伤兵满营,咱们突袭绝对大有胜算,但把〔大明尊教〕搞掉了以后,咱们去哪?继续听〔赫连铁树〕那浑蛋的号令吗?” 手里把玩着一条银白色的小蛇儿的矮胖子说道: “大哥所言极是,〔端木擎天〕一伙〔明教〕余孽此番安然回到〔光明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要知道以前〔赫连铁树〕在他们手上吃亏吃的海了去了,如果被他发现〔明教〕精锐净尽去,他要是没点儿动作,他就不是睚眦必报的〔赫连铁树〕了!所以,咱们犯不着冒险去找这个厂子,让他们狗咬狗比较好!” 〔摩乎罗枷王〕用他已经变成了乌兹钢锯的〔乌兹钢匕〕剃了剃指甲,之后说道: “既然不打算报仇,又不能回西夏,大哥现在咱们应该何去何从呢?” 〔阿修罗王〕杵着刀起身道: “咱们既然不回〔明教〕了,什么〔阿修罗王〕、〔迦楼罗王〕、〔摩乎罗枷王〕、〔紧那罗王〕这四个彪呼呼的名字就没意义了,咱们就叫回原名吧,至于去向问题,我建议咱们哥儿几个投奔〔虎啸山庄〕!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那个矮胖子嚷嚷道: “好嘛!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跟〔虎啸山庄〕的对手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我跟那个与三哥身形酷肖的家伙可没半点投契……” 重新扣上面具的老三笑道: “老四,那位算盘兄对你可是手下留情了,他拿来制服你的那套动作咱们突围那天,我用这个弄死了两个魔教教众,轻松写意之极!当时他若存杀念,恐怕不等我们替你认输,你就死了!” “而且〔霸王城寨〕是个〔赫连铁树〕以及〔一品堂〕绝对不敢涉足的地方,在那,咱们也不用担心来自〔一品堂〕的骚扰,就这么定了吧!” 第三回 〔野狼谷〕 却说已经回到〔霸王城寨〕〔虎啸山庄〕的六大高手以及〔财神长老〕王者成、〔山庄总管〕小六子正在山庄的主建筑〔卧虎堂〕里开会。 在姚俊杰总结了这趟千里驰援的过程以及结果以后,王者成道: “庄主和内庄主临时有事去处理、北境女真建国与辽彻底走上对立面、庄主留下〔小雕〕辅助咱们病留下火药的配方让咱们量产〔霹雳石〕,是这样吧?” 姚俊杰道: “正是如此,北境局势不论谁输谁赢,但只要大一统了,赢家的目光就会投射到南方,作为三国交界之处,咱们应该提早做准备了,我的计划就是,备粮、备战!六子,你辛苦些,把木炭、硝石、硫磺弄回来一些,先买一万两银票的吧!除了庄主吩咐下来的〔霹雳石〕以外,我还有其他对火药应用的不成熟想法,小七,〔霸王城寨〕附近有没有人迹罕至的地方?” 小六子的副手泪龙七道: “回三长老,您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与〔霸王城寨〕与〔太原〕和〔雁门关〕这三地刚好组成了一个正方形,以前曾经的〔彼岸花〕就在那遭遇过一次狼群的袭击,之后才来到了〔霸王城寨〕,那个地方是一个狼群的老窝,平日里别说人迹了,就算是等闲的野兽也不敢去那里!” 小六子一听就乐了,火烧屁股似得蹦了起来,秦无伤的到底: “六子,你火烧火燎干什么啊?稳当点儿!” 小六子赔了个笑,之后说道: “三哥要的配置火药的玩应木炭可以自己弄,硫磺和硝石城寨没有,估计得跑一趟〔太原〕,六子着急套车出发。” 秦无伤道: “我陪你走一趟吧!世道太乱,别出点儿什么事儿!” 六子一听,哈哈笑道: “有四哥陪着,龙潭虎穴也大可去得了!” 虚行笑道: “咱们本身就身处〔虎穴〕,偶尔去〔龙潭〕观观光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到虚行将〔虎啸山庄〕比作〔虎穴〕,〔虎啸堂〕里其他七个高层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送走了六子和秦无伤以后,其他人回到座位,继续开会。 叶无缺道: “打仗说白了就是打钱,咱们〔虎啸山庄〕财政方面有老五这个〔财神长老〕杵着,根本就不是问题,所以粮食要多少咱就买多少。” 王者成道: “那么问题来了,大量的粮食就得扩建大量的粮仓,咱们应该选择哪一种方式呢?” 姚俊杰道: “你听过〔回洛仓〕吗?” 王者成疑惑道: “〔回洛仓〕?你说的是隋朝那个?” 姚俊杰道: “有见识啊!咱们〔虎啸山庄〕就可以造着〔回洛仓〕建造一个〔虎啸仓〕!” (回洛仓始建于隋大业年间,是隋炀帝在洛阳周边设置的“国家粮仓”,其主要功能是为城内的皇室和百姓供应粮食。回洛仓内各个仓窖的大小基本一致,窖口内径10米,外径17米,深10米,规模巨大。每个仓窖储存的粮食在50万斤左右,整个仓城的储粮总数可达3.55亿斤。这座仓窖将被作为公众考古基地。) 王者成一拍大腿,道: “如果规模一般无二的话,那一个〔虎啸仓〕就够咱们,不,就够〔霸王城寨〕人吃马嚼的十年以上了!一会我就找乔九圆说这个事儿去!” 散会之后,几人便分头行事,当天〔虎啸仓〕就选址在了〔虎啸山庄〕的西院,以前〔小猫儿〕一家的别院那里,破土动工了! 在上百号人马挥汗如雨下,那个规模与〔回洛仓〕一般无二的大坑前后用了十天,就挖好了,在做白膏泥之类的防水隔潮措施之前,新挖的巨坑需做烘干处理,这时候〔虎啸山庄〕的炼碳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近万斤的木材在巨坑里燃起熊熊烈火,不仅仅是〔虎啸山庄〕,就连整个〔霸王城寨〕之人都感到了温度的明显升高! 之后〔孔雀庭〕的〔赫德·哈雅〕亲自带着手下,风风火火的翻墙赶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有装满了水的家伙。 “哪着火了?!” 姚俊杰笑道: “〔孔雀夫人〕,我们这着火了是不假,不过我们是有意的,在西院里炼了一些碳估摸着近万斤的柴,得炼个十天半个月吧?” 〔赫德·哈雅〕听到〔近万斤〕三个字后吓了一跳,之后大有深意道: “哈雅猜你们烧那么多的碳不是烤羊肉串那么简单吧?” 姚俊杰笑道: “谁知道呢?” “报!——” 这时候一个庄丁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单膝跪地道: “报告三长老,四长老和陆总管回来了!” (小六子两对外自称〔陆总管〕) “前头带路!” 之后姚俊杰就带着〔孔雀夫人〕径直前往了〔虎啸山庄〕的〔虎啸阁〕! 对于〔孔雀夫人〕这个盟友,〔虎啸山庄〕从来都没有秘密可言,试问原隶属于她的〔夜白二使〕都是〔虎啸山庄〕的核心人员了,一些敏感性的东西,还有必要对她遮遮掩掩的吗? 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小六子道: “〔孔雀夫人〕过来窜门子了啊?” 〔赫德·哈雅〕道: “六子,瞅你忙活的这个一头汗!” 姚俊杰道: “此行还顺利吧?” 秦无伤放下茶杯道: “我们去〔太原〕一问才知道,他们的货只够咱们所需的一成,之后我们又走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才置办够数,还有,你猜我们把谁带回来了?” 姚俊杰笑道: “别卖关子,谁啊?” 这时候四个老熟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并向着姚俊杰打了个招呼! 〔阿修罗王〕: “韩东来” 〔迦楼罗王〕: “摩萨德” 〔摩乎罗枷王〕: “杨傲” 〔紧那罗王〕: “白几” “拜见姚长老!” 这会就看到〔赫德·哈雅〕吃惊的看着〔大明尊教〕的西夏四将! 当然了,本名〔白几〕的〔紧那罗王〕用〔合欢龙〕害她失身的事儿她并不知道,不然今天〔虎啸阁〕里就热闹了! 姚俊杰愣了半天,秦无伤见状,便将这四大高手靠〔虎啸山庄〕的窑的事儿说了一遍。 如今北境狼烟四起,〔虎啸山庄〕正值用人之际,听到这四位的拜山头的意向后姚俊杰自是大喜过望! “欢迎欢迎,去请大长老和二长老去!” 刚刚带路的庄丁闻言后小跑着去寻找叶无缺和虚行了。 要知道,叶无缺和虚行与韩东来以及摩萨德关系颇为融洽,如果知道这两位今后加入〔虎啸山庄〕他们俩还指不定高兴成啥样呢! 不一会姚俊杰就看到了骑在虚行脖颈子上的外孙女——卓婷婷了,这个刚满周岁的小丫头的母亲是姚念海,也就是姚俊杰与刘杏儿的女儿。 小丫头一看见她姥爷,就扎撒着小手儿,拍着她爷爷的大光头,要找她姥爷抱抱。 看到外孙女以后,姚俊杰哈哈笑道: “二哥,我外孙女还是跟我这个姥爷亲啊!” 虚行用两指头就把哇哇叫的小丫头捏了下来,用他的大鼻子在卓婷婷的小鼻子上蹭了蹭,之后说道: “婷婷,你跟谁比较亲呀?” 小丫头被蹭的咯咯直笑,并含糊不清道: “爷亲……爷亲……” 除了姚俊杰独自在风中凌乱以外,其他人笑的都快满地找牙了! 笑了半天,虚行对着小丫头道: “快安慰安慰你姥爷吧,他都快疯了!” 之后便把小女娃娃递给了姚俊杰。 旧友相逢自是欣喜非常,留下叶、虚二人待客后姚俊杰就带着其他人包括对那四个‘新伙伴’抱有一股敌意的〔孔雀夫人〕去检查硫磺和硝石了。 路上,〔孔雀夫人〕皱着眉头道: “姚兄,你对那四个家伙的靠窑有什么看法?你不怀疑他们吗?” 姚俊杰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看着〔赫德·哈雅〕,之后道: “我是否对他们放心,还取决于〔孔雀夫人〕你对他们的态度,简单点说,西夏四将在你们〔大明尊教〕里面受到的排挤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赫德·哈雅〕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以前有念阳枭压制,或许他们与其他教内高层还不至于将矛盾演化成流血事件,但那人已死,或许他们说的是真的。不过,我对他们的感官不好,对他们的评价难免带着个人感情,具体如何抉择,还在于姚兄你这个〔黄金算盘〕的盘算了!” 姚俊杰道: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先考察一下吧!” 〔赫德·哈雅〕轻轻颔首,之后她想了一下某个人,那大概就是萨拉玛做噩梦的原因吧?但也只是一刹那而已,遇上乎继续不动声色的跟在姚俊杰身后。 不一会,他们看到了庄丁喊着号子将一木箱一木箱的东西往下搬,那些木箱子还泛着一股刨花的味道,显然都是近期赶工出来的。 “硝石、硫磺?” “〔孔雀夫人〕想到了什么吧?” “以〔古韵阁〕的生意油水儿之丰,想必姚兄不是打算进军烟花爆竹生意吧?” “哈哈哈,瞒不了你啊!北境局势风云变幻,咱们〔霸王城寨〕迟早会进入他们的视线,所以我们未雨绸缪一下。” 〔赫德·哈雅〕听后,一阵沉思,之后向着姚俊杰匕了一个大拇指。 —————————————— 半个月以后,姚俊杰监督庄丁将炼好的碳粗碎之后磨成了碳灰,之后将硝石和硫磺的粉末按照〔一硝二硫三木碳〕的比例混合,之后加水,继续研磨,之所以加水,是因为,按比例混合的三种材料,已经变成易燃易爆的危险品了,如果在研磨的时候,产生高温或者火花,工人就要葬身火海了! 而且火药研磨的越细,他日爆炸的威力也越大,加水研磨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造成粉尘以及飞沫,不惧风刮,研磨完毕以后晾干就行了。 而且这些日子里姚俊杰花大价钱让铁匠铸了一个一人高一寸后的铁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之后他又弄了二十多个一斤装的酒坛子还有十匹布,麻绳子买了二十多斤。 之后他就叫上虚行和泪龙七拉着五车的各类东西出发了,他打算去〔野狼谷〕做一下实验! 〔霸王城寨〕、〔雁门关〕、〔野狼谷〕、〔太原〕呈正方形分布,具体如下: 〔霸王城寨〕→〔雁门关〕 ↓↓ 〔野狼谷〕→〔太原〕 〔霸王城寨〕直线距离〔野狼谷〕大概有百里之遥,而且距离〔野狼谷〕最近的就是〔霸王城寨〕,所以在那里搞实验,再好不过了,另外带上虚行,就是为了让他开着〔金刚不坏之身〕操作危险性实验,这一点他的二哥具备这得天独厚的优势! 通往〔野狼谷〕的线路根本就谈不上路,都是一望无际杂草丛生的荒原,也幸亏地势平坦,黄土高原没多少石头,不然那些酒坛子到了地方能剩下几个囫囵(完整的)的很难讲的。 一路上,虚行和泪龙七不管如何追问,姚俊杰始终笑而不语,打定了主意把关子卖到底了! 由于怕把瓶瓶罐罐磕碰碎了,所以马车也只能以溜溜达达的速度前行,等到得〔野狼谷〕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了。 〔野狼谷〕果然名副其实,这是一个占地面积大抵有五六亩的山谷,出口只有姚俊杰和虚行面前这一个,这个地方简直不要再方便姚俊杰搞毁灭性实验了! 离山谷还有一里多远的时候,拉车的马就不安的撂起了橛子,心知这些畜生嗅到了猛兽的味道了以后,姚俊杰就明智的指挥众庄丁卸车了,之后指挥他们离〔野狼谷〕远些的地方安营扎寨。 然后就拿空酒坛子装了一坛子火药,之后又插了一根买来的炮捻子,用膏土将口封死,之后对虚行道: “二哥,点着了扔出去,看看〔山洞老朽〕传下来的〔霹雳石〕有多大的效果。” 虚行接过来〔霹雳石〕,左手在腰间,摸出来〔火折子〕,然后点火,然后爆叫了一嗓子,将〔霹雳石〕扔了出去! 第四回 〔地动山摇〕 身高七尺有余的虚行身高臂长,猛的一掷之下,只见那个酒坛子打着转儿的越飞越远,直至飞到了谷口! 结果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啪嚓一下掉地上,碎了! 之后散了一地的火药噗嗤一下燃烧了起来! 虚行看到这种情况后,直接傻眼了,之后在他自己的大光头上一阵胡乱摸索!充分的说明了他的失望透顶的心情! 而泪龙七则抱怨道: “不会吧?所谓的〔霹雳石〕就是这么个东西啊?花冤枉钱倒还没什么,搭在这上面的人力物力还有功夫儿,就这么个结果?” 姚俊杰哈哈大笑道: “庄主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我就有这个猜想了,看样子这个〔霹雳石〕是安置在固定位,点着了以后赶紧跑,咱们试一下威力吧!这回,我来!” 虚行道: “可不得你来嘛!论速度,在〔霸王城寨〕里,除了老四,别人就只剩下跟在你屁股后面吃灰的份了!” 照着刚刚的流程做了一枚〔霹雳石〕以后,姚俊杰就溜溜达达的来到了〔野狼谷〕的入口,还没接近呢,就看到三匹狼再冲他龇牙咧嘴,做足了威胁的样子! 显然它们是呗刚刚虚行抛过来的燃烧弹吸引出来的。 以姚俊杰的身手,在他年轻的时候,就杀过不止一条狼,更别提现在了,只是今天他打算用〔霹雳石〕解决掉这些,乃至于整个〔野狼谷〕的畜生! “小畜生,别着急,老子给你们一个好东西!” 说着完全不理那些色厉内荏的野兽,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撂下了〔霹雳石〕,之后掏出火折子,优雅的点燃了炮捻子,之后那三匹被他的轻蔑激怒了的饿狼猛的扑过去!结果扑了个空! 之后那三匹饿狼就看到已经在二十丈开外的姚俊杰! 这些饿狼还以为见了鬼了呢! 结果只听到一声巨响之后,那三匹饿狼就变成了飞散在空中的破麻袋了! 〔霹雳石〕产生的气浪,让身处二十丈开外的姚俊杰猛的觉得后背一热、往前一推!接着他便听到一阵掩在巨响中的锐啸! 经过多少年生与死之间的锤炼,姚俊杰本能的就是一个矮身,间不容发间躲过了一个几乎贴着头发掠过去的瓷片! 幸亏他离得足够远、躲得及时,才没受到更大的伤害! 待姚俊杰回到原地,虚行道: “好家伙!这么个小东西居然有这等威力啊!” 泪龙七哈哈大笑道: “把咱们庄子里所有的材料都用上,别说只对付辽、金任意一家了,就算合他两家之力,够不够咱们折腾还两句话讲啊!二长老、三长老,小七说的对吧?” 接着姚俊杰一句: “你懂个屁啊!” 就把脸上还挂着笑儿的泪龙七顶南墙上了! 接着姚俊杰继续道: “十个八个的还行,成百上千个〔霹雳石〕你小子打算拿老子和老四当成一次性的敢死队使吗?!” 听到老三炸毛了,虚行直接笑的满地找牙! 泪龙七一吐舌头,弱弱的道: “看三长老您准备了不少零零碎碎的物件儿,应该另有别的方案吧?” 接着姚俊杰道: “没错,如果不是有第二套方案,我不会囤积这么多的火药的!” 之后姚俊杰就拿出了一个布兜子,装的满满当当的,看分量少说也得个十斤往上,之后插进去一根炮捻子,然后封口用绳子捆了个扎实之后扔在一边不顾,之后跳上马车,将那个用灌浇模具的方式搞出来的大铁缸(这个玩意儿,在北宋时期有没有可能搞出来,老虎心里也没有底儿,剧情需要,不要较真儿),然后又拿着搞头四处找着什么东西,看的虚行和泪龙七一阵摸不着头脑。 姚俊杰选定地点后,卯足了力道就是一下狠的! 之后姚俊杰回头瞅了一下,傻乎乎的虚行和泪龙七,不悦道: “哥儿几个,傻乎乎的干啥呢?等雷呢!?” “啊?” “干活儿啊!” “嗷!” 之后虚行和泪龙七按照姚俊杰的指挥,刨出来一个向〔野狼谷〕倾斜四十五度、较大铁缸略粗的坑,之后姚俊杰又弄了一个炮捻子稍短的火药包,并拿出了一块木头板儿。 之后就听他自信的说道: “哥儿几个,找个地方,坐稳了,把耳朵堵上,张开嘴。” 被他说的一脑门子问号的虚行和泪龙七只得机械的照办,之后就见到姚俊杰把炮捻子稍短的那个火药包点着了捻子,之后扔进了放到坑里的铁缸里(发射药),之后迅速的放入木板子(隔板,没有它,发射药一炸,炸药包就跟着完蛋了),并将捻子长的火药包点燃(炸药包),放入了铁缸,之后就发动〔豹步〕跑了! 就在虚行和泪龙七意识到大事不好,即将滑脚的时候,一声宛若雷鸣的巨响就在那个大铁缸里穿了出来! 方圆二十米以内的土都翻了个个!情状之可怕直如地龙翻身!(地龙翻身:地震) 紧接着,那个大铁缸的出口就剧烈都喷出了火花,火花里还有一个东西!确切的说,那就是第二个火药包! 之后那个火药包就划出一道抛物线,被射到了二里外的〔野狼谷〕之中,之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那个火药包就在〔野狼谷〕之中华丽丽的爆炸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第二波儿的地龙翻身,虽然远不如第一波猛烈,但也相当惊人了! (飞雷筒是解放战争时期我军土法研制的一种工兵兵器,又名抛射筒。一般口径300—500毫米,中原我军各纵队都有,但标准不同,口径各一。该筒以发射炸药包为主,炸药包重一般十余公斤,大的有二十余公斤的,射程达二三百米,爆炸威力远比一般炮弹大许多,主要用于打击敌堡垒,也可杀伤敌步兵,因主要靠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人震死,故许多被其杀伤的敌军士兵从表面看并无外伤,因而在当时有“土原子弹”、“没良心炮”的叫法。老虎认为,飞雷筒的原理,并不复杂,以姚俊杰这个〔黄金算盘〕的脑子,想到这种东西,没什么不合理的。) 正在姚俊杰手搭凉棚眺望刚刚的炸点的时候,他就被恼怒的虚行拎起来了! “你丫疯了吧!” “二哥息怒!” “你回头瞅瞅,别说马都屎尿齐流了,小七和那些庄丁也步了后尘了!” 之后姚俊杰偷偷瞅了一眼虚行的裤裆,结果被发现了。 “你瞅啥呢?!你以为老子的胆量也那么小啊?” 姚俊杰打了个哈哈,说道: “二哥,不如你也打两炮出出气、过过瘾?” 虚行一听,眼睛都亮了,男人嘛!打小喜欢玩个鞭放个炮,古人也是如此。 于是乎,在姚俊杰的指导下,虚行扎扎实实的捆了两个火药包,其中一个炮捻子长,另一个短,之后拿过来一个嘛木制的锅盖儿当做隔板,回头打了个招呼,之后先点燃炮药,之后迅速的放上隔板,最后放进去火药包! 吃了一回亏的虚行立刻远离〔飞雷筒〕,之后轰隆一下子,附近的大地再次剧烈的一抖! 第二枚火药包再次划着一个抛物线完成了它的毁灭瞬间! “哇哈!太爽了!爽的我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的!” 这时候走路姿势极不自然的泪龙七苦着脸道: “你们二位倒是爽到家了,我们那帮子小喽啰可惨了,另外,有几匹马被活活吓死了……” 姚俊杰和虚行一阵无语…… 姚俊杰无奈道: “看来,咱们得把那些耗材消耗干净,看看〔飞雷筒〕有没有什么潜在的问题!” 虚行道: “小七,你让他们把货卸了,离这边远点,我们要炸平〔野狼谷〕!” 泪龙七手搭凉棚,望了望〔野狼谷〕出口方向,之后就看到三三两两、被炸的少皮无毛的狼往外逃窜! “阿弥陀佛,总算避免了尽屠一谷生灵的罪孽了!” 姚俊杰哈哈大笑道: “你这假和尚刚刚那一炮放的那么带劲儿,这会又想起来慈悲了啊?” 虚行听后尴尬的摸了摸他自己的大光头,之后来了一句: “关你毛事?!” 姚俊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以后,说道: “二哥,趁他们后撤,咱俩把剩下的火药通通打成火药包吧!” “嗯,说干就干!” 之后两个人就忙活了起来,所幸此行仅为了做实验,火药只带了二百斤,〔飞雷筒〕一次耗二十斤,放十回就差不多了。 等装火药的木头箱子见了底儿了以后,十六个结结实实的火药包也罗成了一摞。 这时候泪龙七等人也撤到了足够远的地方了。 之后姚俊杰驾轻就熟的将〔炮药〕点燃投入、放置隔板、最后投入〔火药包〕,之后就发动〔豹步〕远离炮位,捂耳张口,等待再一次的〔毁灭瞬间〕! 之后再一次地动山摇的声势之后,本应该以流星一般的声势射入〔野狼谷〕的〔火药包〕居然好死不死的朝着虚行和姚俊杰的方向就过来了! “我擦!” 一旦这玩应儿在身边炸了,别说姚俊杰了,就算是开启〔金刚不坏之身〕的虚行也是难逃一死!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姚俊杰就看到了开启了〔金刚不坏之身〕的虚行,正在朝自己扑来!作为十几年的生死兄弟,姚俊杰立刻猜到了他二哥的想法,他一定是打算用他的血肉之躯将自己庇护,而他则会在剧烈的爆炸过后变成一具外表一点儿油皮不破,里面却是糊糊一堆的尸体! 于是乎姚俊杰眼疾手快,在生死一线的压力之下,终于使出了慕容胜久教不会的〔摩云步〕!凌空飞起的姚俊杰一把将那个危险之极的〔火药包〕抄在了手里,就在虚行目呲欲裂的时候,姚俊杰凌空一踏,便飞向了〔飞雷筒〕,之后又用他发射暗器的手法,将那个〔火药包〕投了进去! 去势已竭的姚俊杰一脚蹬在地上,〔豹步〕发动,生死一线之间,姚俊杰的这一次〔豹步〕足足把他带出了二十五丈之远,之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后,〔飞雷筒〕的出口儿处明显的扩大、变薄了一些! 惊魂未定的虚行给了姚俊杰一杵子,怪他奋不顾身的冒险,实际上也是,假使〔火药包〕跑偏以后姚俊杰就发〔豹步〕溜之大吉,他绝对能跑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当然他虚行就会变成一具外表一块油皮不破,里面一堆糊糊的尸体。 “你个王八蛋!你特么刚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老子怎么跟念海母女、以及其他弟兄们交代啊!” 姚俊杰道: “你有脸说我!若非老子脚快,这会你应该为了救我变成烂肉一堆了吧!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回去怎么和大伙交代啊!次奥!” 这时候在远处听到这边儿这边连响了两声的泪龙七急忙跑了过来,大老远的就看到虚行和姚俊杰这两位大佬互相推搡,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急忙将吹胡子瞪眼的二人隔了开来。 “二位!二位!有话好好说,给个面子,不要吵!” 姚俊杰听后爆出一句: “你有个屁的面子啊!” 泪龙七听后很受伤,虚行听后再次笑的满地找牙了! 此二人刚呛起来的火儿,立刻消散无形了…… 之后三人一起去硝烟渺渺的〔飞雷筒〕那去查探它的受损情况,刚一过去,虚行就吃了一惊: “我勒个去!这么厚的铁缸子愣是变成了〔喇叭花〕!得亏你把〔火药包〕扔这里面了!不然刚刚咱们那个距离,都够呛能免遭波及啊!” 姚俊杰皱着眉头,捏着下巴,嘟囔道: “为什么头一回和第二回都能正常使用,到了第三次〔火药包〕就打的跑偏了呢?” 泪龙七一声不响的走到〔飞雷筒〕面前,用一根小棍儿在桶壁上怼了两下,之后棍头儿就多了一堆油膏状的污渍。 (烟袋油子,家里有抽烟带锅的人应该懂,烟斗用久了,杆子里就会被烟袋油子腻死,不通一下,就用不了了。) 第五回 〔血腥山谷〕 看到泪龙七盯着小棍儿上那坨黑乎乎的油膏发愣,姚俊杰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我知道第三次发射为什么会跑偏了!” 虚行和泪龙七诧异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姚俊杰指着小棍儿上那坨污渍,道: “就是这东西喽!” 虚行还纳闷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听到泪龙七惊呼道: “烟袋油子!三长老的意思是〔火药包〕在出膛的瞬间让烟袋油子沾了一下,使之无法直线发射?” 姚俊杰哈哈大笑,拍了拍泪龙七的肩膀,道: “好小子,有悟性!以后如果我抽不开身,〔虎啸山庄〕的〔飞雷筒〕交给你指挥了!” 泪龙七自归顺当初的〔西园〕以后,基本上就是给〔小六子〕做跟、做出气筒的人设,没想到刚刚的灵机一动,居然让他泪龙七农奴翻身把歌儿唱了! 不过不敢表露的太明显了,泪龙七看了看虚行,不说话,看出他的意思以后,虚行哈哈大笑道: “别看我,老子对于指挥〔飞雷筒阵〕一点兴趣都没有,不仅仅是我,大长老他们对于这件事儿的看法应该也是如此,咱们〔虎啸山庄〕有能有德者迟早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我们对于人才一项是包容的!所以刚刚三长老的话就代表〔虎啸山庄〕的决策了,你尽管放心就是!” 泪龙七听后眼泪都快出来了,虽然自从〔西园〕并入了〔虎啸山庄〕以后,随着〔古韵阁〕的大放异彩,庄子里所有成员生活水平都得到了质的提升,但是泪龙七还是保持着作为〔小六子〕的狗腿子的身份,刚刚三长老和二长老对他的一番话,直接对他的才干表示了肯定,如此恩同再造,泪龙七如何不感激涕零呢?! 泪龙七当即就要给虚行和姚俊杰扣头,结果就被那二人一人一手托住了下拜的身体! 姚俊杰道: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落魄的时候还不如你呢,凡入我们法眼的就是兄弟了,等回去了我批评一下你六哥!不要记恨他。” 泪龙七抹去了汹涌而出的眼泪,说道: “三长老!万勿如此,六...总管虽然对在下多有苛责,但也仅仅止于口头儿言语之间,生活中他对我的关心如兄如父,小七从来不曾记恨过他的!” 姚俊杰今日萌生重用泪龙七这个想法,并非因为泪龙七刚刚的灵机一动,而是这些年来泪龙七的任劳任怨、办事机灵可靠、还有不曾有过贪墨偷懒等不良记录,这些种种的叠加,奠定了他进入姚俊杰等〔虎啸山庄〕高层法眼的基础。 “三长老,清理一下〔飞雷筒〕的内膛继续吗?” 姚俊杰道: “不了,这个〔飞雷筒〕已经变形了,硬着头皮继续使用,天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咱们安营扎寨,明天就回去吧!” 虚行道: “在这?” 姚俊杰指着〔野狼谷〕,道: “进谷驻扎吧!” 泪龙七道: “有狼怎么办?” 姚俊杰道: “让〔霹雳石〕炸了一回,又让〔飞雷〕犁了两遍,换你是饿狼,你还敢回去?” 泪龙七一听就笑了,之后扯着大嗓门就招呼其他的庄丁套马、装车,一回进〔野狼谷〕安营扎寨! 众人包括虚行和姚俊杰在内的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入了〔野狼谷〕,当虚行和姚俊杰看到谷内两个连在一块的丈许见方阔,三尺有余深的大坑以后,心里头一阵后怕! 假使那会姚俊杰出个岔子…… 猛的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纷至沓来的念头甩出了脑海,之后姚俊杰朗声道: “今晚咱们就驻扎于此,现在分成三队,一队由泪副管带队留守,剩下两队随我和二长老四下搜索一下此谷是否还有幸存下来的的饿狼,有则斩草除根!” “遵命!” 姚俊杰和虚行各自带着三个人分头行动,不一会就在臭烘烘的狼窝里发现了饿狼的身影,不过,已经变成了七窍流血的尸体了! 原因无他,〔野狼谷〕地如其名,这是一个山谷,要知道剧烈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或者说是气浪这种看不到的形式瞬间造成的推力就是爆炸所带来的最大杀伤!这一点比爆炸所产生的破片伤害以及高温、高热还要严重的多! 这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种无形无质的力量是以爆炸中心为中心、全方位扩散的冲击,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不是你拿盾牌什么的,就能挡下来的破片杀伤,而且任你皮糙肉厚,也不耽搁冲击波粉碎你脆弱的脏腑器官! 虽然留下的是个全尸,但里头被冲击波摧毁成什么德行了,就很难讲了! 冲击波把受害者抛出去以后,如果是平坦的地方,如果距离不是特别、特别近,那么被推出去的受害者还有可能被抛到平地上,摔个七荤八素的也就脱险了。 但是换成在抛物线途中有个山壁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阻挡,那么受害者就要遭受二次伤害了! 并且封闭或者半封闭的空间里,可以产生回声,当然了,空间不够十七米的情况下,洞壁或者山壁会使原声加强,简单点说,就是在这种极其拢音的环境下,发生剧烈的爆炸,单单是巨大的爆炸声也足够在瞬间解决掉受害者了! 就是说〔飞雷〕对这些饿狼的杀杀伤力,在这个庇护它们繁衍生息的乐园如今却变成了它们的坟墓! 检查完所有的角落之后,两队人马带着发现的狼尸回到了扎营点。 姚俊杰道: “我们这边发现了三条老狼,九条狼崽,你们那是多少?” 虚行道: “差的不多,老的四头,狼崽子十头。” 姚俊杰道: “看样子,刚刚我用〔霹雳石〕炸死的那三条成年狼,就是这个狼群留下来的守备力量了,咱哥俩抓紧时间睡一觉吧,今晚上又是一个杀戮之夜……” 虚行听后颂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 听到这个宝相庄严的大师佛号的后半句以后,姚俊杰都快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 殊不知就在这行人人疲马乏,注意力不集中的档口,有一头被〔野狼谷〕巨响吸引回来查探情况的铁灰色的狼,在山顶向下张望了一回,就悄悄的离开了! 不难想象,刚刚那个家伙只是一个侦察兵而已…… 庄丁们将那些打包好的〔火药包〕都放到了整理干净的山洞最里面,而其他人都在洞外面,所幸此时距离立秋还有半个月,注意盖好行头,就不至于太冷,夜幕降临以后,虚行和姚俊杰与众庄丁在距洞口三丈以外的地方烤了些干粮当做晚饭,之后就打发他们休息了,而姚俊杰和虚行则一边吹牛打屁,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恭候着随时来犯的狼群! 姚俊杰用烧火棍捅了捅噼啪作响的火堆,说道: “狼窝里留下九个狼崽子,七个老狼,三个放哨的成年狼,有此可以推断出,这个狼在八十之数上下,刨去已经被炸死的十九只以外还有六十一只随时会回来报仇的,二哥,把它们悉数解决掉以后,发挥一下你的老本行儿,替它们超度一下吧!” 虚行听后,笑道: “至少八十匹以上的狼群,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狼群就是咱们〔虎啸山庄〕的吉祥物一家子的死对头啊?” 听到虚行这句话后,姚俊杰停下了捅火堆的动作,之后道: “那咱们就是替〔小猫儿〕出气了!” 虚行道: “提起〔小猫儿〕,不知道庄主和内庄主现在走到哪了?平安与否……” 姚俊杰拍了拍虚行的胳膊,说道: “庄主和内庄主的目的地是吐蕃国极西之地,这才一个月不到,别说〔拉齐雪山〕了,他们二人这会进没进吐蕃国境内都两说,至于他们的安危,你觉得能威胁到他们两个配合默契的一流高手的存在,有那么容易遇到吗?他们又不是道出惹是生非的小孩子了,安啦!” 二人虽然打起精神来恭候着随时来临的狼袭,但是这十几年来,随着他们武艺水平的提高,说真的对付区区一群野兽,实在是无法让他们认真起来! 这种在所难免的轻蔑之意,差点儿让他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虽然此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但是他俩的目光始终有一束是落在〔野狼谷〕谷口儿的,姚俊杰低头将火堆儿拢了一下之后,就看到虚行已经开启了〔金刚不坏之身〕! 不用问,狼袭到了! 姚俊杰抄起一个柴火棍儿嗖的一下就扔了过去!好死不死的落在一头正打算用匍匐前进的方式偷到虚姚二人附近偷袭的饿狼的尾巴上了! 刚抛出去火把后,姚俊杰就后悔了! 原因无他,因为他们后面的山洞里还有十四个〔火药包〕,一旦把它们点着了,这座〔野狼谷〕不说被夷为平地吧,变成前后贯通的〔野狼峡谷〕完全没问题! 为避免出现这种危险的情况,姚俊杰和虚行连忙把坐在上面的行军锅踢翻了,用水把篝火压灭! 知道当晚一准会遭遇狼袭,泪龙七和其他庄丁稍听到些许响动,就一个骨碌爬了起来,虽然名为庄丁,实际上他们也是〔虎啸山庄〕在〔霸王城寨〕里招募的亡命徒,论战斗力,或许远不如叶虚姚秦等人,但是相对于普通人,一打五没问题! 虚行不知道看到什么了,往后退了一大步,接着哆哆嗦嗦道: “老三...你看!” 在一声刺破云霄的狼嚎声以后,四头狼就像发疯一样,将自己的尾巴凑到被姚俊杰点着了尾巴的那条狼尾上,接了个火,之后在草地上留下了一个火堆,之后那个狼嚎再度想起,那五匹尾巴着火的饿狼就疯了一样的朝〔野狼谷〕冲了过来! 明白这些畜生的意图后,目呲欲裂的姚俊杰大喝了一声: “阿七!带上其他人,守好山洞,绝对不能让那些畜生进去!” “准命!” “二哥!” “啥?” “比比谁宰的多!” “这是你说的!” 可能是因为从尾部传来的剧痛爆发了它们的极限,每窜一次就是一丈半的间距,而且每一次的制高点都接近一丈。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尾部着火的饿狼刚凌空从虚行头上跃过去,还没落地的时候,它烧的半秃的尾巴就被身高臂长的虚行一把攥住了! 烈火烧灼之下本就血灌瞳仁的饿狼身子刚一荡到虚行的腿部,张开它那带着腥臭残诞的血盆大口照着虚行的小腿就是一口!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后,四颗带着血丝的狼牙就掉在了地上,可见刚刚那条疯狼一口之下使了多大的力道! 那条双目尽赤的疯狼的眼里就恢复了几分清明,以及对虚行深深地恐惧! 虚行那管它的心里活动啊!只听他一声爆叫,便抡着那条狼当成了〔流星锤〕在紧随其后的两条疯狼的身上开了张! 当这条疯狼〔流星锤〕重重的甩在第一条疯狼头上的时候,这对儿〔铜皮、铁骨、豆腐腰〕的畜生就被爆了头了! 当虚行抡出第二次的时候,那个疯狼〔流星锤〕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当第二次攻击落实了以后,虚行已经解决三条疯狼了! 而姚俊杰早在虚行拾取〔疯狼流星锤〕之前,就用随手捡的石头将两丈开外的两条疯狼了了帐。 隐在暗中的狼王见到第一批敢死队刹那间就被报销了,于是再次惨号一声,之后又出列了五条狼,自行走到火堆处,将尾巴点燃,吃痛之后朝着谷口发足狂奔! 这一会姚俊杰一个大扭身,嗖嗖嗖嗖嗖就是五发〔透骨钉〕,继而五声短促的惨叫过后,那五头疯狼就滚倒在地,之后一动不动了,最后变成了五个火球儿,随风飘来的烤肉味儿,让虚行和姚俊杰眉头一皱…… 之后那个狼王不死心,惨号了两声,这回…… 第六回 〔震惊百里〕 不愿姚俊杰专美于前的虚行仗着他的铜头铁骨,直接冲了出去,看的姚俊杰一阵摇头,反正凭着〔金刚不坏之身〕任那些畜生随便招呼,也伤不了他半点儿油皮儿,姚俊杰所幸就留在原地,随时进行查缺补漏的工作了。 迎面冲向尾部着火的疯狼,虚行赤金色的眼珠子里迸发出来的疯狂之意一点儿不次于那些口角留着残诞的疯狼,之后的虚行就像虎入狼群一般撞了进去! 别看他七尺有余的身高显得很是笨拙,实际上那仅仅是一个误解,只见刚入狼群的他,就是一记凶悍的高鞭腿,一腿下去直接扫飞了两头疯狼,接着两只手五指萁张,快如闪电一般直接抓断了两匹疯狼的脊椎! 然后抓着被他搞瘫痪了的疯狼猛的向后一抛,直接砸倒了两条自以为逃出这尊金灿灿的杀神的攻击范围的疯狼! 虽然没被当场砸死,但是肋骨尽断以后,它们显然是爬不起来了! “老三,那四个交给你了!” “收到!” 四根透骨钉后,〔野狼谷〕外面又多了四堆弥散着烤肉味道的尸体…… 之后,狼王不断的发号施令,它的部下们就悍不畏死的点燃自己的尾巴发动冲锋,尽管收拾掉这几十匹疯狼没消耗掉他们多少力气,但虚行和姚俊杰杀得手都软了、心都木了! 当疯狼们最后一次玩儿命送死之前,狼王没有一如既往的发号施令,可能最后的敢死队里就有狼王吧! 眼看着战事已定,虚行就退出了〔金刚不坏之身〕的状态,就在他回头招呼姚俊杰吩咐众庄丁将那些疯狼的尸体弄到外面,免得火势蔓延,点着了那些可怕的〔火药包〕的时候,姚俊杰突然看到虚行身后的一片火海之中冲出来一条浑身烈焰、小牛犊子大小的巨狼!此时此刻退出〔金刚不坏之身〕的虚行绝对当不得那畜生一口的!于是乎姚俊杰在间不容发的紧要关头朝着那条巨狼发射了两枚〔透骨针〕! 虚行与之兄弟多年,自然明白自己并非姚俊杰的目标,很显然,自己的身后有足以致命的威胁! 说时迟那时快,虚行回身扬倒的过程中,就在次进入了〔金刚不坏之身〕! 刚一进入那个状态的时候,就感到一阵恶风扑面,接着虚行的面颊就被一个血盆大口咬中了!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紧接着又是两柄利器掼体的声音,短促的痛呼声之后那条浑身烈火的巨狼就摇摇晃晃的倒在了地上,两只狼眼的瞳孔处还留着两根〔透骨钉〕的末梢!失去了神采的狼眸仿佛是在诅咒这群毁了它们家园和生命的入侵者! 虚行看着这个令他感到敬畏的生命,第一次反思自己等人毫无缘由的入侵和屠杀,不一会抱着相同想法的姚俊杰也走了过来,二人矗立于此,默哀了起来。 之前听过虚行吩咐的泪龙七以及九个庄丁从存放〔火药包〕的山洞走了出来,将那些冒着烤肉味道的狼尸用铁锹铲了起来,并送往谷外,结果一只前腿短、后腿长,身如豺的动物趁所有人离开〔野狼谷〕的啥那飞快的冲了进去! 当姚俊杰用余光发现它的时候,那只小怪物叼起留在谷里的一截带着火苗的树枝,嗖的一下子就窜进了存放〔火药包〕的山洞! 任凭姚俊杰速度再快,却也无法在炮捻子燃尽之前赶回去了! “不好!快跑!” 此时此刻的姚俊杰只能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想法了! 当他在混乱之中揽起两个人的腰发足飞奔的时候,只听一声较之单发〔火药包〕爆炸声大上十倍不止的声音登时响彻云霄! 剧烈的气浪扩散下,四个身影宛如狂风之下的落叶一般,飞出去了三丈多远,而身后跟着的八个身影直接被气浪卷积到了半空! 等他们重重砸落在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形了! 紧随其后的地动山摇宛如末世一般,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直接延伸到了百丈开外! 百里之外 〔霸王城寨〕的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的人们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震感,唯恐是地龙翻身的人们立刻练衣裳都顾不得穿,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屋外! 待一脸惶恐的他们被冷风吹了一个激灵厚,看到了同样衣衫不整的伙伴们,立刻就不好意思的打着哈哈,返身回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震惊百里〕的剧烈爆炸升腾起来的烟尘散尽滞后〔野狼谷〕,啊不,应该叫〔野狼碎石场〕,由于存放〔火药包〕那侧的山壁因为内部剧烈的爆炸已经被彻底被〔火药包〕撕碎了,飞溅出去的碎石将最右两侧的山壁也崩的千疮百孔,而谷外一里远的地方,虚行、姚俊杰还有两个趴在地上的人身边全是残肢断臂的尸块,趴在地上的一个人被一块飞石砸断了,此时那个人也死透了…… 而其他三人的耳孔里都流出了血,不知死活…… 充斥着硝烟味道的夜风,记录着刚刚发生的灾难,方圆二十里以内的动物这会具都是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这场巨大的爆炸影响之大由此可见一般了! 时间就这么随着硝烟的刺鼻味消散而过去了,当天光大亮以后,那个仰面朝天的大光头虚行,他的眼皮动了一下,接着姚俊杰的眼皮也跟着动了起来,显然已经进入〔眼动期〕的他们,在晕了大半宿以后,终于要苏醒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虚行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不过强烈的阳光很快又使他迷紧了眼睛,他下意识的就要用手遮挡一下,结果却骇然的发现,他的手根本就抬不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活着?” (鼓膜穿了,听力受损不假,但不会丧失,因为还有‘骨传导’) “废话!咱们俩大难不死啊!哈哈哈哈哈……咳咳……” “老三!你还能动吗?” “老大,你铜皮铁骨都动不了了,你不觉得我能活下来就算是阿弥陀佛了吗?” “损失惨重啊!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对儿勉强能睁开眼睛的昆仲这会连曲指之力都欠奉,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躺着聊天了…… 姚俊杰道: “二哥,狼这种动物实在是太可怕了!打咱们趁虚而入,尽屠了它们的老弱病残以后,它,不应该说是‘它们’就打算与咱们同归于尽了!” “怎么说?!” “二哥,你有没有发现,饿狼的报复,其实就是一波接着一波的送死这一点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现在想想,狼群借这六十多条命作为代价,就是打算吸引咱们的注意力,把阿七他们引出山洞,最后让它们的军师完成最后同归于尽的壮举!” “军师?” “二哥,听过〔狼狈为奸〕吗?” “你是说……” “不错,叼着火种引爆剩余〔火药包〕的正是〔狈〕!就在阿七他们按照咱们的吩咐指挥其他同伴儿将着火的狼尸弄出谷外的时候,一只前腿短、后腿长,貌如豺的动物就穿了进去,那会绕是我速度再快,隔了一里路上我也来不及了,于是乎……” “好可怕的狼性啊!” “可怜咱们那些同伴了……” 日暮时分,虚行总算能爬起身来了,而姚俊杰这会也恢复痛感了,虽然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但有痛感说明他的身体没有彻底坏掉,只要撑过去,恢复正常是迟早的事儿! 还有一件让虚姚二人欣慰的事,那就是姚俊杰舍命救出了的两个人里,侥幸没被飞石腰斩的那个幸运儿正是泪龙七,此时此刻的他正在疼的直哼哼呢! 虚行将炸的到处都是的残尸归拢在了一处,用碎石简单的垒了一个坟头,盘膝而作蓦然不语,而早就被他归置到一旁赛着伴哼哼的姚俊杰和泪龙七这会也沉默了。 过一会,虚行猛的起身,之后找到了炸毁了的马车,猛的在上面掰回来一块儿床板子大小的木板,之后拖了回来。 姚俊杰道: “二哥,你这是……” 虚行道: “这里夜晚太冷了,咱们一没有火种,二没有食物,继续留在这就是等死,我要做一个拖板,把你们两个拖出去!因为没找到绳子,就拿你们的腰带顶一下吧!” 姚俊杰道: “那就辛苦二哥了!” “谢谢二长老!” 之后虚行解开二人的腰带将两个疼的直哼哼的病号搬到拖板上,又为了安全起见用力的杀紧了腰带,那两个病号让他一通折腾,叫的像杀猪似的! 虚行完全不理会那俩家伙的抗议,就像一头老牛一样,拖着拖板就闷头往前走! 当月过中天,躺在拖板上的姚俊杰就被那满天繁星的璀璨给陶醉了。 “二哥,你说这满天的星斗彼此之间一千年、一万年也是你灿烂你的、我夺目我的,彼此之间不争也不抢,多好啊!再看看地面上,小到贩夫走卒,大到国国之间,不是不共戴天,就是你死我活!你说这挣过来、夺过去的,有啥意思啊?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太平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虚行听后,沉吟了片刻,之后以诗作答: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姚俊杰道: “是啊!前代大诗人杜子美这首《望春》写出了底层人民的心声,谁的欲望,就是谁的战场啊!” “阿弥陀佛,我师傅曾经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是从前有两个国王,召开了一个会议,会议桌的桌布上绘着一个骨头形状的小岛,两个人开始还彼此保持着融洽的样子,之后一个国王在那个小岛的图案上画了一条线,另一个国王恼怒他胃口太大,将那条线往对方那里推了一大截,之后明显是谈不拢了,两个恼羞成怒的国王就披上了盔甲战袍,扬起了宝剑快刀!于是乎两国就为了一块骨头岛开战了……在彼此付出了不计其数的生命作为代价之后,最终他们发现,那个〔骨头岛〕比他们当日谈判时的谈判桌大不了多少……” 姚俊杰听过以后叹了口气,道: “国王或者说战争的操盘手彼此之间就像争抢骨头的恶狗一样,可悲、可叹啊!二哥,放我下来吧,我感觉能走了。” 虚行依言停下,将姚俊杰解开,之后小心翼翼的将之扶起,姚俊杰一手扶在虚行身上,尝试着走了两步,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多走了几步后就与常人无异了,这就是习武之人的优势了! 这剩下泪龙七这一个伤员后,拖板就用不着了,将之解下以后,虚行哐哐就是两脚,将拖板踹碎,之后捡起两块石头,相互撞击,进而用其产生的火花点燃了碎木头,姚俊杰扶起勉强能坐的泪龙七,之后三个疲惫不堪的人就围在火堆旁边,先让虚行睡一会,姚俊杰放哨,等虚行缓过来,明天就继续赶路,此地距离官道已不远已,运气好的话,明天一早就能遇上北上的旅人,到时候蹭吃蹭喝蹭个车,简直没有更好的了! 虚行睡得很沉稳,虽然姚俊杰这会腿脚离大好还差了些火候,但是他那手神鬼难测的暗器功夫可是半点儿折扣没打! 只要不是狼群大举来犯,凭姚俊杰一个人,基本上万无一失了! 说道狼群,〔野狼谷〕的地貌都改了,还能有别的狼吗? 要知道,狼群的活动范围是相当大的,要知道,如果这群狼就是曾经为难过〔小猫儿〕它媳妇的那个狼群的话,那么方圆百里以内,除了像〔小猫儿〕它媳妇那种独来独往的大型猛兽以外,群居的绝对不可能存在! 至于大型猛兽,管他虎豹豺狼,只要不是〔小猫儿〕那一家子,谁来谁死! 姚俊杰的〔透骨钉〕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所以不管是虚行还是泪龙七睡得都很踏实。 第七回 〔一见钟情〕 第二天一早,由于是睡在大野地,所以虚行和泪龙七睡得并不舒坦,不过今天赶路就方便多了,虚行背着泪龙七,姚俊杰从旁跟随,不一会就踏上了官道,正值清晨,管道上除了几坨干巴巴的马粪以外,就只剩下三个饿的头晕眼花的伤员了。 旭日东升,古道荒凉,三个伤员,背影拉的很长,破有一股苍凉之感。 自那日夜半鏖战又差点儿团灭以后,又是一整天水米不曾打牙,绕是虚行和姚俊杰这等武林高手,此时此刻也是脚步虚浮,嘴唇干裂的渗出了血丝,更遑论武艺低微,爆炸之时受创最重的泪龙七呢! 此时此刻的他,额头散发着惊人的热度,而且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泪龙七的小命儿随时就会断绝! 这会背着他前行的是已经恢复正常的姚俊杰,姚俊杰将这次的事故原因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此时此刻的他正咬着牙死撑着一浪接着一浪席卷而来的疲惫,撑着他负重前行唯一的念头就是将泪龙七带回〔虎啸山庄〕!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即便姚俊杰脱得大厄,他的后半辈子也会因为泪龙七的死而无限的自责的! 虚行跟在后面几次三番想要替他背泪龙七,不过姚俊杰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儿赶路,仿佛是怕一个停顿的功夫就会导致泪龙七的回天乏术一般,虚行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就在姚俊杰一个踉跄,左腿一软之际,一直紧张的关注着他们的虚行一把将之掺住,姚俊杰刚说了一个‘谢’字,就晕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 毕竟姚俊杰真正意义上涉足武道的时候,已经十七岁了,直到那时他才得到了老四传授于他的〔黄泉心法〕,〔黄泉心法〕这门秘籍想到修到最高层次,没有自幼服用的虎狼之药以及〔黄泉丹〕的配合,终其一生也不过只能修炼到第七层而已,所以说,内力功底浅薄的他,就体质而言,他比泪龙七强不了太多,他不像自己,本来少林功夫就是武林中对筋骨的打熬最为着重的一个门派,加之自己又修炼了少林寺最顶级的炼体功法,当时爆炸的时候,开着〔金刚不坏之身〕的虚行本来受创就并不严重,加之虚行第二门功法〔易筋经〕在他受创之后就开始自行调节和修复受损机体,所以这会的虚行除了严重的脱水以外,再无其他隐患! 这就是功夫先天上优势了。 正在虚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远处一声抖鞭花和催马前行的声音,让虚行如闻天籁,不一会一支马队就从虚行等人来处的方向赶了过来,虚行大喜过望连忙招手示意求救! 而且更加让虚行高兴的是,那个马队一马当先的骑手,是他们的老熟人! 此人正是〔名剑山庄〕的少庄主——易神锋! 易神锋奉命押送一大批武器装备,目的地正是〔虎啸山庄〕!与之同行的还有〔名剑山庄〕里沉默寡言的〔鬼王〕沈俊崖。 易神锋大老远看到身形打晃儿的虚行以及萎顿在地上的姚俊杰后吃了一惊,于是乎急忙打马上前! “虚行先生!你们这是?” 虚行道: “我们都饿的虚脱了,尽快给我们弄点东西吃,拜托了!” 易神锋听后,连忙将挂在马鞍子上的水囊解下来,抛给虚行。 虚行接过来以后用拇指摊开了塞子,之后捏开泪龙七的嘴,给他灌起了水,而泪龙七则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往下吞!虚行怕一次性喝太多太急呛炸了肺管子,于是乎不在喂给他,转而喂起了姚俊杰,当姚俊杰的双唇以及口腔得到了滋润以后,便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疑惑的望着虚行,虚行连忙将突遇故人从而得救的事儿告诉了他,当虚行再次将水囊凑到他的唇边的时候,姚俊杰却拒绝再次饮水! 正在虚行因为姚俊杰拒水而团团转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哭声,吓得虚行差点儿没把水囊扔出去! 看到那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大男孩,虚行哭笑不得的说: “易老弟,你发什么神经啊?!” 易神锋边哭便将另一个水囊拔开塞子,递给虚行,边哭咧咧的说道: “仗义!姚长老太特么仗义了!” “???” 易神锋接着道: “姚长老拒绝饮水,是怕你没水喝啊!” 果不其然,当姚俊杰看到虚行手里又多了一个水囊以后,就不在拒绝虚行凑到他嘴边的水了,果然是渴极了,水囊里剩下那八两水让他一口气就干光了! 水份得到了及时的补充以后,他就跟〔名剑山庄〕的诸位打了个招呼,就沉沉睡去,他实在是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把姚俊杰和泪龙七搬上了马车以后,易神锋才倒出功夫策马与虚行三人共乘的马车并行,问起来他们仨遇上什么事儿了,搞得这么狼狈。 虚行苦笑道: “这不是因为北境风云突变,天知道辽金之间什么时候分出了胜负,就会生出南侵之心嘛!所以老三研究了一个大杀器,我们被弄成这么个狼狈模样,就是因为这个危险的爆炸实验……” 易神锋听后,疑惑道: “不知贵庄部署实验事故发生在哪一天?” 虚行道: “前天戌时三刻吧!易老弟问这个干什么?” 易神锋听到这个答案以后,吞了一口口水,磕磕绊绊道: “前天戌时三刻那场地龙翻身不会是你们……” 虚行苦笑的点了点头,默认了此事,易神锋对〔虎啸山庄〕这伙人儿的疯狂程度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当然了,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不敢问也不敢说,毕竟与人相处,交浅言深是大忌,不过出于对北境风云的态度上,〔名剑山庄〕迟早是〔虎啸山庄〕的盟友,到时候,他对这个〔大杀器〕的好奇心自然而然的就可以被满足了。 有了食物和水,姚俊杰第三天终于恢复了正常,本来就能言善道的他与易神锋这个大大咧咧的二世祖相处的自然得益的很,而虚行则与沉默寡言的〔鬼王〕沈俊崖更为投契。 旅途漫漫,期间几人互相交流武学,高谈阔论,天下间的风起云涌尽付笑谈中。 等再次看到〔霸王城寨〕山门的时候,虚行和姚俊杰恍若再世为人,是啊,经过之前的生死一线,能全须全尾的回到家园,虚行和姚俊杰自然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了! 当姚俊杰和虚行看到了〔霸王城寨〕门外的那块黑曜石石碑旁边矗立着的两个身影的时候,他们不仅热泪长流! 那就是一左一右矗立在黑曜石石碑两侧的望夫石——胡嫣然和刘杏儿! 当几天前〔野狼谷〕发生巨变之前,她们二人就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惊! 片刻后发生的〔地龙翻身〕之时二人更是感到一阵的心惊肉跳! 第二天心神不宁的两姐妹第一时间想到了对方,碰面后讲诉了昨夜到刻下的不安以后,她们二人就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了,连平时抢着照顾孙女儿的心思也淡了,儿女亲朋关心也只是强颜欢笑,并且自那一日起,二人就不约而同的每到天明就到寨门口痴痴的遥望南方,化作了一对儿望夫石! 等啊等、盼啊盼,她们二人终于盼回了她们苦苦等候的人儿! 知道对儿老兄见到各自的女人一番肉麻在所难免,所以易神锋和沈俊崖自然识趣的停下了队伍的步伐。 而城寨之外大队人马的接近引起了城寨之人的围观,看到首当其冲的那二人是〔虎啸山庄〕的两个当家的,份属赵剑狂麾下的人自然敌意尽去,不过强势围观在所难免。 虚行和姚俊杰顾不上众目睽睽,直接跳下马车奔向了各自的女人,一个紧紧的拥抱胜过了千言万语! 姚俊杰紧紧的搂着刘杏儿,幸亏老天赏脸,当日没有收了他,不然…… “辛苦你了,家里还好吧?” 刘杏儿这会哭的都快背过气儿去了!一句话都不说来了! 脾性相对火爆的多的胡嫣然闻言后抹了一把眼泪冷冷的道: “你个老东西!那天〔地龙翻身〕我就知道是你们那边捅的篓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啊?!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虚行听后,连到道: “娘子,下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 看到胡嫣然眼角儿出现一抹危险的弧度,虚行连忙改口: “绝对没有下次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这时候姚俊杰就发现了抱着〔邪王刃〕的秦无伤朝这面做了一个鬼脸儿,之后摆了摆手就飘然离去,原来他二嫂三嫂这些日子做望夫石的时候,都有秦无伤在暗中保护,虽然这二位在〔霸王城寨〕里有相当的分量,尤其是在赵剑狂的地盘儿上,决计不会有人胆敢冒犯,但是〔霸王城寨〕这个龙蛇混杂之地,万一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叶无缺和秦无伤就悔之晚矣了,所以这些日子里,秦无伤就一直对她们进行暗中保护,之所以是暗自保护,就是怕好事儿之人传出风言风语来坏了二位嫂嫂的名节既然二位哥哥已经回来了,他秦无伤自然深藏身与名了! 姚俊杰好说歹说总算哄好了刘杏儿,之后面相刘杏儿身侧,将她的左臂环在自己的脖子上,左手交握右手形成环状,让刘杏儿坐在自己的右臂上,将之抱起,全然不顾刘杏儿的害羞与周遭火辣辣的围观;胡嫣然也斜了虚行一眼,虚行联盟背着她蹲下身去,胡嫣然嫣然一笑,就扑了上去,之后虚行就背着胡嫣然回头招呼了一声: “〔名剑山庄〕的兄弟们,欢迎你们来到〔霸王城寨〕!” 当虚行姚俊杰下车以后,为表示尊重,〔名剑山庄〕之人乘车的下车、骑马的下马,徒步随着虚姚二人进入了〔霸王城寨〕。 易神锋和沈俊崖听到之后欢呼了一声,便招呼队伍缓缓入城了,而城寨门口看热闹的人将这只队伍的身份层层传递以后,城寨里的人望着那支队伍的目光也热切了起来! 原因无他,盖因〔名剑山庄〕之名头绝对让他们如雷贯耳,试问,行走江湖的英雄儿女有哪一个不想拥有一柄由〔名剑山庄〕出品的精品武器呢?! 能与〔名剑山庄〕攀上关系,我次奥,这是要发啊! 在两个〔虎啸山庄〕当家人的带领下,〔名剑山庄〕的人马在城寨豪杰的簇拥下终于来到了〔虎啸山庄〕的门前,而早就从秦无伤口中得知了虚姚二位当家的归来,并且还带来了〔名剑山庄〕的人马,他们也做好了欢迎的准备,等候在门前的还有闻讯来此的〔赫德·哈雅〕母女。 当牵马而行的易神锋在欢迎的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坏抱着小女孩的〔赫德·哈雅〕的时候,他那就被她那双宛如秋泓的眼眸摄住了心神,冥冥之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就是〔这辈子,就她了!〕 并非是〔赫德·哈雅〕的艳色诱发了易神锋的花痴之心,虽然她痛恨毁她清白之身的念阳枭,但是自打得知他的死讯以后,虽然她不曾流过半滴眼泪,但她却一改往日的容光焕发,不在施以粉黛,此时此刻清汤挂面的她较之以往的明艳动人简直判若两人,所以吸引并让易神锋这个花花公子彻底收心的是一种发至内心的本能,没错,就是本能!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角落里会有一个人是你命中注定的良人,但是能不能遇到那个人就全凭天意了,绝大部分的人终其一生也遇不到最相匹配的那个他她,所以或随便寻个人或者几个人,或单身一世终其一生。 如何确定对方就是与你最为匹配的那个人呢? 不用看、不用听,只要彼此接近到一个范围,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会让你们彼此吸引,进而产生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感觉! 第八回 〔所谓的守城器械〕 易神锋刚一走到〔虎啸山庄〕门前就愣住不动了,因为他是领头的,他一驻足不前了,〔名剑山庄〕的队伍也追尾了一下后停止了前进。 作为副统领的沈俊崖看到两眼发直的易神锋,问他何故? 易神锋恢复了清醒,含糊道: “没什么,走神儿了而已。” 之后两方人马正式会面了。 易神锋的笑容在看到与〔虎啸山庄〕高层一同出列的西夏四将后骤然转冷! 瞧出他态度转冷的叶无缺连忙将道: “易老弟休要恼火,〔西夏四将〕如何会出现在〔虎啸山庄〕,个中原因大庭广众的不便言明,不过他们四个已经与〔魔教〕再无瓜葛了,这点请易老弟放心!” 易神锋听后答曰: “到是小弟沉不住气儿了,让大长老见笑了!”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名剑山庄〕的各位快快请进吧!” 沈俊崖说: “少庄主先行入内吧!我去卸车入库。” 易神锋一拍脑袋,叶无缺耳语道: “贵庄存放武器的库房在哪?我家老爷子打发我们给你们运了三车守城器械,这些东西属于违禁品,不方便弄得尽人皆知,找人带路则个吧!” 叶无缺一听,喜上眉梢,他们〔虎啸山庄〕虽然富可敌国,但是对于守城装备而言,如果你没有军方背景,任你财可通神,买守城器械也只能偷偷摸摸,而且对于那些铤而走险,贩卖这些东西的贪官污吏,要价也是黑的要死! 毕竟只要有一笔生意出了岔子,轻则罚没全部家产、充军流放!重则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所以担着这么大的风险,他们要价自然也水涨船高了! 听到易神锋带来了三大车的守城器械后,叶无缺连忙唤过小六子,小声嘱咐了一下,之后小六子就对沈俊崖使了个眼色,大部队进门以后沈俊崖就指挥着〔名剑山庄〕的车队跟上了前头带路的小六子。 并非山庄决策层的胡嫣然和刘杏儿领着八岁的萨拉玛离开了〔虎啸堂〕,之后剩余人等,就只有〔虎啸山庄〕的叶虚姚秦王五大长老,〔鬼腿〕、〔铁臂〕〔夜白二使〕,再加上靠窑了近一个月的〔西夏四将〕;〔名剑山庄〕的少庄主易神锋;〔孔雀庭〕的〔孔雀夫人〕〔赫德·哈雅〕。 因为北境狼烟四起,不仅仅是辽国公主提前结业了,就连其他各国,包括大宋帝姬也撤离了〔霸王城寨〕这个随时会变成前线的地方,所以〔孔雀夫人〕也乐得清闲自在了。 看到那个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子也位列其中,易神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而有所觉察的〔赫德·哈雅〕也对他回以微笑,显然她对易神锋也有类似的感觉,其实在她的心里,慕容胜的怀抱才是她最为渴望的港湾,但是那个人的眼里除了邱静君以外再无余子,所以〔赫德·哈雅〕的自尊心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再对他保有任何幻想了,所以与之做了多年邻居的〔赫德·哈雅〕愣是没有令之有所发觉…… 众人落座以后,暂为家主的叶无缺道: “我们叶虚姚秦四昆仲易老弟已经熟悉了,就不在赘述了。” 之后指着王者成和〔西夏四将〕以及〔赫德·哈雅〕道: “这位玉树临风的就是我们〔虎啸山庄〕的大财神,王者成!此人一首雕工造诣之高不啻鬼斧神工!而这〔西夏四将〕想必易老弟也不算陌生,当日白云山混战之时西夏四将不被〔魔教〕所容,甚至原子念阳枭趁乱之际,对〔妙风使〕下了抹杀指令,幸亏白兄的蛇奴偷听相告之,不然他们在归途中就被魔教余孽所抹杀了!之后他们思虑再三,最终决定投奔我们〔虎啸山庄〕。他们已经决定于过往前尘划清界限了,所以以前的〔八部天龙〕之名,自然不会再用,哥儿四个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首当其冲的是以前的〔阿修罗王〕: “易少庄主,之前多有得罪实在是各为其主,在所难免,不过如今我们四兄弟归属了〔虎啸山庄〕,与贵庄自然而然的就是盟友关系,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原谅则个!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曾代号魔教的〔阿修罗王〕,本名韩东来,绰号〔战鬼〕,请指教!” 易神锋冲他点了点头。 之后那个一经变身,全身血红的〔迦楼罗王〕上前一步,瓮声瓮气道: “本人曾代号魔教的〔迦楼罗王〕,本名摩萨德,绰号〔血修罗〕,请指教!” 易神锋微微点头。 一头白发,带着半覆式鬼脸面具的红袍男道: “本人曾代号魔教的〔摩乎罗枷王〕,本名杨傲,绰号〔血刺〕,请指教!” 当日将蛇玩儿的出神入化的矮胖子出列,道: “本人曾代号魔教的〔紧那罗王〕,本名白几,绰号〔蛇皇〕,请指教!” “四位即以弃暗投明,那么咱们之前的恩怨自然一笔勾销,今后〔虎啸山庄〕和〔名剑山庄〕一体连横共拒北虏于北境之外!” 〔西夏四将〕听到易神锋的慷慨陈词后,一齐对之拱手抱拳,重复他后面那两句话: “一体连横共拒北虏于北境之外!” 叶虚姚秦王听后哈哈大笑,为易神锋和〔西夏四将〕鼓掌喝彩起来! 当然鼓掌的身影当中还有那个令他怦然心动之身影的时候,他的眼睛焕发出了飞扬的神采! 不待叶无缺开口,他抢先道: “这位美丽的女士下午好!不知在下是否有获知女士芳名的荣幸?” 作为一个波斯女子,本就不似中原女子那般易羞、腼腆,闻言后不禁落落大方道: “小女子是〔虎啸山庄〕的邻居,〔赫德·哈雅〕,易先生果然是个优雅的绅士,很高兴认识你。” 易神锋打了个招呼以后就见好就收,没有死缠烂打,作为一个纨绔子弟,至少是曾经的纨绔子弟,〔距离产生美〕这个道理,他懂。 落座以后,易神锋道: “我们来此的途中遇到了贵庄的二长老和三长老,听说他们那边的实验已经完成了,具体是什么实验,不知道可否透漏一二呢?” 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锁定在了虚行和姚俊杰身上! 虚行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用眼神示意姚俊杰作答,姚俊杰苦笑道: “横竖〔虎啸堂〕里没外人,我就做一下实验报告吧!关于这一次的实验可以说是大获成功!我们的实验成果名曰〔飞雷筒〕,用一个大铁缸加一块寸许厚的木板和〔火药包〕的配合,就能做到一炮二里地的攻击半径,而且炮击地点方圆二十丈之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赫德·哈雅〕对此表示相当程度上的质疑,但虽然〔虎啸山庄〕与〔孔雀庭〕亲如一家,但毕竟二者之间还隔着一堵墙呢!所以贸然提出质疑并不合适。 这时候秦无伤道: “三哥,你说的也太悬了吧?还〔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姚俊杰道: “你要证据是吗?好!上个月初三,凌晨时分的那场〔地龙翻身〕你还有印象吧?” 秦无伤点了点头。 姚俊杰右拳一砸左掌道: “着啊!那场〔地龙翻身〕就是十四枚〔火药包〕以外炸响造成的后果!你觉得这项实验是否当的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评价?” 叶无缺听后激动的从交椅上起身,哆哆嗦嗦道: “区区黑火药,威力竟一至于斯!” 虚行接过话头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当日我和老三去〔霸王城寨〕向南一百里的〔野狼谷〕搞武器实验,当天大获成功以后,夜晚就驻扎在了已经肃清了狼患的谷内,结果夜半时分,狼王率部对我们营地发动了突袭!我和老三的战斗力自不是白给,但狼群里面也有高手!” “高手?” “没错,就是一条〔狈〕!那家伙在狼群被我和老三诛杀殆尽以后,突然叼着火把窜进了存放剩余〔火药包〕的山洞!之后一场剧烈的爆炸过后,十二个人就剩下我、老三以及小七了!” 众人听后虽然未曾亲眼目睹当日之巨变,但是他们也不同程度的在当日、当时感受到了可怕的〔地龙翻身〕,设身处地的替当事人想想,他们不禁打了个冷颤! 叶无缺道: “老二、老三谢过易老弟的救命之恩了吗?” 不待虚行和姚俊杰起身答话,就见易神锋道: “叶兄,此言差矣啊!虚姚二位兄台落难之际遇上的是群陌生旅人,想必对方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搭个顺风车而已,叶兄言重了!” 姚俊杰道: “易老弟绝对是将救我等性命之事做了淡化处理,在遇上你们之前,我们三个伤兵已经两天多水米不曾打牙了,加之那日的剧烈爆炸,除了铜皮铁骨的二哥以外我和小七都当场去了半条命,当日易老弟晚到一个时辰,估计小七就神仙难救了!而我估计也别想撑到活着回来了!易老弟,于情于理这个礼,你受之无愧!” 说罢,姚俊杰和虚行向着易神锋深鞠了一躬! 紧跟着,叶无缺、秦无伤、隆美尔、拿巴隆、〔赫德·哈雅〕全部起身,朝着易神锋一躬到底! 〔孔雀庭〕这些年没少得〔虎啸山庄〕的恩惠,实际上更早的时候,〔西园〕就提〔孔雀庭〕摆平了不少烂眼的事儿,〔赫德·哈雅〕一直视这些人为兄弟,有人施恩于虚行、姚俊杰自然等同于施恩于她,所以〔赫德·哈雅〕这一礼也是合情合理的。 易神锋见到这个场面,感觉脑袋都大了一圈! 不过他对于搀扶谁起身的行动很明确,直奔他的心上人儿〔赫德·哈雅〕就完了! 易神锋两臂虚扶着〔赫德·哈雅〕,口中说道: “各位!各位!快莫如此!此举简直就是折煞小弟啊!” 就在这时,小六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说道: “易先生觉得当的起这一礼!单凭那五具三弓床弩就当的起我〔虎啸山庄〕的一拜了!” 姚俊杰听到〔三弓床弩〕这四个字后,苦笑道: “易老弟,你可真是卖了一手的好关子啊!之前一溜道上我和二哥问及那三车守城器械具体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你就用一个‘〔守城器械〕还能是啥玩意儿’来搪塞我们,原来是〔三弓床弩〕这等大杀器啊!” (三弓床弩,又称“八牛弩”,箭矢以坚硬的木头为箭杆,以铁片为翎,世称“一枪三剑箭”,床弩也可发射“踏橛箭”,发射的时候蔚为壮观,箭支有如标枪,近距离发射可以直接钉入到城墙里面,齐射的时候,成排成行的踏橛箭牢牢地钉入城墙,攻城兵士可以借此攀缘而上。这是宋代的一种床弩,为了发挥更大的射击效果,他把三张大弓合并起来,需三十人才可拉开。宋人通称弩炮为“床弩”或“床子弩”。其时一架弩炮往往联装两张弓或三张弓,利用多弓的合力发射箭矢,劲力胜于前代。据今人的分析研究,多弓床弩的结构非常巧妙,弓弦的张设可能利用了滑轮。北宋的《武经总要》载有多种多弓床弩,其中最为强劲的三弓床弩又称“八牛弩”,需百余人绞轴张弦,箭矢“木干铁翎”世称“一枪三剑箭”,大概状如标枪,三片铁翎就像三把剑一样。床弩也可发射“踏橛箭”,成排成行地钉在城墙上。攻城兵士借以攀缘而上。北宋开宝年间(公元968-975年),魏丕曾对床弩作了改进,射程又大为提高。《宋史·魏丕传》记:“旧床子弩射止七百步,令丕增造至千步。”宋代一步合1.536米,千步有1536米,这是古代射远武器所达到的射程最高纪录之一。 据《武经总要》记载,瞄准和击发都有专人负责,需用大力士使用巨型斧头扣动扳机。使用床弩的士兵,在宋军中是专门的一类,称为“床子弩手”。景德元年(1004年)澶渊之战,宋军在城头安设床子弩。辽军攻城。守弩兵士惊,匆忙中击牙发弩,箭矢雷动而出,不意正中辽军阵内的主将萧挞凛,登时毙命,辽人因主将殒命,无心恋战,遂与北宋议和。) 第九回 〔举寨备战〕 易神锋打了个哈哈,说: “列位,想我堂堂〔名剑山庄〕少庄主出手,总不能拿〔滚木礌石〕这类大路货来献宝儿吧!” 姚俊杰担忧的道: “〔三弓床弩〕绝对是朝廷禁止私人售卖的,贵庄如此...不怕东窗事发吗?” 易神锋听后傲然道: “不就是个赵画家嘛!怕他个鸟,在他哥活着的时候,我们都是一起玩鹰斗狗、提笼架鸟的纨绔,再说了,五张〔八牛弩〕而已,他犯不着跟〔名剑山庄〕翻脸吧?再说了,你们守城,守得是他老赵家的大门,〔名剑山庄〕支援你们等同于支援他老赵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还罢了,他要是敢多事儿,小爷还得让他付了这五张〔八牛弩〕的帐呢!” 听到这位大神彪呼呼的的话后,除了沈俊崖苦笑摇头以外,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沈俊崖道: “之所以绝大部分为木制的〔八牛弩〕分量那么重,主要是考虑到加工箭矢的工艺并不复杂,所以我们只给你们带来了箭镞和箭尾,箭杆的选材和安装箭镞和箭尾的方式,我们会找专人传授给你们的。” 易神锋补充道: “虽然用〔八牛弩〕发射标枪甚至是带尖儿的木棍儿也行,但是没有箭羽,故难以及远,没有箭镞则无法破甲。所以箭镞和箭羽的铸造工艺我们也会一并奉上。” 姚俊杰一听,抱拳道: “多谢贵庄考虑周详了!” 易神锋道: “姚兄客气了,不论辽金哪家获胜,北境稳定之日,就是他们磨刀霍霍向大宋之日,届时〔虎啸山庄〕乃至于〔霸王城寨〕以及〔雁门关〕就会成为大宋的前沿阵地,作为一个大宋子民,支持你们,就等于为我们的安全投资了。” 〔虎啸山庄〕的人闻之皆赞。 “报!” 这时候一名庄丁走进来,趴在叶无缺的耳畔嘀咕了一句什么,接着叶无缺道: “下人来报,说由朝廷方面派来运送战备物资的后勤队先头部队已经入寨,此时赵剑狂正与其夫人接待,刚刚他遣人来报,说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是咱们的老熟人,黄裳黄大人。咱们弟兄们去凑凑热闹?” 易神锋一听黄裳是钦差,心里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虽然他曾经与尚在潜邸的赵佶互为死党,但昔日的死党已经今非昔比了,天知道他还念不念旧情呢? “既然知道是黄老爷子来此公干,那么小弟于情于理也得前往拜见,各位老兄也去凑凑热闹吧!” “同去!同去……” 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王者成〔五大长老〕,拿巴隆、隆美尔〔夜白二使〕,〔赫德·哈雅〕、小六子、易神锋、沈俊崖一行十一个人也不套车,直接徒步朝〔城南剑狂府〕开拔。 这一众大佬漫步长街之上,颇有股子老虎出更的感觉,不知不觉的,不管是〔虎啸山庄〕的下属还是在街上压马路的闲汉,全都跟随着这个越发壮大的队伍前进了。 〔霸王城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等他们来到〔剑狂府〕的时候,足足花了一个时辰。 大老远的他们就看到了从〔剑狂府〕开始,一直延伸到寨门之外还未见到尾车(排最后面的车叫尾车)的车队了。 这时候却见到了多日不曾得见的黎敏正在朝〔虎啸山庄〕一行人微笑致意呢! 看样子赵剑狂自己陪着黄裳,打发他老婆黎敏招呼他的老朋友们了。 见到他们以后,黎敏往前迎了一段距离,之后牵着〔赫德·哈雅〕的手,热情的说道: “哈雅妹妹我就知道你也会跟着他们一块过来,你们先进去吧!哈雅就留下来陪我聊聊知心话了!” 〔赫德·哈雅〕知道,男人们一会谈及的都是一些军国之事,她参合进去,也不过是傻呆着,听到黎敏的邀请后自然欣然同意了! “各位快些进去吧!我留下来陪姐姐聊聊天。” 众人与之道别以后,便轻车熟路的进入了〔剑狂府〕,之所以会轻车熟路,还是因为这些年里,不仅仅是赵剑狂隔三差五的去〔虎啸山庄〕拜访,〔虎啸山庄〕的各位也时不时的到〔剑狂府〕做客,所以熟门熟路之下,自然不需由人引路了。 入了〔剑狂府〕迎面就是〔剑狂阁〕了,此时的院子里满是压着〔厚脊刀〕的官兵,看到有十个武林中人进了院子,他们立刻死盯着叶无缺一行人不说,左手拇指还将佩刀弹出刀鞘,只待叶无缺他们漏出些许敌意,就要拔刀出鞘继而大开杀戒! 这帮士兵的杀气明显比之前援助〔名剑山庄〕那匹〔禁卫军〕要强上一大截! 所以叶无缺一伙人被震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唯恐一个细微的动作,引发了这些神经过敏的士兵暴起发难! 虽然以他们的身手,格杀这帮士兵没多大难度,但是平这帮士兵的精气神予他们的压力却让他们明白,如果当真动起手来,想要避免弄死、弄残他们,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他们打不是、骂不是的档口,替他们解围的来了! “住手!这些人都是〔虎啸山庄〕的义士!” 闻言后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士兵齐刷刷的返身,并单膝下跪大喝道: “是!钦差大人!” 黄裳对这帮士兵的反应非常的满意,之后捻着胡子道: “不愧是童将军带出来的童家军啊!起来吧!” “谢钦差大人!” 之后这帮士兵便起身,纷纷返回他们之前的站位,旅行站岗放哨的任务了。 姚俊杰道: “黄大人,别来无恙啊!刚刚那些士兵可是曾随童贯童太傅大破西夏的士兵?” 黄裳捻了捻胡子,笑道: “姚义士说的不错,随我押送物资至此的刚好是刚刚调防京师的童家军。” 易神锋挤过了,嬉皮笑脸道: “黄老爷子,近来可好?” 黄裳捻着胡子,笑呵呵的道: “易小子,你这该不会是大老远的跑到〔虎啸山庄〕玩的吧?没带点〔名剑山庄〕的土特产啊?” 黄裳暗指〔名剑山庄〕私自调动武器装备,此举可大可小。 听到这个老家伙若有所指以后易神锋抱拳道: “的却是带了点儿土特产,这一点,不过与黄老爷子一比,就成了小打小闹儿了!” 易神锋看似插科打诨的对答,实际上的意思就是他带来的那一丢丢小玩意儿跟你带来的一比基本上微不足道,老爷子犯不着为这仨瓜俩枣儿的上纲上线吧?! 看出这一老一少正在打机锋,赵山河看着姚俊杰一伙人,无奈的耸了耸肩…… 一老一小、大眼儿瞪小眼儿了半天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黄裳一个疾步窜了过去,照着易神锋的屁股就是一脚! “臭小子!跟你黄爷爷来这套把戏!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带过来的〔土特产〕是什么啊?!你爷爷那老东西都告诉我了!还跟老子充好汉!” 易神锋听后破口大骂道: “臭老鬼!我当你是条汉子呢!原来事先得到允许了啊!坑爹啊!” 黄裳听后又踹了两脚,笑骂道: “臭小鬼咋说话呢!那是你爷爷,跟谁俩儿呢!?” 易神锋刚一出口儿就后悔了,挨了一脚后连忙道: “随口儿就出来,我自抽一个……” 说罢假模假式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行了行了,进屋说话吧!” 之后一大帮人就尾随黄裳之后进了〔剑狂阁〕。 进屋后,待黄裳落座以后,众人各自找位置落了坐。 落座以后,赵山河就对黄裳道: “黄大人,刚刚您建议在下兴建粮仓,实际上大可不必,因为〔虎啸山庄〕前些时日刚刚建好了一个规模与〔回洛仓〕等同的梁仓,朝廷运过来的粮草直接运到〔虎啸山庄〕就行了!对吧,姚兄?” 姚俊杰提议建梁仓的时候,还琢磨着要填满这个〔虎啸仓〕要花费多少银两呢!现在好了,这个无底洞一般的大窟窿有〔天下第一丁〕来堵了!姚俊杰岂有不乐之理? 黄裳听后,笑道: “原来〔虎啸山庄〕的义士早就未雨绸缪了啊!这下就简单了!周巡!” 这时候一个左脸颧骨上有一道刀疤的军士急忙走了进来,之后单膝跪地道: “末将在!请钦差大人示下!” 黄裳指着毛遂自荐的小六子道: “传令下去,让梁车随这位义士去他指定的地点卸车,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等小六子随着周巡离开以后,黄裳道: “周巡,年少有为啊!此人以而立之年随童贯南征北战,等我办完差事回去以后,他会留在〔霸王城寨〕参与协防的,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 〔虎啸山庄〕众人听后还没什么反应,赵剑狂听入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毕竟他入〔霸王城寨〕之前,曾经是〔雁门关〕守将之子,如今投身江湖,虽说是当时的〔雁门关〕都指挥张将军将陷害于他,但是在现役正规军眼里,赵剑狂可能就变成了〔逃兵〕〔叛逆〕一类人人得而诛之的角色了! 与其日后产生摩擦,不如现在就说明白。 “黄大人……” 黄裳喝了一口茶道: “你的顾虑我懂,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周巡此人作风硬朗、恩怨分明,而且他的胞兄就是被高贯京一党所害,所以于公于私,你们二人都会很投契,当时选择此人的时候,就有这方面的考量了,而且现在大宋军中再也没有高贯京一党的余孽了,这点你只管放心,而且他只指挥他的亲兵,不会对你的〔剑狂府〕指手画脚的,需要用人的时候,也会尊重你的意见,不会越俎代庖的。” 赵山河听后松了一口气,道: “既然黄大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在下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只是不知道周将军的亲兵有多少?” 黄裳道: “不多,八十而已。” 赵山河听后,暗想周巡亲兵如果过千儿,遇到分歧之事那就很难办了,如果区区八十,量他也翻不了大天儿去,于是乎就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这个表现明显让黄裳误会了,还以为他一旦遇上什么事儿,就会解决掉那些外来户呢! “小子,老朽可警告你一下,你可千万别动歪脑筋,虽然周巡的八十亲兵单对单,或许连二流程度都算不上,但是一旦他们结阵,凭你们这些江湖人物,没有五倍的人命,别想取之!他们一旦〔神臂弓〕在手,那就可以视做是一抬小型的〔八牛弩〕了!” 虽然刚刚没有那么想,但是赵剑狂自问日后没准真的会与周巡兵戎相见,听到黄裳的警告后,赵剑狂冷汗都下来了,他太知道〔神臂弓〕是什么东西了!昔年他还是〔雁门关〕小兵的时候,曾经使过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箭木羽长数寸,射三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笴的大杀器,如果说自己的部下面对的是一个由八十位善使〔神臂弓〕的士兵对阵,别说四百了,再翻一倍够不够他们尽兴的都不好说! 看到赵山河汗流浃背的模样后,黄裳端起茶杯,押了一口茶。 这时候姚俊杰道: “不知朝廷这次拨过来的军械当中有没有富余的〔神臂弓〕如果有的话,能让周将军分出一部分军士做我们的教官吗?” 黄裳道: “姚义士是打算让贵部之人前面弃武习弓吗?” 姚俊杰道: “不仅仅是我们的部下,包括我们自己也要学习射术!” 姚俊杰的想法很简单,先用〔飞雷筒〕和〔八牛弩〕超远程压制一遍,之后将熬过那两种大杀器洗礼的敌人再用〔神臂弓〕滤上一回,借此机会让跑兵团撤回〔霸王城寨〕,之后〔滚木礌石〕给敌人松松筋骨,最后己方高手再出寨将熬到最后的敌人物力超度,这样一来,己方人马就可以做到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了!! 第十回 〔女真崛起〕 女真族是居住在中国东北地区穿行于白山黑水之间的一个古老民族。 商周时称〔肃慎〕,西汉时称〔挹娄〕,南北朝时称〔勿吉〕,隋唐时称〔珠鞥〕。 辽朝人灭掉〔靺鞥人〕建立的〔渤海政权〕后,〔黑水珠鞥〕改称女真。 为了削弱〔女真族〕的力量,辽朝统治者采取分而治之的办法,将一部分〔女真人〕迁到辽阳以南,编入辽朝户籍,称〔熟女真〕。 没有迁走的,不编入辽的户籍,称〔生女真〕,他们住在长白山北、松花江、黑龙江一带,承担着对辽王朝纳贡的义务。 辽道宗耶律洪基时,隶属于辽朝的女真诸部逐趋统一,形成拥有10万户的部落联盟。 在盈歌时期即力农积谷,练兵牧马,逐步强大。 从此,一个以〔完颜部〕为核心的强大统一的军事联盟逐渐形成。 〔女真各部族〕的统一促进了女真社会的发展,为〔金国〕的建国奠定了基础。 辽天祚帝天庆二年,〔耶律延禧〕在〔宁江洲〕(宁江州,中国古代行政区划名。辽清宁中置,治混同县(今吉林扶余县东石头城子)。属东京道。辖境相当今吉林省扶余县一带。辽天庆四年(1114年)完颜阿骨打起兵攻辽,首克此城。金初废。)一带摆头鱼宴,接待前来进贡的各女真部首领,完颜阿骨打等女真部落首领都来赴会。 在宴会上,〔耶律延禧〕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酒量,喝高了让各女真部落的首领给他表演跳舞,〔完颜阿骨打〕觉的〔耶律延禧〕在羞辱女真人,轮到他时,他称自己不会跳舞,〔耶律延禧〕大怒,要斩了〔完颜阿骨打〕,在旁边官员的劝说下以及各女真部落首领的求情下,〔耶律延禧〕收回命令。 第二天,〔耶律延禧〕酒醒后,等了老长一段时间,也没见〔完颜阿骨打〕上门请罪,〔耶律延禧〕决定除掉他,心腹萧奉先劝他〔完颜阿骨打〕只是个女真人,这女真人很野蛮不懂礼数,而且〔完颜阿骨打〕那么小的部落就算造反,大辽也可以轻易镇压,强行杀〔完颜阿骨打〕的话,会领其余的女真部落首领心寒。 〔完颜阿骨打〕返回部落后,与几个兄弟一起商讨反辽,并从〔霸王城寨〕召回了他的二儿子〔完颜宗望〕,修筑城池打造兵器招募新兵,兼并周围的女真族部落,女真族部落首领〔阿鹘产〕,平时和〔完颜阿骨打〕不对付,暗地里向〔耶律延禧〕告密。 〔耶律延禧〕派密使去〔完颜阿骨打〕处探查实情,阿骨打对所做的一系列举措的解释是为了自保,而且自己是小部落,侍奉辽很忠心,并没有反叛的意思。 〔耶律延禧〕对完颜阿骨打充满了戒备之心,多次令〔完颜阿骨打〕来朝,阿骨打称病不来。 辽天祚帝天庆四年,〔完颜阿骨打〕感觉时机成熟了,起兵攻克宁江州,宁江州是辽控制女真人的前哨。 〔耶律延禧〕命令两个心腹率领7000士兵前去镇压,对外号称10万,驻扎在出河店,阿骨打提前知道了军情,率领部落3000多部下前去迎敌,面对敌众我寡的态势,阿骨打觉得只有奇袭才能赢,女真士兵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早已经人困马乏,听闻辽兵有十万之众,心中更是惊疑不定,阿骨打利用女真族萨满教梦卜之说,意思是只要今晚向辽兵进攻,就一定会取胜,女真士兵士气大振,连夜朝辽军进攻。 女真士兵趁着夜色向辽军进攻,凌晨时分抵达辽军驻地附近,伴着浓雾向辽军冲杀,辽军不知女真族的虚实,被杀的大败,女真族俘获了大量的马匹和军用物资。 这次战争的胜利,使女真族更加的强大,为金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天庆四年(1114)初,阿骨打遣迪古乃等到辽朝索要叛逃者阿疏,屡遭拒绝,从而侦知辽朝政腐败,不修武备,遂令各部首领扼守要冲,筑城治械,加紧备战。 辽朝也遣东北统军司节度使萧挞不野率军加强宁江州(今吉林扶余北伯都讷)防御。 阿骨打乃决定在辽军集结之前,先发制人,命〔完颜银术可〕、〔完颜娄室〕、〔移烈〕、〔阇母〕为将,征调各部兵2500人集结于〔涞流河〕(今松花江支流拉林河)。 九月,于〔石碑崴子屯〕(今吉林扶余东)誓师攻打宁江州。 宁江州是辽控制女真的前哨重地,而辽并无重兵把守。 阿骨打率军进入辽界,途中与辽军遭遇,阿骨打为避其锋锐而佯退,引渤海军进攻,尔后亲率将士反击,射杀辽骁将耶律谢十。辽军败逃,自相践踏,死者甚众。十月,攻克宁江州城,并俘获大量马匹财物,胜利班师。攻破宁江州,是女真族反辽斗争的第1次重大胜利,极大地鼓舞了女真军的士气,增强了女真军推翻辽统治的信心。辽天祚帝得知宁江失守的消息后,命令都统萧糺里、副都统萧挞不野率10万步骑进攻女真。十月,辽军先锋萧嗣先率7000人屯出河店(今黑龙江肇源西),与女真军隔鸭子河(今松花江上游)相对。 十一月,阿骨打率甲士3700人乘夜渡江袭辽军。黎明时,大军过河,与辽军会战于出河店。当时,大风骤起,尘埃蔽天,女真军乘势挥军猛击,辽将士望风溃逃,女真军掳获无数人畜、车马、兵甲。女真军在出河店取胜后,乘胜攻下辽宾(今吉林农安东北)祥(今农安境)、咸(今辽宁开原北)3州之地。天祚帝因辽军屡战屡败,罢枢密使萧奉先,起用南府宰相张琳统管军事。 张琳为扩充兵金太祖完颜旻(阿骨打)称帝后,于收国元年(1115)正月初五,率军攻克黄龙府后回师。辽天祚帝闻讯,命都统耶律讹里朵、左副都统萧乙薛、右副都统耶律章奴率骑兵号称20万、步兵7万至达鲁古城(今吉林扶余西北土城子),准备攻金,并遣使逼金议和。二十九日,金太祖率军至达鲁古城下迎战,见辽军虽众,但队形不整。遂于高阜列阵。令完颜宗雄以右军冲击辽左军,令左军迂回至辽右军阵后,又命娄室、银术可率军冲击辽中军。金军先后9次冲入辽军阵营,辽军依然固守。金太祖急令宗雄设疑兵以分辽军,宗雄抓住战机猛攻辽右军。 辽军大败,退入达鲁古城。次日凌晨,辽军突围北逃.金军追至阿娄冈。全歼辽步兵。二月,金军一举攻入黄龙府,金太祖命完颜娄室为万户,镇守黄龙府。黄龙府失守后。当年十一月,天祚帝亲率70万大军出征。辽驸马萧特末、林牙萧扎拉率骑兵5万,步兵40万至斡邻泺(今吉林大安南查干泡),企图两路夹击,一举击败金军。阿骨打亲自率军进攻爻剌,双方主力尚未对阵,辽耶律章奴发动兵变.欲立燕王耶律淳为帝。天祚帝得知,被迫从前线西还。阿骨打遂率军主动追击西还的辽军,在护步答岗(今黑龙江五常西)与辽军相遇。此时,金军只有2万,阿骨打决定集中兵力攻击辽主所在的中军,并以左右两翼合击,辽军不备,大败而逃。辽军大败,退入达鲁古城。次日凌晨,辽军突围北逃.金军追至阿娄冈。全歼辽步兵。二月,金军一举攻入黄龙府,金太祖命完颜娄室为万户,镇守黄龙府。黄龙府失守后。当年十一月,天祚帝亲率70万大军出征。辽驸马萧特末、林牙萧扎拉率骑兵5万,步兵40万至斡邻泺(今吉林大安南查干泡),企图两路夹击,一举击败金军。阿骨打亲自率军进攻爻剌,双方主力尚未对阵,辽耶律章奴发动兵变.欲立燕王耶律淳为帝。天祚帝得知,被迫从前线西还。阿骨打遂率军主动追击西还的辽军,在护步答岗(今黑龙江五常西)与辽军相遇。此时,金军只有2万,阿骨打决定集中兵力攻击辽主所在的中军,并以左右两翼合击,辽军不备,大败而逃。辽军大败,退入达鲁古城。次日凌晨,辽军突围北逃.金军追至阿娄冈。全歼辽步兵。二月,金军一举攻入黄龙府,金太祖命完颜娄室为万户,镇守黄龙府。黄龙府失守后。当年十一月,天祚帝亲率70万大军出征。辽驸马萧特末、林牙萧扎拉率骑兵5万,步兵40万至斡邻泺(今吉林大安南查干泡),企图两路夹击,一举击败金军。 阿骨打亲自率军进攻爻剌,双方主力尚未对阵,辽耶律章奴发动兵变.欲立燕王耶律淳为帝。 天祚帝得知,被迫从前线西还。 阿骨打遂率军主动追击西还的辽军,在护步答岗(今黑龙江五常西)与辽军相遇。 此时,金军只有2万,阿骨打决定集中兵力攻击辽主所在的中军,并以左右两翼合击,辽军不备,大败而逃。 金营大帐之中,大捷之后,〔完颜阿骨打〕正在准备犒赏三军。 二十五岁的〔完颜阇母〕端起一海碗烈酒扬起脖子就一通猛灌! 这位酒量颇豪的女真汉子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一个视酒场如战场的猛将,前些日子将〔耶律延禧〕杀了个屁滚尿流以后,这会儿的他自是心怀大畅! “大哥,几番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一个是大哥你指挥得当,三军将士冲杀起来浑不惜命,还有一条非常重要,你知道是什么吗?” 〔完颜阿骨打〕听后环顾四周的如云猛将,之后捻了捻他的八字胡,摇头苦笑道: “朕看了一大圈儿,你们每个人杀契丹狗贼都一般勇猛,所以真实在是不知道二弟指的到底是哪个了,二弟不要卖关子了,快说给大伙儿听听吧!” 之后〔完颜斜也〕、〔完颜娄室〕、〔完颜银术可〕等女真将领一同起哄,大帐里顿时乱哄哄一片! 这时候〔完颜阇母〕就顿了顿纯金打造的酒壶(宋朝年年纳贡给辽人的岁币,辽人的家底子自然非同小可,如今随着辽人的节节败退,这些好玩意儿就落尽女真蛮子的腰包里头了。)之后大声说道: “如果没有咱们的二太子殿下这些年不顾自身安危,在〔霸王城寨〕为咱们往回倒腾药品,咱们那些儿郎们不知道要倒在契丹狗贼屠刀之下凡几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完颜宗望〕被他这个与他大哥同岁的小叔叔捧得都快无地自容了!他大哥〔完颜宗翰〕等兄弟听后把桌子拍的山响,权当擂鼓助威! 〔完颜阿骨打〕挥了挥手示意安静,之后才起身,端起一碗酒,对他二儿子道: “宗望,你小叔叔说的没毛病,若非有你每年都带回大宗的药品,我族儿郎即便再勇猛,也架不住流血牺牲啊!话不多说,干了这碗酒!” 听到父皇当众褒奖,〔完颜宗望〕只觉得热血沸腾,比得到了金山银山还要得意,不过混迹〔霸王城寨〕经年,〔完颜宗望〕的性子也多了几分细腻,所以他不会因为得到他父皇褒奖就狂的不可一世了,如果因此得罪了兄弟和众将,他日战场遇险,搞不好会被他们见死不救,自己丢了小命儿倒还罢了,如果因此动摇了本就立足不稳的江山社稷,那可真就玩死难赎其罪了! “哪里、哪里,那都是父皇英明决策的后果,儿臣只不过起了一个收发员的作用而已,父皇和小叔叔实在是过誉了!” 〔完颜阿骨打〕听后笑道: “你这孩子,打小就不争不抢,性子和你母亲一样。性仁慈,喜谈佛道,予你金银美色,你必不喜,那么……〔完颜宗望〕听令!” 〔完颜宗望〕一听当即单膝跪地,并大声道: “儿臣在!” 〔完颜阿骨打〕道: “今后凡朕兵锋所下之城池,所降者,尽归你发落!” 第十一回 〔仁者无敌〕 〔完颜宗望〕等臣一听圣上此言,自是大吃一惊,如果那些唾手可得的奴隶落到〔菩萨太子〕的手里,这跟直接还之自由也没有区别了! 〔完颜银术可〕等打算用奴隶充做炮灰部队的将领刚要出言反对,就听到〔完颜宗望〕叩谢了太祖的恩德。 之后〔完颜宗望〕道: “各位叔叔兄弟稍安勿躁,宗望知道大家对于父皇将降者赐予我,等同于直接释放,此举损害了各位扩充〔炮灰部队〕的计划。” 〔完颜银术可〕嚷嚷道: “宗望,听你这意思,好像有折中的方案,莫非是你打算把奴隶让出一半儿来,交给我们?” 〔完颜宗望〕龇牙一笑,道: “半个也不让!” 〔完颜银术可〕听后气的直接拍案而起!若非〔完颜阿骨打〕在前,只怕这位猛男已经把〔完颜宗望〕从坐位上拎起来了! “你这是在拿我们寻开心、找乐子吗?!” 〔完颜阿骨打〕假咳了一声,道: “我儿不要继续卖关子了,加入你把这些如狼似虎的将军惹毛了,他们揍你,朕可救不了你啊!” 〔完颜阿骨打〕这一番玩笑话,惹得大帐里的金国将领们哈哈大笑,〔完颜银术可〕的火气也平息了下去。 〔完颜宗望〕向着〔完颜阿骨打〕施了一礼,之后环顾四周,道: “凡入我手的降者,宗望绝对不会将他们当成奴隶,而是会予他们军籍,凭战功可以领赏甚至是加官进爵的军人!当他们有了荣誉感、进取心,那么上阵杀敌的精神风貌自然不是被沦为贱籍、朝不保夕的奴隶炮灰所能比拟了!而且此举会让更多摇摆不定的契丹士兵倒戈相向,到时,我金国大军兵锋所向,自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刚刚一番掷地有声的慷慨陈词让〔完颜阿骨打〕大感满意,更是对〔完颜银术可〕等金国猛将造成了振聋发聩、醍醐灌顶的效果! 〔完颜阿骨打〕哈哈大笑道: “这下你们明白朕的用意了吧?从今天,但凡我军与契丹交锋之前,安排弓箭手,将劝降信射入敌阵,就算没有产生立竿见影的效果,也会乱他军心!” “〔太祖皇帝〕英明、〔菩萨太子〕英明!” 自那一日起,但凡与辽军对阵,金兵在例行叫阵之前,先放一轮不带剪头的裹绢怪箭,搅得辽营一阵大乱,带辽人准备以箭还之的时候,金人已经举盾后撤到弓箭的射程以外了! 而这时候因为好奇心作祟,将裹在怪箭上的白娟展开一看,就被上面的劝降条件引逗的心里头长草,开始啪啪打小算盘儿了! 自己冲出寨门猛冲了五丈的萧狼吻猛的发现,就自己一个人傻乎乎的冲出来,又惊又怒之下拨马回营,看到三人一帮、无人一众正在围观什么的辽兵以后,二话不说扬起马鞭就是一通猛抽! 〔萧狼吻〕七尺有余的身高在辽国将领之中并不拔群,但是这位萧万户膀子力气绝对是非同小可! 那根乌黑油亮混着铁丝编织的马鞭,居然被气怒交加中的他,两下就抽断了! “啊!” “一个个的看什么呢!交出来,给老子看看!” 心里头已生反意的几个兵哪里敢把〔劝降书〕给这个嗜杀成性的家伙过目啊! 不过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只能故作坦然状,以示自己心里无愧了。 站高赶上萧狼吻骑马高的纳鲁斗千户双手将〔劝降信〕呈给萧狼吻,萧狼吻阅后用仅剩的鞭子把手环指一周,看到那些往火盆子靠近的士兵,之后气的嘴唇子发抖! “你们这帮懦夫,莫不是被那群女真蛮子吓破胆了吧?萨斯给你给老子过来!” 〔萨斯给〕是他的副将千户,刚刚萧狼吻亲眼看见他的副将将一张白娟丢尽了火盆,本着不究其他、先诛首犯的原则,所以他的副将〔萨斯给〕就倒霉了! 〔萨斯给〕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高冷模样往他面前一杵后,萧狼吻的血压都上来了! 正想要一刀挂了他,结果就听到周围的士兵齐刷刷的一跪! 见到这厮在士兵心里有这等分量以后,萧狼吻沸腾的杀意莫名的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更加阴险的命令! “左右!” “将军请吩咐!” “把叛逆〔萨斯给〕给我扒光了,断水绝梁吊在寨门口上暴晒三天!谁敢偷偷摸摸的予他方便,与他同罪!听明白了没有?!” “得令!” 说罢萧狼吻的那两个亲卫就扑向了〔萨斯给〕! 就在这时,一直不曾抬头的〔纳鲁斗〕平伸臂膀,将那两个正要履行萧狼吻军令的亲卫杠了个跟头! 吓得萧狼吻还以为这个身高七尺半的大块头要造反呢! 结果就看到那个大个子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萨斯给〕副将作战勇猛,请将军收回成命!” 他话音刚落,其他的士兵也其声大吼道: “请将军收回成命!” 萧狼吻被过百名士兵的齐喝声吓得差点儿摔下马来,之后恼羞成怒的他大吼道: “〔纳鲁斗〕你是不是也想被剥成光猪,被吊上三天三夜啊?!” 纳鲁斗瓮声瓮气道: “末将甘愿领罚!” 萧狼吻听后耻笑道: “哥们义气害死人啊!知不知道汉字里面义气的义字怎么写啊?” 纳鲁斗诧异道: “契丹文末将都认不全,更别提方块字了。既然萧将军有意赐教,还请示下!” 萧狼吻听后在地上用枪一边划拉一边道: “所为的〔义〕就是‘我是羔羊’明白了吗?!扒光了,一并吊起来!” (繁体义上〔羊〕下〔我〕) “是!” “对不住了,二位千户将军!” 说罢,萧狼吻的两个亲卫就将〔萨斯给〕和〔纳鲁斗〕剥成了两条光猪,之后用麻绳子捆着手腕,一左一右吊在了辕门上! 萧狼吻非常满意这对儿可以威胁自己地位的难兄难弟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还有一个很阴暗的想法,那就是只要把他们俩找个油头弄死,那么〔纳鲁斗〕的妹妹、〔萨斯给〕的未婚妻就是他萧狼吻的了! 一想起〔萨咕露姜〕的动人模样,萧狼吻就兽血沸腾了! 他知道他羞辱此二人的举动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戳他的脊梁骨,其实他一开始打算拿这个借口宰了此二人的,但是仅凭这两个千户阅览了女真人的〔劝降书〕就把此二人弄死,只怕用不着军部的审批,他就会被手底下提此二人打抱不平的士兵剥皮抽筋了! 所以他只能采取这种相对于温和,但却更加阴险的手段让甚得人心的〔纳鲁斗〕和〔萨斯给〕,他要的就是先打击一下此二人在军中的威望,让他们在军中抬不起头,进而身败名裂!虽然〔纳鲁斗〕是他女神的亲哥哥,但是他知道那个大个子打心底里排斥自己做他的妹夫,所以,他只好想方设法将之一并除去了。 如果这三天里他们俩被蚊子叮死,那就更完美了! 他如是想到。 “报!” 这时候,负责查探军情的探子回来了。 萧狼吻道: “讲!” 探子道: “启禀萧将军,金兵已经撤到二十里外安营扎寨了!” 萧狼吻一听站起身来,问道: “会不会有诈?” 探子道: “属下亲眼见他们埋锅造饭的,至于有没有诈,还得您亲自判断!” 萧狼吻听后气乐了,在那个探子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后,说道: “小兔崽子!还会顶嘴了!再探!” “是!” 萧狼吻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一场灭顶之灾随时会降临! 实在是辽国称雄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自打去年女真蛮子立国以来,沙场相逢的时候,曾经无敌于天下的契丹狼军就被死死的按在地上摩擦,辽国大帝耶律延禧更是被金人撵的鸡飞狗跳的,大辽的江山都朝不保夕了,何况他萧狼吻这么个微不足道的万夫长呢? 身心俱疲的萧狼吻将这种瑞瑞不安的感觉归咎于连年征战的连连挫败之上了,既然金人短时间内不会磨刀霍霍,那么他就早点儿休息,免得遇上金人袭营之际自己不在状态。 想到这他就吩咐下去注意警戒,之后他就回到了他的大帐,随便对付了一口,之后沾枕即着…… (沾枕即着:老虎发明的词,即:脑袋刚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形容没心没肺、沾枕即睡。) 这个混蛋哪里知道,他的预感实际上还真不是没来由的错觉,但危机真的是来自于金营吗? 两个赤条条的大汉挂在辕门下,随着夕阳的西下,落了一层又一层的蚊子,但面对这等由身体到灵魂的剧烈瘙痒,〔纳鲁斗〕和〔萨斯给〕仅仅是脸颊是有不由自主的抽搐,此外再无其他反应,仿佛被蚊子撒着欢叮咬的并非是自己的身体一般,如此钢铁般的意志,实在是令人肃然起敬! “大哥...你这是何苦来哉啊?” 〔纳鲁斗〕苦笑道: “你以为今天我不替你出头,萧狼吻就不会另想个由头整我吗?” 〔萨斯给〕懊恼道: “都是因为我与〔萨咕露姜〕青梅竹马,所以才……” 〔纳鲁斗〕听到此言后立刻勃然大怒道: “怎么着?你小子该不会是打算把老子的妹妹拱手让给萧狼吻那个兔崽子祸祸还你的平安无事和加官进爵?!” 〔萨斯给〕一听有人质疑他对〔萨咕露姜〕的深情,于是乎也炸了毛儿了! “你质疑我第一遍我就当没听见,你千万别对老子再说第二遍,不然老子会活活打死你的!” 虽然被捆住了双手,但并不影响双腿的活动,〔纳鲁斗〕闻言之后二话不说,甩开大腿就是一记高鞭腿! 不过由于二人都是赤条条的,他这一脚过去,那真是鸡你太美、不可描述了! 他这一腿过去以后,〔萨斯给〕只荡出去二十度左右,不过与之接触的地方立刻鲜血淋漓了!倒不是这一脚威力有那么可怕,而是〔纳鲁斗〕这一脚弄死了一大群因为吸血太饱,飞不动了的蚊子! 〔纳鲁斗〕这一记高鞭腿与其说是教训那个出言不逊的准妹婿,还不如说是替他杀蚊子挠痒痒呢! 同伍多年,〔萨斯给〕立刻领会了〔纳鲁斗〕的意思,于是乎也大呼小叫的还以颜色! 等附近的辽兵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过来以后,〔纳鲁斗〕和〔萨斯给〕都变成血葫芦了! “二位千户将军,小点儿声,别把萧狼吻和他的亲卫弄醒了!” 〔萨斯给〕一听就毛了,破口大骂道: “老子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就让他扒光了衣服吊在半空喂蚊子,我特么还得轻声细语的一面搅了那狗日的的清梦?走遍天下也没这个道理!” 〔纳鲁斗〕见这家伙逮谁咬谁,就给了他一脚,之后说道: “你听小木把话说完好不好?小木你继续。” “我们兄弟都合计好了,一会偷偷的把你们二位放下来,你们就投金营去吧!萧万户视你们为眼中钉、肉中刺,说是将你们暴晒三天,但谁都知道,正值秋蚊子大品的的时候,任你们铁骨铮铮也抗不了一宿的折腾。” 说话间,两个三下两下就爬上了辕门的士兵将绳子解开,另外两个士兵则接住了缓缓降下来了的〔纳鲁斗〕和〔萨斯给〕。 〔纳鲁斗〕落地以后,披上了小木递给他的披风,边系边问道: “我们就此一走了之了,萧狼吻那厮还不得寻你们的晦气?再说了,我们的亲人还在大后方,如果朝廷知道我们反了,我们的家人就遭殃了,所以……” 这时候〔萨斯给〕因测测的说道: “所以,咱们不妨干票大的买***如说活绑了萧狼吻,献给〔完颜阿骨打〕,然后咱们回到大后方诈关,救出亲人,彻底投靠金人!” 〔纳鲁斗〕与〔萨斯给〕对视一眼,之后二人紧紧的握住了对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十二回 〔战争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简单〕 那五个胆儿肥的士兵听到〔萨斯给〕此言,甚觉大事可图,所以也无人反对。 〔纳鲁斗〕道: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咱们这就绑了那厮,我正面进去,你们到后面免得他跑了。” 〔萨斯给〕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之后就领着小木他们五个小兵趁着夜色,摸向了萧狼吻的大帐。 而〔纳鲁斗〕也捡了一块趁手的石头,跟了过去。 睡得天昏地暗的萧狼吻眼皮突然眨紧,之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之后骂骂咧咧的趿拉着鞋子,摸着黑儿,摸摸索索的离开了大帐。 正在小心翼翼的潜伏过去的〔纳鲁斗〕一见萧狼吻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醒了过来,还以为他算准了他们今晚会动手,已经烧好了水,就等着把他们收拾了,大卸八块下锅儿了呢! 这是萧狼吻专属的恶趣味儿,以前他这么干过一次…… 亲卫见到他出来了,齐声跟他打招呼: “将军!” 萧狼吻听了一个机灵,之后骂骂咧咧的道: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老子出来撒尿而已!那大的嗓门,跟驴子似的!” 之后他就解开裤子,淅淅沥沥的尿了起来,被他骂的狗血喷头的两个亲卫互相瞅了一眼,无奈的一耸肩。 隐在暗处观察的〔纳鲁斗〕观之暗道: “萧狼吻啊萧狼吻,今天你要是不栽,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等萧狼吻舒舒服服的抖了几下后,就一步三摇的晃悠回去了,而〔纳鲁斗〕也准备按计划行事了! 等了片刻,当他听到大帐里传出萧狼吻的鼾声以后,他就捡了一颗小石头,瞅准了左面的那个亲卫,一石头弹了过去! 那石头正中那名亲卫的护心镜上,那粒石头虽然顶多也就只有枣核大小,但是在腕力惊人的〔纳鲁斗〕手里,却直接将那个亲卫的护心镜打了一个瘪坑出来,而那个亲卫则直接击倒在地,昏死过去! 〔纳鲁斗〕无意伤他性命,否则那颗小石子就奔着那名亲卫的脸去了! 另一个亲卫见状,立刻警惕大升,攥紧了槊杆子,四下环视! 这时候〔纳鲁斗〕抛着手里椰子大小的石头慢悠悠的现身在剩余的那名亲卫面前,说道: “回去告诉萧将军一声,〔纳鲁斗〕不陪他玩儿喂蚊子的游戏了,后会有期了!” 那名亲卫见到这个叛徒调头就走,于是急了眼了,拔腿就追! 之所以不招呼同伴对之围追堵截,是因为他想独揽这桩大功劳! 等这两个人一逃一追,先后离去后,小木便带着参与营救两个千户的辽兵绕了过来,撩开帘子就冲了进去! 而听到动静,已经有所戒备的萧狼吻正攥着短刀隐在大帐门口一侧,准备杀叛逆者一个措手不及! 萧狼吻斜刺里刀刚好刺进了小木的心脏,小木一声未吭,就横死当场! 杀完小木以后,萧狼吻用靴子蹬掉了刀锋上的血迹,之后大喊了一声: “卫兵!救驾!” 可是他忘了,由于今天他把〔纳鲁斗〕、〔萨斯给〕这两个威望甚隆的千户以〔莫须有〕的罪名惩治了以后,他担心爱戴他们二人的士兵会对自己不利,所以,今天替他站岗放哨的只有他那对儿亲卫,所以刚喊完他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进而沉下心来,专心致志的应付着剩下的刺客! 要不说契丹人骨子里有种潜在的狼性呢!换成汉人,遇到这种事儿十有八九就做鸟兽散了!但契丹人就是契丹人! 四个剩下的辽兵一见事迹败露,外加老大惨死便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人甩出早就准备好了的铁钩子,准备勾住萧狼吻的四肢,四下一较劲撕了他! “大胆!尔等居然胆敢以下犯上!刚刚那个就是你们的榜样!” 言毕,萧狼吻便耍了一式〔横刀过脑〕继而朝着大帐内侧的一个刺客揉身而上,打算把这个刺客砍翻了逃离大帐! 悍不畏死归悍不畏死,这种精神虽然对于战斗力有相当幅度的增幅,但是萧狼吻在契丹人当中也属于百人敌那种凶悍之辈,两厢一抵消,刺客的这种精神优势就被抵消了,剩下的就是实力上的对比了,本来就因为这帮刺客打算活捉萧狼吻以之献给〔完颜阿骨打〕做〔投名状〕,所以除了铁钩外,不曾携带其他兵器,这就导致了那个刺客被势如疯虎的萧狼吻一刀劈成了两半儿! 萧狼吻从大量喷溅热血的尸体中穿过以后,其他那三个刺客被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 悍不畏死,并不能压制趋利避害的本能! 当萧狼吻一刀划开大帐以后,刚嗅到自由的空气以后,他就被一股大力给砸了回去! 之后剩下的三名刺客就嗷嗷叫着冲上去,将已经昏迷过去、头破血流的萧狼吻五花大绑了起来! 那股巨力是从何而来的呢? 之后腋下夹着一根圆木的〔萨斯给〕从萧狼吻划破的豁口处走了进来! 原来是他一早在萧狼吻的大帐后面埋伏着,深知萧狼吻刀法之凌厉的他,根本就没打算跟他拼技术,而是直接着了一根海碗粗细的圆木,给他来一个一力降十会! 果不其然,虽然萧狼吻在挨瓷实那一击之前劈出了一记〔力劈华山〕,但由于木头太粗,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将将剁进去一半而已,之后他就像炮弹一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回去了! 这时候敲晕了萧狼吻亲卫的〔纳鲁斗〕也扛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家伙回来了,看到被愤怒的刺客捆巴的严实到搞笑的萧狼吻后冷冷的说道: “萧将军,别怪兄弟不仁义,实在是你犯了我们的大忌,所以你就给我们做一张〔投名状〕和〔敲门砖〕吧!” 说罢,〔纳鲁斗〕将那个生死不知的亲卫扔到地上,扛起萧狼吻就离开了大帐! 他负责带着萧狼吻这个〔投名状〕去见〔完颜阿骨打〕,而〔萨斯给〕则留下来善后,安抚军心。 之后〔萨斯给〕吩咐那三名部下将帐外那名被〔纳鲁斗〕一石子击晕了了亲卫拖进来,让部下们扭断了脖子,之后一把火点着,将四具尸体毁尸灭迹。 趁着大帐着火,所有辽兵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前去救火的时候,〔纳鲁斗〕单手拎着萧狼吻,悄悄的离开了辽营,之后深一脚、浅一脚向着二十里外的金营前进。 虽然这两军营地中间还有双方的侦察兵,但〔纳鲁斗〕一点都不怕暴露行迹,因为这些侦察兵的潜伏点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当他被金国的探子发现以后,他便表明了自己打算投诚和已经悠悠醒转过来的萧狼吻的身份,之后他就被金国的探子押回了金营。 等到达金营以后,〔纳鲁斗〕还以为他需要等到天亮才能见到金营里面的大人物呢! 结果金国侦察兵直接就去往上反应情况了,不多时,一个浑身甲胄,显然并未就寝的金国将领就随着那名金国侦察兵走出大帐,来到了他的面前! 那名金国将领刚一见到〔纳鲁斗〕就是一个熊抱,之后哈哈笑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纳鲁斗〕老兄你啊!” 〔纳鲁斗〕听到这位金国大人物一口道出自己的名字来,吃了一惊,之后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这才眼睛一亮,道: “原来是宗……二太子殿下啊!” 〔完颜宗望〕怼〔纳鲁斗〕一杵子,笑骂道: “什么二太子不二太子的,像以前那样,叫我〔宗望兄弟〕就是!” 虽然〔完颜宗望〕这么说了,但如果〔纳鲁斗〕照做了,那就是他斗大的脑瓜子让门挤了,于是乎〔纳鲁斗〕道: “二太子玩笑了,今日小人弃暗投明,带着〔投名状〕来靠金国的窑了,请二太子验收!” 说罢向侧一让,让被五花大绑的萧狼吻进入〔完颜宗望〕的视线。 另一方面 辽兵门在火势时空之前,终于将火扑灭,面对着火烧地里面的四具被烧成焦碳的尸体,所有人大气都议论纷纷。 这时候趁乱离开案发现场的〔萨斯给〕看着刚刚那三名刺客之一,打了一个眼色,之后那个刺客朗声道: “刚刚萧将军被金国来的刺客刺杀,并毁尸灭迹,现在金国即将大举进攻,蛇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咱们大伙推举一个新的领头人吧!” 这时候下面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见了起来,一时间甚嚣尘上、沸反盈天! 这时候一声大喝道: “不如推举〔纳鲁斗〕千户大人吧!” 这时候另一个说道: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去请〔纳鲁斗〕千户了,不过……” 这时候〔萨斯给〕排开众人道: “可惜〔纳鲁斗〕已经叛离大辽了!” 众人借着火盆的火光看清来人身份以后,立刻齐刷刷的单膝下跪,并大喝道: “参见〔萨斯给〕千户大人!” 〔萨斯给〕朗声道: “兄弟们!咱们已经为王公贵族拖住金军的追击足够的时间了,我提议咱们马上往回撤离,不然迟恐生变!” 这时候的辽兵早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所以听到这个新任的最高统帅提出他们最渴望的命令后,立刻高声欢呼!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辽营的侦察兵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慌慌张张的道: “不好了!金军集合了部队,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萨斯给〕一听暗道: “大舅哥配合的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啊!” 之后便大声道: “抓紧时间集合!马上弃营逃跑!” 本来还在收拾粮草的众辽兵,立刻火急火燎的集合,之后顾不上列队一起胯上马,跟着一马当先的〔萨斯给〕离开了营地,向着五十里外的城池绝尘而去! 另一方面 一个往前冲的金国步兵跟旁边那个战友抱怨道: “二太子搞什么啊?咱们明明是骑兵,为什么放着马不骑,徒步追击辽狗呢?” 他那个战友听后,怒斥道: “二太子的决断是你我能够质疑的吗?他老人家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就是了,乱嚼舌头根儿犯了众怒,可别连累老子!” 类似的对话还有很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菩萨太子〔完颜宗望〕的命令得到了绝对的贯彻和直行,这和他以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绩是分不开的。 一路南撤,〔白河沟〕城池终于出现在了〔萨斯给〕的眼前,跟在他后面的〔败军〕前天晚上参与行刺萧狼吻的刺客知道这一路急行军所图是什么,其他的辽兵还以为他们真的是被金兵撵的鸡飞狗跳的逃兵呢! 经过两天的亡命奔逃,实际上那些所谓的追兵已经被他们抛到爪哇国去了,只是一旦却懦的的心升起,再加上周围伙伴的带动下,他们就很难再升起勇气把剑一战之心了! 终于来到〔白河沟〕的城门下的时候,这帮奔波了两日的辽兵惶惶不安的心终于方下的时候,一枝从城头飞下来的箭矢钉在了〔萨斯给〕的马蹄之前,让那帮兴奋的败兵犹如一盆冰水兜头盖脑的浇了下来! 当兵的有几个是脾气窝囊的啊?所以当即那些辽兵就开始问候城头上的战友家的女性了! 过万人的骂声吓的城头兵尿都快下来了! 原因无他,因为之前败退于此的〔耶律延禧〕只停了一天,就带着随他撤下来的残兵败将就往南京继续撤退了,并且还带走了〔白河沟〕的五千兵马,这会的〔白河沟〕算上他们,守军之数也不过三百,面对这些火气十足的同袍兄弟们的怒火,他们自然连骂回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等到地下那帮败兵骂的哑了嗓子以后,城头兵看到那帮人开始要弯弓搭箭的时候,城头的小队长立刻大喊大叫道: “各位,别射!别射!我们这就开城门迎兄弟们进城!” 〔萨斯给〕听后,呸了一口之后骂道: “你早干什么去了?次奥!” 之后随着城门嘎嘎滋滋的开启后,〔萨斯给〕嘟囔了一句: “战争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简单……” 第十三回 献城〔白河沟〕甲 〔萨斯给〕入城以后,看到城内一字排开的投石机以后,出了一头冷汗,如果自己所部死战不降,让金兵已付出鲜血为代价系数屠戮,盛怒已极的金兵到的家乡〔白河沟〕城下,再挨上这么一顿投石机的洗礼,到时候哪怕金兵的主帅是号称〔菩萨太子〕的〔完颜宗望〕,他也不可能枉顾同胞们的血海深仇大发慈悲,禁止金兵屠城了! 到时候不说〔萨咕露姜〕性命难保,〔白河沟〕的军民百姓只怕也是生灵涂炭啊! 至于〔萨斯给〕没什么没有战而胜之的勇气,实在是他们一方只有一万骑兵,而金军足足有二十万人马!如果仅仅是兵力相差悬殊,以辽人的悍勇,未尝没有血战到底的勇气,不过这种精神已经被女真人连续一年多的战无不胜的战绩吓飞了! 现在的辽国军方上至将军下到小兵,对于与金军死磕,完全没有底气…… 入城以后,他就吩咐那三个参与行刺萧狼吻的心腹接管城防了,免得金国大军驾临了,再出现负隅顽抗的情况。 而他则将迎接他的〔白河沟〕里没资格跟着耶律延禧一块儿跑路的达官显贵虚与委蛇了起来,他知道,别看金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猛的一塌糊涂,但他们说白了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穷光蛋,以前他们所攻下来的都是军师大寨,那里面能有多少油水儿可捞啊! 〔白河沟〕这种城市,他们还没打下来过呢! 自从耶律延禧那个昏君加暴君即位以后,对辽国百姓横征暴敛,别的地方不知道,但是只〔白河沟〕一地的税收就已经收到九百零四年以后去了!(904年以后,就是公元2019年) 而一城一地的油水儿除了城主府以外,再就是集中在〔萨斯给〕面前这些脑满肠肥的家伙身上了! 〔萨斯给〕打算在金军到来之前,先在面前这些搬仓鼠、寄生虫身上把他们的油水儿全榨出来! 到时候献给金国高层也好给自己弟兄们谋个福利什么的。 对于这些个脑满肠肥、要钱不要命的家伙,〔萨斯给〕知道客客气气的商量肯定是没办法的,但是他又不打算〔熬鹰〕,因为〔熬鹰〕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起作用的,他现在需要时间! 既然来硬的对这群土豪劣绅造成的效果十有八九行不通,而且他也不想在家乡里搞得太过血腥,如果他不在乎这个,他就不会降金,而是死战不退了! 既然硬的不行,那么就来软的好了,于是乎〔萨斯给〕计上心头,严肃的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赶紧收拾金银细软,尽快出逃吧!我或许能为你们争取时间,但不会超过落日,你们抓紧时间跟上撤往〔南京〕的大部队吧!” 说完这番话后,〔萨斯给〕海背过身去,假惺惺的摆出一副誓与此城共存亡的英武模样!看的那帮土豪劣绅心惊胆战的,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问道: “敢问将军,金国的大军一共多少人?” 〔萨斯给〕谈了一口气道: “金军绝对是雄兵如云、猛将如雨!具体人数我不知道,但初步估计少说二十万!” 那几个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土豪劣绅一听一旦两军开打,就是二十个打一个的局面,连虚与委蛇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连滚带爬的回家收拾金银细软,准备溜之大吉了! 待那群被吓破了胆的土豪劣绅跑远了以后,刚刚那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士的肩膀突然一阵疾抖,接着那家伙就发出了像打鸣一样的笑声!他这边的动静吓了附近休息的辽兵一跳!还以为他们的新任上司疯了呢! “将军?” “嗷,没什么,都歇会吧!一会埋锅造反。” 〔萨斯给〕刚打算到处走走看看的巡查一番的时候,一大群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百姓们三五成群的端着盆儿、抬着锅过来了,原来这些人都是刚刚撤回来的辽兵的家属,他们这是来劳军了! (劳军:同犒军,慰劳部队军士) 看到这一幕,〔萨斯给〕原本对于背叛大辽的最后一丝惭愧也烟消云散了,因为他和〔纳鲁斗〕虽然因此背上叛逆的骂名,但是能让父老乡亲得已存活下去,区区骂名不算什么! 众军士自从亡命奔逃以来,就没正经吃过一餐像样的饭,饿急了只在马背上嚼一块发臭了的肉干,喝一口臭烘烘的水,几所以水会臭,是因为水囊都是新的,皮子熟的不到位,皮子上残存了一些脂肪一类的玩意儿,所以会发臭。 鼻子一酸,〔萨斯给〕激动的频频鞠躬,之后道: “谢谢父老乡亲!〔萨斯给〕感激不尽!” 一个老头拄着拐棍,被一个年轻人搀扶着走了过来,顿了一下拐棍儿后,老头道: “将军说的哪里话啊!没有你们撑着,我们早就成女真人的奴隶了!我们也只能用管各位一顿热乎饭来聊表心意而已。” 听到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之言,〔萨斯给〕道: “我指天发誓,绝对!绝对不会让父老乡亲们变成奴隶!” “谢谢将军!” 当然他的意思肯定被名老者和其他人误会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那些土豪劣绅纷纷前来与〔萨斯给〕道别,说他们已经整理好一切的金银细软,即刻就要启程,临别之际特此告别云云。 〔萨斯给〕听了半天,之后掏了掏耳朵,之后问道: “各位都彻底打点好行装了吧?” “将军放心,别说金币,等女真人打进来,在我们家掘地三尺都翻不出一个铜!” 〔萨斯给〕听后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候一个辽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之后大声道: “不好了,将军,五里地外发现女真探子!” 〔萨斯给〕听后,再不掩饰道: “太好了,他们终于来了!大开城门!欢迎金军入城!” “什么!?” “啥!?” “我说,向金军献城!听明白了吗?” 第十四回 献城{白河沟}乙 〔萨斯给〕石破天惊的命令一下,那些土豪劣绅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怒指着〔萨斯给〕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老半天以后,为首的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破口大骂道: “〔萨斯给〕!你这个民族败类、软骨头!你!……你……” 话没说完,嘴角就渗出一缕逆血! 〔萨斯给〕道: “本将军忽悠你们把所有的民脂民膏都启出来,摆在明面上,就是担心金兵搜不出让他们满意的数目,会对你们这帮子死要钱的铁公鸡严刑拷打!本将军绝对是为了你们好啊!你们还不领情!气死宝宝了!” 听到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的话以后,那个口流逆血的胖子噗的一声喷出了漫天的血舞!之后直挺挺的躺了下去,挺尸了! (挺尸:直勾勾的躺着,不是死了。) 之后〔萨斯给〕连连摆手道: “可别赖我啊!本将军可一指头都没动他!” 昨天领头劳军的老者道: “将军你这门一番操作,让这些脑满肠肥的寄生虫一夕变成穷光蛋,比捅他一刀也差不了多少了。” 〔萨斯给〕听后装作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脑袋,之后道: “来人,把这位...他叫什么来着?...算了,抬下去好好医治,另外问明白他们吐出来的油水儿有多少,本将军要入账。” “是!将军!” 〔完颜吴乞买〕之后〔萨斯给〕道: “各位军中兄弟、父老乡亲、我〔萨斯给〕投降金人绝非贪生怕死!而是大辽这艘破船到处漏水,根本就是没救了!金人自去年建国以来,每战必胜!大辽根本就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与其负隅顽抗,被金人杀鸡屠狗一样的消灭,还不如直接投诚换取大伙儿的身家性命!而且,前两天金人射到咱们军营的〔劝降书〕各位同袍兄弟们应该不陌生吧?我敢说,即便我死战不退,你们扪心自问,能陪我死战到底的能有几个?而且我若死忠到底,那么这会的我,死体大概还挂在辕门上随风飘荡吧?” 听到〔萨斯给〕的一番解释之后,刚刚稀稀拉拉瞄准他的弓箭手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弓箭,之后垂头丧气的将〔白河沟〕的大门洞开,之后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萎顿在地…… 不一会就听到城头兵喊到: “金国大军已经到了!” 结果第一个入城的并非金国将领,而是当日带着〔投名状〕入了金营的〔纳鲁斗〕! 没有他在金营将他们兄弟的计划告知,造成辽兵撤回〔白河沟〕的外部压力就没有了。 “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我妹妹呢?” “还没顾得上找她呢,应该安好。” “那就好。” “萧狼吻呢?” “那家伙被〔菩萨太子〕用〔蚊刑〕处决了。”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活该!金军由谁当家,是〔完颜阿骨打〕御驾亲征吗?” “不,领兵的是咱们的老朋友,〔菩萨太子〕!” “〔完颜宗望〕?” “嗯!” “太好了!这下所有人都不用担心被屠戮了!” “我先他们一步入城,就是给你送定心丸儿的,这下你七上八下的心放回大肠里了吧?” “次奥!” 笑骂一番后,〔萨斯给〕便和〔纳鲁斗〕出城迎接新主驾临了。 骑着高头大马来到〔白河沟〕城下的〔完颜宗望〕跃下马背,给了〔萨斯给〕和〔纳鲁斗〕一个熊抱,〔萨斯给〕单膝下跪道: “末将〔萨斯给〕代表〔白河沟〕内的军民,拜见二太子殿下!” 〔完颜宗望〕听后笑道: “将军免礼!” 〔萨斯给〕道: “谢二太子殿下!” 之后〔完颜宗望〕说道: “宗望不会忘记二位对大金做出的贡献!我的承诺有效,二维加入我大金之后官职不变,贵部还由二位领导!” 〔纳鲁斗〕和〔萨斯给〕听到正式任命了以后,立刻双膝跪地,叩谢隆恩! 这时候一个辽兵走到〔萨斯给〕耳边低语了几句,〔萨斯给〕立刻道: “启禀二太子殿下,刚刚末将的亲卫将〔白河沟〕里从土豪劣绅那里审出来的具体数额以及武库清点出来了!” 〔完颜宗望〕和几个金国将领一听大赞〔萨斯给〕会办事儿,之后让他汇报一下。 〔萨斯给〕道: “所有金银细软具不完全统计,合计六十万两,武库仅〔琅琊雕翎箭〕就有五千支,其余刀枪也有数百!” 〔完颜宗望〕等辽国将领一听这个汇报之后,惊讶的都合不拢嘴了! 女真人在白山黑水中摸爬滚打了几百年,也穷了几百年,自去年〔完颜阿骨打〕立国与辽国正式牙对牙、齿对齿的死磕以来,女真人内部也一直有反对的声音,原因很无奈,他们根本没信心与家底儿厚实、雄霸百余年的契丹一族死磕到底! 今日区区一个〔白河沟〕的收货就顶上他们一年的财政收入了,如何不让他们欣喜若狂呢? 当晚金国大军就在〔白河沟〕里摆开了盛大的宴会,大肆庆贺这次兵不血刃的大捷! 众将领纷纷赞〔完颜宗望〕仁者无敌! (老虎塑造了〔纳鲁斗〕和〔萨斯给〕这两个‘大义凛然’的辽奸,并非为汉奸翻案,只是故事需要,而且在辽金之战的时候,类似于〔纳鲁斗〕和〔萨斯给〕这样的辽奸数不胜数,我只是塑造出来这么一对儿丰满那段真空的故事而已。) 在辽军屡屡败北的情况下,辽统治阶级内部不断发生叛乱,金收国二年(1116)正月,辽东京(今辽宁辽阳)裨将、渤海人高永昌拥兵自立,占据辽东50余州。天祚帝先后派张琳、耶律淳募兵镇压。高永昌遣使向金求援,想联结金合力消灭辽朝,被金拒绝。四月,金太祖命斡鲁统率内外诸军进攻高永昌。斡鲁率军南下,与辽军遇于沈州(今辽宁沈阳)击败辽军,攻克沈州。高永昌率军结阵于沃里活水(辽水) (未完待续) 第十五回 〔辽灭 大炮轰轰轰〕甲 以拒金军。金将阇母乘势率军强行渡河,大败永昌军于首山(今辽宁辽阳北),永昌率残军败退东京城内。第2天.高水昌尽发城中士卒与金军决战,又大败。金军乘胜攻占东京。 金军占领东京后,迅速率军西进,准备夺取辽上京。金天辅元年(1117)四月,辽天祚帝命秦晋王耶律淳率军向辽东反击,被金迪古乃、娄室、婆卢火和斡鲁古等军击败。九月,天祚帝为阻遏金军西进,命耶律淳为都统,招募辽东饥民2.8万人,编为8营,号称“怨军”,由乾州(今北镇西南)进屯蒺藜山(今阜新北)进行防御,企图阻击金军直入中京(今内蒙古宁城西大明城)、上京(今巴林左旗东南波罗城)。十二月,金军西攻乾州东北之显州,耶律淳率“怨军”乘夜偷袭被击败,金军遂拔显州。徽、成(均在今辽宁阜新西北)、惠(今建平北)、乾等七州相继降金。天辅四年(1120)四月,金太祖亲率金军向辽都城上京临潢府进发。五月,金军进抵上京城下,派遣使者招降。辽上京留守挞不野自恃上京城池坚固,屯积丰厚,企图据城固守。金太祖亲临城下督战,大将阇母率军首先登城。不到半天功夫,外城即被金军攻破,挞不野知城难保,遂率军出降。天祚帝逃往西京(今山西大同)。 天辅五年(1121)正月,辽都统耶律余睹降金。金太祖得知辽内部空虚,兵员枯竭,于十二月命完颜杲为内外诸军都统,完颜昱、完颜宗翰等为副都统,耶律余睹为先锋,统军南下,攻中京。辽人毫无斗志,金军未到,即焚烧刍粮,准备徙民逃遁。六年(1122)正月,金克辽高州(今内蒙古赤峰东)、恩州(今内蒙古喀刺沁旗东)及回纥城,遂进至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西北)城下。辽守军闻金军已到,不战自溃,金克中京。然后,金军进据泽州(今河北平泉南察罕城)。 二月,占领北安州(今承德西南)。前锋进至松亭关(今迁西北喜峰口)、古北口(今北京密云东北)一带。辽天祚帝见金军有直取南京(今北京)之势,便命耶律淳等留守南京,自己率军逃至鸳鸯泺(今河北北安固里淖)。完颜宗翰军出青岭,追击正在鸳鸯泺的天祚帝。天祚帝闻金军将至。遂率部逃入白水泺(今内蒙古察哈尔右翼前旗黄旗海)。金军尾随紧追。四月,金取西京后,完颜杲率军直逼白水泺,天祚帝乘轻骑逃入夹山(今内蒙古土默特左旗西北),山西诸城皆降。十二月,金军分两路进攻南京。一路由迪古乃率领入得胜口(今北京昌平北),一路由银术可率领入居庸关(今昌平西北),恰遇地震,辽军不战自溃,辽知枢密院左企弓、虞仲文等率百官出城奉表投降,金军轻取南京,并命左企弓等抚定燕京(即南京)诸州。至此,辽国境土全部纳入了金朝的版图。七月七日,辽天祚帝率军出夹山,欲收复燕云地区,辽军进至奄遏下水(今内蒙古岱海)被金军击败,逃往山阴(今属山西)。八月,金太祖病逝,其弟完颜晟继位,是为太宗。金天会三年(1125)二月,金军于应州(今山西应县)境俘天祚帝,辽朝灭亡。 〔霸王城寨〕北城外 在由从黄河引水的两丈宽的护城河与北城墙中间的旱地上,从最东一直到最西面的二百丈的距离,每五丈又有一个挥汗如雨的爷们,正在往大坑里放棉毡,之后又两人互相配合,将大铁缸放到铺好棉毡的坑里,看的金军的探子一头雾水…… 这是姚俊杰在这十年间反复实验推敲的结果,当然吃一堑、长一智,之后的实验里,他可不敢让〔火药包〕过夜了,一般都是头一个白天就用完了。 现在的〔野狼谷〕经过〔飞雷〕的反复蹂躏已经彻底的被夷为平地、不复存在了! 至于炮坑里用厚实的湿棉毡将〔飞雷筒〕与泥土隔开,就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降噪、降温。 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四兄弟以及周巡周副将趴在城头,眺望着朔方正在酝酿着的暴风眼,担忧不已…… 秦无伤笑道: “〔联金灭辽〕,这下可好了,金人这个颇具侵略性的政权搞定了辽人这个相安无事了百来年的‘与国’,贪婪的目光果不其然的投向了大宋吧!次奥!” (与国:盟国;友邦。《管子·八观》:“与国不恃其亲,而敌国不畏其强。”《史记·项羽本纪》:“项梁曰:‘田假为与国之王,穷来从我,不忍杀之。’”) 叶无缺接口道: “自女真立国一直到七年前(1118年,〔联金灭辽〕才成为了北宋国策”)朝廷虽然对于增兵北境之事采取消极态度,但打算坐山观虎斗的心思还是有的,直到七年前,蔡京和高俅那对混账王八蛋突然怂恿圣上〔联金灭辽〕,这才让女真人尽灭辽国后不至元气大伤,如今金国兵马调动频繁,估计距南犯之日已不远已了!” 周巡把归鞘的刀重重的往地上一杵,之后恶狠狠的望着北方,舔了舔嘴唇,说道: “朝廷是指望不上了,就让我这个押梁官儿,(十年前,周巡陪着黄裳往〔霸王城寨〕押送的粮草军备)与诸位义士一起,在〔霸王城寨〕这个地方,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一旁的赵山河道: “不知道弟妹们和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姚俊杰道: “都三年了,至从萨拉玛母女以及隆美尔、拿巴隆护送她们南下〔长春谷〕避祸,我们就不曾团聚了,也不知道……唉……” 虚行看了看由〔霸王客栈〕的老板娘陪伴安慰着的那个男人。 (未完待续,后续章节精彩继续!!!!!!!!!!!!!!!) 第十六回 〔灭辽大炮轰轰轰〕乙 说道: “亲眼看到亲弟弟力战金人而死的老烟儿,太可怜了,至从老四冒死把昏迷的他带回〔霸王城寨〕就没说过话,在这么下去,这人就废了,依我看尽快差人把他送到君山,继承丐帮帮主之位,免得断了我大哥萧峰的衣钵。” 〔霸王客栈〕的老板娘耶律跋芹,(为契丹(辽朝)皇族,辽兴宗耶律宗真第一女。母亲仁懿皇后萧挞里。)感激涕零道: “多谢各位义士相助,当日若非有秦壮士出寨相救,我大侄子……” 这时候秦无伤眼睛死死的盯着北方的天空,之后说道: “有情况!让炮兵准备吧!” 〔小雕〕这个特别的〔侦察兵〕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听到秦无伤的警报后,所有人都极目远眺向北方的长空,果然看到了那个若有若无的小点儿在远空间或垂直的盘旋! “炮兵!各就各位!” 早就为今天做足了准备的炮兵们对于打上一炮的机会,他们不知道期盼了多久!他们可是姚俊杰每次去〔野狼谷〕做实验时的观摩团,今天那帮子在辽人面前赚足了优越感的女真蛮子,一会遭到铺天盖地的〔飞雷〕,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今天领兵南下的统帅是曾经在〔霸王城寨〕当过多年收发员的〔完颜宗望〕,在听到四叔〔完颜吴乞买〕这个金国第二任皇帝令谙班勃极烈、他〔完颜宗望〕为都元帅,统领金军,兵分东、西两路,由〔雁门关〕和〔霸王城寨〕为攻击点突破大宋北境,本来按照命令,他是负责破〔雁门关〕的元帅,但是他打算在亲自攻陷〔霸王城寨〕,活捉了他昔日的朋友,甚至是恩人,虽然那帮汉家武林人物各个有万夫不当之勇,但是面对大军团作战,个人的勇武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耶律塔不烟和耶律塔不花各自的降龙十八掌都修炼到了顶层,这等战斗力或许比当年的萧峰都差不了多少了,可即便如此,还是被他〔完颜宗望〕指挥的弓箭手几轮箭雨给打发了! 若非耶律塔不花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将他大哥压在了身下,他们兄弟俩就死在那一役当中了! 在他看来,金国大军兵锋所至之下,连如狼似虎的契丹人都成了土鸡瓦狗,又何况〔霸王城寨〕这种由江湖人物组建起来的草台班子呢? 所以他有把握战而破之,甚至可以将赵剑狂以及〔虎啸山庄〕的几个当家的活捉,如果能把这帮人收为己用,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站在茫茫雪原中的〔完颜宗望〕看着近在咫尺的〔霸王城寨〕大吼了一声: “勇士们!一会破城以后,降者不杀!” 跟在左右的〔纳鲁斗〕和〔萨斯给〕听后跟着重复了一声: “降者不杀!”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震动就传了过来!紧接着他们的坐骑就纷纷人力而起!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闷雷一般的巨响! 之后想方设法安抚自己狂躁难安的爱马的他们就看到〔霸王城寨〕外面的地面上冒着白烟儿的地方喷出了一大排东西,目标正是己方陷入混乱的兵阵! 本能的一种警告让〔完颜宗望〕喊出了他人生中最后的一句命令后,那些落于阵中的怪东西就发出了死神的怒吼,冲锋在前的三百多人马顷刻间就被湮灭在了一片刺目火光和巨裂的轰鸣之中! 首轮的飞雷只造成了三百金兵的战果吗? 当然不! 由于剧烈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又吞波及到了相当一大片的金兵! 不仅挨了当头炮的金兵被吓得屎尿齐流了,就连〔霸王城寨〕一方的人马也是面如土色! 八十个〔火药包〕分成两波爆炸,即便当初姚俊杰已经做足了降音的准备,在〔飞雷筒〕与炮坑之间垫足了棉毡,己方人马耳朵里塞了耳塞,结果依然是被震得头晕目眩,更加可怕的是,不仅仅是人受到了影响,剧烈的震荡还将城内外冬眠的田鼠震得逃离了自己的鼠洞,遍地乱串惶惶不可终日! 北风清空了战场的硝烟以后,当〔霸王城寨〕一方看到对面遭到〔飞雷〕蹂躏的大地以后,刚刚爬起来的他们再一次坐倒在地! 只见二里外的雪原已经化作了一片硝烟弥漫的焦土,这片焦土前后距离约有十丈,长二百多丈,这片焦土已经是生命的禁区了!不仅如此,终结在这个区域里的生灵连一块被风吹不起来的尸块儿都没有! 简单点说刚刚一轮〔飞雷〕,直接让纵横北疆无亢手的金兵灰飞烟灭了三百多人! 这其中还包括了下一任金国天子最有力的竞争者,〔菩萨太子〕〔完颜宗望〕! 至于伴他左右的两个辽奸〔萨斯给〕和〔纳鲁斗〕自然也随之灰飞烟灭! 当然这四十枚〔飞雷〕齐爆造成的杀伤并不仅仅是灰飞烟灭了三百金兵而已,受到冲击波而震碎了五脏六腑而亡的还有近千人!至于伤者那就不计其数了! 〔完颜宗望〕此次率领的金军共计两万,那些侥幸毫发无损的人也被刚刚的那场宛如末日一般的灾难吓得目光呆滞,可惜〔霸王城寨〕的人马也同样被震撼的手脚发软,不然趁此时出寨冲杀一记,即便全歼了金军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不过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软脚蟹躺在地上,等到缓过神儿来以后,互相搀扶着缓缓退去! 周巡看到这一幕后,肩头先是轻微的抖动,过了一会后便哈哈大笑道: “〔虎啸山庄〕的各位大侠!只要有你们这件儿大杀器在手,金国〔无敌于天下〕的名头儿就是个笑话啊!哈哈哈……” 叶虚姚秦四兄弟也同意这位周副将的说法,刚刚一战,〔名剑山庄〕支援给他们的〔八牛弩〕还没开张见红呢!在辽金之战中未尝一败的金军就被打残、打废了。 (未完待续,后续章节精彩继续!!!!!!!!!!!!!!!) 第十七回〔城下之盟!〕甲 虽然撤回去了一万五千人以上,但这帮被吓破了胆的败兵,后半辈子还敢不敢与汉人面见沙场都是未知之数。 今日一战,他们的骨头可以说已经被〔霸王城寨〕给抽了!他们从〔百战精兵〕彻底的轮为了〔胆小如鼠〕的懦夫! 当〔完颜吴乞买〕听到〔菩萨太子〕为国捐躯的噩耗以后,白眼一番当即晕了过去! 御医一通忙活以后,他才悠悠醒转过来。 “大哥!我对不起你啊!” 这时候一个太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以后,〔完颜吴乞买〕眼里立刻泛起一抹欣喜之色,原来是〔雁门关〕一线,攻破了! 时间回溯到征〔霸王城寨〕的金军毁于一旦的那一天。 率领两万大军的左元帅〔完颜宗翰〕刚到〔雁门关〕前,〔雁门关〕的守将郭药师就开门投降了! (历史上金朝天会三年,金国灭忘了辽国后,就准备攻打宋国。为了迷惑宋朝,金不断派使者到宋国,假装表示友好,使宋廷放松了戒备。然后突然兵分两路南下:西路由左副元帅(官职名)完颜宗翰率领,从西京(今中国中西部山西省大同市)攻打太原;东路由南京路都统(官职名)完颜宗望率领,从南京(今中国中北部河北省卢龙)攻打燕山府(今北京)。战争开始,金国西路军轻松夺取朔(今山西省朔县)、武(今山西神池)、代(今山西代县)等州,然后围攻太原,遭到宋军的顽强抗击,就改为长期围困。金东路军到达燕山府,宋国守将郭药师投降。) 一个月之前,慕名投奔〔霸王城寨〕准备抗金的民间起义首领王重阳,在奔赴〔雁门关〕协防的途中,听到那郭药师直接开城投降的消息后,气的直接喷出一口逆血!吓得他身边一个头戴斗笠的白衣女子和他的部下们大惊失色! 缓了一会后,王重阳说了一句: “大宋的江山,没指望了...即便西线〔霸王城寨〕取得再大的战果,也是无力回天了!随我回到终南山保留火种,以期日后复我大好河山吧!” 那名白衣斗笠女听后一声娇咤: “后队便前队,开拔!” 之后这个怀揣雄心壮志而来的千人队伍就垂头丧气的退了回去…… 离挫败金国两万铁骑一役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中,〔霸王城寨〕的居民们因为这场大捷,家家户户喜气洋洋,以为他们一举终结金兵〔百战百胜〕的神话! 〔霸王城寨〕的众高层虽然指挥了这场辉煌的大捷,但是这两天里,他们一直都是忧心忡忡的,因为〔雁门关〕的战报一日不定,他们就难以心安! 〔霸王城寨〕和〔雁门关〕是大宋拒北抗金的两个门户,如果〔雁门关〕被攻破,金国就此处一路南下,饮马长江,并非无稽!而一口毙近两千金兵、又终结了近两万金兵的胆魄,〔完颜吴乞买〕如果不把〔霸王城寨〕攻破了、屠城了,那就见了鬼了! “千万千万啊!” 这时候周巡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只见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肯定是得到了有关〔雁门关〕被破掉的军情,只是不知道具体伤亡情况怎么样…… “周兄...〔雁门关〕伤亡情况怎么样?” 终于缓过来一点儿的周巡重重一拳,将城头女墙上砸去,恨声道: “我倒是情愿他们死伤惨重!” 姚俊杰听后眉头一皱不确定道: “莫非……” 周巡道: “不错!郭药师那个王八蛋一箭未放,就把〔雁门关〕拱手让给〔完颜宗翰〕了!他妈的!” 秦无伤听后都气乐了,笑骂道: “他奶奶个熊!什么叫做烂泥扶不上墙?这就是啊!哈哈哈……” 说罢一边把他的〔邪王刃〕抛来抛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走下了城头! 姚俊杰咬牙切齿道: “阿七!” 已经升任为〔霸王炮兵团团长〕的泪龙七道: “三长老请吩咐!” “着你立刻将三十门〔飞雷筒〕运往东、西、南三个方向布置起来!从现在开始,咱们的〔霸王城寨〕已经是孤岛一座了!但如果〔完颜吴乞买〕认为咱们只是一处随他一声令下就可覆灭于旦夕之间的目标,那么咱们〔霸王城寨〕会在毁灭之前崩掉他满嘴的狗牙!” 叶无缺、虚行、赵剑狂、周巡几人刚刚还有一股委屈的心情在听完姚俊杰的一番慷慨陈词后立刻变得豪情万丈了起来,而泪龙七也高声应是,下去奉命行事了! 周巡哈哈大笑道: “姚老兄,说真的,周某人刚入驻〔霸王城寨〕的时候还以为你这个尖嘴猴腮的瘦麻杆八成是个精于心计的投机倒把之徒,事实上姚老兄你也的的确确有着〔黄金算盘〕之称,不过今日一事,姚老兄你在大伙垂头丧气之际讲出刚刚那番慷慨激昂的言语,周某需要重新认识姚老兄你了!” 姚俊杰听后怼了他一杵子,笑骂道: “老周,我可以把你刚刚那番阴阳怪气的话理解成你是在夸我吗?” 周巡一耸肩,说道: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喽!” 之后站在城头上的几名豪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了! 汴梁宫中 被〔雁门关〕失守这个噩耗吓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圆润的滚下了龙椅的宋徽宗赵佶,差点儿晕了过去,缓了好半天以后,才悲呼道: “大宋的先帝们啊!难道大宋江山要断送在朕的手里吗?” 这时候高俅跪地道: “吾皇切莫如此,保重龙体为重啊!” 之后满朝文武都齐声道: “请圣上保重龙体!” 赵佶听后,顾不上仪态了,疾步走到高俅身边,紧紧的抓着他的两肩,之后一通猛晃,问道: “高爱卿,你告诉朕,如何才能不做亡国之君?!” 已经年近耄耋(读:帽叠)之年的高俅被赵画家一通猛晃,差点儿摔倒,之后挣脱赵画家,跪在地上。 (未完待续,后续章节精彩继续!) 第十八回〔城下之盟〕乙 哆哆嗦嗦道: “启禀圣上,让陛下不做亡国之君的办法,臣的确有一个,不过臣,不敢说!” 赵画家和满朝文武听到这个老东西似乎还有回天之力,都吃了一惊! 之后顾不得朝堂纪律七嘴八舌的问他到底是什么方法,而赵画家更是亲自将他扶起,问道: “高爱卿快些告诉朕,无论什么但说无妨!” 之后高俅再次挣脱赵画家,猛的跪倒在地!并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然后以头杵地,悲声道: “如果陛下不愿背负〔亡国之君〕的骂名,那么...那么...” 赵画家一听就急了,破口大骂道: “老东西!你想要什么赏赐才肯言明啊!” 高俅急忙道: “如果陛下不愿背负〔亡国之君〕的骂名,就禅位吧!” 赵画家听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太监宫女连忙去搀扶他,结果让他瞪了一眼,全都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原来所谓的〔回天之力〕就是〔丢包袱〕啊! “也罢!也罢!太子桓!” 一旁打蔫儿的赵桓听到他老爹钦点后,知道自己即将被禅位了,这本来是他千想万盼的时刻,但是在这之前加上一个国将不国的大前提以后,年轻的太子桓的心里就泛起了一抹浓到化不开的苦涩…… 但是父皇有命,他又岂敢违抗呢? 得,人死鸟朝天,过把瘾就死得了! 于是乎赵桓道: “父皇!” 赵画家含泪道: “桓儿啊!父皇...父皇对不起你啊!” 赵桓抹了一把刚刚溢出眼角的泪水,之后坚定的道: “父皇,您就下旨吧!就当是让儿臣过过瘾了!” 之后不知道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宽慰他老爹,赵桓语气轻松的说道。 赵画家起身,颤颤巍巍的回到龙椅坐好,正色道: “自即日起,朕传位太子桓继任大统,其以明年为靖康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汴梁宫皇位的交接就在一片凄风苦雨中完成了。 而大破〔雁门关〕这个喜讯迅速的将刚刚沉浸在〔完颜宗望〕为国捐躯之大悲中的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眼睛都湿润了。 因为〔雁门关〕的突破就等于南朝的门户彻底洞开,富得流油的南朝已经是大金刀俎上的鱼肉,任大金予取予求了! 而轻易获取〔雁门关〕的〔完颜宗翰〕留下一部分金币在此等候后续的金国将领后,就带着大军继续南下,打算一鼓作气,拿下汴梁! 结果到得汴梁一路上畅通无阻的他在汴梁遇上了一个难缠的对手,那就是奉钦宗之命,负责汴梁城防的尚书右丞——李纲! (李纲:北宋末、南宋初抗金名臣,民族英雄。字伯纪,号梁溪先生,祖籍福建邵武,祖父一代迁居江苏无锡。宋徽宗政和二年(1112年)进士,历官至太常少卿。宋钦宗时,授兵部侍郎、尚书右丞。靖康元年(1126年)金兵入侵汴京时,任京城四壁守御使。) 而且为了表现帝王宁死不屈的气节,宋钦宗赵桓亲自登城作战! 〔完颜宗翰〕看着铁桶一般的汴梁城,眉头皱成了一团,没办法啊!他手底下的清一色全都是骑兵,如果说当面罗、对面鼓的打法,〔完颜宗翰〕觉得,即便是十倍、二十倍的敌人也不过是砧板上鱼肉而已,让自己的儿郎们冲个来回儿,敌人就变成了一窝惊慌失措的蚂蚁了! 但如果敌人坚守不出,自己未尝败果的儿郎也是无可奈何,加上宋人狡猾,在金国大军到此之前就坚壁清野了,别说粮了,就是一个房子都没给他们留! 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完颜宗翰〕进,进不去,退,也没军粮,尴尬的他一把一把的往下揪头发、薅胡子…… 初至汴梁的时候,〔完颜宗翰〕还发动过一次三天三夜的攻城战,结果南朝人军民一心、众志成城居然应是坚持下来了! 期间,汴梁城头上箭矢、滚木、雷石、尸体、沸油、沥青等等等等,就像不要钱一样的往自己的儿郎头上招呼,仅三天而已,金国的儿郎就折在汴梁城下近万人了!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汴梁城这个城池让性悍勇的金国士兵的心里,变成了一个不容轻辱的名词! 见此情况,〔完颜宗翰〕知道继续强攻已无意义,于是计上心来,打算效仿他弟弟的方法,——劝降! 当汴梁城被铺天盖地的无头儿裹白绢的箭雨覆盖性淋了一遍后,之前还团结一致、众志成城的气氛就变了味儿了! 〔劝降书〕内容如下: 谨呈一书致宋徽宗阁下(〔完颜宗翰〕此时不知道赵画家已经禅位于宋钦宗):事局之变,致使仆与阁下互为敌对,何其不幸!然今日之战,乃国与国之战,非个人结仇也。 至宋朝而有今日之败者,固非君相一己之罪,盖其墨守常经,不通变之所由致也。夫取士必以考试,考试必由文艺,于是乎执政之大臣,当道之达宪,必由文艺以相升擢。文艺乃为显荣之梯阶耳,岂足济夫实效? 前十载,我大金之国事,遭若何等之辛酸,厥能免于垂危者,度阁下之所深悉也。当此之时,我国实以急去旧治,因时制宜,更张新政,以为国可存立之一大要图。今贵国亦不可不以去旧谋新为当务之急,亟从更张,苟其遵之,则国可相安;不然,岂能免于败亡之数乎?另外凡降我大金者,官职俸禄不变,冥顽不化者,破城必千刀万剐乎!望诸君乃使人献降书报吾曰!” 别看这三日的鏖战,〔汴梁城〕守得固若金汤,其实不论是守军还是参与协防的百姓都清清楚楚的明白,凭他们,根本就无法将当前的形势保持下去! 毕竟曾经压制大宋几百年的大辽都没能在金国的手下讨到便宜 又何况是积弱百年的大宋呢? 尤其是几次三番的在守军用火攻攻击金兵的时候,原本的万里晴空就会突然风雨大作! 第十九回〔靓鳞洞〕甲 不论军民,对金国吞宋有神相助的留言传遍了汴梁,这使得本就松动的战意,崩溃的更加了厉害了! 迫于来自四面八方、纷至沓来的压力,赵桓只得将李纲革职。 之前只因对金兵的恐惧,以及李纲的忽悠才能鼓起勇气与金兵一战,如今得知降金以后不仅不会送了小命儿,还能继续当官,那他们还玩儿什么命啊?! 于是乎反对李纲的人越来越多,弹劾李纲的奏折几乎要把赵桓的案头压塌了! 并亲口喊话〔完颜宗翰〕道: “大太子阁下!朕愿以〔太原〕〔中山〕〔河间〕三城割让于大金以示诚意,并将李纲革职,替大太子出气,望大太子退兵!如果大太子同意那么朕三城奉上,皆大欢喜,如果不同意,那么朕誓与大宋共存亡!” 宋钦宗言语中的色厉内荏自然瞒不了〔完颜宗翰〕,但是金军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了,所以在麻杆打狼两头怕的情况下,〔完颜宗翰〕也只好装作为难的样子,加了一个给金军十日口粮的条件后退兵了! 汴梁城之危已解,后怕不已的朝臣除了三两个主站的声音以外,其他的几乎一面倒的都是主和派…… 曾经权倾朝野的高太尉、童太傅、蔡相爷更是因之前的受惊过度,一病不起、随时吹灯拔蜡! 而回到金国西京大同的〔完颜宗翰〕将南朝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城的事儿上报以后,却未见〔完颜吴乞买〕高兴到哪里去。 满以为自己以区区两万人马打到汴梁城下,吓得南朝新帝割让三城之事能得到四叔的褒奖,结果却是如此,心里略有不快。 “陛下,老二那边打开局面了吗?” 说话间还抿了一口茶叶水,他满心以为,一定是自己达成的战果在老二达成的战果面前黯然失色了,他四叔才会这般慢待他,这些年儿他都习惯了。 〔完颜吴乞买〕听到他提起他二弟,立刻悲从中来,叹了一口气道: “宗望...宗翰他已经命丧〔霸王城寨〕之下了……” 〔完颜宗翰〕一听,头发都竖起来了,不顾君臣之理,立刻起身直勾勾的盯着〔完颜吴乞买〕,咆哮道: “四叔!告诉我!是谁要了老二的性命!” 〔完颜吴乞买〕愤然而起,同样咆哮道: “据当日随老二参战的士兵说,当日的他们是遭到了天雷的轰杀……” 〔完颜吴乞买〕还没说完呢,〔完颜宗翰〕就咆哮道: “天雷轰杀?这简直就无稽之谈!四叔,持这种论调的简直就是惑乱军心!理当处死!四叔你太心慈手软了!” 〔完颜宗翰〕与〔完颜宗望〕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如果非要给他一个绰号的话,那么〔杀神太子〕比较合适! 〔完颜吴乞买〕勃然大怒道: “当日从〔霸王城寨〕撤下来的士兵一共一万七千多人,他们各个都是这种论调!你难道要一个不剩、悉数杀光屠尽吗?” 〔完颜宗翰〕一听,终于冷静下来了,难以置信道: “四叔,这么说来,所谓的〔天雷轰杀〕可能并非凭空捏造?” 〔完颜吴乞买〕叹了一口气,道: “即便他们说的是事实,但是这群士兵丧失了再次直面〔霸王城寨〕的勇气,可以说〔霸王城寨〕当日的一战虽然只留下了两千多女真士兵的尸体,但是却留下了剩下那一万七千多人的勇气……” 〔完颜宗翰〕听后,单膝下跪道: “陛下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末将倒是要看看〔霸王城寨〕是否有天雷相助!” 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听后,欣慰道: “宗翰你先修养一段时间吧!磨刀不误砍柴工。” “末将遵命!” 〔霸王城寨〕 城北墙头上 望着北方隐约可见的金国西京〔大同府〕,姚俊杰道: “听说了吗?赵画家被吓得禅位于子,而大宋新帝因〔完颜宗翰〕兵临汴梁城下割让〔太原〕、〔中山〕、〔河间〕,后两者倒还与咱们无关,但是〔太原〕化进了金国的版图,那么咱们〔霸王城寨〕也跟着姓了金了,不过这只是那个没用的狗皇帝允许的,这事儿成与不成还得咱们说了算!” 赵山河道: “不错!有咱们在此,〔太原〕归属就不是任何人红口白牙所能决定的!” (〔霸王城寨〕这个虚构的地方,老虎就把它放在山西朔州,这个地方背面是大同南边是太原。定在这的原因是〔青锋长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前几日炮轰〔完颜宗望〕的时候,〔虎啸仓〕里的粮食突然像流沙一般漏了一大半,当负责守粮仓的西夏四将一边探查事故起因,一面将之上报后,得知此事的以后,赵山河白眼儿一翻差点儿晕过去! 要知道〔虎啸仓〕里的上完斤粮食就是〔霸王城寨〕所有的存粮了,如果〔虎啸仓〕有失,即便〔霸王城寨〕的大炮再威猛百倍,〔霸王城寨〕也撑不下去啊! 等〔霸王城寨〕的高层交代好时刻警惕以后便由姚俊杰、秦无伤和赵山河赶赴现场查探了。 毕竟在这种时刻,天知道什么时候金兵来犯,否则金兵突然来犯,〔霸王城寨〕的高手都不在城头,那就非常危险了! 到了〔虎啸仓〕一看,只见上万斤的粮食堆中间还有一个不住下陷的坑,显然粮食的流失还在持续,而〔蛇皇〕白几、〔战鬼〕韩东来、〔血修罗〕摩萨德正与一大帮留守护卫玩命儿的抢救粮食呢! 姚俊杰等人一看,赶紧加入这个行列,之后抢救粮食的队伍还加上了离此最近的〔孔雀庭〕留守的人马,当近千人忙活到第二天东方发白的时候,〔虎啸仓〕的底部终于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地下溶洞?” “倒霉透顶啊!” “……” 姚俊杰则眼前一亮,说道: “这个溶洞的存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啊!” 第二十回〔靓鳞洞〕乙 赵山河叹了口气道: “姚兄莫非还能拿这个做做文章不成?” 姚俊杰自信道: “为什么不呢?另外下去把漏下去的粮食抢回来吧!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 之后这帮人继续加班加点,按照姚俊杰的命令准备绳子、框子、轮毂一类的东西,准备好了以后,由于担心里面会有什么危险,姚俊杰打算下去查探一番,当然了,赵山河就留在上面,自己和老四秦无伤轻功一流,下洞的任务自然责无旁贷,尤其是对这种地形再熟悉不过的秦无伤更是如此了。 绳子还没运过来的时候,秦无伤道: “区区下个溶洞还需要绳子?我先下去看看!” “老四你等等,先丢进去个火把照明吧!万一下面有什么为止的危险。” 秦无伤道: “三哥,用不着,经过〔黄泉丹〕改造以后,我有夜视的能耐,再说了,往下扔火把,岂不是给潜伏在暗地里的东西标出我的所在了?” “你说的对,不过一切小心!” “嗯!” 之后秦无伤就抽出〔邪王刃〕,之后完全没把那个黑漆漆的大洞当回事,一步跨了出去,之后就没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本来〔黄泉门〕出身的顶级刺客就以〔黄泉决〕这种轻身功法傲绝江湖,再加上慕容胜传授的〔缥缈身〕、〔摩云步〕、〔豹步〕,秦无伤这个集天下之顶级轻身功法于一身的家伙,基本上可以无视地心引力了! 经过〔黄泉丹〕改造的身体,不仅仅是恢复能力冠绝天下,更是可以做到视夜如昼! 当他的身体以轻若鸿毛的样子飘向洞底的时候,他就看看到了黑暗的地洞之中宛如星河一般,到处都是忽闪忽闪的星星点点! 仔细一瞅,这些星星点点都是由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小蛇的鳞片反射的幽光! 秦无伤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违背物理定律,但是发动〔摩云步〕时踩踏空气时的破风声还是让这些小东西昂起了小脑袋、吐出来小信子,发出了嘶嘶的威胁声! 秦无伤见状后就笑了,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到地面,闪电般的照着一条小蛇的脑袋一捏,嘴巴派不是用场了,剩下的就只有胡乱的扭动着身躯,无谓的挣扎了。 接着秦无伤就猛的转向,离开了地下溶洞! 正在姚俊杰等人打算下去一探究竟的时候,秦无伤大呼小叫的又回来! “蛇皇兄,快帮忙鉴定一下这个小东西。” 说罢随手一甩,将那条扭动不休的小蛇给扔到了白几面前的地上,小蛇经那一摔,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随后,靓丽的磷光就暗淡无光了! 白几蹲下身去,用他随身携带的笛子将之挑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秦无伤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蛇皇兄,到底是个什么结论啊?” 结果只听到白几发出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秦无伤还以为他魔障了呢,结果白几破口大骂道: “姓秦的!你陪我的靓鳞蛇的命来!” 秦无伤吓了一跳,一个〔豹步〕窜出去老远,只见那个矮胖子怒气冲冲的就要冲过去找一脸无辜的秦无伤掰命,韩东来和摩萨德见状后赶紧一左一右将那个暴跳如雷的家伙按住,之后韩东来哭笑不得道: “各位有所不知,我家老四这辈子最大的心头好就是这些鳞虫毒物,如果发现什么稀罕品种,哪怕爹娘命悬一线了都顾不上了,见笑!见笑……” 被按在粮食堆里的白几手刨脚蹬的刚一把脑袋拱出来就破口大骂道: “老大!你个狗东西怎么胳膊肘外拐,净向着外人说话!什么叫稀罕品种当前,连爹娘都顾不上了?我一个孤儿,爹娘什么的安危管我什么事儿?刚刚姓秦的祸害死的那条那里是普通的蛇!那是〔蛇经〕上记载的神物〔靓鳞蛇〕!此神物遍体鳞甲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色,双目因为终生呆在暗中,都退化到只留下白膜覆盖下的两个黑点儿,其毒性之烈,中之即死,无药可医!刚刚那姓秦的随手就弄死一条,只怕这种绚丽的蛇已经绝迹了!” 秦无伤一听哭笑不得道: “蛇皇兄,假如我赔你一条一模一样的,你能让它听从你的指挥吗?” 白几听后没好气儿的说道: “屁话!只要它还没变成龙,修习〔蛇经〕的我,就能以笛曲控之!只不过,你能找出来第二条神物吗?!” 看到秦无伤摇头,白几刚想继续怼他,就听到秦无伤笑道: “别说第二条,就算是第二十条、二百条秦某都能拿出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蛇皇兄还是亲自下去看看吧!” 听到〔靓鳞蛇〕在地下溶洞里还有相当的数量后,白几也顾不得交代什么了,直接将挂好绳索的吊篮踹了下去,紧接着他那胖墩墩的身体原地一蹦,就轻巧的跳进了篮子里! 之后他扭头对韩东来不悦道: “一个个的傻乎乎的干呆着,等雷啊?” 韩东来左瞅瞅右看看,之后指着自己鼻子道: “你个小兔崽子跟老子说话啊?” 白几翻了个白眼,说道: “谁接茬,就说谁!别废话了,放我下去!” 韩东来听的鼻子都快气歪了,朝白几喷了口唾沫,骂了一句: “次奥!” 之后徐徐的将绞盘摇开,将白几放了下去。 随着吊篮的下降,洞口处火把所发的燥光影响消退,视蛇如命的白几终于见到刚刚震撼过秦无伤的‘浩瀚星河’!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白几,见到这幅壮观的景象后,还是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蛇神在上受信徒一拜!” 白几声嘶力竭的大吼经溶洞这种极其拢音的环境一加持,声音更加响亮了! 守在洞口的人听到后吓了一大跳,摩萨德解释道: “我家老四信奉蛇神教,可能一次性发现数目惊人的〔靓鳞蛇〕在他们这个小众教义里是一种神迹吧?希望各位理解一下这种宗教狂热……” 第二十一回 〔伪军的悲歌〕甲 一旁的姚俊杰、秦无伤、赵山河还有守粮兵以及前来帮忙的〔孔雀庭〕的仆人都点了点头,之后,姚俊杰吩咐道: “一会白兄搞定了〔靓鳞蛇〕以后,我、四长老剑狂兄、韩兄、摩兄下去将粮食分批装入吊篮,留俩儿人负责吊上来,其他人将将粮食散到其他粮仓里去吧!各就各位!” 姚俊杰条理分明的命令一下达后,所有人立刻高声应是。 被吊在半空中的白几再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以后,取出了他那柄疑是由人类股骨所制的骨笛,放在唇边吹奏起了那种曾经响彻在白云山顶的诡异曲调。 随着笛声的抑扬顿挫,那些分布在溶洞里的幽蓝色的星星点点动了起来! 不一会儿这些亮点就汇集到了一处,之后令白几激动的快要尿出来的场面就出现,只见本来按照白几的指挥应该列成一个方阵的〔靓鳞蛇〕蛇群,居然摆脱了笛声的控制,自行组起了一条二十丈长短的巨型蛇阵(蛇盘成一个卷,就叫‘蛇阵’)图案! 这一幕直接让白几跪在吊篮里扣头不止,并三呼蛇神临凡神迹降临! 至于白几御蛇,入洞取粮的事儿,就不需赘言了,只是自那日起,被姚俊杰派白几去探索地下溶洞沿着地下河逆行而去,已经过了七天了,他的探索结果关系到〔霸王城寨〕弹尽粮绝之日是否可以尽兴战略转移。 城北的〔飞雷筒〕虽然调配到其余三个方向尽兴协防了,不过城北炮兵阵地的〔飞雷筒〕又恢复了之前的数量,补充进来的三十架〔飞雷筒〕都是用来当替补的,取走这三十架替补,仓库里还有暂时充当粮缸的五十几架…… 这一百二十架〔飞雷筒〕的铸造以及几百万斤的火药购入,差点儿拖垮了〔虎啸山庄〕! 若非有赵画家那个大财主撑着,只怕〔虎啸山庄〕已经揭不开锅了! 叶无缺站在城头,指挥者士兵,将十架〔八牛弩〕分成两份,移动到北城墙的东西两端,与之一起的还有成山的尺寸与标枪相差仿佛是箭矢,用他的话说,女真蛮子十日之前在〔飞雷〕上吃海了亏,再次交手,想让他们像上次那样傻乎乎的当面顶过来送死就不现实了! 不过我们可以用〔八牛弩〕来纠正他们的路线…… 姚俊杰对此深以为然,宋钦宗虽然将〔太原〕拱手于金人,但是有〔霸王城寨〕横亘于前,〔太原〕这个城池,金人休想染指,所以设防城南,不过是防个万一而;至于城西城东,两侧都是连绵起伏的丘陵,根本不利于金人骑兵的冲刺,所以只要〔完颜吴乞买〕不是太蠢,金兵应该也不会从那两个方向过来就是了,所以叶老大的布置是正确的。 金西京〔大同〕 已经休息了几天的〔完颜宗翰〕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把时间浪费在床上烀猪头、睡大觉,而是提审了参加过那一战的金兵盘问了一下当日的情况,但是问过几个之后,他发现想从那些被吓破了胆子的家伙嘴里问出点儿什么有价值的情报,简直是痴人说梦! 于是乎〔完颜宗翰〕决定乔装一下,扮成替战友收尸的金兵,去实地考察一下,毕竟汉人有句话说的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嘛! 虽然〔霸王城寨〕也往北面派遣了一些斥候,但是出于某种不成文的默契,斥候和打扫战场的基本上不会起冲突,即便有个冲突,也不会出现照死磕的情况。 乔装打扮以后的〔完颜宗翰〕出现在战场以后,别说〔霸王城寨〕的探子了,就算是他们本国的小兵也没认出这个〔杀神太子〕来! 当〔完颜宗翰〕看到遍地焦黑、每一个直径都有一丈往上的放射状大坑以后,他才理解了那些曾经无所畏惧的勇士何以变成今时今日的懦夫! 看到这些可怕的痕迹以后,〔完颜宗翰〕陷入了沉思,按照〔完颜吴乞买〕的描述,那些从天而降的〔不明飞行物〕每一个爆炸都会带走十名以上的金国勇士,那一日铺天盖地的覆盖性爆炸,直接造成了五六百金国勇士的灰飞烟灭!这其中就包括他的二弟! “如此可怕的攻击绝对不会是完美无缺的!可是它的弱点是什么呢?” 抱着这个疑惑,〔完颜宗翰〕回到〔大同〕以后,就闭门不出,他有预感,如果不想出行之有效的对策,那么无论金国的勇士如何悍勇、发动起多少次进攻,都无异于添油战术!纯属胡闹! 其他以后,〔完颜宗翰〕决定要亲眼见识一下〔霸王城寨〕的恐怖之处! 当然了,〔完颜宗翰〕虽然是个混世魔王,但他还没丧心病狂的打算用同族勇士的性命去换取一场视觉上的盛宴的份儿上,他要用的是〔菩萨太子〕之前笼络到麾下的辽国战士,现在〔菩萨太子〕没了,这些曾经被好吃好喝伺候着的俘虏大爷,他们的命运不可避免的被〔杀神太子〕撸到了〔俘虏〕和〔炮灰〕的定位了! 〔完颜宗望〕的暴毙,这个消息一直被封锁的,目的就是怕这十几万投降的契丹伪军得知此事闹出哗变! 〔完颜宗翰〕和〔完颜吴乞买〕两个深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狠人一合计,干脆一股脑将这些〔定时炸弹〕消耗在〔霸王城寨〕上! 待金国的首席大萨满请神降身、砍了一百名战俘的首级以后,出征的吉日终于算出,那就是腊月三十儿! 大年三十儿这一天,辰时时分天色还乌蒙蒙的,笼罩在天空的铅云低的仿佛触手可及! 突然一声嘹亮的鹰唳声划破长空穿入了守在北城的士兵耳中,在经过仔细的辨别以后,发现〔小雕〕在远空划圈以后,那名小兵立刻朝着空中放了一个鸣镝。 (古时一种射出去带响的箭,多用于发号令) 不一会儿因为守城需要,就住在以前耶律兄弟府邸的〔霸王城寨〕高层就赶到了城头,极目远眺之后,就听到了北边传来了滚滚的雷声! 第二十二回〔伪军的悲歌〕乙 “大冬天的会有打雷的天候?” 不一会五里外的冰原上就出现了两架巨型的战车,车上面载的并非攻城器械,而是两面目测直径有一丈之巨的战鼓! 刚刚传过来的雷声原来就出自于此啊! “比声势吗?呵呵,等你进入〔飞雷筒〕的射程后,就让爷爷教教你什么叫做〔震惊百里〕!” 等到〔霸王城寨〕的炮兵们各就各位,并且每一门〔飞雷筒〕都配备了十个〔火药包〕 (每门〔飞雷筒〕短时间内连放五炮以后,别说〔飞雷筒〕吃不吃的消,就算是炮兵他也受不了啊!所以姚俊杰规定,每场仗,每一门〔飞雷筒〕放五次就可以撤回寨子了) 虚行和摩萨德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之后一朝东、一朝西,他们俩去协助负责〔八牛弩〕的弩手,替〔八牛弩〕开弩上弦,要知道开一张〔八牛弩〕没有三十个壮汉是绝对不行的,不过对于本体力量极其惊人的〔怒目金刚〕和〔血修罗〕而言,一人负责五具〔八牛弩〕跟玩儿一样!甚至除了拉弦的食指和中指以外,其他地方都不需要变身!到不是说不变身〔八牛弩〕的弩弦会削断那二位的手指,而是因为,那样比较疼…… 仅此而已!只就是武林高手在大兵团作战中的优势,他们俩顶了三百个战士! 随着金国战鼓鼓声越发清晰,被皑皑的冰原映衬的时分醒目的骑兵大军也压了上来! 周巡道: “此次金人是狗吃铁蒺藜,毛了心了!据我目测,眼前这些骑兵,少说也得十万以上!” 秦无伤听后,抱着膀笑道: “十万吗?呵呵来吧!来吧!我倒是看看,看看有没有哪个牛人能熬过五轮〔飞雷〕和〔八牛弩〕的点名,摸到〔霸王城寨〕的城墙!” 叶无缺道: “不过十万和两万比起来的确更有气势!” 策马冰原之上的契丹伪军们,根本就没有得到关于他们的信仰〔菩萨太子〕折戟沉沙于〔霸王城寨〕的事情,因为〔完颜宗望〕横死,金国新主〔完颜吴乞买〕压根没信心驾驭这支人数颇巨的虎狼之! 与其继续供着这支随时可能发动兵变的契丹雄师,还不如让他们替〔杀神太子〕用生命作为代价,探一下〔霸王城寨〕的水头儿呢! 有句话说的好啊! 〔战争是一场肮脏的游戏,而发动战争的操盘手则是更加肮脏的玩家!〕 在他们的眼里,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也不过是一抓一大把的棋子而已,他不会记得为他洒热血、抛脑袋的小卒子的模样,更不会记得他受过的伤!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被廉价抛售了的契丹伪军还以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向着酝酿着滚滚奔雷的〔霸王城寨〕挺进着! 五里! 四里半! 四里! 三里半! 三里! 二里半! 二里! 进入了〔飞雷筒〕射程中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与自己的坐骑已经踏入了雷池之境! 他们这会终于发现了这一段平原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大坑,但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带着这种困惑,他们继续向着〔霸王城寨〕挺进着,之所以炮兵团这会儿还按兵不动,是因为这群傻乎乎的伪军还没有填满〔飞雷筒〕炮击覆盖的范围! 〔霸王炮兵团〕首秀的时候,只知道〔飞雷筒〕的射程上限是二里,至于同样角度的四十门〔飞雷筒〕一起咆哮后炮击点多大的范围完全靠猜测,所以当日的首秀,才仅仅造成两千金兵的死亡,这几日经过乔装成刺候的泪龙七的实地丈量,泪龙七这个〔霸王炮兵团〕首席长官拍着胸脯,向〔霸王城寨〕众高层保证,只要敌人配合的好,像上次那般排着密集的阵型踏入炮击点,他有把握第一轮炮击就留下十倍于前的战果! 当敌军息数入毂以后,站在〔霸王炮兵团〕最前沿的泪龙七大旗猛的一挥! 得到开炮许可的炮兵们迅速的点燃了〔炮药包〕并将之丢进〔炮缸〕,之后迅速丢进去隔板,数五个数后点燃〔飞雷〕,最后丢入〔炮缸〕,之后两个炮兵捂紧双耳、张大嘴巴原地起跳! 他们刚刚跃起的时候,〔炮药〕随即爆炸! 而这些炮兵的一跃,刚好避过了〔炮药〕爆炸时散发的震荡波! (冲击波从〔飞雷筒〕的炮口释放,并将〔飞雷〕炸出,影响炮兵的只有爆炸产生的震荡波,危害与〔冲击波〕不可同日而语) 雄赳赳、气昂昂的金国伪军被〔霸王城寨〕城外传来的巨响吓得一种兵荒马乱,而躲在五里地开外的〔完颜宗翰〕和〔完颜吴乞买〕也被吓得面如土色! 一息后,兵荒马乱的伪军们终于发现了头顶上空砸下来的几十个〔不明飞行物〕,还在担忧马儿被吓坏了的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了! 之后还在半空中的〔不明飞行物〕猛的发出一瞬间的强光以后,那些可怜的伪军甚至连巨响都没有听到,就被淹没在了万炮丛中! 说这帮死于瞬息之间的伪军是可怜虫,倒不如说,相对于他们的伙伴儿而言,他们要幸运的太多太多了! 无他,至少他们用不着被巨大到顷刻间击穿鼓膜的声浪以及可怕的冲击波吹成漫天飞丝! 弥漫的硝烟被呼啸的寒风吹散以后,展现在生还者眼前的简直就是一片修罗场! 剧烈的爆炸瞬间蒸发掉了五千多的伪军,而遭到冲击波的波及,吹成了漫天飞丝、留下一些零件儿的简直就是数不胜数!。 发炮时产生的震荡波由于相隔了五里地的距离,仅仅让〔完颜吴乞买〕和〔完颜宗翰〕这对儿〔肮脏的玩家〕胯下的坐骑产生了一丝丝恐惧,而后原地踱步和几个打了几个响鼻后就安静了下来;但是在契丹伪军阵地发威了的震荡波加上冲击波,直接让那两名〔肮脏的玩家〕被受惊的爱驹甩下了马背! 第二十三回〔窥破天机〕甲 所幸二人皆是在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狠角色,不然经这一摔,怕是要丢下半条命了! 再看〔霸王城寨〕一方,经过两波爆炸的摧残,〔霸王城寨〕的城墙上絮絮落土,人人龇牙咧嘴的面露痛苦之色! 不过相较于经过〔飞雷〕蹂躏的契丹伪军们而言,他们的些许痛苦根本提不上嘴! 此时此刻残肢遍地的〔修罗场〕哀嚎四野!这那块焦黑色、声息全无的焦土,与那遍是哀鸣的雪地形成了刺人心魄的对比! 生与死、黑与白! 区区一场炮击,直接令近两万名契丹伪军魂归九幽! 侥幸生还者,也被这场直令神惊鬼哭的轰炸剥离了魂魄,至少在短时间之内,他们只能以一种行尸走肉的方式活着了! 〔霸王炮兵团〕用再一次的摧枯拉朽,扞卫了〔霸王城寨〕不容轻犯的威严! 也再一次的向金国的侵略者表明了,〔飞雷〕的攻击半径以内,没有侵略者的立足之地! 〔完颜宗翰〕虽然打算借今日试探〔霸王城寨〕之威的行动,彻底消耗掉那群契丹伪军,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如果说一群被别人阉割了勇气的蔫儿豹子还有哗变的血性,那他〔完颜宗翰〕也认了! 而且即便是炮灰,也不可以随随便便的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 而且,他已经有了定计! 不过这需要等候那些被〔霸王城寨〕阉割掉血性、找回自己的炮灰使命的契丹伪军从行尸走肉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才行,不过在这段儿时间之前,这七八万的契丹伪军就是七八万的造粪机器! 不过有道是〔皇帝不差饿兵〕,这段时间大鱼大肉是别想了,和猪食一个档次的大锅饭可劲造就是了! 〔完颜宗翰〕对〔完颜吴乞买〕道: “圣上,鸣金收兵吧,在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完颜吴乞买〕看到契丹伪军虽幸存者众,但是精神上受到了毁灭式的刺激以后,全都木了,这会即便赶鸭子上架,也不过白白的用人命去填〔霸王城寨〕这座可怕的血肉磨坊而已! “司号兵!鸣金收兵!” 之后得令的司号兵鼓起腮梆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吹起了牛角号! 低沉而又苍凉的号声传入击鼓兵的耳中以后,两面直径一丈的战鼓也被卯足了力气的击鼓兵敲响! 当宛若闷雷一般的战鼓声按照〔撤兵〕的节奏传遍四方后,那些神情木然的契丹伪军空洞的双眸之中,终于闪现出来一抹挣扎! 听到代表着撤退的鼓点后,这些契丹伪军终于犹如退潮一般的撤下了那块经过两次炮轰的修罗场! 〔霸王城寨〕城头上,秦无伤轻蔑的笑道: “女真人也不怎么样嘛!发动了两回战役,次次都是傻波楞登的过来送人头,三哥,你说牛掰到让钦宗签了城下之盟的大金王朝会不会被咱们〔霸王城寨〕活活磨死啊?” 听到老四态度轻佻,姚俊杰把脸一板,严肃的说道: “老四,你没觉得金国十几日之前已经领教了咱们〔飞雷〕的狂轰滥炸了,今日又傻乎乎的顶上来了。你没品出来这里头儿有一点阴谋的味道吗?” 赵山河双眼一瞪,大声道: “姚兄的意思是金人第一次被狂轰滥炸,甚至是主将折戟沉沙于此是出其不意的结果;而今天再次送死,是第二个主将为了观摩咱们虚实特地让士兵用生命作为代价,替他一探究竟?!” 秦无伤一听,惊呼道: “不会吧?女真蛮子的主将竟然比我这个〔黄泉之影〕还要没人性?就为了探查一下〔霸王城寨〕的深浅,就枉顾士兵们的性命?曾经留驻于〔霸王城寨〕的完颜小二不是以慈掌兵,是公认的〔菩萨太子〕吗?他会允许这种暴行存在吗?” 周巡苦笑道: “你还记得剑狂兄刚刚说过,女真蛮子头一回吃大亏的时候,他们死了一个主帅吗?” 叶无缺一拍额头道: “你是说,十天以前,咱们〔霸王城寨〕稀里糊涂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完颜小二给办了?” 周巡一耸肩,表示〔应该是这样〕。 用吊篮将百来斤的〔飞雷筒〕吊上城头后,回来汇报工作的泪龙七一听,咋呼道: “周副将,你是说有战神之称的〔完颜宗望〕让我给……” 说话间,泪龙七用手刀在脖子上比量了一下。 姚俊杰听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稀里糊涂死在那一次狂轰滥炸的应该是他,这点从今日金军如此不那人命当回事儿的残暴作风就能看出一二!而且凭这点来看,咱们今后要与之对垒的应该是素有〔杀神太子〕称号的〔完颜宗翰〕,此人乃是〔完颜阿骨打〕的大儿子,虽与〔完颜宗望〕一奶同胞,但是两昆仲行事作风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极其慈悲,另一个极其残暴!不管是用婴孩儿的颅骨当做酒器,还是被他看中了的女人活不到第二天,都说明此人之残暴远超禽兽之属!” 秦无伤笑道: “这狗日的变态简直…简直…简直就是个妖精了!” 听到秦老四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个定义后,〔霸王城寨〕的众高层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了! 鸣金收兵以后,回到〔大同府〕的〔完颜吴乞买〕问道: “搭上了两万条人命,把你想到的计划跟我说说吧!” 〔完颜宗翰〕躬身道: “再向〔霸王城寨〕发动进攻,绝对不能扎堆往上冲,而是散开,以散兵线的方式层层推进!每一个士兵之间最少相隔一丈!而且尽可能的避开之前的轰炸的区域!据末将的判断,今天的炮击点基本上与十日之前的炮击点相吻合,据末将的判断,〔霸王城寨〕的发炮武器可能是固定不动的,就是说,只要我们避开那片焦土,任他威力再大也拿我们没办法!而且〔霸王城寨〕乃是孤城一座,只要我们将之围的像王八蛋一样,我就不相信。” 第二十四回〔窥破天机〕乙 “〔霸王城寨〕里面的人能浇点水、晒晒太阳就能活着!等把他们渴死、饿死,〔霸王城寨〕里面那些威力惊人的武器就是咱们大金的了!到时候有这种大杀器在手,区区汴梁城的大门,跟纸糊的一样、无甚区别!到时候别说汴梁了,只怕普天之下,能硬抗那种大杀器的城池根本就不存在!” 〔完颜吴乞买〕听过之后,立刻长身而起,巴掌一阵疾拍,笑道: “宗翰啊宗翰!不愧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太子〕啊!今天这场那两万炮灰印证猜想的代价果然很值,不然无外乎两个结果,一个是我大金国因为〔霸王城寨〕这块硬的令人怀疑人生的骨头耗尽了举国的兵力和国力! 再一个结果就是被〔霸王城寨〕逼得难有寸进,最终只能对富得流油、面的搞笑的南朝垂涎三尺,却只能向辽国那样,只能呆在这片苦寒之地偏安一偶!宗翰你绝对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吾皇过誉了!目前还是处于猜测而已,过两天我实地探查一下吧!” 〔完颜吴乞买〕听后皱眉道: “你不提,朕还忘了问你呢!前几天你是不是孤身犯险,去战场实地勘察了?” 〔完颜宗翰〕听后正色道: “回禀圣上,虽然汉人有句话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是为将者如果仅为己身安全处处周,而不排除威胁士兵生命的因素,那还不如卸甲归田呢!” 〔完颜吴乞买〕摆了摆手,道: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不过你也得加强护卫,可别阴沟里翻船了!” “末将遵命!” 〔霸王城寨〕 姚俊杰等人虽然也意识到了金国统帅的反应,以及第三次进攻绝对不会再出现前两次这种轻易取胜的情况了,但是他们并不怎么担忧,就算〔飞雷筒〕的效果大打折扣,凭他们这帮高手以及朝廷在十年间里对〔霸王城寨〕不留余力的各方面支持他们都有将金国的蛮子拒于国门之外的底气! 尤其是对于攻城战并不擅长的游牧民族而言,别说是满城沉浸在歌舞升平之中百来载的汴梁,素有杀神之名的〔完颜宗翰〕都取之不下。 就别提〔霸王城寨〕这个十多年前就被赵剑狂以及叶虚姚秦王五兄弟完全按照军事堡垒打造的超级堡垒了! 就在〔霸王城寨〕众高层在北城头儿上踌躇满志的时候,传令兵来报,说是〔蛇皇〕白几归来,有要事相禀。 姚俊杰一听兴冲冲的说道: “一起下去听听蛇皇兄带回什么好消息吧!” 赵剑狂笑道: “女真蛮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估计一时半会也缓不过劲儿来,去凑凑热闹也好!” 虚行揽着摩萨德哈哈大笑道: “同去同去!” 泪龙七道: “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布置一下防务吧!” 叶无缺拍了拍泪龙七的肩膀,说道: “老七,辛苦了!” 他这个热乎乎的称呼,让泪龙七的眼泪哗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以仆人的身份先是在〔西园〕里干了三年,之后又在〔虎啸山庄〕里干了十三年,前后十六年的兢兢业业,终于换了了继叶虚姚秦王燕之后的〔老七〕! (小六子姓‘燕’老虎致敬武林外传一下) 从此以后,〔虎啸山庄〕七当家坐次如下: 一支方天画戟武动风雷的〔无双战戟〕叶无缺! 金刚一怒神惊鬼哭的〔怒目金刚〕虚行! 一架算盘在心中,不算账目算人心的〔黄金算盘〕姚俊杰! 顶级刺客展身法如影随行的〔黄泉之影〕秦无伤! 一把雕刀刻尽乾坤雕琢万物的〔财神长老〕王者成! 十六年来鸡毛蒜皮生死攸关无一不处理的妥妥帖帖的〔山庄总管〕燕小六! 飞雷一响,天地色变的〔霸王炮兵团团长〕泪龙七! 〔虎啸山庄〕七雄终于全部到齐! 有些复杂却都是好名字! 都是响当当的名字! 都是最棒的名字! ……来到北城城主府以后,他们见到了在此相侯的白几,〔蛇皇〕刚一见到他们,就面露笑容,之后直奔主题道: “老几位,〔靓鳞洞〕里面的地下水不但安全无毒,而且里面还有数量庞大的无眼鱼,〔靓鳞蛇〕就是靠吃这种鱼生存的,那条河不仅仅是可以解决掉食物和饮水的问题,而且我向着西北方向的上游探索了一段距离,发现〔靓鳞洞〕里面居然还有藏羚羊,这说明〔靓鳞洞〕有出口,就是说,咱们〔霸王城寨〕即便弹尽粮绝了,也并未毫无退路可言的死城,只要见机不妙,咱们随时可以金蝉脱壳、逃之夭夭!” 姚俊杰一听哈哈大笑道: “此番探查,蛇皇兄可是为〔霸王城寨〕立了一个大功啊!” 白几摆摆手道: “这桩功劳功劳我可不敢居之。” 姚俊杰道: “哦?” 白几道: “真正的大功臣应该是咱们〔霸王炮兵团团长〕泪龙七兄弟,若不是他搞出来那么大的阵仗,就算白某有驭蛇之能,白某也无蛇可驭啊!” 在场的除了叶无缺以外俱是哈哈大笑,白几被他们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不知所谓,这时候叶无缺道: “他们笑是因为刚刚我认可了泪龙七正式加入我们兄弟的序列,而你对他紧随其后夸奖引发了他们的笑点。” 白几闻言后笑道: “各位老兄,泪老弟的的确确值得我和叶老大的褒奖,这一点你们没有异议吧?” 姚俊杰道: “阿七这十几年的兢兢业业我们时刻看在眼里,对于他的可定,我们即便不说,心里头也有数。” 秦无伤听出三哥语气里有几分不悦以后,连忙岔开话题,说道: “既然老白探出〔靓鳞洞〕有出口,哪怕为了安全起见,咱们最好快些行动,不然让女真蛮子抢先一步发现了,就悔之晚矣了!” 姚俊杰道: “这样吧,蛇皇兄休息几天,之后还得辛苦你一趟,将那个出口所在位置探个分明吧!” 第二十五回〔鏖战〕(甲) 秦无伤一把揽住〔血刺〕杨傲,不理杨傲试图挣脱他的束缚,说道: “老白自己上路太无聊了,我和小杨陪他一起吧!万一遇上什么棘手的事儿,我和小杨两个刺客也能打打下手不是?” 姚俊杰笑骂道: “你小子一定是觉得守城战时之能看到女真蛮子的空中飞人,而〔邪王刃〕见不到血太过无聊了吧?” 秦无伤听后抓了抓脑袋,笑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三哥也!!” 〔大同府〕城南大校场上 〔完颜宗翰〕正在口沫横飞的为即将踏上战场的契丹伪军开誓师大会,距离第二次挨炮,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并且挨过头炮的女真士兵也请缨,打算一雪前耻! “你们这帮猪猡听好了!一会儿发动攻城战,直接绕过炮击点!等进入了〔霸王城寨〕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的时候,到时候咱们与之的关系就对等了!论射箭的技术,你们契丹人会被没用的汉人比下去吗?” 以契丹伪军为主体的金国大军听到〔完颜宗翰〕这句反问以后,立刻爆发了如雷般的呐喊: “不会!” 〔完颜宗翰〕一听这些蔫儿豹子终于被自己激出来火气来了,点了点头,之后爆喝了一嗓子: “开拔!” 接着司号兵吹响了牛角号,鼓手垒起了巨大的战鼓! 十万出头的联合骑兵一起策马向南方,那个两战毁掉他们三万人的〔霸王城寨〕而去! 去一雪前耻! 去报仇雪恨! 即便没有〔小雕〕的信号,〔霸王城寨〕也提前得到了今日一战的情报,因为昨天暮时之际,〔完颜宗翰〕差人举着白旗,来递了战书。 当〔霸王城寨〕一方的高层听到越发清晰的战鼓隆隆之声,以及恍若黑潮一般涌上来的骑兵大军以后,他们知道,再一再二、不可在三在四,〔完颜宗翰〕既然下了战书,那么就一定有了应对之策,不会再一次的铩羽而归! 同样知道〔飞雷筒〕不够灵活的他们,纷纷将兵力移动到了城头的左右两端,至于中间的大段城防,有〔霸王炮兵团〕盯着,基本上就万无一失了! 不然守军只有两万冒个头儿的〔霸王城寨〕,要守这二百丈的城墙,甚至是〔霸王城寨〕,连参战人员带预备役和后勤,压力之大可想而知,若非有〔霸王炮兵团〕,〔霸王城寨〕的高层哪来的底气去应付一个国家呢? 果不其然! 当北境的黑潮接近到之前的炮击点的时候,果然发生了分流,就像汹涌的奔流遇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一般,〔霸王炮兵团〕被晾在了一边…… 早就等候在〔八牛弩〕旁边的〔怒目金刚〕与〔血修罗〕舔了一下嘴唇,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他们俩等候着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等到那群自以为避过了〔霸王城寨〕的大杀器使之优势尽丧的侵略者们,刚一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就听到了来自死神的锐啸声! 〔霸王城寨〕的〔八牛弩〕终于发威了! 只见每一支标枪规格的弩矢都会囊穿十名以上的骑兵!能达到这个战果,是因为〔霸王城寨〕的人艺高人胆大,直接将〔八牛弩〕放到了城外!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如果在城头上,由于角度的关系,〔八牛弩〕的杀伤成绩将会大打折扣,而放到平地上,那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每一支带着巨大的动能与势能的巨型弩矢,都会被准确无误射入马儿的脖子,之后贯穿了它身上的骑士,继续囊穿下一匹马儿与骑士…… 当它到了强弩之末,扎进大地后,之前被它贯穿的目标这才一个接着一个的掼倒在地! 游牧民族的基层士兵们普遍都是没有任何防具的裸兵,到了百夫长的级别才能混上一件皮甲,至于铁甲,万夫长级别有一件儿就不错了! 倒不是说穷的穿不起,而是在这帮游牧民族的老铁眼里看来,穿护具对他们而言,就是懦弱的象征,如果不是为了遮羞,他们甚至可以回归到最原始、最野性的装扮! 就算是百夫长以上的级别穿戴护具也就是彰显身份的一种装饰而已。 而今天他们因为这种落后的观念,再头一波的进攻行动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过在〔霸王城寨〕东南两端的十架〔八牛弩〕大发神威中留下了五六百的〔骑兵肉串〕后,那些侵略者们也开始了反击! 结果那些〔八牛弩〕已经被弩兵们抬进了全方位保护的吊篮里,悬吊吊篮的是由鹅蛋粗细的铁索链接的,任那些神箭哲别如何努力,那些宛如怒蜂的狼牙箭簇射在铁索上也只能撞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而他们则会被来自城头的箭雨淹没,留下一地的尸首! “是谁告诉老子,说〔霸王城寨〕的汉人都是拉不开强弓的废物的?!等老子回去...啊!” 他们哪里知道啊!为了迎接他们,〔霸王城寨〕三军人手一部〔神臂弓〕! 并且跟大宋军中的神箭手练习了整整十年! (神臂弓又称神臂弩,北宋神宗时发明,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箭木羽长数寸,射三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笴。号称其他器械都及不上,成为宋军弩手的制式兵器之一。) 当他们顶着来自城头的箭雨发起反击的时候,〔霸王城寨〕又躲到了女墙后面,让他们的〔狼牙雕翎箭〕落空。 等百中无一的幸运儿好不容易踏上了冰封的护城河,即将登岸的时候,一个冒着烟儿的〔不明飞行物我〕突然被抛到了冰面上,之后一阵让他们汗毛倒竖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不过这一次的爆炸并不抱着造成多少敌人为目的,而是要毁掉他们立足的冰面! 五丈宽一丈深的护城河顷刻间就吞噬了那些侥幸不死的家伙! 本来契丹人和女真人就是一群上马生龙活虎、下水死路一条的人,再加上临近冰点的水温瞬间夺取了他们的体温,没等他们挣巴两下,就吹灯拔蜡了! 第二十六回〔鏖战〕乙 谁说〔霸王城寨〕的〔飞雷筒〕派不上用场了,来自〔飞雷〕的威胁就可以忽略了? 像战力彪炳、臂力惊人之辈,徒手就可以将点燃的〔火药包〕投到十丈外的护城河里,而普通士卒也可以凭借着小型的投石器将之抛射出去! 这些迷你的投石器就是为了弥补〔飞雷筒〕转移不便的缺陷而制造的,由于体积所限,这些投石器投掷的上限刚好是十五丈的距离。 等虚行等人肉投石器发威一吼,那些迷你投石器也开始了工作。 这些契丹伪军和女真勇士们好不容易才被〔完颜宗翰〕忽悠出来的怒火,再一次被〔霸王城寨〕一泡尿浇灭了! 躲在〔八牛弩〕射程以外督战的〔完颜宗翰〕,见到〔霸王城寨〕再一次轰炸的不亦说乎,一口老血当场就喷了个漫天的血雾! 护卫在侧的〔那图鲁〕见状后,吓得亡魂大冒,直接下马掺起了气的晕过去了的〔完颜宗翰〕!之后又是掐人中又是顺心口的,忙活了半天〔完颜宗翰〕才悠悠醒转过来! “传令下去!第一个登上城头的勇士赏黄金百两,封万户侯!美酒佳肴、各族女奴任君享用!” 那图鲁运起内力,气沉丹田,大声吼道: “奉统帅之命,第一个登上城头的勇士赏黄金百两,封万户侯!美酒佳肴、各族女奴任君享用!” 司号兵得令后立刻用铜板卷成的大喇叭重复了刚刚〔那图鲁〕所喊的内容! 那些再一次被吓得亡魂大冒的伪军和女真蛮子们听到这条封赏以后,立刻血灌瞳! 黄金百两和万户侯倒还罢了,但是美酒佳肴、各族女奴可是摧毁了他们的理智! 到不怪他们没有出息,而是他们的保护神〔完颜宗望〕横死加上上次铩羽而归后,他们的待遇就与牲口无异了。 起得比鸡早, 睡得比狗晚。 吃的比猪差, 干的比牛多。 他们已经忘记了大鱼大肉的味道了! 听到〔完颜宗翰〕这个混世魔王以此相喏,这帮苦哈哈立刻就像是被打了一记鸡血一样,完全不计生死,顶着猛烈的炮火继续往前冲! 其实啊,想要激发起一个人的斗志,或许最基本的需求就是最有效的动力!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里,〔热武器〕的威慑力堪比鬼神,克服了对这等程度威慑力的恐惧,可见最基本的需求能起到多么可怕的作用了! 俗话说得好啊! 〔狠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面对这群不要命的疯子,绕是虚行之类的狠角色都愣了一会,结果就这一会的功夫,那群冲到城墙下的侵略者们,立刻将带钩子的绳索抛到了城墙上! 之后迅速的接着绳子的辅助,蹬着城墙爬了上来! 等这帮子失去了理智的疯子有三个人登上了城头以后,〔霸王城寨〕的守军才反应过来,开始扑杀,最先登上城头的那三名用勇士虽然没有活到第四个伙伴的到来,就被心生敬畏的守军砍成了一堆烂肉,但是因为刚刚的震撼,成功登上城头的侵略者却越来越多! 姚俊杰等高手见状后,也不下令,直接发动〔摩云步〕脚踏虚空来到城墙外侧,随后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将绳索弄断!随后绳子上的〔蚂蚱〕们哀嚎着摔了下去! 因敌人登上了城头,来自迷你投石器的轰炸被迫告停,失去这个最大威胁的侵略者们脚踏着死伤无数的战友攀上城墙的越来越多了! 此时此刻叶无缺的〔方天画戟〕、虚行的〔寒月禅杖〕、姚俊杰暗器告磬后随手拾来的〔厚脊刀〕、秦无伤的〔邪王刃〕等等等等全都挂上了厚厚的血! 混战之下,除了虚行和摩萨德的变身功法还能起到无视绝大部分攻击的作用以外,其他的诸如戟法、身法通通都是扯淡! 在这种情况下,武者唯一的优势,就是他各方面的属性都比普通战士更加拔群儿而已,或许一个接着一个的采用车轮战的方式,他们可以做到连杀十几,甚至几十都脸不红、气不喘,但是在这种混战的情况下,生与死的概率,他们仅仅比普通战士多个一成、两成而已! 所幸有两个变身后完全不吃伤害的牛人存在,不然即便有这些高手和〔热武器〕坐镇的〔霸王城寨〕也将面对失守的结局了! 只见这两头蛮牛将〔寒月禅杖〕和〔独脚铜人〕舞得和花团锦簇的,每一次扬起都会将一个被他俩砸的血肉横飞的侵略者飞出墙外,将前仆后继的其他侵略者撞成滚地葫芦,等他们清空城头上的敌人以后,就立刻往下方的敌人群中扔没点火的〔火药包〕,侵略者们见到那个〔不明飞行物〕从天而降以后,条件反射的就趴在了地上,借这个空挡,姚俊杰立刻点了一支火箭,照着那个〔火药包〕就射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之后,那群杀红了眼的疯子被〔完颜宗翰〕的悬赏暂时压制的恐惧,再次被激活了! 尽管这一次〔完颜宗翰〕将悬赏的额度翻了几翻,但这根本无法使内心奔溃的士兵们回心转意! 刚刚眼看着破城之际近在眼前了,但是那些好不容易被忽悠的陷入狂热状态的士兵们却被重启了隐藏在心底的恐惧,对此〔完颜宗翰〕也只能感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看到那群像潮水一样褪去的侵略者,〔霸王城寨〕的守军先是一阵后怕,之后姚俊杰大吼了一声: “〔霸王炮兵团〕〔八牛弩〕何在?!” “属下在!” “送他们下地狱!” “属下遵命!” 之后刚刚鏖战一番的东西两端的炮兵和弩兵下城,一齐开火! 本就心惊肉跳的败军们更是亡魂大冒! 死在〔飞雷〕和巨型弩矢之下的他们或许还不如死于他们互相踩踏的多! 这一次的铩羽而归,想必〔完颜宗翰〕不论怎么忽悠也绝对拎不起刀枪、引不了长弓,再也别想踏上战场了! 第二十七回〔援军〕甲 这一仗,重东方发白开始,到了日薄西山结束,整整一个白天下来以后,入侵者至少留下了六万具尸体! 而〔霸王城寨〕也伤亡过千! 看似战损率是六十比一,〔霸王城寨〕大占了便宜,但实际上真是如此吗? 之前的那场鏖战已经过去了三天了,所幸此时的河朔之地还处于天寒地冻的时节,不然当日鏖战遗留下来尸体一旦发烂发臭了,随之而来的瘟疫扩散开来,〔霸王城寨〕就不攻自破了! 所幸半环绕〔霸王城寨〕的护城河连通着黄河,把尸体抛入黄河以后,就让它们随着滚滚的波涛载浮载沉、给黄河里的水族们打打牙祭吧! 〔霸王城寨〕的众高层除了〔怒目金刚〕和〔血修罗〕以外,就算是将速度飚起来宛若狂风的〔黄金算盘〕(秦无伤和杨傲陪着白几探洞,缺席当日一战。)也见了红、挂了彩! 内城,一个一身玄色的漂亮女骑手骑着一匹遍体黑亮,四蹄踏雪的骏马,沿着〔霸王城寨〕的中轴线一骑绝尘,向北而来! 此女不是别人,而是赵剑狂他老婆,与燕小六一起负责〔霸王城寨〕后勤的黎敏! 紧随其后的还有四位骑着黄骠马的骑士,不过此四人俱是一袭黑袍、顶扣斗笠,看不出五官、辩不出身份,不过能被黎敏那娘们放心的带着并骑而行,应该是友非敌。 五名骑士并骑而行,很快就来到了北城头的下方,黎敏等人勒停坐骑、片腿下马以后,就疾步登上了城头,刚一上去,就碰到了听到动静前往查探的姚俊杰。 “嫂子,急急忙忙的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 黎敏笑道: “姚老三,嫂子这是来报喜的!” 姚俊杰听后,将目光投向她的小腹一瞟,结果却被恼羞成怒的黎敏飞起一脚,踹在了大腿上! “姚老三你那双贼眼往哪看呢!如果说那档子事儿,老娘至于风风火火的跑一趟吗?” 姚俊杰正色道: “不知道这四位是……” 其中一个神秘人向前一步,哈哈笑道: “姚老兄!小弟易神锋特来助战!” 之后后面那两个人也将斗笠往后一推,露出来了本来面目。 其中一个是绰号〔鬼王〕的红发沈俊崖,另一个是一位头发斑白的刀客,姚俊杰并不识的此人,正要发问的时候,就听到刚刚赶过来的虚行惊讶道: “你可是乌…乌兄?” 那个半大道口铺听到虚行认出他以后,龇着满口的大黄牙哈哈笑道: “奉尊主之命,乌老大特带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一万名弟兄来此助战!虚行先生果然好眼力,没有忘了我这个三十多年前的老朋友啊!三十年前咱们打契丹狗贼,三十年后咱们抗女真蛮子!哈哈哈哈……” 姚俊杰听到此人带来了一万生力军,眼睛都瞪圆了! 怪不得黎敏那娘们说是来报喜的呢! 〔霸王城寨〕有这一万生力军入驻,这下可有底气与女真蛮子死磕到底了! 虚行眺望西方,激动的说: “师兄到底是师兄啊!乌兄,不知道师兄和嫂子这些年怎么样?” 乌老大叹了一口气,道: “本来尊主打算在第一时间就点齐〔灵鹫宫〕所属前来助战的,但是却被尊主夫人严厉制止了,原因是女真蛮子纵横朔方,绝无亢手,西夏满朝文武整日提心吊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灵鹫宫〕所属现身前线与女真蛮子打对台戏,简直就是引火烧身之举,所以……” 虚行道: “虚行明白,师兄能让〔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雄相助,我已经感恩戴德了!在这么个局势下,嫂夫人明哲保身的做法是对的。对了乌兄,三十年过去了,我的师兄和嫂子应该已经儿孙绕膝了吧?” 这时最后一个没有除去斗笠的神秘人笑道: “不知道虚行师弟是否打算与我成为孙亲家?” 虚行听到这句话后,直接愣住了! 那人把斗笠一摘,露出了一张中年丑汉的脸,只见此人浓眉大眼、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嘴唇甚厚。 说真的,比他丑的姚俊杰和易神锋、黎敏三人见过的也不少,就说那个满嘴大黄牙的乌老大那尊容就很符合标准了,不过这位兄台一亮相,顿时此二人就互为瑜亮了! “师兄!你不是……” 乌老大笑道: “我只是说尊主夫人明令禁止〔灵鹫宫〕所属不得现身战场,我说过尊主本人也在此列吗?” 虚行听后怼了他一杵子,笑骂道: “好你个乌老大,跟我玩儿文字游戏!” 那个丑汉拍了拍虚行的胳膊,笑道: “师弟,这事儿是为兄指使的,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师兄!” 虚行与虚竹分别了三十多年以后,重新聚首自是激动非常!一个大大的拥抱过后,虚行才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向姚俊杰等人介绍道: “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在少林时的师兄、西夏驸马、〔灵鹫宫〕的尊主,虚竹先生!” 关于三十多年前,萧虚段三雄的传奇,武林中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之后〔霸王城寨〕众高层以及易神锋、沈俊崖一一上前做了自我介绍,这才探讨起了关于之前三场战役的过程以及结果。 听到〔霸王城寨〕在区区三场战役中,以付出一千人的伤亡换取了大金国的十多万的兵力,这不得不说,这是一份相当惊人的成绩! (首战包括〔完颜宗望〕在内的侵略者两千灰飞烟灭,八千被震死,首战一万。第二场〔完颜宗翰〕拿炮灰伪军趟雷,死了三万,其中两万淹没于万炮丛中,灰飞烟灭。第三战,东西两个城头险些沦陷,混战之时伤亡基本持平,主要杀伤在于侵略者被吓破胆以后,自行踩踏造成的,合计六万。) “一百比一的战损!奇迹啊!等下回战事,各位一定要让我等亲自打上两发〔飞雷〕体验一下大炮轰轰轰的感觉哈!” 第二十八回〔援军〕乙 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臭小子就知道玩儿!咱们爷儿俩来这可不是走个过场的。” 姚俊杰等人一回头,这才看到,原来是坐在轮椅上,被四个汉子抬着轮椅上了城头的耄耋老人易藏锋! “易老爷子,您怎么亲自莅临了?!” 易神锋苦笑道: “我家老爷子就是个成色十足的老愤青,自月前汴梁城传遍了〔霸王城寨〕里各位的壮举以后,老爷子当即就发号施令、点齐人马前来参战了……” “你这不是瞎胡闹嘛!易老爷子都什么岁数的人了啊?往这兵凶战危的地方凑乎,出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 这时候端坐在轮椅上的易藏锋突然双目神光爆射,之后右手并指如剑,一道两寸长短的剑气就飙射向了姚俊杰! 吓了一大跳的姚俊杰下意识的就是展出了〔豹步〕,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记突袭! 姚俊杰即将反击的时候,就看到了让他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的一幕! 只见那二寸长短的剑气这会儿正像一条颇有灵性的小蛇一样,绕着易藏锋的手指间的缝隙钻来钻去的! “臭小子!还小瞧老子吗?” 姚俊杰等人听到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老家伙的反问后,都是下意识的一缩脖子,刚刚若非姚俊杰动作够快,这个老家伙就要完成一件可以在金国换取十万俩黄金的任务了! 关于〔霸王城寨〕众高层的情报,金国军方因为〔菩萨太子〕的情报,每一个人都在金国范围内都有相当的悬赏! 其中最值钱的就是有着算尽天下之称的姚俊杰了,〔完颜宗望〕生前,曾将姚俊杰的资料摆在案牍,每天都要翻来覆去的看上一眼,按他的话讲,姚俊杰一人可抵十万雄师! 易神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说道: “老爷子自从几年前顿悟了〔名剑八式〕的真谛以后,对其所发的剑气的操控能力越发高歌猛进,刚刚惊扰到姚老兄实在是抱歉的紧,实际上……” 易老爷子为了配合易神锋的话,直接一摆手,那条在他手上温顺之极的剑气突然射向了易神锋! 由于那道剑气去势太快,再加上谁都没有料到,易藏锋居然会对他亲孙子突施杀手,直到那道剑气从易神锋的脑后穿出,众人才发出那声惊呼! 结果本该横死当场的易神锋突然一撇嘴,说道: “正如你们所见,刚刚这道剑气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不过……” 从易神锋脑袋钻进钻出的剑气游到了女墙上,之后再大理石的筑起的墙体上留下了〔易藏锋到此一游〕的留言! 七个阴刻的字迹都是隶书,每一个笔画都光滑细腻,看不到半点毛刺! 由此可见,刚刚那道剑气能产生怎样的切割力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艰难的吞下了一口口水,之后姚俊杰道: “老爷子英雄宝刀不老啊!小子适才失礼了!一会摆酒给老爷子赔罪!” 易藏锋严肃的说道: “老夫来此不是休闲度假的,不要搞那么多特殊的东西,年纪大了,上下城墙不方便,一会就差人把城楼收拾一下,老夫就在这扎根儿吧!” 听到这老爷子要住在这,叶无缺急忙道: “老爷子……” 话没说完,就被易藏锋粗暴的打断了!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当日的接风宴,就是这些时日里的战饭而已,山珍海味是不用想了,不过分量十足,这些雄豪吃起来的倒也胃口十足。 城门楼子里虽然条件简陋,却也是个有瓦遮头的所在,很多时候〔霸王城寨〕众高层因为担心来回奔波会贻误战机,干脆就把城门楼当成了家,所以枕头被子一类的东西这里也不缺少。 如今易老爷子住在这,倒也不需要额外置办什么东西。 〔大同府〕西京皇宫内 〔完颜吴乞买〕愁眉苦脸道: “看样子〔霸王城寨〕这块硬骨头无论如何规避,咱们的战士都会在其大杀器的轰炸过后,丧失斗志,沦为再也上不了战场的懦夫!难道〔霸王城寨〕真的是我大金国的克星吗?” 〔完颜宗翰〕听后笑道: “陛下不用担心,虽然〔霸王城寨〕难以战胜,但却并非不可逾越!” 〔完颜吴乞买〕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之前先用契丹伪军趟雷,试探出了一些情报,之后信心满满的发动了上一次的战役结果呢?依然还是铩羽而归!” 说到激动的处,〔完颜吴乞买〕将他最喜欢的一个琉璃盏狠狠的砸在了〔完颜宗翰〕脚!可见他已经到了怒不可遏的份儿上了! 听到御书房内动静不对的侍卫们,迅速冲了进来! “大胆乱臣贼子!竟敢冒犯圣彦……” 〔完颜吴乞买〕见到这些忠诚的侍卫闯了进来,立刻勃然大怒道: “谁让你们进来了!给朕滚出去!” “陛下……” “滚!” 等那群侍卫灰溜溜的退出去以后,气的直喘粗气的〔完颜吴乞买〕恶狠狠看着〔完颜宗翰〕,不一会〔完颜宗翰〕绕到〔完颜吴乞买〕身后,替〔完颜吴乞买〕他按摩着肩部,〔完颜吴乞买〕享受着他侄子殷勤的服务,笑骂道: “臭小子,刚刚可真是气死朕了,限你三天时间,给我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否则……否则朕为你是问!” 〔完颜宗翰〕苦笑道: “陛下,您刚刚不等末将说完,就大动肝火,行之有效的方法用不到三天,末将现在就有一个!” 〔完颜吴乞买〕听后怀疑这混蛋是不是晃点自己,于是乎问道: “说来听听。” 〔完颜宗翰〕道: “很简单,圣上无非担心〔霸王城寨〕会将那种恐怖的大杀器支援给南朝境内每一个城池,所以不敢让他们得到喘息之机,而我们每一次强攻,都会损失惨重,是这样吧?陛下。” 〔完颜吴乞买〕听后不耐烦道: “这还用你说?!直接说你的破解之法吧!”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回〔佯攻〕 〔完颜宗翰〕笑道: “咱们可以每天都以小股部队,发动佯攻,采取疲敌骚扰之法,让〔霸王城寨〕守军每天都不得安宁,而另一方面,我们走〔雁门关〕路线,一路南侵,南朝的城池除了〔霸王城寨〕以外,根本就不堪一击,陛下以为如何?” 〔完颜吴乞买〕道: “一次派多少人发动佯攻比较好呢?” 〔完颜宗翰〕道: “一次两万,留一万八留在炮击点外摇旗呐喊,剩下的两千下马步行,两人一组推着〔盾甲车〕推到护城河之外,借着〔盾甲车〕的防护,用弓箭骚扰就行。” 〔完颜吴乞买〕道: “〔盾甲车〕?你指的就是在〔大同府〕仓库里找出来的那种前面带着半包围结构的厚盾的手推车?” 〔完颜宗翰〕道: “不错!让之前吓破了胆的家伙日夜赶工,弄出来两千架来,明天就开始骚扰战,不过对于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作,交给那图鲁指挥吧!希望陛下批准末将加入东路军,这回带足了粮草,我就不信还取〔汴梁城〕不下!” 〔完颜吴乞买〕右拳一砸左掌心,道: “朕这就拟下旨意,封你为东路军的副统帅,毕竟你之前连吃了两回败仗,如果没有半分惩罚,会惹人嫌话的,希望你能理解……” 话没说完,就听到〔完颜宗翰〕道: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多余的辩解不是男人所为!陛下还是太仁慈了,损兵折将数万,才降一级,恐难服众,就让我给老四当个亲兵吧!” 〔完颜吴乞买〕听后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甚有道理,如果此事按他之前的设想,那么今后不管〔完颜宗翰〕立下多么大的功劳,只怕到时候合理的升迁在其他将士的眼里也会变了味儿,以他的本事,即便这次把他一撸到底,只要还能让他上战场,想重新累积起升到三军统帅的军功应该也不难,到时候反倒更加得到军民的拥戴,到时候不光〔完颜宗翰〕前途更加光明,连带着自己也能获得赏罚分明的好名声,如此一举而不止两得的处置方式,何乐而不为呢? “好!就依你的意思办吧!” 〔完颜宗翰〕: “末将谢过陛下恩典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十多里外的地方,隐隐约约的战鼓声又一次的滚滚而来,〔霸王城寨〕的守军之前听到这意味着战争开始的信号,那会儿的新兵蛋子们还条件反射的绷紧了神经,但现在这些历经几次杀伐的家伙变成了老兵以后,再次听到隆隆的战鼓声,就像是听到路边儿的蛤蟆叫唤一般,倾听了一会儿后,该干啥干啥,一副有条不紊地样子。 并非他们大意轻敌,实在是以鼓声当前的音量来判断,等他们到了〔霸王城寨〕最大的攻击半径的时候,大概也要一个时辰以后了,〔霸王城寨〕的备战工作只需两刻钟就能搞定,实在犯不着着急忙慌的立刻行动起来。 坐在轮椅上的易藏锋对一旁的虚竹道: “虚竹先生,老夫提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虚竹道: “易老前辈说说看。” 易藏锋道: “卓不凡。” 虚竹听后,不好意思一笑,说道: “原来是〔剑神〕卓不凡前辈啊!三十多年前,小僧侥幸赢了一招半式。前辈提起此人,莫非……” 易藏锋气呼呼的说道: “没错,卓不凡是我大哥!而且他临终之际对你和他的过节还是念念不忘……” 听到易藏锋语气转冷,乌老大连忙挡在虚竹面前! 毕竟这个老家伙的剑气实在是太犀利了! 虽然尊主武功早在三十年前就进入了超一流高手的行列,但谁知道他会不会阴沟里翻船呢? 看到他这个举动,沈俊崖和易神锋也一左一右,拦在了易藏锋的面前! 见到两帮援军就要开打了,姚俊杰等人连忙打圆场,昨天易老爷子亮出来那手操控剑气的本事也是牛的一塌糊涂,而虚竹更是一个成名在三十年前的超级高手,如今是个什么水准人谁都说不好,更可怕的是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万多的江湖强梁,这两帮人一旦在此火并,那么〔霸王城寨〕破城之日就不远矣了!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只听易藏锋一声断喝道: “都给老子住手!一个个的成什么样子!虚竹先生,你不用担心老朽会替我老哥们找回三十年前你予他的耻辱,因为这个任务他已经交给他的徒弟了,老朽自然不会多事,现在咱们为了同一个目标携手御敌,即便老朽老糊涂了,也不会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横生事端。” 虚竹道: “当年小僧小胜卓剑神一招半式主要是出其不意,如果认真起来,小僧想赢,并不容易,既然卓剑神对此念念不忘,那么日后来自他高徒的挑战,小僧接着就是了。” 易藏锋: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你我两方在战场上不妨比个高低如何?” 虽然还以〔小僧〕自居,但是被少林寺扫地出门三十多年以后,他以前迂腐的令人脑壳疼的那种性格早就让他的老婆李清露给改掉了,如今的虚竹虽然不至于滥杀无辜,但却不会毫无原则的慈悲为怀了。 “但所愿也,敢不从尔?” 听到这两个当世人杰将比斗的方式摆在御敌时的杀敌数量上,姚俊杰等人终于放下了七上八下的心。 而这时候,金国的侵略者们也缓缓的向南移动了里许,较之以往,他们移动的速度慢了不足以道里计,又过了老半天,前往刺探军情的探子才带回了确切的消息,原来,这一次的骑兵侵略者全都弃马步行,估计是前几次的战马损耗的太严重了吧?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马,因为他们此行还带了百来架的带盾牌的手推车,看样子这帮侵略者终于制定出了抵抗囊穿力惊人的〔八牛弩〕了!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 第三十回〔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只要是人,脑子里灵光闪现的概率就没有什么差别,这不〔霸王城寨〕凶悍的大杀器被他们用避开正前方的方式消掉了九成以上的威胁,而今天的〔后盾车〕不用问,绝对是针对〔八牛弩〕的东西! 随着战鼓声音越发清晰,〔霸王城寨〕的战斗单位也各就各位了!! 当虚行和摩萨德纵身一跃像秤砣一版砸在大地以后,易神锋和乌老大等援军看的都是眼皮一蹦! 太彪悍了!七八丈的城墙,说跳就跳! 等那对儿大神将脚拔出刚刚他们砸出来的脚印以后,操作〔八牛弩〕的士兵们才带着〔八牛弩〕降下了城头。 金国一方面 骑着高头大马,一马当先的那图鲁将最后一块马肉干扔到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虽然人数只有两万,而且作战任务也是被规划好的,但总算是混到了一军统帅的位置了!虽然只是临时的,不过我〔完颜宗翰〕就说嘛,跟着两个太子身边鞍前马后,老子迟早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这不就来了嘛!哈哈哈哈……” 身边的万夫长被这一惊一乍的家伙吓了一跳,之后纷纷心里头鄙视了一下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要知道这家伙虽然力大如牛,但之前也就是一个勤务兵,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统帅身边寸步不离,鲜少有冲锋陷阵的机会,所以说军功什么的压根无从谈起,所以虽然这只是晾个新招募的万人军团,但是从尸山血海里趟了个来回的两个万夫长,别提多瞧不起那个空降的上司了! 不过军令如山,不得不受,于是乎两个心有愤愤的万夫长也只能捏鼻子认了,因为昨天〔完颜宗翰〕向他们传达指示的时候语重心长的说: “金山找、金填海,本帅欲南下沿着〔河间〕进攻南朝,而你们兄弟就留下来替大金国训练新兵吧,不过是实战训练,对象就是〔霸王城寨〕。” 金山找和金填海听后面如土色,〔完颜宗翰〕看出这对儿参与过之前战役的昆仲的怯意后,立刻解释了不是实打实的打发,而是大部队远距离敲锣打鼓造出即将强攻的样子,之后派小股部队骚扰,至于千夫长和百夫长,他会给金氏昆仲留下他们指定的人选…… 并骑在后的金山找和金填海想到这里后,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看着眼前越发接近炮击点,金氏昆仲和那图鲁吞了一口口水,之后在相隔还有一里地之外停下了队伍! “就在这吧!” 对于那图鲁这条明显露怯的命令,金氏昆仲却是高举双手赞成! 之后二人便去组织第一波的敢死队了,而且昨天〔完颜宗翰〕就叫给他们如何用〔后盾车〕化解囊穿力惊人的〔八牛弩〕,只靠厚盾硬抗是不行的,最多能令其威力大打折扣,但是推车的士兵还是死路一条,如果采用他的方法,或许〔霸王城寨〕的〔八牛弩〕只能沦为一件废物,虽然如果安置在城头上尽兴抛射,它的威力依旧惊人,但是由于角度的问题,它的成果就难以再现之前的恐怖了! 或许出于一种炫耀的心里吧! 队伍刚刚停驻,那图鲁就大吼了一声,吩咐士兵们把一人多高的铜喇叭搬了过来,之后下马,走了过去,酝酿了一下情绪,之后借着大喇叭喊话道: “霸王群贼!你们那爷爷今日首次挂帅,休待爷爷破城后大发雷霆,还不快快献城与你们那爷爷!” 通过铜喇叭的增幅扩音,正在对峙的两军俱是听了一个清清楚楚! 分头组织敢死队的金山找和金填海两昆仲脸上一片抽搐啊! 而城头上的〔霸王城寨〕众高层也则被气乐了! 姚俊杰道: “这厮障之壮胆的无非就是所处距离令我等束手无策,从明天开始,咱们把〔飞雷〕造的缩小一点,我要给这帮侵略者们加深一下对〔霸王城寨〕的恐惧!” 易藏锋道: “加深他们的印象,何须明日?小锋子、小俊!” 易神锋和沈俊崖得令后一左一右,站到了易藏锋的身后,之后一扎马步,之后一声暴喝,就见到此二人露出一副便秘的表情,之后将功力运转到极致的二人,将双掌拍在了易藏锋的背上,紧接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耄耋老朽突然释放出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周边的众人皆是下意识退后了一大步!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虚竹,此时此刻他依然处之泰然! 与此同时,易藏锋双手并指如剑,猛的朝前一指! 准确的说,是朝着那个骂的正欢的家伙! 那图鲁骂道兴起后,还用狼牙棒猛的钝着地面,小人得志的丑态一览无余! 就在他骂的入了状态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一股寒意让他的汗毛一阵发紧! 那图鲁也是女真一族有数的高手,出于高手的直觉,他直接将狼牙棒怼了过去! 结果只见那倒寒芒直接没入狼牙棒中,半分停顿也无! 不过狼牙棒虽然被毁,但是也并非寸功未立,因为它的干扰,本来奔着将那图鲁枭首而至的剑气,偏了角度削掉了那图鲁的头皮! 由于剑气过于犀利,被削掉了头皮的那图鲁只觉得无边的恐惧令他浑身发寒,根本没有注意到来自头顶的剧痛! 附近摇旗呐喊的金兵们也被这来自〔霸王城寨〕的超远程攻击吓目瞪口呆,顿时戛然而止的聒噪声也吸引了金山找和金填海兄弟的注意,这一眼过去不要紧刚好见到了那图鲁被第二波剑气轰成了一堆碎肉的恐怖景象! 没错,就在那图鲁被第一道剑气吓得尿了裤子的时候,随之而来的第二波剑气不仅仅是将他轰成了漫天血雨,也连带着扫了一大片的金兵! 由于他们自认为呆在〔霸王城寨〕的远程攻击难以企及的距离,所以互相之间距离挨得甚是紧密,所以说,被刚刚的第二波铺天盖地的剑气波及的金兵初步估计少说也得二三百人! 第三十一回〔追杀!〕 金山找和金填海见状后异口同声道: “鸣金收兵!” 他们昆仲都知道〔霸王城寨〕还有至少一张的底牌,贸然进攻简直就是拿士兵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不过就在此时,〔霸王城寨〕北城城头上突然爆射过来了一道道射线,而且每一条射线横着一扫,就收割掉一大片金国新兵的生命! 什么叫〔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这就是啊! 看到那群被〔霸王城寨〕超远程攻击吓破了胆的金兵瞬间乱成一团后,又听到收兵的号角声以后,撤退的毫无章法以后,姚俊杰大吼了一声: “出城追杀!他们没有马代步,跑不了!” 之后他就仗着轻功高绝,直接跃出城头! 〔摩云步〕发动! 只见姚俊杰脚踏虚空,头冲金兵,双腿每一次发力,都会将他送出十丈之外!并且间歇也只有眨眼之间! 看到姚俊杰已然行动后,叶无缺到: “乌兄,组织起贵部,随我们一起出城,掩杀女真蛮子,拜托了!” 说罢,他也跟着紧随其后的秦无伤、韩东来、周巡、赵剑狂、虚竹等高手跃下了城头! 看到这帮人有所行动以后,本来就在城外的虚行还摩萨德也一东一西,像两匹健马一般甩开步子就冲向了狼狈的金国大军! 这帮高手宛如猛虎下山一般的加入战场,立刻便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对着狼奔冢突的金兵施展起了各自的远程攻击! 姚俊杰的暗器、叶无缺、虚行、秦无伤、赵剑狂、周巡的飞石,虚竹的〔六脉神剑〕一齐开火! 毫无斗志的金国败兵莫说回头抵抗了!连回头看上一眼的胆子都没有!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这时候〔霸王城寨〕北门的吊桥也放了下来,由乌老大、桑土公为首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共计一万多的江湖好汉也嗷嗷叫着冲向了金国败兵! 一面是被吓得肝胆俱裂的败兵,另一方面是不远千里来此助战的江湖好汉,不论身心都是强弱悬殊的两方,注定是一边倒的屠杀! 由于这一次的攻击,是骚扰战,所以两万金兵都是新招募还没训练出来的新兵蛋子,他们连战马都没有配备,此次上前线的时候,除了用来拖拽〔后盾车〕的百来匹马以外,绝大部分的步兵们哪有可能跑的赢身后如狼似虎的一万骑兵呢? 这一万匹马并非〔霸王城寨〕所饲,而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为了尽快赶赴〔霸王城寨〕这个前线,自行解决一部分,之后又借着虚竹这个西夏驸马爷的身份抽调的战马。 面对这些战心全无的金兵,〔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魑魅魍魉虽然杀得很畅快,但是犹如杀鸡屠狗一样的一面倒的屠杀,也搞得他们很郁闷,不过战争就是战争,如果单凭一己好恶,就止戈不杀,他日等着帮懦夫再次回归战场所造成的伤亡就可以算在你今日的一己好恶上了! 〔霸王城寨〕的众高手们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冲进了败兵丛中,之后挥舞起随手捡来的长戈重戟,完全屏弃了那些所谓的精妙招式,而是进行着挑、刺、扎、扫一类的简单招式,虽然简单粗暴,但是胜在行之有效! 叶无缺、虚行、姚俊杰、赵剑狂等等高手所过之处,凡是不幸进入其攻击半径的金兵,都会化作空中飞人! 而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魑魅魍魉们所重合了的金国败兵们也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场追击战事后经测量,金国败兵一共才跑出去一里不到的地方就被〔霸王城寨〕一方给全歼了! 当尘埃落定以后,〔邪王刃〕上挂满了血浆的秦无伤一手一个拎过来两个女真蛮子,对姚俊杰耳语了几句,之后姚俊杰就拿着刚刚用脚瞪掉了刀身上的血迹的〔邪王刃〕修起了指甲,而秦无伤则带着那俩生死不明的家伙跑没影了…… 〔霸王城寨〕与〔大同府〕二者之间至少有一百里的距离,所以当战场情况急转直下的时候,〔大同府〕甚至一无所觉,这也就导致了此次参战的金国新兵无一幸免的结局! 自从金国侵略者年前对〔霸王城寨〕发动第一场攻击一来,今天这一场,还是〔霸王城寨〕头一回出寨反击侵略者呢! 这一次的全歼侵略者的大捷,大大的鼓舞了〔霸王城寨〕全员的信心! 也使得他们总结出来了一条金科玉律,那就是敌众我守、敌寡我歼!如此下去,所谓的‘大金国’迟早有无兵可征的一天! 那时,就是〔霸王城寨〕乃至于大宋全面反击的开始了! 完成追杀任务以后,〔霸王城寨〕众高层们下令,让参与追杀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打扫战场,将弓弩、箭矢、〔后盾车〕以及马匹集中起来,带回〔霸王城寨〕,而他们则坐镇中央,免得金国大军突然出现。 虚行来到虚竹身边,惊奇道: “三哥对你还真是毫无保留啊!连《六脉神剑》这种绝学也交给你了啊!” 虚竹笑道: “自当然营救大哥失败,分道扬镳以后,每隔个三五年,我和你三哥就相聚一次,彼此之间的武学早就互通有无了,不过我学《六脉神剑》纯属学着玩儿的,比如晚上拿它灭蜡烛、或者打苍蝇、蚊子什么的……想学吗?我可以交给大家。” 姚俊杰等人听的,惊讶的嘴巴张得都能塞进去鹅蛋了! 不过但凡是习武之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贪多嚼不烂〕,一个人能把一样功夫修炼到极致,那么就已经三生万幸了,如果他有一大堆的选择,那么,他终其一生都只是一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的主儿! 所以任谁都没有厚颜让虚竹传之一两手儿绝活,如此反应,反倒让虚竹高看了他们一眼。 不过还是距离太远了,或者说即便得知了这边的突发事件,也因为己方人马已经全军覆没了而失去了率军来援的必要。 第三十二回〔冷〕 总之,当〔霸王城寨〕人马打扫完战场,全部返回寨里的时候,那片遍是残肢断臂的狼藉大地,依然平静如初,除了一些乌鸦喜鹊之类对尸体颇有兴趣的动物以外,便只剩下一阵接着一阵的白毛风了,不出一宿,那些默默地证明着之前战斗如何惨烈的证明就会被雪沫子所遮盖,在这片大地之下,不知道掩盖了多少层这样的惨烈呢! 一左一右拎着两个彪形大汉的秦无伤正漫步在一望无垠的荒原之上,实际上他和杨傲今天上午才陪着白几完成了探洞任务,回到了〔霸王城寨〕,结果先一步去城北禀报探洞结果的他,就遇上这这场歼敌战,见了这样的大场面,本就见血就兴奋的〔黄泉之影〕立刻就冲出了寨外,在解决了五六名敌军以后,他就发现了刚刚汇合到一处的金氏昆仲,并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大哥!一会回去可怎么交代啊?两万新兵啊!” “你觉得咱们俩还能回去?” 这时候动了某种心思的秦无伤突然出现在他们昆仲身后,阴恻恻的说道: “你们当然可以回去了!” 说罢,不待二人做出反应,就被他两记手刀砍晕了! 接着他就一手一个提着他们俩,去向姚俊杰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的计划,实际上计划就只有两个字——渗透! 之后他就拎着那两块料儿脱离了战场,逐渐向着〔大同府〕挺进着。 秦无伤虽然是个超一流的高手,但是毕竟他的专长不在力量方面,他擅长的是敏捷,所以拎着两个大活人跋涉了三十多里地的他,这会已经两臂酸麻肿胀了,耳朵耳朵微微一动后,秦无伤粗暴的将金氏昆仲丢到了地上,之后冷冷的道: “你们两个家伙应该已经醒了吧?自己走!” 知道继续装晕,那位〔霸王城寨〕的狠角色就要现出辣相了,金山找和金填海一个咕噜从大雪窝子里爬了出来,顾不上把一头一脸的雪清理一下,就整齐划一的起身,摆出一副戒备的样子! 金山找沉声道: “这位爷台想必是〔霸王城寨〕的好汉吧?生擒我们昆仲意欲何为?!” 金填海接口道: “我们昆仲技不如人,自然是甘拜下风,不过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要还是个爷们儿就给我们昆仲一个痛快好了!” 此时此刻的他们面上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不行。 秦无伤抱着膀子,听着这对儿说的大义凛然,两条腿抖若筛糠的家伙打了个哈欠,之后突然消失在金氏昆仲的面前! 当那对儿昆仲惊疑不定的时候,突然出现他他们身后的秦无伤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耳朵说道: “你们俩重说一遍,刚刚我没有听清。” 秦无伤如鬼似魅的身法直接摧毁了金氏昆仲强装出来的镇定! 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之后,金氏昆仲立刻转身、纳头便拜,口中还大声念叨着: “〔霸王城寨〕的大爷不要杀我们!” 看到这对儿昆仲露出了草包本色,秦无伤摇头一笑,之后秦无伤道: “饶了你们可以,不过呢,你们得答对我的问题才行,而且,我的问题谁答的好,谁就可以活下去。第一个问题:你们女真蛮子对〔霸王城寨〕第一次进攻的统帅是谁?” 秦无伤话音刚落,求生欲空前高涨的金氏昆仲便异口同声的说道: “是〔菩萨太子〕!” 秦无伤道: “和我们猜测的一样,第二个问题:之后的两场应该是你们〔杀神太子〕的手笔吧?” 金氏昆仲听后忙不迭的点头,确认了他刚刚的说法,之后金山找又补充了一句: “今天〔杀神太子〕奉调令去〔雁门关〕前线报道了,听说因他指挥的那两场,损兵折将太过惨重,所以被我家陛下一撸到底了!” 金填海眼气的看了他大哥一眼,秦无伤笑道: “呦!你还会抢答了啊?!这刚好是我最后的问题,既如此,你们可以走了!” 金氏昆仲瞪圆了眼睛,异口同声道: “这就完事儿了?” 秦无伤听后悠悠的说道: “如果你们舍不得离开我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金氏昆仲就连滚带爬的跑了! 一口气跑出去一里地后,金氏昆仲终于累的瘫倒在地,这会他们才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寒冷直往骨头里钻!刚才跑动起来还没觉得怎么回事儿,现在一停下来,他们才意识到事态的的严重性! 刚刚因为恐惧,金氏昆仲全都尿了裤子,加上天寒地冻的夜晚,露宿荒野的后果除了活活冻死以外,再无其他! 冻得牙关直打颤的金填海道: “大…哥,那…个…混…蛋…故…作…大人…大…量,实…际上…根…本…就没…打…算…让…咱…们兄…弟…活…过今…晚…啊!” 金山找道: “与…其说…是让…咱们…哥俩自生…自灭,还不…如说…是借…助…自然…之…力…断你…我兄…弟的…活…路…儿…呢!” 金填海听后,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一边机械的挖着一旁的雪丘,一边说: “不…过他…失…算…了,对…咱们…发迹…于白…山黑水之间…的人…来…讲,只…要…还…能动…弹,就地…取…材挖个…雪洞…避…寒,凭…此挨…过一…晚,也不…是什…么…挑战!” 这时加入刨雪洞工作中的金山找道: “不…错!那…个混…蛋深入…雪…原,八成…是打…算渗透…〔大…同…府〕,咱哥…俩熬过…这一…宿,就立…刻回去提…醒陛…下提…防此…寮!” 人多力量大,有了金山找的加入,那个雪洞终于在他俩的努力下完成了! 就在他们俩刚进了雪洞的时候,耳畔传了一个令他们魂飞天外的声音! “那啥,谢谢你们为我刨出来的雪洞了!” 之后金氏昆仲刚欲反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走了!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 第三十三回〔渗透〕 原来是秦无伤一手一个,拎着他们哥俩儿的腰带,风驰电掣的离开了雪洞!之后奔着一处冻结的湖泊跑了过去! 极致的高诉令两个饥寒交迫的可怜虫一阵恶心干呕,之后一阵剧烈的撞击过后,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金氏昆仲起身一看,那还有秦无伤的踪影啊! 在一打量周遭根本不见半点儿雪丘的环境后,他们终于步入了即将活活冻死的境地! 只见这俩明明动的要死的可怜虫突然疯狂的死扯着自己的衣服裤子,好像是置身于蒸笼里一般在冰面上疯狂的蹦跶着! 癫狂了片刻过后,这对儿可怜虫儿终于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已经被可怕的低温剥夺了生命! (人体在极度寒冷的状态下,血光长时间痉挛,血液大量涌入微循环中,造成体表温度高于体内温度,皮肤的温度感受器传来热刺激,使大脑以为自身出于温暖的环境中,所以冻死的人会将自己脱光到一丝不挂,进而活活冻!而且冻死的人脸上会带着微笑而死,因为他们会错误的以为最后的时光里非常的温暖苏适。) 当晚,秦无伤就在金氏昆仲掏出来的那个雪洞里呆了一宿,当然了他也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完善工作。 “两个可怜虫,老子可是一个顶级的刺客啊!怎么可能会留下两个破绽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秦无伤就离开了雪洞,参照了一下日头后,朝着北方偏西方向而去。 毕竟时值与〔霸王城寨〕开战的时候,〔大同府〕的南大门绝对是非战斗人员靠近着一律会被当初间谍对待! 所以不能从南门进〔大同府〕! 今天是个万里晴空的日子,虽然阳光明媚,但是在大冬天里,天越晴天越冷。 身批白色大氅的秦无伤漫步在这片白雪皑皑的大地之中,一股天地之间独此一人的苍凉感,一浪接着一浪,袭上了他的心头。 正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影子朝着他狂掠而来! 秦无伤对此半点儿惊慌,而是平伸一臂,等待着那种猛禽的降临! 就在秦无伤嘴角上扬的时候,突然间又是一声鹰唳! 不知道从哪扑出来的〔小雕〕斜刺里就把即将伤到秦无伤的那一头海东青赶跑了! 直到这会,惊魂未定的秦无伤才从救了他胳膊的这只猛禽的脚环儿上辨别出它的身份。 “〔小雕〕感激不尽了!” 见到刚刚被〔小雕〕赶走的那种海东青盘旋了一圈后又回来了,恼羞成怒的秦无伤骂了一句娘,直接就要现出辣相,结果却被〔小雕〕挡住了! 秦无伤见状后,愣了一下,之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这应该是你的媳妇儿吧?恭喜恭喜!看样子我的〔小鸡炖蘑菇〕要另选食材了,呵呵……” 可能是跟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小雕〕听过此言后,直接咕咕叫着,飞了起来,之后空投了秦无伤一泡热乎乎的鸟屎! 以秦无伤的速度哪有可能中招啊!随随便便闪过去以后,〔小雕〕它媳妇儿又赏了他一泡…… 虽然不在乎这点儿小小的报复,但秦无伤还是服软道: “雕哥,小弟知错了!” “咕咕……” 与〔小雕〕夫妇告别以后,秦无伤继续脚下的旅程,凭他的脚力,等得〔大同府〕西城门遥遥在望的时候,也不过是正午时分。 将速度控制在了一个习武之人程度以后,秦无伤就接近了城门,之后拿出了他的通关文牒,当然了,这是他还在〔黄泉门〕学艺的时候,他们的师傅白斩屠统一伪造的,不过说是伪造的,但是也是由高贯京授意的,不管是材料还是工艺都是真的,只不过内容是假的…… 城门口处,头戴狐裘,身披狗皮的金兵不耐烦的接过来了秦无伤的通关文牒,秦无伤道: “李降魔?” 秦无伤点了点头。 “进去吧!” 检查完了‘李降魔’的通关文牒以后,后面暂时没人了,得了空闲交谈以后 一个抱怨道: “这鬼天气!他娘的!都冷出神仙来了!” 另一个说道: “冷点就冷点吧!难道你想去〔霸王城寨〕那个鬼地方送死吗?就那么个巴掌大的地方,都吞了咱们大金国十几万人了!” 说到这,他还打了一个哆嗦,很显然这一哆嗦并不是被冻出来的。 头一个骂骂咧咧道: “那鬼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了!能从那活着回来,绝对是列祖列宗显灵了的结果啊!” 看样子〔霸王城寨〕这处血肉磨坊给金兵们带来的阴影恐怕需要很多年才能消除了。 混进〔大同府〕以后,秦无伤就看到了城门内侧贴了一张榜文,榜文是由金文、汉文、辽文等等文字书写的,内容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朕大金国威仪四海八荒,然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常规战场朕之大军足以一挑三,但如遇江湖武人,则损兵折将令朕痛惜,是以特此张榜,诚招天下英雄、武林高手,莅临朕的〔黑龙阁〕替朕效力,战力最高者,为〔黑龙阁〕的统领〔黑龙帅〕薪俸与王爵持平,统领黑龙士,黑龙士薪俸与千户持平,考核内容,凡能在一刻钟内击败考官者,即为黑龙士,能瞬间击败五名考官者,则为〔黑龙帅〕……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针对〔霸王城寨〕的堂口儿吗?有点儿意思,就让我这个〔黑龙帅〕替你们把把关吧!” 于是乎秦无伤便揭榜,按榜文要求等候接他入考场的人。 不一会一架华丽丽的马车滴滴答答的驶了过来,临到近前,驾车的车把式在马车尚未停下的时候越下马来,二话不说,立刻伏下身去,道: “尊敬的强者请蹬车!” 秦无伤自然不会跟他客气,于是乎踏着这个人肉台阶上了马车,正要入内,就嗅到了一阵扑鼻而来的幽香,这股淡雅的味道让秦无伤心下一阵警惕,心说〔完颜吴乞买〕为了探他们这些个来路不明的高手老底儿,真下了功夫儿啊!…… 第三十四回〔黑龙帅〕 进了车厢以后,秦无伤愣了一下,只见香烟渺渺的车厢里头的卧榻上,正有一个态度慵懒的美人,好奇的打量着他,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似乎在说: “陌生的男人,你从哪里来啊?” 虽然秦无伤心动的感觉在想起〔长春谷〕还有妻女相侯的时候就退了下去,但还是装作一副被她迷住的样子,色眯眯的盯着那美女猛瞧。 “在下西夏江湖人士——李降魔,敢问姑娘芳名?” 那名女子起身,让出一半儿空位,请秦无伤入座,之后眨了眨眼,说道: “奴家贱名陆雪,算是女真人士吧!” “算是?” 听到那名叫做‘李降魔’的强者发问,陆雪立时泫然欲泣! 秦无伤心道: “来了!来了!这就要飙戏扮可怜儿,使被套路的对象儿心生怜悯,从而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了!” 于是乎他便急忙问道: “陆姑娘,你这是……可以和老李说说吗?” 听了这话,陆雪绷着半天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李大哥!小女子与〔霸王城寨〕一干人等有着血海深仇!” 秦无伤一听诧异道: “〔霸王城寨〕?” 陆雪继续哭诉道: “不错!小女子的确与〔霸王城寨〕的高层有不共戴天之仇!具体的仇人就是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 听到还有自己的名字,秦无伤嘴角儿微微一抽,追问道: “那几个杀千刀的怎么冒犯到陆姑娘了?” 陆雪恨恨的道: “他们害死了我爹!我爹就是大宋已故高相爷的头号家臣——施飞花!” “落雪飞花?” “小女子是家父的遗腹女,听我娘讲,当年家父是奉高相爷之命前往那四名恶贼洽谈一笔生意,谁知那四名恶贼见财起意,谋害了家父!……李大哥觉得那四名恶贼该不该杀?!” 秦无伤毫不迟疑道: “果真如施姑娘所言,叶虚姚秦四贼当真该千刀万剐!” 之后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可惜真像并非如你个小娘皮所言…… “李大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依靠了,不如就像我娘那样叫我‘雪儿’吧!” 秦无伤立刻装作被她迷住了的样子,着了魔似得说道: “雪儿妹妹!……” 就在这对儿哥哥妹妹腻歪在一起的时候,豪华的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处杀声震天的地方!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挽着脸上还带着潮红的施落雪,踩着那个自觉的人肉台阶走下了马车,这时就看到一个个站在大校场中间的精赤大汉,正在被一旁的小喽啰痛殴呢! 施落雪指着那五个光膀子的汉子道: “李大哥,这五位就是〔黑龙阁〕的五个考官,一会你只要挑一个,完成皇榜上的任务就能成为大金国〔黑龙阁〕的一名黑龙士了!” 见到那架负责接欲投奔〔黑龙阁〕之辈的马车后,这五条汉子就一阵电炮飞脚把那群替他们锤炼身体的陪练放倒了,之后看到那名任那名考生挽着的女子后,他们五个的身上立刻爆射出了一阵杀气!不过转瞬间又被他们掩饰住了。 他们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殊不知,作为当今天下排号至少是前三的〔黄泉之影〕,他们刚刚释放出来的杀气,就像是在他耳边放了一个炮仗一样响亮! 之后五条浑身升腾着热气儿的大汉就换上了一副威严的样子走到秦无伤和施落雪面前,其中一个说道: “这位强者是来完成入会考核的吧?我们五兄弟就是你的考官,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我们五兄弟的老大,晁象!” “晁狮!” “晁虎!” “晁豹!” “晁狼!” 秦无伤听后暗道:‘好嘛!一堆野兽!’ 嘴上却啧啧有声的赞道: “象狮虎豹狼,一听就很强!” 听到这个家伙不伦不类的马匹后,晁氏五兄弟笑了一下,之后老大晁象道: “考生报上名来。” 秦无伤道: “在下姓李名降魔,来自西夏,请考官指教!” 晁象道: “李降魔是吧?你擅长的兵器是什么?选定以后就可以开始考核了。” 秦无伤右膝一升,直接在绑腿里抽出来一支〔判官笔〕,说道: “我的武器就是这个,晁象兄,不如你们兄弟一起吧!我想试试自己的有没有可能挑战一下〔黑龙帅〕的名头!可以吗?” 此言一出,晁氏五兄弟直接就绷紧了肌肉!目放凶光的他们还真给了秦无伤一种面对着象狮虎豹狼的感觉! 脾气最冲的晁虎破口而出道: “既然你想找找刺激,那么我们兄弟就满足你一下好了!” 生性凶残的晁虎晁老三当时就一个念头儿,那就是打残他,让他下辈子下不了床! 之后刚刚被他们兄弟扁的痛到满地打滚的陪练们,就龇牙咧嘴的勉强坐起身儿,准备看好戏了。 秦无伤心道:别说区区五个肌肉棒子,就算是真正的象狮虎豹狼当前,最多也就够他〔黄泉之影〕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这时候晁氏五兄弟身上出现的变化让秦无伤脑袋大了一下,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象狮虎豹狼五兄弟在肌肉继续坟起一圈儿后,突然度上了一层土黄色! 秦无伤暗道:这哥儿五个不会是与二哥和摩萨德一样的牛人吧? 就在他产生这个疑惑的时候,这哥儿五个整齐划一的捶胸时发出的如同打铁般的声音,替他解了惑…… “小白脸儿,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秦无伤回馈给他们象狮虎豹狼的答复则是将身体前倾一个角度,之后迅速欺近!然后在进入了铜皮铁骨、刀枪难伤之状态的晁氏五兄弟身上,用〔判官笔〕留下了一阵雨打芭蕉的密集机打声! 之后他们五兄弟看到眼神凌厉却气喘吁吁的‘李降魔’后坏笑着逼近过去,却见到那个‘不死心’的可怜虫再次揉身而上! 又是一阵令围观的吃瓜群众们眼皮子直蹦的击打声过后,‘李降魔’则上下翻飞的将他的〔判官笔〕玩儿的像穿花蝴蝶一般。 第三十五回〔狂飙〕 而象狮虎豹狼五兄弟则一头一脸的冷汗保持着刚刚步步紧逼的动作,浑身上下抖若筛糠,但偏偏完不成任何一个动作!作壁上观的施落雪见状,愣了一下后惊讶的捂着她那合不拢的小嘴儿,望向那个击败了象狮虎豹狼五名考官的强者,满眼都是崇拜和爱慕! 这时候,秦无伤回头道: “敢问五位考官,在下通过测验了吗?” 但是那五个家伙这会除了不住地发抖以外,就只剩下透露着望向秦无伤的恐惧眼神儿了! 虽然他们知道这家伙不敢要了他们的命,但是他们一直仗之纵横的功夫被人轻松破去的事情,却足以令他们感受到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带着施落雪围着这五个家伙转了一圈儿后,那家伙右拳才猛的一砸左掌,恍然大悟道: “哎呀!忘记给五位考官解开穴道了!失礼莫怪!失礼莫怪……” 言毕,便用〔判官笔〕在象狮虎豹狼五尊铜皮铁骨的雕像身上一通乱戳! 恢复对身体控制的晁氏五兄弟立刻整齐划一的对着得意洋洋的‘李降魔’单膝跪地,并山呼: “属下参见〔黑龙帅〕!” 随着象狮虎豹狼五兄弟的认可,围了一大圈儿看好戏的吃瓜群众们也跟着跪了一地,不过他们的身份低微,行礼的动作是双膝跪地…… “晁家兄弟快快请起!本人虽通过最高考核,但关于〔黑龙阁〕的具体的信息我一概不知,今后还仰仗几位指点!” 晁象、晁狮、晁虎、晁豹、晁狼异口同声道: “〔黑龙帅〕但有所命,属下无不尊从!只是您怎么如此轻而易举的就破了我们兄弟的〔玄武功〕?属下斗胆请〔黑龙帅〕解惑!”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听后,微微一笑道: “本人初次与你们兄弟交手的时候,每一次〔判官笔〕戳在你们身上的时候都寸功未立,之后我就想啊,既然短时间内无法破防,那么干嘛不换成一个用不着破防的方式搞定你们呢?于是乎本人就用〔判官笔〕给你们点穴了。” 象狮虎豹狼五兄弟听后直接无语了,刚刚还以为这个家伙以前遇到过同样类型的对手…或者朋友,所以对于破这种极端的功法早有心得,谁承想,就是这么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就搞定了他们五个之前仗着这身本事横行霸道的家伙…… 看到象狮虎豹狼五兄弟沮丧的无精打采的样子后,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问道: “能替我讲解一下咱们〔黑龙阁〕的成员结构吗?” 晁象定了定神儿恭恭敬敬道: “既然〔黑龙帅〕有命,那么接下来,就由属下来替〔黑龙帅〕概括一下咱们〔黑龙阁〕的结构以及日后负责的具体事务吧!”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道: “有劳了!” 晁象恭敬道: “〔黑龙阁〕自顶天梁〔黑龙帅〕您老人家以外,下设邢堂五名长老,负责考核新人、追杀叛逆、监督堂内风纪的任务,属下等四位弟弟就属该堂,〔邢堂〕算上我等,还要再招纳四十五名新人,以供差遣。再往下设风林火山四部,顾名思义,此取汉人的春秋孙武《孙子·军争》:“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的前四个,所为的疾如风,就是以轻功为专长的强者构成;徐如林,就是以擅长伪装、能长时间不言不语、不做稍动,只待予敌一击必杀的一刻!关于符合这种要求的人才,我们已经网罗到了五名东瀛的中、忍四十五名下忍!(所谓的上忍、中忍、下忍,实际上并非是以实际战斗力划分,而是,上忍是大名或者幕府将军身边的谋略家,或者狗头军师,中忍是负责指挥下忍冲锋陷阵的忍者头头,仅此而已);至于侵略如火,指的就是身负攻击力颇为强大的招式之人,这种高手轻易遇不到一个,不过目前,我们已经招到了一个使力能扛鼎的高手了!至于不动如山,这个容易理解,简单些说就是皮糙肉厚的肉盾型人才,比如说我们五兄弟……当然了,目前咱们〔黑龙阁〕算上您,和那个契丹王爷以及五十倭国忍者只有五十七人。”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暗想看样子伺机刺杀金国高层的任务还要再加上一条将〔黑龙阁〕高手尽量铲除的任务了,不过倭国一次性就出了可以在限时中击败象狮虎豹狼五兄弟的高手,这一点着实让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的吃惊不已! 虽然象狮虎豹狼五兄弟拳脚功夫简直就是花拳绣腿,不过加上他们铜皮铁骨的属性,他们就足以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了,五十名忍者就是五十至少实力也在一流高手的家伙,看样子倭国这个弹丸之地也不简单啊! 这时候一顶晃晃悠悠的四抬轿子进入了校场,轿子刚一落地,就从中走下来一个浓妆艳抹、白白胖胖的家伙。 接着这个家伙就扯着嗓子,发出了高亢的犹如公鸡打鸣儿一般的唱喏声: “陛下宣新晋〔黑龙帅〕觐见!” 这时候晁象低声提醒道: “〔黑龙帅〕这位是宫里的爱新觉罗公公……”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暗道:原来是金国的太监啊! 于是乎他便欠了欠身,迎了过去,笑道: “有劳公公传旨了!” 有道是花花轿子人人抬,那个太监闻言后笑道: “〔黑龙帅〕客气了,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而已,现在就请您随老奴入宫面圣,请进吧!”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吓了一跳,心说:跟你一个死太监挤一个轿子,还不如宰了我比较痛快呢! 但嘴上却说道: “在下粗人一个,就不登公公的轿子了,向兄弟们借匹马代步就好!” 那个姓爱新觉罗的太监看着晁象道: “晁家老大,还不给你家〔黑龙帅〕备马?” 晁象拱了拱手,对那群吃瓜群众喊道: “去把老子的〔狂飙〕迁过来!” “是!” 第三十六回〔夜宴〕 不一会一批从头到脚黑的没有半根杂毛儿的黑马滴滴答答的被牵了过来,晁象对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道: “这匹〔狂飙〕是属下献给〔黑龙帅〕的坐骑,请您笑纳!”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看着这批毛色黑的发亮,犹如一批绸缎的马,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但口头儿上还假意推脱了一番,但是随着爱新觉罗太监的一声催促,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上马的速度快的像闪电一般,由此可见,刚刚的推脱有多假了!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跃上了马背以后,那匹名为〔狂飙〕的马显然大为光火,遇上乎唏律律的扬起了前蹄儿,就要把北上那个胆敢冒犯它的家伙甩下去! 结果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把手贴在它的脖子上,渡了一缕〔黄泉决〕的真气,在感受到那股令它心生恐惧的寒意以后,〔狂飙〕对它的新主儿,再也狂不起来了! 这时候,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与象狮虎豹狼五兄弟和施落雪摆了摆手,缰绳一抖,便策马追了过去! 金国位于〔大同府〕的皇宫距离考核所在的大校场并不远,当抬着爱新觉罗公公的轿子落在一所巨大的庭院门外,之后那个胖乎乎的太监道: “这里就是皇宫了,请〔黑龙王〕下马随老奴步行入内面圣。”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一扁腿就下了马,之后拍了拍〔狂飙〕的脖子,对一旁的轿夫说道: “帮我好好照顾它!” “遵命!” 女真人这个半游猎半游牧的民族,在建筑方面儿的造诣还仅仅维持在搭木屋的层次,当前这所〔皇宫〕还是继承契丹人的宫殿,当然了,指望狂野彪悍的契丹大老粗搞建筑,也无异于缘木求鱼,他们或许能垒出猪圈一般的石屋,但是让他们搞宫殿,就纯属扯淡了,面前的〔皇宫〕是契丹人聘请中原人替他们修建的,虽然名为〔皇宫〕,但无论从格局方面儿、还是考究的程度,别说跟唐朝的〔大明宫〕相提并论了,就连本朝的〔汴梁宫〕都没有可比性。 (论经济宋朝在中国历史上首屈一指。但是宋朝皇宫的规模历代王朝最小,只有汉唐十分之一的规模。宋朝虽然有钱,但是建都的汴梁城在唐代只是个州城,宫城的前身只是节度使的治所。两宋可以说都不是大统一的政权。自宋太宗征讨幽云十六州失败后,历朝历代北宋君主,均节俭省钱,就是为了收复幽云十六州。宋太宗儿子叫赵元俨,被后世称为“八贤王”。一把大火把储藏军费的财宝少了个精光。至此以后,想要扩充皇宫,一怕与民争地,二怕耗费钱财,三则幽云十六州故地未曾收复,所以北宋一朝皇帝均不曾扩充皇宫。) 进了庭院以后,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跟着爱新觉罗公公就走进了一个主体颜色为黑色的大殿。 说是‘大殿’实际上就是一栋占地面积大一些的房子,大金王朝实在是穷啊! 金太祖〔完颜阿骨打〕曾立训,大金国库里面的银两只能用在军费出资上,用在其他地方,不管你是谁,二十大板子伺候着! 所以说金国的‘宫殿’都是继承自辽国的宫殿,‘宫殿’外面就是羊圈,老百姓放羊的时候随便进出溜达,毫无帝王风范。 大概已经是退朝了,大殿里只有一个知天命之年的半大老头儿,这会儿正冲着二人招手呢! 迈着小碎步的爱新觉罗直接双膝跪地唱喏道: “陛下,新任〔黑龙王〕带到!” 在路上就被耳提面命了如何觐见皇帝的秦无伤,直接单膝下跪道: “草民李降魔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笑容可掬的〔完颜吴乞买〕才走过去,双手虚扶并言到: “李爱卿免礼平身,既然你已通过〔黑龙堂〕的最高考核继任为〔黑龙王〕,那么以后就是有官职在身了,切不可以〔草民〕居之,李爱卿可记下?”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恭声道: “微臣铭记在心!” 之后〔完颜吴乞买〕拍了拍‘李降魔’的肩膀,笑道: “李爱卿能在瞬息之间制服晁氏五兄弟,如此本事足可跻身当世顶尖高手之林,能得李爱卿这等强者相助,实是朕之福、大金国之福啊!”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拱手道: “陛下廖赞了!” 〔完颜吴乞买〕大手一挥,道: “爱新觉罗,传御膳房,今晚为迎接我大金国得李爱卿之大贤,朕要在〔御宫〕举行一场晚宴!” 爱新觉罗听后唱了一声喏,就倒退着离开了大殿! 装作一副受宠若惊模样的秦无伤道: “微臣谢吾皇隆恩,只是不知道陛下可否让微臣去接陆姑娘一同参加晚宴?” 施落雪公开的名字是陆雪,秦无伤此时提此要求就是算准了那个从天而降的〔施落雪〕是〔完颜吴乞买〕派去卧底在他身边的美女蛇,如此表现就是为了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让他认为自己不过是一个为了爱情或者美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莽汉而已。 〔完颜吴乞买〕笑道: “原来李爱卿也是个性情中人啊!既如此朕如何会做出那般焚琴煮鹤之事呢?李爱卿这就去将你的红粉知己接入皇宫吧!” “微臣谢过陛下恩典!” 倒退着离开皇宫以后,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就找回了〔狂飙〕策马回到之前考核的大校场了,回到那里以后,果然看到了停在原地的豪华马车,在与象狮虎豹狼五兄弟打了一个招呼后,便牵着〔狂飙〕,走向了豪华马车。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敲了敲马车,车内人闻之后惊喜道: “李大哥!”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哈哈笑道: “陛下今晚特地为我举行一场晚宴,不知陆姑娘是否愿意与在下共同赴宴?” 施落雪听后心里对面前这个男人鄙夷了一番后,轻声道: “一切全凭李大哥做主……” 第三十七回 〔大萨满〕 之后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便不顾施落雪的抗议,将之抱上〔狂飙〕,而他自己也翻身上马,将咯咯直笑的佳人揽在怀里,之后吆喝了一声,就打马而去了! 留在原地的象狮虎豹狼五兄弟不约而同的呸了一声,之后冷笑了起来! 美人、烈马、狂飙。 北风、敌营、雄豪! 轻车熟路回到皇宫还未入大殿的时候,就看到了穿着羊皮袄的厨娘和厨子就地杀猪宰羊,不过他们的手法很巧妙,把牲口挑出来以后,在它颈部一掐,那牲口儿就昏过去了,之后用牛耳尖刀照着牲口儿的心口窝一扎一旋,刺破大动脉后的血就流入早就准备好的木盆里去了,倒也没搞得血污遍地。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和‘陆雪’刚一进院子就被早就恭候在侧的爱新觉罗公公给叫住了。 “李大人,陛下让老奴在此恭候,文武百官已经列席,李大人快些随老奴进去吧!”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拱手道: “有劳爱新觉罗公公了!” “请!” “请!” 推门入内后,一股焦香和酒香迎面扑来,接着爱新觉罗唱喏一声道: “陛下!李大人带到!” 〔完颜吴乞买〕在他们刚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了,于是乎端着酒盏道: “李爱卿姗姗来迟,令朕和诸爱卿一番好等,该当何罪?!”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看到〔完颜吴乞买〕面含笑容,于是乎躬身道: “既如此微臣当自罚三大白,以表自惩!”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刚一进门就连干了三大碗的烈酒,如此豪迈的气概,登时对了在座的女真族大汉们的胃口! 等他将第三支见了底儿的海碗扣下以示酒干后,大殿里顿时爆发起了一阵拍桌子的吆喝声! 这中狂热的的举动代表的是这帮女真族的战争狂人接纳了这个新朋友! 这时候一个高高瘦瘦的汉子,对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招了招手,并招呼道: “本人完颜无破,象狮虎豹狼那五个不成器的就是在下的弟子!〔黑龙帅〕是吧?能轻松摆平那五个荒料,作为他们的师傅,在下心有不甘啊!不知……” 〔完颜吴乞买〕打断了他的话道: “无破,〔黑龙帅〕今日已经很疲惫了,二位爱卿的切磋之期就另寻他日吧!” 还不等〔完颜无破〕收回挑战,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就听出来这一君一臣在演双簧,目的就是看看自己的分量! 于是乎他便顺了他们的心事好了! “陛下,既然无破兄有替徒弟找场子的雅兴,降魔如果不接着,恐怕就留下未战先怯的名头今后如何为陛下分忧、领导〔黑龙阁〕?” 〔完颜吴乞买〕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李爱卿说的有理,那么朕批准爱卿与国师之战了!” 原来〔完颜无破〕是萨满教的大萨满,也是大金国的国师! 〔完颜无破〕这个大萨满有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以及旅行到天堂或者地狱的能力。 在得知〔完颜无破〕的身份以后,秦无伤立刻将他的名字加在了自己的死亡名单之上,位置甚至比〔完颜吴乞买〕这个大金国的绝对掌控者之上,原因无他,就因为〔完颜无破〕有控制天气的能耐! 虽然他的这种神通到底有没有水分谁也说不好,万一有呢? 万一在下一次对〔霸王城寨〕发动进攻的时候,他让不该下雨的冬天下了雨,那么〔霸王城寨〕的〔飞雷筒〕就只能拿回家腌酸菜了!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完颜无破〕必杀无疑! 至于〔完颜吴乞买〕杀不杀其实都不重要,虽然一国之君突然横死,金国局势会有一番动乱,不过杀了吴乞买,再立一个王乞买、刘乞买、陈乞买等等等等乞买就是了,这对抗金的大局没多大的帮助,毕竟金国的政治班子虽然尚嫌粗陋,但是已经趋于完整,失去一个领导人乱不了它的根本。 不过幸好他的预言能力只是在通鬼神的时候在脑海里留下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并不能具体到犹如亲眼所见一般,不然这会秦无伤面前的夜宴就变成〔完颜吴乞买〕摔杯为号,刀斧手伺候了!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朝着〔完颜无破〕拱了拱手道: “原来是大萨满阁下啊!在下真是失礼了!” 〔完颜无破〕笑道: “〔黑龙帅〕不知者不怪,本萨满观你面相,应该刚入不惑之年吧?居然有两回合摆平我那五个徒儿的身手,不知〔黑龙帅〕是怎么做到的呢?” 秦无伤打了个哈哈道: “说到与令徒比斗的时候,刚一交手的时候,小弟的确是被他们的铜头铁骨吓了一跳,不过小弟自幼穿梭于荒山野岭,拿野味儿祭五脏庙基本上就是日常,遇上那喜好把松油子往身上蹭的公野猪,等闲的攻击根本就甭想破防,后来被这畜生撵的次数多了,我就干脆不费脑子寻找那种破了它皮才能至它于死地的方法了,直接用〔判官笔〕戳它的关节一类的薄弱环节就是了! 只要废了它的行动能力,到时候煎炸烹煮就得看小弟的心情了!”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刚胡咧咧完刚刚那番话,参与晚宴的金国将领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了!就连〔完颜吴乞买〕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他们之所以是这么个反应,还是因为他们的剽悍风俗有关,女真人地处北国,北国冬季漫长的,这也造就了他们喝酒贪杯的粗豪性格,他们一喝多了就会逮谁跟谁用摔跤的方式比个高低上下! 刚刚发笑的人十有八九是在遭遇喝潮儿了的象狮虎豹狼五兄弟,并且吃足了开启〔玄武功〕后的晁氏五兄弟的大亏! 这其中恐怕还包括〔完颜吴乞买〕……听到这个从天而降的〔黑龙帅〕将那五个铁乌龟比作公野猪,别提多让他们解气了! 〔完颜无破〕听他胡咧咧的时候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紫、紫了又黑。 第三十八回〔死穴〕甲 之后听到所有人哄堂大笑的时候从侍从手里接过他一双环刃。 恶狠狠的说道: “劣徒虽然不成器,却也不能任你编排,今日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邪月狼牙〕!” 说罢将身体前倾,脚底发力,直接窜到了秦无伤身后,一双〔邪月狼牙〕一柄攻头、一柄攻脚,就要秒杀了这个狂妄的〔黑龙帅〕! 结果秦无伤右手持着〔判官笔〕横臂戳了过去!目标是〔完颜无破〕递向他的头部的那天手腕! 而左腿一个侧蹬正中〔完颜无破〕另一只手臂的臂弯,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猛的一撅臀部正中了〔完颜无破〕的老脸上了! 虽然这一屁股没有施加〔黄泉决〕的内力,但这一屁股对〔完颜无破〕的羞辱却足以令他吐血! 完成这一系列的的动作后,秦无伤一个前扑,随后就滴一滚,从桌子后面来到了大殿正中! 之后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的站了一个右腿前曲、左腿后蹬,右臂倒持〔判官笔〕、左臂后伸的姿势来! 之后嬉皮笑脸道: “大萨满阁下对在下的杀心就这么强烈吗?可别伤到无辜,来这继续吧!” 〔完颜无破〕刚刚突施辣手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徒弟与公野猪相类,一向护短的〔完颜无破〕如何能压的下这口腌赞气呢! 刚刚的一触即分,让〔完颜无破〕对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身手也生出了一分谨慎来。〔完颜无破〕将那对〔邪月狼牙〕并在一起持于右手,之后缓缓的绕过饭桌,向着拉开架势的〔黑龙帅〕秦无伤拱了拱手,歉然道: “刚刚是在下鲁莽了,这里无破向〔黑龙帅〕赔礼了!”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收起动作,回了一礼道: “大萨满客气了,咱们继续刚刚未竟的切磋吧!” 〔完颜无破〕道: “请!” 之后秦无伤身体下压,双眼死死的锁定着〔完颜无破〕;左手五指箕张、挡在前面,右手倒持〔判官笔〕在后;两腿微曲、一前一后,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而〔完颜无破〕则是将持着一副〔邪月狼牙〕的双臂一前一后极力平伸,两条腿左腿升膝、右腿金鸡独立!紧接着他的双臂就由慢变快的寻着两条固定的轨迹舞动了起来! 随着速度越发加快,两柄〔邪月狼牙〕也带起了刺人耳膜儿的锐啸声! 一时间,大殿之中寒光闪烁,直令人毛孔发紧、汉湿重衫! 尤其令人汗毛发紧的是,此时此刻的〔完颜无破〕不知何时,若露在外的皮肤包括眼白全都变成了黑到了仿佛能吸收光芒的颜色! 恐怕,这就是〔玄武功〕的最高层次吧! 虽然摩萨德、象狮虎豹狼六个人也能变身,进入刀枪不入、水火难伤的状态,但有一点是他们做不到的,那就是眼睛的颜色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改变!血灌瞳仁这种变化根本就没有意义! 而能达到这一步,那就是进入了彻彻底底的变身了,论及防御力,摩萨德和象狮虎豹狼六位如果说是一层板甲的话,那么修炼〔金刚不坏神功〕和〔玄武功〕的虚行和〔完颜无破〕就是至少十层的板甲! 秦无伤知道的这些事儿都是虚行以前和他们说的,而且还开着〔金刚身〕让他那些哥们随便招呼过,所以秦无伤知道他与变身后的摩萨德之间的差别! 而且这家伙将他那对儿环刃舞动之际造成的音爆声也令闻声者烦闷欲呕,天知道任他继续下去还会造成怎样的效果呢! 于是乎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一个健步就持着〔判官笔〕照着那俩柄〔邪月狼牙〕舞动之时互为垂直的一点! 非是他看不出那一点是〔完颜无破〕的最强点,而是他要以此来探出〔完颜无破〕的高低深浅,而且今日瞬间放翻象狮虎豹狼五兄弟,实在太过抢眼,就利用与〔完颜无破〕之战来消除一下金国众高层的戒心吧! 当秦无伤的中宫直进击中了由〔邪月狼牙〕组成的死亡十字之时,一声差点毁了所有人耳朵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炸响! 绕是诸位武将内力浑厚,也是被震得头晕眼花、耳朵里仿佛有一窝炸了群儿的蜜蜂一般,嗡嗡作响! 二人一触即分,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退后了五步,而〔完颜无破〕半步没退! 之后〔完颜无破〕不给明显面色苍白的秦无伤舒缓的机会,轮着他那对儿〔邪月狼牙〕再次揉身而上,但是发现凭他〔瞬息百丈〕的速度却始终差那么一线才能用〔邪月狼牙〕给〔黑龙帅〕开条口子! 而且那家伙还围着自己不断的用他的〔判官笔〕在他的〔玄武身〕上发动着徒劳的攻击! 从他身上不断迸发出来的火花简直就如烟花一般灿烂而刺目,人谁都能看出,至高无上的大萨满这会儿几乎就是陷入了〔黑龙王〕大局的围攻之中了一样! 虽然秦无伤破不了〔完颜无破〕的防,但是如果算击打点算,这会儿的〔完颜无破〕已经败了! 被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一顿雨打芭蕉的攻击搞的心火大圣的〔完颜无破〕仰天就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狼嚎! 被他吓了一跳的秦无伤还以为这家伙要原地爆炸了呢,直接一个爆退,撤到了三丈开外! 之后就看到〔完颜无破〕的漆黑的眼珠子在瞳孔的位置爆射出了两道红色的强光! 接着进入另一种状态的〔完颜无破〕身形就一模糊,随后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已经超越〔瞬息百丈〕的范畴,进入了〔瞬息二百丈〕的程度! 这一回秦无伤是真吓了一跳!由于为了隐藏身份,他不得不将诸如〔豹步〕、〔摩云步〕这些神通隐而不用,所以面对进入了〔瞬息二百丈〕速度的〔完颜无破〕,他只能兵行险招,催动起〔黄泉决〕的内力,一笔戳向了〔完颜无破〕的膻中! 第三十九回〔死穴〕乙 当足底传来了一阵剧痛后更为可怕的是,由于人体三十六大死穴之一的〔涌泉穴〕这个主管肾脏的关键招到了破坏性重击!而秦无伤也因那一踹的巨力,倒着飞了出去!〔完颜无破〕吓得立刻收力,之后用〔玄武功〕的内力去怯除入侵到肾经的内力!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虽然无法他的移动速度被压制在〔瞬息百丈〕不可上提,但是出招的动作以及捕捉进入〔瞬息二百丈〕状态中的〔完颜无破〕的动作,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支〔判官笔〕的落点自然瞒不过〔完颜无破〕,当他意识到目前这个〔黑龙帅〕打算与他同归于尽后,立刻改变了路线,向侧一偏,一个去势凶狠的号回旋踢就照着秦无伤的胸膛踹了过去! 这一脚若让他踹瓷实了,秦无伤轻则重创于斯,重者当场而亡!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立刻将〔判官笔〕照着〔完颜无破〕的〔涌泉穴〕就刺了过去! 由于〔完颜无破〕自信于秦无伤的攻击那他没办法,就去势不改,直接踹了过去! 结果当他的涌泉穴被戳中的时候,一股阴寒邪恶的内力直接灌入其中,之后一闪即逝,但是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因为,〔完颜无破〕的防,被破了! 在挨这一脚之前,为了防止倒着飞出去的自己重重的砸在地上,加重伤势,所以他还特阴险的将他的落地点定在了〔完颜吴乞买〕的座位上! 在被〔完颜无破〕踹飞的刹那,秦无伤曾心念电转的闪过了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要了〔完颜吴乞买〕的狗命! 但是转念间,他就放弃了,毕竟虽然自己的伤势绝对没有看起来那般可怕,但是当场干掉金国皇帝后,自己势必被群起而攻之! 在这种金国高手不说齐聚一堂,至少到场了大半的情况下出手,那么自己即便能逃出去,也不划算! 再说了凭他天下第一刺客的身手,把行刺敌酋的活儿干的如此的明火执仗,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所以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眼睛一闭,之后运转〔黄泉决〕的内力,将脉象、心跳以及呼吸全都模拟成与伪装的伤势相匹配,就在他像秤砣一样砸下去的时候,背部忽然贴上了一双肉掌,接着那双肉掌推在他的背上向后疾退了半丈,之后又带着他原地转了一圈儿化解掉了他砸过来的力道! 此时闭眼装晕的秦无伤刚刚并没有听到有哪个女真高手破空而来,救驾〔完颜吴乞买〕,那么接下他的人姓甚名谁就呼之欲出了! 转瞬间就有人证实了他的推测! “陛下的身手果然更胜往昔,实在是可喜可贺!” 说这句话的是右脚脚底汩汩流血的〔完颜无破〕! 虽然他用〔玄武功〕的内力险之又险的化解了三十六大死穴之一的〔涌泉穴〕被重击的死厄,但是在〔涌泉穴〕的位置还是被〔判官笔〕捅出来一个血窟窿,即便他及时的点穴止血了,但是之前流出来的血依然让他每走一步就踏出一个血脚印来! 〔完颜吴乞买〕将秦无伤稳稳当当的放在地上,之后道: “大萨满阁下,你的伤不要紧吧?” 这时候与宴的朝臣才发现了〔完颜无破〕脚下那一滩鲜红! 很明显,挨了他一记〔回旋踢〕的秦无伤只在当时喷出了一小口儿逆血,〔完颜无破〕脚底下那一摊是谁的就很明显了,加上此时此刻〔完颜无破〕望向〔黑龙帅〕的目光里沸腾的杀意,就更加坐实了他们的判断! 不过有〔完颜吴乞买〕在那家伙身侧,〔完颜无破〕也不敢造次,虽然他自诩大金王朝的精神领袖,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掌控天气、预言的本事,那么所为的国教实际上也是可有可无的,明白自己有几许分量的他,是一个知进退的聪明人。 〔完颜吴乞买〕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装昏迷的秦无伤,倒不是他看破了他的伪装,而是对于这个家伙居然有将〔狂暴玄武身〕状态之下的〔完颜无破〕破防的本事,一直隐而不发,直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小露锋芒! 这种心性真的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把剑一战的莽夫该有的吗? 这一刻〔完颜吴乞买〕对这个看之不透的〔黑龙帅〕升起兴趣来了。 “传御医,替大萨满医治!把〔黑龙帅〕抬回客房休息吧!那谁…你去照顾他吧!” 一旁关切的盯着‘李降魔’的‘陆雪’谢过圣恩以后,就随着抬着‘李降魔’的侍卫离开了这间大殿。 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被抬出去以后,〔完颜无破〕的怒气也消了,毕竟为这么个手下败将冲撞圣驾,这种蠢事儿干不得,毕竟人呐,不能用屁股思考问题不是? 而且要报刚刚之仇,也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嘛! 于是乎〔完颜无破〕回到座位,拒绝了御医要为其包扎的请求,并对〔完颜吴乞买〕道: “启禀陛下,无破的伤势已经自行解决了,就不劳御医费心了。” 〔完颜吴乞买〕道: “大萨满无事便好,那么你就去客房替〔黑龙帅〕诊治吧!” 后半句明显是对御医说的,御医听后唱了一声喏,便躬身退出了‘大殿’,殿内的夜宴则继续开始。 被安置在客房的床上以后,秦无伤就感觉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之后嗅到一阵香风后,嘴边便被一块被浸湿的布抹了起来,想必是施落雪刚刚洗了一块布正在为他清洁面部的血污。 不一会房门被开,一阵裹挟着冰渣的寒风灌了进来,之后就听到施落雪道: “来者可是御医大人。” 之后来者道: “姑娘,陛下让老朽来替〔黑龙帅〕诊治一番,先让老朽替他把把脉吧!” 施落雪道: “那就有劳御医大人了!” 御医道: “分内之事岂可居功?” 之后秦无伤的手腕就被一个干瘪的犹如鸡爪的手搭了上去。 第四十回 〔秘语〕 当那名御医刚一搭上秦无伤的脉门的时候,原本平静的表情突然就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 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此御医行医三十载,把脉无数,可是此时在此人脉上回馈给他的信息却是一种绝无先例的乱! 因为此脉乎疾乎缓、时快时慢,诡异的程度直接颠覆了这个可怜老头儿的三观! 一旁的施落雪看到这个表情时而担忧、时而惊讶、时而疑惑、时而恐惧的表情变化,不禁替可怜的老御医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珠子! 最后老御医颓然的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说道: “姑娘,这位伤者的脉象实在是诡异非常,老朽行医三十载,从未遇过此等乱象,一时之间老朽也是无能为力啊!” ‘陆雪’闻言候吃了一惊,惊呼道: “御医大人那怎么办啊?” 老御医听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样吧,一会儿老朽回家查阅一下〔医典〕,有头绪了,老朽就回来继续替他诊治便是!” 说这话的时候,这个老家伙一脸的兴奋之色! 没错,这个干巴巴的老家伙因为遇到了秦无伤这朵奇葩中的奇葩。 所以早就习惯了平静日子的他,褪去多年的激情又被调动起来了! ‘陆雪’无奈道: “那就有劳御医大人了!” 老御医捻着胡子笑道: “分内之事、岂敢居功?那老朽先告辞了!” ‘陆雪’将他送到屋外,道: “御医大人走好不送!” 老御医道: “姑娘,外面天寒地冻的,快回去吧!” 送走了老御医后,施落雪狐疑的拾起了秦无伤的手腕,之后搭上了她的纤纤玉指,结果凌乱的脉象吓得施落雪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后嘟囔道: “这个胡子拉碴的邋遢鬼脉象怎么诡异到这个份上!?” 这话一出口后,她就掩住了嘴,之后眼睛流露出一丝冷笑,并且在怀里掏出来一个墨玉雕成的小瓶子,用拇指弹开盖子以后,凑到秦无伤的鼻子下面一靠,一缕粉色的烟儿就随着他紊乱的呼吸吸入了体内! 装晕的秦无伤的的确确吸入了这股药性不明的烟雾,但是他根本就不怕有什么危害! 因为经过〔黄泉丹〕的极限改造以后,秦无伤已经具有〔百毒不侵〕这种令人垂涎三尺的体质了! 吸入这股烟儿以后,虽然具体是什么药效他不知道,不过其中的〔曼陀罗花〕的味道他并不陌生,毕竟辫毒是年幼时期的葛小大、叶行南、韩沛然、刘慕雷、佘向军、秦无伤这几个门徒的一门必修课,毕竟行走江湖,绝对少不了遇上毒物,如果会辫毒,岂不是多了一层保障? 他知道〔曼陀罗花〕这种植物少量服用后会导致意识模糊,产生幻觉、昏迷、麻痹等中毒反应。 传说中华佗的麻醉方剂麻沸散中便含有曼陀罗花的成分。 知道这个小娘皮要吐露出一些不可告人之语,所以才会给自己这个‘昏迷不醒’之人再加上一重保险,所以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心里暗自冷笑,静静地等候着这个小娘皮的不打自招! “我的陛下,臣妾已经将那个莽夫用〔极乐天罗〕送往极乐世界享乐了,您就现身吧!” 装晕的秦无伤大吃了一惊,心道: “不是吧?极乐世界!老子哪一步行差踏错了?居然惹得被这个小娘皮痛下杀手?不行!赶紧找个机会溜之大吉吧!” 虽然他〔百毒不侵〕,但是深陷敌营的他,如果暴露了身份,想要脱身就千难万难了! 这时候〔完颜无破〕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的圣女,你打算害死我吗?给那个手下败将用此等妙药,实在是便宜他了!等他第二天醒过来了,还以为头天晚上和你胡天胡地、颠鸾倒凤了一宿呢!” 装睡的秦无伤听到前半句,心里暗呼果然有个大料儿啊! 大金国的大神棍居然有谋朝篡位这等野心! 后半句却让他暗骂一句他娘的!打算空手套白狼吗? 这就是用镜花水月糊弄傻小子啊! 不过为了让那对狗男女放心,秦无伤只能用内力把面色逼的红扑扑的。 这时候就听到施落雪惊呼道: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色胚的反应跟某个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嘛!” 〔完颜无破〕道: “在他的幻境里,女主角也是你,与我一个反应很正常嘛!” 这时候秦无伤就到了施落雪呸了一声,接着便问道: “你的脚有没有怎么样?” 〔完颜无破〕哼了一声,说道: “幸亏本人内力浑厚,及时抵住了他的〔判官笔〕,不然就不是瘸上几天那么便宜了!” 施落雪听后惊呼道: “这个邋遢鬼居然能破了你暴走状态下的〔玄武身〕不说,还几乎造成了更加可怕的后果?” 话音未落,秦无伤就听到了一阵恶风迎面袭来! 显然是施落雪突施杀手! 不过此时此刻秦无伤连眼球都没有稍动! 他没有打算躲避这来势凶悍的一击! 因为他在赌! 他在赌〔完颜无破〕不会任施落雪杀了自己! 他在赌〔完颜无破〕留着自己还有他用! 结果如他所料!在施落雪的指甲与秦无伤的额头还有一毫之距的时候,便骤然停止! 施落雪娇姹道: “为什么阻止我?!” 〔完颜无破〕道: “圣女休要着恼,此子留着还有大用,因为本人打算让他替我顶一个大雷,嘿嘿嘿……” 之后秦无伤就听到了施落雪发出一声闷哼,之后施落雪娇嗔道: “死相!你就不怕〔完颜吴乞买〕那老家伙回来?” 〔完颜无破〕笑道: “我的圣女,你就放心吧,〔完颜吴乞买〕沾了酒就没命了,今晚他如果不拉着那帮莽夫喝个通宵,我把脑袋给你!” 据说〔完颜阿骨打〕死后,〔完颜吴乞买〕即位,有一会,这位老兄馋酒馋的不行了,在国库里支了几个酒钱儿,过了把酒瘾,结果第二天清账的时候,发现账目不对,结果一查就查到〔完颜吴乞买〕头上了。 第四十一回〔不能被你白白冤枉〕 之后按照太祖遗训,〔完颜吴乞买〕就结结实实挨了二十板子,打完之后那帮大臣就跪地请罪,但是这顿大板子吃都吃了,而且他也理亏在先,所以〔完颜吴乞买〕就捏鼻子认了,没有找那帮大臣的后账…… 从被大臣打屁股这一点来看,〔完颜吴乞买〕也算是千古一帝了! 想起大前年〔完颜吴乞买〕发生的荒唐事儿以后,施落雪笑道: “你说的对!” 之后那对儿狗男女似乎就跌跌撞撞进了另一个房间。 开始还本能的心猿意马了一段时间后秦无伤就意沉丹田,开始运行起了〔黄泉决〕,开始了修复之前受那一脚的伤势同时整理起了刚刚获得的情报。 第一: 四十多年前灭二哥虚行满门的施飞花的遗腹女,是萨满教的圣女。 第二: 此女是萨满教的大萨满的姘头。 第三:大萨满〔完颜无破〕有谋朝篡位之心,并且事成之后,欲拿秦无伤替他顶缸。 秦无伤盘算良久,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他需要一个帮手!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秦无伤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是〔完颜无破〕那个混蛋要走了。 果不其然,因为他的离去,一阵夹杂着雪沫子寒风灌进了屋子,没多久以后,一个人坐在了他的身边,此人应该是施落雪,之后秦无伤就感到施落雪的手拂过了他自进入〔靓鳞洞〕以后就不曾整理过的胡子。 “老娘最讨厌的就是你个邋遢鬼的胡子了!但是那个死鬼非得让老娘用美人计把你忽悠到替他去死,这个就算是让老娘陪你的代价吧!” 之后施落雪又粗暴的将秦无伤的手腕子拽出被窝,然后替他把脉,结果当她纤细的玉指搭上秦无伤的脉腕以后,却发现他的脉象已经恢复正常了! 之后施落雪疑惑的翻了翻秦无伤的眼睑,黑灯瞎火的,以她低微的内力如何能瞧得清楚? 反倒是让装睡的秦无伤大大方方的把她瞧了个清清楚楚! 施落雪可能是困的吧?黑眼圈清清楚楚的,秦无伤差点儿忍不住要揶揄她两句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施落雪突然噗嗤一笑,之后朝着〔毫无反手之力〕的秦无伤就亲了一口! 秦无伤被吓了一大跳,心说: “我的乖乖啊!我堂堂的〔黄泉之影〕今天难道要被……” 不过后来施落雪仅仅是在他长满了络腮胡子的面颊是轻啄了一下,可能是对这个傻乎乎的家伙也有那么几许的歉意吧? 谁知道呢? 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啊! 想到这,秦无伤心想,施飞花这个奸鬼的闺女,没跟她爹一样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了! 估计是昨夜与〔完颜无破〕在一块没有休息好,这会已经倦意上头了的施落雪打了个哈欠,之后从老秦身上翻过去,钻进了被窝,不多时就传出来鼾声,看样子施落雪的确是困的不行了,这会需要补上一觉了! 既然已经装作伤势痊愈了,秦无伤就翻了个身儿,一把将施落雪搂住,他心说,虽然他并不打算真对施落雪干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但是软玉温香再怀,我自岿然不动,如果干出这种事情,这位仁兄还是去检查一下男科比较好…… 就这样秦无伤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直到此起彼伏的羊咩声将秦无伤吵醒,他才睁开了睡眼,此时天已大亮,躺在他身侧的施落雪这会儿正像个小猫儿一样,揉着迷蒙的睡眼,显然这会已经开始做戏,蒙‘李降魔’这个邋遢鬼了! 看破不说破,秦无伤抻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道: “雪儿姑娘早上好!” 施落雪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并揉着眼睛道: “李大哥早!” 看到施落雪脸上的痕迹以后秦无伤虽然明明知道其具体来历,但还是装作吓了一跳!用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施落雪的吻痕,道: “雪儿,你的脸……” 听到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施落雪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接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捧着自己的小脸,然后一头拱进秦无伤的怀里,并将两个小拳头儿在秦无伤的肩膀上敲了一个兔起鹘落! “雪儿姑娘,你这是干嘛……” 拱在他怀里的施落雪娇嗔道: “死大哥!坏大哥,都怪你!昨晚人家衣不解带的伺候你,疲倦致极后就趴在你旁边睡着了,结果…结果…哪曾想你都伤成那样了,还能对人家使坏……” 秦无伤装作被累了个外焦里嫩的模样,嘀咕道: “不会吧!居然是真的!” 施落雪听后噗嗤一笑,遂扬起小脸儿,笑道: “真的?还煮的呢!别说我了,人家昨夜在大哥你的脸上也留了一个记号,不信,你找个铜鉴照照去!” 秦无伤听后,心说,你这句话到是实话! 说罢不顾施落雪的反对,直接在她的脑门儿上狠狠地香了一个!留下来一个比饺子还要大的吻痕! 对比昨晚〔完颜无破〕在意乱情迷的时候留下来的印记,秦无伤刚刚留下来的,不知要醒目多少倍! 秦无伤刚刚那一下子之后,施落雪差点儿忘记了她的任务,直接对秦无伤爆发了出离的杀气! 不过转瞬间她又将那股杀意收了个干干净净,不过这一切在秦无伤的感知中,根本就无所遁形! 之后秦无伤就像兔子一样蹦下了床,之后跑到屏风的后面,用脸盆里的清水稀里哗啦的洗起脸来! 不多时秦无伤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呼哧带喘的声音,之后在杂乱的脚步声越发清晰后,房间的大门被粗暴的推开了! 还在床上不断的用手帕擦了额头的施落雪发出一声刺耳的惊呼! 秦无伤心道: “该不会某人过来抓奸的吧?那可真是黄泥巴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秦无伤装作关心她,立刻绕出屏风,怒视来人道: “你是何人?竟擅闯私宅!” 第四十二回〔失忆?〕 那个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累的趴在地上的老头勉强翻过身儿。 施落雪惊呼一声,就持着脚儿从床上跑了过来,一把掺住那个老头,并急忙对秦无伤道: “李大哥!快扶着御医老爷子到床上休息一下!他老人家为了你昨天的伤势可是牵肠挂肚,估计整整一宿都没合眼!” 对于昨天晚上,这个须发皆白的御医老爷子对自己装出来的脉象费了多少心血,他绝对可以想象,而且对于这个毫无利害关系的老人家,秦无伤是发至内心的感激的。 由于秦无伤内力太过极端,无法渡给他人用来救人,所幸那个御医老爷子仅仅是太过劳累,刚被放到床上,就缓过来了,可能是老眼昏花吧,脑袋刚一沾到枕头上,他就用他那个干枯的犹如鸡爪的老手抓在了施落雪的皓腕上,急切的问道: “昨天那个伤者还活着吗?” 施落雪听后却指着冒了一脑门子黑线的秦无伤笑的花枝乱颤! 御医老爷子顺着她的手指一看,之后疑惑道: “姑娘,你不用逗我,昨天晚上那个随时会翘辫子的痨病鬼就是这个大胡子?” 秦无伤哭笑不得的道: “老爷子,那个随时会翘辫子的痨病鬼就是在下了,对老爷子的尽心尽力,在下感激不尽!” 之后那个御医老爷子粗暴夺过秦无伤的手腕,仔仔细细的号了一下脉,之后连呼怪哉,之后又结结实实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脸,之后转而看着施落雪语不惊人死不休。 “姑娘啊!昨天那都那德行了,你怎么还下得了手啊!?” 施落雪听到这没头没脑儿的责怪后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秦无伤指着自己脸上的记号、憋的满脸通红的样子后,才恍然大悟,之后一通泼妇拳下去,就把秦无伤赶得跑出了屋子,等她追出去以后,羊屎遍地的广场上,哪里还能看到‘李大哥’的影子? 四处瞅了一会之后,凛冽刺骨的寒风兜头盖脑的一吹,施落雪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之后就紧了紧衣服,钻回了屋子。 直到这会,躲在暗处的秦无伤才寻着回忆,找到了被安置在马圈里的〔狂飙〕。 还没看到秦无伤的时候,假寐的〔狂飙〕的马耳朵就是一阵疾抖,紧接着就睁开眼睛! 看到来人果然是主人以后,〔狂飙〕扬起前蹄儿就是一串唏律律的马嘶! 秦无伤捋着〔狂飙〕的马鬃,笑骂道: “好你个警惕的畜生啊!走,带老子回去上任!” 说罢一个旱地拔葱就跃上了马背,话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儿的坐骑,这〔狂飙〕也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主儿,当秦无伤稳稳当当落在它的背上的时候,这家伙直接朝马圈里头一段儿小跑儿,之后调头朝外就是一阵疾驰,之后扬起前蹄儿直接跃出马栏! 大呼小叫的秦无伤和兴奋的唏律律直叫的〔狂飙〕吓得给马添草料的弼马温一屁股坐了结了冰的马槽子里! 秦无伤随便抛下一句‘抱歉’后,就被〔狂飙〕驮着,跑出了大院! 大冬天的,〔大同府〕街道上基本上没有人,一路疾驰,再次回到昨天进行考核的大校场以后,大老远的,秦无伤就看到了将两手拢在袖管儿里的晁象。 未等秦无伤勒马,就看到晁象对自己吆喝道: “属下奉家师之命特此等候,咱们〔黑龙阁〕的所在想必大帅还不知道吧?请随属下给您带路!” 秦无伤勒马后,一拍脑门儿,懊恼道: “说来可笑啊!我这个〔黑龙阁〕的大龙头居然在走马上任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单位大门儿朝哪开……” 晁象道: “这点怪不了大帅,实在是昨日通过考核以后,陛下来的节骨眼儿太巧了,不然昨照规矩,昨天属下就带大帅去总部认门儿了!” 秦无伤牵马而行道: “有劳了!” 晁象道: “这是属下的分内之事……” 可能是〔完颜无破〕把打算拉拢他的意思传达给他的徒弟们了,甚至隐晦的告诉了他们昨夜的某些事儿,所以今天的晁象再见到秦无伤脸上的吻痕后,也没表现出嫉妒之类的情绪,反倒是毕恭毕敬、有问必答。 二人穿过昨日的大校场的途中,秦无伤看到场地中央有一个北方大锅一般规格的大坑后,笑道: “咱们〔黑龙阁〕打算在这挖一口井吗?” 这时候一个蓬头垢面,嘴上叼了一根儿糖葫芦签子的瘦猴子跑着跳步从二人一马面前掠了过去。 这时候眼观六、耳听八方的秦无伤明显的听到落后他一个身位的晁象吞了一大口唾沫,并且还缩了一下脖子…… 等那个疯子跑着跳步拐了个歪儿离开了二人的视线以后,秦无伤就听到晁象长舒了一口气! 于是乎便好奇的问道: “阿象,你跟刚刚那疯子有过节吗?” 之后晁象苦笑道: “属下哪里敢和这位有过节啊!那位就是属下昨日对您说过的,有着〔扛鼎之力〕的火部成员,说起来他还是咱们〔黑龙阁〕第一个成员,负责对他考核的是属下和四个弟弟,您刚刚看到的那口还未完成的井,就是那疯子抡着开启〔玄武身〕的属下等人挖的!” 秦无伤听后上上下下、结结实实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有八尺的巨汉,脑海里再浮现起刚刚那个瘦猴子攥着象狮虎豹狼五个巨汉的脚,哐哐往地上猛凿的画面后,嘴角不禁一阵抽搐…… 看到〔黑龙帅〕一副想笑,又憋的甚是辛苦的模样以后,便阴测测的笑道: “禀告大帅一个秘密。” 秦无伤一听就来精神了,他此行不畏艰辛的卧底于金国朝廷,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刺探各方面儿的秘密嘛!虽然晁象接下来的吐露心声未必是什么不得了的情报,但依然点燃了秦无伤的八卦之火! “说说看!” 晁象道: “这个疯子的身份很尊贵,至少是曾经很尊贵,他以前是辽国的王爷,耶律延禧的亲叔叔!” 第四十三回〔耶律塔不花儿〕 〔辽国的王爷〕、〔耶律延禧的亲叔叔〕这两个词儿一入耳,让秦无伤心头一凛,难怪那个疯子的身形看起来那边眼熟呢!原来是‘战死沙场’的耶律塔不花啊! 刚刚他绝对是看到自己的模样了,可为什么他没有认出自己呢? 观其疯疯癫癫的状态,莫非他当日受创后失忆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找机会确认一下比较好。 虽然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但秦无伤还是问了一句: “这老兄是谁啊?” 晁象四下瞅了一瞅,确认大校场中只有他和秦无伤二人以后,就压低嗓音道: “大帅,这个疯子就是耶律塔不花!” 转头看到秦无伤一脸的茫然以后,晁象心说:跟一个来自西夏的莽夫提辽国王爷的名讳,他要是能懂就怪了! 之后晁象就压低声音讲述起了〔耶律塔不花〕的身份,以及他如何疯癫了的经过。 〔菩萨太子〕为国捐躯怕之前的那一战,是负责清缴流亡的辽国贵族的一战,那一战负责护送那些辽国皇室成员的,是辽道宗耶律洪基的儿子、耶律延禧的亲叔叔,〔耶律塔不烟儿〕和〔耶律塔不花儿〕兄弟,当时那支流亡的队伍多是妇孺老幼,经管他们也是骑马逃命,但是如何是咱们大金骑兵的对手,在向着〔霸王城寨〕方向还有一天的路程的时候,就被追上、包了饺子了,虽然参与追击的金国人马一共二百人马不到,但是辽人的战斗人员算上他们耶律两兄弟也不足二十之数,由于〔菩萨太子〕知道这对儿兄弟的底细,所以根本就没打算让勇士们跟他们肉搏,而是大老远的就放了两轮箭雨! 〔菩萨太子〕虽有菩萨之名,但是在爱兵如子当前,宽恕辽国王公贵族的生命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当时人疲马乏的辽人在女真人的箭雨收割下,就像镰刀挥舞下的麦子一样,一倒一片、一倒一片啊! 本来顶在最前沿的耶律塔不烟儿连〔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才刚完成一半儿的时候,就被他弟弟耶律塔不花儿和追随他们出生入死的契丹武士给扯回了阵中,之后耶律塔不花儿等人更是以血肉之躯为他的大哥筑起了血肉长城! 就在〔菩萨太子〕指挥金兵查探一下那些倒下去的辽国权贵,尤其是〔耶律兄弟〕死没死透的时候,〔霸王城寨〕的侦察兵朝天放了一个响箭! 当时金兵就慌了,万一〔霸王城寨〕派出数以万计的大军来此,他们倒是无所谓,但是如果深受他们爱戴的〔菩萨太子〕栽在这里,那他们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所以顾不上许多,几个近卫立刻架着一副‘让我再看看’的〔菩萨太子〕就跑了! 当时放响箭惊走了金兵的那个伺候,不是别人,正式今天的〔黑龙帅〕假以‘李降魔’之名渗透到金国西京的秦无伤! 只不过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当时除了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耶律塔不烟儿以外,他的弟弟耶律塔不花儿也仅仅是重伤休克,没有命丧当场! 不过当时的秦无伤和金兵们都是麻杆打狼两头怕,天知道自己那出〔空城计〕能吓唬金兵到几时啊? 所以他背上昏迷不醒的耶律塔不烟儿就跑了,果不其然!一刻钟之后那二百金兵又杀了个回马枪,当他们看到刚刚的被他们干掉的辽人尸体被人翻动了以后,就知道刚刚的响箭不过是一记〔虚张声势〕而已,肯定是那人打算营救某个辽人的行险之举! 不死心的他们又在死人堆儿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耶律塔不花儿,正当一个近卫打算手起刀落结果了他的时候,一旁的〔完颜宗望〕及时的制止了他。 “先给他做一下简单的处理,然后带回去,治好了,能招降最好,如果不能就开刀问斩!震慑辽人余孽!” 之后金兵们面面相觑,只能奉命行事了。 当时的耶律塔不花儿由于被几个辽国勇士遮挡,虽然身中数箭,但都局限在胳膊、大腿等非致命的所在,这会的休克是由于失血过多造成的,及时的除掉箭头,敷上止血药,包扎一下基本上就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只不过重创过后,耶律塔不花儿浑身发烫依然可能是致命的威胁…… 三天以后,他就被带回了〔大同府〕进行了更加细致的治疗,结果到了〔完颜宗望〕战死沙场以后他才悠悠醒转。 不过其呆滞的目光、以及颠三倒四的行为,无异不说明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这可怜的哥们儿,疯了…… 当时刚刚得知〔完颜宗望〕战死沙场的〔完颜吴乞买〕听到属下说老花儿已经疯了以后,就不耐烦的下了立即处死的命令,结果老花儿虽然疯了,但是那一把子蛮力十个八个女真勇士瞬间就被他打的不省人事了! 后来暴怒中的〔完颜吴乞买〕就下令要将之乱箭射死,结果被〔完颜无破〕给挡住了,〔完颜无破〕进言〔完颜吴乞买〕,何不以此疯子为基础,组建一个由能人异士构成的特战组织,用来对抗南朝由江湖人物组成的抵抗势力,比如说〔霸王城寨〕…… 听过这个建议后,〔完颜吴乞买〕当即表示,对于这个组织的人才录用拿什么作为标准呢? 〔完颜无破〕表示,只要报名之人能在的五名徒儿任意一个的手里,撑一刻钟就行! 〔完颜吴乞买〕当即就表示让大萨满的徒弟去跟老花儿过过手,结果完成变身的象狮虎豹狼无一例外都让那个瘦猴子身材的疯子当成刨地的镐头抡晕了…… 虽然老花儿完成了挑翻象狮虎豹狼五兄弟的壮举,但是〔黑龙阁〕的大龙头的交椅不能让一个疯疯癫癫的家伙来坐吧? 的亏如此啊!不然〔黑龙帅〕的位置哪里还有秦无伤的事儿啊? 听完了有关于那个疯子的始末以后,秦无伤压低声音道: “这位仁兄命不错,遇上了慧眼识珠的令师,以及仁慈的陛下,不然这会早就让野狗扯巴了。” 第四十四回〔忍者?呵呵〕 晁象嘿嘿冷笑道: “不过谁知道,当〔霸王城寨〕告破的那一天,那疯子亲手干掉了他的大哥,等他心智恢复正常以后会不会再次疯掉呢?!嘿嘿嘿嘿……” 秦无伤心说:如果老子不在这里,说不定这帮乌龟王八蛋构思的那一幕人伦惨剧真的会发生。 不过现在嘛! 呵呵,如果老子不行使一下〔黄泉之影〕的权利,老子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说话间,晁象引领着牵马而行的秦无伤进了一座外墙是黑色的院落,当然了,这个外墙矮的估计连大鹅都挡不住。 院子里面正有几十个半人多高的雪堆,本来秦无伤还以为是女真人埋在雪堆里的野物什么的,结果每一个雪堆都有节律的起伏让秦无伤生出了好奇之心。 晁象看到他的疑惑后朝着一个雪堆喷了一大口浓痰,接着笑道: “大帅,我要是说这些个雪堆里头都是大活人你信不信?” 秦无伤听后笑道: “阿象,你扯淡呢吧?大活人好好的能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扮雪人?!” 晁象也不言语,在〔狂飙〕的鞍子上取下马鞭,道: “大帅,接鞭子一用!” 接着,照着雪堆就是一鞭子! 啪的一声鞭响过后,那个被抽的炸开了的雪堆里突然蹦出一个五尺高的半大孩子来! “八嘎!” 听到这个词后,秦无伤立刻就明白这个暴跳如雷的矮子是个什么东西了! 白斩屠曾经传授给他们倭国话,毕竟有的时候,在完成刺杀人物后,留下一两句倭国话,也能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嘛! 当然,虽然能听懂,但他还是装傻充愣,毕竟他的伪装的是一个西夏国没见过世面的莽夫嘛!如果表现的太通透了,容易漏出破绽来! 听到这句谩骂以后,身高八尺腰围也有八尺的晁象直接就毛了! “你他娘滴倭国小鬼敢骂你爷爷!” 破口大骂的时候一记鞭腿就把那个咋咋呼呼的小矮子给抽了出去三丈多远! 若非途中有几个‘雪堆’缓冲了一下,秦无伤甚至怀疑晁象这厮会不会把那小矮子踹到〔霸王城寨〕去! 看到那个吃了晁象一记〔飞象〕(象棋术语,马走日、象飞田)的小矮子躺在雪窝子里,口中不住的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子,不出意外,这个小矮子死定了! 秦无伤疑惑道: “阿象,这个小矮子是谁啊?” 恶狠狠的扫了一眼因为伙伴被当场踹死而血灌瞳仁的小矮子们以后,晁象不屑道: “回禀大帅,这就是那五十个来自倭国的忍者。” 秦无伤听后惊讶道: “不会吧!你不是说这帮小矮子都是通过你们兄弟考核的吗?咋滴,考核的时候他们给你们使银子了吗?” 看到〔黑龙帅〕一脸的猥琐相,晁象翻了个白眼,说道: “大帅说笑了,属下和弟兄们虽然启动〔玄武身〕的时候,在一定的程度和时限内可以做到刀枪不入,但是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时限就是一刻钟,最初这伙子穿的破破烂烂的倭国小矮子一共有五十五个,流浪到〔大同府〕以后,其中一个作为通译(翻译)的看到了皇榜,这帮饿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小矮子当即就蜂拥而至了,第一轮考核过后,五个失败了的小矮子立刻就跑到校场中央,跪在地上,用他们各式各样的武器自杀了,说是什么什么为天皇还不什么玩意儿的尽忠……不过先头部队的死,也为他们探出了我们兄弟动作不够敏捷的缺点,之后的五十个倭国小矮子利用他们身材矮小的‘优势’把我们象狮虎豹狼五兄弟耍的团团转,一共用了十天,全都钻了空子、过了关!所以……” 秦无伤忍着笑的满地打滚的冲动接过晁象的话头儿说道: “所以你们兄弟特别不待见他们,并且用大冷天的在外面喝西北风儿的方式虐待他们?” 晁象听后立刻抱拳道: “的确如大帅所言,因为他们都是钻了空子混进来的,所以家师和陛下也对他们比较轻谩,所以也就任由我们兄弟出气了!不过这帮倭国的小矮子的确有令人服气的地方!” 秦无伤看了看那个被晁象一脚解决了的小矮子,疑惑的指着他的尸体说道: “就这!?” 晁象还没开口,刚出了屋子的〔完颜无破〕笑呵呵的接口道: “不瞒李兄,自从这几十号小矮子通过考核这段时间吃了包饭以后就被在下的几个劣徒给整治了,一直到今天,都大半个月了,这帮家伙愣是靠羊粪蛋儿和雪活下来了!就凭这份隐忍和生命力,李兄,你觉得如何?” 秦无伤听后,冲口就是一句: “次奥!换成老子,就算是豁出命去,我也要拉你们几个乌龟王八蛋一起下地狱!窝囊到这份上,打死老子我也做不到!” 〔完颜无破〕听到这厮的破口大骂以后,连忙用眼神儿制止了因为辱及恩师即将暴走的晁象,心说:此子如此鲁莽,简直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替死鬼啊!于是乎哈哈大笑道: “李兄果然是一个血性男儿!活成这帮龟儿子的德行的确不如死了干净!哈哈哈哈哈!” 之后院子里七个高大的男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除了化名‘李降魔’的秦无伤、〔完颜无破〕、晁象以外,另外那四个是狮虎豹狼四兄弟。) 笑的都呛了以后,秦无伤皱着眉头道: “大萨满阁下,这几十个倭国小矮子再这么玩儿下去,非得全军覆没不可,何不按照普通士兵的标准正常供给,有朝一日,让他们去〔霸王城寨〕之下当个炮灰什么的也是好的嘛!” 听到这话,〔完颜无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这帮倭国小矮子的生杀大权,在下已经息数下放给劣徒了,所以……” 秦无伤将目光投向晁象,晁象一脸的不高兴的模样让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任凭你一个昨天接连折辱了我们师徒六个的混蛋一句话,就要让我们妥协,门儿都没有啊! 第四十五回〔咱们走着瞧〕 想明白以后秦无伤立刻对着他们就是一抱拳,并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了,昨天在下多有得罪,还请原谅则个!” 见到这个目中无人的混蛋一点就透,这回的服软应该就是他示好的信号,本来就打算把他忽悠成士为知己者死的笨蛋,〔完颜无破〕自然对他这个态度很是满意! 所以便哈哈笑道: “以后咱们就是一同为大金国效力的同仁了。李兄这是说这话岂不是外道了?既然李兄替这帮倭国小矮子说项,阿象怎么说?” 一向以师命为使命的晁象得到‘松口儿’的信号以后,立刻对秦无伤道: “既如此,这帮倭国小矮子今后是吃干的,还是喝稀的就全凭大帅做主吧!” 秦无伤也笑呵呵的道: “那在下就先行谢过二位了!” 之后晁象便用日语口沫横飞道: “你们这帮倭国小鬼子听好了,这位是〔黑龙阁〕的当家人〔黑龙帅〕!他老人家决定赦免你们,今后你们的待遇就和马夫一样了,原地等着,我叫人把食物给你们抬出来!” 那帮倭国小鬼子听后立刻对着秦无伤一通磕头,一边、一边乱糟糟的说道: “阿里黑尔马自达阿里嘎多依稀骂死!” (尊敬的主人非常感谢!) 装作听不懂的秦无伤看向晁象,晁象指着那些磕头如捣蒜的倭国小鬼子,道: “他们是在感谢大帅,并称大帅为‘主人’呢!” 秦无伤听后,道: “次奥,刚刚还对老子龇牙咧嘴的呢!转眼就纳头便拜,猫脸狗腚(指的是喜怒无常的变脸快)莫不如是啊!” 之后〔完颜无破〕好像刚刚发现了秦无伤脸上的痕迹一样,惊讶到: “我说,李老弟,昨天为兄重手伤你以后,你的伤势可不轻啊!怎么……你怎么还和女人如此乱来啊!” 说这话的时候,〔完颜无破〕那副对他这位新收的小老弟不顾己身伤势,与女人胡天胡地的不满表现的相当到位,若非昨晚上听了大半宿的响儿,知道他〔完颜无破〕是个什么东西,没准秦无伤都要对他掏心掏肺了! 秦无伤假装尴尬的挠了挠头,之后说道: “昨天重伤以后,不知不觉的就和雪儿……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嘿嘿……” 〔完颜无破〕听到这个憨货对此信以为真后也跟着他一块儿笑了起来! 虽然是同样的畅笑,不过这俩儿家伙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那就是一个是假痴不癫儿的。 另一个是自以为胜券在握了的而已。 〔完颜无破〕拍了拍秦无伤的肩膀道: “李老弟昨晚鏖战一夜,这会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吧?走吧,为兄带你医肚子去!” 他这么一说,秦无伤还真觉出腹中饥火烧灼了起来,也是,自他定下卧底敌营以来,三四图片过去了,他还真没有吃东西,昨天夜宴本以为可以大吃一顿,结果刚吃了一小口儿,就跟〔完颜无破〕掐了一架…… “同去!同去……” 当七个人进了一间暖烘烘的房间以后,就看到一个条形桌上摆了两大盘儿的手扒羊肉以及羊奶还有一大框烙饼。 幸亏是秦无伤饿急眼了,不然如此骚气的早餐非得让他大倒胃口不可! 〔完颜无破〕道: “李老弟,快吃吧!” 秦无伤道: “〔黑龙阁〕果然财大气粗啊!老弟我在西夏的时候,想整顿荤腥,不得顶风冒雪的漫山遍野的撵兔子都不行!……这羊肉,可馋死老子了!” 看到这家伙眼冒绿光的德行,〔完颜无破〕师徒鄙视了一番后,皆是暗笑不已,不过这也是某人想要的结果。 当秦无伤道了一句‘我不客气了’以后,〔完颜无破〕师徒六个差点儿被秦无伤的吃相惊掉了眼珠子! 只见这厮每一大口羊肉平均下来,只嚼两下就吞下腹中!左右开弓了一刻钟后,两大盘子手扒羊肉全都进了他的肚子不说,羊奶也让他喝了一大半儿! 烙饼子一口儿没动! 等〔完颜无破〕师徒六个反应过来以后,事情已成定局了于是乎他们六个的早餐就只能干噎烙饼子了! 看到那几个噎得直翻白眼的家伙,撑得‘葛优躺’的秦无伤暗笑不已,之后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的来了一句: “诶呀!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老弟我实在是饿的狠了,还望大哥见谅!” 听了他这句非常拉仇恨的话后,〔完颜无破〕喝了一大口羊奶,把烙饼子顺下去以后,对他比了个大拇指,之后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能吃才是真汉子!” 之后秦无伤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问道: “大哥,老弟我听说您有呼风唤雨之能,之前金国大军为什么会被区区〔霸王城寨〕的火器压的喘不过气来呢?” 〔完颜无破〕叹了一口气,说道: “李老弟,你有所不知啊!老哥儿我之前随二太子殿下一路打到南朝的〔汴梁城〕,一路攻城拔寨、势如破竹,等逼得南朝皇帝签下〔城下之盟〕,班师回朝的路上,老哥儿就病了一场以至于……当得知我那知己良朋战死〔霸王城寨〕之下后,本就未曾痊愈的老哥儿病情更是雪上加霜,直到大太子殿下定下佯攻〔霸王城寨〕之策挥师南下之后,老哥儿我这才痊愈,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老哥儿我就要亲自去〔霸王城寨〕走他一趟,我要让〔霸王城寨〕鸡犬不留!” 〔完颜无破〕说完这句话后,秦无伤和象狮虎豹狼五兄弟瞬间打了一个哆嗦! 实在是刚刚〔完颜无破〕爆发的杀气太过惊人了! 秦无伤听了以后,暗想,如果老子没来,城寨在绝无方便的情况下遭到你这个妖人的算计,说不定还真让你们得逞了,不过现在嘛! 呵呵,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之后仿佛是畅想着〔霸王城寨〕被破,那里的金银财宝和漂亮女人可以被他尽情祸祸一般,傻笑了一会,之后揉了揉撑得十分夸张的肚子,说道: “大哥,你们慢慢吃吧,我出去消化消化食儿去!” 第四十六回〔他们叫我‘傻大牛\’〕 〔完颜无破〕眼睛都眯起来了,说道: “李老弟到处转转吧。” 出了门儿以后,秦无伤就看到那些倭国小鬼子们围在院子中央的两个猪食槽子边上,吃的稀里哗啦的,看的秦无伤一阵反胃! 本不欲被这帮性格扭曲的家伙发现,打算偷偷摸摸的开溜,结果因为吃的太撑,以至于落脚的时候把雪踩出了声音,被那些甩开后槽牙大造猪食的小鬼子发现了! 只见这帮被猪食糊了一脸的家伙见到秦无伤以后,立刻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并用日语哇拉了一大串: “谢谢主人的救命之!” 之后秦无伤嘴角儿抽搐了一阵儿后,迅速的离开了院落,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那边忍者的视线里,那个家伙立刻继续俯槽大吃特吃了起来! 离开那所院子以后,秦无伤东瞧瞧、西望望的逛了起来,倒不是说他打算把〔大同俯〕的地形特征记熟了,以备他日领军攻之,而是他打算把探明白路线以后,方便他完成诸如行刺或者窃听的任务。 虽然凭他的职业素养,失手的可能性万中无一,但是事先摸清楚撤退路线还是他必须完成的前提条件! 这点儿绝对不能马虎! 这一走,就走出去了一刻钟,这一路上除了在远处操练的女真士兵以外,路上倒是没多少行人,也对,在这个在户外放个屁都会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温暖的鬼季节,好好的不留在屋子里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到处瞎出溜的不是有病就是病得不轻了! 不过在意真皮儿鸡飞狗跳的声音中,一大群女真大叔大婶儿们正举着铁锹一类玩意儿正在追击一个人! 秦无伤定睛一看,那个抱头鼠窜的不是疯了的耶律塔不花儿又是何人! 这时候狼奔冢突的耶律塔不花儿向着秦无伤迎面就过来了! 越追越近的追兵大声喊道: “前面滴人!别把那疯子放跑了!” 耶律塔不花儿见到面前的拦路虎以后,立刻血灌瞳仁,秦无伤本能的就感到一阵儿犹如直面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儿一般的感觉! 本就没打算按照那帮追兵之言行事的秦无伤,脚踏〔黄泉步〕轻而易举的闪过了气冲斗牛的耶律塔不花儿后直接拦下了那群不知死活的追兵,之后在他们即将要把他当成‘蟊贼’同党来对待的老头儿老太太动手之前,秦无伤掏出了一两碎银子晾在他们面前,这才让这帮气急败坏的老年人眉开眼笑。 脱身以后,秦无伤靠着刚刚观察过得路径,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正拿着一只被扭断了脖子的鸡的疯子——耶律塔不花儿。 秦无伤确定四下无人以后,小心翼翼的接近了疯疯癫癫的耶律塔不花儿,说道: “老花儿,你还记得我吗?” 耶律塔不花儿龇着大黄牙含糊不清的嚷嚷道: “当…当然认得了!!” 秦无伤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同时心下一阵凄凉,因为从这位老兄刚刚的表现来看,他九成九是真疯了…… 之后连苦笑道: “我次奥,你丫能不能小点儿声儿?吓老子一跳!你打算生吃这只鸡吗?” 疯疯癫癫的耶律塔不花儿笑道: “你!你当我傻啊!疯子才生吃呢!我打算烤着吃!” 秦无伤哭笑不得道: “别说,你还没傻到家,还知道弄熟了吃……” 之后那个蓬头垢面的家伙就用脏兮兮的雪胡乱的拢了一个堆儿,之后就把毛儿没褪、膛没开的鸡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上面,之后龇着大黄牙道: “好心人,等着吃烤**!” 秦无伤听后一翻白眼儿道: “这段时间你就是这么填饱肚子的?” 傻乎乎的耶律塔不花儿大声豪气道: “那!那对呗!”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以后,秦无伤鼻子一酸,说道: “以后你肚子饿了就来找我吧!我今天请你一顿儿好的,怎么样?就用你这只鸡!” 耶律塔不花儿在这段时间里,不知道遭了多少的白眼儿,只不过知道他初来乍到就拿处于变身状态的晁氏五兄弟当镐头一样刨地的记录后,没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欺负他太过了,不过日常白眼儿在所难免。 不过他再疯,也多少有点儿判断是非的能力,不然刚刚追击他那些老头儿、老太太,在他手里,够呛能比那只鸡强多少! 今天头一回有人愿意跟他友好相处,他自然也很开心了,于是乎他用把鸡直接怼到秦无伤面前的方式,表明了他的意愿! 之后秦无伤掏出一柄小刀,将鸡收拾干净,之后又在附近人家的柴禾垛里偷了一捆柴,之后就将没有任何调料的鸡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随着火焰舔舐着鸡身,鸡的皮下油脂逐渐被逼出来,并掉进火堆,一阵儿阵儿的焦香味儿也随之弥散到了空中。 这时候秦无伤才发现,傻乎乎的耶律塔不花儿双目正在流泪! 不用问,一个人,哪怕心智再怎么受损,好吃还是难吃依然分辨的出来,有能力吃好的,谁特么愿意茹毛饮血啊? 看到耶律塔不花儿流露出这等反应,秦无伤询问道: “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耶律塔不花儿听后用脏兮兮的手,胡乱的抹了一把眼睛,龇着大黄牙傻乎乎的道: “别!别人都叫我傻大……你叫什么啊?” 秦无伤道: “大牛兄弟,我叫李降魔。” 耶律塔不花儿听后一蹦三尺高,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道: “大牛!降魔!降魔!大牛!哈哈哈哈……” 见到这个仿佛孩子一样天真的耶律塔不花儿居然因为交到一个朋友高兴成这个样子,大受触动的秦无伤也跟着疯了起来: “大牛!降魔!降魔!大牛!哈哈哈哈……” 后来这两个发疯的家伙居然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吓得附近正享受着冬日里阳光的狗也跟着吠叫了起来! 直到一股糊吧味儿传入了秦无伤的鼻孔儿后,才将这个假疯子唤醒了神智…… 第四十七回〔降龙十八掌!〕 当‘李降魔’和‘傻大牛把那只鸡解决掉以后,两个人便在雪地上面打滚、摔跤,玩儿的不亦说乎! 直到一阵儿滴滴答答的马蹄声儿将二人惊醒,秦无伤才发现原来是牵着〔狂飙〕寻过来的施落雪。 “李大哥,和谁玩儿的这么投入啊?午晚饭时间都过了!” 耶律塔不花儿把一头一脸的雪胡乱一把啦,凑到施落雪的面前,龇着大黄牙道: “漂!漂亮姐姐,大牛认得你!” 看清那人儿是谁以后,施落雪‘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 由她和〔完颜无破〕暗地里掌控的〔黑龙阁〕,施落雪就是个二当家内掌柜滴,当日象狮虎豹狼五兄弟打算奉命处决了耶律塔不花儿那个死囚的一战,她可是见证了耶律塔不花儿这个疯子用大活人咣咣往地上猛凿,并且生生凿出来一口井的限级制场面! 这会她没尿洒当场,就算她有胆色了! 看到那个疯疯癫癫的耶律塔不花儿伸出胳膊来,施落雪还以为他要袭击自己呢! “李大哥!救我!” 她这一咋呼,把想拽她起来的耶律塔不花儿吓了一跳,还以自己不经意间把她弄疼了呢! 一时间连连摆手、频频后退! 秦无伤遂将二人隔开,对施落雪道: “雪儿,你放心好了!大牛不会伤害你的。” 这时候耶律塔不花儿把脑袋凑过来,含糊不清道: “你!你怕我干啥啊?” 被秦无伤拽起身来后,施落雪看到她刚刚坐下去的雪地都让面前这对儿家伙踩的脏兮兮的,知道自己身上也跑不了这个结果,于是没好气儿的对秦无伤道: “你就跟这个傻子玩儿了一天啊?” 耶律塔不花儿听到她骂自己‘傻子’,委屈的蹲在地上划圈儿…… 秦无伤见状后,低声对施落雪道: “雪儿,以后你别骂大牛好不好?他就是心智受损、脑子不清楚而已……” 话没说完,施落雪把扬起巴掌抽了过去! ‘啪!’ 秦无伤不是躲不过去这一巴掌,而是因为他不想继续陪她演戏下去了,天知道为了蒙他给他用的那种药,次数多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再说了,他也不相信〔完颜无破〕那奸鬼每次跟施落雪共赴巫山的时候,都会提及他的那些不可告人的机密! 昨天会如此,是因为见到‘李降魔’这个莽夫可以被他当成棋子,所以才说了那么一嘴,以后想通过听房的方式来窃听情报就没那么顺利了! 秦无伤挨了这一大耳光以后,蹲在地上划圈儿的耶律塔不花儿腾的一下就弹了起来! 直接越过了秦无伤的头顶,落在了施落雪的面前了! 耶律塔不花儿足足八尺的身高杵在身高最多五尺半的施落雪面前后,施落雪登时就被耶律塔不花儿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如同洪荒猛兽一般的气势压的萎顿在地! 当耶律塔不花儿气势逐渐升腾起来的时候,隐隐约约的龙吟阵阵之声让秦无伤激动不已! 看样子耶律塔不花儿并非仅有〔力能扛鼎〕的本事啊! “你!你居然敢打李降魔!” 说罢,耶律塔不花儿俯下身去,将两个铁钳一样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朝吓得花容失色的施落雪抓去! 施落雪毫不怀疑,只要任他抓瓷实了,活撕了自己恐怕比活撕了一只鸡难不了哪去! 就在她闭目待死的时候,秦无伤轻轻一句‘住手’就终止了那个疯子的狂暴行为…… 秦无伤道: “你走吧……” 耶律塔不花儿的眼圈刚要泛红,就听到彻底变成泥猴儿的施落雪大哭道: “你让我走?该滚蛋的应该是你才对!昨天晚上没有本姑娘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个莽夫这会儿早就让野狗扯巴零碎了!” 骂完之后,扭头就走了! 秦无伤虽然被骂了,但是一点也不着恼,施落雪虽然是‘衣不解带’,但当时还有衣带可解吗?呵呵…… 等她走远了以后,秦无伤骑着马,对耶律塔不花儿道: “大牛,走,咱们回去!” 耶律塔不花儿龇着大黄牙道: “回!回哪去啊?” 秦无伤坏坏一笑道: “咱们回〔黑龙阁〕去!” 耶律塔不花儿听后跑着跳步笑道: “回!回家咯!” 不为别的,他就是想恶心、恶心〔完颜无破〕和正在向他哭诉的施落雪那对儿狗男女! 他母亲的! 你秦爷爷是好欺负的吗? 再说了,说到底老子才是〔黑龙阁〕的大当家,要卷铺盖滚蛋的也应该是你们吧?! 哈哈…… 果不其然,当他和耶律塔不花儿标着膀儿(肩并肩,互相搂着肩膀)走进〔黑龙阁〕的大院的时候,果然看到〔完颜无破〕正搂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施落雪呢! 象狮虎豹狼五兄弟还或蹲或站的围了一圈儿,七嘴八舌的骂某个不识抬举的男人。 当他们用余光看到正与傻大牛标着膀回来的秦无伤以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母亲的!他咋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回来了呢? 我滴亲娘四舅奶奶啊! 秦无伤当即装作一个发现自己被扣了一顶原谅色帽子的男人怒指二人,破口大骂道: “我次奥!老子还没翘辫子呢!这就给老子带绿帽子了!老子杀了你们!” 说罢,右膝一升,右手迅速在靴筒里拽出来了那柄〔判官笔〕!搂着耶律塔不花儿的左臂一推、一送,秦无伤当即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重重的一脚猛的蹬在了迅速启动〔玄武身〕的〔完颜无破〕的屁股上! 只听到‘嗷!’的一声惨叫,〔完颜无破〕就被秦无伤的突然袭击踹到马槽子里去了! 象狮虎豹狼五兄弟立刻开启〔玄武身〕杀气腾腾的围了过来,就在他们打算一拥而上的时候,只听到一声嘹亮的龙吟声响了起来! 接下来一条水桶粗细的金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瞬间便将象狮虎豹狼五兄弟卷上了半空! 之后那条金龙直接扶摇直上,飞上云端! 第四十八回〔他是我兄弟!〕 如此华丽的大招,直接让耶律塔不花儿、秦无伤、施落雪以及刚从马槽子里鲤鱼打挺蹦出来的〔完颜无破〕傻愣愣的遥望长空! 就在几人看的出神儿的时候,忽然有五个巨大的东西从天而降! “雪儿!小心!” 幸亏秦无伤眼疾手快,不然施落雪就要被从天而降的某一个开着〔玄武身〕的家伙砸成一堆肉饼了! 也所幸是象狮虎豹狼在挨了一记降龙十八掌后,没有立刻失去意识,不然随着意识的消失,〔玄武身〕状态也会随之退出,到时候即便中掌后没有生命危险,随之而来的〔火星撞地球〕也够他们死个十次八次了! 当然了,来自于〔降龙十八掌〕的伤害绝对不可能如此简简单单的被差了火候的〔玄武身〕挡掉就是了,即便这一记〔降龙十八掌〕源自于一个疯子的无心之举! 没错象狮虎豹狼五兄弟们每一个都在地上砸出来了一寸多深的浅坑,要知道这会可是天寒地冻的时节,在这种大地冻得像石头一样的时节里,还被砸成这德行,换成是其他季节,留在大地上的痕迹将难以预测了! 看到耶律塔不花儿正翻来覆去的看着两只脏兮兮的手掌并一脸惊奇的样子后,〔完颜无破〕秦无伤和施落雪同时升起一个念头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疯了以后,就把〔降龙十八掌〕这门儿超级牛掰的绝技给忘了吧? 之后〔完颜无破〕在秦无伤再次佯做攻击前怒道: “兄弟!这都是误会啊!为兄刚刚不过是在替你劝说哭哭啼啼的弟妹,结果你这疯子上来就开打!你!你!你……” 说罢急冲冲的跑到那五个不论摔得不省人事的徒弟面前,又是抹颈部的动脉,又是翻眼皮儿查看他们的瞳孔有没有散,急得脑门子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这时候那些被虐了大半个月的倭国小鬼子们才被大院里的异动惊醒并披上衣服出来探查。 正当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为了徒弟着急上火的〔完颜无破〕立刻当即一个瞬身,将第一个冒头儿的倭国小鬼子一巴掌抽到了一丈之外,并劈头盖脸的对其余的小鬼子喊了一大串倭国话! 之后那群倭国小鬼子就连滚带爬的分头去抬象狮虎豹狼五兄弟了! 看得出〔完颜无破〕这会与疯狗无异,绝对是逮谁咬谁,不过虽然这会他有无数个理由要杀自己,但只要他还想留着他这个够分量做替死鬼和马前卒的家伙,他就得忍! 当他看着被抬上担架的徒弟缓缓的离开大院的时候,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 “傻大牛,你为什么要为降魔拔刀相助?” 说这话的时候,秦无伤明显的听出了其中的有一股名字叫做〔阴谋〕的味道! 耶律塔不花儿听后傻笑道: “因!因为这是我兄弟!” 听了他这句听起来含糊,但其中有着不容置疑味道的话后,秦无伤大感欣慰,并且暗下决心,一定要带着他回到〔霸王城寨〕! 而〔完颜无破〕听后则哈哈大笑,因为他又多了一个或许比李降魔更加出色的杀人兵器或者替罪羊! 之后他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院子,去指点那些在〔大同俯〕和没头苍蝇一般无二的倭国小鬼子去太医院了。 看到留在院子里不住眺望那支队伍离去的施落雪,秦无伤走上前去,从背后给了她一个拥抱,吓得施落雪‘啊!’的一声尖叫,之后就听到秦无伤的那句: “雪儿,对不起,是李大哥不好,替我去照顾一下晁氏五兄弟吧,我这会儿去,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拜托了!雪儿!” 知道李降魔和傻大牛还有利用价值后,施落雪便扮作小女人的样子,骂了一句: “松手,李大哥以后就跟你的好兄弟过日子吧!哼╯^╰” 秦无伤叹了一口气儿后无奈的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之后施落雪便头也不会的离开了院落,奔着太医院就扬长而去了! 看到施落雪离开了视线范围以后,耶律塔不花儿不顾秦无伤的打招呼,挨个房间推门看了一遍,之后猛的窜到秦无伤面前,比身高七尺的秦无伤还高了半尺的耶律塔不花儿眯缝着眼睛道: “秦无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无伤听后一愣,压低声音道: “老花儿,你复原了?可真是太好了!” 之后看到耶律塔不花儿一副狠呆呆的样子后,秦无伤道: “不是吧?你怀疑我投敌?!嗷对了,你这会的记忆大概还停留在〔霸王城寨〕之外白天马程的战场上吧?让你傻了个把月是我的不对,当成光顾着救你大哥了没顾上被射成刺猬的你了。” 耶律塔不花儿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的信息以后,一阵阵的疼痛忽然来袭,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所幸秦无伤眼疾手快,立刻一把将他背起,之后挑了一间看起来比较像样儿的石屋走了进去。 将他安置在火炕上以后,秦无伤就搭上了他的手腕替他号脉,确认脉象平稳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由于职业的关系,生性谨慎的他又出去看了一眼,这一眼望出去,秦无伤的嘴角就扬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因为他看到了刚才被〔完颜无破〕赏了一大巴掌的那个倭国小鬼子的〔尸体〕口鼻处升起了渺渺的热气! 显然,还没死透! 担心耶律塔不花儿恢复记忆的事儿被他泄露出去,秦无伤就亦步亦趋的走了过去,之后用地地道道的日语说道: “你安心的去吧!” 言毕干脆利落的扭断了他的脖子! 这一幕刚好被刚刚清醒倚在门框上的耶律塔不花儿看见,之后只听他冷冷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杀他?” 秦无伤他也不回道: “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你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耶律塔不花儿沉默了一会后,走到秦无伤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老秦,你之所以杀他灭口,是为了掩饰我已恢复记忆的事情吧?” 第四十九回〔来了!来了〕 “看样子秦师叔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刚刚小侄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刚刚师叔说到‘当日已将小侄的大哥营救回〔霸王城寨〕了,不知他现在在哪?” 耶律塔不花儿如此称呼,并非自降辈分,而是他与他大哥的师傅萧峰是虚行的结义大哥,如此一来矮了虚行一个辈分自然也就矮了秦无伤一辈儿了。 秦无伤听后,没好气儿的说道: “老烟儿这会儿在哪儿,我也说不好,不过,不出意外的话,你大哥这会儿八成儿已经稳坐丐帮的大龙头之位了。” 耶律塔不花儿听后感慨道: “如果三十一年前师傅死谏父皇以后,我们哥俩儿就跟着中原的武林义士回去,或许……” 秦无伤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补充道: “或许你们哥俩儿活不到现在!安了,毕竟三十一年前,你们辽国还如日中天,当时仇视你们的人太多太多,别想那么多了,现在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吧!” 耶律塔不花儿说道: “之前你给我的那种亲近的感觉就像我大哥一样,后来进了院落后你暴起发难,把〔完颜无破〕那个神棍踹翻,他那五个炸了毛儿的徒弟立刻拉开架势就要围殴你,当时的情景与当日我们兄弟被完颜老二逼上绝路那天一般无二,当时我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接着在记忆还没恢复之前,就用出了〔降龙十八掌〕把那几个插标卖首之徒轰上天了,之后我的脑海一片混乱,直到〔完颜无破〕那老神棍问我〔为什么要为你拔刀相助〕的时候,我才彻底的寻回了自我……对了师叔,你是主动来这儿卧底的,有什么需要搭把手儿的吗?” 秦无伤喝了一口儿水,笑道: “具体如何操作,因为你的回归一切还要从长计议,大体上〔完颜吴乞买〕可杀可不杀,毕竟把他宰了,或许能让大金乱上一阵儿,不过治标不治本,没太大的意义;至于〔完颜无破〕这个据说能呼风唤雨的妖人,则是非杀不可!一旦传闻属实,〔霸王城寨〕就很危险了!” 耶律塔不花儿叹了一口气道: “师叔,〔完颜无破〕可以呼风唤雨这件事儿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他真有这种能耐!若非有他从中作梗,我大辽即便再颓废腐败,也不至于再短短十年就覆灭于女真之手了!” 秦无伤吃了一惊,要知道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耶律延禧再怎么不靠谱,偌大的大辽帝国也不至于被新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蛮子推翻政权啊! 原来辽国与女真人打的不仅仅是常规战争,还有来自于萨满教大萨满的超自然力量! 耶律塔不花儿刚刚的话,加深了秦无伤对〔完颜无破〕这个大神棍的必杀之心,他可不想让这家伙尽情的施展他的能耐,毁了〔霸王城寨〕! 秦无伤捏紧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赵宋王朝的兴衰荣辱与我无关,但谁要是敢碰〔霸王城寨〕一下,就别怪我〔黄泉之影〕心狠手辣了!” 耶律塔不花儿也笑道: “国仇不国仇的老花儿我无所谓,但哪个敢对我大哥亮爪子,老花儿我也与他周旋到底!” 之后二人击了一掌,之后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秦无伤从现在开始,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刚二人刚吃完早饭,一顶晃晃悠悠的轿子就被抬进了院子,正在闲聊的秦无伤还耶律塔不花儿急忙出来查探,就看到不等轿子落地就跳了下来的爱新觉罗公公。 秦无伤急忙迎了过去,并询问道: “观公公行色匆匆,是吾皇有什么急事传召下官吗?” 爱新觉罗勉强一笑,道: “李大人赶紧随杂家进宫吧!” 秦无伤心道:〔完颜无破〕要为了昨日之事对付老子吗?不应该啊! 这时候通过眼角的余光,奇葩晚上看到了脸上一副傻乎乎模样的耶律塔不花儿把两只拳头攥的都青筋暴起了! 知道他担心这个太监来此传召,可能是因为昨日之事,秦无伤不给他暴起发难的机会,直接对那个太监道: “有劳公公跑一趟了!咱们这就走吧!” 之后秦无伤给耶律塔不花儿打了个眼色,之后牵上〔狂飙〕就随着爱新觉罗出发了,刚一离开〔黑龙阁〕大院儿,秦无伤就看到四十多号倭国小鬼子三三两两的回来了,没看到〔完颜无破〕,想必他也先一步入宫面圣去了。 这样也好,免得没有自己从旁周旋老花儿再漏了马脚。 随着越发接近皇宫,秦无伤渐渐的也觉察到事态的不同寻常来了,因为宫门口儿停了好几架轿子和马车,看样子并非针对自己,秦无伤暗松了一口气儿。 不过还没到门口儿的时候,皇宫内院里便涌出来三三两两的大臣,秦无伤奇怪道: “爱新觉罗公公,这是……散朝了?” 坐在轿子里的太监道: “今天事发突然,刚刚的并非早朝,可能是军务上的事情,咱们快些去面圣吧!” “公公说的是!”〔完颜无破〕 下马落轿以后,秦无伤便跟着爱新觉罗太监急匆匆的走向了大殿! “李大人,快,就等你了!” 秦无伤抬头一看,说这话的正是〔完颜无破〕那个老神棍。 “大萨满阁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完颜无破〕拉着他的胳膊边走边说道: “昨夜探子来报,前些时日派往〔霸王城寨〕实施〔疲敌战术〕的两万人马全军覆没于〔霸王城寨〕了!” 秦无伤装作大吃一惊道: “区区〔霸王城寨〕居然有能耐将两万大军给……” 这时三人已经进了大殿,秦无伤的话头儿自然也就终止了…… 看到秦无伤奉召而来,〔完颜吴乞买〕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李爱卿,朕交给你一个任务!” 秦无伤单膝跪地道: “陛下有旨,臣万死不辞!” 第五十回〔准备!〕 〔完颜吴乞买〕正色道: “万死不辞倒是不用,朕交给你的任务就是:七日后,李爱卿能抛下成见,在大萨满阁下开坛做法的时候保护他,在他呼风唤雨的仪式不受打扰!” 秦无伤听后苦笑道: “陛下,微臣与大萨满阁下那一星半点的误会就算是没解开,微臣也不至于公报私仇吧?为了回报陛下的知遇之恩,微臣纵是拼了性命不要,也难报圣恩万一啊!” 说完这话,秦无伤先把自己恶心了个半死,但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那种肉麻到不行的大义凛然! 听了他慷慨激昂的话以及脸上那种在他看来可爱到极点的表情后,〔完颜吴乞买〕哈哈大笑道: “寡人能得李爱卿这等公私分明之贤相助,实在是寡人之福!大金之福啊!那就这么定了,七日之后,寡人要让〔霸王城寨〕因为倾盆而下的大雨彻底的哑了火!之后失去了最大凭借的〔霸王城寨〕就是一块摆在刀俎面前的鱼肉!寡人要为了十二万战死〔霸王城寨〕的金国勇士屠城报仇!以慰他们的英灵!” (首战包括〔完颜宗望〕在内的侵略者两千灰飞烟灭,八千被震死,首战一万。第二场〔完颜宗翰〕拿炮灰伪军趟雷,死了三万,其中两万淹没于万炮丛中,灰飞烟灭。第三战,东西两个城头险些沦陷,混战之时伤亡基本持平,主要杀伤在于侵略者被吓破胆以后,自行踩踏造成的,合计六万。按照〔完颜宗望〕制定的佯攻疲敌战术,又有两万的新兵蛋子全军覆没在〔霸王城寨〕之下……) 〔完颜吴乞买〕让秦无伤跑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和〔完颜无破〕做一个和事佬,〔将相和〕的故事他这个女真蛮子虽然没有读过,但是团结力量大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万一他堵上留在〔大同府〕的全部兵力孤注一掷的时候,结果在他信心的来源——〔完颜无破〕这个环节上出了什么岔子,那他可真是哭都找不到坟头儿了! 所以说事先做个和事佬儿,把这个隐患消灭于萌芽状态之中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散会以后,〔完颜无破〕对秦无伤道: “李老弟,昨天‘傻大牛’在我离开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比如说记忆恢复……” 秦无伤认真想了一会,说道: “应该是没有回忆起什么来,你是担心他……” 秦无伤没把话儿说透,不过他的意思〔完颜无破〕明白,之后〔完颜无破〕道: “没有恢复记忆就好,而且目前来看,他对你很亲近,这样一来到了那一天,你也多一个好帮手。” 秦无伤笑道: “是啊,‘大牛’的的确确是一个好帮手!对了,大哥,晁氏五兄弟的伤势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完颜无破〕叹了一口气道: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遗憾的的是,他们无缘这场复仇之战了……” 秦无伤笑道: “说到底,害他们受伤的罪魁祸首是小弟,等到七日后〔霸王城寨〕被破,我就进去抢几个南朝娘儿们给五个兄弟赔礼道歉吧!” 〔完颜无破〕听后哈哈大笑道: “李老弟果然是性情中人,不与你扯皮了,我回去找人置办开坛作法的材料去!” 秦无伤道: “需要小弟帮忙吗?” 〔完颜无破〕笑道: “这活儿你可干不了,回去吧,你家雪儿应该在〔黑龙阁〕等你了!” 秦无伤听后尴尬的抓了抓闹袋,忐忑的说道: “昨天那般误会她,也不知道……唉……” 〔完颜无破〕哈哈大笑道: “小两口儿床头打、床尾和,回去赔个礼、道个歉,趁热造个娃!” 秦无伤听后喜笑颜开道: “那小弟就借大哥吉言了哈!” 〔完颜无破〕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说道: “瞅你那熊样吧!快回去吧!” 辞别了〔完颜无破〕后,秦无伤到马棚子里寻回了爱马,之后溜溜达达往回赶去,一会儿应该怎样与施落雪虚与委蛇呢?难道真要牺牲一下色相……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黑龙阁〕以后,就看到装出一副傻乎乎模样的耶律塔不花儿正坐在一个呼哧带喘的趴地上连俯卧撑的倭国小鬼子身上。 一旁的地上已经累趴了十来个儿了! 没办法,虽然耶律塔不花儿瘦的像个麻杆儿一般,但身高七尺半的他依然分量十足,哪是这些最多不超过五尺的倭国小鬼子能抗的了的分量啊! 看到秦无伤回来了以后,耶律塔不花儿一跃而起,连蹦带跳的迎了上去! 之后秦无伤低声道: “老花儿,那个女人在里面吗?” 听到他叫自己本名,耶律塔不花儿也压低声音道: “她刚回来就看到我在院子里折腾那帮小鬼子,立刻就被我吓跑了,你找她有事儿啊?” 秦无伤听后松了一口气,笑道: “没想到你还能帮我挡那个〔蛇蝎美人〕,未来的七天就靠你了!” 耶律塔不花儿压低声音道: “七天?总于又要发动对〔霸王城寨〕的进攻了吗?” 秦无伤点了点头,并说道: “刚刚奉招入宫的时候,〔完颜吴乞买〕就给我下达了,到了进攻那日,全力以赴替开坛作法的〔完颜无破〕护法,到时候就该咱们俩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了!由于〔完颜吴乞买〕手里有〔完颜无破〕这个可以呼风唤雨的王牌,到了那一天,信心爆棚的他绝对不会避开中间,只攻击东西两翼,不行,我得想方设法通知〔老家〕提早做准备,不然兵力分散在东西两翼,到时候〔霸王城寨〕就很危险了!” 耶律塔不花儿听后担忧的道: “你有什么办法吗?〔大同府〕距〔霸王城寨〕一来一回少说二百里,师叔凭借着你那超人一等的轻功,一天打个来回儿倒也不是做不到,但是太长时间不露面恐会引起怀疑啊!” 秦无伤神秘一笑,说道: “现在咱们是盟友了,有些东西可以对你解密了……” 第五十一回〔吃里扒外的图腾〕 这天午后,为了及时应变突发事件住在城门楼的叶无缺等人,在听到一声越发嘹亮的鹰唳声后,不约而同的眺望向远空,莫不是女真蛮子新一轮的进攻又要拉开序幕了? 当他们看到〔小雕〕径直飞向城头,并落在女墙上梳理着鹰羽,刚从城门楼出来的〔霸王城寨〕高层就被〔小雕〕脖子上挂的那个筒状物吸引了注意力! 不用说,绝对是深入敌后的老四发过来的情报! 能替老四履行〔信鸽〕这一角色,不用问,〔小雕〕绝对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作为大哥,叶无缺急于知道他四弟的安危,于是迫不及待道: “不知道那老四在那有没有危险呢?” 虚行道: “快看看老四带回什么情报了!” 姚俊杰道: “老四主意真正,深入敌后这种危险的行动,就跟我说了一个〔渗透〕,就单枪匹马的深入敌后了,看看他搞到什么情报了吧!” 赵剑狂道: “价值如果不大,等他回来你们哥儿几个好好收拾他一顿好了!” 这时候〔小雕〕发了出了一声鹰唳,充分的表明了它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姚俊杰笑道: “抱歉,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哈!” 之后他便从〔小雕〕的脖子上取下信筒,并从中取出信笺。 只见这是一块浅色的布料,上面用碳灰写着: “七日后,女真蛮子将会发动一场全力以赴的总攻,这一次他们不会因忌惮〔飞雷〕的轰炸而避开中间,只敢对两翼发动进攻,因为〔完颜吴乞买〕手底下有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能人加盟!任由此人发威的后果老四不说,几位哥哥应该也明白,不过有我在,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告诉阿七,让他们〔炮兵团〕到了那一天好好表现,争取给〔完颜吴乞买〕留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此致敬礼,祝旗开得胜!” 姚俊杰阅完之后,几人同时感到后背凉嗖嗖的! 真没想到,女真蛮子里居然还有这等能人啊! 这时候虚竹道: “我想我知道那人谁了……” 姚俊杰好奇的问道: “那人是谁啊?” 虚竹道: “那人姓甚名谁我不知道,但他应该是萨满教的大萨满!姥姥(天山童姥)所藏的典籍里有过相关的记载,除了北方的萨满教、祝由术、出马仙儿,南方的赶尸、蛊术、降头都有所记载,这其中最是神秘的就是北方的萨满教了,据记载,萨满教历代的大萨满非具有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以及旅行到天堂或者地狱的能力之人,不可担任。” 虚行听后感慨道: “得亏老四心血来潮,来了一出深入敌后,不然真让这个呼风唤雨的牛人大发神威,到时候咱们就真惨了!” 泪龙七笑道: “既然咱们提前掌握了这一点,那么不精心的给那帮女真蛮子留下一个难以忘怀的惊喜可就太对不住他们了!” 猛然想起什么来的叶无缺急忙道: “易老爷子,到了那一天,您老可千万别来个〔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不然捎带着把老四给收拾了……” 时间回溯到一个时辰之前,地点:〔大同府〕某一个角落里。 耶律塔不花儿道: “师叔你就不怕光天化日的让人看到你那头海东青啊?” 秦无伤笑道: “你放心吧!任他们想破脑袋,他们也想不到有人可以让海东青这种猛禽干信鸽儿的活儿,不信你看看吧!刚刚绝对有人目击这一幕,如果六个时辰以内没人找我麻烦,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皇宫 “报~~~!报告陛下,刚刚有人目击一只神鸟从城内飞向了南方!” 〔完颜吴乞买〕听后脑门子上青筋暴突,愤然而起!大声道: “神鸟!神鸟!这是天降祥瑞啊!神鸟南飞说明朕大军七日后的一战必定能一雪前耻啊!” 海东青的确是大金国的神鸟图腾,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刚刚被探子目击的〔神鸟〕实际上是〔霸王城寨〕的侦察兵…… 之后的七天里,因为耶律塔不花儿的形影不离,施落雪果然不曾露面,这让秦无伤在落了个轻松自在后也多了一缕失落,因为他知道,今日出征以后,他再想看到施落雪这个蛇蝎美人,那就遥遥无期了,当然这并非是他对那女人有所留念,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思绪而已。 此次大金王朝将西京〔大同府〕的全部战斗单位全部抽调以后,一共集齐了八万大军,这会已经集结在了城南之外,正在等候〔完颜吴乞买〕的誓师大会!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响起,骑着高头大马的金太宗〔完颜吴乞买〕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二十名亲卫总于行出城外。 头戴狐裘,黄衣以裼之,腰悬鎏金嵌玉的弯刀的他不需人扶,直接一个箭步跃上了里地四尺有余的点将台,他如此矫健的身手,让大金国的三军将士齐声大吼道: “吾皇威武!~吾皇威武!……” 站在阵中的秦无伤看后心里不由自主那拿赵画家或者他儿子跟〔完颜吴乞买〕对比了一下,之后他猛的一摇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驱逐出去了。 站在他身侧的耶律塔不花儿看到他刚刚的反应后,仿佛明白了秦无伤的想法一样,摇头哭笑不得,和女真人一样,辽国也是一个崇尚勇武的民族,如果他们的统治者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就算是辽哀宗耶律延禧再烂泥扶不上墙,最起码马百步穿杨他还是手到擒来的!至于南朝,根本没有可比性,连他们的官员之间都是文官盛气凌人,武将夹尾做人,就别提他们的皇帝老儿了! 跃到点将台上以后,〔完颜吴乞买〕假咳了一声,之后抽出弯刀,举过头顶,朗声道: “自大金国成立至今,前后共计十一载春秋,毁灭掉大辽帝国一共用了十年的时间,在这十年里,朕的勇士们共计付出了二十万人的代价,不过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但是……” 第五十二回〔神坛〕 “但是当朕的大军南下的时候,碰到了一处埋葬朕十二万勇士的所在!你们知道它的名字吧?大声告诉朕!” 被〔完颜吴乞买〕调动起了满腔热血的八万女真儿郎齐声怒吼道: “〔霸王城寨〕!” 听到效果已经达到,〔完颜吴乞买〕猛的将扬起的弯刀剁上了用来祭天的老牛的颈子上!之后那头老牛哼都没哼一声,就牛头落地了! 〔完颜吴乞买〕能搏熊刺虎的传说可并非无稽之谈! 看到牛血喷了一地后,八万女真勇士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他们的热血沸腾到了另一个高度! 〔完颜吴乞买〕用蹬掉了弯刀上的牛血,之后咆哮道: “卑鄙的〔霸王城寨〕所依仗的火器将我们大金国的勇士压的头都抬不起来了!所幸我们还有国师大人可以呼风唤雨!届时当他们的火器哑了火,去了这个威胁,区区攻城拔寨对朕的勇士们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儿吧?好!朕命〔谙班勃极烈〕(〔谙班勃极烈〕是官名)完颜斜也挂帅,太师〔完颜无破〕为副引八万女真勇士即刻出征!朕留在西京等候各位凯旋归来!” 听到圣上的命令后,八万女真勇士立刻咆哮道: “杀!” 之后得令后的巨汉猛的挥起茶杯粗细的鼓锤,将他面前直径一丈的巨型战鼓敲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刚刚被他们的陛下调动起浑身的热血和勇气的八万骑兵立刻调拨马头,面朝南方! 当音色苍凉悠扬的牛角号声响起以后,〔大同府〕城外那片由八万人马组成的乌云就向着南方缓缓的压了过去! 虽然正月已过,但是在河朔之地的这里,春暖花开依然是遥遥无期,虽然此时天候依旧天寒地冻,但是这也无法令这群热血沸腾的勇士们恢复冷静,在他们的心里,如果〔霸王城寨〕失去了那种大杀器作为倚仗的话,那么它不会比南朝的其他城池棘手到哪里去的! 而这一次的总攻,与他们同行的还有身负呼风唤雨之能的国师大人、国教的大萨满阁下! 只要有这位在场,任你〔霸王城寨〕的大杀器再牛掰,面临着倾盆而下的大雨,想来你也会雄风不在吧! 所有人如是想到。 而得到〔小雕〕警示的〔霸王城寨〕,各战斗单位也进入了准备状态,当看到每一座〔飞雷筒〕旁边都罗着十个〔火药包〕以后,所有人心里都有底儿了。 坐在轮椅上怕易藏锋看到二百丈长的城墙之外,因为从特别渠道得到的情报,知道今日女真蛮子会大举来犯,所以特地新增加到每隔两丈就布置一门的〔飞雷筒〕后,联想到之前那一战零星儿几门〔飞雷筒〕的威力后,猛的一缩脖子,显然他被自己设想到的一幕震惊到了。 易神锋手搭凉棚,张望了一下炮击点,笑道: “论阴险和歹毒任谁都比不了姚三哥啊!” 姚俊杰听到这一句后尴尬的挠了挠头,结果易老爷子一拍椅子扶手,说道: “你小子懂什么,战场上哪来的〔阴险〕和〔歹毒〕啊?想方设法扩大战果才是王道!” 叶无缺笑道: “老爷子就别夸老三了,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奉老三之命弄到炮击点周围的那些破砖烂瓦能发挥出多大的杀伤力呢!” 姚俊杰苦笑道: “大概能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吧?谁知道呢?拭目以待吧!” 虚竹打了个哈欠,对易神锋道: “女真大军这会刚刚开拔,等到了战场不知道还要猴年马月呢,推着你家老爷子回去休息一会吧!” 当正午时分的时候,金国的大军终于在二十里开外驻扎了下来,八万人马望之令人直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虽然曾见过一次十万人马兵临城下的大场面,但是再次遇上依然令他们震撼不已! 埋锅找饭以后,〔完颜无破〕招呼过来他的教众,让他们去找个地方布置神坛,之后就招呼秦无伤一块儿就近找了一处火堆,布置起下午发动总攻以后的任务。 他们的午餐没有因为身份的缘故而与普通士兵有什么区别,都是烤饼子和风干肉,最多也就是他们可以在火堆旁边烤火而已…… 由于大战将起,所有人都谈兴缺缺,一门心思的吃喝完毕后,就开始检查起各自的装备,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不一会刚刚去搭建神坛的萨满回来了并且对〔完颜无破〕耳语了一番,之后〔完颜无破〕对秦无伤使了个眼色,秦无伤就跟着他一起走向了临时营地北面,大老远的,秦无伤就看到二里外的一片区域被白色的纱帐围了起来,注意到耶律塔不花儿也跑着跳步跟上来以后,秦无伤变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三人跟着那个布置场地的人走到近处后秦无伤才发现,白色的纱帐上还有一些浅色的花纹,仔细一看除了少量的女真文以外,绝大部分都是一些记事性质的画面,离他们最近的一处看上去是一个巨大的人脸飘在空中,地面上由极其简单的线条勾勒了一大群正在向那张纹路诡异的巨脸行跪拜礼的小人儿,不难想象那张巨脸应该就是他们萨满教信奉的真神——腾格里(蒙古民族以“苍天”为永恒最高神,故谓“长生天”(蒙语读作“腾格里”)。) 由于这十来天经常与〔完颜无破〕这个萨满教的大萨满厮混在一起,秦无伤自然知道那指的是什么,看样子这条纱帐上所绘制的图案应该是萨满教的形成以及曾经发生过的神迹一类的东西。 为表示敬意,秦无伤施了一个抚胸礼,之后随之而入其中,纱帐里面由五谷铺地,牛养猪三牲被捆缚在祭坛上,一会仪式开始的时候,由〔完颜无破〕亲自宰杀,之后其他萨满围坐在祭坛之外,每一个人都是一副披头散发、身披麻布、光着腿打着赤脚的样子,而且腰间别着哄孩子玩儿的拨浪鼓,不过放在此情此景里,绝对不可能是哄孩子的就是了! 第五十三回〔诡异的仪式〕 纱帐所围之处就是神坛,神坛的核心就是祭坛。 纱帐所围的范围大抵有半个标准足球场大小,五谷铺地,象征着〔腾格里〕的信徒对于五谷丰登的渴望,中央祭坛,三牲待宰,是信徒对〔腾格里〕无上神恩最卑微的供奉,参与祭神活动的萨满们在冰天雪地里裸身只批一块只扣了一个窟窿的麻布,用接近原始的装束来请真神降临。 进入纱帐之内以后,〔完颜无破〕就自行将身上的衣服鞋袜息数除去,之后把发髻打散,之后便以一幅神棍到无以复加的表情,取过早就准备好了的拨浪鼓,之后一般转着〔拨浪鼓〕一边扭着〔十字步〕(扭大秧歌儿的步伐,有兴趣的自行百度)走上了祭坛。 〔完颜无破〕这一连串发了颠一般的行为举止,让一旁冷眼旁观的秦无伤暗自发笑不已,反观耶律塔不花儿,则是摆出一副对这场仪式十分虔诚的样子,后来秦无伤想明白了,毕竟契丹人也是薪俸萨满教的。 不过秦无伤对此并不担心,信仰是信仰,国仇家恨是国仇家恨,他相信老花儿拎得清。 在祭坛上翻着白眼儿,嘴巴里嘟囔的口沫横飞的〔完颜无破〕突然住了口,之后猛的抽出一柄用黑曜石打磨出来的石刀,之后灌了一大口烧酒,猛的往刀身上一喷! 之后以迅雷不掩耳之势照着被捆缚于此的三牲‘刷!刷!刷!’就是三刀!之后猪牛羊三牲的头颅就落了早就等候于此的三名萨满的手中,当然了,那三名萨满也顷刻间被三牲的热血喷了一身! 之后三个变成了血葫芦了的萨满跪在了祭坛上,双手高举三牲还在流血的首级,看样子他们仨打算当客串一下〔供桌〕了。 之后手舞足蹈的〔完颜无破〕在嘟囔了一大段咒语以后便持着黑曜石刀朝着南方的虚空直接剁了过去!并且持咒的音量越发高昂! 秦无伤和耶律塔不花儿回头向〔霸王城寨〕上空一看,发现那里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也是,如果他随随便便用刀子一划拉,就可以造就出暴雨倾盆的效果,那么他就不是神棍,而是神明了! 但〔完颜无破〕刚刚的一刀真的没有对〔城寨〕上空造成任何的影响吗? 当然了〔霸王城寨〕上空的万里无云中多了一个茶盏大小的气旋别说隔了二十多里的他们二人了,就算是〔霸王城寨〕的人们想注意它的存在也绝无半点可能,毕竟它太不起眼儿了。 此时金国的大军经过短暂的休整以后刚出发了没多久而已,纱帐内,〔完颜无破〕盘膝坐地,将一堆不知名的药材丢进了身边的火盆里,加入了这些东西以后,火焰的颜色立刻发生了令人诧异的变化,只见原本为明亮的黄色的火焰,这会居然变成了妖冶的紫色,不是是不是错觉,当药材加入进去以后,渺渺升起的烟居然诡异的组成了一个〔腾格里〕的图案,虽然因为风吹的时凝时散,但秦无伤可以确定那的的确确是〔腾格里〕的图像! 〔完颜无破〕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表情,而是一边持咒一边伸出左手,在中指的指端上咬了一道口子,流出来的鲜血直接被他挤入一个玉盏之中,之后留待备用。 等待火盆里的药材烧成了一堆灰烬以后,〔完颜无破〕便用勺子挖了一勺放进了刚刚掺了血的酒盏之中,调活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 之后秦无伤和耶律塔不花儿就发现,这家伙在喝了那一盏成分不明的酒以后,直接就进入了〔玄武身〕的状态! 浑身上下包括眼白都变成漆黑一片的〔完颜无破〕,突然间就打起了摆子,浑身上下、左摇右扭的抽了半天以后突然间口吐白沫、推金山倒玉柱的倒了下去! 秦无伤心说:该,让你乱吃东西,食物中毒了吧! 不过看到那二十多个萨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估计这是正常现象。 果不其然,没多久〔完颜无破〕就坐了起来,之后将腿盘起,再次持咒,不过这一次〔完颜无破〕的声音发生了改变,以前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现在旁边成了一种分不出性别的中性嗓音! 再一次的持咒,和之前大有不同,不仅是声音的变化,而且,持咒的时候浑身上下抖若筛糠,就像发了羊癫疯一般,状极可怖,令观者胆战心惊! 接下来的两刻钟里,随着肉身可能被什么夺舍了的〔完颜无破〕的持咒,〔霸王城寨〕上空的那个小小的气旋已经成长成为一个彻底笼罩城寨的积雨云! 嗷嗷乱叫的女真蛮子看到〔霸王城寨〕上空那片顶部向上突起作山峰状、底部漆黑并有电蛇乱窜的天候以后,知道大萨满的祈雨果然成功在即,是以将之前对〔霸王城寨〕的恐惧息数抛诸脑外,发了疯一般的抽着马,他们要将面前这座给予他们几个月梦魇的要塞砸个稀碎!一雪前耻! 纱帐里面,秦无伤与耶律塔不花儿对视了一眼,之后秦无伤向着念念有词的〔完颜无破〕发动了〔豹步〕,之后催动起十成〔黄泉真气〕直刺〔完颜无破〕的膻中穴! 当那势若惊鸿的一击击中目标之时,从〔判官笔〕反馈回来的触感判断,让秦无伤大惊失色! 因为那种触感接近用油条堆石头! 不过绕是如此,刚刚被他击中膻中的家伙还是像炮弹一样,被怼到了纱帐边缘! 意识到大事不妙后,秦无伤立刻向后发动了〔豹步〕!退到了一个萨满喽啰那里,并一记鞭腿将之爆头! “老花儿,小心点,这家伙不简单!” 刚刚解决了两个萨满的耶律塔不花儿道: “明白!” 直到此时,秦无伤才发现他的〔判官笔〕的笔尖儿已经被怼平了,要知道刚刚他可是用了十成的〔黄泉真气〕以及〔豹步〕刹那二百丈的速度啊! 如此动能、势能之下居然无法对他造成破防! 秦无伤知道,这一次危险了! 第五十四回〔拯救大兵无伤〕 书接上回 与此同时,被头顶上突然出现的闪电风暴吓得守城兵们一个个的人心惶惶,再一看到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直叫的金国骑兵们后,顿时产生了一种大势已去之感! 关于秦无伤会在关键时刻破坏这一场异常天候的事儿,他们这些高层并没有对外公布,一个是他们不知道〔霸王城寨〕内部有没有敌方安插的钉子,把那件事搞得沸沸扬扬的会给秦无伤带来危险,另一方面,他们也是在赌!赌一个〔天佑霸王〕的景象! 眼瞅着嗷嗷直叫的女真蛮子们的马已经踏入炮击点了以后,姚俊杰等人的手心儿里都攥出汗来了! 担心〔火药包〕被大雨打湿吗? 这点根本不用担心,在接到那封情报以后,姚俊杰就让人在炮兵阵地搭建了二百丈的长棚,任他雨打风吹,该〔霸王炮兵团〕大发神威的时候依然可以大发神威! 姚俊杰等人担心的是,头上积雨云一刻不散,就说明老四还未得手,只要还没得手,就说明他暂时不得脱身,他们商量过了,待会儿百炮齐鸣两次以后,他们这帮高手就组一个队伍前往接应,至于地点,女真人已经用纱帐给圈起来了,没有比这更加贴心的服务了! 随着进入异常状态的〔完颜无破〕被秦无伤怼翻在地,笼罩在〔霸王城寨〕上空的〔积雨云〕便向莫名其妙的出现那样,又莫名其妙的消散了! 当攻方和收方都被这出变化搞愣了的时候,冲在最前方、茫然不知的马儿已经带着它们的主人跨出了炮击区域。 面对着挤成一团的敢死队,深觉得受到了莫大侮辱的泪龙七将旗一摔!咆哮道: “开炮!” 得到开炮许可的炮兵们立即点着了底火,之后将隔板放入,随后查了三个数,又将〔飞雷〕点燃,丢尽了〔飞雷筒〕,之后张口捂耳、原地起跳!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刚刚还冲的一包欢乐的马儿的心里立刻浮现起了之前最为恐怖的回忆,然后它们人立而起,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局促不安的看着越飞越近的一百枚〔飞雷〕,等候着死神的降临! 当〔飞雷〕刚一落地之后,那群正位于炮击点的可怜虫们就在感到一阵热浪袭来之后就魂飞天外了! 炮击点的爆炸不仅仅是产生了极其可怕的冲击波,夹杂在冲击波里的还有姚俊杰前两天在这周围倾倒了破砖烂瓦! 离得不够远的直接被那澎湃的冲击波震得五脏俱碎当场而亡;而理得足够远的则被裹挟在冲击波里的残砖烂瓦击成了筛子! 一次炮击居然造成了两万人当场阵亡的战果! 由于这一次女真人以为〔霸王城寨〕的火器已经不足为惧了,所以他们就没有刻意的将将队形打散;另一方面,在他们得到秦无伤的消息以后,就在北城外的炮兵阵中又加塞了一大批〔飞雷筒〕。 所以两厢的变化所造成的后果,就是让〔霸王炮兵团〕的手上再次填了一笔让大金家家戴孝的成绩! 在〔霸王城寨〕的〔飞雷筒〕刚刚轰鸣的时候,作为此战统帅的〔谙班勃极烈〕顿时喷出了漫天的血雾之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由于主帅晕倒,无人下令鸣金,〔霸王炮兵团〕得以再次刷新成绩! 当然了,论及杀伤力的话,第二轮的炮击所造成的直接杀伤或许连头一次的零头都及不上,但是受第二次炮击的影响,刚刚被吓傻了的金国骑兵们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跑’! 但问题在于俩次巨大的爆炸声之后,很多的战马都被吓得屎尿齐流,站都站不起来了! 所以女真人们弃马不顾,连滚带爬的往回跑! 站在城头的姚俊杰道: “打开北门!传令下去,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霸王城寨〕一万人、〔丐帮〕朋友们一起出城,撵杀这群女真蛮子!” “得令!” 之后姚俊杰道: “虚竹先生、鬼王兄、易老弟、韩兄、杨老弟,麻烦各位随我出城助老四一臂之力,大哥、二哥还有周兄剑狂兄就留下守城吧!” “注意安全” 之后姚俊杰、虚竹、沈俊崖、易神锋、韩东来、杨傲六个高手便如八仙过海一般各显神通的从城头跃下,目标,二十里外被纱帐围起来的那块儿区域! 神坛里,当大萨满被击倒,三个同伴儿被杀以后,剩余的十七名萨满抽出各自的武器,刀斧流星锤不一而足,将因仪式被打断,陷入反噬状态的〔完颜无破〕护卫在身后,其中一个指着秦无伤道: “〔黑龙帅〕!偷袭大萨满,你可知道该当何罪?!” 秦无伤听后哈哈大笑,并用日语仰天长啸道: “〔黑龙阁〕所属!〔完颜无破〕背叛大金,已被本帅击毙,尔等还不速速清缴逆贼残党?!” 秦无伤喊完话后,守在纱帐之外的四十多名倭国小鬼子们立刻破开纱帐冲了进! 看到那些着装相当前卫的萨满,正与〔主人〕对峙,于是乎也忘了问刚刚是谁对他们发号施令了,立刻嗷嗷直叫的挥舞着各自的武器朝那十七个萨满扑了过去! 别看这帮小鬼子平时被任人欺压,跟三孙子似的,真得到了冲杀的命令以后不论是气势还是身手,比起女真蛮子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十七个萨满顷刻间就被这些上蹿下跳、咋咋呼呼的小鬼子给杀得节节败退! 一连被砍翻了十名萨满之后,突然有一个萨满发出了凄厉的惨嚎声! 原来是刚刚被秦无伤怼翻在地的〔完颜无破〕正咬着那个一心想保护他的萨满的脖子,汩汩的鲜血染了〔完颜无破〕一头一脸! 而那个被他猛吸鲜血的可怜虫,这会儿挣扎的幅度越发衰弱了下去!转眼间他就变成了一具失血过多的尸体了! 这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景象,吓得刚刚还打的有声有色的倭国小鬼子们不知所措了起来,一心想保护他的萨满们也戒备的退开了。 第五十五回〔玄武尸〕 纱帐内,以秦无伤和耶律塔不花儿为首的几十号人自然而然的就结成了统一战线! 耶律塔不花儿看到面前这个被神降身的〔完颜无破〕,难以置信道: “〔长生天〕(腾格里的另一种叫法)怎么会如此邪恶啊!” 七个弃暗投明的萨满中有一个听到耶律塔不花儿之言后怒道: “你以为开坛祭神,请下来的是无上的腾格里吗?” 秦无伤道: “莫不是行云布雨这种糙活儿另有其人代劳?” 另一个萨满道: “当然了!负责降身的是腾格里大神的坐骑,神兽玄武!” 秦无伤哭笑不得的说: “就是说因为老子刚刚的打扰,那只大乌龟生气了?要发飙了?” 那个萨满道: “本来求雨仪式结束以后,腾格里会收回他的坐骑,之后大萨满只要虚弱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但是让你中途打断后,本来只降一魂一魄下来的〔玄武〕,在暴怒之后,全部降临,现在的大萨满已经死了,眼前这个家伙就是一步步复活的〔玄武尸〕了!吸的活血越多,〔玄武〕复活的程度也越高,相应的战斗力也越可怕!” 就在这时,吸完一人之血的〔完颜无破〕,之前黑漆漆的眼睛里,冒出一双冒着红光的竖瞳来! 看到变成了〔玄武尸〕的〔完颜无破〕机械的挪动着脚步,向这边儿而来,秦无伤道: “你刚刚说过他需要的是活血对吧?” “是的!” “那么如果落到他手里的不是活人呢?” “虽然很残酷,但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了……” “好,那就这么干!” 之后他又用日语将如果同伴儿落到〔玄武尸〕之手,那么不要迟疑,立刻送他上路,不然〔玄武尸〕成长到完全降临的程度,那么纵然全天下的高手一起上阵,只怕也不是对手! 对于奉行武士道的倭国人而言,死亡并不可怕,所以当得到这条直令以后,他们二话没有,直接就全盘接受了! “李-降-魔!我-要-你-死!” 听到这个动作机械呆板的家伙指名道姓的要让自己死,秦无伤脑门上出了一排黑线,看样子即便〔完颜无破〕的灵魂被〔玄武〕灵魂冲击的湮灭掉了,但是他最后的执念依然让〔玄武尸〕当场第一执行的要务! 深知这家伙的防御能力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认知,所以秦无伤没打算欺负他动作迟缓的弱点,对他发动完全没有意义的攻击,他在想一个克制他的办法! 正在他思绪纷乱的时候,动作迟缓而又呆板的〔玄武尸〕突然身形一个模糊,就一个闪烁来到了秦无伤面前! 高手的灵觉闪念救了秦无伤一条命,就在发觉〔玄武尸〕身形发虚的瞬间,秦无伤就发动了〔豹步〕离开了原地,果不其然一眨眼就功夫〔玄武尸〕就出现在他之前落脚之地了! 秦无伤吓出一身冷汗!原来这家伙暴走后的速度和自己一样! 刚刚被他迟缓呆滞的动作给麻痹了! 看到目标跑了以后,〔玄武尸〕仰天就是一阵儿野兽一般的嘶吼,之后身形再次一阵儿模糊,秦无伤又一次用〔豹步〕躲避! 接连两次的扑空之后,〔玄武尸〕明白,按照它当前的极限速度根本就拿目标没有办法,必须得增加成长的进度才行! 于是乎它立刻改变了目标,猛的扑向了一个与伙伴们背靠背的倭国小个子! 看到突然现身在面前的〔玄武尸〕以后,那个倭国小矮子先是一声惊呼,之后横刀剁在了〔玄武尸〕的脖子上! 结果女真军队制式的雁翎刀就像剁到了花岗岩上一般,连个白印儿都没留下! 已经被〔玄武尸〕搂住的倭国小矮子还没有放弃,一只手持着刀柄,另一只手推着刀背,极力的抗拒着〔玄武身〕那张腥臭扑鼻的大嘴的逼近! 就在他几乎撑不住的时候,他的腿突然被〔豹步〕而至的秦无伤抓住,猛的一拖之后,那个撑了一会儿的倭国小矮子便得救了! 脱身以后,秦无伤道: “你们小心,有我在,不会令你们轻易丧命!” 之后被激怒的〔玄武尸〕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可就直接下重手了! 秦无伤话音刚落的时候,〔玄武尸〕又挪动到了五丈之外的一个萨满面前,不等那个萨满反应过来的时候,它的双臂就狠狠地箍住了他的双臂! 它那一抱直接勒断了他的双臂以及几跟肋骨! 当秦无伤跟过去的时候,那名可怜的萨满已经重伤到进入濒死状态了! 秦无伤当机立断,用已经被怼平了笔锋的〔判官笔〕怼进了那个萨满的后脑,赶在〔玄武尸〕大快朵颐之前,了结了他的性命! 发觉猎物失去了享用价值的〔玄武尸〕立刻勃然大怒,老子抓你抓不到;捕猎得了手你就救;猎物救不了你就杀! 气的〔玄武尸〕那对儿邪气凛然的竖瞳立时红光大冒!跪在地上仰天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从〔霸王城寨〕败退下来的女真败军在十几里外的地方,都听的清清楚楚! 倭国小矮子和剩下的五名萨满一听到〔玄武尸〕发出了这样的嚎叫以后,仅存的那一点点勇气也犹如被巨浪拍击的火苗一般,直接消散了! 之后他们便如被熊孩子撒了一泼尿的蚂蚁窝一般,四散而逃了! 秦无伤看到这一幕后,顿生大势已去之感,虽然他的速度也不慢,但是移动的距离越大,对他的负担也越大,很明显,被邪神夺舍了的〔完颜无破〕根本就没有这个困扰,时间一长,自己难免有失手的时候,等〔玄武尸〕的完成度再进一步的时候,自己的速度还能与之持平吗? “老花儿,放手大杀吧!一个一个的救太被动了!” 耶律塔不花儿听后掰了掰手腕子,歪了歪脑袋,发出一窜噼啪爆响儿的声音,之后笑道: “总算有能帮你的时候了,瞧好吧!” 第五十六回〔蒸不熟煮不烂的玄武尸〕 之后耶律塔不花儿扎了个马步,之后催动起内力,功聚双掌 双臂有如分水之势,虎虎生威!双掌紧贴于腰间,气沉丹田.接着,他左掌从腰间悍然而出,并大吼了一声: “亢龙有悔!” 只见一条水缸粗细、鳞爪宛然的金龙变从耶律塔不花儿的左掌中冲了出来! 正在原地考虑着在炸了群的猎物群里挑选下手的对象的〔玄武尸〕见到那条伴随着嘹亮龙吟声的金龙后,吓了一大跳! 立刻在金龙掼体之前闪到了一边儿,实际上这只是它受到惊吓后的本能反应,按它的肉身强度,即便站在那不动,估计〔降龙十八掌〕也奈他不得! 不过耶律塔不花儿的目标并非〔玄武尸〕这颗捏不扁、砸不烂的铜豌豆,而是那些四散而逃的胆小鬼! 〔降龙十八掌〕这种顶级掌法,不仅仅可以做到内力外放,而且更加牛掰之处就在于它并非直来直去的,而是会按照发掌之人的意念控制,在离掌后游来游! 这意味着,只要发掌之人愿意,他可以操控掌力贯穿他视线范围之内的所有目标! 当然了,一掌干翻五十多人这种事儿不可能出现就是了,由于目标太过分散,耶律塔不花儿平均一掌搞定三个还是可以的! 就在耶律塔不花儿发威的时候,秦无伤也没闲着,他也正在进行着绞杀这些〔玄武尸〕的潜在猎物的行动之中! 由于祭天之事绝对受不得外界干扰,所以纱帐所围的区域离金国大军通往〔霸王城寨〕的路线偏差极大,所以,离〔玄武尸〕最近的猎物统共就周围的五十多号人,结果,它的速度不慢,但是面临着与它的速度难分伯仲的秦无伤以及一掌就是三个人的耶律塔不花儿一起抢饭碗,它气的都快狂化了! 之后明白了〔主人〕意图的倭国小鬼子们,突然集体调转刀锋立刻自我了断了! 这一幕让秦无伤、耶律塔不花儿同时一愣,不由得同时对那帮之前被二人多有轻谩的倭国小鬼子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意,不过〔玄武尸〕没有给他们太多感慨的时间,因为当它发现面前只剩下秦无伤这个大仇人,以及耶律塔不花儿这个能放出龙形攻击的猎物以后,它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那就是用耶律塔不花儿的鲜血提升自己的成长度,之后干掉秦无伤这个生死大仇! 当然了,耶律塔不花儿也不是它说杀就杀、说抓就抓的,毕竟刚刚一个二流货的倭国人就可以在它手里撑上一段儿时间,就别提准顶级高手的耶律塔不花儿了! (顶级>一流>二流,至于二流一下的统称为‘杂鱼’) 竖瞳版的〔玄武尸〕达到顶级高手层面的只有防御力和速度这两项,攻击力的层面上,它还是普通一流高手的水平。 (顶级高手的攻击,应该是内力外放为标准,但只有一项两项的属性步入顶级层次,就只能算是准顶级高手了。只有当攻击属性达到内力外放;防御力可以无视顶级攻击层次以下的攻击的;速度达到刹那二百丈的。满足这三项的就是稳步跨入顶级高手的行列之人了。) 虽然目前来看,这个〔玄武尸〕也就是一个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但是有一点,那就是任他吸足了活祭,完成了全部的蜕变,那么面对它的追杀,不仅秦无伤必死无疑,想必〔霸王城寨〕都会覆灭在它的雷霆大怒之下! 所以说,今天,非得把它埋葬于此不可! 不过由于〔玄武尸〕的防御属性已经强道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了,所以想要杀它,采用破点式的方式简直就是缘木求鱼,必须采用拆关节这一类的手段才能使其受创! 虽然〔玄武尸〕在奈何不了秦无伤与耶律塔不花儿二人后,想要扑向相隔五六里地之外溃败的金国大军,但是深明其中利害的秦无伤怎么可能让它得逞呢? 气的不断的像野兽一样嘶吼的〔玄武尸〕顿时成了一只暴跳如雷的困兽! 不过秦无伤和耶律塔不花儿也知道,论及耐战性,他们肉体凡胎无论如何也比不了面前这个情况诡异的怪物! (耐战性:老虎发明的名词,指的是内力的损耗以及体力的损耗。) 不过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由于灵智被玄武覆盖,所以拳脚功夫完全没有套路可言,秦无伤遇到招架不住了的情况,还能靠〔豹步〕的速度摆脱〔玄武尸〕死缠烂打,可速度方面差了〔玄武尸〕一个大层次的耶律塔不花儿可就比较狼狈了,短短一刻钟之后,他便便〔玄武尸〕揍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了,这还是有秦无伤出手相救的情况下! “他娘亲的!你们到底还来不来啊!老子要招架不住了啊!” 就在秦无伤被折腾的没脾气的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光线,和一道亮色的光线从他的腋下直接射在了再一次揉身而上的〔玄武尸〕的身上!并把它嘣的一个大腚墩坐出去两丈远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耶律塔不花儿你吓了一大跳,比经费那俩记射线几乎就是贴着秦无伤的两肋射过去的,如果稍有不慎,秦无伤就要被重创当场了! 而秦无伤则无半点后怕,因为他信任他的那帮兄弟,秦无伤喜上眉梢,心说:这帮老铁终于来了! 当〔玄武尸〕一个鲤鱼打挺的翻身而起后,刚刚被它坐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副圆润的屁股印儿! 要知道,这可是冻得铛铛硬的冻土啊! 这时候施展〔豹步〕的姚俊杰第一个到位,看到一双泛着红芒的竖瞳,从头到脚都是碳黑色的〔玄武尸〕以后,破口就是: “我次奥?所为的大萨满居然是拿巴隆的瓦坎达老乡?!” 秦无伤听后冒了一头黑线,之后说道: “三哥,你小心点,这家伙的防御力,就算我玩儿了命的攻击都奈何不得,而且速度达到了刹那二百丈的程度!” 第五十七回〔吸功〕与〔贮功〕 姚俊杰听后吓了一跳: “我说你这边为啥磨叽这么老半天呢!” 看到又多了一个敌人,〔玄武尸〕直接杀了过去,打算试试这个家伙的成色,如果是个战五渣,正好给它进补! 结果得到提醒后的姚俊杰早就防着它这手儿了! 见到它身形刚一模糊,他就挂了倒挡,一个〔豹步〕便退到两丈之外去了! 看到这个在老四口中〔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的速度果然可以达到与〔豹步〕持平的地步,姚俊杰立刻打出了一枚〔透骨钉〕,并非是他对秦无伤之言抱有怀疑的态度,而是他想亲自感受一下而已,果不其然,当〔透骨钉〕击中那家伙的胸膛的时候,它所造成的唯一成果就是留下了一朵灿烂的火花,仅此而已! 秦无伤揶揄道: “三哥,别浪费你的暗器了,你的攻击估计还不够给它挠痒痒的呢!” 姚俊杰呸了一口,接着道: “臭小子,你再强也不过是给它挠痒痒而已,你牛什么啊!?” 直到这会耶律塔不花儿才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 “师叔,您来了啊?” 姚俊杰看到那个鼻青脸肿的家伙以后,难以置信道: “是你吗?老花儿?” 耶律塔不花儿笑道: “没错!师叔,我没死!” 姚俊杰听后开怀大笑道: “老四,你这次深入敌后的行动可真是……惊喜连连啊!把让萧老大的一双徒弟从新团聚……” 这时候一个浓眉大眼、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嘴唇甚厚、黑袍金边儿装束的中年丑汉来到了三人身边,正是用〔凌波微步〕赶过来的虚竹拍了拍耶律塔不花儿的肩膀后,虚竹说道: “原来事本尊的师侄吉人自有天佑啊!” 要知道在三天之前,耶律塔不烟儿率领两万丐帮帮众刚到〔霸王城寨〕的时候,虚竹才知道他大哥的次徒已经‘战死’之事,为此他还长吁短叹了好几天,刚刚得知耶律塔不花儿还活着,自然是惊喜不已了! 看到与己方三人对峙的〔玄武尸〕以后,见到对面那怪物双瞳皆竖、闪烁着红光,獠牙呲生、馋诞沥沥的模样后,虚竹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秦无伤怕虚竹与那怪物肉搏会吃亏,大声提醒他到: “前辈小心,这家伙近身肉搏能力……” 话没说完呢!只听咔吧一声脆响,〔玄武尸〕的下巴就被虚竹给拆了环儿! 之所以上去就拆了〔玄武尸〕的下巴,是因为它看上去更像野兽一些…… 他用的手法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山折梅手〕! 〔天山折梅手〕是逍遥派高手天山童佬的绝学,虚竹曾赖以成名。 天山折梅手共包括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 〔玄武尸〕与敌交战的时候还头一次吃这等亏,知道这个新来的家伙不好对付,本着趋利避害的本能,这个怪物怂了! 于是乎怪叫了一声,爆退了一大段儿的距离! 得了空闲儿的虚竹回头道: “你刚刚说什么?” 秦无伤见到这个援兵这么生猛以后,吞了一大口口水,干巴巴的说道: “没…没什么……” 虚竹一听没事儿,之后就欺身上去,两条臂膀宛如游蛇一般顺着〔玄武尸〕的臂膀就缠了过去!之后两个大拇指直接怼到〔玄武尸〕下颌淋巴结之处,令它不能咬到自己,〔玄武尸〕被治住以后,吓得刚要升膝撞击这个能让自己吃亏的对手,结果从身体接触的地方,一股恐怖的吸摄力突然传来,导致〔玄武尸〕的内力或者说能量迅速流! 虚竹所用的是正是逍遥派的奇功绝艺之一的〔北冥神功〕里的〔北冥吸功〕! 本来当初无崖子传功之时,只传给虚竹了〔北冥贮功〕,所谓的〔吸功〕和〔贮功〕区别就在于,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的,段誉得自〔大理琅环玉洞〕里的是〔凌波微步〕和〔北冥吸功〕,所以他可以主动吸取他人的内力据为己有,比如说内力被段誉全吸而难以恢复者:神农帮帮主司空玄、神农帮弟子七名、大轮明王鸠摩智、曼陀山庄平婆婆、吐蕃二武士。 王语嫣、浅浅的内力,虽被全吸,但影响不大。 内力被段誉吸大半或严重受损者: 钟万仇、钟灵、岳老三、叶二娘、云中鹤小半。 内力被段誉吸收些微者: 大理三公、黄眉僧、段延庆、崔百泉、天龙寺四位高僧、伯父保定帝、不平道人、乌老大。 而虚竹的〔北冥贮功〕则是将他人用以攻击他的真气转化成对他无害的〔北冥真气〕据为己有,比如说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拿虚竹做互拼内力的战场,结果双双被茫然无知的傻和尚虚竹榨干了,剩下的还有一个丁春秋。 就是说,类似游坦之的寒冰真气、秦无伤的〔黄泉真气〕这两种具有腐蚀敌人经脉、冻毙敌人的真气,输入到虚竹身上,恐怕会被他反吸到涓滴不存! 这二十多年里,虚竹没事儿就带着他的宝贝儿〔梦姑〕游山玩水,当然,他三弟的大理皇宫肯定是去的最多的,之后这两个逍遥派硕果仅存的传人,自然会在感慨完他们的大哥之后,对互相的武学加以印证了,尤其是虚竹还身具〔小无相功〕这种偷师这方面堪称无敌的作弊器,所以一来二去,段誉会的,虚竹都学会了…… (他们不知道扫地僧的真实身份,另外金庸新修版里面,虚竹这个傻和尚可是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学会〔降龙十八掌〕的天才,老虎让他学全了〔凌波微步〕、〔六脉神剑〕、〔北冥吸功〕也无可厚非嘛!又不是一次性学会的) 按说,被身负〔北冥吸功〕之人抓死了,如果不被榨干最后一点儿油水,绝对没有破解之法,除非你会〔北冥贮功〕,虚竹和段誉在灵鹫宫喝多了的时候,失控过一次,结果谁也奈何不了谁。 第五十八回 〔鬼王十八式〕 结果虚竹立刻感觉到被他吸进来的真气居然无法被〔北冥贮功〕转化成北冥真气! 这种邪恶和混乱的真气不仅仅是侵袭着他的经脉,甚至还试图占据他的精神! 虚竹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知道情况不妙的众人,立刻冲上去,抓住虚竹的身体往回扯! 结果,停不下发动〔吸功〕的虚竹把姚俊杰、秦无伤、耶律塔不花儿、以及后赶过来的〔战鬼〕韩东来以及〔血刺〕杨傲全都给吸住了! 更惨的是,除了内力的大量流失以外,一股混乱的邪恶之气也蔓延到了每一个倒霉孩子身体之中了! 并且他们的眼睛里时不时出现的猩红色的竖瞳都在表明一件事儿! 那就是如果不加以有效的措施,以上数名高手就要被同化成〔玄武尸〕了! 由于需要保护少主,所以姗姗来迟的易藏锋刚要将那一大串的人扯出来,就被沈俊崖制止住了! “少主!冷静一下!那帮人一个连着一个的,估计都是想把虚竹先生拽出来,结果现在都遭遇到了危险,你插上一脚估计也是如此!” “次奥!” 骂了一声之后易神锋就扎了个马步,之后并指如剑,将功力聚于剑指,暴喝了一嗓子,一记由内力凝结而成的亮色长剑就直刺向了〔玄武尸〕的眉心! 结果挨了一记〔名剑八式〕之后,〔玄武尸〕不过是嚎叫了一声,瞪大了邪气凛然的眼睛,怒视着这个打扰它的家伙! 就在易神锋几乎要疯了的时候,〔鬼王〕沈俊崖突然猛的窜到了〔玄武尸〕的身后,之后哇呀呀一声爆叫,两臂就猛的搂向了〔玄武尸〕的脸,并且比出大拇指直接怼进了〔玄武尸〕的眼! “嗷!~~~” 沈鬼王这一记二龙戏珠导致的结果就是,〔玄武尸〕那双邪气凛然的招子直接被沈鬼王怼了个稀烂!并且〔玄武尸〕吃痛之下,中断了对那一大串高手的同化,使他们脱得大厄! 虚竹被〔玄武之力〕侵袭的最为严重,当他摆脱桎梏以后,立刻盘膝而坐,运转起北冥真气,逐步将玄武之力驱逐出身体之外。 而秦无伤和姚俊杰一同运转〔黄泉真气〕化解体内的异力。 至于耶律塔不花儿和韩杨二人也各自运行起内力,开始了对玄武之力的驱逐。 刚刚〔玄武尸〕防御力之强,超过诸人的理解范畴,这是所有人亲眼所见的,但谁承想,它的眼睛居然与普通人的脆弱如出一辙!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完颜无破〕祈求借助玄武的呼风唤雨之能,只需要请下玄武的一魂一魄就行,但是被秦无伤激怒以后,异常状态的〔完颜无破〕就受到了玄武的影响,因为它想亲自报了被冒犯了的大仇,结果它驱使异常状态的〔完颜无破〕享用了一个活祭,这样一类,得以再降临一魂一魄的玄武就彻底摧毁了〔完颜无破〕的灵魂,而这个阶段的〔完颜无破〕就变成了〔玄武尸〕,初级的它只有皮肤的防御力等同于它真身的万分之一,至于其他部分的防御力,还是肉体凡胎的程度。 所以沈鬼王的二龙戏珠才会达到相应的目的! 而玄武想要降临真身,还有一魂五魄,简单点儿说,还需要三个活祭! 不过失去了招子,〔玄武尸〕的危险成度已经大大降低了,只要别被高速移动的它撞个正着,基本上就没事儿了,即便它再享用三个活祭,真身降临后,它也是个瞎了眼的玄武! 就在〔玄武尸〕暴跳如雷的时候,沈鬼王也没闲着,在〔玄武尸〕向后击出一肘的时候,沈鬼王立刻用左臂挡住它的大臂,之后右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住了它的手腕,之后利用杠杆原理,猛的一较劲儿,只听喀吧一声脆响儿,〔玄武尸〕的右臂肘部便被沈鬼王反向掰折了! “嗷嗷!……” 只听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过后,〔玄武尸〕第一时间拔腿就要跑! 结果沈鬼王将右腿插入〔玄武尸〕两腿之间,之后猛的一跪、一别,便将〔玄武尸〕按倒在地! 趴在地上手刨脚蹬的〔玄武尸〕极力的想要摆脱钳制,结果胡乱舞动的左臂又被叼住,之后沈鬼王双手甚至将整个人的分量都用上了,猛的一顶之后,〔玄武尸〕的左臂肩膀部位直接以诡异的姿势竖立了起来! 无论如何施力都放不下去了! 双目失明,两臂被废,现在被按在地上被爆尅的〔玄武尸〕除了接连不断的发出惨嚎声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相继结束驱逐异种真气的几个人,看到面前这个平日里寡言少语的红毛儿老兄这会儿骑着〔玄武尸〕爆尅,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驽出来了! 与他们一惊一乍的表现相映成趣的是,一旁淡定的易神锋抱着膀子说道: “各位,鬼王兄用来虐怪物的功夫是他自创的,名曰〔鬼王十八式〕!这门功夫练的一个是双手十指运起功法后坚硬如钢,另一方面就是任由他发挥,那么人体二百零六块骨头能让他拆零碎至少四分之三!这一点比少林的〔龙爪手〕还要强!” 就在易神锋得意洋洋的向众人介绍他易家的家将之时,沈鬼王那边嘁哩喀喳的又将〔玄武尸〕腿脚关节给扭断了,这会的〔玄武尸〕周身的黑色就像潮水一般褪了下去!因为玄武实在是被沈鬼王给折磨怕了!在继续留在这具被拆巴的散了架子的尸体上,恐怕它那一魂一魄就回不去了! (关于〔鬼王十八式〕能克制〔玄武尸〕,并非老虎要将神兽剧情杀,而是关节技只要运用得宜,弱女子制服壮汉的例子比比皆是,而且初级的〔玄武尸〕防御逆天的部分也仅仅是皮肤而已,别把它当成实心的铁疙瘩就是了。) 干净利落的搞定了这个差点儿把这一众高手的〔玄武尸〕以后,沈鬼王拍了拍黑色褪了个七七八八的尸体,之后秦无伤等人便不约而同的为格杀了〔玄武尸〕的英雄鼓起掌来! 第五十九回〔死灰复燃!〕 姚俊杰道: “兄弟们,现在强敌已毙,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加入追杀溃兵的大军,另一路留在此地替虚竹先生护法吧!” 韩杨二人表示要留此照看驸马爷,耶律塔不花儿和秦无伤因为之前的鏖战和刚刚差点儿着道儿,所以也只能留在原地,至于其他人就加入了痛打落水狗的行列中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以后,秦无伤对韩东来道: “韩兄、老杨,麻烦你们盯着点儿。” 明白他和耶律塔不花儿都属于仅次于驸马爷的伤患,所以便应了下来。 当然了一向对西夏四将抱着警惕态度的秦无伤并没有将修炼的状态,进行的太沉,凭他现在的状态,突然发难之下,他有把握当场干掉杨傲! 之后联合耶律塔不花儿,干掉韩东来问题也不大。 就在三个人进行疗伤,韩杨二人盯着一溃千里的金国败兵狼奔冢突的时候,不远处倒毙在地的〔完颜无破〕,抽搐了一小下,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那些已经严重脱臼变形了的关节,正在无声无息的复原之中! 而这具‘尸体’发生的一切,根本没有被韩杨二人觉察出分毫! 因为在他们看来,有可能威胁到驸马爷、秦老四以及那个契丹人的敌人,应该是裹挟在大金馈军之中的,任他们想破了脑袋,他们也觉得想象不到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家伙,居然会诈尸! 这种死灰复燃的事儿,除了在他们儿时被长辈忽悠的时候才听过! 又过了好一会,一声仿佛憋了半辈子的喘息声响了起来,这一下,不仅仅是韩杨二人,就连秦无伤和耶律塔不花儿都同时将警惕的目光投往〔完颜无破〕的所在! 终于在某种难以理解的情况下,〔完颜无破〕复活了! “我的〔黑龙帅〕降魔老弟,你竟然给了老哥儿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你真是太可爱了!” 〔完颜无破〕讲出这番话的时候,那种咬牙切齿的愤恨之情只要没傻到家,都能清晰的感受的出来!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完成了〔玄武身〕的变身! 当然了,这会的〔完颜无破〕两只眼睛只剩下了一对儿血呼啦的窟窿,从外观上来判断,根本辨别不出这会儿的〔完颜无破〕是他还是‘它’! 这会韩杨二人对刚刚的一招受制还心有余悸,见到眼前诡异的一幕后,虽然没有拔腿开溜,但是浑身发抖在所难免! 虽然明知不敌,韩东来还是冲上去施出十成力道,用他的〔青龙偃月刀〕发出了一记〔力劈华山〕正中了〔完颜无破〕的额头!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完颜无破〕两只脚直接踩入冻土三寸!由此可见韩东来这一记〔力劈华山〕力道何等之剽悍了! 于此同时,杨傲从腰后拽出他的〔血刺〕,发动极速绕到〔完颜无破〕背后,倒握〔血刺〕直插他脖子! 结果只留下叮的一声清醒,〔完颜无破〕额头和脖子分毫未损! 就在韩杨二人见到自己的攻击完全奈何不了那个家伙,傻了眼的时候,秦无伤立刻提醒道: “攻击他的穴道!” 现在仅凭耳音辩位的〔完颜无破〕一听到秦无伤出声儿,立刻锁定了他的方位,之后便一步一步的接近过去! 之所以没有发挥出刹那百丈、刹那二百丈的高诉,是因为他的关节刚刚接驳完毕,再加上双目失明,一旦将速度提起来,在摔上一跤…… 乐子就大了! 不过拼速度的话,哪怕仅仅是刹那百丈的程度,杨傲也能欺负〔完颜无破〕一会了! 知道用〔血刺〕攻击无效,所以他直接窜过去,照着〔完颜无破〕的腿就来了以及〔金蛟剪〕,直接就把下盘不稳的〔完颜无破〕给绊了个狗吃屎! 不过速度提不上来的只有腿脚儿,当〔完颜无破〕狼狈的扑倒以后,两条腿猛的蹩住了杨傲的腿! 之后猛的一较劲儿,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杨傲就发出了瘆人的惨叫声! 他的腿,断了! 紧接着〔完颜无破〕跪起身,直接就要活活掐死杨傲! 不过韩东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杨傲的手,把他扯了出来! “老四!你有没有怎么样?” 右膝盖被反向折叠,被撕心裂肺的剧痛折磨的一头冷汗的杨傲露出一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说道: “我没事儿…老大…帮我杀了他!” 一面儿高度戒备着刚刚站起来的〔完颜无破〕,一面儿又小心翼翼的将疼的一头冷汗的杨傲拖到了远处,之后韩东来将〔青龙偃月刀〕舞了一个风雷大作,之后猛的冲向了嘴角上扬着一个残忍弧度的〔完颜无破〕! 在得到了秦无伤的提醒以后,韩东来这一次没有挥刀去砍,而是挺刀直刺!并且运起了十成的内力! 瞎了眼的〔完颜无破〕耳朵一动,意识到即将面对的这一刀非同小可,当他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恶风以后,〔完颜无破〕直接就躺了下去,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了韩东来直刺〔膻中穴〕的一刀! 这一刀直接略过了〔完颜无破〕的肚皮,这也就是仗着他有〔玄武身〕加持吧!换一般人这一下子就开膛剖腹了! 不过说时迟那时快,〔完颜无破〕躺是躺下去,不过由于韩东来冲势太快来不及止住的身形直接被〔完颜无破〕的〔朝天阙〕蹬在了韩东来胸腹之间的位置! “啊!” 他这一脚之凶悍就不说了,由于巨大的动能和势能,再加上〔完颜无破〕这一脚的作用,刚刚被踹出来一口逆血的韩东来被持在他手里的〔青龙偃月刀〕在地上撑了一下,像撑杆跳运动员那样,惨叫着抢了出去!最终一头拱在冻土上,脑浆迸裂当场而亡! “老大啊!” 痛哭一嗓子之后,身心受创的杨傲白眼儿一翻,晕了过去! 曾经的魔教八大天王之一,〔阿修罗王〕〔战鬼〕韩东来横死沙场!! 第六十回〔安心的去吧!〕 有韩杨二人争取的时间,秦无伤总算恢复到了八成的状态。 这一会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发动了〔豹步〕挪了个地方。 〔完颜无破〕听到杨傲的痛哭声后,〔完颜无破〕猖狂大笑道: “李降魔!下一个就是你了!哈哈哈……” 秦无伤听后,哈哈大笑道: “就凭你这个瞎子神棍,也想要老子的命?!” 秦无伤之所以没有趁机偷袭,是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想必〔完颜无破〕已经可以靠听觉躲避甚至于反制自己了,不然韩东来为什么会死于他手呢?! 他大大咧咧的跟他对呛,就是要让那个神棍吃不准自己是外强中干还是当真恢复如初了。 直接佯装虚弱,反而会被他瞧出破绽,不会乖乖的上当! 〔完颜无破〕听后笑道: “李降魔?想必这是个假名吧?如果你还算个爷们,就爆出你的名字来!别做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秦无伤听后立刻明白,〔完颜无破〕这厮是在拖时间,争取让身体机能尽快恢复! 看破他的意图后,秦无伤笑道: “想知道老子的名字是吧?去问阎王爷吧!” 话音未落,便用刹那百丈的速度欺近上去,然后用平头儿的〔判官笔〕直插〔完颜无破〕黑洞洞的眼窝子! 〔完颜无破〕腿脚不行,可不代表他手上的动作也跟着慢了,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风,〔完颜无破〕一把就抓住了〔判官笔〕的前端! 秦无伤的这一击,吓得〔完颜无破〕脑门子上都见汗了! 和〔玄武尸〕状态一样,〔玄武身〕防御力增强的也只有皮肤而已,而且防御力与〔玄武尸〕之间还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刚刚如果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儿,搞不好这会的自己,已经步了那个耍大刀滴兄台的后尘了! 不过〔完颜无破〕很纳闷的是,为什么这家伙要奔着他眼窝子攻击呢? 莫非…… 他的重伤未愈,凝不出足够的真气通过攻击自己的死穴来干掉自己? 之后〔完颜无破〕就听到‘李降魔’的气息一乱,接着就意图夺回他的〔判官笔〕,心里有了一定的判断后,〔完颜无破〕也没打算跟他抢夺武器,不过当他摸到那支〔判官笔〕笔锋已平后,笑的都快岔气了! 看样子刚刚那家伙跟自己对呛,完全就是强装声势,这会儿的他不过区区纸老虎一只而已! 被〔黄泉丹〕极限改造过以后,秦无伤对于伤势的恢复能力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这会儿表现出来的虚汗直冒、气息紊乱以及面色苍白,不过是用〔黄泉真气〕一种运用营造出来的伪装而已,保持着紊乱的呼吸频率,秦无伤的的嘴角翘起了一个阴险的弧度,他扮猪吃虎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之后为了加深〔完颜无破〕自以为是的认知,秦无伤又持着他那杆儿秃了头儿的〔判官笔〕发动了几次软弱无力的攻击。 经过几次交手以后,〔完颜无破〕的关节的衔接越发圆融如意了,此消彼长之下,〔完颜无破〕越发轻视起面前这个插标卖首的二五仔了! 见到火候差不多了,秦无伤立刻凝聚起十成的〔黄泉真气〕之后在他的眼里只余下〔完颜无破〕的〔膻中穴〕,舍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是一种精神极端集中才会出现的状态!白斩屠当年曾经教导过他们:普通高手或许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可以进入这种状态,从而达成最佳的攻击效果,但是事后在想还原这种状态,就千难万难,死活做不到了! 而〔黄泉门〕的绝顶高手,则会轻而易举的营造出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状态,这就是〔黄泉门〕被公认为最强刺客的一个关键! 刻下秦无伤进入的就是这种状态! 刚刚一直将速度压制在〔刹那百丈〕之下,在施展出这一式的时候,当〔豹步〕再次发动,〔完颜无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秦无伤的〔判官笔〕直接捅在了〔完颜无破〕的〔膻中穴〕上! 〔完颜无破〕挨了这一记攻击后,吓了一大跳!之后哈哈大笑道: “想不到你还有这等速度,不过可惜啊!可惜……” 秦无伤道: “可惜什么?” 〔完颜无破〕道: “你刚刚这一下子势若雷霆,令本萨满防不胜防,本萨满不得不给你一个赞!但是,你这一下子如果捅在本萨满的眼窝子里,这会儿本尊应该脑浆迸裂而亡了!耍大刀那家伙蠢,你比他更白痴!明知没有笔锋,你还要桶!” 这时候秦无伤松开手,〔判官笔〕还稳稳当当的插在〔完颜无破〕的〔膻中穴〕,之后秦无伤笑道: “谁说没有笔锋就捅不死你?安心的去吧!” 这会〔完颜无破〕才感受到一股阴冷而又狂暴的真气在他的体内爆发,沿着他的经脉朝着四面八方侵蚀着周身的经脉!一路所过,死亡的灰败吞噬了一切的生机!当〔黄泉真气〕扩散到〔完颜无破〕身上最后的一个角落的时候,他黑漆漆的〔玄武身〕终于褪了颜色,变成了散发着死寂的灰败! 大金国国师,大萨满〔完颜无破〕战死沙场! 看到这个老神棍直挺挺的倒下以,秦无伤拾起韩东来的〔青龙偃月刀〕,照着〔完颜无破〕的脖子就剁了下去! 之后朝着〔完颜无破〕的无头尸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这一刀算是给韩兄报仇雪恨了!” 这时候不知何时苏醒的杨傲哽咽道: “谢谢秦兄了!” 秦无伤道: “你现在怎么样了?” 杨傲道: “死是死不了,不过……” 看到他瞄向他那条废的没法再彻底的腿后眼里流露出来的心如死灰以后,秦无伤也明白,即便他的腿恢复到可以行走的程度,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却是再现无望啊! 想到这,秦无伤用韩东来的大刀狠狠的扎在〔完颜无破〕首级的断面,之后奋起千钧之力,将刀首插入了冻得硬邦邦的大地,深度达到二尺! 第六十一回〔城寨大捷!〕 之后看着耸立于此的〔青龙偃月刀〕以后,他说道: “韩兄的〔青龙偃月刀〕就留在这里,挑着敌酋之颅,震慑敌胆吧!” 杨傲勉强一笑道: “想必老大泉下有知,也会赞成秦兄的提议吧……” 秦无伤走上前去,把〔判官笔〕递给杨傲,之后说道: “咬住,我帮你把腿掰回去,不然时间长了,即便掰回去,你也别想下地行走了。” 杨傲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东西后,好气又好笑道: “秦兄,你该不会是让我叼着这个血呼啦硬邦邦的玩意儿吧?反不反胃就不说了,你觉得你帮我接完了腿,我这口牙还剩下几颗完整的?再说了……” 就在他喋喋不休的打算继续说点啥儿的时候,突然间脑后挨了一下子!随后眼前一黑,断片儿了…… 之后秦无伤无奈道: “抱歉,刚刚不过是分散你的注意力而已,眼下这个鬼地方横竖也不太可能有适合给你咬的玩应儿……” 言毕还给他点了昏穴,做了双保险。 之后秦无伤左手捏在杨傲废腿的迎面骨上(朝前的小腿骨),右手托住废腿的腿弯,之后自己半跪的时候将膝盖放在下方,之后嘀咕了一句: “抱歉了!” 话音未落,秦无伤右手一松,左手猛的随着落势一压! 骨头被复原的咔嚓声和杨傲的惨叫声同时响起!惊的一旁过来啄食尸体的喜鹊和乌鸦扑棱棱的之向云端! 虽然被秦无伤点了昏穴,但剧烈的痛楚依然将杨傲惊醒!醒来后杨傲破口而出就是一句: “姓秦的!老子要杀了你!” 秦无伤听后,脑门子冒出来一大排黑线,好气又好笑道: “你个狗东西!明明心里头明镜儿一般,还要骂你老子!次奥!” 杨傲听后,愣了一下,之后尝试着被秦无伤用蛮力扳回来的伤腿,之后骂骂咧咧的道: “你他娘滴!把老子折腾的死去活来的,让老子爆两句粗口儿都嫌委屈吗?有点儿爱心好不好?” 秦无伤朝他喷了一口唾沫,之后道: “尽快将功力运行一个大周天检查一下吧,免得没有及时排除隐患,导致后遗症。” 杨傲听后,诚恳的说: “老秦,大恩大德,在下铭记五内!” 秦无伤听后白了他一眼儿,之后说道: “少来,抓紧时间吧!这个鬼天气……” 负责追击溃兵的除了以乌老大为首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八千雄豪以外,还有周巡负责带队的〔霸王城寨〕一万人马、由耶律塔不烟儿统领的两万丐帮帮众。 这一次信心满满的金国八万侵略者,丧生在万炮丛中的就有两万多人,至于周边遭到波及的倒霉鬼只有更多! 在〔霸王城寨〕三万八千虎贲的衔尾追杀三十里后,最终或者回到〔大同府〕的侵略者,只有两百不到! 虽然〔霸王城寨〕的追兵们一个个的如狼似虎,但真正死在他们手里的可能连人手一条都不够,造成他们几乎全军覆没的主要原因就是这帮惊弓之鸟被吓破了胆以后,玩儿命逃跑造成的大范围的自行踩踏以及连续半个月的寒潮来袭! 此战之后,〔完颜吴乞买〕得知战报后大病了一场,直到半年后,〔完颜宗弼〕帅领的东路军班师回朝以后,才再次启动了对〔霸王城寨〕的复仇!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姚俊杰、沈俊崖、易神锋第三人横着插入金国馈军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之后,乌老大、周巡、就率军与他们仨汇合了,等他们又撵杀出去十里之后,这才尽兴而归! 将打扫战场的任务分派下去以后,三个高手回到了刚刚鏖战〔玄武尸〕的地点。 结果当他们看到脑浆迸裂的韩东来以及被〔青龙偃月刀〕桶起来的〔玄武尸〕的头颅以后,听过了秦无伤的讲述后,一阵儿后怕! 也就在此时,进入深层次打坐调息的虚竹和耶律塔不花儿终于同时收功结束了,之后二人不理其他人的嘘寒问暖,一人抓着秦无伤的手,异口同声道: “幸亏有你了!” 刚刚〔玄武尸〕死灰复燃的时候,虚竹和耶律塔不花儿差点儿急得走火入魔了,没错,在兵凶战危的战场上,即便是有替自己护法的,也不可以进入〔闭死关〕那种浑然忘我的状态,不然遇到突发情况,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尤其是虚竹,就在他打算拼死一搏的时候,他听到了秦无伤提醒韩杨二人攻其死穴的提醒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急切开口未加掩饰的秦无伤已经恢复到至少七成以上的程度了! 有他周旋以后,虚竹就用不着行险一搏了…… 秦无伤笑道: “这位先生万莫如此,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在下不过自救而已……” 耶律塔不花儿对秦无伤道: “秦师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西夏〔灵鹫宫〕尊主——虚竹先生!” 秦无伤听后吃了一惊,心说:这么一个史诗级的人物,居然差点儿栽在〔玄武尸〕手里? 但是当他回想起,牛掰到不可一世的〔玄武尸〕居然会载到一个靠体技混江湖之人的手里,秦无伤就释然了,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嘛! 虚竹刚一动手的时候,不也拆了〔玄武尸〕的下巴吗? 〔鬼王十八式〕只不过是恰好克制那颗〔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而已…… “原来是虚竹先生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秦无伤这番说词倒并非套词儿,因为虚行的关系,昔日萧虚段三雄的的确确称的上是〔久仰大名〕了! 虚竹听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既然大战已毕,大伙儿就回城寨吧!这天寒地冻的,回去烫壶酒解解乏吧!” 他这会儿在〔霸王城寨〕除了耄耋之年的易藏锋以外,哪怕是〔霸王城寨〕公认的话事人姚俊杰都得对他的意见保持相当的尊重,而且众人这会儿基本上人人带伤,尽快休息才是王道,所以他的提议,没人反对。 第六十二回〔悲与喜〕 回程的路上,耶律塔不花儿向姚俊杰问道: “姚师叔,我大哥呢?” 姚俊杰苦笑道: “本来在不知道你生还的时候,老烟儿杀女真人杀得疯狂程度就令人胆战心惊了,等〔鬼王〕兄把〔玄武尸〕干挺儿了以后,我们把你生换的消息告诉他以后,你哥高兴的哇哇大哭,杀女真人杀得更加带劲儿了……这会儿估计还在追杀金国馈军,释放情绪呢!” 姚俊杰与耶律塔不花儿对话的时候,虚竹等人竖着耳朵听着呢,等姚俊杰说完以后,一群人同时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等他们回到城寨以后,杨傲道: “我和大哥就不上去了,麻烦各位帮忙通知一下,让二哥和老四下来吧……” 姚俊杰道: “节哀顺变……” 之后虚竹、秦无伤、耶律塔不花儿、易神锋、沈俊崖依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之后便陆续登上了城头,由于战事已平,所以留守城头的高手都进了城门楼子里烤火取暖了,毕竟这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等他们进了城门楼子里以后,姚俊杰就对摩萨德和白几招了招手,那对儿兄弟虽然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走了过去,之后姚俊杰与他们耳语了两句,他们二人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虽然此二人的行为让留在这儿看家的几位生出些许好奇之心,但坐在轮椅上的〔名剑山庄〕老庄主易藏锋还另有要事感慨: “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什么叫做奔雷滚滚了?什么叫做犁庭扫穴怕?难怪有〔霸王城寨〕镇北一日,女真蛮子就难越雷池一步的说法啊!” 之后援军的几个头脑人物一同附和易老爷子的赞誉之言,不过却见到姚俊杰苦笑摇头的表情,忙问何故,姚俊杰说道: “别看〔霸王城寨〕抗金之战连战连捷,但最大的倚仗火药却是越用越少,根本就得不到供给,现在用的这些都是十年前的储备,目前大宋正值战时,火药的管制太严了,根本就得不到补充,像今天这种程度的消耗,再有个十次,咱们的〔飞雷筒〕就得销毁了,毕竟,金国仿个〔火药包〕并不困难,一旦〔飞雷筒〕落入敌手,那么大宋乃至于天下再没有任何一座城池可以挡住金国的侵略者了!” 看到众人听闻此事以后,面上皆有落寞,可不是嘛?以〔霸王城寨〕一隅之地,对抗一个强大的帝国,能撑到今时今日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如今朝廷那边儿主战派主和派吵成一团,年前曾被郭药师这个投降将军出卖过一次的〔雁门关〕如今面对〔完颜宗弼〕的兵临城下,能否提起把剑一战的勇气都是未知之数…… 别看〔霸王城寨〕一连串的辉煌战果耀人眼目,但是前途的晦暗是它必然的结果…… 看到气氛太过沉闷,泪龙七打了个哈哈,说道: “各位老大,干嘛计较这些糟心的事儿呢?今日葬身在万炮丛中的就不下三万,之后各路弟兄们有撵杀出去,估计他们造成的战果也不会比我们逊色,这场大捷之后,想必金国短时间内无力发动对〔霸王城寨〕的侵略了,这可是一件值得大肆庆贺的事儿啊!” 易神锋听后赞许道: “一轮炮击就毙敌三万!今日大捷最大的功臣当属阿七啊!” 泪龙七听后连忙摆手,之后道: “易兄可折煞小人了!今日城寨能有此大捷,最大的功臣应该是深入敌后刺探军情的秦四哥才是!” 经泪龙七一提醒,众人才一排额头恍然大悟! 可不是么!若无七日前秦无伤的一封飞鹰传书,今日毫不知情的他们按照只守两翼的策略来对敌;再加上打断了金国大萨满的祈雨仪式,只怕今日〔霸王城寨〕就要城破人亡了! 秦无伤给出关键情报一事,城门楼里的人都知道,但是未曾参与城外大战的易藏锋、叶无缺、虚行三人并不知情,看到出城迎敌之人回来的时候都变成了伤兵,还以为他们是被金国的馈军冲击出来的呢,之后易藏锋急忙问他孙子易神锋,刚刚经历了什么。 虚竹听后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耶律塔不花儿又将他们赶到之前发生的事儿做了一下补充,他们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刚刚姚俊杰与那番僧和西域人耳语了两句,那二人就急匆匆的出去了,原来今日〔霸王城寨〕的高手团也有人付出了生命作为代价了…… 不过以韩东来一条性命,赚取金国一个大萨满、二十个萨满、四十几号忍者,这笔账怎么算也不亏,依然无法令此次的大捷蒙上些许的灰白! 就在这时,一个妇人猛的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门闯了进来!所幸城门楼里的无一不是高手,不然因为她的突然出现,有人产生了应激反应,那妇人就危险了! “阿花儿!是你吗?!” 原来这位两鬓斑白的妇人正是耶律塔不花儿的姑姑,耶律特里! 耶律塔不花儿猛的扑了过去,跪在那妇人面前,痛哭流涕道: “姑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这姑子二人年纪相差也就一岁半岁左右,耶律塔不花儿他们兄弟俩和他们的小姑姑基本上是重小玩儿到大的伙伴儿,这种杂糅了友情的亲情额外的深厚,在数月前秦无伤冒险出城抢回耶律塔不烟儿、带回耶律塔不花儿战死的噩耗后,他们的小姑姑哭晕过去好几次,之后才被姚俊杰安排人护送他们离开这片伤心之地,最终去了丐帮的总舵,以萧峰传人的身份施展出了萧峰的绝响〔降龙十八掌〕以及〔打狗棒法〕,凭此接任了帮主之位! 刚从〔霸王城寨〕这个前沿阵地离开的耶律塔不烟儿,无论是替弟弟报仇雪恨,还是其他什么,都急于回去尽上一份绵薄之力。 而从他们姑侄那里得知〔霸王城寨〕的最新消息后,基本都是由愤青组成的丐帮帮众主动提出了要全力以赴支援〔霸王城寨〕的意见! 第六十三回〔极度深寒〕 这才有了耶律塔不烟儿率领丐帮大军前来助战的事儿! 本来今日的耶律塔不烟儿上阵冲杀是带着满腔的仇恨去的,但是当姚俊杰告知他耶律塔不花儿这会儿与秦无伤在一起的事情后,这个又哭又笑的疯子冲杀的更加带劲儿了! 身处战场靠〔降龙十八掌〕这等功法猛打猛冲? 别逗了! 那是要死人滴! 即便是追杀馈军,但你敢保证没有被绝望的情绪搞崩溃了的可怜虫回头抽刀剁你的吗? 假如说你刚刚一通操作猛如虎,这会儿正是气力已竭、新力未生的时候,那你就惨了! 再牛掰的大大巨巨到了战场,都会用见单排、高效的劈砍来进行杀敌自保,那些华丽丽的技能留着跟同级高手对波还行,用在纷乱的战场,除了方便敌方的狙击手锁定你的位置以外,也就没啥作用了! 当然,也不能说那些平时高来高去的狠角色到了战场就泯然众人矣了,毕竟习武之人的身体素质和攻击、防御、速度、耐力这四方面儿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就是了。 不过,这些人在正面战场上所能起到的作用,也就是杀敌数量多一些、生存率高一点而已…… 不过这只是在正面战场上,如果派他们执行〔斩首战术〕,或者奇袭敌后、断敌粮草呢? 呵呵…… 那他们就是敌人挥之不去的噩梦了! 与姚俊杰几人分开以后,耶律塔不烟儿又率领各部大军撵杀出去十多里,之后才脱力了,不得不率军凯旋而归,周巡率部清理战场,也包括站后补刀的任务。 〔霸王城寨〕重来就没考虑过接受战俘的事儿,毕竟有道是地主家也没余粮嘛! 等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的时候,耶律塔不烟儿就在离城一里外的地方看到了他的小姑姑,以及他的弟弟耶律塔不花儿! 再次与弟重逢,自是喜不自胜,得到消息是得到消息,亲眼得见是亲眼得见。 “老二……” “大哥……” 当这对儿想紧紧相拥的兄弟激动的泪雨滂沱的时候,这对儿壮的像对儿狗熊一样的兄弟又被一个搂在了怀里,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小姑姑,当然了,同时拥抱这对儿哥俩,不是因为她也同样的五大三粗,而是这对兄弟哭的腿都软了,跪在了地上,如此耶律特里才能搂着这对儿兄弟的脑袋…… 良久…良久…… 当夕阳斜照满衣红的时候,率队清理战场的周巡终于回来了,当他与迎接他归来的姚俊杰等高层汇合的时候,他情不自禁的将忙活了大半天汇集而来的战报讲给了众人: “不算葬身万炮丛中的金兵,单单被我军追缴的馈军就有两万人不止,被他们自行踩踏而死的初步估计也得接近两万人,战马已经收拢了五千,其余的因为受惊过度,即便被回到金人手里,也只能宰了充做军粮了,因为受惊过度的战马,没法在上战场了……” 姚俊杰拍了拍周巡的肩膀道: “辛苦了,像统计战果这种细活儿,还真得周老兄你这样科儿班出身的人来弄啊!” 周巡把姚俊杰的手拍掉以后,没好气儿的说道: “你少来这!论精打细算这种活儿,能难得倒你这个〔黄金算盘〕吗?你就是偷懒而已!” 他一说完,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了! 随他们一块出城的泪龙七听过之后,扳着手指道: “死在炮击中的少说也得三万,被你们追击清缴的馈军又有两万,自行踩踏而死的又接近两万,就是说,这一战他们丢在这儿至少七万人,如果算上回程的时候没有粮草辎重、战马代步……我的天啊!他们来时的八万大军,能活着回去的能有个一百、二百的就算侥天之幸了!” 当晚,〔霸王城寨〕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当然了,国宴标准的豪华大餐是不用考虑的了,烽火连天的岁月,哪来的那么些考究? 大碗儿喝酒,大块儿吃肉才是王道! 实际上,以〔霸王城寨〕目前的条件儿来看,想要穷讲究也是有心无力是…… 他们吃的生猪、生牛、生羊连一个大子都没花,这些牲口儿都是〔太原府〕那边送过来犒军的,因为有〔霸王城寨〕帮他们顶着〔太原府〕的军民百姓对他们的感激之情纵使倾尽了五湖三江之水,也道不出其中万一。 军事上的支援,没有中央调令,〔太原府〕连一个小卒子都动不了,一旦因为支援〔霸王城寨〕导致〔太原府〕空虚了,被敌人所趁,那〔霸王城寨〕就彻底的变成孤岛一座了! 即便有〔霸王城寨〕在前面顶着,万一西夏跟金国眉来眼去,让金兵入境,桶〔太原府〕一刀,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而且这种猜测并非无稽,因为〔太原府〕的守军的的确确看到了城西野外有金人刺候的身影,这帮人大概是〔完颜吴乞买〕在提醒〔太原府〕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当心灭顶之灾! 军事方面有心无力,但是某些方面,比如说隔三差五搞个犒军啊!替〔霸王城寨〕将伤者带回修养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相对于因为一场大胜而大摆庆功宴的〔霸王城寨〕,金国败兵的夜晚就要凄凉的太多了,由于被〔飞雷〕和追兵的惊吓,幸存下来的人也跑散了。 正如泪龙七所料,在失去了辎重粮草、马匹代步,又遇上了一场大范围的寒潮,铺天盖地的白毛风一点点的剥夺着幸存者本就所剩无几的热量,幸存者们的生命也在随之流逝。 靠着北斗七星的指引,这些随时会离开人世的可怜虫尽可能的保持着已经变得僵化了的步伐,渴望着远在天边的温暖,但饥寒交迫的感觉如影随形,北风呼啸冻彻心扉,他们这会儿因为饥寒交迫,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隐隐约约的,他们感到身上一阵儿阵儿的发暖、发热,最终发烫,最后他们便因为极寒造成幻觉当了真,他们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同,回到了家,并且还泡上了温泉,当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的时候,留在冰天雪地的他们已经变成了一具具赤裸的冰雕了…… 第六十四回〔靖康之耻!〕 最终活着回到〔大同府〕的只有包括〔完颜斜也〕在内的二百余名亲卫,他们之所以可以活下来,是因为〔完颜斜也〕的亲卫队始终以保护主帅为使命,并且在归程的路上又收拢了一百八十多的战友,这才相互取暖,挨过了致命的寒潮…… 此战除了几乎全军覆没以外,死于此役的最高级别的就是大金国的国师,〔完颜无破〕的什么‘精神领袖’这一类头衔,〔完颜吴乞买〕根本就不在乎,让他心疼的是,失去了〔完颜无破〕这个可以呼风唤雨的王牌,他大金国就很难保持毁灭掉大辽之时的摧枯拉朽了! 之前随他一块儿出征的还有刚刚组建起一个大框架的〔黑龙阁〕,结果这个尖兵队,自〔黑龙帅〕到倭国小鬼子全部为国捐躯了…… (‘李降魔’是个二五仔之事,〔完颜斜也〕不知道……) 听到一系列的消息以后,得亏〔完颜吴乞买〕有搏熊刺虎的体魄,不然非得当场气死不可! 可绕是如此,他还是大病了一场,在此期间,整个〔大同府〕基本上就是家家戴孝、户户奔丧,吃了这场败仗以后,大金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别说再次发起南侵的力量了,反倒要提心吊胆的防备着〔霸王城寨〕了! 这种一国被一城搞得提心吊胆的日子,直到数月后金国各地的亲王军陆续赶到〔大同府〕这才结束。 虽然重新手掌大军,但是〔完颜吴乞买〕再也不敢大举进攻〔霸王城寨〕了,而是采用〔完颜宗翰〕临走之际制定的作战方针,即疲敌、佯攻! 此时已经是正月末尾了,又过了四个月的消停日子以后,金国的攻势再次卷土重来了,几次三番的被爆出翔的战果以后,他们再也不敢与〔霸王城寨〕刚正面了,而是每天从早到晚的骚扰两翼,每次都仅仅是排小股部队,每一次大伙还没尽兴,就打光了,刚想歇一会,那边儿又上来了…… 层出不穷的战斗,搞得〔霸王城寨〕的守军们恼火得很,那些徘徊在战场的乌鸦和喜鹊一类的食腐动物们一个个撑得像老母鸡一般,飞都飞不动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狼也吃的大腹便便的,每天不是吃就是睡,战斗号角奏起的时候,你决对看不到它们的身影,等两军停火以后它们就出来开餐了! 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夏日炎炎,秋高气爽冬日再至,这种令人身心俱疲的战役持续了整整十一个月! 在此期间由〔完颜宗弼〕帅领的金军连克〔雁门关〕〔雄州〕(今河北保定市雄县)、〔中山〕(今河北定州)。〔阳历〕、〔新乐〕(今在河北)、破宋大将种师中于〔井陉〕、取〔天威军〕(今河北井陉县),克〔真定〕(今河北正定)。 〔威胜〕军(今山西沁县)、克〔隆德府〕(今山西长治),渡〔盟津〕(今河南孟津)、〔宋西京〕(今河南洛阳)、〔永安军〕(今河南偃师东)、〔郑州〕(今河南省会)皆投降。 虽然〔霸王城寨〕打的很是辛苦,但照着当前这种打发,再撑他个一年半载的也没问题,但是〔完颜宗弼〕和〔完颜宗翰〕所帅领的两路大军隔三差五的战报依然令〔霸王城寨〕的人马心惊肉跳,在这么下去,大宋还能坚持多久? 这天周巡在接到一封信笺后,突然颓然的坐倒在地。 信笺是只有聊聊几行字而已: “就在一个月之前,也就是闰十一月,金两路军会师攻克汴梁! 宋钦宗亲自至金人军营议和,被金人拘禁。 除徽钦二帝之外,还有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贵卿、朝臣等共三千余人北上金国,东京城中公私积蓄为之一空,靖康之变后,北宋政权已经可以宣告灭亡了。” 和第一次开封围城战相比,第二次围城战宋朝的处境要困难得多: 首先,王禀之前的担心果然成了真,他守卫的〔太原府〕在被〔完颜娄室〕的五万金军围困二百五十多天后终于失守,因为在此期间,金国也加大了对〔霸王城寨〕的攻势,由此导致了〔霸王城寨〕也分不出一兵一卒支援〔太原府〕,攻克太原以后,〔完颜娄室〕的这部分军队南渡黄河,西趋〔宋西京洛阳〕,封锁了〔潼关〕,把大宋最精锐的西军关在〔潼关〕以内,断绝了其东来的勤王之路。 其次,第一次围城战时,只有〔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到达〔汴梁〕城下,兵力有限,攻城的活动限于西、北两隅,有时蔓延到东北角,南面诸门则始终未受攻击。 第二次围城时,金军两路合攻,四面合围,陷东京于彻底孤立。 “奇耻大辱啊!” 姚俊杰看过那封奏报以后,苦笑道: “老子窝囊,儿子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看样子咱们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儿,等金人倾举国之力过来报仇了……” 叶无缺道: “就今晚吧!白兄,〔茱萸丹〕数量足够吗?” 白几道: “这一阵子没白天没黑夜的赶制,〔茱萸丹〕绝对充足,马上到〔虎啸山庄〕集合领取吧!” 泪龙七不舍的看了看那些〔飞雷筒〕,说道: “这些东西一定要毁掉吗?” 虚行听后,严肃的说道: “这些东西的威力我不说你也清楚,你不想又遭一日被淹没在〔飞雷〕之下吧?” 泪龙七听到这儿眼泪都下来了!他是真舍不得啊!毕竟,若不是有了它们,自己这会想必还是一个跟在老爷们后面的小厮呢! 是这些〔飞雷筒〕给了他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契机,靠着它们,自己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的辉煌,如今…… 这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说道: “让你亲手毁了这些宝贝疙瘩这种残忍的事儿不会发生的,这个任务就交给女真人完成好了。” 听到〔黄金算盘〕此言,所有人都诧异道: “让女真人毁掉这些宝贝疙瘩?” 第六十五回〔战略性撤退!〕 赵剑狂一脸不信道: “让他们毁掉这些宝贝疙瘩?有这种可能吗?” 姚俊杰道: “山人自有妙计,六子,我让你准备的〔浓盐水〕准备好了吗?” 燕小六笑道: “四哥,按你说的已经弄出来两大车了,不过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改行做厨子吗?” 姚俊杰听后,一把将燕小六的脑袋瓜子夹在了腋下,之后用另一只手的拳头在他的脑袋上用力的拧,疼得燕小六哇哇乱叫! “臭小子哪来那么多这个那、那个这的?安排人手,用拖把将〔浓盐水〕涂到每一副〔飞雷筒〕上,我要给那群自以为得了宝儿的强盗一个大大的惊喜!” 作为叶虚姚秦王五兄弟的老大,叶无缺开口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老三,〔浓盐水〕还有这种作用?” 面对叶老大的发问,姚俊杰可不敢继续卖关子了,于是解释道: “大哥有没有发现,平时沾了盐水的菜刀特别容易生锈,所以我打算用〔浓盐水〕把〔飞雷筒〕给泡出隐患来,要知道〔飞雷筒〕每次用过以后都要小心维护的,如果用〔浓盐水〕一通折腾,嘿嘿,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他这一说完,所有人都嗷了一声,以此掩盖自己一头雾水的尴尬…… 之后小六子就叫了一队人,去按照姚俊杰的吩咐形式去了并且还把多余的隔板全都砸碎、烧毁了…… 叶无缺道: “现在安排人手,带足了口粮,去〔虎啸山庄〕面前集合,不得有误!” 〔霸王城寨〕的小头目们得令后应了一声‘是’就分头行事了。 姚俊杰道: “明日他们继续佯攻的时候,发现咱们不在,必然会起疑,马上把剩余的〔火药包〕都放到东西二角儿,我还有惊喜留给他们!” 之后〔霸王城寨〕就忙活了起来,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便来到了〔虎啸山庄〕门前,之后按人头领取了〔茱萸丹〕,服下〔茱萸丹〕后,不会被〔靓鳞蛇〕攻击…… 之后身上背着〔神臂弓〕的姚俊杰就对叶无缺道: “大哥,你先带大伙下洞出发,毕竟五万人马动作太慢了,我和老四去那边给他们添个乱,拖一下他们的步伐。” 叶无缺拍了拍他这俩兄弟的肩膀,之后道: “等我们全进去了,就发响箭通知你们吧!注意安全……” “明白!” 之后姚俊杰和秦无伤这两个临时转职的弓箭手便扭头离去了,而叶无缺则大吼了一声: “开拔了!” 这会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姚俊杰和秦无伤待在城门楼子里,静静地等候着侵略者的到来。 “三哥,等咱逃出生天了以后,咱们何去何从?” 姚俊杰捅了捅烧的劈啪作响的火盆,说道: “想咱们兄弟几个,为了替老赵家守国门,洒热血抛脑袋,替他们报销了近三十万的女真蛮子,够了!咱们犯不着为了这摊扶不上墙的烂泥陪葬,不如回〔长春谷〕隐居起来,再不问世事吧!你和你家小蓝也有两年没见了吧?回去好好陪陪她们母女吧!” 秦无伤苦笑道: “说起来也就小冰大度,十年前〔虎啸山庄〕还没成立之前,那会分别的时候小冰就有身孕了,怕我分心就没告诉我,等我隔年回去的时候,小蓝都会走路了……这么多年,每年回去,都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相伴他们母女,唉,我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姚俊杰笑着拍了拍这个一脸颓丧的男人,笑道: “那你就用今后的日子,好好的弥补你之前对他们的亏欠好了!” 秦无伤道: “养精蓄锐吧,接下来有的疲于奔命呢!” 姚俊杰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只是小股部队而已,你眯一觉,我先放哨。” “好!” 半夜无话,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北面的小股侵略者又定时定点的喊杀着冲了过来! 姚俊杰和秦无伤对视了一眼,之后趴在城墙上,看着在每一个涂过〔浓盐水〕的〔飞雷筒〕,里面被毁了的〔神臂弓〕隔板一类的东西还在燃烧着,大半宿过去了,那些〔飞雷筒〕虽然因为温度不够的原因,达不到铸铁的融点,不过经过这种受热不均匀的煅烧,再加上盐分的掺杂,天知道这些〔飞雷筒〕究竟会被毁到什么程度…… 姚秦二人坐在城门楼子的楼盖上,静静地等着那帮因为发现了〔霸王城寨〕一炮不发、一箭不射后,兴奋的溢于言表的强盗,等他们攀上东西两侧的城头。 秦无伤兴奋道: “三哥,你说一会过百的〔火药包〕一起爆炸,爆炸点儿的城墙受得了吗?” 姚俊杰道: “你不会以为我就是想用剩余的〔火药包〕炸个把个女真蛮子吧?” 秦无伤疑惑道: “三哥,你不会是要替他们开门吧?!为啥啊?” 姚俊杰阴恻恻的一笑,之后说道: “我怕他们入城晚了,见不到咱们仓皇后撤的大部队,没有足够的诱惑,那帮女真蛮子能傻乎乎的近〔靓鳞洞〕受死吗?此举就是让那群女真蛮子给〔霸王城寨〕陪葬!” 秦无伤听后吓了一跳,说道: “三哥,你是个狼人啊!” 姚俊杰听后诧异道: “狼人?什么东西?” 秦无伤笑道: “三哥你比‘狠人’还要多一点,所以你是‘狼人’!” 姚俊杰道: “准备干活吧!” 这时候东西两侧的城头儿上,已经挂上了飞虎爪,左摇右扭的绳子则说明下面已经有了至少一个正在努力往上爬的女真蛮子了! 姚秦二人将裹在箭簇上的油布点燃,之后一左一右,将火箭抛射到堆在两处的〔火药包〕,不待火箭击中目标,二人就发动了〔摩云步〕跃下了城门楼! 并不断的在半空加速,目标〔虎啸山庄〕西园〔靓鳞洞〕! 以刹那二百丈的速度,二人刚飞出去的刹那,东西两侧城头儿的〔火药包〕终于发出了山崩地裂的巨响! 不用问,那些挂在飞虎爪上的、排队等着上墙的女真蛮子绝对在瞬间就炸的粉身碎骨了! 第六十六回〔有种儿,你就来!〕 背后强劲的气浪造成了相当的推背感,所幸二人身在半空,不然骤失平衡之下,摔个鼻青脸肿是小,脑浆迸裂是大啊! 与此同时,〔靓鳞洞〕中冲天而起的就是一发响箭,在这种震耳欲聋的环境下,若非二人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片区域,都够呛能发现那个信号! 二人虽然跑的足够的快,但内腑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嘴角儿流血的二人对视了一眼后,一同向〔靓鳞洞〕飞了过去! 到了〔靓鳞洞〕口上空以后姚秦二人看到叶无缺、虚行、燕小六、泪龙七、赵剑狂、虚竹、易藏锋、易神锋爷孙、沈俊崖、耶律塔不烟儿、耶律塔不花儿昆仲、还有他们昆仲的姑姑耶律特里、摩萨德、杨傲、白几。 一句话,除了周巡负责在下面指挥维持秩序,〔霸王城寨〕的高手都在〔靓鳞洞〕外等候姚秦二人,以示不离不弃之意! 虽然洞里洞外,对于身负〔摩云步〕的姚秦二人而言与坦途无异,但是等候他们的人并非都是此道高手,是以,这一幕让姚秦二人心里头一阵温暖! 二人还没落地的时候,就听到易神锋那个公鸭嗓道: “老姚、老秦,你们俩也太疯狂了!刚刚那场爆炸搞得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若非我不会〔摩云步〕,我非得跟你们去那浪上一圈儿不可!” 秦无伤没好气的说: “下次在有这种玩儿命的勾当,你要你老兄有兴趣,在下绝对不跟你抢!” 秦无伤的话把所有人逗得哈哈大笑,一扫之前因为被逼的放弃家园带来的颓丧之气。 姚俊杰道: “老白,一会下去以后,您不能让蛇群埋伏在二十里外的路上?” 明白他的意思后,白几呲着大黄牙笑道: “小事一桩!性情暴躁的〔靓鳞蛇〕让咱们〔霸王城寨〕的大部队挑拨的火气正炽的时候,我保证跟着下来的冒失鬼来多少、死多少!” 叶无缺道: “赶紧出发,边走边说吧!老四,你背易老爷子,老三你拿轮椅。” 易藏锋道: “你们要干什么?” 秦无伤背起易藏锋,之后往上托了托,之后对他道: “老爷子,这辈子还没体验过飞行的乐趣吧?要不要来一次?” 明白这个年轻人的意图以后,易藏锋道: “那就有劳小哥儿!” 之后秦无伤腾的一声,跳入了〔靓鳞洞〕的洞口,就在易神锋和沈俊崖急得张望着洞口的时候,就看到背着老爷子的秦无伤正在虚空,不停的踏着脚,保持着悬停的状态! 不一会儿众人陆续下了〔靓鳞洞〕,绳子也特地给那群女真蛮子留个线索没有收,之后众人就打着在就准备好的火把,朝着大部队追了过去…… 距离拉的太开了也不虞迷路,因为这座地下溶洞虽然纵横交错,但唯一的一条路就是逆着地下水道,一路向西而去,由于洞穴空间里因为〔霸王城寨〕大军人人都服下了〔茱萸丹〕,所以空气中充次着的那股味道早就把〔靓鳞蛇〕吓得不知道躲在何处了,所以这一路上,任谁也没有发现过那种蓝的令人目眩神迷的星海,虽然安全,但却无趣的很…… 〔霸王城寨〕城北 当寒风将刚刚巨爆产生的硝烟吹散以后,北城墙的东西两角儿之处几乎整个被炸了没了!居中部分也因受到了连累,整体拍到了外面! 五百人的佯攻队伍,直接宣告全军覆没! 唯独剩下五个指挥官骑在马上,傻不愣登的呆在五里以外的地方发傻…… 这五个指挥官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他们家姓晁,没错,他们弟兄五个正是大金国硕果仅存的五个萨满,象狮虎豹狼五兄弟! 自〔完颜无破〕战死沙场以后,他们五兄弟的待遇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到今时今日,他们几个如今只有区区百户的官职,结果头一次带队就全军覆没了! 只不过〔霸王城寨〕城破了! 一旁的晁狮用鞭梢怼了怼晁象,说道: “大哥,你说这场爆炸…是不是〔霸王城寨〕那帮孙子操作失误把自己送上天了?” 晁象没好气儿的说道: “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这时候老三晁虎爆了一句粗口,说道: “我次奥!这帮孙子大概是得到他们皇帝被掳的消息,这会儿没有留在这继续跟一个强大国家死磕到底的理由了,这会应该是大撤退了!” 老四晁豹咋呼道: “那!…那还不赶紧追啊!” 这时候老五晁狼道: “四哥,你还真对得起你的名字啊!” 晁豹听后傻乎乎的道: “咋!…咋个意思?” 老三晁虎哈哈大笑道: “老五的意思是,你丫就是个草包!” 晁豹听后立刻勃然大怒,就甩了一鞭子!结果被晁象一把抓住了! “不怪老五说你!你也不想想,咱们五个人去追那五万人?你以为你是〔腾格里〕大神啊?” 老四晁豹不服气的说: “那咱们就啥也不干?” 老五晁狼道: “四哥,你和二哥跟着大哥进城,探出来那群混蛋的去向,我和三哥一南一北,去通知〔太原府〕和〔大同府〕的驻军,随着南朝皇帝被俘虏,现在几乎大金全境的军队都在向着河朔之地挺进,为的就是报那奇耻大辱,我们俩应该不用跑到〔太原府〕和〔大同府〕,所料不差的话,在半路上就能遇到他们,三哥,你去〔太原府〕。” 说罢晁狼就一骑绝尘向北而去了! 之后晁豹叹了一口气,道: “他娘的!老五这脑袋不服都不行……” 之后象狮虎豹四兄弟便一起入了〔霸王城寨〕,之后分头行事去了…… 果然不出晁狼所料,他和晁虎果然在半道上遇上了来〔霸王城寨〕找晦气的大军,南军是慕名来此寻仇的〔完颜宗弼〕,这个金朝四王爷在十多年前女真人刚建国的时候,就听过他二哥讲述过他当年在〔霸王城寨〕的岁月,之后听闻他最亲近的二哥死在〔霸王城寨〕的噩耗,若非〔完颜吴乞买〕明令禁止不让他来到这边的战场,恐怕他早就与〔霸王城寨〕兵戎相见了! 第六十七回〔浩瀚的星河!〕 从〔太原府〕北上的是〔完颜宗弼〕,而从〔大同府〕南下的则是〔霸王城寨〕的老对〔完颜宗翰〕! 当晁虎和晁狼领着〔完颜宗弼〕和〔完颜宗翰〕两路大军赶到人去城空的〔霸王城寨〕后,就被城寨中心的广场上,用女真人士兵的首级摆出来的留言: “〔完颜小儿〕爷爷们不陪你们玩儿了,如果舍不得爷爷们,就去城西吧!” 每个字都有十丈见方,由于身处隆冬,所以是这几千颗首级并没有腐烂,不过要收集到这些收集,恐怕也得十天半个月,毕竟丧生在他们炮下的,根本就是死无全尸…… 阅完留言以后,〔完颜宗弼〕咬牙切齿道: “〔霸王城寨〕这些个直娘贼气煞我也!城西?你们探明白了吗?” 〔完颜宗弼〕暴跳如雷的样子吓得众人诚惶诚恐,晁象只能硬着头皮道: “回禀四王爷,城西别院有一个地下溶洞,想必〔霸王城寨〕的鼠辈就是从那里逃跑的……” 〔完颜宗弼〕扭头对〔完颜宗翰〕道: “二哥,你觉得怎么样?” 〔完颜宗翰〕眯着眼睛,说道: “以前〔霸王城寨〕依靠大炮,才能抗衡我大金天威,如今成了丧家之犬,失了大炮这个倚仗,我就不信他还能翻了天了不成!点十万人马,下洞追杀!” 〔完颜宗弼〕听后恶狠狠的说道: “如果让他们溜了,咱哥俩儿可真就不死也没用了!开拔!” 等他们跟着晁象的指引来到了〔靓鳞洞〕看到了那十根特地没收的绳子以后,〔完颜宗弼〕和〔完颜宗翰〕都气乐了! 〔完颜宗弼〕笑骂道: “南朝小儿果然阴险,从摆头留言,到这个请君入洞,一环接着一环,不知道他们在下面埋伏了什么东西,传令下去!往洞里添一把火!本王倒是要看看,那帮兔崽子拉的什么屎!” 〔完颜宗翰〕道: “着两千弓箭手下洞追击,晁氏五兄弟带队,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完颜宗弼〕疑惑的道: “两千弓箭手?会不会太少了?” 〔完颜宗翰〕道: “地穴空间狭小,派上万人下去也铺不开,咱们女真人善射、善追踪,两千人,够用了!” 〔完颜宗弼〕听后深以为然,之后吩咐道: “每一个弓箭手都带五倍的弓箭量,五人一个火把,准备吧!” 为了安全起见,两千弓箭手下洞之前,准备跑先往里头丢了几十根火把,以此探明有可能存在的埋伏。 结果当第一个火把在万众瞩目的注视下打着转儿的掉落近黑漆漆的洞窟以后,所有人才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从火把落地后,仅剩下一个豆丁大的火光来判断,这个洞没有二十丈的深浅也差不多了! 其中有几个有恐高症的金兵更是脑袋一个眩晕就一头栽下去了! 所有人看完之后都吞了一大口的口水,之后他们又陆陆续续的抛下去了几十根火把,其中靠南面的一部分刚一落地就熄灭了,不知有何玄虚…… 看到这帮混蛋怯手怯脚的怂包相以后,〔完颜宗弼〕和〔完颜宗翰〕一阵儿头痛…… 揣摩出上意的晁象大声豪气的对二人道: “二位王爷,末将请缨带领这支队伍下洞,追杀〔霸王城寨〕的丧家之犬!” 他会如此主动,就是想借绞杀〔霸王城寨〕的大功重新寻回之前的荣耀,甚至更上一层楼! 听到这个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汉子自动请缨,〔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弼〕自然应允了。 之后象狮虎豹狼五兄弟打头阵带领两千弓箭手下去以后,才发现,刚刚吞没南侧火把的是一条奔流不息、自西向东的地下河,而且这里的温度比地表高了一大截。 之后他们拾起火把,就四散查探,一次确定〔霸王城寨〕的逃兵的去向。 不一会有人就发现了地下河的西面地面上有杂乱无章的脚印,相较于东面的一无所获,很明显,那群逃兵是朝西面逃跑了。 之后众弓箭手就顾不上欣赏在火光辉耀之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钟乳石,卯足了力气,追击起那些领先了他们至少六个时辰的逃兵了! 一路上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以外,只有时不时传来的水滴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好像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一般,那种感觉都快把他们搞疯了! “大哥,咱们追出来快二十里地了吧?让众兄弟们歇歇脚吧!横竖差了六个时辰呢!急也没用……” 晁象听后,深以为然,之后下令原地休息。 这支由弓箭手组成的部队本来就是由〔太原府〕和〔大同府〕赶了一昼急行军,刚刚又跑了二十里,这会儿一听到原地休息的命令后,便都一屁股坐地上,说什么都起不来了! 就在这时,休息在最西面打头阵的晁狼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的那声惨叫经过洞穴的增幅,变得尤其凄厉,结果在他那四个哥哥匆忙赶到他身边的时候,狡诈如狼的晁狼已经一命呜呼了! 要知道离他最远的晁象,距他俩也不过五丈之距,如此近在咫尺都没赶上,晁狼所中之毒之烈实是逆天之极了! 之后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响彻溶洞! 原来是早就被〔茱萸丹〕的味道撩拨了心火大炽的〔靓鳞蛇〕! 当它们感应到(热感成像)这帮冒失鬼以后,它们就发动了攻击! 〔靓鳞蛇〕的蛇毒绝对属于那种见血封喉的烈性毒!别说没有解毒之物,就算有,当你被它咬疼了以后,你也没时间服用解毒之物! 之后为了自保,象狮虎豹四人连忙开启了〔玄武身〕,就在这时,一条〔靓鳞蛇〕正好扑到了晁虎面前,所幸有〔玄武身〕不然晁虎也要步晁狼的后尘了! 晁虎一把抓住那条微微泛着磷光的小东西,之后大声提醒道: “大家小心附近有毒物!赶紧熄灭火把!” 听到他的命令后,慌乱的弓箭手们纷纷将火把丢尽了地下河之后他们就发现自己被一大片浩瀚的‘星河’包围了! 第六十八回〔死境与海阔天空〕 当追兵们遭到〔靓鳞蛇〕攻击的时候,他们的惨叫声传到了逃兵们的耳中,好似近在咫尺的惨叫声吓得他们一个激灵! 之后白几假咳了一声,说道: “各位兄弟,不要害怕,刚刚发出惨叫的是女真追兵,这会他们正在接受〔靓鳞蛇〕的蹂躏呢!咱们服下了〔茱萸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可以让〔靓鳞蛇〕退避三舍,所以不用担心!” 实际上不用他安抚,逃兵们也能很快恢复过来,因为他们在领取〔茱萸丹〕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了,只不过他们不知道他们与追兵至少隔了六个时辰的路程,正在持续的惨叫声为何如此清晰,不过刚刚白几一番安抚时的发言如此的高亢,这就说的通了! 之后秦无伤坏笑道: “谁想要个人形衣架子,过两天回去挑一个吧!” 叶无缺奇怪道: “什么意思?” 白几笑道: “之前,老秦不是陪我进来探出口儿了吗?我俩在出口儿附近看见过许多尸体硬的像石头一样的动物,后来我俩就就近抓了一头藏羚羊,之后唤过来一条〔靓鳞蛇〕给了它一口,之后那个倒霉的藏羚羊挣巴两下儿就咽气儿了,并且如我们所料,硬的像石头一样!” 虚行听后爆了一句粗口: “神经病才往屋里摆那玩意儿呢!瘆不瘆得慌啊!” 姚俊杰哈哈笑道: “再赶一程,就到下一个贮粮点儿了,到时候好好歇歇,大伙儿直管放心,咱们的友军绝对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女真蛮子过来的。” 白几听后笑道: “绵延五十多里的蛇阵除非他们会飞,不然就算他铜皮铁骨他也撑不住!” 与那帮逃兵的轻松截然相反的是,被那片灿烂的星河包围住了的追兵们不断的引弓射箭,但是在这中慌乱的情形下,平日里百步穿杨的神箭手也无法做到每一支箭都能完成预期的使命,而且每一个弓箭手基本上能放出来三箭就算不错了!因为那些凶暴的毒蛇会将身体盘成弹簧状,把自己弹到敌人的脸上! 除了开着〔玄武身〕的晁象、晁狮、晁虎、晁豹四兄弟以外,其他的两千弓箭手才跟着他们跑了不到十丈就息数被〔靓鳞蛇〕变成了人形的衣架子,尤为恐怖的是,这些身形和生命一块儿被冻结了的死难者无一例外,全都是一副绝望到极点并且七窍流血的僵硬尸体! 时间已经接近一刻钟了! 象狮虎豹四兄弟的〔玄武身〕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但他们虽然已经逃到那片灿烂星河的边缘了,但还差了五丈之距!就在老四晁豹闭目待死的时候,他的双臂和腿被人抬了起来! 原来抬他左臂的是他二哥晁狮,抬他右臂的是他三哥晁虎,至于抬他腿的是谁就不需赘言了! 当晁豹往三位哥哥身上一看的时候,就看到那些剧毒无比的小东西已经顺着他们的腿游了上来! (〔靓鳞蛇〕咬不透他们的冬装,而且他们都身高八尺,〔靓鳞蛇〕直接弹,够不到他们,尤其是这会儿他们都抬着手举着晁豹,更加够不到了……) 不过〔靓鳞蛇〕游动的速度宛如闪电,刹那间已经咬中了三人的脖子、面部! “大哥!二哥!三哥!” 就在他挣扎着要跳下去随着三位哥哥一同赴死的时候,他便被晁狮、晁虎、晁象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给扔出了蛇群之外! 之后三人便再无声息了! 知道自己的命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以后,身处半空中的晁豹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留住有用之身,将来为四位兄弟报此血海深仇! 当他双脚落地以后,晁豹爆发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入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此刻他的唯一的念头就是逃!不管日后如何,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逃出生天! 虽然他体态大师臃肿,跑起来地动山摇的,快也快不起来,但是蛇这种动物,虽然爆发力惊人,但是耐力就提不上嘴了,如果你没有把它得罪死了,它们是不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 如此这般,晁豹才能逃出它们的追杀…… 当他乘着吊篮从肉体温暖、心里发寒的〔靓鳞洞〕回到呼吸间几乎要冻碎了鼻毛儿的地表以后,他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他那四个兄弟以及两千弓箭手葬身洞底之事断断续续的讲了出来…… 听过晁豹的哭诉以后,〔完颜宗弼〕气的咬牙切齿,而〔完颜宗翰〕则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对他四弟讲,还是自言自语道: “难道〔霸王城寨〕是我大金的克星不成?都今时今日了,他居然还能在我大金身上咬掉一块肉来?” 〔完颜宗弼〕听后恶狠狠的说道: “千万别让老子逮到他们!否则我保证他们还可以继续活上一年!” 开始晁豹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以后,暗呼四王爷实在是歹毒到极点了! 不过他赞成〔完颜宗弼〕这个心如蛇蝎的混蛋…… (金兀术的意思是,抓到〔霸王城寨〕之人,必折磨够一年才让他死……) 刚刚到达贮粮点的叶虚姚秦四人同时打了一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以后四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仨着凉了吗?” 之后又整齐划一的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之后四人大眼儿瞪小眼儿了半天之后,虚竹、易藏锋等人跟一块儿哈哈大笑起来了! 每五十里一个贮粮点,百里一个有枕头褥子的睡眠区,这些设施都是在秦无伤执行完卧底任务功成身退以后,陆陆续续抽调人手分批布置的,为的就是在事不可为之际,不用携带太多的累赘,导致被追兵咬住,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他们现在都从容都是长久以来,走一步想到十步、百步以外的先见之明所布置的成果,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众人这才来到了出口附近。 秦无伤道: “你们先别急,我和三个去把舷梯挂好,外面是一处断崖,不要拥挤,排队离开。” 之后他和姚俊杰就眯着眼睛走向了光线明媚的洞外,当接近洞口的时候,二人便一同发动〔摩云步〕,等眼睛恢复以后,姚俊杰果然看到了这处深达千丈的断崖! “嚯!好壮观啊!” 秦无伤道: “厉害吧?当初我和老白傻乎乎的往外走,结果一股脑儿的掉了下去,幸亏我会〔摩云步〕,不然……” 之后二人将舷梯固定在出口往上十丈以上的老槐树上,之后回到洞窟,将易老爷子和轮椅捯饬出去,之后其他人便井然有序的离开了〔靓鳞洞〕。 被冷风一吹,所有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之后虚竹难以置信道: “这也太神奇了吧!” 之后他指着几十里以外的一处奇峰突立的险峻山峰道: “那座山峰名字叫做〔缥缈峰〕,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大伙不如去〔灵鹫宫〕盘亘些时日吧!避避风头在考虑各回各家的事儿吧!” 姚俊杰道: “那就麻烦虚竹先生了,大伙,先把出口处的粮弄上来,大点齐了,就去虚竹先生那呆一阵子吧!” “好!” 第一回〔大鹏转世!〕 话说如来佛祖灵山开坛讲经,期间一个蛤蟆精放个屁,如来身后的金翅大鹏起身就将蛤蟆精啄死。 金翅大鹏在如来面前杀生,惹怒如来,赐了金翅大鹏三十九颗金豆,贬下凡间转世投胎成了岳飞,而被啄死的蛤蟆精变成了秦桧的老婆,在投胎途中金翅大鹏又啄瞎了铁背虬王的眼睛,铁背虬王转世成了秦桧,之后就是岳飞与秦桧之间的纠葛。 金翅大鹏转世以后,名字叫飞,字叫鹏举,而吃下的三十九颗金豆预示着岳飞三十九岁的寿命。 至于这是不是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时间回溯到宋徽宗崇宁二年。地点相州汤阴县。(今河南安阳汤阴县) 当地有一个富户,家主名曰岳和,此人为人忠厚,重义气,即使节衣缩食,也要济人之困,深得乡人爱戴。 岳和的家比较阔绰,十一处三进三出的中等庭院,院子里除了种菜的花园以外,还有养鸡的篱笆什么的,反正怎么看怎么不协调就是了,不过女主人岳姚氏为人贤良淑德,同时比较现实,所以呢,什么争奇斗艳的花朵在他们家没有市场,所以该种花的地方,都被四季时蔬所占据了…… 这一天,男主人岳和与一般妻子生产时的男人一样,在院里像个没头苍蝇一般,急得团团转,他的妻子岳姚氏正在堂屋里疼的哇哇大叫,因为她要升级做母亲了! 就在岳和因为妻子的声声泣血般的呼痛声,急得团团转,三五个知己良朋坐在院子里急得手心儿出汗的时候,天色突然一暗! 胥老二不经意间抬头一看,吓得一屁股从石墩子上掉了下去! “大…大……大鸟!” 正急得心火上升的岳和看到那几个老哥们儿一通指着自家房盖儿,频频对自己使眼色的样子后,没好气儿的扭头一看,这一瞅不要紧! 只见房盖上正立着一直小牛犊子大小的巨鸟,正在用钩子似得鸟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只见这只巨鸟羽色火红,炯炯有神的鹰眼是琥珀色的,鸟喙和脚爪都是米色的,梳理羽毛的时候,鹰眼流露着霸气凌然的神光,端的神骏非常! 这时候岳和磕磕巴巴的嘟囔道: “大…大鹏!” 站在他家房顶上的那只巨鸟可不就是大鹏嘛! 随着这只巨鸟的降临,岳姚氏的痛呼声也飚到峰值! 听到他道出了自己的跟脚,那只大鹏仰天就是一声嘹亮的唳叫! 与之一通响彻的还有一个婴儿初生之际的啼哭! 紧接着,那只神骏非常大鹏就展开了骑马五丈的翼展,之后扶摇直上九霄! 这时候稳婆也抱着新生儿推门出来,大喊道: “恭喜岳老爷添丁!添丁啊!” 岳和看都没看抱着婴孩儿的稳婆一眼,急忙挑开帘子冲进了临时的产房了,看到因生产而嘴唇都苍白了的妻子以后,岳和眼泪都快下来了! “娘子~你有没有怎么样?” 一边说岳和还用一旁的湿毛巾给他的妻子擦拭着额头和面颊上的汗水。 岳姚氏勉强笑道: “我没事儿,咱们的孩子呢?” 岳飞听后愣了一下,之后原地蹦了起来,并大呼道: “我当爹了!我当爹了!” 之后岳姚氏一头黑线,笑骂道: “你这个当爹的脑袋里都是些什么啊?老娘拼死巴命的遭这么大的罪给你生了个孩子,你居然忘到脑后去了!你简直……气死我了!” 岳和被他老婆训得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就像一个被家长骂的小孩子一样,就在这时候一对儿老人家抱着一个用棉被裹巴的像个蚕蛹似的小东西进来了,这对儿老两口子就是岳和的爹娘。 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以后,岳姚氏挣扎这就要起身,抱着婴孩儿的老太太急忙小跑过去,关心道: “娃他娘,可不敢乱动哦!坐下病根就麻烦了!” 岳姚氏看了看襁褓里那个皱皱巴巴的小东西,皱着眉头道: “娘,这个丑怪的小东西怎么……” 老太太见到儿媳妇和儿子一脸懵圈儿的表情哈哈大笑道: “傻丫头,别看你出落得亭亭玉立,你刚出生的时候跟我的宝贝金孙的模样也是一般无二!” 岳和听后诧异到: “孩子初降生的时候都皱皱巴巴的像个瘪茄子似的?哎呦!” 吃了老爷子一烟袋锅子的岳和委屈巴巴的看着笑的大牙掉了、二牙也晃悠了的岳老太爷,老爷子说道: “你才瘪茄子呢!你全家都是瘪茄子!哎呦!” 挨了老伴儿一脚的岳老太爷终于回过味儿来,之后傻笑着挠了挠头,之后想起什么来以后,道: “臭小子,给老夫的宝贝金孙想好名字了吗?” 之后岳老太、岳姚氏也将目光投向岳和,毕竟给孩子取名这件事儿,是娃他爹的特权! 岳和这会儿终于神气起来了,于是乎背着手,道: “我儿子就单名一个‘飞’字,字‘鹏举’好了!刚刚二老应该也看到了吧?” 看到公公婆婆点头不止,岳姚氏好奇道: “公公婆婆刚刚看到什么了?” 岳老太爷道: “儿媳啊!你是不知道啊!就在你把飞儿生下来之前,这个房顶上就降落了一头大鹏鸟,飞儿降生的时候那头大鹏鸟便跟着飞儿的啼哭叫了一声!这只大鹏鸟在这个节骨眼儿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和儿给我的宝贝金孙取名‘飞’字‘鹏举’非常贴切!” 岳老太听后,抱着襁褓中闭着眼睛哇哇哭的小岳飞轻轻用脸贴了贴他的小脸儿,之后亲亲宝贝、心肝肉肉的叫个不停…… 春去秋、寒来暑往,时间就这么一天天、一年年的过去了。 七岁大的小岳飞每天天一亮就随便对付一口吃食,之后就辞别爷爷奶奶和父母去附近的私塾读书了,小岳飞读私塾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这会儿的他用现在的话来讲,绝对是一个‘学霸’型的好孩子,什么《千字文》啊《弟子规》啊《三字经》啊《百家姓》啊!绝对是倒背如流!如此神童得到了家长和西席先生一致的交口称赞! 第二回〔智真〕 西席先生和家长们交口称赞的小岳飞,并非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同时他还是一个孩子王儿。 通常对于他的命令,小伙伴们也会贯彻的十分之到位,比如说放学以后,这帮熊孩子们逗狗撵鸡的时候啊、抓鱼摸虾的时候啊、捅马蜂窝的时候啊……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看似在熊孩子面前威风十足的他,也有一个令他犯怵的小不点儿,那就是小他五岁的亲弟——单名‘潜’草字‘修鲲’ 取自南朝梁萧统《大言》诗: “观修鲲其若辙鲋,视沧海之如滥觞。” (正史上,岳飞的弟弟名曰:岳翻,演绎里的叫‘岳翔’,岳飞的弟弟是被杨再兴所杀,后来岳飞俘虏了杨再兴留而不杀、收归帐下。老虎是个当哥的,我自问做不到这种公私分明,所以老虎打算给岳飞的弟弟一个不一样的结局……老虎给他命名为‘潜’也是有深意的,鲲鹏兄弟,一飞一潜,也是一明一隐,一死一生的意思。) 岳飞每天在外面威风八面、风光无限,回到家以后,就得疲于奔命,躲那个〔小魔王〕无休止的‘追杀’了! 这个小东西儿,靠模样儿能萌翻一大片人,但是完全没有是非观念的他,只要看见他大哥或者鸡鸭鹅狗的就会举着木柄笤帚满院子追着打。 对这个四六儿不懂的〔小魔王〕讲道理? 你省省力气吧! 打他?身为他的大哥,岳飞舍得吗? 所以,岳飞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抱头鼠窜了…… 日子就这么痛并快乐着度过着每一天,直到有一天,一个年逾不惑的老和尚游方致此,此僧发号智真,于五台山的文殊院挂号,添为文殊院的住持一职。 这天他游方到汤阴县以后,在化缘的时候,听到岳府家大少爷是大鹏鸟转世之身后特地过来瞧个稀罕,并且看看他与之是否有师徒之缘。 叩开来岳府大门以后,智真和尚双手合十,宣了一句佛号,之后道: “贫僧法号智真,今日游方至此,不知贵府可否收留借住一晚?” 岳家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是信佛之人,对僧人一向持欢迎的态度,所以家丁想都没想,就直接大开中门,请智真方丈进门了! (大户人家的门,平时进出只走侧门,居中的大门非贵客驾临,等闲不开……) 智真虽然佛法精深,但虚荣心这种东西,或多或少也算人之常情吧,所以岳府家丁对他的这番礼遇,还是让他大生好感! 看样子这家人非常的善待释门,实在是善哉啊就善哉啊! 岳府家丁笑呵呵的说道: “大师请随小人入府吧!” 智真还以微笑道: “有劳施主了……” 之后岳府家丁侧着身为智真引路,智真也乐呵呵的随之入府了。 老和尚刚一进了院子,就把正在逃〔小魔王〕追杀的岳飞撞的弹飞了! 眼看倒着飞出去的岳飞就要压到〔小魔王〕身上的时候,智真身形一晃直接将两个小童隔开了,智真宽厚的左掌直接在小岳飞的后背上一托,右手二指直接夹住了〔小魔王〕刨过来的笤帚疙瘩! 这一笤帚疙瘩没抡下去,还拔不出来了,憋的小脸通红的〔小魔王〕,小嘴儿一瘪就要施展他的必杀技——用难以平复下去的大哭召唤最强援助~麻麻! 别看智真佛法精深、武艺超群,但是在与小娃娃相处这方面,他还嫩的很呢! 看见小潜小嘴儿一瘪的时候,知道大势已去了,岳飞直接堵上了耳朵,在智真对着小哥俩儿的行为一头雾水的时候,一声穿金裂石的哭声! 就在智真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股浓郁的杀气突然从不远处的屋子里传了出来! 接着一声河东狮吼出来过来: “小飞!是哪个不长眼的乌龟王八蛋敢欺负小潜的!?” 紧接着,一个杀气都快凝成实质的中年美妇就撸胳膊、挽袖子,抄着鸡毛掸子就出来了! 看到捅了马蜂窝的智真吓得退了两步以后,尴尬的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 这时候小岳飞连忙拦住怒气冲冲的老妈,并说道: “娘亲,消消气、消消气,都是误会!” 听到大儿子这么说,超级护犊子的岳姚氏抱起她的宝贝小儿子,等着她大儿子的解释,等小岳飞将刚刚之事的原委讲透了以后,平静下来的岳姚氏这才尴尬的请智真就坐,并吩咐下人看茶。 本来按规矩,家有访客尤其是男性访客,女主人绝对不可抛头露面的,不过老岳家没这些个狗屁规矩,尤其是今天,如果岳姚氏照规矩的话,智真大概只能干巴巴的坐在院子里晾着了,因为岳和陪着老太爷和老太太去烧香礼佛去了…… 与刚刚护犊心切的剽悍模样大异其趣的是,此时负责接待智真的岳姚氏俨然是一派贵妇的既视感。 “大师,刚刚小女子实在是鲁莽了,多有得罪还望大师海涵。” 智真悄悄抹去头上的冷汗说道: “女施主护犊心切,实是令小僧感慨不已,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岳姚氏仿佛刚想起什么来似得,一把扯着小岳飞的袖子,小岳飞被扯了一个趔趄,差点趴了,之后岳姚氏赔了个笑,说道: “小飞,你不是嚷嚷着有机会一定要找一个武功高手,拜其为师吗?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师傅扣头、奉茶?” 这娘俩儿都是说风就是雨的奇葩,小岳飞一听到母亲的提醒,完全不顾被干败了的智真一头黑线的模样,直接纳头便拜,并说道: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智真来意为的就是如此,一时的尴尬过后,自然不会有拒绝之意,不过表面上不能如此便应承了,毕竟显得太主动了有失高人风范不是? 于是乎在小岳飞三拜礼成之前,智真推住了小岳飞下拜的身子,之后问岳姚氏道: “女施主,拜师之事先不急,等这孩子的父亲和爷爷奶奶回来商议一下吧!” 第三回〔拜师五台山〕 岳姚氏听后,笑道: “大师说的是,小女子实在上高兴的昏了头了,犬子这一两年,一听到有人谈论刀光剑影之事就挪不动脚步了,估计在这么下去,就要魔怔了,所以……阿福,去化生寺知会一下老爷,家有高僧莅临。” 智真听后,微笑着伸出手来,手心向下对小岳飞勾了勾手指,是以他靠近些,之后说道: “小公子他日武道有成,有什么打算?” 小岳飞看了看他娘,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卖萌的〔小魔王〕,之后一脸坚毅的样子,斩钉截铁道: “我习武强身为的就是保护爷爷奶奶、爹爹娘亲、还有小潜。张驰、王多鱼、夏洛、张茱萸那四个地痞无赖横行乡里,等我学好了武艺,非把他们打出屎来!” 智真听到这个小家伙小小年纪还有此等侠义心肠,但戾气稍重,于是乎笑着说道: “好孩子,多么纯真理想啊!那老衲考考你,假如说你弟弟小潜他日和同龄人起了争执,你会怎么做?是二话不说直接支持小潜,还是搞清楚前因后果化解矛盾呢?” 听到大和尚此言后,小岳飞愣住了,与其毫无原则的维护小潜,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呢。还不如从中调解化解矛盾的仲裁人呢! 稍加思考后小岳飞道: “仗武凌人不是英雄所为,当然是了解矛盾起因,然后从旁化解了!” 智真听到这个回答后很满意,有道是三岁看到老,一个人年幼之际什么心性,等他长大了,基本上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岳飞这小子是个可塑之才! 这时,阿福带着岳府的马车回来了! 原来他在半路上就碰到了往回赶的老太爷他们,在听说府上有高僧莅临后,老太爷他们更是吩咐车把式快马加鞭,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回到岳府后,岳老太爷和岳老太太这对儿虔诚的俗家弟子自然对智真的到来表示了相当程度的欢迎。 而听过妻子的讲述以后,岳和疑惑道: “犬子说大师武艺高强,不知可否露上一手,给我们瞧瞧?” 岳和这番话虽有无礼之嫌,但却是一个当父亲的为儿子负责的做法,人谁也挑不出毛病! 智真抚须笑道: “岳施主是怕令郎拜了庸人为师贻误终生吧?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正式自我介绍一下,贫僧法号〔智真〕,俗家姓周,单名一个‘侗’字,师承少林俗家弟子谭正芳,说来惭愧,若非十几年前少林寺因重创一蹶不振,继而封锁山门,小僧此时大概应该是少林门人,阿弥陀佛……出家为僧之前,曾经开馆授了三个徒弟,所授的功夫有翻子拳、戳脚、周侗棍、六合枪、五步十三枪、射术,这些功夫。大弟子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二弟子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三徒弟是凌州曾头市的史文恭。” 说话间,法号智真的周侗在院子的角落里捡了一根树枝,之后抬头看了看头顶硕果累累的枣树,之后说道: “接下来小僧就得罪了……” 正在岳和一家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智真突然飞身而起,一记重脚踹在了枣树的树干上,因为这一重脚,压弯了枝头的枣子就像雨点一样的掉了下来! 知道瞬间后就会被掉落的枣子砸的满头包的岳家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结果就听到一阵几乎练成一片的噼啪声和刺耳的锐响,之后一颗枣子都没掉在岳家人的身上! 为什么会这样呢? 原来刚刚枣子掉落的瞬间,手拿柳条的智真便将右臂舞成了一团烟雾,那根高速移动的柳条便将掉落下来的枣子抽拨到了一旁,那根柳条的虽然每一击看起来都非常凌厉,但最终留在枣子上的只有一条肉眼难辨的裂痕,换言之,被智真抽过的枣子根本不用担心贮藏的问题! 要知道鲜枣的果皮相当的脆,基本上受不得外力影响,能将力道控制到这等程度,智真绝对属于一流高手的层次! 等目瞪口呆的岳家人回过魂儿来以后,岳和连忙拱手陪笑道: “大师请恕在下刚刚不信任大师之罪!” 说着就要扣头行礼,结果却被智真一把扶住,并笑道: “岳施主莫要如此,小僧是令郎的师傅,施主是小徒的父亲,你我可是平辈论交啊!小僧岂能受你大礼呢?” 听到智真此言,岳老太爷连忙拍了小岳飞肩头一下,笑骂道: “臭小子!还不快去向智真大师行拜师礼?” 小岳飞听后立刻走向前去,恭恭敬敬的向着智真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并说道: “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说罢便对着智真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之后给智真奉上了拜师茶以后,小岳飞就成了智真的第四个徒弟了。 既然拜师学艺了,那么自然是不能继续留在家里了,当智真提出这个要求后,即便小岳飞的爷爷奶奶和父母双亲早有心里准备,可作为母亲的岳姚氏还是哭红了双眼,四六不懂的〔小魔王〕岳潜也死死的搂着他哥的脖子,死活不让他走…… 虽然小岳飞比一般的孩子懂事儿的多,但毕竟年纪在这,所以分别之际自然与一般孩子一样,哭红了眼睛。 尽管心里有万般不舍,但作为一个父亲,岳和还是红着眼睛,蹲下身子,两只宽厚的手掌搭在儿子稚嫩的肩膀上,说道: “小飞,坚强些!你不是口口声声要习武保护家人,惩罚恶人吗?怎么第一个坎儿就跨不过去了呢?这样吧!你随着智真师傅好好习武,每年我和你娘就带着爷爷奶奶和小潜去五台山看望你,好不好?” 听了他的提议,不光小岳飞,就连哭成一团儿的岳家其他人也是眼前一亮! 小岳飞刚要开心的跳起来,之后想到什么以后,小岳飞道: “爹娘、爷爷奶奶,你们别去探望我了,爷爷奶奶岁数大了,哪经得起那般的舟车劳顿呢?以后隔几年我回来探望你们吧!” 第四回〔十三年〕 爱儿心切的岳姚氏刚要驳斥儿子的自作主张,就见到智真微笑着抚摸着小岳飞的脑袋,之后笑道: “如果女施主是为了岳飞着想,那么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吧!” 岳姚氏和岳老太爷、岳老太太诧异的冲口而出道: “啥?” 智真正色道: “如果你们舍不得这孩子,那么就干脆留在你们身边好了!每年探望一次?从你们家到五台山一趟,一来一回两千多里,(汤阴县到五台山驾车路线:全程约504.1公里)不说二老的身体吃不吃得消,你们敢担保在这条剪径蟊贼多如牛毛的路上不出点儿意外什么的吗?再说了,你们老出现在小飞面前,除了有限度的缓解你们的相思之苦外,跟多的是再次揭开上一次分别造成的伤口,扰乱小飞的修行之心而已!如果你们想让小飞碌碌无为一辈子,小僧这就走!阿~弥~陀~佛~” 在智真宣法号的时候,他明显的在其中附上了内力,使之附带上了一种威慑力! 被智真的话惊醒过来的岳姚氏最后指的忍痛放任儿子去飞的决定,岳和递过去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并对智真道: “大师,这个是犬子的谢师礼,请您收好。” 智真眉头一皱,说道: “岳施主,小飞继已拜小僧为师,那么谢师礼?就会好好照顾他的,这些俗物,岳施主就拿回去吧!” 岳和急忙道: “大师误会了,这个包裹里并非黄白之物,而多是些衣服零食一类的东西,当然了,盘缠也还是有一部分的,飞儿毕竟年纪幼小,让他跟着大师徒步赶路,实在太过勉强,所以,还望大师不要推脱。” 智真一想也是,小飞毕竟年纪幼小,骨骼还没发育完全,过量的运动对今后绝对没有好处,想到这里便不再拒绝了。 与家人辞别以后,过了三天,小岳飞才从离家的哀伤中走脱出来,之后又过了半个月,乘着马车的师徒二人终于来到了地处五台山的文殊院。 五台山雄据雁代,磅礴数州,在四关之中,周五百余里,左邻恒岳,秀出千峰;右瞰滹沱,长流一带。 北陵紫塞,遏万里之烟尘;南拥中原,为大国之屏蔽。 到得此地时,已经是深秋季节了,进了文殊院大门以后,只有寥寥两个小沙弥正在清扫院落里的枯叶,见到智真回来以后,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方丈回来了~” 他这犹如打鸣一般的一嗓子之后,半亩不太到的院子里在几息之间就挤了三十多名年纪不一的和尚,而后还有两个架着拐的和尚正被师兄弟搀扶着走了过来! 智真一见到那对儿难兄难弟似乎就猜到了几分头绪,于是乎提步走向那二人,说道: “你们俩这是又遇上〔霸王城寨〕那帮败类了吧?” 听到此言,左面扶着伤员的那个小沙弥笑道: “果然如我所料,师傅打眼一看就能猜到欺负你们的是谁了吧?” 那两个伤员听到方丈一语道破以后,立刻哇哇大哭起来,之后其中之一断断续续道: “方丈那天我和法铭一起去山下打斋,([解释]:1.谓僧家沿门募化乞食。2.指念经做法事。)之后就遇上〔霸王城寨〕的〔鬼头秃子〕了,之后……之后就……还请掌门方丈替我们做主啊!” 智真听后叹了一口气,道: “凭老衲的本事,收拾掉展枭那厮到是十拿九稳,但问题在于那〔霸王城寨〕有一条规矩,即本寨之人打生打死不予计较,但如果外人杀之,则全寨之人举寨攻之,不死不休……如果老衲出手替你们教训展枭,那厮势必会仗着那条疯狗条例,欺上门来,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你们俩儿受伤的事儿了,一旦反击的时候杀伤他们一个半个的,招惹来〔霸王城寨〕那些不容于王法的魑魅魍魉,那老衲就算是浑身是铁能打出来几根钉子啊?捏鼻子认了吧!诶,对了,这个孩子姓岳,单名‘飞’是老衲新收的关门弟子。好了……散了吧!”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的众沙弥们只能垂头丧气的四散离去了,不过他们都对跟在掌门方丈身后的那小豆丁投以了好奇的目光,这个小家伙就是掌门方丈新收的关门弟子吗? 很可爱偶! 智真看着朝夕相处月余的小岳飞道: “小飞,随为师回到禅房,以后你就住在那里吧!” (致敬新版《水浒》智真让鲁智深和他一起睡的梗……) 小岳飞听后乖乖道: “弟子谨遵师命!” 此后的十三年里,幼年的岳飞在智真的教导下,翻子拳、戳脚、周侗棍、六合枪、五步十三枪、这些兵器功夫以及射箭的功夫磨炼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整个文殊院,哪怕是智真本人,没有三百回合也别想治住已经长成一个身高六尺的俊朗少年郎了! (历史上岳飞身高五尺五寸,本书里的重要角色普遍七尺,堂堂民族英雄弄个五尺五寸,太难看……原谅老虎篡改民族英雄的数据吧……) 气喘吁吁的智真待喘匀了紊乱的气息后,笑道: “当初满院子‘追杀’你的小潜,现在有你个头高了吗?” 岳飞笑道: “那小子个头窜的高,大概比我高五寸左右吧!上次见面的时候据说已经举县无敌了,当初横行乡里那四块料也用不着我费手脚了!” 智真听后笑道: “怎么?以你今时今日的本事,还把那几个泼皮无赖放在放在眼里?” 岳飞听后傲然道: “以前年幼,见到那几个家伙横行乡里,自然不忿,如今想来收拾掉几个泼皮无赖不过翻掌之间尔尔,自然不会将这种小事儿放在眼里,如今徒儿所思所想是平时随师兄弟下山活动时,见到因契丹频频叩边,导致边境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实在是……所以徒儿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参军报国,扫除边患!” 按说作为一个出家人,闻听此言必然不悦,不过智真是个例外,因为他出家为僧之前,也曾经是个一力主战铁血军人! 第五回〔回家〕 因为五台山地处河朔之地,兵荒马乱的,在此挂单的和尚基本上都跑光了,就更别提香火如何了,所以今时今日的五台山也再也没有昔日的风光了。 今天是岳飞艺成出山的日子,一师一徒临至山门,风雨凄迷,山色空蒙。 背对着智真,岳飞摆了摆手,因为按江湖规矩,徒儿回头意味着对师还有所求。 师徒再次相逢的一日,不知命里有没有。 山风拂动智真方丈银髯,补丁累累的僧袍被山风卷起,破有股凄凉的味道,老和尚站在古旧的小径上,就如山间一棵孤独的老树一般。 岳飞的行囊很简单,几件补丁罗补丁的衣服、用油纸包着的菜干粮、以及一杆锈迹斑斑的铁枪。 这杆铁枪是师傅出家为僧之前赖以成名的兵器,遁入空门后,便被他藏到了牌匾的后面,一直吃灰到今日,将之传给岳飞,大概是岳飞的志向一如年少时代的自己吧? 四年前回家探亲的时候,愣是被爹娘逼迫着娶了一房妻子,那是一名同县的姑娘,姓刘,叫彩云,模样比高不足、比下有余,很能生养,娶过门后夫妻相处了月余就有了身孕,等自己第二年再回去省亲的时候,他和岳刘氏的儿子都会翻身儿了! (婴孩儿三翻、六坐、八会爬,岳云天分强,提前会翻身儿了。) 一路餐风露宿,半个月后终于快到了阔别了一年之久汤阴县。 城门下一个痞里痞气、嘴里叼着根儿狗尾巴草的家伙正蹲在石狮子头上,看到岳飞后,就臭屁的说道: “来了?” 岳飞抱着膀子也酷酷的说道: “来了。” 那臭屁男回道: “你不该来。” 岳飞不悦道: “可我已经来了……” 这时候一阵儿秋风卷积着枯叶从事二人中间刮了过去! 那痞子把狗尾巴草一吐,抽出倚在石狮子上的斩马刀,怒指岳飞,冲口而出道: “你出枪吧!” 岳飞也不客气,右脚一勾,将背在枪套里的铁枪击飞出套儿,之后头不抬、眼不盯,举起右手,就接住了升势已竭落下来的铁枪,取枪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潇洒漂亮之极! 那痞子也不前、不动,非常欠扁的勾了勾手指头,并挑衅道: “放马过来吧!” 岳飞耍了个枪花,之后飞快的冲向了那个高他半头的痞子而去! 这时候就听到那个痞子大吼了一嗓子: “破~枪~式!” 这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娃娃音传了过来: “二叔,你怎么又拿这招欺负我家相公啊?一会回去告诉小云奶奶,让她揍你!” 听到娘子的声音后,岳飞连忙收枪,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接过来岳刘氏身边的儿子,又是亲又是举高高的,而那痞子连连后退,并急忙道: “诶呦我的嫂嫂诶!就知道心疼你相公,让我替小云出口气不行吗?” 岳飞将小岳云抱起来举高高,逗得就不见其父的小岳云咯咯直笑,岳飞道: “小子,你可别对我们父子俩挑拨离间,小云,你对为父有怨气吗?” 原来那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就是小岳飞五岁的岳潜,十三年过去了,这混小子不知道被哪个老人指点,一招‘破枪式’把岳飞吃的死死的,搞得全家人屡次对那个小混蛋召开三堂会审,结果因为他那个神秘的师傅对他下了风口令,所以说,时至今日,岳家人也不知道岳潜那个师傅姓甚名谁,端的神秘的紧。 岳潜听后,不待小家伙回答他爹,就分辩道: “大哥你七岁离家,十六岁迎嫂嫂过门,隔年有了大侄子,之后的四年里,你虽然年年都回来探亲月余,但是你自问对得起我大侄子吗?每当有同龄的小破孩儿取笑他没爹疼、没爹爱,都得我替他出头儿,孩子对你有怨气,你很冤枉吗?” 岳潜的一番训斥说的岳飞羞愧的都无地自容了! 看出自家相公窘态后,岳刘氏连忙道: “叔叔实在言重了,我家相公志向高远,岂能因儿女情长束缚余方寸之间?我和云儿自当体谅……” 听到这个被强迫着娶回家的女人如此的通情达理,岳飞对她这六年多的疏离更感惭愧了…… “娘子,别说了,夫君实在负你母子良多,小潜教训的好,我认了,今次回来,是我艺成出山了,今后没有特别情况,应该不会再回五台山了,往后为夫就留在汤阴陪伴你们母子了!” 岳刘氏听后惊讶道: “夫君,你说的是真的?!” 岳飞笑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这时候,被冷落在一旁、闲极无聊的岳潜悠悠的道: “哥,这话儿你可别说的太满了,凤州团练副使张所张大人正在招兵,昨天我已经报名了,报名之期再有三天就结束了。你考虑一下吧……” 之后又对岳刘氏歉然道: “对不起,嫂嫂,我这个大哥,我了解,从小励志参军报国,如果比他小五岁的小弟先他一步入伍,他绝对会不开心的……” 岳刘氏虽然嫁到岳家四年多,虽然夫妻二人相处时间加起来也不够一年,但她对于她的夫君还是从家人的口中有所了解,知道岳潜所言不虚。 之后岳刘氏叹了一口气,道: “大丈夫志在四方,岂能因儿女情长羁绊于方寸之间?夫君即有大志,妾身自当支持,岂有阻挠之理?” 岳飞听后颇为感慨,之后长叹一口气道: “鹏举有幸,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时候岳潜道: “把大侄子给我吧!我们爷俩儿回去吃饭,你们两口子就腻在一块喝西北风去吧!” 岳刘氏听后两颊升起两团红云,而岳飞则用脚尖儿挑起一粒石子,一脚踢到岳潜的身上,以示不悦! 虽然躲这记飞石很容易,但岳潜连躲的意思都没有,挨了这一记飞石后,这家伙还装出很疼的样子来,一蹦老高! 他滑稽的举动惹得四岁多一些的小岳云哈哈大笑不止…… 第六回〔参军报国!〕 岳飞一家三口和岳潜回到家里,老到走一步,掉一块的岳老太爷和岳老太太一番喜不自胜自是难免。 河南汤阴县,这十几年里不是旱就是涝,旱涝交替灾民一多,乐善好施的岳府就入不敷出、每况愈下了。 现如今,岳府大鱼大肉的日子也是一去不返了,唯一吃肉的方式就只能靠岳潜捉鱼摸虾了,知道大哥归来之日的岳潜,早就钻深山老林里,备足了山珍野味儿,所以这顿儿一个大子都没花的接风宴,当的起简约而不简单的评价! 第二天一大早,岳飞就将好梦正酣的岳潜叫醒了,让他领着自己去报名。 “大哥啊!负责报名的军官这会儿八成还在睡大觉呢!咱哥俩儿巴巴的跑过去晾咸鱼啊?” 岳飞不好意思道: “扰你清梦实在抱歉,不过俗话说得好,凡事儿赶早不赶晚嘛!早点儿把申请递上去,也好让你哥我安心不是?” 岳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又用手背抹去了眼屎,说道: “你真是我亲哥!我算是服了你了!” 岳飞笑骂道: “臭小子!我是你亲哥这件事儿你现在才明确吗?麻溜滴!前头带路!” 之后岳潜就呵欠连天的领着他大哥就出去了。 实际上这会儿已经不早了,当他们出门儿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买菜回来煮早饭的岳刘氏。 岳潜见到后打了声招呼: “嫂嫂,这么早就忙活起来了啊?” 岳刘氏看了看相公和头发乱糟糟的小叔子后,掩唇笑道: “都卯时了,还早啊?你们哥俩儿这是要去征兵点吗?” 岳飞道: “是啊!为了这桩心思,昨晚基本上没合眼呢!这不我大清早就抓了个壮丁儿嘛!” 岳潜无奈道: “把你送到地方,我还得回来找周公下棋……” 实际上征兵处并不难找,只不过岳飞年少离家,基本回来省亲,也仅仅局限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对于县衙的所在并不明确。 等岳潜将之带到征兵处的时后,征兵处的摊子也刚刚支起来,交代了一下之后,岳潜就溜了,不用问这小子八成是回去睡回笼觉儿了。 看到扶着征兵的官员还没到位,他便看起了征兵的告示。 征兵告示内容如下: 一、报名时 男兵从十月十为始、兵自十月二十日始,均于十月三十日毕。 二、名也 男兵:邑户高已上,农户中已以上,今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年十五至二十周岁,亦可招入伍。 …… 之后一个大腹便便、身披战甲的武将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之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征兵处的凳子上,不用问此人就是负责此次征兵的官员,看到他身材的时候,岳飞心里一个咯噔,不过看到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后,岳飞又对他生出了一股经意! 看到征兵点刚支起来就有一个在这等了一会儿的棒小伙,张所感到一阵欣慰,之后和颜悦色道: “小伙子,你可是是过来报名的?姓名、年龄、籍贯、户籍通通报上来吧!” 岳飞听后,两腿一并,高声道: “回将军,在下姓岳,单名一个‘飞’子,字‘鹏举’籍贯,河南汤阴人士,年纪刚于弱冠,户籍是邑籍。” 张所听后头不抬、眼不睁道: “为什么称呼我为‘将军’,拍马屁吗?另外岳修鲲是你什么人?” 岳飞听后愣了一下,之后说道: “小人见将军身披战袍,气势不怒自威,应该不会是普通将官,如果岳修鲲是我弟弟,怎么了将军?” 张所笑道: “你弟弟没告诉你他已经替你报上名了吗?” 岳飞听后无语了半天,看样子那混小子又摆了他一道! 之后他苦笑道: “将军,看样子那混小子又拿我开涮了……” 张所摇了摇头,说道: “再过两天,就在此地集合,届时新兵一并入伍拉练,听明白了吗?” 岳飞听后正色道: “遵命!” 等他回家以后,兄弟二人自是一番鸡飞狗跳切不提…… 到了新兵集结之日,岳飞和岳潜兄弟二人早早地来到了当日报名的地点,之后才发现,与他们同伍的一共有一百不太到的样子,没办法,汤阴虽说地方不小,但近年来,边关征兵不断,对新兵的征招恨不能一年征四季,目前汤阴适龄男青年基本上已经息数在此了。 这些新兵蛋子们都是被自家的妻儿老小送到这里的,岳家兄弟自然也不例外,老太爷、老太太知道他们的孙子要去当丘八,也强撑着老迈的身体,来到了这里为他们送行。 今日负责率领这帮新兵蛋子的并非张所,而是一个面容瘦削的中年男子,此人一身大红色主调的战袍,胯下骑着一批黄骠马,轻抖缰绳,遛马来到了新兵蛋子面前,之后开口道: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这帮菜鸟的教官!告诉我,你们来到这的目的是什么?!” 之后被他气势所摄,下面回答的声音稀稀拉拉、有气无力道: “保家卫国……” 百来个稀稀拉拉的声音虽然凌乱的像一群鸭子一般,但绝对不小,但那个面容瘦削的教官却大吼道: “你们这帮孬种说的什么?!老子听不见!” 之后那群被他那番抢白激起了一些火气的新兵蛋子声嘶力竭的重复道: “保家卫国!!” 听完这帮叫驴一般的呐喊以后,教官胯下的黄骠马不安的打了个响鼻,之后教官跳下马背,轻轻拍了拍爱驹的脖子,还低声说了句什么,之后那匹马就溜溜达达的离开了校场。 目送那批战马离去后,那个教官猛的挥了一个响亮的鞭花儿! 之后大声道: “指望你们这群新兵蛋子保家卫国吗?!别笑掉老子大牙了!你们现在不过是一群吃草挤奶的牛羊!让一大群牛羊上战场与契丹的饿狼玩儿命?笑话!从今天起老子的任务就是把你们这群牛羊训练成虎!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之后被训斥的热血沸腾的新兵蛋子们齐声怒吼道: “没有!” 第七回〔下马威〕 跟着教官进了距汤阴县五十里路口兵营,已经过去三天了,在这三天当中,除了起得比鸡早,天不亮就要出操,先是慢跑二十里筋骨活动开了,就是三十个俯卧撑、三十个仰卧起坐,这还不算什么,最残酷的是还搞什么〔末位淘汰制〕!即慢跑、俯卧撑、仰卧起坐完成度倒数第一没饭吃! 干得比牛多,除了以上的体能训练以外,新兵蛋子们还得承担替老兵们端屎倒尿,洗从头到脚的脏衣服,其中自然包括内裤这种顶风臭十丈的大杀器……其他的诸如替老兵们养护兵器啊、端茶送水啊这些事无巨细的鸡毛蒜皮,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睡得比狗晚,折腾一天下来,基本上都要月过中天了。 吃的比猪糟,手里呀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对于同样是习武之人的岳家兄弟而言,这种程度的折腾也就勉强算个热身而已,并且做俯卧撑的时候,他们才用的都是二指禅式的俯卧撑……这一点直令那般新兵蛋子们把他们推举成了头脑人物了! 为了有个献个殷勤,伺候老兵端屎倒尿、洗脏衣服的活儿,崇拜他们的新兵就给分担了,岳家兄弟只需要干些保养兵器的活儿就可以了。 代价是当老兵对新兵蛋子拳脚相加的时候,岳家兄弟要替他们出头,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这种恶性事件。 “他妈的!老子是来参军报国的!怎么……这日子,下贱!下贱之极!诶呀卧槽!兔崽子,你下手咋没轻没重的?” 这时候岳家兄弟在自己的铺位上瞅着下面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哥儿,那家伙正在用折腾他小兄弟儿的方式,往回找白天被践踏了的尊严呢! 此人名曰马东锡,来此之前是个杀猪佬儿,由于年景不好,老百姓粮食都吃不上溜儿了,那还有余粮喂猪啊? 所以说这个无猪可杀的杀猪佬儿为了一口饱饭,就当了兵,结果,当兵的头一天,他的眼角儿就湿润了,为啥呢! 他看到他们的口粮以后,他发现他们吃的跟以前他喂猪的东西差不了太多,区别在于他们的口粮连点儿油星儿都没有…… 对于这个无肉不欢的老兄,这伙食简直就要了他的老命了! 所幸不限量,不然他熬不到现在! 这时候岳潜坐起来,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道: “大东子,想不想崭露头角,到时候吃香滴喝辣滴?” 冯火坤一听眼睛就亮了,猛的起身道: “岳二哥可有什么门道?” 这时候岳飞也坐了起来并说道: “他指的应该是新兵入伍后,一个月后的文武大比。” 这时候那个身形瘦削的教官踢开棉帘子走了进来! “新兵文武大比就是要把新兵蛋子里面的特长兵择优而录,届时脱颖而出的就可以得到优质的资源,离开你们眼下的这个鬼地方了。” 直到他说完,包括岳家兄弟的新兵蛋子们才敢大声道: “严将军好!” 此人名叫严定章,是河北人士,曾戍边十年,后因战功一路耀升至相州汤阴都头,负责训练新兵蛋子。 严定章刚一进来,离着近的几个新兵就给严都头让了个座位出来,之后马东锡立刻换上一副笑脸,给严都头倒了一碗儿热水。 严定章很满意这帮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新兵蛋子,喝了一口热乎水暖暖胃以后,严定章道: “这两天儿没少受老兵的腌赞气吧?” 新兵蛋子们闻言后,由于不知道严都头的态度,所以也没有搭茬。 见到他们这个态度以后,严定章苦笑道: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变态,老兵欺负新兵,这种文化应该说是一种传承了,他们也曾经被他们上一届的老兵们蹂躏到欲仙欲死,而且我相信过几年你们也会在下一批新兵蛋子身上找回今天所收到的耻辱的!这个算人之常情了,但不管今天老兵们如何欺负你们,他日踏上战场,你们就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到时候你们一定要不计前嫌,明白我的意思吧?” 众人听明白以后点头应是,之后道: “新兵训练,训期前一半年,就是说,目前的待遇你们还得忍受一年,如果你们想提前结束这种日子,那么新兵文武大比就是你们在高级将领们面前展现出自己价值的契机!届时一旦脱颖而出,你们就可以略掉之后的是一个月的新兵训练了!” 这时候岳飞道: “报告严教官,脱颖而出的名额有几个?” 严定章笑着指了指岳飞,道: “好小子,心思谨密,不错不错!新兵文武大比出线的一共有五个名额,对于你们兄弟俩,本教官很有信心,现在剩下的三个名额就是未知数了,你们可要努力了哦!” 严定章刚刚这番话无非是将那些被蹂躏了三天的菜鸟传达了几个信息: 一:你们这些可怜的新兵蛋子快被老兵油子折腾的要疯了,快要萌生出当逃兵的想法了吧?别急,熬过这一年,明年的你们就可以折腾下一茬子新嫩了,因为这会儿折腾你们的老兵油子,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一群可怜的菜鸟。 二:如果没耐心唉剩下的十一个月,那么新兵文武大比就可以让有本事的你提前摆脱被虐的日子,不过你得有真本事才行。 以上。 连安抚带激励完这帮新兵蛋子以后,严定章留了一句: “早睡早起,明天又是折腾出神仙的一天……” 就走了。 严定章刚一走,新兵营里就炸锅了! 带艺投军的岳家兄弟自然淡定的很,但是其余那些被折腾的脚搭后脑勺的新兵蛋子们可就没那么淡定的心态了! 一个大眼睛咕噜咕噜转的瘦猴子叹了一口气,不无担忧的道: “岳家二位少爷做完一天的拉练,面不红气不喘的,出现是板儿上钉钉了,你说像咱们这些普通人,凭什么出线啊?” 一个饿的有气无力的小个子道: “我还以为,姜某人要死在军营里了呢!老天有眼啊!” 第八回〔契机〕 猪肉佬儿马锡东听到这个回回被淘汰的家伙说这话,问之前的瘦猴子道: “马猴儿,小姜哪来的底气啊?” 姜达铭,秀才出身,若非他家里实在是穷的连条能挡住屁股的裤子都没有了,他不会弃笔从戎的。 虽然有〔末位淘汰制〕,但是糟糕透顶的伙食并不限量,所以马锡东等人,每次都会给姜秀才留出一口吃食,这会儿他之所以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是因为完成上午的拉练折腾的。 瘦猴儿道: “马老大,你忘了小姜是什么出身的了吗?” 马锡东听后愣了一下,之后猛的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文武大比〕〔文武大比〕,小姜儿来不了武的还有文的啊!不知道大宋军方的文职能做到什么份上……不过小姜在捱上小一个月的日子,坚持就是胜利,加油!” 第二天,提前完成了二十里跑步,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仰卧起坐的岳飞和岳潜,正在校场上耍单个百斤的石锁,其中岳飞拎一个,岳潜则一手一个…… 岳潜之所以比他大哥强这么多,就是因为他得到过高人指点,一身内力的加持之下,拎一对儿石锁自然轻松写意,相较之下,追随周侗修习的只有外功的岳飞,自然要弱后一大截了。 看的那些累的像死狗一样的新兵蛋子们瞠目结舌,不过这其中并不包括杀猪佬儿马锡东,因为他虽然搞完拉练的速度没有岳家兄弟完成的快,但也紧随其后完成了当日的拉练。 这会儿他也拍掉了手上的石灰粉,向着一个石锁走了过去。 当他神情自若的拎起来石锁后,诧异道: “标准的石锁分量居然没有我自制的那个重诶!” 之后左手右手换着拎,惊讶的那帮新兵蛋子眼睛都快驽出来了! 因为就拎石锁这一点来看,他比岳飞有过之而无不及! 之后这帮新兵蛋子直接将马锡东封神了! 新兵蛋子们对马东锡的敬称叫〔神·马东锡〕,不过马东锡对这个敬称相当的抵触,因为这个谐音咋听也不是个好话…… 马东锡拎石锁的成绩虽然和岳飞相同,但他与岳飞不同,他只是一个普通草根儿百姓,当一个草根百姓做出一番和贵族精英相同的成绩,那么他就会得到相当的认可,那么此时他就是一个草根儿英雄啊! 今天露了一手以后,马东锡的杂活儿也被其他新兵蛋子们分担了,一句话,神马东锡的日子变得舒坦了不少。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文武大比的日期也越发接近了,经过一个月的拉练,每一个新兵蛋子身上都有看的见的变化,就拿姜达铭来说,刚开始的时候,这个身板儿单薄的小秀才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如今经过一个月的拉练,他的身板儿虽然变化不太显着,但是折腾了一天之后,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边病殃殃的了,这种变化让他在惊讶之余,也是高兴不已。 〔文武大比〕的日子终于到了,这一天,几个营房的新兵们终于聚在了一起,他们的精神面貌较之当日也有了相当程度的改变,由于时节已入初冬,随着这百来名新兵呼吸,一大片的热气升腾起来,他们不言不语,静静地等候着高级将官的入场。 所幸对于新兵文武大比军方的高层还是比较重视,本着不得罪‘明日之星’的缘故,今日观摩评判的高级将官没有让新兵们久等。 当一支扈前拥后簇、车乘相衔、旌旗招展的仪仗队徐徐入场以后,被护卫在仪仗队中间的‘高级将官’终于催动他的爱驹排众而出。 当岳飞和岳潜看到此人面貌的时候,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原来这个大腹便便的老哥儿就是当初他们哥俩儿报名之际遇到的那个将官! 不知道那家伙是否注意到岳家兄弟这边儿的失态,他的眼神儿有意无意的朝这边儿瞟了一下。 这时候,那家伙大声道: “各位新兵你们好啊!本人姓刘,单名一个‘韐’字,添为河东宣抚参谋官。” 听过他的自我介绍后,所有新兵蛋子们露出一大片五颜六色的茫然,河东宣抚参谋官?什么的噶活? 岳潜看到他哥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就问道: “河东宣抚参谋官?官儿很大吗?” 岳飞道: “不大,河东宣抚参谋官:亦称参谋军事,为宣抚使、宣抚处置使、招讨使、制置大使、制置使、经略安抚使、总管、钤辖、招抚等使的高级军事幕职,掌参预军事谋划。” 岳潜听后,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之后刘韐道: “废话不多说!参加此次〔新兵文武大比〕的上前一步!” 之后,百来名新兵蛋子组成的方阵前端的两成整齐划一的向前了一大步! 张所看到这二十二名参与大比的勇士以后,高兴的说道: “现在参与文比的站左侧,武比的站右侧!” 接下来,小跑到左侧的只有姜达铭和岳飞二人而已,其他十八人都站到了右侧,看到岳家大少爷站到了文比区,除了岳潜以外,所有的新兵都哗然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平时拉练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的岳家大少爷居然会选择用文比的方式参加大比…… 刘韐见到文武两方参考人数如此悬殊以后,摇了摇头,他头痛的是: 大宋缺的是敢打敢冲的将领吗?非也啊!缺的是文韬武略的帅才啊! 之后刘韐道: “接下来,老夫宣布一下比赛规则,文比嘛,共就两个人,一会由本官出一道题目,二人分别作答,本官择优而录之;武比嘛,领取好钝刀钝剑,抽签比试,第一轮半决赛淘汰十人,第二轮决赛淘汰五人,剩下五人,则可加入老夫的亲卫军,去抽签吧!” 这个时候刘韐的一个亲卫拎着一个口袋走了过来,说道: “这个袋子里面是由红漆和黑漆标写的号牌儿,一会儿武比选手每人取一枚,同号者互为对手,明白了吗?” 第九回〔激战与激辩〕 二十名肌肉绷的像石头一样的新兵蛋子异口同声道: “听明白了!” 之后那名拎着号牌袋子的亲卫在他们的面前走了一遍,二十个雄心勃勃地新兵蛋子也依次取了自己的号牌儿…… 首先开始的是武比,二十个头缠红巾的战士,每人领取了一根齐眉棍,之后按号牌儿匹配。 马东锡看到自己手里的号牌儿跟岳潜的同色以后,松了一口气儿,凭天生蛮力惊人的他即便是对上岳飞,他也有一拼之力,唯独对岳潜,半点信心都没有。 前一段时间里,因为被其他新兵蛋子捧得信心爆棚的马东锡分别向岳家兄弟发出挑战,在和岳飞交手的时候,知道他蛮力惊人的岳飞根本就不跟他拼蛮力,而是用包了棉花头儿的齐眉棍对他施以暴雨梨花般的猛攻! 之所以训练的时候用这种器械,是因为按照比拼的规则,宋兵标配武器红缨枪完全刺击武器。只有枪尖击中有防护区域才有效,枪身横击无效。击中有效部位包括全身即:躯干(护甲)、腿脚(护腿)、手臂(护臂、护手)以及包括面部的头部(面罩、头盔)。 其中,击中手臂,得分加一;击中腿部,得分加二;击中躯干,得分加五;击中头部,得分加二十! 击打护具以外的部位,一次性扣十分,例如下阴,后脑,这些地方即便用的是棉花头儿的齐眉棍攻击,也容易发生意外事故! 这戏分数是根据危险性递增的,胳膊腿受伤了,只要别大动脉破裂,基本上没有生命危险;而躯干部分,由于有脏腑一类的要害,就比较险恶了;而脑袋和面部只要受到重击,要么当场晕过去,要么直接死掉!而在战场晕过去,和死了没区别! 所以,头盔和面罩上的分数才那么大的! 面对技术流的岳飞,蛮力惊人的马东锡自然被攻的手忙脚乱、左支右夺的,通常岳飞在他身上的得分区桶三下,他才能还一下,等到岳潜叫停的时候,马东锡胳膊腿前胸后背共计二十多个白灰点儿,儿岳飞身上只有六七个白点儿而已。 棉花头儿沾白灰就是为了计算击打点数,有朝一日他们踏上战场以后,他们的武器就是红缨枪,新兵训练的时候,拼枪的训练也是他们的主修课,这会儿落在身上的白点子,放到真刀真枪的战场上,那就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了! 这样的差距,马东锡觉得他与岳飞还有一战之力,休息了一下之后,马东锡又向岳潜发出了挑战,结果马东锡的棉花头儿齐眉棍还没抬起来的时候,岳潜的齐眉棍已经怼到他的脑门上了! 岳潜一出手就是二十分的差距!继续没皮没脸的攻击已经没意义了,刚刚那一下子,如果换成真家伙,他神马东锡这会儿已经到地府报道了! 岳潜出枪的速度吓了马东锡一大跳,岳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大东子,跟我弟弟拼这个,我都没戏,你这个只有蛮力的对手在他的眼里跟木桩子没太大区别,跟我连一段时间的枪术吧……” 马东锡后来跟岳飞练了二十多天的技术,结果比赛前的一天,他挑战岳潜,结果还是一如月前…… 由于参军的绝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所以参加武比的选手除了三俩个儿以外,都是些街头卖艺的水准,抓对儿撕打在一起看的刘韐和他的亲卫们一阵儿无语…… 当着帮莽汉乒乒乓乓的拼的正热闹的时候,岳潜那么已经结束战斗了,没办法,这帮人就算是群起而攻之,与他而言也不过稍废些手脚而已,毕竟得到某人所授的〔无招胜有招〕这种超越了目前江湖武学理念一大截的功夫后,等闲之辈实难如他法眼了…… 两轮武比很快就过去了,岳潜的两个对手都是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他的‘枪’就直接在对手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白点子,而且他的对手都会被他怼的一屁股坐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在裁判眼里,岳潜只不过是出招的时候速度快而已,不过对付这等层次的对手岳潜的的确确只露出这一点就够了。 最终与他一同出线的还有马东锡,和另外其他营房的三个选手。 刘韐看着这几个或多或少在得分区有些白灰点子的猛士,之后满含嘉许的点了点头。 诚然,风雨飘摇的大宋虽然缺的并非敢打敢冲的猛士,但是对于这种人,还是多多益善的嘛! 接下来就是文比答辩的比赛了,刘韐大马金刀的坐在裁判位上,岳飞和姜达铭便登台等待他的问题了。 与遴选亲卫猛士不同的是,文比遴选的是日后的参谋参将一类的人才,所以对他们自然有一定程度上的优待,比如说热茶和凳子。 待岳、姜二人就坐以后,刘韐放下茶杯,严肃道: “眼下北境局势辽金俩国彼此倾轧,问:我大宋当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处理对辽金两国的关系,请作答。” 刘韐这个问题就是几年前朝堂激辩时,赵画家与群臣讨论的对北方局势态度的论点,刘韐今日拿出这个问题来,就是为了试探一下眼前这对儿大宋军方的后起之秀会分属何派。 之后刘韐完全不给岳姜二人思考的时间,直接问道: “现在以左为尊,姜达铭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姜达铭听后直接起身道: “属下认为,北境女真部崛起,并旗帜鲜明的与欺压我大宋百年之久的辽国厮杀,我大宋应该给予女真蛮子相当的帮助,而且我大宋可以趁着辽金大战无暇南顾,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大人属下讲完了。” 刘韐抚须颔首道: “助金伐辽,和朝堂上绝大部分官员的意见一致,可圈可点,岳飞,该你了。” 姜达铭听后笑呵呵坐下,看着岳飞期待着这个可以压着马东锡打的家伙能有怎样的高见。 (未完待续) 第十回〔猫腻〕 岳飞起身道: “属下的意见与姜兄恰恰相左!” 刘韐听后眉头一皱,道: “说来听听。” 岳飞没有在乎刘韐刚刚有可能代表着不悦的表情,说道: “属下认为助女真蛮子推翻辽国政权实属不智!……” 听到这家伙旗帜鲜明的驳斥当下朝廷对北方针的发炎后,姜达铭担心的看了看岳飞,又看了看眉头大皱的刘韐一眼,之后连忙偷偷的扯了扯岳飞的裤子,意思很明确:大少爷,慎言啊慎言…… 压根儿就没在意姜达铭的警告,岳飞继续道: “与其助一个不知根知底的女真人,推翻一个虽然小层面摩擦从未间断,大层面冲突几乎没有的‘与国’,简直就是赌徒心理!万一辽金二国实力的天秤上因为我大宋的偏向帮,导致失衡,他日覆灭辽国而自信心膨胀的女真蛮子绝对会将觊觎的目光投射向我大宋!我大宋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偏不倚,坐山观虎斗,待到辽金两国两败俱伤以后,不仅仅是燕云十六州,只怕北境之线向北推动多少,就看陛下的心情了!” 岳飞这一番气吞山河、挥斥方遒的话一出口后,姜达铭白眼儿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他这一席话让高俅、蔡京、童贯听了去,不仅仅岳飞岳飞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人头不保,只怕九族都要遭殃! 岳飞如此这般讲出这么一番令人心惊肉跳的言论,是因为他从他师傅智真大师那里,知道刘韐绝对认可他的大胆妄言,因为张所是智真也就是周桐的老相识,七年前的智真曾经给刘韐写了一封书信,表达的也是这个观点。 有道是‘王不过霸,将不过李,拳不过金。’ 〔霸〕指的是西楚霸王项羽;〔李〕指的是唐末的‘天下第一猛’李存孝;至于这个〔金〕指的就是金台,所谓的〔金台〕指的就是周桐! 想当初的周桐是大宋八十万禁军的总教头! 绝对当的起〔风头一时无两〕的说法,七年前辞官之前,他在庙堂里说话绝对有分量,但奈何高俅、蔡京、童贯这三个混账东西偏偏摸准了赵画家的脉门儿,所以周桐十五年前一怒之下就辞官出家了! 刘韐当年虽不与周桐同一系统但是此二人私交甚笃。 听完岳飞一番大逆不道的论调之后,刘韐猛的起身,四处看了一圈儿,确信除了亲卫以外,没有别人听到以后,哆哆嗦嗦道: “周桐…是你什么人?” 岳飞听后抱拳笑道: “家师曾言,日后的得遇刘世叔后让我发替他老人家带个好!” 之后刘韐一拍脑袋,苦笑不得道: “你小子刚刚那番大胆言论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吗?” 岳飞收起嬉笑之态,之后严肃的说道: “句句肺腑!” 听到这个回答以后,张所笑道: “果然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你刚刚的论调儿,像极了七年前你师父给我的书信内容!” 岳飞脑门出了一排黑线,嘟囔道: “没想到我师傅那个慈眉善目的出家人居然也有这么愤青儿的时候啊!” 刘韐听后笑道: “你师父现在是名山古刹的方丈,他要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了?好了,你记得,今日之言,切记不可外传!为了安全起见,那个小子,需要老夫替你解决吗?” 看到这个刚刚还有说有笑的老头儿转眼间就要杀人,吓了一跳的岳飞连忙道: “大人,切勿动手!大铭是我同袍兄弟,他不会出卖我的!绕他不死吧!” 刘韐本来对姜达铭的杀意也不是那么重,此举完全是为了考验一下岳飞的心性看看他是否是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同袍兄弟性命的凉薄之人,再有就是看看他是否有立刻拿出两全其美之策的急智。 岳飞道: “这样吧,大人,一会出去,你就当众宣布文比胜者是姜达铭,我就留在新兵营把剩下那十一个月的拉练完成,这样不就行了么?” 刘韐笑道: “你小子想的挺美啊!身为考官,弄虚作假,此事一旦外泄,老夫一世英名……” 听到这老家伙磨磨唧唧的就是不松口儿岳飞无奈道: “那么大人提出条件吧!” 刘韐道: “这是你说的,小子,记得,你欠我个人情!” 岳飞一扶额头,知道上了这老狐狸的套儿了…… 之后刘韐喝了一口茶水,之后喷了昏迷的姜达铭一脸,受此一激,姜达铭猛的惊醒! 那家伙刚一醒,就猛的给刘韐跪下了,并急忙道: “大人!岳大哥实是爱国心切这才口不择言!妄大人不要责怪于他!” 这时刘韐看着岳飞对他翘了翘嘴角,赞他有识人之明,之后扳着脸,对姜达铭道: “岳飞非议朝政,按律二十大板,谁求情都没用!” 姜达铭诚惶诚恐道: “大人,岳大哥刚刚一番言论,只有天知地知,还有咱们三个知道,只要法不传八耳不就行了?” 刘韐阴森森一笑道: “军营重地,上峰之言岂同儿戏!来人啊……” 这时候姜秀才猛的起身,一把捂住刘韐的嘴,急切道: “大人,岳大哥那二十军棍属下替他领了!” 岳飞吓了一大跳,刚想出言反对,就被刘韐一眼瞪回去了! 之后刘韐眼睛一眯,恶狠狠的说道: “那么就如了你的愿,等随我回了河东,这顿军棍就当是你的接风宴了!” 言毕示意二人随他出去,宣布文比结果。 当外面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新兵蛋子们得到优胜者是姜达铭这个秀才出身的同袍的时候,所有人虽然难以避免的题岳飞惋惜了一下下,但他们也觉得这个结果完全在意料之中。 毕竟如果你发现身边有一个完美到文武双全的伙伴,那么平庸如你绝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嫉贤妒能、人之常情嘛! 不过这其中肯定不包括岳飞的弟弟,岳潜的诧异绝对的发自肺腑,虽然兄弟二人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三年多一些。 第十一回〔东风〕 (岳潜两岁的时候岳飞离家,之后的十三年里,每年有一个月的探亲假,再加上新兵训练这一个月,一共三十八个月,三年两个月的时间。) 不过他知道,他大哥岳飞绝对不会干没有把握的事儿,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文武大比告一段落以后,日子已近年关,不过由于文比的落马,同一军营的同袍对岳飞好高骛远的风言风语就时有传入岳飞的耳中,不过对此,岳飞完全没有在意,而是默默地完成着拉练的任务一级片不在有人替他分担的杂事。 如果你丧失了飞黄腾达的机会变得泯然众人矣,那么之前巴结奉承你的人,不调过头儿来踩你两脚就算人家品格高尚了!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按照规定,非战时军队可以有为期三天的年假,等挨到了这一天的时候,很多新兵蛋子都激动的天不亮不就背着行囊,踏上了回家的旅途,而岳飞却在按部就班的完成着他的拉练任务。 这一幕被同样没有回家的严定章看在眼里,他那瘦削的脸上,石膏一般的僵硬,渐渐的柔和了起来……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健马飞奔之声,严定章和岳飞手搭凉棚一看,只见一双骑士正车马奔行在风雪之中,马上就要接近辕门了! 严定章和岳飞急忙赶了过去,临到近处,才看到马速放缓后偏腿下马的来人是谁! 原来此人正是河东宣抚参谋——刘韐! 瞧清来者身份后,岳飞到是早有所料,但严定章却是被吓了一跳! 按照此人的身份,只带了一名随从千里迢迢的来到此处,也不知有何玄虚…… “属下严定章岳飞拜见刘大人!” 刘韐道: “严教官,不必多礼,今日老夫来此就是为了跟你要一个人。” 严定章愣了一下,之后苦笑道: “小岳啊小岳,原来如此啊!当初刘大人选了小姜那个小秀才而不是你,这事儿果然另有玄机啊!” 刘韐捻着胡子笑道: “老夫就说吧!你小子的小伎俩至少瞒不住两个人,一个是阿潜,另一个就是你的教官,马上跟的老夫走吧!” 岳飞听后,两腿一并,高声应是! 虽然今天按规矩该放年假了,但是入营的第一天,严定章就如此训话过: “从今天开始,你们这群孬种就是大宋的一名人民子弟兵了!从今天开始,你们记住三件事!第一件事是他妈的服从!第二件事还是他妈的服从!第三件事依然是他妈的服从!听明白了吗?” 被他粗话连篇刺激的脸红脖子粗的新兵蛋子当即就声嘶力竭的喊道: “听明白了!” 那天的事儿历历在目,所以岳飞立刻小跑到马圈,牵出来一批劣马,之后就与严定章到了别,与刘韐以及那名亲卫策马离营而去了! 策马而行的岳飞顶着铺面而来的寒风向刘韐发问道: “刘将军,您该不会大老远的从河东过来,专程为了找标下吧?” 刘韐听后豪迈一笑道: “你小子脸皮应是要得啊!老子这是回京述职,接上你小子不过是捎带着脚儿而已,是不是让你失望了?要不你回去把折腾新兵蛋子的日子熬满了再找老子吧!” 知道这老狐狸在开玩笑,岳飞也哈哈大笑道: “刘将军说笑了,标下虽然耿直,但是也不是不识好歹的迂腐之辈,再说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嘛!” 刘韐听后笑道: “想家吗?或许老夫可以批你几天年假。” 岳飞听后虽然感动,但还是断然拒绝了,他可不想恃宠生娇。 之后岳飞道: “刘将军,不知舍弟这段时间里过得怎么样?” 刘韐听后,笑骂道: “你这个弟弟可真不得了了!当日文武大比的优胜者随老夫回去以后,老夫手底下那些个老兵就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结果十几个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老卒,一对一,全都被阿潜一招制服了!” 岳飞知道,阿潜在新兵营里没有发威,到了刘韐那,阿潜这头蔫儿豹子就杨威了。 区别就是在新兵营里面任你再牛,也得被折腾够一年才能熬出头,所以不需要锋芒太露;而进入贵人视线以后,如果继续不显山不露水的,那么就辜负伯乐的慧眼识珠了,所以阿潜便在刘韐手下迅速的扬名立万了! 虽然心里面替弟弟感到高兴,但岳飞还是对刘韐道: “刘将军,舍弟年轻气盛,如果……” 不待刘韐回答,刚刚一言不发的那个亲卫就接口道: “岳老弟,此言差矣,军人不论资历高低,强者为尊,令弟在大营里技压群雄,之后还没有敝帚自珍,指点了每一个与之交手之人的不足之处,我们这些手下败将们虽心有不甘,却对他的身手和人品心悦诚服!” 岳飞听后,向着那人道: “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那人笑道: “岳老弟,在下姓刘,名‘子翼’,字‘彦礼’,以后咱们兄弟多走动走动吧!” 岳飞听到他正式的自我介绍后,也自我介绍道: “刘兄有礼了,小弟姓岳,字‘鹏举’单名一个‘飞’字,今后请刘兄多多关照了!” 听到身后那二人护通字号以后,刘韐哈哈大笑道: “你们两个年纪应该差不多大,不如就结为异姓兄弟吧!” 这时候刘子翼道: “父亲大人,搞那么多俗套干什么,他日我们兄弟上了战场,那都是生死兄弟,结不结义有那个必要吗?” 刘韐笑道: “是为父老糊涂了,结义什么的对咱们军人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他日上了战场,用行动证明比烧黄纸剁鸡头有舒服力的多。” 岳飞道: “原来刘兄是将门虎子啊!失敬失敬!” 刘子翼豪迈道: “父业子承天经地义嘛!” …… 当有发票与刘家父子赶到落脚点——郑州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接近暮时了。 刚到郑州城北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出城迎接刘韐的队伍了。 (未完待续,后面更精彩) 第十二回〔进发,燕云十六州!〕 队伍最靠前的,正是凭借着〔无招胜有招〕这个战斗哲学混得如鱼得水的岳潜。 大老远的,岳潜就策马迎了上来,并招呼道: “将军!刘兄,辛苦了!” 刘韐没好气儿的说道: “你个臭小子,你此番来此迎接老夫不过是捎带着脚儿吧?跟你哥好好聊聊吧!” 岳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兄弟重逢自是喜不自胜,等两人回到驻地的时候,就碰到了拎着一个酒坛子的姜达铭。 看到岳家兄弟以后,姜达铭不言不语向着兄弟二人招了招手,之后扭头就走。 岳飞奇怪道: “姜老弟怎么了?” 岳潜叹了一口气,之后道: “本来姜兄那天在文比上赢了你以后,志得意满,以为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到了,结果随着刘将军回到河东以后,就做了冷板凳儿,今天知道你来了,估计也回过味儿来了,这会想与你一醉,宣泄一下情绪吧?” 岳飞听后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一会儿我得给他赔个不是……” 说话间岳家兄弟就牵马进了院子,栓好了马以后,就由岳潜带路去了姜达铭所住的院落。 刚一进那栋别院,二人就看到倚门而立等候他们的姜达铭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岳飞道: “姜老弟别来无恙?” 姜达铭道: “托岳兄福,尚好。今日小弟买了一坛子好酒,给岳兄接风洗尘,希望岳兄不要推迟。” 岳飞笑道: “岳某虽不好杯中之物,但邀酒的对象是兄弟,那么就没有推托之理了!” 姜达铭勉强笑道: “岳兄果然豪气干云,小弟佩服佩服!” 之后,岳潜将五斤装的酒拍开泥封,之后倒进事先准备好的酒碗里,每一碗大抵是一俩的样子,清冽的酒倒出来以后,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就弥散在了室内! 岳飞拜师佛教圣地,自然绝少有饮酒的机会;姜达铭这个小秀才投笔从戎之前更是视酒水如洪水猛兽!若非今日有些话不醉出不了口儿,他也不会沾这种东西;至于岳潜,这家伙虽然年纪最小,但这小子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爹娘越是禁止的东西,他越是大有兴趣,喝酒这种恶习,他早已轻车熟路了,而且被神秘高人指点以后,身负内力的他在不胜酒力的时候,用内力一逼,那么,除非喝撑了,醉是绝对不可能滴…… 三人端起酒碗来以后互相碰了一下,之后便凑到嘴边,岳潜一仰脖子就干了一碗,而姜达铭刚喝了一小口儿就呛得咳嗽连连,岳飞和岳潜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不借着酒劲儿根本出不了口,于是乎也不劝他,等他适应吧。 之后岳飞喝了一碗就不再继续了,而岳潜已经喝下第四碗了,直到这会儿,姜达铭才喝了半碗,量虽然没多少,但目的已经达到了,此时的他脸已经红的像猴屁股一样了! “岳兄,事到…如今,小弟已经……看明……白了,当日...小弟...被...刘将...军宣...布胜...出,应该...是防...止小...弟将...你当...日的...那些危...险言论...不会...外传,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吧?呵呵……可怜我...还自鸣得...意,以为...压过...你一头,可笑!可笑!姜某人不...过是陪...太子读书...而已...啊!” 岳飞道: “实在是对不住了,姜老弟,岳某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对你歉意了,这样吧,以后但有用得着岳某人的事儿,姜老弟只管言语吧……” 岳飞话没说完,姜达铭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无奈之下,岳飞只好替他铺好床铺将他扶上床盖好被子,之后和拎着酒坛子的岳潜掩门而去了…… 完全谈不上酒量的姜达铭直到第二天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但是刘韐回京述职的行程不能耽搁,所以岳飞请命留下来照顾姜达铭,而岳潜这个高手则跟随刘韐一同入京,临别之际,刘韐按时岳飞事不可为之际当断则断,这个老狐狸仅凭推测就摸到了姜达铭莫名大醉的缘由,这种明察秋毫让岳飞既惊且佩,同时对他暗示自己必要的时候干掉姜达铭这一点的心狠手辣暗暗心惊不已。 他知道,只要姜达铭还处于刘韐的视线之中,迟早会被他蒸发掉的,所以,趁他入京述职,放掉姜达铭是唯一的方式。 等岳飞目送刘韐的队伍远去以后,岳飞就连忙回到了姜达铭的住处。 等他回来的时候,姜达铭的床铺上那还有他的身影啊! 岳飞一模被褥,发现早已凉透了,可见姜达铭早就离开这里了! 等六神无主的岳飞环顾四周的时候,才发现桌子上的茶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岳飞连忙将之取出,只见上面用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道: “岳兄,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里了,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因为我不想留在这里,活在你的阴影之下,至于我会去往何方,这会我自己都不知道……” 岳飞看完这张纸条以后,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了,之后他便乘上那匹劣马,向着刘韐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随着刘韐回到河东以后,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令就传到了刘韐的手里! 原来是朝廷派出童贯,欲率领包括河东路、河西路、河间路三路共计十五万大军兵发幽燕,与金国南北夹击,一举拔掉辽国驻扎此地的驻军,当然了,金国也并非处于人道主义精神无偿出手相助的,这其中徽宗皇帝许诺的二十万岁币的利好…… 刘韐招来了包括岳家兄弟在内的幕僚以及亲卫,点齐三军,浩浩荡荡开赴向约定之地,紧邻幽燕之地的河间府报道。 知道此行目的将士们都兴奋不已,夺回燕云十六州,这个让无数大宋热血儿郎视之为毕生目标的宏愿,就要落在他们的肩头了吗? 这让他们这帮绝大部分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的菜鸟们在热血沸腾过后,又有一种恐惧压在了心头。 第十三回〔火牛阵与游击术!〕 不过他们有十五万之众,而且幽燕北方还会有金人相助,实在找不到赢不了的理由,所以那种恐惧感很快就被抵消了! 等他们一路急行军赶到河间府的时候,其他两路大军已经在此等候一段日子了…… 十五万人吃马嚼,没有二倍以上的后勤队伍跟进服务绝对是不行的,长距离的运输线又增加了相当的风险,所幸童贯那猛太监在此之前绞杀了打着〔明教〕旗号、口号是“是法平等,无分高下”的方腊,以及其他几伙流寇,不然朝廷还得额外派兵保护粮道,到时候三十多万人吃马嚼,即便大宋也吃不消啊! 所以三路大军会师以后,童贯简单的搞了一场誓师大会,之后就向着幽州府(今北京也称析津府)开拔了! 河间距离燕京大抵有四百里,十五万大军一路向北瀛洲、莫州、涿州,所过之处,盘踞于上述城池的辽人,早已人去城空,不光卷走了金银细软,连牲口的毛儿都没留下一根儿! 这无疑给北上大军在高奏凯歌之余蒙上了一层阴霾,刘韐知道,这并非是辽人怕了北伐军,而是在收缩兵力,打算在城高墙厚的燕京,与北伐军决一死战! 这一点,自然也瞒不了深谙用兵之道的童贯,不过由于他早就知道盘踞燕云十六州的辽人统共不超过五万,那还是和平时期的数目,如今辽金之间战事成胶着状态,燕云十六州这块儿并非辽人根本的底盘儿,兵力被抽调的更多,如今的燕云十六州,能剩下五千人马那就算不错了,三十比一的比值,让童贯根本就没有把辽人放在眼里! 等十五万北伐军兵临城下,当十五万将士看到燕京城南城墙后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辽兵的时候,即便生性谨慎如刘韐、岳飞二人,也不免的生出了对辽人的轻视之心了! 这时候一个模样粗豪的汉子策马上前,大声喊道: “燕京最高长官出来答话!” 话音刚落!一支狼牙雕翎箭直接将那粗豪汉子给钉在了地上!紧接着燕京的城门突然洞开,之后大地猛的传来一阵震动! 接着就是一阵闷雷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时候就看到燕京城门里陆陆续续的冲出来了一大群发了狂的大型牲口,以耕牛居多,驴子次之,它们的相同之处就在于辽人在它们的尾巴上拴上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直接就让它们暴走了! 北伐军上至将领元帅,下到基层士兵,见到这一幕后,腿肚子都转筋了! 由于本次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计划在预期中是十拿九稳的,结果像高俅他侄子高衙内这种纨绔子弟都被安排到北伐军里镀金了,作为汴梁城天字第二号大纨绔,高衙内负责的就是扛帅旗的。 结果燕京火牛阵一出,高衙内直接吓得把帅旗一推,直接就跑! 他这一撂不要紧,十五万神经紧绷的北伐军一看见帅旗倒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也跟着崩溃了! 帅旗是古代战争中必备的旗帜,它代表着主帅在战场上的位置。 在战斗中,帅旗可以激励己方士兵奋勇作战;在撤退时,帅旗可以号令军队集结方向,防止盲目溃散。 可以说,帅旗是整个军队的主心骨,对战争结果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帅旗一倒万兵逃! 刘韐一见此状差点气吐了血! 这时候得到大哥指示的岳潜运足了内力,大喊了一声: “童大帅,立刻下令撤往涿州方向吧!” 虽然灌注了内力,但是在这种兵荒马乱的环境下,岳潜的声音也难以及远,不过所幸童贯距此不远,因为他接下来的举动证明了这一点,只见他抽出一直响箭府,然后弯弓射之,方向正是来时的方向——涿州! 不过帅旗倒了的后遗症带来的灾难就是当发狂的疯牛还没到位的时候,北伐军自相踩踏造成的伤亡就一路飙红了! 这帮吓破了胆的孬种不是有几个战斗力爆棚儿的猛士就能力挽狂澜的,这种情况下,不随大流的顷刻间就会被人潮发动降维攻击! (踩成一张纸不就是从三维变成二维了吗?) 这个火牛阵,实际上也是一个博览群书的辽人,在看过齐国田单采用火牛阵大破燕国乐毅的故事,才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实际上被用来组成火牛阵的牛和驴子一共不到五十头,所以这帮被吓坏了的宝宝们,基本上没有造成任何的直接杀伤,在它们一窝蜂涌出城门以后,就四散逃窜了,根本就没追着北伐军,照死里顶! 但是它们也出色的完成了燕京守将赋予它们的任务,那就是冲散北伐军的队伍! 之后燕京五千守军外加三千汉辽百姓组成的临时大军又策马杀出了幽州,对那群吓破了胆子的北伐军一路撵杀! 燕云十六州的汉家百姓对于被契丹人统治已经习惯了,他们可没有大宋境内的同族那般,对辽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在北伐军一路北上的时候,诚惶诚恐的他们也跟着辽人同进同退,甚至不介意对同胞兄弟挥下屠刀! (对于这种数典忘祖之辈,绝对不能把他当成血肉同胞来对待!赶句时髦的话讲,他们也是曱甴!) 之后被裹挟在馈军洪流中的河东、河西、河间三军主将,竭尽全力的收拢着疲于奔命的部下。 见到辽人追兵已至,刘韐立刻下令放缓马速,尽量留在队尾,然后边逃边放箭! 由于刘韐治下有方,所以当乱局已成的时候,他的部下们虽慌确不乱,听到上峰有命后,他们立刻将马速放缓,之后弯弓搭箭,回头就是一阵箭雨! 完全用不着瞄准,因为辽人的马比北伐军的马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于是乎…… 这帮目呲欲裂的辽人追兵在首轮箭雨中就连人带马的窝倒在地一大排!侥幸没被当场射死摔死的‘幸运儿’转眼间就被被勒马不及的战友踩成了一堆肉酱! (未完待续!) 第十四回〔请将不如激将!〕 造了孽的‘补刀队’又被绊倒在地…… 如此恶性循环给狼奔冢突的北伐军以喘息之机,可惜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不然杀个回马枪,那八千的辽人和伪军只怕应付不了北伐军的一轮箭雨! 对此童贯、刘韐等将领也只能摇头叹息的份了…… 见追兵暂时被甩开以后,刘韐便快马加鞭冲到童贯身边,与之商议对策。 刘韐道: “童大帅,刚刚那轮箭雨给辽人造成的麻烦应该当不了他们太久,涿州城之前看过了,里面别说粮了,草都没有半根儿,估计短时间可保无虞,长时间无法保证……” 童贯这会已经是六神无主了,听过刘韐一番汇报后,忙问道: “刘老弟,刚刚若非有你断后,北伐军的损失就更加不堪了,不知你有何对应之策?” 刘韐道: “末将请命率部突围,去顺州引女真人解围,望童大帅批准!” 童贯一听,之后激动道: “如此便全权拜托刘老弟了!” 之后刘韐大声吩咐了一声扛旗兵,之后随着旗面上绣着‘刘’字的大纛脱离大部队,刘韐所部的兵马也跟着脱离了大部队! 刘韐没有带着他的亲卫直接与大部队背道而驰、硬着头皮硬撼那少说还有七千五的契丹人追兵,屁话,五百硬撼七千五,那岂不是送人头吗? 契丹人虽然能以八千人追杀十五万人的北伐军,是因为北伐军是十五万个被火牛阵吓破了胆的孬种! 此大多数非彼大多数,根本没有可比性! 与大部队分开以后,后面的追兵果然分出来了一批小股部队,估计是统帅打算一网打尽…… 刘韐眼睛一眯,打了个手势,之后,五百人的大队就横向拐了过去,百名追兵见到这伙子猎物转向,他们这帮子猎人自然是锲而不舍的追了过去! 刘韐见到辽人果然上钩了以后,再次横向一拐,继续狂奔! 刘韐军最初与北伐军大体算顺方向行进,只后朝左方横行,已与北伐军路线垂直,之后再次横行,这就与南下的北伐军刚好相逆,然而误会这支逃窜的小股部队是打算给已经空虚了的燕京,杀个回马枪的小股追兵,直接急红了眼,于是乎打马的时候,更加凶狠了! 刘韐见到已经与追兵大部队拉开了相当的距离以后,眼中闪射出冷酷的寒芒!大吼了一声: “游击术!” 只时候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儿的敢战士们(敢死队)猛的一扭腰,一伦箭雨便是人仰马翻! 后续的追兵刹车不及将前面倒毙的战友踩成一堆烂泥,而他们又被绊倒了一大批,然后后面的战友跟进…… 没等他们摆脱掉混乱的处境,刘韐就带着他的刘将军杀了一个回马枪,结果只一个回合,剩下的契丹人就清理干净了! 之后刘韐吼道: “孩儿们!你们还不知道老夫此行目的为何吧?听好了,老夫是要带上你们去燕京以北的顺州,调女真大军去涿州解童大帅之围的,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刘韐大吼道: “现在,我们要争分夺秒!出发!” 之后这五百铁骨铮铮的宋家猛士再次快马加鞭,向着朔方,一路狂飙而去! 当燕京城出现在队伍的左前方的时候,他们发现了燕京的同时,出城收拢牲口的契丹人和数典忘祖的混蛋们也看到了去而复返的他们! 于是乎这帮人顾不上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牲口儿,直接连滚带爬的往回跑! 刘韐大吼了一声: “放!” 之后一伦箭雨过后,城外的家伙们顿时死了三分之二! 由于没时间继续纠缠,求援军顾不上这帮吓得屁滚尿流的可怜虫,直接风驰电掣的掠了过去继续北上! 北风凛冽寒风刺骨,一路上,人尸马骸触目惊心,可见这段时间里,女真人也没闲着,满地冻得像石头一般的尸首就是最为残酷的证明! 求援队们又策马疾驰了半个时辰正好遇到了正在埋锅造饭的金国大军! 就在金国士兵引弓搭箭,随时予以击杀的时候,刘韐一声令下,五百求援队立刻勒马停下了前冲的势头! 如此的干脆利落,让已经明确来者身份的完颜宗弼暗自赞叹不已! 知道来者是友非敌后,完颜宗弼没有下令放箭,但是打心眼儿瞧不起大宋的〔完颜宗弼〕也没勒令让部下放下瞄准的弓箭,他诚心想在这帮宋兵身上找找优越感。 “住手!来将通名!” 所有宋兵都能看得出对面那帮女真蛮子盛气凌人,完全没把他们放在对等的关系,但他们也没办法否认朝廷方面在面前这群虎狼之师的面前,实在是抬不起头来,所以也只能咬紧牙关生生的忍着了。 刘韐知道眼下有求于人,所以只能压住怒火,铿锵有力道: “河北宣府副使刘韐见过粘罕将军!” 〔完颜宗弼〕故意装作一副惫懒模样,掏了掏耳朵,对身边一个金将道: “韩常,他刚刚说啥玩意儿?什么副使?” 那斜腰吊跨、贼眉鼠眼的男人道: “回四王爷,那老头说他是河北宣府副使刘……” 〔完颜宗弼〕恍然大悟道: “刘大人是吧?您来此处有何贵干呐?” 刘韐道: “我大宋大军被围涿州,在下特来向粘罕将军求援!” 〔完颜宗弼〕听后眉毛一挑道: “听说你们可是号称十五万大军啊!怎么让五千契丹人给围了?而且还在涿州?” 刘韐一脸的苦涩,显然对此不愿多言…… 看到求援军主将这么一副败象,女真蛮子上至〔完颜宗弼〕、韩常,下到听到刘韐刚刚所言的每一个女真士兵,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其状之不可一世深深地刺痛了每一个求援队的男儿! 就在他们的心一沉再沉的时候,其中一个敢战士猛的翻身上马,之后朗声道: “既然粘罕将军软蛋了,咱们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杀那帮狗娘养的契丹狗子吧!” 虽有鲁莽之嫌,但此言一出,尊严刚刚被金人践踏的敢战士们的斗志就像是被浇上了一票热油,他们的斗志和战意再次被激活了! 第十五回〔奔袭!〕 听到那人骂〔完颜宗弼〕是胆小鬼,作为一条忠诚的狗,韩常破口大骂道: “勿那小鬼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大放厥词!受死!” 话音未落便猛的冲了上去! 结果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头被那小将一脚蹬住,而后那名小将一鞭子抽了过去,结果被韩常一把抓住!之后任韩常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将那小将拽下马来! 之后只听那小将酷酷的说道: “在下敢战士岳鹏举!” 从韩常被制到岳飞出言,宋兵和女真兵纷纷挺枪,欲保护自己人,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住手!” 刘韐和〔完颜宗弼〕这两个两军首脑立刻出言调停! 刘韐如此是担心己方五百人在女真二十万兵马面前,除了全军覆没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结果! 而〔完颜宗弼〕也不想因为一些小事就跟大宋这只大肥羊交恶,如此实在是得不偿失!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嘛!为了在大宋身上榨取更多的好处,即便是欺负他也得掌握好一个度,不然让他保持中立了,就惨了!毕竟世代穿梭于白山黑水不事生产的女真一族,要想跟被大宋岁币喂得膘肥体壮的大辽掰手腕,猛的失去了大宋这个大凯子,恐怕辽金的局势立刻就要逆转了! 〔完颜宗弼〕冲岳飞比了一个大拇指,之后说道: “岳鹏举是吗?你有种,老子记住你了!” 岳飞盯着〔完颜宗弼〕,眼睛一眯,之后道: “将军,咱们这就离开这里吧!” 刘韐听后,大喝了一嗓子: “走!” 之后五百敢战士立刻上马,对女真人不加半点防备,藐视之意非常明显! 看着这支骄傲的求援队顷刻间离开了视线,韩常不甘心的道: “四王爷,干脆咱们就来个按兵不动!让那群南蛮子去送死……” 〔完颜宗弼〕不待他说完,就笑骂道: “蠢货!传令下去,立刻南下!趁契丹人离开城池,燕云十六州的契丹人这会儿都在涿州围南蛮子呢!离开城池的依托,现在是绞杀他们最好的时机!” 韩常一听大有道理,不论是契丹人还是女真人,二者皆不善攻城战,之前二十万金国大军在燕京城下撞得鼻青脸肿而拿之不下,现在这帮杀红了眼的契丹人非得致南蛮子于死地,离开了他们的乌龟壳,现在放任他们猛尅南蛮子不管,等他们攻克了涿州,那么之前的局面还得持续! 所以顺水推舟应了刘韐的求援才是上上之策! 再说刘韐那边。 当燕京城的契丹人和二鬼子们以为警报解除以后,再次出城打扫战场的时候,等他们再次发现那支神经病一般的部队又回来了的时候,惊吓的叫声都喊跑调儿! 由于对于数典忘祖之辈的仇视程度比入侵者仇视程度更甚,所以又是一伦箭雨过后,那帮二百多的可怜虫即便当成没死绝了,也只剩下疼的满地打滚儿份儿了! 当然了,刘韐的敢战士们并没有驻足停留,将他们绞杀殆尽。 对此马东锡恶狠狠的回头喷了一口唾沫,不甘心的嘟囔道: “恨不能回去,把这帮子驴球马蛋的东西绞杀干净!” 岳潜道: “屠城这种事儿,一会自由女真蛮子代劳,马兄静候佳音就是。” 马东锡听后,嚷嚷道: “刚刚老岳那么得罪女真蛮子,那帮混蛋还能帮忙?” 岳潜笑道: “刚刚燕京城北的尸体你应该看到了吧?那些绝大部分都是女真蛮子留下的,他们在燕京城下吃海了亏,如果在契丹守军被咱们的北伐军引出城外以后,坐失良机,他〔完颜宗弼〕就可以去吃屎了!” 马东锡听后哈哈大笑道: “痛快!痛快!总算那二十万雪花银没喂了狗!” 策马疾驰中的刘韐顶着风,对岳飞道: “你小子刚刚真有种啊!你就不怕女真蛮子杀你?” 岳飞道: “将军,你觉得他们这群贪得无厌的家伙会因为这种鸡毛蒜皮之事,把朝廷得罪透吗?他们可还指望着咱们朝廷的岁币呢!一旦得罪透了咱们朝廷,让大宋保持中立,他们高歌猛进的好日子就到头儿了!到时候不仅仅会一蹶不振,甚至都有可能会被契丹人王国灭种,属下吃定了他不敢发难,所以才激了他一下……” 刘韐对岳飞比了一个大拇指,之后一路风驰电掣,按原路追了上去! 果然不出岳潜所料,当求援军刚离开一刻钟的时候,壮着胆子出城搭救那些刚刚被求援队射伤了的亲友的老弱病残,立刻被大地传来的震动吓得狼狈往回逃窜! 当他们不顾留在城外的伤员打算关闭城门的时候,突袭而至的女真大军立刻尾随而入! 负责屠城的正是之前惹了一肚子窝囊气的韩常! 〔完颜宗弼〕则率领大部队尾随求援军南而去。 当涿州城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刘韐下令停止前进,让长途奔袭的马缓缓脚力,之后刘韐训话道: “兄弟们!马上就要和契丹人短兵相接了!这一去只怕有去无回,你们怕不怕?” 刘韐话音刚落,五百敢战士立刻怒吼道: “不怕!” 刘韐豪迈一笑道: “好!果然是我刘韐的兵!契丹人已经注意到咱们了,一会还是采用放风筝的打法,把那般疯狂的契丹人吊在后面,抽冷子给他们来个游击术,如此将箭矢消耗殆尽以后,女真蛮子也该就位了,到时候立刻脱离战场!咱们已经奔波了快一天了,这时候跟契丹人打白刃战,风险太大了!而且放着用二十万雪花银雇佣的打手不用,自己豁出性命跟契丹人死磕,太蠢了!一会把招子放亮了!死盯着帅旗,只要帅旗一转向,马上跟着转向!听明白了没有?” 之前众敢战士们还有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的悲凉之感,听到刘韐后面那一段儿之后,笑的鼻涕泡都出来了!之后哈哈大笑道: “听明白了!” 第十六回〔抓狂的契丹人!〕 刘韐笑道: “出发!在撩拨一下那群疯狂的契丹人去!” “呀呼!” 之后这帮子仿佛被打了鸡血的家伙们就大呼小叫的迎着面冲了上去! 离着少说还有一里地的契丹人一看对面儿那般气势汹汹的家伙,气的鼻子都歪了! 敲你娘滴!这么几个儿人就敢向老子们发动冲锋!你们这帮狗日的未免太目中无人吧! 次奥!冲上去!把他们当成鸡蛋一样碾成渣渣! 这就是此时此刻被刘韐这支部队激怒了的契丹人的想法! 率队进击的刘韐努力的估测着与辽军的距离,放风筝的距离非常的微妙,一方面是弓箭的射程;另一方面是转向时不可避免的拉近二者的距离;第三方面是己方的劣马经长途奔袭,现在的马力严重不足,而契丹人的高头大马则处于巅峰状态,这一正一负的差距如果一个计算失误,他刘韐和这些儿郎的性命就要葬送在涿州城下了! 脑海里高速的计算和目测着敌我间距的刘韐,突然将马头一别,横着就冲了出去,早就得到命令的敢战士们也随着转向! 杀红了眼的契丹人立刻流露出狞笑,他们还以为这群傻头傻脑的南蛮子刚刚以为是在与自己人汇合, 结果刚刚发现不对,拨马就跑呢!于是乎打马打的更狠了! 留在队尾的岳飞回头,看到这些像害了〔狗咬病〕一般的契丹人,冷冷一笑,之后大喝了一声: “兄弟们!给这帮锲而不舍的跟屁虫来个惊喜!” 之后队形散的很开的敢战士们猛的一扭腰,蓄势待发的箭雨就飞向了傻了眼的契丹人面前! 之后带着死神呼啸声的箭雨便噗嗤噗嗤刺透了高速送死的血肉之躯! 一蓬蓬血雾绽放在契丹人的队伍丛中! 变成了刺猬一般的契丹人和契丹马因为惯性的带动又向前冲了一段儿距离,之后狠狠的抢倒在地!紧随其后来不及刹车转向的坐骑又踩了上去! 契丹追兵这面发生的混乱将刚刚已经拉近了的距离又拉远了,这给了敢战士们拉开距离的机会! 游击术,这种被后世的蒙古人应用到出神入化的流氓战术,实在是让人抓狂、跳脚! 你说你怎么破吧?仗着马力强劲,好不容易追的差不多了,人家扭头给你来场箭雨,你就得硬挨着! 用弓箭回击吗? 别逗了!你射的箭只怕连人家的马屁股都碰不到,而且,加入你的坐骑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你还能追上你刚刚射出去箭呢! 反击无望,防御呢? 对不起,此路不通! 为什么这么说呢? 找到一面可以挡住你周身的盾牌,虽然困难,但也未尝不能办到, 但是你的坐骑呢? 游击术流氓的地方就在于能不能射死或者射中你,都无所谓,只要把你的坐骑搞跪了,干掉你的任务就由你的战友来完成了,而且,你也能完成绊倒你战友完成华丽丽的复仇,之后恶性循环下去,扩大战果! 等契丹人调整好了以后,留在原地的人尸马骸以及重伤不起的人和马儿数量接近了五百! 而刚刚放箭的只有队尾的几十号人而已! 这也是之前制定的计划,毕竟他们每个人所剩下得箭矢都不足一掌之数了,施展那种流氓战术,同一波箭雨不需要太多,不然重复命中只能确保受到射击的契丹人死的更快一些而已,只要射倒他的坐骑就可以了,所以,箭矢能省则省。 虽然短时间内,敢战士们不虞被这帮狗吃铁蒺藜——毛了心的契丹人追上,但他们的马力的确是强弩之末了。 不得已之下,敢战士们只得继续刚刚的流程在来他一波了…… 没错,这帮彻底失去了理智的契丹人又白白的奉上了五六百的人头…… 眼看着马嘴里流出了白沫,刘韐又一拐方向,奔着涿州城而去!这一次的契丹人本不欲再次发动送死一般的追击,但是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伙仇人逃出生天吗? 打死他们也做不到啊! 这伙契丹人之所以如此的意气用事,实在是因为当他们从幽州城出发的时候,第一批死在游击术当中的,就有想出用火牛阵冲散北伐军的契丹指挥官,当时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吓破了胆的北伐军里,还有人会抽冷子给他们一波箭雨,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刚缓口气儿的敢战士们一听后面的追兵又追上来了,顿时无语了…… 你们就非得上赶着巴巴的冲上来送死吗喂! 随着胯下的劣马鼻息越发粗重,涿州城的北门也近在咫尺了!为了保证顺利进城,岳飞等人又发了一伦箭雨! 这一伦箭雨再次给契丹人造成了一派人仰马翻的混乱后,刘韐带着队首进入了早就洞开的城门,与此同时,带着他们奔袭了一整天的劣马在主人勒住了缰绳以后,原地倒地,抽搐了一会儿就失去了生机…… 协助城内同袍顶住城门以后,每一个刚刚出生入死的敢战士都看了自己坐骑最后一眼,之后就登程作战了! 城门外的契丹人在见到那批撩拨的他们心火大炽的敌人入城以后,知道强攻涿州不过徒增伤亡,遇上留驻原地,围而不打,他们想看看这群该死的南蛮子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还能撑多久! 就在他们畅想着几日后南蛮子们饥寒交迫,攻破涿州城不费吹灰之力后,如何将那群南蛮子千刀万剐的时候,一阵程度越发加重的震动从他们的后方传了过来,随后地面上的小石子也一颠一颠的蹦了起来! 当一个契丹士兵瞧清楚来者身份以后,一声跑了调儿的惊呼刺入了每一个契丹人的耳朵和灵魂之中! “啊!是…是女真蛮子!!” 之后这群刚刚像发了情的公牛一般的辽人,就像是一群看到了流氓的小娘们一样,不顾涿州城头瓢泼而下的箭雨,一个劲儿的猛冲城门,意图再明确不过! 他们打算躲进涿州城! 第十七回〔赖账〕 大宋周边这些国家有一个鄙视链,即: 大理兵怕宋兵,宋兵怕契丹兵,契丹兵怕女真兵,至于西夏嘛,呵呵,一个被后宫群雌统治了百多年的王朝,实在是,呵呵了…… (历史上西夏王朝后宫干政的事儿每代都有,所以呵呵哒……) 由于这帮吓尿了的契丹人疯狂的撞击城门,北伐军们则疯狂的用一切的东西来堵城门! 契丹人根本就别想越雷池半步! 这时候一部分契丹人知道继续往城门里挤也没有半点生机可言,所以就上马,向着气势如虹的金国大军发动了自杀式冲锋! 经过城头的守军以及〔完颜宗弼〕的大军两方清缴之后,涿州城北门下堆满了契丹人的尸首,而鼓起勇气向金国大军发动自杀式冲锋的契丹人则被千军万马踏成了满地的肉酱! 这场大战或者说是屠杀之后,在童贯的指挥下,北伐军们正在疏通着被堵塞的涵道,他准备出城好好感谢一下那帮来自白山黑水的雇佣兵,说〔完颜宗弼〕那批金兵是雇佣兵并不为过,因为大宋的的确确为此付出了相当的佣金……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完颜宗弼〕看着涿州城头上向城下金国战士挥手致谢的童贯,目光要多轻蔑就有多轻蔑! 十五万的大军,居然被一支五千正规军加上三千乌合之众的辽人消灭了三万,剩下的吓得做了缩头乌龟! 这简直就是千古笑谈了! 涵道清理完毕以后,童贯才在前呼后拥情况下走出了涿州城,之后对〔完颜宗弼〕拱着手道: “粘罕将军,对于贵军及时出手,解我军之围,本官实在是感激不尽!” 〔完颜宗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孤能及时至此,替贵军解围,童大人可得多感谢一下河北宣府副使刘大人手底下的敢战士岳鹏举,如果不是他们带路,孤王哪里知道你们的险境呢?” 童贯听后,哈哈大笑道: “多亏刘韐当机立断,等班师回朝以后,本官必将此功奏报圣上!本官先以私人名义,商五百敢战士每人十两银子,岳……” 〔完颜宗弼〕提醒道: “岳鹏举” 童贯对他感激一笑,之后继续道: “五百敢战士每人十两,岳鹏举五百两!” 童贯一开口就是五千四百九十两的赏赐,直令敢战士们心花怒放! 要知道他们的抚恤金也就是十两纹银(十两是老虎虚构的,这个资料真心查不到),要知道他们这些穷当兵的,除非战死沙场,不然想赚够这十两银子,就得服五年的兵役,一年二两的银子,只怕刚一到手,就拿去喝酒耍钱儿,要么就裤腰带一松,落了老鸨子的荷包里去了,老婆本儿神马的根本就攒不下来! 来一次玩儿命奔袭就能得到十两银子,真值! 之后童贯道: “火头军!赶紧张罗一下晚饭,本官要宴请粘罕将军以及金国众将士,以此感谢金国替我们大宋夺回燕云十六州的……” 〔完颜宗弼〕听到童贯喋喋不休,直接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童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您不会是打算拿每一个州不到两万两的价钱,买回幽州(今北京)、顺州(今北京顺义)、儒州(今北京延庆)、檀州(今北京密云)、蓟州(今河北蓟县)、涿州(今河北涿州)、瀛州(今河北河间)、莫州(今河北任丘北)、新州(今河北涿鹿)、妫州(今河北怀来)、武州(今河北宣化)、蔚州(今河北蔚县)、应州(今山西应县)、寰州(今山西朔州东)、朔州(今山西朔州)、云州(今山西大同)吧?” 童贯等大宋将士一听此言,一股怒火直冲颅顶! 他妈的,这帮女真狗这是打算食言而肥的节奏啊! 虽然恨不能活吃面前这个身高七尺的王八蛋,但是联想到对面这票把凶狠残暴的契丹人都吓出翔来的人马后,童贯努力的摆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之后道: “粘罕将军说笑了,本着神圣的契约精神,我大宋以二十万两的好处,换贵国出兵夹击盘亘在燕云十六州的契丹残部,将军不好临时加价吧?” 〔完颜宗弼〕听后,把眼睛一闭,傲慢道: “契约精神?如今你们南朝有资格跟我们大金讲契约精神吗?一州三万两,少一个子都不行!” 听了此言,北伐军将士们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但是面对二十五万的金国大军,他们实在是没有勇气,当场与他们翻脸,所以唯有打落银牙和血吞了…… 看到对面儿这帮敢怒不敢言的孬种,女真大军笑的更加猖狂了! 童贯这个人并不把家国天下四字放在至高为的家伙,之所以如此气愤,不过是因为多出来那二十八万两白银,需要他自掏腰包,他为何如此的大公无私呢? 盖因为宋神宗曾有遗诏,即收复燕云十六州者,封王乎! 封王这等天大的诱惑当前,二十八万两的破费也就不算什么了,所以童贯直接同意了。 送走了〔完颜宗弼〕和金国大军以后,童贯就下令派出一支小分队,去寻找走散了的运粮队,之后就下令回到涿州,等候运粮队的到来。 涿州或者说所有的燕云十六州,经过辽人百多年的经营,从城墙到建筑、街道,无一不与辽国的建筑风格一脉相承,主体都是由黑色的石料垒砌而成,整体给人以粗犷豪迈、大气磅礴之感! 童贯此人十分之讲究,哪怕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城池,也要住到城主府去,话说燕云十六州被契丹人统治了百多年,所谓的城主府的设施什么的或许比之中原王朝的县衙门都有不如,这可委屈死随他过来镀金的高官子弟了,其中以导致十五万北伐军自相践踏损失三万人马的罪魁祸首——高衙内! 若按照大宋军规,高衙内就算是一百个头都不够砍的,但奈何他有一个给力的蜀黍,所以在童贯的授意下,高衙内用替他家人平步青云和荣华富贵,买了一个后台不够硬的纨绔,替他背了黑锅,挨了那要命的一刀! 第十八回〔班师回朝〕 到了城主府门前的时候,童贯示意级别不够的留在外面指挥北伐军,其余的高级将领随他入内商议燕云十六州之事。 进入城主府以后,气急败坏的刘韐道: “童大帅,那完颜粘罕摆明了就是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啊!” 童贯听后虽然心虚但还是义正辞严道: “刘老弟,当时咱们十三万残军面对二十五万金国虎狼之师,本帅除了妥协以外,别无他策啊!不然老子脖子一梗,跟〔完颜宗弼〕掰命,除了让咱们的士兵拜拜送死没有第二个结果啊!老弟你懂不懂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童贯已经是声泪俱下了! 刚刚还对他向金人妥协大升不满的众将听后,顿时生出了自己刚刚的想法实在是愤怒的失去理智了…… 最后又过了几番波折,童贯的二十八万两白银也被送到了粘罕的手里,结果等到北伐军接收燕山府的时候,则愤怒的发现,析津府内莫说金银财宝,连一粒粮食都没剩下,不用问,这些东西都在童贯调度银两的时候,被〔完颜宗弼〕那直娘贼告诉搬空了! 要知道,一年之前,大手术遇上金国越过辽国,在渤海上定下海上之盟,以二十万岁币南北夹击驻守燕云十六州的辽人,好死不死的是打着明教旗号的方腊挑这么个节骨眼上揭竿而起,于是乎当初的三十万北伐军又途中转向去征方腊。 期间耗时一年之久,最终方腊被韩世忠生擒,一家老小被押解到汴梁,在菜市口千刀万剐了。 在此期间,先行动手的金国已经餐食了燕云十六州一大片的疆土。 由于这会的辽国已经被金国打的支离破碎了,一部分由耶律大石率领,远逃西域,建了西辽国,另一部分是由天祚帝耶律延禧带领逃到夹山(今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北)据守不出,留在燕云十六州的只有几万人马,在面对三十万金国虎狼蚕食一年之久后,就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千把兵力了,为了不被金国虎狼逐个击破,所以辽兵们逐步的将幸存的百姓、牲畜、物资和士兵击中到了燕京。 结果前些日子里 姗姗来迟的北伐军又用三万多人马把仅存的五千辽兵和三千杂牌军钓出了乌龟壳,之后被刘韐的敢战士以及早就磨刀霍霍的金人尽屠于涿州城下! 〔完颜宗弼〕当日坐地起价,一方面是看宋朝软弱可欺,另一方面未尝没有想搬空集中在燕京的燕云十六州所有好东西的想法! 对于对燕云十六州是否被搬空并不在意的童贯而言,这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儿,所以在安抚好了诸如刘韐这样的爱国者后,他就安排了河间府的兵马在此驻守,等候圣上的人事安排。 之后他们就班师回朝了。 一路上童贯反反复复的强调,燕云十六州是他童贯自掏腰包买回来的,没什么好可耻的,让私底下非议他的人闭嘴。 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听他替自己洗白的岳飞、岳潜和马东锡、刘韐之子刘子翼故意落在了十几里外的队尾。 马东锡忽然噗嗤一笑,岳潜问道: “憨货,你笑啥呢?” 马东锡瞪了岳潜一眼,笑道: “刚刚你们看没看见咱们老大那种想走走不了,看着咱们哥儿几个开溜时那幽怨的小眼神儿啊!” 岳家兄弟听后回想起当时刘韐的表情以后哭笑不得了,而刘子翼则笑骂道: “你个憨货,敢背地里诽谤上官,等我奏报我家老爷子,看他不扒了你臭皮崩鼓!” 这时候一声低沉的男低音在刘子翼身后响起: “扒了大东子的臭皮崩鼓,你小子对你爹见死不救,你的臭皮得崩什么啊?” 原来这是接着〔尿遁〕脱身的刘韐。 回头看到鼻子眉毛都是笑儿的刘老爹,刘子翼翻白眼儿了,而岳家兄弟和马东锡则抱拳道: “属下见过刘将军!” 刘韐听后,像轰苍蝇似得一摆手,并笑骂道: “一边去!在对老子见死不救这件事儿上,你们和我家那混小子都是一丘之貉!” 岳家兄弟和马东锡听到被老刘喷了后尴尬的挠了挠头,之后马东锡道: “童帅这么没原则的跟女真狗子妥协,迟早得出事儿!” 刘韐听后四下瞅了了瞅,发现由于几个人驻足扯皮,跟大部队脱节了一大段儿距离,所以刚刚马东锡嚷嚷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并无外人听见,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刘韐劈头盖脸的照着马东锡的屁股就是一鞭子,之后压低嗓音骂道: “你特娘的狗东西不要命了啊!让那阉人听到了,你就等着他层出不穷的刺杀吧!” 马东锡听后揉了揉屁股,分辨道: “刘老大,俺刚刚说的那些,整个北伐军都悄悄传遍了,俺老马也是打别人那听来的……” 听到这个憨货强词夺理,刘韐扬起辫子,打算在给他长长记性,见到刘韐似乎动了真怒,岳飞连忙策马上前,拦在二人中间,之后拍了拍梗着脖子的马东锡的肩膀,之后严肃的说道: “大东子,你少说两句吧,这种敏感的话,能瞎嚷嚷吗?咱们刘老大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能不能长点心啊?!” 俗话说得好啊,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虽然平日里比武较技,自己凭着皮糙肉厚能跟岳飞打个不相伯仲,但为人混巴楞的马东锡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岳飞瞪自己! (混巴楞:混蛋玩意儿、王巴蛋、愣头青,三者合一:混巴楞……) 被岳飞一通抢白以后,便蔫儿了的马东锡立刻对刘韐赔了个不是,说他只不过处于义愤,才口无遮拦的…… 之后刘韐无奈道: “你们几个听好了,庙堂之上,水有多深,是你们这帮毛头小子根本想象不到的,沙场凶险至少还明刀明枪,看得见、摸得着,庙堂的杀机,那可是处处绵里藏针、步步笑里藏刀!所以千万不要得罪混迹庙堂的老鸟,明白了吗?” 第十九回〔什么叫狠辣?〕 马东锡、岳家兄弟和刘子翼听到刘韐的训诫以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当然了马东锡这个一根儿筋能明白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之后又过了几天,随着沿途的城镇越发密集和繁华,这支八万人组成的北伐军终于回到了繁华的中原。 这让随军镀金的纨绔子弟们产生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慨,所幸之前因为差点害北伐军全军覆没,虽被救回来一条狗命,但高衙内还是被童贯教训了一通,面对这个猛太监,高衙内可不敢造次,所以即便回到了美好的大都市,他也没敢横生枝节,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作为纨绔子弟中的极品,高衙内蔫儿了,其他的赵钱孙李自然也不敢兴风作浪,所以这一路上倒也太平无事。 因为收复燕云十六州这桩泼天大功,童贯一路上生怕沿途百姓不知道,沿途每遇一个驿站,都会吩咐下去,让他们用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沿途将这份儿战报第次传递。 所以北伐军每入一城,都会被当地、乃至于附近十里八乡的老百姓们夹道欢迎,当地官员自然少不了竭尽所能的讨好奉承童贯这个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大人物了。 这期间,从京城滥竽充数的镀金纨绔到是乖的很,但是那些**子扰民滋事时有发生,岳飞对此十分之恼火! 上阵杀敌,一个个的都是软蛋、饭桶,到了老百姓的地界儿了,一个个的就变成了土匪也似的**子! 你要说按照军法,一股脑儿的打杀了吧?人家还是刚刚立下泼天大功的功臣,所以这事儿当地衙门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北伐功臣的一员是吧? 他妈的!谁不是啊! 老子还是冒险报信儿,救了你们这帮狗娘养的乌龟王八蛋的超级功臣呢! 于是乎在岳飞的煽动下,当日冒死报信儿的五百敢战士立刻包围了当地县衙门,并张贴告示,专门受理**子扰民生事的状子! 告示刚一张贴上去,衙门口就围了一大群好奇这些个大兵,为啥把衙门给占了呢? 哗变? 我擦!这可有热闹看了! 之后岳飞大声道: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在下岳飞,替北伐军的同伍们给大家赔罪了!马东锡!” 这时候扛着水火棍的糙汉子大声应道: “属下在!” 当他听到岳飞那个疯狂的计划的时候,他马东锡就认定了要追随岳飞一生一世了! 岳飞道: “从军者滋扰百姓,按军法处置当是怎样?” 马东锡道: “如何处置,视情节轻重论处,轻者为偷盗,按军法廷杖二十!重者为奸淫掳掠,按军法杖毙而亡!” 岳飞又问: “那治军不严的呢?” 马东锡干脆利落道: “治军不严者,廷杖五十!” 岳飞听后,将披风一解、战甲一卸,之后重重的跪在县衙门前,之后大喝了一嗓子: “马东锡!在下带兵无方、治军不严,行刑!” 虽然早就知道岳飞要上演一出苦肉计,但马东锡和其他敢战士们绝对没有想到,这家伙疯狂的要自领五十军棍的份上! 五十军棍下去,就算是皮糙肉厚如他马东锡,能不能剩下半条命都不好说啊! “老岳!” 岳飞大吼了一声: “马东锡!你敢违抗军令?动手!” 马东锡听后,对刘子翼道: “帮个忙!我打老岳一下,你就打我一下!” 刘子翼听后无奈的取过齐眉棍,对马东锡道: “对不住了!” 围观的百姓们开始还一头雾水,这会逐渐听明白面前跪下受棍的军官是打算先把自己打个半死,在对那些饭了条例的同伍动手,不至于引起众怒! 不过这些被**子祸害的够呛的老百姓对此大都嗤之以鼻,摆明了刘备摔阿斗,收买人心嘛!到时候那个黑大个的军棍抡在他后背上的力道,搞不好还不如娘儿们呢! 接下来,那个黑大个儿抡圆了的军棍咋在那名军官身上,啪的一声爆响吓得围观者眼皮子直蹦,胆子小一点儿的下意识的手臂交叉护在胸口,试图保护自己。 一棍子下去后,岳飞古铜色的背部当即鼓出来一条冒着血珠、肿的老高的凛子! 岳飞痛的冷汗顺着额头如雨而落,但是咬紧了事先衔在齿间的衣服,一声不吭! 这一幕看的马东锡和当日冒死报信的敢战士们心疼不已! 之后马东锡含着泪大吼了一声: “老刘照死了打!” 虽然于心不忍,刘子翼还是将齐眉棍抡圆了,只听咔嚓一声,落在马东锡背上的齐眉棍就断成了两节! 刘子翼刚刚那一棍用力之猛,可见一斑! 岳潜叹了一口气,知道他大哥此举回带来什么,但他不忍心将这处苦肉计看下去,遇上乎便偷偷摸摸的离开了这里,用童贯赏赐给他的十两纹银,去药店买金疮药了。 刘子翼换成水火棍以后,行刑继续,围观的百姓们终于动容了!别说那位名字叫做〔岳飞〕的军官是不是在作秀,单凭刚刚那一棍见血,那么他就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好将军! 如此的好将军,打坏了怎么办? 于是乎老百姓们为岳飞求情的声浪越发澎湃! 幸亏有五百敢战士在维持秩序,不然马东锡非得让这群疯狂的吃瓜群众打死不可! 由于群情激奋,行刑被迫中断,岳飞吐出咬穿了几层的衣服,回头道: “继续行刑!” 他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为了一会对**子施辣手的时候,不落人口实,这五十军棍少一下都不! 之后行刑继续! 问讯而至的刘韐刚一到场就明白了岳飞的意图,不过此子为达目的不惜己身的狠辣,的确让刘韐暗暗心惊肉跳! 他知道,对自己狠的人,对待敌人和犯人,只怕更加铁面无私! 人群中,有一个抱剑而立的小帅哥儿对身边一个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男人道: “李大人,您有没有觉得那个正在演苦肉计的兵哥哥和您很像?” 第二十回〔这就叫狠辣!〕 那中年男子好奇道: “哪啊?” 那少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对自己下得了手的狠辣!” 那中年人道: “本官…狠辣?” 之后那小帅哥侍卫笑而不语了。 痛!剧痛!超级痛!他妈的痛! 岳飞和马东锡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棍子了,此时,二人的背部已经是一片的血肉模糊了! 早就在暗中观察的刘韐此时已经心疼的满头大汗了! 岳飞这孩子不仅仅是旧友的门下,此子的品性方方面面都深得他的喜爱,刘韐打心底里把岳飞当成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儿子挨揍,当爹的啥心情,就不用多说了吧? 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刘韐对于那帮目无法纪的**子生出了出离的杀意! 他妈的! 若非你们这些个兔崽子胡搞,我儿子哪用遭这等活罪啊! 一会不管是童贯老贼如何不满,老子都替你扛了! 等五十军棍完成以后,岳飞和马东锡都爬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岳飞忽然觉得已经麻木了的背部传来一阵清凉,之后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立刻蔓延到了头顶,那是一种差点儿让岳飞呻吟出声的舒服! 更加神奇的是,由于大量失血,岳飞本已经模糊不清的神智,在那股清凉的刺激之下,居然神奇的恢复了正常! 用不着回头,岳飞就知道给他上药的是谁了。 “臭小子,你那仨儿瓜俩枣儿的赏钱够买这个灵丹妙药的吗?” 果不其然替他疗伤的正是去买金疮药的岳潜,听到他大哥恢复清醒以后,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儿,多亏遇到了师傅,不然…… “我买不买的到,要都用在你身上了,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不如……把你的赏银分我一半儿吧!” 边说岳潜边将他大哥扶起来,慢慢的坐在凳子上,毕竟一会儿他可是要杀人立威的男人,你总不能让一个干这么牛掰的事儿的人,趴在地上吧? 而且师傅早有交代,逍遥散涂上就能满血复活了,小来小去的动几下完全不碍事…… “臭小子,老子刚发一比财,就让你惦记上了!哼哼……给大东子上上药了吗?” 岳潜听后,没好气儿道: “这不是先忙活你了嘛!我这就给他抹上!” 一旁吃惊于岳飞恢复之快的刘子翼道: “药给我吧!我给大东子上,一会老岳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你就留在这保护他的安全吧!” 刘子翼话音刚落,一声粗暴的话就把他顶南墙上了! “瞧你那点出息!打击报复阿飞?哪个王八蛋敢来试试?休说咱们五百敢战士,你看看下面那跪了一地的百姓,能不能活吃了那狗娘养的!” 一头黑线的刘子翼被他邪火乱窜的老爹一通狠批之后,吐着舌头给马东锡上〔逍遥散〕了。 而岳家兄弟则与刘韐点了点头,之后岳飞大声道: “敢战士兄弟们!麻烦各位立刻将百姓所告之人绑了!之后该打的打、该杀的杀!绝不含糊!” “得令!” 索性之前的那些**子已经被关进了县衙大牢,只是敢抓不敢判,就在即将被放掉的时候,岳飞带着五百多敢战士来了…… 不然岳飞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这帮犯事儿的**子还不有多远跑多远了啊! 当初之所以大大咧咧的跟着衙差进了大牢,就是断定当地的官员不敢拿他们怎样,结果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这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等这群混巴愣的家伙看到判他们的是同样有军功,而且远超他们军功的岳飞的时候,三十多号人腿肚子都朝前了! 想仗着有功在身逃脱法律制裁? 执法者的功绩比他们的大的太多了好吗?! 让童大帅撑腰? 他妈的童贯都是岳飞救得,谁给谁撑腰啊?! 之后看起来有些气血两亏的岳飞暴喝一声道: “我岳飞在此问问你们,你们的当兵的初衷为的是什么?!是欺凌父老乡亲、兄弟姐妹的吗?!” 岳飞此言一出,所有哭爹叫娘、大声求饶的**子全都没动静了,是啊!当初参军,除了混一口皇粮糊口以外,为的不就是不让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受异族狗东西欺凌的吗? 怎么事到如今,自己变成了欺凌父老乡亲、兄弟姐妹的狗东西了呢? 这时候一个犯了强抢民女的老兵油子一脑袋抢在地上,等押他过来的敢战士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他的额头已经是一片殷红了! 额头流出的血液顺流而下,淌过了他的左眼,之后他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岳老弟!我……我愿意伏法!请兄弟动手吧!” 之后一部分良心发现了的犯人陆续求死,而绝大部分的依然冥顽不灵! 岳飞对良心发现了的犯人道: “虽然你们有悔过之心,不过人心似铁,王法如炉,兄弟们,你们的家人,岳某人会妥善照顾的,你们……唉……现在本人宣判:高育良、祁同伟、刘新建、赵瑞龙……此三十二人,奸淫掳掠、罪大恶极,按大宋军规,当场杖毙!其余人等,偷鸡摸狗、廷杖三十以观后效!立刻行刑!” 之后,衙门门口偌大一片空地上顿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廷杖声和惨叫声! 围观的百姓高声叫好者有之、于心不忍者亦有之。 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岳飞右侧的刘韐对岳飞道: “你小子真牛,知道吗,我知道你小子在这撒野的事儿,还是和童贯那不要脸的老东西一块儿知道的,当他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你知道他是怎么个反应吗?” 岳飞还没答话,刚刚醒过来看热闹的马东锡就问道: “那老东西咋说的?” 刘韐听后没好气儿的白了他一眼,之后道: “臭小子们,你们把一个人看简单了!童贯那老东西虽然是一个成色十足的官儿迷,为了升官儿完全不讲原则!但是他一届阉人能骑马打仗,而且以前的西夏,去年的方腊,这些个硬仗功绩绝对不掺半点儿水份!” 第二十一回〔尽忠报国!〕 “就冲这一点,童贯就不容小觑!而且在童贯听到你在这撒野的事情后,他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我这桩泼天大功,来路不光彩,基层官兵对此多有非议,但当时的情况下,但凡老夫牙缝里蹦出半个‘不’字,你觉得咱们那十二万对上〔完颜宗弼〕那二十五万会有什么结果?我也没办法啊!理解点儿、体谅点儿吧!不过岳飞这个小伙子真不错,老刘啊!你可得好好栽培栽培他啊!能想出来用自己先挨一顿军棍的方式,堵老夫的嘴,亏他想的出来啊!” 岳飞汗颜道: “所以……童大帅之所以迟迟不现身,就是变相的支持我?” 刘韐笑呵呵看着岳飞道: “孺子可教也!如果你想对他表示感谢,那么,保持初心,尽忠报国吧!毕竟那个让你们诟病的老油条,也曾经以此为毕生的愿望!” 岳飞、岳潜、马东锡、刘子翼异口同声道: “尽忠报国!” 之后偷鸡摸狗的过百犯人三十军棍行刑完毕以后,这帮人基本上得在床上躺他几个月了,毕竟他们皮开肉绽的背部和臀部可没有〔逍遥散〕用…… 至于那高育良、祁同伟、刘新建、赵瑞龙……等三十二人,则继续行刑! 又过了两刻钟吧?对死刑犯行刑的刽子手们纷纷上报了人犯已死的报告,等最后一个犯人被宣告死亡以后,岳飞示意岳潜掺他起来,之后步履蹒跚的他向前几步,之后朗声道: “诸位刚刚被岳某人廷杖了的同袍,你们知错了吗?” 这时候被打的半死的**子们骂骂咧咧的一片混乱,显然对于这个级别不比他们高多少的家伙对他们动刑,让他们一千个、一万个不服! 甚至有个别顽劣分子破口大骂道: “狗日的岳飞,今天你没打死老子,你会后悔的,只要老子还活着,你的脑袋就不是你的!” 听到有人威胁大哥,岳潜出离的愤怒了!于是乎他催动起〔小无相功〕的内力,大声道: “次奥你妈哒!这话儿头一遍老子就当没听见了,有种儿,你狗日的再说一遍!” 全军都知道这位爷不好相与,在涿州等候押梁队的时候,此僚曾摆过擂台,只要能打赢他,他那十两文印就是奖品,不过报名费五两,之后一些自诩为兵王的人,就冲着岳潜那十两银子赏钱去了,结果十多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都在一招败北之后扔下五两银子,骂骂咧咧的滚蛋了! 岳潜之深不可测,这件事儿绝对的深入人心了,刚刚出言威胁岳飞那货恍然大悟后,差点儿尿了! 之所以没尿出来,不是因为他有种儿,而是之前挨板子的时候,已经被砸尿了! 岳飞瞪了弟弟一眼,之后说道: “对于你们的愤怒,岳某人表示理解,不过我拜托你们反思一下,自己作为被人民养活的子弟兵,你们偷鸡摸狗的欺负咱们的衣食父母,你们他妈的就心安理得吗?!我们当兵的是不是应该有较子百姓有更强的纪律性啊?!你们有没有良心啊!” 被岳飞一通抢白后,刚刚还同仇敌忾、义愤填膺的那群**子顿时软蛋了…… 而围观的百姓们和刚刚的刽子手们则对岳飞刚刚那番振聋发聩之言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今日岳飞行险一搏,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有了百姓的爱戴和军中的声望,对于想要大展抱负的他而言,东风已起,那么扶摇直上的日子还远吗? 等凯旋的大军接近汴梁五十里的时候,童贯就勒令全军停下步伐,因为,徽宗陛下带着满朝文武和仪仗队亲自出城迎接这之立下泼天大功的队伍! 只见这支仪仗队最前面是开道的几辆车,依次分别乘坐京城地方官和朝廷官员。 随后是由两队骑兵及六行步甲队组成的“清游队”,其作用是清道,以保障后面的皇帝出行顺利。 紧随其后的是士兵手持的十二面龙旗,分作两排。 龙旗后则是专用车队,其中包括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辟恶车、皮轩车等。 每辆车均由4匹马牵引,有驾士十四人、匠人一名。 至此,导驾仪仗结束,后接引驾仪仗。 引驾:仪仗不同于导驾仪仗,主要以乐、仗为主,陪同皇帝出行的文武官员也在其中。 引驾仪仗的前导是由十二排分别手执横刀、弓箭,相隔排列的骑兵组成的卫队。 尾随其后的是一支庞大的鼓吹乐队,乐队前有两名鼓吹令负责指挥演奏。 乐队的乐器以各种鼓为主,主要有鼓、大鼓、铙鼓、节鼓、小鼓、羽葆鼓等,还有吹奏乐器笛、箫、笳(亦作胡笳,北方民族的一种吹奏乐器)、长鸣和中鸣(均为号筒)、大横吹(横笛)、筚篥(管乐器)等以及金钲等打击乐器,整支乐队由七百五十余人组成。 乐队之后则是由各种幡(呈下垂状的长方形旗帜)、幢(有羽毛装饰的旗帜)、旌旗等组成的旗阵。一些随行的官员及皇帝的二十四匹御马也夹杂在旗阵中。 旗阵之后,又有分列于左右的青龙旗和白虎旗。 两面旗帜的后面则为随行的朝廷官员队伍。 在这支队伍中间,还穿插和夹杂着手持兵器的骑兵和步甲兵。 后卫部队:走在仪仗最后的是后卫部队,前面是由两位将军率领的左、右厢步甲队,共48队,分作前后两个方阵,每队30人,以一面旗帜为前导。 士兵均头戴兜鍪,身着铠甲,手持弓或刀、盾,每队的装束均为同一种颜色,共有五种颜色,相间排列。 中间为左、右厢黄麾仗,分为十二行,每行十人,分别手持弓、刀、戟、盾及孔雀氅(用羽毛制作的旗幡)、鹅毛氅、鸡毛氅等。 黄麾仗后为殳仗,共有五百兵士,手持殳等古代仪卫兵器。 最后则为诸卫马队左右厢二十四队骑兵和十二支旗队组成的旗阵。每支旗队所举的旗上绘有同一种传说中的神怪,如辟邪、玉马、黄龙、麒麟、龙马、三角兽、玄武、金牛等。 旗阵后,又是由步甲兵组成的黄麾仗,并有骑兵护卫。至此,仪仗队才结束,总人数大约在五千人以上。 第二十二回[噩耗!] 看到这支超级壮观的队伍后,所有的士兵都傻眼了。 不过像[彼能取而代之]这种有逆天之志的内心独白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大丈夫当如是也]这种羡慕的感慨绝对是绝大部分凯旋军的心声! (这两句话都是目睹始皇帝仪仗队时两个头条人物的话,前者是西楚霸王项羽,后者是大汉开国皇帝刘邦……) 虽然燕云十六州并非从大宋手里丢失,而是后晋天福三年,被石敬瑭这个王八蛋割让给耶律阿保机的。 燕云十六州为险要之地,易守难攻。 无燕云十六州,导致大宋没有良驹可用,因此中原士兵被破善守,而北方虎狼善攻,这对宋朝的国策乃至于话语权都有着极其恶劣的影像! 所以从太祖开始,大宋历代皇帝都以收复燕云十六州为毕生宏愿! 甚至当年神宗陛下都留有遗训: “收复燕云十六州者,封王呼!” 如此便不难理解徽宗陛下赵佶为何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摆驾五十里迎接这支英雄的队伍了! 童贯、刘韐、韩世忠等高级军官带头山呼: “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徽宗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銮驾,之后激动的高呼道: “诸位大功臣辛苦了!蔡爱卿,提寡人宣旨!” 之后蔡京缓步走上前去,展开圣旨,之后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国公童贯力复燕云十六州,按神宗陛下遗旨,封其为广阳郡王!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刘韐通风报信,解涿州之围,赐爵升两级,赐黄金千两! 韩世忠等有功将领爵升一级,赐黄金五百两! 参与报信的五百敢战士每人赏银百两!带薪假一个月! 其余士兵每人赐银十两,战死者抚恤十两!钦此!” “谢主隆恩!” 山呼海啸般的扣谢圣恩以后,在徽宗陛下一声[免礼平身]后,八万多人的凯旋军才徐徐起身。 之后八万多的凯旋军随着近万人的皇家仪仗队浩浩荡荡的入了汴梁城以后,一路上又是万人空巷、夹道欢迎的老百姓,一时间狂欢的情绪冲刺了整个汴梁乃至于整个大宋! 热热闹闹大狂欢持续了三天三夜,之后五百敢战士们就借着难得的带薪假,陆续返乡探亲了。 岳家兄弟与马东锡都是汤阴县周边的人氏,所以从汴梁踏上回乡之旅的时候,马东锡也与他们兄弟结伴同行,如今的三人别说岳家老大在军中的威望已是年轻一辈儿的翘楚,就算是岳家老二和混巴愣的马东锡也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功臣之一! 回想起一年前才入伍参军,当时还是一群食物链最底层的菜鸟,如今衣锦还乡还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也不知道家人知道以后会是一种怎样的反应呢? 由于马东锡的家并不在汤阴县县城,所以临近县城的一棵大槐树下,他便与岳家兄弟相约二十日后,在此碰头,届时一并返回军营。 与马东锡互道珍重以后岳家兄弟就策马进了汤阴县,并分头采买了一大堆礼物,给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他的妻子岳刘氏还有云儿一个惊喜。 等兄弟俩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阔别一年之久的家的时候,却被门口并列的三口薄棺惊呆了! 正巧披麻戴孝的岳刘氏出门倾倒一盆污水,看到拎着大包儿小包儿的遇岳家兄弟后,木盆子咣叽一声掉到了地上! 人也白眼儿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她单薄的身子即将倒在冰冷的院子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岳飞将手里的东西一抛,一个健步冲进去,将他的妻子接在了怀里! “阿英!你有没有怎么样?” (正史里岳飞头一任妻子只具其姓,不晓其名,岳飞总不能管他老婆叫‘岳刘氏’吧?所以老虎就赐她姓名‘刘英’吧![乡村爱情]粉儿别对号入座,岳飞不可能有那么逗逼的老丈人就是了……) 岳刘氏只是在这几天里忙活操持丧事,疲累以及,再加上岳家兄弟这对儿顶梁柱及时归来的惊喜,大起大落之下,昏阙过去。 经过粗通医理的岳飞号脉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一年不见,变高变瘦了不少的小岳云趴在门后怯怯的张望着面前这两个似曾相识的人。 不怪孩子一时认不出他们俩,实在是岳飞这个当爹的本来就和他的娃儿相处的不多,而他的叔叔岳潜则留了一脸的胡子,刚五岁大一点儿的小家伙没当场哭出来就算他虎父岂有犬子了! 就在这时,屋里面一声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云儿啊!你娘怎么了?” 听出那是娘亲的声音后,岳飞抱着岳刘氏,岳潜抱着小岳云,一起进了屋并带上了门。 兄弟二人看到了在炕上躺着、额头上盖着湿毛巾的母亲,岳飞将妻子小心翼翼的放到炕上,之后岳飞紧紧的抓着母亲的胳膊,激动道: “娘亲!您的身体和……” ‘院子里的棺木’这五个字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实际上对于家里目前的变故,他和弟弟已经有了猜测了…… 岳姚氏见到一双儿子平安回家以后,激动的老泪横流,到底是岁数大,稳重些,岳姚氏挣扎着起身,岳潜连忙替母亲的背后垫了一个枕头,之后岳姚氏道: “孩儿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之后她伸出手抚摸着两个儿子的面颊,不住地说道: “都瘦了好多圈儿……” 此时的她,泪水更加滂沱了! 岳潜即便是当了兵王,到底是年轻,这会儿才十六岁的他也红了眼,一头拱进母亲的怀里大哭不止! 而岳飞则强忍悲痛,道: “孩儿不孝!让娘亲受苦了!” 岳姚氏听后,拍了拍一对儿子的后背,哽咽道: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之后靠在枕头上的她,就昏睡过去了,这几日的连番悲痛实在是令她心力交瘁,若非看到她这双孩儿平安归来,恐怕她挺不过这个冬天!! 第二十三回[原因] 给娘亲和妻子盖好被子以后,兄弟俩又将认出二人身份的小岳云安抚好以后,就回到了肃杀的院落。 猜到棺中至亲之人是谁以后,岳家兄弟一同重重的跪了下去! “爷爷奶奶、父亲,孩儿不孝啊!你们为什么不等等我们兄弟呢!?” 就在这时,刚刚苏醒的岳刘氏刘英一睁眼发现她的男人不见了后,急急忙忙的追了出来,刚好看到了跪在院落里的岳家兄弟。 “相公!我还以为你又走了呢!” 看到破涕为笑的妻子,岳飞的心里当即就是一酸! 面前这个女人,十六岁就经媒人介绍,嫁给了自己,那会他每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家,其余时间都在五台山随师学艺,等自己十七岁那年回家的时候,云儿都翻身了! 又过了三年,自己总算学艺有成、出师下山了,在这个女人长松了一口气儿后,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的时候,他又带着她的小叔子去当兵了…… 如此夫妻模式,换成一般二般的女人,早就卷铺盖,把岳飞这个不着家的男人休了! 扑进岳飞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岳刘氏将一双粉拳,在她男人的肩膀上锤了个兔起鹘落,不过显然她仅仅是发泄一下这一年一来独自扛着整个岳家的怨怼,毕竟她相公和小叔子一走了之,岳家就剩她一个劳动力了,她老公公岳和虽然也就四十来岁,但他的体质一直就不太好,所以岳刘氏就牝鸡司晨,成了岳家的顶梁柱了…… 一番发泄之后,岳刘氏扬起梨花带雨的憔悴面庞,看着她的相公,问道: “这次还是一个月?” 岳飞苦笑着看着眼前的棺材,说道: “这次我就算再混蛋头顶,也得提父守孝三年啊!” 听到这话儿后,岳刘氏一口咬在了岳飞的肩头! 她好恨! 当年若非因为岳家老爷上是十里八乡有了名的大善人当岳飞和岳潜降生以后,汤阴县十里八乡的、家里有适龄女娃儿的,都盘算着跟岳府拉个亲家什么的,这其中就包括刘英她爹,刘能…… 哪成想,嫁到岳府五年,丈夫每年才能回来一个月,五年的夫妻,相处时间还不到五个月!简直就是守活寡嘛! 看到嫂嫂把大哥的肩膀都咬出血印子来了,岳潜一阵龇牙咧嘴,之后默默地离开了院落,他可不想当一个没眼力件儿的电灯泡。 岳飞忍着肩膀上宛如被猫咬了的疼痛,轻轻的拍了拍他妻子的后背,说道: “娘子,我和阿潜立了一个大功,皇帝赐了一个大宅子,三年后归队,为夫就把一家老小一并带过去,到时候虽然未必可以天天见面,但隔三差五问题不大,你欢喜吗?” 听到此言,岳刘氏终于松开了银牙,之后瞅着岳飞,道: “你和小叔子立了大功?” 岳飞道: “是啊” 岳刘氏继续道: “皇帝赐了大宅子?” 岳飞道: “那对呗!” 之后岳刘氏来了一句让岳飞大汉滂沱的话: “宅子都赐了,皇帝没赐你几个美人儿啊?” 岳飞听后,身体像弹簧一样,猛的从地上站起来,之后指天画地、赌咒发誓道: “天地良心啊!别说陛下没动这个念头,就算有,为夫不也请您老人家入驻新宅了嘛!” 看到自家夫君紧张成这个模样,岳刘氏笑的花枝乱颤! 好一会儿后,突然止住了笑容,并拉着岳飞一同跪下,并带头朝着三具薄棺扣头,并嘟囔道: “爷公公、爷婆婆、公公请原谅儿媳见到夫君忘乎所以,如果有惩罚,就朝着儿媳来吧!不关夫君的事!儿媳给您们磕头了!” 之后岳飞道: “不孝孙儿、孩儿岳飞向爷爷、奶奶、父亲请罪了!刚刚多有失礼之处,有惩罚就朝飞儿来吧!这些年我娘子替我操劳的太多了……”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原来是岳家兄弟的娘亲,岳姚氏醒过来了! “孩儿啊!你的爷爷奶奶和爹爹看到你们小两口儿相处的这般融洽,这会儿在天上指不定笑成啥样呢!又怎么会因为这种鸡毛蒜皮之事怪罪你们呢?!进屋吧,外面好冷的……” 刚刚岳飞和刘英的小儿女之态被娘亲撞了个正着,这会儿他们小两口儿的两双脸蛋儿,红的像猴屁股一样! 之后俩人儿扭扭捏捏的进了屋,异口同声道: “娘!您老人家怎么醒了?” 这话一出口儿,二人又闹了一个大花脸!而岳姚氏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当然了,这是喜悦的泪水! 幸亏岳家兄弟双双归来了,如果再拖个三五天,搞不好他们兄弟俩就见不到娘亲了! 俗话说得好啊!心病还得心药医! 岳家兄弟的爷爷奶奶就是因为得知他们的宝贝孙子们上了战场,跟如狼似虎的契丹人死磕,要知道,契丹人这三个字在汉家百姓的耳朵里,等同于洪荒猛兽,跟他们死磕,大宋这一百六十多年里,哪一次讨了好儿去啊!他们的孙子对上契丹人,那岂不是送人头的节奏?! 于是乎二老才急火攻心撒手人寰的! 至于一向体弱多病的岳家老爷岳和,便是首次打击,进而一命呜呼的,临终之前,他死死的抓着岳姚氏的手说道: “为夫……和父……亲、母亲不等……飞儿和……潜儿回来,不许……钉棺钉、不许下葬!希……望能让……他们……兄弟见……到他们爷……爷奶奶……和我的……最后一面……” 断断续续的留下遗言后,岳和就撒手人寰、与世长辞了! 之后岳姚氏经历了连番的悲痛,终于晕了过去,并且一病不起!幸亏岳飞和岳潜及时赶回来,不然岳姚氏或者岳刘氏就是下一个! 得知了这一切后,岳飞沉默了! 并大声哭嚎道: “娘!我再也不当兵了……” 岳刘氏听到夫君决议不再当兵了,嘴角还没翘起来,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孽障!你刚刚那番泄气的话,头一遍老身就当没听到,再说一次,老身就死在你的面前!” 第二十四回[岳母刺字!] “娘!您这是干什么!” 岳飞和岳刘氏听后吓得连忙跪在岳姚氏的面前,生怕这个性情刚烈的老太太干出些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岳姚氏怒道: “你们兄弟俩参军报国,虽然全家都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但是我们都明白,你们正在做的是保家卫国的正事儿、好事儿,担心之余,我们也替你们感到骄傲!刚刚你居然放言不再从军了!你是要做逃兵吗?你打算让你的爷爷奶奶还有父亲在九泉之下面上无光吗?!” 岳飞听到母亲的训诫后,脸上就像挂着一对儿烧红的烙铁一般!羞愧的无地自容! 之后岳飞痛定思痛、坚定道: “母亲大人,孩儿知错了!” 岳姚氏听后,伸出颤抖的手,心疼的抚摸着岳飞刚刚被她抽肿了的面颊,之后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连声道: “飞儿,刚刚娘亲把你打疼了吧?” 岳飞听后,摇了摇头,说道: “疼倒是不疼,不过娘亲把孩儿打醒了,既然孩儿参军已经付出了爷爷奶奶和爹爹离世的代价,那么因此而退缩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不敬!孩儿想明白了,等三年孝期过了归队的时候,就把娘亲和妻儿一并带在身边,从此不说天天见面,至少隔三差五的可以吃个团圆饭。” 岳姚氏听到儿子这么说,虽然很欣慰,但还是狠心道: “作为一个人民子弟兵,怎能耽于恋家这种事情?没有战事的时候隔十天半个月回家一趟,让为娘和小英、云儿知道你们安好即可,不然,为娘就是老死在汤阴县,也不跟你走!听明白了吗?” 没想到娘亲居然刚烈到这种程度的岳飞和岳刘氏,这会儿具是一凛,之后岳飞郑重的一点头,应承了娘亲的决定。 就在这时,刚刚开溜的岳潜拎了一刀猪肉、 (一刀肉是六斤六两,这是延续下来的一种习俗,有几种说法,比如“人活六十六,要吃闺女一刀肉”)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鸡和一条鱼。 之后看到岳姚氏已经醒过来了以后,兴奋道: “娘!您的身子不要紧了吧?” 岳姚氏看到她那生的人高马大的老儿子后,立刻眉开眼笑道: “看到我的老儿回来了,娘啥毛病都没有了!等一下,你小子不是跟你哥去当兵了吗?买这么多东西,发财了啊?” 岳姚氏之所以对她这双儿子态度一松一紧,截然相反,倒不是她偏心阿潜,而是她对这俩儿子的期望值不一样,阿潜她从小带到大,当兵以后才阔别了一年之久,对于她这个老儿子,她是从小宝贝到大的;但是岳飞就不一样了,此子刚一出生,就有大鹏降临的异象发生,而后七岁的时候又被五台山的高僧收为入室弟子,学艺十三载、在家一年多,如此聚少离多,而且打出生起就被各方给予各种期望值的他,作为他的母亲,岳姚氏自然对他要严厉的多了! 之后岳潜和岳飞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将北伐之事有选择性的讲给了母亲和妻儿听。 等哥俩讲完以后,岳姚氏和岳刘氏都替他们兄弟感到由衷的骄傲,之后岳姚氏哈哈大笑道: “这么看的话,若非童大帅一己掏了二十八万两的赎金,赎回了燕云十六州,此趟北伐最大的功臣还是你们的刘将军和你们那五百敢战士啊!” 一家人说笑了一阵儿后,岳飞道: “阿潜,帮你嫂子弄饭,我去挑水劈柴。” 岳潜听后,玩儿心顿起,于是乎大声道: “是!岳元帅!” 岳刘氏白了自家夫君一眼,说道: “有道是君子远庖厨,小叔子是纵横疆场的男儿,哪能进厨房干那等贱事!我自己就可以了!” 之后岳飞笑道: “阿英和娘亲云儿有所不知,他之前被刘将军挑走以后,为了人前显圣,到了驻地第一天,就把之前的兵王收拾了,之后当了兵王以后,又把不服气的挑战者摆平了一堆,其中有几个是朝中大佬儿去刘将军那里镀金的衙内,他们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纨绔哪能吃这哑巴亏了!于是就把刁状告到刘将军面前了,之后刘将军也很无奈,只能象征性的把他丢到火头军那去体验生活了,现在这小子厨艺绝对会令你们吃惊的,不信你们可以试试!云儿,跟爹爹去挑水、劈柴吧!劈出来柴虫给你留着!” 之所以他提到了[柴虫]实在是他当年在五台山做俗家弟子的时候,想补充点肉食,简直就是做梦想屁吃,后来他师傅智真方丈偷偷摸摸的给了他一小捧的肉虫子,说: “这玩应儿叫[柴虫]放炉子盖儿上一烙,可好吃了!为师没事儿也拿这个打打牙祭……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原来,智真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凭着对佛法的精通以及出家之前的声望,刚出家没多久就破格被提到了文殊院方丈之位,由于他并非从小出家的和尚,所以对一些小来小去的戒律,看的并不重。 (水浒传里面,他都能维护一身酒气的鲁智深、打坏了壂上的三世佛都没有怪罪他。由此可见,智真方丈并非迂腐透顶之辈,话说鲁智深摊上前期的虚竹那种师傅他可就惨了……) 岳姚氏看到小云儿高兴的一蹦老高,之后慈祥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道: “云儿啊,你先去陪你娘收拾菜,奶奶要给你爹爹一样东西。” 小岳云好奇道: “奶奶要给爹爹什么东西啊?能给云儿一个吗?” 岳姚氏看着这个天真的小家伙,笑道: “这个东西等你长大点儿,让你娘给你,你现在太小了,承不住这个的。” 小岳云好奇到: “奶奶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 岳姚氏到: “你先出去玩儿吧,等会儿你就知道我!” 之后岳姚氏对岳飞道: “研磨,为娘要为你弄一副刺青!” 由于岳家是书香门第之家,纸墨笔砚都是现成的,至于绣花针这种女红(读‘工’)自然也有。 外番[古攻城战死伤必重,缘何逢城不绕?另古人出门缘何不会迷路?]解析 历代战争史中,经常能见到攻坚战。攻城一方往往要付出巨大代价,经过残酷的攻城战斗才能拿下一座坚城。坚城那么难打,为啥不绕过去呢? 其实大部分城池并不是非打不可,绕过去也没什么,关键是看战争目的是什么。以公元6世纪中叶爆发的建康攻守战为例,来自北齐的叛将侯景掀起大规模叛乱,从淮河之滨一路流窜至建康,最后将进攻目标定为建康。按理说流动式作战最忌进攻坚城,但侯景却偏偏以并不雄厚的兵力,去围攻城坚池深的梁朝首都建康。可是这种行为无疑是以鸡蛋碰石头,从战术层面看非常不划算。 最初侯景打到建康城下,确实也遭遇到了极大困难。侯景虽然得到梁朝内奸萧正德的接应,攻克了建康城防守稀松的外城,但内城台城的防守十分完备,叛军百般进攻不能奏效。 史载侯景运用了木驴冲车、穴地、飞楼、土山等多种方法,企图攻破城墙,但在梁将羊侃的主持下,用火烧破其攻具,用堑地以阻穴地,用土山以攻城外的土山,侯景叛军伤亡惨重,始终无法破城。与此同时,梁朝各地勤王军源源不断开到建康外围,对侯景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侯景的攻坚之术看似走进了死胡同。 如果熟悉明清历史,大家应该知道,北京城由于地理位置原因,多次遭到攻击。明代宗、嘉靖时期,两次遭到也先和俺答汗的攻击,但因为北京城防守极严,蒙古军都失败而去。清太宗皇太极于1630年亦打到北京城下,明军在袁崇焕指挥下进行了殊死抵抗,皇太极遂改变策略,深入河北、山东劫掠后返回关外。可见进攻首都一般都比较困难。 那么侯景与为何没有选择类似的战略战术,深入梁朝江南腹地掠夺呢?答案是:两者形势不一样。皇太极的满清有稳固的根据地,八旗骑兵又有机动优势,在敌国进行大范围机动作战,并不影响生存,而且战争目的是掠夺财产,打耗费极大的攻城战并不划算。侯景却没有任何根据地可以依托,如果深入梁朝腹地进行掠夺,固然可以取得一时之利。但梁朝可以从容调集兵力,通过长期消耗性战争,慢慢将侯景逼死困死。直接打建康这座坚城,虽然战术难度很大,但直接威慑梁帝国的指挥中枢,切断大脑与四肢,效果是不言而喻的。 事实也正像侯景预判的一样进行,建康被围,各路勤王大军人数虽多却无法形成统一指挥,被侯景各个击破。城内被围困八个多月后终于粮尽,侯景趁势掘开玄武湖灌城,终于将台城攻破。梁朝遂尔形势大坏,扬、江、闽诸州半壁江山落入叛军之手。可见,打不打坚城完全服从于战略大局,如果只是为了虏掠,那么完全可以避开不管。如果目的是消灭对方,那么即使绕过去了,有朝一日也还要回过头解决后顾之忧,何不一开始就全力以克之呢? “这位客官,住店吗?” “小生是来问个路,敢问到京城的路怎么走?” “不到二十里。沿着门口这条路一路向东,十二里处有官亭,再往北走,不多久便到了。” “多谢,告辞!” “哎,我放桌子上的铜钱怎么不见了?” 古人远行不辨方向时,张口问路显然是个实用的法子;即便是在gps高度发展、定位工具层出不穷的今天,谁也不能说自己从未问过路。 不过光靠问路来赶路也不是个办法,为了到达目的地,古人也是有很多手段的。 道路指引方向 在没有导航工具的情况下,在人口聚居点之间移动,最可靠的其实是路面本身。顺着道路走,就能把人带到沿途的城市,最是安全精准。 所以早在商朝,官方就很重视发展交通,商人都会出资修筑、养护道路,此时通向各地的道路体系已经初具规模了。 商朝的核心地区位于黄河下游 而周边的渭水、汾水、胶东、汉水、淮水地区 对商更多是臣服,而且还经常反叛 周武王灭商后,为了发挥都城镐京和东都洛邑的首都作用,在两城之间修建了一条平坦大道,称“周道”,后又以洛邑为中心向不同方向辐射,修建了等级不同的道路。 西周分封天下 不能光分封不修路 周道是国家交通的中轴线,更是周王室的生命线,且此后秦、汉、唐的经济重心都在这条线上,甚至在元明清时期也是贯通东西的要道。对于想在大城市之间移动的商旅来说,这些大道无疑是最好也最安全的通道。 这条路线在古代可是至关重要 到了战争激烈的战国时期,各国为了增强自身实力,便于调兵,修建了众多次级道路。着名的比如秦国修筑的褒斜栈道,能够打破秦岭阻隔,连接陕西和四川。不只是秦国,楚国、晋国、齐鲁等国都加入到了修路大军中,密密麻麻的道路连接着中原人、荆楚人、吴越人、巴蜀人。前往全国的任何地方,都可以依靠大道作为自己的“人造”导航。 秦岭和蜀道因其特殊的地形和战略地位 成为国内最着名的“人造”通道之一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建立了以国都咸阳为中心的驿站网,耗时十年整修和连接了战国七雄留下的大道,修筑了以驰道为主的全国交通干线。驰道丈量标准统一,每隔三丈种一株青松,当做行道树;十里建一亭,作为区段治安管理所和行人招呼站。这些设施作为导航当然是不错的,行人按树计数,遇亭便知道自己到了何处。 汉朝时期的道路在秦朝基础上继续扩建延伸。自长安向东,经过洛阳定陶达临淄是东路干线;自长安向北达九原郡(今包头)为北路干线;自长安而西达陇西郡为西北干线。公元前2世纪,这条干线已经可经河西走廊到达西域,是为“丝绸之路”。 公元前2世纪,这条干线已经可经河西走廊到达西域,是为“丝绸之路”。 这是中原王朝打开世界观的一大步 为了方便行人补给问路,朝廷设置了大量驿站,按大小分为邮、亭、驿、传四类,大致五里设邮,十里设亭,三十里设驿或传。《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西汉时全国共有亭个,据此估计当时共有干道近15万公里。在这庞大的公路网上行走,其实就已经是自带导航了。 很简陋的设施,也比没有好。。 到了宋代,我国的道路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在城市道路建设与交通管理方面,与前朝也有着明显的区别。宋朝政府在全国扩建驿道,还根据各地不同的自然条件发展水驿和驼驿等邮驿设施。当时的馆驿和通信邮递已经完全分开,类似于政府招待所。文学家毛开《和风驿记》描写一处驿馆,“为屋二十四楹,广袤五十七步,堂守庐分,翼以两庑,重垣四周”,“门有守吏,里有候人”,简直是“宾至如归”。 经过了后来元明两代对道路设施的勘察和修整,到了清朝,全国道路布局已经日臻完善。 清朝把驿路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是“官马大路”,即国家级官道,在京师设皇华驿,作为全国交通的总枢纽;第二等是“大路”,自省城通往地方重要城市;第三等是“小路”,自大路或各地重要城市通往各市镇的支线。通过这些道路,人们可以很轻松地行走于城市和乡村之间,很少发生在荒郊野地里迷路的事情了。 还是工具好用 通过道路、亭、驿站等导航,仅能粗略地指示出方向,到了道路不通的荒郊野地和战场上,人们还是需要一些更通用的导航方法。 据说早在5000多年前的黄帝时期,就出现了第一种定向工具“指南车”,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黄帝利用它辨别方向,战胜了蚩尤。但这只是传说,事实上第一台有史可考的指南车是三国时期的马钧制造的,“车虽回运而手常指南”。 指南车造价昂贵且笨重,车身高大装饰华美,刻有金龙等图案,行走时“驾士”众多,前呼后拥,是皇家显贵的必备之物。 《南齐书》记载了一件趣事:说是南北朝刘宋平定关中后,得到一件战利品指南车,但它只有外壳而缺乏内部零件。于是皇帝出行时,让官员躲在车内操纵,假装它还在正常运行。此时,指南车的仪式意义远远大于实用意义。 好在战国时期,指南针的雏形“司南”出现了。据《古矿录》记载,司南最早出现于战国时期的河北磁山(今河北邯郸磁山一带),是天然磁铁矿石琢成一个勺形的东西,放在光滑的盘上,利用磁铁指南的作用来辨别方向。当然这也只是考古学家的猜测,虽然在电视上经常能看到它的模拟图,却一直没有实物出土。 但是司南的原理是保存下来了。宋代人工磁化技术出现之后,一种名叫水浮针的水上导航仪器应运而生,比起司南使用价值更高,但使用起来还是很不方便,且精度不足。 既然人工导航的方式不好用,那么古人就只能诉诸于天象的指引了。 春秋战国时期,大规模海上探险、海上贸易以及频繁海战的背景,催生了人们对天象导航的研究,各国海军对北斗星及北极星的观测辨认已经相当精细,可以利用日、月、星等天体的位置定向。 到了宋代,由于统治者重视海上贸易,元朝统治者又鼓励蒙古帝国治下的子民通过丝绸之路和印度洋航线进行沟通,为这种诞生于先秦的观星术提供了很好的积累平台。到了明代,航海家郑和甚至已经可以通过观测星体高度来确定纬度了。 这种方法,被时人称为“牵星术”,是非常高级的古代导航方式。牵星术主要是利用工具牵星板来测定船舶在海中的方位,为了确保结果的准确性,需要多测量几颗不同星体的出水高度。 郑和船队利用过洋牵星图,“惟观日月生坠,以辨东西、星斗高低、度量远近”,结果“牵星为准,所实无差,保得无虞”,才能够完成七下西洋的壮举。可以说牵星术代表了15世纪天文导航的先进水平。 少数民族也有他们独特的导航方式。比如土家族人用“草标”作为道路标 第二十五回[守孝三年] 万事俱备后,岳飞依言除下上衣,背对着母亲,双手擎着放着砚台的托盘,岳姚氏先在岳飞脊背上,用毛笔书写,再用绣花针刺就,然后涂以醋墨,使永不褪色。 良久之后,当其母停手,并用毛巾将岳飞血淋淋的背部一擦,[尽忠报国]四个字赫然入目! 孩子都是当娘的身上掉下来的肉啊,看到自己亲自把儿子扎的千疮百孔的,岳姚氏不禁流下了心疼的泪水,而这一幕刚好被掀开帘子,打算询问什么的岳潜看到了! 岳飞鲜血淋漓的背部分外引人注目,岳潜下意识的就读出了上面的内容来: “尽忠报国!娘…这…” 岳姚氏勉强笑道: “这就是为娘给你哥的礼物……你想要就让你哥给你弄吧!为娘刺伤你哥就已经很难过了,这活儿,为娘干不了第二回了……” 刺青这是一个精细活,忙活完以后,岳姚氏脑门子上也见了汗,之后被岳飞扶着坐回了炕上。 “娘,您对孩儿的期望孩儿自会以此为志,贯彻终生!您歇着,飞儿这就去挑水劈柴!” 所谓的一刀肉就是六斤六两,这六斤六两并非清一色的猪肉,除了一条猪前肘以外,其他的都是牛肉。 岳潜的手艺当真是让他的母亲和嫂子侄子大开眼界了! 并非岳潜对厨道有非同寻常的天赋,而是他学了[小无相功]以后,区区的刀章、控火、下料、调味儿什么的看一遍就铭记终身了,有了这个堪称[作弊器]的功夫傍身,研习者想不天才都不行! 剽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这一顿团圆饭,一家人自然是吃的很开怀,当然了,上供给爷爷奶奶和父亲的自然也留出了一部分。 第二天一大早,岳家兄弟就随便对付了一口儿,之后挨家挨户的找人,帮助他们将亲人下葬。 得到通知的乡邻二话没有,披上件儿衣服就拿着刨土的工具出了门儿,一个时辰之后,破落的岳府大院儿里,至少到场了五十多老少爷们,他们并非是因为岳家兄弟发达了,才大献殷勤的,而是岳老爷临终曾有遗言,及:儿子不归,誓不下葬! 如今岳家少爷回来了,那些受过岳老爷恩德的人家自然是有壮劳力的出壮劳力,没壮劳力的就负责中午的白喜了。 (喜事的午宴叫红喜,丧事的午宴叫白喜。) 岳家虽然也是个大户人家,但是到了岳和这一代已经是家道中落了,岳和当家的这二十年来,大宋不是旱就是涝,饿殍遍地惨不忍睹,再加上岳和乐善好施,之前顶不错的老岳家到了之前,都快吃不上、喝不上了,不过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岳家的祖坟就坐落在在汤阴县以南二十里外的一处山谷。 此时是腊月,入目的除了一派萧条、再无其他,不过到了夏天,你就看吧,此地一面靠山,三面环水,据风水相师所言: “此地前有照、后有靠,所谓的照就是有水,靠指的就是山,到了夏天,此地青山叠翠、江水滔滔,实是一处埋骨佳所……” 安葬了三位至亲、答谢了帮忙的父老乡亲以后,岳飞就着手筹划着为了三年与老母和妻儿一同生活的事了,实际上赵佶并没有御赐岳飞宅邸,不过对于手里攥着一大笔真金白银的他而言,区区一座宅子算问题吗? 按大宋的购买力来看,他那几千两的赏银,完全可以买一栋和皇帝陛下比邻而居的宅子了! (紧挨着皇帝,那样地段的房价应该是最夸张的了吧?) 到了与马东锡约好日子以后,岳飞就打发弟弟去买了一辆马车,倒不是因为有钱任性,而是随着母亲年纪加大,以后出行有车代步总是好的嘛! 离开汤阴县以后,他们果然在那棵大槐树下面见到了正倚在树上,眯着眼儿抽烟袋锅子的马东锡。 岳家兄弟见到他以后自然是喜不自胜,岳潜连忙策马小跑儿过去,跟他打招呼去了,而岳刘氏则掀开马车的窗帘道: “夫君,槐树下那个人,就是你们说的马兄弟吗?” 岳飞笑道: “把帘子放下吧,别冻着,那个一脸绕腮胡子的哥们的确是马东锡。” 依言放下车帘的岳刘氏道: “听小叔子说,马兄弟颇有一膀子蛮力,能得小叔子如此评价,马兄弟的力道应该不是泛泛吧?” 岳飞听后笑道: “为夫这么跟你说吧,为夫能两手拎起标准石锁,单手很吃力。马东锡一手一个标准石锁,还能抛上抛下、健步如飞!单凭蛮力这一项,别说为夫了,就算是得过高人指点的阿潜,都得甘拜下风!” 岳飞说完之后,马车车厢里顿时传来三声惊呼! 显然岳母和小云儿也吃惊不小! 这时候门帘子一掀,钻出一个小人儿,原来是小岳云,只听他急忙道: “爹爹,您是马叔叔的对手吗?” 对每一个小孩子来说,他爹都是大英雄,一旦听到什么牛人,他们都会发出一个疑问,那就是: “他们跟爹爹相较,胜负如何呢?” 岳飞听后哈哈大笑道: “爹爹五百招后,可以拿下你马叔叔!而你二叔,一招就够了……实际上你二叔和我打的时候也是一招而已……” 顿了一顿后还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感慨: “你二叔就是个怪胎啊!” 这时马车里传来一声怒斥声: “臭小子!你把刚刚对阿潜的形容再说一遍?” 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了的岳飞吓得一吐舌头,之后道: “娘,刚刚孩儿口误了!口误了……” 这时候马车也驶到了大槐树附近,满脸绕腮胡子的马东锡首先嚷嚷道: “岳老大好久不见啊!快让俺看看俺大侄子!” 岳飞回头道: “云儿,快,出来让你马叔叔抱抱!” 这时候皮肤黑乎乎的小岳云就大大方方的挑开车帘子出来见人了,看到满脸绕腮胡子的马东锡就脆生生的道: “马叔叔好!!” 第二十六回[惊变!] 马东锡听到这孩子叫自己后,眉开眼笑的一把将之抱起,并用满脸的胡子茬在小岳云的脸上一通轻蹭,惹得小岳云咯咯直笑…… 在拜托马东锡将兄弟俩不得不替父守孝的事儿,告诉刘韐以后,马东锡再表示了哀悼后便与岳家一行人道别了。 兄弟俩带着家人在汤阴县里好好逛了逛,之后岳飞交代他带着娘亲和嫂子到县城里最贵的地方先点菜,自己去买些东西之后就不见了人影儿。 小岳云好奇的向岳潜问道: “二叔,我爹爹要买什么东西啊?” 岳潜将小岳云从他嫂子怀里抱到自己手里,一起驾车,说道: “你爹啊,应该是打算效仿西楚霸王,要做万人敌啊!这会儿八成是去买成为[万人敌]的教材了……” 小岳云听的一头雾水,喃喃道: “[万人敌]?[万人敌的教材]?什么东西啊了二叔……” 之后岳潜轻轻一捏他小岳云的小鼻子,之后逗他道: “荣二叔卖个关子吧!等你爹回来,答案自见分晓!” 这时候竖着耳朵等待着他小叔子会讲出什么见地的岳刘氏听后翻了个白眼儿,而后小云儿他奶奶笑道: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啊!还改不了爱卖关子习惯?” 岳潜听后反驳道: “难道您不认为带着悬念的时候揭晓最终答案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加动人心弦吗?” 岳姚氏听后,直接给她老儿子盖棺定论了: “你呀就会胡搅蛮缠!” 一家人说说笑笑,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家名为[集贤居]的酒楼,这里就是汤阴县十里八乡、远近驰名的大酒楼了! 一家人进了大酒楼后,立刻被态度热情洋溢,甚至有几分献媚之感的店小二带到了包房,而后岳潜道: “一共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娃娃和一个老年人,你看着上吧!” 等一大桌子酒菜上得了以后,岳飞终于赶回来了,他刚一进门,就听到他的妻儿老小异口同声道: “你相公爹爹刚刚买的是什么东西啊?” 岳飞愣了一下,之后从怀里掏出一本装订册子,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说道: “就是这本《孙子兵法》。” 这时候岳家兄弟之母恍然道: “原来是这么个[万人敌的教材]啊!” 岳刘氏家境贫寒,到了这会儿还是一头雾水,听到老婆婆表示恍然大悟后,虽然好奇,但还是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开口发问。 这时候她的儿子天真的问道: “奶奶,能详细讲讲吗?” 岳姚氏笑道: “秦末时期,有一个将门之后,他叔叔让他学文,学了三两天就死活不学了,他叔叔生气的问他,为何不学,他说:‘学文能会写名字就够了;之后他叔叔又替他聘请了武师教他习武,结果十天半个月后,他就用学到的功夫,把他师傅打跑了,等他师傅夸他习武有天份打算再雇一个更好的武师的时候,那混小子又表示说不学了,他叔叔刚要开骂,就听那小孩儿说道:‘武艺再高,对付的了十个、百个,也就极限了。所以他打算学[万人敌]之术,简单点说,就是兵法!带兵征战沙场岂不是与万人为敌呼?” 小岳云听到祖母的解释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爹爹很厉害! 此后的三年里,岳飞每日除了日常起居,唯一的一件事就是抱着《孙子兵法》死啃,隔三差五抓着岳潜搞上一场兵棋推演。 所谓的兵棋推演就是使用石块和木条等在地面上对弈的方法演示阵法,模拟两军对垒,将兵种、装备、坐骑,速度方方面面无所不包,全部涵盖在内,以此游戏推演战斗可能。 这种烧脑的游戏,岳飞每每都虐的岳潜不要不要滴,气的岳潜大骂他借此报以往被他一招解决之仇……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三年守孝之期转瞬即过,在汤阴老家过了最后一个年以后,正月里,一家人就踏上了归队的路。 所谓的归队之处,就是刘韐的驻地——河东,但是当岳飞一家人还没出河南地界的时候,就看到成群结队的难民,一路狼奔豖突,迎面而来! 挑开车帘子与二子交谈的岳姚氏见到这幅景象,顿时眉头一皱,担忧道: “飞儿,大冬天的应该不会是逃荒的,你说他们会不会是……” 岳姚氏没敢说出她的猜测,如果当真是金人南犯,那可真是天塌地陷了! 同样紧皱眉头的岳飞对一旁策马而行的弟弟道: “阿潜,去问问怎么回事!” 已经十八岁的岳潜,如今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已经变得刚毅了许多,不过进入了变声期,他的嗓音也变成了难听的公鸭嗓了。 听到大哥吩咐,岳潜将身子几乎趴在马背上,滞后猛的一抖缰绳,暴喝了一嗓子: “驾!” 之后他胯下那批从契丹人手里抢来的大马风驰电掣的就窜了出去! 奔雷一般的马蹄声,吓得那帮犹如惊弓之鸟般的难民们腿肚子都朝前了! 等到那名骑士临近他们面前,将他的坐骑勒的扬起前蹄儿,几乎人立而起,并来了一句: “各位老乡,是金人打过来了吗?” 一个确认对面那骑士并非女真蛮子的老叟,连顺胸口,并说道: “年轻人,老叟劝你停下北上的脚步,南下去汴梁吧![雁门关]的郭药师开门降金了,估计要不了几日,女真蛮子就要马踏中原、饮马长江了!” 那老叟说完之后,就推着他的手推车,继续他挺进汴梁的旅程了…… 当自己的猜测被印证了以后,岳潜的心都沉了下去! [雁门关],地处晋东北,是大宋与北国(前辽后金)的门户城池,如今郭药师那王八蛋直接开门降金了,那么女真蛮子南下之路将再无天险,就像那命老叟所言: 金人马踏中原、饮马长江之际,已是指日可待了啊! 知道此事耽搁不得,岳潜连忙驾马而归,将此事回禀了母亲和大哥。 第二十七回[争分夺秒!] 岳姚氏虽是一届女流之辈,但是此女从小便喜欢听说书的讲《楚汉之争》和《隋唐演义》,所以得此惊人消息以后,也未见慌乱,但是岳刘氏就没这么淡定了…… 岳刘氏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以后,立刻带着哭腔道: “相公,咱们还是回汤阴吧!我好怕……” 岳飞语重心长道: “现在回汤阴,简直就是等着女真人上门吧,现在最好的去处就是城高墙厚的汴梁!如果女真蛮子长驱直入,那么朝廷绝对会收缩兵力,保卫东京!到时候女真蛮子久攻不下,就会将汴梁城附近的城镇洗劫一空!汤阴恰恰就在这个范围之内!” 岳刘氏听后,急忙道: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岳飞点了点头,之后对岳潜道: “马给我用用,我去看看河东那边怎么样了,你带着咱妈和你嫂子侄子去汴梁,咱们汴梁汇合!” 岳潜知道现在不是磨磨唧唧的时候,听到大哥吩咐,立刻下马上了马车,接替了大哥的工作。 岳刘氏听到夫君要孤身犯险,立刻死死的抓着他的臂膀,也不说话,只是用噙着泪水的眼睛盯着她的夫君,摇头表示不让他走! 岳飞看到他妻子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样子后,无奈的用他的脑门子顶在他妻子的脑门,之后用哄孩子的方式说道: “阿英,别担心,我一个人的话,目标小,而且之前为夫被契丹狗子撵了百里,结果死在我手里的追兵足足过百!而且刘将军可是对为夫有知遇之恩,为夫总不能无视他的安危吧?松手吧!乖……” 岳姚氏听后,笑道: “你个混小子,把你媳妇当娃娃哄呢?” 说罢,从座位下面掏出了一个长条包裹,将之打开以后,赫然是一副[神臂弓]! 岳飞和岳潜见之后,吓了一跳,齐声道: “娘,您怎么有这种大杀器呢?” 岳姚氏笑道: “你们这对儿不孝子,对为娘的身世一无所知啊!老娘教你们一个乖,你们老娘的祖父曾经是戍守边关的老卒,至于这柄[神臂弓]当初是断了,所以你们太姥爷退役后,就带回来做留念了,此后的岁月里,他又把它修好了,没事儿还用这个打猎什么的,现在,你就是这副[神臂弓]的新主人了,去救刘将军吧,一路上多加小心!” 岳飞谢过了母亲,又安抚了妻儿后,便将[神臂弓]背好,又拿了一壶箭,之后便策马一路向北绝尘而去! 随着踏上北上之路越远,向南的难民数量也越来越多,看样子,大宋的前线已经是一溃千里了! 如此岳飞越发担心起刘将军和那些生生死死的弟兄们了! 心急如焚的岳飞一路向北、马不停蹄,终于在第二天的清晨时分听到了远处万马齐喑的声音! 岳飞先心里是一喜,而后心又沉沦下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万马齐喑中还夹杂着喊杀声! 他知道,前面的战友们八成是被女真蛮子咬住了! 还有一点就是,女真蛮子已经濒临河南地界了! 知道直接冲上去蛮干,就浪费了他这支[奇兵]的作用,于是乎他缓缓停下马了,牵着马,将之隐到蛮荒古道一旁的山丘之后,而他着带着弓和箭,攀到了丘顶这个绝佳的狙击位,准备守株待兔、阴杀金军主将! 岳飞刚隐在山丘顶部的棺木后面,边跑边回头放箭的宋兵终于出现在了岳飞的视线之内,一面上绣[刘]字的大纛跃入岳飞眼里以后,岳飞总算舒了一口气! 这杆旗子不倒,那么刘将军就是安好的! 当五千宋军呼呼啦啦的呼啸而过之后,大概也就间隔了二里左右的距离,嗷嗷直叫的女真蛮子们也追了上去! 据大军所过激起的烟尘来看,这支女真不对的人数大概刚刚过千,显然,这并非金军主力。 搭在[神臂弓]上的狼牙雕翎箭早就锁定了金军阵中,被骑盾手围绕在中间的那个金军主将! 被[骑盾兵]拱卫,在金军中,也就主将才有这等周到的安全保障了! 认金军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到的是,被他们吓破了胆子的宋人,居然有胆子留下来,埋伏他们! “你就给老子死留在这吧!” 话音刚落,那支带着死神锐啸的狼牙雕翎箭遍准确无误灌入了那名被最大限度保卫的主将的太阳穴之中,并且巨大的惯性又在箭身一股脑儿的贯穿而过的时候,贯穿了扛旗手的坐骑的身子! 主帅死了,帅旗倒了! 剽悍酷烈如女真人顿时阵脚大乱,而射出一箭之后,岳飞就三步并作两步,跃下了五丈高的小山丘,之后跨上马背,打马边走! 想射出一箭,按兵不动,试机再次偷袭根本行不通,都是玩儿射击的好把式,刚刚那一冷箭的来处一眼就把女真人推断出来了! 继续留在那,那就等着被围剿好了! 岳飞策马疾驰,并没有寻着大路奋起直追,一旦前面的弟兄来个[游击术],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翻过山头以后,在一溜大下坡下去以后,岳飞终于看到了老熟人——刘子翼! “岳老弟,你怎么从那过来了?” 由于马速过快,岳飞用手肘挡着扑面而来的罡风,笑道: “小弟三年孝期一过,就来归队,结果半路遇上难民,小弟担心刘将军,就过来迎一下你们,知道你们后有追兵后,我就把他们的主帅阴杀了,对了带兵追你们的女真蛮子是谁啊?粘罕吗?” 刘子翼哭笑不得道: “粘罕?你想多了,刚刚你杀那个甚至都不是女真人,那批人马是金国号称[菩萨太子]的[完颜宗望]收编的契丹二鬼子,这帮人的主帅死不死根本就无足轻重……” 这会儿一个粗暴的声音将之打断: “你个臭小子能不能有点儿良心?阿飞冒死替咱们断后,你小子却否认他刚刚的努力?爹求你做个人吧!” 岳飞一听,高兴到: “刘将军,别来无恙?!” 第二十八回[凄风苦雨] 刘韐哈哈大笑到: “将军老矣,尚能饭也!” 听到这老头以廉颇自居,岳飞担忧尽去,之后道: “刘将军,为何不用游击术搞垮这支追兵呢?” 这时候一个大嗓门道: “岳老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这会儿弟兄们但凡还有一支箭,我们还能让那帮兔崽子们这么嚣张啊!” 岳飞听后破口道: “咱们五千人,如果说每一次[游击术]都能奏效……怎么说你们南下的路上少报销了他们万人以上了?” 刘韐道: “没有两万也差不多了!” 说这话的时候,不仅仅是刘韐,包括马东锡和刘子翼在内的战士们,全都是一副骄傲的模样! [游击术]最令人无语的地方就在于,这种流氓战术可以仅仅是付出马力和箭矢的情况下,单方面的屠杀追兵! 简而言之,除非你骑术不精以外落马,否则施展起[游击术]后,己方可以做到零伤亡! 岳飞加入大部队后随着又跑了一段时间,片刻时间过后,马东锡差异道: “那帮兔崽子怎么松口了呢?难道是同时跑肚拉稀了?!” 听到这厮的嚷嚷后刘子翼笑道: “你这憨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那帮兔崽子之所以松了口儿,那是因为岳老弟把他们的旗杆子给折了,旗杆子折了那帮兔崽子的战意也就跟着折了,所以咱们才有喘息之机啊!” 和刘子翼预料的八九不离十,[完颜宗望]这个菩萨太子生性仁慈,降者不杀,是以与他对阵的契丹人,经常在开战之初就会有大批的投降的孬种,进而全线溃败! 以至于契丹的伪军基本上全都在[菩萨太子]的手里。 由于伪军数量庞大,内部也出现挣功竞争后,他们对于向同胞挥下屠刀的时候,那种狠辣、那种果决,让女真人都非常差异! 本来[雁门关]被郭药师卖了以后,[完颜宗望]的命令是收刮沿途的粮食和财务,至于南朝的军民百姓就以驱赶为主就好,此举并非仁慈,而是既望这帮流民通通涌向汴梁,如果南朝的政治、权利中心直接被本国人挤爆了、拖垮了,那就省事儿了! 就算是赵家皇帝不让流民入城避难,那么自己只要让尾随其后的女真勇士大声吆喝、吆喝,那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流民就会发了疯一样的替他们女真人叫开南朝政权中心的大门儿了! 但这种事[完颜宗望]没义务和契丹伪军讲个清楚明白,于是乎萧哒纳就自作主,去追击刘韐部了,最终这个好大喜功的伪军头头儿就把岳飞一箭阴杀了。 他一死,帅旗一倒,契丹伪军的心理防线就全线溃败了,以至于对于是否按照萧哒纳继续追击一事,产生了两极分化的分歧…… 得到最终结果后,一力主张继续追击的伪军军官看到自己的从者不到一半的数量后,便放弃自己升官发财的契机了…… 之后刘韐率军又经过三日的跋涉,终于遥望到了[汴梁]的城墙! 在此期间,他们所过的城镇在喝完百姓家的水以后,都会挑满,不过此举并非爱护百姓,毕竟不出意外,这里在几天后就会沦为敌占区,自然谈不上爱护,但他们辛辛苦苦挑水装缸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他们会在水里加点料,什么[蒙汗药]!给牲口用的[催情粉],[泻药][巴豆霜]什么的,虽然这些东西要不了他们的命,但是给他们搞出点混乱,恶心恶心他们也挺好的! 而到了汴梁城下以后,城防的戒备果然加强了不止一倍! 索性这会儿当班的是老熟人——韩世忠。 “韩老弟!城内情况如何?” 韩世忠听到刘韐发问,便回道: “女真蛮子用心颇为险恶,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汴梁这个当世第一大都市的胃口了!区区几十万人,挤是挤了点,不过没半点压力!赶紧开城门,让我们的英雄进城好好歇歇!” 韩世忠一声令下,汴梁城后达二尺的城门在机关和绞盘的运作下,嘎嘎滋滋的洞开了,这种大闸门平日里是收缩在城关里的,根本不会落闸,要知道这扇大闸分量过了万斤,开启一次,就得十头牛共同拉动绞盘,借助水桶粗细的两根铁锁才能把它拽到城关,之后用机关栓上,才能保证不会砸下去! 这玩应儿所应付的就是当前的这种局面,当然了,短暂的开启不需要用机关栓上,那个机关开关也是相当繁琐而复杂的。只要在刘韐军入城的时候,用东西顶住绞盘就可以了。 等刘韐军入城以后,立刻受到了百姓的夹道欢迎! 这些老百姓都是刚刚逃进汴梁城的难民,在他们看来,他们可以活着,就是因为有刘韐军替他们断后,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当初萧哒纳那帮主契丹伪军追杀难民的时候,若非他们及时营救,恐怕相当一部分的难民就要死在异族的铁蹄之下了! 当裹挟在刘韐军中的岳飞,看到了一个站在城门左侧一栋三层高的建筑楼顶上的岳潜后,就知道,家人这几天一定是等急了,这才让阿潜这个活宝站在一个超级醒目的位置等自己。 第二天早朝 在历经了刚到手两年多的燕云十六州,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被金国的粘罕要回去了的悲哀以及[雁门关]一箭未发的情况下被守将郭药师降金献关的噩耗,最令他绝望的就是金国东西两路大军不日就要兵临城下的噩耗后,已经崩溃到无以复加的赵佶放声大悲道: “大宋的先帝们啊!难道大宋江山要断送在朕的手里吗?” 这时候高俅跪地道: “吾皇切莫如此,保重龙体为重啊!” 之后满朝文武都齐声道: “请圣上保重龙体!” 赵佶听后,顾不上仪态了,疾步走到高俅身边,紧紧的抓着他的两肩,之后一通猛晃,问道: “高爱卿,你告诉朕,如何才能不做亡国之君?!” 第二十九回[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已经年近耄耋(读:帽叠)之年的高俅被赵画家一通猛晃,差点儿摔倒,之后挣脱赵画家,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 “启禀圣上,让陛下不做亡国之君的办法,臣的确有一个,不过臣,不敢说!” 赵画家和满朝文武听到这个老东西似乎还有回天之力,都吃了一惊! 之后顾不得朝堂纪律七嘴八舌的问他到底是什么方法,而赵画家更是亲自将他扶起,问道: “高爱卿快些告诉朕,无论什么但说无妨!” 之后高俅再次挣脱赵画家,猛的跪倒在地!并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然后以头杵地,悲声道: “如果陛下不愿背负〔亡国之君〕的骂名,那么...那么...” 赵画家一听就急了,破口大骂道: “老东西!你想要什么赏赐才肯言明啊!” 高俅急忙道: “如果陛下不愿背负〔亡国之君〕的骂名,就禅位吧!” 赵画家听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太监宫女连忙去搀扶他,结果让他瞪了一眼,全都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原来所谓的〔回天之力〕就是〔丢包袱〕啊! “也罢!也罢!太子桓!” 一旁打蔫儿的赵桓听到他老爹钦点后,知道自己即将被禅位了,这本来是他千想万盼的时刻,但是在这之前加上一个国将不国的大前提以后,年轻的太子桓的心里就泛起了一抹浓到化不开的苦涩…… 但是父皇有命,他又岂敢违抗呢? 得,人死鸟朝天,过把瘾就死得了! 于是乎赵桓道: “父皇!” 赵画家含泪道: “桓儿啊!父皇...父皇对不起你啊!” 赵桓抹了一把刚刚溢出眼角的泪水,之后坚定的道: “父皇,您就下旨吧!就当是让儿臣过过瘾了!” 之后不知道是真的这么想的,还是宽慰他老爹,赵桓语气轻松的说道。 赵画家起身,颤颤巍巍的回到龙椅坐好,正色道: “自即日起,朕传位太子桓继任大统,其以明年为靖康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汴梁宫皇位的交接就在一片凄风苦雨中完成了。 就这样,京城天字第一号的大纨绔,赵桓小老弟就被他那没担当的爹赶鸭子上架,当了过把瘾就死的帝国男一号。 相比于历代被老爹任命接班的太子哥,赵桓的心情一点儿都不美丽,他娘的!这摆明了是被甩锅啊! 不过就在赵桓这小子哀叹命运何其不公的时候,太常少卿李纲出列道: “启禀圣上,臣李纲请命,誓死守卫汴梁,城在臣在,城破臣亡!” 太常少卿这句话直接让不齿投降派的死硬分子们同时单膝跪地,齐声道: “誓死守卫汴梁,城在臣在,城破臣亡!!” 听过这帮热血之士的热血之言后,刚刚继位大统的赵桓突然萌生了一股子雄心壮志! 老子软蛋了,不意味着老子也跟着软蛋了不是? 之后这哥们直接启用了这批纪不一、但同样热血的愤青,比如太常少卿李纲、比如宗泽、比如刘韐…… 带头大发豪言壮语的太常少卿李纲被他任命为兵部侍郎、尚书右丞,并担任任京城四壁守御使。 之后热血沸腾如他,也表示了 [城在朕在,城破朕亡!] 这样的豪言壮语! 之后整个汴梁就在以他为首之人发出豪言壮语后,全城动员了起来! 一句话,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汴梁城内一时间四十岁以下、身高超过四尺的男丁,全都充当了预备役;而女人们则负责后勤保障任务,或医疗、或修缮武器装备、或者火头军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就这样,[完颜宗望]的借流民之力,破南朝都城的妙计就弄巧成拙了…… 不过面对从东西两路逼近过了两路虎狼之师,大宋真的有回天之力吗? 这是所有参与汴梁保卫战之人共同的心声! 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当中,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终于在第七天的凌晨时分,被担任京城四壁守御使的李纲派出城外的伺候带回来了一则情报: “探子已经在汴梁城外五十里外发现了金人的探子!” 这意味着西路的金人的大军已经接近到汴梁城的百里范围以内了! 而从东路南侵的金国虎狼,只怕亦不远矣! 尽管准备的足够充分了,但是一联想到包括自己在内,即将与金国虎狼死磕,李纲还是叹了一口气,之后道: “再探!” [完颜宗望]被一路上饮用过汉家百姓家里的水之后出现各种状况的士兵们搞得哭笑不得,这帮可恶的宋兵,正面作战的时候,窝囊的不行,对女真勇士造成的最大杀伤就是逃跑的时候,用[游击术]那种流氓战术干掉了两万多好大喜功的契丹伪军,之后那批混蛋南蛮子又以在沿途汲水处投放各种药物的方式拖延他南下的脚步,泥菩萨尚有三分土性,你就别说手握千军万马的金国二太子殿下了! “众将士听令!明日对南朝帝都发动攻城,一旦破城,男奴女娼!” 下达了这个毫无人性的命令,这和一直以来以仁慈着称的[完颜宗望]的作风直接就是两个极端!可见他对之前在宋人手里吃的亏有多么的切齿痛恨了! 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绝对不能与用[游击术]用处甜头儿来的宋军打追击战,不然就是把女真族的热血男儿往宋人的箭矢之下推! 争取在攻城战中一举将南朝最后一支骨血儿打掉,再谈仁政不迟! [完颜宗望]不是那种爱心泛滥的烂好人,当仁则仁、当断则断才是他的准则! 不合时宜的爱心泛滥,简直就是对一心爱戴自己的士兵和同胞进行谋杀! 第二天,当金军在据汴梁城五里外安营扎寨的时候,站在城头眺望敌营、御驾亲征的赵桓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发白,金人接天连地的营帐吓得这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年轻人心惊胆战! 第三十回[开战!] “李……李爱卿,对面金营大抵有多少金人?” 李纲听后,躬身道: “回陛下,别看金营营帐接天连地,颇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之势,实际上,能有四万人马就算不错了!营帐看似不止此数,实际上多出来的营帐都是临时的马圈,行军作战,携带大批的木料,用作营地围栏就已吃紧,哪有闲余充作马圈呢?而且战马再多,攻城战中也完全派不上用场,所以陛下无须担心。” 听过李纲一番讲解后,赵桓这个唇红齿白的年轻皇帝,终于吃了一颗定心丸。 是夜,金营一派灯火辉煌,由于相隔距离太远,纵使极目远眺,汴梁城头的守军也无法看清其中明细,不过用屁股想,也知道,九成九是在组合拆成零件儿运输过来的攻城器械。 不过作为当世天字第一号的国际化大都市,怎会缺少守城器械呢? 汴梁城墙作为东京城重要组成部分(皇城、里城和外城)之一的里城,不断得到增筑,其规模壮阔,气势雄伟,外城周长五十里一百六十五步,高四丈,宽五丈九尺,所谓的大闸门并非与城门面积一般无二,汴梁城一共有五个城门,分别是: 西:大梁门(西门),北:安远门(北门),南:南薰门(大南门),东:仁和门(曹门)和丽景门(宋门)。 每一栋城门都是高两丈半,阔五丈,由铁板、石板、木板、棉被、木板、石板、铁板七合一的复合型大闸门,如此构造有多种考量,一方面,复合型构造不会因为乍冷乍热而脆化,内层有棉被可以吸收撞击时的力量,(被美国炸东京炸怕了的日本鬼子侵华战争后期的大门都是这种构造的)另一方面,如此能降低大闸的重量以及制造工艺的难度和费用,毕竟以当时技术条件,造一个长五丈半、高一丈半、厚一尺的大铁嘎达根本就不现实,即便换成铁板,也是用好几块分别铸造的又浇筑在一起的。 这个城防工事是当初太祖陛下批准的,施工的时候,是从五个城门楼子往下猛凿,凿出一条二尺宽,五丈六分长、直通城门涵洞的大沟,之后将两端固定上水桶粗细的铁锁的复合型大闸放下去,正好贴合在城门的内侧,当外城门被冲车撞出缺口儿了以后,后面紧贴着的就是复合型大闸,到时候就算是把冲车撞零碎了,侵略者撞个鼻青脸肿也别想撼动大闸半分! 所以说,高度够不够根本无所谓! 至于城头上,沥青、沸油,滚木、礌石,早就堆积如山、应有尽有! 至于像〔八牛弩〕〔杠杆抛石机〕这种等闲难得一见的大杀器直接让登城作战的岳家兄弟大开眼界了! 〔八牛弩〕又称“三弓床弩”,箭矢以坚硬的木头为箭杆,以铁片为翎,世称“一枪三剑箭”,床弩也可发射“踏橛箭”,发射的时候蔚为壮观,箭支有如标枪,近距离发射可以直接钉入到城墙里面,齐射的时候,成排成行的踏橛箭牢牢地钉入城墙,攻城兵士可以借此攀缘而上。 这是宋代的一种床弩,为了发挥更大的射击效果,他把三张大弓合并起来,需三十人才可拉开。 〔杠杆抛石机〕是利用杠杆原理及离心力作用,以抛射的方式,将一切可以杀伤目标的物体(包括石头、火药炸弹,甚至是带有疾病的牲畜或人)砸向敌方人员或军事设施的重型远程攻击战具。 其主要结构有作为主体的炮架底座、架设于炮架之上可纵向转动作功的杠杆炮梢、系于炮梢尾端用于承载抛射物的皮弹兜。 而动力部分,则在炮梢前端根据需要系上数量不等的炮索或挂载重物,以人力拉拽或通过重力下坠来提供,由此而分为牵引式(人力拽索)杠杆抛石机配重式(平衡重锤)杠杆抛石机两种。 看到准备如此充分,卓立城头、踌躇满志的赵桓顿时豪气大生! 于是乎大声大声道: “如果有一天,来犯之敌会踏破〔汴梁〕!但绝对不会是今天!如果有一天我们努力保护的爹娘妻儿会饮恨侵略者屠刀之下,那也绝对不会是今天!朕的勇士们!大声让朕听到你们的愤怒!听到你们的勇气!听到你们的决心!” 赵桓每顿一下,都有一个彪形大汉将他的话大声重复一遍,等赵桓讲完之后,西城墙上下的数万守军顿时异口同声道: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如此三次之后,被数万将士们犹如轰雷般怒吼震得头晕眼花的赵桓,脑门子上的青筋都坟了起来! 驻扎在已经被坚壁清野的十里之外的金国大军,也人推牛拽的将连夜组好的箭塔、抛石机、冲车推向了汴梁! 此时这些东西已经濒临有效射程了,而隐在汴梁城四丈高墙之后的杠杆抛石机也已经机头大开、杀机腾腾了! 刘韐早就上报了金军有抛石机的情报,之前的七天里,李纲又命令刘韐对此将己方抛石机做了些手脚,争取一股脑毁掉敌方的抛石机,毕竟任这种大杀器肆虐,没有任何的城池抗的了它的肆虐! 即便是城高墙厚的汴梁! 二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十米! 终于女真人的抛石机开到了己方抛石机的射程之内! 在李纲的示意下,赵桓挥下了手里那杆一丈长的令旗! 之后得到信号的操机手立刻挥下了扬起半天的木槌,砸掉了固定的木楔,这听到二十声练成一体的破风声后,二十个两两相连的浸透了火油的大木球就被抛了去处! 敌方的抛石机连抛臂都没准备好,结果从汴梁方向飞过来的大火球就砸了过来,虽然直接被砸了个正着,并碎得没法再碎了的抛石机只有区区一架,但是其他的火球中央还连着儿臂粗细的麻绳子,直接把金军的抛石机给拦腰捆在了一起,并且被熊熊燃烧的一对儿大火球引燃! 第三十一回〔鏖战〕 这一幕看的〔完颜宗弼〕目呲欲裂!毕竟他们从辽人那继承过来的抛石机全都在他手里。 本来以为仗此神器能纵横天下、无城不摧,所以他一改往日的彬彬有礼,将这些大杀器来了一个大包园,如今一石未发就毁于一旦,你说〔完颜宗弼〕如何不气? 如今远程攻击系统已经尽数瘫痪了以后,女真勇士救得硬着头皮、顶着猛烈的抛石和箭雨冲锋了! 解决掉了敌方的抛石机后,汴梁城头的〔八牛弩〕也开始发出死神的呼啸! 女真人的牛皮盾那挡得住来自〔八牛弩〕所发之巨箭的攮穿呢! 一时间,在女真人冲锋的路上,不断的留下一个个被从天而降的巨型箭矢钉在地上的入侵者! 活像是被绣花针钉在墙上的臭虫! 只要没有命中致命之处,被钉在地上的人一时半会儿还死不透,由于剧痛发出的嚎叫直叫闻者心惊肉跳! 被〔八牛弩〕血虐了一轮后,聪明的金兵立刻隐身于蒙着厚牛皮的登城车后面,祈祷着别被大火球缠上…… 两两相连的炮弹只有首发的那一轮,之后的浸油木方击中什么就全凭天意了,所以之后烈火炮弹依然一落地就地一滚后,依然可以造成相当的杀伤,但是对于冲车和登城车这一类的器械毫无办法了,抛石机这种东西,最大的问题就是移动不便,弹道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所以在一段时间后,金军直接避开了那二十条区域,完全无视了这种大杀器…… 汴梁城方面也停止了发射,徒劳无功的大杀器,也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用〔神臂弓〕一箭贯穿了一个女真蛮子后,李纲对脸红的像猪腰子般的赵桓道: “陛下,兵凶战危,臣斗胆请陛下回宫静候佳音!” 之后宗泽、刘韐等护卫在赵桓身边的将军一同跪地齐呼: “请陛下回宫静候佳音!” 年轻人好战不假,但是一次性目睹了太多的肝脑涂地之类重口味儿的场景后,赵桓也感到了一阵的翻江倒海,听到群臣请命,赵桓就借坡下驴,摆驾回宫了…… 他刚一走,把距离推进到一里的三分之一的女真蛮子们,终于可还击了! 二者射程差距如此之大,是因为女真蛮子们制式装列的清一色都是狼牙雕翎箭,这种箭的箭头并非狼牙,而是由黑曜石磨制而成,箭杆子则是粗若手指,笔直的杨木所制,至于雕翎,用的则是金雕的尾羽,整根狼牙雕翎箭,重大一两,而大宋制式箭矢的分量只有前者的一半! 前者由于分量大,所以攮穿力较之后者要惊人的太多,但也因为分量大,所以射程不如后者。 再加射出后者的乃是大名鼎鼎的〔神臂弓〕,并且还是空对地般的俯攻,攻击距离自然要甩女真蛮子十几条大街了! 不过由于〔完颜宗弼〕深谙攻城之道,所以金军是用散兵线的形式层层推进,所以即便在干挨打没法还手的距离时,伤亡也没到令〔完颜宗弼〕崩溃的程度! 当他们的登城车怼在汴梁城头的时候,伤亡一共才五百冒个头儿而已,对于攻城战而言,这完全可以接受。 当金兵仰头以箭还击的时候,汴梁城头便将滚木礌石、滚油沥青一类的东西倾泻而下,一时间城下的女真蛮子死伤瞬间超过了刚刚攻城之路上所留下的死伤! 城下凄厉地惨嚎声让城头的宋军们在悚然动荣之后,病态的兴奋了起来!原来女真蛮子也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遭到攻击也是会受伤会死亡的! 之后李纲又调遣水龙队,将火漆喷到了登城车上,之后用火引燃!刚刚还仗此庇护混到城墙根儿上的女真蛮子瞬间发现登城车就是他们的全封闭烤炉! 结果十架登城车全都被点燃了,虽当地然内中士兵并非全都跟着被一勺烩了,有那么两架登城车的搭板成功的搭上了城墙! 之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女真蛮子立刻沿着搭板冲上了城头,虽然第一个冲出来的几乎瞬间就被射成了马蜂窝,但后面的女真蛮子推着前头儿战友的尸体继续前冲! 看到女真蛮子如此悍勇一面后,城头的守军都吓傻了! 现在可不是仗着地形欺负人的情形了,对于直面女真蛮子,这在很多宋军心里还是一个疙瘩! 年事已高的李纲和刘韐被另一处搭了板的登城车给绊住了,见到这面的情形,顿时焦急万分! 一丈长的搭板也就两步的事儿,等那命目呲欲裂的女真蛮子刚一落在城头的时候,他斗大的头颅便打着旋被从他腔子里喷出来的血泉顶上了天! 将首个登上城头的女真蛮子一刀枭首的正是岳飞! 紧跟着一个大鸟一般的身影从他头顶上跃了过去,并凌空对搭板上的女真蛮子们发动雨打芭蕉般狂暴的枪术! 当他重重的落在搭板上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之后他又在搭板上猛的一蹬,又回到了城头! 刚刚被他以空对地的手段清了场的搭板,瞬间又涌上五六个暴跳如雷的女真蛮子,就在一马当先那个家伙即将踩在城头的时候,那个搭板突然从中间断裂开来!之后搭板上那五个,以及后面惊恐万状被身后战友挤下去的倒霉鬼拉着长音儿的摔了下去,并彻底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完成这件壮举的正是艺高人胆大的岳修鲲——岳潜! 岳家兄弟英勇表现大大的振奋了刚刚集体失态的宋军,之后这帮蔫儿豹子终于发威,将箭雨滚木礌石不断的投向不住地往城头上抛飞虎爪的女真蛮子! 而岳家兄弟又扑向了仅剩的那架登城车,驱逐着正扩大着战果的女真人! 这一仗从天刚放亮打到了日薄西山,一整天下来了,敌我两方俱都是水米不曾打牙,杀红了眼以后全仗着那一腔血勇撑到了现在! 没有一个奋战至此的战士手里的还是最初的兵刃! 第三十二回〔战后〕 因为最初的兵刃不是彻底断了就是崩口崩的没法再用了! 浑身挂满血浆的战士们直到此时,基本上只能机械的挥动着手里的家伙了,还能维持站立姿态的绝对是凤毛麟角了! “呜呜呜……” 当城外一里处的金军指挥中心吹响鸣金的号角声后,还留在汴梁城头上的女真勇士踉踉跄跄的打算沿着绳索滑下城头,结果全都因为体力不支,一头摔了下去…… 看到宛如潮水一般退去的侵略者们,汴梁城头上的宋军也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地了! 今日这一战,金国林林总总的留在战场的有六千据尸首,而宋兵也付出了近两千条命作为代价! 宋金两方几乎就是一换三!要知道这可是攻城战!攻方能让收方付出如此代价,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这也和宋兵战士们身体素质和心里素质普遍不及女真蛮子有关系……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日一战他们成功的打退了金国的侵略者! 这也让相当一部分朝臣军民们对于女真勇士不可战胜的恐惧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时候预备役吗快速的冲上了城头,当他们踩在了因为大量的血污而变得滑腻之极的城头上的时候,很内心不够强大的战士顿时感到一浪接一浪的翻江倒海…… 这时候负责指挥调度这支预备役的最高长官,是被岳飞等人强行送下城头的李纲,与之一起的还有刘韐等半大老头…… 当刘韐看到血葫芦一般、背靠背杵刀而立的岳家兄弟以及不远处的亲儿子刘子翼的时候,刘韐眼泪都要下来了! 上午的时候,连续奋战了一个时辰的老刘,由于一个疏忽便被一个身高八尺的女真力士给箍住了脖子! 那个女真巨汉稍一使力刘韐就昏死过去,若非一直贴身护卫的马东锡猛的钻进了他与刘韐之间的空隙,用力一撑,刘韐那不到一百斤的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了! 刘子翼眼疾手快接住了差点掉到地上的老父亲,而马东锡则在力气方面遇到了生平仅见的对手! 因为被眼前这个小个子的打扰,刚刚煮熟了的鸭子飞了,所以这个女真巨汉出离的愤怒了! 在猛的箍紧了对手,打算像之前那样勒毙掉他的时候,突然从双臂反馈回来的抵抗力道告诉他,眼前这个小个子不简单! 虽然不至于被这家伙秒杀掉,但是由那家伙所发出来的力道简直就是非人力的范畴了! 与之相抗的时候,马东锡早已是青筋暴突、血灌瞳仁了! 那个身高八尺的女真巨汉姓董,名青山,是个契丹人,曾经以力量这一项冠绝辽国全军,十指犹如铜浇铁铸,轻而易举的做到徒手爬上城墙!最终被耶律延禧封到了百夫长的位置,此人攻城拔寨简直就是完美的杀戮机器! 后来遇上〔完颜宗望〕,被他用陷阱流沙的方式生擒活捉了,开始的时候无论〔菩萨太子〕如何苦口婆心,此人就是不降,结果,用美酒佳肴一勾搭,这个脑子不怎么灵光的巨汉就唯命是从…… 这个超级巨汉,被〔菩萨太子〕寄予了一条命令,那就是攀上城墙,杀出一条血路,把汴梁城门打开! 之前的计划的的确确是很顺利,但是他遇上了天生神力的马东锡! 索性被他箍住的时候,是马东锡极力往里面钻,有双臂撑着,不然马东锡就相当被动了! 知道凭力气一时半会挣不脱此僚的钳制,于是乎马东锡一个头锤就撞在了董泰山的鼻梁上了! 之后只听到那家伙发出了一阵瘆人了嚎叫声,紧箍着马东锡的手臂就松开了! 趁他病要他命! 脱身之后的马东锡直接单刀直入,打算结果了那个可怕的家伙! 结果那个鼻血眼泪糊了一脸的大块头突然大屁股一撅,躬身九十度,来了一招〔空手夺白刃〕合十的双手直接夹住了马东锡的要命一刀! 马东锡刚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时候,董泰山夹刀的双手就猛的向侧一翻!那把厚脊刀就脱了手! 紧接着董泰山哇呀呀一声爆叫,直接将刀抛上了半空!而后将马东锡一手爪后襟、一手爪腰部!猛的举到头顶,接着一个升膝就要断了马东锡的腰椎! 迅速下落的马东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董泰山的头发,之后猛的一发力,直接将董泰山扯得一头栽了下去! 而他的前方正好是城墙之外! 于是乎董泰山便与马东锡一起摔了下去!同归于尽了! 回想起那一幕的悲壮,刘韐顿时老泪纵横。 “快!将伤员们抬下城头进行细致的治疗!” 所谓的细致治疗的地点就在汴梁太医院附近的广场,而那里也是妇女们埋锅造饭的地方! 之所以没有将地点放在就近,就是怕毁灭敌方抛石机的作战计划失败,万一敌方一个大火球在娘子军里开了花,那么大宋的男人就要祸祸呕死了! 所以他们宁愿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也要确保他们的女人安全! 在这点上,大宋的男儿一点也不逊色! 由于城头面积只有那么大,每次投入的人数都只有五百多人,所以在大战结束的时候,幸存者只有不到四百,这些幸存者瘸腿的有之、断臂者亦有之,壮极惨烈! 等他们被送到太医院院前广场治疗的时候,远在十里之外的金营里,伤兵们却得不到妥善的治疗,在血如泉涌的伤口上被撒了一些草木灰以后,他们就只能哀嚎着被一大群状极疯癫的家伙们围着跳大神儿,这帮家伙都是萨满,他们跳的舞,据说有疗伤的效果…… 金军大帐里,〔菩萨太子〕正来来回回的走着,坐在一旁拎着银壶喝酒的的是一个不惑之年、气质高深莫测的男子,看架势,他与金国的二太子并没有尊卑之分,而是以一种平等的方式相处。 “老朋友,你能不能淡定一点点儿啊?转的我头都晕了!我不都让萨满们去替伤兵们疗伤了吗?” 第三十三回〔妖风〕 〔完颜宗望〕听后气呼呼的骂道: “所谓的药就是拿草木灰止血,然后等你们的疗伤舞起效?没别的办法吗?” 那人听后,放下了倒空了的银壶,之后严肃的说道: “如今咱们女真人皇帝打算对宋人动手,本来就得面度目前这种无药可用的局面,若非当年宋人与咱们开国皇帝搞了一个〔海上之盟〕,在那之前,咱们与辽国开打的时候,不也是当前这种局面吗?” “如今重复昔日的局面,大概就是这么大金过河拆桥的报应吧!” 〔完颜宗望〕听到这家伙斗胆批判当今圣上伐宋的决策后,也不着恼,因为他当初也不赞成干这种上房抽梯、过河拆桥之事,不过圣上既已决意如此,为臣者自然只有鞠躬尽瘁的份了…… 之后〔完颜宗望〕苦恼的道: “现在计较孰是孰非根本就没有意义,眼下的问题是,之前脆弱到不可思议的宋军,这会儿居然有如此坚定的抵抗之心,并且对我军造成如此严重的杀伤,如今我军缺医少药的,在这么下去,劳师以远的我们被宋人反吞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啊!” 那人笑道: “老朋友,你放心吧,兔子急了虽然会咬人,但是这得是被逼急了的兔子,而且还有一句话叫〔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我相信汴梁城的军民百姓对抗击咱们的虎狼之师的决心也不会持续的太久!一句话,只要二太子殿下狠下心来,照着今天那种强度的攻势,我相信,首先崩溃的决对不会是我们!” 那人说刚刚那番话的时候,一股澎湃的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帐! 大帐外面的守卫们集体打了一个寒颤,由于是腊月,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以为刚刚不过是一阵寒风吹过而已! 大帐里面 〔完颜宗望〕打了个喷嚏,之后朗声道: “好!就依你所言!照此强度,猛攻三天!” 之后二人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宋金两国的数万名士兵的命运就这样被这两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混蛋给决定了! 别的战士都是在撑不住了的时候立刻撤出战斗,由预备役派出替补,补上空缺,而岳家兄弟却是结结实实的在城头上,从大战将起,厮杀到大战落幕! 虽然他们兄弟被发现的时候,是一副血葫芦的样子,但那些血污都是敌人留下来的,他们本人除了一浪接一浪的疲惫和肌肉的酸痛以外,别无伤势,这会儿的兄弟俩,嘴里吊着还没吃完的锅盔,就背靠背的睡着了…… 一夜无话 二天一早,金国的战鼓再次被擂的山响,之后那群状极癫狂的女真蛮子再次犹如怒涛海啸一般,顶着密集如雨的箭矢,顽强的向着汴梁城下冲了过来! 由于在首战中失去了全部的攻城器械,所以失去了掩体的金军为了达到尽快到达城墙下的目的,全都是骑着马发动的冲锋! 如此决策的确对症,由于速度太快,来自汴梁城头的箭雨的确建功不多。 不过这没什么所谓,等嗷嗷叫的女真蛮子挨到了城墙下的时候,滚木礌石和沸腾的沥青再一次重塑了昨日的修罗场! 由于没有登城车辅助,这一次女真蛮子们想要登上城头,就只能依靠他们人手一副的飞虎爪来完成这件九死一生的勾当了! ……又是一天下来,由于侵略者丧失了登城车这种地形辅助器械,所以即便再有登程的女真蛮子,也只能一个一个的上来送人头了,能对守城兵造成杀伤的就只有在他们往城外扔滚木礌石等操作的时候,被城下的敌人射杀致死的而已,所以一天下来,守城军伤亡仅仅过百,而女真人死亡人数则与昨天一般无二! 相较于昨天,今天绝对是一场大胜了! 尤其是在金军鸣金以后,李纲又下令抛石机疯狂的抛射了五轮毒烟弹! 按说如果任由毒烟洗礼,那些被笼罩在毒烟之中的金国败兵能活着回去的可能留个骨血就不错了!不过突然间逆转的风向却将黄色的毒烟吹向了汴梁! 对此完全束手无策的汴梁城头情况间便被淡黄色毒烟笼罩在内了! 索性岳家兄弟等人当机立断提议让大伙躲进城门楼,不然李纲、刘韐等高级将领就要因为己方的大杀器给一网打尽了! 城门楼一共才多大的空间啊!能侥幸逃进去避难的,一共才五十人不到,不过这也不能说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就枉顾战友,实在是他们大都离城门楼太远,不然人摞着人也得拯救战友们不是? 不过笼罩在毒烟之下,也未必就是死路一条,毕竟要达到吸之则死,以现有的生产力根本就做不到,不过创伤过重的人吸入这种气体,却是神仙难救了! 被众部下连拖带拽,进到了城门楼避难的李纲这会儿惊魂未定的脸,一派煞白,浑身颤抖! “老夫有罪啊!都怪老夫贪功,冒然是用毒烟弹才转胜为败!” 看到这个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老指挥官这会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的模样后,刘韐连忙将之按在椅子上,并说道: “李老莫要自责,据末将观测,刚刚那股逆风来历颇为蹊跷,恐怕不是偶然,说不定……” 不过对于自己的猜测,刘韐很明智的闭嘴了,如果他将【金人中有可以呼风唤雨的能人存在】,这个猜测讲出来,那么怯敌畏战的军民百姓将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届时,人心涣散的大宋,就彻底没救了! 携妻登城作战的韩世忠叹了一口气道: “也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当毒烟即将扩散到居民区的时候,一阵北风吹过后,已经越发淡薄的毒烟终于被吹散了,如此才没有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当城门楼子的门被门外的一个呛了个半死的可怜虫撞开了,不过这家伙这会儿鼻涕眼泪一大把,找到城门楼子也是误打误撞的结果。 李纲急忙冲过去,将那个士兵扶了起来,之后关切的问道: “孩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三十四回〔急转直下〕 那涕泪横流的家伙在李纲老脸上一阵乱摸,之后语无伦次道: “您……您是李大人吧?我的眼睛好疼!像是被火燎了一样!” 听到此言,一旁的士兵急忙递过来一个水囊,并将水倒在那家伙的眼睛上,那家伙借着水一通揉搓之后,他的视觉才重新恢复,不过一段时间的模糊在所难免…… “快!以清水冲洗他们的眼睛!快!” 李纲指的〔他们〕就是那些被毒气戕害过的士兵。 李纲话音未落,岳飞等人就窜了出去,搜寻着需要帮助的人。 所谓的毒气弹就是芥菜的种子研磨的末,简称——芥末! 这种重口味儿的调料对眼睛、口腔、呼吸道会产生相当强烈的刺激性,但并不致命,及时用清水清洗就能减轻症状。 (黄芥末上中国的,早在西周,宫廷就有食用的先例了。绿芥末是欧洲的。) 几经搜寻,最终一共找出来三十多个被芥末弹折腾了一番的幸存者,经过简单的冲洗以后,便被逃了一劫的战友抬下了城头。 刚刚的芥末弹虽然没有造成哪怕一人的死亡,但是金军如有神助的场面,却被每一个见到毒烟反扑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场景,都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与女真人相博,心一横也就敢操刀子了;但与天意抗衡,这就不是他们鼓起勇气就能无视二者之间的差距了! 当刚刚听过今日大捷的奏报: “我军伤亡刚刚过百,金军阵亡人数六千……” 赵桓还没来得及褒奖李纲的时候,第二封情况急转直下的奏报便怼在了赵桓的面前了! “守城军乘胜追击发了百发毒气弹,眼看着当毒气就要吞噬撤退的金军,结果一阵逆风吹过,芥气直接吞没了城头……现在城头死伤情况难以估计……” “朕可是天子啊!为什么天似乎偏帮于朕的敌人呢!” 幸亏不是朝会期间,刚刚那份奏报所带来的恐慌没有扩散,不过那些个懦弱的主和派朝臣基本上都紧紧的盯着当前的战局,在小皇帝得到奏报的时候,他们也没理由被蒙在鼓里了,这会儿他们不约而同的开始撰写起批判李纲等主战派的奏折,理由很简单,与有天明庇佑的一方为敌,无异于逆天! 急于知道城头现在情况如何的赵桓,刚打算差人前去查探,结果就被新的奏报安抚了下来。 “被北风吹散以后,经抢救,三十多名避之不及的士兵经过简单处理后已经无碍了……” 赵桓终于放下了悬了半天的心,说道: “明天看样子还有一番唇枪舌剑啊!” 毒气弹虽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的死亡,但是那阵儿将之倒卷回来的风却成了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阴霾,没有人提出那件人所共知的猜测,因为谁都知道,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宣之于众,就等于是妖言惑众、祸乱军心! 这种罪名是要掉脑袋的! 没人傻到去做那根出头的椽子,毕竟出头的椽子先烂嘛! 李纲见此情景,对于日后的守城战越发没有底了,本来将汴梁城的军心士气调动到敢与金人一战,就费尽了心思,如今那种恰到好处的妖风一吹,不仅仅是卷回了毒烟,也吹飞了汴梁守军死战不退的勇气与信念…… 结果第二天,汴梁守军的眼神之中的确是不见了之前的悍勇,连射出去的箭矢仿佛都变得软绵绵的了…… 金营 〔完颜宗望〕看着他那个朋友,哈哈大笑道: “昨天我们大萨满大发神威,也不知道汴梁城内死伤如何,不过想知道昨天那场〔神风〕造成了怎样的影响,就看今日之战的战后统计了!” 那人正是金国的国师〔完颜无破〕! 只见这个面容瘦削的高个儿男子听过老友的褒奖后,笑道: “若非汴梁城迟早是大金的囊中之物,本尊只需在其上空持续释放一天的闪电风暴,汴梁城的抵抗就彻底被摧毁了,到时候那用得着牺牲这么多的将士呢?” 〔完颜宗望〕听后捻着胡子,按着〔完颜无破〕的双肩,之后笑道: “国师息怒,如果让你老兄肆意发挥,汴梁城就算打下来也没有意义了,昨天你老兄露那一手,应该已经让那群吃错了药陷入癫狂的绵羊恢复理智了,咱俩就是静观其变吧!” 汴梁城头 〔八牛弩〕〔神臂弓〕〔抛石机〕互相配合后,金人一如既往的留下了遍地的尸骸,而后沸油、沥青、滚木礌石一通倾泻,不住地刷新着金军的死亡数字! 虽然参与守城的将士们意志有所动摇,但他们的本职工作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不过连续三天的高强度作战,绝大部分的守城兵都已经麻木了,尤其雪上加霜的是,昨天那一幕见了鬼的妖风反卷,更是对他们脆弱的内心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打击…… 而昨天见证了被长生天庇佑了的女真人,对于今天的攻城却又着相当亢奋的热忱! 昨天都败成六十比一的程度了,都有长生天的庇护,今日就算豁上性命不要,也得将自己的用武展示给伟大的长生天看看! 虽然登上城头之前,靠着零星儿的反击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反杀几个宋人,但大体上只能单方面被那群可恶的宋人虐施,但是当他们拚掉了数百条性命作为代价,成功登顶以后,他们就以虎入羊群的气势,在由守城兵组成的人群之中左冲右突,胳膊拦砍胳膊,腿来绊剁大腿! 一时间,汴梁城头被杀得那叫一个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啊! 是以当鏖战一天之后,统计出来的战报居然是宋金两方呈二比三的比例,及宋阵亡了两千,金阵亡了三千! 得到这个战报的李纲一口气儿没上来,直接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这一下子,让围在他身边的下属好一通忙活,又是掐人中又是顺心口的,一番折腾之后,终于把这个一脚踩进了鬼门关的老爷子拽回了人世间。 第三十五回〔委曲求全〕 不过长出了一口气儿的李纲,眼睛还没睁开,就流下了两行老泪,并失声痛哭道: “老臣有罪啊!” 说罢后泣不成声! 同样眼圈发红的刘韐道: “此乃非战之罪,李老何罪之有?” 之后韩世忠等高级将领也七嘴八舌的劝慰起了李纲,但他们也知道,如此下去,汴梁破城之日已经近在咫尺了! 当第三天的战报呈在赵桓的案牍上的时候,这个与他老子一般没担当的家伙甚至都想传位给他儿子了! 不过可惜的是,尽管这小子女人不老少,但良田万顷、播种无数,但奈何没有一株发芽,所以赵桓根本没有替他背锅的人选…… 于是乎六神无主的他立刻让太监传令下去,召开朝会! 他需要听听文武百官的意见! 作为京城四壁守御使的李纲,自然也得出席,于是乎厮杀了一整天,心力交瘁的李纲又马不停蹄的赶赴了汴梁宫,去参加针对他的批斗大会…… 与之同行的还有刘韐和韩世忠等高级将领…… 他们刚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留在城头执勤的士兵就放了一个响箭! 和他大哥刚喘匀了一口气儿的岳潜,把手里啃剩下的半张锅盔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的操着一杆虎头枪,翻身上马,朝着西城城头赶去! 岳飞也叼着锅盔策马跟了上去! 金人难道都是铁打的不成?厮杀了一天,居然还能继续进攻? 等守城军三三两两登上城头以后,却看到一个背上捆着白旗的金人正将马背上的一个半人高,水桶粗的圆柱卸了下来,之后也不说话,蹲在地上捯饬着那个东西。 首先来到城头的是气的一肚子火儿的岳潜,看到那个金国来使如此目中无人后直接就毛了,于是乎破口大骂道: “勿那金国来使!你大老远跌跌跑过来,啥屁也不放,是个什么意思?” 那家伙听到岳潜的污言秽语后并不着恼,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计,不过好歹他回话了。 “这会儿不谈放屁的事儿,再下来此,没有恶意,而且给你们带了礼物,你别趴在女墙上,当心误伤了你。” 岳潜听后笑道: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很怀疑,如果你们有这样的秘密武器,为什么三次攻城的时候不见你们拿过来用呢?” 见一番掏心掏肺没法打动城头那个混蛋,于是乎这个金国来使便放弃了苦口婆心的说教,他打算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对那家伙的奉劝并非一席废话。 最后那个金国来使就在怀里掏出来了火折子,拔开盖子吹了一下,之后就伸到岳潜目所不及的角度,然后这家伙就翻身上面,并给了坐骑一鞭子! 等那家伙逃到两丈外的时候,那个留在原地的东西尾部突然蹭的一声,喷出来一道火焰! 之后那东西就朝着岳潜射了过来! 索性岳飞眼疾手快撞倒了吓得楞在那的岳潜,最后那个东西就几乎在岳潜的上半身那里穿上了半空! 之后啪的一声巨响过后,一大片纸张就散落了汴梁! 岳飞抓过一张后,接着火盆的光亮读出来上面的内容: “谨呈一书致赵佶阁下(〔完颜宗望〕此时不知道赵画家已经禅位于他儿子):事局之变,致使仆与阁下互为敌对,何其不幸!然今日之战,乃国与国之战,非个人结仇也。 至宋朝而有今日之败者,固非君相一己之罪,盖其墨守常经,不通变之所由致也。 夫取士必以考试,考试必由文艺,于是乎执政之大臣,当道之达宪,必由文艺以相升擢。 文艺乃为显荣之梯阶耳,岂足济夫实效? 前十载,我大金之国事,遭若何等之辛酸,厥能免于垂危者,度阁下之所深悉也。 当此之时,我国实以急去旧治,因时制宜,更张新政,以为国可存立之一大要图。 今贵国亦不可不以去旧谋新为当务之急,亟从更张,苟其遵之,则国可相安;不然,岂能免于败亡之数乎?另外凡降我大金者,官职俸禄不变,冥顽不化者,破城必千刀万剐乎!望诸君乃使人献降书报吾曰!” 岳潜听后,一拳砸向女墙,骂道: “他奶奶的,金人这招真特娘的狠毒啊!” 没错,这是一封《劝降书》,别看这三日的鏖战,〔汴梁城〕守得固若金汤,其实不论是守军还是参与协防的百姓都清清楚楚的明白,凭他们,根本就无法将当前的形势保持下去! 毕竟曾经压制大宋几百年的大辽都没能在金国的手下讨到便宜 又何况是积弱百年的大宋呢? 之前只因对金兵的恐惧,以及李纲的忽悠才能鼓起勇气与金兵一战,如今得知降金以后不仅不会送了小命儿,还能继续当官,那他们还玩儿什么命啊?! 于是乎反对李纲的人越来越多,弹劾李纲的奏折几乎要把赵桓的案头压塌了! 第二天一早,赵桓急急忙忙登上了汴梁城头,并派出使者将他的亲笔信交到了〔完颜宗望〕的手中: “菩萨太子阁下!朕愿以〔太原〕〔中山〕〔河间〕三城割让于大金以示诚意,并将李纲革职,替菩萨太子出气,望贵国退兵!如果菩萨太子同意那么朕三城奉上,皆大欢喜,如果不同意,那么朕誓与大宋共存亡!” 宋钦宗言语中的色厉内荏自然瞒不了〔完颜宗望〕,但是金军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了,所以在麻杆打狼两头怕的情况下,〔完颜宗望〕也只好装作为难的样子,加了一个给金军十日口粮的条件后退兵了! 汴梁城之危已解,劫后余生的军民百姓们笑逐颜开,虽然获得这份和平方式充满了屈辱,但是这与黎民百姓无甚关联,是以他们都会买一只鸡在门口宰掉,用淋漓的鸡血扫清一下晦气。 汴梁的街头上到处上演的一幕幕,令那些自下了昨日朝会后一言不发的主战派们叹气不已,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怒,欲发而无力,只做一种颓然。 第三十六回〔宗府〕 看到之前意气风发的老上司这会儿如此颓然,岳飞道: “刘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启程返回驻地?” 刘韐叹了一口气,眼含泪光道: “驻地?老夫已经被革职了,哪还有驻地啊?明天老夫就要返回原籍,了此残生了……” 岳飞一听就急忙说道: “将军可别这么说,我这就回去安置好妻儿老小,明天我们兄弟护送将军上路!” 刘韐听到岳飞这么说,眼圈都红了,第二天一早,与刘韐互为同乡的李纲也加入了这支前往福建省的队伍,这一路上披荆斩棘自不言待,等半年后岳家兄弟返回汴梁的时候,就看到城门内侧张贴了一张皇榜,上面写的是: “奉天承运皇帝: 逆贼童贯,先丢〔太原〕后在东京保卫战期间诱骗太上皇南逃,后过浮桥之际,嫌私军拖其后腿,竟命人射杀!凡此种种,均罪大恶极,当处极刑!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原来靖康元年二月十七日,钦宗接到报告说金兵已经渡过黄河北归,亡国的威胁暂时没有了。当初,徽宗逃到镇江以后,以太上皇帝圣旨,将东南地区的“递角(报告)”、“纲运(物资)”和“勤王”的军队扣留,掌握东南地区的军、政、经济大权,企图重新上台当皇帝。钦宗为了维护帝位,贬逐并处死了徽宗的亲信王黼、李彦,随后又把徽宗身边的童贯、蔡攸、蔡京贬官,并下诏太上皇不得干预政事。 钦宗好不容易把内务处理好了,可是这时太原、河间、中山三镇拒不接受割地诏书,李纲等又坚持抗金,二月中旬,钦宗宣布废除割地议和的协议。 看完之后,岳潜呸了一口,骂道: “乌鸦落猪身上,光看见猪黑了!” 岳飞瞪了他一眼,之后谨慎的说道: “当心祸从口出!” 岳潜听后住口不言,之后兄弟二人上马,朝着他们兄弟半年替家人前置办的房子而去。 七拐八拐的寻到那里的时候,岳家兄弟便看到大门上挂的锁已经生锈了,显然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住了! 就在兄弟俩打算分头寻找家人的时候,在附近下象棋的老头叫住了岳家兄弟。 “你们兄弟俩是岳飞和岳潜吗?” 岳飞明白那个老头应该知道些什么,于是牵着马走了过去,问道: “老伯,我们昆仲的确姓岳,不知道家母和贱内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老头笑道: “你们兄弟不用着急,带走令堂和尊夫人、贵公子的并非恶人,而是宗台谏大人,他的管家早就吩咐小老头儿留意你们兄弟是否归来,并让我带句话。” 岳飞道: “老伯,那句话是什么?” 老头道: “管家说,他家老爷有个师兄,名字叫周桐……” 老头儿还没说完呢,就听到岳潜一惊一乍的道: “我靠!哥,宗台谏居然是你的师叔?这下可好了!哈哈哈……” 那老头儿被吓了一跳,岳飞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后对那老头儿道: “老伯,谢谢你的传讯了,我们知道了,另外台谏府怎么走?” 那老头儿道: “台谏府向东,过四条街,之后往北左边第四个府邸就是宗台谏的府邸了,二位这就动身吧!” 岳飞留下了一粒碎银子,之后就挥手与之告别,和岳潜照着他所言的路线寻了过去,兜兜转转,两刻钟后,一面上挂着〔宗府〕二字的大门跃然于兄弟二人眼中! 宗府门外除了两尊威武的石狮子以外,还有两名一身腱子肉的家丁,观其神态岳家兄弟就知道那对儿家丁八成是出自军中的练家子,虽然不曾与之交手,但此二人眼里的那种雷厉风行,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出身之人所能拥有的! 见到岳家兄弟驻足不前、并打量着自己和伙伴后,这对儿家丁立刻向前一步,其中一个质问道: “来者何人?为何在宗府之前流连?” 岳飞上前抱拳道: “在下岳飞,来到贵府是来寻找老母妻儿的,还请兄弟替在下通传一下……” 那对儿家丁听到他的名号以后,立刻愣了一下,紧接着另一个掉头就往回跑,边跑边喊道: “小兄弟儿!你爹你叔回来了!” 听到那家伙不伦不类的称呼后,岳飞和岳潜一脑门子黑线,心说,这对儿活宝刚刚还一副怒目金刚的模样,转眼间就矮了自己一辈,岳云那小子到底怎么做到让这对儿活宝与之平辈论交的呢? 旁边那个家丁猜到岳家兄弟此时此刻的想法后,猛的上前一步,紧紧的抓着岳飞的手臂,之后激动道: “偶像啊!半年前东京保卫战的时候,我们兄弟是驻守的东城墙,戒备的是从东线南犯的〔完颜宗弼〕,结果这孙子在第二天就到位了,但是他始终没有发动过攻城,但东城军却被他拖在那里,虽然没有战事,却不敢掉以轻心,不敢抽调一兵一卒去支援你们。〔城下之盟〕以后,阿忠向宗帅详细的汇报了那三天鏖战的经过,并且着重的提到了你们昆仲,加上之前偶像你辣手执行军法,并以身作哲处决了一大批**子,以您目前的声望来看,已经是军中年轻一代风头最劲的人物了!所以厚颜与令公子平辈论交也无可厚非了!” 岳飞听到这家伙连珠炮似的一通神侃后,直接哭笑不得了,看样子当初铁面无私、辣手判案的冒险已经开始出现回报了…… 之后岳飞道: “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那家丁听到偶像询问其名讳,笑逐颜开道: “小人姓齐名卫国,小人那伙伴姓冯名九日。偶像快快请进吧!小的还得当值,就不陪偶像同往了!” 岳飞和岳潜对齐卫国拱了拱手就进去了。 宗府占地面积不小,不过偌大的宗府里既没有小桥流水也没有雕梁画栋,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两个兵器架和一副石桌四个石凳,这种格局和配置就是武将的标配了。 第三十七回〔北境狼烟〕 刚进了院子就看到了半年不见的儿子正朝着这边猛跑呢! 这小子半年不见,这会他的身高已经到了自己的肩膀了! 在儿子身后还跟着老母和妻子岳刘氏,至于走在最后的冯九日正朝着自己点头哈腰呢! 显然他也是看到偶像以后,激动的够呛…… “爹爹!你和二叔终于回来了!云儿好想你!” 抱着儿子原地转了一圈的岳飞笑道: “半年不见,你小子又长高长壮了,告诉爹爹,这半年来有没有惹祖母和你娘生气啊?” 已经八岁了的岳云道: “我倒是没惹祸,倒是有个人惹得我娘偷偷抹眼泪!” 岳刘氏听到这小子口无遮拦的大放厥词,急忙将他从他爹手里扯下来,说道: “云儿不要胡说!” 岳飞一听,眉头一皱,追问道: “刚刚云儿说的是真的吗?谁欺负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就经沙场的他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杀气,他想知道,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趁自己不在欺负自己的女人! 这时候,只听岳家兄弟的老母严厉的说道: “你少跟阿英瞪眼扒皮的!欺负阿英的除了你这个一离开就是大半年的混账老爷们以外,还能有谁?” 岳飞被老母一顿批评,顿时矮了半截,之后搂着泪流满面的妻子,连呼对不起,不该怀疑她什么的…… 不如此还好,这一劝反倒是捅了刘英的泪点上了,听到刘英大有越哭越烈之势,岳飞这个尴尬就别提了! 索性作为唯一的一个外人,冯九日偷偷的退了出去,并且将几个闻声而至的侍女家丁驱散了,这一幕被岳潜看在眼里,对之投以一笑。 回到住处以后,岳母赶紧转移话题道: “刘将军和李将军平安回乡了吧?” 岳飞叹了一口气道: “平安倒是平安,不过遭此劫难的二老终日里的强颜欢笑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怜他们一腔赤子心,竟落得那般凄凉……” 岳姚氏听后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 “有志难伸,莫过于此啊……”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叩响了,接着门外传来了齐卫国的声音: “偶像,我家老爷回来了,这会儿在客厅等你们呢。” 岳飞一听收留自己老母妻儿的宗台谏回来了,急忙道: “我们这就过去拜见台谏大人。” 不管是宗泽乃是朝廷大员还是他是自己的师叔,又或者他替自己照看了老母妻儿半年,自己都对其大有亲近之感,于是乎岳家兄弟就和岳姚氏一同前往了,至于岳刘氏,因为刚刚哭过,所以不方便抛头露面,而岳云则留下来,照顾他的娘亲。 母子三人随着齐卫国的引领下来到了宗府主建筑后,便看到了一个一脸刚毅、不怒自威的老人正在打量自己兄弟二人,准确的说,是打量岳飞自己。 两兄弟遂母刚一进屋,便单膝下跪,并齐声道: “属下岳飞岳潜,见过宗台谏!” 之后宗泽并没有让岳家兄弟起身,而是问道: “岳飞,当日你拼着自己领了五十军棍,也要杀人立威,那会儿你是怎么想的?” 三年半之前,岳飞因为不想让老母和妻儿知道自己自虐的事儿,所以没告诉她,这会儿听到岳飞曾干过这么疯狂的事情后,立刻瞪了自己那俩儿子。 之后岳飞道: “当年北伐军班师回朝的路上,有三十二名恃功称骄,犯下死罪,被当地衙门羁押在了当地大牢,不过却不敢按律处置,所以……” “所以,你就自领五十军棍,然后越俎代庖,杖毙了那些犯了死罪的有功之人?!” 岳飞听到宗泽刺眼了?有责备之意,不过他并没有惧怕,反而反驳道: “当兵者,哪怕有功在身,胆敢触犯军规兹扰百姓者也是罪无可恕!当兵的初衷就是保家卫国,如果卫国者本身就与豺狼无异,那老百姓凭什么缴税养着我们呢?一句话,当初之事,我绝不后悔!” 宗泽听后却笑道: “当初你自领的那五十军棍也是为了堵老夫这种老家伙的嘴吧?” 岳飞听后不置可否,而宗泽则猛的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岳飞,其威风凛凛的架势,直让岳姚氏以为这个大半年里对她们一阵非常和善的老家伙要对儿子不利呢! 于是乎一个健步挡在他的面前,大声道: “宗大人!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宗泽噗嗤一声笑了,之后说道: “岳夫人,你放心吧!老夫对你的儿子非常的欣赏,我这只不过是打算亲自扶他起来而已!就像他说的,当以为黎民百姓抵御虎狼的人,自己变成了侵害百姓的虎狼,对于这种混账,及时清理干净才是王道!” 听到他这么说,岳家母子三人一同放下心来。 岳姚氏退到一旁后,宗泽走过去扶起了岳飞,笑呵呵的说: “你现在应该知道老夫是你的师叔了吧?” 岳飞听后躬身道: “师叔在上受弟子一拜!” 宗泽笑道: “免礼、免礼……也不知道你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岳飞叹了一口气,之后道: “五台山现在正处于敌占区,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 宗泽叹了口气,之后洒然道: “五台山虽然在敌占区,不过世俗之争应该不会波及佛门圣地,关于你师父的安危,你大可不必挂怀,实在不行,就收复失地,你们师徒终有再见之日!” 听到师叔这么一说,岳飞对于收复失地的执念又增添了一个理由! 之后宗泽道: “师侄在五台山文殊院十多年,应该知道〔霸王城寨〕吧!” 岳飞听到宗泽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来,诧异道: “师叔指的是那处处于大宋、西夏和昔日辽国之间的混乱之地吗?” 宗泽笑道: “师侄对于那里的了解已经过时了,仅这半年以来,区区〔霸王城寨〕以一城之力将金人耗去了十几万人!其中首战中就轰杀了当初兵临城下的〔完颜宗望〕!此战成果传汴梁的时候,直接震惊了朝野上下!简直愧煞了我等主战派的武将!” 第三十八回〔靖康之耻〕上 “更加可笑的是,由于〔霸王城寨〕横亘于前,按〔城下之盟〕约定割让与金国的〔太原〕至今没落到金国之手,气的金国皇帝派谴谪圣上没有契约精神,不过之前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当今圣上一句:〔霸王城寨〕那群土匪,根本就不听寡人的调度,朕也没办法,回去跟你家陛下说,朕对此只能表示遗憾了…… 当时那个金国来使鼻子都气歪了!” 说完之后,大笑了三声,之后才看着被这个消息震得七荤八素的岳飞,等着他的反应…… 岳飞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后,难以置信道: “〔霸王城寨〕里那帮江湖草莽竟有这等能耐?” 要知道那里被金国的西京〔大同府〕和之前求和割让于金国的〔太原〕,虽然〔太原〕有〔霸王城寨〕的庇护,暂时未落金国之手,不过也很难给予〔霸王城寨〕任何的支持了;东面的〔雁门关〕,之前被郭药师献城于金国,虽然重新要回,但他们能给予〔霸王城寨〕支援吗?西夏能保证不背后捅刀子,就是是烧了高香了,〔霸王城寨〕居然还能撑到今时今日?” 宗泽叹了口气,说道: “就如你所言,如今的〔霸王城寨〕未来还能坚持多久,实在是无法预料了,只能祈祷他们吉人自有天佑吧!另外当初刘韐被停职了,他带的兵也被打散交给老夫和阿忠指挥了,如今你们兄弟就入老夫帐下听用吧,嗯,就亲卫吧!” 岳飞听后立刻单膝跪地,与之一同儿的,还有一旁的岳潜。 “属下岳飞岳潜,参见宗帅!” 此后的日子里,兄弟二人除了陪伴着宗泽上朝下朝以外,就是陪他去军营办公,在军营里的时候,宗泽时不时的与岳飞讨论一下排兵布阵什么的,每一次岳飞对答如流、侃侃而谈的样子,都让宗泽暗叹师兄收了一个不得了的好徒弟,能文能武不说,还对带兵打仗之事颇有研究,这更加坚定了他打算对之倾囊所授的想法了,于是乎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宗泽让岳飞照死里啃一下几本书: 《黄帝阴符经》、《六韬》、《三略》、《孙子兵法》、《司马法》、《孙膑兵法》、《吴子》、《尉缭子》、《将苑》、《百战奇略》、《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孙子兵法始计篇》等等等等…… 面对这浩如烟海的兵书,岳飞眼睛都亮了! 这些书有几本甚至都是孤本善本了,于是乎爱不释手的岳飞当即就翻阅了起来: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孙子兵法始计篇》 武王问太公曰:“论将之道奈何?”太公曰:“将有五材十过。”武王曰:“敢问其目。”太公曰:“所谓五材者,勇、智、仁、信、忠也。勇则不可犯,智则不可乱,仁则爱人,信则不欺,忠则无二心。 “所谓十过者:有勇而轻死者,有急而心速者,有贪而好利者,有仁而不忍人者,有智而心怯者,有信而喜信人者,有廉洁而不爱人者,有智而心缓者,有刚毅而自用者,有懦而喜任人者。 “勇而轻死者可暴也,急而心速者可久也,贪而好利者可遗(赂)也,仁而不忍人者可劳也,智而心怯者可窘也,信而喜信人者可诳也,廉洁而不爱人者可侮也,智而心缓者可袭也,刚毅而自用者者可事也,懦而喜任人者可欺也。 “故兵者,国之大事,存亡之道,命在于将。将者,国之辅,先王之所重也。故置将不可不察也。故曰:“兵不两胜,亦不两败。兵出逾境,期不十日,不有亡国,必有破军杀将。”武王曰:“善哉。”——《六韬》论将……” 岳潜看到这些书以后,对他大哥表示,你自求多福吧,于是乎这小子就请缨去参加士兵日常操演了,之后更是因为不服气与岳潜对敌之人俱被其一招拿下的传言,兵王直接对他发出了条做饭,结果岳潜的战斗力的的确确如传言所言,那个自以为全军无敌的家伙果然被一招拿下了,〔兵王〕二字前头不得已之下,又加了一个〔前〕字…… 八月上旬,金太宗以宋废除割地和议为由,命〔完颜宗翰〕、〔完颜宗弼〕分率东、西路军第二次侵宋。 〔完颜宗弼〕率西路军围攻太原,太原军民在王禀的率领下,英勇抗击,坚守太原达八个月之久,然而终因粮尽援绝于九月初被金军攻破,王禀率军巷战兵败后投水自尽。 〔霸王城寨〕就此成了孤岛一座! 而东路金军也再次越过中山府(今河北定州),围攻真定(今河北正定),四十天后真定城破,守将刘翊兵败自杀。 太原、真定失守的消息传到开封,钦宗忙派康王赵构、刑部尚书王云为正、副使,前往金军讲和,再次表示同意割让三镇。 此时东路金军已再次渡河南下,金使提出划河为界,这时,赵构、王云刚到磁州(今河北磁县),王云就被磁州城人民杀死,赵构慌忙退还相州。 钦宗同意金军划河为界的条件,立即又派执政耿南仲、聂昌为正、副使前往议和。 可是,闰十一月中旬,聂昌刚到达绛州,就被坚决反对割地的绛州人民杀死了,金使也仓惶逃往相州。 这样,钦宗两次派出的人都未能完成议和使命。 闰十一月初,两路金军先后到达开封城下,多次攻城,均被开封军民击退。 钦宗病急乱投医,竟相信术士郭京撒豆成兵的“六甲法”,说是只须用兵七千七百七十七人,便可生擒敌帅,扫荡金军。 二十五日,郭京命守城军民退下城头,驱“神兵”出宣化门迎敌,谁知一触即溃,金军却乘机攻入开封城。 第三十九回〔靖康之耻〕下 十二月初二日,宋钦宗奉上降表。 靖康二年二月六日(1127年3月20日),金帅命钦宗在青城金军营中跪听金太宗诏书,宣布废除徽宗、钦宗二帝,北宋王朝至此灭亡。 四月,金军押着徽、钦二帝、皇后、妃嫔及其宗族四百七十余人北归,同行的还有外戚、宰执和其他在京大臣,伎艺、工匠、娼优等各色群众,共计十余万人。 而且这帮野蛮的女真人为了极尽侮辱之能事,要求十于万俘虏不论男女,尽皆赤裸着上身,身披羊皮,脖子上系绳,像羊一样被人牵着,也表示像羊一样任他们宰割! 宋徽宗赵佶在被金兵押送的时候正是农历四月,北方还很冷。 宋徽宗、宋钦宗父子二帝和他们的郑氏、朱氏二位皇后衣不蔽体,冻得晚上根本睡不着觉。 宋钦宗的朱皇后当时二十六岁,年轻美貌,还经常受到金兵的调戏淫辱,后不堪凌辱,含泪自杀,享年二十六岁。 爱妃王婉容等也被金兵将领强行掳去、受尽了折磨! 二十位公主更是任人调戏,甚至明码标价,公开售卖。 这些公主被金国皇室霸占,整天的忍受折磨。 金国皇帝对她们打骂不断,甚至把她们打的衣衫凌乱,嘴巴红肿,不能言语。 这二十名公主就在每天的折磨中死去,下场之凄惨,直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其中年纪最惨的是赵佶的闺女、赵桓的妹子,貌美如花、气质高雅的宋徽宗第四个女儿茂德公主身世就尤其悲惨了,她被点名索要,作为第一批被俘虏到金国的皇室成员,在遥远的北方大草原收到了非人的遭遇,完颜宗弼面对仇人的女儿当然不肯轻易放过,对这位金枝玉叶多次折磨,最后这位茂德帝姬竟然谷道破裂而死,终年才二十二岁! 最后,当宋徽宗等人到达金朝京师会宁府时,宋徽宗被掳人员到达金朝京师会宁府时,金人举行了献俘仪式。 命令二帝及其后妃、宗室、诸王、驸马、公主都穿上金人百姓穿的服装,头缠帕头,身披羊裘,袒露上身,到金朝的阿骨打庙去行“牵羊礼”。 皇帝皇后尚且如此,其他文武百官、达官显贵的女们遭遇只能更加不堪! 金人知道刘韐是良将,派相当于宰相的仆射韩正出面劝降,还答应只要刘韐归顺,就任命他当仆射。刘韐昂然写下遗书: “国破圣迁,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之后便沐浴更衣,悬梁殉国。 时为建炎元年(1127),他的儿子刘子羽扶灵将这位名将运回闽北崇安安葬。 靖康二年(1127)三月,张邦昌在金人的一手安排下粉墨登场,做了儡皇帝。 他自己也深知,百官劝进是出于无奈,并非自己深得人心,故而不放十分猖狂,处处谦恭、放低姿态、不敢自恃。 登基之日升文德殿,在御床西设位受贺,让阁门传令百官勿拜。 留守兰时雍为讨好张邦昌,率百官遽拜。 张邦昌连忙拱手起立,一副谦恭之态,令人耻笑。 那一天天色十分惨淡,乌云蔽日,阴风四起,百官想到家国破碎,从此要屈节异姓,各个容颜沮丧,毫无喜庆之色。 张邦昌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唯有王时雍、吴拜、莫俦、范琼等人欢欣鼓舞,得意洋洋地簇拥在张邦昌左右,俨然是佐命立功的开国元勋! 百官参拜已毕,王时雍等人又跪倒尘埃,请求分封。 张邦昌封王时雍为权知枢密院事领尚书省,吴拜为权同知枢密院事,莫俦为权签书枢密院事,吕好问为权领门下省,徐秉哲为权领中书省。 并下令百官: “多日以来朝廷常有变故,大臣有司尽失其职,从令以后由御史台监督,大家要各遵法度、各司其职。” 他声称自己不称“朕”,见百官时仍然自称为“予”;传谕称“宣旨”、手诏称“手书”;执政、侍从可以坐议国事,言可称其名;乎日不穿帝服,遇金人方遽换,饮食起居均不用天子礼。 王时雍每向张邦昌打小报告,都要说“臣启陛下”,张邦昌则装模作样也训了他一顿。 张邦昌以为嗣位之初,应该推恩四方,笼络人心,于是想宣布天下大赦。 权领门下省的吕好问问他:“京城四壁之外,都为金人所占,大赦天下是指赦免哪个天下?”张邦昌哑口无言,十分难堪。 金人扶植他作了皇帝,便立刻造使索要北宋宗室为人质。 张邦昌不敢怠慢,派徐秉哲领旨搜寻,得宗室三千多人,押送到金营。 金人并不满意,又催交银两,开封府以见在户口为准各家摊派,限日缴纳,无奈京中百姓连遭战火,即使倾家荡产也无法凑足那个天文数字。 张邦昌内心里分析了自己的处境:是金人将自己扶上金銮,操纵了自己的命脉,金人喜则已生,金人怒则已亡,因而万不可以得罪金人。 但这棵大树一旦撤离,城中军民不见得总买自己的帐。 自己不能把事做得太绝,断了后路。 于是他给金人修书恳求免催银帛: “仰仗贵国的大恩,不敢忘怀,然而即使献出生命,也不足报答。城中的百姓因围城日久已困敝不堪,饥饿而死的不计其数,某虽愿抚养却无资钱以厚其生,欲赈给相救却无食粮以续其命。贵国催促日急,有不胜其力自寻死路的比比皆是。希望能体恤恳迫之情,免括金银。” 金人搜刮抢掠已得到不少实惠,也知道这块瘦肉上已榨不出多少油水,就顺水推舟卖他一个人情,答应他免括金银,带了二帝、宗室北归。 这便是靖康之耻的开端! 听说宋徽宗、宋钦宗父子要被金人押到北地,张邦昌心中窃喜非常,但为了收买人心,掩人耳目,使僭用天子仪卫、法驾,脱去龙袍换成缟素,率文武百官及城中的百姓在南薰门摆设香案,面对囚禁二帝的金营遥遥祭拜,哀哀痛哭,声泪俱下,一副耿耿忠心的样子。 第四十回〔泥马渡康王〕上 可是,当他到金营与他的恩人话别时却又换了一副颜色,他穿红袍、张红繖,威风“凛凛”,王时雍、徐秉哲、吴拜、莫俦等众星捧月一般簇围左右,俨然一位货真价实的真龙天子爷。 这一年的春天,〔完颜宗弼〕先行一步退兵,他押解徽宗、宁德皇后及诸亲王、妃嫔经滑州向北进发。 三天之后金帅〔完颜宗翰〕押钦宗及皇后太子随后由郑州向北进发,撤离京师。 金人围城时到处侵扰劫掠,甚至挖坟掘墓,把尸体挖出来弃之荒野,用棺材装饲料喂军马。 撤兵前夕,又惨无人道地焚毁无数寨栅,当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金兵却在城下鼓乐而歌。 金人临走时问张邦昌是否要用留兵保护,张邦昌倒是很想有金人一直撑腰。 可权领门下省吕好问却拒绝说: “恐怕北方的兵卒不习南方的水土,不会安心驻扎。” 金人又试探; “只留一贝勒怎么样?” 吕好问又托辞贝勒是贪人,不敢留住,恐担不起责任。 金人只好全军北撤。 张邦昌很是恼火,责怪吕好问。 吕好问说; “相公对天下人说,忍辱负重屈节金人蹑位登基,实出无奈,而今金人既去,相公应徐图后举。相公请三思,过去大臣劝进,人心所向都是慑于金人的暴虐。现在金人已去,相公如何能威风依旧。如今康王是皇室后裔,领兵居外,众所归心,为什么相公您不拥戴康王?为今之计,应迎元佑皇后,并请康王正位,庶获保全。” 监察御史马伸也请求奉迎康王。 张邦昌权衡利弊,知道金人北归,大势已去,也应该为自己留一条退路,于是决定从吕好问之计,王时雍反对说: “而今已是骑虎难下,您应深思熟虑、方作定择,以免来日后悔莫及。” 徐秉哲也赞同王时雍。 但张邦昌远比这两个目光短浅的家伙狡猾得多,他立刻册元佑皇后为宋太后,入御延福宫,又派蒋师愈带信去见康王自陈: “邦昌勉循金人拥戴,是想权宜一时以救国难,绝无其他企图!” 他还恬不知耻地杜撰一大篇他精忠报国的情节: “邦昌得知二帝蒙尘,哀号欲绝,以身投地欲殉家国,绝而复醒,金人却不肯收回成命,实在是口舌难争,邦昌又以首触柱速求一死,无奈金人昼夜监守,求死不能……” 忽然城中百官联名劝进,推邦昌为主以求自免。 倘使邦昌手中有甲兵,一定与大金抗争到底!邦昌本不想忍辱偷生,只为百官劝谓: “势已至此,虽死不能使二帝回迁,只有从权全人,才可保全宗室社稷,以谋后留。若坚持一节而死,一定连累二帝,怎么称得上是忠臣呢?” 本来邦昌身为宇辅,世代承恩,主上蒙辱而不能死节,还有何面目见天下黎民!然而念及复兴之计,实在不忍心一死而置家国不顾!不久,张邦昌又派谢克家把大宋的授命宝——玉玺献给康王,又降手书请元佑皇后垂帘听政,自己以太宰的身份退处资善堂。 他又派遣使官奉车驾、衣物以及其他御用之物去南京进献给康王。 不久他自己也赶到南京,拜见康王。 张邦昌见到康王时表演得更是生动逼真,他在康王驾前伏地恸哭,请求康王赐之死罪。 康王好言相慰,免他死罪。 就这样,靖康二年(1127)五月,康王赵构在应天府(今河南商丘)登基称帝,是为高宗,改年号建炎。 高宗封他为太保、奉国军节度使、同安郡王,五日一赴都堂参决大事、不久又擢为太傅,位脐三公。 由于张邦昌的所作所为,引起了朝臣的不满,人们纷纷告状。 孟太后从张邦昌当儿皇帝起,就恨在心里,又加上他进和香惑主,就下令把他杀死。 赵构挺同情张邦昌,由于宫内外的一致反对,他也没办法。 在张邦昌正法以前,就宣布了: “张邦昌赐死,不予株连九族。” 张邦昌最后在湖南长沙被处死。 北宋靖康三年,金军攻破东京汴梁后,掳徽、钦二帝北撤。时金国完颜皇帝降旨,将二帝幽禁于北国五国城不得释放。 随即又派四太子会〔完颜宗弼〕南侵。〔完颜宗弼〕起金兵十万,从太原进发。 哨马报至中原,百姓如惊弓之鸟,四下逃生。 金军行至河北真定,〔完颜宗弼〕听闻自宋朝二帝被俘后,朝臣们推举康王赵构主持朝政,便生一计,预派人向康王下书,让他到军中议和,方肯退兵。 不然,大军再抵汴梁,寸草不留。 康王接书后十分慌乱便于朝臣协商,有一奸臣名王云,本为金国内奸,花言巧语力劝康王为社稷苍生前去议和。 那康王生性柔懦,无决断便听信了王云之言,不顾其他朝臣的劝阻,命王云为副使,和他一起前去议和。 临上车时,康王想想不对劲,又不想去。 王云则仗金人之势,又以彼强我弱为借口,胁迫康王上车,更无君臣之礼,送行的大臣们一个个恨得牙根痒痒的。 一行人走到相州时遇到宗正少卿宗泽,宗泽是抗金名将,岳飞的老师。 宗泽听说康王要去金营议和,知道是鸿门宴,便拦住康王劝以要害。 王云还想再次胁迫,被宗泽率军杀死。 康王方如梦初醒,赶忙调转马头就跑。 〔完颜宗弼〕开始听王云密报,知道康王上当还洋洋得意,不久听哨马来报说王云被宗泽所杀,康王跑了。 后悔不已,急忙率军来追,不想被宗泽拦住,两军一通厮杀。 康王则马不停蹄,不回汴梁直往南跑,他知道金军势大,汴梁经历一番战火后是守不住的。 这一路换马,一直从黄河边跑到了长江边,金军冲破了宋军阻拦,也马不停蹄向南追来。 康王到了江边,马已累死,只得先找个地方歇脚。 向逃难的百姓们一打听才知道到泰兴县。。 第四十一回〔泥马渡康王〕下 当时泰兴县还没有西乡的过船、蒋华、大生等镇,长江紧挨着县城。 因为早就听传金兵要来,县官及大部分百姓早就逃过江去了,留下了一座空城,只有城中的一座小寺院还有二个留着看庙的老僧。 寺院门前有两匹泥塑的马,看匾额名叫“圆悟堂”。 康王走了进去,也没人招呼,精疲力尽的他一屁股坐在大殿的蒲团上稍作喘息。 回过神来后,他环顾四周,只见彩塑的佛菩萨像庄严华丽,墙上壁画精美绝伦,便生了欢喜爱慕之心。 于是撩起衣袍跪倒在佛像前暗暗祈祷,恳求佛菩萨保佑他脱此大难,日后若登大宝必定重整河山、保境安民,重修庙宇,再塑金身。发此愿后,便倒在了蒲团上呼呼大睡。 少时近二更时分,金兵数十铁骑抢入寺来,举起火把,四下搜寻。 康王惊醒,忙躲于佛像身后,瑟瑟发抖。 一会儿,听见有人说,只有两个老和尚,其他什么人也没有。 一定是过江去了,快追! 金兵们急忙拥出寺院上马走了。 康王始安下心来,躺在佛像身后朦胧欲睡。 忽然听见耳边有人大喝: “快起来上马,追兵又来了!” 康王吓得跳了起来,茫然说道: “马已累死了,叫我如何跑得过金人铁蹄!” 那声音又说: “已备下马了,大王只顾快马加鞭,不要犹豫了。” 康王急忙跑出寺外,只见星光下,果然有匹马打着响鼻立在台阶旁。 于是抽身上马加上三鞭,疾向城外狂奔。 天未明,已至江边,只见江水滔滔,大浪拍岸,无船无渡,两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身后已见火把点点,耳闻马蹄哒哒,向江边移来,已是穷途末路,生死关头。 惊慌之下,提起缰绳,向马屁股上狂抽一鞭,欲跳江自尽。 只见那马长嘶一声,跳入涛涛江水中,康王一闭眼,只觉得周围涛声阵阵,水响隆隆,不时有水珠打在脸上,也不敢睁眼,只得听天由命。 约过一个时辰后,听见水声变小了,心想莫不是已到了阴曹地府?壮着胆子睁眼一瞧,人马俱已站在了江岸上。 康王定下神来,一看已到了对岸,佛菩萨相助,便松了一口气,下马朝江北遥拜,再牵马时,只见马僵立不动,定睛一看,原来是泰兴圆悟堂前的一匹泥马。 康王赶忙又跪下朝浑身是水的泥马拜了三拜,起身离去。 行至一村,觉得腹中饥饿,便向村民讨点吃的,顺便一打听方知已到武进县界。 那村民告诉他,几个时辰前有几十个胡人骑着马在追一个人,还向他们打听康王的下落。 村民们知道被胡人追的一定是好人,于是哄他们说康王已过去两天了,那些胡人听了跺着脚着说,可惜、可惜,便抢了船回去了。 康王赵构一直逃到临安,果然即位成了皇帝,庙号高宗。 安顿下来后,他专门派人到江北泰兴县重修了圆悟堂,赐名“庆云禅寺”。 建炎二年(1128)一月,〔完颜宗弼〕率大队人马从郑州方面进袭开封,进至开封城西七里的板桥,完全进入了宗泽部署的伏击圈。 埋伏的宋军同时出击,四面围攻,金兵溃不成军,宋军乘胜追击,收复了延津、胙城、河阴等地,一直追到滑州,并捣毁了滑州城西三十里的金兵囤积粮草辎重的营寨。 二月,〔完颜宗弼〕卷土重来,宗泽再次大败金兵于滑州,残余的金兵狼狈逃过黄河,从此不敢再向开封发动大规模进攻,确保了南宋王朝安全。 宗泽在开封整军布防的同时,不断上疏乞请高宗回銮。 高宗空言搪塞,并于建炎元年(1127)十月以巡幸为名,从南京逃到扬州。 宗泽粉碎了金兵的猖狂进攻后,认为反攻的时机已到,调兵遣将,准备大举北伐,并把联合被役各族共同抗金作为北伐的重要战略部署。 宗泽对金兵内原辽国的降兵降将进行策反,又上书高宗,建议联合各民族共同抗金。 宗泽一面筹划北伐,一面加紧上疏乞请高宗回銮。 从建炎元年(1127)七月至二年(1128)五月,在不到一年的是间里,接连上了二十四封《乞回銮疏》。 在准备北伐期间,建炎二年(1128)一月、三月、五月,宗泽又分别派遣属吏范世延、呼延次升及子宗颖三次赴扬州,面奏北代准备情况和六月进兵渡河计划,乞请高宗回京主持北伐大计。 高宗不仅一再拒绝,反而越来越疑忌宗泽。 同年五月,高宗派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郭荀为东京副留守,就近监视宗泽,阻止六月进兵渡河计划的实施。 宗泽为宋王朝忠心耿耿,却得不到高宗的理解和支待,反而“信而见疑,忠而见谤”,眼看自己殚精竭虑筹划的北伐计划已成泡影,忧愤成疾,背上长疽,病情加剧。 临死的前一日,他吟出: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名句,并嘱咐部将们要继续抗金。 无一语及家事,念念不忘北伐,最后连呼三声〔渡河!〕随后便怀着悲愤的心情溘然与世长辞了,时年古稀。 之后他的遗体由儿子宗颖和爱将岳飞一起扶柩至镇江,与夫人陈氏合葬于镇江京岘山上。 此时的岳飞由于在汜水关一带击败金军,已经被宗泽升为统领,不久又提升为统制,可以说宗泽身故之后,宗泽生前所统的军队最高统领就是岳飞了,尤其是宗颖要替父守孝三年…… 由于要带兵,所以等岳飞配合宗颖将宗泽下葬以后,便立刻赶回了新都临安,听候新的任命。 由于岳飞曾经在还是康王的赵构南逃途中救驾有功,而且处于对宗泽这位老将军的愧疚之心,是以他对岳飞感官还是不错的。 他之前枉顾宗泽一心北伐的建议,怕的就是一个不好让老爷子把他亲爹和异母兄长弄回来,他腚底下这个皇位,你说他让还是不让呢? 第四十二回〔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宗泽是忠臣良将,他赵构看不出来吗? 这一点他自然心知肚明,可问题在于,这位老兄大呼小叫的就是〔北伐!〕、〔过河!〕、〔迎二圣回朝!〕 宗泽的目标崇不崇高? 跟金国死磕到底的勇气热不热血? 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但宗老将军错就错在,他不明上意! 你说说北伐啊、过河啊、迎二圣回朝,这几个词条听在他新上司的耳朵里刺不刺耳? 一个当皇帝的,第一个考虑的就是绝对不允许出现动摇他皇位的因素,至于什么民族气节,这关老子屁事儿? 其他皇帝怎么看待此事,不能妄下断言,但是赵构就是这么想的! 没办法,如果没有大金这个神助攻,大宋的江山无论如何也落不到他赵构手里! 可你倒好,一门心思的想要迎二圣回朝? 那就别怪寡人忘恩负义了! 所以宗泽才会憋屈到死! 宗泽之死,赵构还是有几分愧疚的,所以对于宗泽一党的岳飞,他还是很照顾的,当然了,你别就是重提,那就君贤臣忠、皆大欢喜了! 对于忠臣良将,赵构打心底里喜欢,相对于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馋臣,他们绝对要可靠的多,不过对于揣摩上意这一点来讲,他们就难免的成了一群死脑筋,这种糟糕的两极分化,困扰着历朝历代的统治者们…… 山外青山楼外楼, 西湖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 直把杭州作卞州. 这首《题临安邸》的作者林升虽然已经出生了,不过这会儿他才只有六岁,这首《题临安邸》自然还没有问世,不过却也符合赵构迁都临安这件荒唐之实事…… 临安城皇宫里 一个面白无须、双目深邃如海、身穿一袭青色劲装,腰围嵌玉腰带的青年将军正单膝跪在大殿之中,此人正是处理完了师傅丧事的岳统制——岳飞! 赵构正坐在龙案之后静静地听着岳飞的汇报,而黄潜善、汪伯彦、王伦这三个刚刚去了心病的主和派奸狗却对岳飞这个心病的余孽虎视眈眈,而韩世忠则很是看好这个同门师弟,没错,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宗泽的弟子,当初宗泽交给岳飞的那些兵书,在更早的时候,也被他翻烂了。 同为宗泽门下,他这个师兄对于岳飞这个师弟自然比较亲近,看到完美的继承了宗师衣钵的他,韩世忠自然很是欣慰,但是深知赵构这个小皇帝对于他们主战派有一种敌意的他,也不免提他的师弟捏了一把汗冷汗。 岳飞结束了关于宗泽后事的汇报工作以后,静静的等待着赵构这桶扶不上墙的烂泥的示下。 没错,在宗泽这批主战派的眼里,赵构被简单粗暴的定义成了〔扶不上墙的烂泥〕。 赵构听过岳飞的汇报后,叹了一口气道: “寡人之所以一再枉顾宗老将军的拳拳之心,实在是寡人有自己的一番苦衷,岳卿可明白朕的想法?希望岳爱卿不要对朕有所怨怼……” 赵构刚刚一番话咋一听是他跟岳飞掏心掏肺,实际上那是一种委婉的警告! 换言之就是: “宗泽那老东西之所以落得含恨而终的下场,就是因为那老匹夫不懂揣摩上意,你老兄如果也冥顽不灵,那么含恨而终的下场朕也给你预备着,你滴明白?” 岳飞当然明白,宗师之所以含恨而终,就是因为他忤逆了赵构之意,虽然他将宗泽的毕生宏愿也看成是他自己的毕生宏愿,但他知道,在羽翼未丰之前,就梗着脖子暴露这个意图,只会让赵构以及那帮主和派的孬种给自己的前路设下层出不穷的关卡,所以他只能韬光养晦、正如前几年有一贼寇所提之句: 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听过赵构委婉的警告后心念电转间,岳飞立刻以头抢地,并急切道: “陛下言重了!臣怎敢对陛下心生怨怼?” 赵构和黄潜善、汪伯彦、王伦这帮子主和派听到前主战派的头马‘见风使舵’了以后,别提有多‘欣慰’了,而对师弟大是信任的韩世忠则对此子示敌以弱的做法松了一口气,总算他那些兵书没有白看。 散朝以后,韩世忠找上了岳飞,韩世忠道: “师弟,咱哥俩较较马力?” 岳飞知道师兄与自己有话要说,于是乎打发走已经做了他亲卫总长的岳潜后,同意了韩世忠的提议,于是乎二人一起策马朝着更名为临安的杭州城北而去! 等二人从北城门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等到了一处小山丘的时候,韩世忠没头没脑的问道: “师弟,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岳飞听后笑道: “小弟知道,在羽翼未丰之前,旗帜鲜明的和那群混蛋唱对台戏,如此殊为不智,不然小弟也没精力筹谋收复失地,迎二圣还朝之事了。” 韩世忠听后皱着眉头道: “先不说迎二圣还朝之事成功的概率有多大,单单是如果当真把二圣迎回,你不觉得届时大宋就要变天了吗?到时候一旦金国虎狼趁大宋内乱之势发动南侵,到时候江山因此崩解,师弟你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啊!” 岳飞听后叹了一口气,苦笑道: “师兄所言,小弟如何不知?只是此乃宗师的遗愿,小弟在宗师临终之前发过誓言,无论如何也要替他完成这一愿望,所以……” 说这番话的时候,岳飞颇有一股子〔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味道! 得知师弟为了一偿孝道,居然背负了这等为难之处宛如登天的包袱,韩世忠眼圈儿都红了,他知道,他的师弟选择的是一条布满荆棘、没有善终的路! 之后韩世忠紧紧的拥抱了一下岳飞,说道: “师弟,你只管放心,宗师并不是只有你这一个弟子,所以他的遗愿和你的宏愿,也是师兄我的宏愿!这条荆棘丛生、杀机四伏的路,我韩世忠陪你闯上一番又能怎样?!” 说完之后,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豪迈大笑! 第四十三回〔背嵬军〕 第二天,岳飞就带着他的亲兵离开了主和派的大本营,启程前往了他的驻地——鄂州。 此行算上岳家兄弟在内,一共才五十骑,这五十骑都是这两年儿岳飞当了统制以后,追随岳飞出生入死的亲卫。 由于宗泽最后一年多因为郁郁不得志,身体条件不允许他继续戎马,所以权利逐渐下放、过度过度给了他的得意门生,所以宗家军慢慢的改姓岳以后,那些曾经与他出生入死的同袍兄弟也变成了他的部下,不过身份的转变并没有引发那些丘八兄的不满,虽然论武力,岳飞不足以服众,但论及智谋,哪怕是幕僚长王贵也几次三番的折戟沉沙在岳飞手里。 能打、会打、能统兵,这是将才之辈,虽稀不少。 但是,能谋、善韬,掌全局,此乃帅才之辈,凤毛麟角! 军中强者为尊,但将与帅孰强?需要问吗? 鄂州,地处湖北中路,现在金国与大宋的国境线,自西向东是: 西和州、秦州、金州、均州、襄阳府、安丰镇、泗州、楚州一线,(南宋北线太飘忽了,今天姓赵,明天姓完颜的,太搞脑子了!)而岳飞镇守的鄂州距离襄阳府直线距离不过七百多里,可以说是直面金国虎狼的鼻子尖了! 岳飞手底下目前只有继承于宗泽的五万兵马,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每军一万,以五万人北拒大金,自保有余,想要北伐根本就不切实际,眼下岳飞最着紧的就是要扩军,如此不仅仅让女真人不敢随便南犯,而且,也让临安那群主和派在给自己使绊子之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知道他近几个月脑子里都在盘亘着这个念头,岳潜道: “元帅,咱们回去了以后是直接就地征兵扩军吗?” 岳飞听后,说道: “盲目扩军没有意义,兵贵精、而不贵多,本帅打算增加新的编制,咱们地处荆楚大地,长江乃是一大天险,如果我们手里有一支水军,那么当北面那群旱鸭子南犯的时候,咱们的水军就可以大显神威了!” 岳潜: “征多少?” 岳飞道: “女真南侵,荆楚大地的热血男儿应该不在少数,够一万再好不过,不够的话,就在五军之中选拔水性佳者加入水军,步卒空缺者另征即可。” 岳潜道: “江防力量有了,不过咱们他人北伐,这些水军就只能当步卒用了,不考虑增加步卒吗?” 岳飞道: “步卒的话,五万就够了,如果有条件,我会征一支纯骑兵、砸锅卖铁也要将之武装到牙齿的背嵬军!” 沈括在西北做延州知州时,就写下过 “旗队浑如锦绣堆,银装背嵬打回回。” 穿白盔白甲,所以叫“银装背嵬” 《续资治通鉴长编》、《宋会要》等书还记载,宋哲宗元符年间,一些西夏“背嵬”投降宋朝,并立有不少功劳。 故而南宋人章颖说: “背嵬一名始于西蕃”。 说得再明白一点,“背嵬”一词其实是西夏党项语。 既然“背嵬”一词不是汉语,只是党项语的汉语记音,那按汉语强行解释为背啥东西就离谱得可笑了,所以说,‘背嵬’二字并非是指替将军背酒瓶子。 据一些研究西夏语言的学者考证,西夏语中“蛇”的发音近似汉语“背”,“龙”与“鹰”的发音都近似汉语“嵬”,原来神秘的“背嵬”就是西夏语“蛇龙”或“蛇鹰”的意思!西夏人用“背嵬(蛇龙或蛇鹰)”来做部队的称号,就像汉人用“虎豹营”、“飞虎军”等来做部队称号一样,显然是夸耀该部队的凶狠骁勇,也即表示这是军中精锐。当时西夏人常把将帅的亲卫精兵称作“背嵬”,北宋时西北宋军天天跟西夏打交道,自然就把这个词儿学会了,照样子把自家将帅的亲卫精兵叫做“背嵬军”,南宋初年西北籍的宋将也大多保留了这个习惯,比如韩世忠等人。 毕竟不论古今人们都有一个心理,就是认为一个词儿越听不懂就越神秘、越唬人、越高大尚,如古代的轻吕(吐火罗语“剑”)、般若(梵语“智慧”)等词儿。 在南宋初年,陕甘地区已经沦陷,除了一些南下的北宋西军旧将,极少有人知道“背嵬”的原意,南宋有笔记记载,连韩世忠的背嵬军成员都闹不清“背嵬”到底是啥意思,只知道该咋读。 如果大家知道“背嵬”就是汉语“蛇龙”或“蛇鹰”之意,恐怕也不会抢着用了。 岳潜道: “装备还好说,马的话,等我抽空去打劫女真蛮子们的吧!” 岳飞哈哈大笑道: “岳家军军纪严明,但是如果对象是女真人,那么本帅大力支持!” 之后那四十八名亲卫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半年后,地处叙州深山老林中的迷之国度——〔长春谷〕 此地环境清幽,由于长春族敬畏自然,所以山谷之外入目的净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其间虫鸣鸟叫、虎啸猿啼之声,声声入耳、络绎不绝,尽显一派原始风貌…… 这里人迹罕至,除了个别被长春族族人认可的谷外之人以外,绝对是擅入者死! 这天午后,从〔霸王城寨〕金蝉脱壳了的〔无双战戟〕叶无缺、〔怒目金刚〕虚行、〔黄金算盘〕姚俊杰和王者成四个男人正在谷口的浅滩处洗衣服。 他们虽然曾经是卓立于〔虎啸山庄〕城头,在短短一年的时间了结了十数万金国虎狼的狠人,但是当日子恢复平静以后,面对在此之前为他们提心吊胆的老婆的时候,这帮可怕的刽子手就成了点头哈腰、一脸媚笑的小厮了…… 四个男人正在沉浸在包揽家务活的‘乐趣’中的时候,一声裂帛声的乍起,让三人看了看满头大汗的虚行,摇了摇头…… 只见那个十根手指头都像胡萝卜一样粗的虚行颤颤巍巍的将他刚刚洗破了的衣服冲着明媚的天光看了看,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第四十四回〔你们尽管放手去干吧!〕 “夭寿啦!洒家又闯祸了……” 姚俊杰道: “你这个大老粗,又把我孙女的衣服洗坏了……” 他跟虚行是亲家,这些年为了在卓婷婷面前争宠,姚俊杰没少和他二哥虚行斗成乌眼儿鸡…… 如今的卓婷婷已经是一名二八韶华的大姑娘了,叶虚姚秦王五兄弟都有曾孙子了,不过虚老二和姚老三最亲的还是卓婷婷…… (虚行俗名卓振远) 虚行听后哭丧着脸,道: “让洒家洗衣裳,这不是让张飞绣花儿嘛!一会儿洒家进山给我孙女弄几斤笋子回来当个补偿好了,另外,你小子在‘孙女’前面加个‘外’字!那是俺老卓家的骨血!” 听到虚老二补充了后面那一句后,意识到这对儿活宝又要相爱相杀了的叶无缺和王者成一溜烟儿的躲到了远处。 姚俊杰生平最大的忌讳就是有人在他耳边强调这个既定的事实,于是乎骂了一句: ‘你大爷滴!’ 就随手摸了个鹅卵石朝着谢谢得意洋洋的虚行就打了过去! 不过早有准备的虚行瞬间就开启了〔金刚不坏之身〕,只听‘砀’的一声响,石头就被弹到一旁了! 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部分,包括眼睛都一片灿金的虚行朝着一脸抓狂之相的姚俊杰半了个鬼脸,气的姚俊杰把头一扭,不理他了! 一旁倚在巨石上啃甘蔗的泪龙七看到那俩儿兄长再一次的互掐后,笑的连甘蔗渣都吞肚子里去了! 他的反应顿时吸引了姚俊杰的注意,只见姚俊杰趟着浅滩的水,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一脸坏笑道: “小七儿,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敢看老子笑话!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扣了去当泡儿踩啊?” 泪龙七一缩脖子,急忙窜到叶无缺身后,并嘻嘻哈哈道: “老大,救命啊!三哥发飙了!” 叶无缺伸手对姚俊杰摆了一个‘终止’的手势以后,苦笑道: “回来快两年了,你们俩三不五时的就来这么一出,有意思吗?” 姚俊杰叹了口气,说道: “咱们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猛的过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时候一长,真要了亲命了!大哥不认为我和二哥的幼稚之举有几分彩衣娱亲的味道吗?” 长他们七岁的老大哥叶无缺道: “你们俩所思所想,为兄如何不知?咱们都是不甘平庸之辈,如此平淡如水的日子的确难堪寂寥,如今女真蛮子鲸吞大宋大片江山,朝中主战派有志难伸,咱们即便重出江湖也不过重复昔日〔霸王城寨〕独木难支之局,更何况,没有〔飞雷桶〕这件堪称〔定星盘〕的大杀器,咱们卷入战争的汪洋大海,只怕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此言一出,虚行、姚俊杰以及曾经的〔霸王炮兵团团长〕泪龙七都蔫儿了…… 一旁的王者成见到四个弟兄萎靡不振的模样后,一耸肩道: “哥儿几个快别如此,四哥一家三口儿估计快回来了,说不定外面的局势又有新的变化了呢?” 之后叶虚姚泪四人异口同声道: “但愿如此吧……” 又过了半个月,出去见世面的岩卡婧冰终于带着秦无伤和他们的女儿秦玉霜回来了! 当岩卡婧冰拉着她女儿满山谷挨家挨户派送着她们买回来的伴手礼的时候,秦无伤便神神秘秘的把几个兄弟叫到了郭春海的玉骨所葬之地,之后秦无伤眉毛、眼睛都带着笑儿,说道: “几位哥哥,你们猜猜我前些日子遇到了谁?” 叶无缺和虚行听到这家伙卖关子,眯缝着眼睛看着他,姚俊杰则坏笑道: “不是你那小情人施落……” 在那个名字还差了个‘雪’字的时候,秦无伤一把捂住了姚俊杰的嘴,惊恐道: “三哥,小弟错了!您老可别把那件破事儿捅出来了,你想要我命啊!” 姚俊杰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儿的道: “那你就别卖关子!” 叶无缺和虚行点头赞同了他的意思,之后秦无伤道: “我带着阿冰和小霜偷偷去〔霸王城寨〕参观的时候,遇到了失踪了十五年的庄主!” 叶虚姚三人听到‘庄主’二字后齐声惊呼道: “阿胜兄弟?!你和小君还好吧?” 秦无伤听后耸了耸肩,之后说道: “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只带了一头半人高的雕,至于副庄主妹妹,我没见到,我向庄主询问副庄主妹妹在哪的时候,他显然不欲多谈……” 叶无缺皱着眉头道: “没问问他这一别十五年是出于什么原因啊?” 秦无伤道: “当然问了,不过庄主兄弟对此也是不愿多谈、无可奉告……” 姚俊杰道: “问啥都不说,他在你面前现身是为啥啊?” 姚俊杰如此说,是有的放矢,虽然叶虚姚秦四兄弟中,秦无伤的速度绝对让其他三人望尘莫及,但是在速度这一项上,慕容胜绝对可以甩秦无伤一条街的距离! 所以说,如果他被秦无伤发现,是主动现身,有事找老四。 秦无伤道: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他知会我,带回来和三位兄长商量的事儿了,那就是庄主兄弟的传人找他求助,欲抢〔完颜宗弼〕的战马充作宋军的坐骑,而庄主兄弟生性逍遥散漫,不打算插手此事,在他北上故地重游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小弟,于是乎就现身相寻,于是乎在回程的时候,我就打听了庄主传人所效力的统帅,发现那位老弟手笔却有不凡之处,据江北失地的百姓传唱,那位岳元帅曾经在童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战役当中以少敌多,以五百之数拖垮了八千契丹虎狼!而且除了战马尽皆倒毙外,战士无一伤亡!班师回朝的途中,又自领军法,亲自下令杖毙三十多名对百姓犯了死罪的**子……” 虚行道: “听你说的天花乱坠的,无非就是询问哥几个对于是否追随此人干上一番大事业对不对?”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回〔娘子军〕 之后叶无缺和姚俊杰同时点了点头,而后虚行又接了一句: “我们自然是千肯万肯,但是如何说服咱们的夫人呢?” 这时候叶虚姚三人背后传来一句话: “你们尽管放手去干吧!” 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王者成五个兄弟的女人由于离线时间太久,所以不得不做一下前情提要。 慕容胜1095年出生,丘静君比他小两岁,虚行、姚俊杰、秦无伤、王者成这四人都长慕容胜七岁,而叶无缺则长他们四个七岁,岳飞1103出生,比慕容胜小八岁,岳潜比他大哥小五岁,换言之比慕容胜小一十有三岁,赵构比岳潜大一岁。 先说叶无缺的夫人,大宋元丰三年(1080年)就任杭州节度使的陆龙腾之老来女——陆玉妍。 十六岁的她被她别有用心的前夫泡到手,之后忽悠她们父女五年,之后遇到了二十四岁的叶无缺,后她的前夫突然发难,将一件足够满门抄斩的大屎盆子扣在了他的杀父仇人——陆龙腾的脑袋上,哪怕为此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后来陆龙腾拜托叶无缺师徒带他爱女去高丽避难,结果遇上了十年一遇的超级洋流,历经数月漂流到了一处〔狂野大陆〕——澳大利亚! 刚上岛,陆玉妍就发现她有了叶无缺的骨肉,十年后,他们夫妇带着他们十岁大的女儿叶来香冒险重归中土。 (漏洞啊!1120年……) 其次,虚行的夫人,胡嫣然,此女山民出身,有一小她十岁的弟弟名胡远南,五岁的时候被拍花子的(人贩子)给拍走了,其姐胡嫣然冒死营救,遇到了十七岁下山回乡拜祭爹娘的虚行,后得虚行仗义相助,结果把人贩子头头呛死,惹上大篓子,虚行因此被逐出少林山门,后与胡嫣然朝夕相处、怦然心动,于是乎就干柴烈火了,后二人育有一子,姓卓,名一鸣,是卓婷婷之父。(〔卓〕是虚行的俗家姓氏。) 其三,姚俊杰的原配夫人,出身风月场的小姑娘,其母是那所〔锦绣楼〕的头牌花魁——紫烟,当初怀着孩子的她,无法确认孩子的姓氏,就询问了一个陈姓的举人,那举人曰: “你发现有身孕之前的三个恩客分别姓什么?” 答曰: “高、李、你” 举人道: “那孩子的就姓〔郭〕吧!高的上边,李的下边,陈的左边。” 紫烟听后大赞举人有学问! …… 最终那个女婴便姓郭,名春海了。 自小出身于风月场,虽然她被她娘亲和〔锦绣楼〕的鸨母保护的很好,但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白莲花,自然引起了相当一部分色鬼的惦记,不过惦记归惦记,真敢付之行动的只有锦官城里天字第一号的大纨绔——陶武的觊觎! 不过初次动手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派了一个狗腿子,结果刚好遇上来找郭春海玩儿的姚俊杰,结果那狗腿子就让姚俊杰给毁了一个招子成了独眼龙。 因开罪了锦官城的土皇帝,〔锦绣楼〕的老鸨子怕那个年轻的小乞丐稀里糊涂的送了命,就用‘掏不出来一百两银子,别想娶她外孙女’这个理由,把当年才十六岁的姚俊杰激的背井离乡,加入了刀口舔血的盐帮…… 一年之后,赚够了一百两的姚俊杰终于如愿以偿的迎娶到了郭春海为妻,此时的郭春海只有十五岁…… 婚后发誓要给老姚家开枝散叶的郭春海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于是乎病急乱投医,找了一个相士,得到了〔姚俊杰弱冠之年,必得一双儿女〕的批言,但后面那行〔却非夫人你所出〕没有被她看到…… 三年后,陪端王赵佶玩的陶武终于返回了锦官城,便立即着手对付已经富甲一方的姚俊杰夫妇,在派人暗杀了〔锦绣楼〕老鸨子,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出了姚俊杰等人后,当年那个独眼龙便将郭春海到了陶武面前,在陶武即将得手的时候,姚俊杰及时赶到,救下了妻子,并以陶武作为人质,逃出来陶家的天下! 不过等他们逃到〔长春谷〕以后,陶武在刚虏到郭春海之际给她强行喂下的〔时辰到〕要了她的性命! 不过在她最后的一段日子里,她便强行将她的通房丫鬟指给姚俊杰当做续弦,那个通房丫头姓刘名杏儿,在姚俊杰刚过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天,给姚俊杰诞下了一双儿女,长女为纪念郭春海,取名为姚念海,儿子命名为姚古韵…… 其中姚念海许给了卓一鸣,成了虚行的儿媳,隔年诞下了卓婷婷。 老四秦无伤的妻子岩卡婧冰,是〔长春谷〕土生土长之人。 说起岩卡婧冰,那就不得不说一下〔长春族〕的一些秘辛了。 〔长春谷〕地处叙州南缘深山老林之中,谷内四季如春、风光宜人,在这里居住着一群以〔岩卡〕为姓的青年男女,为什么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青年男女呢? 这是因为〔长春族〕从结绳记事的年代就流传了一部功法,名曰〔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种功法共分十层,每突破一层关口的时候,饮下〔长春谷〕的圣物〔长春泉〕以后,就能安然度过,否则〔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种功法走火入魔以后,就会造成天山童姥那种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的诡异后果,当练到大满贯以后,修习此功法之人的理论寿命就可以延长到三百岁! 除非到了生命的最后一个月,不然他们的容颜绝对不会出现半点老态! 不过按照佛教里说的天人五衰,当悠长的生命濒临结束的时候,临死前迸发出来的各种痛苦也非常人所能想象…… 安排〔长春族〕顾老相传的族归,族人可以外娶、外嫁,但是谷外之人必须入赘〔长春谷〕,否则倾举族之力,必杀汝之! 不过由于是岩卡婧冰倒贴秦无伤,所以就另当别论…… 二人十四年前才跨出第一步,所以他们二人的爱情结晶秦玉霜年纪仅有十三岁,比平辈的哥哥姐姐小了十岁左右…… 第四十六回〔仲裁〕 至于老五王者成,此人虽然没有功夫在身,但由于他是姚俊杰的亲家,所以对于他的夫人也要点明出来,他的夫人是姚俊杰的岳母、〔锦绣楼〕头牌紫烟的贴身丫鬟,名为许环儿,二人生有一女,姓名王鱼雁,取沉鱼落雁之意,是姚俊杰的儿媳…… 在谷外疯了一大圈儿的岩卡婧冰在于秦无伤分头行动以后,‘下定了决心、打定了主意’的她给爱女下达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把伴手礼分派给谷内的每家每户,并且把三位伯母叫到她们家,切记不可惊动旁人。 所谓的伴手礼,实际上就是两挑子胭脂水粉。 等陆玉妍、胡嫣然、刘杏儿被玉霜那小丫头请到岩卡婧冰面前后,岩卡婧冰就在打发走闺女以后,神秘兮兮的带着陆胡刘三个比她年轻了一大截的小嫂嫂进了她的家里。 她和秦无伤的居所,是〔长春谷〕的标间,大抵百平的二层竹楼。 引着三个小嫂嫂落座于客厅以后,又一一替她们斟上了刚带回来的雨前龙井,作为叶虚姚秦四家的大妇,陆玉妍微笑着端着茶盏,瞅着岩卡婧冰道: “老四媳妇,你神秘兮兮的把我们匡过来,应该不仅仅是吃茶这么简单吧?” 听了这话,胡嫣然和刘杏儿放下了茶盏,等待着岩卡婧冰的回答。 之后岩卡婧冰道: “一个月前吧?无伤带着我们母女偷偷潜入河朔之地,故地重游看看无伤他们兄弟为之奋斗的〔霸王城寨〕如今是什么模样……” 听到了〔霸王城寨〕四字的三女,同时生出来了一缕惆怅,因为她们与岩卡婧冰不同,她们在那里至少居住了十年!对于〔霸王城寨〕的感情自然深厚。 刘杏儿急忙问道: “如今〔霸王城寨〕怎么样了?” 岩卡婧冰叹了一口气,说道: “对于埋葬了十几万勇士的〔霸王城寨〕,〔完颜吴乞买〕在攻陷〔霸王城寨〕后又扑了一空, 愤怒中的他,在第二天就下令,将之夷为平地了,所以……当无伤故地重游后,只能凭借那块被砸碎了的石碑确认那处残垣断壁的前身了……” 此时平民出身的胡嫣然和通房丫鬟出身的刘杏儿听到曾经的家园如今已是断瓦残垣后,已经红了眼圈,而年长于她们、并出身节度使之女的陆玉妍这会儿仅仅是攥紧了双拳,叹了口气,她明白,如果说在〔霸王城寨〕吃海了亏的〔完颜吴乞买〕在破城之后,连个杀了出气的战俘都没有,他如果不踏平了〔霸王城寨〕出他一口恶气、找找平衡,那就怪了! 片刻之后,陆玉妍道: “四弟妹,谢谢你带给我们姐妹们这个消息……” 之后岩卡婧冰道: “三位嫂嫂,故地重游只是婧冰要和你们三位商量的那件事儿的引子,因为我们在那遇到了一个复姓慕容的落寞男子……” 刘杏儿听后破口而出道: “你们遇到了阿胜?小君妹妹呢?他们为什么一别就是十五年呢?……” 陆玉妍听后,拉了拉刘杏儿,说道: “妹妹别急,让婧冰慢慢道来。” 言毕,冲着岩卡婧冰点了点头…… 岩卡婧冰还以一笑后,无奈道: “三嫂刚刚的两个疑问无伤当场就发问了,不过那名落寞的男子对此不愿多言,似有难言之隐……” 胡嫣然道: “莫非,小君妹妹遭了不测?” 言毕刚刚恢复的心情,又一次沉沦下去…… 岩卡婧冰道: “他对此不愿多言,所以我也不清楚……后来他说他的弟子欲请他相助,打劫金人的战马,供其所效力的鄂军使用,不过生性逍遥的他一口回绝了弟子的提议,不过偶然间遇到无伤以后,便萌生了替他的弟子,请他昔日伙伴出山相助的事,当然,这需要无伤回来以后与三位兄长协商。” 陆玉妍、胡嫣然、刘杏儿听到岩卡婧冰刚刚之言后,异口同声道: “游说他们重返沙场?!” 岩卡婧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无伤曾提醒我和玉霜注意保密的,但是我知道,那三位兄长绝对会对重返沙场这件事心动不已,虽然至从四年前他们脱离战场,回到谷中过平淡如水的日子以后,从无伤身上,我能感受到那种他曾经的雄心壮志,日渐消磨的无奈,以及平日里对我们母女讲述他当年身处峥嵘岁月之时,那种神采飞扬的兴奋!所以我个人同意放他再去沙场寻回往日的荣耀!不过,不知三位嫂嫂是否愿意高抬贵手呢!婧冰知道,这件事儿如果由几位兄长与你们提出,不知要等他们酝酿多久才有那种勇气,所以婧冰就替他们将这件秘密踢爆了……” 岩卡婧冰言尽于此,之后陆玉妍、胡嫣然、刘杏儿三女同时陷入了沉默,片刻过后,首先发言的是老三,刘杏儿。 “任他说破了大天儿,让妾身的夫君重返沙场门儿都没有!以前在〔霸王城寨〕那是守城战,而且有〔飞雷桶〕所恃,安全自然有相当的保障。现在呢?随时随地和金国虎狼之师打遭遇战,安全系数完全靠天赏脸,根本没有保障,所以这件事儿,老娘反对到底!” 听到这个平日里温柔似水的刘杏儿刚刚都以‘老娘’自居了,其他三女脑门子上立刻冒出一排黑线…… 陆玉妍道: “嫣然,对于此事你怎么表态?” 胡嫣然听后,一耸肩,说道: “虽然对于大个子渴望重返沙场小妹确有不舍之意,但是相较于强留他在身边,使他闷闷不乐,小妹觉得让他重新寻回往日的荣耀也挺好的,不过小妹如此豁达,也是建立在大个子的〔金刚不坏之身〕的超强保命技能上,如果他没有这等绝技,小妹也做不到如此开通……” 言毕还向着皱着眉头的刘杏儿歉然一笑。 之后陆玉妍笑道: “三位弟媳知道我当年看中我家老爷哪一点吗?” (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回〔千叮万嘱〕 上回说道,胡嫣然、刘杏儿、岩卡婧冰三女紧张的期待着她们大嫂陆玉妍的回答。 胡嫣然、刘杏儿、岩卡婧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胡嫣然和岩卡婧冰赞成她们的男人重返沙场,刘杏儿反对的态度很鲜明,现在就看她们的大嫂如何表态了。如果陆玉妍赞成,那么刘杏儿即便再反对也没用;反之此事就有分歧之处了,一句话,陆玉妍的决定非常重要! 陆玉妍继续道: “我家老爷初见时挽救我于钱塘大潮之中,与我有救命之恩,但这只让我想当牛做马、衔草结环报此恩德,并没有生出怦然心动、打算以身相许,借此报答,毕竟那会儿我还是有夫之妇;直到当夜,夫君手持一柄方天画戟,救我爹于危难、挫我前夫阴谋,最后铁肩担道义,答应我爹救我性命,直到此时,我才见识到一个男人该具备的所有美好的品质,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他倒拖方天画戟,策马疾驰的英姿!所以,我对于他们重返沙场的态度,是赞成的!” 陆玉妍表明了态度以后,四女中唯一持反对态度的就只剩下刘杏儿人了,此时此刻,另三个各具妍态的姐妹同时将目光移向嘴巴撅的能挂起油瓶的刘杏儿。 陆玉妍严肃的看着刘杏儿,语重心长道: “老三他屋里的,咱们作为那四个注定不凡的豪杰之妻,咱们也不能像寻常妇道人家那样,拖自家爷们儿的后腿,你所虑者,大嫂明白,无非是担心你家老三的安全,有这种担心我们可以理解,将心比心,夫远游、妻寝食难安,只不过你担心的更多,不过我们保证,老大、老二、老四会照顾好他们的生死兄弟的!” 刘杏儿听过之后苦笑道: “三位嫂子弟妹们都如此开通,杏儿继续绷着不放,就成了恶人了,对于大哥、二哥还有四弟能照顾好阿杰的周全,这件事儿杏儿并无置疑,少数服从多数,杏儿也不在坚持了!” 岩卡婧冰听到刘杏儿终于松口了,于是乎长出了一口气,并兴奋的说道: “刚刚玉霜告诉我,她那三个伯伯把无伤拽到小竹林去了,应该是询问外界局势,估计无伤也将重返沙场这件事儿和盘托出了,估计这会儿正在为任何与他们的〔河东狮们〕开口而头疼吧?” 听到岩卡婧冰把她们比作〔河东狮〕,其他三女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陆玉妍边笑边道: “事不宜迟,咱们这群〔河东狮〕这就去吓唬吓唬他们吧!” 之后 …… 小竹林里 虚行道: “听你说的天花乱坠的,无非就是询问哥几个对于是否追随此人干上一番大事业对不对?” 之后叶无缺和姚俊杰同时点了点头,而后虚行又接了一句: “我们自然是千肯万肯,但是如何说服咱们的夫人呢?” 这时候叶虚姚三人背后传来一句话: “你们尽管放手去干吧!” 叶无缺、虚行、姚俊杰听出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以后,第一个反应是吓了一跳,他们担心哥几个心心念念想要重返沙场之事会惹得各自的老婆发动致命三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随即分辨出刚刚所言的内容后,喜出望外,于是乎张开双臂打算给通情达理的她们一个爱意满满的拥抱! 结果却被他们的老婆杏眼一瞪,曾经叱咤风云的三个大英雄就变成瘪茄子了…… 秦无伤虽然对这一幕有点儿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就回过味儿来了,之后他拍了一下脑门子,哭笑不得道: “刚刚还发愁如何说服几位嫂嫂,没想到只要派出阿冰就可以手到擒来了!哈哈……诶呦!” 秦无伤刚开始得意的笑,结果他的耳朵就被四个眯着眼睛的母老虎给掐上了…… 之后叶无缺、虚行、姚俊杰同时暗骂了一句: “你该啊你!” 之后,四姐妹的老大发言道: “相公和三位叔叔们,经我们姐妹一再磋商,最终得出以下结论:第一、我们不在乎我们的男人建下如何的丰功伟业,我们只求他们全身而退,不知道你们能不能保证?” 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四人听后立刻连连点头,之后叶无缺向前一步,搂住了陆玉妍不再苗条的腰,并用脑门轻触着她的脑门,说道: “别的不敢说,凭我们兄弟的伸手,没个万把女真蛮子,根本就别想围死我们!安全这方面,我们不会出问题的,你们放心好了,有其一应该就有其二吧?说来听听。” 陆玉妍微微转了转臻首,蹭了蹭叶无缺的脑门,这要多暖心就有多暖心的一幕看的其他三女看的都快痴了,之后就听到她们的大姐大说道: “嫣然,该你了!” 定了定神儿,胡嫣然就走到虚行的面前,昂着脑袋,温柔的说道: “大个子,对于你的安危,我并不是很担心,这点,我比三位姐妹要强的多,只是投身烽火连天之中,如何保障三餐的温饱呢?尤其是大个子你那两天一头牛的食肠……” 说到这,一向大大咧咧的胡嫣然鼻子一酸,就红了眼圈儿…… 同样鼻子发酸的虚行微一弯腰,边将身高刚到他心口窝儿位置的胡嫣然抱了起来,那副大狗熊捧着小白兔的模样看的另外两对儿夫妻一阵儿恶寒…… 之前那两口子腻在一块,同时对外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虚行宠溺的说道: “小然,瞧你说的,洒家是那种填不饱肚子,就啥啥不是的废物吗?放心吧!没听过一句话叫〔皇帝还不差饿兵〕吗?安了、安了……” 胡嫣然听后噗嗤一笑,伸出小拇指道: “我有言在先,等你回来的时候,如果变瘦了,我和婷婷就不理你了!” 虚行笑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之后虚行就将胡嫣然坐到他宽厚到能站人的肩膀上,胡嫣然搂着虚行的大光头,脸上流露着一种浓浓的幸福,之后她道: “三弟妹……” 第四十八回〔离歌!〕 听到二嫂的信号后,刘杏儿走向姚俊杰,一把抓住他的手,之后说道: “阿杰哥,你听好了,重返沙场归重返沙场,但是如果遇到事不可为,千万别等到万把敌人形成对你们的包围圈儿!事不可为立刻抽身而退!明白吗??” 姚俊杰见到爱妻言语间泪水已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后,心疼的将已经两鬓斑白的爱妻拥入了怀里,之后更是不顾旁人环视,重重的吻去了发妻的泪水,并郑重其事道: “杏儿尽管放心,我们四兄弟于朝廷,都有不愉快的过往,虽然时过境迁,往昔的仇人尽皆成了过往云烟,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会不计生死的为之奋斗到最后一口气,如你所言,当事不可为的时候,我们不会硬着头皮死撑到底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发誓……呜” 刘杏儿听后,立刻吻住了姚俊杰的唇,制止了想要发誓的他! 还保持着清醒的秦无伤伸手将岩卡婧冰扳的面向自己,之后笑道: “接下来就该你了吧?不用多说,我都懂,谢谢你帮为夫游说三位嫂嫂!” 说罢边将岩卡婧冰搂进了怀里! 二人刚温存了一会儿,秦无伤就一阵儿龇牙咧嘴! 原来是在他怀里嘤嘤嘤的岩卡婧冰精准无误的咬在他的咪咪上了…… 索性岩卡婧冰没咬死不松口,而是在秦无伤吃痛后立刻松了口儿,秦无伤一边揉着他刚刚被咬了一口的咪咪,一边可怜兮兮的问道: “阿冰,你搞什么鬼啊?!很疼滴!” 岩卡婧冰听后,猛的一转身,背对着他嘴角一阵儿抽搐,之后气呼呼的说道: “才咬你一次而已!你可是天天晚上这么折腾老娘的!” 岩卡婧冰这句彪呼呼的话一出口,秦无伤立刻无语了,之后可怜兮兮的说道: “阿冰,那啥,我检讨……” 之后岩卡婧冰噗嗤一笑,继续道: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太疲惫了的时候会说梦话,我就是从你的梦话里知道你渴望回归戎马倥惚的岁月,所以才替你又说三位嫂嫂的。” 之后秦无伤将背对着他的岩卡婧冰揽在怀里,将鼻子埋进怀中爱人如瀑的秀发当中,深深一嗅,之后陶醉道: “俺老秦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啊!这辈子居然能讨到老婆大人的青睐?……” 听到这家伙大有将马屁拍到地老天荒的架势,岩卡婧冰又在他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哎呦喂!老婆大人,你属狗的啊?” 看到秦无伤揉着小臂龇牙咧嘴的模样,岩卡婧冰道: “第一,咱〔长春族〕没有属相这一说,所以属狗一说没有意义;其二,你知道老娘为什么咬你两回吗?!” 秦无伤道: “不是报复我每晚折腾你?” 接下来岩卡婧冰从牙缝里面蹦出来的五个字,搞得他汗流浃背,那五个字就是: “施!落!雪!是!谁 !?” 秦无伤苦笑道: “阿冰,你这是从哪得到的情报啊?” 岩卡婧冰气呼呼的说道: “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那个‘施落雪’到底是谁?” 早就预防着他日被提审之际如何应对的秦无伤道: “怎么说呢?施落雪应该是一个失败的棋子吧!” 原本以为他会惊慌失措的抵赖着与那〔施落雪〕相关的信息呢,结果她从他言语中听出了很多,唯独没有〔惊慌失措〕,难道自己的直觉是错的,他和那个〔施落雪〕重来就没有过〔瓜田李下〕? 看出已经稳住老婆大人以后,秦无伤心里都乐开花了,之后继续道: “当年为夫深入敌后的时候,敌酋为了监视与我,特地安排了一个蛇蝎美人贴身监视与我,不过那会俺老秦已经将你这个生米煮成熟饭了,自然不能坦然接受了,于是乎我就略施小计,把她吓跑了,一句话,深入敌后那段儿时间,我和她照面儿的次数不过一掌尔尔,今日你不提起,为夫都要把她忘了……” 岩卡婧冰听到这家伙说〔生米〕〔熟饭〕俩词儿以后,呸了一声,之后自知理亏的她回头抱住了秦无伤的腰,连声道歉…… 秦无伤心说:〔得亏长春族族人天性单纯,不然……〕 等四对儿老夫老妻腻歪够了以后,天都擦黑儿了,当四个女人牵着各自的男人向谷主〔岩卡玛雅〕等关系比较近的人宣布叶虚姚秦四雄欲于明早踏上重返沙场的旅途的时候,那帮人在七嘴八舌的吵嚷过后,四散而去,并非不满他们的突兀决定,而是预备一下一会儿的篝火欢送会! 〔长春族〕一向如此热闹,不论是婚嫁丧娶,还是迎送亲友,他们总是会时不时地寻个由头儿,搞一场举族同庆的篝火晚会,当然了,搞晚会的木炭都是在来往山谷的行脚商手里买的,对于大自然,〔长春族〕一向都敬若神明,乱砍乱伐这种勾当,他们想都不敢想! 而且每一次〔长春谷〕召开篝火晚会,都会有一批老朋友前来造访,它们就是当初在姚俊杰一行逃犯初入〔长春谷〕外围莽莽丛山之时结识的朋友——一群世世代代与〔长春族族人〕比邻而居的金丝猴。 这帮猢狲每次乱入篝火晚会,还都不是赖吃赖喝,每次它们都会带着很多或能吃、或不能吃、或美味、或有毒的食材前来觐见…… 所谓的毒物,实际上也是居住在〔长春谷〕的各族成员都会欣然笑纳,不是因为他们神经大条儿到为了顾及那些老朋友们的自尊心而不计生死的食用有毒食材,而是那些吃了能让他们看到漫天飞舞着的小人儿的蕈子的确好吃到无法抗拒…… 吃货,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理喻…… 一夜载歌载舞豪饮狂欢,所有男男女女玩儿到精疲力尽了,就直接倒头就睡,叶虚姚秦四兄弟除了姚俊杰以外,内力远超同济之辈,所以在喝躺了所有的灵长类动物以后,独独他们还仅仅是面色微醺…… (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回〔投名状〕 不想与他们的女人和儿孙辈儿离别的时候搞得太伤感,于是乎虚行便背着姚俊杰与其他二位兄弟乘上了一早准备好的竹排,准备悄无声息、披星戴月的离去。 就在叶无缺和秦无伤刚要撑着蒿子逆流而上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山歌从岸边穿入了他们的耳际: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想留不能留才最寂寞 没说完温柔只剩离歌 心碎前一秒用力的相拥着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离歌 看不见永久听见离歌 …… 听完那首旋律里充满哀伤歌谣后,秦无伤抹去了刚刚溢出眼眶的晶莹。 这时候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一回头,原来是叶无缺。 “…不需要和弟妹道个别吗?” 秦无伤挤出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后,说道: “我不想看到哭鼻子的阿冰,也不想让她看到现在这德行的我,她之所以没有现身道别,为的应该也是这个……” 之后虚行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从〔长春谷谷口〕的水潭北渡长江,是逆水行舟,这条水下游是一条浩浩荡荡的大江,吐蕃语:拉楚,汉语:澜沧。 当然,这只是它众多支流其中的、不知名不具的一条而已。 等到月落乌啼的时候,抬眼望,天际已泛明光,而穿行在逆水中的乘客们,还处在黑暗之中,原因无他,盖因澜沧两侧树木摩天接地,不到正午时分,江面休想‘水光潋滟晴方好’…… 等他们的竹筏经一夜逆流而上终于到达了长江后,四人便弃筏上岸,任筏子随着水流,物归原主了。 而他们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或用〔摩云步〕腾空而起、或凭着〔龟息之术〕直接踏着大步从江底走到对岸。 等身材缩水了少说二尺有余的虚行离水登陆以后,四人便翻过了那道悬崖峭壁。 虚行之所以会缩水,是因为他们接下来的旅程中,少不了要入敌占区,凭着〔霸王城寨〕磨了大金王朝十二万儿郎这个罪名,关于他们四个的通缉令应该早就铺天盖地了吧? 他们可不认为犯了此等弥天大罪,区区四年就过了追溯期,这完全没可能! 站在崖畔,姚俊杰道: “即便二哥锁骨易容,咱们四个走在一起还是太扎眼了,这样吧,咱们兵分两路,我和老四去锦官城住上三天,大哥二哥先行一步,去鄂州等我们,等我们到了再商量下一步行动。” 姚俊杰这个〔黄金算盘〕作为四雄里的智商担当,很多时候,他的提议直接就是最终号令,所以在叶无缺和虚行与他们道别以后,就向着宜昌方向赶了过去,目的是从宜昌上船,走水路直达鄂州! 而目送二位兄长离开后,秦无伤道: “三哥,为什么要挫开三天呢?并非只是安全起见吧?” 姚俊杰遥望锦官城的方向,怅然道: “抛开安全考量以外,我更多的是想要回到我人生的中转之地看看,如果可能的话……” 秦无伤接口道: “如果有可能的话,在拜访一下旧友?” 姚俊杰道: “恐怕也没什么旧友了,当年你嫂子出事,与我们友好的包括老五老六都随我们逃进〔长春谷〕了,如今的锦官城已经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我要去那里为的是采买一些漆树酒。” 秦无伤听后差异道: “三哥,你打算把谁弄成哑巴啊?” 姚俊杰笑道: “咱们总不能空手去见岳元帅吧?” 秦无伤道: “岳元帅?漆树酒?想不明白二者有什么关联,求点解。” 姚俊杰哈哈笑道: “边走边说吧!” 说罢大步流星下山而去! 秦无伤见他一走了之,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并大叫道: “那二者有什么关联啊?” 姚俊杰头也不回道: “岳家军现在缺啥?” “懂了!” 三天后,差点儿把锦官城所有药铺子里的漆树粉都搬空了的姚秦二人终于在鄂州登陆了,还没靠梆之前,目力极佳的二人就发现了隐在码头人群里等候他们的叶无缺,登陆后,二人直奔那个方向而去,不过二人只能遥望他们大哥若即若离的身影。 秦无伤对此有些纳闷儿,鄂州是岳元帅的大本营,大哥为啥如此谨慎呢? 心里虽有疑问,但他还是快步跟上。 二人随着叶无缺若隐若现的身影离开码头,进入了鄂州城,之后又左弯又绕的好一段距离,终于在踏入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的时候,被从二楼探出头来的叶无缺叫了上去,秦无伤刚要问他为何如此神神秘秘,就被姚俊杰捂住了嘴,之后姚俊杰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安静,之后配合默契的二人就同时发动〔摩云步〕窜上了二楼! 由于二人俱是轻功高手,是以二人落地之时连半点声息都没有! 此时他们才看到了二哥虚行,这会儿的他正朝自己二人点头打招呼呢! 叶无缺见到姚秦二人已然到位,便递给姚俊杰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纸张,上面写的是: “你们做的不错,没有惊扰到那些‘朋友’,这帮鬼鬼祟祟的家伙是我们同船的旅客,到这之前我们听到了他们的计划,这是一帮多人种构成的刺杀团体,据悉共计一十三人,因为他们自称是〔血十三〕,与我们同船的有一个波斯人、一个昆仑奴(黑人,不一定是非洲的也有可能是印尼那边的)、一个新罗婢(高丽女),还有一个倭国女(鬼子)……他们的集合点据此不远,在你们到此之前这三天,我俩二班倒,死盯着他们,目前已经又有八个成员到位了,这帮人尖子都不是善茬,敢让他们久侯,不是作死之辈,就是完全有这个资格的首领!在船上的时候,我们就发现,那几个家伙里有一流高手,所以为避免打草惊蛇,哪怕放屁也得去一里以外!” (未完待续!!!) 第五十回〔血十三〕 “可别将这群送上门儿来的〔投名状〕吓跑了!等他们到齐的同时,也是等你们到位,不然就我们两个,很难做到全歼了〔血十三〕。” 秦无伤和姚俊杰扫了一眼之后,差点没笑出来,之前他们大哥神秘兮兮的模样,害他们以为他们二哥遭了不测呢! 原来仅仅是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而已! 不过情况不允许,不然他们绝对会嘲笑那对儿制造紧张空气的仁兄…… 之后四人就静静地等候着疑是〔血十三〕头领的家伙,他们知道那家伙随时会讲临平,届时叶虚姚秦四兄弟就会将他们葬在这个僻静的小院子里…… 一直到月过中天的时候,那条该死的‘大鱼’还没有现身,同时想到了什么的叶无缺、虚行已经姚俊杰狠瞪了秦无伤一眼,他们的反应搞得秦无伤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其实他挨瞪,就是因为他也是刺客……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儿便跳进了那栋院落! 那人刚一进入院落,之前那十二名刺客便从屋子里走出来,并整齐划一的朝着那个人单膝跪地,并异口同声道: “属下参见血座!” 那人道: “雪姬,摸清楚目标日常习惯了吗?” 这时候那个倭国女子腻声道: “回血座,岳飞一连几日都会挑灯夜战,处理军务,今晚应该也是如此……” 那人听后,冷笑道: “按说咱们应该对于金宋之间坐山观虎斗的,等他们两败俱伤以后……” 突然,这家伙猛的一个回身,紧接着一道雪亮的闪电打在了在了二楼的窗棂上! 这时,他的十二名下属才看到有四个高低不同的黑影儿站在四个月光不及的角落,俨然对他们形成了包围之势! 而这个时候,钉在远处二楼窗棂上的飞刀兀自嗡嗡直响,待到它止住了颤抖的时候,个头最大的那个敌人终于开口了! “〔血十三〕?” 被称之为‘血座’的那个人笑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 说话间,言语中已经泛起一股浓浓的杀气了! 他到底姓甚名谁估计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少数知道他的人也只是以〔血十三〕相称,这个杀手组织是在〔黄泉门〕销声匿迹以后崛起了又一顶级刺客团体,这个团体的创始人就是〔血十三〕,与〔黄泉门〕不同的是,〔血十三〕不会培养弟子门徒而是以‘血函’相邀成名刺客,顺之者生,逆之者死! 而且有收无类,任何人种的刺客都在他的选择范围之内,比如说叶无缺和虚行在来时遇到得了波斯人、昆仑奴、新罗婢、倭女…… 这时候直面〔血十三〕的虚行向前一大步,大声道: “你们注意别搞出漏网之鱼,我会会这个臭屁的混蛋!” 话音未落,现身之前就开启〔金刚不败之身〕的虚行便一个电炮就捅像了那个〔血十三〕的脑袋! 与此同时,秦无伤和姚俊杰也开着〔豹步〕对那十二名杀手展开屠杀! 虚行没指望那一粗糙的电炮可以建功,真的! 但是当这一电炮直接把〔血十三〕的脑袋打爆以后,虚行立刻石化了! 不可能吧?这么随随便便就交代了的主儿能让那十二个绝非软柿子的家伙服服帖帖? 就在虚行看着自己浸透了鲜血的右掌翻过了、覆过去的看的时候,一旁抱膀旁观的叶无缺突然大声道: “老二!小心……” 在虚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叮’的一声脆响从他被攻击的百汇穴处响起! 虽然这一下对虚行而言,连隔靴搔痒的力道都不如,不过借着月光的照耀,虚行见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原来当〔血十三〕被他爆头以后,直挺挺倒下去的‘尸体’化成了一地的血液,这会儿正在虚行身后逐渐凝成一个呈凝胶状的人形! “我靠!寄尘子是真的!” 就在此时,已经结束了战斗任务的姚俊杰和秦无伤也傻眼了! 没错!就在虚行将〔血十三〕一拳爆头,之后形态如鬼似魅的〔血十三〕人形将凝未凝的时候,他那十二个部下已经被速度达到刹那二百丈的姚秦二人组物理超度了! 诚然,那十二名国籍不同的刺客当中也有三俩个儿进入了一流的层次,当有道是: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抱歉,速度达到一定境界了,的确可以为所欲为! 这么说吧,以虚行〔金刚不坏之身〕的防御力,硬吃超级高手的攻击,只要避开死穴,都可等闲视之,但如果将速度飙升到〔刹那四百丈〕的程度,那么即便是拿筷子,也能把催生到极限的〔金刚不坏之身〕戳成筛子! 哪怕不加内力灌注!当然了,造成这种可怕的伤害输出以后,恐怕你的手臂也烂了…… 身体没有足够的强度,只顾提升速度,那是作死的行为。 虚行面前那团蠕动着的血团在听到〔寄尘子〕这个名字后,立刻冲天而起! 之后在那片邪气冲天的血幕中央突然化作一只巨大的蝙蝠!不断煽动的翅膀带起刺鼻的血腥之气! 见到这一幕,饶是对自身防御力有绝对信心的虚行都下意识的爆退了一丈! 这时候在半空中的血蝙蝠忽然发出瘆人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本座师妹名讳的?!” 话没说完就猛的扑向了躲避不及的虚行! “二哥二弟!” 叶无缺、姚俊杰、秦无伤眼睁睁的看着那只诡异邪恶兼备的血蝙蝠,在接触到虚行身体的瞬间就将之包裹在其中!虽然虚行会〔龟息之法〕,但时间长了,哪怕他防御力高到令超级高手干瞪眼,他也是死路一条! 〔血十三〕直接对虚行发动致命攻击,就是想拿他来一个〔杀鸡儆猴〕! 至于他想要的答案,一会儿折磨那三个家伙也一样! 叶无缺不待组合起他的〔方天画戟〕,就提脚踹出一柄无主兵刃,直接电射像裹在虚行身上,却额外以血浆凝成的头颅! 第一回〔生·克〕 而那个怪物的脑袋直接被飞袭而至的兵器贯穿过去! 结果那颗恶心至极的血团中间的洞瞬息之间就被凝合上了! “贼哈哈哈……蠢货!刚刚你瞎了吗?还用这种方式对付本座?别急,等本座收拾了他,就轮到你们了!谁都别想跑……” 就在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姚俊杰又向他射出了一大捧各种各样的暗器! 在相当一部分暗器穿过那团怪物钉在了后面的墙上的时候,那团怪物猛的从虚行身上飞向了刚刚攻击他的姚俊杰! 不过别看他诡异,但是在速度这一项上,他对姚俊杰绝对半点办法都没有,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刚刚摆脱〔血十三〕的虚行大声警告姚俊杰道: “当心!别让那劳什子粘上!他会从你每一个毛孔渗透的!” 显然虽然这种无孔不入的渗透拿开启〔金刚不坏之身〕的他毫无办法,但这种攻击对于其他人来说,绝对是足以致命的攻击! 别看以姚俊杰的速度,累死〔血十三〕他也别想将之晶莹包裹,但是谁敢说这团化作千丝万缕的血浆会不会侥幸得手呢? 就在他们为姚俊杰担心的时候,就听到夹杂在〔血十三〕愤怒的嘶吼声中传出了倒计时的声音: “五……四……三……二……一!” 当那个‘一’字斩钉截铁的出口以后,那团张牙舞爪的血团突然停下了犹如跗骨之蛆般的追击,凝滞在了原地,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宛如发自十八层地狱般的惨嚎! “见……见……血!封!喉!见!血!封!喉!” 当他凄厉的声音停止以后,那个血葫芦一般的裸男就生机断绝,变成一具尸体了! 片刻过后,叶无缺、虚行、秦无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异口同声道: “这算怎么个结论?见血封喉是怎么回事?” 姚俊杰一耸肩道: “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就这么简单,二哥的防御之高,直令同级高手干瞪眼,但是那个〔血十三〕却可以以柔克刚,让进入状态的二哥活活憋死;而我的修行层次比你们仨落后了一个大等级,防御方面,对二哥来说等闲视之的攻击落到我的身上也是中之则死,沾之即亡!不过我偏偏是他的克星!因为我的暗器上淬了毒,见血封喉的毒!” 听到他的解释以后所有人都爆了一句粗口,之后秦无伤道: “庄主兄弟曾经以超高的体温活活蒸干了一个,刚刚我还寻思放火烧他呢!没想到三哥你的方式更加直接!既然他不吃物理伤害,那就直接用毒搞定他!〔见血封喉〕啧啧!从名字上就克他!” 虚行拾起一柄戒刀,打算在倒毙在地的〔血十三〕身上戳他十七八刀,一泄心头之恨! 结果他刚要动手的时候,就被叶无缺制止了。 “老二,别把咱们的〔投名状〕搞得太难看了,到时候拿不出手了……” 叶无缺的话没说完,就被姚俊杰打断了。 “大哥,咱们哥几个替岳元帅解决了这批杀手不假,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和咱们的身份,所以,这些尸体最好尽快处理掉吧,免得因此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叶无缺稍加思索后便同意了姚俊杰的看法,之后秦无伤拍了拍虚行的肩膀,道: “二哥,那混球的尸体,你随意好了,我们先去处理那些尸体。” 说罢,叶无缺和姚俊杰便分头行动,将散在各处的十二具尸体堆放在了一起,之后秦无伤从怀里摸出一个烟盒(宋朝不可能有烟盒,本文不是穿越文,但这本书是写给现代人看的,所以老虎写的是〔烟盒规格〕,而并非〔烟盒〕)规格的白玉盒,之后发动起〔摩云步〕腾到垒成堆的尸山上空,摊开盖子就要撒下玉盒里的白色粉末。 就在这个档口,虚行一脚将〔血十三〕的尸体踢飞到尸山上,之后说道: “算了、算了,老子又不是伍子胥,省点儿〔化尸粉〕吧……” 之后秦无伤点了点头,就往下撒了指甲盖儿那么多的白色粉末,待那缕粉末落到血葫芦一般的〔血十三〕尸体上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男孩在厚厚的雪地上撒了一泼尿一样,垒成山的尸体在那一丁点〔化尸粉〕的腐蚀下,顷刻间就冒出一股直冲脑际的刺鼻气味儿! 附近之前被浓重血腥味儿吓得屎尿齐流的看门狗,在嗅到这种味道后,直接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显然过于发达的嗅觉,害惨了它们! 叶虚姚秦四雄对视一眼,之后回去取回了各自的东西后,便借着月色潜入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后花园! 不一会,巡逻队便因那处院落周围的异常情况摸了过去,等他们退开那栋院落的大门儿的时候,之前那堆儿尸体已经彻底被化掉了! 留在案发现场的除了地上那一摊酸臭扑鼻的水痕外,就只有十几柄不曾见血的刀兵,在有就是钉在东墙上的暗器,和满地杂乱无章的脚印…… 负责带队的岳潜捏着鼻子检查了半天,之后叹了一口气道: “可惜包龙图早已作古,不然兴许他老人家能看出来个子丑寅卯来……” 之后便封锁现场,吩咐人手将那些细小的暗器找齐了,集中处理,免得伤到误入此间的军民百姓…… 据此不远的某处后花园里。 叶无缺道: “咱们就这么去投效岳元帅?” 姚俊杰道: “大哥,你先去好了,替我们打个前站,与岳元帅沟通一下,后天子时,用空船靠北岸接应我们,切记!” 还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叶无缺和虚行异口同声道: “盗马!?” 姚俊杰点了点头,道: “庄主兄弟不是说他的弟子说岳元帅缺少良驹组建骑兵嘛?我合计着,咱们直接带着成千上万的良驹投效,一来让岳元帅见识见识咱们的手段;二来狠狠地报复一下咱们的老对手!如此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第二回〔盗·马〕 叶无缺道: “就凭你们仨?有可行性吗?” 秦无伤道: “大哥,不是我们仨,二哥只需看好了城门,负责盗马的只有我和三哥。” 姚俊杰补充道: “人少,目标小,成功系数高;而且选在投效之前盗马,并非是为了先声夺人之类的幼稚之举,而是为了防止暴露在金国谍子的视线之中。” 叶无缺听后点了点头,之后道: “事不宜迟,你们这就趁早黎明前的黑暗出发吧!” 虚行、姚俊杰、秦无伤异口同声道: “旗开得胜!” 叶无缺道: “马到成功!” 之后那哥仨就隐入夜色之中,旋即不知所踪。 而叶无缺则背起他拆分成三截的〔方天画戟〕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一早,大肆乔装一番后,虚行、姚俊杰、秦无伤三人终于成功北渡到达黄州,(与鄂州隔江相望的敌占区,今天的黄冈,据武汉一个小时的车程),此时此刻这哥仨正大大方方的在黄州城南的早点摊子像当地汉人那样过早呢! 通过旁敲侧击,三人了解到了一些情报,由于尚处于奴隶社会晚期的金国无法统治已处于封建社会顶峰的大宋国土,同时也为避免受到北方宋朝遗民起义的直接打击,金国通过在这些地区扶植了一些傀儡政权加以统治,伪齐政权便是其一。 伪齐政权作为金国扶植的傀儡政权,在其存在期间充当了金国对中原人民进行残暴统治和灭亡南宋的帮凶,执行过反动的内外政策,金欲借伪齐以巩固它在黄河以南的统治,成为新造金朝与南宋之间的藩屏。 伪齐的范围大致如下: 自麟府路洛阳沟东距黄河西岸,西历暖泉堡,延路米脂谷至累胜寨,环庆路威边寨过九星原至委布谷口,泾原路威川寨略古萧关至北谷川,秦凤路通怀堡至古会州,自此直距黄河,依见今流行分熙河路尽西边以限封域。 复分陕西北鄙以易天德、云内,以河为界。 伪齐政权建立已经超过半年了,由于直面江南鄂州的岳家军,所以为充实力,〔完颜吴乞买〕也分配到这里相当的战略物资,其中就有姚俊杰一行人的目标——战马! 知道此地有充足的战马了以后,接下来就是摸清楚黄州城里有多少兵力以及兵力的配备了。 刺探情报这种细致工作虚行来不了,于是乎被打发到城南附近找个落脚点,方便摸清夜间城门的驻守情况,以便明天行动不至出错。 而姚俊杰和秦无伤则分头行事,打探诸多的情报,要知道,打仗一方面是拼财力,另一方面就是拼情报了! 二人刚刚寻着马蹄印儿来到一个占地面积颇巨的大院子,就听到一阵高亢嘹亮的马嘶声! 这时一个男低音响起,不过用的是女真话: “狂飙,你怎么了?刚到南国不习惯吗?唉,老朋友啊!现在天地之大,除了你,我都找不到可以说心里话的对象了,你说呢?” 这时候那匹马打了一个响鼻,也不知道是附和那落魄的男人还是对他的唠唠叨叨嗤之以鼻…… 接下来那男人痛苦的说道: “五年前!短短一个时辰之内,我就失去了三个哥哥和一个弟弟!这种切肤之痛你能明白吗?!之后的五年里,整个大金朝没有一个人正眼看过我!我受够了!当了五年马夫,够了,今天,我晁豹就是来向你道别的,我一会儿就出发北上,由于要走水路,所以不能带上你……我会想你的。” 知道那人要出来了,于是乎姚秦二人立刻发动〔豹步〕,躲到了来时路过的一栋破败的院落之中! 不一会儿就听到刚刚那个男低音自言自语道: “等我再回来,曾经藐视于我的混蛋、〔霸王城寨〕的混蛋,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晁豹替你们挨着个儿的点名吧!” 猫在墙后偷听的姚俊杰和秦无伤面面相觑半天,可惜此次事关机密,不容节外生枝,不然刚刚那个大放厥词的草包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姚俊杰和秦无伤咔嚓的! 确认那家伙走远以后,姚俊杰笑道: “没曾想,搞个调查情报,居然让你碰上了俩儿熟悉的面孔。” 秦无伤道: “三哥果然好记性,当年随口一说,〔晁豹〕和〔狂飙〕这俩名字你记到现在!” 姚俊杰笑道: “若非如此,怎能厚颜以〔霸王城寨〕首席军师自居呢?!” 秦无伤见到这家伙说他胖,他还喘上了,翻了个白眼儿,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姚俊杰道: “回去找二哥,其他的时间就养精蓄锐,等到明天亥时,届时咱们就来个大闹黄州府!” 秦无伤道: “大闹?!咱们身在敌营,不谨慎行事,还要大闹?” 姚俊杰笑道: “当明天万马奔腾的时候,那等声势即便是聋子也被吵醒了,到时候还低调的起来吗?” 秦无伤道: “那咋办?到时候被成千上万的女真蛮子围上,任咱们浑身是铁,又能打出来几根儿钉啊?” 姚俊杰给了秦无伤一个脑瓜崩儿,之后笑骂道: “你傻啊?你觉得没了马的女真蛮子能追的上来吗?” 秦无伤听后一拍脑袋,之后向着姚俊杰抱拳行了个礼,显然是彻底的服了他的算计了…… 第二天戌时之际,提前开启了〔金刚不坏之身〕的虚行来到了南城门附近,之后只待姚俊杰那面搞出乱子以后,他便开始行动。 而轻车熟路潜到那处马圈后,二人借着夜色摸了过去,在扭断了两个哈欠连天的哨兵之后,直接翻上了墙头,不过为了避免被守夜的马夫发现,二人翻上墙头后,直接趴在上面,果不其然,穿行在马栏里的果然有十几个负责给战马添夜草的马夫! 不过区区十几个马夫,在两个会〔豹步〕的刺客手中,也不过是片刻之间就打发了! 既然警报解除,姚俊杰就翻上墙头替秦无伤放哨,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将马栏门子敞开而不受打扰。 第三回〔万马奔腾〕 这时候那匹与秦无伤阔别了五六年的骏马猛的一个响鼻,之后发出了一阵马嘶! 显然对于与故主久别重逢,狂飙高兴坏了! 秦无伤见到这家伙如此开心,边将它的大脑袋搂在了怀里,之后道: “老朋友,你还记得我啊?一会儿你就跟我走,当然了,还有它们。” 说罢便翻身上马,而立刻进入状态的〔狂飙〕在扬起前蹄,发出一串长嘶以后,所有的马都跟着它做出同样的动作! 原来这家伙还是一批马王! 早就将大门洞开的姚俊杰打了一个口哨,得到出发指令的秦无伤暴喝了一声: “驾!” 之后这成千上万的马就在〔狂飙〕的带动下,猛的冲了出去! 当秦无伤纵马而出以后,姚俊杰也挑了一条顺眼的,一个纵身便跨了上去!之后便大呼小叫的随着万马奔腾的洪流朝着南方汹涌而去! 纵马奔驰在长夜漫漫的大街,万马疾蹄之下,颤抖的大地将好梦正酣的人们全部惊醒! 这种感觉他们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年女真人悍然入侵的那一夜,当夜里黄州府被杀了个血流漂杵,第二天整个黄州家家戴孝,十室九空! 虽然之后的日子里,幸存下来他们不得已都成了女真蛮子的顺民,这会儿的万马奔腾再次唤醒了他们不堪回首的噩梦! 而意识到上马圈出了差池的金国代言人,黄州府的最高汉奸长官蔡蝇蚊则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这批刚刚分派下来的战马,可是伪帝刘豫用他亲闺女的清白,从金国使者的手里换来的,如果此事传到卖女求马的刘豫耳中,自己是被他零切碎剐、还是被五马分尸,那就熟难预料了! “传令兵!立刻传令下去,封闭城门,之后尽快把马群安抚下来!” 直到这会儿他还以为,长街之上的万马奔腾的场面,仅仅是马群惊了呢! 并且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过,以传令兵的速度,有可能赶在疾驰而去的马群前头吗? 黄州府南门 感受到大地发出震颤的虚行知道,老三老四那边动手了,于是乎他便大步流星的之际穿入了南门口涵洞,之后一脚踢开门闩,刚将南门拉开了半尺,一直箭矢便射在了他的背上! 不过当那名射手看到那支,在准确无误的射在目标上的时候,锋利的箭簇在目标背上撞出一道刺目的火光后,直接弹到了自己的脚下! 那背后偷袭的弓箭手直接吓尿了! 虚行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两臂一较劲,猛的将南门彻底洞开了! 巨大的门板猛的一扇,刚猛的气流直接把随后而来的援兵卷出去了二丈有余! 回过头打算大开杀戒的虚行见到满地打滚的敌人如此不济后,便向回跑去,登上城头小心戒备着有可能出现的伪军。 不过等他刚到城头,就看到秦无伤一马当先二来,并且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不计其数的战马! 虽然他没有看到姚俊杰,不过他并不担心,以他的身法,普天之下能留住的他的不是没有,不过一个是庄主,另一个就是副庄主,除此之外,哪怕是秦无伤在短途中,也只能保持不被甩掉,追还是追不上的。 毕竟他们的身法都是由他们的庄主亲手调教出来的,不管是〔豹步〕还是〔摩云步〕这两种顶级的身法强弱都取决于使用者对于〔缥缈身〕的领悟,对于〔缥缈身〕的领悟力如果不到位,任你内力再雄厚,多所增加也仅仅是保持高速的时长,对于速度的提升,并没有提升的作用。 所以内力大不如秦无伤的姚俊杰,在短程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的时候,秦无伤也只能干瞪眼! 看到马群的前路上除了几个被他间接重创的可怜虫以外,再无其他,所以虚行扭头就向城墙外跑跳了出去! 身高八尺的他,身量本就令人咂舌,再加上他所修炼的〔金刚不坏神功〕,又不知道增添了多少的分量! 在他一跃而起,之后像泰山压顶一般的落地,他所留下来的脚印直接没过了他的膝盖! 与此同时,一马当先的秦无伤也冲出了城外! 虚行并没有选择乘马赶路,因为绝大部分的马,被他骑过以后,基本上就没活路了…… 不过甩开大步的他,速度比奔马还要快上一线! 骄傲的〔狂飙〕冷不丁看到有一个人类跑起来比它还快,登时激起了它争强好胜的心了! 于是乎秦无伤就感觉到他这个老朋友速度猛的一提,一阵强烈的推背感后,边将其他的马儿甩开了一大截! 就在秦无伤对这家伙的幼稚之举深感无奈的时候,紧随其后又脱颖而出了三匹健马,其中一匹的背上正驮着将身子伏在马背上的姚俊杰! 显然,胯下的坐骑突然加速,让他差点儿掉下去,所以才采用了这种最安全的体位来骑马! 离开了〔黄州府〕以后,那么就天高海阔任我驰骋了,只消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可以看到汹涌澎湃的长江了,届时战马登船,他们的投名状就算是交上去了。 待他们立刻了近一刻钟之后,替金人留在黄州府管理那些末等公民的汉奸头子终于姗姗来迟,当他踩着遍地的肉酱追到城外的时候,哪里还能瞧见战马的影子呢? 绝望到了极致之后,这个汉奸头子反倒是变得比寻常还要冷静,在观察过后,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那就是:这批战马,并非偶然间受惊炸群,而是被人偷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你觉得战马会开门吗? 换言之,那些被万马踏成肉酱的可怜虫,八成也是在马蹄临身之前,就被那盗马贼结果了或者是重创了! “立刻骑着留在府里的马,传令附近驻军,一方面密切关注江南战船的动向,另一方面,协助黄州府把马系数套回来!不得有误!” “是!大人” 看到自己的狗腿子兵分两路了以后,姓蔡名文影的汉奸,颓然的坐倒在地,刚刚的冷静状态似是抽掉了他全身的力气…… 第四回〔渊源〕 早在虚行和〔双黄〕(〔黄金算盘〕+〔黄泉之影〕简称〔双黄〕)听到依旧在的涛声之前,他们就看到了也不知是岸上,还是船上的火炬! “我去探探!” 姚俊杰话音未落便发动〔摩云步〕冲了过去! 当他看到叶无缺站在一个个头并不十分出众,相貌上也无甚出奇的男子身边。 他知道,大哥果然不负众望,不然他们〔双黄〕和〔怒目金刚〕就要被女真人撵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无二了! 停下前冲之势,姚俊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虚行和秦无伤,秦无伤猛的一勒缰绳,身为马王,〔狂飙〕行止就是马群的行止…… 时间回溯到昨天早上。 照例巡逻了一宿的巡逻队刚刚返回军营的时候,一个扛着一柄巨型兵器的中年男人就叫住了即将归营休息的岳潜。 “你叫我?” 那人道: “谁应,我叫的就是谁。” 岳潜眼睛一眯,因为他这对面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力,如果不用取巧之道,牙对牙、齿对齿的死磕,自己恐怕不是个儿。 于是乎他警惕的问道: “有何贵干?” 那随意的说道: “聊聊而已,小老弟不必紧张。” 岳潜是个二杆子(指脾气火爆之辈)的性格的家伙,闻言后说道: “需要借一步讲话吗?” 那人道: “如果可以话,带我去见见岳元帅好吗?” 听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要去见大哥,岳潜立刻断然拒绝道: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家元帅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那家伙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把那件儿蒙着白布的巨型兵器往地上一顿,罩在上面的蒙子立刻随风而去,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岳潜见到这一幕后,立刻摆开了攻击的架势,在他看来,那家伙这会儿大概是恼羞成怒要冲撞军营了! 就在岳潜准备用〔豹步〕欺近后继而一刀拿下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阿潜,不得失礼!” 那人盯着那个从军营里走过来的青年男子,发现那人虽然身高不是很出众,白面无须的面庞,坚毅而又不失儒雅,睿智的眼神中又潜伏着杀伐果决的决然,种种特性清楚的表明了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男子就是他们兄弟即将投效的岳元帅! 岳潜一个〔豹步〕,拦在了岳飞面前,之后低声说道: “大哥,小心点儿,这家伙不简单!” 之后只听到岳飞哈哈大笑道: “阿潜啊!堂堂〔霸王城寨〕的大当家的要是给不了你这等压力,那岂不成了笑话了!在下说的对吧?叶前辈!” 岳潜听过这话后,立刻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指着把柄〔方天画戟〕道: “您就是率领〔霸王城寨〕北拒金国的〔无双战戟〕叶前辈?” 那人听后立刻单膝跪地,朗声道: “〔无双战戟〕叶无缺参见岳元帅!” 岳飞见到这位偶像级的人物居然在初次见面就对自己行此大礼,顿时受宠若惊,不过也升起一丝警惕,以此人当年的壮举,绝对有一身傲骨,初见自己立刻大礼参拜,这里头绝对有鬼! 岳飞向侧一躲,避开了这一礼,之后问道: “叶前辈这是干什么?!” 叶无缺也不起身,道: “叶某除了投效岳元帅以外,还有一事相求,还请岳元帅帮忙!” 岳潜眉头一皱,心说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借兵,杀回去,把〔霸王城寨〕抢回来吧? 岳飞道: “无论如何,叶前辈先起身说话,成与不成,你得让岳某知道您所求之事啊!” 之后叶无缺缓缓起身,之后压低声音道: “如果岳元帅知道叶某的事迹,那么你应该就知道,我们叶虚姚秦四兄弟一向是砣不离称的,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兄弟商定了一个计划,那就是我那三个弟弟去〔黄州府〕,待到明天晚上,就出手盗马,而留我在鄂州,就是为了让贵军的战船在明晚子时之际北靠接应!而那批马,就是我们四兄弟呈给你的〔投名状〕!” 岳飞听后,难以置信道: “〔黄州府〕那批战马?据探子回禀,三天前,有一批数量过万的战马刚从太原调拨到〔黄州府〕,如果那三位前辈的目标就是这一批的话……只是不知叶前辈等人何以用这等不凡的手笔当做投效之礼呢?” 叶无缺伸出三根手指,之后苦笑道: “一:报霸王城破之仇!二:以吾等重出江湖之后便做下这么大的一票买卖,金庭势必震怒,届时此时哄传天下以后,凭我等的号召力,当年与我们并肩作战的江湖豪杰必然争相投效元帅帐下,届时一只由武林人物组成的特殊战队就能组起,到时候由他们完成一些常人难及的任务,比如渗透敌后,斩其首脑,又或者奇袭什么的。三:从老朋友口中获悉贵部缺马。别问我关于‘老朋友’的事儿,等明天接应到我那三个兄弟答案自见分晓……” 岳飞听后,向着叶无缺鞠了一躬,之后说道: “先前岳某对叶前辈的不信任,在您刚刚提出的第二点后,岳某再无疑虑!既然几位前辈如此看得起,岳某若再畏首畏尾,那可真是辜负了诸位的一派赤诚了!” 时间回归正轨 当那万匹战马越发接近的时候,留下操纵战船的水手们腿肚子都要朝前了! 索性在月光的辉映下,奔腾的战马背上并没哟嗷嗷叫的女真蛮子,不然这些水手弃船水遁的心都有了! 不过随着距离战船的距离越近,那帮船员包括叶无缺以及岳家兄弟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来了! 这会他们不禁同时想到了一个很很荒诞的问题,那句是: “我们该不会是要见证五十条艨艟巨舰即将被万匹战马撞沉了吧?” 就在他们绝大部分人闭目待死的时候,一声划破云霄的马嘶声响了起来,随后刚刚那道声音立刻得到了响应,成千上万的马嘶声穿入了众人耳际后,相当一部分的人立马尿了! 第五回〔捅娄子了〕 不过马嘶过后,立刻就是万马齐喑,鸦雀无声! 这批战马的纪律性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随后两个从天而降的身影和一个巨人走出马群,之后朝着岳飞鞠了一躬,之后异口同声道: “〔怒目金刚〕虚行〔黄金算盘〕姚俊杰〔黄泉之影〕秦无伤参见岳元帅!” 岳飞见到此三人后,激动的走上前去,一一将他们扶起,之后激动道: “岳某何德何能,竞得诸位如此厚待?!” 姚俊杰到: “元帅客气了,现在就是和女真蛮子打时间差,咱们时间不多,现在抓紧时间把马运回江南吧!” 岳飞听后一声令下,于是乎五十条战船上的水手立刻动手,将战马往船上牵。 每条艨艟巨舰分上中下三层,为了今日能够快一些把马运走,这五十艘艨艟巨舰早已清空。 一条船足足装载了一百匹马,五十艘船来回跑两趟,江北那里就只剩下了遍地被马粪填平了了马蹄印儿了!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蔡文影直接从城头跳了下去,为的是免受那零切碎剐、五马分尸之厄! 而鄂州城的元帅府里却是一派笑语欢颜! 无他,因为岳家兄弟终于知道了〔霸王城寨〕的四雄为何投效鄂州了! 岳潜端着酒碗,对叶虚姚秦四人一一碰了一下,之后道: “没想到我那神秘的师傅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虎啸山庄〕的庄主啊!” 岳飞笑道: “岳某先前还对叶前辈这样的大英雄、大豪杰何以对岳某如此青睐,原来是沾了阿潜的光啊!万万没想到啊!” 姚俊杰道: “在朝廷历经改天易主的大变之后,还有像元帅这种力主抗金的血性男儿。若非元帅有此抗金之志,之前〔霸王城寨〕沦陷之后便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我们,只怕终其一生也不会再起风云了!” 岳飞听后说道: “姚先生廖赞了,其实和我志同道合的同僚还有一大批,岳某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这时候听到这二人大有纠结不清这种苗头的岳潜出言打断道: “你们俩就别互相捧了,有了这一万匹战马,咱们的〔背嵬军〕终于可以更换掉那些劣马了!另外对于叶虚姚秦四位前辈的任命也该安排了吧?” 叶虚姚秦四人对这个小伙子的雷厉风行非常有好感,于是乎一同对之报以一笑。 岳飞笑道: “叶先生赖以成名的武器与三国时期的第一猛将吕温侯一般,想来骑战更能发挥那〔方天画戟〕的威力,不如就让叶先生统领纯骑兵组成的〔背嵬军〕吧!” 叶无缺听后立刻摆手道: “还请元帅收回成命,叶某虽然和吕温侯用的是相同的兵器,但是完全没有骑战的经验!希望元帅可以让我当〔背嵬军〕里的一名普通士卒,学习一下骑战之法,凭叶某的本事,从基层耀升到统领之位,应该不难!” 岳飞听后点了点头,之后对岳潜道: “安排一下让韩顺夫,今后多传授一下叶先生骑战方面的经验。” 岳潜道: “得令!” 之后岳飞继续道: “虚行先生一身金刚不坏的本事,普天之下恐怕无出其右,对于这等有特长之才,与其编入〔背嵬军〕之中,反倒埋没了虚行先生的特长,按照叶先生之前的设想,当诸位做下盗马的惊天大案,他日哄传天下以后,不仅仅是诸位昔日并肩作战的部下,估计其他有志抗金的豪杰也会纷纷投效,那么就劳烦虚行先生替岳某管理这个由江湖人物组成的特种部队吧!与之相类的还有当今的〔黄泉之影〕秦先生,如果将天下第一的刺客编入普通队伍随军冲杀,那可真是大材小用了!如果秦先生干回老本行,岳某相信,只要被您惦记上了,那么敌酋的首级就不再是他说了算的了!” 虚行和秦无伤听后立刻单膝跪地,接下了这个任命! 之后岳飞望向姚俊杰到: “姚先生以〔黄金算盘〕为号,对于您不算细账而算天下人心的说法,岳某早已如雷贯耳,不如姚先生就留在我身边,做幕僚长吧!” 姚俊杰听到这个任命后也不推脱,之后道: “所谓的〔算尽天下人心〕不过世人廖赞,不敢称有孔明之策、仲达之谋,姚某对于诡道一途还只是一个学生,所谓〔算尽天下人心〕,以后休得再提。” 如果说真如他所言,能借天时、地利、人和三方面,硬生生的消耗掉了金国虎狼十数万大军,这等牛人还仅仅是诡道一途的学生,那么,普天之下谁敢自比孔明、仲达? 心悦诚服的岳飞道: “不知姚先生对于当前宋金隔江相对的僵局有何看法?” 姚俊杰道: “本来宋金两方都不愿把战事扩大,所以临安方面一直枉顾主战派北伐之意,而金庭也在江北扶植了一个伪朝廷当做战略缓冲带,如此获得稳定他们四处征伐获得的广袤疆土。不过,咱们昨日一举盗走了女真蛮子的一万匹训练好的战马,之前微妙的平衡局面已经被动摇了,金庭如果对此不闻不问,那么我们的老朋友〔完颜吴乞买〕腚底下就要晃悠了,为了保证自己不会被借题发挥的藩王推翻,他绝对、绝对会对咱们展开报复行动,不仅仅是咱们,恐怕整个北方战线都要提早做准备了!” 听到姚俊杰这么一分析,岳飞不惊反喜,之后说道: “岳某之前还苦于如何打破僵局,而又不至于落个轻启战端的名头,如今四位‘民间义士’替天行道,惹得金庭不问青红皂白便对宋出手!到时,即便当今圣上再不情愿对金兴兵动武,他也不会继续压制我们这些主战派了!四位还没入我麾下之时就办了一件破局之事,诸位当真是岳某的福将啊!” 姚俊杰看到岳飞越说越兴奋,提醒他道: “元帅,对于鄂州的防线,岳某并不熟悉,对于金国随时二来的报复,咱们还是尽早做安排吧!” 第六回〔将星云集〕 听到姚俊杰的谨慎之言后,岳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说道: “如果那〔完颜吴乞买〕还有几分理智,他就不会明火执仗的渡江来攻的!诚然,金国的铁蹄纵横天下,我大宋将士遇之基本上只能望风而逃,但是如果把战场放到长江之上,那么骑战无双的金国虎狼,就变成软脚蟹了!马背上的女真蛮子连洗澡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别说乘舟飘荡在长江之上了!只要长江天险有水军镇守,女真蛮子就不敢萌生渡江一战的勇气!” 岳飞之所以如此断言,就是因为四年有过这样一场战事。 四年前(建炎三年),金兵再次南下,突破长江天险,攻破了建康(今南京)等重要城镇,躲在杭州的宋高宗赵构又要逃跑。 韩世忠面见高宗,慷慨陈词: “国家已丢失河北、河东、山东诸地,再把江淮丢掉,还有何处可去?” 赵构根本听不进去,他所想的只有保住性命。 赵构任命韩世忠为浙西制置使,防守镇江,而赵构则跟随投降势力逃到了海上。 镇江其时已处敌后,韩世忠领命仅率所部八千人急赶镇江.金兵在江南抢掠一阵之后陆续退去。 韩世忠驻守于松江、江湾、海口一带,听到金兵撤退的消息,韩世忠立即分兵把守要地,准备乘机斩杀金兵。 埋伏的宋兵差一点儿活捉金兵元帅〔完颜宗弼〕。 〔完颜宗弼〕乃好战之将,他给韩世忠下了战书,约期会战。 韩世忠与敌约定日期,在江中会战。 金兵因不习水战,韩世忠就利用敌人这一弱点,封锁长江,几次交战大败金兵,还活捉了〔完颜宗弼〕的女婿龙虎大王。 兀术不敢再战,率十万兵马退入黄天荡,企图从这里过江北逃。 黄天荡是江中的一条断港,早已废置不用,只有进去的路,没有出去的路。 韩世忠见金兵误入岐途,就抓住这一难得的机会,待金兵进去之后,立即率兵封锁住出口。 〔完颜宗弼〕率金兵被困于黄天荡内,进退无门,眼见十万士卒就要被饿死荡中,〔完颜宗弼〕派使者与韩世忠讲和,愿意把抢掠的财物全部送还,向韩世忠献宝马,以此为条件,换条退路,韩世忠一概不答应。 〔完颜宗弼〕只好重金悬赏求计。 〔完颜宗弼〕重金从一个汉奸那里买来了良策。 黄天荡内有一条老鹳河,直通建康秦淮河,因年久不用而淤塞,派人挖通即可从水路逃出。 〔完颜宗弼〕派人,一夜之间挖通此河,企图从水道入建康。途经牛头山,刚收复建康的岳飞在此处驻有军队,见敌人从这里出来,立即调集大军猛击,〔完颜宗弼〕只好退回黄天荡。 韩世忠准备置敌于死地,他派人打制铁索和铁钩,一遇敌船定要消灭。 眼看敌人无计可施,只有等死,此时又一个汉奸向金兵献策,教他们乘宋军扬帆行船之时,集中火箭射船帆,烧毁宋军战船,这样便可逃出黄天荡。 〔完颜宗弼〕大喜,依计而行,果然有效,宋军船只被烧毁许多,金兵乘机冲出黄天荡,向北逃过长江,撤回黄河以北地区。 韩世忠仅用八千军队,困敌十万兵马于黄天荡,战四十八天,歼敌万余。 此战意义非凡,激起了江淮人民的抗金情绪,使人民看到了金兵并不可怕。 韩世忠因黄天荡战役以巧制敌,其威武雄姿和将帅风范传遍江淮地区。 并且此战之后,不可一世的金国虎狼再不敢轻易下水,与宋军一决雌雄了! 听过岳飞讲了一个大概之后,叶虚姚秦对于那个韩世忠大是佩服,虽然他们不曾与那〔完颜宗弼〕交过手,但是当初他们在〔霸王城寨〕的时候,可没少听过此人攻宋之时造成过怎样的战绩,能把这么一主儿逼到那个份儿上,韩世忠这个人不简单啊!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只见黄尘滚滚,骏马飞驰而至,但见人影一晃,跳将下马。 大喝: “八百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 言毕径直进入了岳飞的房门,刚刚睡醒的叶虚姚秦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秦无伤不确定的说道: “莫不是金军渡江了?” 叶无缺道: “不可能,咱们盗了大批战马这事儿没那么快传到〔完颜吴乞买〕的耳中。” 虚行道: “别说他了,就是是刘豫那是这会儿听没听着信儿还两句话说呢!” 姚俊杰道: “一会儿听听元帅怎么说吧!” 不一会岳家兄弟就一脸肃然的掺着那么信使出来,并打发亲兵送他下去休息,这家伙这会儿已经疲惫的走路都打飘儿了。 (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日夜不休,传完一趟信儿马都得累死好几匹,你别说人了,希腊跑马拉松那哥们才四十二里就死翘翘了,你别说不止八百里的〔八百里加急〕了!) 看到叶虚姚秦四人大眼瞪小眼的等着他宣布刚刚得到的消息后,岳飞道: “临安传来军令,说叛军首领曹成,拥众十余万,占据道州、贺州,命清远军节度使,也就是我,抽调部队前去平叛……” 姚俊杰道: “元帅打算派多少兵马前往平叛呢?” 岳飞笑而不答,反问道: “姚先生,现在您是岳某帐下的幕僚长,本帅倒要问问您意下如何呢?” 姚俊杰听后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 “道州、贺州据鄂州颇远,派步兵前往耗时太巨,所以只能派骑兵前往,昨天之前,我军有一万骑,如今又添一万,不如就派这两万骑兵前往平叛吧!” 岳飞听后对姚俊杰转眼间就分析出这么多的信息,大加称赞,之后召集帐下所有部将,准备下达作战指令! 不一会,将军府诺大的院子里就站满了遍身甲胄的将官,之后那帮人一一唱名道: “狄雷、张宪、黑蛮龙、曹宁、杨继周、高宠……” 第七回〔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韩顺夫、李宝、狄雷、张宪、黑蛮龙、曹宁、杨继周、高宠……” 站在前方的岳飞见到这些猛将聚齐以后,拍了拍巴掌,道: “韩统制!” 韩顺夫: “末将在!” 岳飞笑道: “昨夜新到的那批战马换装完毕了没有?” 双眼遍布血丝的韩顺夫兴奋的道: “末将代表〔背嵬军〕的一众战士谢谢元帅大恩!” 其他人听到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这会儿的老韩都有几分感激涕零了,元帅给他们换装的马,难道并非临安方面统一调配的劣马? 这个时候,诸将之中仅有水军统制——李宝对站在一旁或站或蹲的叶虚姚秦四人,投以钦佩的目光,可惜由于军种的限制,他与他的儿郎们与之没有半点儿缘分,故而只能徒呼奈何了…… 之后岳飞指着叶虚姚秦四人朗声道: “给诸将介绍一下这四位新加入的同僚,首先是被编入〔背嵬军〕的〔无双战戟〕叶无缺!韩统制,今后你务必好好传授他一下骑战的经验;其二,本帅新设立了一个〔特种营〕,专门接收武林高手的投效,这一位就是〔特种营〕的首席长官,〔怒目金刚〕虚行!与他隔了一人的〔黄泉之影〕秦无伤也入编入此营,作为次席长官;最后一位,绰号为〔黄金算盘〕姓姚名俊杰,此人直接作为本帅的幕僚长!” 岳飞的话音一落之后,那些桀骜不驯的将领们就哄得一声,发起了激烈的讨论,闹闹哄哄过后,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第一,空降一个连骑战都不甚明了的新兵蛋子加入〔背嵬军〕这个精锐中的精锐,索性不是直接顶了老韩,虽然别扭,但是元帅亲自下令,却也只能照办;其二,元帅新启一个特种作战小队,兵纳了两个高手,说白了就是强化版禁卫军,听意思今后还要扩张,不过只要那群无组织无纪律的江湖草莽别惹上他们,也就随他去了;但那个什么姚俊杰这个空降的幕僚长,可就很惊人了!在场的有不少兼职幕僚的将领,为了给他们的幕僚生涯后面加个‘长’字,他们可是费尽了心机,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何德何能,竟然被元帅破格提拔? 莫非是因为他和老夫人同姓,是元帅的亲戚? 不应该啊!他们认知里的岳元帅不可能是这种人啊! 听到下面闹闹哄哄诸将,岳飞朗声道: “诸位!静一静!刚刚韩统制换装的马并非朝廷派过来的劣马,而是大金国替咱们训练的战马!这一万匹战马可不是自己跑过来,弃暗投明的,而是刚刚被我安排人事的人,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霸王城寨〕的事迹?” 之后那帮将领异口同声道: “我说刚刚那窜名字如此耳熟呢!真的是他们本人吗?” 这时候如果需要发言,叶无缺、虚行、秦无伤首推伶牙俐齿的姚俊杰发言,只见他越众而出说道: “五年前,我们兄弟被金国虎狼驱逐的背井离乡!相信在场的几位之中,也有被沦陷的家乡吧?姚某就是心有不甘,打算加入岳家军,一雪靖康之耻以及霸王之耻!另小弟空降后直接被元帅耀升于〔幕僚长〕一职,虽受宠若惊,但自问有这份本事坐稳这个位置,不过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诸位不服姚某可以理解,欢迎各位同僚私底下与在下切磋一番好了!” 诸将一听此人没有因为携万马相投效之功而目中无人,且言谈间不卑不亢、颇有大家风范,于是乎对刚刚还对岳飞的人事任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家伙们终于接受了刚刚的任命。 之后岳飞道: “刚刚,本帅接到了一封八百里加急,说〔叛军首领曹成,拥众十余万,占据道州、贺州,命清远军节度使,抽调部队前去平叛……〕,所以在幕僚长的建议下,本帅调令如下,责令韩统制帅一万〔背嵬军〕前往道州,张宪统制率变步为骑的前军前往贺州!给你们一个时辰做准备工作,之后火速出发!” 之后张宪和韩顺夫异口同声道: “末将尊命!” 而后叶无缺也随之离去,因为他现在也是正式的〔背嵬军〕的成员了,而且他也要去见见〔狂飙〕这个秦无伤的老朋友,今后,〔狂飙〕就是他的坐骑了! 〔狂飙〕也算是秦无伤给他老大谋的福利吧! 张宪和韩顺夫离开以后,岳潜道: “元帅,目前有虚行先生和秦先生充当您的护卫,属下请缨随军前往平叛,望元帅批准!” 岳飞知道他这个弟弟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平日无事经常请缨带队巡逻,无非就是想碰上一些不知死活的毛贼,活动活动筋骨,不过有岳家军坐镇于此,鄂州城的治安简直就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天下大同〕了。 所以怕他憋出毛病来的岳飞直接大手一挥,道: “滚蛋吧!” 岳潜听到后嬉皮笑脸的道: “属下尊命!” 之后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而其他将领见到那小子耍活宝后,顿时哈哈大笑! 之后岳飞示意姚俊杰来一个小试牛刀,姚俊杰清了清嗓子,说道: “昨夜咱们刚刚在金人身上撕下来一大块肉,相信金人不会善罢甘休!虽然金人想要报复大宋,首先就得克服长江天险这一关,虽然将战场放在长江,金国虎狼等同于插标卖首之徒,但是谁都不能保证,金人想不出一个足以逆转乾坤的策略,所以我们要做到〔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以上!” 本来还对岳飞直接任命的这位〔幕僚长〕有些不以为然的将领,听到他刚刚的一番分析后,顿觉得大有道理,尤其是那句〔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更是让他们回味无穷! (屁话!***的战略思想绝对是可以轻松写意的震他们一大片的金科玉律了!) 第八回〔未雨绸缪〕 在姚俊杰刚刚接受了听众们的热烈掌声以后,他继续打铁趁热得补充道: “水战的根本就是水军兵力在水域进行的战役和战斗。通常由水军诸兵种协同进行,有时也可由水军某一兵种单独进行。水战的基本类型是水域上进攻战和水域上防御战。这里面拼的就是两方战船的机动性和灵活性,如果一条船丧失了机动性,那么就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敌人宰割!而丧失机动性最直接的就是船帆!船帆一旦受损,那么战船就只能随波逐流,届时面对敌船的攻击,己方只能被动防御!而破坏船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火箭将其烧毁,虽然姚某未曾打过水战,但姚某相信,一艘战船的船帆受损之后,基本上可以宣判该船丧失战斗力了吧?” 别人虽然也被姚俊杰一番振聋发聩的论调侃的头晕眼花的,但是他这番话简明扼要的掐中了水战的精要,这让岳家军的水军统制李宝大是心折! 正如他所言,水战在靠梆之前,首要的目标并非敌方人员,而是要摧毁敌船的风帆! 如果将敌船的风帆摧毁了,那么接下来怎么打,就得看己方的心情了! 之后李宝抱拳道: “那么如何应对火箭攻击,还请姚先生不吝赐教!” 姚俊杰道: “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岳飞道: “这位就是鄂州水军统制李宝,姚先生刚刚所讲的内容与他息息相关,所以你们二人未来一段时间许多多搭伙了。” 姚俊杰听后向前一步道: “原来是李统制,幸会幸会!” 李宝笑道: “姚长莫要多礼,敢问对于风帆的防火措施,姚长可有妥善的法子?” 姚俊杰道: “并不困难,只要把风帆用卤水浸透就可以了!” 李宝听后疑惑道: “就这么简单?可有依据?” 姚俊杰道: “不瞒各位,岳某幼时,曾经是一名乞儿,曾经与一个会些江湖把式的老叫花子相处过一段日子,那老叫花子有一会就表演过,用火烧一根穿过铜钱儿的棉线,结果怎么烧棉线只是被烧焦了表面,但就是不断,后来我已在追问,他才告诉我其中的关窍儿,原来那根儿棉线,被他事先浸过点豆腐的盐卤,之后我实验了一下,果然只焦表层,不烧根本。所以我觉得这种小伎俩用在防火方面儿,是可行的。” 李宝听完了姚俊杰的提议,急忙向岳飞请示道: “元帅……” 岳飞一摆手道: “一会儿去本帅批给你军饷,在收购盐卤的时候,切记不可侵扰百姓!切记!” 这时候姚俊杰递向岳飞一个油纸包,之后说道: “这些是我们兄弟往年做生意的时候剩下来的二十五万两银票,留在身边没什么用,就上交元帅了!” 所有人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些银钱快赶上他们十万大军两个月的军饷了! 至于虚行和秦无伤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好像那二十五万两的银子和板块地瓜一般! 面对姚俊杰如此大的手笔要说半点不动心,那存属是扯淡,但是岳飞眉头一皱、怒气冲冲地说道: “姚先生,你把岳某人当成什么人了?!” 他说这话儿的时候,言语间已经带上相当大的压迫性了,这是由一声令下,可决万人生死之狠角色才具备的威严! 不过五年前也曾扮演过这种狠角色的姚俊杰又怎会畏惧这种精神层面的风暴呢? 只见这位仁兄休说面如土色了,就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元帅息怒,属下不过是以私人的身份劳烦李统制跑个腿,买回属下所需的盐卤子而已,毕竟这个主意是属下提出来的,这种额外支出,不应该由朝廷负担,元帅以为如何?” 明知道此言乃是姚俊杰给自己找的台阶,但是他说的的确有道理,毕竟要浸泡五十艘艨艟巨舰的风帆,所消耗的盐卤子绝对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如果没有外来资金注入,别说完成这个计划后,剩下的军饷还能撑多久,就算是能不能照计划完成对风帆的防火处理,都是未知数啊! 这些想法不过转眼间便在他的脑海中打了个来回,之后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确如姚长所言,风帆做防火处理属额外支出,不该朝廷出资,但是冒然接受这么大的捐赠容易遭奸人攻讦,这样吧,本帅开一张借条儿予姚长,希望姚长接受这张欠条,不然……” 说道这里,岳飞的丹凤眼一眯,显然如果姚俊杰不接受他馈赠的台阶,那便大有一拍两散的架势! 姚俊杰苦笑道: “元帅有命,属下怎敢不从?现在李统制可以去收购了吧?” 言毕姚俊杰便要将那一大捆银票递给李宝,李宝刚要伸手去接,就听到岳飞断喝道: “且慢!” 姚俊杰眉头一皱,心说这白面元帅也太迂腐了吧?磨磨唧唧的真不痛快! 虚行和秦无伤也如是想到。 看出这三个刚刚投效于他的大豪杰对自己大有生出不满之意后,岳飞笑道: “本帅并非不接受姚长的注金,而是嘱咐李统制扩大收购范围,毕竟要完成对五十艘艨艟巨舰的风帆防火处理,仅仅鄂州的豆腐档根本别想满足需求,所以……姚长明白了吗?” 岳飞听后,翻了个白眼儿,之后没好气儿的嘟囔道: “还是元帅考虑的周祥,属下佩服佩服!” 岳飞听后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拍姚俊杰的肩膀,之后说道: “姚先生!不要闹情绪嘛!咱们都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互有摩擦很正常的嘛!你们说是不是啊!?” 说罢还对其余部将眉飞色舞了一阵,把那帮见惯了他横眉竖目、不苟言笑的模样的部将看得傻了半天,之后才稀稀拉拉的附和着他刚刚插科打诨之言! 之后一头黑线的姚俊杰说道: “属下和兄弟们初来乍到,不知在何处解决三餐的问题?” 岳飞听后,一拍额头道: “开了一早的紧急会议,大伙都还空着肚子吧?走一块去填饱肚子吧!” “走喽!” 第九回〔谁是一哥?〕 却说叶无缺刚刚啃了一口饼子,就被拍了一下后背,扭头一看,原来是岳潜那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大孩子。 “小子,谢谢你过来送我出征。” 岳潜随意抓起来一张饼,又拿筷子插了一个咸菜嘎达,大嘴一咧,笑道: “阿潜不是送叶前辈出征,而是随叶前辈出征!一路上咱爷俩切磋切磋?” 韩顺夫听到这面儿的动静后,也插了一个大咸菜嘎达,凑了过来,之后说道: “二爷打算并入韩某帐下?” 岳潜笑道: “如果韩兄不嫌弃小弟,那么小弟自然要临时客串一下背嵬军的战士了!” 韩顺夫怼了岳潜一杵子,笑道: “二爷儿跟老韩谦虚个什么劲儿啊!整个鄂州,除了张宪那厮还能跟你打个互有胜负,其余的哪个不是被你一招拿下的材料啊?也别临时客串背嵬军战士了,等打完这一战,老韩直接跟元帅请辞,推你当背嵬军的首领!(统制是朝廷封的,私底下不能说交就交)” 岳潜听到韩顺夫这么夸他,连忙摆手道: “可不敢这么说,当着〔霸王城寨〕的叶老大在前,未曾比过,哪能如此倨傲?” 韩顺夫撕下一大口饼子,之后含糊不清地说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平叛途中你们二人比比就是了!” 叶无缺道: “咱们快点吃吧,争取早点出发,否则贻误战绩,被人参上一本,咱们元帅就被动了。” 叶无缺此言一出,韩顺夫也意识到军情紧急了,于是乎命令道: “传令下去!立即出发!没吃完早饭的,拿着在路上吃,不得有误!” 一声令下后,饭堂里顿时忙活了起来,不过背嵬军军纪严明,虽忙,而不乱。 等叶无缺叼着饼子来到马圈的时候,昨天夜里就被秦无伤当做‘媒婆’牵线儿的一人一马,立刻锁定了对方。 “你叫〔狂飙〕是吧?外号和我的有一拼了!以后怎么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了!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叶无缺话音刚落,〔狂飙〕就发出了“席律律律……”,估计是认可了它的新伙伴吧? 大老远的看到这一人一马间互动的韩顺夫用拿鞭子掸去了身上的灰尘,之后道: “没想到叶老弟还有伯乐的本事啊!” 叶无缺听到后,说道: “哪里哪里,这匹马王是我那〔伯乐〕兄弟给我谋的福利,不过这匹〔狂飙〕我也的的确确很满意……” 他看出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对〔狂飙〕垂涎三尺,所以暗示他,‘我不是伯乐,但我还有几个能把这一万匹马弄过来的兄弟,另外,我喜欢这匹马,你就别打它的注意了。’ 本来还打算行驶一下作为长官的特权呢!经他一提醒,韩顺夫才汗流浃背,刚刚差点儿干了一件儿恩将仇报的混账事!这种事,在岳家军中,绝对犯忌讳,一个不好丢了乌纱帽,悲哀,是小,当众被打屁股,丢脸,是大! 之后对叶无缺陪了个笑儿后,整装待发的背嵬军终于在他的一声令下,鱼贯出发了,目标就是湖南! 叶无缺仅仅是没打过马战,至于骑术,只要是个习武之人,手眼协调方面,驾驭马儿不过小菜一碟儿,本来还担心他连基本的马术都一窍不通的岳潜不禁松了一口气。 背嵬军前面十多里开外,由张宪统领的前军正在缓步向前,等候着背嵬军的到来,届时两军合一,商讨行军细则。 张宪身旁的副将用马鞭摇指随时会撵上来的那条黄龙,说道: “北方的大马就是比滇马强啊!也不知道咱们啥时候能混上那样的坐骑!” 张宪笑道: “小郭啊!咱们这些野孩子能跟背嵬军那样的少爷比吗?想骑北方的大马?抢啊!” “啥?统制老大,你可别开玩笑……” 张宪没好气儿的说道: “谁跟你开玩笑了,眼馋了就去女真蛮子手里抢嘛!” “次奥!我以为……” 张宪哈哈大笑道: “你丫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疯了不成?” 说话间,叶无缺就一马当先赶了过来,不是叶无缺爱出风头,实在是身为马王,〔狂飙〕不允许任何的子民赶在它的前头,对此叶无缺也只能对这位的骄傲表示无语了…… 当夜,扎下营盘以后,两军将士们升起篝火来,埋锅造饭。 正在用猪鬃刷替〔狂飙〕刷身体培养感情的叶无缺,听到一阵脚步声,于是乎嘴角微微上扬,道: “小子,你就不能等吃完了晚饭再向我发起挑战吗?” 没错,来者正是难压青春躁动的热血青年儿,岳潜。 对于那老兄仅凭脚步声以及吐纳声就分辨出自己的身份,岳潜就甘拜下风了! 虽然慕容胜所传的〔小无相功〕在功法的优劣程度中,秒了叶无缺由马王爷所传的无名功法十几条街,但是由于二人修行的时长相差太过悬殊,所以三年以内,论内力,岳潜在叶无缺面前还是难以企及的! 说真的,初来乍到的叶无缺也很想通过挫败岳潜这个岳家军公认的高手来立个棍儿,是以,对岳潜的邀战也没什么抵触的心理。 于是乎叶无缺取过幢在一旁的〔方天画戟〕,笑道: “你的兵器呢?” 岳潜不好意思道: “知道叶前辈用的是〔方天画戟〕所以阿潜连夜铸了一柄钩镶,此举有作弊之嫌,希望叶前辈不要怪罪与我……” 岳潜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仗着知道叶无缺赖以成名的兵器是什么,并有针对性的在较技之时使用克制于他的武器。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他连夜赶制的这个物件儿方方面面都克制戟! 钩镶是一种汉代常见的、钩、盾结合的复合兵器。 钩镶是由盾演变而来的一种钩、盾结合的复合兵器,上下有钩,中部是后有把手的小型铁盾。钩镶的作用是:镶用以推挡和击刺,主要起盾的作用;钩用以钩束对方兵刃,以利于自己的兵刃杀出。 钩镶创制于汉代,当时盛行铁戟,而钩镶对抵抗戟的进攻较为有效。 第十回〔终于开打了!〕 钩镶这件冷门兵器,说白了就是在臂盾的基础上,加了一柄可以抽出来的短刀,外加两柄与盾身一体的大铁钩,使用它看起来就像是持着一个牛头一样,不过在牛嘴的部分,可以拽出来一柄短刀,此兵器可谓是攻守兼备,也不知这种古色古香的冷门兵器能不能履行它诞生之前就被赋予的使命! 看到这小子取出这么一个怪模怪样的家伙来以后,叶无缺莞尔一笑道: “分析并针对对手制定策略和选择克制对手的一切外在条件,本就无可厚非,谈什么作弊不作弊的?行伍之中讲究江湖道义,那纯属扯淡!摆平对手这个大前提在前,不择手段是理所当然的!请吧!” 说罢二人来到了一个空地,叶无缺杵戟而立,等候岳潜出招! 并非是他轻视对面那个小年轻儿,实在是他在没有摸透岳潜路数之前,他并不打算动先手,因为他担心那小子得到了慕容胜的那套〔无招胜有招〕的对敌理念! 对付这一招,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破招之招! 你不是等我出招,进而反制与我吗?好啊!我不给你机会,看谁能熬过谁! 刚刚二人在对话的时候,被路过的战士听到了,之后一传十,十传百,这会儿二人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吃瓜群众强势围观了,对于岳潜这个好战分子的强大,他们这帮子精锐中的精锐太了解了,当兵的都是写个好战成狂之辈,根本受不得激,当岳飞这支〔背嵬军〕刚刚组建起来的时候,岳潜可没少去祸祸他们,完不成他制定的魔鬼式训练,就得被他尅一顿,若是不想遭那份罪,也行,摆平他就行,于是乎很多脑袋一热就忘乎所以的兵哥们儿就去挑战岳潜这个魔鬼教官了,于是乎在所有赴战者和观战者的眼里,岳潜这个非人类的家伙越发成了不可战胜的代名词! 至于这位杵着大戟的老兄,吃瓜群众们隐隐约约的知道他是〔霸王城寨〕的几个当家的之一,这些年儿对于〔霸王城寨〕的传说,他们听的耳朵都起了一层茧子了,坊间传闻,〔霸王城寨〕的几个当家的都是天兵天将下凡,每每金国虎狼来犯,都会被他们降下神雷轰杀成渣渣! 要不然凭借一寨之力,何以阻挡金国虎狼足足一年之久呢? 类似于这种无稽之谈穿得有鼻子、有眼儿的,仿佛言者亲眼所见一般! 不过对于这些无稽之谈,根本就忽悠不了这些个当兵的热血男儿,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霸王城寨〕这些个头头脑脑,即便不是天兵天将下凡,他们的战斗力也绝非泛泛,不然,挡金国虎狼一年? 你做梦去吧!! 眼下那个让他们恨得咬牙切齿的魔鬼教官即将与那位传说中的大神开片儿,这帮子吃瓜群众若非岳家军军纪严明,都要开盘放赌了! 岳潜见到叶无缺淡定的等着自己先行递招,心说:以叶前辈和师傅之间的关系来看,他也有相当的可能会〔无招胜有招〕这套儿把戏,若真当真如此,那今日二人一战可真就有意思了! 戟是戈和矛的合成体,它既有直刃又有横刃,呈“十”字或“卜”字形,因此戟具有钩、啄、刺、割等多种用途,可以当枪使,有能当长柄战斧用,挥动间起势不可挡,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威,而叶无缺手里的那一柄古色古香的重戟名曰〔方天画戟〕,纵观古今,使用这件儿兵器的无一池中之物! 比如后汉三国时期的吕温侯;比如大唐名将郭子仪;比如曾得唐太宗诗云“闻公亲当矢石,为士卒先,虽古名将,何以加也!朕尝闻以身报国者,不顾性命,但闻其语,未闻其实,于公见之矣”的薛仁贵,以及他的儿子薛丁山。 (西游记里,狮驼三雄里面的金翅大鹏雕用的也是〔方天画戟〕!能硬刚如意金箍棒的凡间兵器,并且还能赢的,除了它,还有谁!?) 这帮使用〔方天画戟〕的大大巨巨都乃名噪一时的风云人物! 此二人一个是让背嵬军战士们恨得咬牙切齿的魔鬼教官;另一个则是力据金国虎狼之师一年之久的传说级人物。 二人所持之物一个是阴险狠辣、遍布机关的冷门兵器钩镶;另一个则是纵横古今大放异彩的〔方天画戟〕。 此二人现在却是麻杆打狼两头儿怕了…… 人山人海的吃瓜群众们从最开始的兴致勃勃,以为这二位大神即将呈现给他们一场视觉盛宴! 到后来等的太久以为他们俩是在进行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念之战,因为看不到,所以意兴阑珊。 直到现在左等右等就是安安静静的酝酿情绪,是以这帮老爷们开始了各种的不耐烦! “你们他娘的到底打是不打?兄弟们可都是饿着肚子等着呢!” 大发雷霆的韩顺夫话音刚落,如同斗鸡一般的二人突然间同时疾步冲向对方! 他们两个的动作几乎是同时在进行着,原因是他们二人早就死死的锁定了对方,只要对方的呼吸、动作、眼神方方面面只要稍有动手的预兆,另一个人就会条件反射一般随之而动! 对于〔方天画戟〕这种集矛、戈、长柄斧三者一体的重型武器,不需要太精巧的招式,按马王爷的话讲,就是:只要冲起来,把它抡圆了,那么所过之处绝对是寸草不生! 作为他唯一的弟子,叶无缺也彻底的贯彻了先师的理念,于是乎快若奔马的叶无缺倒拖〔方天画戟〕在高速奔行的过程中在后面犁出来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在接近迎头赶上的岳潜两丈之距的时候持戟的右臂猛的一扬! 分量过百斤的〔方天画戟〕直接被他抡了起来,之后重重的平拍在了岳潜擎在头顶上的钩镶之上! 看到此叶无缺不动则已,动则势如雷霆的一击后,所有吃瓜群众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第十一回〔胜负很重要吗?〕 上回说道叶无缺势大力沉的一戟,即将拍在岳潜的钩镶之上,所有人都为他担心不已的时候。 只见岳潜怒擎钩镶,直接与叶无缺的无双战戟接触在了一起! 不过在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后,岳潜并没有用霸王扛鼎之势死扛那一戟,而是借势向旁一卸!近而那力劈华山的一击直接在地面上砸出了个深达二尺的土坑! 岳潜也没闲着,在卸开那一戟的时候,只见他的身形猛的一虚,显然他施展了〔豹步〕! 然而,这们逆天级别的身法,他的师傅并非只传授他一人而已! 不分先后的,叶无缺的身影也跟着虚了一下! 在二人同时处于发动〔豹步〕的情况下,肢体的速度倒是跟上了,不过反应速度就得全看下意识的反应了。 在二人肉眼难辨的速度下,当岳潜身形刚刚模糊,还没形成那种高速的时候,叶无缺便单臂持着〔方天画戟〕的戟杆子,以深扎入土的戟尖为圆周,向着岳潜的方向就推了过去! 之后‘duang’的一声巨响过后,二人便噔噔噔各退了三丈,之后一同气喘吁吁了起来! 索性施展〔豹步〕的时候也要配合运行〔缥缈身〕这个轻身功法,不然二人以如此的动能相撞在一处,不撞成肉酱才怪呢! 即便如此,这种〔豹步〕对冲的情形也太凶险了,一个不好,直接就同归于尽了! 刚刚叶无缺那记〔力劈华山〕用的是平拍而不是用重斧一般的戟耳重砍;岳潜在卸了那记〔力劈华山〕之后,只是以钩镶发动野蛮冲撞,而不是抽出短刀给叶无缺一记单刀直入。 由此可见,刚刚的交锋之际,虽然二人的战意都沸腾到了顶点,不过由于此战不需死斗,是以二人的灵台尚有一丝清明,与对方交手之际没下狠手,不然这会儿这俩个人非得死一个不行! 眼看着二人调息了一番之后又要继续死磕,一支劲矢忽然从天而降,钉在二人中央的大地之上! “二位暂且住手!” 听到被人叫停以后,大步流星向着对方而去的蛮牛猛的一顿,之后冷若寒霜的杀气全都冲着出言打断他们的韩顺夫而去! 以韩顺夫勉强二流水平的实力如何应付这等气势上的冲击啊! 于是乎被那对儿杀红眼了的疯牛盯上的一瞬间,韩顺夫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索性那二人灵台尚留了一丝清明,向着韩顺夫冲击的杀气洪流转瞬即逝,否则他老韩今天就要丢大人了! “老韩韩统制你没事吧?” 听到那对恢复清明的蛮牛,韩顺夫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身以后,没好气儿的说道: “胜负真的很重要吗?你们俩的水平差距太小了,如果执意分个胜负成败,非得搞出人命来!我看为止吧!非得分个胜负高低,就看看平叛之战谁杀敌和与俘虏的战俘头多吧!怎么样?” 叶无缺和岳潜对视一眼,再看看其余的吃瓜群众,见到他们俱都是连连点头的样子,之后叶无缺的对韩顺夫道: “那属下就照统制的意见重新比过好了,岳老弟,你意下如何?” 岳潜听后说道: “在下与叶前辈同为军人,有了这个大前提下,以杀敌数目一较高下,也不失为一个一举两得的方式!所以,顾所愿也,敢不从耳?” 听到此二人就此罢战以后,虽然很多的吃瓜群众都有些许的意犹未尽,不过此二人斗起来太过凶险,继续下去迟早要出人命,所以当他们罢战以后,他们在失望之余也松了一口气。 比斗结束以后,吃瓜群众们便四散而去,去忙活自己的分内之事,而叶无缺和岳潜则坐到营火旁边,二人望着烧的劈啪作响的篝火,开始攀谈了起来。 “你既然身负〔小无相功〕的内力,那么你师父没道理不传授你〔无招胜有招〕的功夫,刚刚与我比拼的时候,为什么不见你使用呢?” 岳潜听后,用烧火棍捅了捅营火,之后苦笑道: “不是在下没动〔无招胜有招〕的功夫,实在是克制戟的钩镶是一种偏防守型的武器,这与那种武学理念〔只攻不守〕背道而驰,而且当我卸开您那记〔力劈华山〕后趁您收戟不及的档口打算欺近反制的时候,没想到您也使出了〔豹步〕这种身法,所以……” 一屁股坐在二人身旁的韩顺夫笑道: “所以你们俩就谁也奈何不了谁了?或许分胜负不难,但想致对方于死地,是万万不能的,毕竟同样速度的身法,谁能追上谁啊?” 之后岳潜补充道: “叶前辈的武功路数和武器都属于那种大巧不工、一力降十会路数的,以我目前的功力,根本没办法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对您进行破招反制……不知道师尊……” 叶无缺接口道: “令师在十几年前就能轻松摆平现在的我,毕竟那神乎其神的〔剑芒〕一出,就连我那防御逆天的二弟都抵御不住!” 听到叶无缺提到他师傅还有那种犀利的绝学,未曾得见的岳潜登时疑惑道: “叶前辈,师尊授我〔摩、豹、飘〕身法三绝,又传我〔小无相功〕这等顶级内功,甚至还把〔无招胜有招〕这种划时代的悟学理念倾囊相授,为何师尊却不曾提及您刚刚所言的神功绝技呢?” 叶无缺道: “那门儿功法,我也只是在十几年前有幸得见了几次,那部功法的名曰〔剑经〕,乃是令师祖剑神卓不凡所传,你师父对你只字不提是有道理的,因为要修炼那部功法,最低的要求就是修习者必须是贯通任督二脉的强者!而且二九之龄前,达不到这个标准,终其一生便与〔剑经〕无缘了!我受累问一句,你现在的〔小无相功〕修炼到何等境界了?” 岳潜听到那门儿让他心向往之的神功入门儿要求居然这般变态以后,顿时大失所望…… 因为他师傅曾经说过,凭他的资质,若无天大的机缘,不到而立之年,他别想碰到〔小无相功〕的第九层! 第十二回〔大战将起〕 〔小无相功〕一共十三层,四层一个阶段,第九层是〔小无相功〕高阶的第一层,到了这个份上,才能达到贯通任督二脉! 而他…… 说完那番话后,叶无缺半天没有听到岳潜的动静,扭头一看,他正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翻腾跳跃的营火发呆,叶无缺一拍脑袋,暗骂自己嘴巴没个把门的,人家庄主兄弟对那小伙子隐瞒此事,为的就是不打击他的信心,如今被自己有口无心的踢爆了这桩秘密,今后…… 于是乎叶无缺干笑道: “小老弟,你别难过,今后但凡有机会,哪怕赴汤蹈火,叶某也要替你寻到一个一步登天的契机!我保证!……” 这话越讲越没底气,一步登天的机缘,是红口白牙、说来就来的吗? 再说了,就算岳潜下一秒就脱胎换骨了,以庄主老兄行踪之诡秘,在个把个月内,你能抓到他的影儿吗? 没错,再有一个多月,岳潜就过十八岁的生日了!过了这一天,再怎么一步登天、脱胎换骨,他与那个犀利无双的〔剑芒〕也是无缘无分了! 岳潜听后强颜欢笑道: “那晚辈就先行谢过叶前辈了……” 不过任谁都能听出他言语之中的那股意兴阑珊的味道来,不过这种事儿如果他自己顺不过来那个弯儿来,谁劝都不好使…… 之后所有人都瞪了多嘴多舌的叶无缺一眼,若非他贡献给他们背嵬军全体将士一批金国战马,那帮背嵬军估计就要把他扫地出门了! 之后的几天,堪称岳家军活宝的岳潜变得沉默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背嵬军的士兵们对叶无缺的态度也进入了冰点,后来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沉凝的气氛,叶无缺干脆与托他的福,从步兵升级为骑兵的前军去了…… 前军统制张宪、副将郭进对于叶无缺的到来大表欢迎,欢迎这位让他们前军脱胎换骨的新战友。 十天之后,他们第一个目标莫邪关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莫邪关又名谢沐关,在湖南江永县西南置谢沐县,因境内有谢水、沐水,故名谢沐。 《汉书·地理志》中记载: “苍梧郡,武帝元鼎六年开。莽曰新广。 属交州。有离水关。 户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九,口十四万六千一百六十。 县十: 广信,莽曰广信亭;谢沐,有关;高要,有盐官;封阳;临贺,莽曰大贺;端溪;冯乘;富川;荔蒲,有荔平关;猛陵,龙山,合水所出,南至布山入海。莽曰猛陆。” 这“谢沐有关”,谢沐关分东西两个隘口,东隘口叫牛塘隘,是天然的山形隘口,西隘口叫小水峡隘,是人工筑成的夯土墙。 关内有谢水、沐水两河汇流,故因河取名称其为“谢沐关”,当地土着也有人将其关名倒置,称为“沐谢关”。 《宋史》还因之把它记为“莫邪关”。 当分别由韩顺夫和张宪统制的〔背嵬军〕和〔前军〕兵临〔莫邪关〕城下的时候,韩顺夫对张宪道: “由被金国虎狼冲散的败军以及北从〔道州〕,南达〔贺州〕范围内的山贼流寇组成的乱军之首——曹成,眼下就在此关了,人数虽有十万之众,奈何尽是乌合之众,元帅派咱们两军来此,颇有几分杀鸡用了宰牛刀的味道啊!” 张宪听后把马鞭往手里一拍,之后说道: “元帅让咱们平曹成之乱,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收拾他只是搂草打兔子而已。” 韩顺夫听后差异道: “莫非岳帅还另有他意?” 张宪道: “那是自然,岳帅之意就是借平曹成之乱发兵,打杨幺一个措手不及!” 韩顺夫听后,眼睛瞪得老大,之后摇了摇头道: “岳帅用兵当真是犹如天人,绝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踹度啊!” 南宋建炎四年(1130)二月,从钟相起义,因其在义军诸首领中年龄最幼,土语谓幼为么,故呼杨么。 三月,钟相牺牲。 杨么联络龙阳之夏诚、杨钦、杨广及慈利陈寓信、松滋李合戎、澧阳英宣等数十名首领,继举义旗,集结八万起义将士,伐木为船,垒土成寨,坚持战斗。沿湖一带,寨栅林立,风帆栉次,农民军声威复振。 是年六月,南宋王朝委程昌寓为鼎、澧州镇抚使、兼鼎州知府,镇压杨么起义军,被截击,仅以身免。 绍兴元年(1131)正月,义军再败程昌寓,缴获官军车船及督料匠手高宣,并为所用,在各水寨大造车船。 战船高两三层楼,可容纳近千人。舱内装车轮,踏车击水,往来飞快。又设拍竿,长十余丈,上放巨石,下安辘轳,顶系绳索,遇敌船近,一拉绳索,便可飞石击船。 更添木老鸦、鱼叉、弩拿子等投掷武器和长兵器,使官船无法接近。 农民军踏动车船沿湖作战,势力伸向环湖各州县,南宋朝廷更加惶恐。 绍兴二年(1132)十二月,宋高宗启用李纲为帅,四路合击杨么。 为适应斗争需要,杨么于次年4月,由洞庭湖区各县起义军推为总首领,称大圣天王,并用以纪年,立钟相少子子仪为太子,封黄诚为军师、左仆射,杨钦为军马太尉。设总寨于宝台山(今围堤湖乡宝台村),关口要隘分置水寨七十余个,李纲的“四路围剿”被粉碎。 宋高宗改派龙图阁直学士折彦质及荆南制置使王燮率兵镇压,均遭失败。 四年春,湖南义军首领钟相被俘杀后,杨么、夏诚、周伦等聚众数十万,退据龙阳(今湖南汉寿),于洞庭港汊交错、险峻岛屿中创建水寨,据陆向水,维舟岸侧,严密设防,继续与官府抗衡。鼎澧镇抚使兼知鼎州程昌寓率军进剿,于鼎口(今湖南常德东,沅水入洞庭湖处)被杨么水寨义军击败后,焦燥不安,偶得水手木匠高宣献车船(以脚踏木制机轮为动力的大型战船)图样,遂令按图打造。 同时招充水军,召募辰、沅、靖(今湖南沅陵、芷江、靖县)等州洞丁刀弩手,合为一军,专习水战,欲报鼎口之辱。绍兴元年,程昌寓率领新造车船及海鳅船队径攻下沚江夏诚水寨。 夏诚寨位于下沚江口,唯西南面临陆,其余皆环水,寨内重城重壕,寨外设陷马坑,义军有备,严守以待。 程昌寓不顾下沚江窄狭,江水涨落不定,急欲炫耀车船威力,督军疾进。 及至寨前,夏诚大开寨门,官军莫测,惧而不敢入攻。 寻值阴雨,众兵淹没泥淖数日,俟至天晴,人马已疲。 程昌寓欲撤军,奈下沚江水渐落,沚江口滩浅,车船不能出,遭义军奋力冲杀,大败。 程昌寓仅乘海鳅船逃脱,车船及水手木匠高宣被义军缴获。 自此,各寨义军利用鼎州(今湖南常德)、德山、澧州(今湖南澧县)、钦山、药山、夹山盛产的松杉樟楠等木材,改制创新十余种车楼大船,以轻便海鳅船配合,出没于洞庭湖区,屡败宋军,取得水战优势。 第十三回〔乌合之众〕 韩顺夫听后,吃惊道: “凭咱们两万骑硬憾杨幺?虽然曹成也有十万,但是这帮杂牌军跟能让李纲老帅吃瘪的杨幺相提并论吗?” 张宪掏出一根儿尾指粗的纸卷随手递给了韩顺夫,并说道: “这个是岳帅飞鹰穿书过来的,昨天晚上刚到张某之手,韩兄看看吧!” 韩顺夫抻开那张薄绢,只见其上由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到: “圣上命宰相张浚为诸路兵马都督,刘延年为随军转运使,率领号称二十万大军前往镇压,本来也打算怕本帅一同前往,奈何为防范金人南下,本帅走不开,不过平曹成之乱后,本帅命前军和背嵬军以最快的速度赶赴战场,不过留背嵬军在〔莫邪关〕,因为姚幕僚长的推敲,如果杨幺顶不住大军猛攻,那么他有超过七成的概率会从〔莫邪关〕突围!届时把杨幺这条大鱼按住,那就是大功一件!” 韩顺夫观后,对张宪道: “那咱兄弟一鼓作气拿下〔莫邪关〕之后杀杨幺个措手不及吧!” “但所愿也敢不从耳?” 却说此时此刻正在城头上,局促不安的曹成,这会儿满头大汗的他骂骂咧咧的道: “他奶奶的熊!没想到这帮劳什子的东西来的这么快!早知道就不派再兴护送家眷财帛了!他妈的!要亲命了!” 不怪他慌成这个德行,实在是有满腹的苦水啊! 他以前也参加过汴梁保卫战,并且还被毒烟呛过一回,在钦宗签署了〔城下之盟〕后,这家伙就当了逃兵。 废话!汴梁保卫战能得不死已经是祖坟冒了青烟了!之前那三天里,血肉横飞的场面早就吓破了他的鼠胆,在留在军中,岂不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吗? 等他回了老家躲灾后,又慢慢的收拢了一批于他志同道合的逃兵,之后这帮孬种一合计,金国虎狼万万不能得罪,但是他们好歹也是当过兵的人啊! 于是乎这帮烂仔就开始为祸乡里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帮子逃兵越聚越多、越聚越多,直到后来,人数都过万了! 后来对他纳头便拜的就不仅仅局限于单枪匹马的逃兵了,之后跟多的是方圆百里范围占山为王的草寇,直到如今,已经发展到十万之众了! 虽然看起来兵多将广,是一支牛逼的割据势力,但曹成知道,他们这伙子人马,打家劫舍或者攻陷一县的实力还是有的,不过如果吸引来朝廷的目光,那么就要做鸟兽散了! 那群来自三山五岳强梁一开始以为曹成率领的逃兵部队是一支劲旅,怕他那根弦搭错了,把自己的山寨给扫了,为了保一条狗命,这才对他纳头便拜! 哪知后来才知道,曹成此人对他的部下的约束力极其低下,废话,都特么逃兵出身,维系表面上对你的尊重也就罢了,还想得到我们发自肺腑的追随?你想多了! 于是乎,曹成的手底下的实力,分了十几个山头儿,不仅仅是那些草寇,这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的逃兵头头…… 所以,这帮乌合之众面对区区两万正规军的兵临城下,有相当一部分的人表示,投降保命吧! 曹成对于誓死抵抗这种事儿也并不坚定,不然他就不会派他唯一的心腹,杨再兴去护送自己这些年从各种渠道、靠各种手段弄到手的小娘子们了! 不过考虑到这些年,这帮乌合之众打着自己的旗号干了太多的伤天害理之事,如果被一刀干掉到也落个痛快,如果投降了,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结局了! 所以他不能降! 可问题是他的头马红棍杨再兴不在左近,他滴那颗心呐,哇凉哇凉滴啊! 从城头跳下去,寻个痛快?老子要是能有这个狠劲儿,我犯得着当逃兵吗我! 就在他迟疑不定的时候,突然他的胸口一痛! 一柄鲜血淋漓的枪头从他的心口窝处钻了出来! 突遭致命重创的曹成用了余生所有的力气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收容的来自辣椒峰(这个地名挺嘎哈!不是老虎瞎编的,湖南省真有这个奇葩地名)的土匪,沙辣椒! “你!……你他妈滴……” 遗骂未尽,人已断气…… 沙辣椒是一个盘踞在辣椒峰多年的悍匪,曾造下的血债馨竹难书!当地官府派出所有的衙差和当地猎户大举攻山,这个悍匪眼看就顶不住了的时候,曹成的杂牌军就祸害到附近了,这才让沙辣椒逃了一命! 按说曹成对他绝对是恩同再造,但作为一个悍匪,知恩图报这种优良品质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灵魂之中,是以,为了保住他的小命儿,就只能用曹成的首级以及〔莫邪关〕来做筹码了。 抽出佩刀,一刀将死不瞑目的曹成枭首,之后沙辣椒一手提着曹成的头颅,一边一脚踩在女墙上,冲着城外大喊: “军爷!末将沙辣椒愿以曹成的首级换取贵军的收容!” 远远的见到〔莫邪关〕城头有个拎着一个脑瓜子舞的像风车一样,并且还咋咋呼呼的嚷嚷着什么,心知〔莫邪关〕有变的张宪和韩顺夫对视了一眼,之后打发一个打着白旗的小兵去探探口风。 等那个小兵骑着马过去,就看到了那个拎着一个死人头,哭的梨花带雨的小个子,语无伦次的强调着他拎在手里的是曹成,并且他愿意开关献城的意愿,并且随着〔莫邪关〕大门嘎嘎滋滋的开启,不需要那个小兵的汇报,以张宪和韩顺夫为首的大军也明白个大概了…… 等去探情况的小兵回来复命以后,哭笑不得的韩顺夫和张宪便策马进入了〔莫邪关〕,当然了,他们并没有麻痹大意,入关后,他们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那群见到官兵入城后瑟瑟发抖的孬种们缴械,之后在沙辣椒的指正下,把曹成的党羽悉数拿下,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着想,这些工作沙辣椒完成的非常之好! 第十四回〔千钧一发〕 看到那个软骨头兢兢业业的完成着缴械,以及指证那些与他平级的贼寇后,韩顺夫笑呵呵的说: “老张,你歇一会就去洞庭湖偷杨幺一个措手不及吧!” 张宪道: “拿下〔莫邪关〕又没费手脚,所谓兵贵神速,我就不留步了,老韩,等杨幺授首了,咱哥俩儿好好喝一杯!” 韩顺夫听后哈哈大笑道: “那老哥儿我就在这等你把杨幺那厮轰过来了!” 张宪扬鞭大声道: “前军所属,随我出关!” 之后便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前军虽然并非精锐,但是身为岳家军的一员,军纪严明那是没的说,对于令行禁止这一点,只要是岳家军的一员,那么就绝对没得挑! 一万人的大队从张宪离开〔莫邪关〕的时候,城北面的前军还有相当一部分没入关呢! 等留在队尾的叶无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莫邪关〕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儿了! 入驻〔莫邪关〕后,这里的城防理所当然的被背嵬军接管了,对韩顺夫等背嵬军点头哈腰的马屁精队伍又增加了几个,这几个为求在韩顺夫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甚至不惜让他们的妻妾以色诱之! 而韩顺夫唯一的弱点恰恰就是对美色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不过好在他还紧记着岳家军的军纪,以及他还有任务在身,不然恐怕他就要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看到那位一言可定自己生死的大佬那副为难的模样沙辣椒提议让那些姑娘们给军爷们跳个舞助助兴,他这个折中的方案,恰到好处的搔中了韩顺夫的心坎儿,于是乎韩顺夫就半推半就的应了他这个提议。 还算他韩顺夫没有色令智昏,不忘叫上心情一直不佳的岳潜,希望一会的活色生香能让那个闷闷不乐的臭小子走出颓丧的阴影…… 〔莫邪关〕的城主府里,之前被曹成等流寇首领通过各种手段搜罗到的环肥燕瘦,这会儿正瑟瑟发抖的站成两排,等候着那帮军爷的摧残呢! 韩顺夫看到她们这么个模样,顿时眉头大皱! 他虽然在异性面前缺乏自持,但是他不会下作到强人所难,而且他更加无法容忍强抢民女这种事在他面前发生,于是乎他打算临时客串一下判官老爷,他要替这些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申冤! “堂下女子可有冤屈?请诉与本官知晓,让本官替尔等一雪冤仇!” 沙辣椒等人听后,还以为这位爷这会儿是在跟那帮小娘儿们调情儿呢!纷纷赞他当大官儿的哄姑娘的手段也和他们这些大老粗与众不同! 而那帮正在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担忧不已的女子,还以为她们听错了呢!于是乎停止了抽泣,定定的呆立再那。 一心想要抱死韩顺夫这条大腿的沙辣椒立刻蹦出来,他打算配合那位爷完成这个游戏。 只见沙辣椒渡步到一个小姑娘身边,装作关心道: “这位女子,你有何冤屈啊?说出来,韩大人替你申冤血仇!” 韩顺夫看到那家伙自作聪明的替自己开导那些女子,不禁暗自冷笑,心说:等会哪个女子把你告了,你小子就哭去吧! 平日里这些个贼寇在这帮苦命女子的心里留下了相当的阴影,见到‘沙相公’轻言软语的对自己讲了刚刚那番话后,那名女子登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之后怒指一个在旁边看戏的贼寇,边哭边道: “大人请为民女做主啊!那孙贵为了强抢民女,灭了民女满门!……” 听到那小姑娘所道出了冤屈,韩顺夫眉头当即便竖了起来,于是乎他狠狠地盯着那个被指认的贼寇,那家伙还不知道已经大祸临头了,这会儿还尴尬的挠头呢! “大胆孙贵!你可知罪?!” 那孙贵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来! 之后这家伙充分的体现了一条疯狗在自度必死的绝境之中,能咬一个是一个的本色! “兄弟们!这狗官压根儿就没打算给咱爷们儿留活路儿!拼了吧!” 于是乎刚刚还以为拿住了那位大佬的沙辣椒,以及其他的几位企图靠出卖自己女人色相换一条活路甚至换一个前程似锦的贼寇在那些女子的哭诉中,被暴怒的韩顺夫一声令下,便被乱箭射杀了! 也不知道是对这帮恶棍恨得太厉害了,还是被眼前这一幕血腥吓傻了,总之,当那些摧残过她们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恶棍被当场正法以后,那些可怜的女子没有一个失声尖叫的! 随后,那二十多名女子忽然齐刷刷的向着韩顺夫跪下,并扣头不止,连唤谢过大人主持公道! 话分两头 这几日里因为当日那些无心之失害得岳潜心灰意冷,为此自责不已的叶无缺在离城后奔行了二十里外的时候,凭着余光恍然间看到一个隐在灌木丛中的影子,这个影子在〔前军〕大军系数掠过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向着〔莫邪关〕而去! 本来也掠过去的叶无缺在凭着猛的一阵心悸,鬼使神差的就把刚刚的恶感与之联系起来,于是乎与〔狂飙〕耳语两句,之后跃下了马背,保持着百丈的距离紧随其后!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个混入〔莫邪关〕的影子径直就向着某处去了,并且途中半点停顿都没有,显然他的目的地非常明确! 当那个身影进入了〔莫邪关〕的城主府以后,一下子了然了的叶无缺再不顾保持距离,立刻飞奔,随之便进去了! 在韩顺夫以及大堂内的背嵬军战士手忙脚乱的扶那些扣头不止的可怜女子的时候,那个杀手猛的冲进了人群之中,紧跟着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照着韩顺夫就砍了下去! 韩顺夫下意识的伸出右臂一挡,结果他的右臂肘部直接便被断去! 就在第二刀直接挺刺过来的时候,忽然那个刺客便被一记高鞭脚踹出去了! 原来正是尾随其后的叶无缺! 带待到那名刺客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第十五回〔斗智斗勇〕 由于刚刚的受袭太过突然,韩顺夫到这会儿还仅仅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还没有感受到断臂处的剧痛呢! 正在与那名刺客对峙的叶无缺无暇他顾,而终于回过神儿来的岳潜看到韩顺夫断臂处汩汩而流的鲜血以后,立刻一个〔豹步〕冲过去,之后闪电一般的提韩顺夫点穴止血! 面对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岳潜,韩顺夫差异道: “干嘛这么紧张?咦!这满地的血……” 当他看到自己落在三丈开外的断臂以及滴滴哒哒流血的伤口后,饶是他铁骨铮铮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紧接着,豆大的汗珠子就冒了出来! “我的手!” 此时此刻已经怒发冲冠的岳潜立刻随手夺过一支枪,猛的冲向了被围城瓮中之鳖的刺客,并大喊道: “这个刺客的命是我的!谁敢多事,吾必杀汝!” 看到岳潜那种势若疯虎的架势,一向剽悍的背嵬军战士也不知所措了,由于对手被岳潜接手,叶无缺目不转睛的死盯着那个刺客,头也不回道: “各位尽快替韩统制处理伤势好了,刺客这边,交给我们了!” 这时候只见岳潜宛如野兽一样凶狠的目光瞟向了叶无缺,意思很明显: ‘你把老子说话当放屁呢!’ 叶无缺无奈只能往后退了一步…… 结果叶无缺和岳潜俩人一个分神儿的刹那,那个刺客一个健步就对着岳潜来了一个突袭! 只见他的厚脊刀从坐下向右上一削,岳潜临时使用的白蜡杆的枪杆子就被他一刀削断,带着枪头的半截直接钉到了房梁上! 而那一刀建功之后还意犹未尽的又刀锋一转,直接斜劈下去! 若非岳潜身法快,第二刀恐怕就要从他的左肩斜着向下把他给开膛了! 不过为了躲这一刀,他也失去了发动〔豹步〕重整旗鼓的时间! 那一刀落空以后,那刺客将接着刀锋一转,之后猛的向前一个健步,打算腰斩了岳潜! 结果岳潜为躲这一刀,直接不顾形象一屁股坐了下去,那一刀几乎是贴着他的发髻略过去的! 不过那刺客压根儿就没打算结果了他,而是逼得他坐倒在地的刹那,将那冰冷的刀锋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从岳潜一声令下,满屋子的人都不敢稍动上面,这名刺客便得出了,这愣头青八成是个重量级人物,是一张保命符! 于是乎他便一步一步的请这条大鱼上钩儿,刻下他果然得偿所愿! 见到岳潜落到刺客手中,所有的背嵬军战士立刻操起家伙来,就要冲上去将之营救,并将那刺客乱刃分尸! 只见那刺客将刀一挺,岳潜的脖子就被划出一道血痕,见到岳潜脖子见血了以后,那名刺客冷冷地说道: “把路让开!并且给老子准备一批快马!不然我就把这个二世主一个零件儿一个零件儿的还给你们!同样的话,我不从复第二遍,给你们十息的时间,不然本人拿他开刀了!” 深觉今日丢人丢大了的岳潜破口大骂道: “拿老子做人质?兄弟们,别管我,照死里弄他!今天要是把他放跑了,老子做鬼都不安心!” 那刺客听到这个落在他手里还嚣张如故的混球大放厥词以后,嘿嘿冷笑道: “十!” 此时此刻,没什么比开始倒计时对那帮呆头鹅更有杀伤力了! 之后叶无缺急忙道: “你冷静点,我们会满足你的条件,你千万别伤着他!” 之后屋里的、屋外的、房顶上的、墙头的到处都是的背嵬军立刻像没头苍蝇一样,提那名刺客备马、让路! 之后城主府大门之外停了一流两行的战马以后,那名刺客就用厚脊刀架在岳潜的脖子上,推搡着他,缓缓的走了出去,在他逼着屋里的人退出房子的时候,岳潜跟叶无缺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之后他便在保证不会激怒刺客的前提下,磨磨唧唧的被推搡到了战马面前。 之后刺客冷冷的说道: “痛快点儿!自己上去!” 岳潜吊儿郎当的说道: “你爷爷这会儿没劲儿了,你给爷爷当人肉马凳吧!” (古时达官显贵上下马,会有小厮伏地充当他主人的人肉台阶,不光践踏肉体,也践踏尊严!) 那刺客听后骂了一句之后,岳潜眼前一黑就晕了! 原来岳潜被他用刀柄在后脑勺儿上一磕,给磕晕了! 过千的背嵬军见到岳潜软软倒地,以为那刺客害了他性命,之后便猛的向前冲了几步,打算提岳潜和韩顺夫报仇,结果那刺客不慌不忙的把刀往趴在地上的岳潜脖子上一架,之后说道: “你们可想好了,这会儿老子只是把他敲晕了而已,若此时因为你们把老子搞得太紧张了害他丢了脑袋,你说他变成鬼了以后找你们还是找我?” 实际上刚刚岳潜在激怒那名刺客的时候,就已经把真气汇聚在后脑上了,所以刚刚晕也只是晕了一下,差不多在刚一趴在地上的时候他就醒了,虽然没有直接不省人事,不过头重脚轻在所难免! 听到这家伙刚刚威胁背嵬军们的话后,岳潜不敢继续装憨儿了,于是出言道: “你下手也太黑了吧!你就不怕把老子这张护身符敲死了,连累你给老子陪葬吗?” 那刺客哈哈大笑道: “杨某人烂命一条,换岳元帅胞弟一命,不管怎么看,这笔买卖杨某人也是稳赚不赔啊!岳大少爷,劳驾!” 说的虽然客气,但他推搡岳潜的时候可是没有半点儿留手! 无奈之下,岳潜也只有听他的命令爬上了马背,之后苦笑道: “看样子,你倒是下了一番功夫,居然能一语道破我的底细!是专门调查老子吗?” 那刺客翻身上马后,又把刀架在了岳潜的脖子上,之后冷笑道: “岳少爷想多了,作为一个军人,对敌之前不备足了功课,还想打胜仗?至于你老兄嘛,不过是通过排除法筛出来的而已,走吧!别让你的喽啰挡路!” 之后岳潜一抖马缰,暴喝道: “驾!” 第十六回〔火线追凶〕 二人一马立刻朝着南城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经过简单处理的韩顺夫由部下搀扶着出门,看到一骑绝尘而去后制止了欲追上去营救岳潜的众军士! “诸位!” 众人见到韩统制除了面色苍白以外,似乎并无大碍后大喜过望,其中一个嚷嚷道: “统制大人,请立刻下令营救岳教官!” 之后所有人一起附和之前之言,之后韩顺夫看着骑着〔狂飙〕追过去的某人后,狠了狠心说道: “住口!本统制问你们,是营救区区一名战士为重,还是执行元帅之令为重?!” 背嵬军众军士听到此言后,立刻大声道: “军令如山!” 听到这排山倒海的断喝声后,韩顺夫面上泛起一阵潮红,之后咳了两声之后,说道: “岳帅命我等在〔莫邪关〕守株待兔,一条大鱼不日就要从此关突围,届时我等就是他的末日!至于营救岳潜兄弟的任务,就交给叶无缺来完成好了!明白了吗?” 众背嵬军将士听过后齐声道: “我等谨遵将令!” 韩顺夫身形晃了一下,之后扶额道: “扶我回去,我得休息一会儿……” 不愧是马中之王,之前叶无缺知会它以后,它就自行返回了,当然了,如叶无缺的要求那样,它与他保持了相当的距离,为的是不惊动那个杨姓刺客。 而众人互相对峙的时候,它就溜溜达达回来了,待刺客挟持着岳潜一骑绝尘的时候,它就适时的来到了叶无缺的面前。 发现后面只有一个追兵的时候,那杨姓刺客并没有再拿岳潜的性命相威胁,因为只有那么一个追兵的话,有人质在手的他,还不是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啊? 所以他便毫不加以理会儿,只顾着控制着岳潜这张王牌! 三人二马一前一后鱼贯出城而去。 刚一出城,岳潜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在他打算抻个懒腰的时候,他的脖子就感到一凉,紧跟着他就听到了那个杨姓刺客冷冷的说道: “岳少爷,您可千万别让小子一失手那您伤着,要是有个万一,您可别怪杨某不仗义啊!” 岳潜吊儿郎当的道: “旅途漫漫,老闷着不是个事儿啊!时间长了憋的口臭了,有个事儿我听费解的,你老兄应该是替曹成报仇的吧?” 杨姓刺客眼睛一眯,道: “曹公与我有活命大恩,今日他命丧尔等之手,杨某便是拼上性命不要,也要替恩公血此深仇!” 岳潜听后,怒道: “我们根本就没杀曹成!要了他命的是他的属下!是你们自己人!等一下!曹成之死乃是处于众目睽睽之下!听你刚刚所言,你分明不再现场!但从你孤身闯入并刺杀、绑架我方高层,可见你是一条有血性的好汉,但……” 杨姓刺客听后冷笑道: “就算如你所言,那又如何?没有你们大军压境,曹公又怎会遭此横祸?!只怪我当时被曹公派去护送他一家老小去山里避难,没曾想你们来的这般突然!假如当时我在,你们休想轻易破关!” 这会儿的岳潜之所以恢复了冷静,有如下几个原因: 一个是以韩顺夫的伤势,及时处理后不会致命,最初的愤怒只要是因为杨姓刺客几乎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要了韩顺夫的性命,与其说他恨杨姓刺客,还不如说是恨他自己呢! 二一个,通过之前的对话,岳潜也了解到此人并非沙辣椒等人渣那种一丘之貉,是个忠义之辈,如果可以,败而不杀,游说他加入岳家军,那就很理想了! 之后他说道: “杨兄,曹成的为人和你那群同僚都干了些什么不用岳某赘言吧?” 这时候岳潜猛的就感到浑身上下的汗毛竖了起来! 显然刚刚的话触怒了那个杨姓刺客! 不过岳潜的脾气也上来了,完全不顾脖子随时会被钢刀亲密接触,火上浇油道: “那帮驴球马蛋的混账是什么东西你老兄比谁都清楚!但是你就是心甘情愿的替他卖命对不对?” 这时候一直紧贴着他脖子上的厚脊刀顿时离开了他的脖子,之后只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咆哮: “我杀了你!不许你诋毁杨某的救命恩人!!” 知道那杨姓刺客手起刀落以后,自己那四百多斤就交代在这了,但是他的脸上连半点惧意都没有! 别看他刚才罗里吧嗦、不知死活的嘟囔了一大堆,一方面是他的的确确起了爱才之意,不忍这样的汉子一条道儿走到黑;另一方面也是本着乱了他的心神,让穷追不舍的叶无缺找到下手的契机! 果然,那个杨姓刺客终于把刀锋离开了自己的脖子! 别说叶无缺了,只要钢刀不在脖子上,他岳潜也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厚脊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在距离岳潜脖颈还有刹那间的距离之时,只见岳潜猛的往后一仰,一记头锤直接照着杨姓刺客的鼻子撞了过去! 这一记头锤要是撞瓷实了,他杨再兴的鼻子也不用要了! (鼻子虽然不是死穴,但一旦鼻子被头锤撞击,秒杀都有可能!打架的时候千万别轻易用这一招,会惹出人命官司的!切记!切记……) 深知这一点的杨再兴当即钢刀脱手,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猛的在岳潜的双肩上一推,之后借着这股大力直接离开了马背! 但是刚刚离开马背他就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妈的!被耍了!” 没错当他身处半空,再无转圜借力的余地后,早就蹲在马背上的叶无缺猛的一跃而起,之后照着空门大漏的杨再兴的后背就是重重的一掌! 索性岳潜引逗着那刺客说话的时候,叶无缺也去了对他的杀念,所以那一掌他仅仅调用内力护住了自己的手腕,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掌完全没有内力加成,否则可怕的相对速再加上内力的加成,那一掌直接在他身上掏出个透明的窟窿都不是没可能! 听到后面尘埃落定以后,岳潜勒马回头,当他看到一脸无奈的叶无缺后,岳潜哈哈一笑,与叶无缺尽弃前嫌了! 第十七回〔天人交战〕 却说当岳潜和叶无缺联袂阴了杨再兴以后,岳潜因前些时日里叶无缺的无心之失造成的隔阂终于被消弭于无形了,不过这会儿天色已晚,由于刚刚的猛打猛追,他们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脱离了官道,这会设置身于荒山野岭,却是不敢冒然折返,为了安全起见二人只能选择露宿荒野了。 岳潜用小树枝捅了一捅燃烧的劈啪作响的篝火,忽然一笑道: “叶前辈,刚刚你打他那一掌也太黑了吧?这么一条血性汉子,如此死法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叶无缺看了看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的恶狠狠的盯着他俩儿的杨再兴,说道: “你少来这套!如果没有你小子的配合,老子如何能一掌印在杨老弟身上?!” 刚刚苏醒的杨再兴听到二人刚刚那番对话,立刻破口大骂道: “你们这对儿奸鬼,少在那假仁假义了!想让老子投降?呸!做梦去吧!” 听到这厮骂人,一力主张要降服他收归己用岳潜猛的起身,之后勃然大怒道: “断我家统制一臂,我们算计你一掌,公平的很!你叫唤个什么?!念你是个人才,不忍痛下杀手,你还来劲儿了是吧?” 被岳潜一通抢白,气得面色发白的杨再兴,‘你你你’了半天,之后眼珠子一瞪就晕了过去! 叶无缺苦笑道: “杨老弟本来就伤势不轻,你再把他怼死咋整?” 岳潜听后气呼呼的说道: “如果想让他真心实意的归降,那么就得把所有的事儿挑破,不然万一他表面上服了,心里头盘算着在足矣致命的节骨眼儿上阴咱们一下,那就悔之晚矣了!如果不能彻底降服他,那么,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他再讲这番话的时候,那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及杀伐果决的魄力,无不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有其兄必有其弟! 对于岳潜这个决定,叶无缺深表赞同,并非是曹阿瞒那种〔不能为我所用,便必备我杀。〕的枭雄若逻辑,而是杨再兴已经与他们结下了梁子,所以不肯归降,那就得斩草除根了! 今天此僚千里走单骑,几乎要了韩顺夫的命,天知道他下一回能不能得手?万一岳家军的大龙头因此有个三长两短的,届时叶无缺和岳潜哭都找不到坟头儿了! 对于这种有着〔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能耐的猛人,尤其是还与己方结过梁子的猛人,如若不肯为己所用,那么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才是王道! 所以说,为了不至于亲手毁了那个人才,那么哪怕是不择手段,也得让他彻底归顺! 叶无缺从马鞍子的挂扣上摘下来一个水囊,之后用拇指弹开塞子,饮了一口,之后又仰脖猛灌了一口,之后噗的一声,一点都没浪费!全都喷在了被气晕了的杨再兴的脸上! 受此一激,杨再兴一个机灵就醒了过来,之后就看到那个偷袭他的混蛋把水囊朝着岳少爷一抛,之后就一脸肃然的走向他! “恼羞成怒打算结果老子了是吧?哈哈!” 结果却见到那小人直接抽刀把捆自己的绳子剁断了! 而那个岳少爷对此并无异议,杨再兴轻蔑的说道: “你打算放了老子?” 叶无缺道: “知道你对老子偷袭有一百个不服,老子打算堂堂正正的跟你打上一场!你赢了,立马滚蛋!老子发誓绝对不找你麻烦!……” 杨再兴听后,立刻向着岳潜道: “喂!岳少爷……” 岳潜断然道: “叶前辈怎么说就怎么是,对此你大可放心!” 听到这个先坏了他击杀韩顺夫,后偷袭自己的家伙,居然被岳家军的二少爷尊称为〔前辈〕,杨再兴听后也收起了轻蔑,之后道: “如果我输了呢?” 叶无缺道: “把命卖给曹成那厮,值与不值,你心里应该有答案,废话不多说,如果在下侥幸赢个一招半式的,那么我希望你能发誓,效力岳家军!当然了,介于你重创未愈,比斗之日可以随你挑,你意下如何?” 杨再兴听后立刻朗声道: “比斗之日不用延期了,就今天好了,杨某要是拖个三五七天的,你们也够呛能陪我在外面等上三五七天,而随你们回〔莫邪关〕,与我而言也是万万不能的,决斗就在刻下吧!” 叶无缺和岳潜对视了一眼,叶无缺深深的明白自己偷袭他那一掌有怎样的威力,现在让他出战,等同于判他死刑! 二人用眼神交流片刻过后,岳潜道: “这样吧,给你七天的时间养伤,七日后,就去找叶前辈完成今日之约,如何?” 听到这个牙尖嘴利的岳少爷讲出刚刚那番话后,杨再兴顿时对他另眼相看了,紧接着叶无缺给他披上了鞍衬子(马鞍和马身中间垫的布,防止马鞍磨破马背。)并说道: “我们可以信任你吗?” 听过这番话,杨再兴猛的起身,任那件鞍衬子滑落在地,只见他抱拳对叶岳二人道: “正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二位如此信任杨某,实在是令杨某无地自容!杨某在此立誓,如果七日后不按时赴约,就让我杨再兴天打五雷轰!下辈子做猪做狗!我……” 叶无缺摆了摆手,说道: “够了!够了,你和岳老弟休息吧,我替你们放哨。” 杨再兴一听,嚷嚷道: “哪能让叶前辈您放哨呢!我来吧!” 岳潜听后讥笑道: “让你这个伤残人士放哨?只怕遇上狼了,你连出声警报的机会都没有,就让狼叼走了!” 叶无缺听后哈哈大笑道: “别闹了,赶紧睡吧!一会儿天都亮了!” 岳潜道: “放哨这种活儿自然得年轻人来干,您老就安心休息吧!有我放哨,狼来不了,羊(杨再兴)也跑不了!” “你tmd等老子伤好了,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 岳潜嘻嘻哈哈道: “我会怕了你?” 之后杨再兴便倒头就睡,这一天的,又是千里走单骑、又是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第十八回〔七日之约〕 这一宿,杨再兴虽然看上去睡得很踏实,但实际上他虽然不曾辗转反侧,但也是思绪万千,未曾安眠,之所以如此这般,实在是他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关于曹成以及他那些同僚都是些什么东西,不用叶无缺和岳潜说他也门儿清,曹成一党所过之处就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每祸祸到一个地方,他的后宫佳丽就要更新一茬,注意,不是一个,是一茬! 这些年儿被他祸祸折腾死的可怜女子不计其数,上吊、跳井、割腕、吞金的女子更是比比皆是! 若非十多年前,曹成刚好缺一个苦力,救了尚在年幼,即将饿死的自己,他杨再兴如何会对这等直令天怒人怨的人渣恶棍追随到这个份儿上呢? 岳家军作为他们的潜在敌人,杨再兴自然也搜集了他们不少的情报,别的不说,〔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这种教条似的规矩,就让他神往已久,奈何自己的恩公乃是一个为世人所不耻的贼寇,而且早些年间的时候,自己就发誓追随恩公曹成终身,不过如今曹成已经授首,当年的誓言也已成空,转头岳元帅帐下,为国效力,岂不快哉? 至于赌约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当然了,出口恶气还是很有必要的…… 第二天一早,三人空着肚子就上路了,昨天出来的急除了习惯性挂在马鞍子上的两囊水以外,三个人到这会儿还没吃东西呢! 马不像人那样,填饱肚子那么麻烦,它们的最爱遍地都是,随便啃两口儿,就满足它们所需了! “杨老弟,你家在哪?我们先把你送回去。” 杨再兴听后笑道: “我家离城主府不远,顺道!顺道……” 岳潜听后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之后阴阳怪气儿滴说道: “你有种儿!” 本就重伤在身,又加上饿了好几顿,这会儿虚弱非常的杨再兴,哪有性质跟他斗嘴啊!于是乎瞪了他一眼,就昏昏欲睡了。 叶无缺道: “杨老弟的情况耽搁不得,咱们这就启程吧!” 岳潜虽然喜欢在言语中和杨再兴作对,但是他对杨再兴的关心也不必叶无缺少上半分,所以对于叶无缺的提议他自然没有异议。 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回到〔莫邪关〕,他们虽然不识归路了,但有道是老马识途,只要有马在侧,那么就不虞迷路了。 杨再兴有伤在身,所以一路上都有马相驮,而为了防止重伤体虚的他坠马,岳潜就得坐在后面搂着他,这与他们离开〔莫邪关〕的时候差不多,过二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由于不知归途,所以在到达官道上之前,二人都是信马由缰,任由坐骑自己辨别和选择路线,等〔莫邪关〕的城头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时分了! 待负责在城南外放哨的背嵬军士兵看到了被捆在岳潜身上的杨再兴后,他们立刻涌了上去,并且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当然了,有和魔鬼教官打了个不相上下的叶无缺追过去以后,他们完全没有理由提岳潜担心,不过这二人当天没有返回,可就让他们有些担心了,天知道那个刺客在某地是否还有同伙设下埋伏呢? 看到背嵬军的兄弟们围了过来,岳潜嚷嚷道: “谁能给我们一口儿吃食?我们都快饿死了!” 他话音未落的时候,那些背嵬军被纷纷递上了他们吃剩下的饼子,叶无缺和岳潜饿的太狠了,也不顾不上嫌这嫌那,接过来就往嘴里塞! 而一直虚弱的在生死边缘徘徊挣扎的杨再兴也突然来了精神,随便夺过一块饼子就塞进了嘴里,和叶岳二人一样,刚嚼了三两下就往下吞! 结果这哥们仨熬过了饿死的局,却差点栽在了噎死的煞上了! 得亏处于众目睽睽之下,不然杨幺、〔完颜吴乞买〕就得活活笑掉大牙了! 灌了一大口水以后,岳潜道: “兄弟们,韩统制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叫徐得龙的校尉道: “毕竟是断了一臂,身体虚弱在所难免,刚刚被硬逼着吃了饭后就睡着了,岳教官,你们也赶快回去休息吧!至于这个刺客就交给我们看管好了!” 岳潜听后,说道: “徐校尉,我们和这家伙有个协议,七日之内他是自由之身,七日后他与叶前辈一战,赢了彻底自由,输了投效我军,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动他分毫,明白了吗?明白了就传话下去。” 当兵的说白了就是‘令!行!禁!止!’四个字,对于这种基本的规则,作为精锐中的精锐,岳家背嵬军自然完成的无懈可击。 别看岳潜在军中没什么任职,但是他曾经自作主张跑到背嵬军面前强行做了一年的教官,并且岳元帅对此也没有异议,是以背嵬军上上下下虽然视这个战斗狂人如瘟神,但也是发自肺腑的把他当成上官尊敬,于是乎对于他的命令,他们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服从!’ 被背嵬军的徐校尉指挥着手下抬回到杨再兴自己的家里以后,杨再兴与他的妻女打了个招呼以后就沉沉睡去,不一会儿提叶无缺和岳潜检查过一遍的军医,便拎着药箱子进入了杨再兴的陋室。 经过一番检查,军医给出一个结论: “叶先生那一掌固然很重,不过由于尊夫身体强健,所以问题不大,之所以昏迷过去,是因为他受伤之后,又饿了几顿,昏迷过去不过是身体的自我保护,不打紧,休息两天就好了。” 一天后 杨再兴终于睡醒,看到妻女守在他身边,他感到一阵心安,看样子岳家军果然信守承诺,没有打扰他这一家子的安宁。 “娘子,这几日你和阿雪过得可还安好?” 他的妻子杨柳氏听到此言,却是将头一扭,不答他的话,杨再兴眉头一皱,心说莫非是岳家军欺负了娘子? 正待他欲出言相寻的时候,他的女儿杨雪怯生生的看着他,显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十九回〔猛将归心〕 “阿雪,你有什么要对爹爹说的吗?” 已经七八岁大的小姑娘怯生生的道: “爹爹,当日沙叔叔用曹伯伯的脑袋迎接岳家军入城以后,沙叔叔为了讨好新主子,就把我和娘以及那些叔叔家的婶婶姐妹们都抓到曹伯伯那里……” 杨雪刚说到这里,就见到她爹杨再兴额头青筋暴突、双目赤红的可怖模样! 小姑娘吓得登时眼泪汪汪不敢再继续言语! 杨柳氏见到这一幕,猛的将爱女搂进了怀里,之后厉声道: “冤家啊!沙辣椒那畜生按的是什么心思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杨再兴登时目呲欲裂,之后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的说道: “你和阿雪有没有……” 杨柳氏听后破口大骂道: “本来我打算先杀了阿雪再自行了断,拼了性命也要为你守节,就在我即将动手的时候,岳家军的韩统制那句欲替那些被强抢过来的姐妹们主持公道的话,让我停了手,之后那韩统制果然把包括沙辣椒在内的畜生处死,你就从天而降斩断了我们的大恩人的臂膀!你说你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当天我和阿雪都不敢叫你,不是怕死!而是怕被那些姐妹们戳断脊梁骨啊!!你若是不信,你就去广场看看!沙辣椒那群畜生的项上人头此刻正挂在那里示众呢!” 听到爱妻连珠炮一般的训斥后,杨再兴伸出哆哆嗦嗦的手,喃喃自语道: “我……我居然为了报曹公的小恩,坏了韩公的大义!我……我活着也没用了啊!” 言毕就要一头抢在墙角上,将自己撞个脑浆迸裂! 这时候一股大力猛的将之拦腰踹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杨柳氏紧紧的抱着扑倒在地的杨再兴,而小杨雪则死死的箍着来人的腿,并哭喊道: “不要杀我爹爹!不要杀我爹爹!” 原来当腰踹倒杨再兴的是过来探望他们一家三口的叶无缺! 他刚到院子外面就听到了杨柳氏的训斥声,本不欲进去打扰的他,却听到了杨再兴那句〔我活着也没用了〕,心知不妙的叶无缺立刻翻墙而过,之后一个〔豹步〕及时的制止了杨再兴轻生的行为! 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绷着自己的腿为杨再兴求情,叶无缺心都快化了…… 于是他便拿出来当年哄他闺女叶来香的本事,面带微笑的将小丫头抱了起来,之后笑呵呵的说道: “杨家丫头,哪个告诉你伯伯要杀你爹爹了?伯伯刚刚是在救你爹命,别哭了,去找你娘,伯伯和你爹有话要说!” 言毕,叶无缺便把小丫头放到了地上,并且在她的小脸儿是捏了捏…… 小丫头听到后天真的问道: “伯伯说的是真的?” 叶无缺笑道: “蒸的?还煮的呢!去吧!” 由于叶无缺昨天就来探望过这一家三口,所以杨柳氏并不怀疑他的来意,在与她相公交换了一个眼神儿后,杨柳氏便向着叶无缺施了一个万福,之后便牵着小丫头的手离开了屋子。 委顿在地的杨再兴低沉的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叶无缺拽过来一张凳子,并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面,之后冷冷的说道: “自我了断的权利吗?抱歉,这个你恐怕真的没有!昨天晚上我们和韩统制讨论过关于你刺杀他以及〔七日之约〕的事儿。韩统制说关于为曹成报恩,你给他鞍前马后、出生入死了十几年,即便再大的恩惠,也已经偿了!你根本就犯不上为那种人渣配上自己的性命!” 叶无缺一番醍醐灌顶之言他何尝没有想过? 只是,他自小受到的启蒙教育就反复强调〔有恩必报〕,所以每当萌生出‘已经为之尽了义务’的想法,便会被儿时所灌输的观念强行压下,所以才会提出〔七日之约〕,届时与叶无缺相博的时候,找个机会放放水,到时候有了承诺的制约,〔有恩必报〕的枷锁也无法继续禁锢他的选择了。 不过在听到乃妻刚刚之言后,杨再兴只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与他自幼被灌输的理念完全不容! 是以萌生了一死以谢天下的决然之志! 泪流满面的杨再兴低吼道: “韩公于那些可怜的女子以及再兴都有再造之恩!我……我几乎要了韩公的性命!如此恩将仇报,再兴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呐!” 叶无缺大声道: “既然你不想活了,那么你就把这条命交给岳家军好了,如此你也能报答韩公的大义了!如何?” 杨再兴听后,本来已经蒙上了一层死灰的面部,又重新焕发了光彩! 之后杨再兴调整了一下动作,之后重重的给叶无缺叩了三个响头!之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叶公不光治了再兴的心病,更是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一个充分的、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叶无缺听到这家伙把自己与〔曹成〕〔韩顺夫〕并列为三公,顿时一阵无语…… 叫什么〔叶公〕啊!听起来好像自己表里不一、口是心非一般…… 就在叶无缺在哪腹诽的时候,就看到额头磕的铁青的杨再兴一个咕噜爬了起来,之后连鞋子都没穿,光着大脚板就跑了出去,刚一推门就撞翻了趴在门上听里面情况的杨柳氏母女! “诶呦!你干嘛去?” 杨再兴连忙将妻女扶起,之后猛的一把搂住爱女,并用他那胡子拉碴的脸在女儿幼嫩的小脸蛋儿上蹭了蹭,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并用尽力的把她爹往外推…… 杨柳氏见到后,展颜道: “当家的,你急急忙忙的要做什么啊?” 杨再兴笑道: “咱们家那捆荆条哪去了?” 杨柳氏道: “当家的要编什么吗?” 杨再兴将爱女递给杨柳氏,苦笑道: “为夫哪有那手艺啊!我打算去向韩公负荆请罪……” 杨柳氏听后,吃惊的捂住了嘴,之后噗嗤一笑,道: “夫君好美羞,你觉得你负荆请罪了,就能比得上廉老将军了?” 第二十回〔负荆请罪〕 杨再兴听到娘子调笑他,捏了她鼻子一下,之后佯装生气的说道: “敢调笑本夫君,你等我倒出功夫来,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杨柳氏听到这个威胁后,杏眼一瞪,含笑道: “那老娘就等着你那顿收拾了!” 就在这对俩口子对暗号的时候,一声假咳从屋子里传入了二人的耳际! 杨柳氏到底是妇道人家,听到夫妻俩的调情被外人听了去,羞得,猛的把杨再兴推了个趔趄! 之后扔下一句:荆条在仓房门后幢着,就一手牵着杨雪,一手捂着脸,跑了! 这时候叶无缺走了出来,明知故问道: “你媳妇跑什么?” 虽然同样尴尬的不行,不过到底是男人,杨再兴厚着老脸顾左右而言他道: “如梅可能是被大耗子吓到了吧?她胆小儿的毛病简直没治了……” 听到这家伙暗骂自己是耗子以此表达对自己这个不识时务的电灯泡的不满,叶无缺没好气儿的说: “走吧,当代廉颇!” 于是乎叶无缺也稍稍的提醒了他自虐的事儿该办了…… 之后杨再兴敞开仓房,并从里面拎出来那一大捆荆条后,叶无缺差异的道: “你们家备这么多这玩应儿干嘛?” 杨再兴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鸡栅栏说道: “我家养的鸡,隔三差五的就被黄鼠狼偷,前几天打算用荆条做一下加固,扎死那群杀千刀的黄鼠狼!” 说话间,这家伙直接脱得就剩了一条大裤衩,之后跳出来十来根儿荆条,对叶无缺道: “叶公,帮我捆上!” 叶无缺皱眉道: “捆一根儿尽个意思就行,用不着这么玩儿命吧?” 杨再兴道: “叶公啊!负荆请罪这件事儿是我表达对韩公歉意唯一的方式,哪能〔尽个意思〕呢!叶公,别手软,捆吧!” 对于这家伙傻到可爱的实在,叶无缺对他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敬佩,于是乎不再多言,小心翼翼的替杨再兴捆上了荆条! 棘刺入肉儿的疼痛,剽悍如杨再兴这样的汉子也不禁疼的直抽抽! 每次叶无缺劝他停手,杨再兴都咬牙切齿的表示不必顾及他的反应,当叶无缺完成了捆缚荆条的任务时,杨再兴的脚下已经被冷汗和鲜血淋湿了! 痛到嘴唇发抖的杨再兴简短而又有力的蹦出一个走字以后,就一步一个血脚印走了起来! 这一幕看的叶无缺一阵头皮发紧! 叶无缺不是没见过血腥的菜鸟,不过像杨再兴这种对自己能下这等狠手的狠人,他还是头一次得见! 杨再兴的住所距城主府不过千米,虽然没多远,不过对于〔负荆请罪〕的他而言,这段儿距离,不啻于二万五千里的长征了…… 他刚一推开院儿门,就看到无声哭泣的杨柳氏以及他们的女儿。 “如梅,别让阿雪看我!” 杨柳氏听过后连忙捂上了泪流满面的女儿的眼睛,但是她却说道: “阿雪,看到你爹爹刚刚的样子了吗?” 小丫头听后登时哭出声响,却一句话吐不出来,之后她娘继续道: “记得,长大了,嫁人就要嫁一个像你爹这样的汉子,明白了吗?” 小丫头哭声更大了! 如此血腥的一幕,立刻将长街上来来往往的吃瓜群众吸引了过来。 〔莫邪关〕虽然刚刚历经了〔城头变幻大王旗〕的事件,但是相较于曹成以及其麾下那群三毛野兽,〔背嵬军〕对城内的百姓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早在十年前,他们的统帅岳飞尚且一文不名的时候,就以身作则,履行军法杖毙了三十二名作奸犯科的兵油子,就更别提现如今身份和地位不可同日而语的今天了! 所以当〔莫邪关〕全面被岳家军接管过去以后,城里的百姓在观望了一段时间后,再三确认新来的兵爷们不会祸害他们以后,就壮着胆子,照常出街工作娱乐,而且由于韩顺夫在昏倒之前下令将沙辣椒等人渣枭首示众以后,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大姑娘小媳妇也走上了长街,这几日的〔莫邪关〕一改往日的风声鹤唳,由于岳家军的入驻,〔莫邪关〕得到了新生! 对于曹成的旧部,这些受够了欺负的老百姓可以说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不过他们对杨再兴的态度却与沙辣椒那帮畜生大不相同,因为杨再兴在曹家军团之中无论是为人还是作风,都绝对是一股涓涓清流,平日里曹家军团那些人渣败类当街强抢民女或者干一些其他天怒人怨的肮脏之事的时候只要被杨再兴撞见,他都会出面调停,沙辣椒那帮人渣败类知道这位老兄作风刚正不阿,所以也不敢跟他起冲突,是以〔莫邪关〕的老百姓对他的感官还是很不错的,当然了,他们的救世主差点儿被这位老兄秒杀掉这件事儿他们并不知情,不然就很难说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他了。 其中一个挎着菜蓝子的老太太扯了扯柳如梅的袖子问道: “杨家媳妇,你家杨将军这是唱哪一出啊?” 另一个老头捻着胡子,说道: “老沈婆子,头发长,见识短了不是?杨将军这是效仿廉颇将军,负荆请罪呢!” 那老太太听后照着那老头呸了一口,之后气呼呼的说道: “你个仗着喝了二两墨水的老东西倒是说说,这杨将军好好的干嘛负什么东西请罪啊!?” 这时候那老头儿道: “这老朽就看不出来了,咱们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之后身后的人说道: “大伙儿听邱老夫子的,一起去看看吧!” “杨将军可是大好人,不能白白受欺负!” …… 之后,从杨再兴家到城主府短短一千米不到的路途中,默默跟随他的老百姓越来越多了! 城主府外面呜呜泱泱的早就惊动了在院子批阅文件的韩顺夫,知道大批百姓游街后,韩顺夫哪敢怠慢?于是乎就在前呼后拥下来到了府外。 第二十一回〔阳谋〕 刚一出门,看到那个约定要归降的刺客在留下一串带着血迹的脚印,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呜呜泱泱的〔莫邪关〕百姓,韩顺夫当即皱起了眉头! 莫不是这厮欲煽动无知百姓,冲撞城主府不成? 不过不知什么时候赶至他身边的叶无缺对他耳语了一番后,他的眉头这才得以舒展。 知道前因后果了以后,韩顺夫连忙疾步上前,伸出完好的右臂虚扶向因大量失血而嘴唇苍白、脚步虚浮的杨再兴。 “杨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左右,快快替杨兄弟松绑!” 他的贴身侍卫刚欲上前,就见到那个双眼都飘忽了的刺客猛的一伸手,大声道: “韩公!岳家军的兄弟们!〔莫邪关〕的相亲们!韩公入主〔莫邪关〕,入城后不扰父老乡亲,反而怒杀败类,并枭首示众,解〔莫邪关〕于水火之中!于〔莫邪关〕恩同再造!如此大仁大义之人,竟险些坏在杨某手上!杨某对韩公犯下过行刺的大罪,害韩公失了一臂!今日厚颜仿效赵国之廉颇老蒋,特向韩公〔负荆请罪〕之,望韩公原谅!如果韩公不原谅在下,那么就任由杨某被荆条活活扎死好了!” 言毕,杨再兴扑通一下便直挺挺的跪在了韩顺夫的面前! 就在杨再兴额头刚刚触地的时候,万里晴空之中忽然响起一个炸雷来! 天知道是不是那老天爷被杨再兴的诚意触动了! 一声旱天雷过后,一场晴天漏也瓢泼而下!围在城主府外面的老百姓也冒着大雨成片、成片的跪拜下去!所有父老乡亲齐声喂杨再兴呼喊道: “韩公若是不肯原谅杨将军,我们也活活跪死在此!” 本来对那无路可走了,还整出一个什么〔七日之约〕的杨再兴大升鄙夷的韩顺夫,本打算在那刺客趁着〔七日之约〕借坡下驴以后,时不时的给他个小鞋儿穿穿,没成想,这厮可能也看明白这一点了,所以今天才把赔礼道歉这种事儿搞得轰轰烈烈、尽人皆知! 如此一来,哪怕韩顺夫依然对他有敌意,那也得考虑考虑会不会犯了众怒了! 心头火起的韩顺夫此时此刻被杨再兴逼到了墙角儿,但是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大受感动的模样,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之后朗声道: “杨老弟请起,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如今韩某仅失一臂,却还留有命在,说起来提前下了前线,或可平安终老,说不定还得谢谢杨兄弟呢!另外杨老弟不仅有〔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之勇,还有利用〔民心可用〕迫我就范之智,我岳家军得你投效,绝对是如虎添翼!赶快把那些荆条卸了吧!你赢了!” 韩顺夫点出这一点,旁人或许以为韩顺夫苦中作乐,在用自嘲的方式开解杨再兴,但杨再兴知道,所有的士兵都知道,每一个铁血军人都视战死沙场为最高荣誉!杨再兴剥夺了韩顺夫的那个荣誉,这个梁子,他们二人算上化解不开了! 不过刚刚韩顺夫的话音被滚滚的雷声吞没了,所以韩顺夫对杨再兴正真的看法,只有天知地知,韩知杨之! 杨再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杨再兴听后身形晃了一下,之后貌似诚惶诚恐道: “韩公刚刚之言,杨某听后不明其意,甚是惶恐!” 之后韩顺夫猛的一个升膝,他的靴筒子里就跳出来一柄无鞘、无护手的短匕,之后韩顺夫一把倒抓在刀柄上,自下而上就是一到寒芒! 完成这个动作后,韩顺夫又将短匕放回原位,之后头也不回的就走进了元帅府! 就在冒着倾盆大雨的父老乡亲以及背嵬军的战士们疑惑韩统制刚刚的举动算咋个意思的时候,捆缚在杨再兴身上好几圈的细绳子突然就断了!紧接着那些被暴雨冲刷掉血污的荆条就离开了杨再兴血肉模糊的后背,散落在地了! 受此重创后,所谓的〔七日之约〕就是一句空谈了,以杨再兴这一回的失血量来看,没有半年的调养,他的状态休想回到巅峰,至于他与叶无缺的一战,只能压到半年以后了…… 月余后,南方战局已平,叶无缺回到鄂州后,谈到杨再兴〔负荆请罪〕后还苦笑道: “从来没见过傻到这种程度的家伙……” 不过z晚宴的时候注意到失了一臂的韩顺夫对那杨再兴态度比较冷淡的姚俊杰嘴角儿微微上扬,显然有对自己刚刚所言有异议,叶无缺好奇道: “莫非老三你对此另有看法?” 姚俊杰微微一笑道: “一点点而已……” 叶无缺抱着膀子倚在门框上,说道: “谈谈你的高见吧。” 姚俊杰微微一笑道: “大哥把那杨再兴看的简单了些啊……” 叶无缺听到当日都感动了苍天的杨再兴居然无法让姚老三对他生出些许敬意后,不服的说道: “你继续。” 姚俊杰道: “大哥说他傻,小弟倒觉得此人很精明!” “啊?如此一目了然之事,还有这种弯弯绕绕?” 姚俊杰道: “大哥不妨想想,如果仅仅是表示归顺之意,他何必把这件事搞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呢?无非就是借此自虐的行为彻底化解掉存在在背嵬军将士心里的芥蒂,如果这个疙瘩始终存在在他们的心里,那么他杨再兴即便归顺了岳家军,他也无法彻彻底底的融入这个团体当中!这一点,和咱们甘冒奇险,为岳家军搞来一万匹战马的用意别无二致!大哥,你觉得呢?” 叶无缺听到姚俊杰那番丝丝入扣的分析后,大感醍醐灌顶,不过嘴上却不服,道: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插上毛比鸡还贼,长层毛儿比猴儿还精!” 叶无缺明显是抬杠的话话音刚落,蹲在树梢上用〔邪王刃〕削水果的秦无伤道: “大哥,这一点整不好还真让三哥说着了,毕竟在识人辩物这方面,咱们拍马难及人家万一啊!” 第二十二回〔鏖战洞庭〕 清晨登巴陵,周览无不极。明湖映天光,彻底见秋色。 秋色何苍然,际海俱澄鲜。山青灭远树,水绿无寒烟。 来帆出江中,去鸟向日边。风清长沙浦,山空云梦田。 瞻光惜颓发,阅水悲徂年。北渚既荡漾,东流自潺湲。 郢人唱白雪,越女歌采莲。听此更肠断,凭崖泪如泉。 上则诗篇出自于唐朝诗仙李太白的《秋登巴陵望洞庭》。 洞庭湖,在湖广岳州府巴陵县西南,北接华容、安乡二县,西南接常德府龙阳县,东南接长沙府湘阴县界,为湖南众水之汇。 湘西自古以来就是蛮荒之地,地势险要,交通闭塞,经济落后。 千百年来出入湘西境只有两条道,官道途经沅陵、常德至益州、长沙府,晴 日尘土飞扬、雨季泥泞难行,还有一条由沅水河曲折流向东北至洞庭湖的水道。 相较之下,水道险滩不多,通行方便,两岸苍松翠柏,比官道要热闹出了许多,常有放排的黝黑汉子光着膀子,撑着长篙,晃晃悠悠从河边集镇吊角竹楼前 淌过,几十支排连成一长线,煞是壮观,每到这时,高高低低的楼里,印蓝窗帘便拉起了一角,或嗲或脆的软言蜜语纷纷飘了一河。 当然了,对于清脆悦耳却艰深晦涩的苗语,急行军中的岳家军的〔前军〕将士们根本就不解其意,于是乎在软言蜜语的欢送下,他们胯下的骏马奔行的速度越发迅捷了! 建炎末,湖南义军首领钟相被俘杀后,杨么等率领数十万人占领洞庭湖区,濒湖置寨,据湖为险;兵农相兼,陆耕积粮,打造车船,练兵水战,继续与官府抗衡。 没谁指望着这支由张宪所率领的一万轻骑去死磕杨贼大军,他们的任务不过是在朝廷大军击败杨贼以后把他逃跑的路线纠正到自己的鼓掌之间而已, 此贼危害之猛恶,曹成一党与之相交,就如儿戏一般! 如此贼人万一逃过一劫,再行卷土重来,那朝廷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如今朝廷所遣的二十万水军已经在洞庭湖与那杨贼鏖战半月有余了,等张宪那一万轻骑到位以后,洞庭湖的大战的结果大概就要见分晓了! 张宪生怕贻误战机,除了每两个时辰必须停下歇歇马力以外,他们吃东西都在健马急行中解决! 就这样,没白天没黑夜的急行军中,远看残尸随波,近看血流漂橹的洞庭湖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远处轰轰的爆炸声宛如炸雷一般,没错!就是爆炸声! 一艘艘船首装有尖刺、舟上载满酒坛子的渔舟,被操舟者冒死划向敌船以后,就会一个猛子扎下洞庭湖去!之后死钉在敌船上的渔舟就会发生猛烈的爆炸! 挨炸的的敌船,不论体积有多大,吃了这么一下子也绝无幸理! 不过要想让这条要命的自爆船达成使命,那也是千难万难的,毕竟对于这种劳什子会造成何等之恶果,每一个船员都十分清楚,所以,每当他们发现了这种自爆船,铺天盖地的箭雨,就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回馈! 这时候负责操舟的敢战士就会处于生死一线的境地! 如果不登舟操之,而采用下水推之,那样一来速度太慢,一个是敌方也会派水下好手入水截杀,甚至夺舟反攻,更加可怕的是,自爆船摆平敌方神射手以火箭引爆! 届时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 再有,就是用船载的投石机发射链锤,不为杀敌,而是摧毁敌船的桅杆,废掉敌船的动力;之后绕到上风口,燃起浓烟,摧毁敌方视觉! 完成以上操作后,这条船上的敌人就只有两条选择了,一个是留在船上,被浓烟活活呛死;另一个选择,就是弃船跳入湖中,玩儿命的向着己方友船游,不过能完成这个任务的,绝对是万中无一! 远距离靠弓箭对射,靠梆后跳入敌船枪戳刀砍,船上杀得如火如荼,半空也有叼着厚脊刀,借助缆绳往敌船上荡的猛士,不仅仅是船上以及半空,水下也有持着锤子凿子在敌船的吃水线之下凿窟窿的! 说是水战,实际上这包括了船上空、甲板上、吃水线以下,到处都有厮杀! 往日里安静祥和、风景如画的洞庭湖,这段时间里,每日都会上演这样残酷的修罗场! 一搜吃水线较深的车轮船上。 〔早在南北朝(420~589)时,已有车船的记载。唐代李皋对车船的发展起了承前启后的作用。他制造的车船用人力踏动快速前进。宋代的车船盛极一时,绍兴二年(1132)王彦恢制的战舰,旁设4轮,每轮8楫(桨片)。〕 一个脸上被烟呛得黝黑的精廋汉子满脸泪痕的对另一个遍体鳞伤的汉子道: “杨兄!刘衡、金琮、刘诜、黄佐那帮乌龟王八蛋已经率部投降了!咱们完好无损的船现在就剩下三架了!咱们怎么办?” 右手五指仅剩下大拇指的那个男人恶狠狠的吐出了一口带着血的痰,笑道: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兄弟,你也去投降吧!或许……” 杨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之前那家伙粗暴的打断了: “杨幺,你他妈的瞧不起老子!老子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不知为何,当夏诚表明誓死不退的决心后,刚刚那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就消散到无影无踪了! 原因很简单,右手仅剩下大拇指的杨幺,刚刚不过是在考验他而已,在听到〔刘衡、金琮、刘诜、黄佐〕那几个部下投降朝廷以后,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的他,顿感一阵四面楚歌,于是乎就提防起了他仅剩的部下,夏诚! 原因无他,他杨幺的首级,朝廷可是许诺十万两雪花银的! 如果夏诚刚刚有片刻的迟疑,千万不要怀疑,重伤至此的杨幺依然有将其格杀当场的能力! 他怕他仅剩了一只手! 这时候,杨幺背着手,离开船舱,看到外面血流漂橹的洞庭湖,叹了一口气,之后道: “西北岸那边准备好了吧?” “嗯?!” “投奔曹成去!” 第二十三回〔秘密武器〕 夏诚听后,重重的一点头,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原来杨兄月余前命我遴选的五百敢战士,目的就是这个啊!你放心,那帮至今按兵不动的敢战士这会应该还在那儿摩拳擦掌、枕戈待旦!咱们这就走吧!” 之后杨幺和夏诚趁乱方下了一艘小舟,之后二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双桨荡的飞快,那艘轻巧的小舟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的穿梭在洞庭湖面之上,目的地很明确,那就是距此五里的洞庭湖西北岸! 负责坐镇中央的宰相张俊得到汇报后,冷笑道: “果然不出岳飞所料,杨幺这厮就是条泥鳅,洞庭湖根本就留不住他,好在早有所料,随便他跑好了,传令下去!洞庭水匪,一个不留!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 刚刚向他汇报战况的刘延年大声应是,之后就返回了战场。 血流漂橹的洞庭湖,直将昏暗的天空之色都映出了一抹不祥,湖面厮杀声震天,轻舟已达西北边! 当那艘小舟离着岸边还余丈许的间距时,一条飞虎爪就从岸边的槐林之中飞出,正正好好抓住了小舟! 对此突变,夏诚当即就要投湖远离,然而就在他刚动起来的时候,就被杨幺按住了! 原来他在辨别出那个飞虎爪是面的印记后,就确定了那飞虎爪是自己的部下帮忙靠岸而已! “兄弟,淡定点儿……” 接着一大票神情毕恭毕敬的汉子便伸手将二人拽到岸上,之后乌泱泱一大片猛士,一起冲着杨幺和夏诚单膝下跪,其中一个秃顶猛汉大声道: “末将荆无伤参见杨帅!” 杨幺将之虚扶起来,看着这帮身上像挂了两辫子大蒜一般物件儿后,说道: “都准备好了吧?” 荆无伤听后立刻断喝道: “杨帅但又令下,我等立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时候一个小兵向着荆无伤耳语了一句,荆无伤又补充了一句: “杨帅,刚刚有一支骑兵进入了槐林,如何处置?请杨帅示下!” 杨幺听后指着荆无伤身上那两串东西,冷冷的道: “那些秘密武器留着干什么,好好的招待招待那群家伙吧!” 说完,嘴角还扬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与此同时,刚刚见到已是血流漂橹的洞庭湖的张宪大军,在他们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儿来的档口,几百个鸡蛋大小的暗器就从密林中飞向了他们! 虽然那东西飞袭的速度并不快,但是久历杀伐的张宪却感到了一阵儿心悸! “小心!” 张宪的话音刚落,那些鸡蛋状的暗器就在落地之前发生了爆炸! 没错,这种杀敌原理和后世的手榴弹极其类似的玩意,就是杨幺的一大发明! 在大宋军中,对于火药和火炮的应用,已经算不上是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不过这种威力巨大的东西,除了突火枪这种威力比不了强弓利弩的玩意儿以外,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笨重! 如果没有这个缺陷,想当初〔霸王城寨〕的〔飞雷桶〕完全可以撵的女真蛮子鸡飞狗跳! 杨幺的想法很简单,鞭炮谁都放过,用红纸卷成的爆竹都能炸伤人,如果换成陶瓷的小瓶子呢? 于是乎加强版的爆竹就这么问世了! 他在月前遴选了五百猛士,指标不是强壮和能打,而是必须是放羊娃儿出身! 缘何有这种奇葩的规定呢? 因为加强版的爆竹的杀伤半径以及精度都取决于完成投掷的人,而要将这种技术流玩儿到出神入化,除了天赋惊人的天才以外,普通人需要的就是水磨工夫了! 杨幺两个月前发明出来这种东西,之后开始遴选投掷手儿,个把个月的时间,根本就别想在普通人身上看出成效,就在他苦恼非常出去散心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放羊娃赶着一大群羊,从他身旁路过,有一头羊啃草皮的时候渐渐的远离了羊群,结果却被十丈开外的放羊娃儿随手丢出一块儿石头,正中它的犄角! 被暴力纠正了错误的它,立刻灰溜溜的回到了羊群大部队! 杨幺看到这一幕后,猛的一拍脑门儿! 因为他本人就是放羊娃儿出身,如果这些指哪儿打哪儿的放羊娃甩出去的是点着了的〔加强版爆竹〕…… 这样的搭配绝对会成为任何对手挥之不去的噩梦! 可惜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不然大批量投入到主战场上,莫说二十万,你就算来八十万,我杨某人也只是微微一笑,绝对不抽啊! 话说当那数百个〔加强版爆竹〕从张宪军侧翼飞袭并爆竹后,呈天女散花式的破片顷刻间扫倒了过百的轻骑兵以及他们的战马! 与炮弹或者炸药包的杀伤原理有所区别的是,手雷、地雷这一类轻型炸弹,杀伤靠的不是高热和可怕的冲击波,而是靠破片伤害! 这两种武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致伤、致残的,除非倒霉到被破片击中了大动脉,或者贴身引爆,不然不会搞出人命的,尤其是八百多年前的老祖宗辈儿的手榴弹了! 但即便杨幺的〔加强版爆竹〕是彻头彻尾的非致命性武器,但首次亮相并造成的杀伤性和威慑性依然强的不能再强了! 铺天盖地的破片横扫千军之后,受伤的几百人马的惨叫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 侥幸仅受了轻伤的〔前军〕骑兵以及他们的坐骑听到战友的哀嚎声以及战马的惨嘶后,几乎要魂飞天外! 突遇此等变故,哪怕强悍如岳家军这样的士兵,短时间内的慌乱也在所难免!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儿上,一大群光着膀子,身上交叉套着两辫子大蒜一样物件儿的猛士驱策着胯下的战马,嗷嗷怪叫着从槐树林里冲向了乱成一团的岳家骑兵队! 荆无伤一马当先,舞成了风车的斩马刀在斗志全无的战士们的身上带起了一捧又一捧血浪,他的部下们也趁着岳家骑兵队混乱之际大开杀戒!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回〔大逃杀!〕 被刚刚死于爆炸的战马压住了一条腿的张宪,眼睁睁的看着本该是丧家之犬的杨幺残党对自己的部下大肆屠戮,血灌瞳仁却又死活拽不出腿来的他,急得差点儿晕过去! 所幸杨幺还没狂到只凭这五百猛士巴蛇吞象,全歼了这伙来路不明的骑兵大军。 之所以对之发动了突袭,就是给他们一个信号,那就是: 阴魂不散的跟屁虫们,感受一下被老子支配的恐惧吧!是不是继续纠缠不清你们自己选择好了! 之后杨幺发出一声畅快的呼啸声后,那群来至于修罗场的刺客大军也跟着发出了畅快的呼啸,之后便拨转马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等那帮家伙离开以后,张宪大怒道: “快把那匹该死的马挪开!别让他们偏了既定的路线!” 这时候抽刀护卫他的几个部下才插到马尸之下两根长枪,并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之翘了起来,其他的同伴儿趁机将张宪拽了出来! 幸亏及时摆脱刚刚的险况,若时间再延迟一会儿,张宪那条腿就神仙难救了! 看到痛的满地打滚的部下和战马,张宪顿时血灌瞳仁,之后大声道: “留下一支百人队,照顾伤员,等候洞庭湖那边儿的救援,其他的人,立刻上马,老子要活撕了杨幺那厮为死难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已经从刚刚的恐惧之中摆脱出来的战士们听到他们统制的号令后,顿时虎吼一声,翻身上马,之后朝着杨幺突围的方向追了过去! 奔袭的途中,张宪道: “不要追的太紧,追逐战中,我方越拼命,越吃亏,我们与他们相隔一里之距,他们无法反击,也没法安心休息,等到把马拖垮了以后,就到了我们用铺天盖地的箭雨一雪前耻的时候了!” 刚刚杀了一伙朝廷的拦路虎,心情大是畅快的杨幺一众人马正处于豪情万丈的时候,某个回头观望的猛士顿时看到了亦步亦趋跟上来的岳家骑兵! 队尾的猛士摘下两个〔加强版爆竹〕点着了就往后一抛,结果它爆了,追兵还没进入攻击半径之中…… 这时候夏诚破口大骂道: “谁让你们扔的!?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离着少说二里地!现在就扔有用吗?就算是马怕爆炸声,这个距离下,爆炸声也被淹没在马蹄声之中了!” 杨幺从夏诚那里获悉了这一情报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看样子对方的指挥官也非酒囊饭袋之辈,看样子要想全须全尾的逃到〔莫邪关〕那是万万不能的了啊!” 夏诚一听疑惑道: “老杨,何出此言啊?” 杨幺回头看了看将二者间距始终维持在一里上下的追兵,之后对夏诚道: “你发现了没有,那群阴魂不散的家伙,明明可以快马加鞭,追上我等,但他们始终保持着这个距离,不肯再进,也不肯落下,很显然,他们采用的是疲敌战术!既不进入我们的攻击半径,空有大杀器而不能伤敌;又不肯让我们脱离他们的视线,让我们安心休息!等两方都没马可骑以后,咱们就等着接受来自于他们的箭雨洗礼吧!” 夏诚听到此番解释后,吓了一跳,随即遍沉默了下去,他知道,凭他们这五百人马,或许敌人两波箭雨就给报销了,他们必须得想出一个对应法子,破了这个死局才行! 片刻过后,浑身颤抖的夏诚仿佛是下了某一个决心一般,对杨幺道: “老杨,实在不行,就得在关键的时候牺牲一批兄弟,对追兵发动自杀袭击了!如果不下这个狠心,那就是息数死绝的局面!当然了,这个命令还得你首肯才行……” 杨幺苦笑道: “老夏啊!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啊!” 夏诚一听,原来这家伙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苦笑道: “刚刚你没有提出来,就是在等我先开口吗?不错,我平日里为人优柔寡断,但是当下这种情况,除了这种残酷的破局之策,也的的确确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第一波自杀攻击就由我来率队完成吧!” 顶着扑面而来的强风,杨幺深深地看了一眼夏诚,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好兄弟,我没有看错你!等杨某脱险重整旗鼓后,一定多杀几个官兵替你血祭!” 之后夏诚猛的拨转马头,朝着斜刺里疾冲过去,入了槐林以后不慌不忙的用火折子将挂在脖子上的〔加强版爆竹〕点燃了一串,而这时候张宪的大军刚好冲到刚刚那个位置,由于夏诚隐身密林,而追兵注意力都在前方,于是乎当那窜〔加强版爆竹〕在他们头顶上爆炸以后他们才知道了那群逃兵并非一门心思的逃跑,他们还留下了人手伏击他们! 虽然那一串只有八枚,远不及头一波儿的数量大,但是集束手雷的威力能堪比一个爆破筒,〔加强版爆竹〕这种原始手雷的威力虽然远有不如,但是八颗叠加的威力,再加上受伏一方正在高速追击,于是乎这一次的攻击战果比首攻那一次的战果要辉煌的多! 虽然由〔加强版爆竹〕造成的直接伤害不超过十个人,但是由于他们的落马,造成的连锁踩踏后果,那就令人头皮发麻了! 看到去去一串〔加强版爆竹〕竟造成了如此可怕的战果后,夏诚惊讶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并不是发生在队伍的前方,由此赶到前头的数百追兵并没有收到太大的波及! 当回头瞧见队伍的惨况后,张宪气的当即喷出了一口儿逆血! 随即他被看到了打算补上第二轮偷袭的夏诚,于是乎张宪条件反射般的弯弓搭箭,瞄都没瞄,嗖的一箭直接命中了正夏诚在奋力往外甩〔加强版爆竹〕的右腕! 中了一箭的夏诚一声惨叫,结果更加可怕的是,那一串〔加强版爆竹〕好死不死的正好套再了他的脖子上! “杨兄弟啊!” 第二十五回〔天亡杨幺〕 轰的一连串爆响后,夏诚便被炸的四分五裂了,而他那匹坐骑的背上也被炸的露出了白骨! 此时此刻正趴窝儿在地,不住地发出哀鸣,眼看就不活了…… 不过回头看到己方部队的惨状后,张宪对副将郭进道: “你回去组织安抚一下伤员,安排人手送他们去湖畔等待救援,然后再领其余的人继续追,我们先走一步!” 郭进抱拳得令以后,又嘱咐了一句: “注意安全!” 之后双目赤红的张宪再次挥鞭打马,率众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郭进,跳下了马背,当他看到眼前伏尸遍地、哀嚎不止的惨烈场面后,无数次历经出生入死的郭进都不禁留下了泪水! 头一次被那种可怕的武器袭击,虽说一次性波及了上百人,但真正死亡的人数有五六个恰巧被伤及气管儿和大动脉的倒霉鬼。由于这一次的受袭,他们的坐骑没有奔跑,所以,没有额外附带的伤亡出现。 而二一次的受袭,有没有直接被炸死的不好说,但是当挨炸的人落马、马趴窝儿后,紧随其后勒马不及的战友们便策马踩在了他们的身上,当他们被滑倒绊倒以后,跟在他们身后的战友们又重复了他们刚刚的错误! 当这个恶性循环停止了以后,除了最后一批发生追尾事故的人与马伤而不死以外,从他们到郭进中间,五十多丈的距离之内,完全是一条被连环踩踏而成的血肉长廊! 道路两旁的树枝草丛中也挂满了飞溅其上的浓稠血浆! 这条血腥之气冲天而起的血肉长廊里到底有多少的冤魂,在生还者定下神儿,统计出战报之前,谁也说不出个分明! 目击如此血腥的一幕后,哪怕久历杀伐的他们也顿时在涕泪横流的时候伏身大吐特吐了起来! 好半天后,郭进才完成了张宪之前的交代,绕路继续追击。 话分两头,奋起直追的张宪刚启程的时候,就吩咐下去: “吩咐下去,注意力别只放在前方,左右两侧也要盯紧点儿一有风吹草动,先以箭射之!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 夏诚刚脱离队伍的时候,很多人还以为那家伙做了逃兵,不过杨幺知道夏诚为何脱离队伍,而且片刻后,那些追兵短暂停顿也证明了他完成了他自己请缨的使命! 虽然靠这种壮士卸腕的方式无法彻底终结追兵们,但是刚刚追兵们片刻的停顿的结果,证明了这种断尾求生的方式,的确有作用! 之后他就把这事儿传下去了,那帮从穷羊娃儿子被他点化成猛士的哥们没一个孬种,居然同意了他,抽冷子留下一个,阴追兵一下子! 不知过了多久,闷头猛冲的张宪等前锋几乎同时被左前方密林的异动吸引了注意力,于是乎他们一抬手便射出了刚刚搭上弦的箭矢,之后看都没看一眼,便掠了过去! 移动的目标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刚点燃〔加强版爆竹〕,立定投掷的死靶子了! 就在他们的骑兵队还未完全与之拉开距离的时候,那个变成了刺猬的刺客,就被炸成了一堆碎尸! 疲于奔命的杨幺再听到爆炸声过后,追兵根本不曾有刹那的停顿后,叹了一口气,果然吃过两次亏的追兵,用同样的方法已经不管用了,不过希望次数多了,他们会出差池吧! 于是乎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又有五十多身缠炸弹的刺客前仆后继的去送死,结果他们除了白白的搭上一条小命儿以外,半点儿都没有做到延迟追兵步伐! 这时候一片厚重的铅云从正面压了过来! 狂风乍起,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如果一会儿暴雨如注,那么杨幺最大的倚仗——〔加强版爆竹〕就完蛋了,虽然除了头一回的突袭和第二回的夏诚自爆以外,那种大杀器之后寸功未立,但是凭借着这种东西,追兵们也不敢欺他们太甚,如果逼迫的太紧了,杨幺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一声令下,这四百多号疯子点燃了四千多枚〔加强版爆竹〕,调头跟追兵们撞个满怀,那乐子就大了! “他妈的!看样子老天已经将老子逼到最后的关头了!兄弟们!一会儿下雨了,这些好东西就用不了了,到时候咱们除了疲于奔命以外,就再无反击之力了!等把马跑死了,咱们就会被活捉,到时候唯一的结局就是被押送到菜市口,然后被千刀万剐!兄弟们!随我调头拼了吧!” 听到杨幺这番颇具煽动力的鼓舞后,那近五百身缠炸弹的猛士顿时齐声怒吼了一声: “杀!” 他们冲霄直上的呐喊吓了那帮追兵一大跳,张宪他们还以为那帮混蛋原地爆炸了呢! 不过结合天象,就不难理解那群家伙刚刚为何会有那种反应了,因为他们被逼的狗急跳墙了! 果不其然,在那群家伙齐声怒吼之后,他们立刻转向,在绕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以后,果然朝着追兵们迎头顶了过来! 张宪看到后,立刻喊道: “抛射!勒马!” 张宪话音刚落,数千枚箭矢组成的箭雨带着犹如鬼哭一般的锐啸声就泼向了一心赴死的猛士军团! 而上千追兵则一起将他们的缰绳死死的勒住,他们的坐骑也随之人力而起! 只一波箭雨,那四百五十名猛士便连人带马的被从天而降的箭雨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紧接着缠在他们身上,没有被箭雨射爆的〔加强版爆竹〕成片成片的发生了爆炸! 四百多的人肉炸弹啊! 包括张宪在内的追兵们见到那些四分五裂的刺猬般的碎尸后,心里一阵后怕! 这要是让他们冲入阵中,己方…… 带硝烟散尽后,张宪立刻大吼道: “快追!逆贼杨幺还活着!” 原来,刚刚杨幺一番大义凛然的煽动之后,在荆无伤也要发动自杀性爆炸袭击的时候,就被杨幺制止了,因为他杨幺还对逃出生天抱有幻想! 可惜他的这个算盘打不响了! 第二十六回〔毒誓〕 当那四百多人肉炸弹自爆以后,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如期而至! 这场雨直接剥夺了杨幺和荆无伤发动自爆的可能! 张宪恨死杨幺这个逆贼了! 幸好他刚刚没有慷慨赴死、杀身成仁,不然就太便宜他了! 张宪大声道: “最后那二名贼人,其中之一必然是逆贼杨幺,可伤不可杀,一箭结果了他,可太便宜他了!抓活的!” 刚刚还是追杀,现在已经变成狩猎了! 杨幺有慷慨赴死的气魄吗? 当然没有! 如果有的话,他刚刚就应该与义无反顾的冲过来发动杀袭击! 如果他有那种气魄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再留下一个部下护卫他的周全! 接天连地的雨幕当中,追与逃两方的坐骑已经同时濒临了崩溃的境地,它们的嘴里已经冒出了白沫,当马儿出现这种情况,那么距离它暴毙之期,已经近在眼前了! 为了不至于为了眼前唾手可得的〔鸭子〕搭上他们来之不易的战马,所以张宪立刻大声命令全军下马,跑步前进,结果他们刚刚落地,前头为了活命,完全不惜马力的二贼的坐骑突然人立而起! 突然的动作直接把他们的主人摔到了地上! 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两匹战马在发出一串长嘶以后,二马的后蹄同时一软,之后巨大的身躯便轰然颓倒在地! 很显然,这对儿可怜的马儿在其主人抽断了鞭子,迫切的想要使其加速,直接透支了马儿的体力以及生命力! 之后,在那二人还没从泥泞之中爬起来的时候,他们的脖子上就被架上了钢刀! 知道大局已定的杨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火药湿透,战马倒毙,身旁仅余一人尔,此时此刻的他也只能认命了…… 不需要张宪吩咐,在杨幺和荆无伤被控制了住了以后,又有两名士兵一拥而上,转眼间就将那两名俘虏扒了个精光,不要误会,并非这对儿士兵打算非礼他们,而是一种彻底的搜身,免得他们身上还有些个零零碎碎的夹带,伤人、伤己…… 这时候张宪绕到他们面前,俯视着那对儿一脸败相的俘虏,这时候,生的五大三粗的荆无伤猛的挺直了身体,大声道: “谁敢伤害杨公?!” 之后那个忠肝义胆的家伙就看到了虎视眈眈的追兵们动作整齐划一的向他比出了大拇指! 因为这次之前他们还为如何确认二者之间哪一条是大鱼而伤脑筋呢!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鲁莽之举暴露了杨幺的身份后,那个傻乎乎的汉子立刻以头抢地,向着杨幺叩了三个头,之后满脸泥污的他便失声痛哭道: “杨公,俺对不起你!若非如此,让他们把你当成俺,一刀结果了,还落个痛快,现在……” 杨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蠢家伙,有什么好抱歉的?横竖一死,多挨他两刀而已!就这么着吧!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后一句显然是对张宪说的,于是乎张宪问道: “何事?” 杨幺平静的说道: “刚刚你的兵折在我手里不老少,你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我,不过,以我的罪过少不了去那临安府的菜市口,挨那顿千刀万剐!所以你现在不仅不能杀我,还得担心我会不会自杀,对吧?” 张宪冷冷的道: “不愧是折腾了这么久的贼酋,果然有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提出你的条件吧!” 杨幺道: “给我那兄弟一个痛快,我保证不会寻隙自尽,老老实实的等着那遭零切碎剐!这比买卖你老兄接还是不接?” 就在张宪沉吟不语的时候,一旁的一个士兵不屑的笑道: “杨贼打的好算盘啊!如果我家将军同意了你这笔买卖,那么就得赶在洞庭湖那边的人马接手你们之前,结果了那厮,天知道在你伏法之前,你会不会寻隙寻死呢!” 只见杨幺立刻仰天大笑三声,之后怒目而视之前揶揄他的士兵并大声道: “杨幺指天发誓,如果你们予荆无伤一个痛快后,杨某人还视机寻死,以逃他日酷刑之正法加身,那就让杨幺领法之时不吃够了三万六千五百刀绝对不死!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做不了人!做了人,男则变成太监,女则变成妓女!” 听了他刚刚发下的毒誓,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荆无伤听后更是以头抢地,连呼: “杨公啊!你糊涂啊!为了属下……不值啊!” 杨幺听后,笑道: “值与不值,我说了算,下辈子有可能的话……唉算了,万一应了誓,那就不可能是善缘了……” 沉默良久的张宪抽出佩刀,挥舞了两下,之后说道: “毒誓都发了,某家再犹豫不定那就太小家子气了!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荆无伤扭头怒目而视,破口大骂道: “你这狗……” 话没说完,他斗大的脑袋已经飞上了半空! “回答错误,下辈子想好了再说!” 其他的〔前军〕士兵听到他们将军耍宝后哈哈大笑,而杨幺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当然了,他并非因为张宪耍宝发笑,而是欣慰荆无伤得了一个痛快! 至于他今后要面对的是何等的凄惨,他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就在这时,从地面传来一阵颤抖,根据频率来判断,应该是郭进率领的那部分〔前军〕赶上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过后,从来路策马而来的果然是他们,等他们看到张宪他们下马驻足在那里后,他们便放缓马速,来到了近前,待郭进看见张宪后,便立刻下马道: “末将参见统制!刚刚的伤员已经被主力军接收治疗了,接下来如何行动,请统制示下!” 张宪指了指被背捆双手的杨幺,对郭进道: “逆贼杨幺已被拿下,现在咱们送他去主力军那里听后发落,另外遣人去〔莫邪关〕递话,杨贼已经归案,让他们安排一下就自行返回鄂州好了。” 郭进听后,行了一礼,之后将张宪安排的任务分发下去了。 第二十七回〔豹行天下〕 却说在黄州府被盗马前一日离开的晁豹,因为没有通关文牒,算是一个偷渡者,无法乘舟代步,所以这家伙仅凭着他自己粗造滥制的筏子沿着长江,凭借大自然的力量代步前行。 不要怀疑,象狮虎豹狼五兄弟虽然高矮胖瘦如出一辙,但是他们所擅长的方面各有不同,比如老四晁豹,他最突出的就是轻功了! 别看他身高八尺,腰围亦是八尺的模样,登萍度水可能扯了点儿,但是借助一根儿儿臂粗的木棍做到度水还是很轻松的,而且因为六年前,他遭遇到了短时间内失去四个亲兄弟的巨大悲痛后,八尺的腰围如今只剩下了四尺,与之前相比,现在的他与那枯竹竿无异,体重掉了一小半儿的他,如今随便扎一个筏子,的确可以让他用上两个时辰,到不是说他出品的筏子两个时辰后就会解体,而是他要上岸找东西填饱肚子…… 同样因为没有通关文牒,所以入不了城的他,饿了也只能打些野物充饥解饿,索性这家伙本来也是一个毕竟粗犷型的狠角色,所以对于这种荒野求生的日子,也不是不可以适应,就这样,在滚滚长江东逝水的协助下,半个月后,晁豹终于来到了长江的出海口了,剩下的旅程就只能靠陆路了,乘筏子可以穿梭长江,但是想要用同样的方法征服大海,那就是扯淡了! 所以,现在他需要买一匹马,作为接下来旅途的代步工具了。 就在这时,已经登上北岸的他看到一个死漂顺溜而下,晁豹正愁身上没有买马的银两,看到那个死漂以后,立刻想发他一笔死人财,所以当即跳入滚滚的波涛之中,一把抓住了那个死漂,随后泅渡回到了岸边。 到了岸上以后,晁豹便在那死漂身上有可能藏着银两的部位一通摸索,结果荷包没摸到,反倒让那老头呛出了一大口水! 原来这家伙还没死! 奔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晁豹连忙单膝跪地,之后将那老头搬起来,面朝地,将膝盖顶在他的胸腹部,借着巨大的压力,那老头哇的一声,便将混杂着食物的江水系数吐了出来! 他这条老命,算是捡回来了…… 那老头刚一苏醒,就四处瞅了瞅,当他看到浑身上下湿透了的晁豹的时候,就见他猛的往后一缩,之后一拍脑袋,向着晁豹拱了拱手,说道: “想必兄台和我一样都是投江而死的水鬼,你我也算有缘了,不知道你是遭了什么事儿才走到这一步的啊?” 晁豹听后直接无语了,感情自己刚刚拯救过来的是一个话痨,尤其是这个话痨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并且还把自己当成了淹死鬼…… 等了半天,不见那个‘同类’搭腔,于是乎这家伙自顾自的唠叨了起来: “小老儿是个钱庄老板,我的铺面就在金陵(南京)北门桥,名字叫个福来钱庄,昨天清晨,我那钱庄刚开市,便进来个老头。老头自称姓郝,拿出二两银子要换铜钱,伙计看过银子后,说他银子成色不好,因此不能按市价来换。郝老头跟伙计争论不休,他要找我亲自理论。小老儿看过银子后,也觉的银子成色不好,郝老头非说自己银子成色没问题,跟小老儿二次争论起来。 不一会门口有个年轻人经过,朝里面看了几眼后快步进店,很有礼貌地对郝老头说道:“这不是郝老爹么?正想去家里找您,没想到您在这儿呢。我刚从常州回来,您儿子托我带封信给您,另外这个小包袱也是他让我捎给您的。” 年轻人把东西放下后,告辞离去。郝老头把信递给小老儿,说自己老眼昏花看不清信上的字,让我帮着念一下。 小老儿看过之后,对他说道:“你儿子说给你捎回纹银十两,就在包袱内。” 郝老头打开包袱一瞧,除了一些新衣服和土特产之外,果真有十两银子。他把银子拿出来交给小老儿,说刚才那二两银子不换了,也不必为成色争论了,就用这十两银子换铜钱如何? 我拿过银子上秤一称,却是十一两零三钱。于是暗自窃喜,认为是老头儿子把分量弄错了,把十一两零三钱当成足十两。我便起了贪心,想要将错就错,将这多余的一两三钱捞下。于是告知郝老头银子足称,按照市值应当给他九千铜钱。伙计把钱交给郝老头,郝老头接过装铜钱的口袋,背在肩头扬长而去。 郝老头走后不久,有个客人在旁边笑着说:“老板啊,你被人骗了,那个老头是个惯骗,专门用假银子糊弄人,我看到他来换钱,早已为你担心,只因那个老家伙在你店中,所有我不敢对你明言。” 小老儿听后吃了一惊,慌忙把老头的银子剪开,里面果然是铅芯。懊悔不已,一再向这位客人感谢,并询问老头住处。客人告诉他:“老头就住在离此十里地外,本想带你去找,可我跟老头认识,若被他知道是我揭穿他的骗局,他一定记恨我,到时候遭他报复也难说。” 于是我执意要这位客人陪着去,答应只管领到附近即可,不必陪他进门。我作为答谢,拿出三两银子给他,求他无论如何也要帮帮忙。客人很为难地答应下来,于是由他带路,领着我去找郝老头。 二人刚走出水西门外,远远瞧见郝老头把钱摊在一家酒店的柜台上,正与几个壮汉有说有笑、有吃有喝。客人便对我说:“你瞧,他就在那里,你自管过去抓他,我走了。”说完话,这位客人扭身跑远。 我当时很是高兴,快步跑到郝老头面前,一把将他拎起来朝着胸口就是一拳,打完之后怒气冲冲对郝老头骂道:“你个老骗子手,竟敢用十两假银子换我九千铜钱,我今天非拉你去见官不可。” 见我打人,那几个陪郝老头喝酒的壮汉可不干了。 第二十八回〔捡了个土财主〕 让我拿出证据,若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诬陷好人,到时候吃官司的就是我了。 我说自己带着假银子来的。等我从腰间解下个小口袋,打开之后,里面果然是铅芯假银子。我说说这就是证据,郝老头就是拿这些假银子骗了我。 郝老头捂着胸口说道:“这不是我的银子,我儿子给我的银子是十两,可我看这些银子绝非十两。定然是这个老板想要讹诈我这九千铜钱,大伙给作证,让酒店老板拿出秤来称一称便是。” 酒店老板拿出秤一称,果真是十一两零三钱。这一来可把众人气坏了,要拉我去见官,非要太爷打我个诬陷好人逞凶伤人的罪过不可。小老儿有苦难言,对答不上,怕真被拉到衙门打官司,跪下求郝老头放过我。郝老头说自己倒也不是不能放我,只是自己挨了打,胸口隐隐作痛,喘气也有些困难,看来是打出内伤了,不给一笔银子作为汤药费,他是绝不罢休的。 迫无奈,只好把身上随身携带的十几两银子连同大褂都给了他,郝老头才肯罢休。 等我垂头丧气的走后不久,那个带他来找郝老头的客人出现在郝老头面前,两人哈哈大笑,原来两人是一伙的。于是我一怒之下冲上去和他们撕打,结果就让他们打了个半死,扔到江里了,都是贪心惹的祸啊!可惜我美满的家庭以及诺大的家业啊!如果还能还阳,我保证下辈子绝对不再贪财了!” 晁豹本就为钱财发愁,盗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担心此举会惹上一身骚,毕竟他要去的地方是在太过敏感,万一被抓盗马贼的人瞧出端倪来,那就完蛋大吉了! 听到那个话痨老兄说道他还有‘诺大的家业’,晁豹的心思就活泛了,这不是想睡觉的时候,递过来枕头了吗? 于是乎他问道: “假如,我说假如,有人让你还阳,你会怎么报答他?” “那自然是予取予求了!别说还阳,就算是在让我在看一眼我的家人,我也愿倾其所有换那个机会啊!” 晁豹听后直接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结果那家伙勃然大怒道: “你这是干什么!老子正伤感着呢!” 晁豹听后猛然起身,当那家伙看到晁豹的巨大身量后,立刻吓得坐在草地上的老头一个劲儿的往后蹭! “你要做什么?” 晁豹道: “走,带你回家,顺便履行你的承诺!” “承诺?” “你不是说如果能让你还阳,你就会报答我吗?” “我……还阳了?” “刚刚弹你的时候,你脑瓜子没疼一下吗?” 他这句话一出,那钱庄老板直接愣了,之后自扇了一个大耳贴子以后,一边揉着明显饱满了一些的老脸,一边兴奋的原地蹦了起来! “我居然没有死?!” 之后猛的想到刚刚大言不惭的承诺后,这老小子顿时又蔫儿了,于是乎弱弱的问道: “不知道恩公想要何等的报酬?” 晁豹听后,虽然没打算真要吞了他的家业,但还是一阵不爽,遂没好气儿道: “你把你那心放回大肠儿里吧!老子对你的家业没什么兴趣!” 那老小子听后大喜道: “没兴趣就好!没兴趣爱好……” “你说啥?!” “呃不是不是,恩公施恩不图报,果然大英雄,大豪杰……” 听到这老滑头大有将马屁进行到底的意思,晁豹立刻将之截断: “谁说我完全不要报酬的?” “啊?” “给我弄匹马好了。” 那老滑头听后又叹了一口气,他这么个反应,再一次惹得晁豹心头火起! “区区一匹马,还让你个老财主心疼成这德行?!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什么地方?” “这是北岸!” “长……长江北岸?!金人的地盘儿!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晁豹嘿嘿一笑道: “如果你连一匹马都吝于给我,那你就自己游回去吧!” 那老滑头听后猛的抱住了晁豹的大腿,之后边哭边道: “刚刚恩公提出要求后,小老儿叹气,并非舍不得区区一匹马,而是我家那匹西域良驹,小老儿是在舍不得,恩公您体型太巨,骑一般的马,便如普通人骑着一条大狗一样,不仅不合恩公您的气质,而且骑得时候长了,普通的马会死的,而我家有一匹波斯佬赠送的大马,他跟我谈业务时给的见面礼,虽然我留着就是用它推个磨什么的,但……算了,如此好马拉一辈子磨太委屈它了,就送给恩公好了。” 晁豹道: “这还差不多,一会儿你能找条船把马运过来吗?” 那老滑头回头瞅了瞅阔如大海一般的江面,眼泪都下来了!之后就见到他一屁股坐倒在地,失声痛哭道: “还说马和船的事儿呢!现在咱们俩怎么回去啊!!” 晁豹一把将那老滑头拽了过来,之后三下五除二,便将之剥的就剩了一条裤衩,吓得那老滑头哇哇大叫! “恩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不就是钱吗?等回去了,你要多少我给多少还不行吗?” 晁豹没好气儿的说道: “老东西!你想哪去了?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说罢,便将那些衣服扯吧成了布条之后将那个瘦的没几两肉儿的老滑头背对背捆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飞起一脚,将岸边的一大段儿朽木踹入了滚滚的波涛之中,随后他一个助跑儿就跃了过去! 在此期间他对那老滑头的惨叫连连完全充耳不闻,等他稳稳当当的踩在那截朽木上的时候,那截朽木猛的一沉,冰冷的江水直接没到了他的腋下! 而再一次被水没了胸口的钱庄老板,白眼儿一翻,直接吓晕了! 刚刚猛的一沉纯属正常现象,晁豹即便再瘦,也是一个身高八尺的巨汉,他的分量以及那老滑头的分量还有动能和势能,猛的一下子,那截朽木没当场断了就很给面子了!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回〔有钱人啊!〕 不过刚刚沉下去,朽木就将那二人浮了上来,当然了,晁豹的小腿以下还没再水里…… 之后他便任由大自然的力量遂波逐流了。 说是随波逐流,实际上也不尽然,准确的说,晁豹只是利用长江东去之势,向东而去,而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放任自流。 只见他的左腿就像钉子一样,牢牢的钉在那截完全没入水中的朽木,而右腿则像抽风了似的,在水里面猛蹬着,以此为南移的动力,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个老滑头终于醒转过来,结果刚一醒过来,就被‘连累’了他载浮载沉的吓得哇哇大叫! “你能不能镇定些?!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这样,我就用仰泳的方式游到对岸!听明白了吗?!” 此言一出,根本就不需要晁豹查数,那个老油条听过之后,立刻就闭嘴了! 之后花了一个多时辰以后,晁豹终于仅凭一根朽木有惊无险的横渡了长江! 由于此处是长江入海口,船运贸易十分发达,所以即便二人以随波逐流的方式向下游运动了百多里距离,但他们登陆之处依然是一处繁华的码头,当码头上的人大老远的看到一个人在水面上载浮载沉后,还以为是看到了水鬼呢! 等晁豹上了岸,江只剩下一条裤衩的老滑头解下来以后,状着胆子围观的人突然一声惊呼: “这!这不是长江钱庄的李嘉诚李老板吗?他是人水鬼拖去当替死鬼了吗?” 这时候躺在地上躺尸的李嘉诚忽然猛的一起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这是又活了一遍啊!” 那群吃瓜群众见到他突然坐了起来,还以为他诈尸了呢! 晁豹将那老小子提溜起来,说道: “现在咱们到了你的地头,带我去你们家吧!” 这时候只见李嘉诚可怜兮兮的捂着裤裆,之后冲着吃瓜群众喊道: “李某现求两套衣物,一套二两银子,日后可到〔长江钱庄〕领取!” 结果李嘉诚话音刚落,那帮吃瓜群众就争先恐后的脱衣服,力求当那名被李嘉诚选中的幸运儿,或许区区二两银子不算什么,但是能在李嘉诚这老小子落难的时候帮他一个忙,这个人情可就值钱了! 最终,李嘉诚那老小子接受了一套华丽的衣服,而晁豹则对那些进贡不屑一顾,因为那些衣服不可能有与他合身。 李嘉诚是什么人? 可以说是临安府附近民间最大的土豪了! 之前之所以为了十两银子的蝇头小利差点搭上老命,就是因为这老滑头奉行一个原则: “大利不推,小利不拒,坑你点儿大不了,在职业上,我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不要用那些空洞的道德来衡量我。哪里有回报,我就去哪里投资。哪里有风险,哪里就有清仓。” 讨好他的,基本上也是那些个来码头搞贸易的商人,这帮遍身罗绮者的大献殷勤,那些扛大包的苦力自然自惭形秽,甚至都不敢驻足围观。 待李嘉诚绕到那些货箱子后面把衣服换利索了以后,晁豹道: “走吧。” “恩公就穿这身儿?” 晁豹道: “你觉得拍你马屁那些人儿的衣服,我穿的上吗?我时间很紧,走吧!” 不用说,那帮大献殷勤的商人,早就安排好了接驾的马车,面对这些,李嘉诚一点都没有感到吃惊,因为在他看来,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临安,也就是杭州,至从这里变成陪都以后,曾经的繁华又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偶尔掀开车帘的晁豹,看到这一片空中阁楼以后,羡慕者有之,但更多的却是不屑。 论及享乐,女真人便是拍马都赶不上南朝人,但是论及武功嘛,大金能抢你一个〔汴梁〕,那么再抢一个〔临安〕也算不上是什么问题嘛! 一个时辰以后,当马车刚刚停下,提早得到通知的李家人便一拥而上,趴在地上当马凳的,替李嘉诚掀帘子的,剩下的老老实实的排成两列,待李嘉诚一出来便恭恭敬敬齐唤: “请老爷、恩人沐浴更衣!” 晁豹虽然对这种做派表示不屑一顾,但是数月来的餐风饮露,他的身上差不多都生出跳蚤了,所以对于这个提议,他也没有反对。 当二人被前呼后拥的进入到一个水汽迷蒙的屋子里以后,就看到一个能摆开两张双人床的大水池子,池子里并不是水,而是飘着花瓣儿的奶! 饶是神经大条的晁豹也被吓了一跳,看出他的失态后,李嘉诚道: “恩公,这些都是水牛奶,用这个洗澡,养人!” 晁豹对此直接无语了,就在晁豹刚打算自行脱衣的时候,六个高矮胖瘦如出一辙的小姑娘鱼贯而入,之后那六个小姑娘对着二人施了一个万福,之后便分成两波,三个走向李嘉诚三个走向晁豹。 对于侍女替主人更衣这种事儿,晁豹自然是见怪不怪,所以对于那三个小姑娘的服侍,晁豹并没有大惊小怪,看到这个大个子如此坦然的接受了丫鬟的服务,李嘉诚对他也高看了一眼,看样子这位也是个吃过、见过的主儿,并非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当晁豹走进了暖融融的牛奶浴里面的时候,一股阔别了几年的舒适感使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呻吟…… “恩公对这番招待还满意吧?小琳小玲,进来替这位大人搓澡!” 晁豹一听连忙拒绝,开玩笑,别看他生的甚是粗豪,但今时今日里,他还在为他的梦中情人守身如玉呢!他可不想随随便便的把自己的头一回扔给一个陌生女子,而且他打定了主意,他这一辈子除了〔她〕以外,绝对不会有其他的过客! “恩公心里另有良人,小老儿明白,明白……” 过了一会儿,又是那六个小姑娘,这一次她们是过来送衣服的,晁豹那一身比乞丐装还要乞丐装的衣服,绝对没法再穿了。 而李嘉诚在码头现收的那一件,在他看来,也和乞丐装无异。 第三十回〔再次出发〕 丫鬟们拿过来了好几套衣服,其中李嘉诚的只有一套,那是他指定的一套,而给晁豹准备的则是三套衣服,其中一套是骑马装,第二套是劲装,第三套则是一套过冬的衣服…… 沐浴过后,又在丫鬟的协助下,晁豹穿上了那身骑马装,活动活动胳膊腿儿以后,非常合身,对此晁豹表示很满意。 之后晁豹摸了摸他茶杯口儿的大小的耳环,之后对李嘉诚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李嘉诚听后笑呵呵的道: “如果小老儿没看错的话,恩公是金人吧?” 晁豹听后,诧异道: “你我两国势同水火,明知我是敌人,为何……” 李嘉诚不屑的说道: “什么敌对不敌对的?这与小老儿有什么关系?在职业上,我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不要用那些空洞的道德来衡量我。这对我没有什么意义!” 晁豹听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嘉诚一便,说道: “你们之所以遭受到了靖康之耻,就是因为像你这种人太多了,不过作为你们的敌人,我很欣赏你你刚刚的那种混账论调。” 说罢还拍了拍那老瘪茄子的老脸,而那老滑头对此也不以为意,陪着笑道: “恩公,折腾一天了,赶快去吃饭吧!酒席应该已经备下了!” 说罢,他还配合的发出一阵犹如青蛙求偶般的腹鸣…… 晁豹近几个月来,不是烤鱼就是烤兔子,完全没有调料,他实在是太怀念吃上一顿有滋有味儿的大餐了,所以在李嘉诚说道〔酒席〕二字的时候,他便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大口的唾沫。 李嘉诚很识趣的装作没有听到,很自然的用为晁豹引路岔开了刚刚的尴尬。 离开浴房后,再穿过了一个占地面积足足一亩的大花园后,李嘉诚便将晁豹引入了一个规模堪比金国皇宫大小的建筑之中,入屋后,一个宽丈二,长三丈的巨大条案摆放在正中,这会儿上面还什么都没有,等二人落座以后,李嘉诚轻拍了一下巴掌,之后便有两行佳丽端着托盘从门外鱼贯而入。 在十六名佳丽将她们端过来才要摆放好以后,李嘉诚捻着胡子,笑道: “这一顿先简单一点,六个字,〔山八珍〕、〔水八珍〕。十六道菜,你们报一下菜名吧!” “是,老爷!” “清炒驼峰丝”(驼峰)、 “踏雪寻熊”(熊掌)、 “齐天大圣斗虎鲨”(猴脑)、 “烈焰红唇”(猩唇、 “霸王扛鼎”(象拨)、 “豹胎易筋丸”(豹胎)、 “黄焖犀尾”(犀尾)、 “双皮狮子奶”,(狮乳)。 “鱼子酱”(鱼籽)、 “鱼翅羹”(鱼翅)、 “葱烧海参”(海参)、 “大肚能容”(鱼肚)、 “烤鱼骨”(鱼骨)、 “天官报喜”(鲍鱼)、 “如沐春风”(鱼唇)、 “干贝炖蛋”(干贝)。 听完这十六个佳丽报完各自端过来的菜肴的菜名以后,晁豹嘴角一阵抽搐,之后说道: “你们吃的东西真是……无奇不有啊!” 李嘉诚听后哈哈大笑,之后示意晁豹动筷子,实际上他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不过长久以来养成的那种所谓的〔贵族礼仪〕让他只能忍着腹中的饥火,把那些仪态做了个十足,当他看到晁豹伏案大嚼以后,他也绷不住了,于是乎他也弃筷子不用,直接下手抓着食物往嘴巴里塞了起来! 当饿急了的二人将那十六道菜以风卷残云之势解决掉以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晁豹食量大,一通猛吃以后到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的李嘉诚经过这么一顿猛撑,这会儿已经挺着鼓鼓涨涨的肚子直哼哼了! “恩公呐!这一顿不成敬意,等晚上……” 晁豹道: “别晚上了,这就安排船,载着我和马渡江,我已经耽搁很多时间了。” 听到这位来自金国的大爷言语中透露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决然后,李嘉诚不敢再说废话,直接哼哼唧唧的叫过来管家,让他安排晁豹的要求,由于他吃的太多,恭送晁豹这种事儿他是有心无力了…… 等管家把李嘉诚答应送他的宝马牵到他的面前的时候,晁豹一眼就相中了它! “阿拉伯马!你们居然拿阿拉伯马拉磨?!” 管家一听,吃了一惊,之后说道: “行家啊!大人何以识得此等良驹的?要知道这匹马可是一个波斯使者代表他们国王在此洽谈业务送给老爷的礼物,平日里逛伺候它,每天就得一两银子,老爷硕那它拉磨,纯属是说笑的。” 晁豹道: “以前我曾饲养过这种马,不知道这一匹叫什么名字?” 管家笑道: “说来好笑,那波斯佬将它赠与老爷的时候,说这匹马叫什么〔堂吉诃德〕,难听之极,今后您就是它的主人了,不如您从新为它命名吧!” 晁豹看着面前这批遍身枣红的阿拉伯马,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我之前饲养的那批马王叫〔狂飙〕,是一匹雄马,而眼前这一匹是雌马,就交它〔赤霞〕吧!” 管家听后颔首道: “〔赤霞〕赤者:红也,霞者亦是红也,〔赤霞〕不错,不错!大人,咱们这就去港口吧!” 晁豹听后拍了拍〔赤霞〕的脖子,之后牵着它的缰绳便迈开了步子,之后管家也乘上了马车,出发前往李家专用的码头了,到了码头以后,闲在那的家丁看到管家驾临后,全都围了过来,待听过管家的指示后,他们被腾出了一条中型船。 在辞别了管家以后,晁豹便牵上〔赤霞〕登船渡过了滚滚的长江,北岸已经是金人的地盘了,不过由于一次性侵吞了太过广袤的疆域,人口稀少的女真人根本就管不过来。 所以,晁豹登陆的这块儿地盘也并非金人直辖,而是某一个傀儡政权,这帮狗汉奸对治下的同族可以掌生杀大权,但是遇上操着一口女真语的人,那就立刻变成三孙子了。 第三十一回〔一路向北〕 所以,晁豹根本就不担心他的逃兵身份曝光,女真人的钦犯对他们这帮傀儡来说,也是惹不起的爷,他们可没胆色插手这个事务! 晁豹辗转千里,为的可不仅仅是当够了弼马温,他的目标是去他们萨满教的圣地——长白山! 曾经的华夏大地,如今已被女真蛮族的铁骑,践踏的满目疮痍,在金国扶植的傀儡政权地界,只要你是女真一族之人,哪怕你只是区区一个牧人,你都可以肆意的在亡国奴的聚居地打草谷。 (蛮族官兵以牧马为名,四出劫掠,充为军饷,俗称打草谷。) 甚至干出更加出格的事儿,当地的保长也不敢伸张正义,不仅不会伸张正义,只要他别跟着他的金国老爷屁股后面捡剩就算他有良心了。 晁豹骑着〔赤霞〕一路向北,路上自然少不了遇上一些面无欢荣的亡国奴,偶尔遇见那些乡绅地保,那帮高级亡国奴也会对他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原因无非是因为,刘豫深深的知道,一江之隔的南面,有多么憎恨自己,伪齐,作为大金设立的与大宋之间的战略缓冲带,处境有多么的微妙,一旦宋金俩家撕破了脸,那么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所以,武装力量不能完全依靠大金,他自己亲手掌握一支力量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那个时代,何兵最强?骑兵为王! 不管是轻骑兵还是重骑兵,步兵遇上他们,就是单方面被虐的货! 至从后晋石敬瑭把燕云十六州拱手于耶律阿保机后,此后的近二百年里,中原王朝因为没有〔燕云十六州〕这个战马出产地,在于契丹人的交锋当中吃海了亏!当然了,辽宋之间的强弱分明并非仅仅是大宋没有骑兵这一点,还有太祖皇帝得国不正,(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所以为了防微杜渐,从他开始,重文轻武就是大宋的国策,所以大宋军力疲软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不过缺乏骑兵也是很致命的一点。 为了避免伪齐被愤怒的大宋轻易覆灭,所以金国帮伪齐组了一些骑兵,不过完全靠金国扶持的战马,根本就不现实,所以伪帝刘豫就下了死命令,收缴治下百姓家里所有的骡马,充当组建骑兵的坐骑。 所以,当他们看到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的晁豹后,自然明白此人必然是女真蛮子了。 女真蛮子在汉人眼里,与洪水猛兽无异,再加上晁豹身高足足八尺,在他们的眼里更是犹如魔神,别说汉家百姓了,就算是等闲的女真人看到他都要吓一跳呢! 在伪齐境内,晁豹想吃口好的,直接就近抓一个乡绅地保,用女真语喊一嗓子‘请老子吃顿大餐’,那帮满脸惊恐的家伙就会一脸媚笑的带着他去左近最贵的酒楼了,这一路上,晁豹过得不知有多爽! 而进入金国直辖的地盘后,晁豹就要低调一下了,虽然黄州丢了一个弼马温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但如果这个弼马温是一个对金国高层很是不满的神职人员呢? 还知道,晁豹这个层次的神职人员,已经不是盗取了头发指甲,扎个稻草人做法害人那种无聊把戏了,而是这家伙有着相当战斗力,而且给他一些时间,学会乃师〔完颜无破〕的呼风唤雨之能,也不过是静下心,参悟一段时间而已,如果叛逃了,甚至于投敌了,那可就麻烦了! 是以即便金国官府只将对他的海捕公文张贴在边境城市,但反其道而行之的他也不敢继续大大咧咧的现身人前了,毕竟如果在这儿暴露了行藏,那官府就可以锁定他的目的地了,到时候他就别想安安静静的在圣地修炼功萨满教的至高绝学了! 为安全起见,进入金国范围以后,晁豹就恢复了穷游长江之时的昼伏夜出、野外求生的方式,索性这会时值盛夏,便是无瓦遮头,也不至于冻着,等他到了山海关以后,根本不敢从那里出关的他,直接向东走,走到山海关的老龙头,严格上来讲,这里才是长城的最东端,因为这个一端都触及大海了! 到了这里,晁豹完全不顾〔赤霞〕的反对,直接将它扛了起来,然后他趟着最深处几没了顶的海,偷渡过了关,当晁豹扛着完全认命了的〔赤霞〕上了岸以后,他傻笑了一会,之后自言自语道: “我的故乡!我终于回来了!” 由于关外基本上不存在可以让金人正视的敌人,所以他们在这里的兵力并不多,尤其是这里地广人稀,走个百来里见不到半个人影儿也是很正常的,到了这里,晁豹就不需要昼伏夜出了,毕竟关外虎豹横行,作息与它们重叠实属不智。 一路纵马,途径辽东半岛的葫芦岛、锦州、盘锦、营口、鞍山、丹东,从丹东的鸭绿江入海口逆水而上,入吉林的通化,过通化进入白山地界,继续沿江而行,找到临江,之后便是抚松,然后是二道白河。 到了二道白河,基本上已经算是禁区了,莫说金国的猎户和采药人,就算是职务不够高的将领都没资格进入这个范围,毕竟据此不远儿,就是大金国的龙兴之地——长白山! 不过圣地之中,皇权次之,神权最大,那些对世俗的禁令,自然对晁豹这个前大萨满的弟子网开一面了,当初萨满教的大萨满被枭首在〔霸王城寨〕之外后,〔完颜吴乞买〕就封了大萨满的女徒施落雪为下一任的大萨满,女子继位大萨满一职倒也不犯毛病,但施落雪有一点无法服众,那就是她是一个汉人! 至于她的本事和资历之类的不足之处,在她是汉家女大忌之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完颜吴乞买〕立她为大萨满,绝对不是喜欢她、看中她,而是借着这个爆发点,肃清萨满教里面敢跟他对呛的刺头! 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会借神权愚民,让百姓们知道〔君权天授〕,等他的皇权稳固以后,〔神权〕就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第三十二回〔玄武的秘密〕 以前可以呼风唤雨的〔完颜无破〕还活着,〔完颜吴乞买〕对于萨满教还有所忌惮,现在他死球儿了以后,他〔完颜吴乞买〕还不对萨满教磨刀霍霍那就怪了! 当初反对施落雪继任的萨满教长老团,在一夕之间就被〔完颜吴乞买〕连带着他们的亲信清理掉了,解决掉这些老顽固以后,萨满教年轻一代人里再无反对声音了,于是乎施落雪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汉家女,就被〔完颜吴乞买〕稳稳当当的按在了萨满教〔大萨满〕的宝座上了。 施落雪找到了当时还沉浸在痛失手足中的晁豹,告诉他她会尽快回到萨满教总坛,一个是避免被怀恨在心的长老余孽刺杀,另一个就是担心〔完颜吴乞买〕为了进一步消除〔神权〕的影响力,强行册封她一个后宫的身份,到时候萨满教可真就要名存实亡了! 自从施落雪二十年前因为其父和高贯京先后被杀、所以被其母带到辽东娘家避祸,头一次见到那个还是小女孩儿的晁豹就喜欢上她了,后来施落雪母女被他带到了师傅面前,并将之收为关门弟子,不过等她出落成大姑娘以后,就被他的师傅〔完颜无破〕捷足先登了,而且施落雪也选择了她的师傅。 晁豹不怪她移情别恋,当时施落雪或明示、或暗示的向他表明过爱意,但是当时的他身高八尺、腰围也有八尺,对于佳人的爱意,他实在是不敢接受…… 人家施落雪又不是奉王司徒之命的貂蝉,干嘛要委身与董卓同款的晁豹啊! 如今师父已死,自己又因为痛失手足而大幅度清减,以前八尺的腰围缩水到如今的四尺,以前因为胖,所以非常憨态可掬的五官如今也变得棱角分明,有立体感的多了,颜值才是王道啊! 对于阔别六年的重逢,此时此刻的晁豹,心里头满是期待。 正牵着马想着事情的晁豹前行了不到一里地,就见到了远处一位被众星拱月的、身着杏黄色萨满袍的女子。 晁豹知道,那就是闻讯而来的大萨满——施落雪! 至于她为何出现的这般及时,他就想不明白了,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那个见到自己后红了眼圈儿的女子,风采依旧…… 只见她不等落辇就腾空而起,之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自己的身边! “师兄!你瘦了!” 见到她没有因为身居高位,从而与自己保持高冷,晁豹很是欣慰,之后他便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施落雪挥退了抬辇的婢女,之后笑道: “其实在我回到这里,用了两年的时间稳定了局面以后,我就派人去打探你的消息了,由于师兄你这些年儿忍辱负重太过低调,等我的人得到你的消息的时候,一斤是一个月前了!若非大金南境城市到处都张贴着通缉你的海捕公文,若非如此,小妹我都不知道你的消息了!” 晁豹一拍额头,说道: “当初没有随你回来,就是为了留在军中,希望能够征战沙场,报痛失手足之仇,哪知道那群混蛋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他们把他们以前在师傅身上吃过的亏,全都在报复在我的头上了,像火头军、弼马温、给几个王爷家里的姨太太当小厮……这些屎一样的活计,让他们安排了个遍儿,根本就没给我重返战场的会,我一看在不做点儿什么,老子恐怕就要被他们玩儿死了,所以,这才打算回来投奔师妹……” 说完满脸苦涩的他还自嘲一笑…… 施落雪听后,偷偷拭去眼泪,之后抓住了晁豹的大手,说道: “既然师兄来到了家,那咱们兄妹有朝一日就让他们跪在咱们的脚下!让他们知道开罪你我的代价,是他们不能承受的!” 晁豹听到这个当初温柔似水的女子讲出刚刚那番霸气外露的话后,便压低声音问她道: “师妹取得〔玄武传承〕了吗?” 施落雪点了点头,之后道: “我刚来的时候,就下道祭坛,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得到了〔玄武传承〕,不过我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从先秦时期,先教主于圣山溶洞发现〔玄武神像〕后得到启示,后来每一代的大萨满在继任教主之位的同时都会在圣坛〔玄武神像〕面前得到玄武传承,男性教所得是龟形,女性教主所得是蛇形,几千年以来,同一时代只有一人能得到〔玄武传承〕,那么问题来了,〔玄武〕并非一个个体,而是由玄龟和玄蛇二者组合在一起,才叫〔玄武〕,那么我教历代的教主,即便得到〔玄武传承〕那也不过是单一的〔玄蛇身〕或者〔玄龟身〕吧?” 晁豹听的头晕目眩的,傻了好半天以后才说道: “可是咱们的师伯和他的孪生兄弟不是当一通接受〔玄武传承〕,之后双双暴毙在圣坛里吗?” 施落雪道: “我研究了一下,〔玄武〕乃是五圣兽之一,五圣兽分别是:掌控水之力的北方〔玄武〕;掌控木之力的东方〔青龙〕;掌控火之力的南方〔朱雀〕;掌控金之力的西方〔白虎〕;掌控土之力的中宫〔麒麟〕。它们应该都是唯一的,所以一对儿性别相同的人,同时接受〔玄武传承〕,那么就是同时获取〔玄蛇身〕或者〔玄龟身〕,如此要是能成功的话,那就见鬼了!” 晁豹听后,吞了一口唾沫,之后道: “你是说,让我去拿〔玄龟身〕?这不和规矩吧?” 施落雪听后,傲然道: “〔完颜吴乞买〕那老混蛋扶我上位,虽然没安好心,不过他辣手剪除了教中那些老顽固,倒着实是替咱们兄妹铺了一条康庄大道,如今萨满教里,放眼望去,哪还有够资格跟你我叫板儿的存在?跟我回去,我要当众宣布对你的任命!” 晁豹听后,说道: “还是师妹想的周到,给师兄个漂亮的头衔,频繁接触师妹才不会招来闲话嘛!”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回〔禅位与传承〕 听到这家伙说要‘频频接触师妹’后,施落雪踹了他一脚,而某个脸皮厚实的家伙对此完全不以为意…… 第二天,大清早,长白山上就回荡起了悠扬的钟声。 当五六十号萨满教的教徒匆匆忙忙的集合以后,站在高台上的施落雪便宣布道: “本教主把大伙儿召集过来,就是要宣布一个命令,那就是本教主要禅位与晁豹!” 听到她这个宣布后,不仅仅那些教众,就连在一旁杵着充当护花使者的晁豹也吓了一跳! 之后一个面相刻板的女萨满立刻不满道: “大萨满阁下,请收回成命!毕竟我教从来就没有教主禅位的先例,大萨满阁下欲行之举,怕是有违背我教宗旨之嫌啊!” 说罢,又有三五个男男女女附和了她的意见,之后最先开口的那婆娘眉飞色舞的死盯着施落雪。 此女姓〔叶赫那拉〕,是〔完颜无破〕的原配,从施落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那一刻,这名妇人就对她处处刁难,唯恐她会勾走她男人的魂儿,其实那会儿的施落雪根本就没打算和年纪大她三轮的师傅弄出点儿什么风花雪月,但晁豹那个傻木头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自己与他的感情,这才一怒之下,委身了老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乱转的师傅,本来她只是打算激晁豹一下,只要他有一点过激的反应,那么她就会与其师讲清楚,大不了他们二人双双被逐出师门也在所不惜,哪知道,晁豹的自卑深达骨髓,对于他的女神另投他人怀抱完全没有表示,此举伤透了施落雪的心,所以施落雪便一怒之下,真个与〔完颜无破〕呢奸鬼干了一件起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儿! 不过这件事儿恰好犯在了〔完颜无破〕的原配——叶赫那拉氏的头上! 打那一天开始,这个叶赫那拉氏就处处刁难施落雪,而且此女有一个庞大的宗族,便是身为一教之主的〔完颜无破〕都不敢对她施加惩罚,幸亏他接到了他老朋友的信件,邀请他出山相助,这才让他找到了脱身的机会,临走的时候,还把晁家五兄弟以及他的小情人,施落雪一并带走了。 后来〔完颜无破〕战死〔霸王城寨〕之下,晁家五兄弟也有四个死在〔霸王城寨〕,没多久大金国之主就用高压的手段,将施落雪扶上了教主之位,而当时随之出征的叶赫那拉一族的众长老由于之前嚣张惯了,梗着脖子就表示反对,结果,一夕之间,尽数被大金国国主屠了个干干净净! 叶赫那拉氏一族除了留在圣地的前教主夫人以外,再无一丝骨血了! 施落雪回到圣地以后,又是这个师娘处处给她使绊子,而且有几次的刺杀行动还差点儿让她得手了,若非念及师傅的份儿上,那婆娘早就被她处死了! 六年来的嚣张跋扈,施落雪都没对她下死手,这让她更加的肆无忌惮,于是乎今天她又跳出来指责‘懦弱无能’的施落雪了。 可惜,这一次她提到铁砧上了,如果是针对她施落雪,她大可以一笑置之,毕竟一只癞蛤蟆在猛虎的身边聒噪,猛虎最多一巴掌把癞蛤蟆拍飞了,它不可能咬死它。 但如果那只癞蛤蟆在它的食物上撒尿,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杀心顿起的施落雪皮笑肉不笑的对那婆娘道: “这不是叶赫那拉姐姐吗?您真是替本教主解决了一个麻烦啊。” 叶赫那拉氏听到施落雪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本能的生出一种被毒蛇锁定了的感觉,不过还是问道: “妹妹指的是什么?”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距她足足两丈远的施落雪右臂的表面突然融化了! 没错! 就是融化! 之后只听到施落雪厉声道: “小妹刚好为替师兄开启〔玄武传承〕需要准备的活祭发愁,姐姐就送上门儿来了!您说这是不是帮小妹解决了一个烦恼吗?” 从来没人见过开启〔玄蛇身〕的施落雪,所以叶赫那拉氏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欺负她,早知道她强到这个份儿上,打死叶赫那拉氏她也不敢如此放肆啊! 叶赫那拉氏知道,这一次施落雪绝对不可能饶了她,于是乎她掉头就跑! 只要钻进长白山的莽莽群山之中,任那手眼通天的贱人再神通广大,也别想把她揪出来,叶赫那拉氏如此想到。 结果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她就扑通一声,抢在了地上! 站在她附近的教众见到她的血肉模糊的小腿以后,齐刷刷的躲出去一丈多远! 之后听着叶赫那拉氏撕心裂肺的惨嚎,所有刚刚附和她意见的人,大大的吞了一口口水…… 之后施落雪冷冷的道: “本教主当中宣布此事,并不是要和你们商量,本教主之事做一个通告而已!现在,把那婆娘扒光洗净了,一会儿就要那她开启〔玄武传承〕!” 之后所有见识到他们教主铁血手腕后的教徒,全都浑身颤抖的跪伏在地,恭声领命! 之后施落雪转头看向晁豹,晁豹暗吞了一口口水,不过当他发现刚刚那个杀伐果决的大萨满阁下投向自己的目光依然温柔后,才松了一口气儿…… 这时候就看到施落雪将覆盖在她脸上、象征着大萨满权势的木质面具摘了下来,之后示意晁豹单膝跪地,接受禅位。 晁豹知道,施落雪禅位与他,为的就是让自己顺理成章,接受〔玄武传承〕,等自己得到并练出〔玄龟身〕以后,尝试一下龟蛇同现,让真正的〔玄武身〕现世。 毕竟若非如此这般,哪怕自己被封为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头衔,去进行〔玄武传承〕也是于理不合,所以施落雪便用禅位的方法,让自己进行〔玄武传承〕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想通这些关节后,晁豹便不在矫情,而是郑重的接过那副象征着萨满教至高权位的面具! 等他带上面具以后,施落雪便朝他单膝跪地,口颂曰: “属下施落雪拜见大萨满阁下!” 第三十四回〔凌迟!送别〕 紧随其后的便是其余的萨满以及教徒…… 等被扒光了洗净了到叶赫那拉氏在〔玄武圣坛〕上变成一具干枯的尸体以后,晁豹和施落雪面前那座黑曜石材质的玄武雕像的玄龟的眼睛亮了起来。 〔玄武传承〕开始了…… 却说被张宪生擒了逆贼杨幺在被凌迟正法之前,果然不曾寻死觅活。 刑场竖着一根松木杆子,杆子上捆绑犯人杨幺,刽子手用手猛拍身覆渔网的杨幺的心窝一掌,那名刽子手右手操着刀子,灵巧的一转,从杨幺右胸脯上旋掉了右乳粒,铜钱般大小的肉,用刀尖扎着这片肉,高高地举起来,向人展示。 而杨幺则紧紧的咬着那根怕他受不了剧痛,咬舌自尽的棍子,一声不吭! 而那个刽子手的徒弟则高声报数: “第一刀!” 之后那个刽子手将刀尖上的肉抛向空中,按照行里的说法,这第一片肉是谢天的。 第二刀从左胸开始,用刀旋掉左边的乳粒,这时杨幺流血很少,原因是开刀前那猛击的一掌,打得他心脏紧缩,让杨幺血液循环的速度大大地减缓,这是刽子手在漫长的执刑过程中,积累摸索出来的经验。 他的徒弟在一旁高声报数: “第二刀!” 这一刀是谢地的。 第三刀在胸脯上,此刀割下的肉如铜钱大小,鱼鳞形状,抛向空中,徒弟高喊: “第三刀!” 此刀谓之谢鬼神。 凌迟,用来惩罚三大类的犯罪:谋逆君主之罪:重大暴动、叛国、谋取皇位。 伦常之罪:子女谋害父母、弟幼谋害兄长,妻子谋害丈夫、奴仆谋害主人。 凶残与不人道之罪:活生生断他人四肢(施以巫术);杀害同一家族三人以上;组织派以制造恐怖。 割完第五十刀后,这时杨幺前胸的两边的胸肌刚好被旋尽。 刽子手用左手把杨幺的**揪出来,**割了下来。 “第五十一刀!” 刽子手抠出杨幺的左边**,一刀旋下来。徒弟喊道: “第五十二刀!” 之后那名刽子手又抠出杨幺的右边**,一刀旋下来。徒弟喊道: “第五十三刀!” 之后那个刽子手用嘴叼住刀子,他用手使劲往死里捏住杨幺的喉咙,杨幺的脸被憋得红紫,他那条紫色的舌头不由地吐出唇外,刽子手用另一只手从最里拿下刀子一抖,他的舌头就被割了下来。 他的徒弟高声喊道: “第五十四刀!” 那名刽子手用了二百刀旋尽了,杨幺两条腿上的肌肉。 那个刽子手用了五十刀旋尽了,犯人双臂上的肌肉。 那个刽子手用了七十五刀割尽了,杨幺左右屁股上的肌肉。 那个刽子手用第四百九十四刀割下了,犯人的左耳。 那个刽子手用第四百九十五刀割下了,杨幺的右耳。 那个刽子手用第四百九十六刀剜掉了,杨幺的左眼。 那个刽子手用第四百九十七刀剜掉了,杨幺的右眼。 那个刽子手用第四百九十八刀旋去了,杨幺的鼻子。 姥姥用第四百九十九刀旋去了,犯人的嘴唇。 那个刽子手用第五百刀,也就是行刑的最后一刀,戳中了杨幺的心脏,一代枭雄杨幺至此被零切碎剐完毕! 那个刽子手用刀尖剜出了一点杨幺的心头肉,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第五百刀,请大人验刑。” 一个优秀的刽子手,站在执刑台上,他的眼睛里就不应该再有活人了,只有一条条,一件件的脏器和器官以及一根根的骨头,因为杀人是他的职业、是他的谋生手段。 围观的群众见到行刑完毕以后,立刻就像疯了一样的往前挤,之后每个人都往邢台上抛了一文钱,之后就开始哄抢从杨幺身上片下来的肉! 当时百姓也对杨幺恨之入骨,所以在凌迟现场,很多人都纷纷花钱买刽子手割下来的肉,并下酒喝! 按说同样与之有着深仇大恨的张宪,在看到逆贼杨幺落得如此下场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个将李纲逼得铩羽而归、又将朝廷惹得派出二十万大军围剿的枭雄,最后的葬身之所居然是千家万户的五谷轮回之所,实在是……可悲可叹啊! 肃清逆贼杨幺以后,朝廷论功行赏,在加官进爵和赏银分派下去以后,张宪便返回了鄂州驻地。 从出发到回归,一共用去了近两个月的时间,而〔背嵬军〕的统制韩顺夫却没有返回鄂州,因为他被断去一臂之后,便与军旅无缘了,所以便在〔莫邪关〕当了父母官,当〔莫邪关〕的百姓们知道他们的韩青天会留在那为官后,不知道有多么开心。 当然了,〔背嵬军〕对于统制离队,自是大升不舍之意,虽然身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是以一万大军在被韩顺夫以及〔莫邪关〕的百姓们送出关外十里的时候,还是一步三回头。 骑着〔狂飙〕的叶无缺对一旁的韩顺夫道: “统制师傅,脱离部队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儿,要知道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缺了分荣耀换余生平安,挺好的。” 韩顺夫听后苦笑道: “难为叶先生还称韩某一声师傅,可惜如今我没法再传授你马战之道了……” 这时候与韩、叶二人并骑而行的岳潜道: “老韩,怕什么,叶先生的课业就解铃还须系铃人吧!” 听到那混小子指桑骂槐以后,杨再兴拍马上前,之后朝着韩顺夫鞠了一躬,之后说道: “都怪再兴当日鲁莽,不过再兴会提韩公履行指导叶公的任务。另外韩公以后有什么困难,只需修书一封,再兴必当赴汤蹈火提韩公办妥!” 韩顺夫听后摇了摇头,说道: “杨老弟,今后你就是岳家军的一员了,遇到女真蛮子多帮我杀几个就是了,正如叶先生所言,或许离开行伍,也算是一种福气吧,不要太自责了!” 这时候叶无缺对韩顺夫道: “所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统领师傅,留步吧!等收失地以后,哥几个再来此地叨扰,到时统制师傅可别不认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哦!” 第三十五回〔北伐的契机〕 岳潜听后笑道: “还有我!还有我,到了那一天,韩老大可别嫌小弟闹腾哦!” 韩顺夫听后怼了岳潜一下,笑骂道: “到时候你不来,我就去你的狗窝闹腾你去!” 言毕后,四人一起哈哈大笑,之后便道别离去。 让我们把时间回溯到〔洞庭湖大战〕的同一时刻。 地点鄂州,岳府。 一个神情兴奋的士兵一路竞走,向着岳飞道: “报!紧急军情!” 岳飞眉头微皱,道: “讲!” 那小兵道: “据散在江北的探子飞鸽传书,说开封伪帝刘豫派遣翻江鲛来到黄州府了!” 姚俊杰听后差异道: “怎么还有姓翻的?” 岳飞挥手示意传令兵可以下去休息了,之后对姚俊杰道: “翻江鲛是此人的绰号,他的真名叫‘范靖尧’,因为此人精善水战,所以得了〔翻江鲛〕这么个绰号,此人以前也是我的同僚,后来金国扶植了傀儡政权,范靖尧便跟着刘豫讨生活了。而且此人大概是金国一方唯一的水战专家,据探子回报,此人这些年以来,一直充当金国的水战教头,至从当年〔完颜宗弼〕那厮差点儿让韩师兄沉了江里以后,金国虎狼之师就再不敢在水上与我大宋争雄了!是以作为他们一方唯一的水战专家,范靖尧这些年儿在金国上京都快被金人供起来了!” 姚俊杰听后,捻着他的山羊胡子,说道: “金国将这等国宝级的人物派往黄州府,应该是为了报复那一万匹战马的损失之仇啊,至于现在把这个国宝派到前线应该是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因为之前韩帅与其夫人在〔长江保卫战〕里几乎把金国的水师打断了骨血,如今东拼西凑、砸锅卖铁,即便征召所有金国的民用船,能不能组出来一支像样的水军都不好说,所以范靖尧所授的水战之法就成了屠龙之技,这种纸上谈兵的事儿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这才把老范送到这儿来,发挥余热!” 岳飞笑道: “如此,他这个国宝,好日子也已经到头了,毕竟以伪齐或者金国所有的水上力量能不能凑出来一支像模像样的水师都很难讲,即便他范靖尧再神通广大,一架烂船能砸几根钉啊?传令下去,命〔横江军〕统制李宝立刻警惕江防,不得有误!” 传令这种差事自然有警卫员来操办,之后岳飞便带着姚俊杰以及亲卫军还有已具雏形的〔特种营〕。 至从〔霸王城寨〕四雄为岳家军盗了万匹战马之事哄传天下后,相当一部分〔霸王城寨〕的老人,全都奔着岳家军的驻地赶了过来! 这其中有〔霸王城寨〕的南王〔剑狂〕赵山河夫妇(黎敏)、〔虎啸山庄〕的〔夜白二使〕〔鬼腿〕隆美尔以及〔铁臂〕拿巴隆。 说真的,对外籍人士的〔夜白二使〕能闻讯相会,虚姚秦三人大感意外,听过隆美尔的解释,他们才恍然大悟。 “小姐现在已经是〔大明尊教〕的教主圣女了,前些时日,西夏王派人下旨,说是要〔大明尊教〕派遣高手,前来刺杀四位,小姐以波斯总坛圣令相昭,无法抽身为由,拒绝了西夏朝廷讨好金国的请求,打发走来使后,就打算抽调人手来此助战,不过〔大明尊教〕几乎毁在宋朝手上,所以作为教主的她以及作为首席长老的孔雀夫人只能以身作则,最终就只剩下我和拿巴隆了……” 听到当初那个小丫头如今已经做了一教之主,虚行、姚俊杰、秦无伤一阵感慨,也对,萨拉玛如今不是二十五就是二十六了,不过一想到明教的圣女不能嫁人,就不免一阵唏嘘了,这特么跟做尼姑有区别吗? 至于赵山河嘛,据黎敏硕,自从六年前〔霸王城寨〕金蝉脱壳以后,他们夫妇就去了〔心悦湖〕隐居了,〔心悦湖〕的所在地恰好在敌占区,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六年间,他们夫妻俩过得不要再安逸了,至于如何得到四雄盗马的消息,这事儿说来就巧了,因为这件事儿在金国的街头巷尾已经传遍了,当精通女真语的黎敏将此事告知赵山河以后,赵山河就当机立断,表示不愿让〔虎啸山庄〕的人专美于前,而且对于金人将〔霸王城寨〕夷为平地这件事上,赵剑狂和女真蛮子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听到昔日战友出山、并一出手就干了这么一票,实在提气! 作为当初与之并肩作战的伙伴,他自然不会自甘落后,于是乎他就决定出山,再浪他一番! 他们四个刚到,第二天,耶律塔不烟儿和他弟弟耶律塔不花儿便带着近万名叫花子来鄂州拜码头了…… 之所以丐帮势力括充到这种程度,并非耶律塔不烟儿这个异族帮主有问鼎中原的野心,而是北方惨遭女真蛮子的蹂躏,南逃的难民得不到有效的安置,以至于他们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投奔了丐帮,所以才造成了他们势力急剧扩充的局面…… 看到这支叫花子大军入城以后,岳飞等岳家军高层脑袋都大了一圈儿! 一下子多出来将近一万人,这特么人吃马嚼的,咋安排啊? 完全不管,任由他们发挥职业特长吗? 别逗了! 人家万里迢迢的跑过来帮你们跟女真蛮子死磕,你还不管人一日三餐? 走遍天下没这个道理啊! 再说了,现在这帮人就算是岳家军的编外军团了,你岳家军不是号称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吗? 放着你的编外军团挨家挨户讨饭吃? 这是岳家军干的事儿吗? 就在所有他蛋疼头秃、薅胡子的时候,姚俊杰一句话就把他们说的转忧为喜了! “不如元帅上奏一本,要么补上丐帮兄弟的粮饷,要么以战养战,出兵北伐!” 包括岳飞在内的岳家军高层,每一个人都渴望〔出兵北伐〕,看是给了陛下两个选择,实际上第一条根本就没有可能,如果这种事儿开了先河,以后所有将领元帅纷纷就地招募流民,之后再跟朝廷要饷,那就天下大乱了! 第三十六回〔战前〕 毕竟如此就等于默认了武将扩军了,这与大宋历来重文轻武的政策背道而驰,所以第一条根本就是个幌子。 让朝廷默认扩军根本就是缘木求鱼,提出这一点不过是让赵构在两害相权取其轻后,捏鼻子同意岳飞出兵北伐的请求而已! 所以姚俊杰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岳家军高层的一至赞扬! 散会后,岳飞立刻起草了一份奏折,之后差人送往驿站,之后自然会有驿承将之承到圣上面前过目,并非岳飞牛到跟老板请示工作随便打发个跑腿儿的就行,而是将领未得宣召就入京,不论你有什么理由,直接以谋逆之罪论处! 之后就开始着手安置那一万名投军的丐帮兄弟们了,毕竟这伙人可谈不上几率可言,万一不加以约束,骚扰到地方民众就不好了。 现在他们有一个崭新的身份,那就是岳家军的〔特种营〕,包括耶律兄弟在内,前来助阵的丐帮成员都归〔特种营〕的二位统领指挥,等这支新军建功立业以后,岳元帅会向临安赵构给〔怒目金刚〕以及〔黄泉之影〕讨来统制和副统制的职称以及俸禄的。 别看随着耶律兄弟前来投效人一万丐帮帮众横看竖看都是一群来这混吃混喝的乌合之众,实际上还真不是。 如果说,天下大乱丐帮轻而易举就能招揽过万的高手,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毕竟,即便是沧州那种习武之乡,哪怕全民练武,也不可能人人都练出名堂来。 那你说投奔岳家军的近万叫花子人人都有战斗力是为啥? 问道这个,就不得不说一下丐帮的基层人员是如何行走江湖的了。 世人皆知丐帮乃是与少林并列的第一大派,但是在高手层面上讲,丐帮除了帮主棍棒双绝外,虽然丐帮长老也各有绝学,但是丐帮整体高手层面上,远不如少林寺,四十多年前的〔少林八玄〕、隐士不出的扫地老僧、达摩院的武僧、〔少林寺十八铜人〕……每一个都是可以说是少林寺之敌的噩梦! 但即便如此,丐帮依然可以与之并驾齐驱,这是为什么呢? 答案就在于丐帮人玩儿五毒玩儿的出神入化,虽然当年的星宿海也精擅此道,但如果与丐帮死磕到底的话,除了丁春秋以外,阿紫摘星子出尘子狮吼子这几个弟子,除了阿紫这个关系户外,其他的估计连丐帮一个冲锋都挡不住! 丐帮成员出身乞丐,对于什么〔正大光明〕〔堂堂正正〕这些伟光正的属性完全绝缘,在他们看来,能够行之有效的摆平敌人才是正经的,哪怕手段下作了一些,也是无伤大雅的! 所以说,丐帮的基层人员,论战斗力,十有八九都是些战五渣,但是论及危险程度,二流的高手在他们那阴沟里翻船都很正常! 这帮人并没有把那些要人命的好东西装在瓶瓶罐罐里,这才是他们的最可怕之处,战场相逢,如果把他们当成插标卖首的炮灰,那么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狗眼看人低了! 岳家军猛的添了一万张嘴,幸亏韩顺夫和张宪领兵出征了,由于是急行军,所以那两支部队出发的时候,都只带了十日的口粮,至于十日以后,他们的粮草就由〔莫邪关〕和围剿杨幺的朝廷大军负责了,所以留在鄂州的粮草应付这一万张嘴,到也没啥压力。 不过算算日子,〔背嵬军〕和〔前军骑兵〕也快回来了,到时候粮草的压力就又回来了…… 不做点儿什么的话,闹出粮草危机了,可就麻烦了! 当时的姚俊杰就提出了〔以战养战〕的方式,可问题在于未经朝廷批准,擅自调兵等同谋逆! 就在所有人为此烦心的档口儿,那个士兵就上报了〔范靖尧〕南下备战的消息了! 这可真是瞌睡的时候,递过来枕头了! 于是乎得到迎战命令的全体岳家军,头一回觉得那帮伪军不是那般面目可憎,这一回的他们分明是一场及时雨啊! 临出发之前,姚俊杰招呼过来耶律塔不烟儿,问道: “耶律老弟,贵帮有没有毒烟一类的攻击手段?” 耶律塔不烟点了点头,之后姚俊杰道: “有没有预防的方式?” 耶律塔不烟挠了挠头,之后道: “薛长老!有没有抵御毒烟的方法?!” 这时候耶律塔不烟的扈从里出列了一个老叫花子,那老叫花子答道: “用浸湿尿的布捂住口鼻就行!” 姚俊杰听后一拍巴掌,之后道: “妥了!这一仗我军可以做到零伤亡了!” 岳飞听后诧异道: “不知姚长欲如何安排呢?” 姚俊杰道: “横江军统制,前些时日,属下交代的风轮都配齐了吧?” 水军统制李宝听后点了点头,之后姚俊杰继续道: “打水战第一个要抢的就是上封口,谁在上封口谁就占据了主动,届时,哪怕两军还在射程之外,也可以用浓烟或者毒烟来祸害处于下封口的敌船,这一大片是水战的常识,范靖尧这个水战专家自然明白,咱们舰队数量庞大,论及灵活性,自然比不了没多少家底儿的伪齐,抢上风是没指望了,为了应付对方的毒烟,我才设计了风轮,有烟顺风过来了,直接用风轮顶散就是。而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他们的上封口,还有丐帮兄弟的毒烟等着他们呢!届时水军的弟兄们有风轮的作用下,应该不会遭到毒烟误伤,即便有不慎吸入毒烟的,用尿布捂一下口鼻,便可化险为夷了。如此,李兄以及贵部就等着替范靖尧那帮人收尸,并照单全收伪齐乃至金国水军最后的那点儿家底子吧!” 姚俊杰提起一旁的茶壶,脖子一扬就往嘴里倒,看样子刚说了一大通,把嗓子说冒烟儿了。 与会的岳家军高层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那个把一切因素都算计的明明白白的家伙,在安静了一会儿后,突然七嘴八舌的表达了他们对于姚俊杰刚刚所献之计的赞美。 第三十七回〔憋屈的教官〕 之后岳飞拍了拍巴掌,说道: “姚长不愧有着〔黄金算盘〕的绰号,范靖尧栽在您的手里,也算不枉了!” 的确如岳飞所猜测的那般,曾经跟着刘豫一同变节叛国的范靖尧刚被金主得知他是水战专家以后,就被他指派,去传授一个金国王爷水战之道。 当年,当靖康之耻发生的时候,除了可怜的女人以外,包括汉奸们也都被看押在金国的上京(今黑龙江省阿城县)。 当那传旨太监,驾临汉奸窝后,那帮狗汉奸跪了一地,之后那个尖嘴猴腮的太监便大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宣水战大拿范靖尧入宫面圣,即日起传授大金将领水战之道!钦此!” 当众宣完旨以后,大感受宠若惊的范靖尧便哐哐磕了三个响头,并三呼谢主隆恩,随后便在众汉奸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领旨谢恩了。 刚刚变成为人所不齿的狗汉奸,就能蒙主重用,这怎能不遭同类所妒呢? 当即,范靖尧便随着传旨太监去了金国的上京皇宫,皇帝的差事可没人敢耽误,以至于那传旨太监连给刘豫一个大献殷勤的机会都没有…… 刘豫虽然得到了金主许诺,金国不日建立的金宋之间的伪政权之主交给他来担任,也算是汉奸里面的至尊扛把子了,不过说到底傀儡就是傀儡,或许狐假虎威对治下臣民有生杀予夺的大权,但实际上还是金主手中的一具牵线木偶而已。 看似坐在了北宋九宗(太祖、太宗、真宗、任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钦宗)的龙椅上,但是一想到几个月前,被身首异处了的前任——张邦昌,刘豫就知道,他屁股下面的哪里是至尊之位啊!根本就是全天候,向大宋大开嘲讽的火山口啊! 被金主按在这么个危险性极大的位置上可怜虫,但是他们对于傀儡的安危,并不怎么关心,比如他刘豫就是张邦昌的替代品,也就是说,如果哪天他刘豫死了,金主只需要下一道旨意,再立一个傀儡就是了! 但有一技之长,并将之做到极致的人,那么即便是一个神憎鬼厌的汉奸,那么也可以在其投靠的一方获得尊重! 比如深谙水战之道的范靖尧! 人才就是人才,走到哪都会收获鲜花与掌声,不论在什么年代。 而傀儡,只要听话,随便是谁都行! 范靖尧那方面 在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情况范靖尧亦步亦趋的随着那个尖嘴猴腮的太监走进了大殿,说是大殿,其实也就是和尚庙里那种大殿的规模,毕竟刚刚在大宋这只肥羊身上咬了一大块肉儿的金国,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老窝升级到金碧辉煌的程度,而且女真人对建筑的奢华精美程度,并不挑剔,所以即便大发了一笔横财,他们所选择的挥霍方式也不多…… 在大宋刚刚经历过靖康之耻的时候,汉人对于女真蛮子都畏之如虎,尤其是范靖尧即将面见的乃是金国之主! 刚到看到大殿的时候,他便已经是浑身发抖了,等到他跨过大殿的门槛后,更是汗湿重衫了! 范靖尧入殿以后,立刻吸引了大殿里面的君臣目光,这其中,好奇者有之,嘲讽者有之,但更多的却是不屑的目光! 一个没有民族气节的可怜虫,你还妄想得到别人平等的目光?显然,在你没有展示出自己值得他们另眼相看的价值之前,你就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了! 说不上是他承受不住压力了,还是自主行为,范靖尧直挺挺的跪在了大殿正中,之后以头抢地,颤声道: “罪民范靖尧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上位(金国不摆谱,没有什么龙椅)的金国男一号〔完颜吴乞买〕笑呵呵的看着下方未得圣谕,不敢面见天颜的范靖尧。 而下方两列朝臣对范靖尧这番作态,又是一阵撇嘴。 这时候〔完颜吴乞买〕沉声道: “听闻你之前是南朝数得上的水战专家,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范靖尧听后,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回圣上,罪民专家不敢当,不过在水战方面的确有几分见解!” 说这话儿的时候,范靖尧的言语之间多了一些自信的味道,这也难免,对于水战方面的研究,他的确可以藐视这帮生在马棚,死在马背上的旱鸭子! 而且知道金主在这个方面有求于自己,那么如果还表现得唯唯诺诺,那么的待自己的只能是变本加厉的轻贱! 〔完颜吴乞买〕听到这个回答以后,拍了拍巴掌,之后笑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大金马背称雄,奈何水战方面一窍不通,今日得范卿这等名师,我大金的水师总算有一丝曙光了!这样吧,朕封范卿为大金国首席首席水师顾问,赏别院一座!以后还请范卿多多费心啊!” 范靖尧听后叩谢隆恩! 等散朝以后,范靖尧在内侍的引领下,入住了他今后在金国的家,从此以后,范靖尧就多了一个任务,每天定时定点的去军部报道,指导那些女真将领,如何进行水战,不过他有一个隐忧,那就是如此培训学生,简直就是纸上谈兵,等他提出来这个问题的时候,还被他其中的一个学生,金国四王爷〔完颜宗弼〕给奚落了一番。 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你个高级奴隶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圣上给了你一丝灿烂,你还以为自己是太阳啊?怎么着,你还想实地操演一番不成?我们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玩过家家,老子就是不信你们这群在陆战上无能透顶的南蛮子,能在渡江战役上有让我们金国虎狼之师吃瘪的本事!” 金兀术这通抢白,把范靖尧气的够呛,但偏偏自己所处的境地使之敢怒而不敢言!他相信,如果自己忘了身份和那女真蛮子对呛,恐怕那家伙暴起把自己格杀当场,金主〔完颜吴乞买〕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批评面前这个混蛋学生两句而已…… 第三十八回〔金兀术的克星〕 所以他只能喵悄的闭嘴,生闷气儿了而已,不过第二天一整天,他发现他的课堂上一个应到的都未到,显然昨天有一个闹事儿的,其他人也借着由头不来了…… 就这样,范靖尧被冷落了足足半个月,他明白,这事儿金主没理由一无所知,不过显然,他对这件学生罢课的恶劣事件根本不以为意,所以范靖尧也乐的每天到点儿打卡,按时下班,身边少了那群三毛野兽一般的女真蛮子环视,他也乐的轻松自在…… 几个月后,当日带头闹罢课的〔完颜宗弼〕奉圣谕领兵南下,当时坐在太师椅上拎着茶壶灌茶水儿的范靖尧就在心里面诅咒那个混蛋,希望他吃个大瘪,希望祖国里有个牛人好好杀杀那个混蛋的嚣张气焰! 当意气风发的〔完颜宗弼〕再次领兵南下,突破长江天险,攻破了建康(今南京)等重要城镇,躲在杭州的宋高宗赵构又要逃跑。 韩世忠面见高宗,慷慨陈词: “国家已丢失河北、河东、山东诸地,再把江淮丢掉,还有何处可去?” 赵构根本听不进去,他所想的只有保住性命。 赵构任命韩世忠为浙西制置使,防守镇江,而赵构则跟随投降势力逃到了海上。 镇江其时已处敌后,韩世忠领命仅率所部八千人急赶镇江.金兵在江南抢掠一阵之后陆续退去。 韩世忠驻守于松江、江湾、海口一带,听到金兵撤退的消息,韩世忠立即分兵把守要地,准备乘机斩杀金兵。 埋伏的宋兵差一点儿活捉金兵元帅〔完颜宗弼〕。 〔完颜宗弼〕乃好战之将,他给韩世忠下了战书,约期会战。 韩世忠与敌约定日期,在江中会战。 金兵因不习水战,韩世忠就利用敌人这一弱点,封锁长江,几次交战大败金兵,还活捉了〔完颜宗弼〕的女婿龙虎大王。 〔完颜宗弼〕不敢再战,率十万兵马退入黄天荡,企图从这里过江北逃。 黄天荡是江中的一条断港,早已废置不用,只有进去的路,没有出去的路。 韩世忠见金兵误入岐途,就抓住这一难得的机会,待金兵进去之后,立即率兵封锁住出口。 〔完颜宗弼〕率金兵被困于黄天荡内,进退无门,眼见十万士卒就要被饿死荡中,〔完颜宗弼〕派使者与韩世忠讲和,愿意把抢掠的财物全部送还,向韩世忠献宝马,以此为条件,换条退路,韩世忠一概不答应。〔完颜宗弼〕只好重金悬赏求计。 〔完颜宗弼〕重金从一个汉奸那里买来了良策。 黄天荡内有一条老鹳河,直通建康秦淮河,因年久不用而淤塞,派人挖通即可从水路逃出。 〔完颜宗弼〕派人,一夜之间挖通此河,企图从水道入建康。 途经牛头山,刚收复建康的岳飞在此处驻有军队,见敌人从这里出来,立即调集大军猛击,〔完颜宗弼〕只好退回黄天荡。 韩世忠准备置敌于死地,他派人打制铁索和铁钩,一遇敌船定要消灭。 眼看敌人无计可施,只有等死,此时又一个汉奸向金兵献策,教他们乘宋军扬帆行船之时,集中火箭射船帆,烧毁宋军战船,这样便可逃出黄天荡。 〔完颜宗弼〕大喜,依计而行,果然有效,宋军船只被烧毁许多,金兵乘机冲出黄天荡,向北逃过长江,撤回黄河以北地区。 韩世忠仅用八千军队,困敌十万兵马于黄天荡,战四十八天,歼敌万余。 此战意义非凡,激起了江淮人民的抗金情绪,使人民看到了金兵并不可怕。 韩世忠因黄天荡战役以巧制敌,其威武雄姿和将帅风范传遍江淮地区。 好不容易带着三四条战船返回鸭绿江入海口的〔完颜宗弼〕,这回总算是得意不起来了,不过范靖尧也没有不知死活的去当面儿嘲讽他的勇气就是了,不过由于在水战方面,金国的实力是在无法与宋争雄,所以〔完颜吴乞买〕干脆不再在水师上面下功夫了,堂堂大金陆战无双,干嘛要把战场放在水上呢? 于是乎范靖尧就这样失业了,刘豫得知此事后,幸灾乐祸的都快不行了…… 绍兴四年,韩世忠任建康、镇江、淮东宣抚使驻扎镇江。 岳飞收复襄阳(今湖北襄樊)等六郡后,伪齐主刘豫派人向金乞援,金太宗完颜晟命元帅左监军完颜宗弼率军五万,与伪齐军联合,自淮阳(今江苏邳县西南)等地,兵分两路,南下攻宋。 企图先以骑兵下滁州(今属安徽),步兵克承州(今江苏高邮),尔后渡江会攻临安(今浙江杭州)。 九月二十六日,金军攻楚州(今江苏淮安)。 宋淮东宣抚使韩世忠军自承州退守镇江(今属江苏)。 宋廷急遣工部侍郎魏良臣等赴金军乞和,并命韩世忠自镇江北上扬州,以阻金军渡江。 十月初四,韩世忠率兵进驻扬州后,即命部将解元守承州,邀击金军步兵;自率骑兵至大仪镇(今江苏扬州西北)抵御金骑兵。 十二日,魏良臣路一行过扬州,韩世忠故意出示避敌守江的指令,佯作回师镇江姿态。 待魏良臣走后,韩世忠立即率精骑驰往大仪镇,在一片沼泽地域将兵马分为五阵,设伏二十余处,准备迎击金军。 翌日,金将万夫长聂儿孛堇从魏良臣口中得知韩世忠退守镇江,遂命部将挞孛也等数百骑直趋扬州附近江口,进至大仪镇东。 韩世忠亲率轻骑挑战诱敌,将金军诱入伏击区,宋伏兵四起,金军猝不及防,弓刀无所施。 韩世忠命精骑包抄合击,并命背嵬军各持长斧,上劈人胸,下砍马足,金军陷于泥淖之中,伤亡惨重,金将挞孛也等二百余人被俘,其余大部被歼。 捷报传到杭州,群臣入贺,高宗命令令对韩世忠及各部将论功行赏。 至从黄天荡一役被大宋的韩世忠夫妇给打的狼狈而逃以后,逃出生天的〔完颜宗弼〕就对范靖尧避而不见。 第三十九回〔重返沙场〕 毕竟那一仗之前,他可是顶撞过他的水战师傅,大败亏输以后自然没脸见范靖尧了。 而范靖尧此后数年里也非常默契的避免与〔完颜宗弼〕相见,免得尴尬……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被打出心里阴影的金国再不敢轻启战事,直到有一天,一个从汴梁赶过来的使者急匆匆的来到了金国的上京(今黑龙江省阿城县)。 “什么!刚刚支援给你们的战马不及分配就被抢走了?!他妈的对方只有两个人?!一帮草包!酒囊饭袋!” 从伪齐首都赶过来的那名使者被暴怒中的〔完颜吴乞买〕喷了个狗血喷头,吓得了跪在地上,抖若晒糠! 之后金主又道: “我大金压制宋人,靠的就是骑兵的优势,现在宋人似乎找到了弥补这种差距的办法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必须得采取一些反制的措施才行,不知各位爱卿有何良策?” 金国武将魁首〔完颜宗翰〕出列道: “那一万匹战马的去向不用问,也知道必是与黄州府隔江相对的鄂州。驻守此地的宋将,乃是与韩世忠齐名的岳飞,他手里有一百条艨艟巨舰的水师,伪齐或者我们想要报复他们,不解决水战问题是绝对不行的!水道不畅通,别说战马了,就是是士兵也休想安全渡江!” 这时候〔完颜宗弼〕道: “大哥,说道水战方面,咱们大金也不是没有能人啊!你难道忘了哪个被束之高阁的水战专家了吗?” 〔完颜吴乞买〕不等〔完颜宗翰〕恍然大悟,就抢先道: “快!传范先生觐见!” 之后所有朝臣就安排起了出征的人选,毕竟大金的水师编制已经取缔了,残存的船只已经系数交给伪齐打理维护了,他们所安排的就是负责保护范靖尧的保镖卫队。 当传旨的太监推开范靖尧住所的大门时,范靖尧正在菜地里浇水呢。 要知道,本来被通知今后须传授金国将领水战之道后,自以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的时候,〔完颜宗弼〕这个顽劣学生就差点儿被韩世忠沉了〔黄天荡〕里去了,打那之后,金国再不敢在水面上与大宋叫板儿了,于是乎他这个水战专家也就被无限期的坐冷板凳儿了…… 今日再见当日给自己带来喜讯的传旨太监后,范靖尧本已沉寂的心,突然悦动了一下! 莫非…… 当年那个传旨太监这回传的是口谕,而且这回朝堂上下全都等着他的就位呢!所以这一次传旨太监刚一看到范靖尧,就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范靖尧身边,一把抓紧了他的袖子,拽住了直接往外走! 那个尖嘴猴腮的太监居然扯得范靖尧完全无法相抗! 这时候就听到那个牵着自己走路带风的太监气喘吁吁的道: “范大人,别抗拒咱家!圣上相昭,不敢耽搁啊!” 范靖尧轻捂着口鼻,防止呛风,之后勉强道: “公公,敢问圣上传召在下,是吉是凶啊?” 那太监听后,迟疑了一下,之后说道: “是吉是凶咱家也说不准,不过听那意思,圣上是打算让您领兵出征!” 听到‘领兵出征’四字后,范靖尧眼睛猛的一亮! 看样子俺老范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这时候那个太监突然间就反过来被范靖尧拽着跑了! 那太监骂了一句臭男人后就任范靖尧把他像放风筝那样,拽着跑了…… 到了大殿门口的时候,范靖尧放下了被他拽的眼睛里都是小星星的太监,之所以如此,是怕不经招见,自行入殿会犯了大忌的,所以说,就算再兴奋范靖尧也不敢失了礼数。 等那太监眼睛重新完成对焦以后,立刻高都唱喏道: “启禀陛下,范靖尧大人带到!” 等他的禀完以后,大殿里又传来一个尖声尖气的唱喏道: “宣范靖尧觐见!” 听到宣召后,范靖尧拍了拍掉了身上的灰,之后迈着碎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微臣范靖尧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这几年儿范靖尧一直处于被冷落的状态中,但是昔年〔完颜吴乞买〕对他的册封依然有效,所以有官职在身的他,自然以‘微臣’自居了。 〔完颜吴乞买〕笑道: “范卿免礼平身!” “谢万岁!” 〔完颜吴乞买〕道: “寡人召爱卿相见,想必你已经心里有数了吧?” 范靖尧诚惶诚恐道: “微臣哪里敢揣摩圣意?微臣惶恐!” 〔完颜吴乞买〕不耐烦的道: “行了!行了!收回你们宋人那套把戏,寡人就长话短说了!前几个月,寡人支援给刘豫的万匹战马被驻守鄂州的岳飞盗了去,寡人找你就是为了以水战的方式给他一个教训!不能让这股歪风邪气盛行起来!不然寡人辛辛苦苦的扶助齐国,就成了变相资敌了,明白了吗?如果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散朝以后,你就出发吧!” 范靖尧听到金主派他执掌大金乃至伪齐的全部水军以后,大感兴奋,之后便领旨谢恩。 散朝以后,他就在离开大殿不远处看到只由光头刺青的猛士组成的百人骑兵队,正在他好奇这些无论是气场还是其他方面,都散发着一种危险气息的家伙是何方神圣的时候,那个太监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他背后,并轻咳了一下引起范靖尧的注意。 “范大人,这些斯拉夫人猛士就是由陛下指派,负责保护范大人您的卫队。” “谁的夫人?” 听到范靖尧冒出这么一句,那太监噗嗤一声,笑道: “谁会娶这么一帮子毛茸茸的彪形大汉当夫人啊!〔斯拉夫人〕是他们人种的称呼,就像你们是〔汉人〕,我们是〔女真人〕一样,明白了?” 范靖尧听后,尴尬的说: “他们能听懂汉语吗?” 那太监听后,在袖子摸出一块儿腰牌,之后再那帮〔斯拉夫人〕猛士面前一亮,只见那帮家伙眼睛猛的一亮! 之后齐涮涮跃下马背,并单膝跪地面向太监,说是他们拜太监,有些不准,准确的说,他们是在拜那块腰牌! 第四十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之后那太监小声说道: “这帮呆头呆脑的猛汉,是当年大金勇士追缴辽国残余势力,在贝加尔湖畔从辽人手里抢来的奴隶,凭这块腰牌,就可以对他们发号施令,范大人请收好此令。” “明白了!” 金国的上京距离伪齐的黄州府一来一去岂止万里迢迢,饶是刘豫启用了八百里加急,等金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耗时也接近一个月了,在这之前,〔黄州府〕的首宪因为怕担责任,又把消息压了三天,确切的说,这件事儿到目前已经过了足足一个月了! 不过范靖尧刚刚喜提的超级护卫队的每一个成员,身高都在八尺以上,体重如何那就可想而知了,不过他们胯下的马儿的个头也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较之女真大马高大壮了不是一星半点,见到有如此坐骑,范靖尧一点儿都不担心会贻误战机了! 当他骑上那种斯拉夫马一抖缰绳后,待马一开跑,那种凶悍的推背感便让他惊喜不已!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果然没白长那么大个子啊!〕 这里面只有一个能与范靖尧进行简单的交流。 之后的日子就是逢山开道、遇水架桥,这支〔斯拉夫人〕根本就是天生的猎手,关山万里一路上多亏了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哥们,等刘豫的地盘儿遥遥在望的时候,他们带出来的肉干儿还一块儿没动过呢! 果不其然,刘豫那厮果然率领着他的领导班子出城相迎了,这个汉奸头头别看已经坐上了龙椅,但是他很清楚,金人可以把他安置在那个位置上,也可以安置其他更加能讨他们欢心的汉奸,几年前,金主看中范靖尧的水战本事的时候,刘豫就知道,虽然同样是汉奸,但是自己的分量已经不如范靖尧了,假使有朝一日范靖尧把他那些尊贵无比的徒弟带出师了,那么,不管是在金主的心里,还是他那些徒弟的心里,自己这个皇位随时都有可能交给范靖尧来坐! 虽然他的皇位坐的并不舒坦,但俗话说得好〔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当了伪政府的头头想留名青史那是不用想了,不过还能遗臭万年嘛! 如果连遗臭万年的事业都被人挤没了,那他可真要活活的呕死了! 在骨子里,刘豫是忌惮范靖尧的,但是这一次范靖尧乃是金庭委派的特派专员,他刘豫如何敢怠慢呐!于是乎为献殷勤特地出城迎接二十里! 当意气风发的范特派专员看到他那个老朋友的时候,明白他来意的范特派专员自然乐得跟他讲点儿虚头巴脑的玩应儿,当年自己坐冷板凳的时候,对面这孙子可没少对他冷嘲热讽。 “陛下御驾亲迎,范某是在是惶恐啊!” 刘豫脸皮子一抽抽,心说:你见过摆出如此三孙子之态的〔陛下〕吗? 不过他嘴上却说道: “范特派专员不远万里来助鄙人燃眉之急,迎候尊使的排场在隆重些,也算不得夸张!还请尊使与鄙人登辇,以解辛劳!” 范靖尧言语上还能跟他客气一二,但行动上,却是半点客气都没有,反正已经来到了开封,直接杀到黄州府奔赴战场不现实,毕竟作为水军总帅,对自己的部下以及参战的座驾完全一无所知,冒冒失失的就开打,简直就是作死的行为! 再说了,关山万里,他和他的卫队也的的确确应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在这段时间里磨合一下他的水军班子,也好在日后开战之时,不至于因为缺少磨合而留下隐患,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虽然刘豫这个儿皇帝水分很大,但是这家伙的继承的是赵佶父子的一切,论及奢华的程度,〔完颜吴乞买〕的那一套玩意儿基本上可以魂归垃圾桶了…… 躺在龙辇上的龙床上的时候,刘豫在一旁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替范靖尧摇扇子纳凉,范靖尧美得都呻吟出声了!没多久他就沉沉的睡着了…… 而刘豫则气呼呼的坐在一旁,那个心情啊,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等龙辇落地以后,刘豫示意不得惊扰,因为范特派专员还没睡醒呢! 本来打算安排那帮身高巨硕的亲卫队成员去休息呢,结果在看到他们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后,所有伪齐人员都不敢接近了,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伪君刘豫了! “得,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刘豫如是想到,之后便拂袖而去了。 范靖尧这一回简直就是打算把那关山万里缺了的觉却都给补回来,如果不是饿的太狠了,恐怕他还会接着睡下去,负责盯着这边儿动静的太监见到范靖尧拉吧拉吧的从龙辇上下来以后,便隔着大老远的喊道: “范大人!陛下已经安排好了晚宴,还请范大人移驾赴宴!” 范靖尧好奇道: “你离那么远干什么?担心本官吃了你吗?” 那太监听后,哭笑不得道: “范大人慈眉善目,奴婢自然不会担心,不过大人的扈从……” 范靖尧听后,一拍脑袋,之后道: “本官的这帮扈从都是金主委派的,不近人情在所难免,这就带本官赴宴吧!” 那太监听后立刻上前几步,虚扶着范靖尧,范靖尧回头对那群〔斯拉夫人〕猛士中唯一一个粗通汉语的家伙道: “一会儿,我会安排人过来替你们送饭,一会你们跟着来人下去休息吧。” 那人听后,立刻应是。 等随着那个太监进入了以前曾经在此参加过朝会的大殿以后,看到四面八方望向自己、充满了阿谀奉承之色的眼神儿后,范靖尧一阵感慨。 看到正主驾到了以后,刘豫才大声道: “传菜!” 之后,仿佛掷杯为号一般,早就等了半天的宫女们就端着美味佳肴走了进来。 之后每上一道菜都会报上菜名: 〔酸辣乌鱼蛋汤〕、 〔菊花豆腐汤〕、 〔清汤松茸〕、 〔参皇养生汤〕、 〔黑菌芦笋汤〕、 第四十一回〔所谓专家〕 下面是热菜: 〔脆皮香芒鹌鹑卷〕、 〔鲍汁海参煎鹅〕、 〔珍珠帝王蟹〕、 〔玛瑙鱼圆〕、 〔油浸脆皮鱼〕、 〔富贵龙虾〕、 〔咕咾虾球〕、 〔虫草花狮子头〕、 〔松茸炖花胶〕、 〔双味生虾球〕、 〔煎焖雪花牛〕、 〔豉香比目鱼〕、 素菜: 〔珍菌石榴包〕、 〔珍菌香瓜盅〕、 〔金耳上素〕、 〔砂锅素什锦〕、 〔枸杞上汤盖菜〕、 〔夏果炒鲜带〕、 〔丝瓜青豆瓣〕、 点心类: 〔云腿荞包〕、 〔萝卜丝饼〕、 〔三色烧麦〕、 〔象形梨〕、 〔酥芋角〕、 〔鲜虾龙珠饺〕、 〔象形船点〕、 这冷十、汤五、热十二、素七、点心七共计四十一道菜品,是被当年从〔霸王城寨〕里撤下来的帝姬专厨带回来的手艺,遥想当年和平时代的〔霸王城寨〕,俨然就是一个国际化的小都市,当年追随各国公主的随从,除了必须伺候好各自的主子以外,还有一项任务,那就是学习,学习别国的优势,而刘豫今日款待范靖尧的国宴,就是由当日游学的御厨完成任务的结果! 在金国上京呆了五六年,对于他们那边粗犷的饮食习惯几乎是忍无可忍了的范靖尧,对于再一次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他绝对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由于是要讨好这个一朝得势的家伙,刘豫甚至把宫廷酒窖里存放年头最长的那一坛子极品端了出来,当然了,这绝对是特使特供,旁人即便是他这个九五之尊都只能凭着弥散在空气中的酒香味儿浮想联翩,毕竟那种因年限悠久而改变了物理性质的膏体酒中之精一共才倒出来半碗儿不到…… 席间,各种的奉承、各种的拍马,使范靖尧一阵飘飘然,对于他日的长江大战他更加的期盼了起来,毕竟有实打实的功绩在身,接受起今天这样的待遇也能更加的心安理得不是? 这时候有五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汉子端着爵(一种酒器,材质多为青铜,三足两耳),遥敬范靖尧。 这时候刘豫道: “范特派专员,这五个就是水师的五个统领,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吧!” 其中一个一脸虬髯、方口狮鼻的汉子起身道: “末将徐甫友见过范特派专员!” 范靖尧与他干了一杯,之后道: “徐统领你好!” 徐甫友刚坐下,他右手边的一个光头、无眉的汉子端杯起身、瓮声瓮气道: “末将高岗见过范特派专员!” “高统领你好!” 高强刚一坐下,他右手边一个瘦竹竿端酒起身道: “末将田力文见过范特派专员!” 一个矮胖子道: “末将潘峰见过范特派专员!” 一个小个子道: “末将田野见过范特派专员!” 分别与这几位今后的部下喝过酒以后,范靖尧就醉趴下了…… 第二天范靖尧没醒…… 若非御医再三再四的确认他的脉象平稳,刘豫都要担心死了,看样子古董级的酒水醉人的程度也是古董级的…… 但是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这位仁兄依然睡得雷打不动…… 这个真是急坏了刘豫等伪齐朝臣,万一这位特派专员在这儿歇菜了……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那位爷总算是醒过来了! 刚刚苏醒的范靖尧只觉得浑身舒泰,奔波万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完全没有宿醉的后遗症! 古董级的酒水其效果果然非同凡响! 他刚一苏醒就被守候在他身边伺候他的宫女通知了寝食难安的刘豫,等激动的热泪盈眶的刘豫赶到他身边的时候,范靖尧好笑的说道: “陛下,下官不过睡个懒觉而已,您用得着如此这般吗?” 刘豫听后,哭笑不得的说道: “这哪里是第二天啊!这已经是第四天了!若非御医反复强调你老兄脉象无异,我还以为你被那古董级的老酒害了性命呢!” 范靖尧听后,嘴巴张的老大,之后一拍额头,哭笑不得道: “喝酒误事啊!喝酒误事,陛下,实在抱歉,徐甫友、高岗、田力文、潘峰、田野他们呢?” 刘豫道: “你这是?” 范靖尧道: “召开战前会议!” 听到这位爷总算没忘了他的本职工作,刘豫大感万幸,立刻让太监去那五个水师统领那去传召了! 等徐甫友、高岗、田力文、潘峰、田野他们急匆匆赶到以后,范靖尧开门见山道: “咱们的水师驻地是在他们的上游吧?” 徐甫友听后抱拳道: “回大人,我军的确在宜昌港。” 范靖尧道: “很好,水战之际,上游者主动权在手也!尚未开战,先赢了三成!” 田野听后,惊讶道: “三成?范特派专员可能有所不知,咱们剩下的战船目前只有五十艘中小型号的船只了,而据我所知,掌控在岳飞手里的艨艟巨舰足足一百艘,即便我军占了处于上游的优势,属下也没有半分胜算……” 田野的论调得到了其余四人的默认,一时间,作战会议的现场气氛很是沉凝…… “田统领,你是说我军清一色都是中小型的船,敌军都是重型船?” 田野听后点了点头,不过范靖尧一得到这个答复后立刻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 “现在,范某有八成胜算了!” 徐甫友、高岗、田力文、潘峰、田野五人听到这家伙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想不到多出来那五成胜算从何而来? 就因为己方船只轻吗? 看到那五个一脸不信的家伙后,范靖尧道: “没错!多出来那五成胜算就是因为我方的船轻!你们觉得咱们仅存的五十艘中小型船只之所以幸存至今的原因是什么?” 高岗瓮声瓮气道: “应该是南面朝廷轻视我们,本着〔穿新鞋不踩狗屎〕的原则,人家懒得搭理我们吧……” 说罢还自嘲一笑。 范靖尧道: “你们还是妄自菲薄了些,南边朝廷之所以没有把我方的水师斩草除根,为的就是怕他们的重型船搁浅在困龙湾水域!” 第四十二回〔猎人?狐狸?〕 徐甫友反应快,脱口而出道: “困龙湾?!范大人指的是那段退潮时只有一丈深的浅滩!?” 范靖尧道: “不错!作为统御水师的将领,对水文的掌握如果不够,那么干脆回家种地比较好!” 说道这里高岗、田力文、潘峰、田野他们四个老脸红的像猴屁股一般! 这时候范靖尧站了起来,那五个水师统领也要起身,不过被范靖尧制止了,之后他背对着无人,朗声道: “今天是月初,等到了十六,咱们就派一部分船队去鄂州港去骚扰他们,之后引他们追击,只要将他们在长江退朝的时候引到〔困龙湾〕,毁了他们的机动性,那么之后对他们是煎、是炒、是烹、是炸就得看咱们的心情了!你们说有没有八成的胜算?” 听到范靖尧把天时、地利、人和全盘考虑其中后,徐甫友、高岗、田力文、潘峰、田野他们五个顿时对范靖尧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他们看来,己方船只的规格比敌方的小,是一种缺陷。 但是这种缺陷在范靖尧这个水战专家的眼里却是一大优势! 这就是庸人与天才之间的差距了! 隔天后,范靖尧以及徐甫友、高岗、田力文、潘峰、田野他们几个在〔斯拉夫人〕卫队的护送下离开了开封,目标,伪齐水师驻地——宜昌。 而在他刚到开封的那一天,这个水战专家南下的消息已经被埋在开封的钉子传往了鄂州,等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之际,这则军情已经传到了鄂州…… 鄂州岳府 姚俊杰听到这个军情后,思考了一会,之后岳飞就见他眉头一展,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后便问道: “姚长对于这个水战专家亲赴于此,可有看法?” 姚俊杰笑道: “这个绰号〔翻江鲛〕的家伙有多大的能耐,姚某不清楚,但只要他不是太蠢,那么他绝对会拿鄂州港到宜昌港之间的那个名为〔困龙湾〕的浅滩做做文章。” 岳飞一听说道: “姚长来到鄂州才多久啊!居然知道〔困龙湾〕那片不起眼儿的浅滩!?姚长果然不负〔黄金算盘〕这个名号啊!” 姚俊杰笑道: “元帅过誉了,既然卑职担任了岳家军的幕僚长一职,那么将该掌握的东西掌握在手根本就是天职。” 岳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岳某有姚先生相助,以后不知要省下多少心思呢!” 姚俊杰苦笑道: “元帅说笑了,细节方面的问题,自然是卑职的职责所在,但说道大局的掌控,还得岳家军的顶天梁掌控啊!” 岳飞道: “不知姚长对于反击并反制敌军之后,咱们应该保持现状、与伪齐维持稳定状态,还是……再进一步呢?” 说到这的时候,姚俊杰分明看到了岳飞眼底闪过的一抹寒意,姚俊杰知道,岳飞怕是打算借这个引子,开始他的北伐战争! 于是乎姚俊杰苦笑道: “元帅的心思,卑职明白,只是如此未加请示就采取如此的军士行动,只怕会给元帅的政敌抓到这个小辫子肆意攻讦啊!卑职认为最好寻个由头,把借机北伐之事禀报上去,如此比较安全。” 岳飞拍了拍额头,之后道: “确实是岳某激进孟浪了,此事若是被那些主和派的混蛋揪住不放,岳某的满腔抱负就要付之东流了,不过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呢?” 沉吟了一会儿,姚俊杰突然用右拳一锤左掌,说道: “我有办法了!” 岳飞听后眼睛一亮,激动道: “说来听听!” 之后姚俊杰趴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后,岳飞猛的一声大吼,叫来了传令兵,之后奋笔疾书,写了一封奏折,交给传令兵让他火速发往临安!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月十四,这段时间里,岳飞、姚俊杰等岳家军高层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鄂州港,这天傍晚时分,负责往长江上游移动的丐帮兄弟,呃,现在应该说是〔特种营〕的兄弟们,用飞鸽传回了宜昌港的伪齐水师有所调动,果然如姚俊杰所预测的那般,那只〔翻江鲛〕打算借潮汐的力量来阴宋军的水师了! 得到情报后,虽然岳家军众高层虽然有了完全的准备,但他们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姚俊杰要让那只〔翻江鲛〕对于他成功的偷袭到了宋军的水军深信不疑,不然让那狐狸有了警惕之心,猎人想逮它就要大费周章了! 虽然李宝的水师兄弟们对于上峰频繁出没在军港早有疑惑,但是对于即将到来的遭遇战却是一无所知,这也是姚俊杰的意思,所谓唱戏唱全套儿就是这个道理,毕竟如果将此事搞得尽人皆知了,一来难保其中不会被伪齐的摊子获此讯息,届时〔翻江鲛〕再生出反制之策,到时麻烦就大了!其二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有足够装傻充愣的演技,万一被有心人窥破,功亏一篑是小,折戟沉沙是大啊! 所以岳飞下了最高级别的命令,除了参战的高级军官以外,只要在低级别士兵口中听到这件事儿,那么其长官就得领军法从事! 当岳家军已经做好了万全的被偷袭的准备之时,范靖尧也做好了率船队奇袭的准备,此事刚好是月过中天之际! 暴涨的江水可以让排水量相当惊人的宋方水师轻易的驶过〔困龙湾〕,但是只要控制好宋军追击的进度,那么他〔翻江鲛〕完全可以选择让宋舰在他想的时间行驶到〔困龙湾〕,比如说因为十五月圆而暴涨的大潮褪去的一刻! 到时候埋伏在北岸的弓箭手以及船上的弓箭手,就会将被浓烟呛个半死的宋军泼洒下铺天盖地的箭雨! 到时候,以他所立下的功勋,就算是一脚把刘豫那厮踹飞,自己去坐开封〔汴梁宫〕里那张龙椅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会儿的他与当年的刘豫一样,都寻思着,既然不能名垂青史,那么遗臭万年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嘛! 第四十三回〔夜袭!〕 知道今夜必遭一场偷袭战后,姚俊杰、虚行、秦无伤、耶律兄弟、赵剑狂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武林高手息数乔妆成巡逻兵,遭到偷袭以后就地装死,不然姚俊杰之前所言的零伤亡就成了笑话了! 待姚俊杰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岳飞也打算加入,不过他刚一开口,虚行、姚俊杰、秦无伤、赵剑狂四人就单膝跪地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姚俊杰苦笑道: “元帅,正所谓:千金之体、不立危墙,这种事儿您就别凑热闹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这次将计就计岂不是成了笑话了?” 之后乔装队成员异口同声道: “请元帅收回成命!” 岳飞苦笑道: “是本帅孟浪了,各位一会儿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记!切记!” 之后六个高手便穿戴整齐,走出了船舱,虚行由于个子太大,寻常的士兵装备他根本就穿不上,这会的他是经过缩骨以后,才勉强穿上那套儿行头的。 当他们刚一走上夹板,就听到秦无伤压低声音说道: “西面一箭程外的水下有杀意!” 姚俊杰笑道: “水下吗?有点意思……” 赵剑狂道: “四当家的不愧是杀手之王,对杀气的感应,真叫我等刮目相看啊!” 正在这时,数丈之外的水面突然冒出来五六个弓箭手! 水面上的月光被他们搅的支离破碎,随即他们便弯弓搭箭,嗖!嗖!嗖!嗖!嗖!发了五箭,不过他们的目的只是要引逗着岳家水师穷追不舍而已,所以杀伤效果如何,他们并不在意。 尤其是他们一方面要踩水,另一方面,又要射箭,所以根本谈不上准头儿。 根本就没有能射中己方的箭,但姚俊杰还是尽到了一个巡逻兵应尽的义务,只听他条件反射并声嘶力竭的大喊了一声: “敌袭!” 那五个哥们一听,也纷纷把声音都喊跑调了: “上游敌袭!” 混乱之中,伪齐兵也没分辨出刚刚那五个遭袭的宋兵的声音是否有内力的加持,因为他们射完一箭后,不等箭矢命中目标,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而姚俊杰他们的大声警告却把被勒令躲在船舱里的水军士兵吓了一个机灵,之后负责看守他们的各舰长立刻通知他们各就各位,扬帆,追击敌船! 这一百名舰长得知这个作战计划的时候,也是今天的晚饭过后,不过岳家军的令行禁止贯彻落实的非常之好,在那一百个舰长得知今夜所有水军战士都要留在船舱里待命,并且得到暗号之前,谁都不许走出夹板! 有屎有尿也得忍着,实在不行就拉撒在裤裆里!哪个要是敢抱着侥幸的心理溜出舱外,那么老子就拿你裤裆里面那个锤子喂狗! 这番话是其中一个四川籍的舰长说的原话…… 几乎在同一时间内,停泊在鄂州军港的一百条艨艟巨舰同时完成了起锚扬帆的作业,并且每条船两侧的巨轮同时转动了起来! 没错,你没有看错,宋朝时期的的确确有轮船,不过这会儿不叫轮船叫车船。 车船,指的是中国古代用人力驱动运转的明轮船,也称为车轮船。1在近代汽船问世前,人类船舶的推进,主要是仰仗风力和人力,前者用帆,后者用桨。车船是在桨的基础上加以改进和设计的,桨用手力,而车船使用脚力,确为古代一项重大的船舶技术发明。 实际上姚俊杰压根儿就没担心过车船会被搁浅的事儿,恐怕那翻江鲛投敌多年以后,也忘了他故国的战舰本来就是水陆两栖的神器! 岳家军的水师都是由吃水量惊人的艨艟巨舰组成,之所以会杨帆,为的就是把船挪到港口以外,追击的时候,就得把帆降下来了,因为逆流而上,也是逆风行驶,这时后张帆只能起到反效果,不过每条船两侧共四组水轮的共同运动下,这些庞然大物的航速也没见比那些疯狂逃窜的众人划桨的中小型敌船慢多少,甚至姚俊杰还担心,会不会因此而把那些伪君水师提前收拾了,说真的,头一回坐这种船舱的他,压根儿没想到,这种独特的设计居然在逆水行舟的时候快到这种程度,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当然同样吓了一大跳的还有隐在其中一条中小型战船上的翻江鲛范老兄…… 不过这家伙这会还强自镇定,毕竟这会儿他率领的水师里,除了那一百个斯拉夫人猛士以外,其他的伪军包括徐甫友他们五个,都是些仰仗着他这个水战专家的名头,才敢与大宋水师一战,为了这一战,不论是金人还是刘豫,都对他展开了造神运动,为的就是鼓起这些伪军的斗志! 为了避免提前把那群鼠辈逼得返过身玩儿命,姚俊杰和秦无伤嘀咕一句后就分头用摩云步去每一条船上传递降速的命令当然了,这条儿命令必须从最后面开始传达,不然艨艟巨舰追起尾来,乐子就大了! 命令很简洁,那就是: “第二组、第三组车轮停运!” 索性姚秦二人这段时间里,在军中已颇有威望了,所以传令的时候,没费多少功夫儿。 其实从到降速一共也没花多少时间,而且刚刚的速度压根儿也没起来,不然直接把敌船碾成零碎了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伪军的船没船只能装二十个人,其中十二个人负责划船,另八个人时不时的回头开弓放箭,当然了,这是火箭,不过由于追逃两方的船高矮差距过大,是以伪军的游击术根本就没有意义,除了毫无准头可言的抛射,轻而易举的被士兵们躲避并击到滚滚的长江中以外,那些流矢干脆直接被金属铸就的船首挡住,连半点麻烦都没有造成! 今天正值十五月圆之夜,暴涨的潮头使得长江较之平时更加湍急,这种情况下,掉进江里只怕再好的水性,也得做一个淹死鬼。 第四十四回〔喋血长江〕 即便逆水行舟速度再慢,追敌一方的弓箭也完全派不上用场,这种情况下,哪怕强如神臂弓也发挥不出应有威力的十之一二! 神臂弓又称神臂弩,北宋神宗时发明,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箭木羽长数寸,射三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笴。号称其他器械都及不上,成为宋军弩手的制式兵器之一。神臂弓素以强劲着称,不可能只有2石3斗拉力,尤其是后期降到1石4斗,更不可能。神臂弓的弩箭很短,仅数寸长,按68寸计算,就是,不可能伸出弩臂,因此必然用箭槽前端口代替簇尖瞄准。保守地考虑,则飞行过程需要在4.32秒内完成,否则没达到520米的射程箭就掉到地上了实际时间可以稍微长一点,因为这里箭的落体过程中没有考虑空气阻力,也没有考虑水平尾羽的滑翔作用,虽然这些作用都很微弱。基本信息 但这不意味着追兵们只能任由那群逃兵们肆意攻击,他们还有一种幕僚长姚先生所发明的炮弹,当然了,把飞雷桶搬到船上用这种傻事儿姚俊杰考虑都没考虑过,不过原理类似,他所发明的炮弹就是用装满了炮药的酒坛子,点着了捻子以后,数三个数,之后用小型抛石机抛向敌方就可以了! 当这种新型的杀器开了火儿以后,自翻江鲛范靖尧在内的伪军们全都吓尿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火器,但是如果他们是被火器轰炸的一方,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当炸弹凌空爆炸以后,破片飞溅下,离着较近的一条船上的伪军立刻遭了殃,八个弓箭手的正面镶上了密密麻麻的碎瓷,而负责划船的十二个人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见此情况后,范靖尧立刻大声喊道: “兄弟们,全速前进!注意敌袭!” 虽然抛石机发出的炸弹攻击打了一个开门红,但那是在伪军一方满以为追兵们计无可施的情况下麻痹大意了,升起警觉后,中小型船只的灵活走位的优势下,在接下来直到天亮为止,奏功不过一掌之数而已…… 此时此刻追与逃双方航行的水域刚好就是困龙湾水域,此时此刻,宋军的水军龙骨已经摩擦到江底了,因此速度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若非还有两组水轮起作用,恐怕他们已经寸步难行了! 随着二者间的距离越发巨大,卓立船头的范靖尧在享受着伪军们的喝彩之际,别提有多么得意了! 坐了六年的冷板凳儿,重返沙场的首秀就摆平了曾经的偶像,他老范家的祖坟八成是开锅了吧! 畅想了一下锦绣的未来以后,范靖尧大喝了一嗓子: “放浓烟!废了他们的招子!” 之后早就一字排开的四十五条中小型船,就燃起了那些早就准备好的潮湿蓑衣和草鞋。 因为燃烧的不够充分,各船的草制品刚一点燃,滚滚的浓烟就升了起来! 当那股浓烟升起来的时候,宋军水师的士兵们突然笑了,之后就见他们自发的从船舱里抬出一大推拆吧零碎的木头组健,之后不慌不忙的组合了起来! 当那一大片浓烟将离着最近的旗舰刚刚吞噬进去,接着一阵儿逆风就将浓烟反向吹散了! 原来早就有所准备的姚俊杰在支付了为一百条战舰的风帆浸了盐卤防火以外,剩下的钱又制造了大批的酒坛炸弹和当前鼓风的风轮! 风轮的构造很简单,就是一个直径两丈的巨大三叶螺旋桨和一架一丈半的木架子,当然了,一个可供五名壮汉一同工作的腰杆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架风轮组装完成体积巨大,但是它可以拆卸收藏,并且组装简单,这套玩应儿简直就是划时代的创举,别小看这个物件儿,要知道,那个年代战场中运用烟火攻击的地方比比皆是,不过手里掌握着这种东西,那么烟熏火燎的攻击就不再是问题了! 由于有浓烟的阻隔,翻江鲛这边对于追兵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看着燃料少了,还不断的往里面添呢! 然而就在他们忙个不亦说乎的时候,他们却没有看到,在他们身后的岸边,由好几千个叫花子正在往江里面倾倒着什么东西,之后就不声不响的跑回去了…… 过了不多时,正在烧的一派欢乐的伪军一方,一些士兵突然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之后惨叫声越发密集了起来! 这时候翻江鲛才看到,密密麻麻的各种毒蛇正沿着他们的船橹往上爬呢! “这他妈的打哪来的蛇啊!我次奥!” 原来这些品种繁多的蛇都是这几日丐帮成员用引蛇药抓来的,除了水蛇以外,其他的蛇大都惧水,在水性的方面,蛇还真赶不上老鼠,每次发完洪水以后,老鼠的数量都会因为蛇的数量凋零而大爆发! 被叫花子们倾倒在长江以后,这些蛇出于求生的本能,就想逃出水面,但是湍急的水流早就把它们带的远离了江畔,这咋办呢? 就在这个时候它们就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中小型船探在水里的船橹! 它们刚一上去,就见到了神情亢奋的伪军,然后惊魂未定的它们就开始攻击这些大呼小叫的伪军了…… 初时这些蛇的确却造成了相当的混乱,所有的船因为怕更多的蛇顺着船橹爬上来,于是乎本能的就把船橹丢尽了滚滚的长江之中! 其实这些数量庞大的蛇,绝大部分都是无毒蛇,所造成的杀伤力非常有限,不过它们已经完成了战略任务! 那就是让伪军们自废机动性!丢弃掉船橹! 等他们乱刀砍死那些蛇以后,他们才发现,他们的船正在被涛涛的江水冲了下去! 而他们抛弃的船橹撞击在宋方的战舰上以后,姚俊杰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全力以赴撞散他们!” 一方面,四组船轮马力全开的艨艟巨舰。 ! 第四十五回〔趁热打铁〕 另一方面,被湍急的长江高速冲过来的中小型战船。 当面如土色的范靖尧吓得身体僵化到连个头发丝儿都动不了了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隐藏在烟雾之中的庞然大物以泰山压顶之势直面二来! 之后开足了马力的艨艟巨舰将那些顺流直下的敌船像碾臭虫一样,碾成了一堆随着水流继续飘向下游的垃圾。 而如同范靖尧一样僵化了的伪军们,也在顷刻之间被撞得筋骨寸断,变成了一具具因巨大的撞击而七窍流血的软尸,之所以软,是因为剧烈的撞击将他们绝大部分的骨骼都撞碎了! 这其中就包括了先前还意气风发的翻江鲛! 当趴在船舷边上往下观景儿的岳家水师官兵们,看到那些尸体基本完整的伪军们顺流而下的时候,不约而同的,他们飘向姚俊杰的目光便充满了一种崇拜! 可不是嘛! 姚幕僚长一出连环计,真的让他们做到了零伤亡全歼敌军的壮举! 就在这时,随着船轮的转动,几个血色全无的光头壮汉,像死狗一般攀着船轮升了上来,就在士兵们打算用枪将这些大难不死的家伙乱枪扎死的时候,其中一个便操着蹩脚的汉语大喊道: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这时候瞅了一眼那帮求被俘之人的隆美尔突然惊讶道: “怎么是你们呢?!” 原来,在隆美尔和拿巴隆遇到孔雀夫人之前,那帮子斯拉夫人猛士都是隆美尔和拿巴隆的部下! 当年夜白二使和这帮斯拉夫人小弟组成的佣兵公会在欧亚地区绝对称得上是一支劲旅了! 这个操着一口蹩脚汉语的斯拉夫人猛士名字叫做安德烈.所罗门是之前佣兵工会的三当家的,当年在与大明尊教在波斯湾死磕的时候,留下来断后的鬼腿和铁臂失手被擒,成了上一任大明尊教原子之父山洞老朽的俘虏,之后鬼腿和铁臂二人就成了他的仆人。 脱得大厄后,安德烈.所罗门曾带人回去给隆美尔和拿巴隆收尸,结果得到了大当家和二当家失手被擒的消息,此后这帮人就一直关注着大明尊教的动向,希望能救他们脱身,十五年前,终于得到准确消息的他们披荆斩棘打算去位于西夏的大光明顶营救二人,结果却被契丹人人击败了,变成了俘虏,之后又在十年前,落在了女真人的手里…… 由此可见,这伙子猛士的命运多坎,不过也说明实力了,能俘虏他们的都得是正规军,像山贼、强盗一类的家伙,不是被他们吓跑了,就是让他们推平了…… 岳飞得知这帮垂死的幸存者是虎啸山庄的旧识以后,立刻阻止了欲动杀手的部下,并下令将那些侥幸不死的斯拉夫人救了上来…… 虽然他们在被女真人俘虏的时候,被他们忽悠立下了认令牌效忠他们,表现得好了,就替他们寻找隆美尔和拿巴隆的誓言,但今日令牌随波而逝,也遇见了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寻找的伙伴儿后,当年的誓言也算是冥冥中予他们了一个交代吧! 侥幸逃了一死的最终统计结果是二十二人,一战死去七十八名同胞的悲痛,让他们重新找回二位当家的喜悦也变得黯然失色,当安德烈.所罗门从隆美尔的口中得知,他们是栽在那个身高七尺的姚俊杰手里以后,他并没有怨恨此人,隆美尔深知这帮斯拉夫人崇拜强者的秉性,不然他也不会大大咧咧的出卖姚俊杰了! 将这帮萎靡不振的斯拉夫人安排到船舱休息以后,岳飞道: “今日得以大获全胜,全赖姚长神机妙算之功,接下来咱们是要载上特种营的兄弟们返程吗?” 姚俊杰阴恻恻的一笑,说道: “接特种营兄弟上船是必须的,不过现在不急着返航,我军应趁热打铁,就手拿下黄州府!” 岳飞一面下令尽可能的靠向南岸,并伸出搭版,接那些放蛇的叫花子登船,一边迟疑道: “姚长,用步兵攻城?咱们也没有攻城器械,不如早点回去,安排好了再做打算吧!” 姚俊杰自信的说道: “伪齐肯定把翻江鲛在宣传中描绘成一个百胜将了,这会儿黄州府八成正在替即将凯旋归来的水师筹办庆功宴呢!如果我军这会儿突然兵临城下,元帅认为那帮伪政权的喇叭狗能提起与我王师一战的勇气吗?” 岳飞听后一拍巴掌,说道: “兵不血刃,拿下黄州?” 姚俊杰笑道: “正是如此!” 要知道,如果他们得到了被他们奉若神明的翻江鲛全军覆没了的消息,那么黄州府的守军虽然会再短时间内吓得丧失了斗志,但是给他们一点时间,说不定他们有哀兵必胜、咸鱼翻身的机会,到时候在想拿下黄州府就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了! 但是如果不给他们留下重拾战意的时间呢? 姚俊杰抢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叫花子全部登船以后,虽然各艨艟巨舰吃水量又加大了不少,不过负责踩轮子的人手也多了,在加上扬帆、顺风、顺水,返程的速度相较于来的时候快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出发之际尚是凌晨,等到鄂州军港遥遥在望的时候,也不过辰时! 不过他们的目的地不是鄂州军港,而是北方遥遥相对的黄州港,说是港,实际上就是一片年久失修的破码头,由于这里与鄂州军港几乎是贴着脸儿,所以伪齐压根儿就不敢在这儿停泊船只! 说起来,这片年久失修的码头要再一次为岳家水师服务了! 上一回是让岳家水师迎接战马,使得黄州府的首宪得知此事后,从黄州府的城门楼子上跳楼自杀;而这一次这片破码头即将成为岳家水师鲸吞黄州府的登陆点! !!!!!! 第四十六回〔拿下黄州府〕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空着肚子的水师战士以及叫花子爷们,这会儿眼珠子都发绿了!一会入城以后,伪军们的粮草就少不了孝敬这帮大肚罗汉了! 和姚俊杰猜的一样,当辰时二刻岳家水军和特种营的叫花子们嗷嗷叫的出现在黄州府的守城兵的视线中的时候,那俩手搭凉棚,确认来者是敌非友以后,愣了片刻,之后屁滚尿流的就跑回了城里!连城门都没关! 见此情景以后,水军兄弟和特种营的兄弟们发出了一阵大笑声,而岳飞对于姚俊杰的判断之准确更是竖起了大拇指! 若非如此,每拖一天,都要透资一万人的粮草,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长此以往,岳飞绝对承受不了! 现在好了,直接借伪政权的梁来喂岳家军这支新生军的大肚罗汉,还有比这个更加划算的吗? 那两个慌慌张张的家伙跑了一段距离,总算想起来了他们的责任,于是乎又赶紧跑回去,把黄州府的大门紧紧的关上、并落了门栓! 着急忙慌的搞完这一通操作以后,这哥俩儿累的瘫倒在地、状如死狗! 就在其他斜衣吊胯的战友从打盹儿的地方登上城头的时候,那两个守城兵就听到战友们发出了一阵喊跑了调儿的惊呼声! 也不知道他们是被什么玩意儿吓成了这么个德行! 原来是岳家军们见到城门被关上了,以为功亏一篑的时候,随着队伍一起冲的姚俊杰和秦无伤忽然猛的起跳,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处于半空中的二人突然在虚空借力,在次拔高身位! 之后这二人仿佛怕没有彻底摧毁敌我两方的世界观一样,不断的在虚空借力,很快的就窜到了城头上空! 登上城头的士兵们一般像娘儿们一样尖叫,一面儿用绵软无力的弓箭射击,不过姚俊杰和秦无伤对此直接无视了! 就在敌我双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正在半空中人前显圣的神人身上的时候,城外两条扭在一起的金龙卷起了一条尝尝的土龙轰的一声撞在了黄州府紧紧闭合的城门上! 没错!销声匿迹了四十多年的降龙十八掌再次亮相跑世人面前! 耶律塔不烟儿和他的弟弟耶律塔不花儿五岁起师从辽国南苑萧大王,被中原武林好友逼得心灰意冷的萧峰将一身所学,尽数传授于耶律兄弟,在萧峰死谏耶律兄弟之父耶律洪基二十年以后,耶律塔不烟儿便接了空悬二十年的丐帮帮主之位,后来又得同胞弟弟的协助,丐帮再次恢复了中原第一大帮派的声势! 当耶律兄弟一起发出的两条五爪金龙在刺耳的龙吟声中轰击在黄州府的城门上的时候,轰的一声,直接将厚重的城门轰成了碎片! 之后余势不绝的掌力又继续推出去了五丈之距这才堪堪停下! 索性当时城门洞子里除了那两个纳闷儿战友吆喝啥的守城兵以外,再无旁人,不然刚刚那二掌之威,不知又要染上多少鲜血了! 当城门洞子里的烟尘散尽以后,亲眼目睹这一记攻击,惊讶的下巴壳子砸了脚面子上的黄州府的居民百姓立刻发出了他们有生以来可排前三甲的巨大尖叫声! 城外的岳家军,包括耶律兄弟的老熟人在内,所有人的眼皮子直蹦! 之后那对儿憨货才挠着脑袋,笑呵呵的说道: “各位师叔,我们昆仲这几年儿已经把降龙十八掌练到大满贯了……而且我们兄弟发现,我俩同发同一招,威力并非一加一等于二,而是至少五倍以上的增幅!” 虚行、姚俊杰、秦无伤、赵剑狂这几老相识听到刚刚耶律塔不烟儿的阐述后,齐声爆了一句粗口: “我次奥!这么拽?” 之后那个得意的呲着大板儿牙的家伙还嘚瑟的回了一句: “一般一般……” 之后虚行、姚俊杰、秦无伤、赵剑狂齐声道: “玩儿蛋去!” 听到这五个伙伴不合时宜的逗咳嗽,身为主帅的岳飞假咳了一声,之后苦笑道: “老几位!老几位,咱们是不是先拿下黄州府再讲其他啊?” 主帅的话还是很有分量滴,于是乎这五个活宝儿老脸一红之后立刻大吼道: “兄弟们!冲啊!” 由于这五个家伙为了掩饰尴尬,刚刚那一嗓子不由自主的就灌注了内力,离着近些的,比如说岳飞,都被他们震得头晕目眩了!幸亏耶律塔不花儿,不然主帅一倒,喜事儿就变成丧事儿了! 被这五个猛人的呐喊声惊醒了的岳家军,终于想起了人生三大定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于是乎,本着我是岳家军的一员我在黄州府前我要教黄州府的孙子重新做人的两万人再次化作嗷嗷叫的狼,冲向了黄州府的大门! 而黄州府的守军在先是目睹了凌空借力的飞人,后又被两条凝成一股的金龙炸开了城门,这帮可怜的守军此时还能保持站立的姿势就算是相当的有种儿了,还想抄家伙反击防御? 别逗了!能做到这种事儿的猛士,能变成数典忘祖的伪军吗?! 于是乎当屎尿其流的他们被岳家军拿刀架了脖颈子上之前,除了像发羊癫疯一样的颤抖以外,连除此之外的动作都没有! 幸亏岳飞临上岸之前就下令,破城后,如果没有遭到抵抗,不得开刀见血,不然这会儿那些臭烘烘的伪军早就成了岳家军的刀下亡魂了! 一部分岳家军搞定了城南的伪军后,其余的岳家军初拥着他们元帅,继续深入城中,沿途不断的与那些兴高采烈的老百姓打着招呼,没错!黄州府的百姓们盼星星、盼月亮的,期盼着这一天,从黄州府沦陷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渐渐的、渐渐的,挺进城主府的队伍越发壮大了起来。 不仅仅是岳家军的战士,越来越多的老百姓也自发的加入了这支滚滚的洪流之中。 第四十七回〔旧相识〕 甚至有些被强征入伍的伪军也加入了逼宫的队伍! 什么叫人心向背? 什么叫大势所趋? 黄州府里此时此刻上演的这一幕,就是! 待正义之师开赴至黄州府城主府门前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乞丐装的落魄男人坐在台阶上,冲着众人挥手致意,岳飞还感慨,黄州府对于讨伐不义,还真是全民皆兵,就连面前这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乞丐兄弟都有如此的热血,还真是民心可用啊! 岳飞走到他面前,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说道: “兄弟,你也参与讨伐不义了啊!” 看到主帅停下来与人攀谈,于是乎讨伐不义的大军也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一时间,纪律严明的岳家军一万多水军居然顷刻间止息收声! 而特种军的成员在这一点上,就差了不少,不过毕竟他们还没适应过来角色间的转化,时间长了就好了。 那叫花子先是叹了口气,之后又点了点头。 岳飞欣慰道: “不错不错!那啥,兄弟,你们城主平时怎么欺压你们的,说来听听!” 这时候那个叫花子突然情绪崩溃了! “岳元帅!下官冤枉啊!” 这时候那叫花子就把头发尽力的往耳后归拢了归拢,之后对岳飞道: “不知道岳元帅还认不认识在下?” 岳飞定睛一看,突然惊讶道: “姜达铭?姜兄,你这些年儿干什么去了?对了,咱们稍后叙旧,先把黄州府的首宪拿下再说。” 姜达铭听后,弱弱的说了一句: “不用了,姜某就是岳兄你要找的那个倒霉催的,想当年我因揣测到了刘将军的杀意,所以不辞而别,之后回到了家乡,姜某就准备考取功名,可笑的是,当我考中举人,准备走马上任的时候,家乡已经发生了改天换日的浩劫!本来心灰意冷的我打算开办个私塾了此残生的时候,却被我那同乡差人找了出来,并派到了黄州府为官,对了,我那同乡就是刘豫……现在岳兄要杀要剐就请便吧……” 岳飞听后,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道: “姜兄既然关注过我,那么也应该知道,岳某并非嗜杀之人,总不能因为你是为伪政权服务就要喊打喊杀吧?实际上你们这些为伪政权效力的官员,绝大部分都仅仅是没办法秉公处理汉人与女真人的官司,其他方面到也不曾有恶,我们大军光复失地以后,还是得麻烦你们继续维持当地的管理,毕竟我们军中没有比你们更加适合的人才,当然了,前提是你们不能为祸过重,否则岳某就得秉公直断了,不知姜兄你……” 姜达铭听后,苦笑道: “数月前,贵军夺马后,黄州府首宪汪东海为了躲那零切碎剐的下场,直接纵身从南门城楼上跳下去自尽了,我是在半个月前,才被刘豫派过来治理黄州府的,至于我的风评,我自己说难免有自夸之嫌,所以岳兄你问问父老乡亲好了……” 岳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笑道: “姜兄如果是对百姓多有苛待的混蛋父母官儿,这会应该没有勇气大大方方的等在门口儿,只是您堂堂一府首宪,怎么搞成这么一副模样呢?” 姜达铭听后摊了摊手,之后说道: “我这算命大啊!刚刚你们攻破城门的时候,城主府的管家就卷了府里的财物,并揍了发现他这种行为的我……那家伙是女真人,明面上城主是我,实际上发号施令的是他,大齐…伪齐里各州各县都是这种情况,汉人虽然是各地的首宪,但我们也不过是傀儡,在我们的身边,要么是管家要么是幕僚,肯定得有女真人掌握行政的核心就是了……说到底伪政权里,明面上的汉人管理者,全都是傀儡!” 岳飞听后说道: “你说的这种情况,我之前也有所了解,现在在无人掣肘与你了,现在姜兄就一展所长,把光复后的黄州府治理的井井有条,届时我也可以一门心思的处理北伐的事宜了!” 当岳飞等岳家军高层入驻城主府以后,重新换上一套整洁官服的姜达铭便怀着忐忑的心情,前往面见岳飞汇报相关工作。 “启禀岳元帅,对于收编黄州府的伪军事宜……”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就听到与岳飞形影不离的高个儿瘦子说道: “姜大人,对于那些伪军,我军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收编的事儿,坦白说,就那群孬种伪军,让他们担任后勤兵,我们都看不上,就让他们卸甲归田好了!” 虽然姜达铭也看不上那些只能打打顺风仗的伪军兵油子,不过当他听到那个家伙,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以后,还是有些不服气,于是乎他看着岳飞,问道: “岳元帅,这位是?” 岳飞道: “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当日从你们这替岳某盗取万匹战马的罪魁祸首之一、曾指挥霸王城寨北据女真铁骑一年之久的指挥官之一!黄金算盘姚俊杰!姚先生目前担任岳家军的首席幕僚,他对于伪军去留的决定,就是本帅的决定,岳家军虽不是苛刻到非大英雄、大豪杰不收,但也不会收容像狐假虎威、欺凌同胞的伪军!” 姜达铭听后悚然动荣,毕竟在当年朝廷军对金作战连战连跪的时候,霸王城寨以区区一寨之力硬刚金国铁骑足足一年之久,朝廷对这件事儿的宣传力度可谓是不留余力,举国上下,对于霸王城寨的英勇事迹,每个人都能如数家珍,这也算当时朝廷江河日下之际,为数不多能聊以的事儿了。 所以在得知面前这位仁兄的身份后,姜达铭连忙澄清道: “原来是姚先生啊!失敬失敬,达铭刚刚替原着军询问元帅日后安置问题,并不是在下在替那帮家伙讨差事、谋出路……” !!!!! 第四十八回〔会师黄州府〕 而是在下太了解那帮子们的德行了,如果不管不顾、放任自流,恐怕他们直接变成兵匪了,到时候再回头收拾他们,就不知道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了,所以希望元帅和姚先生提前考虑好处理他们的章程……听到姜达铭刚刚一番话后,姚俊杰和岳飞都是一惊,仔细想想,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虽然对于那群完全不堪一击的伪军不屑一顾,但这是对于他们岳家军而言,如果换成普通老百姓呢? 岳飞皱着眉头,说道: “姜兄不提醒,岳某还真要忽视这个问题了,姚先生,对此你有什么良策吗?” 姚俊杰思考了一下后,伸出手,比划道: “第一,派兵控制住那些伪军,不要打草惊蛇。第二,明察暗访,在百姓中间搞一个匿名投诉,投诉的内容是举报伪军中为祸较重、罪大恶极的人。第三,三天后,召开全民公审大会,到时候依着民意,该大的大,该杀的杀,其他无罪的伪军则就地遣散,该种地的种地,该打猎的打猎。如此处理,应该可以清除其中的隐患。” 听到此人片刻间就把这件千头万绪的事儿,安排出了井井有条的对策,姜达铭彻底的服了这个以黄金算盘为号的传奇人物了! 岳飞听后郑重的点了点头,之后总结了一下: “直追首恶,其余不咎!就这么办吧,不过交给谁去办这件事儿呢?” 姚俊杰道: “控制那三百伪军的任务,就交给老四带队,老四作为杀手之王,心思缜密莫出其右;至于通知百姓的活儿就交给赵兄负责好了,早些年间的霸王城寨就是一个土匪窝儿,之后在赵剑狂的带头儿下,霸王城寨才一跃成为了一个英雄辈出之地,以他的统筹力,负责这个任务也算杀鸡用了宰牛的刀了。” 岳飞对此安排并无异议,之后安排了秦、赵二人分头负责各自的任务,而他则等待着临安方面对于他上书北伐之请的回执…… 就这样,当三天后,伪军中的十八个败类首级被悬吊在黄州府城主府前的广场上的时候,负责平曹成之乱的背嵬军终于来到了黄州府与岳飞会师了! 叶无缺再见阔别几个月的三个结拜兄弟后,四兄弟自然是喜不自胜,赵剑狂夫妇和耶律兄弟四人再见叶无缺也各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迈出了北伐任务的第一步后,在得到临安方面的首肯之前,岳家军只能盘踞在黄州府,进退不得。 这帮人一边等候临安方面的许可,一边等待着张宪的回归,与此同时,也分析着北伐战争。 回到大哥身边的岳潜抻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之后说道: “真是太无聊了,如果刘豫那厮拍些伪军过来给咱们消遣消遣就好了……” 岳飞听后给了他一脚,之后说道: “剿个曹成都能遇上一个再兴这样的狠角色,谁说得准伪军里有没有类似的牛人啊?!再胡言乱语,就打发你会鄂州等消息!” 岳飞之所以如此生气,实在是因为后怕啊!当杨再兴奇袭断了韩顺夫一条膀子后,紧接着他就劫持了他的亲弟弟! 如果不是叶无缺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这些事儿都是岳潜亲自告诉他的,对于自己的失误,岳潜没有对他这个亲大哥有半点儿遮掩,对于自己的亲大哥,自然可以坦诚相对了。 一旁的杨再兴听到自己的新老板提起当初自己犯下的莽撞事儿后,尴尬的将脚边儿的碎石头蹉过来蹉过去的…… 姚俊杰看到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乎岔开话题,朗声道: “欲北伐,第一个对手就是盘踞在前朝故都的刘豫伪政权,伪齐军事实力不足为虑,不过有道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咱们对刘豫这条狗穷追猛打,那么女真蛮子势必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咱们需要面对的就是女真蛮子纵横天下未尝一败的铁骑了!对此我等不可吃了败仗以后,才思考对策!” 姜达铭道: “不错,姚先生此提议颇具前瞻性,作为曾经伪朝廷一员的我,讲一下我所知的东西,金军的主力骑兵,名曰拐子马,拐子马属于一种轻型或中型骑兵,被布置在两翼,可以充分利用其高度的机动性以及集团冲锋时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用以对敌军迂回包抄而后突击。金国女真人用兵之战术,常以步兵作正兵,而倚仗左、右翼骑兵即“拐子马”作迂回侧击,用以对敌军包抄突击。” 岳飞听后点了点头,之后说道: “姜兄提供的这些信息很有参考价值,我军除了背嵬军和改名为游奕军的前军外,其他的都是步卒,而且由于游奕军刚得到坐骑时间太短,距离合格的骑兵都尚有差距,更别提骑战傲世天下的女真人了,诶……” 之后姚俊杰捻着他的山羊胡子,蹙着眉头道: “如果是打阵地战,我倒是有一计或可奏效!但如果是遭遇战,那就得另想办法了……” 他此言一出后,满院子的岳家军高层眼睛都亮了,之后齐声道: “说来听听!” 姚俊杰道: “骑兵、骑兵,即便他们的马再训练有素,对于烟和火与生俱来的恐惧还是根深蒂固的,只要我们将他们前路上堆满了浸过猛火油的干柴,只要用火箭瞅准了机会,将之引燃,那么冲在最前面的马绝对会受了大惊,一旦它们人立而起了,就等着后面前仆后继的追尾吧!” 深知骑兵追尾之后场面会何等惨烈的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碜,之后岳家兄弟、耶律兄弟、夜白二使、赵剑狂夫妇、叶无缺、虚行、秦无伤、杨再兴、姜达铭纷纷对那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家伙比了一个大拇指! 之后又过了月余,生擒杨幺并见证此人伏法的张宪终于带着他的游奕军回到了鄂州。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址: 第四十九回〔再一次的负荆请罪〕 之后张宪又独自渡江,与岳飞汇报了与杨幺一战受到的损失,并负荆请罪。 虽然十一月份的湖北还未降雪,但冬月里的寒风依然将裸着上身、负荆请罪的张宪吹的嘴唇发青,岳家军什么时候吃过战损过两千的大亏啊!? 追击杨幺的那一天,前军战士们被炸弹的破片一扫一片,高速奔驰的战马前仆后继的踩踏倒在前面的伙伴、并被绊倒之后再绝望的目光下,看着随后而至的战马落下来的马蹄子…… 一个多月了,每一次张宪合眼的时候,脑海里的浮光掠影都是追击杨幺时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悲剧…… 作为他们的统制,张宪根本没办法原谅自己,哪怕他也吃了杨幺的一片肉! 所以返回驻地以后,在听说元帅不再鄂州后,便在寒风刺骨的冬月,只身渡江、负荆请罪了! 当江北为了恭候张宪和来自临安的反馈的士兵们,看到载浮载沉的己方车船正在接近这个重新焕发生命力的码头的时候,一个小兵把火坑儿里烧的漆黑的一个大团子用棍子扒拉出来了,另一个小兵道: “这只野鸡总算能吃了!也不知道渡江那个是谁?挺有口福的!” 另一个冻得胡次哈次的小兵道: “这只鸡够不够咱们俩吃都不好说,你小子还打算见者有份儿啊?” 那个小兵说道: “都是岳家军的同袍兄弟,江面上风大,靠了岸了,给他口热乎的暖暖身子呗!将心比心嘛!” 那个听后,说道: “怕了你了,就听你的好了……” 说话间,那条船便靠岸了,等船上的水兵将缆绳抛到岸上,之前那哥俩儿就将之牢牢地拴在了系缆桩上了。 等从船上伸出艞读耀,通舢板后,一个光着膀子背着荆条的汉子,便踏上了艞板,恭候于此的那哥俩看到这个因失血面色苍白、因寒冷嘴唇发青的男人后,吓了一跳! 这时候,又有几个水兵跟着下了船,看到哥俩儿后,他们道: “让开点儿,别当了我家统制的道!” 其中一个听到后,喃喃道: “你家统制?莫非你们是游奕军的兄弟?” 另一个粗暴拍了一下同伴的脑袋,骂骂咧咧的道: “赶紧让道!前军的兄弟们哪里知道改号的事儿啊!?” 随着张宪脚踏实地后,他的亲兵问道: “二位兄弟,元帅在黄州府里吧?” 那个比较粗暴的小兵道: “张统制,你们随我来吧!” 那个比较容易犯迷糊的傻乎乎的问道: “那我呢?” 那个粗暴的家伙道: “你就留在这吧,不过我的早饭你别给我吃了,我马上回来!” 之后那个迷糊的家伙笑道: “那你最好快点儿,这种事儿我可不敢保证!” “次奥……” 那个脾气火爆的家伙刚想骂回去,就看到了张宪的亲兵恶狠狠的盯着他,之后看到裸着身、背负着荆棘的张宪一步一个血脚印的惨状后,那家伙就告了个罪,指引着前军的几人去黄州的城主府了。 当黄州府的百姓们看到那个裸着身、背负着荆棘,却迈动着坚定脚步的男人后,经管他们对于前因后果一无所知,但还是对这个舍得对自己下手的爷们儿生出了敬仰之情! 本来因为天冷而冷清的街道,因为一传十,十传百的传扬,越来越多的百姓涌上了街头,不过在他们见到这个裸着身、背负着荆棘的男人后,他们便自发的为张宪让了路。 被街头上的骚动惊动了的岳家军高层们走出城主府,岳飞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之后惊讶道: “这不是张宪吗?” 于是乎疾步走了过去。 岳飞看到了张宪的同时,张宪也看到了他,于是乎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突然双膝一软,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在了岳飞面前,之后声泪俱下的讲述了当日生生死死的弟兄成片、成片的倒在自己的面前的惨状! 岳飞听后也红了眼眶,并抽出佩刀,断去张宪捆缚荆条的绳子,之后将之扶起,给了他一个拥抱,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设身处地的想想,即便换成本帅亲至,只怕结果亦是如此!死者长已矣,逝者如斯夫,相信你对那些战死沙场之袍泽所有的悲与痛,他们都已明了,把你对他们的哀思转化成再战沙场,收复失地的动力吧!” 要不说岳飞怎么是统帅呢! 即便他乍一听到前军兄弟一战阵亡了五分之一后也产生了撕心裂肺之痛,但他本能的反应就是安慰正在负荆请罪的爱将,如果他表现的太过哀伤,那么不仅仅是张宪要自责一辈子,恐怕全军都要被那种哀伤所吞没了! 仗着一股气,挺到了元帅的谅解和宽慰后,送了那口气儿的张宪白眼儿一番,直接晕了过去! 心亏岳飞,将之一把抄住并背了起来,之后他们便在黄州府百姓们的目送下回到了临时的元帅府。 回到临时帅府以后,不用岳飞吩咐,早就待命的军医便立刻对昏迷过去的张宪开始了救治! 而其他将领则感叹起那困兽犹斗的杨幺手段之辛辣了。 岳飞道: “可惜来不及配置火药,不然若是再现几位在霸王城寨时的飞雷桶这等大杀器,女真蛮子的骑兵不过土鸡瓦狗尔尔,可惜啊可惜……” 虚行听后附和道: “当时一年报销的十二万女真蛮子,虽然契丹伪军占了相当一部分,但是对于女真全族来说,五六万青壮的战死,也让他们肉痛到死了!” 秦无伤听话笑道: “也不知道那些被咱们动过手脚的飞雷桶有没有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叶无缺听后摇了摇头,姚俊杰道: “好了好了,咱们当初财大气粗,而且所守之地不过一寨而已,如今我们的目标是北伐收复失地,就算是把那些飞雷桶和炸药包放在这个战场上,想达到霸王城寨之时的战绩也是千难万难的……” 第五十回〔北伐从郾城开始〕 叶无缺听后摇了摇头,姚俊杰道: “好了好了,咱们当初财大气粗,而且所守之地不过一寨而已,如今我们的目标是北伐收复失地,就算是把那些飞雷桶和炸药包放在这个战场上,想达到霸王城寨之时的战绩也是千难万难的,想要以某一种武器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来彻底解决北境狼烟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可能,除非在针对性的排兵布阵、灵活的使用兵法,全盘考虑才能战必胜、攻必克!” 听到姚俊杰此番训诫,岳潜道: “姚先生刚刚一番话非常提气,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临安那边到底对于北伐是个怎么样的态度……” 岳飞叹了一口气道: “主战派都在各地戍守,围拢在陛下身边的都是些主和派混蛋,正常情况下,让他们点头同意岳某北伐的请求,只怕奏折没读完就被丢下案牍了,不过这一次岳某采纳了姚先生的计策,即提出让岳某扩军的幌子,来迫使陛下退而求其次的同意岳某北伐的述求!” 姚俊杰道: “现在咱们已经被逼到势成骑虎的地步了,咱们拿下黄州府月余的时间里,刘豫不肯一无所知,但是迄今为止,他不曾派过一兵一卒,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打算拿鸡蛋磕石头,收缩兵力、放在咱们讨伐开封时的躲不过、绕不开的郾城里了!到时候,就变成我们攻城,他们守城了,而且战线拉长,意味着补给线也跟着拉长,谁说伪朝廷的领导班子都是些傀儡草包的?我看他们也不笨啊!” 赵剑狂听到之后,笑着拍了拍姚俊杰的肩膀,说道: “老子就是不信,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你贼的人?” 赵剑狂的话引起了满屋子人的哄堂大笑声,一时间,盘亘在众人头顶上的阴云似乎被灿烂的阳光给驱散了…… 又过了两天,张宪才得以醒转,紧接着当他下午,岳家军高层们盼星星、盼月亮等候的、带着来自临安方面回执的传令兵终于来到了众人面前! 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太监,毕竟帝国男一号反馈给属下的信只有一种载体,那就是圣旨! 当传旨太监进了临时帅府以后看到了以岳飞为首的一众岳家军猛将,其中身高过了八尺的比比皆是,这种空对地的压迫感,让见官儿大两级的传旨太监嚣张的气焰萎靡了不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元帅岳飞虚中以求治,实赖股肱之任臣;拜手以鹏举,必恃学力之精。尔毕仲游,学贯经史,才通世务,属文切事,搜罗尽古今之秘,陈善有据,赓歌佐社稷之光。兹以考绩,特授尔北伐大元帅,锡之敕命于戏,体国经野成荡平之,上理移风易俗,懋修和之实功,克忠报国守信全身。威振夷狄,深眷元戎之骏烈功宣华夏,用昭露布之貔熏,暂锡武弁,嘉乃丕绩,以洽朕意。钦此!” 听他宣完那一大串之乎者也的圣旨以后,岳家军领导班子那群大老粗漏出了五颜六色的茫然,之所以是五颜六色,是因为隆美尔那个波斯人以及拿巴隆那个瓦坎达人也在其中…… 姚俊杰注意到这帮没文化的家伙有即将交头接耳的苗头儿,于是乎假咳一声,提醒他们注意场合,别给元帅带来麻烦…… 之后这帮人便随着岳飞叩旨谢恩了。 幸亏这个太监宣旨之前就被那些肌肉虬结的猛张飞给镇住了,没有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之后与岳飞客套了两句儿之后,就被岳飞差人送到早就准备好的驿馆下榻了,没有留下来纠缠。 把那太监送走了以后,岳飞立刻朗声道: “岳潜!” 岳潜听后打了一个机灵,但听出他大哥语气里的郑重后,便猛的一个立正,之后大声道: “属下在!” 岳飞继续道: “着你立刻返回鄂州,调遣游奕军渡江北上,并带上全军的神臂弓八牛弩在黄州府城外集合,不得有误!” 神臂弓神臂弓又称神臂弩,北宋神宗时发明,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箭木羽长数寸,射三百四十余步,入榆木半笴。号称其他器械都及不上,成为宋军弩手的制式兵器之一。神臂弓素以强劲着称,不可能只有2石3斗拉力,尤其是后期降到1石4斗,更不可能。神臂弓的弩箭很短,仅数寸长,按68寸计算,就是,不可能伸出弩臂,因此必然用箭槽前端口代替簇尖瞄准。保守地考虑,则飞行过程需要在4.32秒内完成,否则没达到520米的射程箭就掉到地上了实际时间可以稍微长一点,因为这里箭的落体过程中没有考虑空气阻力,也没有考虑水平尾羽的滑翔作用,虽然这些作用都很微弱。 八牛弩 三弓床弩,又称“八牛弩”,箭矢以坚硬的木头为箭杆,以铁片为翎,世称“一枪三剑箭”,床弩也可发射“踏橛箭”,发射的时候蔚为壮观,箭支有如标枪,近距离发射可以直接钉入到城墙里面,齐射的时候,成排成行的踏橛箭牢牢地钉入城墙,攻城兵士可以借此攀缘而上。这是宋代的一种床弩,为了发挥更大的射击效果,他把三张大弓合并起来,需三十人才可拉开。 听出主帅欲调动岳家军所有机动性高的部队,和令人闻风丧胆的两种大杀器,应是要对北方发动闪电战了,于是乎其他将领幕僚同时一声欢呼! 他们知道,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等岳潜领命发动豹步离去后,岳飞摇了摇头,之后又道: “咱们拿下黄州府不过月余,金人大概也出动他们手中最精锐,机动性最高的部队拐子马来入齐参与协防了,届时就让这帮骄纵的王牌儿军队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听到主帅如此杀气腾腾的话后,所有将领同时感受到了一阵阵的热血沸腾! 第五十一回〔富平大战〕 明天就是摔旗子杀女真狗子的好日子了! 公元1130年天会八年七月,金太宗完颜晟,因四太子完颜宗弼兀术渡江攻宋受挫,暂时放弃再度遣军直趋江浙攻灭南宋的企图。 根据左副元帅完颜宗翰的建策,在中原扶植南宋降臣刘豫建立伪齐政权,让其接管淮东、淮西和京西三个攻宋战场,以期建立同南宋之间的缓冲地域。 同时为解除南宋对其占有的河东地区侧翼武力威胁,决心集结重兵先攻取陕西地区,遂将攻宋主要方向由东南转移至西北,以右副元帅完颜宗辅替代陕西都统完颜娄室为攻陕主帅,同时将由江南退至六合今属江苏地区的完颜宗弼军西调洛阳今属河南,企图先攻陕西,尔后入川东下,迂回灭宋。 在金军追击下由扬州辗转至越州今浙江绍兴的宋高宗,由于不知金朝改变攻宋方略,在完颜宗弼军西调后,淮南仅有监军完颜昌所率金军,犹恐金军再度秋高南下,遂命知枢密院事兼川陕宣抚处置使张浚在陕西发动攻势,以牵制淮南金军,使其不能集兵南下。 锐于抗金而又短于用兵的张浚亦急于转守为攻,拒纳曲端按兵据险,先行防御,待一、二年后再进行反攻的正确建策,并将其罢免。 他选将治兵,调整部署,自献黄金万两,预借川陕地区五年民赋,集中大量粮草钱帛,以供军需,决心按宋高宗旨意大举反攻,准备先分兵攻取同州、麟州、延州今陕西大荔、富县、延安,然后与金军决战。 公元1130年天会八年八月,张浚发布攻金檄文,命权永兴军路经略使吴玠收复长安今陕西西安;环庆路经略使赵哲收复麟州、延州,初战告捷,使张浚更加轻视金军。 金朝闻宋军反攻,急命完颜宗弼率精骑两万由洛阳驰援陕西;命完颜娄室率军数万由河东进至绥德军今陕西绥德,阻遏宋军东进。 张浚得悉金军主力入陕,认为决战时机已到,遂以熙河路经略使刘锡为都统制,率泾原路经略使刘锜、秦凤路经略使孙渥,及赵哲、吴玠等五路大军,步、骑十八万人,号称四十万,向地处关中平原的耀州今陕西耀县富平地区集结,他亲自坐镇邠州今陕西彬县督战。 九月,刘锡率五路宋军进抵富平地区,完颜宗辅率金军进至富平东下部县;两军相距把式余里。 宋军以一片芦苇丛生的沼泽作为屏障,扎营列阵,诸路运送辎重的乡民,在宋营外围设寨。 宋军部署既定,诸将建议应乘完颜娄室军尚未赶到,金军未能合兵之机,各个击破,先行攻击完颜宗弼军,张浚自恃兵众势雄,稳操胜券,执意致书金军约日会战。 完颜宗辅接到战书后,故意示弱骄敌,不作答复,以拖延时间。 完颜娄室率军驰抵富于后,亲自登山观察宋军阵势,发现宋军虽在兵力上占有优势,但却壁垒不固,破绽很多,极易攻破。 但到了约定日期,金军仍旧坚壁不出。 张浚误为金军怯战,更加骄傲轻敌;甚至请以妇人巾帼之服送与金军主帅,以讥其怯懦。 张浚还告示全军有能生擒完颜娄室者,授节度使并赏银、绢各以万计。 完颜宗弼娄室则针锋相对,张榜告其部下有能活捉张浚者,奖驴一头,布一匹。 临战之前,都统制刘锡召集诸将商议进兵之策,吴玠建议,宋军所处地势不利,应移据高地,以遏制金军骑兵。 刘锡和其他将领却认为,我众彼寡,又前阻苇泽,金骑难以驰骋,故未予采纳。 为了恫吓金军,刘锡又诈立已被罢官的曲端军旗以张声势,被完颜娄室识破。 二十四日,刘锡先遣千余人,向金军发起试探性攻击,完颜娄室据险设伏,前后夹击,将其斩俘殆尽。 中午,金军以骁将完颜折合率三千精骑,以土囊在苇泽中垫出一条通路,越淖而进,突袭宋军外围乡民小寨。 乡民逃入宋营,引起诸军惊乱。 完颜宗辅乘势以完颜娄室军为右翼,以完颜宗弼军为左翼发起进攻。 宋军仓促迎战,失去统一指挥,五路军马各自为战。 刘锡之弟刘锜首先率泾原路宋军迎击完颜宗弼左翼军,并将其包围,金将赤盏晖所率精骑陷入泥泞难以驰骋,被斩杀甚众,勇将韩常被流矢射伤一目,仍奋力苦战,与完颜宗弼破围而出,被迫退却。 完颜娄室见势危急,虽身有疾,却奋不顾身率右翼军猛扑环庆路赵哲军,他身先士卒,督师力战,部将蒲察胡盏、夹谷吾里补摧锋陷阵,拚力厮杀,使军势复振。 由于诸路宋军互不应援,赵哲孤军不敌,临阵擅离,部众争相逃遁。 黄昏,金军并力猛攻,宋军大溃,退往邡州,所带辎重大都遗弃。 十月,张浚以败军之罪贬逐刘锡,斩赵哲及其部将张忠、乔泽,使军心惊惧,环庆路将领慕容洮叛投西夏,泾原路将领张中彦、李彦琪叛降金军。 张浚退守秦州今甘肃天水市,陕西大震。 此战之后,金军利用缴获的大批粮草军资,在南宋降将引导下,乘胜向陕西内地大举进攻。至次年三月,攻占陕西五路大部地区,宋军仅守住阶、成、岷、洮今甘肃武都东南、成县、岷县、临潭、凤今陕西凤县东北等州,及凤翔府今陕西凤翔的和尚原今陕西宝鸡西南、陇州今陕西干阳西北的方山原今陕西陇县西南等蜀口要隘,凭险设防,与金军对峙。 此战,是宋金战争中一次大规模会战。南宋轻率集结重兵,仓促进行反攻,在战役指挥上恃众轻敌,互不协同,以致大败。金军及时调整部署,集中兵力,出其不意,一举获胜。 第五十二回〔独目韩常〕 六年过去了,当年丢了一个招子的韩常此时正伫立在郾城南城,眺望着远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韩常?1151,汉族,字元吉,燕京今北京人。 金朝将领。 精骑射,能挽三百石硬弓,射必入铁。父在辽为统军。韩常更是自小的天生神力,十二岁就能开一石的硬弓,十七岁就能挽三石铁胎强弓,飞驰的骏马上百步之内箭无虚发,射必入铁。也是这个原因,天赋异禀的他自十三岁起就加入辽国京州汉军,成为父亲韩庆和麾下一名小兵。 四年时间,随父亲转战南北,大小也经历了数十场战斗。凭借精湛的骑射本事,韩常小小年纪也是立功无数,成为辽国汉军中人人夸赞传扬的翘楚和勇士。 生逢乱世,像韩常这样的勇力绝伦又年轻有为的人,自然正是用武之时,韩常也深知这一点。 是以韩常自六岁时开始练武,天色未明时就起来打熬筋骨,勤练武艺;加入京州汉军后也不因为年纪幼小和统军大公子的身份而享受特殊照顾。 从来都是士卒同甘共苦,且每战总是争先,退兵则独领精兵断后,但有功赏,也总是先人后己正因为这些原因,仅仅四年时间不到,韩常就从一名小兵,一下超越众多的叔叔伯伯,成为韩庆和麾下头号战将。 少随父韩庆和降金,率辽东汉儿军屡立战功,每战必为前锋。兀术渡江,常为先锋。 至湖南,与向子諲战,子不能敌,攻围八日,城破。 兀术自江、黄间南渡,令常径趋衢信以为援兵。 兀术攻明州,常以兵从,与张俊战于高桥,俊遁。 兀术自江南归,论功,仍升为万户都统,屯河中府。 未几,随兀术之陕西,攻仙人关,为宋吴玠所败,常被南军射损左目,众不能支,遂回军。 然亦以此受知于兀术。 兀术首尾陕西凡数年,常必随从。 大金国志卷二十七 半个月前 正在与完颜宗弼对饮的韩常在听到他命令自己领军驰援伪齐的时候,他还诧异于懦弱的南朝怎么会有北伐的勇气呢,当他从完颜宗弼口中得知力主北伐,并毁灭了大金王朝最后的水师力量,其中还包括了自诩水战专家的翻江鲛范靖尧,几个时辰后威逼黄州府之主献城的南朝统帅就是十年前曾随刘韐去向他们求助的那个岳飞,之后他感慨道: “如果当日知道他会给大金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当日就算拼着背负杀使之名,也断不会任他离去了……” 完颜宗弼道: “也别感慨了,一会你就领五万拐子马南下吧!别让刘豫那废物断送了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 韩常单膝跪地,断然道: “四王爷就等候韩常的好消息吧!” 之后他便去召集人马,准备出发了。 由于拐子马乃是金国铁骑中的王牌,从上京出发,一路南下,当他们遥望到郾城的时候,前后所费不过大半月的光景。 路过开封府的时候,出城迎候韩常及其部属的刘豫哭的那叫一个声声泣血、撕心裂肺! 一句话:幸亏韩大人总算及时驾临!否则豫只怕守不住这大金赐予的锦绣河山啊! 被刘豫那寡妇嚎坟的架势搞得头皮发麻的韩常,好不容易压制住一刀把他挂了的冲动,带着他的拐子马连开封府城门都没进,绕着到就跑了! 刘豫看到韩常如此,还以为他被下了死命令,要在限期之内带着岳飞的首级回京复命呢! 等到了郾城门口的时候,韩常才知道刘豫为啥表现的那么不堪了…… 出城列队欢迎的仪仗队,一个个的脂粉气十足,望向他的目光九成九的都是献媚,一星半点儿与铁血二字沾边儿的影子都没有! 指望着这种驴球马蛋的东西保家卫国,你说刘豫那厮能不寡妇哭的像嚎坟一般吗? 这时候,一个长了一张蛇精脸的瘦高个越众而出,奔着眉头大皱的韩常就是一溜小跑儿,还未靠到近前,韩常就嗅到了一阵腻了吧唧的脂粉味,他胯下的战马让这股糟糕的味道熏得喷嚏连连,不安的往后退了几步! 马的嗅觉远超人类,相应的,在它与他主人同时接近什么味道糟糕的东西时,它所受到的折磨自然也更加严重! 韩常明白这一点,所以在那家伙继续接近过来的时候,凌空抖了一个响亮的鞭花,那家伙这会儿还没回过味儿来自己在哪得罪了这位爷,于是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儿说道: “下官徐赖斌,不知如何冒犯了大人?!” 韩常听后,不耐烦的说道: “你离我别太近就行了!本将问你,盘踞黄州府那边的岳家军有没有北犯的迹象?” 听到这位爷开门见山了,徐赖斌不敢再怠慢,于是乎恭恭敬敬道: “想必是临安那帮不曾允许,所以目前为止,岳飞除了往黄州府以北撒了一些探子外,再无其他军事行动!” 听到这家伙简明扼要的分析后,韩常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油头粉面,门牙还有点儿歪的家伙,之后想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一下,不过从他身上弥散的骚味儿让他扼杀了这个念头儿…… 看到韩常抬着手发愣,徐赖斌向前一步,之后道: “大人有何指示?” 韩常退了一步,之后说道: “先进城吧……” 看到上京来使刚刚的举动后,徐赖斌意识到自己不意中又冒犯了这位爷一次,于是乎自扇了一小巴掌,如此娘炮之举,搞得韩常等女真猛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入城以后,发现街道上冷清的都能抓出鬼来了,显然,即便是伪政权治下的百姓,也不忘自己的身上流淌着的是滚烫的华夏之血。 只是迫于异族的淫威不敢明火执仗的对抗,但是暗地里高些小破坏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第五十三回〔任命!〕 韩常本人也是一个汉人,但是他自由随他爹韩庆和投了大辽,对于民族荣辱,他早就模糊了。 不过这不意味着他会像女真人那样残杀汉家百姓,哪怕是故国遭到靖康之耻,他也不对遭受靖康之耻时的汉家女子横施暴行,当时很多关系与他不错的金国人好奇这个家伙为何如此冷淡的时候,韩常只是背过身而去,摇头不语……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在战场上会对宋朝军人手下留情,不然他也不会坐上完颜宗弼麾下的头号猛将的程度了! 入城以后,韩常就表示要去南城城头视察一下准备工作,结果却看到那个油头粉面的徐赖斌一副像是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 韩常皱着眉头,不悦道: “怎么,本座此举令你为难了?!你可别让本座只要确认了你这混蛋东西为了中饱私囊,枉顾城防!”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缓缓的攥在了刀把子上,他就要砍了他狗头立威了! 这时候果然见那家伙哧溜一下子翻下了马背,结果腿一软直接摔了个大马趴,之后眼泪、鼻涕、鼻血齐流,别提有多好看了! “将军且慢动手!郾城的守城器械的确是一件儿不剩了,但并非小人中饱私囊,而是……而是刘豫担心大宋北伐,于是乎他把周边城市的守城器械全都弄到开封、拱卫京师了……” 韩常听后都快抓狂了! 只听他破口大骂道: “刘豫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狗东西!等我回去了,老子非得扒了你那身儿臭皮不可!” 说完之后,韩常便骂骂咧咧的策马离去了,而他的部下们则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独留徐赖斌和郾城乡绅显贵们留在寒风中凌乱着…… 城头用不着去了,等岳家军过来了,直接出城迎战吧! 他韩常就不信了,南朝有什么兵种可以与大金的拐子马相抗衡的!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这随他南下的五万金国虎狼好好大吃一顿,吃过之后分三班倒,把这一路上的疲劳清理掉。 不然就算是金国虎狼再牛逼,人可以凭意志力撑一撑,马呢? 没有马,骑兵精锐就剩下拐子二字了,到时候别说打胜仗了,不高挂免战牌就算是不错了! 而黄州府城北 眼看着就已经临近了腊月了,偶尔遇到的水洼已经覆盖了一层薄冰,凛冽的朔风抽在人的脸上,甚疼…… 花了三天的时间,完成了游奕军的北渡,这一天就是出征北伐的日子了,由于伪齐和金国的水师已经悉数毁灭在那一日中,所以以李宝为统制的岳家水军已经降格成了岳家水运大队了。 作为一个自入伍那一天就把在沙场上建功立业作为信念的猛人,突然听说自己要当一个劳什子的运输大队长,他当即就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元帅!” “啥事儿?” “你不能那么安排我!” “大宝子啊!军人以什么为天职?” “服从命令!……等等,不是……” “你闭嘴!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就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干好了运输大队长!要是老子在前线,收到士兵对你的投诉,当心老子把你……” “次奥!大不了俺把脑袋给你当夜壶呗!?” 岳飞听后鼻子都快气歪了!当然了,李宝的心情他非常理解,但是呢,军令如山,被下属忤逆,他肯定不爽就是了,姚俊杰看到岳飞一副气冲斗牛的架势后,连忙把他按在椅子上,之后说道: “老几位,听我一言,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而游奕军统制重伤未愈,不如就让李兄暂代游奕军一段时间,等张统制恢复了,在另寻安排如何?” 李宝听到姚俊杰为他讲情儿后,鼻涕眼泪全下来了,之后猛的扑向姚俊杰,要给他一个火热的拥抱! 不过看到这家伙的卖相太次了,姚俊杰下意识一个侧踹就把那个脏兮兮的家伙踹飞了…… 看到刚刚还为李宝讲情儿的某人转眼就把李宝踹成了滚地葫芦,岳飞脑门子上当即冒出一层黑线…… 听到屋里面有骚动的特种军正副二位统制怒目金刚和黄泉之影猛的破门而入!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特种军主体都是叫花子构成,所以日常事务,就交给耶律兄弟负责,赵剑狂和夜白二使从旁协助,而特种军的正副二统制则成了岳家军的顶天梁的贴身保镖了…… 虚行和秦无伤刚进来,就看到李宝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之后异口同声道: “什么情况?” 却见到李宝一脸尴尬的的掸了掸身上的浮土,对二人说道: “二位前辈,不要紧张,我和幕僚长比划着玩儿呢!” 姚俊杰拱手道: “二哥、老四这儿没事儿,你们俩警觉性儿挺高啊!” 虚行和秦无伤抱着膀子,秦无伤道: “既然肩负着保护大帅的职责,有这种程度的警惕性,也是分所当为的!” 姚俊杰笑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刚刚我出手的时候有没有杀器你分辨不出来吗?草木皆兵了啊!” 之后虚行道: “不谈有没有杀气,大帅身边有打斗的动静,我俩查探一下不为过吧?” 姚俊杰听后苦笑道: “二哥教训的是!” 之后又转向李宝,道: “李兄,刚刚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有没有伤到哪里?” 李宝咧嘴一笑,道: “没事没事,参军入伍的,皮糙肉厚,不妨事儿!不妨事儿!幕僚长的身手很俊啊!” 姚俊杰对岳飞道: “大帅,给个决断呗?” 岳飞右手扶额,佯作生气道: “既然姚先生开口了,那么……李宝听令!” 李宝听到岳飞欲改判了他的任命,于是乎大声道: “末将在!” 岳飞道: “着你寻一个可靠的人接替你担任运输大队长的职务,之后暂代游奕军统制一职,直到张宪恢复为止,届时再有任命如敢再次扎刺儿,谁替你讲情儿都不好使,听明白了吗?” 第五十四回〔对垒!〕 岳飞对李宝的任命,讲到结尾的时候,目光还有意无意瞟向了姚俊杰,其中意味儿不言而喻…… 就这样,岳飞发兵北伐郾城的兵力一共三支大军。 其中之一无双战戟叶无缺和岳潜一正一副,统制背嵬军;其二为耶律兄弟一正一副所统制的特种军;其三由张宪、前水军统制李宝,一正一副所统制的游奕军。 至于后勤部队,就落在了因水上无敌后,降格为运输大队的前水军弟兄担任了,其统制名为胥佳辰,是李宝光着屁股玩到大的同乡…… 这孙子欠李宝钱不还,李宝跟他讨账的时候,不是他爹磕了,就是他娘碰了的,之后还加上一句: “咱俩之间需要么?方便的话就还你了……” 李宝对那厮干脆就无语了,听到大帅让他找个接班人的时候,他就想起那个活宝儿了…… 当一军的统制之职砸在他头上的时候,胥佳辰美得都冒了泡儿了! 运输大队长就运输大队长,只要官儿够大,够光宗耀祖,具体干啥,随便喽! 一百条船,每条留下三十个水手负责船运,其他七千人再加上鄂州的民夫,共计三万人组成了背嵬军、特种军、游奕军的后勤保障大军! 之后三军齐发,每日保证前行五十里即可,虽然玩儿命赶路,背嵬军可日行八十里,但如此一来,他们将与游奕军和特种军脱节,到时候一旦被围,那就是全军覆没的局面! 而且没有后勤保障,黄州府到郾城相去共计九百里,就算是按照他们的速度,也得用上十二天,天寒地冻的,别说人了,马都够呛! 黄州区到郾城区多远驾车公里 届时饥寒交迫的他们正好撞上磨刀霍霍的金国虎狼,那乐子就大了! 所以呢,为了稳妥起见,三军同进同退才是王道! 等十八天的路程之后,神完气足的北伐大军遇上了磨刀霍霍的金国虎狼,也不至于遭到被他们随意收割的局! 算上后勤保障部,三军共计六万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广袤无垠的豫东大平原上的时候,分布错落在其路线上的村落一开始还以为王师会如伪军那般犹如蝗虫过境一般横扫一切,结果却发现,这种大军除了有偿的向他们买水以外,遇到穷的过不下去了的老百姓,还会施舍一下粮食,当然,不会太多,毕竟地主家也没余粮嘛! 看到这支威风凛凛的大军居然罕见的人畜无害后,这些老百姓就壮着胆子打听起他们的番号了,后一个名字叫做李静水的小战士告诉他们:我们是岳家军。 后来这帮老百姓就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怪不得……” 小战士问他们何出此言? 其中一个老婆婆对着他翘起了大拇指,并笑道: “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美名世人皆知!你们这帮好孩子都是好样儿的!” 李静水听了那个老婆婆的夸奖以后,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冻得…… 着重说一下,李静水还真是个孩子,前两天刚过了十三岁的生日…… 此次奔袭有金人驻守的郾城岳家军最大的底气就是背嵬、游奕二军战士所负之弓,清一色都是名震天下的神臂弓! 这种四石六斗拉力的大杀器,绝对是当世最可怕的单兵武器了! 要知道一个人能开三石强弓的就算是牛逼到一定境界了,而神臂弓却可以让普通士兵的身体素质射出四石六斗威力的神器! 再有一样,就是一架拆分运输的八牛弩! 这种需要三十名壮汉通力合作才能开弩的狠货,不用多,一箭就能射爆紧闭的城门,平行射击各轻型兵种,其威力就如同用烧红的刀子切蜡烛一般,有多少透多少! 不过由于时间仓促,随军北上的只有一架而已,来自临安的支援,还在路上,据传旨太监所言,临安方面支援的数量不低于二十,不过这东西体积太大,运输不便,何时就位很难讲…… 十八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遥望十里开外的郾城之时,岳飞便下令安营扎寨,并非平日里那般,搭起帐篷草草了事,天知道需要耗时多久才能拿下郾城,所以这一次的帐篷外面是用装满了沙土的麻袋加固过得,无论是抗风性能、还是防火性能,如此操作,安全系数都要大大提高! 岳家军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站在郾城南城头上的韩常也非常绅士的,没有发兵趁火打劫,并非他讲究骑士之道,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架疑是机头大张、杀气腾腾的八牛弩! 废话!作为一个成熟的领兵之人,怎么可能把事关成败的关键交在敌人之手呢? 所以临近扎营之前,岳飞就让特种军的几个头目,带着组好的八牛弩去了离郾城不到一里的地方,威慑郾城守军,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趴在窝里,不然八牛弩会让他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要知道,虽然今天只赶了三十多里地,但此时此刻也是敌人突袭的绝好时机,如果马虎大意,刚赴战场便折戟沉沙了,那可真是笑话了! 站在韩常一侧的绿太急右拳猛的一锤左掌,骂道: “南蛮子真是太狡猾了!可惜了!可惜了……” 韩常听后,微微一笑道: “可惜什么?如果那帮南蛮子如果草包到刚一到场儿,就让咱们轻松灭了,那咱们上哪找乐子去啊?!” 那个大腹便便的绿太急听后哈哈大笑道: “韩大人果然不类南蛮子,就好战成狂这一点来看,韩大人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女真族的那图鲁啊!” 那图鲁,女真语勇士的意思 韩常听后瞟了他一眼,之后不悦道: “你这厮莫不是皮子痒了?” 绿太急听后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之后急忙道: “末将有口无心,还请将军恕罪!” 第五十五回〔单臂擎战马!〕 听到那家伙以额触地的声音后,绿太急便听到了韩常冷冷的说道: “滚下去!” 听到这句话后,绿太急大声道: “是!” 之后居然真的以那种圆润的方式离开了韩常的视线! 由此可见,平日里韩常在金国军中威望如何了! 当第二天一早,岳家军刚刚食毕朝食、整装列队,打算攻城的时候,〔郾城〕的大门突然嘎嘎吱吱的敞开了! 就在虚行把〔八牛弩〕挂上弦,打算给那神秘的出〔出头鸟儿〕一个〔开门红〕的时候,一杆白旗先人而出,于是因为大帅还在远处,〔特种军〕的几个头目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虚行只能把〔八牛弩〕的弩弦放了下来。 干绷着弦不用,会缩短弩片和弩弦的寿命的,别看〔八牛弩〕的弩弦使用铁丝混杂着蚕丝以及牛筋混纺的硬弦,这里的‘硬’指的是没有弹性的意思,众所周知,无论是弓还是弩,也包括床弩,这些远程武器多采用的都是硬弦,提供弹性的是弩弓那部分,那个部分就是链接弩弦木架部分。 即便小心使用,弩弦的寿命也只有区区二十发的上限,虽说硬着头皮用第二十一次、二十二次也未必会出事儿,但过限以后再行操作,一旦弩弦崩断,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弩炮手! 三十个人齐心协力才能拉开的弩,论石数,只怕不会低于三十,要知道〔八牛弩〕最远射程可是达到三里的大杀器,如果它紧绷的弦子崩了,那断了的弦子绝对一扫一大片! (《宋史·魏丕传》记:“旧床子弩射止七百步,令丕增造至千步。”宋代一步合1.536米,千步有1536米,这是古代射远武器所达到的射程最高纪录之一。) 耶律塔不花儿纳闷儿道: “莫不是我北伐大军兵锋所向,〔郾城〕里面那帮没出息的,打算献城了?” 耶律塔不烟儿听后抱着膀子说道: “如果是咱们刚刚拿下〔黄州府〕就发兵北伐〔郾城〕的话,那么没有外援的〔郾城〕献城还是有可能的,不过耽搁了这么久,女真蛮子还没就位,那就见鬼了,有了女真蛮子撑腰儿,想拿下〔郾城〕,怕是要费一番手脚……” 虚行道: “等那打白旗的过来,看看他怎么说的吧!你们俩谁回去通知一下大帅?” 耶律塔不烟儿道: “让老拿回去吧!我们哥俩儿留下来,我们哥俩儿跟女真蛮子的缘分,可不允许我们俩有避让的嫌疑!” 说话间,一个头戴黑色皮盔,丄插两根雉翎、皮盔左右两沿儿垂着两根毛茸茸的鼬尾、身穿兽皮、脚蹬皮桶靴的家伙。 凭穿着判断,疑是女真士兵无疑。 确认了来人身份以后,虚行等〔特种军〕首脑就知道对方的来意绝非献城了…… 待那个扛着白旗骑马二来的家伙,竟然孤身一人就跑出了千军万马的声势,虚行等人心头一凛,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想必此次驰援〔郾城〕的绝对不是普通部队…… 等那家伙纵马飞奔而至的时候,抱着诚心想要吓唬一下南朝之人的心态,那个打白旗的金兵根本就没有减速! 一直狂飙到马鼻子顶到了那个大光头的脑门子上,他才猛的一勒缰绳,让他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 然而,他失望的发现,刚刚和马亲密接触了一下的那个大光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作为拐子马的成员,他们的骄傲绝对不会想到对方的无动于衷是对他这等挑衅的镇定自若,在他看来,那个个头都快赶上骑在马上的他高了的大光头,只是被吓傻了而已! 于是乎这扛骑兵干脆连马都没下,傲然道: “勿那大块头!我家将军说:连日斥候探查已经查明贵军出动了〔背嵬军〕这种王牌骑兵,我方出动的也是同层次的〔拐子马〕,既然双方皆属骑兵,那么打攻城战和守城战不符合贵我两方的特长,不如就按照骑兵的方式来他一场激烈的骑战吧!” 之后那扛旗兵顿了顿,说道: “明白了吗?” 早就有点儿窝火儿的虚行听后,歪了歪脖子,又扳了扳手指头,发出一窜劈啪作响的骨节爆鸣声儿,之后阴森森的笑道: “刚刚令将军的述求我等稍后自会如实转达,不过刚刚你小子对洒家的冒犯,却是不能随随便便就翻篇儿啊!” 那个扛旗兵听到虚行刚刚说话时牙缝儿里都快冒出冰碴子的话后,立刻生出了一种蛤蟆被蛇盯上了的感觉! 之后在求生欲的促使下,那个康骑兵断喝道: “你们宋人不是讲究〔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你敢动我?!” 〔特种军〕的几个头领听后哈哈大笑,之后虚行道: “洒家不杀你不是不敢,而是我们宋人还有一句话,叫〔穿新鞋不踩狗屎〕,不过嘛……” 虽然被比作〔狗屎〕,但至少他确定了那家伙不至于对自己痛下杀手,但是还没等他的嘴角上扬,他就被一股大力甩飞了! 当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幕领他差点儿魂飞魄散的场面! 只见那光头大个子单臂擎起那匹马,之后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一片灿金之色,之后冷冷的道: “想必到了这会儿,你小子应该已经判断出洒家的身份了吧?你放心洒家说不会杀你,就是不会杀你,不过这匹畜生就待你受过了,你小子没有意见吧?” 本来还对所谓的〔霸王城寨〕的几位当家之人的各种传说当成败军之将为自己的无能而编出来的借口,对这〔霸王城寨〕几位当家人一系列神乎其神的传说都当成谎言的拐子马成员,在见到那个传说中的〔怒目金刚〕单臂擎战马的神力后,顿时屎尿其流了! 之后那个金灿灿的〔怒目金刚〕一声爆叫,直接把那批挣扎不休的战马抛向了〔郾城〕方向! 当那匹可怜的战马落地以后,距离虚行所立之处足足有了二十丈之距! 第五十六回〔可怕的虚行!〕 虚行这一抛之力,不仅仅是吓傻了那个屎尿其流的扛旗兵,就连耶律兄弟和隆美尔都被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二十丈之外,〔降龙十八掌〕这种至强功法都难以企及!更别说完全没有远程攻击手段的〔鬼腿〕隆美尔了! 要知道〔怒目金刚〕这辈子只会两门儿功法,一门是防御类型的极致〔金刚不坏神功〕。 故老相传,少林寺中有一神秘的组合,名曰少林寺十八铜人,这十八个金灿灿的秃驴所修炼的〔少林寺十八铜人大阵〕足以困死十八个与他们同层次的高手,不过比较尴尬的是,这十八个金灿灿的秃驴都是用金漆涂的,由于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这层装相的伪装蹭掉,露出破绽贻笑大方,所以渐渐的少林寺也不在延续这个〔取悦团〕性质的组合了。 但是千万不要以为所谓的〔少林寺十八铜人〕就是个笑话! 真正的〔少林寺十八铜人〕是由十八个修习〔金刚不坏神功〕的僧侣所组成的,千万不要怀疑,在六百年前,达摩老祖一苇渡江后,于深山面壁九年,创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以后,之后他的弟子有十八个人,练成了其中的〔金刚不坏神功〕,之后按达摩老祖的指点,又组成了一个大阵,后来达摩祖师亲至下场,结果被困于此阵三天三夜! 达摩老祖是什么人? 那是一位只差临门一脚便要虚空而去的天仙化人啊! 能被十八个练就〔金刚不坏神功〕的肉体凡胎困上三天三夜,这是什么概念啊?! 虽然〔金刚不坏神功〕只是一门练体的功法,不会给修习者增加什么远程攻击之类的能力,但是在力量方面的加成绝对是所有功法之中幅度最大的一种! 再一个,〔怒目金刚〕并非只是修了〔金刚不坏神功〕的人,他还兼修了〔易筋经〕。 梵文《易筋经》本是武学中至高无上的宝典,只修习的法门甚为不易,须得勘破“我相、人相”,心中不存修习武功之念。 但修习此上乘武学之僧侣,必定勇猛精进,以期有成,哪一个不想尽快从修习中得到好处?要“心无所住”,当真千难万难。 少林寺过去数百年来,修习《易筋经》的高僧着实不少,但穷年累月地用功,往往一无所得,于是众僧以为此经并无灵效。当日为阿朱偷盗了去,寺中众高僧虽然恚怒,却也不当一件大事。 至于以隐形草液所书绘的瑜伽《神足经》,则为天竺古修士所书,后来天竺高僧见到该书,图字既隐,便以为是白纸书本,辗转带到中土,在其上以梵文抄录达摩祖师所创的《易筋经》,却无人知道为一书两经。 这时游坦之无心习功,只依照《神足经》上图形呼召体内的冰蚕来去出没,而求好玩嬉戏,不知不觉间功力日进。 不过那一本只是一部手抄本,而且虚行修习的时候,那本经书还不曾遗失。 修成〔易筋经〕这部功法,最简单的体现就是自然而然的贯通任督二脉,如果说〔金刚不坏神功〕这部对内功消耗极低的功法,单一修行之人可持续开启三天三夜的话,那么贯通了任督二脉者,开启这种近乎于无敌的模式,坚持个把个月就像玩儿一样! 如果这部功法仅仅是对内力的累积方面有相当优势的话,它也不配称之为少林第一绝学了! 比如说修成此功,不仅仅是易筋洗髓达到脱胎换骨的目的,更是能弥补〔金刚不坏神功〕的一个弱点! 那个弱点就是,当〔金刚不坏神功〕的修习者开启这种近乎于无敌的模式之际,同级别甚至于高一级的对手都无法对之造成破防!不过当他们瞄准开启着〔金刚不坏神功〕之人的百汇穴、神庭穴、太阳穴、耳门穴、睛明穴、哑门穴、风池穴、人迎穴、膻中穴、鸠尾穴、巨阙穴、神阙穴、气海穴、关元穴、中极穴、曲骨穴、膺窗穴、乳中穴、乳根穴、期门穴、章门穴、商曲穴、肺俞穴、厥阴俞穴、心俞穴、肾俞穴、命门穴、志室穴、气海俞穴、尾闾穴、肩井穴、太渊穴、足三里穴、三阴交穴、涌泉穴,共计三十六大死穴!只要同层次的对手卯足了内力攻击这些穴道,那么开启〔金刚不坏神功〕之人也有相当大被秒杀掉的可能! 而〔易筋经〕有一个比较冷门儿的技能,那就是小幅度移动自身的穴位! 就是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本人以外,谁都找不准他穴道的位置! 也就是说,当〔金刚不坏神功〕和〔易筋经〕二者兼修以后,那尊金灿灿的杀神完全没有弱点可觅了! 〔易筋经〕除了以上这些特性以外,诸如缩骨,并通过微调面部肌肉做到易容之外,还能闭气龟息,泡在水里一个时辰完全没有压力! 如此神功,当得起少林第一神功之名! 话扯远了,当那个屎尿其流的扛旗兵见到那尊散发着洪荒猛兽一般气息的〔怒目金刚〕将那匹可怜的马儿丢出去二十丈外的时候,这家伙直接白眼儿一翻晕了过去! 之后虚行拍了拍手,之后道: “看样子这个兔崽子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咱就把那白旗送回去吧!” 耶律兄弟大吞了一口口水,小鸡啄米一般的点了点头。 那天这对儿兄弟合力击碎了〔黄州府〕的大门,本来以为凭他们将〔降龙十八掌〕修炼到大满贯以后,岳家军里已经算的上是无敌了,没曾想,这个小师叔居然能做到单臂将马抛到二十丈以外的程度! 成此时此刻开始,这对儿兄弟再也不敢在〔叶虚姚秦〕面前自鸣得意了! 只见虚行将〔八牛弩〕绷上弦以后,又将白旗卷巴了一下,之后将〔八牛弩〕微调了一个方向,之后一拳锤在扳机上,之后嗖的一声音爆声响起! 千米之外的〔郾城〕城墙上,哆的一声巨响,把杆白旗就还了回去! 第五十七回〔骑兵大冲撞!〕 看到那个倒在地上的扛旗兵嘴角里流出来绿色的液体,很明显,那个可怜虫被吓破胆了…… 见到此状后,隆美尔皱眉道: “二当家的,那家伙估计是不行了……” 耶律塔不烟儿不屑的说道: “师叔除了把他从马背上扯下去以外,可没动他半根儿指头,被吓破了胆可算不到师叔头上!” 耶律塔不花儿在一旁当他大哥的应声虫: “就是!就是!那鳖孙刚刚冒犯师叔,吓死他活该!” 虚行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 “你们不会以为洒家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吧?我刚刚发飙就是借个由头宰了这小子,哪怕他不曾冒犯我……” 听到这个回答,耶律兄弟和隆美尔一起掏了掏耳朵,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呢! 见到这哥儿仨的举动后,虚行道: “当年我们在〔霸王城寨〕时,用了一年的时间干掉了金国十二万人,对于如此对手,金国如果没有通缉令就怪了,我担心的是,那个扛旗兵或许只是暂时没有想起了,不然他不会那么不懂事儿了,为了避免他回去以后联想到什么,所以我就……明白了?” 耶律塔不花听后疑惑道: “小师叔,您刚刚又是变身又是抛马的,就不担心〔郾城〕城头上的敌军主帅看到了?” 虚行还没开口呢,耶律塔不花就挨了一个脑瓜崩儿! “你傻啊!如此铺天盖地的大雪天儿,隔了一里多,你觉得那女真蛮子看的见小师叔发威吗?” 说完之后,虚行便招呼耶律兄弟一起,抬着〔八牛弩〕叫上隆美尔,往正在往这边儿赶的大军汇合,他可没狂到凭他们四个人、一架〔八牛弩〕硬刚即将冲出〔郾城〕的敌军!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刚刚用〔八牛弩〕射过去的白旗,就相当于他们的战书了! 果不其然!〔郾城〕那头儿,当那杆白旗钉在城墙上的时候,韩常冷哼了一声,之后下令,准备出城迎战! 因为那记飞旗,完全可以视之为岳家军的答复! 十里的距离,看上去有些长,实际上,这个距离刚刚好,毕竟骑兵迎战之前都得遛一下马,战马如果没有活动开脚力,关键时刻一旦用大了力,在抽筋儿了,那乐子就大了! 所以,战前给它个距离活动开筋骨、热热身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骑兵相对冲锋,遛马的距离越长越好! 岳飞听到拿巴隆的汇报之后,立刻就下令冲锋了!抢的就是这个先手! 当韩常率领金国拐子马出城列阵,准备发动冲锋的时候,〔背嵬军〕和〔游奕军〕已经冲出来四里地,并且与虚行等人汇合了! 虚行等人虽然在轻身功法方面是个短板,但是这四个家伙,无一身高不在八尺以上,所以甩开大长腿,绝对快如奔马!加上都是内力雄浑之辈,对速度上的加成更可以超越奔马! 所以当岳家军狂奔到四里的时候,他们四个已经跑了五里了! 这对刚刚出城列阵的拐子马来说,相当的不利! 不过两军交锋,你死我活之事,哪来的那么多公平可言? 就像五万拐子马对两万岳家骑兵那样,韩常也没有只出动两万,予对手一个公平对决! 当五万拐子马刚跑出去二里地的时候,就看见一里地外的岳家骑兵上空突然多了一大片灰色,韩常猛的想起一个可怕的词:〔神臂弓〕! “不好!” 可惜啊!他的声音淹没在了宛如奔雷的啼声滚滚与随即而至的死神呼啸之中! 射程轻松可达一里的〔神臂弓〕,再配合上己方顶风送死……现在除了用武器尽可能的拨开迎面而来的劲矢以外,就只能寄望于长生天的庇护了! 当韩常刚刚挥起他的斩马刀舞了半圈儿的而已,就磕飞了四支利箭! 然而射向他的箭,他挡的了,但是他的战马和他的部下呢? 当韩常的战马随着一声惨嘶、前腿一软的时候,心知不妙的韩常当机立断的纵身而起,踩着即将抢倒在地的战马马头上用力一蹬,他便逃出了那块儿即将变成大型追尾现场的区域,飞跃在半空的他,猛的将持刀的手臂、躯干、退尽力后弯,完成了〔力劈华山〕的蓄力动作,他知道,刚刚接受过〔神臂弓〕的洗礼后,当场死亡的人数或许不多,但是当那少数的人马趴窝以后,后面来不及勒马转向的战友们前仆后继的追尾以后,死亡人数不破千就见鬼了! 等他们重整旗鼓的时候,估计已经被岳家军乐么呵的收割人头了! 就差那四十丈! 南朝的〔神臂弓〕射程比女真的弓射程多了足足四十丈,如果没有这个差距,现在的局面应该是对等的! 韩常知道这一战已经大败亏输了,毕竟这会儿的岳家军冲势根本就没有停过,而己方则不得不停下来重整旗鼓,这样一来,同样是骑兵,一动、一静,那么二者发生接触的后果,绝对是天壤之别! 要知道,骑兵碾杀步兵最大的凭借,就是速度,如果骑兵没有了速度这个优势的话,由于骑在马背上,丧失了辗转腾挪的余地,那么呆力不动的骑兵还够呛是步兵的对手呢! 更何况此时此刻刚刚重整旗鼓的金国拐子马面对的可是风驰电掣的骑兵! 虽然败局已定,但是身处半空的韩常,还是打算用〔力劈华山〕的招式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拿着〔方天画戟〕的家伙! 能拿〔方天画戟〕的人,能是猫三狗四的泛泛之辈吗? 韩常刚跃起了的时候,就认定了那条大鱼! 对于这一点,韩常还真没有猜错,那个挥舞着〔方天画戟〕骑着黑马、冲锋在前的正是〔背嵬军〕的新任统制——〔无双战戟〕叶无缺! 当对面那个凌空而起的家伙奔着自己就是一招〔力劈华山〕,叶无缺知道,不可以硬接,倒不是他没把握吃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而是担心〔狂飙〕被砸的拉了胯! 第五十八回〔交锋!〕 叶无缺一戟怒指韩常凌空而下的斩马刀,不过当刀戟相接触的时候,预料中的剧烈撞击并没有发生! 只见那人将戟朝侧一拨,自己那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就随势划向了一侧! 韩常知道遇上了高手,于是乎在一旁递过来的一枪之时,他猛的一把抓住了枪头,之后猛的一拽,借势就扑向了那个趁他被那使戟之人破招后,身体失控的档口补刀之人的身上! 还未等到他落在马上的时候,韩常一刀过去,那个不知死活的〔背嵬军〕战士就让他腰斩了! 等他落在马背上的时候,那个一时未死的家伙刚好被后来的马踩了个正着! 至于那倒霉孩子是个什么下场,不用说,任君想象好了…… 当韩常的脚落在马背上的时候,只见他随便一脚便将那倒霉孩子的下半截扫飞了,之后重得战马的他招架住来自四方的攻击后,还寻隙反击并将左右两侧的〔背嵬军〕战士斩于刀下! 此时此刻,隔了五六个人马的叶无缺不禁目眦欲裂! 早知如此就不把那敌将甩出去那么远了!当时他还以为,把那狠角色摔他个七荤八素,之后让后续的马蹄子超度了他呢! 谁承想,他居然咸鱼翻身了! 叶无缺猛的一夹〔狂飙〕,得到加速许可以后,马王〔狂飙〕猛的一窜!带着叶无缺就甩下后面的同伴! 而发现了这边儿异常的秦无伤交代了虚行和姚俊杰保护好岳飞后,发动〔豹步〕,踩着沿途的战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韩常! 作为当世暗杀届天字第一号的〔黄泉之影〕,被他盯上的人,那还能有个善终啊? 不过韩常是个例外! 并非是秦无伤行刺失败,而是在他动身之前,岳飞有交代,既:此人要活的…… 当秦无伤无声无息的落在马背、立于韩常身后的时候,一道青色的残影猛的扑向了他! 秦无伤知道自己没时间生擒韩常了,于是乎猛的抽出〔邪王刃〕之后就向着那道青色的残影迎了上去! 不过临走前,他还不忘在马屁股上扎了一刀,以此促使那匹马因吃痛猛窜,将韩常送到大哥身边! 当不断的在两军战士们头上借力的秦无伤和那道青色的影子交上手的时候,叶无缺的重戟也与韩常的斩马刀对砍在了一起! 在磕飞了对手以后,秦无伤还不忘传达了大帅的指令,此言一出,不仅仅是韩常和刚刚那个速度超快的青影,但凡是听清这句话的拐子马,斗气歪了鼻子! 被击落在地后,秦无伤终于看到了刚刚那家伙的真面目,原来这是一个身高仅有五尺,但腰围足有八尺的家伙,人不着铠甲,但身后有一件儿墨绿色的披风,披散的头发还不是特地绑成了脏辫、就是脏的打了绺,头顶上还秃了,看那模样活像一个仗着绕腮胡子的绿头苍蝇! 实际上秦无伤刚刚是手下留情了,毕竟速度能达到接近姚俊杰的这种对手,实在是太稀罕了,一招拿下了,岂不是坐失活动筋骨的机会了? 而与叶无缺对了一招的韩常,两个虎口当时就是一阵酸麻! 刚刚接触的两军顿时自发的避开了正在对峙的四个人! 他们可不想置身于各自阵营高手的厮杀之中,到时候丢命是小、碍事儿是大! 之后提着斩马刀,警惕着对手的韩常眼睛一眯,说道: “〔方天画戟〕…莫非你就是〔霸王城寨〕的匪首,叶无缺?!” 不等叶无缺回答,就听到秦无伤笑道: “匪首?哈哈哈哈!大哥,恭喜恭喜,得到如此拉风的冠名!” 叶无缺听后摇了摇头,之后道: “不知阁下是哪一位啊?” 韩常听后说道: “在下姓韩,单名常,是大金四王爷〔完颜宗弼〕麾下头号猛将!” 叶无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有这号人物…… 看到〔霸王城寨〕匪首一脸茫然的模样后,韩常差点儿原地爆炸了!你他娘滴!对老子的轻视也太明显了吧! 之后盛怒以极的他直接打马就冲了过去! 叶无缺一看,也不敢怠慢,轻磕了一下马腹也冲了上去! 斩马刀长有三尺多,光是刀镡(指刀柄与刀身衔接处)就有一尺,刀首上有大环,非常便于操练,是打战的利器。 宋神宗时期,就造了有万把斩马刀发配给边疆的战士。 斩马刀,作为一种锋利的战刀尤其在宋代很受重视。 周边国家自然也大不乏钟情此兵之人,比如正在与叶无缺放对儿的韩常。 而〔方天画戟〕这种介乎于枪矛斧钺的重型兵器,不仅可以当成重枪来用,更可做长柄斧来使! 使用这种武器,招式什么的完全走刚猛路线,大开大合之间,碰上就死、沾上就亡! 而叶无缺所学的戟法乃是西楚霸王项羽自创的“霸王戟法”,这功法由马王爷所传授。 共分七式二十一招,共分七式,这七式分别是: 第一式 “诛仙灭魂” 第二式 “杀神破碎” 第三式 “降妖绝影” 第四式 “伏魔乱舞” 第五式 “斩鬼天下” 第六式 “霸气纵横” 第七式 “吞食天地” 每一式各含三招变化,威力刚猛无俦,霸气狂飙! 韩常虽然自幼便是个武学天才,但问题在于他所练习的都是战场上的拼杀骑射的功夫,对于内力完全一窍不通的他,虽然在普通人眼里,称得上是个高手,但是面对叶无缺这种江湖人物而言,那就不够看了! 虽然叶无缺在内力的造诣上,也只是勉强达到一流层次,不过对上这个充其量也就在二流徘徊的韩常,自然是手到擒来! 当二人牙对牙、齿儿对齿儿的硬拼了十下以后,韩常的两个虎口都被震裂了! 汩汩的血流顺着抖若筛糠的手指顺流而下,而韩常本人则被瘫倒在地的马压住了一条腿! 见到韩常落进陷阱之中,刚刚一直与秦无伤对峙而不敢稍动的绿太急当即就奋不顾身的打算解救于他! 第五十九回〔三擒两纵〕 绿太极刚刚像绿头苍蝇那般跳起,并打算冲过去扑倒叶无缺,结果就被速度胜了他不止一筹的秦无伤扯住了毛茸茸的小腿,由于冲势被扼杀,绿太极的脸便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被压马下面儿的韩常见到绿太急那边儿的险象迭生后,大声道: “蠢货!赶紧跑!他们有言在先,不会要了老子的性命的!赶紧带兄弟们回去!快!” 绿太急听后,昂起摔得鲜血鼻涕糊了一片的脸,开口道: “将军……” 韩常听后,破口大骂道: “要不你留下,我走!在耽搁一会儿,拐子马就完蛋了!滚!立刻率军撤出〔郾城〕!他们有〔八牛弩〕郾城守不住的,退去颖昌,从长计议!” 他之所以放弃了死守〔郾城〕的想法,就是因为〔郾城〕没有守城器械,而且岳家军手里有一架〔八牛弩〕,破城只需射上几弩就行,带岳家军入城后,打巷战也于拐子马大大的不利,要知道,岳家军并非纯骑兵构成,巷战摆明了更加有优势,所以,放弃〔郾城〕,让岳家军在接手〔郾城〕的过程拖一段时间,从而令己方得到喘息之机。 秦无伤踩了踩绿太急肥屁股,之后揶揄道: “还是你家将军明事理,得,今天老子不杀你,去完成你家将军交给你的任务吧!” 之后,那个圆滚滚的家伙猛的一扭腰,从秦无伤的脚下脱出,而后用女真语大吼了一嗓子后,暂时不处于胶着状态的拐子马立刻拨马后退,而与岳家军缠斗的拐子马猛的听到撤兵的信号,一个分神儿,就让岳家军战士抽冷子斩于马下了! 看到这一幕后,被压在马下,脖子上架着〔方天画戟〕的韩常急得都快吐血了! 期间偶有打算还击的直接便被岳家军战士给淹没了! 其中一些即将得手的拐子马都会莫名其妙的坠马! 没办法,如果两军中有一个隐在军中的暗器大师的话,敌军里这种莫名其妙的坠马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等两军终于分的泾渭分明了以后,拐子马们才在他们的副统领绿太急的带领下,依依不舍的退军了…… 这时候长枪上挂着厚厚的血浆的岳飞骑马走了过来,吩咐道: “这不是韩将军吗?叶先生快把他拽出来,再耽搁一会儿,韩将军那条腿就废了……” 韩常吃力的瞟了岳飞一下,之后自嘲一笑: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遥想当年,你小子不过是一个小兵油子,如今都成了南朝的大帅了……说说看,你小子打算在老子嘴里撬出来些什么东西?!” 岳飞将滑溜溜的铁枪抛给部下,而他则一偏腿跳下马背,一把将韩常拽了起来,之后排掉粘在他身上的雪,说道: “岳某之所以如此,并非想从韩将军口中得到什么,而是岳某看中了韩将军的不忘本的品格!要知道降金的汉将比比皆是,但是在沙场之外,能克制不与金人欺凌汉家同胞的,仅韩将军你一人尔!更加难能可贵的是,韩将军自幼遂乃父投了契丹人,之后又降金,除了一身汉人的血以外,基本上已经不算汉人了,即便如此,你也没有对汉家百姓肆意欺凌!这就是岳某不杀韩将军你的原因!” 韩常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的一点儿精神洁癖居然救了自己一命,看到身侧的岳飞韩常嘴硬道: “岳飞小子,你这是吃定老子不会拿你当人质吗?” 他话音刚落,一排柳叶飞刀便钉在了他悬在腰间的刀鞘上了! 韩常受此大力下,直接摔了个跟头,看见那三支飞刀以后,韩常当即汗流浃背! 之后岳飞笑呵呵的说道: “正式介绍一下,刚刚射飞刀的那位就是原〔霸王城寨〕三当家,〔黄金算盘〕姚俊杰,姚先生,目前姚先生是岳家军的首席幕僚。” 韩常拄着上面钉了飞刀的刀鞘,缓缓起身,之后环视一周后,对着那个骑了一匹白马的文士抱了抱拳,然后不卑不亢道: “既然姚先生在岳家军讨生活了,想必〔霸王城寨〕其他几位首领也在此谋生吧?何不现身一见?” 之后叶无缺、虚行、秦无伤一一出列。 “某乃〔无双战戟〕叶无缺,目前添居〔背嵬军〕统制一职。” “洒家〔怒目金刚〕虚行,任〔特种军〕统制一职。” “在下〔黄泉之影〕秦无伤,任〔特种军〕副统制。” 韩常听后,苦笑道: “叶虚姚秦〔霸王四雄〕,如此人物齐聚岳家军,如此看来,韩某若还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只怕还未触及大帅的衣角,韩某就已经命丧于某一位之手了!” 叶无缺道: “你知道就好。这么说你打算投降了?” 韩常傲然道: “叶先生说笑了!古有诸葛亮七擒孟获,我没孟获那么厚的脸皮,七擒太多,我只要一小半儿就行,如果贵军能在〔顺昌〕擒住韩某,那么韩某再无二话!” 众目睽睽之下讲出这么一句话后,围观的将士们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 “手下败将一个,要脸不要啊!……” “这脸皮之厚实,生平简仅见啊!……” “一刀挂了他得了!” …… 这时候,岳飞大喝了一声道: “住口!本帅同意韩将军的提议,效仿先贤,来个三擒两纵,他日未尝不是一段佳话啊!给韩将军一匹马!” 韩常听到岳飞愿意释放他不说,还愿意给他一匹马,此时此刻韩常彻底服了岳飞的人格儿了! 等一瘸一拐的韩常吃力的爬上马背后,缓缓的追着他的部队而去的时候,负责统计战报的士兵将战果汇报了上来。 “启禀大帅,敌军战死者三千七百八十四,我方阵亡人数三百九十七人。差不多是十比一的战损……” 岳飞听完战报叹了一口气,杨再兴说道: “大帅,咱们大宋军队与金国精锐中的精锐打出一换十的战果,您还有什么好叹气的呢?” 第六十回〔草民拜见岳元帅!〕 不带岳飞作答,姚俊杰便驾马前行几步,之后说道: “要知道,达成这个战果的前提是,敌方没有考虑到我方拥有〔神臂弓〕这种弓中之王,吃了射程的亏,而且被造成了处于高速行进中,骑兵最为恐惧的灾难以后,他们还能反噬我方近四百名战士,如果两军相易,恐怕我军遭了大难以后,是否能重整旗鼓,并进行反击都不好说,是这样吧,大帅?” 岳飞听后点了点头,之后朗声道: “〔特种军〕的兄弟们留下来打扫战场,其余人等遂本帅入〔郾城〕!” 之所以现在就要入城,是因为刚刚战败的拐子马并没有返回,而是绕开〔郾城〕去了〔颖昌〕。 别看岳家军打赢了这一仗,实际上他们胜的侥幸,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十九天里,长途跋涉在腊月的荒野之上,很多的战士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冻伤,他们撑到现在几乎都到达极限了,如果再拖他几天儿,刚刚那些手下败将一个冲锋,岳家军能幸存下来的估计十不存一了…… 不过今日一战,能得一换十的战果,岳飞虽然心情比较复杂,却也比较欣慰吧! 毕竟连打带吓唬,尤其是叶无缺生擒了韩常,不然继续打下去,敌军咸鱼翻身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看到了渐行渐远的拐子马大军后,岳家军在岳飞的命令下也向着〔郾城〕而去了…… 从〔郾城〕到〔颖昌〕只有一百三十多里,担心岳家军追杀他们,等韩常归队以后,他们就把马速崔到最高,一路狂飙,估计太阳落山之后他们就能赶到了。 韩常被岳家军放回本阵的时候,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替他感到高兴,但韩常却是闷闷不乐,因为他得想方设法破掉岳家军超越己方的远程攻击的优势,如果不解决掉这个问题,那么他将寝食难安,所以他便没心情与绿太急他们那般,弹冠相庆…… 破解掉〔神臂弓〕的优势,他心里面已经有所计较了,但是〔八牛弩〕呢? 这种划时代的大杀器除非是靠地形来起到一定的限制作用,但是在一望无垠的豫东大平原上,哪里有这种地形啊! 就算是有,你打算把己方的骑兵优势也搭进去吗? 破解〔神臂弓〕的方式,是金国这些年里与大宋交手的时候摸索出来的,然而时至今日,大金也没想出一个在平原上克制〔八牛弩〕的方法,遥想到这支拐子马大军不日后就要面对〔八牛弩〕的屠杀,韩常的心便一沉再沉…… 虽然岳飞与自己有三擒两纵的约定,自己的安全不需要担心,但是其他人呢? 虽然他不曾残杀汉家平明百姓,也不曾忘记自己流淌的是华夏的血,但是这几十年里,他可是把自己当成女真族的人,联想到日后自己的这些部下和‘同族’会被敌人成窜儿、成窜儿的屠杀的时候,他便一阵儿、一阵儿的揪心…… 〔郾城〕方面 岳家军以胜利之师的方式缓缓的接近〔郾城〕的时候,〔郾城〕的城门开启了,紧接着,一群穿着考究的男人在一大群老百姓的簇拥下,涌出了城门! 这帮人脸上洋溢着的笑容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这一点与〔黄州府〕的百姓一般无二! 实际上在自己不得已的情况下,沦为伪政权的子民后,这些老百姓心心念念的就是王师的回归! 沦为敌国扶植起来的傀儡政权治下的子民后,他们便伦为了敌国生杀予夺、予取予求的鱼肉,完全丧失掉尊严! 他们比沦陷区的战争难民,唯一勉强称得上是幸运的就是:他们不是朝不保夕处于猎人射程之内的猎物,而是一群惶惶不可终日、被豢养的羔羊! 只要主人高兴,他们随时会被宰杀,烹制成一道道美味佳肴! 本来听说王师轻而易举的拿下了〔黄州府〕的时候,他们还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他们能尽快北上,将〔郾城〕收复,结果就在前几日,一支令他们惊惧交加、恨得咬牙切齿的女真大军居然开赴至此了! 就在他们入城的时候,很多的〔郾城〕百姓已经发自内心的绝望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当家人从街头巷尾传遍了的情报中,他们得到了更加领他们悲观的答案! 来到〔郾城〕的还不是一般二般的金国部队,这支杀气腾腾的骑兵大军乃是金国骑兵之中,精锐中的精锐——拐子马! 提前三天得到确切情报的徐赖斌,号召全城的百姓,以最快的速度,将〔郾城〕里的守城器械全部杂碎、焚毁,不仅仅是〔郾城〕,〔颖昌〕、〔顺昌〕二城也自发的进行着类似的活动,之后统一口径: 守城器械全都被刘豫那厮收缴了,用来拱卫京师! 春秋大贤孔圣人曾与鲁哀公有过一番对话,下面一则出自于《荀子.哀公》: 君出鲁之四门,以望鲁四郊,亡国之虚则必有数盖焉,君以此思惧,则惧将焉而不至矣?且丘闻之,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焉而不至矣?”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您走出鲁国国都的四方城门去了望鲁国的四郊,那些亡国的废墟中一定有几处茅屋,您从这些方面来想想恐惧,那么恐惧之情哪会不到来呢?而且我听说过这样的话:‘君主好比船,百姓好比水。水能载船,水能翻船。’您从这个方面来想想危险,那么危险感哪会不到来呢?”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这些平日里宛如羔羊一般的百姓,一旦搞些小动作,那么即便你出动百战之师,那么在你前行的道路之下,恐怕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巨大陷坑! 当一脸激动的徐赖斌被簇拥到岳飞面前的时候,他的眼泪便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下官徐赖斌叩见岳元帅!” 紧随其后,在他的带动下,数万名百姓也跟着跪拜下去!并山呼: “草民拜见岳元帅!” 第六十一回〔计划〕 等岳家军高层与徐赖斌等〔郾城〕的管理层和一些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太们一起进城后,就看到一帮忙活的头上散发着热气儿的汉子,正在杀牛宰羊呢! 岳飞见到之后连忙道: “徐大人,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你们可别陷我们于不义啊!” 徐赖斌听后,笑道: “大帅不要生气,这些个牛羊本来也是过大年的材料,今日王师驱走了侵略者,百姓们觉得今天比过大年还要喜庆,所以提前个三五天收拾了这些过年的材料,一来庆贺被解放,二来军民同乐也没什么不好的嘛!客随主便好不好?” 看到岳飞这个原则性极强的家伙,眉头都揪成一团了,徐赖斌眉头一皱,说道: “下官对岳家军的威名早就如雷贯耳了,对岳大帅的为人也是推崇备至的,只是今日,贵军拯救〔郾城〕百姓,从归祖国怀抱,如此喜庆之事,大帅还要固守原则,那可真是寒了〔郾城〕百姓、甚至于贵军将士的心啊!” 不过徐赖斌发现,岳飞听了他的一番话后,还是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担心他的原则会得罪〔郾城〕的地头蛇,姚俊杰假咳了一声,补充道: “大帅,就听徐大人的,客随主便吧!不然伤了百姓们的热情,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且等岳家军的兄弟入城后,得到被夹道欢迎的待遇,这对战士们的鼓舞,绝对不是大帅你的战前动员能比拟的,而且,大不了等后勤到了,咱们用军粮反馈给百姓们就是了,大帅以为如何?” 姚俊杰果然不愧是岳家军的首席幕僚,当岳飞听到他的劝解以后,果然不再坚持了,只见他对着徐赖斌抱拳道: “如此岳某再推三阻四,就太不近人情了,不过有言在先,当我军后勤一到位,就请徐大人组织〔郾城〕的百姓们前往取用!徐大人意下如何?” 徐赖斌一听,苦笑着点了点头,如果在这位好不容易才做出了妥协以后,因为自己的不配合搅黄了此事,那他徐赖斌可真要找块豆腐撞死了! 之后当岳家军大部队进入〔郾城〕以后,看到街道两旁夹道欢迎的百姓们以后,一个个的都热泪盈眶了! 他们的心里同时生出了一个声音,那就是他们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奉献,值了! 当大军入城以后,就被徐赖斌领到了〔郾城〕的军营,到了以后才发现,开封府事先运输到〔郾城〕的粮草居然还有相当的库存! 看样子刘豫已经把〔郾城〕当做阻挡岳家军的要塞了,想必继续往北的〔颖昌〕和〔顺昌〕都不会有如此丰厚的粮草准备了! 如此,韩常剩下那两战想要不败,简直没有半点儿的可能了! 先是以一换十的伤亡赶走了金国的拐子马大军,之后又被〔郾城〕的百姓们夹道欢迎,现在又发现刚刚被赶走的金国拐子马们正在顶风冒雪、饥寒交迫的前往一个没有余粮的城池,一想到这里,岳家军的战士们心情就是一阵大好! 之后给各自的战马安排好粮草以后,他们就加入了载歌载舞的人群中去了! 汉族本不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但是今天不同以往,他们实在是太高兴了! 一个是王师驱逐了金国的大军,然后由于王师的入驻,结束了〔郾城〕被迫脱离祖国的悲哀,再有恰逢年关将至,又瑞雪降临,一桩桩、一件件,纷至沓来的喜庆,让〔郾城〕的百姓们释放出了最高的热情! 与官兵们可以尽情与民同乐不同的是,岳飞等岳家军高层,以及还负责〔郾城〕事务的徐赖斌正在徐赖斌的府邸开会,会议的内容是关于〔郾城〕的驻防,以及听徐赖斌对〔颖昌〕和〔顺昌〕的介绍。 以死相逼,让李宝带到〔郾城〕的张宪,由于之前的〔负荆请罪〕,直到现在他还是勉强能骑马的状态,所以解放〔顺昌〕的行动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的可能,但是接下来对〔颖昌〕的解放战争,他张宪绝对是无缘参与了,在这之前,他只能乖乖的留在〔郾城〕接着疗养了。 对于平级的李宝,张宪还能威逼利诱,迫使他对自己妥协,但是遇上岳家军的顶天梁以后,张宪就彻底没咒念了,若非岳飞念及他有伤在身,凭他张宪枉顾他临行之前的命令这一条儿,二十军棍的军法,他是吃定了! 张宪蔫儿了以后,岳飞对徐赖斌道: “大宋历来军人不得干政,对于〔郾城〕的行政方面,还是由徐大人以及之前的领导班子负责,没问题吧?” 徐赖斌听后,笑道: “大帅的安排,我等自然没有异议。” 姚俊杰道: “还请徐大人介绍一下〔颖昌〕的基本情况,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此我们也好做出一些针对性的安排。” 徐赖斌听后,说道: “〔颖昌〕与〔顺昌〕的城墙结构与〔郾城〕的大致相仿,此二城的军民百姓也和〔郾城〕的类似,都是盼望着王师早日将之解放,〔颖昌〕的城主姓庐,单名一个〔风〕字,是下官的结拜兄弟,〔顺昌〕的城主姓川,名‘建国’,此人与下官是结拜兄弟。当初〔郾城〕毁守城器械的时候,他们也与之呼应,贵军他日讨伐流窜到〔颖昌〕的女真蛮子的时候,最好不要殃及〔颖昌〕、〔顺昌〕的百姓。至于其他的情报,下官就不清楚了。” 看到徐赖斌停止了阐述,姚俊杰总结了一下,说道: “目前看来,我方应对南下驰援的金国拐子马打闪电战,如果〔颖昌〕、〔顺昌〕二城的情况与〔郾城〕一般无二,那么赶在刘豫做出反应之前,猛攻这批粮草不济,又得不到百姓支持的女真蛮子,是最好的时机!而且为了预防这帮饿疯了的女真蛮子,通过劫掠百姓解决粮草的问题,我建议明天一早就出发!” 第六十二回〔破城!〕 听到姚俊杰提出这个可能后,与会之人脑门子上都见了汉了! 是啊!当初刘豫满心以为〔郾城〕会成为抵御岳家军北伐的根据地,特地强征了〔颖昌〕和〔顺昌〕的海量粮草运输到了这里,他哪里知道,金国派来的特使如此的不记事儿,头一回交锋,就被驱赶出了这里! 现在已经被搬空了的〔颖昌〕和〔顺昌〕那什么来喂饱这批顶风冒雪、饥肠辘辘的女真蛮子呢? 答案不言而喻! 之前之所以没有想到这一点,是因为岳飞对韩常的高度评价,说此人从来就没有参与过欺凌汉家百姓的恶行! 不过现在一想,虽然此人有那种精神方面的洁癖,但那是在吃饱穿暖的前提,而且还是他的个人行为,如今指望他约束手底下那四万多饿的眼冒绿光的女真蛮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 岳飞听后急忙道: “既然〔颖昌〕城的百姓遭难在即,我等何不立即出发呢?” 姚俊杰苦笑道: “大帅,我方战士在冰天雪地里赶路一十八天,上午又与金国的虎狼大战了一场,如果这会在豫东大平原的无边旷野上遭遇了那群家伙,以咱们不足两万的疲病,死磕四万多女真虎狼,会是怎样的后果?!” 岳飞听后,沉默了。 是啊!如果立刻、马上就率军追击,追是肯定追的上,但是对上那群愤怒的拐子马,身心俱疲的近两万疲兵能扛得住四万多恼羞成怒的金国虎狼吗? 就算自己再心系〔颖昌〕百姓的安危,也得考虑一下一心追随自己的热血男儿的生命吧? 见到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姚俊杰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不仅不能立刻动身,而且〔郾城〕距离〔颖昌〕的一百二十多里路,也要分成三天行进!这并非我冷血,无视〔颖昌〕居民百姓的生死于不顾,而是如果那批疯狂的拐子马一入了城,那么早一天和晚一天,几本上也没什么区别了,而且有韩常压着,我相信,那群女真蛮子除了抢粮以外,不会干出其他令人发指的勾当吧?现在只能祈祷〔颖昌〕的百姓们不会拼死抵抗吧……” 徐赖斌听后,立刻跑了出去,岳飞等人正诧异的时候,徐赖斌的师爷就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我家大人十有八九是用信鸽儿通知〔颖昌〕的庐风庐大人了。” 众人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对,能三城同时毁掉守城器械,自然会有某种通讯的方式,有信鸽儿就说得通了! 现在也用不着研究什么作战计划了,目前唯一的任务就是养精蓄锐,争取从疲惫的泥潭中挣脱出来,明天还得继续投入到顶风冒雪的征程之中! 一无所知的官兵们虽然很显胖和这些可爱的老百姓们通宵达旦、不醉不归,奈何积累了小二十天的疲惫以及越发猛恶的飞雪还是把他们撵回了营房,当他们看到睡塌以后,积蓄多日的疲惫宛如山洪爆发一般不可抗拒,于是乎,这帮战士连鞋子都没有脱,脑袋刚一沾上枕头,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索性刚刚好酒好肉的造了一肚子,不然他们这一觉儿绝对是饿梦连连了…… 若非岳飞爱兵如子、例行查房,一一替他们盖上了被子,搞不好隔天,他们得病上一大半…… 第二天,天还是一派灰蒙蒙的时候,头天困得沾枕即着的士兵们便纷纷走出了营房,这是他们从军以后养成的习惯,当兵的还指望别人叫早,那就完蛋了,如果因为负责这个任务的人出个岔子,导致了贻误军机的大错,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集合、列队、分派作战计划,一切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以后,这支军容整肃的队伍就骑上健马,踏上了前往〔颖昌〕的征途了! 在他们离开〔郾城〕的过程当中,居然没有被处于酣睡中的〔郾城〕百姓们发现…… 第一天,岳家军一路急行,赶了八十里的路,当他们扎营以后,姚俊杰便和秦无伤离营而去,看方向貌似是〔颖昌〕方向,至于他们二人脱离队伍,提前出发为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到了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岳家军的战士们继续出发,终于在午时的时候,看到了地平线上的那处扎眼的突兀——〔颖昌〕! 这一路上,岳家军的探子们,连一个不属于他们的脚印儿都没有发现,由此可见,前天刚逃出生天的他们,还没有调整好心态,为什么这么讲呢? 因为岳家军一路上发现了少说过百因为受了伤又遭遇寒流而冻毙的女真蛮子! 当岳家军开赴到距离〔颖昌〕城门处二里的时候,〔颖昌〕城的城头上才响彻了警报的号角声! 由此可见,这批前几日刚败过一场的手下败将们警惕性上何等之差了! 而架设好〔八牛弩〕的虚行则一声爆叫,一拳砸下了〔八牛弩〕的扳机! (〔八牛弩〕的扳机是需要用锤子砸的……) 只听‘嗖’的一声刺耳的音爆声,那枚尖端似乎顶着一个将张未张的白色雨伞的铁枪就射向了〔颖昌〕禁闭的城门! (那个白伞是音障,当物体(通常是航空器)的速度接近音速时,将会逐渐追上自己发出的声波。此时,由于机身对空气的压缩无法迅速传播,将逐渐在飞机的迎风面及其附近区域积累,最终形成空气中压强、温度、速度、密度等物理性质的一个突变面——激波(shockwave,又译冲击波、骇波、震波)面。激波的形成是超音速飞行的典型特征。激波面将增加空气对飞行器的阻力,这种因为音速造成提升速度的障碍被俗称为音障。) 当那柄几乎摩擦出火焰来的铁枪,命中了远在二里之外的〔颖昌〕城门,虽然因为距离过远,岳家军战士们听不知真切,但是不难想象,当铁枪没入老旧而又厚实的城门之时,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会是如何的折磨听众的耳膜儿…… 第六十三回〔二鬼登门!〕 这一记铁枪,不在乎破城、不在乎杀敌,所起到的作用就是一记〔敲门砖〕,用这令人心惊肉跳的方式,告诉那群拐子马们:我们来了! 如果说那群女真蛮子们面对如此的挑衅,还能捏着鼻子认了,那就怪了! 不过显然的是,得到警报以后,他们准备妥当需要一些时间,直到一刻钟后,岳家军们才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喊杀声,这群地位越高军纪越次的女真蛮子终于给出反应来了! 又过了一会,一阵逐步清晰的震颤从脚下传来,看样子帮被搅了清梦的拐子马即将冲出〔颖昌〕的南门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被〔八牛弩〕凿出一个大洞了的城门从内部吱吱嘎嘎的拽了开来,透过城门洞,那群怒火烧天的骑兵果然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岳飞对右手进入〔金刚不坏模式〕的虚行道: “大师,有劳了!” 虚行舔了一下嘴角,哈哈笑道: “我等着一天已经很久了,小子们!把替换的弩弦和铁枪搬过来!” “遵命!” 之后换上一条特制的弩弦,这跟弩弦的中间部分是一条二尺长、瓷枕粗、乌黑油亮的木头,这块儿木头的两段,用蛋黄粗细的铁锁设置了两个大铁环,铁环则拴着两条弩弦! 这跟木条每五寸有一个鸡蛋粗的坑,二尺一共五个坑,这些坑就是放置铁枪的,而五个坑一直延伸出去五道箭槽,则保证箭出无误! 二十寸,每隔五寸一支铁枪,如图所示: ↑——↑——↑——↑——↑ 众所周知,〔八牛弩〕乃是冷兵器时代足以封神的远程之王,但是!如果它仅仅是单发儿的攻击武器,即便射程再远,它也担不起封神之名! 它还有排弩的作用! 这种弩每次一发就是一排,相较于单发弩,排弩要强悍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当虚行再次一拳砸开〔八牛弩〕的扳机时,只听‘嗖’的连成一声刺耳的音爆声,那五枚尖端似乎顶着一个将张未张的白色雨伞的铁枪就射向了刚刚涌出城外的拐子马们! 噗嗤……噗嗤…… 连串一片的利器入肉的声音连续不绝,在〔颖昌〕南门涵洞里挤成一堆的拐子马,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后继者们瞬间便被那五支夺命的铁枪捅成了一窜汩汩流血的尸体! 那场面就像调皮的臭小子,朝着雪堆撒尿一般,洁白而又平整的雪堆被那热乎乎的童子尿一浇,顷刻间便变成了一个尿黄色的小洞儿! 而〔颖昌〕南城门涵洞里正在上演的这一幕,可就没有半分童真可言了! 此时此刻城外洁白无瑕的雪地,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腥,城里的情况虽然不曾亲见,但是凭想象力也能猜他个八九不离十了…… 没错,当挤成了一团准备冲出城外,用韩将军所授之法,破了南朝人的射程优势,再冲到敌阵左冲右突的拐子马们,突然间身上一疼,之后就啥啥不知道了! 一共五支铁枪,虽然二尺之距,无法涵盖整个涵洞的宽度,但是当吃了一弩的倒霉鬼扑倒在地以后,拥挤的队形儿就被破坏了,于是乎,靠在旁边儿的战马,就被扑倒的同伴儿绊到,之后一个接着一个,连锁反应之下,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城内,离着城门足足半里的长街之上,全都是中了招的人马!索性由于并非在涵洞那样的空间狭小之处,所以没有被射中的骑兵虽然也遭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池鱼之殃,但是并没有遭到太大的创伤,不过当他们看到那些捂着身上的血洞,又难以置信的看着满手的鲜血的同袍们无助死去的时候,他们胆寒了! 没错,这帮子骄傲的拐子马胆寒了! 如果掌握了如何克制对方远程优势的他们,被人家拿着菜刀堵在门口,往前一步就挨上一刀,这可如何是好啊! 既然城门被封死了,那么就别走寻常路了,用飞虎爪从城墙上顺下去好了! 于是乎这帮自以为很聪明的家伙们,又一窝蜂的涌上了城头,并拿出各自的飞虎爪,固定在了女墙上,之后便抓着绳索,像特种部队一样,叼着弯道,跳出了城头! 结果脚刚蹬在外墙上的时候,他们就被守在百丈开外的南朝弓箭手钉死了! 当中箭的战友摔下城去以后,城头上的那帮人才开始反击,结果当他们的〔狼牙雕翎箭〕无力的钉在距南朝人还有十多丈的地面上的时候,他们差点吐了血! 又是那该死的射程优势! 虽然他们现在有了克制的方式,但是被固定在城头上,克制也不过是被动的抵御,这根本就没有意义嘛! 于是乎,他们又迅速的离开了城墙,他们可不想继续呆在那里当南朝人的活靶子! 于是乎他们打算冒险,在强突一次! 当这帮家伙们弃马步行,小心翼翼的贴着涵洞两边冲出〔颖昌〕城门以后,对面的〔八牛弩〕果然因为目标分的太散,哑火儿了,不过当近千弃马步行的拐子冲出来以后,对方的〔神臂弓〕便发威了! 于是乎,这帮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拐子们,就一个不剩的被密如飞蝗的箭雨淹没在了〔颖昌〕城外! 好不容易凭借着身法逃得一命的绿太急被吓得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本来那天被擒以后,就心思不属的韩常,对于反击岳家军的来犯就没有平日里冲锋在前的积极性,索性如此才救了他一命,不过留在后面压阵的他依然心急如焚,此时此刻他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怎样血腥的事件,处于无奈,他便打发绿太急前往指挥调度了。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却冷不防被两名高高瘦瘦的‘拐子马’骑士夹在了中间,就在他打算呵斥这对儿龟缩不前的属下之时,却感到腰眼被顶上了一个金属器物,要知道,身为一军统领,对他的保护力度绝对是最大的,普通士兵只着皮甲的时候,他身上的,可是链甲啊! 第六十四回〔风萧萧兮易水寒,蛮族一去兮不复还!〕 他之所以明确的判断出顶在他腰眼上的是一柄铁器,说明他已经与那件儿东西零距离接触了,就是说,外面的链甲,中间的皮甲,里面的内甲以及内衣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下,已经被刺透了! 就在他打算想办法通知部下解救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冷冷的声音: “不想血溅当场你就老老实实的听我说话。” 韩常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以后,脑袋轻微的点了一下头,之后那个人继续道: “既然被我治住了,这一次应该算〔三擒两纵〕的第二回,这点你没有异议吧?” 韩常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后那个人又道: “昨日你们入城以后没有造下杀孽,这一点大帅非常满意,我仅代表岳家军全体将士们感谢韩将军的恩德,城门口儿的战局你不用担心了,你们连半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把你的人马召回来,向〔顺昌〕撤退,咱〔顺昌〕再见……” 完全受制于人的感觉十分不好,平日里颐指气使决定他人生死的韩常哪忍受的了这个啊!于是乎大声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离他只有数丈之距的部将们听到他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纷纷到他身边问他有何不妥,这时候自知失言的韩常立刻抖了一个响亮的鞭花,之后佯作愤恨的样子,怒骂道: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传我命令,立刻率军,从北门离开〔颖昌〕,等到了〔顺昌〕咱们重整旗鼓,再与南朝大军一决雌雄!” 众部将们早就被从城南传回的战报搞得焦头烂额了,不过主将不曾下令,己方的儿郎就只能硬着头皮、前仆后继的用添油战术搏那敌人出现失误的机会! 现在主将终于下达了那条虽然丧气,但是在这个硬拼就是送人头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天籁之音的命令后,这帮大大小小的部将,立刻分头安排撤退的事宜去了! 韩常见到终于把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真蛮子糊弄走了,于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儿,他知道,一但刚刚未能糊弄过去,不仅仅是他们,估计连带着自己都要尸横当场! 对于那对儿能无声无息的欺近到自己身边,又能无声无息离去的猛人而言,杀他们,不过翻掌之劳而已! “还算你有几分急智,不然……也对,能让大帅生出招揽之心的,果然不是庸人,现在姚某也有些欣赏你了……或许再擒你一次之后,与其把你带回去,本人倒觉得把你留在金营,当一个谍子比较好……” 听到岳家军的首席幕僚刚刚那番话后,饶是从尸山血海趟了数个来回的韩常都有点儿要尿尿了的感觉! 他妈的!让老子投了你们就够了刺激的了,现在更过分了,让老子当谍子……简直就是得寸进尺啊! 不过韩常转眼一想,自己大半生投身异族,最初投了契丹,是随父投辽,实属身不由己;后来降金,也是因被金所俘,犯不上以身殉辽,如今他遇到了祖国军界最为璀璨夺目的将星递出的橄榄枝,自己若是不建立奇功便厚颜投效,日后祖国的人们就会诟病自己如同吕奉先那般〔三姓家奴〕、奉败必降。 虽然按照姚先生的计划行事,依然改不了〔三姓家奴〕的本质,但如果依次建立泼天大功以后呢?会不会有人在骂自己〔三姓家奴〕之余,还会夸自己一句〔人品虽有瑕疵,但的确干了一件有利于祖国人民的好事儿!〕…… 想到这里,韩常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之后他便打马上前,指挥调度那群拐子马进行〔战略性转移〕了! 当那帮被虐的找不着北了的拐子马听到了上峰允许他们撤退后,这帮家伙才留下了一地的尸体、骂骂咧咧的奔向了北方,至于撤退的途中又造成了上百例踩踏事故,则说明这帮家伙逃离这处修罗场的心情有多么的急迫了! 等岳家军打算入城的时候,〔颖昌〕忍耐了许久的百姓终于纷纷的走出了各自的家,胆子大些的直接把离着自己最近的女真兵尸体上的皮衣、皮袄用的上的东西扒了下来!有了一个带头儿的,剩下那些观望的老百姓们也纷纷加入了这个行列! 眼看着城内街道上的尸体都有了主儿,突然一个声音说了一句: “城外的死人更多,去找吧!” 于是乎有些将信将疑的老百姓透过涵洞一看,果不其然,透过涵洞中密密麻麻的尸体的缝隙向外一看,果然伏尸遍地,于是乎这帮老百姓就呼朋引伴,走向涵洞,继续他们的捡洋落儿的大计了! 姚俊杰和秦无伤回到军中,将城内的见闻如实回禀以后,岳飞便传令各军,一起动手,将腹尸城外的拐子马全部剥光,之后将剥下来的皮甲皮帽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等〔颖昌〕的百姓出来以后,那这些当个见面礼,岳飞实在是觉得欠〔颖昌〕城的百姓,太多了,这一次找到庐风以后,第一时间就让庐风用飞鸽传书,让〔顺昌〕城主川建国同志禁闭城门,不得让那支丧家之犬入城祸害〔顺昌〕城的百姓! 上一回之所以没有这么干,实在是因为,那帮丧家之犬从〔郾城〕赶到〔颖昌〕不过一日光景,那会儿的他们绝对不至于毫无战斗力,如果〔颖昌〕城抵死不从,万一城破之际,即便韩常的威望再重,他也止不住彻底疯狂的女真虎狼! 但是从〔颖昌〕到〔顺昌〕嘛! 三百多里,能活着走到那就算是不错了!当初金国铁骑踏破大宋万里河山的时候,城池以外的村落百姓早就被那群如狼似虎的野蛮人赶尽杀绝了! 这就注定了今日踏上逃亡之旅的女真蛮子们得不到半点儿粮食! 正所谓一饮一啄,莫不是自有前因,今日金国遭此恶果,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回〔冰原求生〕 带〔颖昌〕城的百姓清理掉了涵洞里的尸体后,就看到了外面堆积成山的〔白猪〕以及已经码放整齐的洋落儿。 不过偶然间瞟到了破衣烂衫但军容整肃的岳家军以后,这帮饱受惊吓的老百姓便惊呼一声,藏了起来! 这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看你们那出息!本官这就去替你们这些个胆小鬼打探打探……” 这时候一个老百姓急切道: “庐大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外面是哪个山头儿的人马,不好判断啊!” 之后庐风道: “外面的大军除了咱们朝思暮想的岳家军以外还能是谁啊?你觉得哪路人马敢捋有拐子马盘踞的城池啊?傻愣着干啥,一起出城迎接王师驾临啊!” 恍然大悟的〔颖昌〕百姓们终于放下了手头的事宜,一起簇拥着他们的父母官,出城迎接岳家军了! 与岳家军的受邀入城,备受拥戴截然不同的是,在好梦正酣的时候,被警报吵醒的侵略者们,等怒火烧天的他们草草穿戴完毕,打算去用大杀四方来表达一下他们对于来犯者的愤怒的时候,结果就被人家用〔八牛弩〕堵在了城内! 完全发挥不出拐子马们的超强骑术优势,这还不算,当他们不得已打算放弃骑兵的优势的时候,对方又用箭雨将他们虐的找不着北了! 这时候骄傲如他们,这才发现,哪怕面对的是曾经被他们欺压的全无还手之力的手下败将,他们轻敌冒进、孤军深入也是一件会导致他们生死两茫茫的决定! 经过一场被虐的找不着北的大战,又一路疲于奔命的颠簸,此时此刻,这支仅剩了四万不太到的拐子马们已经是饥寒交迫了! 莫说一口儿吃食,就算是水……被冻的都能砸钉子的水囊早就让愤怒的他们丢掉了! 说真的,这会儿的温度,对于他们这些女真人而言,算不上什么,但问题是断了梁,没有帐篷的他们,真的可以无视这种温度吗? 他们两个坐骑比他们的情况还要不堪,昨天艳阳高照,前日所降的积雪已经融化殆尽,结果昨天晚上,冻了一宿之后,地面上又生了厚厚的一层冰盖,如此一来就断了战马啃草的路子,此时此刻,这些可怜的马儿,驮着它们的主人,都走不了直线了! 韩常接到一条又一条的告急以后,脑袋都大了一圈儿! 这特么也太绝了吧! 要不现在杀个回马枪,回去抢些东西缓解一下现在的压力? 别闹了!这会儿回去,不撞个鼻青脸肿就见鬼了! 还不如门头赶路,希望三百多里外的〔顺昌〕城放他们进去,让他们满血复活呢! 毕竟那里距离刘豫的地盘就只剩下一站之路了,到时候无论进退周转,都有回旋的余地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之后不知过了多久,陆陆续续的有战马达到了极限,摔倒在了冰冷的大地之上,不用韩常吩咐,早就饿急了的士兵们立刻果断的出刀,终结了他们爱驹的生命,之后便趴在他们坐骑脖子上的创口上,痛饮热血! 而后附近的士兵在看到那些伙伴儿痛痛快快的饱尝马血之际,大吞了一口口水,之后便冲了上去,无论如何也要分上一杯羹! 于是乎马死了、血干了,马鞍自然无用了,于是乎这些因饱尝马血而变成了血葫芦的女真蛮子又将再也无用的马鞍子劈开、砸碎,之后取出随身携带的火镰,将之引燃。 索性制造马鞍的时候,要走一十八道大漆用来防水,此时此刻恰好成为了易燃的关键,不然这群因饮血带来的热度褪去,十个血呼啦的手指头冻得像抽了风儿的鸡爪子一样,这帮人就得拿着火镰,看着燃料干瞪眼,最后被活活冻死! 等二十几个马鞍子燃起了顽强的火焰以后,那些一头一脸血红的家伙们就发出了类似于野兽一般的吼声,之后围坐烤了一会火的他们又将马尸分解,之后围在火堆周围烤肉,虽然完全没有调料,但随着铺面二来的热浪,扑鼻而至的肉香味儿还是让这群馋出毛病来的家伙们几乎忘掉了身处何方,忘掉了失去了战马以后,他们还有没有活着离开这片冰冻的大地了! 等他们吃饱以后,终于到处功夫来,用积雪将皮肤上的血污搓了下去,不过喝血燥人,越喝越渴,虽然这会儿有火,可以烧冰成水,可惜他们没有煮水的器皿,而直接啃那些脏兮兮的冰,显然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乎这帮人就只能留下被他们分解的干干净净的马骸,以及逐渐熄灭的碳火踏上前往〔顺昌〕的旅途了…… 之后的路上,每有战马倒卧,它们都会被女真蛮子以最快的速度化整为零,之后每人负担一小部分继续赶路,等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已经有五六百战马被这群渴望活命的女真蛮子化整为零了,当然了,与它们作伴的还有饱尝它们热血的主人因为失去了它们的驮负,化成了沿途生机尽去的冻尸。 不抛弃,不放弃? 那是汉人才讲究的懦夫准则,女真人讲究的是丛林法则! 凭自己的本事,能熬过来,你就能得到鲜花与掌声,熬不过来,也没人搭理注定成为累赘的你! 是死是活,交给长生天决断吧! 用那五百多副马鞍升起营火,烤起那五百匹马的肉以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更加艰难的问题,他们没有遮风挡雪的办法! 不得已之下,他们想起了一个应对这种极端条件的方式,这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办法,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于是乎,他们纷纷走向自己基本上看不到太阳再次升起的坐骑,再与它们道歉之后,便挥动起了屠刀! 他们的方式,很直接、很血腥、很决然! 那就是杀马、开膛! 掏出所有内脏以后,自己脱光,钻进马腹,借此躲避风雪…… 至于未来的命运几何,就得看长生天是否赏脸了…… 第六十六回〔生命的奇迹〕 之所以钻入马尸之前,要脱光光,是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如果穿着这种衣服入睡,那么它会剥夺你更多的热量,与其如此,到还不如脱了,架在将灭未灭的火堆旁边烤呢! 当晚,北风呼啸,外面的温度会骤降到什么程度根本不用细想,如果没有这些全封闭的特别帐篷保护,只怕是大罗金仙也得冻出个好歹的来! 当他们蜷缩在那个腥臭扑鼻却很温暖的特别帐篷里的时候,外界如何,似乎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只是到了明天呢? 到了第二天一早,只见这数万个被半掩在积雪、个别有着冒着热气的鼓包颤颤巍巍的动了起来,之后那些有动静的鼓包颤抖的幅度越发剧烈了起来! 由于一夜的冰冻,那些马尸的开口已经被冻上了,所以内中的女真蛮子想要破腹而出,就需要费上一番手脚了。 索性,头天晚上还有一些有先见之明的人,带着匕首钻进了马尸,不然这帮女真蛮子可真就要杯具了! 这些有先见之明的人里面就有韩常,当他用刀划开一条口子呼吸了一口几乎冻毙了他的新鲜而又寒冷的空气以后,他差点儿忍不住钻回马尸! 不过理智战胜了本能,当他按照记忆,寻回了他的衣服的时候,他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特么是衣服吗! 冻得像石头一样! 于是乎与他一起出来的女真蛮子使劲浑身解数,重新将马鞍点燃,不然他们没有衣服穿,非得活活冻死不可! 等烤干了衣服以后,这帮穿戴整齐的人便去解救那些就寝时没有带刀的战友,等着帮重获新生后差点儿被冻死的家伙,见到不远处的营火后,光着屁股就跑了过去,等他们穿上衣服以后,众人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来这帮活下来的人只有五十不到了! 只一夜啊!三万多人啊! 这帮在睡梦中死去的人,并非因为受冻而毙,而是因为怕冷,钻进马尸以后,没有留出气孔! 他们是因为缺氧而死的! 想当初,他们五万名纵横南北的无敌铁蹄南下之际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 如今吃瘪两场之后,剩下的四万多人马居然一夜之间死于梦中近四万人! 如今坐骑全失、断水绝粮,他们还有活着进入下一个城池的机会吗? 就算命大,能过此劫,但是回到王庭以后,又有怎样的罪名等待着自己呢? 要知道这五万名王牌拐子马,已经是整个大金国九成的数量了!如今全军覆没,别人不说,作为最高的负责人,韩常绝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韩常不是没考虑过带着这支十不存一的队伍调头回去投奔岳家军,实在是他堵了一口气! 他赌的是老天爷欣赏他浪子回头的勇气,让他去他改去的地方完成他的任务! 之后作为最高领导人的他,立刻下达了尽量携带马肉,至于马鞍, 因为太重了,而且已经燃成了木炭,所以就不在携带了,引火的燃料就选择相对轻便的多的衣服,不仅仅是携带,还可以穿在身上御寒…… 之后这支基本上没有任何希望的队伍就继续出发了…… 在他们刚刚开拔的时候,天空中又降下了鹅毛大雪,如此天象,平添了这支命运多舛的队伍一种浓浓的悲壮的味道…… 几天天下来,因为苍白的天、苍白的地,入目皆白的视界直接剥夺了这群奋力求生之人的视觉,等他们被偶然出城的人发现,并就回城里的时候,五十人的小队就只剩下了韩常以及绿太急两个人了,当这对儿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恢复了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了面前急得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刘豫! 直到此时韩常才知道,他们因为雪盲,误打误撞的摸到了〔开封〕附近,要知道〔开封〕的地理位置距离〔顺昌〕还要二百多里开外呢! 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和绿太急是如何在视觉全无的情况下,摸到这里的!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其他的人或死或散,反正几个月后回到金国王庭的就只有这韩常、绿太极二人尔…… 时间回溯到岳家军进入〔颖昌〕的第四天。 一个一脸绕塞胡子的猛汉猛的冲到岳飞暂居的院子,还没进去之前就大声嚷嚷道: “岳元帅!岳元帅!川建国同志的回信到了!” 由于这几天持续暴雪,〔颖昌〕的高层和岳家军的高层都快担心死了,也不知道当日放出去通知〔顺昌〕川建国闭城不纳的消息传递到位了没有,如果因此而断送了〔顺昌〕城上下百姓的性命,岳飞可真要自责死了! 要知道,当日他们是有机会衔尾追杀那批败军的,但是为了避免过大的损失,以及姚俊杰的大计,他们直接将这批丧家之犬高抬贵手了。 如果这群疯狗闯入〔顺昌〕城内的话……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听到庐风终于带回了川建国同志的回信后,岳飞随便披上一件儿衣服就从屋子里迎出来了! “老庐,川建国那边儿没出事儿吧?” 庐风揽着岳飞,笑道: “出事儿了,不过是好事儿,进去说罢!” 等二人进屋以后,庐风才看到岳家军的高层齐刷刷地看着他,显然他们也等急了,之后庐风将岳飞按在火炕上,之后不在卖关子,展开卷成卷儿的信,读道: “庐兄,见字如见面,大前天接到庐兄通知以后,吾便交代下去,绝对不可开启城门,尤其是南城的大门,结果昨天晚上,有兵来报,说换岗之前,城外还无异状,等换岗以后,外面就有十几个歪歪扭扭的人靠近了城门,这十几个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挠门的力气了,不过拒不开门的命令在前,守夜的士兵就当是耗子挠门了,结果第二天换岗以后,这十几个活活冻死的家伙就被野兽拖走了……想必那就是庐兄你让普警惕的女真虎狼了……” 〔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回〔磨刀霍霍〕 听到这里,岳飞不禁感慨万千,若非这些日子豫东大平原气候异常,暴雪连连,恐怕想要兵不血刃的埋葬掉那五万拐子马,己方不只要付出几多鲜血呢! 现如今,本以为五万拐子马,南方大局已定的〔完颜吴乞买〕非得喷血而亡不可!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半个月后,得到驻开封的金国大使馆飞鹰传书以后,〔完颜吴乞买〕当即喷了一口老血,直接就翘辫子了! 觊觎大金至尊宝的〔完颜合剌〕知道这件事儿的始末以后,眼泪都下来了! 〔完颜合剌〕在心里头呐喊道: “岳飞,谢谢你,本王终于熬出头了!” 〔颖昌〕里 得知最后那四万拐子马居然被这种方式全军覆没,岳飞也只能在心里对韩常默哀了,可惜了这么一个可以被争取的良将了,不过能兵不血刃将金国精锐中的精锐搞定,那么濒临〔开封府〕的〔顺昌〕也就是囊中之物了,而且〔郾城〕、〔颖昌〕、〔顺昌〕三城同进同退的关系完全一无所知的〔开封府〕,还不知道他们一斤被岳家军摸到鼻子尖儿啊了! 不过,在岳家军和所有战略物资全部到位之前,岳飞并不打算进军〔顺昌〕,毕竟到了那里以后,全世界就都知道,岳家军下一步就是断掉〔开封府〕了,如果在此之前,没有做好完全准备,贸然暴露作战意图,万一因战线拉长,被〔开封府〕方面做出针对性的反制,那就被动了! 只要他为何不会担心金国继续增兵〔开封府〕,是因为岳飞算准了大金不可能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时节里干那件〔义字当先〕的事儿,为此搭上了五万的拐子马已经够了…… 至于伪齐,随你便好了,我大金能扶起来一个,就能扶起来第二个,伪齐就随你们折腾去吧! 就这样,刘豫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的主子抛弃了,就在韩常逃到〔开封府〕那天,一个月后,金国的驻扎于此的大使馆突然撤离了! 这个伪政权被抛弃了的信号一出,〔开封府〕内的领导层立刻人心惶惶了! 处于〔开封府〕的官僚,自刘豫这个伪帝到驻守城门的小队长,无一不是铁杆汉奸,每一个都有取死之道,所以,当金国人员撤离,〔开封的〕风声鹤唳的时候,出奇的是一个打算投降的都没有!因为他们投降也特么是死路一条! 想这些马入夹道,难以回头的汉奸乖乖投降,八成是没指望了。 在这一个月中,由于有秦无伤冒雪牵,陆陆续续在〔郾城〕集结的〔左军〕、〔右军〕、〔后军〕、〔后勤军〕以及〔鄂州〕的守城、攻城器械已经悉数在〔颖昌〕集结了! 不仅仅是三军齐至,此时此刻的〔颖昌〕也是将星云集,这其中除了近些年投效的〔霸王城寨〕旧部中的〔无双战戟〕、〔怒目金刚〕、〔黄金算盘〕、〔黄泉之影〕、〔剑狂山河〕、〔夜白二使〕,更有视金国为死敌的〔耶律兄弟〕。 更是有幡然醒悟、弃暗投明、能与叶无缺拼个半斤八两的〔铁枪〕杨再兴。 之前因〔负荆请罪〕虚弱了多时,目前已经满血复活了的、善使〔斧头枪〕的张宪,他重振雄风了以后,暂代〔游奕军〕副统制的李宝自然将统制之位物归原主了,不过介于李宝此前两战表现良好,所以岳飞依然把他留在了〔游奕军〕,并担任副统制之职。 其他的比如说岳大帅的结义大哥、善使雁翎刀的王贵,此人谨小慎微,姚俊杰来此之前属于岳家军的管家似的人物,地位仅次于张宪。 善使狼牙棒的徐庆,排名老三,于岳飞之后。 是个粗人,强力,暴躁,口无遮拦,但对岳飞忠心耿耿,对朝廷不放在眼里。 是岳飞大将中的强硬派,曾不断鼓动岳飞拥兵自立。 岳飞之长子、善使镔铁锤的岳云,此子年纪不大,却神勇无比,负责军中机密文字,在战场上是锐不可挡的少年将军。 善使水火棍的姚震,性幽默,曾戏言与姚俊杰站亲戚,喜与徐庆斗嘴,岳飞娘家侄儿,长于步战,天生神力,长随岳飞左右,是背嵬军主力战将之一。 吉青,岳飞收服的流匪头目,背嵬军主力战将之一。 牛皋、董先此哼哈二将都是当日在〔郾城〕南面成头上,打算与岳家军血拼到底的郾军首领,结果当着对儿哼哈二将先后看到了〔虚空借力〕的姚秦二人以及凭血肉之躯发力成龙攻破〔郾城〕南门的耶律兄弟以后,他们二人的世界观就被彻彻底底的颠覆了,之后就晕了过去,等他么苏醒以后,就找到了徐赖斌,死皮赖脸的逼着他,让他把自己二人欲加入岳家军的意思带了上去,之后这对儿〔郾城〕并列第一的‘高手’就成功的加入了岳家军,不过对于这对儿人品低劣的家伙,姚俊杰建议他们直接加入〔运输大队〕去,负责沿途的安保工作去了。 王雕,原名王俊,此人之所以可被称为岳飞手下大将,因为他竟然做到了张宪副手的职位,此人出现较早,靖康年间即属范琼,范琼被张德远捕杀后,王俊归受李纲领导围杀杨么,后张宪平杨么,王俊归岳飞,此人刁滑无能,生性险薄,俗名王雕儿,但可能有后台,所以岳飞不得不用。 岳家军所有将领齐聚〔颖昌〕以后,接下来就是发兵〔顺昌〕,并以此作为攻打〔开封府〕的基地了,不过再此之前,由于阔别多月,身为大帅的岳飞,有必要了解一下各军目前的状况。 这个汇总的任务,从南部赶赴于此的众将就默认王贵来宣读了。 “启禀大帅,左、右、后、中四军基数各自一万不变,〔运输大队〕的人数却是翻了近二倍!” 岳飞听后难以置信,看向〔运输大队〕的统制胥佳辰道: “为什么会如此呢?!给我一个解释!” 第六十八回〔出发〕 被岳飞瞪了一眼的运输大队长胥佳辰硬着头皮出列道: “本来原本负责后勤运输的队伍在鄂州就有一万,在加上因肃清了长江后,被大帅转职成运输大队的八千水师兄弟,(剩下两千,还得留下负责水运)本来这个编制是一万八不假,但是由于牛皋、董先并入运输大队并非只有他们二人,追随他们的,还有原〔郾城〕的守军以及民壮……于是乎……” 岳飞一拍脑袋,叹了一口气: “既然是后勤队伍,扩充些就扩充些吧!现在〔背嵬军〕〔游奕军〕〔中军〕〔后军〕〔左军〕〔右军〕〔特种军〕〔运输大队〕共计七万八千人,其中〔背嵬〕〔游奕〕二军是骑兵,其余四万是步兵,如此鼎盛之军,欲取伪都,指日可待!” 言语间,身为三军统帅的那种霸气不知不觉便逸散而出,与会者听其壮语豪言无不豪气陡升! 之后王贵又道: “大帅,我军不仅仅是兵力鼎盛,就连装备,也是豪华到了奢侈的地步!虽然圣上身侧一直有主和派上蹿下跳,但这帮跳梁小丑主和的对象是金国,至于我们讨伐伪政权,他们不但不唱反调儿,反而会与我们通力合作,前些时日秦桧那厮发动了一切力量,给咱们凑了五十架〔八牛弩〕以及〔抛石机〕,铁枪和石弹炮药难以计数!至于粮草,光靠〔运输大队〕都运输不过来了,保守估计,这些粮草,足够七万八千人马人吃马嚼半年的了……” 岳飞、叶无缺、虚行、姚俊杰、秦无伤等人听后眼睛瞪得都快掉出来了! 对此当日用〔八牛弩〕大开杀戒的虚行最是惊喜!如此杀器,岳家军都不需要攻破〔开封府〕的大门了,五十一架〔八牛弩〕集中火力扫射,射塌一段城墙都没问题啊! 先一步出发的将领们听到这一连串令他们热血沸腾的消息以后,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那下奴颜媚骨、欺上瞒下的投降派不再那般面目可憎! 如果今后文武大臣都能如今天这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消灭那些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渔猎民族,基本上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个军事、民生、经济方方面面凌驾其上的先进文明,被一个处处都被甩了十万八千里的文明欺压到丢了半壁江山的程度,这特么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当积雪融化干净以后,这支完成了空前集结的大军,总于可以开拔了,当他们在沿途看到了被野兽扯零碎了的那些人尸马骸以后,由于他们的到来,正在那里大快朵颐的狼群全都迅速的离开了那里,只敢在远处观望着这一大群不速之客,而那些连日来因为大飨这顿饕餮盛宴而撑得像老母鸡一般的乌鸦和喜鹊,对于岳家大军的到来,却是恍若未见,依然大吃大嚼…… 很多士兵看到这超级恶心的一幕之后,立刻大吐特吐,直到呕出来酸水儿了还不能平息! 岳飞等人这才大体上明白了那支拐子马当日是经历了怎样的浩劫…… 或许是为了后续的队伍清理路况,又或许是出于一种兔死狐悲的情愫,先头部队们自发的便将那些述说着他们最后一刻的悲惨的遗骸归拢到了道路两侧,因此北伐军的前进脚步变的缓慢了起来…… 清理完那绵延几十里的道路以后,天已经擦黑儿了。 对于夜宿这些拐子马的葬身之所附近,纵然这些都是从尸山血海里趟了至少一个来回儿的士兵们,这一夜睡得也并不安稳,索性近八万同袍兄弟陪着自己,这帮战士到也没因神经紧绷,发出营啸之事…… (说到“营啸”就不能不说到“监啸”(又称“狱啸”或“牢啸”),所谓“监啸”是指中国古代监狱中往往在深夜或凌晨突然爆发出犯人的尖叫,继而大量犯人发狂,互相撕打殴斗,甚至于互相咬噬,种种恐怖的疯狂都爆发出来,而且监啸之后,犯人往往大量死亡,这种东西连狱吏都不敢弹压,认为是狱神发怒或者太岁临门。营啸的情况与此类似,中国古代军营之中营规森严,别说高声叫喊,连没事造造谣都有生命危险。而且军营是地道的肃杀之地,中国传统的军规有所谓“十七条五十四斩”,当兵的都是提心吊胆过日子,经年累月下来精神上的压抑可想而知。另外一方面传统军队中非常黑暗,军官肆意欺压士兵,老兵结伙欺压新兵,军人中拉帮结派明争暗斗,矛盾年复一年积压下来,全靠军纪弹压着。尤其是大战之前,人人生死未卜,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一命归西,这时候的精神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可能只是一个士兵作噩梦的尖叫,于是大家都被感染上这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氛,彻底摆脱军纪的束缚疯狂发泄一通。一些头脑清楚的家伙开始抄起家伙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由于士兵中好多都是靠同乡关系结帮拉派,于是开始混战,这时候那些平时欺压士兵的军官都成了头号目标,混乱中每个人都在算自己的帐,该还债的跑不了。中国古代军队就曾多次发生夜惊,也就是“营啸”,目前看到的最早的记载营啸的是在东汉对西羌的战争中,记载于《通鉴纪事本末》,估计有更早的,但是在下才疏学浅,还没发现。因此,历朝历代,严酷的军纪都是防止营啸的首要方法。直到太平天国,仍有严格制裁营啸始作俑者的法律。“营啸”多发生在军营或者监狱这种地方,因人多拥挤、居住空间小且平时因训练或者结仇等原因造成整个群体精神压力大,处于崩溃的边缘。因此,在某个寂静漆黑的夜,一个士兵或者囚犯因噩梦而喊叫时,往往会引发其他人的连锁反应,使得整个群体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甚至自相残杀,后果往往十分严重。) 第六十九回〔谋划〕 这一宿休息的如何,看他们第二天顶着多大的黑眼圈儿就知道了,也就是这帮人线条儿比较粗壮,不然在狼群啃食尸体,吃的爽了,这帮夹尾巴的畜生还特么对月引吭高歌!在这住的诡异环境之中,他们没炸了营,可真是阿弥陀佛了! 第二天一早,匆匆吃过朝食以后,这支大军就启程了,对这条糟糕的路段,回程的时候豁出去绕远儿,他们也不在这附近过夜了! 之后的几天里,隔不多远就会遇上被猛兽扯吧零碎了的残尸,不用问,这些遇难者都是在失去战马以后,体力消耗过大,外加饥寒交迫,陆续死亡的…… 又过了两天,他们终于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顺昌〕 离城少说还有个五六里的时候,一个发如枯草、一张净是褶子的方脸老头儿骑在骡子上,在一身冬装的老百姓的簇拥下迎面而来! 不用问,被被老百姓众星拱月的那个老头儿,绝对是〔顺昌〕城的城主——川建国同志。 真没想到,徐赖斌和庐风口中的那个狂热的爱国分子居然是这么一个古稀之年的人家啊! 岳家军高层不敢托大,连忙催马迎了过去。 “前面的就是小徐子和小庐信中提及的北伐王师了吧?!老朽川建国特来相迎!不知哪一个是岳飞岳元帅啊?” 听到这老哥儿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岳飞连声道: “天寒地冻的,川老何必劳动玉趾?在下岳飞,见过川老先生!” 川建国听后,环顾一周,说道: “大军接下来就要对〔开封〕动手了吧?” 岳飞听后,点了点头,之后川建国昏花的老眼看到岳家军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军以后,吃力的从骡子翻身,结果落地以后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他这番举动,吓得他的儿女子孙一大跳,连忙七手八脚的打算把他扶了起来! 结果那发如枯草的老头大喝了一声: “莫挨老子!老子有事欲求岳元帅!” 岳飞以及连忙偏腿下马,疾走几步搀着执意要拜他的川建国,说道: “川老爷子,您这是干什么?!” 川建国道: “老朽希望,他日王师攻打〔开封〕的时候,尽量不要殃及〔开封〕的百姓,任何军事行动之前,优先考虑一下〔开封〕百姓们的安危,老朽替〔开封〕府的百姓们谢过岳元帅的恩德了!” 不带岳飞开口,随着川建国出城迎候岳家军的〔顺昌〕百姓也跟着跪拜下去了! 岳飞听后,郑重的说道: “川老爷子、〔顺昌〕的父老乡亲们!你们尽管放心,岳某和岳家军并非嗜杀成性之徒!我们的屠刀只会对冥顽不灵的伪军和女真侵略者挥下!这点请各位父老乡亲监督!” 之后岳家军将士异口同声的呐喊道: “请各位父老乡亲监督!” “请各位父老乡亲监督!” …… 听到这如山如岳的呐喊,〔顺昌〕府上上下下全都动容了! 要知道岳家军素有〔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美名,对于这支队伍的统帅信誉,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怀疑,之前的〔郾城〕、〔颖昌〕二城的秋毫无犯,以及担心他们安危,提前通知〔顺昌〕警惕女真败兵入侵,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这支队伍的风格了,自己居然怀疑他们……简直太不应该了! 之后川建国带头引导岳家军入城,并邀请岳家军的高层入驻他的城主大院了,说是城主大院,实际上比民房强不了哪去,不过对于一路急行军的他们来说,有瓦遮头就足够了。 之后岳飞看向姚俊杰,道: “姚先生,〔开封府〕不比之前三城,目前的那里可以说是集合了伪齐境内所有的兵力了,在想以最小的代价,不干扰城内百姓,难啊!” 说罢,岳飞还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 抱着膀,靠在门框上的姚俊杰听后,说道: “大帅,不必发愁,属下有一计,可以轻松拿下被刘豫那汉奸头子!” 岳飞等人听后,顿觉得难以置信,岳潜更是心直口快,直接问道: “姚先生竟有这等自信?如何操作还请先生点解我等!” 姚俊杰笑着捻了捻胡子,说道: “要做到这一点实际上并不难……” 说话间,他把茶海里的茶具,一一取了出来,之后继续道: “大伙儿请看,假设这个茶海就是被刘豫经营的犹如铁桶一般的〔开封府〕,那么这个杯子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刘豫。” 说话间,姚俊杰往茶海里面放了一个茶杯。 之后他继续道: “如果他呆在这里,那么要拿他,的确不易,不过我们可以让他从这里出去!” 说罢,他便将那个茶杯从茶海里挪到了外面,之后说道: “如此一来,生擒活捉刘豫的难度就不存在了!” 说罢他还捻起那个茶杯,一饮而尽! 本就对姚俊杰定了他,做了岳家军首席幕僚之位的王贵听后,不服气的提出了质疑: “姚先生,赎王某愚钝,刘豫又不是您的儿子,他能老老实实的离开固若金汤的堡垒,按您的设想,乖乖自投罗网吗?” 众人听到旧幕僚长言语中对新幕僚长带着些火药味儿的话后,都饶有兴致的观望了起来。 王贵和姚俊杰,分别代表着岳家军新旧两派的领军人物的角色,从姚俊杰等〔霸王四雄〕带着万匹战马强势而又高调的靠窑的那一天,王贵就对这伙儿过了江的猛龙升起了警惕之心,毕竟军旅将官藐视江湖草莽这种事儿早就深入骨髓了。 但是〔霸王城寨〕这帮江湖草莽却在军人屡战屡败的时候,大大的回击了侵略者一个又一个的响亮耳光!对普通江湖草莽报以轻视态度的他们,对这〔霸王四雄〕的态度,却是隐隐的敌意…… 尤其是姚俊杰在短时间被提到了〔幕僚长〕这个领他眼热的职称以后,他对于姚俊杰的感官更加恶劣了! 生性古板的他有自知之明,凭武力,十个八个自己都够呛是姚俊杰的对手,所以他只能以冷暴力的方式来与姚俊杰相处了。 第七十回〔山雨欲来风满楼!〕 今天听到姚俊杰抖机灵,王贵自然耐不住性子,要讽他一讽了! 王贵既然出招了,姚俊杰自然得接着了,不过受欺不反,不是他的性格,于是乎他反问道: “王统制,如果姚某的计策当真可以做到兵不血刃呢?” 王贵听到姚俊杰话里的挑衅之意后,也生出了好胜之心,于是不假思索的回怼道: “姚先生之计若真的可以做到兵不血刃,拿下刘豫那汉奸头子,那么王某任由姚先生处置!” 王贵的话吓了岳家军高层一跳,尤其是旧派的徐庆等人,这批人与姚俊杰接触的不多,他们很担心姚俊杰会借机会铲除旧派首领王贵! 于是乎他们连声出言劝阻,但是却被王贵一瞪,喵悄闭嘴了! 由此可见,王贵在岳家军之中威望几何了…… “痛快点儿,说说你的谋划吧!如果姚先生的计谋当真有你说的那等效果,我王贵便是为你当牛做马也未尝不可!” 姚俊杰听后,哈哈大笑道: “王统制!你我皆属忠肝义胆的热血男儿,姚某干嘛非得与王兄你走到势不两立的地步?假使姚某做到兵不血刃,生擒了刘豫那厮,姚某只求王兄与姚某化干戈为玉帛,齐心协力助大帅完成北伐大业即可!” 听到姚俊杰类似于‘妥协’的修好之言后,徐庆等旧派人物对姚俊杰却是大升惭愧之意了,姚俊杰虽然出身草莽,但是其宽广的胸怀却是令他们这些骄傲的军人大加惭愧! 大宋落得靖康之耻虽然主因在于重文轻武的政策,但在那段时间里,如果朝堂内部不是主和、主战两派倾轧的太过严重,那些崛起不久的女真蛮子根本就别想讨到半点儿便宜! 靖康之前的大宋绝对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镇压农民起义,比如水泊梁山以及明教方腊,那叫一个果决而又高效,结果对上金国虎狼以后,在当时最精锐的西军部队依然主力犹存,富庶的东南半壁也在手中。 中原大地更是反抗四起,以至于刚拿下汴京的金人,连乘胜追击都顾不上,急火火扶持了傀儡政权就把徽钦二帝以及皇族打包带走跑了路…… 当时如果有人登高一呼,果断整合一切力量,大宋何止能守住半壁江山,光复山河甚至洗雪国耻,都是指日可待的事! 之后姚俊杰道: “请大帅将〔特种军〕指挥权给我,既然刘豫那厮不愿意出来,那我们就想办法让他觉得龟缩在开封府不再安全,这样让他主动离开,那么……后续的流程就不用我啰嗦了吧?……生擒刘豫一事,赶早不赶晚我建议后天就动身,前往〔开封府〕吧!” 这个计划并不如何高明,但难就难在如何迫使刘豫认定了,留在壁垒森严的开封并不安全的错觉了,不过看到姚俊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以后,众人也莫名其妙的对于活捉刘豫一事充满了信心。 岳飞听后,大手一挥,直接授命耶律兄弟这两天为姚俊杰马首是瞻! 隔了一天之后,岳家军便浩浩荡荡从〔顺昌〕的西门出发了,而由姚俊杰所帅领的〔特种军〕则从北门离开了〔顺昌〕,并且还借调走了负责大帅安全的秦无伤,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按姚俊杰的定计,擒拿刘豫一战,由岳飞率领的主力军负责的仅仅是佯攻而已,就算有以外,凭五十架〔八牛弩〕还有两万骑兵、两万三万步兵在侧。 而且有〔无双战戟〕与〔怒目金刚〕的拱卫,即便是千军万马一起发难,也不过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而已! 又过了三天的跋涉以后,当五万大军兵临〔开封府〕城下之际,之前因造孽过多,不得不当一回硬骨头的死硬分子见到东城外大军压境的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强大威亚,近乎瞬间击破了他们之前好些天才自我催眠起来的虚假自信! 此时此刻,站在城头上直面岳家军的伪齐伪军们,全都打了摆子! 负责东城防御的最高将领是二十年前,高贯京一党的漏网之鱼,在高贯京离奇身故之后,他那恶贯满盈、祸乱朝纲的一党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就被刚刚继位的赵佶以犁庭扫穴之势,清缴了个干干净净! 当然了,其中一些小猫儿、小狗儿跑了不老少,而这其中,绝大部分都投了辽人了,之所以投辽是这群丧家之犬的首选,是因为当年的高贯京没少和契丹人眉来眼去,而今日直面北伐王师的陈志强就是当年的一个漏网之鱼! 按说此人的命运轨迹与那〔独目韩常〕理当一般无二,但是,此人相较于韩常更有一副桀骜不驯的脾性! 他在投辽不久之后就成了女真蛮子的阶下之囚,之后女真蛮子把他们那帮家伙派到战场上去当炮灰,之后在十多年的伐辽之战中,最初的一个不起眼儿的炮灰在尸山血海中几历生死,但最终他一步一个鲜血淋漓的脚印儿,终于用累累的战功摆脱掉了奴籍,后来大宋发生了靖康之耻以后,底气不足的金国搞出来了第二个个傀儡政权,政治中心就在他当前所立之处! 说真的,伪齐的诞生,纯粹就是宋、金两朝麻杆打狼两头怕的产物,赵构那个〔跑跑皇帝〕那个鼠胆儿就不用说了,当时的金国统治者也怕那个〔跑跑皇帝〕哪根筋儿搭错了,调集西军精锐猛扑过来,所以这对儿〔麻杆打狼两头怕〕的家伙,就搞出了〔伪齐〕这个战略缓冲带…… 当时刘豫向金庭讨要将官的时候,对于被调往这么一个随时会成为宋、金两朝的博弈之地,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就不会上赶子往里蹦,但凡事儿都有例外,比如说这个就是这个本着〔宁当鸡头,不当牛后〕的陈志强了! 当他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所有一直瞧不起他的将领都在嘲笑他白痴,唯一一个望向他大有羡情的就只有同为汉将的韩常了…… 第七十一回〔谣言〕 不知何时,带着全部换装成从头到脚一身白的〔特种军〕,已经潜伏在〔开封府〕城北,通往金国的密林附近了,此地距离〔开封府〕足足十里有余,在这么个距离上,站在〔开封府〕城头上能不能看到、能不能看清姑且不论,但是在今天这个北伐王师的大军压境,将〔开封府〕所有的视线都被吸引到了城东的今天,〔特种军〕根本就不虞被发现…… 姚俊杰对耶律兄弟道: “〔开封府〕里面应该有丐帮分舵吧?” 耶律塔不烟儿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姚前辈需要他们的配合吗?” 说罢,解下了从不离身的绿玉杖交给了姚俊杰。 如果你不知道〔绿玉杖〕这个名字绕口的东西是个什么鬼,那么它还有一个粗陋,但却如雷贯耳的字号——〔打狗棒〕! 要知道〔打狗棒〕可是丐帮之主的传承信物,历代丐帮帮主,只要一息尚存,就绝对不会让〔打狗棒〕离身! 耶律塔不烟儿此举吓了其他转职成〔特种军〕的下属一跳,不过在他们七嘴八舌的劝阻之前,他们的副帮主,耶律塔不花儿开口了! “都给老子喵悄闭嘴!〔打狗棒〕虽然是丐帮帮主传承的信物不假,但如果拿着〔打狗棒〕之人不会打狗棒法,那么他就不算新任的丐帮帮主!再说了,眼下咱们不再是江湖草莽,而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军人!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丐帮传承信物,不过是一枚调兵遣将的信物而已!哪来的那么多这个那、那个这地!” 虽然耶律兄弟是天下第一大帮之主,但别忘了他们兄弟都是辽国末代王爷之身,曾领兵与女真人死磕了十年之久的铁血军人! 他们对于那些江湖规矩,可从来没有将之奉为金科玉律! 对于副帮主表态后,帮主直接默认了,于是乎他们便再无理由阻挡了。 之后姚俊杰便道了一声谢,便叫上秦无伤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离开了原地,至于目的嘛!就是要个刘豫那狗汉奸的安乐窝添一把火儿! 当然了,不是当真要干那杀人放火的勾当,当汉奸的就那么几个,犯不着为那么几个臭鱼烂虾就草菅人命,再说了一把火烧死那群狗汉奸,群里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按大宋律法,这帮数典忘祖的狗东西,罪当凌迟! 身披连帽白色斗篷的姚俊杰和秦无伤二人直接发动〔摩云步〕贴地飞行,如此虽然耗了些气力,但是可以避免在〔开封府〕城北的雪地上留下足迹,既然要做一个猎人,那么谨小慎微也是应该的。 说时迟、那时快,凭借着〔刹那二百丈〕的速度,姚俊杰和秦无伤弹指间就掠过了〔开封府〕的城墙落在了城内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了。 之后二人分头行事,去寻觅城内的叫花子,毕竟接下来的工作,单凭他们二人,根本分身乏术! 在〔开封府〕被兵临城下以后,这里往日虚假的繁华已经尽成泡影了,此时此刻的街道之上除了偶尔有负责从城东陈志强处向皇宫传递消息的传令兵以外,就只剩下遍地的狼藉和那种大战在既,令人窒息的沉寂了! “在这么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节骨眼儿上,那帮叫花子会在什么地方呢?” 就在姚俊杰在这个完全陌生的都城之中徘徊的时候,一栋不起眼的民房墙角后面探出一个须发皆赤的人!姚俊杰定睛一看,生的如此特异的,不是〔鬼王〕沈峻涯又是谁?! 于是乎姚俊杰环视了一下四周,之后朝着沈鬼王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峻涯一把将姚俊杰拽进了院子里,之后姚俊杰就看到了曾经随着耶律兄弟驰援〔霸王城寨〕的丐帮长老——霍东岭,还有或站或蹲的二十几号丐帮帮众! 这时候关好了门儿的沈鬼王笑道: “姚兄果然好本事!居然能轻松深入敌后,你是来进行斩首行动吗?” 说着,这个红毛大狗熊还比了个手刀,在喉间比量了一下…… 姚俊杰笑道: “姚某此行并非为了搞斩首行动,不然让老四自己进来就行了,我此行的目的是要把刘豫那群狗汉奸吓得离开〔开封府〕。” 说到这,姚俊杰一拍脑袋,苦笑着对以霍东岭为首的叫花子们道: “刚刚乍一看到你们,太兴奋了,以至于忘了正事儿了。” 边说他还边解下了悬挂在腰间的〔打狗棒〕举了起来! 丐帮有一条规矩,见〔打狗棒〕如亲见帮主! 于是乎以霍东岭为首的丐帮帮众立刻跪了一地! 姚俊杰并没有避过这一礼,而是朗声宣布道: “丐帮帮众听令!” 姚俊杰继续道: “现在把我写在纸条上的内容交给〔开封府〕所有兄弟手上,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尤其是那些个龟缩不出的豪门大户!听明白了吗?”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有认字的朗读道: “现在留在皇宫里的是陛下的替身,真身早就卷大包儿跑路了,现在皇宫里的值钱物件儿都快被太监、宫女抢光了,穷够了滴,现在就随我一起去皇宫捡剩儿好了!” 这帮人听过之后,脑门子上都见汗了,如此一来,开封的皇宫大门,只怕就要被贪欲上头丧失理智的暴民们冲垮了! 即便有头脑清醒者识破了这个谣言,但凭个把个有识之士如何能阻挡的了千倍万倍于他们的暴民呢? 想到这,这帮人望向姚俊杰的目光,除了尊敬以外,又多了几分畏惧! 看样子自己善于算计人心这点,又一次坐实了…… 姚俊杰道: “并非我不在意他们的死活,没听我之前交代吗?这个谣言着重在达官显宦聚集地散播,对于那些被忽悠的热血上头之辈的死活,我需要在意吗?这些基本上都是吸食民脂民膏的脑满肠肥之辈,当王师拿下〔开封府〕以后,这帮伪政权的败类,也是要按律审判的。” 第七十二回〔惊慌失措的鼠辈〕 “现在利用他们冲撞皇宫,替我们把刘豫这只老鼠惊离鼠洞,只不过算是御狗吞狼而已。你们即刻出发吧!” 霍东岭抱拳道: “属下这就依计行事!” 之后院子里的叫花子们就随着他们的舵主离开了这里,而后姚俊杰好奇道: “沈兄,你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出现在开封府呢?易老庄主和少庄主还好吧?” 沈峻涯苦笑道: “当年咱们在西夏〔灵鹫宫〕分别以后,我们刚回到白云山地界,老庄主就身故了,之后因为金兵南下,我们〔名剑山庄〕就离开了故土,深居简出遁世避人,毕竟我〔名剑山庄〕所出兵刃天下闻名,如果太招摇了,容易被金贼盯上……少庄主得知〔霸王城寨〕的几位在投奔岳家军之际,携万马相赠,当时便大赞几位是真英雄、真豪杰,可惜少夫人刚有身孕,不然他当时就去鄂州与诸位相见了!至于现在,他又在家陪小少爷,脱不开身儿了!” 说罢还苦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姚俊杰道: “家庭,比任何的东西都重要,在这一点上,我们几个不如少庄主啊!” 这时候秦无伤推门而入,说道: “被感慨了,一会儿〔开封府〕就要炸窝儿了,别堵在这误了事儿,咱们这就去皇宫附近等那条打算开溜的大鱼吧!” 沈鬼王见到秦无伤以后愣了,不过随即一想就明白了,〔霸王城寨〕这二位潜入〔开封府〕第一个任务就是寻找丐帮帮众,刚刚霍东岭奉命带着他的部下离开这里,估计立刻就被秦无伤找到面前了,只要打听一下,就不难找到这里…… 由于沈峻涯已经潜入〔开封府〕大半个月了,所以带路的任务自然由他担当,一路上,这三人就听到有人高呼道: “刀在手、跟我走,杀替身、抢皇宫!” “刀在手、跟我走,杀替身、抢皇宫!” …… 看到这帮子气势汹汹的暴徒渐成燎原之势以后,沈峻涯暗自咋舌不已! 秦无伤感慨道: “杀人,三哥不行,玩弄人心,小弟不行啊!” 姚俊杰冷笑道: “如果一个老鼠躲在它的窝里死活不出来,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觉的他的窝不再安全,那么等它惊慌逃窜以后,等在门口的老猫就有得手的机会了!” 〔汴梁宫〕内,一个面色苍白、额角见汗的胖子正坐在龙椅子唉声叹气,此人就是夹在宋、金两头巨兽之间的伪齐之主——伪帝刘豫。 从金国大使前日不辞而别以后,刘豫就生出了让他坐立不安的可怕预感,但当时他还有几分侥幸之心,他认为大宋的北伐军至今还在〔颖昌〕休整,如此恶劣的天气之下,硬着头皮行军,简直就是不可想象! 再说了,就算岳飞不惜士兵,贸然行军,等他们在〔顺昌〕拖上一段时间后,他刘豫早就进入大金的地盘儿了,之所以他没有提前动身,一个是他对陈志强颇有几分信心,另一方面,就是不想提前去‘享受’那种三孙子的待遇! 结果就在他享受着他那虚假的至尊之梦的第二天,一个偷偷出城狩猎的‘皇子’遇到了正在向着〔开封府〕逼近的北伐军探子,之后那支负责保护‘皇子’刘淼的十人小队就被那三个北伐军探子顷刻间送上了黄泉,之后骑着马上的刘豫之子拨马就跑,却听到其中一个北伐军探子喊道: “我家大帅托你回去带个话!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我们明天见……” 那探子敢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摆明了就是北伐军主帅已经认为没必要对刘豫隐瞒己方的动向了,所以才命令探子如遇〔开封府〕的人马,留一个活口把北伐军转瞬即至的情报带回去,人家根本就不怕他知道,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刘豫不是没想过投降,但是一想到他这个伪帝的上一任——张邦昌是个什么下场,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靖康之难后,金人从〔开封府〕撤离之前,扶植了张邦昌作为他们的代言人,并取了一个国号——大楚。 不过张邦昌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不敢坐龙椅,也不敢称孤道寡,更加不敢染指徽钦二帝的后宫,如此谨小慎微,结果在他接回康王赵构,并俯首称臣之后,还是被赏了三尺白绫,自缢而死! 既然投降没有活路,那……干脆出逃吧! 只是这会他还恋战着屁股下面的至尊之位,迟迟下不了北逃,向他的主子申请政治庇护的决心! 就在他的后宫女眷们各自在身后背了鼓鼓囊囊的行囊,年岁不一的子女们哭成一团儿的时候,禁闭的大门突然被暴力破开! 当时包括刘豫这个一家之主在内,大殿里跑人却都尿了! “报!陛下!大批王公大臣的家丁持械即将攻入皇宫!还请陛下做主指挥!” 刚刚吓得目光涣散了的刘豫听到太监的禀报后重新对焦,之后歇斯底里的吼道: “那群乱臣贼子!真会趁火打劫!坐镇指挥?别特么扯淡了!赶紧给朕备马车,朕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太监听后愣了一下,刘豫见状后大吼了一嗓子: “你他么傻了吗?快去!” 听到这个家伙喊的都跑了调儿了臭骂以后,太监连滚带爬得就跑了出去! 不过他并没有按照刘豫吩咐的那般去准备马车,而是去内库搜罗那些奇珍异宝去了! “狗东西!叫你不拿老娘当人看!” 显然,这个走上绝路的伪帝已经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了!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从皇宫的另一个角落里,突然风驰电掣的使出来一家马车,并且直奔着大殿门口儿而来! 驾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扣着一顶斗笠的沈鬼王! 他之所以要临时给伪帝刘豫做一回马夫,就是因为姚俊杰说,要把这个狗东西全须全尾的带到岳大帅面前,等把他带回〔临安府〕以后,让他受到公正的审盼! 第七十三回〔大势已去〕(月末连爆十章) 不知这架马车属于〔黑车〕,逃命心切的刘豫直将挡他前路的〔嫔妃〕子女粗暴的扯倒在一边,之后这个脑满肠肥的家伙便窜进了马车的车厢里了! 随后连呼救命的他的妻儿刚攀上马车,就被他一脚登了出去! “出发!” 见到正主儿入毂了,其他的就没所谓了,于是乎沈鬼王一抖马鞭,舌绽春雷: “想死的尽管上车,驾!” 拉车的马得到这个信号后,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立足不稳的刘豫一个大跟头扑倒在地,差点儿被抛下马车! 而他那三宫六院还在边哭边追渐行渐远的逃生之路…… 不过在车厢里摔了个狗吃屎的刘豫,完全充耳不闻! 虽然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但是逃命的时候要的就是这种抛开速度以外,其他的因素都不重要的心态,对于这个马夫,刘豫非常欣赏! 载着刘豫的马车在即将驶出皇宫后门的时候,就被突破后门儿的暴民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白衣白袍的中年人端坐在太师椅上,见到那驾马车停下来以后,猛的腾空而起,并指成掌,就要毙掉那个马夫入车行事! 但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把斗笠帽檐压的非常低的高大马夫居然抬起右手,只见他那向自己戳过来的食指居然瞬息之间呈现出了一股充满了死寂的灰白! 当铁掌与那鬼气森森的一指相触以后,身为〔开封府〕第一高手的〔断山掌〕岳柳鹏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 当二人一触即分以后,岳柳鹏赖以成名的右掌,多了一个冒着鬼气的血洞!而且这股诡异的真气正在顺着他的伤口一路摧枯拉朽,片刻后,威震〔开封府〕的〔断山掌〕就喷出了一口儿带着一缕灰色的逆血! 那群气势汹汹的暴民,见到他们的老爷被一招废掉以后,吓得齐涮涮的往后让了一丈有余! 而捂着右掌的岳柳鹏则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斗笠飞起,漏出真容的沈峻涯! “一指定君臣!” 显然,这个拦路虎见识过这一招! 而听到异动的刘豫从沈峻涯身后探出身子,看清挡路之人是谁以后,立刻破口大骂道: “岳柳鹏!你不协助陈志强守城,来此作甚!当心朕把你抄家灭……” 赤眉赤发的沈峻涯听后么猛的一扭头,刚刚刘豫还理会儿这个车夫的发色,这会儿仔细一看, 吓得他一屁股坐回了车厢! “你是什么人!怎生的如此吓人!?” 这时候就听到沈鬼王淡淡的说道: “我的身份不重要,你只要记得,现在我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行了!” 岳柳鹏刚想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沈鬼王猛的瞪向他的目光充满了杀器和警告,于是乎他便吞下了刚刚要说的话,之后便指挥他的家丁给沈鬼王的马车让开了一条路。 原来〔断山掌〕岳柳鹏曾经也是〔名剑山庄〕的一员,如果说内院长老以沈峻涯为首的话,那么外院就是以侯天明为首,不过十多年前,老庄主带着他和少庄主去〔霸王城寨〕助拳的时候,庄子就全权交给侯天明打理了,结果侯天明却死在这个他视之为左膀右臂的〔断山掌〕之手! 沈鬼王之对姚俊杰说易藏锋是死在刚入白云山地界,实际上是欺瞒之语,为的就是不想让姚俊杰等人知道老庄主易藏锋是回到白云山的〔玉皇顶〕以后,看到早就被那逆贼搬空了的〔名剑山庄〕活活气死的! 而易神锋之所以没来,就是为了调查,寻回他们〔名剑山庄〕的八剑!如果失去八剑,那么〔名剑山庄〕将彻底失去东山再起的希望! 沈鬼王刚刚将岳柳鹏废而不杀,为的就是留他一命,免得断了八剑的下落…… 之后一路上但凡有暴民截杀这架马车,都会有人在暗中以暗器相助,不用问,那个狙击手就是姚俊杰了…… 当他用一枚花生豆将那支射向车厢的箭拦腰截断以后,秦无伤笑道: “真没想到,咱们这些最终会致那狗汉奸于万劫不复的刽子手,这会儿居然会担心他损伤半点油皮儿……” 姚俊杰笑道: “谁让我跟老王立了军令状,要把那狗东西全须全尾的带回去呢?少废话,把招子放亮点儿,那狗东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领军法之前,一准儿掐死你!” 秦无伤随手扔出去一根筷子,将一个抡着大锤扑向马车的大块头的太阳穴射穿后,抱怨道: “你就知道欺负我……” 姚俊杰道: “谁让你排在我后面呢!去给马车开道吧!” 姚俊杰一声令下,二人便脚踏〔摩云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冲向了禁闭的〔开封府〕北城门! 当然了,他们俩做不到一人一掌把厚重的城门拍成漫天花雨,但是清理掉那些傻乎乎的拦在那的伪军,却是易如反掌,没办法,〔开封府〕本就不多的兵力这会儿全都在城东,抵御着随时发难的北伐俊,这会儿的南北西三方城墙上,只余下小猫儿三两只,即便姚秦二人不动手,他们也会被随之而来的暴民们踏成肉酱! 当姚秦二人一左一右外挂在马车上冲出城门以后,姚俊杰立刻发了一枚穿云箭! 虽然大白天的,穿云箭的火光容易被忽略,但是当它飞到力竭以后,发生爆炸以后,那个声音却是响彻长空! 这是姚俊杰与岳飞定下的信号,待他们得手以后,主力军就可以开始劝降了! 十几里外的城东。 当姚俊杰所发的穿云箭清脆的炸响声传到岳飞等人耳中以后,王贵便摇头苦笑道: “姚先生还真是神通广大,接下来就看俺老王的吧!” 说罢,他就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白旗,打算去诏安了那群看似稳如老狗,实则慌得要死的伪军头子。 “老王小心点儿!” 扛着白旗的王贵头也没回,直接摆了摆手…… 〔开封府〕东面城头上。 陈志强看到右手被草草包扎过得岳柳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伪齐已经大势已去了…… 第七十四回〔明正典刑〕(月末连爆十章) 从岳柳鹏口中得知,自己的东家已经落入敌手,只是不清楚沈峻涯属何方势力,不过当城北发出了穿云箭以后,他就明白过来了,这摆明了是通知北伐军他们已经得手了的信号! 而且从正有一个扛旗兵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过来,意图不言自明。 陈志强当即挽弓搭箭,一个抛射! 那支箭正好钉在了来使的马蹄前方! 他陈志强之所以如此,就是想杀一下这个负责诏安的扛旗兵的锐气! 王贵的坐骑被这天外飞箭惊的人立而起!就在城头上的伪军打算看笑话的时候,就见到王贵不慌不忙的踩着马镫,直起了身子,搂住了马的脖子,任由那匹马如何折腾,也没办法将王贵甩出去! 陈志强和岳柳鹏看到这一幕后,同时一眯眼睛,并升出了 〔拥有如此马术之人,居然只是一个扛旗兵……〕的感慨,他们哪里知道,这个艺高人胆大的扛旗兵实际上是对面大帅的结义大哥呢? 在王贵的安抚下,那批马终于恢复了平静,之后倒出功夫来的王贵头都没抬,轻蔑的说道: “你们也太没教养了吧?没听过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 岳柳鹏听后回复道: “那支箭别说伤你了,就算是驮着你的畜生也没有弄伤,我家大帅如何坏规矩了?倒是你上来就辱骂我等,到底谁没教养啊?” 王贵听后也不着恼,冷笑道: “老子在跟你家当家的说话呢,哪知蹦出你这么一个多嘴的畜生!” 岳柳鹏听后气的,夺过弓箭就要钉死这个盛气凌人的扛旗兵,结果却被陈志强一巴掌抽了个跟头! 当即本就重伤在身的岳柳鹏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的逆血,骂了一句: “你他妈的……” 就晕了过去! 陈志强对着歇了菜的岳柳鹏道: “兄弟,抱歉了……” 之后他便趴在女墙上对王贵道: “我家陛下落在你们的手里了吧?” 王贵听后虽然吃了一惊,但片刻后就想明白了,十有八九是与姚俊杰等人交过手的人,通报了刘豫被擒之事,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多费唇舌了! “既然尊驾已经知道了,在下就直截了当的问了,你可愿意率军归降?” 这时候,陈志强抽出悬在腰间的长剑,让后跃上女墙,长锋怒指王贵道: “某乃陈志强!这辈子背了〔三姓家奴〕之恶名,但陈某对于奉战便降的生涯已经受够了!想让老子归降?门儿都没有!不过陈某知道,指望这些驴球马蛋和你们拜命,压根儿没戏,但是!没有人可以杀我!没有!” 言毕之后,卓立城头之上的陈志强突然回剑自刎! 在众伪军错愕的目光中,陈志强高大的身驱轰然掉下了城头! 本来以为那厮打算冥顽不灵、困兽犹斗的王贵见到摔得七窍流血的陈志强以后,叹了一口气,原来伪军之中也不乏这种血性男儿,只可惜他马入夹道,难以回头…… 又等了片刻,〔开封府〕禁闭的东城门终于滋滋嘎嘎的开启了,之后,大批的伪军高举着他们的武器垂头丧气的列队走了出来,每一个出城的伪军都会把他们的武器丢在城外的空地上,如此种种,表明了他们已经弃械投降了…… 一个时辰后,认清了现实的刘豫被关进了提前一个月就给他打造的囚笼以后,形容枯槁的他若非时不时的干嚎一嗓子,恐怕早就被人当尸体挖坑埋了! 至于其他的汉奸头头,也被投降的伪军供了出来,这会也被系数拿入了大牢之中,在刘豫等情况雷同的家伙们抑扬顿挫哭嚎生中,被陈志强一巴掌抽晕了的〔断山掌〕岳柳鹏终于醒了过来,不过在今后的日子里,哪怕是在万籁俱寂的环境中,他耳边经久不息掌声也不会稍缓片刻了…… 看明白目前目前处境的他立刻破口大骂道: “陈志强!你这直娘贼!卖友求荣!害老子身陷囹圄!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面色阴沉的的〔鬼王〕推门走了进来,之后粗暴的一把抓着岳柳鹏的领子,一把提了起来! “别骂大街了,你骂的那家伙先你一步成了鬼了,现在给你了一公里不死的机会,告诉我〔八剑〕的下落!” 在沈峻涯刚一进入大牢的时候,就屎尿齐流的岳柳鹏当即就崩溃了…… 一盏茶过后,那间牢房里突然爆发了一阵野兽哀嚎的声音,等到十指鲜血淋漓的〔鬼王〕走出那间牢房以后,才看到已经气若游丝的岳柳鹏,此时此刻,这家伙的脸上还带着一股解脱了的微笑…… 豫东大平原在绍兴六年(1136年)的年终额外反常,百年未见的雪陆陆续续下了一个月有余,如此大大的延长了刘豫那狗东西的生命,不过这种不利出行的天气在绍兴七年的二月,终于回到了正轨…… 而这时,忍耐了许久的赵构终于派来传旨岳飞押送钦犯入京的使者——万俟卨。 由于岳飞连下〔黄州府〕、〔郾城〕、〔颖昌〕、〔顺昌〕四府,不久后又生擒伪帝刘豫,彻底灭掉了伪齐,所以万俟卨这个善于溜须拍马的投机之徒拿出了伺候秦桧的浑身解数,希望能在主和派混的风生水起了以后,再抱上主战派之魁首的大腿,结果岳飞这个可以为部下吸脓舔血的主儿,完全对万俟卨这个马屁大仙儿半点儿好脸儿不给,连带着岳家军新旧两派的大佬儿也对其嗤之以鼻,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慢待都被万俟卨记在了心里,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会对岳家军的各位大佬点头哈腰就是了,毕竟会咬人的狗,不会叫的…… 等岳飞帅领着〔特种军〕一起押送着以刘豫为首的钦犯到达临安的时候,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了! 带那一溜两行的钦犯按律正典,被千刀万剐了以后,大宋当今的天子就要对岳飞以及岳家军的诸位有功之臣进行封赏了…… 第七十五回〔所谓的赏〕(月末连爆十章) 入京以后,包括岳飞在内,〔霸王四雄〕等岳家军高层,统一被安排下榻了天子指定的接待外地官员的单位——〔朝集院〕之内。 由于岳家军一举拔除了伪齐这个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立下如此功劳,一时之间绝对是风头无两,在岳家军一行大功臣驾临之前,入京述职栖身于〔朝集院〕的几个官员立刻就活络了心思,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跟岳大帅套套近乎、献献殷勤,如果能抱上这么一条大粗腿,想想都美得冒泡儿啊! 不过等他们安排随行的人员买了一大堆礼物,就等着岳家军的大佬儿进入此间便要好好表现一番的时候,一顶小轿落在了〔朝集院〕的门前。 对于这顶小轿儿,这些入京述职的各地官员熟到不能再熟,毕竟入京述职的他们可没少跟传旨太监打交道,不用问负责传旨的牛公公一到,肯定是陛下又有旨到了…… 这帮人不敢怠慢,立刻整理一下仪容,之后列成两队,等大太监牛通海下轿以后,看到这帮家伙如此识相以后,眼睛不自觉的眯了一下,之后便尖声尖气儿的道: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路宣抚使——岳飞等功臣不刻就要入驻〔朝集院〕,不相干的官员立刻搬离此地,不得相扰,钦此!” 听到圣上撵人儿了,这帮外地官员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之后以最快的速度与随行人员整理完毕他的行装,之后火速撤离了这里…… 临安的宫室最初较为简易,认为汴京之制侈而不可为训。 此时正在御书房的赵构正反复看着月余前,岳飞从故都〔开封府〕传回的战报,一会儿欣喜不已,一会儿又紧蹙眉头,一旁的宫女琼花偶尔瞅见,只道是圣意难测,只是不知道那封捷报为何会让陛下紧蹙眉头…… 赵构一方面是欣喜岳飞一路势如破竹,彻底灭了伪齐政权,活抓了伪帝刘豫,如此他就能对刘豫那叛逆说上一句: “朕治不了金人,还治不了你?!” 如此大出一口恶气,如何让赵构不爽? 岳飞此举不啻于用实际行动昭告天下,哪怕丢了半壁江山,被迫迁都临安,我大宋依然不是随便哪个狐假虎威的王八蛋可以轻辱的! 但是当他在捷报上看到岳飞将五万大金国精锐中的精锐拐子马全军覆没以后,他的冷汗都出来了! 之前他之所以同意岳飞北伐的请战,一方面是因为他不愿意额外掏出一万人马的粮饷,二来是趁着〔完颜宗弼〕被韩世忠连败而不得重用的机会,才下了那个决定,而且赵构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刘豫那孙子的军队居然这么没用!居然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就被岳飞那八万不太到的部队灭亡了!伪齐亡与不亡倒还其次,主要是那五万金国心头肉的损失会不会重新点燃金国南侵的战火呢? 这尼玛简直就是给老子找麻烦啊! 赵跑跑对于当年被金人撵到海上漂泊了数月的事儿,至今心有余悸! (宋高宗赵构,简直堪称航海王。1127年赵构在河南商丘称帝后不久就逃到扬州。1129年2月,金兵奔袭扬州,赵构狼狈渡江经镇江逃到杭州。9月金兀术渡江南侵,赵构溜得飞快。沿着杭州、越州、明州、定海、温州一路逃跑。能不上岸就不上岸,生怕被抓住,直到1130年夏天赵构才回到绍兴。后来赵构果断放弃建康而定杭州为首都,就是怕金兵过了长江就来不及逃跑。) 之所以急吼吼的把岳飞叫回来,就是怕这位老兄脑子一热乘胜追击,一股脑打过黄河,与那女真蛮子对上脸儿了,到时候惹得女真蛮子们全面反扑,他赵构就要第三次乘风破浪了! 等岳飞押着刘豫等钦犯入京以后,第二天把那群钦犯在菜市口里零切碎剐了以后,岳飞才得到了招见。 与开封皇宫的雕梁画栋相比,新都临安的皇宫就要逊色太多了,不过这也难怪,对于一个只要金国南下,就打算出海开溜的帝王,如何肯为临安这个临时指挥部大兴土木呢? 听宣上殿的岳飞以及〔霸王四雄〕在众目睽睽之下,刚要行礼参拜,就听到赵构道: “诸位爱卿有大功在身,朕赐尔等见朕不拜的特权!” 赵构此言一出,殿内朝臣无不在大吃一惊之后羡慕起岳飞等人,不过却有两个人露出了异样的表情,其中之一是〔完颜宗弼〕的克星、岳飞的师兄、南宋四杰之首的韩世忠。 〔圣上对师弟如此之优待,自太祖立国以来,文官的此优待的到还有几个先例,武人得此殊荣的,师弟还是第一个,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圣上此举怕是没安好心啊!〕 而另一个就是静善揣摩上意的投机弄臣,御史中丞秦桧! 〔岳飞这个武夫根本不懂揣摩上意,陛下畏金成虎,你老兄一杆子抽了金人的脸上,陛下这会儿八成是给你一个看上去无可比拟厚赐,实际上根本就没啥实质性玩应儿而已,你老兄又不是天天上朝面圣的,等诸事一定,你就滚回你的封地了,什么‘见驾免礼’的特权,你一辈子能享受几次啊?!〕 果不其然!之后赵构宣布对岳飞等有功之臣的封赏只有给〔特种军〕这帮野路子,一个正式的名分,给予其相应的粮饷,毕竟当时岳飞就是用这支由民间团体组成的军团讹的他通过了他北伐的请求,如果岳飞以后再拿这个当做借口就蛋疼了,所以赵构直接把这支野路子转正。之后又给了杨再兴一个裨将的职务。 至于对〔霸王四雄〕的赏赐就比较麻烦了,因为十三年前,整个大宋都被女真蛮子虐的找不着北的时候,只有位于宋、金、西夏三国交汇之地的〔霸王城寨〕硬刚女真蛮子整整一年而不败,已一个三不管的地方硬刚一个大国,还能打得有声有色,这一点,着实提气! 第七十六回〔噩耗〕(月末连爆十章) 对于早就想招揽一大批顶尖高手充实自己的保镖卫队的赵构而言,〔霸王城寨〕的叶虚姚秦绝对是他赵构求贤若渴的招揽对象! 这会赵构一改之前轻慢的态度,起身走了下来,之后笑呵呵的说道: “〔无双战戟〕叶无缺,沙场猛将,一柄〔方天画戟〕舞动起来可拟温厚吕奉先;〔怒目金刚〕虚行,少林奇才,初出茅庐斩杀星宿老怪丁春秋,化少林崩解之大劫;〔黄金算盘〕姚俊杰,多智近妖,不掌算盘,却算尽人心、天下;〔黄泉之影〕秦无伤,顶级刺客,一柄〔邪王刃〕被盯上之人,神仙难救……说真的,朕在多年以前,就想招揽〔霸王城寨〕的四位当家的了,可惜那时四位在〔霸王城寨〕被夷为平地以后,一夕之间音信全无,等朕再次得到四位先生的消息之时,已经是你们重出江湖为国效力的时候了,对于四位不惜己身再战沙场的高风亮节,朕由衷的谢谢几位!” 对这位大宋男一号对自己四兄弟如数家珍的一通捧,叶无缺和姚俊杰还能淡然一些,不过那番话听在虚行和秦无伤的耳中可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毙杀星宿老怪丁春秋这件事儿,少说也是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虚行自己都快给忘了,没想到面前这个小白脸儿居然能随口道破;让秦无伤暗自心惊的是,自己所用的兵刃〔邪王刃〕每年出鞘的次数不会超过一掌,对于这等隐秘都如数家珍,面前这个小鲜肉儿也不是泛泛之辈!这会儿秦无伤都在考虑要不要解决了这个家伙,万一他连这些年儿哥儿四个的隐居之地也知道呢? 就在叶虚姚秦各有所思、群臣纳罕陛下居然如此看重那四个随岳飞上殿的草莽之时,赵构这个一国之君突然屈尊降贵的向着那四个被他一通高帽子带的有点儿发蒙的家伙鞠了一躬!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实在是大出众人之所料,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真愿意以每年黄金千两的俸禄聘请四位先生成为朕的贴身侍卫,不知四位先生意下如何?” 因为头一回当〔航海王〕的时候,他曾被一个犹如魔神一般强大的武者救过一条小命,所以在之后的岁月里,只要面对武林中人,他都会抱着一种敬畏的态度。 当然了,他深处深宫,这些年儿里接触武林人士的次数屈指可数,当着朝臣的面儿与那些人接触,此番还是头一回,所以,他这种以万圣之尊,与江湖草莽有商有量的态度,直令朝臣与叶虚姚秦这四个当事人难以置信,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不过姚俊杰想明白了,面前这个主和派魁首、一国之君打算挖岳飞的墙角儿,于是乎姚俊杰抱拳道: “启禀陛下,下臣对陛下的恩典很是心动,只不过我们兄弟跟那女真蛮子还有一笔烂账要清,所以……” 姚俊杰表态以后,叶无缺、虚行、秦无伤三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一起看着赵构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确了,姚俊杰的回答就是他们的答案…… 本来众臣还惊讶于天子为何如此礼遇这四个人呢,万一这四个仗着皇恩浩荡的过江龙打破现有格局,到时候就有的玩儿了。 结果听到其中之一一口回绝了这份浩荡的皇恩后,这些肚子里各有小九九的家伙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又放回了大肠里了…… 不过为了体现自己忠君爱国的美好品德,这伙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道: “你放肆!” “你大胆!” “来人啊……” …… 结果就在这群朝臣大表忠心的时候,那个得到姚俊杰一口回绝的帝王突然爆喝了一嗓子: “住口!” 陛下发火,非同小可,刚刚那群家伙还以为被那是个江湖草莽当众拒绝,丢了面子的赵构要对那几个不识抬举的家伙发飙而幸灾乐祸的时候,就听到赵构无奈的对姚俊杰道: “既然几位已经选择了留在岳卿军中为朕分忧,那么朕也不再强求,只是朕希望四位记住,只要几位愿意,临安皇宫的大门随时为几位敞开!” 听到这个小白脸儿碰了一鼻子灰以后,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儿下,姚俊杰在鄙视之余却也乐的配合他一下: “臣等惭愧……” 刚刚因为见到这个性格懦弱,却有几分乖张的天子居然容忍那四个江湖草莽到这个程度,对此他们都彻底的无语了…… 这大概就是当今天子的突然间的自我吧…… 刘豫被千刀万剐,进了千家万户的狗肚子里;〔特种军〕得到了正式军队的待遇;杨再兴也得到了裨将的官职,岳飞一行人在完成了诸事以后,带着或轻松或不满的情感,终于回到了岳飞的驻地——鄂州! 但是临至鄂州的头一天,并骑而行与叶虚姚秦四人相谈甚欢的岳飞的面色突然煞白一片! 之后他便捂住了心口,猛的滑下了马背!幸亏秦无伤眼疾手快,一手将之抄起,不然摔那么一下子,后果可就大条儿了! 众人急忙将一口气儿倒不上来昏过去的岳飞找了个平地,让他平躺下去,之后精通医术的秦无伤立刻给岳飞号脉,叶无缺等人急忙道: “大帅怎么样了?莫非是中毒了?” 秦无伤蹙着眉头,不确定道: “脉象一切正常,大帅这种情况好像是急火攻心……可是刚刚咱们交谈的内容并无不妥之处啊?” 话音未落,就看到昏过去的岳飞大吸了一口气,之后悲恸道: “娘!” 接着禁闭的双眼就留下两行热泪! 叶虚姚秦四人听到岳飞这没头没脑儿的哭喊后俱是一愣,之后便叹了一口气…… 至亲辞世之前,会与至亲之间发生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这种轶事早有先例,大帅如此,怕是留在鄂州元帅府的老夫人八成是与世长辞了! 于是乎几人商议后,便将岳飞捆在叶无缺的背上。 第七十七回〔丧事〕(月末连爆十章) 当背着岳飞的叶无缺一马当先,姚秦二人保驾护航,一路疾驰,终于赶在月亮下山之前赶回了鄂州。 刚进鄂州地界就已经恢复清明的岳飞除了向叶姚秦三人道了一声谢以外便一言不发了,叶姚秦三兄弟知道,这会儿的他,需要静一会儿…… 索性夜色沉沉,长街无人,三骑纵马街头除了偶遇更夫以外,再无其他行人。 等到接近元帅府的时候,就看到帅府门外悬着两个白色的灯笼,而台阶上正坐着两个披麻戴孝的男子。 看到几人到来以后,坐在台阶上的那俩人猛然起身,步履维艰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而叶、姚、秦三兄弟以及岳飞也偏身下马,迎了上去…… “大哥……” “阿潜!” 看到相拥而泣的岳家兄弟以后,对于岳潜和岳云在门口儿相候,多少有点儿奇怪的秦无伤道: “阿云,你和你二叔怎么知道你爹回来了呢?” 秦无伤提出这个问题后,已经是一个七尺男儿的岳云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岳云是1119年生的,本章是1138年,19岁的岳云和他二叔一般高矮很正常。) 眼看着这个大孩子泣不成声了以后,他爹岳飞替他儿子解答道: “秦先生,这应该是我娘托梦,说我回来了,让阿潜和阿云来此相候的……” 听到大哥猜的分毫不差以后,岳潜大哭道: “大哥!都怪我,没有照顾好……” 听到他这么一崩溃,岳云也搂住了他爹和他二叔,放声大悲! 他们这一哭,把好不容易才入睡的有孕在身的第二任夫人李孝娥、次子岳雷(岳刘氏所出)、长女岳安娘、次女岳银瓶、三子岳霖四子岳震。 (岳飞的原配岳刘氏红杏出墙给了韩世忠军中的一个低级军官,李孝娥原名李娃,与岳飞相识于战火纷飞之中,那会儿是岳刘氏出墙以后的事儿了……) 岳飞见到惊扰家人以后,惭愧的道: “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快回去休息吧!” 岳飞诚然是一个孝子,但他也是一位丈夫、一位慈父,所以当他见到妻子和年幼的子女后,他便不能继续与他的胞弟抱头痛哭了。 见到家里的顶梁柱回来以后,李孝娥以及他那两闺女儿、仨幼子心里头的五味杂陈全都翻上来了,于是乎李孝娥搂着岳飞的脖子,其他那五个孩子个头够儿的搂胳膊,个头儿不够的抱大腿…… 一时间岳府门前的悲伤弄得都快凝出水来了! 叶姚秦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不声不响的躲进了帅府之中。 好一会儿后,岳飞才红着眼睛,对长子岳云道: “阿云,快带着你娘和弟弟妹妹回去休息,你也早点儿休息,明天,咱们爷们替你奶奶扶灵。” 岳云十二岁投军张宪,在此之前,基本上与他的奶奶朝夕相处,说起来,他和他奶奶的亲情比和他爹的还要身后,在他从军之前,他对他爹可以用敬畏二字形容,从军以后,那种感觉就变成了服从,完全不像一般孩子对于其父该有的孺慕,这大概也是岳刘氏红杏出墙的原因…… 等他的长子劝着李孝娥带着其他孩子回去休息的时候,岳飞道: “阿潜,带我去灵堂见见母亲大人……” 岳潜听后前头带路,岳飞跟上,等到了那所临时的灵堂以后,岳飞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之后一头磕在地上,鼻涕眼泪一下子全都出来了! “娘!孩儿…孩儿回来晚了……阿潜,娘是怎么去的?” 岳潜哭的豆儿豆儿的,说道: “娘有午睡的习惯…哥应该知道,昨天午后睡下去以后,不知何时溘然长逝的……嫂子说娘这是无疾而终,是喜丧……” 岳飞听后抹了一把眼泪道: “你嫂子说的对,明天,咱哥俩送娘上山吧!” 岳潜听后抽抽搭搭道: “娘!明天我和哥送您去庐山……” 岳家的祖坟在庐山,五年前,岳家兄弟已经把当初安葬在汤阴县的爷爷奶奶和他们父亲的灵柩迁到了位于庐山的祖坟,反正短时间内朝廷也不会给他安排作战任务,他去为母守孝,八成还会让那群狗娘养的主和派安心不少呢! 第二天下午,一副棺材被四个人抬出了元帅府,这四个人是前头是披麻戴孝的岳大帅和他的胞弟岳潜,后面是同样披麻戴孝的岳家长子长孙岳云以及虚行,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架空空如也的马车,赶这驾灵车的车夫是〔黄泉之影〕秦无伤,说起来,他这个绰号到也与今天的场合很搭调…… 之后岳家军的高层所有大佬儿全部披麻戴孝,打着灵幡跟在后面,其他的士兵跟了一路,组成了一支送葬队,等到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徒步走出了鄂州的地界以后,累的汗出如浆的岳飞喊了一嗓子: “落棺!” 之后便挥手招过来姚俊杰,之后道: “鹏举离开后,岳家军就麻烦姚先生了……” 姚俊杰听后,朝着岳飞抱拳道: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之后岳飞拍了拍姚俊杰的肩膀,之后大声道: “出发!” 当然了,这一次之前抬棺的四人合力将之抬上了马车,不然从鄂州一直到庐山三百多里地,别说岳家兄弟父子三人了,就算是虚行一路下来,估计也抗不了了,最后随之出发的除了〔怒目金刚〕和〔黄泉之影〕两大保镖以外,剩下的还有〔背嵬军〕中的二十名弟兄,由这支精简强悍的护卫力度保驾护航,没有百倍余他们的敌人,休想伤到岳大帅及其家眷半点油皮! 一个月后岳飞因为领兵一方,不能久离,一个月后便带着家眷回到了鄂州驻地,不过岳潜并没有随之归来,而是被留在了庐山,履行替至亲守孝三年。 而此时已经是五月份儿了。 七月底岳飞被任命为河东宣抚、从襄阳北伐,直取中原,不到一个月时间,岳家军先后收复〔汝州〕、〔颖州〕、〔卢氏县〕、〔商州〕、〔虢州〕、〔伊阳〕、〔长水〕、〔业阳〕等大片失地。 第七十八回〔满江红〕(月末连爆十章) 结果就在岳飞意气勃发,打算一股脑打过黄河的时候,来自临安的一纸调令又把他限制住了,遥望朔方,岳飞不禁发出一声长叹,随即含泪收兵班师。 南归的路上,徐庆、张宪、耶律兄弟好多将领都串掇岳飞拥兵自立,他们认为,临安那帮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大好河山迟早要被他们断送掉。 但是岳飞一句〔你们打算陷我岳飞于不义吗?〕就给那群激进分子怼南墙上了…… 回到鄂州以后,岳飞和姚俊杰等人交代了一下后,便单人匹马回到了庐山,陪着胞弟替母守孝去了。 临安方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寒他的心,他却没有一句怨言,但,他真的对此无动于衷吗? 若当真如此,他就不会以替母守孝的方式来表达他对临安方面的不满了…… 绍兴九年(1139年),岳飞再次出师北伐,攻占了〔伊阳〕、〔洛阳〕、〔商州〕和〔虢州〕,继而围攻陈、蔡地区。 在这一路势如破竹的攻势之后,岳飞很快发现自己是孤军深入,既无援兵,又无粮草,不得不撤回鄂州。 再一次的兴兵北伐,再一次的壮志未酬! 一连多日的借酒浇愁,直到有一天,他主动邀请姚俊杰去江畔散散心,等双人并骑来到了滚滚东逝的长江之畔的时候,已经是霞飞满天,滚滚而去的江面也被映出一片残红…… 面对这残阳如血的情景后,多年以来的悲愤一股脑涌上胸臆,只听他声声泣血道: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首词是什么意思呢? 翻译过来大致如下: 我愤怒得头发竖了起来,帽子被顶飞了。 独自登高凭栏远眺,骤急的风雨刚刚停歇。 抬头远望天空,禁不住仰天长啸,一片报国之心充满心怀。 三十多年来虽已建立一些功名,但如同尘土微不足道,南北转战八千里,经过多少风云人生。 好男儿,要抓紧时间为国建功立业,不要空空将青春消磨,等年老时徒自悲切。 靖康之变的耻辱,至今仍然没有被雪洗。 作为国家臣子的愤恨,何时才能泯灭! 我要驾着战车向贺兰山进攻,连贺兰山也要踏为平地。 我满怀壮志,打仗饿了就吃敌人的肉,谈笑渴了就喝敌人的鲜血。 待我重新收复旧日山河,再带着捷报向国家报告胜利的消息! 当岳飞颂完这首慷慨激昂的词以后,姚俊杰拍了拍巴掌道: “大帅,好文采!好一首《满江红》啊!不知叫个什么题目?” 岳飞平复下激荡的心情,之后答道: “刚刚目睹这残阳斜照、满江皆红的景象,顿时起了一书心怀的冲动,倒是叫姚先生见笑了,不如就叫它《写怀》吧!” 姚俊杰笑道: “好一首《满江红·写怀》早知道大帅文武双全,之前属下还以为大帅的文仅限于兵法韬略呢!没想到触景生情后,随口便道出这么一首足以流传千古的佳作,属下真是心服口服!” …… 同年,岳飞升为太尉。 被升官以后,岳飞以为这是天子打算重用自己的信号,于是乎再次上书,希望天子同意自己再度北伐的要求,不过早就被金人凶悍的侵略性吓得精神上阳痿了的赵构,对此如以前那般驳回! 岳飞相信母亲生前的一句话,那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相信,自己只要不断的请战,临安那边儿,迟早会受不了自己的死缠烂打,最终捏着鼻子,准了自己的请求,不过可惜的是,他低估了赵构对于女真人的畏惧程度,于是乎之后他屡次三番的努力换来的只有赵构不耐烦的回绝,以及以秦桧为首的政敌的嘲笑…… 没多久,临安方面就下达了一封密旨,之所以说那是密旨,是因为,传旨的并非由太监帅领的队伍,而是由秦桧的门客,微服传旨的。 那个家伙姓刘名小风,之所以得秦桧看中,就是因为此人身法已达一流层次。 (ps:一流层次的标准是一马赫,也就是〔刹那百丈〕的标准,超一流的速度是其二倍,而学会〔摩云步〕和〔豹步〕以后,〔刹那二百丈〕是标准速度……) 当时赵构打算把宋金议和的消息通知留在鄂州的那个惹祸精,并警告他不得破坏这份得来不易的协议,但是替他传达这个旨意,简直就是一屁股坐在了火山口上一样! 所以,秦桧就举荐了他门下的门客,刘小风。 临行之前,秦桧他老婆王氏千叮咛万嘱咐: “等宣旨完毕以后,留意岳飞一党的反应,其余的不要多言,把他冒犯圣上的言论一字不漏的带回来!” 秦桧听后点了点头,之后道: “不过他们肯定会升起杀人灭口的念头,不过凭刘先生的速度,老夫相信,鄂州没人能留得住你!” 之后这个对自己的速度颇有信心的小白脸儿就单人匹马的出发了…… 由于岳飞赌气,在庐山替母守孝,所以,到达鄂州以后,刘小风又被晾了七天,等到岳飞接到通知,赶回来以后,他便召集岳家军的高层一起接旨了,不过由于这一回是密旨,所以岳飞等人不用沐浴斋戒,可以随意。 不过对于临安方面几次三番的寒这帮血性男儿的心,所以这帮早有不满的家伙,都大马金刀的坐在各自的席位上,喝茶儿的喝茶,抠鼻屎的抠鼻屎…… 本来意气风发的刘小风早就被这帮从尸山血海里趟了几年的猛将吓得肝颤了,对于这帮人藐视皇权的态度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哪怕他自信,面前这些给予他犹如凶兽一般威压的虎将,他也不敢表露半点忤逆之意! 第七十九回〔纳贡求和〕(月末连爆十章) 看到这个负责传旨的信使,被吓得那副怂样,除了岳飞外,特地散发出王霸之气压制那小子的众将发出了雷鸣般的哄笑声! 他们这一笑,刘小风腿都软了!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岳飞瞪了那群家伙一眼,之后也不离坐,押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刘使好歹也是秦相爷门下,尔等不可造次!” 顿了顿,岳飞转向刘小风,尽可能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道: “岳某御下不严,还望刘使海涵,如果方便的话,就请刘使宣读圣上的密函吧!” 岳飞之所以询问刘小风是否方便,是因为刚刚岳家军的大佬儿哄堂大笑的时候,刘小风尿了裤裆! 听到这看似友善,实则更加危险的主儿问话儿,恐惧到了极点的刘小风反而不怕了! ‘凭我的速度,只要老子打算脚底抹油,我就不信你们能拦住老子!’ 暗自给自己打气以后,刘小风故作轻松的从尿窝子里站了起来,之后掀开尿湿了的下摆,取出来了一个卷轴。 看到那卷轴还是湿漉漉的,刚刚给那相爷府的使者下马威的家伙们,发出了一阵讪笑…… 不过这一回刘小风没受干扰,等他展开卷轴以后,立刻道: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金国势大,朕大宋难以相持,遂朕与秦相煞费苦心,终于已岁贡二十五万两白银、二十五万匹绢的代价换来了难得的和平,朕知岳太尉此时此刻气愤难平,但朕有言在先,如卿枉顾朕为求和的拳拳之心一意孤行,那么朕定当以叛国罪灭你满门!钦此!” 刘小风宣读到一半儿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如芒在背的寒意,但当时他暗地欺骗自己那不过是错觉而已,不过他当时已经做好了亡命出逃的准备了,不过一直到他宣完为止,那群可怖的猛人都没有爆发出出格儿的举动。 他哪里知道啊,如果说面前这帮从刀山火海趟了十几二十几年的家伙向着他吹胡子瞪眼的时候,那多半儿是在整蛊他、吓唬他,但是当这帮人在受到来至于你的挑衅以后,变得平静下来以后,那么多半是他们对你动了杀心! 当刘小风的潜意识命令他立刻夺命出逃的瞬间,在他刚窜出帅府大厅的时候,他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之后用手刀将之砍晕的秦无伤就闲庭信步溜溜达达的走回了帅府大厅…… 待他刚一进去,就见到脾气火爆的徐庆猛的一锤桌子,之后怒道: “竖子不足与谋!竖子不足与谋!” 牛皋附和道: “俺老牛觉得让大帅不听临安的杂碎放狗屁,直接打过黄河,迎二圣还朝主持公道比较好!” 董先听后,一个巴掌抽了过去,之后怒道: “蠢货!赵佶和赵构都特么是一丘之貉的软蛋窝囊废!赵恒还能好一点,至少他还参与过开封保卫战……” 听到这群一条肠子通到底儿的家伙们越说越离谱了以后,姚俊杰手一较劲儿,咔吧一声,就把茶杯捏了个稀碎,之后一脚踩在凳子上,指着那帮莽夫,破口大骂道: “你们这帮口无遮拦的混账打算害死大帅吗?!一个个的在这指天画地的骂大街,还不赶紧滚回去处理军务!” 姚俊杰一番破口大骂,整得那帮平日里〔天老大、他老二〕的肌肉棒子们全都瘪了茄子了,的确如他所言,即便秦先生解决了那个从临安过来的特使,但刚刚那番话如果一个不好,传进了临安皇宫,那后果可就大条了! 等这群家伙默默告辞了以后,岳飞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之后他便对姚俊杰道: “姚先生,本来〔霸王城寨〕的四位,来鄂州投奔与我,是打算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的,结果先生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一腔的热血被他们倒进了沟渠,奈何啊!奈何……” 说道这里,推窗远望的岳飞留下了大颗大颗虎泪! 他满腔的报国之心,居然会有可能会为他带来触犯〔叛国〕的污名,以及满门抄斩的下场! 姚俊杰听后叹了一声道: “为谁辛苦为谁忙啊!罢了!倘若大帅有志难伸,不如与我们兄弟一起归隐山林吧!省的受这些个鸟气!” 岳飞听到姚俊杰邀请他一同归隐,之后笑道: “早就对您说过的那处世外桃源心生向往了,如果那几个孩子去那生活,应该会很快乐吧?对了,那个秦桧的门下被秦先生……” 说着,岳飞以手做刀,在脖子上横着比量了一下,一声是问姚俊杰刘小风被处决了没有…… 姚俊杰笑着拍了拍岳飞的肩膀,说道: “大帅放心,老四下手有分寸,宰了那个小卒子不过出口恶气而已,倒是反到是落了口实。” 岳飞听后笑道: “如此甚好,等明天他醒了,让他回去带个话,就说岳某〔解罢兵务,退处林泉〕,他这个当皇帝的都不急,我上赶着折腾个什么劲儿?还不如安安稳稳的为家母守孝,等孝期满了,鹏举就拖家带口随姚俊杰归隐山林……” 第二天被姚俊杰一盆凉水泼醒了的刘小风,因为眩晕,而捂着额头的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脑袋昏昏沉沉的?” 姚俊杰随口道: “谁知道你得了什么毛病,昨天你完成宣旨以后,就晕了过去,任我们如何施救都没办法,所以……既然圣上的旨意已经传到了,那么你就回去吧,另外提我家元帅带个话,就说他〔解罢兵务,退处林泉〕。” 刘小风听后知道,岳飞应该是心灰意冷了,匆匆吃过一顿便饭后,就打马离开了鄂州,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后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在涉足鄂州一步了! 等他从曾经的军港登船,沿着长江顺流而下,到达〔杭州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等他将此行的见闻如实上报以后,赵构和秦桧立刻会心一笑。 第八十回〔赌命的奸相〕(月末连爆十章) 对于岳家军的高层把刘小风吓尿一事,赵构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儿,如果说那群沙场猛将,对于这个摆明了来者不善的小白脸子报以友善的态度,那才是反常呢! 对此赵构叹了一口气,道: “朕知道,几次三番的浇岳卿的冷水,是在是寒了忠臣之心,但是……” 对于察言观色自有一套的秦桧说道: “只是岳太尉是太过刚硬,不懂的陛下的良苦用心,如此也是没有办法,不过为人臣子,如果不能体会圣意,那么,他也只能郁郁不得志了!” 君臣相视一笑,一个是担心岳飞触怒女真蛮子导致他们再次饮马长江,害他再次乘风破浪,当回航海王。 另一个是背地里早与完颜宗弼眉来眼去已久的奸相秦桧。 能让岳飞那个愤怒的青年妥协,这个结果让此二人十分满意…… 结果当赵构刚纳了一个季度的贡,完颜宗弼便撕毁了和约,再次将贪婪的目光投射向江南的富饶,这一次开启了南侵的脚步! 这一下子,赵构慌神儿了,终于想起了被他几次三番猜忌、拖后腿的岳飞,不过为了表示诚意,这会他打算直接派遣秦桧去鄂州传旨! 而秦桧这个明面上的主和派第一人在亲赴鄂州传旨上来讲,就等同于赵构能表达的最大限度的诚意了! 当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宣布了这个决定以后,秦桧那厮居然面不改色的接受了这个委派! 也是,如果他是一个一听这个任务就想方设法推脱的跳梁小丑,他就不配成为岳飞认可的宿敌了! 至杭州港登船,一路逆水行船,等到达岳家军的大本营之时,已经过了五天,还没靠岸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个并不如何高大,但是却给人一种如山如岳之压迫感的男人,这个背对着滚滚长江的人既未及战甲、也不曾披着战袍,但秦桧依然认定了,此人必是岳飞无疑! 看样子,他便是专程亲至于此,等候着这道准他出征的旨意! 只是不知,等他发现是自己亲自来此,他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如果说秦桧果断领了这份几乎就是送人头的任务是因为问心无愧,那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之所以如此,还是不想在赵构面前失宠…… 此时此刻的他,心里头岂是一个七上八下所能形容的呢? 等当下了船以后,就听到背对着他的岳飞带着一丝冷意的话: “秦相爷,你敢亲至出现在岳某的地盘儿,有种儿!看样子岳某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啊!” 听到宿敌道出了自己的名字,秦桧在吃了一惊之余迅速调整好了心态,之后傲然道: “秦某既然单刀赴会,那么我就没考虑到能全身而退的事儿,不过在你动手之前,且容我说一句!” 岳飞缓缓回身儿,一步、一步的向着额头已经微微见了汗、身体微微颤抖的秦桧,在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秦桧颤抖的身体终于稳定下来了,之后又迈了一步,与他背对背,之后说道: “说来听听!” 秦桧暗暗感激了岳飞刚刚的行为,之后道: “你我都是大宋的臣子,虽然政见相佐,但为国为君的理想是一致的,我希望在目前国难当头的时候,你能放下成见,至少在打退了南下侵略的金国虎狼之前,不要干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秦某的话说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秦桧之所以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绝对不是他本性如此,而是他在赌,他赌的是岳飞不会对这样的他动杀念! 之后秦桧就听到背后的岳飞发出了豪迈的大笑,直到笑呛了以后,才说道: “好你个老狐狸,为了保条老命,你真是煞费苦心了!你狗肚子了有几两香油,我能不知道?你放心,如果岳某打算把你埋在鄂州,就不会孤身至此了。” 秦桧听到背后那位对他并无杀意以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回身,向着岳飞一躬到底,并说道: “岳太尉,这大概就是你我之间的矛盾,永远不能调和的原因了,你喜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某好暗箭伤人、不择手段。不过秦某发自内心的敬佩你。” 岳飞听后,说道: “秦相该不会是为了保命,在拍岳某的马屁吧?” 秦桧听后苦笑道: “秦某虽是一个奉承拍马成性的小人,但刚刚之言绝非奉承拍马,而是……” 岳飞听后摆了摆手,说道: “别解释了,岳某知道,秦相是发自内心的,能得秦相如此看重,岳某很是开心,不知道秦相是否愿意随岳某回到我的府上浮他两大白?” 秦桧听后连忙道: “既然岳太尉知道我刚刚那副大义凛然的德行是装出来保命的,那么您就应该知道,秦某无论如何都不会干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蠢事儿!秦某可不认为,贵部的其他人等也有岳太尉你这般海量汪涵!所以……” 当他刚迈开步子打算登船的时候,冷不防被岳飞一把抓住了后襟!当时秦桧的冷汗就下来了! 大惊失色的秦桧磕磕巴巴的说道: “莫非……岳太尉反悔了不成?你可别……” 岳飞哈哈大笑道: “秦相说笑了,只不过你还没拿另一半的虎符与我合力用印,没盖上完整的虎符大印,贸然出兵形同谋逆,你老兄不会拿这种事儿坑我吧?” 秦桧听后,一拍脑门儿,之后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扁盒,尺寸大概与两本摞在一起的书一般大,等秦桧敞开盒盖儿以后,便从中取出一个造型为辗转腾挪的猛虎铜符,此枚铜符铸工之精美,直如鬼斧神工!不管是其华丽的条纹还是充满张力的肌肉线条,虽然尺寸不大,但那种百兽之王的威风之感,却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而岳飞在后腰位置也摸出一个模样大不相同,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威风凛凛却是如出一辙的铜符…… 第八十一回〔虎符与出兵!〕(月末连爆十章) 二人将各自的虎符沿着其巧夺天工设计出来的造型,完美的榫卯在了一起,之后在秦桧手里的木盒子里轻轻一压,原来,秦桧手里的扁盒子除了收纳着虎符以外,还有印泥…… 当调兵令被用了印以后,只要岳飞持着这张纸,那么调用岳家军渡江作战,就是完全合法的行为了! 目送秦桧登船沿江东去以后,岳飞便叠好了调兵令,策马回到了帅府,兵贵神速,他需要立刻调兵遣将,并连夜渡江,以免贻误军机。 等他吩咐秦无伤敲响集合的大钟以后,叶无缺、姚俊杰、虚行、张宪、董先、徐庆、杨再兴、牛皋、王贵…… 所有听到召集钟之声的岳家军大佬全部进了帅府大院,在短时间内完成了集合! 众人隐隐约约知道了他们的顶天梁密晤了朝廷来使,知道朝廷那帮儿应该是因为北境的突变局势而慌了神儿、松了口儿,于是乎所有人都一副很期待自家大帅接下来的宣布! 虽然拿到了出征许可以后他自己也兴奋的不行,但是,如果他这个顶天梁在他的部下面前流露出那种雀跃不已的模样,他岳飞就要威风扫地了,如果因此有损他的威严形象,那真特么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将脑海里那些杂七杂八驱逐出去以后,岳飞清了清嗓子,不悦道: “瞅瞅你们这些没出息滴东西!不就是得到出征许可了吗?至于嘛!你们都学学我,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邪!” 听完这家伙掉书袋子有点儿不耐烦的王贵,不屑的说道: “你拉倒吧!也就是我们在这,如果你自己一个人,这会儿指不定笑成啥德行呢!” 王贵彪呼呼一句,惹得帅府大院里头的众大佬发出了拖拉机一般的笑声,当然了,这其中并不包括冒了一头黑线的岳飞…… 王贵是岳飞的结拜大哥,被他损上两句儿,岳飞不敢发作…… 之后岳飞道: “好了好了,别闹了,接下来,我要布置作战任务了!” 此言一出,刚刚还笑的梨花带雨的诸位大佬儿,立刻安静了,聆听着自己顶梁柱的作战计划…… 隔天,岳飞分兵两路,一路由姚俊杰指挥〔游奕军〕〔中军〕〔右军〕三万向陕西挺进;而他自己则率领〔背嵬军〕〔特种军〕〔左军〕三万向河南大举进攻。 一个月后,两只队伍势如破竹,连战连捷,很快夺回了河南、陕西二地,并朝着光复被〔完颜宗弼〕部盘踞的故都〔开封〕。 在此期间,这两地的民间起义队伍也纷纷来投,共计四万,又组成了〔踏白军〕、〔选锋军〕、〔胜捷军〕、〔破敌军〕四军。 整军完毕以后,岳飞又率大军向淮南大举进攻。 另一方面,在〔完颜宗弼〕的率领下,势如破竹的金国虎狼却在〔顺昌〕(今安徽阜阳)遭到刘佑所率原〔八字军〕的阻击。 幸亏有〔八字军〕横插了一杠子,不然川建国老同志恐怕就迈不过这个坎儿了! 〔八字军〕这支军队所有将士面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以示决心,故称“八字军”。 尽管在身上刺字是大宋军队的一个惯例,但官方刺的都是部队的番号等,像八字军这样主动在脸上刺上抗金决心的壮举,还是非常罕见的。 〔八字军〕先后有两任统帅,第一任就是它的创建者,也是抗金名将——王彦,第二任就是“中兴四将”——刘锜。 〔八字军〕的班底,是王彦手下的一帮河北士兵,王彦当时隶属于河北招抚使张所,同时隶属于张所的,还有另一位抗金名将,就是岳飞!而且当时的岳飞还是王彦的部下。 后来张所被大宋投降派给撤职了,王彦部就成了一支无人节制的流浪军。 这时,王彦和岳飞的意见起了冲突,王彦认为应该将部队转移到太行山,和金军打游击,拖住金军南下的步伐;岳飞却认为应该将部队后撤,始终和正规军保持在一起,统一号令,抵抗金兵的正面进攻。 由于想法不能统一,岳飞最后率军投奔了东京留守宗泽,而王彦,则拉着部队在太行山扯起了义旗,面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正式创建〔八字军〕。 在河北,还有豪杰梁兴领导的“忠义社”,因为〔八字军〕作战勇猛,很多忠义社的将领后来都听〔八字军〕指挥,一时间,在太行山区,王彦聚集了十多万人的抗金部队,对金军的后方形成了极大的威胁。 而此时,〔八字军〕仍然是一支无番号的部队。 宋高宗赵构在扬州稳住阵脚后,又开始招纳地方武装,八字军也被宗泽收编。 王彦亲自到扬州觐见赵构,力陈北伐事宜,但在奸相黄潜善的力压下,王彦被安排在一支避战部队里面吃闲饭。 后来,奉命组织川陕保卫战的张浚(张良之后)看中王彦,将他申请到川陕地区抗金,〔八字军〕才再一次派上了大用场。 可惜张浚志大才疏,和金军硬碰硬,打输了富平之战,还好名将刘韐的儿子刘子羽和名将吴玠,以及王彦的〔八字军〕在接下来的〔和尚原〕、〔饶凤关〕、〔仙人关〕等战役中战胜了金军,川陕才得以保存。 川陕保卫战结束后,〔八字军〕被先后调往荆南和淮东,奇怪的是,这里都不是抗金一线。 也许是〔八字军〕曾经有过“匪军”(义军)的背景,朝廷对他们不是很信任,〔八字军〕后来又和另一支官军发生械斗,王彦引咎辞职,直到病逝。 王彦死后,〔八字军〕被拨给刘锜,刘锜这时才独立成军。 〔八字军〕随刘锜打赢了“中兴十三处战功”之一的“顺昌之战”,这是他们的第三次表演。 〔顺昌〕守将刘锜带领〔八字军〕英勇奋战,用一比一的代价终于将〔完颜宗弼〕的五万大军、一万拐子马、三千铁浮图全部剿灭! 第八十二回〔骂阵!〕(月末连爆十章) 元气大伤之下,〔完颜宗弼〕不得不回撤开封。 金兵对淮南的威胁很快就解除了。 宋高宗赵构也马上改变主意,立即向岳飞下了“兵不可轻动,宜且班师”的命令。 岳飞却认为机不可失,大举北上,向中原进军,分别攻占〔郑州〕、〔西京河南府〕(今河南洛阳)等地区,并派遣梁兴等深入黄河以北,袭扰金军后方。 〔完颜宗弼〕乘岳家军兵力分散之机,亲率被刘锜重创之后的残余精锐骑兵两千铁浮屠、五千拐子马、三万大军向岳家军指挥中心——〔郾城〕压去! 早就与刘锜通过气儿的岳飞,自然明白〔铁浮屠〕并非〔神臂弓〕所能破防之事,只不过岳家军并非〔八字军〕那些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野孩子,在他们的手里,还有一种牛博伊到无以复加的大杀器——〔八牛弩〕! 要不然在岳家军兵分两路的时候,也不会做到将河南与陕西两境的金军杀到一触即溃的程度了! 得知这群遍身甲胄的家伙即将来犯的时候,虚行舔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弧度,并说道: “以防御最强为卖点是吧?嘿嘿……洒家要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在〔八牛弩〕的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尔尔!” 杨再兴听后,一摊手,说道: “我现在有点儿可怜〔完颜宗弼〕那厮了,没办法,他的心头肉让咱家这位疯狂的大和尚惦记上了……诶,可怜的孩子……” 第二天,当两军在〔郾城〕北方五里店处对垒以后,按照惯例,两军需要先文后武,所谓的〔文〕,与〔文明〕二字并不搭边儿,这个〔文〕是什么呢? 说白了就是叫阵、互骂…… 别喷这种行为低俗,实际上这种战前打嘴炮的行为炒作得当的话,甚至可以左右胜负成败! 千万不要以为这是胡扯。 打赢了嘴炮好处多多,比如说对己方可以鼓舞士气,消除战前紧张;对敌方 姚俊杰越阵而出,大声道: “番将听着,你家王爷〔完颜宗弼〕是个软蛋!他打不过〔八字军〕,就连我这文官他也未必赢得了!你听着了吗?我知道你听见了!好好给本官听着,你敢跟本官大战一百个回合吗?不敢就投降,本官可饶你不死。你们仗着你金国势大,侵我大宋万里河山,可是不该上老子面前来现眼哪!这一来,露馅了吧?啊?〔完颜宗弼〕,不是我吓唬你,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只能吓唬吓唬小孩儿!别说你不是岳元帅的对手,就是我,你试试?我让你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我扎你苦胆;我让你白刀子进去,还是白刀子出来,我挑你脑浆子我;诶,我让你白刀子进去,黄刀子出来,我扎你屎包上了!” 姚俊杰话音一落,岳家军一方发出了一阵杠铃也似的哄笑,岳飞也莞尔的对一旁的赵剑狂道: “平日里姚先生一板一眼的,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岳飞被雷的无语了啊)…一面啊!” 赵剑狂撇了撇嘴,道: “丫真能臭贫!” 这时候气的招子都孥出眼眶了的〔完颜宗弼〕扬起马鞭就要用他的〔金雀斧〕封了那张疯狂喷他的嘴,就在这时,独目韩常拎着他的斩马刀策马越出己方兵阵,大喊道: “恶贼姚俊杰,看你韩爷爷与你报了今日辱及我家王爷和昔年三连败之仇!” 〔完颜宗弼〕一听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这个前些年因毁了五万拐子马而被己冷落的部将这般激动,原来岳家军一方出来骂阵的混蛋就是二哥〔完颜宗望〕生前推崇备至的〔虎啸山庄〕的三当家,姚俊杰啊! 当年因为〔虎啸山庄〕这批人的指挥,〔霸王城寨〕在大金国强悍的攻势之下,以孤城的条件蚕食掉了大金国十二万的兵力! 〔完颜宗弼〕打定了主意,今日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把这批人埋葬于此! 至于韩常抢了首阵,那么就当是投石问路好了! 姚俊杰见到韩常杀将过来以后立刻下马,拍了拍马脖子,说了一句: “乖马儿,回去吧!” 得到主人命令后,那匹马舔了姚俊杰的脸一下,之后就跑回去了,接着姚俊杰手搭凉棚,装作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来了一句: “呦!这不是连战连跪的手下败将,韩常老铁吗!诶呦!” 闻听此言者,包括己方,都觉得姚俊杰言语间欺人太甚了,更别说韩常本人了, 只听他气的哇呀呀爆叫一嗓子: “姚狗贼欺我太甚!吃俺老韩一刀!” 言毕,一道匹练也似的白光怒斩而去! 这一刀要是砍实称了,姚俊杰就会被斜劈成两半! 当那道雪亮的匹练从那个辱及己方元帅的家伙身体掠过以后,隔着二里地以外的女真蛮子们刚想发出野兽一般欢呼声,结果战场上令他们匪夷所思的一幕让他们哑火儿了! 原来,当韩常的刀怒劈下去以后,吃了那一刀的只是姚俊杰留在原地的残影而已! 而他在怒斩临身的千钧一发之际,发动了〔豹步〕以〔刹那二百丈〕的极致之速落在了韩常背后的马背上! 之后姚俊杰左右开弓,左臂环住韩常的脖子,右臂锁住左腕,形成了一个足够一击毙命的〔死亡锁〕! 不过在搞清楚这个有可能被争取到的家伙是个什么态度之前,姚俊杰并没有动杀手。 于是乎他略松了一下环在他颈部的手臂,压低嗓音问道: “咋个意思?来真的?” 本来他还真打算尝试一下能否拿这个姚俊杰来个初战告捷,结果却差点儿被这个老是一身文士打扮的家伙秒杀了呢! 现在他可彻底放弃了首鼠两端的想法,坚定了他打算投效岳家军的想法了! 于是乎他也压低嗓音道: “姚先生,韩某不这么干不行啊!毕竟我儿子还在军中,直接脱阵投效,我儿子就死路一条了啊!给我点儿时间,十天后,派人到〔小商桥〕接我父子吧!” 第八十三回〔大破铁浮屠!〕(月末连爆十章) 姚俊杰听后道: “一会不要离〔铁浮屠〕太近,至于会不会因为太着痕迹、漏了海底儿,我给你一个正当的理由!” 韩常听后,好奇道: “〔完颜宗弼〕可是一个疑心甚重的人,想瞒过他,恐怕不易……” 结果姚俊杰就突然大喊了一声: “放弃挣扎吧!今天老子不杀你,不过你得付出些其他的代价!” 话音刚落,姚俊杰就用双手刁住了韩常的左腕,之后左腿一个升膝,咔嚓一声!直接将韩常的左肘反向折断! “啊!” 姚俊杰的狠辣手段不仅仅让韩常大出意料之外,就连岳家军几位知晓内情的人也暗自心惊肉跳! 姚俊杰压低声音道: “戏做全套,你伤的越重一会儿也越安全,能自己回去吗?” 韩常听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之后姚俊杰大声道: “之前败你三回,今天老子再饶你一命!狗汉奸滚回去吧!” 说罢便跃下了马背,背着手欲返回阵中! 这时候姚俊杰耳朵一动,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破风声! 只见姚俊杰身体原地一个大转,之后随手就在靴筒里抽出一柄短匕照着那个破空而至的暗器一刀断去! 铮的一声轻响过后,那支筷子长短,绿豆粗细的钢纤便被姚俊杰一刀两断,掉落落在地! 这时候就看到一个手持寒光槊的黑铁塔骑着一匹黄骠马向着姚俊杰冲杀而来! 只听那貌似粗豪,却暗地隐藏着袖箭,随时阴人的家伙,一面猛冲,一面大吼道: “我乃临璜〔阿李朵孛堇〕是也,敢伤我韩常兄弟,拿命来!” 看到这厮如此长矿跑后,怒极反笑的姚俊杰倒持短匕,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之后相隔了足足五里地的两方人马,都感到一阵刺人耳膜的声音直灌入脑! 不过区别在于,岳家军的兄弟对此早有应对之策,只见他们在姚俊杰原地消失的时候,就捂耳张口了,所以当那种音爆声来袭的时候,他们受到了影响要远小于对面! 虽然这个声音很可怕,但索性只有一次呼吸的时长而已,若非如此,女真人一方的人马就不是头晕目眩一会儿这么简单了! 而与姚俊杰一错而过之后,〔阿李朵孛堇〕刚要打马回头的时候,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今天姚某教你一个道理。” 〔阿李朵孛堇〕听后,破口大骂道: “道理晚点儿再说,先让老子掏出你的心肝下酒吧!” 等他打算拨马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姚俊杰直接悠哉悠哉的转了回来,之后说道: “我要教你的道理就是〔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阿李朵孛堇〕刚想讽他两句儿的时候,突然间发现颈子喷出了一道血箭!他本能的用手一碰,结果他的头颅就像是一支花瓶儿一般,直接掉落在地! 接着,失去了头颅的腔子立刻冲天而起喷出了一道和颈子等粗细的血泉! 而闲庭信步的姚俊杰已经发动了一次〔豹步〕,摆脱了被淋成浴血落汤鸡的尴尬…… 纵然这两方的吃瓜群众都是见惯了生死的狠角色,但是见到这如此轻描淡写,将敌方的头颅断去的场面,还是面色一阵发白! 等那具无头尸血喷的差不多了以后,终于扑通一声摔下了马背,不过,左脚还在马登上绊着,于是乎当那匹马拖着它主人的无头尸回归本阵以后,立刻点燃了〔完颜宗弼〕冲天而起的怒火! 区区一个幕僚长,居然连折他两员大将,其中的一个甚至还死无全尸! 怒火填膺的〔完颜宗弼〕大吼了一声: “〔铁浮屠〕听令,立刻推进,将岳家军踏成一地肉泥!〔拐子马〕左右包抄不得放过一个!其余人等查缺补漏,不留活口!” 之后金阵当即响起了犹如雷鸣般的战鼓声,战鼓一响,意味着女真族的虎狼即将来袭! 然而依旧不紧不慢的回归本阵的姚俊杰对着岳飞道: “大帅,属下幸不辱命!” 之后岳飞抽出悬在腰间的宝剑,怒指苍穹,之后道: “虚行先生,看你们的表演了!” 虚行听后哈哈大笑道: “早就想拿对面那些遍身甲胄的家伙开开荤了!〔神弩军〕兄弟们,开弩!” 所谓的〔神弩军〕,就是负责提那五十一副〔八牛弩〕开弩上弦的人,其中包括叶虚姚秦〔夜白二使〕〔耶律兄弟〕〔剑狂鬼王〕这些可独力开弓的高手,剩下负责调整焦元的射击兵王,人数不多,五百不到,不过这个建制不怎么起眼儿的〔神弩军〕绝对是岳家军伤害输出最高的作战单位了! 当对面因为人马具批坚甲而速度提不起来的〔铁浮屠〕,以及为了迁就龟速〔铁浮屠〕而限速的〔拐子马〕推进到二之内的时候,挡在〔神弩军〕面前的岳家军人马立刻像落潮一样,露出了隐在后面的〔弩阵〕当识的此物的〔完颜宗弼〕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时候,刚大声提醒了一声〔不好!散……〕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听到岳家军大阵一方发出了嗡的一声之后,一层贴地二来的标枪就瞬间袭来了! 每一具〔八牛弩〕最大装弹量是十枚铁枪,但是如此密度会造成重复杀伤,所以目前用的是每次三发。 诚然,以〔八牛弩〕的高度,根本就伤不到骑士半点油皮儿,除非你霉星高照、厄运当头,被那可怕的劲弩贯穿了小腿,不然是受不到〔八牛弩〕的直接伤害的。 但是当坐骑惨死抢倒在地,那些浑身上下,至少负担了二百斤分量甲胄的人,在动能与势能两相作用下,这群大头朝下栽下去的家伙,即便不死,也爬不起来了! 而且贯穿了第一批马的铁枪还会陆陆续续囊穿至少五匹马,才会钉近第七匹马的身体,不再穿过! 当〔铁浮屠〕们成片成片的倒下的时候,存在的意义就是护卫〔铁浮屠〕的〔拐子马〕们却遭到了来自于〔神臂弓〕的火力覆盖! 第八十四〔血战小商河!〕(月末连爆十章) 当〔完颜宗弼〕看到金国的两大王牌在他的手里覆灭于顷刻之间的时候,顿时便仰天喷出一口老血,晕了过去!若非绿太急眼疾手快,〔完颜宗弼〕搞不好就要一头栽倒在地,被马踩死了! 之后绿太急越俎代庖,高声下令撤退,不然即便是把那三万步兵压上去,也不过是送死而已,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能跑出去几个呢? 〔拐子马〕被三轮箭雨覆盖打击以后,已经完全没有活口了,而〔铁浮屠〕虽然还有能动弹的,不过还有再战之力的却只有小猫儿三两只了…… 于是乎岳飞一声令下,〔背嵬军〕、〔游奕军〕两支骑兵撵杀由三万女真步兵保护的〔完颜宗弼〕,其余步兵去将还有活气儿的〔铁浮屠〕俘虏,能参加这支队伍,体质的绝对过硬,而崇尚森林法则、强者为尊的金国,有这等体魄的,有很大的可能,都有贵族的头衔,而且,女真人有用钱财赎回自家俘虏的传统,所以那些摔残废了的〔铁浮屠〕战士,都是一堆堆的雪花银啊! 〔背嵬军〕〔游奕军〕在各军的当家人的带领下,犹如两柄穿梭在蛋糕上的餐刀一样,用密集的箭雨蹂躏着败军的肉体以及灵魂,就在他们打算生擒了〔完颜宗弼〕带回去千刀万剐了的时候南下驰援〔完颜宗弼〕的大军杀了过来! 废了一臂却又奋不顾身替〔完颜宗弼〕挡了一箭的独眼韩常,终于被绿太急舍命送到了驰援的大军之中而他却被一记天外来箭钉死在了求生之路上了! 率军来援的不是别人,也是现任〔背嵬军〕的统制,叶无缺的老冤家——〔完颜宗翰〕! 看到对面乌压压的一大片,清一色的都是挽弓搭箭的骑兵以后,叶无缺张宪知道,直接刚正面、照死里磕绝对是不智之举,于是异口同声的下令撤退! 如果那〔完颜宗翰〕率军来追,那么他就可以领略一下被〔游击术〕支配的恐惧了! 所谓的〔游击术〕,大放异彩的时间应该是在蒙古黄金家族崛起以后,仗之拖垮了西辽国、西夏国、大金国、花拉子模国等等政权,在其横扫欧亚大陆的时候,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就是〔蒙古游击术〕了! 一开打先用箭雨覆盖打击一遍,之后用蒙古弯刀刚一遍正面,等的凿穿敌阵以后头也不回继续猛冲,当敌人以为蒙古骑兵不敌欲逃,奋起直追的时候,阴险的蒙古骑兵就会乐么呵的用他们百步穿杨的技术,挨着个的给追兵们点名,当追在最前面的人用同样的方式反击的时候,他就会发现,以往顶风射百丈的弓箭,这会儿疲软的都不如胯下的战马的速度! 而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就会发现,由‘逃兵’所发的箭矢已经奔着他的脑门儿上过来了! 当他中箭坠马以后,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骑士就追尾了,之后当一个突发点以星火燎原之势扩散以后,那帮‘逃兵’就呲着大黄牙回来收割他们的性命了! 这就是可怕的〔蒙古游击术〕! 显然〔完颜宗翰〕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草包,他知道那两支骑兵按的什么心,而且他们劳师已远,相当一部分的战马嘴边都冒出白沫子了,如果再加上一边,马就要跑脱力了,到时候不用对方施展那种流氓战术,等他们成片成片的变成了软脚蟹以后,他们直接回来接手他们的人头就美滋滋了! 正所谓麻杆打狼两头怕,〔背嵬、游奕〕不想和他们鱼死网破,〔完颜宗翰〕一方又何尝想现在就跟他们不死不休呢? 于是乎,这场仗个有顾虑的两方就默契的偃旗息鼓了…… 又过了十日,杨再兴奉命领三百〔游奕军〕提前去和小商河接受韩常投诚。 韩常这边,因十日前曾舍命救了〔完颜宗弼〕一次,所以这些日子里,〔完颜宗弼〕时不时的都会去他那喝闷酒,没办法啊! 大金最强的两张王牌,在他手里全军覆没了,〔完颜宗弼〕心里苦啊! 他之所以老来韩常这里,一个是因为之前被他救了一命,在一个他们俩有相同的经历,〔完颜宗弼〕觉得他和韩常有共同的语言,然而今日的韩常有点儿反常,老是左顾右盼,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当昨天喝了一个通宵的〔完颜宗弼〕大着舌头问他: “老…韩!你特娘滴看不起老子色不色?!” 韩常急得都快哭了,要知道〔小商桥〕距金国大军的驻地〔临颖〕相去不远,若是平时,他带上他儿子,硬着头皮冲过去到也不用接应,但现在不行,十日前那场苦肉计,左臂被姚俊杰那厮直接掰断了,之后右臂又鬼使神差的替面前这个醉猫挡了一箭,现在的他连马都上不去,难道指望他那十岁大娃儿骑马带他吗? 韩常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死了没啥,他的娃儿呢? 时间不等人啊! 为了他的娃,韩常顾不上那么许多了,于是乎这家伙猛的将〔完颜宗弼〕死死的压在地上! 如果不摆平了这个醉猫,他们父子根本就别想脱身! 结果由于醉的太厉害了,〔完颜宗弼〕居然愣是被双臂具废的韩常给压的失去了意识! 见到〔完颜宗弼〕一动不动了以后,韩常立刻就慌了神儿了,于是乎他立刻用牙咬着他的被褥,盖在了〔完颜宗弼〕身上,希望别人以为〔完颜宗弼〕睡着了,不敢相扰,以此蒙混过关。 结果就在他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凭借着余光,他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蹑手蹑脚的打算离开这间院落,不用问,肯定是撞破了他‘闷杀’〔完颜宗弼〕一幕的目击证人! 绝对不能放他离去! 虽然他双臂有不同程度的受损,但是如果是使用袖箭的话,那么他还是有把握将那个目击证人灭口的! 于是乎韩常抬手就是一发袖箭,刚好将那倒霉孩子钉死在地! 第八十五回〔壮哉!悟明〕(月末连爆八章) 之后韩常便叫上了他的儿子,乘坐着拉草料的马车,离开了这里…… 然而这一幕都被过来找〔完颜宗弼〕的〔完颜宗翰〕看到了! 等韩常父子的马车离开了那间院落以后,〔完颜宗翰〕便目露凶光了…… 而不知道由于韩常那边出了岔子,导致他们的接头已经暴露了的杨再兴刚出没在小商河范围的时候,就被得了警报加强戒备的金军发现了行踪。 当杨再兴久候韩常而不至的时候,突然被散出去的探子回报,说〔临颖〕的全部金兵已经把小商河包围了! 得知己方已经身处绝境以后,杨再兴抖了一枪个花候,将马勒的人立而起!并大大声吼道: “兄弟们!咱们已经被女真蛮子包围了!大家怕不怕啊?” 之后三百名〔游奕军〕的骑兵们齐声怒吼道: “与女真蛮子死磕到底!” 杨再兴哈哈大笑道: “我们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看看谁能拿下金国那俩王爷,冲啊!” 之后这帮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军人便猛抽马臀,嗷嗷直叫,冲出了芦苇密布的河滩! 等他们看到四周围的水泄不通的包围圈,并看到了金国的帅旗以后,杨再兴眼前一亮,立刻拨转马头,带着他如狼似虎的部下就义无反顾的冲向了帅旗下方的〔完颜宗翰〕! 帅旗下方的〔完颜宗翰〕看到这一幕后,喃喃自语道: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啊!” 之后他便下令迎战了! 二军迎面对射的时候,杨再兴便中了好几箭,他知道今日必死无疑,所以也就不计较这些不足以马上毙命的小伤势了,不过当他们与女真蛮子打接触战的时候,路上已经留下了二百多的士兵了! 〔完颜宗翰〕看到血灌瞳仁的杨再兴打算直捣黄龙,打算将自己斩于马下,于是乎拨马便跑! 没错! 〔完颜宗翰〕胆寒了! 负责保护他的金国士兵们看到这个至少身中五箭、血灌瞳仁的家伙还有如此的战意后,早特么吓傻了!哪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啊! 折路而逃的〔完颜宗翰〕一路进了小商河,而杨再兴也追了进去,结果由于小商河淤泥太深,两匹马全都被陷进了淤泥! 无论如何挣扎,都拔不出蹄子! 杨再兴见到如此,立刻将他的枪投向了〔完颜宗翰〕,可惜,由于惯用手的手臂中了一箭,刚刚这一抛,失了准头,只扎中了〔完颜宗翰〕的马屁股! 当坐骑吃痛受惊后,立刻就把它的主人摔进了小商河里,变成了落汤鸡的〔完颜宗翰〕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本来还打算活捉杨再兴收为己用的〔完颜宗翰〕登时恼羞成怒,立刻下令已经肃清了战场的部下们,箭决杨再兴,十多万人呐! 议论铺天盖地的箭雨过后,骑在马背上的杨再兴便连人带马,化作一大蓬血雨,融入了小商河之中! 等〔完颜宗翰〕派人把杨再兴的铁枪送到岳家军的驻地后,得知了杨再兴以三百〔游奕军〕愣是拼掉了两千女真蛮子,最后壮烈殉国的消息后,岳飞当即就因伤心过度而晕倒! 姚俊杰对此非常自责,他在打牌派杨再兴去接韩常会是这么个结果,就在他借酒消愁的时候,一个士兵来报,说有一个身受重伤的老和尚求见,〔特种军〕统制虚行大人已经前往接待了。 姚俊杰左思右想也没想起他跟虚行以外的和尚打过交道。 (二十六年前,李沧海去白云山附近寻他们的时候,用的是真实容貌,并非〔扫地老僧〕的模样,〔逍遥派〕门人除了武学上造诣惊世骇俗以外,各个精通医卜星象,对于易容之类的手段自然也是行家里手。) 等姚俊杰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一身血痂、满头满脸都被老年斑的老和尚,这会儿虚行正在给他号脉,不过看到虚行紧紧蹙起的额纹来看,这个老僧的情况不容乐观了…… 正在这时,叶无缺和秦无伤也一前一后跟着进来了! 姚俊杰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暗地里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了,天知道这个身份不明的老僧是不是金国聘来杀他们〔霸王四雄〕的呢?不过从虚行确诊后的表情来看,金人应该不至于派遣这么一个随时会吹灯拔蜡的刺客吧? 看到四人齐至以后,那名狼狈的老僧宣了一声佛号,之后说道: “老僧发号悟明见过几位施主,今日老僧至此是来搬救兵, 求几位施主就天下苍生于水火的!” 叶虚姚秦四人听到他冒出这么一句后全都愣了,那老僧继续道: “难怪几位施主不信,不知几位施主听没听说过慕容博?” 其他三人倒还没什么,但虚行立刻就结结实实的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老和尚,之后道: “您不是在少林寺里青灯古佛了吗?何以出现在这呢?” 法号悟明的慕容博断断续续的说道: “老僧从长白山赶到这里,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你们不要打岔,半年前,我和悟声的师傅,(钟汉良版天龙八部里,出家以后的萧远山自称悟声,原着里没提过此二人的法号,慕容博的法号是我原创的)夜观星象,算到朔方太白之地于一年后将有一魔物横空出世,届时毒浪滔天,神州大地将会在一年之内彻底死绝!……” 之后由于他奔赴千里,已趋近于油尽灯枯,所以语言混乱,最后几人连猜带蒙,总结如下: 所以当夜,他们师徒三人就出发了,一路披星戴月,等他们赶到长白山地界以后,立刻就被以此山作为总坛的〔萨满教〕发现了,由于宋金两国势同水火,所以那帮萨满教教徒见到他们师徒头上的结疤后,立刻就动了手!扫地老僧来此为的是屠魔,不愿大开杀戒,于是她便释放了大范围的气墙,将那几百前仆后继的虾兵蟹将全部震晕,等过了一会儿后,一男一女从一个山洞里走了出来,之后二人瞬息之间,裸露在外的肌肤就变成了黑色,不过男的是类似于虚行的〔金刚不坏神功〕那种,一经开启便刀枪不入…… 第八十六回〔一僧二绝尽归西〕(月末连爆八章) 当然,这是法号悟的萧远山声用他的〔百战刀法〕验证出来的结果;而那个女子变身以后,她的身体发生了相当诡异的变化!怎么说呢她化作了一摊犹如水银一样的东西!当时他们的师傅因为连续释放大范围的气墙,消耗过大,正在打坐调息,于是乎法号悟明的慕容博和悟声就各自挑了一个对手迎了上去!悟声先他一步找上了那个底细不明的黑男,在他持着戒刀运足了内力,当时他的刀就遍布了一层火焰!一路飞沙走石,之后在冲到二者相距一丈的时候,萧远山便凌空起跳,之后来了一个大周转,拦腰一刀就砍在了那人的腰上! 那家伙当时就被悟声那记大招斩飞了出去十多丈去,之后悟声持刀之手的虎口愣是被那可怕的反震之力震的流了血,更加可怕的是,他那柄随手偷出来的戒刀咔嚓一声断成了两节!留在他手里的,只剩下刀柄和刀锷了! 而被他劈飞了的那家伙受创程度更加可怕,见他摔了个七荤八素后,挣扎着想要起身,结果他一翻身,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原来他已经被萧远山腰斩了! 就在这时,一种犹如鬼哭的刺耳尖啸声过后,一道黑影儿犹如闪电一般向了疼的满地爬的黑男! 原来那道黑影儿就是由那女子所化的怪物,当那怪物游走遍黑男的上下两节儿身体之后,那黑男居然不再挣扎,而且更加可怕的是,他的两节身体居然被那股液体的拖动下,拼合在了一起,之后那道巨大的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等那家伙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以后,〔他她〕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慕容博意识到悟声刚刚多少有所受创,于是便用他慕容家的绝学〔参合指〕点了过去,意图是转移一下那家伙的注意力,在拉仇恨上他成功了,不过在〔参合指〕的攻击上,他失败了……当他那记射向那怪物眼窝子上的指芒莫名其妙的滑到一旁的时候,他就知道,那对儿融合在一起的男女除了能修复腰斩那种程度的伤势以外,对于不可承受的攻击,都会像泥鳅一样,将之卸掉准头儿了! 之后慕容博蹂身而上,运用起少林鹰爪功抓那怪物的手臂,打算卸它关节的时候,却发现那怪物的身体根本就是滑不留手,就在慕容博欺负那怪物速度慢,发动轻功,隔空用〔参合指〕寻那怪物的破绽之际,就看到覆盖在黑男身上的黑女突然化作千丝万缕,遮天蔽日的触手刺向了慕容博! 他一路辗转腾挪所驻足之处,都被那些尖锐的触手刺了个遍儿,哪怕是石头都被那怪物扎成了千疮百孔!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他的还击完全无效,就算那怪物没有将他的指芒滑开,击中那怪物后留下的伤痕也会顷刻间愈合!虽然以慕容博的轻功,脱离战局摆脱那怪物轻而易举,但是他不敢,因为他的师傅和悟声还在打坐调息!不过没多久,扫地老僧就恢复正常了,按她的意思,如果不把这合体怪物分开,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耐那怪物不得,道理很简单,不过如何操作是一个问题,一个很大的问题。扫地老僧让慕容博歇一会,她要亲至试试那怪物的成色,(李沧海已经告知萧远山和慕容博她的身份了)扫地老僧一入场就用天山六阳掌将那片铺天盖地的触手扫飞了一大片,但是那黑男身上依然附着着一小部分黑女,而且那些脱离了主体的东西在还没有占地的情况下又回到了本体之上!后来扫地老僧又用生死符攻击了那怪物,当时的效果倒是立竿见影,只见生死符刚一没入那怪物的黑女部分之时,那黑女立刻发出了一声穿金裂石的鬼哭狼嚎,之后甚至主动脱离了黑男,落到一旁,一会儿变成了女人的形状,一会儿又化作了巨蟒之态,凄厉的惨叫声始终不曾稍止! 这时候扫地老僧直接冲向了黑男,用她的天山折梅手三下五除二的便拆了黑男的四肢关节,眼看着这个在卦象上显示会在下一个天狗食日之际,毁灭九州大地的怪物已经只剩下等死的余地以后,就在他们刚刚掉以轻心的刹那,那个鬼哭狼嚎的黑女就瞬间裹住了四肢具残的黑男,再次合体的怪物瞬间满血复活,之后黑女凝成了一柄二丈有余的刀,直接将刚刚回身儿的扫地老僧削去了首级! 而后又疯狂的朝着悟明和悟声发起了进攻!以悟声的轻功,根本就无法脱离那怪物的追杀,于是慕容博拽着他一起跑,结果…… 结果他还是没救得了悟声,当他被那怪物的触手刺成了满天血雾并溅了慕容博一身以后,他便发足狂奔,摆脱了那个怪物,那会儿他就告诉自己,现在唯一知道那个祸害的就只有他自己,也就是说,消灭掉它的责任就在他慕容博的肩膀上了,但是他知道凭他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可能做到这一点,当时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的孙子慕容胜,他那不曾谋面的孙儿,可惜慕容博不知道他在何处,不过随后他便想起了他孙子的四个手下…… “咳……不说什么看在天下苍生的套话,老衲只说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希望……” 一口气说道这里,本来情况就不容乐观的慕容博,脸上蒙上了一层枯槁,眼看着就要进入弥留之际了! 叶虚姚秦四人非常矛盾,眼看着北伐大业正进入了关键阶段,此时此刻脱离队伍,远赴长白山降妖除魔,这种见鬼的理由只会被同僚们视作当逃兵的借口,再说了慕容博口中的那个怪物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连一僧、四绝之二都奈何不了,他们去了,赢面又能有几分呢? 就在陷入弥留之际的慕容博望向他们的眼睛无声无息的涣散掉以后,岳飞忽然现身在四人面前,原来刚刚他在附近看到叶虚姚秦〔霸王四雄〕先后进了院子,就打算凑凑热闹,结果听那个神秘老僧摆了半天的龙门阵…… 第八十七回〔玄武现!〕天(月末连爆八章) 对于此事的前因后果已经有一个大概了解的岳飞,走进屋里后,开门见山道: “这位老前辈拼死也要寻找到四位先生,说明这件拯救华夏九州之事,非四位先生出手才能解决,北伐大势走到这一步基本上大局已定了,鹏举相信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扭转乾坤了,所以,四位先生就去金人的祖龙之地,大干一场吧!” 在慕容博的言语之中,叶虚姚秦四人已经基本上确定了那个黑男就是〔完颜无破〕十几年前的那个〔玄武尸〕了,他们知道,那种怪物有呼风唤雨之能,而且相当之难缠。 如今又多了一个黑女〔玄武尸〕,并且能瞬间治愈被腰斩了的黑男〔玄武尸〕,二者相结合,说不定真的如扫地老僧预言那般〔魔物在天狗食日之期,将会发生毒浪滔天,吞噬神州大地〕的可怕后果。 幸亏岳飞开明,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四位即刻出发吧!否则即便是我挥军彻底灭了女真一脉,成功的统一了神州大地的大宋还能剩下几日的国祚呢?” 姚俊杰道: “多谢大帅开明,等我们兄弟完成除魔之事,就直接与大帅汇合,届时当与大帅一醉方休!” 岳飞哈哈大笑道: “不见不散!” 之后叶虚姚秦四人便离开了〔郾城〕并一路向北,朝着〔白山黑水〕中的〔白山〕而去! 路上叶无缺道: “那怪物黑男和当日的〔玄武尸〕是同一种东西,而那黑女则与当日欲行刺大帅的〔血十三〕相类,扫地老僧当日用逍遥派的〔生死符〕攻击,为什么会失败呢?她不应该怕毒吗?” 高速飞奔中的虚行道: “这个问题我可以作答,逍遥派的〔生死符〕威力固然可怕,但它不是中招以后,立即致命的东西,所以只要给那怪物一些时间,将〔生死符〕从体内剥离出去就等于白用功了,所以……” 秦无伤道: “所以才会给那对儿怪物咸鱼翻身,并且用偷袭的方式解决掉了扫地老僧这种超级高手的机会!” 虚行道: “上回那个〔血十三〕差点儿要了洒家的老命,幸亏老三那一大蓬淬了毒的暗器,不然……对了,老三,你那存货还有吧?” 姚俊杰拍了拍胸脯道: “管饱儿!” 两个月后,叶虚姚秦四人终于赶到了长白山地界,此时刚好是冬月,十一月份的长白山地区已经进入了白雪皑皑的阶段,不过在这遍地及膝的积雪上,并不洁白,而是泛着一种灰色。 一行人一路上,在厚可没膝的积雪上,连半个足记都不曾得见,无论人兽。 并且除了偶尔有白毛风的呼啸声以外,天地之间静的好像只有他们四个人三匹马一般,这种令人不安的寂静,不仅仅使得他们不爽,更令包括〔狂飙〕在内的三匹马感到不安…… 叶无缺捻起一撮灰色的雪,之后道: “这雪的颜色越来越深了……” 秦无伤道: “恐怕这雪就是那怪物日后毒浪滔天的先兆了。” 虚行疑惑道: “预言中,那怪物为什么要稍带着它的祖国一块毁灭呢?” 姚俊杰道: “如果说那怪物覆灭神州大地的原因就是拿神州大地的生灵活祭金国呢?” 恍然大悟的虚行道: “你是说大帅会在此之前绝了女真一脉?那怪物因此而发飙?” 姚俊杰道: “如此才合情合理……” 这时候,四人便听到离他们一里不太到的密林深处传来一阵树木被挤断扭折的声音,可能是有什么正处于沉睡状态的庞然大物,被这几个不速之客吵醒了,四人判断出那是一个庞然大物之后,就意识到,来自这个家伙的起床气绝对非同小可! 当叶无缺、姚俊杰、秦无伤打发自己的马脱离这个是非之地,远处那个庞然大物便拔山倒树向着他们四个高速接近了! 那速度已经接近奔马了,索性四雄之中速度比较短板的虚行也不止这个程度,不然就很麻烦的! 就在四人认为,凭那个庞然大物的速度他们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突然一道暗红色线条儿就从远方电刺而至! 那道线条儿的目标是虚行! 按说以虚行的超级强大的防御力,对于这等攻击可以做到无视,但问题在于,这会儿的他还没有开启〔金刚不坏之身〕!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那道血线的目标是虚行的右眼,如果被其得手,虚行被秒掉都是有可能的!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当的一声嗡鸣过后,直刺向虚行的那条血线便被斩断了! 原来及时救了虚行一命的是秦无伤! 而那条血线也被他的〔邪王刃〕斩去了一尺长短,当那节血线掉落下去没入厚厚的灰雪中的同时,一个分不出性别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果然如我们所料,〔黑龙王〕大人果然是〔霸王城寨〕派来的内奸啊!” 与此同时,汗流浃背的虚行也开启了〔金刚不坏神功〕,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四人停到那句话后,面面相觑,合着那怪物还是当年秦无伤临时兴起、卧底金国西京〔大同府〕之时的老熟人啊! 只不过秦无伤无法分别出那个男女混音的主人是何方妖孽而已…… 这时候那个庞然大物已经在挤倒了一大片针叶林来到了四人面前。 这个怪物大体上是一个超级巨大的乌龟,是一个被巨蟒盘绕着的巨龟,这家伙有多大呢? 单凭一个脑袋就堪比一头牛大了,其余的部分,更是大的令四人叹为观止! 联想到十几年前那个难缠的对手名曰〔玄武尸〕后,四人立刻道出里那句领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猜测: “玄武!” 没错此物就是五方圣兽〔东木青龙〕〔西金白虎〕〔南火朱雀〕〔北水玄武〕〔中土麒麟〕之一的〔玄武〕,当年〔完颜无破〕仅仅是请玄武上身,甚至都未曾进入〔玄武尸〕的程度,就有呼风唤雨之能,当然了,这需要祭品和祭坛的配合才能做到,但是完全玄武化以后还需要如此吗? 第八十八回〔天降毒雨!〕地(月末连爆十章) 当那个巨无霸看到了那四个小不点儿因为紧张而肌肉紧绷的模样后,那玄龟猩红色的龟眼和冥蛇紫色的蛇瞳中,闪烁出来的情绪分明就是不屑和轻蔑的眼色! 之后更令他们四个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对儿庞然大物居然同步开口并且口吐人言道: “你们这些〔霸王城寨〕的孤魂野鬼居然自动送上门儿来了!呀哈哈哈哈……” 他们本来以为那怪物驭使了某种体型庞大的动物向他们发动进攻,哪成想那怪物直接变成了玄武形态! 眼看着那条冥蛇化作了红的发黑的液体,并有化作千丝万缕向他们发动进攻的征兆后,姚俊杰伸出手大喝了一声道: “不忙!不忙!” 之后那个大家活居然愣了一下,之后发出那种雌雄难辨的声音诧异道: “怎么?堂堂的〔黄金算盘〕打算摇尾乞怜了不成?” 姚俊杰道: “是否摇尾乞怜一会儿再说,只不过作为一个有绝对胜算的您是否可以满足小弟几个小小的好奇心呢?” 叶无缺、虚行、秦无伤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之后心里都笑开了花儿了!姚俊杰这家伙在这种动辄抽刀子开片儿的情况下,居然还有这等心思……简直就是不着调啊!不过他们也有同样的好奇就是了…… 这时候大概是因为异形化以后,脑子也跟着秀逗儿的玄武居然被他带坑儿里去了,只听那玄武口吐人言道: “你说说看,说不定本尊一高兴,就满足你的好奇心了!呀哈哈哈哈哈……” 以后姚俊杰道: “那小弟就不客气了,第一:不知大哥大姐是谁?居然识的我们几个;第二:你们为什么化作了玄武形态呢?第三:……暂时就只有前两条儿了,希望玄武大人能为小弟解惑!” 被姚俊杰几句奉承话拍的飘飘然了的玄武眯着眼睛发出雌雄难辨的声音道: “我们夫妇都是你身后那个,刚刚断了我一根血丝的家伙的熟人,当时他化名李降魔,添居我大金国〔黑龙阁〕的掌舵人,至于我们夫妇嘛!一个是曾被指派色诱他的可怜女施落雪,另一个就是一个时辰内,被你们害死了四个手足的晁家老四晁豹!” 说到这的时候,那玄龟和冥蛇已经散发出了一股浓烈的杀气! 而叶无缺、虚行、秦无伤也做好了随时开打的准备了! 这时候,姚俊杰拦在了那个杀气腾腾的怪物组合面前,正当那家伙打算暴起伤人的时候,姚俊杰道: “诸位!诸位!请给小弟一个面子好不好?等满足了小弟我的好奇心以后,是打是杀悉听尊便好不好?作为一个有着绝对信心的强者,一定要有涵养,毕竟宰相肚里能撑船嘛!现在告诉我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好吗?尊敬的强者。” 或许是那个小不点以〔尊敬的强者〕来称呼自己,那个怪物再一次脑子锈逗了…… “至于我们缘何至此,这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那一日我们正在圣殿里以双修的方式增加〔玄龟体〕与〔冥蛇体〕的契合度,就被三个不知死活的和尚打上了门庭,待我们迎战之时,我们的信徒已经被他们搞得昏死过去,之后我们二人便分别迎战,最终以相当的代价消灭了两个,不过因为开启〔玄龟体〕和〔冥蛇体〕时间长,又消耗这种伟大的力量修复过太多的伤势,等把最后那个和尚吓跑以后,我们俩就被〔玄龟〕和〔冥蛇〕吞噬了意识,之后我俩就陷入了沉睡,直到刚刚,你们把我俩惊醒为止。你这个聪明的家伙,现在就臣服于我们吧!” 姚俊杰听后,也没沉吟了一下借这个机会,他用背在身后的手打的一个手势,之后仰头看着那个眼睛和他脑袋一般大小的玄武,说道: “我的回答就是……动手!” 话音未落,姚俊杰便用双手撒出漫天花雨未曾淬毒的牛毛细针! 虽然那个〔玄龟〕没反应过来,任由那些牛毛细针射进了它的眼睛和鼻孔,不过遗憾的是这些小东西的攻击对于那怪物而言,根本就是隔靴搔痒,除了成功的激怒了它以外,再无其他作用! 在它一爪子横扫过去掠出一条可怕的沟渠的时候,叶虚姚秦四人早就跑入了密林之中了! 就在这时,他们便听到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紧接着刚刚还白蒙蒙的天空忽然随着那声怒吼变得漆黑如墨,众所周知冬天根本就不会有乌云的,很显然笼罩在叶虚姚秦四人头顶上的也绝对不会是乌云这么简单! 没错! 随后从天而降、漆黑的胶状物便瓢泼而下! 因为是粘稠的液体,所以每一滴都有蚕豆大小,因此间距也比较大,不然以早就因时节而掉光了叶子的阔叶木根本就别想替叶虚姚秦四人遮挡完全! 当他们看到树木被那种东西淋到以后,立刻就冒了烟儿,很显然,这东西大概就是扫地老僧预言中的〔毒浪滔天〕了! 被甩开大老远的玄武惊讶的发型它们的新神通以后,高兴的不得了,但是当〔冥蛇〕被淋了毒液以后,立刻发出了吃痛的嘶吼! 之后晁豹所化的〔玄龟〕立刻停下了拔山倒树的身体,之后紧张道: “阿雪,快到我身下避雨!” 施落雪所化的〔冥蛇〕听到后便吱溜一声钻到了〔玄龟〕的腹了,之后说道: “阿豹哥在此稍后,待我把他们弄回来!” 晁豹所化的〔玄龟〕道: “那你小心,我会跟在你的后面的,如果遇上危险,立刻回来与我合体!” “好!” 之后就看到那条水桶粗,三十丈长的〔冥蛇〕吐出芯子,之后那条筷子粗细的蛇芯便开始了延长! 〔冥蛇〕这般纤细的身体,要躲避毒液,那就轻而易举了,而且如此的速度甚至不会比叶无缺的速度慢了! 秦无伤在间不容发的之际躲过了一滴差点儿落在脑门儿上的毒液,之后问道: “三哥,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第八十九回〔冰川设伏〕玄(月末连爆十章) 姚俊杰道: “你们还记得来路上遇到的那个冰川吧?” 因为身法不够灵便,基本上已经一丝不挂了的虚行道: “你说的是那个咱们昨天过夜的冰洞?” 开启了〔金刚不坏神功〕的虚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人弄得裸奔了,如果对手是人的话,能砍他两刀,那就算不错了,第三刀尚未临身的时候,虚行就把他捏出屎来了! 可是面对当前这种情况,饶是虚行同时力开两幅〔八牛弩〕的惊人力量,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毒雨腐蚀掉所有衣服,被迫变成裸奔一族了…… 一旁的叶无缺虽然身法比虚行灵活,但是想要做到完美的避开所有的毒雨,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家伙就猥琐的躲在变成了裸男的虚行身后,把那个光着屁股金灿灿的家伙当成了挡雨的墙了! 之后叶无缺突然用没来的及组合的戟杆猛的超身后一档! 这时候秦无伤和姚俊杰才发现,刚刚被老大一棍子抡断了一节的〔冥蛇〕! 于是乎二人一般躲避毒雨,一边冲向了那条孤身追过来的〔冥蛇〕! 虚行和叶无缺也知道,如果他们俩也参战,只会拖老三、老四的后腿,于是乎二人立刻调头,向着记忆中的山间冰川而去! 为了避雨而变得和筷子一般粗细,所以强度方面因此受损,当不得姚俊杰和秦无伤的攻击,当然了,以这种形态,搞偷袭绝对是个好把式,不过打硬仗就比较难受了…… 虽然姚秦二人每一次出手至少都会断去那怪物一尺多长,但是那些断掉的部分一落地就会缓缓的游到主体上再次融合,显然,物理攻击对那怪物压根儿就不会有伤害,唯一的就是替叶、虚二人争取脱身的机会而已! 看到那俩人转眼间就跑没了影儿,而自己却因为面前这俩儿混蛋的阻击被分散了注意力,从而挨了千百记毒雨的腐蚀性伤害,虽然这种不足以一击致命的毒伤不了她的本源,但是这种疼痛依然令她抓狂! 黑云盖顶、鬼影重重,索性姚、秦这种成次的高手基本上可以做到视夜如昼了,再加上此二人一经发动,便可达到〔刹那二百丈〕的极致速度,化作一条细线,丧失了灵活度的施落雪如何能伤到到他们呢? 而且叶、虚两个仇家的渐行渐远也让她无比的愤怒! 不过化身〔冥蛇〕的施落雪却发出了犹如鬼哭一样的声音道: “你们这对儿可怜虫儿也不回头看看,你们那俩兄弟已经把你们抛弃了!啊哈哈哈哈……” 姚俊杰听后看着秦无伤道: “老四,这个差点儿当了我兄弟媳妇的怪物笑的比哭还难听,正难为你当初还拿她当枕边人呢!” 秦无伤怒道: “熟归熟,但是如果三哥你继续乱讲,当心我告你诽谤哦!” 听到这对儿死到临头的家伙那自己开涮,那怪物当即便不再顾及毒雨的伤害了,之际用铺天盖地的血线对姚、秦二人施加覆盖性的打击! “呀哈!我那未过门儿的兄弟媳妇害羞了!风紧!扯呼!呀哄!” 听到姚俊杰来了这么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后,秦无伤在脑门子上立刻冒出一排黑线之余,便立刻调头逃窜了! 让他们改变战略的并非是发了飙的施落雪,而是终于赶过来的〔玄龟〕化的晁豹! 〔冥蛇〕加上〔玄龟〕就成了完整的〔玄武〕,当此二者相逢,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所以姚、秦二人便立刻脚底抹油了! 等过了一刻钟以后,姚、秦二人终于追上了叶、虚二人,此地距离姚俊杰所言的那处隐在山隙之间的冰川已经不足盏茶的功夫儿了! 姚俊杰的目的就是用宽度不超过一丈、又被冰川堵住了一大部分的冰洞让追杀他们心切的〔冥蛇〕自投罗网,而那个狭窄的地方,是〔玄龟〕绝对挤不进去的,没有了它的打扰,而且那个地方过于狭窄,要阴〔冥蛇〕就万无一失了! 没多久,四人便进入了昨夜休整的冰窟,那个冰窟内部空间可并排行走二马,深度少说十丈有余,对于他们而言,刚刚好。 四兄弟几十年下来,很多的事儿根本就不需要通过语言交流,一个手势或者一个眼神儿就可以传达给彼此很多的信息,也正是如此,才没有让后面那天跗骨之蛆有所觉察,做出针对性的防范! 等那施落雪所化的〔冥蛇〕钻进那个冰窟以后,她变哈哈大笑道: “我看你们几个可怜虫是被老娘杀得慌不择路了吧?居然钻进了这么个死胡同?这下我看你们往哪跑!” 这时候近战用匕首,距离拉开了就时不时的用那可笑的暗器骚扰它的姚俊杰再一次的向它甩出了一大堆暗器,姚俊杰这个举动在那怪物看来,就是负隅顽抗、困兽犹斗之举,所以它躲都没躲,直接用完全承受那些注定徒劳无功的暗器,以此向那个可怜虫发出最为刺耳的嘲讽! 结果当来势疲软的暗器没入它的体内以后,那种令它液态状的身体瞬间被煮沸了的剧痛,令它发出了一种穿金裂石的惨嚎,索性在它出声儿之前,四人便夺路而逃了,不然刚刚来自〔冥蛇〕刺耳的惨叫,经过冰窟那个能把原声扩大无数倍的环境的增幅下,绝对能把他们的耳膜刺穿! 而就在这时,远处听到伴侣发出惨叫的〔玄龟〕也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哀伤和愤怒的嚎叫声,二者相合就是〔玄武〕,显然〔冥蛇〕垂死,〔玄龟〕也有感应! 就在四人躲向两旁,对那横冲直撞的〔玄龟〕暂避其峰的时候,那处于垂死弥留状态中的〔冥蛇〕绊着嘶吼声,断断续续道: “阿豹哥,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留下一儿半女,我好疼??啊!” 〔玄龟〕化的晁豹把它那整牛大小的脑袋撞入冰窟以后,悲伤的吼道: “阿雪!你放心我这就去找那帮杀千刀的逼问解药!” 第九十回〔玄武归位〕黄(月末连爆十章) 突然间蠕动不休的〔冥蛇〕,将一部分身体凝成了施落雪的人形身体,并且以那副身体趴在〔玄龟〕的大脑袋上,之后虚弱的说道: “阿豹哥,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要离开我……” 〔玄龟〕化的晁豹根本无法用同样的形式再现他的人形模样,连最后的拥抱都不给他的爱人,眼看着趴在他鼻子尖儿上的爱人策底的失去了生命,他不仅留下了每一滴都足够装满一个脸盆的泪水! 那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受了毒雨的污染还是什么的,那一滴滴的泪水居然混杂着血丝! 随着〔冥蛇〕的陨落,外面的乌云盖顶的天空也恢复了晴朗,不错,由于〔玄武〕的存在,这几个月来长白山附近的天候一直都不曾放晴,不过在〔玄武〕保持沉睡的状态时,天气还不算太过恶劣就是了…… 看到自己的爱人再生机断绝后化作了一缕烟沙后,晁豹所化的〔玄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叶!虚!姚!秦!我要让你们偿命!” 就在他打算把脑袋从冰窟里撤出去的时候,他的〔玄龟体〕的泄殖孔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原来是对他暂避其峰的叶无缺拿着那五尺长的戟杆,照着他的泄殖孔就同了进去! 不能怪叶无缺猥琐,实在是这个〔玄龟化〕的家伙较之他处于人形的时候,防御力不知道提高了多少万倍,即便他把运功催升到透支的程度,恐怕都难以在他身上留下一个白点儿! 所以,他们趁那个巨无霸在和他老婆做最后的告别之际,在他身上研究了半天,最后才做出了这个毫无人性的决定! 任你铜皮铁骨,我就不信你能练出来钢铁一般的菊花! 这就是他们片刻间达成的共识…… 此时此景,那根五尺长短的戟杆,留在外面的部分只有半尺不太到的长短,并且其尾部还汩汩的流淌着黑色的〔玄龟〕血! 师傅、手足、爱人,相继被这四个混蛋杀害后,自己的菊部地区又遭到他们惨无人道的伤害后,晁豹所化的〔玄龟〕猛的张口了他的血盆大口就要生生咬死这群仇人,结果刚一从冰窟里转出来脑袋,就被早就等候于此的虚行在他的血盆大口里竖着放进去了一根兵刃! 此物正是〔方天画戟〕的戟头! 龟吻是他攻击力最为强大的部位,同时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弱点所在,毕竟如何铜皮铁骨,也无法将口腔和菊花这等柔嫩之地兼顾。 所以晁豹所化的〔玄龟〕此时此刻立刻便要用他那锋利的大爪子把竖在口腔里的异物清理出去,结果姚俊杰一面将他最后的暗器库存一股脑的射入了〔玄龟〕被迫大张的血口,一面又和秦无伤一左一右,用他们的兵刃从〔玄龟〕的嘴角处下刀,之后猛的豁到他的挂钩之处! 这两刀下去之后,那晁豹所化的〔玄龟〕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菊花残、中剧毒、嘴巴被豁…… 很显然,晁豹所化的〔玄龟〕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哪怕是一丝可能…… 之所以用如此残忍而又歹毒的方式虐杀于他,实在是因为,叶虚姚秦面对的这个对手已经是超出常理的存在了,毕竟为了击杀〔玄武〕这对儿让扫地老僧和萧远山、慕容博这三个武林活化石的棘手存在,手段如果太普通了,不仅仅是他们死路一条,就连九州华夏都要因他们的失误而遭殃,所以他们不得不采用双保险乃至于三保险的手段…… 防御力爆表的〔玄龟〕,不仅仅是外皮和龟壳超级皮实,就连脏腑的抗毒能力都是远超〔冥蛇〕的,姚俊杰最后的那些存货一股脑的打入他的血盆大口以后,除了被戟头扎破的上腭和舌头直接碰到了那见血封喉的毒以外,射进食道的那些,至少在目前为止都没有起作用,这也就是他们要豁了他的嘴巴的原因所在! 虽然卡在他喉咙里的淬毒暗器一时没有奏功,但是在他的嘴被豁开以后,他发出了一声怒吼的时候,卡在喉部的暗器受到剧烈的挤压,瞬间便刺破了他的喉咙! 其上所萃之毒立刻发作! 喉部受损,嘴巴被豁,进入垂死境地的晁豹,连遗言和怒吼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巨大的呻吟了…… 叶虚姚秦四人见到面前这个庞然大物血红色的眼珠子逐渐变成一对儿布满了皲裂的灰白色球体以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之后当他们看到周遭被毒雨淋的遍布蚀孔,仿佛被成千上万个疯狂的叨木冠子(啄木鸟)蹂躏了一整天的树木,以及被毒液浇化了积雪露出了之前被掩盖的一具具皮包骨的动物尸骸以后,后背便冒出一层毛栗子! 这些应该就是当日晁豹和施落雪受袭以后,因透支〔玄武〕神力,之后神智受〔玄武〕支配,用千丝万缕的血丝将附近,乃至于长白山范围内的飞禽走兽全部刺透,并剥夺了它们的生机血肉,最后才完成了〔玄武化〕的过程,之后〔玄武魂〕等待的就是几个月后的日蚀之期,届时,〔玄武〕将彻底降临世间,不过它会完成晁豹和施落雪最后的了?一个心愿,那就是将绝了女真一脉的大宋彻底从世间抹去,这就是预言里的〔毒浪滔天,灭绝九州华夏!〕了! 四人立足之处的毒雨由于被雪水所稀释,已经不具备腐蚀性了,但是当他们看到被毒雨淋到的树干,此时还在冒着轻烟,他们就只能被迫回到地势稍高的冰窟里去了,毕竟一场酣战下来,他们也已经疲惫不堪了,这会儿他们需要休息一下。 刚进冰窟,他们就看到了一个不着片缕的女尸,不需要秦无伤确认,叶、虚、姚三人也知道,此女就是施落雪了,看样子当这对儿〔玄武〕的牺牲品身死以后,他们还是会恢复他们原本的形象…… 〔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回〔十二道金牌〕宇(月末连爆十章) 当夜,他们就看到,有一颗流星划过了天际,叶无缺道: “莫不是这颗流星是因为玄武归位才陨落的吗?” 虚行捅了捅火堆,说道: “大哥也说了,那个玄武是归位,而不是死去,所以依我看,这颗流星的陨落为的并非是玄武。” 姚俊杰紧蹙着眉头,之后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玄龟死去玄武归位的刹那,我的心里头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悲凉,我可以确定的是,这种感觉并非是见到玄龟死去,而兔死狐悲,这种感觉……” 秦无伤道: “三哥是担心中原的战局吧?明天咱们便赶回去吧!” “好!” 于是乎四人休息了一宿后,第二天便将冰窟外面,晁豹的尸体抬进了冰窟,让他与他的爱人同穴而眠,之后他们便顺着来路,折返而去,不过当他们刚行出二十里地的时候,就见到一大群金兵,正在朝己方所在之处搜寻过来了,很显然,昨天这里的天地异象,吸引了把这里当成圣地的女真人的注意,今日这帮士兵,就是来调查缘故的…… 时间回溯到叶虚姚秦四人远赴长白山解决扫地老僧预言中之大患的第二天。 那一日,由岳飞替为国捐躯的杨再兴开了一个追悼会,与会的是所有撂下军务的岳家军高层大佬。 杨再兴虽然折了前背嵬军统制韩顺夫,但是此人为表痛悔之心,曾在莫邪关里用负荆请罪的方式,打动了包括当时因他而残的韩顺夫在内的所有背嵬军战士,一举扭转了那些痛恨他伤残韩顺夫的战士。 不过由于他和背嵬军多少还有些疙瘩,所以归顺岳家军以后他就投了张宪,日后在沙场之上的勇猛,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可惜这一次误入小商河,为国捐躯!如此英雄之人物,居然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这让众人在无限的哀悼之后一致决定,用敌人百倍千倍的鲜血来祭奠杨再兴以及一同为国捐躯的三百游奕军同袍兄弟! 第二天,作为杨再兴的顶头上司,张宪率领游奕军一路奔袭驻扎在临颖的金军,当完颜宗翰看到那个上书张字的大纛以后,便率军出城迎战,结果一心为杨再兴复仇的游奕军发挥出了超过背嵬军和特种军的战斗力,那一战把金军主力打的溃不成军落花流水! 直接消灭掉三倍于己方的金军! 十二万的金军如今只剩下了九万,面对这支剽悍酷烈的雄师,完颜宗翰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不得已撤出了临颖,向北方后撤了五十里! 当留在顺昌的岳家军全数开拔到游奕军刚刚啃下来的临颖之后,不死心的完颜宗翰又率军打算把临颖抢回来,结果这一次岳家军并没有与之进行骑兵式的对决,主要是日前,张宪已经把金人伏杀杨再兴的大仇报了,所以这一次完颜宗翰面对的就是机头大张、杀气腾腾的八牛弩! 带八牛弩火力全开以后,完颜宗翰所率领的女真虎狼便留下了至少五万被前后洞穿了的尸首,完颜宗翰再次大败亏输! 之后这支金军就再次北撤,最终龟缩于黄龙府,企图整合军力,以图卷土重来。 等岳家军进军郾城附近的水陆交通要道朱仙镇以后,岳飞踌躇满志招兵买马,连络河北义军,积极准备渡过黄河收复失地,直捣黄龙府。 他激动地对诸将说: “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耳!” 这时赵构和秦桧却一心求和,唯恐岳飞直扑黄龙府干掉了盘踞于彼的两个大金国王爷,于是乎用最保险的方式,在一夕之间连发十二道金牌勒令岳飞班师还朝。 再此期间,岳家军里比较激进或者别有用心的一大票部将都串掇着岳飞拥兵自重,揭竿而起,其中早就被王雕买通的王贵更是鼓动他所统制的中军大喊: 驱逐金贼!还我山河!渡河北上!迎二圣还朝! 这个口号咋一听,指令人热血沸腾,但最后那句迎二圣还朝可就是诛心之极了! 当岳飞听到营帐外此起彼伏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之后,就明白了,自己硬着头皮抗旨不归,为的就是他十年的布局,眼看着都把金国的兵力耗了个七七八八,只差龟缩在黄龙府那四万人马了,只要他挥师北上,清理掉金国最后的抵抗力量,不仅仅是收回徽钦二帝丢掉的江山,连燕云十六州都是囊中之物! 可是当某个或者某一波魑魅魍魉蛊惑自己的战士喊出那句口号以后,他岳飞继续坚持下去,那就等于是给了那些小人把柄,届时他们有了这个理由,直接断了岳家军的粮草供应,他们就真要变成孤魂野鬼了,只怕到时候朝廷在逼着昔日的同袍战友向自己发动攻击,届时腹背受敌的岳家军能剩下多少骨血呢? 所以岳飞抑制不住内心的悲奋,仰天长叹: “十年之功,毁于一旦!所得州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乾坤世界,无由再复!” 他壮志难酬,只好挥泪班师。 岳飞回临安后,即被解除兵权,任枢密副使。 绍兴十一年八月,赵构和秦桧派人向金求和,完颜宗弼提出要求必杀飞,始可和。 与其说完颜宗弼对岳飞是恨,倒不如说是畏惧比较妥当,就在他当日挥泪下令班师回朝的时候,三百名背嵬军冲冠一怒,直接对完颜宗弼所率领的看热闹的四万大军发起了自杀式袭击! 虽然无一生还,但差点儿就斩首成功了,吓得完颜宗弼差点儿尿了裤裆! 自己几次三番的在他面前折戟沉沙让他在畏岳如虎的同时,也是深恐万一南朝换了一个一心与大金死磕到底的一把手,重新启用了岳飞,等他再次返回沙场,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啊! 第九十二回〔身陷囹圄〕宙(月末连爆十章) 所以为了以绝后患,立刻逼南朝那帮孬种自毁长城才是上策! 虽然他对此也有一丝丝的恻隐之心,但是为了大金的利益,岳飞非死不可! 于是乎在南朝向他求和之际,他便提出了必杀飞,始可和这个条件! 他的这个提议也是赵构等自认没脸面对岳飞的混账所想,于是乎揣摩出圣意的秦桧便想方设法与万俟卨、张俊将早就为其织罗出来的罪名呈上了赵构的案牍,诬岳飞谋反,将其满门,唯有被派往庐山缉捕岳飞胞弟的官差空手而归,并且带回一封密函,上书:赵构亲启,这帮官差不敢擅自观阅,于是呈给秦桧过目,秦桧看到赵构亲启四字之后破口大骂,骂岳潜这小子大不敬,于是直接把这个没多少分量的密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本来众人都以为那不过是岳潜那小子的恶作剧,想继续搜寻他的蛛丝马迹的时候,被摔碎的密函碎片中漏出了一块红色的缎带,心知有异的秦桧连忙拾起一看,这不是天子的御用腰带是什么? 大惊失色的秦桧都快站不稳了! 把象征天子的物件摔在地上,这才叫冒犯天颜呢! 这时候他的首席狗腿子秦安咋呼了一声: “老爷!这上面有字!” 得到提醒后,惊魂未定的秦桧上眼一看,只见御用的腰带后面写了一行字: 赵构小儿,如果你敢对我的徒儿以及霸王城寨相关人等不依不饶,当心你的小命不保! 秦桧看完之后,已经汗湿重衫了! 留下这条警告之人,真有资格说这句话! 具他所知,天子唯一一次将贴身之物遗落民间,就只有一位了! 没想到他们一心想要绝了岳家满门的人里面,居然有一个是那位的徒弟,看样子,是否对岳飞一家满门抄斩,以及日后对昔日霸王城寨等江湖草莽秋后算账,还得从长计议啊! 而张宪因为那一日正留宿于岳府,见官差缉捕岳帅满门,愤而出手,当场击杀官差多人,本来岳飞的这些党羽就是秦桧等人欲除之而后快的次等目标,现在这家伙刚好犯在他的手里,因此他便顺水推舟,将张宪一并入狱了。 看到岳飞、长子岳云、李孝娥、次子岳雷岳刘氏所出、长女岳安娘、次女岳银瓶、三子岳霖四子岳震。 以及岳云的长子岳甫,女儿岳大娘,三子岳申。 外加一个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张宪,这大大小小共计十一个名钦犯,除了主犯岳飞、从犯岳云,以及刚犯在他手里的张宪外,其余的妇孺如何判刑还需商议定夺…… 作为主犯,岳飞被关在一个单间里,没有人对他进行严刑拷打,因为秦桧、张俊、万俟卨这帮人替他织罗的罪名已经足够了,他岳飞认与不认都无所谓了,而且,天牢里面的那些个狱卒也都钦佩岳飞的为人,别说上面没有对岳飞施加酷刑的命令,就算是有,他们也不会下死力气折腾他的…… 虽说这个单间儿的牢房各方面儿的条件在天牢里也算得上是拔群儿的了,不过在外面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之中,在囚牢里只能穿着单薄的囚服,岳飞多年的关节炎立刻就发做了,索性有一个名字叫做隗顺的狱卒,拼着上司责罚,给岳飞这屋里添置了一个暖炉,不然这会儿的他,健康情况更加不容乐观! 躺在仅仅用干草铺就的冰冷石床,岳飞回想起自己在被软禁在临安后,着手整理的兵法韬略、战阵练兵的收录,本来抱着献给天子,以图让其转赠给韩世忠,希望他能借此完成收复失地的重任,结果在他受诏面圣之后,彻底看清了赵构的嘴脸,离开之前,特地将那份手札藏于大内翠寒堂东十五步处水帘石洞下,他对自己的下场已经有所预感了,如果把自己的心血放在身边,到了那一天,只会被负责抄家的混蛋毁掉,所以…… 说起来,这一天刚好是腊月二十八,也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儿女目前是个什么心情,一会儿摆脱隗顺去带个问候也好…… 而通往天牢的路上,正有一驾颇为豪华的马车,顶着那铺天盖地的大雪正向着天牢的大门驶来。 而认出这架马车出至于哪个府邸的守卫们,立刻打着灯笼迎了上去。 待到马车挺稳以后,其中之一立刻跑到马车一旁,趴下当起了临时马凳……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掀开了车帘,之后见到跪了一地的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是早就对这种待遇见怪不怪、理所当然了,之后更是踩着那个自觉的担任马凳的家伙下了马车。 之后这个一言不发的年轻人回头道: “相爷,我扶您下车。” 车里面传出了一个鼻音,之后身披大氅的秦桧就在那年轻人的搀扶下,踩着人肉马凳,也下了车。 之后那个年轻人道: “你们把马车里的酒菜拎上,相爷要去探望一下那个钦犯!” 俗话说得好啊,宰相门前七品官秦安这个秦桧的头号走狗,在秦桧懒得开口的时候,秦安的话就可以视作秦桧的意思了。 不过在听到秦安此言后,沉默了一路的秦桧忽然对那年轻人痛斥道: “大胆秦安,安敢如此放肆?!” 那年轻人听后,立刻辩解道: “相爷,那位的官职爵位早就随着他身陷囹圄而被陛下悉数剥夺了,如今他一戴罪之身,称他一声钦犯又有何不妥?” 秦桧听后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个一手促成岳飞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哪有资格斥责自己的头马对岳飞的不敬呢? 叹息过后,秦桧便迈开步子,向天牢行去,而秦安和狱卒们也忙不迭的跟上。 岳飞被羁押在何处,对于秦桧这个曾经也被关押在同一间的秦桧而言,简直就是轻车熟路,根本不需狱卒引领。 后面的更精彩 第九十三回〔英雄与小人〕洪(月末连爆十章) 到了那间阴冷的牢房门前的时候,透过栅栏的空隙,秦桧看到了那身着囚服,蜷缩着身子躺在那冰冷的石床上的岳飞,却不知他是感同身受到那种寒冷还是那种悲凉的下场,秦桧打了一个哆嗦…… 隔着栅栏,秦桧喊道: “岳太尉,今日就是腊月二十八了,秦某带着好酒好菜来看看你!” 这时候隗顺也把大锁打开了,秦桧吩咐把食盒放下,不相干的全都清场,之后这里就只剩下了秦桧和岳飞。 听到有客造访岳飞一骨碌爬起来,看到拎着食盒进来的秦桧以后,说道: “说来好笑当日在渡口之时岳某便有预感,还对你说将来会栽在你老兄手里,当真是一语成谶啊!” 秦桧把食盒放到桌案上,之后苦笑道: “世事难料啊!” 岳飞道: “有什么难料的?看看刘韐刘老帅,宗泽宗老帅的下场,岳某自被母刺字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免不了走上他们的老路,只是岳某自问对得起江山社稷,对得起皇天后土,我和刘帅宗帅为什么都会走到这一步呢?劳烦秦老兄替我开解一下。” 秦桧给岳飞面前的空碗满上了酒,之后自己又满了一碗,之后说道: “岳太尉啊,你或者说你们这些主战派的领军人物固然对得起江山社稷,无愧于皇天后土,但就是如此之伟光正的你们恰恰都犯了同样一个致命的毛病,那就是不懂或者不屑于揣摩上意!你们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去为那一位设身处地的思考过,于是当你们只顾着江山社稷、皇天后土的时候,那位早就恨你们入骨了!到时候那一位随便动动手指,就不仅仅是扯你们的后腿了,像你老兄这般下场也就是可以预测的了。” 岳飞听后,愣了一下,之后苦笑道: “枉我这些日子里,天天觉得冤枉,如此看来,我落得这么个下场,却也不冤,毕竟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只不过岳某并不后悔,如果重头再让岳某选择,岳某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秉持家母所赐之言尽忠报国!” 秦桧听后哈哈大笑,端起酒碗,朝着岳飞一敬,说道: “你这帮子死脑筋,重选一百回一千回,你都不会做出改变,秦某虽对你那臭脾气不敢苟同,但绝对绝对发自内心的崇拜你,只是想到你的性命坏在了我的手里,我……我……” 说道这里,秦桧扬起脖子,一口抽干了一大碗的酒,虽然绝大部分都灌脖颈子里了,不过用这种豪放的喝法,还是这个文人的头一遭,说不明白是自责还是被酒呛的,此时此刻,秦桧已经涕泪横流、泪流满面了!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而有些人死了他却永远活着! 岳飞猛灌了一口酒,之后诧异道: “秦兄,莫不是你在替岳某哭泣?” 秦桧听后,把酒碗子往墙上一摔,当酒碗子应声而碎后,一个锋利的破片正好飞溅到秦桧的脸上! “哎呦!” 秦桧捂着被破片划了一道寸许长的血口子,瞪了岳飞一眼,之后说道: “秦某哪是哭你啊!我哭我自己!我用永生的骂名换来了你的流芳千古!你说我该不该哭!?” 岳飞听后故作轻松道: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咱俩换换,我替你背黑锅,你替我去慷慨就义?” 秦桧听后,没好气儿的道: “你还是恨我啊!” 岳飞道: “难道我不应该恨你?” 秦桧道: “就算秦某拼着被吵架灭族的下场,不配合执意要你死的那位,也会有赵桧、钱桧、孙桧、李桧抢着接着个差事儿的,简单点说,我也不过是一个被摆上台面的棋子而已,这点不需要我讲的太透吧?” 岳飞听后,苦笑道: “你是个顶缸的,我是那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啊!” 因为刚刚酒喝的太猛了,这会儿的秦桧已经伏在案子上睡着了,岳飞见状便自行吃起了那些秦桧带过来的佳肴了。 等秦安久未听到二人说话声进去找他家老爷的时候,岳飞已经吃饱喝足,重新回到他的床位上休息了。 这场雪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夜里,一年以后的这一天,便是岳飞的祭日! 负责监邢的,是多年前在黄州府被岳飞慢怠而心生仇恨,前段日子里上蹿下跳替岳飞织罗罪名的万俟卨! 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家伙拿出了东拼西凑胡编乱造的那张判决书,让岳飞签字画押。 岳飞将毛笔饱沾墨汁,之后奋笔疾书了八个大字天理昭昭、天理昭昭 他落下的这八个字看的万俟卨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就待他即将发作的时候,岳飞虎吼了一声: “上枷!” 万俟卨被吓了一跳,之后以隗顺为首的狱卒便红着眼圈,替岳飞带上了重枷,然后一行人便前呼后拥的离开了这间牢房。 其他关押在天牢里的囚犯们,看到岳飞的时辰到了,于是乎纷纷挤在栅栏上,并努力的往外伸出手臂,纷纷呼喊着: “岳元帅一路走好!” 岳飞报以朗声大笑,囚犯们见到他死到临头了还是如此的豪迈大气,不由得更是心折! 就在这时,一声犹如杜鹃啼血的声音,穿过了嘈杂的声浪,传入了岳飞的耳中! 这个声音虽然因为无限的哀伤,而走了调儿,不过岳飞还是从嘈杂的声浪中区分了出来! 那是他的发妻的声音啊! 确认了对铺以后,岳飞终于红了眼圈儿,就在他欲寻声觅去的时候,万俟卨猛的推了他一把,之后说道: “赶紧上路!要失误了时辰,本官可吃罪不起!快走、快走!” 但是他连推了几次后,岳飞的虎躯根本就没有挪动半寸! 气的他夺过身旁狱卒的水火棍,就要打岳飞! 结果那一棍没砸下去,被人拦住了,万俟卨定睛一看,阻拦他施暴的人,是那个名为隗顺的狱卒,看到那个区区狱卒敢阻拦他,万俟卨愤怒了! 第九十四回〔风波亭〕荒(月末连爆十章) “大胆狱卒!耽搁了处刑的时间,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隗顺看到一栏之隔的牢房里, 岳飞的妻子,以及大大小小的儿女,鼻子一酸,哀求道: “大人呐!让岳元帅和家人道个别吧!耽搁不了多久……” 就在万俟卨打算置之不理的时候,其他的囚犯便群情鼎沸、七嘴八舌道: “狗官如此不近人情,等老子出去了,老子杀他全家!” “老兄性如烈火,果然好汉,灭那狗官满门的时候,带上俺老窦!” “也带俺老茌一个!” …… 万俟卨的听到这些江洋大盗、绿林好汉的威胁以后,立刻便汗出如浆,他知道,这里面不少的亡命徒都有后台,来到天牢不过是走个过场,等他们出去了以后,万一…… 所以他便不敢再行阻拦了,任由岳飞与家人道别。 当带上脚镣的岳飞步履蹒跚的走到关押李孝娥和他的儿女那间牢房后,岳飞的虎泪终于滂沱而下了! “老爷!” “爹!” “娘子!孩子们!你们受苦了!” 看到自己的妻子,次子岳雷岳刘氏所出、长女岳安娘、次女岳银瓶、三子岳霖、四子岳震以后,岳飞点了点头之后便狠心扭头便走! 他知道,继续留下,也不过平添许多悲苦,既然迟早得走,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不顾后面声声啼血的悲声,岳飞决然离去! 此时,雪下的更大了,如此天后,在江南之地绝对算得上是天生异象了,的确啊! 岳飞诞生之日,曾有大鹏现身于屋顶,如果归位之日没有什么异兆,那就说不过去了! 对岳飞行刑的地方,名曰风波亭,不同于菜市口,风波亭是大理寺狱中专门用来处决朝廷重臣的一个凉亭,虽然他们犯下死罪,但是重臣就是重臣,保留他们生命中最后的尊严,大概就是天子对他们最后的一点眷顾吧,所以这个不公开的处刑地点,就这样运营而生了…… 当岳飞拖着沉重的镣铐,世界而上的时候,他脑海里回荡起了当日临江感怀时慷慨激昂的那首词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当重枷被拆,一个狱卒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件东西,三尺的白绫、一个酒壶和一个酒盅。 万俟卨道: “万岁爷念旧,许你挑一个死法,或自挂东南枝,或鸩酒一杯,挑一个吧!” 岳飞想都没想,一把抓过酒壶,也不取酒盅,直接弹开壶盖,仰头痛饮而下! 等到酒尽壶空以后,岳飞猛的将空壶一掷,之后大笑而终! 就在此刻,天空忽然划过了一颗璀璨夺目的流星,如此异象过后,万俟卨、秦桧、张俊等人同时跪倒叩头不止,因为流星陨落,代表的是下凡的星君归位,至于那位星君是谁,他们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刚刚被他们联袂害死的民族英雄岳鹏举了! 而与此同时,微服出巡的赵构,呆呆的看着由临安百姓们自发为岳飞建立的岳王庙,看到了门口的对联: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后,喃喃自语道: “岳卿家,非卿不忠,非朕不明啊!” 言毕,上了三注香后,洒然离去…… 当晚,亥时刚过,赵构便点着一盏灯笼,拉着他的皇后,一起去给他刚刚用绍兴议和换回来的母后韦氏,韦氏是宋徽宗赵佶的皇后,当初韦氏在靖康年被金人掳走,在女真人没白天没黑夜的折腾了十多年以后,终于被她那好儿子换回来了,不过回来以后就隐居宫中,待发修道,除了留了一个老太监伺候以外,旁的一概不留。 抱着给一别十多载的母后拜年而来的赵构见到母后寡居之处还有灯火朦胧,知道母后尚未休息,于是便兴致勃勃的走过去,他打算借此与归来后一直对自己颇为冷淡的母后找回那份理所当然的孺慕之情,结果刚要推门而入,就被手持浮尘的老太监挡在了门外。 既然是母亲的人,赵构也不好驳斥只能隔着门,说道: “母后,孩儿替您准备了您最喜欢吃的鲍参翅肚、猴脑象拔,如果母后不打算立刻就寝,就与儿臣吃这顿儿团圆饭吧!” 赵构话音刚落,那个老太监便道: “太后说了,她现在一心修道,荤腥之物一概不沾。” 这时候门里传来一个女声: “团圆饭?陛下你不是为了避免与你的哥哥团圆,才屈杀了岳飞这样的国之栋梁吗?这团圆饭谈何团圆啊?” 韦氏这番痛斥,让赵构的面色一变再变,可是他的母后说的都是事实,他实在是无从辩驳,所以最后只能发出一声长叹。 赵构看着手里的灯笼,苦笑道: “这盏灯笼是母后在儿臣幼时亲手做的,这些年来,儿臣一直将它挂在床头,不论何地,如果母后执意不见儿臣,那么就请您收回这盏从未熄灭的灯笼吧!” 说道这里,赵构流下两行清泪…… 就在这时,接过灯笼的老太监一口气吹灭了灯笼里面的烛火,赵构见状立刻勃然大怒道: “你怎么敢……” 老太监一副怡然不惧的模样,说道: “陛下,这是太后吩咐的,她说陛下有灯笼引路都走错了路,还亮着浪费火烛做什么?” 听到老太监代为转述之语后,赵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他身后有皇后相搀…… 而此时一门之隔的韦氏,正在一遍又一遍写着往生咒,至于给谁写的,就不言自明了…… 等叶虚姚秦霸王四雄刚过黄河的时候,就见到处于敌占区的汉家百姓家家戴孝,细一打听才知道,当日姚俊杰莫名其妙的悲凉原来是因为他们的岳元帅恨死风波亭…… 本来秦无伤打算刺杀秦桧替岳飞报仇雪恨,不过姚俊杰的一席话打消了他的念头。 “刺秦?老四啊!你还看不明白吗?秦桧那狗东西不过是一个替人顶了一装满大粪的黑锅的替罪羊,杀他除了会给咱们以及岳大帅的家眷遭来层出不穷的缉捕以外,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叶无缺恨声道: “难道就这么算了?” 姚俊杰道: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在时代的面前,你我这般不过蝼蚁而已,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与其舍命发泄心中的愤恨,还不如留待有用之身,去完成一些其他的使命。” 虚行道: “其他的使命?” 姚俊杰道: “咱们回长春谷吧!” 第九十五回〔后记〕 岳飞英勇就义的那天晚上,自被迫班师还朝以来就被圈禁在临安城外的岳家军,此时此刻,高级将领不是参与诬陷岳飞谋逆,去吃香喝辣了,要么就是被隔离审查去了,最惨的就是张宪和岳云,只怕刻下已被腰斩于菜市口了,目前留在军中的高级将领,只有牛皋和赵剑狂二人尔…… 此时此刻,一脸虬髯的肥硕汉子牛皋眼含热泪,攀上马车棚顶,冒雪对着下方同样满面悲伤的岳家军军士大喊道: “大帅一心报效朝廷,却落得身陷囹圄、不日便会被奸贼害死的下场,兄弟们,随俺老牛一起去营救大帅,干掉那狗皇帝!” 牛皋的话刚好说到了下面万千军士的心里! 是啊!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我们万般辛苦到头来却是喂了狗? 你不给我一个说法,那我们就给你一个说法好了! “营救大帅,干掉狗皇帝!……” “营救大帅,干掉狗皇帝!……” …… 被陷入狂热人潮之中的赵剑狂被裹挟的连手都抬不起来,索性这时候随夫投军的黎明从远处施展轻功,踩着处于群情激奋状态下军士的脑袋落在了牛皋身边,之后取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白帛,说道: “牛皋!你混蛋,你想大闹一场,害大帅于不忠吗?这张白帛上面是大帅出事之前写的训示,防备的就是你眼下要干的混账事,你自己看吧!” 牛皋伸出了颤抖的双手,接过来借着明灭不定的火把观阅了起来,只见白帛之上,一行行蝇头小楷赫然入目。 当你阅读到这封留言的时候,想必它已经变成了本帅的遗书,带头闹事儿的肯定是牛皋你小子了吧?收手吧!瞎胡闹根本就于事无补,还会连累兄弟们流血牺牲,人固有一死,岳家军的减员,就到此为止吧!岳鹏举绝笔! 牛皋阅后仰天长叹,之后这场兵祸便就此消弭,不过最后的最后,牛皋还是被朝廷当做一个不稳定因素,赐了鸩酒一杯…… 而剑狂赵山河、心悦湖黎敏、鬼腿隆美尔、铁臂拿巴隆、鬼王沈峻涯、耶律塔布烟儿、耶律塔布花儿以及丐帮帮众、斯拉夫战士,一夕之间全部离开了名存实亡的岳家军。 对于于这一下子非战斗减员上万人的奏报,赵构也很无奈,以前有岳飞这杆大旗,江湖人物纷纷来投、报效朝廷,如今自己亲手砍了这杆大旗,活该自己被众叛亲离。 江湖人物的离去是众叛。 他母亲的决绝便是亲离…… 霸王四雄再次回到长春谷的时候,无双战戟叶无缺惊喜的发现,他们家已经是四世同堂了! 她的女儿叶来香嫁给了谷中之人,虽然他和陆玉妍二人膝下无子,但是他们的女婿并不介意入赘到他老叶家,长春族人对于这种事儿并不计较,反正老叶一家都在长春谷扎根了,他和叶来香的孩子姓什么,还需要计较吗? 至于怒目金刚虚行和胡嫣然这俩口子,除了卓一鸣这个当了姚俊杰他女婿的儿子以外,还有一个比卓一鸣小了十多岁的小妹妹…… 黄金算盘姚俊杰和刘杏儿一共一儿一女,女儿姚念海名字是纪念姚俊杰的初恋郭春海所取,时间跨度太大,老虎多嘴提醒一下嫁给了卓一鸣,成了她虚行二伯的儿媳,她的弟弟姚古韵娶了王鱼雁,成了她五叔王者成的女婿。 又过了近二百年,老姚家又出了一个 “于释则臣道靡也,于臣则释道累也。彼王宾者隐人亡论焉,盖愧其姊矣“的大奸大恶之辈,不过有道是: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当然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至于黄泉之影秦无伤,他和长春谷的原住民岩卡冰婧,二人育有一女,如今也与长春谷的青年俊彦开枝散叶了…… 万里之外的北国长白山之巅,在那浓的不可思议的云雾缭绕被一阵狂风吹散以后,占地一万五千亩的天池终于漏出了它的容颜! 不过在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一个龟不龟蛇不蛇的怪物游曳而去,待大雾反卷归来,再次散开后,波光粼粼的湖面哪里还能寻到那怪物的身影呢? 这是一声穿破云霄的虎啸声响起,只见一头体长两丈的巨星白虎朝着天池不断张望,好像在那迷雾之中,有它感兴趣的东西一般…… 全书完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址: 〔完本感言〕 岳飞沉冤21年后,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宋孝宗即位,准备北伐,便下诏平反岳飞,追封鄂王,谥武穆,忠武,改葬在西湖栖霞岭,即杭州西湖畔“宋岳鄂王墓”,并立庙祀于湖北武昌,额名忠烈,修宋史列志传记。 宁宗时,岳飞得以昭雪,被追封鄂王。宋理宗宝庆元年(1225年),改谥忠武。 本人是个残疾人,07因以外辍学,之后干过个体户,做过淘宝,办过微商,不出所料全部扑街了,去年…呃,应该是前年,老虎陷入了书荒,所有火的一塌糊涂的书,我都看不上眼了,于是乎我心一横,干脆我自己捉刀,写一本好了,于是乎我开始了我的写作生涯,处女作书名叫《紫瞳神僵闯异界》,写了二十万字,僵住了,写不下去了,赶上一章过不了审的,被关小黑屋了。 第二本书名《剑魔志》,就是本书的正传,写了二十万,有两章没过审,又进了小黑屋…… 本书是第三本,参加征文泯然众人矣,不是我水平的问题,实在是菜鸟一个,不懂得宣传广告…… 说起来,这本《剑魔志之虎啸山庄篇》对我而言不单单是第一部完本的作品,而且还是我答应,写给我已故的弟弟的作品,和我一样,他也是一命残疾人,但比我不幸的是,他在十一年前摔了一跤,导致瘫痪,即便如此他依然努力学习,前年的七月二十八号,他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年之后的同一天,他撒手人寰…… 在头一天他弥留之际,我命令他在我完本之前绝对不可以死,但他一如既往的和我唱反调…… 那会儿的他连意识都没有了,写这篇儿的时候,正好是除夕之夜,我这个心情……眼泪啊…… 去年的七月二十八日的上午,我亲眼看他入棺、入土,我那会儿就发誓,等成书了有实体书了,就烧一本给他…… 如今在乙亥岁终将这本约定之书落下最后的一个句号,也算是对我弟弟有个交代了,实际上对我自己何尝不是一个交代呢? 从2019年5月5日上传本书的第一章,到同年的7月1日上架,等到2020年的1月31号的12.45上传完本章,这本书就算圆满完成了,到时候就是105-106万字了,我都没有想到,我能将这件事儿坚持下来,并坚持到这一步,不得不说,这里面有我对我弟弟承诺在先的原因,所以,我得感谢他一下! 下一本书应该就是这一本外篇的正篇《剑魔志》了,具体什么时候开更,请诸位看官留意老虎的书友圈儿吧,希望在鼠年里,老虎可以咸鱼翻身,也祝各位书友,鼠年行大运,发大财大吉大利! 下面是老虎给舍弟填的词 〔满江红·杯莫停〕 身残志坚,拼学业、寒暑不断。 执书本,刻苦攻读,努力研习。 身残十八瘫十载,风雨不误修学业。 没枉负,大好少年华,不输人! 怒苍天,不公道。 残子恨,何时灭!下轮回,不如化作顽石。 此生无奈皆叹惋,仰天长叹怎奈何。 待来世、你我再兄弟,杯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