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是个宝》 第1章 穿越成废物 “三小姐,求求你放过小姐吧。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小姐会死的,求求你了。” 简陋的落院里,石桌旁坐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女,带着面纱,让人看不清面容。 身后站着三五个丫鬟,而另一边则是地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旁边站着的少女也是一边骂一边挥动手里的鞭子打向地上躺着的人。 树下被按住的丫鬟不停的求饶,却奈何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闭嘴,你个贱婢,你以为你是谁,你叫我停手我就停手啊。这个废物,丑八怪,占着嫡小姐的身份就算了,还跟太子哥哥有婚约,真是贱货一个。” 说着,再次挥动手里的鞭子,眼看就完打上去了,却不想地上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儿,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挥来的鞭子。 “找死。” “小姐…”显然院子的人都被她吓到了。 这边,原本失去意识的乐轻颜渐渐恢复意识,谁知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没死就听到耳边的嘈杂声,随后出于本能,乐轻颜察觉到危机,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疾驰而来的鞭子。 听到叫唤声,乐轻颜下意识的看过去,却不想头忽的发胀,闷哼了声,松开抓住的鞭子,捂着疼痛不已的头。 “这个废物,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 “都是因为你,害得你娘离世。” “你这个废物,丑八怪,为什么要抢了姐姐的嫡小姐之位。” “太子哥哥只能是姐姐的,你凭什么跟他有婚约。” “颜儿,记住,不要给别人看到你肩上的胎记。” “颜儿,娘亲等你回来。” “别怕,娘亲只是去另一个地方等你回来。” “为什么你要生在乐家。” “废物、丑八怪、贱人…” 一幕幕记忆从乐轻颜眼前划过,一幕幕欺凌殴打显现在眼前。 乐轻颜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 原身也叫乐轻颜,她所在的地方是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大陆,叫幻国,另外还有三大国家,只不过对于乐轻颜这种被冠为废物的人来说,并不了解这些。 只知道,这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这里所修炼的不是电视里演的内力啊什么的。 而是所谓的灵力,可惜的是,对于原身来说,这些都离她好远,甚至是连碰到碰不到,因为, 她没有灵根,经脉堵塞,根本无法修炼。 呵呵…废物?丑八怪? 好歹她也是二十一世纪专业的杀手,竟然穿越成废物? 算了,既然你活着的时候被人如此欺凌,那么你的未来就由我来为你走,欺你者、辱你者,定当让他们血债血偿。 再睁开眼时,眼里再没有以前的懦弱散涣,只剩下一片肃静而又凌厉。 “你这个贱人,还敢还手是吧,看我不打死你。”回过神来的乐嘉仪更是火冒三丈,就连乐轻颜变了个模样都没感觉到。 对她又是一鞭子下去,然而却被乐轻颜再次抓住。 “三姐好雅致,不过,这鞭子可不是你想往哪打就往哪打的啊。”乐轻颜握住鞭子缓缓站起身来,一脸笑意的看着乐嘉仪。 “你这个废物,放手。”想到自己武灵三阶居然被一个废物压制心里不由得更是愤怒。 “废物?如果我是废物,那三姐连一个废物都打不过,那是什么?”不过一眨眼,乐轻颜就来到乐嘉仪的身后,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什么啊!”坐在一旁的乐意紫蹭的站了起来。 “呀,二姐这是怎么了?”乐轻颜掐着乐嘉仪的脖子向后转,一脸惊讶的看着乐意紫。 “二姐…救…我…”被掐住的乐嘉仪艰难的伸手朝乐意紫求救。 “四…四妹,你快放开三妹的脖子啊,她快喘不过气了。”许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许是以为乐轻颜还像以前一样傻,在装。 但,不论是哪一种,乐轻颜都不得不佩服,演的好。 “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太用力了。”虽然是慌张的语气,但是神色却是一脸冰冷,嘴上挂着冷笑。 “真是废物呢,连个废物都打不过。”乐轻颜甩开被掐住的乐嘉仪,一瞬间来到乐意紫的身 边,从石桌上拿起她的手帕缓慢的擦拭着手心。 “放开我的人,我可以放过你。如果你觉得没必要。那我可就自己动手了。” 说着,乐轻颜邪魅一笑,不管乐意紫的丰富表情,自顾自的坐下。 “怎么?不愿意?”见乐意紫还在发呆,乐轻颜出声。 手指在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倍儿,放了她。”纵然乐轻颜并没有做什么,但是,乐意紫听到那一声声敲打声,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就像如果不放了那个丫鬟,自己随时都像乐嘉仪刚才那样。 “呦,今天我这小庙可是来了不少人嘛。” “阿紫,你这个废物,快放开阿紫。”一进院门口,为首的两人梗着脖子喊。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啊,怎么的各位都不请自来呢?”乐轻颜掐着乐意紫的脖子歪着头看着门口那两个红脖子红脸的男人。 “爹…爹,救我…”许是被乐轻颜掐得太紧,乐意紫每说一个字脸就越大通红。 “乐轻颜,快把阿紫放开,我都与你有了婚约,你还想怎么样。”说话的正是太子苏封尘。 “爹爹,今天我们好心过来看望四妹,谁知四妹竟然不领情,还出手伤我们,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旁回过气来的乐嘉仪踉跄的站起来诉苦。 “你这个孽女,快放开意紫。”听到乐嘉仪的话,乐南提更为愤怒。 “我说,你们睁眼说瞎话不要太过分呐,我就说两点。第一,我丝毫不在意我跟你是否有没有你说的那个狗屁婚约。第二,被打的人是我,难道我还手都有错?而且,你们说她们连个废物都打不过,那她们岂不就连废物都不如?还有,既然你们说我出手伤你们,那我不做,那既不是太过委屈你们给我的这个罪名了?” 第2章 恶心的渣男 乐轻颜邪魅而又嗜血的勾起一丝笑,随后松开被掐住的乐意紫,不给她喘气的机会,直接一脚踹飞。 还没来得及呼吸新鲜空气的乐意紫直接被乐轻颜踹到院门口,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叫就晕了。 “啊——”没听到乐意紫的惨叫声却听到了身后乐嘉仪的声音。 “怎么?还没动手呢,叫什么?” 乐轻颜转过身双手环胸,玩味的看着乐嘉仪惊恐的模样。 “你…你别过来,太子哥哥救我,爹爹,救我。”乐嘉仪见乐轻颜抬脚向她走来,不由得腿一软倒在地上。 “乐轻颜,你别太过分了。”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打得晕了过去,苏封尘气得拳头咯吱咯吱响。 “过分?要不要我给你看看什么叫过分?” 乐轻颜邹着眉不悦的转过头看着有几分姿色的渣男。 “救我…啊!”不等乐嘉仪再次求救,乐轻颜一把抓起来直接一巴掌掀飞。 “乐轻颜,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被无视,苏封尘更加厌恶乐轻颜。 “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力,我告诉你,就算我跟你有婚约我也不可能爱上你,更不会多看你一眼。 所以你不就要在欲擒故纵吸引我的视线了,我…” 正当苏封尘咬牙切齿的说着话的时候,被乐轻颜满是厌恶的语气打断。 “我拜托你不要这么恶心我好么?就你这样的我就是喜欢癞蛤蟆也不喜欢你。难道你不知道自恋的渣男是最恶心的人吗?居然还来恶心我,真是倒尽了胃口。还有,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吸引你的目光。要知道,你的目光让人看了就恶心,懂?” 说完乐轻颜还很卖力的呕出一口痰。 “贱人,你…” 苏封尘没有想到,乐轻颜居然这么大胆,敢这样骂他。 “打住,再声明一次,不想毁了你那张还看得过去的脸就给我滚出去。要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说着,乐轻颜周身忽的变得异常冰冷。 “哼。”紧了紧拳头,苏封尘黑着脸哼了声甩袖离开。 “你这个孽女,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本以为太子出马,乐轻颜就会乖乖听话,却不想连太子都被威胁气走,不由得让乐南提更为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愤怒。 “再不滚,下一个就是你。” 乐轻颜冰冷的看着不远处的乐南提,好似下一秒就会出手一般。 “小姐,你没事吧?”众人一走,乐轻颜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一旁被吓到的眉儿急忙上前扶住,一脸担心的看着乐轻颜。 “没事,回房。” 乐轻颜脸色惨白得要命,感觉随时都要晕过去。 “对不起小姐,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离开,你就不会被打成这样,对不起。” 眉儿眼里泪水直打转,看着乐轻颜身上的伤口,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去处理,只得先把衣服剪开。 “没事,还死不了。”乐轻颜感叹,这丫头还挺忠心的,哪怕原身并不得宠,又时常被欺负, 也始终对原身不离不弃。 “呸呸呸,小姐长命百岁怎么可以乱说话。”眉儿疼惜的看着乐轻颜。 见此,乐轻颜心里一暖。 “好了,别哭了,留点力气去帮我打点温水过来,还有那几张干净的布来。” 抹了抹眉儿脸上的泪痕,虚弱的说着。 “好,你躺着别动,我很快就回来。”此时的眉儿还没察觉到乐轻颜的变化,哪怕是刚在的打斗也只是让她哑然而已。 “呼,太弱了。”乐轻颜看着暴露在外的伤口,再看这小身板不由得叹了口气。 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哪怕是常年面对这样场面的乐轻颜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身体真是千疮百孔啊。 乐轻颜有些佩服原身,这么多年来到底是什么熬过来的。 “小姐,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我来帮你弄就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不会弄疼你的。” 端水进来的眉儿看到乐轻颜在查看伤口,不由得快步过来制止。 “好,听你的。”乐轻颜没力去弄,也不勉强。 “小姐,一定很痛吧,都怪奴婢,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哪怕是经常帮乐轻颜处理伤口,但只要一看到一大条一大条伤口显现在自己眼前,眉儿还是会心痛的泪流不止。 “好了,你再这样边哭边弄,我会痛死的。”乐轻颜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眉儿。 ……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处理完伤口,乐轻颜就把眉儿遣走,刚想闭眼休息,却不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弄得原本止住血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开。 “谁?鬼鬼祟祟的。” 乐轻颜警惕的看着漆黑的四周,哪怕是黑夜,乐轻颜也不觉得有什么。 “呵…一身伤了,还能这么精神,不得不说外界传言不可信。 随着声音起落,从暗中走出一个人。 在月光的笼罩下,原本漆黑的他渐渐显现在眼前。 墨黑色刘海浅浅的反衬的光泽,月光淡淡匀称勾勒出他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 与身齐长的剑炫耀出就似他与生俱来的霸气,深邃的眼眸里映连出一丝冷酷的温柔,风拂动发丝被剑滑断,飘零过他修长的手指间。 眼前这张脸,狭长带笑的眼眸,双目如星,眉梢传情,俊挺的鼻子,微微扬起的嘴角,不羁的墨发散落在耳旁。更添一份邪魅。朱红的外纱里面套着的是白色的绸衣。整个人看上去既肆魅又出尘。 雕刻般完美的五官,属于一种很妖孽的男人,他身上有一种浑然天生的优雅,尊贵,一双过分冷冽而又带着一丝笑意的眸子却把这种优雅衬得近乎冷漠。 饶是见过不少俊男美女的乐轻颜也不由得看着他出神。 “你是谁?”只是一瞬间的出神便回过神来,凌厉的双眸冷冷的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不把伤口弄好可是会死人的。”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哑然,随后指了指渗透了血的绷带。 “我的死活还用不着一个外人来管,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乐家的就是派杀手也不会请可美男过来,而且也请不来你这尊大佛。” 虽然乐轻颜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怎样才叫强,但是很显然,眼前的人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真是除了那张脸,剩下的都是惊讶再加惊喜呢。” 第3章 火麒麟 “小姐…小姐,醒醒啊。”不知道睡了多久的乐轻颜被急促的叫唤声渐渐清醒过来。 “嗯~怎么了?”不知是不是因为睡得太久了,亦或者是口渴了,说话时,声音异常的沙哑。 “二夫人找你,现在正在院里坐着等你呢,怎么办啊,肯定又是来欺负你的。” 说着说着,眉儿眼里已经满满的泪水,随时都会掉落下来。 “哭什么,来就来怕她?对了我睡了多久了?” 刚才在眉儿说话的时候感觉到身上没有任何疼痛,看了一下原本受伤的地方,不由得吃了一惊。 原本皮开肉绽的地方居然愈合了,到伤疤依旧在。 “一晚上,怎么了?”原本要哭的眉儿被乐轻颜呵斥,只得把眼泪憋回去。 “那我身上的伤?”乐轻颜还以为自己睡了半个月左右了。 “小姐的身体好神奇的,每次受伤都会自己慢慢愈合,只要休息好,不论多大的伤口都会慢慢愈合,只不过时间的问题而已。” 眉儿说着,把乐轻颜身体上的绷带全部解开。 乐轻颜看着原本还流着血的伤口已经全部都愈合了,不过有的太深了,还在处于结痂状态。 “去找件衣服过来。”虽然心里惊涛骇浪,很想知道为什么,但是门外还有个麻烦在等着她。 “小姐,虽然你的伤口愈合了,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的,万一她们还要折磨你,该怎么办 啊。” 眉儿看着穿戴整齐的乐轻颜,却是一脸惨白的模样,很是心疼。 “没事,几个喽啰而已,还不至于被欺负。”乐轻颜看着眉儿不由得柔声细语。 这丫头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却一句都不问,依旧对自己忠心耿耿,什么都为自己着想。 “走吧。”乐轻颜走过去手放在眉儿的肩膀上,让她扶着。 “贱人,终于舍得出来了。”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乐嘉仪一见门被打开,还未见到人就出言不逊。 “三姐好雅致,一大早的就跑过来给我请安,这样我很受宠若惊呢。”乐轻颜在门一开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喝茶的二夫人。 “谁给你请安,你难道没听清楚吗?我这是在骂你。”乐嘉仪气得直挑脚。 “噢?既然不是请安,那你一大早的扰人清梦,真是让人很不爽呢。”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乐轻颜在低头的一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抬头冷冷的看着她,不在说话,拍了拍扶着自己的眉儿意示她扶自己过去坐。 “让开。”乐轻颜邹着眉冷冷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乐嘉仪,周身冰冷气势在表达着她的不 悦。 原本正准备在耍威风的乐嘉仪,被乐轻颜的样子吓到。 见此,眉儿很有配合的一把推开乐嘉仪,让乐轻颜坐下。 “好大的口气,本夫人坐这里这么久了,一出来就无视本夫人,嫡小姐就这么没家教么。”终于,在乐轻颜坐下去的那一刻,二夫人沉不住气,阴着脸看她。 “你都说我是嫡小姐了,既然是嫡小姐,对于一个贱婢扶正的人,我需要行礼么?不对,应该是,对于你来说,该是你给我行礼才对。还是说,你觉得你被扶正了,我就得给你行礼?”乐轻颜把玩着手里茶杯,平静的面上,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你…”二夫人显然没想到,乐轻颜居然这么能说会道,同时也相信了她们的话,这个小贱人变了。 同一时间,二夫人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甚至感觉到了威胁。 “四妹,怎么这般与母亲说话,快些道歉,母亲只是来看看你罢了。”站在二夫人身后乐意紫适时走出来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说这话。 “虚情假意。”停下手里的动作,乐轻颜抬起视线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怎么?二夫人这是想动手?”视角瞥见二夫人在打手势,不由冷哼。 “既然赶着送死,那么不成全你们既不是太可惜了?”被说中的二夫人脸憋的通红,但随后的话让二夫人恨不得马上杀了她。 看着把自己围住的侍卫,乐轻颜冷哼了声。 “进屋去,听见声音也不要出来,这是命令。”缓缓站起身,毫无温度的双眸打量着四周同时把眉儿遣走。 看着眉儿离去,没人阻拦。直到关门声响起,乐轻颜嘴角挂上嗜血的笑意,扭了扭脖子,轻轻跃起,来到圈外空旷的地方,双手环胸的看着愣住的众人。 “你居然没事,还能修炼?不可能的,这可是…” 说着猛地停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乐轻颜。 “怎么?你们好像很惊讶?这好像才开始。” 明锐的她捕捉到了二夫人话里的重要信息。 “给我上,我要她死。”恐慌的二夫人站起身不住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 但是乐轻颜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这就有意思了,是什么让她恐惧。 “太慢了,软绵绵的,这就是你们的杀手?” 因为近身搏斗,他们见灵力施展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打得过,更别说碰到她。 很快,围住乐轻颜的人全部倒下。原本,就惨白的脸更加白,但她周身却越来越冰冷,毫无感情的双眸冰冷而又嗜血。 “还有人想上来送死么?”乐轻颜压制着想要倒下去的眩晕感,嗜血的笑着看着在场脸色惨白的众人。 “如果不走,那么我就当你们默认来送死了。”说着乐轻颜抬起脚缓缓朝她们走去。 “啊,魔鬼啊。”看到乐轻颜朝她们走来,不由得头皮发麻尖叫着逃跑。 “算你狠,我不会放过你的。”咬着牙恨恨的撂下狠话随后跟着一众丫鬟落荒而逃。 “呼,真麻烦。”直到看到她们消失,乐轻颜喃呢了声就往后倒。 “真是爱逞强。”就在乐轻颜倒下去的一瞬间不知从来出来一个人,接住她拦腰抱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乐轻颜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破烂的小院,而是一遍漆黑。 这是哪?我怎么会来到这,我不是太累晕过去了吗?看着漆黑的周围不像是晚上的漆黑,这样乐轻颜不由得紧绷神经。 “就是汝把吾唤醒的?”就在乐轻颜绷紧神经观察四周的时候,一道幼嫩而又浑厚的声音响 起。 第4章 魂兽 “你是谁?”听到声音,却没见到人,这让乐轻颜更加烦躁。 “这么弱也能把吾唤醒,至今为止你是第一个。”说着从暗处走出来一个小孩。 “哈?你在逗我?”高度紧绷的神经看到来人一下断开。 “吾为何要逗你?吾乃魂兽被人封印为你身体的。”一副小大人模样背着手看着乐轻颜。 “魂兽?你是什么兽?叫什么?据我所知,这里有灵兽,有幻兽,你是哪一种兽?什么级别 的?”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屁孩,但是乐轻颜也不敢轻敌。 “垃圾,吾乃上古神兽火麒麟,别什么都拿来跟吾比。要不是吾的肉身找不到了,你以为那个该死的女人能把吾封印这种半神半魔的体内吗?”火麒麟说着,又是愤怒又是高傲。 “你被封印在我身体里,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叫半神半魔?”乐轻颜狠狠邹眉,连自己身体里有什么,是什么都不懂。 “你背后的右肩上有个半大不小的图腾,因为被强行封印,所以是不会融入其神识里的,想要它消失,除非你把吾契约了。 但在你跟吾契约前,最好别把那个图腾外露,或者给别人看。你不懂不代表别人不懂,吾还 不想跟你死。”火麒麟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出声提醒。 “还有,体,你最好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据我所知,体是神族魔域都容忍不了的,如果你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在没有自保的能力之前,最好别显示出来。自己好自为之吧,虽然我很不想跟你这个渺小的人类契约,但是我很期待你的成长。” “小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距离上次谈话已经过去快十天了,然而身上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是身子却虚弱得不行。 “嗯,不用担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最后一个动作收起,乐轻颜深呼了口气。 “最近没有那些苍蝇过来烦,真是让人好不愉快。”乐轻颜接过眉儿递过来的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说来,小姐,最近你的脸变好了不少呢。”端着甜点过来的眉儿好不开心的看着乐轻颜。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醒来之后,总感觉如有似无的能感觉到灵力,甚至我的脸也开始没有那么狰狞了。”乐轻颜也觉得不可思议,摸着凹凸不平的脸陷入沉思。 …… “小姐,二夫人派人来说太子殿下找你去大厅。”眉儿邹着眉头走向乐轻颜。 “怎么了?谁把我们眉儿美人惹不愉快了?”乐轻颜戏谑的挑眉看着她。 “小姐,什么美人啊,又拿我开玩笑。不过刚才看到下人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我怕这太子殿下此行没什么好事。” 眉儿被乐轻颜的话惹的直跺脚,随后一脸担忧的看着乐轻颜。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小姐我刚刚晋级,正想试试威力。走吧,去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说着乐轻颜噙着冷笑往门口走去。 “哎,小姐,你不换一下衣裳吗?还有你一身汗味不先沐浴一下吗?自从小姐修炼之后,小姐的脸越发变好了,不打扮一下给太子殿下留个好印象吗?”眉儿拉住乐轻颜的手,喋喋不休的说着。 “眉儿妈妈,别老这么唠叨担心以后嫁不出去。还有,那个渣男还不屑让我为他精心打扮,既然他来了,我还正想跟他提一提退婚的事,走吧。” 调侃了下眉儿,乐轻颜乐呵呵的拉着准备说话的眉儿朝大厅走去。 “怎的这般久,是不是连本太子都不放开眼里。”这边在大厅里等了许久也不见乐轻颜来,苏封尘不由得温怒。 “呦,这一大早的,谁火气这么大啊。”站在下面的乐逸紫正准备安慰两声就听到口门满是戏谑的话响起。 随后,一身被乐轻颜改装的紧身着装出现在门口。 “怎么?让本太子等了这么久是想展示上次的威风吗?”看着一身汗,还穿着不三不四的衣 服,苏封尘黑着脸,很是不悦。 “呦,原来是太子啊。本小姐刚睡醒呢,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下人催促着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就我这一身疙瘩也没什么看头,打不打扮,换不换衣裳也都一样。”说着,乐轻颜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放肆,本太子允许你坐了吗?”被敷衍,苏封尘脸黑的都要滴出水来了。 “不要太大架势,这是我家,我坐不坐还不用谁允许。还有,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耽误我的时间。 如果你只是想叫我过来骂你的话,我自己骂完了,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乐轻颜说着挑眉看 他。 “哼,口舌之快。今霓虹太子是来跟你这个丑八怪退婚的。”说不过乐轻颜,苏封尘甩了甩衣袖,冷哼。 “噢?退婚啊…”乐轻颜说着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想退?就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本太子特地跟父皇拿了圣旨。”看着乐轻颜邹眉不语,原本的不悦一扫而空。 “不是,我是在想,怎么样休了你才不会让你太难堪。别以为别人当你是个宝,你就真的是个宝。 长的丑不拉几的,不过武灵巅峰,有什么好得意的。”说着,乐轻颜站了起来,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是身体已经开始紧绷,准备随时迎接战斗。 “四妹,你怎的这般与太子哥哥说话,怎么说太子哥哥也是你的未婚夫啊,今天他说的只怕是气话罢了,你哄哄他就好了。”乐逸紫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勾了勾嘴,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劝说。 “呵…可我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不要把你的虚伪用在我身上,今天我没空陪你演。”乐轻颜虽然笑吟吟的模样却异常冰冷。 被乐轻颜的话说得很是难堪,乐逸紫跺了跺脚只得哀怨的低着头看着地上。 这一幕被苏封尘看到,很是气愤,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眼前被欺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哼,我告诉你,今天这婚本太子退定了。跟你退婚之后,本太子将跟逸紫订婚。”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摔在地上。 “休书?呵…别太高看自己,休我你还不配。眉儿,去给我拿纸笔墨来。”看到纸上休书两 字,乐轻颜被气乐了。 很快,眉儿端来纸笔墨。 第5章 退婚休夫 “休夫,因苏封尘红杏出墙,我乐轻颜今日休书于苏封尘。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写休书这就算了,乐轻颜还特地大声说出来。 “好了,滚吧,本小姐现在不想看到你。”一把把休书甩在苏封尘脸上,然后一副不耐烦的摆手。 “乐轻颜,我要杀了你。”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休书,里面的字眼深深刺痛了苏封尘的自尊。 “怎么?不服?想打架?”乐轻颜双手环胸,挑着眉看着青筋暴起的苏封尘。 “去死。”说着,快速冲向乐轻颜。 “恼羞成怒?真是好笑,难道知道你可以休了我,我不可以休了你?不要这么逗好吗?”乐轻颜极速后退。 “裂魄。”退无可退,乐轻颜只好正面对上。 “什么?!你能修炼了?武灵三阶?!”苏封尘不可思议的看着乐轻颜。 然而就在愣神的瞬间,乐轻颜的攻击已经来到眼前,躲不开,只得硬抗。 本以为可以化解,谁知竟被伤到。“太子哥哥,你没事吧?”跟到门外,乐逸紫冷笑的看着乐轻颜,本以为她死定了,谁知她竟然能修炼了。 而且还把苏封尘打伤了,震惊的同时,也很着急的跑过去看苏封尘。 “乐轻颜,你居然能修炼,为什么要隐瞒?”被措不及防的打到,毫无防备的苏封尘呕了口 血。 “很惊讶?呵呵…我能不能修炼,貌似不关你的事吧?婚也退了,架也打了,你可以…滚了吗? 如果你不滚,也没事,我正好也要离开。眉儿,跟上。”说着也不等他们反应,直接越过苏封尘带着眉儿出门。 “小姐,我们要去哪啊?还有,你把太子打伤了,会不会不太好啊?”走远之后,眉儿一脸担忧的看着乐轻颜。 “出城,去历练。不对,先去买把趁手的武器。”想了想,乐轻颜改了方向。 “小姐,你忘了我们没钱?”眉儿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走在前方的乐轻颜。 “没钱?那怎么办?打劫?算了算了,那还是先出城吧。”显然,乐轻颜穿越来这里快一个 月,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没有钱用,以至于有了现在的穷。 “听说了吗?骑龙森林有宝物现实,据说各国各派高手正在前往。” “是啊,听说个个佣兵团的高手也都出动了。” “我也正想去碰碰运气呢,拿不到宝物,捡点幻兽的尸体卖点钱也不错啊。” “二赖,就你一阶武灵去了还不是送死?” “说得好像你很厉害一般。” “小姐,有宝物现世会不会很危险啊?要不我们别去了?”听着路人的八卦,眉儿邹眉,一脸担忧的看着乐轻颜。 “眉儿,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你如果害怕就离开,我不拦着。如果想要留在我身边,你就不要总是什么都怕。”乐轻颜冷冷的看着眉儿。 “我错了,小姐不要赶我走。”眉儿听到出乐轻颜话里的不悦,连忙低头认错。 “你现在不能修炼,我可以理解,但以后就不一定了,走吧。”深深地看了一眼眉儿,乐轻颜率先离开。 第6章 误入秘境 “小姐身后。”一声巨响,灰尘弥漫整个空气。 “真是倒霉,从进来到现在,遇到的全是三阶以上的幻兽。不过还好,打着打着又晋级 了。”灰尘散去,乐轻颜从里面走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眉儿看了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幻兽,在看了看腰间流血的乐轻颜。 “没事,去把兽核挖出来。”说完,乐轻颜走到一棵树下拿出自己前两天打劫来的绷带包扎伤口。 “丫头,右手旁有止血草,捏碎撒在伤口。”就在乐轻颜准备包扎的时候,脑海里火麒麟的声音响起。 “没想到你还是有点用。”在森林里的这几天火麒麟教乐轻颜认了不少草药。 “切,还用说,本神兽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火麒麟傲娇的说着。 “是是是,你最厉害。得嘞,打好收工,继续前进。”包扎好伤口,乐轻颜站起身拍了拍灰 尘,领着眉儿快速向前走去。 “小姐,这里怎么这么安静啊,而且周围和我们一路走来的景色也有些不一样。”不知走了多久,眉儿有些不安的看着周围。 “嗯,一刻钟前就有些不一样了,按理说宝物出现,幻兽应该增多,人也多才对,可是这里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眉儿,你要跟紧我,这里只怕不简单。”紧了紧眉头,乐轻颜拉着眉儿缓步前行。 “丫头,你咋命这么好呢,快看周围,简直赚了啊,都是上等草药。”原本休息的火麒麟忽然出声。 “小火,你有没有感觉到这周围不一样。”乐轻颜听到火麒麟的过停了下来。 “本尊是火麒麟,不是什么小火。这里能有什么不懂,不就是一个破秘境而已嘛,就这药材挺不错的。 快点拔了,拿回去练手。”火麒麟不屑的说着。 “什么?秘境?据我所知秘境不是很少有,不然就是隐藏的吗?怎么我会在秘境里?难道说这次宝物现世,其实是秘境浮现罢了?那我又是怎么进来的?”乐轻颜又惊又喜。 “可能你无意间碰到开启秘境的阵法也不一定,管那么多干嘛,既是秘境那肯定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了。 那些草药有的都上百年了,对你们这里来说可是相当值钱的,而且年份越高的草药,炼丹品质更上乘。”火麒麟解释道。 “可是,我没有东西装啊。就是想要也要不了啊。”乐轻颜苦着脸看着周围随风摇摆的草药。 有一种明明钱就在眼前,可是却拿不走。 “丑丫头,你忘了你是体?有随身空间的,傻不拉几的。”火麒麟狠狠的鄙视她一番。 “随身空间?怎么样才看到?”乐轻颜觉得自己就是个宝,要什么有什么。 “集中意念,你就进去了。”话落,乐轻颜闭上双眼。 “哇,简直世外桃源啊。”一睁开眼乐轻颜就看到山青水绿,鸟语花香“世外桃源”。 “不错不错,这里灵力浓郁,如果把外面的草药种植在里面,你就真的发财了。”跟随乐轻颜进来的火麒麟点点头。 “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到灵力疯狂涌进我的体内。”乐轻颜感受着灵柱灵力变得浓郁结实,好不惊喜。 “咦?你这丫头随身空间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宝贝。灵池啊,这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就连本尊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灵池。”火麒麟两眼冒金星的向不远处的灵池跑去。 “这个不就是个温泉吗?有什么好的?”乐轻颜看着跟普通温泉没什么差个的灵池耸了耸肩。 “笨蛋,这个灵池可是修炼的好宝物。只要一点就可以洗髓阔脉,而且啊,就算是不能修炼的人只要喝一小瓶,就能洗髓通脉,就可以修炼了。”火麒麟说着,用手捧起灵池里的泉水,狼吞虎咽的喝不停。 “喂喂喂…既然都珍贵成这样了,你就不要乱喝了。还有啊,这怎么说也是我的东西,你喝之前都不会问一下啊。”乐轻颜一脸肉痛的拉开趴在地上不肯离开的火麒麟。 “丑丫头,别那么小气行不行。”被拉住,火麒麟蹬着腿,眼巴巴的看着灵池。 “就小气,我现在很穷的你知不知道,出去出去。”说着,乐轻颜拎着火麒麟出去。 “好了,既然现在有地方放草药了。那么,就开始挖吧。”一出来,乐轻颜搓着手,两眼放光的看着草药。 “呼,累死老娘了,终于挖完了。”经历了一天的奋战,两人把周围的草药全部连根拔起,移进乐轻颜的空间里。 “小姐,我好饿啊。”坐在地上休息的眉儿摸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 “我也饿啊,谁叫这里连只野兔都没有。还是先走吧,去里面看看有没有野果什么的。”拉起眉儿,看了看原本草药茂盛的周围变得光嘟嘟的,就算再饿,乐轻颜也很开心。 “小姐快看,那里有果子。”就在两人要饿趴的时候,不远处的树上挂着硕大的果实,让两人双眼闪着绿光。 “等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先试探一下。”虽然很饿,但是出于杀手本能,乐轻颜嗅到了危险。 拉过眉儿,乐轻颜手一甩,一道灵力从她手中飞出去。轰的一声,树上显现出两三条碧绿的竹叶青。 “这么大条,还是准备进化灵兽的。”乐轻颜看着树上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不由得一阵恶寒。 “眉儿,躲好点,这个有点难搞。”没有武器对方又比自己强上许多。 “小姐,那你小心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眉儿道了声躲进草丛里。 “怎么办?”秉着敌不动我不动道理,乐轻颜站在原地邹着眉问火麒麟。 “怎么办?上啊,就这点小儿科你都搞不定,那你也太弱了吧?”火麒麟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着。 “哎,那真是可惜了我空间里的灵池啊,等我死了以后跟着我一起长眠啊。”乐轻颜双手环 胸,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你个丑丫头,居然敢威胁我。哼,看在灵池的份上,我就出手一次。”被威胁,火麒麟恨恨的瞪了一眼乐轻颜随后从后背走出来。 “不过几个蝼蚁罢了,也敢在本大爷面前撒野,识相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就完了你们的蛇 命。”话很霸气,但是从火麒麟嘴里说出来,奶声奶气的,实在让人害怕不起来。 几条蛇你看我我看你的,眼里满是轻蔑跟嘲讽。“大胆,既然你们这么赶着送死那就别怪本大爷无情了。”知道自己被轻视,火麒麟不由得胸口熊熊烈火在燃烧。 原本还一脸藐视的看着火麒麟,下一秒却被它血脉镇压得瑟瑟发抖,最后被压得跟张纸一样。 “哪来的小屁孩,居然把本座的宠物弄死了。” 第7章 获得传承 “丑丫头,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你那个丫鬟就跟本神兽呆在外面好了。”火麒麟拉着眉儿一脸正经的看着她。 “好。”乐轻颜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转身向前走去。 “真倒霉,好不容易进了秘境,竟然被人抢先一步到了,外面光嘟嘟的地方肯定是草药地。”就在乐轻颜跟眉儿分开不久后,三男两女来到了她们之前站着的地方。 “就是,还有那里有个大坑那里,我敢肯定那里不是打斗的痕迹,更像是有人挖了什么一 般。”锐细的声音,让人听了就不喜。 “好了,既然被人早一步来,那就加快脚步追上去,不然就真的什么都没得白来一趟,到时候回去不被师傅骂死才怪。”一男子打断几人叽叽喳喳的抱怨声。 “师兄,你不要生气嘛。”慕容倾心娇小的身子靠在男子身上,不停晃动着他的手撒娇。 “师妹,不要失了礼节,师傅只是派我来保护你而已。”黎笙皱了皱眉拉开慕容倾心的手,往后退两步很是不喜。 “切,黎笙,你装什么装啊,不就是抱怨几句吗。不要以为你比我们厉害一点就在这里拽,是吧师妹,没了他我们照样能保护你。”说着那人走到慕容倾心旁掐媚的看着她。 “哼,既然你说你们能保护好,那边不需要我了。”本就不悦,黎笙听到那人的话后,甩了甩衣袖便没了人影。 “哎,师兄。都怪你啦,把师兄气走了。”原本就姣好的面容因为生气脸颊变得红彤彤的,让人看了好不喜欢。 “师妹,走吧,或许师兄在前面等着呢。”后面一直不说话的出声提醒。 这边,乐轻颜还不知道已经开始有人进入秘境了,正在奋力的跟一只六阶猿猴幻兽打斗。 “可恶,没有武器根本就打不过。”再次被震飞,乐轻颜吐了口血,狠狠的邹眉。 “只要找到弱点就好了,可是对这些都不熟,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弱点。再这样下去不行,算了只能硬拼了。”咬了咬牙,乐轻颜再次冲向猿猴。 “裂魄,弑魂。”上去就是左右夹攻,可以猿猴最多只是后退几步,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威胁。 “可恶,难道就这样败了?”被拍撞到树上,狠狠吐了一大口血,乐轻颜脸色发白的挣扎着站起身。 “丫头,这猿猴的弱点是喉部,那里最没有防备,不过以你现在的模样,你最多只能再出一 招,找个东西注入灵力,一招毙命,就看你把不把握得到了。”就在乐轻颜挣扎的时候,脑海里响起火麒麟的声音。 喉部?既然有了弱点,那就简单了。乐轻颜抹了抹嘴角的血,嗜血的笑着,从一旁捡起一根被乐轻颜撞断的树枝,缓缓的向前走。 “喂,你这个臭猴子,在姑奶奶面前耍什么五四三,你以为你很厉害啊,不过就是一只体型大了点的猴子罢了。” 乐轻颜双手环胸一脸戏谑的看着高大的猿猴,不断的出言刺激它。 “吼…”猿猴虽然不会说话,但乐轻颜话里的不逊大概还是听得懂,很是愤怒。 “就这样不要停。”乐轻颜看着仰头不停捶胸的猿猴勾起得逞的笑意,随后跟闪电般冲出去。 “疾烈崩。”跃到半空中,乐轻颜把体内最后的灵力全部注入手里紧握的树枝里,快速的刺向猿猴的喉部。 “嗯…”察觉到不对劲的猿猴看到乐轻颜冲过来的攻击,根本来不及闪躲,最后直接被乐轻颜手里的树枝插穿喉咙,也是最后挣扎,一掌拍飞了乐轻颜。 全身灵力掏空了,乐轻颜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力气,直直被拍飞好远,随后再次吐了口血,便晕死过去。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就在乐轻颜晕过去的一刹那,从暗处缓缓走来一人。 ……………… “小火,你说小姐会不会有什么事啊,这都过去三天了,陆陆续续好多人都进来了,会不会小姐遇到什么危险了。”被火麒麟带出秘境,眉儿绞着衣服满脸的担心。 “不会,这时间差不多要出来了。”火麒麟闭着眼靠着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丫头,本尊等了很久了,终于有人来接我留下的传承了,哈哈哈哈…”刚闯出幻境,一身狼狈的乐轻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到密室里。 “谁?是谁在说话。”乐轻颜手持双刀全身都处于备战状态。 “不用怕,这乃本尊留下的传承,现在跟你说话的不过是一缕神识罢了。本尊等了上千年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飘渺宗注定还是会重新出现在各个大陆的视线里。” 说着,不知从哪里飘来一个类似灵魂的中老年人。 “你是谁?什么传承?刚才是你把我拉进来的?”没察觉到敌意,乐轻颜稍微放松了下紧绷的状态。 “我乃飘渺宗宗主陆言,是我把你拉进来的,你这几天把我留下来的关卡都成功闯过了,那么我的传承就是你的了。 别小看本尊的传承,如果你领悟了里面的奥秘,以后修炼就事半功倍,而且只要你接下了传 承,本尊还有两本飘渺宗才能修炼的功法。 另外还有一把本尊生前所用的半伪神器,怎么样。”陆言一脸期待的看着乐轻颜,要是这副场景被别人看到了一定会大铁眼镜,传承这种东西那可是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到过的。 而且,人家传承都是高傲无比,而这人居然讨好的让乐轻颜接下传承。 “好。”乐轻颜自然听得出陆言话里的意思,没有多想,便坐下打坐接受传承。 “体啊,飘渺宗能重建的希望很大啊。”就在乐轻颜接受传承时,陆言感叹的看着她。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不觉过去一天。“啊…”原本静静坐着的乐轻颜猛然呐喊。 “呼…呼…这是什么鬼东西…咦?我晋级了?”手撑着地,乐轻颜喘着气惊喜的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灵气。 “丫头啊,没想到你不仅接下了传承,居然还能把传承里我留下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就在乐轻颜欢喜的查看着体内灵气的变化,空荡荡的密室里,陆言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 泪眼婆娑的看着乐轻颜,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吧,你让我接下传承有什么目的?”乐轻颜收拾好心情,缓缓站起身。 “我要你帮我重建飘渺宗。”稳住情绪,陆言不甘心的说。 “你为什么觉得我有那个能力?”乐轻颜双手环胸看着他。 “因为你是体,而且你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我的感觉很准,如果是你,飘渺宗一定能重见天日。”陆言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忧伤。 “体又如何,我现在不过武将二阶中期罢了。”乐轻颜耸了耸肩。 “不,你有那个能力,不管体能不能帮到你,到我觉得你一定可以。对了,这是我之前说的,这是飘渺宗的秘籍,只有宗主才能修炼。 疾影步,如果你能把它里面的奥秘渗透,我相信天下基本没人能无你匹敌。 还有一个,是我从神陨家冢带出来的一本功法,还没修炼过便被敌人追杀陨落。 最后,这是我生前最为依赖的剑,现在我把它交给你。”陆言隔空把盒子从到乐轻颜面前。 “丫头啊,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希望你能帮帮我,重建飘渺宗。既然传承已完,我也要离去了,小心万圣阁的人,当年就是他们让我飘渺宗支离破碎的。 最后,这里除了我给你的这几样,里面还有飘渺宗的宗主令牌,我一并交给你了。 丫头啊,既然你现在是成长期,我留下来的东西也足够让你成长起来了。”自顾自的说着,直至最后意识渐渐消散。 “万圣宗?飘渺宗?有意思。” 第8章 狭路相逢 “小火,你们在哪呢?我出来了。”在秘境里找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眉儿,乐轻颜神识跟火麒麟对话。 “秘境外,这些天好多人都进秘境里了,我们把秘境里的东西都一扫而空了,你最好快点出 来,要不然他们群殴你我可不管。”火麒麟悠哉悠哉的。 “嗯,很不巧被你说中了,我被拦下了。先不说了,解决完去找你们。”说着说着,乐轻颜被人拦住。 “喂,你是从里面出来的吗?”拦住乐轻颜的正是前几天跟在乐轻颜脚步后来的慕容倾心几 人。 “有事?”乐轻颜双手环胸挑眉看着眼前不过十三四岁的慕容倾心。 “废话少说,快说,你在里面得到了什么?”慕容倾心身后的跟班上前不屑的问。 “我并不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们,让开。”乐轻颜明白,这是来打劫的。 “放肆,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谁。”慕容倾心身后站着的女子冲上前凶神恶煞的看着乐轻颜。 “噢?她是谁我该知道吗?”乐轻颜被逗乐了。 “哼,师妹乃分家万圣宗宗主的女儿慕容倾心,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把在里面得到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女子趾高气扬的看着乐轻颜。 这才刚得知仇人万圣宗,人家就自己撞上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万圣宗,很厉害吗?我应该认识吗?趁我还没发火之前,给我让开,要不然我可不管你们是谁。”说着,乐轻颜就要从她们身旁走过。 “站住,我告诉你,最好把你得到的东西给我交出来,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原本得意的慕容倾心被乐轻颜的弄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我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乐轻颜冷着脸看着拦住她的慕容倾心。 “威胁你又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吗?最好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慕容倾心肆无忌惮的威胁着乐轻颜。 “强者为尊,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乐轻颜冷笑退了两步。 “火舞。”不等他们反应,乐轻颜手一甩,火红的灵力脱手而出。砰的一声,乐轻颜的灵力被挡下。 “明人不做暗事,最好别惹我。”乐轻颜从遇到他们开始就感觉到暗处藏了一个人,本以为是路过而已,却不想居然出手挡下自己的攻击。 “这位小姐,能否看在阁下的份上放过他们一次。”从一个树后面走出一人。 “师兄。”原本看到乐轻颜突然放出来的攻击不知所措的几人看到来人满是喜悦。 “师妹,你们怎能如此胡闹,快跟这位小姐道歉。”来人正是前几天跟几人分开的黎笙。 “师兄,你说什么呢,我凭什么要给她道歉,这不可能。”慕容倾心愤恨的看着乐轻颜。 “胡闹,如果你们再这样任性,我便不在护你们左右。”黎笙甩了甩衣袖。 他们看不出来,他可看出来了。武将以上的实力,至于几阶根本判断不出。所以此人绝对不能够得罪,否则有得他们受的。 “哼,你以为我们需要吗?她不过一介草民罢了,有什么好怕的。”男子对于黎笙的英雄救美很是不屑。 “既然如此那便随你们了。”黎笙冷哼了声,再次隐入暗处。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么就来吧。”乐轻颜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方才本来还有些忌惮那名男子,谁知他竟离开了。 “裂魄,弑魂。”乐轻颜可不想拖时间。“啊…师兄,救我。”还在呕气黎笙说走就走的性 子,就迎来了乐轻颜的攻击。 慌忙挡住第一招,第二招随即来到眼前,根本就来不及闪躲,硬生生的被打中。 “虽好别插手,我可不怕你。”乐轻颜一边说一边快速攻击几人。很快,原本还趾高气扬的威胁乐轻颜的几人躺在地上伤痕累累。 “还请高抬贵手,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就在乐轻颜想了结他们的时候,黎笙再次现身抗下乐轻颜的攻击。 “祸从口出,管好他们的嘴。下次没这么简单,如果你不想被连累最好离他们远点。”乐轻颜冷冷丢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一路上碰上不少拦路打劫的人,乐轻颜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下杀手,只是把人打趴就迅速离开。 “小姐,你终于来了。”秘境外,眉儿看到从秘境里匆匆走来的乐轻颜,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嗯,走吧。”没有多做停留,乐轻颜带着眉儿离开秘境。 “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呢。”就在乐轻颜两人走后,原本空荡的地方出现一个人,低声呢喃了句便没了人影。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啊?”回到乐府,乐轻颜从空间拿出一瓶灵池水。 “想要跟在我身边,你就得有那个能力。”乐轻颜摆弄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草药。 “可是,眉儿不能修炼啊。”眉儿愁眉苦脸的看着乐轻颜。 “喝了它,你就可以修炼,但是这其中很痛苦,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乐轻颜头也不抬的继续弄手里的东西。 “真的?”眉儿握着手里的瓷瓶,不可置信的看着乐轻颜。 “嗯。”乐轻颜点了点头,随后抱着草药离开。 “丑丫头,本神兽的呢,你怎么光给那丫头不给我啊。”一进屋,火麒麟从乐轻颜身后走出 来,很是不满。 “教我怎么炼丹我就给你。”乐轻颜狡黠的看着火麒麟。 “你没有炼丹炉,怎么教。”火麒麟翻了翻白眼。 “不是用锅煮吗?要什么炼丹炉?”乐轻颜皱了皱眉。 “你以为煮饭啊,还锅子。炼丹是要用炼丹炉来炼的。”火麒麟真的是要被乐轻颜的智商弄疯了。 “炼丹炉?去哪找?”乐轻颜还以为用锅煮呢。 “去药店或者拍卖会。”尽管火麒麟很不想告诉她,可是一想到灵池,只要不情愿的说。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买。”说着乐轻颜就要走。 “哎哎哎…我说丑丫头,你都不用休息的吗?你以为炼丹有那么简单吗?就算你有火系木系,没有强大的精神力也是白费懂吗? 而且这段时间你这么疲劳,到时候炼丹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是要跟着送命的。”火麒麟拉住乐轻颜没好气的说着。 “也对,反正也不急。”想了想,乐轻颜又摆弄了一会草药便休息了。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乐轻颜已然起了床。 “眉儿这丫头,怎么还没起床。”洗漱完,乐轻颜皱了皱眉。“你忘了昨天丢了一瓶灵池水给 她就自己走掉了吗?要知道,这洗髓伐脉可是很危险的。”火麒麟的话飘进乐轻颜的耳朵。 “你怎么不早说。”想到此,乐轻颜急忙出门去找眉儿。 “乐轻颜,你这个贱人,快出来。”就在乐轻颜刚一进眉儿房间的时候,院子里响起让人不悦的声音。 没有理会,上前查看了一番,发现眉儿只是晕了过去。体内经脉已经打通,可以修炼了。点了点头,乐轻颜把她放平给她盖了被子便走了出去。 “我说这一大早的,哪来的疯狗在乱叫啊,真是吵死了。” 第9章 邀请函 “你…哼,出去这么久才回来,还以为不回来了。”来人正是三小姐乐嘉仪,还有她的一众丫鬟侍卫。 原本怒气冲冲的想骂几句,在触碰到乐轻颜那冰冷的眼神后,硬生生的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下去。 “怎么?我去哪里还要你管?还是说你皮痒了?”乐轻颜轻笑着走到石桌旁坐下。 “你才皮痒了,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爹爹叫你去大厅,有人找你。”哼哼唧唧,吃了几次闷亏乐嘉仪也不敢顶撞。 “找我有什么事?”乐轻颜皱了皱眉,印象里原身没有认识什么人啊,谁会找她呢。 “到了大厅不就知道了,这么麻烦。”乐嘉仪埋怨的看着乐轻颜。 “嗯?看来三姐真的是舒适太久了想活动筋骨啊。”乐轻颜忽然站起身,笑意满满的朝乐嘉仪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告诉爹爹…啊…”哆哆嗦嗦的说这话,看到乐轻颜抬手忍不住的尖叫起来。 “鬼叫什么,还不走?”乐轻颜摸了摸头发看着大惊失色的乐嘉仪有些哭笑不得。 “咦?我没事,太好了…你,你离我远点。”睁开眼,乐嘉仪摸了摸脸,随后尴尬而又害怕的往后退。 见此,乐轻颜不由得懵了,自己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丑,但也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乐家主,你确定今天四小姐在家吗?”大厅里,坐在主位下的男子邹着眉问道。 “是的,昨天下人看到颜儿回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让李导师多跑了。”乐南提赔笑的拱了拱 手。 “在就好,其他的不碍事。”李导师摆了摆手。 “父亲,四妹来了。”对话刚结束,乐嘉仪就走了进来俯身道。 “乐家主找我有何事啊。”知道自己有可能不是乐南提的女儿,乐轻颜就更不想叫他这个渣男为父亲。 “放肆,你这个孽女,有你这样称呼父亲的吗?”乐南提听到乐轻颜的称呼气得直拍桌子。 “想让我叫你父亲,首先你得配。”走进门的乐轻颜自然看到坐在一旁的男子。 “你…哼,待会再找你算账。”狠狠地瞪了眼乐轻颜,乐南提笑眯眯的看着座下的男子。 “真是不好意思,让李导师见笑了,这就是小女乐轻颜。不知李导师到底找小女有何事 啊?”乐南提赔笑的问道。 “是这样的,院长让在下前邀请四小姐报名参加斯乐学院的新生报到。”李导师摸了摸鼻子略有尴尬的说着。 “四小姐,这是院长让在下务必亲自交给你的邀请函,还请你收好。”说着李导师从怀里摸索出一张紫色的卡片。 “什么?居然是至上邀请函,怎么可能。”一旁站着的乐嘉仪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导师拿出的邀请函。 “李导师,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你也知道小女根本就不会修炼,院长怎么可能会给她发送邀请函呢。”乐南提也不相信的问。 “没有误会,就是院长让我过来找四小姐的。而且,乐家主你是真的不知道四小姐能修炼了 吗?”李导师看了眼乐轻颜然后略带鄙视的看着乐南提。 怎么说乐南提也是武将三阶中期,居然看不出乐轻颜的变化。 “什么?你能修炼了?”上次退婚的事,因为乐南提再出谈生意,在加上苏封尘因为被乐轻颜当众给休书一封,还被打了一掌,所以那些知道乐轻颜能修炼的人都被苏封尘威胁封了口。 知情的乐意紫没有告诉乐南提,所以乐南提自然而已也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知道太子跟她退婚了,要娶乐意紫为妻。 “怎么?我能修炼你很惊讶吗?看来你的好女儿并没有告诉你我休夫跟修炼的事啊。”乐轻颜听了大半天,原来是学院报名的事。 “对了,那个李导师是吧,你知道为什么院长让你来送邀请函给我吗?要知道我可是出了名的废物一个啊,而且我能修炼的事貌似没有几个人知道吧?” 不理会他们那要杀人的目光,乐轻颜走到李导师身旁接过他手里的邀请函,就这旁边的空位直接坐下。 “院长的决定我们只有执行,其他的一概不知,如果四小姐想要知道的话等下个月初五学院招生的时候过去找他。 既然邀请函送到了,那么在下就告辞了,还望到时四小姐如约到场。”朝几人拱了拱手,导 师直接走出大厅。 “没事儿本姑娘就走了。”乐轻颜把玩着手里的邀请函勾了勾嘴角。 “孽女,你给我站住。”主位上的乐南提看到乐轻颜起身就要走,气得直拍桌子,因为乐南提三番四次的大力拍打,以至于以后一下直接散架。 “呦,乐家主这是怎么了,怎的好大的脾气的。”乐轻颜转身慵懒的看着乐南提。 “你何时能够修炼的?还有把你手里的至上邀请函拿来,就算你能修炼了,也不过是武灵一阶罢了,邀请函给你也是浪费,不如给了你二姐才好。”乐南提眼里的炙热而又贪婪,乐轻颜看的一清二楚。 “我能不能修炼,我想跟你没关系吧?到我手里的东西还真就没有交出去的理由。再说了,这是我的东西,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让我给我就给啊?” 乐轻颜慵懒的语气跟态度让乐南提更加厌恶,二话不说提手就是一掌。 “真是个贱人呢,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杀人灭口。”接下乐南提的攻击,乐轻颜冷笑的往后退。 “乐南提,今日欺我之事,我乐轻颜记下了。来日,定当百倍奉还。”冷冷的留下这句话,便消失在大厅里。 “小火,那家伙到底有多强,居然扛不下他一招。”极速移动来到自家小院里,乐轻颜嘴角溢出血。 “没多强,也就比你高一个阶级。我看此地不宜久,我们还是走吧。”火麒麟在乐轻颜离开大厅的一瞬看到了乐南提眼里的杀意。 “你或许不是他的女儿,你们并不像,而且方才我看到他动了杀意,看来你能修炼他跟惊 讶。”火麒麟走出来一脸凝重的看着乐轻颜。 “为什么?”乐轻颜皱了皱眉。“别忘了你是体,他有可能是有人派他监视你不让你修 炼。反正不管是那种,你可别托我下水,快走快走。”火麒麟催促道。 “不知道我的空间能不能放眉儿进去,她现在在昏睡,我带着她有些麻烦。”来到眉儿的房 里,看着晕过去的眉儿眉头都快拧到一块去了。 “试试,应该可以。”火麒麟也不是很确定。听闻,乐轻颜点了点头,伸手抱起眉儿意念一动便来到了空间里。 “可以,空间并没有排斥她。”跟着进来的火麒麟说道。 “既然如此,小火你在里面看着她,我收拾两件衣服我们就走吧。”冲火麒麟点了点头,乐轻颜一个闪身出了空间。 “小姐,方才我出去打探到明天我们京都城里最大的拍卖会将会举行。”客栈里,乐轻颜摆弄着手里的药瓶听眉儿汇报。 第10章 坑爹费 “嗯。眉儿,这段时间你感觉怎么样,修炼应该不慢吧?”乐轻颜说着,意示她坐下。 “感觉很好,修炼也很快,再加上小姐时不时给的丹药,现在奴婢已经武灵二阶初期了。”说到这,眉儿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还不错,不过不要因此而骄傲,跟着我危险远远不止一点点。刚修炼,没有实战你也不能冲动做事,等拍卖会结束我会带你去实战练手,到时候根基稳定了修炼起来会比较好。” 摸着下巴,乐轻颜不知道在想什么。见此,眉儿识趣的退下。 “小火,你说这容颜丹到底几品的,为何我总是失败。就算炼好,药效也很差。”乐轻颜实在想不明白哪里出错了。 “你就得了吧,这才多久,你能用在药店里买的那个破烂炼出中二品丹药就已经很不错了。 要知道,别人想要炼成丹药,没有几百甚至上千次失败那是不可能的。你呢,才失败十次就炼成了,而且还是二品丹药。”火麒麟走出来翻着白眼看她。 “唉,我如花似玉的脸蛋啥时候才能回来啊。”乐轻颜解下遮住脸的面纱。 此时的她,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及地,外披冰紫色薄纱,长发用一根银簪挽起。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精致的五官,一双澄澈的紫色眸子,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薄如蝉翼的双唇泛着莹润的水色。 “你就得了吧,那么丑的脸都变得这么好看了你还想怎么样。”火麒麟再次翻了翻白眼。 要知道,之前的乐轻颜那张脸可是不堪入目。要多丑有多丑,可谓是够吓人的。 “也对,现在这样也还可以,不过,我干瘪瘪的身体也是够烦恼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说乐轻颜还来回摸了摸胸部。 “我说,非礼勿视,你能不能有点形象啊。”饶是过了上万年的火麒麟也不由得红了脸转过身去。 “哎,小火,你不觉得你现在跟我们初相见时变了很多吗?”笑了笑,乐轻颜停下手中的动作。 “什么变化?”火麒麟确定乐轻颜没有动作之后转过身来一脸茫然。 “就是,你变可爱了啊。”见火麒麟呆萌呆萌的忍不住逗弄一番。 “可爱这个词为什么要用在我身上,我是霸气好不好,真没眼光。”火麒麟嘟嚷了声也没有什么动作。 “你说明天拍卖会上会不会有什么惊喜。”虽然前世也有拍卖会,但是也就都是一些瓶瓶罐罐而已。 “你问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只知道,你没有钱,你明天打算怎么买?”火麒麟爬到床上,眨巴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不知道拍卖会能不能拿东西去给他们卖。”乐轻颜手撑着下巴,摇头晃脑的。 “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说着,火麒麟戛然而止,似乎知道了她要做什么。 “没错,先去问问看,不然明天可就啥都得买了。”乐轻颜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捋了捋裙摆便开门离去。 “小姐,我们来拍卖会干嘛啊?明天才开始拍卖呢。”来到拍卖会门口,眉儿不明所以的看着乐轻颜。 “当然是来卖东西的了,好了进去吧。”看了看头顶的几个大字,乐轻颜勾了勾嘴。 “你好,拍卖会明天才开始,请问有什么事吗?”门口守卫拦下乐轻颜问道。 “卖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被拦住,乐轻颜也没有多大情绪波动。 “那请问您要拍卖的是何物?”听闻两人说话也变得恭敬。 “丹药。”本来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还真的可以。 “丹药?小姐请随我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伸手请乐轻颜进门。 “去找长老过来,就说有人拍完买药。”被带上二楼,乐轻颜不由得挑眉。 “小姐您先坐,等下我们长老来了他会跟您说接下来的事的。”福了福身,带她进来的男子便离开。 “小姐,你什么时候会炼丹了?”眉儿震惊的看着乐轻颜。 “你小姐我还没有不会的。”没有多做解释,乐轻颜打量了下周围。很快,门被推开,只见一中年男子匆匆走进来。 “在下月下拍卖会的林长老,请问是否是这位小姐要拍卖丹药。”林长老抹了抹额头的细汗。 点了点头,乐轻颜眯着眼,眼前的人居然看不出修为是多少。要知道,乐轻颜已经武将二阶巅峰,随时都会突破武将三阶。 “那不知小姐想要拍卖的丹药是几品是何功效。”林长老并没有因为乐轻颜年龄小而轻视她。 “二品巩固丹,药效药效我想你应该知道。不过差了点,才中上品而已。”乐轻颜有些为难拿出去怀里的瓶子放在桌上。 “什么?!二品巩固丹。”林长老不敢相信,拿过放在桌上的瓷瓶打开倒在手里闻。 “这怎么可能,这么高的提炼度,药效堪比三品下品巩固丹了啊。”林长老又惊又喜。 “咳咳…那个我也就随便拿出点而已。”乐轻颜没想到林长老这么大反应,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因为炼丹师本就很少,而且很少有人拿丹药出来拍卖所以有些失态了。”林长老放回瓶子里收好情绪。 “没事,那你这么说,就是我的丹药可以拿去拍卖了对吧?”乐轻颜撑着手摸了摸下巴。 “当然,不知道小姐拍卖起步价是多少。”林长老笑眯眯的看着乐轻颜。 “这个你们定吧,我对这些不熟。”乐轻颜摆了摆手,对这个世界的金钱理解是零的她,不好说。 “那就一百万金币起步价,每一次加价不少于一百金币。怎么样?”林长老想了想道。 “你觉得合理就行,反正有得赚就好。”不知道概念,乐轻颜也没多大反应。 “是这样的,拍卖会会从您所拍卖的物品抽取二成费用。”见乐轻颜点头,林长老把拍卖会的规矩说给她听。 “没问题,那没什么我就先走了,明天拍卖会我再过来。”没什么没问题后,乐轻颜站起身就要走。 “哎,小姐等下。不知小姐要怎么称呼?”拦下乐轻颜,林长老乐呵呵的看着她。 “我可不知道卖个东西还要打探对方的。”乐轻颜双手环胸,紧邹的眉头在表达着她的不悦。 “不是的,小姐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希望日后小姐有什么东西可以优先考虑我们月下拍卖会。 这是我们拍卖会的至上贵宾令牌,只要小姐拿着这个令牌不管去哪个月下分店都可以使用。 哦对了,还有,这里面有五百万金币,就当是月下拍卖会送给小姐的见面礼了。”林长老说着从怀里拿出来塞进乐轻颜手里。 第11章 担心什么 “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乐轻颜转身就走。 “对了,这拍卖会应该会保密拍卖方的身份吧?”乐轻颜走到门口忽然问道。 “当然。”林长老当然知道乐轻颜担心什么。“那就好。”得到肯定乐轻颜扬长而去。 清晨,天刚灰蒙蒙亮街上就已经热闹得不得了。 “小姐,醒了吗?今天是拍卖会开拍的日子,好多人已经去了。”眉儿来到乐轻颜睡的房门外敲门。 “嗯,下楼等我。”原本想多睡会,楼下的吵闹声把乐轻颜的瞌睡虫都吓跑了,只得起床。 “丫头,昨晚你睡觉的时候,门外有人盯着你,不知道是不是拍卖会的人在打探你。毕竟丹药不管在哪个大陆都是炽手可热的,而且大部分的炼丹师都是被各方势力拉拢而去了。 今天你得小心点,我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火麒麟昨晚察觉到异常后便出来守着乐轻颜。 “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乐轻颜没想到竟然会有人盯着自己。 “小姐,我们现在过去吗?”楼下等着的眉儿见乐轻颜下来,走过去迎她。 “不急,先吃点东西。”乐轻颜说着找了个空位坐下。 “小火,你说我要不要扮个男装啊。”乐轻颜手撑着下巴问。 “昨天你怎么没想到,现在晚了。”人多,火麒麟不易出来。 “好吧好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乐轻颜拉起还在吃东西的眉儿。 “小姐,这才刚吃一半呢。”眉儿手里抓着包子,手里拿着粥依依不舍的看着她。 “那你在这里吃,我自己去?”乐轻颜挑眉。 “别啊,我也想去看看拍卖会什么样的。”在纠结好一会后,眉儿大口喝粥,抓了两个包子跟在乐轻颜身后。 “没出息。”乐轻颜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眉儿。 “快走,今天拍卖会不知道又有什么好东西呢。” “我听说还有丹药拍卖呢。” “那跟你也没关系啊,你买得起吗?” “买不起看两眼也好啊。” “快走吧,听说就这几天好多外地人也奔着拍卖会过来的,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快走快走。”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乐轻颜听着议论声嘴角微扬。 “小姐,要不要快些走啊?还有外来人呢,等下会不会没位置啊。”眉儿擦了擦油腻的手。 “不急,会有位置的。”乐轻颜不在意的看着周围疾步冲向一个人地方人群。 “让开,都让开,太子殿下的马车来了。”就在乐轻颜快要到拍卖会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叫唤声拉住她的脚步。 “小姐,快让开啊。”还没回过头,就听到眉儿惊呼声。 “天啊,那人怎么不躲开啊,马车就快撞上了。” “姑娘快让开啊。” “是不是吓傻了啊,怎么一动不动的。” 就在众人惊呼着让乐轻颜让开时,马车已经来到她面前。“啊…”有些胆小的人都捂着脸不敢看。 然而乐轻颜一脸淡然的一个回身闪到一边去,眼里闪烁着危险。 “大胆贱民,不知道这是太子的马车吗?居然敢挡路,不想活命了是不是。”车夫因为差点闹出人命,不由得气愤的看着乐轻颜。 “难道太子就可以草芥人命吗?要知道这是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你还疾驰驾车。”乐轻颜拍了拍眉儿的手意示她自己没事。 “混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本太子凶残残暴吗?”不等车夫说什么,马车里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怎么?差点撞了人还有理了?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乐轻颜冷哼了声,满是不屑。 “贱人,你说什么。”被乐轻颜的话气到,苏封尘额头青筋一突一突的。 “干什么干什么,想闹事啊?我告诉你们,今天拍卖会非常重要,如果想要闹事一律不放过,如果要参加拍卖会就快点进去。”门口守卫见闹哄哄的,很是不悦。 “太子哥哥,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今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还是先进去吧。”马车里走出来一个身穿粉红色长裙,脸戴面纱柔和的安慰苏封尘。 “哼,今天就不跟你一般见识。”苏封尘甩了甩衣袖,挽着那人下车。 “呦,原来是二小姐啊。”就在两人经过乐轻颜身旁时,乐轻颜轻声叫唤。 “你是,乐轻颜?!”听到熟悉的声音,乐意紫身子一僵猛地回头。 “我们走吧。”然而乐轻颜却不理会她,直直朝门口走去。 “怎么了?”察觉到乐意紫的异常,苏封尘低头看她。“没事,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我们走吧。”听到苏封尘的话,乐意紫抬头对他笑了笑。 “小哥,请问有包间吗?”来到门口,乐轻颜看到人满为患的大厅不由得邹眉。 “包间已经没有了,只有贵宾室,不过贵宾室可是要有拍卖会的令牌才可以的。”守卫见她挺有礼貌的,也乐得给她解释。 “哼,不过是有几个钱而已,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还想要包间。”身后的苏封尘听到乐轻颜的话冷哼。 “哦,那没事了。”没有理会苏封尘,乐轻颜朝守卫点了点头带着眉儿走进去。 “小姐,这么多人,根本就看不到里面啊。”眉儿踮着脚往里看。 “谁说要在下面了。”乐轻颜瞥了她一眼。“那我们去哪?”眉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这位小哥,麻烦你叫林长老过来一下。”在一个角落里拉过拍卖会里的人拿出令牌给他看。 “哦,好的,你请稍等。”本想拒绝的,看到乐轻颜手里的令牌朝她点了点头就往后院走。 “小姐你找林长老干嘛啊?”眉儿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让乐轻颜很是头疼。 “当然有事了。眉儿,我现在严肃的跟你说一件事。我希望你以后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不喜欢费话多的人。”揉了揉眉心,乐轻颜邹着眉看她。 第12章 没有生气 “啊,小姐我知道错了。”眉儿意识到自己话太多惹乐轻颜不开心,低头不在说话。 不一会,林长老匆匆赶来。“小姐,找我有何事啊?”忙得焦头烂额的林长老难得的没有跟她客套。 “我想要一个包房,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权利。”乐轻颜也没有生气。 “当然,你只要出示手里的令牌就会有人带你过去的。”林长老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长老了,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些东西想要卖,等会林长老忙完还请过来一趟。”乐轻颜本不想拿出来的,但是刚才看到那两个人,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还有?”林长老震惊的看着乐轻颜。“嗯,既然如此,林长老就先去忙吧,我就先过去了。”不多做停留,乐轻颜带着眉儿离开,留林长老在那里发愣。 找了个侍卫拿出林长老给的令牌,便被带上二楼正中间的一间包房里。视野好,里面的装饰也不错,看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小姐,这里有上等的茶水跟点心,可以随意食用。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招呼一声,小的就在门口侯着。”带乐轻颜过来的侍卫指了指摆放在中间的桌上说道。 “嗯,下去吧。”乐轻颜看着面向大厅里的墙上装着的玻璃不由得有些稀奇。 “看这玻璃,从外面看来应该是看不到里面的,这拍卖会还不赖。”乐轻颜连连点头。 “大家安静,拍卖会现在开始。” “各位父老乡亲,大人公子们,大家好。我是今天主持拍卖会的负责人,梁旭。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月上拍卖会,规矩呢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但是呢,还是多嘴说两句。拍卖会呢,不管大家什么身份什么来路,只要你出得起价钱,那东西就是你的。如果说,你们想要仗着身份闹事的话,那么就是对我们月上拍卖会的挑衅。 我们是绝不容忍有这等事情发生的。再有,我们拍卖会概不赊账,如果拍下东西没钱付的,那也是对我们的一种挑衅,对这这类人我们月上拍卖会也绝不容许有这样的发生。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来开始今天的拍卖会吧。请尧玫呈上第一件拍卖品…”听着楼下叽里呱啦讲一大推废话,乐轻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也没什么稀奇的东西,都是一些垃圾。”火麒麟从乐轻颜身后走出来,不屑的看着下面激情喊价的人。 “对你来说都是垃圾,对别人来说那可是宝啊。”虽然乐轻颜对这些也没多大兴趣,可怎么说那些也用处很大。 “我说丑丫头,你该不是想把容颜丹也卖了吧?”刚才乐轻颜跟林长老的对话,火麒麟听得一清二楚。 “嗯,本来不打算卖的,不过嘛能坑点钱也不错啊。”乐轻颜摸着下巴一脸坏笑的看下面你争我抢火热的画面。 “怎么才发现,你原来这么坏啊。不过我喜欢,哈哈哈…”火麒麟摇了摇头。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是一鼎炼丹炉。由于炼丹师极少,所以炼丹炉不限价。至于这是一鼎什么丹炉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这是从秘境里带出来的。 那么,现在开始叫价。”梁旭说完笑呵呵的看着众人。 “搞什么啊,这个丹炉这么差也拿来拍卖。” “就是啊,不管怎么看,都只是废铁而已嘛。” “还是赶紧拍下一个吧,这个拿下去吧。”虽然大厅里的人都在叫器着换东西,到台上的梁旭许久笑面盈盈的等待着叫价。 “这个丹炉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乐轻颜看着楼下台上放着的丹炉挑眉。 “别小看它,喊价。它给我的感觉不简单,说不定别有洞天。”火麒麟眯着眼盯着台上有些生锈的丹炉。 “一百金币。”眉儿得到乐轻颜的意示喊价。 “一百金币还有没有加价的。”梁旭看着吵闹的人群问道。 “一百金币一次,一百金币两次…”就在梁旭倒数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两百金币。”声音从乐轻颜隔壁传来。“两百五十金币。”眉儿紧接着道。 “没想到还有个识货的。”小火不禁来了兴趣。 “四百金币。”对方直接提了一百五十金币,语气似乎想要速战速决。 “四百五十金币。”乐轻颜自然听出对方的那这种势在必得的感觉,然而对于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用的东西,当然没有必要抬喊高价。 “八百金币。隔壁的姑娘,如若只想买去玩玩而已的话,还请放弃。这丹炉对在下很重要,还望姑娘能够成全。”对方低沉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不好意思,本姑娘也很需要这个丹炉。既然都想要,那就价高者得。”乐轻颜本来也不怎么想买,可偏偏对方居然威胁自己。要知道,乐轻颜人生中最讨厌的就是威胁了。 “一千金币。”说完,乐轻颜也不让眉儿叫价自己叫。 “既然比如那便价高者得。一千二。”隔壁男子话里满是不悦跟不屑。 “一千五。”乐轻颜冷哼,还从来没怕过的。很快,价格被两人抬到了一万金币。 “一万零五十个金币。”乐轻颜悠哉的语气刺激着隔壁的人。 “我看你分明就是来捣乱的,每次加价都是五十个金币,你当我是猴子耍我呢。”终于,对方被乐轻颜戏弄得怒气冲冲。 “五十金币就不是钱吗?而且好像也没有规定说不可以这样加价吧?如果你不叫价了的话,那么,它就是我的咯?”乐轻颜轻笑着看着台下议论纷纷的众人。 “哼,一万五百个金币。”似乎做了重大决定,男子咬牙切齿的抬了四百五十个金币。 “他应该没钱了,别喊太高了。”火麒麟出声提醒。 “一万五百五十个金币。”乐轻颜点了点头,加了五十个金币。 沉默了好一会也不见对方出声,楼下梁旭开始倒数。 “一万五百五十个金币第三次,成交。这个丹炉被贵宾室的客人所得。”梁旭没想到一个都生锈了的丹炉也能卖这么高的价格。 “那么接下来压轴拍卖的拍卖品是,二品中上品的巩固丹。虽然品级只是中上品,但是由于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八,所以其功效堪比三品下品巩固丹。 那么现在开始拍卖,起步价一百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金币。”就在梁旭介绍的时候,下面一阵沸腾。 “天啊,堪比三品下品的巩固丹,这是谁家的炼丹师啊,这么高级别怎么还会拿丹药来拍卖啊。” “我没听错吧?巩固丹,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啊。” “可惜了,没钱啊。” “虽然没钱买,但是过过眼瘾也不错啊。” “一百一万金币。” “一百二十万金币。” “一百五十万金币。” “一百七十万金币。” ………………… 就在众人议论时,价格已经飞快的网上爬了。然而,拿出来拍卖的乐轻颜却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在跟拿丹炉过来的林长老谈事情。 第13章 不清楚 “林长老,方才我跟你说的我还要拍卖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乐轻颜开了钱,收起丹炉。 “你是说现在就拍卖吗?”林长老有些犹豫。 “是的,你先别急着拒绝,先看看我要拍卖的是什么。”乐轻颜自然看到林长老眼里的犹豫。 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是容颜丹,里面有两颗。丹品的话,大概也就二品上品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功效呢,可以美容养颜,还可以排毒让皮肤更加细腻。而且呢,就算脸上有疤,或者比较丑的,只要服用了它都可以消除。 如果可以现在就拍卖的话,我就跟你们合作。如果不行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去别的地方看看了。”毕竟能坑到太子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天啊,容颜丹那可是凡阶炼丹师才能炼出来的啊。”林长老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瓷瓶。 “那,可以还是不可以?”乐轻颜看着他挑眉。虽然不知道凡阶丹师是多高,但是却不影响她想要坑钱的心情。 “当然当然。不知小姐起步价打算多高。”林长老激动的握着手里的瓷瓶,看着乐轻颜的眼神越发恭敬,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炼出来的,但是能眼都不眨的拿出来这么多丹药,身份必定不凡。 “一百五十万金币起步价,每次加价不少于两百金币。你们月下拍卖会让我很满意,以后我会优先考虑你们的生意。”说完乐轻颜回到位置上看着依旧激烈的竞价。 “一千八百万金币第三次,好的,巩固丹被二楼第二个包房的客人所得。”梁旭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 就在梁旭准备结束拍卖会时,林长老匆匆上台喊住准备离开的人群。 “各位请等一等,今日还有一件重量级的压轴拍卖品。”说着,林长老扬起手意示台下的人拿上来。 “这是二品上品容颜丹,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堪比三品中品容颜丹。 其功效可美容养颜,还可以排毒让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嫩滑。而且还可以祛疤,甚至丑陋也能变得美丽。 起步价一百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两百个金币。”林长老叽里呱啦的说一大推。 “天啊,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好几年没有丹药拍卖了,今天居然连续拿出两次丹药来拍卖。” “快快快,这个容颜丹我要了。” 很快,价钱被苏封尘抬到了两千万金币。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好的,容颜丹被太子拍卖所得。” “小姐,这是今天拍卖巩固丹跟容颜丹的钱。一共两亿一千八百万金币,除去我们拿出的四百万,你还有两亿一千四百万金币。这是紫卡,只有上亿的金币才拥有。” 林长老递给乐轻颜一张紫色的铁卡片。“那就多谢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接过紫卡,乐轻颜道别。 “哎,小姐,我们少主想要见你一面,不知道可不可以。”林长老叫住乐轻颜。 “下次吧,今天我没空。”乐轻颜皱了皱眉,对于这种事多多少少有些抗拒。 “那好吧,那小姐慢走。”见此,林长老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姐,今天真是发财了。这下我们就不用住客栈了,也不用穿旧衣服了。”从后门离开拍卖会,眉儿跟在乐轻颜身边像小鸟一样欢快的围着乐轻颜转。 “好了,好好走路。我有些饿了,等会我们先去吃饭。”难得的乐轻颜没有呵斥眉儿。 “丫头,有人跟着你,你可得当心点。我估计应该是跟你抢丹炉的那个人。”就在两人愉悦的朝酒楼去时,火麒麟突然出声道。 “这是买不起想抢吗?”听到火麒麟的话,乐轻颜收起笑意,用神识扫了扫周围,果然发现有几个人跟在后面。 “小姐,怎么了?”眉儿看到乐轻颜脸上的冷意,察觉到不对劲。 “有人盯上我们了,等会你自己小心点。”乐轻颜放慢脚步,对眉儿道。 “什么?是不是刚才跟小姐抢丹炉的那些人?”眉儿实在想不到除了那些人还有谁会跟踪她们。 “嗯。”乐轻颜没想到平时傻傻的话又多的眉儿,关键时刻头脑挺灵活的。 “两位姑娘请留步啊。”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周围也没什么人。身后跟着的人终于按耐不住走了出来。 “有事?”乐轻颜转过身一脸邪魅的看着他们。 “姑娘不记得在下了?方才在拍卖会上我们可是聊过天的。”一共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真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不记得了。”乐轻颜很无辜的摊手。 “哼,装傻充楞。把丹炉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男子甩了甩衣袖,高傲的面孔让人恨不得踩两脚。 “凭什么?”乐轻颜双手环胸眯着眼看他,眼里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凭什么?就凭我实力强。”话落,男子甩过来一道攻击。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乐轻颜轻松躲过男子的攻击,戏谑的看着他。 “没钱买就打劫,我可没听说高手缺钱又打劫的。”乐轻颜一边躲开男子的攻击一边出言刺激他。 “该死的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给我上。”男子通红的双眼不难让人看不出他的愤怒。 “眉儿,自己小心点。”乐轻颜刚才环视了下,那两个男的一个武灵三阶,一个二阶。 “丑八怪,你说你长得丑也就算了,干嘛还要出来吓人呢。”乐轻颜一边刺激,一边试探男子的实力。 “啊!!!我要杀了你。”男子被乐轻颜玩弄了差不多一刻钟,终于忍无可忍。 “好啊,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个所谓的高手有多厉害。”试探得差不多的乐轻颜也停下,正面迎战。 “丫头,你那个小丫鬟有些撑不住了噢。”火麒麟见眉儿摇摇欲坠的抗住攻击,不由得出声提醒。 “还没倒下就说明还可以。”乐轻颜看了过去虽然眉儿伤得不轻,但是对面的两人也好不到哪去。 “来吧,速战速决,我还赶着去吃饭呢。”虽然对方实力跟自己不相上下,但是怎么说人家也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从空间拿出上次在秘境里陆言塞给自己的剑。 “哼,不知死活。”男子冷哼了声朝乐轻颜冲过去。 “裂魄,火舞,弑魂…”一连祭出几道攻击都被男子化解,甚至还不时的被打到。 “该死的,果然还是不熟悉这些东西。”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不过武将三阶罢了,也敢如此狂妄。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那么就杀了你再拿丹炉。”男子轻蔑的背着手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睥睨乐轻颜。 “话不要说得太早了。”乐轻颜冰冷的双眼加之嘴角的嗜血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疾烈崩。”就在男子说话间,乐轻颜已经在剑里注满了灵力。 “找死。”虽然没有在意乐轻颜的攻击,但是以免夜长梦多,男子也是全力以赴。 虽然乐轻颜的攻击很凌厉,但是对于一个已经跨入武将三阶许久的人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刚打出一道攻击,乐轻颜根本就没来得及防御,就被男子甩过来的灵力打中。 嗯…”梗在喉咙里的血还是咽不下去溢了出来。果然还是没办法越级单挑,尤其还是对这些灵力不了解的情况下。 刚才那一招已经去了乐轻颜大半灵力了,对于灵力作用还不熟悉的她来说,这是致命伤。不过才不到一刻钟,灵力就已经被她挥霍得所剩无几了。 第14章 死定了 如果男子再来一招杀招的话,乐轻颜就是不死也残了。可是,真的很不甘心。 “去死吧。”男子可不敢多逗留,用了十成十的灵力朝乐轻颜攻击而去。 看着快速朝自己冲来的灵力,乐轻颜咬着牙双手交叉着准备硬抗。 “狂妄。”就在乐轻颜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忽然一道邪肆而又凌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原本快要打在乐轻颜身上的灵力瞬间消散。 “你是谁,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男子很是震惊,对方居然只是说了两个字就化解了自己的灵力。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她不是你能动的。”说话间,乐轻颜看着从天而降来到自己身旁的人,不由得嘴角抽搐。 “为什么救我。”此人正是刚穿来莫名其妙出手救自己跟秘境里把她带走的人。 明明就不认识,为什么要三番四次的出手救她。 “因为,你是这么些年来唯一让我感兴趣的人。”顾陌辞虽然面戴面具,但他周身的气息让人不战而栗。 “哈?这是什么鬼逻辑?”乐轻颜捂着胸口忍着体内气血翻腾的不适,站起身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被忽略的男子黑着脸怒吼,随着怒吼声,一道灵力来到他们面前。 “不自量力。”顾陌辞挥了下手,灵力就被化解了,而原本愤怒不已的男子也被那一挥飞出几米外。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长老下手。”把眉儿打晕死过去,两人挂彩冲过去扶起猛吐血的男子怒喊。 “耻噪。”只见他抬手一抓,那人直接被他隔空掐死。 “不知道是伤得太重了,还是这身体太弱了,乐轻颜又吐了口血直接晕过去。 顾陌辞眼神一闪,一把接住倒下的乐轻颜拦腰抱起。 “戒,带上那丫头,顺便弄干净点。”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乐轻颜,顾陌辞不由得想到之前每次碰到她都是伤痕累累。不知道她究竟在什么样的形式下生活,想到这心里不由得莫名窝火。 “丫头,你醒醒啊。真是太没出息了,才两掌就把你拍得晕了十天半个月。”迷迷糊糊间,乐轻颜听到火麒麟在耳边唠叨。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被人打劫拦下,在打架吗?怎么头好晕,浑身都痛。 什么两掌就晕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渐渐恢复意识的乐轻颜一头雾水。 “小火,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想睁开眼睛,可是乐轻颜只觉得眼皮好重,只得神识跟它交流。 “天啊,你中午醒了。不说我说你,你也太弱了吧,人家也就随便一拍都能把你的经脉弄得差点断了。而且你也是够厉害的,一晕就是七八天。”火麒麟猛地听到乐轻颜的回话又是喜又是无语。 “什么?这么久?眉儿呢?我记得那天她好像也受了很重的伤。”乐轻颜忍不住惊呼了声。 “她很好,人家受伤比你还重,醒得比你还快,深深地为你的未来担忧。”火麒麟同情的说。 听到这,乐轻颜跟眼皮做了好久的斗争,终于是睁开了双眼。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要不是刚跟火麒麟聊过天,乐轻颜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这里是哪里…咳咳…”一出声,乐轻颜只觉得喉咙干枯的快要着火了一样。 “醒了?”听到声音,坐在不远处的人转过身来看着她。 “是你?”乐轻颜听见有人说话,转过头看到不远处坐着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废话少说,先给我倒杯水。”乐轻颜撑着身体坐起来,喉咙强烈的不适感让乐轻颜很不舒服。 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救了她的顾陌辞。“想喝,自己来拿。”顾陌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她。 “死心眼。”乐轻颜喘了口气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后自己下床走过去倒水。 “你的脸怎么变了。”顾陌辞不是没有见过变好了的乐轻颜,只是上次抱着她时,一脸煞白,没有血色。不像现在,虽然脸色发白,但是多少比之前好多了。 “难道就允许你美不许我漂亮啊。”狠狠喝了两杯水,乐轻颜也没跟他客套坐在他旁边朝他翻白眼。 “不会说话就闭嘴。”作为一个男人,居然被人用美字来说自己,顿时黑着脸看她。 “小气鬼。”感觉还是很口渴,又喝了两杯水。 “喂,我饿了,有没有吃的。”缓了好一会,乐轻颜摸着干瘪的肚子。 “我不是你的仆人。”顾陌辞冷冰冰的说了句便起身走了出去。 “有病,不就是问你有没有吃的而已嘛,搞得我要你干嘛一样。”乐轻颜再次深感无语。 虽然顾陌辞很不悦的离开了,但没多久就有人端来一碗比较清淡的粥给她。 吃饱喝足后,乐轻颜又爬回床上。“身体感觉比之前还要脆弱啊,我得瞧瞧哪里出问题了。”盘腿坐好,乐轻颜查看着体内的变化。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啊。经脉严重破损了不少,内脏也有些损伤。但好像是吃了丹药,已经好了不少了,然而破损的经脉仍然不容乐观。 “小火,破损的经脉还能修复好吗?”退出查探,乐轻颜狠狠地邹着眉,脸色凝重的问。 “这个当然能,只要有修灵丹跟你的灵池配合服用就可以。不过,丑丫头。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修灵丹可不是你说炼就能炼的。现在的你很脆弱的,如果强行炼丹的话你就真的没救了。 而且啊,修灵丹要凡阶中品才能炼出来的啊。”火麒麟难得的苦口婆心劝告乐轻颜。 “嗯,我自有分寸,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次失算了,乐轻颜也很是懊恼。 同时也对这具身体很失望,因为太弱了,根本就不耐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不过既然要是不能炼丹修复经脉,那就先把体魄练好了。 自从那天乐轻颜醒来见过顾陌辞一次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不过,这些天乐轻颜也没闲着,拉着眉儿跟自己锻炼身体,增强体质。 “小姐,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收完最后一个动作,眉儿一边擦拭汗水一边问。 “看看吧,如果可以明天我们就离开。”乐轻颜抿了抿嘴。这里是哪里乐轻颜根本就不知道,而且这几天乐轻颜也试图找顾陌辞,可每次问那些侍卫答案都是,主子不在。 如果明天再见不到他人的话,那就只能强行离开了。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想做什么都不方便。 入夜后,乐轻颜并没有急着睡觉。盘腿坐在床上修炼。虽然上次受伤经脉断了不少,但还是能修炼的,只是吸收灵力很是缓慢。 几个周期后,乐轻颜缓缓吐了口气睁开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在这里耽搁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去学院报名。” 乐轻颜现在太需要学习了,对这个世界的生存方式一点都不了解,总是提心吊胆过生活,这让人很不爽。 “对了,到时候如果进入森林,你就把炼修复丹需要用到的药材告诉我呗?”虽然乐轻颜对炼丹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还是不熟,而且怎么配制也不清楚。 “我考虑考虑。”火麒麟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嘴里答应不做,谁知道会不会背着做。 次日,一早起来,乐轻颜做完一系列训练后,坐在凉亭下擦着汗,眼神游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姐,我们真的要不辞而别吗?”眉儿看着久久不说话的乐轻颜忽然问道。 “人家不愿意见你,难不成你还想等人家什么时候心情好了过来看你再走?而且你小姐我还要去学院报名呢,我要学的东西可多了,才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乐轻颜白了她一眼。 那我们怎么出去啊?”眉儿邹着眉,这里面守卫可很多。 “大摇大摆走出去啊,我们又不是囚犯,还怕他?”乐轻颜当然知道这里守卫森严,但这跟她有毛线关系。 “真是没礼貌,想走好歹也得跟我这个救命恩人说一句吧?而且,你当我的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乐轻颜话音刚落,身后冷不伶仃来了句。 “呦,今儿个这是什么日子啊,公子居然回来找我这个不知道哪捡来的人。”乐轻颜一回头看到来人是谁,不由得出言讽刺。 “怎么?不想让我来?”顾陌辞此时已经来到凉亭下,眯着眼看她。见状,眉儿哪里还敢坐着,连忙起身行礼,随后站在乐轻颜身后。 “您不是很忙吗?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一次,今天居然会过来走动。你当我是你后院的女人啊,天天盼着你。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不喜欢被人束缚着。既然我伤已经好了,那我今日便会离开。”乐轻颜戏谑的看着他。距离开学就还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赶过去。 “放你走?我拦着你了吗?”顾陌辞拿起眉儿倒好的茶杯抿了一口。 第15章 人情 “既然不拦着,为什么不让我走。”乐轻颜满脸黑线,要知道她之前就想走,奈何人家根本就不给走。这简直就是一本正经的耍赖皮。 “吃了这个丹药,可以修复你体内破损的经脉。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人,可别太早死了,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顾陌辞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冷冰冰的脸上勾起一起玩味的笑意。 “感兴趣?我可不对你感兴趣,不过既然你这么帮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我一定会还了你的人情。你这里离斯乐学院有多远?”停顿了下,乐轻颜还是觉得问一下比较好。 “很近,一天的路程。”顾陌辞挑了挑眉。 一眨眼,还剩不到五天就开学了。 “小姐,还有几天就是学院报名了,我们要现在回去吗?”眉儿走到乐轻颜身旁坐下。 “不急,这里离斯乐不过两天的路程,在历练一两天再走。”乐轻颜靠着树放空自己,让体内的灵柱肆虐的吸收着灵气。 上次吃了顾陌辞给的丹药后,体内破损的经脉不仅好了,经脉还扩大了一倍。修炼起来真的是快得不得了。 “小姐,那你进了学院我怎么办?”眉儿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当然跟我一起去了。”乐轻颜深呼了口气。 “可是我才武灵三阶。”不知道是不是灵池水的关系,原本资历平平的她修炼晋级也很快速。 “那不是刚好够到门槛吗?你才多大就武灵三阶了,要知道太子也就好像才武灵三阶中期。 还有,既然打算跟着我那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难不成你每次都要我救你?我需要无用之人,这句话我不会再说第三次。”乐轻颜说完便不再理会她。 半夜,乐轻颜因为在野外睡意很浅,所以听到声音就醒了过来。看着漆黑的周围,乐轻颜眼里赤然一遍肃杀。 过了一刻钟后,乐轻颜看着依旧静悄悄的周围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再三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以后,乐轻颜再次躺下休息。就在乐轻颜刚一闭眼,就感觉到身边多了什么,猛地起身。 “呜…”一阵抽泣声从乐轻颜右手边传来。低头一看,只见一只毛茸茸的不知道什么物种的幻兽在哭。 “小家伙,怎么了啊。”对于乐轻颜这种对一切毛茸茸的东西毫无抵抗力的她来说,简直萌化了她的少女心。 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发现它的后腿受伤了,雪白的毛发变得血红。“你受伤了。”见此乐轻颜很是怜惜它,把它放下从衣角扯下一块布包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小火,你看得出它是什么品种吗?”弄好一切后,乐轻颜把它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它的毛。 “看不出。”盯着乐轻颜怀里的幻兽火麒麟摇了摇头。“既然不知道,你也受伤了就跟着我吧,叫你小白好不好呀?”乐轻颜看着怀里像狐狸又不像狐狸,像猫又不像猫的物种。 怀里的小白似乎听明白她的意思,往她怀里靠了靠表示同意。 “深更半夜的,怎么会一只兽出来乱逛呢。”此时的乐轻颜已经没了睡意。 “小火,你说你啥时候跟我契约啊,这样你就能天天陪着我。”乐轻颜眼里满是悲伤。 虽然有眉儿天天陪着她,但是怎么说她心里对她都是敬畏,不会什么话都跟她说,而她也不敢什么话都跟她说。 “等你上了武侯巅峰再说。”火麒麟难得的没有呛声。 竖日,乐轻颜叫眉儿起床后不打算在呆在森林里了。“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吗?”眉儿一番洗漱后跟在乐轻颜后面。 “嗯。你这几天的实战根基已经很稳定了,没有什么必要再待着了,回去准备准备休息一两天。”乐轻颜点了点头。 “咦?小姐,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呀?好可爱啊。”走近眉儿才发觉乐轻颜怀里的小白。 “它叫小白,以后就跟着我们了。”乐轻颜解释道。 “好可爱,我可以抱抱吗?”眉儿小女孩心性上来,眼里闪烁着亮光。 “它可能认生。”怀里的小白可能察觉到眉儿伸来的手,瞬间炸毛。见此,乐轻颜不由得好笑。 “太子哥哥,还有多久才到学院啊,人家好累,不想走了。”就在两人慢悠悠的往出口走时,左边不远处,一票人也往出口处走。 “太子哥哥?难不成是苏封尘?”听着那撒娇声,乐轻颜不由得挑眉。在这种情况下,乐轻颜很不想见到苏封尘,转身就想走。 “喂,前面的人,站住。”虽然被叫住,但是乐轻颜并没有打算停下,依旧朝前走不理会。 “叫你呢,听到没有。”忽然,乐轻颜被挡住去路,不得不停下来。 “有事吗?我不记得我们认识。”乐轻颜转过身冰冷的脸不难让人看不出她的不悦。 不远处一男一女,正是苏封尘跟乐意紫。但,乐轻颜的脸已经变好了。此时的她白皙的皮肤,一双紫眸泛着危险的目光,精致如樱桃般的小嘴紧紧的抿着。 鼻子恰到好处的小而又挺,冰冷的脸庞配着身下的大红色长裙,一股压抑的气息盖过去,那笼罩在她周身的冰霜令众人胆寒。 “你怀里的灵宠我要了,多少钱我买了。”苏封尘虽然被她的容颜惊到,但却也不忘自己叫住她的目的。 “不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乐轻颜也不顾他要暴走的情绪,转身从另一个地方走去。 “站住,你不卖也得卖,我苏封尘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苏封尘丢不起这个脸,所以不买也得买。 “噢?我很好奇你怎么样得到。”乐轻颜不由得冷笑。 “如果你不卖,我杀了你一样可以得到。”苏封尘感觉到乐轻颜的轻蔑,气得浑身发抖。 “杀了我?你确定你有这个能力?”乐轻颜轻笑着低头抚摸着小白。虽然她是笑着的,但知道她的人都知道,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哼,我堂堂皖国太子,杀你简直易如反掌。”苏封尘被乐轻颜的笑意挑得怒火蹭蹭上涨。 “那就拭目以待了。”把小白让给眉儿抱,从空间里拿出弑魂剑 第16章 惊呼 “休想伤害太子殿下。”乐轻颜一拿出弑魂剑原本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全部出来。 没有多言,乐轻颜冲过去跟他们交战。既然你先动了杀人的念头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把灵宠交出来。”苏封尘见乐轻颜被缠住带着乐意紫走到眉儿身前。 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乐意紫看到眉儿后不由得惊呼。“是你。”既然眉儿在,那是不是刚才那个冲出去打斗的就是乐轻颜。 “二小姐别来无恙啊,可惜了不能交给你,小白是我家小姐的。”眉儿冷笑着从身后拿出剑。 “你是…乐轻颜的丫鬟。”苏封尘眯了眯眼顿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的看了看眉儿又看了看在人群中不断挥动手里的剑的乐轻颜。 “没错,太子殿下记性真好。”眉儿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我不管你们是谁,我看上的没有拿不到的,交出来。”短暂的震惊后冷冷的看着眉儿。 “不可能。”紧了紧手里的剑,眉儿往后退两步。“那你就去死吧。”说着苏封尘冲了上去。 “什么?!你居然是武灵三阶!”原本对眉儿的挣扎很是不屑,但被她的攻击击退后,不由得瞪大双眼。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都十七八岁的人了才武灵三阶,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那边收尾结束后,乐轻颜提着不断滴血的弑魂剑走向眉儿。 “不可能。”听到声音转过去一看,自己的暗卫居然全死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最好乖乖离开,要不然我不介意给皖国换个太子。”乐轻颜举起手里的弑魂剑指着他。 一时间周围静了下来,只听见弑魂剑上的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你是,乐轻颜?不可能啊,你的脸怎么会这样。”乐意紫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指着乐轻颜的脸。 “为什么不可能的?看到我的好起来你很惊讶?哦对了,回去跟你那个好爹爹说,我乐轻颜终有一天会回去报仇的。” 一进城,熙熙攘攘的街道吸引着两人的目光。 “糖葫芦一个铜币一串咯,买糖葫芦…” “买包子咯,新鲜出炉的包子咧,这个小哥要买吗,刚刚蒸好的。” ………… “小姐,这里好热闹啊,我们要不要去逛逛啊?”眉儿目不转睛的盯着街上琳琅满目的摊子。 “嗯,先去逛逛熟悉一下,然后去找个客栈休息。”怎么说穿来也有三、四个月了,还从来没有好好逛过街。 逛来逛去,乐轻颜忽然想到自己也就才两件衣服,所以带着眉儿去血拼。 “小姐,你是说我也可以买吗?”进店后,乐轻颜跟她说顺便买看上哪件就拿去放在柜台上。 “我很小气吗?”乐轻颜双手环胸挑着眉看她。 “没有,可是…”眉儿还想再说什么呗乐轻颜打断。 “没有可是,我的人我从来不会亏待过,快去选,别打扰我。”摆了摆手,乐轻颜朝里面走去。 店里分为两层,一楼是家境一般的人选购的,二楼是供富家子弟购买的。 乐轻颜在一楼逛了大半天也没有一件适合的,所以朝二楼走去。终于找了好一会,选出两件一红一紫的长裙。 “眉儿,你选好了没有?”在柜台久久不见眉儿过来乐轻颜不由得邹眉。 “小姐,我碰到三小姐了,她拦着我不让我买衣服。”不远处听到声音的眉儿伸手晃了晃。 “包起来一会算。”跟掌柜的说了声乐轻颜直接走过去。 “怎么着?欺负人啊。”乐轻颜看到眉儿被围住不由得挑眉看向被拥着的乐嘉仪。 “四…四妹。”原本听到眉儿喊叫,还以为是挣扎想吓唬她而已,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乐轻颜。 “三小姐说笑了,我哪能是你四妹啊对不对?不过才许久不见怎的就结巴了?”乐轻颜走上前拍了拍乐嘉仪的肩膀。 “那个,四妹啊,我…我就是看到眉儿在这里过来跟她,跟她说说话而已…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吞吞吐吐的说完后,也不等乐轻颜反应,直接就跑了。 “挑好了吗?挑好了就走吧。”见乐嘉仪跑了乐轻颜也不追。 “小姐,刚才我被三小姐拦着没…没看好。要不,小姐你帮我看,我不会挑。”眉儿红着脸低下头。 “那走吧,去二楼,一楼没有适合你的。”乐轻颜抬头看了下周围,直接带她上二楼。 不一会挑了三套,一绿一黄一粉。“小姐,我会不会买太多了啊?”眉儿看着掌柜包起来的衣裳有些不知所措。 “不多,等会再去别的地方看。”乐轻颜开了钱直接把东西收进空间里。 一阵血拼后,两人终于心满意足的去吃饭。“小姐,那天救我们的那位公子你认识吗?”在等菜上来的期间,眉儿才想起来。 “嗯。”乐轻颜把小白放在桌子上,眼神游离在窗外的街道上。 “听说了吗?今年斯乐学院的条件放低了不少,那是不是我们也能去报名啊?” “别逗了,就你还去,你也不害臊,一个二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去跟小孩子你争我抢的。” “就是,我才十八我都不去。” “听说这次会放低要求是因为年底四大学院要比赛。” “是啊是啊,而且好像获胜的那个学院可以去什么秘境里面修炼。” “跟我们无缘啊,不说了吃饭吃饭。” 乐轻颜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周边的八卦新闻。 “小姐,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放低要求啊?既然是比试那不是应该要求更高吗?”眉儿不明所以的问。 “嗯,这其中应该有问题,不想那么多,吃饭。”乐轻颜不由得想起之前买衣服碰到的乐嘉仪。 “对了,进学院就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颜儿即可。这是命令,必须服从。”乐轻颜不给眉儿反抗的机会,说完直接低头吃饭。 一眨眼便到了开学这一天。因为学院在南边,所以,一路上不少人都往那边跑。有去看热闹的,有去碰运气的。 “小…颜儿,这么多人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接近学院,看着门口排着长龙队伍,眉儿微微邹眉。 “等?为什么要等?”乐轻颜挑眉。要知道,她可是有后门的。 “那我们怎么办?”眉儿全然忘了乐轻颜有邀请函的事。 “什么怎么办,直接进去啊。”乐轻颜说着,直接挤进人群里来到最前面的报名处。 “喂,插什么队啊,没看到后面排队的吗?走走走走…”负责报名的导师看到乐轻颜插队,不悦的瞪着她。 “我有优先权。”乐轻颜也不生气。“什么优先权,滚到后面去。”听到乐轻颜的话,更加烦躁。 “如果我不滚呢。”乐轻颜看着对自己撒气的导师也来了脾气,阴着脸看他。 第17章 取消 “不滚,那就取消你的报名资格。”那名导师也来气了,啪的一声站起来跟乐轻颜对视。 “取消?就怕你没这个资格。”乐轻颜冷笑的看着他。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说取消就取消,谁敢说不。”第一次遇到敢忤逆他的话的人。 “我说乐轻颜,别以为自己能修炼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就是太子也得排队,你也好意思插队。”后面排队的苏封尘自然看到乐轻颜插队,冷笑的看着她。 “你以为我像你?”乐轻颜看着苏封尘幸灾乐祸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对于脑子不好使的人我不打算浪费口水,我要找李导师。不然,你把院长叫来。”乐轻颜看着即将发怒的导师,退后两步。 “你做梦,就你还想见院长,我看你脑子锈透了。”导师说完,后面排队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不劳烦你了。”乐轻颜说着带眉儿朝学院里面走去。 “想要闹事,真是找死。”那名导师见乐轻颜无视他,气得直接暴走。 感觉到身后的危险,乐轻颜转身对上。不过,导师毕竟是导师,不可能弱到哪里去。 而且乐轻颜有意压制自己灵力等级,直接被击退了几步。 “不过如此。”自己已经是武将三阶中期,所以对上他虽然没有用到武将三阶的实力,却也还能抵挡。 “别太得意,不过是侥幸罢了。”那人说着,攻击一招比一招狠。最后乐轻颜不得不全力以赴,虽然历练后,对灵力运用熟练了不少。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不再压制后,不过一刻钟那名导师直接被乐轻颜甩到大门口晕了过去。 而这一切都被斯乐学院高楼里的两人收入眼底。“她,是我的人。最好别让本尊抓到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否则,你这个破地方也不必留了。”说话的正是顾陌辞。 “好的好的,尊主放心。”一旁的院长连忙点头哈腰。心里更是惊涛骇浪。 “什么人,胆敢在此闹事。”李导师听到风声后,匆忙赶来。看到地上晕过去的导师,本来很是愤怒,但是在看到乐轻颜后,不由得震惊。 “四小姐,怎的来了不进去呢?”李导师想起院长的话,连连擦汗。 “报名处的导师说排队,没有特权,也不给进。”乐轻颜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怎么会呢,你可是院长的贵客,没有人可以拦的。”李导师一边赔笑一边把晕过去的但是骂了个遍。 “四小姐,由于你是院长邀请来的,所以入学试炼就不必参加了,直接成为学院的学生。”带乐轻颜去住宿的路上李导师说道。 “不用,既然是来学习的,就没有区分。我现在需要累计经验,所以试炼我还是要参加。”乐轻颜直接拒绝。 “那好吧,等会看好住宿的地方后,我便带你过去。”李导师见她坚决不在多说。 不过多时,乐轻颜在李导师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单独的阁楼。 “这是我住的?就我一个人?”乐轻颜不由得挑眉。 “是的,这是院长吩咐的,你自己一个人,没有别人了。”李导师越来越好奇乐轻颜到底是什么人,让院长这么重视。, “那是不是我想叫谁跟我一起住都可以?”乐轻颜看着这么大的院子不由得咋舌。 “这是你的权利,那你是要进去看一下还是跟我过去集合试炼?”李导师见乐轻颜一脸沉思,不由得问。 “走吧,试炼要紧,反正住哪里都一样。不过你们院长对我还挺不错的,知道我不喜吵闹。”乐轻颜也不明白,自己都没见过院长,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颜儿,那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吗?”眉儿在乐轻颜耳边轻声道。 “嗯。”说来也郁闷,来这里都快半年了,一个朋友都没交到。反而一大堆的敌人。 “颜儿,你怎么了?”眉儿看出乐轻颜的郁闷。 “没事,走吧。”收拾好情绪,乐轻颜加快脚步跟在李导师身旁。 不多时,来到了广场,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群人。“哇,今年来了这么多人啊。”眉儿有些唏嘘。 “各位同学请安静,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年指定收学是前一百名,试炼的任务是在里面得到的天灵地宝来排名。 试炼时间十天,你们可以去抢别人的,但是决不能弄出人命。我们到时会发放灵牌给你们,如果坚持不住或者有生命危险可以掰断灵牌,但你也象征着你们放弃比赛。 第十天到传送阵地带集合,我希望你们可以全力以赴。好了,现在开始发放令牌,一个个上来领取。”说完,台上拿着一筐令牌站在那里一个一个的发放。 “都拿到灵牌了就站在传送阵里去,我们送你们过去。”发放完灵牌,众人走向导师所指的地方站好。 乐轻颜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开时,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好了,各位开始行动吧,十天以后来这里找我们。”跟随来的三位导师也浪费口水,拍了拍手意示他们可以开始了。 得到指令,在场的几百个人纷纷离开,有的组队,有的都是认识的一起走。 “颜儿,这里灵气好浓郁啊。”眉儿感受着一点点没入体内的灵气。 “是挺浓郁的,到时候我们进去找个地方修炼一两天。”这么浓郁的灵气乐轻颜当然不肯放过。 就在两人说话间,得到指令后,在场的几百个人纷纷离开。有的组队,有的都是认识的一起走。 “小姐,他们都成群结队的进去了,我们要不要也找人一起啊?”眉儿见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不由得有些着急。 “乐轻颜点了点头看向周围,只见有三个人都独自站在那里,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你们,要不要跟我一队?”走近他们才发现,为什么他们会没人结队。 一个武灵一阶巅峰,两个武灵二姐中期。这么看的确很弱,而且也没有家庭背景,要说从哪里看出来,只能说看穿着。 “你愿意跟我们组队吗?不怕我们拉你们后腿吗?”既然看向她又惊喜又自卑。 “当然,世上无难事。”乐轻颜挑眉。 “那太好了,我叫花如诗。”先走来的花如诗大大咧咧的,丝毫没有作为女人该有的矜持。 “我叫季若雨。”季若雨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第18章 野味 “我叫百里枫。”冷着脸的百里枫看似难以接近,却也很好相处。 “我叫乐轻颜。”乐轻颜点了点头。 “你们好,我叫眉儿。”眉儿朝她们甜甜一笑。 “那我们走吧。”乐轻颜不打算浪费时间,自我介绍完了之后率先朝里面走去。 “小火,要出来吗?”走了一段路,时不时都能见到草药。 “还是不了,我感觉有人在盯着你们。如果有什么好东西,我会告诉你的,你们还是该干嘛干嘛。”火麒麟说着打了个哈欠。 “那好吧。”忽然乐轻颜想起自己在去报名的时候把小白丢进空间里,不由得捏了一把汗,赶紧把它从空间里捞出来。 只见它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乐轻颜深感罪恶的抚摸着它的毛发。 “对不起啊,把你忘了。”乐轻颜说着抱起小白亲了亲。忽然乐轻颜感觉到一阵杀气。 “怎么了?”后面几人见乐轻颜停下来不由得问道。 “没事了,走吧。”那一闪而过的杀死让乐轻颜以为只是错觉。 “哇,好可爱的猫咪啊,可以给我摸摸吗?”花如诗两眼发光的盯着乐轻颜怀里的小白。 “它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乐轻颜轻笑着看着花如诗。怀里的小白似乎感受到乐轻颜的心情,也不反抗任,任由花如诗伸过来的手在自己身上摸。 “颜儿,这不公平。为什么我摸的时候就炸毛,如诗摸就可以。”见此,眉儿鼓着腮帮委屈得像被抛弃的小怨妇一样。 “好好好,你过来我给你摸。”乐轻颜很大方的把怀里的小白递给她。 但,小白却没有让眉儿如愿,死死的抓着乐轻颜的衣袖不肯放。这样眉儿再次幽怨的看着乐轻颜,随后走到角落里去画圈圈。 “好了,我们走吧,快天黑了,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乐轻颜在想,这是多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从被背叛开始吗? “没有山洞,看来今晚我们只能露宿了。”天色逐渐暗下来,乐轻颜看着周围空旷的周围,叹了口气。 “没事,哪里都一样。”后面几人表示不在意。 “饿了吗?”走了一天一头幻兽都没有看到乐轻颜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背。 “还好,我们有带干粮。你没带吗?要不我们分你一点?”坐在乐轻颜旁边的花如诗说着从口袋里拿出饼干递给她。 “想吃肉吗?”乐轻颜看着眼前的饼干心里暖暖的,但她想吃的可不是饼干。 “哪里有?我们都带不了。”因为空间戒指非常稀有,所以只有储存袋最为流广。 “不一定要带,去打野味也可以。”乐轻颜让花如诗收起干粮。 “我去打野味,你们在这里等我。”说着乐轻颜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吧,你在这里等着。”一直沉默的百里枫站起身。 经过一晚的休息,第二天,天刚灰蒙蒙便全部起身开始完成任务。 “这里只是外围而已,没什么东西,要不我们直接进里面去吧?”季若雨有些害羞的小声提议。 “嗯,完成任务要紧。”乐轻颜也觉得外面没什么挑战。 第19章 淡定 “吼!”就在几人全速前进时,一道咆哮声响起。一下子把几人放松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小心点,这里应该就是比较接近中心了。”乐轻颜看了看周围,拿出弑魂剑。 就在众人紧绷神经备战时,身后悄无声息的游来一条巨蟒幻兽。就在它准备咬上落后的季若雨时,乐轻颜猛地回头冲上前。 “往退后,疾烈崩。”因为距离远,乐轻颜奋力一跃,就在就在电光石火的那一瞬,乐轻颜拦下了巨蟒的攻击。 “小心点,它是八阶的巨蟒,已经开了灵智的不容易对付,你们要保护好自己。”乐轻颜感受着已经虎口一阵麻木。 八阶的幻兽可以说相当于武侯二阶的等级了。 “天啊,怎么会有八阶的幻兽。”几人不断往后退。 “听我说,你们的灵力对它根本就是挠痒痒的存在,现在我们分配一些战术。 眉儿跟我正面对上它,你们几个在一旁辅助,记住有任何机会抓到它的七寸都全力攻击。”乐轻颜盯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巨蟒,冷静的布阵。 “记住,如果抵挡不住就退,千万不要硬抗。”乐轻颜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击败它。 “好,我们知道了。”几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那好,眉儿你过来我身旁。如诗你去右上方,百里你去后面,若雨你在左上方。记住,一定要小心。”乐轻颜紧握着手里的弑魂剑,精神可以说是绷到极致。 被围住的巨蟒察觉到了他们的变动,碧绿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淬了毒一般。 “步步生莲。”乐轻颜看着脚下一朵朵红莲飞向巨蟒,无比震惊。没想到那个老头为了那个飘渺宗,这么舍得的把这个秘籍交给自己。 “快,乘胜追击,抓住它。”乐轻颜忽然想到,这头巨蟒契约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丫头,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威力。”火麒麟有些咋舌。 “上次秘境里,有个老头塞给我的,看样子还不错。等下你帮我一起弄下它,我想把它契约了。”乐轻颜勾了勾嘴角。 “行。”火麒麟很干脆的答应了乐轻颜的求助。“其实你可以叫我帮忙,轻松搞定的。”火麒麟傲娇的说。 “不用,我需要锻炼自己,如果实在不行了你再出手。”乐轻颜直接拒绝。 终于在五人的围攻下,巨蟒渐渐占下风。“要么臣服我,要么死,选吧。”在乐轻颜全力一击后,巨蟒终于支撑不住倒了。 “瞪我也没有用,我给你三息时间选择。”乐轻颜手里的剑顶在巨蟒的七寸处。 “不服是吧,小火上。”乐轻颜见它不肯低头臣服,也不着急,收起剑一脸淡定的看着它。 “小小蝼蚁,居然不肯臣服于吾主,是想死吗?”说着,火麒麟放出威压,狠狠地压住巨蟒的神经神识。 被压得巨蟒几乎快要断气时,只见它把头低下表示臣服。 “早这样不就好了,干嘛还要逞英雄啊。是吧,活受罪。”乐轻颜见它低头,一脸我为你好的模样拍了拍它的头。 第20章 惊讶 “轻颜,这是怎么回事啊?”旁边被甩飞好几次的三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乐轻颜身旁。 “我要契约它。”乐轻颜也不怕他们不同意。 “什么?轻颜,你是说你要契约它?”几人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她,希望她说开玩笑的。 “嗯。”乐轻颜见他们一副见鬼的模样,不由得挑了挑眉。 “那你是不是驯兽师啊?”百里枫难得的破功一脸期待的看着乐轻颜。 “算也不算。”乐轻颜给了一个棱模两可的答案给他。 “天啊,轻颜,你是怪物吗?你才多大啊,居然什么都会,你让我们怎么活啊。”花如诗崩溃的看着乐轻颜。 “好了,先把它契约了再说。”火麒麟催促道。 “怎么契约?”乐轻颜再次一脸无辜的问道。 “……滴血在它头上,然后宣誓。有主仆契约,平等契约,灵魂契约。任由你选,但我不得不说,出了灵魂契约其他的随便你。”火麒麟猛翻白眼,随后还是出声解释。 “以吾之血,于汝签订平等契约,不离不弃,生死相随。”乐轻颜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它额头上。 随后放出精神力去缠绕巨蟒的识海,最后融合。契约生效后,一人一兽同时晋级。 “天啊,我从来没见过跟幻兽契约还可以晋级的。”花如诗瞪大双眼看着乐轻颜,仿佛要把她盯出窟窿来。 “跟对人了,我相信以后她绝对会大放光彩。”百里枫难得的开口说道。 “嗯,轻颜姐一看就是不凡之人,想必以后也是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季若雨捂着肩膀羡慕的看着乐轻颜。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契约都能晋级。”等乐轻颜巩固好刚晋级的气息后,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怎么?心动了想跟我契约?”乐轻颜站起身拍了拍灰尘。 “哼,我还不急。”火麒麟被道破,依旧傲娇的说。 “你是公的母的,告诉我我好给你取名字啊。”乐轻颜看着地上恢复元气的巨蟒。 “是不是傻,它是公的,这不明显吗?”火麒麟再次感觉到智商受到了侮辱。 “公的啊,嗯…那就好玄华好了。”想了想,乐轻颜道。玄华听闻动了动硕大的蛇头表示同意。 “看来这次试炼真的是来对了,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般高阶幻兽不是都在深处吗?”乐轻颜一边帮他们查看伤口,一边问道。 “里面有比幻兽还要高级的兽种要诞生了,威压太大我们受不了就逃出来了。不然一般我们是不能来这里的。” 玄华见自己原本卡在八阶已经很久了,只是跟她契约而已就直接晋级九阶了。兴奋得连刚才自己还不愿意契约到,庆幸自己选了契约。 “难道是灵兽?”乐轻颜有些惊讶。“不知道。”玄华摇了摇头。 “怎么了?”花如诗见乐轻颜一脸凝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便问。 “没事,今天我们就先早点休息。”收好情绪乐轻颜摇了摇头。不过看到几人身上挂彩,有没有止血药,乐轻颜打算找个山洞今晚炼丹。 “玄华你知道哪里有山洞吗?”乐轻颜简单的帮他们处理好伤口后,拍了拍它的头。 “知道,你们跟我来。”对于这一点玄华还是知道的。 第21章 打破 “那我们走吧。”扶起受伤比较严重的季若雨。“抱歉啊,我拖你们后腿了。”季若雨看着搀扶自己的乐轻颜羞愧的低下头。 “没事,想要变强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既然你们选择跟我组队了,那就对自己有点信心,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走向强者之路。当然,这要看你们怎么选择。 你们也不怕我说大话,我乐轻颜从来都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乐轻颜淡淡的说着。 “我相信你。”百里枫上前一步,一脸严肃的看着乐轻颜。 “我也相信你。”花如诗举起手表示同意。 “我也相信你。”季若雨弱弱的应了声。 “主人,这里还有一株。”玄华在离乐轻颜不远处扬起头颅喊叫。 一眨眼过了三天了,这几天,乐轻颜一大早天还没亮就拉着几人跑步,然后教了他们现代的近身格斗,以防不能使用灵力的情况下会没有保命的手断。 “玄华,不错啊,你就像个宝一样,到哪里都有的捡。”乐轻颜小心挖出草药后,不由得称赞。 也是因为有玄华,这几天找到了好多高阶草药,和年份比较久的草药。 “谢谢主人夸奖。不过,主人你真的要去森林深处吗?”玄华拟态成手环一般缠绕在乐轻颜的手上。 “当然,好东西谁都想要,高风险高回报。”乐轻颜不在意的继续领着几人向前走。 季若雨在前天乐轻颜的帮助下晋级到了武灵二阶初期。 “轻颜姐,我们还要往深处去吗?”季若雨被乐轻颜教育了一番后已经没有那么胆小自卑了,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十几年来都是这样的性子,一时半会来改不掉。 “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乐轻颜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众人听闻也不在说话,一路上是不是窜出幻兽,能解决的就杀了取出兽核,不能解决的就让玄华上。 “轻颜,你说我们都进来四五天了,怎么都没碰到学院里的学生啊?”晚上几人找了个半大不小的山洞休息,花如诗有些郁闷。 “我们跟他们走的是反方向,而且我们现在不在外围。”乐轻颜从空间里拿出白天捕杀到的两只兔子开始清理。 “火生好了吗?”从河边回来的乐轻颜一手一只兔子串在树枝上。 “颜儿,让我来吧。”眉儿走向乐轻颜伸出手。见此,乐轻颜点了点头,递给她一只兔子。 “害怕吗?”沉默许久后被乐轻颜打破。“害怕什么?”如诗抬头看她,旁边几人也纷纷看向她。 “跟我进去危险肯定免不了,甚至有生命危险的可能。你们,还要去吗?”乐轻颜原本低头看着架上的兔子,听到他们的话便抬起头来,一脸平静的看着她们。 “去。”百里枫看着乐轻颜面无表情的回答。 “不怕死?”乐轻颜勾了勾嘴,这三个人里,最让乐轻颜满意的就是百里枫。 “怕。”百里枫依旧言简意赅。“怕为什么还去?”乐轻颜挑了挑眉。 第22章 消失在黑暗中 “因为要变强。”虽然面无表情的,但是眼神却是满满的坚定。 “你觉得我保护得了你吗?”说着乐轻颜低头忙着给烤兔加料。 “我不需要保护,如果什么都让别人护着,怎么成大器。”百里枫难得的说了好长一段话。 “那好,到时候死了别怪我。”乐轻颜满意的扬起嘴角,但语气却满是冷漠。 “那,你们呢?”乐轻颜看向沉默不语的两人。 “我跟着你。”花如诗咬了咬嘴唇。 “我…我也跟着你。”季若雨抬头看了看做了选择的两人,也点头。 “很好,吃了晚饭就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深处。”乐轻颜看着差不多熟透了的兔子撒上辣椒粉,然后扯下一块肉递给安静坐在一旁的小白。 “颜儿,要不今晚我守夜吧。这里是森林中心了,幻兽应该不少,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眉儿把手里烤好的兔子分成四分递给她们。 “不用,玄华会帮忙看着的。”乐轻颜淡漠的说着。 吃完烧肉后,几人收拾了一番便靠在墙边休息。见此,乐轻颜走出山洞找了个比较空旷的地方拿出之前拍卖来的丹炉。 “小火,你说它这么烂,还能用吗?”乐轻颜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它哪里一万多个金币。 “滴两滴血试试。”火麒麟也有些不确定。乐轻颜点了点头,手成刃在食指上轻轻一划便流出血滴落在丹炉上。 见它没反应,乐轻颜正想说什么时,丹炉突然开始震动起来,随后开始掉皮。最后闪烁出一束亮光,然后开始慢慢的暗下来。 “哇塞,跟刚出炉的一样啊,好新。”乐轻颜放下挡住眼睛的手,看着丹炉上栩栩如生的凤凰雕刻不敢相信。 “看吧,我就说不简单。居然是凤囚凰丹炉,要知道这个丹炉可是至尊丹炉。无价之宝啊,一万多金币买回来你赚到了。”说着火麒麟从乐轻颜身后走出来摸了摸丹炉上面交叉在一起的凤凰。 “啧啧,不得不说我运气好。好了,办正事我要炼丹。”乐轻颜从空间里拿出草药,分开排好放在地上。 “玄华,回去帮我守着他们,麻烦你了。”准备好一切后,乐轻颜把玄华从灵兽空间召唤出来。 “没问题。”玄华点了点头,随后便消失在黑暗中。 “小火,你帮我把风可以吧?虽然大半夜的但是还是以防万一。”乐轻颜看着站在一旁的火麒麟。 “好,你就炼你的丹,一切交给我。”火麒麟点了点头,便走到一旁去。 弄好一切后,乐轻颜坐在地上,召唤出火系灵力。随着乐轻颜把一株株草药放进丹炉里,里面传出来的没到越来越浓郁。 放完草药后,乐轻颜双手发力。先把药液里的杂质过滤掉,然后开始凝结成丹。 不一会,丹炉开始砰砰响起,原本浮在半空中的丹炉也开始缓缓落地。乐轻颜从空间里拿出瓷瓶准备好接住丹炉里飞出来的丹药。 第23章 不安 “哇,你炼的是什么丹药,这么浓郁的灵气闻着就让人身心舒畅。”见乐轻颜完成后,从一旁走来。 “聚灵丹,还有巩固丹。我还打算炼清灵丹。”乐轻颜把手里跟地上放着的瓷瓶都放进空间里。 “你半个时辰就炼了这么多?”火麒麟瞪大眼睛看着乐轻颜放进空间的丹药。 “还好。”乐轻颜淡淡的点了点头。 “你刚说什么?清灵丹?你是不是傻了?清灵丹四品丹品啊,你现在最多才能炼二品上品丹药。”火麒麟觉得自己好像精神错乱了的感觉。 “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草药还有很多没有,就是想试也不行。”乐轻颜耸了耸肩。 “好了,该回去了。”火麒麟翻了翻白眼。 点了点头。乐轻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收起凤囚凰便离开。 “真是太多意外惊喜了呢。”就在乐轻颜离开后,从暗处走出一人站在她刚才炼丹的地方低声呢喃,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回到山洞里,差不多就已经到丑时了。 “玄华,辛苦了,你会灵兽空间休息吧。”乐轻颜拍了拍守在洞口的玄华。 炼丹以后,乐轻颜睡意全无,索性便打坐修炼。 天刚灰蒙蒙亮时,远处突然一声声吼叫声响起,把正在修炼的乐轻颜惊醒。 “啊?怎么了?”山洞里的几人也被一声大过一声的吼叫声惊醒。 “颜儿,是不是有幻兽来袭啊?”眉儿一脸警惕的走到乐轻颜身旁。 “玄华,去看看怎么回事。”一睁开眼睛,乐轻颜召唤出玄华,眼睛里泛着危险。 “你们往山洞里面躲,等我叫你们再出来,这是命令。”乐轻颜转头看着正要说话的眉儿。 此时的乐轻颜强大的气场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整个人都变得像从地狱里出来的罗刹一样,异常的冰冷淡漠。 “不好了,主人。”就在这时,玄华慌张的朝乐轻颜游来。 “怎么了?”乐轻颜走出山洞接应玄华。 “有大批高阶幻兽真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跑来。”玄华停在乐轻颜身前,一脸担忧的看了看身后的山洞。 “很多吗?有多高阶?”乐轻颜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的队员出意外。 “起码有二十多到三十只,都是八阶九阶的,甚至还有几只九阶巅峰准备进化灵兽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应该是那个即将出世的灵兽或者更高阶的兽种引起的。 如果它们看到他们几个人的话,我怕会有危险。”玄华严肃而又担心的看着乐轻颜。 “这样,你把山洞封起来,带我去把它们引开。”乐轻颜听闻紧紧邹着眉头。 “听着,你们躲在山洞最里面,等会不管有什么声音响起都不要出声听到了吗? 还有,如果我两天以后没有回来找你们,你们就离开这里,先出去等我知道吗?”乐轻颜异常的严肃让几人感到不安。 “颜儿怎么了?”眉儿心里很是不安。 “是啊,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我们要躲着,那你又去哪呢?”花如诗不解的看着她。 “有大批高阶幻兽正在往我们的方向赶来,我跟玄华去引开它们,到时候我们会把洞口封住,以防它们闯进。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想要活命就好好待着。如果你们想死就去,我不拦着,就这样。”乐轻颜见她们正要说话,立马冷着脸。 “颜儿…”眉儿拉住乐轻颜想要跟她一起去。 第24章 威压 “我不喜欢不服从命令的人。”冷冷的看了眼眉儿,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玄华,封住洞口,就一个口通气就好了。”乐轻颜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脸色越大冰冷。 点了点头,玄华恢复本体尾巴一甩,把山洞上面的石头打碎甩下来封住洞口。 吼…一阵阵吼叫声越来越清晰。 “主人我们走吧。”确定封好后,玄华转头看向乐轻颜。见此乐轻颜点了点头就被玄华永尾巴卷住身体放到它头上,然后往狂奔而来的幻兽冲去。 “眉儿,你别伤心了,轻颜姐这样做都是为了我们好,想必事情很严重,所以她才不愿意让我们冒险跟着她出去。”花如诗走上前握住眉儿的手安慰着她。 “是啊,眉儿姐。轻颜姐还是很在乎你的,而且她的实力那么强,还有那么玄华这个高阶幻兽陪着她,她不会有事的。”季若雨也上前安慰。 “嗯,我相信颜儿一定不会有事的。”听她们这么一说,眉儿擦了擦眼泪,坚定的看着被封住的洞口。 只有百里枫一人在那里握紧拳头,心里懊恼着自己不够强,还要别人来保护。 “玄华,你还撑得住吧?”这边,玄华带着乐轻颜冲向幻兽所走的路线,才不过一刻钟便撞上了。 而那些幻兽看到玄华头上的乐轻颜,把自己的恐惧都忘了,兴奋的看着乐轻颜。 一阵对抗后,玄华被狠狠打到在地,乐轻颜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我还可以。”玄华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警惕的看着围住他们几十只幻兽。 “那好,等会我杀出一个口子,你带着我往深林深处去,知道吗?不管任何事,只管往里冲。”乐轻颜拿出止血丹喂到它嘴里。 “好。”玄华点了点头。得到回答,乐轻颜紧了紧手里的弑魂剑。 “百花缭乱,爆破。”乐轻颜从未使出过百花缭乱,所以很害怕会失败,如果失败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因为百花缭乱消耗的灵力很大,而且刚才打斗时已经用了大半灵力了。 全力以赴后,以后一击爆破爆开了一条生路,玄华卷住乐轻颜争分夺秒的全力冲刺着跑出包围圈。 “小火,帮玄华把威压顶开点。”果然,看到食物的幻兽居然不怕威压,一直紧追不舍的跟在玄华身后,而玄华因为威压开始变得缓慢,这样身后的幻兽开始追上他们。 “好。”小火也感觉到了强大的威压,但这对它没有多大威胁。 小火顶开部分威压后,玄华只觉得浑身一松,便更加奋力的往前冲。 终于,在快半个时辰后,越来越强的威压,让身后紧追着的幻兽一点点的放弃。 “丫头,我快顶不住了,后面没有幻兽了,你把那条虫子收进灵兽空间去。”火麒麟有些吃力的说着。 “好。”乐轻颜看了看身后,听出火麒麟的疲惫。让玄华把自己放下,便把它收进灵兽空间去。 “你怎么了?不是说你是上古神兽吗?”乐轻颜拧着眉。 “虽然我是上古神兽,可到底我也只是灵魂状态,能撑这么久就不错了。而且这不是一般的兽种,我怕是跟我一样的,上古神兽。”火麒麟疲惫的跟乐轻颜交流。 第25章 裂痕 “什么?这么高级?那你们同是上古神兽,怎么你还会这样?”乐轻颜有些不明白。 “因为一般神兽从母体出来时都会附带着母体的灵力保护蛋壳,越是高级的神兽,那个威压就越大。没想到在这种低等的地方还有这么高阶的神兽出现。 如果我是本体在的话,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又离开本体上百年甚至上千年了,所以才会很虚弱。”火麒麟耐心的解释。 “哇,这么厉害啊,难怪离那么远玄华都那么难受。”乐轻颜不由得咋舌。 “你自己小心点,我要休息了…”火麒麟越说声音越小,直至听不到。 连火麒麟这个上古神兽都这么吃力,乐轻颜不由得紧邹眉头,不知道该往前还是该后退。 “不管了,来都来了,万一走了狗屎运把神兽拐到手了呢。而且现在深林深处一头幻兽都没有,这里面肯定有很多稀有草药。”说着乐轻颜一脸得意的笑着往前走。 但是越往里面走乐轻颜越觉得热,甚至她有一种感觉,就像太阳就在离自己不远处而已。 但总体来说还是让她很满意的,一路走来简直就是开挂一样,走一刻钟的路就有稀有草药捡。 “哇,前面是火焰山吗?连地面都是红的。”乐轻颜看着脚下从浅红色变深红的地面,不由得震惊。 “主人,前面应该就是那个神兽定居的地方了。”就算在灵兽空间,玄华还是能感受到外面散发强大的威压。 “这么快就到了?”才走了快一天而已就离得这么近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知道这里有神兽出世。算了算了,先去看看再说,这些还没捡到的草药等我把神兽拐到手再回来收。”想来想去,还是多一个底牌多一份保障。 毕竟敌人太多,没有命有再多的财宝也没用。加快脚步往里走,脚下的热气越来越强,甚至乐轻颜都感觉自己的鞋子都融化了。 不得已,乐轻颜一边使用水系灵力冲刷着脚下一边加快脚步前进。 又走了一天,乐轻颜终于来到了目的地,因为灼热感,走了两天一夜的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的天啊,这简直就是一座火山啊。”乐轻颜看着周围都是火红色的石头,再次感叹。 “不管了,拼一把。”看着四周唯一一个山洞咬了咬牙,忍住想要跳脚的冲动,快步冲进去。 手里的水系水球也不管用了,刚使出来就蒸发掉。好在,乐轻颜也走到了尽头,只见熔浆中间的空地上树立着一颗有头那么大风蛋。 就算是乐轻颜,也能感受到毁灭性的威压感,这让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来宝宝的家里?”就在乐轻颜感慨是,那颗蛋突然说话。 幼嫩的语气,呆萌的话语让乐轻颜眼前一亮。简直了,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姐姐是来找你玩的呀,难道你不愿意让姐姐来找你玩吗?”说着乐轻颜一脸受伤的看着它。 “不是不是,宝宝不是这个意思啦。只是之前有好多坏人都来过宝宝家里,想要把宝宝带走契约了帮他们打架。”儒儒的声音让乐轻颜心都萌化了。 “那你是觉得姐姐也是坏人吗?”乐轻颜委屈的看着它。 “不是啦,姐姐让宝宝感觉很亲切呢。”宝宝说着还晃了晃身体。 “那你想不想跟姐姐在一起呀?”乐轻颜继续诱拐。 “想啊,可是宝宝还没出世呢,还有三天才破壳。”宝宝有些失落的说着。 “没关系,姐姐等你,好不好?”乐轻颜此时已经香汗淋漓了,感觉衣服都湿了贴在自己身上。 “好呀好呀。宝宝好开心啊,有姐姐陪着宝宝。”说着宝宝剧烈的晃动的身体。 “那宝宝可不可以把我身边的热气去掉啊?姐姐好热好难受啊。”乐轻颜有些顶不住四周传来的热气。 “可以。”说着,乐轻颜周身的热气一下子就没了,甚至连威压也感觉不到了。 “哇,宝宝好厉害啊。”感觉身体压着的重量一下消失不见了,乐轻颜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谢谢姐姐的夸奖,宝宝会努力尽快破壳的。”宝宝听到乐轻颜的夸奖欢快的摇晃身体。 得逞后,乐轻颜坐在一旁狡黠而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看着它。 “这是神兽吗?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玄华看着宝宝三两下就被乐轻颜忽悠到手。 “没办法,谁让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人呢。”乐轻颜自恋的摸了摸脸颊。 “丫头,如果我才得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朱雀了。朱雀的三昧真火可是很珍贵的,趁它还没有破壳,赶紧修炼啊,周围可都是纯碎的灵气,而且还有那么一点三昧真火。 你要是把三昧真火也吸收了,以后炼丹可就事半功倍了。”原本去休息的火麒麟突然出声。 “这么厉害啊,那真是运气爆棚了有木有啊。”乐轻颜听了火麒麟嗯话想看到一大推金银财宝再向她招手。 “对了,玄华,你好像也是火系的吧?出来一起啊,这种好事可是可遇不可求啊。”乐轻颜忽然想起玄华便把它召唤出来。 “谢谢主人。”玄华感受到强烈的火系灵气,感动的看着乐轻颜。 “好了,想谢我就赶紧修炼,以后保护我。”乐轻颜说完便入定修炼。 不知不觉过去两天,忽然一股强大的热气充斥着她的周身,连忙退出去修炼。 一睁开眼便看到被威压压倒在地的玄华,连忙把它收进灵兽空间。定睛一看,原来是宝宝提前破壳了。 这两天,乐轻颜多多少少也吸收了不少三昧真火,对于周身的热气也没有那么热了。 晃动了一会,蛋上开始出现裂痕。一个时辰后,蛋壳上已经布满了裂痕,山洞里的热气越来越重,乐轻颜被那股热气冲离了蛋壳不远处。 “丫头,快点打坐把这股三昧真火吸收了,这对你可是有大好处啊。”火麒麟兴奋的说道。 “好。”听闻,乐轻颜压下那股热气,快速的坐下盘腿入定。 又过了一个时辰,那颗蛋的蛋壳开始一点点掉下来。乐轻颜也从修炼中退出来。 睁开眼看到掉落了不少蛋壳的宝宝,乐轻颜有些兴奋。 第26章 逃回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宝宝冲出蛋壳。只见一只火红的小朱雀站在蛋壳里。 “哇,宝宝,你好可爱啊。”乐轻颜走近一看,只见它毛发蓬松,看着它呆萌呆萌的模样,心都化了。 “姐姐…”见乐轻颜朝它走来,立马朝她走去,因为刚出生,所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就倒下了。 “你好可爱啊。”现在的乐轻颜满满的少女心,抱着小朱雀亲个不停。 “姐姐喜欢就好。”被乐轻颜捧在手心里亲的小朱雀开心的不得了。 “那宝宝想跟姐姐走吗?”一阵亲吻后,乐轻颜抚摸着它的后背柔声问道。 “好呀,宝宝就跟着姐姐。”小朱雀不做任何思考直接回答。 “那我们就走了咯?”乐轻颜心里笑开了花,有一头神兽被她拐到手。 “等等,姐姐把宝宝的蛋壳也拿走。”小朱雀拉住乐轻颜的衣服。 “蛋壳还要来干嘛啊?”乐轻颜虽然有疑问,但也动手把它收进空间里。 “蛋壳上面有很强的灵气,以后对我晋级有用呀。”小朱雀歪头道。 “那你还有什么要拿吗?”乐轻颜看着它。 “姐姐,宝宝有个秘密告诉你噢,其实当初宝宝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有强大的火系灵气,如果姐姐找到的话会对姐姐有很大的好处呦。”小朱雀软儒的说着。 “真的?在这里吗?”乐轻颜说着,在洞里找了起来。 “小火,你能不能感受一下在哪里?”乐轻颜找了一圈后,忽然想到火麒麟便开口。 “我试试吧。”火麒麟说着从乐轻颜身后走出来。 “哇,好漂亮的哥哥呀,我长大了嫁给你好不好?”小朱雀看着突然出现的火麒麟兴奋的晃了晃翅膀。 “宝宝你是女孩?”乐轻颜突然想起还有性别这么一说。“是啊。”小朱雀点了点头。 “谁要娶你啊。”火麒麟翻了翻白眼。随后伸出手感受着热气的来源。 “大概位置应该就是这个山洞里。”查看了一番后,火麒麟走到乐轻颜身旁,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之前宝宝呆着的熔浆。 “你觉得在熔浆下面?”乐轻颜察觉到火麒麟的目光,不由得挑眉。 “我也不确定。”火麒麟摇了摇头。“要不,我下去看看?”乐轻颜走近熔浆旁,只觉得一股热气充斥着她的毛孔。 “你不怕死啊。”火麒麟拉住她,生怕她一个想不开跳下去。 “应该没事吧,我有三昧真火不怕它的。就试试吧,舍得孩子套得狼。”乐轻颜拍了拍火麒麟幼嫩的小手。 “那你小心,我在上面等你,我相信你体没那么容易被打败的。”犹豫了一番,火麒麟只得妥协。 “你放心,我还没契约你呢,怎么会死。不过如果我拿到了你就跟我契约怎么样?”乐轻颜见它一脸担心,趁机提出条件。 “好。”火麒麟想也不想的答应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去了。”乐轻颜挥了挥手,把手里的小朱雀放在地上,深呼吸直接跳下去。 跳进熔浆的乐轻颜哪怕用三昧真火护体,身上的衣服也开始被一点点烧掉。见此,乐轻颜快速往下沉去。 一刻钟后,乐轻颜眼前出现可以说是一朵九瓣花瓣的深红色的花。 眼看着身上的衣服被烧的只剩下三点一式的衣服后,乐轻颜毫不犹豫的出手抓住跳动的火花。 只见抓住火花的手发出呲呲呲的响声,乐轻颜的手被烫伤了,忍着疼痛,一把塞进嘴里咽下去。 一瞬间乐轻颜整个人变成了火红色,体内强烈的灼热感充斥着乐轻颜的五脏六腑,因为疼痛而扭曲五官让乐轻颜忍不住呻吟。 外面久久等不到乐轻颜回来的火麒麟焦急的来回走动。 “漂亮哥哥,你别担心,姐姐会没事的。”小朱雀看着晃来晃去的火麒麟出声安慰。 就在这时,熔浆里突然爆出一束强烈的火光。 光芒四射,其热度就连拥有三昧真火的小朱雀也不得不往后退。 “丑丫头?”光芒渐渐变弱后,火麒麟眯着眼看着熔浆半空中人影,随后不确定的叫了声。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只见乐轻颜从那光芒里缓缓走出来。此时的乐轻颜穿着妖冶的红色衣裳,微风拂过,衣裙翻飞,仿佛一只只血红色的蝴蝶,如墨的长发随风飞扬,岂是惊艳二字可以形容!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嘴角挂着笑容,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蒙绕。 “你真的是丑丫头吗?”火麒麟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绝色无双的乐轻颜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是本姑娘太漂亮了,让你这样震惊?”乐轻颜挑眉看它。 “是挺漂亮的,难不成是因为那个宝物?”火麒麟收起惊讶。 “确实,可以说我是好运爆棚啊。九昧真火,那可是至上神火了。”乐轻颜说着手里闪出火光。 “啧啧,真让人羡慕。”那强烈的气息让火麒麟不由得后退两步。 “搞定,我们回家去。”乐轻颜抱起坐在地上的小朱雀,走出山洞,火麒麟也回到乐轻颜身后。 “我的天啊,好像今天就是回去的日子了。”走到山脚下,乐轻颜忽然惊呼。 “玄华,带我过去。”乐轻颜火急火燎的召出玄华。就在乐轻颜离开不久后,远处几道强烈的气息正全力往朱雀所以的山洞赶来。 “怎么办啊,都过了这么久了,今天就是回去的日子了,颜儿怎么还不回来。”传送阵外,已经回来早早就回来的眉儿几人不住的伸着脖子往森林里看。 “不行,我要进去找她。”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回来,眉儿站不住脚的想要回去找乐轻颜。 “眉儿姐,你别着急啊,或许轻颜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万一你出去找不到她,那她岂不是又要去找你?我们还是听她的在这里等吧。”季若雨拉住要冲进森林的眉儿。 “呦,这是主子不见了,丫鬟逃回来?”眉儿刚说什么就被不远处走来的几人打断。 第27章 名单 “真是没有教养。”此时的眉儿可谓是着急大过害怕,冷冷的看着来人。 “贱婢,你说什么。”来人正是苏封尘。 “太子殿下是耳朵不好使还是聋了?”眉儿转过身一脸冷笑的看着气愤的苏封尘。 “该死的贱婢,本太子是你一个下贱的贱婢可以辱骂的吗?你这是找死。”听到眉儿的讽刺,苏封尘阴着脸朝她走来。 “别以为你主子有两下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既然你不知礼节,今日我便替你主子好好教训你这个贱婢。”苏封尘咬牙切齿的说着。 “哼,你真当我怕你啊?有本事你来啊。”眉儿冷哼了声。 “找死,给我上。”再三确认乐轻颜不在场后,苏封尘阴着脸召唤身后的几人动手。 “太子这是想趁人之危么?”就在几人的攻击准备打到眉儿时,一道冷清而又好听的声音响起,随后那些攻击全部都消散。 “谁?故弄玄虚,有本事出来。”苏封尘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啊。”从人群里走来的正是匆忙赶来的乐轻颜。 “颜儿,轻颜姐…”几人见到来人后,兴奋的朝她跑去。 “你们没事吧?”乐轻颜点了点头,看向她们。“我们没事。”眉儿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俗话说得好,打狗都还要看主人,更何况我的人。就算她们有什么错,也轮不到你来教训。”说着乐轻颜凌厉的目光落在苏封尘的脸上。 “你…”苏封尘只觉得脸都丢尽了,正想说什么时,被一旁的导师打断。 “好了好了,吵什么,人已经到齐了就回去。”几位导师不悦的看着苏封尘。 “哼,走着瞧。”见此,苏封尘只得作罢。 “颜儿,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没事吧?”众人散开后,眉儿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我们走吧。”乐轻颜摇了摇头。“好吧。”见乐轻颜不愿多说,眉儿也没有继续往下问。 “轻颜姐,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漂亮了。”边走花如诗边打量乐轻颜。 “意思我之前不好看了?”乐轻颜不由得挑眉。 “如诗姐的意思是,你比之前还要好看了。”季若雨上前解释。 “很明显吗?”乐轻颜轻笑,还没来得及自己看呢就匆忙赶来集合了。 “很明显啊,你现在可以说是雪白雪白的,你看看我们黑漆漆的,一看就很出众啊。”眉儿也注意到乐轻颜的变化。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快点跟上回去。”乐轻颜看着已经落后不少的几人结束话题。 “终于回来了。”伸了伸懒腰,乐轻颜看了看周围一起回来的人,不少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各位同学,现在我们开始盘点啊。前二十名在一班,二十一到六十在二班,剩下的就是三班。剩下的如果没有进百名的那就很遗憾只能明年再来了。” 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导师在众人一到达就开始盘点。 “怎么办啊颜儿,我们这什么都没有,别说前十名了,就是前三十名我们都没有。”眉儿焦急的拉了拉乐轻颜的衣袖。 “三班也不错,反正进得来就行。”拍了拍眉儿的手意示她安心。得到乐轻颜的回答,眉儿也渐渐安下心。 “怕不怕你们没进前百名?”看着人一点点变少,乐轻颜忽然出声。 “怕也不怕。”百里枫冷冷的说。 “呵呵…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轻笑过后,乐轻颜平静的看着他。百里枫是个很不错的苗子,如果能把他为已所用,以后肯定会是一名强劲的大将。 “好。”不做任何思考,直接答应。百里枫那一双像秋日的天空一样明澈的眼睛。那双眸子虽然淡淡的,却很诚实、直率。 “你不会后悔你的决定的。”看着百里枫那清明的双眼,乐轻颜笑意更深。 “轻颜姐,我也想跟着你。”季若雨咬了咬嘴唇,轻轻拉着乐轻颜的衣服。 “为什么?”乐轻颜有些惊讶,如果说在试炼的时候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已经回来了,就根本不需要了。 “我也想变强,不想让别人总看不起我。”说着季若雨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我敌人一大堆你不怕哪天被人杀了?”乐轻颜双手环胸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不怕。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季若雨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抬起头清澈的双眼充满了坚定。 “好啊。跟着我的话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还有,我要的是可以护我左右的人。你想跟着我,就把你懦弱的性子改了,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效果。”乐轻颜瞥了她一眼,便不在说话。 “轻颜姐,那我也要跟着你。”花如诗见他们两个都跟着乐轻颜也想跟着一起。 “我不要废物,除非你能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乐轻颜看也不看她一眼。强食弱肉,相信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花如诗紧了紧拳头,坚定的看着乐轻颜。 “到我们了,这些你们那些能进三班就好。”乐轻颜看着差不多到她们时,从空间里拿出之前采到的草药分给她们。 “就三株而已吗?”眉儿看了看手里的药材不解的看着乐轻颜。 “嗯,它值钱。”知道眉儿不懂这些,乐轻颜也不生气。 一顿整理后,台上的但是拍了排桌子意示安静。 “现在成绩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开始公布名单。前二十名的是,苏封尘、尚桐、乐意紫、张峰……林浩。 好了,前二十名的同学站到一班导师身旁。接下来公布二班,二十一名到六十名的名单。 乐嘉仪、范晓彤、张维、李嘉强…………赵力、吴帆。好了,被点到名字的同学到二班导师身边。 接下来是三班的名单。乐轻颜、乐眉儿、花如诗、季若雨、百里枫、张胜、何佳嘉……谢微。以上就是今年入选的学员,剩下的没被选到的也不用气馁,明年还有机会,希望你们再接再厉。 今天到此为止,请各班导师带领自己的同学去安排住宿,三天后到广场集合,开学典礼希望各位不要迟到。”说完,那几个导师直接转身就走。 第28章 恐惧 “我已经安排住的了,你们跟着导师去吧。对了,百里,你跟我来。”乐轻颜看着蠕动的人群,看了眼百里枫意示跟她走,便带着眉儿离开。 “颜儿,你是想叫百里枫去跟我们一起住吗?”眉儿跟在乐轻颜旁边有些不不赞同。 “嗯,反正那个院子大。”乐轻颜当然知道眉儿顾忌什么。 “可是百里枫他是男人,这会对你的名声受损的。”眉儿还是想劝告她。 “我从来不需要为了谁而活。”说完乐轻颜加快脚步离开,没有再理会眉儿。 见乐轻颜冷漠的模样,眉儿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界了。 “百里,一楼随你选,我住二楼。”到住宿的地方后,指了指一楼的空房间后,乐轻颜直接上二楼。 百里枫也没有犹豫,直接选了靠近墙边的房间,眉儿则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丫头,你那个丫头…”一进房门,火麒麟便走出来摇了摇头。 “改不了就不要了。”乐轻颜坐在床上冷冷的说。 “丫头,老实说你现在什么阶级了?”火麒麟爬到床上盯着她看。 “你猜。”乐轻颜说着从空间里抱出小朱雀。 “武侯了?”火麒麟想了想便道。“武侯二阶中期。”乐轻颜说着嘴角微微上扬。 “我去,那个九昧真火这么牛叉?不过你让那个小子跟你住一起,什么目的啊。”火麒麟有些不明白。 “没有目的,我的人自然跟我一起住。那两个丫头,还是先让她们自己磨练磨练吧。 百里枫这个人,是个不错的苗子。如果说他能成为我的助力,那么以后必然会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大将。 至于眉儿,我没有多大把握,所以现在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乐轻颜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朱雀的羽毛。 “姐姐,我饿了。”忽然小朱雀出声道。“饿了?你吃啥?虫子吗?”乐轻颜有些懵了。 “笨啊,给它吃饭呗。说来,要不我们契约吧?”火麒麟忽然峰回路转说道。 “哈?你确定?”乐轻颜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它。“我堂堂上古神兽会跟你说假话?”火麒麟白了她一眼。 “怎么跟你契约?”乐轻颜挑眉。“把你的血滴到你后背这个图腾上,我带你契约。”火麒麟正了正色。 “这样吗?然后呢?”咬破手指努力往后背的图腾上一滴,还不等乐轻颜反应过来,脑海里就响起火麒麟的声音。 “吾火麒麟与汝乐轻颜签订灵魂契约,生死相随,如有背叛灰飞烟灭。”乐轻颜被火麒麟的话给弄懵了。 在火麒麟话落后,地上出现一个圆形的图腾,一闪一闪的包裹住乐轻颜。 一刻钟后,包裹着乐轻颜的亮光慢慢消失。一睁开眼,乐轻颜正要说什么,突然身体里的灵力暴动,乐轻颜立即明白这是晋级的象征。连忙打坐,开始冲刺。 “呼,最近晋级会不会太快了啊。”查看了一番,体内的灵根又粗了不少。但是灵力显得有些虚。 “是有点快,你现在应该是武侯巅峰了吧?真是让人眼红。不过,还是稳扎稳打的好,最近你还是多巩固一下灵根,不然到时候灵根不稳就麻烦了。”火麒麟从床上跳下去。 “那你以后就叫小火了,小朱雀就宝宝好了。”乐轻颜摸了摸小火的头,表示心情非常愉悦。 “喂,里面的人,给本少爷滚出来。”就在乐轻颜正想出门时,楼下的叫喊声让原本心情不错嗯乐轻颜沉下脸。 “你谁啊,乱叫什么。”就在乐轻颜打算出去时,楼下眉儿不悦的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臭丫头,你最好自己识相点把极盛阁让出来给本少爷住,否则的话你这漂亮的脸蛋也不用要了。”几人走到眉儿跟前,一把捏住眉儿的下巴。 “凭什么让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要脸。”眉儿温怒,一把拍掉抓住她的手。 “哼,凭什么?凭我是二班你是三班,谁有实力谁就可以住。你一个垃圾班级,也就几个垃圾罢了,能侥幸留下来就该偷笑了。 我跟你说好话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就是把你打残了也没人说一个不字。”李有为一脸高傲的看着眉儿。 “不过二班而已,很厉害吗?”这时听到声音从房间里出来的百里枫抱着胳膊冷笑。 “你又是谁,怎么?难道不是么,三班不就是垃圾吗?难道你们不知道进三班跟回家没什么两样吗?”李有为嘲讽的看着百里枫。 “垃圾?那你说如果你被一个三班的垃圾打残了那你又是什么?连垃圾都不如?”乐轻颜从楼上下来,轻笑的看着来闹事的几人。 “你这个贱人,你说谁是垃圾。”李有为愤怒的冲向乐轻颜,只是半路被百里枫挡下。 “怎么?想动手?”百里枫斜眼冷冷的看着李有为。 “你以为我怕你吗?兄弟们,给我动手,把这三个垃圾给我打残了扔出去。”李有为说着招了招手。 “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潜力。”乐轻颜走到百里枫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到一旁看戏。 听到乐轻颜的话,百里枫紧了紧拳头,直接一拳把眼前的李有为打趴。 “啊!你这个垃圾,居然敢打我。给我上,往死里打。”被打倒在地的李有为摸到嘴边的血,更为愤怒。 很快众人扭打到一块去,李有为本想偷偷袭击乐轻颜的谁知没袭击到,自己却被擒住了。 差不多两刻钟后,李有为带来的人全都倒在地上打滚。 “怎么样?连垃圾都不如的三班居然把你们二班的人打趴了,你还想住吗?”乐轻颜踩住李有为的胸口,笑面盈盈的看着她。 “啊!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李有为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乐轻颜踩得死死的。 “不会放过我,呵呵…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放过你呢?你说要是你死了还会有人会不放过我吗?那肯定没有啊是不是?”乐轻颜邪魅一笑。 笑起来的乐轻颜的确很好看,可是乐轻颜笑得越是灿烂,李有为越是恐惧。 第29章 稳固根基 “我告诉你,如果你把我杀了,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李有为哆哆嗦嗦的说完威胁的话。 “强食弱肉,你死了也没人敢说什么。除非他们也想死。”说完乐轻颜若有似无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人。 众人见她看了他们,连忙装死。“都没人看到呢,要不,就动手了吧?”乐轻颜笑盈盈的弯腰。 而李有为被乐轻颜的话吓得都不敢出声了,再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的尿了裤子。 “就这么放他走么?”百里枫走到乐轻颜身边看着狼狈逃离的众人。 “暂时不想搞事情。要不要出去?我打算去历练历练,最近晋级有点快,怕根基不稳。”乐轻颜并没有打算理眉儿。 “颜儿,我也去。”眉儿知道自己可能惹她不快了,连忙上前想要跟她道歉,可是乐轻颜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了。 “你管得太多了,这不是一个好的下属还有的行为。”百里枫看着乐轻颜的背影忽然对身旁神色黯然的眉儿道。 说完,也不等眉儿,直接离开。 “真的不等她?”百里枫难得多说话。 “想来自然会跟着来,不想来的,你去等她不就等于放低自己去迎合别人?我做事从来都不会如此顾忌别人。”乐轻颜看着前方的路,淡然的话语让人听不出来的情绪。 “好了,不说了。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没有的话,我们就直接去吧。”走到热闹的街道上,乐轻颜看了眼身旁的人。 “没有。”百里枫摇了摇头。 “那就走吧。”点了点头,乐轻颜看了看周围,大部分都是吃的。 “对了,以后离眉儿远点吧。”乐轻颜忽然说道。 “你是觉得她不能为你所用了?”虽然是疑问句,但是百里枫的话却是肯定得语气。 “嗯,她对我忠心是很好,但是她却是不能用的利剑。我怕她可能会被有心人利用。而我敌人太多,很容易会因为她而让你们受到伤害。”乐轻颜有些凝重的看着远方。 “好。”百里枫知道其中的厉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那你会是那个可以让我放心把后背交给你的人吗?”乐轻颜歪头看他。 “定不负所望。”百里枫坚定的看着她。听到回答,乐轻颜轻轻一笑,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她的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 一路上,时不时的唠嗑两句,很快便到森林入口处。 “这是聚灵丹,里面有五颗,随你发挥。”准备进去的时候乐轻颜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百里枫。 “这…你炼的?”百里枫看着手里的瓷瓶有些不敢相信。 “嗯,走吧。”乐轻颜点了点头,便率先走进森林。 一路上时不时的出现一两只二三阶幻兽,都让百里枫出手。如果解决不了,乐轻颜便出手解决。 “怎么样,还好吧?”随手解决了百里枫解决不了的幻兽后,走过去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 “还好,没多大问题。”撕开衣角包住流血的手臂,百里枫脸色略带苍白的回应乐轻颜。 “逞强不是好事,这是止血丹,吃了它,伤口我来帮你包扎。”从空间里拿出止血丹丢给他,便开始帮他清理伤口。 “今天先到这吧,我去打点野味回来。”天渐渐变黑,乐轻颜找了个空旷的地方让百里枫坐下休息。 “还是我去吧?”百里枫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乐轻颜制止了。 “不用,你身上有伤,就先休息吧。休息不够明天还怎么继续训练?”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一会,乐轻颜拎着几只清洗过的野兔野鸡。 “来,搭把手一起烤。”乐轻颜串好野兔野鸡,递给百里枫两只,自己手里拿两只。 “怎么烤这么多?我们两个应该吃不完吧?”百里枫看着手里的野味。 “还有小火、宝宝、玄华啊。”乐轻颜说着,放出他们来。 “这只鸟是?”百里枫看着地上小小个的宝宝略带疑惑。 “灵宠。”乐轻颜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宝宝的存在,随口说了句。 “很可爱。但它这么小,吃得了?”百里枫不知道是不是跟乐轻颜相处久了,也没有刚见时那么冷漠不说话。 “放心,胃口大得很。”乐轻颜翻动着手里的烤肉。 “主人,这是什么啊,好香啊。”玄华见乐轻颜撒着辣椒粉,孜然粉,一股浓郁的香味飞进鼻子里。 “这是调料。”乐轻颜一边快速的翻动着手里的烤肉,一边撒调料。 “好了,差不多了。”乐轻颜看了看手里金黄色泛着油光的外皮,闻了闻。 “呐,你先吃吧,剩下的我来弄就好了。”乐轻颜把手里的烤肉递给百里枫,从他手里拿过还没烤好的野味。 “那我就不客气了。”百里枫也没有过多拒绝。 “小火,这只你跟宝宝一起吃。玄华你等会在跟我一起吃哈。”乐轻颜递给小火。 “看样子还不错。”接过乐轻颜递给他的烤肉,小火闻了闻,撕下一块肉往嘴里送。 “宝宝也要吃。”宝宝摇摇晃晃的走到小火身旁,渴望的看着它手里的烤肉。 “好好好,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好像我欺负你似的。”小火见宝宝一脸委屈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小火,没想到也有你怕的事啊。”乐轻颜难得见小火慌张的模样。 “我堂堂…我才不怕呢。”小火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改口。 说话间,乐轻颜手里的烤肉开始散发迷人的香味,再撒点调料,乐轻颜便拿起烤肉品尝。 “不错,味道还可以。呐,玄华这只给你。”乐轻颜哈了哈热气,把另一只野味递给玄华。 “没想到你的手艺挺好的。”百里枫不一会就把一整只野味都消灭掉了。 “哇,原来你也很能吃啊。”乐轻颜看着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有些咋舌。 “还好。”擦了擦手,百里枫淡淡的点头。 “好了,好好休息吧,明天你可能就不这么轻松了。”吃完收拾一番后,乐轻颜对靠着树的百里枫道。 一夜祥和,第二天一大早乐轻颜便叫醒百里枫,两人继续往森林里去。 “等会我让玄华去找三阶以上的幻兽来,你尽力就好,我需要稳固根基,所以可能会找一些比较高阶的幻兽。 我希望你能拼尽全力追上我,现在的我是武将,至于什么段位,等你上了武将我再告诉你。”乐轻颜双手环胸,淡淡的笑着。 “好。”百里枫也只是微微惊讶,听完乐轻颜的话,更是充满干劲。 没一会,果然只见玄华身后跟着两只幻兽往这边赶来。 “准备好了,这两只可不简单。”乐轻颜说着,从空间里拿出弑魂剑。 第30章 临危不惧 “好。”百里枫也有些紧张,毕竟昨天伤口虽然止住血了,但还是有些疼痛。 “如果不行就退下,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看着越来越近的几只,乐轻颜忍不住提醒。 “会的。”眨眼间,三只幻兽便来到了乐轻颜两人眼前。 “裂魄,弑魂,疾烈崩。”乐轻颜在玄华躲开的一瞬间,连发三招。 乐轻颜开始攻击后,百里枫也开始加入战斗。 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两兽,在快半个时辰后,终于打破僵局。远远的只见一人从混战里飞出来,仔细一看竟是百里枫被拍出来,浑身是血,虚弱的趴在地上。 “小火,给他包扎伤口,我速战速决。”乐轻颜自然看到百里枫的情况,加快了手里的攻击。 也幸好这两只等级不是特别高,再加上之前两人的全力攻击,两只幻兽也受了不少伤。没一会,便倒下了。 “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两只幻兽一倒,乐轻颜便走向百里枫。 “没事。”喘了口气,百里枫摇了摇头。见脸色惨白的百里枫,乐轻颜不放心的替他把了把脉。 一番把脉后,确定没事后,从空间里拿出止血丹,给他吃下。 “完了,只有止血丹,没有疗伤药,这很麻烦啊。”乐轻颜看着虽然百里枫,虽然止住血了,但也只是止住血而已。 “你等着,我找找看有没有药材,如果有的话,我就给你炼疗伤药。”乐轻颜拍了拍百里枫,进空间一顿翻找。 此时的百里枫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缓缓的点了点头便闭上眼睛。 “找到了。”一番寻找后,乐轻颜握住手里的药材拿出丹炉。“你们两个帮我看着点周围。”对小火两只**代后,便开始炼丹。 这是乐轻颜拥有九昧真火后第一次炼丹,对于九昧真火不了解的乐轻颜一开始就失败了。 火力过猛,草药一放进去就变成灰了。“怎么这样。”试了两次,乐轻颜紧邹眉头。 “可能你用力过度了,降低点火力可能就差不多。”小火走上前查看了一番后,摸着下巴道。 听闻,乐轻颜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继续试。果然,降低了火力后,丹炉里面的草药开始融化。 一刻钟后,乐轻颜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着手里的瓷瓶露出满意的笑容。 “来,把这个丹药吃下,应该会好点。”乐轻颜也不知道自己炼出来的是几品,从瓶子里倒出两颗丹药喂进他嘴里。 吃下丹药后,百里枫只觉得体内的疼痛感全都消失了,伤口也开始愈合。 “感觉怎么样?”乐轻颜看着百里枫,有些紧张。 “这…这是几品的丹药?居然这么神奇,我身上的疼痛感已经全部都没有了,伤口也在慢慢愈合了。”百里枫坐正查看身上的伤口,不可思议的看着乐轻颜。 “我也不知道,随便炼的。”乐轻颜听到他说的话后,随意笑了笑。 “丫头,拜我为师怎样?我教你炼丹啊?”就在两人刚松了口气时,周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这让刚放松的两人又紧绷起来。 “谁?”乐轻颜站起身,警惕的观察周围的动静,怎么说她都武侯境界了,居然察觉不到对方的靠近,看来对方是高手。 “别紧张,我的乖徒儿。”伴随着话落,从暗处走出一个白花花的怪老头。 “谁是你徒儿。”乐轻颜看着眼前穿得不三不四的怪老头,有些无语。 “你刚才不是拜我为师了吗?怎么?不想认啊,这是大逆不道的事啊。”怪老头捋了捋胡须,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乐轻颜察觉到来人没有恶意,也不理他,直接走向那两头被她杀死的幻兽,取出兽核,把尸体搬到空间里。 “这是你对待师傅的态度吗?快点叫声师傅来听听。”见乐轻颜不打算理他,气得他直跳脚。 “没兴趣。”乐轻颜才不管他,收好后,扶起百里枫就要走。 “不叫声师傅,你就别想走。”怪老头拦住乐轻颜的去路,一脸傲娇的看着她。 “我没兴趣拜师,虽然看不透你的修为,但是我乐轻颜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乐轻颜瞥了眼怪老头,淡淡的说。 “好,有个性,我喜欢,这个徒弟我认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清风的徒弟了,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来来来,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清风自顾自的说着,随后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递给乐轻颜。 “这是为师参悟出来的炼丹概念和思路,应该对你很有帮助,我希望下次再见到你时,会是让我脸上有光的模样。”清风捋了捋胡须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听闻,乐轻颜也不客气,对于这种百利而无一害的好处,乐轻颜向来都不会客气。 “还有,这本是丹药秘籍,以后你炼丹有不懂的,或者是不认识的,可以普及一下。为师还有重要的事,先走了,有时间为师再去找你。”说完,乐轻颜只觉得一脸风过去,人就不见了。 “天啊,你真的是走大运了,清风大师可是我们四国数一数二的炼丹师啊。你能拜他为师,以后可谓是前途无量啊。”百里枫又惊又喜。 “是么?那看样子还不错。我们回去吧,赶在开学典礼之前回去。”乐轻颜勾了勾嘴,收起那两本书。 就在乐轻颜离开后,原本已经走了的清风再次出现在乐轻颜离开的地方。 “凤囚凰的丹炉,武侯巅峰,还有她那捉摸不透的体质。十四岁的小女孩,居然有着不同寻常的沉稳和缜密的心思。”清风捋着胡须,一脸沉思的看着渐渐消失的两人。 一路上,两人畅通无阻的出了森林。但时间已经过了三天,今天就是开学典礼,没有过多的停留,两人加快脚步进城。 “今天就是开学典礼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一边快步赶路,一边有些不确定的说。 “应该可以。”乐轻颜也不确定来不来得及,但是她想来都是临危不惧的。 “好了,大家安静,现在开学典礼演讲开始。有请我们的院长上台为我们演讲典礼。”斯乐学院里,广场上人山人海的,靠墙边的演讲台上,坐着二十几个导师。 “眉儿,轻颜姐呢?”人群里,被挤到最后面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我不知道,颜儿她从那天我们回来后就出去了。”眉儿摇了摇头。 “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啊?”花如诗看了眼有些失落的眉儿。 第31章 动手 “她…不让我跟着,我惹她生气了。”眉儿纠结了好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 “什么?你做了什么让她生气不理你了?”季若雨这几天也在努力的改掉自己的懦弱本性。 “我就跟她说,男女一起住会对她名声受损,让她再想想。结果她就生气了,那天带着百里枫出去了,不让我跟着。”眉儿说着一脸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 “那可能真的是你的错了,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她好,那你就不应该去否定她的决定,忤逆她的抉择。”季若雨想了想,虽然觉得这样是为了乐轻颜好,可是真正听从她的人是不会去干涉她的选择的。 “报告老师,有两位同学没来。”在一旁偷听她们说话的乐意紫听到乐轻颜居然没来,立马怂恿乐嘉仪打小报告。 本来不想听她的,可是被她们一番威胁后,不得不伸手喊到。 “谁?难道不知道今天是开学典礼吗?居然敢不来。”台上请院长上台的导师听到叫喊声后,愤怒的拍了拍台子。 “是三班的乐轻颜跟百里枫同学。”乐嘉仪硬着头皮说道。 “你们卑鄙。”一旁的三人听到乐嘉仪打小报告,气得小脸都红起来了。 “怎么?你们有意见吗?”乐意紫见三人愤愤不平的看着她,异常的兴奋,没有乐轻颜在,他们就如同蚂蚁一样,两只手就能碾碎。 “你…”眉儿指着她正想说什么,就被她打断。“怎么?你这个的贱婢有意见吗?没了乐轻颜你们什么都不是。”乐意紫得意的笑了起来。 “二小姐是有什么喜事吗?这么开心,要不也分享出来让我们听听啊。”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轻颜姐,你来了。”听到声音,几人转过身看到乐轻颜跟百里枫朝这边缓缓走来。 乐轻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二小姐在说什么好笑的事啊,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嘛,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乐轻颜戏谑的而又狡黠的看着乐意紫。 “你怎么会…”乐意紫原本得意乐轻颜还没开学就要被退学,谁知她居然赶来了。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乐轻颜停在乐意紫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我为什么要惊讶。”乐意紫一个哆嗦往后退两步。 “是么?那你最好小心点,我这个人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如果说再让我发现你动什么歪心思,我保证你的命会跟着你的话消失不见。”乐轻颜低头而乐意紫耳边轻笑着说着。 可是,这笑声却让乐意紫胆战心惊,惊恐的看着眼前柔和的笑着的乐轻颜。 “好了,安静。来了就好,现在开始演讲。”台上的院长原本听到有人没来还挺生气的,但是在看到是谁后,不由得泄气。 一片安静后,台上开始滔滔不绝的演讲。 “轻颜姐,你这几天都去哪了?”花如诗上前看了看乐轻颜又看了看百里枫。 “去玩。”乐轻颜收回笑容,淡淡的看着台上的依旧滔滔不绝的演讲的院长。 “颜儿,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挣扎了许久后,走到乐轻颜身旁低头小心翼翼的道歉。 “嗯。”乐轻颜轻哼了声。“百里,你晋级了?”一旁没有说话的季若雨盯着百里枫看了好一会,愣了愣。 “嗯,轻颜帮的忙。”百里枫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这事还是那天受伤之后的事,乐轻颜给他吃的那颗丹药。恢复元气的他在赶路的过程,突破晋级了。 半个时辰后,演讲终于结束了。乐轻颜扭了扭脖子,往住处去。 “站住。”乐轻颜跟百里枫眉儿三人走到半路被人拦下,略显疲惫的乐轻颜不悦的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几人。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时间跟你磨。”乐轻颜双手环胸,邹着眉。 “我们太子找你,快跟我们过去,要不然有你好看。”其中一个男子站出来,趾高气扬的说。 “如果我不去呢?怎么个好看法?”乐轻颜冷哼了声,真是找死。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见乐轻颜不识好歹,那人招了招手,拦着他们的几人纷纷冲上去。 见此,乐轻颜往后退了两步,百里枫一个箭步冲到他们面前。 “凭你们还不足以让轻颜动手。”百里枫冷冷的看着他们。 “狂妄,等会我看你怎么死。”带头的男子嘲讽的看着百里枫。 百里枫不再多说,快速出手。“不用你出手,看着就行。”乐轻颜双手环胸眯着眼看他们,见眉儿要出手,出声制止。 不是不给,而是根本就用不着,因为那几个男子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百里枫三两下就把他们撂倒了。 第32章 害羞 “告诉你们太子殿下,如果想找我就自己来。如果他还是想展示他的手下有多垃圾,那么我一定会他叫多少人来,我就打倒多少人,君无戏言。”乐轻颜走到那个带头的男子身旁轻笑着说道。 “走吧。”说完,乐轻颜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前走。 回到阁楼里,乐轻颜拒绝跟眉儿交流,直接上二楼把自己关在房里。 “小丫头,好久不见…”一进门,房里就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这把乐轻颜吓得,猛地回头,只见自己床上躺着一个人。 看清是谁后,乐轻颜猛翻白眼。“来我房间干嘛?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还有,我们很熟吗?”说着乐轻颜走到桌子旁坐下。 “来看你,男女授受不亲?我记得我们都抱过了,还有必要说这个吗?再来,我们怎么不熟,我救过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嗯?”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顾陌辞,此时的他斜躺着,手撑着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看我?有事吗?”乐轻颜再次赏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还有,为什么你要跟一个男的同住屋檐下?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顾陌辞说着起身走到乐轻颜身旁坐下,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为什么不可以,他是我的人。还有,你既然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为什么还坐这么近。”乐轻颜说着鄙视的看着他。 “你是我的人,所以,没有男女授受不亲之说。再有,他只是你的手下而已,什么叫是你的人。”顾陌辞见她一再强调授受不亲这几个字,气得一把抱住她。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跟谁一起是我的事,我也不是你的人。还有你这是什么语气,吃醋吗?”乐轻颜挣脱不开他钳住她的两只手,只好放弃,没好气的抬头看他。 “难道不是么?”顾陌辞捏住她的下巴,低头邪魅的看着她。这让原本有些距离的两张脸一下子贴得好近,顾陌辞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乐轻颜的脸上。 “不是,你放开。”被顾陌辞吹来的热气弄得脸上痒痒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而且顾陌辞原本就是那种帅到没朋友的人,距离这么近他又笑起来,一张人神共喷的脸就这么倒映在乐轻颜的眼里。 “为什么要放开?你离别人这么近的时候怎么不让开,嗯?”顾陌辞说着又低下头。两人的鼻子几乎贴在一起,眼看就要亲到了,乐轻颜不由得闭上眼睛。 紧张的两只小手紧抓着顾陌辞的衣服,察觉到乐轻颜的紧张,顾陌辞笑容越扩越大。 “你这是希望我亲下去么?闭上眼睛。”顾陌辞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戏谑的抬了抬她的下巴,这时两人的嘴唇可以说是若有似无的在摩擦。 被调戏,乐轻颜气愤的挣扎,可是终究还是挣扎不开。 “你亲我一口,我就放开你,怎样?”忽然顾陌辞提出条件。 “滚,我为什么要亲你,放开我。”乐轻颜见他得寸进尺,气得在他怀里蹦起来。 “你不亲,那就我来亲。”顾陌辞可不管乐轻颜同不同意,握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原本只是给她一个教训,没想到,被顾陌辞猛地吻住,乐轻颜也是一愣。想来她活了两世都没有接过吻,现在居然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给吻了。 气愤的乐轻颜正想反抗,却不想被他钻了空子。一时间,乐轻颜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被他吸走了, 就在乐轻颜快要呼吸不过来时,顾陌辞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小嘴。 回过神来的乐轻颜,一股怒气增增的往上涨。“你这个混蛋。”只见乐轻颜一伸手,顾陌辞便一脸痛苦的看着她。 自从那天过后,顾陌辞就天天都粘着她,这让她很无奈也很郁闷。 “你说我哪里吸引你,天天粘着我。你说出来我改了还不行吗?”乐轻颜再次被他的举动弄得爆发。 “哪里都吸引我,你怎么改都还是吸引我。”顾陌辞握住乐轻颜的手,邪魅一笑。 “放开我,真是莫名其妙。”突然被握住手,乐轻颜冷不伶仃打了一个激灵。 “为什么放开你?放开你让你去抓别人的手?”顾陌辞一把拉过她,搂着她的要跟她对视。 “哈?鬼知道你说什么,放开我。”乐轻颜只觉得他说话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再动,我不介意用另一种方式让你安静下来。”顾陌辞说着,有意无意的舔了舔嘴巴。 “你…可恶,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耍流氓啊。”被顾陌辞的举动刺激到,乐轻颜连忙停下挣扎,哀怨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乐轻颜总觉得只要跟他扯上,自己的理智与情感都全部被打乱。甚至,就连情绪都没有像平时那样坦然自若。 “这样才乖。”顾陌辞捏住乐轻颜的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以放开了吗?”乐轻颜黑着脸看他,气的要死。 “当然。”顾陌辞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随后趁着乐轻颜松懈,一把吻住她。 被吻住的乐轻颜正想挣扎,不想却被顾陌辞摁住她的头,然后加深这个吻。不知不觉双手就攀上了顾陌辞的脖子。 察觉到乐轻颜的回应,顾陌辞心里忽然很兴奋,越发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乐轻颜快窒息时,顾陌辞才依依不舍的才离开。 “看来,你很喜欢我吻你啊。”顾陌辞紧了紧怀里的乐轻颜,笑容越大。 乐轻颜想到刚才自己情不自禁的回应他,脸唰的爆红,也不知道是气还是害羞。 “乐轻颜,你给本太子滚出来。”就在乐轻颜跟顾陌辞两人你侬我侬的交流时,乐轻颜门口外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被打断的顾陌辞,脸黑得让人不寒而栗。“放开,有人找我呢。”乐轻颜听到声音,挣扎了一番便挣开了。 整理了一番装着,看了眼生闷气的顾陌辞,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堂堂太子,就不要动不动就乱吼乱叫,跟个小流氓一样。”乐轻颜走到围栏处,靠着柱子眯着眼看楼下发脾气的苏封尘。 第33章 无奈 “既然知道我是太子,还不下来跪下行礼。别以为你能进斯乐学院就可以自以为是,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猖狂的下场,你给我滚下来跪下。”苏封尘很讨厌她那种俯视他的感觉。 “好大的口气,太子很了不起吗?”乐轻颜正想说话时,被身后走出来顾陌辞摁住肩膀。 本来就跟不爽被人打断,再听到楼下的叫器声,更加不爽。他的人,从来都只有他有资格去打骂,更何况这还是他至今为止最为感兴趣的女人。 “你是谁?噢,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勾搭了男人才跟我退婚的。难怪我说你怎么这么硬的态度,原来是跟别人厮混在一起了,恐怕你现在已经是个浪荡的贱女人了吧?”苏封尘看着乐轻颜身旁那张让人羡慕嫉妒的脸,异常的愤怒。 “嘴巴不干不净,真是恶心。上次放过你是不想惹麻烦,这次你既然这么赶着送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乐轻颜察觉到身旁的人散发着强大的寒气,急忙握住他的手。 被乐轻颜握住手,顾陌辞身上的寒气渐渐消失。“交给我吧。”乐轻颜可不想他出手,虽然不知道他多高等级,但是上次随手一挥就能把人打飞,可见他不简单。 听到乐轻颜的话,顾陌辞也只能点点头,忍下想要杀了苏封尘的念头。 “你们这两个狗男女,别在我面前卿卿我我,让人恶心。”苏封尘看着楼上绝配的两人,只觉得深深地被刺到。 “不要这么着急找死。”乐轻颜松开顾陌辞的手,冷冷的看着他,随后一个眨眼,便来到苏封尘跟前。 “你…”苏封尘被乐轻颜的举动吓到了。 “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别以为别人把你当成宝你就真的是个宝。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一个渣男中的废物,毫无用处。除了身份你什么都不是。”乐轻颜说着嫌弃的看着他往后退。 “你…该死的贱人,我杀了你。”苏封尘被她那满满的嫌弃刺激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的剑,直直刺向她。见她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苏封尘得意的笑,只是还没笑出声就摔倒在地。 乐轻颜正要还手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压迫性的气息,随后眼前的剑直接粉碎。 回头一看,只见顾陌辞一脸冰冷的看着乐轻颜身后惊恐的苏封尘。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让我来吗。”乐轻颜皱了皱眉。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一分一毫,哪怕是知道伤不了,我也不允许。”天知道刚才他看到那把剑直直的指向她,他的心是多么的害怕。 “好吧,算我输给你了。”见此,乐轻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敢动她,你找死。”顾陌辞握住乐轻颜的手走过去一把掐住坐在地上的苏封尘,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他举起来跟自己对视。 “放…放开…我,我…我可是…太…子,咳咳…”被掐住,苏封尘一边掰他的手,一边艰难的说着威胁的话。 “太子?呵…不过垃圾罢了。”顾陌辞冷哼着加紧手里的力道。 “放开他吧。”乐轻颜拉了拉握住她的手。“嗯?”顾陌辞以为她是心疼了,方才他可是听到了他们之前是有婚约的。 第34章 凭什么听你的 “别误会,杀了他会给我带来麻烦的,我不喜欢麻烦。”乐轻颜摇了摇头,说完有些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干嘛要解释。 听到乐轻颜解释,顾陌辞才不情不愿的丢开手里的苏封尘。 “苏封尘,要不我们三天后上比试台怎么样?”乐轻颜走到顾陌辞身前,双手环胸的俯视着地上的苏封尘。 “怎么?不敢吗?你可是堂堂太子啊,我可是堂堂的废物啊。”乐轻颜见他不说话,只是咳嗽,勾了勾嘴出激将法。 “去就去,你别得意的太早,现在不过是有人帮你撑着罢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死。”苏封尘想到刚才乐轻颜躲都不躲的,肯定也不厉害。 而且刚才乐轻颜居然俯视他用那种轻蔑的语气跟他说话,就冲着这点,绝对要她死。 “我不仅要比试,我还要跟你立生死状。怎么样,敢还是不敢。”苏封尘狠狠地盯着她。 “好啊,既然你自己开口,那我不答应怎么行呢是吧。不过,如果你死了,那可别怪我啊,生死状可是你自己提的。”乐轻颜狡黠的看着他。 “我堂堂太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就凭你也想打败我。”苏封尘说着狂妄的看着她。 “好啊,既然这样,那你就先签生死状吧。”乐轻颜说着,双手环胸往身后靠去,顾陌辞见此移了一步用结实的胸膛接住她。 “去,跟导师那一份生死状来。”苏封尘阴着脸朝身后招了招手。得到指令,身后站着的小弟点了点头便走开。 “舒服吗?”顾陌辞低下头看怀里慵懒的乐轻颜,愉悦的轻笑。 “还好。”乐轻颜眯着眼回答。很快去拿生死状的小弟小跑回来。 “好了,三天后,我希望你不要怕死不敢来。”苏封尘签完字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离开。 “方才我出去用餐时,听到有人说三班的人不自量力跟太子殿下立生死状,是你吗?”百里枫看着院子里坐着喝茶的两人,出声问道。 “嗯,对于对我动了杀意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手软。”乐轻颜手撑着下巴眯着眼,慵懒的享受着太阳的沐浴。 “他是谁?”那天回来后,百里枫就闭关修炼,今天才出关,所以并不知道顾陌辞的存在。 “离她远点。”顾陌辞见百里枫坐在乐轻颜身旁,狠狠地邹着眉头,表达自己的不悦。 “喂,你要不要这么小气。”乐轻颜无语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要么坐到这边来,要么就走开。”顾陌辞见乐轻颜这么维护他,更是不爽。 “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百里枫见顾陌辞这么强势,抿了抿嘴便起身离开。 “你看看你,都把他吓到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说着,乐轻颜扭过头,趴在桌子上不想理他。 “为了他跟我生气?”顾陌辞见她不理他,有些郁闷。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干嘛老是管我管的这么宽啊。人家不就是坐我身旁而已嘛,有必要这样子搞得好像人家对你干嘛了一样。”乐轻颜坐正哀怨的看着他。 然而这一切乐轻颜都没有发觉到,这明显是对他撒娇。倒是顾陌辞见她对自己撒娇,勾起嘴角。 “亲都亲过了,你还想赖账?嗯?”顾陌辞说着一把拉过乐轻颜,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你放手啊,真是流氓变态。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干嘛总是跟我过不去啊。”乐轻颜惊呼了声,随后使劲挣扎。 “流氓?变态?嗯?”顾陌辞眯着眼每说一句就离她越近,直至快要亲到才停下。 被他三番五次耍流氓,一见他动乐轻颜都怕了,在他怀里僵硬的看着她。 “你到底想怎样,明明跟你没关系,你干嘛老是毁我清白。”乐轻颜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被他耍流氓,都快要被他弄疯了。 “怎么没关系,你都亲过我了,既然有了肌肤之亲了,难道你想赖账不负责?”说着顾陌辞一副被抛弃了的模样。 “喂,你这人说话要讲清楚啊,什么叫我亲了你,明明就是你耍流氓。我凭什么要对你负责啊,那像你这么说有肌肤之亲就要对对方负责,那我还碰过别人了呢,是不是我要对人家负责嫁给他啊? 真是神经…啊…”乐轻颜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陌辞黑着脸一把抱起,突然离开地面乐轻颜不由得惊呼着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啊…”乐轻颜定了定神,也不管他是不是生气,使劲的挣扎着。 “啊…你神经病啊。”回到屋里,乐轻颜被顾陌辞一把摔到床上,来不及反应的乐轻颜磕到手肘。 “喂,你干嘛,走开啊…”乐轻颜见顾陌辞也上了床,不由得有些害怕的往里挪。 最终还是没有逃出顾陌辞的魔掌,两只手被他摁住。两个人的姿势极其暧昧,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你到底想干嘛,放开我啊,臭流氓,死变态。”乐轻颜见他低头,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碰过别的男人,嗯?还想嫁给他,嗯?”顾陌辞眼里闪烁着危险的气息,以为乐轻颜说的是苏封尘。 “你真是莫名其妙啊,放开我。”乐轻颜都不知道他在乱发什么脾气。 “你还想嫁给那个太子?”顾陌辞捏住乐轻颜的脸迫使她跟自己对视,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不是。 “谁要嫁给他啊,你放开啊,滚蛋。”乐轻颜被他捏的生疼,可奈何他劲太大了,怎么掰也掰不开。 “那你刚才说你碰了别人,你碰了谁,想嫁给谁,嗯?”顾陌辞执着的问。 “我碰过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要一一跟你报告啊,真是神经。”乐轻颜气得一边挣扎一边狠狠的瞪着他。 顾陌辞听她这么说,脸更加黑,都感觉能滴出水来了。不再多说,直接吻了上去。 乐轻颜越是挣扎顾陌辞越是粗暴,只要一想到她说的话,就越发用力。 许久后,乐轻颜浑身无力的被他压在身下,什么都做不了,乐轻颜只得狠狠的瞪他。 “以后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许摸,也不许碰。你只能我碰,听到了没有。”顾陌辞抱着她躺下,一边说一边抚摸被他亲得红肿的嘴唇。 “我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品,凭什么听你的。”乐轻颜说着又开始扭动身子。不料被顾陌辞拍了下屁股,随后在她耳边说一句话说一句话,让乐轻颜僵硬的任由他抱。 “再动,我就吃了你。”顾陌辞也郁闷,这些年来,他也见过不少美女,也有不少人裸着身体来勾引他。可他从来都没有反应的,现在怀里的小女人不过是接了吻而已,居然把他的欲火都勾起来了。 现在下面涨疼,他也跟着喘粗气。而乐轻颜感受到有东西顶着她时,越大的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那个…你…你可别乱来啊…”说着乐轻颜咽了咽口水。 第35章 犯花痴 “如果我乱来呢?”顾陌辞觉得自己可能喜欢上怀里的小女人,纠结了一番后,也不在多想。能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为何不好好珍惜呢。 “我…我警告你啊,别乱来啊,嗯…”乐轻颜说着忽然被顾陌辞封住嘴。只见顾陌辞的手在乐轻颜身上游走,这样的举动让乐轻颜感觉又怕又难受。 “呼…你,流氓。”许久后顾陌辞离开乐轻颜的嘴唇,乐轻颜又怕又怒的拍打着顾陌辞的胸膛。 “嗯?还想来?”顾陌辞捉住乱动的手,眯着眼危险的看她。见她安静下来后,顾陌辞松开她的手,轻轻的把她带入怀里。 “别动,让我抱会。”把下巴搁在乐轻颜的头上,顾陌辞缓缓闭上眼晴。 “顾陌辞,我告诉你啊,最好别乱来。我可还是黄花大闺女,还没嫁人呢。”虽然知道顾陌辞不会对她动手,但还是忍不住出声。 “嗯,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我再吃。小丫头,我忽然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顾陌辞紧了紧怀里的人儿。 “哈?你在逗我?”乐轻颜显然不信,才认识多久,就说喜欢。 “我从来都不说谎。”顾陌辞也不生气,毕竟他们也刚接触而已。 “那你喜欢我哪点,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大哥啊,你要知道我才十三四岁。我还不想早早就嫁人,而且我不喜欢你。”乐轻颜既无奈又无语。 “所以说,我等你长大了再吃你,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也是,不是么?反正你迟早都是要嫁给我的,我也不怕等你两三年。”顾陌辞的强势告白让乐轻颜无从反驳。 “那如果我喜欢的是别人不是你呢?”乐轻颜挑眉。 “那我就杀了他,反正你只是喜欢而已,还没爱上。就算爱上,我也照杀不误,因为你只能是我的。”顾陌辞不假思索的回答。 一晃三天过去,这天早早的学院擂台区就堆满了人。 “听说三班的乐轻颜以前是太子的未婚妻,而且还是个废物啊。” “是啊,不过既然是废物又怎么会来到斯乐学院呢?” “听说她被刺激了之后就能修炼了。” “就算能修炼又怎么样,最多也就武灵一阶,居然也敢挑战太子,真是不自量力。” “可是听说是她退了太子的婚约啊。” “长着一副狐狸精的模样不知道要勾引谁呢。” “就是,我们太子殿下可是皖国未来的储君啊,还稀罕她吗?” 擂台下等候的人群里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有讽刺的,有嫉妒的,有看热闹的。 “快看,太子来了。”忽然不知道是谁喊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翩翩走来的苏封尘和他身后的随从。 “太子殿下,听说向你挑战的那个乐轻颜是你以前未过门的妻子,是这样吗。” “是啊是啊,我听说后面是乐轻颜写了休书给你的,这是真的吗?” “太子殿下,你觉得你有把握赢得了这场比赛吗?” 苏封尘一到台上,台下的人群就开始骚动,各式各样的话向他冲来。 “没有的事。”苏封尘听到他们的议论尤其是休书这个话题,让他气得直发抖,明明这个事已经被他压下来了,谁还敢出来乱嚼舌根。 “快看,院长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啊。”场外走来的人,让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暴动。 “院长,你们怎么来了?”苏封尘连忙起身去迎接。 “嗯,听说你们新生才开学就签了生死状,所以来看看。”院长面无表情的点头应和,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害怕得想要哭。 一边是皖国的未来储君,一边是那个人的心上人,不论哪边他都不能轻易得罪。 “是的,院长能来观看是我的荣幸,请移步到观战区上休息吧。”苏封尘伸手做请。 过了大概快一个时辰后,还是没见乐轻颜来,苏封尘不由得有些声音同时也有些得意。果然,废物就是废物,就算能修炼了,也不过是个胆小鬼。 “怎么还不来啊,这都多久了。” “是啊,我都快热死了。” “不会是被吓到害怕得不敢来了吧?” “就是,明明就是不自量力,现在知道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等着看戏的众人见乐轻颜迟迟不来,个个开始发牢骚。 “乐轻颜,如果你再不出现的话,这场比赛就算你输了。”苏封尘站在台中间得意的说着。 “谁说我不来了。”苏封尘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你迟到了。”苏封尘见乐轻颜缓缓走来,不悦的看她。 “怎么?吃午饭都不可以啊?谁知道你这么早来。”乐轻颜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怎么,还想带帮手啊。”苏封尘紧握拳头看着乐轻颜身旁的人。 “帮手?你以为我像你?不过是请他们来看戏罢了。”乐轻颜不屑的轻噗。 “你们就在这等着吧,我会速战速决。”乐轻颜转身对两人道。 “好,你小心。”百里枫点了点头 “去吧。”顾陌辞摸了摸乐轻颜的头。乐轻颜点了点头,转身走上台。 “天啊,刚才摸乐轻颜的那个男的好帅啊。” “哇,这个简直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美男子啊。” “就是就是,要是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长得一副狐狸样,就是会勾引人。” “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也挺帅的啊。” “就是,你们就会犯花痴,一个个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人家乐轻颜好歹还比你们漂亮,你们呢。”因为这两个人,台下瞬间分成两派。 然而引起这一切的两人,一脸淡定的做自己的事。 “怎么?看到我来你很失望?”乐轻颜今天穿着一身红裙,风一吹裙摆便跟着飞扬。 “哼,今天你死定了。”苏封尘二话不说直接拔剑冲向乐轻颜。 第36章 你不合适 就在剑离她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乐轻颜动了,一个转身来到苏封尘身后,不等他反应,一个箭步往他后背奋力一踹。 苏封尘被她冷不伶仃的一脚踹飞到了武台边缘。 “再来啊。”乐轻颜双手环胸,笑眯眯的看着他。 “贱人贱人…”苏封尘彻底被激怒了,站起身来冲向她,毫无章法的乱刺。 “武灵三阶也不过如此。”乐轻颜一个闪身来到苏封尘身旁,留下这句话后,手掌成拳直击他的心脏。 乐轻颜那看似随意的一拳却让苏封尘异常的恐惧,甚至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正想躲开,可是乐轻颜就在身旁,而那拳头也快速的落在他的身上。 “啊…”只是一拳,苏封尘连退了数步,身体里的气血不停的翻涌随后,苏封尘捂着胸口跪了下去,嘴里的血不停的流出来。 “天啊,我没看错吧?太子他居然输了?” “不是说那个乐轻颜才刚能修炼吗?怎么这么厉害。” “我的天啊,只是一拳就把太子打趴,她肯定不一般。” 台下的人叫苏封尘倒下,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输了。”乐轻颜走到苏封尘身旁,淡淡的说。 “不,我…我还没有输。”苏封尘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内伤太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后又倒了下去。 “命只有一条,你确定不想要了?”乐轻颜邹着眉,第一次见这么想送死的人,明明自己好意饶他不死,居然还不乐意。 “谁死还不一定。”苏封尘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丹药往嘴里送。 乐轻颜皱了皱眉,快速往后退。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那就是真的了。 “想不到为了赢你居然敢吃这种东西。”乐轻颜冷着脸看他,刚才他吃的丹药可是异常狠辣的禁药。 这种药吃了可以瞬间提升一个境界,就相当于现在他是武灵三阶,吃了以后就直接暴增到武将三阶。 而这个药最大的缺点就是,使用过后,灵根破损,丹田也会被毁,轻者终身不得修炼,重者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 “你就是我的耻辱,杀了你我还是皖国太子,没人能抢走我的位置,哈哈哈…受死吧。”苏封尘疯狂的出招攻击乐轻颜。 可是她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修为。左闪右躲以后,还是抵挡不住,被打到。 看台上的顾陌辞见乐轻颜受伤,心疼不已,正想动手时,看到乐轻颜的动作便收手。 捂住左肩往后退了几步,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感,乐轻颜也不再犹豫,血淋淋的手从空间里拿出弑魂剑。 裂魄斩。”随着手里灵力涌动,台下的人再次惊呼。 “天啊,她竟然是武侯境界了。” “不可能吧,她是不是吃了什么丹药才会这么厉害。” …………… “不可能,你怎么回事武侯,我不相信,你去死去死啊。”苏封尘渐渐失去理智,运起全身灵力攻击乐轻颜,然而那些攻击都被乐轻颜发出来的裂魄斩斩碎了,甚至那些攻击还有一部分落在苏封尘身上。 “好心留你一条命,居然不珍惜。”一个闪身,乐轻颜来到苏封尘跟前,冷冷的看着他。 “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太子,你不可以杀我。”终于苏封尘开始慌了,艰难的往后退,一脸惊恐嗯看着她。 “晚了。”乐轻颜说着手里的剑刺进苏封尘的胸膛穿过身体刺到台上的板子上。 “我…后…悔了…了。”苏封尘看着胸口的剑,脸上最后的定格满是后悔。 距离上次擂台上的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自从那天过后,乐轻颜的名字在学院里已经被传遍了。 这天,乐轻颜正在房里琢磨炼丹的丹方,门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跟喊叫声。 “轻颜姐,你在吗?轻颜姐…”门外,花如诗一脸着急的敲着门,正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时,门被打开了。 “怎么了?”乐轻颜一打开门就看到一脸慌张的花如诗。 “眉儿不见了。”花如诗看到乐轻颜,脸上一喜。 “不见多久了。”乐轻颜被她这么说才发觉,上次眉儿自己离开去跟花如诗她们住时,她就没在见到她了。 “从你闭关那天开始,差不多已经七天了,你闭关的时候我就来找过你几次,被一个好英俊的男人挡住了。”花如诗想了想说道。 “怎么会突然失踪?她不是搬去跟你们住的吗?”乐轻颜让开路,让花如诗进房里坐着说。 “我也不知道,那天她搬过来后,心情就不怎么好,我们跟她说话她也闷闷不乐的。后来有一次她说她要请假出去走走时,我们也有问她要不要我们陪她去,她都拒绝了。 就是那天过后,她就没在回来了。”花如诗把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乐轻颜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起身。“怎么了?”花如诗见她突然站起来很是困惑。 “我想,她可能被人绑架了。”乐轻颜邹着眉,脸色有些凝重。虽然眉儿是不打算用了,但是到底也是从小到大唯一一个对她好的。想来,眉儿不见应该就是跟苏封尘的死有关。 “绑架?怎么会呢,谁会绑架她。”花如诗有些不明白。 “当然是那些不想让我好过的人,走吧我们现在出去找找看。”抿了抿嘴,乐轻颜嘴角勾起嗜血的冷意。 才出门,乐轻颜就碰到了想要找她的人。 “你们干什么,让开。”花如诗见有人挡路,走上前不悦的看着她们。 “少废话,滚一边去。”带头的是个实力还不错的女的。 “不要冲动。”乐轻颜把花如诗拉过身旁,摇了摇头。 “找我有事?”乐轻颜轻挑眉头。“没错,想不到你也真能躲,等了你七天了,终于出现了。”粉衣女子不屑的看着乐轻颜。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乐轻颜冷哼了声。 “你去死吧。”粉衣女子直接拔剑冲向乐轻颜,她身后跟着的几人也一起冲了上去。 “我们对付她们就好了。”百里枫走到乐轻颜身旁说着就要冲上去。 “那个带头的你们打不过的。”乐轻颜拉住他摇了摇头。 “她交给我,她们就给你们。”乐轻颜说着率先出手。见此,花如诗百里枫对视了一眼便冲了出去。 “想要帮他报仇,你不合适。”乐轻颜现在没时间跟她浪费,招招充满杀机。 “你…”粉衣女子的一边防守一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识相的话,你就给我让开,要不然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乐轻颜再次打伤粉衣女子后,冷冷的看着她。 粉衣女子本来不想放弃的,可是看到身旁跟随自己的人一个个都倒下了以后,不由得断了念头。 “算你狠,我们走。”粉衣女子捂着伤口不甘的招了招手带人离开。 第37章 痛苦 “我们走吧。”见她识相的离开,乐轻颜加快脚步离开。虽然她对眉儿没多大感情,但是原身留下来的情感让她很难受。 “你们要干什么,没有批准是不可以随便离开学院的。”学院门口,乐轻颜几人再次被拦下来。 “要不你们两个在学院等着吧?”乐轻颜转身跟身后的两人说道。 “我们要跟着你。”百里枫摇了摇头。“那就一起吧。”乐轻颜轻笑。 “让开。”乐轻颜冷冷的看着拦住她的两人。 “你什么态度,是想造反吗?”两人守了这么久的门,还从来都没有这样子过。 “我再说一次,让开。”乐轻颜说着周身的冷意越发明显。 “不可能。”两人再次被乐轻颜气到,更是死死的护着门口。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乐轻颜说着突然发动攻击。两人措不及防的被她的攻击打到,纷纷往后退。 “我们走。”乐轻颜趁机闯了出去。“你们放肆,给我回来。”门口守卫看着渐渐走远的三人气得直跳脚。 “现在怎么办?我们去哪里?”走到街上三人站着不动。 “回皖国,我要去皇宫。”乐轻颜沉思了一会,看向皖国的方向。 “你是说,是皇室他们抓了眉儿?可是眉儿对他们没用啊。”花如诗不解的看着她。 “她对我很重要,所以他们肯定会从她下手。”乐轻颜这么说也没错,她对原身的确很重要。 “那我们走吧,我去找辆马车,我们坐马车回去。”百里枫上前说道。 “买马吧,她被绑的时间太久了,我怕会有危险。”乐轻颜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一只压迫着她。 “好。”百里枫点了点头,拉了一个人问哪里有卖便直接过去。 “这几天能有多快就快,我现在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了,如果你们坚持不住可以慢点。”乐轻颜在休息一番后,捂着胸口紧邹眉头。 “好,我们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花如诗率先出声应和。 “那好,我们走吧。”乐轻颜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暖暖的。 离皖国越近乐轻颜心里越难受越不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充斥着她的内心。当然乐轻颜知道这不是她的感觉,是原身的感觉。 “你一定要等我啊。”眼看着还有一天的路程,乐轻颜不由得默念。 “到了,我们要现在去皇宫吗?还是休息一下?”花如诗略带疲惫的看着乐轻颜,知道乐轻颜也很累,但她能感觉到乐轻颜身上的不安。 “直接进皇宫吧,我不想等了。”乐轻颜捂着胸口望向皇宫的位置忽然有一丝难过。 决定后,三人快马加鞭的冲向皇宫,一路上鸡飞狗跳的,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到人。 “来者何人。”宫门一大堆侍卫拦住快马赶来的三人。 “杀你的人。”乐轻颜不想废话,直接拿出弑魂剑,从马上跳下来直接动手,花如诗两人也跟着乐轻颜杀出一条血路。 从宫门到大殿,乐轻颜似乎杀上瘾了,前世那种嗜血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狗皇帝,给我出来。”乐轻颜脚下踩着一个太监,看着金光闪闪的乾坤宫,散发着浓重的寒气跟杀气。 “求求你放过我…”乐轻颜脚下的太监颤抖着求饶,然而乐轻颜却视而不见,直接一刀了结。 “放肆,究竟是何人在此闹事,不想活了是吗?”乾坤宫里走出一个太监,捏着嗓子说话。 “狗皇帝在哪,让他出来。”乐轻颜一个闪身来到那名太监身旁,手里的弑魂剑抵在他的喉咙处,弑魂剑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那声音让太监吓得两腿发软。 “在…在里面,啊…”太监话还没落,只听见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放肆,来者何人,知不知道这是哪里。”乐轻颜推门而入,被打扰的皇帝拍案而起,一脸不悦的看着来人。 “我是谁,你应该很清楚吧。毕竟,你可是花了很大心思想要找的人。”乐轻颜脸上充满了冷意。 “乐轻颜?真是自寻死路,朕还愁着找不到你呢,居然自己送上门来。”皇帝走出来浑身散发着帝皇气息。 “把眉儿交出来。”乐轻颜举起占满鲜血的弑魂剑指着他。 “我不想废话,把眉儿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血染整个皇宫。”乐轻颜止不住的散发着强烈的杀意。 “皇宫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的,你们出来把她的人头给我去下来,拿去祭奠太子。”皇帝阴狠的招了招手。只见暗处跳出来五六个暗卫,一个个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息。 “你们一人一个,顶不住的就退下,剩下的我来解决。”乐轻颜退出大殿,对身后的两人说道。得到指令,两人提起剑,蓄意待发。 皇帝走到门口,看到缠斗在一起的乐轻颜几人,对着空气招了招手。 “去把那个贱婢带来,我要当着这个贱人的面前杀了她。”皇帝阴狠的嘴角让人忍不住的颤抖。 暗卫就是不一样,不过一会,两人就支撑不住纷纷被打到一边,只剩一口气。 “轻颜姐,我来帮你了。”突然远处疾驰而来一道身影。三人一同看过去,来人正是许久不见得季若雨,只见她身后还带着一众侍卫。 “你怎么来了,快走。”乐轻颜顶开一道攻击后,来到季若雨的身旁邹眉。 “不走,我说过我要跟着你,我就不会走的,我们要一起战斗。”说着,季若雨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人。 “你拿这个丹药给他们吃,他们我来动手。”乐轻颜从空间里拿出丹药塞进季若雨怀里。 再次冲上去开始新的战斗,只是没多久,几人就被皇帝招了回去。 “贱人,你看看这是谁。”皇帝捏着浑身是血的眉儿,一脸狰狞的看着她。 “眉儿,狗皇帝,你快放了她。”乐轻颜看着奄奄一息的眉儿,心揪痛。 “放了她?你杀朕的太子的时候怎么没有放过他。”说着皇帝手上一用力,眉儿的下巴被他捏碎了骨头。 然而眉儿已经没有力气出声了,只见她那布满鲜血的脸上充满着痛苦的神色。 “该死,你住手啊。”说着乐轻颜就要冲上去,但被那几个暗卫拦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过不去,乐轻颜紧紧握着拳头,看着眉儿像一个破碎嗯布娃娃一样被他们扔在地上。 第38章 异口同声 “怎么样?我要让你看着你最在意的人在你面前死去,而且却毫无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你面前死去。”说着皇帝一脚踹向地上只剩一口气的眉儿。 “不要。”乐轻颜想挣开他们去拦住他的攻击,可是却被他们缠住,无法动弹。也就是这一瞬间,眉儿被他踹到乐轻颜脚下。 见此,几个暗卫往后一退,不再缠着乐轻颜。而乐轻颜看到脚下已经看不清脸的眉儿,颤抖着跪了下去。 看着她浑身是血,乐轻颜无从下手,不知道哪里是伤,哪里可以碰哪里不可以碰。 可是也就是这一下,眉儿哇啦的吐了一大口血。“眉儿,你不要吓我。”乐轻颜慌乱的抱起眉儿。 “别怕别怕,我…我有丹药,我一定可以救你的。”乐轻颜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丹药塞进她嘴里,可是却毫无用处。 “小…小姐…你别…别哭…眉儿以…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你…你就…原…原谅我…好…好吗…”那个吗字还没落音,眉儿伸向乐轻颜的手,只到一半便直直的摔下去。 “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不是很不好受?噢,还有呢,我忘了告诉你,她已经是被万人骑了,哈哈哈哈…”皇帝狰狞的狂笑。 “你,该死。”乐轻颜听闻才注意到眉儿下身那狰狞的伤口,轻轻放下眉儿的尸体,缓缓站起来。 那模样像极了从地狱里出来恶魔,特别是她那忽暗忽明的双眼,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双眸居然是一红一紫。 “不好,她的封印松了,你们有谁知道那个男人在哪吗?”小火一看情形不对,立马从空间里出来,问一旁发愣的几人。 “不知道,那个人来无影去无踪,我很少见到他。”百里枫摇了摇头。 “轻颜姐她怎么了?”季若雨感觉此时的乐轻颜跟平时的乐轻颜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她的体两者同时觉醒,两道血脉相冲,她现在可以说已经是走火入魔了。”小火面色凝重的看着乐轻颜。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去拦住她?”花如诗紧张的看着小火。 “没用的,现在的她六亲不认。在她眼里就只有无尽的杀意,因为悲痛,所以魔体血脉比神体血脉觉醒更强。 你们现在过去只会是送死的份,现在只能祈祷那个男人出现制止她,要不然这皖国必然不保。”小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快看,轻颜姐的头发变成红色的了。”忽然季若雨惊呼了声。 “怎么会这样?”花如诗看向小火希望他解释。 “这就是体的特征,你们再仔细看她的眼睛,一红一紫,就代表着一半神体一半魔体。”小火指了指乐轻颜的双眼。 “那为什么头发是红的?”花如诗有些不解。 “可能是因为魔体比神体要强出许多,所以才会把神体压下去吧。”小火邹了邹眉头。 “你该死,你们都该死…呵呵呵…”这边乐轻颜提着弑魂剑一步一步的走向皇帝。 “拦住她,快拦住她。”皇帝推了推挡在他身前的暗卫,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那些暗卫在她手下连一招都不到就直接毙命了。 “你跑不掉的,跑不掉的…哈哈哈…”一眨眼乐轻颜便来到皇帝身前,而那些拦住她的暗卫都已经倒地不起了。 “你敢,朕可是皇上,你这是想造反吗?”被乐轻颜吓得瘫软在地的皇帝,惊恐的看着她。 “皇帝?那是什么?在本尊眼里,本尊就是你们的主宰之王。”乐轻颜歪着头看他。 “你…”皇帝刚想说什么时,忽然瞪大双眼。只见他的胸口被乐轻颜的弑魂剑横穿而过。 “你们都该死,该死…”拔出弑魂剑,乐轻颜把周围的侍卫都杀个精光后,转身朝百里枫他们走去。 “怎么办?轻颜姐过来了,我们要反抗吗?”花如诗被乐轻颜的嗜血吓得直发抖。 “废话,当然是挡住了,难道你想死啊。”小火白了她一眼。说话间,乐轻颜已经来到面前。 “你们也得死…死啊…”说着乐轻颜举起手里的弑魂剑向他们砍下去。 “轻颜姐,你醒醒啊,我如诗啊。”花如诗现在虚弱得很,根本就无法逃离。 不知道乐轻颜是不是听见了,手里的剑停在了半空中,疑惑的歪头看他们。 “你们…啊…去死吧。”只是一瞬间的清醒,随后越发狠厉的攻击他们。 “对不起,我来晚了。”就在几人伤痕累累的看着乐轻颜绝望的时候,半空中传来一声柔和的歉意。 来人正是顾陌辞,只见他从乐轻颜背后轻轻抱住她,一手遮住她的双眼,她便晕了过去,手里的剑也应声而落。 “煞,戒,魂,这个皇宫,我要一个活口都不留,还有,处理完后,把他们带回去,那丫头的尸体也带回去。”怀里的人儿安静下来后,顾陌辞直接打横抱起,环顾四周后,冷冷的说道。 “轻颜姐真的没事么?”种满梨花树的落院里,凉亭里坐着两女一男再加一个小孩。 “嗯。”小火点了点头,把玩着茶杯。 “可是都过去半个月了,她依旧昏迷不醒啊。”花如诗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有他在就不会有事的,醒来只是早晚的问题。”百里枫抿了口茶淡淡的说。 “那个狗皇帝也是活该,如今的皖国哪里还有当初的威风啊,全部都被瓜分得一干二净了。”花如诗感叹的看向远方。 “是啊,当初血洗皇宫后,就被各国瓜分。可怜了那些黎民百姓,战火连天。”季若雨不忍的说着。 “所以说,别做害人害己的事,这就是下场。”花如诗嘴里吃着糕点,手里举着咬了一半的糕点说话。 “好好好…吃你的去,都喷出来了。”小火鄙视的看了她一眼。 “话说回来,那个男人也够狠,居然为了那个丫头屠了整个皇宫。”小火咋吧嘴。 “那个人难不成喜欢轻颜姐?”花如诗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 “你是白痴吗?”小火再次翻了翻白眼,满脸鄙视的看着她。 “人家又不是经常跟轻颜姐在一起,怎么知道那个男的喜不喜欢她,这不能怪人家嘛。”花如诗嘟着嘴。 “那是不是轻颜姐跟他在一起了啊?那天我看到他抱了轻颜姐耶。”花如诗手撑着下巴一脸八卦的看了看小火又看了看百里枫。 “不知道。” “别问我。”一人一兽异口同声的回答。 “唔…好吧。”花如诗被他们的回答噎住,只好停下问话。 第39章 不可置信 “我想去看轻颜姐啊,都这么久了,一次都没得看。”沉默许久后,季若雨开口打破安静的氛围。 “别想了,我都不可以去你还想去。”小火撇了撇嘴。 “不用去,我来了。”就在几人叹息郁闷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啊,是轻颜姐。”听到声音,几人纷纷看向远处的乐轻颜,还有扶着她的顾陌辞。 “好了你放开,我没有那么弱。”乐轻颜拍了拍顾陌辞那硬邦邦的手,有些无语。 “你确定?”顾陌辞戏谑的看着她。“是的,我很确定。”乐轻颜郑重的点了点头。 见此,顾陌辞如期的放开她的手,背着手,轻笑的看着她。乐轻颜见他居然这么好说话,以为他这是懒得理她了。 然而并不是,就在她想迈步走去时,忽然双腿发软,猛地扑向他怀里。 “在我面前不用逞强的,想让我抱你就直说,我一定不会拒绝的。”顾陌辞一脸狡黠的搂着怀里的乐轻颜。 “你混蛋。”乐轻颜挣扎着想要退出他的怀抱,却不想被他打横抱起走向百里枫他们。 “嗯,我混蛋,乖乖呆着。”顾陌辞一边走一边道。见他打定不放手后,只好定定的在他怀里待着。 “哇,轻颜姐,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啊。”乐轻颜一到凉亭下,花如诗站起来让位给她。 “是啊,轻颜姐,怎么有姐夫了都不跟我们说啊。”季若雨也站起身应和道。 “不关我的事。”百里枫也站起身,一脸淡漠的说。听闻,乐轻颜嘴角抽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乱说什么,哪来的姐夫。”乐轻颜无奈的说道。 “你说得不错,我是你姐夫。”顾陌辞看了眼季若雨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的是姐夫啊。”季若雨笑呵呵的看了眼脸通红的乐轻颜。 “轻颜姐,要不我们腾个地方给你们让你们多培养培养感情?”花如诗一脸坏笑的看她。 “花如诗,你想死是不是。”乐轻颜站起身拧住她的耳朵。 “啊…痛痛痛,我错了,求放过。”花如诗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下不为例。”见此,乐轻颜才松开手。“轻颜姐真凶,姐夫命苦。”花如诗揉了揉通红的耳朵,哀怨的说了句,随后头也不回的逃跑,留乐轻颜在原地黑着脸。 “嗯,那个我记得我好像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季若雨见乐轻颜快要爆发了,咽了咽口水拉着百里枫快速离开战场。 “都是你害的。”乐轻颜转过身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顾陌辞。 “她说得不错啊,你的确很凶。不过,我喜欢。”说着,顾陌辞坐下时顺手拉过乐轻颜,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干嘛,放开我。”乐轻颜扭了两下便不动了。 “上次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伤了。”顾陌辞把头埋进乐轻颜的怀里,带着愧疚的语气。 “不关你的事。”乐轻颜摇了摇头,神色暗伤。 “别伤心,那个小丫头的尸体我已经帮你下葬了,她的仇我也帮你报了。”听闻顾陌辞紧了紧手里的力道。 “葬在哪?带我去看看吧。”乐轻颜微微叹了口气。 “好。”顾陌辞点了点头,抱起乐轻颜就走。 “干嘛,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你这样别人会看到的。”乐轻颜搂着顾陌辞的脖子,左看右看,生怕被别人看到。 “看到又怎样,你本就是我的。”说着,顾陌辞停了下来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你干嘛啊,真是不知羞耻。”乐轻颜拍了拍他的胸膛,通红的脸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激动。 “好了,我们走吧。”这边乐轻颜正害羞时,顾陌辞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的抱着她走。 很快,来到后山一个翠绿幽静的地方,风水也很不错。 “这里就是那丫头的坟墓。”顾陌辞放下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帮我摘点花来好吗?”乐轻颜沉默了一会说道。 “好。戒,去摘点花来。”顾陌辞应了声,说道。只觉空气一动,便出现一人。 “叫你去,你干嘛叫别人去。”乐轻颜抬头看他,有些不悦。 “我只摘花给你。”顾陌辞低头摸了摸她的头。 “真是无语。”没话说,乐轻颜沉默的看着眉儿的墓碑。 “主上,花。”没一会,戒捧着一大束花走来。 “嗯,退下吧。”接过花,顾陌辞就要放下去,却被乐轻颜拦住。 “我来吧,你想给的话,就拿两朵出来放就好了。”乐轻颜拿过他手里的花,不冷不淡的。 “我想跟她说电话,你到一边等我吧。”放下花,乐轻颜坐在眉儿的坟前道。 “好,你小心点。”顾陌辞知道她有话要说,点了点头便走到一旁等候。 “眉儿,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其实,我不是你的小姐,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你的小姐在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只是借住她的身体而已, 我知道这可能是不可置信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你想怪我,那就怪我吧,是我对不起你。 现在你跟你的小姐都一路好走吧,我能为你们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我会让欺负你们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乐轻颜坐在坟前自顾自的说了快半个时辰后,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走吧。”站起身,乐轻颜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你放心吧,她的仇我已经帮你报了,现在整个皇室的人都为她陪葬,还有整个皖国都付出了代价。”顾陌辞走上前搂住她安慰道。 第40章 离开 “你够了啊,都这么久了,我都好了,你还老是占我便宜。”无数次反抗后,还是被驳回。 “上次你也这么说。”顾陌辞赖皮的抱着她不放。 “上次是多久之前了,你这样我还怎么去学院啊。”乐轻颜无语的看着他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去学院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那个破地方你不用去了,我带你去更好的地方。”顾陌辞收起玩笑,正了正神色看她。 “去哪里?”乐轻颜抬头看他。“去止境吧,那里勉强可以让我呆个两三个月。”顾陌辞想了想含蓄的说。 “什么意思?”乐轻颜听他的话有些不明白。 “我不能在这里久留,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上次离开就是因为到时间,必须离开,要不然的话你就不会受伤了。”顾陌辞懊恼的说着。 “为什么,难道你不是四国的人吗?又或者止境大陆?”乐轻颜从来都不知道这里的人还要分地方住的,还不是这个地方就不给住的。 “我不是人界的人,所以人界会排斥我,之所以说止境大陆可以让我逗留是因为那里的灵气比这里更浓郁,也更高级。”顾陌辞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那你是哪里人?鬼界?神界?还是魔界?”乐轻颜听闻也就释然了,毕竟他那么强。 “魔界。”顾陌辞也不忌讳,直接道。“什么?那你来人界干嘛?”乐轻颜有些惊讶,更多是害怕。 因为她忽然好怕自己会跟他有关系,害怕他离开自己,心里慌慌的,不知道为什么。 “我就随便逛逛,谁知会遇到你。我知道你体,别怕。”顾陌辞像是感觉到乐轻颜的不安似的,出声安慰道。 “我怕什么。”乐轻颜白了他一眼,同时心里也莫名的松了口气。 “好,你不怕,那我们明天就走吧?”顾陌辞把她掰正看着她道。 “可是止境大陆,以我的修为根本就不够,更何况要走我也要带他们走。”乐轻颜也没了牵挂,眉儿也不在了,乐家也懒得理了,皇室的人也都死了。 “有我在,到哪都不用委屈,想干嘛就干嘛。”顾陌辞一脸淡定的看着她。 “你确定?我可是很会拉仇恨的,而且我现在就有很多仇人。”乐轻颜不由得挑眉看他。 “小小蝼蚁,我还不放在心上。”顾陌辞不屑的噗嗤。 “你厉害,你说了算。”乐轻颜无语的望着前方。 “有我在,绝对没人可以伤害你。跟我走吧,这里不适合你。”顾陌辞紧握着她的手。 “我…”乐轻颜沉默不语。“轻颜姐,你就答应了姐夫吧,我们也想去见见世面,带我们一起去吧。”忽然花如诗三人不知道从哪里串了出来,巴拉巴拉的说。 “是啊,轻颜姐,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面呢。”季若雨温和的笑着。 “我也想。”百里枫生硬的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难道你们就没有牵挂吗?说走就走?”挣扎一番后,乐轻颜只得妥协。 “我们的牵挂就是希望我们能好好的。”花如诗不在意的说道。 “止境大陆高手如云,你们才武灵而已,你们就不怕自己哪天被人杀了?”乐轻颜挣扎着从顾陌辞怀里出来,挑眉看他们。 “跟你姐夫有肉吃,不怕。”花如诗大大咧咧的坐下。 “你是不是又皮痒了?”乐轻颜见她一口一个姐夫叫得那是一个顺口,拧着她的耳朵不放。 “啊…痛痛痛…姐夫救我啊。”花如诗一脸痛苦的向顾陌辞求救。 “好了,一起走吧。”顾陌辞乐得听见她们叫他姐夫,难得的出手制止。 “让我想想吧。”乐轻颜被他拿开手,有些不悦,嘟嚷道。 “不用想了,明天就走。你们去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到大厅等我们。”顾陌辞挥手意示他们离开。 “好,那轻颜姐,姐夫明天见了。”花如诗狡黠一笑,随后一溜烟的不见人影了。 “那我们也走了,姐姐姐夫明天见。”季若雨福了福身随后也快步离开,生怕乐轻颜会揪她耳朵。 “都是你,什么姐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我清白你。”乐轻颜坐在他旁边气不过狠狠拧了一下他的手,只见他那白皙的手上快速的红起来随后发紫,可见乐轻颜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气消了吗?气消了就去用膳吧,用完膳去收拾东西明天跟我走。”顾陌辞等她松手后,抬头摸了摸她的头柔和一笑。 “干嘛对我笑,我知道你帅,所以不用特地提醒我。”乐轻颜拍掉他的手,闷闷的说道。 “走吧。”顾陌辞很自然的签起她的手。 一晚上,乐轻颜都没睡好,第二天,天刚灰蒙蒙亮时,大厅里百里枫几人就已经在等他们了。 “都到齐了那就走吧,戒,把飞行器拿出来吧。”顾陌辞牵着乐轻颜的手,对身后的人道。 众人只觉眼前一闪,只见半空中漂浮着一艘高级飞行器。 “我们走吧。”顾陌辞看了眼乐轻颜,搂着她的腰率先飞上飞船。随后,百里枫三人也被戒一一带上飞船。 “哇,姐夫好有钱啊,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是无价之宝啊。”花如诗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飞船里,乐轻颜惊呆了。别看它小小个的,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还是积极豪华的缩小版别墅啊,到处不是金就是银的。 “你这是想显摆你很有钱吗?”乐轻颜瞥了他一眼,随便找个地方坐。 “我的就是你的。”顾陌辞对于身外之物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一般都是戒弄的。 “说的跟真的一样,别打扰我,我要休息。”说着,乐轻颜直接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们。 本以为乐轻颜只是闭目养神,谁知居然是真的睡着了,这一睡就是一整天。 “嗯…我睡了多久了?”醒过来的乐轻颜微微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周围已经休息的几人,有些诧异。 “一天,现在是半夜。”顾陌辞见她醒来,从自己的位置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坐下去。 第41章 画圈圈 “那你干嘛不睡觉,大半夜的。”乐轻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眼。 “人太多,睡不着。”顾陌辞搂住她的腰,表示不满。 “那你就别睡了。”乐轻颜拍了拍腰间的手,翻了个白眼。 “干嘛不睡,你陪我睡,我就睡得着。”顾陌辞在她耳边道。 “谁要陪你睡,自己睡去,放手。”拍不掉腰间的手,乐轻颜只好作罢。 “嗯,你陪我。”说着,顾陌辞抱起乐轻颜往船舱里面走。被忽然抱起的乐轻颜,下意识的惊呼了声,很快又压下去,也幸好没吵到人,见此,乐轻颜有些生气的拍打着他。 “带我来这里干嘛?”乐轻颜黑着脸看他,因为这里明显就是一个小型卧室,有床被桌子,还有茶。 “当然是睡觉了。”顾陌辞把她放到床上,关上门,就把外衣脱了上床。 “我才不要跟你睡呢,你走开。”乐轻颜见他脱衣服,脸一下变得通红,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睡吧,我不动你。”顾陌辞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一把捞过她躺下去,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然而,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结果还是动手动脚的,这让乐轻颜很恼火,同时又带着一丝喜悦。 “主上,已经到结界了。”颠簸了几天后,终于来到了结界交口处。 “嗯,加强防御,尽量避开那些雷电。”顾陌辞点了点头。 “什么结界啊?去止境大陆还要过结界吗?”这个小火还真没给她说过。 “嗯,所以才会有武侯以上修为的人才可以去到止境大陆,但是就算是武侯也不一定可以过得了这个结界。”顾陌辞点头解释给她听。 “这个结界这么厉害吗?”乐轻颜陷入沉思。 “嗯,就连我过也会有颠簸的迹象,结界空间里的气流很乱,也很强,所以有时候就算是武侯级别的也不一定过得了。”顾陌辞道。 “哇,那我们怎么过去啊?”花如诗听了不由得咋舌。 “笨,当然是飞过去了。”季若雨跟花如诗相处久了,也开始慢慢变得开朗起来。 “可是飞过去不怕被那些气流卷走吗?”花如诗满脸问号的看着顾陌辞。 “只要稳住就不会被影响,但是还是会有些晃动。”顾陌辞难得的对除了乐轻颜以外的人解释。 “那我们现在是进结界里了吗?”乐轻颜看了看窗外。 “快了。”顾陌辞也跟着站起身来。“一会你们自己站稳了。”顾陌辞走到乐轻颜身旁搂着她的腰。 “干什么,没看到这么多人吗?”乐轻颜无奈的看着他。 “那又怎样,你是我的女人,抱你你没错。”顾陌辞扬了扬下巴,一脸高傲的扫视了一番。 “真是被你缠得死死的,难道你是我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来报仇的吗?”乐轻颜不由得吐槽。 “不是,上辈子是爱人,这辈子也是爱人,下辈子还是爱人,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顾陌辞扬起嘴角霸道的宣誓。 “这辈子都还没过完呢,还想下辈子。”乐轻颜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那也行,我们先过这辈子,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在商量。”顾陌辞狡黠一笑。 “谁要跟你过一辈子啊,真是从你嘴里说不出好话来。”乐轻颜只觉得除了无语还有无奈,究竟自己是什么时候惹上这个纠缠不休的男人的,只怕这辈子被甩不掉了。 “你不跟我过也行,我跟你过就好了。”顾陌辞说着抬起乐轻颜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船舱里的人被他们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很是尴尬,连忙转过身去,个个脸红得很煮熟的虾一样,红彤彤的。 “你干嘛,发什么神经啊,没看到这里有人吗?”许久后,乐轻颜软软趴在顾陌辞怀里,怒嗲一拳落在他胸口。 “轻颜姐,你放心,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真的。”花如诗转过身来用手捂住眼睛说道,但是那手却是叉开的。 “是不是又皮痒了啊?”乐轻颜气得牙痒痒的。 “不要啊,轻颜姐,太暴力了姐夫会不喜欢你的。”花如诗躲到百里枫身后探出一颗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这死丫头,就会调侃我是不是,啊。”乐轻颜从顾陌辞怀里退出来,直径走到百里枫身前拧住她的耳朵。 “啊呀呀呀…痛痛痛,轻颜姐,你要学会怜香惜玉啊,我的耳朵要是毁容了会没人要的。”花如诗一边提着头,一边不怕死的继续说。 “看来你真的是皮痒了啊。”乐轻颜说着就要动手,却不想飞船突然颠簸了一下,整个人直直往后倒,百里枫本来要出手的,顾陌辞比他快一步出手接住乐轻颜。 而百里枫身后的花如诗失去重心,直接扑到了百里枫后背,两人双双往前倒去,也就是这一瞬间,不知道是百里枫故意还是无意的,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倒在一起。 而且还好巧不巧的亲上了,顿时,两人大眼瞪小眼。 “亲这么久,也该亲够了吧?该起来了。”这回轮到乐轻颜看热闹。 “………对不起。”两人异口同声道。“我会对你负责的。”百里枫梗着脖子,满脸通红的看着不知所措的花如诗。 “啊?那个…我…”花如诗憋了好久也憋不出什么话来,一直在那里我我我。 “是不是羡慕轻颜姐,所以你们俩才搞这一出啊,这也太疯狂了吧啊你们。”季若雨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两人。 “去你的,我…我走一边去行了吧。”说着花如诗走到一角蹲着画圈圈。 “人家的清白都给你了啊。”乐轻颜走到百里枫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花如诗。 “那你的清白都给我了,那你就得对我负责了,我把这辈子下辈子都交给你了。”顾陌辞拉过乐轻颜,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是我吃亏好不好,凭什么你一脸委屈,搞得好像是我欠你的一样。”乐轻颜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 一路上时不时的一两次颠簸后,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出了结界。 “到了。”顾陌辞看了眼窗外道。“那我们去哪里?”乐轻颜有些迷茫,这里对她来说一点都不熟悉,让她选择的话,估计也选不了。 “去翁都吧,那里是南区比较繁华的地方。”顾陌辞想了想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乐轻颜有些疑问,毕竟他也不是这里人,就算出来游玩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第42章 大闹城门 “没有我不知道的,只有我不想知道的。”顾陌辞淡淡的笑道。 “是,你很厉害。”乐轻颜真是无语,这个男人究竟哪来的优越感。 “这里金币银币通用吗?还是用不了?”乐轻颜现在说实在的,也就那天拍卖会剩的那些金币了。 现在还有一大堆人等她养呢,要是那些金币都用不了就真的是个穷光蛋了。 “嗯,都可以,不过最值钱的还是晶石。”顾陌辞点点头。 “你也不用怕,我还有钱养你。”顾陌辞戏谑的看着她。 “你养不起的,而且我也不用你养,我自己可以挣钱。”乐轻颜不在意的说。 想来,那个月上拍卖会也挺多分家的,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止境大陆开店,如果有的话那她就还是有点钱的。 “到时候先住客栈吗?”花如诗一改平时的大大咧咧,文静的站在季若雨的身旁。 “小花,怎么?现在学文静啊?不适合你的。”想来应该是两人谈妥了些什么,乐轻颜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调侃几句。 “哎呀,轻颜姐,人家很不容易的。”花如诗被乐轻颜一句话就破功了。 “行了吧你,就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大女人吧,小女人不适合你。”乐轻颜轻笑看她。 聊了一会忽然飞船停了下来。“怎么了?”乐轻颜看出窗外只见周围都是树。 “翁都不可以飞飞行器。”顾陌辞说着牵着乐轻颜的手下了飞船。 “你那些暗卫我在飞船上都没看到,他们怎么过来的?”下了飞船,乐轻颜看了看身后只有百里枫三人有些疑惑。 “他们自己坐另一艘,戒跟我们一起,他驾驶飞船。”顾陌辞牵着乐轻颜一边走一边解释。 “你们快点跟上。”乐轻颜扭头对身后的几人说道。走了一刻钟便来到了城门口。 “想要进城门得交过路费,十个金币,没有的禁止通行。”还没走到城门口下远远的就能听到吆喝声。 “你们欺人太甚,之前都没有的。” “前面怎么回事啊,这么吵。”后面赶来的花如诗踮着脚想要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进城门都要付费的吗?”乐轻颜邹了邹眉头,她还从来没听过有这样条件的。 “没有。”顾陌辞摇了摇头,这也是他第一次碰到。 “你这是欺负人的,从来就没有这条规矩,明明就是你们贪钱才这样开条件,我不给,快开门。”就在几人对话间,前面的人群里吵架已经进去白热化了。 “吵什么吵,是不是想死啊,不给钱就别想过,想过的就赶紧给钱,老子没那么时间跟你们废话。”那些守城门的士兵一脸不耐烦的指着人群道。 “我张老三还从来就没怕过,有本事就来打一架啊,想要坑我们的钱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你说拿走就拿走那我们还吃什么。” “开城门,开城门…” “去看看,不要浪费时间。”顾陌辞等了一会,前面还在吵,有些不悦。 “不用了,我们去看看吧。”乐轻颜拦住戒,摇了摇头。 “我们有吧,去看看什么情况。”乐轻颜对身旁的百里枫几人说道。 很快来到城门下,只见七八十个士兵关上城门在那里吵架。 “大哥,问一下这里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让进啊?”花如诗拉了拉身旁高昂吵架的大叔。 “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人吧,听说最近万圣阁的神医来翁都参加炼药大赛,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想要去看看,这些士兵就是看中人多,想捞钱,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的。”那个大叔说完继续跟他们一起吵架。 “真是冤家路窄,万圣阁。”乐轻颜冷哼。 “这位大哥,请问我们可以过去吗?”乐轻颜走到那个带头的士兵跟前,一脸天真的看着他。 “当然可以,你们五个人给我六十个金币我就放你们过去。当然,如果你愿意跟着我的话,我可以不收你的钱。”说着那人一脸淫笑的上下打量乐轻颜。 “我没有钱怎么办?”乐轻颜摊了摊手,一副我见犹怜的看着他。 “那你就从了我。”说着那人伸手袭向乐轻颜,然而还没碰到她就直接被乐轻颜一脚踹飞。 “可是我也不想从了你呀,那就只好得罪你咯。”收回脚乐轻颜无奈的看着他。 “你他妈找死,给我上打死这个臭婊子,他妈的居然踹我。”那人捂着胸口一脸怒气的指着乐轻颜。 “以多欺少怎么办?”乐轻颜退后一步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顾陌辞。 “那我们就以少欺多。”顾陌辞搂住乐轻颜,往后退一步,让戒上。 “我们也上。”花如诗撸了撸袖子想要冲上去,却被百里枫一把拉住。 “男人的事女人少插手。”说完百里枫直直冲上前跟他们扭打在一块。很快,那些群众也跟着围上去打起来。 没过多久,那边士兵寡不敌众只好投降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 “轻颜姐,那个想对你动手动脚的人就这么放过了吗?”花如诗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一脸怨恨的人,有些纳闷。 “不可能。”顾陌辞说完只听见身后的人啊的一声,应声倒地,躺在血泊里。 “哇,姐夫,你是怎么做到的,隔空杀人啊。”花如诗看了看惨死的士兵对顾陌辞越发崇拜。 然而,顾陌辞并没有回答她,而是黑着脸拉着乐轻颜快步往前走。 “他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好可怕。”花如诗感觉到顾陌辞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姐夫吃醋了。”季若雨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干嘛?”来到一间客栈,顾陌辞开了房直接拉她上去。 “你刚才对别人那么柔声细语的,对我这么凶。”顾陌辞落寞的低头。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乐轻颜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但是看到他吃味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一种愉悦的感觉。 “就有,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让你总是看着别人。”顾陌辞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很有吸引力,我也没有看别人好吧,你怎么比女人还难缠啊。”乐轻颜无语望天。 “那就是说,我也很吸引你了?”顾陌辞向来不注重这些东西,但是面对乐轻颜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她的想法。 “当然。”乐轻颜点了点头,她可是说了实话的,像顾陌辞这种长得人神共愤的人,想不吸引人都难。 得到答案,顾陌辞终于不再是一副被抛弃的小怨妇了,搂住乐轻颜吻了下去。 许久后,顾陌辞恋恋不舍的放开乐轻颜。“你真的对我有感觉吗?”乐轻颜趴在他怀里不禁有些疑问。 “当然。”顾陌辞不假思索的回答。“那你喜欢我什么?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跟我现在可是天壤之别。”乐轻颜退出他的怀抱坐在桌子旁看他。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我不注重外贸,只要能让我心动,哪怕你还是之前的模样也无所谓。”顾陌辞也跟着坐了下去。 “真的假的?”乐轻颜有些不相信,毕竟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当然,你是这么些年来,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能让我心动的人。”顾陌辞柔情的看着她。 “可是我现在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因为我连喜欢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乐轻颜有些郁闷,第一次有她控制不了的事。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只要你不喜欢别人就好,不过我也不怕。”顾陌辞扬了扬眉。 “嗯吧。”乐轻颜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下去用膳吧。”顾陌辞见她开始慢慢接受自己,心情一下子愉悦起来。 然而,还没下楼呢就感觉到下面的剑拔弩张,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起身走出去。 “不把她们交出来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一出门就听到楼下嚣张的话。 “如果不交你们又想怎样让我们走不了呢?”乐轻颜一边下楼一边道。 “当然是杀了你们。”那人说完,抬头看向乐轻颜。 “杀我们?那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你了?”说话间乐轻颜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少爷,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们收不到一分钱的。”身后的人走到李平身后道。 “就是你害本少爷没钱赚的?不过看你有几分姿色,如果你从了本少爷,本少爷可以放你一发,至于他们那些人全部都杀无赦。”李平色咪咪的上下打量乐轻颜。 “不好意思,我既无财也无色,你想要的我都没有。”乐轻颜摊了摊手。 “哼,本少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他们都杀了,把她给我留下,先让我过完瘾,然后再让你们兄弟爽一次。”李平阴狠的指了指乐轻颜身后的几人。 “他完了。”花如诗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就不要上去了,在这里待着吧。”乐轻颜对季若雨两人道。 “你也不要动手了,以你的修为我怕整个客栈都被你毁了。”乐轻颜拉住顾陌辞。 “那又如何,敢侮辱你,他找死。”顾陌辞冰冷的看着李平。 “我来就好,要是客栈毁了又要重新找,麻烦。”乐轻颜说着也不等他说话,直接冲上去跟他们扭打在一块。 “都给我住手,要不然我杀了她。”就在众人正打得火热朝天时,一道威胁声响起。 第43章 比赛 “放开她。”乐轻颜看向掐着花如诗的李平,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放开她可以啊,只要你乖乖的从了我,都放了我也可以答应的。哈哈哈…”李平得意的仰头大笑。 “那你就是找死。”乐轻颜看到这样的画面,忽然想起那天在皖国皇宫里,惨死在她面前的眉儿,也是被人这么掐着。 “有我在。”顾陌辞一惊,一把抓住走过自己身旁的乐轻颜,捂住她的眼睛。 “这里的人我知道都不想再看到。”顾陌辞打横抱起晕过去的乐轻颜,冷冷的环顾那些来闹事的人。 只觉空气一动,闪出来三个人,掐着花如诗的李平忽然瞪大双眼,随后倒地躺在血泊中。 “你没事吧?”季若雨扶住摇摇欲坠的花如诗。 “我没事,轻颜姐又发作了吗?”花如诗揉了揉脖子,有些担忧的看向乐轻颜的房间。 “可能刚才的场面刺激到她,让她想起眉儿姐的事了吧。”季若雨也很担心乐轻颜的情况。 就在两人谈话间,客栈里已经血流成河,那些店里的客人都吓得四处逃跑。 “你们没事吧?”从人堆里杀出来的百里枫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后松了口气。 “没事,你不要紧吧?怎么浑身都是血啊。”季若雨看了眼百里枫。 “没事,皮外伤,你们还是先回房里吧,这里不安全。”百里枫看了看身后的战场。 “那好,你小心点吧。”知道自己留下来只是累赘,两人嘱咐一番声后小心上楼。 “我怎么了?如诗没事吧?”乐轻颜浑浑噩噩的坐起来扶着额头问着坐在床沿边的顾陌辞。 “她没事,你也没事。”顾陌辞扶住乐轻颜,拿了个枕头垫在她后背。 “我睡了多久了?”乐轻颜动了动身体,只觉得浑身无力。 “两天。”顾陌辞捋了捋她的发丝。“这么久?”乐轻颜邹了邹眉头。 “还好,不过那几个都被你吓到了。”顾陌辞说着递给她自己刚倒好的水。 “那你去跟她们说一下吧。”接过水,乐轻颜仰头直接喝完。 “你放心,她们都知道了,不用我说。”顾陌辞重新倒一杯水给她。 “为什么?”乐轻颜有些纳闷。“因为我们都听到了啊,轻颜姐你可把我们吓死了。”乐轻颜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乐轻颜对来人微微一笑。 “那轻颜姐赶紧好起来吧,最近来了好多宗门的人,赶紧好起来我们去逛逛。”花如诗本来想抱一抱乐轻颜的,但看到顾陌辞那一脸不悦的模样,只好站在原地。 “宗门?”乐轻颜挑眉,现在的她可只是孤军一人,如果对上万圣阁的人,那可是很不妙。 “是啊,四大宗门的人,万圣阁、极乐阁、极炎阁、还有一个什么…幻重阁,对就这四个。”花如诗想了想道。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宗门一起出现?”乐轻颜睡了两天,这两天发生的事她一无所知。 “就是上次我们进城门的时候那个大叔说的啊,城里有炼丹比赛,到时候会有很多炼丹师到场比赛,如果成绩优越的话,还会被宗门选上,邀请他去宗门里做客卿呢。 轻颜姐,你也会炼丹,那你到时候会不会也去参加炼丹大赛啊?”花如诗两眼闪闪发光的看她。 “我对宗门不感兴趣,不过这比赛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兴趣的。”开玩笑,自己都是一派掌门了,还去给别人当客卿。 “你们想进宗门吗?”乐轻颜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看向她们。 “宗门谁都想进的,但是我们还是跟着轻颜姐。”季若雨道。 “那,我给你们进宗门的机会你们要不要?”乐轻颜狡黠的看着他们。 “轻颜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啊,怎么把我们推出去啊?”花如诗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第44章 说不停 “你想哪去了,就问你们要不要。”乐轻颜满脸黑线。 “如果可以当然想去了,毕竟宗门的资源多,而且能学到的东西也多。”百里枫道。 “都想是吧?那好,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以后就是我飘渺阁的左右护法跟副掌门了。”乐轻颜得意的看着他们笑了起来。 “什么?飘渺阁!?那是什么宗门?”花如诗一脸迷茫的看着乐轻颜。 “我创的门派,反正你们也答应了,那我就跟你们说了吧,飘渺阁是我出去历练时得到传承的那个人塞给我的。”乐轻颜无辜的摊了摊手。 “这个飘渺阁是个小门派吗?”百里枫有些羡慕乐轻颜的好运。 “大门派,跟那四大宗门一样,可以说是榜首吧,当年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才遭到四大宗门的围攻。” 乐轻颜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但是有什么能让四大宗门一起动手的,这件事绝不简单。 “这么厉害,四大宗门围攻才被灭门,那他们的实力一定很强。”花如诗有些咋舌。 “所以我才觉得麻烦,其他三大宗门跟飘渺阁也没多大恩怨,就是现在那个榜首万圣阁有点麻烦,当初起哄的就是他们,出全力的也是他们。”只要一想到这,乐轻颜就脑门疼。 “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把他们全杀了,让你当南区的王者。”顾陌辞见她邹眉,有些生气。 “不用,想要在这里扎根不容易,我们天天住客栈也不是办法。反正你有钱,先去买一座房子,再从长计议了吧。”乐轻颜摇了摇头。 “房子已经有了,想搬去住,随时都可以。”顾陌辞见她拒绝也只好作罢。 “那就事不宜迟吧。”说着,乐轻颜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不多休息会吗?”顾陌辞帮她穿好鞋。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休息够了。”乐轻颜说着就往外走。 “对了,那个炼丹大赛什么时候开始?”走到门口,乐轻颜回头问道。 “三天后。”跟在乐轻颜身后的季若雨说道。 “那我们走吧,趁着来有时间。”乐轻颜转身加快脚步离开客栈。 “哇,姐夫,你要不要这么有钱啊。这么大一户房子,这么好的环境,这间屋子好大,我要住这间。”花如诗一进门就开始说不停。 “随便。”顾陌辞说完牵着乐轻颜往一座院子里走去。 “我也想住外面。”乐轻颜有种不祥的预感,想挣脱他的手却挣不开。 “你住这里,外面留给他们。”顾陌辞无视乐轻颜的拒绝。 “那你呢。”乐轻颜挣扎无果只好任由他牵着。 “跟你一起。”顾陌辞邪魅一笑。“不行。”乐轻颜一听果断拒绝。 “为什么?”顾陌辞挑眉看她。“男女授受不亲,就是不行,你另外住一间屋子去。”乐轻颜撇开目光不看他。 “可是外面都住被人住完了。”顾陌辞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怎么可能,花花,小雨她们才三个人,还有好几间呢。”乐轻颜不相信的看他。 “可是我的暗卫也要住啊,所以都住满了,难道你要让我露宿街头吗?”顾陌辞伤心的低下头。 第46章 邪医 “好了好了,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搞得我让你没地方睡一样。”乐轻颜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副模样。 “那我们走吧。”顾陌辞得逞以后,明媚一笑,牵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如果我发现你是骗我的,我绝对饶不了你。”乐轻颜还是有些不相信的警告他。 “绝对不会。”顾陌辞说着举起手就要发誓。“好了,麻烦,我先去看看。”乐轻颜拍掉他举起来的手,一脸无语的走进屋里。 “你们几个,出去各自选一个屋子住,以后不用隐了。”顾陌辞见她离开后,收起脸上的笑意。 三天一晃就过去,独自闷在房里炼丹的乐轻颜一大早就被花如诗叫出门。 “怎么了,一大早的叽叽呱呱的,还像个女人样吗?”乐轻颜伸了伸懒腰。 “轻颜姐,你就别老打趣我了行不行嘛。”花如诗跺了跺脚,满脸通红的看着她。 “行了,真受不了你,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兴奋,是不是你找到钟意的人了,想叫我帮你牵线啊。”乐轻颜一脸邪魅的看着她。 “讨厌,我不说了。”花如诗又气又羞。“今天就是炼丹大赛了。”季若雨捂嘴轻笑。 “这么快。”乐轻颜挑眉,感觉自己不过才待了一会就三天了。 “什么时候开始?”乐轻颜理了理衣服上的药屑。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季若雨抬头看了看道。 “这么快,那我们走吧,顺便去报名。”乐轻颜整理一番后道。 “你不换身衣服再去吗?”花如诗指了指她有些脏的衣裳。 “换什么,这不挺好的吗?”乐轻颜才懒得弄来弄去的。 “可是,你怎么说也是飘渺阁的掌门,这样也太邋遢了点吧。”花如诗嫌弃的看着她。 “就冲你这句话,我换。”乐轻颜深吸一口气。 “这才像话嘛,刚才那样邋里邋遢的,一点也不漂亮。”进去洗漱一番后出来的乐轻颜焕然一新。整个人都耀眼了许多,身上那些气质也瞬间高了许多。 “我们走吧,等下别连报名都不可以了。”乐轻颜随意绑住墨发后,催促道。 “那我们不等姐夫了吗?”花如诗跟在乐轻颜身旁。 “他在哪我都不知道,怎么等?”乐轻颜白了她一眼,也懒得纠正她的称呼。 “那好吧。”花如诗撇了撇嘴。终于,在快要开始比赛的时候几人赶到现场。 “请问还可以报名吗?”乐轻颜拉住准备离开的工作人员问道。 “你是炼丹师?”那人上下打量乐轻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是的,请问还可以报名吗?”乐轻颜也不生气,毕竟自己年纪摆在这里。 “可以,名字年龄品级都告诉我。”原本要走的工作人员只好坐下来给她填表。 “匿名可以吗?”乐轻颜不想透露自己的名字。“可以。”那人手持毛笔静等她说。 “邪医,十五岁,品级二品三品都可以。”乐轻颜想了想道。 “好了,呐这个牌子进场吧。”刷刷刷几下,那人直接递给她一个木牌。 “好,谢谢。”接过木牌,乐轻颜朝他点头。 “你们就在台下等我吧。”进场后,里面人山人海的。 “好,加油,我们相信你。”花如诗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有些头皮发麻。 “嗯,百里,你看好她们两,我去去就来。”乐轻颜对一旁沈默不语的百里枫嘱咐。 “好,你放心吧。”百里枫点点头。 第46章 不要乱看 “各位安静,首先很高兴各位能来观看炼丹大赛。今年的大赛比以往有些不同,今年无论有没有得到第一名都有机会被宗门邀请。 所以如果各位凡是有能力的都可以上台一试,兴许下一刻你就被宗门选中了,从此前途无量了。 现在有请我们四大宗门的掌门人,万圣阁的掌门苏霸,极乐阁的掌门欧阳修,极炎阁的掌门端木浩,幻重阁的赵无风,还有最后一位特别贵宾,修罗王,欢迎他们。 好,接下来欢迎各位参赛选手,欢迎。”吴青一下子就把气氛炒热了。 “你怎么在这?”最后上台的乐轻颜看到坐在观看台上的顾陌辞邹了邹眉。 “当然是来给你加油的。”顾陌辞站起身轻笑看她。 “随便你别打扰我。”乐轻颜无语望天,说着就准备走。 “等一下,我给你一个丹炉你自己那个就先别用。”顾陌辞拉住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戒指直接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那位参赛员,请回到自己的位置。”吴青硬着头皮喊乐轻颜,要知道,那个修罗王可是让人宁愿得罪宗门也不愿意得罪他的。 “来了。”乐轻颜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走开。 “好,相信各位都听说了吧,去年在炼丹大赛上夺冠的神医今天又再次来参加比赛。今年的比赛神医能否再次夺冠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就在吴青说话间,从台下走上来一人。 面带面纱,一身白衣,哪怕只是看到一双眼睛而已,也能感觉到她那天女下凡的感觉。 “小女胡秋月见过各位掌门,见过修罗王。”胡秋月在看到顾陌辞时,娇羞的对他眨了眨眼。 “苏兄真是好福气啊,有个这么得意的弟子,真是万圣阁的荣耀啊。”一旁坐着的赵无风掐媚的拍马屁。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脸上的高傲跟得意却让人有着厌恶的感觉。 然而胡秋月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直直的看着顾陌辞。这让远处的乐轻颜很不爽,就感觉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 “没人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要乱看吗?”乐轻颜冷着脸走到顾陌辞身旁,不爽的看着她。 “你的东西?不好意思好像他不是你的东西吧。”胡秋月被人冲撞很不悦,但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我说他是我的就是我的,怎么,难道万圣阁的人都这么缺男人嘛?要不要我送几个给你啊。”乐轻颜手搭在顾陌辞肩上不屑的看着胡秋月。 “你是什么人,修罗王岂是你能玷污的,还不赶快离开。”苏霸见自家弟子没了脸面,冷着脸呵斥。 “你又是谁,我的事还用不到你来管吧?”乐轻颜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她没想到这么早就跟万圣阁对上。 “放肆,你说,你是不是来捣乱的。”苏霸气得拍案而起。 “我是不是来捣乱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老爱管闲事,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乐轻颜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找死啊。”苏霸说着就要冲上去。 “师傅不用急,像这种想要攀高枝的人修罗王必定不会放过的,对吧。”胡秋月说着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第47章 吓傻 然而,顾陌辞看都不看她一眼,还沉浸在乐轻颜的那句我的就是我的。 “她说我攀高枝。”乐轻颜掰过顾陌辞的下巴,眉飞色舞的看着他。 “我都是你的,哪里来的攀高枝。”顾陌辞很享受乐轻颜的霸道。 “听见没有,我的。”乐轻颜扬了扬下巴,反正迟早都要对上,还不如现在先拿点利息。 “好了,懒得跟你废话了,我要比赛去。听说,你是上届冠军是吧?这次你遇到我,可能就断了你连胜两届的冠军梦了。”乐轻颜走到她身旁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胡秋月恨恨的看着已经走开的乐轻颜,想来自己从未收到过这样的侮辱。今天她必定让她知道垃圾就应该在垃圾堆里待着,别以为长得好看就了不起。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比赛吧。” “比赛有三个回合,第一个回合是在一个时辰内炼出你们认为自己炼得最好的丹药出来,如果一个时辰后还没炼成的将会淘汰。 炼丹的药材由我们丹会出,没有被宗门选上的,如果资质不错的,我们丹会也会考虑收纳你们的,所以请各位竭尽全力比赛。 现在请各位到那边的桌子上挑选药材吧。”吴青说着指了指舞台上的另一边。 “你一定会输的,像修罗王这样的男人,只有我能配得上他,你不过只是空有相貌罢了。”胡秋月走到乐轻颜身旁势在必得的看她。 “你一定会输的,你神医的名头绝对会被我的邪医压下去,你信么?”乐轻颜勾了勾嘴,邪魅一笑。 “哼,邪医不过是个名头罢了,没有实力你就是个废物,修罗王是不会要一个废物的。”说完胡秋月走过去拿药材。 “呵…有趣。”乐轻颜饶有兴趣的看着在不远处挑拣药材的胡秋月,随后走过去。 挑来挑去,都只是一些低阶的草药,好不容易看到一颗还不错的草药居然被人先一步拿了。 “不好意思,这颗草药是我先拿的,请放手。”乐轻颜听见她的话有些好笑。 “请问,它写了你的名字吗?”乐轻颜看了看两人握着的草药。 “没有,但它是我先拿的,请你放手。”当着众人的面,胡秋月还是得装做温柔高贵。 “想让我放手,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乐轻颜说着,一把拉过来。 “那就让你看看,谁才是那个配得上修罗王的女人。”胡秋月低声说道。随后跟乐轻颜展开拉锯战。 “那边那两位,麻烦请你们快点选好药材回到台上。”所有人都选完了就等她们了。 “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不过也没用,它是我的了。”胡秋月一掌拍过去得意的看着她。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乐轻颜迅速躲开胡秋月的攻击,手上一用力那棵草药直接燃了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了。”乐轻颜拍了拍手上的粉屑无辜的摊了摊手,随后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拿起桌上自己选好的药材离开。 药材被毁,胡秋月只好匆匆拿了一棵跟那棵草药药性差不多的药材回到台上。 “好了,现在各位都选好了自己要炼的药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随着吴青的话音一落,台上的几十人都纷纷拿出自家的丹炉开始炼丹。 然而乐轻颜却丝毫未动,而是站在那里双手环胸看着四周忙碌的人。 “那人怎么回事啊,怎么都不动啊。” “就是啊,是不是吓傻了啊。” “我看她就是不会炼丹,来捣乱的。” “就是,不会就下去吧,别丢人现眼了。” 下面的催促声一声大过一声,然而乐轻颜却充耳不闻。 “怎么?害怕了?还是你根本就不会炼丹,所以害怕了。”胡秋月拿出炼丹炉,嘲讽的看着她。 “小孩子过家家罢了,别吵我。”乐轻颜现在没时间跟她斗嘴。 “你…哼,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说完胡秋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后开始摆弄手里的药材。 “小火,给我支个招,炼什么。”乐轻颜有选择恐惧症,只好跟小火求救。 “手里的药材能炼什么就炼什么,你问我有什么用。”小火无语道。 “手里的药材可以炼二品巩固丹,二品回血丹,两个,你帮我选一个。”乐轻颜瞄了一眼桌上放着的药材。 “那就回血丹吧,多练练也好反正这种比赛对你也来说也没什么用。”小火无所谓的说。 “本来是没什么,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那个自大的女人狠狠地踩下去。要知道,她可不简单,反正迟早都要正面对上,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杠上去。 免得到时候他们有了准备,到时候我们就惨了。”乐轻颜现在只要想到她看顾陌辞的眼神就浑身不对劲。 “我看你是吃醋了吧,看到有人跟你抢那个男人,你不爽。”小火调侃道。 “那又如何,不管是哪种,我都跟她杠上了。”乐轻颜也没有否认。 “那你还不赶紧炼丹,时间都快过半了。”小火撇了撇嘴。 “那行吧,就回血丹了。”一道挣扎后,乐轻颜还是选择回血丹。而这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快看,那个被吓傻的人动了。” “你说她是不是真的会炼丹啊。” “谁知道呢,现在的人啊,都是攀高枝的人。” “说不定她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现在时间都过半了哪里还来得及炼丹。”下面的议论声让胡秋月忍不住分出一缕神识来关注。 “还剩半个时辰不到,你输定了。”胡秋月分神得意的看着刚开始摆弄的乐轻颜。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炼丹最忌分神,你那炉丹药只怕都没有低阶丹药的药效。”乐轻颜头也不抬的说着。 “哼,故弄玄虚。”胡秋月也知道炼丹最忌分神,说完全神贯注的开始最后的融丹。 “小火,你说百生草跟止血草对换会不会更好。”乐轻颜一手拿一棵又开始纠结。 “你觉得可以就可以,没时间了,还玩。”小火真是替她捉急。 “那行吧。”乐轻颜也不再犹豫,放弃止血草,把百生草清理好,拿出顾陌辞给她准备的丹炉开始起火烧炉。 很快,场上的人都开始陆陆续续完成了。 “还有一刻钟,还没炼好的药师们请加快速度。”吴青见差不多后,看了看时辰对台上仍旧奋力炼丹的众人道。 第48章 不关心 大部分人一听到时间都开始慌了,就是这一慌,丹炉直接炸了,没一会台上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炸炉。 但这一切对于乐轻颜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依旧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药材。 “还有最后一柱香。”没一会吴青开始最后倒计时。倒计时最后一柱香后,乐轻颜开始最后的融丹。 别人炼丹都是费尽心神,而乐轻颜却面色红润,悠闲得不得了。 “好,第一轮的比赛结束,请各位收火吧。”吴青看了看一旁燃尽的香拍了拍手。 “请各位一一把各自的丹药呈上去给丹会的药师点评。没有炼丹成功的药师也不要气馁,明年的比赛依旧欢迎你们。”吴青话音一落,众人都纷纷排队。 在首位的当然就是让人热议的胡秋月,而乐轻颜也在那个点收丹,所以想要看戏的众人都把位子让给她们。 “匆匆忙忙的就交差,你真以为那么容易么。”胡秋月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把位置让给她跟她。 “放心,既然你都能炼出丹药,那我肯定就可以了。毕竟,我这个邪医可是来打压你的,所以啊,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乐轻颜说完,轻笑出声。 站在她旁边的胡秋月见她只不过是轻轻一笑罢了,脸上却十分惊艳,这让她忍不住的嫉妒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看的容貌。 “怎么?看到别人比你漂亮就想动手啊?”虽然胡秋月那一丝杀意稍瞬即逝,但是敏感的乐轻颜还是察觉到了。 “哼,不过一副皮囊罢了,我还不屑。”胡秋月虽然面上不屑,但是心里却是狠狠一惊,明明自己隐藏的很好,她居然还能察觉到。 “别惊讶,你要知道一句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碰到我算你倒霉。” “很遗憾,这次能晋级的只有二十名药师,其他药师全部淘汰。”一刻钟后,吴青手里拿着炼丹师给的名单走到台上。 “神医、邪医、李双、樊心、范湘、吴清远………以上这二十名要是可晋级下一场的比赛,剩下的没报到名字的很遗憾你们被淘汰了。”吴青可惜的看着那些没晋级的药师。 “等一下,我想问一下,这回血丹是谁炼的。”就在吴青准备宣布结束时,点评台上的炼丹师突然出声。 “我炼的,有问题吗?”乐轻颜就知道他们肯定会问的,毕竟换了一味药,气息肯定不一样。 “你过来一下。”翻来翻去,炼丹师还是有些觉得不对劲。 “嘴皮子厉害罢了,还想弄假的去骗人,看你怎么死。”胡秋月噗嗤一声。 乐轻颜鸟都不鸟她,直接走过去。这让胡秋月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力。 “有事吗?”乐轻颜走到台前挑眉看他们。“这回血丹你是不是把止血草换了?”梁征文提出疑问。 “是。”乐轻颜不可否认的点头。“那你用了什么草药代替它的。”许斌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百生草。”乐轻颜也不隐瞒。“可是百生草…对啊,百生草也可以止血的,而且百生草的药效比止血草更有效。”陆方本来想反驳的,到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住。 “你是怎么想到的?”梁征文赞赏的看着她。“就无聊瞎琢磨的。”乐轻颜淡淡的说。 “不可能,换了百生草怎么可能还可以用。”准备最上边的孙不凡紧邹眉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们手里的丹药。 “我懒得解释,想知道结果,可以自己找人来试,这颗丹药就当送给你们了。”乐轻颜无语望天。 “万一是毒药怎么办,把人毒死了呢。”孙不凡不依不饶的纠缠他。 “不凡,是你想多了,百生草怎么可能会毒死人。”梁征文看不下去他这么咄咄逼人。 “哼,丹方岂是能说改就改的。”孙不凡冷哼。 “好啊,那你就找个人来试试吧。”乐轻颜可以肯定这个人必定是跟某些人有关,不然怎么可能会为难自己。 “既然如此,那就去找一个受伤的人来试试这颗丹药吧。”梁征文本想制止的,但奈何乐轻颜答得太快,只好作罢。 很快,吴青带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这是一个犯了死罪的犯人,刚刚用刑的。”吴青指了指地上的血人解释。 “那就把它给他吃下吧。”梁征文意示吴青过来拿。 原本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犯人吃下丹药后,动作还是慢慢停下,最后利落的站起来。 “怎么可能。”原本等着看好戏的胡秋月震惊的看着活蹦乱跳的犯人,要知道就是她炼丹也不过只能止血罢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梁征文也很震惊,毕竟他可是受了很重的伤。 “我感觉伤口在慢慢愈合,体内的疼痛感也在减少。”那人摸了摸身体说道。 “这不可能,他不是…”孙不凡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台上的人。 “怎么不可能,你是不是在想,怎么你药没用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乐轻颜来到孙不凡的身旁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 “你乱说什么。”许是心虚,孙不凡也不敢大声说。 “虽然那个味很淡,怪我鼻子太灵了,所以坏了你的计划咯。”乐轻颜说完直接离开。 “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吗?”乐轻颜走到他们跟前有些不耐。 “没问题。”梁征文摇了摇头。“那我可以离开了吗?”乐轻颜瞥见胡秋月略显难看的脸色勾了勾嘴。 “当然可以,明天一早第二回合的比赛。”梁征文点了点头。 “好。”乐轻颜点点头直接转身离开,也不等吴青宣布结束。 “哇,轻颜姐刚才你好帅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啊。”花如诗在乐轻颜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麻烦管管你的未来媳妇。”乐轻颜扭头看向百里枫戏谑的说道。 果然不用百里枫说什么,花如诗直接停下来。 “轻颜姐,今天你跟万圣阁的人对上了,是不是要…”季若雨倒不关心那些,只是有些担心乐轻颜的安全。 “没那么早,今天只是单纯的看她不爽而已。不过你们也要加紧修炼了,想来我们迟早都会对上他们的,我怕你们修为太低会有事。 身为飘渺阁的左右护法,你们可别太弱。”乐轻颜说着加快脚步离开。 “今天你表现得很不错。”晚上,乐轻颜一进门就被顾陌辞吓到。 “神经,天黑也不知道点灯。”乐轻颜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等你来点。”顾陌辞迎了上去。 “我很累,别吵我。”乐轻颜对今天的事还有些郁闷,所以不打算理他。 “还在生气吗?”顾陌辞仿佛能看穿乐轻颜心里的想法一般,轻轻拥她入怀。 “生气?我生什么气啊,今天人家跟你眉来眼去的多好啊,人家长得又好看身材又好,又温柔。”乐轻颜可还记得胡秋月跟他对眼时他也没拒绝。 “你这是吃醋了么?”顾陌辞没让她挣开,轻笑的说道。 “是啊,不行啊。”乐轻颜也不隐瞒自己的不快。 “那是不是说你喜欢我。”顾陌辞有些期待的等她回答。 第49章 活蹦乱跳 “我不知道,你问了也白问。”乐轻颜邹了邹眉,对于这种事她也很无奈。 “没事,不过我有件事要跟你说。”顾陌辞也不气馁。 “什么事?”乐轻颜知道他不会强求自己。 “我要走了,可能有一段时间。”顾陌辞不舍得摩擦乐轻颜的手。 “为什么?”乐轻颜忽然心生不舍,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身旁。 “我那边有些事必须由我亲自去处理,所以我不得不离开,而且这里的压制我也差不多得离开了。”顾陌辞叹了口气。 “那你这次回去要多久。”乐轻颜邹了邹眉。 “最快半个月吧,最长可能一个月这样,总之我会尽快回来的。你放心,我会把戒跟魂留下呆在你身旁。别拒绝,毕竟你可是跟四大宗门对敌,我不在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留下他们有什么事我也能知道,也能护你周全我更放心。 小丫头,快点长大吧,我不想总是跟你分离。”顾陌辞忽然有些惆怅。 “那你把他们留下来你怎么办?”乐轻颜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依赖他了。 “没事,我还有其他暗卫,不碍事的。”顾陌辞本来想把魂也留下,奈何那边需要,只要留下两个。 “我说真话,我有点不想让你走,这是不是代表我喜欢你?”乐轻颜鼻子一酸,忽然环抱顾陌辞的脖子不舍的说。 “不管是不是,这都代表我已经开始走进你的心里了,我很开心。”顾陌辞有些受宠若惊的回抱她。 “那你什么时候走?”乐轻颜闷闷的问。 “………等你比完赛吧。”顾陌辞沉思了几息后道。 “如果很急的话,你就先回吧,不用担心我。”乐轻颜能感觉到他的思绪,同时心里也有一些开心,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是很重要的位置了。 “那行吧,明天我就启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可以跟戒他们说,让他们跟我联络。”顾陌辞也不逞强,点点头嘱咐道。 “我知道了。”乐轻颜一下子也没了精力去修炼,静静的呆在他怀里。 “我忽然发现,我好像有些习惯你的存在了,也有些依赖你,这是不是很不好?”许久后,乐轻颜闷闷的出声。 “不会,我希望你更多的依赖我习惯我,在喜欢我。” 一早起来,乐轻颜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发现顾陌辞已经走了,床上已经没了温度,应该是自己睡着后离开的。 一下子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轻颜姐,今天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啊,还有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不是姐夫的暗卫吗?”花如诗困惑的的看了看乐轻颜又看了看身后的两人。 “他走了。”乐轻颜显然没了之前的心情。 见乐轻颜闷闷不乐,几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昨天你不过侥幸罢了,今天我一定让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炼丹。”一上台胡秋月看到乐轻颜抑郁的看着她,就是因为她今天修罗王才没有来。 “今天,我没心情陪你玩,别来惹我。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本来乐轻颜就很不爽了,胡秋月还撞上来。 “哼…”胡秋月哼了声,悻悻离开。 “好,今天呢也不多说废话。今天第二场比赛的规则是看谁炼的提纯度最高,前十名获胜。时间为一个半时辰,现在开始。”吴青说完,走到一旁去。 “速战速决吧,我懒得等。”顾陌辞的离开似乎让乐轻颜少了耐心也少了好脾气。 “不好意思,手抖。”拿药的时候胡秋月拿完以后,感觉只是随手一挥,乐轻颜手里的草药化为灰烬。 “真是找死。”乐轻颜拍掉手里的烟灰,冷冷的看着她。 “你好,这里……”吴青见乐轻颜拿出自己的草药,正想说什么时,只见乐轻颜冷冷投来冰冷的目光,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的,你别着急。”乐轻颜摆好药材后冷笑的看了眼胡秋月。 “我告诉你,你要是…”胡秋月被她的冷笑弄得浑身发麻,不由得想要威胁她,然而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乐轻颜打断。 “别威胁啊,你越威胁我越不怕。”乐轻颜说完不再理会她。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做完捡炼后乐轻颜催动灵力开始炼丹,而那些人都还在简炼。 不过半个时辰乐轻颜就开始融丹了。在快要融丹成功时,乐轻颜忽然放慢速度。 “你太慢了。”乐轻颜好不悠闲的看了眼刚放完药的胡秋月。 “哼,快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别太得意。”胡秋月听到她的话分出一丝分神应了声。 “噢,那慢也不一定就可以炼得了丹啊。”乐轻颜忽然邪魅一笑,只见胡秋月的丹炉轰隆隆的响。 “你对我做了什么。”胡秋月慌乱的竭力想要稳住丹炉。刚才她只觉得脑子一痛,回过神来就这样啊。 “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呢。呀,现在都快一个时辰了吧,你这丹炉里的丹药怕是救不了了吧。如果从新开始的话,恐怕,时间不够吧。”乐轻颜无辜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邪魅一笑开始最后的凝丹。 果然,乐轻颜话一落,只听见胡秋月的丹炉啪的一声整个人都被弹开,在她身旁的人一个不注意被她带乱了,一下子整个场上都是炸炉的声音。 只有乐轻颜淡定的站在那里,不受影响的继续凝丹。 “我的好了,可以先交上去吧?”乐轻颜熄了火拿出一个瓷瓶接住飞出来的丹药。 “当然,只要你的提纯度够高,那么我可以宣布你直接晋级然后可以离开。”梁征文通过昨天的事对乐轻颜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那我就赢定了。”乐轻颜走过去把没封住的瓷瓶放在他面前。 “这么自信,不怕结果不理想?”陆方忍不住问道。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乐轻颜扬了扬嘴角。 “别浪费时间,快点给结果,我好走。”乐轻颜懒得跟他们多费唇舌。 “好,你这是什么丹药?”梁征文察觉到乐轻颜的不耐,也不多说什么,拿起瓷瓶闻了闻。 “生肌丹。”乐轻颜想了想道。“什么?!这可是四品级别的丹药啊,你怎么可能…”梁征文倒出丹药左看右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难道你想跟昨天一样试试?不过可以要让你失望了,这丹药我自己出的药材,所以最多只能让你看看。”乐轻颜可是用了不少比较稀有的药材炼的,怎么可能说送就送。 第50章 生死抢救 “不是只看提纯度吗?我看应该不用试吧。”乐轻颜双手环胸看他。 “不可能,怎么会…”梁征文听到她的话后,有些尴尬。但拿起手里的丹药仔细揣摩后,他震惊的看了看乐轻颜又看了看手里的丹药。 “为什么不可能?你们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结果你也看到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会准时过来。”乐轻颜知道他已经懂了,笑了笑直接下台离开。 “轻颜姐,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可以吗?”花如诗几人跟在乐轻颜身后有些不安。 “为什么不可以。”乐轻颜手里捏着瓷瓶,玩味的向前走。 “轻颜姐,方才的炸炉是因为你吗?”季若雨不像花如诗那样担心这担心那的。 “嗯哼,我向来讨厌别人威胁我。”乐轻颜说着脸色冷下来。 “等过几天这件事完了,我就带你们出去历练,把实力提上去。怎么说这也是止境大陆,没有实力根本说不了话。”乐轻颜想了想道。 “好,一切轻颜姐说了算。”季若雨点点头,毕竟她们现在也才武灵而已,根本就帮不了她。 “还是算了吧,炼丹大赛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我们今天就去吧,先回去收拾收拾,把需要带的都带上。”乐轻颜走着走着突然停下。 “那比赛就不去了吗?”花如诗听她这么说,觉得有些可惜。 “你想去也可以。”乐轻颜瞥了她一眼。“…………还是算了吧,我又不会炼丹。”花如诗悻悻摆了摆手。 “那就这么说了吧,回去收拾收拾就走。”说话间,众人已经回到府里。 “你们两个到时候就不要隐了,跟着我们一起吧。”回到落院乐轻颜把他们叫出来。 毕竟这里是止境大陆,而且自己也对上万圣阁了,万一要是不小心引火上身了那就死了。 “是。”戒跟魂两人对视了一眼抱拳应声。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吧?”大厅里,乐轻颜看向走来的几人。 “都好了,我们出发吧。”花如诗指了指乐轻颜送给他们的那个空间戒指。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跟着我们了,你们要多交流交流。”乐轻颜指了指一旁站着一动不动的两人。 “跟个木头一样,推都推不倒。”花如诗瘪了瘪嘴。 “怎么,难道百里不像木头吗?”乐轻颜看了眼花如诗身后的百里枫。 “轻颜姐,你又笑话我,不理你了。”花如诗跺了跺脚,鼓着脸转到一边去。 “好了,我们走吧。”乐轻颜笑了笑。 “轻颜姐,怎么办,这几头幻兽太强了。”再一次被打退,花如诗抹了抹嘴角的血。 “不碍事,顶不住的话退出戒他们那里去。”乐轻颜打散飞来的攻击后,看了眼伤得不轻的花如诗。 “小花,你要是实在受不了了,就先过去吧,别逞强。”季若雨也退到她身旁道。 “我不,你都还可以,那我也一定可以。”花如诗见季若雨只是受了轻微的伤,有些郁闷。 “别闹,过去。”百里枫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 “谁胡闹了,哼。”花如诗嘟了嘟嘴,随后趁他们不注意,冲了上去,结果被两只幻兽拍飞。 “给她喂药,稳住心脉,等我解决这里头幻兽了再给她疗伤。”乐轻颜见花如诗被戒接住,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瓷瓶扔给他,随后转身继续战斗。 “终于…解决了。”僵持了近一个时辰后,那两头九阶幻兽终于倒地不起,季若雨也浑身无力的倒在地上喘气。 “你们都还可以吧?”乐轻颜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两人。 “还好。”百里枫捂着手臂朝她点了点头。 “我也没事,就是太累了。”季若雨看了乐轻颜一眼道。 “那就好。”说着乐轻颜走到一旁看了眼晕过去的花如诗。 “她怎么样。”乐轻颜说着撸起花如诗的袖子。 “还好,没什么大碍。”戒退到一边回答道。 “嗯,包扎一下就好了。”乐轻颜帮她把了把脉后道。 “若雨,我看你伤得也不轻,要不要紧啊。”给花如诗简单包扎后,乐轻颜看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季若雨。然而,乐轻颜并没有得到她的回答。 “该死,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乐轻颜走过去见季若雨晕了过去,脸色惨白,腰间的血还在流。 “魂,麻烦你去找点干净的水来,顺便把这两具尸体也处理了。”乐轻颜从空间里拿出止血丹捏住季若雨的嘴巴塞了进去。 “戒,麻烦你过来帮忙了,百里你过去守着小花。”乐轻颜见季若雨嘴里的丹药没咽下去,有些心情沉重。 “怎么做。”戒来到乐轻颜身旁看着躺在地上的季若雨腰间慢慢溢出血的伤口邹了邹眉。 “她现在的气息很弱,嘴里的药咽不下去,你想办法把她嘴里的药弄进去,然后把她抱起来给我包扎伤口。”乐轻颜弄了一会还是不能让她咽下去。 “好。”戒想也不想,直接捏住她的鼻子亲了下去,对着她的嘴吹气。 “你…”乐轻颜被他的举动给吓到了,正想说什么时,只见季若雨的喉咙一动,药已经咽下去了。 “抱起来。”乐轻颜从空间里拿出纱布,等戒把季若雨抱起来。 “伤口太大了,必须要把它缝起来才行。”原本以为只是伤到了大动脉而已,把衣服脱下后才发现从左肩到右边的下腰间好长一条伤口,隐约可见白森森的骨头,仅仅包扎是没用的。 “缝起来?”戒忽然抬头看向乐轻颜。 “对,把伤口缝起来,要不然就是有神丹妙药也救不了她。”乐轻颜看到那一大条狰狞的伤口不由得有些心疼。 “水来了。”就在两人正迟疑时,去取水的魂已经回来了。 “别过来,你把水放下转过身去。”乐轻颜已经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让戒看了她的身体了,可不想再来一个。 第51章 不要勉强 “你把她的衣服都脱了,抱着她背过去,我过去拿水过来给她清洗一下伤口。”乐轻颜脸色凝重的看了眼气息游离的季若雨。 “好。”戒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百里你身上也有伤就不要勉强了,跟小花一起休息,魂,麻烦你帮我们护法了。”乐轻颜走过去看了看百里枫身上的伤口之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大推瓷瓶。 “小火,宝宝,你们两个也出来帮忙看着点。”乐轻颜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小火一脸严肃的对她点点头。 “好。”不再耽搁,乐轻颜抱起水桶走了过去。 “把她转过来,我先帮她清洗伤口。”乐轻颜见戒有些扭捏,也没心情调侃。 “先给她喂两颗护心丹,我怕她坚持不了多久。”想了想,乐轻颜还是为了安全起见拿出四品丹药。 “好了,我要开始缝了,你要抱好她。”不一会做好一切准备后,乐轻颜手里拿着一根银针用火给它消毒。 “嗯。”戒扶住季若雨的头应允。 止血丹起了作用,伤口的血开始慢慢变少,乐轻颜也抓紧时间,也不管缝得好不好,直接一针针从季若雨的肉里来回游走,途中季若雨疼得清醒了一次又晕了过去。 一刻钟后,乐轻颜满头大汗的做最后的收尾。而抱着季若雨的戒已经被她的举动弄得神都还没回过来。 “好了,帮她把衣服穿上吧。”乐轻颜脸色苍白的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衣裳递给戒。 “对了,她的伤口不宜触碰,你这几天就辛苦点,抱着她吧。”乐轻颜做完一切后,倒在地上浑身无力。 “丫头,你没事吧。”小火听闻声音,见乐轻颜躺下赶紧走过来,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而已,今天就麻烦你守着我了。”乐轻颜疲惫的看了眼蹲在她身旁的小火。 “记得给宝宝喂吃的。”乐轻颜看了眼躺在花如诗怀里熟睡的宝宝。 “嗯,你好好休息吧。”小火知道她已经支撑不住,也不拉她闲聊。 一闭上眼,乐轻颜就失去意识。睡了一整天的乐轻颜,被耳边的吵杂声吵醒。 “怎么了?”缓缓睁开眼睛,乐轻颜揉了揉眼睛看过去。 “轻颜姐,这个人怎么抱着若雨不放啊,还有,她身上的衣服怎么不是她昨天穿的啊。”花如诗见乐轻颜醒来,气哄哄的走过去。 “她受伤了。”乐轻颜还以为什么事呢,掩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可是受伤了也不用抱着吧?这…”花如诗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谁叫你乱跑的啊。”乐轻颜见她活碰乱跳的就知道她没什么大碍。 “哪有啊。”花如诗自知理亏,一下子阉了下来。 “若雨伤得很严重吗?怎么还不醒。”花如诗见一脸惨白的季若雨安静的躺在戒怀里不免有些担心。 “嗯,她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乐轻颜说着朝她走过去。 “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发烧吗?”乐轻颜摸了摸季若雨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额头。 “没有,不过昨晚,她清醒了一下,说冷。”戒摇了摇头。 “魂呢?”乐轻颜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魂不在。 “他去找吃的。”百里枫走过来说道。 “你还可以吧?如果累的话,等会…让魂抱吧?”乐轻颜见他一动不动的,担心他手发麻,不好受。 “不用。”戒摇了摇头。“早知道就带几张棉被过来,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乐轻颜耸了耸肩。 “轻颜姐,你还没告诉我,若雨严不严重呢。”花如诗就如同好奇宝宝一样,跟在乐轻颜身旁。 “昨天就只剩一口气了,你说严不严重?现在没出现发烧的症状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乐轻颜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为什么这么说啊?”花如诗跟着坐在她身旁。 “一般来说,像她这么大的伤口,处理得也不是很好,一般都会因为伤口感染发烧的。可是偏偏她没有。” 第52章 再见故人 “今天我们还走吗?”花如诗见乐轻颜心情不好,也不多说。 “先休息几天吧,等她醒了再说。”乐轻颜说完再次陷入沉思。 “师兄,你真的要离开吗?”就在几人安静下来不久后,不远处的声音让她们再次警惕起来。 “既然师傅有意把我逐出师门那就只能走了。”远处走来的人正是上次乐轻颜放过的人,黎笙。 “可是,除了万圣宗你还能去哪呢。”跟在黎笙身后的几人担忧的看着他。 “师弟,你们都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了。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处。”黎笙说着隐入暗处甩开几人。 “师兄,师兄…”几人见他有意隐藏叫唤了几声后,只好无奈的离开。 “出来吧。”乐轻颜对前方空旷的地方道。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黎笙有些吃惊的上下打量乐轻颜。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乐轻颜见他一脸懵圈,噗嗤了声。 “你是…上次秘境里的人?”黎笙仔细观察了一阵后,震惊的看着她。 “不错。”乐轻颜对他印象还不错,也就没有让他离开。 “可是,你不是四国的人吗?怎么回来到止境大陆。”黎笙有些疑惑。 “怎么?四国的人就不可以来止境大陆吗?”乐轻颜双手环胸,一脸玩味的看他。 “没有。”黎笙摇了摇头。“方才我听说你被逐出师门了,怎么,没地方去吗?”乐轻颜本不打算跟他过多交流,但忽然灵光一闪。 “嗯,上次师妹回去之后,师傅就把逐出师门了。”黎笙也不隐瞒。 “既然这样,要不要加入我的团队?”乐轻颜挑眉。 “你的团队?”黎笙有些吃惊。“对,如果你跟着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后悔。”乐轻颜自信的扬起下巴,整个人都变了,周身强大的气息让人有种无言的想要让人臣服和信任。 “好。”黎笙神使鬼差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欢迎你加入乐家军,我叫乐轻颜,百里枫,花如诗,戒,魂,还有季若雨。”乐轻颜一一向他介绍。 “黎笙,未来请多指教了。”黎笙点点头,随后拱了拱手。 “来了就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不过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乐轻颜走到他身旁。 “什么你说吧。”黎笙也没多大起伏。“我希望你是那个可以让我放心把后背交给你的人,而不是背后捅我一刀的人。”乐轻颜也不扭捏。 “我会的。”黎笙扬起嘴角,忽然他心里有种感觉,那种感觉再告诉他自己这个选择是对的。 多年以后,当他抱得美人归时,心里是多么庆幸自己当初跟了她,当然这都是后话。 “你们来这里干嘛?她似乎受伤了。”黎笙收回思绪看了看他们零零散散的几人。 “来历练,她受伤了,暂时不易行动。”乐轻颜点头道。 “以你们的修为,最多只能在外围转转,靠里面的都是转化灵兽的幻兽了。”黎笙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那可未必。”乐轻颜可不那么想。既然是来历练的,那就是来挑战自己的极限。 “他们才武灵而已,说实话,在这里待着已经很不错了。”黎笙看了看花如诗跟百里枫。 “如果有那个实力了,你认为我们还会来这里吗?”乐轻颜自然知道 他的意思。 “那我们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坐了一天的黎笙有些坐不住。 “那你想怎样。”花如诗对这新加进来的黎笙没多大的好感。 “要不我带你们去历练,他们两留下来养伤,怎么样?”黎笙提议道。 “这个不错,我们这么待着确实不是办法。这样吧,魂跟你们一起去,我跟他们待在这里,你们就在附近转转就好。”乐轻颜想了想还是比较认可黎笙的提议。 “好。”百里枫说着站了起来。“你干嘛,死木头。”花如诗忽然被百里枫一把拉起来,吓得她心跳加快。 你应该可以用神识覆盖一些范围吧?”等他们都离开后,乐轻颜转过身来。 “可以。”戒点点头。“好,那你注意点周围的情况,我再炼点疗伤的丹药给她吃。”说着乐轻颜拿出凤囚凰。 “小火,你跟宝宝也出来,以防万一,不要让人打扰我,我想尝试炼五品的回魂丹。”乐轻颜上次侥幸得了回魂丹其中最为珍贵的药材,所以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好,你就放心弄你的吧。”小火抱起宝宝走到戒身旁坐了下来。 准备好一切后,乐轻颜起火烧炉,因为是第一次炼而且又是不可失败的丹药,所以乐轻颜精神力消耗格外的大。 不过是才把全部药材简炼,淬炼成汁,就已经浑身都是汗水,脸色也渐渐便白。 准备融丹的时候,乐轻颜加大精神力去包裹药液,保证它不会火力过猛蒸发掉。 就快成功的时候,周边忽然一阵咆哮,乐轻颜一个不慎分了神,情急之下,乐轻颜用全部的精神力去包裹住快要成型的丹药,然后控制好火候。 因为太过突然,乐轻颜被反噬,喉咙一梗,嘴角流出血来。 “丫头…”小火有些担心,乐轻颜被反噬,如果不停下来的话,轻者会神识受损,重者会变成白痴,但如果成功了,那就不一定了。 “我没事,就快好了。”乐轻颜当然知道它担心的是什么,可是她从来都是不信命的。 知道乐轻颜的倔强,小火不再多说,飞身去解决那只从地底下突袭的幻兽。 “好了,你,喂给她。”一刻钟后乐轻颜捂着胸口,惨白的脸上尽是疲惫。 “你没事吧。”戒有些担心,毕竟主上离开的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让她受伤。 “我没事,喂给她,三个时辰内她就会醒过来,至于她醒过来以后,要怎么办那就看你的了。”戒一接过丹药,乐轻颜就直接倒在地上。而戒怀里抱着季若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倒下去。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然而乐轻颜在快要跟地面亲密接触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人,接住她。 “你是谁,放开她。”戒有些震惊,毕竟连他都不曾察觉到他的存在。 “不要这么激动,本座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不过被反噬了,不救的话,就可惜了。”那人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一颗丹药塞进她嘴里。 “你给她喂了什么。”无法脱身,戒只得警惕的看着他。 “当然是救她用的。”帝凌殇见他那要吃人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年头救个人都有错。 “放心,本座只是随手救她而已,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把乐轻颜放在树下帝凌殇转身就想走。 “告诉她,我们还会再见面。”说完帝凌殇便不见了人影。 “怎么了?”解决完幻兽后,小火带着宝宝匆匆赶来。 “没事。”戒摇了摇头,重新坐下,把手里乐轻颜给的丹药喂进季若雨紧闭的嘴里。 “啊…流氓。” 第53章 意外发现 “吵什么。”戒见怀里的人扭动这身子,邹了邹眉,有些不悦。 “你干嘛抱着我,放我下去。嘶…”季若雨红着脸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不许吵,好好待着。”戒紧了紧力道,把她禁锢在怀里不让她乱动。 “我身上的衣服怎么变了,你说,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轻颜姐呢,小花百里他们呢。”季若雨不能动弹,只得羞愤的瞪着他。 “乐姑娘帮你炼丹遭到反噬,现在晕过去了,百里枫去历练了。你的衣服,我换的,你的命我救的。”戒一板一眼的说着。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趁人之危,流氓。”说着,季若雨气得直接哭了。 “哭什么,我对你负责就好了。”戒紧邹眉头,很不悦她的吵闹。 “谁喜欢你这个木头啊。”季若雨虽然平时挺文静的,但到底跟花如诗接触久了,性子也跟着变了许多。 “我很差吗?”戒黑着脸低头看她,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个美男子,居然被人嫌弃,想来他在魔界可是众人追捧的。 “难不成你很好吗?冷冰冰的,跟个冰块一个样,说话一眼一板的,跟木头一样,你说你哪里好了。”季若雨擦了擦眼泪,泪眼蹒跚的抬头看他。 “………难道你还想被我碰了身体还跟别的男人?”戒忽然有些纳闷,难道自己来了人界魅力就一点都没有了吗?居然连小小的人类都吸引不了。 “………”不再跟戒搭话,就那么低声哭泣。许是刚醒来,哭了没一会,声音渐渐消失。 见她没了声音,低头一看,发现她居然睡着了。季若雨虽然不过十三四岁,但脸上已经慢慢长开了不少。 弯弯的柳眉配着一双凤眼,微挺的鼻子下有着一张巧小的小嘴,白皙的脸上还挂着几行泪水,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惜。 看着看着,戒有些出神,不自觉的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想他堂堂魔界至上暗卫,居然又一天会迷上人类女人。 “轻颜姐怎么还没醒呢,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几天的焦急等待,乐轻颜还是处于昏睡状态。 耳边的吵闹声,让乐轻颜下意识的邹了邹眉,意识也渐渐清醒,有了感觉,乐轻颜感觉到疼痛的神识,居然恢复了。 “吵什么…”乐轻颜艰难的睁开眼睛,有些不悦。 “轻颜姐,你总于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呸呸呸,说错了。总之,你能醒过来就好了。”花如诗见乐轻颜醒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轻颜姐,你醒了。”由于伤势过大,哪怕是过了几天了,也还是不能坐起来。 “你们干嘛一个个这么激动。”乐轻颜由着花如诗把她扶起来,疑惑的看着她们。 “你睡了整整七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能不让我们担心吗?”花如诗哀怨的看着她。 “那天来了个人,深不可测,是他救了你。”戒看向她。 “难怪我说我怎么会没事。”乐轻颜按了按太阳穴。 “那我们回去吗?还是继续?”花如诗问道。 “你晋级了?”乐轻颜这时才注意到花如诗身上的气息。 “是啊,加上你给我的药,我现在武灵三阶了。”虽然晋级了,但花如诗没多大的情绪,因为她还是最弱的那一个,百里枫已经武将一阶了,季若雨也武灵三阶巅峰了。 “还不错,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做,还是继续吧。我想进森林深处,这才外围。”乐轻颜说出自己的打算。 “如果进去的话,里面可是都是九阶巅峰,灵兽。”黎笙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那又如何,如果想做一个强者,那么你的人生中就只有向前,没有退后。而且,我乐轻颜从来都不会退缩。”乐轻颜抬起下颚,脸上满满的自信跟张狂。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黎笙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模样,断了想要让她退缩的念头。 “你们走到一边背过去等我们,我帮若雨看下伤口。”乐轻颜可还记得她帮季若雨缝了伤口,昏睡这几天她可是一直都没有换药的。 “我也来帮忙好不好。”花如诗摇了摇乐轻颜的手。 “不行,你也过去。”乐轻颜可以肯定,现在季若雨已经红透了脸。 “好吧。”花如诗瘪了瘪嘴,一步三回头的走过去。 “若雨,抱歉了让别人抱着你。”乐轻颜走过来有些内疚,毕竟她没经过人家同意就擅自做决定。 “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季若雨笑了笑。 “好,那我现在要帮你看看伤口,如果伤口愈合得快的话,我就给你拆线。”乐轻颜也不别扭。 “那他…”季若雨红着脸瞥了他一眼。“嗯。”戒哼了声,并没有打算回避的意思。 “嗯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听不出来,我想让你回避吗?”季若雨有些抓狂,之前她晕过去就算了,现在她是醒着的,让她在一个男人面前裸着身子,她实在做不到。 “那个,你还不宜乱动,以免伤口崩开,所以就他留下吧。”乐轻颜摸了摸鼻子,也略有尴尬。 “那你转过去,不许看。”季若雨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红着脸冲他嚷嚷。 “嗯。”应了声,但他并没有转过去,而是淡淡的看着她。 “嗯了为什么不转啊,真受不了你,冷冰冰的,跟个木头一样。”季若雨真的是醉了。 “那个,不耽误时间,我们开始吧。你就,就当他不存在吧。”乐轻颜打哈哈。 “这伤口不行,只有缝针那天上了药而已,伤口恢复得很慢。也幸好没有化脓,不然的话我们就只能先回去了。 我现在用酒给你清理一下伤口,然后再上药,可能有点疼。”一脱下衣服,乐轻颜的眉头就没松过。 “好,你来吧。”季若雨抓住戒的衣服,把头埋在他怀里。 乐轻颜对戒点了点头,从空间里拿出一壶酒,仰头把它倒进嘴里,往她伤口上喷。 季若雨只觉得伤口火辣辣的疼,抓着衣服的手,用力的拧了拧,迫使自己不喊出声。 “好了,这伤口每天换两次,两天后应该就可以拆线了。你尽量别扯到伤口,不然裂开了就要再等几天。”乐轻颜包扎完后,叮嘱道。 “说来,若雨你那天太逞强了,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就没命了。”乐轻颜有些责备的看着她。 “哪有那么夸张,我当时也没注意到自己受伤了,等躺下的时候才发现,谁知道,我还没说就晕过去了。”季若雨不自在的眼睛四处看。 “行了,没有下次了,这两天你就跟戒待在一起吧,我们走吧。”乐轻颜也只是说说,看了看时间后道。 “最近怎么这么多人啊?”走了不过一个时辰,乐轻颜时不时的都能看到成群结队的人群再往里面赶。 “我去问问。”黎笙听闻道。 “也行,注意安全。”乐轻颜点点头后,也就随了他。 “好消息好消息。”出去不过一刻钟,黎笙就一脸兴奋的走过来。 第54章 再遇神兽 “怎么了。”乐轻颜见他急匆匆的,不由得挑眉。 “刚才我打听到,森林深处有神兽现世,现在各路高手都往那里赶去。”黎笙一脸兴奋的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说出来。 “那具体是什么神兽,你知道吗?”乐轻颜没多大兴趣,毕竟有了两只了,再来一只的话,真的就养不起了。 “不清楚,那些人并没有说。”黎笙摇了摇头。 “那我们去吗?”花如诗也想看看神兽长什么样。 “不了,若雨还有伤,我们就慢慢走吧。像神兽这种兽,得有运气才行。我们是来历练的,能不招麻烦就不招。”乐轻颜摇了摇头。 “对不起啊,是我拖累大家了。”季若雨愧疚的跟他们道歉。 “没事,反正我们也抓不到。”花如诗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乐轻颜虽然不想去,但也不想耽误时间。 “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一只幻兽,都去哪了啊。”走了将近半天,也没有看到幻兽,花如诗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地方了。 “或许都在深处也不一定。”乐轻颜蹲在地上挖着草药道。 “为什么?”花如诗见乐轻颜这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我猜的。”乐轻颜才发现,她们似乎不知道宝宝是神兽。 “好了,去下一个地方看看。”乐轻颜把草药放到空间后起身拍了拍手心里的灰尘。 “那没有幻兽了,我们还怎么历练啊?”花如诗纠结的看着她。 “放心,到时候我让你打得站都站不起来,你不用担心。”乐轻颜拍了拍花如诗的肩膀。 “那个,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要打架的。”花如诗摸了摸鼻子,立马认怂。 “说来,我们进来有多久了。”走着走着,乐轻颜忽然想起已经离开很久了的顾陌辞。 “一个多月了吧。”花如诗想了想道。 “已经这么久了吗。”乐轻颜喃喃自语。 “轻颜姐,想姐夫啦?”就在乐轻颜出神之际,花如诗忽然串到她身前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是不是几天不找打,皮痒了?”乐轻颜收回思绪,突然伸手拧住花如诗的耳朵。 “哎呀呀呀,痛痛痛…轻颜姐求放过啊。”花如诗捂着耳朵,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再有下次,晚上我让百里好好教育你,看你怎么办。”乐轻颜知道她的弱点,放开手,一脸狡黠的看她。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花如诗捂着耳朵跑一边去。 “行了,赶路要紧,我们走吧。”这一路来,乐轻颜可是捡了不少便宜,她可不想被人先拿了去。 “天啊,轻颜姐你看那。”走着走着花如诗拉住乐轻颜,指了指前面。 “全都是幻兽跟灵兽,这是什么情况。”黎笙惊讶的看着前方大大小小的幻兽。 “那就不妙了,看那边。”乐轻颜指了指右边那一大群人。 “难道这就是神兽要出现的地方了吗?可是这里才中心而已啊。”季若雨有些担心,毕竟她有伤在身,如果真的动手的话也不方便。 “我们先退,这情况有些不妙。”乐轻颜忽然感觉到一股敌意,想到季若雨的情况伸出手直接往后退。 “怎么了?”连连往后退,花如诗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走吧,这种热闹不适合我们来凑。”乐轻颜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花如诗还想说什么就被季若雨拉住。“走吧。”季若雨摇了摇头,虽然她等级低,但是刚才她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而大大咧咧的花如诗对这些都不知道,只好嘟着嘴跟着她们离开。 “我们去另一边的中心吧,这里没的走了。”有远后,乐轻颜看向黎笙。 “好,那我们从这边过去吧。”黎笙点点头,率先走过去。 “我看我们是走不了了。”魂忽然出声道。 乐轻颜听闻,转过身去,发现一群灵兽幻兽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怎么会这样。”花如诗捂着嘴巴不敢相信。 “看来是铁了心的不想让我们走了。”乐轻颜勾了勾嘴角,冷冷的看了下周围。 “什么?”黎笙有些不明白。 “还记得我的灵宠宝宝吗?”乐轻颜见他一脸困惑便道。 “那不就是…”说到一半黎笙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没错,我在四国得到的幼兽神兽。方才我们靠近的时候,宝宝就在我怀里,我估计是它们嗅到宝宝的味道所以才对我们有敌意。 没想到我们都离开了还是跟上来了,看来它们是铁了心想要把宝宝吃了。”刚才那一瞬间的不对劲乐轻颜就立马把宝宝收起来,没想到它们居然这么精。 “若雨,你自己小心了,伤口还没好,能躲就躲。戒,拜托你保护好她了。”说完,乐轻颜从空间里拿出许久未用的弑魂剑。 “来吧老伙计,我们一起上了。”乐轻颜说完就冲了出去,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弑魂剑那一闪即逝的轻颤。 “不行,攻势太猛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乐轻颜一个不察被一只灵兽一掌拍来,锋利的爪子直接煽她的胳膊上,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小火,你说宝宝都进空间了,为什么它们还这么穷追猛打,难道空间隔不了气息吗?”乐轻颜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些惨白。 “按理说,是可以的。”小火也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忽然想到什么小火眯着眼陷入沉思。 “什么?”打退一只幻兽后,乐轻颜有些喘气。 “那就是,那只即将现世的神兽就在我们附近,而且有可能就在我们这里几个人里。”小火把自己的推算说了出来。 “你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就那么一会功夫,大家都在一起,怎么会在我们中间呢。”这一点乐轻颜有些想不明白。 “你先顶着,我去找找看。”因为是灵魂状态,所以除非是精神攻击,否则都没什么大问题。 “你怎么过来了,轻颜姐那边不用保护吗?”季若雨站在戒身后,看到过来的小火,邹了邹眉。 “那只神兽混到我们中间了,现在我要把它找出来,不然你们迟早都没命。”小火轻飘飘的从她身旁路过。 “小家伙,藏的挺深的嘛,要不是你还小,藏不住气息,估计我都发现不了你。”本来已经走了的小火忽然转身回来。 “你在说什么。”季若雨一头雾水的看着它。 “它就在你的裙摆下。”小火指了指季若雨长长的衣裙。 “什么!”季若雨吓得撩起裙摆使劲抖,没一会,果然见一只青色的似蛇似龙的小兽从她衣裙里掉下了来。 “赶紧离开,在我没有动杀心之前走的远远的。”小火见它抓着季若雨的裙摆不放,沉着脸看它。 “伦家才不走,那一群坏蛋都要把我吃了,我走了那我不就被吃了,我不走。”它奶声奶气的说着。 “真是把青龙一族的脸都丢光了。”小火黑着脸看它。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家族。”青龙歪着头看它。 “你没必要知道。”说完小火拎着它朝乐轻颜走去。 第55章 顾陌辞归来 “怎么回事,怎么带了条蛇回来。”乐轻颜再次抵挡不住被打了回来,看到小火拎着青龙过来,有些疑惑。 “它…”小火刚想开口就被手里的青龙打断。 “伦家才不是丑蛇。”青龙奶声奶气的说着。 “什么?”乐轻颜听着有些蒙圈。 “安静。它是青龙,不是蛇,刚才它就躲在那丫头的衣裙里,可以说是个小流氓。”小火说着,指了指远处生闷气的季若雨。 “你先带它走,离这里远点。”乐轻颜看着眼前一个个红了眼的幻兽,目光有些凝重。 现在的她浑身是伤,那边就算魂很厉害,但毕竟这里不是他的主场,也只是勉强挡住而已。 戒那边又护着若雨,根本无法顾及到她。百里那边更是不好,不过才迈进武将而已,根本就不是这些幻兽的对手。 “姐姐,宝宝可以帮你噢。”在空间里的宝宝忽然出声。 “别闹,外面很危险,好好在空间里呆着。”乐轻颜可不敢拿它来开玩笑。 “真的,宝宝会吐火,可以帮你把这些坏蛋都烧了。”宝宝不放弃,继续道。 “对啊,三昧真火啊,那我们就还有一丝希望。”乐轻颜被它这么一说忽然想起自己的九昧真火。 “好,你可以出来,但是你只能在我怀里,不可以乱跑知道吗。”乐轻颜虽然知道它是神兽,可到底也只是幼兽而已,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 “知道啦,宝宝听姐姐的。”想到自己也可以帮忙,宝宝就好开心,一出来就直接张嘴吐火,那些冲过来的幻兽被烧到看着怎么也扑不灭急得在地上打滚。 而乐轻颜也努力的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 “不行了,灵力耗尽了,还有这么多幻兽,难道就这样了?”乐轻颜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的惨白,身子摇摇晃晃的,感觉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啊…”忽然,不远处的花如诗一个不小心,被扑向她的幻兽拍飞撞到树上,直接晕了过去。 “小花…百里,你退下,去把小花先带走,这是命令。”乐轻颜想过去可是被一只幻兽缠住,只好叫百里枫。 然而,没了灵力的她,勉强撑了两招后,也被拍飞了。 就在她即将晕过去的时候,一道紫色身影接住飞来的她。 “对不起,我来晚了。”那人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喃呢。 “陌辞…”那一瞬,乐轻颜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脑袋晕乎乎的,只见他回了声嗯,乐轻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便晕了过去。 “这边都收拾不了,是想让你们过得太惬意了吗?”顾陌辞见乐轻颜晕了过去,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数不尽的冷漠。 “姐夫,你别怪他,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束缚了手脚。”季若雨听闻顾陌辞的话,不由得想要为他辩解。 “三息。”顾陌辞看了她一眼,抱着乐轻颜转身离开。 两人在顾陌辞的话落后,对视了一眼,让季若雨离开,便拿出剑冲上去。 到底是强者,如顾陌辞的话一般。不过一个大招便放倒了一片幻兽,其余的幻兽见一下死了这么多同伴,不由得害怕得纷纷逃离。 “你们没事吧?”季若雨走到百里枫身旁见花如诗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担忧。 “我没事,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百里枫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的状况。 “你也好不到哪去,看看你自己,身上都是伤口。可惜轻颜姐也受伤了,现在我们只有出去慢慢治疗了。”季若雨说着看向顾陌辞离开的方向,这些担心。 虽然知道有他在就不会有事,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走吧。”解决完后,两人走过来对他们道。 “花花晕过去了,百里又受伤了,你们谁帮忙背她出去啊。”季若雨看向走来的两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魂默默的走上前。 “那你扶着百里吧,他也伤的不轻。”季若雨瞄了他一眼,指了指百里枫。 “你呢。”戒扭头看她。“我没事,少废话走啦。”季若雨方才被保护得好好的,除了身后的伤,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回来了,不是先去城里找大夫看看嘛?”季若雨有些不解,努力赶路回来居然不去找人救命。 “家里有药。”被戒放到凳子上的百里枫缓缓喘气道。 “轻颜姐留下的?”季若雨看向百里枫指的方向。 “嗯,当初是为了以防万一的。”百里枫点了点头。 “这么多,都是疗伤药吗?”季若雨打开柜子,只见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瓶罐。 “应该吧,上面有写的。”上次乐轻颜闭关炼的,全都在这,里面有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把花花送进房间里我帮她检查一下都有哪里受伤吧。”弄完百里枫的伤后,季若雨对戒说道。 “还好,大部分都是皮外伤,内伤应该只是一点。我已经帮她上好药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一阵忙碌后,季若雨脸色略显苍白的从里面走出来。 “你没事吧?”百里枫本想去休息的,但是有些担心,便留了下来。 “我没事,躺会就好了。”季若雨没有告诉他们,刚才她不小心碰到伤口了。 “你们也都累了吧,都去休息吧,花花这边我来看着,有事我在叫你们。”季若雨见他们都那么累了,不想让他们担心,只好催促他们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啊。”那两个都走了,就戒还直直的站在门口不动。 “为什么骗人。”没有回答她,戒淡淡的看着她。 “我…我骗你什么了,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别打扰我休息。”季若雨心里一惊,没想到他观察里这么好。 “你是不是碰到伤口了。”戒直接无视她的话。 “我…关你什么事啊。”季若雨被猜中,有些尴尬,说完转身就要进房,不料… “你干什么。”季若雨拍打着戒的后背,又气又羞。 “受伤了就别乱动。”戒说着拍了一下季若雨的屁股。 “你发什么神经啊?要带我去哪,放我下来啊。”季若雨一动背上更疼,郁闷的要死。 “带我来你房间干什么。”季若雨被他晃的头晕眼花的放到床上,定睛一看,才发现这里是他的房间。 “我要看伤口。”戒说着就准备动手。“哎哎哎…你放手啊,我喊非礼了。”季若雨紧紧抓住衣服往后退。 “你叫也没用,房间我开了结界,外面别人是听不到的。”戒说着,脸上略显得意。 “什么!你不是应该冷漠的把我丢下有人吗,什么叫做叫也没用,你这耍流氓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季若雨拿起被子裹住自己狠狠地瞪着他。 “嗯,就是耍流氓。”戒淡然的点了点头,随后脱鞋上了床。 “不许动手,你走开,我可以自己看。”季若雨见他靠近,没得退了,只好道。 “你看不到。”戒不理会她,直接上手。 “耍!流!氓!啊!!!” 第56章 一起过年 自从上次森林里出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轻颜姐,到现在为止,我们也只有黎笙这一个成员而已,会不会太少了点啊。”花如诗摆弄手里的杯子。 “嗯,是有点少,但是我也不是很着急。”乐轻颜喝了口水。 “我是第一个学员,难不成我又当大师兄?”黎笙咽了咽口水,他可不想跟上次一样。 “放心,我对学员没有那么变态。”乐轻颜仿佛听出他的心思。 “小火,最近宝宝怎么都不出来了。”乐轻颜看向坐在一旁的小火。 “好像在晋级。说来,你也许久没晋级了吧,你卡在武侯也太久了吧,是不是该突破突破了。”小火摸了摸下巴。 “天啊,这么久才知道轻颜姐原来是武侯了。”花如诗挫败的趴在桌子上。 “我早就知道了。”季若雨忽然说道。“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了。”花如诗一听转头看向百里枫。 “这,不明显吗?”百里枫挑了挑眉。 “那你呢?”花如诗看向黎笙。“我从见到她开始就知道了。”黎笙摊手耸了耸肩。 “那就是只有我最后一个知道了?”花如诗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 “是的。”四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让我去死吧。”花如诗再次想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趴在桌子上。 “好了,你们也很久没晋级了,我等下去炼丹,然后我们出去历练两天,应该就差不多都可以晋级了吧,我看你们的灵气也挺浓郁的。”乐轻颜看了看他们。 “摸到突破的边缘了,可就是冲不过去,能有什么办法。”花如诗厌厌的说。 “哎呀,谁打我。”忽然花如诗被打了一巴掌。 “我。你说你,还没试过就说不行,对自己就一点自信都没有吗?”乐轻颜忽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轻颜姐,你不能再打我的我的脑袋了,不然我会变笨的。”花如诗揉了揉头。 “笨?你本来就笨,我不过是想把你打醒而已。”乐轻颜斜眼单挑眉看她。 “可是,姐夫同意你出去吗?”季若雨可是记得很清楚,那天回来后,第二天顾陌辞就让那两个人去领罚了。 好像到现在到没有回来,如果再去一次,又出事,那她们不得也要去领罚了? “我出去还要别人同意?”乐轻颜翻了翻白眼。因为她不知道戒跟魂因为她受伤受罚,所以才这样说。 “可是,到时候姐夫一定会跟着我们去的。”忽然花如诗猛地坐起来看着乐轻颜身后。 “不告诉他不就行了,你们怎么老是怕他啊,到底你们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乐轻颜真的是无语这些人了。 “噢,不知道你准备不告诉我什么呢。”乐轻颜话音一落另一道不属于他们几人的声音响起。 “当然是…没什么。”乐轻颜一转头,看到来人,硬生生的把要说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那个,哎呀,我肚子好痛,我…我先走了哈。”花如诗突然面色痛苦的捂着肚子。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紧啊。”季若雨当然知道花如诗是在演戏。 “肚子痛啊,来我帮你看看。”乐轻颜说着就准备伸手。 “啊,不用了,这点小事就不用了,我可能是那个来了,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花如诗伸手制止她的动作。 “看你这么疼,我扶你回去吧。”季若雨见她要开口,赶紧麻溜的扶起花如诗。 “轻颜姐,我先送花花回去休息,等会再来找你。”说完,季若雨两人盯着乐轻颜那杀人的眼神,那是要多快有多快的离开。 “我去看看。”百里枫朝顾陌辞点了点头,一脸淡定的起身离开。 “那个,好像我有点事情还没处理,我也得先走了。”黎笙见他们一个个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盯着顾陌辞那冷冰冰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离开。 “好好的干嘛把人都吓走啊。”乐轻颜见他们一个个贪生怕死的逃跑,有些郁闷。 就算要走,好歹也把她带走嘛,都走光了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那得问你。”顾陌辞走到她身旁坐了下来。 “问我?开玩笑,难不成是我吓走的?”乐轻颜翻了翻白眼。 “应该是。”顾陌辞见她如此有些好笑。 “方才,你说不准备告诉我什么?”顾陌辞一把拉过乐轻颜,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难道不是么,我去哪里还要你同意?”乐轻颜当然知道他在担心她,可是她就是不想当温室里的娇花,一碰就碎。 “当然不用,只是连让我知道都不可以,你是不是太狠心了。”说着顾陌辞把头埋进乐轻颜的肩上。 想想当时他看到她晕在自己怀里,那是多心疼,恨不得倒下的是自己。 “不是,只是不想让你瞎担心而已。”乐轻颜被噎到。 “上次是瞎担心吗?”顾陌辞就纳闷了,他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那时候它们是兽多势众,如果只是一两只,我肯定不会受伤。”乐轻颜可不想让他跟着去,到时候那一身冷冰冰的气势都把它们吓走了。 “那也不行,我也去。”顾陌辞一点都不退让。 “好好好,你去你去你去。”乐轻颜无语望天,真是个牛皮糖。 “那你放开我去炼丹可以吧?”许久后,乐轻颜无奈的看了眼紧紧抱着她的顾陌辞。 “炼什么丹?”顾陌辞松开手,让她起身。 “可以帮助晋级的丹药啊,还有什么,难不成还有什么神丹妙药?”乐轻颜拉了拉邹起来的裙摆。 “那可是四品才可以炼的,你可以?”顾陌辞看着她就像看着绝世珍宝一般,总是能让人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然,我可是炼过五品丹药的,四品的虽然还没试过,但绝对比五品的要好。”乐轻颜说着有些小骄傲。 “你炼过五品的?”顾陌辞忽然冷下脸来。越级炼丹精神力不够,可是很容易被反噬的。 “那个,我说了吗?”乐轻颜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顾陌辞一把拉过她,目光如炬的看着她,生怕她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除了这件事我没让你手下告诉你,就没别的了。反正我又没有什么事,你就不要老是怕这怕那的了。”乐轻颜叫他一惊一乍的心里有些暖暖的。 “下次不许这样了,还有以后有什么都不许在瞒着我了。”顾陌辞并不知道乐轻颜被反噬结果被人救了。乐轻颜当然不会那么傻,去告诉他,她其实被反噬了,但被一个男的救了。 “好了,我要去忙了,你就爱待哪待哪。”退出怀抱,乐轻颜扬了扬手直接离开。 折腾了大半天后,乐轻颜终于炼好了,出门一看,天都黑了。 “你们怎么还没睡啊。”一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坐在凉亭下的众人。 “在等你啊。”花如诗见她过来,蹦蹦跳跳的过去迎接她。 “等我干嘛?”乐轻颜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了看花如诗。 “过了子时就是除夕了啊,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呢。”花如诗只要一想想就很兴奋。 “过年?”乐轻颜忽然想到,自己穿来居然已经一年了,好快。原本以为,自己会不适应这里的生活。 没想到,不仅适应了,而且还有一大堆的朋友。 “轻颜姐,(轻颜)新年快乐。”凉亭里的几人纷纷站起来看着她。 “谢谢。” 第57章 全体晋级 “对了,轻颜姐,你今天说你要炼丹,怎么样?炼好了?”花如诗见乐轻颜脸上温和的笑意,更加开心。 “嗯,本来想找你们的,怕你们睡了。谁知道你们居然在等我,那真是缘分不等人呢。”乐轻颜说着,从怀里拿出瓷瓶。 “你们一人一颗,吃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晋级,反正这个是对晋级有帮助的。”乐轻颜懒得去记住那些丹药的名字,也就没有特别去看。 “真的,太谢谢你了轻颜姐,我爱死你了。”花如诗说着搂住乐轻颜的脖子直接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一旁坐着不说话的顾陌辞则是用一种想杀了她的眼神看她。 花如诗只觉后背一凉,转头看过去,见顾陌辞的模样,吓得立马远离乐轻颜。 “那个,我先试试哈。”花如诗咽了咽口水,不好看他,从瓷瓶里倒出一粒丹药往嘴里送。 吃了之后,花如诗只觉得丹田一热,刚一盘腿坐下,周身的气息就开始转变,体内的灵力也在冲击着突破武将的结界。 一刻钟后,花如诗深深的吐了一口混浊。“太好了,轻颜姐,我晋级了。”花如诗站起身,手舞足蹈的。 “那你们也赶紧试试吧。”花如诗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居然能直接晋级。 “那你呢?”季若雨虽然也很想晋级,可是见乐轻颜都没拿。 “我?我已经吃了。”乐轻颜摆了摆手。 “那你?”季若雨上下打量她,可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乐轻颜有什么变化。 “哎呀,你吃不吃,不吃还给我,废话这么多。”乐轻颜双手环胸,一副恶狠狠地模样看她。 “我当然吃。”说着季若雨倒出最后一颗丹药放到嘴里。 “你那两个暗卫呢,我有东西给他们。”乐轻颜看了看周围,没见人乐轻颜只好看向顾陌辞。 “在领罚,找他们有什么事?”顾陌辞有些吃味。 “领什么罚?大过年的。”乐轻颜真的是无语至极。 “他们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顾陌辞面不改色的说到。 “什么鬼借口,是我让他们去保护别人的。你赶紧的把他们放出来,我不想当坏人。”乐轻颜真的是被他的话给气到了。 “不放,那你去他们房间睡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乐轻颜才不给他找借口。 “行,你说了算。”顾陌辞摸了摸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 “哇哇哇,少儿不宜呀,我还在这呢。”花如诗捂着眼睛转过身去。 “好了,快去快去。”乐轻颜拿来他的手催促到。 “感觉怎么样。”没一会,坐在地上的几人都站起来。 “我感觉我摸到了结界,但是没有冲破,灵力已经很浑厚了,不知道为什么过不去。”黎笙叹了口气。 “别气馁,你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而已。”乐轻颜安慰道。 “我晋级了,可能是我之前就快突破了,所以我现在直接从初级到中级了。”季若雨感受着身体里涌动的灵力。 “武将一阶巅峰了。”百里枫虽然话少,但脸上的淡定也掩饰不了他的激动。 “你们都很棒,全体晋级了。”乐轻颜很满意自己新炼的丹药。 “姐夫呢?”季若雨平复下激动后才发现,顾陌辞不在。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戒跟魂受罚没人跟我说,嗯?”乐轻颜双手环胸玩味的看着他们。 忽然高兴的几人瞬间安静,静到都能听到心跳声。许久后,花如诗缓缓挪动脚步。 “那个…我们想跟你说来着。可是,姐夫说你大病未愈,不可以再让你操劳,所以……”花如诗弱弱的把话说完,随后快速的往后退。 “所以你们就一个个都闭口不提?”乐轻颜挑了挑眉。 “我说你们到底是我的人还是他的,怎么他一说你们就倒过去。是不是别人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啊,那你们这样还跟着我干嘛去跟着他好了。”乐轻颜见他们点头,那是一个气啊。 “轻颜姐你别生气嘛,我们都知道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花如诗见乐轻颜生气,不由得小跑来到她身旁摇了摇她的手。 “你还想有下次?”乐轻颜冷着脸看她。 “不不不,没有下次,你就原谅我们嘛,我们也是被迫的。”花如诗哼哼唧唧的。 “看你们表现吧,我饿了。”乐轻颜拿开花如诗的手转身就离开。 “哎…轻颜姐,你去哪啊。”花如诗见她离开,连忙跟了上去。 “我去吃东西,难道还要跟你汇报吗?”乐轻颜停下脚步,歪头看她。 “哎呀。”紧跟的花如诗没想到乐轻颜会突然停下,一个快步,两人纷纷撞到一起。 “轻颜姐你没事吧?”花如诗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稳住之后,见乐轻颜黑着脸,连忙走上前。 “走路不看路,谁家的笨蛋赶紧拉回去。”乐轻颜真是想骂说不说出,只好作罢。 “回来吧,轻颜姐要去忙了。”季若雨实在是看不下去,上前一把拉住还想跟过去的花如诗。 “不是我说你,难道上次你被拍晕后伤了脑袋吗?”季若雨紧紧拽住想要跟上去的花如诗。 “你胡说什么呢。”花如诗见乐轻颜走远了,扒开季若雨的手,坐了下去。 “我只是想过去看看姐夫会不会跟轻颜姐吵架而已,又不是要干嘛。”花如诗瘪了瘪嘴。 “还说没有,你现在说的不都是蠢话吗?什么叫姐夫会不会跟轻颜姐吵架,你觉得姐夫会让轻颜姐生气吗?而且,他们为什么吵架?你给我个理由。”季若雨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我…你说的好像也对。”花如诗本想反驳的,但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好快你家的笨蛋拖回去教育教育,可能还有救。”季若雨扶额。 “抱歉。”百里枫还很配合的道歉,然后拉着花如诗离开。 “哎…你干嘛,喂,你们这些重色轻友的家伙。”花如诗一边被拉走一边大声呐喊。 “不对,应该是没救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季若雨真的是要被她气乐了。 “我看你不像是贫穷人家的孩子。”忽然一旁看着的黎笙道。 “我哪里不像?”季若雨转过头看着他挑了挑眉,似乎跟着乐轻颜久了,连神韵都很相似。 “这一个多月来的相处,你除了比一般的千金坚强,不骄傲以外,你的言行举止都像是出自书香门第的人家小姐。”黎笙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给她。 “都说,看破不说破,这里的人都知道,但她们都不提的。所以,有的事大家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就算了吧。”季若雨抿了口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别无他意,只是随口问一声罢了。”黎笙点了点头,解释道。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就没必要这么客气。”季若雨也友好的向他点了点头。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说着,季若雨站起身率先离开。 “我的女人,最好别打主意。”就在这时… 第58章 再见胡秋月 “轻颜姐,今天大年初一,吃了早膳我们就出去逛逛呗。”一大早的,几人就在大厅里坐着。 “也行,最近也没什么事要做,就出去逛逛。”乐轻颜想了想便应允了。 想来她还从来没有好好的逛过街,除了刚穿来的时候,出去那次罢了。 “那我们三个一起去就好了,他们那些男人就留他们自己待着。”花如诗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有些不快。 “怎么了。”昨天的事乐轻颜并不知道,所以见她如此,有些摸不着头脑。 “昨天啊,你走了之后,某人就被带走狠狠地教训了一番,所以现在在生气呢。”季若雨说完忍不住轻笑。 “哇偶…”乐轻颜暧昧的靠近花如诗。“是怎样的教育啊。”坏笑的模样,让花如诗有些浮想联翩。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轻颜姐你别乱说。”花如诗别开脸,不看她。 “我什么都没说啊。”乐轻颜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你们都欺负我,不理你们了。”花如诗红着脸起身走到一边去。 “小姐,可以用膳了。”乐轻颜本想再逗弄她两下的,旁边走来的丫鬟一说,朝感觉到肚子在咕噜咕噜叫,只好作罢。 “好了,不笑你了,吃饭。”乐轻颜说着,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 “不吃。”花如诗嘟着嘴有些赌气的说。 “哦?这可是有你最爱吃的糕点噢,好香啊。看看这些小菜,多好吃啊。”乐轻颜故意很享受的一口一口吃。 “哼,别看我,我只是想上街去逛逛而已。”最终花如诗还是败给了美食的诱惑,走过来直接开吃。 最后,还是五个人一起出去的,除了被抛下的顾陌辞。 “轻颜姐,这样真的好吗?”花如诗心惊胆战的望了望周围,生怕顾陌辞忽然杀出来。 “你干嘛,逛个街而已,鬼鬼祟祟的模样,你以为你去做贼啊。”乐轻颜真的是败给这个活宝了。 “我这不是出自…没没什么,我们继续逛继续…”话到一半被乐轻颜犀利的眼神吓得短路改线了。 “快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好眼熟啊。”忽然,花如诗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人。 “嗯,是有点眼熟,但不一定是熟人,我们绕边走吧。”乐轻颜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呦,这不是邪医嘛上次比赛突然退出是不是怕做不了弊了所以跑了啊。”果然,才刚转身就被叫住。 虽然停下脚步,但乐轻颜斌没有打算回头,也不想开口。 “怎么,难道是看到神医害怕了,不敢说话了吗?”胡秋月的跟班见乐轻颜抬脚想走,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她。 “俗话说得好,好狗不挡道。”乐轻颜拦住想冲出去的花如诗,淡淡的看着她。 “你说谁是狗,你这个贱人。”那人被乐轻颜的话气得憋红了脸,伸手就打向乐轻颜的脸。 “想打人?不好意思,你找错对象了。”一个错步,乐轻颜躲开甩来的巴掌,冷哼了声。 随后,乐轻颜一抬脚,那粉衣女子便直接飞了出去。 “你凭什么打我的人。”胡秋月见自己的手下被打,只觉得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噢?你的人,那应该是你的狗吧?”乐轻颜转过身去,淡淡的笑着。 “你说谁是狗。”胡秋月没想到乐轻颜这么口无遮拦,气得直跺脚。 “我没说你啊,难不成你真的是狗?”乐轻颜说着怀疑的上下打量她。 “你才是狗。”胡秋月被她那种怀疑的目光弄得直抓狂。 “不是狗那就让开啊,都说好狗不挡道。难道…你想当坏狗?”乐轻颜说着俯着身子看她。 见她怒不可言,邪魅一笑,转身利落的离开。 “喂,修罗王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胡秋月见乐轻颜离开,气得看着她的背影直跺脚。 “轻颜姐,她怎么还惦记着姐夫啊。”花如诗扭头看了眼气得发抖的胡秋月。 “那就让她惦记着,反正她也得不到。”乐轻颜勾了勾嘴角,加快脚步拉开她们的距离。 “白天一点都不好玩,不热闹。”逛了一圈,街上就像平时一样,没什么人,所以几人就打道回府。 “那我们就晚上再出去一次,我还从来没有逛过夜市。”乐轻颜喝了口水道。 “哦?那不知能否带上我。”花如诗本想回应的,结果,却被一道声音抢先。一听声音,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那个…轻颜姐,我突然好困啊,先回去休息了,晚上再来找你哈。”花如诗感觉有人正盯着自己,不由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拉着季若雨两人逃一般的离开。 剩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齐步离开。 “你,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乐轻颜不知道为什么,一到他面前就有点怂。 “吓人?我吓人吗?”顾陌辞走向她,忍住想要教训她的冲动。 “不吓人不吓人,是我胆小。呵呵…”乐轻颜见他走来赶紧起身。 “出去不告诉我,给我个理由。”顾陌辞见她想逃,一把拉住她,一个转身坐了下去。 “哎呀,主要是你太惹眼了,我怕别人盯上你。”乐轻颜被他抱在怀里,只好乖乖认命。 “你还会怕?我看你只是单纯的不想告诉我吧。”顾陌辞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脸。 “哪有,今天我出去你不在都有人盯着你不放呢。”乐轻颜才不承认她是真的不想让他去。 “谁?”顾陌辞倒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就是上次比赛那个说我高攀你的那个女的啊,装傻?”乐轻颜双手环胸,一脸质问的看着他。 “不记得了。”顾陌辞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 “好吧,那亲爱的顾先生,今晚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玩啊。”乐轻颜见他真的不知道,心里涌出一丝愉悦的感觉,出声邀请。 “荣幸之至。”顾陌辞见她那灿烂的笑容,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全都烟消云散了。 “那行,我要去休息休息,今晚玩久点。”乐轻颜也想放松放松自己。 “嗯,走吧。”顾陌辞说着抱起乐轻颜就走。 “你干嘛。”乐轻颜被他忽然抱起吓得赶紧抱住他的脖子,见他一脸笑意,就知道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 “一起休息啊。”顾陌辞说着抱着她大步朝落院走去。 “混蛋,谁要跟你睡啊。”因为花如诗她们房间都在路经之地,所以乐轻颜只好小声的说。 “好,你不跟我睡,我跟你睡就好。”顾陌辞说完脸上满是愉悦。 “流氓。”乐轻颜捶了捶他的胸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片通红。 回到房间后,顾陌辞发现。乐轻颜居然睡着了。不由得失笑,她得有多累,才会走了一会的路,就睡着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第59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起来了,小懒猫。”顾陌辞见乐轻颜还在熟睡,本不想叫醒的,奈何外门的人已经等了她半个时辰了。 “别闹,让我再睡会。”乐轻颜拍掉顾陌辞捏着她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见她这么累,顾陌辞只好先起身,随后一把抱起还在睡觉的她,帮她披了件外衣,便出了门。 “姐夫,你抱着什么啊?轻颜姐呢?”花如诗见顾陌辞出来,走上前,左看右看,没见乐轻颜,不由得问道。 “笨蛋,不要问了,我们走吧。”季若雨见花如诗还是这么没脑子,有些扶额。 “可是,轻颜姐还没…哎…别拉我啊。”花如诗话还没说完就被季若雨拉着跑。 “干嘛啦,难道我们不等轻颜姐自己去玩吗?”花如诗被季若雨拉着跑了好远之后,甩开她的手,不明白的看着她。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姐夫怀里抱着的就是轻颜姐。估计是她太累了,还没睡醒所以姐夫才抱着她。”季若雨先是白了她一眼后,解释给她听。 “原来是这样,那你不早说。”花如诗恍然大悟,随后嘟了嘟嘴。 “你好在他面前说嘛?”季若雨双手环胸看她。 “不敢。”花如诗一想到那种场面,连连摇头。 “那不就好了,快走吧,等会上街了,轻颜姐应该会醒来的。”季若雨见身后快跟上的几人,催促道。 “干嘛不等他们啊。”花如诗见她火急火燎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个死木头也跟过来了,你没看见吗?”季若雨拉着她走,就差没跑起来了。 “哎…你怕我又不怕,干嘛拉着我一起跑啊?”花如诗猛然醒悟,拉着季若雨停了下来。 “那你难道要让我自己一个人吗?”季若雨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好好好,走吧,我也懒得看。”花如诗一向最受不了别人这样的表情看她。 “走这么快干嘛?”不知道什么时候,百里枫居然已经跟上来了。 “吓我一跳,什么时候过来的。”百里枫突然出声,把两人的魂都要吓没了。 “早就在你们后面了,自己没注意。”百里枫看了一眼花如诗。 “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死木头。”花如诗真的是吓得魂都不见了。 “你不跟姐夫黎笙一起走,跟着我们干什么。”花如诗拉着季若雨的手一边走一边问。 “你找我?”百里枫没出声,倒是被她们提的黎笙道。 “哎呀,吓死我了,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串通好的,想把我们吓死是不是。”花如诗拍了拍胸脯。 “我一直在,你们没看见而已。”黎笙耸了耸肩。 “你们真当我们瞎吗?”花如诗那个小暴脾气啊,蹭蹭蹭的往上涨。 “好好,别生气,其实我们是好奇你们干嘛走那么快,所以才偷偷跟上来的。”黎笙摊了摊手。 “当然是因为…” “当然是因为我们想去玩了。”季若雨拉住花如诗,打断她要说的话。 “对对对,我们要去玩。”花如诗见季若雨警告的眼前,嘿嘿一笑。 “玩什么?这么多人有什么好玩的。”黎笙挑眉。 “你管那么多,好了,你们去玩你们的,我们自己去玩。”季若雨见顾陌辞他们快跟上了,连忙拉着花如诗跑。 “他有那么让你害怕吗?”走远后,花如诗看着季若雨。 “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跟他说话。”季若雨只要一想到那天就来气。 “好了好了,不提他了,既然轻颜姐还没醒,我们就先玩吧。”季若雨跟花如诗对视了眼。 “好…哎呀,谁啊。”花如诗才一开口,就被人撞上了。 “走路不长眼睛啊。”冷不伶仃的摔了一跤,花如诗抬头就想骂人。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那人伸手想要扶起花如诗,却被季若雨先一步扶起来。 “我们走吧。”季若雨没有应他,扶起花如诗后,就一直邹着眉头。 “怎么了?”花如诗刚想回应,被季若雨拉了拉手,不由得问道。 “我们会去找姐夫吧。”季若雨说着朝那人点了点头,便拉着花如诗走开。 “主子…”一旁的随从上前刚想说话,就被他打断。 “我自有分寸。”说话之人,正是之前救了乐轻颜的帝凌殇。 “可是…”那人还想说什么,被帝凌殇一个眼神制止了。 “姐夫,轻颜姐醒了吗?”季若雨寻找一番后,见到不远处坐着的顾陌辞。 “还没有,有事?”顾陌辞见她们气喘吁吁的样子,便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而已。”季若雨忽然想起顾陌辞还不知道有人救了轻颜姐,所以拉住想要说话的花如诗。 “嗯…怎么这么吵啊。”季若雨话刚一落下,顾陌辞怀里的乐轻颜便悠悠转醒。 “你醒了。”顾陌辞扶起乐轻颜,让她坐着。 “这里是哪里啊。”轻轻打了个哈欠,乐轻颜看向人来人往的街道,睡得还有些懵。 “这里是街上,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我见你太累了,就没叫醒你。”顾陌辞拢了拢乐轻颜身上的披风。 “那你就抱着我在大街上转悠啊。”乐轻颜一个激灵,本来还有些困意,一下子全都被吓醒了。 “嗯,怕你不高兴。”顾陌辞说着,捏了捏她小巧的脸蛋。 “那个…轻颜姐,既然你醒了,要不我们去逛逛吧,这边没什么好玩的。”季若雨方才不经意间看到刚才把花如诗撞倒的人正往这边走来。 “好啊。”乐轻颜说着,从顾陌辞腿上站了起来。 “那我们…去那边吧,那边好像很热闹呢。”季若雨看了看,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就要走。 “各位,请留步。”忽然一道声音,打断几人的脚步。 “你是谁?”被叫住,乐轻颜转过身去,只见帝凌殇一副翩翩公子站在那里。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啊。”说着,帝凌殇委屈的看着乐轻颜。 “你们认识?”顾陌辞见帝凌殇如此表情,再看乐轻颜一头雾水的模样,不由得问道。 “当然,我还救过她。”帝凌殇那语气像极了是在挑衅顾陌辞。 “噢,是吗。”顾陌辞说着,看向乐轻颜。 “救过我?好像没有…你就是那个神秘人?”本想否认的,但是忽然想到那天戒跟她说的。 “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说着帝凌殇一副吓我一跳的模样,还抚了抚胸脯。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记得你,我只是听说而已。”乐轻颜感觉得到顾陌辞的情绪快要到爆发点了,赶紧快他一步道。 “那也是认识,难道你想忘恩负义吗?”帝凌殇好不伤心的看着她。 “忘恩负义又怎样。”顾陌辞拉过乐轻颜,紧紧握住她的手,迎上帝凌殇那一份挑衅。 “想不到,堂堂魔界大人物,也有痴情堕落的时候。”帝凌殇迎上他那凌人的目光毫不畏惧。 “本尊也想不到,堂堂神界的太子爷居然有空来这人界瞎转悠。”顾陌辞冷冷的看着他。 “离她远点。” 第60章 怕她误会 “好了好了,你们都吵吵什么啊。”乐轻颜见他们有种随时都会打起来的感觉,有些纳闷了,都认识的还吵什么。 “这位,似男人非女人的公子。首先呢,我并不认识你,其次呢,我也没想要你救我,再来呢,我们各不相干,还请你从哪来回哪去。 另外,你不是说不能忘恩负义吗?那行,我这里还你一颗丹药,算是扯平了,要是一颗不够,我给你一瓶,如果你不要,那就别缠着我们了。”乐轻颜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瓶丹药丢给他,也不管他接不接。 “主子,她怎么这样啊,明明就是你救了她一命,居然如此傲慢无礼。”跟着帝凌殇的随从有些为他不平。 “确实,她并没有让我救她,也没义务报恩于我,这一切不过都只是我自己的意思。”帝凌殇看着乐轻颜渐远的身影,把玩着手里的瓷瓶。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希望到时候的你不会太让人失望啊。”帝凌殇低头喃呢了声,便消失在人海里。 “轻颜姐,他就是那个救了你就走的人啊,想不到挺帅的。”花如诗的话让一旁的百里枫黑了脸。 “咳咳,注意你的措辞,不然…”季若雨就站在百里枫身旁,自然是感受到百里枫的变化,不由得由心提醒。 “顾陌辞,你们认识?”乐轻颜倒没有回答花如诗蠢问题。 “他是神界的皇族太子,是将来神界的统治者,我们只是见过几面罢了。”顾陌辞没有看乐轻颜。 “你生气了?”乐轻颜见他黑着脸不看她,就知道他肯定以为自己又瞒着他什么事了。 “没有。”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来人界,而且怎么会偏偏救了乐轻颜。 “那你怎么了?”乐轻颜,见他不想生气的模样,有些不明白。 “你们自己玩,我们有事先走。”顾陌辞停下脚步看向她们,随后搂着乐轻颜的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怎么了他们。”花如诗看向季若雨。“应该是跟刚才那个男人有关系。”季若雨想了想,估计也就这么一件事了。 “肯定是姐夫吃醋了,所以要带轻颜姐回去。”花如诗有些幸灾乐祸的跟季若雨说。 “咳咳…”季若雨不停的暗示她别乱说,然而花如诗这个粗心的人,哪里看得到。 “那你呢。”果然,百里枫走上前看着她。 “哈…那个,我怎么了?我有干嘛了吗?”笑声戛然而止,花如诗装傻的左看右看。 “那我们也走吧,我单独跟你说。”说着百里枫微微一笑。然而这一笑让花如诗由心的后悔。 “能不能不走。”花如诗苦着脸看他。 “不能。”百里枫说着拉着她就走。“不要啊,若雨救我。”花如诗哀嚎的向季若雨求救。 “无能为力。”季若雨说着向她招了招手。 “就我们俩了,还要逛吗?”黎笙看向季若雨道。 “都可以。”季若雨耸了耸肩。“那就,再逛逛吧。”黎笙见她没有拒绝便提议道。 “好。”应了声,季若雨跟着他并肩向前走去。 逛了两圈,两人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打道回府,许是深夜了,街上的人也渐渐变少。回来的路上也只有三两个人,匆匆路过。 “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就在两人准备到家是,拐角处的角落里发出一声声虚弱的求救声。 “谁。”季若雨停下脚步,警惕的环顾了四周,发现没有人,正准备转身时,角落里再次发出声音。 “救我…我不想死…救我…”听闻,两人对视了一眼,慢慢的向那个房间走去。 不过一两息,两人便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儿。 “要不要救。”季若雨看向黎笙。“看看再说。”黎笙摇了摇头,他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救我…我不想死…”那人嘴里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话。走近一看那人已然晕了,到嘴里还是不听说话,可见她是有多么渴望生存。 “是个女的,要不我们带回去给轻颜姐看看再决定救不救她。”虽然她脸上沾满了血,但仍然能看出大概样貌。 “也好。”黎笙说着就抱起浑身是血的女子。 “你们两个,快点去找轻颜姐过来。”季若雨率先进门,身上还有些许的血迹。 “你怎么?怎么身上还有血啊,受伤了吗?”花如诗焦急的上下环顾她。 “我没事,别愣着了,快去找轻颜姐过来。”季若雨对百里枫道。闻声,百里枫快步走出大厅。 “去拿个毛毯过来,铺在地上。”季若雨见百里枫走后,对花如诗道。 “好,我这就去。”虽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是花如诗还是配合她。 “快,铺好了没有。”花如诗刚把毛毯拿来,就见大门被黎笙粗鲁的踢开,只见他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好了好了。来,慢点放。”季若雨伸手过去扶着那人。 “先拿止血丹给她吃一颗,止血要紧,不然她很可能会流血过多死去。”黎笙看了眼身上被她的血浸湿的衣裳。 “来了来了。”花如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丹药塞进她嘴里。 许是她意识清醒,又许是她求生欲望强烈,丹药一塞进她嘴里就咽了下去。 “怎么了,这么急把我叫来。”刚吃完丹药,大厅外就响起乐轻颜的声音,身后跟着的顾陌辞那脸色要多黑有多黑。 “轻颜姐,你快过来看看。”花如诗虽然见过死人,但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血,她也有些害怕。 “怎么了。”乐轻颜看着个个身上都有血,再看地上居然躺着一个血人。 “这个人是我们在回府的时候离我们不远处看到的。”季若雨稳住情绪跟乐轻颜道明。 “她求生欲望强,所以我便自作主张带回来了。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救她。”季若雨走到乐轻颜身旁看着她。 “人都搬回来了,难不成把她扔出去?”乐轻颜挑眉看她。 “那太好了。”季若雨兴奋的看了看黎笙又看了看乐轻颜。 “男人全部出去,我要帮她处理身上的伤口。对了,你们出去的时候顺便去帮我烧点热水。”乐轻颜转身对他们道。 “好。”几人应声,纷纷走出去,只有顾陌辞还站在原地。 “怎么?你想看看她合不合你胃口?”乐轻颜双手环胸看他。 “没有。”顾陌辞怕她误会,摇头道。 “那你还不出去?刚才的谈话,等我处理完了再说。”乐轻颜走到他身旁直直的看着他。 “好。”点了点头,顾陌辞转身离开。 “把她的衣服脱了,擦拭一下血迹,擦不掉的,等会用热水在帮她清洗一下。”乐轻颜转身对两人道。 “不要脱我的衣服…你们不可以…” 第61章 表白 “能不能活就看她的命了。”忙活了一夜后,乐轻颜总算是把她身上的外伤内伤弄得差不多。 “想不到居然有人对一个女子下这么重的手,如果没有遇到我们,可能她就流血过多而死了。”花如诗瘫软在椅子上。 “错。如果你们晚来一步,她就死了。现在的她,只不过是靠着我的丹药吊着最后一口气罢了。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已经一大半都在阎罗王那里了。”乐轻颜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这么严重?”季若雨也有些体力不支。 “当然,她的肋骨断了三根,内伤更是严重,想必是伤她之人下杀手,被她挡了一部分,所以才会造成严重的内伤。 再加上她的外伤,流血过多,大部分都是直冲要害的伤口,她能撑到你们发现她已经算是她命大了。”乐轻颜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残忍的手段,明明就可以一招解决,偏偏要像猫戏弄老鼠一般慢慢折磨她。 “好了,现在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你们也忙了一夜了,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她就行了,有什么事我也好及时处理。”乐轻颜见她们满脸疲惫,便说道。 “不行,你也很累了,我们还是一起在这里看着吧。三个人轮流看着她。”季若雨拒绝乐轻颜的提议,毕竟是自己自作主张带回来的,怎么可能让她在这里操劳自己去休息呢。 “那也行,那我先看你们眯一会,等我实在不行了,就叫你们。”乐轻颜也不计较。 “好。”季若雨只好点头答应,而这边的花如诗已然呼呼大睡。 “小火,你们看看她体内的是什么吗?”等两人都休息后,乐轻颜把小伙叫出来。 “天啊,你们会发现这种堪称怪物的人类啊。”小火不过才看了一眼便震惊的看向乐轻颜。 “怎么说。”乐轻颜之所以叫小火出来是因为,她发现在她救治那个人的时候,她的内伤居然自己修复,甚至原本精神有些损伤都在自动愈合。 “她是神体,而且还是天煞灵体。也就是说,她虽然是神体,可是她修炼的是一些比较狠辣的功法,而她体内居然还有另一道强横的力量被封印在她体内。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的修复功能来自于这道被封印的力量。”小火在她周身转悠了一圈后,道。 “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来昨天晚上在街上碰到的那个人是不是来找她的,又或者是来杀她的。 虽然有些不可能,但是你这么一说,让我觉得她的身份有些摸不清。”乐轻颜面色有些凝重。 “那个男人应该没有看出我是,体,否则他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乐轻颜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许多事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却能说出一大堆来。 “应该是你只是魔体苏醒而已,被顾陌辞压下去,所以才跟正常人一般。不过,我看也压制不了多久了。”小火走到她身旁摇了摇头。 “嗯?”乐轻颜有些不明白。 “随着你的修为越高你体内的血脉终究还是会自动解封的,到时候不过是神族还是魔域都能察觉到你的存在。 因为,你不是一般人。”小火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告诉她。 “什么意思。”乐轻颜更是不明白。 “你的血脉很纯正,要么你是神族的公主生的,要么你是魔域公主生的,而你的父亲绝不是那个四国的小蝼蚁。 你的父亲绝对也不是一般人,你的身份有点悬殊,我希望你在自己还没强大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而我,如果没有要紧的事,你也不要把我召唤出来。”小火面色凝重的看着她。 “为什么?”越是这样乐轻颜越是不明白。 “因为,我是神族的守护神。”小火看着她面色平平。 “什么?!”乐轻颜忍不住惊呼了声,还好那两人睡得熟没吵醒。 “现在神族太子就在人界,如果你频繁召唤我,他绝对会发现你的不一样。 上次他在森林救了你,我想是因为他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小火想了想道。 “也就是说,他是来找你的?”乐轻颜有些明白小火的意思了。 “没错。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既然已经碰到他了,那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我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总之你还是小心点,最好是能离他有多远就多远。”说完,小火便消失不见。 一下来了这么多重磅消息,让乐轻颜有些乱了头绪。 “怎么了?”就在乐轻颜陷入沉思时,顾陌辞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乐轻颜身旁。 “你怎么来了。”被顾陌辞打断,乐轻颜抬头看向他。 “我见你一夜都没回去便过来看看,怎么样?这个人这么棘手吗?让你这么烦?”顾陌辞虽然不想让她这么疲惫,但是她想他就不会反对。 “可以这么说。”乐轻颜想了想道。 “那便不救了。”顾陌辞才不想让她为一个陌生人拼死拼活的。 “我的意思是,她必须救,而且我还想要了她。”乐轻颜摇了摇头。 “嗯?”顾陌辞看向她,等着她解释。 “她是神体血脉,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乐轻颜以为他故意装,不由得有些不悦。 “这我倒没注意看,不过你这么说,我倒看出来了,她除了神体血脉还有另一番力量。”顾陌辞被她这么说不由得看向地上静静躺着的人。 “我的体血脉是你把它压下去的吧?”乐轻颜看向他。 “不错。”顾陌辞点点头。 “我想解开封印了,我不想做事总是畏首畏尾的。”乐轻颜看着他。 “可是,我不想让你受伤。”顾陌辞摸了摸乐轻颜的头发。 “我不想做温室里的娇花,不经历风雨我怎会长大。”乐轻颜佛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好,只要你想,我都支持你。”顾陌辞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你说如果你要是哪天不在了,我会不会不习惯。”乐轻颜没有拒绝顾陌辞的拥抱,而且顺势靠在他怀里。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所以你就可以不用去习惯没有我的日子。”顾陌辞很享受乐轻颜的主动。 “我觉得,我应该已经喜欢上你了,从你上次离开我之后。”乐轻颜转过身看他。 “真的?”顾陌辞开心的抱起乐轻颜。 “别晃我,头晕。”转了几圈后,乐轻颜晕晕乎乎的。 “我…唔…”刚被顾陌辞放下,乐轻颜才说了一个我字便被顾陌辞把剩下的话全部堵住。 许久后,顾陌辞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乐轻颜。 “你喜欢我什么,我想知道。”顾陌辞抱起乐轻颜走到一旁坐下,满脸宠溺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喜欢你的表现,但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你跟别的女人说话我会不爽,你对我好我心里就很开心。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人。 我很讨厌背叛,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就只能跟我跟我在一起,如果你敢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话,那么就请你离我远远的。”说着乐轻颜仰起头傲然的看他。 “好。” 第62章 两脉觉醒 “真的想好了吗?”顾陌辞再三向她确认。 “我想好了,非常确定,你就放心吧。”乐轻颜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在紧张什么,但是看到他为自己担心,心里还是甜甜的。 “那好。”顾陌辞想了想,便由了她。 “你们两个看好她,这两天我想她应该不会醒过来,伤势也已经在慢慢恢复了。”乐轻颜对花如诗两人道。 “好,轻颜姐你就放心吧。”季若雨朝她点了点头。 “有事就去找戒他们,我会尽快回来的。”说完乐轻颜跟顾陌辞便离开了。 “怎么来这里啊,在家不可以吗?”乐轻颜看了下被顾陌辞带来的地方有些疑惑。 “两脉觉醒可不是开玩笑的,况且你的血脉还被同时封印了,所以打开时肯定会有很大波动,到时候被人发现了的话就会很麻烦。” 顾陌辞虽然并不害怕,但是他终究有不在乐轻颜身边的一天。 “解开封印后你要努力修炼知道吗,我怕哪天我不在了,就没人保护你了。”顾陌辞上前拥住她。 “好,我会努力不让你担心的。”乐轻颜伸出小小的胳膊抱住他的腰。 “那便开始吧。”轻轻叹了口气后,顾陌辞盘腿而坐。 周围在顾陌辞进来时就已经布下结界了,除非比顾陌辞还要高等级的,否则没人会找到他们。 不过才施法没一会,乐轻颜身上便出现明显的变化,先是头发,后是身体。 虽说解开封印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两道血脉同时冲击着乐轻颜的血管,一个坚持不住很可能会爆体而亡,毕竟血脉力量太过强大。 “嗯…”不知是不是冲击力太大,让乐轻颜忍不住闷哼了声。 虽然知道乐轻颜很痛苦,但是顾陌辞依旧帮她施法解开封印。 随着顾陌辞加大力度,乐轻颜也开始忍受不住那些冲击力而已发出低声呢呻吟声。 发色也渐渐的变成半红半紫,更让人惊讶的是乐轻颜身后居然长出一对翅膀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这样,顾陌辞开始慢慢减轻力道,像文火慢煮那样,慢慢的滋润着乐轻颜疼痛的经脉。 “感觉怎么样?”持续一天的输出后,顾陌辞才收手。一收手乐轻颜就摇摇欲坠,见此,顾陌辞伸手接住她。 “没事,只是有点没力。”乐轻颜躺在顾陌辞怀里,有些虚脱。 “现在的你还不能自由控制你的能力,所以除非有我在,不然你那都不可以去。”顾陌辞看着她忽然忽明的发色叹了口气。 “嗯…”轻轻应了声乐轻颜便晕了过去,感觉到怀里的二人均匀的呼吸声,顾陌辞扬了扬嘴抱着她靠着墙休息。 “公子,请你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季若雨看着眼前一副翩翩公子模样的人,难免有些不悦。 “小美妞,哥哥我要找的人不是你,还请让一让我自己进去找。”那人正是帝凌殇。 “这是我家,凭什么让我让开,我说了里面没有你要找的人,就算有,我也不可能让你进去的。”季若雨见他像对牛弹琴一般,不免有些来气,说话也不再客气。 “别生气嘛,女孩子家家的容易长皱纹噢。”帝凌殇说着还对她眨了眨眼。 “那就请你离开,那样我就不会生气了,也不会长皱纹了。”季若雨说着转身就想把门关起来。 “那可不行。”只见帝凌殇手里的扇子轻轻的抵住门,那门便怎么也关不起来了。 “你到底想怎样,我都说了不管你找什么我这里都没有你要找的,你最好赶快离开,我可不怕你。”季若雨见门关不上,干脆放弃,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那就不好意思了,今天我还真得找到她。”帝凌殇说着收起脸上的笑意,淡淡的看着她。 “口气这般大,就不怕把牙给崩了吗?”就在两人准备动手时,季若雨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轻颜姐,姐夫。”听到声音,季若雨转身看过去,见乐轻颜两人走来开心得心里的气一下就没了。 “你没事吧?”刚才乐轻颜一回来就听说有人来找麻烦,过来的时候就见他们准备打起来了。 “我没事,就是那个家伙三天两头的过来找你,说什么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说着,季若雨指向准备闯进来的帝凌殇。 “你到底想干嘛。”乐轻颜才解开封印就看到这人,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 “我不想干嘛啊,只不过是想找你聊聊天罢了。不过,你身上的气息…”帝凌殇收起玩笑,眯着眼一脸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她。 “我劝你最好别对她有心思,要不然你就是神界的太子我也不会放过你。”顾陌辞拉过乐轻颜挡住帝凌殇的视线,冷冷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堂堂魔域的上位者也有害怕的时候,不过你放心,这丫头我暂时不会动她,但不代表以后。”帝凌殇深思了一会后,勾起嘴角。 “废什么话,我告诉你你想要的,我一样都不会给,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也很清楚,如果你执意跟我对着来,那么我们就只能是敌对关系。”乐轻颜拉开顾陌辞的手,上前一步,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有意思…”帝凌殇眯着眼打量了她一圈后,饶有兴致的说了三个字便消失不见。 “这两天府里没什么事吧?”乐轻颜边朝里走边问道。 “没有,那个女孩她醒了,不过,她总是吵着要离开,说我们是不是要对她严刑逼供,然后杀了她。”季若雨摇了摇头。 “那我们过去看看。”乐轻颜想着加快脚步。 “你们究竟是谁,我要离开。”还没靠近房间就能听到里面的咆哮声。 “我们对你真的没有恶意,你还是我们救的呢,要说多少遍才能听得进去啊你。”花如诗无奈的看着床上的人。 “我…”那人正想说什么,却被推门而入的乐轻颜打断了。 “吵什么,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就得给我安安静静的呆着。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对你的私生活一点都不感兴趣。 如果你不乖乖听话,你的命,我能救也能要。”说完,乐轻颜已然到了她身前。 “你是谁。”虽然乐轻颜说的很明白,但是那人还是警惕的看着她。 “救你的人,你身上的秘密我都知道,别妄想对我动杀心,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乐轻颜自然能感受到她的杀意。 “什么名字。”乐轻颜见她安静下来便问道。 “轻彤。”思量一番后,轻彤轻声道。 “好,既然你的命是我救的,那么你就是我的人了。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恢复,我不养闲人,没有反抗的机会。”说完乐轻颜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从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神色。 “哇,轻颜姐,你刚才好酷啊,三两下就把她搞定了。”花如诗追着乐轻颜身后出来。 “该行动了。” 第63章 不一样的乐轻颜 “我们真的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始吗?”花如诗有些疑惑的看着背向她们的乐轻颜。 “嗯,是时候开始展示你们的拳脚了。”乐轻颜转过身淡淡的看着她们,自从两脉开启后,乐轻颜便时而冷漠时而温和。 “可是我们势力单薄,想要建立宗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季若雨有些顾忌。 “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总要迈出那么一步才知道成与败。”忽然乐轻颜又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轻颜姐,你这变来变去的,我看着都摸不清楚那个是你。”花如诗有些郁闷。 “这我也没办法,我还不是能很好的控制体内的力量,再过两天吧,到时候就不会这样了。”乐轻颜也很无奈。 “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段位了?”花如诗阙着嘴看她。 “反正比之前高了不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我们该想的是怎样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建立宗门。”乐轻颜转移话题。 “轻彤,你是这里的人我想你应该比我们还要清楚哪里好哪里不好吧。”乐轻颜看向一旁静静呆着的轻彤。 “当然。”自从恢复后,轻彤便开始冷言冷语,甚少跟人交流。 “既然如此,我们就明日动身去找吧,此事越快越好。”乐轻颜心里总觉得止境大陆的万圣阁并不是飘渺阁真正的敌人,而且这飘渺阁既然那么难攻破,那就说明飘渺阁应该是很强大的一股势力。 可是究竟是哪里对不上,这让乐轻颜懊恼不已。 “在建立飘渺阁之前,我们先在外再弄一个势力。”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轻颜姐,那你打算做什么?”花如诗收起平时的大大咧咧。 “我要让整个止境大陆都满满的被我的势力渗透,我要弄一个情报楼,酒楼,客栈,衣裳,药店,青楼。”乐轻颜缓缓的说着。 “轻颜姐这些势力需要很大的开销,恐怕我们只能一件一件慢慢来。”季若雨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你担心的我都知道,但你别忘了,我是一名炼丹师,丹药我有的是,没钱拿去卖就是了。 而且,我没钱难道顾陌辞没有吗?更何况,我的事要的是效力而不是稳定,当你的效力越来越好那么你的脚跟还怕站不稳么? 想要做大事就要把视线放远点,头脑灵光点,不要什么都顾虑这顾虑那,这样你只会在原地打转。”乐轻颜说着说着又变得冷漠。 “那以轻颜姐的见解,是有何打算。”花如诗摁住季若雨,静静的看着乐轻颜。 “黎笙、轻彤你们去勘察建立宗门的地址,若雨、如诗、百里,你们跟我去市集。 至于后面那三个隐卫,戒跟着我们,魂跟着黎笙,煞就跟着顾陌辞。”乐轻颜看了看几人道。 “好。”几人齐声应允。“好了,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便出发。”说完乐轻颜一个闪身便不见人影。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轻颜姐现在都可以随便使用瞬移了,而我们都还只是武将两三阶而已,郁闷啊。”花如诗趴在桌子上哀嚎。 “你啊,我们怎么可能跟轻颜姐比呢,想当初我们晋级还都是靠她呢,要不然我们能上武将吗?”季若雨看着她好笑的摇了摇头。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黎笙看了看天色道。 “嗯,明天万事小心。”季若雨朝两人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去。 回到房间的乐轻颜上床打坐,极力的磨合体内的力量,天天变来变去她也很无奈的。 好在这本就是她自己的力量,所以磨合期也就两三天的事。 次日,几人早早的就出去。“轻颜姐,就我们手上仅有的资源是不是应该一步步来。”花如诗跟在乐轻颜身旁小心出声提醒,生怕撞上的是冷漠的乐轻颜。 “嗯。”短暂的对话后,乐轻颜瞄准一家人脉不错的门面。 “这里不错。”乐轻颜勾了勾嘴加快脚步。 “可是那里并没有出售或者出租啊。”花如诗看向乐轻颜走去的方向有些摸不着头脑。 “待会你就知道了。”季若雨有些明白乐轻颜想干嘛了。 “一个两个打什么谜语啊。”花如诗瘪了瘪嘴跟了上去。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一到门口店里的店小二就冲出来笑面盈盈的看着乐轻颜几人。 “我要一个包间,顺便叫上你们掌柜的,就说我有事找他,如果不来就说神医找他。”乐轻颜说完就直接往里走。 “好嘞,小三,带这几位客官上雅间。”店小二叫住路过他身旁的另一个店小二。 “几位客官里边请。”店小二一边走一边伸手意示。 “小姐难道我们是来吃东西的?”花如诗坐下后看向乐轻颜。 “你啊,怎么满脑子都是吃啊。”季若雨轻笑的摇了摇头。 “我…”花如诗刚想说什么就被人推门打断。 “请问可是几位客官找在下。”推门而入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副笑面虎模样,见人就乐呵呵。 “不错。”乐轻颜点头道。 “可否有事吩咐。”掌柜的听闻走上前微微低头。 “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买了你的这座客栈。”乐轻颜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 “什么?!”掌柜的猛地抬头,惊讶的看着她,有些不确定刚才是否听错了。 “没错,我就是要买了你的客栈。别急着拒绝,我既然好好跟你坐着谈话,那你就好好听着,别等下连站着都站不了。”乐轻颜嗜血一笑。 “完了,轻颜姐又变了。”花如诗有些害怕的从她身旁往后移了移。 “钱你可以随便开,我都无所谓。如果,你宁死不从,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乐轻颜说着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你这是强抢,我不会答应的。”掌柜的愤怒的拍案而起。 “你…”乐轻颜冷着脸正想说什么时,被花如诗拦住。 “哎哎哎…轻颜姐,我来我来,你休息,别生气。”花如诗可不想事后被醒来的轻颜姐骂。 “来来来,掌柜的,我跟你说啊,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们呢现在想找个店铺开个店已经经营过日子,正好呢看到你们这里还不错,所以就想跟你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转给我们。 你们,我们几个女子没有家人没有亲人,孤苦伶仃的,只想找个地方安享后半生。 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大姐脑子还不好使,时好时坏。你放心我们在钱的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花如诗说着可怜巴巴的望着掌柜的。 “这…”掌柜的本来很生气,可是看到他们这样又有些同情她们,一时间纠结不已,虽然已有几间分店了,可是这里毕竟是老店,不可能说走就走。 可谁让他以前也是仰人鼻息过生活的,现在看到她们这样,心里不免的想让给她们。 “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们吧,掌柜的。”花如诗见他有些动摇,更加卖力的装可怜。 “这样吧,你们过两天在过来吧,这事容我想想。”一时半会掌柜的也纠结不开。 “好,那我就先谢过掌柜的了。”花如诗对他点了点头。 “怎么样?”季若雨见花如诗走过来便问。 “还没搞定,不过他应该有可能会让给我们。”花如诗摇了摇头。 “真是废物。”乐轻颜忽然出声。 “最近轻颜姐怎么好像越来越冷漠了。”冷不伶仃的被骂,花如诗不由得有些害怕。 “恐怕只有找姐夫了。” 第64章 意外不断 “怎么办,找到姐夫了吗?”花如诗看向跑来的百里枫。 “没有,不知道上哪去了。”百里枫有些担忧的看向院子里的人。 那人正是乐轻颜,自从那天回来后,乐轻颜就开始魔怔,一瞬正常一瞬有好疯狂。 “可恶,姐夫怎么总是这样关键时刻不在场,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轻颜姐会不会走火入魔啊。”花如诗气得一拳打在门上。 “你干嘛,我相信轻颜姐一定会化险为夷的。”季若雨拉住花如诗,花虽然那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戒,你在吗?在的话可以出来吗?你知道姐夫在哪吗?你可以去找姐夫吗?”季若雨忽然想到什么,对着周围喊到。 “主人已经回魔域了,最迟也要两天才能到这里。”季若雨的话一落,戒便从暗处出来。 “那怎么办,你知道怎么才能让轻颜姐安静下来吗?”季若雨没想到顾陌辞会在关键时刻离开。 “有一个方法或许可以试一试。”戒抿了抿嘴,最后道。 “什么方法?”花如诗凑了上去。 “用我的魔力把她体内的血脉压下去。”戒淡淡的说道。 “好,只要不让轻颜姐这样痛苦,怎样都行。”不等季若雨回答,花如诗率先出声。 “尽力一试。”戒说着,快速来到乐轻颜不远处。 刚回恢复刹那意识的乐轻颜见他过来,急忙出声。 “快走开,不要管我…我最恨神了,杀了他杀了他…”乐轻颜只能挣扎着离戒远点。 见此,戒一个瞬移来到乐轻颜身旁,一个手刀把乐轻颜打晕过去。 “你干什么。”花如诗惊呼着走过来。 然而戒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扶着乐轻颜坐下,随后开始运功。 “别吵。”季若雨拉住花如诗,她也有些紧张,要是压不下去,乐轻颜会不会遭到反噬。 就这样几人等了大半天后,结束运功,脸色略显苍白的戒站起来。 “怎么样?”花如诗上前看了看晕过去的乐轻颜,问道。 “应该能压制一部分,她体内的力量太强横了。”说完戒一个闪身便不见人影了。 “来帮忙,把轻颜姐扶进去休息。”花如诗把远处站着的婢女叫了过来。 “你在这里看着轻颜姐,我出去看看他。”季若雨邹着眉头纠结了好一会才决定。 “你去吧,我看着。”花如诗帮乐轻颜盖好被子后走到季若雨身旁。 “这些日子你都逃避这么久了,还是好好跟他解决了吧。”花如诗难得正经的跟季若雨说话。 “好,有事你就叫下人来找我。”季若雨朝她点点头。 没一会季若雨就到了戒住的房间门前,明明推门就可以进去了,可是季若雨却纠结着要怎么跟他说,还是不进去。 “小姐…”这时从大厅出来的几个婢女见她便想请安。 “走走走…”季若雨刹那间心虚不已。见此,几人低头快步离开。 “来了就进来吧。”忽然房里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 冷不伶仃的出声,季若雨猛地一惊,随后只好认命的进去。 “先说好,我可不是来看你的。”一进门,季若雨因为心虚一直低着头。 “嗯。”戒把桌上的药都收了起来,拿起茶杯倒水。 “过来坐。”倒好后,戒看向她。 “我有这么可怕吗?”戒见她一直低着头,不由得问道。 “没有。”季若雨拿起茶杯猛喝一口后,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一直低头不看我。”戒微微邹眉。 “你有什么好看的,我为什么要看你。”季若雨把头撇到一边去。 “那你就是害怕我。”戒冷冷的看着她。 “开玩笑,我怕?不可能。”季若雨说着抬头恶狠狠地看着他。 “那不就好了。”戒见她这般,嘴角扬起一抹不轻易察觉的笑意。 “不跟你废话,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的,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所以你以后不必跟着我。”季若雨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理由?”戒挑眉,样子让人看不出生气还是没生气。 “没有理由。”季若雨气势一下子莫名的弱了下来。 “那就没的商量。”戒戏谑的看着她。 “你,哼,随你爱怎样怎样,反正我话也说完了。”说着季若雨气呼呼的站起身离开。 “真是一只爱炸毛的小猫。”轻声呢喃后,戒嘴角流出一丝丝血。 看来主子看上的不是一般的女人,就连他也仅仅只是暂时压制而已,甚至还被她体内的力量反伤。 这边,季若雨气冲冲的走出去后,想到自己是来看看他是不是帮轻颜姐的时候受伤了,轻颜姐有没有事。 想了想,最后还是原路返回去找他。 谁知才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咳嗽声,随后响起一道责备的话语。 “明知道没有多大作用还要去做,现在弄得一身狼狈好受吗?” 房间里,魂一脸责备的帮他运功疗伤。 “好了,我还不是怕王到时候回来了又说我们没保护王后。”戒虚弱的说。 “刚才那小丫头来找你干嘛不让她留下照顾你。”魂察觉差不多后收掌。 “不过皮毛而已,用不着兴师动众的。”穿好衣服,戒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 “我看你是留不住吧,既然人家看不上你,干脆就放弃算了,反正你们也没多大感情,最多也就你亲过她而已。 现在放手,或许没那么痛苦,别等越陷越深到时候痛的只是你。”魂跟着坐在他身旁语重心长的劝告。 “再说吧,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我感兴趣。她,是第一个。”戒抿了口茶,淡淡的说。 “那随你,一切开心就好。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魂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开。 “看来,你又有麻烦了。”魂一打开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转头一脸戏谑的看向戒。 “请。”魂让开一条路,很绅士的伸手请她进去。 门外,季若雨听着他们的谈话,脸色忽暗忽明,恰好这个时候魂打开门。 “不是走了吗。”戒看到来人抿了抿嘴。 “难道就不可以来吗?”季若雨只觉得他脑子有病,明明就做不到,还逞英雄。 “可以。”戒,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聊,我先走一步。”魂一副我看好你的模样深深地看了戒一眼后离开,走时还特地的帮他们把门带上。 “你受伤了怎么没说。”季若雨走到他前面坐了下去。 “没什么好说的。”戒说着,拿起茶杯重新给她倒了一杯。 “那轻颜姐怎么样。”季若雨见他这样,没好气的问。 “暂时压制了,不过随时会爆发,所以最近能不出门就尽量,等主子来了一切就都好了。”戒把手里的茶杯递给季若雨后,拿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短暂的寂静后,戒静静的看着她。 “为什么是我?”季若雨不明白自己哪里吸引他。 “因为特别。”戒说了一个不像答案的答案。 “可我对你没感觉。”季若雨邹着眉看他。 “我…”话还没说完,戒嘴巴紧紧抿着,最后嘴角还是流露出血丝来。 “你没事吧?”季若雨见他这般,不由得起身来到他身旁。 “我没事。”戒摇了摇头,把嘴角的血迹擦掉。 “戒护法不好了,黎公子彤小姐受伤了。” “怎么会这样。”季若雨看着床上一个重伤晕了过去,一个受了内伤,但好在不严重。 “我们被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打伤的,他为了保护我被那人一拳重伤了。”轻彤说着,又吐了一大口血。 “你别说了,先躺下,我给你看看伤口。”季若雨说着就要动手。 “咳咳…那个,有人。”轻彤抓住季若雨伸来的手,看向一旁站着的戒和一众下人。 “你站着干嘛,病人就该去休息。把魂叫来,帮黎笙处理一下伤口,我扶轻彤到隔壁房去帮她上药。”季若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扶起轻彤就往外走。 “你说他为什么要出手伤你。”季若雨帮轻彤把衣服换了下来,看着身上不少淤青淤紫的地方,有些纳闷。 “我也不知道。”轻彤许是累了,躺着任她处理。 “你说会不会是上次那个差点把你打死的人。”季若雨一边帮她上药一边问。 “不会,这人随意一挥就能让人重伤,如果是他的话,我不可能会活着。不过他身旁的侍卫但是有些面熟。”轻彤想了想道。 “这么厉害,难道是…不可能,他为什么对你动手。”季若雨猜到但不敢确定。 “谁?”轻彤看向她。 “就是那个天天来找轻颜姐的那个男的,那段时间你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你不知道。”季若雨解释道。 “小姐,有位公子在门口自称是轻颜小姐的朋友,让你出去。”刚上完药门外便传来下人的通报。 “看来八九不离十了,你好好躺着休息,我去看看。”帮她盖好被子,季若雨起身离开。 “这位公子,没有我们小姐的允许你是不可以随便进来的。”大门前,管家汗流浃背的盯着威压道。 “看来你是想找死。“来人正是前些天的帝凌殇。 “呦,谁啊这么大口气。”就在这时,刚好赶来的季若雨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冷哼。 “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原谅在下的鲁莽。我今日来呢,是来找一个人的,不是来找你们这些美丽的小姐。”帝凌殇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让季若雨察觉事情的严重性。 “我说怎么你每次找人都跑我这儿来呢,我家又不是客栈。”季若雨双手环胸,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既然你不肯交出来,那就得罪了。”说着帝凌殇收起脸上的假笑,冷峻的看着她。 “想要进去,先过我这关。”季若雨虽然实力不高但却也是个不怕事的主。 “怎么办呢,我很不想对你动手,但是那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呢。”帝凌殇一副纠结的模样看着她。 “少罗嗦,人,我一个都不会交。”季若雨警惕的盯着他。 “那就对不起了。”话落,帝凌殇身旁侍卫动了。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季若雨冷笑着迎了上去。 第65章 不安 随着两人的打斗,原本势在必得的帝凌殇脸上的笑意开始凝结。 “怎么可能。”帝凌殇看着季若雨的招式,再看自家隐卫都被打得节节退败。 不说她的实力如何,就说她的招式,怎么看帝凌殇都觉得很眼熟。 “原来是你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帝凌殇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唤,回来。”帝凌殇想明白后,叫回自己的隐卫。 “好久不见啊,真希望我们不是在这种场合跟你见面,你的样子让人差点认不出来呢。”帝凌殇轻笑着看着她。 “想不到堂堂太子殿下居然如此卑鄙。”季若雨看着他冷哼。 “过奖过奖,我希望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能和和气气的。”帝凌殇福了福身子随后便消失不见。 “回去休息吧,刚才辛苦你了。”季若雨沉默了一会后对一旁低头站着的管家道。 “不辛苦。”管家回了声便离开了。 “唉,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轻声叹了口气后,季若雨关上门往里走。 “你是神界的人?”刚走没两步就被人叫住。回头一看,来人却是戒。 “你猜。”季若雨转过身双手环胸,一脸淡定的看着他。 “你瞒着王后,不怕她生气吗?”戒并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而是问道。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暴露身份的,你只要知道我是追随轻颜姐的人就行了。如果你执意要告诉别人,那我也别无他法。”季若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去。 “怎么样,他怎么说?”一回到屋里,轻彤便迫不及待的问。 “他让我交人,我说没有,就打了一架,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手离开了。”季若雨随意撒谎道。 “那你怎么一点伤都没有?”轻彤有些不相信。 “才开始他们就离开了,难道你很希望我受伤?”季若雨忽然犀利的看向她。 “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轻彤摇了摇头,又躺了下去。 “你好好休息吧。”季若雨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暂时的平静只为迎来更大的暴风雨,不过才安静了两天,门外的来人让府里的人异常的纳闷。 “季小姐,门外来了几个男男女女,说是来找顾少爷的。”这天几人正坐在大厅里商量着开店的事,外门便传来下人通报。 “轻颜姐,你体内的力量才刚磨合,不宜动手,要不就让我们去会会她吧?”花如诗看向主位上坐着的女子。 此人正是前两天暴走的乐轻颜,在戒帮她暂时压制后,她就开始日夜打坐磨合,今天刚好磨合完毕,不想居然有人上门找事。 “不用,让她们进来,我倒要看看,她们想怎样。”乐轻颜最近被身体弄得郁闷得要死,再加上顾陌辞走了很久了,就更加心情不好了,现在有人撞上来,她不拿来出出气那岂不是很亏。 “小姐,来了。”就在几人讨论时,门外便响起下人的声音,随后入眼的人让在坐的几人不由得冷哼。 “家里来了客人都不知道起来迎接一下,真没礼貌。”一进门,胡秋月身旁的跟班就开始刁难乐轻颜她们。 “客人?不好意思,我没看到。”花如诗说着还左看右看。 “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眼瞎了吗?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这你居然说没看到。”绿衣女子气得直跳脚。 “噢,你们啊,不就是一群来找事的二傻子吗?”花如诗一副恍然大悟的指着她们道。 “嘴里全是一些不干不净的话,真不知道顾哥哥怎么会跟你们这种人住在一起。”胡秋月扫视了她们一圈后,冷哼道。 “你刚才说什么?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原本不打算插话的乐轻颜在听到那句顾哥哥后,脸上开始挂起笑容。 “她完了。”花如诗靠向季若雨轻声的说了句,随后闭口不语。 “我们小姐是宗门指定的今后嫁给修罗王的,所以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赶紧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这样,你们听清楚听明白了吗?”绿衣女子趾高气扬的看着乐轻颜。 “这么热闹啊,看来我来对了。” “呦,这是凑着一起赶过来的?”乐轻颜冷哼着看着来人。 “不敢不敢,在下不过是路过而已。”没错,来人正是帝凌殇。 “好一个贱男狗女啊。”花如诗忽然出声道。 “你说什么?!”两人齐齐看向花如诗。 “我说什么了吗?我有说什么吗?”花如诗见她们这么大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 “哼,口舌之快。”胡秋月见她装傻充愣,也不再跟她纠缠。 “你快告诉我,顾哥哥在哪,他不是你的,不要总是把他藏起来。”胡秋月看向依旧淡定的乐轻颜。 他在哪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保姆。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再叫一声顾哥哥,我保证今天你出不了我这府邸,你信么。” 虽然乐轻颜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周身的寒气在代表着她不悦的气息。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子,真是没教养,开口闭口就是打。”胡秋月轻蔑的上下打量她。 “这话就不对了,我倒觉得挺可爱的,要不你跟我走吧。”帝凌殇忽然插嘴道。 “厚颜无耻恐怕都形容不了你。”季若雨接上他的话。 “呦,这不是上次的……小美妞嘛,还是这么火辣我喜欢。”帝凌殇一顿一顿的,让季若雨都忍不住被吓到。 “我说来闹事的是不是应该尊重一下当事人。”乐轻颜见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真的是怀疑是来吵架的还是来干架的。 “少废话,要么识相的就赶紧滚出去,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胡秋月也懒得跟她装了。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滚出去?而且滚出去时怎样的,我很好奇,要不你示范一次给我看?”乐轻颜说着站起身来。 “你…看着有点眼熟啊。”就在几人全部站起来后,帝凌殇注意到一旁沉默不语的轻彤,眯着眼道。 “怎么?堂堂太子,缺女人缺到这种地步了?”乐轻颜自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人是她的,那么她就狠狠地护着。 “怎么会,就算我想要也是要你啊,对吧?像你这种美味可口的美人可是难得一见啊。”帝凌殇听了她的话收回视线,痞里痞气的看着乐轻颜。 “狗嘴吐不出象牙。”乐轻颜才懒得理他,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付胡秋月应该是绰绰有余,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她没有丝毫把握,因为从见到他开始,乐轻颜就摸不透他的实力。 “简单明了的跟你说了吧,你看上的是我的男人,所以交出来有点不现实。 而你,想从我这里拿人,我一个都没有。要么打一架,要么自己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乐轻颜说着重新坐了回去。 “你男人?那也只是你的自我安慰罢了,我才是他的女人,所以你最好滚远点。”胡秋月才不相信她的话。 “那么你呢。”乐轻颜懒得跟她吵,看向一旁看戏的帝凌殇。 “我?我只是路过。”帝凌殇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既然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走,那我只能动手把你们,扫地出门了。”乐轻颜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么我也不藏着掖着,想要自己来拿。”如今解封了血脉的乐轻颜自然不会再遮遮掩掩。 “小火,宝宝,你们出来,外带把那条蛇也带出来。”说来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自从碰到这个男人之后。 “怎么了?” “姐姐抱抱。” “伦家才不是蛇。”话落,乐轻颜身旁出现一魂两兽。 “你看那边。”乐轻颜朝帝凌殇的方向努了努嘴。 见此,小火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当它看清来人后,有些不明白的看向乐轻颜。 “你…封印全都解开了?”小火之前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所以并不知道乐轻颜最近发生的事。 “嗯,你看,那个人就是你说的那个。”乐轻颜挑了挑眉。 “那又如何?既然我已离开神界,那么我想跟谁在一起恐怕也由不得他们。 不过能让他们这么紧追不舍的理由…让我想想,应该是没有我,就当不上神帝吧。”小火冷哼的看着帝凌殇。 “怎么样?看到这个你是不是就不用再伪装了。”乐轻颜一边顺着宝宝的毛发,一边问。 “果然在你手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帝凌殇终于收起脸上的面具。 “帝凌殇,想打轻颜姐的主意,得过我这关。”季若雨说着站起身来到乐轻颜身旁。 “你认识他?”乐轻颜有些意外季若雨居然知道他叫什么。 “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就告诉你。”季若雨现在没办法跟她解释太多。 “好。”不管如何,乐轻颜还是相信她。 “季小姐,我可不想跟你闹得不愉快,那样对我不利呢。”帝凌殇见季若雨如此,顿了顿。 “好啊,那你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季若雨见他这样,不由得冷哼。 “谁?”帝凌殇有些不安的看向乐轻颜。 “那你猜啊,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季若雨偏偏就不告诉他。 “哼,别以为你父亲是将军我就不敢动你。”帝凌殇脸色冰冷的看着她。 “那就试试,说不定你还打不过我。”季若雨才不怕他的危言耸听。 “找死。”说着帝凌殇一个闪身跟季若雨对上。 “怎么样?你想走还是想留。”乐轻颜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胡秋月。 “当然是留,这里以后都是我的。”胡秋月才不肯离开。 “轻彤、如诗、百里。”乐轻颜轻轻一叫,一旁蓄意待发的几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不一会胡秋月的随从都被他们一一打倒。 “卑鄙,有本事你跟我打啊。”胡秋月一下被三人攻击,不由得愤怒的冲乐轻颜喊。 “想死?”乐轻颜一晃便来到了胡秋月身旁,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胡秋月瞪大双眼的看着乐轻颜。 第66章 来历 “我?怎样?想死的话,死远点。”乐轻颜狠狠一掐后,把她甩到一旁。 就在这时,跟帝凌殇缠斗的季若雨被他一掌拍了过来。 “没事吧?”乐轻颜一个飞身接住季若雨。 “没事,没想到他居然又上了一个境界。”季若雨说着狠狠吐了一口血。。 “原来季小姐也只是一般般而已嘛。”帝凌殇虽然话很欠揍,但是身上也挂了彩。 “想要从我手里拿走小火,这辈子都不可能。”乐轻颜放下季若雨飞身上前跟他缠斗。 而胡秋月早已灰溜溜的带着众人离开。 “还是乖乖交出火麒麟吧,我可不想伤害你这么个漂亮的人儿。”帝凌殇看着被自己打退的乐轻颜,戏谑的说着。 “不可能。”乐轻颜说着再次冲了上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帝凌殇见她不识趣,不由得冷哼。 “轻颜姐小心啊。”季若雨在一旁自然看到帝凌殇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忍着身体的剧痛冲了过去。 “若雨…”乐轻颜转身便看到帮自己承受一击的季若雨。 许是帝凌殇见她伤得差不多,所以并没有用全力。 “真可惜…”帝凌殇摇了摇头,随后手里悄悄的聚集灵力。 “胆子挺大,我看谁敢动她。” “姐夫,你都消失一个多月了,到底都去了哪里啊。”花如诗有些埋怨的看向顾陌辞。 “好了,让他们单独相处吧。”百里枫见她情绪激动,拉着她往外走。 “什么啊,我看他就是花花公子一个。明明有了轻颜姐了,还在外面朝三暮四,让别的女人回来闹。”花如诗一边被百里枫拉着往外走,一边呐喊。 “你说什么?”原本毫不在意的顾陌辞听到后面那句后,一个眨眼便抓住百里枫。 “哼,难道你不会不知道吗?胡秋月之前在炼丹大赛上跟你眉来眼去的女人,今天她来家里让轻颜姐滚出去,还说她宗主准备以后把她指给你的。 还说轻颜姐厚脸皮,还有不要脸,粗鲁,没家教。”花如诗一下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视着顾陌辞的眼睛道。 “虽然你跟轻颜姐很般配,但是,如果不爱她,请你离她远点,别伤害她。”花如诗说完之后不用百里枫拉着她自己转身离开。 留下顾陌辞一个人站在原地沉思。 “天啊,我刚才哪来的勇气吼姐夫。”出门后,走了好远,花如诗才一副惊恐的看着百里枫。 “我不知道。”百里枫摇了摇头。 “你说姐夫事后会不会打我啊。”花如诗一想到顾陌辞冷冰冰的样子就害怕。 “不会,有我在。”百里枫停下来看她。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有你在我更害怕。”花如诗才不相信。 “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百里枫邹着眉看她。 “我有说错吗?你们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花如诗想要的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才不要跟别人分享我的男人。”花如诗说着继续往前走。 “我也能做到。”百里枫跟了上去。 “哼,说说谁不会啊?问题是能不能做到。”花如诗冷哼了声。 “那你要我怎么证明。”百里枫掰过她迫使她跟自己对视。 “三年,只要你三年除了我以外,没有别的女人,我就相信你,如果做不到就请你离开。”说完,花如诗佛开他的手。 “那三年后,我做到了呢。”百里枫拉住她的手。 “那我就嫁给你。”花如诗回头看着他说道。 “好。”百里枫说着放开她的手。 上次的大战,让季若雨差点丧命,也让乐轻颜再次暴走,不过幸好顾陌辞来得及时,所以并没有出现像上次那样杀了所有人。 “若雨,你感觉怎么样?”花如诗看着虚弱的要命的季若雨,万分心疼。 “花花,轻颜姐她没事吧?”季若雨面色苍白的看着花如诗。 “没事,有姐夫守着呢。你说你,怎么这么冲动,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花如诗见她嘴巴有些干,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 “花花,看来我们得坦白了。”季若雨轻声叹了口气。 “都怪那个帝凌殇的错,要不然我们都不用在这种时刻暴露,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很难过了。”花如诗有些懊恼。 “不,我是说我跟轻颜姐坦白我的事,你要是潜伏着,等时机到了再说。”季若雨想了想道。 “也好。”花如诗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轻颜姐还没醒过来,暂时不能替你疗伤,等她醒了我想她应该会过来的。”花如诗帮她掖了掖被子。 “好,你也不用太担心,上次我不也死里逃生了一次嘛。”季若雨轻笑着安慰她。 “嗯。”花如诗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 “你没事吧。”花如诗才离开,戒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前天他伤刚好一点,便被召唤去迎接王,所以才会让她们没了人保护。 “你来干什么。”季若雨瞥了他一眼便闭目养神。 “我来看你。”说话前,戒已然来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脸色惨白,戒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我这里有我们魔域的丹药,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戒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颗丹药给她吃。 “谢谢。”季若雨见他这样也不好拒绝,只好张嘴吃了下去。 “我看得出你伤得很重,让我看看可以吗?”戒不再想之前那样强横。 “不用了。”季若雨把头撇到一边去。 “别闹,你伤得很重,让我看看。”戒耐心的哄着她。 “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季若雨怎么可能让他当着她自己的面动手动脚的。 “那我就只好再让你生气了。”戒说着一把掀起棉被,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她体内的情况。 “你干嘛,放开我。”季若雨此时虚弱的连甩开他都没力气。 “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还倔。”戒不由得有些薄怒。 “嘘嘘嘘,你那么大声干嘛。”季若雨可不想让一大堆人围着她转。 “那你就乖乖听话,我先帮你缓解一下你的内伤。”戒也知道她的顾虑,压了压声音。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季若雨真是败给他了。 “好了,你好好躺着休息,我让下人熬点补血补气的汤药给你喝。”过了不大一会,戒轻轻放下季若雨,然后帮她盖好被子便走了。 两天的昏迷,乐轻颜终于开始清醒过来。 “感觉怎么样?”顾陌辞扶起乐轻颜,让她靠着床。 “我没事。”乐倾按了按太阳穴。 “你这次走了好久,是那边遇到什么事了吗?”乐轻颜扭了扭脖子问道。 “嗯,是有点事,不过已经解决了。”顾陌辞一边说一边给她倒水。 “那就好。”乐轻颜接过水。 “我回来的时候听说有人来府里闹事。”顾陌辞决定还是他开口问比较好。 “嗯。”喝完后,乐轻颜意示他还要。 “那…”顾陌辞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邹了邹眉。 “赶走了。”乐轻颜看了他一眼便闭目养神,等他说话。 “那你相信我吗?”顾陌辞也不想解释那么多。 “嗯。”如果不相信,乐轻颜早就离开了。 “谢谢。”顾陌辞轻轻的拥着她。 “那不过是他们的幻想罢了,我不是人界的人,更不会跟他们有什么所谓的联婚,我要的只有你罢了。”顾陌辞说着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的话那么一切都没了意义。”乐轻颜回抱他。 “对了,若雨怎么样了。”忽然乐轻颜想到那天季若雨帮她挡下一招的事。 “这我倒不清楚。”顾陌辞整天陪着乐轻颜哪里知道那些事。 “我得去看看。”乐轻颜说着就要下床。 “好,但是你也得先把衣服穿上才行啊。”顾陌辞失笑着摇了摇头。 匆匆忙忙洗漱后,乐轻颜两人急匆匆的向季若雨住的地方走去。 “若雨,你在休息吗?”门口,乐轻颜不好闯进去,轻轻敲了敲门问道。 “没有,进来吧。”屋里刚被戒强迫她和补药的季若雨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的人。 “轻颜姐,你怎么来了。”季若雨看着来人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戒按住。 “我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乐轻颜看了看戒又看到他手里的汤药。 见此,戒起身离开,让乐轻颜坐。 “除了内伤还有经脉轻微损伤,其他的都还好。也幸亏的某人天天给你喝补药,不然你恐怕还得躺个十天半个月。”乐轻颜意有所指的说着。 “我这里有些上等的补药跟疗伤药,你吃了应该会好得快点。”说着,乐轻颜从空间里拿出一大堆药瓶。 “轻颜姐,关于我对你隐瞒我的身世,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再说也不迟。”乐轻颜也不急这一时。 “好。”季若雨见她并没有生气远离自己,很是高兴。 “那你们聊着,我们就先走了。”乐轻颜拍了拍她的手,起身跟顾陌辞离开。 “你说小火为什么会成为神界的守护神啊?”出了门,两人慢悠悠的散步。 “据我所知,这是上一代神帝在外界偶然间救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火麒麟,后来那只火麒麟为了报恩便成为了他们神界历代神帝的守护神,没有守护神的神帝都不算是神帝。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神界太子这么在意那只神兽。”顾陌辞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就算我想还我也还不了了,小火它跟我契约的是灵魂契约来的。”乐轻颜挑了挑眉。 “什么?你跟一只兽签了灵魂契约?”顾陌辞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 “怎么了吗?”乐轻颜有些疑惑。 “那我也要。”顾陌辞忽然撒娇道。 “人跟人怎么签啊,真的是胡闹。”乐轻颜可不想一人两命。 “好了,不闹了,说正经的。”乐轻颜只要一想到那天季若雨的话就很疑惑。 “嗯。”顾陌辞见此也不跟她开玩笑了。 第67章 成亲? “你说,那天若雨问他想不想知道我是谁,难道我不是四国乐家女儿吗?”乐轻颜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 “确实,你的身世让人捉摸不透。”哪怕是顾陌辞也不明白。 “上次我回魔域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就是去查了你的身世,然而我什么也查不到。”顾陌辞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 “看来只有等若雨来解答这所有的疑问了。”乐轻颜也不再伤神去想这些想不明白的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季若雨也渐渐的好起来。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花如诗扶着季若雨边走边问。 “我已经好了,别把我当成老弱病残的好吧,还扶着我。”季若雨好笑的看着花如诗。 “那也不行,万一还有什么内伤没治好呢。”花如诗才不理会她。 “好了好了,你可以放手了,我自己可以走。”季若雨拍了拍她的手。 “那好吧。”花如诗见此,只好放开她。 “对了,轻颜姐呢?”忽然想到,自己还要话要跟她说呢。 “在她院子里吧。”花如诗想了想道。 “那我们过去吧,我的事…”季若雨两人对视了一番后,齐齐往乐轻颜居住的地方走去。 “这个应该这样,对…嗯,不错。”一进落院就听到不远处乐轻颜的声音。 放眼望去,只见顾陌辞坐在一旁静静的品茶,而乐轻颜在一旁教导轻彤练习近身格斗。 “小姐,季小姐跟花小姐过来了。”季若雨让站在院门口的婢女进去通知。 “进来吧。”乐轻颜让轻彤到一旁慢慢琢磨。 “怎么样?身体都恢复了吧?”乐轻颜走到顾陌辞身旁坐了下去,而顾陌辞也很贴心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嗯,都恢复了。”季若雨走到他们跟前却没有坐下。 “轻颜姐,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天我来就是来跟你解释我隐瞒身份的事。”季若雨说着有些不敢直视乐轻颜。 “嗯,你说。”乐轻颜显然很平静,没有丝毫的生气。 “我其实是神界的人。”说着,季若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乐轻颜。 “嗯,接着说。”喝了口水,乐轻颜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我是神界将家之女,奉命来守护你的。”季若雨见她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也不再害怕她责备。 “将家之女?守护我?为什么?”乐轻颜有些惊讶,季若雨竟然是那么高职位的儿女。 以前只觉得她有些不一样,应该是哪家的千金而已。现在看来,是自己走眼了。 难怪上次跟幻兽对战的时候,哪怕是身受重伤也哼都不哼一声。 “我也不清楚,是帝后暗中命我前来的,说帝家的未来全靠我了,我想你应该很重要。”季若雨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么严重。”乐轻颜有些意外。 “还有没有别的?”乐轻颜越是不明白就越是好奇。 “没有了,当初她安排我在四国的小世家里,让我去接近你。当初我还在纠结怎么接近你的时候,恰巧听到有人说你不自量力去报名所以才有后面的事。” 季若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乐轻颜。 “原来是这样,那么…”乐轻颜说着,瞟了一眼花如诗。 忽然被看了一下,花如诗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季若雨纠结了好一会才道。 “跟我进屋里去。”乐轻颜见她如此纠结想必应该不好当着这多人的面说。 “好。”季若雨说着跟在乐轻颜身后。 “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纠结。”一进屋乐轻颜就问。 “轻彤,我觉得她不想是人界的人,我觉得她是神界的人。”季若雨想了想便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又是神界?”乐轻颜搞不明白了,怎么她身边就每一个正常人呢。 “我觉得她像叶家嫡女,那个被藏起来三年之久的叶轻彤。”季若雨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乐轻颜。 “噢?”乐轻颜看着她挑了挑眉。 “三年前,她被告终身不得修炼,从此便被家族雪藏起来。没想到三年来她竟是在人界生活,难怪神界里找她找不到。”季若雨越想越觉得可能。 “为什么她不能修炼?”乐轻颜见识过她的脚下功夫。 “不知道,不过当时还没被藏起来的时候,她曾是名震四方的高手。”季若雨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跟乐轻颜说。 “那你说她对我们有利还是有害。”乐轻颜一时也拿不定注意。 “这倒说不准,毕竟我跟她打交道少之又少。不过直觉告诉我留下她对日后必有大用处。”季若雨思考了许久之后道。 “那行。”乐轻颜想到最近她教她的本领不过几日便学得七八成了,那说明她在学习方面很有优势,而且她相信她的直觉,这个人可以留下。 “那就先这样吧,这件事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想了一会想通了之后乐轻颜起身道。 “好。”季若雨点了点头。 “那我隐瞒你的事你不生气吗?”季若雨见她要走,突然问道。 “为什么生气?”乐轻颜扭头看向她。 “你不怕我是潜伏在你身边要害你的吗?”季若雨不解的看着她。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且我从未见过你害我。”乐轻颜说完轻轻一笑,便率先离开。 “看来,你跟对人了。” “怎么样?”乐轻颜说着看向她们。 “一切轻颜姐决定就好了,我们没有任何异议。”几人对视一番后道。 “那好,那这两天就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到时候我们就去上次轻彤他们看好的地方看看。”乐轻颜说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对了,黎笙,你真的没事吗?虽然我帮你把外伤都治好了,但内伤肯定还是有的。”乐轻颜忽然想到什么,便说道。 “没事,我也修养了好久了,都好了。”黎笙起身道。 “那就好,那就这样了,大家各自回去收拾一下,顺便带点干粮,到时候可能没那么快回来。”想了想乐轻颜道。 “好。”几人应了声便纷纷离开了。 “不打算带上我吗?”人一走,乐轻颜身旁便出现一人。 “想去那就去呗,我又没拦着。”乐轻颜好笑的看着他。 “我可以当做颜儿在邀请我吗?”顾陌辞轻轻搂住她的腰。 “别闹。”乐轻颜拍了拍他的手。 “天天跟着我,你没事做吗?你那边不用你操心吗?”乐轻颜笑了笑后道。 “没事,跟着你把你养胖点好吃。”顾陌辞说着在她脖子上亲了亲。 “怎么?嫌弃我啊?”乐轻颜扭头看他,一副你敢嫌弃我我就不跟你了的模样。 “怎么会,爱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呢。”说着顾陌辞就这么掰着她的脑袋亲下去。 好半天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只见她小嘴又红又肿,在那微微喘气。 “我脖子都要断了,都怪你。”乐轻颜扭了扭脖子,怒嗲的拍了拍他的胸膛。 “对了,如果决定在那里建设飘渺宗的话,我想跟你借你那几个暗卫来帮忙可以吧?”乐轻颜道。 “没问题,想要多少人都可以,不够我叫魔域的人过来,任你调谴。”顾陌辞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宠溺的看着她。 “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三妻四妾啊。”乐轻颜见他如此便问到。 “没有啊,我没纳妾也没娶过妻,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我第一个碰过得女孩子。”顾陌辞怕她多想,连忙解释道。 “这么多年?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你今年多大了?”乐轻颜挑眉看他。 “年龄太久了忘了,反正比你大。”顾陌辞想也没想便说道。 “什么?!太久了?那意思就是说你这是在老牛吃嫩草咯?”乐轻颜猛地站起来。 “不可以吗?”顾陌辞见她这么激动,不由得升起逗弄她的心思。 “当然…可以了,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耐看就好,别的方面嘛,都无所谓啦。”乐轻颜本想说不可以的,但是看在他长得还挺养眼的份上便改了口。 “就这么将就啊,而且我看起来有你说的那么老吗?”顾陌辞纳闷了,他长得很老吗? “老不老你自己还不知道啊?真不知道这么大岁数了,那方面还行不行,不行的话换一个算了…”后面的话乐轻颜不过轻声嘀咕,顾陌辞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这么想知道,要不我们试试看看行还是不行。”顾陌辞黑着脸一把拉过她,把她压在身下的椅子上。 “那个…我有说什么吗?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啊,是吧,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乐轻颜抵着顾陌辞靠近的胸膛,打哈哈。 “那你还想找野男人吗?”顾陌辞俊脸渐渐逼近她。 “怎么会呢是吧,你这么帅这么年轻,实力又高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找别人呢是吧。”乐轻颜可不想真的被他吃干抹净,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那样的话真的太丢脸了。 “这还差不多。”说着,顾陌辞起身让她起来。 “不过说真的,你到底多大?”乐轻颜还是想知道这老牛有多老,能不能啃。 “双十年华。”顾陌辞挑眉。 “双十年华?那是多大?”乐轻颜搞不懂古代人的思想。 “二十。”顾陌辞真怀疑她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也不大。”她在现代怎么着也都二十四二十五了。 “嗯。”顾陌辞。 “等你忙完了我们就成亲吧?”顾陌辞突然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们才认识多久,成亲,我还不想那么快。”乐轻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怎么?难道你真的还想找别人吗?”顾陌辞被拒绝顿时黑了脸。 “这倒没有,只不过是我还这么小,而且还有很多事我都没有做,我不想这么早就结婚生子,而且你对我也并没有多了解,我对你也不了解,双方父母也没见过。”乐轻颜不想太早就被束缚。 “好,既然你不想,我也不勉强,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顾陌辞知道不能强迫,不然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嗯。”乐轻颜见他妥协也不在说话。 很快,两天过去了,乐轻颜把还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山林走去。 第68章 感叹 “还有多远。”走了半天后乐轻颜看着一望无际的树木问道。 “现在是在半山腰了,差不多了。”轻彤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道。 “这里距离其他宗门也不是的特别远。”走了两步轻彤又道。 “而且那个地方易守难攻,身后就是悬崖绝壁,就是高手也没有用,而且它还是个深渊。”轻彤把自己勘察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不错。”乐轻颜满意的点了点头。 休息了半刻钟后众人继续向前行驶。 临近天黑后,众人终于来到了离山顶不远的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不过现在天黑了,看不清楚,只能等明日了。”轻彤随地坐了下去。 “嗯,大家也都累了,今晚就先休息一晚吧。”乐轻颜看了下有些疲劳的几人便道。 “你们在这里等会,我去看看大概地形顺便再打点野味回来。”乐轻颜还是想看下会不会有什么暗藏的危机,如果有明天不就全军覆没了。 “你也走了一天了,休息下我让戒他们去打猎回来。”顾陌辞看着瘦弱的身躯有些心疼。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让魂过去探探路,医术他也略知一二。”顾陌辞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那也行。”乐轻颜觉得偶尔依赖一下这个男人也不是不可以。 过了一刻钟后,戒手里拎着四五只肥嫩的野兔回来。 “这附近有溪水吗?”乐轻颜看了看黑漆漆的周围。 “有,那边。”戒指了指右边偏前的方向。 “那,你拎着那些野味跟我来。”乐轻颜说着站起身。 “去干嘛?”顾陌辞拉住她。 “去清理内脏啊,不然怎么吃。”乐轻颜有些无语。 “让他做就好了。”顾陌辞显然不想让她太操劳。 “他不会弄,到时候烤出来的肉就不好吃了。”乐轻颜才不想定定坐着等人送饭给她吃。 “那好吧,我陪你。”顾陌辞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 “轻颜姐,我也去帮忙吧。”花如诗坐着也无聊。 “好。”多一个人就快点。 “主子前面有不明情况…” “怎么回事?”原本要去清洗野味的乐轻颜听到后,急匆匆调头回来。 “前面有股强大的力量,我靠近不了。”魂匆匆忙忙走来。 “怎么会这样,我们之前来的时候怎么都没有发现呢?”黎笙两人对视了一眼。 “还是先过去看一眼吧。”乐轻颜我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好。”顾陌辞也有些好奇。 几人商量一番后,决定乐轻颜、顾陌辞、轻彤、黎笙几人去,剩下的留在原地休息。 “轻颜姐,我也想去看看嘛。”花如诗见他们不带上她,正准备赖着他们一起去。 “护法就要有护法的模样,站好,在这里等着。”乐轻颜才不跟她浪费时间,说完几人就急匆匆的走了。 “好了,别耽误事,希望他们没事。”季若雨握住花如诗的手安慰道。 “嗯。”花如诗也知道事情的轻与重。 这边,几人匆匆赶去后,却撞上了结界。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结界?”乐轻颜摸了摸那看不见的结界,有些疑惑。 “天啊,怎么会这样。之前我们两来的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就连这结界我们也不曾看到。 而且还可以任意穿梭,现在怎么会有呢。”轻彤有些不可思议的上前摸了摸结界。 “有意思。”忽然顾陌辞出声道。 “怎么了?”乐轻颜自然知道,他这是知道了什么。 “这个结界它是有时间规律的,白天你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但是到了晚上它就会显现出来,从而保护里面它要保护的东西。 而这个结界只有设计人才知道怎样打开,不过在我面前它根本不起作用。”顾陌辞说着正准备毁了它。 “别,留着它还有用。你知道这个结界能不能稍微改一下,让它变成我的,这样就可以保护我的东西了。”乐轻颜道。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顾陌辞想了下,便开始着手修改。 一刻钟后,顾陌辞收回手,一脸不爽的邹着眉。 “怎么了?不可以吗?”乐轻颜见他生气了,就知道失败了。 “它居然已经拥有灵智了,指令必须是原主人来修改才行,否则就算我毁了,里面的东西也找不到。”顾陌辞黑着脸解释。 “怎么会这样,那你有没有问它原主人拿的是什么东西,要怎样才能改。”.乐轻颜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好,我问问。”顾陌辞也不想让自家小女人失望。 “它说你身上有。”说着顾陌辞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不明白。 “我有?”这下轮到乐轻颜懵了。 “是什么东西?”乐轻颜上摸下摸就是不明白它说的是什么。 “令牌。”顾陌辞道。 “令牌?我没…”乐轻颜正想说没有,忽然想到什么,停了下来。 “不会这么巧吧?”乐轻颜有些不敢相信的从空间的某个角落里拿出一块令牌。 “这是什么?”顾陌辞看着乐轻颜手里那复杂雕刻的令牌,还有那散发着古老而有有力的气息。 “这是我之前在秘境里得到的,它是飘渺宗前任宗主留下来的。”乐轻颜翻来翻去来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等等,你说飘渺宗?是不是神界那个飘渺宗?”顾陌辞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神界也有飘渺宗吗?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有个飘渺宗而已,他并没有明确的告诉我。”乐轻颜摇了摇头。 “原来宗主已经离世,怪不得世人都找不到他。”顾陌辞低头呢喃。 “什么?”乐轻颜有些听不清。 “没事,看看吧,这里留下的是什么。”顾陌辞不再说刚才的那个话题。 “好。”乐轻颜见他不想说也不问。 “咦…怎么变了一个主人了。”当乐轻颜把令牌放上去时,周围忽然有一道声音传来。 “谁在说话。”乐轻颜警惕的看向周围。 “是我呀,小主人。”话落,结界里走出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你是谁。”乐轻颜看着她,还是放不下戒心。 “我是这个结界凝结出来的器灵。”粉嫩嫩的器灵奶声奶气的说着。 “那好吧,那我可以进去吗?”乐轻颜看了眼顾陌辞,见他点头便问到。 “可以呀。”说着,器灵挥了挥手,身后的结界便消失,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高矮不一的楼房。 “天啊,简直就是天堂啊,好漂亮。”轻彤忍不住的惊叹。 “器灵是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啊,灵气这么浓郁。”乐轻颜问一旁漂浮着的器灵。 “里面有一条晶石矿,那条矿是有晶心的,只要晶心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晶石。”器灵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丘。 “难道说哪座小山丘就是那就矿?”乐轻颜有些震惊。 “是的呀,结界能凝结出器灵就是靠它呢。”器灵嘟了嘟嘴。 “天啊,那我们发财了。”乐轻颜忽然大声呐喊。 “而且这里这么大的建筑,只要稍微修改重整一番就可以了,那样就能剩下不少钱了,真是太好了。”乐轻颜说着有点小心奋,一整条矿都是她家的了。 “去去去,去把百里他们叫过来,今晚就在这里面扎营了。”乐轻颜忽然想到还在等他们的那几人。 “好,我这就去。”轻彤应了声便走了。 “我陪你吧。”黎笙不放心她一个人自己走,便跟着走了。 “一条矿就高兴成这样了,真是容易满足啊你。”顾陌辞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哎呀,这以后就是我们宗门的共有财产了,以后就不怕没钱了。”乐轻颜想想就开心。 “就算没钱,我还是能养活你的。”顾陌辞忽然道。 “谁要你养了,哼。”乐轻颜才不理会他,跟着器灵去看看她的矿。 “对了,除了矿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一边走乐轻颜一边问。 “还有啊,药材啊,这里有一片药田呢。”器灵指了指小山丘上面。 “你是说在上面?”乐轻颜真是有些佩服,是谁想出来的这种方法,在晶石上面种草药,简直事半功倍。 “这里有多少没人来了?”乐轻颜忽然想到,如果很久没人来了,那么上面的草药… “已经很久了吧,我也不清楚,已经很久没人来这里了。”器灵想了想摇头道。 “那我真的是赚到了。”乐轻颜想想都忍不住咧嘴。 “到了,那里有个洞口,你把令牌放上去门就开了。”器灵指了指右边一个凹下去的地方道。 “好。”乐轻颜点了点头便上前去试。 “好漂亮啊,那是什么…”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蛋。”乐轻颜走近一看,居然真的是一颗蛋。 “小火,你快出来,看看这是什么蛋,怎么会在这里。”乐轻颜见器灵一脸迷茫的看着地上的蛋只能叫出小火。 “怎么了?”小火揉了揉眼睛,最近它总是在沉睡,所以外界的是它什么都不知道。 “你看那是什么。”乐轻颜指了指地上。 “这…有股熟悉的味道,让我想想。”小火围着它转了一圈后,陷入沉思。 “啊,我想起来了,它是神兽白虎蛋。真没想到,神兽居然全都跑到人界来。”小火只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你说…” “麒麟…是你吗。”乐轻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是白虎?”小火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蛋。 “是啊,老朋友真的太久不见,找你找了太久了。”白虎感叹着。 “找我?为什么找我?”因为小火灵魂离开肉体太久了,很多记忆都已经记不清了。 “麒麟,你真的忘了吗?当年我们跟着主人大杀四方,如今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是报应吗?”白虎话里透着无尽的凄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火听了它的话身子一震,但随后又恢复如初。 “想必你们已经找到朱雀、青龙了吧。”白虎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 “是的。”小火点了点头。 第69章 闪烁 “我也即将孵化了,孵化后的我将失去这些记忆,这些记忆是我前世留下来的神识,不管你记不记得,我跟其他三大神兽会在成年的时候记起所有的记忆…”声音忽近忽远,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小火,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很好奇。”乐轻颜忽然间有些猜不透。 “我也不知道,我的记忆非常混乱,有的时候我又记得,有的时候我甚至连我是谁都忘了,最近我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恐怕是因为离开肉体太久了,魂魄还是变得脆弱了。 我想如果再找不到肉体,我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失了。”火麒麟叹了口气。 “这么严重吗?”乐轻颜不想让小火离开她,她已经习惯了小火的存在。 “我一定会帮你找一个至少让你满意的肉体的。”乐轻颜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好。”应了声,小火便回了灵兽空间。 “颜儿,怎么样了。”就在这时,洞外顾陌辞的声音响起。 “陌辞,你进来一下。”乐轻颜并没有要隐瞒顾陌辞,不让他知道。 “怎么了?”听到声音,顾陌辞走了进来。 “你看,白虎蛋,快要孵化了。”乐轻颜说道。 “颜儿运气真好。”顾陌辞笑了笑。 “你想要吗?想要我给你。”乐轻颜抱着顾陌辞的手臂。 “那是你的,我要来干嘛,我自己有呢,那个家伙要是知道我随便收什么神兽,又要闹了。”顾陌辞说着有些无奈。 “那好呗,不过我揣着这么多神兽,总有种随时炫耀的感觉。”乐轻颜有些哭笑不得。 “哦?都有什么神兽啊。”顾陌辞揽住乐轻颜的腰。 “青龙,朱雀,麒麟,再加上这只白虎,我都四个了。”乐轻颜真的的数着。 “它们本就是你的。”顾陌辞忽然道。 “什么?”乐轻颜有些听不清。 “没事,既然它还没有孵化,我们就先离开吧,戒他们估计也到了,别让他们找不到人了。”顾陌辞揉了揉她的头。 “那好,我们走吧。”乐轻颜看了眼那枚蛋便跟着顾陌辞离开。 “轻颜姐,这里难道就是我们以后要呆的地方吗?”花如诗一看到乐轻颜就迫不及待的问。 “嗯。”乐轻颜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么漂亮的地方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花如诗开心的拉着季若雨转圈圈。 “好了,有这么高兴吗。”季若雨有些无奈。 “黎笙,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百里枫看向一旁嘴角噙着笑的黎笙。 “无意间轻彤发现的,我只是跟着她而已。”黎笙耸了耸肩。 “最近你跟轻彤好像走得挺近的,难道好事将近?”百里枫挑眉看他。 “没有呢,她整天冷冰冰的,哪里好事将近,不过还挺有意思的。”黎笙说着,嘴角扬起笑。 “小子,挑明了就别辜负人家。”百里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现在暂时这样吧。”黎笙现在也没有说喜欢她,只不过是觉得她冷冰冰的想让人靠近她而已。 “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今晚就在这里面扎营了。”乐轻颜自然看到最后面两人在说话。 说着,众人跟着乐轻颜两人走向那一座座高矮不一的楼房。 “哇,不行我要自己选一个房间我自己住。”花如诗看着豪华宽大的大堂忍不住嚷嚷。 “当然,随便挑。”乐轻颜自然不会委屈她们。 “现在很晚,今晚就暂时在这里休息吧,明日一早在说别的事。”乐轻颜对比花如诗就显得很淡定。 说完,众人各自选了一个地方坐下休息。 “怎么了?”乐轻颜本来也想坐下休息的,却被顾陌辞拉着往外走。 “地上凉,我们去床上休息。”顾陌辞搂着她道。 “哪里有床啊,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们自己去床上睡呢。”乐轻颜才没那个脸。 “反抗无效,你必须跟我走。”顾陌辞拉着她就走。 “这是哪啊。”乐轻颜看着面前的一张床,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就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方才我让戒帮我们整理了一番,现在就可以休息。”顾陌辞道。 “真是的。”乐轻颜没话说了。 “好了,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顾陌辞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拉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帮她脱鞋。 “我自己来就好。”乐轻颜握住想要帮她脱衣服的手,赶紧一溜烟的跑到最里面,把外衣脱了。 “那个…” “今晚我们一起睡,以后我们也一起睡,就这么定了。”顾陌辞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脱鞋上床。 “为什么啊,这么多地方干嘛跟我挤一个房间啊。”乐轻颜看着已经上床躺着的顾陌辞,有些不悦。 “因为…早晚我们都要在一起睡,现在先让你适应适应。”顾陌辞说着,一把拉过她。 “你干嘛…”乐轻颜惊呼着倒在顾陌辞的胸膛上。 “当然是…睡觉了。”顾陌辞说着,搂着乐轻颜的腰闭上双眼。 乐轻颜被抱得紧紧,只好静静的躺在他怀里。 本来想睡觉的,可是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让她睡不着,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想想乐轻颜就心跳加速。 “怎么了?”顾陌辞就是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乐轻颜炽热的眼神。 “没事。”顾陌辞一说话,吓得乐轻颜原本想要摸一摸的手给收了回来。 “再看,我就把你吃了。” 一夜无眠,一早天刚灰蒙蒙亮众人便已经洗漱完毕在大厅里等候乐轻颜了。 “小懒猪起床了。”顾陌辞手顶着头,轻声叫着还在熟睡的乐轻颜。 “嗯…”乐轻颜懒洋洋的应了声。 “辰时过半了。”虽然很想让她再休息一会,可是想到现在乐轻颜的身份,便叫醒她。 “大家都起了吗?”乐轻颜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卯时便起了,人已经过来叫过了,我看你睡得熟便没叫你。”顾陌辞给她披了件外套。 “什么?!哎呀,早说嘛,总让人等那么久不好的知不知道。”说着乐轻颜下床匆匆忙忙的洗漱穿衣。 “别着急,吃点东西再去,今天有的你忙了。”顾陌辞拉住要出门的乐轻颜。 “好好,快点我不想让人等太久。”乐轻颜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的把早膳吃完。 “走吧。”放下碗筷,乐轻颜便拉着顾陌辞往外走。 “不用急,我自己让他们先去挑选自己钟意的落院,以后她们就不用来烦你了。”顾陌辞拉住她道。 “那你不早说,害我刚才差点被噎到。”乐轻颜忍不住怒嗲。 “好好,我的错,现在他们也差不多挑完了。”顾陌辞边走边说。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昨天集合的地方,只见众人一脸兴奋的在讨论些什么。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乐轻颜忍不住问道。 “轻颜姐,你真是太好了,我跟若雨已经挑好我们要住的落院了。”花如诗上前搂着乐轻颜的胳膊。 “不就是个落院嘛,有这么开心吗?”乐轻颜想不明白这些有什么好高兴的。 “当然不止这些而已,我们发现我们去选的那个区域居然每个落院都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花如诗说着脸上堆满了笑意。 “真的?”乐轻颜只觉得不可思议,这简直是捡到宝了。 “真的,我跟百里的落院里也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黎笙道。 “轻彤,那你的房间呢?选好了吗?”乐轻颜看向后面一言不发的轻彤。 “我…可以选吗?”轻彤抬起头看向她。 “当然了,反正这里有的是地方,随便住。”乐轻颜以为是花如诗她们不想让她跟着一起住她才不敢选。 “如诗,你们是不是不喜欢轻彤啊。”乐轻颜把花如诗拉到一旁问。 “没有啊。”花如诗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你们都两两一起住,唯独留她一人。”乐轻颜挑眉。 “是她不想跟我们住,我有邀请她啊。”花如诗委屈的说着。 “你确定?”乐轻颜显然有些不相信。 “那你自己去问她。”花如诗嘟了嘟嘴。 “好吧,那我去问问她。”乐轻颜看她不想撒谎的样子,只好自己过去问。 “轻彤,你过来一下。”乐轻颜摆了摆手。 “怎么了?”轻彤走了过来,一脸疑问的看着乐轻颜。 “你怎么不跟如诗她们一起住呢?”乐轻颜也不拐弯抹角。 “我怕她们跟我住一起不习惯。”轻彤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你是不是觉得你插不进她们两人之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乐轻颜自然看到她眼里的失落。 “有点吧。”轻彤点了点头。 “别怕,她们都很好相处的,只是你话太少了,她们可能以为你不想跟她们说话。”乐轻颜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真的?”轻彤有些不相信。 “真的,不信你可以试试多跟她们交流交流。”乐轻颜说着把那两个叫了过来。 “你们两个,今天开始跟轻彤一起住了,以后好好相处。”乐轻颜直接帮她们做了决定。 “好。”很意外的,两人都没有拒绝。 “百里,最近你们两个是不是闹别扭了。”乐轻颜走到百里枫身旁问道。 “没有。”百里枫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你们两个都不说话。”乐轻颜只觉得奇怪,以前百里枫总是花如诗到哪他就到哪,现在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也不跟以前一样。 “她说过,如果三年之内我只喜欢她一个人,她就嫁给我。所以,我想证明给她看,就算我接触别的女人我也不会喜欢她们。”百里枫眼神闪烁的说着。 “我看好你,如果你们能走到最后,我为你们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乐轻颜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不吵架,一切都好说。不过,想不到平时大大咧咧的花如诗居然也有这方面的看法。 “你有空去关心别人的事,怎么不关心关心我们俩的事。”顾陌辞拉过她幽怨的看着她。 “我们什么事?”乐轻颜显然不知道他提的是那件事。 “嫁给我的事。”顾陌辞黑着脸说。 “这件事等忙完以后再讨论。”乐轻颜不想跟他纠结这件事。 “好吧。”顾陌辞也不强求她。 第70章 发誓 “好了,既然大家的院子都选好了,那就准备准备,开始打扫整理这些大殿吧。 不用担心就你们几个而已,我会让陌辞的暗卫出去多招一些工匠来帮忙的,所以该干嘛的干嘛去,等忙完之后就开始招学员,到时候有的你们忙了。”乐轻颜拍了拍手道。 “轻颜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偷懒的。”花如诗开口道。 “好了,去吧。”乐轻颜挥了挥手表示散会。 等大家都各自忙去之后,乐轻颜叫来器灵。 “你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吗?”乐轻颜带着顾陌辞向药田走去。 “好像…叫…飘渺宗。”器灵想了想道。 “真的是,我以为我的猜测不对。”乐轻颜看向顾陌辞。 “看来我们都才到一块去了,从昨天你拿出那枚令牌开始,我就怀疑了。”顾陌辞揉了揉乐轻颜的头发。 “原来陆言把它藏起来了,怪不得这里保存得这么好,如果被其他宗门发现,这里绝对会被洗劫一空的。”乐轻颜有些咋舌。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来到山丘上种满药材的药田。 “这是…”顾陌辞看向乐轻颜。 “没错,这是药田。”乐轻颜说着蹲下来把野草拔掉,拔了一颗药材递给他看。 “这些药材年份已久,有的甚至都上百年了。”乐轻颜越说越开心。 “要知道,年份越高的药材功效越大。价值连城啊,外面可是很少有上百年的药材呢。 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上千年的呢,想想就开心。”乐轻颜恨不得一一查看,看看都有些什么药材。 “这回有的忙了,这些药材够我炼个十天半个月了。”说来乐轻颜也很久没有炼丹了,而且之前炼出来的丹药也差不多都没有了,所以这次得多准备一点,不然的话到时候需要的时候就嗝屁了。 “你看,那是什么。” “百里枫,你先把手里头的事放一放。”乐轻颜急匆匆的走过来。 “怎么了?”百里枫教别人怎么做之后走上前。 “我们宗门弄得也差不多了,这样,你跟黎笙去山下招生,我让花花若雨去买些东西你们就一起去。”乐轻颜捏了捏手道。 “好。”百里枫点了点头。 “对了,招生年龄不要低于十五,不要超过二十五。”乐轻颜想了想道。 “嗯。”百里枫轻声应道。 “就这样吧,先去忙吧。”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别的,乐轻颜只好让他先去忙。 “对了,你找点人去个个宗门散布飘渺宗重建的消息,我要他们一天之内全部都知道。”乐轻颜叫住百里枫道。 “我知道了,那没什么我就先走了。”百里枫说着加快脚步离开。 “陌辞,你那几个暗卫呢?”乐轻颜一回到房间就问。 “不是帮你干活去了吗?”顾陌辞放下魔域送来的文件。 “对对对,那我跟你商量个事好吧?”乐轻颜忽然想到什么,笑嘻嘻的走到他身旁坐下。 “你说。”顾陌辞给她倒了杯茶。 “就是,我还没有导师呢,能不能借你那几个暗卫给我当导师啊。”乐轻颜抓着顾陌辞的衣袖摇来摇去。 “可以。可是有条件的。”顾陌辞狡黠的看着她。 “什么?”乐轻颜挑眉。 “陪我睡一觉,醒来就答应你。”顾陌辞捏了捏她瘦小的脸蛋。 “你想干嘛。”乐轻颜双手捂着胸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傻瓜,我只是看你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忙,心疼你,想让你休息下而已,你的第一次我会留到新婚之夜的。”最后一句顾陌辞附耳轻声道。 “讨厌。”乐轻颜没想到居然是自己想多了,尴尬得脸红彤彤的。 “好了,快去睡会吧。”顾陌辞揉了揉她的头。 “那你呢?”乐轻颜这几天也没怎么跟他说话,都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做些什么。 “我这里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去休息。”顾陌辞说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跟我一起睡我才睡得着。”说来乐轻颜也习惯了跟他一起睡觉。 “好,那我就陪你睡。”顾陌辞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走吧。”乐轻颜率先起身。 “好。”顾陌辞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收进空间后跟着一起上床睡觉。 “我要抱抱。”放松后乐轻颜只觉得困意来袭,儒儒的说着。 “睡吧。”顾陌辞抱着乐轻颜的小蛮腰轻声道。 不一会,乐轻颜便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一觉到天黑,如果不是还有很多事需要她,顾陌辞一点都不想让她起来。 “好啦,我会好好注意休息的。”乐轻颜说着亲了下顾陌辞的脸颊便出去开始忙碌起来。 “颜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顾陌辞轻轻叹了口气,魔域那边最近一直在催婚,他父亲也希望他早点成家。 可是,他家颜儿一点都没有这种想法。可自家老爹已经下令了,如果再不娶妻他就帮他纳妾。 虽然知道只是恐吓他而已,可是他心里也挺想跟颜儿成亲的。 忙碌持续了一个月后,终于大功告成,招生也差不多上千人。 “颜儿,我们谈一谈好吗?”最近他家老爹步步跟紧,他就是不想也不行。 “怎么了?”明天就是飘渺宗重显天下的日子,所以今晚大家都早早的休息了。 “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顾陌辞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陌辞,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乐轻颜并没有急着回答。 最近虽然忙,乐轻颜经常看到他看着自己发呆。 “我父亲催我成亲呢,说如果我没有在他规定的时间内成亲,那么他就会亲自帮我纳妾娶妻。”顾陌辞想想都头疼。 “可是我连我父母是谁都没弄明白,就这么结婚了总感觉有些不好。”乐轻颜虽然不在乎那么多,可是心里总是好奇她母亲到底是谁。 “那你忍心让你的丈夫被人逼婚吗?你忍心让你的丈夫跟别人拜堂吗?”顾陌辞说着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我当然不想了,可是…”乐轻颜沉默了,作为现代人的她,自然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结婚是件大事,不可能说结婚就结婚啊。 “你说说你,你连求婚都没有求过就让我嫁给你,我才不要。还有啊,我结婚可是很费钱的,我结婚可是要很隆重的,很盛大的,你可以吗? 而且求婚要戒指,你有戒指吗?什么都没怎么结婚呢?”乐轻颜想了想道。 就在乐轻颜以为他被难住了做不到的时候,顾陌辞出声了。 “那如果我做到了,你会不会嫁给我?”顾陌辞沉默了好一会道。 “如果你做得到我就嫁给你,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只能娶我一个人。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你做得到我就嫁给你。”乐轻颜并没有那么死脑筋,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纠结了,反正现代的她也没有父母。 “好。”顾陌辞没有丝毫犹豫。 “如果我发现你有想纳妾的想法,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乐轻颜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顾陌辞抱着她吻了上去。 次日天还没亮花如诗便来敲门。 “轻颜姐,该起床了。”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只有三个女的,她才不会冒这个险来敲门。 “知道了,进来吧。”乐轻颜早早的就醒了,可是却发现身旁的人不在了。 “姐夫在吗?”花如诗在门外弱弱的问了句。 “不在。”乐轻颜没好气的说。 “那我就放心了。”说着,花如诗推门而入。 “这是我跟若雨帮你定制的礼服,你穿上试试。”花如诗说着让身后跟着的两人把衣服放在床上。 “红色?”乐轻颜看了看礼服又看了看花如诗。 “怎么了?不喜欢吗?我们是看你平时经常穿红色紫色的衣服,所以就选了红色。”花如诗说着有些郁闷。 “我很喜欢,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细心。”乐轻颜没有察觉到别样。 “那就好,你们两个去帮宗主换上衣裳,小心点别弄坏了。”花如诗站在一旁指指点点。 弄了好久才穿好,穿好后,两人开始帮她上妆。 “怎么还上妆啊,不是弄个大典而已嘛。”乐轻颜搞不懂古代人怎么这么麻烦。 “隆重点比较好隆重点…”花如诗有些心虚的说着。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终于弄好了。 “天啊,轻颜姐你也太漂亮了吧。”花如诗咽了咽口水。 乐轻颜也没想到自己上妆之后还挺不错的。 此时的乐轻颜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她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好了,我们走吧。”乐轻颜欣赏一番后起身道。 “啊…好,我们走吧。”花如诗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轻颜姐,你来啦。”一到大堂季若雨便迎了上去。 “颜儿…”就在这时… “颜儿,之前你不是说,如果我做到了你说的你就嫁给我吗?那么我今天就当着世人的面向你发誓。 我这一生都只爱你一个,也只会娶你这一个,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魂飞魄散。”顾陌辞在大厅的正中央半跪着发誓,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 “你说求婚要戒指,我给你找了一个,你说结婚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我已经在为你准备了。 所以,颜儿,你准备好…要嫁给我了吗?”顾陌辞说着打开盒子,里面呈现的不是红宝石,也不是蓝宝石,而是钻戒。 “你…你们…”乐轻颜看着大堂里早就来齐的学生,还有他的暗卫,乐轻颜的那些朋友。 第71章 嫌弃 “对不起啦轻颜姐,我也是被姐夫拉来帮忙的。”花如诗说着快速的走到下面,留她自己一个人站在上面。 “轻颜姐,你就答应姐夫吧,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花如诗走到百里枫身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到。 这边,乐轻颜脑子都懵了,难怪今天穿得这么隆重,还上妆。 原来就是因为他要求婚,可是昨天晚上才说而已,他就开始操办了,难怪一大早就没见到人。 难怪一路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喜悦,原来只有她不知道顾陌辞要跟她求婚。 “答应他答应他…”大堂里,黑压压的一群人都在起哄。 “好。”乐轻颜回过神来。既然他都做到了,那么她也没有理由再拒绝。 顾陌辞听到她的回答心里微微激动,身前上前帮她带好戒指后,紧紧拥着她。 “我爱你颜儿,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顾陌辞说着吻了上去。 “哇偶……”台下的人瞬间沸腾,有的女孩子用手捂着脸,有的捂着脸从缝里看去。 “你干嘛…”乐轻颜虽然是现代思想,可毕竟下面是上千人在看着,就是脸皮再厚也穿了。 “下个月十五你就嫁给我好吗?”顾陌辞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好。”乐轻颜也不在纠结,毕竟就算她找到原身的父母又怎样,那又不是她父母。 “今天的大典就由副院长跟两位长老主持。”顾陌辞搂着乐轻颜意示台下几人上来。 “好的各位同学,接下来的一系列问题流程全程由我跟各位导师一起完成,有什么需要提问的,不解的都可以一一倒出。”百里枫率先出声,拉住众人的注意力让两人离开。 “你怎么这么快速度,昨晚才说今早就弄好了,还有,我身上的衣服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我的话?”离开的两人边走边说。 “嗯,你的嫁衣我也准备好了,就等你开口。”顾陌辞看着身旁身穿大红色长裙,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什么…要不要这么积极啊。”就算乐轻颜再怎么现代也没有他们这么着急的啊。 娶你当然积极点好了,不然你就被别人抢走了是不是。”顾陌辞说着一把抱起乐轻颜。 “干嘛啊,放我下来…”乐轻颜可不想被人看到,那多丢脸啊。 就在这时… “主子,你父皇来找你了…”戒一个闪身出现在顾陌辞身后半跪着。 “他来干什么?”顾陌辞有些不悦。 “放我下来。”乐轻颜轻声道。 顾陌辞见此只好放下她,只是脸上的不悦越来越多。 “姬小姐带他过来的,此时正在大堂里坐着,学员们…全部被他弄晕过去了。”戒顶着顾陌辞强大的气场道。 “姬瑶?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顾陌辞一说完周身的寒气又加重。 “她…从别的暗卫那里打探来的消息,据说她是王要指给你当…王妃。”戒说完头低得更低了。 “混账,立刻给我查,查到了让他给我滚。”顾陌辞心里害怕乐轻颜听到了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那到时候他该怎么办。 “是。”戒还是头一次看到发这么大火的顾陌辞。 “你…相信我吗?”顾陌辞说着竟有些不敢看她。 “为什么不信?”乐轻颜挑眉。 “那也只是你父皇的一厢情愿罢了,再说了,像你这么出众的男人,桃花多也是情理之中。作为你未来媳妇的我,就得帮你把这些烂桃花砍断了。”乐轻颜双手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 “谢谢。”顾陌辞伸手抱住她的小蛮腰。 “走吧,去看看你父皇,再怎么样也不能把跟打晕了,这样让我怎么跟学生交代。”乐轻颜说着跟顾陌辞手牵手的返回大堂。 “你的主子呢?难道连本王来了也不肯出来见一见是吗?”还没走近远远的就听见一阵责备。 “父皇,这里不是你的皇宫。”顾陌辞黑着脸道。 “臭小子,还知道出来啊,我还以为你准备呆在人界不回去了。”那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回不回去是我的事。”顾陌辞依旧没有好脸色。 “还有,你带着这个女人来这里干嘛,我说过了我有爱人你不要总是插手我的事,再这样你的皇宫你就自己看着。”顾陌辞冷冷的说着。 “你这臭小子,这是什么态度啊,啊。我前两个月就跟你说过,你有听进心里去吗?”顾樊气得都快呕死了,这儿子是不是天生就是来跟自己做对的。 “我说了,我有媳妇了,你自己不相信怪我?”顾陌辞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你成天就知道说假话,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话我就放这了,三天之内,你如果再没有娶妻的想法,她就是你的王妃。”顾樊说着指了指一旁娇羞的姬瑶。 “你难道瞎了吗?我身旁站着的人你看不到吗?”顾陌辞忍着火气道。 “你确定这是你媳妇?不是随便找来忽悠我的?”顾樊有些不相信。 “伯父你好,陌辞呢刚刚跟我求婚,下个月十五我俩就成亲了。”乐轻颜一脸微笑的看着台上的人。 “这位姑娘,虽然你长得挺不错的,但你毕竟是人界的蝼蚁罢了,像我们王这种高贵的人,恐怕只有魔域的人才配得上。”姬瑶自然看到顾陌辞紧紧握着乐轻颜的手。 “哦?那你的意思是只有你配得上他咯?”乐轻颜只觉得好笑。 “那是自然,我可是正正经经的魔域人。”说着,姬瑶还挺了挺腰杆。 “这你就说错了,配不配是次要,主要是你太丑了,他看不上你。”乐轻颜说着掩嘴坐在顾陌辞身上。 而他也很配合的搂着乐轻颜的腰,那样子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还有一点就是,你爱我不爱你啊,最主要的是我比你漂亮啊。”乐轻颜说着亲了亲顾陌辞的脸。 “你…” “我?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乐轻颜说着看向顾陌辞。 “对,你说的都对。”顾陌辞见她玩得这么开心,眼里充满了宠溺。 “你确定你们下个月成婚?”然而顾樊才不管这些,最重要的是,他儿子有喜欢的人要成亲了,这才是他的任务。 自家老婆可是步步跟进啊,要是自己再不行动就得睡地板了。 “当然,伯父…不对,父皇,陌辞跟我说了,你总是催着他成亲,还说让他娶别的女人,这我怎么可能会同意,反正我们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我当然不可能让他娶别的女人了。 所以…父皇,你还是带着这个…丑女人离开吧。”乐轻颜说着,娇羞的搂着顾陌辞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上。 “你又调皮了。”顾陌辞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 “没办法,她欠怼。”乐轻颜道。 “父皇,听到了吧,如果你还要抱孙子就赶紧回去跟母后操办婚事吧,记得越大越好。”顾陌辞说着抱起乐轻颜就走。 “孙子…我要抱孙子了啊,好消息得赶紧告诉媳妇去。”顾樊说着兴冲冲的离开了,留姬瑶站在那里要哭不哭的样子。 “对了,你回去吧,以后别提嫁给我儿子的事了。”原本离开的顾樊又回来,警告了声后再次消失。 这可把姬瑶气哭了。 “好了,赶紧把我放下。”顾陌辞抱着乐轻颜走远后,乐轻颜就开始闹。 “别乱动,小心动胎气了。”顾陌辞邪魅的看着她。 “你胡说什么呢。”乐轻颜拍了他一巴掌,真的是,帮他了还这样笑。 “不是么?你自己说的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顾陌辞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清白的,放我下来。”就是乐轻颜脸皮再厚,此时也忍不住红润起来。 “要不,我们去做不该做的事,不然到时候怎么给他们抱孙子。”顾陌辞在她耳边轻声道。 “混蛋,才不要。”乐轻颜羞得把脸埋进他的肩上。 “宗门里的事以后就交给那帮闲人好了,你跟我回魔域我们去准备结婚典礼好不好。”回到房间,顾陌辞就迫不及待的问。 “可是她们几个灵力弱,我怕有人闹事,到时候她们应付不了。而且,还有那么长时间,不着急。”乐轻颜还想趁着没结婚之前,弄清楚到底那个帝后为什么要派人来保护她。 “我知道你心里的事,你放心回了魔域我帮你查,魔域跟神界很近,不像这里去神界如同要上天。”顾陌辞道。 “好啦,反正就那么十来天的日子,你就当给自己放放假行吧?最好在这几天吃胖点。”顾陌辞说着捏了捏乐轻颜那只有皮没有肉的脸。 “怎么?这就开始嫌弃了?”乐倾拍掉他的手。 “怎么会,我只是心疼你最近又瘦了,多吃点补充营养,这样以后才好吃你啊。”顾陌辞说着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你脑子里还能不能有点正经事啊,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乐轻颜一巴掌拍了过去。 “对了,这戒指你去哪弄来的钻石啊?”乐轻颜可是从来没有注意到古代也有钻石。 “什么钻石,这是晶石,是我昨晚去晶石洞摘了一点晶心的角来做的。不过你放心,只要晶心还在,就没事的。 不过你应该不知道晶心最大的特点吧,那就是佩戴它的人将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气自动吸收到体内,而且那些灵气都是非常浓郁纯净的。” 顾陌辞知道乐轻颜一直都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所以才会这么做。 “陌辞,谢谢你。”哪怕是曾经的杀手,现在也忍不住的感动。 “你我之间不需要言谢,你开心就好。”顾陌辞捏了捏她的小脸。 第72章 伸手不见五指 “我想跟你说个事。”乐轻颜觉得既然她已经答应跟顾陌辞成亲了,那么久没必要再在隐瞒什么。 “怎么了?这么严肃。”顾陌辞见她突然严肃的看着自己也正了正色。 “如果我说我不是真的乐轻颜你信吗?”乐轻颜有些小紧张。 “信。”顾陌辞把玩着她的发丝。 “为什么?”乐轻颜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你跟以前的乐轻颜可以说是两个人,虽然你表面还是乐轻颜,可是其他的就说不准了。”顾陌辞一脸淡定的说。 “我是从别的空间魂穿过来的,你信吗?”乐轻颜抿了抿嘴道。 “信。”顾陌辞想也不想的回答。 “为什么?”乐轻颜有些错愕。 “凡是修灵人都知道,修灵人一到一定的修为就可以在死后灵魂出窍去寻找新的身躯。”顾陌辞解释。 “可我不是,我是在另一个空间穿越来的,那是一个你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我是被最信任的搭档背叛而死的。”乐轻颜说着,仍旧有些伤心。 哪怕已经过了很久了,可是阿英在她心里始终是一道伤疤。 “别难过,我心疼。”顾陌辞轻轻搂着她。 “我不是乐轻颜,你还喜欢我吗?”乐轻颜仰着头看他。 “为什么不?”顾陌辞亲了亲她的脸颊。 “我不是乐轻颜啊。”乐轻颜纠结的看着他。 “可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乐轻颜怎么办。”顾陌辞为难的看着她。 “万一我很丑呢?”乐轻颜道。 “难道你之前不丑吗?”顾陌辞一副嫌弃的看着她。 “谢谢。”乐轻颜知道他这是真的喜欢自己。 “傻瓜,如果没有你的聪明机智,还有各种各样的新奇,也不会吸引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所以,你不用担心,不管你是不是乐轻颜,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女人。”顾陌辞紧紧抱着她。 “好,我跟你回去。”乐轻颜许是被他感动了,许是想歇一歇,便应了下来。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明天我们就回去。”顾陌辞说着就要走。 “你急什么,好歹也先缓两天,等稳定了我们再走也不迟。”乐轻颜拉住他。 “好,你决定就好。”乐轻颜答应之后顾陌辞也不再急匆匆的。 “不过,我们到时候成亲他们去不了怎么办?”乐轻颜成亲不想他们看不到,毕竟这是她在异界唯一的朋友。 “你放心,你想的我都会帮你实现的。”顾陌辞自然知道乐轻颜是个重情义的人。 “宗主…有人来闹事,来人是万圣宗的大弟子胡秋月。”就在这时… “正好,去会会你这个未婚妻。”乐轻颜听闻,对他酸溜溜的说。 “什么未婚妻,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顾陌辞捏了捏她的鼻子。 “好了走吧。”乐轻颜说着起身整理下衣服就出门。 “快说,你们宗主在哪。”大堂里,胡秋月带这一群人来闹事,一进门就开打。 “胡秋月,你这贱人,干嘛总是没事找事,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多是不是。”花如诗打飞一个她的下属后快步冲过去跟胡秋月交手。 “想不到你们也在这里,真是进不了万圣宗就来这种下三滥的地方,我不想跟你废话,快说,你那个宗主在哪,要不然我就把你们这破地方给毁了。”说着,胡秋月一掌打向花如诗。 “真是好笑,来闹事还这么口出狂言。”话落,胡秋月原本拍向花如诗那一掌居然转过去向她飞去。 “什么?!”措不及防的反攻让胡秋月硬生生的吃了一击。 “什么?难道你上次还不够丢脸,这次想来丢命吗?”乐轻颜从门口进来,一身以身俱来的气势散发在整个大厅里。 “宗主…”下面被打得七零八落把众人激动的看向乐轻颜。 “你们都下去吧,好好休息,受伤的找花长老给你发药。”乐轻颜轻轻挥了挥手。 “是。”众人应声退下。 “颜儿何必生气,这种人交给下面的人收拾不就好了。”顾陌辞搂着乐轻颜的腰道。 “顾…修罗王,你怎么这样啊,宗主说了,你以后将于我联婚,我将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呢。”胡秋月本想叫顾哥哥,但是被乐轻颜那镊人的眼神看着,只好硬生生的改口。 “联婚…是想联**吗?”顾陌辞手一伸,居然隔空掐着胡秋月的脖子把她举起来。 “我…”然而顾陌辞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手上的力道越发加重。 “陌辞,把她放下。”乐轻颜见差不多要断气了,便抬手阻止。 “怎么了?”听闻,顾陌辞手一松,胡秋月便从空中掉了下来。 “让我来便好。”乐轻颜握了握他的手,拉着尾裙往下走,很快,来到胡秋月面前。 “胡秋月,是谁给你的胆让你连命都不想要。”乐轻颜蹲下手抬起胡秋月的下巴,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我只是遵从师命罢了。”在刚才,胡秋月是那么的接近死神了,这让她恐惧的看着乐轻颜。 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甚至有种乐轻颜随时都会要了她命的感觉。 “噢?那真是太可惜了。”乐轻颜说着掩嘴轻笑,那笑声如铃声般清脆,但听在胡秋月耳里,却像是黑白无常在索命。 “你想干什么。”胡秋月挣扎着往后退,然而她的裙摆被乐轻颜死死的踩在脚下。 “我不想干什么啊,但是来踢馆的总得有个代价,你说是不是啊。”乐轻颜说着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胡秋月。 “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师傅不会放过你的…啊…”就在胡秋月想恐吓她时,乐轻颜手一伸,直击胡秋月的灵根,手一屈,灵根粉碎,就连脉络也出现裂痕。 “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乐轻颜一副惊讶的看着地上疼得直冒冷汗的胡秋月。 “不要,我的灵力,不要走,回来回来啊。”胡秋月感受着体内渐渐散开的灵气,又痛又气。 “你这个贱人,还我灵根,还我修为…啊!”胡秋月话还没说完,就被乐轻颜一脚把手踩得骨头都要断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乐轻颜说着冷冷的看着她。 “求求你放过我吧,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来闹事的,对不起。”此时的胡秋月哪里还有当初的风光。 “回去告诉你那龌蹉的师傅,就跟他说陆言回来了。”乐轻颜说着一个用力把胡秋月的手直接踩断了。 “啊!”这一声凄厉响彻云霄。 “来人,把这个垃圾给我丢出去,吵死了。”顾陌辞见乐轻颜尽兴了,便摆了摆手叫人。 “陌辞,我是不是很狠?”等人全部走光了之后,乐轻颜看向走向自己的顾陌辞。 “不会,要是我,比你还狠。”顾陌辞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回去休息。”说着,顾陌辞一把抱起乐轻颜。 忙忙碌碌几天后,终于到了去魔域的日子。 “轻颜姐,你怎么忍心抛下我自己去玩呢。”花如诗死死的握住乐轻颜的手。 “那你想怎样?”乐轻颜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我也要去。”花如诗咧了咧嘴。 “不行,你去了我也要去。”百里枫走过来道。 “你瞎掺和什么。”花如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万一有人勾引你怎么办?我去保护你。”百里枫一本正经的说着。 “神经病,谁勾引我啊。”花如诗脸一红。 “你看,你一走所有人都想去,那谁看着宗门啊。”乐轻颜也想带着他们去见见世面,可是她也不能扔下这里不管啊。 “那你跟姐夫吹吹风,让他调几个暗卫过来帮我们顶着嘛,啊…轻颜姐,求你了,我好想去啊。”花如诗说着,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可是…”乐轻颜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顾陌辞拉住。 “好了,想去就一起去,这里我会让人给你好好打里的,你想知道什么我让他们随时给你汇报怎么样?”顾陌辞知道她的心思,所以早早的就从魔域调了一队的暗卫过来。 “好。”乐轻颜看着他笑了笑。 “耶…姐夫万岁,那我们快走吧。”花如诗兴奋的拉着季若雨又蹦又跳。 “你们不用收拾行礼吗?”乐轻颜挑眉。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想偷偷的走,所以昨天半夜我们就把东西收拾好了。”花如诗说着,赶紧躲到季若雨身后。 “若雨,说,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嗯。”乐轻颜看向一旁笑着不说话的季若雨。 “冤枉,我也是昨天半夜被她拉起来收拾行李的。”季若雨说着举起手。 “你们呢。”乐轻颜看向另一边笑笑不说话的几人。 “我是被百里拉起来的。”黎笙也学着季若雨举起手。 “我是被她弄起来的。”百里枫一脸淡定的道。 “轻彤,你呢。”乐轻颜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轻彤。 “若雨叫我的。”轻彤沉默了一会道。 “好啊你们,都瞒着我啊。”乐轻颜说着,冲过去你追我打的,好不开心。 一旁站着的几个男人脸上堆满了笑意。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过了好一会,顾陌辞见她们停下来之后,道。 “好,那我们怎么走啊?”乐轻颜喝了口水走到顾陌辞身旁。 “从空间里走。”顾陌辞说着,抬手撕裂空气,穆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口子。 “哇,好黑啊。”花如诗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有些怕怕。 “是不是想从哪里有就可以啊?”乐轻颜看向顾陌辞。 “可以这么说。”顾陌辞想了想点头道。 “那上次你干嘛不直接到府里来啊。”乐轻颜眯了眯眼。 “那是因为不方便,所以才从城外回来。”顾陌辞轻轻邹眉。 “好吧。”乐轻颜也不纠结。 “走吧。” “轻颜姐我好怕,黑漆漆的。”花如诗走到乐轻颜身旁紧紧抓着她的手。 “怕你抓我有什么用,抓百里去。”乐轻颜被她吓得手一抖。 第73章 冰冷刺骨 “我才不抓那个笨蛋,若雨,你要抓紧我啊。”相比花如诗,季若雨就要淡定许多。 “我真的认识你吗?”季若雨瞥了她一眼。 “我本来就怕黑。”花如诗瘪了瘪嘴。 “到底什么时候到啊。”走了三四个时辰后,花如诗看着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有些纳闷。 “废话太多。”顾陌辞道。 见此,花如诗只好闭嘴不语。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就在众人略显疲惫的时候顾陌辞出声。 “到了。”顾陌辞说着,握紧乐轻颜的手,抬手一挥,眼前开始慢慢变亮。 “直接到皇宫的吗?”乐轻颜有些紧张。 “嗯。”顾陌辞点了点头。 “哎,轻颜姐,你跟姐夫的衣服怎么变了。”越来越亮,花如诗也看清了面前两人的着装。 “我们的衣服也是啊。”季若雨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 “皇宫不允许穿着不一。”顾陌辞冷冷的说着。 “颜儿,不用紧张,母后很好说话的。”顾陌辞感觉到乐轻颜手里的细汗,轻声道。 “嗯。”其实乐轻颜也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恭迎王,王后回宫。”还未出现便听到一阵阵跪拜问安声。 “王后?”乐轻颜看向他。 “肯定是父王干的。”顾陌辞摊了摊手。 “你确定?”乐轻颜挑眉,注意力被转移,乐轻颜也没那么紧张了。 “当然。”不是,不过顾陌辞才不会说出来。 “信你一次。”随着两人对话,众人渐渐出现在大殿里。 “儿子,你回来了,儿媳妇呢。”人刚出来,就听到上方的呼叫声。 “母后,你急什么,别把人吓到了。”顾陌辞有些无奈。 这让本来已经不紧张了的乐轻颜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哎呀,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东西,吓什么吓,你赶紧让开我看看。”舒颜一把推开顾陌辞。 “这就是我们家辞儿的媳妇啊,真漂亮。来让母后看看,不行不行,太瘦了,是不是那臭小子没给你吃饭啊,这么这么瘦。”舒颜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简直不亦乐乎。 “母…母后,你误会了,我本就这样。”乐轻颜被她摸来摸去的,有些尴尬。 “母后,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大臣们都在这呢。”顾陌辞拉住舒颜有些哭笑不得。 “对对对。”舒颜这样恋恋不舍的走上宝座。 “各位大臣先回吧。”舒颜挥了挥手道。 “臣等告退。”下方的人拱手点头后,朝大门走去。 “戒,魂,带她们去休息。”顾陌辞挥了挥手道。 “是。”两人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离开。 “那个,辞儿,能不能让母后跟儿媳妇聊聊天啊。”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舒颜道。 “母后,聊天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先让她休息休息。”顾陌辞说着搂着乐轻颜走了。 “对了,父王呢?又被你赶到哪里去了。”顾陌辞停了下来道。 “那个老不死的,被我弄去弄凤冠霞帔去了。”舒颜一脸不爽的说。 “哦,那得赶紧了,还有不到半个月了。”顾陌辞说着就走了。 “怎么样?我母后是不是很好说话。”凤栖殿,顾陌辞帮她把头上的头饰一一拿下。 “还好,就是她太热情了,我有些不适应。”乐轻颜扭了扭累坏了的脖子。 “以后就习惯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再休息啊。”顾陌辞拿过一盆热水给她泡脚。 “不吃,没什么胃口,我现在只想睡一觉。”乐轻颜说着掩嘴打了个呵欠。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醒了让人过来叫我。”帮她擦干脚之后,顾陌辞拿起水盆就要走。 “你要去哪啊。”乐轻颜拉住他。 “我去帮父王分担点事。”顾陌辞放下盆子道。 “我睡不着。”乐轻颜抱着他的手臂道。 “好,我陪你睡。”顾陌辞轻笑着脱了鞋上床躺在她身旁。 “嗯。”乐轻颜躺下搂着他的腰睡。 没一会,乐轻颜便熟睡了。“好好睡,醒了我给你煮点粥。”顾陌辞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呢喃了声后,小心翼翼的起床。 “父王,颜儿的喜服怎么样了。”顾陌辞看着忙碌的顾樊道。 “差不多了,在做你的现在。对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樊抬头看了眼顾陌辞又继续忙。 “刚回来,听母后说你在这里忙就过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顾陌辞靠着柱子道。 “刚回来怎么不去休息,儿媳妇呢?”顾樊说着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你不需要帮忙我就回去陪她睡了。”顾陌辞扯了扯嘴角。 “谁说不需要,赶紧的把请柬名单列出来,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你可真会选。”顾樊终于停下动作,瞪了眼顾陌辞。 “你说你,老是那么死板,母后叫你自己做你就真的自己做,你不会叫下面的人帮你偷偷做点啊。”顾陌辞说着走到书桌旁坐下。 “行了,既然你回来了,赶紧的把要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免得到时候你母后又数落我。”顾樊说着,又开始忙自己的。 这一觉乐轻颜睡到天黑才迷迷糊糊的醒了。 “陌辞…我饿了…”乐轻颜翻了个身摸了摸旁边,可是摸来摸去也没摸到顾陌辞,乐轻颜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陌辞?顾陌辞?”朝着房间喊了两声。 “王后,你醒了,先洗漱一番吧,我已经遣人去请王过来了。”这时从门外走进来几个婢女。 “他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乐轻颜见此拿起外衣披在身上。 “去罗刹殿帮王上做事,你睡下后离开的。”那婢女一边说一边帮乐轻颜梳理头发。 “现在什么时辰了。”乐轻颜也随她摆弄。 “亥时。”那婢女手上功夫很快,没一会就把乐轻颜的头发盘好。 “那今日可有人来找我?”她睡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花如诗她们有没有来找过她,毕竟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有,但是听到你在休息便离开了,好像戒护法带他们出去游玩了。”那婢女想了想道。 “什么?去玩不带我,这几个死丫头,回来了看我不打死他们。”乐轻颜恨恨的说道。 “什么?”婢女以为是跟她说话。 “没事。”乐轻颜摇了摇头。 “颜儿,你醒了。”这时顾陌辞推门而入,手里还捧着一碗粥。 “你怎么过来了。”乐轻颜刚穿好衣服顾陌辞就进来了。 “我不来难道留你一个人来这里呆着,快过来,我熬了粥,喝点。”顾陌辞走到桌子旁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她招了招手。 见此,一旁伺候的婢女很识相的离开。 “你还会熬粥?”乐轻颜走过来坐下,挑了挑眉。 “当然。”顾陌辞自信的挑了挑眉。 “那我就尝尝。”乐轻颜说着拿起勺子就要喝。 “轻颜姐,快来啊,那个死变态又来了。”就在这时…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乐轻颜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微微喘气的花如诗邹了邹眉头。 “就是那个上次把你打伤的死变态啊,刚刚我们逛着逛着就碰到他了,现在他就在皇宫里。”花如诗平息了下气息道。 “真是阴魂不散。”顾陌辞跟着过来自然也听到了花如诗的话。 “现在怎么办?”花如诗看向他们。 “若雨他们呢?”乐轻颜见只有她一个人在这便问。 “在跟他僵持中,我就是过来报信的。”花如诗道。 “去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乐轻颜眯了眯眼。 “好。”顾陌辞此时一身冰冷的看着远方。 花如诗见两人周身的冷气同出一辙的,赶紧跟在两人身后过去。 “那个…轻颜姐,就是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有人被打伤了,你会不会生气。”花如诗纠结了好一会才弱弱的开口。 “你说什么。”乐轻颜听闻停下脚步语气冰冷的问。 “那个…就是轻彤被他打伤了,然后黎笙…黎笙上去跟他缠斗也…也受伤了。 他好像是冲着轻彤来的。”花如诗被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又是这样,他以为我是什么,想打就打。”乐轻颜握紧拳头咬着牙道。 “颜儿,有我在,我会帮你讨回来的。”顾陌辞握住她的手的道。 “好,那我们快走吧。”乐轻颜心里一暖,回握他的手。 “把她交出来,我今天只要她,要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帝凌殇看着全都挂彩了还护着轻彤的几人,脸上布满了寒冰。 “休想。”百里枫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武将居然有这种毅力,不过,今天我不是来跟你废话的。”帝凌殇说着再次动手。 “到了别人的地盘难道不应该礼貌点吗?”话落冲向百里枫的攻击一下消散了。 “顾陌辞,我只是来要个人,不想跟你打。”帝凌殇见顾陌辞走来,脸色一沉。 “不好意思,我的人你想要有点困难。”乐轻颜松开顾陌辞的手走过去看了眼晕过去的轻彤跟黎笙。 “哦?怎么个困难法。”帝凌殇冷笑。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这人你是要不了的。”乐轻颜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药,站起身冰冷的说着。 “你以为,我不敢吗?”帝凌殇紧了紧手又松开。 “当然,你有什么不敢的,像你这种卑鄙下流的人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乐轻颜说着轻笑出声,但那笑意却异常的冰冷刺骨。 “哼,我不想跟你废话,如果,你不想交出她也可以,把麒麟给我我就放过她。”帝凌殇看着乐轻颜道。 “那更不可能,别说小火,就是轻彤我也不会给你的,你一个也别想得到。”乐轻颜手攥的紧紧的。 “是谁,胆敢来皇宫为难本宫的儿媳。”就在这时,空中响起一道浑厚的话语。 随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身华丽着装的王后,舒颜。 “呦,神族的太子居然这么赏脸来我们魔域一个小小的皇宫啊。”舒颜走到乐轻颜身旁看着帝凌殇。 “王后大驾,真是有失远迎。本太子只是路过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帝凌殇见情况不妙,只好断了那个念头。 “噢?这么巧路过我的皇宫?”舒颜抿了抿嘴。 “当然。”帝凌殇说着手一甩,悠哉悠哉的扇扇子。 “本宫乏了,就不请你喝茶了。”舒颜直接赶人。 第74章 不知羞耻 “那王后可得注意身体了,本太子还有事就先走了。”帝凌殇紧了紧扇子,脸上依旧一脸笑意。 “当然,那本宫就不送了,儿媳,我们回去休息吧。”舒颜说着牵着乐轻颜转身就走。 这可把帝凌殇气得脸上又青又紫的。 “太子请回吧。”顾陌辞勾了勾嘴角。 “哼。”帝凌殇甩了甩袖便离开了。 “百里,你没事吧。”顾陌辞看着被花如诗扶着的百里枫问道。 “没事。”百里枫摇了摇头。 “回去休息吧,我给你们请药师去看看。”顾陌辞不想这么晚了还让乐轻颜操劳他们的伤势。 “嗯。”百里枫轻轻点了点头。 “煞,叫人把他们抬回宫殿休息。”顾陌辞看了眼地上晕过去的两人道。 “陌辞,你说他为什么总是咬着轻彤不放啊。”乐轻颜有些忧愁。 “或许她嘴里有他想要的什么重要信息。”除了这个,顾陌辞想不到其他理由。 “那会不会是关于我的事。”乐轻颜沉默了好一会道。 “什么?”顾陌辞有些不是很懂。 “我不是体吗?你说他是不是冲着这个来的。”乐轻颜解释道。 “有可能,但是,那个丫头也不一定就知道你是谁。”顾陌辞摇了摇头。 “那不一定。还记得上次若雨的事嘛?那天她跟我说她是帝后派来保护我的,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帝后要派人来保护我。 而且轻彤也不是一般人,所以…”乐轻颜看向顾陌辞。 “你是说,轻彤也是神族的人,而且身份也不简单,而且很有可能跟若雨一样,暗中保护你?”顾陌辞说着眯了眯眼。 “对,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到底是不是,还有待验证。”乐轻颜手撑着下巴道。 “等她醒了就去问问,免得夜长梦多。”顾陌辞说着摸了摸她的头。 “他越是这样纠缠,我就越是困惑我的父母是谁。”乐轻颜想想都头痛。 “别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反正不管你是谁的孩子,你都是我的娘子。”顾陌辞说着一把抱起乐轻颜。 “你干嘛。”乐轻颜一个惊呼,搂住顾陌辞的脖子。 “当然是休息了,今天你睡了一天,我可没有睡呢。”顾陌辞说着把乐轻颜放床上。 “可是我睡够了,不想睡了。”乐轻颜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我没睡呢。”顾陌辞一副被抛弃的模样看着她。 “行行行,你睡吧,我看着你睡。”乐轻颜受不了他这副模样,让人控制不住的想~歪歪。 “一起睡。”顾陌辞说着拉过她搂着她的腰,腿搭在她身上闭眼休息。 原本没有困意的乐轻颜不过一会居然又睡着了。 “小懒猫。” 除了刚来魔域就被帝凌殇追来闹事之外,之后的时间里都风平浪静的,很快这半过月一晃而过。 这天,皇宫里热闹非凡,宴会上全是一些恭贺祝福声,更多的还是各种攀比。 “轻颜姐,你真漂亮。你一定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花如诗看着镜子里略施胭脂的乐轻颜好不羡慕。 “想不到轻颜姐这么快就结婚了,想想前年我们才刚刚认识,没想到一眨眼就过去两年了。”季若雨轻轻感叹。 “是啊,你们也不小了,接下来就该你们了。”乐轻颜轻笑着调侃道。 “是啊是啊,若雨,你也不小了,姐夫那个暗卫不是挺喜欢你吗,赶紧跟着轻颜姐后面结婚算了,也好有人照顾你啊是不是。”花如诗说着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噢?那我怎么记得你也不小了。”季若雨看向她挑了挑眉。 “我…我又没有意中人,哪里像你。”花如诗眼神闪烁的说。 “要我说,你们俩干脆了,一起结婚算了。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定个娃娃亲,你们说是不是。”乐轻颜挑眉轻笑。 “轻颜姐,谁要跟那个木头结婚啊,我才不要呢。”花如诗瘪了瘪嘴。 “哎…我可没说跟谁啊。啊~原来你也喜欢他啊。” “啊~原来你也喜欢他啊。”两人异口同声的看着她。 “你们好讨厌啊~我什么都没说,把刚才的话忘了。”花如诗双手捂着脸。 “王后,时间到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知道了。”乐轻颜抿了抿嘴。 “好了,我们走吧。”乐轻颜捏了捏脖子站起身来。 “怎么了?凤冠很重吗?”季若雨搀着她,见她微微邹眉便问。 “嗯,有点。”乐轻颜道,平时她从来都不戴这些东西,现在突然一下子戴这么多,脖子有些酸痛。 “那也没办法,只能忍忍了。”花如诗道。 “等会拜堂成亲后,你跟姐夫说一下让他早点回房就好了。”季若雨想了想道。 “为什么?”乐轻颜挑了挑眉。 “因为新娘子不可以自己掀盖头啊。”花如诗道。 “真麻烦。”乐轻颜邹了邹眉。 “好了,新娘子不许说话了。”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大殿门口。 “跨马鞍全家老小平平安安,跨火盆一生红红火火。”一下轿子,喜娘就扯着嗓门道。 “请王牵着王后进去叩拜王上。”喜娘说着把花球的一头替给顾陌辞,另一头让乐轻颜牵着。 “一叩首,再扣首,三叩首,礼成。夫妻对拜,一叩首,再扣首,三叩首,礼成。送入洞房。”大殿里,一旁的礼官拉着嗓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道。 然而当这一切顺顺利利的正准备结束时,一道声音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怎么魔域未来王上成亲也不等等本太子啊,还是嫌本太子不够身份参加呢。”这声音源来正是上次被气得半死的帝凌殇。 “神界太子哪敢嫌弃啊,只不过是怕你忙没那个空闲所以才不打扰你罢了。”台上坐着的舒颜见顾陌辞黑着脸,有种即将要要发火的气势,赶紧先出声。 “那你就不对了,再忙哪有未来王上娶妻重要是吧。”帝凌殇说着笑面盈盈的走上前。 “不想活了?”顾陌辞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帝凌殇。 “难道你不欢迎本太子?”帝凌殇手摇着扇子挑眉看他。 “非常。”如果不是因为他大婚,估计顾陌辞都想当场杀了他。 “大婚之日发脾气可不是个好兆头。”帝凌殇轻笑。 “那不知道太子在这时候拦下我们有何贵干。”乐轻颜能感觉到顾陌辞周身气息的变化,赶紧握了握他的手。 “很简单,我想…抢亲啊。”帝凌殇说着笑了笑,丝毫没有感觉到这句话会引来怎样的祸端。 “什么,抢亲。” “这个神族的太子也太猖狂了吧。” “就是,居然敢在我们这些人眼前这般嚣张,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一时之间大殿里全是愤怒的话语。 “噢?那不知你看上哪样了。”乐轻颜拍手安慰顾陌辞。 “哪样都看上了,不知道这回答能否让你满意。”帝凌殇勾了勾嘴角。 “那真不好意思,我不满意。”乐轻颜很惋惜的说。 “既然是抢亲,那当然就没有满不满意之说了,今天不由也得走。”原本还笑嘻嘻的帝凌殇,瞬间冷漠无比。 “休想。”就在帝凌殇伸手想要抓住乐轻颜的时候,一旁警惕的几人一下扑过来。 “怎么?季若雨,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帝凌殇冷哼了声。 “你尽管试试。”季若雨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剑。 “帝凌殇,你信不信如果你动她你在神族将不再有人拥你上位。”突然一旁沉默不语的花如诗冷冷的说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威胁我?”帝凌殇眯了眯眼。 “威胁倒是不敢,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毕竟如果他们只有有她的存在,你还能上位嘛?”花如诗说着轻笑着。 “你…藏的够深啊,没想到一个小国出来的人居然有这么强的人护着。 但那又怎样,今天这亲我抢定了。”帝凌殇冷笑着。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花如诗说着从腰间拿出两把弯刀。 “果然是你,但那又如何,只要你死了就没人知道她是谁了。”帝凌殇阴狠的看着花如诗。 “雪莲、雪影,还不出来见见这个你们曾经以为最好的太子。”花如诗冷笑着道。 “参见公主。”花如诗话落身旁不知从那来的两人跪在她面前。 “什么?你居然没有死。”帝凌殇本来只是怀疑,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你很失望?你应该从一开始就该明白连你父皇都动不了我,你更加不可能动的了我。”花如诗冷哼。 “哼,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帝凌殇说着拍了拍手,一瞬间原本还算空旷的大殿挤满了人。 “怎么?太子这是不把我们二老放在眼里吗?还是你想替神族的人开战?”顾樊见他居然如此嚣张,忍不住拍案而起。 “如果你想,那便是。”帝凌殇冷笑着看着顾樊。 “真是不知羞耻。”花如诗冷哼。 “顾伯父,还请稍安勿躁,这逆子由本宫把他打出去。”花如诗朝顾樊拱手道。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吗?”帝凌殇黑着脸。 “你闭嘴,我早说过了,你不适合当帝君,就你这样,神族迟早被你弄垮了。”花如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现在要么你自己走,要么今天我就把你留下来那也别想走。”花如诗冷冷的看着他。 “不可能。”犹豫了好一会,帝凌殇还是决定搏一搏。 “去吧,让我看看你们看好的太子有多么的不堪。”花如诗摆了摆手,一旁跪着的两人点头,起身冲向帝凌殇。 “如诗…你…”乐轻颜有些说不出口。 “怎么样?轻颜姐,我刚才威风吧?”花如诗凑到乐轻颜身旁嬉皮笑脸的问。 “啊…”就在这时… “这么不禁打,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觉得还不错的太子。”花如诗转过头一脸冷漠的看着被打飞的帝凌殇。 “回去告诉你父皇,她不是你们能动的,否则就别怪我不念亲情杀了你,甚至他。”花如诗摆了摆手,那两人便消失不见。 第75章 逃婚 “你…我们走。”帝凌殇又怒又怕,最后灰溜溜的带着一群人离开。 “真是打扰了,婚礼可以继续了。”花如诗抱歉的看向台上的两人。 “那么继续吧。”顾樊摆了摆手。 “有事回头说,今天你们大婚就不谈这些了。”花如诗见乐轻颜不动,赶紧道。 “好。”沉默了好一会乐轻颜微微点头。 虽然这个今天被人威胁抢亲,但是由于喜庆的日子,所以很快就被抛去脑后。 宴会一直到晚上亥时一刻才渐渐散去。 “花姑娘,请留步。”就在花如诗准备离去时,被舒颜叫住。 “舒姨,有事吗?”花如诗转过身去,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便装的舒颜。 “叫我舒颜吧,你我应该是一个辈分的,可别把我叫老了。”舒颜轻笑着走过去。 “你既是轻颜姐的婆婆,那便是我的长辈。更何况你还是魔域的王后,直呼其名有些不妥。”花如诗摇了摇头。 “你应该是那个地方的人吧?”见此舒颜也不过多纠结,直接问到。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花如诗笑着摇头。 “你放心,我对魔域不感兴趣,况且我现在只是轻颜姐的跟班而已,不会对魔域做什么事的。”花如诗自然知道舒颜想说什么。 “真不好意思,我只是为魔域担心而已,毕竟你的随从三两下就能把神族太子打飞,这让我心里没由来的恐慌。”舒颜轻轻叹了口气。 “这没什么,既然轻颜姐以后跟你们是一家人了,那么我自然也是你们的一份子了,所以那些事是不会发生的。”花如诗拍了拍舒颜的手。 “那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舒颜犹豫了一会道。 “你说。”花如诗看着她。 “我儿媳也是那边的人吗?”舒颜看着她有些紧张。 “是也不是。”花如诗一愣随后说了回了一句棱模两可的答案。 “想必舒姨也是那边的人吧?”花如诗喝了口茶看向她。 “我…”舒颜紧了紧手里的手绢随后又松开。 “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看得出你很害怕那边的人。”花如诗见她不想说也不再问。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休息了。”沉默好一会以后,花如诗起身离开。 “三年之约还算数吗?”一进房间黑暗中就传来一道不安的话。 “进来不点灯想吓死人吗?”花如诗没有回答他而且走到桌子旁把灯点燃。 “你还没回答我。”百里枫定定的看着她。 “我说话向来算数,从不失言。”花如诗倒了杯茶给他。 “那你…会离开我吗?”说到这百里枫眼里难得的出现一丝紧张。 “你在说废话,我为什么要离开,轻颜姐在哪我就在哪。”花如诗朝他翻了翻白眼。 “三年之约已经过了半年多了,我希望你能等等我。”忽然百里枫握住花如诗的手。 “我又不会跑,再说了,才过半年,还有两年多,谁知道结果会是怎样的。”花如诗缓缓拿出自己的手。 “结果还是一样,我等你。”百里枫紧了紧手看着她。 “那我恭候你的大驾。”花如诗轻笑。 “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两人对视许久后,花如诗眼里划过一丝无奈。 见此,百里枫缓缓起身看了看她后直接转身离开。 “真是个笨蛋。”花如诗轻声叹了口气。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花如诗就被叫了起来。 “怎么了?这才什么时辰。”花如诗睡眼惺忪的去开门。 “是这样的,今天是王成亲第一天,皇宫里的人都忙着准备宴会,所以不得不叫你起来。 只是让我来叫你的是王后,她说有事想跟你说。”那婢女低着头匆匆说完后等着花如诗。 “嗯,等会我会过去你忙就去忙吧。”花如诗沉吟一会,摆了摆手。 “轻颜姐?不对,姐夫还没上位呢,那就是她了。”花如诗一边洗漱换衣一边想着。 “早。” “这么忙啊,要不要帮忙啊。” “不用,您忙您的。” “小翠几个时辰不了你又漂亮了。” “您说笑了。” 一路上花如诗碰到人就打招呼。 “去哪。”走到半路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昨天不是说清楚了吗,怎么还老跟着烦不烦啊你。”花如诗烦躁的转身。 “那个…轻颜姐…这么巧啊你也在。”花如诗转过身看着现在百里枫身旁的夫妻两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是啊,挺巧的,这一大早天还没亮呢,你这是准备去哪呢。”乐轻颜挑眉。 “那个就是睡不着随便逛逛。”花如诗打着哈哈。 “噢?随便逛逛就逛到王后的宫殿来了?”乐轻颜双手环胸看她。 “好吧,王后有事找我。”花如诗如同气球一般泄了气。 “跟你有关的事?”乐轻颜微微邹眉。 “算是跟她也有关吧。”花如诗也不在隐瞒。 “跟母后有关?”一直沉默的顾陌辞也不由得问道。 “嗯,准确来说我们同一个地方来的。说句难听的她可能还算是我小辈。”花如诗苦笑的说着。 “什么?你都比母后大,那你叫我姐我不得折寿了。”乐轻颜有点被吓到。 “好了,有什么事我们先过去再说吧,我怕王后要等急了。”花如诗摇了摇头。 等他们先走后,花如诗略显紧张的看了一眼百里枫,生怕在他脸上看到嫌弃。 然而并没有,这让花如诗悄悄松了口气。 “你放心,我不嫌弃你。”突然百里枫停下来看着不在状态的花如诗道。 “神经,吓我一跳。”花如诗被他突然说话吓了一跳,随后心虚的说了句便朝前面走去。 “你来了…你们怎么也过来了。”话还没落就看到花如诗身后的几人。 “母后,儿子带儿媳过来给你请安也不行吗?”顾陌辞沉着脸。 “没有,只是母后有些事…”舒颜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如诗打断。 “他们已经知道了,其实你不必遮遮掩掩的,我不管你怎么过来的,既然我在这里,那么谁都不能带你走。”花如诗说罢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与此同时周身的气息也在悄然改变。 “顾伯想必也不知道吧。”花如诗点头谢过递茶给她的丫头,开始说道。 “是的,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当时我受重伤逃到此处,恰巧那时候他打猎路过,所以把我带回来。”舒颜轻轻叹了口气。 “逃?…………你就是舒家逃婚的舒颜?”花如诗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沉思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她。 “正是小女。”说着舒颜忍不住低下头。 “母后,你认识她?”顾陌辞见自家母亲如此语气,不由得邹眉问道。 “认识,我家乡的人上人,神陨公主。” “就算是公主,那也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吧。”乐轻颜忍不住道。 “可能你们不相信,公主已经上百岁了,我才不过准备四十。说句实话,我应该叫她一声老祖母。”舒颜说着小心看向下面淡淡喝茶的花如诗。 “你确定这个长得很十几岁女孩子一般的花如诗是已经上百岁了?”乐轻颜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 “怎么了?”花如诗原本在悠悠喝茶,突然被四道目光直直盯着,只好抬头看向她们。 “你…上百了?”乐轻颜抿了抿嘴道。 “嗯哼。”花如诗淡定的点了点头。 “准确来说,我今年…准备过一百二十岁了。”花如诗数了数手指头道。 这一句话让三人如同晴天霹雳。 “还有你,看什么看,我就是这么大岁数怎么了。”花如诗朝百里枫嘟嚷道。 “还有你轻颜姐,你母亲比我还老呢,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花如诗气呼呼的一个两个指着说。 “什么?你认识我母亲?”乐轻颜蹭的一下站起来。 “我姐姐你说我认不认识。”花如诗双手环胸把头撇到一边去。 “姐?那就是说你是我小姑咯?”乐轻颜感觉世界都乱了。 “不要叫我小姑,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把我叫老了。”花如诗哼哼唧唧的。 “那我母亲呢?为什么当初她要离开我?”乐轻颜走过去看着她。 “这个,我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反正当初你是她硬塞给我的。现在她在哪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毕竟当初她跟下界人在一起父皇就不怎么同意,当时姐姐跟父皇呕气就跑到下界来跟姐夫在一起。 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姐夫跟姐姐消失了一段时间。我本来一直在闭关,但你出世的时候,姐姐把我召唤过来,那时我跟姐姐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 后面嘛,姐姐就离开了,而我当时见她把你生在还算富裕的家庭里,就先回了上界,没想到那时候上界有些动荡,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等我处理完后,已经过了五六年了,当时我也有些着急,姐姐让我好生看着你,我却离开了。 正当我准备下来的时候,你的母后舒颜据说被家里指婚给门当户对的一个家族公子哥,但你母后却不乐意。 那时候总想着逃婚,但几次三番都被抓了回去,最后被她父亲关了起来。 谁知道大婚的时候她竟然迷晕了一个丫头把她带进花轿自己跑了,这可让人好不头疼。 至于后来她怎么受伤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竟然跑到这里来还给我生了一个外甥女婿来。”花如诗说着看了眼顾陌辞。 “咳咳…那个,我父亲他…还好吧。”舒颜红了红脸道。 “这我不清楚,我下来已经两年多三年了。不过…当时你父亲知道我要下来,所以请求我帮他找找看你是否在这里,又或者是否还活着。 还说如果你还活着,并且还过得好的话,就不要回去了,当年你受伤的事他多少知道一点,至于谁下的手估计你们心里也猜到一二了。 不过…”说到这花如诗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舒颜有些焦急。 第76章 顺其自然 “你母亲的身体不怎么好,我看她为你日夜操碎了心,在这里也给你提个醒,有空回去看看吧,毕竟那里始终是你的家,更何况,你还给他们生了一个不错的外孙。”花如诗说着叹了口气。 “小颜,我也是看着你母亲长大的,看着她日渐憔悴我也很难过。”花如诗说着已经走到她身旁深深地看着她。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舒颜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弱弱的开口。 “如诗,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百多岁了还这么…年轻嘛?”乐轻颜复杂的看着花如诗。 “那个…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花如诗浑身一震,摸着鼻子往舒颜身后退。 “嗯?”乐轻颜眯着眼看她。 “那你不也一样嘛,都十六、七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花如诗瘪了瘪嘴。 “我?”乐轻颜说着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 “当然了,你有姐姐一半的血脉肯定跟我们一样了。”花如诗道。 “当然,姐夫肯定也一样啦。”花如诗说着看向顾陌辞。 “为什么?”顾陌辞以为只是因为她是皇族的人才会这样。 “因为我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啊,你有你母亲的血脉肯定也会一样的啦。 你的年龄我想你母亲应该跟你撒谎了吧。”花如诗看向舒颜又看向顾陌辞。 “怎么说。”顾陌辞讨厌被人看透的感觉。 “你应该已经二十五六了吧,你母亲是不是告诉你你才二十左右?”花如诗看了看顾陌辞道。 “不错。”顾陌辞点了点头。 “你以为为什么你母亲看起来比我还年老,当年她重伤未愈,又耗费精力生下你,哪怕现在我帮她治疗体内还残留的隐疾也不能再让她恢复以前的样貌。 她会跟着你父皇一起生老病死,所以趁着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回去多陪陪你父母吧。”花如诗说着再次叹了口气。 “为什么?”顾陌辞却抓住了重点。 “因为…在我们那里孕育胎儿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更何况,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还是重伤未愈,你把她体内的精力都吸收了,这让她根本就没办法自愈。 想必当时你母亲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把你生下来的吧,好在你够争气,没把你母亲拉下水。”花如诗说着责备的看了眼舒颜。 “现在你母亲的身体差得不得了,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现,但体内终究亏损严重,如果想要恢复,那她就必须回去。”花如诗沉重的说着。 “回去她就能好吗?”就在这时,宫殿里走出来一个人。 “父皇。”两人看了过去异口同声的喊到。 “嗯。敢问前辈,颜儿她…只要回去就能好吗?”顾樊神色暗淡的看着花如诗。 “不说百分百,百分之七、八十肯定有。”花如诗看向顾樊。 “你怎么起了。”舒颜一脸紧张的看向顾樊。 “从昨晚开始,你跟她谈完话我就感觉你怪怪的,所以今天你一醒我就醒了。”顾樊抿了抿嘴。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舒颜被他搂着,只是弱弱的说着。 “没事,一切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顾樊此时的顾樊没有了之前“傻乎乎”的模样。 “你还没说,你们那个地方是哪里。”乐轻颜忽然想起,便道。 “神陨之地,可以说父皇就是神,当然包括我。”花如诗似乎在考虑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缓缓开口。 “神?!” “没错,我听母后说当时她跟随父皇下来征战杀敌的时候,却被父皇的死敌袭击他们,还被他谎称父皇已经神陨了。 那段时间上面的人也曾带人下来寻找父皇,说神帝要求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那人为了让父皇彻底回不来上面居然把神帝派下来寻找父皇的人杀了,然后把自己的手下伪装成神帝派下来的人。 上去汇报说父皇已经神陨了,而且尸骨无存,而他派来的那些人也都被击杀了,独留他苟活回去复命。 而当时父皇跟母后就在他们不远处,当时父皇跟母后都已经受了重伤,根本就不可能出手救下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她们眼前。 这些年来父皇带着他以前带来的军队一只努力修炼,只待有天能重回上面。 本来姐姐天赋极好,当年她还没走的时候,她可以说就是父皇的希望,现在…这些年来,父皇一只在后悔当年跟姐姐呕气把她气走了。 所以,我其实打算带轻颜姐回去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尊重一下你们的意见,所以当时我并没有直接带走她。” 花如诗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那神陨之地就是你父皇一手建起来的吗?”忽然百里枫道。 “当然, “那…现在这模样真的是你原来的面貌吗?”乐轻颜一直好奇,如果她真的是自己母亲的妹妹,那么应该会有那么一点相似,可是她看了这么久一点都不觉得像。 “当然不是,当初我为了找一个身份接近你,所以不得已偷偷把那个这个容貌的女子送走,我现在的容貌不过是幻化出来而已。 可以说,我就是你现在的容貌,但是你遗传你父亲一半的容貌所以又有点不同。”花如诗摇了摇头。 “我想看看。”乐轻颜摸了摸自己的的脸颊,看向花如诗。 “我怕他们不好意思。”花如诗说着看向在场三个男的。 乐轻颜听她这么说,看向顾陌辞。 “我回避。”顾陌辞捏了捏她的脸转过身去。 “我转我转。”这边不用舒颜说,顾樊自顾自的转过去。 “你呢。”花如诗看向一旁屹立不动的百里枫微微邹眉。 “我不可以看?”百里枫有些不乐意。 “随便你。”花如诗翻了翻白眼。 说完,花如诗站在那里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身体开始慢慢发光,当她念完以后,周身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大殿。 虽然乐轻颜作为现代人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这里可是古代,这么穿那可是真大胆。 “喂,你在看什么呢,脸红个什么劲啊。”花如诗看着百里枫有些不悦。 “赶紧披上,穿这么漏给谁看。”谁知百里枫居然黑着脸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快步冲到花如诗面前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咳咳…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避一下?”乐轻颜掩嘴咳嗽道。 “我也这么觉得。”舒颜说着转身拉着顾樊赶紧溜,乐轻颜自然也跟着离开。 一下子整个大殿就剩下他们两个,这让花如诗忍不住嘟嚷乐轻颜不仗义。 “那个,你可以放手了吗?”花如诗再次心里吐槽乐轻颜不仗义,看着还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道。 “………以后不许这么穿了。”百里枫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她身上,赶紧松开手,红着脸别过头说道。 “不就是穿个衣服吗,有这么夸张吗?”花如诗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在脸红个什么劲。 “就是不许穿,听到没有。”百里枫听她这么说转过头黑着脸看她。 “哦。”花如诗被他这么一吼,搞得一愣一愣的。 “不对啊,我穿什么衣服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干嘛要答应你啊。还有,你凶什么凶啊…唔…”花如诗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怎么这么听他的。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百里枫黑着脸拉过去用嘴堵住她的嘴。 许久,感觉到怀里的人儿瘫软无力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还有什么疑问吗?嗯?”百里枫搂着她的腰,手挑起她的下巴看她。 “有。”花如诗感觉浑身瘫软没有力气,只得气愤的瞪他。 “那我们再来一次,让我看看还有没有,怎么样?”百里枫戏谑的看着她。 “哼,就有你能怎样?”花如诗拍掉他的手,不爽的看着他。 果然,又被百里枫在一次堵住嘴。 “喂,你干嘛呢?我过来的时候看到百里想一阵风离开,你们俩吵架了?”就在这时,门口走来一个人。 “若雨!你怎么来了。”花如诗赶紧趁她离得远把脸变了回去。 “哦,也没什么,我就是想找你聊聊,谁知道我去你住的宫殿找你,扑了个空,那些下人告诉我你在这里,所以就过来找你了。”季若雨说着自己来到花如诗跟前了。 “你怎么了,怎么脸红彤彤的。”季若雨见花如诗脸上不同寻常的红润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那个,我们回我那再说吧。”花如诗拢了拢身上批的外衣。 “哎…你怎么了?身上这个男人衣服该不会是别人的被百里看到所以气走了?”季若雨上下打量她。 “没有。”花如诗摇了摇头。 “话说你该不是跟你那个暗卫怎么了吧?不然你怎么突然这么八卦我的事。” “哎,你说我身边怎么都是大神啊,就我一个菜鸟。”回到房间,乐轻颜腌腌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别多想,该怎样就怎样,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顾陌辞握着她的手道。 “嗯,虽然知道我母亲的身世,可是就连我小姑都找不到她,那我该怎么办?”乐轻颜一想到这里就头疼。 “顺其自然吧,或许时间到了,你母亲会自己来找你也说不定呢。”顾陌辞一点都不想让她为别的事烦心。 “颜儿…”顾陌辞轻声喊到。 “嗯?”乐轻颜正走神中,并没有感受到周围悄然暧昧的空气。 “给我生个小小嫣吧。”顾陌辞在她耳边吐气。 “嗯…”乐轻颜并没有注意听顾陌辞说的话,随意点头应允道。 “原来爱妃也挺着急的嘛。”顾陌辞得逞的笑着把她抱了起来。 “你干嘛。”乐轻颜被他突然抱起,惊呼了声。 “跟爱妃生一个小小嫣啊,爱妃不是答应了吗?”顾陌辞说着把她放到床上。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乐轻颜被他一系列动作弄得羞得不得了。 “方才,一诺千金,你可不许反悔。”顾陌辞邪魅的看着她。 “现在可是大白天你怎么老是想这个。”乐轻颜无语了。 第77章 恋恋不舍 “怎么样?”季若雨有些着急的看向花如诗。 “他们在办事,不宜打扰,我们还是等一等吧。”花如诗微微红着脸道。 “啊?办事?办什么…你怎么脸红了。”季若雨说着注意到花如诗脸上的异样。 “办什么?就办你跟你那个暗卫以后要办的事懂不懂。”花如诗翻了翻白眼。 “唔…谁要跟他办啊。”季若雨被她这么说脸也悄悄红润起来。 “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干嘛?”季若雨忽然想到,便问。 “咳咳…那个,我看到姐夫在他宫殿在设了结界。”花如诗撇过一边去。 “那好吧,希望轻彤没事,能挺到轻颜姐出来。”季若雨说着回头进屋。 “哎…你别进去了,去给我熬点花粥来,我好饿。”花如诗拉住已经走进里面的季若雨。 “你干嘛不自己去?”季若雨回头看她。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么懒还这么笨哪里会做,去嘛去嘛,我帮你看着她,一定不会出一丁点问题的。”花如诗说着,把季若雨拉出来。 “你这懒丫头,每次都这样。”季若雨摇了摇头。 “好啦,就知道你最好了,去去去,我要饿死了。”花如诗推着她。 “好,记得多观察点她的伤势,还有毛巾。”季若雨边走边回头嘱咐。 “知道啦,快去吧。”花如诗摆了摆手,直到季若雨消失在转角花如诗才走进去。 “小丫头,算你命好,要不是轻颜姐看上你了,你这条小命今天就留在这了。”花如诗看着床上发病的轻彤。 说着,花如诗扶起轻彤,开始给她运功疗伤。 虽然花如诗不是丹药师,但是却也会一点。 运功知道感觉季若雨差不多要回来的时候,花如诗才收手把轻彤放下。 刚放下门就被推开。 “如诗你的粥好了。”季若雨端着两碗花粥向她走来。 “哇,真香,大老远的就闻到味道了。”花如诗一边说一边把轻彤周围浓郁的灵气散开。 “快过来吃吧,反正一时半会的轻彤也不会醒过来。 “来了,我帮她把毛巾换一下就过去。”说着花如诗拿起放在床边的毛巾起身过去换洗。 “哎呀…”就在这时… “嘘…” “你怎么在这?”花如诗惊悚的看着床头旁的一个角落里。 “我来看看她。”来人正是黎笙。 “那你怎么不走正门啊,偷偷摸摸的。”花如诗翻了翻白眼。 “我…这不是看你们天天守着她没好意思嘛。”黎笙说着有些脸红。 “花花,怎么了?”季若雨见花如诗在那里低声呢喃,起身就要走过去。 “哎…那个没什么,就是看到一只好大的蟑螂吓我一跳,没什么,我马上过来你先吃。”花如诗叫住她。 “那好吧。”季若雨见她大惊小怪的,有些无语。 “等会再跟你说。”花如诗拧了拧手里的毛巾,有些郁闷。 “哇,好香,嗯…好吃。”花如诗一坐下就大口大口的吃。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你真是的。”季若雨看着她有些哭笑不得。 “嘻嘻…谁叫你煮的太好吃了。”花如诗一口气喝完碗里的花粥,舔了舔嘴边残留的米粒。 “呐…我这碗也给你吧。”季若雨把面前的碗推给花如诗。 “不用啦,我吃饱了。”花如诗推回去给她,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好吧。”季若雨挑了挑眉。 “嗯…那个,你跟他怎么样?都有些什么打算?”花如诗正了正色。 “没怎样,他是魔我是神,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季若雨虽然面上没有任何情绪,但是眼里的落寞却出卖了她。 “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你跟他真的相爱,那又何必为了一个所谓的分界分开呢。”花如诗听她这么说有些不乐意了。 “相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是神界将家之女,这就决定了我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是魔域的死对头。 你让我能怎么办?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那我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我不是,我不是啊。”季若雨放下勺子,浑身散发着悲哀的气息。 “可是我相信他不会在意这些所谓的不可能的,再说了,如果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姐夫不就早把你杀了,怎么还会带你来魔域。 还有轻颜姐,跟着有多少不可能的事不是也都在变成可能了吗?”花如诗握住季若雨的手。 “可是,我怎么能背叛我父亲呢。”季若雨很纠结。 “那你能舍弃他吗?”花如诗看着她道。 “我不知道,父亲几个月前便传信于我,说他已经帮我物色好了夫家,让我下个月十三回去成亲。 你说,我的人生都被安排的满满的,我还怎么让不可能变成可能?我有什么资格让他来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与其让他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倒还不如早点断了他的念头,让他重新找一个。”季若雨说着眼泪悄然落下。 “什么?成亲…这件事,他知道吗?”花如诗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停下来。 然而她们两谁都不知道,床头旁听到的黎笙已经悄悄离开去报信了。 “不知道,我没有说,这些天我没有跟他见过,他来找过我,但我拒绝了。”季若雨摇了摇头。 “若雨,别勉强自己,如果你真的为了听你父亲的嫁给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人,你会后悔的。 我相信轻颜姐也不希望你过得不快乐,他也不会希望你为了孝顺这样对自己的。”花如诗心疼的帮她擦了擦眼泪。 “可是能怎么办呢?下个月我就要回去成亲了,难道你要我跟父亲说我不嫁气死他吗?”季若雨此时哭得像个孩子一般,无助的抱着花如诗。 “你放心,只要你不想,没人能逼得了你,就算是神帝也不可以。”花如诗顺了顺季若雨的后背,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若雨…”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 两人看向被粗暴推开的门口。 “你…你怎么来了。”季若雨看清来人,低头擦了擦眼泪。 “我不来难道等你嫁给别人?”戒散发着怒气看着哭红了眼的几季若雨。 “你去跟他说的?”花如诗起身看向戒身后不出声的黎笙,唇语道。 黎笙看懂后微微点头。 “你们好好谈吧,我带轻彤去隔壁房休息。”花如诗叹了口气,看了眼风尘仆仆的戒,拍了拍季若雨。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轻彤抱起来,我们去隔壁。”花如诗双手环胸看向黎笙。 “啊…哦。”黎笙一愣,随后赶紧过去弯腰把轻彤从床上抱起。 “有话好好说,我希望你们两个别让我们失望。”花如诗走到门口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便关上门。 “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你。”门一关季若雨就转过身去。 “想气死我,嗯?”戒说着快步走到季若雨身后。 “我还能气得了你吗?”季若雨有些害怕的紧了紧手。 “季若雨,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戒冷着脸把她的身子掰过来。 “看着我,你真的要嫁给别人吗?”戒捧着季若雨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生硬的语气也渐渐柔和。 “对。我不能违背我父亲的意愿,这婚不嫁也得嫁嫁也得嫁,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季若雨说着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别哭,我会心疼的。”戒见她突然哭了,有些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 见她怎么也止不住,只好把她带进怀里。 “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戒在她耳边一句又一句的安慰她,直到她不再哭泣。 “你走吧,你跟我不可能的,哪怕,没有父亲的阻碍。”停止哭泣后,季若雨一脸冷漠的说着。 “你太自私了,你这样考虑我的感受了吗?为什么一碰到什么事你都把我推得远远的,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戒第一次这么失态的说话。 “对,我就是自私。所以,请你离我远远的,我不想看到。”季若雨强忍着快要崩溃的眼泪。 “好。”戒说着一个闪身不见了人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戒一走,季若雨就跌倒在地,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 “轻彤这边没有什么大碍了,到傍晚这样她就会醒过来,你好好守着她。”花如诗看了眼床上脸色渐渐红润的轻彤,对黎笙嘱咐了声转身就要走。 “哎…你不问我为什么吗?”黎笙叫住花如诗。 “你对她的心思我们心知肚明,就看流水有情还是无情了。”花如诗头也不回说了句。 “你听到了吗?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呢。”黎笙握着轻彤的手轻声道。 “听到了…”就在这时… “王…戒护卫已经在门外等了三天了。”结界一撤掉,门口就传来禀报。 “什么事?”顾陌辞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乐轻颜邹了邹眉。 “不清楚,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着急的。”门口侍卫想了想道。 “嗯,让他去大殿等着。”顾陌辞抿了抿嘴,许久后道。 “是。”侍卫应了声便离开了。 顾陌辞看了眼怀里的人儿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 好一会,顾陌辞才恋恋不舍的在乐轻颜脸上亲了一口,才肯离开。 顾陌辞才离开没一会,乐轻颜翻来翻去的就醒了。 “真的是精虫上脑的男人不能惹,哎呦我的腰。”乐轻颜感觉浑身都像被车子碾过一样酸痛酸痛的。 “陌辞,陌辞…”乐轻颜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起身批了外衣就朝门口走去。 “王呢?”乐轻颜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婢女问道。 “哦,王在大殿呢,听说是戒护卫等了他三天,好像有什么急事。”那婢女低头道。 “哦。”乐轻颜应了声,想了想还是想去看看。 “王后,要更衣吗?”乐轻颜刚想出去,门口的婢女就问。 第78章 不用怕 “不用了,我过去看看。”乐轻颜说着拢了拢衣裳朝大殿走去。 “怎么?听说你等了三天?”顾陌辞坐在上位,拿起茶杯道。 “王,是属下想冒昧的请您出手帮属下。”戒说着跪了下来。 “你失态了。”顾陌辞看了眼跪下的戒邹了邹眉头。 “王,我请求你帮我这个忙。”戒依旧跪在地上。 “说。”顾陌辞见他如此固执,青筋崩了崩,最后还是冷冷的说。 “属下心仪的女子被她父亲强迫嫁与他人,我想让王帮我,阻止她父亲的念头。”戒虽然觉得有些荒唐,可是他还是想试一试。 “你说那个神界的丫头吗?”顾陌辞沉默了许久,道。 “是的,属下…”戒说着,停下了来。 毕竟他知道神界跟魔域向来都是水火不容的,现在让他插手这件事,无疑是向神界挑衅。 “你说若雨要嫁人了?”就在这时,大殿后面走来一人。 “颜儿,你怎么来了。”两人双双看过去,只见乐轻颜一脸静的看着他们。 “睡不着就醒了,没见你所以就过来找你。”乐轻颜任由他抱着。 “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顾陌辞说着把外衣脱下来裹着她。 “不说这些,刚才你说若雨怎么了?”乐轻颜也不怕尴尬,就这么坐在顾陌辞怀里,取暖。 “回王后,若雨她,要嫁人了,那个人不是我。”戒语气有些落寞的说。 “怎么回事。”乐轻颜邹了邹眉头。 “我来说吧。”就在这时,门外走来一人。 “如诗?你也知道?”乐轻颜看到如诗就有些尴尬了。 “嗯哼,全过程我都知道。”花如诗说着自顾自的找地方坐。 “什么情况。”乐轻颜也不废话。 “看来我没在上面,他们有些皮痒了。”花如诗手里握着茶杯叭的一声碎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阳奉阴违?”乐轻颜想了想道。 “也不全是,不过大部分还是她父亲的意思。”花如诗擦了擦手道。 “看来你我还得亲自出马了,毕竟他们看不到你不死心。”花如诗冷冷的笑了声。 “好,什么时候。”乐轻颜虽然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但却也点头。 “成亲之日,掀了他那丑陋的面貌。”花如诗说着,看了眼地上错愕的戒,起身离开。 “好了,你先下去吧。”顾陌辞见他发愣,便出声道。 “是。”听到声音,戒回过神来,低头应了声便离开了。 “陌辞,看来这段时间我们过得太悠闲了。”乐轻颜靠在顾陌辞怀里轻声道。 “嗯,那你想怎么办?”因为乐轻颜没穿衣服,所以,顾陌辞尽量让她往怀里来。 “出去玩玩。”乐轻颜勾了勾嘴角。 “好。”顾陌辞宠溺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外面冷,我们回去吧。”顾陌辞说着抱起乐轻颜往里走。 很快,一个月一晃而过,后天就是季若雨回去成亲的日子。 这天,季若雨身心俱疲的来找乐轻颜。 “轻颜姐。”季若雨擦了擦眼泪,走进去。 “怎么了?”乐轻颜正在研究丹方,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这两天有事要回去处理,想跟你请个假。”季若雨尽量不让乐轻颜察觉到自己刚刚哭过。 然而怎么可能瞒得过乐轻颜的双眼,但她也没点破,因为乐轻颜没告诉她他们已经知道了她的事了。 “回去办什么事啊。”乐轻颜不动声色的问。 “也没什么,就是父亲来信说母亲身体不好,让我回家陪她两天,过两天我就回来了。”季若雨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嗯,那我也跟你回去吧,正好我也想见见伯母。”乐轻颜看着她道。 “不用了,等下次我们在一起回去,你跟姐夫刚成亲还在新婚,可不能染了晦气。”季若雨急忙拒绝。 “那行吧,回去帮我给伯父伯母问声好。”乐轻颜说着转身继续看书。 “会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季若雨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准备得怎么样了。”季若雨一走,花如诗就从暗处出来。 “差不多了,你反正也知道她家在哪,也不着急,等她婚礼那天赶得及就好了。”乐轻颜起身道。 “嗯…他那边呢?”花如诗看着季若雨消失的地方道。 “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毕竟这事关重大,他要是不答应,媳妇就送人了。”乐轻颜双手环胸站在花如诗身旁。 “话说,你跟姐夫天天秀恩爱,我快要瞎了你知道么。尤其是上次,三天三夜啊,你们真的是还让不让单身狗活了。”花如诗秒变女汉子。 “唔…情到深处嘛,再说了我上次好像看到你俩你侬我侬了哦,说实话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嗯。”乐轻颜见她如此,也忍不住跟她玩闹。 “哎呀,谁跟他你侬我侬了,你肯定看错了,没有的事。”花如诗捂着脸道。 “呦呦呦…还会害羞噢,看来是好事将近了?”乐轻颜见她娇羞的样子,一脸八卦的看着她。 “没有没有…”说着转过身去。 “有也没事啊,要不你们干脆了,跟若雨他们一起成亲算了,好事成双嘛。”乐轻颜说着用手肘顶了顶她的后背。 “我同意。”就在这时… “父亲,我能不能不跟他成亲。”清爽的房间里,紧绷的氛围,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胡闹,这桩婚事,是神帝下达指令的,而且就算为父愿意也不能违抗指令。 再说了,人家张行不是挺好的吗?你到底哪点不满意。”季袁有些头疼。 “我就是不喜欢他,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而且为什么要指婚给我,不是还有姐姐妹妹们吗?”季若雨看着眼前严肃的父亲,眼眶红了起来。 “雨儿啊,这件事父亲也有错,当初神帝跟为父提的时候,为父也很为难啊。 可是后来,为父发现那孩子还不错,所以也就同意了。门当户对,温柔体贴,不会亏待你的。明日就是你们的大婚之日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季袁说完不等季若雨反抗,直接起身离开。 “我恨你,明天我不会嫁的。”季若雨怒吼着随后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部砸烂。 “夫君,雨儿这般不情愿,不如让燕儿代她吧。”门外看着季若雨的两人道。 “神帝指定了要她你以为我能改?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而且张家那小子我看着还行,也算门当户对,嫁过去也不会苦了她的,走吧。”季袁说完转身离开。 “轻颜姐,赶得及吗?还有一个时辰若雨就出嫁了。”轻彤也是出门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你姐夫出马那可是稳稳的。”乐轻颜不急不缓的说。 “话说,我怎么感觉最近我好像错过什么了。”乐轻颜看向一旁四人道。 “你错过什么了?你什么都没错过啊。”花如诗一脸淡定的说着。 “你确定?”乐轻颜挑了挑眉。 “当然了,我非常确定。”花如诗说着赶紧离开乐轻颜身旁。 “当心我也给百里找个漂亮的娘子,不要你了。”乐轻颜戏谑的看着花如诗。 “他敢…不对不对,他要是走了,那就说明他不爱我。哼,那我就再找一个…也不对,哎呀,轻颜姐你欺负我。”花如诗越说越乱,最后干脆认输。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乐轻颜看了眼脸红的百里枫,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哼,我决定不跟你说话了。”花如诗说着把头别过一边去。 “差不多快到了,大家准备一下。”这是顾陌辞出声道。 “这么快?”乐轻颜也有些意外。 “嗯,魔域到神界只不过多了一个分界,而我们是直接撕裂空间去的,所以很快。”顾陌辞道。 “那我们会出现在哪里?”乐轻颜道。 “大门口。”顾陌辞说完几人就出了空间。 “哪里的大门口?”众人咽了咽口水齐声问道。 “张家大门。”顾陌辞说完众人耳边就响起了礼炮的声音。 人群里,大家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几人,随后继续看热闹。 “要不要这么淡定,就不怕我们是来…”乐轻颜有些无语。 “这里的人安逸久了自然也就不怕所谓的偷袭,反正在他们眼里,还有禁卫军,还有战士,他们根本就不用怕。”花如诗嘲讽的说着。 “来了,花桥。”就在这时,轻彤低声道。 “没想到张家这小子这么有福气,季家小姐才出关就跟他成亲。” “就是,不过之前听说张家那小子跟她示爱过,但是被拒绝了,怎的这次居然这么顺利的娶到了。” “我听说是神帝下旨的,再加上季将军也不反对所以才这样。” “真是苦了她了。” “所以我说生在平民家庭才好。” “切,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准备拜堂了,我们进去吧。”乐轻颜听了后,脸色有些冷。 “他过去了吗?”乐轻颜说着看向顾陌辞。 “嗯。”顾陌辞点了点头。 “以他的实力,很容易被发现的。”轻彤道。 “不会,今天在场这么多人,又是喜庆的日子。而且他们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过来劫婚的。”乐轻颜摇了摇头。 “怕什么,我在这里你们什么都不用怕。”花如诗挑眉道。 “嗯…轻彤,你怕吗?”乐轻颜突然问道。 “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该清的我也清了。”轻彤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嗯,别多想,我是怕到时候误伤了你伤心。”乐轻颜抿了抿嘴道。 “我说了我不嫁,我也不会跟你拜堂的。”就在这时,大堂里一阵怒吼声,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雨儿,别闹了,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我们先先把堂拜了好吗?回房了我随意处置。”张行一脸温和的想要握住季若雨的手,却被她一把躲了过去。 “我想你误会了,我跟你没那么熟,而且你觉得我会跟你拜堂吗?你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在这里装模作样,让人恶心。 如果你执意想让我嫁给你,那你就拿着我的尸体跟你拜堂成亲吧。”季若雨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第79章 反驳 “季若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马跟我拜堂成亲。”张行冷着脸看她。 而大堂上坐着的两人丝毫没有想要出声制止的模样。 “不可能。”季若雨知道跟他说不通,所以手一挥,手机握着双刀,准备跟他搏斗。 “你打不过我的,不要逼我动手。”张行冷笑的看着她。 “那就试试。”季若雨说着,就要把衣服扯下来。 “有话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就在这时,乐轻颜出声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季若雨一下子僵住。 “我张家的事,闲人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张行冷哼了声。 “噢?好大口气,那不知道本宫有没有这个说话的权利呢。”说到最后,全场散发着一股强劲的威压。 “原来是公主,不知公主何时出关了,怎样老臣并未听到神帝提起。”听到声音,原本悠闲坐着的两人赶紧起身。 “丞相说笑了,本宫并未闭关,所以何来出关一说。而且,难道丞相不知道本宫几年前遇害之事吗?”花如诗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华丽的礼服,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这…实属老臣愚昧,这等事老臣未曾听说过。”张丞相说着头又更低了。 “不得不说方才的那一出好戏让本宫意犹未尽啊,现在可是演到哪了。”说话间,花如诗已然来到了大堂里。 “花花…”季若雨看到花如诗走来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通红。 乖。花如诗唇语说了声,便看向低着头的张丞相。 “不是要拜堂成亲吗?怎么还不开始,这误了时辰可有些不妥。”这是乐轻颜也上前道。 听到这话,季若雨一脸错愕的看向乐轻颜。 然而乐轻颜却没有看向她。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季小姐整理衣冠,准备拜堂成亲。”花如诗说着嘴角露出笑意。 “是是是,老臣这就…”张丞相说到一半就被花如诗打断。 “本宫没跟你说话,再不出来媳妇就要没了。”花如诗看向左边的角落说道。 “什么?”张丞相一脸懵~逼的看着花如诗。 季若雨却已经惊呆了,因为她看到了那个被她拒绝了无数次的人,居然身穿红色喜服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怎么…”季若雨捂着嘴看他。 “来来来,把喜帕盖上,新娘要有新娘样。”乐轻颜上前把地上的喜帕捡起来拍了拍灰尘。 “公主这是何意。”张丞相就是再傻也听得出来这是抢亲的意思。 “何意?你是傻了还是脑子不够用,本宫在劫婚你看不出来吗?”花如诗憋了他一眼。 “这可是…”张丞相想要再反驳几句,却被她打断了。 “神帝?在本宫这里不管用。哦对了,正好本宫有事找他,你现在派人去请他来也行,或者今晚跟本宫进去找他也行。 不过前提是,不要惹本宫生气。否则后果可是不怎么好。”花如诗说着原本收起来的威压再次散发出来,甚至一些较弱的人直接被威压震晕了。 “妹夫没有父母那便由轻颜姐跟姐夫来充当妹夫的家人吧,请上座。”花如诗说着身子一侧,让乐轻颜过去。 “你这丫头,居然把我推上浪尖去。”乐轻颜路过她身旁时,无奈的说了声。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牵着你媳妇拜堂了。”花如诗看向有些紧张的戒道。 “还有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喊啊。”花如诗看向一旁有些混乱的礼官道。 “啊…哦,那个,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官清了清嗓子喊到。 “洞房就免了,毕竟这里不是你们家,在这洞房可不好。”花如诗说着掩嘴轻笑。 “张丞相,有些话你与本宫都心知肚明,通过这件事本宫希望你能想清楚,该站哪边不该站哪边。懂?”花如诗看向黑着脸的张行道。 “老臣明白,这件事老臣就当闹个笑话。在这也祝两位百年好合。”虽然张丞相说着顺从花如诗的话,可语气里的咬牙切齿声却让人听得异常的清楚。 “你该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所以别妄想。”花如诗冷哼了声。 “老臣明白。”原本还有些幽怨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准备,待会跟本宫进宫吧。三刻钟,过了你就该知道…”花如诗一个寒光射过去张丞相立马啰嗦着点头。 “你进宫干嘛?”乐轻颜看着被驱赶的人群走到花如诗身旁道。 “有些事该处理还得处理,所以你得跟我走一趟,帝后要见你。”花如诗道。 “帝后?为什么?”乐轻颜挑眉。 “可能姐姐的事她知道,上次我问她,但她不愿多说,说不定她看到你就告诉你姐姐的下落了。”花如诗在她耳边道。 “那你那个神帝…”乐轻颜一脸暧昧的看着她。 “想什么呢,我这次进去是把他从这个位置拉下来的。当初我就跟他说过,我能扶他上位,也能把他拉下来。 当初他就是为了能永久的不受威胁,所以才冒险把我杀了,当时我也打算下去找你的,所以就如他的意,假死。 我想现在他应该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指不定又旧事重演,所以等会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在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花如诗冷冷的说着。 “咳咳…把你的气息收一收,别把人弄死了。”乐轻颜掩嘴提醒道。 花如诗回过神来看着他们因为缺氧而通红的脸,有些尴尬的把气息收回来。 “那个什么,我们先走吧,那老家伙看来得好一会才忙完,估计忙完了还得去跟他的同僚商量怎么对付我呢。”花如诗说着率先出去。 “你们俩去客栈等我们吧,我们处理好了就去找你们。”乐轻颜转身对季若雨两人道。 “好的。”戒点头道。 “我们走吧。”乐轻颜看向顾陌辞。 “你是魔域的未来接班人,直接进宫真的没事吗?”走到一半乐轻颜突然想起问道。 “怕什么。”顾陌辞搂着她吻了吻道。 “哎呀,我说的是他既然是神帝,那么修为应该不低于你吧?而你又是特殊身份的人,如果他真的想把你留下来呢?”乐轻颜有些担心。 “没人能留下我。”顾陌辞把玩着乐轻颜的发丝道。 “再说了,不是还有姑姑嘛,大不了示弱求助一下她也不错。”顾陌辞开玩笑的说着。 “你心真大。”乐轻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下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宫口守卫拦住马车呵斥道。 “连本宫都不认识了吗?”就在这时马车里响起花如诗冷清的声音。 “公主?”守卫试探性的问道。 “哼,看来是本宫太久没给你们松松筋骨连本宫都不认识了。”花如诗冷哼着释放威压。 “公主饶命,是属下愚昧了,这就放公主进去。”两人被花如诗的威压震得直接跪下。 “若再有下次,本宫可就得考虑换人了。”花如诗说完,马车缓缓的动起来。 “混账,一个女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华丽的宫殿里传来怒气冲冲的声音。 “神帝,不是尔等害怕,是那人她实力大涨,现如今尔等已经不是她的对手。” “是啊,神帝,就算是你出手也未必赢得过她。” “我看我们还是…” “呦…如此热闹啊,怎的不等本宫回来就开始会议了。”就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大殿外传来清脆的声音。 “怎么了?看到本宫很惊讶吗?老家伙们,嗯?”花如诗笑面盈盈的看着大殿里错愕的众人。 “你怎么…”神帝冷着脸看她。 “我?怕是你忘了吧?当初是本宫扶持你上位的,你见到我怎么的也得叫本宫一声姑姑吧。”花如诗说着走过去,见此众人也很知趣的让出一条路。 “哼,一介女流之辈也好意思…”神帝冷哼的看着走来的花如诗。 “怎么?女流之辈也是本宫扶持你上位的,不甘心吗?”花如诗看似随手一挥,实际上则是一巴掌甩在神帝脸上。 一瞬间整个大殿里寂静无比,那清脆的巴掌声让众人心里升起惧意。 “你…混账,居然敢打本尊。”神帝不可置信的捂着快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怒气冲冲的指着花如诗。 “本尊?才几年不见,你都这么厉害了?”花如诗坐了下来,把玩着毛笔道。 “放肆,本尊让你坐了吗?”神帝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老脸都丢光了。 “不要对本宫指手画脚,本宫看了着实碍眼。”花如诗邹了邹眉头,大殿里的空气开始凝结,稀薄的空气让人感觉被掐着脖子一般,喘不来气。 “你…你居然这般…”哪怕是神帝也受不了花如诗的怒气,又惊又恐的看着她。 “还记得当初本宫跟你说过的吗?本宫能扶你上位,也能把你从这个位置…拉下来。”花如诗说的风轻云谈,可是他们听的却是一阵害怕。 “还有你们,本宫当初说了,大把有能力的人,如果你们自己把握不好机会,那就把机会让给有能力的人。 既然你们都不懂珍惜,就先从…你开始吧。” 只见神帝一脸煞白的看着花如诗。 “不行,本尊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神帝正打算反驳时,被花如诗打断。 “本宫记得几年前,你可是心狠手辣的为了权利全力击杀本宫呢。”花如诗冷冷的看着神帝。 “还有你们,本宫且先留你们几日。明日重选神帝,怎样做看你们,机会仅此一次,如果错过,本宫可是会狠下心来将你们全部…株连九族的。”花如诗说着掩嘴轻笑。 哪怕这笑声多么好听,可在众人耳里却是那索命的恶鬼。 “不要妄想对本宫动手,本宫怕一不小心就把你们弄死了。尤其是你,你就好好的等着传位吧。”花如诗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第80章 实力较强 “本尊不可能让你得逞的,去死吧。”神帝不甘心的偷袭花如诗。 “不自量力。”花如诗贝齿轻启,随后只听到神帝一声惨叫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记住本宫的话,否则,下场跟他一样。”花如诗扫了众人一眼便离开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你…”门外。看到花如诗出来的乐轻颜有些无语的看着她。 “怎么样?微风吧,啊哈哈哈…”花如诗得意的笑。 “注意形象。”百里枫咳了声道。 “咳咳…那什么,我们走吧。”花如诗听闻,敛了敛笑意。 “去哪?”乐轻颜走在花如诗身旁。 “去见见帝后,然后我打算扶她儿子上位。”花如诗道。 “帝凌殇?”乐轻颜邹了邹眉。 “不是,帝玄泽。让他当神帝主要是他为人比较温和,头脑灵活,可惜他不怎么爱朝政,不过这时候也由不得他要不要了。”花如诗抿了抿嘴。 现如今,神界里的人开始懒散了,就算魔域不会攻击他们,但是难不保还有其他人的野心。 “参见公主。”才到门外,里面就走来几个丫鬟朝她们行礼。 “嗯,帝后呢?”花如诗挥了挥手。 “回公主,帝后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还请公主和几位贵客随奴婢来。”丫鬟说着让出一条路来。 “走吧。”花如诗对乐轻颜道。 “帝后金安呐。”一进门,花如诗看到坐在那里等候的帝后开口问候。 “岂敢岂敢,公主还请这边坐。”帝后说着起身让位。 “不必客气,你就坐着吧。对了,我姐姐的女儿我带回来了。”花如诗看向乐轻颜。 “帝后。”乐轻颜有些尴尬的朝她点了点头,如果让她跪下,她可能做不到。 “好,如画的女儿果然跟她一模一样,美得让我这个老家伙都有些羡慕了。”帝后上下打量着乐轻颜,一脸笑意的说着。 “哪里,帝后也是美人一个。”乐轻颜在她打量自己的同时也打量起她来。 虽然有些年纪了,但是到底是帝后,保养的极好。白皙的肤色,五官精致柔顺的脸颊,端坐着就有一身以身俱来威严气质。 也算是难得的美人,温文尔雅难怪能当上帝后。 “丫头嘴巴真甜。”帝后笑了笑。 “帝后,敢问你可知我娘现在何方?”乐轻颜可没忘正事。 “如画当年于我匆匆见过一面便离开了,那时候好像是有人在追赶她。我本想出手的,但她说不用,让我多照顾点她女儿便好。 她还说如果将来颜儿来寻她就跟你说不必寻她了,等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回去找你。”帝后回忆一番后道。 “那她也没跟你说她要去哪吗?”乐轻颜有些失望的问。 “好像是去找你父亲了,当时她身上带伤,也没有多说。”帝后摇了摇头。 听闻乐轻颜沉默了,花如诗见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只好转移话题。 “对了,你儿子呢?我找他有点事。”花如诗望了望没见到帝玄泽便问。 “该是在书房吧,我这就遣人去叫来。”帝后说着对一旁伺候的丫鬟摆了摆手。 “不知公主找我儿有何事。”帝后挑眉。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提前当个太后什么的。”花如诗说着把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还要不要?”百里枫很适时的问道。 “嗯…再倒一杯,帝后这里的茶让人回味。”花如诗说着吧唧吧唧的。 “……”乐轻颜跟顾陌辞几人在这里完全是过个场而已。 “对了,好像叶家是你娘家吧?”花如诗看向轻彤问道。 “嗯,正是。”帝后颔首点头。 “叶家嫡女,你可有见过?”花如诗说着若有似无的看了眼轻彤。 “不曾,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娘家的人了。”帝后微微邹眉。 “那就希望你娘家的人当初没有参与这件事,不然我怕你们母女俩都得恨我。”花如诗说着挑了挑眉。 “母后…”就在帝后想问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泽儿,见过…” “姑姑…”花如诗接过帝后的话。 “小伙长挺好的,还没成亲吧?”花如诗上下打量着几年不见的帝玄泽。 “回姑姑的话,泽儿还未有心仪的人。”帝玄泽朝花如诗拱了拱手。 “今日姑姑有重大的是要跟你说。”花如诗笑眯眯的看着一副小白兔一般帝玄泽。 “你们都下去吧。”帝后对大殿里站着的几个婢女道。 人一走,花如诗笑得更加不怀好意。这让几人有些扶额。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让你当神帝,没有拒绝的权利,你必须当。”花如诗说着也不管两人错愕的表情。 “你父亲太让我失望了,当初我好心扶持他上位,结果居然派人全力击杀我。”花如诗微微失落的说着。 “什么?夫君…他是这么做的?”帝后花容失色的看着花如诗。 “当然,那是我也无心待在这里,便便如了他的意假死去了下界。谁知道前些日子居然碰到了帝凌殇,本想了结他的,后来想了想便算了。 我这次来主要是拉你父皇下位,你上去。要知道,虽然近年来国泰民安,可是万一有哪一方趁着你们松懈的机会攻城,到时候只败不胜。 这次扶你上位后,我便离开,从此以后跟你们不再往来,生或死跟我都不在有任何关系。”花如诗抿了抿嘴道。 “你这是要离开了吗?”帝后面色苍白的看着她,其实花如诗的来路她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当时神帝能上位是因为有了她的帮助。 “嗯,这里终究不是我该呆的地方,是时候要回去了,等我找到…好了,虽然这件事有些强人所难,可是你必须上去,神界的兴败全在你手上。”花如诗说着站了起来。 “泽儿明白,姑姑且放心,虽然泽儿无心朝政,但是既然需要泽儿出力,泽儿定当全力以赴,不会让姑姑失望的。”帝玄泽脸上扬起一抹坚定。 “那便如此,明日便与你父皇交接。”花如诗点了点头。 “不好了帝后,神帝带着一大群禁卫军往这边来了。”就在这时… “呦,这是恼羞成怒想要拼死一搏吗?”花如诗看着门外来势汹汹的神帝冷笑。 “如诗,这是造反吗?”乐轻颜也冷着脸看他们,真是不识好歹。 “差不多,毕竟,我让他们感受到了威胁。”花如诗面无表情的说。 “陌辞,他们看到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乐轻颜看着差不多全军出动的人群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我还不曾放在眼里。”顾陌辞安慰道。 “百里你们到里面护着帝后跟太子吧,我们怕是被包围了。”顾陌辞道。 “轻彤,你看看你们家人可在。”乐轻颜扭头看向轻彤。 “在。”轻彤面色有些难看。 “那就有点麻烦了帝后,你娘家的人也在,怎么做在你。”乐轻颜看向花容失色的帝后。 “我去劝劝。”帝后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所以很快镇定下来,但脸色依旧苍白。 “哥哥,听女儿一句劝,收手吧。”帝后走到门口红着眼眶道。 “丽儿,你便让开吧,哥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男子摇了摇头。 “父亲,你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吗?”就在这时,轻彤冷着脸走过去。 “你…罢了罢了。”那男子先是一怒,随后叹了口气。 “夫君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帝后忍不住哭泣。 “丽儿你且退到一边去,这是我与她的恩怨,别伤着你跟泽儿。”神帝看着帝后眼神柔情的说。 “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四面八方都是我的人,今日我看你怎么逃。”神帝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花如诗脸上闪过一丝怒火。 “噢,厉害厉害。”花如诗毫不在意的说道。 “咋办,姐夫你们要保护我啊。”花如诗看向顾陌辞立马可怜巴巴的。 “额……要不要这么无赖。”乐轻颜有些汗颜。 “嘤嘤嘤…伦家这么弱,你们一定要保护我啊。”花如诗不管乐轻颜,一个箭步串到她身后。 “我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你。”乐轻颜额头上满是黑线。 “无妨,本尊也很想会会神族的神帝究竟是何等高手。”顾陌辞扯了扯嘴角。 “你…魔域未来的王,你们真是好啊,居然勾搭上魔域的人,这是想造反吗? 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神帝气结,指着帝后恶狠狠地说道。 “夫君…” “父皇…” “别叫我,我不是你们的夫君,更不是你的父皇。”神帝甩了甩衣袖,打断他们的话。 “既然如此,来人啊,不用管里面的人的死活,全部杀无赦。”神帝冷冷的对禁卫军下达命令。 “看到了么?你的哥哥我父亲,你的父皇神帝,是多么的冷血无情,就为了这么一个所谓的权利。”轻彤见两人悲伤不已,走过去冷冷的说。 “所以,我希望你们到时候别再为他们求情,因为那样没什么用。”轻彤说完走到乐轻颜身旁备战,而黎笙也只是看了一眼他们跟着轻彤走过去。 “好久没有活动了,修为都落下好多了,今天就看看有没有退步。”乐轻颜扭了扭脖子,从空间里拿出弑魂剑来。 “娘子那是最厉害的人,就连夫君我都甘拜下风。”顾陌辞戏谑的在乐轻颜耳边道。 “色胚子,正经点。”乐轻颜红了红脸。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跟我们斗,不自量力。”神帝轻蔑的看着他们。 “那倒未必,试试不就知道了。”乐轻颜摸了摸弑魂剑道。 “哼,动手,一个活口都不要留。”神帝冷哼了声,随后下令。 “我对付他,剩下的交给你们。”花如诗说着率先冲向神帝。 “那我对付那几个实力较强的,剩下的就给你们了。”顾陌辞对乐轻颜道。 “好,小心点。”乐轻颜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自己小心点,我们上。”乐轻颜扭头对还在伤心的两人道。 “玄华出来,你主子我让你闷在空间里许久了,该是让你活动活动。筋骨了。”乐轻颜一边冲上前交战一边喊到,只见流光一闪,出现一只庞大的蟒蛇。 而它这几个月的修炼也进阶了,只见晋级灵兽了,那可是垮了好大一步,幻兽跟灵兽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啊。 “疾烈崩,爆破,裂魄…”一阵阵灵力攻击,招招致命,哪怕乐轻颜只是武侯巅峰,可是两道血脉已经觉醒,而且其中神体血脉可是最纯碎的神,所以他们也是挂了不少彩。 第81章 故作惊讶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突然乐轻颜停下来开始凝聚灵力,直到它快爆开,乐轻颜才道。 随后一声巨响,直接把周围的人都炸得缺胳膊缺腿的,甚至直接把人炸死的。 随之而来,乐轻颜居然晋级了,这让众人也是没话说了。 打架都能晋级,这也是没谁了。轰的一声,乐轻颜直接晋级到了天之武中阶。 “果然是姐姐的血脉。”花如诗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 “蛮荒之力,去。”乐轻颜也顾不得开心,看到冲向她的人就是打。 一个时辰后,双方都挂了彩,不过显然神帝那边损失惨重,而乐轻颜这边只是三人受伤其他的都没啥大事。 “百里,别勉强往后退,先恢复体力。”乐轻颜说着丢了两瓶丹药给他。 “好。”百里枫也不勉强,结果丹药退到屋子里恢复。 “我看在你是轻彤的爹的份上,你还是收手吧,我不想治你于死地是因为,我不想看到轻彤伤心。”乐轻颜再次击退叶斐后道。 “不可能,我已经走了这一步了,退不了的,轻彤那孩子算是我这个父亲对不起她。 我知道这是个必败的死局,可是你要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我死了,希望那孩子你能多帮村点,告诉她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这个坏父亲了。”叶斐有些悲伤。 “那你为何不亲自跟她说呢。”乐轻颜不明白。 “说多了只会徒增伤心罢了,战吧,我便是死在战场上也算是不丢脸了。”叶斐说罢跟乐轻颜继续缠斗。 “不要啊…”就在这时… “父皇,求求你,放过母后吧。”帝玄泽抱着帝后哭着看向神帝。 “泽儿,父皇也是走投无路,唯有你们消失,父皇才得以坐稳皇位。”神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我们不跟你挣要什么皇位,你放过母后吧,救救她,求你了。”帝玄泽哀求着神帝,看着气息越来越薄弱的帝后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行,只要一天有你们的一天,她就不会放过我。所以,丽儿为了我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会想你的。”神帝说罢扭头继续跟花如诗打。 “泽儿,这就是命,听如诗姑姑的话,把皇位接下来,这样母后也就不用担心我的泽儿永远长不大了。”帝后摸着帝玄泽的脸颊,轻声道。 “可是母后,泽儿不要你死。”帝玄泽的眼泪不停的滴落在帝后脸上。 “泽儿,还记得母后说的吗?男儿流血不流泪,把眼泪收起来,做个坚强的男子汉。 母后会在天上看着你,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帝后说着便没了气息。 而乐轻颜就算有心想过来解救也分身乏力,走不了。 “不…母后,不要走不要走啊…泽儿会听话的,你回来你回来啊母后。”帝玄泽抱着帝后嚎啕大哭。 “嗯…”乐轻颜一个分神,被他们合击伤到了。 “颜儿…”看到乐轻颜受伤顾陌辞想过去又被几个人围着拖住他。 “你没事吧?”百里枫接住她退后的身体。 “我没事。”乐轻颜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节哀…”乐轻颜来到帝玄泽身旁伸手探了探帝后的鼻息惋惜的看向悲痛欲绝的帝玄泽轻声道。 “母后,你你不是总说泽儿长不大吗?你不护着泽儿,泽儿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醒醒啊,只要你醒过来,泽儿以后会懂事的,会听你的话的,你醒醒啊。 母后…”帝玄泽仰头大喊,整个大殿都为之颤抖。 “父皇…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母后,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恨你,我恨你。”帝玄泽放下帝后,站起身喃喃自语,最后竟然陷入魔怔,整个人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 “我要你去跟母后道歉,道歉…”帝玄泽说着低笑着祭出一把剑来。 说罢,帝玄泽冲上前去跟神帝缠斗。 不知为何,帝玄泽对上神帝居然没有丝毫占下风,甚至隐隐占了上风,神帝在他的攻势下居然也有了几分挂彩。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两人缠斗不过半个时辰,帝玄泽居然一剑刺进神帝的胸膛直穿而过。 “这…不可能,直到临死神帝都不敢相信这个一直以来唯唯诺诺的儿子居然如此这般的强劲。 “父皇,你下去陪母后吧,去跟她道歉说你错了说你错了…”帝玄泽说着把剑拔了出来。 “母后,你看到了吗?我我让父皇去陪你了,我让他道歉了。可是你怎么还起来呢。”帝玄泽踉跄着走到帝后尸体旁,用占满血迹的手抚摸着帝后那柔美华顺的脸颊。 而失去领头的众人也很快被拿下。 “帝玄泽,没有时间给你悲伤,你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你不想让你母后失望的话,就赶紧振作起来。”花如诗走到他身旁冷冷的说道。 “这是你必须担下的责任,神族的生死存亡全系于你。”花如诗不容置否的说。 “我知道了。”帝玄泽面无表情的应声道。 “嗯,对了,帝凌殇留不得,找个机会杀了他,这对你对神界都有好处。”花如诗说完走到帝后身旁看了她一眼。 “我会找机会帮你母后寻来重生的机会的,你别太伤心。”花如诗在那里不知道念些什么,不一会帝后的身体飞出来一缕灵光到花如诗手中。 “多谢姑姑,我定不辱使命。”帝玄泽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轻彤,你还要跟我们回去吗?”乐轻颜看着在远处发呆的轻彤。 “嗯…”轻彤点了点头。 “难过就哭出来,毕竟不管你是不是恨他,他终究是你父亲,你的亲人。”乐轻颜走过去叹了口气。 “我不哭,对于他我说不出来什么感情。”轻彤倔强的忍住泛红的眼眶里打转着要掉下来的眼泪。 “既然这样,那我们回去吧。”乐轻颜给黎笙使了个眼色随后走到顾陌辞身旁握着他的手率先离开。 “别让我们失望。”花如诗见两人离开,深深看了眼帝玄泽也跟着离开。 “你要帮他下葬吗?”黎笙看着身旁失魂落魄的小人儿心微微泛疼。 “嗯,就像轻颜姐说的。哪怕再恨,他终究是我父亲,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液。”轻彤吸了吸鼻息,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着。 “我帮你,别哭了。”黎笙掰过轻彤的身子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你为什么对我好。”轻彤看着他突然感觉心里的委屈全都冒出来。 “没有为什么,你想哭的话,我给你抱。”黎笙说着张开双臂看着她。 “不要对我太好,我怕我会让你失望。”轻彤说着眼泪再次决堤,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忍住,而是随它坠落。 “傻瓜。”黎笙拉过她揉了揉她的发丝,把下巴搁在她头上。 “我们回去吗?”出了皇宫,乐轻颜看着来往的人群有些茫然的问? “我听你的。”顾陌辞抱着她的肩。 “我要不要去找她。”乐轻颜有些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份去找她。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她的女儿已经死了,而她只是异界来的一抹异魂。 “你心里想就去,不想就不去。”顾陌辞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但这是她的事,不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全力支持。 “不想了,我们先回去吧。等过几天我们会人界,飘渺宗才创办,我还没给那老头报仇呢,而且那神兽白虎还没孵化出来呢。 我还有好多事都没做,我不敢去找她。”说到最后,乐轻颜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如果…如果她去找她母亲,告诉她,她的女儿其实已经死了,她会怎么样?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害的。 “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在,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顾陌辞掰过她的身子,看着她忧愁的小脸,柔声道。 “嗯。”乐轻颜抱住顾陌辞的腰,一下子烦心的事都落在心底。 “让开,都给本小姐让开。”就在这时… “你们是耳聋吗?”被拦下,马上的女子不悦的甩了甩鞭子。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狗在叫。”乐轻颜一脸平静的看着马上不悦的女子。 “你是谁,敢骂本小姐是狗,找死吗?”女子气得从马上跳下来叉腰指着乐轻颜怒吼。 “快看快看,季家那个小恶魔又开始恶霸横行了。” “就是,那个女子长得也挺漂亮的,估计是没救了。” “是啊,这个小恶魔最看不得别人比她好看了。” “对对,我记得前几天张老三家的闺女出落亭亭玉立的,被她看到后第二天就毁容了。” “这种人估计以后都找不到夫家。” “就是就是。”一旁聚集的人群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着。 “你们说什么。”那名女子听到他们一直在说她的坏话,气得鞭子一挥,地上顿时裂开。 一时间众人分散逃离,没人敢围观。 “喝,季家?”季若雨怎么会这种姐妹。 “贱人,你这是什么表情。”季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恶心的表情。 “贱人骂谁?” “贱人骂你。”季月想也没想的说道。 “哎呀,你终于承认你是贱人了?”乐轻颜故作惊讶的看着她。 “贱人,你找死。”季月恼羞成怒,手里的鞭子一甩,灵力朝乐轻颜飞去。 “怎么?恼羞成怒了?难道我说错了?”乐轻颜抓住挥来的鞭子,两人僵持不下。 “放开。”季月用力扯着鞭子,却发现扯不动。 “好啊。”乐轻颜手一松,只见季月尖叫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呀,站都站不稳,你还出来闹什么?”乐轻颜冷笑的看着她。 “啊!我要杀了你。”季月被气的头上都要冒烟了。 “要玩?”顾陌辞眉头微挑。 “当然,好久不活动,都要生锈了,既然有人当陪练,又何乐而不为呢。”说罢,乐轻颜冲了上去,两人缠斗在一起,所过之处轰散倒塌。 “啊…” “救命啊…” 第82章 杀气 一时间,周围的人叫声连绵起伏。 “呦?还不错嘛。”乐轻颜踹飞她的软鞭,战意十足的继续交缠。 “啊…”砰的一声,季月撞断了路边的大树,身子卡在墙上,真的是那种扣都扣不出来的。 “不好意思,脚滑了。”乐轻颜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的说着。 “调皮。”顾陌辞摇了摇头,到谁让他就爱她这调皮的劲呢。 “还真不知道若雨那样的性子,怎么会有这种空有容貌没有脑子的姐妹。”乐轻颜再次嫌弃的说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季月被人从墙上扯了出来,感觉骨头全都断了,吐了一口血,彻底晕死过去。 “不禁打,太不禁打了。”好歹她只是武侯境界而已。 “是你太狠了。”顾陌辞可是看出来了,乐轻颜这是大灰狼伴小白兔啊,明明自己比那个蠢女人高了一阶,实战经验也丰富,还说人家太弱了。 “怎么?要帮她抱不平?”樊戚看向他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顾陌辞有些无奈。 两人你来我往的,渐渐走远,留下晕死过去的季月被人包围着。 “主子。”客栈里,两人已经换回衣服了。 “呦,事办完了?”乐轻颜戏谑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轻颜姐,你说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做。”季若雨小脸通红的嗲怒。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们俩难道不知道吗?”乐轻颜见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继续调侃。 “轻颜姐~你在乱说,我生气了。”季若雨跺了跺脚,小脸更红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话说,你们真的没那个那个?”乐轻颜不死心的又问。 季若雨羞得直接走出客栈,戒一脸不自在的别过头去。 “哎,怎么走了,你还没跟我说呢。”乐轻颜笑盈盈的看着急匆匆离开的季若雨。 “怎么?这么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还是说,我喂不饱你,闲着没事干?嗯?”顾陌辞掐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吐气。 “咳咳…那什么,你们聊,我去看看我家若雨。”乐轻颜老脸一红,拉开顾陌辞的腰逃也似的追上季若雨。 “主子,属下谢过主子的成全。”戒微红的脸已经恢复平静。 “你们还没谈好?”顾陌辞收回笑意,微微蹙眉。 “她…过不了那道坎,我也没办法。”戒一脸沮丧的说着。 “祝你好运,收拾收拾回去。”顾陌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什么,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事啊,你们不是都完婚了吗?”处理完神界的事情,花如诗才知道季若雨的事。 “你小点声。”季若雨赶忙拉住她。 “不是,你们都成亲了,怎么还…分房睡啊。”花如诗想不明白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觉得我们俩在一起就是不合适,他是魔界的人,我是神界的人,我们是敌对的,根本就没办法在一起。”季若雨也很无奈。 “那你这么说,轻颜姐跟姐夫呢?他们不也是一个人界的,一个魔域的,不还是在一起了吗? 你就是被你老爹洗脑了,不然你怎么会这么蠢。”花如诗忍不住骂了她。 “我知道,可是不管怎么说,我是将家女,我爹手里杀了不知道多少魔域人的血,你让我就这么嫁给魔域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她就自己很矛盾了。 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现在又稀里糊涂的嫁给他了。 “我说你蠢,你还不是一般的蠢。神界魔域都只是一个地域称呼而已,那像你这么理解,那是不是神界的人搬到魔域去住,就是魔域的人了? 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计较呢。”花如诗越说越气。 “那既然你说这么排斥魔域,你干嘛还跟我们在一起。姐夫也是魔域的人,而且还是魔域未来的王,戒也是魔域的人,姐夫的下属。 现在轻颜姐嫁给姐夫了,也算是魔域的人了,那你是不是也排斥轻颜姐,那你这样还不如走了,你自己好好想吧。”说着说着花如诗直接离开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季若雨都闷在屋子里不出去,谁也不见。 “季若雨,开门。”花如诗见她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气得去踹门。 “怎么了?”季若雨一脸愁容的来开门,见她气冲冲的,有些不明所以。 “爱不爱,要不要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但你能不能别一个人烦心,让我们大家跟着你烦心,你这叫自私你懂不懂。”花如诗这几天跟乐轻颜一直在担心她,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季若雨深深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觉得那个所谓的区别有这么重要,那你就当你跟他从来没有拜过堂。毕竟你们也不是真的拜堂了,你就遵从你心里那个执念去找一个神界的人渡过下半生吧。 他,我在魔域认识大把千金,把她们一一介绍给他让他把心思从你身上转移了。 从此你就在你的神界跟你那个神界的人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他就在魔域过他的日子。 你也不用来找我们了,毕竟,我们也是魔域的人。”花如诗觉得还是激一激她,不然就她这样,想到天荒地老也没用。 “我…”季若雨听了她的话,瞳孔一缩,只觉得心揪痛,一抽一抽的,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回去吗?跟那个男人结婚,然后浑浑噩噩的过下半辈子?从此跟他们不再往来? 那跟傀儡有区别吗?还是说,不回去在这里看着他娶妻纳妾。 “就这样吧,以后我也不会跟你说什么大道理了,你爱怎样怎样。”花如诗说罢也不等她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两边都是出生入死的朋友,哪边她都不想失去,但也不想让他们彼此后悔。 “我说,你也太火爆脾气了吧,这是她俩的事你急个什么劲?”凉亭里,乐轻颜放下茶杯,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知道,她那脑壳子又多弯,你不给她敲敲能通吗?”花如诗就着乐轻颜喝过的茶杯一口气喝完。 “话说,你这么关心别人的事,你自己的事处理了?”乐轻颜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又低头翻动手里的书。 “我…我们在说若雨的事呢,你怎么扯我身上来了。”花如诗语塞,好吧,她其实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转移注意力去关注季若雨的事。 “要我说,你就别作了,就这样得了。你自己也老大不小了还想闹个什么劲?还是你不满意百里?”乐轻颜这才放下书,清风缓缓吹动她的墨发,邪魅而又慵懒的看着花如诗。 “你嫌我。”花如诗撅着嘴,不高兴的看着乐轻颜那张妖孽似邪的脸。 “嗯,嫌你非常嫌你,喜欢就赶紧准备准备嫁了得了,不喜欢我帮你物色几个富贵公子你自己挑?”乐轻颜微微挑眉,嘴角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 “我才不要。”花如诗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那行,我找你姐夫让人给你选个好日子把你俩的事定了。”乐轻颜说着,起身就要走。 “不行不行不行。”花如诗死死的拉住乐轻颜的手不放。 “你要去我不理了。”一番争执后,花如诗还是败下阵来,却还是苦苦挣扎。 “行啊,我不去了,明天我把陌辞那些亲戚千金什么的招进宫来让百里自己选,这样行了吧。”乐轻颜佛开她的手,重新坐下去给自己倒杯茶。 “不行。”花如诗再次拒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样?你不想嫁人也不等耽误人家百里的时间啊,毕竟我们可不像你长生不老。”乐轻颜就不信她不急。 “我不管,就是不行。”花如诗左右为难,既不想让他这么快就得到自己,又不想让他去娶别人。 毕竟,如果乐轻颜真的有心想让他成亲,他是拒绝不了的。 “给个理由,为什么不行。”乐轻颜双手环抱,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就…就…就是不行。”花如诗说完,耷拉着脸。 “给你一刻钟考虑,要么你俩准备准备结了,要么我给他安排选亲,要么,我给你安排选亲。”乐轻颜就是想让她做个决定。 “不好了,王后,王上他们出事了。”突然,远处一个下人慌乱的跑过来。 “什么?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点。”乐轻颜收起玩味的情绪,冷冷的看着来人。 “王上他,他被人下毒了。”来人面色惊恐的趴在地上。 “他现在在哪?”乐轻颜心狠狠一揪,面色凌冽。 “在墨轩殿。”那人说完,哪里还有乐轻颜的身影。 一路赶来的乐轻颜还没走近大殿就听到里面传来杂乱的声音。 “快快快打水来,太医怎么还没来,太医院是死人吗?”一声怒吼声响起。 “母后。”推门而入,乐轻颜只见舒颜一脸焦急的在那里看着床榻上的人。 “颜儿,你快来看看,辞儿他怎么样了。”舒颜见到乐轻颜,迎了上去。 “好。”乐轻颜点点头,快步走到床边,只见顾陌辞面色苍白,双眸紧闭,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溢血。 素手附上顾陌辞白皙的手臂,越久乐轻颜的面色越黑,最后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怎么样,辞儿他有没有事?”舒颜见她这副模样,心咯噔一声,隐隐有些不安。 “他中了蛊毒,而且还是那种异常罕见的噬心蛊。蛊如其名,每个月会有一个特定的时间,发作一次就被那蛊折磨得生不如死,每次发作最少一个时辰。 而且等它发作完,恐怕就是陌辞的死期了。”乐轻颜心情有些沉重,究竟是谁,居然有这个能力打伤顾陌辞下蛊,又或者是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下蛊的。 “怎么会这样。”舒颜一个踉跄跌进顾樊怀里。 “他今天去干嘛了?”乐轻颜冷冷的问。 “今天一早他收到一封信看了之后就急匆匆的带几个隐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那几个隐卫死了。”顾樊抿了抿嘴。 “戒呢?”乐轻颜眸光微闪,问道。 第83章 何意 “他也受了不少伤,在偏殿治疗。”舒颜哽咽的说着。 “我过去看看。”乐轻颜看了眼床上的人,目光越发深沉。 “戒护法,你就不要挣扎了,王上那边有人在看着,你还是把你身上的伤处理好吧。”几个太医摁着他一脸无奈。 “不行,我皮糙肉厚不怕,我要去看看王。”戒说着挣扎着要下床。 “好好躺着吧。”乐轻颜从门外走了进来。 “王后,王他怎么样了?”戒听到乐轻颜的声音,挣脱钳制冲到她面前。 “情况不乐观,你们今天去哪了?”乐轻颜看着戒浑身缠绕的绷带还有… “躺下,我看看你的伤势。”希望不是她想的那个情况。 果然,一阵把脉后,乐轻颜面色阴沉,杀气浓郁得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怎么了?”戒见她面色不悦,出声问道。 “你身上被下蛊了。”乐轻颜紧紧捏着手。 到底是谁,竟然如此阴狠。 “说,你们今天为什么出去,出去干嘛?”乐轻颜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自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今早王接到一封信书里说是找到了王后母亲的线索,本来王想告诉你的,但是又怕线索是错的,所以才自己出去看看。 谁知道居然是假的,有埋伏,一大批暗杀高手用阵围困我们,那些跟着的几个隐卫用性命破了阵。 一番缠斗后,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我们都受了不少伤,但那些杀手却不知道为什么,重伤王之后就撤离了。”戒说着面色有些凝重。 “果然来者不善,呵…别让我抓到他。”好阴狠的手法,如果是跟他们有仇的,那么就那么几个人了。 “很好,感动我的男人,就准备好受死的打算。” “轻颜姐,你说会是谁呢?”几天的调查,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怀疑,帝凌殇。”乐轻颜目光冰冷的看向远处,冷冷的说着。 “什么?”花如诗一愣,被乐轻颜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当初她并没有找到帝凌殇。 那么,极有可能就是他了。 “为什么会是他?”花如诗不解的问。 “你说我们的仇人,有谁知道我在找父母,又是谁知道陌辞是魔域的人,怎么找陌辞的。”乐轻颜目光骤冷,浑身散发着森森寒意。 “蛊毒,越是阴险的东西越稀有,而且也非常珍贵,想必是花了大价钱的。 可惜的是,我从来没接触过蛊毒,根本就无从下手。”乐轻颜懊恼的拍散了桌子。 “要不我们回人界找找看。”她记得蛊毒在人界的西域出现过。 “行。”乐轻颜想了想,便应下了。 由于顾陌辞有伤在身,一行人从结界回去。 结界的边缘是一片巨大的森林。 “轻颜姐,你听到什么东西响吗?”由于人界压制实力,花如诗也就恢复之前的阶位,但敏锐的五官还是有用的。 “听到了。”乐轻颜嘴角抽搐,这很明显好嘛。 “哈哈哈,小丫头,耳朵真厉害大老远的就能听到老头子肚子的呼噜声。”一道爽朗的笑声响彻森林。 随后一个黑影快速闪过,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破烂的老头子脸上留着长长的胡须。 “怪老头?”乐轻颜愣愣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不是当初她莫名其妙拜师的那个怪老头吗? “小丫头,没礼貌,叫师傅来听听。”怪老头听了她的话一横眉,慢悠悠的说着。 “你怎么会在这。”乐轻颜没有理会他的话,她很好奇这个老头怎么会知道她们会在这里出现。 而且很明显,他在等她们,这就让她更加不解了,他怎么会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你这丫头,还想不想老头子帮你了,快叫师傅。”怪老头不乐意了,手里握着的拐杖在她的屁股上敲了两下。 “你找死?”顾陌辞沉着脸想要制止他,却被樊戚拦下。 “你说你有办法?”乐轻颜眯着眼打量他,才见面,他就这么说,难道他知道? “当然。”怪老头一脸悠然的捋了捋胡须。 “先说再叫。”乐轻颜嘴角抽搐,要不要这么自我良好的感觉。 “先叫再说。”怪老头丝毫不让步。 “嗯…”突然一声闷哼声,戒从暗处踉跄跪在地上捂着胸口,满脸痛苦。 “不好。”乐轻颜见状面色有些难看,距离上次受伤刚好过了一个月,蛊毒发作了。 “嗯…”果然,随后顾陌辞脸色煞白的捂着胸口,冷汗打湿了他的衣襟,手上额头上青筋暴起,就连脖子上都布满了血管。 “陌辞。”乐轻颜扶住倒下的顾陌辞,看着他痛苦,却束手无策。 “把他们放下,老夫给他看看。”怪老头见状,面色凝重的走了过去。 “怎么样,要怎么办才能把蛊毒逼出来。”乐轻颜握着顾陌辞的手,感觉到他的疼痛,看向怪老头。 “我这里有可以暂时压制蛊虫的丹药,先给他们吃下。”说着怪老头手里出现一个瓷瓶。 喂了药之后,两人才渐渐停下,面色惨白的躺在地上,晕过去了。 “你们来得完了,如果在第一次蛊毒发作之前来,或许老夫就能直接把它们逼出来。 但是现在,第一次发作了,就有点棘手了。不过好在只是第一次,不然就是老夫也无能为力。”怪老头再次查看他们的情况后,面色才有些缓和。 “那现在怎么办?”乐轻颜紧握着拳头,极力的压制着想杀人的冲动。 “先把他们带回去,老夫得准备药材,还有一些东西,半个月后,我会去飘渺宗找你。”怪老头说着起身就要离去。 “师傅,你一定要治好他们。”乐轻颜起身轻声说道。 “乖徒儿,等着为师回来。”怪老头捋了捋胡须,一个纵身消失在森林里。 “轻颜姐,他真的有办法救姐夫他们吗?”花如诗视线一直盯着怪老头消失的方向。 “不论有没有办法,至少他能帮他们压下这次的毒发,不论如何,他是唯一的稻草,我只能靠他了。”乐轻颜抿了抿嘴,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那好大的树木。 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师傅,不论是蛊毒,还是飘渺宗,又或者顾陌辞,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帮她,又有着什么目的。 “我们先回去吧。”沉默了许久乐轻颜才收回视线。 距离第一次毒发已经过去了五天,乐轻颜回了飘渺宗就一直忙着整顿飘渺宗的事,同时也在关注着蛊毒的所有信息资料。 毕竟,她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感觉怎么样?”乐轻颜忙完后,跟他一起坐在大厅吃饭。 “只要不毒发,我基本没什么事,你不要瞎担心。”顾陌辞给她夹了一块肉,有些无奈的说。 “没事就好。”乐轻颜哪怕听到他这么说,也丝毫没有放松。 “轻颜姐,那三个老家伙上门拜访指名要见你。”花如诗急匆匆的走进来。 “哼,这就耐不住了。”乐轻颜原本就阴郁,这几个人好死不死的撞上来,真是找打。 “我去吧。”顾陌辞拉住她的手,不想让她事事操心。 “你身子虚弱,呆在这好好吃饭,我去看看就回来。”乐轻颜捏了捏他的手,起身跟着花如诗走。 顾陌辞有些懊恼,明明应该他照顾她的,现在却让她照顾他。 “他们来干嘛?带了多少人。”乐轻颜一边快速的走,一边问情况。 “带了几个亲信和徒弟,说是来恭喜你的。”花如诗想了想道。 “呵…恭喜我?开宗到现在多久了,这时候才想起来来恭喜我?怕是坐不住了,想来看看吧。”乐轻颜嘲讽的说。 “上次我们把胡秋月打残了,那老家伙居然也忍得下,方才和颜悦色的跟我们说话。”花如诗面色有些凝重,就怕来者不善。 “恐怕来者不善了,但那又如何,我还不带怕的。”乐轻颜说着,脚下的步伐加快了速度。 “怎么?你们宗主这么大架势,我们三大宗主亲自上门拜访,居然还让我们等得这般久。”还未进门就听见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呦,谁啊,这么大火气。”乐轻颜冷笑了声,走了进去。 “你是谁?”三人看了过去,面色不悦的问。 “怎么?难道叫我来的不是你们?”乐轻颜眉头微挑,冷笑着打量他们。 天之武三阶中期,天之武三阶初期,天之武三阶初期。 “你?一个小奶娃?你们宗主是有多没用,居然派一个小娃子出来。”欧阳修粗犷的面孔布满了不屑。 “就是,居然如此不把本宗主放在眼里。”端木浩甩了甩衣袖,脸上布满了不悦。 “小娃子,本宗主见过你。”苏霸阴沉着脸看着她。 飘渺宗的宗主,乐轻颜。 那个把他得意的弟子废了的人,居然是一宗之主。 “苏宗主,说话注意点,好歹我也是一宗之主,你这么说不是平白拉低了我的辈分不是?”乐轻颜冷笑的看着他。 “哼。”苏霸冷哼了声。 “不知道三位宗主是为何意,带着这么多精英过来,怕不是来恭喜本宗主这么简单吧。”乐轻颜越过他们走上前坐在上座。 “乐宗主果然聪慧,不错,苏某此次前来除了恭喜乐宗主之外,想让手下几个不争气的弟子与你们切磋切磋。”苏霸阴狠的看着她。 果然… “那两位宗主不知所谓何意。”乐轻颜看向一旁的两人。 “我们也正有此意,乐宗主莫不是小气不愿意吧?”两人对视了一眼,开口道。 “既然你们觉得不错,那本宗主也不好扫了你们的意不是。”乐轻颜冷笑着说道。 “如诗,百里,若雨,黎笙,轻彤。”乐轻颜贝齿轻启。 “劳烦你们了,一对二。也顺便让我瞧瞧安逸了一段时间的你们退步了没有。”乐轻颜说话极其狂妄,让几人听了面色难看不已。 一对二,她是有多自信。 第84章 打断 这次他们带来的都是精英,武将三阶三名,武将二阶中期四名,武侯一阶一名,武将一阶后期两名。 “乐宗主这是藐视我们么。”苏霸黑着脸看她,眼神狠辣的淬了毒一般。 “不,我这是再给你们留点面子。”乐轻颜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几人气得火冒三丈,意示几人上去应战。 “那么幸会了。”一男一女对战花如诗。 “不,遇见我算你们不幸了。”花如诗捏了捏手,骨头咔嚓咔嚓的响。 “幸会了。”两个男的对上轻彤。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轻彤那面无表情的脸。 “幸会了。”两个女的对上百里枫。 “幸会。”百里枫还算礼貌的点了点头。 “不必废话。”黎笙打断了想要礼貌问候的两人,直接冲了上去。 季若雨嘴角抽搐的看着已经开始缠斗的几人。 “那么,小妹妹我们开始吧。”对上季若雨的是两个男的,此时他们正一脸猥琐的上下打量她。 “麻烦收回你们这恶心的视线,不然小心我挖了你们的眼睛。”季若雨冷冷的看着他们。 “火辣的女人,我喜欢。”两人对视了一眼,冲了上去,手一直对季若雨不怀好意。 一个不经意间,季若雨被摸了脸。 “嫩滑,小妞不错,给爷玩玩爽了就放过你怎么样。”男子猥琐的笑着。 “找死。”被人玷污,季若雨气息骤冷,双眸散发着镊人的杀意。 赤手空拳,季若雨很吃亏。 “接着。”忽然,花如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一把双刀从天而降,季若雨跃身接住花如诗冷过来的双刀。 “啊…”一男子不注意,被利刃的弯刀断了一臂,鲜血顿时奔涌而出。 “贱人,你找死。”另一个男的见状,面色惊恐而又愤怒,拿出武器冲了上去。 花如诗这边已经接近尾声,女的被她踹飞晕了过去。 男的,很不幸的被她废了丹田。 “你应该很庆幸我废了你的丹田而不是命根子。”这话一出,在场的男性不自觉的夹紧裤裆。 只觉得风吹裤裆蛋蛋凉。 这,还是个女人吗?居然这么狠。 黎笙也不甘落后,赶在花如诗后面结束了战斗。 轻彤也是下了死手,两人直接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百里枫就有些吃力,却也勉强的打退他们,打成平手。 而季若雨真的就是直接废了他们的命根子。 “啊…”一声声惨叫声在大殿里回荡着。 “乐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切磋罢了,用得着下死手吗?”欧阳修愤怒的起身。 “怎么?难道你们不是抱着这个想法来找我切磋的吗?技不如人怪谁呢?”乐轻颜嘲讽的起身,睥睨天下的藐视他们。 “飘渺宗百年前怎么灭门的,或许你们比我还清楚,今天你们为什么而来你们心里清楚。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想动飘渺阁先掂量掂量你们有几两重。还有,你们欠下的债,本宗主会替前任的,陆宗主讨回来的。” “来人,送客。”欣赏完几人如同颜色盘一样的面色后,素手一挥,几个有几个人过来送客。 “痴心妄想,你不会得逞的。”几人愤愤的甩了甩衣袖离去。 “真他妈爽。”花如诗看着气势汹汹来,灰土着脸离开的几人心情说不出的畅快。 “文明点。”乐轻颜额头滑下黑线,这小妮子怎么净学坏不学好。 “咳咳,那不是太开心了嘛。”花如诗吐了吐舌头。 “没什么事大家散了吧,好好休息,估计过段时间就不太平了。”乐轻颜很明白现在的他们处于劣势中,虽然刚才赢了。 但是三宗联盟,那可就不是他们这个刚刚崛起的宗门可以抵挡的。 还有,陌辞的蛊毒,怪老头的期限。 满怀心思的离开了大殿,不知不觉走到了白虎蛋置放的山洞。 “小火,我该怎么办。”最近小火沉睡得越发厉害,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寻找它的本体。 一时间,所有的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别担心,在过两日,我便破壳而出。”一道幼嫩的声音忽而响起。 “有什么用,你不还是只是幼兽罢了。”乐轻颜此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这么弱小。 “不,我与他们不同,我已存在百来年,待我破壳时,就如同你们十岁一般的年纪。”白虎晃了晃巨大的蛋。 那晚,乐轻颜坐在山洞外睡着了。出来找她的顾陌辞心疼的抱起她,也无比的懊恼自己让她如此烦琐。 时间一晃而过,这天已经到了怪老头约定的时间。 早早的乐轻颜就坐在宗门等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从早等到傍晚,乐轻颜还是没有等到怪老头。 “轻颜姐回去吧,那老头不靠谱,还有时间,我们再找其他的办法。”花如诗担心的看着她。 “小丫头,怎么说话的,老夫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一道不悦的声音响起,随后,花如诗被拐杖敲打了脑袋。 “哎呀,你这老头怎么这么爱打人。”花如诗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怎么样?找到救治陌辞的办法了吗?”乐轻颜迫不及待的问。 “哎,没爱了,老头子我千里迢迢的赶来,徒儿就这样的。”怪老头一脸伤心的坐在地上蹬腿。 “好了好了,等你治好他,我给你一壶酒,百果酒。”乐轻颜说完也是一愣,她怎么知道他爱喝酒。 “好好好,老头子我就好这口。”怪老头一听,两眼发亮。 “走走走,老头子给你夫君治疗去。”蹭的一下从地上蹦起来。 “轻颜姐,他靠谱吗?”花如诗看着老顽童的怪老头有些不相信的问。 “死马当活马医吧,更何况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不定真的有办法,走吧。”乐轻颜收回思绪,抬脚跟了进去。 “等会老夫会取你心头的一滴血来炼制药液,你让下人熬一大锅药,药方我等会写给你。 等药熬好后,浸泡三个时辰,等老夫炼制好药液后,再倒入药澡里。 但是因为发作过一次,它已经扎根在你的体内,想要把它引出来你就有点受苦了。 到时候就是考验你的忍耐力了。” “好。”顾陌辞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顾陌辞壮硕的身材浸入药澡里。 三个时辰后,怪老头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这个药液可能让你感觉有点疼痛,但是有利于你。”说罢,手里的瓷瓶就往下倒。 一开始顾陌辞只觉得麻酸而已,到后来疼得冷汗直流。 “很好,那么老夫开始了。”时间差不多,怪老头挽起衣袖,双手放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浑厚的灵力逐渐运转起来,如果有人在场可以看到恐怖的画面。 顾陌辞浑身血管暴起,血液像是被火烧得滚烫的热水一般汹涌的翻滚着。 而他心头上一坨乌红色的肉团不安的扭动着身子,突然顾陌辞吐出一口鲜血。 无声的尖叫声震得他的神识在颤抖。 “想反抗?”怪老头说罢手上的灵力越发浑厚,而那浑厚的灵力在顾陌辞的体内形成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的捏着那坨血肉,作势要连根拔起。 “啊啊…”终是忍不住,顾陌辞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叫出声来。 一只只利爪扎进心头肉里,怪老头一用力顾陌辞就越痛。 “忍忍,很快。”怪老头微微邹眉,这只蛊虫比他想的要难对付。 接着,怪老头运气猛地用力那只无形的巨手猛地用力一拉,那只蛊虫被拽离心头。 “呕…”又是一口鲜血,顾陌辞煞白的面色还不待他缓过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扭动挣扎着想要出来。 “噗~”顾陌辞看着胸膛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好家伙,够大只。”怪老头看着暴露在空气里不断扭动的蛊虫。 “你们可以进来了,完事了。”怪老头冲着门口喊到。 前前后后用了一个时辰,这让门外的众人焦急万分,听到声音,赶紧推门而入。 还没恢复过来的顾陌辞浑身暴起的血管把众人吓了一跳。 “怎么样?”乐轻颜走到浴桶前,握住顾陌辞的手。 “这小家伙在这。”怪老头把蛊虫往乐轻颜面前一递,不断扭动尖叫的蛊虫把众人吓了一跳。 “好吓人。”花如诗还没见过这东西,看着就恶心。 “要怎么处置它?”乐轻颜面色平平的看向怪老头。 “自然是杀了。”不等怪老头说话,花如诗便开口道。 “不急不急,老夫要看看这背后之人是谁,居然弄得到几乎绝种了的蛊虫。”说罢,手里闪现出一个瓷瓶,用灵力包裹它放进去。 处理完顾陌辞后,怪老头又帮戒取出来,一切完毕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怪老头,我们谈谈吧。”帮顾陌辞包扎好伤口后,乐轻颜走出来看向似乎在等她的怪老头。 “好。”怪老头背着手,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认识我?”凉亭下,就算是黑夜,因为月光的照耀也异常的明亮。 “当然。”怪老头端起茶杯。 “我说的…” “以前现在都认识。”怪老头打断她的话道。 “以前?”原身?不应该啊,记忆里,自己穿来那次是第一次见他才对。 “前世。”放下茶杯,怪老头神色复杂看向乐轻颜。 “不用惊讶,或许你还没有想起来,可能你需要一个契机,也可能你要等到一个让你想起来的机会。 但终究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而我我一直在你身边守候你,我的主人。”怪老头瞬移突然跪下。 可把乐轻颜吓一跳。 “你这是什么意思,快起来。”虽然乐轻颜对古代动不动就下跪有什么虚荣心满足的,但她受不起比她大出一个辈分的人给她下跪。 “朽,您曾经赐予属下的姓名。”朽说着挽起破烂的衣袖,一只鹰头醒目的印在他的胳膊上,右下方纹了一个朽字。 “猎鹰阁,是主人您曾经创下的势力,让人闻风丧胆的第一大势力,当时的你率领我们走上了巅峰,可惜最后不知怎的你却突然陨落了。 那些跟着你的契约兽也都消失不见。”朽一会激动一会悲伤,让乐轻颜有些手足无措,她根本就没有印象好吧。 “你说得那么神乎,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的主子呢。”乐轻颜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第85章 若雨不见了 “因为鹰头有你的一缕神识,在靠近你时它会隐隐灼痛。”朽起身坚定的看着她。 “可…” “鹰头?”乐轻颜刚想说什么,一道惊呼声响起。 “你是谁!”一个白光闪过,只见小火警惕的看着朽。 “您是…火大人?”朽先是一愣,随后激动得又跪下来。 “小火,你醒了。”乐轻颜看着有些虚无的小火隐隐有些担忧。 “嗯,这个人是谁?”小火见他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问道。 “他说他是朽。”乐轻颜这才想起来刚才朽叫它火大人,难道他们认识? “朽?朽…朽!”小火低声呢喃了几句,猛地抬头。 “小老子,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是这么执着。”小火绕着他转了一圈。 “只要一天没见着主子,属下不好离去。”朽拱了拱手。 “不错不错,想来你应该是沉睡了许久了吧。”小火说着,思绪有些游离。 “火大人,你的,身体呢?”朽这才注意到小火是灵魂体。 “千百年前随同主人陨落了。”小火摇了摇头。 “如今你的灵魂状态越来越虚弱了,必须找个肉体融合,否则你将魂飞魄散。”朽邹着眉,面色凝重的说。 “如今我的灵魂过于虚弱,却不说有没有适合的肉体,就说我会不会被反噬。”小火叹了口气。 如今的它只能靠沉睡来维持现状了。 “主子,火大人,不弄担心,属下明日一早便出发去寻找一具合适的身体给火大人。” “你刚才叫她什么?”小火微眯双眼。 “主…主子啊。”朽被它这么一看,愣了愣。 “为什么叫她主子?”小火不解的问。 “那个…他说,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乐轻颜摸了摸鼻子。 “你?”小火只觉得不可能。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是你们主子,肯定是认错了。”乐轻颜仿佛得到认同般摆了摆手。 “不,鹰头不会感应错的。” “你是说她激发了鹰头的感应?”小火知道鹰头代表什么,所以也不得不正视。 “对,我在两年多前被唤醒了,出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主子,那时候鹰头发出剧烈的反应。”朽很确定的说着。 “可是你们说的猎鹰阁,这里闻所未闻啊。”乐轻颜摊了摊手。 “我们才不是这低等界面的人,还有另一个界面,你们恐怕没人去过。”小火说着又陷入沉思。 “轻颜姐,药田那边出现异响,强烈的威压伤了我们不少弟子。”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小火的沉思。 “嗯?白虎!”乐轻颜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之前白虎跟她说的,起身朝药田走去。 朽也默默的跟着一起去,因为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老朋友啊…”小火轻声说一句,随后消失不见。 “天啊,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好可怕。” “快走快走,这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让开让开,宗主来了,让宗主去看看。” 嘈杂的人群里,乐轻颜沉着脸快步的朝那山丘走去。 然而,还没靠近,就被弹开了。 “灵力层,你现在进不去,白虎准备出世了,这是它射下的结界,除非它出世,否则没人能进的去。”小火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回荡。 听闻,乐轻颜不再继续,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山洞一明一暗的光线。 两天后,就在乐轻颜快坚持不住时,一声咆哮声相切云霄。 随后,山洞里走出一个赤裸的男子。 “我的天啊,这这这…”花如诗昨天就过来陪着乐轻颜,看到此情此景,惊得都忘了那个男人是赤裸着身体的。 “汝等何许人也。” 只见男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 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 他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寒意与敌意。 “白虎,文明点,把衣服穿上。”小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套墨黑色的衣袍扔给他。 “麒麟?”白虎接住衣服,微微歪头,有些疑惑。 “嗯。”小火微微点头。 “说话别那么古板,随遇而安便可。”小火飘到他身旁,此时的他已经穿戴整齐。 乐轻颜有些犹豫了要不要过去,这尼玛前几天可是跟她说过,十岁孩童般发现,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一米八几的身高,身材比例还那么精准,一副妖孽般的绝世容颜,这是要闪瞎人眼的赶脚啊。 “你便是那个于我签订契约的人类?”白虎走到她身前,低头看着她白净嫩滑的小脸。 “我…”乐轻颜咽了咽口水,有这么养眼的契约兽,她很不安好吧,要不要答应呢。 “离她远点。”突然,一道冷冽郁结的声音响起。 “陌辞,你醒了?”乐轻颜回过头,见顾陌辞一脸不悦的走过来,赶紧上前迎接他。 “嗯,听他们说你在这里守了那家伙三天?”顾陌辞一想到这就不是滋味。 自己的女人居然在等别的男人,不男兽,真是想想就爽。 想到这,顾陌辞真是怎么看他怎么不爽。 当然他如果知道之前白虎赤裸着身体站在她面前,估计想杀了它。 “嗯。”乐轻颜点点头,不否认。 “干嘛等他。”顾陌辞醋坛子一下子就打翻了。 “没什么啊,就是好奇白虎长什么样。”乐轻颜有些好笑的说着。 “哼。”顾陌辞这才哼哼唧唧的不再追问。 “喂,你又是谁。”白虎微微邹眉,这男人对他充满了敌意,然而自己好像并不认识他。 “我是谁你身旁的家伙没告诉你?”顾陌辞看向小火,冷冷的说着。 没事长得那么惹人眼干嘛,还在自家媳妇面前晃悠。 “那个…你未来主子的丈夫。”小火咳了咳道。 “也不怎么样。”白虎瘪了瘪嘴。 “你说什么?”顾陌辞真的是有一股想杀了它的冲动。 “本神兽说,你太弱了。”白虎不怕死的说着。 “我看你找死。”被嫌弃,顾陌辞脸色一黑,就要上前去教训它。 “好了,跟一只兽计较什么,你刚恢复就不要动怒了。”乐轻颜好笑的拉住这个醋坛子。 “哼,以后离他远点,没事长得一副勾引人的模样干嘛。”顾陌辞搂着她说道。 “好好好,你说了算。”乐轻颜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嘿嘿,那个你们聊,我先走了。”花如诗说着转身离开。 “契约吧。”白虎跟小火低声交流一番后,走了过去。 “站住,别靠她这么近。”顾陌辞把乐轻颜拉过身后,不悦的瞪着他。 “我没这么饥渴。”白虎白了他一眼。 “哼。”顾陌辞冷哼了声,就是不让它靠近。 “契约吧。”白虎重复着刚才的话。 “好。”乐轻颜拉开他的手走了过去。 两人迅速的契约,阵法刚消失乐轻颜周身晋级的光环亮了起来。 轰轰… “突破了。”乐轻颜感受着体内越发浑厚的灵力,还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不错。”白虎微微挑眉,这样的女子,有点像前世的她… “你们聊,我回去了。”小火等它们契约完后,堪堪打了个哈欠,轻飘飘的飞到乐轻颜身旁消失不见。 “又沉睡?”顾陌辞也是微微邹眉。 “是啊,得赶紧给它找个身体。”乐轻颜叹了口气。 “我这里滋养灵魂的魂玉,让它戴着会好受点。”顾陌辞说着手里闪现出一块清凉白皙的白玉。 “谢谢。”乐轻颜接过玉佩,意念一动,下一刻,玉佩朝挂在小火的脖子上。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顾陌辞捏了捏她的小脸。 “我说,我不是狗。”白虎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不服?”白墨恒微微挑眉。 “你看看你们,四大神兽都被我凑得差不多的。白虎,朱雀,青龙。 改天是不是把玄武也找到了。”凉亭下,乐轻颜趴在桌子上看着对面四只大小不一的神兽(幻兽)。 “主子,可怜可怜我吧,我不想跟他们坐一起。”玄华瑟瑟发抖的看着乐轻颜,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丑不拉几的,还这么弱,”白虎很不给面子的说, “你怎么说话呢,好歹小玄玄也是很不错的小弟。”青龙比之前大了许多,但是语气依旧幼嫩。 朱雀只是懒洋洋捧着茶杯,享受着温和的太阳。 “主子…”玄华哭着脸,就差没掉几滴眼泪了。 “好了好了,你们就好好相处一下吧,别欺负玄华了。就算想欺负,别让我看见就行了。”乐轻颜见他这样,忍不住逗弄的说道。 “话说,你们真的是神兽吗?”太过于玄幻了,让乐轻颜忍不住问道。 “当然了,难道我们看着不像吗?”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好吧,我只是随口问问,不用这么认真。”乐轻颜悻悻的摆了摆手。 “轻颜姐,若雨不见了。”突然,一道急促的话音打破了融洽的气氛。 “怎么回事?”乐轻颜蹭的一下起身。 “今天她说她心烦,出去转转,我就跟着她身后一道出去了,结果只是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不管我怎么叫,怎么找就是找不到。”花如诗有些焦急的说着。 回了人界,实力被压制,种种限制让她烦躁。 “带我去她最后出现的地方。”乐轻颜眯着眼,声音幽冷的说着。 两人两兽见状也跟了上去。 没有惊动任何人,乐轻颜跟花如诗出了飘渺宗,快速的朝着森林走去。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快速的步伐。 “到了,就是这里,当时她就站在那里发愣。我本来想出去跟她说说话的,结果忽然间她就不见了。”花如诗指着那空地道。 “最好不是你们动的手。”否则,她不介意自损八百,杀了他们。 第86章 戒 在原地察看一番后,除了之前季若雨站着的地方,其他的都没有她的气息。 “没有,空气里被人处理过,找不到。”白虎冷冷的说着。 “周围也没有任何痕迹,应该是被人掩盖了。”玄华化做本体在周围寻了一圈后道。 “那现在怎么办?”花如诗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上门逼问。”乐轻颜不确定是不是他们做的,毕竟能把痕迹做的这么不留痕迹,可不容易。 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就得重新审视了。 不带任何人,乐轻颜就带了花如诗还有白虎,玄华。 青龙,朱雀回了空间。 “这里就是万圣宗。”花如诗指了指不远处,气势磅礴的万圣宗。 “很好,上去看看。”乐轻颜说罢,加快了脚步。 “尔等何人。”一到大门前就被拦下。 “你大爷是也。”乐轻颜说着,手里甩出一道灵力。 “你居然敢对我们万圣宗的人动手,不想活了吗?”一众侍卫见她只是一名女子,居然如此嚣张,气得要死。 “对你们动手又如何?咬我啊?”乐轻颜张扬的说着。 “找死,兄弟们,上。”那人气得身子发抖,大手一挥,身后蠢蠢欲动的人冲了上去。 “来得好。”她正愁着没有时间巩固实力,这就有人送上门来当沙包了。 一拳一个倒,实力碾压。 “你…”带头那人惊恐的看着乐轻颜。 “我?我怎么了?嫌我打得慢还是对你们太好了?”乐轻颜扭了扭手腕,扬起一抹冷笑。 “啊…”还不待那人说话,一拳过去,那人捧着脸惨叫。 “切,太弱了。”说罢,乐轻颜踩着他们走了进去。 “乐宗主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才走到一半,就听见苏霸咬牙切齿的声音。 “噢?我过分?那不知道你又知不知道你自己也很过分呢。”乐轻颜抬头。看着面色难看的苏霸轻声道。 “乐宗主这是何意,本宗主可不记得万圣宗得罪过你。”苏霸忍住想要杀了乐轻颜的冲动,冷冷的说着。 “废话少说,你抓了我的人,把她交出来。”乐轻颜也不拐弯抹角,就算他不交人,或者没抓过人,她都会亲自去找一找。 “交人?交什么人。”苏霸微微一愣,随后眉头紧蹙。 “看来,苏宗主是不知道了?”乐轻颜眸光微暗,看来不在这,却也说不定。 谢谢老家伙老奸巨猾,真的假的还不一定。 “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打伤我万圣宗的弟子就是用这个荒缪的借口来打发我吗?”苏霸以为她是来捣乱的,顿时大怒。 之前带人去比试时已经很丢脸了,这次居然被人打上门来,简直就是丢脸丢到老家去了。 “你真当我万圣宗好欺负是吗?”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屑,气得身子一颤一颤的。 “既然没有,那就不打扰了。”乐轻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混账,你当我万圣宗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苏霸气得头顶冒烟,大手一挥。 乐轻颜立马被人团团包围。 “苏宗主这是何意?”乐轻颜转过头来,凤眸微眯,危险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如果,季若雨跟眉儿一样的话… 乐轻颜想到这越发的戾气,同样的事她决不允许有第二次,绝不。 “那你又是何意,打伤我宗门弟子,就想走。是不把我们万圣宗放在眼里吗?”苏霸被她的气息吓得心尖一颤。 “打伤又如何,我劝你最好别惹怒我。”乐轻颜说着,手里赤然出现一把利剑。 弑魂剑。 “你…哼,我万圣宗也不是好欺负我的,既然你主动挑事,本宗主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说罢,苏霸挥了挥手。 围着乐轻颜的弟子纷纷朝她攻击而去。 “找死。”乐轻颜紧了紧手里的弑魂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花如诗也不甘示弱,同时也有些害怕,失智的乐轻颜,没人能阻止。 “去叫姐夫来。”花如诗靠近玄华,低声道。 “好。”玄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着情况确实有些不妙。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乐轻颜凌空而起,冰冷的面孔透着嗜血的寒意。 “死。”乐轻颜看着地上一半死了,一半半死不活的,嘴角勾起浓郁的嗜血笑意。 “这就是顺者昌逆者亡。”忽然,乐轻颜的声音变成两道声音,一轻一重。 “本座的人,从来没有人能欺负,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你就当本尊宠物的甜品。”乐轻颜破空抓住苏霸的脖子,轻轻一捏,只见苏霸面色通红的挣扎着。 “我…咳咳,我没抓,抓你的,的人。”苏霸一边咳嗽,一边艰难的说着。 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全身,从头到脚浑身冰凉。 “本座不喜欢不听话的下人。”乐轻颜说着,就要掐死他。 “轻颜姐,不要。”花如诗惊呼出声。 “嗯?”乐轻颜听到花如诗的声音,扭过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你是何许人也,居然直呼本座名讳。”乐轻颜看着花如诗,手里的动作微微停顿。 “我是你妹妹。”花如诗本来只见她半边脸,此时的乐轻颜回过头来,另一边的脸上赤然出现一朵彼岸花,鬼魅而又妖娆。 “本座从未有同胞兄妹,你骗我。”乐轻颜说着,戾气浓重的看着花如诗。 “我是,你认的妹妹。”花如诗盯着强大的威压,吃力的说着。 “噢?”乐轻颜有些迟疑,气息一滞,花如诗半跪在地上喘气。 “那为何本座没有记忆?”乐轻颜微微偏头。 “因为,你变了啊。”花如诗没想到乐轻颜竟然黑化了,果然这件事不应该让她知道。 肯定是因为之前眉儿的事,现在又是若雨,刺激到她了。 “变了?本座从来都是如此,何来变了?”乐轻颜说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掐着苏霸玩。 怎么还不来啊。花如诗有些焦急的看向大门外。 “你在等谁?”乐轻颜注意到她的动作,微微眯起双眼。 “你男人。”花如诗丝毫不隐瞒的说着。 “我男人?呵…男宠么?”乐轻颜低笑说着。 “男宠?嗯?”忽然,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乐轻颜身后。 “怎么出来也不跟我说。”顾陌辞从后背圈住她的细腰。 “本座可没有跟别人报备行踪的习惯。”乐轻颜说着,素手一挥,却被他拦下。 “调皮。”顾陌辞在她耳边轻吐气息。 “男人,没人告诉你,不准撩火吗。”乐轻颜转身勾住顾陌辞的脖子,妖娆邪魅的笑着。 “那有没有告诉你,男宠是个忌讳的名词。”顾陌辞声音低沉沙哑的说着。 “呵呵…”轻笑了声,乐轻颜吻上顾陌辞薄凉的唇瓣。 两人就这么在半空缠绵。 “这…还能不能给人点活路。”花如诗嘴角抽搐。 “苏宗主,你也见到我们宗主的实力了,我希望我们的人真的不是你动的,否则下次可就不这么幸运了。”花如诗说着,不理会苏霸难看的面色。 带着白虎,玄华离开万圣宗。 而半空中的两人早就不见踪影了,只留下遍地的尸体。 “乐轻颜,别让我抓到你。” 从白天到黑夜,乐轻颜已经有着撑不住了。 意识逐渐散去。 “不来了…”乐轻颜懒懒的说着。 “不是说看本夫君能坚持多久么,这才刚才开始。”顾陌辞在她耳边戏谑的说着。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乐轻颜终于挺不住晕睡过去了。 见状,顾陌辞才依依不舍的释放自己。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顾陌辞在她脸上啄了啄,起身抱起她朝室内的浴桶走去。 洗了澡,顾陌辞抱着她渐渐入睡。 次日清晨,乐轻颜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酸痛酸痛的,感觉要散架了一般。 “我的天,我经历了什么。”恢复意识的乐轻颜并不知道自己黑化后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醒了?”顾陌辞从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魅惑。 “你都做了什么。”乐轻颜浑身乏力的说着。 “夫人这是打算吃干抹净后不认账么?”顾陌辞吻了吻她的耳畔,戏谑的说着。 “什么?”乐轻颜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一个时辰后,乐轻颜再次昏昏欲睡。 “我好饿…”乐轻颜捏了捏他的腰,无声控诉着。 “等着,我让人送饭过来,吃完继续。”说罢,顾陌辞起身穿衣,走到门口跟门外的侍卫说了几句,不一会端来了两本热水,还有一些早膳。 “下去吧。”顾陌辞扬了扬手,几个下人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先洗漱再吃点东西。”顾陌辞来到床边轻声道。 没听见回应,顾陌辞拉开被子,却见乐轻颜又睡着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姐夫,轻颜姐呢?”花如诗见顾陌辞来到大厅,赶忙走过去问。 “她,在休息。”说着,顾陌辞勾起一抹笑意。 “那若雨的事怎么办?如果再像之前眉儿一样的事发生,轻颜姐会彻底黑化的。”花如诗有些担心。 “我昨晚已经让戒带着一些魔域的精英去找人了,如果不在四大宗门手里,那就说不准了。”顾陌辞听闻,这才正了正色。 “王。”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戒的声音。 “怎么样?”顾陌辞听到声音,看向快步进来的戒。 “没有找到人。”戒摇了摇头,脸上的焦急之色越发明显。 “那就奇怪了,我们也没得罪谁啊,为什么要抓若雨。”花如诗这下脑袋打结了。 “不,还有一个人,我们没有想过的一个人。”沉默了一会,顾陌辞抬头。 “谁?”两人同声询问。 “被我废了灵根的人。”顾陌辞冷冷的说着。 从一开始他们就一直针对四大宗门,却忽略了这一点,抓住季若雨就等同于抓住了乐轻颜。 当初就是因为乐轻颜,所以才会被顾陌辞废了灵根。 而她对乐轻颜下不了手,刚好又碰到外出散心的季若雨。 “胡秋月!”花如诗猛地抬头,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第87章 恨意 “没错,当初她口口声声说姐夫是她未婚夫,让轻颜姐滚蛋。 但每次都被轻颜姐狠狠打脸,后来又被姐夫废了灵根,所以她怀恨在心。”花如诗沉着脸说道。 可也说不通啊,既然没了灵根,她就如同废人一般。季若雨又是武将级别的,不可能被一个废人抓去了。 “除非她背后有别人。”顾陌辞抿了抿唇,到底是谁,三番两次跟他们作对。 “这件事你来处理,有必要的话,把邢军队带来。”顾陌辞见事情越来越蹊跷了,不得不慎重点。 “如果是她抓的,这两天势必会有所动作,到时候你带人在暗中观察。”顾陌辞想了想又道。 “对了,百里呢?”顾陌辞这才注意到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了。 “不知道,这两天我一直在注意若雨的事,也很久没见他了。”花如诗听闻,摇了摇头。 “那天他不是跟你出去了吗?”戒这才想起来。 “什么?跟我出去了?”花如诗一愣,她没注意到有人跟着她啊。 “他没有回来,难道说…他也被抓走了!?”花如诗一怔,可为什么偏偏没有抓走她? “也不是不可能,看来这件事情有点糟糕。”顾陌辞只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管是谁,都要让她付出代价。”花如诗沉着脸道。 又过了两天,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几人难免有些急了。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花如诗最是沉不住气,现在两个人都失踪了,然而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那你想怎样?”黎笙前几天不在也不知道季若雨失踪了,轻彤回了神界估计今天才回来。 “去找啊,难道做在家里就有线索?”花如诗有些抓狂了,等待向来不是她的专利。 “老师,门外有人送来了一封信。”就这时,门外有人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给我看看。”花如诗一把抢过信件。 “安心,若雨无碍。”短短六个字让众人有喜有忧。 “这信会是谁写的?”花如诗大喜过后这才想到。 “看样子,应该是百里。”黎笙接过信封看了一会沉吟。 “可他不是被抓了吗,怎么会写信回来。”花如诗疑惑不已。 “他被抓,只是我们单方面的猜测罢了。”黎笙摇了摇头。 “或许是他跟上了抓住若雨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才没有回来。 又或者,现在他走不开,又不能多说,只能用简单的六个字来概括他们的现状。 总之不管如何,我们现在都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的话,狗急了会跳墙,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黎笙把有可能发生的时列了出来。 “不错,既然有了线索,若雨也暂时没事,我们就暂且稍安勿躁。”乐轻颜从门外走进来,面色阴沉的说着。 “也有一种可能,百里确实被抓了。信是他写的,但不排除是有人让他写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上当。 但这种可能比较不存在,却也不能忽略。”顾陌辞轻声道。 “总之,既然若雨没事,我们就再等几日,如果还是没有动静,我们就主动出击了。”顾陌辞今天接到戒的信。 信中提到,他们搜到一个地方,比较可疑,极有可能是藏着季若雨的地方,现在还在盯着。 “轻彤呢?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沉寂了一会,乐轻颜问道。 “应该就这两天了。”黎笙抿了抿嘴。 轻彤回去看望她父亲,说是想他了,哪怕他从来不爱她。 “对了,最近你们都注意点,不管什么动静,不要随意出去。”乐轻颜最近总觉得有些不安。 “怎么了吗?”花如诗正想着偷偷出去找找。 “我有不好的预感,那个暗中跟我们做对的人又要动手了。”乐轻颜说完眉头紧蹙,面色有些凝重和不安。 “如果我们知道他是谁还好,关键就在于,我们并不知道他是谁。敌暗我明,这是很不利的。”乐轻颜紧了紧手。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安。 “放心,我从魔域再调点人过来。”顾陌辞握住她的手。 “魔域…魔域,父皇母后那边有没有人保护着?”提到这里,乐轻颜的右眼皮直跳。 “母后不喜有人暗中看着她,我便没有让人靠近她的宫殿,怎么了?”顾陌辞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你不觉得这两天安静得有点过分吗?抓了若雨却没有动手,还传信回来报平安。 而你这两天从魔域调了不少人过来,这时候的魔宫是最薄弱的时候,如果那个人手伸到父皇母后那里,怎么办?”乐轻颜蹭的起身。 “走,回去看看。”顾陌辞听到这,瞳孔一缩,杀气浓郁。 撕裂空间,一行人快速的在黑暗中行走。 紧赶慢赶终于在半天后到达魔域。 一出空间,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还有的躲起来才没有被波及到。 “王,快看,是王回来了。”忽然假山后传来声音,随后三五个婢女冲了出来。 “王,你可算回来了,太上王被人打成重伤带走了,王后也重伤晕过去了,被太上王藏在密室里才逃过一切。”那几个婢女一边哭一边说。 “我母后呢,她在哪?”顾陌辞声音幽寒,散发出来的气息吓人得很。 “在这,王。”假山后,两个婢女人手一边扶着一身血晕过去的舒颜。 “母后。”顾陌辞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让我看看。”乐轻颜阴沉着脸帮她把脉。 “母后受伤极重,特别是内伤,还断了几根肋骨,还中毒了。”乐轻颜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丹药喂进她嘴里。 “这是解毒丹,内伤一时半会没那么快好。”乐轻颜抿了抿唇。 “如诗,你现在马上让神界的人全力搜去帝凌殇,势必要把他找出来。 还有,把胡秋月也找出来,不管用什么方法,立刻。”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找死的人,还是别让他太逍遥了。”乐轻颜冷冷的说着。 回了魔域,花如诗的实力又恢复了。 “雪莲,雪影本宫要你们把那个贱人抓回来,扒了他的皮。”此时的花如诗浑厚的气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隐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看来本宫对你手软了。”花如诗见到遍地尸体时才知道,她太放纵了。 如果有必要,她势必逆了这天也要杀了他。 “怎么回事?”原本准备回人界的轻彤,看着神界打量精英出动,微微蹙眉。 “帝君,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如此兴师动众?”轻彤还是决定进宫问清楚。 “姑姑派人来说,魔域被人袭击,太上王被掳走了,王后也重伤昏迷不醒。让我全力搜捕帝凌殇,还有胡秋月。”帝玄泽沉声道,姑姑发怒了,连她身旁的两个隐卫都出动了。 “这么严重。”轻彤有些震惊,她才走了几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多的事。 “那帝君您忙,臣女先行告退。”收拾思绪,轻彤拱了拱手,离开皇宫。 “陌辞,为什么你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动手,而且那么有恃无恐。 还有,就算你离开了,你培训的那些隐卫他们应该多少忌惮一点。可是偏偏他们似乎知道了,魔宫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所以才敢如此大胆。”乐轻颜帮舒颜处理完伤口后,面色凝重的说着。 “有的人,看来手痒了。”顾陌辞就那么站在那里眺望远方。 “这内奸恐怕不简单。”乐轻颜也微微眯起双眼。 “你先回宗门看着,我把这里处理好就回去。”顾陌辞转头看向她。 “不行,我信不过宫里的医师,还是我亲手照顾母后为好,宗门那边,你让几个信得过的人过去看着。”乐轻颜摇头拒绝。 “也行,你走了我也不放心。”顾陌辞想起上次乐轻颜黑化的时候。 万一他不在的时候她又黑化了,去调戏别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王,宫殿在有人求见,说是神族的人。”正想着,就有人来通报。 神族?这时候有人求见,还是神族的,真是奇怪了,明明他们才回来,就有人来求见。 “有意思。”乐轻颜低声道。 “让他进来。”此时的魔宫还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呦,这魔宫是遭人袭击了啊。”一道嘲讽戏谑的声音在宫殿外响起。 “帝凌殇!”正愁着找不到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来干什么?”乐轻颜握住顾陌辞紧绷的手,淡淡的问。 “这不是神界回不去了来魔域玩玩吗?”帝凌殇轻笑着自顾自的坐下。 “怎么,这么不欢迎本太子么。”帝凌殇抬起头,脸上布满了寒意,却又透着意味不明的气息。 “太子?莫不是忘了,神界帝君已经换了,帝后的儿子已经上位。”乐轻颜先顾陌辞一步说着。 “帝君?很快就不是了。”帝凌殇说着,脸上闪过一丝恨意。 “哦?此话怎讲。”乐轻颜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要,你们帮我拉下帝玄泽,让我当上神界的帝君。”帝凌殇勾了勾嘴角。 “凭什么,我要帮你。”乐轻颜凤眸微眯,如此有底气,看来人在他手上。 “听说前段时间季小姐失踪了,本太子可是略有耳闻呢。”帝凌殇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又如何,不见了就不见了。”乐轻颜一脸冷漠的说着。 “噢?你不是跟她感情好么?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在哪?”帝凌殇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感情这东西,有用么?”乐轻颜嘲讽的说着。 “那不知,太上王有没有用呢。”帝凌殇恨恨的咬了咬牙。 “果然在你这。”乐轻颜瞬间冷下脸,而顾陌辞早已气血翻涌,恨不得杀了他。 “别妄想对我动手,如果我回不去,你父皇也回不来了。”帝凌殇说着得意的笑着。 “我就是喜欢看你们想杀了我又杀不了的样子。”帝凌殇面上有些狰狞。 “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没有想好,那你就准备好跟你的父皇说再见吧。哈哈哈哈…”说罢,帝凌殇大摇大摆的离开。 第88章 交战 “陌辞,你别担心,如诗的人已经找到了帝凌殇的藏身点,到时候把父王救出来后,我们在杀了他。”三天已经过去两天了。 “真的?”顾陌辞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当然,如诗现在亲自去盯着,只要有机会她跟她那两个隐卫就把父王救出来。”乐轻颜握着他的手轻声道。 “那季若雨呢?”顾陌辞可没忘了还有两个人。 “那天他来的时候只提了若雨,那就说明百里是安全自由身的,到时候想办法联系他把若雨也带出来。”乐轻颜抿了抿嘴,对于这点,她也是比较无奈的。 一夜无眠,次日清晨,帝凌殇早早来了魔宫。 “如何,帮还是不帮。”帝凌殇依旧有恃无恐的坐在那里。 “怎么?一个皇位而已,让你如此野心的人这么渴望?”顾陌辞冷然的看着他。 乐轻颜今早让他拖住帝凌殇,就离开了。 说是去救父王了,到时候成功了就给他信号。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你这个魔王的位置让给我?”帝凌殇说着,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你想坐恐怕是坐不下的,跟你合作的人想必早已知晓你的想法,恐怕你此时也有点危险了。”挑拨离间什么的,最适合宫斗了。 别问他怎么知道,当然是他那个万能的媳妇乐轻颜告诉他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帝凌殇当即眯起双眼。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想站在上位也不乏有其他人也想,更何况跟你合作的人还是野心最重的人。”顾陌辞见这招果然有效,也就继续说下去。 “哼,他有那个胆吗?”帝凌殇冷哼了声。 “那可说不准,毕竟你只是一个空有虚名的太子而已,而他是手握重权的人。”顾陌辞嘲讽的说着。 “你在拖延时间?”沉默了一会,帝凌殇猛地起身。 “不管我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我的话是真是假你心里都有数吧。”顾陌辞却是一脸淡定的靠着座椅。 “怎么?太子这是在怕什么?”忽然乐轻颜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你们想对我动手?”帝凌殇看着已经起身的顾陌辞警惕的往后退了退。 就算他手里有人质,但是难不保顾陌辞心狠手辣不要亲情。 而他打不过。 “难道不动手等着任你宰割?”乐轻颜勾起冰冷的笑意。 “这么说,你们是不想让那个老不死的活着了对么。”帝凌殇的心七上八下的。 “你说错了,父王不但活着,还能活得好好的。”乐轻颜刚才就是接应花如诗去了,现在花如诗应该去找若雨了。 “那么这么说,你们是想让那个贱人死了?”帝凌殇说着狰狞的笑着。 “你对她做了什么?”乐轻颜见他这副模样,浑身散发的寒气能把人冻僵。 “做了什么?那个贱人现在在那个疯女人手里想必已经半死不活了吧? 哦不,应该是已经毁了吧。哈哈哈…”帝凌殇说着,仰头大笑。 “我要你死。”乐轻颜的墨发一瞬间像是用鲜血染红一般,随风飘摇,棕黑色的双瞳赤然变成火红色。 一袭墨蓝色的长裙变成了火红的大红长裙,小巧的脸上印上了一朵妖艳而又致命的彼岸花。 “颜儿…”这种陌生的气息让顾陌辞心尖一紧,这已经不是专属颜儿的气息了。 “呵…这不是本座的宠儿吗?”乐轻颜从空中缓缓走下来,挑起顾陌辞的下颚,在他唇瓣上吻了吻。 “你…”帝凌殇则是惊恐的看着变了模样的乐轻颜。 “敢威胁本座,你,是第一个。”乐轻颜嗜血的笑了笑。 “魃,该你出手了就别躲着了。”乐轻颜走到上位,缓缓坐下,慵懒的甩了甩宽大的衣袖。 “嘁嘁嘁…吾主万岁。”只见大殿里一处空气突然出现一丝裂痕,一只干枯的手从里面猛地伸出来,撕裂着窄小的空间,阴冷刺骨的寒气瞬间袭来。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帝凌殇感受着笼罩他的死亡气息,直瞪瞪的看着乐轻颜。 “告诉他,本座是个什么…东西。”乐轻颜眼眸都不曾抬一下。 “嘁嘁嘁…本将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魃已经完全从那火红的空间裂缝里走出来。 浑身的骨架子随着他的动作咔擦咔擦响,听得好不慎人。 “就算你杀了我,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哈…”实力上的压制,帝凌殇知道反抗无效,狰狞的笑着。 “吃了他,灵魂也不要放过放在火狱上玩玩。”听到这话,乐轻颜那幽深的眸子里射发出骇人的杀气。 “是。”魃见状身子一震,干枯的双手直接捏爆帝凌殇的头,爪子一般的手冲着空气狠狠一抓。 “想逃?本将让你走了?”这一抓,只听见一声惨叫在空气中荡起。 “王,您要随同末将一道回去吗?”魃转过身恭敬的跪在地上。 “不必,本座还有事情处理,你先回去。告诉本座的小可爱们,本座可不喜欢你们这副干巴巴的样子。”乐轻颜厌厌的甩了甩衣袖。 “末将遵旨。”话落,只见他身后一个空洞扭曲着,另一边已经站满让人恐惧的尸体。 “吾王万安。”气势磅礴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宫殿里。 “王回来了,回来了。”一道道激动的声音响起。 “吵。”乐轻颜微微蹙眉。 “都退下。”听闻,魃沉声道。 众尸体一听,立马噤声离开。 “如何,本座的宠儿。”乐轻颜等他们走后,这才走到顾陌辞身旁,笑面盈盈的问。 “你可还是我的颜儿。”顾陌辞有些复杂的看着妖娆的乐轻颜。 “自然,本座已经与她谈妥了,真是个有趣的人呢。”乐轻颜说着扬起一抹浓郁的兴趣。 “谈?”顾陌辞一愣。 “自然,本座就是那个异世而来的人一同灵魂。 她解决不了的事情,本座来解决,但条件是她得随本座回去。”乐轻颜说着,离开顾陌辞身侧。 “回去?回哪里去?”顾陌辞追上去问。 “尸界,本座的地盘。” “尸界?”顾陌辞简直为所未闻。 “不错,不过想来你们人类也不知道。”乐轻颜微眯着眼。 “除了你们人界,还有神界,不过不是那个垃圾的神界,而是真正的神界。 还有鬼界,妖界,仙界,魔界。”乐轻颜耐心的给他解释。 “当然,这些界面从来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界面的,除非他们想打破这平衡。”乐轻颜说着,摸了摸脸上的彼岸花。 “不过近年来,这几个界面可不平静,神界当年不见了一个公主,魔界不见了一个太子。而我,当年被人袭击,居然投胎了。 要知道,我们尸界的人可是没有投胎的机会,却不想我这个繁衍出来的尸王居然会投胎转世。 这也就罢了,我居然跟一个不明灵魂融合了。而且,这具身体居然是体,本座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了。”乐轻颜说完厌厌的捏了捏眉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颜儿是真的神族和魔族的结合体?”顾陌辞更加震惊了。 “对,所以,你得跟本座回去。”乐轻颜知道她带走这具身体没那么简单,所以必须得把这家伙带走。 “我也要去?”顾陌辞邹了邹眉。 “当然,这几次出现,本座从你身上闻到魔族的气息。”乐轻颜只觉得自己这一次投胎就是个悲剧。 “可我父母…”顾陌辞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话来。 “你还有神族的血脉,你们真是让人头疼。”乐轻颜好后悔她为什么要管这些闲事。 “我也有?”体?那这么说,父王他,是魔族的人?这不可能。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相信。 “别慌,在弄明白之前,你们两个都得跟本座回去,想必这次能把你父王打伤的必定是魔族那边派来的人。”乐轻颜难得的走着严肃。 “神族那边,你们有个公主在不怕。但是,魔族那边就有点危险了,你们两个都有魔族血脉,体可谓是共愤,容不下的。”乐轻颜说实话并不想对上这两个种族的人。 “你的意思,这次帝凌殇有靠山是魔族的人?”顾陌辞捡到重点。 “差不多吧。”她三番四次出来,估计那些老狐狸也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速战速决,本座得赶紧回去。”乐轻颜抿了抿唇。 “如果我们走了,我父王和母后呢?”顾陌辞放心不下二老。 “所以说麻烦,到时候带着一起去。”乐轻颜再次叹了口气。 “那就多谢了。”顾陌辞朝她拱了拱手。 “不必,若不是因为那丫头,本座懒得管你们。”说着,乐轻颜有些精神不佳。 “想必本座的人已经把那个小女娃救回来了,本座得离开了。”说着,乐轻颜缓缓闭上双眸。 脸上的彼岸花也逐渐消散,血红色的发丝也渐渐褪去,换回了墨黑色的发色。 身上的大红裙也变回来了。 “回来了,救回来了。”就在此时… “若雨救回来了。”花如诗从门外快步走进来。 “怎么回事?”在看到遍地鲜血后,愣了愣。 “颜儿杀了他。”顾陌辞抱起乐轻颜淡淡说道。 “难道说,轻颜姐又黑化了?”看着地上的脑浆,花如诗有种想吐的冲动。 “嗯。”微微点头,顾陌辞抱着她离开。 ……… “如诗,听说伯父伯母被打伤了。”两天后,轻彤才赶回来。 “没错,不过我们已经把人救回来了。”花如诗看着风尘仆仆的轻彤微微颔首。 “怎么回事?”轻彤听到花如诗的肯定,还是很惊讶,魔域的王实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居然这么的打伤抓走了。 “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一句两句说不清,你来的刚好,我们准备离开了。”花如诗说着加快了脚步。 “去哪?”轻彤这才回来怎么又要走。 “去另一个界面。”花如诗抿了抿唇,昨天处理完事情后,顾陌辞跟她说了乐轻颜跟他说过的。 第89章 了解 想不到居然是尸界的人,难怪那天会出现一个干枯的尸体救下季若雨。 另一个界面?轻彤没听明白,却也没有多问,跟着花如诗走。 “姐夫,轻彤赶回来了,那么我们事不宜迟就现在出发吧。”花如诗走进大殿,只见乐轻颜,顾陌辞,百里枫,黎笙,坐在那里商议。 “再等两天吧?父皇母后都身受重伤,不宜出门。”乐轻颜看着大殿里躺在床上的三人。 “不行,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本座会暴露的。”忽然,乐轻颜的声音变了。 “本座已经出手伤了魔族的人,如果再留下,死的就是你们。”乐轻颜冷冷的说着。 “那么,我们就听尸王的,即刻出发。”顾陌辞说罢,让百里枫跟黎笙扶着顾樊,他抱起自家娘亲。 “我来吧。”乐轻颜刚想动手扶起季若雨,一道身影就从暗处走出来。 “好。”见到来人,乐轻颜点了点头让开。 “魂,煞,你们两个看好宫殿,遇到强敌,别出来。”顾陌辞叫出两人,并不打算带他们去。 “王,您不带我们一同前去?”魂抬头看他。 “不必。”这次过去不知道要多久,还是把人留下的好。 “照顾好这里一切,本尊还不知何时回来。”顾陌辞抿了抿唇。 “走吧,我方才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再往这边赶来。”乐轻颜催促道。 “魃,魈,魁,本座的小可爱们,还不欢迎本座回家。”这时的乐轻颜已经开始转换,脸上的彼岸花逐渐浮现,发丝,双瞳变成了血红色。 随着她的话落,只见空气出现一道裂缝,随后逐渐扩大。 “赶紧走。”开了路,乐轻颜让他们先走。 “让你的隐卫藏好,他来了。”乐轻颜微眯双眸,看着大殿外。 “那你呢?”大家都进去后,顾陌辞回头问。 “本座断后,赶紧走。”虽然她很不想跟魔族对上,但是,现在也由不得她了。 “想走?本将许你们走了吗?”果不其然,他们刚一走,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怎么?一个小小将军还想阻拦本座回府?”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尸王。”来人是一个脸戴鬼魅面具的男子,魁梧的身材显示他的精壮。 “知道是本座还想留下本座,莫不是想挑起战争。”感受到身后的人已经走远,乐轻颜慵懒的眯着双眼。 “交出魔族背叛者,本将就不再为难尸王。”男子丝毫不让步。 “呵…如若本座不交呢?”乐轻颜勾起嗜血的笑意。 “不交?那就得罪了。”男子说着周身的气息瞬间爆增。 随着他的灵力波动,突然出现了另一道强烈的阵法之力席卷而来。 “愚蠢,人界是有实力压制的,不伦是谁,都别想跟天道抗衡。”所以这就是她为什么不是自己撕裂空间的原因。 “别得意,别以为本将不知道,百年前,尸王失踪了。百年后,又有了踪迹,却不是本体,只不过是占用人类身体存活罢了。 没有实力,就跟废人一样,本将动动手指头就能杀了你。”男子说着,一边抗衡天道,一边凝结魔气。 “想动本座,你还得掂量掂量。”乐轻颜听了他的话确实窝火,没有实力跟废人一般。 “去。”在最后一刻,男子甩出手里的魔气后,消失在空气里。 而他甩出来的魔气足以毁了整个大殿,乐轻颜忙出手阻拦,然而实力压制让她挡不住,直接被打飞进了通道。 “噗…”一个没忍住,乐轻颜呕出一口鲜血。 “王。”魅从通道口的另一端急促走来。 “如若不是本座实力尚未恢复,本座一定吃了他。”乐轻颜冷冷的说着。 如果不是因为体的缘故,她此时毕竟伤势惨重。 “小可爱,本座累了。”乐轻颜说着,趴在魅的身上晕了过去。 “该死。”魅看着气息混乱的乐轻颜,背起她快步离开。 “魃,赶紧让鬿出来,王受伤了。”从裂缝里出来,魅冲着广场大喊。 “怎么回事?”放下舒颜后,顾陌辞听见叫喊声,赶紧走过来。 “离王远点。”魅见他走近,警惕的看着他。 “她是我妻子。”顾陌辞邹了邹眉,看不见乐轻颜的情况,他心里急得不得了。 “你妻子?”魅只觉得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冷笑着。 “我们王可是至高无上的王,要什么样的俊男没有,就你这样实力又弱,长得又不怎么样的,怎么可能会是王的夫君。”魅阴冷的双瞳充满了不屑。 “魅,你失言了。”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翩翩公子,但是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看不到脸。 “魈,难道不是吗?你看看,这个神不不魔的家伙那里比得上你了。”魅不服气的跺了跺脚。 “好了,王还在重伤昏迷呢,你吵吵闹闹的,待她醒了,你就的去面壁思过了。”魈捏了捏她的脸,温和的说着。 “想必,你就是王这具身体的丈夫吧,别跟她计较,都是被我们宠坏了,口不择言。”魈转身略带歉意的说道。 “无妨。”顾陌辞刚才听了她的话也知道自己确实太弱了,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了。 “王方才是强行使用实力,恐怕伤了灵魂,这可不妙。” “那怎么办?”灵魂受损,那可是无法修补的。 “待我仔细查看一番,或许并没有伤到根本。”鬿说着,走到乐轻颜身旁,握住她的手。 “什么?”突然,鬿被震开,一脸错愕的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魈扶住后退的鬿。 “王的灵魂居然有两个。”鬿只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事。 “这不可能,一个身体怎么会有两个灵魂。”魅瞪大双眼,充满了不可置信。 “所以说,轻颜姐是跟你们这个尸王同一个身体,而不是轻颜姐就是你们尸王?”花如诗一直以为乐轻颜就是尸王的转世,却没想到是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 “不可能,你们尸王跟我说过,她跟颜儿是一个灵魂的,怎么可能是两个。”顾陌辞也是震惊的说着。 “可是我看到的是两个灵魂。”鬿惊魂未定的看着乐轻颜。 “既然暂时查看不出什么情况来,那就先把内伤处理好,等王醒了再商讨。”魈抿了抿唇。 “几位还请随我移步到客房休息。”让魅跟鬿照顾乐轻颜,魈带着她们去找住处。 “听王说你们当中有一位神族公主,应该不是那个失踪的大公主吧?”魈一边带路一边问。 “怎么?不欢迎?”花如诗微微挑眉,这家伙怎么感觉像是在套话。 “不是,公主误会了,在下只是习惯性的问一下而已。”魈笑了笑。 “习惯性?这是什么习惯?”花如诗从来没跟尸界的人打过交道,并不了解他们。 “以前总有人怀着目的想要接近王,对王不利。”魈解释道。 “为什么?”花如诗不明白,尸界据说都是自行繁衍出来的尸王,谁那么大胆,居然窥伺王位。 “因为,王跟那些死去的王都不一样,王是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当时王一个人挑战了我们十二个。 可以说,当时王挑战我们之后,已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但她却跟前任的王战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赢了。”魈说着,脸上都洋溢着向往。 “后来,整个尸界的族人都知道,只要有能力挑战我们十二个人,还有王,那么就能坐上王位。 可是哪怕王之前消失了一百年,却也不曾繁衍出来继位的王,甚至那些想要上位的人也没有人能像王一样战胜我们十二人。 但我们没想到的是,百年之后,王居然重生了,而且还回来了。”魈说着,脸上隐隐有些激动。 “只要王回来了,整个尸界就没有人好窥伺她的王位,而她永远都将会是我们尸界的王,不会再改朝换代。” “这么说,乐轻颜以后就是你们的王了,那姐夫呢?”花如诗就好奇这点。 “这事还说不清。”魈脸上的笑意在听到花如诗的话后,消散了不少。 “我觉得,你很奇怪。”黎笙突然出声。 “为什么?”魈被他说的一愣,随后垂眸问道。 “因为,每次说道轻颜你就会不自觉的出现一抹敌意。”黎笙一直看着他,当然察觉到他的情绪。 “没错,我喜欢王。” “什么?”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很惊讶?”魈说着扬起笑意。 “从百年前就喜欢,但是从她归来之时听闻,她已经嫁为人妻,我其实很不甘心。 我喜欢她,爱了她那么多年,结果等来的却是,她已经嫁为人妻了。”魈说得眼里的黯然深了几分。 “但是,方才听说一体两魂,我就知道还有希望。 只要王她灵魂从那具身体分离出来,那么,我就还有机会。”到时候,他一定会跟她说他爱了她百余年,从未停过。 “如果分离不出来呢?”顾陌辞从不抢人所爱,但是,乐轻颜是他心尖上的人儿。 如果必须有个抉择,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抢回来。 “如果分不出来,那就只能跟你抢了。毕竟,我爱了那么多年。”魈所谓的笑了笑。 “到了,这就是你们暂时歇息的客房,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下人说。”魈推开门,走进去说道。 “虽然我们尸界都是死人,但是,我们的生活起居都是很人性化的。”魈说着。 “多谢。”顾陌辞微微颔首。 “那么,你们先休息吧。鬿医术还不错,你们那几个伤员可以放心交给他治疗。”说完,魈转身离开。 从过来到现在,百里枫跟轻彤都不曾说过半句话,只因被这里的一切镇住了。 浓郁的灵气,疯狂的涌进他们的四肢百骸,灵气里还夹杂着意味不明的气息。 “姐夫,你也别担心,虽然我对尸界不怎么了解。但是,尸界没有那么卑鄙,伯父伯母交给他们没问题。 至于轻颜姐,在她还没醒过来之前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但我相信在轻颜姐心里,她除了你装不下其他人。”花如诗看着一直看着门外的顾陌辞,轻声安慰。 “嗯。”良久,就在花如诗以为他不说话时,顾陌辞轻轻点了点头。 第90章 卑鄙 “什么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花如诗跺了跺脚。 “怎么?难道你不喜欢?”乐轻颜微微挑眉,这小妮子真是会折磨人,明明人家等她那么久了,居然还如此拒之门外。 “谁…谁说我喜欢他了。”花如诗别过头去。 “那既然你说你不喜欢他,那正好,现在暂时没事做,我让他在尸界相亲,相中了,就给他主持婚礼。 好像那个魅还不错哈,长得精致美貌,待会我跟她说道说道。”看来不给她下点猛药是不行了。 “轻颜姐。”花如诗瞪大双眼看她。 几人听了。也是惊呆了,谁不知道两人两厢情愿,只是没有捅破那张纸罢了。 “怎么?你不是不喜欢人家吗?那既然不喜欢就别耽误人家大好青春,早点成家生两个小奶娃来抱抱不好吗?”乐轻颜自然知道花如诗在给她暗示什么。 但她就是不想由着她这么闹,百里枫得等到什么时候。 “就这么说定了,好了好了都散了,我回去继续睡个回笼觉,别吵了我了啊。”乐轻颜不等她再说什么,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门。 “哎呦,看来你小子艳福不浅啊。”黎笙戏谑的对百里枫挑了挑眉。 “来来来,今儿我舍命陪君子让你到我屋里睡,我待会让轻彤过去睡。”黎笙走过来勾着百里枫的肩膀道。 “好。”很意外的,百里枫没有拒绝。 “轻彤,今天你过去跟如诗睡,我跟百里有话说。”黎笙朝刚穿戴整齐的轻彤说道。 “好。”轻彤点了点头,刚才的话她听到了,知道他们两应该是要商量对策去了。 等轻彤走出来后,黎笙拉着他进了屋子。 “啧啧啧,你这追妻之路还真坎坷。”黎笙给他倒了一杯茶。 “还好。”百里枫微微点头。 “看来连宗主都看不下去了。”黎笙摇了摇头,要他说,花如诗就是太会折腾了。 “不过估计宗主她真的会给你安排相亲也说不定。” “你来了。”乐轻颜看向走进来的百里枫。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成亲?”百里枫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就是,我今早说过的,让你相亲找个发妻成家啊,反正如诗又不喜欢你,干脆了,赶紧重新找一个。”乐轻颜不打算告诉他事情的真实。 毕竟,说了怕他到时候演戏不走心,那就完了。 “你说真的?”百里枫一愣,随后看向魅,神色有些复杂。 “当然,我已经跟她提过两次了,可是她显然并不是非你不可,之前在魔域我就打算让你相亲来着。 “你来了。”乐轻颜看向走进来的百里枫。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什么成亲?”百里枫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就是,我今早说过的,让你相亲找个发妻成家啊,反正如诗又不喜欢你,干脆了,赶紧重新找一个。”乐轻颜不打算告诉他事情的真实。 毕竟,说了怕他到时候演戏不走心,那就完了。 “你说真的?”百里枫一愣,随后看向魅,神色有些复杂。 “当然,我已经跟她提过两次了,可是她显然并不是非你不可,之前在魔域我就打算让你相亲来着。 谁知道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就耽搁下来了。现在好了,正好有时间,这里又有个比她更好的,就寻思着撮合你俩。”乐轻颜拉住想说话的魅。 “是吧魅,我问过魈了,你还未嫁。那既然他未娶你未嫁,那不刚好凑一对?”乐轻颜笑眯眯的说着。 “当然,我对这个酷哥哥还挺欢喜的。”魅当即明白她的意思,附和道。 “所以,确定了不是在说笑的?”百里枫再次确认。 “我看起来像是说笑的吗?你等了她多久?她闹了多久?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喜欢你,也没有跟我们任何人说过非你不可,或者要嫁给你之类的话。 而且今天早上,她亲口承认她不喜欢你,那不是正好吗?早点死心大把女人,总有一个适合你的,就好比魅,身材好,脸蛋好,人也好。 也不比如诗差,我看就这样,你们相处个十天半个月的,然后觉得可以了,我给你们挑个日子成亲。”乐轻颜直接了当的说道。 “颜儿说得不错,戒跟若雨哪怕现在还没跨过那道坎,但两人到底已经是拜过堂算是夫妻了。 但是你呢?你什么都不是,她也心不属你。”顾陌辞难得的开口劝说。 “你也觉得?”百里枫看向一向话少的顾陌辞。 “当然。”顾陌辞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好。”百里枫不知道怎么想的,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么,魅去吧。”魈看着他们推了一把魅。 “大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小妹我嫁出去啊。”魅嘟了嘟嘴。 “当然,让你去闹闹别人,让我们清净点也好。”魈捏了捏她的鼻子。 “讨厌,不喜欢大哥了。”魅拍掉他的手,扭过身子。 “那这样说定了,魅你带百里去逛逛,顺便了解一下对方。”一不做二不休,乐轻颜直接说道。 “好。”说着,魅还装作一副娇羞的模样走过去挽起百里枫的手臂。 “酷哥哥,我们走吧。”魅娇滴滴的说着。 百里枫看了眼乐轻颜,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顾陌辞,最终还是跟着魅离开了。 “怎么不告诉他?”魈看着走远的两人问道。 “他太死板了,如果他知道了,说不定这事就搞砸了。那这样倒不如不让他知道,这样的话逼真点。”乐轻颜抿了抿嘴,可以说,这是一招险棋。 如果花如诗在最后一刻出现了,表明自己的心意,然后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是,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真的得假戏真做了。 ……… “你们在干嘛?” “怎么回事?”刚才花如诗心烦,正拉着轻彤陪她出来散散心,谁知道居然看到了这一幕。 只见魅妖娆的挽着百里枫的胳膊上,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一向面无表情的百里枫突然笑了起来。 轻彤见状也是惊讶极了,百里枫对花如诗的心思,大家都明白,可是现在这情况真的是始料未及的。 “原来是两位姑娘啊,跟你们说件好事,方才乐姑娘唤我去大殿说与我有要事相商,没想到居然是把酷哥哥介绍给我。 真的是好开心,想到我自己年纪也不小了,酷哥哥人也挺好的,就答应了。 啊对了,乐姑娘还说,等我们相处一段时间后,就选个黄道吉日成亲呢。”魅说着,掩嘴娇羞的笑。 “是真的?”花如诗张了张嘴却没问出什么。 “嗯。”百里枫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那就祝你幸福,我有点事先走了。”花如诗听到他的答案,脸上的笑容怎么也维持不住,说完拉着轻彤狼狈的逃离。 “担心就去看看。”魅见他看着花如诗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无奈,轻声问道。 “不必。”百里枫摇了摇头,其实这也不算太糟。 “你确定?”魅挑了挑眉,看刚才的情形分明就不是什么好情况。 “嗯。”百里枫点了点头。 “那走吧。”魅耸了耸肩,反正这不关她的事,管太多了也不好。 ………… “如诗,你没事吧?”回到客房,花如诗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诗?”轻彤叫了几声,见她没回答,推了推她。 “啊?怎么了?”花如诗回过神来,看向轻彤。 “你怎么了?没事吧?”轻彤略显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啊,只是在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意中人了。”花如诗无所谓的说着。 “你,真的没事?”轻彤看她这模样,还是很担心。 “我真的没事。”花如诗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难过极了。 明明昨天还跟她同床共枕,今天就挽着别人的手逛花园了。 明明说好等她的,现在却挽着别人说要成亲了。 “说实话,你真的不喜欢百里?”轻彤也是意外的,没想到乐轻颜真的说做就做,没有一点的回旋余地。 “不喜欢,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才不是我想要的。”花如诗倔强的说着。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啊。”百里枫跟着黎笙才走进屋里,就听见花如诗的话。 黎笙也是唏嘘不已,刚才他出去转悠,碰到百里枫,就一起回来了,谁知道,才进门就听到这话。 “你…”花如诗抬头只见百里枫眸中闪过失望,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只不过是被气到了,说话才会口不择言,谁知道刚好就被听到了。 “是有怎么样?难道你不是吗?”花如诗才不想低头认错,就着话说下去。 “确实,像我这种三心二意的男人,确实是配不上你。”百里枫自嘲的说道。 “既然我这个男人三心二意,也不是你理想的那个人,那么就不留下来碍眼了。”百里枫说罢,转身离开。 “喂,百里。”黎笙想拉住百里枫,却被他躲过去了。 “走就走,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花如诗别过头去。 “如诗,真的…”黎笙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好转身去追走远了的百里枫。“如诗,你这样真的只会把他越推越远的。”轻彤看着两个男人已经走远消失不见,轻叹了口气。 “哼,我也不是非他不可。”花如诗说着,起身离开。 “百里,你真的打算跟那个魅成亲?”追上百里枫,黎笙问道。 “我也不知道。”百里枫摇了摇头。 如果说在刚才之前让他选择,或许他会选择不。 但刚才,听到花如诗那些话后,百里枫动摇了。 第91章 衣衫不整 她可以让他等,但是不是这种漫无目的的等。最起码,她让他知道,他在等什么,为什么而等。 “其实,如诗刚才说话冲动了,或许…” “没有或许,她从来就没有表现出喜欢我的意思,也从来没有说过。”百里枫摇了摇头。 这么久了,她一句都没说过。 甚至这两天,她一直都在推开他,不喜欢让他靠近她。 “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黎笙听他这么说,也没话说了。 “那现在如何?”黎笙看着停下来陷入沉思的百里枫问。 “跟她相处,看看。说不定我会移情别恋,而且,说实话被人耍很不爽。”百里枫低低说着。 “你是说,如诗在耍你?”黎笙微微挑眉。 “我只是感觉罢了,最近的她一直躲着我。这两天,她表现得很生疏,甚至碰她一下都不许。”百里枫抬头看着远处的景象。 “说不定这次我跟她能阴差阳错的相爱了也不一定,毕竟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是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我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百里枫说着,自嘲的笑了笑。 “虽然我也希望你们在一起,但是我觉得还是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黎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嗯。”也许这次过后,他们就真的错过彼此了。 也许这次错过,也是对的也说不定。 ……… “你决定了?”乐轻颜神色复杂的看着百里枫,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决定了。”百里枫微微点头。 “为什么?”乐轻颜不知道十天前两人发生过的事,所以很意外。 “因为,我配不上她,而她心中的那个他也不是我。”百里枫低下头。 “你们,吵架了?”乐轻颜挑眉,据她了解,百里枫不会莫名的就下了决定的。 “没有,只是亲口听到她说的话,释然了。”百里枫摇了摇头。 “你是认真的吗?”乐轻颜还没告诉他假成亲这个事。 “当然,等明天我跟她表明心意,看看她怎么选择。”百里枫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乐轻颜。 “唔…”乐轻颜没话说了,弄巧成拙这不是她的本意啊。 “你们在说什么呢?”就在这时,魅从门外走进来。 “那个,你先出去,我跟她聊聊。”乐轻颜刚想找魅她就来了。 “好。”百里枫也不问,点了点头走出去。 “怎么了?”魅走近见她一脸愁容的,问道。 “怎么办?他说他想跟你成亲。”乐轻颜愁着脸看她。 “噗…”魅把刚喝的水喷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成亲?来真的?” “他刚才亲口跟我说的。”乐轻颜也是无奈,这结局跟她预算的根本就不符好吧。 “那…那个神族公主呢。”魅俏脸微红。 “不知道,但是看他那坚定的样子,怕是你真的有可能要嫁人了。”乐轻颜一想到这就头痛。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 “不用,其实…其实我都无所谓啦。”魅打断乐轻颜的话说道。 “什什么?”乐轻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如果他…他愿意娶我,我也不介意的。”魅说着低下头。 这就麻烦了,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乱来了,哎。 “你真的确定?不后悔?”乐轻颜生怕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 “嗯。”魅点了点头。 “好好吧,我会找个时间看日子的。”听闻,乐轻颜无奈的说。 “轻颜姐,怎么回事。”就在乐轻颜懊恼时,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若雨?”抬头一看,居然是昏迷许久的季若雨。 “你没事了?”乐轻颜走过去上下打量。 “我没事了,但是我有事要问你。”季若雨说着看了眼一旁的魅。 “你先下去吧,说好了我找你。”乐轻颜挥了挥手。 “那你们聊。”魅很识相的离开了,走时顺便把门关上。 “怎么了?”乐轻颜给她倒了杯茶。 “我刚才听说百里要娶刚才那个女人?”季若雨微微蹙眉,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 “如你所闻。”乐轻颜耸了耸肩。 “为什么?”季若雨不敢相信的看着乐轻颜。 “没有为什么。”乐轻颜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真的了。 “可是你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当初我的目的是想让如诗服软,承认了她喜欢百里,可谁知道她那么倔强,就是不说。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百里就跟我说他要娶她。”乐轻颜也很无奈。 “那我去跟如诗说,只要她开口,百里就不会娶那个女人。”季若雨说着就要起身。 “算了,这是他们的事,我们管得已经够多了。”乐轻颜拉住季若雨的手。 “可是…” “有些事勉强不来的,我已经百般相帮了,可是如诗却没把握机会。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了,那就永远错过了。”乐轻颜轻声说着。 “爱不爱在她,要不要在她,说不说也在她。 你也知道百里等了多久,可是呢,自从你俩成亲后,如诗就一直躲着百里,来尸界那时候,她每天都排挤他。 现在变成这样是谁造成的,是我还是她。 说好听点是我在拆散他们,说难听点,是她自己不要的。”乐轻颜忽然明白百里枫的心情。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除了感觉,最重要的还是缘分。有的人有缘无分,有的人无缘无分。”这是乐轻颜这么久以来的结论,所以她很珍惜他们每一个人。 “说到底,你也该放下了。怎么说你们都是同一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地界之分。”乐轻颜握住季若雨的手。 “人的一生很短,只有一次,没有从新来过的机会,所以我希望你能顺从自己的心来,别让自己后悔。” “我希望你不要跟如诗一样,把深爱着自己的人越推越远,将来后悔的只会是你们自己。 就好比现在,百里突然改了主意要娶别人,而她将什么都不是了。”乐轻颜也不想让他们这么难受。 “我…”听了乐轻颜的话,季若雨一震,随后垂下头,其实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根本就没有消化完。 “就说到这吧,怎么做还要看你们。”点到为止,再说就多了。 “我们去看看如诗吧。”这几天她一直在忙舒颜两人的伤势,都没有什么时间去关注他们。 “嗯。” “对了,伯父伯母醒了吗?”季若雨也是才醒过来才听说他们也被抓了。 “还没,但应该就这两天了。”乐轻颜摇了摇头。 “听说是魔族的人打伤的伯父伯母,那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季若雨问道。 “没有,或许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感觉这段时间应该会发生点什么事。”太过平静让乐轻颜有些不安。 她还在沉睡中,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醒过来,如果到时候出什么事她要怎么办? 毕竟这尸界也不是她的。 “啊…”突然,乐轻颜蹲下身子捂着脑袋面色惨白的惊呼。 “轻颜姐,你怎么了?”季若雨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乐轻颜蹲在地上面色痛苦。 “这么快就想本座了嗯?”只见乐轻颜双瞳衣着发丝全部变换大红色,白皙的脸上出现一朵彼岸花像是长出来的一般。 邪气妖娆的轻笑着,原本艳丽的容颜上平添了几分魅惑。 “你怎么醒了?” “本座听见你在念叨本座,那本座自然就醒了。” “那个,你的属下可能被我一不小心给卖了。”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的那个女属下,可能大概要嫁给我的朋友了。” “噢?魅儿小可爱么?” “对,这件事说来话长。” “你说,本座听着。” “事情是这样的…” 一刻钟后,乐轻颜捧腹大笑。 “小丫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会折腾。哈哈哈…” “有这么好笑吗?” “本座跟你说,本座那个小可爱可是从来都没有像你这般说的模样。 看来是个不错的,能吸引她的心思。” “…………” 季若雨看着乐轻颜在那里自言自语的,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她可不知道乐轻颜是两个人,还以为她是精神分裂了。 “那个,轻颜姐,你没事吧?”季若雨弱弱的问道。 “本座自然没事。”乐轻颜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向她。 “呦,小可爱这么漂亮,要不要从了本座。”乐轻颜轻挑的语气和暧昧的眼神让季若雨小脸一红。 “轻颜姐,你干嘛呢。”季若雨低下头,羞涩的说道。 “嗯,本座知道了,你先休息吧。”突然乐轻颜说道。 “小美人儿,去去找你相公玩去吧,本座有要事要处理。”乐轻颜说着,拍了拍季若雨的屁股,轻笑着转身离开。 只留下季若雨涨红着脸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小可爱们,本座回来了。” 咻咻咻的几声,只见乐轻颜刚坐下,下方就跪着十二个人。 “恭迎王圣驾。”十二道声音统一响起。 “很好,小可爱们,许久不见可有想本座啊。”乐轻颜挥了挥手,慵懒的靠着座椅,邪里邪气的说着。 “想。”众人点了点头。 “很好,本座很满意。”乐轻颜笑得妩媚,芊芊细手略过红唇,模样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咳咳…你这样,乐姑娘知道么?”魈红着脸说道。 “嗯?小可爱,本座听说你…” “咳了咳,那什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魈打断她的话转身就要走。 “急什么,本座又不会吃了你。”乐轻颜只觉得他还是跟前世一般好逗。 “听小丫头说,魅儿丫头要成亲了?”乐轻颜微微挑眉。 “嗯…是也不是。”魈还不知道事情有变。 “魅儿丫头你过来,本座问问你。”乐轻颜慵懒的招了招手。 “王。”魅走到乐轻颜身旁,垂着头。 “你喜欢他?”乐轻颜淡淡的问。 “我…” “那你想嫁给他?” 第92章 回去休息 “换句话问,你愿意?” “………嗯。” “那就这样,你先下去吧。” 乐轻颜摆了摆手。 “本座记得,好像本座的肉体还在尸界,上次本座去了哪里然后就死了,记忆有点模糊。”乐轻颜一想到这就头痛。 一般的肉体承受不了她这么强大的灵魂,可不一般的肉体,可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的。 “现在你们要尽快的寻来本座的肉体,本座预计要有大事发生了。”这具身体虽然好,但是不是她的,又不能轻易冒险。 “去吧。” “是。” “你,留下。”乐轻颜抬起眼眸,纤细的食指指着魈,轻声道。 “唔…”魈身子一僵,他好想走怎么办。 众人自求多福的看着魈,然后迅速离开。 “小可爱,本座听说,你喜欢本座?”乐轻颜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来。 “那个,我,我没说过啊。”魈见到她就怂了,表白什么的全都抛在脑后了。 “是么?”乐轻颜凑近他红火的双眸就那么看着他。 “那个,王,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这还是…”魈一闪,躲过她伸来的手。 “你躲什么,嗯?”乐轻颜一伸手,抓住魈的胳膊,微眯双眼。 “我,我没躲啊。”魈直勾勾的看着抓着他的手。 “小可爱,来,说句喜欢本座来听听。”乐轻颜直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攀附在他的身上,魅惑的双眸一眨一眨的。 “王…”魈咽了咽口水,浑身上下僵硬着不敢乱动。 “怎么?莫不是害羞了?”乐轻颜在他耳边说着,微微吐气。 撩人的气息,致命的香软,让魈控制不住的起了反应。 “王,你就放了我吧。”这也不是她的身体,他也不能乱来是吧。 就算是她自己的身体,他也不能。 “怎么?怕了?”乐轻颜轻笑着抚摸着他的脸颊。 “你在干嘛?”突然一道寒气逼人的气息逼近,两人不得不分开。 “怎么?吃醋了?”乐轻颜一个转身,回到了座位上,邪魅的笑着。 “拜托你不要用颜儿的身体来做一些过分的事。”顾陌辞冷着脸看她。 “呵呵呵…”乐轻颜看着怒气横生的顾陌辞,笑得更加邪气。 “你放心,本座不会拿你心爱的人儿开玩笑的,放心。”乐轻颜摆了摆手。 “本座只是跟他商量魅儿丫头的婚事罢了。”乐轻颜说着摸了摸脸颊上滚烫的彼岸花。 “婚事?”顾陌辞眼里闪过讶异,不是假的吗怎么… “嗯,听你媳妇说,百里枫改主意了,说是要娶本座的魅儿丫头。”乐轻颜笑得邪魅,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说着。 “不清楚,我没听说过。”顾陌辞眼里闪过一丝讶然。 “小可爱,去帮本座找那个百里枫过来。”乐轻颜娆媚的看向一旁还在脸红的魈。 “是。”魈得了命令,逃离似的离开。 不一会,魈就带着百里枫走了进来。 “找我有事?”看着坐在上位的不是乐轻颜,百里枫沉声问道。 “样貌不错,就是实力差了点。”乐轻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 “听说你决定要娶本座的小可爱?”乐轻颜歪着头,用手撑着,模样要多慵懒有多慵懒。 “对。”百里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本座可是听说你心仪的是神族那个小公主。”乐轻颜说着,锐利的双眸看向百里枫。 强劲的威压,让百里枫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然而,只是退后了两步,百里枫实实的站在那里,面色苍白的对上乐轻颜那凌人的双眸,就这样对视着不说话。 “还不错。”良久,乐轻颜收回视线,懒懒的说着。 “虽然本座的小可爱调皮不听话,但是,本座的小可爱哪怕是嫁人了也不能收到半点委屈。 既然你想好了要娶本座的小可爱,那么本座希望你不要负了她。 毕竟,那可是本座捧在手心里宠的小可爱。 当然了,如果你敢负了她,本座不介意杀了你。”乐轻颜说着,摸了摸脸颊上的彼岸花。 妖娆邪魅,就是见过她这副模样的几人心里也是一颤。 “定不负她。”百里枫抿了抿唇,他决定了的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既然是她先放弃的,不管是气话还是真的。 至少他努力过,而她放弃了。 “既然如此,本座看择日不如撞日吧,就三天后。”乐轻颜心里那不安隐隐有些强烈,事情办快点比较好。 上次被打伤时,那个魔将已经被天道弹回魔界了。 想必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点什么,毕竟他们那个魔族的叛徒还在她这里。 “这么快?”三人没想到她居然说做就做。 “怎么?想反悔?”乐轻颜收回思绪,挑了挑眉。 “没有。”百里枫摇了摇头。 “那还等什么,小可爱马上去办。”乐轻颜挥了挥手。 现在必须争分夺秒,把肉体找回来,否则光凭他们几个,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力,只是想到魔族就头疼。 她最讨厌的就是麻烦,偏偏自己还作死的把麻烦带回来。 “是不是有事情要发生了?”两人都走了,顾陌辞却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 “你父母怎么样了?”乐轻颜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 “就这两天应该就醒了。”顾陌辞抿了抿唇。 “必要的时候,让你父亲与本座谈谈,魔族的人不会就此罢手的。”乐轻颜揉了揉眉心。 虽然她并不想关心那些私事,但是敌人都快要打上门了。她不能不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两人的身份还很不简单。 这就是让她头疼的事,原本逍遥自在的她,现在琐事一大堆。 “好。是魔族的人找上门了?”顾陌辞还是想知道一下情况,毕竟这是跟他有关的。 “差不多了吧,反正等你父母醒了,让他们过来找本座。”乐轻颜略显疲倦的说着。 “好。”顾陌辞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小丫头,本座对你够好了吧。”乐轻颜喃喃自语的说道。 希望她的小可爱们能尽快找到她的肉体。 时间一晃而逝,三天后,冷清的宫殿热闹非凡。 “恭喜魅将军喜结良缘。” “是啊是啊,想不到十二将里居然是最年轻的魅将军先一步嫁人了。” “恭喜恭喜。” 宫殿里挂满了红布条,大灯笼,到处贴着喜字。 “百里,你真的想清楚了?”客房里,黎笙看着身穿喜服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体,一双深墨色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性感的薄唇紧紧的抿着,配上柔美的脸部曲线让人有亲吻的冲动。 接近一米八的精壮身躯有着令人羡慕的完美比例,小麦色的肌肤是我最欣赏的颜色。 尤其当冷硬的线条被羞意打破后,他整个人充满了令人疯狂的魅惑。 “自然。”百里枫看着铜镜里身穿喜服的自己冷声道。 “那,如诗她…” “不必多说,如果她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喜欢我,至少在听到我要成亲时会质问我。可她并没有,而是在恭喜我。 就算以后我过得不幸福,我也不会后悔,毕竟至少我已经努力过了,争取过了。”百里枫转头看向黎笙。 “行,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说不会后悔,那就好。”黎笙看了他一会说道。 “那么,你呢?”百里枫收回视线,淡淡的问。 “我?我有什么?”黎笙无畏的笑了笑。 “那你跟她谈得怎么样?”虽然之前两人同一间房过夜,但具体实情百里枫还是知道的。 “就那样,不过应该是被你们两个的变化冲击到她了,最近对我也变了。”黎笙勾了勾嘴角。 “那是个不错的改变。”百里枫轻声说道。 “新郎,时辰已到,该出门了。”这时,门外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走吧。”百里枫再看了眼铜镜,说道。 然而,才走到门口,抬头一看,却见花如诗就那么直直的现在不远处看着他。 百里枫身子一僵,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怎么了?”跟在身后的黎笙见他停下来,出声询问。 见他没有回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轻彤,季若雨,花如诗三人站在那里看着百里枫。 “恭喜。”花如诗酸涩的开口恭贺他。 “嗯。”百里枫回过神来,冷峻的脸颊没有丝毫波动,微微点头。 “走吧。”百里枫说完,不再看她,而是跟着下人走了出去。 身后的黎笙也是复杂的看了眼花如诗抬脚跟了上去。 “如诗,你真的,不再挽留一次吗?”轻彤见她那么难受,却忍着不说,不由得问道。 “挽留?为什么要挽留。”花如诗看着百里枫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你…”季若雨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要去看看吗?”沉默了许久,季若雨打破平静。 “不去。”花如诗摇了摇头。 “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会。”花如诗说着,转身离开。 “怎么办?”轻彤看向季若雨。 “哎,算了,让她自己静会吧,毕竟…”季若雨叹了口气,只能替她惋惜。 “你说是不是男人都这么善变,明明说好只爱她,结果却娶了别人。”轻彤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百里枫会改变主意。 “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季若雨淡淡的说着。 “什么?”轻彤看向她。 “这次,是如诗太任性也太过分了。”季若雨说着又深深叹了口气。 她已经知道那天轻彤对百里枫说的那些话了,确实是太过分了点。 “可她只是在气头上。”轻彤想帮她辩解,可是说出来的话都毫无底气。 “气头上的话为什么事后没有去找他跟他说清楚?其实如果她低头说句错了,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轻颜姐之前是有意帮她的,可是现在,因为她自己的任性,把他越推越远,推到了别的女人身旁。”季若雨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 第93章 极寒之地 “百里其实很爱她的,那天听到她说的话,哪怕只是气头上的话,也很伤人。” “你说轻颜姐之前说让百里相亲是在帮他们两个?”轻彤瞪大双眼。 “是啊,前几天轻颜姐亲口跟我说的,你们不知道吗?”季若雨以为她们都知道,所以才没有提起。 “不知道啊,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们以为是真的。”轻彤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突然,身后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如诗。”两人看过去,只见花如诗双眼通红的看着她们。 “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季若雨走过去担忧的看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花如诗握着她的手问道。 “我没说什么啊。”季若雨都不知道她提的是哪句话。 “你说轻颜姐干嘛?”花如诗死死的抓着季若雨的手。 “轻颜姐说,她其实一开始只是想让魅姑娘来气气你,让你服软到时候拜堂的时候新娘还是你。 可谁知道发生了什么,百里突然改了主意,两人就假戏真做了。”季若雨被她抓得有些疼。 “这不是真的。”花如诗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问清楚我不信。”花如诗顿时泪如雨下,说着就朝门外跑去。 “如诗,你去哪。”轻彤起身想拉住她,却被她躲了过去。 “怎么办?”看着跑远的花如诗,轻彤担忧的问。 “还能怎么办,追啊。”季若雨说着跑了出去。 “她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怎么会听到我们的话。”季若雨有些懊恼。 “说不定这次如诗会服软两人能重归于好呢?”轻彤说道。 “不,她去了会受不了的。”季若雨很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轻彤不解的问道。 “因为,百里枫已经打算放弃她了。” “一拜天地…” “百里枫!”喜庆的宫殿里,礼官刚喊了一声还没停,就被门外急促的叫喊声打断。 “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是谁啊。”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她要干什么?” “我听说百里公子因为她才选择魅将军的。”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这个女人抛弃了百里公子。” 宫殿里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然而花如诗却不管这些,一双眼眸死死的看着身穿喜服的百里枫身上。 “有事吗?”百里枫漆黑的眼眸里是一闪而逝的波浪,随后平静的看着她。 “如果我说,我想让你回来。你,还会回来吗?”花如诗颤声问道。 “丫头,你的姑姑打扰小可爱的婚礼了。”乐轻颜坐在上位上摸着脸上的彼岸花,眸中闪烁着不悦的情绪。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诗她终究是太过任性了。”乐轻颜轻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座就许她胡闹一回。”说罢让乐轻颜回来。 “颜儿。”坐在下位的顾陌辞在刚才乐轻颜说话时就关注着她。 见她脸上发色都变回来了,起身走向她。 “陌辞。”乐轻颜握住顾陌辞宽大的手掌笑了笑。 “她怎么走了?”顾陌辞没想到她居然半路离开。 “她说让我回来,否则等下她一个不爽杀了如诗可就不好收场了。”乐轻颜苦笑着说道。 “若雨她们呢,怎么没有过来。”乐轻颜看了看四周没见到两人便问。 “不清楚。”顾陌辞摇了摇头,他很少关注除了她之外的人。 “如果还爱,你就回到她身边吧。”百里枫身旁,一身凤冠霞帔的魅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道。 然而,百里枫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再看向远处红着眼眶的花如诗。 “对不起。”百里枫轻轻的说着,但是却不知道对谁说。 “没关系,你…”魅以为是跟她说的,脸上满是苦涩之意,正说着。 “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哪怕心底依旧有你,心脏还会不时的为你而动。 但是,有一个女孩,这段时间一直陪在我身旁,哪怕我现在不爱她,但是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照顾她爱她疼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她就是,魅儿。”百里枫说得艰难,然而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如诗,我想说,曾经的我已经很努力的去做一个你满意的样子,可是到后来我发现其实我根本就做不到你满意的那个模样。 我觉得既然我已经努力过,期待过,等待过,爱过。那么,将来哪怕我并不幸福,我也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百里枫看着她,眼里闪过各种情绪。 有遗憾的,有爱意的,有心痛的,有心疼的… “我希望以后能有一个比我更好更爱你的人来照顾你。”百里枫祝福般的说着。 “是这样么,我知道了。”花如诗听着他的话喃喃自语,随后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那么,祝福你,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花如诗抬起头笑得凄凉,让人心生疼惜。 “你放手。”花如诗被少年突然搂着腰凑近他,又气又急的推着他。 “小美人,没人告诉你你现在的样子很丑吗?”少年说着指腹在花如诗脸上来回摩擦。 “你才丑。”花如诗挣不来,气得在他胸口捶了捶。 此时的花如诗俏丽白皙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眼睛又红又肿的,几夜没休息好,面容也憔悴了不少。 “再动小爷就亲了。”少年说着俊脸凑近,跟花如诗鼻子碰鼻子,那模样随时都有可能亲上去。 “你…流氓,放开唔…”花如诗愤怒的小脸上一片通红,正要说点什么时,少年直接含住她那一张一合的唇瓣。 “天啊!”不远处的两人皆是一惊,她们看到什么了,那个少年居然轻薄了花如诗。 “要过去吗?”轻彤已经做好冲过去的准备了,只等季若雨一声令下。 “等等,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过去的话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给轻颜姐添麻烦了。”季若雨却是拉住轻彤沉声道。 “那如诗就这么让那个男人轻薄了?”轻彤不甘的收回脚。 “或许这个少年能让她转移注意力,不再那么悲伤也说不定。”季若雨说着,嘴角微扬。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历。”轻彤看着依旧沉浸在热吻中的两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红晕。 “能在宫殿里来去自由的必定跟那个尸王关系不一般。”季若雨猜测的不错。 那个少年跟尸王却是是不错的关系,而且这不错的关系还是姐弟关系。 当然,两人并不知道。 “我们走吧。”季若雨看了一会,两人还是难舍难分的,拉着轻彤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如诗只觉得头重脚轻的,肺里的空气都快没了,少年才缓缓松开她。 “你…你离我远点。”花如诗看着他的动作,小脸红得要滴出水来。 “是这样么?”少年邪魅的笑着,搂着她腰的手用力收缩,让她柔软纤细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流氓,再不放开我喊救命了。”花如诗突然一僵,欲哭无泪的别过脸说道。 “你喊,我听着。”少年痞气四散,整个人邪气十足。 “救命啊,耍流氓了,这个死变态放开我啊。”花如诗说做就做,一边捶打他的胸口一边大喊。 然而,并没有任何作用。 所有路过的下人也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又匆匆的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了。 “喊啊,怎么不喊了?”少年懒散的眯了眯眼,戏谑的说着。 “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随意轻薄人家,耍流氓。”花如诗真的是要被他气死了。 这还没伤心完就遇到一个神经病,而且还是一个没救了的神经病。 “你说什么?”少年眉头微挑,俊脸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嫩滑细腻的脸颊上。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锈透了,干嘛搂着我不放。你这个死变态,臭流氓…” “让本座出来,本座那调皮的弟弟回来了。”乐轻颜说着,浑身一变,火红色的发色无比的张扬,那一双火红的瞳眸亦是惹人迷恋。 “弟弟?”顾陌辞见身旁的人变了,赶紧松开手。 “新人已经回了喜房那么大家都去用餐吧。”下方一直注意着乐轻颜的魈见状挥了挥手。 “恭喜尸王,贺喜尸王,臣等先行告退。”随后,众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了大殿。 “艺儿,还不给本座回来,还调皮。”乐轻颜摸着脸颊上妖娆的彼岸花,笑得明媚,红唇轻启,声音不大不小。 顾陌辞正疑惑她这么小声,周围又没人,怎么会有人听到。 “姐姐,你回来了。”一道欣喜的声音从大殿外传了进来。 随后一个白色身影直扑乐轻颜怀里。 “都过了一百年了,怎么还这么顽皮。”乐轻颜宠溺的捏了捏他俊俏的脸颊。 “你都去哪了,害得我担心死了。”曲艺嘟着嘴委屈的看着乐轻颜。 “好了,先起来,重死了。”乐轻颜可没有忽略掉顾陌辞那杀人的眼神,赶紧让自家弟弟起来。 “哪有,我很轻的。”曲艺瘪了瘪嘴。 “好啦,这不是我的身体,你这样我会吃不消的。”乐轻颜掩嘴轻咳。 “身体?这不是你的身体那你们怎么长得如此相像?”曲艺歪了歪脑袋。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现在急需找到我原来的本体,你回来了我也放心点。”乐轻颜前两天还在想要怎么叫他回来。 “干嘛?有什么事吗?”曲艺见她忽然沉着脸,立马收起玩笑。 “嗯,我回来之前跟魔族的人对上了,恐怕就这些时日会找上门来。”乐轻颜揉了揉太阳穴。 “对了,你父王醒了没有,我现在必须要跟他们聊一聊。”乐轻颜看向顾陌辞。 “昨日就醒了。”顾陌辞点了点头。 “那好,本座等会去跟他谈谈。”乐轻颜点了点头。 “姐姐你要找身体早说嘛,我把你身体放在寒冰镜封印了。”曲艺猛地拍手说道。 “你说什么?我的身体就在家里?”乐轻颜猛地起身。 “对啊,那天你出事我刚好赶过去,谁知道来晚一步,只留下了你的尸体。 后来,我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你的灵魂,悲痛之下,带着你的尸体回来,彻底封印了。”曲艺说着双眼泛红。 “那十二将怎么都不知道?”乐轻颜捏了捏他的手问道。 “那天我回来他们都出去忙了,我也没跟他们说我把你的尸体带回来。”曲艺瘪了瘪嘴。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带我去拿回肉体,我要回去。”乐轻颜说着,拉着曲艺往外走。 “对了,你也跟着。”走到一半,乐轻颜回头对顾陌辞说道。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个极寒之地。 第94章 担忧 “就在这里。”一个冰雕的山洞里,静静躺着一个厚大的冰棺,冰棺里躺着一个一身火红色的人儿。 因为冰棺太厚,所以看不清里面的人的面容。 “快把我的身体从这个冷冰冰的棺材里拿出来,你要冷死我啊。”乐轻颜说着拧了拧曲艺的耳朵。 “哎呀疼疼疼。”曲艺捂着耳朵喊。 “快点。”乐轻颜这才松开他的耳朵,说道。 “好啦。”曲艺揉了揉发疼的耳朵。 “曲艺之名,唤汝之魂,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曲艺才从地上起身。 只见厚重的冰棺咔嚓一声,像是什么锁被打开了,随后,冰盖缓缓移开。 冰棺里的人儿清晰的显露在空气里,只见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 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 紧闭的双眼,眼角下是妖娆鬼魅的彼岸花。周围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 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咳咳…”顾陌辞看着那张跟自家小女人极其相似的脸颊,猛地转头,不敢看。 “还是本座的本体好,前凸后翘,有料。”乐轻颜掩嘴轻笑。 “废话不多说了,我现在要回归本体,艺儿你帮我护法,必要的时候出手帮我。”乐轻颜说着,走到冰棺旁边躺了下来。 “好,姐姐你放心。”曲艺点了点头。 “那我要干嘛?”顾陌辞挑了挑眉。 “等会我离开你就带着你媳妇离开。”乐轻颜瞟了他一眼,闭上双瞳。 “本座要离开了,你等会可能会有点痛。” “没事。” “既然你觉得没事,那就开始了。” “嗯。” 随后的画面让人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只见乐轻颜的身体涌出一道白色的光芒,隐约间只见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 一道身影拼命的挣扎着要离开,一个痛苦这抱着身子。 “啊…”乐轻颜终于知道她说的有点痛是什么意思了,灵魂撕裂乐轻颜只觉得自己快要升天了。 撕心裂肺的疼,疼得她都觉得黑白无常在跟她招手了,然而这才刚开始。 就这样,这两道身影一来一往持续了半个时辰,终于是分出了一半,还有一半还融合着。 这次因为消耗太大,两道身影过了半个时辰也才分开那么一点点。 “快,帮我。”只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冰洞里响起。 “好。”曲艺点头应允,随后不断输出灵力到乐轻颜身上。 只见缓慢的两道身影重新进行激烈的撕扯。 “啊…”最后一次,狠狠一拉,两道身影终于是分开了。 一道融入乐轻颜的身体,一道融入冰棺里的身体。 “嗯…好疼…我好疼…”乐轻颜不停的颤栗着身子,面色极其痛苦。 “颜儿。”顾陌辞见状况结束,赶紧上前一把抱起乐轻颜。 “姐姐。”曲艺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扶起冰棺里的人。 “先回去,她们刚分开,灵力恐怕已经耗尽,受不了这寒气的。”曲艺叫了两声,见怀里的人儿没反应,打横抱起。 “好。”顾陌辞也抱起乐轻颜起身跟了上去。 三天后…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闯入宫殿,说要让王出去迎接。” “谁啊?”三天了,两人都还没有醒过来,曲艺跟顾陌辞正烦着,门外就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对方对方好像是魔族的人。”那人惊恐的趴在地上说着。 “什么?魔族?”两人齐齐起身,对视了一眼。 “你留下,我去看看。”曲艺说着就要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我跟我父亲。”顾陌辞拉住他。 “也好。”曲艺看了他一眼,大手一挥,设了一个结界。 “怎么回事,你们尸界就是这样对客人的吗?” “本王当是谁呢,原来是魔族的将军啊,不知将军光临大驾,真是有失远迎啊。”曲艺才到宫门口就听到来人的话,冷笑着说道。 “原来是艺王爷,不知道令尊的姐姐可在。”原本嚣张的魔将见来人是曲艺,口气微微一变。 “我姐姐日理万机,忙得很,找她有事吗?”曲艺双手环抱,痞里痞气的说着。 “艺王爷有所不知,前段时日,令尊的姐姐带走了我们魔族的少主,所以我们今日前来是来将少主带回去的。”魔将拱了拱手,谦和的说着。 “真不好意思,我姐姐受伤了,已经很久没出门了,不知道你口中的少主是怎么来的。”曲艺看了眼顾陌辞,摊开双手。 “还望艺王爷不难为难本将。”魔将挺直腰杆,冷冷的说着。 “倘若我就是为难你了,又当如何?”曲艺冷笑着问。 “那么,就别怪本将不客气了。”魔将冷哼着甩了甩衣袖。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们还真没有什么魔族少主。就算有,交出去也是不大可能的。”曲艺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理会魔将那要吃人的眼神。 “你找死。”魔将已经低声下气了,没想到曲艺竟然如此不领情。 “想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曲艺说着,陡然间散发出嗜血镊人的气势。 “本王这才多久没出手,你们就一个个皮痒了?”曲艺勾着嘴角,噙着冷然的笑意。 “哼,今霓虹将可不是一人前来。”魔将说罢,挪开身子,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个浑身黑色衣袍的男子,与生俱来的威压和危险的气息让两人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噗…”突然,顾陌辞瞪大双眼,吐了一口血。 “卑鄙,居然躲在别人背后下手。”曲艺挡住顾陌辞,脸上布满了寒意。 “过奖了。”那黑袍男子冷然的声音响起。 “你是谁?”曲艺听着这声音,直觉得无比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本少主见过你。”黑袍男子冷冷的说着。 “少主?你是…妖界的人。”曲艺瞪大了双眼。 “你们联盟了?”瞬间,曲艺就明白了。 “果然,艺王爷还是如此的聪慧。”只见那男子抬起头来,那一双赤金色的瞳眸忽暗忽明。 “你们卑鄙。”曲艺对上妖界的少主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如何?是交出人还是想跟本少主过两招?”男子因为脸上戴着面具,只能看到他那一双赤金色的瞳眸。 “交人?想都别想。”曲艺说着,挥掌对上黑袍男子。 三招过后,曲艺被他一掌打了回来。 “噗…”曲艺喷了一口鲜血,被顾陌辞接住。 “怎样?”顾陌辞见他气息混乱,微微蹙眉。 “没事,妖界的人很难对付,不到非常时期,最好不要跟他对上。”曲艺擦点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 “再来?”黑袍男子越发得意的看着曲艺,什么四界的天才,什么年纪轻轻就一身实力,在他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 “本座的弟弟你都敢动,怕不是活腻了,来找死的?” “尸王是打算以大欺小么?”被轰飞,男子捂着胸口艰难的说着。 “本座就是以大欺小了,又当如何?”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 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 “你…”男子一气,怒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堂堂妖界少主,就这点承受力,真的是很弱。”媚态无限的女子嫌弃的看了眼地上的男子。 “姐姐,你怎么才醒就过来了。”曲艺这才从出神的状态醒来,走到女子身旁担忧的说着。 “我身体好得很,不怕。”女子摇了摇头。 “曲烟儿,别以为你是尸王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将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把魔族叛徒交出来,我们魔族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那么…” “那么你想怎样?”曲烟儿正是从乐轻颜身体里分离出来的尸王,曲艺的姐姐。 “那么,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对你们尸界动手。”魔将见她不知好歹,气得甩了甩衣袖。 “对本座不客气?难道你带着妖界的少主过来对本座的弟弟下手就是客气?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未免太客气,本座不回礼就太不礼貌了。”曲烟儿冷笑着看着他。 随后… “啊…曲烟儿,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只见魔将被她隔空掐着脖子来回撞地,砰砰。 “如何?本座这礼不知道将军可喜欢?”曲烟儿摸了摸脸上妖娆邪魅的彼岸花,笑得明媚。 “陌辞。”就在这时,身后,一道清脆而又略显担忧的声音响起。 “滚回去,告诉你们王上,本座没有你们想要的人。如果想开战,本座奉陪到底。”曲烟儿一把将魔将甩到百米之外。 “颜儿?”顾陌辞回过头,只见乐轻颜提着裙摆朝他走过来。 “怎么?少主莫不是想进来喝杯茶?”曲烟儿看着一旁怨恨的看着她的黑袍男子淡淡的说着。 “等着瞧,本少主不会放过你的。”男子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咳咳…”两人一走,曲烟儿捂嘴咳了咳,顿时掌心出现一抹鲜红的血。 “姐姐!”曲艺见状冲上前扶住曲烟儿。 “不碍事,只是刚刚回归本体,还没有完全融合不适应罢了。”曲烟儿摆了摆手。 “你…”乐轻颜一凑近,就看到曲烟儿那张跟她酷似的绝美容貌,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两人,简直就像双生胎,除了曲烟儿脸上那一朵妖艳的彼岸花乐轻颜没有之外,其他的简直就是复制的。 “本座也很是惊奇呢,你居然同本座长了一副一模一样的面孔。”曲烟儿轻笑着放开曲艺的手。 第95章 阴险 难怪她那些见到她根本就没有惊讶,也没有疑惑,原来是长得一样。 “莫非你是我的双生姐妹?”乐轻颜惊奇的问。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长得太像了,任由别人怎么看都觉得是同一个妈生的。 “不可能,本座的父母百年前就去世了。而且,你是神族跟魔族的结合,而本座只是尸界的尸人生的。”曲烟儿有那么一刹那也觉得是,可又没有任何关系。 “姐姐,我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胡说什么?”曲烟儿瞪了眼曲艺。 “真的,你想想,从来没有人能挑战十二将,和尸王,而你,短短几年时间,就把王位拿下了。 而且,你的修为那段时间突飞猛进,潜力无限,根本就不是爹娘那种资历平平的人能生出来的。”曲艺嘟着嘴说道。 “那你不也是突飞猛进么?”曲烟儿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也不想想,我用了多久,我用了三百年啊。你才用了多久,这不能比的好吗?”曲艺哀怨的看着她。 “好了好了,这件事先放一边去。”曲烟儿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摆了摆手表示投降。 “看来魔族跟妖界已经暗中苟合了,一对二我们明显就是处于下风状态。”曲烟儿面色凝重的说着。 “先去找你父亲,问问他为什么魔族要抓着他不放。”想来想去,还是先弄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 “好。”顾陌辞点了点头。 四人直冲舒颜休息的寝宫。 “你们来了。”才进门,就见两人坐在那里,似乎是等了许久的样子。 “父王。”顾陌辞跟乐轻颜对视了一眼,上前行礼。 “想必,你就是尸王曲烟儿吧?”顾樊摆了摆手,目光停留在曲烟儿的身上。 “不错。”曲烟儿微微挑眉,走过去直径坐下。 “其实你大可不必为了我去对上魔族的人。”顾樊眼神复杂的看向曲烟儿。 “迟早的事,本座都无所谓。”曲烟儿淡淡的说。 “跟她的性格还真是如出一辙。”顾樊低声道。 “谁?”曲烟儿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大公主。”顾樊抬头对上曲烟儿的视线。 “不可能。”曲烟儿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了。 “别急,听我说完。”然而,顾樊却是叹了口气说道。 “你应该知道,当初魔族逃了一个少主,神族逃了一个公主。”顾樊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别人都说神族的公主因为喜欢人界的凡人,所以才逃离神族去跟下界的人生儿育女。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年,神族跟魔族打算结亲平息战火。因为我是少主,也是未来的继承人,他们就打算让我跟大公主结亲的。 可是我跟大公主见了一两次面后,她就逃了。而我,不喜欢被人摆布所以在那段时间也消失了。 再后来,我来到人界建起魔域,那时候才刚刚稳定。一次外出就碰到了身受重伤的舒颜,所以把她带回魔宫疗养。 你们也知道,人界可以说是跟我们完全隔绝的。不管是时间生活还是链接,根本就是两个境界的。 当时,我跟你母亲成亲之后,没多久,大公主就找到我拜托我一件事。”顾樊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曲烟儿不说话。 “这件事,跟我有关?”曲烟儿一看他这眼神就察觉出不对劲。 “没错,当年她浑身是血的闯进我的寝宫,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塞给我,让我帮她。 说是把你藏好,不要让人发现你。不等我问清楚缘由后,她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离开了。 而我又怕被舒颜误会,又想到大公主的请求,我就把你交给我当初救了一对尸界的夫妻。 当时他们漆下无子,见你可爱,便答应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没了后续,没想到后来辞儿居然带着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颜儿回来。 当时我也没多想,毕竟那时候你还小,根本看不出轮廓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匆匆把她交给我的时候就走了。”顾樊摇了摇头。 “我估计这次他们找我回去怕是因为陌辞。”顾樊冷笑的说着。 “因为我?为什么?”顾陌辞有些诧异。 “因为,你拥有魔族最淳萃的血脉,你父亲是嫡出的,而魔族那个上位的魔王不是。 你的存在威胁到他了,所以,他要,斩草除根。”曲烟儿淡淡的说着。 “没错,本以为你是我跟神族的结合,不会有淳萃的血脉,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应该就不会来找我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当时并没有多说什么,匆匆把她交给我的时候就走了。”顾樊摇了摇头。 “我估计这次他们找我回去怕是因为陌辞。”顾樊冷笑的说着。 “因为我?为什么?”顾陌辞有些诧异。 “因为,你拥有魔族最淳萃的血脉,你父亲是嫡出的,而魔族那个上位的魔王不是。 你的存在威胁到他了,所以,他要,斩草除根。”曲烟儿淡淡的说着。 “没错,本以为你是我跟神族的结合,不会有淳萃的血脉,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应该就不会来找我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拥有了这个让你时时陷入危险的血脉。”顾樊叹了口气。 “魔族跟妖界已经暗中联合了,我估计他们是想打破这个百年不变的平衡。”曲烟儿隐隐有些担心。 “就算他们动手,你以为仙界跟鬼界会同意?”顾樊冷笑着说道。 “他野心重,我一直都知道。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想统治六界,还真的异想天开。”顾樊摇了摇头。 “我看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了,毕竟我可是窝藏了叛徒的人。”曲烟儿冷笑。 “把我交出去,那么到时候你就有理由找其他人联合抵挡他们的攻击。”顾樊说着起身。 “夫君。”一直不说话的舒颜紧紧握着他的手,不舍得看着他。 “夫人,别怕,我不会有事的。”顾樊大手覆盖她小巧的手轻声道。 “不可能。”曲烟儿转过头,淡淡的说。 “我带回来的人,没理由说交就交,否则,别人只当我好欺负。”曲烟儿背手而立。 “可是你如果不把我交出去的话,你的尸界很快就会掀起战争的。”顾樊正是担心这点。 “不,不论我交不交出你这个叛徒,他们迟早都会对我们下手的。”曲烟儿摇了摇头。 “如诗,你既然是二公主,那么你的话应该也能让你父亲听取一二吧?”乐轻颜看向花如诗。 “自然。”花如诗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 “那这样,你先回去,然后跟你父皇说,魔族跟妖界联合,想要对付一一对付我们,让他派人过来帮忙,然后加强防范。”乐轻颜想了想道。 “可是我走了,你呢?”花如诗不放心乐轻颜,不想离开她。 毕竟到了六界,那不是灵力这种东西可以用的了。 “你放心,有本座在,她不会有事,而且事情还没搞清楚,本座不会让她死的。”曲烟儿不咸不淡的说着。 “………”众人无言,就不能说句好听的,什么叫还没搞清楚不会让她死。 “那好吧,我很快就回来,你自己保重。”事情紧迫,越快越好。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不安全。”曲艺从花如诗进来时就不说话了,因为,他突然发现,那天他调戏的那个女子竟然是神族公主。 “是你这个流氓!”花如诗刚想委婉拒绝的,谁知道这不看还好,一看让她火气蹭蹭涨。 “你们,认识?”乐轻颜挑了挑眉。 “这个死变态,那天轻薄我。”花如诗气得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衣袖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个…你误会了。”曲艺被她突然抓住,哪里还有之前的霸气邪魅,这么多人他可不敢乱来。 “我误会了?我看你是想耍赖吧,那天轻薄我就逃得无影无踪的,你说,你不是变态耍流氓,是什么?”花如诗那是一个气啊,那天还没来得及讨回来他就跑了。 感情她伤心那么久,就为了迎来这个变态的轻薄? “你对人家干嘛了?这么深仇大恨的。”曲烟儿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那天,我不小心撞倒他了,谁知道他居然是个变态,直接搂着我的腰就轻薄我,他…总之他就是个流氓变态。”花如诗羞愤的说着。 “哦~你们…”几人不怀好意的来回打量他们。 “好了,既然你们认识,那正好,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再说,艺儿也不弱,保护你应该没问题。”曲烟儿说着,摸了摸彼岸花。 “不要。” “好。” 随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离开了。 “他们这样,可以?”舒颜有些担心。 “没事,艺儿还是很靠谱的。”曲烟儿摆了摆手。 “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来。”曲烟儿想到这就头痛。 “想必不会明着来,毕竟就他们阴险的心理,我估计应该会半夜这样过来。 而且,有可能是偷袭。”顾陌辞想到刚才他被打的那一掌,就不爽。 “很有可能,妖界的人很狡猾,指不定就跟他说的一样。”曲烟儿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很被动,这种情况很不妙。” 自从那天过后,尸界就陷入了异常的平静安宁。 然而,却是安宁越是让人精神紧绷,气氛一度陷入了恐慌的状态。 “已经过去十天了,对方还是没有丝毫的动作。他们究竟想怎么样?”曲烟儿一时间捉摸不定对方的意图。 “你把人撤了,不用那么严防死守,恢复以前的模样,还是什么生活还是什么生活。”乐轻颜却是异常的沉稳。 这种情况她知道,前世的时候她经常做,这种伎俩却是很不错。 先是过来下马威,然后让敌方陷入恐慌之中,他们却安心的养精蓄锐,等这边进入了崩毁的边缘,防范懒散的时候,来一个突袭,杀个片甲不留。 第96章 损伤 “为什么?撤人了万一他们突袭呢?”舒颜不明所以的问。 “不会,他们什么计划我已经大概猜到了。我怀疑你的人出了内奸,但是,这个内奸地位不高。怕是觊觎你的位置很久了,所以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跟爽快的答应了。 我让你把人撤了,是给他一切假消息,让他误以为我们现在已经放松警惕了,让他们开始攻击。 你让你的十二将人手一队人马,暗中潜伏,绝对没错,但是前提是那些人都是可靠可用的。 否则,走漏风声了就没用了。”乐轻颜思来想去,只有这种可能。 “内奸?很好,本座会照着你的话做的。”曲烟儿眯了眯眼,眼里发出骇人的杀意。 接下来的一天里,整个尸界都收到风声,不用严防死守,已经没事了。 不仅如此,尸界每天都要带队巡逻的士兵也被尸王遣散回家休息了。 三天后,浩浩荡荡的士兵,压抑的气氛,全部都消失不见。 五天后,尸界恢复平静,大街小巷也恢复以前的热闹。 十天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你的猜测会不会有错?已经过去十天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饶是曲烟儿,也有些耐不住了。 “不会,最多今晚到明早,绝对会有人按耐不住的。”乐轻颜却悠然自得的端起茶杯。 听闻,曲烟儿也不得不耐下心来等待。 果然,午夜一刻… “有刺客啊,快来人有刺客,啊…” “救命啊,是敌军,敌军来袭了…” “王,王妃宫殿起火了,快救火啊。” 原本幽静的皇宫,陷入了恐慌。 同一时间,十二城也被人袭击了,这让原本才放下心来的百姓再次提心吊胆的。 “不知贵客来访,真是有失远迎。”一边是烈火焚烧的宫殿,一边是剑拔弩张的众人。 “卑鄙。”只见二十来个黑衣男子被曲烟儿几人围了起来。 “卑鄙?难道你们不卑鄙?”乐轻颜看着为首的男子冷笑。 “深更半夜跑来三人放过,论卑鄙,真的是甘拜下风。”顾陌辞冷冷的说着。 “如何,本座还挺有面子的居然能让堂堂妖王亲自出马。”曲烟儿眯了眯眼,脸上的彼岸花越发的妖艳明媚。 “妖王?这么年轻?”饶是见过一百多岁才一副十几岁模样的花如诗,乐轻颜还是无比惊讶。 “哼,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变态,你以为本王会亲自动手?”男子冷哼了声,扯开黑布。 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 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男子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 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 “难怪,原来是狐狸精,怪不得长得这么不男不女。”曲烟儿嘲讽的说着。 “你说什么?”黑狐气得想一把掐死她。 “怎么?本座说错了?”曲烟儿挑了挑眉。 “你找死。”黑狐怒火中烧,哪里还记得撤退,一掌劈向曲烟儿。 “呵呵…”曲烟儿微微一笑,身子一晃,鬼魅般躲过了他的招式。 “给本王杀。”黑狐见她躲过,沉着脸下令。 “你们自己注意了。”曲烟儿见状,飞身上前跟黑狐两人缠斗在一起。 乐轻颜这边加上她才八个人,那边黑衣人却是二十几个。 “你们大家注意了。”乐轻颜说着,拿出弑魂剑。 随后,那边努力救火,这边是拼了命的厮杀。 “撕…”只见乐轻颜左手了抓掉一块肉,霎时间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颜儿!”顾陌辞左右限制,过不去,又气又急。 “我没事。”乐轻颜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稍稍停顿又冲了上去。 然而,到底是孤不敌众,百里枫几人相继受伤被打飞。 因为流血过多,乐轻颜也有些体力不支,哪怕她不停的吃药,也还是于事无补。 “噗…”一个不察,乐轻颜被人从身后偷袭,鲜血散落一地。 “颜儿…”顾陌辞被她吐血的这一幕刺得心挖疼挖疼的,双目赤红,浑身喷发着骇人的煞气。 一股强大的气流在顾陌辞的周身不断的盘旋,压迫性的气息让黑衣人都纷纷倒退几步。 “轻颜姐。”得以喘息,季若雨跟轻彤跑过去把乐轻颜带到一旁安全地带。 “快,止血,我帮她包扎。”手臂上,后背上都是伤,大量的血往外淌。 “辞儿他…”舒颜紧紧揪着顾樊的手,看着赤红的双瞳,脸上出现大小不一的黑色纹路,不消一会,从脸颊到脖颈处,都布满了纹路。 “他的血脉觉醒了,看来这魔族不回也得回了。”顾樊轻轻拍着舒颜的手道。 激烈缠斗的两人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猛地分开,爆退数十米。 “呵…真是有趣了,竟然在这种时候觉醒了。”曲烟儿看着顾陌辞散发着血性般的气息,低声道。 “怎么可能!”黑狐看着不远处的顾陌辞,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说着。 “为什么不可能,既然你选择主动出击,就不要半途而废啊。毕竟,我可不会就此罢休。”曲烟儿说着,招招致命的袭向黑狐。 “上,杀了他。”一众黑衣人心生骇然之色,但却没有丝毫的退步,直接围住顾陌辞,想要围剿他。 “一群蝼蚁,也敢对本尊动手,找死。”顾陌辞微微抬眸,赤红的双瞳射发出浓烈的嗜血之意。 “啊…” “砰…”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二十个黑衣人被顾陌辞秒杀。 有的被爆头,脑浆四射。 有的被他一手贯穿身体,捏爆心脏。 有的直接爆体而亡。 一时间血花四溅,然而顾陌辞的衣衫却滴血不沾。 乐轻颜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晕死过去了。 “辞儿如此嗜血到底不是件好事。”如此血性的场面,饶是见过世面的两人都面色一白。 “魔族本就是嗜血之人,更何况,他是血脉最纯之人。”顾樊叹了口气。 “噗…”黑狐被顾陌辞一掌掀飞,猛地吐血。 “滚回去,告诉那个人,本尊可不是好欺负的。”顾陌辞嫌弃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你…你们给本王等着。”说着,黑狐又吐了一口鲜血,狼狈的逃离。 “辞儿…”战火停息,舒颜不安的叫着顾陌辞。 “母后。”顾陌辞回头,看向舒颜,冷硬的脸颊稍微缓和一下。 “你的脸…”舒颜看到他脸上布满了奇怪的纹路微微邹眉。 “先别管我的脸,颜儿怎样了。”顾陌辞一提到乐轻颜,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冷然傲气。 刚才他被乐轻颜受伤吐血的场面刺激到,浑身上下突然涌现出灼热感,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一度的陷入了短暂的失控状态,如果不是刚才舒颜叫他,可能他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轻颜姐背后手上都被抓掉不少肉,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季若雨包扎好伤口后,轻声道。 “先把她带回宫殿休息,本座让人去拿生肌丹来。”曲烟儿走过来,只见包裹着乐轻颜的纱布渗出血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止血,轻颜姐炼制的止血丹等级品质比较低,所以吃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轻彤起身面色凝重的说着。 “说到底现在轻颜姐的情况很不乐观。” 因为十二将带队,所以十二城一遭受攻击就被军队控制下来。 一夜之前,整个尸界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主城,皇宫里,却是乱作一团。 乐轻颜受伤后,开始发高烧,情况很不乐观。 “这是怎么回事,生肌丹也吃了,那些肉也已经慢慢长回来了,怎么轻颜姐还是这副模样?”季若雨不停的给她换帕子。 “看她样子,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中了妖毒了。”曲烟儿抿了抿嘴。 “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卑鄙。”黎笙也受了不小的伤,但是却没有乐轻颜这般严重。 至少他没有中妖毒。 “妖界本来就以卑鄙阴险出名的,所以这也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这次也是疏忽了,没想到居然是妖王亲自出马,他手下的那些精英也不是容易对付的。”曲烟儿懊恼的说着。 “这不怪你,可是为什么除了颜儿,他们也受伤却没有跟颜儿一样,中妖毒。”这是顾陌辞想不明白的地方。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怕就怕在他们带着目的性来的,而且是针对我,或者她来的。”曲烟儿陷入沉思。 “可是,他们并不认识颜儿,又怎么会…”顾陌辞说到这里沉默了。 “我们长了一模一样的脸,你说呢。”不管有没有关系,只要有用,那就是大功一件。 “那现在怎么办?”季若雨不停的帮她换湿帕子。 “再这么烧下去,很容易损伤脑子的。”轻彤也不停的擦拭着乐轻颜滚烫的身体。 “难道,我们去妖界跟他们讨要解药?”黎笙纠结的说着。 “不行,这样做无疑是自投罗网,说不定他们就是等这个时机。 而且现在顾陌辞也已经觉醒了,如果去了,一旦被抓,他就会沦为被人操控的傀儡。 说不定,那个魔王丧心病狂直接以血换血,吸干了顾陌辞的血也说不定。”曲烟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轻颜姐怎么办。”季若雨担忧的看着乐轻颜。 “为今之计只能先把她放到寒冰镜去,一切等艺儿回来再说。”曲烟儿抿了抿唇道。 “你确定?”顾陌辞定定的看着她。 “不然,你有别的办法?”曲烟儿挑了挑眉。 所以说,她讨厌麻烦,但是更多的是,有的事是不受他控制的,这才是最讨厌的。 “那好吧。”最终,还是以乐轻颜的人身安全为主,顾陌辞妥协了。 “别担心,我会封住她的气息,让她暂时性的进入假死状态,让妖毒能稍微的压制一些。”曲烟儿说着,白净的小手缓缓的放在乐轻颜的心口上。 第97章 莫名 而曲烟儿的脸上也逐渐没了血色。 一刻钟后,曲烟儿收回手,气息有些不稳。 “好了,我用真气封住她的穴脉,至少一个月内,她都不会有事。”曲烟儿说着一个踉跄。 “你没事吧?”轻彤离她最近,见状一把扶住她。 “没事。”曲烟儿摇了摇头。 “不知道艺儿的那个冰棺还在不在。”曲烟儿轻咳了声。 “姐姐这么想我啊。”曲烟儿的话刚落,就听到门外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 听闻,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艺儿。” “如诗。” 只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若雨。”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怎么样,一路上都还好吧?”季若雨上下打量她。 “都还好。”花如诗微微颔首。 “轻颜姐呢,怎么样了?”一回来就听说乐轻颜受了重伤,陷入昏迷。 “不乐观。”季若雨摇了摇头。 “我看看。”花如诗说着走了过去。 然而… “怎么回事,怎么没了气息?”花如诗一凑近就感受到乐轻颜身上没有丝毫的人气。 “咳咳…忘了跟你说了,那个曲姑娘刚才把轻颜姐的气息封起来了。”季若雨走过来拉住暴起的花如诗。 “为什么?”花如诗听闻这才松了口气,然而还没松完,整个心又提了起来。 “昨天,妖王亲自带队来袭,她中了妖毒。”曲烟儿淡淡的说着。 “怎么会这样?那些狡猾的畜牲,要是被我抓到,绝对扒皮吃了。”花如诗那是一个气啊。 “这个先放一边,你父皇怎么说,同意了吗?”顾陌辞打断她的碎碎念,冷声问道。 “当然,我带了五万精兵过来了,顺便让父皇去提醒仙界警戒了。”花如诗说着扬起小脑袋。 “那你有没有说颜儿的存在?”顾陌辞对这个外公还是有些忌惮的,神族,真正的神族啊。 “嗯…说了,我还说,轻颜姐已经成亲了。然后,父皇他很生气,说要看看是哪个臭小子拐了他的外孙女。 本来这次他是想要过来的,说,说要教训你,被我拦下来。 不过,我能帮你一时也帮不了一世。估计,很快你们会见面的,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 还有,友情提醒,我父皇脾气不好。”花如诗说完,赶紧闪到一边去。 “看来你过得还挺不容易的。”曲烟儿忍不住笑了声。 “还有啊,那个,我一不小心把你也说出去了。”花如诗说着,往季若雨身后缩了缩。 “什么?你把我供出去了?”曲烟儿只觉得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的。 “大姐,拜托,这东西还没证实是不是呢你就说出去了,那个老头一看就不好相处,你这不是在害我吗?”曲烟儿见过神帝一次。 脾气那是一个火爆,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咳咳…其实父皇还是很好的,他只是急性子而已。”花如诗觉得还是有必要帮自家父亲澄清一下。 “急性子跟脾气不好有区别吗?”两人凉飕飕的看了她一眼。 “没有没有,你们说的都是对的。可是也不能怪我啊,是父皇逼问我,我才说的。”花如诗可怜兮兮的说着。 “可是,我怎么记得是你自己说的,说的时候还一副骄傲的模样。”曲艺在一旁补了一刀。 “喂,你…嘿嘿…那什么,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是吧,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大嘴巴。”花如诗说着,一点一点的往门外挪去。 然而,众人的视线全都是:没错,你就是个大嘴巴。 “花如诗…” “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把乐轻颜放到寒冰镜后,一连三天都没有什么别的线索。 “估计,你血脉觉醒这件事魔族那些老家伙都知道了。”曲烟儿芊芊细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上。 “那又如何。”顾陌辞满不在乎的说着。 “说不定现在他们正在想办法对付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被他们抓了把柄威胁你。”曲烟儿知道他着急可是却还是不得不小心。 “妖界的人阴险狡诈是出了名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正面对上的好。”曲烟儿就是因为妖界才会如此畏首畏尾的。 “当务之急是,你赶紧巩固好你的实力,避免到时候落入敌手。 反正现在也暂时没有办法找到解药,能利用的全部都不要浪费。”曲烟儿说着,看向脸上布满古老而又神秘纹路的顾陌辞。 “好吧,一有动静就跟我说。”顾陌辞听闻,这才不情愿的起身离开。 “艺儿。”顾陌辞一走,曲烟儿就靠着椅子闭目养神。 “姐姐,你找我?”门外,曲艺边走边问。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对人家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之前一直没机会问,现在正好没人,曲烟儿也就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什么做什么啊,我没做什么啊。”曲艺说着耳根子微妙的红了起来。 “你确定?”曲烟儿难得的见到自家弟弟害羞。 “就是就是我以为是你从哪里带来的侍女,看样子还不赖,就就调戏了一下而已。”曲艺吞吞吐吐的说着。 “就这样?调戏一下而已是什么意思?调戏的程度是怎么样的? 是语言上的调戏,还是肢体上的调戏啊。”八卦心思一来,真的是挡也挡不住啊。 “哎呀,姐姐你问这么多干嘛。”曲艺被她这么问,脸更红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不说。”曲烟儿围着他说着。 “好啦,我说行了吧。”曲艺被她看得不自在。 “说,我听着。”曲烟儿说着,回到位置上洗耳恭听。 “就,亲了一下。”曲艺说着挠了挠头。 “亲了一下是什么意思?”曲烟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 “什么亲了一下,亲谁啊?”正巧,魈从外面进来,正要汇报事情就听到曲艺的话。 “他非礼…” “啊,我想起来了,姐姐你不是说你要找魈将军说一些事情吗? 既然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办公了,我先走了。”曲艺说着,不等两人说些什么,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呵呵…”曲烟儿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声。 “对了,王,我们抓到的那些妖界跟魔族的人要怎么处理?”上次偷袭,十二将抓到了差不多百人。 “杀了,人头丢回去给他们看。”曲烟儿听闻,收回笑意,淡淡的说着。 “好的,那我们现在还要戒严吗?”魈想了想问道。 “跟以前一样就好了。”曲烟儿摆了摆手,这几天她也累得够呛。 “那行。”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一下。”曲烟儿却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吗?”魈回头问道。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难道王没听说过,不能说男人不行吗?”魈黑着脸在她屁股上狠狠一拍。 “唔,难道你不行还不能说啊?”曲烟儿被他这么一拍,小脸微红。 虽然她经常调戏别人,可是跟人这么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 不过,她的高冷形象估计也没了。 管它呢,只要能睡到男人,呸,能找老公,形象什么的都不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是,得赶紧想办法吃了这家伙,不然她真的就郁结了,没人爱。 “曲烟儿!”魈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不行,整个人都要喷发了。 “干嘛连名带姓的叫,多难听,叫声烟儿来听听。”曲烟儿说着,捏了捏他的俊脸。 “你看看人家顾陌辞,开口闭口都是颜儿颜儿的。你呢,要不就连名带姓的叫我,要不就叫我尊称。 真没意思,要不然我去找别人算了?”曲烟儿说着,挣扎着要离开。 “你敢!”魈气得咬牙切齿的说着。 这女人就不能安分点吗?平时就爱调戏人,现在居然还想去找别人试试行不行。 “为什么不敢,我谁啊,我曲烟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人要。”曲烟儿仰着头说着。 “………”他还能说什么? “你干嘛?干嘛用这种邪恶的眼神看我,我告诉你,我可是良家妇女。”曲烟儿被魈忽然的转变,吓得一个激灵。 “你不是说我不行吗?”魈干脆了,破罐破摔,既然她都投怀送抱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不早点收了她,等哪天被人拐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到底是自己盯了上百年的女人,还是不想让出去的。 “咳咳…那什么,虽然我是这么说了。但是吧,现在不是战况紧急吗? 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你说是吧?”曲烟儿有些怂了,到底是没吃过肉,所以还是有些怕怕。 听说很痛,她这个人什么不怕,就是怕痛。 “反正一时半会没什么大事,也不用多久,也就一两天的事。”魈说着,伸手摸了摸她脸上的彼岸花。 “呵呵…我认怂好不好?”曲烟儿干笑着伸手推开靠近她的俊脸。 “可是,你不觉得晚了点么?”魈躲开她的手,快速的擒住她那小巧的唇瓣。 “唔…”曲烟儿想反抗,可是被他抓住手。又是温柔式的接吻,又是霸道式的惩罚,让她感觉自己掉进水里一般,浑身无力,呼吸急促。 “跟我说说,你喜欢谁啊?”魈还挺好奇的。 “不说,说了等下你就跟姐姐说了。”曲艺瘪了瘪嘴。 “真是稀奇,我们懒散的艺王爷居然有喜欢的人了,百年难得一见啊。”魈揶揄的看着曲艺。 “总之你不许跟姐姐说,否则我就跟姐姐说你坏话。”曲艺说完,大步离开大殿。 “说我坏话?”魈摸着鼻梁,有些莫名。 吃饱喝足的魈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薄唇离开了大殿,一想到那个美味已经被自己吃干抹净了,心情就愉悦得不得了。 “大哥。”魈正在回味美味的瞬间时,身后的响起一道清脆的女音。 “原来是魅儿啊,怎么了?”魈回头,见魅站在那里局促不安。 “大哥,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百里合离你会不会觉得不妥,或者生气。”魅抬起头,有些悲伤的说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魈微微蹙眉,走过去上下打量她。 “他,不愿意碰我。”魅说着,抽泣着。 “这…大概是心里还没放下她吧。”魈语塞,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 当初成亲的时候就已经冲动一次了,大概他是不想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吧。 可能他觉得他放不下,如果要了魅儿反倒是给毁了她的将来。 第98章 身体虚弱 “可能他需要时间,不如这样,反正现在暂时没有什么事,我去跟他谈谈。”魈说着帮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这样可以吗?”魅拉住魈的手臂,不确定的问。 “应该没什么问题,别担心,我会帮你问清楚的。”魈轻轻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好。”听闻,魅这才松开手。 “你去陪王吧,我去现在就去找他聊聊。”魈说着,勾起一抹笑意。 感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如果他是百里枫,大概也会这么做。 可到底还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他心里还是不愿意让她伤心的。 哪怕,他只是因为想要逃离她的身边才这么做的。 “我们聊聊吧。”走进宫殿里,只见百里枫坐在湖边看着远处出神。 魈收起思绪,走到他身后轻声道。 “坐。”听到声音,百里枫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身旁的空地淡声道。 “还爱她吗?”坐下后,魈并没有拐弯抹角,直切主题。 “爱,也不爱。”百里枫摇了摇头。 “既然放不下,为什么当初她跑到婚礼现场时,你没有跟她走?”不知道魈什么时候拿出了酒,倒了一杯递给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走了,那她呢?”百里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可是,你跟魅儿匆忙决定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魈跟着一饮而尽,又重新倒了一杯。 “她找过你?”百里枫这才看向魈。 “嗯,但不是让我来劝你的。”魈微微颔首。 “我知道,她跟我提过,我拒绝了。”百里枫再次一饮而尽,神色有些复杂。 “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其实如果你答应了,也没什么,最多被我们十一个哥哥揍一顿而已。”魈重新给他倒了一杯。 “可是,我并没有那个想法,只是还没有捋清思绪罢了。 而且,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总归还是没有那个心思。”百里枫说完,俊脸微微泛红。 “虽然我现在不爱她,但不代表以后也是。”百里枫说着,陷入沉思。 “敢爱敢恨,你是一个好男人。”魈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么?”百里枫喃喃自语。 “我希望等解决了这件事后,你能跟她好好谈谈,到底她是我们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她做错了什么,我希望你不要打她,也不要骂她。 你告诉我,我把她带回来。”魈郑重其事的看着百里枫说道。 “好。”百里枫看着他,许久后微微点头。 “其实她很好,是个男人都不会辜负她的。”百里枫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恢复沉静。 “很好,那么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说着,身旁出现三五瓶酒。 两人就坐在夕阳下,你一杯我一杯的往嘴里灌。 第二天,原本已经沉静下去的紧张气氛再次笼罩着整个大殿。 “怎么回事?”曲烟儿一睡醒就听下人汇报,赶过来时,只见大厅里如临大敌一般看着上方座位上的人。 “你就是尸王曲烟儿?” “你…”曲烟儿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沉稳的坐在上位,由于距离较远,而且他脸上覆盖着一层雾气,所以看不清脸。 “诗儿呢?”中年人却没有理会她,开口问道。 “父皇?”闻声赶来的花如诗在看到上面的人时,惊讶不已。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在家等着,到时候事情平息了我带过去给你瞧瞧吗?”花如诗只觉得额头冷汗直流。 “怎么?不欢迎?”只见中年男子微微蹙眉,不悦的问。 “没有,怎么会呢,就是你来也不说一声,我告诉迎接你啊是不是。”花如诗来到男子身旁帮他揉肩捶背。 “上次那个臭小子呢?”男子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父皇,你不是来看外孙女的吗,找他干嘛。”花如诗面色一僵,随后笑盈盈的说着。 “也罢,我外孙女呢?”中年男子说着,扫视了下方站着的人。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父皇花祥城。这是尸王,曲烟儿。”花如诗拉着曲烟儿的手给花祥城介绍。 “不是说还有一个吗?”花祥城微微颔首,随后眺望下面站着的众人问道。 “她受伤了。”曲烟儿面无表情的说着。 对于这个神族的神帝,她还是不愿意接触的,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叔,动不动就生气。 “受伤?你一个尸王都救不了?”花祥城邹了邹眉。 “妖毒。”曲烟儿别过头,想看他。 “带本帝去瞧瞧。”花祥城听闻起身道。 曲烟儿见此,转身离开,并未出声。 “额呵呵…父皇我带你去吧。”花如诗见气氛有些尴尬,干笑了声,抱着他的手臂带他去放置乐轻颜的寒冰镜。 “有人来了。”曲烟儿率先到达,跟坐在冰棺旁守候的季若雨说道。 “谁啊?”顾陌辞因为要巩固实力,所以没在。 季若雨也没有事做,就过来守着乐轻颜。 “她外公。”曲烟儿说完,洞外就有人走进来。 “如诗?这位是?”见状,季若雨站起身来,身旁的轻彤也跟着起身。 “若雨,这是我父亲,父皇这是我的朋友,季若雨,轻彤。”花如诗笑着给两人介绍。 “伯父好。”两人听闻,朝他行了礼。 “嗯。”花祥城摆了摆手。 “这就是你说的,画儿的女儿颜儿?”花祥城走近一看,目光有些柔和。 因为乐轻颜长得偏向花如画,所以花祥城才会如此。 “对。”花如诗点了点头。 “还有啊,烟儿也是姐姐的女儿,她们是双生胎。”花如诗说着,拉过一旁冷着脸的曲烟儿。 “她脸上的胎记,挡住了画儿遗传给她的样貌了。”花祥城邹了邹眉。 “没让你看。”曲烟儿白了他一眼嘀咕道。 “你说什么?”花祥城瞪了她一眼。 “那个,父皇,现在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帮轻颜解毒啊?”因为花祥城在,所以花如诗硬生生的咽下姐这个字眼。 不然的话,被他听到了,又被呵斥一番。 “正巧,上次你母后生辰宴会时宴请了其他界面的人来参加宴会,妖界的妖王就送了一枚解毒丹。 说是能解百毒,吃了也可百毒不侵。”花祥城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父皇,你怎么会随身携带呢?”花如诗嘴角抽搐,该不会是他监视她所以,才知道吧。 “你这丫头,管那么多干嘛。”花祥城被她看穿,在她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疼,我又没说什么。”花如诗揉着发疼的脑袋,对她这个父皇无语至极了。 “那个,是不是先给她服用啊?”季若雨一听到有解毒丹,激动得不得了。 花如诗见状,从他手里接过盒子。 打开盒子一看,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金色光滑细腻的丹药。 盒子一打开,里面诱人的药香味弥漫整个寒冰镜。 不做停留,季若雨扶起乐轻颜。因为有效时间,而且受了重伤的乐轻颜不能冰封,所以冰棺的盖子并没有盖上。 “等下,我先帮她解开穴脉。”曲烟儿见她们要给她喂药,走过来制止。 “好。”花如诗听闻,放在乐轻颜嘴边的丹药被她收了回去。 “你们都到外面去吧,这里人太多了空气不流通。”曲烟儿扭头对身后的一行人道。 “是。”听闻,他们应了声转身离开。 原本拥挤的冰洞里,宽阔了不少。 曲烟儿这才把手放在乐轻颜心口上,一阵红光在她手上波动着。 不消一会,原本已经没了气息的乐轻颜逐渐恢复气息,而曲烟儿消耗过度,面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 一刻钟后,乐轻颜的气息平稳后,曲烟儿这才收回手。 “吃了它恢复快。”花祥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着一颗丹药递到她前面。 “谢谢。”曲烟儿讶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也不扭捏,接过丹药吃了。 果不其然,才吃下去,原本流失的灵源在渐渐恢复。 “好了,赶紧给她吃下去吧。”花祥城见状,催促花如诗。 “哦好。”花如诗听闻,赶紧把手里的丹药塞进乐轻颜的嘴里。 吃下去后,只见乐轻颜的手微微一颤,布满冰霜的睫毛微微一颤。 “她醒了!” “真的有用啊。”花如诗激动的看向花祥城。 “废话,你父皇拿出来的东西还会没用?”花祥城很不客气的给了她一个爆栗。 “别吵。”曲烟儿伸手制止两人。 只见乐轻颜的眼皮微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思绪还有些游神。 “轻颜姐,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季若雨忍着激动,凑近她轻声问道。 “嗯…这是哪?”感觉到身体的冰凉,乐轻颜微微蹙眉。 “这里是寒冰镜,冰洞里,你上次受伤中了妖毒,已经昏迷很久了。”季若雨惊喜的看着她。 “如诗?你也在。”乐轻颜看向扶着她的花如诗,随后又看向一旁的曲烟儿。 “嗯,先离开这里,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宜久留。”曲烟儿冲她点了点头。 不消一会,几人就把乐轻颜扶回寝宫。 在潜心修炼的顾陌辞得到百里枫的通报后,匆忙起身过来。 “颜儿。”顾陌辞从外面走进来,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花祥城,一心想着乐轻颜,所以,在看到乐轻颜醒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她冰冷的身体。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顾陌辞抱着乐轻颜,心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咳咳…”花如诗在一旁看到自家父皇面色难看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姐夫啊,咱能不能换个时间来说情话。花如诗着实为顾陌辞捏了一把冷汗,可是见他依旧专注着乐轻颜的时,更是为他担心了。 “你是谁?抱着我孙女想干嘛?”果然,花祥城沉着脸走了过去。 “你又是谁。”顾陌辞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微微蹙眉。 “你是魔族的人?!”花祥城瞳眸一缩,冷冷的说着。 “你是谁?”顾陌辞没有回应他,只是重复着询问他。 就连曲烟儿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嘛,难道是不想活了,居然这么有勇气这样子跟他这个外公说话。 第99章 反应 “说,你接近我外孙女想干嘛,她中的妖毒是不是你下的,你到底安的什么心?”花祥城指着顾陌辞就是一连串的质问。 “外孙女?你是神族的神帝?”顾陌辞听他这么一说,这才从客情一清醒的这件事中回过神来。 “你知道就好,现在,离我外孙女远点。”花祥城冷哼了声。 “不好意思,她是我夫人,我为什么要离她远点?”顾陌辞显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畏惧。 “就你这丑不拉几的样子,还好意思说是我外孙女的夫君。 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告诉你,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杀了你。”花祥城第一次被人这么挑衅,气得不行。 “父皇,你别这么说啊。那个,陌辞真的是轻颜的夫君,两人已经拜堂成亲了,就在几个月前。”花如诗为了不让自家父皇丢脸,在他耳边小声道。 “那,那又如何,反正我就是不可能让我刚认的孙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嫁给一个丑八怪,哼。”花祥城死要面子的说着,这让几人都有些无奈。 “那我也不会让我夫人离开我,所以,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敢跟他抢媳妇,怕是想找打。 “那个,你们能不能顾一下,她刚醒过来,还很虚弱。”最后,曲烟儿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提醒道。 “别担心,我没事。就是,你们两个吵得我不舒服。”乐轻颜摆了摆手道。 “都怪你,你离我外孙女远点。”说的不管用,花祥城竟是直接走过去一把推开顾陌辞。 “虽然你是颜儿的外公,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要离开颜儿。”顾陌辞躲开花祥城伸过来的手,微微蹙眉。 如果不是因为顾忌乐轻颜的感受,刚才他出手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只是躲过去那么简单。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乐轻颜抬头按了按发胀的脑门。 果然两个男人共处一室,绝对会出问题。 “外孙女,难道你就因为我们没相处过,就这么排斥我吗?”花祥城听她这么一说,一副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别装模作样,来博取我夫人的可怜。”顾陌辞很不爽的挡在乐轻颜面前。 “你看,你嫁的这个夫婿就是这样对我的。我怎么这么可怜啊,女儿离家出走,好不容易找回外孙女,居然已经嫁为人妻。 这也就算了,孙女婿居然还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居然威胁我,让我离开。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人性了。”花祥城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父皇,什么时候你竟然是这个样子的的。” “那个,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让轻颜姐休息一下,她刚醒过来一定很累。”季若雨顶着压力出声道。 “是啊是啊,父皇,不然这样好了,我们先出去,等轻颜好了,我们再过来跟她聊天好吧?”花如诗拉着花祥城的手臂道。 “除了颜儿是你孙女,她也是你孙女,你会不会太偏心了点。”顾陌辞为了引开花祥城的注意力,把锅甩给一旁不说话的曲烟儿。 “你…”原本乐得清净的曲烟儿听他这么一说,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是啊是啊,两个都是你外孙女呢,你也不要太偏心了,只关心一个。”花如诗说着顾陌辞的话说道。 “你们…”曲烟儿只觉得她整个人都要炸了,这尼玛的狗队友,竟然过河拆桥。 “对啊,颜儿已经嫁人了,不是还有另一个烟儿吗?”花祥城听他们这么一说,目光看向一旁的曲烟儿。 “那什么,我有事先走一步了。”曲烟儿只觉得头皮发麻,转身就想走。 “你去哪啊,我这个外公千里迢迢的赶来,你就这样扔下我离开?”花祥城叫住曲烟儿。 “那个,对了,我记得好像如诗有喜欢的人了,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啊。”曲烟儿迅速的把锅甩给花如诗。 “什么?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是哪个臭小子,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花祥城把目光投向身旁的花如诗。 “你胡说,我哪有。”花如诗只觉得这锅她背得有些莫名。 “对了,我记得艺王爷前两天有问我说,他有中意的人了,问我要怎么追求她。 该不会,艺王爷说的就是你吧?”魈现在曲烟儿身后,很配合的说着。 “魈,你说什么呢。”曲艺刚好就在那里,正好奇她喜欢谁时,就听见魈把他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难怪上次你跟着诗儿回去,是不是去打探军情了。” 花祥城现在是逮到一个说一个,搞得人心惶惶。 “不是,我…”曲艺摆了摆手。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艺儿你跟我说你亲了一个姑娘,原来你说的是如诗啊。”曲烟儿很不厚道的补了一刀。 只要不扯到她身上,那就没问题了。 只是可怜了曲艺,背上几人丢来丢去的锅。 “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啊,怎么这样对我。”曲艺欲哭无泪的看着曲烟儿。 “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姐弟情深什么的,不管用了,自保最重要。”曲烟儿凑近他小声道。 “走走走,我好像还有事情没处理。”曲烟儿说着,拉着魈往外走。 曲艺想跟这里来,却被花祥城拉住在那里问东问西的。 顾陌辞跟乐轻颜则是站在一旁看这两人,那样子好不愉悦。 百里枫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轻彤跟季若雨三人也很识趣的离开了。 “话说,这件事也告一段落了,我们也能放松放松了。”季若雨说着,伸了伸懒腰。 “可是,魔族跟妖界联合这件事还没解决呢。”轻彤在一旁道。 “这些事都不用我们操心的,而且,他们刚行动就被打回去了,现在只要他们几个界面的人合离抨击他们两个族群,很多事情都不用靠打仗来解决了。” 季若雨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那,你的事情到底考虑好了吗?”两人沉默了一会,轻彤轻声问。 “那你呢?”季若雨看向她。 “我?也许就他了。”轻彤想着,扬起一抹笑意。 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所以,她一定不会辜负他的好意。 “那就好,其实,我不想让你们跟如诗一样,因为感情伤了和气。”季若雨叹了口气。 “那你呢?会不会跟他们一样,伤了和气。说实话,这些日子戒到底在干嘛,你又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总是能见到你就没有他,能见到他就没有你?”轻彤停了下来,看着她。 “应该不会吧,总之别担心,轻颜姐跟我说了很多,我也明白了很多,只是还没放下而已。”季若雨说着,微微低头。 “这叫明白吗?这一点也不明白好吧。”轻彤叹了口气。 “你别说了,我只是需要时间而已,等过了那个时间段,一切都会好的。”季若雨握住她的手。 “时间?你都用了多久了,两个月了,还不够?”轻彤不明白她到底还在在意什么。 “抱歉,我可以跟你借个人吗?” “你怎么来了。”季若雨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只见戒站在她们身后静静的看着她。 “来找你。”戒看向她,微微一笑。 “你们有事谈我就不打扰了,那个,若雨我先回去了,有事再来找我。”轻彤见状转身离开,给两人腾空间。 “我…”季若雨以为他想说什么,正想解释,却被他一把抱住。 “不用说了,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只要你不推开我就行。”戒闭上双眼,俊脸上略显疲惫。 “我是不是很无理取闹现在这个样子?”季若雨沉默了许久,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 “不会。”戒感受到她的回应,身子一僵,随后有些欣喜的说着。 “其实,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很高兴,也很羡慕。 但是,我身边也有一个属于我的幸福,所以为了防止像如诗那样的意外出现,我会习惯你的。”季若雨说着,抬头在他下颚蜻蜓点水。 这一举动让戒简直是受宠若惊,什么时候她像今天这么主动过,而且还说这么稀罕的情话。 “傻愣着干嘛,走了。”季若雨娇笑的声音传入戒的耳朵里,把他游离的神识拉了回去。 只见季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他的怀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哦哦。”戒一愣一愣的跟在她身后,还没有从刚才的劲缓过来。 简直太玄幻了,有没有? 这些日子以来,戒已经习惯了她对他的不咸不淡,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雀跃不已。 “你刚才…”戒越想越激动,刚想问什么就被打断了。 “我刚才干嘛了吗?”季若雨见他这反应,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愉悦,或许就像轻颜姐说的。 珍惜眼前人,他就是你这辈子的幸福,那个会宠她一辈子的男人。 其实,心里的芥蒂早就已经没有了,只是她不愿意面对罢了。 想想看,轻彤跟她一样,而且那天她失去了父亲,家族也受到了不小的牵连。 可是她却没有像她这样,整天把自己包裹起来,跟刺猬一样,推开关心自己的人。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幼稚了,所以才会比如幼稚。 ……… “陌辞,你脸上的纹路不会消失的吗?”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会,等过段时间它就会沉浸下去。”顾陌辞握着她还有些凉意的小手轻声道。 “你说,我还找父母吗?”乐轻颜躺了下来,靠在他的大腿上轻声道。 “你想找,我陪你,你不想找也没关系,你还有我父母,让他们疼你也一样。 除了他们,还有我,我也会疼你的。”顾陌辞指腹在她苍白的脸上来回摩擦。 “嗯~可是,总觉得不去找找,心里不安。毕竟,怎么说我也只是外来人,占用了人家的身体,总得帮人家做点什么才对。”乐轻颜其实刚才很纠结。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他真正的外孙女其实已经死了,她只是因为意外来到了这具身体里。 第100章 耳畔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上天让你们有缘,而且你也已经回不去了。 就算回得去,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顾陌辞说着,吻了吻她的脸颊。 “而且,你还欠我一样东西,我更加不能让你离开。”顾陌辞在她耳边轻声道。 “什么?”乐轻颜一下子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还欠我一个孩子,我孩子的母亲。”顾陌辞勾了勾嘴角。 “有你真好。”乐轻颜一愣,随后扬起笑容,伸手抱住他的腰。 前世的种种,让她千疮百孔。今生的种种,让她整个人都在幸福中渡过。 而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给的,既然是上天恩赐的,那么她为何不珍惜呢。 “对了,刚才他们说的什么接吻,什么意思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乐轻颜抬起头响起刚才曲烟儿说的话,有些好奇。 “花如诗的春天来了,我只能这么说。”顾陌辞勾了勾嘴角。 “真的?”乐轻颜有些惊奇,前段时间不是还失魂落魄的在那里哭泣。 这才过了多久,就来春天了。 “等我们把六界的秩序稳下来后,你给我生个孩子好吗?颜儿。”顾陌辞捧着她的脸柔声道。 “好。”乐轻颜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你居然跟神帝在那里争辩,你的勇气还真不是盖的。”乐轻颜可是从花如诗那里了解过她这个便宜外公的脾性。 “那又如何,跟我抢媳妇,不是找死么,还想让我离你远点。 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外公的份上,我才不会跟他好言相向。”顾陌辞傲娇的冷哼。 “你那叫好言相向?” 半个月后,神族神帝带领尸界的精英联合仙界与其他界面的领位者抨击暗中联合的两界。 一个月后,微型战争平息,魔族的王被当场击杀,顾陌辞作为纯正血脉的魔族继承人,直接坐上了王位。 妖界也换了一个比较好的继承人,至少没有那么奸诈。 一切都平息了以后,顾陌辞去了魔族,接手魔族的一切事宜。 花如诗跟着花祥城回了神界,乐轻颜留在尸界跟曲烟儿相处。 其他人也跟着她留下来。 “轻颜姐,你怎么不跟姐夫回去啊?”花园里,几名女子坐在凉亭下乘凉。 “跟他回去干嘛,无聊,他天天都在忙,哪里管的到我。”乐轻颜瘪了瘪嘴。 “那你怎么不跟如诗回神族啊?”轻彤比较好奇这个,到底那里也算是她家。 “不想天天担心跟那老头犯冲,听他唠叨。”乐轻颜耸了耸肩。 “对了,听说轻彤你要嫁给黎笙了,真的吗?”季若雨羡慕的看着轻彤。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乐轻颜看向轻彤。 “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我们还是想等轻颜姐你定好在哪里定居,再办婚礼。”轻彤娇羞的说着。 “干嘛要等我想好啊。”乐轻颜挑了挑眉。 “因为我们不想跟轻颜姐离得太远了,毕竟我们在一起也三四年了,离不开彼此。”轻彤坚定的看着她。 “这样啊,那不然你先在这里办婚礼,到时候一起走不还是一样?”乐轻颜捏着下巴想了想道。 “对啊对啊,到时候把如诗也叫来,好久都没见到她了。”季若雨举手赞同。 “对啊,到时候让王帮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的嫁给黎笙。”魅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茶轻笑道。 “对了,跟你们说个秘密,我听大哥说,他好像准备跟王求婚呢。”魅拿起糕点轻声道。 “真的?”乐轻颜挑了挑眉,对于这个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的她来说,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的。 “应该是吧。”魅不确定的点了点头,那天她也是偶然听到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凉的声音。 “王,你怎么来了。”魅有些紧张,起身低头道。 “我不能来?还有,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曲烟儿瞟了她一眼走过去坐了下来。 “打算在我这里住下来了吗?”曲烟儿看向乐轻颜,淡淡的问。 “哪里都无所谓,有的住就好了。”乐轻颜耸了耸肩。 “嗯,我想跟你说件事。”曲烟儿随意应了声道。 “什么事?”乐轻颜放下茶杯看着她。 “如果,我说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不是我,你信么?”曲烟儿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她。 “什么?”乐轻颜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讯息打得她措手不及。 “你确定?”缓过劲来,乐轻颜抓住曲烟儿的手。 “那个,你用不着这么激动吧?”曲烟儿被她的反应吓到了。 “如果我说,我也是呢。”乐轻颜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着。 “不可能。”曲烟儿邹着眉看她。 “我是21世纪现代人魂穿而来的。” “我是21世纪现代人魂穿来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我是杀手。” “我是一个普通人。” “这么巧?”乐轻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也觉得,太巧了。”曲烟儿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妹,竟然也是从现代来的。 “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三人表示听不懂她们说的意思。 “没什么。”两人摇了摇头。 “听说你要结婚了?”乐轻颜看向她。 “我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曲烟儿一头雾水的看向她。 “魈在我们来的那一天就说了,这次他一定要跟你表明心意,要娶你。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知道她是现代人,乐轻颜心里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咳咳,那什么我其实…” “烟儿,我有事跟你说。”曲烟儿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众人看过去,只见魈穿着一袭白衣,手捧着鲜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哇偶,跟你求婚的节凑,竟然还说不知道?”乐轻颜用手肘碰了她一下,戏谑的说着。 “看样子,有备而来啊,该不会你让她去给你准备戒指来个浪漫求婚什么的吧?”乐轻颜暧昧的说着。 “我哪有。”曲烟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轻彤,我也有话想跟你说。”忽然,黎笙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跟魈一样,一袭白衣,手捧着鲜花站在他身侧看着轻彤。 “黎笙,你怎么…”轻彤捂着嘴看他。 “若雨,我也有话想跟你说。”戒站在魈的右侧,褪去以往的一身黑袍,换上白色的衣袍。 “这是什么情况,感情你们都来虐狗的?”乐轻颜看着一个两个的冒出来,心里不爽了。 “哇,你们在干嘛?我一回来就让我看到这画面。” “如诗?你怎么来了?”几人看着突然出现的花如诗,有些惊讶。 “轻颜姐,不是你说有事找我回来的吗?”花如诗一边回头一边朝她们走过去。 “我没有叫你回来啊。”乐轻颜被她说的一头雾水。 “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半个月前,她收到这封信就从神族赶过来了。 “这不是我写的。”乐轻颜拿过去看了看,摇头道。 “奇怪,那是谁写的。”花如诗听她这么一说,也是一头雾水。 “我写的。”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曲艺手捧着鲜花站在那里说着。 “你?”花如诗扭头看向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集体虐我,这样真的好吗?”乐轻颜扶额,用她的名字把人叫来。 这也就算了,竟然让她在这里当围观人员,这么戳心真的好吗? “颜儿,本尊怎么忍心让你吃狗粮呢。”忽然,一道充满磁音而又魅惑的声音响起。 只见顾陌辞在半空中落下来,一袭紫色的衣袍,手捧着一束玫瑰。 “陌辞你,你不是在魔族处理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吗?”乐轻颜被他突然出现给惊到了。 “那个,看来,我是唯一的见证人了。”魅羡慕的看着他们。 “见证人,就不用你来当了。”魈摇了摇头。 “嗯?”魅没听明白意思,疑惑的看向他。 随后,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喜极而泣。 “抱歉,我来晚了,魅儿。”只见百里枫捧着一束鲜花从魈的身后走出来。 “曲烟儿,这个我爱了一百二十年的女人,你愿意嫁给我吗?”魈单膝跪地一手捧着鲜花,一手伸出去,神情的看着她。 “乐轻颜,这个我深爱的女人,虽然我们已经成过亲了。 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顾陌辞跟着魈跪了下去。 “轻彤,这个我暗恋明恋深爱的女人。虽然我不够好,但是我会努力变好做你一辈子的依靠,你愿意嫁给我吗?”黎笙接着跪下去深情表白。 “季若雨,这个我深爱的女人,虽然你一直拒绝我,但是我不会退缩。 我希望从今往后,你的人生都有我,你愿意嫁给我吗?”戒依次跪了下去。 “花如诗,这个莽撞,调皮又可爱的小女人。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你已经悄悄的走进了我的心里。 我希望以前没有我的日子,从今往后都有我。 你愿意嫁给我吗?”曲艺跪下了下去,扬起一抹笑意。 “魅儿,这个时刻为我着想,不管别人的反对跟我在一起的女人。 我知道我以前可能疏忽了你,但是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人生的全部,你愿意嫁给我吗?”百里枫深情的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魅。 “这是你安排的吗?”乐轻颜凑近曲烟儿的耳畔小声问道。 “怎么可能,我也被吓到了好吧。”曲烟儿震惊的不得了。 当初她只是跟那家伙说,她想要一个浪漫的求婚,然后两人再考虑成亲的事。 “绝对跟你脱不了关系,不然这么现代式的求婚方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乐轻颜跟她咬耳朵。 “你,愿意嫁给我吗?”凉亭外,六个男人异口同声的问。 “这也太突然了吧?”花如诗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好吧,而且那家伙竟然就这么跟她求亲了。 “我愿意。”曲烟儿走过去,小手放在魈宽大的掌心里。 “我也愿意,难得看到你这么有心。”乐轻颜扬起笑容走了过去,把手放在顾陌辞的手心里。 第101章 习惯就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虽然他们已经成亲了,可是他还忙里偷闲的跑来跟她求婚。 “我愿意。”轻彤红着脸学着两人走过去把手放在黎笙的手里。 “太好了。”黎笙握紧她的手,起身一把抱住她,他等这天等了很久了。 “我可以吗?”魅走过去不敢置信的问。 “当然。”百里枫很肯定的点头。 “我愿意。”魅捂着嘴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若雨,你愿意嫁给我吗?”戒看着季若雨,柔声问道。 “我愿意。”季若雨看着她们,心中释然,是啊还有什么不愿意的,还有什么可在意的,爱了便爱了。 “我,我还没准备好,要不下次再说?”花如诗看着她们全部过去了,有些慌了。 说着,她就从凉亭走了出来,想要离开。 “哎,你不可以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曲艺走过去拉住她。 “什么怎么办,我有说过我喜欢你吗。”花如诗被他拉住低头说道。 “我不管,别人都有老婆了,我不会放你走的。”曲艺把从曲烟儿那里越来的词语说了出来。 “老…老婆?”花如诗一愣,显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对。”曲艺点了点头。 “可是唔…”花如诗还想说什么,只见曲艺一把拉过她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搂住自己心爱的女人,深情的吻了上去。 就这样,十二个人决定了,十天后的黄道吉日,一起出嫁。 “什么嘛,我根本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卷进去的。”花如诗一想到那天的事,小脸就红得不得了。 “哎呀哎呀,这就害羞了,明明你也心仪人家,干嘛还推脱。”季若雨调侃的说着。 “我哪有。”花如诗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想不到,我竟然托你们的福,再结婚一次。”乐轻颜手撑着下颚感叹。 “说实话,这是不是你的主意啊。”乐轻颜戳了戳一旁的曲烟儿。 “没有,真不是我。”曲烟儿很无辜的好吧,谁知道他们竟然联合起来一起表白求婚。 “好吧好吧,反正都无所谓了。”乐轻颜摆了摆手。 想想她走来这一路,从最初的避静到现在的坦然自若,可谓是最大的变化。 从当初的孤身一人,到现在的一大群人,或许这是她今生最大的收获吧。 “谢谢你们。”乐轻颜勾了勾嘴角,谢谢您们愿意跟我生死与共,陪我一路走到底。 “谢什么啊?”几人听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只是有你们这几个损友,还真是我的荣幸。”乐轻颜摇了摇头。 “损友?什么意思?”花如诗放下糕点,好奇的看着乐轻颜。 “损友就是,像你这样,不靠谱的。”乐轻颜瞟了她一眼,戏谑的说着。 “啊…我哪有。”花如诗撅了撅嘴,不开心的说着。 “你哪里都有啊,不然你老爹怎么会跟你来尸界。还有,现在你老娘都跟着一起来了。”曲烟儿抿了一口茶,不咸不淡的说着。 “不公平,你们欺负我。”花如诗不干了,在那里撒泼。 “其实,这一世,我根本就没有奢望过,我会嫁为人妻。更没有想过,我会有这么多朋友。”乐轻颜轻声感叹。 “世事难料,像我跟你,偏偏就那么巧,让我们两个人相遇,还当上了姐妹。”曲烟儿耸了耸肩。 “是啊,世事难料,但是也很感谢老天爷,让我遇见他。”乐轻颜说着,脸上充满了柔情和爱恋。 “老实说,你俩是不是早就私定终身了。”乐轻颜忽然想到什么,凑到曲烟儿耳边道。 “什么啊,我哪有。”曲烟儿被她这么一问,别过头去,不自然的说着。 “没有?那天我都看到了,你脖子上的草莓了,还说没什么,嗯?”乐轻颜邪恶的看着曲烟儿。 “还不从实招来,你到底跟他那时候到了什么程度?”乐轻颜挑了挑眉。 “哇,你们两个干嘛,要亲嘴吗?”花如诗看着贴得紧紧的两个人咋巴着嘴。 “咳咳…”曲烟儿推开乐轻颜,咽了咽口水。 果然,老司机面前,一览无遗。都怪那个混蛋,竟然留下印记,当时她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哪里注意到这里。 “看来你是尝到了啊,看你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啧啧啧…”乐轻颜一边说一边摇头。 “你这爱好哪来的,这么怪癖。”曲烟儿瞥了她一眼。 “没有啊,就是看你那么自然的接受了,肯定就是有猫腻啊。”乐轻颜表示很无辜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如诗,你跟百里两个,是不打算当朋友了。”乐轻颜其实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没有啊,其实就是那段时间放不下所以,见面了才没话说而已。”花如诗放下茶杯,耸了耸肩。 “这么说,你现在放下了,是因为曲艺?”乐轻颜挑了挑眉,一股八卦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凉亭。 “对啊,我就说嘛。好端端的,两个人又不熟,怎么会一起回神族。”季若雨掩嘴轻笑。 “我也觉得,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亲嘴了,肯定是如诗表里不一,看人家长得帅就半推半就上去了。”轻彤难得的跟他们打趣。 “对了,魅儿,你跟百里枫最近有没有好点?”曲烟儿见魅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不说话,出声道。 “啊?哦,还好。”魅一愣,随后低头道。 “放开点,过去了就过去了,而且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没什么好不安的。”乐轻颜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魅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对了,轻颜姐,什么时候你跟姐夫生个孩子啊?”季若雨比较好奇这个。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乐轻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什么啊,还没有这个打算吗?”花如诗瘪了瘪嘴。 “有打算,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乐轻颜耸了耸肩。 “原来,颜儿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与我生孩子啊。” 一眨眼,十天过去了。 原本安静的皇宫在这一天热闹非凡,大有六界的各个大人物前来参加婚礼。 小有整个尸界都在庆祝,尸王成亲,与民同乐。 “真的要穿这些吗?漏胳膊露腿的。还有,这个鞋子怎么这么高还尖尖的,怎么走路啊?”花如诗看着身上的白色婚纱,只觉得别扭。 “是啊,不然我们还是穿凤冠霞帔吧?”季若雨也不自在的这里拉一下,那里扯一下。 “我也觉得,这模样会不会太羞人了,被人看了去会不会不好啊。”轻彤看着自己被婚纱勒得胸前那深沟无比的诱人。 “哪里不好啊,好身材就要展现出来,不然就浪费了知道不?”乐轻颜一边帮她绑绳子,一边说到。 “就是,我昨天把我们这几天赶工出来的西装送过去给那群男人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穿了会怎么样。”曲烟儿帮魅整理裙摆。 “要不然,我不穿了吧?这都快要掉出来了。”魅捂住胸口那呼之欲出高峰,脸颊红扑扑的。 “不会的,这样很好看啊,而且很诱人的好不好。”曲烟儿走过去把她的手拉开。 “哇偶,这么大,看来你夫君有福了。”曲烟儿戏谑的说着。 “烟儿,你说什么呢。”这段时间,曲烟儿让她改口不要叫王了,改了好一阵子才改过来。 “那不是吗,颜儿你过来评评理。”曲烟儿拉过乐轻颜指着魅的胸口道。 “就是,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看看我们六个就我最差。”乐轻颜摇了摇头。 “虽然你的裙子盖过脚了,但是,高跟鞋还是得穿的,这样才好。”乐轻颜拉住季若雨的手,不让她脱下来。 “可是我不会穿啊,等着摔跤了怎么办?”季若雨看着脚上耀人的高跟鞋道。 “不会的,现在时间还早,穿好婚纱我跟烟儿带你们走一会,习惯了就好了。 而且这鞋子女人天生都会穿的,不用担心。”乐轻颜拍了拍她的手道。 “帮我绑一下。”乐轻颜撩起还没盘起来的长发道。 “因为是临时做的,可能没有那么好看,所以将就点穿了。”曲烟儿一边绑一边说。 “算不错了,十天赶出来的。”乐轻颜整理着裙摆道。 几人穿戴完毕后,曲烟儿帮她们一个一个的盘头发,因为曲烟儿在现代就是做这些的。 乐轻颜则是帮她们上妆,不让别人假手。 虽然她不喜欢化妆,但是嘛,重要场合画个淡妆还是可以的。 一个时辰后,两人一搭一合迅速的完成了四人的彩妆。 “很好,现在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我们抓紧时间来习惯一下高跟鞋的走姿。”乐轻颜拍了拍手。 凌晨五点就起来忙到现在,两人基本上都要虚脱了。 四人就开始了不停摔的路程,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到底是练武的,底盘稳,走了小半个时辰后,终于是习惯了也能够站稳自己走了。 “好,休息一下,再过一刻钟我们就要出门了。”乐轻颜看了一下天色,叫住还在练习的几人。 “哎呀,累死我了。”花如诗听到乐轻颜的话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脱下高跟鞋。 “有点疼。”季若雨也顶不住,坐了下来,揉脚。 “习惯就好,我们就穿得习惯了,不痛。”曲烟儿说着伸腿晃了晃。 “王,时间到了,准备上花桥了。”就在这时,门外下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知道了。”曲烟儿应了声。 “坐花桥?我们这样怎么坐?”乐轻颜邹了邹眉。 “谁说坐花桥了。我让你们准备的花瓣,你们准备好了吗?”曲烟儿看了她一眼,扭头对门外的人询问。 “已经准备好了。”门外回答道。 “那么,你们还不起来,穿好鞋子我们直接走过去。 这个拿着,把面具戴上。到时候花桥走在我们前面,我们跟在后面走。 等到了大殿,我们就现在花桥后面,让他们自己选,看看谁选对了。 第102章 开玩笑 朝中关系错乱,他的心腹大臣也不多,有时会觉得身心疲累,常常感觉父皇给他的并不是天子之尊,而是天下重任。 “陛下,您别皱眉。”身旁的福全说道,“太后说过,要您保重身体,多笑笑。” 顾陌辞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 保重身体,多笑笑……太后还真是慈爱,居然会关心他。 都是当皇帝的人了,还是正经点比较好,天天捧腹大笑算个什么玩意儿? 晨朝宫西南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那是军机所,里面有各种机密情报,安全起见,站在门口的守卫都是皇帝亲兵御乐军,除皇帝本人以外,其余人无准允一律不许入内。 军机所门口的两个御乐军将士向顾陌辞行了礼,顾陌辞让福全回御书房等候,自己则踏进了小院,走向唯一一间房。 踏入房门,绕过一架简单的水墨屏风,他看到了书案上堆高的奏本,忍不住扶额叹气。 今日有军报要看,他就让亲兵把御书房的大臣奏本抱了过来……日日都是奏折成山,每一次他都会默默感慨,虽然这群臣子不怎么讲话,但该上的奏本从不会少。 还真是埋头干大事。 顾陌辞在书案前坐下,看完几封军报后就提起沾了朱砂的狼毫,聚精会神的开始批奏本。 军机所不熏香,空气中只有笔墨的气味。上好的海硅墨块散发的味道清淡而舒缓,让人想倒在笔墨间嗅着墨香入睡。不知批了多久,顾陌辞累到趴在书案上看着奏本发呆,有人拿着他手里那支狼毫笔左右摇晃。 他批的头昏眼花,笔被摇来摇去也还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时,首先看见的就是手上的几点朱砂笔迹。 顾陌辞抬起头想要训斥来人,但他看清对方的脸后,一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 “安之回来啦。” 被唤作安之的男子穿着轻薄软甲,戴着头盔,头盔上一簇短红缨略显凌乱,身后的暗色披风安静垂下,一如他性子般毫不张扬。 他生的好看,一对剑眉入鬓,一双眼眸如墨石漆黑,令人难以见底。他薄唇微抿,紧紧盯着前方的顾陌辞,片刻后又垂下眸子去看地面。 “臣乐轻颜,参见皇上。” 半晌,男子作揖,音色冷淡。 站在顾陌辞面前的人是几个月前自请去两国边界平定战乱的神武将军。 神武将军姓乐名淮,字安之,前任兵部尚书第三子,少年时还是顾陌辞的侍读。 “安之,现在没有外人,不必行礼。不是说最快明日才到么,怎么提前回来了?肯定是快马加鞭吧?急什么,慢慢回来岂不舒服?”顾陌辞笑着说道,上前替他摘下头盔放在一旁,转身走去旁边的小桌子斟了两杯茶。 乐轻颜扭头去看顾陌辞的背影,轻声道:“边界已平定,之前的守军已重新着手防卫,不需要臣再做什么,接到陛下的诏书后臣就尽快着手安排回程事宜,离开荆都太久,兄弟们都想家。再者,听闻陛下因操劳而身体抱恙,臣与众位将士十分担忧,便一路加快脚程。如今见陛下神色无异身体康健,臣就放心了。” “放心,我已无碍。将士们是不是还在城外侯着?一会儿你吩咐下去,让他们先回东军营吧,派个人去兵部记个档,你们好好休息几天。”顾陌辞端来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乐轻颜,“我心里也挂念安之。数月不见,安之消瘦不少,叫我好生心疼。” 乐轻颜接过茶,双眼快速的在顾陌辞脸上扫过去,对方左眼下的一颗泪痣犹如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他的整颗心脏。他暗中深吸一口气,说道:“谢陛下厚爱。” 顾陌辞呷一口茶,盯着乐轻颜,忽然笑出声。 “安之,你耳朵红了……是在害羞?你害羞什么?” 乐轻颜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别扭地偏过头,道:“臣并未害羞,陛下莫要打趣臣。” “没打趣,是真的,你耳朵红了。”顾陌辞道,还伸手点了点乐轻颜的耳朵,后者往旁边躲了一下。 他不在意乐轻颜的动作,随手拽来一张椅子放在他身后,笑道:“可有受伤?不要欺我瞒我,我会生气。” 顾陌辞的目光在乐轻颜身上上下扫视,看的极其认真,似乎是在观察他是否受伤。 乐轻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向后退一步,正好碰到了顾陌辞给他搬的那把椅子,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他居然没站稳,动作狼狈地坐了下去。 跌坐的瞬间,乐轻颜脸上满是惊愕,甚至还有些措手不及,模样有点好笑。 “陛下放心,那群人伤不到臣。”他不想提起自己刚才的样子,反正,一定很蠢。 不过,乐轻颜不想提起,不代表顾陌辞也不想提起:“安之,你方才那样子好傻,就像小时候我们一起逗过的那只狗一样,瞪着眼,怪可爱的……安之我没有说你是狗。” 越说到后面乐轻颜的神色就越尴尬,忍不住抬眸去看说得正高兴的顾陌辞,后者被他一看,立刻闭了嘴。 乐轻颜偏头看了看顾陌辞身后的书案,案上的奏折有两列,一列高一列低,高的那列应该是顾陌辞批过的。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顾陌辞下朝应该有两个时辰了,按他的习惯来看,他应该是坐在这里批了两个时辰的折子。 “奏折日日增进,从未减少,陛下真是辛苦。”他道,转眸去看顾陌辞。 顾陌辞听见乐轻颜的话后朝他笑:“我都登基四年了,日日都是这么过来的,安之你现在才心疼我会不会有点晚了?” 乐轻颜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死死抿着嘴,顾陌辞用手肘撞了撞乐轻颜,道:“其实也没有很累……方才本来有些头晕眼花,但是一看见安之你我就没事了。你看,我日日繁忙,你也难得休闲,不如现在我们出宫走走,权当放松,怎样?” 顿了顿,他又道:“若你累了就先回府休息吧,从东祁边境奔腾数日也辛苦,我自己出去走走也无碍。” 乐轻颜解下身上软甲,卸下腰间佩剑放在顾陌辞的书案上,正当顾陌辞疑惑他要干什么时,他从剑鞘处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袖刀藏进袖口,道:“陛下亲自邀请,臣自当奉陪。” 解下软甲后,乐轻颜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袍,顾陌辞多看了他两眼,莫名有点脸烫,赶紧扭头抹一把脸:“待会我派人把东西送回你府上。我去换身衣服,你等等我。” 乐轻颜道声好,目送着顾陌辞进了一间小房。 顾陌辞出来后,身上的明黄色龙袍换成了一件月牙白袍,这件白袍的袖口衣襟处都用浅灰色的丝线绣着卷云纹,看上去低调又透着奢华,腰间戴一条镶玉腰带,整个人端的是一派气度非凡。 “好不好看?我俊不俊?”他张开双臂在乐轻颜面前转了两圈。 乐轻颜想说一句怎么像个姑娘一样臭美,可他又觉得这句话有些犯上,自己跟皇帝的关系再怎么好也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于是他道:“俊。” 顾陌辞听完,满意地点点头,走到案边写了份手书交给一个御乐军将士:“出东城门,交给副将张守。” 将士得令而去,顾陌辞和乐轻颜一起走出军机所。出宫门时有侍卫要跟在顾陌辞身后,顾陌辞把乐轻颜往他们面前一推,道:“东祁的战神将军在此,你们还担心朕不安全?” 乐轻颜淡淡道:“我会护好陛下,诸位放心。” 将军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侍卫还能说什么?侍卫们乖乖站回原处,不再出声。 顾陌辞如愿以偿的只带了乐轻颜出宫。 东祁的规矩很算算宽松,没什么皇帝出行必须摆仪仗之类的规矩,也没有规定皇帝不许出宫,这一点顾陌辞很满意。 二人走出三道宫门,一扇砖红色的厚重大门打开,两人出了皇城区域。 出了皇城区,再朝东走小半个时辰,两人终于到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集市上人流涌动,小贩们一个劲儿地吆喝着自己摊上的东西,大姑娘小媳妇们在布铺胭脂铺里流连忘返,孩童在糖人小摊前驻足停留。 顾陌辞喜欢热闹,专挑最多人的地方钻,乐轻颜不得不盯紧他,生怕他走丢了。 “好久没出来了,还是这里好,这里比宫中有趣多了。”顾陌辞道,掏钱买了两根糖葫芦,把其中一根递给乐轻颜。 乐轻颜接住那根糖葫芦,空着的那只手牢牢抓紧顾陌辞的手腕,轻声道:“人多眼杂,陛下当心点。” 略微冰冷的手腕被生满厚茧却温暖的手包住,顾陌辞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想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他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想法,以前从来没有。 他尽量忽略腕上的感觉,开玩笑道:“安之,你牵我做什么?可是有心上人了,想借我的手学学该怎么牵?那你也该跟我十指相扣,不应该只是握我手腕。” 闻言,乐轻颜的身子似乎僵了一瞬,握着顾陌辞的那只手紧了紧,好半晌才缓缓放松: “陛下误会了,臣没有心上人。” 顾陌辞看着乐轻颜的侧脸,道:“安之,你又害羞什么?耳朵好红。” 他的将军在一天之内耳朵红了两次,这是为什么?他们好像没做什么耳红心跳的事吧? 乐轻颜的喉结上下滚动一轮,扭头对顾陌辞道:“陛下若是想玩什么想看什么就快些吧,早些回宫,外面不安全。” 顾陌辞晃了晃自己那只被他握住手腕的手,笑道:“有你在,我怎么会不安全?” 语罢,他反手拉着乐轻颜在集市上四处走动。 乐轻颜对集市不感兴趣,顾陌辞喜欢热闹,但他不喜欢,对于小摊上大大小小的东西他都提不起任何兴趣。 顾陌辞把乐轻颜拖到一个摊子前买折扇吊坠,这些吊坠都很小巧,拿在手里很是可喜。 第103章 不太对劲 他拿起其中一个,问:“这个怎么卖?” 小商贩见来者气度不凡,便知自己是遇到了贵人,换上一副笑脸准备报价,贵人身边的黑衣男子忽然道:“有璞玉么?” 商贩正在懵,好一会儿才道:“什么?” “璞玉。”乐轻颜平静道,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顾陌辞的目光从手中的吊坠移到乐轻颜脸上,道:“安之,你要璞玉做什么?” 乐轻颜把他手中的吊坠放下,道:“我刻一个给你。” 这回轮到顾陌辞惊讶了。 给他刻一个折扇吊坠? “不用了,这多麻烦,我买一个就行了。”他道。 乐轻颜没说话,只看了看商贩拿过来的璞玉,道声成色不好后又拉着顾陌辞往其他地方走。 这一次,终于轮到乐轻颜拉着顾陌辞满街跑了。 乐轻颜似乎对这里很熟,七拐八拐倒也没迷路,还在一个隐蔽的巷子找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玉庄。 店里有许多未经雕琢的璞玉,店家在每块璞玉上都削下不要紧的一小片,露出内里或青或白的颜色,方便客人自行挑选。 乐轻颜挑了一块乳白色的羊脂璞玉,对着顾陌辞道:“喜欢这个吗?” 顾陌辞先是看了乐轻颜一眼,然后低头去看那块璞玉。 这块璞玉有拳头一般大,外面是一层灰色的石壳,从截面可以看到里面的羊脂玉雪白无杂质,似乎还泛着幽幽的光。 顾陌辞的指尖轻抚截面,所触之处并不冰凉,反而有些温热。 “安之,你会吗?”他道。 乐轻颜在一旁挑选雕刻要用到的工具,听见他问话,扭头回答道:“嗯,以前学过一些。” 顾陌辞嗯一声,把璞玉塞进乐轻颜手里,道:“那就麻烦你了,淮三哥。” 乐轻颜接玉的手停在半空,愣了好一会儿才握住那块璞玉,他缓缓收回手,轻声道:“不客气,陛下。” 淮三哥……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自他口中而出,乍一听见还有些陌生,仿佛这不是在喊他。 陌生感慢慢褪去,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般的熟悉和蠢蠢欲动的渴望,他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淡定,自己的内心也不如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付过钱后,两人走出玉庄,乐轻颜把羊脂璞玉揣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拿着雕刻工具,另一只手抓着顾陌辞,他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顾陌辞手上拿了一只拨浪鼓,道:“安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带孩子的奶娘,不,你比奶娘还要细心。” 乐轻颜平淡道:“陛下真龙之躯,若受了伤臣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顾陌辞笑笑,颇有些自嘲的意味:“不用担心群臣的碎嘴巴,某些人巴不得我出意外。” 乐轻颜表情依旧平静,声音却带上了寒意:“我不会让他们动你,也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东祁的江山是你的,我会替你守着。” 如果他出了事,他不会原谅自己。 永远都不会。 顾陌辞只当乐轻颜在表忠心,道:“安之,我知道你一心想护着我,这份情义让我很感动,不愧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心里还惦记着我这个兄弟。” 乐轻颜无声笑笑。 怎么可能不惦记,都惦记十多年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从哪儿跑来一个约莫六岁的女童,这女童扎着小辫快速跑过,长相很是讨喜,然而,下一秒,她就在乐轻颜顾陌辞面前摔了个狗啃泥。 摔跤的小姑娘立刻大哭起来,她的父母似乎没来得及跟过来,小姑娘哭得伤心,乐轻颜正打算上前帮一把,就看见一抹白色身影飘了过去。 顾陌辞扶起坐地上的小女孩,伸手拍掉她身上的灰,掏出手帕替她擦干净脸,轻声道:“你爹爹娘亲呢?” 小姑娘抽噎着说自己和父母走散了,顾陌辞把小姑娘搂进怀里拍了拍背,道:“不要怕,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见此情景,乐轻颜皱皱眉,扭头转向一边。 说来也好笑,想他堂堂将军,竟因一不及腰高的小女孩而内心泛酸。 乐轻颜自嘲地笑笑,果然啊,情这种东西了不得。 小姑娘的父母找来时,小姑娘还赖在顾陌辞怀里,顾陌辞把自己的拨浪鼓送给小姑娘,小姑娘抱在怀里像个宝似的。 “大哥哥,及笄了我要嫁给你,你要等我。”小姑娘说完就扑在自己爹爹怀里脸红。 她的娘亲和爹爹先是惊讶于自家姑娘的大胆,回过神后便一个劲儿对顾陌辞道谢,顾陌辞连连说了几个无妨,这一家人才肯罢休,抱着姑娘准备离开。 小姑娘在爹爹的脊背上还一直回头看顾陌辞,亮亮的眼睛眨啊眨,手上欢快地摇着那只拨浪鼓。 乐轻颜走近顾陌辞,道:“陛下对所有姑娘都是这样?” 顾陌辞佯装生气白他一眼:“从你的话里我怎么听出我好像是个来者不拒的人?” 乐轻颜没开口,顾陌辞自顾自道:“也不是对所有姑娘都这样,刚才那丫头毕竟是个孩子。至于其他的……有些人你看一眼就想伸手帮忙,有些人你看一眼却记了一生,他们就属于前者。” 顾陌辞还说了什么乐轻颜没记住,他只记住那一句“有些人你看了一眼却记了一生”,这句话出口时,乐轻颜忍不住又偷偷看了顾陌辞一眼。 不可否认,顾陌辞的话是对的,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只是惊鸿一瞥,却记了一辈子,也想了一辈子。 乐轻颜轻叹一口气,可他能怎么样?他也只能记着而已,只能藏在心里偷偷想,不敢流露分毫。 就像苍穹中的月亮俯视湖水中的月亮,无论从哪个角度注视都会隔着粼粼的水面,鼓起勇气稍微触碰一下就会发现水中的一切只是泡影,无法捧到掌心,更无法拥之入怀,只可远观而不可触碰。 “安之,你这次去边境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顾陌辞轻声道,拉着乐轻颜进了一家茶楼。 这茶楼有三层高,两人直接就上第三层,要了个靠窗的雅间。 待送完茶水与点心后的人离开后,乐轻颜回道:“臣在守的那几月没有异常,陛下可以放心。” 每一个去边境退敌的将军都要悄悄观察附近三国的动向,如果有结盟行动就立即上报。 这是防范于未然。 除去小国不看,现今天下四分,东祁,西夷,南历,北蛮各占一份地盘,其中属东祁面积最广实力最强,都说树大招风,除了一向交好的南历外,其余两国觊觎东祁领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顾陌辞的祖父在世时,为了防止东祁被突然攻破,特地颁布了军中新律令。 每一任将军去边境打仗都要监视其余三国,要随时注意他们的动向,不出征时也要派人常驻边境巡逻监督。 东祁是大,可毕竟东祁只有一个,若其他三国中有两国结盟,东祁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你看过我很放心,我就是担心那群人趁你不在的时候作威作福。”顾陌辞道,拿起茶壶往乐轻颜的茶杯里倒水。 清亮的茶水倒在莹莹白瓷杯中格外好看,乐轻颜抿一口茶,道:“陛下放心,若真要交战,臣自当身先士卒,保护好东祁领土。” 顾陌辞笑了笑,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忽然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安之,我总觉得你与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十五岁时,父皇指了当年文举夺魁的年轻状元郎乐轻颜给他当侍读,他在东宫见到乐轻颜时,只觉得这个人十分熟悉。 那时的乐轻颜只有十六岁,面容尚未长开,冷漠中带着些许稚气,他穿着月白袍子,远远望去竟如谪仙一般,令人无法忽视。 对顾陌辞来说,有个侍读就是多了个玩伴,知道乐轻颜比他年长,又在家中排行第三,他便唤了他一句淮三哥。 奇怪的是,乐轻颜听见这个称呼后,身子竟抖了抖。 “人都会变的,陛下。”乐轻颜轻轻笑了笑,“但是,臣对陛下的忠心从未变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顾陌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向上涌,飘到他眼前,乐轻颜的脸在他眼里模模糊糊。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静静喝着茶,乐轻颜把自己面前的一碟藕粉糕推到顾陌辞面前,顾陌辞两眼盯着小窗外,不知在看些什么。 乐轻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所到之处是一幅不太和谐的画面。 贼眉鼠眼的男子牵着一条绳子,绳子连续绑着几个孩子,大的看起来六七岁,小的似乎只有三四岁,男子牵着绳子快速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速度快到没人注意他们曾经走过。 这是人伢子,捡乞儿来当奴隶卖的。 很久以前他也曾撞到过这种事呢。 “安之,在我小时候还发生过一件事,我似乎没对你讲过。”顾陌辞的语气突然不太正常,“其实很早就想跟你讲讲,但是我开不了口。” “嗯?”乐轻颜道。 顾陌辞收回目光,眼睛盯着冒热气的茶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有时做梦会梦见他,我梦见他问我,为什么不去救他……可我真的没有找到他。” 乐轻颜感觉顾陌辞不太对劲:“陛下?” “我没事,只是触景生情罢了。”顾陌辞用力皱了皱眉,“有些事被我压在心里太久了。” 乐轻颜嗯一声表示理解,跟顾陌辞打过招呼后就走出茶楼,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坐在顾陌辞面前看着他,向来平静的面上竟出现了柔和的表情:“陛下若觉得心里难受,可将事情与臣讲讲,臣愿为陛下分忧。” 顾陌辞抬头看着乐轻颜,忽然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午夜时,他总会因为一个凄厉的叫声而惊醒。 那个声音的主人满脸污渍,怒吼着问他: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十六年前。 东祁都城唤作荆都,位于东祁国中心地带,东祁皇城坐落荆都之中,如同襁褓中的婴儿那般娇贵,被三道朱红色宫门保护在内,除了皇城偏北的皇宫,皇城内住着的都是其他宗亲以及贵胄。 第104章 撒娇 皇城之外的荆都外城很是繁华,各大贵族出资修了许多商铺出租,百姓们安居乐业,钱足的开个小店,钱不足的搭个小摊,久而久之,竟出现几个物品颇多的大集市。 集市上应有尽有,有东祁本国的珠宝,也有邻国精美的绸缎,白天很热闹,到了晚上,街上一片花灯,远远望去就是一片灯海。 晚上的集市比白天更热闹。 顾陌辞被自家父皇叫去宫中习武,授课的是一位将军,这将军教了几套剑术,他一时兴起,便留在宫中练了许久,回府时已经到了花灯初上的时刻。 早就猜到大街上会有很多人,顾陌辞特地叮嘱马夫走小路,随行的护卫担心小路不安全,右手都放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决明哥,你说我方才练的时候怎么样?”顾陌辞掀开车厢小窗上的窗帘说道,满眼期待地看着跟在马车旁的侍卫。 那侍卫颤了颤,道:“殿下唤我名字即可,这样的称呼属下担待不起。” 顾陌辞道:“先别管那个,你回答我的问题。” 决明停了停,似乎在回忆顾陌辞练剑时的样子,道:“殿下练的很不错,只是力度不够,若能多加几分力效果会更好。” 顾陌辞点头:“好,我记住了。” 他是皇帝的第五个儿子,当朝皇后是他的生母,他的血统身份尊贵无比,就因为这个,许多人都想奉承他,可他想要的不是奉承,他想听真话。 车内车外渐渐安静,顾陌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练剑后的劳累一齐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靠着车厢睡着了。 随行的决明武艺高强,察觉到车厢内的五皇子气息减弱而呼吸平稳,轻轻掀开窗帘看了看,对着车夫道:“慢一点,五皇子睡着了,别惊醒他。” 五皇子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因为身份的原因却不能有寻常人家七岁孩子的快乐,每天不是习武就是读那些晦涩的书。 他看着都心疼。 决明默默叹了口气。 行至一条小巷,这里乌黑一片,几个侍卫掌了灯走到前面去带路,车夫赶着马谨慎前行。 前方有一盏光亮,决明看见那里有几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两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小孩。 “前方什么人?速速退到一边,不要挡路。”一个掌灯的侍卫说道。 那两个男子很快就退进一旁的黑暗里,那孩子却不肯走,执拗地站在微弱的灯光下。 其中一个男子连忙拽住孩子的衣领往黑暗处拖,前方的路终于空荡,顾陌辞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见人走远,男子一脚踹倒孩子,掏出鞭子一边鞭打一边低着嗓音叱骂:“小兔崽子,叫你过来你不过来,站在那里想干什么?想逃?” 回答他的声音很小,听起来似乎是被堵住了嘴巴。 鞭打和叱骂还在继续:“小兔崽子,不听话的兔崽子,看我不给你点教训……” 车厢里的顾陌辞猛然惊醒,掀开窗帘道:“停车。” 车夫连忙停下来,顾陌辞问决明:“什么声音?” 决明一脸茫然:“什么?” 顾陌辞从车上下来,往后面走了几步,决明怕有危险,连忙跟上去:“殿下,怎么了?” 往后走了两步,顾陌辞轻声道:“你听。” 决明闭上嘴,仔细听着。 十分安静,安静到没有一丝杂音……等等,鞭打声和叱骂声!有鞭打声和叱骂声! 顾陌辞听得清清楚楚,连忙往马车来时的方向跑,越往后跑叱骂声与鞭打声就越清楚。 他看见两个高大的身影和微弱灯光下那个蜷缩的孩子。 “抓住他们!”顾陌辞对随后而来的决明喊道。 决明道声是,当即使出轻功,正准备逃路的两名男子被抓了个正着。 “殿下,如何处置?”决明一手拧着一人手腕,两个男子根本动弹不得。 顾陌辞没有说话,快步走到微弱的灯光下,扶起蜷缩在地上的孩子。 那是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 “殿下!”决明喊道。 若那孩子是个刺客呢? 随行而来的两个侍卫想要隔开顾陌辞与那个孩子,顾陌辞推开他们,自己把孩子扶了起来,让他靠墙坐着。 他把男孩口中塞着的布拿出来,伸出一只手搭在男孩肩上安慰性地拍了拍,问道:“你叫什么?” “疼……”男孩的嗓子已经哑了。 顾陌辞连忙将自己的手从男孩肩上放下来,从身边的侍卫手里抢来一盏灯,借着光亮看清了男孩。 他的脸上满是污渍,一边脸颊肿得厉害,嘴角还有血丝。 灯光往下,顾陌辞看见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满是鞭痕,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带着血迹。 灯光再往下,他看见男孩没穿鞋,脚上有鞭痕,脚底还扎了些碎石子,有血从他的脚掌流下。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折磨成这样? 顾陌辞怒火中烧,站起身走到那两个男子面前,狠狠地给他们两人一人踹了一脚,稚嫩的童音里满是火气:“两个混蛋!把他们压回府,明日我亲自交给父皇!” 决明道:“是。”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和善的五皇子发火。 当天夜里,顾陌辞把男孩带回自己的皇子府,以自己身子不舒服为理由请来了御医院医术最好的刘御医。 刘御医在房内给那个男孩看病,顾陌辞就拉着决明坐在门外看星星。 “殿下,私自带外人回府不好吧?若他是个刺客怎么办?”决明道。 之前就有过这样的例子,邻国派了一个年少的女细作去接近当时的御史大夫孟荣,那细作潜进御史大夫府中当了个丫鬟,之后在饭菜中下了毒,御史大人一家无一人活下来。 好在那细作还没走出府就碰上了前来议事的巡抚大人,大人一进府内就觉得不对劲,当即就抓了那个细作。 这件事成了一个典型例子,警告后人不要随意带陌生人回府,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年少无害的。 决明把例子讲了出来,希望顾陌辞能听取他的意见,谁知,顾陌辞满不在乎道:“你看那男孩像个刺客么?他方才肯定被打了!他这么虚弱,能怎么杀我?” “殿下,有些事不能光用眼睛去看。”决明道。 他也心疼那个孩子,可他不能因此就打消自己的顾虑。 有毒的动物植物都会伪装好自己,更何况是人呢? 顾陌辞看着侍女换了一盆干净的热水进房,道:“夫子给我讲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父皇也时常教导我要与人为善,不能见死不救。我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决明有些无奈,他不好说重话,毕竟这是皇上亲生的儿子,可若是往轻了说,这五皇子又不理解他的意思。 真是进退两难,矛盾。 他不能无视主上而一意孤行,只得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个陌生男孩身世清白且心无恶念。 门一开一合,刘御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顾陌辞连忙扑上去,道:“他怎么样?” 刘御医先是行礼,然后道:“殿下不必担心,那孩子已无大碍,伤口都已经上过药了。” 顾陌辞往房间看了看,又道:“他脚底的碎石子都清理出来了吗?他有没有发热?父皇跟我说过,受了伤要好好处理,否则会发热。” 刘御医作揖道:“殿下放心,碎石子都取出了,脚下也上了药,那孩子确实有点发热,微臣已经让人去煎药了。” 顾陌辞点点头,道:“辛苦你了,今夜之事还请你保密。” 虽然他觉得救这个孩子无大碍,可这并不代表别人也这么觉得,总之,小心为上。 语罢,他从自己腰间拽下一块玉佩递给刘御医:“喏,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刘御医犹豫片刻,伸手接过玉佩,道:“是。” “嗯,决明,你送刘御医出府。”顾陌辞说道,转身进了房间。 决明对着刘御医做了个请的手势,刘御医微一颔首,跟在决明身后走出皇子府。 另一边的顾陌辞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他怕夜晚的凉风吹进房内让那人受凉,还特意把打开的窗户给关上了。 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顾陌辞轻轻坐在床边,晃荡着两条腿,眼睛盯着床上的人。 那人已经擦净了脸,他的眉毛宽窄适中,眼睫微垂,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因身体虚弱而脸色苍白,从面上看,他就像个瓷娃娃。顾陌辞突然觉得,这人长的挺好看的。 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总有人说他好看,可他感觉眼前这个人比他更好看。 “诶,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顾陌辞道。 他知道这人还在昏迷,可他就是想找他说说话。 他四岁就住进了自己的皇子府,旁人还在娘亲怀里撒娇时,他只能望着偌大的府邸发呆。 闲暇时他会想,为何母后执意要让他住宫外,难道是因为六弟吗?因为有了六弟,所以不喜欢他了? 孤身住在宫外再加上身份不同,他的朋友不多,每天除了习武就是看书,好无聊。 顾陌辞皱皱眉,小嘴撇到一边,在床上那人的手臂上轻轻戳了戳,道:“诶,你醒来后能不能不离开?留在这里陪我行不行?我会给你吃给你穿,我有的玩意你都有,你留下来行不行?” 床上那人当然不会回答他,于是他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嗯,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有句话怎么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要是骗我你就是小人!” 床上那人依旧没说话,顾陌辞趴在床边盯着他,希望自己能把他盯醒。 寂静的夜里,一双睁着的眼睛盯着一双闭着的眼睛,再没有话语声,顾陌辞打了个哈欠,眨眨眼,竟趴在床边睡着了。 决明从房外进来时,看见自家五殿下趴在那个陌生小孩床边一动不动,还以为他遇害了,被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走过去。 走过去才发现,五殿下只是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弯腰抱起熟睡的顾陌辞,轻轻走出房间。 第105章 救命之恩 五皇子三岁时他就被派来当差了,他也生过病受过伤,他家五皇子最多带些礼品过来看看他,从未伏在他床边睡着。 这个陌生的孩子怎么这么大本事,先是让五皇子发火,后是让五皇子守着他。 决明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是在吃醋吗? 还是吃一个孩子的醋? 顾陌辞睁开眼睛,印入眼底的是熟悉的浅绿色床帐,他翻身坐起,环视四周,最后确定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好像一不小心睡着了,应该是决明把他抱回来的……昨晚那个孩子醒了吗?他不会走了吧? 想到自己唯一的小伙伴可能会悄无声息地离开,顾陌辞立刻跳下床,抓起床头叠好的衣服就开始穿。 伺候他穿衣的侍女听见动静,一边敲门一边道:“殿下可是醒了?奴婢帮殿下更衣吧?” 顾陌辞把浅黄色的外衫穿好,从床底下把自己的靴子拿出来,道:“无妨,安排洗漱吧。” 待他穿戴完毕,侍女就捧了水和痰盂过来。 洗漱后的顾陌辞直奔那间离自己房间不远的客房,他推开门,有些急匆匆的踏了进去。 等等,私闯房间似乎不太好……顾陌辞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失礼仪风度,尴尬地抬起头四处看,然后,他和起床喝水的少年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来了个并不深情的深情对视。 “咳,哪个,你醒了啊?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顾陌辞把留在门外的另一只脚也缩进屋内,还很贴心地关好房门。 废话,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他这副尴尬样子,他五皇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少年慢慢喝完茶杯里的水,转身朝床走去,顾陌辞这才发现他赤着双脚,脚底的伤口可能裂开了,他走过的地方都有点点血迹。 “诶,你干嘛不穿鞋?你看你,你的伤口裂开了!”顾陌辞喊道。 少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走到床边坐下,两眼盯着手里的青瓷茶杯。 顾陌辞有些不高兴地哼了哼,快步走到床前,弯腰从床底拿出一双厚底软布鞋塞进少年手里,道:“给,我昨晚就叫人给你备好鞋了,这鞋子很软,你穿上后应该不会太疼。” 从来没有人这么忽视他,顾陌辞心想。 少年看着手里的软鞋,轻声道:“昨晚……多谢。” 顾陌辞跑到桌子前又倒了一杯茶递给少年,道:“不必客气。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爹娘何许人也?我送你回去吧?” 唉,虽然不想让少年离开,但他不能强留,指不定人家家里人正在找他呢。 两个最普通不过的问题却让少年皱了眉,许久,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名字,爹娘亡故,不记得家在哪里了。” 闻言,顾陌辞心里不厚道地暗喜,面上仍是一幅平静的表情,道:“既然如此,你便在这里住下来吧,至于名字……我叫你小五可好?” 他是五皇子,他是小五。 嗯,很不错。 少年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神色,他站起身,对着顾陌辞作了一揖,道:“多谢好意,我在外面有落脚处,不叨扰了,告辞。” 顾陌辞瞪大眼,他怀疑这个少年脑子不正常,有吃有喝有玩的皇子府他不住,偏偏要跑到外面去受苦。 眼看那少年要走出房间,顾陌辞迅速跑到门外,用力关上房门,扣上了门上的门栓。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他满意地拍手:“搞定。” 里面的少年边拍门边道:“放我出去!” 顾陌辞挥手招来几个侍卫,指了指栓着的房间:“看好里面的人,不要让他跑出去,记得叫人送饭给他吃,别饿着他,还有,如果他坚持跑出来,你们就把他捉回去,动作轻一点,他身上有伤。” 侍卫们面面相觑,但也没人敢问房里是谁,都听从顾陌辞的吩咐在房间前站好。 房内的少年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想干什么?” 顾陌辞笑道:“我现在要出门一趟,等我回来就来找你!” 他说完就跑,也不管房里那少年拍门拍的多用力。 顾陌辞一路跑出了后院,对着前面一人喊道:“决明!” 决明看见自家五皇子跑得气喘吁吁,连忙走过去:“殿下,怎么了?” 顾陌辞一把拉住决明,道:“昨夜我们不是抓了两个人吗?你带上他们,跟我进宫。” 决明道声是,立刻就把那两人带了过来,那两人连连跪下求饶,顾陌辞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进宫后向我父皇求饶吧,或许父皇会宽容些,赏你们个全尸。” 回府时已接近黄昏,顾陌辞无视决明抬起来要扶他的手,直接跳下马车,提着一盒灯笼糕匆匆往府里走,决明在后面一边追一边道:“殿下,慢点走,别摔着。” 自家五殿下干嘛对那个陌生小孩那么上心? 顾陌辞朝后面摆摆手,道:“决明,我去找小五,你自己去忙吧。” 小五? 决明在纳闷,这个莫非是那个小孩的名字? 来到后院,顾陌辞远远便看到那间由侍卫守着的房间房门紧闭,很好,这证明小五没有跑出来。 “你们退下吧。”他道。 侍卫们纷纷道是,很快就离开了此处。 顾陌辞打开门栓,轻轻打开门,道:“小五,我回来了。” 房内没有人回应,顾陌辞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直接走进房内。 他看见他未来的好朋友:小五趴在床上睡觉,看样子睡的很香。 唔,那就先不打扰他了,等他醒来吧。 顾陌辞把灯笼糕放在房间里的八仙桌上,自己去拿了一本书来坐在桌边看。 日头西沉,最后一点夕阳也消失在天际,暮色渐渐降临,顾陌辞轻手轻脚地点起一盏油灯,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睡觉的小五。 小五很瘦,五官很好看,那副白净的面孔看起来有点乖,他很喜欢。 小五不记得自己的家,父母也亡故了,要是他对他好一点,他就会愿意留下来吧? 反正皇子府这么大,吃的玩的这么多,供他一个人绰绰有余,再多供一个人又能怎样。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炽热,小五睁开了眼睛,本以为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会是桌椅,谁知,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淡黄色身影。 “小五你醒啦,快起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灯笼糕。”顾陌辞把自己带回来的灯笼糕拿到床前,迅速打开外面的纸包。 香甜味扑面而来,小五瞥一眼,看见顾陌辞眼里的期待,沉默片刻,拿起一块咬一口,道:“多谢。” 顾陌辞见他吃了,心里很高兴,自己也拿起一块:“小五,那些侍卫有没有给你送三餐?有没有苛待你欺负你?” “送了三餐,没欺负我。”小五平静道。 顾陌辞点头:“那就好……噢,对了,还没告诉你,我叫顾陌辞,字怀瑾,你可以叫我怀瑾。” 东祁人出生即可起字,他刚满月时,父皇就给他取了“怀瑾”二字。 父皇说过,取这两个字是希望他不骄不躁,如玉石一般温润柔和。 小五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把顾陌辞的字念了一遍,顾陌辞笑道:“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小五了,以后我就叫你小五。” “谢五皇子殿下赐名,草民感激不尽。”小五道。 顾陌辞愣了愣,没从他口中听出欢喜就明白他不愿留下来,急急忙忙道:“小五,别叫我殿下,他们都这么叫我,你叫我的字或名好不好?” “我是真的想你留下来!你看,外面多危险,万一你又被昨夜那样的人抓住,那该怎么办?再有一次那样的情况我就不一定能救得到你了。”顾陌辞跳下床,站在小五面前挥着手臂,似乎是在向他表示昨天晚上的情况有多么危急。 小五缓缓抬起头,看着满头大汗的顾陌辞,道:“殿下,你我不是一路人。” 顾陌辞停下挥手的动作,小五看起来与他年龄相仿,可出口的话语却与年龄不符。 有什么不行呢?皇子和草民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我要走了,多谢殿下款待。”小五跳下床,赤着双脚跑出房间,经过的地方都有点点血迹。 “小五你回来!”顾陌辞连忙抓起地上的厚底软布鞋,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追出去。 此时的皇子府已经关门了,顾陌辞跑的大汗淋漓,他揉揉眼睛,看见小五站在关闭的大门前发愣。 他嘿嘿一笑,连忙跑过去:“别跑啊,你看你脚底伤口又裂了,快把鞋穿上。” 小五低头,那双软布鞋就摆在他面前。 “你……不想留就不留,反正我这里肯定还会有其他人来的!既然你想回去,那就让你回去好了!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顾陌辞把脸撇到一边,很不高兴地撅起嘴巴,还偷偷用余光去看小五,想看他会不会失落伤心。 可是,小五的脸上并没有多余表情,他慢慢穿上了鞋子,对顾陌辞作揖道:“谢殿下救命之恩。” 顾陌辞好委屈,他一点都不开心,更可恶的是,小五还看不出来他不开心! 他喊来决明,让决明打开了大门,然后对着小五道:“你确定了?你出去可就回不来这么好的地方了!” 小五又道一句:“多谢五皇子救命之恩。” 语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皇子府。 顾陌辞一愣,连忙跑去大门想多看他两眼,可他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一个瘦削背影。 “决明,你说小五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顾陌辞眼眶有点红。 他只是想要个玩伴,仅此而已。 身份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抱歉,殿下,属下不知。”决明道。 他家殿下也只是个孩子,身份的原因让他无法体验到寻常人家孩子的快乐,就连想要个玩伴这样简单的想法都成了奢望。 顾陌辞看着小五离开的方向,双手握成拳头。 他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愿意留下。 第106章 不爽 夜幕完全降临,顾陌辞吃完饭后闷闷不乐地回了自己房间。 他的房间有一张圆桌,桌上放满了小玩意,有竹蜻蜓竹马什么的,还有一个包裹,里面全都是新衣服。 这些都是他进宫前吩咐人准备的,他想着,如果小五愿意留下来,这些东西就送给他当见面礼。 可是,小五不愿意。 顾陌辞烦躁地躺在床上,仰头看着自己的床帐。 唉,应该让小五吃过晚饭再走的,他身上什么都没有,饿了怎么办?他身上还有伤呢! 幸好父皇已经下令绞死那两人了,否则他们肯定又会找小五麻烦的。 但是,万一还有其他人抓住小五呢?那怎么办? 顾陌辞越想越害怕,翻身起来在床上坐了半晌,忽然站起身,从自己的床底下摸出一只绣工精致的小荷包。 他把小荷包放进那个包了新衣服的包裹里,然后拎起包裹走出房间。 嗯,他只是给小五送点东西,让小五的日子好过一点……不是舍不得他!绝对不是! 顾陌辞悄悄溜去厨房,从灶台上摸走几个大馒头,想了想,又去另一个灶台上摸了几块肉饼。 他把馒头和肉饼包好,一股脑儿塞进包裹里,然后背着包裹跑去花园。 一路上,他小心地避开守夜的侍卫,贴着墙不停跑,终于跑到了花园。 他走到一堵墙前,把墙根处茂盛的杂草扒开,那里竟露出一个洞来。 这是顾陌辞自己凿出来的一个洞,为了偷偷溜出去玩而准备的,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他先把包裹放在干净的杂草上,没管地有多脏,直接从这个洞爬了出去,然后伸手把包裹拿出来抱在怀里。 这个洞通向皇子府的后街,这里很安静,也很黑,顾陌辞凭着记忆和感觉绕到了皇子府前面,然后再跟着小五走的那个方向走到了一条小巷前。 这条小巷也很黑,顾陌辞站在巷口犹豫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走进去。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裹一点一点往前走,借着月光才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小五就住在这里吗?还是说,他只是经过这里而已? 顾陌辞继续往前走,晚风吹起他的袍子,他这才发现,自己出来时太匆忙,连外衫都没穿。 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犬吠,他的心猛地提起来,不由得加快脚步,眼睛紧张地四处看。 他感觉这条巷子很深,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小五晚上走这条路时,会不会害怕? 想起小五流血的脚,满身的伤和瘦弱的身子,顾陌辞忽然有点心疼。 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声,顾陌辞脚步猛地一停,颤颤巍巍的往后看去,借着月光,他看见自己身后不远处有一条狗…… 顾陌辞跑了起来。 身后的狗边跑边叫,他用力抱着怀里的包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前跑。 从来没有被狗追过,顾陌辞感觉自己在逃命,他不敢慢下来,他怕自己一慢下来就会被这只狗追上,然后自己会被它咬一口。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很疼。 前方一片黑,月光还是太弱,无法让他看清更多东西,不知道脚底踩到了什么,顾陌辞被绊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 摸了摸怀里的包裹,幸好没破。 犬吠声越来越近,顾陌辞抖了抖,从地上爬起来打算继续跑,那狗突然朝他扑了过来。 顾陌辞吓得闭上眼睛。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只听见一声狗的惨叫,再睁开眼时那狗已经不见了。 他身旁站了一个人。 “殿下怎么来了?” 是他的小五没错了。 小五把他带进一个房间,房间里点了一盏油灯,顾陌辞打量着这个房间,越发心疼小五。 这个房间很是简陋,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就没有其他摆设了,床上还有一床被子,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借着油灯的光,顾陌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精美的绸缎衣衫因为摔了一跤而沾上污渍,一双手也是黑黑的。 他尴尬地咳了咳,正想说话,小五又问道:“殿下来这里做什么?” 顾陌辞把怀里的包裹塞进小五怀里,扭头道:“我,我怕你没东西吃没衣服穿,就给你送了一些来。” 没等到小五的回答,顾陌辞又道:“我还放了个荷包在里面,里面是我攒的一些碎银,你自己拿去用。” 小五依旧没说话,顾陌辞忍不住去看他,这一看,他就愣了。 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一颗眼泪顺着小五的脸颊缓缓滑落。 顾陌辞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伸出手去给小五擦眼泪:“小五,你哭什么?不喜欢吃馒头和肉饼吗?那我下次给你带一点别的?” 他的手黑黑的,擦完小五的眼泪后发现小五的脸上也多了两条黑痕,讪讪缩回手,顾陌辞道:“小五,你伤怎么样了?我忘记给你带药了,明天我给你送过来?” 话音刚落,他发现小五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别哭啊,你哭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哄……”顾陌辞有些慌忙地把手放在身上用力擦两下,确定手干净后就走过去抱住了小五。 这一抱,他更加觉得小五瘦,他的肩胛骨硌得他下巴有点疼,顾陌辞不由得用了点力,把小五紧紧抱在怀里。 “小五,我抱着你你会不会感觉好一点儿?”顾陌辞道。 房间里一时寂静无声,好一会儿,小五沙哑着声音道:“谢谢。” 顾陌辞笑嘻嘻地松开手,道:“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他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他单方面的决定,对方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小五微微瞪大了眼:“朋友?” 顾陌辞用力点头:“嗯,朋友!我自小就一个人住进皇子府了,身边没有年龄相仿的朋友,我一个人过了好多好多日子……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顿了顿,顾陌辞又道:“我想你留在皇子府,是因为我想和你玩,我真的很想要个玩伴。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不会强迫你。” 小五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顾陌辞道:“这里我记住啦,以后我有好东西就给你送过来,放心,我自己一个人来,绝对不让其他人来打扰你。如果你搬走了,记得来告诉我!” 扭头看了看简陋的房间,又看了看小五手里的包裹:“那些碎银子你先用着,多置办点东西。” 把该说的都说了,顾陌辞挠了挠头,觉得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他指了指门口:“我……我回去了?” 小五没搭话,顾陌辞长吁一口气,打算离开这里。 “我跟你回去。”身后突然传来小五的声音:“我陪你玩。” 顾陌辞喜出望外:“真的?” “嗯,真的。”小五说道,抱着包裹站在顾陌辞身旁。 顾陌辞欢呼一声,拉着小五准备走,刚迈开腿就差点摔倒在地。 他倒抽一口气,弯下腰撩起衣袍和里裤,膝盖上有一个还在渗血的伤口。 呃,这个伤口应该是之前那一跤摔出来的。 小五把包裹塞进他怀里,蹲在他身前:“上来,我背你。” 顾陌辞道:“不要。” 小五这么瘦,比他还矮一点,压坏了怎么办? “我自己能走,你扶着我就好。”顾陌辞说着,搭了一只手在小五肩上。 小五的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两个人在乌黑的小巷里慢慢走着,因为太高兴的原因,顾陌辞并不觉得膝盖上的伤口疼。 “我们回去后,你就睡你之前的那个房间,这包里的东西都是你的,”顾陌辞道,“我再差人去你房里添床被子,再给你做几身衣裳,噢,如果你想看书,可以去我的书房里拿书看。” 停顿一会儿,他道:“小五,你识字吗?” 旁边的小五沉默片刻,闷闷道:“嗯,我识字。” 闻言,顾陌辞笑笑,道:“那就好。我们还可以一起作画,我从宫中回来后还可以教你习武。” 小五点点头:“好。”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走出了小巷,站在皇子府紧闭的大门前,小五忽然道:“你怎么出来的?” 顾陌辞有些心虚:“就走出来的……我们进去吧。” 他怎么可能告诉小五他是爬出来的? 顾陌辞上前用力拍门,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把门打开,看见门外人时,开门的人惊讶的不行:“殿下,你怎么……” “去准备热水,我和小五要沐浴,还有,准备些吃的,我们饿了!”顾陌辞拉着小五走进皇子府。 两人先是吃了东西,然后分开回房间沐浴,沐浴过后,顾陌辞穿着干净的里衣抱着一床被子敲开了小五的房门。 “小五,今夜我想和你睡,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讲。”顾陌辞兴奋道。 这种有小伙伴的感觉真好啊,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睡觉一起聊天。这种感觉太好了。 小五沉默片刻,还是打开房门让他进去了。 两人躺在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顾陌辞挪过去靠近小五,道:“小五,你今年几岁?” “八岁。”小五道。 八岁,比他还大一岁呢,可是人却这么瘦小……顾陌辞暗自告诉自己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小伙伴。 “我七岁,比你小一岁。”顾陌辞道,“小五,你以后叫我怀瑾好不好?我们都是朋友了。” 小五没回答。 房间里一片沉默,顾陌辞以为小五睡着了,也闭上眼打算睡觉。 这时,一个声音从耳边飘来。 “好,怀瑾。” 顾陌辞被人推醒时,心里很不爽。 干什么呢?啊?大早上不让人睡觉? 他揉揉眼睛,看清楚推醒他的人:“决明,你干什么?” 决明很明显是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殿下,你昨晚……不对,他怎么进来的?” 顾陌辞扭头看看还在睡觉的小五,小心翼翼地床上跳下来,站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然后有些自豪地叉腰道:“我带回来的,不行吗?” 决明皱着眉:“殿下,你怎么出去的?” 第107章 停下 被喊的人身躯一震,扯开话题道:“今日我不是还要进宫学字?你快去准备准备,我去更衣。” 怎么出去的,当然是爬出去的!可是能说出口吗?当然不能! 决明也不好多问,道句是就走出房间。 顾陌辞看他走出去后,站在小五旁边盯着他看了半晌。 咦,他的小五睡着后也很好看诶。 “小五,我进宫了,你在这里等我噢。”他附在小五耳边说完就跑着出了门。 更衣洗漱之后,顾陌辞随随便便吃了点东西,决明扶着他上了马车。 车轱辘在石板路上碾过,马蹄敲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顾陌辞靠在车厢上,惬意地眯起眼睛。 外面似乎有人在叫他,他掀开窗帘,道:“决明你叫我?” 决明脸上的神色看起来很复杂,道:“殿下,你昨夜是和那个小五睡一起的?” 顾陌辞点头:“是啊,怎么了?” 决明额旁流下一滴冷汗:“方才属下去房里喊殿下时发现你抱他抱得十分紧。” 顾陌辞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这又怎么了?我们是朋友!诶,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决明扶了扶额:“属下去殿下房间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就连被子都不见了,后来想想,殿下可能是因为思念小五,就去之前小五住过的房间了,没想到……” 末了,他道:“殿下为何那么喜欢那个叫小五的?” 宫里也不是没人跟他玩,他怎么就偏偏喜欢那个来路不明的小乞丐? 顾陌辞扒着车窗道:“小五很好看,每一次看着他我都觉得很舒服,我很喜欢他,虽然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喜欢,但就是喜欢。” “你们相处一天都不到,或许他以后就不是你想的这样了。”决明道。 顾陌辞撇了撇嘴:“这又怎么了?你没听过‘一见钟情’吗?才女能对书生一见钟情,我怎么就不能对小五一见钟情了?” 听见这四个字的决明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词能用在这里吗? “小五他比我还大一岁,可是他那么瘦,决明,我悄悄告诉你,我抱着他的时候,他的骨头硌的我好难受。”顾陌辞比划着手。 “你能想象到吗,他住在一个很简陋的房子里,那房子还没有我皇子府的柴房好,就那样一个地方他都能住下去……决明,我心疼他呀。” 决明听着顾陌辞的话,叹了口气。 住在那种环境的又岂会只有小五一人?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五皇子,生来就有尊贵的身份,有成群的仆人,他从未经历过那样的日子,看见那样一幕自然会惊讶。 一向需要人心疼的五皇子现在开始心疼别人了,嗯,长大了。 决明笑笑,自己陪伴五皇子四年,也算是眼睁睁看着他长大的。 顾陌辞趴在车窗旁打了个哈欠,道:“决明,今日我们能不能早些回来?我怕小五等我等急了。” 决明道:“今日的课业都完成自然就能回来了,殿下别急。” 顾陌辞撇撇嘴,放下窗帘。 他以前确实不急,甚至还巴不得能在宫里多待一会儿,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小伙伴,他想陪他的小伙伴玩啊。 有个伙伴真是好,那种一回府就有人陪伴的感觉很好呢! 忽然想起什么,顾陌辞又探出头道:“决明,若是父皇问起小五,你就说我送他回去了,千万不要让父皇知道他在我府里,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跟自家父皇说的是把小五送了回去,因为自家父皇似乎挺顾忌少年刺客这件事的。 况且,他母后总是说,交朋友与娶亲都要门当户对,若让她知道小五在府里……不行,绝对不行。 “属下明白。”决明道。 怎么说他都在顾陌辞身边待了那么长时间,有些话他不说他也能明白。 这就是默契。 当天的课业结束后,日头已经西沉,夕阳渲染了大片苍穹,顾陌辞坐在马车上不停地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殿下,不能再快了,这路上有人,撞到人就不好了。”车夫道。 自家五皇子火急火燎的是要干什么去。 决明擦了擦额上的汗,车厢里的顾陌辞探出头道:“决明,给小五买的桂花糕在你这里吗?” “在。”决明点头,把手上一个纸包扬了扬。 顾陌辞满意地嗯一声,又缩回车厢。 车轱辘一轮一轮在石板路上碾过,路边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顾陌辞靠着车厢假寐,从喧闹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安静。 之前在内学府背书时,他看见母后带着六弟去花园玩了,六弟小小的一只,趴在母后怀里,母后笑的很开心。 在印象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母后这样笑。 果然,母后是不喜欢他的。 顾陌辞就这么靠着,马车时不时小小地颠簸一下,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 “殿下,到了。”决明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车厢里的人道一句好,然后掀开马车门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现在已经到了傍晚,苍穹中再没有太阳的身影,顾陌辞从决明手里抓走那一包桂花糕,迅速跑进府内。 他跑去小五的房间,也不管什么进房先敲门的礼仪,直接就把门推开,提着桂花糕走了进去。 小五坐在桌旁看书,他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衣袍,正是顾陌辞为他准备的众多衣衫中的其中一件。 “怀瑾,你怎么这么急?”见顾陌辞进门时还在气喘吁吁,小五猜想他是跑过来的。 顾陌辞把手上的桂花糕放到他面前,打开纸包,把一块塞进他嘴里:“想给你吃热乎的桂花糕啊……好吧,其实还是怕你趁我不在时悄悄走了。” 小五拿糕点的手顿了顿,轻声道:“不会,既然答应要陪你,我就不会食言。” 顾陌辞笑笑,低头看了看小五手中的书,那是一本兵法书,他嫌内容晦涩,一直不肯看,没想到他的小五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诶,小五,吃过晚饭后我带你去逛集市吧?”顾陌辞道。 小五点头:“好。” 得到小五的回应,顾陌辞立刻就去喊人准备晚饭。 吃饭用的花厅里,顾陌辞遣走侍女,自己跪在凳子上伸长手臂去夹菜,然后把自己夹来的菜放进小五碗里。 看着自己碗里堆起一座小山,小五道:“够了怀瑾,我吃不完。” 顾陌辞把一个酱鸡腿夹进小五碗里,满意地拍拍手:“你要多吃一点,你实在太瘦了。” 他以前总是听别人说多吃饭多长高,多吃饭多长壮,想来这句话是没错的吧? 决明在一旁哭笑不得,就算想养胖,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啊,难不成真要一口吃个大胖子? 小五对上顾陌辞期待的目光,低头轻叹一口气,只得慢慢吃自己碗里的饭菜。 顾陌辞吃了两三口就放下筷子,托着一张小脸看小五吃东西。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小五只好盯着自己碗里的饭菜,他不好意思抬眸,生怕撞进顾陌辞的眼里。 决明在一旁抱肩,看着自家五皇子盯着别人的吃相一脸满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没笑出声来。 五皇子殿下的表情像极了一个看夫君吃饭的妇人。 小五有些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饭,顾陌辞拍手道:“好,吃完了,我们出门玩。” 语罢,他牵起小五的手就往外走。 决明挡在顾陌辞面前,道:“殿下,你要去哪里?” 顾陌辞指指大门:“我带小五出门逛集市,你就放心吧,不用跟来。” 和自己小伙伴出门玩还带一帮侍卫……怎么看都像押犯人啊。 “属下带几个侍卫同殿下一起出门,保护殿下安全。”决明道。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不跟着? 这可是五皇子,皇帝的五皇子!要是出了个什么事,他脑袋还要不要了? “不要,我和小五会小心的。”顾陌辞道,拉着小五又走了一步。 决明刚想出声劝,小五就开口了:“怀瑾,让他们跟着吧,无妨。” “集市上那么多人,谁会明目张胆地劫持我。”顾陌辞有些不高兴,拉着小五继续走。 小五极有耐心道:“人多才坏事,你怎么就知道里面没有坏人?” 顾陌辞一手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也行,不要带太多人,最多三个。” 小五说的有道理,万一真有坏人就惨了,嗯,他的身份还是有点招摇了,即使伪装成平民百姓,也会被人认出来。 “属下明白。”决明说完就去叫人,顾陌辞则拉着小五跑出了皇子府。 顾陌辞拉着小五在集市上乱窜,一下子跑到这个摊前吃东西,一下子跑到那个摊前买东西。 小五跟在顾陌辞后面,偶尔提提自己的意见,目光没有留在任何一件物品上。 黑幕沉沉,花灯初上,顾陌辞拉着小五往前走,两个孩子挤开其他大人,在不同的摊子上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突然,顾陌辞在一个摊子前停下,小五正疑惑他要干什么,他就从摊上拿起了一样东西。 摊主见眼前拿东西的孩子衣着华贵,断定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连忙开口:“小公子好眼力,这是咱们这里唯一一对鸳鸯佩,整个东祁只这一对呢!” 鸳鸯佩,由左右两块刻成鸳鸯模样的玉佩拼凑而成,一般是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一人执一半,据说可以共到白首。 小五的目光移到顾陌辞手中,后者手中那对鸳鸯佩为浅碧色,玉泽上佳,玉质透亮,没有一丝杂质,一看便知刻出玉佩的玉石品质极好。 “你为何说整个东祁只这一对鸳鸯佩?我见过很多。”顾陌辞道,扬起下巴看着摊主。 鸳鸯佩,刻来刻去不都是两只鸳鸯对在一起么?还能有什么花样?要是刻出来的不是鸳鸯,就不叫鸳鸯佩了。 摊主笑笑,道:“整个东祁是有许多鸳鸯佩,但小公子手中这鸳鸯佩,天下仅此一对。” “这鸳鸯佩有何来历?”顾陌辞低头把手中的鸳鸯佩翻来覆去看了看。 “小公子可知‘东九刀’?”摊主道。 顾陌辞想了想,他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三个字,在他身旁的小五轻声道:“四国最有名的刻玉师,东祁人,可九刀刻出栩栩如生的鸟兽虫鱼。” 第108章 指挥 “啊,我想起来了,据说他后来被妻子毒死在房里,他的妻子拿着他的全部财产逃走了。”顾陌辞道。 他记得自家父皇有几个玉石镇纸就是这个东九刀刻出来的。 “对,两位公子所言分毫不差。”摊主笑眯眯道,“这对鸳鸯佩就出自他手,是他所有作品里唯一一对鸳鸯佩,他早已故去,这天下便仅有这一对出自东九刀之手的鸳鸯佩。” 顾陌辞轻轻点头,手指在鸳鸯佩上滑过,道:“不错,这对鸳鸯佩我要了。” 摊主眉开眼笑:“小公子好品味,这对鸳鸯佩只需二十金。” 小五皱皱眉,似乎是觉得二十金有点贵了,顾陌辞却道:“没问题。不过我想问问,这对鸳鸯佩你从何而来?” 刻出这对鸳鸯佩的人如此出名,那这对鸳鸯佩为何会到这摊主手中?偷的? 摊主道:“东九刀算是我的一位远方亲戚,他死后,他的儿子带着这对鸳鸯佩来投奔我,本来他儿子没有卖鸳鸯佩的打算,但近日他妻子害了重病,实在是囊中羞涩,这才托我卖掉这对鸳鸯佩。” 顾陌辞沉吟片刻,道:“他儿子会刻玉么?” 摊主道:“当然会,虽说没他父亲那般好,但也比寻常刻玉师好上许多。” 满意地点点头,顾陌辞一手抓住小五的手,另一手拿紧那对鸳鸯佩,道:“这对鸳鸯佩我愿意出三十金,请那位公子替我刻两个字。” 闻言,摊主痛快地答应了,迅速将小摊上的玉件收进一个小包,然后把小包紧紧抱在怀里。他扭头对着顾陌辞和小五道:“还请两位公子跟我走一段路。” 顾陌辞点头,牵着小五跟在摊主身后,三人走去了另一个方向。 在走之前,顾陌辞还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几个便衣侍卫,确定他们还跟在自己身后,这才放心地跟着摊主走。 三人没走多远,摊主把二人带进一家小店,这店子里都是玉件和玉料,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青年,那人正专心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玉件半成品。听见脚步声,青年抬起头,道一句:“叔父。” 摊主应了一声,上前跟青年讲了顾陌辞的要求,青年答应了,问顾陌辞要刻什么字。 顾陌辞跑上去,把鸳鸯佩的反面递给他,在两块玉佩对称的斜角指了指,附在青年耳边说了什么。 青年点头,拿起一旁的工具就开始刻字。 顾陌辞拉着小五在店里乱转,木架上的玉件有大有小,每一个都刻的活灵活现,想必是那青年自己刻的。 约莫一刻钟,青年道:“好了。” 顾陌辞过去拿起鸳鸯佩,翻到反面看了看,满意地点头,从腰间的锦囊里拿出几片金叶子递给青年。 他拉着小五出了店子,两人又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顾陌辞借着花灯的光看清了鸳鸯佩反面刻的字。 一边刻的是“晏”,另一边刻的是“五”。 他从中间分开鸳鸯佩,把其中一半递给小五: “喏,拿着,你一半我一半,我们做永远的好朋友。” 夜晚,顾陌辞躺在床上,脚不安分地踢着被子:“小五,你喜欢那块鸳鸯佩吗?” “喜欢。”小五轻声道,坐起身来用被子盖住他的脚。 他坐着扯了扯被子,踌躇片刻后缓缓开口:“怀瑾,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同情,还是怜悯?” 顾陌辞打了个哈欠,道:“小五你都在乱想些什么,我是喜欢你才对你好啊,我想和你做朋友。” 小五沉默,顾陌辞自顾自道:“我从小就自己住出来了,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一直都是决明陪着我。” “可是,现在我遇到你了,我和你差不多大,我们喜好也相近,你长得也是我喜欢的模样,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玩。” 有一扇窗没关,夜晚的凉风从窗户灌进来,顾陌辞打了个寒颤,往里面挤了挤,双手像藤蔓一样缠住小五。 “在宫里,那些人都是看我的身份才跟我玩,母后不喜欢我,父皇也没时间陪我,我现在最开心的事就是回来时能和你玩。” 顾陌辞附在小五耳边说话,童音被压的很低,乍一听还有些委屈的感觉。 小五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却被顾陌辞抱得更紧,无奈之下他只得往里面挪,结果,他挪一寸,顾陌辞就挪一寸,抱着他的手始终不松开。 无奈地叹口气,小五想要掰开顾陌辞的手,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那双手还紧紧地抱着他。 到底是因为安全感不够啊。 小心翼翼地扯过被子,小五把自己和顾陌辞都盖好,然后闭上眼睡了过去。 从第二日起,顾陌辞日日都把自己那块鸳鸯佩揣在身上,还让小五也把玉佩带在身上。 每日白天顾陌辞都会去宫中听课,傍晚回来时他总会给小五带一些糕点,两人有时会去逛集市,有时会去桥头看人放花灯,日子过的平平淡淡,却也惬意快乐。 晚上时,两人总是一起就寝,同睡一张床,同盖一条被,要么就在床上打闹一会儿再睡,要么就唠嗑到后半夜。 决明表示自己很惊讶。 他们真的刚认识不久?他怎么不信呢? 曾经冷清的皇子府渐渐有了欢声笑语,伺候顾陌辞很久的老仆人也很开心。 自家五皇子终于不孤单了。 全皇子府上下不约而同地守住了“五皇子留下来路不明的乞儿”这个秘密。 时光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中小五已经在皇子府待了三个月,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感情越来越深厚。 对此,决明表示,这二人的感情是睡出来的。 许是顾陌辞喂养得太好,小五比之前壮了一些,个子也长高了,甚至比顾陌辞还高出一点点。 “小五,帮我摘一下那个果子。”顾陌辞丢下手中的木剑,指了指树上的一个苹果。 小五点点头,灵活地沿着树干攀了上去,再一伸手,轻轻松松就摘到那个苹果,他从树上跳下来,将苹果递给顾陌辞。 顾陌辞拿一把小刀将苹果分成两半,他把其中一半递给小五,道:“昨日我习武时父皇来看我了,他还夸我有进步。” 小五点点头:“你是进步了。” “父皇还说过两日要赏个东西给我!”顾陌辞双眼突然发亮。 “是什么?”小五道。 能让顾陌辞这么兴奋,应该不是普通的刀剑。 “西夷赠的越疆马!”顾陌辞道,开心地手舞足蹈,“据说这越疆马可一日千里,我若是能骑着这样的马,一定很威风!” 小五想了想顾陌辞坐在马上的样子,赞同地点点头:“嗯,肯定会很威风。” 每个忠臣都希望能建功立业做勾股之臣,每个有热血的男子都渴望得到一匹属于自己的千里马。 顾陌辞当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听说这越疆马性情极烈,驯服不易,皇帝将这马送给自家儿子真的合适吗? 噢,如果是驯服的,那就最好了。 小五正想着,顾陌辞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五,你在想什么呢?” 他摇摇头,顾陌辞又道:“我得了那匹马就带回来,正好我府里有个马厩,以后我们可以轮流骑那匹马。” 小五点头:“好。” 顾陌辞嗯一声,从地上捡起自己扔下的木剑,道:“我给你看看我今天学了那些剑法,你给我评价评价。” 语罢,他开始挥动手中的木剑,小五退到一个安全地带仔细看着顾陌辞挥剑。 红日渐渐西沉,夕阳最终变为一片灰,苍穹的颜色慢慢加深。 又是一天过去了。 又过几日,顾陌辞一脸高兴的从府外走了进来,小五往他身后看去,愣在当场。 他确实带回来一匹越疆马。 纯白的毛里没有一丝杂色,马的鬃毛长而细,看起来极其飘逸,四只蹄子被两两分开绑在两根粗木棍上,抬着木棍的壮士面色通红。 这匹越疆马是被抬回来的。 可能受惯了他人的细心对待,这么粗鲁的举动让这马很不开心,它喷着粗气,用力挣扎。 “怀瑾,这是怎么回事?”小五道,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顾陌辞伸手拍拍马背,道:“这匹马没完全驯服,方才死都不肯就范,这几个壮士好不容易才把它绑住。” 小五沉吟片刻,道:“怀瑾,没驯服的越疆马还是送回去吧,太危险,这马的性子太烈了。” 顾陌辞指挥人把马抬到自己府里的马厩里,道:“不要,父皇给我了就是我的,岂有还回去的道理?我要自己把它驯服。” 小五跟在顾陌辞身后走去马厩,道:“若你受伤怎么办?越疆马没那么好驯服。” 顾陌辞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想从马上摔下来有多疼,过一会儿,他道:“受伤就受伤,男子汉大丈夫,身上没点伤怎么算男子汉大丈夫?我以后还要上战场呢!” 小五看了看那匹被强硬塞进马厩的越疆马,皱眉道:“怀瑾,驯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位经验老道的驯马师都不一定能驯服一匹越疆马,你如何能驯服?” 顾陌辞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够了啊,小五,你怎么也像母后一样说教我?我做件自己想做的事都不可以吗?” 小五闭上嘴,面上隐有尴尬之色,顾陌辞感觉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连忙道:“我就随口一说,小五你别往心里去……放心,我一定小心。” 他说着就走去马厩,一位驯马师正拉着马往练马场走,越疆马喷着粗气,用力甩自己的头,试图摆脱辔头,顾陌辞走上前,道:“这匹马给我来驯。” 驯马师险些绊了一跤:“殿下是个孩子,这马如此顽劣,还是让我来驯吧。” 五皇子才七岁!七岁!这要是从马背上跌下来,那还得了? “我……”“我来。” 一个声音从顾陌辞背后传来,他扭过头,看见小五迈着步子走来。 第109章 狩猎场 皇子府的好生活让小五长高了一点,也长壮了一些,他穿着浅灰衣衫走来,竟有些贵族公子的风范。 “我以前驯过马。”小五道。 驯马师看着眼前这个孩子,道:“你才多大?如何能驯马?” 小五闭口不言,一把抓过驯马师手中的缰绳,踩着脚蹬就跳上了马,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样子很熟练。 越疆马立刻抬起前蹄,高声嘶叫,马背上的小五勒紧缰绳,稳住自己,没有摔下来。 “小五!你干什么!”顾陌辞在下面急得直叫唤,“你下来,我不驯了,你摔伤怎么办!” 小五一言不发,胯下的越疆马开始尥蹶子,他勒着缰绳,把马往马场引,顾陌辞连忙跟了过去。 越疆马一会儿抬前蹄,一会儿尥蹶子,前后乱跳,喷着粗气,高声嘶鸣,它背上的小五看起来气定神闲,一手紧紧抓着缰绳,另一只手轻轻抚着越疆马长而飘逸的鬃毛。 越疆马刚开始还不适应,扭着脖子想躲开小五的手,但小五极有耐心的继续去抚它的鬃毛,它倒习惯了,没有再摆头,狂躁乱动的四条腿也平静下来,慢慢地走着,像一匹家马。 “驯服了?就这样?”驯马师的下巴要掉到地上去了。 这孩子是个什么身份?就这样就驯服了? 越疆马平静地喷着气,小五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长气,在马的鬃毛上揉了揉,道:“怀瑾,我帮你驯服它了,你以后骑它时注意些,温柔一点。” 顾陌辞也呆了,小五没事他当然开心,可这是不是太简单了些?越疆马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难驯服? 还是说,他得到的这匹越疆马是杂种?不对啊,明明是上好的纯种。 小五松开缰绳,两手理了理因为驯马而凌乱的衣衫,道:“这是我学的,我师父厉害而已。他那时对我讲,驯马一技,有时可以试试以柔克刚。” 他正说着,胯下的越疆马突然嘶叫一声,猛的抬起前蹄,小五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来不及去抓紧缰绳,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尘土飞起,越疆马跑到另一边温顺地吃草,顾陌辞连忙跑到小五身边把他扶起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都不小心。” 小五咳了两声,道:“从马背上摔下来真的很疼,我替你试过了,你今后骑马可千万要注意,别摔下来。” 顾陌辞愣了愣,点头。 这个傻瓜,谁要他去试从马上摔下来疼不疼啊! 又过了三个月。 顾陌辞坐在越疆马上,得意洋洋地昂着头,小五在旁边走着,手上帮他牵着缰绳。 “小五,父皇要带我参加今年的秋猎宴!好开心呀。”他道。 秋猎宴是皇室的狩猎宴,能参加宴会的人要么是皇亲贵族,要么是当朝重臣,他们这些皇子虽然也是皇室成员,但是年龄尚小,未到束发之年,并不具备参加的资格。 不过,每一次秋猎宴皇帝都会从自己儿子里挑一个带去,据说是为了让儿子长长见识。 上上一次的秋猎宴是四哥去的,上一次是六弟去的,这次终于轮到他啦! “秋猎宴上可以吃好多好吃的,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自己去狩猎场里打猎!怎么样,是不是很棒!”顾陌辞兴奋道。 小五点点头,道:“是很棒,什么时候开始呢?那几天你是不是不在府里?” 顾陌辞道:“后天就要出发啦!要在那里待几天,小五,我带你一起去,你就办成我的小厮,我们一起去看看秋猎宴是什么样子的。” 小五想了想,道:“可以吗?” 顾陌辞连忙点头:“当然可以!听说上一次大哥还把他的侍女带去了……反正你办成小厮,绝对没事!” 小五答应了。 秋猎宴当天,天还没亮时顾陌辞和小五就已经起床洗漱准备出发。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辆马车停在皇子府门口,顾陌辞招呼人把自己的东西抬上车,然后拉着小五钻进前面的车厢。 马车往皇宫的方向驶去,与其他人的马车汇合后就一起出了城,顾陌辞别提有多兴奋了,一个劲儿拉开车帘去看外面的风景。 举办秋猎宴的皇室狩猎场在城郊,顾陌辞一直生活在城内,从不知道城郊的风景是什么样,他把头伸到外面,看着一棵棵高大挺拔的树直插云霄。 “怀瑾,吃点东西吧。”小五递来一块藕粉糕,顾陌辞张嘴,叼走那块糕点。 外面的一切都是新鲜的,顾陌辞心想,如果他能多来郊外逛逛,那该多好。 “小五,你来过这里吗?”顾陌辞没回头,眼睛往外面看。 咦,他好像看见几只兔子跑过去了!哎,那边还有一只野狗。 “来过。”小五道。 “谁带你来的?”顾陌辞道。 “……那群人,他们带我和其他人来这里找买主。”小五闷闷道。 顾陌辞周身一震,咽下口中的糕点,转过身抱住小五:“呐,别怕,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没有人敢再欺负你了!我保证,我会保护好你的。” 自己这张嘴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陌辞在心里骂自己。 小五的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轻轻抱住他:“好。” 马车停下来,随行的决明一掀开车帘就看到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抱在一起,眉心狠狠一跳,他轻咳两声,道:“皇上下令在此处停顿休憩片刻,殿下是否需要吃食和水?” 顾陌辞看见决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倒是小五,有些慌乱地放开了抱住他的手。 “拿几块肉饼来,还有水。”顾陌辞道,没有再抱着小五,只是搂住他的肩。 决明应一声就放下帘子,转身去后面拿吃食。 那两个小孩子怎么那么亲密?天天搂搂抱抱的,不腻吗? 自家五皇子也真是的,对方也是个男子,又不是个姑娘,他怎么抱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决明表示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亲密的友情。 拿过决明送来的肉饼,顾陌辞递一块给小五,两人刚咬了没两口,马车又动了起来。 肉饼吃完后,目的地也没到,顾陌辞打了个哈欠,掀开车帘道:“决明,还有多久才到?” 决明看了看四周,想了想,道:“约莫还有一个时辰,殿下可以小憩片刻。” 顾陌辞打了个哈欠:“也行,我是有点累了。” 他把车帘放下来,眼睛在车厢里看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坐在软垫上然后靠着车厢睡。 没办法,没有其他地方能让他躺着睡,软垫上倒是可以,不过,总不能让小五坐地上吧? “怀瑾,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枕这里。”顾陌辞的头刚靠着车厢准备睡觉,小五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他回头去看,看见小五坐在软垫的最末端,双手在自己腿上拍了几下。 这意思是……枕他腿上? 这个可以! 顾陌辞欢天喜地的凑了过去,身子一倒,脑袋枕到小五的腿上,双脚正好伸到软垫的另一端。 小五穿了一件深蓝色衣衫,料子是上好的丝绸,顾陌辞侧过脸在他身上蹭了蹭,道:“那就辛苦小五你啦。” “没事的。”小五低头笑笑。 顾陌辞盯着小五的脸,道:“小五,你真的好好看诶,比我还好看。” 同样的话顾陌辞已经说过很多遍,小五早就习惯了,他道:“你最好看,快睡吧。” 顾陌辞嘻嘻笑两声,安安心心地闭上眼睛睡觉。 迷迷糊糊中,他能感受到马车的颠簸,一双手搂住他,似乎是担心他滚下去。 半梦半醒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他脸上碰了碰,他懒得睁开眼,挠挠手臂,扭头继续睡。 这一觉睡的很踏实呢。 不知睡了多久,顾陌辞睁开眼,看到的是车厢顶上的花纹,他转转眼珠,还看见了靠在车厢上睡着的小五。 怕吵醒小五,顾陌辞一动不动,只让一双眼睛在车厢里看来看去。 怎么还没到狩猎场? “嗯?怀瑾你什么时候醒的。”头顶上方传来小五的声音,顾陌辞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谢谢你的腿呀,小五。”顾陌辞眨了眨眼。 小五笑笑:“不客气。” 顾陌辞刚想说什么,马车就停下来不走了,决明挑起车帘,道:“殿下,到了。” 终于到了! 顾陌辞钻出车厢,跳下马车,睁大眼睛看着狩猎场。 皇家狩猎场分为两部分,前面一部分是暂时居所,后面才是真真正正的狩猎场。 东祁历朝皇帝都崇尚节俭之风,因此,这些居所并不是什么亭台楼阁,只是普普通通的木屋。 参加狩猎宴的有二十余人,木屋有八十多间,每人都能分到一间木屋,不过,顾陌辞拉着小五钻进了自己的木屋。 “小五,我一个人害怕,你陪我。”他道。 小五愣了愣,然后点头:“好。” 决明本打算带着小五去仆从该住的木屋,但他看见顾陌辞拽着小五说个没完,立刻知道带不走人了,只得自己离开。 “诸位车马颠簸,一路劳累,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再饮酒狩猎吧。”皇上道。 顾陌辞乖乖巧巧地行礼:“是,父皇。” 其他人也跟着道谢。 皇上去休息了,顾陌辞拽着小五走进木屋。 这里的木屋都被打扫过了,顾陌辞和小五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来,两人铺好床后,顾陌辞忽然跑出房间。 决明在安排巡逻的侍卫,顾陌辞过去拍了拍他,道:“狩猎场在哪里啊?” 决明指着一条路道:“从这里走就是了。” 顾陌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决明立刻道:“殿下,千万不要单独进狩猎场,里面有野兽,很危险。” 自家五殿下干嘛问这个,难不成想偷偷进去? 不行,绝对不行。 顾陌辞摸了摸下巴,道:“放心,我不单独进去,我听你的。” 怎么办,今晚就很想去看看。 第110章 没有走动 “听说树乐深处会有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很漂亮,你带我去瞧瞧吧?”顾陌辞道。 决明摇头:“抱歉,殿下,恕属下不能从命。狩猎场内有野兽,白日尚且不可单独进入,晚间更是危险,属下不能不顾殿下的安危。” “好吧。”顾陌辞挠挠头,一脸失落地回了自己的木屋。 只有晚上才有萤火虫呀…… 小五在叠衣裳,顾陌辞看着他,表情突然生动起来。 不能单独进去……他带上小五一起,就不是一个人了! 有了想法,顾陌辞跑到小五身边,道:“小五啊……” 夜幕降临,漆黑的苍穹中撒满星辰,两个小身影在木屋之间躲来躲去,避开巡逻的侍卫,最终顺着一条小路一溜烟地跑走。 “怀瑾,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决明哥说了不能晚上进来。”小五道。 顾陌辞潇洒地甩甩头发,牵着小五:“怕什么?我就是进来看看萤火虫,又不干别的。” “可是有野兽,很危险,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小五皱着眉。 这里这么黑,有野兽躲在附近他们也看不清啊。 “你答应了要陪我看的,怎么现在又反悔?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一个人去看。”顾陌辞松开牵着小五的手,语气不太好。 小五连忙牵住他,道:“不行,我要陪着你一起。” “这才对嘛。”顾陌辞从袖子里掏出一些东西塞进小五手里,两人停在原地,顾陌辞似乎在捣鼓什么东西。 只听一个石块的摩擦声,顾陌辞手里出现了一个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灯笼。 “这下你就可以放心啦,我们看了萤火虫就回去,不会有事的。”顾陌辞道,又紧紧牵住小五的手。 两个小人往前面走,陪伴他们的只有一盏灯光,走了一段路,小五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也就放松了些。 “据说萤火虫的光是绿色的,小五你看见了么?”顾陌辞道,声音在树乐里回荡。 小五摇头:“没有。” 顾陌辞又拉着小五往前面走。 漆黑的树乐里没有莹莹绿光,只有天上洒下的清冷月光和手中一盏暖黄灯光。 离居所有些远了,顾陌辞有点累,在原地锤了捶腿:“奇怪,怎么还是没有?” 小五盯着四周,道:“既然没有,我们就先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再走一下,说不定前面就有。”顾陌辞不甘心,拉着小五又往前走了走。 小五无奈,这里这么黑,若有绿光早就看清了。 但他放心不下小五,只得跟着他走。 眼前依旧没有自己想看到的东西,顾陌辞叹一口气,正准备抱怨两句,脚底突然踩空,整个人往下扑。 被他牵着的小五也被拉了下去。 重重摔在地上,小五闷哼一声,顾陌辞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道:“小五,你怎么样?” 小五深吸一口气,道:“我没事……我们可能是掉进陷阱了。” 顾陌辞抬头,发现这陷阱比他高得多,摸一摸旁边的土,松软得厉害,一摸就掉下一大块。 他们爬不出去! 灯笼已经摔灭了,顾陌辞知道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来,他们根本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顾陌辞心虚地走到小五旁边坐下:“小五,对不起。” 小五摇摇头,正打算说话,耳朵却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爬起来抱住顾陌辞,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他,两人隐匿在陷阱里的一块黑暗处。 顾陌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奇怪的脚步声,奇怪的喷气声,渐渐逼近。 小五小心翼翼地扭头去看陷阱口,借着月光看清来者后,他冷汗狂流。 来的是一只棕熊,一只体格比他们大好几倍的棕熊。 顾陌辞不知道小五为何突然紧张,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小五的肩膀,直直看向陷阱口。 看清的一瞬间,顾陌辞的身子抖了起来。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小五压低声音附在他耳畔道:“别怕,不会有事。” 顾陌辞哆哆嗦嗦地回了一个嗯。 怎么可能不怕!那可是一只熊!一扬掌就能把他们两个拍飞。 他不敢发出其他声音,生怕这熊一个想不开就从陷阱口跳下来,若真这样,他们两个就完了! 明天就只剩下骨头渣子了! 小五暗中注视着棕熊的动作,一只手搂紧顾陌辞的腰,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我在。” 这句话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顾陌辞的心安定不少,他也紧紧抱住小五,心里愈加愧疚。 都怪自己,如果听决明的话不过来,就不会掉进陷阱,也不会碰到一只熊。 小五也只比他大一岁而已,若真有个什么事,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只熊。 顾陌辞紧紧抱住小五,嘟囔道:“那只熊什么时候走?” 小五轻声道:“不清楚。” 棕熊似乎听到了什么,大声吼叫起来,它这一吼,顾陌辞抖得愈发厉害。 小五搂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下巴搁在他肩上,轻轻道:“别害怕,没事的,有我在。” 顾陌辞胡乱地点头,把脸埋进小五怀里。 小五侧过脸,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只熊,那只熊并没发现什么,喷出一口粗气,从陷阱上方离开了。 屏住呼吸,小五听着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走了,没事了。”小五对着顾陌辞道。 顾陌辞抬起头,没在陷阱口看见棕熊才松了一口气。 小五抬头看了看苍穹,道:“我们该出去了。” 顾陌辞摸了摸陷阱,道:“这个土太松了,爬不上去。” 小五慢慢走到一处,蹲下身子:“怀瑾,你踩着我的肩膀先出去。” 顾陌辞一惊:“那你怎么办?” “你回营地,找决明哥来救我呀。”小五笑道。 顾陌辞正准备答应,想到方才的情景却又犹豫了。 若是小五一个人遇到野兽怎么办?太不安全了! “不要,你踩我的肩膀上去搬救兵。”顾陌辞说着,在小五旁边蹲下。 “是我有错在先,还连累了你……你先出去。”他道。 小五沉默,好一会儿才道:“你想看萤火虫,我便陪你来看,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希望你开心,你开心比什么都好。” 顾陌辞唔了一声,准备说话,一双手搭在他肩上:“别内疚啊,我们是朋友,为何要纠结这么多?快上去吧。” 借着月光,顾陌辞能看清小五的眸子,那双眸子很亮很亮,很好看。 “那……那我去了,你等我回来。”顾陌辞道,抱了抱小五。 小五笑着点头,在他身侧蹲下。 一个小孩够不着上面,两个小孩就差不多了,顾陌辞踩在小五肩头,奋力攀住陷阱口的一根树藤,终于把自己给拉了出去。 “小五你还好吗?我是不是太重了?”他趴在陷阱口道。 陷阱里的小五沉默了好久才回答:“我没事,你快去吧,按着我们来时的路回去,千万不要迷路。” 顾陌辞得到回应,急匆匆地嗯一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回跑。 决明就站在小路口巡视,见顾陌辞从狩猎场的方向跑出来,脸都吓白了:“殿下!你怎么,你怎么还是跑去狩猎场了?有没有摔着?这衣裳怎么了?怎么还划破了?” 顾陌辞急急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决明的手腕:“快跟我去救小五!” 救人? 决明担心人手不够,连忙唤上旁边的两个人与自己一起去。 顾陌辞在前面跑着带路,他的汗水浸湿了衣衫,双腿也越来越重,可他不敢停下来。 他的小五还在等他。 好不容易跑到那个陷阱,顾陌辞指着下面:“小五就在下面,快把他救上来。” 说完,他趴在陷阱口朝里面喊:“小五!小五!我来了!” 没有回声。 “小五?”顾陌辞又喊了一声,但是依旧没有回应。 他急了。 跟来的决明提着灯笼围陷阱绕了一圈,在陷阱内的阴影处看见了倒地昏迷的小五。 “殿下,这孩子似乎骨折了。”其中一个跟来的护卫道。 顾陌辞急匆匆道:“快把他救上来啊!你们不救,我救!” 他说着就要往陷阱里跳,幸好决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三个侍卫商量着确定了方法,总算是把小五从陷阱里救了出来。 因为小五骨折,不能乱碰,决明脱下自己的外袍,把小五放在上面后与另一个侍卫一前一后的将外袍提起来,几人安全返回。 顾陌辞看着小五,难过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他骨折了,应该是摔下来时骨折的吧? 他跳起来抱住他是为了挡住他的身子,那时候,他的腿很疼吧? 他让他踩着肩膀爬出陷阱,那时候,他的腿很疼吧? 顾陌辞的鼻子酸酸的,他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时,一只尾部泛淡绿色光芒的小虫子从他面前飞过,他连忙扭头去看。 在左侧的树乐里飞着几只萤火虫,数量不多,但足以让顾陌辞心生欢喜。 顾陌辞漆黑的眸子突然布满星辰。 “小五,我看见萤火虫啦。” “真的很好看呢!” 他对着昏迷的小五轻声说道。 因为小五骨折,剩下的日子里顾陌辞没怎么走动,基本上都是坐在小五床边陪着他。 “怀瑾,你也去狩猎吧,陪着我多无聊。”小五道,“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啊。” 顾陌辞坐在他床边把玩着自己的鸳鸯佩,道:“不无聊,我们可以说说话,狩猎好累,一整天都坐在马上,腿疼。” 好吧,其实他在说谎。 他也想去狩猎,想骑着马奔跑,日落西山时他骑着骏马提着战利品而归,该是何等的恣意潇洒。 但他一想到卧床修养的小五,腿就迈不开了,他出去玩他开心,小五一个人躺在床上也太无聊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以他还是不去了。 第111章 漂泊 “其实,看到萤火虫,我就挺满足了。”顾陌辞笑道。 小五怎么会看不出顾陌辞的真实想法?他翘首以盼许久才得来这么一次参宴的机会,让他坐在房间里实在是太委屈了。 “前两天听决明哥说,狩猎场里有不少野兔,”小五顿了顿,“我很喜欢兔子,怀瑾,你愿不愿意帮我捉一只兔子回来?” 顾陌辞的眼睛亮了:“真的要我帮你?” 小五点头,又道:“若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狩猎很累……” “我愿意我愿意!”不等小五说完,顾陌辞立刻跳了起来,“小五你等我回来,我肯定给你捉一只又肥又大的兔子!” 话还没说完,他就跑出木屋,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我就这么走了……你会不会太孤单?” 小五从怀里摸出自己那半块鸳鸯佩,道:“不会,我等你回来,你安心去吧。” 顾陌辞站在门口想了想,把自己那块鸳鸯佩塞进小五手里:“喏,两块一起玩。我出去啦。” 小五握紧那块带着体热的鸳鸯佩点头:“好。” 顾陌辞一溜烟跑了出去。 日头渐渐西沉,黄昏爬上天幕,顾陌辞在决明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进木屋。 “殿下,这兔子让属下抱进去吧。”决明看着顾陌辞抱着的那只肥兔子,皱了皱眉。 怎么能有这么肥的兔子……这要是烤着吃,能出多少油? “不用,我自己进去,你去忙吧。”顾陌辞一瘸一拐地走进木屋,把兔子从左手换到右手。 决明道:“殿下的腿……” “我自己会弄,你去忙。”顾陌辞道。 “是。”决明说完就离开,走前还很贴心地帮忙关上了门。 小五的声音从卧房里传出来:“怀瑾,是你回来了吗?” 顾陌辞应了一声,忍着膝盖的痛跑进卧房,手上还抱着一只肥到看不见眼睛的兔子。 小五一时无言,还真是又肥又大。 “这是我看见的最肥的兔子,我捉了它好久,可废了一番功夫。”顾陌辞上前几步把兔子放进小五怀里。 小五察觉他走路样子有异:“腿怎么了?” 顾陌辞含糊道没事,小五不信,他低头看着顾陌辞衣袍,发现膝盖处有些破损。 “你的膝盖怎么了?怀瑾,你告诉我,别糊弄人。”小五板起脸。 小五很少在顾陌辞面前板脸的,顾陌辞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满是稚气的一张脸上写满严肃,顾陌辞想捏捏他的脸。 “咳,追兔子时,大风受惊了,把我甩了下来……不过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嘛?小五别气。”顾陌辞解释道。 大风就是那匹越疆马,因为要狩猎,所以顾陌辞特地把它带来了。 话说,当时给马取名字时,顾陌辞脱口而出大风二字,他觉得这个名字又好记又简单,但是小五笑了他很久! 直到现在,小五听见越疆马的美名还会笑两声:“嗯?大风?看来它皮痒痒了。” 顾陌辞一瘸一拐准备好清水和药,坐在小五床边处理膝盖上的伤口:“小五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喜欢狗啊鸟啊之类的,没想到你喜欢兔子。” 小五抱着那只沉重的兔子,笑得有些无奈:“兔子不好吗?” 倒也不是喜欢兔子,是因为狩猎场里打野兔最安全,他总不能让他去猎只熊或者抓只蚂蚱回来吧? 前者太危险,后者太弱智。 “我们给这只兔子起个名字吧?”顾陌辞道,歪着脑袋开始想名字。 小五提着兔子的后颈,将兔子提起来后与兔子面面相觑试图找到它的眼睛:“嗯,你起名字就好,我相信你。” “大牛。” “……什么?” “大牛,这只兔子叫大牛。”顾陌辞激动的一拍大腿。 小五闻言差点把兔子甩出去:“大牛?怀瑾你没说笑话?” 一只兔子叫大牛? “对,就叫大牛。你看它那么肥,宛如‘兔中肥牛’,叫大牛最贴切啦。”顾陌辞美滋滋道,从小五手里接过兔子抱在怀里,口中不停地喊着大牛大牛。 小五捂着额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为这只兔子感到悲哀。 秋猎宴结束后,顾陌辞和小五以及大风大牛一起回了皇子府,这次,小五享受了上次大风的待遇。 他被抬进了皇子府,好生安置在软塌上。 “我能自己走。”小五道。 刚才的一瞬间,他仿佛成了大风。 身体悬空,四肢不着地的感觉真让人难受,难怪当初大风的反应那么大。 决明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是好生歇着吧,你有个什么事五殿下能急疯。” 又想起去救小五那晚,顾陌辞火急火燎的,急得跟什么似的,决明觉得,如果掉在里面的人是自己,自家五殿下估计只会淡淡地点头,然后让他自己爬出来。 顾陌辞安置好大风大牛之后就走进小五的房间:“决明,你去忙吧,我陪小五。” 决明退出去,顾陌辞对着小五道:“小五,这几日我就不陪你睡了,你什么时候好了我们再一起睡。” 小五有些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从自家小伙伴的语气里听出了不甘心? 偌大的皇子府增添了大牛这位新成员,顾陌辞每日从宫中回府后先去陪小五,然后再去看看大风,最后是大牛。 大牛生性活泼,肥胖并不影响它的行动,顾陌辞每日都要跟着它跑上几圈,把这臭家伙柃起来时,这家伙的四肢还在晃,晃得很厉害。 小五有时坐在床上看书,有时会慢慢挪出屋子看顾陌辞追大牛。 他在榻上躺了将近一个月才恢复,能正常走路的第一天就接到了顾陌辞的求助。 “小五快跟我一起找大牛,大牛又跑出去了。”顾陌辞拉着小五道。小五四处看了看:“你平常把大牛放在哪里?” “和大风养在一起啊。”顾陌辞道。 小五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风的马厩全石堆砌,但马厩门是一块离地较远的木板,大风当然不能从门上跳出来,但是大牛可以从下面钻出来啊。 “下次把它养在笼子里吧。”小五揉揉额角。 顾陌辞应了一声,两人继续在府内寻找体型肥胖的失踪大牛,就连决明都过来帮忙。 找到大牛时,顾陌辞气的想把大牛吊起来捶,但一看见它那张看不见眼睛的脸,他就心软了。 将大牛递给决明:“找个笼子把它装起来。” 决明捧着大牛离开,顾陌辞伸着懒腰走去小五的房间,毫不客气地往他床上倒。 之前为了让小五能睡舒服,顾陌辞特地叫人多垫了一床褥子,小五的床软绵绵的,他一躺上去就陷下去一块,柔软地像躺在云端。 打了个哈欠,他用手拍拍身旁的空位,道:“小五,来,我们一起躺躺。” 小五没回话,但是慢慢地挪到床边躺了上来。 顾陌辞又伸了个懒腰,他侧过身看着小五,道:“小五,我有点事想问你。” 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他很想问出来,可他总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会太唐突,他不想小五生气,但是一直压在心里不问,他又别扭得不行。 “你说。”小五也侧过身去看他。 顾陌辞轻咳了两声,道:“你之前是怎么会落到那群人手里的?” 果然,听见这句话后,小五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了。他连忙道:“没事,小五,你可以不说的,我就是好奇……你看,你这么好看的孩子,你爹爹娘亲怎么会舍得把你弄丢?” 小五笑出了声。 七岁如顾陌辞也听得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开心的笑声,这笑声里讽刺意味很重,仔细一听,似乎还听得出愤怒。 “爹爹娘亲当然舍不得,但是,其他人能舍得。”小五的声音忽然低沉,孩童清脆的声音里掺杂着一些狠厉,“毕竟我不是他们所出,他们只希望我死,并不希望我活。哈,死了才好,死了干净。” 顾陌辞感觉自己寒毛都竖起来了,他连忙抓住小五的一只手,道:“我……我没有想勾起你的伤心事的,小五,你别生气,也别难过。” 小五沉默片刻,轻咳两声,道:“没事,都过去很久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顾陌辞问道,刚问完他就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被赶出来那天,正好是我七岁生辰。”小五道。 七岁……现在八岁,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了一年。 顾陌辞想了想,自己七岁时正享受着荣华富贵,而小五可能还要为了生计奔波。 如此一想,他就更心疼小五了。 他拉起小五的一只手,用自己的小肉手跟他十指相握,然后道:“现在你有我啦!我的房就是你的房,我的床就是你的床,我的吃的用的都有你一份!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娶美娘子,一起生小肉团,最好让他们也成亲……” “好了好了。”听着听着顾陌辞就越说越远,小五有些哭笑不得。 顾陌辞爬起来,郑重地盯着小五,小肉手牢牢握紧他的手:“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怀瑾,小五,永远都是好朋友!” 时间过的很快。 元宵这天,顾陌辞不用进宫上课,他窝在火炉旁,听着小五念话本。 小五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顾陌辞支着下巴,眼睛盯着小五的脸,他的脸被火炉的火光染上一层暖黄,好看极了。 细细一想,从他们初遇那天到现在,小五已经陪了他大半年,这大半年里他都把他藏的很好,除了府中人,他没让其他人知道他留在自己府里,尤其是瞒着母后。 母后……去年的元宵,母后送了一碟糕点给他,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那是母后亲手做的,他放了好久,直到糕点要坏了他才吃下肚。 第112章 黑衣人 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 “怀瑾。”小五的手在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顾陌辞笑笑,道:“今天是元宵,是你跟我一起过的第一个元宵,我在想要送你什么礼物。” 小五翻了翻手中的书,抬眸冲他笑:“你是我的朋友,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皇家子弟随意留下乞人,传出去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在这繁华都城,乞人就是最下贱的东西,谁挨上了都要嚷声晦气,皇亲贵胄们更不会与乞人有分毫联系。 因为早些年的女细作事件,所有人对乞人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这些顾陌辞不会不知道,但他还是坚持留下他,跟他做朋友,待他好得不能再好。 小五觉得,他和他们之间的友谊就是自己这一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那……”顾陌辞的话还没说完,书房外就传来敲门声。 外面是决明。 “殿下,今日元宵,宫中有家宴,轿辇已经备好,时日已晚,再晚一些时辰陛下就该急了。” 顾陌辞闻言,猛的直起腰,他都忘记这件事了! “小五,你穿件厚棉衣跟我一起去吧。”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虽然不能进去,但是你可以和决明站在一起等我。” 小五当然同意,穿上搭在一旁的厚袄子:“这件就够厚了。你在宴席上别吃太撑,担心肚子疼。” 顾陌辞点头,拉着小五一起出了书房,外面的决明看见两人同时出来,就知道两人也会一同进宫,他就当自己没看见,领着两个小家伙上了马车。 反正这两人有事没事都黏在一起……也好,五皇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他也高兴。 冬季的东祁都城银装素裹,地面铺着一层雪,马车从上面碾过能听见冰渣子被压碎的稀碎声音,外面很冷,车厢里很温暖。 顾陌辞从车窗处递了个汤婆子给外面随行护卫的决明,决明没接,又给他推了回来。 喝着温热的茶水,顾陌辞伸了个懒腰,道:“若是父皇赏了我什么好东西,我也给你分一点。” 小五垂眸,看不清眼中的情绪:“不用,那是皇上御赐的,你自己收好。” 顾陌辞盯着小五看了片刻,道:“小五,你是不是不开心?你都没笑。” 小五闻言,扯了个笑:“我开心,就是刚在外面冻着嘴了,笑不出。” 元宵节也是团圆节,众人都团圆了,就他还在外面漂泊。 以前过元宵时娘亲说吃了汤圆一家人就会团团圆圆,骗人。 他分明只有自己一个人。 眼眶有些酸胀,小五侧过脸,假装自己是在看车帘上的花纹。 “吃东西要适可而止。上次决明哥带来的馄饨你一个人就吃了四碗,半夜闹肚子疼,我给你揉了一晚上肚子,觉都没睡好。”小五故意提起一个轻松的话题。 顾陌辞吐吐舌:“这句话你说第二遍了,放心,我一定适可而止。” “那我就和决明哥一起在外面等你回来。”小五顿了顿,又说,“在席上吃元宵时少吃一点,我们回府再继续吃。” 顾陌辞疑惑地看向小五,小五笑道:“张嬷嬷说要做元宵给我们吃,我也会做,我想做一点给你吃。”闻言,顾陌辞立刻点头。 既然小五亲手做元宵给他……那他还吃宫里的元宵干嘛? 不吃了不吃了,留着肚子吃小五做的元宵。 若是吃多了又肚子疼……唔,值得!大不了晚上再请小五帮自己揉揉肚子。 在两人的话语间,马车已经驶进最后一道朱红色宫门,再往前面就是马车不能轻易进入的地方。 顾陌辞往外面看了一眼,对着小五道:“外面冷,你别下车,等我回来,如果饿了就让决明给你拿吃的。” 小五点头,再次嘱咐他吃东西要适量。 顾陌辞下了马车,侯在宫门口的内侍引着他走进宫门,决明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五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盯着顾陌辞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站在畅饮阁前,顾陌辞低头仔细扯平身上衣衫的褶子,他直起腰,踏入门槛。 自家父皇明德帝坐北朝南,母后坐在他右下角的位子,左右两排是他的兄弟姐妹们。 “怀瑾来了,快坐。”父皇和蔼道,“今日是家宴,不拘什么礼节,开心便好。” 顾陌辞行一礼,乖乖去到自己的位置上。 父皇有六个儿子,皇子们都坐在右边,左边只有他的两个公主姐姐。 皇子们依长幼次序来坐,最前面是大皇子,最后面是六皇子,但六弟还是个娃娃,此刻正被母后抱在怀里,所以顾陌辞就成了坐在末端的人。 他入席坐下,从面前小案上的果盘里拿了颗冬枣吃。 歌女舞姬挥着水袖从外面入场,笙箫琴瑟的声音也响起,左右两列之间空着的地方被舞姬们占满。 舞姬们甩着水袖,围成圈圈在中间踩着莲花步,顾陌辞对舞蹈没有很大兴趣,只低头搅着小瓷碗里的甜粥。 手中被塞了一个剥好的橘子,顾陌辞扭头看向左边,四哥正咧着嘴对自己笑。 四哥顾复年长他一岁,脾气很好,宫里面就他跟顾陌辞最熟。 “好些日子没见到五弟了,四哥给五弟剥个橘子。”四哥笑道。 顾陌辞把橘子放进嘴里,笑得很开心:“谢谢四哥。” 两个关系本就不错的小孩子悄声聊了起来,四哥给他讲宫里趣事,顾陌辞就给四哥讲宫外乐闻。 因为被母妃养着,顾复很少出宫,宫外的趣事他不曾听过,但他觉得十分有趣,便抓着顾陌辞的手让他多给自己讲一讲。 两个小家伙终于聊完,舞姬们已经退下,明德帝笑着与皇后说些什么,皇后怀里抱着六皇子,笑着点头。 顾陌辞抬眼看一眼小小的六弟,很快就把视线移开。 都是母后的孩子,怎么差别那么大。 皇后让自己的贴身侍女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送下去,对面两个姐姐都得了一套顶好的首饰,身边的四哥得了一个玉佩,顾陌辞看着自己手中的长条形盒子,有些期待。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折扇。这把折扇与寻常折扇大小一样,做的很精巧,扇骨是玉制的,上面雕着镂空竹纹,扇面是一块暗纹绢布,上面空白一片。 “怀瑾那把扇子是本宫之前差人做的,是个风雅之物,只可惜一直没想出在扇面上题什么字作什么画才适合。如今扇子到了你手里,怀瑾,你自己题字吧,作画也可以。”皇后说道,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给怀里的六皇子玩。 “谢母后。”顾陌辞平静回答,低头把玩扇子。 接下来的歌舞,顾陌辞没有心思再去欣赏,他一直握着那把扇子,把冰凉的扇骨握到温热。 母后送的礼物,他一定要保管好。 小案上的东西被吃得差不多了,左角上放着一个画着梅花的白瓷小瓶,顾陌辞把小瓶拿到手中,凑近闻了闻,鼻翼捕捉到一股清甜的酒香。 “那是年前边境小国进贡的果酒,可甜呢!”顾复在旁边说道,还拿起自己的小瓶晃了晃,“我都快喝完了。” 顾陌辞倒了一点点在自己的小杯里,凑上去舔了舔,入口不是辛辣,而是果子的甜,他放心地倒了一整杯慢慢喝。 歌舞一场接一场,顾陌辞掏出怀里的鸳鸯佩,小手在玉佩上摩挲。 不知道小五在外面冷不冷? “怀瑾手里拿着什么?”坐着赏歌舞的明德帝突然开口。 顾陌辞把手里的玉佩举起来晃了晃:“回父皇,是一块鸳鸯佩。” 明德帝眯了眯眼,饮尽杯中酒:“这玉佩模样不错。鸳鸯佩是一对,另一半呢?” “在府里,我一个人佩半边鸳鸯佩就够了。”顾陌辞道。 明德帝点点头,没有多问,扭头去看皇后怀里的六皇子。 顾陌辞把玉佩塞回怀里,顾复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你送出去了吧?送给谁了?” 顾陌辞面上一红,扭过头不肯回答,顾复哈哈大笑,没再继续揶揄他。 宴席结束前,有宫女端来了元宵,顾陌辞随便吞了两个就不肯再吃。 最后,明德帝给每个孩子都赏了点小玩意儿,宴席才真真正正结束。 顾陌辞从自家父皇手里接过一个锦盒,行礼道谢后脚步匆匆的往外走。 一出门,寒风扑进他的领子,他缩缩脖子,跟着在外等候的决明往马车处去。 “决明,你怎么没去陪小五?”顾陌辞问道。 决明答:“属下要护送殿下安全回府。” 顾陌辞没再搭话。 两人往宫门处走去,其实外宫门离皇宫还有段距离,这一路上也看不见什么宫女内侍,身边只有寒风作伴。 两人走着走着,已经能看清宫门了,顾陌辞看到他的小五在门口等他,见他来了还往这边跑。 “殿下,小心!”身旁的决明突然拔剑,一剑打偏了一根箭矢。 顾陌辞惊出冷汗。 不知从哪里窜出四个身着黑衣的人,他们径直冲向决明,跟他打作一团。 刀剑碰撞的声音令人生寒,宫门口随行几名侍卫连忙冲进来帮忙,黑衣人吹了个哨,又有几个黑衣人冒了出来。 小五已经跑到了顾陌辞眼前,决明扭头喊了一句:“小五,带殿下跑!” 小五大声喊到:“决明哥,你自己当心!” 话音刚落,他就拽着顾陌辞的手腕跑起来。 顾陌辞的怀里还有个锦盒,锦盒里的东西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宫门口守着的内侍早已吓得两腿打颤,哆哆嗦嗦地去找帮手,原本不足百步的距离仿佛在延长,两人怎么跑也跑不出这里。 顾陌辞喘着粗气,脚下踩了个小石块,猛地朝前扑去。 小五连忙把他扶起来,把他从上看到下:“有没有摔到哪里?” 顾陌辞摇头,垂下手揉揉膝盖,想拉着小五继续跑。 第113章 瞒着 没跑两步,小五突然把他扑倒在地。 “噗呲——”是尖锐刺进皮肉的声音,在浸满恐惧的黑暗里,顾陌辞把这个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小五细微的发着抖,颤抖着伸手把他抱在怀里:“别动,他们想取你的命。” 五皇子在宫内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明德帝耳里,准备去处理公文的帝王乱了脚步,乘着龙辇来到事发地点。 所有黑衣人被擒,顾陌辞带来的侍卫经历一场战斗,身上的袍子又带血又带灰。 顾陌辞站在一片阴影处颤抖,明德帝走过去,担忧问道:“怀瑾,你可有受伤?” 顾陌辞摇头,道:“父皇,我没事。” 但是小五有事!那原本要刺向他的箭矢刺进了小五的背,可他还不让自己说。 “没事就好……住宫外有诸多隐患,搬进来吧,父皇再给你起一座府邸。”明德帝揉着儿子的头。 顾陌辞垂头想了想,道:“谢父皇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现在的府邸就很好,如果再建新的府邸又要浪费一大笔银子。” 他也想过要住进宫里,被送到宫外的第一年,他天天都在想,为什么母后要让自己住出来?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宫里住?他也问过决明,但是决明也答不清楚。 他一个人在宫外住了四年,从某一种程度来看,他是被决明看着长大的,跟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不多,翻遍整个皇宫也只有四哥跟他玩的好。 有了小五之后,他的日子改变了许多,他觉得自己住哪里都不重要了。 而且,他在皇宫遇刺,心里有点隐隐害怕,守卫最严密的地方都能闯进了刺客,他若是在这里久居,也不知道能不能睡得安稳。 他的皇子府的守卫虽然没有皇宫这么严,但是地方比皇宫小得多,侍卫能全都顾及到。 “宫外……也罢,父皇再给你指两队侍卫,明日就到你府上,日后你出行要注意些。”明德帝拍拍顾陌辞的头,转头吩咐自己的一个侍从去审问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留下让人审问的机会,他们做了一个咬合的动作,然后齐齐倒地,眼睛都瞪的很大,脸都对着顾陌辞。 血迹在白雪上蔓延,红的精心,像一幅诡异的画,顾陌辞无意间对上这些眼睛,他们面色苍白,嘴边带血,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就像来索命的冤魂。 他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伸手紧紧攥住自家父皇的龙袍。 明德帝伸出手挡住顾陌辞的眼睛,不悦地皱眉,对左右道:“清理干净。” 侍卫应声而动,明德帝在顾陌辞面前蹲下,道:“别害怕。” 顾陌辞点点头,忍不住去瞟一眼那些被拖走的死尸,又打了个寒颤,他道:“父皇在宫中要留神些……父皇,可不可以给我几瓶伤药?” 明德帝闻言,挥手让身侧的宫女去拿,他和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道:“好。要伤药做什么?你哪里受伤了?” 顾陌辞想了想,还是把小五说了出来:“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他救了我一命,一支箭刺在他身上了。” 明德帝道:“他现在在哪儿?带过来,朕让御医给他治。救了朕的小怀瑾,朕要好好感谢他。” 顾陌辞打算点头,想了想还是跑去宫门外的马车,过一会儿又跑了回来:“他说谢谢父皇的好意,但是不用这么麻烦。父皇放心,回去后我会好好谢他。” 明德帝也不强求,对身旁的侍卫低声吩咐了什么,那侍卫小跑离开,他继续道:“一会儿带上宫里的刘御医过去。他是哪家的孩子?父母何人?” 顾陌辞边笑边道:“父皇,我们一起玩都是呼小名的,至于父母何人,我也不能太过打探嘛。” 明德帝笑笑,没再多问。 派去拿药的宫女抱着一个布包回来了,她把布包呈给明德帝,明德帝微杨下巴,示意她把布包递给顾陌辞。 顾陌辞从宫女手里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道:“多谢父皇,那我就先回去了。” 明德帝叹口气,揉揉他的头:“时候不早了,路上当心。” 顾陌辞点头,冲明德帝行一礼,然后迅速跑向马车。 其余侍卫给明德帝行过礼后都跟上顾陌辞,马车慢慢驶动,融入黑夜。 “给朕查,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明德帝面庞上涌出狠厉。 身旁的侍卫大气都不敢出,齐声道:“是。” 马车里,小五趴在坐垫上睡觉,顾陌辞面对着他盘膝坐在地上,一双手压着他的腰,担心他从上面滚下来。 那只箭还在小五背上,贸然拔箭可能会失血过多,在没有太医的情况下,没人敢动那支箭,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仅仅是扎进了后肩,顾陌辞看见他的衣衫被血染到发黑,心下一片疼。 “决明,我们什么时候到?”顾陌辞掀开车窗的帘子问道。 决明道:“还需一刻钟。” 顾陌辞缩回车子,伸手想去摸摸小五的脸蛋,这一模就发现他的脸烫的厉害。 “决明,小五发热了,怎么办?”顾陌辞急匆匆道。 决明递上自己的袄子,道:“殿下把袄子给他盖上,放几个汤婆子在他旁边,别让他着凉。” 顾陌辞连忙照做。 放汤婆子的时候,小五醒了,他轻咳两声,反手握住了顾陌辞的手。 “怀瑾,我可能没办法给你做元宵了,对不起啊。” 顾陌辞连忙握紧他的手,道:“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可以下次再做元宵。” 小五笑笑,侧着脸去看顾陌辞。他脸色不好,一张小脸很苍白,连带着唇角的笑都有些凄然,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顾陌辞盯着他,心里没来由的发慌,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了四个字。 回光返照。 据说,将死之人会出现这种情况,突然变得很精神,仿佛没有任何病痛。 思及此,顾陌辞突然哭出声来,一只手紧紧攥住小五的手,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外面的决明不知出了什么事,急忙问道:“殿下,怎么了?” 顾陌辞的哭声减小一点,哽咽道:“小五,你别死,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你别死……” 越说话他就哭的越厉害,一张脸布满泪痕,双眼被泪水浸湿,握住小五的手不停颤抖。 小五艰难地伸出一只手,细细擦掉顾陌辞的眼泪,轻声温柔道: “怀瑾,放心,我没事。” “别为了我哭。” 一行人回府后,几个侍卫轻手轻脚的把又昏迷的小五抬进了房,决明吩咐侍女去准备热水,顾陌辞用火钳捅了捅屋内的火炉,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刘御医很快就到了,他看看小五的情况,然后让人端热水来,有力的五指捏着箭矢中部,快准狠的将箭拔了出来。 许是先前流了太多血,拔箭时没有想象中的血飞高尺,只有一股血流从伤口中流出,拔箭的痛感让昏迷的小五狠狠颤了一下,但他没醒。 刘御医把小五的伤口擦干净,仔仔细细撒了药粉上去,在侍卫的帮助下将他整个胸膛都缠了起来。 “怎么样?”顾陌辞问道。 “殿下不必担心,那箭没有伤到要害,箭头也没有沾毒,修养几月就好了。”刘御医道。 顾陌辞看了看床上的小五,点头:“还有什么吗?” “吃食忌辛,伤口不得沾水。”刘御医继续道,把一张药方递给再旁边侯着的决明。 决明接过药方,在顾陌辞的眼神示意下动作麻利地去煎药。 “多谢刘御医,我送你出门。”顾陌辞看了看外面的景色,提起药箱看刘御医,样子很乖巧。 刘御医哪里敢让皇子帮自己提东西,连忙把药箱接过来自己提着,道:“殿下留步,老夫自己出去就好了。” 顾陌辞扭头看了看小五,从自己随身的小荷包里掏出半块金子塞到刘御医手中:“这次我身上只有这个啦,给你,就当报酬。” 刘御医推脱:“哎,殿下,不必如此客气。” “给你你就拿着,否则我生气了!”顾陌辞索性把金子丢进刘御医的药箱。 刘御医也不好继续推脱,免得让皇子恼怒,只得道:“谢殿下,那老夫就先回去了。” 顾陌辞道声好,没再说要去送人,只叫了两个侍卫把刘御医安全送回去,然后就坐在小五床旁等他醒来。 不知过去多久,决明端着药从外面进来了,他把药放到桌子上,扭头仔细打量顾陌辞。 “殿下,方才那场景混乱,你可有伤着?” 顾陌辞把玩自己那半块鸳鸯佩,道:“我没事,小五一直护着我。” 思及此,他的目光又投向小五,上前替他掖掖被角。 他其实想不通,他不知道是谁想杀自己,但他觉得这个人胆子很大,竟然把埋伏设在皇宫里。 再者,遛进宫中时能瞒过宫内那么多守卫,身手极好,幕后人定是花了重金。 “殿下是不是被吓到了?不如先回房歇着,小五这里我守着。”决明看了看顾陌辞的脸色,觉得他脸色不太好。 顾陌辞轻咳两声,正经道:“没什么可怕的,我已经长大了,不会被这个吓到。你去休息吧,我守着小五就好。” 几个月前,伤痕累累的小五初来皇子府时就是顾陌辞守着,参加秋猎宴摔断腿时也是他陪着,后来小五断断续续还发过几次热,每次都是顾陌辞陪在身侧,这次小五中箭,顾陌辞当然也会陪着。 自从小五来了之后,锦衣玉食锦帽貂裘一概不缺,顾陌辞从不亏待他,自己有的也会给他一份,不过,说来也奇怪,小五的身子并没有被优渥生活调好,他不生大病,但小病不断,每逢换季必生病,平常也会发热咳嗽。 相比之下,顾陌辞就没怎么生病,上个月初雪时他失足掉入冰冷的湖水中,扑腾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捞上去,回皇子府烫了个热水澡喝了个姜汤,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连咳嗽声都没有,仿佛前一天掉水里的人不是他。 顾陌辞暗搓搓地想,小五是不是把自己该得的病都揽过去了?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小五病榻连绵,怀瑾生龙活虎”的情况? 第114章 精巧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顾陌辞依旧相信,因此还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小五,只要小五有个头疼脑热,他都会在旁边守着。 “今夜是属下职守,殿下若有事,喊属下即可。”决明道。 顾陌辞坐到小五床边,两条腿在半空中踢了踢:“好。” 决明颔首,退出去后关紧了门。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坐在一个躺着,坐着的那个跳下床捅旺火盆,拿了本书又坐回床上。 翻书声很轻,偶然响起几声火星子燃炭的炸裂声,火盆似乎烧的太旺了,顾陌辞有些热,扯开了小袄。 袖子被人拉了拉,顾陌辞下意识偏头看去,眸子亮了亮:“小五,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小五轻声道。背上的伤让他只能趴着。 “不久不久,我们刚从宫里回来不久呢。”顾陌辞道,“你饿吗?想不想吃些什么?小米粥怎么样?” 小五嗯了一声:“都可以。没给你做元宵,对不住。” 顾陌辞端起桌上的药,低头尝了一口后撇了撇嘴:“没关系。好苦的药……药凉了,我喊人给你热热,你等我回来,先别睡。”小五嗯了一声。 顾陌辞端着热腾腾的药回来时,小五果然没睡,趴在床头玩自己那半块玉佩。 因为背上箭伤,顾陌辞决定一勺一勺地喂小五喝药,小五起初不愿意,但拗不过他,只好乖乖服从。 顾陌辞把小五通红的耳朵看的清清楚楚。 “怀瑾,你吃了张嬷嬷做的元宵吗?”小五问道。 顾陌辞知道他还在愧疚,道:“小五,元宵的事你别在意,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过很多次元宵,你下次再给我做是一样的。” “这次你是为我受伤,干嘛还觉得对不住我。这要是传出去了,外面指不定要怎么骂我白眼狼呢。” 小五咽下药,笑笑:“那好,我以后再给你做元宵,我以后一定能把元宵做的又好看又好吃。” 顾陌辞放下空了的药碗,把一颗糖塞进小五嘴里:“那好,那我就等着啦。” 顾陌辞从自家父皇手中讨来的伤药都是上品,所用药材绝不马虎,他隔几天就会帮小五上一次药,每一次上药小五都会红透脸颊。 “小五,你怎么总是害羞啊,我又没做什么。”顾陌辞说道,拆掉小五的绷带。 过了小半个月,小五的伤口已经结痂,顾陌辞拿起一小瓶药油,轻轻在他的伤口上涂抹。 小五不说话,抿着嘴巴偏头,缩在被子里的五指紧握成拳。 涂好药油后,顾陌辞拍拍肉手,把衣服摊在小五背上:“小五,你伤口现在还疼吗?” 小五趴在枕头上摇头:“早就没事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顾陌辞道:“那就好,我生辰那天就可以带你去玩了。” 听到这句话,小五抬起头道:“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顾陌辞道:“二月初二。” 小五想了想日子,微微瞪大眼睛:“再过几天就是了,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顾陌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觉得没必要刻意去说嘛。” 小五轻轻哼了一声:“幸好我早有准备。” 顾陌辞起了好奇心:“你准备了什么?” 小五竖起食指放到唇边,嘘了一声:“现在不说,你生辰那天我会把礼物放在书房里的书案上,你自己去看。” 幸好他准备得早,否则几天时间根本不够他去准备一份合他心意的礼物。 顾陌辞用力点头,盼望自己的生辰快点来临。 小五会给他送什么礼物?好期待。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这一天很快就到了。 二月初二这天,天还没亮透,皇子府内已经热闹起来,侍女侍卫们个个都喜笑颜开,小五起的很早,睁开眼时却看见顾陌辞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桌旁喝粥了。 “我要入宫啦,你记得要把礼物放去书房,我会去看的。”顾陌辞扬起下巴,语气得意,“从今日起,我也是八岁的小孩了。” 顾陌辞很早就收到了自家父皇的口谕,让他在生辰当天入宫吃家宴,他说想带着小伙伴一同入宫,可母后说家里人要说体己话,有外人在不方便,他只好作罢。 “怀瑾,生辰快乐。”小五说道,很认真的去看顾陌辞。 顾陌辞笑着说谢谢,外面的决明道:“殿下,该进宫了。” “好,就来了。”顾陌辞高声答完,又对着小五说话,“记得放礼物!我先进宫了!” 小五笑着说好,告诉他自己一定会放在书房,让他一眼就能看见。得到承诺,顾陌辞放心的跟着决明出门了。 荆都还在下着小雪,顾陌辞在车里抱紧汤婆子,腿上盖着一条小被,车厢里烧着一个小火炉,他还是觉得冷。 “决明,给你这个。”顾陌辞掀开车窗的帘子,把自己的汤婆子塞进随行的决明怀里。 自己坐在马车里都冷,直面风雪的决明会更冷吧? 决明把汤婆子塞回给他,仔细掩好车窗帘子,道:“属下不冷,殿下好生坐着,别冻到了。” 顾陌辞只好抱着汤婆子神游,忍不住去想小五会送他什么。 车轱辘转了一圈又一圈,马车驶进三道宫门,四名小太监抬着一顶小轿在第三道宫门后等着,顾陌辞下车后就坐上了小轿,为了避免上次的刺杀事情发生,决明把抬轿的人都换成了随行的皇子府侍卫。 小轿不遮风,顾陌辞缩着脖子,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自己的小氅衣里。 小轿在雪中行着,顾陌辞的半张脸都缩进了氅衣,不知走了多久,小轿停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下车,就被一块温暖的厚布罩住了头。 有人把他从小轿上抱了下来,他把自己的脸扒出来,看着眼前抱自己的人,高兴道:“父皇!” 原来是他家父皇用自己的大氅把他裹住抱了下来。 “今日起,朕的怀瑾就八岁了,怀瑾高不高兴?”明德帝把顾陌辞放回地上,拎回自己的氅衣披好。 父皇的一只手垂下伸到眼前,顾陌辞抬手抓住那只手,跟着父皇的脚步一起进了宝音阁:“开心。” 宝音阁内,笙箫乐起,舞女蹁跹,歌女吟唱,父皇的位子依旧坐北朝南,旁边是一袭华服的母后,母后怀里抱着身着锦衣的六弟。 除了东西侧多出的其他皇亲,眼前的情景与元宵家宴那天似乎没什么不同。 不过,因为是他的生辰,他的位子从末端移到了前端,坐在自家父皇的右下侧。家宴没什么大规矩,坐在这里的都是皇亲国戚,顾陌辞端着一副严肃样子致歉,说自己畏寒而来迟,还学大人一样自罚三杯。 一时间,堂内热闹起来,明德帝让他落座,声乐声奏的愈加欢快。 过一会儿,明德帝示意乐师舞女暂停,自己高举酒盏,道:“五子顾陌辞,时年八岁,生性宽厚,待人有礼,愿我儿日后学有所成,文武双全,一生平安。” 顾陌辞连忙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厅堂正中间,双膝跪地,俯首道:“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愿。” 明德帝让他起来,招手让他靠近自己,然后递给他一个雕花木盒:“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顾陌辞先道了谢,然后将木盒打开,小小的“哇”了一声。 里面是一方青龙玉笔洗。 其实皇宫到皇子府也就小半个时辰的路程,顾陌辞却觉得这路程远极了,仿佛是从荆都到边境那般远,他甚至起了骑马狂奔的心思。 在顾陌辞第十次开口问路程时,决明无可奈何地揉揉眉心:“殿下,莫急,小五又不会跑走。就在前面了,还有百步的样子就到了……哎,殿下,别跳车!” 可惜决明的话还是慢了,顾陌辞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撒着两条腿往皇子府跑。 他冲进皇子府,手上的糕点盒中传来细微的翻滚碰撞声,顾陌辞愣了一下,停住脚步,一只手颤抖着打开盒子。 完了完了,他忘记糕点盒还在手上!这下完了! 顾陌辞眯着眼看盒子里的糕点,想仰天长啸,因为他这一跑,里面的糕点颠来颠去相互碰撞,现下歪七扭八的窝在盒子里,十分惨不忍睹。 小五……应当不会嫌弃吧?之前他做了一个狗都不肯理会的肉包给小五吃,小五二话不说就吃掉了,这个糕点他应该也不会嫌弃吧? 想着想着,顾陌辞倒放下心来,从盒子里拈起一块梅花酥吃了,咂咂嘴,又拈起一块桂花糕。 他把盒子盖好,双手捧着,一步一步朝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门,顾陌辞绕过几道屏风,站在自己的书案前随意一看,案上有一个木盒。 这个木盒没有任何装饰,甚至没上色,依旧是木头原本的颜色,而且盒子很光滑,摸上去没有粗糙感。 顾陌辞把盒子打开,眼前一亮。 盒子里躺着两个木雕小人,小人比他的手掌长一些,雕的很精巧,很细致,从小人根根分明的头发就能看得出雕刻的人很用心。 他把小人拿起来在手里把玩,小人被打磨的很光滑,还画着笑脸,它们身上涂着颜料,就像是穿了衣裳,两个小人一个穿杏黄一个穿宝蓝,笑嘻嘻地在顾陌辞手心乖巧地窝着。 盒子下还压了一张纸,顾陌辞把纸拿起来,细细看着上面的字: 自己手作之物,比不得高手精巧,更比不得御赐精细,愿你万万不要嫌弃。 是小五的字。原来小人是他亲手做的,那么盒子应该也出自他手。 顾陌辞把纸条和小人一起放回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放到书架的正中央。 这个礼物他好喜欢。 高手所作又如何,御赐之物又怎样,终是比不过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好物千金可求,真情万金难得啊。 顾陌辞捧着糕点盒,加快脚步往卧房走去。 如果他没预料错,这个时候小五应该在卧房里喝茶看书。 站在卧房门前,顾陌辞空出一只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然后轻咳一声,装出成熟的模样。 他推开房间门,边走进去边说道:“小五,礼物我看到了!很喜欢,谢谢!” 第115章 太危险 房间内无人应答。 顾陌辞有些疑惑,莫非小五是在跟他闹着玩? 他摒着呼吸,踮起脚尖,轻轻走到房间左侧,那里有一张小书案,小五有时会坐在那里写批注。 顾陌辞绕过屏风,猛地窜到屏风后面大喊一声想要吓到小五,可是…… 后面没人。 “奇怪了,不在房间里吗?哪能去哪里?”顾陌辞自言自语道,坐到绣花软垫椅上纳闷。 “殿下,所有贺礼已经放进库房,礼品清单也已经做好,请殿下过目。”决明正好找顾陌辞,看到顾陌辞在房里就走来将手上几张纸递给他。 顾陌辞暂时压下心中疑惑,拿过清单看了两眼,道:“你办事我放心。” 话音刚落,他又道:“决明,你有没有在府里其他地方看见小五?” 决明闻言低头细细想了想,道:“没有。” 顾陌辞的眉头皱起:“那就奇怪了,他能去哪里?” 决明原本还不知道怎么了,此时见顾陌辞一脸疑惑,联系起刚才的问题,他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殿下不必担心,今日是你生辰,小五可能出门买东西回来给你庆祝了,放心。”决明道。 顾陌辞把盒子打开,又拈了一块糕点吃,他坐在凳子上手抱双肩,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你去忙吧。” 决明道句是,俯身退下。 顾陌辞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太阳已经偏西,夕阳处一片火红,小五没有回来。 真是活见鬼了,小五今天怎么还没回来?没道理啊。 顾陌辞心头忽然涌起不安,他走出房间道:“来人。” 两个侍卫小跑到他面前,规规矩矩行礼:“殿下。” 顾陌辞指着自己的院子,道:“你们两个,再带上几个人把整个皇子府翻一遍。” “殿下?为何?有刺客混进来来了?”其中一个侍卫问道。 顾陌辞摇头,道:“不是刺客,是找小五,你们直接翻就是了,找到小五就让他快些来这里,就说我在等他。” 侍卫也不好再插嘴多问,只得道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开。 顾陌辞站在门口左右踱步,眼睛是不是往院子门口看一眼,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脸。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门口原地踱步走了多久,院门传来脚步声以及说话声,他立刻站在原地不动了,做好将糕点递给小五的准备。 搜府的侍卫回来复命,顾陌辞从他们进门起就盯着他们,一直到他们站到自己面前也没看到小五。 “殿下,府中都搜寻过了,没有发现小五踪迹。” 太阳完全落下,残留的夕阳也消失殆尽,黑幕降临,遮蔽整个苍穹,锦缎黑绸般的天空看不见一颗星子。 顾陌辞带人走进自己找小五时走过的那条黑巷,一行人走至尽头,尽头是一间小屋,顾陌辞先是喊了两声小五,没人应答。 他从侍卫手中拿走灯笼,靠近那间屋子。 屋子安静良久,推开木门时,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灯笼的灯光把房内照亮,里面的一切都尽入眼底。 没有小五,小五没有来这里。 顾陌辞转身走出小屋,站在外面深吸一口气,回了皇子府。 决明在门口等顾陌辞,见顾陌辞带着卫回来,便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看,但他并没看到小五。 “殿下,已经很晚了,歇息吧,指不定明日小五就回来了,你这么跑了一整天身子也吃不消啊。”决明道。 顾陌辞站在原地深呼吸,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然后慢慢松开:“去找。” “殿下说什么?”他的声音太小,决明只看见他的嘴巴动了两下,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顾陌辞提高声音:“我说去找!翻遍荆都也要找到他!” 决明皱皱眉:“殿下,已经很晚了……” “拿上我的玉牒,哪个官兵排查就拿给他看!现在去找!给我翻遍荆都每条大街小巷!”顾陌辞忽然吼道,门口一片寂静,好一会儿,以决明为首,侍卫们纷纷跪下。 “是!” 顾陌辞走进皇子府,伸手撑住朱红色府门,用力喘了好几口气,眼圈通红。 皇子府不好吗?为什么要走呢?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开呢? 就算要离开,给我留个书信,告诉我你要去哪里,不可以吗?就算要离开,等我过完生辰再走,不可以吗? 顾陌辞捂着胸口,用力喘气才把眼泪逼了回去,他命人搬来椅子放在门口,裹着大氅在椅子上坐下,眼睛盯着街道。 “殿下,夜深露重,回去歇息吧。”一个侍女上前说道。 顾陌辞没有理她,眼睛已经盯着街道,缩在大氅里的手紧紧握着那半块鸳鸯佩。 丑时三刻,去搜寻的侍卫都回来了,顾陌辞连忙站起,还没等侍卫们走到门口就朝他们跑了过去。 他在侍卫们身后看来看去,眼睛渐渐泛红,声音也有些哭腔:“找到了吗?小五呢?” 决明上前行一礼,道:“殿下,荆都的大街小巷以及各种废弃空房我们都搜过了,没有找到小五。” 顾陌辞闻言,眼前先是一黑,接着胸口一片翻涌,喉头涌上腥甜,他猛的咳嗽起来,竟喷出一口血。 “殿下!”决明大惊失色。 五皇子生辰后的第二日,皇子府内一片脚步匆匆,侍女在长廊间匆匆走动,御医在卧房与厅屋来回穿梭。 明德帝特地便服上府,坐在顾陌辞床边替他擦额上的汗,顾陌辞从昏迷中悠悠转醒,迷迷糊糊中叫了一声父皇,还没平静多久,便扒紧床沿,吐出一口血。 一口血吐出,人也没了力气,虚虚倒回床上,再次陷入昏迷。 明德帝急得不行,道:“怎么还在吐血?御医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御医们从丑时起就没合过眼,五皇子这病来的蹊跷,自喷出第一口血起就再没停过,隔上一定时间又会吐血。 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更何况五皇子一个八岁孩子! “陛下,老臣,老臣实在是查不出病因啊!”一个御医跪下磕头,身后数名御医一起跪下。 明德帝脸色发白,语气不悦:“查不出?御医院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是想眼睁睁让朕看着怀瑾在朕面前……” 后面的话明德帝说不下去了,他扭过头,紧紧攥着顾陌辞的手。 卧房一片寂静,床上的顾陌辞又有了动静,他趴在床边又吐了一口血,倒回床上时勉强撑了几分精神,没昏过去。“父皇,父皇。” 顾陌辞虚虚地抓着明德帝的手,他想用力握紧,可实在没有力气。 “好孩子,父皇在,不要怕,你会好起来的。”明德帝用力握紧顾陌辞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抱紧。 不抱不知道,一抱才发现他身子冰凉,窝在被子里也没有半分暖意。 “儿臣来世八载……未能为父皇……分忧。”顾陌辞咳了两声,嘴角渗出血迹,“今身染恶疾,恐无法,再在父皇面前尽孝……父皇,父皇莫怪……” 说到最后,顾陌辞深喘一口气,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没入黑发。 要离开世间了吗?可惜啊,还没有见到小五,还没有给他吃自己带回来的糕点。 “傻孩子,别说丧气话,你会没事的,父皇会让人治好你。”明德帝抱紧顾陌辞,眼底通红。 决明站在一旁,低头偷偷抹了抹眼睛。 御医们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有侍女悄悄抹眼泪,连抽气声都不敢太大。 顾陌辞没再说话,在明德帝怀里又晕了过去,明德帝连忙伸手探他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明德帝正想开口,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进屋内,被门槛绊的摔倒在地,连忙打个滚行礼。 定睛一看,这是明德帝身边的贴身内侍李公公。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明德帝道。 李公公匆匆行完礼,激动道:“陛下!陛下!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能治五殿下的病!” 那来路不明的病症在来人的药灸下渐渐消退,顾陌辞的身子开始回暖,呼吸也慢慢平稳,明德帝把人轻轻放到床上,仔细凝视来人。 “你是?”明德帝道。 来人面相平和,看起来很和善,跪下道:“下官礼部官员郭昭,拜见圣上。” 明德帝从未见过这个人:“朕从未见过你。” 郭昭有些不好意思:“下官才学疏浅,在礼部只是个小小记录官。” 明德帝替顾陌辞掖了掖被角,道:“你为何能解这恶疾?可是向谁学过?” 问及师出何人,郭昭脸上愈加正经恭敬:“回陛下,下官师从云归大师。” 听及后面四个字,明德帝一怔。 云归大师,医药圣手,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是解决疑难杂症不在话下,只可惜前些年已寿终正寝。 “你有这般才学,入礼部着实委屈。”明德帝道。 医术如此出神,留在礼部做清点礼品的记录官实在是屈才。 “谢陛下赞赏,下官倒不觉得委屈,做记录官也别有一番滋味。”郭昭笑笑。 明德帝道:“你治好了皇五子,想要些什么赏赐?房宅,金银,都可以。” 闻言,郭昭抬起头看了明德帝一眼,又深深拜下:“谢陛下赏赐,但下官别无所求。师父曾告诉我,医者仁心,行医并不为报酬。下官既习得医术,便要让医术发挥作用,能治好五殿下乃是下官的荣幸,今年清明时节,下官也好问心无愧地面对师父。” 明德帝看着郭昭,似乎是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可后者眼里一片澄澈,不见分毫算计。 如此澄澈之人,世间少有了。 “朕的怀瑾常年住在宫外,身体不适时从宫中请御医也麻烦,你愿不愿留在这府中,给朕的五皇子做个府医?”明德帝道,“朕不会亏待你。” 说实话,郭昭的医术足以让他当上御医院院首,可明德帝的私心是希望他能留在皇子府里照看顾陌辞。 顾陌辞毕竟在宫外,宫外太危险了。 第116章 袖手旁观 本以为郭昭不会答应,可他很快就答应了:“谢陛下抬爱,下官必将好好照看五殿下。” 明德帝点头,忽又道:“答应的这么痛快,礼部苛待你么?” 当礼部官员,总会有升职的机会,若留在皇子府当府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答应的毫不犹豫,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郭昭再次俯身拜下:“说出来不怕陛下笑话。下官初进荆都时被地痞无赖拦截,险些丧命于拳脚之下,是五皇子路过救了下官,还给了银子让下官去治伤。五殿下救命之恩,下官没齿难忘。” 明德帝听说过这件事:“那就拜托你了。” 郭昭连忙道:“陛下言重了,下官本就该报答五殿下的恩情。陛下先在这里陪陪五殿下,下官去看看殿下的药。”说完就拿着药单走了出去。 明德帝扭头去看自家儿子,伸手去揉了揉他的头。 顾陌辞睡得沉,他脸上满是眼泪,嘴唇轻轻动着,吐着几个不清晰的音节,明德帝听不清,只有顾陌辞自己知道。 他在说:“小五。” 他说:“小五,你回来吧。” …… 四个月时间转眼就过,冬季过去后迎来了春季,顾陌辞坐在垫了狐毛垫子的绒椅上,肩上罩了一件披风。 顾复坐在他对面剥栗子,桌上一大包糖炒栗子都快见底了。 郭昭来给顾陌辞送药膳,见顾复面前一堆栗子壳,笑道:“四殿下莫要再吃了,栗子吃多了腹部易胀气。” 顾复把手上剥好的栗子塞进嘴里,又剥了一颗递给顾陌辞,道:“好吧,这栗子太好吃,我一时没忍住。” 顾陌辞把手里的栗子吃掉,双手接过郭昭手里的药膳慢慢吃:“四哥若喜欢,回宫前我再让人买些给你带回去就是。” 郭昭把顾陌辞的披风理了理,转身离开,让两个孩子自己玩。 附近只剩两人,顾复看着顾陌辞,道:“五弟,你心里要是有事,不妨同四哥讲讲。” 自从四个月前生了场大病,顾陌辞的身子就虚了很多,小脸苍白,嘴唇只剩淡淡的红色,他半张脸都埋在披风里,身形瘦小,仿佛一只手都能提起。 顾复不知道自家五弟出了什么事,只听到点风声,据说是想找到什么人。 顾陌辞笑笑,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药膳,从椅子里摸了个什么:“四哥,我心里没事。” 四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小五的下落。 自己那场大病闹得满城风雨,小五他不知道吗? “别骗你四哥,快说,说不定四哥能帮上忙呢。”顾复道。 顾陌辞沉默半晌,还是把小五的事情讲了出来。 听完之后,顾复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五弟你好大胆子!若他是个刺客怎么办!?” 顾陌辞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开口,顾复又道:“当然,听你说完所有事情,他似乎是个不错的人。” 顾陌辞点点头,握紧手中的一个宝蓝小人:“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顾复见自家五弟心情不好,忙道:“五弟放心,这事儿四哥绝不会透露出去!以后四哥得空就出来看你,你不会孤单的!” 顾陌辞抿唇笑笑,握着小人的手愈发紧。 小五现在怎么样呢?是回到自己的家乡了吗?会不会又被人伢子抓住? 他有没有想过他?或者说,还记不记得他?还记不记得那个叫顾陌辞顾怀瑾的人? 别人问他有没有好朋友,他会不会说他的名字? 顾陌辞的眼神在周围飘忽着,眼角扫到某样事物,突然不动了。 那是一个盆栽,种的是迎春花。 当时他和小五在花盆前争论要种什么,他说种牡丹,富贵好看,小五说种迎春,要让一年有个靓丽的好彩头。 他最后还是选择听小五的,两人一起种下一盆迎春花,那天两人都折腾成了泥娃子,手上都是泥巴。 现在那花开的很好,颜色鲜亮好看,似乎真的能让一年有个好彩头。 整个院子里又充满小五和自己的笑声,顾陌辞仿佛看见小五和自己在前面嬉笑打闹,两个人你追我赶,最后一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本以为自己的思念已经淡化很多,可是现在才发现,不是淡化,只是压抑在心底不让它肆意增长,可它从未消失,只要有一点缝隙,它就会立刻钻出来,肆意弥漫。 一阵风吹过,迎春花随风飘荡,有几朵花实在太弱小,被风吹着盘旋倒地。 顾陌辞沉默地看着,泪流满面。 十五年后。 茶楼二楼的厢房窗户大开,下面正对着街道,街道比十五年前更加繁华,花灯的花样也比以前要多的多。 昔日天真活泼的五皇子已变成如今的九五之尊,陪在身边的人变成了出身名门的年轻将军,当年那个浑身伤痕的瘦弱小孩早已不见。 顾陌辞把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对坐在自己对面的乐轻颜笑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只是我还忘不掉。” 过去了十五年,这么多日子如流水般逝去,他脑子里小五的模样早已不甚清晰,只记得大致的形体轮廓,那张曾经熟悉的面容已经化作一团虚影。 他竟想不起小五的模样了。 最开始那一两年他还会梦到小五,会梦见两人一起玩,一起笑,一起吃饭,还会梦见他们同床共枕的每个夜晚。 后来,他的梦里再也不会出现小五清晰的面容,就算出现了,他的面容也总是一片血肉模糊,仿佛受了非人的虐待。 他问他为什么不救他。 他没有不救他,他当时翻遍了整个荆都,每条大街小巷他都没放过,可是依旧没有他的下落。 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希望他出现。 “陛下现在还在找那人吗?”乐轻颜问道,给顾陌辞添了一杯热茶。 顾陌辞双手拢着茶杯,薄薄的瓷杯上传来烫意,把他的掌心烫的发红,他道:“小五走后我找了五年,没有得到他的一丝消息。现在……过去了这么久,他的面容我都记不太清了,如何找得到。” 乐轻颜轻声道:“那便算了吧,陛下自己也不要再想了,想多了心烦,易焦躁,对身子也不大好。” 顾陌辞笑笑,从怀里摸出那半块鸳鸯佩给乐轻颜看:“你瞧,这就是那对鸳鸯佩的其中一半,这后面还刻了我的名字。当年的旧物我都还留着,虽然人走了,但我确实快乐过。后来我又遇到了你,说实话,我心里没有那么意难平,上天终究是厚待我的。” 小五走了,乐轻颜来了。 小五陪他度过一段幼年时光后就消失无踪,而陪他度过少年时光的乐轻颜直到现在依旧陪在他身边。 顾陌辞觉得,自己还是赚到了。 半块鸳鸯佩在顾陌辞掌心躺着,经过十五年光阴的蕴养,这半块玉佩隐隐透出玉石特有的光辉,比以前更加温润,许是有人常常把玩它,它的形状柔和的不像话。 “是块好玉。”乐轻颜道。 顾陌辞点头:“是啊,雕工也是顶好的。另一半就在小五那里,我以前还派人去东祁境内的当铺找过,想着若是他把玉佩当了我就赎回来。”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这个鸳鸯佩就是一件信物,他们一人执一半,约定要做永远的好朋友。顾陌辞不知道小五会不会把手里那半块卖掉,或许他会卖吧,一个人在外面身无分文,吃不饱穿不暖,要这玉佩有何用?无法充饥也无法驱寒,还不如卖掉来的实在。 “臣以为,他不会卖。”乐轻颜轻声道,“这玉佩含义深重,臣觉得他会贴身安放,宁饿死也不会愿意典当。” 闻言,顾陌辞噗嗤一笑,把玉佩收回去:“你又如何得知他的想法?安之,若是你,你卖不卖?” “不卖。”乐轻颜立刻回答,语气肯定。 顾陌辞挑挑眉:“为何?” 乐轻颜答:“此誓言当千斤重,理应好好收藏,方能不负一片情谊。” “安之你倒是个痴情种子,”顾陌辞噗呲笑出声,“这荆都的姑娘削尖了脑袋想往你府里钻,你说说,你要是真的爱上谁,那该是何等娇宠。” 乐轻颜是前任兵部尚书嫡出第三子,相貌上等身姿挺拔,文可安邦武可定国,不甚言语却情真意切,这般皎皎君子,当世少有。 顾陌辞一手在桌子上支着,手背撑着头,笑着揶揄:“我若是姑娘,也要往你府里钻一钻,拼尽全力也要让你爱上我。” 乐轻颜怔了半晌,一抹红悄悄爬上耳根,他不自在地偏头咳了咳,握着茶杯的手用力到隐隐发白。 “天色不早了,臣送陛下回宫。”乐轻颜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顾陌辞扭头看向窗外,红日刚西沉,天边的夕阳还没有散尽,大街上又有新的小贩开始摆摊,有人还在准备晚上要用的花灯。 “安之,还很早,再坐一会儿,我难得出宫一趟。”他道,拿起茶壶给乐轻颜倒茶,“之前那人伢子抓到了吗?” 乐轻颜拿起一个空的茶杯在手中把玩,道:“现下应该进了大理寺,我派人将那群孩子送去了善慈堂,陛下放心。” 顾陌辞嗯一声,扭头继续往外看,看得有些出神。 他即位后颁布的第一条法令就是严抓严惩人伢子,这类拐卖人口的人实在是可恨,每年都有许多孩子失踪,好好的一个家就让人拆的七零八落,想想就不是个滋味。 自从颁了新法令,类似情况便减少许多,顾陌辞心里也舒服很多,为了收留被人伢子拐卖的小孩,他还建了一处院子,唤作善慈堂。 还记得家住何处的孩子会被送回家,实在记不清家在何处又没有亲人认领的孩子则留在善慈堂,由朝廷拨粮抚养。 当时与群臣商量此法是否可行时,持反对的人占了大多数,最后是乐轻颜和几位老臣力排众议,善慈堂才得以建成。 还有许许多多如小五一般大的孩子无法回家,如今他有能力改变这件事,他不能袖手旁观。 第127章 缝隙 “陛下,真的不早了,回吧。”乐轻颜放下茶杯站起身。 顾陌辞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他其实想看看花灯再回去,仔细一想却又记起自己还有一堆折子没看完。 还是回去看折子吧,看完花灯再回去就又要通宵了。 “回吧回吧,麻烦安之你送我了。”顾陌辞说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两人一起下楼,走出茶楼时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甜甜的味道。 花灯初上,处处点点灯火,将大街照的通亮,屏息一听,隐约能听见秦楼楚馆中的软糯小曲。 不知从哪里飘来一股香喷喷的烤红薯的味道,顾陌辞正想开口说自己去买一个,一团亮光就凑到了他眼前。 他惊的倒退半步,这才发现面前的是一盏花灯。 花灯薄薄的绢纱里是跳动的烛火,烛光照出来时成了温暖的淡黄色。 提着花灯的是乐轻颜,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一身黑袍衬的他有些冷漠。 但是,不知是花灯的原因还是什么,顾陌辞竟从乐轻颜眸子里看到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他的心突然紧了紧,一时间竟不敢再看乐轻颜的眼睛。 顺武年间,朝中一位将军凭着自己多年抗击骑兵的经验设计了一种刀,这种刀有成年男子手臂长,刀身三指宽,刃部较薄,刀刃弯成新月状,因此得名银月刃。 只要力道足,银月刃能连续砍断两条马腿,甚至能将人拦腰劈成两半,此刀在以后的战争中大放异彩,顺武帝重赏了那位将军。 不过,随着锻剑技术的提高,现在的许多剑都能做到相同的事,银月刃的地位慢慢下降,现在只是士兵们的普通用剑罢了。 “每个货箱都有吗?”顾陌辞开口。 银月刃不是什么罕见兵器,每个士兵手中都会有一把,封地士兵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说冀王准备的是一箱火药,他完全能理解,但他准备的是一箱子再普通不过的银月刃,这要怎么说? 决明道:“银月刃被放置在箱底,上面覆盖着草药,冀王许是想掩人耳目。微臣认为冀王还会有动作,便派人盯紧仓库,果然在一个月后运进了新货箱。” 顾陌辞道:“新的货箱……从何而来?” 决明道:“豫王封地。” 顾陌辞沉默。 这两人在幼时就喜欢合起伙来捉弄他,现在他们似乎也想合起伙来夺他的皇位。 那事情就简单了。 进贡后剩下的铁矿供封地内的人日常使用是绰绰有余了,但若要支持战事,那点铁矿根本不足以制作足够兵器。 所以,豫王铤而走险,决定私下里开新铁矿山。 这两人还真是狼狈为奸,什么坏事都喜欢一起做,顾陌辞心里冷笑。 决明也把事情想了个清楚,顾陌辞的食指关节在书案上敲了敲:“切勿轻举妄动,现在还不到我们行动的时候。” 既然想逼宫,武器当然不会只有银月刃,仅仅知道一处仓库还远远不够。 “找出冀王所有的仓库,每个仓库都留人监视,有异常立刻上报。”顾陌辞平静地说,“另一边也派人盯紧,豫王找到新矿址后立刻上报。” 决明行礼,道:“是。” 两人静默,夜风透过打开的窗吹了进来,书案上的烛火摇摇晃晃,明明灭灭间落下几滴烛泪。 顾陌辞揉了揉眉心,道:“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决明应了一声,打算退下时又走了回来:“陛下,我们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 此言一出,顾陌辞觉得自己脑袋更疼了,他用力捏捏眉心,笑着无奈道:“做什么准备?派重兵守城?增加城防器械?荆都人多口杂,闹这么大动静出来,冀王豫王会听不见风声么?还没出什么事我们就匆忙行动,这岂不是让百姓们内心惶恐?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最好,打起仗来苦的还是百姓。” 说是这么说,但遇到逼宫这种事怎么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只要有战役,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都是常事。 顾陌辞不想听到凄厉的哭声,也不想看到因战争而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难民,他不希望自己的书案上会堆满“饿死多少多少百姓”之类的奏本。 他想当个好皇帝,不求日后流芳百世,但求在位的每一天无愧于心。 血流成河的场景能少出现就少出现吧。 “再说了,安之就在荆都,那数十万大军都在东军营侯着呢,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皇帝不急总统领急。”顾陌辞有些好笑地看着决明,慢慢说道:“多加两个御乐军将士去百里外的了望台,有突发情况燃烽火示意就可以了。” 决明抿抿唇,他当然知道自己想得太多,可这种事越早做防护越好,他也知道乐轻颜在荆都,但是…… “陛下怎么知道乐将军不会临阵倒戈呢?” 顾陌辞眉峰一紧,脸上笑容淡去几分:“他不会。” 决明双膝跪下:“人心隔肚皮,陛下未必知晓乐将军心中想的是什么,若他临阵倒戈,一切都完了。” 他的担心很有道理,而且还理由充分。 乐轻颜一个人握住了东祁大半兵力,在军中威信极高,甚至有人说他露个脸就等于露兵符,朝中叫得出名字的将领几乎都与他熟识,虽说他在朝堂上发言不多,可他的身份实力仍然不容忽视。 “他不会,你不必担心。”顾陌辞道。 决明道:“陛下不可不防备,乐将军一派的将领都是威胁,依微臣看,该找机会收回兵符……” “够了。” 顾陌辞突然提高声音,面上隐有怒气,眉间藏着戾气:“总统领的谨慎朕知道,朕相信乐将军不会叛国,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乐轻颜,以前他们二人一起看《东祁史籍》,乐轻颜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为利叛国的人,他也一直认为乐轻颜这样的人不会去做这种事。 不仅是因为一起长大的了解,还有就是因为……顾陌辞自己也说不清楚还是因为什么。 旁人可能不知道,其实乐轻颜曾经主动上交过兵符,是顾陌辞自己把兵符推回去让他收着的。 他很信任乐轻颜,把兵符放他手里他很放心,他相信乐轻颜不会叛变,他甚至觉得,如果大国将倾,乐轻颜还是会陪在他身边。 这种莫名的自信想法让他很雀跃,也让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笑。 “是。”决明道。 顾陌辞把自称换成了“朕”,那就是生气了,他有再多话想说都得先憋着。 “回去休息吧,以后慎言。”顾陌辞说道,对着决明摆了摆手,另一只手用力捏着眉心,眉心迅速变红。 “是。”决明转身。 夜幕愈加黑沉,顾陌辞坐回书案后,一只手提起朱笔,继续去看没批完的奏本。 手边的奏本渐渐堆高,面前的奏本慢慢减少,顾陌辞眼前有点模糊,不得不停下来用力揉揉眼睛。 父皇在位时他还觉得当皇帝很轻松,现在自己上任了只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真是蠢。 一手揉眼睛一手翻开奏本,顾陌辞眯着一只眼往奏本上瞥了一眼,整个人忽然愣住,连眼睛都忘记揉了,好一会儿才猛的放下手,把奏本中夹着的一张纸打开。 这是一张万民血书。 东祁皇朝一天一朝会,此时天刚泛白,文武大臣们早已在启明殿门口等待上朝。 乐轻颜穿着深蓝色朝服,腰间环着一条白玉腰带,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默默看着殿门。 “乐将军是昨日回来的?这一路上风尘仆仆,辛苦啊。”身侧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乐轻颜扭头去看,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不辛苦,劳烦右相挂念了,右相近来可好?” 说话的是当年以状元之才入了翰乐的右丞相高义,此人人如其名,正直高洁,从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顾陌辞和乐轻颜在少年时得过他的指导,因此他也算是两人的半个老师。先帝驾崩前将年轻的帝王托孤给了这位老臣,老臣一片赤忱忠心,为年轻的君主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在朝中不结私营,坐到如今的位置都是靠自己的实力。 乐轻颜敬他,敬他的教导之恩,也敬他的忠心耿耿。 “哎,安好安好。前几日老毛病犯了,陛下仁慈,准我这把老骨头在府中修养,我躺的都不会走路了。”高义捻着自己下巴上的小胡须冲乐轻颜笑。 乐轻颜开口想说什么,厚重的殿门打开了一条缝,缝隙慢慢变大,御前伺候的内侍总管李公公从门后走了出来,一甩臂弯中搭着的拂尘:“时辰到了,诸位大人请进殿。” 李福满是先帝身边伺候的大太监,先帝驾崩后,顾陌辞看中他的资历便让他继续担任内侍总管一职,此人很圆滑,会做事。 不过顾陌辞不太愿意让年龄渐长的李福满继续伺候自己,这会让他有种虐待老人家的错觉。他自己去内侍局挑了一个手脚麻利性情敦厚相貌周正的年轻内侍,那个内侍就是现在跟着他的福全,人很听话,顾陌辞很满意。 名义上伺候御前的内侍李福满如今主要的任务就是在朝会时来殿外报时辰喊官员,其余时间就待在内侍局管教内侍和宫女,这个职位油水多,他也愿意。 门口零零散散的官员们按文武两队站好,几列朱红文官与几列深蓝武官跟在李福满身后进了殿,几行人纷纷跪下高呼吾皇万岁。 “都起来吧,有本启奏。”顾陌辞说道,眼睛在文官间扫视。 有事要奏的官员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前承呈报,顾陌辞边听边回复,眼角余光不停地扫过某个人。那人站在原地极其规矩,迟迟不上前报备那张万民血书的事。 “臣有事要奏。”一个声音让顾陌辞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乐轻颜站在正中间规规矩矩地行礼。 顾陌辞压下要翘起来的嘴角,轻咳两声,道:“爱卿有何事要奏?” 第128章 脸色 乐轻颜慢慢道:“东军营的数十万大军均已归位,臣刚从边境回朝,目前边境安定,暂无战事,大军在军营中无所事事,白食军粮恐造成朝廷负担,臣请求启用军屯制。” 军屯制,即军耕制度,有战时上战场,无战时下田地,士兵们在操练后下地耕种,一方面可以自给自足,节省朝廷粮草开支,另一方面则能备不时之需。 早些年也有皇帝启用过军屯制,但那时候境内境外都不安稳,大战一场接一场,刚种进地里的稻谷还没长出来就被战马踩死了,军屯制自然无法实行下去,久而久之这个制度就蒙尘了。 现在的东祁国力昌盛,边境安稳,境内和平,实行军屯制确实能极大地减少朝廷的开支,要知道,数十万大军一天的粮草消耗可是十分惊人的。 “臣觉得乐将军的提议可行。”户部尚书梁佑出列,行礼后继续道,“陛下,今年天不如人愿,各地旱灾水灾连番而至,朝中已经拨过十余次赈灾粮,粮草库中的余粮大大减少,此时实行军屯制再好不过。” 事实上,想节省粮草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行军屯制。数十万大军数十万张口,粮草的消耗让人心惊,但他们都是朝廷的军队,朝廷不可能不拨粮。 总不可能让他们的家人送口粮吧,太荒谬了!大部分士兵入军中都是因为家境贫寒,入军中能得一份俸禄,能吃一口饱饭,能减轻家中负担,如若参军了还需要家中提供口粮,那跟在家中吃饭有差别吗?谁还会愿意过厮杀的日子?在家舒舒服服总比在战场上舔血好。 朝廷的粮草库要负担军粮,还要负担官员的份例……负担太大了。 当然,这些话梁佑都是在心里想想,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都知道,他没必要说出来。 “朕同意,不过……”顾陌辞话锋一转,“荆都西北东北皆是荒地,士兵们可以去开荒,不过,数十万大军都去开荒实属不妥。” 乐轻颜再一作揖:“臣已想好,士兵们轮流开荒,还可以派遣士兵去工部帮忙,或者在御乐军中协助巡逻,总之……臣会拟一个章程,择日呈给陛下。” 总之就是不让他们闲着吃白饭,就这么简单。 “也好,乐爱卿自己酌情安排即可。”顾陌辞点点头。 出列的两人都站了回去,大堂上一片安静,再没人出来。 顾陌辞轻咳两声,道:“退朝,孙尚书,乐将军,右相,梁尚书,柳御史留下。” 其他官员缓缓离开,这四人随着顾陌辞进了御书房,书房里熏着淡淡的龙涎香,顾陌辞挥退书房内站着的所有内侍和宫女,抬步走上三级较矮玉阶,坐到了正前方书案后的椅子上。 乐轻颜,高义,梁佑,柳行知四人是顾陌辞的心腹,除乐轻颜外,其余三人都是先帝留下的贤臣,遵从先帝口谕尽心扶持顾陌辞,胸腔中都跳动着一颗滚烫的忠君之心,顾陌辞很信任他们。 书案下方左右两侧各设座椅,顾陌辞让五人坐下,心腹四人各自坐了,礼部尚书孙常则一撩衣摆,重重地在正中间跪下。 四人不明所以,看向顾陌辞,顾陌辞没说话,只从书案上拿了那张万民血书,走下玉阶将摊开的血书递给离自己最近的高义,高义看完后将血书往下传,心腹四人很快都看到了血书的内容,皆是脸色巨变。 “孙尚书,这封血书你从何而来?”顾陌辞将血书递给孙常,“方才在殿上为何不奏?你在怕什么?” 孙常俯首在地,道:“前日申时臣出门去酒楼与本家兄弟饮酒,因太久未见便聊了很多话,归家时已是傍晚。臣在府邸门口被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拦住,这血书便是那男子递上来的。” 轻咳两声,孙常把自己了解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那男子说自己是黔州人,他说黔州待不下去了,官兵把百姓当牲口使唤,整个黔州犹如人间熔炉,他被抓去黔州护城军里打杂,每天都会挨打,全身没一处皮肉是好的。 百姓们不敢做生意,有闺女的人家整日紧闭门窗,官兵们嚣张跋扈,大街小巷一片空荡荡,连只狗都没有。 民愤滔天,可他们手无寸铁,没有一点办法。一个被官兵打断腿的秀才写了一篇文章,百姓们聚集在一间破庙里,他们咬破指尖,在文章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被寄予厚望,躬身躲在烂菜烂叶堆里,在某个夜晚被运出黔州,之后一路风餐露宿,终于来到荆都,将这封浸满了百姓希望的万民血书双手奉上。 顾陌辞深吸一口气,再次仔细去看血书中的内容。 一个个鲜血写就的名字在眼前跳跃,文章的内容字字泣血,顾陌辞一阵眩晕。 黔州梧州关州三地,是昌宁侯赵青帆的封地。 光文年间,一位大将横扫敌军,护得东祁安宁,当时在位的光武帝封其为昌宁侯,赐了三州作为封地,准其子嗣承袭爵位。第一任昌宁侯规矩本分,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封侯以后再不肯要什么贵重赏赐,安安稳稳地带着自己一家老小长居封地。 现在的昌宁侯赵青帆,应该算是第四任昌宁侯了,顾陌辞并不了解这人,当然,他也不想了解。 因为这封万民血书。 黔州的百姓以血写名,断了腿的秀才字字泣血,控诉昌宁侯赵青帆暴戾恣睢,妄为功臣后代。 身为世袭王侯,竟强抢民女,肆意残杀百姓,手下的士兵在封地内横着走,烧房打劫无恶不作。 黔州如此凄惨,梧州关州现况如何?会更糟吗? “方才在堂上你为何不奏?”顾陌辞道。 孙常狠狠一磕头:“陛下,臣并非不奏,只是这事若被朝中的有心人听去,黔州百姓的日子只怕是更难过了。” “这昌宁侯竟如此胆大妄为!”高义气的一拍座椅扶手。 “这简直……不是人啊!”梁佑的指着虚空,手指不住颤抖。 “臣想知道这昌宁侯究竟意欲何为。”柳行知皱着眉头,“封地如此混乱对他而言绝无好处。” 顾陌辞点头,对孙常道:“黔州来的那个男子现在在哪?” 孙常道:“臣把他安置在自己家中。” “那好,朕去你府上看看他,顺便问问详情。”顾陌辞说道。 一直没说话的乐轻颜开口了:“臣去就好,陛下还是不要亲自去了。” 虽说没有规定皇帝不能出宫,但皇帝毕竟是皇帝,不能让什么人都见到,以防有心人不怀好意。 顾陌辞嗯一声:“那好,麻烦乐爱卿了。” 乐轻颜道声不用,然后对跪在地上的孙常道:“此事不能拖,你现在就带我去你府上。” 孙常先是抬头看了看顾陌辞,后者点头,他便从地上爬起来,道:“好,将军跟我走。” 乐轻颜跟在孙常后面快步走出御书房,整个人脸色阴沉,周身围绕着层层阴鸷。 他和一干将士们拼命守护国家拼命守护国土,是为了让东祁国泰民安,赵青帆这种废物有什么资格践踏他们的努力。 乐轻颜坐上孙常的马车,马车朝孙府前进。过了一刻钟左右,马车在孙府前停下,孙常带着乐轻颜进了府邸,走向西院。 孙常将那名男子安置在西院的一间厢房里,两人走进厢房时,那男子已经醒了,一看见孙常就挣扎着要下床。 “别动。”乐轻颜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慢慢走到床边看着男子。 男子果真没再动,抬头去看后面的孙常,道:“多谢恩公救我一命。” 孙常道声无妨,指指乐轻颜示意男子看:“这是乐将军。” 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忍着身上的痛在床上跪下,道:“草民丁丰,见过将军。” 乐轻颜摆手示意丁丰躺回去,他看着丁丰,道:“我有事想问你。” 丁丰连忙坐端正,乐轻颜道:“血书上所言是真是假?” 丁丰忙道:“将军,那都是真的!您不在黔州,不知道那些士兵是如何凶残,看见什么值钱的物什直接上手抢,不给就打,看见漂亮丫头就抓,有闺女的人都不敢让闺女出门!” 乐轻颜继续道:“黔州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他认为,黔州惨状应该不是很早以前就发生的事。 果然,丁丰道:“就是一个月前,那时候黔州换了一个州府。” 乐轻颜皱着眉,道:“仅仅是换了一个州府黔州就变得如此了?” 丁丰道:“这州府来时还带了新的守备军,之前的守备军都去关州了。” 乐轻颜顿了顿,道:“之前听孙大人说,你在黔州守备军中打杂?” “是,我在守备军中做些杂活。”丁丰承认的很快。 乐轻颜继续道:“有没有听过他们讲话?都说些什么?” 军中纪律严明,操练任务重,结束一天的任务后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插科打诨是常事,有时候一些信息就会在插科打诨中泄露出来。 “就说些媳妇孩子的事……”丁丰努力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对,我听过守备军说什么,要挽弓射金龙。” 此言一出,乐轻颜和孙常脸色大变。 之前的黔州州府叫李晋,老实敦厚,勤政爱民,是真真正正的父母官。后来黔州成了封地,换州府一事朝廷不曾插手,那么,新下来的州府肯定是昌宁侯身边的人,那群守备军口中的话语十有八九也是真的。 挽弓射金龙,这是想造反吗? 孙常的脸发白再发青,扼腕震怒:“大逆不道!” 乐轻颜的眉间染上一抹戾气,他继续问:“还说过什么?” 丁丰缩了缩脖子,并不知道自己的话为什么能让两人如此生气,沉吟片刻继续说:“还有什么……水蛟成龙,然后就是什么花楼里的姑娘好看……” 后面的话乐轻颜没有听清,他和孙常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愕。 第129章 合口味 水蛟成龙,龙是天子的象征…… 乐轻颜站起身,面色不善:“我先回去了。” “将军,求你救救黔州吧!我们真的过不下去了!我妹妹,我妹妹被他们……将军,求你救救我们!”丁丰忽然从床上滚下来,跪地拉着乐轻颜的袍角不住磕头。 乐轻颜把自己的袍角拿出来,道:“你先好好休养,此事我会如实禀报。”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转身离去,一步步走的急促又稳妥,隐约有几分肃杀之感。 “如此狂言都能出口,昌宁侯是嫌命长吧!”柳行知脸色铁青。 “太放肆了,太放肆了!”高义道,情绪激动到咳嗽咳个不停。 一旁的梁佑连忙将茶递给高义,抬手在他背上轻拍帮他顺气,然后道:“陛下,臣认为这昌宁侯的爵位留不得了。” 站在正中间的乐轻颜已经把自己跟丁丰的对话都复述一遍,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眉间那抹戾气怎么都抹不开:“臣附议。黔关梧三州封地该收了。” 顾陌辞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一手支在书案上,掌心托着自己的下巴。 说来也是好笑,大哥二哥想夺他皇位,这个昌宁侯也想,人人似乎都盯着他这个位置。 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顾陌辞内心冷笑。 除了赵青帆,历代昌宁侯都是忠臣,他们用鲜血染红边关,用血肉之躯筑成东祁坚固的北面防线,不求名与利,只愿挥刀斩敌寇。 这么一对比,赵青帆真是让人心寒,凭他一个人就能让自己祖上蒙羞至极,三代积攒的荣光美誉都会灰飞烟灭。 “陛下,不可心软。”乐轻颜开口道。 他跟顾陌辞一同读过书也一同生活过,可以说在座的人没一个比他更了解顾陌辞,就算是太后也未必比他更清楚顾陌辞的事。 顾陌辞性子和善,小时候是个很温柔的皇子,长大了是个很温柔的君主,他容易心软。 说句大逆不道的,过于心软的人其实当不好皇帝。但那个人是顾陌辞,所以乐轻颜愿意为他去做杀戮之事,愿意做他的阴暗面,愿意为他守着这万里江山。 不管最后是曝尸荒野还是马革裹尸还,他都心甘情愿。 “啊,没有,朕只是觉得昌宁侯给祖上蒙羞了。”顾陌辞笑笑,“这种事怎么会心软呢?他想夺的可是朕的江山啊。”说到最后,顾陌辞挑了挑眉。 他怎么会为这种人心软?他可不想当一个被绑在囚车里游行示众的亡国之君。 他只是在想,赵青帆行事跋扈,但前几代的昌宁侯攒下不少忠臣之誉,想把赵青帆铲干净就要想个周全法子,免得他狗急跳墙倒打一耙。 柳行知沉思片刻,突然上前说话:“陛下,巡察的日子快到了,臣请求提前去往黔州。” 御史巡察是每年惯例,御史大人会带上朝廷钦差的名号一一巡过所有州府,发现有不对劲的情况可以直接上报。 过往巡察时也有官员壮着胆子给柳行知行贿,可柳行知软硬不吃,什么都不收,谁给他行贿他就杖责谁,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敢给他送东西了。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御史监察百官,如果不能以身作则,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 这次巡察,柳行知想提前去黔州看看,他打算暗中观察昌宁侯的动作,最好是能直接把昌宁侯抓捕回朝,一举收回三州封地。 “臣认为柳大人法子可行,但还有不足之处。”乐轻颜道。 这个方法点醒了顾陌辞,他在心里细细想了想柳行知的提议,道:“有何不妥?” “陛下,昌宁侯野心昭昭,谋划造反的时日必然不短。御史巡察是大事,他必定会听到风声,若他提前在自己封地内准备一番,想办法掩盖在黔州发生的一切也不是不可能。”乐轻颜说道,抬眸去看顾陌辞。 顾陌辞的指关节敲了敲书案,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笑:“嗯,言之有理,继续说。” 乐轻颜继续道:“因此,御史提前巡察一事要瞒住昌宁侯与朝中大臣,不可外泄。” 朝中与昌宁侯交好的大臣得知此事后极有可能会传信过去,黔州与荆都相距百里,快马加鞭的信使速度必然比他们的速度快,昌宁侯有充足时间整理黔州,而他们则会无功而返。 柳行知在心里把事情都顺了一遍,觉得乐轻颜说的有道理,便问:“依将军看,此事该如何?” “扮做商贾,暗中寻访。”乐轻颜道。 梁佑摸着下巴上的胡须,道:“扮做商贾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但暗自寻访会不会太危险?先不说路上会不会有土匪贼寇,若是昌宁侯真的从哪里听到风声,在路上趁机对御史大人下手,那该如何?” 这个问题乐轻颜早就考虑好了,他原地单膝跪地,拱手前屈,垂着头道:“臣愿随御史前往。” 御书房内其余四人齐齐沉默,燃着龙涎香的香炉散出细细白烟,乐轻颜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顾陌辞有些意外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没再继续端着官腔:“安之,你这要求可真是太让我为难了。” 乐轻颜是有着赫赫战名的神武将军,手握兵符腰佩剑,麾下数万大军,这么一个重量级人物去当小侍卫? 不行不行,太屈才,太屈才了! 柳行知也有些哭笑不得,他道:“将军,乐将军,神武将军,你太看得起我了,劳你亲自护卫,我受不起。” 乐轻颜少年成名,柳行知对这人是打心眼里佩服的,让这么一个定疆土平内乱的将军给他当侍卫,就算是临时的他也不敢啊! 他也觉得这是屈才啊!哪怕只是一段时间也是屈才啊!这不就是大材小用了嘛! “陛下不用觉得为难,这是臣自己的意思。御史大人也不用不好意思,你我是同僚,共同侍奉一位君主,此次巡察也是为国为民,护送你是我应该做的。”乐轻颜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望陛下同意。” 他说着就打算磕个头,不过在他磕头之前就有人把他拉了起来,他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眸子。 “若是贼人数量多,只靠你一个人也不行啊。”顾陌辞拍拍乐轻颜的肩膀。 乐轻颜道:“臣会从军中挑十余位精兵扮做商队杂役,臣自己则跟在御史大人身边,如此一来便不会让大人陷入危险。” “将军考虑周全,此计可行。”高义说道。 顾陌辞点点头,这个计谋确实可以,扮做商贾也可以顺利潜入黔州。 “那就定下吧,三日后出发。柳御史想想怎么以一个合适的理由久不上朝,安之也想个合适的说辞,免得其他大臣随意猜想。”顾陌辞说完,重新走到书案后坐下。 “是。”被点到的两人一起颔首。 顾陌辞指关节敲敲桌案,道:“如果其余大臣真的有什么猜想,就麻烦右相与梁尚书多多周旋一番。” 其余两人道:“是。” “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朕就不留你们了。”顾陌辞望着桌上一沓奏本,捏了捏眉心。 四人行礼后退下,顾陌辞望着袅袅白烟的香炉发了会儿呆。 希望此行一路顺风,不要出什么岔子。 不过……右眼皮怎么跳个不停啊。 顾陌辞看完所有折子后已经过了午膳时间,御书房内空无一人,他先是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喊道:“福全。” 门被轻轻推开,相貌周正的年轻内侍拿着拂尘从外面快步走进,恭恭敬敬地向顾陌辞行礼:“陛下可是需要传饭?” 顾陌辞微愣,这内侍也太贴心了,他怎么知道他想吃饭了?他脸上的饥饿之态真的很明显吗? “嗯,传饭吧,摆在西偏殿。”顾陌辞说道,站起身来拉平衣裳的褶皱。 福全道一声是,然后恭恭敬敬地退下,顾陌辞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低头而有些酸痛的脖颈,抬脚走出御书房。 他慢慢踱到西偏殿,刚坐了没多久,福全就带着几个内侍端上饭菜,顾陌辞像自家父皇那样在个人吃食上从简,桌上只摆了三菜一汤和一小碟咸菜。 菜是素炒三鲜,粉蒸肴肉和一盘烧鹅……等等,烧鹅! “这盘烧鹅是御厨新做的?”顾陌辞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吃,“好吃。” 烧鹅很普通,就是因为太普通了,所以宫中御厨不会去做这道菜,更不会把这道菜放在他的餐桌上。 他餐桌上的鸡鸭鹅无一不是秘制后再二次烹饪,做出来的菜品不是不好吃,只是少了熟悉的味道。 他曾让御厨做过一道烧鹅,御厨用了十八般武艺将一只活生生的鹅变成了他饭碗里那些裹着浓郁酱汁的鹅肉,他尝了几块就没再吃了,好吃是好吃,但不太合他的口味。 今天这盘烧鹅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色泽金黄,鹅肉紧实有嚼劲,入口满是香,就连骨头都入了味,让人吃的连骨头都不想吐出来。 没错,这才是合他口味的烧鹅。 “这烧鹅不是御厨做的,是午时神武将军送来的。”福全答道。 顾陌辞夹烧鹅的手顿了顿,抬头道:“神武将军……你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福全连忙跪下:“神武将军知道陛下在操劳国事,特地让奴才不要通报,还嘱咐奴才准备饭菜,不要让陛下饿肚子。奴才一想也是,便去准备饭菜了,请陛下恕罪!” 顾陌辞不至于为这点事生气,他把鹅肉放嘴里嚼两下,咽下后道:“无妨,起来吧,你还真是听话。” 他的本意是福全做得好,没有让他饿肚子,结果福全听到他的话后全身颤抖,用力在地上磕头:“陛下明鉴,奴才与神武将军之间绝无牵扯,奴才是陛下的奴才,绝对忠于陛下……” 顾陌辞最开始还没搞清楚福全在干嘛,听着福全边发抖边说了好一会儿话他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了,哭笑不得道:“起来吧,朕是夸你,没其他意思。” 福全连忙道句谢陛下夸奖才敢起身,弯着腰站在顾陌辞身后。 第130章 开支 顾陌辞慢慢吃饭,筷子第六次伸进烧鹅盘时,福全出了声:“陛下,这道菜该撤了。” “……什么?!” 顾陌辞仿佛被雷劈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数了数自己面前的骨头,正好五块。 “朕就再吃一块。”顾陌辞说着立刻夹起一块塞进嘴里,“神武将军给朕的,又不是御厨做的,怕什么……” 福全脸上露出抱歉的笑意,喊人来把那道烧鹅撤了下去:“陛下若喜欢,下次可以再让神武将军送一盘来,将军不会拒绝的。” 顾陌辞草草扒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再送来又怎样?朕还是只能吃五块!” 为了不让贼人在皇帝的饭食中动手脚,御膳房每日都要换不同的菜式上桌,而皇帝将筷子伸进同一道菜的次数不能超过五次,为的是不让贼人摸准皇帝的喜好而伺机下手。 顾陌辞不太记得这条规定是哪位皇帝定的,重点是,这条规定被记入了《帝遵训》,他必须遵守这条规定。 好憋屈,不能有喜欢的菜吃就算了,喜欢的还不能多吃! 本来开开心心的一餐饭顿时变得憋屈起来,顾陌辞郁闷地擦了擦嘴,打算去御花园走走消食,福全紧随其后。 御花园离后宫很近,但顾陌辞登基这四年来没有纳过妃,所以花园里很安静,那种后妃扑蝶的场景在这里不会出现。 此时已到夏季尾声,天气比以前凉爽些许,花园里早已摆上了可在此时开放的龙爪金菊,碗大的花朵金灿灿的,花瓣似龙爪一般张开,肆意散发着馨香。 顾陌辞的步子迈的不大,他走得很慢,闲闲地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四处扫视。踱到千鲤池前他站住脚,抓了一把鱼食撒下去,池里的红鲤纷纷动了起来,争着抢着把鱼食吞进腹中。 “参见皇上。”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女音。 顾陌辞回过头,看见来人时脸色微变,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模样,道:“茯苓姑姑?怎么,母后回来了?” 眼前人是当今太后——也就是顾陌辞母后身边的人,从他记事起茯苓就跟在当年还是皇后的太后身边伺候了。 之前太后带着顾陌辞的六弟去清宁寺禅修,现在茯苓出现在这里,那两人应该也回来了。 果然,茯苓点了头,道:“太后带着源郡王回了静安宫。禅修数月,太后可挂念皇上呢,刚回宫就让奴婢请皇上去静安宫,想好好瞧瞧皇上。” 顾陌辞转了转右手大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平淡一笑:“劳烦母后挂念了。” 应该是又有什么需要他去做吧,否则好端端找他干什么。 他这个母后啊……明明是亲生的母子,他却感受不到来自母后的爱意,从小到大都没感受到。 “太后知道皇上辛苦,早在回宫前就吩咐人准备了一些吃食,都是皇上爱吃的。皇上,去尝尝吧?”茯苓笑道。 顾陌辞平淡道:“朕没有爱吃的东西。” 茯苓的笑容僵了僵,似乎想开口说什么,顾陌辞已经转身往宫殿的方向走去:“走吧。” 顾陌辞一动,福全也跟着动,他跟在顾陌辞身后,对顾陌辞不冷不热地态度见多不怪。 茯苓也跟在顾陌辞的身后,面色平静,仿佛之前被顾陌辞的话呛住的人不是她。 顾陌辞背着手走在最前面,内心是一番嘲弄之情。 什么挂念,太后岂会挂念他?今日的太阳可没从西边出来。 静安宫是太后的住所,宫殿恢弘大气,装潢华丽,宫匾上“静安宫”三个字是一位书法大家的墨宝,经过代代的岁月,墨迹淡了许多,让静安宫添了几分岁月的味道。 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也像其他后妃一样喜欢华丽的东西,当上太后以后就改了很多,静安宫的装潢简单,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华丽。 太后爱菊,静安宫中摆了十余盆花房新培育出的金菊,眼过之处净是金菊摇曳之景。 “参见皇上。”静安宫内所有内侍宫女纷纷出来跪迎顾陌辞,顾陌辞道句平身就继续往里走。 还没等他走进正殿,太后就带着他的六弟走出来迎他:“皇帝消瘦了,是不是吃食有什么不合口?” “见过皇兄。”顾源在太后身边朝他作揖。 顾陌辞行礼行到一半就被太后拉了起来,他笑笑:“谢母后挂念,朕很好。” 太后把他拉进正殿,道:“快别站着了,进来坐。源儿,给你皇兄温一壶酒来。” 顾陌辞摆摆手,坐到摆满吃食的方桌旁:“无妨,还未到冬日喝什么温酒。凉的就行。” 顾源乖巧的给顾陌辞倒了一杯酒,顾陌辞接过他的酒,浅浅抿一口就没再动了。 “这些都是皇帝你小时候爱吃的,哀家特地吩咐人做的,快尝尝吧?”太后把一碟碟糕点推到顾陌辞面前,脸上笑得慈祥。 顾陌辞不动声色的把糕点推向顾源,道:“劳母后费心,不过朕已经不爱吃这些了,让六弟吃吧。六弟还小,多吃点东西好长个子。” 太后倒也没继续推糕点,低头抿了口面前的花茶,说道:“哀家在寺中禅修数月,每日都在祈祷风调雨顺,希望百姓们不愁吃穿。之前听说有地方发了旱灾水灾,现在怎么样了?” 顾陌辞皮笑肉不笑:“母后放心,这些事都解决了。” “解决了好,解决了好,先帝总说你做事痛快,与他最相似,果然啊……”太后说着说着就拿出一方帕子拭泪,“若先帝能看到你这样就好了,只可惜……唉,不说先帝了,高兴的日子可别让哀家扫了兴。” 顾陌辞礼貌地安慰一句:“母后,朕会变成父皇希望的那样,父皇不会失望的。” 太后擦去眼泪,浅浅一笑:“哀家知道。先帝总说你仁厚懂事,哀家也一直这么觉得。” “母后过誉了,朕没那么好。”顾陌辞笑道。 给他戴高帽子干什么?想说什么想要什么直接说,痛快点不可以吗?遮遮掩掩拐弯抹角的干什么啊? “皇帝,你六弟已经到年纪了,整日待在荆都也不好。你给他抬个爵位吧,让他去给你守着国土,亲兄弟连一心,日后你也能过的轻松点。”太后说道,把顾源的手搭在顾陌辞手背上。 看吧,果然有事要说。早点说不就好了,拐弯抹角这么久才进入正题。 顾陌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放在自己腿上:“母后,六弟才十六,封王太早了。” 郡王再抬爵位就是亲王,亲王能拥有一块封地,权利比郡王大的多。 至于亲兄弟连一心……冀王豫王是他大哥二哥,跟他也是血亲,他们就谋划着夺他皇位呢,谁知道老六到时候会不会也去参一脚。 他才不想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不早,他比你登基时也没小多少,这个年纪在寻常百姓家都成亲生子了,管理一块封地还是可以的。”太后说道。 顾陌辞瞥了顾源一眼,似笑非笑道:“母后这么急着帮六弟讨王爵,是怕朕不奉养母后么?” 太后脸色一变,顾陌辞又面不改色道:“朕开个玩笑,母后不要生气。” 他倒是真想知道太后为什么要帮顾源讨个亲王爵位,本来呢,顾源弱冠后他会给他抬爵位,但是太后这么一提……他不太想给了。 太后僵硬地笑笑,眉间有不虞之色:“皇帝想什么呢,哀家怎会那样想?哀家是觉得男儿志在四方,你六弟总待在荆都吃喝玩乐也不是个办法。” 顾陌辞笑笑:“六弟还小,吃喝玩乐也没什么,况且母后一向疼爱六弟,怎舍得让六弟去封地受苦?当亲王可不比当郡王自在。这件事母后不要再提了,朕有想法。” 把顾源关在天子脚下的荆都吃喝玩乐总比把他放到远处磨炼要好,他顾陌辞宁愿养个废物弟弟也不想养个随时有可能会害自己的白眼狼。 天家凉薄,骨肉情深又能有多情深?他不敢完全相信自己所谓的兄弟姐妹,就算是从小好到大的四哥,他都有防备着……顾陌辞忽然有点悲哀。 太后似乎早料到会被拒绝,很平淡地应了句,她又呷一口茶,道:“今年芒种皇帝又没选秀女吗?” “嗯,不想选。”顾陌辞道。 太后放下茶杯,说:“哀家这里有些不错的姑娘,皇帝先看看?” 顾陌辞拿出自己最擅长的皮笑肉不笑表情道:“母后,朕还不想选妃,那些姑娘让六弟挑吧,多个人照顾他也好。” 太后轻拍桌子,道:“哀家这一路过来,你这后宫可冷了,招几个妃子多好?还能陪你说说话。” 顾陌辞平静喝茶:“不用。今年朝廷开支不小,朕不选秀女也正好节省开支去补贴军费,至于说话……朕与文官很聊得来。” “……”太后一时无言。 顾陌辞表面笑嘻嘻,心里一个问题接一个,太后一下子帮顾源求爵一下子催他纳妃,今天怎么这么闲,操心操得那么多。 小时候怎么没见她这么关注我,顾陌辞心想。 “军费开支哪需要你个做皇帝的去补贴。”太后缓过劲儿来,继续说话,“今年又添了什么军械?还是哪位将军扩征了新兵?附属国交纳的岁贡不够吗?” 顾陌辞保持着自己皮笑肉不笑的笑脸:“母后,后宫不得干政。” 太后无奈道:“也对,也对。” “臣弟也想替皇兄做些事减轻皇兄负担。在寺里时母后常对我说皇兄很辛苦,让我要帮助皇兄……”一直没说话的顾源突然开口。 顾陌辞愣了片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帮我?怎么帮我减轻负担?帮我做皇帝? “你还小,朕的事朕自己会做,你照顾好自己就行。”顾陌辞道。 我不需要你帮什么忙,顾陌辞心里说,你别帮着别人篡我皇位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第131章 通宵 两日后的早朝,坐在龙椅上的顾陌辞满面怒容,周身漫着冰冷气息,一干大臣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啪”的一声,被撕成两半的奏本从上面扔了下来,顾陌辞冷道:“柳御史,麻烦你给朕解释解释,朕怎么奢靡浪费了?” 柳行知从队列中漫步走出,跪在撕开的奏本前道:“陛下昨日出宫散步,之后坐在同心茶楼中喝了一盏茶,还叫了三名乐姬弹琴唱曲,是否有此事?” 对于皇帝出宫游玩,大臣们并不意外,他们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要知道前几代皇帝中甚至还有包青楼的,所以顾陌辞去茶楼听小曲这事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不过,大臣们觉得微不足道不代表柳御史也这么觉得,身为御史,要监察百官,身为托孤大臣之一,则要负责督促皇帝。 “是又如何?朕连听曲的资格都没有么?”顾陌辞冷笑。 柳行知不骄不躁,继续说:“听完曲之后,陛下给了那三个乐姬赏赐,陛下可还记得给了多少?” “不记得。”顾陌辞扭头。 “每人一百两银子。”柳行知说道,“对于陛下来说一百两可能不多,但对于贫苦百姓来说,一百两是一家几口人一年的花销。陛下随手赏出三百两银子时可曾想过路有饿莩?可曾想过路有冻死骨?!” 说到最后,柳行知的声音提高不少,在场的大臣们都心里一震,敬佩柳行知的同时也暗道不好。 谏言是御史的职责之一,但若是没用对方法没用对言辞,谏言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 “朕只有这一次赏多了点,日后朕赏少些不就好了?”顾陌辞皱起眉头。 左相刘荣连忙上前打圆场:“陛下勿动怒,御史大人只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柳行知陡然拔高声音:“下次?陛下还在想下次?!” 他从袖中拿出一根短鞭:“先帝驾崩前将陛下托付与臣,要臣好生教导督促陛下。今日,臣便要替先帝好好警醒陛下!” 那是先帝在封顾陌辞为太子时赐给柳行知的笞龙鞭,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先帝说那根鞭子有鞭打新帝的权利,若是日后顾陌辞行为乖张,可以用此鞭警醒他。 顾陌辞看到鞭子的一瞬间神色就变了,其余大臣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皇上难堪,这还得了?当即就有几个人扑上去想按住柳行知。 柳行知一把推开妨碍自己的人,毫不手软地对着顾陌辞挥去一鞭,正中后者手臂:“这一鞭,警醒陛下百姓生活不易。” 很快又挥来第二鞭,正中后者手背:“这一鞭,警醒陛下记住先帝说过的简朴为上。” 第三鞭接着袭来,正中顾陌辞腰部:“这一鞭,警醒陛下记住君舟民水。” 柳行知没省着力气,三鞭下去之后,顾陌辞手臂和腰侧挨鞭子的地方都在冒血,他发髻微微凌乱,整个人狼狈得很。 “放肆!”顾陌辞低吼道。 除了柳行知以外的一干大臣纷纷跪下:“请皇上息怒。” “皇上,保重龙体啊!”刘荣喊道。 “好一个御史!你的眼里可还有朕?!”顾陌辞说道,语气很差,似乎还夹着杀意。 柳行知直着背脊,道:“臣奉先帝遗命,陛下连先帝的话都不听了?” “你!”顾陌辞气到手掌紧握成拳。 “请陛下息怒。”乐轻颜说道。 顾陌辞深吸几口气,道:“柳御史御前放肆,不知悔改,今停职三月,禁足府中好好思过,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许去看他!谁违背旨意,格杀勿论。” 梁佑连忙上前道:“陛下,没了御史大人……” “御史台一切事务暂由右相接管,怎么,梁爱卿也想御前放肆?”顾陌辞冷道。 梁佑连忙跪下:“臣不敢!” 整个朝堂气氛压到最低,刘荣的额上还渗出了冷汗,一时间没有人再敢说话,就连乐轻颜都没开口。 顾陌辞看着下面俯首的官员,长吁一口气道:“退朝。乐爱卿留下,朕与你谈谈军屯制的事。” 大臣们依次退下,刘荣跟柳行知说着什么,柳行知只板着脸一言不发。 乐轻颜跟着顾陌辞进了御书房,顾陌辞把御书房里所有伺候的人都屏退,最后一个退下的宫女关紧门,顾陌辞直起的腰才弯了下去。 “嘶,好疼。”顾陌辞呲着牙看手背上的伤口,“柳御史还真是想了个好法子,这么一来就有理由久不上朝了,还能不出现在众人面前。” 顾陌辞不由得暗自赞叹自己的表现,那表情那动作那语气都跟真的一样,简直完美。 乐轻颜拿起顾陌辞受伤的手背看了看,又顺着手背往上往下看了手臂和腰侧,眉间皱起深深沟壑:“御史大人下手太重了。” 顾陌辞不在意地摆摆那只没受伤的手,道:“无妨,越真越好。这点小伤没多久就好了。” 乐轻颜依旧皱着眉,似乎不大高兴,顾陌辞伸手戳了戳他皱起的眉心,笑道:“没事的,别在意。御史大人脱身成功,安之你怎么办?” “臣有位叫千影的暗卫精通易容术。明日朝会上臣就请旨实行军屯制,然后让千影装作臣的模样带兵过去开荒,具体事项臣都和他说过了,他都清楚。”乐轻颜说道,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帕子包住顾陌辞手背上的伤口,“千影嘴很严,不是多事的人,这件事交给他再好不过。” 顾陌辞点头:“可以,那你记得把事情跟千影交代清楚,不要露馅。” “臣知道了。”乐轻颜道。 顾陌辞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乐轻颜的一只手托着他的手,那条白手帕搭在他的手背上,手帕已经被鲜血染红,乐轻颜的指尖无意识在他的掌心摩挲,他忍不住笑了笑,道:“安之,以后私下里自称我就好了,别一口一个臣,听着好别扭。” 乐轻颜开口想说什么,顾陌辞猜到他是想说什么规矩不可废,连忙开口塞住他的话:“你再一口一个臣我就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了。”乐轻颜终于妥协。 顾陌辞满意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脸上迅速严肃起来:“安之,有件重要的事我想跟你说一声。” 见他忽然严肃,乐轻颜愣了片刻也开始严肃:“陛下请说。” 顾陌辞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百分正经,他似乎要说一件极其机密的大事,乐轻颜不由得更加严肃,心里也开始想方法计谋。 但是,沉默片刻后顾陌辞说的却是一句:“我能去你府上蹭一顿饭吗?” “?”乐轻颜懵了。 “我还想吃上次那个烧鹅,可以吗?”顾陌辞两眼放光。 “……”乐轻颜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这就是那件重要的事么? 因为准备食材需要时间,所以顾陌辞决定在乐轻颜府上吃晚饭。 “福全,你去跟御膳房说说,午膳做一道菜就行。”御书房里,顾陌辞一边打开奏折一边吩咐旁边站着的福全。 为了晚上能吃更多,中午就要吃少一点,嗯,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福全应了一声,小心翼翼道:“陛下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御膳房的菜需要改进?” 顾陌辞摆手:“不是,朕早膳用的有点多,这会子儿还不大饿。” 不能把他要出去开小灶的事说出去。 福全这才放下心:“是,奴才这就去吩咐。” 福全踩着无声的步子离开,御书房里除了顾陌辞就没其他人了,他安静地低头看奏本,一手拿着朱笔在上面批字。 柳行知和乐轻颜一起去黔州,黔州的事应该能顺利解决,待黔州平定下来,朝廷得派个合适的有能力的新州府过去整顿黔州,还要拨粮食下去救济百姓……要让梁佑先拟个章程。 再者,凭几句话还不能完全定下昌宁侯想谋反的罪,死不承认这种事谁都会,必须要抓住证据让他无法反驳。如果一切顺利,就能一举收回黔关梧三州封地,顺带削了昌宁侯的爵位。 父皇说的没错,侯爵官吏有不忠之心就必须尽快铲平。 只不过……昌宁侯和他那两个哥哥会不会有联系呢?两个亲王加一个侯爵,手中兵马少说也有十万,虽然与东军营那四十万大军相比有小巫见大巫之感,但十万兵马依旧是不小的数目。 顾陌辞不太愿意打起来,他担心粮草支撑不住。而且,乐轻颜从边境战役中回来没多久,耗损的军费尚未补齐,新的一批军械也还没做好,即使人数上有压制,打起仗来也吃亏。 决明那边应该还在去豫王封地的路上,豫王为冀王提供军械,先盯死豫王,到时候再想办法切断他运输军械的路线,在最坏情况发生之前,他要把潜藏的危险先解决。 顾陌辞一边批奏本一边把事情想了个透彻,脑子灵活运转手下速度也不慢,看过的奏本慢慢叠了起来,很快就比没看过的那堆奏本叠得更高。 顾陌辞今年二十有二,已经登基四年,这四年里他在御书房书案上睡觉的次数比在龙塌上睡的次数都要多,每天都要看一堆折子,忙起来时连饭都顾不上吃,常常是通宵一夜小憩片刻又要匆忙准备上朝。 要是谁在他面前说做皇帝快乐,他一定一巴掌扫过去。不当君主不知君主难,旁人只看到他锦衣玉食珍奇满屋,有谁想过他背后的辛苦。 顾陌辞觉得,他可能会在风华正茂的时候英勇秃头。 又看了半个时辰,所有奏本终于看完,福全正好在这个时候敲门告诉他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就摆在西偏殿。 顾陌辞点头,打开御书房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一碟菜与一碗饭相依为命,顾陌辞拿起筷子快速吃饭,吃完饭后他就往花园走,想散散步顺便消消食。 花园里摇曳的金菊让他疲劳的眼睛得到片刻舒缓,顾陌辞揉揉眼睛,一手捶了捶自己的脖颈,另一手捶了捶自己的腰。 第122章 侍读 他在花园里慢步行走,觉得这安静的花园实在是太舒服惬意了,要是有一堆后妃在这里说话嬉笑,那还真是有点煞风景。 所以说,自己这四年来不纳妃也是有好处的嘛,既可以节省钱财又可以独享清静。更何况,他还年纪轻轻,纳妃什么的不急。 总不可能他明天就驾鹤西去吧?这个想法有点不吉利,顾陌辞自己想着想着就无声地呸了两下。 一个穿着灰衣的家将一样的人出现在顾陌辞面前,那人下跪行礼,顾陌辞让他起来,道:“怎么了?皇姐有什么事吗?” 这是他派去保护兴国长公主的人。 兴国长公主顾琦是顾陌辞的二皇姐,性子刚烈,为人极好,早些年看中了东祁附属国宁国的王子,因为喜欢宁国风情而死活要下嫁,那时候先帝还在位,就将那王子抬了个郡王,然后把自家闺女风风光光地嫁了过去。 来人双手捧上一封信:“这是长公主写给陛下的家信。” 整个宫里除了四哥,对他最好的就是二姐,他们的情谊也维持到了现在。 顾陌辞接过书信细细看完,笑道:“原来有喜事。” 他二皇姐嫁去宁国六年,夫妻俩琴瑟和鸣感情甚好,孩子也都懂事,这封信就是为了告诉他,她的第三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小姑娘。 顾陌辞转身对福全吩咐些什么,福全颔首快步离去,他又扭头对着灰衣侍卫道:“朕吩咐人准备一些礼品,你一会儿带回去,再替朕向皇姐问声好,就说得空了朕去看她。” 侍卫连忙道是。 福全很快赶回来,附在顾陌辞耳边告诉他都准备好了。 “你跟着福全去收拾礼品,尽早回去,好好护着皇姐跟朕那几个外甥。”顾陌辞对着灰衣侍卫道。 侍卫点头,跟在福全身后。福全张口要说什么,顾陌辞提前打断:“朕有些困了,回寝宫小憩片刻。” 福全点头,带着侍卫离开。 顾陌辞看他们走远,伸手捂嘴打了个哈欠。 他是真的有些困,他现在就想在自己那张柔软的龙塌上好好睡一觉,最近他又趴书案了,总感觉腰和脖子不大舒服。 顾陌辞慢慢踱回自己的寝宫,还没走进门,一个声音就喊了起来:“皇兄。” “嗯?六弟?怎么了?”顾陌辞回头,看着顾源慢慢朝他走来。 顾源两手紧张地放一起搓,嘴唇嗫嚅好一会儿,道:“皇兄,我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你。” 顾陌辞有点好笑地看着他,顾源才十五,能告诉他什么重要消息? 不过他还是很和蔼的笑着说话:“什么消息?” 顾源从衣袖里掏出一条两指宽的布帛递给顾陌辞,那上面有墨迹,顾陌辞看完上面的字,和蔼的笑容僵在嘴角。 “皇兄放心,我,我没有答应……”顾源捏着自己的衣袖。 顾陌辞把布帛揣进自己怀里,勉强扯起一丝笑,他揉揉顾源的头:“好,皇兄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顾源点点头,从大门走了出去。 顾陌辞深吸一口气,按按胸口那条布帛的位置,心里愈加烦躁,眼皮也越来越沉。 虽然心烦又心寒,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休息一下。 顾陌辞走进寝殿内室,屏退里面站着的宫女后随手拿起一杯冷茶浇熄香炉里燃着的龙涎香,他把外袍解下放在一边,整个人躺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就昏昏睡去。 如果这时有人进来就会发现顾陌辞睡的并不安稳,他眉头紧紧皱起,沟壑间似乎藏着万千愁绪。 所有菜都准备好后,两人把饭菜端进了将军府后花园中的一个小亭里。 此时苍穹已完全被深色渲染,凉风习习,星粒当空。小亭周围有几盆黄菊,风吹过时带着黄菊的香味穿过小亭,空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因为顾陌辞的强烈要求,乐轻颜提了两坛酒过来,两人一人一坛。 顾陌辞在小亭中间的石凳上坐下,面前的石桌上已经摆满了出锅不久的菜,他惊奇的发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陛下可以放心吃,这些食材都是我亲手挑选,没有经过旁人的手。这里没有别人,陛下可以多吃一些。”乐轻颜说道,不动声色的把菜推近顾陌辞。 吃食最容易被动手脚,为了保证顾陌辞的安全,从买菜到做菜乐轻颜都自己动手,没有让其他人碰过一根菜叶。 以前他是顾陌辞的侍读,两人一起住过,他对顾陌辞的喜好也拿捏的一清二楚。他知道顾陌辞在宫里吃东西不尽兴,所以特地做了很多他喜欢吃的,希望他能吃的舒心些。 顾陌辞拍开两个酒坛的泥封,道:“辛苦安之了,来,我敬你一坛。” 他的目的就是蹭饭,既然他上午好意思亲口说出要来蹭饭,那么真正到了吃饭的时候他也不会拘束。 反正他蹭饭的对象是乐轻颜不是别人,不管他怎么邋遢都不会被乐轻颜嫌弃。 顾陌辞有这个自信。 他举起酒坛正打算直接喝酒,乐轻颜从桌上拿了两个空碗,然后从他手里拿下酒坛把酒倒在碗里,再一人分了一碗:“会打湿衣裳,这样好些。” 顾陌辞点头:“行,那我敬你一碗。”他端起碗朝乐轻颜比了比。 乐轻颜也像他一样端起碗,跟他的碗轻轻碰了碰,两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凉酒下肚,一开始腹中还有些凉,但是很快就热了起来,火烧般的感觉从腹中传至四肢百骸。 顾陌辞长吁一口气,仰头又喝了两碗酒,他满意地咂咂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还是在这里舒服,宫里的酒我不太喝的惯。” 其实顾陌辞酒量一般,但他喜欢那种酒液入腹后的灼热感,像是一把火自身体里烧起来,瞬间就能带来温暖。 因为八岁那场怪病,他的身体底子坏了,郭昭不让他喝太烈的酒,宫里的酒都是些香甜的果酒,给不了他喜欢的灼烧感。 乐轻颜知道顾陌辞的身体不大好,伸手把他手里的酒拿走放在一旁,又打了一碗乌鸡汤给他:“这酒虽算不得烈,但也不能多喝,陛下还是喝汤吧。” 顾陌辞嘻嘻笑两声:“哎,多谢乐将军了啊。” 乐轻颜笑笑,自己闷了一碗酒。 月色温柔,撒下一地清辉,顾陌辞的脸被月光照着,似乎蒙上一层虚无缥缈的轻纱。 乐轻颜的喉结滚过一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这酒有点上头。 顾陌辞抬眸见乐轻颜神色游离,悄悄又倒了一碗酒,然后边吃菜边喝酒,再次感叹乐轻颜的厨艺。 这么好的厨艺当将军多可惜啊,当御厨多好。 顾陌辞往乐轻颜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看去,目光在上面扫来扫去,不由得再次叹服。 “安之,你这一双手能提利剑也能提菜刀,沾过血也碰过阳春水,你说,你碰什么东西的时候才最温柔?”顾陌辞笑道,蹭到乐轻颜旁边撞了撞他的肩。 乐轻颜咽下口中的酒,夹了个鸡腿放在顾陌辞碗里:“陛下觉得呢?” 顾陌辞想了想:“这一时半会儿我还真说不出,你告诉我吧。” 乐轻颜看着他,轻声笑了笑:“牵心上人的手时最温柔。” 闻言,顾陌辞一怔,八卦兮兮地凑过去:“安之你有心上人?我怎么不知道?不够兄弟啊,你都不告诉我。” 乐轻颜突然闭口不言。 自己刚才都说什么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那酒这么上头? “没有,陛下听错了。”他道。 顾陌辞其实很想问,但他看乐轻颜一副绝不回答的模样就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只好压下八卦之心,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平息八卦的火苗。 乐轻颜把顾陌辞的酒坛拿的更远,顾陌辞迅速把乐轻颜的酒坛抢过来抱在怀里,道:“安之,这次去黔州要当心,我们谁都不清楚那赵青帆会做什么。” 乐轻颜颔首:“陛下放心,我会护好御史大人,绝不让大人出一点事情。” 顾陌辞愣了愣,随即笑道:“我不是说柳行知,我是说你,你也要护好你自己。” 乐轻颜垂眸嗯了一声,顾陌辞趁他没注意自己,赶紧又倒了一碗酒下菜。 新倒的酒刚喝一口就被乐轻颜就带碗连坛一起拿走了,乐轻颜道:“陛下,这酒不烈但是后劲足,再喝就醉了。” 顾陌辞也不是拿自己身子开玩笑的人,他身体什么情况他自己最清楚,之前多喝了几碗是因为蹭饭高兴,现在他眼前其实已经有点晃了,就算乐轻颜不抢他的酒,他喝完这一碗也不会再喝了。 “好,听三哥的,不喝了。” 忽然变化称呼,乐轻颜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感觉,他维持着平静的表情,让顾陌辞多吃菜。 顾陌辞不想放过这个大快朵颐的机会,他揉揉眉心,慢慢啃着碗里的鸡腿,忽然想起以前。 乐轻颜当他的侍读后就很少回自己家了,大部分时间都是与他一同住在东宫。 东宫的厨子知道他的口味,饭桌上少不了鸡鸭鱼肉,每一次吃鱼,乐轻颜都会默默的帮他挑鱼刺,所以他从来都不用担心自己被鱼刺扎喉咙。 顾陌辞正想着,一块剔了鱼刺的鱼肉就放进了他的碗里。 他抬眸子去看,撞进一双黝黑的眸子,那双眸子好似漆黑的天幕,眸中星星点点又暗潮汹涌,仿佛有什么情绪在翻滚。 毫无疑问,乐轻颜是好看的,顾陌辞也承认自己读书时没怎么看着书本,常常是看了两行字目光就飘到了自家小侍读身上。 顾陌辞慢慢放下筷子,一手支着头,眼睛定定地看着乐轻颜。 酒的后劲上来了,顾陌辞有些不适地揉揉脸颊。 嘶,好烫。 桌上略显狼藉,肉骨头堆了一小堆,浓郁的酱汁滴在桌面上形成规则的深色圆点,每样菜都被吃了一部分,一碟花生米打翻在地,花生咕噜噜地转了几圈。 第123章 天生的 晚风吹过,带着鲜花的馨香,顾陌辞在乐轻颜的搀扶下走了一段路,不仅没醒酒,反而醉的更厉害。 透亮的月光照了两人满身,乐轻颜垂眸去看顾陌辞,后者两眼迷茫,嘴唇微张着喘气,抓着他的手深一步浅一步的往前走。 他的脸一定很红,乐轻颜心想。 “安之,此行不许孤注一掷,必须以护好自身安全为上。”顾陌辞口中低喃,抓着乐轻颜的手越发用力。 “嗯。”乐轻颜轻轻回答。 顾陌辞忽然在原地愣住,扭头去看乐轻颜,他此刻半醉半醒,乐轻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的真切。 他忽然开口说:“安之,这些事本不应该让你亲自去办……这些年有太多事都是这样了,我总让你承受不该承受的压力……委屈你了。” 他知道很多人恨乐轻颜,恨他手握重兵,恨他最得圣心。因为他只信任他,把兵权放别人手里他都不放心,所以他总是往他肩上施加压力。 而他恪守着君臣之礼,从来不多说其他的。 “不委屈。”乐轻颜的回答依旧很轻。 有什么委屈的呢?他从没感觉委屈。能守着这人的国,能护这人不再受伤,他就很满足了。 何谈委屈。 “哎,安之,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在太傅背上画王八?我画的最像。”顾陌辞的话题忽然转弯,之前的怅然散的一干二净。 乐轻颜垂头去看他,顾陌辞眼里的清明完全散去,只带着一层醉酒朦胧,桃花眼噙着笑,眼下泪痣格外好看,他脸颊微红,面容比什么都要明艳动人。 “果然醉了。”乐轻颜低声笑笑。 他扭头看看四周,周围没有人,风吹过时树叶晃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他放下君臣之别,弯腰把顾陌辞打横抱起,抛下一地清辉与袅袅酒香,携怀中一捧温热缓缓离开。 关州。 “御史巡察的日子就快到了,侯爷要尽快做决定啊。”带着黑色兜帽的男子声音略微沙哑。 赵青帆倒在一张虎皮塌上,一只手百无聊赖的玩着一柄小巧玉如意:“劳烦先生回去问问冀王殿下,这事暴露了该怎么办。” 男子发出一声嗤笑:“侯爷是成大事的人,还怕这个?” 赵青帆微微勾唇,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只是卸磨杀驴的人太多了,我担心王爷把什么事都扣到我的头上。” 顿了顿,继续道:“王爷是那位的亲兄弟,两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那位多多少少会顾忌着手足情谊。可我不一样,那位指不定会怎么对我呢。” 兜帽男子笑道:“黔州如今这副光景,侯爷确定外面没人知道?还是趁早做决定的好,待王爷大功告成捷登大宝,侯爷就是第一大功臣。” 赵青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面无表情。 他心里清楚,从他把黔州州府换掉之后,他就上了冀王的船,两人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但他必须要给自己求一道保命符。 他们的谋位计划可以失败,可失败的结果不能只由他一人承担!冀王也必须挨这一盆脏水。 “我之前听了冀王的命令,黔州所有铁矿均被运去,挖矿的人也都处置妥当,冀王还希望我做什么?”赵青帆呷一口茶,把茶盖拨正时发出清脆声响。 兜帽男子道:“侯爷果然是俊杰!王爷希望侯爷能……” “慢着,我还没说我的要求。”赵青帆道。 兜帽男子一愣,低下头道:“侯爷请讲。” 在他心里,眼前这人根本不配提要求,如果不是这人封地内的黔州铁矿富庶,冀王根本不想和他合作。 “我要王爷的王印。”赵青帆缓缓道,“不要红底印鉴,两天内我就要王印。” 亲王王印呈方形,如成年男子的拳头一般大,由玉制成,四角包金边,以四爪蟒做装饰。一个亲王王印上刻有几十条蟒纹,相互缠绕却条条分明,对雕工要求极高,再厉害的工匠也无法在两天内伪造出来。 若真有事败那一天,这个王印或许能保他一命。就算他不得不死,也能多拉一个人陪葬。 兜帽男子闻言险些一脚踹翻赵青帆,他强压情绪道:“侯爷,这王印可不是能随便拿来拿去的东西,王爷还需要靠这个给下面做证明。” “我就要这个。给我王印,我不乱来,王爷以后的吩咐我绝对照做。”赵青帆面不改色。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用处在哪里,他相信对方会妥协。 兜帽男子陷入沉默,似乎是在考虑这要求要怎么传达,好一会儿才道:“此事我会禀告王爷,还请侯爷不要背信弃义。” 赵青帆道:“那是自然。” 兜帽男子微一躬身,从赵青帆面前离开了屋子。 赵青帆盯着那背影消失,许久才收回视线。 翌日早朝,乐轻颜当朝启奏正式实行军屯制,顾陌辞很痛快的允了,让他立刻去办。 当天晚上,柳行知从自家府邸的后门溜了出来,披着斗篷一路垂首疾行至神武将军府后门,他伸手敲了三下,然后静静立在门口。 不多时门就打开了,他连忙进去,反手掩上门板。 一个家将带着他往前院走:“大人,将军等候多时。” “有劳。”柳行知说道。 两人走到前院,柳行知看到乐轻颜坐在木椅上喝茶,后者见他过来,站起身道:“夜深露重,大人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说罢便倒了一杯茶递给柳行知。 一旁的家将退下,乐轻颜又道:“都准备好了,天亮即可出城。” 柳行知捧着热茶点头:“我这里也妥当了。” 御史府人不多,一只手就数的清,他让幼时就跟在身边的老管家在府中周旋打圆场,掩盖他不在的事实,再加上顾陌辞在朝堂上的口谕和府门口站着的几个御乐军将士,不会有人不顾死活来找他,也不用担心府里有人出来。 如此,提前出巡一事便得以暗中进行。 “这路上不知会遇到什么,你们二人都当心些,到了那边切记不要轻举妄动,有事传书商量。”顾陌辞从不远处慢慢踱步过来。 乐轻颜想行礼,被顾陌辞摆手止住了。因为上次的事,柳行知一看见顾陌辞就两股颤颤,立刻双膝跪地。 “陛下,臣……” 柳行知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顾陌辞扶了起来,后者毫不在意地一笑,道:“无妨,只是逢场作戏,爱卿的表现朕很满意。况且都是些皮外伤,御医院配了新药方,朕抹了两天药膏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你不用往心里去。” 他说完还把自己的手背放柳行知面前摇了摇,手背上的伤口已然结出暗红色的痂。 柳行知见他伤好了一点,心里终于舒服一些,顾陌辞继续道:“早些休息吧,明日就要出城了,黔州路途遥远,你们要养好精神。” 乐轻颜让人带柳行知去客房,自己则送顾陌辞回宫。 两人没有坐车,在宽阔的街道上并肩行走,此时不早了,街上只有寥寥几人。 顾陌辞忽然抓住乐轻颜靠近自己的那只手,借着大袖的遮掩往他手心塞了一样东西,然后将他的手握成拳。 “万一你们踪迹泄露,昌宁侯要挣个鱼死网破,你就拿着这个从奎州调兵。”顾陌辞说道。 乐轻颜感受着自己握着的方块状铁片,这是奎州那边上交中央的兵符,可以调动奎州所有士兵。 “是。”乐轻颜点头,扭头在四周看了看,轻声对顾陌辞道,“陛下,昨日我送你回宫后,捡到了一个东西。” 顾陌辞偏头看他:“什么东西?” 乐轻颜脸色沉了下去,从袖袋里掏出东西塞进顾陌辞手里,顾陌辞摸到东西后身子一僵,抬眸去看乐轻颜。 他不用低头就知道手里的是什么。 是顾源给他的那条布帛。 “这件事,陛下为何不与我说说?”乐轻颜道。 顾陌辞眼角余光看见一家茶楼还没打烊,就拉着乐轻颜走了进去,两人上了二楼雅间,伙计端上热茶和茶点后关门退出去,顾陌辞才开口。 “安之你别急,他们还没做什么。”他平静道。 乐轻颜笑了笑,似乎是被气到了:“陛下,冀王让源郡王做他在荆都的内应,这还算没做什么吗?” 顾陌辞低头看手中的布帛,布帛底下的冀字署名让他眼睛刺痛:“安之,你先别管这个,六弟没答应。你明天就要去黔州了,不能分心。” 乐轻颜没说话,垂着眼眸喝茶。 顾陌辞伸出食指去戳他放在桌上的手,道:“安之,没事的,大哥他们没有其他的行动,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你不用亲自处理所有事,也不需要把所有的重担往自己身上压,有些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太依赖乐轻颜,可奇怪的是这依赖似乎是天生的,他像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去信任这个人。 所以乐轻颜在二十三的年龄就成了令其余三国闻名丧胆的神武将军,也成了东祁最最坚实的护盾。 乐轻颜放在桌上的手轻颤一下,道:“是我逾矩了。” 冀王的手伸进了荆都,看来他要多安排几个暗卫在顾陌辞身边守着了。 顾陌辞笑:“这么正经干什么。好了,我们继续走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两人出了茶楼,继续往皇宫去,乐轻颜握着那块兵符,手心发烫。 第二天天刚亮,城门大开,守卫们分别在自己的岗位上站好,乐轻颜和柳行知经过简单的易容准备出城,两人坐在马车里装成商队的老板,一行人缓缓靠近城门。 “站住,车里的是什么人?下车盘查!”城门口的两个侍卫拦住了人。 乐轻颜从车上下来,他化作一副三十多岁的模样,拱手笑道:“官爷,我与叔父出去卖点货,这后面都是货物,你尽管查。”说着说着还塞了一锭银子。 第124章 等太久 他又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书递了过去,那侍卫接了他的银子,又接过文书随便扫两眼:“倒挺识相。” 侍卫掀开马车门帘,看见了里面易容后五十多岁模样的柳行知,然后又走到货箱旁边,打开货箱瞥了几眼,道:“放行。” 乐轻颜拱手道:“多谢官爷。” 他坐上马车,让车夫把车带出城。 这边顺利出城,城墙上的顾陌辞双手背后,眸子望着下面已经出城的商队。 一个暗卫站在他身侧,跟着垂眸看了一下,顾陌辞道:“希望他们一路平安。” 站在他身侧的暗卫叫夜沉,是乐轻颜一手养出的暗卫。乐轻颜告诉他,有什么探查的事情可以交给夜沉去办。 夜沉是暗卫之首,心机功夫都上佳,轻功一流,飞檐走壁不在话下,打探消息最好不过。 “会的,陛下放心。”夜沉说道。 顾陌辞望着乐轻颜坐着的那辆马车,想起之前他拱手笑与侍卫周旋,说道:“安之看着冷淡,虚与委蛇倒也有一套。” 夜沉道:“主子只是面上看着冷。” 顾陌辞点头赞同:“他就是看着冷。” 乐轻颜性格如此,面相也生的冷冽,他在战场呆的时间长,身上染了一股杀戮气息,面无表情时总带着一点难以遮掩的肃杀感。 但是顾陌辞知道,他冰冷的外表下泡着一副温柔的心肠,那温柔偶尔露出一点端倪,每每都会让人觉得心尖微颤。 马车车轮碾过官道,压过石子时车厢左右轻微颠簸,马蹄扬起又落下,起落间有沉闷的响声。 车厢宽敞,中间有一张矮桌,桌上还摆着一副棋子,矮桌附近有一个小矮柜,里面有茶叶点心和清酒,座位都放了薄垫,坐久了也不硌人。 乐轻颜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柳行知则坐在矮桌前自己与自己下棋,两人同在一个车厢却没说话,他觉得有点无聊,时不时抬眼去看乐轻颜。 对于这个年轻的将军,朝中大臣都持一种模糊的态度,既想结交却又敬畏。一是因为他年轻却位高权重,二十有三便有麾下将士数万,能凭一己之力在战场上力挽狂澜。二是因为他与皇帝关系匪浅,且拥有皇帝的绝对信任。 这样的人,如果跟他交好了就相当于一步登天,日后不愁荣华富贵,也不愁办事无门。但若无法与他交好却又偏偏招惹到他,得来的可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包括柳行知在内的皇帝心腹三人对乐轻颜的评价极高,他们一致认为这位年轻的将军是上天赐给东祁的武曲星,生来就是为了护卫东祁。 “乐将军是第一次北上吗?”柳行知有点耐不住安静,决定主动搭话。 虽然他们私下聊的不多,但在皇上面前议论政事的次数可不少。 乐轻颜睁开眼,道:“不算第一次,但也来的不多。我常驻守边境,眼前所见净是些黄沙乱石,北上景色是何模样都记不大清了……想来应该不会与荆都差别太大。” 现在正值秋季,盛夏过去不过月余时间,离冬季还早的很,虽然黔州比荆都更偏北,但两地之景不至于天差地别。 柳行知点头,自己在棋盘中落下一颗白子,道:“乐将军常年在外,辛苦啊。” 乐轻颜低头去看棋盘,拿起一颗黑子落下:“习惯后也不觉什么了。” 他在顾陌辞登基那年被封了将军,之后就带兵北上抗击北蛮,击退敌方后在北边境驻守了大半年,后来西夷进犯东祁西部地区,他又带人前去助战,大仗小仗的打了几个月,西部安定后他又回了北边境,一守又是几个月。 再后来,北边境附近的几个附属国联合起来进攻,想打破北边境防线直逼中原,他平定这一次战乱后,顾陌辞发了诏书让他回荆都休养,否则他现在还在北边境吃沙子吹冷风。 细细想来,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四年,他在荆都待的时间不足一年,能见到顾陌辞的次数也少之又少,用“见一面少一面”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数次厮杀,数次大获全胜,他以为东祁已经彻底安定,他的君王能够开启盛世之治,从此国泰民安,大境之内一片海晏河清。 直到他看见那条布帛才明白,东祁只是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他能抵挡外来的海浪,却无法阻挡内部的暗潮,这暗潮比外面的海浪更凶险,不阻止就有可能翻天覆地,把盛世变为断壁残垣。 他要保护他,要保护他的国,他一直都想成为他的依靠,他一直都在努力…… “将军?将军?”柳行知伸手在乐轻颜面前晃了晃,乐轻颜瞳孔略缩,才发觉自己之前是走神了,有些抱歉的对柳行知笑了笑。 “抱歉,大人,我方才想了些事,一时走神,还望大人见谅。大人方才说了什么?若是愿意,再说一次可好?” 柳行知摸摸鼻子,道:“我方才说,既然我们在外面,就不要称呼这些有的没的了。将军若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柳叔。” 没人时喊大人将军倒不碍事,怕就怕被有心人听见,黔州毕竟是昌宁侯的封地,若被他安插在那里的人听了去,他们的身份就有可能会暴露。 “不介意,还是柳叔考虑的周到,那柳叔直接叫我……叫我乐三就好。”乐轻颜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因为他不常出门又常年待在边境,所以驻守封地的王爵未必见过他,而且他还易了容,被认出来的几率更是小之又小。 可他的名字实在太响亮。一个一百人的村庄里可能没一个人见过他,但是提起乐轻颜二字所有人都会知道这是东祁最年轻的神武将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测,他连真名都不能露。 况且,他在家中排行第三,叫乐三也不算假名啊。 柳行知也猜到他在顾虑什么,点了头:“好。” 马车一直向北的方向去,驮物拉人的马匹时不时嘶鸣两声,太阳当空,撒下金黄色的光辉。 与此同时,皇宫里的顾陌辞被一大堆奏折压昏了头,手边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却始终没怎么减少。 梁佑已经拟好有关黔州的章程,折子就放在顾陌辞面前,其它的都很完美,只是黔州州府的人选让他皱紧了眉。 梁佑推选的人叫崔寒山,是礼部的一个小官员,好笑的是高义递上来的人选名单上也有这人。 顾陌辞选官员不看出身,只要有能力,寒门出身也能封侯拜相。对于崔寒山,他有些模糊印象,只不过这人官职实在太低,无法直接面圣,他一时也记不起这个人的脸,更无法想起这个人曾经做过什么。 “皇上,户部尚书梁佑求见。”福全走进御书房道。 顾陌辞挑挑眉:“宣。” 没一会儿,梁佑抱着一沓册子从外面走进来,规规矩矩的给顾陌辞行了跪礼。 “今日是陛下查国库账本的日子,微臣把上个月的账本送来了。”梁佑将手上的册子放到顾陌辞面前。 顾陌辞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那一本,账本里面的支出收入都写明条例,一眼看去清清楚楚。 “好,辛苦爱卿了,爱卿先回去吧,有什么问题朕再找你。”顾陌辞说道。 他还是太子时,父皇经常叮嘱他日后继位要把国库掌握在自己手里,掌管户部的人也必须是亲信,避免出现官员贪污导致的国库虚空。 梁佑是明德帝留下来的人,顾陌辞当然信任,所以他保留了梁佑户部尚书的职位。为保账本不出错,他还保留了自家父皇账本每月一查的习惯。 说实话,查账本真是一件费力的事情。 “是,微臣告退。”梁佑转身离开。 顾陌辞揉揉眉心,喝一口已经有了凉意的茶水,开始聚精会神看账本。 几个时辰后,顾陌辞把梁佑叫到了御书房:“善慈堂往常的开支是多少?现在那里有多少人?” 梁佑想了想,道:“现在善慈堂共有孤童一百二十五人,每月月初户部会拨三万两银子下去,如有特殊情况银两不够,可以上报户部,查实后再额外拨款。” 顾陌辞低头翻着手上的账本,手指拨了拨旁边放着的算盘,片刻后,他抬起头问:“掌管善慈堂的官员是谁?” 账倒是能对上,只是近两个月开销有些大。 梁佑道:“是御史大人举荐的李安在。” 顾陌辞沉默。 虽然他隔一段日子就会派人过去看看,但他本人已经很久没去过善慈堂,所以他得到的消息未必全面,账本上记载的账目也不一定真实。 柳行知推荐的人向来品行端正,可善慈堂其他的小官员就不一定了。 “朕去一趟慈善堂。”顾陌辞说道,站起身来,“对了,御史不在,麻烦梁尚书查查崔寒山的背景。” “是。”梁佑回答后躬身退下。 顾陌辞去御书房的偏房内换了一件银灰云纹衫,走出御书房大门时对守在门边的福全道:“朕在这里等你,你去换件衣服,陪朕出宫一趟。” 福全道一句是,匆匆离开。 许是福全不敢让顾陌辞等太久,很快就小跑着赶回来了,他换下了宫廷内侍的棕色衣袍,穿了一件豆绿长衫,看上去就像普通人家的小厮。 “陛下,奴才已经备好了马车,就在南宫门。”福全道。 顾陌辞赞了他一句,抬脚往南宫门走。 福全办事很周到,南宫门前停着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看上去一点也没有宫廷的华贵。 当然,如果驾车的人不是御乐军的小将士,这车就更加平平无奇了。 顾陌辞坐上车,道:“去善慈堂。” 驾车的小将士道句是,马车开始移动,马蹄打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善慈堂在荆都西侧,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顾陌辞掀开窗帘往前看,道:“停下。” 第125章 离不开 马车应声而停,此时离善慈堂还有一段距离,顾陌辞跳下车,吩咐小将士把车停在原地,然后带着福全步行走过去。 “不要暴露身份。”顾陌辞压低声音对福全道。 他之所以亲自过来,是想亲眼看看花了那么多银子的善慈堂是什么模样。 隐藏身份时看到的东西更有可能是真的。 “是,公子。”福全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善慈堂大门大开,门口两侧站着四个侍卫,顾陌辞上前说自己是来捐善款的,侍卫便让他进了门。 前厅很大,有几个十来岁的小童在洒扫屋舍,几个女童在擦洗长廊两侧的长椅。 绕过前厅来到中厅,原本应该是一大片空地的中厅却出现六栋小楼,楼内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每栋小楼有四层,每层有六间屋室,顾陌辞站在其中一栋楼的屋室前侧耳细听,里面传来的竟是朗朗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 稚嫩童音在屋室回荡,传进顾陌辞耳里,顾陌辞惊讶之余又有些欣慰。 那个李安在居然在善慈堂内办了私塾,难怪开销比之前大了很多。 顾陌辞继续往前走,几个小孩争吵的声音传进了耳朵,生生把他心里的算盘打乱了。 不远处几个六七岁的小童手持木棍相互对峙,几个孩子面目狰狞,神情刚毅,仿佛他们真的身在战场,手中的木棍也变成了宝剑。 “我以后要当士兵!我要报效东祁!” “就你那个矮个子,还没上战场就被人踩扁了!” “吃我一剑!” …… 几个小孩吵吵闹闹,顾陌辞觉得有趣,干脆停在原地看他们,小孩子打着打着就停了下来,大口喘气,似乎是累了。 “我以后要当将军!我还要做像神武将军那样的大英雄!”其中一个小孩子说道,模样很认真。 顾陌辞在听见乐轻颜的名字时竖起了耳朵,站在原地静静地听一帮孩子夸乐轻颜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厉害。 “这神武将军在民间倒是威望极高。”福全低声道。 顾陌辞闻言笑笑:“那当然,朕的一半江山都是他护着呢。”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自豪与骄傲。 “去后院看看吧。”顾陌辞说着,转身往后院走,福全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后院也很宽敞,东西两侧是孩子们睡觉的屋舍,每一间屋舍看上去都很新,似乎是翻新过。 顾陌辞踩着淡绿的草往前走,走到后花园,远远就看见有小孩子跑来跑去嬉笑打闹。 在这里玩的孩子年龄都在五六岁左右,每个孩子都穿着干净的衣裳,或吃零嘴或跑跑跳跳。 一个天命之年的人手上端着一碗饭,脚步蹒跚地跟在一个看上去只有四岁的男童身后跑,边跑边舀起一勺饭:“快快快,停下来吃一口,爷爷跑不动了。” 顾陌辞定睛,福全轻声道:“陛下,那是掌管善慈堂的李大夫。” “朕知道,朕只是没想到……他竟这么尽心尽力。”顾陌辞道。 善慈堂油水不多,照顾孩子又是一件繁琐事,所以这个差事并不讨喜。当年善慈堂落成,急需一位官员走马上任时,柳行知推荐了李安在,李安在也很痛痛快快的上任了。顾陌辞以为他有坏心思,便派人偷偷监督他半年之久,来人回禀时称李大人十分认真,凡事亲力亲为。 他还以为是做样子,今日一看才知道,是真的。 李安在跑的气喘吁吁,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那男童见没人再追了,迈着小短腿跑回李安在身边拉他的袖子。 李安在顺势喂一口饭,轻轻捏了捏孩子圆润的脸颊。 “李大夫。”顾陌辞慢步走过去。 李安在往声源望去,惊的险些摔了手中的饭,连忙要跪下行礼:“皇上!” 顾陌辞提前扶住了他:“不必行礼,朕只是来看看。” 李安在垂首道:“臣一直按照陛下所说,细心对待这些孩子,从未怠慢。” 顾陌辞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幕,笑道:“朕知道,朕有别的要问你。” 李安在连忙道:“陛下请讲。” 顾陌辞扭头看了看,四周除了孩子,还有一些照顾人的侍女,他道:“换个地方讲。” 李安在点头,连忙带路。 两人走进西侧的一间厢房,房间里除了必要家具以外,再没有多余摆设,一扇山水画屏风算是这间房里最浓墨重彩的东西了。 “这是臣的房间。臣这里没什么好茶,还请陛下莫要怪罪。”李安在走到房间内的圆桌边倒了一盏茶给顾陌辞。 “无妨。”顾陌辞在圆桌旁边的圆凳上坐下,接过李安在手里的粗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茶水微涩,茶香浅淡,这是偏下等的茶叶。 顾陌辞面不改色的将茶水吞了下去,对站着搓手的李安在说:“爱卿也坐,朕就问你几句话。” 李安在坐下,道:“陛下请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欺瞒陛下。” “好。”顾陌辞点头,道,“朕方才从前厅过来,见中院新建了几栋楼……近来善慈堂的花销比之前多了很多,朕是想仔细问问,爱卿都将银两花在了哪些地方?” 李安在道了一句陛下稍等,然后绕过那扇山水画屏风走到后面,没一会儿就拿了个深蓝封皮的册子过来。 “陛下请看,这是近一年慈善堂的账本。”李安在将账本递给顾陌辞,翻开到上月的账目,“中院那几栋楼在上个月刚竣工,拿到户部拔下来的三万银两后,臣扩大了书苑,置办了文房四宝与桌椅,请了教书先生,修缮了破旧的房顶房檐,还添了些花草树木。” “这个月的银子下来后,臣给先生结了薪资,购置了一批布匹与棉花给孩子们做冬衣,还请人修缮了东西两侧的寝房。对了,中院西边新建了几十间寝房,现在还未竣工,陛下可以去看看。” 李安在把这两个月的花销细说一遍,顾陌辞在心中默默盘算。 “这账本真实么?”顾陌辞问的很直接。 据说有些人为了贪污会准备两份账本,他倒是不介意派人查询账本的真伪,他只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李安在连忙跪下,诚恳道:“臣万万不敢欺瞒陛下!这账本绝对是真的。” 顾陌辞低头去翻账本:“起来吧。” 李安在起来后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顾陌辞快速把今年所记的账都看了一遍,每一条都能对的上,他松了一口气。 顾陌辞扭头对着李安在说:“在善慈堂办学堂的想法很好,你也做的很不错,柳御史没看错人。” 善慈堂里的孩子在十五岁以后就要离开善慈堂,若他们既目不识丁又品行不正,指不定会成为山匪或流寇中的一员,到那时候还会给朝廷增加负担。 李安在被皇帝亲口夸奖,兴奋之色现于面上:“皇上言重,能得御史大人的青睐是下官的荣幸。” 顾陌辞又夸了几句,顺口道:“快到正午了,朕在善慈堂用一餐午饭,爱卿不介意吧?” 李安在道:“善慈堂只有粗茶淡饭,还望陛下不要嫌弃,臣现在就去准备。” 李安在躬身退出房间,房间内只剩下顾陌辞一个人。 顾陌辞又喝一口茶水,苦涩在舌尖流连许久都未消去。他在房间内环顾片刻,又站起身走了两步,最后在山水屏风前停下。 这间房间实在是简朴,若是李安在不说这是自己的房间,他大概会以为这是哪位小厮的住所。 房间小到十几步就能走完,本该放置摆件的木架上只有几个装药粉的小瓷瓶,书桌后面的书架上倒是有很多书,只是大部分书都卷了角烂了页,想来已经被人翻过许多次了。 “福全,回宫后去国安书院找蒋少傅,让他从书库里拿一套典籍,你再亲自把典籍送到善慈堂。”顾陌辞顺手拿起一本卷角的书翻看两页,里面的内容是东祁的律法。 福全道:“是。” “再去织造院拿一床棉被过来。”顾陌辞又看到了床上那张薄薄的衾被。 “是,”福全扭头在房间内看看,道,“陛下忙于朝政,实在不必在这等小事上耗费心思。不如交给奴才来办?奴才一定办妥帖。” 顾陌辞点头:“也行,那就辛苦你了。” 福全忙道:“奴才不辛苦。” 顾陌辞笑笑,走回桌边将茶水饮尽,然后走出了房间。 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撒下万丈金光,顾陌辞站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去看外面院子里撒欢玩耍的孩子。 如果十二年前就有善慈堂这样的地方,小五就不需要住在那样黑乎乎的屋子里,不需要饥一餐饱一餐,也不会被人伢子打得全身是伤。 如果他们还能见面,小五还会不会记得他? “皇上。”夜沉突然出现在顾陌辞身侧。 顾陌辞回过神,笑道:“怎么了?” 夜沉单膝跪下,双手高举,掌心中有一节细如手指的竹筒:“主子来信了。” 顾陌辞挑了挑眉,伸手拿过竹筒,有些哭笑不得道:“安之才走了几个时辰,怎么这么快就写信来了?” 这么离不得我?莫不是想我想的紧?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顾陌辞就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夜沉没说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觉得自己主子的做法是有些奇怪。 顾陌辞打开竹筒,把信纸拿出来展开,细细看完后就把信纸叠好塞进袖袋,脸颊有些红晕:“什么嘛……” 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呢?居然是一系列起居饮食的关心,例如吃饭吃饱,天冷加衣和晚上看折子时别着凉,还让他晚上睡觉别踢被子。 他小时候才踢被子,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好吗?! 分开几个时辰就写这种信,要不要这么贴心啊?要不要那么像出远门的丈夫给小娇妻写的酸话啊!? 嘁,什么丈夫,什么小娇妻! 顾陌辞轻咳两声,按耐下心里的情绪道:“你家主子,咳,挺贴心。” 夜沉抬头,一脸懵。 第126章 头破血流 乐轻颜对他们是很好,但训练他们时简直铁血的不像人。 夏日炎炎里让他们背几个沙袋围着校场跑几十圈,贴心吗……不管怎么说,乐轻颜对他们的好绝对达不到贴心的程度。 所以,主子到底写了些什么给皇上? 罢了,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主子的吩咐。 “是,主子确实很贴心。”夜沉果断回答,“皇上若无他事,我就先告退了。” 顾陌辞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扭头去看别的地方。 左侧长廊中一间厢房打开了门,里面走出一位穿着深绿长衫的男子。 那男子刚走了两步,一个小孩子窜上来拉住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说了什么,男子笑着点头,又转身回房,再次出来时手里拿了个小圆筐。 男子在长廊下坐着,接过小孩递过来的一件小号外衣,垂手从小圆筐里摸了什么,然后把所有精神都放在了外衣上。 看他手上动作似乎是在……缝补衣裳?而且,他似乎很熟练了。 顾陌辞眯眼看那人的衣裳,虽然款式简单,但布料光滑布色纯正,不像是小厮穿得起的。 “福全,你知道那人是谁么?”顾陌辞偏头问站在身后的人。 福全也眯眼看了过去:“奴才没见过那人。” 李安在并未说过有其他人来访善慈堂,这名男子是善慈堂的小厮吗? 不太像。 顾陌辞又多打量那人几眼,李安在从后面匆匆走了过来:“饭食马上就好,陛下稍等。” “无妨,朕现在不饿。”顾陌辞笑着摆手,眼睛往那间厢房瞥了一眼,道,“那人缝补手法不错,似乎很熟稔。” 李安在顺着他的目光往厢房看去,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你和他很熟?”顾陌辞没有错过李安在脸上的神情。 李安在敛了表情,俯首道:“崔大人常来善慈堂照看孩子,臣一时糊涂,竟忘记提前告诉陛下……” 顾陌辞捕捉到关键词:“他是谁?” “崔大人,崔寒石。”李安在道。 顾陌辞挑了挑眉,扭头往长廊下看:“他是崔寒石?” 他本来还想找个理由与崔寒石见一面,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让他碰上了。 “参见皇上。”崔寒石在顾陌辞面前跪地行礼,面上恭敬有加。 顾陌辞摆手让他起来,仔细看了看他的相貌。 崔寒石是礼部官员,而且是那种负责抄录的小官员,站在百官中实在是不惹眼,也难怪顾陌辞从来没有注意到他。 他面相端正,用明德帝的话来说就是长得很规整,给人一种很忠实的感觉。 “方才朕听李卿说,寒石常来此处照顾孩子?”顾陌辞呷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 崔寒石恭恭敬敬回答:“是,臣每日归家前都会来这里看看,轮休时也常待在这里。” 李安在笑道:“皇上有所不知,崔大人还教孩子们写字作画呢。” 顾陌辞挑眉笑道:“是吗?崔卿一副好才情,在礼部没落了倒真是可惜。” 他忽然想起,崔寒石好像是哪一年科举的探花郎,当年也曾鲜衣怒马走过荆都大道,如今却在礼部没落了名姓。 当年他写了一篇什么文章……写了一篇《鸿鹄志》,字体飘逸,文采斐然,读起来满心豪情,曾一度让荆都纸贵。 那时候的科举还不比现在规范,状元与榜眼都是高官子弟,即使只有半肚子墨水也拿了个好名头,而真真正正有才却出身寒门的崔寒石却只得了个探花郎,然后没落在礼部。 那两个人后来去干什么了……噢,被他父皇发配回家了,据说是因为太不中用。 “陛下请移驾侧厅,饭食准备好了。”李安在对顾陌辞说。 顾陌辞点头,叫上崔寒石一起跟在李安在身后走。 顾陌辞从没吃过这么简朴的饭菜。 小葱拌豆腐,蒸红薯片,炒青菜……最好的菜应该是中间那盘芙蓉鱼。 “陛下若吃不惯便起驾回宫吧,奴才吩咐御膳房准备饭食。”被准允坐在一旁的福全对着顾陌辞小声说话。 顾陌辞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轻声回复:“无妨,偶尔换换口味也好。李卿崔卿都吃得,朕也能吃得。” 福全不再说话,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顾陌辞碗里。 李安在脸上带着歉意,道:“善慈堂的饭菜无法与御膳房的珍馐相比,望陛下恕臣招待不周之罪。” 顾陌辞抬眸,看见外面有几个小孩端着饭碗边吃边闹,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咀嚼青菜时就像在咀嚼鲜虾。 看得出来,他们很满足。 “这有何妨,李卿过于言重,粗茶淡饭与珍馐本无不同,只不过是制作方式不一样罢了。”顾陌辞笑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福全碗里。 此时,乐轻颜和柳行知的车队在路边的茶棚前停了下来,一行人原地休整,乐柳二人则在茶棚中坐下,要了一壶粗茶。 “一路上总能看见流民,不过一年没来,这片地区民生竟如此之差。”柳行知握着粗瓷茶盏,一时入不了口。 乐轻颜平静地端起茶盏抿一口茶,道:“我们已经进入了睿王的辖区,那些流民可能是本地人,也可能是从外地逃窜来的难民。” 睿王顾复是顾陌辞的四哥,出了名的温文尔雅,他的封地一向安定平和,少有流民之乱,而且年年都会交出超额岁贡。 就在上个月,睿王殿下还给圣上递了折子,说自己封地内再无流民,拐着弯的想讨一份赏。 柳行知更偏向于后一种说法,他正要分析两句,隔壁的桌子便被一人的掌心拍出震天响声。 “要我说,豫王冀王想皇位就是想屁吃!他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心被狗吃了才想着篡位!圣上对他们不好吗?金子银子不是大把大把的给?还亲兄弟呢!狗屁的兄弟!”拍桌子的大汉用力嚼着肉,吼声雄厚,仿佛能将茶棚的茅草顶都掀起来。 东祁民风开放,允许百姓议政,只要不太坏规矩,衙门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茶楼酒馆和一些三教九流之地向来聚集各路人士,在这样人多口杂的地方往往能听到更多消息。 乐轻颜留了个心眼。 大汉旁边坐了一个偏瘦的青年,那青年道:“大壮你这么激动作甚?” 大汉喝一大口酒,用手背一抹嘴巴,道:“昌宁侯与那两个狗王爷狼狈为奸,想篡位……怎么不问问神武将军的剑同不同意?两个腌臜货……”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其他的客人都面露不忿,青年一边捂着大壮的嘴巴一边弯腰向周围人道歉。 “抱歉了抱歉了,我这兄弟是黔州人,一路风餐露宿好不容易才来这里,各位海涵,莫要将这些话传出去啊!” 默默听完所有言语的两人在听见一个词时抬眸,两人对视一眼,有了主意。 大壮喝了许多酒,似乎醉了,那青年用力架起他往外走,刚迈了一两步,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位小兄弟留步。”乐轻颜道,把喝醉的大壮摁在一条长凳上坐下。 面前的人约莫三十出头,相貌俊逸,气度不凡,青年不免有些畏惧心思:“有什么事吗?” 乐轻颜拱了拱手,道:“在下乐三,是个商贾,前几日与家叔商量好要去黔州置办东西。方才听小兄弟说这位兄弟是黔州人,家叔让我来问问,黔州的商税可有增长?” 青年偏头看看外面的商队,又扫了一眼沉稳的柳行知,道:“我是洛州人,不清楚黔州的事情。我听大壮兄弟说过黔州快空了,想来也没什么东西可置办,兄弟还是改道比较好。” 乐轻颜扭头与柳行知对视一眼,转头去看醉醺醺打哈欠的大壮,对着青年道:“多谢小兄弟的指点,可我和家叔此行有重货要办,得问清楚情况……这位大壮兄弟,能听清我说话么?” 大壮用力打了一个喷嚏,睁着醉醺醺的眼睛去看乐轻颜,道:“老子还没醉,这么点酒,喝不醉老子。” 乐轻颜道:“大壮兄弟可否说说黔州的商税情况?我与家叔需去黔州置办东西。” 大壮嗤笑一声,道:“别去了,兄弟,黔州没什么东西能让你买,都快成空城了。那个狗娘养的昌宁侯真是丧尽天良啊,合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老子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后面的话粗俗难听,乐轻颜眉心蹙起,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空城?怎么会这样?黔州不是昌宁侯的封地么?他没有管?”乐轻颜故作惊讶。 大壮朝地上啐一口,道:“管个屁!什么狗屁侯爷,他早就放任黔州不管了!那群鳖孙子兵蛮横无理,人人都想逃出去,都想逃出去啊……” 说着说着就成了一堆听不清楚的胡话,想必是酒气上头彻底醉了。 青年扶着大壮离开,乐轻颜重新坐回柳行知对面,低声道:“所说情况与丁丰口中的差不多。” “我方才听见那人说昌宁侯与豫王冀王狼狈为奸?黔州的事与那两人有关系?”柳行知说道,心里半是疑惑半是肯定。 这两位王爷是同母兄弟,明德先帝在位时,两人为了皇位与其他人斗得头破血流,当今圣上被封了太子后几人的争夺才渐渐平息。 后来三皇子不明不白的死了,查询原因无果,没过多久明德先帝就给还是皇子的两位王爷封王爵赐封地,让两人去了北方。直到圣上继位,这两人也没再掀起什么波澜。 要说这两人内心真的毫无波动是不可能的,他们一直都不是省油的灯。 乐轻颜静默片刻,道:“可能与他们脱不了关系,你我到黔州后需得小心行事。” 他是不相信这两人会乖乖守着封地的。 他当太子侍读时免不了与这两人打交道,顾陌辞幼时脾气好性子软,没少被这两人欺负。 小到茶杯放毛虫,大到饭里下巴豆,这两人的坏点子多的很,他可不认为他们现在就会老老实实的。 “嗯。”柳行知点头。 第127章 熟悉的味道 两人喝完杯中粗茶,重新坐回马车上,片刻后马车重新行驶,马蹄踏出滚滚黄尘。 黑夜降临,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福全第三次端着热茶走近书案:“陛下,很晚了,快去歇息吧。” 顾陌辞给一本奏本写上朱批,道:“不急,你先下去吧。” 福全也不好多说什么,放下热茶后挑亮灯火,躬身退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门开开合合,有人进来了。 顾陌辞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他没有抬头:“怎么了?” 夜沉单膝跪下:“陛下,主子吩咐我提醒你早些休息。” 不得不说他主子是真的贴心,简直就是皇上贴心贴身的温暖小棉袄。 顾陌辞放下笔,左手五指揉捏着右手手腕,道:“我还有几本,看完就去睡。” 夜沉嗯一声,看了看顾陌辞肩头,道:“主子还说,夜深露重,陛下看折子时要添件披风。” 听听,这是多么贴心的话语,多么贴心的叮嘱,主子与皇上的君臣情谊可真深厚! 顾陌辞将衣架上的一件薄披风取下披好:“好了,朕添一件披风,你可别跟你主子告状。” 夜沉道:“不敢,只是主子的吩咐我不能违抗。” 顾陌辞喝一口茶水,被冰冷苦涩的感觉刺的一个激灵,批奏本带来的困意立刻散去大半。 他迅速批完最后几本奏本,拿起看了一半的账本对夜沉道:“夜沉,会看账目吗?” 夜沉道:“会。” 顾陌辞点头,拿着账本对他摇了两下,道:“来帮朕看看这些账目里哪些容易出问题。” 查账本是一门学问,不仅要会算数,还要会揣测。所谓揣测,就是在一堆账目中找出最有可能被钻空子的那一项。 夜沉接过账本细看,还往后翻了几页,他把账本递还给顾陌辞,伸手在上面指了两下:“这两处。” 顾陌辞闻言,低头把夜沉指出的地方细看两遍,然后折起页脚笑道:“果真如安之说的那样心细如发,你从哪儿学的看账?” 夜沉低头道:“我生在商贾之家,从小就是抱着算盘长大的,对账本什么的再熟悉不过了。” 顾陌辞道:“那你怎么当了暗卫?” 夜沉道:“父母双亡后家道中落,我无处可去。幸得主子收留,否则我早就没命了。” 顾陌辞开始整理书案上的东西:“原来如此,你也不容易。朕听安之说过你们这些暗卫由他亲自训练,他严苛吗?” 夜沉嘴角抽了抽,心说陛下您这可问对人了:“十分严苛。” 顾陌辞有些口渴,一口气喝了半盏凉茶,他好奇道:“怎么严苛?朕还未见过安之严苛待人的模样。” 夜沉干巴巴的咳了两声,道:“就是让我们在雪地里负重匍匐,或者让我们在独木桩上站一整夜,也……好像也没有很严苛。” 顾陌辞后背一寒:“听起来很可怕,幸好安之不这么对朕。” 夜沉嗯了一声。 他家主子只会对皇上客客气气的,不仅客客气气,还十分贴心。 “不过,安之的训练方法似乎能强身健体,下一次你帮朕跟他说说,让他也训练训练朕。”顾陌辞道。 夜沉想说一句您受不了,但最后他还是闭紧嘴巴没有说出口。 顾陌辞把茶盏里剩下的半盏凉茶喝完,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哎,你们之中有没有女子?” 夜沉点头:“有几个。” 顾陌辞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然后道:“安之在你们之中是不是最好看的?!” 夜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在所有人当中,安之是不是最好看的那个?”顾陌辞重复道。 夜沉想了想:“是。” 他家主子确实好看。据他所知,那些姑娘暗地里都叫主子“玉面郎”,意思是面若冠玉,顾盼生辉。 “我就说嘛,安之肯定是最好看的那个……那些女子是不是常常缠着他?”顾陌辞露出八卦笑容。 男子见到秦楼楚馆里美艳的花魁时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女子的目光也常常在丰神俊朗的公子身上流连,所有人都喜欢看美的事物,这是人之常情。 乐轻颜那么好看一个人,年纪轻轻就官拜将军,走在荆都大街上就是一道靓丽风景。那些女暗卫有幸能与这等人物接触,肯定会围着他聊天搭讪。 “没有,那些女子不能与主子靠太近,至少要保持三步的距离,”夜沉诚实回答,“主子说他有心上人,要守身如玉。” 顾陌辞贼兮兮问道:“是谁?你快说说,朕可以赐婚。” 夜沉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主子也不肯说。不过我们都看得出来,主子很喜欢那人。” 下早朝后,顾陌辞把梁佑叫进了御书房。 “爱卿看看这里。”顾陌辞把账本摊开,翻到了折角的那一页。 梁佑拿着账本细细翻看:“上个月最主要的款项就是赈灾银,户部有专人记录每一笔银子粮食的进出。微臣斗胆问陛下,这账目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陌辞喝一口茶:“没有什么问题,这账做的很清晰,朕很满意。” “那……” “朕只是觉得这些赈灾银粮容易出纰漏,或许灾民们得到的银粮并没有这么多。”顾陌辞缓慢道,若有所指地看了梁佑一眼。 梁佑与顾陌辞撞了个四目相对,猛然明白了后者的意思:“陛下的意思是……” “对,”顾陌辞眯了眯眼睛,“立刻派人去查赈灾银粮的流向及数量,如果与账本上记录的相距甚远,立刻告诉朕。” 梁佑忙道是,躬身行礼后脚步匆忙地离开御书房。 顾陌辞坐回椅子上,抬手将账本放到一边,用力捏着自己的眉心。 前几个月天灾降临,荆都周围的几个小城颗粒无收,城内一时间米贵如金,买得起的人只占少数。其他人将自家的屯粮吃完后就到处挖野菜掘树根,更有甚者还从地洞里挖老鼠吃。 他曾站在荆都城门上俯首下看,入城者中不乏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之人。 经过一番商讨,顾陌辞决定拨一批赈灾银粮下去,他派人将进入荆都的难民送回来处,自己还亲自站在城门上相送,灾民们手拿大米喜笑颜开的样子他至今没有忘记。 如果说他拨下去的那批赈灾银粮并未到达灾民手中,而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官员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他一定严惩不贷。 思及此,顾陌辞的呼吸略重了些,嗓子眼一阵阵发痒,垂着头止不住地咳嗽。 “陛下,喝口热茶润润嗓吧。”听见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大,福全连忙端着一杯热茶从外面走进来。 顾陌辞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喝了好几口才止住咳嗽。 “陛下怎么突然咳了起来?不如叫郭大人来看看?”福全说道,拿一件轻薄的披风盖在顾陌辞身上。 顾陌辞吸吸鼻子,道:“郭大人回来了?也好,你去请他来吧。” 他登基以后就让郭昭做了御医院之首,因其医术极好且师从大家,民间百姓多称他为“百草圣手”。 百草圣手离开礼部后似是放飞了自我,常常出门采摘各种草药,一两个月见不到人是常事。好在他收的那个徒弟争气,再加上顾陌辞的身子比以前好了许多,不然这圣手还真不能离开御医院。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银制盒子,只有拳头大的盒子表面浮雕着花草回纹,简单又好看。 “这是主子吩咐我给陛下的。”夜沉双手捧着盒子,往顾陌辞的方向递去。 顾陌辞忍不住想笑,但他压住了上翘的嘴角,接过盒子说:“里面是什么?” 他边说边打开盒子,一股熟悉的甜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主子说陛下每到秋季都会肺燥咳嗽,眼看着日子就要到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要多久才能回来,便将这盒枇杷梨汁糖给我,嘱咐我若是陛下咳嗽了就拿给陛下。”夜沉说道,抬眼瞄了瞄盒子里的浅黄色糖块。 “主子还说,这糖是城西李老爷子的手艺,陛下肯定喜欢。”他又道,退到了顾陌辞身后。 顾陌辞拈起一颗糖对着光看,浅黄色的糖块晶莹剔透,折射着灼眼的光。 “你家主子怎么没亲手给朕?”顾陌辞把糖塞进嘴里,再也压不下上翘的嘴角。 什么李老爷子的手艺,这是乐轻颜自己做的。 城西确实有个李老爷子擅做这种糖,他还是皇子的时候会因为咳嗽而跑去城西买,后来这活儿就由乐轻颜代劳了,只要他咳嗽几声,一颗枇杷梨汁糖就会被塞进嘴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糖的味道变了,不是说变得不好吃,而是比之前多了一丝丝甘甜,糖果吃进嘴里似乎还带着热气,暖洋洋的。 他更喜欢这种糖了,每一次吃糖时心情都会特别好,以至于忘记问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紧张。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那个比他矮了一点的小侍读在锅前熬梨汁。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糖的味道不一样了。 顾陌辞悄悄地离开,直到今天都没告诉乐轻颜自己已经知道了糖是他做的。 现在一想,乐轻颜为他做糖也做了几年了。 他已经熟悉这个味道了。 “我不知道,主子当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夜沉道。 他看见自家主子还红了耳朵。 听说红了耳朵就是害羞了,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送个糖给皇帝还要害羞,又不是送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不是红耳朵了?”顾陌辞笑笑。 夜沉很快点头:“陛下怎么知道?” 顾陌辞得意的把盒子放好:“那当然,他可是我的将军啊。” 主子是东祁的将军,陛下是东祁的皇帝,所以主子是陛下的将军这个说法没有错。 只不过……这句话从陛下口里说出来怎么还多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第128章 出手阔绰 夜沉不明白。 “陛下,若无其他事我就先去了,有事请随时吩咐我。”夜沉道。 顾陌辞颔首,夜沉行礼而退。 御书房一片安静,只剩下顾陌辞一人。 他看着被自己摆在书案右上角的小银盒,忍不住把盒子拿在手里把玩。 脑中似乎出现了那人熬梨汁的画面。白茫茫的水汽退散后,他精致的脸庞清晰可见,面上有些水珠,乍一看就像是一块璞玉被清流冲出了温润的水光。 不愧是荆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顾陌辞突然瞪大眼,有些哭笑不得地捂着额头小声喃喃:“我这是在想什么?好端端的想什么美男子,这青天白日的我做什么荒唐梦呢……” 糊涂了糊涂了,果然美色误人。 顾陌辞揉一把自己的脸,又拈了一块糖吃。 “陛下,郭大人到了。”福全从外面走进来行礼,他身后跟着一名穿着浅褐色官袍的中年男子。 那人走上前,将手中的药箱放在地上后行礼:“微臣郭昭,拜见皇上。” 此人就是郭昭,当年将顾陌辞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人。 “不必多礼,”顾陌辞说道,“福全,退下吧。” 福全转身退出御书房,房门一关,御书房内就只剩下两个人,一时间落针可闻。 “陛下气色不错,想来是将养的好。”郭昭在顾陌辞的示意下坐在一旁。 顾陌辞坐在与他隔了一张桌子的椅子上,一手上拉衣袖,将瘦削的手腕递给郭昭:“嗯,是爱卿的药方好。” 郭昭笑笑,伸出两指搭在顾陌辞的腕上。 片刻后,两人收回手,顾陌辞问:“怎么样?” 郭昭答:“陛下放心,并无大碍。那药方陛下照常用,待微臣配出新药方再替换。” 顾陌辞看着郭昭从药箱里拿出几株干燥的药材,道:“余毒还没排出么?” 他八岁生辰那日中了奇毒,解毒后大病一场,体内留了余毒,至今仍未清除。 从那以后,郭昭一直在配对解药。他翻阅云归大师留下的药典时找到了几种能压制百毒的草药,便以那些药材为基础配出能压制毒性的药方。这药一喝就是十四年,除了更瘦一些,顾陌辞身体还算健康。 只是始终无法配出解药,因为没人知道顾陌辞中的是什么毒。 “未减分毫。”郭昭摇了摇头,双膝下跪:“微臣医术不精,请陛下责罚。” 顾陌辞沉默片刻,弯腰扶起郭昭:“大人怎可如此自贬?若大人都算医术不精,天下还有谁能算得上是医者?”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余毒无法清除也罢,早在八岁那年朕就该去了,如今多活十四年也算是赚到,朕不亏。” 美中不足的是他还没成过亲呢,膝下无一子半女,真的魂归西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哭他。 郭昭连忙道:“陛下切勿说这等丧气话!微臣虽无能力清除所有余毒,但用药压制毒性发作的能力微臣还是有的,陛下一定要好生养着身子。” 顾陌辞浅笑着看他:“好,那就有劳郭爱卿了。” 郭昭连忙退下去准备药材,顾陌辞重新坐回书案旁看折子。 他这副身体是用药养起来的,这么多年来他喝药都喝麻木了,从一开始的苦到最后的毫无味道,他自己都记不清喝过多少药了。 其实他很怕苦,也很厌恶喝药。小时候他不想看父皇满脸愁容,所以总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一口闷下漆黑的药汁。 没人见过他在众人出门后趴在床边死死忍着干呕的模样。 长大后,他觉得男子怕苦是一件很矫情的事,当了皇帝后更是觉得这种事说出来有损天子颜面,所以每次喝药就像喝水一般淡定。 许是后来越喝越多,他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即使依旧怕苦也能不表于面,喝到再苦的药也不皱眉头。 当年给他下毒的人还挺有本事,轻轻松松就让他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夜沉。”顾陌辞忽然喊道。 夜沉很快就站在他面前,他道:“你都听见了吧?” 习武之人耳力极佳,夜沉武功高强,肯定能听清楚他与郭昭的话。 “嗯。”夜沉回答。 顾陌辞拿起一本奏折看:“不许告诉你家主子,别问为什么。去做自己的事吧。” 夜沉张了张口,到底没说什么,应一句明白就回到了自己站岗的地方。 他是暗卫,只需服从主子的命令,不需要问为什么。 乐轻颜说过顾陌辞也是主子,那他就必须服从他的命令。 五天以后,梁佑与高义派去追查赈灾银粮的人马纷纷回都,两人将手下打探出的消息整理一番,共同入宫面见圣上。 此时已是深夜,但事关重大,两人不敢延误,拿着腰牌入宫后几乎是跑着到了御书房。 灯还点着,陛下还没睡吧? 福全见两人气喘吁吁便知道是有急事:“二位大人稍等片刻,奴才进去通报陛下。” 没过多长时间福全就走了出来:“二位大人请进。” 梁佑与高义连忙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鎏金香炉香烟袅袅,顾陌辞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本,听见动静后抬眸问道:“怎么了?两位爱卿坐下说。” 这么晚了还赶来宫里,想必不是小事。 两人都没有坐下,梁佑行过礼后将几张纸递给顾陌辞,道:“陛下,微臣与右相派去的人回来了。” 顾陌辞挑了挑眉,打开折叠好几次的纸,一张一张往下看。 看过的纸被顾陌辞放在一旁,纸与纸刮过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刺耳,每看一张纸顾陌辞的面色就冷一分,除此之外再看不出其他。 站着的两人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纸上的内容足以让他们吃惊愤怒。 “两位爱卿辛苦了。”许久,顾陌辞才开口说话。 梁佑抬起头看了顾陌辞一眼,后者面色如常,唇角带着平静的笑意,似乎一点不为纸上的内容发火。 “此次朝廷向周边五座受灾城拨下赈灾银粮,总计银钱一百万两,粮食一百万石,足够灾民们撑到下次作物成熟……”顾陌辞攥着纸张的手愈发用力。 谁会想到,真真正正到达灾民手中的银两粮食甚至不足原先分量的一半。 粮食银钱的账目果然不好查,一查就是大问题。 “梁尚书,把接触过赈灾银粮的人都抓起来送进大理寺,命人仔细审问,”顾陌辞沉声道,“右相派人将那五座城的州府抓来,带去大理寺一并审问。” “是。”二人不敢停顿分毫,连忙转身离开,步伐并不比来时轻松,反而要更狼狈。 顾陌辞长吁一口气,坐回椅子上调整呼吸,缓慢张开攥紧纸张的手。 纸张已经被他抓皱,他把纸扔到书案上,仰头靠在椅背上回想纸上的内容。 这并不是东祁开国以来的第一起贪污案,也不是最严重的一起贪污案。这是顾陌辞登基以来第一起范围最广,涉及人数最多的一起贪污案。 所有银两和粮食到达各州时就已经数量不足,这五座城的州府串通一气似的,都不顾日益艰难的百姓,将银粮扣下一半后才下放。 顾陌辞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一起案子不像普通的贪污案,但他实在想不到这案子还能跟什么扯上关系。 可以确定的是户部有对方的人,否则想在一干侍卫的眼皮子底下运走大批银粮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么,户部的那个人是主使么?还是只是执行任务的人之一,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发财梦吗? 顾陌辞在脑中想着一个个可能,直到鸡鸣报晓,他才从自己的想法中脱身。 外面已一片大亮,而他则靠在椅背上沉思了一晚上,一夜未眠。 又过三天,相关人员已尽数捉拿归案,大理寺卿徐文韬与杨少卿日审夜审,终于在两天后得到了一张有用的罪状。 “陛下,榕城州府蒋肆都招了。”徐文韬将满是字迹的纸递给顾陌辞。 顾陌辞拿着轻薄的纸张捻了捻,似笑非笑道:“两天过去,就审出这么点东西?” 徐文韬连忙垂头道:“陛下,其余四人只道是蒋肆教唆他们私扣粮食,其余一概不知。臣已经把能审的都审干净了。” 顾陌辞的目光落在纸张上,将内容从头看到尾,指尖在书案上轻扣,清脆的响声在空旷安静的御书房内格外清晰。 其实蒋肆知道的也不多。罪状上写,朝廷批粮的文书到达蒋府门口的那天夜晚,有人用箭矢往蒋肆房中钉入了一封信,信上让他扣下一半的赈灾粮,然后将粮食卖给一位叫做杜老八的人。 写信的人让他不要担心,说自己会料理好一切,只需要他卖出官粮就可以了。对方以三倍价格买入,而且事成之后还有额外的报酬,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蒋肆当州府的这些年没少收贿赂,也没少苛待百姓,他早已爱财如命,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发财机会。 为了避免其余几个州府的怀疑,蒋肆干脆与他们一起联手,共同扣下赈灾粮卖给杜老八,在五座城中营造一种“粮食只有这么多”的感觉。 “杜老八现在何处?”顾陌辞问道。 这人收购赈灾粮做什么?难道不知道私贩官粮是死罪么? 徐文韬垂头道:“臣惭愧,并未抓到杜老八。听那五人说,这人似是粮食贩子,而且腰缠万贯,出手极其阔绰。” 以三倍价格吞入百余石的粮食,出手确实够阔绰。 “粮食贩子……哪个粮贩敢打官粮的主意?”顾陌辞嗤笑,把罪状扔到书案上,“诏狱那边消息呢?” 徐文韬道:“诏狱那边臣不便插手,数位官员由刑部尚书亲自审问,臣派了杨少卿做陪审,一但有消息就会立刻送来。” 话音刚落,外面一人疾步走进御书房,行过礼后呈上一张纸,顾陌辞拿起纸快速浏览,道:“纸上所言皆属实?” 杨少卿答:“全部属实,臣已经对过口供了。” 第129章 好东西 “嗯。国粮司掌司现在何处?”顾陌辞微眯眼睛。 “已在诏狱。”杨少卿垂头说道。 “嗯,顺藤摸瓜下去,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顾陌辞道。 户部下设国粮司、国银司和国税司三司。顾名思义,国粮司就是掌管全东祁粮食的机构。国粮司掌司利用职权之便扣下部分赈灾粮,再联合属下将粮食运出宫,这些粮食去向何处有何作用尚未得知,不论如何,他大罪难恕。 杨少卿连忙回答:“是,陛下。” 还未等几人继续考虑后面的事,守在门外的福全步履匆匆地迈进御书房,他附在顾陌辞耳边道:“陛下,方才刑部来人说户部国粮司掌司不堪受刑,畏罪自杀了。” 顾陌辞脸色瞬间变黑,徐文韬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发生了变化:“陛下,发生了何事?” “国粮司掌司畏罪自杀。”顾陌辞道。 另外两人倒吸一口气,还没等这一口气喘出来,又有人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那五座城的州府府邸都被人烧了!府中人无一生还!” 顾陌辞猝然站起:“没看清纵火之人?” 来人垂下头:“没有。”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顾陌辞的气压很低,其余人也只敢放轻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一个喘气惹君主不痛快就从爱卿变成死卿。 正当众人以为君主准备摔茶杯泄愤时,君主从书案上拿起一个小盒,不紧不慢的从里面拿了一颗什么出来塞进嘴里。 看样子……似乎是糖? 片刻后,顾陌辞开口道:“两位有何看法?” 声音像以往那般平和,哪见之前的冷冽冰凉。 徐文韬舒了口气,道:“臣以为纵火人是杜老八,此人必定与国粮司掌司有联系。” 杨少卿回答:“昨日臣已经派人去查可疑官员名下的庄子宅院以及来往信件,陛下可以等查清楚后再做打算。” 顾陌辞准了,让二人坐下,福全退出御书房,在顾陌辞的指示下给徐杨二人端了茶。三人三坐,共同等杨少卿派去的人回来。 也不知坐了多久,午后时光已经过去,苍穹慢慢染上浓色,快到傍晚了。 有人小跑着从门外进来,给顾陌辞行了礼后附到杨少卿耳边说话,然后从袖袋中拿了几张纸交给杨少卿。 杨少卿将几张折好的纸递给顾陌辞:“陛下请看,这是臣让人查出来的东西。” 顾陌辞将纸上内容看完,抬手将纸递给徐文韬,徐文韬与杨少卿相互传看,最后徐文韬道:“陛下,证据确凿,国粮司掌司是始作俑者。” 顾陌辞提笔开始写文书,道:“嗯,朕知晓了。” 哪有这么容易就抓出始作俑者。 目前证据齐全,条条证据都指向国粮司掌司一人,他确实有罪,但顾陌辞明白,他并不是主谋。 真正的主谋一定另有其人……来日方长,他可以慢慢查。 第二天,国粮司掌司的府邸被皇帝下令抄家,一箱箱的金银珠宝从府中抬出,路边看热闹的百姓手指指着府门上的牌匾,似是在骂什么不好听的话。 那五城的州府知晓自己家中发生的事情后痛哭不止,纷纷怒斥自己为什么要利欲熏心,害了一家性命。 顾陌辞没有因为他们的贪污而迁怒家人,事实上,这次纵火让他很痛心:“你们去当地料理后事,顺便把他们的赃银分给当地百姓。” 十几位御乐军将士领命而去,顾陌辞长吁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此次抓了官员三十五位,不曾插手此事的官员全都平安归家,而五位州府与实锤有罪的官员则被关进诏狱最角落的牢房,余下的日子只能在狱中度过。 贪污官粮案终于顺利解决,顾陌辞向后靠在椅子靠背上,见四周没人才伸了一个懒腰。 那批被贪污的粮食没能追回来,顾陌辞只得重新拨了一批,新一批粮食由丞相大人及其得力助手亲自运送分发,应该不会再出差错了。 梁佑前来问安,为自己的识人不慎和国粮司掌司的所作所为前来道歉。 “无妨,这与你何干?”顾陌辞摆摆手,又道,“国粮司需要一位新掌司,爱卿可有人选?” 梁佑道:“副掌司辛勤认真,可担此一职。” 顾陌辞点头:“可以,你去安排吧。” 清理了几个贪官污吏,也填补上了新的职位空缺,今夜没有堆积的公务,顾陌辞睡得格外早。 半夜时分,福全轻手轻脚地走进顾陌辞的寝殿,按照惯例帮他熄灭香炉里的安神香。 顾陌辞睡在内殿,刚一走进就能嗅到安神香的气味,柔和淡雅,很是好闻。 福全熄掉香炉内的香,走到床边帮熟睡的君王掖了掖被角,收手时无意间碰到了君王的下颌,他忽然感觉不对劲。 大着胆子摸上君王的额头,福全瞬间紧张起来。 顾陌辞发烧了。 天亮之时,距离黔州城还有十里路的商队开始动身。 “走了小半个月,可算是到了,”柳行知说道,撩起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越靠近黔州流民越少,这也是个奇怪事。” 乐轻颜双眸微眯,想起丁丰说的:“许是被拦在城中出不来吧。” 柳行知也想起了丁丰的话,皱眉道:“如此一来,黔州城岂不是会封城?” 如果封城了,那他们如何进的去? 乐轻颜沉默片刻,道:“或许并未封城,只是阻止百姓出入。若黔州城确实封城,我们再改道去关州。” 柳行知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能行得通,便答应了。 临近正午时,乐轻颜等人已经能清晰看到黔州城的城门。 城门并未关闭,门口站着几个侍卫,有三三两两的百姓从城外走进城内,除了进出城的人少了些,没有其他异常。 商队行驶到门口,一个侍卫走过来喊道:“什么人?打哪儿来?” 乐轻颜捏了捏喉咙走下马车,笑着迎上那个侍卫:“这位小兄弟,你行个方便,我们商队是从南方来的,想进城卖些那边的特产。” 他说着说着还往对方手里塞了一片金叶子,对方表情松动,将金叶子收入怀中,乐轻颜又指着后面的几个箱子道:“那里面都是货,小兄弟可以检查一下。” 言罢,又塞了一片金叶子。 侍卫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收好金叶子后看了乐轻颜一眼,走向商队后面的几个箱子,伸手装模作样地抬起一条缝,看都没看一眼就重新放下,挥手喊了一句:“放行。” 乐轻颜道谢着回到马车上,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收起。 柳行知目睹了整个过程,忍不住道:“我还没见你这样笑过。” 神武将军也会露出这种讨好人的笑?他刚才是看错了还是眼瞎了? 乐轻颜露出自己最常见的平静笑容,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商队很顺利就进了城,柳行知掀开窗帘往外看,皱着眉压低声音说:“怎么感觉这里与丁丰所说不太一样?” 乐轻颜也往外看了看,道:“丁丰口中的黔州城已然成了炼狱,我本以为进城后只能看见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没想到……” 没想到茶馆饭馆等商铺都还开着,走几步就是一个卖玩意儿的小摊,街上的人有说有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生活艰难。 这哪里萧条了?不是挺热闹么? “先找个客栈住下吧,”乐轻颜想了想,掀起前面的帘子对车夫道,“前面有客栈,就去那里。” “是。”车夫答道,驾着马车往前面去。 商队共有十多个人,乐轻颜一出手就包了大半个客栈,掌柜收钱时笑的眼睛都要不见了,连忙叫所有人打起精神好好伺候这些贵主,尤其是那个包了很多房的人。 为了方便商议,柳行知的房间就在乐轻颜隔壁,此时,两人正在同一间房里商量事情。 “我听见集市上有人说昌宁侯来了黔州,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柳行知说道。 他们此行一是为了解救黔州百姓,二是为了给赵青帆的削爵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原本的计划是到达黔州后再去关州一趟,但赵青帆来了黔州,他们就不用多走一趟了。 “目前还不知道这消息的准确性有多少,要派人打探后再继续商议下一步计划。”乐轻颜说道。 赵青帆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黔州? 是知道了什么,还是…… “客官,酒菜都摆好了,您是要在楼上吃还是去楼下?”掌柜在外面敲门,语气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乐轻颜站起来道:“楼下吃,劳烦店家替我去叫我那些兄弟一起下来。” “哎,好。”掌柜的连忙走到下一间房前敲门。 乐轻颜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对柳行知说:“先下楼吃饭吧柳叔,卖货的事晚些再议。” 柳行知点头:“嗯。” 十多个人在楼下坐成四桌,每张桌上都摆满酒菜,掌柜在桌与桌之间转悠,招呼一群人吃好喝好。 令掌柜惊讶的是,这几桌人吃饭时安安静静,别说划酒令了,普通交谈都没有。 “客官,是不是这饭菜不合胃口?”掌柜搓着手问乐轻颜。 乐轻颜咽下口中的饭菜,道:“没,很合胃口。” “合胃口就好,合胃口就好,客官们慢慢吃啊。”掌柜又搓着手走了。 他还以为是因为饭菜不合胃口这群人才不说话,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人家自己的规矩吧……惹不起惹不起。 “掌柜的,请等一下。”乐轻颜从袖袋里摸出手帕擦了擦嘴。 掌柜连忙走回来:“哎,客官,有什么事?” 乐轻颜道:“听闻此地出产一种暖玉,我初来黔州,对此处不甚熟悉,可否请掌柜指点一二,告诉我去何处才能买到这暖玉?” 买暖玉是真的,借着这个由头出去打探消息也是真的。 掌柜忙道:“哎,那暖玉是个好东西,给体寒之人戴着再好不过了。您出了这门,一直往右直走,那家玉庄靠街,门口挂了一盏玉雕八角灯,您见着那灯,就找对店铺了。” 第130章 慌神 “好,多谢掌柜。”乐轻颜对掌柜道谢,又扭头对柳行知道:“柳叔,我先去了。” 柳行知点头,意有所指道:“注意些,人生地不熟的,莫要迷路。” 乐轻颜嗯一声,大步走出客栈,他按照掌柜说的走法往右直走,眼睛留意着每家店铺的门口。 越往前走,乐轻颜就越感觉这里比不得身后热闹,沿街的店铺由门户大开变为门窗紧闭,摆摊的小贩也越来越少,四周安静到令人紧张。 他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往回看,眼前是空旷的街道,连一只鸟都看不见。 思虑片刻,乐轻颜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总要弄清楚这里为什么是这幅光景吧? 又走了片刻,他看见左前方出现了一家挂玉雕八角灯的店铺,这家店铺没有招牌,门口除了那盏灯,还站了四个彪形大汉。 乐轻颜留了个心眼,走进门时提起十二分警惕。 这家玉庄不大,眼前的圆形展架上放着各形各样的玉雕,正中间放着一顶玉熏炉,熏炉里升起袅袅白烟,淡淡的香味在店内回荡。 除了展架上的玉雕,这里没有再展示其他货物,前堂十分空旷。展架左右各开一扇堂门,设一帘玛瑙珠串做遮挡,那些更精美的玉雕想必都在后面。 “这位客人想要些什么呢?”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传来,随后,一只纤细的手撩起了左边那串珠帘。 店主是个女子。 那女子穿着浅绿衣裳,手上摇着一把牡丹团扇,她踩着莲步走到乐轻颜面前上下打量他,道:“呦,这位客官不简单,出门还易着容呢?是因为相貌不好见不得人……还是原本相貌不能见人?” 这个人居然能一眼看出他易了容?! 乐轻颜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拉开与女子之间的距离:“姑娘这话说的突然,在下不懂。” 女子用团扇遮着嘴巴轻笑两声,出乎乐轻颜意料的没再纠结易容问题:“我叫玉瑶,是这家店的主人,方才是我不好,冒犯客官了。客官想买些什么呢?” 乐轻颜不敢放松警惕:“暖玉。” 玉瑶双手轻拍,笑道:“那客官可找对地方了,全城只有我家玉庄有这种暖玉呢。” 顿了顿,她又道:“那些个东西都在后堂,客官跟我来看看?” 乐轻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毫无动静地将几把细小的袖刀夹在指缝:“好。” 玉瑶放下团扇,做了个请的手势:“客官跟我来。” 乐轻颜跟着玉瑶走进展架右侧珠帘后的堂屋,这间堂屋比前堂还要大上一些,四面都摆着与墙等大的展柜,每个展柜都摆了东西,有些摆的是玉雕成品,有些摆的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这些就是暖玉,客官看看有没有钟意的。”玉瑶带着乐轻颜走到正对面的展柜,从上面取了一块不规则形状的深红色玉石放进后者手里:“店里的暖玉都是佳品呢。” 乐轻颜感受着玉石带来的暖意:“嗯,是佳品。” 玉瑶问道:“客官是要送给谁呢?家里的娘子么?客官真贴心。” “客官可以要一对暖玉镯子,又好看又暖和,家里娘子肯定喜欢。我们家大师傅手艺也是顶好的,各种样式的镯子都能做。” 乐轻颜把手中的玉块放回展柜,从更上一格拿下一块更大更红的玉:“就这个吧。” 玉瑶从乐轻颜手里拿过玉石,仔细看看后又把玉石递还给乐轻颜,笑道:“客官好眼力,这叫美人血,是店里最好的品种。请问客官要个什么物件呢?” 乐轻颜接过玉石:“不用,我只要这块璞玉。” 玉瑶轻轻点头,道:“看来客官自己有手艺……也对。” 乐轻颜嗯一声,准备出钱时玉瑶又出声了:“指缝中的袖刀收放自如,客官用刀的手法确实是一流。” “客官不用急着否认,我没有坏心思。”玉瑶轻笑,一只手挽上乐轻颜的手臂,半个身子都贴在后者身上:“我就是想看看客官的真实相貌。” 乐轻颜冷着脸把玉瑶从自己身上拉下去,速度极快的将几张银票塞进对方手里,转身边走边道:“恕不奉陪。” “将军,若我将你的行踪透露给昌宁侯,你绝对无法活着走出黔州城。”玉瑶突然道,声音中已没了笑意。 乐轻颜停住脚步,玉瑶正要说话,眼前那人却突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可以试试。” 他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如果她会打乱此行计划……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玉瑶的脸颊涨的通红,双手一直扒着乐轻颜的手,喉咙中发出细细碎碎的痛呼。 乐轻颜面无表情,慢慢加重手上的力气。 “主,主子……”玉瑶突然喊道,用尽全力拿出一块流云纹铁片放在乐轻颜眼前。 乐轻颜瞳孔缩了缩,收回自己的手,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玉瑶。 玉瑶脱骨一般跌坐在地,捂着喉咙撕心裂肺地咳嗽,咳得眼睛冒出泪花:“主子,你下手怎么这么狠,连个玩笑也开不得嘛?” 俨然是个男子的声音。 看着眼前人的惨样,乐轻颜毫不动容:“溯月,换回原本模样再跟我说话。” 溯月带着委屈脸踉踉跄跄地走了,约莫过了一刻钟才重新回到堂屋:“主子。” 乐轻颜扭头去看,溯月已经换上男子的长衫,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挽成单髻,脸上的脂粉被洗干净,露出一张清秀俏皮的年轻脸庞。 这是乐轻颜所有暗卫中易容术仅次于千影的人。 “自己解释。”乐轻颜道。 在他的暗卫中,千影与溯月被称为“幻面双怪”,他们的易容术十分厉害,必要时他们甚至能瞬间换一张不一样的脸。 只不过,千影什么脸都能换,而溯月却格外喜欢扮作女子的模样。 “我在黔州一直是女子身份,昨日才接手这家玉庄,方才第一眼我就认出主子了,想着主子认不出我,就……就小小的戏弄一下,谁知道,主子你好不留情!”溯月抬起脸,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主子,这么漂亮的姑娘你都下得了手,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乐轻颜面无表情地看着溯月,直把溯月看出一身鸡皮疙瘩,溯月连忙道:“啊,当然,主子你有心上人,自然不会怜惜其他姑娘。” 他家主子很快点头:“你知道就好。” 顿了顿,乐轻颜又道:“最近情况如何?” 提起正事,溯月收起嬉笑的表情,一脸严肃:“前几日主子传信说要见我,我本来约了主子今日午时在金玉楼见面,但是后来我发现黔州城中处处都有死士,这些死士中不乏擅长易容术之人,有一次连我都差点被认出。我担心主子此行会暴露,所以改成今晚亥时在客栈见面。” 乐轻颜点头:“嗯。” “当然,我没有想到主子你误打误撞会来这里……关于那些死士我查不到更多,但凡我抓到一个活的,对方都会立刻自尽,我根本挖不出任何东西,也无法了解更深的情况。”溯月皱起眉头,叹气后道,“虽然无法知道更多,但是昌宁侯确实意欲谋反。” 乐轻颜道:“我来时并没有发现……” “这就是我要说的下一件事,”溯月的语气突然严肃,“今日早晨,所有的死士突然撤离,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乐轻颜手上的青筋猛然暴起,立刻转身往外走,溯月连忙拖住他:“主子!我派了人去解决,你别这么紧张!夜沉和其他兄弟也在那里,皇上不会有事!” 深呼吸几次乐轻颜才平静下来,知道刚才是自己失了态:“这里的百姓呢?” 溯月放下拉着乐轻颜的手,一字一句道:“成年男子几乎被杀绝,剩下的人都躲了起来。抱歉,主子,我无法再查到更多东西。属下办事不力,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末了,他又道:“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有人在监视我们……黔州城似乎并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从玉庄出来,乐轻颜的眉头一直紧皱,溯月说过的话在他脑中回荡,让他无神去思考其他。 赵青帆实在是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除非能在他身边安插眼线,否则根本无法得到更多消息。 溯月怀疑有人在监视他们,会是谁?冀王?还是豫王?或是昌宁侯? 正想着事情,不知哪里窜出来什么狠狠地撞了乐轻颜一下,乐轻颜被撞得踉跄两步,定睛去看是什么撞了自己。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浑身脏兮兮的。他狼狈地摔到在地,爬起来看了前面一眼,然后匍匐前进,伸出肮脏的小手捡起了一块同样肮脏的东西。 看样子,似乎是一块烧饼。 “对不起对不起,浩儿不是有意冲撞公子的,还请公子大人有大量,抬起贵手饶了我们母子,求求公子了!”一个女人从旁边冲过来跪在乐轻颜面前,双手撑地不住磕头,声音中满是乞求与惶恐。 被叫作浩儿的小孩子把捡起的烧饼塞进嘴里,没几下就吞进了肚子,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似是很怀念刚才的味道。 乐轻颜上前扶起跪地的女人,轻声道:“无妨,孩子还小,走不稳路很正常。” 女人一边抽泣一边道谢:“谢谢公子,公子好人有好报……” 浩儿从地上爬起来,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去看乐轻颜,嘻嘻一笑,竟然走过去抱住了乐轻颜的腿。 “浩儿,不可如此!快放手!”女人一下慌了神,想要上前把儿子拉开。 乐轻颜弯下腰,轻轻揉了揉浩儿的头,他对女人道:“别怕,没关系。” 女人听了这句话,眼泪又流了出来,颤抖着再次跪下:“多谢公子宽恕,若无他事,公子还是快些离开吧。” 乐轻颜没有急着问为什么,他浅笑着对女人道:“我有些事要去做,夫人能否在此处等等我?” 眼前的人应该是本地百姓,他们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女人不知道眼前人为什么要她等他,但她觉得这不是个坏人,况且他刚刚对他们母子很和善,她愿意信他一次。 “好。”女人点头。 乐轻颜迅速离开。 第131章 闭目养神 再回来时,乐轻颜双手提满了包子一类的吃食,他走回原处,看到女人抱着孩子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子口等他,他快步走了过去。 “请夫人收下这些。孩子还小,得多吃一些。”乐轻颜把所有东西塞进女人怀里,还摸了一根糖葫芦递给浩儿。 浩儿很开心地收下了,女人则诚惶诚恐的要将东西还给乐轻颜:“公子,不可!” “没关系,”乐轻颜把东西推回去,“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我想请夫人回答我一些问题。” 女人拿着东西,双眼含着泪用力点头:“公子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处说话不方便,公子随我去家里吧。”乐轻颜点头。 女人的家在巷子尽头,那里有一间可怜的单屋,门窗还算新,只是屋内陈设很是简单。 她拿一块布用力擦拭一条长凳,方形缺角的木桌上摆着一副粗糙的茶具,女人倒了一杯水放在乐轻颜面前,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家实在寒酸,拿不出好茶来招待公子,公子莫怪。” 乐轻颜抿一口凉水,道:“无妨,夫人不必在意。” 女人笑了笑,打开糕点示意乐轻颜吃:“公子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好,麻烦了,”乐轻颜把糕点推向趴在桌旁的浩儿,“我初来此地,有些事情并不明白。同属黔州城,为何城南如此热闹繁华,城北却如此冷清安静?” 罗氏道:“公子,那些繁华都是假的……黔州城快成死城了。” 乐轻颜心下一惊,罗氏接着道:“我夫君是一个挖铁的小工,数月前工头派人叫他去挖铁,他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报官了吗?”乐轻颜道。 罗氏哽咽着:“那时的州府还是李州府,他一向待民如子,那天却拒不见人。不光是我,与我夫君一同出门的人都没再回来,李州府也一连几月没见人,昌宁侯就说他懒怠,换了新的州府。” “本以为换了新州府日子能好些,没想到更加过不下去啊。人一天天变少,今日我家夫君没了,明日赵家夫君没了……我们都怀疑夫君是在矿山遇了险,可过去这么久也没人给我们一个准信,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乐轻颜迅速理清思绪,罗氏又道:“公子不是问为何两处不一样么?那是因为前方那些都不是黔州百姓,而是黔州守备军。” “黔州百姓都在这里,过着与我相同的日子。” 乐轻颜下意识用力捏拳,一声脆响后手中的茶杯碎成几块,凉水流了一桌。 他竟没察觉出其他异样!他还以为那些都是百姓。 罗氏之前说城南的繁华都是假的,是因为那都是守备军刻意营造出的繁华热闹。其实冷冷清清无人问津的城北,才是黔州城应该有的样子。 这里才是丁丰口中的那个黔州城。 “夫人如何得知呢?”乐轻颜问道。 罗氏道:“我在黔州生活这么久,之前从未见过他们。况且,有天夜里我与赵家娘子去摘野菜,发现那些人全都进了守备军大营。离城门最近那家客栈的掌柜不是守备军,但他跟守备军关系很好。” 就凭这些,乐轻颜还无法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他觉得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只是缺少一个肯定的证据。 “公子,你若出去了,可一定要去求皇上派人来救我们啊!黔州过不下去了,那些守备军时不时就巡城,见到我们就杀!我们还能挺几天啊!”罗氏突然跪下,不住磕头。 乐轻颜的眼皮突然跳起来:“你们没有让人传书出去么?” 罗氏道:“我们一起写了血书,让丁家小子想办法递出去,他学过武,人又灵活。可他还没出城门就被那群守备军给杀了,我们都被封在这城里了!” “杀了?!”乐轻颜的脊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 丁家小子……是丁丰?被杀了?那送血书的那个人是谁? “是啊,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尸骨都凉了,”罗氏哽咽着说话,“一群畜生,杀了人还摆在城门口,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乐轻颜猛的站起来,问出了一个自己想了很久但跟目前不相关的问题:“夫人的夫君在何处挖铁?” “城西,那有一座铁矿。”罗氏道。 乐轻颜沉默片刻,压下心头凉意道:“请夫人勿要伤感,我一定会传信出去的。” 罗氏忙道:“谢公子,谢谢公子。” “不,是我要谢你才对。放心,你们一定会得救。”乐轻颜抽了两张银票放在桌子上,不等罗氏塞回就急匆匆出了门,一路往城西去。 被杀的成年男子,伪装成百姓的守备军,递交万民血书的丁丰。 这一切一定有联系。 城西是挖铁矿的区域,这里民居很少,眼前见到的大多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草棚,这些草棚应该是挖铁工休息的地方。 乐轻颜藏在一堵墙后面,小心地看着四周的情况。 这里有十几位守备军士兵站固定岗,还有十几位士兵巡流动岗,人数较多,可视范围大,白天潜入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乐轻颜往后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踩到什么东西,险些被绊倒。 他低下头去看,脚底猛地窜上一股寒气。 那是一个半埋进地的头颅,皮肉还没腐烂,埋下去的时间应该不长。 乐轻颜回到客栈时天都黑了,他装作不经意地瞥了掌柜一眼,掌柜正在跟几个人聊天,没有注意他。 守备军么……乐轻颜的目光在周围扫过,将其他人的姿态各收眼底。 “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柳行知过来扯住乐轻颜,说话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乐轻颜笑,用正常音量道:“难得来一次,约几个姑娘喝了点小酒,叔父莫怪。” 柳行知故作生气:“也不找人传个口信,叔父还以为你迷路了。” 乐轻颜面带歉意地笑笑:“我的错,下次一定注意。今日上午谈到一半,还没谈好这批香料该怎么卖,叔父,我们先上楼商议吧,兄弟们还等着早些回去呢。” 柳行知道:“好。” 两人一起走上楼梯,乐轻颜眼角余光再次扫过一楼时,发现角落里有一桌人一直盯着他们看。 进了房间后乐轻颜迅速把门掩上,他找出笔墨,在窗台前的方桌上摊开一张纸,低声而快速说:“隔墙有耳。” 柳行知皱了皱眉,悄悄往房门的方向望了一眼。 刚开始没动静,过了一会儿,一团黑影出现在糊门糊窗的纸上,那黑影很警惕,很快又缩了下去。 想必是蹲着的。 “叔父,我们这批香料……”乐轻颜嘴巴上说着话,手上捏着一支毛笔在纸上迅速写字。 楼下百姓中有黔州守备军。 柳行知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盯着字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身上寒毛顿时竖起,冷汗流了一背。 他道:“不行,这批货不出手我们很难回本……” 柳行知捏着笔迅速写到:“确定么?那我们留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乐轻颜接着写:“暂时不会,如果要动手今日上午就会动手,何必等到现在。我们并没有暴露,他们只是在监视我们。” 两人嘴上说着生意事,手中的笔则一刻没停过,几张纸都写满了字,最后被乐轻颜全都烧成了灰烬。 乐轻颜把自己出门后得到的消息都告诉柳行知,柳行知听得冷汗连连。 “陛下那边怎么办?”柳行知写道。 乐轻颜继续写:“城中有我的暗卫,我派了几个人回皇城保护陛下。” 加上夜沉和千影他们,再加上御乐军,他应该不会有事。 方桌旁的窗户大开,纸张燃烧后的灰烬被晚风吹得到处飘,几声细弱的鸟叫从窗外传来,乐轻颜拿来一盏灯火,轻轻放在窗台上。 柳行知正想问他这是在干嘛,外面一团纸就砸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他的脑袋。 乐轻颜把烛火拿回来,伸手关上窗户,扭头以唇语对道:“抱歉。” 柳行知的手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推着算珠,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乐轻颜先是看了一眼之前黑影的位置,黑影依旧在那里,糊在镂空木框上的纸也完好无损,他弯下腰捡起纸团,背对着门展开。 纸上没多少字,乐轻颜把纸团递给柳行知,说:“柳叔,这趟生意是我们亏损,下次还是别走这些货了。” 柳行知接过纸条看,背后的冷汗又多一层。 城西满地皆白骨。 “是啊,亏损太多,不好向你父亲交代。下次不走这些货了。”柳行知说道,抖着手把纸条放到烛火上。 火舌舔舐脆弱轻薄的纸条,火势顺着纸攀岩而上,险些燎到他的手指。 乐轻颜说道:“时辰不早了,叔父回房歇息吧。” 柳行知往门那处看了一眼,黑影已经不见了:“好,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莫要再出门胡闹。” “是。”乐轻颜点头。 柳行知出了房门,乐轻颜熄灭烛火,躺到床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鸟类扑扇翅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他坐起身子,一团东西扑扇着翅膀站到了他肩上。 乐轻颜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他没点灯,凭着直觉伸手去抓那一团东西,小东西在他手心咕咕地叫着,十分乖顺。 果然是他和夜沉用来传信的信鸽。不过信上有什么内容?是死士的事么? 乐轻颜熟练的从鸽子脚上卸下一个小竹筒,把里面的纸倒出来后站在窗边借月光看内容。 信上内容不多,却让乐轻颜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他恨不得立刻回到荆都。 拿起笔写一封信,乐轻颜将鸽子放走,自己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闭目片刻,乐轻颜从床上爬起来,点了一盏烛火放在方桌上。 第二日一早下楼吃早饭,柳行知喝完碗里的米粥后意有所指道:“昨夜可是起酒后劲了没睡好?” 乐轻颜摁了摁太阳穴,笑道:“是啊,那酒后劲太大,半夜我就实在睡不好了。” 柳行知叹一口气:“下次莫要再喝那么多。” “是。”乐轻颜擦干净嘴,道:“叔父,我昨日在玉庄订了一块玉,我现在去拿回来。” 第132章 寂寞 柳行知觉得乐轻颜是想再打听点消息,便道:“去吧,早些回来莫要再到处走,这么大个人了也不让长辈省省心。” 乐轻颜笑着点头,走出了客栈。 这家客栈离城门不远,站门口就能看见有百姓进城,但是没有出城的。 他往昨天的方向走,路过一个发簪摊子时停了脚,站在那里低头挑选发簪。 摊主是个男人,看见有客人来挑东西便放下手上的包子,一个劲儿给乐轻颜介绍自己的发簪。 乐轻颜挑了一根玉簪,付钱时特意用眼角余光看着摊主。 这摊主的右脸颊与脖子上都有伤疤,颜色虽浅却能看出是刀剑伤。 普通人才不会受什么刀剑伤。 “客官慢走。”摊主把簪子包好递给乐轻颜。 乐轻颜接过簪子,道谢后就继续往前走。 像昨天一样,越靠近城北就越安静,能看见玉庄轮廓时,乐轻颜右边的巷子里传来呼救声。 他没多想,立刻就走了过去。 一名衣着鲜丽的姑娘被推搡在地,另一名衣着稍微朴素的姑娘被推到另一旁,几个衣衫破旧的男子围着地上那名女子大笑。 乐轻颜快步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出手,那位衣着朴素的女子突然大喊:“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其中一个男子回头看乐轻颜,来人虽然相貌一般,周身却自带一种来自沙场的强势,直觉告诉他这人惹不起。 他扭头啐一口,喊着其他人跟自己一同跑了。 乐轻颜有片刻无奈,自己易容之后很丑么?能丑到把人都吓跑? 那鲜丽女子被另一个女子从地上扶起来,两人走到乐轻颜面前道谢,乐轻颜摆了摆手。 不是他打跑的,他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就跑了,他还没动手呢。 “公子贵姓?公子救了我,我需得报答公子。”鲜丽女子道。 “免贵姓乐。”乐轻颜想了想,忍不住补充一句,“双木乐。” 女子抬手整理自己的发髻,笑道:“乐?我听爹爹说过有位大将军也姓乐呢,他叫乐轻颜,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乐轻颜平静道:“无关系,只是碰巧姓氏一样。” “可惜了,我还以为你认识他呢。”女子笑道:“公子,你救了我,我无以为报,不如就请你喝杯茶?” 乐轻颜拒绝,女子又道:“很近的,就在城南那边,我爹爹就在那边见州府,说不定我们还能碰到他呢!公子救了我,爹爹也会感谢公子的!” “恕在下冒昧,令尊是?”乐轻颜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女子骄傲地扬起下巴:“昌宁侯。” 顾陌辞睁开眼睛,感觉天地都翻转过来了,他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连一根手指都懒得抬起来。 “可算醒了!陛下您都昏迷三日了,急死奴才了!”福全连忙走近床榻看了顾陌辞两眼,然后走到门边喊道:“郭大人,陛下醒了!” 随即传来脚步声,顾陌辞勉强偏了个头,正好看见郭昭提着药箱站在他床前。 “还在烧,”郭昭伸手探一下顾陌辞的额,“陛下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陌辞开口道:“朕挺好,没事。” 因为反复发烧,顾陌辞的嗓子异常喑哑,郭昭连忙端了一碗水过来一勺一勺地喂他喝。 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郭昭开口道:“陛下,之前的药压不住毒性了,臣需要要再配一副新药方。” 顾陌辞艰难地咽着水:“这次就是毒发么?若再有几次,朕是不是就不行了?” 郭昭沉默片刻,放下碗跪在顾陌辞床前:“陛下……” “好了别说了,朕知道了。”顾陌辞闭了闭眼,他的头疼得厉害,身上也热得难受:“生死有命,这么多年朕都拖下来了,值了,值了……” 只是,他不甘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甘心什么,或许是不甘心在风华正茂时死去?又或许是不甘心自己无妻无子? 他说不出原因,但就是不甘心。即使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他也不甘心。 “能再拖几年么?”顾陌辞轻声道。 郭昭连忙抬头:“陛下切勿说丧气话,臣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毒药,只要知道陛下中的是什么毒,臣就能配出解药!” 顾陌辞笑了笑:“你尽力而为就好。” “臣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毒药,请陛下安心休养。”郭昭道。 顾陌辞轻笑出声,道:“你先下去吧,朕有些困。” 郭昭退下后福全端着药进来了,顾陌辞喝药的同时,福全说:“陛下,睿王来了。” 顾陌辞皱着眉咽下苦涩的药:“睿王在何处?” “在北城门外候了三日,就等着陛下传旨觐见呢。”福全道。 顾陌辞躺回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你去把睿王带过来吧。” 福全出门后,夜沉出现在顾陌辞面前:“陛下,有你的信。” 顾陌辞抖着手接过那张纸,看完信上内容后勾了勾唇,问道:“你把朕生病的事告诉你家主子了?” “是。”夜沉答道。 顾陌辞把信纸收好,道:“只是小事,何必告诉他乱他的心神。” 夜沉道:“主子说过,陛下的事都是大事。” 他们家主子确实说过这句话,他也一直记得。 顾陌辞有些哭笑不得:“好了,你先去吧。” 夜沉消失在顾陌辞面前,顾陌辞眯着眼假寐,约莫过去三刻钟,门外响起说话声:“陛下现在怎么样了?” 是他四哥的声音没错了。 “陛下现下没事,王爷放心。”这是福全的声音。 门被推开,有人急匆匆地从外殿走到内殿,最后停在顾陌辞床前。 “皇上万安。”顾复道。 “皇兄,这里没其他人,行什么礼。”顾陌辞笑道。 “你还笑!自己身子本来就不好,又熬夜批折子了吧?又喝冷茶了吧?怎么老改不掉这个臭毛病!”顾复帮顾陌辞掖被角,坐在床旁一顿唠叨。 顾陌辞一直看着他笑,他却忽然住了嘴,沉默片刻才道:“抱歉,陛下……本王一时口快,失了分寸。” 原本欢快的家常气氛因为顾复的一句话瞬间凝固,顾陌辞摇摇头:“皇兄,我没怪你,别那么客气,叫我的字就好。” 顾复叹一口气,伸手去探顾陌辞的额头:“还在烧,身子很不舒服吧?” 顾陌辞点点头:“嗯。” 顾复又叹一口气,站起身子道:“等我一下。” 顾陌辞看着顾复走出去,后者回来时手上端了一盆凉水。 顾复边拧毛巾边道:“小时候你发烧就爱粘着我,那时候我就用湿毛巾给你擦脸擦手,你总说这样子会好受些。” 湿毛巾在脸上轻柔地擦拭,顾陌辞闷闷地嗯了一声:“那时候只有你不嫌弃我。” 因为皇后的不冷不热,连带着顾陌辞在皇子中不受待见,尤其是生病时,那些皇子生怕挨着他就得病,一见到他就躲得远远的。 只有顾复不躲,还会搬来跟他一起住,明明只比他大一岁,却能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嫌弃的。”顾复道,重新洗了毛巾后擦了擦顾陌辞的脖颈。 顾陌辞看着顾复道:“皇兄怎么来荆都了?是有什么事吗?” 顾复笑了笑:“还能有什么事?我府里的葡萄熟了,想送点给你尝尝,恰巧最近我没事做,就亲自送过来了。” 顿了顿,他又道:“我派人进宫通报时才知道你病了。身子不舒服也不派人传个信给我,你又没有妃子,病了谁照顾你?” 顾陌辞正想说话,本该守在门外的福全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陛下,太后带着源郡王来了。” 顾陌辞笑了一下,似乎是冷笑:“就跟太后说朕怕把病气过给她,让太后带着源郡王回去吧。” 福全道声是就离开内殿,顾复看着福全离开的方向,轻声道:“怀瑾与太后的关系愈发僵化了。” 要知道,太后见皇帝本不需要通报。 顾陌辞闭着眼道:“太后怎么可能真的关心我,她来也不过是做个样子……反正她做样子也做了那么多年,足够了,我身子不舒服,不想再陪她演什么母慈子孝的戏。” 每一次来找他都是为了顾源,要么就是请封要么就是求爵,他都累了。 “罢了,不喜欢就不见,你是皇上,旁人逼不了你。”顾复道,拿湿毛巾给顾陌辞擦手臂。 房内飘着苦涩的药味,顾陌辞眯着眼去看顾复的眉眼。顾复眉眼柔和,随了已故淑太妃的长相,顾陌辞小时候最喜欢往淑太妃宫里跑,淑太妃待他如亲子,顾复有的东西他也会有,从不例外。 顾复待他也一直很好,就像亲哥哥一样……如果以后他真的做了什么事,还是保他一命吧。 “既然皇兄最近无事,不如在荆都多住一段日子?”顾陌辞突然笑道,“还可以陪我到处走走,我没有妃子,待在宫中实属寂寞。” “谁叫你不纳妃,登基四年一个妃子都没有。”顾复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要留下来。” 顿了顿,他又道:“我听说神武将军回来了,怎么,你没去找他?你们少时关系不是很好吗?” 顾陌辞道:“安之提了军屯制,现在带着人在开荒呢。” 顾复笑:“话说,神武将军还没成亲吧?” “没。”顾陌辞摇摇头。 “我封地里有个经商的大户人家,他们家那大小姐爱慕神武将军许久,这次还托我来替她说媒。怀瑾,你看这事怎么样?不如让他们见见?” 酒楼最上等的厢房内熏香袅袅,歌妓坐在不远处的屏风后唱着软哝小曲,娇柔的嗓音在房内与熏香一同飘荡。 “侯爷过奖了。”乐轻颜笑着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说来也是巧,那日救下昌宁侯赵青帆的独女赵惜月之后,乐轻颜又在赵青帆本人面前救下了他的正妻,其高超的武艺瞬间入了赵青帆的眼。 赵青帆有意拉拢这位武艺高强的人,便总是请他来酒楼喝酒听曲,这一请就是十多天。他还自行拉拢关系,一口一个贤弟叫的好不亲热。 第133章 小礼品 这样的好运气在柳行知眼里是“天助我也”,但高兴的同时他也担心赵青帆会察觉出其他事情。 “我看贤弟的武艺一点也不比那个神武将军差,怎么没入朝为官呢?”赵青帆亲自给乐轻颜倒酒。 乐轻颜平静道:“做官有什么好的,我情愿跟着侯爷吃香喝辣。” 赵青帆哈哈大笑,道:“贤弟真是豁达!不过,贤弟大名叫乐三,跟那神武将军当真没一点联系?” 乐轻颜不屑一笑:“难不成这世间就许他一人姓乐不许我姓乐?这是谁定的规矩!” “再说了,他有什么了不起!不瞒侯爷,我见过他几次,年纪轻轻的像个小白脸,不就能打几个仗,换谁谁不行?战功赫赫也没个妻妾,许是有什么隐疾?恐怕是个孤独终老的命。”乐轻颜继续说道,直把昌宁侯捧上天,“侯爷品貌端正,儿女绕膝,妻妾成群,岂是那将军能比的。” 他口中的那个神武将军仿佛不是自己。 柳行知在一旁喝茶,听了乐轻颜的话嘴角一阵抽搐。 将军你还……真能骂啊,那可是你自己啊! 而且,荆都有多少女子想嫁入将军府你不知道吗?你心里没点数吗?! “哈哈哈哈,好,贤弟,我敬你一杯!”赵青帆开怀大笑。 乐轻颜与赵青帆碰杯,痛痛快快地喝下杯里的酒。 他们同桌喝酒喝了十多天,赵青帆只字不提其他事,每次只跟他聊些趣闻,他根本无法打听到其他消息。 赵青帆确实想拉拢他,但他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他肯定在想办法找他的把柄。 既然如此,那他就给他一个把柄! “侯爷祖上腥风血雨一辈子才积下累累战功,如今却只能得个侯爵,连个亲王爵都没有,我这心里替侯爷感到不值。”乐轻颜说道,又灌了一杯酒。 厢房内突然安静,唱着小曲的歌妓都退了下去,柳行知喝茶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他在想乐轻颜要说些什么。 “哦?贤弟这是个什么说法?”赵青帆脸上依旧笑意满满,眼睛却眯了起来。 乐轻颜喝着酒说话:“咱们这皇帝太年轻,跟个孩子似的,他能知道些什么?还是侯爷你更……” 柳行知听得手都抖了,内心一阵狂嚎。 将军你真是有恃无恐,仗着皇上信任你你什么都敢说。 “贤弟这是什么话!那可是皇上,岂是你我可以议论的!”赵青帆笑着打断乐轻颜的话,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似乎想看出其他表情。 乐轻颜一脸醉醺醺的模样:“侯爷,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你能坐那个位置。” “哪个位置?”赵青帆问道,饶有兴致地看着乐轻颜。 “皇,皇……”乐轻颜没说完这句话,趴倒在桌上睡了过去。 赵青帆笑着对柳行知说:“柳叔,贤弟的酒量还是差了些。” 柳行知放下茶杯道:“他哪有侯爷海涵。我先带他回去。” “别,”赵青帆站起来,“我现在住在州府府邸,离这里很近,柳叔与贤弟一同去那里住下吧。” 柳行知拿不定主意,赵青帆也没有给他商量的机会:“来人,送三爷和柳叔回我们府邸。” 两人被带上一辆马车,马夫直接驾着车往州府府邸去,柳行知有些担心,一旁“醉晕”的乐轻颜却睁了眼,双眼一片清明。 “目的达成,”乐轻颜用口型道,“一切我自有对策,大人不必担忧。若有差错,大人自保为上。” 乐轻颜没有再叫柳叔,这证明他们将要做的事危险而重要。柳行知虽然担心,但也认同了乐轻颜的决定。 乐轻颜是被两人抬进府里的,他被人安稳地放在床上,那些人帮他盖好被子后就退了出去。 他记得自己处于“喝醉”的状态,一直闭着眼假寐。他没有睁眼,也没有真的睡过去,他得在最合适的时候醒来。 他想,昌宁侯肯定会来找他。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门被推开时,乐轻颜瞬间警惕起来。昌宁侯沉稳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他,似乎在他床前停了一下,然后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乐轻颜想了想这间房间的格局,确定昌宁侯并没有出门,而是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着他。 他没有着急醒来,而是又等了几刻钟。昌宁侯一直没走,两道目光紧紧盯着他。 可以醒来了,他想。 于是乐轻颜慢慢睁开眼睛,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他故作朦胧地往房间内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赵青帆。 “我酒量不济,让侯爷见笑了。”乐轻颜笑笑,“多谢侯爷招待,我先回去找柳叔了,我们改日再叙。” 昌宁侯端起手边的茶呷一口,道:“不用找,你们都在这里。” 乐轻颜又往房间内看了看,赞叹道:“这就是侯爷的府邸?果然气派!不过我还是得回去了,今日太麻烦侯爷了。” 昌宁侯抬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道:“这里是州府的府邸,你以为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乐轻颜恰到好处地停了动作,道:“侯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青帆没回答他,而是拍手让另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接收到赵青帆的眼神示意,张嘴就开始重复之前乐轻颜在酒楼说过的话。 “这些可都是你说的啊,我的好贤弟。”赵青帆道。 乐轻颜内心冷笑,同时恰到好处地白了脸:“侯爷,我是喝醉了才说的话,当不得真!” 赵青帆笑道:“若我将这些话告诉皇上……不如你自己猜猜,皇上是会信你还是会信我?当不当真,你可做不了主。” 乐轻颜故作惊慌,赵青帆很满意眼前人的表情,又道:“柳家和你们家一起被杀头,啧啧啧,那得流多少血啊。” 很好,赵青帆果然拿住这个把柄了。 “侯爷饶我们一命!我愿意为侯爷马首是瞻!”乐轻颜准备走下床,赵青帆却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乖乖帮我做事,我会饶了你们。”赵青帆道,拍了拍乐轻颜的肩膀。 “侯爷请说,我一定拼尽全力!”乐轻颜道。 赵青帆点头:“好。城北有些贱民还活着,他们会坏了我的大事。我要你在五天内把他们通通杀完。做完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听过你说那些话。” 乐轻颜内心震惊,脸上摆出一副害怕的神情:“不会被发现么?” “黔州城是我的封地,被发现了又能怎样?谁想出城报信,就地诛杀。”赵青帆冷哼。 “我这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要知道,能做这件事的人还有很多。”他冷笑道,“最好快些行动,我耐心不多。” 赵青帆转身打算走出门,出门之际又回头道:“好好办事,你的柳叔还在我手里。”言罢就走出房间,房内只剩下乐轻颜。 乐轻颜脸上的惶恐荡然无存,他打开紧握的手心,面无表情地看着纸条上溯月的字迹。 五天……足够了。 通过暗卫的探查,乐轻颜得知柳行知被赵青帆软禁在另一间院子里,他虽然被人守着,但精神看上去还算不错,应该没受什么皮肉苦。 在那间院子部署好自己人之后,乐轻颜开始实施计划。 因为接了赵青帆的任务,乐轻颜每天都会出门往城北走,他现在待在赵青帆眼皮底下,有许多事都不方便做,只能想办法给溯月递消息让他去完成。 玉庄内,女装的溯月拿着一块玉对乐轻颜指指点点,巧笑嫣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话:“都安排好了,主子放心。” 乐轻颜背对门口,道:“好,两日内必须到达黔州,要把守城门的守备军都换成我们自己人。” “是。”溯月答道。 乐轻颜拿着玉道:“我先走了。” 赵青帆派了人跟着他,他都是先甩掉人才来这里的。 “好。”溯月站起身,像掌柜送客人出门一样说道,“客官下次再来,我们家的玉都是顶好的,您买哪种都不亏。” 乐轻颜走出玉庄,往城南的方向去。耳边有细细碎碎的声音,是赵青帆派来的人跟上他了。 “哎,兄弟,下次走快些,我几次回头都发现你不见了。”乐轻颜扭头对着屋檐上道。 屋檐上有一小片黑色,没一会儿就窜出一个脑袋:“我知道你是故意甩开我!别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 即使目的被拆穿,乐轻颜也没多余表情:“那你怎么没跟紧我?” “你躲得那么快,我根本看不清你去了哪里!”房顶上的人道。 乐轻颜道:“哦,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干什么?!你一个人都还没抓到!”那人喊道。 乐轻颜混不在意:“你也看到了,我实在找不到人。” 他原本以为赵青帆会派一个严肃正经的人来监视他,没想到他派来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孩子,而且还是个特别活泼的孩子。 “都三天了,你一个人都没找到!你回去怎么跟侯爷交差。”那人惊讶道,声音里还带着同情。 乐轻颜扬起手中的玉:“这不,买了个礼物赔罪。” 那人很不屑道:“侯爷万贯家财,会在乎你这点小礼品?你还是省省心吧,你叔父还在侯爷手里呢!” 乐轻颜抛了抛手中的玉石,没说其他话。 奎州的兵要到了,只要控制住黔州城内的守备军,他们就成功了一半。 他只是想让赵青帆把自己调去看城门,然后他与奎州兵里应外合,成功几率更大。 屋顶上的人跳下屋顶,跟在乐轻颜身边大大咧咧地走路:“哎,我叫钟尧,你叫什么来着?” 乐轻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左后方的模糊影子:“乐三。” 钟尧嘁一声:“你这不是假名吧?” 乐轻颜道:“不是。” “怎么有人起名这么随便?跟我们村那王麻子李二狗一样,随便的不行。”钟尧笑道,“不是我吹牛,我的名字在村里算有文化了。” 乐轻颜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有个人闪到了一座石狮后面,他装作没看到,说:“我在家中排行第三,叫乐三也不随便了。” 钟尧点头:“你有字么?” 第134章 哈欠 乐轻颜没回答,钟尧又问:“那你的哥哥弟弟是不是叫乐一乐二乐四?” 乐轻颜沉默片刻,点头:“嗯。” 钟尧兴致勃勃道:“那你跟神武将军乐轻颜熟不熟?认不认识?” 乐轻颜平静道:“不熟不认识。” 听过乐三这个名字的人似乎都会问一句认不认识乐轻颜……他已经否认到麻木了。 钟尧的兴致灭了一半:“好吧,我还以为你认识他,想让你把我介绍给他呢。” 乐轻颜问道:“为何要把你介绍给他?” 钟尧的兴致又回来了:“我听侯爷说过神武将军有一支暗卫,我也想让将军把我收进去。” 乐轻颜状似随意道:“侯爷提起将军的暗卫做什么?” “就是说那支暗卫很厉害,让我们防着呗。其实我觉得防也防不住,虽然你把侯爷说的很厉害,但我觉得侯爷跟将军之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钟尧小声说道,眼睛往四周乱瞟。 乐轻颜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觉得钟尧真是天真得厉害,这种话说得这么干脆,若真被赵青帆的心腹听去了,以赵青帆的性格,钟尧不死也得残。 “侯爷派了多少人来盯我?”乐轻颜问道。 钟尧道:“就我一个啊。” “嗯,知道了。”乐轻颜大大方方地转头,与后面跟踪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那人显然没想到乐轻颜会回头的这么干脆,与对方四目相对后迅速躲了起来。 乐轻颜没有抓人的打算,钟尧扭头去看人时人已经走了,他道:“诶,三爷,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乐轻颜把头转回来,扬起下巴道,“到了。” 两人已经从城北回到城南,州府府邸的大门开着,门口的两个人看见乐轻颜后行了礼:“三爷。” 虽然也为赵青帆办事,但毕竟是被赵青帆喊“贤弟”的人,赵青帆所有手下见到乐轻颜都会喊句三爷意思意思。 乐轻颜嗯一声,走进了府邸。 钟尧进府后就跟乐轻颜分两路走,乐轻颜照往常那样去赵青帆的书房汇报情况。 站在书房门口,乐轻颜伸手准备敲门,里面却出现了一个他没听过的声音:“侯爷可要想清楚啊。” 赵青帆没回答,说话的人似乎在往门口这边走,乐轻颜立刻敲响了门。 房内传出整理东西的声音,没一会儿门就开了:“贤弟回来了,进来吧。” 赵青帆把他带进书房,乐轻颜看见书桌右侧的椅子上坐了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 “今日出门可有收获?”赵青帆笑道,似乎没有介绍那人是谁的打算。 乐轻颜也不认为他会介绍,垂着眼睛道:“让侯爷失望了,我没有收获。” 赵青帆语气隐约有了怒意,但在外人面前不好发作,便忍着怒气道:“贤弟低着头作甚?抬头。我不会骂你。” 乐轻颜抬起头,脸上合时宜地出现带着歉意的笑。 他的眼睛自然而然地落在赵青帆身后的书架上,书架上的书与往常摆放一样,吸引他的是放在几本书上面的那个锦绣盒子。 那种盒子……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侯爷不介绍介绍吗?”兜帽男子道。 赵青帆指着乐轻颜道:“这是我贤弟乐三,武艺很不错。” 乐轻颜象征性地行了个礼。 兜帽男子点头,倒是没再问那句你跟乐轻颜什么关系。 赵青帆回过头对乐轻颜道:“先回去休息吧,近几日就不必去抓人了,自己选个城门守着,不要让人出去。” “是。”乐轻颜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那是个暗紫色蟒纹锦绣盒…… 乐轻颜突然站住脚步,然后又加快脚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个盒子……顾陌辞亲手给过冀王一个。 是在封王大典上给的。 喝过药后,顾陌辞迅速看完手上的折子,终于决定遵循医嘱早点回去睡觉。 福全取来披风披到顾陌辞肩上:“陛下大病初愈,得仔细身子。” 顾陌辞系好披风的带子,自言自语道:“是啊,若我不注意身子,安之回来了要生气的。” 福全装作没听见,仔细扯平披风上的褶皱。 皇上跟神武将军关系极好,据说皇上还是太子时两人就同吃同住,这么看来,皇上念叨他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外面代替福全守门的小太监走进来,行完礼后道:“皇上,神武将军来了。” “嗯?”顾陌辞下意识想说一句终于回来了,险些露馅,好在他反应快,“请他进来吧。” 福全与小太监一同躬身退下,顾陌辞坐回书案后面,夜沉从房梁上下来,站在顾陌辞身边。 不消多时,“神武将军”迈步走进书房,恭敬行礼道:“参见陛下。” 顾陌辞扬扬手,压低声音道:“你是千影吧?平身,出了什么事么?怎么这么晚还赶过来?” 千影走上前,对着顾陌辞微微鞠躬,然后对夜沉道:“主子派来传信的人在半路遭到埋伏,信到我手上时险些误了时辰。荆都混进了奸细,主子要你我保护好陛下。” “好,我明白了。”夜沉点头。 顾陌辞问道:“什么奸细?有确定人选吗?” 千影站在顾陌辞另一侧,压低声音道:“主子从黔州百姓口中了解到有个叫丁丰的人送信出城时惨死在守备军剑下,但是,这个本已死掉的人却亲自将信送来了荆都。” 顾陌辞倒抽一口气,后背有点发凉:“诈尸?” 话出口他又轻呸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朕口快了,咳咳……安之的意思是,此丁丰非彼丁丰?” “对。”千影道,把乐轻颜写的信递给顾陌辞看。 乐轻颜把荆都的防护写的很仔细,叮嘱千影夜沉不得离开顾陌辞一步,尤其防着前来觐见的人,还要小心那个待在孙府的丁丰。 信纸上有大片血迹,能想象得到送信那人是怎样拼命逃出埋伏,又是怎样拖着伤躯将信送到千影手上。 “朕自己也会当心,你们两个不用太紧张。”顾陌辞道,扭头问千影:“你来这里了,荒地那边怎么办?送信的人怎么样了?” “按主子的吩咐将事情交给了张副将,陛下放心,不会出纰漏。”千影道,“受伤的兄弟被我安排在营中休养,有劳陛下挂心了。” 顾陌辞站起身来,一只手向后捶捶自己的脖颈:“好,待这事情结束后,你让那位兄弟进宫见朕,朕要好好补偿他。现在先劳烦你二位送朕回寝宫吧。” 千影与夜沉跟着顾陌辞出门,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福全一时都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 “走前面,替朕照着路。”顾陌辞笑道,指了指自己左前方。 福全道声是,提着一盏最亮的灯在前面照亮。 身侧两人一刻不敢放松,被袖子遮住的手握着匕首,随时都能抽出来搏斗。 顾陌辞看上去还算淡定,跟往常没有区别:“福全,睿王还住在老地方么?” 这个老地方就是风霜殿,顾复进宫时暂住的宫殿。 “是,睿王直奔那处去了,说是住习惯了,喜欢得紧。”福全道,“王爷让奴才问问陛下,今日的葡萄可好吃?” 顾陌辞回想起午膳后吃那葡萄的滋味,点头:“好吃。” “王爷说,若陛下喜欢那葡萄,明日就到他殿中小叙一番,他有美酒请您品尝。”福全道。 顾陌辞点头,又问道:“源郡王没再来吧?”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拒绝顾源与太后来探病,这顾源就跟搭错筋似的,每日都来御书房找他,大有种不见到他不罢休的意思。 “陛下午睡时源郡王来过一趟,被奴才劝回去了。”福全说道。 他也纳闷,陛下很明显不想见源郡王,这源郡王还坚持天天来,当真是固执。 说句难听的,他还没见过这么愿意热脸贴冷脸的人。 “做得好,以后就这样,只要朕没提前跟你说,那就是朕不见。”顾陌辞道。 他不知道顾源找他有什么事,但他总觉得没好事,就像上次那根布帛一样。 顾源……此人虽然刚过束发之年,但也不能忽视他。 顾源有野心,他的内心绝对不像表面那么乖巧。顾陌辞偶尔与他对视,都能从他眼里看见对权利的渴望。 提防皇后…… 父皇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响起,顾陌辞没来由地觉得背后一凉,忽然很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 也不用太温暖,就像……就像年少时从噩梦中惊醒,乐轻颜哄他时给的那个拥抱一样,温温暖暖,温温柔柔,就够了。 一行人来到寝宫前,福全站在外殿守夜,另外两人则跟着顾陌辞进了内殿。 “你们家主子什么时候回来?朕有点想他。”顾陌辞说道,动手摘下头上的发冠。 二人对视一眼,夜沉道:“主子说还需要几天时间。” “需要几天是几天?夜沉,你修封书给他,让他回来前传个信,朕给他接风,这次辛苦他了。”顾陌辞说道,拿一杯冷茶浇熄香炉里的熏香。 “是。”夜沉点头。 顾陌辞脱下外袍,一个没忍住又打出一个哈欠:“你们也去休息吧。” 夜沉说道:“我与千影守在外面,请陛下安睡。” 顾陌辞准备拉开中衣衣襟:“嗯?守一夜么?这怎么行?你二人轮班守就好。” 千影道:“谢陛下挂心。不过不要紧,守一夜对我们来说很轻松,以前出任务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是常有的事,我们早就习惯了。” 顾陌辞扭头看了眼窗户,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两件披风递给二人:“这两件披风给你们,夜深露重,担心着凉。” 二人接过披风道谢:“谢陛下。” “不客气。若半夜没有动静,你二人还是去歇息吧。”顾陌辞脱下中衣,在床边坐下。 二人对视一眼,道:“是。” 顾陌辞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夜沉帮顾陌辞熄灭灯盏,和千影一起轻手轻脚地走出内殿。 第135章 放弃 两人在内殿门口各站一边,调动所有感官,捕捉黑夜里每一丝可疑动静。 风吹树叶,夜露滑落,鸟雀夜鸣……今晚似乎风平浪静,不会再发生什么了。 乐轻颜站在北城门的城墙上垂眸往下看。城门大开,但无一人走出,只有几人挑着扁担从城外走进城内。 钟尧站在他后面问:“三爷,你怎么选了这里来守?这儿多安静,能出什么事。” 乐轻颜看着一个推板车的青年走进城门,心下安定些许,道:“那群百姓大多藏在城北,守在这里岂不最好?” 奎州的人,进城了。 “上次回去我在侯爷书房中见到了一名戴黑色兜帽的男子,你认识么?”乐轻颜状似随意问道。 钟尧支着下巴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他走近乐轻颜,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偷听才压低声音说:“我有次无意听到侯爷与那人在谈话,听到侯爷叫他先生。” 乐轻颜先是一愣,然后狐疑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钟尧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在侯爷身边走动,后来因为笨手笨脚才被调开了……我跟其他人关系好,大家私下里也会多嘴聊聊,一来二去的就什么都知道了。” 乐轻颜嗯一声,心底保留几丝疑惑,继续问道:“他们都谈些什么?我上次似乎打扰了他们。” 这一次钟尧更加谨慎,扭头看了好一会儿道:“三爷,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赵青帆对于侍卫的管理似乎不太过关,很多私密信息都能通过侍卫的嘴传出去。钟尧年纪小,更是藏不住话,人家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丝毫不怀疑对方是否另有企图。 乐轻颜暗自心想,好在他的暗卫嘴严,虽然他们私底下也会聊八卦,但绝不会把内部消息传到外面。 “那……”乐轻颜打算细问,想起一件事却突然哽住,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既然侍卫的嘴如此漏风,为何溯月没打听到一点消息? 莫非真像溯月说的那样,黔州城并不在他们的掌控之内,除了赵青帆外,城内还有另一股势力?又或者是……溯月叛变? 乐轻颜皱着眉,不愿意相信后一个想法。一是因为他相信溯月的忠心,二是因为溯月的出生入死他都看在眼里。 那么另一股势力……等等,还有一种可能。 这个想法让乐轻颜脊背发凉,好在他习惯面无表情,此时脸上并没浮动出其他情绪。 赵青帆为人谨慎,如同老狐狸一般狡猾,他不可能允许自己的侍卫如此嘴多。哪怕是十岁孩童成了他的侍卫,他也绝对会将那人训成极其嘴硬的死士。 钟尧是真的藏不住话……还是一直在装模作样? 思及此,乐轻颜后退一小步,装作看城门般与钟尧拉开距离。 “三爷想说什么?”钟尧凑过来。 乐轻颜平静道:“没什么,就想说那你真信任我,什么都愿意跟我说。” 钟尧哈哈笑道:“三爷,侯爷喊你贤弟,那你就是我们自己人,跟自己人说话需要怀疑什么?” 乐轻颜勾了勾唇,道:“是侯爷抬举我了。” 钟尧说了一句怎么会,然后继续上一个话题:“有一次我从书房前走过,听到那个兜帽男子跟侯爷提起了冀王,我觉得,那男子肯定跟冀王有关系。” 乐轻颜不敢确定钟尧是不是在装样子,也不敢确定自己此行是否暴露,不论如何,他现在都必须更加谨慎。 “冀王?”他故作惊讶道。 钟尧肯定点头:“对,就是当今圣上的大哥,封地西北的冀王。” 上次顾陌辞喝醉时身上掉下了那条布帛,从那时起乐轻颜就开始注意冀王动向,他本就怀疑此次黔州事件有冀王的手笔,如今听了钟尧不知真假的话,他更加怀疑昌宁侯与冀王之间有数不清的牵扯。 “你知道的倒挺多,侯爷他晓得你知道这么多么?”乐轻颜似笑非笑道。 如果说眼前的钟尧是在伪装少年心性,那他的真实任务肯定是监视他,只要他有一点可疑动作,都会被钟尧传去赵青帆耳里。 可是赵青帆为何如此?是不信任他,还是…… 他已经暴露了? “侯爷知晓我脑子灵活,但我确实笨手笨脚,不适合跟在侯爷身边。”钟尧说着说着还叹一口气,似乎很遗憾。 乐轻颜抿着唇勉强一笑,垂眸见一位驾着牛车的青年进城之后,眯着眼抬头装作看日头,道:“晌午了,回去吃饭。” “好。”钟尧说道,跟在乐轻颜后面走下城门。 两人走出一段路,乐轻颜突然道:“你等一下。” 钟尧依言站在原地,乐轻颜三两步走到城墙下站着守门的守备军面前,大声道:“我与钟尧统领回去用饭,劳烦诸位兄弟在这里仔细守着。若有刁民不识抬举,直接动手。” “是。”守备军道。 乐轻颜点头,转身往钟尧那边走。途中经过那位驾牛车的青年,他极快极低声地嗯了一句。 钟尧主动走近乐轻颜,道:“三爷好认真,侯爷知道了肯定会欣慰的。” 乐轻颜道:“侯爷之前交给我的任务我没能做好,心中已是十分愧疚。此次若再不把握好机会,侯爷定会大发雷霆。” “哈哈哈哈,三爷在说什么笑话。”钟尧笑道。 两人一路走远,身影消失在城北。与此同时,藏身在一条巷子的十余位百姓摘下头上的草帽,迅速绕到城墙附近,将混不知事的守备军敲晕,绑手脚塞住嘴之后抬进了一家空无一人的酒楼。 不过半个时辰,北城门的守备军已全数被替换。 离城门不远处有一座大户人家的府邸,原府的人都离开了,破败的庭院失去往日繁华,任谁来都要叹一句荣华已逝。 花园残败不堪,遍地野草,红木秋千也被折断,焉焉掉落在地。一棵树干斑驳的大树生在墙边,树冠是少见的葱郁。 “那些是什么人?”树叶间藏着两个人,这两人身形削瘦,一同眯着眼往城门看。 “不管了,先回去报告。”其中一个人道。 两人一同跳下枝干,双脚落地时没有一点声音。 “快……”没等一句话说完,两人一同栽倒在地,显然是被人打晕过去了。 溯月从树干后面走出,皱着眉去看地上的两个人。半晌,他扭头对随从道:“你们两个把他们带回玉庄,剩下的人去查清他们的来历。动作要快,其他的等主子吩咐。” “是。”随从们立刻行动起来。 溯月看着被带走的两人,总觉得心中不安。 他们现在太过顺风顺水,办的事情样样顺利,昌宁侯真的什么都没察觉?这一切会不会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溯月忍不住去想最坏的结果。 翌日,顾陌辞坐在顾复面前,伸手去果盘里拽葡萄吃:“皇兄的美酒呢?” 顾复笑着起身,去内室拿来一个银制酒壶:“不诓你,美酒在这。” 顾陌辞盯着顾复手中的酒壶,细长的壶嘴在他的酒杯上停留,壶身倾斜些许,深红的酒液流进酒杯,刹那间酒香四散。 “这是我封地里一户经商的大户人家赠的。”顾复道,把酒杯推给顾陌辞,“就是想跟神武将军结亲的那户人家。” 顾陌辞端起酒杯,先是在鼻前轻嗅,然后微倾酒杯,细看了酒的颜色,最后才端到唇边一饮而尽。 “好酒。”顾陌辞放下酒杯,“这是西夷的葡萄酒吧?” 顾复点头:“嗯。那户人家的商队去西夷卖货,回来时带了一些葡萄酒,碰巧他们家大小姐有事求我,我就跟着沾光,分得一坛。” 顾陌辞倒了一杯酒,想起上次自己拒绝了顾复的提议,觉得有必要说一下自己的原因:“皇兄,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安之的婚事我不能做决定。” 提起乐轻颜,众人都会道一句文武奇才。他十六那年以一篇长赋得到了明德帝的青睐,从此成为东祁近百年来最年轻的文举状元郎,世人称之“文曲星”。 这么一个文采斐然的人,本该高调入翰乐,但他在那一年答应了明德帝的指令,成了他太子顾陌辞的侍读。 侍读的以后会怎样?新皇登基后若念旧情,给他个一官半职助他衣食无忧便可。若不念旧情,让他回府继续做公子哥也无人会多言一句闲话。 那时候谁都没想到乐轻颜会参加一年后的武举,也没谁想到他能再拿下武举状元。 当时乐轻颜可谓是风光无限。他骑着高大的骏马走过街市,最后停留在顾陌辞面前。 他说,殿下,我回来了。 身着红袍的少年眉间洋溢着喜悦,脸上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顾陌辞登基那天,乐轻颜单膝跪在他面前,说:“陛下,臣愿沙场点兵,马革裹尸还。” 后来,文曲星被武曲星替代,本是入翰乐的人上了疆场。所有人都知道他长剑弯弓安四方,鲜少有人记起他也曾吟诗作画少年郎。 “皇兄,我知道这样子你会为难,但我不能让安之也为难。”顾陌辞说道,又喝了一杯酒,“他说过他不想娶妻。” 他问过乐轻颜为什么放弃做文官,乐轻颜只是笑,不回答。 但他总觉得,答案跟他有关。 所以,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会尽量帮他挡掉他不喜欢的事。 顾复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好好好,我回绝就是了。只是让你跟神武将军说说,给他们安排个见面时间,又不是赐婚。” 他顿了顿,又道:“说实话,若他们执意要结亲,还真有点门不当户不对。” 乐轻颜的父母早亡,现任兵部尚书是他的叔父,乐家在荆都也算高门大户,只看他的出身,就不是普通大户能比的,更别说他本人还是大将军了。 顾陌辞笑了笑:“安之不在乎门第,若他真喜欢,农户家的女子他也会娶。” 第136章 半死不活 顾复揶揄道:“你怎么知道?” 本是一句玩笑话,顾陌辞却被噎了好一会儿:“……我猜的。” 他怎么知道的?他也不知道。 顾陌辞推开酒杯,没有再喝酒。顾复知道他的身子不宜多饮酒,就去端了一杯热茶给他。 两兄弟去床边的软榻上坐下,一人执一棋子开始对弈。 顾陌辞落下一枚白子,指尖轻敲矮桌,道:“十月中旬南历太子大婚,南历皇帝已经把喜帖发来了,皇兄,你去不去?” 东祁南历交好已久,算是世交。南历皇帝虽已过天命之年,但身子依旧硬朗,南历太子高锦轩比顾陌辞大一岁,两人年少时见过几面,算不得太熟。 “南历太子大婚,你去参加喜宴是不是不太合礼?”顾复皱眉。 高锦轩只是一国太子而已,顾陌辞可是东祁君王。 顾陌辞混不在意地摆摆手:“高顾两家算是世交,去一趟也无妨,我封太子时他们也来观礼了。” 他又落一子:“况且,他们不止请了我一人。他们还请了安之和皇兄你。” 顾复怔了怔,一枚黑子落下。 顾陌辞去看顾复落下的黑子,笑道:“怎么下在这里?别想着悔棋,落子无悔。” 言罢,他堵死了顾复的路。 顾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那颗被一圈白子环绕的黑子,无可奈何道:“下棋就安静下棋,不该说话。” “皇兄走神还怪起我来了。”顾陌辞笑道,“顾云意就在南历,皇兄你真的不想去?” 顾复年少时曾随明德帝去南历游玩,他在那里结识了世家女顾云意,听说相交甚欢。回东祁后顾复时不时就会走神,还总派人传书信礼物去南历。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顾复这些事,但是顾陌辞知道,而且他还知道为什么顾复会这样。 “我……” “你们应该有几年没见了吧?还是说,皇兄趁别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往南历跑……” “没有!” 顾复喊道,脸上一片红。 顾陌辞乐颠颠地喝一口茶,道:“还说没有,看你这害羞样。” 顾复脸红着落下黑子:“真的没有。我们有七年没见了,一直是书信往来。” 顾陌辞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闲敲棋子,他用戏谑的语气道:“来,让我想想你们在信里都说些什么。嗯,应该是这样……郎君,妾身好想你啊,娘子,为夫也很想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郎君……” “顾怀瑾!”顾复喊道,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脖子,“你知不知羞?” 顾陌辞看着顾复脸红的模样乐不开支,笑得险些岔气:“怎么,你偷偷喜欢别人还不准我说?我偏说!你以前不是还跟我说过你娶了她你要怎样怎样么?啊,我想起来了!有一次你居然告诉我你连你们孩儿的名字都想好了!哈哈哈哈哈,想的太远了吧!娶都没娶上呢,哈哈哈哈。” “顾怀瑾!”顾复喊道,感觉脑袋一抽一抽的痛。 顾陌辞收住笑声,喝一口茶润嗓子,他一脸郑重道:“顾济川,请你记住,我们老顾家不当草包,喜欢就要说出来。” 顾复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他感觉自己再谈下去就要疯了。 轻咳两声,变回那个温润的睿王,顾复道:“这次怎么也请了神武将军?” 没听说过神武将军跟南历有关系啊。 “南历皇帝说是自己的小儿子想一睹将军风采,我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顾陌辞落下白子,“我到时候问问安之,他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回绝。” “我们东祁的大将军有自己的脾性,哪能他想看就给他看。”顾陌辞轻哼,嘿嘿笑着让顾复看棋盘。 顾复垂眸看棋盘,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他就走了个神,怎么就满盘皆输了? “看吧,叫你走神,输了吧?十两银子,拿来。”顾陌辞乐滋滋地收棋子。 顾复笑着摇头:“你会差这些钱?”说着说着他就站起身,准备去顾陌辞身后的方柜里拿散银。 不知从何处传来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顾复下意识挡在顾陌辞身后,挡住了某样致命的利器。 “皇兄?”顾陌辞感觉不太对劲,连忙转过身。 顾复摇摇头,忍着痛喊道:“来人,护驾!” 在同一时刻,一把匕首从顾陌辞头上刺了下来。 眼看那把匕首就要刺进天灵盖,顾陌辞双手后抬,握着那只拿刀的手狠狠往前甩,来了个完美的过肩摔。 “陛下!”夜沉带着人急匆匆地冲进来。 顾陌辞站在地上,一只脚踩在刺客的胸口,他道:“朕没事。这里还有他的同伙,你们好好清查,务必把人抓去地牢。福全,叫御医!” 刺客仰面躺在地上,顾陌辞捡起他掉在一旁的匕首,踩着他胸口的脚加了几分力:“谁派你来的?” 刺客咬着牙看顾陌辞,顾陌辞一把掐住他的下巴,用力到手指都发白:“想自杀?” “陛下,交给我吧。”夜沉让手下四散搜查,自己则守在顾陌辞身边。 顾陌辞用匕首柄敲晕刺客,道:“夜沉,往他嘴里塞上布,绑好四肢丢进地牢。” “是。”夜沉提起被打晕的刺客匆匆离开。 顾陌辞拍了拍手,扶着顾复往床边走:“皇兄,你怎么样?” 顾复倒抽冷气,缓缓趴在床上:“无妨。” 顾陌辞垂眸去看顾复的后背,他后背的衣裳已经被血染红,三枚飞镖牢牢钉在背上,不用撕开衣服都知道肯定钉出了三个不浅的伤。 如果顾复没有帮他挡这三枚飞镖,这三枚飞镖毫无例外会全数钉在他的脖颈上。 “怀瑾,帮我把背后的东西拔出来。”顾复偏了偏头,痛的脸色发白。 背后的东西应该是飞镖,刺客力道极大,飞镖往肉里扎的很深,只要他动一动,尖刃就会往伤口深处扎,实在是疼的紧。 “不行,伤口很深,等御医来了再拔。”顾陌辞说道,扭头往房门看了看。 顾复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幸好这不是扎在你身上,你从小就怕疼,怎么受得了这个。” 顾陌辞双手猝然捏紧,顾复突然笑了:“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发烧,御医要给你针灸,那针还没扎进去呢,你就哭的不成样子了。” “皇兄还记着我的糗事呢。”顾陌辞笑道,心里有种数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顾复会是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么?他做的一切,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想着想着顾陌辞又觉得自己有些悲哀,当了皇帝后天天疑神疑鬼,连对自己最好的四哥也不敢完全信任。 可是为什么他就那么信任乐轻颜? 还没等顾陌辞想出答案,福全就带着郭昭和一位药童走了进来,郭昭正准备行礼,顾陌辞立刻喊住他:“免礼,快过来看看。” 郭昭上前看了看顾复背上的伤,然后让药童上前扶起顾复,两人一起脱掉了顾复的上衣。 “怎么样?”顾陌辞扶着顾复趴回床上,眼睛看着他背上的三枚飞镖。 没了衣物的阻挡,顾复背上的伤更加骇人,郭昭眼疾手快地拔出飞镖,血从伤口里汩汩流出,把顾复的背染的斑驳一片。 “嘶……”顾复咬紧牙,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呼出,脸色苍白。 药童端来热水,郭昭把伤口擦洗干净后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飞镖,叹道:“伤口很深,好在飞镖上无毒,陛下勿要担心,睿王殿下底子好,养着就没事了。” 飞镖在顾复背上钉出洞状伤口,此时血还没止住,刚擦干净的背又被血流染红。 郭昭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粉,低头对着顾复道:“王爷,这药撒上去时会很痛,您忍着点。” “好。”顾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郭昭拔开药塞,在顾复身后的伤口上倒上药粉。顾陌辞能看清顾复的身体在颤抖,顾复一声没吭,只是揪着被子的手指泛了白。 “福全。”顾陌辞轻声把福全叫到身边,“去炖些补品送过来。” “是。”福全快步离开。 倒完药粉,顾复背后的伤止住了血,郭昭又拿出一个瓷盒,把里面的膏药抹到伤口上,最后用纱布把顾复半个身子都缠了起来。 “这盒膏药三天擦一次,养伤这段日子就麻烦王爷趴着休息了。”郭昭把瓷盒塞进顾复手里,“饮食吃的清淡些,忌荤腥油腻,忌辛辣,忌酒。” 顾复满脸苍白,额上布满冷汗,他侧脸枕着软枕,有气无力道:“本王记住了,多谢。” “内服的药一会儿就送过来,王爷没有大碍,陛下放心。”郭昭说道,对着顾陌辞行一礼,“微臣告退。” 顾陌辞道:“去吧,麻烦了。” 郭昭和药童一起离开,顾陌辞靠近顾复,把他背上的被子往上拉,一直盖住他的脖颈。 “这群人是奔着我来的,结果让皇兄替我挡了灾。”顾陌辞说道,拿出一块手帕帮顾复擦冷汗。 顾复皱了皱眉,道:“怀瑾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兄长你是弟弟,兄长保护弟弟有什么不对么?你是君主我是臣子,臣子保护君主又有什么过错?什么挡灾不挡灾的,以后不许这么说。” 顾复伤口痛,全身也脱了力,此时趴在床上有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所以他没注意到顾陌辞的眼神变了。 顾陌辞垂眸去看地面,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 也许四哥是真心的?也许四哥不曾算计他? “对了,怀瑾,我要提醒你一件事。”顾复偏头去看顾陌辞,动作牵扯到背上伤口,他再次抽一口冷气。 “什么?”顾陌辞扭头去看顾复。 顾复看着顾陌辞,表情很认真:“怀瑾,防着大哥二哥,千万不要让他们联手。三哥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我心里都清楚。” 顾陌辞知道顾复让他注意什么,他点点头:“我会的。” 三哥的死,提起来也是一件伤心事。 第137章 医馆 先帝第三子顾暮,因为生母身份不高,所以性格格外懦弱,身子也不好,是个药罐子。 被嫌弃的人总能走到一起,顾陌辞跟他也有些交集,二人感情还算不错。后来顾暮在十四岁那年殁了,顾陌辞还难过了好久。 所有人都以为顾暮是病重而亡,包括顾陌辞。 直到登基后的某一天,顾复告诉他,顾暮是被他们大哥二哥毒死的。 在那一刻,顾陌辞忽然明白自家父皇为什么要把两位哥哥派去遥远贫苦的西北当藩王。 父皇早就知道三哥真正的死因,但他不能为了一个儿子杀了两个儿子。为了保全剩下的儿子,他必须把那两个儿子送的远远的。 “那些刺客与他们肯定脱不了关系。怀瑾,好生保重,千万别让他们得逞。”顾复说道,勉强抬起手搭在顾陌辞的手上,用力拍了拍。 “四哥永远在你身后,也永远保护你。” 接到溯月的密信后,乐轻颜在深夜时分翻墙离开了府邸。 州府府邸在城南,与处在城北的玉庄相隔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这几日他已经把这段路摸透彻了,一路上都往暗处走,借着夜色的遮掩安全地到了玉庄。 “打扰主子休息了,抱歉。”溯月安排人去门口守着,把乐轻颜带进了内室。 乐轻颜道:“无事,怎么了?” 溯月道:“上午盯梢时,我在离北城门最近的那座宅子里抓到了两个人……他们目睹了北城门的事。” 说着说着,两人通过内室中的门走进了后院。 玉庄的后院不大,总共就几间房,溯月把乐轻颜带进最简陋的那间房,指着地下两人道:“主子,怎么处置?” 地上两人应该是被灌了迷药,此时昏倒在地一动不动,事实上他们也动不了,四肢都被粗麻绳牢牢绑住,嘴也被厚厚的布塞了个严实,想发声都难。 乐轻颜拿过溯月手上的油灯,蹲下身靠近一张脸看了看,道:“这人跟了我好几天。” 溯月抓到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个就是之前跟他对视过的那个。 “他们似乎不是昌宁侯的人。”乐轻颜说道,把油灯递给溯月。 溯月接过油灯,乐轻颜又道:“我在钟尧身上发现了端倪,昌宁侯可能在疑心我。这几日少传信,除了行军打仗,其他事情你看着办,一定要谨慎。” “是。”溯月点头,“这二人怎么处理?” 乐轻颜看着地上两人道:“绑着,别让他们死了,事情解决后带回荆都。” “是。”溯月点头。 乐轻颜嗯一声,扭头准备走。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昌宁侯给的期限已经到了,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乐轻颜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溯月,拿纸笔给我。”他大步走进内室,站在桌边说道。 溯月连忙拿了纸笔过来,乐轻颜拿起笔,沾好墨之后在纸上点点画画,不一会儿竟画出了州府府邸的格局图。 “这是州府府邸的格局图。”乐轻颜把其中一处圈起,道,“我让人把御史大人救了出来,他们一会儿会从这里出府,你去接应一下,带他们来玉庄。” 溯月拿着纸,仔细看了看图上标好的路线,道:“好,我马上安排。” 乐轻颜嗯一声,准备走出去时又折了回来:“让奎州守备军不要打草惊蛇,等我指令。若我死了,你就让他们直接进城,将赵青帆一网打尽。” 也许是成功的太快太顺利,乐轻颜总觉得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溯月看乐轻颜一脸严肃,就知道他是在做最坏的打算。气氛有点凝重,溯月笑道:“主子,好几次我都差点掉脑袋,这次事情解决后你要不要考虑赏我个什么?” 乐轻颜很快答应:“可以。” “我要的也不多,只是主子你的一句心里话而已。”溯月笑道,“事情结束了我在说。” “好。”乐轻颜说完话没有再多留,转身走出了玉庄。 回去时乐轻颜依旧往暗的地方走,打更的人敲着锣报时,乐轻颜抬头看了看苍穹,没看到一粒星子。 从原处翻进府邸,落地的那一瞬间,乐轻颜猛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气氛。 他警惕四望,并没有发现异常。 许是自己紧张过头了? 乐轻颜放轻脚步,避开几队巡逻的侍卫后快速走回自己的院子。他推开门走进房间,额上竟流下了冷汗。 然而,还没等他真正喘一口气,一股刺痛从背后袭来,乐轻颜的身子骤然紧绷。 “神武将军,别来无恙啊。” 身后的人说着,手上的利器往前推进,乐轻颜甚至能感觉到那尖锐的刃尖是怎样刺进他的身体。 房内所有灯盏亮起,刺进体内的利器猛地抽出,两个人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乐轻颜。赵青帆走到他面前,右手拿着的那把短匕首血光淋淋。 “端水来,让本侯好好看看神武将军的真容。” 话音刚落,房间门被人从外面踢开,几个人抬着一个装满水的大缸走了进来。 大缸在乐轻颜面前放下,赵青帆走上前,一手扣住乐轻颜的后脑勺狠狠往下压,把他整张脸都压进了水里。 “乐轻颜,荆都乐家三公子,乐三。”赵青帆说着,把乐轻颜的脸抬起来,然后又狠狠压进水里,“神武将军还真是会做样子。” 乐轻颜一声不吭。 果然,事情不可能那么顺利进行,赵青帆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 幸好柳行知被送出去了,否则也会被牵连。 反复摁进水里再反复抬起,赵青帆的手摸到乐轻颜下颌,掀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皮。 神武将军那张年轻俊美的脸露了出来,易容时那副懦弱的表情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现在才发现,侯爷似乎有些迟钝。”乐轻颜深呼吸几口气,腿脚猛地发力,将架着自己的两人踢倒在地。 赵青帆丢掉手中的匕首,抽出身边侍卫的长剑,他脸上的笑容恶意满满:“将军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出黔州城么?” 后腰的伤口隐隐作痛,乐轻颜没有去管,他扭着手腕平静道:“你觉得呢?” “你来这里肯定是皇上的意思,估计朝廷还会派人下来抓我回去吧?”赵青帆抬起剑指着乐轻颜的脖颈,“乐将军,不如我们猜一猜,皇上他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这句话尾音未落,赵青帆脸上就挨了一拳,所有人都没注意乐轻颜是什么时候出的拳,回过神后赵青帆已经被乐轻颜掐住了喉咙。 其他人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乐轻颜把赵青帆的头狠狠摁进水里,赵青帆的手死死抓住缸沿,但乐轻颜扣在他后脑勺上的手用劲太大,他根本就抬不起头。 “你敢动他,你也别想好过。”乐轻颜说道,摁在赵青帆头上的手又加重几分力。 赵青帆在缸内呛了几口水,乐轻颜丝毫不为所动,手上的力气越发大,几乎把赵青帆上半身都摁进了水里。 不能再留下来了,他必须出去。 乐轻颜手上用力,赵青帆重心不稳,上半身直接栽进缸里,只留一双腿在外面胡乱踢蹬。 从离自己最近的侍卫身上拔出一把剑,乐轻颜立刻跑出房间,一路疾跑出了院子。 乐轻颜安排在府中的人听到了动静,连忙从各个地方赶来这里,一路护着乐轻颜杀了出去。 冲出府后乐轻颜并没有直接往玉庄去,赵青帆的人都追了出来,一群人赶去玉庄目标太大,会暴露溯月。他让身后的人分开跑,天亮后再想办法去玉庄集合。 “将军,你不跟我们一起?”其中一个人低声问道。 乐轻颜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往那边走。” 他现在身上有伤,不管跟着谁走都是拖累:“快走,天亮集合。” “是。”军命不可违,手下们四散奔走,乐轻颜则挑了最黑暗最偏僻的一条小巷,凭着记忆往前摸索。 赵青帆用来刺他的匕首上有药,之前他还没发觉,现在只觉得腿脚越发无力,走在地上就像踩在棉花上,头晕得厉害。 “大哥哥你怎么了?”似乎有人拿着一盏微弱的小灯笼照他。 “大哥哥你别晕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药效慢慢催发,乐轻颜彻底晕了过去。 乐轻颜猛地睁开眼,愣怔片刻后开始打量自己的所在地。 右侧有几排带抽屉的柜子,柜子前是一张小桌,桌上有笔墨纸砚和一杆小铜秤。 左侧有两筐干草,看上去像是某种药材。 他似乎在一个医馆里,是谁救他回来的? 乐轻颜撑着床坐起来,动作牵扯到后腰的伤口,撕裂般的痛立刻袭来。 “大哥哥你醒啦。”有少年的声音传来。 乐轻颜往声源看去,看见一个布衣少年端着两个碗走过来。 “大哥哥,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喝了。”少年把碗放在乐轻颜左手边的矮柜上。 乐轻颜道声谢谢,然后问:“这是哪里?只有你一个人么?” “这是我爷爷的医馆。我爹娘奶奶去的早,是我爷爷把我带大的,前两年他也去了,就把这个医馆给了我。”少年说着就坐在乐轻颜身边,上下打量乐轻颜片刻,又问:“我看你不像这里的人,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乐轻颜端起矮柜上的素面,随随便便吃了两口,道:“不小心弄伤了。” “你骗骗别人也就罢了,我可是医者,我才不上当。”少年笑了笑,又道,“大哥哥听说了吗,神武将军来了!” 乐轻颜顿了顿,把口中的面咽下去,问道:“你怎么知道?” 少年低声道:“昌宁侯派了好多人在城里搜,满大街守备军都在找神武将军。” 乐轻颜挑了挑碗里的面,道:“没找到?” 看样子他没昏迷多久,没耽误正事。 奎州军现在应该已经围住了黔州城,他得赶快跟溯月联系上。 第138章 苦衷 “当然没找到,神武将军是什么人?怎么能叫他们找到。”少年高兴道,“我倒希望神武将军来,他来了一定会救我们。” 乐轻颜放下面,端起药一饮而尽:“嗯,一定会。” 他忍着痛站起身,道:“多谢小友的救命之恩,日后定当报答。” 少年看了看矮柜,又去看乐轻颜:“面还剩这么多,你怎么不吃完?你后腰的伤口很深啊,要卧床静养,不能乱动。” 乐轻颜没答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污,道:“可能还要再麻烦小友,屋中可有干净衣裳?” 少年老成地叹一口,起身从矮柜里拿了一套衣服递给乐轻颜:“这是干净衣裳,给你。” 乐轻颜道了谢,去后屋换完衣服后走出来,他将一块铁牌递给少年,道:“我不会久留此地。日后若有我能帮忙的事,拿着它去荆都找我,我一定全力相助。” 少年拿着铁牌翻来翻去看了几眼,道:“你叫什么?” “乐轻颜。”乐轻颜没再停留,打开门走了出去。 “乐轻颜,乐轻颜……”少年拿着铁牌举在眼前,铁牌两面都刻着相同的字,但他并不认得。 “乐轻颜不就是那个神武将军的名字么?我……我救了神武将军?”少年忽然反应过来,然后兴高采烈地拿着铁牌在房内活蹦乱跳。 “爷爷,我救了神武将军,我救了神武将军!”少年说着说着,跑进后院一个简陋的祠堂,对着里面供着的几座牌位挨个磕头。 “爷爷,奶奶,爹,娘,我一定会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你们放心。”少年又重重磕头,握着铁牌的手用力捏紧,“我一定会让神武将军收我为徒的!” 这一边,乐轻颜在房屋之间躲藏,避开巡逻的卫兵。那间医馆就处于城北,而且地处偏僻,守备军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所以这附近的卫兵不多,乐轻颜躲得很轻松。 巧的是这里离玉庄也不远,他很快就看到了玉庄的轮廓,然后找准时机闪了进去。 溯月坐在柜台后愁眉苦脸,眼前突然出现人影,他惊的险些掷出一把飞刀。 看清人后溯月无比庆幸自己没那么做,他上前道:“主子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乐轻颜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御史大人呢?” “在后院,主子放心,大人安然无恙。”溯月道,领着乐轻颜往后院走。 柳行知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喝茶,看见乐轻颜走过来连忙放下茶杯迎上去,紧皱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将军你现在怎么样?伤势如何?” 乐轻颜摇头道:“我无事,劳大人关心。” “主子你这……”溯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把话说完,“你这后腰都叫血给浸透了。” 柳行知闻言,连忙走到乐轻颜身后去看,只见他后腰被血浸成深红色,身上那件半新不旧的灰衣裳都被染透了。 “没事,”乐轻颜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我先去换一件衣裳。” 乐轻颜换了一件黑色的衣袍,他面色苍白,脸色看上去并不好,柳行知有些担忧:“将军,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无妨。”乐轻颜浅笑,然后看向溯月问道,“奎州兵准备的怎么样了?” 溯月道:“昨晚就已经在黔州城外埋伏好了,现在东西南北四座城门的守备军全都换成了奎州兵。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主子命令。” “好。”乐轻颜眯了眯眼,道,“我去见赵青帆一面。” 柳行知与溯月面面相觑,然后一同问道:“为什么?” “有些话要问。”乐轻颜说道,“溯月,有件事要交代你去做。” 赵青帆怎么也没想到乐轻颜会约自己见面,前一天晚上才拼死拼活地逃出去,怎的今天又自投罗网? “侯爷站门口做什么?进来喝两杯吧。”乐轻颜不慌不忙地给两个酒杯倒上酒,推了一杯去自己对面。 赵青帆轻哼一声,迈过门槛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人一起涌进房间,把二人围了起来。 “不是说好单独前来么?我的人可都在下面。”乐轻颜不慌不忙地喝完杯里的酒。 赵青帆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似乎没有端起来的意思:“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夜里刚从府里出去,白日里又想回府了?” 乐轻颜平静地给自己倒满酒,道:“死人不能言语,活人才能说话。有些问题只能由侯爷解答,我若不趁早,以后就没人能回答了。” 赵青帆冷哼:“将军这么说话是不是太狂妄了?” 乐轻颜没有再拐弯抹角,他直截了当道:“城西铁矿的白骨,我想听听侯爷的解释。” 赵青帆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乐轻颜放下酒杯,眉角微挑:“侯爷书房内的亲王印又是怎么回事?” 赵青帆猛地看向乐轻颜。 “那位兜帽男子是谁?” “与王爷一起将黔州搅得地覆天翻的人是谁?” “是冀王,还是豫王?” “侯爷不用这么惊讶,实话实说就好。”乐轻颜说道,抬起眼睛去看赵青帆。 赵青帆双手撑着主子,上身前倾靠近乐轻颜:“我若说,你会信么?” “嗯。”乐轻颜嗯一句。 “那好,我说。”赵青帆又端正地坐回去,“是睿王。” 乐轻颜不紧不慢道:“睿王此刻就在荆都,侯爷想栽赃也要挑个好人选。” “那个亲王印不是睿王的,似乎……是冀王的?侯爷还是实话实说吧,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狡辩了。”乐轻颜说道,从袖中拿出一把袖刀放在桌上。 啪的一声响,赵青帆被惊起一身冷汗。 乐轻颜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了解透彻,他可以肯定赵青帆背后的人是冀王豫王中的其中一位,但他必须要用证据说话,当证据摆在众人面前,顾陌辞之后的作为才不会被人诟病。 残害手足,冷血无情,不孝不义,这都不是顾陌辞该背负的。 “将军,有些事情不能说的太早。或许将要死的人不是我呢?”赵青帆做了个手势,周围的人都向乐轻颜靠近,“或许皇上已经登足极乐了?江山要易主,将军要另择良木而栖啊。” 乐轻颜眼神一冷,指尖将茶杯弹到赵青帆的脸上。 茶杯在脸上碎裂,滚烫的茶水浇了赵青帆一脸。 “乐轻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选择,那是我看得起你。”赵青帆怒道,拿袖子将脸擦干净,然而一边脸颊被茶水烫伤了,脸半白半红,看上去十分狼狈。 一个人的剑已经抵到乐轻颜的喉咙,他竖起一指将那剑推开,道:“既然侯爷不愿在我面前说,那就去陛下面前说吧。” 赵青帆正想笑乐轻颜不自量力,身后却有人擒住了他的手,一条麻绳在他身上游走,极快地将他绑了起来。 再看乐轻颜那边,原本包围住乐轻颜的人纷纷被另一伙人挟制,局势瞬间逆转。 原来早在他进厢房之前,乐轻颜就在房中布好了人手,难怪他敢独自一人坐在这里等人。 赵青帆再无翻盘可能。 乐轻颜慢悠悠走到赵青帆面前,低下头与他对视,道:“侯爷细听,有没有听到什么?” 赵青帆盯着乐轻颜,耳朵隐隐约约捕捉到打斗声,似乎还能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 “奎州兵与关州兵打起来了,侯爷认为自己还有胜算么?”乐轻颜浅淡一笑,直起腰往门外走,“带走。” 乐轻颜带着一群人走出酒楼,赵青帆低着头看地面,他知道自己难以翻身,也早已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左右都是死,大不了拉个人给自己陪葬。 “爹爹!”一声清脆的喊声把赵青帆拉出思绪,他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家眷全都站在不远处。 “月儿!”赵青帆大声喊道。 他只有一房正妻,也只有一子一女,如果能让他们活下来,他愿意自己赴地狱。 “将军,将军!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求你饶我爹一命!”赵青帆的独子赵子朗扑上来保住乐轻颜的腿,已到束发之年的少年哭的不成样子。 乐轻颜把赵子朗拉开,道:“如何处置是皇上说了算,我只负责抓人。” 赵子朗再次扑上来抱住乐轻颜一条腿,边哭边道:“将军,是冀王,是冀王派人跟爹爹联络的!” “冀王让爹爹从黔州送铁矿去阳州,每一次送完铁矿后都要把矿工杀死,那些矿工全都埋在城西,我亲眼看见了!” “还有还有,冀王还让爹爹派人在关州西北的那条泯河里淘金,淘出的金子也要送去阳州。那些淘金工像矿工一样全都死了,就埋在河边!关州的百姓也像黔州百姓一样只能东躲西藏,一露面就会被杀!” “将军,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求你放过我爹爹。”赵子朗大声哭道,嗓子都有些沙哑。 乐轻颜与站在不远处的溯月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另一件事。 黔州这边有个假丁丰去送消息,所以他们才会先来黔州处理事情。那关州那边为什么没人报信? “朗儿,你是怎么知道的?”赵青帆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赵子朗哭道:“爹爹,是我不对,我不该偷听不该偷看。可爹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爹爹是被逼的。” 乐轻颜问道:“此话怎讲?” 赵惜月哭着挡在赵青帆身前,道:“将军,冀王给弟弟下了毒,爹爹不得已才帮他做事,爹爹是有苦衷的,他没有想谋反。” 乐轻颜默然,面无表情。 赵青帆是有苦衷,但他参与谋逆也是事实。若赵子朗不中毒,他是否会拒绝冀王的要求?谁都不知道。 做了什么事,会有什么代价,都要自己承担,就算有苦衷,那又如何?大罪大恶之人有苦衷的多了去,不可能因为有苦衷而饶恕。 第139章 心狠手辣 他正要开口,一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长箭急速射进赵青帆的喉咙,鲜血从喉咙喷涌而出,喷了赵惜月一身。 “爹爹!” “侯爷!” 一妻一女一子瞬间扑上来,围着赵青帆放声大哭,赵青帆倒地时还睁着眼,那支长箭就钉在他的喉咙,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模样极其骇人。 “追。”乐轻颜一声令下,几个人立刻顺着射箭的方向奔了过去。 “溯月,你带人去州府府邸的书房里找亲王印。”乐轻颜道。 “是。”溯月带着人匆匆离开。 乐轻颜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人围着赵青帆的尸体哭,那三人哭到最后都发不出声了,只趴在赵青帆身上默默流眼泪。 “节哀。”乐轻颜道。 之前他救过的赵青帆的夫人直起身子,膝行到乐轻颜面前磕头,道:“将军,侯爷犯下滔天大错,我愿替侯爷偿罪。还请将军在皇上面前说说情,放过我这两个孩子,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娘亲!”那两个孩子连忙喊道。 乐轻颜扶起赵夫人,垂眸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平静说道:“夫人,罪责之事由皇上决定,我无法插手。” 赵夫人慢慢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身搂着他们掉眼泪。 赵子朗吸吸鼻子,哑着嗓子道:“将军,我想起来了,冀王在关州子母桥附近建了一个兵器库,我偷偷去看过,里面有好多兵器。” 乐轻颜的某根神经突然接通,有些事情在这一瞬间就想明白了。 派去追人的人跑回来单膝跪下,道:“主子赎罪,我们没追到人。” 之前去找亲王印的人也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溯月一脸歉意道:“主子,整个府邸似乎被人翻过,我们没能找到亲王印。” 乐轻颜皱着眉道:“拿王印的人与杀害赵青帆的人许是一伙的。” “带夫人与孩子去客栈中休息吧。”乐轻颜说道,点了几个人。 被点的人带着赵夫人与两个孩子离开,赵夫人还在乐轻颜同意的前提下带走了赵青帆的尸体。 “方才在这里听见的一切都不要说出去,我们没有证据,不要让陛下为难。”那些人离开后,乐轻颜转身对着自己的手下道,“回去后告诉没来的人,在黔州查到的有关冀王豫王的一切都不要说出去。” 他们想一举铲除这个祸端就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少了一分证据顾陌辞就会背上残害手足的坏名声,如果有人从中作梗让顾陌辞失了民心,那后果不堪设想。 冀王豫王迟迟不动手是因为没把握,如果在这种时候传出谋逆言论,他们会不会破罐子破摔谁也不好说。 也许他们会找到传言论的人,安上一个诽谤皇亲国戚挑拨兄弟感情的罪名后再自然而然地把火引到他乐轻颜的身上…… 后面的事情乐轻颜没再想,总之,谨慎为上。 “对外就说昌宁侯以死谢罪,我会把真实情况如实禀报陛下。”乐轻颜说道。 “是。”在场所有人应道。 乐轻颜嗯一声:“我去城外看看。” “主子,你的伤没事吧?”溯月指了指乐轻颜的后腰,后者穿了黑袍,他实在看不出什么。 乐轻颜反手摸了摸后腰,没摸到湿润:“没事,我用纱布多缠了几道。” “……主子你这样容易发炎。”溯月扶了扶额头。 “回去就换药。”乐轻颜说道,转身往城门走。 若不是溯月提醒,他都忘了自己后腰还有这么一道伤。 战场上的刀剑伤受惯了,腰上的伤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南城门大开,奎州兵正在打扫战场,关州兵都被反剪双手站在一旁。 奎州的守备军将领叫常行勇,见到乐轻颜后连忙迎了上去:“将军,我军伤亡七十一人,抓捕敌军一百三十二人,其中还有敌军将领陈信。” 乐轻颜扭头去看那一群群被绑在一起的关州兵,对着常在勇道:“常将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将军言重。”常在勇笑道。 乐轻颜看着关州兵对常在勇道:“还请将领看好这些人,不要短了他们三餐,过几天我会带他们回荆都请罪。” “是。”常在勇双手抱拳道。 乐轻颜走回城内,溯月还站在之前的地方,他身边还站了柳行知。 “你们去关州子母桥和泯河附近看看,快去快回。”乐轻颜点了几个人。 “是。”那几人回答完,飞奔出了城门。 柳行知走上前道:“此事算是解决了?” 乐轻颜叹一口气:“一半吧。” 削了赵青帆的爵位,但没有抓到冀王的把柄。还有,赵青帆是怎么发现他的?如果是钟尧说的,那钟尧又是怎么知道的? “溯月,昌宁侯手下的人还有活口吗?”乐轻颜问道。 溯月点头:“有,还有十多个,就关在那两人隔壁。” “嗯,我去看看。”乐轻颜抬脚往玉庄走,溯月派了几个人跟在他身后。 乐轻颜想不清原因,在赵青帆掀下他脸上的假皮之前,他没有在黔州露过真容,钟尧是怎么发现他的? 莫非消息是从溯月那边泄露出去的?不对,乐轻颜没有直面下过命令,所有命令都由溯月传达,那些人并不知道他是谁。 那还有什么可能呢? 想着想着乐轻颜就到了玉庄,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后院,走进一间简陋的房间,一推开门就看见里面十多个被绑成粽子一样的人。 乐轻颜一一扫过那些人的脸,没看到钟尧,他道:“我不杀你们,先别急着自杀,想想自己的妻儿父母,你们就这么死了他们怎么办。” 说完,他一一拿出那些人嘴中的布团。 那十多个抬着眼睛看他,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恐惧,乐轻颜道:“认识一个叫钟尧的么?” 只有一个人点头:“我认识,他跟我在一处。” “他死了么?怎么没看到人。”乐轻颜又道。 那人想了想,摇头:“应该是没有的,侯爷要……要杀将军那日晚上他就出了门,我跟他说侯爷要集合,他背着包袱就走了。” “有没有说要去什么地方?”乐轻颜问道。 那人摇头:“没有。” 乐轻颜嗯一声,把他们的嘴重新塞上后出了门,进了隔壁那个房间。 里面的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见乐轻颜进来后都坐直了身体警惕地盯着他。 乐轻颜只看了他们一眼就知道他们不是死士,他没急着问问题,只是拿了一条长凳坐在他们面前,然后慢条斯理开口:“昌宁侯被杀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乐轻颜也不急,继续道:“他为了谁犯下滔天大错你们心里清楚,他办了多少事出了多少力你们自己也知道,这么一个立大功的人最后还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真可惜。” 那两人的脸色变了变,抬眼去看乐轻颜。 乐轻颜似笑非笑道:“我可以放你们走,因为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但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黔州,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死士被活捉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杀,不给人问话的机会,你们不是死士。”乐轻颜前倾上半身与二人对视,“你们从这里走出去,不出一刻钟就会被人灭口。连赵青帆都能说杀就杀,你们又算得了什么?” “说点我不知道的,我保你们一命。”乐轻颜坐直身子,一脸平静地看着两人,“人活一世不易,本将军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那两人盯着地面良久,然后又相互对视,仿佛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乐轻颜很有耐心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点头同意。 这个房间十分昏暗,似乎是个废弃的柴房。正对着乐轻颜的一面有一扇窗,光从外面照进房间,不偏不倚正好照在那两人身上。 那两人对视良久,终是点了点头,对着乐轻颜弯下身子,伏在地上。 乐轻颜把两人口中的布团拿出来,道:“说吧。” “我们,我们奉命来监视黔州的动向,每次有特殊情况都要上报。”其中一个人开口,嗓子很沙哑。 乐轻颜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单手递到那人嘴边让他喝下润嗓,道:“嗯,还有呢?” 那人道了谢,然后说道:“将军,我们是阳州冀王的人,除了监视黔州,还要守着这里的兵器库。” “冀王想暗杀圣上,我们奉冀王之命派了一个人去荆都做内应,”另一个人也喝了乐轻颜递来的茶,“那人是假冒黔州百姓之名进荆都的。” 乐轻颜靠近:“叫什么?” “丁丰。”那人回答。 乐轻颜的眉头瞬间皱起,他本以为假丁丰是赵青帆派去的,没想到是冀王派去的。 “你刚才说丁丰是去做内应,他要接应的是谁?”他问道。 其中一人道:“王爷派去的死士。内应会带着死士走最简短最安全的路线入宫,得手之后立刻返程。” 乐轻颜之前收到了信,知道顾陌辞现在安然无恙,心里放心不少:“得手后呢?他想做什么?” 两人一同摇头:“不清楚,王爷不跟我们讲这些。” 乐轻颜表示理解,问道:“你说这里有兵器库,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一人闷闷道:“城西铁矿附近的民居里。” 一个人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乐轻颜一眼,然后垂下头道:“之前冀王命我们将城西的百姓全都处理干净,我们就在晚上把百姓都……现在靠近城西的无处民居放的都是兵器。” 一句话说完,房间内安静下来。 乐轻颜看着两人,暗道一句心狠手辣。 那两人像是愧疚,根本不敢抬头看乐轻颜。为国征战的人肯定看不起他们这种草菅人命的人吧。 “身手挺好,心也挺狠。”半晌,乐轻颜开口,“回荆都后皇上自会定你二人的罪责,我不会对你们施私刑。” “是。”二人垂头道。 第140章 受宠若惊 乐轻颜站起身道:“你二人认识一个叫钟尧的么?” 两人点头,其中一个道:“他是王爷身边的人。” 乐轻颜心道原来如此,没再问话了:“好好待着这里,不要使伎俩逃跑。” “是。”二人点头。 乐轻颜走出房间,从后院走到前堂,看到柳行知坐在柜台前喝茶,似乎等了他很久:“将军什么时候回荆都?” “等事都了了就回去。”乐轻颜道。 柳行知放下手中的茶道:“我决定明日就开始巡察各城,剩下的事就麻烦将军了。” 本来就是打着提前巡察的主意出来的,现在也该干正事了。 “好,大人放心去,剩下的交给我。”乐轻颜道。 御史出巡需要随军跟从,先前扮商队的那批士兵能发挥大作用了。 柳行知又端起茶喝一口,然后笑吟吟的看着乐轻颜:“这件事多亏将军,若我一人来办还真是办不好。” 他确信自己没有胆子待在赵青帆身边做事,也确信自己没有那么周全的计划,更没有那么利落的身手。 “无妨,左右刚回荆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见见世面。”乐轻颜平静道。 “将军,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柳行知站起身说道。 乐轻颜道:“大人请问。” “我一直以为武官不会想得太深入,毕竟武官提刀提剑,讲究快意厮杀……”柳行知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话头,有些歉意道,“我忘了将军还是文举状元,心思自然与一般武官不同。” 乐轻颜愣了愣,低头笑笑:“我现在提剑的时间比拿书的时间还长,书本的内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经过这一趟,柳行知对乐轻颜的好感上升不少,也愿意开开玩笑:“我得庆幸将军没做文官,否则这御史就轮不到我了。” 乐轻颜笑道:“大人言重,我的策论比不上大人。” 柳行知笑起来,忍不住拍了拍乐轻颜的肩,问道:“话说,那时你是文武双科状元,为何最后选了做武官?” 文官武官对于朝廷来讲就是内外两片天,外靠武官护国争地,内靠文官笔安社稷。东祁文武官地位平等,不偏重任何一方,但文官胜就胜在安稳,不用在战场上厮杀。 不过……柳行知瞄了乐轻颜一眼,觉得这样的人就算当了文官也不会安稳地过一生。 “武官痛快些,文官不适合我。”乐轻颜平静说道,脸上笑容很浅淡。 柳行知感觉乐轻颜没说真话,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恰巧这时乐轻颜开口:“我还有些事,先去了。” “嗯,辛苦了。”柳行知笑道,目送乐轻颜离开玉庄。 乐轻颜走出玉庄,带了几个人一同往城西去。路上很安静,所以有些声音在耳里显得格外嘈杂。 “主子,有尾巴。”一人上前对着乐轻颜低声道。 乐轻颜眼睛往两侧屋顶一瞥,道:“嗯,有两个。让他们跟。” 身后的人都不再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免得哪来一把暗器伤了乐轻颜。 几人安全地走到城西,之前冷清寂静的城西聚集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人,他们或坐在地上或跪在地上,双手用力刨土,想要找到埋藏在地下的至亲的骸骨。 城西满地皆白骨,这些人都是赵青帆私欲的牺牲品。 “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各位节哀。”战场上的人见惯了生离死别,即使能明白对方的痛苦也无法在脸上表现出分毫,乐轻颜就是这样。 百姓们停止挖土,纷纷抬头看乐轻颜,片刻后突然面向乐轻颜集体跪下:“多谢神武将军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乐轻颜扶起离自己最近的人:“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各位不必介怀。朝廷发的粮食近几日就会到,陛下已经选好了新州府,黔州城会慢慢好起来的。” 众人磕头感谢,乐轻颜连忙让人都起来。 “神武将军!”一个声音喊道,似乎是个少年。 乐轻颜扭头,看见一个少年抱着一把剑朝他跑过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怎么了?可是需要我帮什么忙?”乐轻颜道。 少年把铁牌塞进乐轻颜手里,脸颊红扑扑的似乎很兴奋:“神武将军,我只有一个忙要你帮。” 乐轻颜把铁牌握在掌心,道:“说吧,我尽全力。” 少年清清嗓子,仔细扯好衣服后双膝跪下:“请将军收我为徒,我能吃苦,将军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乐轻颜上前把少年从地上拉起来道:“抱歉,我不收徒。” 少年挺直腰板,拍着身板对乐轻颜道:“将军,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帮大忙!” 言罢,他低声道:“将军,我会缩骨功,能帮你忙的。” 乐轻颜垂眸看着这个少年,少年跟他说过自己家中情况,想来他一人在黔州过的也拮据。少年救了他,他得给少年找个好去处。 “你叫什么?”乐轻颜问。 少年抬起头高兴道:“我叫秦乐。” “秦乐,我不收徒,但我会带你去荆都。”乐轻颜道,“我的手下身手都不错,到时候你自己选一个拜师。” 秦乐有些遗憾,但想想能拜师学武又高兴起来:“好,谢谢将军!” “无妨。”乐轻颜道。 当天夜里乐轻颜没有睡觉,他披着衣服坐在床上,手中拿着顾陌辞写的信反复翻看。 出来快两个月了,有些想他。 院子里没有蝉鸣,只有晚风吹过树叶时发出的簌簌声,快到秋天了。 每到秋天,北方的蛮人都会骚扰边境百姓,从他们手里抢夺足够的粮食回草原过冬。他现在人在荆都,也不知道驻守边境的人能不能防住这些土匪。 “主子。”外面有人敲门。 乐轻颜下床开门,门外站着他派去关州的人:“怎么样?” “主子,其他都属实,但是……”那人顿了顿,继续道,“子母河附近的兵器库空了。” 顾陌辞端着一碗补药进了风霜殿,夜沉与千影两人谨慎地守在门外。 “丁丰怎么样?”夜沉问。 千影目视前方,嘴巴微动:“我跟踪了他几日,他一直在宫外徘徊,似乎在找进宫的最佳路线。昨天夜晚我把他打晕了,现在他人在地牢。” 夜沉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很好。” 两人在门外一边盯着四周一边聊闲话,房内的顾陌辞一勺一勺地喂顾复喝药。 “受不起受不起。”顾复边喝边道。 顾陌辞白了他一眼,笑道:“受不起么?你不是喝得很欢嘛?” 顾复笑:“那是因为弟弟长大了我高兴。” 顾陌辞咦了一声,然后道:“怎么样,去不去?” 顾复没反应过来:“去什么?” 顾陌辞把空了的药碗放下,道:“去南历啊!你不去找顾云意么?还是说皇兄你不喜欢光明正大地去找,你喜欢偷偷摸摸地去。” 顾复语塞,结巴好一会儿才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像是那种人么?” “像。”顾陌辞诚实地点头。 “……怀瑾你这就过分了。”顾复不轻不重地锤了顾陌辞一拳。 顾陌辞笑出声来,道:“小心些,别扯着伤口。” “这会儿知道心疼皇兄了?晚了!”顾复说道,把脸偏向一边。 过了一刻钟左右,顾复又把脸转回来,道:“我去。” 顾陌辞得意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会去。那你可得把握好机会,争取这一次把顾云意一起带回来,你带她回来了我就去你封地里喝喜酒。” “就知道操心别人的事,你自己都还没一个妃子呢,后宫静的像冷宫一样。”顾复笑道。 两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门外突然有人喊道:“太后娘娘驾到,源郡王驾到——” 顾陌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站起身行了个很规矩的礼。 太后让顾陌辞起来,然后用关切的目光看着顾复,道:“老四伤可好些了?” 顾复脸上挂着疏远的笑:“谢太后关心,伤好了许多。” “你二人也真是,身边怎么不多带些侍卫。那日当值的是哪些人?可有抓去惩罚?”太后道,看起来很生气。 顾陌辞平静道:“不怪他们,朕与皇兄并无大碍。” “四皇兄,你的伤口疼不疼?”顾源说道,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 顾复摇摇头:“不疼,劳烦六弟挂心了。” “哀家就带源儿来跟你们打声招呼,一会儿就走了。”太后揉着顾源的头道。 顾陌辞挂着招牌假笑:“要去何处?” “先前皇帝大病一场,之后宫中进了刺客,老四受伤卧榻休养。这宫中接二连三地生事,想来还是哀家求来的福泽不够。”太后抹了抹眼睛,“哀家打算回寺中继续修行,为皇帝祈福。” 顾陌辞皮笑肉不笑:“太后求来的福泽已经足够,朕生病只是朕身子不好,不怪太后。” 顾复也连连附和,说自己受伤与太后无关。 “哀家去意已决,你们二人不用劝了。”太后把顾源推向顾陌辞,“寺中清苦,源儿这孩子受不住,哀家就把他留在宫中了,皇帝莫要嫌他烦啊。” 顾陌辞看了顾源一眼,然后笑道:“不会。” 再烦也烦不到他,他要是不见顾源,顾源还能闯进来? “那哀家就去了,你们几人好生相处。”太后最后对顾源道:“源儿,不要总去麻烦你皇兄啊。” “母后我知道了。”顾源乖乖巧巧道。 太后满意地点头,被侍女搀扶着离开了。 “恭送太后。”房中三人道。 顾陌辞没有让顾源出声,直接对着福全道:“源郡王之前住在静安宫,现下太后去寺中了,郡王再回那处不合适。你带源郡王在空置的宫殿中选一处,让源郡王搬过去。” “是。”福全点头,对着顾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郡王请。” 顾陌辞垂头对顾源道:“去吧,缺什么可以告诉朕。” 顾源也没说其他的,乖巧地应下,跟在福全身后走了出去。 房中又只剩下老四老五两人,顾陌辞在床旁边坐下,脸上伪装出的笑意早就消失干净。 “我有些受宠若惊。”顾复开了话头,“太后以前从不曾问过我这些。” 第141章 转悠 顾陌辞笑笑:“这就受宠若惊了?以后就习惯了。” 顾复不由得感叹:“太后以前对我可真是爱答不理,我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谁知道有生之年竟能得她一句关怀。” “太后从没正眼看过我,我比你更惨。”顾陌辞自嘲笑笑。 顾复支开话题,锤了顾陌辞一拳,道:“我们要去南历,朝中的事怎么办?” 顾陌辞停顿片刻,突然笑出声:“让老六来。” 顾复惊得睁大眼,以为顾陌辞脑子坏掉了:“你确定?” 顾陌辞点头,看着腿上衣袍的龙纹笑笑:“不然太后留他下来是做什么的?” 顾陌辞这么一说,顾复一下就想通了。 太后不止一次出宫修行,每次都会带着顾源一起过去,恰巧这次南历太子大婚,太后就以寺中清寒为由把顾源留在宫中,这不就是在暗示什么吗? 顾陌辞双手交扣放在腿上,平静道:“太后怕我暗杀顾源,所以去哪里都要把他带在身边。事实上,只要顾源不杀我,我也不会动他。” 顾复心情复杂地前倾身子去拍顾陌辞的背:“我知道。” “既然太后想让顾源当代理皇帝,那我就如她所愿,给顾源一次机会。”顾陌辞眯起眼睛。 顾复担心道:“你当真放心?” 顾陌辞笑道:“嗯,我放心。皇兄也放心吧,就这么点时间顾源还无法架空我的权力,他太嫩了。” 太后用后宫之术算计他,他就用帝王之术去应对。太后想让顾源架空他的权力,他偏偏不给顾源实权。 他带走玉玺,吩咐大臣将奏折递交给右相,朝堂上还有他的心腹盯着,顾源他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顾复看着顾陌辞一副有所计划的样子就放心了,道:“神武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几天前赵青帆起兵谋反的消息已经传入荆都,神武将军平反这场战乱的消息也在荆都传的沸沸扬扬,今日上早朝时大臣还在问这件事的真假,顾陌辞就有删减的将事情原委全都说了出来。 知晓头尾后,大臣时而激奋怒骂赵青帆大逆不道,时而赞扬乐轻颜英勇果断,还有人赞赏柳行知虽是文官却有武官的气概。 顾陌辞在前一天就把事情告诉了顾复,并且表示不该隐瞒他。顾复并未生气,还说他的做法是对的,这么机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安之现在应该在返程路上,再过小半个月就能到荆都了。”顾陌辞笑道,心情突然明朗。 他的表情顾复都看在眼里,后者笑道:“他回来你就这么高兴,我来了也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 顾陌辞轻咳两声:“两个月没见,我有些想他嘛。” 是真的想他。 上朝时发现他常站的位置是空的,将军府除了管家和家将就没别人,他想看他又看不到,心里别提有多失落了。 “知道的人知道你是在想友人,”顾复摇头嗤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想娘子呢。” “一提起他你就喜上眉梢两眼放光,啧啧啧,你得多喜欢他。” 乐轻**着马奔进荆都境内,他身后跟着叛军以及一部分奎州守备军。 溯月骑马与乐轻颜并行,道:“主子你急什么?我们家夜沉在荆都我都没这么急,你这急哄哄的是回去见谁?” 乐轻颜的喉结滚过一轮,道:“你有想见的人,我当然也有想见的人。” 溯月撇撇嘴:“我知道,弟兄们都说你有个用金屋藏着的娇娘子,谁也不准看。” 乐轻颜笑笑,没再继续搭话,他勒了勒手上的缰绳,让马由疾跑变为慢走,方便后面的人跟上。 关州叛军都站在囚车里,满目苍凉地望着自己来时的方向。冀王的两个手下被绑着手脚安置在马车内,乐轻颜履行承诺保他们一命,这一路上都没别人靠近过他们。 此时晨光微熹,空气中还残留着夜里凉意,一行人放慢速度行走,一点一点靠近荆都。 乐轻颜望着荆都的方向,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他知道那里有一个能牵动他喜怒哀乐的人,此时他可能还在被窝酣睡,也可能刚起床,正迷迷糊糊地穿衣服。 “主子,我看见荆都城门了。”溯月喊道,抬手指了指前面。 乐轻颜定睛前方道:“嗯,我也看见了……城门怎么打开了?” 现在还是宵禁时间,城门怎么这么早就开了。 “说不定是圣上的命令,方便主子你进城。”溯月道。 乐轻颜嗯一声,吩咐后面的人加快速度。 一行人离城门越来越近,乐轻颜的心情也越来越好,他本打算直接策马进城,却看见城门口站了一道身影。 这个时间百姓还没出城…… “主子,是陛下!”溯月喊道。 乐轻颜双腿一夹马腹,手握紧缰绳,骏马奔至顾陌辞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了顾陌辞面前。 “安之,欢迎回来。”顾陌辞笑吟吟地看着乐轻颜。 “参见陛下。”乐轻颜的心彻底安宁,就像倦鸟回了丛乐,迷鹿找到归途,池鱼重归故渊,所有忧虑难过都消失不见。 此处心安是吾乡,他现在就算是回家了吧。 “免礼免礼,这次辛苦你啦。”顾陌辞走上前拍拍乐轻颜的肩,脸上笑得开心。 乐轻颜看了看顾陌辞身上单薄的衣裳,不动声色地靠近他一些,想用自己的身体给他挡挡风:“陛下身子不好,出来应该带件披风。” 话音刚落顾陌辞就打了个喷嚏:“本来没什么感觉,安之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有些冷了。” 乐轻颜轻咳两声,解下自己的披风给顾陌辞披上:“那……臣的披风给陛下,望陛下不要嫌弃。” 顾陌辞仰起脖子让乐轻颜系绸带,清楚地看见他又红了耳朵:“不嫌弃不嫌弃。” 果然还是乐轻颜回来他更开心。 随后赶来的溯月看见这一幕莫名感觉有点牙酸:“参见陛下。” “免礼。你是溯月吧?安之在信里跟朕提过你。”顾陌辞笑道,“辛苦了。” “陛下言重,我不辛苦。”溯月道。 乐轻颜指了指那批叛军,道:“叛军都在这里,陛下打算怎么处置?” 顾陌辞走上前看了看,扭头对乐轻颜道:“先押去大理寺,等我与丞相商讨后再决定怎么处理。” “是。”乐轻颜说着就打算翻身上马。 “等等。”顾陌辞突然走过来攥住乐轻颜的袖子,扭头对溯月道:“溯月,麻烦你把这些人押去大理寺,朕找安之有些事。” 溯月当然没意见:“是。” 乐轻颜看看周围,没看见有马车的影子,就把手中的缰绳递给溯月,示意他帮自己把马带回去。 “夜沉。”顾陌辞喊道。 之前奉命躲在暗处的夜沉窜了出来:“陛下。” “你跟溯月一起去。”顾陌辞道。 “是。”夜沉翻身上了另一匹马,跟溯月并骑而行,两人带着身后的人一同往大理寺的方向去。 顾陌辞拉着乐轻颜站在原地,等人走完了才拉着乐轻颜走进城内。 “安之你怎么把马也交过去了,我还想跟你骑同一匹马呢。”顾陌辞还攥着乐轻颜的袖子,薄薄的布料被手心攥成一团,他带着玩味地摇了摇几下。 乐轻颜笑了笑:“下次吧。” 顾陌辞的本意是调戏乐轻颜,哪能想到他居然回应他了,心里顿时酥酥麻麻,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陛下找我有什么事?”乐轻颜问道。 顾陌辞轻咳两声,小声道:“我没吃早饭,现在饿了,想去你府上蹭一碗面。” 乐轻颜忍不住想笑:“直接说就好,拐弯抹角的作甚。” 顾陌辞是第二次用这种方式表达想蹭饭的心,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方才那里那么多人,我若是直说多掉面子。” 乐轻颜嗯一声,笑道:“还是陛下想得周到。”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将军府走,天已经大亮,大街小巷里的小商贩开始摆摊,路边的商铺也都打开了门。 将军府门前的家将看见自家将军与皇帝一起回来,连忙下跪行礼。顾陌辞很和气地让他们都平身,然后拉着乐轻颜的的袖子进了府。 “陛下先去厅上休息吧,面做好了我再叫陛下。”乐轻颜说道,示意迎上来的郑管家把顾陌辞带去偏厅。 “不用,我看着你就行。”顾陌辞说道,站在乐轻颜身边,“走吧走吧,我真的饿。” 郑管家抬头,看到顾陌辞像孩子撒娇一样扯着乐轻颜的袖子左右摇晃,他的老脸突然一红,连忙低下头来。 知道将军跟皇上的关系好,但不知道他们关系这么好。 “好。”乐轻颜对郑管家道,“你先下去吧。” 郑管家应着退下,离开前偷偷抬起头往前面看了一眼,那两人已经转过身,并肩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凭借多年的管家直觉,郑管家知道自家将军现在心情极好。 还别说,这两人看着挺配的。 郑管家被这个想法吓得一激灵,抬手给自己的脸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那可是皇上! 这一边,两人慢慢走进厨房,乐轻颜去灶边烧水,顾陌辞就在一盆盆瓜果蔬菜前转悠。 “陛下在门口等了多久?”乐轻颜问道,扭头去看顾陌辞。 顾陌辞本来想拿一个西红柿吃,看见乐轻颜转头就迅速把手缩了回来:“快一个时辰吧,我说过要给你接风,当然要早点去。怎么样,我这风接得准不准?” 乐轻颜上前拿起顾陌辞中意的那个西红柿,洗干净后塞进他手里,道:“很准。” 顾陌辞拿起西红柿咬一口,看着乐轻颜往锅里放青菜:“安之,十月中旬南历太子大婚,他们发了喜帖给我,还说要你也去吃喜酒,你去不去?” “去。”乐轻颜说道,把面条放下去。 顾陌辞几口吃完西红柿,点头道:“好。” 顿了顿,他站到乐轻颜身边道:“安之,我的糖吃完了。” 乐轻颜往锅里放几勺切碎的肉:“还咳么?” 闻言,顾陌辞立刻咳了几声:“还有点。” 第142章 难以 “我晚些去买,明日送去宫中。”乐轻颜说道,拿来两个碗把面盛出来,“吃面。” 顾陌辞乐颠颠地拿上筷子跟在乐轻颜身后:“其实我还有两块糖,你不用急着买,过两天再送来也行。” 做糖哪有那么快,要是明天就送来,乐轻颜今晚肯定要通宵守在灶台前。 他才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 “好。” 乐轻颜端着面到偏厅,顾陌辞把凳子搬好,然后递给乐轻颜一双筷子,自己再坐下来吃面。 将军府守卫严密,外人无法潜入,比宫中要安全许多,乐轻颜吃了两口面,把在黔州发生的事都跟顾陌辞讲了一遍。 顾陌辞边吸面边听乐轻颜讲话,末了,他咽下口中的面,道:“赵青帆所做的事足以让他株连九族,但他儿子把所有的事都坦白了,也算抵了一部分罪,我可以留他们的命。” “至于那两人……就去你军中当个杂役兵吧,也不算亏待了他们。”顾陌辞道,“人死不能复生,就不治他们死罪了,罚完活罪后直接去你军中。” 乐轻颜点头:“好。” 他又道:“冀王那边怎么办?” 顾陌辞愣了愣,笑道:“安之,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装作不知道。” 黔州铁矿丰富,关州淘金者众多,兵器与钱财都是招募军队不可少的东西,他大哥的手已经伸进其他地方了。 “陛下,我在黔州从未露出真容,但冀王手下的人却能准确知道我是谁。”乐轻颜看着顾陌辞,“朝中有细作。” 顾陌辞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知道大哥肯定会在朝中安排人,但我不清楚那人是谁。” 所以他故意让顾源当代理皇帝,想看看有哪些人会故意跟他亲近。 冀王传书给顾源,直言让他当自己的内应,顾源答应与否尚且有待考察,冀王是否会继续找他才是重点。 顾源能随意出宫,带人进宫或出宫都是很容易的事,找他当内应实在是最好不过。 冀王不会放过这个内应。 虽然目前不知道那人是谁,但顾陌辞能猜到那人官职不低。毕竟乐轻颜去黔州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先从这几个人查起,再慢慢扩大范围,总能查出来的。 “要说那赵青帆也是个可怜人,被人逼着造反不说,乖乖做了那么多事最后还是被一箭穿心。”顾陌辞道,“大哥果然最喜欢推脱责任,做什么事都会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如果这次能拿到确凿证据,他就能连着冀王一起削权,可惜冀王把自己摘的比白纸还干净,他们知道一切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那批被贪污的赈灾粮可能也流进了冀王的口袋,可他没有确凿证据,最后只能给国粮司掌司定罪。 这次也只能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赵青帆身上。 “梧州怎么样?”顾陌辞问道。 “梧州百姓安好,黔州关州的事并未再次上演。”乐轻颜道。 顾陌辞点了点头:“梧州物资平平,我大哥看不上。” 偏厅陷入沉默,两人闷头吃完碗中的面,顾陌辞笑道:“安之,你还记不记得赵青帆的封地离谁的封地最近?” 乐轻颜想了想,道:“云阳侯方氏。” 顾陌辞放下筷子:“对了,那是我大哥的老丈人。” 东祁律令规定,若是有封地的诸侯犯了罪,该诸侯的封地就会被朝廷收回,再根据地域远近将封地分配给其他诸侯。 按照惯例,方氏会分到金矿丰足的关州。 乐轻颜也想到了这一层,顾陌辞笑道:“所以说大哥没有真的信任赵青帆,他只是想找个由头把金子放到自己人手里保管。” “只不过他没想到我另一层意思。”顾陌辞慢慢道,“我要削藩,削的可不止一家。” 两人的面碗都见了底,乐轻颜收了碗拿去厨房,回到偏厅时看见顾陌辞还保持着手支下巴的动作,似乎是在想事。 顾陌辞确实在想事,他要削藩,那么削出来的城池都由朝廷直接接管,选哪些人去做州府是大问题。 有几个侯爵挺老实,封地内情况也不错,实在找不到人就暂时并一个城池过去给他们做封地。 或者…… “安之,要不我给你封个侯,你管着关黔梧三州怎么样?”顾陌辞半开玩笑半认真。 乐轻颜忙道:“谢陛下厚爱,但我实在无心封侯,还请陛下另择人选。” 顾陌辞站起来,走到乐轻颜身边拍了拍他的背:“紧张什么,我开玩笑的,你不喜欢的事我当然不会逼你做。” 选人的事还是交给高义吧,朝中官员太多,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人选。 顾陌辞轻轻叹一口气,扭头笑对乐轻颜道:“安之,你的卧房在哪里?我们去一趟。” 乐轻颜转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顾陌辞:“陛下?” 卧房?去一趟?我们? 这是要干什么? 顾陌辞轻咳两声,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语言有些放荡,他道:“御史写信告诉我说你后腰受了伤,我带了药来,你用了能好的快些。” 语罢,顾陌辞抬高音量:“你方才居然不跟我提这件事,你欺君!” 刚说完这句话顾陌辞就忍不住笑了,他从袖袋里拿出一个一指长的白瓷瓶,笑吟吟道:“走,我帮你上药。” “我自己来就好。”乐轻颜说着就要去拿那个瓷瓶。 顾陌辞把瓷瓶藏在身后,道:“我来!你要是自己拿了你肯定不会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嫌上药麻烦,喜欢自己耗着。” 乐轻颜无法,只好带着顾陌辞到了自己的卧房。 乐轻颜的卧房很简朴,也就比李安在的好了一点。 顾陌辞走到床边,拍拍床道:“安之,脱光,趴下。” 乐轻颜的脸有些微红:“陛下今日……措辞很狂放。” 顾陌辞用咳嗽掩饰尴尬:“都是男子,有什么好害羞的。” 乐轻颜也咳了两声,依言脱去身上的两件衣衫,应顾陌辞的要求趴在床上。 顾陌辞的注意力不在乐轻颜的伤口上,他更关注乐轻颜背部的整体曲线。 乐轻颜的背部线条堪称完美,是典型的狼背蜂腰,他的腰虽然瘦削,但看上去很有力,背上那些陈旧的伤疤也为这个背增分不少。 四哥说的没错,安之的身材果然很好! “陛下?”乐轻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顾陌辞帮忙上药,扭头看了他一眼。 站在床边的顾陌辞抬着头,一手抓紧小瓷瓶,另一只手慌乱地摸了手帕出来:“安,安之,你等我一下,我流鼻血了。”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乐轻颜说着就要爬起来,顾陌辞连忙上前摁住他。 “没事,我,我有点上火,不碍事,你别动,我很快就好。”顾陌辞手忙脚乱地拿手帕擦鼻血,一边擦鼻血还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顾陌辞越想越不好意思,暗自祈祷这尴尬的鼻血赶快止住,但天不如人愿,鼻血不仅没止住,还留的更多了。 最后乐轻颜不得不披上一件衣服下床,他端来一盆凉水,用手沾上水在顾陌辞的额头脸颊轻拍,好一会儿才止住往外流的鼻血。 顾陌辞低下头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还没来得及道谢,眼睛又瞥到了乐轻颜的腹肌,刹那间脑子嗡的一声响,又有两条热流从鼻子里涌了出来。 “我……”顾陌辞要疯了,好丢人,早知道就不看了! 乐轻颜一手抬高顾陌辞的下巴,另一手绕到他颈后点了几下,再拿凉水浸湿的毛巾放他额头上敷了好一会儿,问道:“现在怎么样?” 顾陌辞小心翼翼地捂着鼻子低下头,没有再感觉到热流涌出,他松了一口气,耷拉着眼睛拉拢乐轻颜的衣襟,道:“你下来干什么?回床上去,我给你擦药。” 乐轻颜不明白顾陌辞为什么突然流鼻血,但他没多问,只是配合的重新趴回床上。 顾陌辞深吸几口气,念了几遍清心经才敢重新走到床边正视乐轻颜的背。 总算没流鼻血了…… 他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乐轻颜的伤口上。由于乐轻颜的不在意,伤口的疤总是结了又被撕裂,反复几次后伤口变得很狰狞,本来不宽的伤口硬是被拉长了几寸。 顾陌辞带来的药油是郭昭新制的,他倒了一点在乐轻颜的伤口上,另一只手的食指沿着伤口涂抹药油,动作极其轻柔。 乐轻颜闭着眼趴在床上,此时他的感官极为敏感,后腰伤口被触摸的感觉更是被放大了千百倍。 “陛下是吃了什么吗?怎么会那么上火?”乐轻颜连忙找了个话题。 顾陌辞的脸红起来,含糊道:“嗯。” 不管说什么,嗯就是了。 上完药后顾陌辞把药塞进乐轻颜手里,道:“今日是国休日,安之你好好休息,过两日再来上朝。” 乐轻颜穿好衣服:“是。” 顾陌辞在原地站了片刻,眼睛偷偷往乐轻颜拢好的衣襟里瞥,乐轻颜本来低着头扣扣子,但有一道目光实在是看的他脸发烫,他忍不住抬起头,正好跟那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对视的那一刻,仿佛有什么突然相通,顾陌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先回宫了,不用送,不用送!”顾陌辞说着就快步走了出去,从背后看就像是在逃跑。 乐轻颜看着顾陌辞仓皇的背影,怎么也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 顾陌辞出了将军府后就去了丞相府,然后和高义一同进了宫,两人在御书房里一高一低地坐着商讨这次事情最佳的解决办法。 “陛下有仁心是好事,但那二人不可就此轻易放过。”关于冀王那两个手下的处理方法,高义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他二人心狠手辣,不受刑罚难以服众。” 第143章 无妨 顾陌辞正在写调粮黔州的手谕:“依丞相看,该如何?”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高义说道,“臣以为那二人与叛军皆可施墨刑。” 所谓墨刑就是在脸上刺字,这是那种虽不致死但足够令人蒙羞的刑罚,受过墨刑的人就算出狱了也会因为脸上的墨迹而不受人待见,所以有很多人宁死都不愿受墨刑。 顾陌辞想了想,点头:“好,让刑部那边准备着吧,过几天施刑。” “是。”高义道,“陛下,赵氏余孽如何处理?” 顾陌辞头也没抬,继续写手谕:“三代以内禁足关州赵府,五代以内不得嫁娶生子,其余旁支每年税收加一成。” 这是他因为赵子朗的坦白而给出的最大让步。 “是。”高义俯首道,“臣即刻去办。” 顾陌辞从一摞奏折下面抽出一张叠了几次的纸递给高义,道:“朕要借此机会削藩,这上面是削出的城池,你在朝中挑几个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人任州府一职,待朕公布诏令后即刻上任。” 高义接过纸打开,把上面城池的名字记在脑里,道:“是。” “去吧,辛苦了。”顾陌辞道。 高义步履匆忙地退下,顾陌辞一边打哈欠一边看奏折。 今天是国休日不假,但他桌上的奏折还是堆了几摞。 福全从门外走进来,手上端了一盅银耳羹:“陛下,秋天干燥,您喝点银耳羹润润肺。” 顾陌辞把奏折推开,看着福全把银耳羹端到自己面前:“好。” 福全拿着木托盘出门,没一会儿又进来了:“陛下,睿王来了,您要见吗?” 顾陌辞咽下口中的银耳,道:“宣。” 福全躬身退出去,顾复从外面走了进来,规规矩矩行完君臣礼就应顾陌辞的要求在下首坐下。 “皇兄怎么过来了?”顾陌辞道,拿一块干净的帕子擦嘴。 顾复打开折扇扇风:“原本是在花园里散步,想着你一个人无聊,就过来陪陪你。” “皇兄真贴心。”顾陌辞笑道。 顾复笑笑,道:“接到神武将军了?” 顾陌辞点头:“嗯,等了快一个时辰就接到了。” “药呢?送出去了?”顾复道。 提起药顾陌辞就想起自己的丢脸事,他僵硬地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顾复关上折扇,若有所思地在掌心敲打,眼睛紧紧盯着顾陌辞,道:“你没有看见什么?” 顾陌辞的寒毛都炸起:“我能看见什么?!” 顾复“哗”的一声又打开折扇,他用折扇挡着嘴,道:“前几日下棋时陛下赢了我,一时高兴说要去看神武将军的身材……陛下忘了?” 顾陌辞的脸开始泛红:“是你先说安之身材好的!” 他们也不知怎么的就聊到这个了,明明最开始聊的还是去了南历怎么追顾云意。 “是,我是说了,”顾复轻咳两声,“可陛下你当时可是举双手赞同我的说法。” 顾陌辞急急忙忙又喝了两口银耳羹,他怕自己那股邪火降不下去,待会儿又要流鼻血。 “我说的也是事实啊,安之身材确实很好……”话音刚落顾陌辞就捂住嘴,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顾复收起折扇,得意道:“果然去看了。陛下,你可真孟浪。” 顾陌辞扶着额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前也看过乐轻颜的身体,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失态。 想来也是,少年乐轻颜虽然身材颀长,但线条平缓,看上去甚至有些瘦弱,哪能比得上如今的狼背蜂腰。 想着想着顾陌辞就觉得有点上头,鼻子又有了熟悉的感觉。 “陛下?”顾复惊道,“陛下你怎的流鼻血了?” 没怎么,我就是馋乐轻颜身子。 顾陌辞在心里说真话,嘴上却只敢说一句:“没事,有事就是气血上涌。” 三日后的早朝,福全站在百官面前大声读完了顾陌辞对赵氏一族和叛军的惩罚,众官跪拜叹服,无一人有异议。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说不见血,但断人子孙后代的惩罚也很狠啊。 因为南历太子的婚期在十月中旬,顾陌辞考虑到两国距离较远,决定明日出发。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在朝会上提了让顾源当代理皇帝的事。 “朕的六弟年纪尚小,尚且不懂政务,朕不在荆都的日子里诸位爱卿就不用递折子了,若有要紧事直接与右相商议即可。”顾陌辞说道,看向高义,“右相,好好照顾朕的六弟,莫要让旁人欺他骗他。” 高义道:“是。” 他当然明白顾陌辞的另一层意思是什么。 大臣中有人无异议,有人却觉得不合适:“陛下,右相虽才能兼备,却也是陛下的臣子,如今让他行代理君王之职,实属不妥。” 顾陌辞面色平和,看着说话的大臣道:“六弟年纪小,从未接触过政务,朕只是让右相辅佐帮助他做好一个代理君王,何来不妥之说?爱卿是觉得朕必须把权力全部交给六弟才叫合适?” 说话的大臣跪下:“臣并无此意!” “朕知晓你并无此意,”顾陌辞站起身,走到大臣身边,“太后离宫前嘱咐朕好好照顾六弟,朕不能违背太后意愿,爱卿说是不是?” 大臣垂头:“陛下孝心天地可鉴。” “好了,回位吧,别跪了。”顾陌辞轻笑,转身往回走,重新坐到龙椅上,“梁尚书,赈灾粮送去黔州关州了么?” 梁佑出列作揖:“昨日崔大人主动请缨押送赈灾粮,今日早晨赈灾粮已经运出荆都了。” “嗯,他昨日下朝后找朕说过这件事,”顾陌辞点头,继续道,“还有哪位爱卿要上奏么?” 礼部尚书蒋逸出列:“礼部已经备好了给南历太子的大婚贺礼,请陛下过目。” 蒋逸双手呈上礼单,福全走去接过礼单,再双手捧着呈给顾陌辞。 顾陌辞拿过礼单,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礼品,道:“可以,做得很好。” 礼部尚书躬身退回原位,顾陌辞像往常那样继续问还有没有人上奏,大臣们垂头不发一言,顾陌辞站起身道:“退朝。” 顾陌辞走向御书房,在书案后坐了一会儿,高义走了进来:“陛下。” “朕明日要启程去南历,朝堂上的事就拜托你了。”顾陌辞站起身道。 高义跪下行礼:“臣明白,陛下放心。” 顾陌辞点头:“仔细注意源郡王,他私下里与谁接触过都要告诉朕。小心行事,不要被发现。” “是。”高义垂首,语气郑重。 顾陌辞坐回椅子上:“嗯,你去通知那些新州府收拾好,安排人送他们去地方就职吧。” 高义前脚刚退下,福全后脚就进书房通报说乐轻颜来了,顾陌辞点头,让福全宣乐轻颜进来。 乐轻颜从外面走进来,像往常那般行了礼,然后道:“没有异常,不是他们。” 在黔州时乐轻颜身份泄露的蹊跷,顾陌辞就让乐轻颜吩咐暗卫去查了查敲定计划时在场的人。 他们是在御书房敲定了乐轻颜提出的这个计划,当时御书房内只有他和乐轻颜、梁佑、高义以及柳行知五人,除了他和乐轻颜,剩下三人皆有嫌疑。 但暗卫并没有查出异常。想来也是,这三人的忠心他也看在眼里,不应该是他们。 那会是谁?莫非当时在场的不止他们五人? 顾陌辞扭头在御书房内看了看,并未看出什么地方能藏人。 “陛下,源郡王代理君王一事……还请三思。”乐轻颜出声道。 他对顾源印象一般,少年时在一个书院里读书所以能常见,弱冠后就很少再见到,之后他常年驻扎边境,顾源的脸他都记不太清了。 顾陌辞双手交叉放到书案上,笑道:“安之放心,我自有思量。” 乐轻颜道声是,张口正要说些别的,福全躬身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源郡王在外求见。” 顾陌辞早就预料到顾源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宣吧。” 福全退出去喊人进来,顾源从外面走进来,规规矩矩地给顾陌辞行礼,然后道:“皇兄终于肯见我了!之前总是见不到皇兄,还以为皇兄生我气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朕能生你什么气?”顾陌辞在敷衍人时有一套特定的表情,此时他就将这种表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是那条布帛,我把那个给皇兄后皇兄就不怎么搭理我了。”顾源说道,似乎觉得有些委屈。 顾陌辞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乐轻颜,笑着对顾源道:“政务太多,朕难免会心浮气躁,有时太累了就不想见人,只想好好休息,六弟莫怪。” 明知道那条布帛上的内容很敏感,还是要在这里说出来。 他就不信顾源没看到乐轻颜站在旁边! 果不其然,下一刻顾源就扭头对着乐轻颜打招呼了:“是乐轻颜哥哥吗?” 乐轻颜平静行礼:“郡王殿下。” “我好久没见过乐轻颜哥哥了,哥哥变化真大,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顾源笑道。 顾陌辞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乐轻颜面无表情地回答顾源的每一句话。 顾源拉着乐轻颜说了很多话,最后终于停了嘴,面带歉意对顾陌辞道:“对不起皇兄,我太久没跟乐轻颜哥哥见过面了,所以今日才说了这么多话。” 顾陌辞摆手:“无妨,你现在能多说说话也好,明日朕启程去南历,你再想这般快意畅言都无法。” 其实安之跟你不熟,你看不出来吗?顾陌辞默默咽下自己的心里话。 顾源垂头,道:“来时我已经听说了皇兄要让我把持朝政,只是我从未碰过,怕是会出很多差错。” 顾陌辞很想提醒顾源一句,是代理把持朝政,不是把持朝政。但是话到嘴边了他又懒得说出口了,只道一句:“无妨,朕会让右相教你。” “谢皇兄。皇兄明日要启程去南历,两国路途遥远,途中更是辛苦,皇兄今日好好休息,臣弟先行告退。”顾源道。 顾陌辞摆手:“去吧。” 第144章 劳烦 顾源出门后,御书房内又只剩乐轻颜顾陌辞两人,顾陌辞走到香炉旁掀开香炉盖,用一根银着挑了挑里面的灰。 乐轻颜把一个银盒放到顾陌辞的书案上,道:“陛下,糖买来了。” 顾陌辞扭头看一眼桌上的盒子,笑道:“嗯,辛苦了。” 停了片刻,他又道:“安之,之前我皇兄想给你说一门亲事……” 这句话还没说完,乐轻颜立刻道:“陛下,臣尚且无心娶亲。” 顾陌辞愣了愣,没想到乐轻颜态度这么强硬,拒绝的这么干脆。幸好他没答应顾复的提议,否则乐轻颜肯定会生气。 “别担心,我帮你推了。”顾陌辞笑道,走回桌旁拿起小银盒。 他拿手帕擦了擦手,打开银盒,从里面拈起一颗糖塞进嘴里。 还是熟悉的味道。 “乐轻颜哥哥,好甜啊。”顾陌辞突然喊道,脸上笑容狡黠。 乐轻颜愣了几秒,耳朵泛起粉色:“嗯……” 想什么呢乐轻颜,陛下说的是糖甜,是糖甜!没有其他意思! 乐轻颜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 此次出行不仅是参加南历太子的婚宴,也是前往南历进行友好交流。 只不过派去的使臣身份至高,是皇帝本人。而且皇帝还是自愿去的,据说能喝到喜酒他很开心。 一行人已经上路,顾陌辞坐在柔软的兔毛地毯上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出来很好,就是途中有些无聊。” 顾复一边扇风一边自己跟自己对弈:“我就在旁边,无聊就跟我说说闲话。” 顾陌辞从面前的矮脚棋桌上拈起一颗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道:“跟你聊天你只会说顾云意,没意思,我想骑马。” 顾复嘁了一声,一颗黑子堵住顾陌辞的路:“你想去前面找神武将军?” 顾陌辞点头:“对,跟安之说话比跟皇兄你说话好玩。” 皇帝出远门,御乐军必定随行。但身为御乐军总统领的决明不在,所以乐轻颜暂代总统领之职,领着部分将士在前方开路。 顾复抽一口气,突然放下要落棋子的手:“怀瑾,不是皇兄说你,你跟神武将军是不是有些亲密过头了?” 顾陌辞挑挑眉角:“有么?我们这是一同长大的情谊嘛,皇兄你就会乱想,安之和我都是男子,能怎么样?” 顾复啧啧摇头,落下棋子:“有了将军忘了皇兄。” 顾陌辞笑道没有,从随身带着的小银盒里拿了颗糖给顾复。 顾复盯着那个银盒看了看,道:“乐将军给你的?” “嗯。”顾陌辞点头,用一颗白子把顾复的棋子逼向死路。 “我前两天出宫时听说乐府的二公子要娶亲了,那是乐将军的二哥,他没说要回去看看?”顾复说道,落下一颗黑子。 他一直听说乐轻颜与乐家不和,但为什么不和却没人知道。 顾陌辞把糖嚼碎,吞咽入腹:“前几日乐尚书为了这件事上折子告假,后来我跟安之顺嘴提了两句,他说会备厚礼送去,自己不回去。” 当年名动荆都的乐氏双壁就是乐轻颜的父亲与叔父,两人以绝佳文采声名远扬,可惜天妒英才,乐轻颜的父亲英年早逝,乐轻颜的叔父就接过了抚养乐轻颜的责任。 这位叔父就是当朝兵部尚书乐鸿渊。 按理来说,乐轻颜应该跟抚养自己长大的叔父亲近,但事实恰恰相反,乐轻颜能自立门户后就没再回过乐府。 顾陌辞也不明白这其中原因,但他一直没问,觉得这会牵起乐轻颜的伤心事。 “乐府同辈子弟中就属神武将军最优秀,其他人都无才无德,没学到乐氏双壁的半分气度。”顾复说道,一颗黑棋定了赢局。 顾陌辞垂头,看见自己输了也不恼:“那当然,安之是最好的。” 顾复笑笑,把棋子一颗一颗收好。 顾陌辞打一个哈欠,掀开车窗的小帘往外看,外面树木稀疏,但空气不错。 “陛下需要些什么?”骑着马的福全靠近马车。 顾陌辞羡慕地看了一眼福全的马,然后装出面无表情脸:“你去前面叫神武将军过来一趟,朕有话说。” “是。”福全应着,挥动马鞭赶上前去。 顾陌辞的马车两旁各有两队御乐军护卫,福全刚一离开,空位就立刻被人填上。 乐轻颜打马从前方掉头回来,右侧的御乐军自动给他腾出位置,他侧了侧身子问道:“陛下,怎么了?” 顾陌辞轻咳两声,道:“安之,你靠近点。” 乐轻颜虽然疑惑,但还是靠近了一点,他倾下身子:“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说下次与我共乘一骑么?这次就是个好机会。”顾陌辞说道,一向厚脸皮的人居然红了耳朵。 在车厢内喝茶的顾复听的一清二楚,险些被呛到。 意识到这是在调戏的乐轻颜勾唇笑了笑,低声道:“那臣让人停车?” 顾陌辞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道:“嗯,好。” 他只是抱着调戏的心态提起这件事,哪能想到乐轻颜那么认真……话已出口,他再反悔似乎不太好。 乐轻颜看见顾陌辞通红的耳朵,直起身子笑道:“外面风大,沙子容易进眼睛,陛下还是在车里坐着,回荆都了再与臣共骑吧。” “也行,那你小心点。”顾陌辞说着就迅速拉上窗帘,似乎是怕别人看见自己通红的脸。 乐轻**着马回到前面开路,车厢里的顾复以一种极其不正经的目光看着顾陌辞:“怀瑾,你刚刚是想做什么?” 顾陌辞轻咳两声,双手捂住发红的耳朵:“就是想跟安之说说话。” 啧,心跳的有点快。 “共乘一骑,啧啧啧,怀瑾,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要和谁共骑。”顾复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顾陌辞轻轻地哼了一声,扭头不再跟顾复说话。 实际上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他现在心跳的太快了,仿佛下一秒就能跳出胸膛。 他一向厚脸皮,这次心跳快得太不正常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在官道上,中途停停歇歇,终于在天黑之前看到了一个小镇。 “陛下,神武将军说方圆几里内只有这一个小镇,眼见天就要黑了,不如今晚就在此地歇息吧?”福全在车厢外道。 顾陌辞正在打瞌睡,听见福全的声音时还有些发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好。” 福全把顾陌辞的意思传达给乐轻颜,乐轻颜就在离小镇百步远的地方止住了脚步,吩咐所有士兵就地休息。 “将军与陛下一同进镇吧,那镇中是否安全尚不得知,福公公与睿王殿下皆不会拳脚功夫,陛下身边不能没个会武的人。”御乐军副统领道。 从马车处匆匆赶来的福全正是为了传达顾陌辞的旨意,听见副统领在说这事,他连忙附和:“将军,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乐轻颜看了看后面顾陌辞的马车,对副统领道:“好,那这里就麻烦你了。” “将军放心。”副统领道。 乐轻**着马往顾陌辞的方向去,车厢里的顾陌辞似是听到了马蹄的动静,掀开窗帘笑道:“安之,今晚要麻烦你保护我和皇兄了。” “应该的。”乐轻颜浅浅一笑。 马夫驾着车进入小镇,乐轻颜和福全一左一右的骑马跟随。 小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几人站到地面上准备进门,店里的伙计见有客人连忙出来招呼,得知几人要住宿后就一手牵马一手招呼马夫驾着马车跟自己往后院去。 四人走进客栈,顾陌辞走到柜台前对着笑脸盈盈的掌柜道:“掌柜的,要四间上房。” 掌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客官,店里只剩三间房了……不过都是上房,床够大,两人睡绝对不挤。” “陛……公子,我可以……”福全的话还没说完,顾陌辞就开了口。 只见顾陌辞拍着乐轻颜的肩膀,说出了一句让三人震在原地的话:“那就三间,我跟他睡。” “哎,好。”掌柜把三把带着木牌的钥匙递给顾陌辞,“这是钥匙,木牌上有房间号,客官们的房间都在右边。” 顾陌辞笑着递银子过去,转身把其中两把钥匙递给顾复福全二人。 “公子,这样会不会不合适。”福全接过钥匙道。 说实话,他的处境很尴尬。如果他一人睡一间房,他会觉得自己不尊敬其余三人,可是如果让他和三人中的任意一个一起睡……好像更不尊敬。 换句话说就是,他跟谁一起睡都不合适,毕竟其余三人的身份都比他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怀瑾,不如你我一间房。”顾复说道。 顾陌辞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拉起乐轻颜,道:“你们这么惊讶做什么,我跟谁睡不是睡?” 这两人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他只是单纯的睡个觉好吗? 顾陌辞转身对掌柜道:“劳烦掌柜备饭,我们上去看看房间就下来。” 他给的钱足,掌柜自然乐意服务:“好,客官尽管看,饭备好了我叫你们。客官们想吃些什么?” “上最好的酒菜。”顾陌辞笑道,拉着乐轻颜往楼上走。 顾复和福全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停顿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 罢了罢了,跟乐轻颜一起睡也好,安全有保障。 顾陌辞拉着乐轻颜进了房间,他把手上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然后绕过房间内的屏风去看后面的床。 他拿手比划比划,道:“两个人能睡得下,不挤。” 语罢,他扭头对乐轻颜道:“安之,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乐轻颜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放大声音:“愿意。” 顾陌辞笑道:“愿意就好,免得皇兄他以为是我强迫你。” 他把床上的两床被子铺好,然后仰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个大懒腰。 第145章 问题来了 虽说车厢里铺了兔毛地毯,但毕竟空间有限,他没办法完全伸展手脚,在车厢里缩了那么长时间真的很难受。 “陛下,下楼用饭吧。”乐轻颜走近床边。 顾陌辞在床上打了个滚,把脸埋进被子里道:“让我再躺会儿,我在车上盘腿盘久了,腿难受。” 唉,当皇帝就这点不好,不能常常出远门,他坐车都能坐得腿疼。 “先下去吃饭。”乐轻颜顿了顿,在考虑一件事该不该做。 他往床上看,顾陌辞趴在床上一动不动,想必是两条腿僵得难受,乐轻颜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动动手:“睡觉前我帮陛下按按腿,陛下会舒服一些。” 听到乐轻颜要帮自己按腿,顾陌辞抬起头看了一眼:“真的吗?那我们下楼吃饭。” 顾陌辞坐起来,双手握拳在腿上轻捶,站起来时总算没那么腿酸了。 两人下楼等着另外两人,掌柜准备的菜一盘接一盘端上来,最后一道菜上桌时那两人才匆匆赶过来。 “怎么这么慢。”顾陌辞不满地吃着菜,“菜都要凉啦。” “稍微打扫一下时间就过了。”福全道,双手略抖地拿起面前的筷子。 放在以前,他绝对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能跟皇上王爷和将军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四人吃着碗里的饭,顾陌辞吃几口就打一个哈欠,他实在是困得厉害。 他昨晚看完奏折后处理好了近期所有的政务,恰巧决明的信也在昨天晚上送达御书房,他看过信后写了一封长长的回信,信的最后一个字写完时,福全正好进门提醒他洗漱。 他足足熬了一个通宵,今天白天在车上跟顾复又喝茶又闲聊又下棋,刚开始打瞌睡就被叫下了车,现在他的精神已经被消耗完了,给他一块板子他都能趴上面睡着。 “我先去沐浴,你们慢慢吃。”顾陌辞放下饭碗,打着哈欠上楼。 剩下三人在楼下继续吃饭,好在这种小镇上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乐轻颜回房间时顾陌辞已经躺到床上睡着了,他睡在内侧,整张脸都缩进了被子里。 顾陌辞的睡姿不太好,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襁褓里的婴儿,乐轻颜帮他掖了掖被角,拿上衣服去楼下沐浴。 他回来时顾陌辞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缩在被子里,乐轻颜熄灭烛火,轻手轻脚的在外侧躺下,盖好被子后就不再乱动。 习武之人听力极好,乐轻颜能听见顾陌辞的呼吸声,他的气息离他很近,一吐一纳都像小猫爪子在抓挠他的心,痒痒的,有什么感情在蠢蠢欲动。 他睡得很熟,我可以亲他一下,他不会知道……乐轻颜咽了咽唾沫,制止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 这样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乐轻颜不敢再乱想,他紧闭双眼,在心里默背兵法。 然而这个法子并没有什么用,身旁的人就像一味诱人至极的香料,平常不挨近倒也罢了,如今一挨近就只想沉迷,想永远活在他的温柔乡里。 “真是要命啊……”乐轻颜喃喃道,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别再乱想。 带着矛盾的心理,乐轻颜总算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怀里拱,那东西暖暖的,软软的,还带着香气。 乐轻颜猛地睁开眼,发现趴在怀里的是本该睡在身旁的顾陌辞。 顾陌辞依然在睡梦中,他的双腿还留在自己的被子里,上半身却拱进了乐轻颜的怀里,他贴着乐轻颜的胸口睡得酣甜,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浓浓夜色里,乐轻颜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 抱过来?推回去? 乐轻颜只犹豫了片刻,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他掀开自己的被子,动作轻柔的把顾陌辞整个人扯了进来,然后牢牢抱在怀里。 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乐轻颜心想,不是我耍流氓,也不是我唐突孟浪。 整个过程里顾陌辞完全没有反抗,他顺从的被扯出来,又顺从的被乐轻颜抱在怀里,许是后者怀里太温暖,他还舒服得哼哼两声。 乐轻颜抱着怀中的温软,心里一片满足,忽然能理解为什么世人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何止千金,简直千金难买。 “三哥哥……”顾陌辞嘟囔着,一个劲儿往乐轻颜怀里钻。 乐轻颜搂着他,一只手在他背上轻拍,就像哄孩子那样:“三哥哥在,别怕。” 少年时他与顾陌辞常常同床共寝,顾陌辞一做噩梦就会喊三哥哥。乐轻颜有些意外,都过去这么久了,顾陌辞这个习惯还没改。 顾陌辞在乐轻颜怀里渐渐安稳,乐轻颜垂下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乖,三哥哥一直在。” 罢了,耍流氓就耍流氓吧。 反正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陌辞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 “我这是……”顾陌辞低声道,动了动身子,惊奇的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他抬头看了看,上方赫然是乐轻颜的脸。 顾陌辞知道自己睡姿不好,可他没想到自己的睡姿已经差到钻别人被窝的地步了,钻被窝也就算了,居然还直接钻进了别人怀里! “我这个登徒子。”顾陌辞满脸通红,小声嘟囔着轻轻抬起乐轻颜抱着他的手,钻回了自己的被子。 被窝已经凉透了,顾陌辞有点怀念乐轻颜的被窝。 他是什么时候钻过去的?他怎么没有一点印象?莫非……他在乐轻颜怀里待了一晚上?乐轻颜没推开他?! 顾陌辞把自己的脸蒙进被子里,以前他也和乐轻颜同床共枕过,两人也睡过一个被窝,但那时他们不过十五六岁,还是少年人。 现在两人都二十好几了,抱在一起睡同一个被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旁边的被子有了动静,顾陌辞连忙闭上眼,假装自己还没醒。 乐轻颜翻身下床,他早就醒了,只是想多抱抱顾陌辞所以没急着起床,他知道顾陌辞偷偷钻了出去,还悄悄睁开眼,看到了顾陌辞通红的脸。 “陛下,起来吧,还要赶路。”他看着顾陌辞那团被窝道。 那团被窝动了动,探出一颗脑袋:“啊,好,我这就起来。” 乐轻颜背对着顾陌辞穿好衣服,顾陌辞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坐在床边看了几眼乐轻颜的背,然后垂头穿上自己的衣裳。 两人洗漱整理一番就下楼吃早饭,昨天迟到的两人早已在桌前等他们了。 四人匆匆用过早饭后就以昨天的形式回到镇外的大部队,大部队早已准备就绪,笔直地站在原地等几人回来。 副统领上前表示昨夜并无情况,乐轻颜嗯了一声,骏马在队伍最前方停下,道:“走吧。” 马车往前行驶,顾陌辞靠在车厢上闭眼假寐,顾复扭头看了顾陌辞几眼,道:“昨晚吃饭时乐将军说你腿疼,现在怎么样,腿还疼么?” 顾陌辞没来由地想起自己今早从乐轻颜的怀抱里醒来,不自然地摸摸鼻子:“不疼。” 他昨晚没等乐轻颜回房就睡着了,想必乐轻颜见他睡着了就没有再帮他按腿,但今天起来后他全身舒服得很,连以前睡醒就犯的腰背疼都没犯…… 莫不是跟乐轻颜这一觉睡走了他身上的病? “昨夜睡得好么?你二人睡一张床有没有太挤?”顾复问道,给顾陌辞倒了一杯茶。 顾陌辞想起乐轻颜温暖的怀抱,想起那只搭在腰间的抱着他的手,还有那个热乎乎的被窝,用力点头:“实不相瞒,我睡得很好。” 这哪里是很好,简直是特别好,他很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 昨晚的他被人紧紧抱在温暖的怀里,睡梦中似乎还有背上若有若无的轻拍和耳畔若即若离的喃喃。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呵护过了。 “睡得好就好,我还怕你没睡好呢。”顾复笑道。 顾陌辞的脸红了红,想起自己那令人尴尬的睡姿:“安之可能没睡好,我睡姿不好,或许会扰他清梦。” 顾复笑道:“这倒有可能。” 喝一口茶,他道:“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么?” 顾陌辞伸手捂上自己滚烫的脸,踌躇片刻后胡编乱造出一个很荒唐但又是事实的回答:“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被安之搂着睡了一夜……” 他其实能说一个更好的回答,反正顾复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什么他都会信。 但他还是说了这样一个回答,用梦的幌子讲出了事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喝茶的顾复猛地被呛到,不顾形象的将头探出窗外,呛出一口茶后又缩回车厢内继续咳嗽。 外面随行的四队御乐军都是精英,耳目自然灵敏,即使有马蹄声扰乱听觉,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听了墙角。 然后,马车里传出睿王殿下的暴喝:“荒唐!” 御乐军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马车里的顾陌辞捂住顾复的嘴,道:“皇兄,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顾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轻咳两声,低声道:“这个梦太荒唐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本以为你只是跟他关系好,没想到你还想睡他。” 顾陌辞耳朵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睡他?可,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好吧,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而且,似乎还是他自己拱进别人怀里的……那么问题来了,乐轻颜为什么没推开他? “皇兄啊,在梦里我是自己钻进安之怀里的,为什么他没推开我?”顾陌辞硬着头皮去问顾复。 顾复本想说一句在梦里你还记得这么清楚,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打开折扇挡住下半张脸,神秘兮兮地凑近顾陌辞:“怀瑾,这不是梦吧?” 他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想试探一下,哪曾想顾陌辞的脸在他的注视下迅速变红,顾复不听他回答都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顾复倒抽一口气,低声道:“所以说他真的抱着你睡了一夜?你还是自己钻进去的?” 顾陌辞讪笑:“对。” 他原本盖的那条被子都凉透了,而且还被揉成一团堆在墙角,他想否认自己在乐轻颜怀里待了一晚上都难。 第146章 温柔 “也罢……你们关系好,这也算不得大事。”顾复道,想起顾陌辞问的那个问题,“不推开你可能是因为他自己都没发现你在他怀里。” 这个说法的可信度实在太低,顾复自己都不信。 “不可能吧,我动作那么大。”顾陌辞也不信。 从战场上下来的人,警觉性非一般人能比。屋顶上的脚步声都能惊醒睡梦中的乐轻颜,顾陌辞钻人怀抱的动作又怎么可能不惊动他。 顾复似是想到了什么,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顾陌辞。 顾陌辞被他看的浑身发毛,道:“要不我今晚问问?” 当天傍晚,一行人幸运地看到一个小镇,还是像前一天那样,乐轻颜陪着顾陌辞等人进镇,其余人原地休息。 这个小镇里也只有一家客栈,进门的那一瞬,顾陌辞忽然希望客栈里只剩三间房。 他很喜欢那个怀抱,喜欢那份温暖,喜欢那份呵护……虽然不太合适,但他想再体验一次。 然而他没能如愿,这家客栈的空房很多,远不止三间。 乐轻颜的房间在顾陌辞隔壁,顾陌辞踌躇片刻,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乐轻颜站在门口轻声道:“陛下,怎么了?” 顾陌辞酝酿到嘴边的话又被自己吞回肚子,他有些结巴:“安之,昨晚我可能扰了你的清梦,对不起。” 乐轻颜愣了,顾陌辞垂着头道:“你是不是一晚上都抱着我?” 他有点不好意思,垂头看地是因为不想乐轻颜看见他通红的脸。 “是。”乐轻颜很实诚地回答。 “我睡姿不好,一不小心就唐突了你……”顾陌辞低着头结结巴巴道,“安之,你为什么没把我推回去?” 乐轻颜没回答,他看着顾陌辞低垂的头和通红的耳根,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顾陌辞没等到回答,话说的太开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于是顾陌辞抬起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我昨晚……睡得很好。” 乐轻颜看着顾陌辞依旧通红的脸,笑道:“我也睡的很好。” 那是他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梦中没有尸山血海,没有那些难过的记忆,只有一片茵茵草地,草地上的他和顾陌辞在放纸鸢。 睡觉时,梦是美好的梦,醒来后,怀里是心上的人。 乐轻颜觉得自己圆满了。 已经走了小半个月,一行人越来越靠近南部边境。边境城池不多,能遇到有客栈的城镇更不容易,大部分晚上都需要在原地扎营夜宿,第二天再接着赶路。 顾陌辞对扎营夜宿格外感兴趣,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外面睡过觉,也没有真真正正地看过皇宫外的天空。 这天傍晚,乐轻颜带人在一处地方扎好了营帐,御乐军的将士们捡柴的捡柴,烧火的烧火,顾陌辞在火堆边坐下,举着一把铁剑伸进火里。 铁剑前端扎了一只野鸡,是乐轻颜之前给他抓的。 “好香。”顾复走过来坐在他身旁,“怎么我没有?” 顾陌辞骄傲地一扭头:“安之给我抓的。” “嘁,”顾复扭头去一边,酸溜溜地说,“张口安之闭口安之,天天安之长安之短,你怎么不提提你皇兄?” 听了这话,顾陌辞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好吧,提就提……安之长,皇兄短。” 顾复本来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他猛地转过头,一脸羞赧地瞪着顾陌辞:“顾怀瑾!” 顾陌辞嘻嘻哈哈地带着烤鸡跑了:“我不提你你不高兴,我提了你你怎么还不高兴。” 许是出来时间长了,原本在外人面前温润如玉的睿王殿下也养出了野性。只见那位睿王殿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他撸起袖子,一只手指着拿烤鸡满场跑的皇帝,大声喊道:“顾怀瑾,站住!” 顾陌辞高举铁剑,站在原地不动:“好!” “……” 顾陌辞这么配合,顾复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嘿嘿嘿,皇兄别生气。”顾陌辞走近顾复,抬手从烤鸡上扯下一只鸡腿递过去,“尝尝看。” 伸手不打笑脸人,顾复接过鸡腿咬了一口,看他那用力的样子,顾陌辞怀疑顾复是将那个鸡腿当成他了。 福全在喂马,顾陌辞举着烤鸡过去,撕下一只鸡翅膀给他:“别客气,吃。现在没在宫里,不用那么拘束。” 福全双手接过鸡翅膀,道了声多谢陛下。 顾陌辞自己也扯了一只鸡翅膀啃,他举着烤鸡想找乐轻颜,但走了半天都没有看见乐轻颜的身影。 “看见神武将军了么?”他问一个御乐军小将士。 小将士先是行了礼,然后道:“回陛下的话,将军去河边了,一会儿就回来。” 顾陌辞伸长脖子看了看:“那条河在哪里?” 小将士指了右手边的树乐:“就在那里,直走就能到。” 顾陌辞点点头,从烤鸡上撕下另一只鸡腿后把铁剑连带剩下的烤鸡一起给了小将士:“剑送你,烤鸡也给你。若旁人问起朕去何处,你就说朕去找神武将军了。” 小将士拿着剑和烤鸡有些不知所措,见顾陌辞要往右边去,连忙跟上几步:“陛下,属下随您一同去,那条河离营地有些远。” 顾陌辞摆摆手,自己往右边走:“无妨,朕自己去就好。你不用跟上来,拿着烤鸡与其他人一同分享吧。” 小将士见顾陌辞远去,抬头看了看铁剑上插着的烤鸡。他把铁剑擦干净别在腰间,捧着烤鸡走向其他的将士:“快来尝尝,这是陛下亲手烤的!” 这一边,顾陌辞拿着鸡腿在小路间穿梭,这片树乐枝叶稀疏,皎洁的月光从上方照下来,顾陌辞不担心自己会迷路。 走了一段路,他听见了流水的声音,那条河显然就在前面。 顾陌辞绕过几棵挡路的大树,远远就看见河里有个人。那人腰部以下皆在水里,只留一副精瘦的躯干在水面上,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吸引顾陌辞的目光。 顾陌辞放轻脚步,踩着柔软的干草悄悄挨近乐轻颜,最后停在离他最近的一棵大树后,小心翼翼地探脑袋去看他。 月光下,流动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乐轻颜被月光和水光包围,线条完美的后背上挂着颗颗水珠,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滑下,重新落入水里。 顾陌辞不由自主地加重呼吸,想要再看清楚一点时,河里的乐轻颜准确地看了过来。 “谁在哪里?”因为顾陌辞在阴暗处,乐轻颜看不清他的脸。 顾陌辞惊了一下,拿着鸡腿从大树后面走出来:“来人顾陌辞,想给神武将军送鸡腿。” 言罢,还把拿着鸡腿的手伸向乐轻颜。 乐轻颜没想到顾陌辞会过来,他看顾陌辞闭着眼,就从水里出来穿好了衣服。 顾陌辞确实闭着眼,虽然他已经看过乐轻颜的身材,但他还是觉得非礼勿视——毕竟乐轻颜在沐浴,是真真正正的一丝不挂。 乐轻颜走到顾陌辞身前,后者还闭着眼,他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对方的眉心:“陛下,好了。” 顾陌辞这才睁开眼,举着鸡腿递给乐轻颜:“这是你给我抓的野鸡,我烤的很好吃……这个鸡腿是我留给你的。” 乐轻颜垂眼看了看鸡腿,然后又看顾陌辞:“谢陛下。” 顾陌辞没等乐轻颜伸手拿,自己把鸡腿凑到他嘴边:“你快尝尝,要凉了。” 乐轻颜嗯一声,张嘴在鸡腿上咬了一口:“很好吃。” 鸡腿外面已经凉了,里面还是温热的。其实乐轻颜并不喜欢吃鸡腿,但顾陌辞递来了他就一定会吃,他不想看那人露出失望的表情,更不想辜负那人的一番心意。 最后乐轻颜还是把鸡腿吃完了,顾陌辞跑到河边洗手,道:“这水不凉,我也想沐浴。” 乐轻颜道:“我派人提水回去烧,烧热了陛下再洗。” 顾陌辞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不用那么麻烦,这水没有很凉。” 乐轻颜想阻止他,他却已经下水了:“安之,我没带衣服过来,你帮我取来行么?” “这里没人守着……” “没事,我会注意点。”顾陌辞在水里蹲下,只留脑袋在水面上,“你快去快回。” 乐轻颜无奈地看了顾陌辞一眼,转身迅速离开。他速度很快,回到河边时顾陌辞正抬着头看苍穹。 “荆都的星子没有这么多,也没有这么亮,”顾陌辞听到脚步声,知道是乐轻颜来了,“果然还是外面更广阔。” 顾陌辞背对乐轻颜泡在水里,那副脊背因为身体不好而显得有些瘦弱,乐轻颜走上前背过身,道:“陛下,出水吧,这水还是偏凉了。” 顾陌辞转身去看乐轻颜,乐轻颜背对着他,一只手往后伸,手上拿了他的衣物。 他也知道自己这副破身子不能折腾得太厉害,今晚想在河里冲凉是想过个瘾,现在过足瘾了他就不闹了。 顾陌辞走上岸,穿好衣服后搓了搓冰凉的手:“安之我好了,回去吧。” 乐轻颜睁开眼,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披风披在顾陌辞身上:“一会儿回去喝碗姜汤驱寒,莫要染风寒了。” 顾陌辞嗯一声,仰起头方便乐轻颜帮他系绸带。 “安之,我方才在找红鸾星,”顾陌辞道,“可惜没找到。” 乐轻颜把绸带系好,又把披风拢紧:“观星象本就不容易,天上星系繁多,想找到自然要费些时间。” 顾陌辞笑着点头:“也对。若是真的找到红鸾星,我一定要让观星司的人看看你的有没有动。” 乐轻颜也笑了,看顾陌辞的目光愈发温柔。 红鸾星么? 我的早就动了,陛下。 顾陌辞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身体了,他这破身子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 尽管从水里出来他就披上了披风,回到营地后第一时间喝了姜汤,晚上睡觉时也盖好被子没乱踢,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发现自己发烧了。 费力睁开眼睛,顾陌辞看见不远处顾复对着乐轻颜发火,乐轻颜垂着头,面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的147章 欣赏 “行了别说了,是我自己下去的……”顾陌辞说道,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 顾复连忙走过来扶他:“你也是胡闹,你的身子跟将军的身子能比么?逞什么强洗凉水。” “昨晚感觉水没有很凉,觉得自己应该受得住,就下去了。”顾陌辞晕晕乎乎的,被顾复扶着靠在床头。 如果不是那场怪病,他的身子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 “继续赶路吧,别耽误了。”顾陌辞说道,捂住胸口咳了两声。 顾复道:“赶什么路?你好了再赶路。” 顾陌辞把被子拉上来裹好自己:“我没事。” 顾复皱着眉训斥:“懂不懂爱惜自己?烧成这样子还管这事,旁人成亲又不是你成亲,你这么积极做什么。” 顾陌辞噗嗤一下笑出声:“若是我成亲,昨晚我一定不下河。” 顾复叹一口气,扭头看向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干什么的乐轻颜,没好气道:“乐将军,劳烦端一下药。” “是。”乐轻颜低声道,走了出去。 顾陌辞看着乐轻颜出帐,伸手拍拍顾复的手,道:“皇兄,别对安之这样。” 顾复道:“他跟你在一处都没看好你,大晚上的就这么让你在水里泡着。你若没生病还好,但现在你是这副样子,你觉得我对他能没意见吗?” 顾陌辞知道顾复是担心他,他轻声道:“皇兄,这事不能怪他,是我自己要下水,他没拦住我。对了,我没带御医,这药是哪来的?” 郭昭本来要跟来,但他婉拒了。从东祁到南历路途远,舟车劳顿,郭昭年龄大了,经不起颠簸。 再者就是他觉得自己不会生病……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乐将军备的。”顾复道。 “看吧,这不挺贴心嘛。”顾陌辞笑道。 “……”顾复不知道自己还能回答什么了。 顾陌辞道:“好了,皇兄,你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有安之,你可以放心的。” 顾复沉默片刻,站起身道:“好,那我先去了。 顾陌辞嗯一声,靠在床头等乐轻颜回来。 这种能携带的床比平常的床铺要矮,床头的靠背也不高,顾陌辞向后靠的时候那靠背就抵在他背上,把他硌的有些疼。 乐轻颜端着药走进来,道:“陛下,喝药。” 顾陌辞扭头去看他,抬手拍了拍床边:“安之,过来坐下。” 乐轻颜依言坐下,把药递给他:“陛下,是我不好……” 顾陌辞打断乐轻颜的话:“皇兄的话你不用放心上,他只是太急了。你也没做错什么,不用自责不用道歉,是我自己要下水的,你又拦不住我。不许再道歉,再道歉就打你。” 言罢,他接过乐轻颜递过来的药,一口气喝完。 苦涩的药在嘴里蔓延,顾陌辞险些吐出来,他把碗递给乐轻颜,张口刚要道谢,一颗糖就被塞了进来。 熟悉的甜味将苦涩驱散,顾陌辞道:“不是说没糖了吗?” 乐轻颜伸手替他把被子拉上一些:“这是最后一颗。” 顾陌辞嗯一声,把糖咬碎吞下,乐轻颜道:“陛下先休息,我去给陛下拿吃的。” “好。”顾陌辞点头,被乐轻颜扶着躺下。 乐轻颜替他掖好被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转身出去。 顾陌辞闭着眼睛假寐,糖的味道还留在嘴里,之前喝药带来的恶心感全都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人站在他床边,道:“陛下,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顾陌辞睁开眼,看见是福全,福全扶着顾陌辞坐起来,道:“神武将军有急事,就让奴才把面送来了。” “这面是?”顾陌辞接过面问道。 福全回答:“是将军做的,陛下放心。” 顾陌辞的心里没来由地蹿出一点雀跃:“嗯。” 好不好吃是次要,他只是关注是谁做的。 “将军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顾陌辞问道。 福全道:“没有,但将军说一回来就会过来,让陛下别担心。” 顾陌辞嗯嗯点头,开始吃着碗里的面。 生病的人容易犯困,顾陌辞吃完面就开始哈欠连天,他拿本书想看,结果翻了两页实在看不下去了,被子一蒙头上就开始睡觉。 这一觉睡到傍晚,顾陌辞叫来福全一问才知道乐轻颜还没有回来。 “烧退了。”顾复摸了摸顾陌辞的额头,“明天继续赶路,不会迟到了吧?” 顾陌辞笑笑:“本来就没事,今天赶路也可以。” 顾复撇撇嘴:“你以为自己今早才发的烧?昨晚就开始了,烧的脸通红,还说胡话。” 顾陌辞抽一口冷气,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早上开始发的烧:“皇兄照顾我一宿,辛苦了。” 顾复愣了愣,偏头道:“不是我守了你一宿,是乐将军。” “昨晚没惊动什么人,乐将军自己守了你一宿。今早有人传话说原地休整一天,我觉得奇怪就过来看看,这才知道你生病了。” 顾陌辞处在震惊中,片刻后他回过神,道:“那为什么皇兄还生气?” “我气他在你身边还不仔细你的身体,”顾复道,“也气他没有最先告诉我,让我来照顾你。弟弟生病哥哥却在睡觉,怎么说都过不去。” 顾陌辞沉默片刻,垂头笑了。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再睡睡。在荆都连个饱觉都睡不好,每天要么通宵要么就睡一两个时辰,难怪身子不好。”顾复一边絮叨一边倒杯热水递给顾陌辞,“好好休息。” 顾复出去后顾陌辞呆坐很久,直到福全端饭进来让他吃他才回过神。 吃过饭后顾陌辞拿起了上午没看完的书,靠在床头一页一页地翻看。 灯芯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奔踏的声音,片刻后乐轻颜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方形的包裹。 “安之你去哪儿了?”顾陌辞放下手里的书问道。 乐轻颜没回答,把包裹放在帐内的方桌上就转身出去了,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碗。 顾陌辞吸吸鼻子,闻到熟悉的药味。 乐轻颜一手端药,另一手把包裹里的东西拿出来,他走向顾陌辞,道:“这边镇上的布都是粗线织的,比不得宫里精细,好在这垫子够厚实,靠着够软。” 他把药碗递给顾陌辞,将自己刚刚拿来的东西放到顾陌辞身后。 顾陌辞扭头看了看,看到一个浅色的流苏靠垫。 “先把药喝了,”乐轻颜拿出一包糖,“镇上没有陛下爱吃的那种糖,我买了另一种,味道也不错。” 顾陌辞看了看乐轻颜手里的糖,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是在水里浸过。 “安之,你不用这样,我不怕苦。”顾陌辞笑道,握紧他的手。 这附近没有城镇,乐轻颜去了很远的地方才买回了这些东西吧。这就是那件急事么? 乐轻颜怕自己凉到他,连忙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道:“旁人不知道,我却是知道的。陛下在我面前不用强撑,我们少年相识,我自然知道陛下怕不怕苦。” 顾陌辞端药碗的手颤了颤,险些把药撒出来,他一口气喝完药,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怕苦,乐轻颜是怎么知道的。 乐轻颜把糖递过去,顾陌辞拈起一颗含在嘴里,道:“安之,昨晚辛苦你了。” “没事,”乐轻颜把一杯热茶放在顾陌辞手里,“陛下好好休息,我去巡视营地。” 顾陌辞点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乐轻颜嗯一声,起身走出营帐。 此时刚入夜,星子尚未撒满天际,乐轻颜刚准备巡视营帐时,有人叫住了他。 “神武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路走出营地,往右边那条河走去。 水光粼粼,河水在石头上打出水花,流水声在安静中格外清晰。河岸上的两人面对面而站,空气中有种剑拔弩张的气势。 “殿下要说些什么?”乐轻颜率先开口。 顾复先是上下打量乐轻颜,然后道:“将军以前是怀瑾的侍读,对么?” 乐轻颜不知道顾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不认为顾复大晚上把他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是。”他简短回答。 顾复打开折扇,扇面在掌心中轻拍,道:“将军做侍读时十六,怀瑾十五,如今将军二十有四,怀瑾二十有三。如此算算,将军与怀瑾认识八年之久了。” “是。”乐轻颜的回答依旧简短。 顾复突然笑了:“所以,将军就生出了一些其他的感情,对么?” 乐轻颜呼吸一滞,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窘迫。 心底最深的秘密被人知道,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不敢溢于言表的情感被人一语击破,他隐匿多年的真心被挖出来放在台面上,像个笑话一样供人欣赏。 他隐藏的很好不是吗?他一直都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从不干涉他的生活,甚至随波逐流过,像那些文官一样建议他纳妃……为什么顾复会知道? “你若真的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顾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不傻不瞎,将军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 乐轻颜有意的偏心,过分的关怀贴心,都远远超过了臣子的本分。 换句话说就是乐轻颜对顾陌辞是偏爱,但这并不是一个臣子该对君主有的感情。 “你喜欢怀瑾,是不是?”顾复说道,牢牢盯紧乐轻颜。 晚风吹过树叶,灌木丛发出簌簌声,鸟类的鸣叫一声接一声响起,毫无规律可言却又意外的和谐。 乐轻颜盯着地面看了良久,终于听见自己口中蹦出一个字:“是。” 这个字一出口,两人都陷入沉默,只有河水依旧汩汩而流,继续在石头上拍出水花。 “行,回去吧,我知道了。”顾复说道,语气很平静,“将军放心,我会保密。” 他猜到了结果,自然不会再惊讶。 第148章 荷包 男子相恋不是什么稀罕事,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大惊小怪。 乐轻颜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不需要他开口他都能懂,所以他行事有条有理,保持着合适距离,没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马脚,就连顾陌辞自己都没看出乐轻颜的心思。 乐轻颜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看着顾陌辞。 就……就这样? 没有其他表示么? 顾复猜到乐轻颜心里在想什么,他道:“将军,怀瑾是我弟弟,如果有人是真心对他好,我当然放心。” “可我……”意图不轨。 后面的词乐轻颜没好意思出口。 “怀瑾不傻,你对他如何他心里有数,若你对他不好,他不会天天把你挂在嘴边。”顾复笑道,“虽然你的感情不一样,但你确实是真心对他,不是么?” 乐轻颜点头:“是。” 顾复嗯一声:“回去吧,好好休息,昨夜辛苦你了。之前看到你骑马出了营地,是出什么事了么?” 乐轻颜道:“没有,我去买了些东西。” “那就好,回去吧。”顾复说道,转身离开。 乐轻颜跟在后面,方才的窘迫慢慢散去,他看着前面的顾复,忍不住问了一句话:“殿下不介意么?” 顾复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介意什么?这是你们二人的事,我不插手。” 乐轻颜没再说话。 翌日清晨,一行人重新踏上行程,顾陌辞抱着乐轻颜送的靠垫上了马车。 车厢内的矮桌上放了几盘糕点和一碗药,顾复坐在一旁看书,见顾陌辞上来了就招呼他喝药。 顾陌辞在矮桌旁坐下,一口闷了碗里的药,他放下碗等了片刻,掏了一颗糖含在嘴里。 “不是说没糖了?”顾复道。 顾陌辞笑笑:“安之昨天买了一些回来。” 顾复嗯一声,垂眸看到顾陌辞怀中的靠垫,道:“这个也是乐将军买的?” 顾陌辞点头:“对。” 顾复又嗯一声,没再说话。 所以说乐轻颜昨天下午骑马出营地就是为了买这些东西? 如果他没记错,最近的城镇离营地都有几十里地。 这样看来,乐轻颜确实是个贴心人…… “皇兄,再过几日就要到南历了,你高不高兴?”因为得了风寒,顾陌辞说话时还有些鼻音。 顾复反问:“你说我高不高兴?” 顾陌辞道:“你肯定开心。但是,万一她嫁人了怎么办?” 虽然顾云意比他小一岁,但寻常人家的女子在这个年龄早就成亲了,顾云意是世家女,成亲只会更早。 顾复沉吟片刻,道:“她没跟我说过自己成亲了。” 顾陌辞嘁了一声,道:“你是她谁?她干嘛要告诉你?” 顾复打开折扇:“若她没成亲呢?” “那你不就得意了?”顾陌辞白了顾复一眼,“我们考虑的是最坏的结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么多年没见是不是?” 顾复烦躁地扇风,顾陌辞笑嘻嘻地看着顾复,果然,只有顾云意的事能让顾复卸下温和的面具。 顾陌辞打了个响指,道:“皇兄,我有个法子。” 顾复凑过来:“你说。” 顾陌辞先是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然后道:“抢人。” 顾复知道顾陌辞在开玩笑,佯装附和:“这法子不错,只是我的身份不方便。” 顾陌辞两手拍在一起,道:“这还不简单!你蒙着面闯进去抢人,抢完就跑回东祁,在半路上放出她病重不治的消息,然后再带着她在你的封地内成亲,多好!” 顾复扶额笑道:“净想些不正经的东西。” 顾陌辞咳了两声,道:“我这不是在帮你想主意嘛。” 车里两人开始沉默,片刻后,顾复重新开口:“若她真的成亲,我就祝她幸福。” 他真的会这样做。 既然她会成亲,那就是对他没有那种感情,如果没有那种感情,他也不想把她强留在身边。 强扭的瓜不甜,强求来的人从来都留不住。 “别说的这么伤感,皇兄,”顾陌辞拍顾复的肩膀给他打气,“你是东祁的睿王殿下,出了名的温和儒雅,许多待字闺中的姑娘都喜欢你这样的,你不用怕孤独终老。” 顾复笑笑:“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四年了,怎么也没纳个妃子?” 顾陌辞装腔作势地咳了两声:“朕无心美色,只关心朝政。” 好吧其实也不是这样,他经常被某将军的美色所迷惑。 顾复想起之前自己要给乐轻颜牵红线就一阵牙疼,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不管自己想牵哪个姑娘给他,他都不会接受。 因为人家看上的是他的弟弟! 夕阳西下,残阳在昏黄的苍穹中染出一抹艳红,一行大雁飞过,留下几声嘶鸣。 在黄昏时刻,乐轻颜等人终于到达了南历的地界。 南历的仪仗队守在边境,见人来了纷纷散开形成几路纵队,乐轻颜在仪仗队的不远处停下,他翻身下马,对着站在仪仗队最前面的人作了一揖。 顾陌辞和顾复走下马车,一同走到仪仗队前方,为首的那人上前一步作揖道:“东祁君上,睿王殿下。” 顾陌辞和顾复笑着回一礼:“太子殿下。” “这位是神武将军吧?”高锦轩看向乐轻颜,作揖道,“久闻将军大名,‘玉面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乐轻颜回一礼:“殿下过奖。” 顾陌辞在旁边悄悄瞄乐轻颜,玉面将军,就是很好看的意思喽?这称呼不错! 果然么,有时候脸挺重要的。 顾复站在顾陌辞身旁,他表面上目视南历太子,实际上在用眼角余光偷偷看顾陌辞,看着自家弟弟先是偷看乐轻颜,然后轻轻叹气着摸上自己的脸,睿王殿下表示自己心情很复杂。 “不说这么多了,诸位远道而来,想必十分辛苦。驿站就在前面,我们休息一晚,明日去皇城。”高锦轩道,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陌辞笑着点头,与顾复一起再次上了马车,乐轻**着马,跟着高锦轩的马匹走进南历。 虽是秋季,但南历的天气并没有东祁那么凉,顾陌辞扯开披风的绸带,问顾复道:“皇兄,我说话还有鼻音么?” 顾复道:“还有一点,怎么了?” 顾陌辞擦擦鼻子:“没事,就是觉得带病去吃别人的喜宴不大好。” “这有什么,”顾复失笑,“对了,这南历太子娶得是哪位公主?” 顾陌辞掀开窗帘往外看了看,道:“不是公主,是一位世家女……想必那姑娘的家族在南历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不然太子怎么会娶她。” 太子可立也可废,想牢牢坐稳太子之位,常住东宫,不仅要有一定手段,还要有一个家世显赫的太子妃。 太子妃的家族会成为太子的助力,家族越显赫助力就越大,所以高锦轩的太子妃家族一定不会差。 想到这个顾陌辞又不得不想想自己,自己十三岁被封了太子,之后就稳坐东宫,他父皇从来没有说过要废他,他也没被迫迎娶自己不喜欢的人……挺幸运的。 “对了,说到大世家,”顾陌辞道,“顾家也算前列。” 顾复的眼睛瞪大了些许,顾家家族庞大,顾云意又是嫡出小姐……太子还真有可能看上她。 顾陌辞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老成地拍拍顾复的手,道:“皇兄,你好惨,意中人嫁人新郎却不是你。” “你不是不知道是哪个世家女么?怎么就那么确定是她?”顾复皱了皱眉。 顾陌辞轻咳两声:“我是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别哭鼻子,咱老顾家的男儿流血不流泪。” “你才哭鼻子,”顾复忽然想起乐轻颜,他忍不住补一句,“日后有你哭的时候。” 顾陌辞奇道:“你怎么就知道日后有我哭的时候?” 顾复:“我……算了。” 顾陌辞耸耸肩,抱着靠垫往窗外看。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到了驿站,高锦轩派人带随行的御乐军去休息,自己则亲自带着三个大人物去厢房。 三人的房间挨得近,乐轻颜正准备进房间时,高锦轩叫住了他:“将军,请稍等。” 乐轻颜转身面对高锦轩:“太子殿下有什么事么?” 高锦轩从胸口拿出一个绣了并蒂莲的竹青色荷包,道:“这个是我皇妹的心意,还请将军收下。” 旁边的房间里是顾陌辞,顾陌辞听见外面有动静就打开门出来看看,碰巧看见了这一幕。他眯眯眼,看清了荷包上的绣花。 并蒂莲有爱慕的意思,这个绣花又在荷包这种贴身物品上,南历公主的意思昭然若揭。 “抱歉,乐某可能要辜负公主心意了。”乐轻颜道,掌心朝外的把荷包推远了些。 高锦轩面露为难,还是把荷包递向乐轻颜:“实不相瞒,这次邀将军前来是我皇妹的意思,她……爱慕将军许久,望将军能接受她这份心意。” 乐轻颜挑挑眉,之前听顾陌辞说南历特地邀请他来参加婚宴时他就疑惑,太子结婚关他一个将军什么事,至于用“想看看神武将军”这种蹩脚的理由来请他么? 果然啊,是有目的的。 “听闻将军还未成亲,而我皇妹正好到了适婚年龄,将军何不接受她呢?”高锦轩道,“而且将军不用离开东祁,我皇妹愿意随将军回去。” 也就是说,不是乐轻颜变成南历公主驸马,而是公主变成东祁将军夫人。 南历公主愿意下嫁。 “想必东祁君上对这门亲事也十分赞同吧?”高锦轩突然转向顾陌辞,“如此秦晋之好,定能让东祁南历的关系更加锦上添花。” 顾陌辞一脸懵逼,他并不觉得这事跟自己有关系,为什么要问他的意见? 他又不是乐轻颜的父亲,更不是母亲,这种娶谁的问题为什么要问他? “朕常说一句话,”顾陌辞清了清嗓子,走到乐轻颜身边,“我东祁的将军有自己的个性。所以同意还是不同意,神武将军你自己说了算。” 第149章 人来人往 说是这么说,但顾陌辞希望乐轻颜不同意这门亲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乐轻颜看着顾陌辞笑了笑,面对高锦轩时脸上便没了其余表情,只剩下恰到好处的尊敬:“抱歉,乐某已有心上人。” 高锦轩讪讪地收回荷包:“是我唐突了。” 他实在做不来这种牵红线的事,要不是自家妹妹软磨硬泡,他才不会答应帮忙。 “我冒昧问一句,”高锦轩好奇道,“既然将军已有心上人,为何不娶进府中?” 这样能斩断很多女子的情丝不是吗?! 乐轻颜愣了愣,笑道:“实不相瞒,我在等他嫁给我。” 作为一个快成亲的人,高锦轩对这类话题极其敏感:“怎么,还有女子不肯嫁给将军?” “准确来说,是我在肖想他。”乐轻颜垂头笑笑,又转头往顾陌辞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属于我。” 顾陌辞挨了乐轻颜这一眼,先是愣在原地,紧接着脸开始发烫,乐轻颜的笑容在他眼里一点一点放大,又一点一点缩小,最后化成星粒飞入心底,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几乎是逃进了自己的房间,顾陌辞把门关上,伸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有些慌乱地感受着掌心下的跳动。 这是怎么了?心跳怎么这么快?自从帮乐轻颜上过药后就总是这样了! “你在哪里干什么?”一个声音响起,把顾陌辞吓了一跳。 “皇兄,你怎么在这里?”顾陌辞抬起头,看到顾复坐在桌边喝茶。 顾复一脸无语:“不是你让我来陪你说闲话么?” 顾陌辞这才想起自己把顾复叫来了房间。 “你方才怎么了?怎么在那里抓耳挠腮的。”顾复问道。 顾陌辞忙道:“没什么,就是心跳有点快,我摁一下胸口。” “怎么会无缘无故心跳快,”顾复沉默片刻,“外面是神武将军?” 顾陌辞点头:“嗯,是。” “……”顾复陷入沉默,不再开口。 高锦轩骑着骏马,与乐轻颜一同走在最前面,御乐军等人护着顾陌辞的马车走在中间,仪仗队则在两旁行走。 此时的南历依旧绿意融融,高大的树木上缀满绿叶,与东祁泛黄的树叶完全不同,南历仿佛还是春的季节。 两队人马又走了几天,终于在一个午后到达南历皇城。因为来人身份贵重且两国关系一向很好,南历的皇帝决定亲自站在皇城门口接人。 最前面的乐轻颜和高锦轩先翻身下马,乐轻颜行了礼后退到一边,高锦轩行过礼后就规规矩矩地走到皇帝身后站着。 仪仗队的人都面向南历皇帝跪下,东祁的御乐军则躬身行礼,顾陌辞顾复二人从马车内出来,走上前与南历皇帝打招呼。 “东祁君上都这么高了,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个少年。”南历皇帝笑道。 南历东祁向来交好,顾陌辞小时候甚至叫南历皇帝为伯伯,但现在他是东祁的皇帝,这个称呼自然不能再用了。 “许久未见,皇上雄威不减当年。”顾陌辞笑道。 南历皇帝哈哈大笑,招呼众人进城。 南历金矿众多,故宫殿装潢尤为奢华,正对面的大殿上立着一条金雕长龙,在日光的照耀下尤为耀眼。 顾陌辞被光刺得眯上眼,觉得自己宫殿上的吞脊兽挺好的。 南历皇帝带着几人绕过那座有金龙的宫殿,往正北方向的一座宫殿走去。这座宫殿很大,门外立着两个亭亭玉立的宫女,那两个宫女曲着膝,行着宫礼请几人进去。 “君上,请。”南历皇帝笑道。 顾陌辞笑着做了个手势:“请。” 几人一同进殿,这座宫殿比想象中的要大,内里装潢也十分奢华,红木立柱上盘着金刻龙纹,房梁上坠着水晶装饰,脚下的地毯很柔软,想必是上好的羊毛织成。 正前方的一把金椅灿灿发光,顾陌辞不由得眯了眯眼,这金子莫不是捡来的?这么多? 殿内不止他们几人,从正前方的金椅开始,两边各有一个座位与之并排,往下是几级阶梯,左右各有两排座椅,大部分座椅上都有人,见几人进门,坐着的人纷纷起来行礼。 “臣等参见皇上,见过东祁君上,东祁睿王殿下。”站起来的人齐声道。 南历皇帝道:“坐下吧。” 他带着几人往前走,让乐轻颜在右侧第一位坐下,顾陌辞顾复二人则分别坐在他两侧。 “东祁君上携睿王殿下与神武将军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这杯酒为诸位接风。”南历皇帝举起酒杯,下面的大臣跟着举起酒杯。 被点名的三人回敬一杯酒,南历皇帝笑着宣了歌舞上殿。 对乐轻颜来说,这是一顿无趣的接风宴。他默默喝着自己的酒,偶尔有人向他敬酒或跟他说话他都会一一回应,其余时间则盯着眼前的菜看,时不时还悄悄去看顾陌辞两眼。 他能感觉到对面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他,这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他抬了眼,准确地看了过去。 对方是个清丽女子,与他的目光接触后迅速移开眼,假装自己没有看他。 乐轻颜没有去猜想女子的身份,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酒上。 一声清脆的“咚”声,乐轻颜看见自己的酒壶旁落了一颗青枣,他往右侧看去,坐在上面的顾陌辞若无其事地抬起一只手挡住嘴,用口型跟他道:“你尝尝,甜的。” 乐轻颜的心像被一只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令人心情愉悦。他拿起那颗枣子,放入口中咀嚼后咽下,对着顾陌辞点了点头。 顾陌辞大喜,冲他眨了眨左眼,然后继续吃自己果盘里的东西。 乐轻颜垂头浅笑,想起顾陌辞方才眨左眼的举动,忽然很想亲一亲他左眼下那颗诱人的泪痣。 过一会儿,又一颗青枣打在他的桌子上,他扭头去看,顾陌辞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冲他摇了两下,然后把葡萄塞进嘴里。 乐轻颜知道,这是顾陌辞在告诉他葡萄很好吃。 于是两人就在几级阶梯之间以一颗青枣交流,福全只当自己瞎了,什么都没看见。由于顾陌辞选的角度刁钻,没有第四个人发现他的小动作,乐轻颜在顾陌辞的招呼下吃了很多东西,心情渐渐晴朗起来。 本是无聊的接风宴变得有趣,乐轻颜忽然觉得坐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 接风宴结束后,南历皇帝留下顾陌辞顾复二人聊天,乐轻颜就跟着南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去了事先准备好的宫殿休息。 南历皇帝让他们暂住在落桐殿,这座宫殿从外面看就像其它的宫殿一样金碧辉煌,但房间里金饰很少,比较多的是瓷器木雕。 “多谢。”乐轻颜向大太监道了谢,目送大太监出门。 他合上门,走到书案旁提笔写下几个字,然后去窗边敲了敲。 一个暗卫出现在他面前,他把写了字的纸递过去:“尽快送去阳州。” 暗卫领命离开,与此同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听那力道,像是个女子。 乐轻颜关上窗,确定周围没有眼线后就打开了门,门外果然是个女子,他眯了眯眼,道:“姑娘有何事?” 那宫女先是行了一个礼,然后笑道:“神武将军安好。我家公主仰慕将军风采已久,想邀将军前往殿中品茶赏画,不知将军可愿随奴婢一同回去?” 乐轻颜直截了当道:“抱歉,乐某并无此意。” 会请他去殿中品茶赏画的公主……估计就是送荷包那位了。 “将军……”那宫女还想说什么,乐轻颜越过她看到福全往这个方向走来,他迎了上去,问道:“是陛下有什么事么?” 福全心想将军您真聪明:“是,陛下在勤政殿等您,奴才带您过去。” “好。”乐轻颜说道,转身走回去关上门,对那宫女道,“烦请姑娘自己回去吧,乐某恕不奉陪。” 乐轻颜说完话就跟福全一起出了落桐殿的大门,刚出大门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站在那里,那女子一看见乐轻颜就满面通红,手上还绞着丝帕,似乎很紧张。 福全率先行了礼:“怡乐公主安好。” “公主殿下安。”乐轻颜只说了简短五个字,然后就跨过怡乐,往勤政殿的方向去。 宫女从落桐殿跑出来,道:“公主,神武将军他……” “本公主看见他了,”怡乐羞涩地垂下头,“他生的真好看。” 这一边,顾陌辞在勤政殿前来回踱步,看见乐轻颜的身影后立刻扑了上去。 “安之你可算来了!”顾陌辞如饿虎扑食般扑了过去。 福全表示没眼看。 “怎么了?”乐轻颜接住顾陌辞。 顾陌辞狡黠一笑,拉起乐轻颜道:“我皇兄去找我未来皇嫂了,走,我们俩去凑凑热闹。” 南历的街道人来人往,顾陌辞拉着乐轻颜的衣袖穿梭其中,二人相貌俊朗又举止亲密,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顾陌辞轻佻地向一个看自己的姑娘眨了眨眼,惹得那姑娘飞红了脸,脚下生钉般定在原地不再往前。 “陛下。”旁边的乐轻颜低声喊道,不动声色地把顾陌辞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顾陌辞立刻收起所有不正经,板着脸道:“是。” 也不是他想调戏小姑娘,只是……他现在一靠近乐轻颜就紧张,心还跳得很快,他必须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撩过,顾陌辞愣了片刻,迅速追上去。 同样追上去的还有乐轻颜,不过后者是被前者拽过去的。 顾陌辞在一家药馆前堵住那人,那人转过头,看见顾陌辞时惊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他轻声道:“陛下。” 乐轻颜仔细一看,认出这是郭昭。 “你怎么来这里了?”顾陌辞问道。 第150章 离开 郭昭没开口,只是用为难的表情看着顾陌辞,顾陌辞会意,道:“难为你了,要专门来这里买药材。我现在在宫里,你若钱不够,去找我。” 既然不方便开口,那就是跟他的身子有关。 “是。”郭昭也听明白了顾陌辞的意思。 顾陌辞拉着乐轻颜离开,乐轻颜走之前还看了郭昭两眼。 “安之,别看郭昭啦,”顾陌辞摇晃乐轻颜的袖子,“看路。” 乐轻颜扭过头道:“郭大人来这里只是为了买药材么?” 如果是为了买药材,为什么之前不跟他们一起来?一个人从东祁来南历跟一群人从东祁来南历有什么区别么? 顾陌辞面不改色道:“对啊,安之你不信我?” “我信,”乐轻颜道,“我只是不信他。” 顾陌辞怕乐轻颜多想,道:“放心,他没有坏心思。” 乐轻颜嗯一声,没有再说其他。 两人一路往东边走,很快就看到一座立了石狮的大府邸。府邸临街而立,红木牌匾上写着“顾府”二字,顾陌辞拉着乐轻颜躲在石狮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大门口看。 乐轻颜站在顾陌辞后面,猜想他上次应该也是用这种姿势偷看自己沐浴。 “安之你快看,他们出来了!”顾陌辞突然喊道。 乐轻颜很给面子地看了一眼:“那个姑娘就是未来的睿王妃?” 顾陌辞听见这个称呼,用力点头:“没错,那就是我的皇嫂,板上钉钉的那种。安之你觉得怎么样?” 乐轻颜看了一眼,垂头看向顾陌辞:“郎才女貌。” 顾陌辞抬头对上乐轻颜的目光:“是吧,我也觉得。” 还没等顾陌辞多说两句话,顾府门口的小厮就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地躲在石狮后面,几人立刻喊道:“什么人?” 顾陌辞被这声音惊到,闪身藏到乐轻颜后面,乐轻颜面不改色地跨出两步,顾复也被喊声吸引,转头看向石狮。 然后就被两张熟悉的面孔激出一脸绯红。 “你怎么来了?”顾复制止小厮上前,自己走过去把顾陌辞从乐轻颜后面扯了出来。 顾陌辞轻咳两声,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然后对着慢慢走过来的顾云意道:“嫂子好。” 顾云意脸上红霞飞起,立刻知道顾陌辞是什么人,但几人都在大街上,她不便喊出来,只得屈了屈膝:“公子说笑了。” 顾陌辞笑着看向顾复,用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见过人家父母了?皇兄你动作挺快啊。” 顾复挡住顾陌辞的手肘,小声道:“没见到,他们不在府中。” 顾陌辞阴阳怪气道:“呦,你真是奔着这个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顾复忽然很想捶死这个弟弟。 顾云意道:“站在街上说话不合适,不如公子进府中喝喝茶?” 顾陌辞慢慢走到乐轻颜身边,把另一边的位置留给顾复和顾云意,他道:“不用,我们就是来看看,一会儿就回去。” 乐轻颜配合的嗯了一声。 顾复道:“一看你就没安好心。” 顾陌辞拍拍心口:“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是亲兄弟啊。” “不跟你贫嘴,我跟云意要去红鸳桥,”顾复看了看后面的乐轻颜,对顾陌辞道,“你们要一起吗?” 城南有一个大湖,湖上修了一座红木桥,桥的两端各有两只红色的木雕鸳鸯,不仅如此,桥的扶栏以及桥面都有鸳鸯纹刻,阴刻阳刻相互交错,在木板上交织出美丽花纹。 或许是此湖水暖,时不时还会飞来一两对鸳鸯停在湖中。原本普普通通的红木桥因此得名红鸳桥,附近还应景地建了一座月老祠。 鸳鸯都是成双成对的,有许多形容有情人的美好寓意,因此这里成了有情人的最佳幽会场所。他们会在这里看花灯,有些人还会去月老祠里求一根红丝绦,写下心中所求后再将红丝绦挂到月老祠旁边的姻缘树上,以此祈求心愿实现。 顾陌辞知道这个地方,他坏笑着看向顾复,小声道:“啧啧啧,睿王殿下,你都没下彩礼呢,这么快就想着定姻缘了?” 顾复红着脸推开顾陌辞,道:“一起去么?” “不了,我……” “好。” 顾陌辞的话没说完,旁边的乐轻颜罕见的抢了话头,顾复和顾云意没有多大反应,顾陌辞倒是狠狠的惊了一下。 “安之你去做什么?”顾陌辞道。 他想给那两人一个相处的空间,让他们把心意说通,这样也不枉费他皇兄痴心一场。 “我想求一段姻缘。”乐轻颜垂眸说道,“我先送陛下回宫,晚些时候再过去。” 都说怪力乱神妖魔鬼怪等东西不可信,但他还是想试试。 说不定就灵了呢。 顾陌辞忙道:“不不不,我跟你一起去,我回去也没事做。” 乐轻颜要求姻缘?啊,是了,他几天前还说过自己有心上人。 是怎样一个人能让乐轻颜这么执着?顾陌辞很好奇,他跟乐轻颜认识八年,从未见过他跟哪位姑娘眉来眼去。 顾复听着乐轻颜说话,忍不住往顾陌辞的方向看去,看着顾陌辞一脸无知,顾复恨不得把全部都告诉他。 “那就一起去吧,”顾云意笑道,“你们难得来一次,有什么热闹地方都应该去走一走。” 顾陌辞点头,赞同顾云意的说法,他抬头去看乐轻颜:“安之,天色尚早,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乐轻颜很快答应。 顾陌辞看向顾复:“那我们先去了,晚上去红鸳桥找你们。” 言罢他就拉着乐轻颜离开,顾复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他低头想跟顾云意说我们走吧,正好发现顾云意在看他。 “我方才听陛下唤那人安之,”顾云意道,“那是神武将军?” “是。”顾复点头。 顾云意垂眸笑笑:“他是不是喜欢陛下?” 顾复停住脚步,用眼神询问她是怎么知道的。 顾云意脸上飞起红霞,抬眸对上顾复的眼睛:“因为你也是用那种眼神看我的呀。” 顾陌辞来过南历,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南历的街道与之前大不相同,顾陌辞拉着乐轻颜在城里乱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赏玩。 乐轻颜很有耐心地陪顾陌辞到处走,时不时就要迷路一下的顾陌辞有点不好意思,道:“安之,要不你带我走?我实在不记得路了。” “无妨,现在还早,多走错几次也没事。”乐轻颜道。 顾陌辞干巴巴地笑笑:“我有点饿,我们去吃点东西?” “好。”乐轻颜扭头在周围看了看,目光锁定不远处的一个饭馆:“就去那里吧。” 顾陌辞点头:“行。” 两人进饭馆点了两碗云吞面,吃完之后就去茶楼里听了几支婉转软糯的江南小曲,之后茶楼里还来了个说书先生,惊堂木啪的一声响,说书先生就开始讲才子佳人的话本子。 顾陌辞对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很感兴趣,晚上出茶楼时还在念叨说书先生说过的词句。 “公子一表人才,小女子的心早已是公子的了。此去京城,公子可千万不要忘了小女子啊。” “姑娘放心,待我金榜题名,定八抬大轿迎娶姑娘过门。” “那公子可要好生记得这句话呀。” …… 顾陌辞的语气一下柔和一下刚强,竟把之前听过的话本都复述了一遍,乐轻颜在一旁边听边笑,还很配合地鼓掌。 “我说的怎么样?”顾陌辞骄傲地扬起脸。 “很好。”乐轻颜毫不犹豫地赞美。 顾陌辞笑着垂下头,被乐轻颜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知道乐轻颜夸人从来都不加掩饰,但是这么久了还是不习惯。 说来也奇怪,他在谁面前都能厚脸皮,唯独在乐轻颜面前不行。 两人一起往城南去,顾陌辞笑嘻嘻地问路,这一次总算没有再迷路,两人顺顺利利地到了红鸳桥。 可能是血脉相连的原因,顾陌辞一眼就看见了顾复:“兄长!” 顾复和顾云意站在姻缘树下说话,听见顾陌辞的喊声就抬头看了过去,正巧看见那两人朝这边走来:“来的挺准时。” 顾陌辞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挂红信。”顾复笑道,扬了扬手里的红色丝绦。 所谓的红信就是月老庙里的红色丝绦,因为许愿之人会将自己所求写在丝绦上,这些丝绦就被当做是写给月老的信,所以挂丝绦也叫挂红信。 “给我看看你写了什么。”顾陌辞说道。 顾复把红信藏在身后,道:“不给。” 顾云意看向顾陌辞身后的乐轻颜,道:“乐公子不是想求姻缘么?月老祠就在这后面。” 如果她没猜错,乐轻颜想求的就是和他的姻缘吧……她装作不经意地看了顾陌辞一眼。 乐轻颜点点头,顾陌辞抓住乐轻颜的袖子:“安之,先陪我去桥上走走行不行?待会儿我陪你去月老祠拿红信。” 顾陌辞的要求乐轻颜向来不会拒绝,所以他答应了。 “我们先去了,你们继续。”顾陌辞笑嘻嘻地拉着乐轻颜离开。 顾复从后面看那两人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东祁来说,他应该把乐轻颜的感情告诉顾陌辞,再让顾陌辞远离乐轻颜。 但是他…… “济川,你首先是兄长,然后才是亲王。”顾云意伸手抚平顾复眉间的沟壑,“抛开其他不谈,你觉得陛下对将军真的没有感觉吗?” “断袖又怎样?断袖又不是罪。”顾云意执起顾复的手,“所有人都希望心爱之人能与自己白头偕老,皇帝也一样。” 顾复轻轻嗯了一声:“也对,怀瑾长大了,他能处理好这些,我不该管这么多。来,我们把红信挂上去吧。” 另一边,顾陌辞与乐轻颜一同站在红鸳桥上往下望,湖面上飘了花灯,点点灯火在暗沉的水面上漂游,就像天上的银河落进了人间。 红鸳桥上都是成双成对的人,有的女子挽着自家夫君,有的女子依偎在自家夫君身旁,顾陌辞看了看自己身边,除了乐轻颜再没有其他人。 第151章 心腹 他正在走神,没注意有人冲他跑了过来,旁边的乐轻颜注意到了,伸手搂着顾陌辞的腰用力一揽……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安之?”顾陌辞的脸瞬间通红,忍不住往一旁挪了挪。 乐轻颜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轻咳两声道:“方才有人冲撞过来。” “这,这样啊……”顾陌辞干笑着把自己挪出乐轻颜的怀里,脸烫的厉害。 两人看了一会儿花灯,顾陌辞忽略全身的不自在,道:“安之,我们去月老祠吧,去晚了就没地方挂红信了。” “好。”乐轻颜面色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暗潮翻涌。 两人走下红鸳桥,姻缘树下早已没有那两人的身影,乐轻颜走进月老祠,顾陌辞在姻缘树下站了一会儿,也跟着走了进去。 月老祠里人不多,大部分人都拿着写好的红信出门了。供堂中央立着方形石台,上面有一块石头雕出的祥云,祥云上站着一座两人等高的月老泥塑,这泥塑做的十分好,衣袍上还能看见鸳鸯花纹。 鲜艳的色彩布满泥塑全身,让人看不出底下的泥胚,泥塑像面带微笑,右手执笔左手拿册,似在点化人间姻缘。 泥塑前有一个蒲团,乐轻颜走过去跪下,双手合十放在身前,虔诚地闭上双眼。 身边有人也跪下了,乐轻颜鼻翼传来熟悉的安神香气息,立刻知道旁边的人是谁。 乐轻颜拜了几拜,睁开眼,站起来后把顾陌辞也扶了起来:“陛下也有姻缘要求?” 顾陌辞笑笑:“没有啊,我在求月老实现你的心愿呢。” 乐轻颜抬头看了月老像一眼,又低头看顾陌辞,笑道:“陛下,说出来就不灵了。” 顾陌辞连忙捂住嘴:“我忘记了。” 乐轻颜忍住想掐他脸的冲动,转身去旁边的桌子上拿红信,桌子上还有一只毛笔,乐轻颜沾了沾墨汁,提笔在红信上写字。 顾陌辞从后面走过来想偷看他写了什么,但乐轻颜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他什么也没看见。 “陛下,陪我去挂红信吧。”乐轻颜放下笔道。 顾陌辞点点头,跟着乐轻颜走出去。 两人站在姻缘树下,乐轻颜选好了一根树枝,抬手将红信系了上去。 这课姻缘树其实是一棵百年红豆杉,许是此处承载了太多人的愿望和誓言,这棵树长得格外高大茂盛。 乐轻颜选的这一处很暗,顾陌辞根本看不清他的红信上写了什么。 “好了,”乐轻颜说道,“陛下,我们走吧。” 顾陌辞只好放弃偷看的打算:“好。” 两人走出姻缘树的树荫,一个僧人从月老祠走来,面带笑容地招呼乐轻颜进去拿些东西,顾陌辞让乐轻颜进去,自己站在姻缘树前等他。 乐轻颜走了进去,顾陌辞站在树前看着满树随风飘荡的红信,每一根红信都承载着或轻或重的誓言和心心念念的姻缘,他不知道乐轻颜和顾复写了什么,但他希望他们的所求都能实现。 一根红信飘了过来,不偏不倚地蒙住了他的眼睛,顾陌辞拿下红信,本想帮忙重新挂回去,却在不经意间瞥到了上面的字,他愣了一下,忍不住把红信上的字都看完。 这个字迹他最熟悉不过。 这根红信是乐轻颜的。 三指宽的红信柔柔软软地躺在顾陌辞手里,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字,字体还有些潮,墨汁显然没干,一看就知道这根红信挂上去没多久—— 平生所求仅一件,怀中有玉,取自昆山。 顾陌辞没看出来乐轻颜求的是什么,他鬼使神差的把这根红信叠了起来,然后放到了离心口最近的位置。 刚做完这一切乐轻颜就回来了,顾陌辞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装淡定:“拿了什么?” 乐轻颜轻咳两声:“没什么,那东西没了。” “嗯,没事,”顾陌辞道,“我们回去吧?” “好。”乐轻颜主动抓住顾陌辞的手腕,带他走出人群后就放手,顾陌辞则像以前那样抓住了他的袖子。 “安之,你向月老许了什么?”顾陌辞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乐轻颜笑笑,顾陌辞看见他眼里几近温柔的光:“陛下,不能说的,说出来就不灵了。” 在这一刻,顾陌辞突然无比嫉妒乐轻颜的那位心上人。 能拥有乐轻颜这么温柔的眼神,怎能不让人嫉妒。 离高锦轩的婚期还有七天,皇宫上上下下的人都忙翻了天,顾陌辞作为客人自然不需要干什么,每天带着福全乐轻颜出宫散步就成了他最大的乐趣。 顾复来了南历后就经常往某处跑,想见他一面都得靠运气。 这天顾陌辞没出门,他坐在房间里看书练字,说要修身养性。 “陛下,”乐轻颜走进房间,将一张纸递给顾陌辞,“这是荆都的信。” 顾陌辞接过信,信上是高义的字迹。 高义在信中说顾源并没有什么动作,哪怕他这代理皇帝当的有虚名无实权也没生气,每天下了朝就回自己殿里看书,从不跟其余大臣有半分接触。 这期间他出过一次宫,为的是给在清宁寺禅修的太后送秋衣,两人絮叨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乐轻颜又拿出另一封信递给顾陌辞:“这是夜沉从荆都传来的。” 顾陌辞接过信看,上面所说与高义无二。 但他的疑心并没有因为这两封信就减轻,他倒不是怀疑信的真假,他是怀疑顾源是不是在做样子。 “安之你说,”顾陌辞抬起头看乐轻颜,把两封信都递过去,“源郡王是不是在做戏?” 乐轻颜把信上内容看完,道:“有这个可能。” 说完这句话,乐轻颜突然单膝跪下:“请陛下恕罪。” 然后他把在黔州酒楼里说过的话一字不漏都复述出来,顾陌辞听后大笑,上前把乐轻颜扶起来,道:“无妨,你当时也是在做戏嘛,我不怪你。” 顾陌辞弯腰拍掉乐轻颜的膝盖上的灰,直起身子道:“你的大军都在东军营,溯月与夜沉也都在荆都,我不怕顾源宫变,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兵。” 他怕的是顾源与冀王豫王相勾结,一边从外面包抄荆都,一边从里面控制朝廷。东军营的士兵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只会被叛军打成一盘散沙,到那时候就算乐轻颜回去都来不及了。 “陛下,”乐轻颜开口,“其实南历太子的婚宴你不必亲自前来,就算东祁南历关系匪浅,让睿王担任使臣前来也无不合适。” 顾陌辞静静听着乐轻颜难得的长篇大论,乐轻颜继续道:“陛下亲自前来,还有其他目的吧。” 他用的是肯定句。 顾陌辞早就知道自己这种小伎俩瞒不过乐轻颜,他也不继续瞒下去了,索性都告诉他:“不错,安之你说对了。” “我来南历确实有交情的原因,但这不是主要的。那根布帛你也看到了,是老六给我的。既然冀王能找他第一次,就能找他第二次,毕竟老六是郡王,又因为太后的原因能住在荆都,他离我近,冀王若能得他相助,办什么事都会方便许多。” “黔州一事与冀王相关,之前的赈灾粮案也与他脱不了干系,他想做什么我心知肚明,但我没有证据。” “我离开荆都,冀王或许会想办法再次联系老六,也可能有其他动作。至于发兵逼宫,从老六那里抢走没有实权的皇位——他不会这么做。皇室宗亲,黎民百姓,众口铄金,他赌不起。” 顾陌辞平静地说着,眼眸微微眯起,从乐轻颜的角度能看见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乐轻颜看着顾陌辞,知道这才是他帝王的一面。 人的容貌,声音,性格都不是定数,唯有气性这种东西是融在骨血里的,任人如何打磨也不会改变分毫。 尽管顾陌辞性格温和,但这不影响他的果断,他是一个帝王,帝王该有的品性他也有。 “所以,陛下是想借此机会看看他们会做什么,”乐轻颜道,“然后一网打尽?” 顾陌辞点头,阴沉道:“嗯,他们平常找不到机会,那我就慷慨地给他们一个机会。” 前一段时间决明来了信,告诉他阳州一切顺利,已经发现了冀王的兵器库,晋州那边的人也都紧紧看住了豫王新找的矿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自我登基起他二人就开始练兵,养精蓄锐四年,似乎该行动了。”顾陌辞笑着转头去看乐轻颜,“他们似乎以为自己还能联合起来摆我一道。” 乐轻颜看着顾陌辞的笑,无端觉得有些心疼,他道:“陛下这法子有风险,若他二人真的联合逼宫……” 顾陌辞笑着摇摇头,从桌上拿了一封信塞进乐轻颜手里,轻声道:“在我离开的前几天他们就开始动作了,我让人烧了他们的粮草。” 军队行路,粮草先行,这一向是行军打仗的铁规。跟东军营那几十万大军打仗是一个费心费力的事,粮草不够,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乐轻颜垂头去看顾陌辞给他的信,他认不出那上面是谁的字迹,但他知道能做这种事的肯定是顾陌辞的心腹。 说完话的顾陌辞开始沉默,他仔细回味自己说过的话,忽然背过身笑了:“帝王心术。” 他可能要比自家父皇更厉害些,因为他总能准确预判到几个兄弟要做的事,然后用行动把他们的念头全都扼杀在摇篮里。 顾陌辞的帝王心术似乎已经炉火纯青了,他无时无刻不在算计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兄弟,走一步想十步,像母鸡护崽一样牢牢护着这个皇位…… 好累啊,真的好累。 乐轻颜离顾陌辞不远,自然听见了他那句近乎自嘲的话,他想上前宽慰两句,却听见背对自己的顾陌辞道:“安之,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顾陌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许是玩弄权术久了,想找个单纯的地方躲躲。 第152章 处处寒暄 话出口时没经过脑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开始红了,心跳也开始加快。 顾陌辞没有听见乐轻颜的声音,他转过身,看到乐轻颜冲着他张开双臂,道:“当然可以,陛下。” 这是一个完全接纳完全包容的姿势,顾陌辞笑了一下,直接扑了过去。 “安之,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顾陌辞埋在乐轻颜怀里,说话时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委屈。 乐轻颜搂着顾陌辞道:“你是对的,别乱想。” 两人的心口贴的很近,仿佛连心跳都变成了同一频率,顾陌辞侧脸贴近乐轻颜的胸口,许许多多的愁思都在这个怀抱里消散。 帝王心术也好,玩弄权术也罢,从他当上皇帝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今生都要与这些为伍。 他逃不掉,避不开,再难再累都必须扛着。 因为他是皇上,是东祁现在的君王。 “怀瑾,我……”一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正巧把两人相拥的一幕收进眼底。 顾陌辞愣了一下,连忙松开乐轻颜:“皇,皇兄。” 还没等他解释,顾复自己就退了出去:“没事没事,我没来过,你们继续,继续……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们,请继续,继续。” 顾复边说边后退,退出门后还贴心的把门关紧了。 顾陌辞原本消散的红晕又席卷而来,瞬间染上他整张脸。乐轻颜能感觉到顾陌辞的情绪好了许多,他有意让他高兴,便再次张开双臂,笑道:“陛下,还要继续吗?” 顾陌辞红着脸看他,沉默片刻后扑了过去:“要。” 神武将军的拥抱,多少人想要都没有……现在他主动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 太子成婚,举国大事。 婚宴办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顾陌辞坐在右侧第一个,面带笑容地看着那对新人入场。 太子妃是曹家的嫡出大小姐,听说这位大小姐十分貌美,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也是一顶一的好,被人以才女相称。 从家世来说,曹家是南历第一家族,选他们家大小姐当太子妃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云意跟太子妃是手帕交。”顾复用顾陌辞才能听见的声音道。 顾陌辞不着痕迹地身体倾斜,用同样小的声音道:“怎么,你想一次娶两?” 顾复咬牙才忍住自己那对即将翻上去的白眼:“顾怀瑾!” 顾陌辞觉得皮一下很开心,忍住笑道:“我错了我错了。” 顾复恨不得给顾陌辞一锤,但现在是在高锦轩的婚宴上,他实在不好有大动作。 两个红艳艳的人走到南历皇帝面前行跪礼,太子妃的脸上蒙了一层轻纱,顾陌辞眯起眼也没窥见轻纱下的真容。 高锦轩身上穿着金线绣的蛟纹喜袍,头上戴一顶东珠攒金冠,他跪在南历皇帝面前聆听皇帝与皇后说话,面上没有半点不耐烦,抬起头回应的时候还带着笑意,倒真是个谦谦君子的模样。 顾陌辞看着看着又把目光移到了对面坐着的乐轻颜身上,乐轻颜心不在焉地剥花生,剥好的花生都堆了半个盘子。 他有心跟他打招呼,但两人隔得远,他又不能像之前那样拿枣子扔过去,于是他就一直盯着他,想盯到乐轻颜看过来为止。 本以为要等好久乐轻颜才会抬眼,谁知道他刚盯了不到一刻钟乐轻颜就抬眼了,正好跟他撞了一个四目相对。 顾陌辞悄悄指了指自己桌上没动的坚果盘,他从里面拿出一颗花生,剥开壳之后把两粒花生仁扔进嘴里。 乐轻颜笑了笑,又低头继续剥花生。 顾陌辞一头闷水,他的意思是让乐轻颜别光剥不吃,看乐轻颜的样子似乎是没听懂? “东祁君上千里迢迢赶来南历参加你的婚宴,你也该去敬杯酒才是。”南历皇帝的声音撞进耳里,顾陌辞转头去看,看见高锦轩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他连忙端着酒起身,拿着酒杯跟高锦轩碰了碰,笑道:“祝太子殿下百年好合。” “谢君上吉言。”高锦轩笑道。 顾陌辞喝了那杯酒后重新坐下,那对新人已经礼成进洞房了,一群舞姬挥着长而轻的水袖来到中间跳舞,她们挥起的水袖和跳舞的身姿挡住了顾陌辞看乐轻颜的视线,顾陌辞只好把目光收回来,有一下没一下的跟顾复闲聊。 “什么时候回去?”顾复问道。 顾陌辞咔嚓一下咬掉半个苹果:“你什么时候把皇嫂追到手,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他本是一句玩笑话,哪想到顾复听了这句话后居然沉默了,顾陌辞感觉不对劲,扭头问道:“怎么了?” 顾复道:“她三天不肯见我了。” 顾陌辞想说一句你天天找人家指不定人家是嫌你太粘人想晾你两天,但话到嘴边他还是没说出口,换了另一句说:“是不是你哪里惹她不高兴了?我虽没妃子,但也知道姑娘家的心比较脆弱,指不定是你哪儿惹到她她不高兴了。” 顾复摇了摇头:“不是这样,若我哪里做错了,云意会告诉我,不会与我置气。” “嘶,这不行啊……那明日我陪你去一趟顾府,你总要把事情说清楚。”顾陌辞说道。 顿了顿,顾陌辞又问道:“你们俩到底有没有互通心意?” 顾复道:“都一起挂红信了,你说有没有?” 顾陌辞挠挠头:“行,互通心意就好,免得我们去找她时她把你们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顾复嗯一声,道了句多谢。 舞姬跳了一曲又一曲,顾陌辞喝酒都喝的有些上头了,顾复在一旁走神,没注意到顾陌辞已经添了第三壶酒。 突然,大殿中的丝竹声停止,顾陌辞支着脑袋,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衣着华丽的姑娘走到中央,朝南历皇帝行了个礼。 “父皇,今日是太子哥哥的婚宴,儿臣也想讨个喜。”那姑娘道。 乐轻颜只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是之前那个等在落桐殿门口的怡乐公主。 “怡乐说说,想讨个什么喜?”南历皇帝笑道。 怡乐两颊绯红,道:“父皇,怡乐的心上人就坐在此处。” 乐轻颜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后是高锦轩和怡乐的生母,自然知道怡乐要说的是什么,但她知晓对方的态度,并不想让怡乐在这种场合失了颜面。 于是她道:“怡乐,晚些再与你父皇说吧,先回去吃宴。” 南历皇帝不知道皇后的用意,面向怡乐道:“是哪一位?你说说。” 怡乐扭头看了乐轻颜一眼,然后面对南历皇帝行礼:“父皇,儿臣喜欢神武将军。”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然后就像一滴滚油滴进水里,全场又瞬间沸腾。 顾复抽一口气,怡乐公主喜欢乐轻颜他也有所耳闻,但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场合提出来。 被点名的乐轻颜站起来,冲着怡乐拱手:“抱歉,公主殿下,我有心上人。” 都说南方女子温柔内敛,这怡乐公主显然是个例外,即使被拒绝了也不气馁,还走近了他。 “将军切勿拿谎话唬我,别人会信,我却是不信的,”怡乐笑道,“若将军真有心上人,何不早早娶回家?将军这般身份,怎会有女子拒绝?” 顾陌辞支着脑袋往那边看,他想说句别逼他,刚张嘴又觉得不合适,便努力压下话头,终是没开口。 南历皇帝能感觉到乐轻颜的排斥,便把怡乐叫到自己身边低语:“有什么话私下说,不要闹的太难看。” 怡乐虽不情愿,但也不敢违背父皇,只得点头。 “公主吃酒吃醉了,诸位见谅。”南历皇帝笑道,让怡乐退出去。 谁都知道这是个再牵强不过的理由,但谁也不敢当面反驳,只一个劲笑。 午宴结束后众人回去稍作休整,晚间还有一场晚宴,不能失了礼仪。 顾陌辞喝的有些多,走路时晕晕乎乎的,险些从宫殿前的阶梯上滚下去。 一双手从旁边搂住他,确保他能稳稳当当地踩下每一步,他扭头去看,迷迷糊糊中看见了乐轻颜的脸。 “陛下怎么喝这么多?”乐轻颜皱眉道。 顾陌辞摇摇头:“没事,就是比平常多喝了两杯。” 乐轻颜叹一口气,把一个束口布袋塞进顾陌辞手里,顾陌辞动了动手指,碰到了里面一颗颗圆滚的东西。 他站在原地把布袋打开,里面居然是剥好的花生仁。 “吃吧。”乐轻颜说道。 顾陌辞的脑子瞬间清醒。 所以说,乐轻颜误解了他的意思?他以为自己要他剥花生? 他怎么可能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 “多……多谢。”顾陌辞说道,拿了几粒花生塞进嘴里。 好甜的花生。 顾陌辞感觉酒的后劲上来了,不然他怎么会心跳那么快,脸还那么烫。 已经到了秋季的南历依旧闷热,南历皇帝在御花园设下晚宴,让众人边吃宴边赏花。 晚宴比午宴更热闹,南历皇帝命人摆上方桌,四人坐一桌,每人坐一方,如此坐法更好交流谈笑。 众人没有拘谨地坐在原位,偶尔会端着酒杯四处寒暄,喜庆的丝竹声里不乏笑声。 高锦轩穿着喜袍坐在不远处,那一处坐的是太子妃的娘家人,几人有说有笑地相互敬酒,看样子都很开心。 顾陌辞压低声音对顾复道:“你不是说太子妃跟顾云意是手帕交么?你去找找看顾云意有没有来。” 顾复放下手中的酒杯,笑道:“顾家族长来了,云意没来。” 顿了顿又继续道:“若是她来了,我还会坐在这里么?” 顾陌辞挠挠头:“也对,兄弟和夫人之间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夫人。” 停了停又继续道:“重色轻弟。” “……”顾复叹一口气,没有接话。 顾陌辞知道他心里烦,就没有多说什么,端起笑脸与南历皇帝推杯换盏,还顺便聊了聊通商的事。 第153章 生疏 因为两国关系好,所以两国的商人也喜欢相互来往贩卖货物,但两国之间比较遥远,中途少不了树乐山丘,有些流匪就自立山头,处处抢家劫舍和打劫商队,给两国商人带来不同程度的损失—— 轻者货物被抢,重者丢了性命,连早些年就建好的市集都荒废了。 “市集要重新开启,”南历皇帝道,“当时建的时候花了不少功夫,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顾陌辞点头,赞成这个说法。 在两国的地界之间有一个市集,每年七月到九月市集都会开放,两国百姓可以去市集上买货和卖货,极其方便。 这个市集是顾陌辞的父皇,也就是明德帝在位时与南历皇帝一起建立的,当时东祁南历两国的发展都不如现在,为了建起这么一个市集花费了不少功夫。 “等我回去之后就派人去那处修缮,到时候也请皇上出出力了。”顾陌辞笑着举起酒杯。 南历皇帝举起酒杯跟他一碰:“那是自然。” 顾陌辞喝下这一杯酒,眼角余光看到福全匆匆忙忙走了过来,他侧过身,任由福全附身对着自己的耳朵小声说话:“陛下,神武将军喝醉了,奴才送他回去。” “嗯?”顾陌辞挑了挑眉,放下酒杯,“安之酒量那么好都喝醉了?” 南历皇帝开口道:“他们行军之人都不爱这些清甜的米酒,所以我在他们那几桌放的都是烈酒。几位将军年轻气盛,容易贪杯,喝醉也不稀奇。” “原来如此,皇上有心了。”顾陌辞笑道,“那我送安之回去,一会儿再来与皇上寒暄。” 南历皇帝连忙道:“君上让这位福公公送神武将军回去吧,若他一人扛不动,随便喊一个人就行,君上何必亲自去送。” 顾陌辞站起身道:“无妨,我正好要回去拿些东西,先失陪了。” 他转过身小声对福全道:“睿王心情不佳,看着他,别让他喝多了。” “是。”福全说道。 顾陌辞拍了拍他的肩,迈步去寻找乐轻颜的身影。 御花园里有很多人,顾陌辞一时没找到乐轻颜在哪里,只好叫住一个送菜的小太监问道:“神武将军坐在哪里?” 那小太监见过顾陌辞,行了礼后把顾陌辞带到御花园的莲花池边,道:“君上,您往那儿走,神武将军就坐在那处。” 顾陌辞连忙道谢,抬腿往莲花池走。 莲花池中间有一个亭子,这个亭子四角翘起,最顶上还趴着一只石兽,顾陌辞还没进亭子就闻到一股酒香,这酒香跟他之前喝的酒味道完全不同,他不入口都知道是烈酒。 亭子里只有一桌,他很快就找到了乐轻颜,乐轻颜趴伏在石桌上,显然是喝多了,他脚边还有一个踢倒的酒坛,酒坛里倒出来的酒散发着淳淳酒香。 顾陌辞站在乐轻颜身边拍了他几下,轻声道:“安之?安之?” 乐轻颜哼哼两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顾陌辞暗道幸好没醉晕过去,下一秒乐轻颜双手直接搂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了他身上。 轰的一声,顾陌辞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连忙扒开乐轻颜的手,自己退后了好几步。 淡定,淡定,他只是喝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陌辞在心里安慰自己,又上前把乐轻颜扶起来,把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带着他走出了亭子。 乐轻颜大部分力气都压在顾陌辞身上,顾陌辞有些吃力,但他又找不到帮手,只得走走停停的把乐轻颜带回了落桐殿。 他把乐轻颜扛进房间,从圆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水让他喝下,然后扛着他走到床边,把他放倒在床上。 “呼,真应该让福全来帮忙。”顾陌辞坐在床边道,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乐轻颜大大咧咧地躺在床上,一张脸绯红,顾陌辞没有见过他醉酒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 他起身扯出被乐轻颜压在身下的被子,倾身上前想帮他盖上,突然,一只手揪了他的衣襟,然后大力一拉。 天旋地转之后,顾陌辞发现上方是乐轻颜的脸。 乐轻颜把他压在身下,一双眼因为醉酒而充满迷茫,眼里常有的精明消失的一干二净,顾陌辞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熟悉。 乐轻颜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呼了一口热气,顾陌辞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推搡乐轻颜:“安之,你先起来!” “陌辞……”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陌辞瞪大眼睛,推搡乐轻颜的手停了下来。 他叫他什么?叫他陌辞? 顾陌辞的脸涨红,乐轻颜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从来没有这样唤过他。 这个称呼……有些亲密过头了。 “安……” 剩下的话顾陌辞没有说出口,因为乐轻颜的唇覆了上来。 四片柔软相贴,一会儿细细碾磨,一会儿浅浅啄吻。顾陌辞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动作都忘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唇上,柔软的触感在此时格外明显。 乐轻颜离开他,轻吻上他的眼睛,鼻梁,嘴角,耳垂,他小心翼翼地轻咬他的耳垂,每咬一下都要呢喃一声陌辞。 顾陌辞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是该一巴掌把他打醒还是该怎么样? 他是不是把他认成那个心上人了?可是他喊的是他的名字啊…… 还是说,只是重名了? 顾陌辞迅速抓紧这个心里安慰,不断告诉自己只是重名,告诉自己安之喝醉了所以认错了…… “陌辞,陌辞……”乐轻颜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温热的吐息足以让他颤栗。 乐轻颜的身体很烫,紧紧地压在顾陌辞身上,顾陌辞想把他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 他埋首在他耳边,蹂躏亲吻他的耳垂,时不时还要喊他两声。 “陌辞,我心悦你……”乐轻颜又低声说道。 顾陌辞倒抽一口冷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乐轻颜身上的热度也让他心猿意马,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推开他。 刚鼓足力气准备推,乐轻颜的唇又覆了上来,他的双手死死扣住他的,把他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这一吻极其缠绵,像极了绝望之人的垂死求生。 乐轻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撑着床坐起来,抬起一只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头有点疼……就不该跟那几个将军斗酒。 他抬眸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是在自己房间。 他记得自己喝着喝着就趴倒在石桌上了,是谁把他带回来的?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乐轻颜扭头看过去,恰巧看见顾陌辞端着什么东西走进来,闻味道像是一碗醒酒汤。 “安之,把这个喝了。”顾陌辞把碗递过来。 乐轻颜道声多谢,双手接过醒酒汤时看了顾陌辞一眼,道:“陛下的嘴角怎么破了?” 顾陌辞身子一僵,伸手捂住嘴巴干笑:“昨晚吃东西时不小心咬到了。” 嘴角怎么了?还不是你咬的!顾陌辞在心里道。 他忍不住想起昨晚热烈的吻和耳根处炽热的呼吸,乐轻颜那一声声低沉的呢喃也在耳边响起,几重感官的刺激下,顾陌辞的脸瞬间通红。 “陛下,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乐轻颜问道。 顾陌辞不自然地笑笑:“我带你回来的。” 乐轻颜愣了愣,小心翼翼道:“我有没有乱说话?” 顾陌辞摇头:“没有。” 当然没有乱说话!你都那么干脆直接的用自己的嘴堵我的嘴了,你还能乱说什么?! 顾陌辞的内心在咆哮。 “那就好。”乐轻颜松了一口气。 顾陌辞看得出乐轻颜放松不少,他忍不住道:“你昨晚叫我陌辞。” 此话一出,乐轻颜瞬间僵直身体。 不知为什么,他的反应让顾陌辞有种莫名的快意,于是他有删减的把昨晚的事倒了出来:“我扶你回来,你一进房间就把我扑到床上,然后你叫我陌辞,还叫了好几声。” 乐轻颜的身体绷的很紧,连脸上的表情都呆滞了,顾陌辞问道:“你的心上人……名字里也有一个辞吗?” 东祁不太注重名讳这种东西,所以百姓中也有不少与皇帝撞名的人。 成百上千个陌辞里,乐轻颜的心上人会是哪一位? 乐轻颜沉默片刻,点头:“是。” 这不算骗人吧?心上人名字里确实有一个辞字啊。 乐轻颜偷偷抬眸看了眼前人一眼。 顾陌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原来如此……那你昨晚是认错人了?” 这一次乐轻颜沉默更久才作出反应:“是,陛下。我昨晚喝太多,实在看不清人,这才……言语不敬。” 顾陌辞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舒服:“无妨,毕竟你喝醉了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看不清人很正常。” 他抬手用力擦嘴,心里冒出一丝自己都惊讶的怨气,顾陌辞尽量平稳着声线道:“你现在好些了么?” 乐轻颜听出顾陌辞的心情不大好,他一边思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一边回答:“好很多了,多谢陛下关怀。” 顾陌辞摆手道:“别再道谢了,我说过很多次,我们二人别这么生疏,我不是那种因为失礼就砍人头的帝王。” 他的语气不算好,心底莫名其妙地窜起一股无名火,顾陌辞很想发一通脾气缓解情绪,可他的理智不允许他这样。 “我先出去了,你今日好好休息。”顾陌辞说道,转身走出乐轻颜的房间。 其实现在还很早,整个落桐殿只有他一个人起床了。 说的更准确些,他是一夜没睡。 昨晚的事让他心烦意乱了,乐轻颜的吻像烙铁一般在他心里留下印记,各种炽热感时不时就要冲出来惹他满面通红。 虽是被男的亲了,但他除了心跳加快以外没有什么抵触感,他必须承认,乐轻颜亲他的时候他有回应过。 乐轻颜那样淡漠如水的人,竟会有一张那么软的唇……顾陌辞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当然也摸到了那个被咬出来的伤。 嗯,昨晚是太激烈了些。 第154章 存在感 顾陌辞回房洗漱后换了一件衣服,然后端着一盏茶坐在廊下出神,直到沈复将手放到他面前晃了好几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了很久了。 “走吧,去顾府,”顾陌辞站起来,已经没有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早点解决你的事,早点回东祁。” 沈复嗯一声,抬腿正打算走,侧眼扫过顾陌辞时猛地开口叫了停,迈开的腿又收了回来。 “怎么?”顾陌辞道。 沈复皱着眉,修长的手指搭在顾陌辞颈侧:“这个红色的……” “皇兄你干什么?你追不到皇嫂就打算对亲兄弟下手?”顾陌辞缩缩脖子躲到一边,满面惊恐,“你不怕父皇从皇陵里爬出来打你吗?” “……不是,你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沈复现在就很想捶死顾陌辞。 顾陌辞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大有一种你敢过来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 沈复长叹一口,语气很无奈:“我没有想对你干什么!这里湿气重,我看你颈侧有些许红斑,想看看你是不是起疹子了。” 颈侧?红斑? 顾陌辞愣怔片刻,突然冲回自己房间,片刻后他走出来,脖子上多了一条毛领。 “……”沈复看着外面的大太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顾陌辞也发现了自己可笑的搭配,他只好把毛领丢回去,捂着脖子跑出落桐殿。片刻后,顾陌辞带着自己的白色脖颈跑了回来。 沈复闻着甜腻的香气,道:“怎么,有几个红斑就遮遮掩掩成这样?还有,你妆粉是不是扑多了?太白太香了。” 顾陌辞伸手拍掉部分妆粉,看着沈复干笑。 普通红斑当然不用遮遮掩掩,但那不是普通红斑! 那是吻痕啊! 都怪乐轻颜那厮,这回好了吧?!留下印子了! 沈复狐疑道:“这是不是疹子?要不要请御医来看看?” “我保证不是。”废话,是不是疹子他会不知道?这些红斑是怎么来的他最清楚了好吗?! 沈复正要开口,就看到乐轻颜往这边走来,他识相地走到另一边,把这边留给那两人。 “陛下的脖子怎么回事?”此时光线正好,乐轻颜一眼就看到了顾陌辞色差明显的脖颈。 沈复插嘴道:“陛下生了红斑,想用妆粉遮住。” 说实话,顾陌辞扑妆粉的技术不怎么样,所以他脖子上的粉并没有完全扑匀,乐轻颜很快就看见了他颈侧的红色小花:“这些红斑是怎么回事?” 顾陌辞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有蚊虫叮我,我挠了几下,不碍事。”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个罪魁祸首。 不就是你干的么?你要是轻一点慢一点,我脖子上会全是你留下的吻痕? 顾陌辞在心里呐喊,看着乐轻颜的眼神渐渐充满无奈。 沈复在脑子想着那些花朵一般的红痕,他觉得那些红痕奇奇怪怪的,不像是蚊虫叮咬后会留下的痕迹。 他越想越紧张,仿佛在思考一个机密事件。 沈复抬眸去看顾陌辞,后者正在和乐轻颜讲话,顾陌辞面上表情正常,但沈复能看出他的不自然,他能感觉到顾陌辞似乎有些尴尬,还有点诡异的羞涩。 把有可能留下红痕的行为都过滤一遍,沈复突然福至心灵,被自己的想法都惊着了,抬眸震惊地看着那两个讲话的人。 那些红痕……不会是吻痕吧? 皇宫中门禁的时间已经过了,朱红色宫门大开,一辆马车慢慢驶出,马车里的顾陌辞沈复面面相觑。 顾陌辞脖子上的红痕被妆粉掩住,但凑近了依旧能看到妆粉下的旖旎色彩。 他被沈复盯着,有些不自然道:“皇兄你看什么?” 沈复收回直勾勾的目光,换上一副复杂表情,道:“你……昨晚怎么没继续吃宴了?” 昨晚他还在等顾陌辞回来吃宴,等来等去只等到一个小太监来传话说顾陌辞不来了。 他当时很纳闷,心想怎么就不过来了?但他不方便去找顾陌辞,只得跟南历皇帝编了个理由,然后自己坐在那里继续吃。 等他吃完回落桐殿的时候,顾陌辞房间的灯都熄了,他就没有再去打扰。 结果今天顾陌辞的脖子上……所以说他们两人昨晚就行周公之礼了? 顾陌辞咽咽唾沫,有些不自在:“我昨晚也喝多了,回来后就先睡了。” 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乐轻颜床上?嗯,应该是在的。 幸好沈复没去找他! “和谁一起……那时候你已经把神武将军带回来了?”沈复问道。 其实他想出口的话是“和谁睡的”。 但他又觉得问得太直接不好,万一人家什么也没干,这么一问岂不是让别人难堪? 顾陌辞感觉自己皇兄好像知道了什么,他控制不住地脸红,道:“是,带他回来后我就去睡了。” 不,当然不是这样。 他接人回来后先是被这人推倒在床上,然后又被压着亲了好一会儿,最后还被这人搂紧在怀里,直到半夜他才轻手轻脚地摸回自己房间。 接着就是整夜没合眼。 “你脖子上……”沈复有些艰难道,“我知道那是什么了。” 顾陌辞一僵,企图打哈哈跳过这个话题:“皇兄博学多才,小人书看的可不在少数,当然是什么都知道。哎,待会儿怎么请皇嫂出门?” 沈复不吃这一套,他继续道:“你们已经……那什么了?” 顾陌辞一头懵。 那什么?哪什么?他们已经干嘛了? 马车里诡异地安静下来,顾陌辞的脸突然爆红,大声吼道:“皇兄你想些什么呢!?没有的事!” 虽然他昨晚差点被……那时候他都被亲的迷糊了,乐轻颜的吓得直往床下跳。 乐轻颜也没有再多动手,只是把他捞回来抱在怀里,然后就睡着了。 顾陌辞在他怀里动都不敢动,生怕他待会儿又对自己动手动脚。 “那你脖子上那些……”沈复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真的什么都没做?” 本以为乐将军不开口是因为害羞,没想到……他竟是想直接动手,迅速把生米煮成熟饭么?! 顾陌辞沉默片刻,伸手捂住脖子道:“皇兄,没你想的那些事,安之就是认错人了,他以为我是他那个心上人。” 沈复用一种更复杂的眼光看过去。 不就是你么?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不能说出口。 “那你……和他说了吗?”沈复问道。 顾陌辞抽一口冷气,道:“这哪能说啊!我要是说了,以他那性格,啧啧啧,他能羞死自己。” 其实也不能全怪乐轻颜。如果他早点推开他就没这么多事了,他最开始确实是反抗的,但是后来…… 所以他后来没有推,还回应了他。 “那你就当没发生?”沈复道。 顾陌辞咽了咽唾沫,道:“我就……他不是认错人了吗?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反正他什么都不记得。皇兄你可别告诉他,你要守好这个秘密。” 沈复一脸无奈地点头,内心有个小人在疯狂大喊。 没认错人,就是你,就是你! 之后顾陌辞开始打哈哈讲别的话,想把沈复带出这个充满暧昧气息的话题圈,沈复也懂他的想法,就顺着他的话题往下接,两人总算没继续讨论亲没亲说不说的问题。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穿过沸沸扬扬的街道,最后在顾家大宅门口停下。 沈复走下马车,伸手扯了扯衣服上不存在的褶皱,然后略带讨好意味地把顾陌辞扶了下来。 门口的小厮一早就认出了沈复,见人往府中来,连忙上前道:“睿王殿下,您回吧,小姐不在府里。” 沈复无奈摊手:“前日是这个理由,昨日也是这个理由,今日还是这个理由,就不能有点新意么?” 小厮想了想,道:“殿下请回吧,小姐不见您。” 这个够新意了吧! 呲的一声,一把看不见的刀插进沈复心口,沈复把自家弟弟推上去,道:“你来。” 顾陌辞叹一口气,道:“劳烦小哥通报,我们想求见一下顾二小姐。” 小厮以为眼前这人是东祁神武将军:“将军,不是小人不通报,是小姐不愿意见人。” 顾陌辞听得那一声将军,还以为是乐轻颜来了,扭头四处看没看见人,这才知道他们是认错了。 不过他也没纠正,正要开口说话时,沈复当着他的面抓住了一个从府里出来的侍女的手。 顾陌辞不认得这是谁,但沈复认得:“你们二小姐呢?” 他抓的这个人是顾云意身边伺候的香儿,他觉得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香儿满脸为难地看着沈复,道:“殿下,奴婢要买东西,您放过我吧。” “你请云意出来,或者带我进去,我就放过你。”沈复固执道。 顾府临街,此时有很多人都在往这边看,沈复抓着一个侍女的手咄咄逼人,有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 顾陌辞上前一步拉下沈复的手,低声道:“你是东祁睿王,做出这般样子不怕别人看笑话?” 沈复勉强平定下来,香儿则挎着手上的小篮离开,小厮依旧拦在大门前,客气地请两人回去。 “让他们进来吧。”一个女音从里面传来,沈复猛然抬起了头。 两人走进顾府,一抬眼就瞧见顾云意站在不远处的拱门旁,她身边没有跟别人,看样子是特地在等他们。 “云意。”沈复喊道,走上前几步。 顾陌辞默默后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云意给两人行了礼,退后两步站好,然后又福身道:“前一段时间唐突了睿王殿下,是我的错,还望殿下莫要生气。” “说这些做什么?”沈复皱眉道。 顾陌辞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上前两步,站的离沈复近了些。 “王爷,我要成亲了。”顾云意平静道。 沈复如遭雷劈,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你说什么?” “我要成亲了,”顾云意深吸一口气,重复道,“不是和你。” 第155章 一战之力 顾陌辞略带凉意的手按上乐轻颜温热的手背,乐轻颜像是被什么刺到了,猛的抽出手,往后退了两步。 “臣失礼,望陛下恕罪。”他双手抱拳,单膝跪下。 顾陌辞伸去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他有些尴尬地动了动指尖,终是把手缩回来背到身后,道:“安之,你知道我不会因为这个而怪你。” 心情莫名焦躁。 乐轻颜站起身,双眼紧紧盯着顾陌辞,问道:“烦请陛下告诉我,陛下体内的毒是怎么回事。” 顾陌辞转身背对乐轻颜,笑道:“只是陈年顽疾,不碍事。” “臣愚钝,请陛下说仔细些。”乐轻颜道。 顾陌辞听着乐轻颜的官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赌气一般也用上了官腔:“不劳爱卿挂念,朕身体如何朕自己清楚。” 不就是用官腔吗?谁不会啊! 乐轻颜顿了顿,道:“陛下为何从未对臣说过?” 他常年驻守边境,边境不乏游牧的小部落,这些部落都有自己的医术,说不定就有方法解顾陌辞的毒。 顾陌辞有点烦躁,就像幼时看见要习的大字一样,他想发脾气,想摔东西。 但对面的是乐轻颜,他觉得自己应该克制一下:“神武将军,朕需要将所有事都告诉你么?想了解朕的一切,你意欲何为?” 乐轻颜被顾陌辞的话噎了一下,喉结艰难地滚动几轮,慢慢吐出几个字:“臣……逾矩。” 顾陌辞听着乐轻颜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些许,他咬了咬唇,转身看着乐轻颜道:“出去吧,朕要休息。” 他知道自己很无理取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就是想这样阴阳怪气,他就是想任性。 在顾陌辞心里,皇帝不应该撒娇任性。因此,他总是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面对朝臣时,他脸上除了平静和生气外就再没有其他表情。只有在乐轻颜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露出那个偶尔任性暴躁的自己。 可能是乐轻颜说过的那句“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让他生出了其他理解,他知道他不会离开自己,也永远不会嫌弃自己,所以就……有恃无恐吧,在他面前总爱耍些孩子脾气。 他只是想他不躲开他的触碰而已。 “陛下还未说清楚中毒的事……” “朕没事,有事早就驾崩了,这不是还活着么?朕现在不会死……”顾陌辞心里的烦躁压抑不住了,化作一腔低吼出了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有些难受,他也不想这么对乐轻颜,他是想好好把事情说清楚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烦躁,为什么情绪失控,他也不知道。 乐轻颜只是躲开了他的手,仅此而已。 顾陌辞再次转过身,以背对着乐轻颜:“退下吧。” 后面没有声音,乐轻颜似乎走了,顾陌辞想回头看看,却被人从后面拥进了怀里。 “陛下,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乐轻颜搂着他,声音在耳畔响起,“永远都不要说。” 顾陌辞被搂在怀里,那人的手圈在他腰间。 心底的烦躁奇迹般慢慢散去,只留了一番愧疚在原处。 原来只要他抱我一下,我就什么烦躁都没了。 顾陌辞心里这样想着,脸又开始泛红。 他这是第一次听见乐轻颜说这种话,不免有些好奇原因,开口问道:“为什么?” “我害怕。”身后的人如是回答,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这下顾陌辞是彻底害羞了,两只耳朵彻底红透,他一方面很愿意乐轻颜抱自己,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应该躲开。 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怎么说都不太对……从小长到大的交情,偶尔抱抱增加感情好像也没什么错? 思虑片刻,顾陌辞决定听从心的选择——没躲开,依旧待在乐轻颜怀里。 “有什么好怕的,是我死,又不是你……”顾陌辞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乐轻颜捂住,片刻后乐轻颜放开手,也松开了抱着顾陌辞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没有为什么。” “是怕失去我吗?” 两句话同时出口,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顾陌辞的话纯属玩笑,他也没期待乐轻颜回答,轻咳两声准备转移话题时,听到了乐轻颜的声音:“是。” 他回答的很认真,也很诚恳,哪怕只回答了一个字,也如平地惊雷般炸起顾陌辞心里的所有情绪。 原来真的会有人害怕失去他。 “安之,我……”顾陌辞转过身面对乐轻颜,停顿片刻后上前轻轻抱住他,“记得我八岁的那场病么?” 乐轻颜一手搂着他的背,嗯了一声。 顾陌辞道:“传出去的话都说是恶疾,其实是中毒。” 他把当年的事都跟乐轻颜讲了一遍,最后一句话总结:“总之我没大碍,就是体内有余毒。” 乐轻颜沉默片刻,垂头道:“知道是谁下的药么?” 怀里的顾陌辞仰着脸,双眼定定地看着他,因为距离近,对方眼下那颗泪痣也变得清晰起来。 乐轻颜暗自吐了一口浊气,听顾陌辞讲话:“没有,不过现在有解药了。” “嗯,我听到了。”乐轻颜听见顾陌辞的关门声很大,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这才从房里出来,想问问怎么了。 谁知他会听到这些。 “之前为什么瞒着我?”乐轻颜问道。 顾陌辞心虚地四下望望,好一会儿才把目光重新放回乐轻颜身上。乐轻颜提前开口:“别撒谎。” “……”顾陌辞咽下即将出口的谎言,只好乖乖说实话。 “我觉得没必要。虽然体内有余毒,但郭昭一直在想办法压抑毒性,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我也过得挺好的,干嘛要拿这些糟心事去烦别人。” 乐轻颜静静听完顾陌辞的回答,道:“若不是这次我自己听到了,陛下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顾陌辞讪讪地摸摸鼻子:“是。” 余毒未清,他当然不会告诉乐轻颜自己体内有余毒。余毒清理干净后,他更不会告诉乐轻颜自己中过毒。 “陛下,以后不要再这般瞒我,”乐轻颜叹一口气后道,“有些事可以不说,但这种事不能瞒我。” 顾陌辞略带讨好意味地摇晃着乐轻颜的袖子:“乐轻颜哥哥别生气,我下次不这样了。” 此话一出,乐轻颜的唇角勾了勾,面色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冷淡。 “安之,我们就要回去了。你要不要准备准备,回去后就把你那心上人娶进府?”顾陌辞道,“总被姑娘缠着也不大好。” 那个南历公主实在是胆大,当众表白心意,就是想乐轻颜在众人面前卖南历皇帝一个面子,然后乖乖答应娶她。 说到底还是因为乐轻颜府中没个夫人,这要是娶个夫人,日后拒绝其他姑娘也有底牌。 乐轻颜闻言低头笑:“我倒是想娶,可他现在还不愿嫁我。” 顾陌辞抽一口气,想说一句是哪位女子这么身在福中不知福,乐轻颜先他一步笑着开口:“先前说过了,我是在肖想他呢。” 他的笑满是宠溺,就像一些人对待顽皮幼子,即使生气也舍不得下手,只能把人抱着哄着,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种甜酥酥的宠溺像星辰一般撒在乐轻颜眼底,把那双眼装饰得熠熠生辉。 乐轻颜肯定很喜欢那个人,顾陌辞这样想着。 看着这样的乐轻颜,顾陌辞又有些嫉妒那位未来的将军夫人了。 一边在准备回东祁的事宜,另一边则伪装表面的平静,只为让地下的暗潮翻涌的更厉害。 “如何?”荆都某处,一黑衣男子问道。 “回主子的话,各种事宜已按您所说安排好了。”说话的人身形高大,穿一身褐色短打。 被称作主子的人轻笑,赞道:“很好,你先去吧。” “是。”那人行完礼后大步离开,黑衣男子则勾起一抹邪笑,面罩没能遮住的眼里满是得意。 三天后,顾陌辞在南历皇帝的目送下离开了南历,为保安全,南历皇帝特地派了两队小兵护送顾陌辞至两国边境。 顾陌辞坐在车窗边,时不时掀一掀帘子,装作一副看风景的模样,实际上他的目光一直在乐轻颜身上,根本无暇关注沿途风景如何。 据说那南历公主自太子婚宴后就一直缠着乐轻颜,每天都换着花样堵住乐轻颜的路,各种亲近各种问好,就差爬到乐轻颜床上去了。 他也能想到乐轻颜是如何拒绝的,无非就是“男女授受不亲”“此举不合礼数”之类的话。 他的将军有时候撩人而不自知,有时候又古板得像朝中那些上了年纪的文臣,时时刻刻把礼数端在心里,武官硬生生有了文官的做派。 到底是做过文举状元的人啊。 放下窗帘,顾陌辞扭头去看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沈复,看了棋盘一眼后他抬手拈起一颗黑子,吧嗒一声落下。 “皇兄,你这棋盘半晌没动,走神都走出天外去了,这要是跟我下棋,我保准杀你个片甲不留。”顾陌辞说道,又拈起一颗白子落下。 沈复回过神,目光在棋盘上流转,笑道:“你自幼聪慧,从小我下棋便不如你。” “你要是聚精会神,还是有一战之力的。”顾陌辞笑道。 沈复勉强勾了勾唇,选了个合适的地方落子。 两人对弈半晌,棋盘上很快就出了真章,顾陌辞一颗黑子将沈复逼至绝境,沈复无法绝地逢生,这一盘已然成了死棋。 “皇兄,你心思不在这上面。”顾陌辞边收棋子边道。 玉质的棋子落入木头棋盒中,一颗一颗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沈复给顾陌辞倒了一杯茶,道:“抱歉,下次我一定不走神。” “这次真不跟我回荆都了?”顾陌辞问道。 沈复端茶的手顿了顿,笑道:“怀瑾知道我不会与大哥二哥同谋,缘何不愿我回去?” 顾陌辞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没有开口。 其实南历没有特意宴请沈复,是他执意想带沈复一起前往。 原因无他,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这个四哥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 第156章 另一个想法 沈复到底是真心待他还是惺惺作态,带在身边就看得出来。 若他真有二心,此法还能防止他去助力谋反。 心思被人一语戳破,顾陌辞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没开口,沈复就先说话了:“你有这种顾虑是应当的,大哥二哥都能动手,我这个四哥自然也有隐患。” “以前父皇总说你仁厚,心思单纯,我却觉得你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沈复看向顾陌辞,“你仁慈,但不会感情用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分的很清楚,不会轻易被人言左右,甚至……理智过头,这般人若不为肱骨不为君主,都是暴殄天物。” 顾陌辞垂着头,静静听着沈复讲话。 “我不会害你,更不会谋你的权争你的位,”沈复很严肃,撩起下摆跪在顾陌辞面前,弯腰叩了一个头。 “若臣不忠不义,夺陛下皇位皇权,陛下将臣千刀万剐,臣也毫无怨言。” 拱手时是亲人,叩首时是君臣,这就是皇室宗族众人心照不宣的准则。 沈复见顾陌辞向来都是行拱手礼,顾陌辞极少让他行跪礼,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觉得有些别扭。 话说到这里,什么都说的很清楚了,沈复不再开口,依旧跪在原地,额头贴着柔软的白毛地毯。 有时候多言则过,对聪明人往往不用说太多话,否则会让自己的话显得很不真实。 “皇兄,”顾陌辞伸手扶起沈复,“朕信你。” 若沈复真要下手,这一路过来他已经能得手许多次了。 其实他对沈复的怀疑不是很深,只停在推测的阶段,他潜意识里觉得沈复不会伤他。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以前有想过帮你清奸佞,后来我发现这不需要我动手,你自己就可以。”沈复起来后坐回自己之前的位置,把剩下的棋子收拾干净。 顾陌辞抿了抿唇,道:“父皇把奸佞都清的差不多了,我只是抓了些漏网之鱼。” 沈复笑笑,捡起另一个话题道:“现在是十月,算着日子,过几日就到大哥家的世子满十六岁了。” 顾陌辞抬抬眼皮:“是么?” “嗯,”沈复点头,把话说的很明白,“可以接去荆都教导了。” 东祁律令规定,封地王世子在年满十六岁后就要离开封地前往荆都长住,住多久全看皇帝意愿,没皇帝的准允绝对不可离开荆都。 这条律令上写着此举是为了教导世子仁义礼智信,待其承爵后能识大体顾大局,管理好自己封地内的事宜,但它背后的真正意义是什么,谁都看得出来。 无非就是送世子来当质子,方便君主牵制封地王。 “大哥的心思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沈复道,“我知你心中过意不去,但这事办好了能减少很多麻烦。” 顾陌辞双手扣在一起,一只手的手指有规律地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皇兄放心,我会尽快安排。” 儿子在荆都做质子,冀王应该能安分一段时间。 顾陌辞在心里算了算日子,想起豫王世子只比冀王世子小几个月,他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两人一起召进荆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 若他没记错,这两孩子小时候都挺讨喜的,学会走路时还偷偷趴过他的窗台看他听课。 “十月的南历没有太冷,这倒是比荆都好很多。”顾陌辞说道,拢了拢身上的薄披风。 “南方之地多湿热,十一月左右才开始冷,”沈复道,“我听闻南历极南有一小岛,四季温暖如春,可惜要坐船才能去那岛上,有点麻烦。” 顾陌辞正要回答,马车突然停了,有马蹄声从前方而来,他掀起车帘,看见面色凝重的乐轻颜正打马奔向这里。 “怎么了?”顾陌辞有种不好的预感。 乐轻颜在马上拱手:“方才恰巧碰到了赶来南历送信的荆都信使。” “陛下,”乐轻颜与顾陌辞对视,眸中满是凝重,“右相殁了。” 元祯四年十月二十日,右相高义殁于相府。二十三日,高氏一族族长自西南玢城而来,将其遗体葬入祖坟。 十一月十日,元祯帝自南历赶回,念右相生前作为,追封其为二等侯爵,封号“忠义”,于次日迁葬仙鹤冢。 迁葬当日,数百黎民跟随棺椁前行恸哭,前来吊唁之人不在少数。 顾陌辞站在右相府的大院里出神,耳畔尽是登基前高义的教导。 “太子殿下,这百姓所求,无非是衣食富足,解决好生计大事,天下就不会有反叛起义之辈了。” “殿下可记得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君者当爱民如子,方能使轻舟在水上顺行无阻。” “臣相信陛下会做一代明君,日后千古流芳。” 顾陌辞狠狠闭了闭眼,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高义的死虽不至于让他痛彻心扉,但也让他心里不好受。 “陛下,仵作来了。”福全走到旁边轻声道。 顾陌辞转身:“带过来。” 福全躬身退下,不多时,一个穿着深灰衣袍的高瘦中年男子走过游廊,恭恭敬敬地走到顾陌辞面前跪下:“参见陛下。” “平身,”顾陌辞开门见山道,“朕听闻右相死后是你验的尸,可看出些什么?” 那仵作站起身道:“回陛下,右相双唇乌紫,面部隐有紫斑,是心疾之症。” 顾陌辞道:“你的意思是右相是心疾突发而亡?” 之前从未听说过高义有心疾! “是。”仵作道。 顾陌辞反反复复又问了几次,仵作一口咬定是心疾而亡,坚决不肯再说更多,总是圆滑地把顾陌辞的问题绕过去。 来回几次顾陌辞就烦了,福全是个会看眼色的,见顾陌辞面色不虞连忙让人退下。 “陛下勿气,这人不明事理,进刑部过一遍堂就好了。”福全走到顾陌辞身边道。 顾陌辞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在朕面前都撒谎撒的理直气壮,去了刑部还会说什么出来?难不成刑部比朕还大?” 高义没有心疾,这仵作这么斩钉截铁地肯定高义是因心疾而死,那高义的死就绝对与旁人有关。 仵作不肯说实话,顾陌辞又不可能命人再次开棺,事情到这里似乎无法再查下去了。 “陛下息怒!奴才没有这个想法!”福全忙不迭要跪下,顾陌辞一抬手止了他的动作,示意自己没生气。 “陛下勿急,我有办法。”一个声音传来。 顾陌辞感觉自己听过这个声音,但他记不起自己是在哪里听得了,扭头往声源看去,他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窄袖武服的人对着自己行了个礼。 “平身,你是?”顾陌辞看着来人一步步走近自己。 一旁的福全见顾陌辞不认识对方,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顾陌辞面前,大声呵斥来人:“站住,别再往前了,当心冲撞陛下!” 来人面露尴尬之色,再次行了个礼,道:“陛下,我是千影。” 千影?想起来了! 顾陌辞一拍脑袋,让福全去大门外守着,然后对千影道:“抱歉,你上次是安之的模样,我没认出你……你真容还挺好看。” 千影伸手摸了摸脸,笑道:“陛下,这也是假面。” “你不会一年四季都用假面吧?”顾陌辞惊道。 “确实如此,”千影笑笑,把话题扯回正道,“陛下想知道右相的事,不需要找仵作,找我就可以。” 顾陌辞疑惑地看着千影,千影从胸口拿出一本小册子,道:“我也看过右相的遗体,详情我都记下来了,陛下请看。” 顾陌辞接过册子,翻了前面几页仔细看,千影只记了几页的内容,但这些内容足以让顾陌辞肯定高义是被暗杀的想法。 “这几日辛苦你了,事情过去后朕自有赏赐。”顾陌辞把册子递还回去。 “陛下说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千影接过册子道,“陛下若有事就叫我,我先去了。” 顾陌辞嗯一声,千影迈着大步离开了院子。 “安之呢?”顾陌辞把福全喊回来问道。 “神武将军去巡查之前开垦的荒地了。”福全道,“算算时辰,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顾陌辞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又仔细回想小册子上的内容。 太阳穴与头顶各有几个细孔,想必是被银针刺入了,刺的角度十分刁钻,直奔死穴去的。 用银针杀人还真是好办法,杀人无声,还不费力。 顾陌辞眯了眯眼,在心里揣摩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陛下,神武将军回来了。”福全突然喊道,随后而来的就是乐轻颜的声音:“参见陛下。” 这两人聚在一起时要么商量大事,要么动作暧昧,福全不敢听也不敢看,垂着头悄声退下了,将原地留给两人。 “我们猜对了,”乐轻颜说道,“东南官道中有埋伏。” 收到高义死讯当天,顾陌辞打算走最近的东南官道回荆都,被沈复乐轻颜二人制止了。 乐轻颜的理由很简单,东南官道近一半的路程都在山乐中,谁也无法保证山乐中没藏人,在没有斥候打探路况的前提下贸然前进,很容易遭遇危险。 沈复的想法与乐轻颜一样,但他还提了另一个想法。 此时顾陌辞不在荆都,乐轻颜亦不在荆都,而有着监视之职的高义在此时身亡,对谁的好处最大不言而喻。 那个人想办法杀了高义,而顾陌辞乐轻颜二人都曾是高义座下的学生,这两人得知消息后一定会想提前赶回荆都,既然要走近路,肯定会选东南官道。 某些人起了谋反心思,想趁此机会夺下皇位,为永绝后患,这人定会想办法杀了顾陌辞,甚至还会想把随行的乐轻颜沈复一起杀了。 只要几人进了山乐……“不幸被流匪杀害”实在是个最好不过的说辞。 那人铤而走险,必然想一举成功,所以东南山乐里的叛军人数绝不在少数。 换句话说就是,顾陌辞的车驾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的可能了。 把这些事情串起来,就能感觉到这些都是计划好的——有人要引顾陌辞走那条东南官道。 第157章 衣服架 最后几人还是决定原路返回,虽然慢了些,但是安全。 想来……高义也会同意他们这么做的吧。 为了加快速度,顾陌辞让沈复坐在马车里,自己则跟着乐轻**马回来,双腿内侧都磨破了。 乐轻颜继续道:“我留在那处的探子回报,那群人出了山乐后就四下散开,看人数约有上千人。” 顾陌辞抽一口冷气:“我们也就带了两千人。” 所以说,他要是执意走那条路,就有去无回了。 顾陌辞苦笑一下,这次是谁下的手?竟想用一条命换他们三条命。 可为什么会杀高义?难道只是因为他是丞相,是半个帝师? 顾陌辞不觉得这件事有这么简单。 “陛下,”乐轻颜出声道,“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顾陌辞知道乐轻颜指的是哪里的伤,他之前光顾着站在院子里回忆往昔,都忘记自己两腿内侧被磨破的事了,先前不觉得疼,现下被乐轻颜一提,他又觉得有点火辣辣的疼了。 “没事,”顾陌辞抽一口冷气,道,“你从外面回来,看没看见送皇兄回封地的人?皇兄安全回去了么?” 乐轻颜点头:“碰到了,睿王一切安好。” “那就好。”顾陌辞点点头。 他想走的离乐轻颜近一些,但双腿一迈开就带着腿侧肌肤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砂纸刮过一般。 乐轻颜看顾陌辞皱紧了眉,连忙上前扶着他:“很严重?” 顾陌辞摇摇头:“严重倒不严重,就是伤处较大,扯着疼。” 确实不严重,主要是他常年坐在龙椅上,少有骑马外出的时候,这一次策马奔腾数千里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双腿内侧的肌肤最是娇嫩,马鞍与衣料的长时间摩擦活生生磨破了他的皮,露出了皮下更为娇嫩的红肉。 “回去涂些药,过两日就好了。”乐轻颜搀着顾陌辞,皱眉道,“坐马车不好么?省的受这苦。” 乐轻颜以前也有过这种经历,那时候他的腿根本不敢动,一动就扯着疼,两腿内侧通红一片,火烧火烧地疼。 后来他习惯了,再也不会被马鞍磨破腿侧。新兵进营训练时常常有人因为这种伤去找伤药,乐轻颜从来都不准假,只告诉他们习惯便好,不必涂药。 但现在磨伤的人成了顾陌辞,乐轻颜就止不住的心疼,巴不得这伤全都移到自己身上。 顾陌辞对乐轻颜的情绪一向敏感,他听得出乐轻颜说这句话时的感情与其他的不一样,语气中少了些君臣的疏离,更多的是一种温柔和嗔怪。 他不自觉地翘起嘴角,道:“无妨,你也说了过两天就好,没事的。” 顿了顿,顾陌辞又道:“你去看过右相了么?” 提起高义,顾陌辞又开始心堵。 在先帝面前叱咤半生都没有出事的人,做了他的丞相才几年就被人害了性命,到底还是他的朝堂不够清明。 迁葬时乐轻颜刚从睿王封地赶回荆都,没来得及见高义最后一面。赶到荆都后他就直接来找顾陌辞了,还没顾得上去仙鹤冢。 “没有,我打算晚些时候再过去,”乐轻颜搀着顾陌辞,“据说迁葬那日有许多百姓送行,右相果然深得民心。” “用过午饭我跟你一起去,这几年来……当真是辛苦他了。”顾陌辞说道。 十一月已入了冬,东祁冬季寒冷,阳光一日比一日少,院中的草木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许是忠臣死于非命令上天心生怜惜,今日竟少见的撒下了万丈金光,照得顾陌辞的披风毛领暖洋洋的,他忍不住用下颌蹭了蹭。 右相府离乐轻颜的将军府不算远,顾陌辞说想去乐轻颜府上吃饭,乐轻颜欣然同意,然后就被顾陌辞连哄带拖的拉上了马车。 车厢里有小火炉,顾陌辞坐在座位上一边烤火取暖一边抽气,小心翼翼地并好腿不敢有大动作。 “进府了我先拿药给陛下,陛下擦好后在房中等我,我准备好饭菜了就去叫陛下。”乐轻颜皱着眉,看着顾陌辞不住地心疼。 顾陌辞龇牙咧嘴地笑道:“安之,我哪有那么娇气……你们军中其他人受这伤,你也给他们擦药吗?” 他本来没想问后半句,但是又忍不住,最后还是让这句话出了口。 “不会。”乐轻颜说道,正要往下说时就看见了顾陌辞略带得意的眼神,他立刻闭了嘴,不说话了。 顾陌辞笑倒在他身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知道乐轻颜待自己与别人不同,但他就是想听他亲口承认。 顾陌辞靠在乐轻颜肩上得意洋洋,乐轻颜轻轻转了转头,嘴巴正好碰到顾陌辞的头发上。 他没戴冠,只松松散散地束了一束头发在脑后,额前垂了几缭头发丝,顾陌辞也没去扒,任由它们趴在额前。 心上人离得太近,就算是圣人恐怕也把持不住自己,更何况乐轻颜不是圣人。 在顾陌辞这里,他愿意做个流氓。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在顾陌辞的发心亲了亲,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坐直了腰。 “以前右相说死后想葬入仙鹤冢,如今也算是圆了心愿了,”顾陌辞没发现乐轻颜小心翼翼的揩油行为,“以他功德,也能入得了仙鹤冢。” 所谓仙鹤冢其实就是朝廷特意为文官建造的陵墓,与之相对的是武官的麒麟墓。 当然了,不是什么人都能葬进这两座陵墓。仙鹤麒麟是祥瑞之兽,这两座陵墓则是大忠大义之臣死后的归所。东祁文臣皆以死后葬入仙鹤冢为荣,像高义这等高洁之臣尤其以此为志。 “若我死后能有殊荣葬入麒麟墓,我也心满意足了。”乐轻颜笑道。 懒洋洋靠在乐轻颜身上的顾陌辞坐了起来,一脸严肃道:“安之,别乱说话。” 乐轻颜配合地点头:“好。” 马车很快就到了将军府,乐轻颜先走下车,顾陌辞下车时一不小心扯到了腿侧的伤,顿时痛的龇牙咧嘴,险些露出狰狞表情。 “很疼么?”乐轻颜上前问道,朝着顾陌辞递去一只手。 “还行。”顾陌辞暗骂自己一句娇气,然后扶着乐轻颜的手颤颤巍巍地下了车。 他之前没把这个伤当回事,所以回来的这两天也不甚在意,现在他后悔了,腿侧红而微肿的伤就不该被忽略! 乐轻颜扭头看看四周,周围都是他的人,就连福全都被顾陌辞遣回宫中打理其他事宜,没有跟着过来。 除去那个驾车的御乐军小将士,这里没有外人。 乐轻颜看着疼到不想迈步的顾陌辞:“陛下,恕臣失礼。” 顾陌辞正想问他什么失礼,身子突然一轻,腰背双脚居然腾空了—— 他被乐轻颜抱起来了! 顾陌辞的脸瞬间通红,但也没忘记回复乐轻颜的话:“不,不失礼,一点儿也不失礼……” 将军府门口的家将只当自己瞎了,什么都没看见,任自家将军抱着皇帝走进府邸,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前来复命的夜沉和溯月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二人面面相觑,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 “那个,皇上他腿受伤了?”夜沉忍不住问道。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千影回答了他:“我听随行的弟兄说,皇上是骑马磨破了腿。” 溯月道:“磨破个腿……就要被抱着走?咱悠云庄的弟兄们都不知道被磨伤多少次,主子咋没挨个抱?” 其他两人笑起来,同时道:“你去问问主子吧。” 溯月啧啧摇头,感觉自家主子真是奇怪。 乐轻颜抱着顾陌辞进了自己的房间,这一路上顾陌辞根本没好意思抬头去看乐轻颜,只一个劲儿地捂住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靠在乐轻颜的肩膀上。 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这么抱着进来是不是很奇怪? 但是……腿确实不疼了啊。 顾陌辞的内心天人交战,殊不知看起来镇定无比的乐轻颜内心也在犯怵。 乐轻颜轻轻地把顾陌辞放到自己的床上,然后借拿药的功夫长长舒了口气,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 怀里的身体软软的,温温热热的,还带着龙涎香的气味,让人很想把他扔到床上去…… 乐轻颜一惊,打翻了一个木盒。 这是什么虎狼想法?! “安之你怎么了?”顾陌辞伸长脖子,想要看屏风后面的乐轻颜在干什么。 乐轻颜的喉结滚过一轮,蹲下身把掉到地上的木盒捡起来放好,道:“没事。” 他站在原地平复片刻,拿着药走了出去。 顾陌辞仰面倒在床上,两条腿搭在床边,双脚踩在脚踏上,两只手往上伸,不安分地敲着床柱。 乐轻颜走到床边,弯腰扶起顾陌辞,把药盒塞进他手里:“陛下自己把药擦好,若是累了可以休息一下,饭好了我会来叫陛下。” 顾陌辞接过乐轻颜手里那个雕花木盒,打开盒盖往里看了看,里面装着奶白色的膏体,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我先去准备饭。”乐轻颜把顾陌辞脱下的披风挂上衣物架,拿起火钳捅了捅房内火笼里的炭,确定火烧旺了才转身走出房间,出门后他反手关紧房门,不让一丝冷风灌进去。 顾陌辞坐在床上,确定外面没人了开始抹药。 膏体很软,抹在伤口上有种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 顾陌辞下床,在乐轻颜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想要好好观察观察玉面将军平日里都睡在怎样的地方。 乐轻颜的房间里有股淡淡的松香味,一架屏风把房间分成两部分,那个烧着炭的火笼离顾陌辞只有几步距离,里面的炭烧的红且没有黑烟,房内很是暖和。 上一次帮乐轻颜擦药时顾陌辞没注意另一边的陈设,现在有时间,他可以仔细看看。 屏风的另一边有一张书桌,桌上的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后面有一个书柜,有些柜子放着书,有些柜子则放着小物件。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顾陌辞自顾自道,目光被放在正中央的盒子吸引。 第158章 银针 这个盒子与其他盒子不同,鎏金外表看起来十分贵气,里面的东西肯定是个宝贝,所以才被主人家这么看重,用这么好的盒子装了放在正中央。 顾陌辞有心想打开看一看,但盒子被上了锁,他只能凭自己的感觉去猜测里面是个什么。 看这重量……大概是个玉质的玩意。 顾陌辞打了个哈欠,轻轻地把盒子放回去,然后挪到床上躺下。 床上的松香味与乐轻颜身上的如出一辙,顾陌辞把脸埋在被子里吸了一大口气,然后侧脸贴在被子上闭目养神。 以高义之死引诱他走东南官道的人会是谁?这件事会是冀王豫王动的手么? 顾陌辞迷迷糊糊地想着,脑子慢慢迟钝,就在他要睡着的前一刻,乐轻颜进来喊他吃饭了。 饭桌上只有他们两人,顾陌辞闷头吃饭,偶尔抬起头讲一两句话,乐轻颜就静静听着,时不时给他夹一些菜。 于是,恰巧过来的夜沉等人又看见了这一幕。 “一起吗?”顾陌辞放下筷子道。 夜沉忙道:“谢陛下,不过不用了,我们只是过来汇报些东西。” 乐轻颜招手,三人就走了过去,快速汇报自己要说的事。 顾陌辞继续闷头吃饭,默默听着几人讲话,那三人退出去时,他正好吃饱了。 “我吃好了,安之你呢?”顾陌辞道。 乐轻颜嗯一声,站起身搀住顾陌辞:“走吧。” 两人上了门外的马车,小将士驾着马车出了城,往仙鹤冢的方向去。 暗卫三人站在将军府门口目送马车远去,溯月抽一口气:“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另外两人:“明白什么?” “主子他似乎……” 这一边,乐轻颜掏出一个东西递给顾陌辞:“看看喜不喜欢。” 顾陌辞接过乐轻颜递来的东西,发现是一个羊脂玉挂件。 抛光后的璞玉泛着温润的光泽,这个扇坠很是精致,中间被挖空了,底部浮雕夜景图,上面则镂空雕刻浮云纹。 顾陌辞在挂件侧面看了看,挂件并不厚,却能刻出这么精致复杂的图案,可见制作之人花费了很长时间。 这就是之前他和乐轻颜在那家玉庄里挑好的羊脂璞玉,时隔数月,乐轻颜把璞玉变为这样一个好看的挂件送给了他。 “做扇坠太可惜,磕着碰着掉了我舍不得,我要把它收好,珍藏起来。”顾陌辞说着,把挂件揣进胸口。 马车继续行驶,半个时辰过后,驾车的小将士勒住了马,隔着帘子对车厢里的两人说:“皇上,将军,仙鹤冢到了。” 一整块巨石雕成的拱门静静伫立,青灰色的围墙上铺着同色石瓦,细细看去,瓦片同拱门一样被打上了霜,在阳光下折射出别样光芒。 顾陌辞走下马车,仰头看着拱门上肃穆的“仙鹤冢”三字。 自东祁建国开始,开国皇帝就立起了仙鹤冢和麒麟墓,沈氏王朝绵延百年,但拱门上的三个字端正肃穆不改当年,略微斑驳的墨漆给这里添了些岁月的味道。 守在这里的侍卫连忙下跪行礼:“参见皇上。” “平身,”顾陌辞裹了裹披风,“带朕去看看忠义侯。” 仙鹤冢内埋葬着已经逝去的肱骨之臣,一样大小的墓碑排成一排,每座坟之间都隔着几丈距离。 高义的坟前还有未燃尽的纸钱,供奉的瓜果也还算新鲜,这座坟位于仙鹤冢东南方,可以看到太阳升起。 顾陌辞从乐轻颜手里拿走一壶酒,倾斜壶身,倒了一半的酒在高义坟前。 “朕有今日,多亏先生教导,”顾陌辞轻声道,“朕会勤政爱民,给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金光撒下,在大理岩墓碑上折射出刺眼光辉,暗黄的纸钱被风吹的旋起又落下,顾陌辞慢慢弯腰,对着高义的墓鞠躬。 乐轻颜顿了一顿,也鞠了一躬。 顾陌辞沉默地站了片刻,转过身对乐轻颜道:“我们走吧。” 乐轻颜嗯一声,跟着顾陌辞走出仙鹤冢。 回程的路上,顾陌辞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旁边的乐轻颜没有出声,只偶尔扭头去看顾陌辞两眼。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顾陌辞的头慢慢地挪到了他肩上,乐轻颜先是一愣,然后轻笑着搂住他的肩,以免他靠的不安稳。 顾陌辞心如擂鼓,他只是觉得靠着车厢不舒服……果然,乐轻颜的肩膀还是舒服些。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顾陌辞被乐轻颜搀着下了马车,一旁等候许久的福全迎上来:“陛下,郭大人来了。” 郭昭拿着一个小盅上前,道:“陛下。” 顾陌辞闻到熟悉的药味,便知道郭昭的来意:“朕知道了。” 从南历寻来的解药很苦,顾陌辞第一次喝的时候差点吐出来,幸好这药是每隔三天喝一次,否则他会被这药给折磨死。 顾陌辞接过小盅,很痛快地仰头喝完里面的药汁,然后擦了擦嘴,把小盅递还给郭昭。 乐轻颜看见了顾陌辞一闪而过的皱眉,打算拿一颗糖给他吃,手刚伸进袖管,旁边那人就出了状况。 只见顾陌辞额角青筋突然暴起,他一手死死捂住胸口,猛的喷出一口鲜血。 “陛下!”乐轻颜一惊,连忙扶住往下倒的顾陌辞。 郭昭吓得双膝跪下,这药是他亲自煎的,绝对没有旁人接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顾陌辞擦擦嘴,刚想说句别担心,腹中猛然袭来一阵绞痛,心口也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他下意识抓紧乐轻颜的手臂,用力到手背青筋暴鼓:“安之……” 乐轻颜没再去管周围有谁,他拦腰抱起顾陌辞,大步走进将军府,一脚踢开房间门,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到床上。 顾陌辞在床上躺了片刻,忽然趴到床边,张嘴又吐出一口血。 提心吊胆跟来的郭昭恰巧看见这一幕,眼前的情形似曾相识,郭昭愣在当场,回过神时才发现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 “郭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乐轻颜的心情很不好,整张脸都黑了。 郭昭跪在床边诊脉,额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顾陌辞的脉象很乱,根本不是解毒后该有的样子…… “这,这毒没解啊!”郭昭收回手,一脸惊讶。 这怎么可能?那不是解药么?! 乐轻颜眸色渐深,站起身喊道:“夜沉。” 夜沉从外面快速走进来:“主子。” “你来看看。”乐轻颜说道,示意郭昭让个位子。 郭昭哆哆嗦嗦地走到另一边,夜沉单膝跪在床边,两指搭在顾陌辞腕上,片刻后快速在他臂上肩上几处穴道点了点,皱眉道:“主子,是毒性相冲的症状。” 郭昭几乎要晕过去了:“毒性相冲?不可能啊,我带的绝对是解药!” 夜沉颔首,道:“郭大人可带了药方?” “有。”郭昭连忙掏出药方递给夜沉。 乐轻颜坐在床边,顾陌辞已经陷入昏迷,抓着床单的手指关节发白,他拿开他的手,轻轻握在掌中。 他又怕苦又怕痛,缘何还要受这样的苦。 “这份药方没有问题,”夜沉把药方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又低头看了看顾陌辞,“看陛下的症状,这份药方明显不是陛下的解药。” 郭昭从夜沉手里拿过药方,道:“你可能看出陛下先前中的是什么毒?” 夜沉摇头:“我不清楚。” 说话间顾陌辞睁开了眼,乐轻颜连忙问道:“感觉怎么样?” 顾陌辞摇了摇头,趴到床边又吐了一口血,然后无力地瘫回床上。 “安之,这个床硌着我疼……”顾陌辞发烧了,低声哼哼着伸出一只手抓住乐轻颜的袖子。 乐轻颜本想再拿床被子过来,但顾陌辞撑着床自己坐了起来,一个劲儿往他怀里挪。 皇帝陛下一言不发,执意把自己塞进将军的怀里。 “……”夜沉郭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下头装死人。 乐轻颜在床头坐下,伸手把顾陌辞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好点了么?” 顾陌辞迷迷糊糊地嗯一声,满意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乐轻颜把被子拉高,严严实实地盖住顾陌辞,扭头问道:“可有解决办法?” 怀里的顾陌辞剧烈咳嗽,没一会儿又吐了一口血,他脸色惨白,被子里的手死死抓住乐轻颜的手臂。 乐轻颜收紧手臂,搂他搂得更紧了些。 郭昭再次上前诊脉,道:“有,我现在就施针。” 现下情况看着凶险,但比十六年前那次好了不知多少,施针引些毒血出来,再好好调理,陛下一定能脱离险境。 看着床上虚弱的君主,郭昭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 两个时辰过去,平躺着的顾陌辞上身衣物除尽,单薄的身子陷在棉被里,白皙的皮肤上扎着大大小小的银针。 郭昭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扎进最后一根银针,长吁一口气,站到旁边等待。 乐轻颜皱着眉,他看不得顾陌辞受这样的疼。 火笼里燃着足够的炭,屋子里很暖和,床上的顾陌辞面容平和,脸颊因为发烧而显出病态的红,不消多时,他身上扎了银针的地方开始出血。 纤细的血流从针孔流出,顾陌辞身上像是上演了血流成河的惨状,守在一旁的郭昭松了一口气,退出去准备热水。 乐轻颜站在原地,看到顾陌辞身上的血时有些呼吸不畅。 征战沙场的人见过许多血,乐轻颜剑下也有不少亡魂,各种惨烈的伤他都见过,按理来说,他本不应该再害怕看到鲜血。 可如果受伤流血的人换成了顾陌辞,乐轻颜就好像回到了二十岁,回到了那个惧怕鲜血惧怕死尸的年纪。 顾陌辞身上的血越流越多,整个身子都成了红色,乐轻颜感觉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将军?神武将军?”一个声音喊着。 乐轻颜猛的回过神,这才发现郭昭已经端着水回来了。 第159章 治罪 郭昭开始取针,乐轻颜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眼睁睁看着银针被一根一根地取下来,顾陌辞的身上满是鲜血。 “将军放心,陛下是真龙天子,一定会平安无事。”郭昭道。 “一定会的,”乐轻颜动作轻柔地擦掉顾陌辞身上的血,“陛下在发烧,郭大人备好药了么?” “嗯,将军府里的管家在煎药。”郭昭道。 乐轻颜点点头,弯腰抱起顾陌辞去了浴房。 过了小半个时辰,乐轻颜抱着顾陌辞回到房间,像之前那样靠在床头抱着他。 于是,端着药进门的郭昭就看见了这么和谐的一幕,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御医,第一次在年轻将军的脸上看到了名为温柔的神色。 “把药给我吧,郭大人辛苦了。”乐轻颜说道。 郭昭把药递过去,道:“此事是我的错,岂敢说辛苦。” 乐轻颜接过药,没急着喂顾陌辞,而是自己先尝了一口,等待几刻钟后并无不适,这才敢一勺一勺地喂给顾陌辞。 老御医郭昭已经惊呆了,将军对皇上这么贴心的么?! “怎么了?”乐轻颜感受到郭昭惊讶的目光,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先出去了,将军有事就叫我。”郭昭说道,低着头出门。 “郭大人今晚就在府中歇下吧,郑管家已经布置好了厢房。”乐轻颜道。 谁也不知道半夜会不会出状况,在顾陌辞醒来前,郭昭不能离开。 郭昭点头,作揖道:“那就叨扰了,多谢将军。” 郭昭掩门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乐轻颜和顾陌辞。 乐轻颜一勺一勺喂着药,顾陌辞即使昏迷着也很配合,顺从地咽下苦涩的药汁,一点也没吐出来。 一看就是习惯了喝苦药的人,乐轻颜愈发心疼。 喝完药之后,乐轻颜从床边的小柜里找出糖盒,拿了一颗糖放进顾陌辞嘴里。 顾陌辞还没醒,闭着眼的他面容温和,苍白的脸颊上印着两团红润,因为喝过药的缘故,他的嘴巴比较湿润,只是嘴角还有些干。 乐轻颜的喉结滚过几轮,垂眸看了顾陌辞片刻,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低头亲上了他的嘴角。 乐轻颜不敢睡觉,他保持着坐在床头的姿势,搂住睡着的顾陌辞不肯撒手。 外面传来打更声,郭昭敲过门后蹑手蹑脚地走进来,道:“陛下退烧了吗?” 乐轻颜垂头看了顾陌辞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温度降下去后轻轻点头,搂着人的双臂又收紧一些。 郭昭上前摸了摸顾陌辞的脉象,刚要开口说话,原本安稳的顾陌辞突然痉挛,眉间蹙起深深沟壑,因放松而摊开的手瞬间紧握,两排牙齿紧紧咬合,像是在忍耐极大痛苦。 “这是怎么了?”乐轻颜惊道,用力抱着顾陌辞。 郭昭面色凝重,道:“陛下毒发了。” 乐轻颜瞪大眼,呼吸登时粗重起来,紧张道:“现在怎么做?” “我本以为从南历带回的那药方就是解药,没想到……”郭昭顿了顿,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继续说道,“我现在去煎药,劳烦将军守着陛下。” 乐轻颜嗯一声,让他快去。 怀里的顾陌辞躁动不安,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手指在他手臂上留下五道抓痕,险些见血。 乐轻颜没去在意自己的手臂,他把顾陌辞调转方向,让他面朝着自己,然后把他按进怀里,像哄孩子那样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背。 顾陌辞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发抖,乐轻颜搂紧了他,一遍一遍抚着他的背,手从后颈滑到后腰,瘦削的脊背让他不住地心疼,乐轻颜眯了眯眼,眸色越来越深。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下的毒…… 郭昭回来的时候,顾陌辞正埋首在乐轻颜肩窝里,被乐轻颜搂着的身子还在颤抖,乐轻颜一遍一遍抚着他的背,眼睛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 郭御医很不合时宜地走了神,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乐轻颜看见郭昭站在原地不动,觉得有些奇怪,等了片刻见他还是没有动静,只好轻咳一声提醒他端药过来。 郭昭被这一声喊得回过神,连忙端着药走上前。 乐轻颜托着怀里的顾陌辞转身,让他的背靠在自己胸膛上,然后才伸出手从郭昭手里端走了药。 郭昭眼尖地发现,乐轻颜的肩窝处有一圈流着血的牙印。 乐轻颜根本没在乎那圈牙印,他像之前那样尝了一口药,等了片刻后确定没有异常才敢往顾陌辞嘴里喂。 “陛下以前毒发也是这样么?”乐轻颜问道。 郭昭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乐轻颜是在跟他说话:“每次情况不完全相同,但大体是一样的。” “每次都会很疼么?”乐轻颜问道。 “怎可能不疼,”郭昭叹一口气,“陛下自己跟我说过,疼起来就像是万蚁噬心,又仿佛被人拿刀凌迟,直教人想一死了之。” 乐轻颜深吸一口气,喂药的手抖得快拿不稳瓷勺。 顾陌辞是很怕疼的,年少时有点小磕小碰都要红眼眶,如此疼痛……他是怎么捱过来的? “陛下说自己是八岁那年中的毒,”乐轻颜深呼吸,缓慢开口,“那时候陛下也是如此?” 郭昭摇头:“那时候比现在更严重。” “当年陛下只有八岁,身量尚未长成,还只是个孩子。这毒烈得很,陛下趴在床沿吐了一天的血,”郭昭语气沉重,仿佛又看见了当时的场景,“陛下当时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仅剩的力气全都拿去吐血了。” 乐轻颜喉间一哽,郭昭又继续道:“从那时起陛下身子就弱了,补了这么些年也没再壮起来。” 曾经的五皇子顾陌辞可舞刀可弄棒,小小年纪也敢单独骑马打猎,在马背上的飒爽完全不输于在场的任何人。 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却在八岁那年被人下了毒,强壮的身体底子毁于一旦,孱弱的身子让他多病,他再也无法做回以前那个张扬活泼的少年郎。 乐轻颜沉默着喂完了那碗药,他把空碗递给郭昭,道:“大人去歇息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郭昭应一声,看了看乐轻颜的肩窝,忍不住道:“将军肩窝处的伤……我帮将军处理一下吧?” 乐轻颜看了看怀里的顾陌辞,抬手把被子拉高,道:“不用了,多谢大人好意,大人去休息吧。” 郭昭没再说什么,弓着身退出了房间。 喝了药的顾陌辞渐渐安稳,呼吸变得绵长,埋在被子里的身体暖乎乎又软乎乎,乐轻颜感觉自己抱了一块糯米糍。 乐轻颜抬手,五指顺着顾陌辞的头发往下滑,发丝穿过指缝时有种痒痒的感觉,有些发丝还会打着旋缠上他的手指。 青丝绕指柔,说的就是这样吧。 乐轻颜一直守着顾陌辞,从他昏迷的那天起,除了吃饭洗漱外他就没离开过顾陌辞的床榻。 福全听乐轻颜的提议,以皇上身体抱恙为由暂停了朝会,大臣们都知道顾陌辞身体不好,谁也没多说,只当自己有了一个长长的休沐期。 “福公公,陛下怎么样了?现在可在宫中?”下朝时,梁佑低声问福全。 福全在顾陌辞身边当值,自然清楚顾陌辞跟哪些人交好:“尚书大人勿急,陛下在神武将军府中,一切安好。” 梁佑道了声谢,他就说乐轻颜怎么几天没来,原来是照顾皇上去了! 神武将军府里,乐轻颜打来一盆热水,动作轻柔地解开顾陌辞的衣襟,准备帮他擦擦身体。 “安之……”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乐轻颜解衣襟的手被握住了。 乐轻颜放轻呼吸,仿佛自己用力一点就会把眼前人吹走:“陛下?” 顾陌辞慢慢睁开眼,拽着乐轻颜的袖子拉到鼻子前问了问,笑道:“就是这个味道。” 他还在昏迷时,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温润的松木香,本以为是被褥间残留的香味,现在看来……应该是乐轻颜身上的。 乐轻颜合拢顾陌辞的衣襟,扶着他坐了起来:“陛下感觉怎么样?” 顾陌辞伸手揉揉肚子,顺势靠到乐轻颜身上:“放心啦,我没事……” 乐轻颜叹一口气,拿一件外衣盖在顾陌辞身上,顾陌辞身体虚,讲了会儿话就有点精神不济,靠在乐轻颜身上打了个哈欠。 “是不是吓到了?揉揉你。”顾陌辞说道,反手揉了揉乐轻颜的头,“就是怕吓到你才不想告诉你嘛,我这么为你着想,你还凶我。” 乐轻颜低声笑笑,附在顾陌辞耳边道:“谢陛下怜惜我。” 顾陌辞舒舒服服地窝在乐轻颜怀里,打了个哈欠道:“安之,我有点饿。” 乐轻颜扶着他靠在床头:“那陛下先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乐轻颜说着就往外走,他前脚刚走出去,后脚郭昭就走了进来,看见床上的人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他噗通一声就在床前跪下:“陛下!臣有罪,请陛下治臣的罪!” 顾陌辞抬眼,轻声道:“起来吧,朕不怪你。” “陛下!臣……”郭昭还想说什么,顾陌辞出声打断了他。 “或许……这本就是个阴谋,”顾陌辞轻声道,“那个人想杀我,怎么可能让我顺利找到解药。” 顾陌辞一愣,接过信封打开,拿出里面的信纸一张一张地看。 良久,他把信封放到一旁,道:“老六还真是忧国忧民啊。” 先不说这行军计划是沈源用什么法子拿到手的,单说他自请乐轻颜出兵对敌,这一点就足以顾陌辞笑上一年半载。 首先,身为皇帝的他还健在,并没有性命垂危,他沈源一个无实权的郡王有什么资格使唤他的大将军为这等真假不明的事出征? 其次,他不是昏君,他也没有听从谗言让庸碌为将,源郡王怎么就颠颠地跑来请神武将军出兵呢? 第160章 赐婚 就算真有其事,派谁出征也不是他源郡王能说了算的! 就算他有太后的宠爱又如何?他又不是皇帝! 乐轻颜倒杯热茶递给顾陌辞:“陛下别生气,犯不着。” 顾陌辞接着茶抿一口:“没有生气啦,就是觉得好好笑,他的手可真长……他还说了什么吗?” 乐轻颜道:“源郡王带了补品来,他要陛下好好养病,别留下病根。走前还说太后很挂念陛下,让陛下有时间多去清宁寺看看。” 顾陌辞发出一声嗤笑,并没有把沈源的话放在心上。 房间里一时没了声音,乐轻颜坐了片刻又起身往门外走,但这次他很快就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一件雪白色滚银边的斗篷。 顾陌辞看了一眼,乐轻颜扶着他下床,道:“方才说过回来了就陪陛下散步,现下外头有些阳光,散步正好。” 说着就拿了衣裳替顾陌辞穿好,还拿了把梳子要替他束发。 顾陌辞有些不好意思,伸手从乐轻颜手里拿过梳子自己束发,还不忘朝那斗篷努努嘴:“挺好看。” 他只绑了一束头发在脑后,乐轻颜伸手扯平他的衣襟,然后把那件雪白的斗篷披到他肩上。 “在边疆时猎了几只毛色雪白的狐狸,那狐狸毛厚,最是保暖。想起陛下畏寒,此次回都就令人拿那几张狐狸毛皮做了一件斗篷。本想一回来就拿给陛下,奈何一直忙着不得空,好在如今给也不算晚,”乐轻颜把斗篷的系带系好,又理理后面的风帽,“陛下可喜欢?” 斗篷雪白,外罩用的是极好的布料,上面还用极细银线缀了滚边,内里则是又长又厚的雪色狐狸毛,伸手一抓,软的很。 厚实的斗篷压在身上,顾陌辞用下巴蹭蹭同样雪白的毛领,舒服地眯了眯眼。 好软,好暖和。 “喜欢。”顾陌辞点头,继续用脸蹭毛领。 乐轻颜笑了笑,道句喜欢就好,拎着自己的披风披上后就带着顾陌辞走出了房门。 顾陌辞病了快十天,双腿内侧的伤早就好了,他轻松地在地上走,脑子里又冒出了其他想法。 乐轻颜帮他擦身沐浴,肯定也会帮他擦药吧? 他的伤在双腿内侧,乐轻颜会不会看到…… 顾陌辞咽咽唾沫,感觉自己的脸又烧起来,他连忙戴起风帽,想用风帽边缘雪白的毛遮住脸。 乐轻颜走在顾陌辞身后,与前面那人只隔了半步距离,他并不知道顾陌辞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顾陌辞想起郭昭说乐轻颜照顾自己时寸步不离,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那么睡觉的时候乐轻颜在哪里? 是去其他厢房里睡觉,还是…… “安之,我们是不是睡过了?”顾陌辞扭头道。 乐轻颜瞬间愣在原地,像是被顾陌辞直白的话语惊着了。 跑来报信的溯月也在不远处停下,七尺男儿愣是被顾陌辞那句话吓了个半死。 睡过了?主子和陛下睡过了?! 院子里的三人都开始沉默,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地乱瞟,乐轻颜的耳朵悄悄红了,顾陌辞也发现自己又说出一句虎狼之词。 “咳,我的意思是,我生病那几天你是不是跟我……”顾陌辞清清嗓子,调整措辞,“是不是跟我一起睡的?” 溯月默默往后挪,他要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因为他想多听一点墙角。 啧,看看啊,他们主子耳朵红了! 乐轻颜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是。我担心陛下半夜发热无人注意,就……冒犯了陛下。” 听到准确回答,顾陌辞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有点开心又有点害羞,但是一点都不生气。 一起睡睡怎么了?大冷天的一起睡觉多暖和!再说了,好朋友睡一张床会有什么问题吗? 顾陌辞自我安慰完,笑道:“你慌什么,我又不怪你,一起睡就一起睡,又不是第一次了。” 确实不是第一次。 去南历的路途中,某一个晚上,在某个小镇的某个客栈里他也被抱着睡了一晚。 乐轻颜抿了抿唇,料想顾陌辞是指上次的事:“陛下不生气就好。” 溯月在旁边听的十分兴奋!他最近察觉到一些事情,一直在想办法检验真实性,这不,他还没想出办法,两个正主已经亲自在他面前展示了。 作为现场唯一的观众,溯月表示,简直不要太舒服! “有什么事?”乐轻颜轻咳,转身面向溯月。 溯月连忙站直,收起八卦表情,道:“乐府二少爷来了,在府外求见。” 乐轻颜沉默片刻,缓慢开口:“照顾好陛下,我去看看。” 言罢又面向顾陌辞,柔声道:“陛下若是累了就先回房休息,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好,快去吧。”顾陌辞笑道。 乐轻颜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眼看乐轻颜走远了,顾陌辞才收回目光,眼角余光发现站在一旁的溯月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他,不由得感觉好笑,道:“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作甚?” 溯月连忙收回八卦表情,道:“陛下恕罪。” 他之前没见过顾陌辞,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他。 溯月知道当朝皇帝年轻,却没想到年轻帝王还有张极其俊俏的脸。想想皇帝与他家主子的对话,他就忍不住要八卦八卦,这才盯着人出了神。 “无妨,都说见着美人容易出神,想来我今日就做了一回美人。”顾陌辞笑笑,话锋一转,“来的乐府二公子是安之的二堂兄?前不久成亲的那个?” 溯月点头:“是啊,他们平常不与主子来往,也不知怎的今日就来了。” 说到这个,顾陌辞又想起一件事:“安之是他叔父养大的,但他与那边府上关系并不好,这是为什么?” 溯月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主子一向不说这些,陛下亲自问比较好。” 顾陌辞嗯一声表示同意,往乐轻颜离开时走的方向走了几步,道:“左右也无聊,我去看看安之。” 溯月跟在他后面:“陛下慢点走。” 两人慢慢走到正厅后面,正厅与院子隔了一道小角门,顾陌辞轻轻走过去,打算就站在这里等乐轻颜。 “陛下,进厅里吧,外面冷。”溯月对站在角门旁边的顾陌辞道。 “没事,他们谈着话呢,我不好过去打扰。”顾陌辞笑道。 溯月正打算说什么,厅内却传来乐轻颜低吼的声音:“不可能!” 顾陌辞眉毛一挑,轻手轻脚地走进角门,站在一层珠帘后面悄悄探头看那两个对坐喝茶的人。 乐轻颜面色不虞,看样子心情很不好。 顾陌辞不由得疑惑,那位乐府二少爷是说了什么话才能让乐轻颜动这么大的气? “老三,先别急着生气,”乐轻颜对面的人放下茶杯,“你可以好好考虑,不用这么快拒绝我。” 顾陌辞招手示意溯月靠近自己,指着说话的人低声道:“那就是安之的二堂兄?” 这位二堂兄应该是乐轻颜叔父乐鸿渊的二儿子。 顾陌辞仔细想了想那位兵部尚书的容貌姿态,又瞥了那二少爷一眼,微微叹气。 同是乐氏双壁的孩子,乐轻颜集自家爹的优点于一身,为啥这二少爷就没继承他爹的半点好。 “对,他叫乐皓。”溯月答道。 顾陌辞点点头,继续听那两人说话。 “不用考虑,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乐轻颜语气很冷,显然是烦到了极致。 乐皓放下茶杯,道:“老三,这可就是你没眼力见了。那高家大小姐如何配不上你?你是将军,人家是高门大户里的闺秀,你二人也算门当户对,她嫁你怎么不行?” 顾陌辞眉角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乐皓。 嚯,是想给安之娶亲呢? 溯月抽一口气,悄悄瞄了顾陌辞一眼,然后又偷偷去看自家主子难看至极的脸色。 这二少爷才是那个没眼力见的,劝什么不好,偏要劝娶亲! “不娶就是不娶,没那么多理由,”乐轻颜冷冷道,“我与乐府早已划清界限,成亲这种大事就不劳烦叔父与堂兄操心了。” 顾陌辞一凛,划清界限? 乐皓也有些不悦了:“老三,你这么说话可是在诛父亲与我的心啊!若不是看你二十好几还没个贴心人照顾,父亲会把这事挂在心上么?说到底还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不好啊!” “若你当状元郎那日应了先帝的赐婚,安心做那琉玉公主的驸马,现在父亲又何必为你操这心!”乐皓愤愤道。 这回顾陌辞更惊讶了。 琉玉公主是他另一个姐姐,比他大了几个月,现在嫁去了东祁的附属国。 乐轻颜十六岁那年父皇就为他们两人赐了婚?他没答应?为什么不答应啊? 而且,这件事他从来没听说过啊!乐轻颜也没有对他说过! “叔父要我娶高大小姐,无非是想给乐府搭上这层姻亲,以此抬高乐府在世家家族中的地位,”乐轻颜的语气突然平静,抬眸看向乐皓,“我说的对么?” 乐府日渐没落,早已不是最初的世家大族,再加上乐轻颜的迁出,乐府在荆都世家中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乐鸿渊的孩子中没有过于出彩的,除了他本人外,几个儿子里最高的官也不过是个正五品,跟正一品的乐轻颜根本没法比。 双壁之中也有上下之分,乐轻颜的父亲乐文渊在各方面都比弟弟乐鸿渊略胜一筹,乐府还能在荆都世家中排名前列大多是因为借了乐文渊的光和乐轻颜的名,否则乐府早就被踢出世家行列了。 为了保住地位,乐鸿渊的儿子女儿都与其他世家子女成亲,托他们的福,乐府与很多世家都有或深或浅的关系,人家看他们家出了个神武将军乐轻颜,倒也都愿意跟他们家结亲或结交。 层层姻亲结下来,乐府还真的站稳了脚跟。 乐皓笑道:“对,老三你知道就好。” “可是,”乐轻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冷,“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乐皓没想到乐轻颜变脸这么快。 第161章 驸马 乐轻颜抬眼看他,眸子里寒光四射:“要抬高乐府,那是你们的事,别妄想把我的亲事贴进去,我的事不需要你们做主。” “乐轻颜,你可要想清楚了,乐府家大业大对你……”乐皓的话还没说完,乐轻颜就出声打断了他。 “对我有好处?我需要你乐府给我什么好处?你乐府是世家大族,我神武将军府也是高门大户,我需要依靠你们高攀你们么?” 乐轻颜罕见地动了肝火——至少在顾陌辞眼里是这样的,顾陌辞没见过他生气。 “我知道安之与他们关系不好,可我没想到他们关系这么不好……”顾陌辞低声道,“溯月,你真的不知道原因?” 溯月摇头,叹气道:“我是十四那年跟的主子,那时候他们关系就已经不好了。” 顾陌辞又扭头去看乐轻颜,乐轻颜依旧端坐,只是面上怒容未退。 “你回去吧,别再把念头打到我身上。”乐轻颜深吸一口气,开口时语气很平静,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乐皓没想到乐轻颜这么不留情面,气不打一处道:“如果不是父亲,你能长到这么大?你有如今,乐府与我父亲有一半的功劳!现下让你娶个人你就不愿意了?你的圣贤书读到哪里去了?知恩图报你不懂吗?” 溯月听到此言,忍不住啐了一口:“还真有脸说!以前把主子丢在最偏的院子里住,吃食穿着都是最差的,主子生病也没见他们来问过,现下倒好,什么好都是他们的了。” 顾陌辞听在耳里,难受在心里。 难怪乐轻颜当他的侍读后就不愿回家,他只当他是嫌来回路程麻烦,却不曾想过他是因为在家中过得不好,所以不想回去。 小时候不理不睬不关心,长大了有利可图了就拿着孝道前来咄咄逼人,有这样一个家,乐轻颜是应该划清界限……还以为乐鸿渊会尽一个叔父的责任,没想到他竟完全不顾情分。 那边乐轻颜已不再开口,只默默喝着茶,旁边的乐皓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大有不骂死人不回家的气势。 顾陌辞忍不下去了。 你们不曾对他好,凭什么要他为了你们去做事!你们想要的光鲜亮丽,凭什么要用他的幸福去换! “方才听乐公子说话,似乎是认为当侍读不如当驸马,想来……是对朕有所不满?”顾陌辞慢慢踱步出来,走进了他二人的视野。 乐皓瞬间闭嘴,迅速跪下行大礼:“参见皇上。” 皇上怎么会在这里? 顾陌辞按下要行礼的乐轻颜,道:“公子气性很大啊,朕让你多跪一会儿,你不会怨朕吧?” 乐皓闷声道:“不敢。” “不敢?朕看你倒是很敢呢。”顾陌辞笑道,“公子似乎是来逼婚的?” 乐皓知道这二人关系好,连忙道:“臣不敢!只是家父担心三弟不知冷暖,替他看中了一位姑娘,让我过来与三弟说一声。” “朕听了许久,你那语气不像劝说,更像逼婚,”顾陌辞微微笑。 “臣不敢!”乐皓忙道。 顾陌辞扭头,笑嘻嘻地拍拍乐轻颜的头,然后转身对着乐皓冷声道:“安之以前是朕的侍读,如今是朕亲封的神武将军,谁要欺他辱他,就是在打朕的脸。乐公子,你胆子挺大。” “皇上恕罪!臣绝无此意!”乐皓慌了,以为顾陌辞真的要拿他怎么样。 乐轻颜被顾陌辞按着,无法起身,他伸手拉了拉顾陌辞的斗篷,轻声道:“陛下,算了。” 这种事情顾陌辞还是不要插手过多的好,他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而被旁人诟病。 顾陌辞也知道乐轻颜的想法,扭过身对他点点头,然后继续用平静冷漠的语调对乐皓说话:“朕时不时就会过来住几日,乐公子若还想来,可要挑个好日子,万一再让朕碰着这件事听着这些话……慎行司可是很久没进过人了。” “臣明白!臣家中还有事,先行告退!”乐皓道,忙不迭地跑了。 待他跑出大门,顾陌辞才哼了一声,转身抱住乐轻颜。 “来,朕抱抱,朕的将军受委屈了。” 顾陌辞把乐轻颜抱在怀里,揉孩子一样去揉他的头发,他揉的开心,一时没控制住就把他束好的头发给揉乱了。 “安之,下次他再来你就直接骂,忍他做什么?就算他叫乐鸿渊上本参你,我也会向着你。”顾陌辞说道。 乐轻颜的头被顾陌辞压在怀里,那件雪白的斗篷把他上半身都罩了进去,他眼前一片黑,脸被压在顾陌辞身上,鼻翼间满是清淡的药香。 溯月本想走过来,刚迈出一只脚就看见这么亲密且暧昧的一幕,吓得他立刻缩回脚,装作自己不在场。 乐轻颜离开顾陌辞的斗篷,抬起头去看笑嘻嘻的顾陌辞。 那人言笑辞辞,眉眼间尽是温和,方才面对乐皓时那些冷漠全都消失不见,那双漂亮的眼里全是他。 乐轻颜的心又软又热,被乐皓那番话激出的冷意尽数消失,笑道:“陛下怜惜我,我都知道。” 顾陌辞笑嘻嘻地坐到他旁边,片刻后沉下脸,严肃道:“安之,你必须和我说说,先帝赐婚是怎么回事?” 这件大事怎么都不跟他说说?如果说那时候不讲是因为关系不熟,那现在这么熟了怎么还不讲? 这不就是刻意隐瞒嘛! 乐轻颜看他表情变化得实在是快,不由得感觉有点好笑:“赐婚么?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顾陌辞撇撇嘴:“你以前都没跟我说过,我不管,今日你必须给我细讲。” 乐轻颜温和地看着顾陌辞,道:“好,我给你讲。” 明德二十三年,十六岁的乐轻颜夺下文举状元,当时的荆都被少年夺魁一事掀起轩然大波,满街尽是对他的赞誉。 出皇榜的第二天,状元榜眼探花要一起骑马游街,小乐轻颜游完街后就被明德帝身边的王公公带进了宫,连身上御赐的状元袍子都没来得及换。 明德帝高坐金龙宝座,看着一位红袍少年走进大殿,那少年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仪态十分端庄,一举一动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你是乐轻颜?”明德帝道。 上一次他看见的乐轻颜还是孩童模样,如今他长成了少年,模样变化也有些大,他都快认不出他了。 今年殿试时他身体不适没有出场,监试的是左右丞相和御史大夫,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少年乐轻颜。 明德帝凝眸,依稀能从他的眉眼之间看到故人的模样。 小乐轻颜直起身,跪着作了一揖:“正是。” 明德帝笑笑:“不愧是乐文渊的孩子,如此懂礼,一举一动都像是模子里刻出来的。” 乐氏双壁之一的乐文渊名噪一时,后来他娶了普通农户人家的女子为妻,再之后他因病去世,没过多久妻子也因亡夫之痛离世,偌大的乐府只剩下了当时不满四岁的独子乐轻颜。 好在他有个叫乐鸿渊的弟弟,这位弟弟也是乐氏双壁的另一位,他入主乐府,替他把孩子养大了。 “皇上谬赞。”小乐轻颜道。 “朕听说你还连中三元,果然后生可畏,”明德帝看着下面相貌俊朗的孩子,“你尚未定亲,朕膝下有一公主与你年岁相当,你二人看着也般配,朕做主给你们赐个婚,你可愿意?” 做了驸马,就等于半个皇家人,将来不管乐轻颜做什么,都要受皇家约束。 明德帝的眸色沉了沉,忽然想到什么,暗自叹了口气。 驸马也可以有官职,而且还不用像其他官员一样被各种考核,娶了公主,想平步青云实在是件容易事。 他想,这孩子不会拒绝。 “谢皇上好意。但臣年岁尚轻,实在无法好好照顾公主。况且臣无心婚娶,只想多读点书。”小乐轻颜拒绝了。 明德帝没想过要逼乐轻颜娶公主,但他也没想过乐轻颜会拒绝的这么快:“你都不仔细考虑么?” “臣之所言,都是深思熟虑后才出口的。”小乐轻颜道,不卑不亢。 明德帝沉默片刻,道:“那朕就不逼你了。” “谢皇上体谅。”小乐轻颜又行一礼。 明德帝细看端端正正跪着的乐轻颜,这孩子面如冠玉,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有意给这孩子一个翰乐院的七品官,但又觉得这孩子年纪实在是小,进官场太早反而会折损了这么一个好人才。 明德帝想了想,突然福至心灵,道:“太子缺一个侍读,你可愿入东宫做他的侍读,陪他一起读书?” 这一次乐轻颜回答的很快:“我愿意。” 明德帝笑他:“朕的公主还比不过太子么?” 小乐轻颜回答:“不是的,跟着太子能读更多的书,我喜欢读书。如果娶了公主就要想好怎么照顾公主,我就没有很多时间能拿去读书了。” 这一番话实在是孩子气,明德帝听的哈哈大笑,当即下了旨意,将乐轻颜送去东宫做了侍读。 顾陌辞支着脑袋听乐轻颜说完,道:“原来如此,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讲过?” 乐轻颜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就没多说。” 其实他当年……就是奔着太子侍读去的。 当然,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但只要不做驸马,他做什么官都可以。 “我还以为父皇是直接把你指给我的,原来呀,是因为你不想当驸马,父皇才把你指给我做侍读,”顾陌辞挤挤眼,“幸好你没做驸马。” 乐轻颜垂眸笑笑,他怎么可能去做驸马。 哪怕当时明德帝震怒,一气之下废了他状元的头衔,他也不会愿意去做驸马。 “安之啊,下次别白白被他骂了,你听听他那话,是人说的么?”顾陌辞道,趴在桌子上看乐轻颜,“别再被欺负啦。” 乐轻颜扭头去看他一眼,轻笑道:“嗯。”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聊的正欢时,夜沉领着福全走了过来。 福全快步走到顾陌辞身边,道:“陛下,有您的信。” 顾陌辞接过福全递来的信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收入怀中:“好,朕知道了。” “快到年底了,年底之后就快过年了,宫里也该张罗张罗。福全,让人多收拾几个空置宫殿出来,保不齐有人要住进宫中。”顾陌辞说道。 第162章 必须的 每年年底至次年春节这一期间都很麻烦,各地官员要入荆都述职,附属国要派使者前来交纳岁贡,还有各种各种杂七杂八的事,要不是福全机灵能干,顾陌辞真的能被这些事烦到头疼。 福全笑道:“您放心,早就开始准备着了。” “嗯,有你打点,朕放心。”顾陌辞停顿片刻,道,“派人把太后接回宫中吧,这时候还待在寺里不合适。” 福全道:“是。” “你先回去吧,朕这边你不用担心,再过几日朕就回宫。”顾陌辞道。 福全道声是,躬身退出大厅,一路出了将军府。 顾陌辞把怀里的信掏出来,当着乐轻颜的面拆开,看完里面的内容后,他就把信递给了乐轻颜。 “看来大哥二哥也想先过个好年,等过完年了再继续其它动作。”顾陌辞笑道。 这封信正是远在阳洲的决明寄来的,决明带着人在那里待了小半年,把冀王豫王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 很显然,他们并不敢在乐轻颜待在荆都的时候轻举妄动,表面上是想过个好年,实际上是想调养生息,想找个好时机直接攻进荆都。 顾陌辞随便他们,又不光是他们想过个好年,他也想啊! 乐轻颜看完了信,把信递还给顾陌辞:“我会加紧防范。” 顾陌辞笑笑,道:“安之,我们有三年没一起过年了。” 除了顾陌辞登基那年,之后的时间乐轻颜都待在边疆,别说一起过年了,中途他们连面都没见过一次。 “今年可以。”乐轻颜轻笑。 在旁人看来,他被召回荆都是因为顾陌辞要卸他职和收他的兵权。乐轻颜懒得去管其他人怎么想,他心里清楚,顾陌辞只是希望他能回荆都养养身子。 其实就算顾陌辞真的要那样做,他也会把职权双手奉上。他会有这些东西都是因为他,如果顾陌辞想拿回去,他不会多说一句话。 乐轻颜看着还在喜滋滋讲话的顾陌辞,听着他讲过年想去做的事,他笑的那么开心,连带着乐轻颜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不由得对过年生出了一丝期盼。 五天后,顾陌辞裹着乐轻颜送的斗篷回了宫,处理完堆积的事务后,次日开了这个月以来的第一场朝会。 文武大臣站在大殿中对着顾陌辞的身子嘘寒问暖,顾陌辞都一一应了,再返回去嘱咐他们注意身体。 “朕有一事要说,”顾陌辞说道,眼睛看着垂首站在下面的沈复,“睿王。” 沈复正纳闷着自己为什么也要参加朝会,冷不防地听见顾陌辞喊他,连忙出列行礼:“臣在。” 他今早刚到荆都,还没来得及休整就被顾陌辞叫来参加朝会。 沈复在心里嘀咕,他只是个闲散王爷,除了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以外他什么都没有,既没掌兵又没掌财,好端端的让他参加朝会干嘛? 他只是个没朝廷实权的封地王啊,他能发表什么意见吗? “封睿亲王为超一品摄政王,即日起随众臣一同上朝。”顾陌辞轻咳两声。 大殿突然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顾陌辞会有这样的决定,就连乐轻颜都微瞪眼表示自己很惊讶。 摄政王可以参与朝政,也可以代替皇帝决策一些政务。自古以来,但凡摄政王大奸大佞,朝堂与百姓必定不得安宁,更有甚者还会威胁皇权。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历代皇帝都因为种种原因而心照不宣的不设摄政王,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顾陌辞要打破这个隐形的规则去设立一个摄政王。 虽说睿王是他兄长,但历史上兄长弑弟的事情也不少。 “陛下,请三思啊!”有人出来劝道。 “陛下,御史大人再过几日就会归来,此事当与御史大人仔细商榷。”御史台的官员道。 柳行知是托孤大臣之一,右相离世后,先帝在朝堂上留下的肱股就还剩梁佑与柳行知,这等大事理应与他二人商议后再做定夺。 梁佑出列道:“陛下三思,此事不如等御史回来再议。” 顾陌辞止住大臣们的话语,道:“爱卿们都知晓朕的身子骨不好,时不时就有个小病小痛,让睿王做摄政王也是为了让他替朕分忧。” 沈复半天回不过神,感觉自己做了个梦。 “此事已定,诸位爱卿不必再劝,”顾陌辞道,示意沈复回原位站好,顿了片刻继续说,“朕思来想去,决定把朝会改为十日一朝,诸位可有意见?” 之前都是一天一朝,先不说每天早起有多难受,直接说点实际的——每天都开朝会,哪有那么多事情汇报。 现在不是百废待兴的时期,东祁国泰民安,实在没有那么多需要启奏的事,也难怪大臣们总是默默无言,毕竟天天都在开朝会,能汇报的事都汇报完了,在朝会上还能说什么? 顾陌辞思虑良久,还是决定改改朝会时间,舒服他人也舒服了自己。 站着的大臣们交头接耳片刻,一同喊道:“臣等无异议。” 能多睡几个时辰当然是好事,再者,天天开朝会他们真的言无可言啊!太艰难了! “嗯,”顾陌辞满意点头,为自己能多睡几个时辰而开心,“退朝吧。” 满朝文武陆续退出,顾陌辞慢悠悠地走去御书房,趁着没人的时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正襟危坐地看奏本,时不时抬个头,故作严肃地盯着御书房大门的方向。 肯定会有人来找他。 “陛下,”约莫半个时辰后,福全从外面走进来,看着一脸严肃的顾陌辞吓了一跳,“摄政王求见。” 看吧,他就说嘛,绝对会有人来。 “宣。”顾陌辞放下手中的朱笔。 福全退出御书房,没一会儿,沈复快步走了进来:“参见陛下。” “哎,摄政王免礼。”顾陌辞嘻嘻笑道,“客气啥呀,这里就我们俩。” 顾陌辞这么一说,沈复也绷不住了:“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封什么摄政王?” “我身子不好嘛,需要皇兄你帮我。”顾陌辞笑道。 沈复抽了一口冷气,咬牙道:“我只想守着我的一亩三分地,也算是替你守着那一带的平稳安定,一点儿也不想入朝堂。你知道其他大臣都会怎么想你么?” 黔州一事,顾陌辞不动声色地削掉了冀王豫王的封地,旁人都道他是要对兄弟下手了,但他没有动沈复,所以这个说法没有掀起风浪。 但是这次,顾陌辞直接抬了沈复做超一品摄政王,一些有心人就开始散布谣言——皇上这是要动睿王了! 封地王可拥有一方封地和这块封地的治理权力,除了不能参与国政,权利是非常大的。 反观之,摄政王没有封地,需要定居荆都,还要像大臣一样按时按点上朝。在皇权薄弱的情况下,强势的摄政王可谓是权倾朝野,一语能激起千层浪。但顾陌辞把持朝政十分稳固,想从他手里分去大权几乎不可能,只要顾陌辞不放权,摄政王就只会是个空衔。 这么一来,沈复由封地王变为摄政王,看似王衔抬高了,实权却降了不止一星半点。 顾陌辞当然知道大臣们会怎样想他,但他做出决定就不会后悔:“皇兄放心,我会放权与你。” “这不是放不放权的问题,”沈复简直要疯了,走近顾陌辞,“我不想当摄政王,你拿回去。” “那可不行,朕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哪有收回去的道理?”顾陌辞笑道,“皇兄,认了吧。” 沈复气急,如果他知道顾陌辞找他来荆都就为了这事,他还真就抗旨不遵,不过来了! “怀瑾,你若是在试探我……”沈复慢慢道。 “当然没有,我说信皇兄,便是真的信皇兄。”顾陌辞笑道。 沈复重重叹一口气:“我真的不想做摄政王。” “圣旨已经下了,皇兄也不希望我做一个朝令夕改的皇帝吧?”顾陌辞笑得越发开心,“不用担心你那里无人管,我早就挑好州府人选了。” 沈复嘴角一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来你早就想对我下手了。” 顾陌辞哈哈大笑,开口讲了些安慰和恳求的话,总算让沈复心甘情愿地留下来做摄政王。 “我听旁人说你回来没几日就病了,现下怎么样了?”沈复问道。 关于体内有余毒的事,顾陌辞并没有告诉沈复:“你看我像有事儿的吗?皇兄放心,安之很用心的。” 沈复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跟神武将军有什么关系?” 顾陌辞笑了,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得意:“我在安之的将军府上养的病啊,安之把我照顾的可好了,特别贴心。对了,安之还送了我一件狐狸毛斗篷。” 说着说着顾陌辞就把那件雪白斗篷拿了过来,他抖开斗篷给沈复看:“怎么样,好看吧?安之从边疆带来的狐狸毛皮呢。” 沈复伸手摸了摸斗篷里细腻柔软的白毛,道:“神武将军对你倒是上心。” 顾陌辞得意仰头:“那必须的!” 说完就抱着斗篷去挂好,挂到架子上了还仔细抚平褶皱,生怕那些褶子影响了斗篷的外观。 沈复默默看着自家弟弟那一脸的开心得意,不由得在心中轻叹。 弟大不中留啊!这小子被吃得死死的,偏偏自己还察觉不到! 兄弟俩又聊了几句话,沈复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实在是撑不住了,对顾陌辞说自己要回去睡一觉,然后走出了御书房。 顾陌辞喜滋滋地看着剩下的奏折,有了摄政王,他以后就不用再通宵看奏折了! “陛下,”沈复前脚刚出门,福全就走了进来,“神武将军求见。” “嗯?”顾陌辞疑惑抬头,“宣。” 没过多久,乐轻颜大步走进御书房,正要行礼时被顾陌辞拉了起来:“就我们俩,不用这么见外。” 乐轻颜还没说话,顾陌辞又道:“安之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封摄政王么?” 出乎顾陌辞意料,乐轻颜道:“不是,陛下这么做必然有自己的原因,我知道。” 第163章 武痴 “那你是?”得到这样的回答,顾陌辞更奇怪了。 乐轻颜踌躇片刻,道:“之前听夜沉说陛下想跟着我练练暗卫功夫,我今日正好要去悠云庄……陛下可愿同去?” “悠云庄是什么地方?”顾陌辞道。 乐轻颜回答:“是我父亲在城郊二十里的一处庄子,先前父亲一直没用过,他走后那里就归在我名下。那处庄子很大,我用那里养暗卫。” 顾陌辞眼睛一亮,他的奏折都看的差不多了,就算今日没看完也没关系,明天不用上朝,他可以留一些留到明天。 于是他道:“我去!” 马车早已备好,顾陌辞与乐轻颜一起坐进马车,车夫挥着马鞭打在马身上,马车缓缓向前行驶。 今日起了点风,顾陌辞穿着雪白斗篷倒也不觉得冷,他把斗篷后面的风帽戴在头上,风帽周围那一圈雪白绒毛被风吹得向旁边倒,细软的白毛一下一下搔着顾陌辞的脸。 乐轻颜把一个小巧的暖手炉塞进顾陌辞手里:“冷吗?” 顾陌辞接过那个手炉,缩了缩脖子:“不冷,斗篷好暖和。” 乐轻颜笑着理了理风帽周围的一圈白毛:“不冷就好。” 顾陌辞把头凑过去方便乐轻颜摆弄,忽然想起什么:“安之,我之前在右相府里见着千影了,他似乎一年四季都要戴着假面,为什么啊?” 乐轻颜整理好那一圈白毛,道:“千影溯月擅长易容,有时会扮作别人的模样去做事,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们通常都以假面示人,我也只见过几次他们的真容。” 顾陌辞想了想那种整天戴张皮制面具的感觉,不由得觉得那两人很不容易:“他们真不容易……他们的真容怎么样?好看么?” 乐轻颜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陌辞一眼,偏过头道:“陛下问这个作甚?我不好看么?” 顾陌辞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乐轻颜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绝对不会! 他扭头去看乐轻颜,乐轻颜把脸偏向一边没有看他,他只能看到他一只耳朵开始泛红,耳垂变成了桃肉般粉粉的颜色。 顾陌辞把自己的手放在手炉上捂热,然后双手托着乐轻颜的脸与自己对视:“你好看,你最好看,你天下第一好看。” 他发誓自己没说谎,他就是这么觉得的!他就是觉得他的将军天下第一好看! 年少时顾陌辞的功课不算拔尖,课上听太傅讲完后,课下还需要当时还是侍读的乐轻颜开个小灶,两人双重教学,顾陌辞的课业才慢慢提上来。 但是他必须说明一个事实——乐轻颜讲课一个时辰,他有大半个时辰都在盯着人家的脸,根本没去注意他讲了什么。 这也不能怪他嘛,谁看见美人不会多瞧两眼? 乐轻颜被托着脸,双眼与顾陌辞的对视,那人眉眼弯弯,眼下那颗泪痣恍若变成朱砂,直直撞进乐轻颜眼里,染红他整颗心。 不是没近距离看过,也不是没被夸过,他们相识八年,已经算是不能再熟的熟人了,可每次与他对视,在他眼里看见缩小版的自己时,乐轻颜心里都会狠狠一动,那份被压抑的情感总会在这个时候疯狂叫嚣。 他没想过顾陌辞会说的这么直白认真,耳朵迅速由粉变红,对面那人用手托着的地方也在发烫。 “你看你,我问别人好不好看,你要吃醋,我说你好看,你又要害羞。”顾陌辞揶揄道,一个没忍住就搓了搓乐轻颜的脸。 乐轻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顾陌辞松开手后,他的脸还在发烫。 “他们……”半晌,乐轻颜开口,“真容也很不错,只是常年戴假面,皮肤略显苍白。” “哟,肯说了,不吃醋啦?”顾陌辞打趣道。 乐轻颜故作咳嗽,扭头到一边去不看顾陌辞,顾陌辞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凑过去哄人,一口一个我错了说的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苦苦压抑嘴角,乐轻颜总算克制住了自己的笑。 马车在两人的说说笑笑中行驶上一座葱葱郁郁的山,这座山上的山路平坦,马车走起来也不颠簸。 “安之,一会儿你不要告诉他们我是皇帝,我想低调。”顾陌辞一脸正经。 乐轻颜轻笑出声,点头:“好。” 又在马车上坐了几刻钟,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车夫刚摆好脚踏,顾陌辞就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乐轻颜随后下车,走到顾陌辞旁边轻声道:“陛下,进去吧。” 顾陌辞目视前方那座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大庄子,一手捏住乐轻颜的袖角,跟着他走了过去。 门口的两个家将看见乐轻颜,连忙抱拳行礼:“将军。” 他们没见过顾陌辞,自然认不出旁边那人就是当今圣上,乐轻颜也遵从顾陌辞的意愿,没有说出他的身份,他对着那两人微微颔首,带着顾陌辞走了进去。 本以为庄子里面与外面无甚差别,走进来之后顾陌辞才发现这里面别有乾坤。 悠云庄普通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华丽的内在,雕梁画栋,金雕玉刻,檀木桌椅,还有那冒着香气的青铜香炉。 每一样东西都精致至极,怎么看怎么奢华。 顾陌辞从正中央的圆形小池旁走过,转头看了看池中立着的假山,道:“这庄子看起来好华丽啊……” 乐轻颜顿了顿,轻声道:“其实这庄子是先帝御赐的。” 顾陌辞拍拍脑袋:“我好像不知道这回事诶,我都不记得以前有这座庄子。” 乐轻颜轻声道:“赐的很早,那时候你应该还没出生。” 顾陌辞恍然大悟:“难怪呢,我说我怎么不记得,这么大一座庄子我没理由不知道……不过这个庄子是真的不错,你看看那些柱子上的玉雕装饰,跟我宫里的都差不多。” 乐轻颜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么好的地方用来练暗卫,安之你真大方。”顾陌辞笑道。 “这是外庄,暗卫没在这里训练,”乐轻颜道,“空着也是空着,养暗卫也算是物尽其才了。” 两人在庄子内继续走着,顾陌辞大病刚好不久,身子还有点虚,再加上之前看了一些奏折,现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里浮起一层水光,模模糊糊中看见溯月从前面走了过来。 “主子……陛下?”溯月有些好奇为什么乐轻颜会带顾陌辞过来,“你们到这里来是有要事么?” 是想找一个远离皇宫的地方做这样那样的事吗?他们真会玩儿! “不是。”乐轻颜言简意赅,“在悠云庄内不要暴露陛下的身份。” 虽然溯月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但他还是很听话地应下了:“是。” 乐轻颜带着顾陌辞继续往前走,顾陌辞跟着他走到了一扇朱红色大门前,门上有一个牌匾,他抬头去看,上面赫然写着“悠云”二字。 乐轻颜敲了敲门,道:“陛下,这里就是悠云庄。” 朱红色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二人进门后,开门的人弯腰对乐轻颜行礼:“主子。” 乐轻颜略微点点头,带着顾陌辞往里走。 从外面看,这里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别院,谁也想不到这里面养的都是暗卫。 顾陌辞伸手拽住乐轻颜的袖角,扭头打量着四周。 之前走过的那个院子富丽堂皇,相比之下这个院子就朴素了很多,顾陌辞跟着乐轻颜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了别院的后院。 与平常院子的后院不同,这里的后院没有花花草草,更没有用来玩乐嬉笑的秋千,顾陌辞在原地站定,仔细地看着每一处。 “前面是休息的地方,暗卫们平常在此处训练,那后面还有切磋用的擂台,每半月集体切磋一次,平常若想切磋也可去那里。”乐轻颜道,抬手指了指远处一个圆形拱门。 顾陌辞嗯一声,朝着左前方一片直立的一尺高小木桩努努嘴:“那是干什么的?” 乐轻颜瞥了一眼,道:“暗卫少不了飞檐走壁,那是扎马步练腿力的。” “那里好像有个大锅,里面是什么?那些暗卫把拳头打里面不疼么?”顾陌辞又指了指右前方。 乐轻颜看过去,道:“那是在练拳,里面有细沙和碎石。” 顾陌辞抽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得多疼。” 乐轻颜抬手理了理顾陌辞的风帽,道:“必然不会让陛下受这些疼。” 顾陌辞笑笑,正要开口说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将军!” 一个少年跑到乐轻颜面前,正是之前从黔州带回来的秦乐:“我很久没见过将军了!” 顾陌辞垂头看了看那个少年,少年身量尚未长成,但看上去很结实:“你是?” 少年听到顾陌辞的声音后转过头看向他,眼前一亮,道:“你是将军新带来的兄弟吗?你生的真好看!” 这句夸赞十分直白,但顾陌辞的厚脸皮不是虚的,他挺直腰背受了这句夸:“没错,我是将军新带来的!” 乐轻颜要开口说话,顾陌辞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只好换句话道:“你现在跟着谁?” 在黔州时秦乐想拜他为师,但他拒绝了,他让溯月把秦乐带来了悠云庄,告诉他可以从这里选一个师父跟着。 乐轻颜有一段时间没过来了,他也不知道秦乐现在跟了谁。 秦乐笑着挠挠头:“我现在跟着子安师父呢。” 乐轻颜对这人有印象,这人是个武痴,秦乐会缩骨功,想来也能入得了他的眼。 “挺好的,好好学。”乐轻颜道。 秦乐有点点头:“嗯!” 然后他转头看向顾陌辞:“我叫秦乐,这里的兄弟都很好相处,你不要害怕。来了就是一家人,你叫什么名字?” 顾陌辞觉得新奇,他第一次被人叫作“新兄弟”,不免起了些玩笑之心:“我叫安日。” 旁边的乐轻颜愣了愣,想明白这个字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安日,不就是辞字拆开再倒过来么。 第164章 站马步 “安兄弟,一会儿要操练,你穿着这宽袍大袖的不方便,”秦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窄袖紧衣,“要穿这个才方便点,我去帮你找找?” 顾陌辞捂着嘴偷笑,然后装出正经脸:“好,多谢。” 秦乐跟乐轻颜打完招呼就开开心心地跑开了,乐轻颜看着那个欢快的背影,觉得傻孩子真好骗。 “这孩子好热情啊。”顾陌辞笑道,拿手肘撞撞乐轻颜的胳膊,“别泄露了我的身份呀,主子。” 乐轻颜被顾陌辞那句主子勾的心颤了颤,他轻咳两声,道:“在黔州时,他救过我。” 顾陌辞朝那个离开的背影竖起大拇指,道:“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他。” 两人只等了一会儿,秦乐很快就捧着衣服跑过来了,他跑向顾陌辞,将衣服递过去:“你试试合不合身。” 顾陌辞嗯一声,把脱下来的斗篷递给乐轻颜,然后将秦乐手里的衣服拎起来,拉到自己身前比了比:“看起来正合适。” 他拎着衣服对身后的乐轻颜笑笑:“主子先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裳。” 乐轻颜拿着斗篷的手无意识蜷缩:“嗯。” 顾陌辞被秦乐带去换衣服,乐轻颜抱着斗篷站在原地等待,不知什么时候,溯月从前面回来了,他走到乐轻颜身边,道:“主子,陛下怎的来了?” 乐轻颜道:“陛下先前跟夜沉说过想来练练,我就带他过来看看。” 溯月嘻嘻笑道:“若陛下真要跟我们一起练,主子你会愿意么?” 乐轻颜扭头看着溯月:“陛下愿意我就没意见。” 溯月耸耸肩:“主子你知道的,我们操练都很辛苦,时不时还会被伤着,你当真忍心让陛下来?” “陛下若愿意,我不会拦他,他身子不好,多练练也有好处……”乐轻颜停了话头,眯起眼睛看溯月,“你想说什么?” 虽然乐轻颜在外人眼里冷冽到不近人情,但在溯月这些暗卫眼里,自家主子其实很平易近人,而且他的脾气也很好,私下里跟他开玩笑他也不会生气,逗他玩尤其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所以溯月一点都不怵:“没什么呀,我就是在想,陛下骑马磨破了腿,主子都要抱着陛下走路,那时候主子一定很心疼……万一待会儿陛下伤着了,主子还是再抱着陛下走吧?” 乐轻颜听得出溯月在调侃,他既然上手抱了顾陌辞,就不怕别人再拿出来提,况且溯月是自己人,懂分寸,他相信他不会在外人面前乱说:“你能操心这么多,想必是很闲,一会儿去挑水吧,把后面那些水缸都填满。” 溯月神色一变:“我可以带人帮忙吧?” 乐轻颜轻笑:“旁人都有事要做,就你最闲,所以你自己去。” “主子,我又犯什么错了?!”溯月脸色大变,连忙找救星,“我们家夜沉办事效率颇高,保护陛下这事儿他也做得很好,他立下不少功,用他那些功抵了我的罚行不行?” 难不成就因为他刚刚说的话?没理由啊!主子看起来明明很开心! “你当然没犯错,就是我觉得你很闲,想找点事给你做。”乐轻颜再笑:“去吧,明日中午我会让夜沉验收成果。” 虽然夜沉跟溯月是一家人,但在乐轻颜的命令面前,夜沉从来不会讲私情。 溯月抽一口冷气,转身跑走了。 夜沉来验收成果跟乐轻颜来验收成果是一样的,他才不会因为犯错的人是他就开后门! 在夜沉心里,乐轻颜的命令比他溯月都重要! 溯月忿忿不平,拿了两个水桶就跑走了。 乐轻颜垂头笑了笑,再抬起头时,看见秦乐领着顾陌辞走了过来。 顾陌辞脸上笑嘻嘻的,美滋滋地张开双臂给乐轻颜展示自己:“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暗卫训练时穿的衣服是窄袖,而且比较贴身,因为平常都是宽袖大袍,所以顾陌辞的身材没办法完全展现,现下他换上了紧身的衣服,身形都被衣服勾勒出来,再配上那张精致的脸,整个人尤为俊朗。 乐轻颜晃了神,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身上流连,尤其是腰部,那处窄得很,好像一只手就能揽过来。 事实上确实能一只手就揽过来,因为乐轻颜搂过。 秦乐毫不吝啬地捧场夸赞:“好看,太好看了!” 虽然浮夸,但确实是真心夸赞。 顾陌辞哈哈大笑:“那必须的,我可是东祁最俊的儿郎。” 他看向晃神的乐轻颜,很期待他的回答:“主子,你觉得怎么样?” 顾陌辞自身子不好后就很少出门,所以一身皮肉养的很是白皙。 暗卫衣袍是黑色的,领口袖口都比较窄,顾陌辞白皙的手腕脖颈与黑色的衣料相贴,强烈的色彩对比带来一种别样的刺激,乐轻颜的喉结滚了滚,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 顾陌辞疑惑地走到顾陌辞面前:“不好看吗?丑到你要偏头不想看我了?” 没这么难看吧?他出来之前还特意在镜子前照了照,挺俊的啊! “不是。”乐轻颜暗自吐出一口气,扭头去看眼前的顾陌辞。 一阵风吹过,顾陌辞打了个寒颤,捂着嘴咳了几声。 乐轻颜眉间蹙起,现在是十一月,处处都开始打霜,暗卫的冬季衣袍里只有一层薄薄的绒毛,远不能御寒。 旁人习惯了倒无事,但顾陌辞大病初愈,实在不能被冻着。 于是乐轻颜抖开斗篷,罩到顾陌辞身上后还帮他戴起了风帽:“冷,多穿点。” 顾陌辞吸吸鼻子,低声道:“我一会儿想跟他们一起练练,穿这么厚算怎么回事?” 乐轻颜自顾自给他系好系带,道:“要练可以,一会儿把斗篷脱给我就行,但现在必须穿上。” “好吧。”顾陌辞撇撇嘴。 旁边的秦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不仅觉得多余,甚至还觉得自己被什么给秀到了? “那好吧。”顾陌辞只能眼睁睁看着乐轻颜帮自己系好系带,“你还没说我好不好看呢。” 乐轻颜抚平斗篷上的褶皱,说出了顾陌辞想听且爱听的话:“你怎么都好看。” 顾陌辞乐呵了,他用力点头,表示自己很赞同他的说法。 秦乐以手握拳,掩着嘴道:“安兄弟,我们快过去吧,一会儿要准时到的。” 顾陌辞点头,手直直往后伸,拉住了乐轻颜的袖角才安心,他抬脚跟着秦乐走,时不时还反头对后面的人说几句话。 秦乐把顾陌辞带到了那一片木桩前,三人来的时候木桩上已经站满人了,十几个人都踩在木桩上扎马步,夜沉正拿着细竹竿在木桩与木桩之间行走视察,看见谁动一下就挥一竹竿过去。 “夜沉哥,我们来了!”秦乐大声喊道。 夜沉嗯了一声,眼角余光瞥到这边时突然僵住。 那不是皇上么?怎么来了? 他抛下一堆还在受苦的兄弟,迈着大步走向那三人,顾陌辞看见他,隐晦地打了个招呼。 “皇……”夜沉刚要行礼,就看见顾陌辞对自己使了个眼色。 再看看站在后面的自家主子,主子对他摇摇头,脸上没多余表情。以夜沉多年当暗卫的经验来看,这似乎是在告诉他别泄露皇上的身份? 好嘞,包您所愿! 于是夜沉咽下要出口的话,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黄芪药性温和,秦乐你记住了吗?” “……”秦乐一脸懵逼,道:“夜沉哥,我之前是大夫,你说我记没记住?” 夜沉咳几声转移话题:“怎么才来?” 秦乐道:“本来是要早点过来的,但我恰巧看见将军带了新兄弟过来,你和千影哥他们都在忙,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这边,我就帮着招呼他,带他去换了衣服,所以才会晚来……夜沉哥,你看我这么乐于助人,别罚我呗?” 夜沉看着秦乐口中的那位“新兄弟”,内心打了个寒颤。 不罚不罚,你帮了咱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你做的很正确! 那位新兄弟笑嘻嘻地开口:“夜沉哥好。” “皇……黄芪性温,我也应该记住。”夜沉被狠狠地骇到,嘴巴都不利索了,“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被皇帝叫哥……受不起啊! 主子,你能不能看好你家皇上,别让他来折煞我啊! 夜沉阴郁地看着乐轻颜,想要他为自己说两句话,但很明显,自家主子并不向着他,主子眼里心里的都是皇上! 木桩上的人纷纷下来,列队走到夜沉面前:“夜沉哥,我们去那边切磋了。” “好,去吧,”夜沉摆摆手,看着秦乐,“旁人都练完了,到你了。” 秦乐点点头,三两步跳上木桩,然后一脚踩一个开始扎马步。 顾陌辞觉得好玩,也想试试。他把斗篷脱下来塞进乐轻颜手里:“安之,帮我拿着,我去试试。” 乐轻颜道:“好,注意一些,腿不要分太开,若撑不住了就尽快下来。” 顾陌辞点点头,也跳上木桩,和秦乐并排扎马步。 夜沉的心都要颠出来了:“主子,你不怕陛下伤着?” “陛下想试试,让他试试也好,你我仔细看着点,不会让他摔。”乐轻颜道,看着正在扎马步的顾陌辞。 夜沉抽一口气,不再讲话。 乐轻颜眼睛盯着顾陌辞,话却是对夜沉说的:“还记得之前那个丁丰么?他现在还在么?” 黔州一事过后,丁丰也不能算个重要人物了,但他在荆都待过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他摸清了多少东西,此人本就是冀王手下的人,任其自生自灭就等于放虎归山。 夜沉道:“还活着,他也受了墨刑,之后被派去右衙门做杂务了。” 皇城军由左右衙门担任,两个禁军衙门坐落在皇宫东西两端,管理皇城乃至整个荆都的军务。 第165章 承认 两个衙门要做事情不算多,但很杂,大到守卫皇城,小到晚间巡逻,其中还包括各种利民服务,比如牵牛捉鸡帮运货物等等,而且还免费,简直是利民的不能再利民了。 除去必要军务,利民服务就被划作杂物一块,很少有人原意去做这种又杂又累又没有油水的活,毕竟谁都不愿意吃力不讨好。 “陛下没有……”乐轻颜低声道,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夜沉摇头:“没有,陛下说他什么事都没做成,就不重罚了,但我和千影不放心,暗中下药哑了他的嗓子。” 乐轻颜皱着眉,没有说话。 他本以为丁丰死了,没想到他还好好活着……毒哑并不是上策,虽然不能说话,但他还能写字,想要传什么消息依旧能传出去。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变成死人,因为死人不会说话,也不会传递任何消息。 那一边的顾陌辞悄悄用眼睛去瞄乐轻颜,后者那张俊颜上阴云密布,似乎心情不太好。 “你在看什么?”秦乐问。 顾陌辞道:“没什么,就觉得主子真好看。” 秦乐笑两声,低声道:“谁说不是呢?我也这么觉得!我听那些大姐姐们私下里聊天,都说将军好看。” 顾陌辞道:“这里有女子?我怎么没看见?” 秦乐朝右边努努嘴:“就十一二个,都在那边的院子里呢,平常不与我们一同训练,只有在每半月切磋的日子里才能见着。” 顾陌辞往右边看去,不由得暗抽一口气。 这个院子已然很大,而那边还有一个院子,再加上之前穿过的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前院……也不是说没赐过别人庄子,但顾陌辞摸着良心说话,这么大个庄子他还真是见得不多,说真的,荆都内任何一位勋贵都没有这么大的庄子。 不仅如此,那些王爷公主们可能也没有。 这是他父皇赐给乐文渊的,看来乐文渊当年很得先帝喜爱啊…… 这一边顾陌辞扎着马步,那一边乐轻颜和夜沉讲着话,挑着水的溯月时不时就从旁边经过,眼中的哀怨简直要实体化了。 不知挑了多少桶水后,溯月喘着气在乐轻颜旁边停下,道:“主子,剩下那几个水缸我能不能不挑了?” 他也没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啊!不就调侃了几句嘛?如果早点知道多说那几句话会让他受这样的苦,那他一定把嘴巴闭牢,连个气儿也不出。 “都挑满。”乐轻颜平静道,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溯月一脸哀怨,一看乐轻颜这表情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偷懒成功,只得拎着桶去了。 夜沉没忍住,问道:“主子,阿月犯什么错了?” 乐轻颜看着顾陌辞:“没犯错,只是后面水缸都空了,我看他正巧闲着,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夜沉无奈,乐轻颜又道:“其实这对你们两人都有好处,挑水能锻炼他的体力。” “对我有什么好处……”夜沉的话语戛然而止,脸上飞起一抹红,“主子!”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细想以后就会发现这句话的实际含义十分令人面红耳赤…… 他家主子怎么能这样!现在还是大白天呢!讲这种话做什么! 乐轻颜心情好,被夜沉红着脸瞪也不恼,只一个劲儿地看着顾陌辞,时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免得他一不小心就从上面摔下来。 小半个时辰过去,秦乐依旧稳如泰山,扎马步的两条腿就像钉在木桩上一样一动不动,而顾陌辞的情况就不太好,他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中毒后的身子果然比不得以前,小时候扎马步扎一个时辰也不怕,现在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了。 顾陌辞悄悄转头去看秦乐,傻孩子秦乐两腿稳得很,一点都没有要掉下去的趋势。 乐轻颜见顾陌辞扭头四顾就知道他可能想下来了,连忙走上前,道:“要下来?” 顾陌辞诡异的好胜心在作祟,他想跟秦乐比一比谁站的久,只可惜他有心无力,他的身子不允许他这么任性。 “嗯,我站不住了。”顾陌辞点点头。 乐轻颜伸手搀住顾陌辞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从木桩上下来:“去歇一下吧?” 不远处的夜沉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牙酸。 木桩只有一尺高,站在上面扎马步就算腿麻了也不至于摔跤好吗?看他们家主子的小心样儿! 木桩前面就有几把椅子,旁边还有一张小方桌,乐轻颜搀着顾陌辞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去厨房拿新茶盏端了一杯热茶递给他,道:“茶水没有宫里的那么好,凑合喝一点。” 顾陌辞毫不介意地接过茶:“没事。” 依旧待在木桩上的秦乐小朋友也想喝水,他可怜兮兮地冲夜沉喊道:“夜沉哥,我能不能去喝一杯茶?” 夜沉道:“不行,再坚持一下。” 秦乐不敢再多说,夜沉看着和蔼可亲,但他发起火来也是很骇人的,他可不想被骂一顿。 于是秦乐小朋友忍着口渴继续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半个时辰一到,他立刻跑下来喝水。 “安兄弟,你身子好像不大好啊。”秦乐看向坐着的顾陌辞。 顾陌辞已经重新披上了斗篷,小半边脸都埋在雪白的毛领里面:“嗯,身子是不太好。” “那为什么……”秦乐看了看旁边的乐轻颜,又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凑近顾陌辞,“你身子不好,为何将军还会带你来做暗卫?” 顾陌辞眨眨眼,想着怎么才能完美地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身子不好,乐轻颜还会带他回来做暗卫? 当然是因为…… “兴许是因为他喜欢我,看上了我的容貌。”顾陌辞瞎编一个理由,说着说着自己的耳朵都红了,“你一看见我就觉得我生的好看,他肯定也这么觉得,所以就收我做暗卫了。” 秦乐点点头,看向顾陌辞的目光里突然带上了三分同情:“你以色待人虽然不对,但是……想必你很不容易吧?” 顾陌辞:“???” 以色待人?啥玩意儿? 看顾陌辞一脸迷惑,秦乐低声道:“将军一看就是个体力旺盛的,跟他在一起真是辛苦你了。” 顾陌辞内心: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秦乐见顾陌辞还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只好做一番解释:“你没看过龙阳书么?据说那种事会很疼,你……” “秦乐!”本不想听墙角却因为耳力太好而被迫听墙角的夜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秦乐只好讪讪闭嘴,可他看着顾陌辞的目光却十分明亮。 顾陌辞的脸有些红,他连忙戴上风帽,试图用绒毛遮住整张脸。 太羞耻了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两个男子……这,这算什么事儿嘛! 遮住脸的绒毛被略微冰凉的指尖拨开,顾陌辞抬眼,看见乐轻颜正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陛下腿还软么?” 顾陌辞摇头:“不软,我挺好。” 刚才秦乐讲话时乐轻颜也在旁边,他为啥没一点反应?他以前不是最害羞了吗? 乐轻颜站在顾陌辞面前,细细看着面前坐着的人,那人脸颊通红,定是把那些话听进心里去了。 顾陌辞嘴上说的比什么都奔放,真正从旁人嘴里听到这种事又害羞的不行……乐轻颜很想去捏捏他绯红的脸,好可爱。 从后院过来的千影手上端着一盘糕点,边吃边走向夜沉:“怎么,没训练?” “这不练着呢?”夜沉朝着木桩努努嘴。 千影没急着去看木桩,他道:“溯月挑了好久的水,他这是犯了什么事?” 夜沉道:“主子说看他闲得慌,就想找点事给他做……” 说着说着夜沉就想起乐轻颜的话,脸颊微微泛红,停住了话头。 也不是没做过那事儿……但不管怎么说,大庭广众之下讲起这种事还是挺让人害羞的。 “主子在那边干嘛呢?”千影道。 夜沉低声道:“陛下来了,主子在那边陪陛下呢。” 千影低头看看手中的糕点,道:“陛下来了?那正好,我这儿有他喜欢吃的糕,送过去给他尝尝。” “你怎么知道陛下喜欢什么糕?”夜沉笑道。 千影默默叹一口气,道:“主子天天念叨,想不记得都难……上次我自己做了点饼,正好被主子看到,他就问我会不会做红豆糕,还跟我学了几天……你说说,咱主子这等身份,想吃什么没有?何必自己动手。” 夜沉笑笑,示意千影过去。 千影转头继续走,片刻后,夜沉忽然想起自己忘记嘱咐千影不要暴露顾陌辞的身份,刚要开口,前面就传来了千影的声音。 “参见陛下。”千影行了一礼,“陛下,这里有红豆糕,您要不要尝尝?” 顾陌辞喝茶的手顿在原地,讪笑着看着千影:“哈哈哈什么陛下啊……” 低调!说好的低调! 秦乐愣在原地,颤颤巍巍地看向顾陌辞:“你是皇上?” 附近的暗卫都看了过来,有几个已经开始行礼了,顾陌辞悲哀地抬眸看乐轻颜一眼,乐轻颜无奈笑笑,顾陌辞只好点头承认:“嗯……” 话音刚落,周围的暗卫都跪下了,一同朝着这边行礼:“参见皇上。” 规模之大,声音之大,礼仪之标准……顾陌辞内心低吼,不用这么郑重的好吗?就当我是微服出巡行不行?! 最终,顾陌辞只得抬了抬手,强装镇定道:“起来吧。” 他真的只想低调啊…… “之前有所冒犯,还请陛下恕罪。”秦乐颤颤巍巍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顾陌辞一眼。 天子震怒,五马分尸都是轻的。 秦乐表示,他想护好自己这一条小命。 都说相由心生,皇上长得这么好看,心地应该也很好……他能活下来吧? “无妨,今日你对朕照顾颇多,朕不会罚你。”顾陌辞说道,拽下腰间的玉佩递给秦乐,“朕将这个赠与你,多谢你在黔州对神武将军施以援手。” 他出来之前换了一套衣裳,这玉佩就是专门搭配这套衣裳的,用料虽算不上珍稀,但也绝对不差。 秦乐双手接住那块玉佩,道:“多谢陛下。” 其实他救乐轻颜也只是巧合,毕竟他当时只是秉着医者仁心的原则去救人,根本没有多想自己救的是谁。 第167章 被动 还在东宫时,两人常常同床共枕,那时候顾陌辞也常做噩梦,他一做噩梦就会叫三哥哥,旁边的乐轻颜会被他的声音惊醒,初时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经过几次尝试后,乐轻颜自己摸索出了安慰他的方法。 乐轻颜会小心翼翼地喊醒顾陌辞,他一醒来乐轻颜就紧紧抱住他,他还会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那样轻声哄。 不得不说,效果很好——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轻哄都是驱赶害怕的良药,这两样东西乐轻颜都愿意毫无保留的交给顾陌辞。 顾陌辞在乐轻颜怀里慢慢清醒,他苦笑一声,伸手抱住乐轻颜的腰:“安之,我又做噩梦了。” 孩童都喜欢相互攀比,他也不例外。他小时候不知事,虽然发现六弟的东西都比自己好但从未想过其中原因,看上了六弟的物品直接上手就抢,抛下放声大哭的六弟转身就跑。 这是小事,皇后为了在皇帝面前展示慈爱的一面,从未真正责骂他。他以为皇后一直都会这样,直到那一次。 有一次抢东西正好被皇后看见,当时他父皇不在宫里,皇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他关进了一个殿里。 若是普通的大殿也就算了,当做是禁足也没什么,可是,那大殿里有一屋子的狗。 顾陌辞见过那种狗,是猎场里围猎时会用的猎狗,据说能一口咬断人的脖子,很是凶狠。虽然这些狗都被绳子拴着,但它们龇牙咧嘴目露凶光的模样还是吓到了顾陌辞。 那些狗一看见顾陌辞就开始狂吠,脖子上的绳子限制了它们的行动,它们狂躁地抬起前腿,似乎想用尽全身力气扑向顾陌辞。 顾陌辞用力拍门,没有任何人来理他,等到他被放出去时已经是两天后了,这两天里他一直跟一群凶狠的猎狗共处一室,没有人给他送吃食,他两天水米未进,出去时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在这,别怕。”乐轻颜安抚地拍拍顾陌辞的背,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顾陌辞趴在乐轻颜怀里闭眼平复心情,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安全,因为乐轻颜在这里。 两人抱了一会儿,乐轻颜抚着顾陌辞的背,轻声道:“想吃点东西么?” 怀里的顾陌辞动了动:“嗯。” 乐轻颜放开顾陌辞,转身出了房门,没一会儿就端了个托盘来。 房间内有一张圆桌,乐轻颜把托盘上的东西一碟一碟放到桌子上,床上的顾陌辞慢悠悠地下来,只穿着里衣就坐到桌子旁。 “好香。”看着满桌都是自己喜欢吃的,顾陌辞咽了咽唾沫。 他悄悄扭头看去拿斗篷的乐轻颜,猜测这些吃的都是他亲手做的。 这样想一想,心里不可抑制地开始柔软。 乐轻颜把斗篷披到顾陌辞肩上,道:“陛下睡得可还舒服?怎么没叫人多贴几床被褥?火炉也没生起来。” 他不习惯睡太软的床,所以床榻上的垫褥都很薄。 顾陌辞这才发现原本没有火炉的房间里生起了火炉,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挺舒服的,不用垫啦。” 乐轻颜拿起公筷给顾陌辞布菜:“快吃些吧,现在时辰尚早,一会儿我送陛下回宫。” 顾陌辞点头,一口一口吃乐轻颜夹过来的菜。 两人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顾陌辞却不觉得无聊或压抑,相反,他觉得这样子很好。 “安之,这里有多少暗卫啊?”顾陌辞咽下口中的饭。 “一百五十二。”乐轻颜答。 “都是你自己招的么?”顾陌辞道,想伸手去打一碗汤。 乐轻颜拿过顾陌辞手里的碗,打好一碗汤后递了过去:“嗯,机缘巧合之下招的。” 其实他在考中武举状元时就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暗卫,在之后的几年里,他的暗卫数量慢慢扩充,虽然到现在数量也不多,但绝对不容小觑。 这些暗卫都没有家人,是乐轻颜在战场或边境甚至是山野中收来的人,那些地方总不太平,乐轻颜救下他们之前他们无一不是在受折磨,他们因为乐轻颜的救命之恩而感恩戴德,宁死也不愿背叛恩人,忠心赤胆两眼可见。 乐轻颜轻哼一声,他的暗卫可比那什么冀王和赵青帆的暗卫好多了。 顾陌辞也不多问:“唔,那挺好。” 他埋头继续吃饭,再抬起头时嘴角沾了一粒饭粒,乐轻颜动作比脑子快,他掏出手帕,倾身上前打算帮他擦掉。 “主子,我……”溯月突然从房门外冲进来,直接把这一幕看在眼底。 “有急事要报。”默默把后面几个字说完,溯月咽了咽唾沫,不敢抬头去看自家主子的脸色。 主子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陛下也在这里! 我真的没有想故意打破你们的二人温馨世界! “什么事?”乐轻颜镇定地坐回原位,抬眼去看溯月。 你最好是真的有要紧事要报。 溯月装作看不懂主子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北边境传来的。” 重新埋头吃饭的顾陌辞一愣,抬头看向乐轻颜。 乐轻颜一脸淡定地打开信看,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 顾陌辞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乐轻颜,毫不掩饰对信中内容的渴望。 乐轻颜看完信,扭头就看见顾陌辞盯着自己,他觉得有些好笑,道:“陛下先把碗里的粥吃完,吃完了再看。” 顾陌辞乖乖拿起勺子继续喝粥,虽然他很想先看信的内容……悄悄抬头去看乐轻颜,顾陌辞没想到乐轻颜一直在看他,他这一抬头,两人视线直接撞到了一起。 溯月站在原地踌躇,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走吧,北边境的事情还没解决,留吧,这两个大主子又让人很尴尬。 这年头,下属难做啊! 顾陌辞耳朵一热,立刻低下头继续喝粥,乐轻颜也收回视线,落在一边。 终于吃完碗里的东西,乐轻颜把信递给顾陌辞,自己则收拾好桌子走了出去。 顾陌辞拿着薄薄的信纸看,信纸上内容不多,大概内容是乐轻颜安排在北边境的暗卫兄弟在边境看到了一点新鲜东西。 东祁北部与北蛮相近,但在东祁国土与北蛮国土之间,还有一个以游牧为生的民族——戎狄。 戎狄一族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生的高大威猛,面容深邃,与四国人都有很大区别,因为与东祁北蛮离得近,所以戎狄没少在这两国的边境骚扰。 顾陌辞把信纸还给乐轻颜,乐轻颜拿着信纸对溯月道:“这就是你说的要事么?” 戎狄与北蛮皇室联姻……这算哪门子要事?就为这破事来打扰他们的两人时光? 乐轻颜表示自己有一点点不爽。 此时不算很晚,但房内光线还是暗了下来,房内已经燃起几盏油灯,烛火柔柔地照着房间四角。 感受到主子情绪的溯月抖着手拿过信纸走到一盏油灯旁,他拿下灯罩,将信纸放在在火焰上方燎烤,片刻后,一行黄褐色的字迹显现出来,在没有字迹的纸张背面格外显眼。 之所以会呈现黄褐色是因为这字是用糖水写的,这是一种防止内容泄露的措施,大部分人不知道这种方法,或是知道这种方法但不知道糖水字在纸上哪一处,如果烧错一角,薄薄的信件就会被火焰吞噬,谁也别想知道信里的内容是什么。 其实暗卫们一直都有用这种方法传信,平常乐轻颜也会直接问烧哪处,如今他却忘记背面会有糖水字,想必是因为二人时光被打扰而不爽……这话溯月只敢在心里说说,不敢说出口。 乐轻颜重新拿过纸,只瞄了那行字一眼就皱紧了眉。 顾陌辞也凑过去看,挑了挑眉。 北蛮公主带了一万精兵做陪嫁? 这是要干什么?就算是公主卫队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吧? “确定是精兵么?不是送亲队伍?”顾陌辞问道。 溯月点头:“送信的弟兄认得那位带队的人。” 乐轻颜有种不好的预感:“是谁?” 溯月道:“与主子交过手的那位朱长忠将军。” 要说这北蛮的朱长忠将军,他与乐轻颜是熟人了,这个熟人不是喝茶喝酒喝出来的,而是战场上打出来的,两人各为其主,几年来交锋数十次,都以砍下对方项上人头为己任。 北蛮朱氏一族自北蛮太祖时期就开始守卫北蛮,朱长忠是这一届朱家子弟中的佼佼者,也是北蛮有名的将军,信上说与戎狄联姻的北蛮公主很是受宠,若真如此,让朱长忠带人来当送亲队伍也极有可能。 “他们还有其他动作么?”乐轻颜道。 溯月摇头:“目前没有,北蛮公主上月月中才嫁过去,他们就算有动作也没这么快。” 顾陌辞沉吟片刻,看着乐轻颜把那张信纸烧掉,他摸着下巴,道:“北边境有十万驻守军,就算戎狄倾兵而战,我们也有一战之力,怕只怕他们与北蛮联合,两方人马一同从北边境突向中部,若是这样,我们就会很被动。” 就在前几年,乐轻颜还跟北蛮打过仗,那时候北蛮绕过了戎狄的地盘,从北边境西部突击,好在乐轻颜在边境两翼放了重兵,没让他们得逞。 北蛮与戎狄联姻,看起来是结秦晋之好,平两地之战,实际上到底是不是这样,谁也不知道。 乐轻颜思索片刻,扭头道:“陛下,我可能……” 他顿了顿,突然站起身,单膝跪下行了个礼:“陛下,臣自请回边境驻守。” 他是想陪他过年的,但是……如果家国不平,他们永远都无法彻底安定。 顾陌辞看着乐轻颜,面上沉思,心里咆哮。 什么劳什子玩意,你北蛮什么时候联姻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 他叹一口气,道:“安之,你别急,你现下回边境会打草惊蛇。” 他知道乐轻颜心里在想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该同意他前往北边境,可是他…… 他舍不得。 第168章 助力 “我们都不知道那一万精兵的作用是什么,不如这样,你先派人去边境守着,”顾陌辞顿了顿,继续道,“然后,等出了年你再……你再过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为了留他过年而放任一个潜在危机继续滋长,顾陌辞想,我真是一个不负责的皇帝。 溯月咽咽唾沫,不由得后退几步降低存在感。 乐轻颜沉默,垂头陷入沉思。 确实,目前谁也不知道那一万精兵是做什么用的,如果不探查清楚情况就贸然前行,很容易打草惊蛇。 可是,如果他不亲自探查,他不放心…… 乐轻颜抬起头,道:“陛下,我……臣还是要去一趟。” 顾陌辞轻轻嗯了一声。 他该知道乐轻颜的决定,他从来不会置东祁安危于不顾,哪怕是刀山火海,为了东祁也能走一遭。 顾陌辞只是想试试挽留他,尽管这个做法很任性。 “我会尽快在除夕之前回来,”乐轻颜看着顾陌辞继续说道,“我会尽快赶回来陪陛下过年。” 顾陌辞抬起头笑道:“真的吗?” 从荆都出发到北边境,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现在是十一月底,离过年那天还有两个多月…… 应该来得及。 对方看起来很高兴,乐轻颜的心情也变好了:“嗯,真的。” 顾陌辞道:“那好……你什么时候去?” 乐轻颜也想快去快回:“明日。” 他就带几十个暗卫走,人少就走得快。 “那我们现在回去吧,先去你的将军府准备准备。”顾陌辞站起来道。 乐轻颜嗯一声,上前把顾陌辞的斗篷系好:“走吧。” 临走前,乐轻颜看见溯月还站在房间里,他道:“看什么?” 溯月从胡思乱想里退出来:“没什么。” 方才陛下是在撒娇?主子还妥协了? 我就说他们俩之间有事! “点三十个兄弟,明日寅时来将军府。”乐轻颜道。 “是。”溯月道,匆匆走出门。 乐轻颜带着顾陌辞走出悠云庄,两人再次走过那个富丽堂皇的大院子,坐上了归程的马车。 顾陌辞对乐轻颜道:“安之,不管对方的意图是什么,你都不许孤注一掷,没有十足把握不准动手。” 乐轻颜道:“是,陛下放心。” 顾陌辞点点头,长呼一口气。 上一次乐轻颜去边境还是四年前,那时候他自请去驻守边境,顾陌辞准了,送他出城时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乐轻颜刚走的前两年顾陌辞还很想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顾陌辞慢慢习惯了他不在,心里也再没有那种思念的感觉。 如今乐轻颜被他的诏书召回不久就又要北上,即使不会再走几年,顾陌辞的心里也满是舍不得,之前那四年的思念好像都集中在这一次一齐涌出。 “安之,”顾陌辞嗫嚅着开口,“我很舍不得你。” 乐轻颜呼吸一滞,片刻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轻声道:“我也是。” 阳州。 昏黄的烛光轻轻跳跃,男子的手上捏着一支毛笔,墨迹在宣纸上蜿蜒而下,勾画出一个个墨字。 “王爷。”有人从外面走进来,双膝跪在书桌前。 “那边怎么说?”被称作王爷的人开口道。 “按计划行事。”来人回答。 王爷的笔顿了顿,一滴墨汁顺着笔尖滴到宣纸上,染出一大片墨黑色,他把笔放进笔洗,毫不在意的把那张宣纸揉成团:“回封信过去,就说本王知道了。” “是。”来人连忙退下。 子夜时分,荆都城门旁的角门大开,数十匹骏马在门外哼着粗气,顾陌辞披着斗篷仰头去看坐在马上的人。 “路上小心。”顾陌辞道。 乐轻颜嗯一声,突然从马上翻身下来,他走近顾陌辞,右手伸进左手袖管里,似乎要拿出什么东西。 “嗯?”顾陌辞歪了歪头,干脆上前两步走近乐轻颜。 乐轻颜踌躇片刻,突然拿出袖管里的东西,在顾陌辞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探向他的腰间,两手十指微动,似乎在系着什么东西。 “陛下晚间易做噩梦,这段时日我不在,恐怕无法安慰陛下,”乐轻颜顿了顿,“就让这个陪着您吧。” 他的双手从温暖的斗篷里拿出来,顾陌辞感觉自己腰间坠了个东西,他伸手去摸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是个什么。 是一个香囊。 乐轻颜叫来夜沉,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后者点头,让他放心。 “我走了,陛下早些回去。”乐轻颜转头看向顾陌辞,轻声道。 顾陌辞嗯一声,道:“我看着你走。” 他笑了笑,又道:“早些回来。” 乐轻颜翻身上马:“好。” 他最后深深看了顾陌辞一眼,骑着马调头走到队伍最前方,马鞭重重落下后骏马撒开四蹄奔跑,乐轻颜带着几十个人融入无边夜色。 顾陌辞站在原地目送乐轻颜,直到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再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才领着夜沉回宫。 偌大的御书房灯火通明,好似白昼一般,顾陌辞瘫坐在书案后面,长长地吁一口气。 上次生过病后总是容易累,走一点远路都要喘半天的气。 “陛下回去休息吧?明日不用早朝,有什么事可以等到明天再办。”福全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走进来。 “朕晚些去,“顾陌辞挥手让福全把汤放下,想起乐轻颜给的香囊,他接着道,“派两个手脚麻利的人去寝宫,把内室的熏香熄了,再散散气味,一丝香味都不要留,这一个月都不用熏香了。” “是。”福全放下汤,躬身退出御书房,出门之前还挑亮了一盏有些昏暗的油灯。 顾陌辞的斗篷在进御书房时就脱了下来,他伸手解下乐轻颜挂在腰间的东西,拿到眼前仔细看。 那是一个浅青色的香囊,上面用同色丝线绣了祥云纹,因为颜色相同,祥云花纹并不显,乍一看也看不出来,只能通过触摸感受到细微的凸起。 香囊下坠着三个同色的小流苏,流苏质地很软,柔柔地瘫在顾陌辞手掌上,顾陌辞鼻端凑近,细细嗅着香囊的气味—— 熟悉的气味钻进鼻子,他的心轻轻颤了颤。 这味道……果然与乐轻颜身上的一样。 是真真正正的一模一样,没有一丝不同。 其实顾陌辞第一次闻到乐轻颜身上的松香时,就悄悄找人调过这种香,他很喜欢这个味道,希望自己每天都能闻到一模一样的,如果能闻到,他心情都会变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请来的人不论如何都无法配出一样的味道,也许是材料添加的多少不同,配出来的香料味道总是或淡或浓,始终无法如一。 他也没好意思问乐轻颜,总觉得……怪尴尬的。 问人家身上熏的什么香,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他记得他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时两人刚及弱冠,如今一想,乐轻颜用这香也有几年了。 顾陌辞把香囊重新挂回腰间,片刻后,他又把香囊取了下来,揣进胸口。 挂着容易掉,弄脏了也不好,还是塞在胸口最合适,既能保管好,又能随时都闻到味道。 顾陌辞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一开心就把福全送来的汤喝了个精光。 夜沉从房梁上跳下来,道:“陛下,回去休息吧。” 乐轻颜走之前将照顾顾陌辞的重任交给了他,夜沉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要操老妈子的心。 反正皇上也不是外人,说不定哪一天面前的皇上就会变成他家主子的枕边人呢。 早晚都是一家人,关心关心也没事。 “好。”顾陌辞打一个哈欠,披上披风后走出御书房。 门口的福全看顾陌辞出门,自己连忙跟上去。几人一路走去寝宫,福全进了寝宫后在房间外间门口停下,顾陌辞带着夜沉走进内室,内室一片漆黑,夜沉借着月光点亮了灯。 灯火亮起,照亮房间,昏昏黄黄的烛火催人欲眠,顾陌辞站在房内嗅了嗅,如他所愿,内室里一丝味道也无。 换衣洗漱后,顾陌辞将乐轻颜给的香囊放在枕边,然后缩进被子里,用棉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深吸一口枕边香,他阖上双目,十分安心。 夜沉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室,按照乐轻颜叮嘱的那样看了看火笼,确定那火笼烧的够旺,保证顾陌辞不会着凉感冒后才走出内室,他站在门口放轻呼吸,尽职尽责地担任侍卫一职。 深夜里,有人好梦正酣,有人无心睡眠。 丁丰从黑色兜帽男子手中接过信纸,道:“可信吗?” 他本该一剑击杀皇帝,成为冀王上位的一大助力,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他竟被人提前抓入地牢,种种计划胎死腹中,他受尽狱卒白眼,还受了这屈辱至极的墨刑…… 丁丰的手摸着脸上刺着字的地方,这一部分的皮肤在触感上与其他的并无不同,但他就是能感觉到这里的异常。 这里集结了他最大的屈辱,是他这辈子都抹灭不了的屈辱! “自然可信,你在右衙门待了许久,多多少少也能从禁军口中听到消息,是真是假,你一探便知。”说话的人戴着黑色兜帽,他站在暗处,藏匿着自己的身形。 丁丰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信,最终还是把它揣进了胸口:“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帮我?” 兜帽男子答非所问:“你传信过去后让冀王小心行事,等那边动了手,他再动手。” 丁丰拧眉道:“我是有罪之身,皇帝会不会发现我离开荆都?” 男子笑道:“当今圣上是什么性子你看不出来么?优柔寡断,面软心软……你想弑君他都没处死你,你觉得他还会关注你么?在他看来,你已经受过惩罚了,他不会再追究其他。” 说着说着男子又笑了起来,然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事,轻声道了一句:“他就是个废物。” 丁丰还是有点惴惴不安:“你确定么?” 男子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声音远远地飘来:“你爱信不信,决定权在你,你晚一分,你上面那位就危险一分……圣上连睿王都动,会对你那位手下留情么?” 第169章 皮包骨 脚步声渐渐远去,丁丰的手捂住胸口,隔着衣料摩挲着那封信。 他看着城门的方向,眼神逐渐坚定,片刻后,他抬步走进黑暗。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抹黑影迅速闪过。 转眼已过五天,百般无聊的顾陌辞坐在暖意融融的御书房里昏昏欲睡,面前的奏折已经被画上许多墨迹。 虽然没上朝,但是折子还是会有的,所以年轻的皇帝陛下一早就起了,决定用忙碌来填满自己无聊空洞的一天。 不过,皇上现在似乎并不忙碌,不仅不忙碌,还睡得很香。 房梁上的夜沉往下瞄一眼,看见了头一点一点的顾陌辞和面目全非的奏折,他忍不住一跃而下,轻声道:“陛下,若要睡觉就回寝宫吧。” 顾陌辞哼哼两声,没有转醒,不过他有其他的反应—— 他直接趴在了奏折上,枕在自己手臂上进入梦乡。 “……”夜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主子你快回来!你家皇上我管不了,他不听劝! 夜沉想推一推顾陌辞,又怕他生气——人家毕竟是皇上,脾气再好也是九五之尊,他只是个小小的暗卫统领,最好还是不要干这种老虎头上拔毛的事。 那他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让皇上这么趴着吧? 夜沉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片刻,收回自己的想法。 罢了,更加抱不得,他要是动手抱了,就真的没好果子吃了。 于是,夜沉还是决定选择最保险的做法,他要把顾陌辞叫醒! 夜沉凑近顾陌辞,正打算开口,眼角余光不经意看见了奏折上的字。 顾陌辞趴在奏折上,奏折的大部分都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但夜沉看到的寥寥数语足以让他明白这份奏折的全部内容是什么。 纳妃。 有大臣奏请顾陌辞纳妃。 夜沉面色复杂,踌躇片刻,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推了推顾陌辞:“陛下,醒一醒。” 顾陌辞被推醒了也不恼,他趴在臂弯里叹一口气,然后坐直身子,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朕只是眯一会儿,你看,朕现在不是精神多了?” 夜沉尽量忽略那份摊开的奏折,他把茶递给顾陌辞,道:“陛下若要休息,回寝宫会更舒适,折子晚些时候再看也不迟。” 顾陌辞唔一声,垂眸去看那份摊开的折子,眉间显出不虞之色,他用力将折子合上,丢到一边:“这折子真让人心烦。” 纳妃纳妃,又是纳妃,他之前又不是没拒绝过,怎么还死心不改的继续劝呢。 往难听了说,就算他没有子嗣,那也与这群大臣无关啊!是他的江山后继无人,又不是他们的家业后继无人,他们急哄哄的干嘛呢? 皇帝又不是只能纳妃了,开疆拓土建功立业也是皇帝的任务和心愿好么? 夜沉斟酌道:“陛下若嫌烦,不看便是。” 看皇上的意思,似乎没有纳妃的打算? 那他家主子还有机会! “唉,他们的心思朕一清二楚,朕就是不想随他们的意。”顾陌辞发着牢骚,端起茶盏呷一口茶,长吁一口气。 大臣奏请他纳妃,明面上是让他挑选自己喜欢的女子进宫伺候,实际上他们早已找好送入宫的女子,就等他点头了。 他们想将后宫与朝堂连成一体,以后再想做成什么事就提前让妃子给他吹枕旁风……虽然他还没经历过这事,但他心里门儿清。 不可能的,现在纳妃是不可能的。 “哎,夜沉,”顾陌辞想起上次乐轻颜被逼婚,转头问道,“你家主子是不是也常常被逼着娶妻?” 乐轻颜今年二十四,才情样貌钱财权势样样不缺,是不少未嫁女子的梦中情人,也是不少人心中的乘龙快婿,如今他尚未婚配,各路人马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他这个香饽饽。 “呃,倒也算不上经常被催,”之前乐皓逼婚的那件事夜沉听溯月讲了,他知道那人最后是被顾陌辞轰走的,讲起往事时就没多做隐瞒,“主子的叔父对主子婚娶一事颇为关心,头几年主子在边境没回来,他还派人送了几个青楼女子过去,说是伺候主子。” 当时乐轻颜刚当上将军,正是军心不稳威望不足的时候,那几个女子方一入帐,外面的人就开始交头接耳,一个劲儿说将军好女色,没军纪,辜负了“神武”一名。 夜沉揉揉额头,想起那几个女的就心烦。到底是在荆都生活过的人,他一眼就看出那几个女子是哪儿的人—— 都是勾栏院里的风尘女子,送这等人来军中照顾将军,岂不是有意羞辱么? “有这事?”顾陌辞眸色沉了沉,“后来呢?” 夜沉仔细回想,道:“那群女子进去没多久就被轰出来了,主子当着军中所有人的面打了她们几十大板。” 他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自家主子的眼神,冰冷至极,厌恶至极,嫌弃至极,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抗拒。 “朕以前想过要不要把朕的堂妹嫁给安之……”顾陌辞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夜沉抽了一口气,连忙道一句:“皇上冷静!” 顾陌辞:“……” 顾陌辞:“你急什么,朕不是没赐婚嘛?” 夜沉反应这么这么大?莫非他对安之…… 顾陌辞突然一震,寒毛都竖起来了。 之前在悠云庄的时候他就觉得夜沉跟溯月十分亲近,心下猜测他二人是伴侣关系,但他也没啥好惊讶的,毕竟断袖不是稀罕事,他也见过不少。 如今夜沉因为赐婚这件事这么激动,莫不是他对乐轻颜芳心暗许……不对,十分钟意? 那溯月怎么办?夜沉要负了他?溯月多可怜! 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在顾陌辞的脑子里走了个九曲十八弯,夜沉发现皇帝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眼神里有探究,有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许鄙夷和防备? 嘶,我做错什么了? 夜沉一脸懵逼,思索片刻,突然福至心灵,连忙开口:“陛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陌辞道:“嗯?” “主子有心上人,我以为陛下想强迫主子娶别人,所以才一时激动,”夜沉顿了顿,“我跟溯月千影都知晓主子的心上人是谁,那人与主子很般配,主子也着实喜欢他,我们都很希望他们在一起……” 夜沉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既不能直接告诉顾陌辞乐轻颜喜欢他,又不想让顾陌辞误会自己是个负心汉。 唉,暗卫难做。 不过顾陌辞没去管这个蹩脚生硬的解释,他饶有兴趣问道:“安之的心上人是谁?” 话刚问出口,顾陌辞心里就刺了一下,不过不明显,他没多在乎。 “……是个很好看很和蔼的人。”夜沉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本打算用这个做理由搪塞过去,谁知道顾陌辞偏偏对这个感兴趣了。 “那当然,安之的眼光绝对不差,那人肯定长得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而且还贤惠温柔对吧?”顾陌辞哈哈笑道。 夜沉悄悄瞄了顾陌辞一眼,然后十分肯定地点头:“对。” 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是真的,温柔也是真的。 贤惠不贤惠,他不知道。 顾陌辞还想再问什么,外面的福全突然走了进来,后者脚步很快,似乎很急。 “陛下,”福全站在顾陌辞面前行礼,“御史回来了!” “御史回来了?”顾陌辞站起来,立刻把之前的问题抛到一边,站在一旁的夜沉暗自松口气,感叹福全来的及时。 福全点头:“御史从东门进城,现下正准备入宫了。” “好,你带人速去迎接,直接将人带来御书房。”顾陌辞说道,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福全领命退下,夜沉对着顾陌辞拱手,道:“陛下,那我先退下了。” 顾陌辞点点头,抚平衣襟褶皱后端坐在金椅上,一手提起毛笔,开始批阅奏折。 他也不是装样子,他只是觉得这样更有帝王威严,虽然他之前在讲闲话,但他确实是抱着看奏折的心态过来的。 几刻钟后,一个穿着深灰衣裳的人从外面走进来,这人双膝跪下,对着金椅上的年轻帝王行礼:“老臣参见皇上。” 顾陌辞站起身,看着跪地拜服的人。 御史巡察是一件苦差事。东祁疆域广,有州城五十座和大小县城乡城一百二十五座,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要确保能巡察到每一处,因此御史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赶路,少有歇息的时刻。 柳行知年岁已长,长途奔波让他格外劳累,若不是这次提前出巡,他恐怕要到过年以后才赶得回来。 “御史辛苦了,快快平身。”顾陌辞说道,上前扶起柳行知。 刚一搀到后者的手臂,顾陌辞便感觉衣裳下手臂硌得慌,眼前人俨然瘦成皮包骨。先前柳行知垂首行礼,他什么也没看到,如今站的近了,便看见他鬓角新添了华发。 数月前那个拿鞭子抽自己抽的虎虎生威的人如今变成这般模样,顾陌辞不得不感慨时间流逝之快,同时又有点眼热。 这些老臣呐,把一辈子都投进了朝堂,投进了帝王家。 “听闻陛下大病一场,如今可好些了?”柳行知说道,抬眼看着顾陌辞。 顾陌辞身子不好,他是知道的。 顾陌辞点点头:“朕很好,倒是爱卿自己瘦了不少。” 柳行知笑道:“臣年岁见长,走这么多路也有些吃不消了。” 顿了片刻,他道:“右相他……” 顾陌辞垂了垂眸子:“葬在仙鹤冢,爱卿可以去看看他。” 柳行知与高义是许久的同僚,两人以前一起效忠先帝,后来又一起辅佐顾陌辞,不管是朝堂上还是私下里,两人关系都很是要好。 走之前同僚还身体康健,走之后没多久同僚就与自己阴阳两隔,柳行知红了红眼,道:“谢陛下告知。” 顾陌辞给柳行知赐了座,自己坐回金椅上,扬声让福全进来送了茶。 第170章 药味 提起高义,御书房气氛难免惆怅,君臣二人一时无言,谁也没说话。 良久,顾陌辞道:“爱卿节哀,右相故去,朕亦难过,朕会尽所能给他一个公道。” 柳行知说道:“是。” 他猜也能猜到高义的死有猫腻,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顾陌辞叹一口气,揉揉眉心:“此次出巡,可看见什么怪异之处?” 对于能不能看见怪异之处,顾陌辞不抱希望。黔州一事后柳行知直接出巡,御史巡察的名号想遮掩都遮掩不住了,那些有不轨心思的人早就把该藏的藏好,怎么可能露出马脚。 果不其然,柳行知道:“此次巡察与以往无异,陛下大可放心。” 到底为什么无异,他心知肚——都知道要来巡察,怎么可能不藏好狐狸尾巴。 顾陌辞嗯一声,道:“阳州与奉州怎么样?” 前者是冀王封地的主城,后者是豫王封地的主城,乐轻颜在黔州就跟柳行知说过这两人有不轨心思,此时顾陌辞提出来,柳行知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亦无异样,只不过……他们对老臣分外热情。”柳行知道。 其实他刚去这两个地方的时候心中也有些慌,毕竟他在黔州时这二人都敢动手,如今他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岂不是更加胆大? 但是他想多了,这二人不仅没动手,还对他礼待有加。 “嗯。”顾陌辞嗯一声。 那两人没准备好,黔州一事又败露得彻彻底底,近期自然不会再动手。 “陛下,臣在阳州见到冀王世子了,”柳行知捻了捻胡须,“算算年龄,世子可入荆都学礼了。” 顾陌辞轻笑:“朕记得这件事。豫王世子与冀王世子年龄差不多,朕决定让他二人在年关时一同入荆都,恰巧他们父王互相交好,两个世子途中也能有个伴。” 有质子在他手里,那两位兄长应该会收敛一些心思吧? 顾陌辞摸摸下巴,那两个孩子是他的侄子,他们小时候他也见过,待他们来荆都,他也会好好对他们,不让他们受人欺辱。 至于他们的父王…… “对了,以后十日一早朝,爱卿记牢,”顾陌辞道,“出巡辛苦,爱卿回去歇息吧。” 柳行知点头,躬身行礼:“臣明白了,谢陛下体恤,微臣告退。” 顾陌辞目送柳行知走出御书房,刚想走回金椅上坐下,突然想起什么事,连忙迈步走了出去。 夜沉连忙跟上,福全边走边道:“陛下去何处?” 顾陌辞差点忘了这件事:“朕去一趟户部。” 每年十一月和十二月都是各地以及附属国交纳岁贡的时候,按以往来说,交纳上来的岁贡只会富余而不会不足,但今年黔关两州遭遇大难,恢复平定后早已过了播种时期,对这二州来说,交岁贡必不是易事。 昨日崔寒石派人递了折子上来,里面仔细讲明了黔州关州的现状以及今年收成,虽然他没明说,但顾陌辞知道他想说什么——黔州今年收成不好,百姓日子过得也苦,希望今年能少交点岁贡。 其实就算崔寒石不说,顾陌辞自己也有这个打算。 一行人到了户部大院,直接走到梁佑办公的房间前,夜沉与福全站在房间外面等,顾陌辞抬脚走了进去,一眼看见梁佑坐在书案后面,他眼前的书案上摊着一本账本,手里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梁佑算的认真,没注意顾陌辞来了,顾陌辞轻咳一声,他猛地抬起头,看见顾陌辞的那一刹那连忙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不必多礼,”顾陌辞道,提出自己前来的目的,“黔州关州遭遇大难,今年就免了他们的岁贡,若那两州实在周转不开,爱卿酌情拨粮拨款。” 梁佑道:“是。” 顾陌辞走近梁佑一点,轻声道:“粮仓国库可充裕?” 这才是他前来的主要目的。 冀王豫王不知何时会动手,北边境的北蛮戎狄似乎也不安好心,不管打仗与否,他都要先准备准备,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未雨绸缪总是对的,他把一切先准备好,将来若乐轻颜上战场,就不会有粮草军械等后顾之忧。 “除黔关二州外,其余州城报上来的收成都很是可观,粮仓国库皆充盈。”虽然不知道顾陌辞为什么这么问,但梁佑还是回答的很认真。 “很好。”乐轻颜嗯一声,没有再多说这个,“爱卿继续忙,朕先回去了。” 梁佑道:“陛下慢走。” 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放心交给别人来问,干脆自己走这一趟,如今事情解决,得到的结果也很好,顾陌辞深吸一口气,心情开朗些许。 他走出户部,抬脚准备回御书房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微臣参见陛下。” 顾陌辞转过头,眼前的人身姿翩然,虽面容已老,但儒雅气质犹在。 这是乐轻颜的叔父,乐鸿渊。 因为上次逼婚的事,顾陌辞得知了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叔父在背地里都对乐轻颜做了什么,他心中对他早已颇有微词,但面上并不显山露水。 “朕当是谁,原来是兵部尚书,”顾陌辞勾了勾唇。“平身吧。” “陛下,”听到顾陌辞说了平身,乐鸿渊也没急着站直,他双膝一弯,竟直接跪了下来。 此时顾陌辞还站在六部大院中,所谓六部大院,就是集结了礼吏兵刑户工六部的大院,六部在这里隔划范围办公,颇有些比邻而居的味道。 乐鸿渊跪下的地方正处于大门口的位置,已经有不少官员从这里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人向顾陌辞行完礼后,都会忍不住看一眼跪着的乐鸿渊。 众人都挺稀奇:哎哎哎,那不是兵部尚书么?怎么跪着了? 顾陌辞也纳闷:“乐卿有事不妨起来再说。” 动不动就跪跪跪的,还跪在这么多人面前,显得他特别不近人情。 他明明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皇帝嘛! “犬子数日前冲撞了陛下,臣教子无方,望陛下息怒。”乐鸿渊依旧跪着。 上次从将军府回乐府后,乐皓就把乐轻颜的话和顾陌辞的话都给他复述了一遍,他倒是不担心乐轻颜会做什么,他只是担心顾陌辞会有动作。 本想早些去请罪,奈何总被事情绊住脚,好不容易今天见到了顾陌辞,他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此话一出,顾陌辞立刻明白乐鸿渊用意何在,他就是想替乐皓那件事请罪,希望他别对乐皓动手。 因为身份原因,他再生气也会注意分寸,更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就做出公报私仇的事情,而且乐轻颜自己都没放心上,他更没打算再对乐皓做什么。 乐皓只是一个从六品翰乐院修撰,他能下什么手?削官么?他真没这个想法。 “乐卿起来吧,朕并未动怒,”顾陌辞淡淡道,“这是爱卿的家事,朕没有阻碍的打算。” 乐鸿渊松一口气,顾陌辞又道:“翰乐修撰在书院就职,常日接触四书典籍,按理来说,令郎应该是文采斐然口吐金句之辈,但他那次在将军府的种种词句,真是让朕长了见识。”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周围经过的人对这边尤为好奇,但他们不敢挨太近,只敢站在远处,小心翼翼地捕捉这边的动静。 “陛下……” “乐卿放心,朕说过了不怪罪。” 顾陌辞浅笑,但仅仅是嘴角带了笑,他眼里并无半点笑意。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乐轻颜的原因,他面对乐鸿渊以及乐氏其他的人时都多带了两分宽容,因为他知道乐轻颜是乐鸿渊带大的,他冲着乐轻颜的面子,愿意多给那些人一点无伤大雅的包容。 可是,他从溯月那里听到的那些话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他还以为乐轻颜过得多好,没想到…… “平身吧,同样的话朕已经说了许多次了。”顾陌辞笑道。 尽管皇帝笑容和煦,乐鸿渊仍然没有感到半分轻松,但他不敢再磨蹭什么,终是乖乖地站了起来。 乐皓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的本意是让他好声去劝,谁知道他说着说着就说出那么多混账话!说了也就罢了,还偏偏被皇帝听的一清二楚! 皇帝与乐轻颜关系极好,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这件事被皇帝撞到,说到底还是对他们不利。 尽管乐轻颜和他们都姓乐。 “朕回御书房了,爱卿回吧。”顾陌辞说道,领着福全转过身。 “恭送陛下。”乐鸿渊躬身拱手,语气尊敬。 顾陌辞不咸不淡地嗯一声,拂袖离去。 回到御书房,顾陌辞坐在金椅上瘫了一会儿,门外的福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陛下,郭大人来了。” 顾陌辞撇撇嘴,隐隐约约感觉嘴里有了药的苦味:“请他进来吧。” 要说郭昭,他真的是很尽心尽力,每天都准准时时来送药,从来都没有缺过。 顾陌辞轻叹一口气,摸出乐轻颜给的糖盒。 他的动作突然停滞。 顾陌辞拿糖盒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打开糖盒,往里面一看—— 只有三颗糖了! 与此同时,房梁上的夜沉也往下瞄了一眼,顿时心一凉:主子没有给多余的糖给他!一会儿皇上问他要糖怎么办?! 这时候,一股苦涩的药味袭来,由远及近的,慢慢飘到顾陌辞鼻子前。 “参……” “把药给朕吧。” 顾陌辞决定速战速决,喝的快一点说不定药就没那么苦了。 郭昭把药递上去,顾陌辞端碗的手微微发抖,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咽了口唾沫。 最后,顾陌辞屈服了,他装出不在乎的神色,一口把药喝了个精光。 “辛苦郭大人了,回去休息吧。”顾陌辞把碗递回去。 他眼前有点发晕,苦药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 郭昭道了是,端着空掉的药碗走了出去。 御书房有旁人在的时候,再苦的药顾陌辞都能面不改色地一口闷,喝完之后也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一旦这里没外人—— 第171章 疑惑 顾陌辞迅速掏出两颗糖塞进嘴里,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 含了一会儿,清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渐渐驱散了苦涩的味道,顾陌辞看着只有一颗糖的糖盒,深深感觉到了人生的不易。 “夜沉,”顾陌辞靠着椅背,抬起头喊道,“你快下来。” 话音刚落,耳旁掠过一阵风,夜沉道:“陛下有何吩咐?” 顾陌辞把糖盒打开,往他面前一放:“你那里还有糖吗?” 夜沉嘴角抽动,心想果然会找我要:“抱歉,陛下,我没有糖。” 顾陌辞一手扶额:“那我怎么办,苦的日子那么多,我现在连一口甜都要没了。” “我去城西买?”夜沉道。 皇上为何一定要找主子给的糖,难道他知道…… “不,我要安之给的,”顾陌辞道,“安之给我的,是他自己做的。” 夜沉倒吸一口气,不知道顾陌辞是怎么知道的。 顾陌辞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有次亲眼看到啦。” 沉吟片刻,顾陌辞放下扶额的手:“你能派人帮我送封信过去么?” 夜沉点头:“当然可以。” 顾陌辞得到许诺,立刻开始行动。他翻出几张信笺,捏着笔的手停在上方,半天都没落笔。 “陛下,怎么了?”夜沉看着恍若静止的顾陌辞。 顾陌辞凝重道:“我在想,我要写什么。” 往常写信,顾陌辞从来没有这个感觉,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次关乎他能不能吃到糖。 好吧,其实他也想乐轻颜啦。 那么,他要写些什么才能不肉麻地表达自己的思念,而且还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年轻的帝王感受到了词语贫瘠带来的痛苦。 “卿何日归?”太平平淡淡了,感觉不是很思念。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何日归来?”好黏腻啊,乐轻颜会嫌弃他的。 顾陌辞抓抓头:“安之会不会嫌我肉麻?” 夜沉摇头,肯定道:“绝对不会。” 怎么可能嫌!主子会把你的信贴身收好,然后在无人的时候拿出来一遍又一遍的看!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他跟溯月也这样!他有经验! 顾陌辞皱眉沉思,片刻后,他突然灵光一闪,立刻落笔—— 糖已尽,卿何时归? 对,就是这样,既表达了自己的目的,又表达了自己的思念。 顾陌辞喜滋滋地装好信,再封上口,他郑重地把信封交给夜沉:“拜托你了。” 夜沉点头:“我现在就去找人,请陛下在此处等我回来。” 顾陌辞点点头。 夜沉从窗户窜出去,吩咐藏在周围的几个兄弟保护好顾陌辞,然后带着那封信一路出了宫。 主子! 夜沉简直想高歌一曲。 你的心上人给你写信了! 因为乐轻颜走前叮嘱的事事以顾陌辞为先,夜沉特地牵出了马厩里速度最快的马,然后叫来了一个经常传信的小兄弟。 “用最快速度送去给主子。”夜沉一脸郑重地将信递过去。 兄弟,加油,主子的幸福就靠我们了! 小兄弟有些憨憨地挠了挠头,不太明白自家统领为什么要这么郑重,看他那表情,这封信里包的似乎不是纸,而是一沓银票。 “是。” 小兄弟把信揣进胸口,骑上马飞奔而去,夜沉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背影消失,然后立刻转身往皇宫走。 他要开开心心地回去复命了。 越往北走,迎面吹来的风越冷,送信的小兄弟一刻不敢停,胯下的马也铆足了劲狂奔。 一人一马,做到了真真正正的日夜兼程。 小兄弟想,我这么努力,应该可以加个鸡腿吧? 此时此刻,乐轻颜与溯月等人还没到达北边境军营,一行人勒了马,停在原地休整。 溯月悄悄去看乐轻颜,后者扭头远眺,眼睛望着荆都的方向。 “咳咳,主子,你这么放心不下陛下,之前把探查这事直接交给我们就行了,何必亲自走一趟。”溯月压低声音笑嘻嘻道。 乐轻颜收回目光,道:“关乎东祁,不能不慎重。” “哎,是。”溯月继续笑,“主子,我昨天看见你在雕那块暖玉,你要雕个什么东西出来?” 之前在黔州玉庄的时候,乐轻颜从玉庄里拿走了一块成色很好的暖玉,昨天停下扎营时,他看见乐轻颜拿着刻刀在上面比比划划,还削下了不少玉屑。 虽然他不知道乐轻颜要雕个什么出来,但他觉得那件物品一定跟荆都那位有关系。 “你很想知道?”乐轻颜挑了挑眉。 “嗯,想!”溯月有些感动,自己终于能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了。 “那你就想着吧。”乐轻颜淡淡道。 溯月:“……” 溯月:“主子,你就这么打发我?” 乐轻颜眯了眯眼,问道:“不然呢?” 溯月咬牙切齿地盯着乐轻颜,后者一脸毫不在意,只是那双看着他的眸子渐渐眯了起来,看上去很危险。 眼前出现一级级阶梯,一个人挑着两个装满水的大水桶艰难行走,他双腿仿佛绑了沙袋,抬脚走路时两腿沉重得不行。 溯月眨眨眼,想起了被挑水支配的恐惧,他连忙道:“没事,主子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得得得,胳膊拧不过大腿,您是主子您最大! 乐轻颜笑笑,起身走到马边:“继续赶路吧。” 一行人翻身上马,继续往目的地走。 又走了五天。 空旷的地上燃起一从篝火,火上搭了个简单的木架,架子上还烤着几条鱼。 “主子你瞧,咱兄弟几个多厉害!”溯月自豪道,“那河结了冰,咱兄弟几个搬一块石头,用力一砸,给那河面砸个大洞出来,再伸手下去这么一捞,嘿,一捞就好几条鱼。” 乐轻颜忍俊不禁:“那你挺厉害。” 溯月得到了夸奖,很得意。 冬季的天总比其他季节要暗得快,越往北走就越冷,那堆篝火燃着暖烘烘的火,橘色的火光在地面染出一层光圈,看上去温暖又缱绻。 已经很冷了,乐轻颜拢了拢肩上的披风,不知道远在荆都的他有没有多添一件衣服。 “主子,还有多远才能到军营?”溯月拿着烤好的鱼,递了一条给乐轻颜。 乐轻颜伸手接过:“保持这个速度,明日就能到了。” 溯月点头:“那太好了,早些把这些事处理完,还能赶回去过年。” 提起过年,乐轻颜又想起顾陌辞说过的那些过年心愿,他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笑意。 溯月一边吃鱼一边看乐轻颜,后者一副高兴模样,他猜也猜得出来乐轻颜这是想到了某人。 唉,但愿此行早早结束,他们都能早些回去。 翌日,一行人比往常都要起得早,许是因为离军营不远了,马上众人都十分有精神。 果然,在黄昏时刻,众人面前的空地上出现了来回巡逻的士兵小队和许多圆顶军帐。 北边境军营到了。 巡逻的士兵见这一行人不偏不倚的直往这个方向走,连忙上前拦住他们:“站住!前方是……将军?!” 乐轻颜翻身下马,冲巡逻的士兵笑了笑:“是我。” 士兵们连连道:“方才是我们冒犯了,还望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 乐轻颜摆摆手:“无妨,我过来看看。” 士兵连忙侧身让乐轻颜与暗卫继续往前走。 乐轻颜带着众人找到了马厩,此时马厩边没有专管战马的马倌,他转身轻声道:“你们现在就行动,摸黑去查查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包括溯月在内的几十个暗卫低声应是,然后迅速将自己的马关进马厩,一个个的都脚步飞快,跳着蹿着跑着就消失在乐轻颜眼前。 乐轻颜继续往前走,径直走向那一大片连着的军营。 他以前在这里驻守,驻守北边境的人大多都见过他,因此这一路上有很多人都惊喜地跟他打招呼,营地内一时间热闹得恍若菜市场。 乐轻颜哭笑不得的一一回了,抬脚走进了其中一个军营。 以前他是北边境驻守军的主将,主将的营帐是最大的,在众多营帐中很是好认,现任主将的营帐就在主帐旁边,找到主营帐,其余的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乐轻颜手下有五个副将,除了张守和季杞跟他回了荆都,其余三个都守在了这里,现在这里的主将就是他之前的副将之一。 还是个女子。 营帐里,一个人负手而立,那人穿着盔甲,头上戴了一个极其简易的发冠,从背影看,这人很是高挑,瘦削的脊背看不出柔弱,反而透着一股狠厉。 乐轻颜虚咳两声。 正在看地形图的人猛地转过头,惊喜道:“将军!” 乐轻颜笑道:“辛苦你了,苏暮。” 这便是他那位当了主将的女副将。 “不麻烦不麻烦,”苏暮连忙摆手,“是陛下派主子回来的?” 她其实是暂代主将,因为当时乐轻颜被顾陌辞的一封圣旨叫走,导致主将之位空缺,乐轻颜点人时她站的最近,前者就直接点了她做主将。 听起来很是随意,所以她那两个同僚时不时就要拿出这件事开一些小玩笑。 “不是,我回来是要查一些事,查完就回去。”乐轻颜道。 苏暮正要开口,军营外匆匆跑进一位士兵:“报!外面有人说要找大将军。” 乐轻颜有些疑惑,谁现在来找他? “带我去看看。”他道。 传话的小士兵带着乐轻颜往外走,苏暮也跟了上来,三人走到了军营边围,小士兵指着那个躺在地上喘气的人道:“就是那位。” 倒在地上的小兄弟见有人过来,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主子!”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 他风餐露宿,历经千辛万苦,比他们晚了五日出发,却能与他们在同一天到达北边境。 可想而知,他这一路上跑的有多快。 马都差点被跑死。 乐轻颜也认出这是一位经常传信的暗卫兄弟,他道:“怎么了?” 小兄弟站起来,从胸口摸出一封完好无损的信递给乐轻颜:“夜统领让我送封信过来。” 信里到底是什么内容?有点好奇。 乐轻颜嗯一声,因为身边站的都是自己人,他就没顾忌很多,直接拆开信封,拿出了里面的信笺。 第172章 满意 信笺薄薄一层,正当乐轻颜猜想这么薄薄的一层能写些什么东西时,下垂的两眼看清了信笺上的字。 刹那间,一勺甜糖注入心田,乐轻颜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糖已尽,卿何时归? 信笺上只有七个字,皇帝陛下很任性的将字写在正中间,铁画银钩的一撇一捺在乐轻颜眼中成了最美的图画。 原来,相隔重重高山,潺潺万水,茫茫黄沙,凛凛冰霜,在东祁彼端有一份跟他一模一样的思念。 “将军,是荆都出了什么事么?”苏暮瞥着眼睛,想偷偷去看信笺上的内容。 小兄弟缓过气来,看着乐轻颜脸上愉悦的表情,突然想起兄弟们私下里说过的话。 暗卫们都有个共同认知——自家主子很看重,很喜欢当今皇帝。 这个喜欢,是如同溯月对夜沉,夜沉对溯月那样的,对心上人的喜欢。 当然,这话没人敢拿出来说,大家都憋着放在肚子里,只在私下里悄悄讲过。 他知道夜沉被乐轻颜派去保护顾陌辞,既然这信是夜沉让人传来的,那么……这信肯定是皇帝写的! 不然他家主子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无事,”乐轻颜的笑意收不回去,嘴角上扬,眸子里也带笑,“陛下的糖吃完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小兄弟语塞。 我的糖吃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皇上写的是这个吗? 这怎么……怎么这么像撒娇啊!难怪他家主子笑的这么开心! 被人惦记着,还是被心上人惦记着,谁能不开心! 乐轻颜把信笺叠成方形,小心翼翼地贴着胸口放好,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企图恢复成那个高冷的神武将军。 但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顾陌辞的来信比什么都让他高兴。 “这一路辛苦你了,在这里休整两天再回去吧。”乐轻颜对小兄弟道。 “嗯,多谢主子。”小兄弟道,转身往暗卫的住处走去。 乐轻颜接旨回荆都前留了暗卫在北边境,这些暗卫在北边境有固定住处。 “将军,既然你回来了,就住进主帐吧,我让人给你收拾一下。”苏暮带着乐轻颜往回走。 乐轻颜摇摇头:“不用,我这次不会长留这里,把主帐收起来吧,找个普通军帐给我住就好。” 苏暮道:“那怎么行?!” 乐轻颜道:“无妨。” 乐轻颜执意坚持,苏暮拗不过他,只好派人收起主帐,在原先的地方重新扎起一个普通将士住的小军帐。 当晚,乐轻颜将驻守在此处的三个副将聚集在自己的帐子里,四人围着一张桌子,做好了秉烛夜谈的准备。 “戎狄与北蛮联姻这件事,你们谁来讲讲?”乐轻颜道。 苏暮敲敲桌子:“这事儿我可以说两句。” “听说那个嫁去戎狄的北蛮公主是北蛮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她出嫁那天,啧啧啧,那是真真正正的十里红妆,隔着那么远,我都能听见他们的喜乐声。”她道。 其余的两人闷头笑了笑,一个叫赵谦的副将道:“你是在羡慕吗?” “嘁,我羡慕什么?羡慕她十里红妆?”苏暮嗤一声,“我羡慕这个作甚?老娘靠拳头说话!” 乐轻颜轻咳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准备打嘴仗的两人立刻住了嘴。 另一个叫方毅的暗卫道:“我更好奇,北蛮皇帝为什么要把这位公主嫁去戎狄。” 戎狄在边境,位于草原腹地,那里的一切吃穿用度根本比不上北蛮。 “如果说那公主不得宠,那也就罢了,可那是皇帝最宠的公主,让她去戎狄受苦……我不能理解。”他道。 宠爱的东西宠爱的人不应该都是捧在手心里么?哪有送去受苦的道理! 我爱你我喜欢你我宠爱你,所以我要让你受苦?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逻辑! 乐轻颜点头赞同:“嗯,我也有这个想法。” 顿了顿,他状似不经意地说:“既然是最宠爱的公主,出嫁仪仗想必不小吧?” 苏暮点头:“谁说不是呢,喜乐都能震天响,估计送亲仪仗也很大。” 方毅道:“我那时候在那附近巡查,碰巧看见了北蛮公主的送亲队伍。” 他停了停,突然笑出声:“许是因为出嫁的公主最受宠,那送亲队伍看起来都与寻常公主的不一样——连个抬轿的轿夫都比旁人的轿夫要健壮几分,啧,好生威风。” 乐轻颜嗯一声,在暗卫回来之前决定不再多说其它消息:“是挺威风。” 几人跳开这个话题,开始聊起驻守军中的事,一直聊到月上中天,其余三人才回到各自的营帐中休息。 乐轻颜吹灭灯,闭眼躺在床上。 刚躺下没多久,乐轻颜察觉到有其它动静,他坐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坐在床边。 “主子。”有几声低沉的喊声响起。 是之前派出去的暗卫回来了。 “主子,我们回来了。”这是溯月的声音。 乐轻颜直起腰,没有点灯:“怎么样?” 溯月道:“我们潜进了戎狄的地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戎狄王那边呢?”乐轻颜道。 在看不清人脸的黑暗里,溯月红了脸,有些尴尬道:“我和小山潜进了戎狄王的营帐,他正在……” 之后溯月就开始支支吾吾,乐轻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下文,耐着性子又道:“正在什么?” “正在和公主欢好。”溯月憋足一口气道。 这句话说出来后他松快不少,说话的速度快了很多:“他没发现我们,但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想做什么。” 乐轻颜:“……” 乐轻颜:“你还能看清他的样子?” “……”房间突然安静。 片刻后,溯月十分艰难地挤出自己的声音:“主子,有时候你不需要想这么多,你这样会让我很尴尬。” 他的意思是,戎狄王的营帐里没有其他东西,没有文书也没有手书,甚至没有书案没有笔墨纸砚,看起来不像是要干大事。 但是,乐轻颜想成什么了?乐轻颜问的是个什么? 听听,那是人说的话么?! “咳咳。”乐轻颜轻咳两声,今天心情太好,他有点飘。 顿了顿,乐轻颜继续道:“谁去看了那一队送亲队伍?” 一个声音道:“我去了。他们没有回北蛮,戎狄王划了一块地区为他们所用,据其他人说,他们是公主的卫队。” 没有回北蛮,还在戎狄那里拥有了自己的单独活动区域。 乐轻颜问:“有多少人?一万?” 那人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片刻后,他道:“目测……不止一万。” 公主嫁去戎狄做戎狄王后,这一任戎狄王不蠢,他绝不会做出主动攻打北蛮这种类似以卵击石的举动,就算他不喜欢公主,他也会以礼相待,总之……他不会做出需要卫队出动的事。 那么那一万多的精兵…… “盯紧那一队卫兵,”乐轻颜严肃道,“一旦有动作立刻汇报。” 上过早朝后,顾陌辞裹着斗篷瘫在金椅上,夜沉见状,从房梁上跳下来,走到火笼边捅了捅里面的炭。 “夜沉,我的糖吃完了,安之怎么还没有回来啊?”顾陌辞拿出空荡荡的糖盒,一手拿着上面的盖子,把盒子盖上又打开,打开再盖上,如此反复,一看就知道他很无聊。 顾陌辞表示,不仅无聊,还很痛苦。 没有糖的日子里,每一碗药都很难下咽。 夜沉算了算时间,道:“主子应该刚到北边境不久,恐怕要到下个月才能回来。” 顾陌辞趴在书案上沉默,片刻后抬起头:“北边境离这里有多远?” 夜沉想了想,道:“很远,四年前我同主子一起去北边境时,在路上走了二十多天。” 顾陌辞唔了一声,他还没有去过北边境,并不能体会这路上的辛苦:“那一条官道好走吗?” 夜沉点头:“好走的,很平坦。” “如果可以,我也想找个时间去北边境看看。”顾陌辞说着话,把书案上摊开的奏折挪到另一边。 他继续趴下,刚要开口说话,福全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静安宫派人来请您中午去用午膳。” 早在月初,顾陌辞就派人把太后接回了静安宫,太后回来后时不时就派人来御书房请顾陌辞去静安宫,说是想看看他,但每一次都被后者婉拒了。 一对没有什么感情的母子坐在一起,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对方做的都是表面功夫,她不会真心对他好或者为他谋划什么,就如同他现在不会真心喊她母后一样。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请朕过去了。”顾陌辞笑笑,也不知道是笑对方还是笑什么,“那边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估计就是太后想您了,想看看您。”福全道。 顾陌辞一个没忍住就笑了,笑容极其讽刺。 夜沉站在一旁犹如雕塑,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福全以为顾陌辞会像往常那样拒绝时,顾陌辞开了口,居然同意了:“那就去吧,你派人去回话。” 福全颇感意外,但什么都没说,答应着退出去了。 今天并不是个好天气,冬季本就冷,暗沉的天空飘了丝丝细雨,气温愈加低下,寒气都能钻进骨子里。 顾陌辞裹紧披风走出御书房,慢悠悠地踏入雨幕之中。 旁边的福全替他打着伞,他瞥了一眼,道:“把伞往你那边挪一些,都淋湿了。” 福全没想到顾陌辞会注意这个,他低头笑笑,道:“谢陛下关心,奴才没事。” 顾陌辞道:“你若染了风寒,谁伺候朕?旁人可没有你这么让朕满意。” 这话是真心的,他登基时福全就跟着他了,要是身边伺候的人突然换成别人,他还真的会不习惯。 见福全还是无所动作,顾陌辞干脆地伸出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一点,确定能遮住两人,他才停了手。 “谢陛下。”福全道。 顾陌辞负着手往前走,路过的宫人看见他都矮身行礼,一行人走进顾陌辞空荡荡的后宫,这里没有后妃居住,所以格外安静。 静安宫前挂起了红灯笼,宫门大敞着,几个姣美宫女立在门口,见人来了连忙弯身行礼:“参见皇上。” 第173章 急促 顾陌辞从她们之间走过去,没有多看她们一眼,闻言只是平平淡淡地嗯了一声。 “奴婢参见皇上。”茯苓快步走过来,“皇上可算来了,太后一直惦念着呢。” 顾陌辞笑笑,没多说话,跟着茯苓往吃饭的花厅走去。 花厅里一阵饭香,中间的方桌上摆满了酒菜,顾陌辞一眼望去,还看见两个熟人。 沈源就不提了,他还看见了沈复。 后者一脸无奈地冲他耸耸肩,意思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请过来。 “皇帝快过来,坐上位。”太后从沈源身旁站起身,招呼顾陌辞坐上正北的座位。 顾陌辞道:“不必了,朕坐皇兄身旁就好。” “这怎么好,快去坐。”太后佯装动怒,把顾陌辞往上座推。 顾陌辞不再多说,顺着她的意在上座坐了下来。 沈复自顾自喝了一口酒,道:“莫非今日是什么节日?太后怎准备这么多佳肴。” 太后笑道:“今日是老六的生辰,你们这两个做皇兄的都忘记了?” 沈复抽了口气,他怎么可能会记得沈源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顾陌辞愣了愣,虽然他与沈源一起长大,但他确实不记得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五皇兄是当今天子,四皇兄是摄政王,他们日理万机,哪能把这种小事放心上。”沈源说道,乖乖巧巧地站起来给两个皇兄倒酒,“母后切勿再说,今日皇兄们能来吃顿饭我就很高兴了。” 顾陌辞垂头轻笑,抬起头时脸上挂着虚假的喜悦:“朕倒是真忘了,六弟莫生气,朕会送你些好玩的玩意儿,就当是补偿了。” 沈复附和道:“本王也有许多珍奇小玩意儿,到时候挑两件好的送与六弟,只望六弟不要因为此事恼我。” “我怎会如此?皇兄多虑了,”沈源开开心心道,“皇兄们送的东西自然都是顶好的,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开心的不得了,感觉自己占了个大便宜。” “别光讲话,都吃,边吃边聊。”太后笑着给沈源夹菜。 在自己宫中为郡王办寿席,不得不说,太后是真的很宠爱沈源。 另外两人随意夹了点东西吃,时不时对视一眼,来一个隐秘的眼神交流。 这个时候,一个女子迈着莲步从外面走进来,她容貌姣好,身形窈窕,提着一个食盒越靠越近。 “嫣儿,你怎的来了?”太后站起来,笑着牵住女子的手,拉着她给顾陌辞沈复介绍,“这是左相家的幺女,刘嫣儿。” 对着太后和一皇两王行完礼之后,刘嫣儿细声细语的对着沈源道:“我前两日进宫陪太后娘娘说话时,听太后娘娘提起今日是源郡王的生辰,太后娘娘告诉我殿下爱吃糕饼,我略通厨艺,就亲自下厨做了一些给殿下品尝,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说着说着就把食盒里的东西摆出来,摆盘时衣袖上拉,露出了雪白的手腕。 “怎会嫌弃?多谢嫣儿姐姐念着我。”沈源笑道,拿起一块糕点吃,“真好吃,嫣儿姐姐真棒。” 太后拉着刘嫣儿入席,跟她讲么好一会儿话,顾陌辞没去管她们讲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看他。 沈复皱着眉,目光扫过讲话的两人。 “我喜欢陛下这样的……”刘嫣儿的声音不大,但顾陌辞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与沈复对视一眼,后者也有相同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太后开口了:“陛下还未纳妃,你若入宫了,可要替哀家好好照顾他。” 刘嫣儿闻言,怯怯地看了顾陌辞一眼,两颊飞起红霞,垂眸低声道:“嗯,我会的。” 顾陌辞和沈复对视一眼,后者撇撇嘴,看了刘嫣儿一眼后迅速低头,暗自腹诽。 嘁,神武将军比你好看多了,皇上为啥要娶你! 沈源开口道:“嫣儿姐姐要嫁给皇兄了吗?真好!” 顾陌辞适时开口:“不,朕不娶。” 坚决不娶! 沈复看着顾陌辞的态度,心里暗自叫好。 对,就是这样拒绝!一定要狠狠拒绝! 刘嫣儿杏眸微瞪,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的这么迅速这么干脆。 虽然她是偏房生的庶女,但她母亲是左相最宠爱的姨娘,因此她也连带着被高看了一眼,从小被捧着长大,吃穿用度与嫡女一般无二,旁人都说她不是嫡女却胜似嫡女,哪家公子哥看到她了都会上来搭两句话,想娶她的人更不在少数。 她是真的没想到皇帝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他似乎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仿佛……拒绝她是一种本能? “陛下雄姿伟岸,臣女着实爱慕陛下,陛下不娶我也没关系,我相貌平平,哪比得上其他人家的姐姐?陛下日后要娶的人,必定是天香国色。”刘嫣儿笑道,“臣女只想侍立陛下左右,能为陛下斟茶磨墨,日日夜夜都照顾陛下,只要这样,臣女就很满足了。” 她刚才说的是娶,而非纳。 只有皇后入宫才能说娶。 皇上不娶她没关系,她也不执着于以皇后的身份入宫,若是皇上纳她为妃,她自然有办法一步一步走向中宫之位。 刘嫣儿退而求其次,愿意当妃子。 顾陌辞淡淡瞥了刘嫣儿一眼,后者面露娇羞,垂眸不好意思看他,他嗤了一声,凉凉道:“确实资色平平,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顿了顿,他又道:“侍立左右就不用了,朕不缺宫女。” 太后:“……” 刘嫣儿:“……” 沈复想叫声好,但他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太合适,所以他只好使劲压下上翘的嘴角,故作严肃道:“陛下,那是左相的女儿。” 他表面上是让顾陌辞注意维护君臣关系,实际上他就是看个戏,他随便顾陌辞怎么说怎么做。 反正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无条件站在顾陌辞这边。 顾陌辞也明白沈复的意思,他笑了笑,道:“朕知道,但朕说的是实话。” 刘嫣儿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旁边的沈源说道:“皇兄不要这么说嘛,臣弟觉得嫣儿姐姐很好看啊,若是能给皇兄当妃子,那就更好了。” 顾陌辞挑眉:“你觉得好看你娶?” 沈源被这句话噎住了。 顾陌辞看看那边三人,笑道:“朕就奇了怪了,你们日日催朕纳妃,是因为有什么好处么?” 太后的脸沉下来:“皇帝这说的是什么话?哀家是希望多一个人照顾你,你怎能这么想哀家?” 所以说,这场所谓的寿宴,还有一层目的就是为了给他纳妃。 左相刘荣是当年太后举荐给先帝的,此人似乎与太后沾了点亲带了点故。 也就是说,他是太后的人。 顾陌辞不亲近太后,自然也不会亲近太后的人,太后想把刘嫣儿塞进他的后宫,用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之前几次在他面前提起纳妃他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来没有实际行动,所以,太后这次直接把人带过来,是想逼他纳妃么? 唉,算盘打得不错,可他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 “原来太后是关心朕?”顾陌辞皮笑肉不笑,“小时候不见太后这般关心,如今倒是不一样了。” 太后脸色一变,皱了皱眉:“皇帝,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沈源连忙牵住太后的手,轻声道:“母后不要生气,今日是孩儿的生辰,母后生气可就说不过去了。” 太后拍拍沈源的手,感觉很欣慰,后者又转向顾陌辞,道:“皇兄这么说母后就不对了,母后一直很关心皇兄的。” 喝酒的沈复嘴角抽了抽。 一直很关心?亏你说得出口。 太后对顾陌辞怎么样,他一清二楚,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太后改变了态度,但他对太后以及沈源仍然没什么好感。 顾陌辞没有说话,默默吃了两口菜,太后也不想闹得太难堪,便道:“罢了罢了,不提了,都吃饭吧。” 饭桌上一扫之前的沉闷气氛,太后拉着刘嫣儿讲话,顾陌辞随随便便扒拉两口饭,他喝完两杯酒,站起身道:“朕还有折子没看完,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太后闻言,抬眸去看顾陌辞。 她的脸上早已恢复温和表情,刚才被顾陌辞几句话带出的火气消散的一干二净,她似乎没有把顾陌辞的话放在心上,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慈爱:“皇帝要注意身子啊,别因为忙就忘记吃饭睡觉。” 语气里也满是慈爱,慈爱到仿佛之前那个脸臭的不是她。 顾陌辞微微一笑,走出花厅的一瞬间没了表情。 福全跟上他的脚步,给他披上斗篷后撑开了伞:“陛下莫要生气,若真不想纳妃,没人逼得了您。” 福全当时在旁边伺候,太后提出刘嫣儿进宫的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顾陌辞变了脸色。 “嗯,说的也是。”顾陌辞笑道。 两人走出一段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陌辞放慢速度,等着后面那人走过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沈复会规规矩矩地给顾陌辞行礼:“参见皇上。” “皇兄请起。”顾陌辞把沈复拉起来,示意身后跟着的内侍宫女往后退几步。 福全领着一干内侍宫女退后几步,等那两个主子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才慢步跟上。 “娶左相的幺女,太后还真是心宽。”沈复笑道,“我就不信太后没打听过那幺女的名声。” 左相幺女虽然有容有貌有家世,但她年仅十八便因为现身青楼而艳名远扬,这样的姑娘,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好女子。 虽然不知道她去那处做什么,但谁也不会细究,毕竟那等烟花之地本就不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该踏足的地方。 况且,有人曾亲眼看见她跟着陌生男子出入青楼,说她行为不端,实在不是空穴来风。 “我可不信他们家的那一套说辞,”沈复撇撇嘴,“苍蝇不叮无缝蛋。” 顾陌辞忍不住笑出声,自己这个皇兄不管多大年纪,爱听市井流言的喜好还是丝毫未变。 “说是艳名远扬,上门的媒婆还不是不少。”他道。 第174章 在无二心 沈复嗤道:“上门的尽是些什么人?小门小户的,在荆都大世家中都排不上号……这种女子,太后居然想让你纳她为妃。” 停了停,沈复似乎是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道:“太后老糊涂了?” 顾陌辞听沈复越说越气大,不免好奇:“皇兄什么时候这么犀利了?” 往常也不是没听过沈复挖苦讽刺太后,但这么尖锐的一次,他以前还真是没见过。 沈复停顿许久,嗫嚅道:“你是皇帝,太后却让你纳那种人为妃……我看不下去。” 顾陌辞毫不在意地笑笑:“让我娶我就娶?哪有这等好事。” 其实,历代皇帝都会为了稳定朝堂而被迫将大臣之女纳入后宫。 但顾陌辞不会,他偏偏要做这个例外。 他的朝堂上没有一手遮天的权臣,大权都被他紧握,兵权也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就凭这些,他可以不用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这……也是乐轻颜凭一己之力给他的自由。 毕竟乐轻颜控制了东祁大半兵权,而且乐轻颜是他的人,只忠于他。 旁人无法从乐轻颜手中分走兵力来攻打他,他也不担心乐轻颜会反。 乐轻颜只会护着他,以前是,现在也是。 顾陌辞都知道。 “不说我了,皇兄最近如何?”顾陌辞笑道。 从南历回来之后,沈复直接回了封地,虽然他现在在荆都,但顾陌辞因为忙,还没有好好跟沈复说过话。 沈复知道顾陌辞指的是哪方面,他垂眸片刻,又抬起眸笑道:“我没事,说了放下就放下,不想了。” 说得容易,可做起来好难。 每日都会想到她,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颦一笑,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清晰,连回忆中的阳光都带有温暖的感觉。 沈复想,没能和她在一起,无论往后如何繁华如何辉煌,他的余生都只剩下意难平了。 派去送信的人回来时,已经是七天后了。 顾陌辞放下手上的奏折,走近那个送信的小兄弟,笑着从他手里接过信,道:“辛苦你了。” 小兄弟道:“陛下言重了。” 顾陌辞道:“安之那边怎么样?他还好么?” 小兄弟道:“那边的事快处理完了,主子很快就会回来。” 顾陌辞点头:“那就好。” 夜沉带着小兄弟出宫,顾陌辞坐到金椅上,开开心心地打开了信封。 与他那张薄薄的信笺不同,乐轻颜的信写了满满的两张纸,里面仔仔细细地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叮嘱他夜间留在御书房时记得添衣,还叮嘱他乖乖喝药,不能因为怕苦就不喝。 顾陌辞笑着往下看,看着看着就觉得耳朵有点烧。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的感觉,真的特别好。 看到最后,顾陌辞的笑容僵在嘴角,他默默地把信收好,端坐在金椅上等夜沉回来。 当夜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哀怨的年轻帝王。 夜沉:“……” 夜沉:“陛下,主子惹你生气了?” 顾陌辞欲哭无泪地抬头:“安之说,他把糖放在将军府,如果我想要,就去找郑管家拿。” 因为没有喜欢吃的糖,所以顾陌辞退而求其次,每一次喝完药后都会往嘴里塞一颗蜜饯,打算就这样吃蜜饯凑合几天。 好笑的是,相同的糖吃了那么久,他一点都不腻,相同的蜜饯吃了两次,他就不想再吃了。 顾陌辞再一次觉得自己矫情,他不由得暗自感慨,自己这是谁惯出的臭毛病。 这封信也让人想笑,搞了半天,原来乐轻颜早就准备了多余的糖,只是来去匆匆,一时忘记告诉夜沉。 顾陌辞算了算时间,估计晚一点郭昭就要过来送药了,他不想再苦着自己,恰巧事不多,他决定出门一趟。 “陛下,我让人去取糖来就好了。”夜沉道。 顾陌辞摸出胸口的香囊,道:“这事本来就麻烦安之了,哪能再麻烦人家家里的人再走一趟,我自己去就行……正好香囊里的香粉要没了,我去偷一点回来。” 夜沉哭笑不得,只好跟着顾陌辞出宫,坐着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家将已经知道顾陌辞是谁,后者制止了他们的行礼,一进门就叫来了郑管家。 “陛下有何事吩咐?”郑管家笑道。 本开还觉得爱吃糖没什么的顾陌辞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他踌躇片刻才开口:“安之说,他放了糖……” “哦,陛下是来拿糖的,陛下稍等。”不等顾陌辞把话说完,郑管家就笑眯眯地去拿糖了。 顾陌辞站在原地等,等的空隙里扭头轻声问夜沉:“你说安之怎么没直接把糖放我这里?” 夜沉想了想:“或许是忘了?也可能是没来得及,毕竟主子走的很匆忙。待主子回来,陛下可以问问他。” 顾陌辞点头,觉得这个做法可以实施。 郑管家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小盒子,这个小盒子和顾陌辞手里那个空糖盒一模一样,所以顾陌辞一看就知道那里面装了什么。 郑管家把糖递给顾陌辞,顾陌辞道谢后,又道:“你知道安之用的香放在哪里么?装一些给我吧。” 说着说着顾陌辞就拿出那个香囊,为了告诉郑管家他想要什么香,他用手扇了些香气给郑管家闻。 郑管家跟了乐轻颜很久,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他道:“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将军不喜旁人动他房内的东西,陛下若不介意,亲自去装可好?” 不喜旁人动他的东西……但是他可以动。 所以,他不算旁人。 这个想法取悦了顾陌辞,同时也让他耳朵一热,险些当场脸红。 “当然可以,那香在哪儿?”他道。 郑管家带着顾陌辞去了乐轻颜的房间,乐轻颜不在时房间内没有熏香,郑管家带着顾陌辞走到屏风后的木架前,伸手指着上面的一个陶瓷圆罐道:“就在里面,陛下自己取吧。” 顾陌辞伸手取下圆罐,打开罐子后,熟悉的香气飘了出来。 圆罐里有一个小巧的铜制香勺,他拿着香勺,动作轻柔地把香粉舀进香囊。 “安之都是自己熏香么?”顾陌辞看了看空置许久的香炉。 郑管家点头:“是,将军不喜旁人动他房内的东西,所以他都是自己熏香。若没有提前吩咐过,我们这些人也不能随便进将军的房间。” “那你带朕来,安之不会生气吧?”顾陌辞道。 郑管家笑着摇头:“将军临走前嘱咐我事事以陛下为先,陛下想要什么,只要将军府有,必定毫不吝啬,全部奉上。” 顾陌辞的动作停了停,轻声道:“真的么?” 郑管家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那挺好。”顾陌辞口中喃喃,耳朵染上绯红。 事事以他为先。 他想要什么,只要乐轻颜有,就都会给他。 这种近乎宠爱的喜欢和珍视,实在是太令人欢喜了。 夜沉没跟着进门,他站在门外守着,静静听着房间里的声音,面不改色。 他知道,主子对陛下,一直这样。 顾陌辞出来后,空扁扁的香囊得到了新的补充,重新圆润起来,许是瓷罐打开的久了,顾陌辞身上也沾上了这种好闻的气味。 “走吧,回宫。”顾陌辞坐上马车,笑嘻嘻道。 重新回到御书房,顾陌辞用冷茶浇灭了燃着的龙涎香,待御书房内残余的龙涎香气味散尽后,他让福全拿来了一个新的香炉。 夜沉站在旁边,看着顾陌辞把香炉吹了又吹,确定没有灰尘后才打开香囊,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香粉进去。 一点星火被投入香炉,片刻后,丝丝袅袅的香气充盈整间御书房,顾陌辞满意地吸吸鼻子,开始看奏折。 此时的北边境下了雪,不过这场雪不大,只堪堪盖住地面,有人从雪上走过时,都会留下一串灰色的脚印。 “主子,戎狄王来了。”营帐里,溯月压低声音对乐轻颜道。 乐轻颜挑了挑眉:“有什么事?” 戎狄在这边盘旋多年,况且他已经在北边境待了十几天,他们知道他在这里也不奇怪。 “他说不要我们传话,要亲自跟主子你说。”溯月道。 他感觉没有什么好事。 乐轻颜扬扬下巴:“让他进来。” 溯月退出营帐,片刻后,一个高大健壮,身披熊皮大氅的人走了进来。 这人一手抚在胸前,说话时有戎狄口音:“神武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一年前双方打仗的时候。 乐轻颜请他入座,让人进来上了茶,他道:“戎狄王从草原过来,实在是辛苦了。不知……有何事?” 戎狄王哈哈大笑:“我戎狄与你们东祁常年交战,这于你于我都不好,我今日是来求和的,只要将军帮我一个忙,我戎狄便愿意向东祁俯首称臣。” 乐轻颜轻笑:“大王说说?” “早就听闻东祁皇帝年轻有为,我很是佩服。”戎狄王笑笑,“我有个丫头,她很向往你们东祁的生活,也很喜欢你们东祁的皇帝,我愿意把她送给东祁皇帝为妃,从此我戎狄俯首称臣,每年交纳岁贡,再无二心。” 乐轻颜的笑容僵在嘴角,站在一旁的溯月倒抽一口冷气,恨不得把戎狄王打出去。 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在说什么呢?出去!别打扰我家主子的心情! 当然了,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说说,不能真当着戎狄王的面讲。 “若我没记错,你们戎狄前几月才娶了北蛮公主做王后,”乐轻颜冷面道,“北蛮与东祁关系一向不合,大王与北蛮已有姻亲关系,再与东祁结亲……不合适吧?” 先放下私情不谈,谈谈公事。 戎狄王后是北蛮公主,那么戎狄与北蛮就有了姻亲关系,在这种前提下,戎狄和东祁联姻是什么意思? 北蛮东祁一向不合,若是北蛮知晓戎狄与东祁扯上了关系,难道不会对戎狄出兵么? 娶了人家的女儿,还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亲家的死对头……戎狄王这是什么鬼逻辑! 第175章 万人敬仰 听到乐轻颜的话,戎狄王冷笑,道:“神武将军会这么说,是因为不知道其中内情啊。” 乐轻颜挑挑眉:“若大王愿意讲,我洗耳恭听。” 正好,他还真的不知道内情。 戎狄王宽大的背向后倒,靠在了椅背上:“其实那公主会不会嫁过来都不要紧,我早已儿女齐全,也有许多侍妾,不缺她一个生孩子的女人。” 乐轻颜道:“既是如此,大王怎的还是娶了北蛮公主?” “北蛮那窝囊废太子,围猎时闯入了我们的地界,我们的人可没认出这是北蛮太子,他们把他绑回来了,打算好生惩罚一番,”戎狄王慢悠悠喝一口茶,“然后北蛮皇室来人了,要我们把太子还回去。” 因为不是什么机密事,所以戎狄王说的很痛快,丝毫没有隐瞒。 “真是笑话,我戎狄的地界被他们太子踏足,他还猎走我那么多野物,他们北蛮难道不用给点补偿么?”戎狄王重重把茶盏放到桌上,发出沉沉的声音。 乐轻颜皱起眉:“所以?” 戎狄王得意一笑:“他北蛮的东西我也不稀罕,不过我听说北蛮的五公主是北蛮最美的女人……这样的美人,自然要收来我的帐中。” 后面的不用猜也知道了,戎狄以交换为由,娶来了公主。 在一旁的溯月简直要翻白眼,这件事他们居然没能查出来。 不过仔细一想,他们当时只顾着查卫队了,没顾得上公主怎么会嫁过来。 乐轻颜呷一口茶:“那么,大王嫁女东祁的原因呢?” 戎狄王收起脸上不合时宜的笑,严肃道:“我需要东祁助我一臂之力。” “嗯?”乐轻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批送亲队伍有问题,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卫队!那是北蛮的精兵,北蛮那堆腌臜货想把我戎狄一锅端!”戎狄王怒道,很快又缓和语气,“只要神武将军助我拿下他们,以后我戎狄便唯东祁马首是瞻,我的丫头也会成为东祁皇帝最听话的妃子。” 乐轻颜听着听着,笑出了声。 溯月皱着眉,看乐轻颜突然笑出声还以为他气疯了。 当着人家的面说要把女儿嫁给人家的心上人,还要人家帮忙……确实挺气的。 “恕我无法帮忙。”乐轻颜笑够了,平淡道。 戎狄王睁大眼,像是不相信乐轻颜会拒绝:“为何?” 多得一块地,国土就多一块疆域,这样不好么? 他戎狄的地界也不小啊! “这是大王与北蛮的事,东祁不便插手,”乐轻颜停了停,又笑,“也不会插手。” 这跟他们无关,北蛮要灭戎狄也好,要护戎狄也好,都与他们无关。 若是要灭戎狄,那对他们还有好处呢——他们东祁住在边境的百姓不会再被戎狄骚扰,这不是大好事么? 帮戎狄抵御北蛮……他们何必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这不是傻吗?! “神武将军不需要请示你们皇帝么?”戎狄王死死盯着乐轻颜。 “这种事,自然不用,”乐轻颜又笑,炫耀般扬了扬下巴,“他信我。” 溯月:…… 溯月:主子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但咱们能低调点吗?咱们现在不要表现的这么骄傲好吗? 戎狄王从没听过哪个手握重兵的大将能这么自信这么肯定地认定君主信任自己。 乐轻颜是头一个。 “将军越俎代庖,不怕天子震怒么?”他道。 “我说了,皇上信我。”乐轻颜肯定道,“况且,这不算越俎代庖——大王是请我帮忙,不是请我们东祁的陛下帮忙,不是么?” 顾陌辞那么聪明,怎么会让东祁惹火上身。 况且,他知道顾陌辞现在不想纳妃,贸然给他带个要做后妃的女子回去,他肯定不会开心。 再说了,不带那个女人回去也满足了他的私心。 何乐而不为呢。 只要顾陌辞自己没提出要纳妃娶后,他就不希望有任何女人住进他的后宫。 若是他自己提出来,那便……那便如他愿吧。 乐轻颜的眼神黯然片刻,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对戎狄王道:“此事东祁必定不会插手,大王请回。” 虽说他们跟戎狄的关系也没多好,但在战场下,乐轻颜依旧会给戎狄颜面,待客之道他还是有的。 所以他说话时一直客客气气。 不过,戎狄王就没这么懂礼了。 戎狄王大掌一拍桌面,猛地站起身来,他一步一步走近乐轻颜:“神武将军,你不是皇帝,你怎知皇帝是怎么想的?” 乐轻颜毫不露怯地抬头与他对视,平静道:“若我的做法有错,我自会去领罚,这个就不劳大王费心了。” 谁都不会为了一小块肉跟一个壮汉打架。 同样的,他们也不会为了戎狄就跟北蛮对峙,不值得。 戎狄王在乐轻颜面前停下,阴鸷地盯着他:“好,不帮忙也无妨。” “日后若你落入我手中,我必让你生不如死!”狠狠撂下一句话,戎狄王快步走出了营帐。 片刻后,骏马的嘶鸣声响起,一阵马蹄声过后,外面再没了其它声音。 “这戎狄王……脑子被撞了?”溯月忍不住道,“他还真以为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是什么风水宝地,人人都抢着要?” 溯月很纳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逼着别人帮自己忙的人,而且求人的语气还这么不好,真的帮他才有鬼了。 在别人的地盘还这么猖狂……乐轻颜是懒得跟他计较,换做别人,戎狄王今天就走不出这个营帐了。 溯月无奈,越想越觉得戎狄王愚不可及。 “盯着戎狄,”片刻后,乐轻颜冷冷道,“派人守在戎狄王身边,若他说的情况属实,北蛮一旦开始行动,我们的人就动手。” 溯月一愣:“主子是要……” “斩草除根。”乐轻颜冷冷道,“必须一击得手,如不能一击必中,就不要动手了。” “是。”溯月道。 乐轻颜倒不是怕戎狄王真的对自己不利,他是怕戎狄王报复到顾陌辞身上。 如果戎狄王因此事仇视东祁,那么对顾陌辞动手所能得到的好处远比杀了他所能得到的好处要大。 他要防范于未然。 三日后的夜晚。 潜伏在戎狄的暗卫传回消息,北蛮精兵动手了。 酣战数个时辰,精兵们将公主带走,戎狄损失惨重,全族几乎都死在了这场战役中。 “主子,我们的人失手了,没能杀了戎狄王!”暗卫头冒冷汗,“王帐里的人是戎狄王的大儿子,他自己早就跑了!” 拿儿子当替死鬼,这个戎狄王还真是…… “无妨,让兄弟们撤回来。”乐轻颜道。 “主子,要不要派人去追?”溯月道。 “他比我们要熟悉草原,贸然去追只怕会在草原里迷路,得不偿失,让他去吧。”乐轻颜皱眉道。 戎狄王逃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但乐轻颜知道,戎狄王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抵御北蛮已然失败,他极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或许,他还会对东祁下手…… 乐轻颜想,这一次过完年,他还是要回北边境驻守,他要替顾陌辞守着北边的河山,也要替他守护北边的百姓。 他要给顾陌辞一个属于元祯的太平盛世。 阳州城,冀王府。 “皇上越来越大,性子也越发强硬了。”冀王拿着召世子入荆都的圣旨冷笑。 幕僚低声道:“王爷冷静,现在还不到时机。” 冀王放下圣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我当然知道时机未到,否则……龙椅上早就换人了。” “父王!”沈铭辉走进书房,“父王叫孩儿来,可是有事要孩儿帮忙?” 冀王着看面前的儿子,捻着胡须露出满意的笑。 沈铭辉已满十六岁,他生的高大结实,相貌也好,不仅精通六艺,还作的一手好丹青,虽然冀王儿子众多,但他仍是其中的佼佼者。 冀王早在两年前就上奏请封世子,顾陌辞倒也爽快,痛痛快快的就允了,不仅下旨封了沈铭辉为冀王世子,还赏了许多东西。 “辉儿,过来。”冀王朝沈铭辉招招手。 沈铭辉低着头走到冀王面前,目光正好落在摊开的圣旨上,他转转眼珠,把圣旨内容都看完了。 “辉儿长大了,已经是个有担当的孩子了。”冀王拍拍沈铭辉的肩膀,另一只手对幕僚摆了摆,示意他下去。 幕僚弓着身走出去,沈铭辉抬头冲着冀王笑:“孩儿谨遵父王教导,没有一日敢懈怠,能长成如今这般样子,都是父王的功劳。” “就算……就算日后去了荆都,孩儿也会小心,绝不会让旁人轻视。”沈铭辉道。 这句话一出口,冀王就知道沈铭辉看了圣旨,不过他没有怪他,那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圣旨,看了就看了,没有大碍。 “辉儿,”冀王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沈铭辉,“想当太子么?” 沈铭辉睁大眼:“太子……太子不是皇帝叔叔的儿子么?” “对啊,太子是皇帝的儿子,”冀王笑笑,复又问道,“辉儿想当太子么?” “太子可以住在华丽的东宫,可以享受天下人的敬仰,可以得到世间各种美好的事物,日后还可以坐拥天下。”冀王的笑容越来越大,“辉儿想当太子么?” 每一个人都是有野心的,如果可以,谁都不想盘踞一偶,谁都想坐拥天下。 冀王有野心,他的儿子沈铭辉也有。 “想!”沈铭辉惊喜道,“我可以做太子么?” “当然可以。”不知想到了什么,冀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荆都,皇宫。 时时刻刻有人想取而代之的皇帝顾陌辞坐在御书房打瞌睡。 “陛下,”福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顾陌辞在打瞌睡连忙轻声把他叫醒,“柳御史求见。” 顾陌辞唔一声,睁开眼,伸手揉揉自己的脸,道:“宣。” 福全弓身退出,过一会儿,柳行知从门外走进来:“参见陛下。” “御史请起,”顾陌辞坐直腰,“有何要事?” 柳行知斟酌语言,道:“陛下体恤老臣,恩准臣回府休养,今日臣已无大碍,方能赶来御书房觐见陛下。关于摄政王的事,臣想……” 第176章 驻守边关 顾陌辞笑笑,他就知道柳行知要来问这事,之前他是太累了没顾上,现在休息好了,自然会来仔细问问。 “那是朕的四皇兄,从小跟朕一同长大的,他什么性子朕最清楚,他不会对朕不利,”顾陌辞知道这个说法无法说服柳行知,他又道,“朕身子不大好,生了那场大病后身子愈发……摄政王可以帮朕顾着点朝堂上的事。” 当着大臣的面就说自己身体不好而且还越来越不好,顾陌辞也是个特例了。 不过,这样的话,顾陌辞也只对心腹说。 “与其让外人当摄政王,不如让朕从小熟识的四皇兄当摄政王,”顾陌辞继续笑,“朕这身子骨,迟早要设个摄政王的。” 柳行知也知道顾陌辞身子不好,闻言低声叹气,道:“陛下心中有打算就好……” 顾陌辞走到柳行知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御史为朕着想,朕心里清楚,去忙吧。” 柳行知弯腰行礼,弓身退了出去。 顾陌辞坐到金椅上细数日子,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也不知乐轻颜现在怎么样,能不能赶回来过元旦。 那些没和乐轻颜一起过的节日,顾陌辞都想跟他一起过一次。 正想着,顾陌辞突然听到了小孩的哭闹声。 听哭声,这孩子并不大……奇怪了,宫里哪来这么小的孩子? “陛下,陛下!”福全走进来,看样子很开心,“兴国长公主来了!” 兴国长公主沈琦,顾陌辞的二皇姐。 顾陌辞明白为何会有小孩哭声了:“宣!” 福全退出去,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抱着一个孩童缓缓走进御书房。 女子挽着简简单单的发髻,发髻上并未装饰过多珠翠,她怀中的小孩穿着小氅衣,头上用红绳把头发扎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子,顾陌辞看不到孩子的脸,但直觉告诉他这孩子很可爱。 “参见陛下。”沈琦柔声道。 “皇姐请起。”顾陌辞连忙从金椅上下来,虚扶沈琦一把。 不知为何,正在哭泣的孩子听见顾陌辞的声音后竟不再抽噎,孩子用一只肉肉的小手揉着眼,转过脸看向顾陌辞。 玉雪可爱的小脸上有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因为刚哭过,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雾,越发显得那双眼睛透彻明亮。 小孩的嘴巴微微嘟着,揉了一会儿眼睛就放下手,好奇地看向顾陌辞,看了一下又面对沈琦,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顾陌辞听不清孩子说了什么,只依稀听到几句“喜欢”“抱”“舅舅”之类的话。 沈琦边听边笑,看顾陌辞一脸懵逼,她解释道:“嵘儿说,喜欢舅舅,想要舅舅抱。” 话音刚落,小孩子就对着顾陌辞张开了自己的双臂,示意顾陌辞抱他。 顾陌辞哭笑不得,先看了看沈琦抱孩子的姿势,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嵘儿抱到自己怀里。 嵘儿一到顾陌辞怀里就乐,眼睛里最后一层水光也没了,用两只小肉手搂着他的脖子,笑的特别开心。 “皇姐从宁国过来,一路辛苦了。怎么没早些递个信过来?朕好派人去接。”顾陌辞道。 沈琦笑笑:“哪用这么麻烦?我的卫队都不是吃素的,只是回娘家看看,他们还会护不住我?” “宁国那边忙,驸马脱不开身,不然我就拉他一起来看你了。”沈琦说着,仔细看了看顾陌辞的脸,“四年没见过陛下了,陛下长高了,也瘦了很多。” 顾陌辞笑道:“嵘儿是老二吧?姐夫一个人带着老大老幺,吃得消么?” 沈琦点头,忍不住笑:“孩子们很粘他呢。” 嵘儿趴在顾陌辞肩上,小手拽着他的龙袍玩,沈琦又笑:“这孩子,我就跟他说了两句舅舅好看,他就非要见你,都闹了一路了,现在终于见到人,想必是开心了。” 顾陌辞噗的一下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嵘儿的头。 “嵘儿不爱娘亲了?那娘亲走了?”沈琦故意道,想逗逗嵘儿。 趴在顾陌辞肩上的嵘儿慌了神,一手抓着顾陌辞的龙袍,一手伸向沈琦,五指一抓一抓的,眼睛里又起了一汪眼泪,他睁大眼睛,眼泪怎么也不肯落下来。 沈琦心疼了,伸手抱过嵘儿:“没有忘了娘,还算你有良心。知道你喜欢舅舅,一会儿就给舅舅抱。” 嵘儿把眼泪憋回去,冲着顾陌辞挥挥手,然后一头扎进沈琦怀里。 顾陌辞哭笑不得。 “这孩子这么喜欢你,也是跟你有缘,”沈琦笑笑,把嵘儿抱到顾陌辞怀里,“人呐,都是这样,喜欢谁就非要赖着谁,赖着了,才安心。” 顾陌辞闻言,突然一愣。 喜欢谁就要赖着谁……他,他其实也挺赖着乐轻颜吧? 而且,赖着了还特别安心…… “陛下怎么了?”看顾陌辞呆滞,沈琦轻声问道。 顾陌辞压下心里突然涌起的悸动,道:“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个人。” 沈琦失笑:“什么人惹得陛下如此挂念?” 顾陌辞的喉结滚过两轮:“没什么,就是一个人。” 沈琦一说人都喜欢赖着自己喜欢的人,顾陌辞脑子里立刻蹦出了乐轻颜那张脸。 想想自己往常的举动——向他求抱抱,喜欢他的味道,要他给自己做糖…… 这,这不就是赖着么?! 顾陌辞的脸突然红透。 “脸怎么这么红?可是不舒服?”沈琦发现了顾陌辞的异样。 顾陌辞连忙道:“无事,有点热。” 总不可能说他想神武将军想到脸红吧? 嵘儿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沈琦见状,把他接来自己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嵘儿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皇后呢?我与皇后说会儿话,你好好看折子。”沈琦怕吵醒睡着的孩子,连说话声音都是轻轻的。 顾陌辞挠挠头:“没有皇后。” 沈琦了然,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也记得他曾说过非真爱不娶。 想来他是因为没有遇到喜爱的女子,所以才迟迟未立后吧。 沈琦轻声道:“无妨,你最喜爱的妃子住在哪座宫里?我与她说说话也可以。” 反正是叮嘱她们好好伺候皇帝,跟皇后说还是跟妃子说都一样。 闻言,顾陌辞又挠挠头:“朕也没有妃子。” 沈琦愣了愣,压低声音道:“这四年,陛下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有啊,福全就跟了朕四年。”顾陌辞道。 沈琦用一种无奈的语气道:“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这四年,陛下晚上都不叫人侍寝么?” 顾陌辞点头:“对啊,为何一定要叫人侍寝?朕自己睡也很舒服,多一个人睡说不定还会挤到朕,毕竟龙床不大。” 沈琦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她叹口气,轻声道:“不是皇姐多言……你啊,趁着身子还好,快多纳几个妃子,膝下一个孩子也没有,以后怎么办?” 其实她不该管这么多,但面前这人从小不受待见,她做了母亲后又母爱泛滥,再加上和顾陌辞关系不错,实在忍不住想多替他操心操心。 顾陌辞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他揉了揉鼻子,道:“朕才二十四,不至于这么快就生不出孩子。” 怎么讲呢,其实顾陌辞觉得自己那什么还不错,若他真有妃子,肯定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孩子。 那乐轻颜……哎,怎么想到他了! 顾陌辞突然激出一身冷汗,强迫自己往正常方面想。 “唉,你每日都这么辛苦……罢了罢了,你心里有数就好。”沈琦轻叹,“听闻太后在宫里,我去看看。” 顾陌辞点头:“好。” 沈琦抱着嵘儿一步一步走出御书房,出门之前还告诉顾陌辞自己给他带了宁国特产,让他看看喜不喜欢。 顾陌辞应了好,让福全送沈琦去静安宫,自己又坐回金椅开始看折子。 “陛下,”夜沉拿着一封信从房梁上轻飘飘地落下来,“主子要回来了。” 这封信是乐轻颜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信送到荆都时,乐轻颜应该已经踏上归程了。 批折子的顾陌辞抬起头,惊喜道:“嗯?回来啦?” 夜沉点头:“嗯,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顾陌辞站起身:“那行,朕去看看皇姐带来的特产,说不定能挑些好的送给安之。” 沈琦很大方,她带了许多特产过来,这些特产都用木箱好好装着,全都放在御书房旁边的一个很小的偏殿里。 箱子旁站了几个沈琦从宁国带来的仆从,顾陌辞每站在一个箱子前,就有一个仆从将箱子打开,让顾陌辞看清里面都装了什么。 “这个坚果看起来不错。”顾陌辞随手抓起一把坚果,咔咔咔地吃了好几颗。 跟来的小太监叫吉祥,是福全最近收的徒弟,这也是个机灵人,不需要顾陌辞多说就明白了意思,连忙找来一个布袋,往里面装了些坚果。 顾陌辞一阵挑选,挑了不少东西,有吃的也有用的,挑好之后,他让夜沉把东西都送去了将军府。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变得煎熬,之前乐轻颜没传信说要回来时,顾陌辞还不觉得时间慢,现在得到了乐轻颜要回来的准信,顾陌辞只觉得每天都过的很慢,简直是度日如年。 当年乐轻颜驻守北边境,一守就是四年,那四年里顾陌辞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他。 乐轻颜从北边境回荆都仅仅数月而已,就这几个月,顾陌辞硬是对他产生了依赖性,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赖着他,把他绑在自己身边哪儿也不准去。 这种想法……真是奇奇怪怪。 还让人有点脸红心跳。 元旦当日,乐轻颜当然没有赶回来。 宫里办了宫宴,朝堂大臣,附属国使者,还有顾陌辞的几个血亲齐聚一堂,顾陌辞坐在最上方喝酒,他时不时盯着一个方向看,每次都毫无意外地看到那个地方坐着别人,他顿时感觉杯中的酒寡淡无味。 坐在右下方的沈复往顾陌辞看的地方瞄了一眼,心下了然。 那是往常神武将军会坐的位置。 不过那里现在坐了另一个大臣。 第177章 孤身一人 酒过三巡,顾陌辞放下酒杯,面带微笑地说完几句客套话就回了寝宫。 没有乐轻颜在……宫宴突然索然无味。 今天他给夜沉和另外几个保护他的暗卫放了假,让他们去喝酒沾沾节日喜气,几人感谢之余仍不忘记自己的责任,偏偏要留下来保护顾陌辞。 坐在桌旁的顾陌辞抬头看了看房梁,尽管没什么动静,但他知道那几个人都坐在屋顶。 如此一来既能喝酒又能守着人,这还是顾陌辞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内室燃着淡淡松香,顾陌辞枯坐片刻,忽然站了起来。 他大步迈向龙床,伸手拉开床头的一个匣子,从里面拿了一个长条形的檀木盒子出来。 顾陌辞坐在床上,轻轻把盒子打开。 盒子里铺着绒布,绒布上面躺着一条叠放好的红色丝绦。 是乐轻颜的红信。 顾陌辞拿起红信,展开后细细看了着上面的字迹,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某天晚上那几个带着酒香的吻。 乐轻颜迷离的眼神在他眼前浮现,炽热的柔软在他唇上停留,略带冰凉的手伸进衣襟……顾陌辞咽了咽唾沫,脸红的同时迅速摒除脑中各种旖旎想法。 “陛下,有人要见您。”福全站在内室门口道。 “请他进殿,朕随后就到。”顾陌辞说着,将这条引他想入非非的红丝绦收起来,轻轻地放回了原位。 正殿里,一个穿着灰色宽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喝茶,顾陌辞走过去,那人连忙起身:“参见皇上。” 顾陌辞嗯一声:“平身,到这里来找朕,是有要事么?” 这个人是东祁附属国安国派来的使者,据说是个学富五车之人。 使者从身后的随从手上捧来一个木盒,他双手捧着木盒递给顾陌辞:“安王殿下身子抱恙,不宜远行,这是殿下送给陛下的礼物,因为礼物珍贵,所以王爷特地嘱咐我务必亲手奉上。” 安王身子比顾陌辞的还弱,有个小病小痛的就下不了床,元旦前他染了风寒,一早就跟顾陌辞告了罪,说自己这次不能亲自前来,请顾陌辞恕罪。 顾陌辞倒没多在意这些,他看了看盒子,伸手拨开上面的锁扣,将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块温润透亮的玉。 “这是?”顾陌辞道。 他不是内行人,看不出这块玉到底珍贵在哪里。 不就比寻常的碧玉亮了些吗? 使者笑道:“这是昆仑玉,产自西南昆仑山。” 虽然顾陌辞不懂行,但他听见这三个字就知道这玉有多珍贵了。 昆仑玉数量极少,一向都是有价无市。 “王爷偶然得到此玉,念着陛下的恩德,特命我将此玉献给陛下,望陛下喜欢。”使者把盒子递给顾陌辞。 顾陌辞接过盒子,看了看盒子中呈不规则形状的大块碧玉:“这……” “听闻陛下表字中有一‘瑾’字,”使者笑着说,“昆仑玉又名瑾玉,如此一看,陛下与这玉实在有缘。” 不知怎么,顾陌辞心中有根弦动了动。 使者一直在笑着说话,话里话外都是希望顾陌辞收下昆仑玉。 盛情难却,顾陌辞把盒子盖好,道:“好,这玉朕就收下了,替朕谢过安王。” 乐轻颜到达荆都地界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元祯五年的第一个月,从元旦夜里就开始下雪,大雪小雪交替降下,雪花在地上积出了一层厚厚白白的毯子。 乐轻颜捏了捏眉心,溯月打马上前,轻声问道:“主子怎么了?伤口可还疼?” 话说上次戎狄王离开后,乐轻颜就加强了北边境的戒备,只可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戎狄被北蛮一锅端后,居然还能派人潜进北边境军营刺杀乐轻颜。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潜进军营的时间掌握的分毫不差——正好在巡逻士兵换班的空隙。 幸好乐轻颜听出脚步声不对,否则那把匕首刺进的就不只是胸口了。 “没事。”乐轻颜用力挥下马鞭,骏马吃痛后快速向前奔跑。 匕首刺的伤口不深,但那个戎狄人将匕首拔出来时用刀刃在他的胸口狠狠划了一道,只这一下就加重了伤口的严重程度。 本来也不算大伤口,但乐轻颜一直在赶路,这一路上伤口愈合一下又被撕裂,愈合一下又被撕裂,十多天过去了,伤口也只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又会被撕裂。 乐轻颜眯眼往前看,前方有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骏马的奔跑,那座城池的轮廓越来越明显,甚至能看清城门了。 城门前……好像有个人? 似曾相识的场景,从黔州刚回来的那一幕似乎又在城门上演,乐轻颜的心跳突然加快。 终于行到门口,乐轻颜勒马停下,定定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人:“陛下。” 顾陌辞得知乐轻颜今日会到荆都,早早的就站在门口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赶,或许是因为太想见到他了。 除了夜沉,他没有带其他人来,顾陌辞站在城门口,眼睛往北边境的方向看,当他隐隐约约看见一行黑影时,心底涌起雀跃,一时也没想这一群人是不是乐轻颜他们。 顾陌辞耐着性子站在原地等他们靠近,看清带队的人时,他松了一口气。 幸好,就是乐轻颜,不是别人。 他的期待没白费。 顾陌辞上前几步走到乐轻颜旁边,仰头道:“此去可平安?” 眼前场景与之前那次隐隐重合,乐轻颜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笑道:“平安。” 顾陌辞点点头:“那就好。” 乐轻颜翻身下马,在周围看了看,道:“陛下没让人跟来?” “不啊,夜沉来了。”顾陌辞笑道。 话音刚落,夜沉窜了出来:“主子。” 乐轻颜上下打量顾陌辞,确定顾陌辞安然无恙后冲着夜沉点点头:“嗯,骑我的马回去吧,我陪陛下走走。” 夜沉道句是,刚要翻身上马,顾陌辞突然喊了停。 “怎么了?”乐轻颜看着顾陌辞。 顾陌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了口,但话已出口,他又不好意思收回。 想了片刻,他觉得自己要勇敢一点!因为他确实挺想那样的,那也是他的一个小小心愿啊! 他往城内看了看,现在时间还很早,天上飘着细雪粒,往常繁华的大街此时空无一人,大概都躲在家中烤火睡懒觉,连店铺都没开门。 顾陌辞的脸突然红了:“安之,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说过什么?” 乐轻颜一时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顾陌辞轻声提醒:“去南历时,我让你从前面折返到马车旁……” 乐轻颜立刻明了。 乐轻颜突然笑了,道:“陛下确定么?” 顾陌辞红着脸点头:“确定。” 乐轻颜翻身上马,朝站在地上的顾陌辞伸出手:“那来吧。”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陌辞抓着乐轻颜递过来的手,借力上了那匹马,稳稳地坐在乐轻颜身前。 众暗卫:…… 夜沉:主子真棒!皇上真棒! 溯月:主子你太会了。 顾陌辞坐在乐轻颜身前,乐轻颜的手从他腰侧伸过,抓住了马脖子上的缰绳。 从溯月的角度看,这个姿势就像是乐轻颜把顾陌辞抱进了怀里。 在顾陌辞看不见的地方,乐轻颜的笑意直达眼底,他垂头贴着顾陌辞的耳朵道:“一会儿若坐不住,陛下就往后面靠靠。” 明知道往后靠就真的会靠近乐轻颜怀里,顾陌辞还是答应了。 乐轻颜抬手给顾陌辞戴好风帽,然后挥起了马鞭。 君臣二人的马行了好一段路,暗卫们才反应过来,夜沉上了溯月的马,几十人迅速往前追去。 冷风迎面吹来,顾陌辞缩缩脖子,想用风帽旁边的绒毛遮住脸。 乐轻颜垂眸看了看,轻声笑笑,道:“风吹的脸疼么?” 顾陌辞半靠在乐轻颜身前,乐轻颜说话时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的耳根上,顾陌辞的脸又红了几分。 “还好,不疼。”顾陌辞道。 乐轻颜笑笑,顾陌辞垂眸瞥见他拉着缰绳的手,道:“安之,你手冷不冷?” “不冷。”乐轻颜道。 顾陌辞才不信他的鬼话,他的手都冻青了,怎么可能不冷。 裹在白毛斗篷里的手动了动,顾陌辞探出手,握住了乐轻颜的手。 好冰。 顾陌辞皱着眉,拉开自己的斗篷,罩住了乐轻颜的手。 “暖不暖和?”顾陌辞扭头问道。 乐轻颜的心里软了一下,被握住的双手动了动,道:“把斗篷掩好,小心风灌进去。” 顾陌辞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又问一遍:“暖不暖和?” 乐轻颜有些哭笑不得,抽出一只手拍了拍顾陌辞的手,道:“暖和。” 顾陌辞笑道:“这就对了嘛。” 后面跟上来的一众暗卫默默看着前面共骑的两人,几乎没有犹豫的,几十人同时放慢了速度。 罢了罢了,主子孤身一人过了二十多年,今天就让他好好开心开心。 一路骑到了将军府,郑管家听见动静连忙走了出来,还没等他打招呼,就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将……参见皇上!”郑管家连忙低下头。 乐轻颜翻身下马,伸手把顾陌辞也扶了下来,顾陌辞实现了愿望,现在心情特别好:“免礼免礼。” “已经备好热茶,皇上将军一起去喝点?”郑管家低着头道。 乐轻颜嗯一声,带着顾陌辞进了府。 顾陌辞乐颠颠地跟着乐轻颜走,斗篷开合之间,乐轻颜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安之,我得跟你道个歉,”到了正厅,顾陌辞转头对乐轻颜道,“上次拿糖的时候,我还从你房里了拿点香走。” 乐轻颜笑道:“无妨,你喜欢就好。” 他其实也没想过顾陌辞会这么喜欢这个香。 之前在悠云庄时,溯月告诉他,顾陌辞执意要睡他的房间,因为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第178章 接受教导 所以乐轻颜在走之前才给了一个香囊给顾陌辞,一是因为他喜欢,二是因为……顾陌辞身上会有他的味道。 他在窃喜。 “那我以后用完了,可不可以再来拿?”顾陌辞觉得不能让乐轻颜觉得自己吃了亏,又道,“我可以拿龙涎香跟你换!” 乐轻颜拢了拢顾陌辞的斗篷,道:“无妨,你喜欢就来拿。” 郑管家送了茶进来就退了出去,他一点儿也不想打扰这两人。 顾陌辞捧着茶喝了一口,有些烫口的茶水顺着喉管流进胃里,实在是舒服。 他餍足地叹一口气,想起一件事,又问:“安之,你为什么没把那个糖直接放我这儿?我那几天没糖吃,可难受了。” 乐轻颜把茶点推向顾陌辞,轻声道:“陛下吃糖没节制,有多少吃多少,牙疼了怎么办?” “唔,好吧,你说的有理。”顾陌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以前还真是这样。 顾陌辞嗜甜,一吃到甜的就没了节制,年少时闹过好几次牙疼,每一次都疼到在地上打滚。 啧啧啧,真的是要命的痛,顾陌辞再也不想体验这种痛了。 “对了!”顾陌辞道,“安之,我元旦那天得了一块昆山玉,你喜不喜欢?送给你怎么样?” 他还记得乐轻颜那条红信上写的平生所愿是“怀中有玉取自昆山”,这玉指的就是昆山玉吧? “嗯?”乐轻颜愣了愣,“我要那玉做什么?” 顾陌辞咽了咽唾沫,决定撒个谎:“我之前偷偷看见了你的红信,你说你想要昆山玉……我正好有呀,送给你?” 乐轻颜的瞳孔缩了缩,片刻后,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用,陛下自己收着。” 昆山玉么。 他想要的不是昆山玉啊…… “那好吧,如果你想要了,你就跟我讲。”顾陌辞说道。 红信上不是写了想要昆仑玉嘛?怎么现在又不想要了? “好。”乐轻颜点头。 两人正喝着茶聊天,溯月捧着一个碗从外面走了进来,高声喊道:“主子,该喝药了!” 他喊的格外大声,仿佛坐着的两人都是聋子。 乐轻颜皱了皱眉,还没等他开口,顾陌辞先说话了:“安之为什么要喝药?” 溯月顶着乐轻颜的死亡凝视,抬起头面露担忧且吐词极快道:“主子在北边境受了伤,伤口很严重,现在都还没好!” 乐轻颜抽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溯月,出去。” “主子!”溯月豁出去了,“你在路上就不在乎伤口,现在回来了不能继续不在乎!得好好养伤!” “你!” “安之!” 顾陌辞截断乐轻颜的话,走过去把溯月手里的药端过来,递到某个试图狡辩的人面前:“快喝!喝完我再跟你算账!” 溯月摸一摸额角的冷汗,又从袖子里拿了个瓷瓶出来:“陛下,这是主子要用的药粉。” “放着,”顾陌辞头也不回,盯着乐轻颜喝药,“你先出去,把你家主子交给我。” “好,拜托陛下了!”溯月求之不得,立刻跑了出去。 夜沉在门外看着溯月匆忙跑出,笑道:“你胆子还真是大,不怕主子生气?” 溯月喜滋滋地拍拍手:“主子不会生气的,说不定他还要感谢我呢!” 哎,帮主子和他心上人牵红线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快乐! 这一边,乐轻颜终于把药喝完,顾陌辞把他的碗放到桌上,故作凶狠地盯着他。 “神武将军,你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乐轻颜感觉有点好笑,现在他们周围没别人,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顾陌辞的脸,道:“什么解释?” 顾陌辞先是意外乐轻颜的动作,但他没想那么多,他一脸凶巴巴地把乐轻颜的手扯下来,说:“伤口!” 乐轻颜揉揉额角,心里把溯月扔来扔去的打了好几遍,温声对着顾陌辞道:“别生气,我讲。” 然后他就把戎狄王的事说了出来,顾陌辞听着听着就皱起眉,最后脸上直接出现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我自作主张,陛下……”乐轻颜的话还没说完,顾陌辞直接打断了他。 “不不不,安之你做的很对,就算你来问我,我也会让你这么做。”顾陌辞道,“以后这种事你不用问我,我相信你,你肯定能处理好。” 乐轻颜的想法与他是一样的,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小戎狄就跟北蛮交锋。 没这必要啊,吃力不讨好。 顾陌辞皱起眉:“幸好你没把戎狄王的女儿带回来……我真不想纳妃。” “我知道,所以我没带。”乐轻颜笑道。 顾陌辞嗯嗯两声,迅速变回严肃脸,道:“走,去你房间,我要看看你的伤。” 乐轻颜道:“小伤无碍,陛下不用这么担心。” 顾陌辞拿起溯月给的瓷瓶,另一只手抓住乐轻颜的袖子,以一己之力拖着他往外走:“小伤小伤,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小伤!” 乐轻颜被顾陌辞扯进了自己房间,顾陌辞把门关好,扭头对着他道:“快脱光,给我看看。” 乐轻颜有些哭笑不得,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顾陌辞格外热衷于让他脱衣服。 “害羞什么?快脱。”顾陌辞道,“你有的我也有,你还怕我看你?” 乐轻颜忍着笑扯开衣襟,脱下外袍后,他看见顾陌辞已经两耳泛红,顿时玩心大起,压低声音道:“这一次陛下还会流鼻血么?” 顾陌辞一窒:“你乱说什么呢?!” 上次……啊啊啊上次真的好丢人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啊! 本来只是想饱饱眼福,谁知道他会流鼻血,丢人都丢尽了……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 乐轻颜眸里带了点促狭的笑意:“上一次也是这样,陛下让我脱衣服,然后自己流了好多鼻血,止都止不住……” 顾陌辞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强装镇定,佯装生气:“你别说话,快脱!” 乐轻颜玩够了,依言收起笑意,变回那个淡漠如水的神武将军。 经过刚才的调笑,顾陌辞整张脸都红了。 脱去上衣的乐轻颜转过身,光着胸膛面对顾陌辞,平静道:“陛下,好了。” 顾陌辞红着脸抬眸看去,一眼就看到乐轻颜胸口那道约有三四寸长的伤口。 伤口很是狰狞,上面那层薄薄的痂已经裂开了,好在没有往外渗血。 顾陌辞走上前,仔仔细细盯着那道伤看:“还疼不疼?” 乐轻颜可能不觉得疼,但他心疼。 “不疼。”乐轻颜说完又反问顾陌辞,“我不在的时日里,陛下有做过噩梦么?有毒发过么?” 他倒是不在乎自己疼不疼,他只是怕顾陌辞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夜里独自承担疼痛。 顾陌辞诚实点头:“做过几次噩梦,毒发……也有两次。” “疼不疼?害不害怕?”乐轻颜轻声问。 顾陌辞往伤口上倒药粉,低声道:“疼是肯定的……不害怕。” 每次做噩梦醒来,顾陌辞都会抱着香囊度过后半夜。 能闻到熟悉的香味,他很安心。 “我会找到解药的,”乐轻颜低声道,“一定会。” 顾陌辞抬头冲他笑笑,没说话。 能不能找到都随缘吧,他已经……不是很在乎了。 郭昭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乐轻颜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上好药之后,顾陌辞拿来干净的布条,仔仔细细的将乐轻颜的伤口缠好。 “这次就放过你,”顾陌辞边缠边道,“下一次再瞒我,我一定好好惩罚你。” 乐轻颜垂眸看着顾陌辞的发顶,道:“以后不会了。” 顾陌辞麻利地绑好布条,拿来乐轻颜的衣服给他套上:“我皇姐回来了,她给我带了些特产,我之前让夜沉带了些给你,你一会儿问问他放哪儿了。” 乐轻颜点头,顿了顿又道:“陛下用过早膳了么?” “出来前吃了一点,现在还饱着,”顾陌辞扯了扯乐轻颜的衣襟,扯平后才满意地向后退了两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 乐轻颜站起来要送顾陌辞,被后者按回了床上:“你休息,我自己走。” 顾陌辞刚要走出去,郑管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陛下,福公公来了。” “好,正好我要回去了,”顾陌辞应了一声,“这就来。” 他扭头对着乐轻颜摆摆手,然后笑嘻嘻地迈出了房门。 福全被郑管家请进了将军府,顾陌辞在正厅里看见了他,前者一见到他就迎上来,压低声音道:“陛下,冀王世子与豫王世子都在御书房门口等您。” 顾陌辞往外走,道:“这么早……有没有说找朕有什么事?” 这一次他们来荆都不单是为了过节,也是为了接受教导,这一教导,就要等到几年后才能回去……那两孩子总不会是要求他准他们回去吧? “说是许久没见陛下,想给陛下请安,”福全扶着顾陌辞上了马车,“陛下毕竟是他们的皇叔,他们来看陛下也是应该的。” 顾陌辞笑笑,抬手放下车帘,冷声道:“回吧。” 回宫的路上,细小的雪粒开始变大,空中洋洋洒洒地下起了大雪,顾陌辞坐在车里,捧着一个手炉打盹。 车轱辘碾过地面上的雪,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福全担心车子打滑,低声让车夫放慢了速度。 进宫之后,顾陌辞径直走向御书房,远远的就看见外面站了两个人。 “下这么大雪,怎么没进偏殿避一避?”顾陌辞走过去道,“看看你们,脸都冻青了。” 外面站着的两个人虽穿着狐裘,但脸已经被冻得苍白,他们连手炉也没拿一个,就直直地站在门口吹冷风。 “参见陛下。”两个少年僵着身子行礼。 “不必多礼,”顾陌辞皱皱眉,转头对着御书房门口的吉祥道,“雪这么大,怎么不请两位世子去偏殿休息?” 吉祥连忙跪下告罪,沈铭辉低声道:“陛下,不怪他,是我与冉弟弟不肯去。” 第179章 神武 顾陌辞挥手让吉祥起来,对着两个侄子道:“跟朕进来。” 御书房内燃着火笼,火笼中的炭烧的发红,热气透过铁罩空隙填满书房,书房内一片暖意融融。 顾陌辞坐到金椅上,让两人在下首坐下,福全端着热茶从外面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茶盏放到三人手边后就拿着托盘退了出去。 “站外面等那么久,是有什么事么?”顾陌辞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盏后打开香炉,往里面添了些香。 “陛下……”沈铭辉的话还没说完,顾陌辞出声打断了他。 “你可以叫朕一声皇叔。”顾陌辞道。 搞那么生分干什么……再有矛盾也不是跟这两孩子有矛盾啊,叫声叔叔他还是会回应的。 “皇叔,”沈铭辉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父王说这次来荆都,我要等几年后才能回去……是真的么?” 顾陌辞嗯一声:“是,朕要留你与冉儿在荆都学礼。” “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呢?”沈铭辉道。 顾陌辞顿了顿,轻声道:“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就回去。” 怎么可能。 所谓质子,自然是留在这里牵扯对方的。 想要回去,也行,什么时候对方没有威胁了,什么时候就能把质子放回去。 沈冉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顾陌辞喊道:“冉儿。” 沈冉抬起头,怯怯地看了顾陌辞一眼:“皇叔。” 沈冉的生母是豫王的第一个妻子,这个女子命不长,生下沈冉后连月子都没出就死在卧房里,后来豫王娶了新的妻子,新的妻子又生了其他的孩子,豫王对这个长子就没怎么看重了。 当年请封世子时,豫王是为沈冉请的旨,顾陌辞当时很惊讶,他本以为豫王会为新妻生的儿子请封世子,没想到…… 但仔细一想,这事又能想得通。 豫王自然知道世子到了一定年龄会被送来荆都当质子,他舍不得让自己疼爱的孩子来,自然会想办法让另一个不喜欢的孩子来替代他。 即使有世子头衔又如何,得不到父王的宠爱,也没了母亲的关怀,这样的人,在王府里的地位比下人高不了多少。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意,因此豫王不会分心去管他。 或许是有一部分经历相同,顾陌辞面对沈冉时会多出三分耐心。 “不用这么害怕,朕是你皇叔,不是要害你的人。”顾陌辞笑道。 沈冉怯怯点头:“是。” 沈铭辉在顾陌辞看不见的角度恶狠狠地瞪了沈冉一下,但当他抬起头面对顾陌辞时,脸上自然而然地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皇叔,那我能住宫里么?”沈铭辉道。 顾陌辞点头:“自然是住宫里的。” 沈铭辉又道:“那我的屋子能离御花园近一点么?我喜欢皇叔的花园。” 顾陌辞点头:“可以。” 给他们安排的房子本来就离御书房近。 “谢皇叔!”沈铭辉高兴道,“皇叔继续忙,我与冉儿就先回去了。” 顾陌辞嗯一声:“去吧。” 沈铭辉扭头去拉沈冉,后者却立在原地动都不动,他不悦地皱皱眉,压低嗓子道:“你走不走?站这里干什么?” 沈冉性格软弱,沈铭辉本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对自己言听计从,不曾想他就是站在原地不肯动,甚至对他说:“铭辉哥先回去吧,我有事要与皇叔说。” 沈铭辉闻言,表情更是不悦,但碍着顾陌辞在,他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你能与皇叔说什么事?没看见皇叔在忙么?有事不能晚些说?” 尽管两人的说话声音压的很低,但顾陌辞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几个字词,他抬起头,道:“冉儿想说什么?说吧。” 被点名的人抿紧唇,很明显是不想在沈铭辉面前说。 顾陌辞心里了然,对着沈铭辉道:“辉儿先回去吧,晚些时候让你父王来一趟御书房。” 沈铭辉担心沈冉跟顾陌辞说什么,但顾陌辞都这么开了口,他实在不好拒绝,只得乖巧点头,退了出去。 估摸着人走远了,顾陌辞垂眸看向沈冉,笑道:“什么事要藏着掖着,当着哥哥的面都不说?” 令他没想到的是,沈冉居然双膝跪下,对着他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求皇叔答应我一件事。” 虽然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很卑微,但他依旧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请求,他不想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轻易许诺。 “你先说说。”顾陌辞道。 他必须先知道沈冉想要他做什么,如果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请求,他还是可以答应的。 “求皇叔……不要让我和沈铭辉住在一起。”沈冉道。 顾陌辞从鼻腔里发出充满疑惑的气音:“嗯?” “为何?”他道。 这两孩子看上去关系蛮好的,为何沈冉会有这样的要求。 沈冉的牙齿轻微打着颤,他在家中不受宠,出了王府那道大门,外面普通大户人家的少爷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他是死是活都没人关心,所以…… 沈铭辉怎么对他,他的父王都不会管。 可是他想活下去啊!他的母亲拼命把他生下来,他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下去? 可是这些……能跟皇叔说吗? 沈冉抬起头怯怯看了一眼金椅上的皇叔,皇叔微笑着看他,面容很是和蔼。 沈冉心中生出些许勇气,踌躇片刻后,嗫嚅着开了口。 “皇叔,我,我其实与沈铭辉不合,他私下里会打我。”沈冉低声道,伸手将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让我安生过。” 顾陌辞定睛,禁不住抽了一口气。 沈冉很瘦,他细瘦的手臂上布满青青紫紫的鞭痕,仔细一看,似乎还能看出一些伤痕是昨天留下的。 “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有世子头衔的下人罢了。”沈冉忍不住抽泣,伸手擦眼泪的模样格外让人心疼。 都是有过同样境遇的人,顾陌辞不免得有些感同身受。 他在最难受的时候身边有小五,有沈复,还有乐轻颜,可沈冉什么都没有。 他走下金椅,揉揉沈冉的头:“好,皇叔答应你。” 顿了顿,他又道:“若你愿意,也可以多在荆都学几年礼。” 听出顾陌辞的言外之意,沈冉连忙擦干眼泪,伏地行礼:“谢谢皇叔!” 顾陌辞笑着摇头,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曾经的他也是如此,被大哥欺负,被二哥欺负,好在他住在宫外,那些人也没办法真的伤到他。 相比之下,沈冉的情况比他更糟。 因为没人帮忙,所以只能踽踽独行,只能独自长大,只能独自承受一切。 呼,沈冉都这么要求了,那他帮一把也没什么。 毕竟他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嘛。 在这之后,顾陌辞将沈铭辉与沈冉分开了,后者住在另一座小殿,与沈铭辉是从南到北的距离。 沈冉很开心,连带着对顾陌辞也亲近不少,时不时就捧着自己殿里开的小灶过来,让顾陌辞尝尝自己奶娘的手艺。 顾陌辞乐得有东西吃,也很开心自己能帮到沈冉,这边两叔侄感情升温,那边沈铭辉在发闷火。 “那个沈冉,一天天跑到皇叔面前去献殷勤,偏偏皇叔还就吃他那一套!”沈铭辉对着自家父王道。 冀王捻捻胡须,低声道:“你气什么?你二皇叔是他亲爹,亲爹都管不到他,你还想自己去管住他?” “陛下难道看不出沈冉在无事献殷勤么?他还是个皇帝呢!”沈铭辉愤愤道。 “辉儿,不可乱说话!”冀王扭头看了看周围,语气渐渐和缓下来,“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这么沉不住气。” 沈铭辉从鼻腔中重重地哼出气:“父王,我不想待在荆都。” 荆都不是他的地盘,他做什么都要受限,一点也不好! “辉儿,不要任性,这里不是你能任性的地方,”冀王皱着眉,低声说道,“你要做的事父王都跟你说过了,继续按着之前说好的做就行。” 先稳住皇帝,其余的事慢慢来。 “父王放心,我知道了。”沈铭辉吐出一口浊气,重重点头。 他本就不是任性的人,只是一时心中不快,想要找个出口发泄。 “嗯。”冀王重重地应一声,揉了揉沈铭辉的头。 御书房里,沈冉捧着奶娘做的糕饼递给顾陌辞:“皇叔,你尝尝这个。” “来来来端上来。”顾陌辞把奏折推开,在书案上空了一块地方出来。 沈冉小心翼翼地把白瓷碟子放下,生怕弄脏顾陌辞的奏折,放好碟子之后他就退下去,站在下首抬头看顾陌辞,一脸乖巧。 顾陌辞刚吃了两块糕,福全从外面走进来:“陛下,神武将军要见您。” “宣。”顾陌辞道。 听到神武将军,沈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趁着人还没进来,他抬起头看着顾陌辞,大着胆子道:“皇叔,来的是那个神武将军吗?” 顾陌辞擦了擦手:“还有第二个神武将军么?” 闻言,沈冉欣喜地笑了,顾陌辞难得见他笑一次,忍不住也笑了,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 沈冉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人走了进来,站在他身边对着顾陌辞行了礼:“参见陛下。” “安之快起,”顾陌辞垂眸看见自己桌上的糕饼,“快来尝尝,这是冉儿的奶娘做的,很好吃!” 乐轻颜不是很爱吃甜,刚想出言婉拒,顾陌辞就拈着一块糕饼走了下来,然后他抬手,举着那块糕饼停在他嘴边。 “赏个脸,吃一块?”顾陌辞笑道。 面前人眉眼弯弯,笑意浓浓,眼下泪痣化作诱人的小甜糖,吸引乐轻颜前去品尝。 乐轻颜的喉结滚过几轮,不敢再看顾陌辞的脸,他转眸看向另一边,张嘴咬住了顾陌辞手上的糕饼。 “总是要我喂你才肯吃,安之,你这么喜欢对我撒娇啊?”顾陌辞对着乐轻颜挤眼。 上次去南历时,乐轻颜在河边洗澡,他去喂了他一个鸡腿。 这次在御书房,乐轻颜给他请安,他又给乐轻颜喂了一块糕饼。 第180章 第一次 乐轻颜就是喜欢要他喂嘛。 得出这个有些不着调的结论,顾陌辞突然就很开心。 沈冉在旁边悄悄看着,他没想到自家皇叔与神武将军的关系这么好,他很有礼貌地不打扰两人讲话,只待在原地当一个小透明。 乐轻颜轻咳两声,装作不经意地抬手捏了捏泛红的耳朵,顾陌辞对着沈冉抬了抬下巴,面向乐轻颜说:“这是沈冉,我侄子。” “世子安好。”乐轻颜拱手行了一礼。 沈冉连忙摆手,连连往后退:“神武将军不必多礼,我,呃,你不用管我是什么的。” 王府里的人几乎不向他行礼,他难得受别人一礼,偏偏这一次行礼的人还是神武将军……他哪里敢受这个礼。 他在封地时听过乐轻颜的故事,知道这个人年纪轻轻却威风凛凛,手握重权却从不仗势欺人,沈冉很崇拜乐轻颜,一直都想看看他。 真好,这次见着活的了。 顾陌辞伸手扶起乐轻颜,笑道:“别这么正式,你没看见么?吓着冉儿了。” 乐轻颜笑道好,很轻松就答应了。 “没,没有吓到,”沈冉有点结巴,“我,我一直很崇拜神武将军,这次见到了,就,就有点激动。” 顾陌辞有些稀罕:“你为什么崇拜安之啊?” 沈冉抬头看乐轻颜一眼,又很快低头:“将军打仗很厉害,很威武。” 顾陌辞抬头哈哈哈地大笑,抬手搂了搂乐轻颜的肩,他的本意是把乐轻颜拉到自己身边,但他忘了自己比乐轻颜矮,这么一搂不仅没拉动乐轻颜,反而把自己勾了过去。 顾陌辞神经粗,没觉得怎么样,他道:“那必须的,神武将军一直很威武。” 旁边被他揽着肩膀的乐轻颜垂首笑了笑,低声道:“陛下,我有事要说。” 沈冉听了这话,连忙道:“既然皇叔要与将军说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陌辞点点头:“去吧。” 沈冉点点头,很快就走出去,走出去前还不忘回头再看乐轻颜一眼,出门后还在为看见了活的神武将军而高兴。 顾陌辞搭在乐轻颜肩上的手放了下来,面对他道:“有什么事?” 乐轻颜道:“出了年后,臣自请回北边境驻守。” 顾陌辞愣了愣,没接话。 御书房里就这两个人,两人都陷入沉默,房内一时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顾陌辞先打破沉默:“北边境出了什么事么?” 乐轻颜没有把自己派人杀戎狄王的事告诉顾陌辞:“戎狄一直不安好心,我要去尽早做准备。” 顾陌辞道:“戎狄不是被北蛮灭了么?” 乐轻颜嗯一声,又道:“戎狄王还活着,戎狄还有人跟着他。” 以戎狄的野心,只要他们没灭族,就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回来。 顾陌辞叹一口气,低声问:“会打起来么?” 对乐轻颜去北边境这个请求,他其实有私心——他不想答应。 有一年,戎狄跟东祁在北边境打了一仗,当时就是乐轻颜领军。乐轻颜这人不在乎什么将坐后方,他为了鼓舞士气,一向都是冲到前面。 战场一向混乱,有个戎狄人不知是什么时候潜进了东祁军营,趁着乐轻颜跟别人对峙时,他在乐轻颜身后偷袭得手。 那人一剑从乐轻颜后背刺入,剑刃从胸口刺出时带着刺眼的血红。 乐轻颜受了重伤,在荆都的顾陌辞脱不开身,即使心中焦急也无法赶去北边境,他派了大半个御医院的人过去,御医们回来后都说神武将军险些挺不过来。 顾陌辞无法忘记这件事,每次他想起这件事心里都在害怕,他不敢想如果乐轻颜真出事了他会怎么样。 “或许吧,”乐轻颜看着顾陌辞,想了片刻还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放心,我会活着回来。” “安之,”顾陌辞把乐轻颜的手拉下来,握在自己手里,“去了那里,一切事情你都可以自己处理,事急从权,不用急着告诉我,我都依你。” “保护好自己,活着回来。”顾陌辞定定注视乐轻颜,伸手抱住了他。 他还没走,他就开始舍不得了。 乐轻颜抬手搂住顾陌辞的脊背,下巴轻轻压在他的发顶,轻声道:“好。” 除夕夜里的荆都城,比往常都要安静。 在这一天,往常充满吆喝叫卖声的大街空空荡荡,没有一个小贩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来摆摊,众人都与家人一同缩在家里,一边烤火吃东西一边祈祷,希望来年是一个丰收年。 街边立着的店铺依旧开门,不同的是,往常空无一物的屋檐上挂着几盏灯笼,落在灯笼上的细雪很快就被灯笼里的烛火融化,融化的雪水打湿布制灯罩,在跳跃的烛火中,水迹很快消失不见。 皇宫中歌舞升平,顾陌辞停朝十五日,决定出了年再开朝。 办着宫宴的大殿里暖香融融,中间的舞女穿着薄纱轻衣翩翩起舞,宴席上坐着的都是皇室宗亲,觥筹交错间一片笑声。 顾陌辞喝了两杯酒,看向宴席的目光不起波澜。 除夕好,也不好。 过了除夕,就意味着过年,而过了年,就代表乐轻颜要走了。 顾陌辞捏了捏眉心,不想放乐轻颜走。 之前沈复说他过分理智,说他不会感情用事……哪里啊,他对乐轻颜就很感情用事。 明明知道乐轻颜去北边境是为了东祁,为了百姓,他还是因为怕他受伤而不想放人走。 以前他也不会这样的……奇奇怪怪。 顾陌辞皱着眉,仰头又喝了一杯酒。 舞女退下,沈铭辉端着酒走到中央,对着上面坐着的顾陌辞跪下,道:“侄儿祝皇叔事事遂愿,身体康健。” 顾陌辞笑着应了。 沈氏嫡系宗亲不算多,现在坐在场上的也就那么几个,几个小辈上来见了礼,几个兄长弟弟和其余长辈举着酒盏出言祝福,宫宴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顾陌辞没再喝酒,只捡着盘子里的花生吃。 他还记得,去南历时,南历皇帝为了给他们接风,专门给他们办了一场接风宴,乐轻颜坐在他对面,因为他的一个动作,他给他剥了一小袋的花生。 当时觉得很惊讶,惊讶之余又感觉很开心,现在再一想…… 只觉得有人在心里放了一把火,整颗心突然暖了起来。 顾陌辞无聊地用指尖敲着桌子,敲着敲着,他突然停了下来。 除夕夜要吃年夜饭,年夜饭要跟家人一起吃才快乐。 乐轻颜不可能会回乐府,乐府的一群人也不算他的家人,那乐轻颜现在应该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将军府吧? 那多无聊。 顾陌辞眉角一挑——他可以去陪他啊! 说走就走,顾陌辞站起身,对着下面的人道:“朕还有些折子没看完,先回去了,诸位继续。” 他说完话就走,甚至没给下面的人恭维的机会。 其他人只觉得顾陌辞不容易,好好的除夕还要忙政事,只有沈复被酒呛了一口,忍不住低头偷笑。 什么看折子,骗人呢。 人家皇帝要去找神武将军。 乐轻颜坐在前院的大厅里,草草地喝了两碗汤就让人收了碗筷。 之前乐府派人来请他去吃年夜饭,他拒绝了,只让人送了贺礼回去。 要跟家人一起吃年夜饭才有味,乐府那一群人能算什么家人呢? 只是挂了个空头衔而已。 他们以前的所作所为,后来的所作所为,有哪一点是家人该做的? 乐轻颜坐了片刻,打算回房看书。 郑管家小跑着过来,一脸惊喜:“将军,陛下来了!” 乐轻颜先是愣了一下,然而他没愣多久,一人从郑管家身后闪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安之,我来了。” 乐轻颜站起身,边走过去边道:“陛下怎么……” 顾陌辞往里走,把手上提着的东西都塞进乐轻颜手里:“我来陪你过除夕啊!” 乐轻颜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这是……” 顾陌辞扭头看了一眼,笑道:“从御膳房拿来的猪肉和面粉,我们来包饺子吃。” 东祁人喜欢在除夕夜里吃饺子。 乐轻颜又愣了愣——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饺子了。 “安之你不会不愿意吧?我废了好大劲才从把这些东西从御膳房偷出来。”顾陌辞撇撇嘴,去拉乐轻颜的袖子。 乐轻颜回过神,心里不可抑制地柔软:“我愿意。” 郑管家已经手脚麻利的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乐轻颜倒出面粉,开始揉面。 福全提着一大篮菜磕磕绊绊地从门外走来:“陛下,菜准备好了。” 顾陌辞嗯一声,郑管家应时开口:“陛下,不如我与福公公去处理这些菜?” “去吧去吧,麻烦啦。”顾陌辞笑道。 虽然他在宫宴上坐了一会儿,但他没吃什么东西,现在从皇宫赶来将军府,他已经有点饿了。 “安之,你吃过饭了吗?”顾陌辞问道。 乐轻颜点头又摇头:“没吃多少。” 顾陌辞呼一口气,动手开始拌饺子馅:“那就好,我还怕你吃不下饺子呢。” 一个时辰过去,乐轻颜总算擀好了饺子皮,顾陌辞也一脸自豪地推出了自己拌好的饺子馅。 两人在郑管家早就准备好的桌子旁坐下,一人拿起一张饺子皮开始包饺子。 顾陌辞是第一次包饺子,他坐在乐轻颜旁边照葫芦画瓢,到最后包出的饺子也有模有样。 “安之,你看我一下。”顾陌辞起了坏心思。 “嗯?”乐轻颜不疑有他,转过头来。 顾陌辞嘿嘿一笑,出手如电,迅速在乐轻颜脸上画了一条面粉印。 “嘻嘻嘻,好看。”顾陌辞嘿嘿笑道。 但他没高兴太久,因为乐轻颜反应过来了,而且乐轻颜也朝他伸出了手,那根修长的食指在他鼻尖点了点,留下一个圆印。 顾陌辞不生气,继续沾面粉往乐轻颜脸上招呼,乐轻颜也一个点一个点地回应他。 最后,两人脸上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这才堪堪停手,继续包饺子。 “饭菜很快就好,”在厨房准备饭菜的郑管家跑了过来,看着两人一脸面粉,好一会儿才忍住笑,道,“听说有些人家包饺子时会在饺子里包一枚铜板,谁能吃到这个包了铜板的饺子,新的一年里就会鸿运当头。” “那挺好啊。”顾陌辞笑笑。 第181章 醒目 乐轻颜笑着嗯了一声,没说话。 见两人没有包铜板的意愿,郑管家有些意外,但他没多想,笑着转身去厨房了。 过了一会儿,顾陌辞悄悄抬头看乐轻颜,乐轻颜包饺子包的认真,没有看他。顾陌辞垂着眸,悄悄从袖管里拿了一枚铜板出来。 旁边有一杯没人喝过的茶水,顾陌辞双手拿过茶水,找了个乐轻颜看不见的角度将铜板投进去洗了洗,然后把铜板拿出来,甩干茶水后轻轻放进手中包了一半的饺子中。 双手一掐,饺子成型。顾陌辞做了个小小的记号,把饺子放进了盘子上。 两人速度极快,很快就包好了两大盘饺子,郑管家派人端饺子去煮,自己和福全一起把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过了几刻钟,饺子煮好了,被盛在一个大碗里端了上来。 顾陌辞故作无事地率先拿起勺子,打了一碗饺子给乐轻颜,乐轻颜礼尚往来,也替顾陌辞打了一碗饺子,剩下的一大锅饺子,乐轻颜吩咐府里还在值班的人都来打了一碗。 这一天晚上,将军府里几乎每一个人都得到了几个热乎乎的肉饺子。 乐轻颜顾陌辞面对而坐,两人脸上的面粉都还没洗,抬起头看对方时都被对方白花花的脸给逗笑。 “快尝尝吧,尝尝我们的手艺。”顾陌辞笑道。 “嗯,小心烫。”乐轻颜笑道。 两人都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顾陌辞突然睁大眼,从嘴里吐出一枚铜板。 与此同时,对面的乐轻颜也从嘴里吐出一枚铜板。 铜板落在桌板上时,发出清脆的声音,二人抬头,同时看到了对方有些愣怔的脸。 原来,不光是他想着他,他也想着他。在这个喜庆的节日里,他们都希望对方能在来年鸿运当头。 “嘭”的一声,夜幕中绽放大朵大朵的烟火,每一朵烟火极其绚烂,顾陌辞的眸子里倒映着璀璨光亮,就像是九天银河落入了眸中。 “怀瑾,”乐轻颜的喉结滚了几轮,眼睛定定地看着顾陌辞,“新年快乐。” 顾陌辞一愣,很快又因为乐轻颜的称呼而兴高采烈:“安之,新年快乐。” 两人对视片刻,相对的四只眸子中闪着流光,乐沈二人共同莞尔。 更多的话都不用说了。 当天晚上回宫前,乐轻颜递了个盒子给顾陌辞,告诉他那是自己给他的新年礼物。 顾陌辞抱着盒子准备上马车,乐轻颜又走了过来,伸手在他腕上戴了个什么。 “早些休息。”乐轻颜看着顾陌辞笑。 顾陌辞也咧嘴笑:“你也是。” 马车慢慢行驶,顾陌辞没忍住,拆开了乐轻颜送的礼物。 那是一个红色的暖玉雕像,雕像的脸跟顾陌辞十分相像。 顾陌辞笑笑,又挽起袖子,看向乐轻颜戴了东西的那个手腕——那里有一条红绳,红绳上只有一颗说不出材质的红色珠子。 这珠子带着淡淡香气,上面刻了一个“辞”字。 笔锋锋利,起落流畅,一看就知道是乐轻颜亲手刻的。 不知为什么,顾陌辞总感觉这珠子有特殊含义,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红,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红绳。 烟火继续轰轰烈烈绽放,顾陌辞想起将军府里那个眸光煜煜的乐轻颜,心里悄然开了个口子,有股热流涌了出来。 大年初五这一天,顾陌辞带着乐轻颜去了善慈堂。 “说起来,安之你有没有去善慈堂看过?”马车上,顾陌辞捧着手炉缩在角落闭目养神。 “还没去过。”乐轻颜低头,在顾陌辞看不见的角度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手腕上的一抹红。 “我上一次去,听见那里有很多孩子夸你,”顾陌辞笑笑,睁开眼睛,“说神武将军是东祁的大英雄。” 乐轻颜垂眸笑笑,顾陌辞又道:“这次带你去给孩子们看看,让他们见见活的神武将军。” “好。”乐轻颜点头。 马车向前行驶,没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陛下,善慈堂到了。”福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顾陌辞嗯了一声,旁边的乐轻颜提前下了马车,下去之后朝着还站在车上的顾陌辞伸手,表示自己扶他下来。 顾陌辞缩在斗篷里的手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乐轻颜手上借力下了马车。 两只温暖的手相贴,其中一只掌心还带着茧子,在短短时间里细细感受到了手心下的粗糙感,顾陌辞心里动了动。 善慈堂门口贴着对联,门前挂着大灯笼,两人走进去时,恰巧看见了李安在。 “参见陛下,见过神武将军。”李安在连忙行礼。 顾陌辞摆手:“不必多礼,那群孩子呢?” “在后院念书呢。”李安在笑道。 “朕去看看。”顾陌辞笑着拉住乐轻颜去了。 地面上满是薄雪,每踏出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足印。 福全远远地跟着前面两人。 顾陌辞边走边道:“安之,那群孩子可能有点闹,你一会儿别恼他们。” 毕竟是玩打仗游戏的孩子,哪能那么静。 乐轻颜点头:“无妨。在这里吃穿无忧,还有书念,希望他们日后都能学有所成。” 顾陌辞看着不远处那些私塾小楼,忽然陷入了回忆:“若是当年就有这种地方,小五也不至于在外流浪那么久。” 七岁就一人在外,八岁被他带回府里。 那一年里,他经历过什么呢?顾陌辞不知道,但他明白,小五一定过得很不好。 乐轻颜沉默片刻,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紧握成拳。 “小五很聪明,那个时候我书房里的书都被他看了个遍,而且他还能把内容记得清清楚楚,从不会弄混,”顾陌辞仰头看了看没什么温度的太阳,“我一直怀疑他是哪家的贵公子,可我问他他也不说,不仅如此,他还从不提要回家。” 小五的教养很好,能识字吟诗,还写得一手好字,穿上丝绸衣服时也是贵气逼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就这么一个八岁的人,刚开始到他府里时倒是说过自己要走,但是从来不说自己要走哪里去。后来两人熟了,他在他的皇子府里待了几个月也从不说要回家,更没有提过自己的家人。 而且也没听说有哪家人在找孩子。 就很奇怪。 “或许是他不想回家吧。”乐轻颜平静道。 顾陌辞的话没过脑子,习惯性出口:“哪有孩子会不想回家?”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忍不住看了乐轻颜一眼。 乐轻颜以前住东宫,就是因为不想回乐府。 “家么……若没有家人,何处算家?”乐轻颜淡淡道。 乐府的人,不算他家人。 他曾经也把乐鸿渊当做自己唯一的亲人,可后来……后来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了。 他早就没家了,乐府不是他的家。 即使他与父亲母亲曾经住在哪里……但当父母亲离开后,那里就不算家了。 有残缺,不完整。 乐轻颜垂眼看了看顾陌辞,后者眼里有歉意,看着他时目光温和,面对他时总有用不完的耐心与温柔。 乐轻颜想了想,他还是有家的。 家里也不一定要有家人吧?能让他心安的地方也算家。 将军府是他的家。 有顾陌辞的荆都也是他的家。 此处心安是吾乡,何处心安何处家。 “没事,都过去了。”乐轻颜抬起手,片刻后,轻轻拂去顾陌辞斗篷上的细雪。 顾陌辞心里还是歉意满满,他开口道:“嗯……以后你会有家的,会有好看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你出征他们为你祈福,你归来他们为你接风,你肯定……会有的。” 说到最后,顾陌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很难受,讲着讲着居然红了眼。 这是怎么了? 顾陌辞偏过头,伸手重重捏眉心,把眼里的湿意压下去:“抱歉,风大,沙子迷了眼。” 奇怪啊,干嘛这么难受。 乐轻颜以为顾陌辞是因为那句“哪有孩子不回家”才这样,他低声笑笑,伸手替顾陌辞戴上风帽,道:“眼睛进东西了?给我看看。” 顾陌辞扭着脸,一边看别的地方一边伸手揉眼睛,无论怎样都不肯转头看乐轻颜。 乐轻颜也不逼他,就站在原地等着。等到顾陌辞再回头的时候,乐轻颜看见他眼底通红。 “眼睛很难受么?”乐轻颜皱眉看着顾陌辞通红的眼睛。 顾陌辞吸吸鼻子,挤出一个笑:“没有,我揉一下就这样了。我们走吧。” 乐轻颜没多问,跟着顾陌辞往前走。 顾陌辞面上淡定,其实心里很慌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句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而难过,也不知道心底涌起的悸动是什么。 似乎有什么早就变了,只是他还不知道。 一阵铜钟声响起,楼里的小孩子都跑了出来,他们撒欢着往院子里跑,在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乐顾二人站在这里很是醒目,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喊了一声“神武将军”,所有的小孩子突然都往这边扑了过来。 乐轻颜抽一口气,下意识就想跑,顾陌辞在旁边拽住他,小孩子们一下就扑了上来。 “陛下……”被小孩子簇拥的乐轻颜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不是讨厌小孩子,只是不习惯这么多小孩子都围着自己。 顾陌辞笑着揪了揪一个女娃的小辫:“他们那么喜欢你,你就陪他们玩玩吧。” 乐轻颜嘶一声,迅速拉下袖子遮住那条露出来的红绳。 小孩子们一脸惊喜地喊着将军将军,一个劲儿地往上跳,乐轻颜有些头疼,忍不住扭头朝顾陌辞求救。 顾陌辞没看他,自己盯着一棵挂满冰霜的树平复心绪。 不知被小孩子围了多久,李安在终于过来了,他看见一脸无奈的乐轻颜和独自出神的顾陌辞,连忙喊走了全部的小孩子,吩咐他们回课堂继续上课。 乐轻颜松一口气,仔仔细细地把袖口理好。 天上降下细小雪粒,有些雪飘到顾陌辞脸上,雪粒冰凉刺骨,顾陌辞被冰得回了神,伸手接住一些落下的雪粒,轻声道:“今年不是个平安年呢。” 第183章 平安符 李安在忙道:“陛下何出此言?” “都说瑞雪兆丰年,”顾陌辞笑道,“今年的雪没有往年的多。” 几人又聊了片刻,李安在送二人出门,两人重新上了马车。 车厢里,顾陌辞心绪已经平复下来。 他缩在斗篷里的手一直在拨弄腕上的红珠子,想了想,忍不住伸手把珠子给乐轻颜看,道:“安之,这是什么?” 乐轻颜看了一眼又匆匆移开眼,一只手不经意地抚了抚另一边的袖口:“是庙里的一种种子,能保平安。” 月老祠也算一种庙。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神武将军是这么认为的。 “那……那挺好。”顾陌辞把手缩回斗篷,继续拨弄那颗珠子。 车厢里只有两个人,车内燃着小火炉,车厢暖烘烘的,很容易让人放松。 顾陌辞旁边就坐着乐轻颜,一股松香从身侧传来,钻进顾陌辞的鼻子,顾陌辞不动声色地吸吸鼻子,忍不住想偷看乐轻颜一眼。 这一偷看,就撞入乐轻颜浓墨般乌黑的眸子,顾陌辞的脸瞬间飞红,连忙扭头不去看乐轻颜,继续专心玩珠子。 拨弄着,拨弄着,顾陌辞的心绪又乱了,心跳也快了起来。 顾陌辞回到御书房时,脸上的绯红还没有退下去,福全以为顾陌辞身体不舒服,特意问了好几句。 “没事,别担心。”顾陌辞道。 他总不能说自己这是害羞吧?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想入非非而害羞? 这怎么听都很掉面子诶。 片刻后,摄政王顾复从外面踏进门,一眼看到的就是满脸绯红且挂着傻笑的皇帝陛下。 顾复抽一口冷气。 陛下这是撞邪了? “怀瑾你怎么了?”顾复皱着眉,怀疑弟弟傻了。 顾陌辞被喊得回过神,脸上的绯红更甚:“皇兄。” “你这脸上……你怎么了?”顾复道。 顾陌辞红着脸摇头:“没事。” “我看你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顾复凑的离顾陌辞近了一点,“有事就说,皇兄在,打架可以一起上。” 顾陌辞连忙摇头。 片刻后,顾陌辞突然小声开口:“皇兄,你有没有觉得安之对我很不一样。” 顾复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才知道啊。 乐轻颜当然对你很不一样!特别不一样! 不过表面上顾复还是要装糊涂的:“怎么说?” 顾陌辞红着脸继续道:“就……怎么说呢,除夕那天他给我戴了一颗珠子,上面有他刻的字,我每一次看到那个珠子就……” 就很欢喜,还有一点羞涩。 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跟顾复说的。 “什么珠子?”顾复问道。 顾陌辞扭捏着掀起一边袖口,露出藏在下面的红绳和红绳上的珠子:“就这个。” 顾复本是不经意的一瞥,看清楚后突然瞪大眼,眼睛恨不得贴在珠子上仔细看。 这这这这不是南历月老祠里的姻缘珠吗?! “怎么了?”顾陌辞不明白顾复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顾复一脸复杂地直起身,看着顾陌辞的时候两眼泛花。 姻缘珠其实就是那棵姻缘树结出的果实,但只有长得最完整成色最好的果实才能被制成珠子,而且这珠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还得看机缘! 他都没有!乐轻颜怎么就拿到了! 这不公平! “这珠子有什么不好吗?”顾陌辞问道。 顾复险些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好在他口有遮拦:“没事……就因为这个你觉得神武将军对你不一样?” “也不是,”顾陌辞道,“太多事了我说不完,但我确实能感觉他对我不一样,安之对我太好了,比你对我还要好。” 莫名其妙被喊到的顾复:“……” 顾复:“行,我不配,我比不上他。” 顾陌辞连忙去安慰他:“没事,皇兄,虽然你没有安之好看没有他高,但你比他能吃啊。” 顾复:“……” 顾复:“皇弟我们断交吧。” 顾陌辞连忙去拉要跑走的顾复:“皇兄!你先听我说。” 之前在马车上时,顾陌辞把很多事都想了一遍,越想越害羞,却也越想越欢喜。 被人以各种方式捧在手心,明明是要承担重任的皇帝,却被人宠成了小孩。 毫无疑问,愿意这么宠他的人,肯定很喜欢他。 “你说,”顾陌辞的脸又红一分,“安之他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顾复一惊,差点就脱口而出“当然没错你怎么才知道”。 “你什么想法?”顾复小心地问。 “我也喜欢他啊,特别喜欢,”顾陌辞捧着自己的脸,“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顾复突然感到很心酸,但他什么都不能说出口。 我喜欢你而你只是把我当朋友……太让人难过了。 初十那天,皇帝颁布诏令,命神武将军带领五万人前往北边境驻守。 听到诏令的顾复愣了一下,摸来御书房看着坐在金椅上发呆的弟弟,道:“神武将军回来才多久?怎么又派他去北边境了?” 北边境跟荆都隔了这么远,神武将军怎么追人也追不到了吧? 还是说,乐轻颜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顾陌辞了,然后顾陌辞拒绝他,顺带还把他派去受边境? 哇,要不要这么可怜! 但是,之前顾陌辞还说很喜欢乐轻颜的啊,不至于变得这么突然吧? 顾复感觉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 顾陌辞回过神,道:“不是我要派,是安之自己要去。” 顾复默然。 行,得了,自己放弃追人的机会。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顾陌辞一年半载都不会往北边境去,而乐轻颜刚被派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召回来。 所以乐轻颜弄这一下是要干嘛呢?这不得不偿失嘛? 顾陌辞伸手用力捏着自己的眉心,他闭着眼,眼皮盖住了眸中的复杂情绪。 离乐轻颜离开的日子越近,他心里越不平静,可偏偏他不能耍性子,只能昧着心思笑着送他走。 顾复发现今天的顾陌辞有点沉默寡言,问道:“怀瑾,你是不是……是不是舍不得神武将军?” 一声怀瑾让顾陌辞回了神,他不由得想起那个除夕夜——乐轻颜的眸中印满璀璨烟火,俊朗的面庞染上亮色,他就那样看着他,轻轻地喊出了怀瑾二字。 语气温柔,勾出被喊的人心里的微悸。 顾陌辞心想,乐轻颜应该挣扎了很久才能张口喊出他的字,毕竟他恪守君臣礼仪那么久,以前从不开口这么喊他。 不过这就够了。 也算是实现了他的一个愿望。 “是。”顾陌辞很爽快的承认了,眉间有些许惆怅。 顾复咽咽唾沫,道:“可是你诏令都下了……” 言外之意就是,君王一言九鼎,诏令都下了自然不能撤回,朝令夕改不好。 “我知道。”顾陌辞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限些把发冠揉下来。 “那……” “皇兄别说了……就这样吧。” 十五这一天,顾陌辞很早就去了将军府。 乐轻颜还在府中准备东西,顾陌辞赶去的时候,他的东西已经收拾的七七八八了。 “我来送你。”顾陌辞笑着,从身后的福全手里拿过食盒。 他从里面端了一碗元宵出来。 “今日元宵,过了今日就出年了,”顾陌辞把元宵递给乐轻颜,“吃碗元宵吧。” 乐轻颜手中拿着软甲,正准备往身上穿,顾陌辞一手端着元宵,另一手把软甲拿走:“吃完再穿。” 碗中的元宵雪白柔软,乐轻颜接过元宵,一口一个。 “别噎着。”顾陌辞轻声道,转头打量乐轻颜软甲。 乐轻颜嗯一声,吃完后放下空碗,准备穿软甲时顾陌辞躲了躲,没让他拿到。 “陛下?”乐轻颜道。 顾陌辞已经摸索出了软甲的穿法,他拎着软件往乐轻颜身上套:“我帮你。” 乐轻颜想挣脱,但顾陌辞很执着,硬是用软甲束缚了他,逼他只能周转于软甲与自己之间。 往后一步是软甲,而顾陌辞正用力扯着软甲的系带,后退这一做法无疑会伤到他的手。往前一步是顾陌辞,前进这一举无疑会踩到他或撞到他。 不论怎么做都不行,乐轻颜只能僵立在原地。 顾陌辞慢条斯理地绑着系带,低声道:“自己小心些,那边不比荆都,别再受伤了。” 上一次乐轻颜受伤就够他担惊受怕的了,他不想再体会一次心急如焚的感觉。 乐轻颜低声嗯了一句。 他在那边守过几年,现在再回去守也不会不习惯。 “替我盯好北蛮,”顾陌辞顿了顿,继续道,“我总感觉他们打戎狄不单单是为了疆土,毕竟戎狄离东祁近,现在我们就相当于与北蛮接壤了。” 乐轻颜道:“放心。” 就算顾陌辞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顾陌辞细致地整理好软甲,伸手抱住了乐轻颜。 这一去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 乐轻颜不是普通将军,他是边疆大将,就算顾陌辞是皇帝,也不能无缘无故召他回都。 乐轻颜僵在顾陌辞怀里不敢动,过了许久才敢伸手揽住顾陌辞。 厅内只有两人,这么抱着也不觉得尴尬。顾陌辞松开乐轻颜,从怀里摸了个东西递给他。 乐轻颜接过那东西,发现是一个平安符。 “这是我前两天去给你求的平安符,”顾陌辞红了脸,“那里都是女子,就我一个男子在求符……你不能嫌弃它,记得贴身放好。” 乐轻颜手中躺着平安符,感觉这东西很有分量,他把平安符揣进胸口,道:“不嫌弃。” 顾陌辞深吸一口气,又上前抱住乐轻颜:“我在荆都等你。” 在顾陌辞看不到的地方,乐轻颜的眸中满是情愫,他垂首在顾陌辞发顶上落下一个轻到近乎没有的吻,道:“好。” 乐轻颜准备出门时,顾陌辞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拽住他的袖角。 “怎么了?”乐轻颜转过身道。 顾陌辞先是解开软甲的一边,然后从乐轻颜胸口摸出平安符:“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 这种平安符里面是符纸,包着符纸的则是一个极小极柔软的布包,最上面用绳结束口。,很方便携带。 第184章 不受宠 顾陌辞打开绳结,问道:“除夕夜里你的那枚铜板还在吗?” 他其实没有抱很大希望,虽然他把自己那个铜板贴身带着,但乐轻颜不一定会这样。 不过,如果乐轻颜能这样,那他会很高兴就是了。 “在。”乐轻颜说着,从袖管摸了铜板出来。 顾陌辞眼睛一亮,把自己那枚铜板也摸出来。 两枚铜板长得一模一样,但这两枚铜板代表的含义与其他铜板全然不同。 “这是你给我的鸿运。”顾陌辞说着,举起自己那枚铜板在乐轻颜眼前晃了晃,然后放入装着平安符的布包内。 “这是我给你的鸿运。”顾陌辞拿起乐轻颜手心的那枚铜板,也放入了布包。 “我们的鸿运放在一起,就是两份鸿运,”顾陌辞笑着拉紧布包的束口,把布包塞进乐轻颜胸口后重新整好了软甲,“两份鸿运叠在一起,我的将军一定能平平安安。” 顾陌辞把一切都整理好,仰头去看乐轻颜,一双眸子弯如新月,盛满笑意。 他有种预感,此去必不会太平。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求其他的了,他只希望乐轻颜能不再受伤,平安归来。 虽然现在说这话太早了,但顾陌辞还是忍不住想说。 乐轻颜垂眸看着顾陌辞,片刻后,他突然低下头,与顾陌辞额头贴着额头。 在冷天,一点温暖都十分明显,顾陌辞只感觉自己的额头烫的厉害。 “我会的。”乐轻颜轻声说道,静静凝视顾陌辞。 顾陌辞同样凝视乐轻颜,内心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乐轻颜终是走了。 数万人马浩浩荡荡地走出荆都,马背上的所有人目光坚定,领头的人背脊尤为挺直,一行人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去。 气势昂扬,勇往直前。 顾陌辞站在城墙上目送他们离开,一如他四年前目送尚且青涩的神武将军远行。 “夜沉,”顾陌辞看向旁边的人,“跟溯月分开,难不难过?” 夜沉照例被乐轻颜留在他身边,溯月则跟着乐轻颜去了北边境。 “习惯了。”夜沉笑笑,“不过,还是会想他的。” “感情真好。”顾陌辞眯眼笑笑,“在一起多久了?” 被顾陌辞知道了他和溯月的关系,夜沉也不意外,很坦然道:“五年。” 他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乐轻颜背后眉来眼去,直到有一次乐轻颜受不了了,转头抓两人了个正着,还让他们以后光明正大一点,不要偷偷摸摸。 在那之后,他和溯月就放飞了自我,噫,甚至还有点没羞没臊。 顾陌辞笑笑,转身走下城墙:“回宫吧。” 已经出了年,留在荆都许久的封地王都打包好了行礼,随时准备踏上归程。元宵时宫中的家宴热闹纷纷,冀王豫王就在此时提出了回封地的请求。 “皇兄们想回便回去吧,”顾陌辞举起酒盏,“封地内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皇兄们处理呢。” 顾复坐在顾陌辞偏下方的位置,他无视四周扫过来的目光,只一个劲儿喝酒,时不时还跟旁边的表弟讲两句话。 他是摄政王,是旁人眼里有可能谋权篡位的存在。在其他人眼里,对大权掌控欲极强的顾陌辞不应该设置一个会分权的摄政王,顾复估计,那些人应该在猜他什么时候会被以“莫须有”的罪名赐死。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顾陌辞已经不放心他了,不仅不放心,还在想办法杀他。 可惜,他们失望了。 顾复低下头,无奈地揉揉眉心,他弟弟不仅不想杀他,还以身子不好为缘由推了一大半奏折给他。 他现在是真的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每天都是如此,他越来越想做回闲散王爷。 但有啥办法嘞?自己的弟弟自己哭着也要宠。 “辉儿留在荆都,就拜托陛下照顾了。”冀王弯腰一拜。 “那是自然,”顾陌辞看了顾铭辉一眼,“辉儿是朕的侄子,朕自然不会亏待他。” 豫王接着拜:“冉儿也拜托陛下了。” “冉儿很乖,朕很喜欢。”顾陌辞微笑。 哎呀都是场面话,他们不动歪心思,顾陌辞也不会抽风去欺负他们的儿子。 宫宴很快就结束,顾陌辞提前离开,回了寝宫后洗漱沐浴,打算休息。 之前在宫宴上觥筹交错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安静下来了,顾陌辞就无法避免地想起了乐轻颜。 除夕夜里乐轻颜送的暖玉雕像就放在不远处,顾陌辞抬步走过去,捧着暖玉雕像坐回了床上。 玉石触手生温,顾陌辞捧着雕像自顾自玩了一会儿,居然在床上摆起了小案,开始对弈。 “陛下,摄政王来了,”福全走进来,说话声音很轻,“要请么?” 顾陌辞落下黑子后就拿起白子,闻言头都没抬:“请。” 他无聊着呢,来个人聊聊天也很好。 很快顾复就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披着头发穿着里衣自己跟自己对弈的顾陌辞。 “这么晚了还过来,皇兄有什么事么?”顾陌辞说道,指了指小案对面。 顾复会意,走到他对面坐下,执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看你宴上没吃什么,想着你心情不好,过来陪陪你。” 顾陌辞被这句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笑道:“我怎么心情不好?” 这里没有别人,顾复毫不客气地白了顾陌辞一眼:“看来神武将军走了你挺开心的?” 顾陌辞垂眸,笑容淡了些:“没有,我一点也不开心。” 不开心也没办法,人都走了,这会儿追回来也不太正常。 顾复无奈。 顾复不再纠结这个,他换了个话题:“冀王豫王明日要回封地,你不做些什么?” 顾陌辞慢悠悠落下黑子:“嗯?我要做什么?半路截杀?” 顾复看顾陌辞一脸淡定,道:“他们这次回去……下次再见,我们与他们可能就没这么和睦了。” 顾陌辞嗯一声,提起之前看到的雪:“今年雪也不大,并不是个好年,发生点事再正常不过。” 顾复低声道:“神武将军不在荆都,他们开始蠢蠢欲动了。” 顾陌辞轻笑:“朝中还有其他将军,东军营也有许多士兵,他们掀不起浪。” 顾复看顾陌辞很镇定,料想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便也不再多说,放下心来。 两人下棋下到很晚,外面的夜沉实在忍不住了,走进来道:“陛下,很晚了,该休息了。” 顾复没见过夜沉,道:“这是?” 顾陌辞道:“安之留下保护我的人。” 说完,他又看向夜沉:“好,我现在就睡。” 看顾陌辞要睡觉,顾复起身打算离开。夜沉听顾陌辞说要睡觉,连忙倒空香炉中的安神香,等了一会儿才放了新的香下去。 片刻后,熟悉的香味在屋中飘荡,顾陌辞深吸一口气:“好香。” 走到门口的顾复又转头走回来了:“这味道……” 这味道跟乐轻颜身上的一样! “这味道怎么样?我很喜欢这个味道!”顾陌辞笑嘻嘻的,把小案放到了床下,“安之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顾复:“……” 顾复:行呗打扰了。 顾复:“你喜欢就好。” 顾复走后,顾陌辞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个味道太熟悉,现在他更想乐轻颜了。 第二天上午,冀王豫王进宫拜别皇帝后就踏上了归程,临走前还不忘将自己的儿子叫到身边叮嘱两句。 冀王看着顾铭辉,低声道:“一切都要小心,现在这里还不是我们的地盘。” 顾铭辉点头:“父王放心,我会注意的,父王也要保重身体。” “好,你也是。”冀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边还有真情实意在,另一边就没这么多感情了。 “一切听你堂哥的,记住了么?”豫王开口道。 顾冉不情不愿,但还是无可奈何地嗯了一声,想起顾陌辞的种种温柔,他忍不住道:“父王,其实皇叔很好,他不像你说的那样……” “孽障,住嘴!”豫王喊道,神色猛地沉下来。 顾冉习惯性地捂住嘴巴,好一会儿才继续道:“皇叔真的很好……” “孽障!”豫王扬起手想打顾冉一耳光,但他猛然想起自己还在荆都,这一耳光打了不要紧,但被顾陌辞看到就不好了。 这么一想,他只能放下手。 顾冉早已吓得抱住头,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耳光落下,他不由得抬起头,怯怯地看了豫王一样。 面前的父亲满脸铁青,似乎是不再愿意看他,连脸都扭到了一边。 最后豫王什么也没说,恶狠狠地瞪了顾冉一眼就走了,仿佛这人不是自己的儿子。 顾冉没得到父亲的叮咛,反而差点被打,心情已然低到极点,头也不回的就往宫里走。 站在城墙上的顾陌辞与顾复将下面的一切收入眼底,顾复看着顾冉形单影只地回了皇宫,叹了口气,道:“这冉世子当真很不受宠。” 看豫王那样子就知道他没对顾冉说什么好话,顾冉之前还抱着头,显然是怕高举手掌的父亲打他。 顾陌辞嗯一声:“他生母早逝,城府又比不上继室,在豫王那里早就不得宠了,事到如今,估计也只有我这个皇叔是真心待他。” 顾复一时没拐过弯来:“既然不受宠,怎的他做了世子?到时候爵位由他承袭,豫王甘心?” 顾陌辞言简意赅:“世子都会送来当质子,质子的日子不一定好过,皇兄觉得豫王会舍得让其他儿子做世子么?” “皇兄信不信,若冉儿真的袭爵,”顾陌辞一顿,冷笑,“他绝对活不过三天。” 顾复也是个心思通透的,顾陌辞这么一讲他就明白了,唏嘘之余不由得啐骂豫王。 自己的儿子都能这么狠心,对别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既如此,那他会对顾陌辞下手也不奇怪。 “怀瑾,荆都的布防都做好了么?”顾复低声道。 “当然没有。”顾陌辞粲然一笑。 第186章 没有保护好 是个美人胚子,只是身上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 “二位皇兄,这是妙儿,”顾源看向坐着的两人,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乐妙。 乐妙抬起脸,对那二人勾唇一笑,再次盈盈拜下:“早就听郡王殿下说过陛下与摄政王丰神俊朗,今日得以一见,真是臣女三生修来的福分。” 想起乐妙对乐轻颜做过的事,顾陌辞怎么都听不下她的夸赞,平常臭美的花孔雀在这一刻变成雄鹰,恨不得用利爪狠狠抓伤面前的人。 “天家容貌,也是你能随意窥探的?”顾陌辞淡淡道,声音中满是寒气。 蹲在房梁上的夜沉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自心想那个温柔的皇帝陛下去哪里了。 乐妙脸色一变,她只是按照父亲说过的那样去夸赞,未曾有半句失言,皇上怎会如此? 但她是万万不敢辩驳的,只得惶恐跪下:“臣女,臣女知错,还请陛下饶了臣女。” 顾源跟着跪下:“皇兄,妙儿只是……” “住嘴,还没娶进门便敢为了她忤逆朕么?”顾陌辞凉凉地看着顾源。 “皇兄……”顾源嗫嚅着,不敢再开口。 顾复悠哉悠哉地坐着喝茶,时不时瞥一眼满脸严肃的皇帝陛下,险些笑出声。 陛下眸子里没有怒气,怎么看也不像是动怒的模样。 不过,装出一副这么生气的样子……这个嘴贫的皇帝弟弟好像有点可爱啊! “罢了,”顾陌辞抬手,“你二人起来吧。” 那两人诚惶诚恐地道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乐小姐回去后,记得派人将生辰八字送来,朕会令人择好良辰吉日,”顾陌辞拿出一道空白圣旨,提笔沾墨,“下去吧,朕很忙。” 听这话是答应了,顾源松一口气,与乐妙再次道谢后退出了御书房。 “你放才动怒可真是把我吓着了。”顾复笑道。 顾陌辞啧啧两声:“皇兄分明在偷笑,我看的一清二楚。” 顾复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你方才的动怒,是为了给他二人立个下马威么?” 顾陌辞嫌弃地摇摇头:“怎么可能。” 他理直气壮道:“那乐三小姐跟安之有过节,我是在帮安之出气。” 这……这样啊。 那我还真是……高估您了? 顾复眉角狂抽。 北上的大军在前行数天后,迎来了一场迟来的大雪。 “好冷啊,”溯月走进乐轻颜的营帐,“主子,要不要添盆炭火?” 乐轻颜从发呆中回过神,给面前那本许久还停留在同一页的兵书翻了个面,道:“不必。” “今年好生奇怪,”溯月走到炭盆前烤火,“先前无甚大雪,今日倒下得突然,按常理说,春节过后都不该有这么大的雪了。” “瑞雪兆丰年,这是上苍在保佑我们的君主。”提起君主,乐轻颜素日平静的面容多了一丝波澜,眉眼也变得柔和。 溯月觉得自家主子的温柔面孔实在是好看得紧,趁着此时没别人,他凑过去小声道:“主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跟我说句实话。” 乐轻颜抬眼看过去,隐隐能猜到他要问什么。 “你是不是……你的心上人是龙椅上那位,对不对?” 果然是问这个。 乐轻颜不置可否,默默看书。 溯月手掌一拍,知道他是默认了。 虽然他们一干心腹早已将此事看的通透,但什么也比不上当事人亲自承认来的刺激。 “主子,你也真是憋的住,”溯月赞道,“跟陛下认识这么多年了,竟还能藏着话。” “哎,我想想,主子是十六那年认识的陛下,如今……九年了啊,九年了!主子,九年了你都没说出口,”溯月不禁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溯月的主子,果然能隐忍,有耐心!” 乐轻颜听着这一番不知是褒是贬的评价,有些哭笑不得。 半晌,他轻声道:“你们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他。” “主子你真是……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溯月一撩衣袍坐到乐轻颜面前的椅子上,“你喜欢陛下,但你又不肯说出口,你不说出口陛下就不知道,这么一来,你怎么跟陛下在一起?” 在一起么? 执他之手,与他偕老么?今生今世都能以伴侣的身份与他白头么? 乐轻颜垂下眼睫,轻声笑笑:“别说了,去休息吧。” 与他在一起是他的奢望,以前是,现在也是。 先不说别的,单说顾陌辞能不能接受这种感情——往日的臣子突然说喜欢身为君主的他,他知道了会怎么样?若顾陌辞不接受断袖甚至厌恶断袖,那这跟严词拒绝他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不会逼他,若真有那一天……他一定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 尽管他不想离开他。 所以乐轻颜不敢开口,九年过去了,他也不敢多说一句喜欢。 顾陌辞太聪明了,他怕他会察觉自己的心思。 溯月也不好多说什么,安静地退下了。 此时,御书房里燃着通红的炭盆,顾陌辞缩了缩脖子,抬头去看窗外的大雪。 “如今倒是下起了大雪,看来瘟神的离开果真能还我瑞雪兆丰年之景。”顾陌辞笑着对旁边的顾复说道。 顾复自然知道他指的是瘟神是谁,低低笑出声,问道:“今年生辰,你想要什么?” 顾陌辞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轻声道:“你说安之会送我什么?” “……我怎么知道?”顾复一脸复杂。 怎么讲呢,自家弟弟对神武将军的关注似乎越来越多了,明明是他在跟他说话,他还能在心里想着那人。 难道就因为他是哥哥,所以弟弟觉得他不会吃醋吗?! “今年生辰,可能会有人不让我安生过吧。”顾陌辞站起身,走到炭盆边烤火。 他顿了片刻,继续道:“春闱要到了,希望各地能多出一些人才。” 这话题转移的太生硬,顾复没有被话题带偏,而是继续上一个话题:“为何这么说?” 即使他没指明,顾陌辞也知道顾复问的是上一句话,他轻声道:“直觉。” 片刻后他又道:“不过我的直觉也有可能出错,所以皇兄别担心。” 两人正说着话,福全端着一个白瓷小盅从外面走来,他对着顾陌辞低声道:“陛下,太后娘娘派人送了汤品过来,陛下现在要用么?” 顾陌辞在炭盆上方翻着双手取暖,问:“还热着么?” 福全低声回答:“还热着。” “放桌上吧。”顾陌辞道。 福全把小盅放到一旁的桌上就退了出去,顾陌辞上前打开小盅上的瓷盖,闻到了鸡肉的浓香。 “别吃,”顾复突然出手抢过瓷盖,“这汤的味道闻起来很奇怪” 顾陌辞没有伸手抢瓷盖,他笑道:“没有吧?我觉得很香啊。” 顾复把瓷盖盖回去,垂下眼睛道:“别喝了,你若想喝,下次我给你炖。” 顾陌辞觉得有些好笑,道:“皇兄,你之前还挺正常,现在怎么奇奇怪怪的。这汤是有什么问题么?” 这一次顾复沉默了很久。 沉默的顾复低头看着汤,热气从盖沿细细飘出,白色的雾气带着浓郁的香味,他把汤盅推远了些,依旧一言不发。 顾陌辞坐到他面前,挑了半边眉看他:“皇兄,说话啊?” 顾复似乎挣扎了很久,终于开口:“要喝也可以……先,先找人来试毒。” 此话一出口,满堂皆静。 片刻后,顾陌辞抬眼笑道:“皇兄这是说什么话,太后送来的东西怎会需要试毒?” 顾复垂眸盯紧顾陌辞:“我都知道了,怀瑾,别瞒着我。” 顾陌辞移开眼睛:“皇兄知道什么?” 顾复咬紧后槽牙,说出来的字都像是从牙缝中一个一个挤出来的:“知道你七岁那年的恶疾不是病,是中了毒。” “而下毒的人,是当今太后!”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炸出满室寂静,御书房内一时落针可闻,偌大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其中一人因为怒极,呼吸显然要更急促些。 “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中了毒?”顾复突然扣紧顾陌辞的肩膀,双眼通红,“你之前那些所谓的大病,根本不是病,是毒发了,对不对?你瞒着我……顾陌辞你居然瞒着我!” 顾复手劲很大,顾陌辞的肩膀有些疼,但他没开口,只是静静仰视着自己双眼通红到似乎要哭出来的哥哥。 顾复压低声音低吼,往常的温润不复存在,这一刻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他只是一个因为弟弟受伤而痛苦至极的哥哥。 “皇兄,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需要有太多人知道,”顾陌辞伸手搭上顾复扣着他肩的手,“而且我现在没事,你不用担心。” “可你……你怎么能瞒着我?你怎么能瞒我这么多年?我,我……”顾复说到最后居然开始语无伦次,“我怎么对得起,我怎么对得起她……” 顾陌辞没在意也不知道顾复说的是对不起谁,他站起来抱住自己的哥哥,后者的下巴压在他肩上,居然哽咽出声。 “皇兄,我瞒你是我不对,你没有对不起谁,我没事,我很好,你别担心。”顾陌辞抚着顾复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 顾复全身颤抖,哽咽的连话都说不清。 他很痛苦,他恨自己以前不知事,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弟弟。 当时顾陌辞才七岁啊,怎么就……怎么就…… 顾陌辞感觉肩窝处开始湿润,打湿他肩窝的液体很是滚烫。 良久,怀里的人慢慢平静下来,顾陌辞无奈地摸一把顾复的头:“好了吗?哭够了么?哭够了就快起来,别让旁人误会我们了。” 顾复:“……” 顾复从顾陌辞怀中出来,伸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怒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嫌起我来了?” 顾陌辞笑道:“不敢不敢,摄政王殿下威武霸气,我怎敢轻浮了殿下。” 顾复长吁一口气,问道:“当年的毒现在清干净了么?” 顾陌辞耸耸肩不说话。 顾复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回答是什么,他把太后送来的汤倒进一个花盆,把空的汤盅放回了桌上。 第187章 暗示 “除了宴席,太后私下里送的东西就不要吃了。”顾复道。 宴席上的东西都有人当场试毒,太后做手脚的可能性比较低,私下里送来的东西就不一定了。 谁也说不准那碗汤或那盘糕会不会有毒。 “皇兄放心,我早就知晓了。”顾陌辞轻笑。 当年的毒是太后所下,顾陌辞早就知道了。 这就是他疏远太后最初的原因。 他恨太后,可他又无法对太后做什么,他只能选择远离她。眼前没有她,他的心里会好受很多,他还能骗自己母后什么也没干。 他一直想不明白。 都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她对待顾源是细心呵护,对待他就能下此毒手? 从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吃过太后送来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他的父皇在身边,他也会把太后送来的东西全都扔掉。 顾陌辞抬眼去看顾复,顾复已经平复了心情,只是脸上还有泪痕。 之前他还奇怪为什么顾复对太后的态度突然转变,如今他倒是能想明白了。 “皇兄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上次才对太后出言讽刺么?” 顾复嗯一声。 那时候他刚知道这件事没多久,太后就请他去静安宫用膳,他本不想去,但转念一想,觉得太后有可能会喊顾陌辞过来,他怕太后再次下手,只得赶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隐藏情绪,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很担心顾陌辞会因此事伤心难过,所以这么久也不敢跟他提。 直到今天。 看来顾陌辞自己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他原本还以为顾陌辞疏远太后是因为长大了,现在才知道,是因为太后狠狠地伤了他。 “怀瑾,一切有我,只要我在,绝不会再让她伤你。”顾复郑重道,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顾陌辞心中一暖,笑道:“我知道,安之也会保护我的。” 刚刚的一点温情散了些许,顾复满头黑线,道:“你现在怎么三言两语不离神武将军?” “我喜欢他啊,不行吗?”顾陌辞笑嘻嘻道,扑上去用力抱住顾复,真心道,“皇兄,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保护我。 谢谢你能让我感受到天家难得的亲情。 顾复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抬手揉了揉顾陌辞的头,笑道:“谢什么,兄长对弟弟好不是应该的么?” 顾陌辞埋在顾复怀里笑。 之后的日子格外安静,太后在宫中住了小半个月就重回清宁寺禅修,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顾陌辞早纳妃子。 顾源的婚期也定在了七月中旬,宫中的聘礼已经提前送去了乐府,一时间乐府宾客盈门,好不热闹。 今年正逢科举年,顾陌辞在朝会上提出挑选主监官一事,众大臣言辞激烈,最终将此职定给了翰乐院长陈礼文。 说来也不算是旁人举荐,主要是陈翰乐在朝堂上毛遂自荐,顾陌辞又从柳行知那里了解到此人确实可行,就很痛快的定下了主监官一职。 在宫中忙碌了一个多月,顾陌辞终于能够好好放松放松,在一个不用上朝的日子里,他带着夜沉出了宫。 “夜沉,我去安之府里坐坐,安之会不会怪我?”顾陌辞对着马车边行走的夜沉道。 夜沉眉角抽了抽,肯定道:“不会。” 哪里是不会?简直是绝对不可能好吗?!主子怎么可能生您的气! “那去他府里坐坐吧。”其实有点想爬到他床上去睡一觉,最近都没有睡好。 虽然有熟悉的味道,但那味道跟乐轻颜身上的还是有点区别的……顾陌辞突然觉得自己很猥琐。 马车将军府门口停下时,郑管家直接迎了出来。 看着郑管家迎接人的熟悉架势,顾陌辞忽然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他坐到大厅里喝了一盏茶,道:“安之常在北边境,他这里有没有那边的民俗地志?” 也不是说皇宫没有,但顾陌辞就是想找个理由留在将军府打发时间。 郑管家皱眉想了想,道:“应该会有,可能放在将军的书房里,不过我等不能随意进去,陛下亲自去拿可好?” 顾陌辞知道这个规矩,点头:“行,劳烦郑管家带路。” 郑管家忙道不麻烦,领着顾陌辞往书房去了。 乐轻颜的书房离卧房很近,顾陌辞走进去之后,郑管家和夜沉就站在门外等着他。 书房里很整洁,应该是每天都有专人打扫,顾陌辞眼尖,还在书桌上看到了自己送给乐轻颜的笔洗。 这里有两列书架,顾陌辞在书架前仔细浏览,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奇怪,没有吗?”顾陌辞喃喃自语,走近了书桌后面的博古架。 方形的博古架几乎占据了整面墙,上面有陈设也有书籍,顾陌辞眯着眼看了好半天,总算找到了一本地志。 这本地志旁边放了个小玩意儿,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精致兽首,看起来似乎是铜制的,顾陌辞觉得好玩,忍不住想拿下来看看。 拿倒是没拿下来,这个兽首貌似被固定在博古架上了,不过头与颈是松动的,顾陌辞抱着试探的想法用了点力,竟将兽首扭了一下。 这一扭不要紧,要紧的是出现了状况。 一阵咔嚓的声响起,面前的博古架从中间分开,犹如一扇门那般向两旁移动,露出了中间的一个门。 “这是……”顾陌辞把门打开,后面是一个小房间。 小房间里没点灯,只有成串成串的夜明珠,顾陌辞一时不适应这里,眯了好一会儿才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一看他就愣了。 面前的一堵墙上挂满宣纸,每一张纸上都画着人像,每一幅画上的人似乎都是同一个! 而且画中人很熟悉…… 就是他自己啊! 左右两边各有三个双层樟木柜,上面散发出来的淡淡木香彰显着上佳品质,顾陌辞走过去,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柜子。 这里面全是画卷,每一个画卷都卷的很规整,中间用一根绸带松松绑着,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子里。 顾陌辞踌躇片刻,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心,伸手抽了最上面的一卷,打开了绸带。 画卷徐徐展开……画上的人与墙上挂着的那些画中人一模一样。 顾陌辞又打开了几卷,上层的画卷都打开了还不够,他还把下层的也打开了。 他再走到一个柜子,打开后抽了一个画卷继续看。 还是同一个人。 全都是他。 剩下的柜子他没有再打开了,他猜也能猜到里面都是他的画像。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他的画像? 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甚至睡着的,每一种都有,每一个都是他。 都是乐轻颜画的吗?乐轻颜为什么要画他? 为什么……要画这么多? 这里的画卷有百幅以上,乐轻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的? 他画这些是因为,是因为…… 顾陌辞的心跳突然加快,有什么话呼之欲出。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出口,他把画卷仔仔细细收好,走出这个暗室时依旧心如擂鼓,内心满是疑问。 顾陌辞把博古架移了回去,空着手走出了书房。 “陛下,没有么?”郑管家问道。 其实顾陌辞在书房里待的时间有点长了,但郑管家没怀疑别的,只觉得他是在找书。 夜沉感觉顾陌辞不太对劲,后者脸太红了,目光也不太对:“陛下,怎么了?” “没事!”顾陌辞猛地抬起头喊道,脸颊通红,目光竟有些茫然,“我,朕,朕回宫了。” 顾陌辞说完就直接走,步子也不复往日从容。 夜沉急忙跟上去,郑管家挠着头不知道怎么了,但还是跑着上去送人。 顾陌辞几乎是逃进了马车,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般慌张失措。 满室的画卷……乐轻颜他,他究竟想干什么? 御书房里松香袅袅,香炉里飘出一缕接一缕的白烟,木炭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陌辞呆坐在金椅上,满脑子都是暗室里的画像和乐轻颜那张脸。 房梁上的夜沉眉头紧皱,往下看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陛下在书房里做了什么?还是说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怎么一回来就是这个样子? 没理由啊,主子不会在书房里放那种不该看的东西吧? 但是又是什么让陛下变成这样的? 夜沉忍不住翻下去,走近顾陌辞后低声道:“陛下,你怎么了?” 顾陌辞回过神,轻声问道:“你知道安之的书房里有个暗室么?” 夜沉摇头:“不知道。” 暗室必然是放重要物品的地方,乐轻颜看起来坦坦荡荡,实际上内心细腻得很,这样的人总有很多弯弯肠子,藏秘密藏的比什么都厉害。 所以,哪怕他们这些暗卫是心腹,以前也从不知道乐轻颜的书房里有个暗室。 “是暗室里的东西吓到陛下了吗?”夜沉问道。 顾陌辞很显然是看到了暗室里的东西,里面到底有什么?怎么把皇上都吓成了这样? 猛兽?不太可能吧,他从不知道自家主子有这种爱好。 “不是,没有吓到。”顾陌辞的心绪慢慢稳下来,脸颊通红。 确实没被吓到,只是刚看到的时候觉得很震惊,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画了几百幅他的画像。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顾陌辞伸手捂了下心口,那里跳动的尤为剧烈。 剧烈到发痛。 细细的痛过去后,慢慢泛上一丝甜,甜的他整颗心都烫了。 夜沉看顾陌辞再次陷入沉思,就一言不发地回到房梁上,没过多久,福全走了进来:“陛下?陛下?摄政王来了。” 顾陌辞被喊的回神:“宣。” 顾复走进来的时候,顾陌辞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皇兄怎么来了?” 顾复皱着眉,狐疑地看着顾陌辞:“不是你让我每日这个时候来陪你下棋么?” 御书房安静片刻,顾陌辞挠了挠头:“噢,是,我忘了。” 他从金椅上走下来,道:“去我寝宫吧。” 两兄弟并肩走,顾陌辞时不时偷偷看顾复一眼,心里盘算着要怎么问出自己的疑问。 顾复假装自己没看见皇上的小眼神,依旧目视前方走的走的端正。 第188章 字如其人 到了寝宫后,顾陌辞在外间的小塌上坐下,拍了拍放在塌上的棋盘:“皇兄,来。” 夜沉尽职尽责地守在外面,没有跟进来。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争锋相对,顾陌辞赢了第三次后,终于决定开口问话。 他还记得上次以梦为幌子旁敲侧击地问自家皇兄为什么自己睡觉时钻进乐轻颜怀里乐轻颜没有推开他,皇兄直接就猜出来说那不是梦,瞬间反将他一军,吓得他当时都有点语无伦次。 这次不行,这次一定要小心一点。 “皇兄,你之前的封地里有没有很厉害的画师?”顾陌辞装作不经意地问话。 顾复没什么疑心:“有,我就请他画过云意的像。” 他语气很平淡,只是提到某个名字时还是颤了颤。 “他一天最多会画多少幅画?”顾陌辞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我总不可能天天盯着他吧,”顾复笑道,“作画不易,一天最多画几幅吧。你问这个作甚?” 顾陌辞哦一声,顿了顿才继续说话:“他会只为一个人画像么?” “一般画师都不会这么做吧,”顾复笑道,“人家以此谋生,哪有天天只画一个人的道理。” 顾陌辞又哦一声,落下一枚黑子。 他皇兄应该还没起疑心,他可以接着问下去。 “皇兄,你……你之前会画云意的画像么?”顾陌辞轻声问道,“会画几百幅么?” 顾复落子的手顿了顿,好一会儿才落下:“会画,但是没画那么多,也就十几幅吧……现在没画了,以前画的那些也都……都烧了。” 以前顾云意还没嫁人,他画她的像是因为喜欢她,现在顾云意嫁人了,他还画她的像就不合适了。 已嫁女子的画像出现在别的男人房里,这算什么呢?他不能败坏她的声誉,不能让别人以为她行为不端。 “那如果有人为一个人画了几百幅画像……”顾陌辞停了停,说话声音很轻,“这是为什么?” 这一次顾复沉默很久,落下好几颗棋子后才开口,声音同样很低:“那一定是因为很喜欢那个人吧。” 顾陌辞的心跳开始加速:“哪种喜欢?” 顾复边下棋边道:“对心上人的那种喜欢。” “真的么?”顾陌辞的呼吸突然不稳。 如果是真的,那乐轻颜对他…… “不然呢?”顾复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什么关系才能让人甘愿为另一人画几百幅画像?” 手绘丹青,笔落留迹,一次又一次描摹另一个人的眉眼,落下的每一笔都是缱绻和柔情。 哪怕那人不站在面前,落笔时脑中也会浮现出那人的模样。 顾陌辞的脸突然红透,落子的手一偏,放错了地方。 顾复终于发现不对劲。 顾复看了看顾陌辞落子的地方,然后抬头去看顾陌辞,这一看就看见后者满脸通红,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今天怎么问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莫不是有人为你画了几百幅画像?”顾复笑道。 笑着笑着他又想到乐轻颜,忍不住补充一句:“还真有可能。” 顾陌辞哪里知道顾复只是盲猜,他像被猜中心事一样迅速后退,拉开了自己与顾复的距离。 他一时还缓不过来,他需要平复一下心情,慢慢消化乐轻颜喜欢他这件事。 他从来没听说过乐轻颜是断袖,而且乐轻颜表现的也不像断袖,说不定是皇兄说错了? 那几百幅画可能是安之画着玩的?只是因为不知道画谁所以拿了他来练手? 嗯,极有这种可能。 顾陌辞把自己都说服了。 一直没有得到回答反而眼睁睁看着弟弟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顾复:“……” “怀瑾,回答我的问题。”顾复无奈说话。 顾陌辞依旧不吭声,继续消化着一个让他很惊讶的事实。 朝夕相伴多年的臣子喜欢他,他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他的心里似乎……不排斥?不仅不排斥,好像还有点甜? “我方才去了将军府,一不小心打开了安之书房里的暗室,”顾陌辞咽咽唾沫,满脸通红,“里面全都是我的画像,有几百幅。” 顾复手中的棋子直接吓掉。 顾陌辞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皇兄,你说,安之他是不是,是不是……我?” 中间有两个字被他模糊了字音,顾复没有听清,但他能猜到顾陌辞说的是什么。 他要怎么回答? 回答是,还是不是? “你怎么想?”半晌,顾复还是决定反问,“厌恶么?” 顾陌辞摆手:“那是安之啊,我怎么可能厌恶……我就是有点意外,我从没想过安之他对我是这种心思。” 说着说着顾陌辞内心渐渐平定了,居然涌起一丝满足和愉快:“仔细一想,这样似乎也不错?” 顾复:“……” 他也不知道是该说自己弟弟心宽还是说他傻里傻气。 “那你对神武将军是什么感情?”顾复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口,“若你对他没有那个意思,还是早些拒绝他吧。” 顾陌辞慢吞吞地歪倒在塌上,脸上退下去的红色又回来了,他沉默好一会儿,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我对他……应该,应该也有那种感情吧。” 其实自己对乐轻颜也并不都是君臣情义啊!他以前只觉得自己对他不一样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竹马情分,如今把一些事情看清了,他发现自己对他也并非全然没有感觉。 不然……顾陌辞摸了摸嘴巴,不然上次那个吻,他就不会不拒绝了。 北边境。 寒风呼啸而过,刮得脸生疼,尽管快到春月,这里也没有任何回暖的迹象。 为数不多的几棵高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连一棵新的叶芽都没能长出来。 乐轻颜坐在营帐里,皱眉看着手上的信。 “主子,这是荆都来的信?”溯月遥遥望了一眼。 看来是皇帝想他们主子了,又给他们主子寄信了。 “是荆都来的,但不是他写的,”乐轻颜猜到溯月在想什么,“是我叔父写的。” 信上说顾陌辞给乐妙和顾源赐了婚,婚期订在七月中旬。 这封信上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乐轻颜随手把信递给溯月,溯月见他把信递给自己,就知道这上面的内容自己可以看,于是他低头看了一眼。 “嘶,赐婚……”溯月啧啧称奇,把信递过来,“真突然,我们走之前他们还没有交集呢,这一转眼都要成亲了。” “结亲便结亲吧,也挺好。”乐轻颜把信烧掉,“免得他们再打我的主意。” 这样也好,乐府多了一个有身份的姻亲,他们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就会少一些。 乐轻颜伸手拂去桌上落下的灰烬,动作间袖口往上撩了些许,露出了手腕以及手腕上的红绳。 溯月咦了一声,仔细盯着那红绳看,突然说了一句:“主子,你这红绳好眼熟啊,这上面这颗珠子……” “我记得陛下手上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是不是!”溯月激动道。 瞧瞧,给他抓着什么了? 会不会是定情信物?! 乐轻颜面色不改地把袖子扯下来,细细掩住腕上的红绳,他也不隐瞒,直截了当道:“是。” “陛下给你的?”溯月问道。 “不是,是我给陛下戴上的,”乐轻颜顿了顿,继续道,“陛下不知道我手上也有一条。” 溯月陷入沉默,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感觉这条红绳染上了卑微的色彩。 荆都。 顾陌辞心血来潮,在两个世子下学后就把他们叫进了御书房。 “皇叔有什么事么?”顾铭辉道。 顾陌辞笑道:“没有其他事,朕就是想考考你们的功课。” 两个世子自然不会拒绝,都很乐意让他考。 顾陌辞从四书五经里挑了几句,两个人一一答了,还算熟练。最后顾陌辞让他二人口述一篇策论,顾铭辉倒是轻轻松松就说了出来,顾冉思考了一会儿后也磕磕巴巴地讲完了。 “都挺好的,继续用功。”顾陌辞笑着揉了揉两个侄子的头。 顾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突然想起什么,从胸口掏出一张纸递给顾陌辞,道:“皇叔,今日夫子让我们读了这篇《荆都赋》,我觉得这篇长赋写的很好,就把它抄回来了,想给皇叔也看看。” 顾铭辉看不惯顾冉这幅讨好的模样,站在一旁冷言道:“皇叔定然早就看过了,还需要你特地抄来?” 顾陌辞不动声色地看了顾铭辉一眼,然后低头去看手上那张纸。 顾冉的字很秀气,与他本人的相貌个性很像,怪不得都说字如其人。 《荆都赋》辞藻华丽,情感浓烈,当年写他的人就是以这篇长赋得了皇帝青睐,一举夺了状元。 顾陌辞确实看过这篇长赋,这篇长赋出自谁手他也知道。 “我听夫子说,这篇长赋是神武将军写的,”顾冉一脸崇拜之情,“皇叔,真的吗?” 这句话的某四个字戳中了顾陌辞的心,顾陌辞的心跳开始加速,沉默好一会儿才开了口:“是真的,当年神武将军就凭借这首长赋夺了状元。” “既然神武将军以前是文举状元,为何现在去做了将军呢?”顾冉问道。 以前没有人愿意回答他的问题,那时候他只能憋着话不说。现在终于有人愿意回答他的每一句话了,他恨不能把所有好奇的问题都问一遍。 “因为后来神武将军又去考了武举啊,也是状元呢。”顾陌辞笑道,语气也软了些。 那么优秀的乐轻颜,那么好的乐轻颜。 少年乐轻颜红如骄阳的衣袍在眼前打着旋,那双盛满光辉的眸子装满笑意,正专注的看着自己。 顾陌辞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清晰。 “可是神武将军考了文举,为什么还要去考武举?”顾冉忍不住发问。 顾铭辉有些不耐烦了,问道:“你问这么多作甚?不知道皇叔很忙么?” 顾冉张口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顾铭辉说的是事实,只好讪讪地闭了嘴。 第189章 一路奔波 “无事,现在不忙,”顾陌辞笑道,继续回答顾冉,“朕也不清楚神武将军为何这样,许是因为武举也是他的心愿吧。” 如果有机会,他也想问问乐轻颜这样做的原因。 “多谢皇叔告诉我这些。”顾冉笑道,“神武将军好厉害啊!” 顾陌辞面色微动,神情又柔软不少:“是啊,他好厉害。” 他抬起手拍了拍顾铭辉和顾冉的肩膀,和蔼道:“有神武将军做榜样,你二人今后也要好好努力,争取像神武将军一样,做一个文武全才。” 顾冉用力点头:“我会的!” 还没来东祁时,他就很想见一见神武将军。上次在御书房见过真人之后,顾冉的崇拜之情就水涨船高,早已把这个年轻将军奉做了今生理想。 “好了,回去温习功课吧。”顾陌辞再拍拍二人的肩,转身坐到了金椅上。 顾铭辉和顾冉行完礼就退出了御书房,顾陌辞在原地站了片刻后也重新坐回金椅上。 顾陌辞拿着朱笔批奏折,表面上看起来很平淡,甚至因为刚才的教导,脸上还带了点老父亲的慈祥。 谁也想不到,他的心底正在掀起狂风巨浪。 数日前想通的事情在此时又席卷而来,乐轻颜的感情和他的感情在一起交织缠绕,几乎是要在心里上演一场激烈交战。 顾陌辞干脆地甩了朱笔,坐在金椅上仔细思考。 乐轻颜对他是喜欢,那他对乐轻颜是什么? 应该也有一点对心上人的喜欢吧? 若不是这样,每次提起乐轻颜时他的心为什么会跳的那么快? 顾陌辞没有喜欢过人,他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时会怎么样,他对旁人的好与坏,耐心与否都是看眼缘和看感觉,他仅仅凭第一印象就能判断自己该以什么方式去对那人。 但此时他必须搞清楚自己对乐轻颜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他对乐轻颜没有那种感情,他就一定要早些跟乐轻颜说清楚,让他与自己保持距离,甚至不再相见。 可是……一想到不能再和他见面,顾陌辞心里又有些不痛快了,还有些难受。 “夜沉。”顾陌辞仰头喊道,“我有事问你。” 夜沉百呼百应,立刻落到了顾陌辞身边:“陛下有何事要问?”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顾陌辞直截了当。 夜沉根本没想到顾陌辞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你对溯月,是什么感觉?”顾陌辞问道,“你喜欢溯月,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这回夜沉听懂了。 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既然皇上问了,他回答就行了。 “想见他,不管闲时忙时,都会想见他。” “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亲近,想让他一直陪着自己。” “一看到他就心情好,忍不住想笑。没看到他会觉得很失落,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想依赖他,”说到这个,夜沉也忍不住笑了,脸上少见的染了红,“总之就是……有那个人在身边,好像做什么事都有底气,做什么事都可以,有再大的困难都能挺过去。” 顾陌辞猛抽一口气。 全中。 面前的顾陌辞满面震惊,夜沉虽然有疑问,但并没有问出口,他挠了挠头,笑道:“陛下问我对溯月是什么感觉,我对他就是这些感觉。” 顾陌辞渐渐回过神,脸上慢慢爬上绯红。 他觉得吧,天下人对心上人的想法应该都是大同小异,就他亲眼见过的来看,夜沉与以前的顾复就很像。 “喜欢一个人,就会这样?”顾陌辞问道。 夜沉道:“未必,这只是我的感觉,我也不知晓旁人是什么情形。” 顾陌辞咽了咽唾沫,没有开口。 他就很想见乐轻颜,乐轻颜不在身边他就浑身不舒服,吃东西都没味道。 他一看见乐轻颜就觉得很高兴,跟他在一起时也不用担心自己仪态不正,不用时时刻刻端着皇家威严。 去南历的路上,某个晚上他无意中钻进了乐轻颜的怀里,被后者抱着睡了一整夜。那是他这么久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觉,顾陌辞也承认自己喜欢他的怀抱贪念他的温暖,甚至在下一次进客栈时还抱了同住一间房的想法。 他极度偏爱乐轻颜送的糖,极度喜欢他身上的味道,还很想很想……很想赖着他。 自己这算什么呢? 顾陌辞不敢斩钉截铁地说自己只拿乐轻颜当朋友看了。 “安之他……算了,没事了,你继续守着吧。”顾陌辞有些烦躁地抓抓头,仰面靠在了椅背上。 夜沉以为皇上对自家主子有了什么意见,连忙开始刷好感:“陛下,主子现在在北边境呢,有什么事等主子回来了再说吧!” 顾陌辞也懒得去解释,敷衍地嗯了两声。 本以为剩下的日子会在顾陌辞复杂的心思中平静地过去,小半个月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南历帝驾崩了?”顾陌辞皱着眉,“去年去南历时看他身子骨还算硬朗,这才过去几个月,怎么就……” 带消息过来的顾复也是一脸唏嘘:“嗯,是很突然。若不出意外,下个月就是高太子的登基大典了。” 其实顾复很不愿意提起南历,他因为一个人而下意识地对整个南历闭口不言,这没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提起这个地方就会让自己心痛。 最美好的回忆,最动听的誓言,总角之年的追逐打闹也好,豆蔻束发之年的柔柔私语也罢,所有所有全都从那里开始,也都从那里结束。 往常顾复从南历回东祁后,都会特意带些具有南历特色的东西回来,或是一袋香茶,或是一把折扇,带回过的最好的东西,自然是她亲手给他的那方香帕。 上次回东祁后,顾复什么也没带。 “也好,高太子为人也算和善,总不至于跟我们打起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的不想再让他上战场……”顾陌辞近乎喃喃,而后放大声音道,“毕竟相识多年,高太子登基,我们这边总要有个表示,我打算派个使节代表东祁前去送礼祝贺。” 他顿了顿,正要说人选时,顾复接了话:“我去。” 顾陌辞一挑眉,明知故问:“皇兄怎的这么主动?” “你知道的,”顾复毫不掩饰,“我想去看看她。” 饶是顾陌辞知道答案,听见顾复亲口说出来时也还是觉得心酸。 他知道顾复不想提起南历,同时他也清楚顾复放不下南历。 即使走之前说的很绝,走之后难免会陷入惆怅——毕竟是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顾复在面对弟弟时,说什么都很坦然:“成了摄政王,我就是想溜去南历也不方便,此次去南历祝贺,倒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至少……能让我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南历,不用担心旁人说我心怀不轨,也不用担心旁人因此猜忌东祁。”顾复抬眸看顾陌辞,“怀瑾,就当皇兄求你了。” 顾陌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的通透,他半是心酸半是哭笑不得,道:“皇兄,这种事有什么好求的?你自己说要去,我能不依你?” 顾复笑笑,他自然知道顾陌辞会答应。 他只是想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不会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听说她嫁给了一个勋贵?也是,顾家在南历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世家,不会委屈她的。 礼部在顾陌辞的授意下开始准备贺礼,三天后,顾复踏上了南历的路途。 “你一人在荆都要小心,”顾复低声嘱咐顾陌辞,“神武将军不在荆都,我也不在荆都,你要谨慎行事,去哪里都要带上侍卫,记住了么?” “皇兄放心。”顾陌辞笑着把顾复推上马车,“我都知道。” 顾复的马车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开,夜沉站到顾陌辞身后,与福全并肩而行,一起将顾陌辞送回了皇宫。 两天后的一个深夜,一个穿黑衣的人翻进皇宫,一路疾驰奔向灯火通明的御书房。 “什么人?”察觉到有人翻窗进来,夜沉从房梁上落下,戒备地挡在顾陌辞面前。 顾陌辞伸手把夜沉拉到一边,轻声道:“无事,自己人。” 语罢,他站起身边走边道:“军机处。” 夜沉跟在顾陌辞身后往外走,与后来跟过来的福全一左一右地守着顾陌辞,到了军机处附近,福全照例原地等待,夜沉则跟着顾陌辞走了进去。 顾陌辞坐下没多久,一名黑衣男子跪在顾陌辞面前,道:“参见陛下。” 这是决明派回来的信使。 “平身。”顾陌辞道,“一路奔波,辛苦了。” 信使忙道不辛苦,站起身把贴身放好的信件递给顾陌辞。 顾陌辞拆了火漆,一字一字看着信上的内容。 越看下去他的心越寒,烧掉信纸后,顾陌辞头向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半晌,他对信使道:“去休息吧,明日再回去。” “是。”信使恭恭敬敬道,转身走出军机处。 顾陌辞在军机处坐了很久。 久到夜沉都忍不住开口:“陛下回去歇息吧?很晚了。” 顾陌辞烦躁地揉揉眉心,片刻后突然笑出声来:“该收网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夜沉不是不好奇信上是什么,也不是不好奇刚刚那个人是谁,但他知道,有些事再好奇也必须烂在肚子里,不能开口问。 他不是乐轻颜,跟顾陌辞没有那么多的交情。 顾陌辞知道夜沉不开口问是因为明事理,他也喜欢他的明事理,特意回答了他心里的疑问:“方才那个人,是御乐军总统领派来的信使。” 夜沉懵了一下:“御乐军总统领?这人住的离皇宫这么近,还需要派人传信?” 顾陌辞笑了笑,低声道:“此总统领非彼总统领啊……” 夜沉一愣,明白过来。 这个意思是说……有两个总统领? 第190章 想法 顾陌辞知道夜沉反应过来了,很是满意,他站起身道:“夜沉,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 “陛下直说便是,何谈麻烦。”夜沉垂首听令。 “太后在静安寺中禅修有些日子了,”顾陌辞低声道,语气渐渐变冷,“去替我查查,太后娘娘每天都在做些什么,都见过什么人,还有我那个好六弟……他又在做些什么。” 夜沉心中一惊,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敢耽误,连忙道:“是。”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太后和源郡王都牵扯上了? 转眼间,神武将军与大军已在北边境守了数月,据说这数月里并不安定,被一窝端了的戎狄时不时就要在边境骚扰一波。 他们早已被打撒,骚扰时也只是一小股一小股地窜出来打车轮战,连只鸡都没抢走就被驻守在那里的将士们打了回去。 边境暂且安定,中原的一切同样安好。 春闱已到,各地都在准备会试,一向未雨绸缪的顾陌辞也提前准备好了殿试的内容。 御书房里,顾陌辞把书案上凌乱的奏折整理好,仰头靠在金椅上闭目养神,一手抬起用力捏自己的眉心,直将白皙的皮肤捏到发红。 他已经几天没睡过好觉了,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陛下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夜沉轻声道。 话说他这个暗卫也是操碎了心,既要保护皇帝,还要盯着皇帝的衣食住行和身体健康。 唉,要不是主子特意吩咐,夜沉还真不会这么上心。 “无妨,我就眯一下。”顾陌辞的声音里已透出疲惫。 之前派夜沉去查太后和顾源,出乎意料的没能查出有用的东西,不过也没白费力气,他还知道了些别的。 比如,太后和顾源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比如,太后好不容易和顾源见了一面,还打了顾源一耳光。 想到这里顾陌辞忍不住嗤笑,平时多宝贝啊,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天天供着,怎么就下得了手打呢。 难怪顾源最近找他和顾复的次数都多了。 “陛下坐了许久,不如出去走走?”夜沉建议道,“今日天气不错。” 顾陌辞静了片刻,站起来道:“行。” 坐太久了腰背不舒服,顾陌辞一手往后反,轻轻给自己捶了捶,捶舒服了才带着夜沉出门。 福全想跟上来,顾陌辞轻声道:“不必,你在这守着,有人来找朕了就说朕不在。” 福全道:“是。”乖乖站在原地不动。 顾陌辞慢步走向御花园。说实话,他也有很久没过来了,平常不是待在御书房就是待在寝宫,再要么就是出门走走或者去将军府坐坐,他很少来花园。 御花园里已经摆上了时令鲜花,顾陌辞的步子放的慢,夜沉就跟在他身后,一边看着顾陌辞一边小心观察四周。 “说起来……我做太子时倒是喜欢过来,总觉得看看这些花花草草也是好的,”顾陌辞笑道,“现在越发没时间了,有时候想过来都过不来。” 还是太子时,每天完成课业,温习好书之后就能开始玩耍,当了皇帝之后,想玩都只能偷时间。 “陛下以前常和主子过来吧?”夜沉笑道。 乐轻颜当侍读的时候,他还没有跟在乐轻颜身边,所以并不清楚这些事。 “嗯,安之还没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是自己来,他当侍读后我就带着他一起来,”顾陌辞笑笑,陷入回忆,“后来他来习惯了,就喜欢拉着我一起来。你看见那边那棵树了么?那时候那棵树还没有这么高,我和安之常常坐在树枝上温书。” 夜沉看向那棵树,目光中仿佛真有两个少年在最粗的那根树枝上坐着晃荡双腿:“听起来很有意思。” 顾陌辞嗯一声,又笑:“那可不?安之看着儒雅,其实性子挺野的,什么都敢做,掉面子的事也能做的面不改色。” 顿了顿,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挺可爱的,很讨喜。” 听见顾陌辞夸人,夜沉连忙跟着附和,想给自家主子刷好感。 走着走着,顾陌辞忽然道:“我与安之以前有一个乐处,带你去看看。” 夜沉点头,跟着顾陌辞走。 顾陌辞往御花园深处走,这一处其实离冷宫有点近,所以格外僻静,连内侍宫女都很少。 前面有一座很大的环形假山,顾陌辞指着假山道:“那处石景置的好,上面有个不大不小的石洞,年少时我与安之常常钻进去玩,不用上课时我们一待就是一天,还想学古人借月光读书呢。” 他以前不受宠,即使当了太子也没改变什么,除了父皇心里多记挂他一些,其他人更尊敬他一些,再没有什么不同了。 即使他回宫晚了,或是根本不回宫,都不一定会有人发现。 这样也好,多了许多乐趣。 “我们……”顾陌辞笑着走近,突然听见了细碎的说话声,连忙伸手挡住夜沉的前进,低声道,“有人。” 夜沉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望着那座环形假山。 虽然很有趣,但不得不说,在宫中,这种假山真的很危险。因为它上面有一个石洞,如果刺客藏在石洞里,偏僻如此地很难有人发现。 一阵细小的嬉笑声过后,再次传来了说话声。 “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对啊对啊,之前怎么都没想到,我觉得太不可能了。” 是两个宫女在说话。 顾陌辞无意窃听旁人讲话,正准备离开时,耳尖地听到其中一人提了一句神武将军。 他的脚迅速钉在原地,甚至还轻轻挪近了两步。 “你可别乱说,神武将军怎会……他们都是男子啊!” “我只是说神武将军喜欢陛下,又没说陛下也喜欢神武将军。” “我真不敢想……那可是神武将军啊,怎会是个断袖?” “寻常人家二十四岁的公子都该有妻有子了,再不济也会有几房侍妾,你看神武将军身居高位,别说侍妾了,听说他府里一个女子都没有……可不就是对陛下有那种心思呢!” “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起一件事!我听说数月前神武将军还专门送了饭菜去御书房!不是我说,陛下要吃什么没有?哪需要他送?他就是无事献殷勤,对我们陛下抱有那种龌龊心思!” “对!” …… 夜沉惊恐地扭头看顾陌辞,比起宫女骂他家主子,他更担心的是皇帝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样。 “陛下……”夜沉扭头,有些不敢去看顾陌辞的脸色。 出乎意料的,顾陌辞表情很平静,只是目光满是寒霜。 说乐轻颜坏话也就罢了,偏偏还被他抓到,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顾陌辞走出假山,慢悠悠走到那两个宫女面前:“你们胆子真大。” 两个宫女惊慌地抬头,这才发现皇上站在她们面前,顿时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饶命!” 顾陌辞没急着叫她们起来,他微笑道:“方才都在说什么呢?” 两人连忙摇头:“奴婢什么都没说!” 顾陌辞挑眉,继续温柔道:“说的都是真的么?是谁跟你们讲的?” 夜沉站在顾陌辞后面,听着这声音只觉得毛骨悚然。 宫女没察觉到顾陌辞平静之下的怒火,只颤颤巍巍道:“没人与奴婢说……这些都,都是真的!奴婢亲眼所见!” “这样啊。”顾陌辞轻声道。 跪着的两人见皇上没有动怒的迹象,以为自己躲了过去,下一秒,和蔼的皇帝瞬间翻脸,声音猛地下沉:“非议天子,诽谤国之大将,你二人罪无可恕。” “陛下!陛下饶命!”两人哪想到顾陌辞会这样,连忙膝行上前,想抓住顾陌辞的衣角。 “夜沉,”顾陌辞退后一步,冷冷道,“拖下去,杖毙。” 夜沉不会问为什么,道句是就立刻喊自家兄弟拖着人走了。 等夜沉原路返回时,就看到顾陌辞坐到秋千上胡乱蹬腿,他面容温和,怎么看也不像是那个刚下过杖毙命令的人。 他想上去给自家主子刷一波好感:“陛下,主子他……” “我都知道,”顾陌辞轻声道,笑了笑,“你不用解释什么,也不用担心我误会安之,不论发生什么,我总是会相信他的。” 况且,除去侮辱人的话不谈,那宫女说的确实有几分真话……乐轻颜确实喜欢他。 这话一出口,夜沉就安下了心,同时又有点惊讶,顾陌辞对待女子居然能这么无情,任那两人怎么哭喊求饶,他也不放人。 顾陌辞看出了夜沉的想法,道:“这些话被我听到也就罢了,若被旁人听到,怕是要损了安之的声誉。” 所以,干脆让她们无法再开口。 而死人,正好是不会开口的。 这就是皇帝陛下保护自家将军的特殊方式。 夏季的夜晚格外炎热,御书房中摆了不少冰块散热,福全端着凉茶进门时,又闻到了久久不散的松香味。 细细想来,圣上已有许久不曾燃过龙涎香,许是陛下觉得这么好的香摆在柜中不见天日是暴殄天物,前两日还令他装一小盒拿回去自己用。 福全垂头轻笑,他那里敢装啊,这可是天子御用的熏香,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用。 “陛下,虽然天热,但您也不能喝太多凉茶,现在是夜里,喝太多凉的对身子不好,”福全把茶放到顾陌辞的桌案上,“您这已经是第五杯了。” 顾陌辞叹一口气,轻轻扯了扯衣领,低头呷一口茶:“太热了。” “明日奴才去织造署瞧瞧,看看有没有轻薄些的料子,”福全轻声道,“陛下瞧瞧有没有喜欢的,让人给您做两套新衣裳。” 上个月刚做过新夏装的顾陌辞闻言,连忙摆了摆手:“不必,朕上月做过夏装了。” 顿了顿,他又道:“明日让膳房准备些清淡的吃食,不用太多,朕吃不完。” “是。”福全答应着,转身退下。 第191章 对饮 顾陌辞拿手帕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再一次感叹没有妃子的愉快。 若是有妃子,夏季要做一大堆夏装,冬季又要最一大堆冬装,其中还不乏有些妃子格外爱美,时不时又要做新的衣裳,还有各种冰块木炭,茶水热汤,糕点膳食……啧啧啧,都是钱啊。 桌案上的奏折渐渐减少,烛火轻微摇晃后,夜沉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手上还拿了一个包裹。 “陛下,”夜沉把东西往前递,“主子给你送了东西来。” 顾陌辞眼前一亮,坐直身子刚要开口,又觉得自己这样太不矜持,于是他轻咳两声,想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道:“安之一切都好么?” 皇帝对包裹的好奇惊喜之心都表现在脸上,夜沉看了个一清二楚,他道:“主子一切都好,北边境没有荆都这么热,主子让陛下好生避暑。” 一个月前,顾陌辞让他去给乐轻颜送了点东西,他把东西送到后,谨记皇帝的要求,把各种该问的问题都问了个遍。 现在他从北边境赶回来,托主子的要求送东西给皇帝——北边境与荆都相隔千里,他就像一只鸿雁,隔着千里为他们二人传书…… “他有没有瘦?”顾陌辞话刚出口又急急驳回,“肯定是瘦了,那边生活没有荆都这么好。” 夜沉笑道:“瘦是肯定瘦了的,不过主子一切无恙,身子很好。” “早之前那边与戎狄残羽打过几仗,安之身上有伤么?”顾陌辞问道,“你有没有仔细看?他总喜欢藏着掖着,好像受伤很丢脸一样……若是下次他不肯跟你讲实话,你就自己看,你直接扒他衣裳……” “陛下!”夜沉哭笑不得,“主子一切安好,你放心。” 他扒乐轻颜衣服……他扒乐轻颜衣服?! 怎么可能! 他不要命了吗?! 夜沉想对皇帝说一句,陛下,您扒主子衣服主子只会高兴,但我扒主子衣服是要交出性命的。 “那就行,”顾陌辞松一口气,“若我得空,我就自己去看看他。” 夜沉把东西奉上,道:“陛下先看看这个吧。” 顾陌辞嗯一声,接过包裹打开。 包裹里是一匹月白色的布料,摸上去丝丝滑滑,冰凉又柔软,很是舒服。 “这是北边境的百姓们自己织的蚕丝布,很适合做夏装,”夜沉道,“主子知晓荆都天热,早早就备好了两匹布料,就等着派人给陛下送来。” 刚刚还说过不做新衣服的顾陌辞接过包裹抱在怀里,笑道:“替我谢谢安之。” 冬天送狐裘夏天送丝绸……神武将军好贴心啊。 而且还是只对他一人贴心。 顾陌辞好不容易平静几天的心又加速跳了起来。 夜沉想起乐轻颜交代的话,道:“主子说将军府中有以前收集的荷叶,用那个煮粥喝能清暑。陛下,明日我陪你去拿来?” 顾陌辞愣了一愣,竟是思虑片刻才点了头:“我有大半月没去了,正好去坐坐。” 听了这话,轮到夜沉愣了:“陛下为何大半个月都没去过将军府?” 之前顾陌辞隔三差五就会过去坐坐,现在怎么大半个月都没去一次? 顾陌辞沉默片刻,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 他之前去将军府是因为喜欢,后来不怎么去了是因为……因为什么呢?他也说不太清楚。 其实之前每一次去将军府,他都会特地进书房的暗室看一眼,一个月下来,他把里面的画都看了个遍。 越看越是惊讶。 那数百幅画卷包含了他的各种姿态,站躺坐卧都有,束发之年的模样有,弱冠之后的模样也有,最早的一个模样,竟是他五岁时那张软软的包子脸。 他都惊着了,他完全不记得那时候的事。 那副画构图很奇妙,五岁的他扒在某样东西的后面,大大的眼睛往前看,似乎是在看着什么,而画的左下角,一个小小孩童抬着头,似乎在看着他。 顾陌辞看得出来,左下角那个孩童是小时候的乐轻颜,右上角这个是他,画中的两人都是五六岁的模样。 可顾陌辞完全记不起自己在那个时候见过乐轻颜。 从画上看,乐轻颜似乎喜欢他很久了,久到顾陌辞都不敢去数那些年月。 每一次看画,顾陌辞内心都会悸动,悸动的同时还又酸又疼,甚至盖住了隐隐的甜蜜。 顾陌辞开始逃离那个地方,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去思考自己的想法。 可是这些话,他怎么能跟夜沉说? “夜沉,”片刻后,顾陌辞还是开了口,“我知道安之的心思了。” 夜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知道他对我……”顾陌辞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了。” 夜沉全身猛地一凉:“陛下,主子他,他……” “上次我问你知不知道安之的书房里有个暗室,我就是那时候知道的。”顾陌辞轻声道,话说出口后觉得心里松快不少,“我当时很惊讶。” “我从未想过他对我抱的是这种心思,我一直以为他对我好是因为我与他从小认识且交情极好,从来从来都没想过他对我会是这种感情。”顾陌辞继续往下说,语气很平静,眼里还带着笑意。 夜沉没注意顾陌辞的笑意,他现在只感觉天都要崩了,忍不住替自家主子揪心。 “我的行踪,你们应该都会写信告诉安之吧?”顾陌辞说的是反问句,语气却很肯定,“我不生气,不怪你们,我知道安之他是担心我。” “先前去将军府,是因为怕安之知晓我不去将军府后他会不高兴,”顾陌辞往后靠在椅背上,“我不想他不高兴。” “后来不去将军府,是因为我怕了,越接触到他的感情,就越清楚他的感情,我怕我没有……我不想伤到他。” 夜沉说话都有些哆哆嗦嗦了,他垂着首跪下,道:“陛下,我……我斗胆向您求个恩典。” “今日这些话,您向我说说就够了,别告诉主子。主子他把您看的太重了,我们这些做暗卫的都看得出来,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给主子一个念想,您自己娶皇后纳妃子都不要紧……我求您了。” “请您不要因此厌恶主子,您可以不见他,但请您千万不要厌恶他。” 夜沉也算是陪乐轻颜长大,两人相较别人也多了几分兄弟之情,他很希望乐轻颜能得偿夙愿,但若是不能如愿,至少不要被伤的太狠吧。 顾陌辞愣了愣,看着跪在地上的夜沉轻笑一声,上前将他拉了起来。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顾陌辞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厌恶安之,我不会的。” “我只是,我只是……”顾陌辞的脸突然涨红,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觉得我的喜欢没他的那么深,我有点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件事。” “等时机合适了,我会自己跟安之说……你不用着急,也不用怕他会难过。” “我比谁都更希望他好。” 顾陌辞的话说完后,夜沉在原地愣了许久。 陛下说的是什么?陛下是说也喜欢主子?是这么说的吧? 弱小的夜沉感觉自己知道了些令人惊讶的大消息。 “你不能告诉别人”顾陌辞红着脸轻声道。 夜沉连忙举双手发誓:“我发誓,绝不说出去!”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所以你对主子……” 顾陌辞沉默片刻,脸更红了:“或许有?总之不是没感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他的贴心,习惯了他的保护,也产生了对他的依赖。 就好像是鱼从某个地方回到了自己一直生活的水里,在乐轻颜的身边,顾陌辞总是轻松且愉快,他对他也确实好,说不喜欢是不可能的。 顾陌辞的思绪开始飘散,夜沉悄悄地回到房梁上,努力克制住自己知道这个消息后的激动。 “这么一来,安之喊的那个陌辞……”顾陌辞脑中灵光一闪,喃喃道,“不就是我么?” 顾陌辞又想起那个带着酒香的吻,当时乐轻颜醉的厉害,凑到他耳边喊陌辞,亲一下就喊一声亲一下就喊一声,直直喊酥了他半边身子。 第二天他问对方陌辞是不是心上人,对方回答了是……当时他还以为这个陌辞只是个跟他同名的人,没想到啊,这人就是他。 想想那几声缠绵悱恻的陌辞是在喊他,顾陌辞的心情都明媚了。 到了下棋的时间,顾复自发地走进御书房,来的时候还拿了一个银制酒壶。 “来,尝尝好东西。”顾复笑道,倒了一小杯给顾陌辞,“上次去南历时带回来的。” 顾陌辞接过酒杯,抿了小小的一口,眯着眼道:“好甜的果酒。” 顾复喝了一杯,点头:“是啊,不然才不给你喝呢。” 两人对饮几杯,顾陌辞低声道:“皇兄,我想去一趟北边境。” 顾复闻言,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别想着把所有奏折推给我,当了摄政王之后我一天安生日子都没了。” 顾陌辞被戳中心事,嘿嘿一笑,道:“皇兄先别这么说嘛,先替我出出主意。” 顾复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其他意思,他放下酒杯,道:“你去北边境做什么?” 顾陌辞一脸理所当然:“我去看看安之啊,我几个月没见过他了。” 顾复哭笑不得:“当年你登基没多久神武将军就离开了荆都,他去北边境一守就是四年,那个时候怎么没听你说要去看他?” “我当时……”顾陌辞被噎住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我当时没有那么,那么喜欢他,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是这种心思……” 顾复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你这是……答应他了?” 顾陌辞一噎,脸红道:“没有!我没说我答应他了!我只是忽然发现,其实我也很喜欢他。” 顾复啧啧两声。 这种事情确实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之前他很快就看出乐轻颜喜欢顾陌辞,而顾陌辞自己只会傻兮兮地拍胸脯说二人是兄弟是朋友。 第192章 尊重 不过这种事也能理解,毕竟乐轻颜与顾陌辞相识八九年,乐轻颜对顾陌辞多好他都看在眼里,在顾陌辞心里,他把乐轻颜对他的好当做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因为这么多年来他都习惯乐轻颜如此对待他了,所以,他也没发现自己对乐轻颜的感情在悄然之中发生了变化。 幸好发现的还不算晚,两人谁也没做出伤害对方的事,他们还可以心无芥蒂只有爱慕的在一起。 他很庆幸,当年自己帮别人说媒时,顾陌辞替乐轻颜拒绝了他。 他还庆幸南历公主当众表白时,乐轻颜拒绝了她。 同一时间的北边境。 对于北边境的所有人来说,下大雨实在是一件稀罕事。 百姓们拿着家里的锅碗瓢盆出门,尽可能的接住更多从天而降的甘霖,大人小孩都不打伞,兴奋的在大雨里嬉笑玩闹。 军营里的乐轻颜灌下一碗药,抬手拒绝了溯月看伤口的动作。 “主子,我就看一眼,”溯月道,“那戎狄人砍得那么用力,我得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前不久戎狄又派人潜入了军营,也不知他们是哪来这么大的神通,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来。 “只是看着用力。”乐轻颜道。 他在戎狄人全力砍下的一瞬间回了头,除了手臂上因为刀的余力而划了一道,其他的地方都没事。 “药苦么?”眼见看不到伤口,溯月放弃了这个打算,开口问了个不痛不痒没有实际意义的问题。 “不苦。”乐轻颜道。 他本就不怕苦。 外面的雨还在下,溯月前脚走出营帐巡逻,后脚苏暮就走进了营帐。 “将军的伤口可好些了?”苏暮道。 “本就没有大碍,不必挂念。”乐轻颜道。 之前夜沉来过一次,还带来了顾陌辞给他的各种药,乐轻颜仔细看了装药的瓷瓶,很快就看出来那些都是天子御用的药。 给皇帝用的药自然是最好的,顾陌辞又看重他,给他的药更是好中之好,他没用几次,手臂上的伤就结了痂。 “没事就好,”苏暮道,“人已经带回来了,将军是亲自审问还是交给我?” 前几日,数十里外的市集上出现了一群穿着奇异的人,这群人在市集上不停捣乱,直搞得整个市集乌烟瘴气,在那里做生意的小商贩们别无他法,只得把这事告诉了驻守军。 这一处市集与西夷有联系,是东祁对外通商的一个重要市集,有人在这种地方捣乱,驻守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乐轻颜派苏暮带人去解决,吩咐她务必留下活口。 苏暮动作也是快,这才几天时间就把人都抓了回来。 “我去审吧。”乐轻颜说道,站了起来。 在所有军营的右斜方有一座石砌的平房,这是一座囚牢,剥去普普通通的外表后里面是一干刑具,乐轻颜到的时候,那一群人已经被绑着手脚丢到了里面。 这里很暗,乐轻颜不得不点了几盏油灯用以照亮,他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自己一人气定神闲地坐在房内唯一一把干净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昏迷的人清醒。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能看清自己面前的五个人都是男子,他们身体瘦弱,头发散乱,面容深邃,看着不太像东祁人。 他们的衣着确实奇怪,居然穿着类似动物皮毛制作而成的衣裳,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了一条坠着某种兽类尖齿的项链。 乐轻颜的目光在一群东歪西倒的人身上扫视,最终确定他们是某个小部落里的人。 不知等了多久,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他喉咙里发出粗哑的喘气声,很是费力地动了动眼珠想要看清自己在哪,最后被黑暗房中手持唯一光亮的乐轻颜吸引了目光。 乐轻颜还没开口,男子的眼睛突然瞪大,满目惊恐。 被称作玉面将军的人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实在不明白这张脸有什么可怕之处。 瞪眼的人张嘴,沙哑的嗓音吐露着旁人听不懂的话语,乐轻颜微微皱了皱眉。 他刚准备开口说自己听不懂,那人就换了语言——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他道:“果然是你,东祁的将军……神巫的预言不会有错,我果然见到了你。” 乐轻颜更加茫然。 神巫?预言?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眼前的男子说了许多乐轻颜不理解的词,乐轻颜刚要问清楚,这男子就猛地以头撞地,竟生生地撞死了自己。 饶是征战沙场数年的乐轻颜看见那一地暗红也皱了皱眉。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人也醒了过来,在看见乐轻颜的脸后,不约而同的都瞪大了眼,等到他们发现自己以惨烈方式死去的同伴后,再次不约而同的同时撞地。 “咚咚咚”几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撞地声响起,原本还有呼吸的人瞬间变做几个死尸。 乐轻颜:“……” 幽闭的囚牢内,血腥味慢慢散开,在没有窗户的环境内涌动,翻腾,呼啸着扑向乐轻颜,乐轻颜的眉头越发紧皱,走出囚牢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才放松下来。 也不是没有过过刀上舔血的日子,只是不太喜欢封闭的空间内有这种味道……太压抑了。 苏暮站在外面,本以为乐轻颜会过很久才出来,没想到他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心中暗赞将军效率神速:“将军,那些人怎么说?” 乐轻颜有些无奈,但还是决定不把那人的话说出来:“什么都没说,一个个都抢着撞地死了。” 苏暮震惊:“就这么死了?” 她抓到人的时候这群人还在做最后的抵抗,看上去就不是一副好对付的模样,本以为他们要在乐轻颜手下过几道刑才能开口,没想到他们就这样…… 就这样死了? “嗯,我什么都还没问,”乐轻颜道,“不过我大抵能猜到他们从何而来。” 人死也没办法,苏暮招呼人进去收拾,闻言看向乐轻颜,问道:“将军说说?” “他们不属于四国中任何一国,也并非哪个小国的臣民,”乐轻颜道,“看他们的服饰,应是来自某个部落小族。” 早就听闻不少部落喜欢穿皮毛,还喜欢以兽齿作装饰,再加上那个男子口中的那个神巫,乐轻颜更加确定了他们来自部落的这个想法。 据说,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巫师,这些巫师以祭祀为任,很受部落中人的尊敬,那名男子口中的神巫想必就是如此。 而且,乐轻颜有感觉,那位神巫在他们部落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这就难找了,”苏暮道,“虽说边境周围只有几个部落,但他们行踪神秘,几乎无人知晓他们在哪里。” 乐轻颜当然知道,他在北边境驻守的这些年,听倒是没少听有关部落的传闻,但要说到见,也就见过这么一次。 “也罢,不用费精力去纠结他们的来处,”乐轻颜道,“派几个人去市集巡查,再看见类似的人,务必带回。” “是。”苏暮转身退下。 乐轻颜抬手捏了捏眉心,淋着雨回了营帐中。 此时的荆都也下起了小雨,雨水的到来驱散了部分暑热,顾陌辞从御书房里走出来,站在门外盯着雨幕出神。 “皇叔,这句是什么……皇叔?”顾冉拿着一本书从御书房里跑出来,见顾陌辞没反应,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顾陌辞回过神,低头去看顾冉在书上指着的地方,轻声给他解释起来。 “多谢皇叔,”顾冉心满意足地收起书,“皇叔今日怎么总是走神啊?是有什么很忙的事么?” 顾陌辞笑道:“没有很忙的事,朕在想一个人。” 顾冉好奇道:“什么样的人能让皇叔如此挂念?” 脑海中某位将军的身形越发清晰,顾陌辞笑道:“自然是皇叔喜欢的人。” 心头总是笼罩着什么东西,每次他坦然出口说喜欢乐轻颜,那团东西便会散去些许,但总不会完全消失。 顾陌辞在想,或许自己在等待什么。 也许是等待乐轻颜将所有话亲口说出?亦或许是自己还不够喜欢他? 顾陌辞的心快速跳了起来,耳朵尖也红的厉害。 顾冉没发现自家皇叔的异常,只是很高兴道:“喜欢的人?哇,那皇叔肯定很喜欢皇婶啊!” “皇叔今日走神许多次,都是在想她么?”顾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道,“这是不是就是那什么‘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顾陌辞一愣,笑出声来,忍不住揉了揉顾冉的头:“说对了,就是那样。” 顾冉嘿嘿一笑,现在他与顾陌辞关系愈发亲近,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惧怕顾陌辞了,他凑近拽住顾陌辞的袖角,道:“那皇叔怎么还不把皇婶娶进宫?如果皇婶进宫了,皇叔就能天天看到她了。” 顾陌辞轻笑,娶进宫么?还别说,光是想想乐轻颜穿着大红喜袍,头戴凤冠的模样,他还真的有点心动。 随即他又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轻叹出声,娶进宫……说着简单,做起来还真的有点难。 他愿意做东祁史上第一个纳男后的人,但他不知道乐轻颜是怎么想的。 不管乐轻颜怎么想,他都会尊重他的意愿。 顾冉自然不知道顾陌辞心底在惆怅什么,他只为自己要有一个皇婶而感到高兴。 雨停之后,石板路上一片湿淋淋,树叶被雨水浇出晶莹剔透的感觉,花瓣上还滚动着透亮的露珠。 顾冉拜别顾陌辞,顾陌辞独自一人回了御书房坐着,安静之时又忍不住遐想北边境的场景。 枯燥无味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七月中旬的一天,荆都城中的主街张灯结彩,街上走过一队喜气洋洋的迎亲队伍,十七岁的源郡王穿着喜袍,挺直腰背坐在高头大马上。 皇家婚礼,不可能不隆重。 在众人眼里,源郡王顾源就是荆都最快活的皇室中人。他有太后的宠爱,还有个脾性温和的亲生哥哥,说是能在荆都横着走也不为过。现在他又与荆都乐家结了姻亲,一时可谓是风光无限。 那可是能跟神武将军乐轻颜扯上关系的荆都乐家啊,是普通百姓如何也想象不到的高门大户。 迎亲之后要到宫中出席婚宴。 第193章 不成立 顾陌辞穿着庄重的龙袍,与太后坐在大殿里共同接受顾源与乐妙的跪拜。 “源儿要好生待妙儿,你二人要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太后和蔼地笑道,很明显是满意这桩亲事。 顾源笑着应是:“母后放心,孩儿都明白。” 顾陌辞平静地看了母子情深二人组一眼,高声道:“传朕旨意。” 大殿中有不少皇室宗亲和朝廷重臣,顾陌辞高声一喊,除太后以外的所有人都停下一切动作,纷纷跪拜在地。 包括身着喜服的新人。 顾陌辞朝一旁的福全使个眼色,福全心领神会,立刻走到最前方展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然后在一干惊讶的目光之中,镇定地宣读一道封王旨意。 源郡王被抬了个爵位,被封为了源亲王。 太后眸中闪过一道亮光,显然是很满意这样的结果。 坐在下面的顾复抬起头,正好捕捉到太后眼里的亮光,顿时面色不虞,又垂下了头。 有他在,谁也别想对他弟弟下手。 顾源领旨谢恩:“臣弟多谢陛下。” 顾陌辞笑着嗯了一声,出声让新人快进洞房。 给顾源封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不给实权,顾源就掀不起风浪。 顾陌辞不动声色地看了太后一眼,将后者的喜悦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顾源成亲后就搬出了皇宫,带着新妻住进了顾陌辞一早就准备好的亲王府。 太后在婚礼结束的三天后重新回到清宁寺,走前还在暗示顾陌辞可以将顾源带上朝廷。 顾陌辞对这个话题一笑而过,明显的不答应。 他对顾源的信任,不及乐轻颜顾复的三分之一。 七月渐过,天气依旧炎热,看着香囊里为数不多的松香,顾陌辞决定去将军府一趟。 夜沉提前与郑管家通了信,因此顾陌辞到门口时,郑管家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见人一来,忙不慌地迎进了府。 来的次数多了,顾陌辞对将军府的布局早已熟烂于心,他现在闭着眼都能走去乐轻颜的房间。 郑管家似乎知道顾陌辞此行是为了什么,他端了一盏茶上来后就请顾陌辞自便,然后自己退下等吩咐。 俨然把顾陌辞当成将军府第二个主子。 夜沉看着顾陌辞离去的背影,心说这人要是不是皇帝,还真就成了将军府的二主子了。 顾陌辞走进乐轻颜的房间,乐轻颜离开了几个月,房间依旧干净,但往常那股松香味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书案上那块墨散发出的点点墨香。 他走到放了香罐的架子前,熟练拿下香罐,打开盖子后就掏出香囊开始装香粉。 本来的动作是很稳妥的,但顾陌辞把香罐放回去时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撞得木架都摇了几下。 顾陌辞全身一惊,迅速扶稳架子。好在架子上没什么很贵重的陈设,也幸好他扶架子扶得快,没有让任何物品坠地。 松了一口气,顾陌辞正要站稳时,“啪”的一声,有东西从架子上掉了下来。 顾陌辞低头一看,倒吸一口气。 是那个看上去就很名贵的木盒! 他之前拿过一次,但木盒上了锁,打不开,他只能凭重量和东西撞击木盒发出的声响感觉出这里面是一个玉件。 不用旁人说顾陌辞也能猜到这里面是个贵重的玉件,如果不贵重,主人又怎会把它放进一个这么珍贵的盒子? 顾陌辞不敢再多想,连忙弯腰捡起来。 盒子的翻盖面朝下,从架子上摔下来时竟摔开了上面的小锁,顾陌辞抓着盒子,刚把它提起一点,又是“吧嗒”一声,翻盖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顾陌辞再低头一看…… 顾陌辞惊了。 这木盒里是一块玉佩。 不,准确来说这是半块鸳鸯佩,而另外一半…… 顾陌辞从怀里掏出半块鸳鸯佩,拿着吊绳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鸳鸯佩与那半块对齐…… 接合处毫无缝隙,两个半块的鸳鸯佩组成了一个完整的鸳鸯佩。 “这不是……”顾陌辞愣了好一会儿,颤抖着手捡起了地上那半块鸳鸯佩。 他内心的惊讶已经不足以用语言来形容,顾陌辞缓慢地将玉佩翻面,仔细盯着玉佩背面无雕花的光滑一面。 左下角赫然有一个“五”字,起笔落笔刀锋走处都与他自己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小五的那块鸳鸯佩,”顾陌辞低声喃喃,“安之为什么会有小五的鸳鸯佩?” 顾陌辞的脑子一时陷入混乱,曾经的记忆与现在的记忆相互交织成团,像一卷揉乱的麻绳,杂乱到令人头皮发麻。 顾陌辞隐隐有个猜想——乐轻颜会不会就是小五?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吓到了顾陌辞。 这怎么可能呢? 乐轻颜是乐府三公子,尽管他父亲早逝,他也的的确确是乐府的三公子,是荆都人交口称赞的文武状元,他提笔时落笔成章,提剑时剑锋成影,这样的人……怎会是备受欺辱的小五? 况且,荆都从未传出过乐府三公子走失的消息啊,这不就证明乐轻颜一直在乐府中长大么? 可这样一来,这块玉佩怎么回事?顾陌辞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仿造的。 既然不是仿造的,这玉佩为什么会在乐轻颜这里?有没有可能是乐轻颜见过小五,然后小五因为某种事情欠了乐轻颜钱财,可他无力偿还,只得将这块玉佩拿来抵债? 若真是这样……乐轻颜为什么没对他说过?他分明给乐轻颜看过自己那块鸳鸯佩,乐轻颜记性极好,不可能忘记自己这里还有另一半。 就算乐轻颜不知道这两块是一对,以他的性格,应该也会捧着这半块跟他提两句。 可乐轻颜什么都没有说过。 顾陌辞不敢随意下定论,他抖着手将两块鸳鸯佩都放进怀里,然后将木盒也盖好放了回去,装作这个盒子从未掉落,也从未打开。 木盒一事让顾陌辞心慌意乱,他没有多坐,直接就回了宫。 到了御书房,顾陌辞不敢把两块鸳鸯佩都拿出来,他招手叫来夜沉,用一种很严肃的面孔盯着他。 “陛下?”夜沉被看的心里发麻。 顾陌辞深吸一口气,道:“安之小时候……七八岁那会儿,在不在乐府中?” 乐轻颜七八岁时夜沉还没跟在他身边,他实话实说:“我不知晓,那时候我不在主子身边,主子自己也从未提过幼时的事。不过我猜想,主子应当是在乐府中的。” 七八岁的小孩能去哪里?就算他长大后是个勇猛的大将军,也不能改变他以前是个小孩子的事实。 细细一想,八岁的小五跟二十五岁的乐轻颜……二人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像的。 比如说他们都很内敛,但都对他很好很好。 “你去帮我查查安之七岁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顾陌辞揉了揉眉心,“查完整些,安之七岁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夜沉不太明白为什么顾陌辞要叫他查乐轻颜,但他知道顾陌辞不会伤害乐轻颜,就痛快地答应了。 正准备抬脚走,顾陌辞又叫住了夜沉:“不要留下痕迹,免得旁人以为我与安之不合。” 夜沉痛快道是,多加了几个人保护顾陌辞,然后带着剩下两个人使着轻功跑出了宫。 顾陌辞长吁一口气,跌坐在龙椅上发呆,觉得自己要花更多时间去消化“乐轻颜可能就是小五”这个想法。 “这一天天的,惊讶就没停过……”顾陌辞低声喃喃。 黄昏时分,顾复提着食盒走进御书房时,正面对上的就是皇帝陛下的满面愁苦。 “怎么了这是,”顾复把食盒里的汤盅拿出来摆到顾陌辞手边,“来,喝点汤。” 话说顾复最近有了一个新爱好,他忽然热衷于烹饪各种汤品,每一次褒好之后就喜欢盛一盅给顾陌辞送去……味道还不错,顾陌辞挺喜欢。 顾陌辞暂时忘记一切,问:“今天是什么汤?” “萝卜老鸭汤,尝尝。”顾复把汤盅推向顾陌辞。 顾陌辞揭开盖子闻闻,觉得还挺香,立刻伸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好喝。” 顾陌辞捧着汤盅,开始一心一意地喝汤,站着的顾复用一种老父亲的慈祥目光看着自家弟弟。 约莫喝掉半盅,顾陌辞心情平复些许,开口道:“皇兄,你记得小五么?” “记得,”顾复道,“你还托我帮你找过他。” 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对那个没见过面的人实在是印象深刻。 当年顾陌辞中毒,大病初愈之时还不停念叨这个人,当时八岁的顾陌辞不论行走坐卧手中都会拿着两个木雕小人,顾复从顾陌辞口中知道,这两个小人就是那个叫小五的人雕的,是他送给他的八岁生辰礼。 只可惜,顾陌辞还没来得及与那人分享自己收到礼物的开心,那人就不见了。 之后顾陌辞就托他帮忙找这个莫名其妙消失的人,一找就是几年,却一直没有踪迹。 “我今天发现……”顾陌辞深吸一口气,“安之他……可能就是小五。” 顾复一脸懵。 顾复惊讶地瞪大眼:“什么?!” 顾复不可置信的又叫了起来:“不会吧?怀瑾你是不是弄错了?” 他的想法也是如此——乐轻颜跟小五根本就是两类人,怎么能混为一谈? 顾陌辞掏出那两块鸳鸯佩,当着顾复的面将它们合二为一,他将鸳鸯佩拿起来,以光滑那面对着顾复:“你看看这里。” 顾复眯着眼,找到了玉佩左下角的字。 这块玉佩的来历顾陌辞也对他讲过,当时他还说走失的亲人能以滴血认亲的方式相认,他们两人能以这半块玉佩相认。 顾复盯着左下角刻刀刻出来的字看了很久,最终确认这两个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安之可能是小五,也可能不是。”顾陌辞还在试图相信后一个说法,但不管他怎么想,后一个说法终究不成立。 第196章 不敢笑 此时不逼宫,更待何时?等所有人喘过气来,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怀瑾,需要我做什么吗?”顾复问道。 顾陌辞看起来游刃有余,想必是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处理好了,但他还是想出一份力,哪怕是运送军资也是好的。 “需要。”顾陌辞狡黠地眨眨眼,“帮我找个借口,我要去一趟北边境。” 顾复:“……” 顾复内心:咱能不秀吗?你哥情场失意而且一直独身,你怎么就忍心在你哥面前展现这些柔情蜜意? 当然了,顾复也只是想想而已,弟弟能有心上人并且弟弟与心上人两情相悦,这两件事足以让他高兴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战场频频传来捷报,骠骑将军带着大军一路推进,竟有将叛军压回原地的趋势。 顾陌辞没有表现出任何要手下留情的意思,他不表态,朝中官员也不敢替两人说情。 亲王者,非谋反不可定罪,那两人已然是触碰了顾陌辞的底线和帝王的逆鳞。 日后史书上关于他二人的描述,绝不会有什么好说词。 亲王造反半个月之后的一个夜里,顾铭辉光着上身,背负一捆荆条,捧着一碟糕点走进了御书房。 顾陌辞皱眉看着顾铭辉把糕点放在桌上,道:“辉儿这是做甚?” “父王犯下如此大错,做儿子的自然要替父亲向陛下负荆请罪。”他连皇叔这个称呼都没用,放好糕点后就跪在书案之前,脸色惨败,背上已被荆条划出许多血痕。 “起来吧,父辈的事与你无关。”顾陌辞说道,站起身去拉顾铭辉。 “皇叔,”顾铭辉不肯起来,哽咽道,“我不求皇叔饶了父王性命,只求皇叔放过家中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他们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我愿意与父王一同承担责罚。”顾铭辉道。 顾陌辞站在原地,片刻后,他垂下一只手,揉了揉顾铭辉的头发。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谋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当然不可能诛冀王豫王的九族,但流放除皇籍女为娼男为奴这些惩罚一个也不会少。 他给过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没有把握住。 “跟朕过来,朕给你上药,”顾陌辞强硬地拉起顾铭辉,伸手解下他背上的荆条,带着他走到一个架子前,“还是个半大孩子,怎的就这么狠?背都划伤了,不疼么?” 他伸手翻着木架上的各种盒子,把里面放着的伤药尽数拿出,刚准备转身时,身上传来一阵剧痛。 这是利器穿透皮肉的痛,他还清醒着,痛感不断地袭击他每一条神经,侵扰着他的四肢百骸。 顾陌辞半边身子都凉了,有一处地方疼得厉害,他皱了皱眉,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左边胸口赫然透出一点殷红刀刃。 夜沉被他赶到外面去休息了,此刻御书房里只有他和顾铭辉,他没有防备这个十多岁的侄子,所以顾铭辉才能这么容易就得手。 “我父王要死,那你就去给他陪葬,”顾铭辉的声音在顾陌辞耳旁炸开,“他不能活着接我回家,你也别想继续当你的皇帝。” 顾陌辞咽下口中腥甜,张嘴想要喊人,身后的顾铭辉看破他的企图,猛地一伸手,狠狠捂住他的嘴。 “皇叔,先走一步吧,去给我父王作伴。”顾铭辉将顾陌辞胸口的匕首推进几分,往后退了两步。 血液涌出伤口,染红了顾陌辞整个胸膛,他全身突然传来一阵阵熟悉的抽痛,好巧不巧,体内余毒在这个时候发作了,顾陌辞再也无法保持神台清明,失去了顾铭辉的支撑后,整个人往地上倒。 此时房顶上的夜沉收到了乐轻颜的信,连忙翻进御书房想告诉顾陌辞,他刚一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面无血色。 “陛下!”夜沉喊道,发现行凶者想逃跑,立刻上前抓住他。 福全被夜沉的声音惊到,连忙从外面跑进来,一跑进来就看见满身鲜血脸色苍白的顾陌辞和满手鲜血的顾铭辉以及面无人色的夜沉。 他连忙冲上去半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顾陌辞,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大喊:“护驾!护驾!宣太医!宣太医!” 寂静夜里,宫中各人脚步匆匆,内侍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流水一般涌进一座宫殿,又如流水一般涌出,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一层名为恐惧的阴影,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复连鞋都没穿好就匆匆忙忙赶到了顾陌辞的寝宫,他披头散发,连外袍都只是潦草地挂在肩上,十分的衣衫不整,哪还有半分温润模样。 “陛下怎么样?”顾复抓着从内殿出来的郭昭,手指紧紧扣着对方的手臂,像是要扣出五个洞来。 郭昭也是心有余悸:“陛下是天子,自有上天庇佑,王爷放心,陛下现已无碍,但一时还不会醒……那把刀差一点点就捅进心口了。” 顾复连忙跑进内殿,进了内殿后他又放轻脚步,生怕会惊扰到床上的人。 夜沉和几个暗卫一同跪在内殿里,每个人脸上都是愧疚神色,即使进出内殿的人都能看见他们跪在此处,他们也不觉得有半分难为情。 这次是他们的错。 是他们没能第一时间保护好顾陌辞,是他们一时疏忽才让奸人得了手。 他们辜负了乐轻颜的信任,也对不起顾陌辞对他们的和善。 顾复走到夜沉面前俯下身,对着他的耳朵道:“写封信让神武将军回来一趟,出任何事我担着。” 夜沉抬头看顾复,顾复低声道:“怀瑾醒来后,最想见的人就是他。” 他知道了顾陌辞的心思,自然也愿意帮他一把。 夜沉抬眸去看床上躺着的人,低声回道:“是。” 顾复长吁一口气,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床上的人面容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他好像一瞬间瘦了十几斤,面容憔悴,原先略圆润的脸颊都陷了些许,连眼下泪痣都有些无精打采。 顾铭辉被人绑了手脚塞了嘴巴,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关进了诏狱,顾复没有杀他,他知道顾陌辞会有自己的决断。 想想尚在酣战的两个哥哥,再看看床上躺着的虚弱弟弟,顾复忽然很不希望顾陌辞继续当皇帝。 他觉得这个世间对顾陌辞太残酷了——他是皇子时,有人想杀他;他是太子时,也有人想杀他;现在他是皇帝了,更有人想杀他。 而且……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陌辞还能保持一颗与人为善的心,这真的很不容易。 “有刺客!”跪着的暗卫突然暴起,拔出腰间的剑挡在顾复身前用力一挥。 “咣当”一声,几个飞镖被剑身所挡,一个接一个的都掉到了地上。 其余暗卫纷纷朝着飞镖来的方向挥剑而去,几个黑衣刺客翻窗进屋,疾步冲到顾陌辞床边,还没碰到流苏床帐,就被床边的几个暗卫生生捅死。 顾复连忙护住顾陌辞,生怕任何刀光剑影伤了他。 这一批刺客最终被解决了,暗卫们手脚麻利地清理现场,夜沉拎着唯一一个留下的活口,厉声问他得了谁的命令。 为了防止这人咬舌自尽,他还特地卸了他的下颌,痛的这人手脚痉挛,就差没晕死过去。 “冀王……”这人口齿不清道。 夜沉眉间一狠,直接伸手抓向这人脖颈,将他扼死后丢给身后的人:“处理干净。” 他走进内殿,继续跪在顾陌辞床前:“王爷,是冀王。”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死心,”顾复狠狠道,“怀瑾从未亏待他,他倒是不知足。” 野心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历朝历代都有自相残杀的事发生。为了一把龙椅,一个玉玺,为了手握大权,各种斗争从未停止。 他们早逝的三哥,不就是这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么? 人总要学会知足,但总有些人很难学会知足,他们渴望得到至高权利,渴望坐拥天下,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最终连自己本就拥有的东西都守不住。 就如冀王豫王。 好在战况渐稳,叛军是肯定翻不了身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百姓,稳定朝政,然后等着顾陌辞醒来。 三天后,战乱平复。 此次战乱波及六州,应战大军伤三千余人死一千余人,共抓获叛军三千五百一十二个,冀王豫王被骠骑将军带回荆都,关进了诏狱。 顾复暂代朝政大权,传达了皇帝无恙的消息,然后把跟冀王豫王做过交易的人全都拔了出来,通通丢进诏狱待审,雷厉风行地肃清了朝堂,将一部分暗流截了个干净。 顾冉知道了顾铭辉的事,跌跌撞撞地跑去顾陌辞的寝宫,福全不敢轻易放人,把他挡了回去。 顾源也来了几次,甚至连太后都派人过来问了话,福全一一回答,但都没让他们见到顾陌辞。 顾陌辞睁开眼时,正值深夜。 夜沉的眼睛几乎黏在顾陌辞身上,顾陌辞一睁眼,他就激动地凑上前,道:“陛下感觉怎么样?” 一旁的福全眼睛都红了,想笑又不敢笑,小声问:“陛下饿不饿?想不想吃些粥?” 顾陌辞晕了几天,脑子模糊的厉害,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这是自己的寝殿,想着顾铭辉给他的那一刀,他胸口又疼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以为自己会挺不过去了。 早在他知道自己体内余毒难清时,他就做好了突然死亡的打算,反正他没有妻子没有孩子,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割舍不下的东西。 可是在顾铭辉用力捂他嘴巴的那一刻,他突然害怕了,他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他想起了乐轻颜,他还有很多话都没跟乐轻颜说。 幸好,除夕夜里吃出的铜板似乎真的给他带来了鸿运,他从鬼门关回来了。 “我没事,”顾陌辞说话的声音有点哑,福全连忙喂他喝了一口热水,热水入喉,他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别怕。” 他安慰别人别怕,实际上自己心里还是在害怕,他生怕自己醒来就到了阴间,死前都没能见乐轻颜最后一面。 第197章 奇怪 顾陌辞身子虚,讲了两句话就没精神了,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顾复过来时就听这二人说了顾陌辞醒来的消息,心中悬起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脚步也轻快不少。 又在床上躺了几天,顾陌辞终于能被旁人搀扶着下床走走,他捏了捏自己的肩,跟扶着自己的夜沉抱怨:“我已经没事了,能不能不要再天天躺在床上?” 夜沉摇头:“陛下的伤口很深,没有完全长好之前容易开裂,若没有必要,陛下还是不要下床的好。” 顾陌辞刚要反驳,夜沉又道:“陛下不想让主子担心自己吧?” 顾陌辞:“……” 你说对了,我真不想。 顾陌辞的脚开始往床边挪,挪着挪着他又往门口挪,边挪边道:“冀王豫王现在在哪里?” 夜沉看顾陌辞还是想去外面透风,只好拿了件披风过来给顾陌辞披上:“诏狱。” 顾陌辞自己系好披风的带子,低声道:“挺好。” 他也算是……罪有应得。 如果不谋反,不论他这两位兄长做什么,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兄弟,他不想做的太绝。 可他们偏偏要进死胡同,那就不能怪他心狠。 刚踏出寝殿,福全从宫门口跑到顾陌辞面前,低声道:“陛下,冀王要见您。” 夜沉挑挑眉,在他心里冀王豫王都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他都不知道这人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才会想见顾陌辞。 “行。”顾陌辞很痛快的答应了,慢慢往外走。 福全连忙找人抬了一顶软辇来,四个内侍轻手轻脚地起轿落轿,确保轿辇上的顾陌辞不会有半分不适。 其实顾陌辞的胸口是有点疼,但还在他的忍受范围内,他不敢去碰左胸口的伤,就连看都不敢多看。 一看到这个伤,他就想起自己险些死在顾铭辉手上,险些与乐轻颜阴阳两隔,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害怕……在这件事上,他确实不够勇敢。 乐轻颜等了他太久太久了,他不想浪费乐轻颜的等候,也不想让他永远等不到自己。 一行人到了诏狱,福全轻声劝顾陌辞不要进去,但顾陌辞不仅不听劝,还把所有人都留在了门口,执意孤身一人去见冀王。 “陛下,让我陪你进去。”夜沉忙道。 他不想顾陌辞再发生任何事情。 顾陌辞摇头:“朕自己去。” 他撇下所有人,自己进了诏狱的大门。 刑部尚书知道顾陌辞要来,一早就将冀王绑去了一个单独的牢房,那个牢房绝对安静,周围甚至没关押其他犯人。他带着顾陌辞往那边走,轻声问顾陌辞需不需要狱卒守在一旁。 顾陌辞摆手拒绝,刑部尚书会意,将顾陌辞带到一间牢房前,掏出钥匙迅速打开门锁,道:“陛下,就是这里。臣先退下,陛下若有事,喊我即可。” 顾陌辞走进牢房,轻轻地嗯了一声。 刑部尚书转身离开,这周围除了顾陌辞冀王两人,再无第三人。 冀王被绑在一根木桩上,除了战场上受的伤以外,他身上没什么新鲜血痕,一看就知道没受刑:“陛下竟敢独自前来。” 顾陌辞微抬下巴,此刻他与眼前人已经彻底决裂,他不想再虚与委蛇,更不想端着什么破礼仪跟面前这人装和气。 “顾耀,”顾陌辞突然笑了,“近来可好?” 顾耀,冀王的名字。 顾耀盯着顾陌辞,那双狭长阴骘的眸子毫不掩饰地外放厌恶的光:“近来可好?哈哈哈,陛下可以看看我现在好不好。” 当然是不好的。 不止是沦为阶下囚,还有其他的事。 他本来,有绝对的胜算能直捣黄龙。 他和豫王手上不止有十五万大军,还有五万精兵被他藏在阳州,只要他传个口信,那群人就能去支援战场,为猛虎添翼。 可偏偏在他需要这支队伍时,他传出的口信都石沉大海,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精兵的到来,直到派人去探查情况时才发现,那些传信的人都死在了路上。 没有一条口信传过去,自然没人收到支援的消息。 那时候再传口信已经来不及了,尽管五万精兵来的很迅速,还是没能挽留倾倒的大厦。 不仅如此,他们的兵器也纷纷出现问题——不是卷了刃就是断了柄,弯月刃的上半截与下半截更是被人砍断后再用浆糊粘在一起,轻轻用力一掰就断了,哪能砍人? 还有起火的粮草…… 总之,原本胜算满满的一场仗硬是被他打的不成样子。 “都这副模样了,自然是不好的,”顾陌辞一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顾耀,目光里满是轻蔑,“皇兄……啊,不对,朕已经除了你的皇籍,你担不起朕这一声皇兄了。” 顾耀嗤笑一声:“你以为我在乎亲王之位?” 他恶狠狠地瞪着顾陌辞:“我要的,是那把龙椅。” 当着皇帝的面说要龙椅,这就是正大光明的在挑衅了。 顾陌辞没有生气的意思,事实上他伤口尚未愈合,情绪过于激动容易崩开伤口。 再者,顾耀已无翻盘之力,他没有必要生气。 “你想要就来拿啊,”顾陌辞微笑着凑近,“败将?” 顾耀与他斗了许多年,年少时争太子之位,长大了又争皇位,即使每次顾耀都比他更心狠,但每次的赢家都是他。 顾陌辞叫他一声败将,不仅是指这次他沦为阶下囚,更是指两人以前明里暗里的各种斗争中顾耀始终落于下风。 不是他的东西,他不会动,是他的东西,旁人也别想拿。 顾耀能接受自己失败的结果,但他不能接受自己输给顾陌辞,尽管他输了这么多年,他依旧不服气。 说顾耀是他顾陌辞的败将,比什么都更让他生气,也比什么都能更羞辱他。 “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真是穿着金丝衣出生的嫡亲皇子?”顾耀眯着眼睛,“孽障。” 顾陌辞不太愉快地皱了皱眉,顾耀看他不痛快,自己心里就痛快了,颇为好心情道:“当年一出狸猫换太子,可真是给我带来不少乐趣。” “你什么意思?说人话。”顾陌辞说道,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自己与顾耀的距离,并不想离他太近。 顾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凌乱额发下的眉毛挑起:“怎么?你不知道?你那个好四哥没有告诉你?” 顾陌辞眉头紧皱,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耀嗤笑一声,尔后冷笑着长叹一口气,仰头看了看顶上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洞,道:“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叫你来也确实是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我被她利用了,我自然不想让她好过,那她做过的肮脏事我都要说出来,”顾耀说着说着就看向顾陌辞,“反正痛苦的不是我。” “赵青帆的事你应该能猜到,没错,他是我的人,黔州一切都与我有关,最后也是我派人杀了他。” “五城官粮贪污案,有没有你的手笔?”顾陌辞问道。 顾耀答的很自然:“当然有,杜老八就是我的人。” 想想也是,普通人哪有这么大能耐,能出几倍的价格购入百余担粮食。 “后来火烧府邸的,也是你?”顾陌辞继续问。 “是的,斩草除根,这不是很正常么?”顾耀笑的有些灿烂。 顾陌辞深呼吸几口气,顾耀又道:“那批粮食后来都到了我手里,上次被你的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连个渣也没剩。” “国粮司掌司也是我的人,他运走的粮草最后也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顾耀轻轻吐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格外慵懒:“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也不是我真的想要告诉你的东西。” 顾陌辞一早就猜到许多事都与面前这人有关,他也觉得顾耀把自己叫来不可能是单纯为了讲这种明眼就能看出来的事。 他是皇帝,正儿八经从太子之位一步步谋略上来的皇帝,历朝历代皇帝有的心机他都有,皇帝会的帝王心术他都会,顾耀没必要拿这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来消遣他。 顾陌辞看着顾耀,面前的人眼里满是嗤笑不屑,目光非常轻蔑,让人很不舒服。 “你要说什么?”他道。 顾耀不急不缓道:“当时我让国粮司掌司将粮草运出荆都,你很快就封了城,派出禁军全城搜索却没发现他们半根汗毛……你不觉得奇怪么?” 顾陌辞当然觉得奇怪,当时他怎么也找不到那些粮草,明明是从户部粮仓出去的,最后却像蒸发一样消失了。 “静安宫后院有一个地道,这个地道直接通向荆都城外,”顾耀没卖关子,直接就说了出来,“不用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告诉我有地道的人是太后。” “若不是有退路,你以为我有这么大把握从荆都直接运粮草?”顾耀冷笑,看向顾陌辞,“怎么样?被母后算计的感觉如何?” 这些年被伤过太多次了,顾陌辞的心早已麻木,在听见这个消息后,他只是不咸不淡地勾了勾唇角:“还行。” 顾耀关注着顾陌辞的面部表情,对于后者的平淡,他并不惊讶:“你也知道太后这些年在算计你吧?” 顾陌辞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她为了她的老六,算计我,算计老二,算计老四,算计你,她一心想把老六捧上皇位……哪有这么好的事?”顾耀眯了眯眼,看着顾陌辞,“你这个嫡子做的还不如庶子舒服,若你继续做你的庶子,她也当不成太后。” 皇后所出的孩子,不论长幼,皆为嫡子。 后妃所出的孩子,不论长幼,皆为庶子。 顾陌辞脸上终于有了其他表情,他有些疑惑:“什么叫继续做庶子?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我记得有一年元宵宫宴,你在宫中被刺杀,”顾耀答非所问,语气很淡,“人是太后派去的。” 第198章 平复 “后来我听说你翻遍荆都,想找到一个叫小五的人,”顾耀的表情突然狰狞,“你或许不知道,那人是被太后身边的人拖走的。一点都不夸张,就是拖走。下着雪的大街,几个人把他丢在麻袋里拖着走,然后丢在了荆都城外最远一座山的山脚下。” 触及到顾陌辞的敏感区,顾陌辞猛地上前扼住顾耀的脖子,声音透着狠厉:“你都知道些什么?” 动作过于剧烈,胸口的伤裂开了,鲜血渗透布料,染红半边雪白。 顾耀很少见到顾陌辞发火,如今看他这副生气模样,竟觉得有几分稀奇,这让他兴奋起来,即使被掐着脖子也丝毫不怕。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我还是知道,”顾耀睁大眼睛,仍然在笑,“我本来想用这些打击你,但是现在……我显然没有这个机会了,我干脆把全部都告诉你,让你自己痛苦。” “怎么,你那个好四哥什么都没给你讲么?他知道的可不比我少呢。”顾耀嗤笑。 顾陌辞松开扼住顾耀的手,深呼吸几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道:“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说这些话么?现在你可以说了。” 顾耀看着顾陌辞皱紧的眉头,似乎觉得很好玩,他仰天大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陌辞啊……叫杀母仇人为母后十余年,你感觉怎么样?”顾耀突然收笑,玩味地看着顾陌辞,“你还不知道吧?你根本不是什么中宫嫡子,太后的亲生儿子只有顾源一个,你只是一个孽障而已,听懂了吗?孽障。” 顾陌辞瞪大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片刻后,他的惊讶慢慢平复,淡淡道:“就算你要编理由,也请编的真实一些。” 说是这么说,但他内心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淡定,因为他知道,顾耀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 果不其然,顾耀脖颈前倾,眯着眼睛盯紧顾陌辞的脸:“你怎么不想想,这么多年了,太后如此害你是为了什么?” “你若是她亲子,你做皇帝又如何?皇帝是你还是顾源有区别么?她都是皇太后。换而言之,又有谁能对亲子不厌其烦地痛下杀手?”顾耀轻声道,“我母妃都不曾如此。” 顾耀的母妃是陈贵妃。陈贵妃当年在后宫中是出了名的跋扈,这么一个女子在面对顾耀时也是柔情款款,恨不得把所有温柔都给他。 而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她只会在人前做出母慈仪态,人后时根本不会搭理顾陌辞。 “你的好四哥全都知道,”顾耀看着顾陌辞,有些幸灾乐祸,“怎么,他没告诉你?啧啧啧,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顾陌辞只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喉间哽的厉害。 “那我的生母是谁?”顾陌辞强行镇定下来,“我若不是太后亲子,为何会从小养在她膝下?” 顾耀跟顾陌辞斗了一辈子,他就喜欢看顾陌辞不痛快的模样,现在的顾陌辞格外得他青睐,他忽然大声笑了出来。 “顾陌辞,我真的觉得你很可怜,简直可怜又可悲,”顾耀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顾陌辞,“你看看你,当了太子又怎样?当了皇帝又怎样?父皇生前也没多看重你,你的母后……哈,她对你如此,从你尚且年少时就开始害你,一直到现在还在害你……啧啧啧,这么多年了,狗都该养出情分了,你怎么还没跟太后生出感情呢?” “你活在世上二十余年,有谁是真正爱你的?父皇?太后?还是你那个什么都藏着掖着不告诉你的四哥?”顾耀说着说着就大笑,“我顾耀虽未登大宝,但我享受过这世上最美好的爱,你享受过吗?你每天想的应该是怎么活下去吧?你好悲哀啊。” 不是的,顾陌辞心想,不是的。 有人爱他的,他不是一无所有。 可不知道为何,顾陌辞一句话都说不出。 顾耀说的太真实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从哪一点反驳。 “你说……”顾陌辞的喉结上下滚动几轮,“你说小五是被太后的人拖走的,是真的么?为什么?” 顾耀仰头目视顶上房梁,嘴角缓缓勾起:“自然是真的,我的人亲眼看见的。至于为什么……听说你被刺杀时,是他替你挡了箭?” 顾陌辞嗯一声,顾耀继续道:“那就对了,她觉得这人误事,有他在他就会救你,她自然要处理他。” 所以就因为那一箭,小五被人一路拖出皇子府,再一路拖出荆都,然后被丢在山脚下……顾陌辞的心开始抽痛。 那人不是别人,是乐轻颜啊…… 是从小陪伴他,对他好,宠着他爱着他的乐轻颜啊…… “你还知道些什么?”顾陌辞红着眼问道。 顾耀眯着眼打了个哈欠,道:“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四哥呢?” …… 顾复拢着衣襟,匆匆忙忙地跑到诏狱前,看着福全皱眉问道:“怎得让陛下一个人进去了?” 夜沉比福全更能理解顾陌辞的想法,他先行一礼,然后道:“陛下或许有事要单独与冀王说,所以让我们在此处等他,不得进去打扰。” 顾复叹一口气,只得站在门口等顾陌辞,决定再等一刻钟,顾陌辞不出来他就冲进去。 他在原地等了没多久,门口渐渐出现顾陌辞的身影,顾复还没来得及数落他,就先被他胸前干涸的深色血迹吓到了:“你都做了些什么?伤口怎么裂开了?” 顾陌辞略一抬眼,看着顾复道:“皇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顾复一时被哽住,没理解顾陌辞说的是什么事,他轻手轻脚的把顾陌辞扶上软辇,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先把伤口处理好。” 顾陌辞闭嘴不说话了。 一行人回到寝宫,郭昭从御医院跑来进内殿,把顾陌辞的伤口整理一番,确定没事后才敢松一口气。 内殿里站着不少人,顾陌辞拢好衣襟,从床上撑起身子,规规矩矩地靠坐在床头,他让其他人退了出去,只留了顾复一人在身边。 “皇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吧。”没有外人后,顾陌辞平静开口。 他以为自己会很暴躁,可他发现自己并没什么太大感觉,许是太后做的事都太过深刻,早就让自己从潜意识里否认了她的母后身份。 她只是一个有着母后头衔的人而已。 “什么事?”顾复不明所以。 “我是谁?”顾陌辞道。 “你是顾怀瑾啊。”顾复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顾陌辞。 顾陌辞不为所动,继续道:“我的生母是谁?” 顾复僵住了。 “皇兄果然知道,”顾陌辞笑道,“皇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吧。” 两兄弟一坐一站,彼此对视,顾陌辞满目平静,顾复眼中有些慌乱,片刻后,点点慌乱消散,只留下一地无奈。 顾复看着顾陌辞的双眼,叹一口气,轻声道:“你都知道了?冀王告诉你的?” 顾陌辞点头。 顾复沉默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件事他藏了太久太久,他从来不敢说出口,因为他怕顾陌辞难以承受。如今顾陌辞自己发问,他倒是不能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于是他开了口:“知道贤妃娘娘么?” 顾陌辞摇头。 顾复小心斟酌语句,道:“她就是你的生母。” 顾陌辞的眼睛瞪大了。 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未听过贤妃的名号。 难怪顾耀说他还不如回去继续做庶子,他之前在想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想明白了。 他不是皇后所出,他只是后妃生下的孩子罢了。 “当年太后腹中的孩子与贤妃的孩子同夜出生,太后的孩子只比贤妃孩子早出生了一刻,”顾复顿了顿,继续道,“但是,那孩子先天不足,生下来没多久就夭折了,于是太后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顾复看着顾陌辞的脸色,继续道:“你本应是六皇子,但太后的孩子……所以你就成了五皇子。贤妃的孩子刚生出来,太后就让人把自己的死婴与贤妃身边的你调换,贤妃身子弱,生完你就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发现孩子夭折,当场就疯了。” 顾陌辞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跳。 刚生出来的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贤妃没能认出来也不奇怪。 “当时参与这件事的人都被太后杀的干干净净,父皇一直不知晓你是贤妃的孩子,”顾复说道,“后来贤妃病故在自己宫中,她走的很安详,你放心。” 对于亲生母亲,顾陌辞并没有太大感觉,他只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很戏剧化。 他的身世太奇怪了——后妃所出的嫡长子,冒充生母的太后娘娘……顾陌辞感觉自己很茫然,这都什么跟什么呢?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会知道?”顾陌辞暂时放下了其他疑问。 他已经长大了,心里能承受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只是一个弯弯绕绕的身世而已,没什么关系。 她还想害自己就害吧,他能自己保护自己。 他长大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怕,他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母妃告诉我的。”顾复拧了拧眉,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往下说,抬眸时无意间对上顾陌辞的眸子,他又觉得自己应该说出口。 这是顾陌辞的身世,他有资格刨根问底。 “太祖改朝换代时,登基大典办得很隆重。当时东祁崇道,有个道士在登基大典上说太祖杀戮重,若不能克制自己,容易为后代带来灾难,”顾复轻声说道,“当时,前朝皇族都被太祖杀了个干净,整个前朝只剩下了太子和太子妃,太祖也担心给后代带来灾难,就没有杀他们,而是放他们出了宫,任他们自生自灭。” 第199章 不配 “那太子也是个厉害人物,他躲去一个沿河的小山村,与太子妃在那里定居,两人安安分分做生意过日子,从未有过任何复朝之举,太祖便不再派人监管他们,任由他们去了,”顾复顿了顿,继续说,“两人拼下一份不小的家业,慢慢的也有了一个不小的家族,除了太子与太子妃,后辈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前朝皇室的血脉。过了数百年,到了不知道第几代,家族中的一位小姐出门游玩,与新朝官员一见钟情,互生爱慕之心,官员便在一个地方娶了那位小姐。” 顾陌辞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官员将小姐带回了家,他是有正妻的,正妻不接纳这位女子,找了个时间将她赶出去。当时女子已有身孕,但官员不在家,没人为她求情,她只得带着腹中孩子离开,”顾复说到这里,停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继续说,“那女子生了个女娃,十多年后,女娃入了宫,被明德帝纳为贤妃。” 顾复抬起头,盯着顾陌辞:“那个官员,是我外祖。” “贤妃是我母妃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顾复伸手握住顾陌辞的手,轻声道,“怀瑾,我不仅是你的亲皇兄,还是你的亲表兄。” 顾陌辞一愣,轻轻反握住顾复的手,道:“皇兄为何没早些把这些事告诉我?” 虽然真相在他意料之外,但他觉得自己可以接受。 这么一来,他和顾复就算是亲上加亲了,比其他宗亲兄弟的关系要亲近的多。 “我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你还很小,我不忍心告诉你,”顾复诚实道,“后来你长大了,我不想让这些事烦到你。我也怕你会认为我在挑拨你和太后的关系,就一直没敢说。” 顾陌辞笑一声:“怎么可能?她算什么。” 顾复笑笑,道:“其实母妃一直觉得很对不起贤妃娘娘。当年那位小姐带着身孕离开,一路上吃了不少苦,贤妃娘娘出生时身子也不好,生你那日才会……” “外祖父得知贤妃娘娘是自己的女儿后,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母妃,母妃因为自己母亲的所作所为而甚感愧疚,便处处照顾贤妃,帮她在宫中立足,”顾复看着顾陌辞,“母妃还让我照顾你。” 淑妃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当年突然得知后妃之一的贤妃是自己的妹妹,又得知了十余年前的种种事情,她二话不说,自动成为了妹妹的屏障,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后来淑妃病逝,临走之前把自己唯一的儿子顾复叫来床前,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还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川儿,怀瑾是你姨母留下的唯一一个骨肉,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啊。” “若你为君,他为臣,你就许他平安富贵,一世喜乐。” “若你为臣,他为君,你就许他鞠躬尽瘁,忠肝义胆。” “你永远不能背叛他,欺负他,你要好好护着他,替母妃补偿他,好吗?” 小顾复把这些谨记在心,并在以后的十余年里一直履行。 顾陌辞轻笑,开玩笑道:“所以说,若我不是贤妃的孩子,就得不到淑妃娘娘和皇兄的照顾,对么?” 顾复怕顾陌辞多想,连忙摆手,大声解释:“怎么会?你从小乖巧听话惹人喜欢,我喜欢都来不及,又哪里舍得不照顾你不护着你?别多想。” 顾陌辞噗嗤一笑,点头:“我知道。” 缓了一会儿,顾陌辞又道:“我生母有前朝血脉一事,有多少人知道?” 顾复道:“除了外祖父和母妃,再加上你,一共四人知晓,其他人都不知道。父皇甚至不知晓淑妃贤妃是姐妹。” 前朝血脉一事可大可小,按理来说,前朝太子已经臣服于新朝,太祖都没再限制他们什么,后代也不必总揪着他们不放。况且前朝血脉到了顾陌辞这一代,早已被稀释的差不多了,有还是无根本无甚意义。 但是,就怕有心人散播谣言,说前朝之人渴望借顾陌辞复辟旧朝。 淑妃不想这种事发生,顾复也不想这种事发生,他们都不想这种事发生在顾陌辞身上。 所以所有人都将这件事瞒的死死的,顾复的外祖父在临死前也没告诉正妻自己找到了当年的孩子,他将这个秘密永远带进了棺材。 顾陌辞也能想到这些,如果他有前朝血脉的事被人传播出去,他的皇位很可能受到威胁。 所有事情都揭开神秘面纱,两兄弟一时无言,顾复惦记着顾陌辞的伤,起身把他摁回床上,道:“好好休息,今日走了一天,不累?” 顾陌辞没说话,只是乖乖地窝到被子里,留了一颗脑袋在外面,轻轻合上了眼。 顾复帮他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顾陌辞并没睡着 对于生母这件事,他其实没有太大感受,因为他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虽然太后没有给过他母爱,但顾复和淑妃以及乐轻颜填补了他生命里很大一部分空白。 相比之下,素昧平生的贤妃娘娘对他来说只有生育之恩,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是好神奇……顾耀还能知道这个,看来为了对付他,顾耀真的下了不少功夫。 顾陌辞抬手捏了捏眉心,决定不再多想,打算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睡得不太安慰,各种光怪陆离的东西都入了梦,顾陌辞不安地晃着头,想摆脱那些伸向他的鬼手,他猛地一个翻身,被胸口的疼痛惊醒。 “嘶……”顾陌辞抽了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地躺平身子。 内殿很安静,顾陌辞听见了些微动静,他正想喊人,有人先他一步开了口:“陛下醒了,想喝水么?” 顾陌辞身子猛地一震,动作小心地从床上坐起来:“安之?” 乐轻颜连忙端着茶水走上前,扶着顾陌辞靠在床头,笑道:“陛下。” 乐轻颜还想说话,顾陌辞突然张开手抱住了他。 内殿里开了一扇小窗,微凉的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散了殿内燃着的松香,乐轻颜身上的味道与香炉里的香都在顾陌辞鼻尖萦绕。 顾陌辞趴在乐轻颜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乐轻颜的耳朵尖红了红,干脆在床上坐下,方便顾陌辞搂他:“陛下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别担心,顾陌辞提了另一个问题,“你怎么回来了?” 他本来还想找个理由去看他,没想到他自己过来了。 顾陌辞难得这么主动,乐轻颜不禁搂他搂的紧了些,低声道:“夜沉传了信,我就匆匆赶过来了……北边境那边有苏暮,暂时不会有事。” 他收到夜沉的信时,吓得挥歪了马鞭,险些抽打在苏暮脸上。 当时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来,现在看见顾陌辞安然无恙地待在怀里,乐轻颜的心才安安稳稳地放回胸膛。 “我信你。”顾陌辞埋在乐轻颜耳边咬耳朵,呼出的热气都喷在他的耳根。 乐轻颜的眸子暗了暗,伸手想推开顾陌辞,双手却被顾陌辞死死压着,怎么都不肯他动手,他怕撞到顾陌辞的伤口,只好停止动作,并把被子往顾陌辞身上扯了扯。 想见的人就在眼前,之前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顾陌辞咬着唇,在想自己要怎么把心里话说出口。 虽然他在顾复面前十分大胆,什么话都敢说,但面对乐轻颜本人,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向来厚脸皮的人突然害羞,那就是真的害羞了。 不过……好像还有一件事没解决! 顾陌辞从乐轻颜怀里直起身,反手从床头的小匣里摸了个东西,然后塞进乐轻颜手里。 他重新趴回乐轻颜怀里,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小五。” 乐轻颜身子猛地一僵,低头去看手里的东西。 是他藏在木盒里的半块鸳鸯佩。 “陛下,我……我不是……” 顾陌辞打断乐轻颜的话,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话:“我不怪你瞒着我,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瞒着我,不然我就生气了。” 说完他就趴在乐轻颜肩上,不说话也不动,摆明了要跟乐轻颜杠到底。 他知道,乐轻颜肯定不会不回答他。 良久,乐轻颜小心翼翼地揽住顾陌辞的肩,把他扣在自己怀里,低声道:“我……我不希望陛下知道我经历过那些事。” “那些日子……真的太狼狈了,狼狈到我自己都不想再提起,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很肮脏,肮脏到不配……” 肮脏到不配喜欢你,不配和你在一起,甚至不配做你的臣子。 “我查过那些事,”顾陌辞坦白道,搂着乐轻颜的手紧了些,“有一个人贩子对你似乎还不错,为什么你还是带着伤跑了?怎么说也得等到伤养好些再逃。” 乐轻颜顿了顿,道:“是有一个对我不错的,我当时也以为他是真的对我好,毕竟没有哪个人贩子能做到帮人治病治伤买新衣。” 可他还是太天真。 “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没有想把我卖去做奴仆,”乐轻颜眸色渐暗,“他想把我卖去青楼做小倌。” 顾陌辞一震,乐轻颜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觉得没必要跟陛下讲,还不如就让陛下相信小五死在了某个冬季,这样也挺好。” 他换了一个身份,从乞儿小五变作乐府三公子乐轻颜,他终于有资格出现在顾陌辞面前,终于能体面地站到他的旁边。 小五也好,乐轻颜也好,都是他。 自始至终,陪伴着顾陌辞的都是他,这就够了。 顾陌辞静静听完乐轻颜的话,轻轻道:“傻瓜,我又不会嫌弃你那些过往。” 即使过往斑驳不堪,乐轻颜依旧有一副温软心肠,他是他的友人,也是他的心上人,只要是他,其余的东西就都不重要。 顾陌辞埋在乐轻颜耳边,轻声跟他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乐轻颜听完之后没多说话,只是把他抱的更紧了些,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慰。 第200章 将就 从乐轻颜出现在房间里开始,顾陌辞就没离开过他的怀抱。 顾陌辞被背上温柔的轻拍拍出了困意,迷迷糊糊地把鸳鸯佩塞进乐轻颜手里,道:“物归原主……我是不小心打开了盒子,安之你别怪我。” 乐轻颜握着那块玉佩:“不怪。” 他看顾陌辞开始迷糊,就扶着他躺倒在床上,然后坐在一旁给他掖被角,静静地看着他。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乐轻颜估计顾陌辞已经睡着了,就慢慢俯下身,轻轻在那人唇角印了一个吻。 片刻后,又印了一个。 他把玉佩轻轻塞进顾陌辞手里,想着顾陌辞睡着了什么也听不见,就按着自己的心意低声道:“玉佩给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 说完话后他没忍住,又在顾陌辞嘴角亲了一口。 偷香成功的将军站起身,伸手轻轻拂开皇帝的额发,然后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他不能离开北边境太久,他还有事要回去处理。 一直到乐轻颜出了门,床上的顾陌辞才敢睁开眼睛,他傻笑着摸了摸自己被亲的唇角,然后攥紧玉佩,缩进了被子里。 忽然很谴责刚才那个害羞的自己,顾陌辞心想,他就应该直接说出口啊!有什么好怕的! 顾陌辞带着开心激动的心情睡去,再醒来时,居然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 昨晚……顾陌辞傻笑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好想再来一次。 “大清早的,傻笑什么?”顾复端着粥走到顾陌辞床边,一垂眸就看见笑的一脸春色的顾陌辞。 颇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皇兄,”顾陌辞的心情格外好,“安之回来了。” 顾复了然地挑了挑眉:“我知道,是我让夜沉写信给他的。” 顾陌辞又开始傻笑,带着炫耀的意思道:“他亲我了!” “三次!” “他还说他是我的!” 顾复:“……” 顾复:“你今日有什么事情就自己做,别叫我,我现在很受伤,今日之内你可以当皇兄死了。” 所以说顾陌辞笑的这么开心就是因为被亲了?然后在他面前炫耀? 天啊,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谁还没被人亲过? “那你做了什么?”顾复问道。 顾陌辞轻咳两声:“我当时在装睡……哎呀,安之他是偷亲,我要是突然睁眼,他岂不是会觉得很尴尬?” 看看,他多么的为人着想。 顾复放下手中的粥,根据自己的经验道:“那你睁开眼直接亲回去,亲回去他就不觉得尴尬了,不仅不觉得尴尬,他还会很高兴。” 他也知道顾陌辞就是嘴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他可不一定敢把自己说的做出来。 但是他低估了如今的顾陌辞。 “安之现在在哪儿?”顾陌辞慢慢爬起来,“我现在去亲他一下?” 他要像话本里说的那样,先把乐轻颜堵在一个小房间里,然后说一句“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说完就狠狠亲他,亲完之后就跟他说喜欢他,让他和自己在一起。 啧啧啧,想想就开心啊,又开心又激动。 顾陌辞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跟顾复说了一遍。 顾复听完之后沉默许久,扶着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他把粥碗放到顾陌辞手上,道:“你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你不是跟我说在看四书五经么?四书五经里面有这些?” 顾陌辞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次让福全买了几本话本来看,话本里面有这些,我就打算学一下。” 顾复满头黑线:“你还真是好学。” “那必须的,”顾陌辞道,“安之在哪儿呢?” 顾复用眼神催促顾陌辞吃粥,道:“神武将军一早就回北边境了,他说那边没有完全安定下来,怕突然出什么事赶不及回去,只匆匆看了你一眼就走了,走前还让我好好照顾你……你看吧,你昨晚不亲,今天没机会了。” 乐轻颜纵马百里只为看顾陌辞一眼,确定这人安好他才肯离开。 顾复表示,他对未来弟婿这个举动表示很满意。 顾陌辞一脸哀怨:“那他走前怎么不多亲我几次?早知道他今天走,我昨晚就反客为主了……” 顾复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为自家弟弟的见色起意而无奈:“等着吧,等他回来,或者你找个机会去找他,想亲总能亲到的,他喜欢你,他就不会跑。” 顾陌辞叹一口气,像缺水的禾苗一样奄奄地躺回床上,闭着眼思考有什么理由能让自己正大光明地跑去北边境。 想着想着,顾陌辞睁开眼,嘴角挂上地主傻儿子的微笑:“我怎么忘记了,年关之时,安之要回来述职啊……” 顾复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弟弟,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傻了。 …… 冀王与豫王被除了皇籍,两人家中十五岁以上的女子永世为娼,十五岁以上的男子永世为奴,其余家眷尽数流放,永不得入荆都。 顾铭辉因刺杀皇帝被判绞刑,死后扔去乱葬岗,不入皇陵。 冀王顾耀在得知爱子死亡后,当天夜里于狱中咬舌自尽,豫王被囚于宗人府后上吊自杀,二人均不入皇陵。 至此,两王叛乱一事彻底平复,二人的封地被顾陌辞分崩离析,由中央派去的新州府接任管理。 顾冉知道豫王的所作所为后很痛苦难过,跑来找顾陌辞请了责罚,与自己的家人一起踏上了流放的道路。 顾陌辞的生活安静下来,再没有了一个时时刻刻给他送糕点的孩子。 日子有些无趣。 都说内心抱有期待时,时间会过得特别快,顾陌辞以前挺认同这句话,但他现在觉得这句话是骗人的。 当人极度渴望一件事发生时,时间只会过得很慢很慢,甚至是在度日如年,再抓心挠肝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时间慢行。 顾陌辞很想很想去找乐轻颜,但他的身份限制了他,他没有办法像其他人一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就是帝王的悲哀。 顾陌辞开始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他不让自己闲下来,每日不是批奏折就是看书,再要么就对着各种景物吟诗,或者摊开宣纸开始作画。 以前他的笔下都是花鸟鱼虫或者山山水水,现在他的笔下只有一个人。 他不用看着那个人,光是想一想,脑海中就能勾勒出他的模样。 不笑时眉眼略显冰冷,一旦笑起来就缱绻又温柔,嘴唇也软乎的想让人扑上去啃。 这样一个人,很快就会属于他了。 在顾陌辞的无限期待与祈祷中,除夕深夜之时,乐轻颜带着一队人回到了荆都。 乐轻颜没赶上宫宴,顾陌辞一直坐在寝宫里等消息,他知道深夜时分乐轻颜不会进宫,所以他决定自己出去找人,他要给乐轻颜一个惊喜。 得到乐轻颜回来的消息后,顾陌辞换下繁重的正装,穿了一件银灰袍子,披上乐轻颜送的狐毛斗篷后,他背上一个包裹,翻墙出了皇宫。 山不就我我就山,皇帝陛下很满意自己的主动。 经过福全的打点,路过顾陌辞的侍卫就当没看见这个人一样,马马虎虎的就放他出了宫。 顾陌辞背着包裹一路小跑去将军府后门,他攀着墙沿,努力把自己拉了上去,然后他瞅准时机,背着包裹跳下墙,迅速藏进黑暗中,待到巡逻的家将离开后才贴着墙跑走。 他不知道,趴在房顶上的夜沉千影二人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千影疑惑:“那是陛下?” 夜沉点头:“嗯,是陛下。” 千影沉默片刻,道:“陛下怎么不走正门?” 夜沉道:“行了别多问,我能估计陛下是来干什么的……你等好消息吧,咱主子要开花了。” 再说顾陌辞这边,他躲开家将,一路小心翼翼地摸到乐轻颜的卧房前,里面亮着光,不知道乐轻颜在干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走近,一只毛笔从里面飞出,擦着顾陌辞的肩膀飞了过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道:“谁在外面?” 顾陌辞背着包裹委屈兮兮地开口:“安之。” 里面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响起了东西被撞倒的声音,眼前的门被房里人打开,顾陌辞看清了乐轻颜的脸。 还是很好看,是能让他心动的模样。 顾陌辞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这么晚了,陛下怎的到这里来了?”乐轻颜领着顾陌辞走进房间,本想让他在火笼边烤火暖手,却突然发现自己还没燃火笼,房内不比屋外暖和多少。 他沉默片刻,最后鬼迷心窍地用自己的双手握住顾陌辞的双手,以一种完全包裹的方式给他暖手:“没有火笼,陛下就……将就一下。” 顾陌辞乐得这样,他巴不得乐轻颜现在就摁倒他亲。 两人一时无言,乐轻颜不知道顾陌辞怎么突然过来了,顾陌辞还在想自己要怎么开口。 大眼瞪小眼片刻,顾陌辞实在憋不住了,脑子一热就道:“安之,有一次去你的书房找书时,我发现了一个收满画卷的画室。” 握着他手的人身子一僵,手上也加大了力度。 顾陌辞抬头看着乐轻颜的眼睛,道:“安之,里面画的人都是我,我都看过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 喜欢我三个字还没出来,面前的乐轻颜突然松开握住他的手,整个人竟直直跪了下去:“陛下!” “陛下,臣,臣……”乐轻颜脸色突然苍白,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冬天的愣是出了满头汗,“是臣唐突了陛下,臣甘愿领罚!流放,杖责,甚至墨刑……都可以,臣毫无怨言。” 顾陌辞怎么就发现那些画了?不应该啊。 他会不会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想法?会不会觉得自己恶心?觉得不能接受? 乐轻颜太害怕了,他把自己的心思隐藏了十多年,平常连看都不敢多看顾陌辞一眼,生怕会被人发现什么,他只敢在深夜里回想顾陌辞的眉眼,在梦中亲吻他的唇瓣。 从没想过这件事会被顾陌辞自己撞破。 第201章 不算办法的办法 顾陌辞好笑地看着乐轻颜,伸手扶起他,继续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乐轻颜的喉结滚过几轮,根本不敢回答,他甚至不敢看顾陌辞,他怕自己眼里藏不住的情愫会溢出来。 他太喜欢顾陌辞了,喜欢到顾陌辞自己一提他就要藏不住这份喜欢了。 不是不希望顾陌辞知道自己喜欢他,但他就是怕顾陌辞不能接受,怕顾陌辞会离开他。 如果不曾见过光明,他可以坠入黑暗。同样的,如果不曾见过顾陌辞,他也可以喜欢别人。 可偏偏就是遇见了,喜欢了,放不下了。 乐轻颜忍不住苦笑,自己在战场上再英勇又怎样,见了心上人还是会做怂包。 没得到乐轻颜的回答,顾陌辞自顾自开口:“我跟你一样。” “什么?”乐轻颜一时没回过神。 “你对我是什么心思,我对你就是什么心思,”顾陌辞一口气说完,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喉咙也顺了,“将军阁下,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乐轻颜头顶劈过几道大雷,整个人被劈傻一样站在原地。 顾陌辞上前一步,抬手捧着对面那人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我说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顾陌辞喜欢乐轻颜,乐轻颜听见了吗?” 乐轻颜有些飘飘然。 这是在做梦么?只有梦里顾陌辞才会说喜欢他。 他看着顾陌辞的背影看了十多年,每一次都在想,什么时候这个人才能属于我呢?这么一想,就想了十多年。 顾陌辞怎么会说喜欢他呢? 这个梦太好了吧…… 顾陌辞看着乐轻颜依旧没反应,以为这人移情别恋不喜欢自己了,脑中立刻就想起某本话本上看见的内容,皇帝陛下表示,他要亲身体验一番,不仅要体验,还要创新。 于是他把乐轻颜拽到床前,猛地发力将他推到:“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顾陌辞对着乐轻颜粲然一笑,他抬起后者的下巴,看似动作粗鲁实则温柔亲昵地吻了上去。 乐轻颜脑子又是一炸,眼前出现了五颜六色的烟花。 他猛地翻身把顾陌辞压在身下,更凶狠地吻了回去,把后者支离破碎的呼吸声都吞进腹中。 这不是梦,乐轻颜勾着怀中人的温软嬉戏。 这是真的。 “怀瑾?怀瑾?” 顾陌辞全身震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顾复。 顾复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顾陌辞:“怎么又出神了?” 顾陌辞晃晃脑袋,摒除脑子里那些不可告人的想法:“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顾复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道:“是想起神武将军了吧?” 正在喝茶的顾陌辞被呛到了,咳了两声后哭笑不得地看着顾复,道:“你知道就行了,怎么偏要说出来?说出来你心里不堵?” 乐轻颜已经走了三个月,他走时还是大雪纷飞,现在已经到了百花齐放的时候,顾陌辞时常想起自己跟他温存时的场景,每每想起就要发呆,想着想着内容还会不可控地往另一个方向歪去。 尤其是那天乐轻颜说的那句“一见怀瑾误终身”,顾陌辞每每想起这句话就感觉乐轻颜凑到他耳边吐热气,心底一阵接一阵的颤栗。 果然,平常冷冷清清的人温柔起来真的让人难以抵抗。 “出息,”顾复开玩笑地翻了个白眼,“天天想着神武将军,你的江山社稷不要了?” “要要要,”顾陌辞拿起奏折开始批,“我在认真呢。” 两人又贫了一会儿嘴,福全端着两盅银耳羹从外面走进来,低声道:“陛下,义王与义王妃来了。” 义王就是顾源的封号。 顾陌辞早就知道冀王与豫王要谋反的事,他从来都不信任这两人,所以这两人谋反不谋反在他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同样,他也不信顾源,他不否认,给顾源义王这个封号其实带有讽刺意味。 “宣。”顾陌辞抬抬手。 顾源带着乐妙走进来时,顾复清清楚楚地看到顾源的手扶在乐妙腰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参见陛下,”顾源扶着乐妙行了礼,然后道,“皇兄,臣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顾陌辞最近几个月心情都很好,和颜悦色道:“什么好消息?说出来让朕开心一下。” 顾源看了看乐妙的肚子,然后羞涩地笑了笑:“皇兄,你有小侄子了。” 顾陌辞愣了愣,瞄了一眼乐妙的肚子,然后道:“有喜了?” 说实话,他觉得乐妙有孕跟他没什么关系——跟他有关系就有鬼了,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况且,他觉得这没什么值得他开心的啊,怎么讲,弟媳有孕,他一个做哥哥有什么好开心的。 越想越来奇怪。 顾源果然心智尚未成熟,这种事情还要拿来跟哥哥分享。 乐妙脸红着福了福身,顾源一脸开心地扶着她,然后对着坐着的顾陌辞道:“嗯,三个月了。” 顾陌辞点头,道:“好啊,很好。朕一会儿赏点东西去你府上,你二人好生养着这一胎。” 顾源连忙应下。 顾陌辞看乐妙满脸苍白,好心道:“王妃面色不好,这孩子闹你?” 乐妙抬袖掩了掩面,不好意思道:“孩子很乖,是我自己食欲不好。” 顾源一脸忧心忡忡,道:“妙儿害喜很严重,头两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一直卧床养着。” 顾陌辞沉吟片刻,道:“郭御医在女科方面也有一手,一会儿朕派人将他送去你府里探脉,让他给王妃好好看看,开些安胎的药。” 顾源连忙道谢:“谢皇兄。” 几人又唠了一会儿,顾源带着乐妙出了宫,顾陌辞靠在金椅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继续看折子。 顾复见顾陌辞没有其他反应,开口道:“你真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顾陌辞提笔的手顿了顿,道:“不然我要怎么办?” 顾复想了想自己将要说的话,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说出来,便道:“怀瑾,你可一个孩子都没有。” 顾陌辞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声:“这简单,你让安之给我生一个我就有孩子了。” 顾复不欲与他嘴贫:“怀瑾,我在说正事。” 顾陌辞嗯一声:“我这也是正事啊,安之要是给我生了,我就娶他做皇后,然后再也不会有人说我没子嗣了,我还可以顺理成章地沉在安之的温柔乡里,那敢情好。” 从外面翻进御书房的夜沉正巧将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一边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一边翻出去不打扰两人。 若自家主子真能生孩子——这可真是世上头一例!皇上和主子真强大! 夜沉暗自腹诽。 顾复不知道顾陌辞是没抓住自己话里的重点还是怎么样,他压低声音道:“怀瑾,现在这个情况,他有子嗣对你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当然,如果你也有,那就另当别论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你没有,不仅没有子嗣,你连妃子都没有,你……” “皇兄,你想说什么?”顾陌辞放下手中的笔。 顾复看着顾陌辞的眼睛,道:“怀瑾,你要不要和神武将军商量一下,纳……” “不可能,”顾陌辞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用商量,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我敢答应他,敢和他在一起,那我就做好了被世人唾骂的准备,”顾陌辞平静道,“无子嗣又如何?不孝又如何?那都是身后人的评价,我不在乎。” “皇兄,你说过有无子嗣不要紧,只要我开心就好,你忘了么?”顾陌辞抬头看向顾复,“我不想再听见这样的话。” 顾复道:“我不是让你与那妃子生孩子,我只是让你纳个妃子,至少要做个表面样子,安抚安抚那些官员。” “怀瑾,你大权在握,朝堂中没有权臣,这是好事,但是你要知道,积土成山,”顾复看着顾陌辞,眸中满是无奈,“每个人利用自己的职能之便做一两件事,集在一起就能做成一件大事了。” “哪位皇帝不是三妻四妾?为了笼络官员而纳妃的皇帝数不胜数,父皇也常做这样的事,神武将军会理解你的。” 这一次顾陌辞沉默了很久。 于理,他是应该这么做,可于情,他怎么都不想做。 乐轻颜等了他那么久,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去诛他的心? “别再说了,”顾陌辞抬手打断顾复的话,“他确实会理解我,可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况且,我又不爱那女子,平白耽误人家作甚?让别人在宫中蹉跎青春才是真的不该。” “不就是个孩子?有就有了,我不怕他掀起大风浪。” 顿了顿,顾陌辞又道:“众人要我纳妃,无非是担心继承人的事,这还不好办么?” 顾复道:“你想做什么?” 顾陌辞看着顾复,促狭一笑:“皇兄你娶王妃,一年内尽快生个孩子出来,把他挂我名下,然后你再生个孩子……这样你也有孩子了,而我也能后继有人。” 这是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顾复被惊的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就这? “你想都别想。”他道。 顾陌辞笑笑:“同样的,皇兄也别再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听不得,更不会去做。” 尽管顾复无奈,但他也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说下去了,要不是这么多年的情分在,顾陌辞大概早就发火了吧。 黄昏时分,顾陌辞喝完被放凉的药,皱着眉对送药来的御医道:“这药的味道怎的与往常不大一样?” 送药的御医姓孙,是郭昭的徒弟,郭昭去义王府探脉,所以煎药送药的事就留给了孙御医。 孙常刚及弱冠,脸圆眼大,是一副很讨喜的模样,笑起来时甚至有些憨厚,顾陌辞第一次见到孙常的时候,还以为他是郭昭的孙子。 “师父从一本古籍上找到了一个新药方,这个药方有排毒解毒之功效,”孙常笑道,“陛下用药用几个疗程,说不定能把余毒彻底清干净呢。” 顾陌辞看着手里的药碗,轻轻啊了一声,道:“嗯,你二人都辛苦了。” 新药比以前更苦,顾陌辞默默腹诽,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嘴里塞了三颗糖。 第202章 载歌载舞 正准备低头看奏折,福全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道:“陛下,南巷发生命案,郭御医被人误杀了!” “什么?!”最先出声的不是顾陌辞,而是侍立一旁的孙常。 南巷位于主街西南方,因此地有一家极负盛名的南方糕点铺而得名。 狭小的巷子里堵满围观百姓,一伙人对着地上蒙着布尸体指指点点,禁军好不容易才清空巷子里的人,夜沉小心翼翼地护着顾陌辞走了进来。 地上不止一具尸体,但顾陌辞从一片衣角中认出来了哪位是郭昭。 他心里忽上忽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难受,但是并不想哭。 郭昭于他,是救命的恩人。他八岁那年,郭昭因为他的相助而赶来救了他一命,之后他放弃朝堂,答应明德帝做了他身边的御医,一直到现在,郭昭还在为他的余毒而奔波。 他也问过郭昭还想不想回到朝堂,郭昭当时没有考虑,直接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郭昭说自己师出医者,行医本就是分内之事,他说自己做官也是为了饱腹,既然行医也能饱腹,那做什么都是一样的。 郭昭陪了他很多年,这么熟的一个人突然离开自己,顾陌辞突然有点不习惯。 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厚葬郭昭还能多做什么,顾陌辞静静地站在不远处,而孙常已经扑到了郭昭的尸体上,抱着那副冰冷的躯体嚎啕大哭。 顾陌辞静默片刻,上前两步打算掀开布,夜沉拦住了他的手。 “陛下,不要看。”夜沉低声道。 他跟着乐轻颜久了,把顾陌辞的喜好脾性摸了个七七八八,他知道顾陌辞看这些东西会做噩梦,所以他要代替乐轻颜阻止顾陌辞的动作。 夜沉再次感慨,这年头当暗卫真不容易。 秦乐从尸体处跑回来,压低声音道:“凶器是一把长刃匕首,直接捅进了郭御医的心口,力道角度极其刁钻,既逃不掉,也不可能有活路,下的是死手。” “这不可能是误杀,”秦乐以前也是大夫,看伤口什么的很熟悉,“郭御医手脚上都有青紫,这证明他在死前有过剧烈挣扎,如果是误杀,他根本没有机会做这么多动作……误杀也不可能刺的这么准确,心脏都捅烂了。” 顾陌辞胃里突然一阵翻涌,想起了高义的死。 与冀王说话时,他问过他高义的死与他有没有关系,冀王当时一脸茫然,嗤笑着说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高义就先死了。 顾陌辞不疑有他,毕竟冀王把很多秘密都讲清楚了,实在没必要再藏着这么一件事。 若说高义的死让他知道荆都中还有另一股势力,那郭昭的死就更加肯定了他的这个想法。 “陛下,先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不安全。”夜沉说道。 顾陌辞嗯一声,皱着眉头转身上了马车。 郭昭的尸体被抬回了禁军处,几日后,他的亲眷全都从家乡赶来了荆都,在遗体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年仅五岁的小孙子哭的格外撕心裂肺,顾陌辞忍不住抱起了他,拿手帕替他擦干眼泪。 失去亲眷的感觉,他也体会过,当年明德帝驾崩,他也一样很难受,心里一阵阵难过,眼眶却干涩的流不出眼泪。 后来郭昭的亲眷将尸体带回了家乡,顾陌辞特地派了几个工部的人过去修坟墓,嘱咐他们一定要仔细,要挑一块好的坟地。 “这两起事件出现的太莫名其妙,禁军这么多,却无一人能抓到凶手,”顾复落下手中黑子,吃了顾陌辞的一颗白子,“你有什么想法?” “高义为人磊落,且十分忠心,杀他的理由只有一个——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顾陌辞落下白子,“但是杀郭昭的原因我实在想不通,他只是一个御医,从未参与过政事。” “你有怀疑是谁?”顾复说道,将黑子下在两颗白子之间,“南巷离义王府近么?” 顾陌辞轻轻嗯了一声:“不算远,但我在那里布了眼线,没有异常。” “除了顾源,我想不到还有谁,”顾复的手顿了一顿,不太肯定道,“会不会是太后?” 顾陌辞不置可否:“清宁寺也有我的眼线。” 言下之意就是顾陌辞没收到消息,太后没有其他动作。 顾复不再说话,一边暗想一边下棋。 他是摄政王,纵观朝堂,他并未发现哪些臣子有不轨之心,可除了顾源,除了太后,除了大臣,还有哪些人会有动皇位的心思? 确实,百姓中不乏想篡位的人,可这些人一旦有动作,绝不会瞒过禁军和乐轻颜留下的暗卫的眼睛。 敌在暗我在明的情况,非常让人不安。 “最近你身边多跟些人,没事也不要出宫,”顾复皱眉道,“肇事之人没抓出来之前,荆都不太平。” 顾陌辞应下了:“好,我出宫就去将军府待着,绝不会出事。” 顾复忽然被哽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兄,”顾陌辞忽然道,“过去这么久了,你也应该放下了,你那王府空置那么久,什么时候才能热闹些?” 他时不时就在顾复面前秀一秀自己和乐轻颜,除了有炫耀的成分在,他更想勾起顾复心中对情爱的渴望。 顾复嘴上说不想做摄政王,想撂担子,事实上他一直尽心尽力,从未让他为某件事担忧过。 顾陌辞想,顾复似乎在用繁忙掩盖自己内心那些挠人的思念,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 偶尔看到顾复发呆,或者看他独自一人回冷清的摄政王府,顾陌辞心里都会很不是滋味。 “我没有催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把目光放宽一些,遇见喜欢的姑娘就娶了,不要过这么冷清的日子,”顾陌辞笑道,“咱老顾家出的起百金聘礼。” 顾复手里的棋子执了很久,好一会儿才落下,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响声:“好,我会留意的。” 顾陌辞笑着点头,夜沉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拿了一封信:“陛下,戎狄残羽纠合了一匹军马,北边境打起仗了。” 北边境。 此地黄沙弥漫,春夏季尤为干燥,风一吹过就扬起一阵尘土,稍微吸一口气就能尝到黄土的味道。 苏暮一脸黄泥,泥巴甚至粘住了她的头发,厚重的头盔戴在头上尤为吃力,她趴在草甸上借着一人高的草隐藏身形,一动不动。 “将军,什么时候动手?”她低声道。 乐轻颜没比她好到哪里去,他一身泥土,就连脸上都被沾上了湿润的黄泥,看上去有些狼狈。 “不急。”他道。 数十日前,一伙戎狄人闯进北边境军营,他们砍伤了大半战马,还掠夺了不少军粮,乐轻颜领着一路人疾追而去,结果被人引进了草原,还迷了路。 一行人靠着草地中的野兔草鹿才活到了现在,也不知是天佑东祁还是怎样,乐轻颜居然误打误撞地摸到了戎狄人的军营。 乐轻颜趁着深夜在附近打探过,戎狄王手里确实只剩下残兵败将,他新组建的军队里也没多少经验老道的人,大部分都是从没上过战场的青年小伙。 他早就想找机会把他们一锅端了,只可惜一直没有门路——既然现在让他找到这个地方,那他就不能空着手走。 “看见那头鹿了么?”乐轻颜指着一头被四个人抬着的鹿道。 苏暮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道:“那鹿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是一头公鹿,”乐轻颜轻声道,“在戎狄人眼中,鹿肉是一种极其美味却十分稀有的食物,戎狄男子以猎得公鹿为荣,当族中有一名男子猎到公鹿,所有族人都会为他庆祝欢呼,并围着烤鹿的篝火跳舞。” “今晚会很混乱,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乐轻颜扭头看了看周围疲累不堪的士兵,道,“现在所有人原地休息,攒好精神,今晚必须一击得手。” “戎狄王的头,必须在今晚留下。” 众人不说话,只用行动回答了乐轻颜。 夜幕降临,白天还算暖和的草原上温度忽然下降,躲在草里的士兵们睁大眼睛看着前方,凉风也不能对他们造成影响。 一团篝火自空地上燃起,两个分叉的树枝上架上两根粗壮树枝,一头洗净剥皮的鹿被横放在树枝上,公鹿的头被安在篝火前,威武的鹿角高高指天,显示出了这头公鹿生前的勇猛。 一群戎狄人手牵着手围着篝火开始载歌载舞,男女老少皆有,每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乐师吹着箫管勾着琴弦,充满戎狄特色的音乐缓缓流出,直击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尤其是飘进了草丛中士兵的耳里。 “过去。”乐轻颜轻声道。 借着歌声与乐器声,还有夜风吹过时摇晃的草,一行人慢慢匍匐行进,一直到了主帐之后。 乐轻颜抽出一把短刃,将营帐划开一个口子,眯着眼睛往营帐内看。 这一看,他的背后突然沁出一股冷汗:“都退出去,营帐里没有人。” 他过来之前已经看过篝火周围,那里并没有戎狄王,况且,据他近日的观察来看,每天这个时候都是戎狄王看书的时间,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在帐中才对。 他能保证自己带人过来时没被发现,那戎狄王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动作的? 乐轻颜来不及多想,带着人往回撤。 就在此时,原本载歌载舞的人们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从燃着的篝火旁捡起一根带火的木棍,不要命般朝乐轻颜等人挥舞走近。 “快走。”乐轻颜喝道,一行人拔出腰间佩剑,一边挥动一边往外突围。 苏暮一剑打偏一根打来的木棍,对着乐轻颜低声道:“有奸细。” 乐轻颜嗯一声,专心带着人往外突围。 都是同患难共生死的兄弟,乐轻颜实在不知道该去怀疑哪一个,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怀疑谁都是在伤对方的心。 第203章 别太过分 他带来的所有人都在此处混战,就连留在外面支援的人也都冲了进来,乐轻颜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从砍战马偷军粮,再到深陷戎狄营地,一切似乎都太顺利了些,总感觉是有什么人引着他往这边走。 毕竟是戎狄的地界,这一处的人肯定比乐轻颜的人要多,不消多时,乐轻颜一方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不仅如此,他们仍然没能冲出戎狄地界。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神武将军,近来可好?别来无恙啊。”戎狄王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众多戎狄人身后,他一边打马走近,一边居高临下地睨着乐轻颜。 乐轻颜还未说话,不远处突然传来喊声:“找到了!找到人了!” 紧接着,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戎狄人被赶来的援军团团包围,特别是戎狄王,还被人用绳子绑了起来。 “犯我东祁,你很有胆量。”一个声音传来,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味道。 乐轻颜立刻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他不动神色地扫过每一处地方,却都没看见那个身影。 莫非是他太过思念他,已经魔怔了? “将军,请您上马车。”一个小厮扮相的人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与此同时,他对面的士兵往两侧分开,露出了中间一架模样普通的马车。 乐轻颜已经猜到了,他二话不说,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内的人正在煮茶,见自己想见的人上来了,连忙笑着招呼他:“安之,快过来。” 乐轻颜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直到滚烫的茶杯碰到指尖,他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顾陌辞来找他了。 “看看你这一身脏的,这几天吃苦了吧?下次要动动脑筋,别随便追人,都是当将军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顾陌辞嗔怪道,动手开始解乐轻颜的盔甲。 乐轻颜一动不动,乖乖让顾陌辞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然后又在他的指挥下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顾陌辞拿一块打湿的手帕擦着乐轻颜的脸,道:“想我了吗?” 乐轻颜任顾陌辞捧着自己的脸,点着头诚实道:“每天都有想。” 顾陌辞笑着凑过去,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也是。” “陛下怎么过来了?”乐轻颜道。 顾陌辞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佯装生气道:“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乐轻颜自知失言,从善如流地改口:“我说,陌辞,你怎么过来了?” 顾陌辞哼哼两声,勉强装作乐轻颜之前没说错话:“你之前发信说战马军粮不足,我就充当使官,亲自给你送来了。谁知道一过来就听到你迷失草原的消息,可吓死我了。” 乐轻颜安慰地亲了亲他:“放心,这不没事?” 顾陌辞打量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肩,然后道:“好啦,其实我还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乐轻颜笑道:“什么事?” 顾陌辞慢吞吞掏出那根捡来的红信,道:“你在南历时不是挂了一根红信吗?后来你被人叫进月老祠,你的红信被风吹下来了,我就……我就把它捡起来了……喏,现在它就在这里。” 顾陌辞带着人往草原来时特地沿路做下了标记,所以一行人的回程很是顺利,回到营地时已是深夜,乐轻颜下车时旁人都没注意他的衣服已经换过了。 皇帝亲临,军中早已支起一顶崭新宽敞的营帐,里面的东西倒也算齐全,可坐在床边的顾陌辞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里缺了点东西。 他来北边境,就是为了缠着乐轻颜,如今他们两人分开睡……这算什么?这跟他的初衷不一样啊。 顾陌辞掀开营帐,外面站着两个士兵,二人见顾陌辞要往外走,连忙开口道:“陛下要去何处?” 急切寻找皇后的皇帝陛下一脸严肃:“此次事态严重,朕要去找神武将军商讨对策。” 士兵们了然,准备派个人送顾陌辞过去时,顾陌辞又开了口:“不必喊人,朕知晓主营在什么地方。” 顾陌辞说完就直接走,找到主营后直接钻了进去。 不远处的夜沉看见顾陌辞钻进主营,对着身旁的溯月道:“不如今晚你我二人守夜,让那二位兄弟去别处?” 溯月很明显跟夜沉想到一个地方去了:“好。” 顾陌辞钻进主营,主营里只燃了一盏油灯,他左看右看,并没看见乐轻颜的身影。 “奇怪了,盔甲和剑都在这,人去哪儿了?”顾陌辞低声嘀咕着走到外面,打算问一问门口的人。 只他进去这一会儿功夫,门外的人就换成了夜沉和溯月,顾陌辞问道:“安之去哪儿了?” 夜沉道:“主子去洗浴了,晚些会回来,陛下坐着稍等片刻就好。” 顾陌辞点着头,又道:“你二人怎么到这里了?我记得方才你们不在这。” 溯月笑的别有深意:“这样才方便陛下与主子行事嘛,他们那群人可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听见了多不好。” 顾陌辞:“这都什么跟什么?” 溯月轻咳两声,低声道:“陛下放心,你二人发出什么声音我们都不会进去,我们也会拦着其他想进去的人,保准让你们快活个够。” 顾陌辞忽然明白了。 顾陌辞红着脸,骂骂咧咧地走回了营帐。 他仰躺在床上,眯着眼看营帐营帐厚厚的毡布,闲适地打了个哈欠。 他好说歹说才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顾复,自己一个人跑到这个地方做逍遥皇帝,这一趟不多做些什么就可惜了。 要真做溯月说的那事儿……也不是不行。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彼此也很是熟悉,反正都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早做晚做也没什么区别。 就这么想着,顾陌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画卷。 其上的种种龙阳姿势都让顾陌辞羞红了脸。 话说……这玩意还是顾复塞给他的,说是他以后会用到。从荆都到北边境的路程中,顾陌辞把画卷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为了不被旁人发现,他还时时刻刻把画卷放在身上,根本不敢露于人前。 现下躺在心上人床上看这东西,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顾陌辞心想,我得在上面。 那我的动作就得轻点,我不能让他疼。 顾陌辞把画卷盖在脸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居然开始设想自己应该怎么做。 画卷中的脸被他替换成自己与乐轻颜的脸,种种刻画在纸上的姿势被赋予了活力,一个接一个地活动起来。 顾陌辞突然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身上也有哪里开始不对劲。 “怎么了?”一个声音传来,随后眼前的黑暗撤去,暖黄的光照进眼底,视线里,顾陌辞看见乐轻颜在看那张画卷。 乐轻颜穿着雪白的里衣,外袍只松松散散地披在身上,头发自肩上滑落,铺散在胸口与肩膀。 顾陌辞脑中的某个画面又开始蠢蠢欲动,但不知为何,体位调换了。 “你怎么……”乐轻颜看完画卷,意味不明地将画卷递了回去,“你想?” 顾陌辞咽咽唾沫,把画卷卷好放到一边,转移话题道:“你,你说过回来后会告诉我红信上的话是什么意思。” 乐轻颜眸中暗光闪动,低声道:“你拿红信给我。” 顾陌辞拽着乐轻颜坐到床上,然后从胸口拽出那根红信塞进后者手里。 乐轻颜展开红信,除却折痕,这根丝绦保存的非常完好,上面的墨迹也很新,仿佛是前不久刚添上去的。 平生所求仅一件,怀中有玉,取自昆山。 当时他是怀着一种奢求的心思写下了这句话,如今,奢求终于变成了触手可及。 乐轻颜抬眸看着顾陌辞,顾陌辞等着他的回答,用眼神催促他快点说话,乐轻颜觉得他的眼睛里似乎藏了一颗星星,怎么看都很璀璨夺目。 捏着红信的手用了点力,乐轻颜抬手,用红信遮住顾陌辞的眼睛,然后在他脑后绑了个结。 没等顾陌辞问做什么,乐轻颜抬手抱住他,低声在他耳边说话。 “上面写的是我的愿望,我当时没想过这个愿望能成真,但我又觉得,若我写出来,说不定神明真的能看见它,然后再实现它。” “陌辞,你知道的,昆山有一种名贵玉石叫瑾玉。瑾字本身也有美玉的意思,如此一来就指此玉世间极品,难求难得。” “你的表字里也有个瑾字。当年你曾告诉我,先帝希望你做个君子,如美玉无瑕,所以给你取字怀瑾。” 听到这里,顾陌辞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难怪当时他把那块瑾玉给乐轻颜,乐轻颜不肯要——乐轻颜根本就不是真的要那块玉。 “我的平生所求就是你,除了你,我别无所求。”乐轻颜最后说道,低头吻上顾陌辞的唇。 顾陌辞被蒙着眼,其余感官就变得灵敏,乐轻颜的齿尖蹭过下唇,温软舔舐口腔,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黑夜里,有情人的亲昵最容易引起其它反应,尤其是其中一方曾经想象过某种事的时候,这种反应就来的格外快。 两人颇有些干柴烈火的意味。 “行了,”顾陌辞退开身,抬手想扯下蒙着眼睛的红信,“别闹了。” 乐轻颜声音低哑,一手攥住顾陌辞的两只手,另一只手直取要害:“陌辞不是很想么?” 顾陌辞被激的浑身一抖,喘着气道:“安之,你别太过分。” 乐轻颜手上动作,凑过去亲他的耳垂,低笑道:“我过分么?陌辞不是喜欢我这般么?不要口是心非啊。” 顾陌辞第一次体会这种感觉,呜咽着说不出话来,乐轻颜玩心大起,垂头在他喉结上轻咬一口。 “别……”顾陌辞想推开乐轻颜,却陷入另一番更狂浪的热潮。 乐轻颜动作不停,声音哑的很,凑在顾陌辞耳边亲个没完,还不停地催促他说一些平常不曾说出口的话。 “陌辞喜不喜欢?喜不喜欢我这样?” “喜欢……” “要叫我什么?” “三,三哥哥……” …… 第204章 亲生的? 天呐,他居然还想着在上面! 想着刚发生不久的事,顾陌辞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打了两下。 乐轻颜继续捏他,手法像捏猫一样,故作难过道:“不喜欢?” 顾陌辞听不得他难过,忍着害羞道:“喜欢。” 乐轻颜得逞了,笑着在他脸颊上啄一口:“那每天都来一次。” 顾陌辞:“……” 我好像把自己卖了? 第二天顾陌辞醒的很早,旁边的乐轻颜还在睡觉,秉着我醒了你也不能继续睡的无理取闹原则,顾陌辞毫不客气地拉起乐轻颜一只手,把他袖子往上一撩,果然看见了那颗红珠子。 除了上面刻的字不一样,其他的都一模一样。 一样的大小,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绳子,一样被人藏在层层衣料下,不曾露于人前。 “你这个心机沉重的人,”顾陌辞趴到乐轻颜耳边咬耳朵,“喜欢我又不早点说,只会偷偷躲在背后做这些事,又是画卷又是手链的,你怎么这么会呢?” 乐轻颜早就醒了,只是贪恋怀里的温软所以不肯起来,眼下顾陌辞一个劲儿的吹耳旁风,他再装下去就真的是圣人了。 他才不要当圣人,在顾陌辞面前,他要当登徒子。 于是乐轻颜抬手,精准地捏住顾陌辞后颈,两根手指捏着颈部软肉摩挲,说话时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这么做,吓跑你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被吓跑。”顾陌辞嘀咕道。 乐轻颜只笑着搂他,一个劲儿的把他揽进怀里。 由于前一天晚上活抓了戎狄王,乐轻颜等人想从他口中得知其余人的下落,就没有押他进牢,而且将他绑在屋子里日日夜夜开口审问。 只可惜这人嘴硬得很,问半天什么也不肯说,还在内奸的帮助下逃跑了。 乐轻颜等人开始探查谁是内奸,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只能在心里期望那个内奸早日露出马脚,然后让他们抓个正着。 军粮军需等物资已经送进北边境,身为皇帝,顾陌辞也不好再找理由逗留北边境,小半个月后,他踏上了返回荆都的路程。 只不过顾陌辞不是一个人回去的,乐轻颜因为要回荆都挑选几个副将,所以跟顾陌辞一同回去,顺带还包揽了保护顾陌辞的职责。 “武举时选上来不少人,大部分人都没有军职,只留在东军营与士兵一起训练,你挑几个好的,也算是带来北边境历练历练,”夜晚,顾陌辞以谈话为由把乐轻颜拉上了马车,“他们家世大多清白,但若是你想重用他们,还是要再查细些,我难免会有疏漏。” 挑副将还是顾陌辞提出来的,他看乐轻颜只有三个副将,担心他无人可用,可他自己又不太懂这其中关窍,不好帮他选择,只能让他亲自回去挑选。 乐轻颜嗯一声,把往自己怀里钻的顾陌辞推远了一些:“听话,外面有人。”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很丢人么?”顾陌辞低声道,“放心,他们看不到。” 乐轻颜叹一口气,上前搂住他,道:“不是丢人,是不好。” 他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人自己与顾陌辞在一起了,可他不行。 他只是个将军,但顾陌辞不一样,他是九五之尊,是东祁明君,乐轻颜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指责唾骂。 东祁民风开放,可断袖一事到底还是少有,百信普遍认为传宗接代是第一大事,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自然不高。 就在几年前,他还曾见过某位世家公子因为断袖之名而被众人指点。 他不想顾陌辞也这样。 “好啦,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外面还有很多人,顾陌辞不能让乐轻颜上来太久,他凑过去,微微撅起嘴,低声道,“亲一下,亲一下你再下车。” 他讨吻的模样实在惹人喜爱,乐轻颜想也没想就亲了下去。 没人会拒绝心上人的索吻,尤其是心上人这么可爱的时候。 十多天之后,众人抵达荆都。 顾陌辞回宫了解前几十天的政务,乐轻颜则回府收拾东西。 他的父亲乐文渊是先帝时的兵部尚书,也是能文能武的人才。当年他跟乐府决裂后,带走了父亲母亲与自己所有的东西,收拾东西时他发现自家父亲有一套孤本兵法,这些年他一直没看完,那套书放着也可惜了,他打算带去北边境,说不定还能从上面学到新东西。 郑管家没想到乐轻颜会跟着顾陌辞一起回来,如今在府上见到人了,高兴的不得了,连忙催人去备饭,自己端着茶递过来。 乐轻颜随意喝了两口就往库房钻——他把乐文渊的东西都放在那里。 不知是顾陌辞故意的还是怎么样,将军府的库房修的格外大,打开门走进去,印入眼底的便是种种金玉宝剑和珍奇古玩。 乐文渊的东西被他放在最里面,乐轻颜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堆着的木箱,往最里面走。 他许久没来过了,库房里积了不少的灰,他每走一步就会扬起一阵尘土,一个金玉满堂的库房活生生被他变成了难民窟。 乐轻颜站在原地想了想,打开一个积满灰的箱子,从里面抱起一个樟木盒。 他打开盒盖看了看,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书后就把箱子重新盖回去,然后抱着盒子走了出去。 郑管家站在门外等乐轻颜吃饭,乐轻颜刚一出来,他就看到后者身上沾了不少灰尘,忙道:“将军,我带人来这里打扫一下吧?您放心,绝不会碰坏任何东西。” 乐轻颜的库房里大多是顾陌辞赏赐的金银财宝,他本人并不在乎这些东西,他真正在乎的东西早就收好了,根本不会放在这里,所以是否碰坏东西,乐轻颜并不在意。 “好,辛苦了。”乐轻颜轻笑,“我先把盒子放去书房,晚一些再去用饭。” “哎,好。”郑管家道。 晚饭时乐轻颜没吃多少,他随便吃了两口饭就让人把饭撤下去,回房沐浴后自己去厨房做了一碗羊奶羹,然后端着碗去了书房。 书房里燃起久违的松香,温和的松香和奶香驱散房中黑墨的苦味,柔柔的在房内飘荡,乐轻颜坐在书桌前,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书都拿了出来。 这一套有六本,他之前看了两本,就按着顺序拿起了第三本书,刚翻了没几页,书页之间出现了一张叠好的纸。 “这是……”乐轻颜疑惑道,伸手拿起了纸。 这是一封信,按字迹和信纸泛黄的程度来看,这似乎是他父亲写的。 乐轻颜随意瞥了两眼,正欲将信放回去时,眼睛猛地捕捉到两个字,整个人突然震惊。 你继位为君,封帝明德…… 这封信,这封信是他父亲写给明德帝的! 乐轻颜一时没忍住,把整封信都看完了。 看完信后的乐轻颜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他看着眼前的樟木箱子,突然发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按了一下盒子上的圆珠浮雕。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打开了。 乐轻颜探头一看,盒子下方弹出一小块,他用力一拉,居然拉出一个装满信件的夹层。 乐轻颜的喉结滚动几轮,还是伸手把信都拿了出来,一目十行的一一看完。 这些信里就不只是有他父亲的信了,还有明德帝的信。 其间绵绵情词让他震惊不已。 所以说……所以说,他的父亲与顾陌辞的父亲也曾……也曾在一起? 很明显他们最后没有相守,否则这世上就不会有他和顾陌辞了。 得知惊天秘密的乐轻颜没有心思再看书了,他把信放回夹层,把书也放回了樟木盒子,做完这一切,窗檩正好被人敲响,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唔,还没睡呢?偷偷躲在这里看什么?”顾陌辞笑嘻嘻道,凑过去在乐轻颜脸上吧唧一口,“想我没?” 乐轻颜看了看顾陌辞,又想起信上的内容,他把正好放凉的羊奶羹递过去,然后道:“陌辞,我方才知道了一件事。” 顾陌辞吃着羹:“什么事?” “我的父亲与先帝,”乐轻颜慢慢说话,语气尽量平静,“曾约好相守一生。” 房间突然寂静。 清脆的一声响,顾陌辞手里的勺子掉到了地上。 “安之……你在逗我?” 乐轻颜把刚放进去不久的书信拿了出来,一一摆在顾陌辞面前让他看。 顾陌辞捧着碗,直接坐到乐轻颜腿上,一边咬奶羹一边看书信。 从第一张到最后一张,十余封书信里满是情意,而且其中一个字迹他看了十多年,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我确实是父皇亲生的孩子吧?我皇兄应该也是吧?”顾陌辞扭头去看身后的乐轻颜,开始怀疑自己。 即使他父皇喜欢乐文渊,也还是会愿意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乐轻颜抱着顾陌辞的腰,听到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你的生母不是太后,但你的生父绝对是先帝,否则太后会把你养在身边?就算要怀疑身世,也该是我怀疑自己啊。” 顾陌辞仰头吃完碗里最后一口奶羹,听着乐轻颜的话若有所思,良久才道:“你这么一说……也对,若我不是父皇的孩子,早就被赶出宫了,太后还能让我安稳地坐在龙椅上?” 乐轻颜点头,顾陌辞又道:“这样看来,父皇最后并没有跟乐叔在一起,挺遗憾的。” 世上遗憾之事甚多,其中必有一件是有情人难成眷属,很明显,他们的父亲都是不幸之人。 顾陌辞道:“其实父皇很温柔,他虽然杀戮果断,手腕强硬,但他对我们这些孩子和后宫嫔妃都是极好的,他驾崩时也没要求妃子殉葬,甚至还给未宠幸过的妃子赐了赏,放她们出宫回家。” “父皇看似多情,实则又是个无情人,他的眼里只有江山社稷,放不下其他的,”顾陌辞放下空碗,转身揽住乐轻颜的脖颈,“我想,这就是他们没能在一起的原因——父皇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动摇江山社稷。” 乐轻颜垂眸轻笑:“我知道。” 第204章 透透气 他清楚先帝的想法,因为他也想让顾陌辞这么做。 他对父亲的印象不深,但他觉得自己与父亲在面对这件事时想法不谋而合,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被这种事影响。 “不过我做不到父皇那样。在我的心里,江山社稷只占了很小一部分,”顾陌辞说着,伸手比划出一个很小的圆,他把小圆放到乐轻颜眼前晃了晃,然后又比划出一个大圆,“更大的这一份里装着你,谁也动不了。” 乐轻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砸晕了头,放在顾陌辞腰上的手紧了紧。 “父皇就是太在乎面子,所以过得不幸福,但我不一样,我不要脸,所以我肯定会幸福的。”顾陌辞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的话太好笑,忍不住大笑起来。 乐轻颜被他的笑声感染,跟着他翘了翘嘴角,然后得到了一个奶香味的吻。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在城郊的那座庄子那么大了,父皇肯定是想补偿乐叔,所以给了他一座最大的庄子,”顾陌辞拍拍乐轻颜的脸,又低头亲下去,“不过,那样的补偿哪有我这种带劲?安之你说,你喜欢那种?” “你喜欢庄子,我就为你筑金屋。” 乐轻颜想也没想,直接道:“那我喜欢你呢?” 顾陌辞也很爽快:“那我就天天亲你。” “这个我喜欢,”乐轻颜笑道,抱着顾陌辞站起身,“回屋睡觉?” 顾陌辞因为乐轻颜的突然站立而晃了两下,连忙伸手揽住乐轻颜脖子,稳住自己后才道:“好,那今晚好好睡觉,什么都不做行不行?明日南历使臣就到荆都了,我要早起。” 两国互访是常事,顾陌辞也是今天才知道南历使团要来。 看着顾陌辞的哀求模样,乐轻颜忍不住想笑。 明明每次最先有反应的人都是他,索求无度的人也是他,怎么到最后,委屈求饶的人还是他? 看起来似乎是他乐轻颜在欺负人? 乐轻颜在顾陌辞腰上掐了一把,笑道:“你不撩拨我,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顾陌辞也明白每次出事都是因为自己手脚乱碰嘴巴乱说,被乐轻颜这么直白地讲出来,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攥住乐轻颜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压低声音道:“将军不喜欢我那样?” 这句话有些熟悉,是乐轻颜在某种时候跟顾陌辞讲过的话。 乐轻颜一时没回答,顾陌辞低下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道:“喜不喜欢?” 其实乐轻颜说的很对,如果顾陌辞不撩拨,他真的什么都不会做。但顾陌辞屡次不改,尽管头天晚上哭兮兮的连话都说不清,第二天晚上还是会不长记性地趴在他身上又咬又亲。 乐轻颜早就明白自己了,他在顾陌辞面前永远都不会做圣人,他只会做流氓。 于是乐轻颜神色不变地在顾陌辞腰上捏了两下,压低嗓音道:“陌辞喜不喜欢我给你做那事儿?” 顾陌辞的脸通红,他当然知道乐轻颜指的是什么,但人不能输气势:“我说过了,我喜欢。” “这就对了,”乐轻颜也在顾陌辞唇上咬了一口,还故意在他唇角舔了一下,“我也喜欢你那样。” 顾陌辞被撩的心跳加速:“安之,你以前说不出这些话的。”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乐轻颜笑着反问,“你不就喜欢我这样?” 顾陌辞的话被堵回喉咙,埋首在乐轻颜肩膀,委委屈屈道:“反正你今晚什么都不能做,我明天要早起。” 乐轻颜笑着同意。 结果当天晚上顾陌辞怎么也睡不着,非要乐轻颜动动手,乐轻颜今晚却十分遵守约定,任他怎么撩拨也不肯动,连亲都不肯亲他一下,甚至转身背对他睡觉,抱都不抱他了。 皇帝陛下气极,一晚上都没睡好,天还没亮就带着一身火气翻出了将军府,气呼呼的回了宫。 南历使团在正午时被人接进了皇宫,顾陌辞安排了宴席,邀请了几位大臣与使团共进午餐。 出于别扭心里,他没有叫乐轻颜。 怡乐公主也跟着使团来了东祁,相比之前,她变得更好看了,身量也越发纤细,盈盈行礼时颇有些我见犹怜:“皇上安好。” 顾陌辞笑着请她起身。 这么好看的公主,乐轻颜会不会看上她?她之前就喜欢乐轻颜,也不知道她现在还有没有这个心思。 顾陌辞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己,又面色不改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素来有东祁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应该不至于被乐轻颜抛弃。 直到宴会结束后不久,溯月带来的消息让他炸了毛。 “什么?怡乐公主去拜访安之了?安之还让她进去了?还亲自给她倒茶?”顾陌辞感觉自己被绿了。 昨晚不理他也就算了,今天还来这么一出,顾陌辞很生气,这事他忍不了! 今晚他不去将军府了。 坚决不去! 即使那里的将军很美,他也不去! 然后当天晚上,皇帝在寝殿里见到了衣衫单薄的神武将军。 皇帝的气突然就消了。 其实……他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在闹别扭而已,他只是怕自己比不上旁人,然后乐轻颜会开始嫌弃他。 乐轻颜拉着顾陌辞的手坐到床上,顾陌辞先开了口:“我看到那个公主了,她是很好看……但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我比她先认识你,那你就只能喜欢我,不能喜欢别人。”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话时奶凶奶凶的,一副软软的模样。 乐轻颜一下就笑了,亲着他的耳垂道:“只喜欢你,别乱想。” 言罢,他把顾陌辞推倒,道:“昨晚是怕你今日累,所以什么都没做,现在都过去了,我把你想要的都给你,好不好?” 顾陌辞被刺激的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顾陌辞终于后悔撩拨乐轻颜了。 顾陌辞明显地感觉到南历使团的来访不单单是为了保持友好交流,他感觉他们还有其他目的,只是一时没找到机会开口。 果不其然,午宴过后,顾陌辞邀使团前往御花园散步时,带领使团前来的南历亲王终于开了口。 “结亲?”顾陌辞挑了挑眉。 他确实想过他们会有这个目的。 虽然高锦轩的皇后母家根基深厚,是他的一大助力,但再怎么样他们也只有一个家族,与许多家族共同斗法只会力不从心,且他新帝登基,权柄还未握稳,皇位实在岌岌可危。 高锦轩不是南历先帝,他没有那样的铁血手腕,想要镇住一干大臣实在是有些困难,更别说还有西夷与北蛮——内乱都无法平定,又拿什么去抵抗虎视眈眈的外敌? 这个时候,稳定与东祁之间的友好关系就非常重要了。但光是相互来访肯定是不够的,最好的方式自然是结亲。 有了姻亲关系在,就能方便很多事。 高锦轩到底是安稳太子当久了,突然面对这种事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是的,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南历亲王笑道。 顾陌辞沉吟片刻,开口道:“王爷说要结亲,也该让朕知道与朕结亲的是哪位俊才,不是么?” 结亲也没什么,他乐意多一个盟友。 南历亲王垂眸笑了笑,又抬眸看了看顾陌辞,道:“正是在下。” 顾陌辞眉角一挑,突然有点兴趣:“哦?” 他知道面前这位亲王是高锦轩的三弟,他们两人的关系与他和顾复的差不多,都是那种天家难得一见的兄弟亲情,若是有人能嫁给这位王爷,日后的安稳富贵日子是不用说的。 他早就听闻这王爷曾放言非爱人不娶,没想到啊,为了稳固自家皇兄的皇位,他居然甘愿娶一个陌生人。 南历亲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放心,若我娶走了公主,定会好生待她。” 顾陌辞点头表示自己放心,别的先不提,但这位王爷的人品确实没的说。 “朕会挑一名适龄公主嫁与你。愿东祁南历结秦晋之好,携手共进。”顾陌辞举起酒盅,朝南历亲王面前递了递。 南历亲王连忙举起酒盅与他相撞,道:“好!” 送走了南历亲王,顾陌辞立刻回御书房给几位住在封地的王爷写信,让他们把适婚女儿都送来荆都,他要选人嫁去南历。 顾复走进御书房时,顾陌辞正好把信写好,后者用火漆将信封了起来,然后道:“不是不肯出来么?哪阵风把你吹出来了?” 说来也是巧合,顾云意居然也跟着南历使团来了。据怡乐所说,她第一次来东祁,因为担心自己人生地不熟而感到孤独,就向自己的皇帝哥哥求情,硬是将好友顾云意给拉来了。 南历使团刚来那天,顾复跟顾陌辞一起站在最前面迎接,看见顾云意的那一瞬间,连粗神经的顾陌辞都感觉到了顾复的僵硬与不自然。 从那以后,顾复就很少走动了,顾陌辞猜他是在避免遇见顾云意。 “没有,我只是来透透气,看你在御书房,我就过来找你了。”顾复面不改色。 顾陌辞嗤笑一声,没拆穿顾复的话。 说是不敢出门,却又时不时来一趟御书房,说是要避着顾云意,却又抓心挠肝地想见她。 顾陌辞已经有了归宿,所以他更加无法理解顾复的复杂心思,不过他也知道,顾复心里一定不好受。 “啊,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我要去东军营找安之呢!”顾陌辞想调解顾复的情绪,故意笑得很欠揍。 顾复:“……” 顾复在心里暗自腹诽,这真一对讨厌的狗男男。 …… 乐轻颜过几天就要返回北边境,最近几天他都在东军营中挑选副将,兴致来时还会与士兵们切磋一番,一切磋就要到晚上,所以这几天顾陌辞很少能看见他,就算看见他了,也都是睡觉的时候了。 两人都担心对方会因为没休息好而耽误第二天的事,所以连亲昵都不敢花太长时间。太久没能好好亲昵一次,顾陌辞感觉自己要憋坏了。 刚一来到北边境,顾陌辞抬手制止了士兵的行礼,只带着福全一人走进了军营。 东军营是整个东祁最大的军营,各处的士兵几乎都是从这里出去的,有人从这里出去后带着一身荣耀归来,也有人出去后就再没回来。 第205章 安慰 顾陌辞看着校场上呼声震天的士兵,突然觉得自己比高锦轩轻松太多。 他有可以信任的文官武官,也有绝对的权势和威严,他有足够的实力能坐稳皇位。 高锦轩就像几年前刚登基的他一样,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还没坐热龙椅就被推了下去。 他喊住一个小士兵问话,这小士兵品级太低,并不知道眼前人就是皇帝,再加上顾陌辞没穿龙袍,他更认不出了,很痛快的就把顾陌辞带去了乐轻颜的厢房。 顾陌辞推开门走进去,乐轻颜正摊开纸在写什么,听见开门声的一瞬间,他猛地抬头,眉目间还有戾气,似是因为被打扰而生气。 但当他看见来人时,眉间戾气又通通散去,换上满满温柔笑意:“怎么来了?” 福全早就自觉地远离这间房,顾陌辞毫不顾忌地扑过去再亲上去,道:“想你了当然要来看你。” 乐轻颜被他亲了个结实,笑道:“我刚才在选人呢,再过一会儿就能回去了。” “那今晚还来我房间么?”顾陌辞凑到乐轻颜耳边咬耳朵,“你不是喜欢我的龙床么?不是说喜欢它软?” 如今的乐轻颜已不是最初的乐轻颜,他不仅有了厚脸皮,还有了一张说荤话不客气的嘴:“是喜欢,不过我觉得你的身子比龙床更软,所以我更喜欢……” 顾陌辞匆匆忙忙捂住乐轻颜的嘴,红着脸道:“说什么呢!明明没做什么,你说这话太让人误会。” 乐轻颜的眼睛弯着,并不说话,甚至还舔了舔顾陌辞的手心。 他用眼神告诉顾陌辞:某些事情我们经常做,所以我们不是什么都没做。 顾陌辞瞬间溃败,被火烫了一样松开手,眼睛四处乱瞟,开始转移话题:“方才南历亲王跟我说要跟东祁联姻,想娶一个东祁公主。” “嗯?很不错。”乐轻颜道,“有人选了么?” “我后宫空空,连个妃子都没有,又哪来公主能给他娶,”顾陌辞要占个嘴上便宜,“不过我东祁的神武将军有一副完美皮囊,我给将军封个公主,让将军嫁去南历做王妃如何?” 说着说着手还不安分,放在乐轻颜身上乱摸乱挠。 乐轻颜捉住他那只作乱的手,笑道:“当真要如此?” 顾陌辞哼一声,捧起乐轻颜的脸道:“我才不呢,将军这么好看,我要自己娶,娶来当皇后。” 说罢就狠狠亲上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许是食髓知味,自从被乐轻颜扎扎实实地亲过后,顾陌辞就喜欢上了亲吻的感觉。 被掠夺的呼吸,被搂紧的腰身,重而急促的喘息,相互纠缠的温软……每一点都让顾陌辞欢喜。 被抱着的时候会想,这个人只会抱我,被亲着的时候会想,这个人只会亲我……这种专属感让顾陌辞十分满足。 “将军……”声音的主人冲破房门,猛地窜进房间,将亲吻的两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乐轻颜立刻背过身,将顾陌辞的脸压进自己怀里,哑着声音冷道:“不会敲门?” “将军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到!”来人说完就跑出去,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乐轻颜根本没看清那人的脸,想抓也抓不到,顾陌辞走过去把门拴上,又黏黏糊糊地凑上去讨吻,边含着乐轻颜的唇边道:“不怕,看到就看到了,告诉别人也不要紧,我不带怕的。” 乐轻颜轻咬顾陌辞的唇,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挑选好副将之后,乐轻颜没多做停留,两天后就带着人踏上了去北边境的路程。 顾陌辞亲自送人出城,令他惊讶的是,怡乐居然得知了乐轻颜要离开的消息,并且还先他一步等在了城门口。 碍于两国交情,乐轻颜并没有让怡乐太难堪,他保持着礼貌疏远的态度与怡乐交流,眼睛却一直盯着顾陌辞。 顾陌辞歪着头笑看他,等怡乐离开后才轻声道了一句:“一切当心。” 此时时辰尚早,荆都城门因为顾陌辞的口谕才提前打开,来往的人并不多,但不远处就站着两个副将,乐轻颜不敢有太多动作,只得点头答应,然后往顾陌辞手里塞了个东西。 顾陌辞目送乐轻颜离开,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直到夜沉喊他回宫时,他才低头看了看掌心。 是一颗糖。 顾陌辞把那颗糖塞进嘴里,满足地跟着夜沉回了宫。 之后的几天里,封地王的女儿们陆陆续续抵达荆都,顾陌辞将她们聚集在一起,挑中了一个模样温婉举止端庄的姑娘,当场就封了公主,然后让人住进了宫。 一道结亲圣旨即刻颁下,南历使团立刻写信回南历禀报此事,让那边开始准备聘礼和婚礼,南历亲王的速度也快,当天就请顾陌辞做了个中间人,替他送了一对玉镯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姑娘。 顾陌辞本以为他们会问是哪位公主,毕竟他在位这么些年却一直空置后宫的事人人皆知,他也没有女儿,就算想送个公主出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唯一的办法就是给郡主封公主。 不过他们似乎早就想过顾陌辞会这么做,所以谁都没问话,就连那位亲王也不开口问,反而时不时找他下棋,与他谈论谈论自己未来的妻子,那位王爷对他比以往更加亲近,俨然把他当做了亲家。 顾陌辞在心里盘算着该给那公主多少嫁妆,同时还觉得自己不仅讲义气还十分厚道,因为他没有随便选个宫女封公主去糊弄敷衍对方。 想着想着顾陌辞就走到了顾复的居所,左右无事,他干脆走了进去,想讨一杯茶喝。 顾复在院子里纳凉,他阖目躺在一张小塌上,一只手闲闲地摇着扇,似乎并没有发现顾陌辞的到来。 顾陌辞也不开口,只是拿起一旁的茶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来了也不出声,若不是嗅到你身上的气味,我怕是要被你吓到。”顾复开口笑道,慢慢睁开眼睛。 顾陌辞一乐,低头闻闻自己的领口和袖子,确实闻到了那缕跟某人一模一样的气味。 这不光是因为他天天跟乐轻颜腻腻歪歪,还因为他现在只燃这种香,所以身上只会有这种味道。 每次燃香时他都会觉得乐轻颜离他不远,他似乎就在他身边,只要他一回头,就可以牢牢抱住那个人。 “没想到皇兄还能闻香识人呢,鼻子真灵。”顾陌辞笑道,在顾复塌边坐下。 顾复坐起身,顺手理了理睡乱的衣裳,道:“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来看看你不行么?”顾陌辞笑道,“静安宫里那条暗道填的怎么样了?” 顾复从袖中拿出一张纸,上面绘着静安宫底下的地道路线,他指着其中一个位置,道:“这条地道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复杂,它不仅通向荆都城外,还有许多分叉能通向其它地方,比如……” 修长的手指移动,顾复的手停在一个朱红色圆点上,道:“义王府。” 顾陌辞眉角一挑,道:“义王府?莫不是府里那位也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以前两人还有着同胞兄弟头衔时,顾陌辞做什么都会照看着这位自己并不亲近的弟弟。但当他的身世被揭开,他二人失去这一层关系后,顾陌辞就不太像以前那般包容他了。 他从不认为自己的弟弟毫无城府——把羊丢进狼群的时间久了,再温顺的绵羊也会被狼群养出血性。 顾源从小就跟在太后身边,太后是宫斗最大胜利者,跟着她长大的顾源不可能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虽然我们从未抓到他,但我还是觉得义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干净,他可能也是某次事件的参与者,”顾复道,“像当初防备冀王豫王一般防备义王吧,千万不要让他近你的身。” 顾陌辞嗯一声,表示自己把话都记到了心里。他垂眸继续看着纸上的路线,手指划过纸上的每一根象征路线的直线,道:“这么复杂的暗道,太后一定准备了不少时间。” 人力有限,挖暗道这种事更是格外耗费人工,顾陌辞以前也让人挖过一条暗道,那条暗道仅仅是一根直线而已,总共就头尾两个出口。 当时挖这条暗道耗费了顾陌辞几个月时间,这还仅仅是一条而已,面前这条复杂如线团的路线只会花费更长时间。 夜沉看了眼图纸,沉声道:“我大致估算一下,若想完全建好这条暗道,起码要花费五年以上。” 此话一出,顾陌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果然么,早就想着对付我了……养了我这么多年,也让我叫她母后,现在我终于知晓,她根本就没把我当做儿子。” 顾复怕顾陌辞钻牛角尖,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怀瑾,别想了,不管你的生母是谁,你都是我的弟弟,我肯定会护着你的。” 顾陌辞嗯一声,继续垂头看图纸。 他也能猜到义王母子会趁他不注意时在他背后做小动作,但他不知道他们现在有什么打算,为了不打草惊蛇,顾陌辞填暗道都是偷偷的,没让宫中其他人知道。 太后是太后,是他名义上的母后,出于孝道,他不能对着太后下令。 但是想要彻底扳倒太后也不难,只要顾陌辞开口降下合理罪名,太后一样洗不清自己。 只不过顾陌辞不打算这么干,太后毕竟养了他十几年,尽管这份恩情少得可怜,他还是会记在心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正事,聊到无话可聊时,顾陌辞道:“前段时间我碰到顾云意了,她还向我问安。” 如今的顾云意已经嫁作他人妇,问安时也只是礼貌性的向他开了口,并未提及其他人。 包括顾复。 顾陌辞将这件事告诉顾复,只是想让他认清一件事,想让他知道顾云意已经放下了他,她已经走出了那段过往,只有顾复一个人沉在其中不肯出来。 第206章 天象 这是不应该的,顾复不应该再沉溺过去了。 顾复静静听顾陌辞讲话,忽然觉得手里的茶有了酒的滋味。 “好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顾复举杯笑笑,“我也放下了。” 顾陌辞抿着唇看他,轻轻叹一口气。 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顾陌辞带着夜沉回了御书房,走前还替顾复沏了一壶热茶。 顾陌辞在金椅上坐了一会儿,椅子还没坐热,福全突然火急火燎地冲进来,道:“陛下,不好了!” “怎么了?”顾陌辞道。 还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打仗?还是谁又谋反了? “城中有人传言,说您,说您……”福全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说您与神武将军是分桃之交!” 选妃大典在即,顾复心情复杂地走进御书房,对着面无表情看奏折的皇帝道:“怀瑾,你若不开心,就不要选妃了。” 他之前还跟顾陌辞说过选妃的事,那时候顾陌辞一听那话就不高兴,他也就彻底打消了游说他纳妃的想法。 结果前几天顾陌辞一道纳妃圣旨砸下来,直接把顾复给砸昏了头,他本来挺高兴的,但一连几天看见顾陌辞无波无澜的面孔,他心里反而开始担忧了。 顾陌辞并不开心。 他原本还以为顾陌辞这是在跟乐轻颜闹脾气,但现在看来不是的,顾陌辞没有闹脾气。 而且,他也不像是会拿纳妃大典开玩笑的人。 “纳妃挺好的,我没有不开心,”顾陌辞平静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我也有这么大了,该有个人伺候了。” 顾复低声道:“之前我劝你纳妃你还不高兴,现在是怎么了?是有大臣逼你么?” 顾陌辞摇摇头,伸手把旁边的一堆仕女图拿过来,放到面前一一展开给顾复看。 “纳妃也没什么不好,你看,这些女子多么漂亮,以后她们都会住在我的后宫里,日日夜夜为我争风吃醋,”顾陌辞抑扬顿挫道,“这样多能彰显我的风采。” 躲在房梁上的夜沉轻轻叹气,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旁敲侧击问顾陌辞时顾陌辞也不肯开口。 他捏着手里的信,犹豫着要不要发去北边境。 “那你看中了哪家姑娘?”顾复问道。 顾陌辞笑道:“都看上了,我都要纳进宫。” “太后会来么?”顾复道。 顾陌辞嗯一声:“听到我纳妃,她大概会很高兴吧。” 顾复默然,没有说话。 转眼间就到纳妃大典,这日天气极好,宫中处处莺啼,细心打扮后更添娇美的秀女从马车上走下,款款步入宫中。 皇帝选妃用的栖雁殿早就被宫人收拾好,青石地板上甚至能印出人的模样,顾陌辞穿着正装,与同样身着正装的太后一起坐在正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每一位行礼的秀女。 “皇帝看看,可有喜欢的姑娘?”太后和蔼地看向顾陌辞,轻声道,“哀家都帮你看过了,所有姑娘都家世清白,许多人的父亲都在朝中任职,你就算闭着眼睛选也没事。” 顾陌辞抬眼看向面前几个娉娉婷婷的女子,点了其中一个穿粉色衣衫的姑娘,道:“你出来。” 那女子出列,给顾陌辞和太后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顾陌辞眼角余光瞥过太后,在她眼里发现了一丝不满。 虽然顾陌辞不知道眼前的姑娘是谁,但他能猜到眼前的姑娘有个做高官的父亲。 “名字?年岁?”顾陌辞道。 “臣女刘筱芸,年十七。”女子轻声道。 啊,原来是左相家的女儿。 难怪太后会不满——太后一向对他不喜,又怎会真心希望他的朝堂稳固? 顾陌辞心底嗤笑一声,抬眸时又是那个平静的皇帝:“太瘦了,回去吧。” 刘筱芸没想到自己报了家世还会被送回家,但面前的人是皇帝,她不敢失礼,只得转身退下。 看到顾陌辞没点头,太后满意地敲了敲自己的手背。 顾陌辞冷眼看她,把她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 之后顾陌辞就没再仔细看过那些姑娘的脸,一队人上来行过礼之后,他轻轻扫一眼就让人全部退下。 太后原本只以为是顾陌辞没有看得上的人,所以没在意,眼看着秀女越来越少,而留宫的人却没有一个,她不禁有些疑惑,道:“皇帝为何一个人都不选?” 顾陌辞转眸看了太后一眼,笑道:“朕难得选妃,总要选一个国色天香的才行。” 秀女只剩下最后八人,这八人缓缓入殿,一个接一个的捏着裙摆上前行礼,在听到顾陌辞的话后,无一不对自己抱有极大自信。 顾陌辞靠在龙椅上,端正之余又透出些许风流,他看着下面亭亭玉立的女子,轻声道:“朕喜欢细腰小脸大眼的美人,此美人需得身形窈窕,可作掌中舞者方为上品。” 站着的女子纷纷低头,盯着自己的足尖一动不动。 顾陌辞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下台阶立于众女子面前,他慢慢迈步,一一看过所有女子容貌,最终在第八位姑娘面前停下了脚步。 “美人出身何处?”顾陌辞轻笑道,竟用两指抬起了那姑娘的下巴。 装作御前侍卫的夜沉看到这一幕险些惊掉了牙,他仿佛看到自家主子扛着九尺大刀走了过来。 不对啊,皇帝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那姑娘被抬起下巴,用一双水润的眼盈盈望向顾陌辞,娇声道:“臣女乐秋月,参见陛下。” “美人可是兵部尚书的千金?”顾陌辞笑道,“有诗云‘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美人长得美,名字也美。” 其他人倒没有多余反应,唯独夜沉颤了颤,险些拔剑砍了这个秋月姑娘。 “朕一直在等一位这样的姑娘,如今朕终于等到了,”顾陌辞把乐秋月牵到自己身边,“封乐秋月为宸妃,居月华宫,其余人退下吧。” 没被选上的秀女们纷纷回家,太后看了乐秋月一眼,眸中的满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封妃旨意当场降下,圣旨与封礼即刻送去乐府,乐鸿渊拍着红木礼箱,用力压下嘴角的笑。 三女儿是王妃,四女儿是皇妃,一门两金枝,再没有人的风头能比过他了。 当晚,夜沉还是没忍住,把早就写好的信发了出去。 昏黄烛光里,顾陌辞盯着奏折发呆,手边那盅宸妃送来的银耳汤早已凉透。 就这么纳妃了。 他的后宫里有别的女人了。 乐轻颜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不对,他不该生气,是他让他纳妃的。 他只是照做了而已。 “那么多女子,你怎的就挑中了乐家姑娘,”顾复的声音突然响起,“乐府现在有王妃也有皇妃,乐鸿渊跟太后还能攀个亲家,你这是亲手送他们上世家之顶啊。” 顾陌辞挠挠头,道:“皇兄,我其实没想过要纳妃,是安之他……他写信让我纳妃。” “我等他的信等了那么久,结果他写来的信就是让我纳妃,我这岂不是等了个笑话。”顾陌辞郁闷地揉了揉眼睛。 顾复明白了顾陌辞之前闷闷不乐的原因,他道:“你不想娶就不娶,神武将军还能逼你不成?” 顾陌辞撇了撇嘴,道:“我……皇兄,你知不知道荆都开始传我和安之的事了?” 顾复一脸淡定:“知道,我还买了话本。” “……皇兄你心真宽。”顾陌辞瞪大了眼,然后又伸出手敲了敲书桌,“替我买几本。” “你们的事我不好插手,”顾复笑道,真的从袖子里拿了一个册子放在顾陌辞桌上,“不过我觉得你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一起。” 顾陌辞的脸红了红,把桌上那本靛蓝色封皮的册子拿到手中,侧过身背对顾复翻了两页。 其中的虎狼之词实在露骨,皇帝脑中甚至浮现出了各种画面。 “呦,还躲着我看,”顾复调侃道,“不用躲,市面上有关你二人的话本子我都看过了,躲也没用,我看封皮就知道内容是什么。” 顾陌辞揉揉鼻尖,红着脸把书塞进怀里捂好,然后梗着脖子转移话题道:“我挑乐秋月做妃子自然有我的理由,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 “主子,您真的要嫁吗?您可是男人啊!”一白净小斯颇为惊愕。 “不嫁,难道抗旨吗?” 镜前谪仙一般的人突然冷笑。娇美的容颜和清泉般的嗓音没有人会把他和男人联系在一起。 “可是,主子您明明能……”白净小斯非常不解,还想再说些什么。 “回去吧,帮我打理好夺音阁”男子突然开口淡淡一笑,难辨雌雄! “主子!”暗影非常郁闷,他的主上怎么可以给别人当王妃呢! “你想违抗命令吗?”男子冰冷的语气,让人心都为之一颤。 他慕霜海十四年前本就该死。幸得师傅诡医相救,让他男扮女装,给了他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瞒过了所有人,这才让他苟活于世。 活着,不为别的,只为报仇!当今最有权势的人就是自己最大的仇人!那个伪君子。 当年为了一个所谓的天象,便能屠他慕家满门!此仇不报,不仅对不起他死去的家人们?更是辜负了师傅这么些年来的悉心栽培。 思绪渐渐拉远,泪水不自觉的模糊了眼睛。 “小姐,花轿来了。”丫鬟颇为沮丧的跑过来,哭丧个脸。 男子沉静的闭着双眼,轻轻的嗯了一声,自己盖上了红盖头。抬脚迈出门去。 而刚刚的白净小斯暗影也在此刻闪身出去。 “小姐,你去求求老爷吧!他最宠你了!”丫鬟难过的哭了起来。 “不必,这事爹做不了主。”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慕霜海却心如明镜。 丞相父亲势力如日中天,却是个中立派。 大皇子和二皇子争储之心日盛。都妄图想拉拢丞相。 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皇位的。所以只有把丞相最宠爱的女儿,嫁给最没可能争储的人,让他一直保持中立。 第207章 喜房 这样一来八王爷就是最好的选择!而慕霜海作为夺音阁的阁主,自然是有实力逃走的。 可是枉顾了师傅多年来为自己布的局。而且乐丞相的安危也是自己所担心的。所以他必须嫁。 丞相府门口。 九王爷一身喜服,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红花。尴尬的等着。 “怎么不是八王爷来?” “他都傻了!肯定不会。所以弟弟帮他!” “哎,你说……洞房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弟弟帮忙呢!”男子猥琐的笑着! 九王爷从小习武,听力比一般人都要灵敏。这些话尽收耳底。脸都要气绿了! “哎!这么标致的姑娘竟然要嫁给八王爷那个傻子。” 围观群众一阵唉声叹气,仿佛嫁的是自家闺女。 九王爷心里也是焦急不已。 这嫂子还不出来。 自己帮那个装傻的八哥接新娘子。办不好,可是要出大事儿的。 八王爷顾陌辞,年二十八。天琪国战神!因为多年带兵打仗的缘故。早就过了及冠之年,却还未娶正妃。 可是不幸的确是,一个月前从战马上跌了下来摔伤了脑子,智力宛若三岁孩童。 而丞相大小姐,丞相之嫡女乐轻颜,从小才貌双绝。如果八王爷不傻,这门亲事真是天赐良缘啊! 可是现在看来,这丞相大小姐也太可怜了。 感叹惋惜者有之,冷眼嘲笑者有之。 人们都知道是皇上心疼他这个八弟,所以才给他指的这么好一门亲事。来这儿的人大多是为了讨个彩头。 丞相嫁女,王爷娶亲!还是皇帝赐婚。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花瓣,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 鞭炮声把整个街道渲染的热闹不已,皇家乐队沿途一路吹吹打打,还撒着金叶子。这些都是皇上顾皓天精心准备的。足以彰显出他对这个八弟的厚爱! 百姓们一路也捡了不少金叶子,心情异常愉快。 再看看来接亲的九王爷,大热的天气,却在瑟瑟发抖。 花轿早早的来到了丞相府的门口,可是新娘子现在都没有出来。九王爷一脸的生无可恋,八哥还让他毁了这门亲事。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又如何能做到呢?何况还有皇上派来的眼线。 “九王爷来接亲了。新娘快快出来!别误了吉时!” 媒婆娇笑的喊到,想缓解九王爷苦等的尴尬。 但是却不知九王爷现在真的不是尴尬。而是手足无措。 怎么办? 怎么办? 八哥交代事情怕是完不成了,嫂嫂就要出来了。 突然他有了个新主意,毕竟八哥都娶了那么多女人了。多一个也不多呀。反正千年的铁树也不会开花。不管这女人是谁的细作,也迷惑不了他八哥。所以不用担心。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八哥这么抵触这次的婚事。 “不管了,先把那女人接出来。早早结束好去喝花酒。” 九王爷一脸的得意,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好。 百姓们也跟着起哄。 “新娘子快出来!别误了吉时。” 丞相府内。 被父亲拦着的乐轻颜听到外面喊声一脸认真跪在地上,朝着丞相大人乐林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爹,女儿真的要走了。您多保重!” “嗯!是爹爹没用!这是爹爹攒了很多年的私房钱,王府不比丞相府,要打点的地方很多。你二娘肯定没有给你准备多少嫁妆。” 乐林说着便从从怀里掏出了一打子银票,偷偷的塞给了乐轻颜! “我不能要。” 乐轻颜想把银票还给乐林。 “爹爹,我该走了!” 乐林老泪纵横,不舍的搂着自己的女儿! “爹爹!我真该走了。”乐轻颜略显愧疚的说着。 毕竟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丞相对自己这么好。如果不愧疚,那就真真是铁石心肠了! 乐轻颜被丫鬟搀扶着踏出了乐府大门。 双手紧紧的攥着,这是最后一次妥协。 以后他定会让仇人血债血偿。 “快看啊!新娘子出来!”百姓一阵骚动! “嫂嫂,你可让弟弟好等!” 九王爷跃下马,来到他这个嫂嫂身旁,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只比他低了一手掌宽的高挑女子。 “嫂嫂这是干嘛?” 盖头挡住了女子的脸,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可是这个女子却不理他。径直走上花轿。 九王爷突然怔住,顾国的规矩,新娘子要由夫君抱上花轿的。 这可不行啊!九王爷急急忙忙的走过去,想搀扶着乐轻颜。 不成想,却被甩开了…… “嗯!走吧。” 乐轻颜冷清的说道!他的嗓音婉转如清泉,但是却不带一丝情绪。 冷的可怕…… 有股子生人勿进的气息! 反正九王爷顾皓文觉得他和自己八哥很像。 一个小小女子,却有着成熟的上位者的气息。 而且莫名的感觉自己浑身一冷。 “嫂嫂,你倒是说句话呀?” 九王爷是个急性子。受不了……这样的冷漠。 他不知道的是乐轻颜此刻的脸早已经阴沉了下去。 他最讨厌别人的触碰。 不熟悉的人碰他一下,都有一种要反胃的感觉。 最可气的是,这个九王爷还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乐轻颜强忍住要踢飞他的冲动,快步走向花轿。 九王爷呆愣,这女人怎么对他避如蛇蝎呢? 好歹自己也是顾国女子心中的梦中情人,不至于这么让人讨厌吧! 八哥这个新娘子倒是有点儿意思,对他的态度有些特别啊! 不会是之前就暗恋他吧!所以现在才要跟他保持距离。 “本王懂了!帅就是天生的。被那么多人喜欢本王也很无奈……” 怪不得,怪不得。九王爷脸上露出了笑容。 乐轻颜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马车,终于来到了八王府。 没有拜堂。 九王爷惊奇于他这个嫂嫂不像他预料的那般气愤的闹事和哭泣。 只是淡淡的走着。 乐轻颜被人领着,七拐八转的来到了喜房。 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整个房间装扮的非常喜庆。 只不过房间里面站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嬷嬷。 “王妃娘娘,太后娘娘口谕。让您看看王爷是真傻还是假傻!”嬷嬷们一脸高傲的看着乐轻颜。 “好!” 乐轻颜淡淡的回答到。 果真如他所料,八王爷的傻另有隐情。 “王妃你还真是识时务呢,丞相大人生了个好女儿。” 嬷嬷们听了立马喜笑颜开。 乐轻颜性子冷清,不喜欢与人交谈。 特别是说一些废话,他就更不喜欢了。 这两个嬷嬷一直在他面前唠唠叨叨的,真的很烦! 为了报仇,他忍! 乐轻颜一直在这喜房子里坐着,还要忍过一个下午! 他倒要看看这个战神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女子出嫁的头饰还真重。他的脖子都酸痛死了。 肚子还饿的咕咕叫…… 乐轻颜感觉自己完全是在上刑,他盖头掀了!真的是受不了! “王妃不可,这不吉利。”嬷嬷连忙阻止道。 乐轻颜眼神凌厉,并没有理会嬷嬷的话。走到桌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王妃,这样也不行。”嬷嬷斩钉截铁的说着。 “哦~嬷嬷你们站着不累吗?也来吃点吧!” 乐轻颜温柔可爱的说着。其实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现在的语气。 嬷嬷们也想啊!但是不能啊。 其实是皇上实在不放心。想让他们在八王爷同房的时候观看,她们也不想一直站在这里。只好冷冷的摆着一张臭脸。 “王妃只需记得今天晚上要做的事!” 乐轻颜冷笑,他非常清楚当今圣上的为人,有威胁的人,直接找个借口屠满门就好了。 “你们下去歇歇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乐轻颜假意迎合。 终于送走了她们。 顾陌辞楼书房。 熏香慢慢的燃着,一伟岸男子悠闲的品着清茶。 眉宇之间尽是算计,一点傻气也没有。 “八哥,乐家小姐没有被气走……” 九王爷声音颤颤的说着。 “嗯!”八王爷一直盯着手里的书看。 “八哥,今天是你娶正妃。你不去接、不举办宴席、不拜堂。但洞房花烛夜总不能错过吧。” 九王爷顾皓文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八哥! “不去!那么多都差了。不差这一项” 顾陌辞翻着书本。丝毫没有当个新郎的觉悟! 他常年在军队,也经常有大臣为了巴结给他送女人,或者政党为了刺探消息给他送女人。 这些都习以为常了,女人送过来,养着就好了。 他也不觉得皇帝哥哥给他赐婚有什么不同。 不还是为了打探自己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八哥,你这个王妃浑身的气度和你很像。平常女子要知道嫁个傻子肯定又哭又闹了,可是她竟然很平静。你不去见见吗?而且皇上安排的人还要检查。你好歹去装一下啊!” 九王爷言辞恳切的说着,其实他非常想看他这个哥哥洞房,都这么大的岁了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哦~”八王爷邪魅一笑,合上书本阔步离开! “八哥,等等!我给你准备的道具。” 九王爷坏坏一笑,给了自家哥哥一个糖人,和一个布包。 “嗯!”八王爷吃着小糖人,流着哈喇子步履蹒跚的走到了喜房前。 却发现皇上派来的人已经昏睡,身上还有安魂香的味道。 “哈!” 看来这个王妃不简单啊!她到底是谁的人呢! 听管家说每次送来的女人,不管是侧妃还是夫人。洞房花烛夜那天都是等自己等通宵。 可是这个女人…… 竟然自己睡了。 这么早就睡了。 天才刚刚暗! “哈哈哈!娘子……起床。陪我玩嘛!” 八王爷一脸呆萌奶声奶气的叫着乐轻颜。 乐轻颜因为太无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看着一张五颜六色巨大的脸对着自己。 出于正常的应激反应“啊”的一声踹了八王爷一脚。 八王爷越来越觉得他这个王妃不简单了,这一脚绝对是带着内力的。 平常的闺中女子,又有哪几个是会武功的。 武将的女儿顶多就会个花拳绣腿。 第208章 亲眼所见 更何况还是个文官的女儿。 八王爷一脸痛苦,装作小孩般哇哇大哭…… “你是个坏人,你踢本王。呜呜呜……” 手里的糖人也被丢在地上。 “嗯!” 乐轻颜不作任何辩解!他低头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八王爷,嗲嗲的调笑道:“王爷,还不起来吗?要装到什么时候?你根本就不傻!一个傻子怎么能知道用内力护心脉呢!我那一脚可不轻啊……” 八王爷诧异的眼神一闪而过,细作往往总是要隐藏自己,而他这个王妃是真不是细作呢!还是另辟蹊径呢? “你说什么,本王听不懂。呜呜呜……我不管!不管!你要赔我糖人。” 八王爷哭声那叫一个嘹亮。 乐轻颜却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静静的细品着,对又哭又闹的八王爷完全视而不见。 等九王爷领人来看热闹的时候,只见自己那八哥凄惨的在地上啜泣着。 而自己的嫂嫂是该吃吃该喝喝,好生惬意! “八嫂,我八哥虽然傻,你也不能这样对他啊!” 九王爷一脸气愤! 八王爷向他投去感激的眼光,九弟再不来救场他就要哭断气了!他这个王妃真是不动如山!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丝毫不搭理自己! 乐轻颜微微一笑。 他站起身来,扶起坐在地上的王爷,温柔的给八王爷擦着泪水! “我怎么样对他了?” “我八哥哭的这么厉害,肯定是你欺负他了!” “我和王爷在做游戏,他这是哭着玩的。” 八王爷坐在地上微微喘气!他是刚刚,哭累了! “九王爷,你确定还要待在这里吗?” 乐轻颜已经扶起了八王爷。而且还在……脱着他八哥的衣服。 “你为什么脱八哥的衣服啊?” 九王爷震惊了,这个女人竟然在解着八哥的腰带! “九王爷说笑了,大婚之夜,我不解衣服,不洞房,还能干什么?九王爷站在这里。难不成想学习一下经验。” 乐轻颜又是娇艳一笑。 “不了不了,嫂嫂,我还小,我这就走。” 九王爷看着她已经脱了八哥的外衣。向他八哥投去同情的目光:八哥你自求多福吧!弟弟我先撤了! 喜房又重归平静,只属于这二人。 “哈哈哈!娘子,你为什么脱我衣服啊!” 八王爷傻笑着,但是内心却激动不已。 “滚!” 乐轻颜怒气冲冲的,他喜欢安静。今天吵死了,胸中有一股闷气。 “娘子,你坏坏。呜呜……你凶我!” 接着八王爷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哭天喊地。 “王爷有没有人说过,你装的很不像。” 乐轻颜忍无可忍,一脚把他踹出门外。 什么!竟敢这样对自己。 乐丞相的女儿就是不一般啊! “王妃可真是厉害!” 八王爷眼神里,透露着一丝兴趣。 敢这样对他的人……都死了。 八王爷突然站起,左右看看……应该没人看见吧!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暴力了。 八王爷揉了揉疼痛的屁股:这一脚还挺重的。这样丢人的事情,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殊不知,一黑衣人早就悄悄的潜入了王府。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主子果真是……不低调。 “不知,主子唤我来所为何事?。” “帮我查一查八王爷和皇上的过节。” 乐轻颜严肃的吩咐着。 “是,主子!” 黑衣人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还把主子大婚之夜的趣事,告诉了夺音阁里的兄弟们! 黎明,太阳偷偷的露出了头。 清风夹杂着鲜花香气。 乐轻颜早早的就起床,在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想想自己竟然嫁了人,不由得一阵恶寒。 八王爷实在是太烦人了。 顾陌辞楼书房。 八王爷和九王爷也早早的起床。 “八哥,你怎么不急啊!进宫该怎么办啊?” 九王爷一脸担忧。 “能怎么办?我可是个傻子,这事就要看你和王妃怎么办了?”八王爷一脸的无辜,非常不当回事! 九王爷默默扶额,他对这个八哥真的是很无语。 八哥这次受伤明明就是皇上的手笔,乐林丞相一直忠心于皇上。她女儿也可能是皇上安排进来的探子。八哥真的就这么放心吗? “唉~你还是靠你的王妃吧!”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八王爷突然冒出一句。 他总觉得母妃的死和皇上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果真是那样,顾皓天也不必活着了。 “八哥放心,我已经花重金让夺音阁查去了。” 八王爷一本书丢了过来,薄怒道:“你养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九王爷焦急的向后退! 还好没有砸中他这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 “八哥,你先别生气啊!你先消消火……” 九王爷支支吾吾的解释着,夺音阁线人遍布天下,真的比他们自己的暗卫好太多了。 顾陌辞楼外。 “让开!” 乐轻颜语调冷清,脸色严肃。 穿着正妃宫服,衣服虽古板难看,却难掩他的娇媚容颜。 “王妃,别为难属下了。这顾陌辞楼不能随便进。” 侍卫一脸为难,王爷你们倒是给个提示啊!平常府里其他的夫人侧妃来,都是被直接丢走。 现在王爷装傻,不能光明正大的吩咐命令,侍卫门也不敢以下犯上。 “让她进来!”九王爷不可思议的看着说话的八哥。 乐轻颜优雅淡然的走进去,看着装睡的某人:“臣妾给王爷请安,王爷我们该进宫谢恩了。” 八王爷毫无反应,一脸的呆萌还流着口水! 看的九王爷嘴角直抽抽,他丰神俊朗的八哥。真的是拼了,丝毫不顾及形象。 那些喜欢他的女子,估计看了他这个样子肯定满身的鸡皮疙瘩。 一米九的阳刚男子你装什么呆萌啊! “八嫂,我八哥还没睡醒,要不你在等会?” “原来九王爷喝茶还喜欢同时用两个茶杯。峨眉山月茶确实不错,还是温的!” 只见乐轻颜端起桌案上的茶杯,轻轻的嗅着。然后毫无感情的笑着。 “对对,嫂嫂我还真就有这个臭毛病!” 九王爷急急忙忙的解释着,可是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然而下面发生的一幕让他震惊了! 他这个八嫂,竟然……竟然…… 拿起茶壶的浇着自己的八哥。 这么作死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他八哥被这样对待,他心里有一丝莫名的爽意。 “啊……漂亮媳妇,你坏坏,呜呜呜……!” 八王爷撅着嘴醒来。 “现在醒了,来人啊!伺候王爷梳洗。” 乐轻颜一声令下,奴婢们陆陆续续的进来。 领头的就是昨夜的皇上派来的嬷嬷。 八王爷和九王爷对视一眼,下面的侍卫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这么多人都进来了。 楼下的侍卫想着王爷既然让王妃娘娘进去了,就表明了认可了王妃的地位。 而且也没有发出指令要拦着这些人,所以他们就想当然的没有拦。 不得不说,他们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就这样,八王爷一脸懵,被人强迫着收拾了半个时辰。 洗漱,装扮! 接着八王爷和乐轻颜一起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皇宫……极尽奢华! 白玉铺造的地面散发着温润的气息,处处都是明晃晃闪眼的金色光芒。走廊上映入眼帘的尽是宝石。夜明珠都是鸽子蛋般大小。这皇宫到处都是钱财! 乐轻颜在心中已经有了计量,打探消息只是他的夺音阁的主要生意。看似很赚钱,可是建立情报网。就需要花费掉很多钱。 而且还要养夺音阁里的那么多人,身为阁主,他很穷的!所以现在只要给钱杀人放火都可以变成副业。 不过乐轻颜最喜欢干的还是劫富济贫。这贫当然是他自己了。既然皇宫这么奢靡,那么,夺音阁是时候该干票大的了。 乐轻颜仔细的看着周围的环境……真好看! 自己喜欢冷清,而且二娘也不喜欢带自己去。 以前的宫宴竟然一次都没参加。 所以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皇宫。 “宣!”太监的嗓音非常的具有穿透力。 “臣妾参见太后,皇上。” 乐轻颜淡淡的说着,脸上不具有一丝表情。 接下来便要开始敬茶了。 “媳妇儿,我要吃糖人。” 八王爷,傻傻的站着。 轻轻的拽着乐轻颜的衣袖眼神可怜巴巴的。 “太后,皇上请恕罪。” 乐轻颜装作惶恐不安。 接着便开始低声啜泣。 “皇上,王爷要一辈子这样。我该怎么办啊!”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的皇上心痒不已。 乐丞相确实一直忠心于自己,自己为了试探八弟毁了他女儿的一生幸福。 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弟媳,别哭了。朕一定会为八弟寻遍名医治好他的。” 他心里暗想,就算八弟好了,到时候,兵权已经在自己手里,八弟也翻不出来什么花样。 “谢皇上!” 乐轻颜破涕为笑。 娇艳的脸庞让皇上心底为之一颤。 “呜呜呜……我要糖人儿玩拨浪鼓。你们这群坏人都不理我。”八王爷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哭咧咧的闹了起来! “来人来人,快去找这些东西。” 太后听着又是一阵头痛。 八王爷的哭声实在是太作了。 而且还非常具有杀伤力。 “八王妃,不如陪本宫逛逛御花园可好?” 太后语气强硬完全不是邀请。 皇上终究还是顾念一些兄弟之情的,不会轻易杀掉顾陌辞的,可是只有死人才最让人安心。 “王爷怎么办?他我不放心!” 乐轻颜弱弱的询问。 这全程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为夫君担忧的好妻子啊! “没事的,放心。本宫会让嬷嬷们看护他的。” 太后手紧紧抓着乐轻颜的胳膊。 早已失去了耐心!希望乐轻颜是一个听话的人。 正阳宫。 “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顾皓天略有怀疑。 “回皇上,奴婢亲眼所见。八王爷傻了,八王妃用茶泼他。他的反应都是痴痴傻傻的。” 嬷嬷一脸谄媚。 “如此,甚好!” 顾皓天,满意的笑着。 “下去,领赏吧!” “谢……皇……”嬷嬷捂住自己的脖子,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处理干净!”顾皓天淡淡的说着。 太后派了一群宫女嬷嬷陪八王爷玩。 木马、拨浪鼓、糖人、糖葫芦应有尽有。 八王爷额头掉下两条黑线。傻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装的。光是哭就快把他给累死了。不行!必须摆脱这群人。 八王爷拿起风筝就是一阵狂跑,后面的宫女嬷嬷们也是一阵狂追。 第209章 好笑 “八王爷,你慢点啊!别伤着了?”老嬷嬷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 “我不是八王爷,我是小燕子,飞高高” 八王爷又提速,在御花园里来来回回的跑着,引的一群人叫苦不迭。 他偷偷的藏入假山之中,甩开了那些人。 果真如他所料。太后绝对不会闲到来逛御花园。他清楚的听到了太后和自己王妃的对话。 永安宫内。 太后一脸假笑,慈祥的对着乐轻颜说:“八王妃,你想好了没有!” 乐轻颜盯着地上的药瓶冷笑道:“臣媳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丞相府可是有几百口人,他们的命可是会掌握在你的手中?你是个聪明人的。” 太后静静的抿了一口茶,趾高气昂的瞥了乐轻颜一眼。 “呵呵!” 乐轻颜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贴近太后。 “何时太后权利这么大了?手都伸到朝堂上去了。要私自处置朝廷命官。后宫不是不得干政吗?” “大胆!”太后美目一瞪。 “丞相大人现在可是在皇宫,你要想一下后果的。” 长安宫突然出现了很多个黑衣隐卫,他们把乐轻颜团团围住。 太后平复了一下心情,乐轻颜的用处很大,这枚棋子不能丢。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乐轻颜冷眼看着嘴都气歪的太后,思量了一番,态度便软了下来。他不能再失去丞相爹爹了,所以只能与太后周旋。 “让我帮你可以。但是丞相府的你不能动。” “好。本宫答应你。” 太后满意的笑着,急忙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非常贴心的搀扶起跪在地上的乐轻颜。 “放心吧,丞相可是国之栋梁。只要你听话。他不会轻易死的。等八王爷死了,本宫一定会重新给你挑一个如意郎君的。” “好的,那臣妾告退了。” 乐轻颜漫不经心的说道,但是从容的脚步,和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太后心底一惊。此人绝对留不得。 “嗯!退下吧,一个月之后,本宫要看到结果。” 太后的雍容华贵的端坐着,阴险的笑着。 乐轻颜非常依恋亲情,他不希望同样的悲剧出现在丞相府上。 也不想自己再次成为孤儿。丞相大人的生命安危这是他的逆鳞,太后触了。 所以她必死无疑……乐轻颜一心在想办法。 怎么除掉太后。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他。 乐轻颜假意退出了长安宫。 不过出去之后又回来了,还用药迷晕了婢女们。 这时太后已经不在长安宫里了。 乐轻颜趁此机会,把长安宫里值钱的小东西都给扫荡一遍。 值钱带不走的就砸掉。 毕竟夺音阁这么大一个杀手组织,养人是要浪费钱的。 自己这个当家人肯定是能省则省。 能捡钱就捡钱呀! 房顶上的八王爷看完这一幕,嘴角上都是笑意,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他这个王妃还真是特别,还有闲工夫偷东西。 不过已经确定了她是太后的人,那么……这样一来太后很快就会知道自己不傻的事。 乐轻颜从长安宫出来,准备找八王爷一起拜别皇帝,然后出宫!他还不知道,八王爷在从他出了长安宫就一直尾随。 “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八王爷一脸兴奋,但是他浑身泥渍,头上还挂了俩根水草。 他刚刚特地跳入荷花池。弄成这个样子。 “嗯!回府。” 乐轻颜看着卖力表演的八王爷,不禁觉得有些搞笑。 但想着他是自己仇人的弟弟,便收敛了笑容,语气冰冷“快点走。” “八王妃好美啊!” “她笑起来好好看。” 宫女们一阵赞美,乐轻颜最讨厌别人夸他美了。 他可是个男人。 八王爷一身宝蓝色的蚕丝长袍,如果忽略掉吃糖人时候傻傻的表情。也是气宇轩昂,丰神俊朗的一个美男子。由于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身材也非常匀称有型。 “八王爷,已经没人跟踪了。” 乐轻颜瞥了他一眼。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怀疑这个王爷的智商了!今天晚上暗哨就会带来答案了。 是时候挑拨一下他和皇上关系了。 “什么是跟踪啊?” 八王爷呆呆的说着。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糖人。 “太后和皇上都想杀你,还连累我爹爹。你的心跳和呼吸频率就已经出卖了你。一个傻子是不会那么轻松的运用内力的。” 乐轻颜一把夺走了八王爷顾陌辞的糖人,嫌弃的丢出马车外。 “哦~娘子原来是世外高人啊!小小年纪武功就已经这么厉害了。本王倒是要讨教一番。” 八王爷一脸严肃。 他一把把乐轻颜拉进了怀里,坚硬的肌肉撞的乐轻颜脸颊生疼。 二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着,乐轻颜在力量和内力上被牢牢的压制。 八王爷震惊于乐轻颜灵活的身手,和深厚的内力。一个14岁的女子便能练就这样好的武功。 “不知爱妃师承何人?”八王爷邪魅一笑,搂着腰的胳膊愈发用力了。 “无可奉告,你的武功在我之上!我输了放手吧!” 乐轻颜看着这样奇怪的姿势,心里甚感怪异。 自己从来不喜欢与人过分接触。现在竟然还坐在八王爷的大腿上被他搂着腰!双腿还被八王爷紧紧的夹着。可以说整个人都在八王爷的怀里。 “不放,我觉得爱妃喜欢。”八王爷好奇的问着。 他看着自己王妃绝美的容颜,再加上肢体上的接触,早已心猿意马了。已经狠不下心审问了。 “我不喜欢,你放开。”乐轻颜依旧用力挣扎! 奈何双手何双腿都被紧紧的禁锢。 “快放开我。”乐轻颜用力的咬了一口八王爷的喉结。 八王爷心里微微一震:“你还真是不怕死。爱妃这样主动的要亲本王,也不是不可以。本王更喜欢嘴被亲。” 八王爷气愤的看着眼前绝美聪慧的女子,竟然这么嫌弃自己。 大婚当天踹了自己一脚。第二天浇了他一脸的茶水。现在又咬他。如果她不是太后的人,自己还是非常有兴趣驯服这个小野猫的。 “额!你……”马车不平稳的晃动了一下。 两个人四目相对,嘴巴也磕在了一起。 八王爷心里奇怪的感觉,越发严重了。只觉得痒痒的,酥酥的。他控制不住的加深了这个吻:“味道还不错”八王爷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可是,乐轻颜原先呆愣了一下。 立马挣脱了他的怀抱。 他用袖子使劲擦着嘴。像是吃到了屎一样,表情怪异,没有害羞,更多的是嫌弃。 八王爷看到这表现,心里不由得气极。 这女人也太不识好歹了。 多少女人巴不得脱光了躺到自己床上勾引自己,这女人还嫌自己亲她。 这也太伤他男人的自尊了。 心里越发的不舒服,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而且这女人还是太后派来的人。 不能放过她。不管她是不是被要挟的。 八王爷阴险一笑,乐轻颜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二人一路无言……八王爷是生气和算计。 乐轻颜心里一阵恶寒!虽然刚刚只是个意外!这便是亲吻吗? “八哥,八哥。夺音阁来信了。” 九王爷小跑的跑进顾陌辞楼! 八王爷微微颔首,接过了信件!“嗯” “你去查查丞相大小姐,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录!” 八王爷对他这个王妃可真是充满了好奇。比如武功哪来的? 辰月楼。 这是乐轻颜在八王府的新的居所,据说是侧妃安排的! “查的怎么样了?” 乐轻颜语气冷清的问道!他一直相信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尊严,装疯卖傻的。 除非是为了保命。 所以乐轻颜想八王爷定和皇上有嫌隙!以后定是你死我活,这可是自己报仇的一大动力啊! “主上,属下已经查好了。另外八王爷让我们调查他母妃的死因。”音哨娓娓道来。 “十二年前,慧妃撞破了当今太后和当今皇上的奸情,曾被太后陷害,与陌生男子同床求欢,被先皇囚禁于崇明宫。被当今皇上,以前的皇太子放大火烧死与崇明宫内。死前曾遭受凌辱!” 乐轻颜挥了挥手示意音哨离开,看来这次盟友交定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顾陌辞楼 原来如此!八王爷看完信双手捏的咯咯响。眼睛里布满血丝…… 皇帝要杀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掌握兵权,功高震主。 而是怕东窗事发。 辱母,杀母。 “啊——”自己竟然被骗了这么多年。 可笑,可悲…… 八王爷眼神凶狠,看样子是时候找个机会清醒了。 三天了,八王爷好像一直没出陌辞楼的门! 如果不是有齐侧妃在管家,王府早就乱了天了。 齐侧妃一脸娇笑“今天是姐姐回门的日子,姐姐不去请王爷吗?” 只见那女子一身华服,满头珠翠,一摇三晃的走向乐双海。 这女子的身形丰满异常,脂粉味儿也呛得熏人。 “不必!”乐轻颜心底不由觉得好笑,他一个大男人,回什么门啊!倒是趁这个机能去看看丞相爹爹。 顺带去夺音阁看看那群傻蛋下属,在八王府里有很多人在监视着。有些事情,终归是不方便的。 齐侧妃狡黠一笑看向乐轻颜,正妃又如何?现在管王府的人是我!回门我会让你颜面扫地的。 “姐姐这些都是我亲自选的礼物。您看看如何?” 玉如意一柄,黄金头饰一副,檀香枕一对。 乐轻颜看着这些特别残次的东西,不解的问道“王府都这么穷了吗?” 碧儿站着乐轻颜的身侧,嘴都要气歪了,这明显就是给自家小姐示威的。小姐你倒是反击呀! 乐轻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遭了嫉妒,这些女人和八王爷洞房花烛的时候。八王爷自始到终都没有出现过。虽然现在王爷傻了,但是这口气还是咽不下!这事关女人的面子问题。 “姐姐,你不当家不知菜米油盐贵?咱们王府资金匮乏。要节省开支。所以就先委屈王妃姐姐你了。”齐侧妃脸上的笑容非常的灿烂。 第210章 教女有方 “那齐侧妃的意思是我应该当家了?”乐轻颜一句话让齐侧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真的看不惯女人的这些小心思。 “咳……姐姐想管王府,身为妹妹的我自应该让贤!”齐侧妃口是心扉的说着。这女人怎么曲解了她的意思啊!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啊! “嗯!那好,我管了!”乐轻颜实在受不了眼前这肥婆身上的脂粉味了。“你要听我的话。还有把这些东西都换成银票。” “这好像不合规矩吧?”齐侧妃心里暗想哪有回门不带礼物带银票的。但更让她懵的是,这正妃娘娘,一句话就夺了她的掌家之权。是个厉害的人物。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快去!”乐轻颜身上的戾气刹那间爆发,语气也不容置喙。 陪嫁丫鬟碧儿对这个齐侧妃更没有好感,她身上一件首饰,就值几十万两白银!现在竟然哭穷,肯定没少中饱私囊,坚守自盗。“我家主子是正妃,你就是个侧妃。说不好听的话就是个妾。凭什么质疑王妃娘娘的决定。”碧儿严肃的说着。 “好!”齐侧妃硬生生的把这口气憋在了胸中,一脸的阴险的离开了辰月楼。嘴里还喃喃自语道“这是你自找的。” ……丞相府…… 乐林丞相一早便早早的起来,来到正厅里等候。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小斯急急忙忙说着! “回来就回来!”丞相二夫人美目一瞪,一脸的不耐烦。 乐轻颜和碧儿缓步走进了正厅,下人们一阵指指点点。因为他们的大小姐回门的时候不仅傻王爷没来,而且还没带礼物。 “参见,八王妃!”乐丞相弯腰行礼。 二夫人一脸的不悦“他是哪门子的王妃,不过嫁个傻子!” “住嘴!小心祸从口出。”丞相一脸怒意。 “呵!我就说,怎么了。回门王爷都不来,也不带礼物。我们丞相府的脸都快被她给丢光了。还王妃……连个傻子王爷都哄不回家!”二夫人一脸的嘲讽。 “够了!”丞相怒视着二夫人,自己怎么会娶了这样一个不辨是非地笨女人。 “老爷,老爷。八王爷和九王爷一起来了!”一位小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满脸的喜悦。 “什么!九王爷。”二夫人两眼放光慌乱不已,他今天完全没有准备回门宴,可是这九王爷来了。“快去通知二小姐。” “还不赶快出去迎接。”乐丞相带着一大杆子人,急急忙忙的从正厅里出来。 晌午 二夫人命人准备好了饭菜! 众人在席间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吃着饭菜。乐轻颜本就冷清,不爱说话。八王爷则是卖力的装个傻子,边吃边笑。 乐馨儿一直看着九王爷,面带春色,不停的眨着眼睛。 “乐二小姐,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 不解风情的九王爷立马询问道,全程就他一个人被盯的浑身不自在。 “没有……”乐馨儿一脸尴尬,自己明明就是含情脉脉,眉目传情好吗? 二夫人用眼睛瞪着乐馨儿,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九王爷这饭菜吃的可好啊!”二夫人一脸谄媚的问着。 “还行。”九王爷淡淡的说着,看着八王爷一眼。这样的吃饭气氛他还是第一次经历,被两个女人一直盯着。 “我相府的后花园花开的相当艳丽。九王爷不如让馨儿带你去看看可好。”二夫人相当自信,虽然相府的花也是经过悉心栽培,重金求来。但是跟皇宫里的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好啊!好啊!”乐馨儿满脸的开心。 “不得无礼!”乐丞相严肃的呵斥道,九王爷还没发话,自己的二女儿竟然插话。这是大大的不敬啊! “无妨!我们也算一家人。”九王爷温润一笑,相当迷人。乐馨儿目光炯炯,一直没有离开他。 乐丞相看看自己的大女儿,满眼的心疼。从小就没了娘亲,还体弱多病。在鬼门关走了好几遭。幸得诡医相救,本以为她可以平安享乐的度过一生,可是没成想现在嫁了个傻子王爷。 “唉~”乐丞相长长的叹息!在看看自己的二女儿,娇蛮任性,还有个惯着她的糊涂娘亲。 想攀龙附凤,哪有这么容易? 丞相府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上,一不小心就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乐丞相刚想阻止,九王爷却答应了。 “好啊!我就陪二小姐逛逛!”九王爷起身和乐馨儿一起离开! 八王爷舔了舔勺子,意犹未尽的撒着娇“王妃妃,你家的饭好好吃啊!我还要!嗝……哈哈……嗝” 傻气十足,却又透漏着可爱。 “你都吃撑了,下次吧!”乐轻颜淡淡的说道,他实在不想跟眼前的这个人犯脾气。 “嗯!好哒。那王妃咱们回王府吧……”八王爷糯糯的说着。 “嗯!把你的手拿开!”乐轻颜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八王爷,一脸嫌弃。 八王爷一脸困惑,松开了乐轻颜的衣袖,抓住乐双海的手拉着他就跑。 马车缓缓的向八王爷府行驶……忘记带上了九王爷。 乐府后花园,九王爷被乐馨儿紧紧的跟着,甩都甩不掉。还对着他问东问西的。乐馨儿最后还自己跳入湖中。想让九王爷救她,和九王爷有肌肤之亲好嫁给他。没成想却被淹个半死。 吓得乐丞相老泪纵横立马给九王爷赔礼道歉。真是丢人啊!家风不良啊! 马车里八王爷一直在贴近乐轻颜。 “王爷,能把手放开了吗?”乐轻颜冷冷的说着,他不习惯和人这么亲密接触。 “不想!”八王爷恢复了以前的精明,紧紧的攥着乐双海的手。 手指骨节分明,跟自己比起来显得娇小瘦弱,皮肤非常白皙细腻。 八王爷不自觉的摸了起来,触感真是太好! “王爷!你来到底是干什么?”乐轻颜愤怒的抽走了自己的手。 “陪你回门,本王竞不知王妃这么有气魄,你的眼里还有本王吗?”八王爷其实非常生气,才急急忙忙的赶来,自己的王妃回门竟然不通知自己。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王爷了。 “嗯!”乐轻颜调笑“王爷何时会把我当做王妃,难道不是来监视我的吗?”轻颜和别的女子大不一样,明明知道他不傻,却也没有喜欢他。可是她的话能全信吗?太后交给她的毒药她并没有给自己。 “好!那你先把王妃的义务尽到!”八王爷心里突然有了一计。 回到王府,乐轻颜刚进书房里的门便被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账本,给惊到了。 其实乐轻颜前脚刚走,齐侧妃就把这些账本丢在陌辞楼门口了。 还对侍卫说新来的王妃贤良淑德,能干精明,比起她更适合管王府。 齐侧妃是富商的女儿,虽然膘肥体壮,为人嚣张跋扈,但是管理起王府还是很有一套的!王府里的很多人都听命于她。 在王府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现在王爷不在,九王爷也不在。侍卫们也没办法,只得把这些账本放到王妃娘娘的书房里了。 八王爷仿佛早就料到了,面带微笑的看向乐轻颜“王妃,齐侧妃可把当家权让给你了。好好表现哦!” “嗯!”乐轻颜虽然一脸不情愿,但是还是答应了。他心里非常清楚,只有利用八王爷才有可能撼动那高坐在皇位之上的无耻之徒! 乐轻颜满目怅然,本来以为自己的夺音阁势力已经很厉害了。 可是却不足以撼动顾皇朝的根基,听师傅讲,当年的幕府背后的势力可是现在夺音阁的三倍之多,一夜之间还是无一人生还。 思绪渐渐飘远,手里的账本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捏出褶子。 “王妃要加油啊!”八王爷一脸奸笑。 乐轻颜完全没有八王爷想象中的愤怒,不干。他放松了手掌。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安静的看着账本。忽略了旁边高大的八王爷。语调冷清的说着“王爷还不走?” 八王爷一脸的无奈,这眼前的小女人真是非常不待见自己啊! 他真的非常不想离开,只好厚着脸皮的说着“本王是为了监督王妃。”便搬了个凳子坐在乐轻颜的对面,正对着眼前的女人。 只见乐轻颜奋笔疾书,一下一下的划着,不过半刻钟。眼前的账本已经下去一小半了。 这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八王爷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脚步不自觉的靠近眼前这个专注清冷的女子。拿一起一本她批改过的账本,翻看着。 不错不错!乐丞相教女有方啊!只是这样有才华的一个女儿,怎么从未听说过呢? 只知道乐府有一位馨儿小姐,是乐家的贵女。 “王妃,本王从未见过如此会算账的女人!而且,盛京的小姐里,恐怕都不会有几个会算账的吧!” “王爷,此话何意?”乐轻颜眉毛一挑,天真无邪的笑问道。 “王妃很厉害!”八王爷一脸的笑意……他没想到乐丞相把这个女儿隐藏的那么深。 “那我就当成是王爷在夸我了。没什么事的话,王爷就不要在这里影响我核查账本了。”乐轻颜平静的说着,神色疏离…… 似乎丝毫都不想理八王爷! 算账很难,很少有人能学会算法……八王爷猜测,他的王妃就会! 八王爷一页一页认真的翻着,他这个王妃算数怎么会这么好。八王爷不由得对乐轻颜仔细的打量了起来。“你算法是跟谁学的?” “自学!”乐轻颜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这个人吧,最喜欢就是钱,非常爱看账本。夺音阁的账本每每都要他亲自过目。所以就这点账本根本难不倒他。 八王爷一直都知道齐侧妃做账不精细,没想到还做假账贪污了那么多银子。特别是他痴傻的一段时间里,竟然贪污了几万两银子。还好他让齐侧妃管的只是这一点产业。 第211章 劝 这乐轻颜才看了一个时辰,就把账面上有问题的地方都给找出来了。这些账本可是王府近一年的账本。 八王爷意味深长的笑着“看来,王妃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本王这下可是娶到宝了。” “王爷,说笑了。不知王爷打算怎么处置齐侧妃啊?”乐轻颜缓缓的说着,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她上次就已经和八王爷说过了,她不是细作。可是八王爷还是不信……(这可不怪人家八王爷,明明是你自己觉得太后的毒药太辣鸡了,转手就丢了。而且还把这事给忘了。) 目前,还是要取得顾陌辞的信任,然后助他一臂之力,把皇上给杀了。结盟是肯定不行的,她这个王妃的身份是一定不能爆露的。 “哦~爱妃自行处置便可,只是本王竞不知乐丞相的女儿会如此厉害。”八王爷又再次不明意味的笑着“本王真是好福气啊!爱妃如此德才兼备,连账本都会算,想必饭一定也做的很好吃吧!” “啊~”乐轻颜的脸上有一丝为难,他怔怔的看着东方皓文,真的要他做饭吗? “爱妃,这么惊讶干什么?这有什么不妥吗?还是说爱妃不愿意为本王做饭……”八王爷一脸的严肃。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他知道是非常欣赏。 如果真的如乐轻颜所说一般,她不是任何人的细作,只要保他父亲一命。就能换来如此可爱能干的王妃的话,自己倒是可以考虑。让她做饭便是为了试探于她。 “不是,回王爷,臣妾不会。”乐轻颜淡淡的说着。 “什么?那么难的算法都会,做饭却不会……而且武功还这么好,爱妃可真是特别啊!”八王爷一脸的阴沉。 “臣妾自小体弱多病,父亲怜爱。做饭,女红一概不学。学武术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乐轻颜看着东方陌辞英俊的面庞,挑着眉及其不耐烦的说“王爷,你还有别的事吗?” “别的事没有,但是本王就是想吃王妃亲手烧的菜。王妃,可是你说的要尽王妃的义务的。”八王爷撇嘴说道。 乐轻颜心里很郁闷,他根本就不会做饭。“王爷,做饭好像并不是王妃的义务啊!要不然要那么多的丫鬟婆子干什么?” “爱妃,你倒是提醒我了。王府是时候该遣散一些丫鬟婆子了,以后本王的膳食都要王妃亲手做!”八王爷自顾自的说着,丝毫不理会乐轻颜抗议的表情。 “我不会!” “可以学啊,一个女人讨他丈夫的欢心这难道不是义务吗?爱妃,本王就是喜欢你做的饭。”八王爷腹黑一笑,不知道怎么的。他看见乐轻颜这样为难的表情,他很开心…… “行”乐轻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薄怒。冷冷的说道“希望王爷到时候不会后悔。” 乐轻颜心里非常不舒服,自己的下属暗影在自己背后偷笑。 一副小丫鬟的面孔,可却是个一米七多的大个。他可是堂堂夺音阁的四大护法之一,如今却在厨房里面烧火。他也不想啊!可是主上都在做饭了,他还能说什么?他那不识人间烟火的主子居然在给八王爷做饭,他回夺音阁一定要告诉其他的护法们。 “暗影,准备的如何了?”乐轻颜淡淡的说着。 “主上放心,人手都齐了。”暗影心里激动不已,这次主上让她们去洗劫皇宫……“属下一定会秉承夺音阁的传统,把财物尽收囊中……” 乐轻颜对于这次洗劫皇宫的事情,内心有一丝小期待呢!不经意之间笑容洋溢在了脸上,可在暗影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个美丽的妻子有爱的在给丈夫做饭。 “主上你这样做饭的样子真像小媳妇。”暗影低喃着。 “天下楼三层!”乐轻颜冷冷的抛出了一句这样的话。暗影默默的哭晕,嫌弃着自己的这张臭嘴为什么要说出来呢。这下他肯定要脱层皮才能出来…… 陌辞楼里 当九王爷,急吼吼的冲了进来,大口的喝着茶“八哥,我查出来了。国舅贪污的证据!” “嗯……”八王爷顾陌辞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接着便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王妃的呢?” “咦~”九王爷非常不解,但这确实不像他八哥啊!国舅的事情他们已经劳心劳力查了很久了……他八哥现在竟然漠不关心。竟然关心起了王妃。难不成他这八哥转性了……喜欢女色了。“八哥,嫂子的事情还在查?” “你手底下的人该去鬼楼特训了!还有你……”八王爷淡淡的一说。这淡淡一说,可是要有很多人要忧伤了。 “别别,八哥我这就亲自去查……”九王爷一溜烟的跑了,他只想着赶紧将功补过。 九王爷走后,八王爷放下了手里的笔,那画中人的模样和乐轻颜一般无二。“最好如你所说的那样……”他上眼睛沉思,乐轻颜这样的女子确实不错。手再次的拿起了笔,准备继续画…… “王爷,不好了。厨房着火了……”流火飞快的跑了过来,禀告着。据说还是王妃做饭不当弄出来的大火。 “王妃没事吧!”八王爷眉毛一挑,有些吃惊,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没想到,乐轻颜这个小女人,真的不会做饭。 “回王爷,王妃没事。但是王府有事……”流火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总之损失,很大 “什么?”八王爷气的瞪大了眼睛…… “王爷,您不去看看吗?”流火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和流云都是暗卫队的队长,刚回王府就看到滚滚的黑烟。流云已经在救火了。他特地来禀告一下,希望王爷出面…… 因为,王府的侧妃还有夫人们和王妃发生了矛盾。现在整个后院乱成了一团。 九王爷又不在,这场闹剧肯定是很多人要试探八王爷是不是傻子。八王爷装作傻子,应对尤为重要。 “看什么看,本王现在可是个傻子。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你去推波助澜一下。让齐侧妃得势。”八王爷眼神里面有着些许的算计。 “是,王爷……”流火一愣,但很快就懂了。这戏既然要开唱,那就让他们自己唱去吧!主角八王爷不在场……“属下告退!” “等等!本王记得你没来王府之前是江湖中人,你对诡医了解有多少?”八王爷一脸的疑问。 “回王爷,诡医自然是乐善好施,救人于水火的好人。属下的叔叔也曾受诡医的救治。”流火恭恭敬敬的说着。 “还有别的吗?他可有收过什么徒弟吗?”八王爷显然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流火挠着头,这他真的不知道啊!“这属下就不知了!” 八王爷冷冷的“嗯”了一声……他心里很烦躁。 流火不知道哪里惹到了他家高大威猛的王爷,怎么感觉王爷周身的气息变冷了。吓得他急匆匆的“属下告退!”然后就飞快的退出了陌辞楼。还是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好。 不然,就会像九王爷一样,先是被嫌弃。然后接着就是去鬼楼特训了。 王府后院,流火带着王爷的意思而来。对着……管家耳语了一番。 管家刘老,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王爷没傻,刘老就知道。他可是从小看着王爷长大的。 “嗯!我知道了。”刘老严肃的点头,他知道王爷的不易。从小行军打仗,受尽了苦楚。现在更让人受不了。连枕边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他肯定要完成王爷交给他的任务。让这群坏女人斗起来! “刘老,那我先去灭火了”流火急急忙忙的离开,去找他的流云了。 流云在别人眼里,是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凶残异常,连个女人都不是。可在他眼里可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子。 “流云,你小心点。”流火拉着她的衣袖“这里都烧的差不多了,不用救了。” “可这是王爷最喜欢的紫檀树……不行,我要去。你别拦我……”流云看着那一小片紫檀树。心里非常不舒服。这树是她小时候和王爷一起种的,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没事的,王爷没有生气。” “怎么可能,这是王爷最喜欢的。王妃怎么能这样?” “王妃也是为了给王爷做饭啊!况且王爷也没有怪罪。” “哈哈,做个饭能把小半个王府给烧了……”流云说到这里眼神冷了一下。 “毕竟人家是千金小姐啊!”流火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必须要让流云认清现实。 “对啊!千金大小姐!哈哈哈……”流云的目光又冷了一分。 流火也不知道要怎么劝,流云对王爷的心思他知道,可是王爷和流云注定有着身份的差距。只能当个小妾而已,这样是不会幸福的。他想断了流云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他也喜欢着流云“你这么伤心干什么,王爷都不伤心……这些树哪有王妃娘娘珍贵呀!” “你是在提醒着我什么吗?哼,这些树对我意义深重。”流云冷冷的瞪了流火一眼,落寞的走着…… 王府后院 “侧妃娘娘,毕竟你在王府这么多。有经验,这事还是你先处理吧!王妃娘娘还是回房间好好歇歇吧!”管家虽然态度语气恭敬,但却丝毫不重视乐轻颜。连给他请个府医都没有。 乐轻颜淡定的站着…… 任凭那一堆女人怎么样,唇枪舌剑,叽里呱啦。他都一言不发。 自从管家来,对着她们大家说了一段话。乐轻颜就知道……这肯定是八王爷授意的。 齐侧妃精明能干,着火善后的事。管家点名让齐侧妃干……呵呵。既然如此,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他也不愿意干这些麻烦事,正好看戏。 顾皓文果真是个聪明的人,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在试探……试探这些女人。他的夫人小妾侧妃们。一个个的心怀鬼胎…… 第212章 欣慰 齐侧妃的脸上马上就布满了笑容……“管家说笑了,不过这事交给本妃。本妃定办的妥当。” “就是,齐姐姐嫁到王府的时间最长。而且之前都是她在管家。肯定经验十足……”雪夫人巴结的说着。不仔细看的话,很难看到她眼底里闪过的一丝精光…… “那可不。齐侧妃管家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情况啊!”徐侧妃意味深长的笑着。 “顶多啊!贪污点银子。私藏点好东西,那像王妃娘娘啊!一下子烧的王府,够的上齐侧妃贪污很多年的了。”女子气质上层。 不过这样子的行事作风能在后宅里活下去真的是奇迹。反正碧儿是这样子想的! “徐良娣,你给本妃闭嘴。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齐侧妃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徐良娣会这么说……倒是他小瞧了这个人。平常安静静足不出户。也不争宠,不与人为敌。今天怎么像吃了火药一样。 “呵呵,你就当我胡说八道。不过如果你要修葺房屋的话,别给我偷工减料。”徐侧妃淡淡的说着。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 “王妃娘娘,你作为当家主母一定要好好监督。”说着徐侧妃向乐轻颜眨了眨大眼睛。“而且,我有一些私人藏品也被毁坏了。王妃娘娘还是要赔偿一下的啊!毕竟这场大火可是王妃娘娘引起的。” “不可能!”乐轻颜冷冷的说了这一句。他看向这个坏笑的女子……果真是师傅培养出来的。自家人也坑……奇怪,他师姐怎么也来了。而且这张人皮面具做的不错…… “为什么不可能啊?明明就是你做饭造成的火灾。”徐侧妃哈哈大笑。真的不是在嘲笑王妃不会做饭,而是从未想过他的小师弟。会像女人一样做饭…… “就是啊!王妃是该补偿。难道王妃是怕赔不起钱吗?”齐侧妃这次也不顾脸面问题了。和徐良娣一起挤兑乐轻颜。 乐轻颜知道,她的师姐就是想玩而已。自己现在头都大了,师姐很麻烦的。奈何他今天晚上还要去洗劫皇宫……还是早点结束吧! “对啊!就是赔不起”乐轻颜冷清的声音响起…… “啊!”众人下巴大惊,这王妃娘娘也太…… “王妃说笑了,您身为八王府正妃怎么会赔不起。”齐侧妃这次特意挺直了腰杆调笑着。这样丢人的话她可说不出来…… “没钱!”乐轻颜冷冷的说着,他实在是不想理这些无趣的女人。他师姐来定是有事。现在的他不想浪费时间,和师姐交流过后。晚上还有大事要干呢! “也是,齐姐姐的娘家是富商。”雪夫人酸酸的说着,但是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虽然她是以大皇子义妹的身份进府的。但是真实的身份却是个歌姬。自然是稀罕钱的……“王妃娘娘自然是比不上的。” “对啊!本王妃自然是比不上的。齐侧妃管账期间,仅三年贪污了80万零九千一百零一两银子。本王妃嫁给王爷,一辈子的例银都怕没这么多吧!雪夫人三辈子都没这么多吧?”乐轻颜意味深长的笑着。 “你胡说八道,少往我身上泼脏水。”齐侧妃激动的说着,她确实贪污了银子。而且她还有个癖好。就是数钱……这些钱确实是对应着他给娘家送去的钱的数目。每贪污一笔钱,就会记下来……确实就是这么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本王妃从不胡说,自然是有理有据。管家可以亲自看一下账本,上面有问题的地方本王妃已经标记了出来。”乐轻颜看向齐侧妃的目光,非常不屑。做个假账还有这么多的纰漏,真是愚蠢! “去把账本拿过来。”管家刘老,脸色非常不好的吩咐着侍卫。每翻一页脸色就冷一分。越看越生气。看完一半便怒气冲冲的说……“齐侧妃,你简直可恨。” 此刻,流云也到了。她来到这里冷漠的看着……王妃吗? “你是故意的,想陷害本侧妃……对,那账本一定是假的。一定动过手脚……”齐侧妃慌张的解释着。 “本王妃可没有那个闲工夫。管家啊!按家法处置吧!毕竟本王妃刚从大火里面出来,身体弱的很。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代劳了。”乐轻颜漫不经心的说着,虽然态度谦和。看似请求管家帮忙……但句句里面都是提醒。特意提醒着管家,他乐轻颜可是刚从大火里出来。 “王妃娘娘客气了。属下领命。”管家不卑不亢的说着。 “你个小贱蹄子,就是你诬陷我。在上面做了手脚……本妃不服!不服……你们都处罚不了我,我可是王爷的妃子。”齐 侧妃口不择言。完全暴露了她的品行,张口闭口的小贱蹄子,果真不是名门贵族出来的。 “齐侧妃,莫不是傻了。你只是王爷的侧妃。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你是觉得自己身份尊贵的不得了吗?”乐轻颜反问着齐侧妃。 “你个小贱蹄子,就是你诬陷我。”齐侧妃气愤的跑向乐轻颜,动手扇向乐轻颜…… 被乐轻颜轻巧的避开了。 接着便是她蹲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儿,满嘴脏话。 “带下去……打一百大板!” 管家,越看齐侧妃越不顺眼了。这样品行的女子。真是丢他们王府的脸面。 “本妃可是侧妃。岂是你们能处罚的。我不服……” “既然侧妃娘娘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不如交给慎刑司处理吧!顺便还能查一下。银子的去处。”乐轻颜淡淡的说着,也是在提醒管家…… “王妃娘娘说的是。还是娘娘想的周到!”管家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的欣赏。慎刑司里面进去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说不定也能追查出来银子的下落。毕竟几百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这样一来更好能证明王爷傻了。连这都发现不了。 “嗯……”乐轻颜被碧儿搀扶着,离开了王府后院。 香流阁 “师弟啊!看来,你这王妃当的还挺好玩的。”女子大大咧咧的说着,完全没有了刚才大家闺秀的样子。 “师姐,你怎么来了。不会又是偷跑出来的吧?”乐轻颜脸上尽是嫌弃。她这个师姐从小就是麻烦精。 “怎么可能?是我爹让我来的。”灵琪这次终于在乐轻颜面前理直气壮了一次。“他让我给你送东西……” “嗯!姑且信你一次……”乐轻颜淡淡的点着头。“东西呢?” 灵琪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块黑色的牌子,递给乐轻颜“这是慕家的遗物,血铁令。也是当年能号令整个江湖的东西。我爹说,你长大了。现在该交给你保管了。”女子灵动的笑容,让乐轻颜身后的暗影,看呆了。大小姐就是好看……虽然主上也好看。但是不会笑啊! “嗯!”乐轻颜声音寒冷刺骨……灭门之仇。不得不报。今晚他就会去先讨一点利息…… “师弟,你今天晚上。要去劫皇宫的话带上我啊!”灵琪眼神里面充满期待,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一定要好好玩玩…… 乐轻颜听到这话,眼神沉了下去。他这师姐可是麻烦精。决不能带上……而且她此次前来……肯定是师傅管不住她了。才丢来的! “不带!” “不行,我这次来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你怎么能不让我跟呢?”灵琪一脸的委屈。她这次真的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这可是……我爹让我来的。” “主上,诡医大人这样肯定是为主上着想。毕竟灵琪小姐的易容术,特别不错……”暗影也帮着劝着…… 灵琪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终于有一个人懂他了……“对对,我可以帮你的!” “不带……此事无须再议!”乐轻颜精巧的脸上带着一丝嫌弃。易容术对劫皇宫又什么用。难不成,因为你长的好看。就不抓你这个盗窃贼了…… 况且,他这个师姐从小就是霉星。这必胜的事情带上他师姐就不一定是必胜了。 “不行,不行。我可是你师姐啊……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灵琪痛心棘手的说着。 乐轻颜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动容,反而非常严厉的说着。“你轻功不好……逃跑都不行……” 灵琪撇撇嘴,无语望天。她这个师弟就是这样的少年老成。古板……固执。 “灵琪小姐,主上这是为你好啊!” “墙头草,哼!暗影护法,我无比嫌弃你。” 暗影小心翼翼的说着。却还是成了灵琪的出气筒…… 他自己为什么要多嘴呢!自己安安静静看着主上他们就行了…… 陌辞楼 八王爷静静的听着管家的禀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嗯!那王妃可有受伤?” “回王爷,没有。”刘老的脸上多了一丝欣慰的笑容。王爷终于对女人感兴趣了,王府快有后了。他以后一定要对王妃娘娘上点心……一定要特别照顾。 九王爷,一脸的焦急说着。“八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一点都不急。诬陷你的百家信都已经在太后的长安宫里了。明天就会交到皇上的手里。兵权就该没有了……” “急又有什么用!”八王爷淡淡的说着。他岂会不知手里的兵权被多方觊觎,按理说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收回的。太后何必要这么着急……这里面定有什么猫腻。 八王爷冷笑一声…… 他既然不准备,继续装傻了。自然也不会给那些人那样的机会。今晚,皇宫他是一定会去的……今天就先不去看他那调皮的王妃了。 夜幕降临…… 乐轻颜一身夜行衣,非常利索的翻墙出去……暗影也紧随其后。 九王爷在八王府,给他八哥看门。不成想刚出陌辞楼就见到了这样的景象。一个接着一个的黑影窜出八王府。 第213章 靠近 “王府的防卫什么时候回这么差了?”九王爷如此想着,即刻就追了上去了。 可是刚追了半条街,就已经看不到人了……他八哥若是知道了的话。肯定会罚他去鬼楼的…… “还好八哥,今晚去了太后的寝宫……要不然以八哥的个性,肯定会狠狠的虐自己的。”九王爷心里暗想,随即折回了王府,自己可是要帮八哥看府的。所以九王爷向陌辞楼走去……却有意外的收获。 流香阁内,灵琪一脸的愤怒。暗影这斯竟敢绑她……等她冲破了穴道。解开了绳子,一定会冲到皇宫里找他们的。脸上还有满满的自信。可是她尝试着冲了几次后…… “哼!乐轻颜,你这个坏人,欺负我……封穴道封的这么紧。”灵琪心态崩了,哇哇的大哭了起来。九王爷在门外把这些一丝不落的看在眼里。然后……把灵琪打晕。 乐轻颜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身份会这么快的暴露…… 还在皇宫抢的不易乐乎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的师姐就是专门来折腾他的。 “主上,我们弄得差不多了。走廊上的叶明珠。已经全部去了下来。地上的玉石也收的差不多了。除了皇上,和太后的寝宫。别的宫里值钱的东西我们都偷了出来……”暗影恭恭敬敬的禀告着。 其他的三位护法,暗夜,暗月,暗香……已经带人破坏各个宫殿去了。 秉承着,夺音阁的一惯传统…… 这让乐轻颜很放心,随即淡淡开口“嗯,吩咐下去。让他们带好东西撤吧!” “是主上!”暗影飞身而去。心里乐开了花,这次主上派了夺音阁五百人,四大护法也都来了。意料之中的,非常顺利…… 乐轻颜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今夜她要送皇上一份大礼。 敢要挟她的人都要死……所以她悄悄的潜入太后的寝宫。 八王爷,此刻已经在太后的寝宫里的书房里翻找着万民书了。 “睡得很香啊!挺好……”乐轻颜嘴上泛起嗜血的笑容……接着。一掌向太后的面门拍去。然后抱起太后……半死不活的身体。 却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 “有人……”这是乐轻颜的第一反应。 八王爷则是好奇,这人似友非敌……如此大胆。敢到皇宫里面杀人……自己倒是想结识一番。于是便出声试探。 “同道中人啊!我来偷东西,你却来偷人。虽然太后娘娘,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人……小兄弟,想不到你喜欢老女人啊……” 乐轻颜皱眉,这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心里有一丝担忧,自己可不能暴露身份啊…… “兄台说笑了,我从来不敢偷鸡摸狗之事。”一脸的真诚。 要是暗影在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拆穿他。因为,乐轻颜经常干这个…… “哦!是吗?那小兄弟可太后有什么恩仇?”八王爷打量着乐轻颜。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的小兄弟眼睛,很想自己的王妃。 “无可奉告!”乐鸿月抱着太后就想走,奈何……皇宫里面乱成了一团。 “来,快来人啊!救火……” “快去通知所有的闲人,快去救火……” 暗香是个视财如命的家伙,也只有他。才会干出这么缺德的好事情。 她一不小心,把国库给烧了……这事情。也顺便连累了乐轻颜…… “禁卫军来了。”八王爷眼神凌冽。 他看着眼前的人,就是觉得有几分熟悉。 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眸子。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不知怎么的?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他对眼前的黑人说道“他们往这边来了。快走!” 乐轻颜有那么一丝愣神。还有一丝的嫌弃,他不喜有人触碰的。“你拉着我做什么?” “逃跑啊!小兄弟,赶紧把太后扔下吧。反正她也半死不活了。”八王爷一脸的嫌弃。 “快,太后的长安宫还没有排查过……”禁卫军统领刘茂知焦急的说着,带着一大批人过来。 顾陌辞也不顾乐轻颜的反对,拉着她就走。他就是看这个小兄弟顺眼。 “给我查仔细盘查。一定要把人给我揪出来。”刘茂知的声音在窗外想起。他已经来到了太后寝宫外…… “你……”乐轻颜有那么一丝发怔,这八王爷,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讨厌。 “你什么你呀?赶快走……”八王爷,揽着乐轻颜推开长安宫的书架。随即旋转了一下书架后的一个陈旧古朴的花瓶。 “这里,竟然是密道……”乐轻颜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吃惊,太后卧室内有密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后有追兵。 “差不多,但也不是。因为这条路不通。”八王爷一脸的淡定。一点也不着急被人发现…… 外面还隐隐约约的听见禁卫军的脚步声。 乐轻颜向里面走去。这漆黑的密道越看越不对劲。他拿出火折子,边走边把油灯给点上。密道的尽头真的别有洞天。是一个巨大的石室。“这里是太后藏宝贝的密室……”他看着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手里痒痒的。刚刚的抢劫算什么啊!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这么贵。 八王爷一脸的探究,他看的出来眼前的小兄弟是真的喜欢钱。眼神里充满了欣喜。“对呀,你喜欢的话可以随便拿。反正我不要。你能搬走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乐轻颜看向八王爷的目光都有友善了不少。 “嗯!我说的。你杀了太后正好是帮了我一个忙。我当然不会和恩人抢东西。”八王爷突然靠近。坏坏的笑着……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他一定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外面的动静那么大。就正明不是有他一人,在密室里听着对话。好像是皇宫被洗劫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只有夺音阁有这个本事了。也只有他们有这个胆了…… 如果真是,和他结交一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八王爷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结交的,他就是看这个小兄弟顺眼。就是想和他结交…… “嗯!”乐轻颜仔细检查着面前的宝物……冷淡的嗯了一声。 八王爷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小兄弟,人家是真的,丝毫不看他。一心只喜欢宝贝。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 八王爷和乐轻颜出了密室,准备出宫。 “这里守卫竟然这么森严,你们都干了什么?”八王爷大惊。不仅仅是长安宫。禁卫军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皇宫的各个出口都围的水泄不通。乐轻颜要在思索,暗香到底是做了什么?“不知道!” 乐轻颜也不知道眼前男子的话有什么魔力?他竟然不自觉的回答。 “那我们……”八王爷一脸的焦急,他今晚必须回王府。 乐轻颜也是一脸的焦急。他要要回王府,他师姐还被他给封着穴道呢!若是被人发现了这可怎么好! “那里有人……”一个侍卫喊着…… “快!去抓他们。”刘茂知吩咐着禁卫军。大批的士兵正在向他们涌来……。 乐轻颜真的是不想和这个男人在呆下去了。都怪他刚刚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 现在倒好,害的他被人追…… “分头跑吧!”乐轻颜提议道……他真的不想被八王爷跟着。 “不行,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能快速出宫。”八王爷不顾乐轻颜的反对直径的拉住她。 这让乐轻颜很生气。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什么体统。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后来,当暗影看到八王爷拉着主子的手。他就知道。主子危险了…… “放手……”乐轻颜冷冷的说着…… 可是丝毫没有用啊,他挣不挣脱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跟八王爷走。 他们二人一路上,配合默契。杀了不少的人。可是人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 “快围住他们。”…… 刘茂知笑的非常讥讽“都说夺音阁,神出鬼没。厉害非常。我今天可算是见识了。能把皇宫弄成这样。确实不错。” 乐轻颜冷冷的笑着“大人过誉了。这次我们并没有发挥好。” 八王爷一脸的阴沉……同时又带着窃喜。这样也好,把她认成夺音阁的人。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刘大人,还真是尽心职守。这么晚还不睡……不如我让你好好睡一觉吧!” 今天,还真是不幸运……竟然遇到了刘茂知,自己可不能出什么差错。被发现了…… 八王爷,举起长剑向刘茂知的面门刺去。身体飞快地拉近距离。袖子中的匕首藏的严严实实…… “刘大人你可看好了。这是我祖传的剑法……” 接着八王爷就随便的出了几剑,杂乱无章。不仅仅是为了掩饰身份。也是为了迷惑敌人。 乐轻颜的脸上多了几丝笑意……果真是八王爷,腹黑阴险…… 刘茂知芝觉得腹下一阵剧痛……“卑鄙!你……” 在刘茂知还没愣过神的时候。八王爷又给了他第二刀。 乐轻颜在包围圈中已经杀了一圈儿了。没有人敢轻易靠近…… 八王爷飞向乐轻颜,拦住他的腰把他从包围圈里抱出来…… 他并不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他只是把眼前的这个少年当做了亲弟弟一般。 可是当他触摸上那纤纤细腰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这腰好像他王妃的。一个男人的腰怎么可以这么细呢? 当下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能快速逃离,乐轻颜发誓,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心里想着“暗香可以重新训练了……” “别发呆,快运气内力。我们去水渠那里。”八王爷提醒着乐轻颜…… “废物,废物。发呆做什么?还不快去追。”刘茂知脸色苍白,他现在失血过多。但是还在强撑,如果抓不到人,这可是杀头重罪。 八王爷得意的笑着“刘大人,你就慢慢的追吧。我们要走了!” 乐轻颜有那么一丝呆愣,他说的好地方既然是这条河。“我……” “相信我,放心。这条河连着宫外的。”八王爷不给乐轻颜反抗的机会,就把他带入了河水中。 “我……不会水……”乐轻颜害怕的紧紧拉住八王爷。而且他对水还有一种恐惧。 可是这句话也被淹没在水中了。 第214章 美好 “快用箭射他们……快啊!”刘茂知有些疯狂的吼着…… 这些禁卫军向水下射了很多的箭……也没什么用…… “废物,废物……”刘茂知在岸上气愤的骂着……两眼一翻,随即晕倒在地…… “大人……大人……” 岸上乱成一团…… 而水里 乐轻颜浑身痉挛,身体没有一丝力气。全程都在考八王爷顾陌辞带着他游…… 流水冲掉了他的面巾…… 八王爷一脸的惊讶,随即便是嘴角放大的笑意…… 原来……王妃是夺音阁的人呀。八王爷异常的兴奋,果真他看上的女人。就是厉害…… 这样一来,乐轻颜肯定是不会听太后的话杀了他! 乐轻颜面色惨白,显然是缺氧了…… 八王爷想到这里一边嘴对嘴的给他渡气……一边快速的游着。 乐轻颜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嘴里在吸食空气。这倒是让他舒服不少…… 他毫无意识的伸着舌头……用力的吸食着空气! 八王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家小王妃真是甜美可爱呢! “唔……”八王爷虽然留恋。但现在还是逃命要紧…… 八王府内 九王爷顾皓文,一脸的悠闲。这次的他应该是算是立了大功了吧! 经过他的一番恐吓,外加威逼利诱。 眼前的女子都合盘拖出了。 灵琪一脸的惆怅,没错。他把自己的师弟给出卖了。但是她重要的没说…… 真的没说…… “你真的是,他的师姐吗?”顾皓文一脸的疑惑…… “当然,你赶快把我放了。一会我师弟……妹回来。会打死你的。”灵琪凶狠的的威胁着九王爷。可是在九王爷看来……这威胁,一点都不可怕。反而有一丝俏皮…… “你别威胁我,那可是我嫂子。看在我八哥的面上都不会打我的……” 顾皓文非常感兴趣,夺音阁到底是什么样的。便好奇的问着…… “你们夺音阁,是不是天天只抢抢东西,然后卖卖消息……” “才不是,我们是劫富济贫。不像鬼楼一样干些杀人的买卖……他们才是邪教。” “都是怎么管理的呀?也有处罚吗?”九王爷也不在意灵琪怎么说他八哥的鬼楼的。 “当然有……我师妹,一般都是……” 灵琪瞪着大大的眼睛,警惕着。眼前的人怎么这么话痨,而且问题还那么多……绝对不是小孩子一样的疑问? “你又想套我的话……”不行,不行今天她已经把师弟暴露的差不多了。 “哈哈哈……你终于反应过来了。也不是很傻吗?”九王爷真的是非常震惊,迫不及待的想告诉他八哥这个消息……这样他应该可以将功补过!不用去鬼楼了。真好! 他不知道的是八王爷,早就知道了…… 城郊,一片山涧处 八王爷把他的小王妃带上岸……这里好像和上次的地方不同。这次,河水有些急。而且八王爷还带着乐轻颜游,没有控制好方向……这里离京城王府太远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等天亮了再说。 乐轻颜脸色惨白。嘴里还一直喊着“冷……” 八王爷用内力烘干了,乐轻颜身上的衣服。接着再烘干自己的,搭在乐轻颜的身上……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小王妃搂在怀里。 怀中的人身子真是单薄,浑身冰冷……巴掌大的小脸冒着虚汗。 而且乐轻颜身体有些发热……还迷迷糊糊的喊着“不要……不要……师傅。爹爹。” 准确的他是恐惧症……他惧怕水。小时候被人丢到水桶里三天三夜。 这是乐轻颜的恶梦! “醒醒……”八王爷,现在真是手足无措……无奈之下只好抱着乐轻颜去找些干柴。给他烤烤火,取取暖……虽然入春两月有余,但是夜晚风也是寒凉的刺骨。万一得了严重的风寒,这可不行…… “现在的你倒乖顺些了。”八王爷不自觉的笑着。 乐轻颜自从火生起来之后,特别温顺的窝在八王爷的怀里,手紧紧的拽着八王爷的衣襟。 八王爷抱着乐轻颜,有史以来。最大的满足…… 抱着怀中的人,心里的空缺处被填满了……知道他的小王妃不会害他就够了。这让他很开心……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小王妃太瘦了。哪哪都瘦……特别是胸。 回去之后一点要给她好好补补!八王爷对着乐轻颜的额头轻轻的留下一吻…… “怎么会这么烫!”八王爷一脸的担忧。随即向天空发射了一颗信号弹。顾不得那么多了,八王爷把紧急通讯弹都给用了…… 一个小时,鬼楼的大部分人员来到了此处山涧…… “拜见主子,不知主上急召。有什么吩咐……”鬼一着急的问道,因为快速赶来,脸色非常红润…… “嗯!去找辆舒适的马车……还有,把附近最好的大夫给我找来!” “啊……” “啊~”众人几乎都长大了嘴巴……王爷,只是为了这个事吗? 他们相视一眼,王爷的怀里好像抱了个女人…… 他们非常不解,无比震惊。“王爷不是喜欢男人的吗?” 再次看着王爷。恍然大悟,王爷性取向终于变过来了。真好……这美娇娘确实长的不错,众人仔细的打量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花,入了他们王爷的脸…… “看什么……还不去。杵着干什么?”八王爷抱着乐轻颜,把他的脸往怀里靠了靠。眼神凌厉,冷冷的说着。 吓的众人汗毛都立起了“是,是。属下这就去……” 鬼一去找马车去了。鬼二去请大夫去了。这些事情两个人干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一堆小鬼们只能看着他们家的王爷在秀恩爱……不,是花样撩妻……虽然只是单方面的。 鬼三的脸色,突然不好了。这是哪个女子这么讨厌?既然敢让八王爷这样对她。比天天死皮赖脸缠着王爷的流云还要可恶。不行,若是王爷喜欢上了他。不喜欢男人怎么办?自己可就没有机会了…… “不行……不行!” 等乐轻颜醒来的时候,看着她师姐忙来忙去。一脸的陪笑…… 他就感觉大事不秒……他师姐肯定不会这么勤快的。而且,他才回来,灵琪是什么人放出来的…… “师姐,先停下来……” “师弟啊!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传膳食……”灵琪一脸的讨好。她现在没出息的,腿都在颤抖…… “你,到底干什么错事了?”乐轻颜很怕之前的潜伏功亏一篑……他昏迷的时候,听到了,原来八王爷就是鬼楼的主人……那么他想杀丞相爹爹会更容易。 乐轻颜很怕自己会暴露,然后连累师傅诡医,还有丞相爹爹……毕竟他们是专业的杀手。想杀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真的没说什么……八王爷还不知道你醒呢!我先去告诉他……师弟我先走了……”灵琪讪讪的笑了笑,然后立马脚底抹油,开溜! 师弟的目光好可怕啊……不行,不行。她还是先回夺音阁躲着吧! “嗨!小傻子。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九王爷随八王爷前来,准备好好了解一下他这个神奇的嫂子。本来以为只有自己知道呢!原来他八哥早就知道了……他还是要去鬼楼。所以他要珍惜为数不多,在外面的日子……“哎!别跑啊!” “不行,我师弟……妹发飙了。”灵琪脸上有那么一丝的恐惧…… 然后快速的运气内力,翻墙…… “哎呦……”灵琪,一声惨叫。 “啊~”九王爷一脸楞,看着翻墙的灵琪。一脸的惊奇,不至于吧!你倒是慢点啊……其实走门也没有多远呀。 等九王爷收回目光,发现他的八哥已经不在原地了…… 流香阁 乐轻颜一脸愁容,不知道他师姐那个笨蛋,透露了多少…… “王妃,你在想什么?你风寒才刚好点。先用膳吧!”八王爷脸上尽是柔情…… 乐轻颜抬眼看去,发现他居然是拎着食盒来的。 “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吗?”他现在心乱如麻。这样一来,他就相当于有个把柄在八王爷的手里了。行事,就多有不便了。 “你想说,便说!不想说本王也能知道……来先吃饭!”八王爷的目光,又柔和了许多……夺音阁查母妃的事情,和鬼楼查的结果完全一样!足以显露出夺音阁的实力,神秘的夺音阁和眼前的女子。他志在必得…… 眼前的女子,是自己的王妃。她的夺音阁,自然有自己的一部分。如果能夫妻同心。肯定能为母妃报仇……当然,他母妃如果泉下有知的话。会高兴坏的…… 八王爷,越想越觉得美好。这两大势力合起来。不用动用隐势就足以让他的皇帝哥哥害怕的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重,这让乐轻颜的心里越发的忐忑了。 他的傻师姐,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他怎么感觉眼前的人什么都知道了。 “八王爷,我想跟你合作。”乐轻颜声音冷清的说着,非常平静。他已经能想象的到了。毕竟他的师姐智商堪忧。所以乐轻颜准备坦白…… “哦!不知道王妃说的是什么生意呢?是合作杀人呐还是合作放火呢?还是抢劫?毕竟我鬼楼的名声不好,只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而你的夺音阁,却是劫富济贫,施恩天下。”八王爷意味深长的笑着,今天他真的是特别高兴。但是脸上却是满脸的不情愿。一副不想合作的样子。他就是想让他家的小王妃急。 “八王爷,当今圣上是你的杀母仇人。也是我夺音阁的仇人。也是我乐家的仇人。而且,他手段狠辣。没有容人之心。顾王朝。在他的统治之下,饿殍遍地,流匪成患。国家不需要这样的君主了。所以我说的合作是和我们二人之力。推翻他,你来做这天下之主。许我乐家百年光耀……”乐轻颜直勾勾的盯着八王爷的眼睛。没有人是对皇位不动心的吧? “哦……看来王妃胸有成竹啊,你怎么知道和我们二人之力。就一定能杀掉顾皓天呢?你可知他背后的龙隐卫的势力,可是我们二人加起来的两倍。我们这些江湖势力在他面前不值一提。”八王爷一脸平静,但是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些事情他也是想过…… 推翻顾皓天异常艰难!但是八王爷此刻却下定了决心。如果有了夺音阁的实力确实可以轻松些。但是眼前的人虽然没有想杀他的意思,但是可不可靠,还不一定。 第215章 发楞 “可是你是王爷。身份地位,名正言顺。臣妾虽是女子。但也知道朝堂上的势力盘根错节。有些时候,不动一兵一卒,也能谋取江山。”乐轻颜无比认真的说着。 八王爷“噗嗤”一声笑了出声。“爱妃你发烧了。还是先喝口汤吧。其实。以你的势力,是大可不必嫁进王府的吧?你为什么要嫁进来?” 八王爷一脸你给我老实交代的样子。接着便说。 “想合作,必须知根知底对吧?” 刚刚真不知道是谁。还故作轻松:想说便说…… 乐轻颜,只好撇嘴叙述着…… “妾身想嫁进王府。是不愿丞相爹爹受苦。还有女子本来就是要嫁人的,我相信王爷这样英明神武的人。断然是不会那么容易傻的。”乐轻颜小心翼翼的说着,脑袋飞快的旋转。他想这套说辞应该没问题吧! 八王爷面无表情。“本王想知道的不是这些……”心想着,他家的小王妃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既然想嫁自己为什么对自己避如蛇蝎呢?或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乐轻颜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于是认命地回答道。“我小时候。体弱多病。母亲是难产死的。从小我就落下了病根。大夫直言我活不过十岁,家父动用了很多关系。终于请得诡医来为我救治。但是我的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不能治愈,只能练武强身建体,所以他便收我做了徒弟。再后来。师傅他老人家喜欢闲云野鹤,自由自在的生活。他看我聪明伶俐。我师姐又比较傻。所以便把夺音阁给我管理了。” “嗯!本王要问的不是这个。”八王爷,手脚不老实地揽住了乐轻颜的腰。 乐轻颜静静地盯着眼前比他大许多的男人。怎么,他总是这样呢。 如此想着。便也想把性别这件事情,告诉他了。不然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可是转念一想,这八王爷外面传言他是个。断袖。告诉了他岂不是更危险。 “王妃,发什么呆呀?本王想知道。太后给你的毒药。你为什么不交给本王?是不是还想害本王……”八王爷严肃了起来,毕竟对方是夺音阁的主人。不再是个深闺小姐了。放在身边可能更加危险。 “王爷是在说那毒药吗?我早就扔掉了。质量太差。还没有夺音阁的质量好……”乐轻颜先是一脸的嫌弃。接着便是一脸的自豪……他似乎忘了。八王爷不是问毒药好不好的。 “所以,王妃是看不上那毒药,想用夺音阁的毒药。来毒杀本王吗?”八王爷语气变得寒凉,非常的吓人。眼前的女子,自己虽然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但是自己是绝对不允许。危险存在身边的。 “啊~王爷误会了,我和王爷,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王爷……是我的夫君。王爷死了,我岂不是要守活寡了……”乐轻颜说这话,自己内心也是抗拒的。但是没办法呀,为了合作,他能忍。而且表情也非常到位……装作非常娇羞的样子。 “真的吗?王妃。既然如此,那你今晚之后。就搬到陌辞楼住……既然王妃对本王这么爱慕,本王断然不会让你守活寡的……”八王爷脸上都是暧昧的笑意,他想着要和他家的小王妃补一次洞房花烛夜,毕竟上次洞房花烛夜。那一脚让他记忆犹新呀。这仇肯定要报…… 乐轻颜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他原先目的是讨好八王爷谈合作……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啊……还是不要了吧!”乐轻颜第一次脸上出现窘迫的表情。 他真的是不习惯和人有太多的肢体接触。更何况。八王爷是个断袖……他和八王爷待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 而且,目前还不能暴露男儿身。好在她师姐不算傻的无可救药。没有把慕家的事告诉九王爷……“王爷日理万机,妾身不好打扰……还是住在流香阁好!” “怎么?难不成王妃之前说的话都是哄骗本王的,本王现在可是个傻子,让王妃住到陌辞楼里照顾,这可是合情合理的,想必丞相大人也会非常赞同的。” “你想干什么,想对我父亲做什么?”乐轻颜关心则乱,心里的想法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脸上。身上还有着一丝的杀气。 “别先激动,本王只是提醒王妃。别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履行王妃的义务……” 八王爷的眼底透着一丝狡黠。虽然如他所料,小王妃抗拒他……追妻之路漫漫。但是好在他家的小王妃有弱点……“表现的好了,丞相大人本王自会好好相待。” 乐轻颜内心相当无语,没想到,八王爷这么的腹黑……竟然会这么要挟自己。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乐轻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好。希望王爷说到做到……” 他只想赶快送走这个温神,八王爷在这里。对他动手动脚的,整的他浑身不舒服…… 而且,他今天晚上还要和暗影交流……最好,是能有机会让他回夺音阁一趟。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师姐一顿,顺便在数数银子…… 此刻,刚到夺音阁坐在凳子上的人,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惊翻了手里的茶盏…… “灵琪小姐,你没事吧?”暗影担忧的问着,这个大小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傻了吧唧。不管什么样,都是诡医大人,放在心尖上宠爱的人。主上的师姐……所以一向以狗腿闻明的他,自然是要好好巴结了。 “没事!”灵琪摇了摇头,肯定是师弟要回来折磨自己了。这都怪九王爷……谁让他从那儿经过。还审问自己。 唉~人生不易啊!还是要逃命的。“怎么样,师弟才会原谅我呀。” 暗影傻笑的挠挠头,无比自信的说着“主人,只有钱可以收买。不过灵琪小姐就不用了,主上不会真的生气的。” 熟悉乐轻颜的人都知道。他极其重感情。而且极其爱财。他为数不多的表情,都用在了这些上面。 八王府 乐轻颜和八王爷进行了一番深刻交谈后。基本的信任关系是存在了。 八王爷喜笑颜开。九王爷也跟着兴奋了起来……他终于想到注意。可以减轻惩罚了。 本来八王爷说的是明天再搬到陌辞楼,可是九王爷为了讨好他八哥,自作主张。当天下午。便急急忙忙的搬着乐轻颜的物品,去了陌辞楼。 对八王府里的人,还宣布。八王爷病情加重。需要人照顾…… 陌辞楼里的八王爷嘴角上扬……九弟这次干的事儿甚合他的心意。 而且,最让他兴奋的是。手里信函里写的内容……皇上为救治太后,派龙隐卫的势力去找诡医了。而且还在民间广发皇榜,找寻诡医的下落。上面还美名其曰的写着。救治母亲,和弟弟八王爷…… “你说皇兄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太后又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而且还知道那么多秘密,国库又刚被本王的王妃烧了,还花重金救太后……有意思!”八王爷的眼神像冰潭一样。又带着些许的戏谑“难不成他这么喜欢自己的继母……” 九王爷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也不是不可能。他毕竟这么变态。不过,可能是。太后手里有什么东西吧?皇兄想得到,他现在还不能试。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八王爷一脸平静,确实。他皇兄一直都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哪有什么感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难不成是密室里的……” 不对,不对。如果是的话,他都能发现。皇兄也能发现的呀。那里面只是些钱财而已。虽然夺音阁抢了皇宫很多钱。但是皇兄还不至于缺钱缺成这样。 “八哥,你在说些什么?别在嘀嘀咕咕了,一会你的小王妃就要来了。今天晚上……啧啧啧!哎呀……八哥,你会吗?我上次送你的春宫图。你好好研究一下啊!别委屈了嫂子!” 八王爷听到这里脸黑了,怒气冲冲的,对着九王爷大喊了句滚…… 接着便不咸不淡的加了一句。“鬼楼最底层。一天。” 九王爷不敢相信,他一直怀疑自己幻听了。“八哥,你这是。说真的?” “你看本王像开玩笑?”八王爷站起身来,冷冷的说着“本王不会,嗯?” “八哥,八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九王爷凄凄惨惨戚戚的说着,脸上都是惊慌恐惧。玩笑开大了,他不该这么嘴欠! 没错!下次他再也不说了。“原谅我吧。” “可以!把各种各样的春宫图,都给本王找来。”八王爷面不改色的说着,脸上还带着一丝的思考。不知道他的小王妃这么单薄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想到这里,八王爷的脸上出现了焦灼的感觉。只感觉小腹一紧,好热。 九王的狐疑的打量着他八哥,这是要干嘛?难不成是真的要好好学习一下知识。“八哥,你确定?” “嗯!发什么愣?还不快去找。”八王爷觉得他现在需要洗一个冷水澡了。他不是一个情欲旺盛的人。但是刚刚只是一想……唉~难不成。他真的喜欢上乐轻颜了。 九王爷忐忑地走出门两步。又一个转身回来。不太确定的说着。“八哥,我帮你找来各种各样的是不是就不用受罚了。” “嗯!”八王爷隐忍的说着,身体的燥热快折磨死他了。 不行不行……要洗澡! 流香阁 里面空空荡荡,乐轻颜刚从夺音阁回来。就见到了这样的情况。 “不是说好明晚的吗?怎么……” 乐轻颜心里开始紧张了起来。哎!在八王府的日子,情绪变化的太快了,这都不像他自己了。不喜欢…… 于是便气冲冲的来到了陌辞楼,一推开门……便怒吼道“不是明晚吗?啊……你怎么不穿衣服?” 乐轻颜刚刚见了师傅诡医,师傅吩咐的事情。 在看到眼前的景象。都被抛出脑后了。 乐轻颜手足无措。只好别过脸去…… 第216章 不一样 “等等,为什么要别过脸去啊!”都是男人,为什么不能看啊!如此想着,便把头扭过来了。 八王爷,已经穿了外衫了。可是这穿还不如不穿。若隐若现,乐轻颜忍不住又看了几眼。 这腹肌好大啊……还有这胸肌…… 乐轻颜眼里有一丝羡慕。这在八王爷眼里……乐轻颜这小丫头,绝对是爱慕。……好像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害羞。没错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八王爷脸上,多了一些笑容。他家的小王妃,对他还是有感觉的。瞧瞧,这都看呆了…… “王妃,对本王的身材,可还满意?”八王爷一脸痞像,直勾勾的盯着乐轻颜…… “啊……”乐轻颜下意识的点头。他自己都没发觉,已经盯着八王爷的身体看了好久了。 “那你再多看会。离近一点。”八王爷认真的说着,语气中还好像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而乐轻颜竟然还鬼使神差的听了他的话,向他走近…… 八王爷,喜笑颜开……原来他家王妃喜欢壮实的,而且居然这么色。 八王爷,那里知道这乐轻颜只是单纯的羡慕啊!想当年他苦练了那么久。也没练出来……这么好看的腹肌。而且不管怎么了,身体上的肉都是白白嫩嫩的……这让他很受不了!他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而且……表情异常好奇!。乐轻颜摸了一会儿之后,意识到好像这样有些不对劲。而且他控制不住的想摸。 “等等我这是在干嘛?”乐轻颜内心在咆哮。他怎么可以对……八王爷这样上下其手。“对对对,自己肯定只是喜欢腹肌的。” 八王爷看着眼前的小人,纠结的神奇。心里烦闷……摸他的腹肌,不应该是一脸的享受吗?现在?乐轻颜是个怎么回事?发呆……纠结……眉头紧锁。难不成是嫌弃? 开始眼神中的爱慕也没有了,更多的好像是懊恼! “王妃,你摸够了吗?”八王爷一脸的气愤,怒气冲冲的甩开了乐轻颜的手。 “啊……啊!够了……” “王妃,下次可是要注意形象的。白天还是不要了吧!”八王爷坏笑。 乐轻颜总觉得,他这次是真的跳入火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要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他都无法应对,也无法预料。更控制不住……这人恐怕不适合当盟友吧! 正当他呆楞之际,八王爷又已经把他拥入怀里了“小王妃,今晚好好陪本王。我们先用膳。晚上,你想对本王做什么都依你。” 这是乐轻颜第一次焦灼。推与不推都一样。反正他乐轻颜是推不开……能怎么办。明明是他弱势。是他任人鱼肉。可八王爷那个腹黑的怪人……还偏偏装作自己乖巧懂事的样子。真是让讨厌。 乐轻颜想到这里冷声说到“放开……”摸他腹肌,确实是自己失态了。“八王爷,不是说好明天吗?”乐轻颜心里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啊。 他真的是非常不习惯八王爷对他动手动脚。 “王妃,怎么这么不愿意呀?不是你说的不想守活寡吗?难不成先前都是敷衍本王的。”八王爷一脸的怒气,虽然明明知道。但是在看到乐轻颜这个表情后,明明知道,可是还是会生气。 “嗯!”乐轻颜为了躲避某人的狼爪子。硬着头皮的嗯了一声。 然后理直气壮的说着:“王爷,外人都知道你不喜欢,女人。我们在一起各取所需吧。你帮我护好丞相爹爹。还有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当然,你有什么要求,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会尽量满足。” 说完这些,乐轻颜如释重负。他毫不遮掩眼底的嫌弃……也不等八王爷的回复。就径直走出门去了……走的时候还对着八王爷说“我先帮你一次,来证明我自己的诚意。” “什么……”八王爷原地发懵,呆愣着……然后变身满脸的怒意“是哪个小王八羔子说的。” “八哥,八哥……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九王爷问声而来。抱着一大摞书。气喘吁吁的,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便被八王爷的眼神给吓到了……随即也被八王爷一顿吩咐。 “是谁传的本王好男风,给我彻查……把那些说本王的人都抓来。”八王爷越说越生气,现在可知道为什么他的小女人,这么反感他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乐轻颜已经很容忍这个他了。 九王爷异常的惊讶,他八哥怎么会感兴趣这个事了。整个顾国都在传的事情。接着九王爷就变了脸色。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八哥“八哥我是怎么惹你了,你要这样子玩儿我?整个顾国的人都知道……都在传。我可抓不了那么多人。” 八王爷听了这些话,脸彻底黑了“什么?源头在哪里?把那个人杀了……” 九王爷听的这里,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话最开始好像是他说的。“八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嫂子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这个?” 九王爷颤抖的冒着冷汗。强装镇定,脑子飞快的运转。“八哥,我知道了。嫂子,绝对心里有你。他介意才会生气走的。” 九王爷偷偷的瞄着他八哥的脸色……好像有那么一丝的缓和。他八哥什么感情经历都没有,这点看不出来很正常。反正他觉得是。“像八嫂这样的奇女子当然会介意了。何况,连普通女子的会介意的。” 八王爷的脸色,又缓和了一点。嘴角还有一丝的上扬。心里暗暗的想着“还好……小王妃的心里是有他。” 八王爷一改之前的阴郁……冷声问道“那应该怎么办?” “让他知道,你喜欢女人啊!”九王爷浪迹情场多年,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心得。他毫无遗漏的告诉了八王爷。 他觉得这次真是干的非常好。不用去鬼楼里训练了。可是还是抵不过他八哥那句“如果没用,鬼楼特训。让刑天来。” “啊……”九王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八哥,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残暴了。对,都是因为乐轻颜。看来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是时候要好好巴结小嫂子了。 从陌辞楼出来的乐轻颜又回到了他的流香阁。 把抽屉里的拨浪鼓拿了出来。仔细端详……沉思了一会儿。才想起他师傅交给他的任务。 “血铁令,真的有这么大的用处吗?”乐轻颜很是怀疑…… 时隔多年,用着令牌还能召集江湖上的势力吗? 当年慕家的灭门,跟这块儿令牌有着很大的关系吧? 想到这里,乐轻颜眼底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完全不同刚才的样子…… 看样子是时候,该去慕家老宅走一走了。可是他今晚走不了。在王府,干什么都不方便,他都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嫁进来。八王爷要是平常人就好了。可是那个男人不是平常人。隐藏的比自己还深。想到这里,乐轻颜就头疼,顶尖的杀手组织啊……谁能想象的到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鬼王。居然还是人人爱戴的战神。 “王妃娘娘,九王爷说了。要召王妃娘娘侍寝!”管家通禀的时候还在笑。现在的王府什么夫人啊,侧妃的。都格外的老实……对八王爷都避如蛇蝎。还是王妃娘娘好,不嫌弃八王爷。 “好烦啊!”乐轻颜还不算个成年的男孩子。所以好多事情他只听过,并没有实际见过。而且心思大多用于复仇之上。对男女情爱丝毫不懂。也没有实践过……“能不去吗?”乐轻颜一脸的茫然…… “九王爷说了,如果不去的话。丞相大人会难过的。因为他急着抱孙子。”管家笑的异常开心。他家的王爷终于开窍了。这些年来,他可是抄碎了心啊。娶了一屋子的女人,没一个好的。更没有一个肚子有动静的。 八王爷在书房里端坐着,看账本。丝毫不知道。他九弟还有管家叔叔,给他弄了这样一出。 乐轻颜怒气冲冲的走到……陌辞楼。冷冷的盯着八王爷。“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 “啊……什么事啊你怎么来了?”八王爷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在想着,怎么样处理鬼楼的业务。最近钱赚的有点多了。账都来不及记了。 “你在装什么?我都说了名义上的王妃,你却还让我来跟你侍寝!”乐轻颜真的是怒气冲冲。毕竟还是个孩子,仇恨压抑的他那样古板老成。现在才是他原本的样子脾气。 这模样,这八王爷看来非常可爱。 如果吃起来应该更可爱吧。想到这里,他就想起了他九弟说的话,以及传授的经验。“别气嘛,宝贝儿。一会我给你吃,你要不要啊。”八王爷紧紧的抱着乐轻颜,对着乐轻颜的耳朵哈气……还时不时的吸允着乐轻颜的小耳朵。 “你在干什么?”乐轻颜,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有点热热的。特别是耳朵痒痒的。也不是痒,是酥麻的感觉…… “要吗?”八王爷可就不一样了,虽然没有实践过。但是他有顾皓文这个好弟弟呀。这勾引之法,用着,倒是有些成效。小王妃,好像没有那么反抗自己了。 乐轻颜被撩拨的内心怪异。整个人很纠结。想推开八王爷,又有点莫名的舍不得。“别这样……”乐轻颜害羞的说着的说着,眼神飘忽。 在八王爷看来,他这是成功了。于是便再接再厉!“王妃,你这是怎么了……脸红了。还有耳朵……” 乐轻颜听到这里气愤的用内力撞着八王爷。可是并没有什么用……“放开,快点。王爷我是个女人……你喜欢男人的。” “本王不喜欢男人……” 乐轻颜显然不信,非常鄙视八王爷。听她师姐说,八王爷对国师不负责任……顾国的国师才会离开的。一年多不见一丝音讯。“好了,王爷,臣妾都懂!臣妾会为你打掩护的。让外人不知道你喜欢男人……王爷,你现在应该让你的病恢复好,这样才可以去找你喜欢的男人啊……” 第217章 丑女人 八王爷眼底里都是寒意,到底是那个该死的人传的。谁说的他喜欢男人呢…… “本王真的不喜欢男人。是真的……”八王爷眼神真诚。 乐轻颜倒是不在意这些事情,他只想着。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和方便。 当了王妃之后,很多行动都不方便。关键是他身边有一个和他同样优秀的男人…… “王爷,你喜欢谁,这不是重点。目前为止,你还是需要赶紧恢复正常。别在傻了,否则你的兵权,都要被收回了……” 乐轻颜的话,每句都在点子上。 八王爷松开了眼前的人,看来这事是急不得的。反正乐轻颜已经被他娶了,喜欢上自己是早晚的事。 想到这里,八王爷释然的笑了。语气欣喜的问着“不知爱妃,有何高见啊!” “我师傅,会治好你的。”乐轻颜平静的说着。 八王爷想起了那道圣旨…… 他知道,皇上正在高价悬赏。寻求诡医的下落……眼前的人不正是诡医的徒弟吗? 只是诡医值得相信吗?“难不成,太后他也要救。” “自然,只是让她死不了而已。”乐轻颜跟随八王爷来到书桌旁。冷声问道“不知王爷,意下如何?王爷难道不好奇吗?当今太后又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有什么理由花费那么多银子,非要救她的性命不可呢?”这各中原因,不得不让人深思……他师傅诡医觉得,太后手里肯定有皇上想要的东西……这东西极有可能是,血铁令。乐轻颜说完之后,便沉思了起来…… “爱妃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王啊!怎么夺取天下这事,比本王还着急啊?”八王爷狐疑,有些不相信乐轻颜之前的说词了。 如果单单是想保护丞相府,也不用这么焦急吧! “我……王爷能把手放开吗?”乐轻颜一脸的纠结,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八王爷。所以他并不打算告诉…… 这样纠结怪异的表情,落在八王爷眼里,那完全就是……嫌弃。赤裸裸的嫌弃。 乐轻颜知道是受不了了,想再一次拿开八王爷的手…… 可是看到八王爷那瘆人的眼神就怂了,这是乐轻颜第一次不敢直视一个人的眼神…… “你……呜……”乐轻颜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口中…… 毫无防备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弄懵了。无论他怎么反抗……都没用。 对面的高大男人,丝毫不放开他的唇……强硬的啃咬着。 直到他快喘不过气来。八王爷才松开了他的唇……而且怒气冲冲的说着“本王喜欢女人,知道了吗?” 乐轻颜又羞耻又害怕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哭了出来。 如果诡医看到了,一定会非常欣慰的。因为这才是一个14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以前的乐轻颜,太过于坚强,太过于冰冷。让人心疼…… 八王爷一脸的茫然,怎么就哭了。难不成真的有那么讨厌他吗?“别哭了,宝贝!”又再次抱着乐轻颜。 乐轻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不是讨厌八王爷。就是委屈而已,还有就是想哭…… 所以他哇哇大哭,而且不想再带在这里了,于是乐轻颜用力的推着八王爷,想挣脱他的怀抱。 两人僵持着…… 乐轻颜真的是不想待在这里。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给别人看。 想到这里,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八王爷…… 接着,便是两人目瞪口呆…… 桌子上的书掉了一地,而且好像都是春宫图。而且还是……男男……的。 八王爷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然后慌张的看着乐轻颜。“本王真的不喜欢男人……” 乐轻颜第一次看到这样羞羞的图册,脸都红了。压制住自己的异样,冷冷地说。“王爷,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我无关。我希望,我们之间除了合作关系,再无其他。等时局一变,我们二人可以和离的。” “不行,休想……本王真的真的不喜欢男人……”八王爷咬牙切齿的说着。 “那这又是什么?王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真是高……”听到八王爷真诚的说着这句话,他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既然有失落。乐轻颜不看八王爷的神情,便焦急的离开……他发现在八王爷面前。总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样非常不好…… “完了,完了……这误会大了。都怪九王爷……”在暗处守卫的流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的替九王爷默哀了三分钟…… “看够了吗?去通知九王爷,鬼楼底层一月,还有你也去!”八王爷一脸的凶狠。今天之后怕是怎么说,他的小王妃都不会信了吧。 “啊……”流火真的是心疼,他怎么这么倒霉啊!早知道就站远点了……“是,王爷。属下领命!”好命苦啊…… 流火走后 八王爷自己一个人沉默了一会……然后便开始了,看密函……其实他的势力远远不止有鬼楼一个。 八王爷独自在房间里忙了很久……其实事物早就忙完了。但是却没有睡意,他在等乐轻颜回来…… 直到半夜他慌张张的来到了流香阁,却发现空无一人。 这大晚上的,他的小王妃去哪里了?他真的好担心呀。不,是生气……这女人,竟敢夜不归宿。是谁给她的胆子! 八王爷黑着脸愈发的愤怒……他要赶快恢复正常,让人知道他不傻。对外证明他不喜欢男人这个事实。 算了。目前就依他家小王妃的意思吧!先合作…… 三日后 皇宫内,富丽堂皇的大殿上,除了一身龙袍的顾昊天,还有一对郎才女貌的绝世璧人。当然这是忽略掉八王爷脸上浮夸的表情的。 “宣诡医觐见……” 一位和蔼慈祥,一身正气的老者。恭恭敬敬地行着礼“老朽参见圣上。” 顾皓天立马两眼放光,这诡医颇具盛名。如果能拉拢到皇室,唯自己所用,岂不是美事一桩。 “快快请起,诡医前辈,快随朕去看看朕的母后。”皇上眼角湿润,一副孝子的模样。亲切毫无架子的拉着诡医向偏殿走去。确只字不提。八王爷的病情……果真一惯是个会装的。 偏殿里,太后脸色苍白,死气沉沉。确实是一副不久人世的样子。 诡医语调平淡的问着。“之前是谁救治的?金针封穴,再配以参汤吊着一口气。虽然暂时保住了一条命。可是也让经脉堵塞了。唉~” 诡医连连叹气…… “那人还能醒过来吗?”顾皓天,焦急的问着…… 乐轻颜眉毛有些上扬,果然如他所料。皇上并不在乎太后的死活,应该是想从太后口中知道些什么消息? 诡医一脸不屑。眉飞色舞地说道。“小意思,我能救治好太后。只不过她以后身体可能有些残疾。有点儿不听使唤。但是的命是可以保的。” 说着,便拿出了两包银针。行云流水的在太后身上胡乱扎了一通。太后活脱脱的,变成了个刺猬。 乐轻颜有些汗颜,师傅,你未免也太不走心了吧。低调,说好的低调呢?“咳咳……” 乐轻颜想提醒着他师傅,奈何她老人家玩得正兴起。太后没病,估计要被他师傅扎得有病了醒来以后绝对是口歪眼斜。行动不便。 “八弟妹,这是怎么了?感冒了吗?”顾皓天一脸关心的问着,眼神里慢慢的都是占有欲。反正他八弟是个傻子。就算不傻也是个断袖。所以啊……乐轻颜这个小美人,早晚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啊……回皇上,臣妾确实是有点儿着凉。”乐轻颜平静的说着。并没有看着皇上。八王爷眼神冷冽的看着地板,果然吗?他的皇帝哥哥,总是喜欢和他抢东西。 “嗯!”顾皓天想再询问些什么?可是看到太后满头的银针。眼皮都被惊的一跳“诡医先生,真的需要扎这么多针吗?这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呀。” “陛下,老朽这是封了太后身上所有的穴位。因为太后是被强大的内力所伤。所以筋脉都逆转了,我这样是让太后经脉回归到原位。”诡医无比认真的说着。 “诡医,果真博学。这针法果真奇特……”顾皓天生性多疑。心里显然是不信的。但是也没有办法呀。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因为,宫里的御医,和江湖上排的上名号的大夫都请来了。都毫无办法…… 乐轻颜看着他家师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真的是憋笑憋得厉害。脸都憋红了。 八王爷一直在偷偷的盯着乐轻颜看……越看越生气。这个臭女人怎么可以笑的这么好看。 “咳咳……娘子,回家家。饿了……”八王爷突然扑上来,挡住了皇上的视线。他心里不舒服,非常不满皇上那样子看自家小王妃的样子…… 还有,乐轻颜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对别的男人笑。实在是该罚…… “别闹……”乐轻颜语调冷清,可是眉头却是皱了起来的。带着些许的嫌恶……和不自然。因为某人的狼爪子又在叶知秋身上摸了起来…… 整个高大的身躯,紧紧的包裹着乐轻颜……“娘子,抱抱……回家。” “这八王爷装傻的本事可真好。”诡医欣喜,忍不住的想给顾陌辞拍手叫好。 在看看,他徒弟满脸的怪异。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诡医看着这情况,嘴角上扬。他这个徒弟啊!以后的日子一定很有意思。 “这位,就是八王爷吧。看样子傻的不轻啊!”诡医走近这位闻天下的战神。能让清楚国和夜国近五年,不敢来犯的人。确实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到底是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徒弟抓狂呢?能让自己徒弟抓狂的人,诡医还是非常愿意结交的。 顾皓天,一副担忧心疼的模样。急切的问向诡医“先生,朕这皇弟还有救吗?” 诡医摇头,又叹气。一副纠结的样子。“难啊!主要是傻的太狠了。要说有救,也还算有。但是划不来呀。” 第218章 羞辱 “对,我傻,你怎么知道的呀?”八王爷一脸茫然的问道,还拿起自己的中指。放在嘴里舔了起来。“我全家都傻。哥哥……你要不要吃啊?很甜的。”八王爷非常自然的,把手指往皇上顾皓天嘴边放…… 那场景无论怎么看都很滑稽。乐轻颜憋着笑。 顾皓天黑着脸,内心深处非常想弄死八王爷。可是皇上可不是一般人……虽然无比讨厌。但还是很快的,隐藏好了情绪……继续一副好哥哥的模样“诡医前辈,不管几率多小,烦请您尽力而为。” “陛下放心,老朽一定用尽浑身解数。一定把王爷治好。只不过所需药材繁多而且贵重。而且还有些难找,皇上……你看?” “诡医前辈放心,朕会让太医院全部听您调用。而且会动全国之力去寻找药材。请先生一定要治好朕的八弟。” 顾皓天一脸的真情。诡医则是一脸的欣喜。 乐轻颜嘴角有着一丝讥讽。但是转瞬即逝。皇上真是能装……如此虚伪。当年幕家也是被这样的表象给蒙蔽了。 八王爷内心,却异常寒凉……他的哥哥好像对自己一直都是如此之好。谁能想到这是表象呢?如此关心自己的病情。怕是想再动什么手脚吧。 “多谢皇上,多谢诡医!”乐轻颜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兴奋,眼角湿润。一副要哭了的模样。演戏谁不会?他乐轻颜之所以会这样?是真的开心的想要哭了。药材生意也是暴利,如此以来有了太医院的渠道,他又能赚很多钱了。也能坑顾皓天的免费药材。这样真是一举多得呀。 “弟媳,不必说这样的话。你嫁给朕这样的弟弟。是你受委屈了。这些也是我该做的。他一定会好的。”顾皓天虚情假意的说着。目光一直盯着乐轻颜绝美的面庞…… “皇上太后的病已经差不多了。按着这张方子吃一个月。除了身体四肢不协调以外,其他都好了。不过八王爷的病需要很长时间。老朽可能要治两三个月。”诡医平静的说的。收了银针装在包里。 “前辈的意思,是不能待在太医院吗?”顾皓天,隐隐带着些许威胁的意思……要知道诡医可是三国争夺的人才。诡医自然是听出来了顾皓天的威胁之意,他非常不满意。要不是自己徒弟的原因,他才不会来这个地方呢?竟然还敢威胁他? “陛下说笑了,老朽只是来治病救人的。等人治好了。自然会回去。太医院自然是不会留的……”诡医平静的回答着。 “陛下,八王爷的病情才是现在要紧的事。诡医前辈目前还要留在顾国很多天呢?留不留在太医院里,以后再说也不迟啊!”乐轻颜打断了顾皓天,然后也顺便给他提了个醒。 “嗯,弟妹说的有理,诡医先好好体验一下顾国的风土人情,再做决定吧!”顾皓天平易近人的说着,眼神还时不时的瞟着乐轻颜。心想着,眼前的这女子还真是蕙质兰心啊!诡医要在顾国很多天,区区一个江湖游医而已,想杀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是,陛下……老朽领命。”诡医心里真是满满的不屑。 “多谢陛下……”乐轻颜冷淡的看着顾皓天,规规矩矩的行着礼。 可是顾皓天,却觉得这样的眼神就是在怪他。眼前的女子感觉纯洁……对他没有一点非分之想。这让顾皓天非常不解。难不成自己的傻弟弟,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吗?“弟妹,你可是在怪朕,把你嫁给朕这样的弟弟。朕也是心疼他啊……” “陛下多虑了!臣妾不怪。”乐轻颜冷淡无比的说着。他自然是等着师傅诡医和他八王府相聚呢?暗地里给诡医使眼色。 “诡医大人,不如现在就移驾王府吧!住在王府治病方便,而且也没有什么规矩,约束。”乐轻颜的言外之意便是,随诡医的便折腾…… “陛下,老朽觉得可行。”诡医笑眯眯的说着,乐轻颜不管他就行。他就可以好好的和晚辈之间友好交流了,这样就不会无聊了。嘿嘿…… “诡医,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来太医院就职。”顾皓天脸色阴冷的问着,他堂堂一国之主,已经如此放下身段,这个江湖游医还是不肯答应。 “不必了,皇上。老朽闲云野鹤惯了。这宫里怕是不适合我。治好八王爷的病,我还要到处游走呢!”诡医不卑不亢的说着,顾皓天也不过如此。自己这辈子遇过那么多事情。还不至于被一个口头威胁给吓到…… 诡医不看顾皓天的大黑脸,直径向八王爷走去。拿起他的手装作轻轻的把着脉……在外人看来也是。其实诡医,则是按住了。他的命门,往里面注入自己的内力,感受着八王爷的内力?“不错不错,确实是一表人才。少年英雄啊。” “如何?治好要多久?”顾皓天冷冷的发声,他的弟弟才是自己最大的威胁。手里有着兵符,虽然龙隐卫的整体实力非常大。但是他不能经常动用。常用的只是一小部分……那些人再厉害。也比不过一个庞大的军队。 当时是先皇,太过偏心才会把这么好的军队留给他的八弟。 顾皓天走向前去,一脸担忧地盯着。心里却是痛恨不已: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东西……没把弄死,是朕大意了。眼神愈发寒凉,毒辣。乐轻颜隐隐感觉到了杀气,果真皇家无兄弟……他真的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因为眼睁睁的看着仇人,在自己眼前蹦跶却不能轻易的杀了他。“诡医前辈,能治好吗?” “嗯,差不多。他受的伤没我想象的严重。不出一个月。保证药到病除。”诡医眼神闪烁,这样一来。皇上肯定忍不住的想要杀八王爷。嘿嘿……又有好戏看了。 “如此就多谢了!”乐轻颜面露一丝惊讶。怎么和你原先说的不一样了。不是说不能暴露的吗? “娘子,我想去拉臭臭了……呜呜……不要什么鬼,给我治病。他是坏人,回拿着很长的针扎我。我不要……娘子,王妃……”八王爷哭的真的是鼻子一把泪一把的。然后轻佻着他那眼,楚楚可怜的。看着乐轻颜…… “你好聪明啊。怎么知道我要用针扎你?”诡医坏笑……刚刚,他已经试过了。眼前的男人身体强悍。用来,试药再合适不过了。“嘿嘿,放心,别怕,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八王爷一脸嫌弃,想躲在乐轻颜的身后,却不料诡医偷偷使坏,封住了他一条腿。然后八王爷就砸到了他哥哥身上。姿势,非常不雅观。非常暧昧得压着顾国的皇上…… “哈哈哈……”诡医豪放的大笑“看不成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摔倒的两人都是一脸黑……东方陌辞气息冷冷的……顾皓天怒气满脸通红。大声的喊着“放肆!” 诡医挠了挠头淡定地说着。“是什么传言都没说,何必这么愤怒?你们都想哪里去了?” “关于他,还能有什么传言……”顾皓天嫌弃的推着身上的人。 “哥哥,嘿嘿……”八王爷笑的一脸花痴。让人心里感觉毛毛的……他又装作喜欢的样子。然后慢慢的抚摸着顾皓天白脸,而且人还没有从他身上离开。“嘿嘿……皮肤真好。” 顾皓天心里一阵恶寒,他真的很恶心。“不许笑!不许摸……你给朕起开!”顾皓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是这样的情况。他居然被自己的弟弟调戏了。 “我不。要亲亲抱抱……还有……”八王爷一脸的单纯,像个不染世俗的孩子一样。 “噗嗤……”乐轻颜看着面前滑稽的场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这八王爷分明就是故意的。但是他这样子做,乐轻颜觉得看起来好爽。 “不许笑!”顾皓天彻底怒了“赶快把他带回王府。没事最好不要出来。”“啊?为什么呀?哥哥长得那么好看。不出来怎么见到呢。呜……不要人家不要”八王爷装作伤心的样子。含情脉脉的看着顾皓天……死活不撒手。虽然没有用内力。但是。八王爷又高又大。压一个比自己矮瘦的老男人还是轻而易举的。让对方动弹不得的。皇上才不过35岁……如果让他知道。他现在被列为老男人的行列,估计要气死。 “额……”乐轻颜眼睛都直了。八王爷离这么近,是要干嘛?看着快贴上去的脸……心里有一丝的不舒服。明知道是八王爷故意的。但是乐轻颜就是不想。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心思?“王爷别闹了。起来了,回去给你买糖葫芦还有糖人吃。” “真的?”八王爷不确定的问着,表情动作都做的非常的到位。哎~跟个戏子一样……乐轻颜都佩服了。 “当然是真的,你先放开皇上,我们赶紧回府可好?”乐轻颜冷冷的说着,在诡医看来,有着些许的惊讶。他这个徒弟怎么又生气了?而且还是这么的莫明其妙。 连乐轻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了。就是不想看着八王爷做出那样的举动。所以说话才比往常又冷了几分。 “嗯……”八王爷一脸欣喜,非常麻利地的站起来。来到乐轻颜身边,拉着他就跑“走喽,吃糖葫芦去了。” “老朽告辞。”诡医也紧跟在他们后面。快速地行了个礼。 除了,旁边软榻上半死不活的太后,整个偏殿内就剩顾皓天一人在地上躺着。呆愣了一会儿。忍不住大怒“可恶”什么时候他是可以无视的了。 “兵符和乐轻颜朕志在必得。” 乐轻颜那个绝色的女人。他想要……冷清高贵,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眸子。超级无辜……像个小白兔一样。这样的气质还是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样的女人。不同于他后宫里的那些庸脂俗粉。而且,如果让八王爷的正妃喜欢上他自己。这不是更好的羞辱吗? 第219章 转移话题 回到八王府三人并不知道顾皓天的想法…… 八王爷一脸的平静……他哥哥心思歹毒,肯定会在他治病期间暗害于他。这点他早有预料…… 但是反观乐轻颜,脸上却写满了纠结。他决定要离八王爷远点……这个男人,口是心非。太可怕了。明明说不喜欢男人……却连他哥哥都不放过。刚刚绝对是因为被欺骗了,才会那样不舒服的。那么自己岂不是要危险了…… 诡医则是边走边欣赏。“不错不错,这院子很好看……”真是看不出来。原来八王爷还有这样的财力,每处设计都巧夺天工……而且用料都价值不菲。低调奢华,如果不是他见过世面,只怕这些东西还发现不了,真好,这院子真好。他徒弟嫁了个好人……不过他徒弟是个男人……如果以后被发现了,可就没这些东西了。 诡医脸上满满的失落,不过转念一想,传言都说八王爷喜欢男人。那么他徒弟……还是有机会的。脸上的笑容又明亮了起来…… “八王爷,你既然娶了我徒弟,就要和他好好过日子。” “师傅,放心。本王会的……”八王爷一脸的受宠若惊。 乐轻颜听到这话,狠狠的瞪了一眼。带着羞涩,和愤怒……“师傅。” “你先别说话,师傅这是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呢?”诡医的眼睛放光,看着八王爷的目光异常灼热。诡医真的是操碎了心。他这个徒弟……过于冷清,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 “师傅,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在他眼里师傅就是个老顽童,特别不定性,特别喜欢开玩笑逗他……但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不行,我还没问完呢!你别说话……”诡医瞪着眼睛,吹着灰白的胡子。佝偻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师傅,这是为你好……咳咳……” 乐轻颜异常无语,这是他师傅一贯用的套路。装虚弱……博同情。 “呜呜……师傅只是想看你好好的。咳咳……师傅还不想休息。虽然身体不好,但是为了你的幸福还是可以坚持的。” “嗯,行……”乐轻颜心里苦笑,果真……师傅纵横江湖是有原因的。 八王爷听着,诡医和叶知秋的对话……不厚道的笑了。他的小王妃果真还是有人能治的了的。 “赶紧走,我和八王爷还单独有话说。”诡医故意把乐轻颜撵走。 乐轻颜听话的走开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现在不想待在八王爷的身边,特别是看到他压皇上之后…… 书房内 “诡医前辈,真是爱徒如子啊!”八王爷对着乐轻颜挑了挑眉……满意的说着。有了师傅的了解,说不定乐轻颜就能相信他喜欢女人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就被打回了原形。所有的想象。都是想象…… “八王爷,你喜不喜欢男人?” 诡医此话一出,八王爷满头黑线。但碍于诡医的身份。只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语气尽量柔和。 “本王不喜欢。永远都不会喜欢。” 诡医微怔,接着便是怒目而视,仿佛八王爷做了多么错的决定一样。 “你怎么能不喜欢啊,不行,你必须喜欢。我徒弟可不能……”诡医急急忙忙的说着。 八王爷内心有一丝惆怅,淡淡地说着。“诡医,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本王喜欢男人。不折腾乐轻颜是吗?本王再说一遍,我喜欢你女人……以后绝对乐轻颜好。”他真的会对乐轻颜好的,还有,他真的不是断袖。不过以后这些话。真是打脸…… “不行,你不能喜欢女人。”诡医真的是很混乱…… 八王爷也被搞的一头雾水,这个诡医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想说些什么? 反正乐轻颜……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她是跑不了的…… “诡医大人,既然乐轻颜已经嫁给了本王。她就是本王的人,无论本王喜欢的是男是女,她也只能是本王的王妃……” “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问你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诡医大人,真的是无语望天,八王爷如果嫌弃乐轻颜是男儿身怎么办?断袖之癖,古往今来很多人都有,但是也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啊!况且,如果夺音阁和鬼楼联合起来……夺取顾王朝的话。怎么会允许一个男人当皇后呢…… 这绝对会让后人诟病。 “诡医大人,常年混迹江湖。对顾国的事情怎么比本王还了解……嗯?”八王爷一脸的阴沉,他讨厌别人说他喜欢男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男人的。对乐轻颜也只是感兴趣而已,他才不要喜欢人。他不想自己有弱点…… 而且,面前的诡医。还有他的小王妃……出现的也太过巧合了吧!夺音阁,一个常年低调的组织,怎么会突然公然于皇室作对了呢?八王爷非常不解,现在想来, 以夺音阁的势力怎么会保护不了丞相。总之这些事情不简单……乐轻颜的话根本经不起仔细的推敲。 他会慢慢查的。目前,还是要靠着诡医的名气。让自己的命好起来……“诡医大人,你来这里是给本王治病的。还是少嚼舌根吧!” “那里是我嚼舌根,是大街上卖的同人天香手册上说的。满大街都是,卖这书的。还是连续的……讲的都是你和你那些男人的故事!哈哈……你不会不知道吧?”诡医还没笑出来,便又被八王爷冷冷的说了一句“嚼舌根。” 诡医一脸懵逼,怎么回事?他居然被一个黄毛小子说了。竟然敢说他嚼舌根……无论他在哪个国家,也是座上贵宾。人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何时有人这样说他了。嚼舌根,那是女人才干的事! 诡医正想发怒,可是眼前男人的气势好可怕。而且身上散发出来的内力。恐怕有一甲子。八王爷不过才二十来岁……怎么会?这么深厚的内力,难不成……是? “你的师傅是谁?师承何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诡医的心突然颤抖了一下,难不成八王爷真的是故友的徒弟。 “你说什么?同人天香手册……可恶。”八王爷显然不关心诡医的问题,大步流星的走开了。大声怒吼道“流火,去给我查!”可怜的诡医居然被无视了。 “八王爷,你的师傅是谁?”诡医在后面穷追不舍。不死心的问着…… 八王爷一直往前走,满脸阴沉,眼神凶狠。 “八王爷……”诡医喊着…… 不理,不理…… 八王爷,就是不理诡医。满脑子想的都是天香手册…… 八王爷简直要气疯了,到底是谁?是谁画的……流火居然还不回应他……“流火,鬼楼一个月。” 八王爷生气的吼着,流火居然还不回应他。而且还没有出来…… 后来出来的是流云。她急急忙忙的行着礼,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八王爷“流火和九王爷,还有王爷您身边的鬼卫们。都被王爷丢到鬼楼特训了……” “嗯!”八王爷异常烦躁。对着流云急切的说着“那就你去,销毁所有的天香手册。” 流云吓的一身冷汗,惊恐的说了句“是!”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八王爷情绪这么的不受控制…… 流云是个聪明的女人,为了避免和流火他们一样的下场。所以她快速的执行任务去了。是逃跑的架势……从八王爷的面前溜走。 可是她没有想到,那个任务难如登天…… 背后的诡医,也是气的没办法了。八王爷一直不理他……绕是脸皮再厚。也不想再贴上去了。“哼!不理我,我去找我徒弟……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流香阁 乐轻颜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静静的发着呆。手里拿着那枚带有慕字的令牌……看着令牌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血铁令吗?你才是顾皓天灭门慕家的最终原因……” “徒弟,徒弟……八王爷,也太不像话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傅,也算他半个师傅了。居然不理我……” 诡医破门而入,满脸都是委屈。 乐轻颜看向他那可怜巴巴的师傅,脑仁都疼了。诡医就是个闹人精…… 超级无奈,多大的人了。明明是个很老很老的老头。可是乐轻颜在他面前,却比他更像老头。 没错,就是这样…… “哦~师傅。怎么了?还有别的事吗?”乐轻颜对诡医这个老顽童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不理你,就不理呗?” “哼!你师傅被人欺负了。”诡医哭诉着,脸耷拉的很长。“八王爷,不理我……还有……” “嗯!你欺负回去就好了。师傅,咱都多大了。正常一点~”乐轻颜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我现在比较关心这血铁令,该怎么样用?” 他连忙转移了话题,诡医师傅那点都好,就是爱没事找事。小题大做。和师姐灵琪一样……在哪,哪都安静不下来。不过诡医师傅,比灵琪聪明点。 “你想……小慕啊!现在还不是时候。牵连太广了……而且报仇还不需要用到这个……”诡医面色凝重,说话有些结结巴巴。而且他似乎在回避这个问题…… “师傅,你必须告诉我。我自有分寸。慕家灭门的仇,我都忍了这么多年,请你相信我。”乐轻颜无比认真的说着。撰紧手里的令牌……“这块令牌,到底有什么用?” 诡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喝了一大杯茶。 “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这令牌确实是你慕家被灭门的愿因。”诡医摇了摇头。 乐轻颜瞳孔充血,从梳妆台那里走到诡医面前。抽搐的说着“不是因为我对吗?不是天象。” 诡医心疼的拉着乐轻颜的手让他坐下,不忍心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孩子。这么伤心…… 乐轻颜其实一直活在阴影中,虽然他也知道慕家灭门是因为天象,但那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别人都说他是灾星…… 第220章 呆呆傻傻 “当然是,何你没有任何的关系。都是顾皓天的贪念……都是他。血铁令总共有两块。其中一块在慕家,被秘密传承……而另一块则是一个神秘人所掌控的。那个神秘人三百年前就消失了。这令牌,其实是三百年前,天启帝国的权利象征。慕家这一块掌握着江湖上的势力。而哪个神秘人……那一块。则是看不见的地下势力,像黑市那种地方……他们也是代代相承的。这两块令牌和在一起,在加上清楚国的神剑。据说可以打开……天启国的开国宝藏。可是这些也都是传言罢了,毕竟三百年都过去了,什么都变了。找宝藏也只是开玩笑罢了……” 乐轻颜点点头,仔细的听着。天启国的开国皇帝骁勇异常,才华横溢。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创造一个盛世王朝。非常令人崇拜……乐轻颜不禁有些担忧“师傅,那这令牌还能用来拉拢江湖上的势力吗?”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当然,可以了。你父亲就做到了。十四年前反正是可以的。不过现在就要看你的了顾皓天,杀你全家。不过是为了这块血铁令,小慕。你要答应师傅……一定要隐藏好自己。除非有一天你可以和顾皓天抗衡,把他的龙隐卫,也不看在眼里。”诡医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乐轻颜的肩膀。 打断了乐轻颜释放杀气……“嗯!师傅。龙隐卫,势力到底有多大……为什么,师傅你很忌惮。”乐轻颜心里面都是报仇,他很想要知道……顾皓天到底有多少张底牌…… 国家的势力,龙隐卫的势力还有什么别的什么? “你别想了,你现在势力还不够多……记住,血铁令不能暴露。因为,觊觎他的不只是顾国的皇上……”诡医感慨着。无论是清楚国,夜国,还是顾国。这些国家的皇上都想成为一代帝王。拥有无限的疆土!所以……顾皓天当时不惜撒下弥天大谎,转着弯子要杀他们慕家。就是为了有权利,颠覆所有的国家…… “师傅,我懂了。”乐轻颜眼底一片寒冰。 “嗯!八王爷这个人非常不同寻常。你要小心应对,切不可于他交心。只能把他当做棋子……”诡医少有的严肃。他觉得乐轻颜把顾皓天除掉之后,就可以恢复男儿身了。再好好给他挑一位好婆娘。 乐轻颜嘴角泛起冷笑,自己手里有这样的东西。肯定会被人觊觎……如此,更不能随意相信任何人……。八王爷这枚棋子……他会好好利用的。盟友就算了。皇室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权利这种东西,上了瘾,是会醉的。不清醒的人,是没有什么信念承诺的。 “师傅,我懂……” 诡医感慨道“权利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着迷。”说着伸了伸懒腰。 八王爷那个人如果真是鬼老的徒弟的话。觉对不能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的。他就是讨厌那个糟老头子。“你离八王爷远点……除了合作上的事。不要和他有过多接触。那臭小子,年纪轻轻便有一甲子的内力。很危险……” 诡医说完这一切坏坏的笑着,八王爷喜欢乐轻颜不自知……看刚猜的神情不像装出来的。“哈哈哈!有好戏看了。” “师傅,你在说什么呀?”乐轻颜被他师傅的笑拉回了神,收敛了心里的情绪。 仔细的盯着令牌,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收复势力…… 陌辞楼 书房密室里……烛光摇曳。 两个高大的身影投射在昏黄的墙壁上。 “不知令主,有何事吩咐?”鬼面人,冷冽,恭敬的说着。 “鬼面,你去帮我查一个人。”八王爷负手而立,整个人显得清冷不堪。 “只是查一个人。”鬼门疑惑,这隐势,八王爷他从来不会轻易动用。 “嗯!乐轻颜……”八王爷转过身来,一脸的严肃。这隐势,是他母妃留给他的。这里面的势力之大,撼动一朝王室。不成问题!可惜,这是天启国残留下来的势力。被如今的三国不容,大批出现。恐怕会有麻烦。令牌上写着隐字。 如今的鬼楼,只是这势力中的小小一只。用于明面……“动用全部的势力,我要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 “是!”鬼面回了一句。便离开了原地……他们只负责听从命令。其他一概不问。 虽然这个命令听起来,有些不能理解。查一个人,普通的势力就够了。还用不着隐势吧! 况且,这个人不是主上的王妃吗?主上对这个王妃这么好奇。难不成是喜欢……千年铁树要开花嘞。 鬼面真的是一个严肃的人,这些话他是听鬼楼的鬼三说的。 乐轻颜还正在为令牌事情发愁……不知不觉的就在浴室里,睡了过去。 等八王爷来的时候,他都毫无察觉…… “你安静的模样真好!”八王爷一脸柔情。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他的目光,顺着乐轻颜美丽的脸蛋。一直往下。光洁的脖颈,性感的锁骨…… 八王爷一脸嫌弃,看了看乐轻颜的胸。又摸摸自己的。“就是胸小了点。发育不太好啊……”八王爷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了。等有空,就去找诡医要要方子。看看怎么补补。 八王爷盯着乐轻颜看着,脚控制不住的走向浴桶。越看身体越燥热,还想伸手摸一下他家小王妃的身体。不由得想起来那个吻…… 还有九王爷收集来的书上的知识。突然有一种想把乐轻颜压在身下的冲动。可是乐轻颜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如果真的只是被皇兄要挟的女人,可以留下来。可是乐轻颜的身后有着夺音阁,还有诡医……自身也聪慧。这个女人,就算无害,也是个不会听话的小野猫。 乐轻颜眨着眼睛,又黑又长又浓的睫毛上面带着细小的露珠。大眼睛迷离恍惚。 “你……”乐轻颜反应过来,用内力震起水珠。快速的拿着屏风上的外袍,慌乱的套在自己的身上。 “八王爷,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偷看我洗澡,都看到什么了?”乐轻颜掩饰着自己的慌乱,难不成八王爷已经发现了。他是个男人……乐轻颜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身上带着一丝的杀气。 “来本王王妃的房间,当然是睡觉了。”八王爷一脸认真,他平静的说着。真的没有丝毫的调戏。 可是乐轻颜,就是莫名的来气。脸也红红的,从来没有人偷看他洗澡……“滚,不欢迎。” 八王爷,觉得他自己渴了……乐轻颜衣袍底下修长紧实的双腿在衣袍里面若隐若现。非常的诱人。外袍只是简单的裹在身上,芊芊细腰恨不得让人一把抱住。而且乐轻颜刚洗完澡,身体肌肤都泛着粉色。 “你……你……看什么?”乐轻颜看着八王爷的神情,隐隐的感觉到不对劲。 “爱妃,你有必要履行你王妃的义务了。”八王爷呼吸急切的说着。 并且一把就把乐轻颜抱起,强大的内力压迫着乐轻颜,让他动弹不得。 乐轻颜被着着亲昵的举动弄的心里说不出的怪异,但是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他们二人之间有着怎样的差距。 一甲子的内力,居然这么强大……自己居然丝毫动弹不得……之前八王爷他恐怕没有对自己动真格的。 “放开我……” 乐轻颜挣扎着,奈何在发了疯的八王爷面前毫无作用。不准确的说,是发了情的…… “不放……”八王爷已经压破着乐轻颜来到了床上。 “王爷,等等……我们说好的。只是盟友……你这是做什么?”乐轻颜被钳制的双手狠狠的抓向被褥。心里很不是滋味……八王爷发现自己是男人就危险了。 有可能自己的清白就不保了,想到这里乐轻颜就拼命的挣扎。他想,怎么样自己不会有断袖之癖的。虽然自己现在对感情也没有什么看法……但还是应该和大部分人一样。找个女子渡过一生。 “起开,放开我……” 八王爷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丝丝细汗,显然已经忍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只是想逗逗乐轻颜。想看他害羞着急,手足无措的样子……没想到,此刻动情的人是他。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忍受到极点了……“你好美!王妃,本王定会真心待你的,咱们是时候可以补一个洞房花烛夜了。” “王爷,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乐轻颜怔怔的看着八王爷的面庞,缓缓的说着。可是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他竟然从八王爷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的深情…… “哈哈,本王从不开玩笑……”当乐轻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惊呆了。完了完了……今天性别就要暴露了。 八王爷神情带着一丝温柔。有些可笑的看着身下小女人呆呆傻傻的模样……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不打算追究那么多了。只要乐轻颜不害他。他可以允许乐轻颜有秘密。可以让乐轻颜做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乐轻颜不知怎么了,看着这样的八王爷突然心跳加速……而且八王爷的狼爪子已经快速的封了他身上的几处大穴。 男人坏坏的笑着“王妃,不要怕。本王马上用实际行动证明”说完便直接对着乐轻颜吻了起来……急切而又绵长,乐轻颜好几次的差点喘不过气来。主要是因为乐轻颜鬼使神差的没有反抗。 他竟然一点都不反感。好像还有点享受……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燥热了起来。“别,好了。”乐轻颜别过头去大口的喘着气…… 八王爷坏笑,动作异常自然的解着乐轻颜的袍子。 “啊~”乐轻颜瞪大了眼睛,他此刻的外袍被拉开了大半,上半截身体都落入了八王爷的眼中。“不会发现了吧?”乐轻颜担忧的看着,生怕…… 被发现了。 可是只见八王爷皱了皱眉头,有些嫌弃的说着“王妃以后还是多吃些饭吧,这身板也太过于干瘦了!” 八王爷停止了动作,因为他已经听到隐匿的气息声了。看来,他的皇兄这是按捺不住了。这么不想他活下来吗? 不过只是有希望好,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杀他了。 第221章 毫无保留 “你干什么?”乐轻颜瞪大了眼睛……内心深处很忐忑。难不成已经发现了。这是要捂死他…… “嘘!”八王爷的手捂在乐轻颜嘴上,大概只有几息的时间……在此期间,他的脸上尽是凝重之色…… “嘭……” 凌厉的箭狠狠的划破空气,射到了他们所在的床榻之上。 接着八王爷急切的给乐轻颜解开了穴道……把被子搭到了乐轻颜的身上。“裹紧!” 八王爷异常的严肃,对着门外喊着。“出来吧!皇兄如此急不可耐了吗?” “八王爷,果真聪慧!之前的一切装的可真好。”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他丝毫不意外。他是龙隐卫的龙三,排名也是相当靠前的。也算个领队了…… 他这次来完全是因为顾皓天,当今圣上苦苦哀求得来的。他们龙隐卫虽然属于皇家,但其实却不必听从皇家的命令…… “过奖,你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拿开面具,让我看看顾开国就存在的龙隐卫。到底是怎么样的风姿?”八王爷一脸的诚恳,非常平静的说着。没有一丝的害怕…… “马上就要死了,八王爷还是不要废话了。”龙三严肃异常。八王爷的心机城府比当今圣上要高出很多,对付他。不能掉以轻心。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龙隐一招手,隐匿在窗外的那些人……也纷纷跳了出来。七个人把八王爷包围在中间…… 他们的身后,是床。床上还有裹着被子的乐轻颜。光洁的肩膀……还有修长的手臂,都留在被子外面。 “王兄,还真是看的起我……”八王爷丝毫不惧。而且还淡定的对乐轻颜说“快穿上你的衣服。你的身体只能被本王看……”这语气相当暧昧,看这场景。在他们来之前。八王爷就已经做过了些什么? 如此说来,那么乐丞相估计……对皇上已经不是很忠心了。他女儿和八王爷这恩爱的样子……估计早就是八王爷这一队的了。 “八王爷,你放心。我会让你和你的爱妃一起死的。”这情况,被龙三看在眼里。不由得出言挑衅。 “动手吧……” 八王爷的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视死如归呢? 难不成,这里有埋伏…… 龙三警惕的望着四周,他们龙隐卫。只需每年给顾皇室。办两件事情……虽然这次也有私欲。 他可不能赔上自己的性命。“八王爷,你这是……一个人……” 龙三有些不解,这八王爷明明可以喊护卫的。为什么一个人都不喊。而且他身边的暗卫一个二个都是高手。怎么现在一个都未曾出现。 “本王一人足矣!”八王爷的脸上有一丝笑容,因为,他的小王妃。此刻已经穿好衣服。站在他的身边了……他的小王妃,只有不想害他。他可以允许小王妃有秘密…… “王爷,你还是不要狂妄的好。”龙三非常不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杀了八王爷。这样他就可以有自己的一片封地了。 “少废话!”乐轻颜率先冲了出去,和这些龙隐卫。交起手来……这些龙隐卫便是当年屠慕家满门的人。所以……乐轻颜现在。完全动用了自己最高的实力。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神一样……剑法凌厉,招招快准狠。 大家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七个人有两个实力低的人,已经被乐轻颜给击杀了。 八王爷一脸的探究,乐轻颜这是和龙隐卫。有仇,这么拼命肯定不是因为自己……因为心里这点特殊情绪,他杀人的动作更快了。一甲子的内力,显露无疑…… 不过须臾,就已经,把人纷纷震开…… 龙三虎口被震的生疼。他抬眼望去,他的兄弟们,东倒西歪,嘴角。还流着丝丝的鲜血……而且,死的死伤的伤。 龙三提着一口内力。快速的绕到八王爷的背后。从背后偷袭……被八王爷轻松的躲过。 这八王爷,果真是深藏不露。年纪轻轻……武功就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这和资料上有着很大的出入。特别是乐轻颜……实力也不弱。 “可恶……”龙三知道打不过……便想逃走。什么皇帝,真是白痴。弟弟隐藏的这么深,竟然不知道。还是说故意让他来探探他弟弟真正实力,所以他可能是被当枪使了? 可是八王爷却是不会让,他逃走的。凭他一人之力就可以。 更何况,还有乐轻颜这个小帮手。二人的配合相当默契。一人,有杀了一个。只留着龙三。 两人,像恶魔一样逼近…… “回去,告诉你主子。让他别再做了错误的决定。跟错了人。”八王爷邪魅一笑。 乐轻颜听到这里,眉头一皱。随即便舒展开了。或许让他回去也是不错的选择。 乐轻颜嘴角微微一笑……顾皓天,他不会放过,而它的帮凶,他更不会放过。 “你怎么不杀我。”龙三完全没有了当时的嚣张气焰,有些恐惧的说着。他总觉得这两人有什么阴谋。 “不用本王动手。”八王爷,意味深长的笑着…… 龙三,没有去想这抹笑的含义。能逃命就行…… “爱妃……咱们继续。”八王爷暧昧的笑着。 “滚!”乐轻颜现在完全都没有什么好心情。这个八王爷,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知道怎么回事。乐轻颜总觉得,八王爷有什么秘密……他刚刚丝毫不畏惧龙隐卫。这不像是强装镇定…… 滚吗? 八王爷丝毫没有生气……完全不觉得这滚有什么杀伤力。“爱妃,你是想让本王告诉龙隐卫……你给龙隐卫下了毒药吗?怎么,你就这么恨他们吗?本王记得,夺音阁,和龙隐卫。好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王爷到底想说什么?”乐轻颜表面平静……却以已经暗自运起了内力。 八王爷叹了口气……异常的严肃。 乐轻颜仔细的打量着……这八王爷。肯定是怀疑自己了…… “王妃,本王可以允许你有秘密!” 乐轻颜呆住,难不成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如此一来,真的很危险啊!鬼楼的势力和夺音阁不相上下。如果……这样。不能成为盟友……那他就失去一大助力。不能尽快复仇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结盟了吗?” “你是本王的王妃!我们之间不需要结盟。只要你待在本王身边。你想要做的事。本王都会帮你!你只要不害本王,不背叛本王,本王会护你一辈子的。” “可是,我不想……” “为什么不想?”八王爷不明白,他不是傻子。而且一表人才,还有身份地位。为什么会不想当他的王妃,陪他一辈子…… “因为,你是断袖。”乐轻颜深呼吸,八王爷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知道他取了一个假王妃,还骗了他。乐轻颜觉得自己的小命不保。而且还会有很多麻烦的。而且他们也不能在一起的。会被世人所不容的。不知道为啥?乐轻颜还想到了这里…… “本王不是断袖,本王喜欢女人……”八王爷的脸以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那你更不应该喜欢我了,我是男人……”他决定不在隐瞒八王爷了,干脆把什么都说出了。否则真的受不了,这样热情的八王爷。乐轻颜嘴角直抽,他突然后悔了当初的决定。为什么偏偏要嫁进来……八王爷为了掩饰他的断袖之癖。竟然这样……不余遗力的忽悠着。他家的王妃。可是他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八王爷点了穴。 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王妃,我喜欢你……”接着便又开始亲吻,紧紧的压着乐轻颜…… 乐轻颜惊慌失措的看着,八王爷……躲避着他的亲吻……“王爷……” 乐轻颜并不反感,但是他现在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只觉得,是因为身份问题。 因为身份问题……自己是他的王妃。所以他才对着自己做着这样的事情。“王爷,不要这样……我们只是盟友。要和离……” “不可能。”八王爷暴怒,紧握拳头狠狠的砸向乐轻颜的身侧。“你是本王的女人,一辈子只能待在本王的身边。不要妄想着,和离!离开本王。除非是本王休了你。” “王爷,我真的是男的。你不是喜欢女人吗?赶快休了我吧!”乐轻颜一脸真诚,他现在真的想把所有的东西毫无保留的告诉,八王爷。 八王爷丝毫不觉得乐轻颜这话有什么不对……什么是男的。明明就是嫌弃他找的借口。他到底哪里不好,这个小女人非要离开他不可。 “王妃,就这么讨厌我吗?” “嗯~”乐轻颜摇头。八王爷他并不讨厌,反而想和他成为好朋友。 八王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安慰,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这么讨厌。乐轻颜这样对自己肯定不是因为不喜欢自己…… “那就好,本王喜欢你。所以……你只能和本王在一起。懂吗?” “王爷说笑了。你确定你喜欢我吗?不论我是男是女?”乐轻颜小声的嘟囔。 “确定!”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本王……”八王爷思考,他确实不清楚。但是心里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只是对乐轻颜。他总是莫名其妙的想靠近乐轻颜……而且,总是对乐轻颜感兴趣,对乐轻颜生不起气来。还总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乐轻颜。 可是他的这些感觉还来不及描述,便被乐轻颜一句话给堵回去了。 “王爷既然不知道,就不要随便发情了。”乐轻颜相当平静的说着。而后又非常认真道“王爷,你有那么多妃子。你这么久都是以傻子的形象在他们身边。她们估计憋坏了……你可以去那里发情!” 八王爷的脸,都皱在一起了。“本王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第222章 慈祥 “自然!”乐轻颜现在也不想小心谨慎了。只想着把八王爷从他身上弄下去。这就是他现在的目的。 果真,这句话成功的破坏了气氛。八王爷神情飘忽。不由得自嘲一笑。 可是乐轻颜,失策了。八王爷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翻了个身。安静的躺在乐轻颜的身侧。还把乐轻颜紧紧的搂在怀里。 “王妃,你是故意想把本王气走!本王才不要上当。嗯~放心,本王,就是躺在你身边而已。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绝对是八王爷最大的让步……他记起了顾皓文的话。他九弟说。对女人要忽冷忽热,不能一味的宠着。也不能逼太急…… 所以他现在便,先忍气吞声。等什么时候俘获了。乐轻颜的心,再一次讨回来。 乐轻颜瞪大眼睛,身体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了了。这是八王爷,为了安静。特意把他的哑穴给点了。 乐轻颜只能别扭的窝在八王爷的怀里。然后,一边气愤的盯着屋顶。一边努力的冲着自己的穴位。 在尝试了无数次后,乐轻颜不得不叹气……他以这样的身份带在八王爷的身边。简直就是玩命啊!八王爷太危险了,这以后要是得罪他的话。根本逃都逃不掉了…… 这个想法,在多年以后。终于应验了……那时的乐轻颜非常后悔。没有对八王爷无条件的信任…… 两人就这样抱着,乐轻颜虽然是被迫的,但是这不重要…… 在这期间。乐轻颜一直再坚持,他的双眼皮都已经打架了。 困……乐轻颜在坚持了几个时辰之后,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感觉了。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睡了过去。 八王爷却是精神异常,今夜……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他看着怀里熟睡的乐轻颜,不由得感慨道“果真,只有睡着了才会这么可爱。” 盯着乐轻颜,八王爷一脸的兴奋。他又点了乐轻颜的睡穴,然后……就开始了他的恶趣味。 非常放肆的捏着乐轻颜的脸。乐轻颜长得白白净净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肉嘟嘟的相当可爱。 这真的只是婴儿肥而已。乐轻颜的美色,八王爷还来不及仔细欣赏。就突然想起了今天晚上的重要的事。 八王爷不舍的离开了床榻。扭转书架上的黄铜鼎。 两侧古朴的雕花木门随着铜鼎的移动,缓缓上升……八王爷阔步走了进去……估计,他的下属们应该等急了。 他来到了和下属会面的密室,这里面依旧和从前一样。厚重的石壁,昏暗的烛光。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光线更不好了。里面站满了戴着鬼面具的人。黑压压的…… 这是隐势的高层。那些面具都是黑面獠牙……像是地狱里出来的恶鬼,异常吓人。 这密室的墙壁都是坚硬的花岗岩,而且,厚度足够厚……所以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这群鬼面人都不知道。 原本约好了时间的……可是他们的主上居然晚了这么久才进来……他们只能耐心的等着。 “属下参见主上……”众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特别是鬼三,显得异常高兴。整个鬼楼的人,就他知道主上不仅是鬼楼的主人,更是让三朝皇室都畏惧的隐势的主人。 所以他就认定八王爷是对他不同的……而这次他们之所以来了这么多人。是因为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们怎么都来了,是龙隐卫,出了什么大事了吗?”八王爷一脸的疑惑。看到这么多人出现,他有些不理解。龙隐卫虽然最近不安分。但是实在不足为惧啊!鬼面是他的左护法……再一次的亲自来了…… 看来,有事情发生……而且很重要。 鬼三急切的回答着“不是龙隐卫,而是乐轻颜……他不是乐家的女儿。是当年被灭门的慕家的遗孤。他的手里,也有一块血铁令。靠近王爷你,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八王爷的身形一顿,乐轻颜。这样的身份,确实在意料之外。如此,靠近自己……确实不可能像之前说的那样。简单…… 肯定是复仇……或许,他已经隐约的怀疑自己了。他的目的就是血铁令…… “是真的吗?确认过了吗?”八王爷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乐轻颜居然会对他有这么多的算计…… 八王爷的目光,不由得冷冽…… 鬼三,出于私心。又没有眼色的插嘴……“既然乐轻颜是有目的的接近王爷您的。而且他还有血铁令。不如把他杀掉。这样……王爷,您就可以尽快的得到,江湖的势力了。而且……这样也不用时刻防备。”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插嘴了!滚……” 八王爷此刻心情及其不佳,本来下定决心打算要对一个人好的。可是…… 那个人竟然欺骗了他……他都已经这样表露心迹了。这样让步了。乐轻颜还是不愿意说实话…… 鬼三的脸上,已经崩不住了……八王爷还是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鬼三内心非常受伤……可是他还不死心。继续说道“王爷,是属下妄言了。但是,属下有一句话,不得不说乐轻颜不能留着身边。” “滚!”八王爷猛然站起身来,对着鬼三一声怒吼…… “是,王爷。但是王爷要好好想想……”鬼三委屈的说着,他心如刀割……这是王爷第一次当众骂他。丝毫不给他留面子……都怪乐轻颜。这个狐狸精一样的女人。 鬼三气愤的离开。没有人注意到他走后,那一抹恶毒的眼神。他知道八王爷向来说一不二。既然八王爷舍不得……没关系!他舍得就行了,他不介意毁了乐轻颜还有乐家……甚至夺音阁。 “那是本王的王妃……”八王爷,低声喃喃道……他现在很烦躁。理智告诉他,要远离乐轻颜,要夺取乐轻颜手里的血铁令。推翻各大王朝的统治……复天启国。 可是八王爷的内心却……非常不想,不想失去乐轻颜。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与别人不同的女子深深的吸引了他。 烦躁,无比烦躁……“你们都先下去吧!”八王爷真的想一个人静静。 密室里隐隐传来叹息声……这是那群鬼面人下属的声音。鬼面在他们说话的期间。一直没敢插话……自从上次,主上单独召他出来,让他查叶知秋的所有成长记录。他就知道,王爷对这个王妃的重视。要是在平常……凡是有一点危险的人,直接杀掉好了。何必废那么大周折去查找。 鬼面是隐势的左护法,很懂察言观色……鬼三已经气着了主上。这个时候,还是明哲保身重要……他什么都不说。 可是…… “鬼面,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王妃呢?” 人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八王爷这时候主动发问了?还指名问他。这可吓坏了鬼面。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 “属下以遵从自己内心的真是想法就好。”从一些方面来说,这确实是个隐藏的风险。但是何尝不是机遇呢?反正,鬼面就是这样想的…… 主上也不小了,和王妃如果能相亲相爱……两人的势力和二为一。那么复天启国,不是指日可待吗?“王爷,只要你能俘获王妃的芳心,控制住他。完全没有什么危险……” 八王爷微微点头,觉得这话说的在理。而且……正和自己的心意。 那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慕家遗孤吗?挺好的。 鬼面和鬼一相视一眼……纷纷从袖套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情报。 一份是关于龙隐卫的。那上面的内容。可以让顾皓天头疼很多天…… 因为,这上面记述了。顾皓天让龙隐卫做的那些龌龊事。龙隐卫的所有分支。而且,还都是具体位置……可以说只要顾陌辞想,便可以立马给他一锅端了。 而另一份,则是……乐轻颜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生活记录。大大小小的事,事无巨细……每件都有详细的记载。不得不说……鬼面这个人办事可是真的很用心。鬼面,是娘亲特地,给他挑选的人。 这股隐势,是八王爷五年前接管的。那时的他,刚打完胜仗回来,也是第一次遭到哥哥的破坏…… 多亏了,这些人。救了他…… 八王爷满意的笑了笑,他现在已经翻开了乐轻颜那份记录。至于龙隐卫那份……他根本就不想看。他皇兄,他毫不畏惧。对付他,有很多的办法…… 完全,不必大费周章的对付龙隐卫。 “你们把这些事情,透露给夜国和青楚国……”八王爷的眼里闪过冷光。有些人,不是他不敢动。只是不想他死的那么容易罢了……要他尝尝绝望的滋味。 “是!”鬼面恭敬的说着。眼神里都是赞赏……把龙隐卫劫走夜国联姻公主的事情,告诉这两个国家。那么顾皓天,会有不少的麻烦的…… 众人,快速的告退。仿佛这密室里,从没出现过,别人一样…… 乐轻颜在卧房里睡得昏天黑地,可能是八王爷点了他睡穴的原因吧。他醒来的时候八王爷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他却不关心八王爷,到底去哪里了?只是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他想去找师傅诡医……八王爷好像,已经怀疑他了。他到底该怎么做…… “徒弟,你来了!”诡医一脸的慈祥……放下手头里裁剪的药材。坏坏的笑道……“昨天累不累啊!” “啊~”乐轻颜被这句话问的摸不着头脑……“什么累啊?” “就是男人和男人……”诡医一脸失望。可是立马就明白过来了。是他这个徒弟太过于单纯。没明白过来…… 诡医立马,就拿出来了自己无比珍藏的。同人手册…… “这个给你看看吧。你好好研究研究……你要相信为师,赢取八王爷的信任。” 乐轻颜还想在说些什么……可是诡医却直接把他给推出去了。 “师傅,师傅。我还有事情没说呢?”乐轻颜很是疑惑,他师傅今天怎么这样…… “师傅,正忙着呢!你自己解决!” 诡医看着乐轻颜离开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随即脸上全是坏笑…… 第223章 满心欢喜 那本同人册希望乐轻颜会好好看……八王爷喜欢男人,所以乐轻颜取得他的信任会比较容易。反正诡医是这么觉得的…… 隐势似乎和顾陌辞的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这也是诡医想要留下来的原因。 八王爷昨夜已经正面和龙隐卫闹掰了,也就是和他哥哥顾皓天正式宣战了。那么自己就不能长时间留在八王府了。所以要抓紧这几天的时间…… 三日后 八王爷恢复过来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这让整个顾国的女人都疯狂…… 这个消息,还是诡医亲自公布的,他师傅一大早就进宫。然后和八王爷一起回来…… 乐轻颜百无聊赖的翻着他师傅给自己的册子。不由得唉声叹气,自己的师傅……真是够了!乐轻颜无比的确定,八王爷喜欢女人。这些污秽的东西,他还是不看了……是时候该和师傅说清楚了他们该换个策略了。 “徒儿,我回来了……”诡医脸上的笑容相当慈祥。“过几天我就要走了。师傅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和八王爷好好相处。” 诡医朝着乐轻颜挤眉弄眼儿的。 这是什么意思?乐轻颜非常不解……但总觉得师父和八王爷之间发生什么? “师傅,那你多保重!”乐轻颜非常单纯的说着,没有想其中的深意…… 诡医真的是非常高兴,因为……八王爷真的是喜欢上乐轻颜了。这真的是他所愿。 乐轻颜看向八王爷,却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在躲避。 他并没有说些什么……直接离开了。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诡医真的只是给他普及了一下知识。 乐轻颜回到自己的卧房,拿出他的令牌。小心的观察着……他觉得,是时候该摆脱王妃这个身份了。 江湖的势力吗?乐轻颜微微一笑。他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样就不必和八王爷一起结盟了。 他师傅非让他取得八王爷的信任…… 控制那个势力到底有多难? 乐轻颜偏偏不信……他一定要试一下。 “王妃,王爷找你……”丫鬟素儿跑了过来,进门的时候还摔了一跤,呆呆傻傻的模样,让人不由得笑出了声…… “找我……”乐轻颜显然是怀疑的,刚刚见到自己一句话都没说。有事的话,为什么不在刚才说。 “真的,十万火急。王妃快去吧!”素儿非常焦急的拉起乐轻颜……平常最讨厌别人触碰的乐轻颜,这次竟然没有把人推开。反而是跟着素儿走了。 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呢。乐轻颜心里有一点疑惑? 不过眼前的小姑娘这么单纯……他竟然丝毫不怀疑。 这个小姑娘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是管家刘老派来伺候他的。因为乐轻颜的二娘不待见乐轻颜。所以连陪嫁丫头都没有给乐轻颜准备…… 刘老,给他派来了八个人……只有这个小丫头和另一个蓝兰是内院丫头。 “王妃,你快点啊!”小丫头素儿虽然没有,内力。但是跑起来却一点都不慢…… “到底发生了何事?”乐轻颜的好奇心更重了。 “王妃,你到了。就知道了……快点!”素儿真的是非常操心啊!管家爷爷交给他的任务就是……撮合王妃和王爷。 所以…… 她把乐轻颜带到了饭厅里。 “王妃,你看这些女人。太可恶了。一个个的献殷勤。王妃,你可不能让王爷被他们抢走了。”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说的十万火急的事。”乐轻颜摇了摇头。 现在真是的,众人都看着他。他不得不进去……雪夫人……往门外看了一下。 “王妃,姐姐来了。”女子千娇百媚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给八王爷夹着菜,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而她旁边的女子却笑着起身迎接乐轻颜“妾身见过姐姐。” 不过这笑,却也是笑里藏刀。 “王妃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吃吧!”八王爷神色平静……语气也带着一丝疏离。 “是,王爷。”这让乐轻颜感到一丝怪异,怎么了这是?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者……他移情别恋了。 不对,他恋不恋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乐轻颜带着素儿优雅从容的落座。好像丝毫看不到……八王爷和其他的女人卿卿我我,更看不到 雪夫人,挑衅的目光。 这饭桌上,总共有……三个女人,分别是有过一次接触的雪夫人。还有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太傅的女儿方清灵。此女子就是刚刚起身迎接他的。看似很好说话…… 不过乐轻颜可不这样觉得。今天来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姐姐,王爷才刚刚好……还是清淡点吧!”一位不起眼的女人,非常恭敬的说着。这就是第三位…… 对乐轻颜来说真的是个生面孔……她一次照面都没打过……不仅对乐轻颜来说是,连对八王爷来说都是…… 这女人,好像是皇兄赐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了这句话的乐轻颜夹着红烧肉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愣了一下,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不必!”八王爷神情有些不悦,伸出筷子把乐轻颜碗里的红烧肉,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他非常嫌弃的看着那个不懂事的女人,什么不能吃清淡的。他王妃好不容易给他夹的…… “本王就想吃肉……” “是……那妾身就多给王爷夹一点!”刚刚说要吃清淡的女人……刻意的绕过乐轻颜把一盘红烧肉端了起来。 这女人起身,来到八王爷和乐轻颜的身边…… “谁让你过来的!”八王爷丝毫不掩饰着厌恶…… 本想伺候着八王爷吃肉的女人们都面色一惊。她们夹在筷子里的肉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长得这么丑,皇兄的审美真奇特。雪夫人,你来……” 八王爷一把揽过雪夫人……似乎是故意这样做给乐轻颜看的…… 而且整个吃饭的过程,都是和雪夫人调情。还有和方清灵眉来眼去的。除了乐轻颜刚进来时搭理的一句话……没有再说过别的。 乐轻颜也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让八王爷更加窝火,不是说女人都会吃醋吗?女人越吃醋越爱你…… 他九弟难不成是骗他的…… 雪夫人都做到他怀里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乐轻颜吃醋啊! 乐轻颜无比淡定的吃着饭……丝毫不看八王爷。他的心口确实有些郁闷……不过从小就擅长隐藏情绪。外人自然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王妃,你要扞卫自己的主权啊!”丫鬟素儿轻轻的拉着乐轻颜的衣袖,小声的说着…… “王爷,臣妾吃饱了。先行告退……”乐轻颜的内心,很无语。他连个女人都不是,哪有什么妻子的权利可言啊!所以他把这些怪异的情绪,都发泄在了食物上。现在的他确实饱了,也撑了。 “王妃姐姐,确实是吃饱了。”雪夫人用袖子挡住嘴巴偷笑……她真的是从未见过那个女子,这么能吃的。还是在宴席上如此粗鲁…… “当然,我们家王妃吃的就是饱,不像你一样饭桌上也在搔首弄姿。不好好吃饭!”素儿义正言辞的说着。 乐轻颜嘴角上扬,他怎么现在才发现……这小丫鬟。嘴这么毒呢? “你,区区一个丫鬟。竟敢这样污蔑我与王爷……”雪夫人怒气冲冲的,提着衣摆走来……用力的抽向素儿…… “啪……” 素儿并没有要躲的意思……所以这巴掌是实实在在打在了她的脸上。 乐轻颜都惊了,这女人怎么会如此粗鲁……说动手就动手! “王妃,奴婢没事……”素儿哇哇大哭……其实素儿内心真实的想法不是这样的。她现在好不遮掩的自己的伤口暴露在乐轻颜的面前。就是想让王妃给她做个主…… “乖,别哭了。”乐轻颜心里不讨厌这个小丫头。而且从心底里也厌烦雪夫人的所做所为…… “雪夫人,你怕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你不过是一个死后入不了祠堂的小妾。本妃的人何时轮到你动用私刑了。”乐轻颜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巴掌声异常清脆。乐轻颜可是带着内力打的……所以,雪夫人的脸立马就肿了起来。 “王妃姐姐,虽然雪姐姐有错。可是你也不能把脸打成这样啊!都要毁容了……”方清灵一脸惋惜的模样。而她这句话,不仅是火上浇油,也正好提醒了被打懵的雪夫人。 “你竟然打我……我的脸。”雪夫人,整张脸都是麻木的。但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 “打你怎么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毁你容都是轻的。信不信我杀了你!”乐轻颜非常平静的说着。 也不理会方清灵错愕的表情…… 素儿,则是满心的欢喜,她家的王妃也太刚了吧。果真是对她自己的胃口…… 这样的王妃才招人喜欢。 流火的卧房内,流云一脸的焦急。不是说今天就回来吗? 许久之后一个高大的人走了进来。 “流火,你帮帮我吧!”流云这几天的日子很不好过。天天忙碌于消灭非法书斋。 流火风尘仆仆的从鬼楼回来,刚受完刑罚的他,憔悴苍老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由得心疼了起来,出声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王爷怎么会罚的这么重!都怪那个女人……” “不许胡说,不怪王妃!”流火非常严肃的说着,他身为男人,真的是不知道王爷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流云偏偏对王妃有意见? “你究竟发生了何事?快说!” 流火现在几乎是强撑着身体,他急需休息…… “王爷,让我清理关于他的同人手册。可是太多了……清不完。”流云委屈巴巴的说着。并不知道……这个任务。会这么的艰巨。 “除了,书斋。还有小贩……私下的作坊里的。根本就清不完。” “流云,你可知王爷为什么会这样做?”流火摇了摇头。且不说那些已经卖出去的手册,就光是书斋的刊印都不可能住止的了。 第224章 收押 “是因为王妃!”想到这里流云的目光又阴沉了起来。 “这只是一部分,王爷有更大的理想和抱负。”流火感慨……“你先去给王爷请罪吧!”王爷有断袖之癖,这算是皇家丑闻了。皇上不加阻止,还任由百姓传播。恐怕连书院的刊印都是皇上收益的吧。 流云脸色惨白,清理完是不可能的。王爷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 “可是……”流云犹犹豫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皇家书斋是刊印的最多的吧!而且,你连门都没有进去……” 流火淡定的说着,他端起了房间里的茶壶。“你去给我倒点水来。” 流火非常满意流云现在这个乖巧听话的样子…… “流火,我除了道歉还要做些什么?王爷……”少女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是刺痛了流火的心。流云过分在意自己在王爷心中的形象…… 流云乖巧的站在,一副邻家小女孩的模样。流火比流云大了八岁,都是八年前跟着王爷的……这么多年一起相处。自然是知道流云心里在想些什么? “王爷,不会厌恶你的。只要你听我的……”流火不想流云伤心。这次的事情,他会帮忙的……只要是流云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流火哥哥,还是你厉害。你最聪明了……”少女欢快的模样…… 让流火的心里,有了一丝的安慰。少女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 只是现在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感情…… “嗯,现在要干什么?”流云有些急切,王爷给她的时间快结束了…… “放心,你回去等着,什么都不用做。我来……”流火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身体及其劳累…… “嗯嗯!谢谢流火哥哥!”有了流火这句话。流云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而乐轻颜哪里却是安静不了了。 雪夫人哭闹个不停,一直让王爷给她做主。 而王爷,也没有表态…… 乐轻颜想走,可是雪夫人一直拉她……不让她走…… “王妃,不许走……王爷,你要给我做主啊!你看看我这脸……” “起开!”乐轻颜声音冷冽,他有洁癖的……已经在隐忍了。 可是理智还是没有站身体的本能…… “啊!”雪夫人的声音尖利的穿透众人的耳膜。“王妃,你怎么可以这样推妹妹?” 乐轻颜真的是没有用内力,只是轻轻一推。“我推了,你想怎么样。” “王爷……”雪夫人,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一丝凄惨,还有一丝撒娇的意味“姐姐是王妃,妾身不怪姐姐……妾身的腿好痛啊……王爷。” 可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她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她怕是忘了,这件事情。 方清灵忍不住偷笑……这雪夫人现在也太丑了。“王爷,还是先给姐姐请大夫吧……” 八王爷轻轻的“嗯!了一声。他被吵的脑仁疼……烦躁的摆着手。示意下人去请大夫…… 女人真的是和他的认知一样,麻烦! “王爷,真的不怪王妃的……”雪夫人眼神弱小无助,这句话就是刻意提醒着她是被乐轻颜推到在地的。 “本王知道,不怪王妃。你是自己摔倒的……”八王爷一脸认真的说着……无比疏离的和雪夫人拉开了距离。 “夫人这几天就好好养病,没有事情就别出门了。” “王爷,明明就是王妃推的我……”雪夫人简直就是有苦说不出啊!在场的那个人都看的一清二楚,明明就是王妃把她推到的。 王爷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怎么?你说在质疑本王的眼睛有问题?” “臣妾……”雪夫人不解,刚才王爷还对自己那么温柔,关爱有加,怎么现在丝毫不怜惜自己了? “怎么了?”八王爷的冷冽的目光让雪夫人吓的不敢说话。 乐轻颜脸上平静……内心却有一丝兴奋。他仔细的打量着八王爷,他这样袒护自己……乐轻颜眼里有一丝别样的情愫。 倒是方清灵,眼底里闪过一丝算计,果真如此…… 八王爷对她这个王妃不一样。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从乐轻颜下手……“王爷,雪姐姐伤成这个样子。臣妾想先送雪姐姐回去……” “嗯!” 八王爷一脸的不耐烦,没有想到原来女人可以这么麻烦的。已经聒噪她一个下午了。“王妃……” 素儿非常的兴奋……看到这情况。心里的想法更坚定了。王爷确实是喜欢王妃的,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她一定要好好帮助王爷…… 十二岁的小丫头脸上都是笑意。她轻轻的靠近乐轻颜“王妃,你看王爷还是向着你的。” “哦!是吗?哼!”乐轻颜暗自摇头,前一秒还在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现在又转向自己,这样善变的感情……她可不敢信。 “王爷,臣妾告辞了。”乐轻颜平静的福了福身。转身就走。 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满的神情……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等八王爷同意。而是直接离开…… “王妃,你等等我啊!”……素儿紧跟王妃的步伐,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八王爷一个嫌弃的目光。 八王爷一脸茫然,他这人又是被人无视了…… 而且,还被人嫌弃了。 无奈之下他从怀里,讨出来了……九王爷给他的追妻秘籍。 “又在骗人!” 上面明明说着对别的女人好。激起女人的嫉妒之心…… 就能改变这个局面的! 要知道九王的可是常年混迹青楼楚馆的人。 对付女人非常有一套…… 可是八王爷却觉得这秘籍里写的方法。 收效甚微…… 看来是时候要找九弟了……八王爷一脸郁闷。 乐轻颜的身份他已经无比清楚了,当年的慕家遗孤。她的目的无非就是抱他那灭门之仇…… 不会对他有任何威胁。反而他俩的目的有的地方还有些重合。 杀了皇上…… 八王爷眼神坚定,这么可爱的小野猫。他才不会放手呢? 既然小野猫想要的东西,他不介意帮她尽早实现。 夜国皇宫 夜宵一脸的暴虐,他高大的身躯猛然站起! “可恶,这竟然是顾皓天干的。” 大臣们都纷纷低下了头…… 这里的气压太低了。夜国势弱……夜国公主夜心雨是夜王最疼爱的小女儿。可是却在联姻青楚国太子的时候被劫走的…… 可怜,她小女儿至今下落不明,而且夜国因为这件事情和青楚国的联盟也被打破了。 两个稍微弱小的国家……联盟一旦打破。就都任由顾国拿捏。所以这么些年,夜国才一直势弱…… 夜寒眼睛黑亮……带着一丝的疑虑轻声开口“暗宫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放出这个消息?” “太子!暗宫放出的消息不可能有假。至于他们的动机……这就不得而知了。”丞相言诚脸色平静的说着。 “不论如何,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忍气吞声。夜国也修养够了……”夜宵脸色阴沉。“丞相,你来修书一封。告诉青楚国……公主被劫的真相。顺便告诉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 “是,臣领旨!”言诚恭敬的应道。 而顾国此刻正在上演着一场跌宕起伏的贪污案。 而这场贪污案的主人公。正是乐轻颜在乎的乐林丞相。 “王妃,不好了。丞相大人被抓走了!”丫环碧儿焦急的跑来…… 带着一丝的哭腔。她是乐轻颜曾经的陪嫁丫鬟,只不过回门的时候。又被妹妹乐馨儿要走了。 “你快去求求王爷吧!”碧儿脸上都是油灰,身上也脏兮兮的。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不……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丞相府搜出了好多官银。然后然后……那些来的官兵,就把府里的人全部抓走了。我从狗洞里钻出来……才才没有被抓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点儿说……是谁抓的。皇上下了圣旨吗?”乐轻颜在仔细的思考着…… 丞相爹爹一直兢兢业业,诚诚恳恳。为人老实忠厚,是肯定不会贪污的。 这到底是谁要对乐家动手? “皇上下了圣旨!好像是刘茂知来抓的人……”碧儿焦急的说着。小脸上写满了恐惧…… “难不成皇上要放弃……不不,是皇上想除掉八王爷。八王爷不傻……”乐轻颜脸色阴沉。 所以,丞相爹爹是被他连累了。皇上怕乐丞相因他投入八王爷的阵营。 所以……这是要尽早清除这种可能!清除八王爷身边的势力…… 乐轻颜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看似顺理成章的事,其实都是有人推波助澜的。 “案件还在审理吗?”乐轻颜的眉头拧着。 “回少主,已经结案了。丞相他们都已经收押天牢了。明日午时问斩!” “怎么可能这么快?”乐轻颜脸上带着一丝疑虑,不过随即便释然了。顾皓天这就按捺不住了吗?“哼!” “少主,这都怪八王爷。” 暗影小心翼翼的说着,眼神还时不时的瞟着乐轻颜…… “这事不怪他。”乐轻颜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顾皓天那生性多疑的样子…… 丞相府的势力早晚有一天都会被顾皓天连根拔起……而八王爷不过是加快了这个速度而已…… “你去天牢打探一下地形,顺便准备一下,必要的时候劫狱!” “是,少主。可是劫狱有些不好成功,还会暴露夺音阁” 他家主上这会子心情肯定不好,所以他还是尽量少说话吧!暗影汇报完这些,就紧紧的闭起了嘴巴…… “不,这是最后逼不得已才用的。”乐轻颜冷哼一声,脸上都是萧杀的神情。 看来要尽快动手了。乐轻颜摩搓着手里的令牌…… “少主是想……找八王爷帮助吗?”暗影不确定道?他和暗夜都不想少主在待在八王府里……他们江湖人士,最不喜和官府打交道。特别是八王爷……他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暗影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却是个心细的人。 第225章 特殊规矩 “嗯!能帮忙,最好。不能那便恩断义绝,形同陌路……”乐轻颜的目光坚定…… “那如果他成为我们的敌人呢?”暗影出声询问着? “那便杀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复仇重要…… 看到这么冷情,坚定的主上。暗影长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放心了。“主上英明。” 主上就是主上,不会随便改变的。暗影很满意乐轻颜现在的状态,冷静理性,杀伐果断。这才是他主上该有的样子…… 可是又有谁能管住自己的心呢?乐轻颜现在确实是坚定不已,已经做好了离开八王爷且撕破脸的准备了。 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他还是不忍。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王妃,王妃……你在哪里?” “是八王爷的声音……”乐轻颜示意暗影离开! “嗯!”暗影微微点头,动作利落干脆……身形如鬼魅一样。毫无声息的逃走了。 “王妃,别怕。本王不会不管你的……”八王爷一上来就把乐轻颜紧紧的搂在怀里。 乐轻颜非常淡定……被抱了这么多次……早就已经平静了。 “王爷,先放开我。我爹爹现在什么个情况?” “是本王连累了你……对不起!是我没有想周到!害的皇兄对你父亲提前下手了……” “皇上是不打算放过爹爹了?”乐轻颜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果真啊!和当年一样,不近人情。 “嗯,他不会放过跟我亲近的任何人,还包括我……”八王爷平静的说着。 “那就杀了狗皇帝……”乐轻颜语气冰冷。 “好,一起!”八王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现在怎么做?”乐轻颜询问着八王爷?要走正规的途径把丞相救出来。只能翻案了…… 这只有朝堂上的人能做到,夺音阁和鬼楼都不行…… “当然是翻案,让皇兄求着丞相大人出来。”八王爷坏笑! “这有可能吗?”乐轻颜,让堂堂帝王去求别人…… “放心!能行。跟本王一起去看刘大人审案吧!” “是我爹爹的案子吗?” “当然!” 二人并肩而行,往刑部走去…… 原来,八王爷在来找乐轻颜之前。就已经反驳了他的皇兄,给案件征求了一次重新审理的机会…… 是皇上的心腹,刘茂知审理的……八王爷监审。 乐轻颜因为是王妃的缘故,在八王爷旁边也被赐了个坐席。 只不过她的光环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八王爷和刘茂知两个人目光一直在来回的交流。 最后是八王爷先收回了视线。 “刘大人,你安心审理就好!不用在意本王……” 八王爷一脸的严肃…… 乐丞相肯定是被冤枉的……都说刘大人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要怎样的铁面无私…… “咳咳……”刘茂知脸色黑青,他能不在意吗? 八王爷您这么大的这尊佛。 真是够了,八王爷强烈要求他来审案…… 不知道他只是禁卫军统领吗? 八王爷这样做到底是意欲何为? “是,王爷!”刘茂知擦了擦冷汗……上次皇宫失火,又闹刺客的事情。皇上就已经对他失去信任了…… “乐丞相,贪污一案。你可有什么冤情?”八王爷一脸淡定,声音平静如水……慢慢的说着…… 但是正是这样一句话,就已经给这场贪污案下了定义。乐丞相是被冤枉的! “就是,乐丞相为国为民,怎么可能会贪污……” “就是,就是肯定是被冤枉的!” “什么啊?怎么是禁卫军统领来审案子。” “这样能洗脱冤情,才怪呢!” 乐轻颜眼神闪烁,他丞相爹爹当然是被冤枉的。不过这些人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禁卫军统领,怎么会审案呢? “回王爷,这一切老臣都不知情。老臣兢兢业业,忠君爱国……又怎么会干如此厚颜无耻,残害百姓之事呢?老臣冤枉啊!老臣是被陷害的……还望王爷明鉴!”乐林两眼泪汪汪,他痛心疾首的说着。 “放心,本王会给你洗刷怨气的。岳父……” 为官多年,乐林不是傻子。皇上这是怀疑他了,要放弃他了。可是他没想到顾皓天这么狠,会给他这样一个罪名! 贪污官银,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本想着给小女儿找个好夫君,就辞官隐居的。没想到皇上这么容不下自己…… 诛九族,哈哈……乐氏一族的繁华,可不能断在他的手里。乐林对着八王爷抱拳感谢,行了君子之礼。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一把尺子了。此次大难不死,他肯定会投靠八王爷的…… 而八王爷,现在也是乐林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这一声岳父,乐林知道,救他是看在他女儿的面子上…… “王爷,还是臣来问吧!” 刘茂知现在可谓是如坐针毡啊!八王爷气场太强大了,他这个主审官丝毫没有用…… 在这样下去,他的下场肯定就和乐林一样了。 “乐丞相,你说你冤枉。可是现在人正物证具在!” 为此,他不得不违背本心……这是他第一次不想查清真相。不想还别人一个公道!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案…… “为何大批官银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你的府邸?” “为何还有你与贼寇的书信往来。那上面还有你的署名。连笔记都与你的一般无二!” “这些你又作何解释?” 刘茂知语气不善,一开口便是连连的质问。 乐林面露难色……这明明就是皇上的手笔。他总不能说出来吧! “笔迹可以模仿,做不得真的。”乐轻颜缓缓开口……他的丞相爹爹可不能让人欺负去了。 顾皓天如此卑鄙…… “那官银,也是有人潜入丞相府偷放的!”乐轻颜一人站的笔直…… “王妃,公堂之上……”刘茂知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的八王爷不开心! 得罪了皇上是死,得罪了正常的八王爷却是求死不能,求死不得…… “太子驾到!”…… 乐轻颜的话,被大断了。众人纷纷起身迎接这个进入门的太子…… “臣刘茂知拜见太子!” “起来吧,今天在这公堂之上你最大。不不如此拘谨……”太子一脸的笑意,态度随意温和…… “皇叔也在啊!”而且还带着些许的兴奋。 “嗯!”八王爷一脸的嫌弃,态度异常冷淡。“皇兄这是不放心,你也是来监审的。” “皇叔,父皇命孤来向刘大人好好学习断案。毕竟刘大人……年少有为。才学渊博……又忠君爱国。相信肯定会审理好这次的案件的,不会让父皇失望的。皇叔也是一代战神……有很多值得孤学习的地方。孤只来学习,并不监审……”顾澈缓缓的说着。他八叔一直都是他崇拜的对象。虽然政党不同,但是也不妨碍他的崇拜……而且他真的不愿意和他八叔为敌,所以之前才这样说的。 他此次前来,主要是给刘茂知施压的。刘茂知此人人是父皇的心腹,但是品性太过于正直。乐丞相又是个清官……怕他纠结下不去手,犯糊涂…… “刘大人,皇叔。你们当孤不存在就好!” 顾澈如此说着…… 刘茂知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又来了一个身份高贵的人,要当他不存在的人。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当太子不存在…… “是殿下!” “刘大人,家父是不会干这贪污官银的事情的。”乐轻颜再次出声…… “王妃,你可知道女人……不得干政!何况你是王妃更不该知法犯法……” “这是皇叔,你新娶的王妃?”顾泽发出疑问? 这女人总感觉在哪见过…… “可是王爷……王妃……”刘茂知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八王爷一个眼神给震慑住了。 “这是……”太子脸色带着一丝的探究……真的是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王妃吗?皇叔新娶的女人…… “太子,还不快见过你的皇婶。”八王爷一脸严肃,看着太子顾澈的目光都有一丝怒意。 他一把把乐轻颜拉到自己的怀里,仿佛是在宣誓主权一般。 顾澈听到八王爷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盯着乐轻颜看了好久了。神色慌乱,略显窘迫的说着……“见过皇婶!” 乐轻颜向这位问好的少年望去……“嗯,太子有礼了。” “皇婶很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个人……”顾澈微微一笑,带着些许的阳光……是个帅气逼人的少年。不得不说,皇室的基因可真好。个个都长得人模狗样的……长得很像顾皓天。真的是令人嫌恶。 “或许之前真的见过吧!” 乐轻颜探究的打量了一下太子,这人确实有点熟悉。不过这事,他并没有细想。心里的怨恨慢慢的溢出。连声音,都带着一丝怒意。 还在审案……救爹爹最重要。 乐轻颜如此想着,便向他那平静沉默的老爹走去了。 乐丞相之所以不敢说话,便是这公堂之上的一条特殊规矩。 审判者没有发问,带罪之身的人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八王爷的目光注视着顾澈……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王妃的目光有些扎眼…… 冷不叮的就怪罪起了刘茂知…… “咳咳……刘大人!还愣着干什么啊!公堂之上时间不可浪费。”那神情凶煞不已。仿佛刘茂知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一样。 接着…… 八王爷又起身向乐轻颜走去,眼神无比温柔的注视着眼前只能属于自己的小女人。小心翼翼的拉起乐轻颜的手,轻轻的握在手心。“王妃,不必着急!刘大人会还岳父一个清白的。” “是,属下尽力……”刘茂知吓的嘴角直抽。 八王爷依旧在无比温柔的注视着乐轻颜…… “王爷,放开我。刚刚的事情我还没说完呢?”乐轻颜别扭着,这八王爷居然又对自己动手动脚,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搂着自己!不行…… “王妃,放心,这事还不用让你出手!”八王爷把乐轻颜搂在怀里,放到腿上……“这笔记的事情,本王已经找来了柳岩州来识别了!别急……” 第226章 嘲笑 顾澈惊呆了……他何时见过这样的皇叔啊!他八叔,无论见谁都是拉着一张冷脸的。 现在居然如此温柔的对一个女人…… 而且,有着断袖之癖的皇叔。此刻居然把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皇叔竟然请动了,柳岩州! 这个人才傲九天,谁的面子都不给。而且此人性情怪异……不喜于人沟通。不管是何等的权贵,请了他去宴会。只要他老人家不开心,谁理他,他都不与回应。 “咳咳,皇叔。这是在公堂之上!”顾澈提醒道…… “嗯~”八王爷一直盯着乐轻颜的脸,从未移开过半分。“既然知道这是公堂,你就给本王闭嘴。真是聒噪!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皇叔……”顾澈面色不好,他这是被皇叔教训了。皇叔的声音还无比的嫌弃! 他只能小声细语的抱怨……“我这声音也不大啊!” 不过看这景象,八叔确实是非常看重他这个王妃的。“王妃,别乱动。我们好好看看刘大人是如何审理此案的。” “好!”乐轻颜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眼前最重要的确实是要救出爹爹。她目前就不和八王爷计较了。而且还要多多讨好八王爷。所以便不在挣扎了。 乐轻颜知道现在的身份原因,不能明目张胆的插手。现在只能靠八王爷了…… 江湖势力虽大,但是毕竟不能够到朝堂之上…… “柳岩州,什么时候来?”乐轻颜小声询问道!眼神里尽是担忧之色。 八王爷看在眼里,他的小王妃有弱点……这样也好。以后若是不听话,他便有了拿捏她的东西。 “马上!”八王爷气定神闲的喝着茶……眼神还时不时的瞪着太子顾澈。 这可真的不怪太子,顾澈是真的觉得乐轻颜像一个人。 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八王爷就是因为这个才瞪他的…… 刘茂知眼神闪烁,这明显就是皇上的手笔。他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违背了皇上的意思…… 所以只能对不起乐丞相了 “乐丞相,这书信可能造假。但是这官银如何造假。这大批的震灾的官银都在你府里。你可有何解释?” “臣扪心自问,为官多年丝毫没有做过危害顾王朝的事情。贪污官银一事……臣是万万不可能做的!”乐丞相悲戚不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为什么要给他安上这个罪名呢?让他死后遗臭万年。而且还要牵连他的族人。 世人都知他刘茂知刚正不阿,和乐丞相是顾王朝,不可多得的清官。他们二人重来不参与党派的斗争,因为他们都是皇上的心腹。 但是却不知,他们为人处事的第一条,便是忠君。乐丞相因为女儿的原因……已经被皇上放弃了。 而现在乐丞相的状况,足以看出皇上的心狠手辣…… “所以,乐丞相。你这是没有什么解释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无须解释……大人公正。自会好好断案。”乐林丞相一身正气,虽然跪着。但是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刘茂知是感受最深的。仿佛是他在跪着,乐丞相高高的站着俯看他一样! “丞相大人,说的好。本官自会好好断案。来人,传人证……”皇上做事,怎么可能一直这样都是万无一失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乐丞相?你家的族老都指认你了。本官看你还有十什么可说的!“ “乐家族老,乐家女眷到!” 一位头花发白的花甲老人,步履蹒跚,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还有身后跟来的乐家夫人,也就是乐轻颜的继母。还有乐馨儿。乐家最为人熟知的贵女。 她们的脸上哪还有端庄贵气,张扬跋扈的样子。 都是一脸窘迫……把头埋的很低。 “好!”刘茂知被乐林凌厉而愤怒的目光盯的心头一惊。但还是端着身子开口问询…… “乐家族老,这上面可是你亲自画押。乐林丞相贪污官银,确有其事!” “回禀大人,确有其事。乐林丞相确实贪污。丞相府的吃穿用度,靠乐丞相的那一点俸禄确实供不起。所以他这才起了歹念。” “族老,你可不能胡说呀。”乐夫人,一脸愁容。哭哭啼啼的……她真的不想死啊。 “夫君,你快说句话吧!咱们是冤枉的……” 乐夫人嘶吼着,现在的她毫无贵夫人的仪态。 “无话可说,不过是威逼利诱。屈打成招罢了。我乐林对皇上衷心耿耿。是断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的!”乐林满脸的悲戚,他没想到族老会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皇上给了他什么允诺? 但是以皇上的性子,既然打算放弃乐家。就会全部放弃!族老肯定是被皇上欺骗了。但是他现在知道也不能说啊!否则下场肯定会比现在凄惨万分。 “无话可说,就证明是事实了。丞相大人是时候该认罪了!” 刘茂知语气平静,隐隐有一丝惋惜的意味…… “大人,您未免也太果断了吧!”乐轻颜非常气愤。突然站起身来…… 他的爹爹,不为自己辩解。 只说明了一件事情,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手笔。乐轻颜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凭什么断定,官银在丞相府。就是丞相大人贪污的呢?而且书信的真假都没有辨别,大人不觉得,这样下结论太草率了吗?” “王妃说的是,本王也这样认为。刘大人,是想掩饰什么呢?”八王爷神秘一笑。 “王爷说笑了,本官又那会掩饰什么呢?只是丞相大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无论如何审下去,还是这样的结果。” “刘大人是主审官,找证据的事情,也是你的分内之事。因为找不到证据就草草结案,皇兄到底是看上你哪了?” “估计是能打吧!”乐轻颜轻柔的声音响起。 八王爷非常满意,不愧是他的小女人……连损人都这么不着痕迹…… 观看的百姓哈哈大笑…… “是啊!刘大人当然能打。” “他是禁卫军统领啊!” 刘茂知正襟危坐……但是背部却是紧紧的绷着的。他何时被人这样贬低过!他面子挂不住啊! 是,他只是一届武夫。这不是他的分内之事……他也不想审案的。可这次的安件明明就是八王爷向皇上求的。非让他审案! “八王爷,臣只是事实求是。如果是有人陷害丞相。试问,这世上又有什么人,能悄无声息的把官银放到丞相府里呢?而且,所有的证据都是只向乐丞相的。” “皇叔,刘大人说的话也在理。现在的证据都是对乐大人不利的。”顾澈试图给刘茂知求情。 因为现在场面一度尴尬!主审管,和监审官争执了起来。 “刘大人,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过于自信不好。”乐轻颜焦急的说道。 “对啊,刘大人顾虑寡闻了吧!”八王爷冷笑一声。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现在的刘茂知也不敢轻易断案! 乐丞相脸上有一丝的欣慰!女儿找了个好男人啊!“轻颜,好好和八王爷相处。如果爹没有洗脱冤屈。我们乐家总算有个后了。” 乐夫人的眼底有一丝希望,乞求的看着乐轻颜! “轻颜啊,你一定要救我们啊!” “母亲,你求她做什么?她除了靠王爷,她怎么能救我们。为什么这个乐家的人都被关了,她不也是乐家的人吗?怎么她不用坐牢。她也应该被关的。” “闭嘴!”乐夫人冷冷的剜了乐馨儿一眼。乐轻颜和八王爷的夫妻关系,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现在可不能得罪乐轻颜。如果当初嫁给八王爷的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乐夫人暗想。 但是乐馨儿并没有看懂母亲的意思。 “就不闭嘴!她明明就是个贱人,不和我们一起受难。母亲你还不让我说!哼!” 乐馨儿从小被宠坏了。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还口无遮拦的! “肃静,这公堂之上。岂是你能喧哗撒野的地方。”刘大人怒吼着,这一个二个的都不把他当回事。这怎能让人不气。 乐馨儿虽然被吓着了。但是她内心还是在叫嚣着。还一脸的不服气。牢房里又黑又暗又潮湿。她在里面简直要死了。为什么乐轻颜却能好好的坐在这里。 “她是本王的女人,既然嫁给了本王,就是皇家的人。”八王爷缓缓的说着,还一脸宠溺的看着乐轻颜。 “有王爷在,本妃当然不用坐牢了……怎么了妹妹,后悔了吗?”乐轻颜一脸惋惜的看着乐馨儿。当时的圣旨上,写的是不乐家女儿赐婚给八王爷。可没说是那个女儿。乐馨儿现在估计要懊恼死了。 乐馨儿因为她嫁给傻子这事,可没少嘲笑他…… 当时的乐轻颜只觉得烦躁,没当回事。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拿一件事说那么久。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嘲笑别人这么的爽。看看乐馨儿憋屈又忍耐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妹妹,还是少说两句话吧。不然真的会把自己作死。” 乐轻颜的心情大好…… “柳岩州到!”流火在堂外喊着……他风风火火的,脸上都是骄傲的神色。他能和柳大师接触,感觉这个人都升华了。 “柳岩州啊……” “是真的柳岩州大师啊,他的书法可是千金难求的。” 柳岩州绝对是个神仙级别的人物……文学大儒。书法更是一流…… 八王爷能请来,柳岩州实在是厉害。 “柳先生快请进来。”太子第一个站起身来。相当的激动! “嗯!太子有礼了!”柳岩州象征性的回了回礼。 便直奔主题,径直走到八王爷的身边。“王爷要老夫鉴别的字迹在哪里?” “刘大人,还不把你所谓的书信证据拿出来!发什么呆?”八王爷冷斥到。 第227章 脑力劳动 “是是是……”刘茂知,一时没反应过来。便是现在这个样子。主审官在公堂之上,公然发呆走神…… 他对柳岩州的书法慕名多年,对这个人也崇拜了许久。但却一直未曾见过真人。 “柳老先生,多谢!”乐轻颜恭敬的行着礼。这样有身份的人是肯定不会畏惧权势的,再者又是八王爷请来的人。肯定是来救他爹爹的……所以乐轻颜很放心。 “丞相大人,麻烦你再写一遍这书信上的字体……”柳岩州把笔墨纸砚递到了乐丞相手里。不知道怎么的,他整个人都显得很焦急。 乐轻颜悄悄的看向八王爷,见他神色正常,那么这个人应该就不是假的。 一刻钟后! “好了!”乐丞相把写好的书信,交到柳岩州的手里。却只见柳岩州眉头紧锁,无比的认真严肃。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最终缓缓开口…… “这字体,无论是形态,还是写字的习惯。还有写字的力度,几乎都是一模一样。这书信上,就是乐大人的笔记无疑。” 但是柳岩州却叹息了一声……他虽然欠了八王爷人情。但是他不能违背本心,违背事实啊! 这笔迹明明就是乐丞相写的。 乐轻颜大惊,难不成柳岩州也被人收买了。他的爹爹可不是会贪污的人。 “不可能!王爷……” “柳先生,您可看仔细了。”八王爷出声询问道。 “自然!”柳岩州一脸正气,丝毫不畏惧。他不说假话,又不是他们任何人一派的。来这里,只为还人情。八王爷有些惊讶,难不成乐丞相真的贪污了?但是按理说又不对啊!以乐丞相的才智,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多的把柄。 八王爷非常疑惑?他的小王妃一脸怨恨的看着他…… “既然如此,丞相大人贪污一案属实。即刻收押,三日后问斩!” 刘茂知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这柳岩州或许是皇上的手笔。如此也好,终于可以赶快结案了。 “王爷,我算是看错你了!” 乐轻颜内心气愤,她不明白,这样做对八王爷有什么好处。大费周章的把柳岩州请来……竟然是为了落实他爹爹的罪名的吗? 他父亲是绝对不会贪污的,此案疑点重重…… “王妃!”八王爷轻唤道……可是还是没有阻挡住,乐轻颜的行动。 等等!这是怎么个情况啊!太子眉头一惊! 柳岩州一个趔趄,目光里多了一丝怒意。 八王爷一脸的茫然,她的小王妃脾气也太大了吧! 八王妃直接夺过柳岩州手里的两封书信,仔细的看了起来……柳岩州也是因为乐轻颜抢夺,让他站不稳的。 “王妃,你这是要扰乱公堂吗?”刘茂知满脸的不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会坏事! 乐轻颜冷冷的扫视着众人,语调平静的说着。“我父亲的字迹我最熟悉不过……这两份书信确实都是我父亲的笔记。但是作为证据这份却不是我父亲所写的。是刊印出来的……我父亲常年练字,写字的时候无比流畅,干净。整洁……而这一份上,空白之处还有些余墨。而且这用的还是松香墨,我父亲一生清苦,用的都是碳黑墨。所以这证据是假的!大家不信可以来鉴别一下。看这是不是松香墨,看这是不是刊印出来的。” 乐林此刻满目疮痍,大声的呵斥着“轻颜,快退下。别说了……我认罪!”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松香墨,是贡墨的一种,极为名贵。管制极为严格……除了皇家的书院,和一些重要的行政部门可以用……其他少数的,便是皇上的赏赐了。在看看乐丞相这悲戚的样子…… 这案件的原因,细思极恐!是皇上…… “确实是松香墨……”八王爷率先出声。 “岳父不必害怕。有本王为你做主,你要想清楚。你这一认罪,乐氏一族几百口人绝对会无一人生还。而且你为官多年百年之后的声誉就不要了吗?” 柳岩州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两份书信。确实如这个少女说的一样!这事恐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刚才是老朽眼拙。没有仔细辨认出。险些害了乐丞相,是老朽的过错,这确实是刊印的。” 柳岩州这些话一出。百姓的猜测之声也响起了。 “难道是皇上……” “皇上要杀丞相是为什么?丞相一直以来不是皇上的心腹吗?” “为什么会杀呢?” “或许是知道太多东西了。也或许是已经投靠了八王爷。” “嘘嘘都小声点。别乱猜了。小心惹祸上身。” “也是,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都小点声吧!” 台下的百姓看的唉声叹气,丞相是个清官儿,他们都知道。在场的很多人多少都受过丞相府的恩惠。 这些来观看的有一部分人都是乞丐,也是受丞相府,恩惠最多的人。 “放了丞相,丞相是冤枉的,他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是冤枉的!” “丞相是冤枉的……放了丞相!” …… 大理寺外的百姓已经跪了一地,齐齐的对天喊冤。还喊着放了乐丞相…… “请大人明鉴。” 刘茂知被这喊冤声震的头皮发麻。甚至于耳朵疼。 “肃静!肃静!”刘茂知连着疯狂的拍了几下,惊堂木! “就算书信有假。也不能洗清乐丞相的嫌疑,毕竟物证还在!”刘茂知硬着头皮不肯松口。 “昏官,城乡的人民是冤枉的,快点放了他。” “就是昏官,不过一个侍卫而已,哪会什么审案。” “放了丞相,快放了丞相!” 太子看着门外躁动的百姓。缓缓的站起身来……温柔儒雅的对着百姓解释道。 “现在案件没有查清楚,乐丞相还是不能放走的!此案兹事体大,刘大人和八王爷一定会还丞相大人一个清白的。为他洗刷怨屈的,请大家稍安勿躁。” “是太子,太子也在……” 百姓的躁动平静了不少,但是终究没有打消他们的疑虑…… “乐丞相,本王再说一遍。不是你的罪就不要认。” “王爷,这是做什么?既然乐林已经认罪,便可以结案了!”刘茂知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乐大人好在还是识时务的,没有把自己逼向绝路…… 乐家女眷听了这句话,吓的直接昏死……她们乐家真的要完了。 “大人果真是糊涂,此案明明是另有隐情。而且现在证据也不全,岂能轻易断案呢?” 乐轻颜一脸惊愕的看着八王爷……八王爷这样说岂不是公然对抗皇上了吗? “王爷,谢谢。” 乐轻颜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感动的,八王爷完全不用这样的。 如此明目张胆的宣战……而且还是当着顾国的百姓! 完全没有为了他爹爹,这么早的就当众挑明关系啊。 “本王不喜欢在你在这里谢!”八王爷暧昧不清的贴着乐轻颜的耳朵说着。 不过却迎来了乐轻颜的一个大大的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 “王爷,你别这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乐轻颜眼神里还是担忧。 他父亲,明显是害怕些什么,所以才急急的认罪了。 “别怕。”八王爷一脸温柔,揉了揉乐轻颜的头发。 “丞相大人,你可想好了。”刘茂知和八王爷同时出声。 这两人…… 刘茂知是施压…… 而八王爷,是为了拉丞相一把…… 乐林看了乐轻颜一眼,摇了摇头。依旧坚定…… “我……认……” “爹爹,不可……我们有办法的。不要胡乱认罪。”乐轻颜大声制止道。 “对,乐丞相请放心。你的这个决定可是关乎着很多条人命的……”八王爷这句话可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乐林看着自己那泣不成声的妻女,不由得心软了起来。 是啊!他不能这样轻易认罪…… “我不认,我没罪……”乐丞相大喊。 太子此刻已经安抚好了百姓……回到审案的公堂上。 可是却发现,已经陷入了僵局…… 他八叔和刘大人相互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乐丞相,显然就是无罪的。可以当堂释放……” “八王爷,您这是说笑了。物证虽然失去了一样。但是认证还在,赃物也还在。这怎么能释放呢?” “为何不能?你的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刘大人,你现在不会还是想急急的断案吧!” “刘大人,也只会如此。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想定罪。” “没办法呀,爱妃。刘大人不会审案。为夫当时举荐错了。”八王爷一脸嫌弃,还带着一丝懊悔。 “也是,比较能打的人。一般不适合做这些脑力劳动。”乐轻颜惋惜的摇了摇头。 刘茂知很无奈,没想到曾经的战神,这样子胡搅蛮缠。而且,他取的王妃还这么毒舌。 他们两个人还合起伙的,拐弯抹角的骂自己。 “八王爷,你……” 太子努力忍住,没有笑。这皇婶还真是有意思呢? 他看着气的要跳脚的刘茂知,毕竟是父皇的人。还是不要太丢面子的了,于是便出声解围道。 “刘大人,八皇叔也是此案的审理人……不知道八皇叔,对此案有什么看法呢?” “王妃,你觉得呢?”八王爷一脸宠溺的看向乐轻颜。 “丞相大人理应当堂释放。”听到没有,理应当堂释放…… 这王妃,可真敢说啊!刘茂知实在是不想在耗下去了。猛的拍向桌子…… “贪污一案,证据不足。不能当堂释放,乐林及其家眷暂且收押,日后在审。” “刘大人,是不是太过于着急了。大人倘若如此糊涂,本王怕,顾百姓就不单单只是质疑大人脑子不好使了。”八王爷一脸嫌弃的说着。 “脑子不好使这是事实,不需要质疑。刘大人勉勉强强也只能算是公平公正吧!”乐轻颜也非常嫌弃的看着刘茂知。“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陷害乐丞相的。大人公平公正,没有强加给我父亲罪名就已经很好了。我丞相父亲在牢房里,肯定会有危险的。我父亲的安全,就劳刘大人多多费心了。” 第228章 困了 女子乖巧懂事的说着,看向刘茂知的神情又变得单纯无辜了起来。“刘大人是禁卫军统领,武功高强,是肯定能保护好我父亲的安全的,不是吗?” “是!” 刘茂知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竟然觉得乐轻颜单纯可爱,于是鬼使神差的回了句“是!” 他可能是脑袋出问题了。忘记了刚才是谁毒舌的说过自己没脑子了。 “大人,你可真是个好人。”乐轻颜甜甜的笑着。 “爱妃……”八王爷有些吃味…… 柳岩州赞赏的看着乐轻颜……此女子大气,沉稳有胆量……很不错,他倒是缺个这样听话的好徒弟……还能把刘茂知损成这样真的是不错…… 乐轻颜不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不对……为什么八王爷看他的目光有一丝的怒意。 不过,乐轻颜没有特意关注八王爷,只是长松了一口气,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只要不急着定案,他就有时间……把父亲救出来。 只是收押这些天,父亲的安全需要夺音阁派人去保护一下。 刘茂知毕竟是皇上的人…… “刘大人,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本王倒是可以派一些人专门保护乐丞相的安全。”八王爷冷冷的说道。 “臣,肯定会保护好犯人的安全的。”刘茂知真的是憋了一口怒气。这八王爷还真的是不可一世,这又是在对他施压。 “禁卫军统领可是要保护皇上的安全的,再保护丞相,恐怕是无暇分身吧!所以大人还是别太累了。” “所以,王爷的意思是。王府是要派人去牢放里监管了?” “刘大人果然聪明!” “王爷说的是,刘大人应该知道背后陷害之人,能做到如此不留痕迹。势力一定大的可怕。所以刘大人你应该知道丞相的安全,至关重要。希望大人,尽早找出陷害我爹爹的凶手。这也是为顾王朝清除祸患!所以王府也派出一部分人,从旁协助。刘大人至少可以轻松一点……”乐轻颜顺着八王爷说着。 “爱妃说的是,刘大人是个好官。肯定会尽早找出凶手的,爱妃不必担心!本王也会多加帮助他的。不会让刘大人这么累的!” “嗯,王爷。为顾国清除祸患,刘大人肯定是乐意的。你多帮帮他也好。他是个好人,别让他那么累。”乐轻颜说的动情动理,而且再一次的给乐丞相一案下了定义,乐丞相是被陷害的。 而那些围观的百姓又躁动了,听了八王爷和八王妃的对话。纷纷转变态度。刘茂知在他们眼里现在是这样的人…… “刘大人,英明!” “刘大人,是个好官啊!” “虽然不怎么会审案,但是是个好人。还是个爱国之人啊!” 刘茂知真的被这夫妻二人,堵的哑口无言! 一唱一和的,还说他是个好人。还夸他聪明! 而且,还把他推到这么高的位置,为顾国清除祸患。 这真的是贴了心要害他啊!创造这个祸患的人就是当今皇上。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是百姓不知道啊!他现在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说不是。百姓已经喊起来了。还赞扬了起来…… 清除祸患的呼声还越来越高! 刘茂知也只好硬着头皮咬咬牙说道“嗯,诸位放心。本官一定忠君爱国……清除祸患。” 随着刘茂知的表态,这场审案也算告一段落了。 乐轻颜和八王爷的马车已经备好了。 准备回王府…… 可是却被太子顾澈叫住了。 “皇叔,皇婶。侄儿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想在外面多玩一会。” “哦,你想玩就玩。跟本王说干什么?” “皇叔,侄儿想去皇叔府里玩。” “哦……本王的府里,有什么好玩的?” “皇叔府里的厨子做的桂花糕特别香甜可口。不知道今日能否有幸去皇叔府里尝上一尝。” “那是本王府里的厨子做的,凭什么让你尝。” 太子立马就懵了,这还是他把叔吗?从前态度虽然算不上友好,但是也不会这样冷漠。不仅一点面子都不给,而且还跟吃了火药一般。 八王爷一脸嫌弃,语气冰冷。丝毫不在意太子那龟裂的神情。 乐轻颜看着这对叔侄,不由得笑出了声。 “皇婶,你还笑。八叔这么扣。你还不管管!” “我……”乐轻颜一脸惊讶,他要管吗? “本王还要养你皇婶,自然不能把粮食浪费给你,毕竟你太能吃了!”八王爷理直气壮的说着。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去,抱着他的小王妃睡觉。 毕竟王妃终于搬到了陌辞楼…… 谁知道,这个不长眼的侄子还堵住了他的去路。 太子顾澈,心都要碎了。他皇叔竟然说他能吃!他什么时候能吃了…… “皇叔,我没惹你吧。我好不容易从太山回来。开始就被父皇使唤。现在还要,被你嫌弃!皇婶,你看皇叔他……” “快点回宫吧!能吃的像头猪一样!”八王爷继续嫌弃的说着。 顾澈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明明就是身材欣长,哪里像猪了,他八叔明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顾澈已经在心里默默的回想着了,他到底哪里得罪他八叔了。 “八叔,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他不由得出声问道? 乐轻颜不经意间低头,衣领微低。露出光洁漂亮的锁骨……而锁骨下还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痣。 顾澈眼神微闪“是他吗?”这颗痣和小时候在宫外遇到的穿女装的小男孩的长的一模一样! “皇婶,我们是不是小时候见过。元宵灯会上,我救过一个小孩子。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你一模一样。不过,奇怪的是明明是个男孩子,却要穿着女装。” 乐轻颜身体突然僵硬了,但是脸上还是没什么变化。 不过却开口解释道……“太子说笑了,妾身从小身体不好。从未参加过元宵灯会。” “嗯,皇婶。我就是随口一说。”顾澈微微笑道。但是心里的怀疑更深了。 八王爷也看出了王妃的不自然,他家的小王妃对谁都是冷清的,何时话这么多了。 “来人,送太子回宫!”八王爷语气不善的对太子说着,眼神却没有分给顾澈一丝。全部都在乐轻颜的身上。 “皇叔,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会伤心的。”说着,顾澈便啜泣了起来。一脸的委屈…… 他从小和这个皇叔一起长大,感情也算深厚! 可是他皇叔居然,这么不待见他…… “在太山上,难不成你就学会了哭吗?” “皇叔,我不想回皇宫……那里没人喜欢我。”太子非常委屈的盯着八王爷看着。 乐轻颜一脸的不耐烦,还有些担忧,这个太子一直在看他!莫不是发现了什么?他准备尽早回去安排夺音阁的部署。好保护丞相爹爹的安全。现在在这里被看的浑身不舒服…… “王爷,臣妾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现在……”八王爷给了流火一个眼神…… 马车绕过了太子,缓缓的行驶…… “皇叔,皇叔。你等等我啊……”顾澈焦急的喊着。他真的是不想待在皇宫,这次被父皇叫回来。只是想利用自己。他八叔,才华横溢,领军有方,而且在民间的威望也很大。如果是自己得了这皇位,他八叔如果有异心的话。他们之间总有一战。只是他不喜这样! 他还是想和皇叔好好相处的。皇位这事,谁说的准呢?现在他只想遵从本心,他八叔是唯一一个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帮助他的人。而且他八婶,已经严重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他一定要弄清楚,乐轻颜到底是不是当年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算是为数不多,对他友善的人。 不过一个小男孩,为什么要穿女装那么多年呢? 如果是,这样的人……在他八叔身边肯定有一点的危险。 而且还会是个笑话!他不能让他八叔陷于这样的境地。 “太子,我们回宫吗?”太监花梨小心的询问着。 “不会,本太子讨厌那个地方……住客栈。明天在去拜访八叔!”顾澈并没有不开心。反而是有点小期待…… 他八叔这么英明神武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娶了一个男办女装的男人,会怎么样? 顾澈想想,就很激动…… “太子,这样恐怕皇上会不高兴的。而且今天他给你的任务,您都没有完成!” 花梨一时嘴快,便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太子殿下本就不招皇上喜欢,好不容易从太山回来…… 还违抗皇上的命令!在这样下去就与皇位彻底无缘了…… “不高兴,关本殿下何事。现在回去还不是挨骂的!”顾澈不以为意道。 “殿下,你忘了皇后的心愿了吗?”花梨壮着胆子继续说着。他们用尽手段才让皇上将太子召回。 为的就是这皇位,还有为皇后洗刷冤情。 “这皇位,不是本王想要就有的。更何况本王志不在此。”顾澈懒懒的伸了个腰。 “快去找客栈吧,本殿困了……审案果真不是人干的事情,坐大半天可真累啊。” 说着顾澈,便上了马车…… 花梨无奈的摇了摇头,太子大概是过惯了清苦的日子,不知道权利的乐趣。 “是!” 花梨架着马车缓缓的离开了大理寺门口…… 太子确实是不受重视,不过。不会很久了…… 花梨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属于太子的东西都夺过来。太子不愿做,那就他来…… 是夜 秋风飒沓…… 夺音阁内部一行人整装待发。 “是,少主。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透过夜色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身上的大包裹! “都千万小心!”乐轻颜再一次的叮嘱。 他冷冽的笑了笑,皇上既然连忠臣都疑心。他不介意让皇上对所有的臣子都疑心。 让他的天下乱起来。 第229章 可爱 不久后,他拿起来了刚刚查的情报,这是关于太子的。乐轻颜只看了前一部分。 确实,果真如太子所说……果真是他救了自己。他今天的话不是试探。 乐轻颜依稀记得,小时候是有个哥哥救了自己。可是却没有告诉自己,他的身份…… 太子虽然是嫡子,但却不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而且从小因为母妃不受待见。便被丢到了太山习武,是最近刚回来的。并没有什么权势……这个太子也是个不受宠的,根本没有什么能力调查他。应该也没有确定自己就是当年那个被他救的小男孩。如此,便好。太子或许不是敌人…… 太子曾经救过他一命,这次也能间接性帮助他。 只要今夜的事情一成功。 相信过不了多久,皇上对大皇子一派起疑了。 夺音阁再推动一番,皇上和大皇子便可以反目成仇了。 然后便是乱臣心……让大臣们相互猜忌皇上的意思。重新站队,拉帮结派。 三天后…… 八王府里,多了个太子。顾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说通了八王爷。住了进来,还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触着乐轻颜。 “皇婶,发生大事了。你知道吗?”太子欣喜若狂的跑来。 “大皇子,竟然偷盗很多皇室珍品。还偷了皇奶奶宫里珍藏的宝物。还把皇奶奶的病给气好了。你说好不好笑!” “嗯!”乐轻颜眼神微闪,这些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过太后,居然好了。这就有点难以让人信服了。 “你是说太后好了?” “对,太医说是因为太生气了。就气的把胸口的瘀血给吐出来了。胸中没有郁结,病自然就好了。” “原来如此。不过大皇子,失势了。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怎么还窝在八王府里。不去你父皇面前,表现一番。”太子说的绘声绘色的,那模样确实好笑,乐轻颜不自觉就被带笑了。太后,毕竟是个小角色。好就好了吧!不足为惧。 乐轻颜对太子的态度非常友好…… 而太子却是一直抱着试探的心态接触乐轻颜的。 “皇婶,说的怪容易。父皇不喜欢我。再怎么表现,都是不喜欢。没用的!” “所以呢?”乐轻颜不解,这太子和当年的小哥哥有一些不一样了。 现在,都这样不争不抢了。 乐轻颜还小,没有什么记忆……但是依稀记得太子当年抱着他痛哭了一阵。还把那些对他不好的人都诅咒了一番。 “所以,没必要。我还是在皇叔府里。好吃好喝的玩着……等父皇再次看我不顺眼。再把我送回去。” 太子非常无所谓的说着…… “嗯!”乐轻颜淡淡的回应了一下,便继续看书了。 远处,一直有一个身影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怎么聊的这么开心!” “王爷,还好吧!他们都是年轻人,话题多一点也正常!” “你的意思是说本王不年轻了!” “王爷,息怒。属下不敢。” “那还是本王不年轻了?嗯?” “不,不,王爷还不到三十而立之身。还年轻!” 流火颤颤巍巍,吞吞吐吐的说着。为什么么,他感觉王爷最近非常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心情不好…… 八王爷听到这句话,脸立马就黑了。 是啊!他还不到三十而立,但是也有二十八岁了。 他那个侄儿不过十八弱冠之年,而他的小王妃。也比自己小了十四岁,他越想便越不开心。 他老了,怪不得,他家的小王妃对着他的时候,话这么少。 “去把九王爷找来。”八王爷冷冷的瞪了流火一眼。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乐轻颜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接下来就看暗影和暗灵的了。他的护法可不是吃素的! 果真此刻皇宫里,出现了两个告御状的大臣。 王尚书,和柳少卿…… 他们二人正是暗影和暗灵易容的! “臣参见皇上!臣有罪!”王尚书,痛心疾首的说着。 “臣,也有罪!臣要状告大皇子。”柳少卿一脸悔意的说着。不愧是夺音阁的护法,这伪装技术真的是可以以假乱真了。 “有何事,快说!大皇子怎么了?”皇上一脸不耐烦。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了……大皇子因为私到宫中财物已经被关禁闭了。 这王尚书,和柳少卿又是大皇子一派的心腹。 “大皇子偷盗宫中财物,不只是为了笼络人心。还是为了训练私兵。”柳少卿一脸诚恳的说着,丝毫不像是撒谎。 “柳大人,你可知欺君之罪。” “皇上,臣不敢。上次皇宫被劫。也是大皇子勾结江湖势力夺音阁所为。”柳大人表面上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跪下!可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演戏他暗灵最在行了。 暗影心里真的是非常不屑,暗灵这表现欲太强了。果真是在天香楼里当戏子当久了。 “什么!”皇上大惊。没想到会是这样……竞是大皇子所为。 上次皇宫被劫,还有皇宫失火的事情。都是夺音阁所为。堂堂一国皇室,被一个江湖组织欺负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丢脸了。所以就封锁了这个消息。对外只是宣称皇宫意外失火了!知道这个信息的人没有几个…… 他们竟然知道! 所以这话有很高的可信度! “皇上,若是不信,可前往皇子府查探。假山后面有一处通道,哪里可以通向大皇子养兵的地方。”暗影平静的说着。这些事情自然是真实的,这是他们的情报网查出来的东西! “混账!”顾皓天心里,满满的愤恨,最宠爱的儿子居然养私兵。这么早就想夺取他的皇位了吗?“走!” 皇上平复了心神,示意藏在暗处的龙隐卫…… 紧接着,暗影暗灵就被打晕带走了。 大皇子,此刻也非常无奈。他真的是有理说不清啊。也没人听他解释啊。他的那些心腹家里突然出现一些皇宫里的珍宝,无法处理。这才给他的! 没想到居然传出了风声。引的他父皇心腹刘茂知的搜查。 而这一切正是乐轻颜推动的。她这是在扰乱皇上的视线,也是在拖延时间,他要给他父亲找一个非常合适的脱罪证据! 乐轻颜这几天,一直在关注着隐势的动向。 “王爷,我有办法让我父亲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流云一直在盯着乐轻颜哪里,她就想知道,这女人好在哪里。会让王爷那么重视。 流火帮她处理好了同人册的事情,这才让她落得清闲。 可是她又看到刺眼的一幕…… “什么办法?说吧!爱妃……”顾陌辞,非常自然的把乐轻颜抱到腿上。其实八王爷还有一句话隐藏在心里,或许乐丞相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去救。他皇兄的心机太重……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数。 前天,皇上还秘密的见了乐丞相一面! 这一次……乐轻颜沉寂于计划的喜悦之中……难得的没有反抗! “王爷,不如我们先打乱朝堂吧!让皇上对所有人都起疑心。最好来次大换血。然后换成我们的人……” “嗯,爱妃可想好了。具体要怎么做?”八王爷微微笑道。 “王爷,你这是同意了吗?” “当然,爱妃做什么本王当然是要支持的。这个给你的!” 乐轻颜看着手上那块黑色古朴的玉牌。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鬼楼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本王!从此以后,鬼楼所有资源全部都可以由你调动。不问原因!” 八王爷一脸的宠溺,这是他新和九王爷学的招数。要想让一个女人喜欢你,就要先让她喜欢上你对他的好。 乐轻颜有些惊讶,怀疑的问道?“王爷,为什么要给我?不怕我拿去做坏事吗?”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八王爷一脸深情。 乐轻颜听到这里,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露掉了半拍…… 就是这样!他都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们真的是家人一样…… 他掩饰住自己的慌乱,并没有理会这句话。 继续说着“王爷,咱们可以说是隐势一手策划的。” “什么说成隐势一手策划的?”八王爷的一脸的好奇! “我父亲的这件事。还有我们以后做的所有坏事。都可以推给隐势!”乐轻颜说的欢快,他早就想好了。推到隐势头上,顾皓天也没法…… “你知道,隐势的势力有多大吗?” “知道!” “知道,那你还敢!得罪他们,可比得罪一国皇室可怕多了。” “是不是傻?我们没有必要明目长胆的陷害他们。只需要,让别人觉得是就行了!” “嗯嗯!王妃真聪明……” 不过,八王爷却笑了。他的王妃怎么这样可爱啊! 居然当着他的面让他背黑锅。这天下间恐怕也只有他的小王妃能让他同意了。 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小王妃知道了,会是怎么样的滑稽神情呢? 顾陌辞想到这里有些期待呢? “最近皇上那里应该没时间动手。我爹爹应该是安全的。” “嗯!他现在怀疑他的大臣们……”八王爷意味深长的笑着。他皇兄生性多疑。恐怕这段儿时间朝堂之上安静不下来了。“这是你做的吧!” “嗯,王爷觉得如何?”乐轻颜心情显然不错,笑兮兮的问着。 “不错!”八王爷中肯的回答道!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以他的实力,灭了顾国都轻而易举。 特别是确定了。顾皓天,是杀了他母妃的人之后。八王爷更想尽早灭了顾国,杀了顾皓天…… 可是他不想他那个哥哥,死得那么痛快。他想让他哥哥尝尝权利一点一点流失的无力感,和濒临死亡的那种滋味。 所以并不打算很快的搞垮顾国,算算日子。夜国和清楚国也应该联合好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来访顾国,以制造出兵的理由。 所以现在他皇兄就留给他的小王妃和夜国慢慢玩吧! 第230章 千丝万缕 “就是不错呀。王爷,偷偷告诉你哦。太子被关禁闭还只是个开始……” 乐轻颜很相信他那些手下,四大护法里,最不靠谱的暗香。已经被他关起来和他那白痴师姐一样重新训练了。 而事实也是如此。 暗影和暗灵……从被关的密室里成功逃脱。 还把真正的王尚书,和柳少卿给弄来了。 估计他们醒来,都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死的。 皇子府书房内……大皇子因为被关禁闭在愤愤不平。而且,怒气冲天…… 他父皇居然不相信他。 “父皇怎么能这样,就算是想减弱我的势力,也不用弄这么拙劣的借口吧!” “皇子,还是小心说话!皇上肯定是没有这个意思的!毕竟皇上这么宠爱您!” “他才不宠爱本皇子。他对我好,无非就是看中本殿母妃家的势力。父皇一直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他肯定是容不下我了。与其这样坐以待毙,被折掉羽翼。还不如奋力一搏。” “皇子,糊涂!小心祸从口出……贵妃娘娘为您谋划多年。您可千万要沉的住气啊!” “嗯,那些势力都藏好了吗?”大皇子平复了心神,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确实,现在还不是能撕破脸的时候。 “回殿下,藏好了。” “嗯,本皇子就在忍他个几年。到时候皇位就是我的了。母妃也不用天天担心了!”这些对话一字不差的全被门外的顾皓天听到了。 大皇子这话被皇上听到了……紧跟着顾皓天的太监被吓的头皮发麻…… 皇上发怒了,看来皇宫要迎来一场大变动了。 “混账!混账东西……这么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皇位了,朕还没死。” “父王,你怎么来了?”大皇子,惊慌失措,他父皇怎么会突然出现。还在这里听墙角。“儿臣只是一时胡言乱语,真的没有这个意思的。” “来人,把大皇子抓起来!”顾皓天真的是有又望又气愤! “父皇,父皇,饶命啊,儿臣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有没有这个意思,你自己清楚……你的心腹王尚书和柳少卿。早就已经合盘托出了。” “怎么可能呢?”大皇子心里充满了震惊,随即冷笑一声说道“呵呵!我没想到啊!原来父皇这么容不下我。”王尚书他们对自己最是忠心不已…… 况且,也不知道什么重要的机密…… 所以,他父皇为了能够制裁自己,还真的是能瞎胡扯啊! “朕何时容不下你了。是你一再挑衅朕的底线。豢养私兵,意图造反……朕如何再容你!” “父皇,冤枉啊!”大皇子,脸色有一丝恐惧。心脏也在狂跳…… 这消息怎么会暴露的! 难不成父皇发现了什么?“儿臣真的不敢,儿臣真的没有想造反啊!” 大皇子话音刚落,便有一人健步如飞。来到顾皓天的身边。这个人就是刘茂知! “参见陛下!”刘茂知准备靠近皇上,小声的禀告着…… “不必!”顾皓天摆了摆手,示意他当众说出来!“你都查到了什么?” 刘茂知有些吃惊,看来陛下已经打算放弃大皇子了。而现在的场景好像也不打算留大皇子一命了。于是刘茂知便如实的回答到“回陛下,臣在假山处确实发现一条密道……走到尽头,那里却有私兵。” “冤枉,你哪里冤枉了。混账!” 顾皓天一巴掌甩到大皇子的脸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父皇,儿臣冤枉啊!这……这……不是私兵。只是儿臣养着玩的。” “朕对你寄予厚望,你太让朕失望了。来人啊!大皇子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兰贵妃打入冷宫。” “不行,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的母妃。儿臣知错了。知错了……” “兰贵妃可是给朕生了个好儿子啊!死不足惜!豢养私兵,可真是好!” 顾皓天脸色冷厉,此刻的他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情。 不过是一个儿子而已,他儿子可是有很多,不差这个不听话的。 “回宫!” “父皇,你以为豢养私兵的只有我一个吗?我的好二弟比起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我其他弟弟也有……哈哈哈!父皇,你想不到吧!整个皇宫都没有人真心待你。都想着你赶快死,都想要你的皇位!”大皇子,眼神一冷,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所以他说了这些话! “快,拉住他!”刘茂知慌忙的命人拦住大皇子。 顾皓天眉头紧皱!他心口却郁结了。吐了一口血出来“咳咳,杀了他!” 大皇子癫狂的笑着,他这些话字字诛心,简直就是顾皓天的恶梦。 以顾皓天这个多疑的性子,从今往后怕是很难睡好觉了吧! 但,这些话,也是他生命结束的元凶。 近些天,顾国总共出了两件大事…… 让人在茶余饭后议论纷纷! 其一是大皇子豢养私兵一事。 其二,便是丞相被人刺杀一事。 大皇子一案让整个朝纲震动不已,皇上下令严查私兵一事。弄得大臣皇子们都人人自危。紧闭门户,然后也不和别人过分来往。 而丞相一案,经过刺杀以后,也被洗清嫌疑。无罪释放了…… 天香楼里的人,现在正在兴致勃勃地听万事通说这两个事情不为人知的隐情。 “在座的各位,太子豢养私兵一事,确实属实。不过却是被人推动的,大家之前也都知道,太子曾因为,偷盗宫中财物。被禁足的事情。” “嗯嗯,却有其事……我侄子便是宫中的护卫。他亲口告诉我的,太子被关禁闭了。”一位茶客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大家少安毋躁,听老朽继续说!这些事情,真真假假。太子豢养私兵一事是真,而偷到宫中财务一事是假。是一个江湖上的门派推动的!” 台下的茶客听到这些话,有的人不屑的冷笑。“这老头,简直胡言乱语。” 有的人非常惊奇诧异! “哦,真有其事!” 不过这些议论并没有阻挡住,台上老头的长篇大论! “咳咳,安静安静!听老朽继续说。大皇子,已然被禁足了,他怎么会冒险做这种事情。他应该想着如何洗清嫌疑,而不是继续过分作死。大皇子还不至于傻成这个样子。再者,大皇子心腹,突然反叛,又被人杀死。如果这两人投靠皇上,不是罪臣反而是功臣。死在皇宫岂不是不和常理!” “这又能说明什么?你别在这里哗众取宠了!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讲的都是大家知道的东西!有什么好听的!” “赶快换节目,什么垃圾,哥几个走一杯。” 这几个彪形大汉,丝毫不留情面的说着。嘴里还不停的叫嚣着…… 而且,越来越过分! 完全要阻挡万事通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万事通,一脸尴尬。嘴里大喊“安静,安静!” 大汉们还在叫骂着。可是,他们却不得不闭嘴了,天香楼有天香楼的规矩。胡乱生事者。是要被丢出去!这里可是八王爷的资产,现在被鬼三管理着…… “把他们给我丢出去!”鬼三无比愤怒,怎么来这些个坏事的人。 “是,鬼三大人。” 二皇子也在,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由得感起了兴趣。 “这位老者,请继续,本皇子想知道陷害大皇子的门派是什么?”二皇子顾离一脸好奇的说着。 他的父皇,最近疑心病实在太重了。对他各种怀疑,所以顾离就自请离开他的职位。 这都怪他的好哥哥大皇子,临死前都不安生,非要再陷害他一下。 他现在只是一个闲人了。而且目前来说,什么酒楼妓院,他都不敢再去了。只能来这个地方喝茶!顺便听听说书的。 这天香楼的节目,一直都很有意思,从来没有这么无趣的,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天下楼背后的势力很神秘,他如此做,肯定是想折腾出来什么事情。 “这位小兄弟问的好!这就说到正点子上了。这次的推动的门派,正式那天劫皇宫的夺音阁。” “啊……真的吗?”台下人一脸诧异,皇宫什么时候被打劫了呢? 真的?没听说过呀。只听过失火! 顾离不同意他们的经验,只是别有深意的问了一句“先生,是如何得知的呢?” “是天机。老朽观测出的天机。”万事通脸上一脸的镇定。可是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因为鬼三大人尺可是一直在盯着他看。他刚开始开都没弄好,如果现在他还不能带动气氛。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不敢想。 “哦~真的吗?在下想知道事情的始末,不知道,先生能否一讲。” “可以!当日皇宫大火,是夺音阁一手策划的。他们之前已经偷盗了皇宫。而大皇子的脏物也是夺音阁那天偷到的东西。这些东西细思极恐啊。所以,你们想想看。大皇子一案,是不是和夺音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据老夫窥探了天机所知。夺音阁这里的人,个个都具有凶煞之气。此门派的存在会影响到东方国的运势。” “所以呢?”二皇子不解的问着,但是心底已经清楚了一点。 看来江湖上的势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而台上此人此举,倒是想借助皇室的力量,清除夺音阁。不安好心! “所以夺音阁不除,不出国将不国。” 而台下的茶客,听了这么多没听过的事情。想都不想就开始支持万事通。 “对对,快点除了夺音阁吧!” “必须的,那就是一个邪教啊!” “恩,听说他们总是喜欢杀人抢财。” “现在竟敢对抗皇室,不能留!” “绝对不能留!” 在八王爷府里,和乐林八王爷一起吃饭的乐轻颜,完全不知道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他的夺音阁,虽然不是一个好门派,但也不至于到了人人喊打喊杀的地步吧。 “爹爹,你多吃点,你在牢里受苦了!” “嗯嗯,女儿你也吃,爹爹真的很高兴。有你这么个好女儿!” 乐丞相老泪纵横,自己出事的时候。女儿为他忙东忙西他都看在眼里。 第231章 橄榄枝 “咳咳!”八王爷猛的,咳嗽一声。似乎是刻意的,提醒他们。让乐轻颜注意到他的存在。 “八王爷,此次多谢了。谢谢照顾小女,谢谢救老夫出来。”乐林看着八王爷,无比认真严肃地行了个礼。 “不必客气,这是女婿应该做的。”八王爷语气轻松,扶起了乐林。不过眼角隐藏着一丝打量的目光。 乐丞相和皇兄之间真的决裂了吗?说出来,他恐怕是不信的。因为之前,刺杀的时候他也在。那些人像是派来走过场的一样。 这些人虽然是刺杀丞相的,但显然是没有用尽全力,反而是和他打的时候拼尽了权利。想要杀他。 “小女人能嫁给王爷是小女的福气。” 丞相乐林无比的感慨! “嗯,本王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丞相大人,这次准备和谁一队呢?”八王爷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是天神下凡一样给人莫大的压力。 “王爷,此话何意?” “想必,乐丞相知道皇兄,为什么会放你出来?不是,因为牢房被烧了。也不是因为本王。而是乐大人你的能力。” “王爷,你到底要说什么?”乐林不卑不亢的询问着。 虽然上次皇上对他的所作所为非常过分,但是如今他已经知道原因了。便不气了!他需要尽快取得八王爷的信任。 “乐大人,何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你为官多年。在朝堂上颇有威望,而现在混乱的派系,正需要你来理清楚呢!可是皇兄无情无义。你还准备继续帮他卖命吗?” 八王爷这话,可以说是很直接了。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乐林脸色大变“王爷,小心隔墙有耳啊!” “大人,不必担心。本王这王府,可是进不来苍蝇的。” “王爷,臣一直都是忠君爱国。他是君,臣不敢不为他卖命。臣这一辈子都是为顾国操心,这点改变不了。” “恐怕丞相还不知道吧!夜国和清楚国不日就会来顾国。他们二国已经知道了当年公主被劫的事情,这个烫手山芋恐怕是要丢给丞相大人吧!” “王爷,您是怎么得知消息的!这是真的吗?” 乐轻颜一直在边听边吃,他不能强迫,他爹爹做什么事情。 但是他还是希望他爹爹来到八王爷这一派。所以并没有出言阻止。 “为什么会是烫手山芋?夜国公主为什么被劫?”乐轻颜眨着大大的眼睛!他真的想知道……八王爷的鬼楼可真不简单呐。他夺音阁查不出来的事情。鬼楼都能查到。 “爱妃,好好吃饭。你想知道本王晚上再和你讲,现在本王要和岳父大人好好的商议商议。”八王爷似笑非笑的说着。 还揉了揉乐轻颜的头…… “乐丞相,你看,你愿不愿意来本王的阵营呢?皇兄在那个位置上也待久了。也该换人了!本王早晚都会把他弄死的!” “王爷,你这是要夺位!这可……”乐林一脸的不可思议,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没错,丞相猜对了。要不要加入本王呢?”八王爷站了起来,拦住乐轻颜。 “王爷,可有什么把握?”乐丞相知道皇上生性多疑。但是他却没有离开皇上的资格。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猖狂,是大逆不道的人。 夺位这个事情,不应该是隐隐弊弊的吗?藏在心底最好不要轻易告诉别人。 可是八王爷却是个另类,明知道自己是皇上的人还当着他的面说。 真不知道,八王爷是有恃无恐呢,还是盲目自信。 难不成,他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对,不对!乐林现在非常纠结。 八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皇上派他来就是取得八王爷的信任的,乐林纵使为官多年。也捉摸不透八王爷的意思,他这是试探自己呢。还是真的放心自己呢? 要造反这件事,张口闭口都告诉他了。 “王爷,你真的想好了!” “当然,乐丞相意下如何呢?” 八王爷探究的看着……乐丞相,想知道他会如何回答? 乐林,一脸的严肃。眼神里全是忠贞热血之情。 “老臣愿意为王爷,献犬马之劳。” “那便好!”八王爷满意的笑着。他皇兄果真是有眼光,发现了乐林这个大才之人。 乐林不简单,他在演戏。不过却不知,八王爷也在演戏!在坐的只有乐轻颜一人傻傻的分不清! 真的以为,二人结成了联盟! “父亲,这样真好!皇上那个阴险小人,你早就应该离开他了。”乐轻颜顿时心情大爽!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把顾皓天给杀掉了。 八王爷如此做,正是为了,要让他皇兄放松警惕。也是将计就计…… 却不想把自己的小王妃弄的这么开心! “王妃,来。咱们一起敬父亲一杯。”八王爷一脸的宠溺叫着乐轻颜一起给丞相敬着酒! “嗯!”乐轻颜端起酒杯……向八王爷笑着,这是这么多年,他最开心的一次! 要不了,多久就能报仇了! 乐轻颜是武学奇才,曾经自负的闯入皇宫,可是却没有杀成,皇上…… 皇上身边有好几个龙隐卫贴身保护。所以这才是乐轻颜想找人结盟的原因! “父亲,小女敬你一杯!” 乐林看着眼前缓缓站起的两人,眼前有些恍惚。他这个女儿和八王爷真的是非常般配呢?宛如一对,璧人! 心里,不由得有一丝松动……他这样真的对吗? 忠君爱国,他的主人,从来只有那一个人。 “嗯,看到你们这样为父就放心了!” 接着,丞相便和乐轻颜开始唠起了,家常! 这顿饭,吃得相当开心! 三日后 果真如八王爷所言…… 夜国和清楚国来访了,这次接待他们的官员,正是缠了乐轻颜多日的太子。 还有对乐轻颜冷淡的八王爷…… 不知道为何?八王爷自从他父亲离开之后。便对他冷淡了。而且总是躲着他! “皇婶,你跟我一起去吧!”太子小跑过来,非要拉着乐轻颜上马车。 “不去!这种事情。王妃没必要出席。” 乐轻颜无比冷清的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去。不想见到那个让他心烦的男人!这样的事情,本来多数都要带着王妃出席的。可是消息都放出来了这么多天了,八王爷丝毫没有跟她提过。 他为什么要去! “皇婶难不成就不想看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顾澈一脸的笑意! “什么人都与我无关!”乐轻颜眼底幽深,看不出他的想法。 太子顾澈带着撒娇的意味……拽着乐轻颜的袖子。眨着大大的眼睛,委屈巴巴的说着“皇婶,我好可怜呀。从小被丢在太山练武,都没人教过规矩。这么大的场面,我要是出丑了怎么办?婶婶一直待在盛京,肯定见过。就跟我一起吧,壮壮胆子!” “不去,你有八皇叔。我一个深闺女子,什么都不知道!”乐轻颜语气有一丝薄怒。 “八叔只会嫌我丢人,才不会管这些事呢。皇婶,你就不好奇吗?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听说清楚国来的是第一美人啊!还是清楚国的长公主。清兰溪!夜国来的是三皇子,还有二公主。就连那缠绵病榻许久的太子夜寒也来了。婶婶不想知道,他们来这里是想干嘛的吗?” “不想!”乐轻颜转身,对着另一个方向。完全对太子爱搭不理的! 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了。谁快来,把这个话痨弄走! “我猜啊!他们肯定是想联姻。现在顾国的势力是最大的……他们都想傍上顾国这棵大树。” “嗯!” “皇婶,咱们走吧!” “不去!” “走吧,走吧,一会就晚了。皇宫等晚上还有宴会呢?” 乐轻颜简直要疯了,要烦死了…… “你能不能安静点!” “王妃娘娘,王爷有事先行离开了,让您晚会做马车参加宫宴。”管家刘老一路小跑,非常焦急的说着。 希望王妃不会生气啊!实在是出了些事情! 真的是王爷只能先行一步了。 “嗯!知道了!”乐轻颜的脸色有一丝缓和,王爷不是不想带他去。只是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个原因的乐轻颜还是蛮兴奋的。 “皇婶,快走吧。皇叔都说了。”太子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几天前就已经彻彻底底的确定了乐轻颜的身份。是当年他救的那个小弟弟。而且乐轻颜对皇叔还没有恶意,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他皇叔不是正好喜欢男人吗? 这么一想,还是挺般配的。 所以这几天才疯狂的粘着乐轻颜的。 “嗯!”乐轻颜和顾澈一起走到门口! “快走!虽然皇宫不怎么样,但是里面的吃的真的还挺好吃的!”顾澈丝毫没有架子。 乐轻颜微微一笑,是记忆中的那个人。能吃死了。你抢了他身上的所有钱去买糖葫芦。 “姐姐快来啊!”雪夫人娇媚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下马车,向乐轻颜打着招呼。大皇子都倒了,她之所以还敢这么猖狂。是因为二皇子,顾离给她抛出了橄榄枝! 可是却没有人搭理她。 “见过王妃娘娘!”方清灵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举止得体。比雪夫人顺眼多了。 “嗯,免礼!”乐轻颜淡淡的说着。他对这两个女人,莫名的讨厌。不想过多的接触…… “王妃,王妃!我回来了!”素儿飞快的跑来,脸色有一丝红润。 “嗯,慢点!”乐轻颜脸上难得的笑意…… 这个素儿还是个孩子呢?就是活泼开朗。乐轻颜对她莫名的感到亲切。上次还因为帮自己说话挨了一巴掌。 “王妃,娘娘。咱们快去皇宫吧!王爷该等急了!” “你个小丫鬟,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不是回家探亲了吗?怎么知道皇叔在皇宫里啊!”太子顾澈一脸好奇的说着。眼前的小丫头实在是太矮了。在他们这一堆人中极为显眼! “管家告诉我的呀!” “对了,你不是要晚几天再回来吗?”乐轻颜疑惑道。 “嗯,就是处理些事情” 第232章 痞像 “什么事情啊?”太子问道,他就是爱说话而已。什么都要问问。哪儿都有他。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素儿无比嫌弃的看着太子,一个男子不应该离他们家王妃这么近的。所以就夹在了乐轻颜和太子顾澈的中间。她可是要帮王爷守好王妃的。 “听管家爷爷说王妃要去皇宫,我淡然要赶紧回来保护王妃了。”素儿随意敷衍了事,模糊不清的说着。她其实是被八王爷的派去杀人了。然后就火急火燎的回来了。 “嗯,好的。”乐轻颜着说道。 雪夫人,脸色相当不好,这些个人各自说是自己的话,完全无视她。这是几个意思。看不上……她的身份。 雪夫人阴阳怪气的说着“王妃,姐姐还是别闲聊了。赶快上马车吧。如果晚了,王爷怪罪起来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王爷才不会怪罪我家王妃要怪也只会怪罪你!”素儿非常看不惯雪夫人的样子…… “你,你……你个小小的丫鬟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说?” “我给的!”乐轻颜非常冷冽,态度强硬。 “唉~我说小素儿啊!别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回去。快快,坐我的车。咱们赶快去皇宫吃好吃的。”太子非常高兴,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嗯!说的对!我们才不要跟狗坐在一辆马车上!” 素儿已经不在理会气得半死的雪夫人,搀扶着乐轻颜往太子的马车上走去。 方清灵看看雪夫人,眉头拧在了一起。眼神略有嫌弃,果真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爱惹事生非。却没有半点脑子。“你以后收敛一点。” “我怎么了!你凭什么也说我。”雪夫人气愤的瞪了她一眼。 “你……还真是!”方清灵真的是有些无奈了。太子说的真对,这雪夫人就是条狗。自己好心提醒,还要被她气。 他是马车里的三人…… 素儿在打瞌睡! 太子一脸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想和乐轻颜相认!“皇婶,我能问个问题吗?” 乐轻颜则是安静的翻着书……一直没有理会太子的问题! 太子突然靠近正在打哈欠的素儿,伸手点了她的穴位。 接着便盯着乐轻颜的脸……提高了音量“皇婶!” “太子,这是要干嘛?”乐轻颜放下了书。不耐烦的说着。 这个太子真的是很麻烦呀! “皇婶,你是男的对不对?是我之前救过的小弟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太子在胡说什么?”乐轻颜有些惊讶,他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如果太子准备透露这个事情。并以此要挟他。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皇婶,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太子顾澈看出了乐轻颜的敌意。以及他微微运起的内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到皇宫了!”乐轻颜并没有松口,他的眼神更加冷冽。 “你为什么要穿女装?”顾澈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男人要长时间穿女装呢! “太子,在开什么玩笑?”乐轻颜平静的说着,其实心里却有些焦虑。他该如何对太子呢?毕竟是他曾经的救命恩人呀! “皇叔,应该不知道你是男人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乐轻颜脸上有一丝紧张,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八王爷知道了会怎样?杀了自己吗?或者厌恶自己? “皇叔应该还没有和你同房吧!皇婶不必这么小心,我只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当年的小弟弟?你和皇叔之间的事情,我丝毫不感兴趣。” “太子,确定了又怎样?”乐轻颜听了这话,紧绷的情绪有所缓和…… “对他好!所以你到底是不是他?”太子的眼里充满期待。他希望乐轻颜亲口告诉他…… “不是!”乐轻颜实在是忍无可忍……这个太子的目的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太子长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么久了,乐轻颜还是没有信任他呢,还是那样小心谨慎。 “皇婶,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不过,当年的小弟弟,对我来说很重要,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希望他还在。” 太子身体往后一躺,有些低落的说着。 素儿在一边调整呼吸,调整的很累……果真装睡,不是一般人能装的。 太子的点穴手法,是根本点不住她的。她可是隐势里最年轻最厉害的小舵主。 不过刚刚,她都听到了啥! 自己的王妃好像和太子以前就认识,而且性别好像还不是女的!不行,她要赶紧找个机会告诉王爷…… 乐轻颜闭目沉思,浑身的不自在。 还有两个。一个在装睡,一个在真睡。 马车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皇宫 “太子到!”太监通传的声音异常响亮。太子啊!现在不在是不受宠的人了。大皇子一倒,二皇子又没有了官职,皇上就三个儿子。所以这太子,目前,还是有很多的希望的。大监自然是个见风使舵的主,所以这才比以前热情了些。 而且对他的态度,也友好了不少。眼神异常灼热…… 刚睡醒,下了马车的顾澈,被那灼热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顾澈并不知道发什么?只是等着乐轻颜下车,要和她一起去。 “走吧!皇婶……”顾澈伸出手来扶着她下马车,真诚的笑着,不带一丝算计。仿佛刚刚在马车里发生的一切丝毫不存在一样。 就是这样! 乐轻颜渐渐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嗯!”乐轻颜微微点头。 “八嫂,你也来了呀。快快快……赶快进来。可让我一番好等啊!这宴会真是无聊死了!”九王爷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来,脸上就差写着放荡不羁四个字。 因为,他的穿着实在是别有一番风味。像个花蝴蝶一样……衣服颜色花花绿绿,而且脸上还化着妆容……跟喝醉酒了一样粉粉嫩嫩的。很奇怪,但是不丑…… “九叔好!”太子非常有礼貌的行着礼!看向他九叔的目光多了一丝的探究!这难道是他九叔的保护色吗? “嗯,你走开!”九王爷直接越过太子走向乐轻颜…… 一颦一笑都有一些特殊韵味。这可是他为今天的宴会特地设计的。之所以,费尽心机搞这么奇怪。都是因为,夜国的公主……夜圆圆。这个公主真的是人如其名呢。圆滚滚的身材,她走过的地方,地面都在颤动。目测是一个200多斤的大胖子,而两国出使,目的就是为了联姻。而没有娶正妻的皇子就只有太子和二皇子了。但是在他们之前,还有他这个叔叔。 皇上一直不待见他和他八哥,他八哥已经取了正妻,所以肯定会把这样的女人指给他膈应他啊。 “小嫂子,你看看我这一身装扮好看吗?”九王爷风情万种的说着…… “挺特别的!”乐轻颜眼角看的真是直抽抽……这九王爷不是顾国女子的梦中情人吗?虽然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但是这一身打扮……真的是有些不理解呢? “皇婶说的是,九叔,皇婶。咱们快进去吧。”太子略带笑意的说着! 他九叔这样骚包的打扮,实在是太吸人眼球了。好多人,都往这里看! 一点都不低调…… “小侄子,叔叔劝你打扮的丑点儿吧。看到了吗?台上的那个肥婆,夜圆圆。那个夜国公主,就是联姻的对象。还好你皇叔我早有准备打,扮成这样。不然岂不是一朵鲜花被肥猪给拱了……”九王爷一脸得意的说道。他觉得今天设计的装扮非常的优秀。足矣避免当这个倒霉鬼了。 “咳咳!嗯,走吧……”乐轻颜露出了浅浅的梨涡,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男人夸自己是朵鲜花呢。 “噗嗤!”太子强忍住笑意,毕竟对方是他的叔叔。他要尊敬长辈,不能笑这么过分。只不过,他这叔叔有些自恋了。 乐轻颜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并未发现有八王爷? “皇嫂,你要和我坐一起。还是和八叔在一起!”太子出声询问道? “小嫂子,不如跟我坐一起吧。”顾皓文一脸痞像,他现在真的是把小流氓的形象。演的淋漓尽致…… “八王爷在哪?”乐轻颜有些疑惑,这怎么没看到呢?宴会场地不算大。 不过下一刻乐轻颜的目光,却静止了几秒。 八王爷的身边那个女子是谁? 太子看着顾皓文,顾皓文也看这,他这个小侄子…… “不如咱们一起坐吧!你皇叔我想和轻颜小嫂子,坐在一起。”顾皓文,眼珠子在飞快地打转……心里已经有许多的小九九了。仔细一看他这个侄子,长的还真不错。 要是和顾澈坐在一起,有对比才有伤害。这样那个公主才会看不上他。他就彻底安全了。 顾澈彻底懵了,他九叔的位置本来是在左边的席位,第二个。而他的位置在右边第一个。他九叔是个行动派……说要和他们坐在一起。就立马派人把桌子搬过来了。而且还把两张桌子对齐。他们三个人坐在这个加大版的桌子上,与别人大不相同。导致他们是宫宴上最突出的一桌。 乐轻颜从落座,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的还往宫殿的方向望去。 “小嫂子在看嘛?”九王爷注意到乐轻颜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乐轻颜想要压抑住心底里的那一丝异样,八王爷和那个女子站在一起真的好般配啊!他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开心…… 他刚刚明明看见了,八王爷跟着一个女人去了宫殿,可是并没有出来…… 那个女人是谁? 不同于乐轻颜的苦脑,雪夫人,虽然进了皇宫。但因为只是个小妾,只能坐在离高台最远的地方……什么都看不清。食物也不是最好的。这让她心里很不高兴。 第233章 掩盖不了… “凭什么我要坐在这里。”雪夫人愤恨不已……乐轻颜坐在的上面也就算了。那个方清灵跟自己一样,也不过是个妾,凭什么也能坐到上席的位置。 “这位夫人,你是个小妾,能进宫参加宫宴都是莫大的福分了。就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一位老宫女听到了这句话,出言训斥着。她是太后身边的花嬷嬷,这次宴会也是太后痊愈后第一次参加的宴会。自然是隆重无比,她不希望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特别是因为这种卑贱之人坏了气氛。 雪夫人看着她一身女婢的打扮,并不觉得有什么威严!“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太后身边最受宠的嬷嬷,太后的奶娘!你们最好别整出什么幺蛾子。太后刚刚痊愈,不想被什么不好的事情破坏了心情。懂吗?在皇宫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的给我放聪明点。可别犯了忌讳!你们的小心思都给我藏到肚子里。想斗,回自己府里斗!”花嬷嬷非常严厉的吼着这群小妾们…… “嬷嬷说的是,妾身受教了。”雪夫人,自然是个没脑子的……但是她怂啊!一听是太后的人,便吓的三魂失了七魄。不敢出声,黄工确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第一次来。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吧! “哎,雪姐姐,你对她这么恭敬干什么?她不过是个女婢,凭什么这么凶我们呀?她是太后最宠的女婢,我们还是王爷皇子最宠的小妾呢?”二王爷的小妾惊华不服的叫嚣着。 “小妾,就是小妾,如果你们的夫君真的爱你们,看重你们。你们还会是小妾吗?如果爱你们又看重你们,可你们还是小妾,恐怕你们的出身不干净吧,一辈子只能是小妾的命。而且这样在皇宫里,不懂规矩,丢他们的脸。他们还会要你们吗?” 花嬷嬷字字珠玑……让这些人为之一颤。 “惊华,别说了。”雪夫人,直冒冷汗。这个嬷嬷说的很对,她们确实没什么身份地位! “嬷嬷我们知错了……以后在皇宫一定谨言慎行。谢谢嬷嬷教诲!”雪夫人靠近了嬷嬷,从手上退下了一个镯子。塞给了嬷嬷…… 其他人,因为怕惹上事。也纷纷效仿…… “谢谢嬷嬷教诲!” 花嬷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带着得意的笑容!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狐假虎威……现在有了这么多收获真的是不错。 她最喜欢,这样好骗。好哄的人了…… 雪夫人,不知道自己被坑了。她心里只觉得逃过一劫…… 宴会开始了 酒菜糕点一应俱全。 就是差了两个人没来,一位是顾太后。 一位便是八王爷…… 这两个人不在场,让很多人有点着急…… 乐轻颜东张西望,这完全是他们没注意到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小动作。 反正就是焦躁,就是坐立不安。 他都想站起来了…… 当然,他这些小动作,都被他旁边的两个男人尽收眼底。 “哟,八嫂,这是怎么了?是在看我八哥吗?”九王爷一脸不正经的调笑道。 完全就是个骚气的花蝴蝶。 真的是很炸眼,反正乐轻颜就是不喜欢……很反感他这样打量着自己。 “嗯!”乐轻颜没有否认,只是把脸别开了。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个笑的很讨厌的九王爷。 “皇婶,八叔他应该是忙事情去了。很快就能回来的。我们先吃东西吧,皇宫里的糕点很美味的……” 太子无比欣喜的说着…… 可是却被他九叔无情的打断了。九王爷,一脸的神秘,无比自信的说着“你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你八叔,现在可是有很多美人恩的。消受不完。等下你们就知道了……八嫂,你要小心哦。清楚国的公主不简单……” 太子摇头笑了笑,他给乐轻颜夹了一块,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了…… 太子的吃像,相当优雅……但是速度却一点都不慢。 而且,还一直往嘴里放着食物…… 反正,这皇宫,他早晚都是要离开的……现在还是近早享受美味吧! 顾澈就是这样想的……并不知道,他此刻的举动。已经被皇上顾皓天,看在眼里了…… 顾皓天,紧皱了眉头,脸上有一丝心疼。随即向太监摆了摆手……原来,很多事情。他都被蒙蔽了……亏欠了,这个儿子很多。 他把太监喊来,吩咐道。“在给太子那桌上点食物……” 太监听到这里,眼前一亮……看来这皇宫的局势又要变了。 只是顾澈,还沉浸于美食之中。并未发现,皇上亲自吩咐后,多数大臣,向他投来的灼热眼神。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他要尽快离开皇宫……远离这个是非纷争之地。权利什么的他并不想要…… 顶多,走的时候。多带一些银子。这样会到山上,还能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谁能想像的到,他堂堂一国太子。在山上过的是什么清苦的日子呢? 饭菜粗糙无比……难见一滴油水。 “谢父皇!”顾澈语气疏离。没有过多的情绪! 不过他却在一边吃一边沉思着:想着要怎样开口。离开…… 等到皇上专门吩咐的食物到的时候……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吃东西最重要!”太子嘿嘿一笑,又开始了新一轮,优雅的扫荡。 乐轻颜一直没有停住猜想,在这期间。乐轻颜问过九王爷,可是他总是闭口不言。还一脸坏笑…… “你知道点什么?快说!不然我不介意出手,教训你……” 这绝对是乐轻颜耐着性子,对待说的最多字的一句话了。 而最后席位的雪夫人觉得这宴会,真的是相当无聊……而且,还让她破了财……正想要起身离开! 可是她却看到了……什么? 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亲呢的挽着八王爷的的手,走进宴席。 这女子是谁?乐轻颜的眼神里有一丝的不易察觉的怒意。 雪夫人,刚刚站起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这人,就是来的和亲公主吧!” 然后她缓缓的走到方清灵的身边! “侧妃姐姐,听说清楚的公主是来和亲的,不会对象是咱们王爷吧!” 雪夫人,眼神惊讶。带着一丝担忧……旁敲侧击道。 她只是个小妾,消息并不灵敏……可是,她现在根本就是不懂规矩。安排的宴席位置,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除非你献礼的时候…… “快坐下!”方清灵眼神慌乱,带着一些嫌弃,这个女人,果真是不懂规矩。这样到处乱跑,不仅会给,王府带来麻烦…… 而且,现在,她这样待在自己的身边。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宴会之上,皇上还没正式开口说话…… 她们这些下面的人,怎么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说话呢! “女儿啊,这是谁家的小姐啊?”方夫人友善的问着,虽然眼前的女子,有些无礼。但是面相倒是标志的很,如果没有婚配的话,介绍给她娘家的傻侄子也是可以的。 “娘亲,她是我家王爷的雪夫人!”方清灵,轻咳了一声。轻轻的碰了一下方夫人。 像她如此通透的人,岂会看不出,她那娘亲什么心思!那灼热的目光。估计是看中了雪夫人,想给他那个傻表哥娶个媳妇啊。 “哦!雪夫人,就在这里坐下吧!最好,别再乱动了!”方夫人灼热的目光。立马变得冷清了起来。这女人,真不简单呀。在这里和自己的女儿,搭话,是害自己的女儿,殿前失仪吗? 一个小妾而已,还敢痴心妄想……不要命的不遵循规矩的跑上来。如果不是怕连累到自己的女儿,她才不会允许这个雪夫人,坐过来。 “是,方夫人。”雪夫人,并没有看出方夫人眼底里的嫌弃。只是开心于能做到宴席中间的位置。 乐轻颜,一直盯着八王爷,和清兰溪那个女人。 清楚国的公主吗? 为什么会和八王爷在一起……乐轻颜知道,这些人来这里,就是为了联姻。 但是,八王爷已经娶过亲了。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不避嫌地站在八王爷的身边呢? 乐轻颜的脸色相当不好,竟然开始讨厌起来了,清兰溪…… “既然,八弟来了,宴会开始吧。”皇上顾皓天,一脸的喜色。 特别是看到清楚国的公主,清兰溪的时候。 “兰溪公主,远道而来,赶快就席尝尝我们,顾国的美食。”这个女人,他志在必得…… 如此聪慧的女子,还年轻漂亮。又有军事方面的才能。 对他来说,娶了清兰溪就相当于得到了清楚国一大半的势力,这会更加有助于他一统三国的。 “皇上,这就开席了,不等母后了吗?”太后坐着轮椅,浑身雍华贵的的气度,即使是坐着轮椅也掩盖不了…… “母后身体欠安,怎么不多多休息呢?”顾皓天,脸色有一丝的不自然…… 但是却并不能,阻挡什么? 太后,从轮椅上缓缓的站起,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皇上身边的老大上。 “如此盛况,母后,可不能错过啊!” 皇上笑而不语…… 两人的目光之间涌动着特殊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 “太后,娘娘说的是……两国同时出使,确实是盛况啊!”夜国的使臣接过话…… 夜寒轻轻的咳嗽了一下……面色凝重! “夜国太子,拜见顾国君。特献上……绸缎千匹。良驹万匹。” “太子客气了!”顾皓天面色一喜…… “不知道,清楚国这次带来了什么礼物呢?” “皇上,顾国,乃第一大国。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兰溪,这次来,可没有带这些俗物!”清兰溪轻挑眉毛…… “哦~不知道,公主带来了什么?” “本公主,自己。还有我清楚国的半壁江山。” 清兰溪,轻轻的出声……脸上于带着些许自豪的笑意。 “哦~公主,这是要联姻?”皇上顾皓天,心里有一丝的窃喜。果真如他所料,清楚国,和夜国,都是来联姻的。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是的,本公主,从小就钟情八王。爷……希望皇上赐婚!” 不出所料,清楚国公主说完以后…… 台下一阵轰动! 顾皓天的脸,彻底僵掉了…… 第234章 三妻四妾 什么?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可以,把这样的好事,让给他八弟。 “公主,八王爷,已经娶有正妃了。”顾皓天,好像有一丝纠结…… 乐轻颜却和清兰溪公主,的视线狠狠的对在了一起! 这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呢?反正太子顾澈是这样觉得的。 在他吃饭期间好多人,都在扫视着他。 不过这不算啥。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不舒服…… “九叔,你感觉到了吗?怎么莫名的冷了起来!” “嗯!有人要发怒了!”九王意有所指的说着。 只见乐轻颜缓缓的站起……冷冷的看着清兰溪“公主,八王爷是我的夫君。” “公主,是人中龙凤。值得更好的人……八王爷,你说是吧?”乐轻颜漫不经心的说着,脸上却是冷冽的神色。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到八王爷和清兰溪在一起,感觉非常扎眼,莫名的不爽……握杯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王妃说的是。兰溪公主,值得更好的人。” 突然被点名的八王爷,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他这么多天冷落小王妃,还是有点作用的。 “陌辞哥哥,其实在溪儿心里,你就是更好的人。可是陌辞哥哥,你已经成婚了。怎么不等溪儿呢?”清兰溪羞涩的看向八王爷,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的失落。 她这才多久没关注八王爷这里的情况,怎么就突然对出来个正妃呢?就是光看这容貌,都让她觉得有压力……她这样说,便是想让八王妃主动让位。她听说了,这个正妃,不过是皇上赐婚,还是在八王爷受伤的时候……她们之间肯定没什么感情。 乐轻颜听到这里,脸色更加的冷了……他不自觉的把愤怒,全部发泄到自己的杯子上了。 “八王爷和兰溪公主,这莫不是青梅竹马呀!”夜国的使臣一脸笑意的接着话。 “是啊!我们公主,等了八王爷很多年了。是真的喜欢八王爷。可是八王爷,已经娶了正妃。”清楚国的使臣附和着。一脸惋惜…… 再看看清兰溪,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娇羞,但是却含着笑望着八王爷。 “公主,既然我八弟,已经娶了正妃。不如你令选他人吧。无论是谁,朕都可以为你赐婚。就算是朕的皇后之位,都行。”顾皓天,脸色带着一丝的喜色。清楚公主,是万万不能嫁给他八弟的。他这一次真的是感觉……自己先前的指婚,指的非常好。 “皇上,怕是糊涂了吧。一国之母。岂是说废就废的。”太后冷冽的出声…… “母后教训的是。”顾皓天,也意思到自己的失态。缓缓的开口……但是语气里,还是一丝的不情愿。 “嗯!兰溪公主,喜欢八王爷。虽说八王爷已经娶了正妻。但也不是不可以……”太后抬了眼眸,望着清兰溪…… “太后娘娘,难道有什么办法……”清兰溪,脸上带着一丝希望。眼珠微微转动,灵动的说着。 “只要是公主不嫌弃,当个平妃。也是可以的。或者是乐丞相的女儿,主动让位……”太后转了转眼珠,虽说现在的皇后,不得宠,被关在冷宫里了,但是毕竟是个好拿捏的主。可是这个清兰溪就不一定了,身后的势力太大。看皇上那满眼的狼光,估计是看上了清兰溪了。她觉对不允许,有人撼动她在后宫的地位…… “母后!这样恐怕不好吧……”顾皓天,压制住他的怒气。脸色漆黑……这是故意坏他的好事。太后最近不想安分了吗? “有什么不好!即是联姻,不如问问,她们几人的意见吧?皇上,觉得如何呢?”太后端庄的笑着,手里不停的把玩着两个玉球。 “皇上,夜国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联姻。皇上可也要为夜国的公主,指一个如意郎君呀。”夜国使臣笑的相当谄媚。 顾皓天“嗯”了一声敷衍道…… 太子,夜寒一言不发,却是冷冷的扫了使臣一眼……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把顾国搅浑。不是像以前一样,谄媚,委屈求全。皇上,越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越好。 “妹妹,可有喜欢的郎君?”夜寒轻轻的问着夜圆圆……他这个妹妹,就是夜国此次前来带来的最大杀招。 “王兄,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夜圆圆,满脸都是油脂,她并没有停下狼吞虎咽的动作,只是用力的点头。含糊不清的说着。 忽略掉,她眼里的一丝精光,那样子,确实是……有些不堪入目。因为长的实在是太胖了也太丑了。 “好,好……”夜寒孱弱的笑着…… 正在发泄的乐轻颜,根本没有注意到……八王爷一直在盯着他看。 不,是深情款款的说“本王已经娶妃,本王的王妃很爱本王。本王也爱她……” 而清兰溪一脸的纠结,缓缓的出声,“既然,乐姐姐,如此爱陌辞哥哥。兰溪不忍心,让她难过,兰溪愿意当平妃!” 那张脸上虽然是楚楚可怜的神情……但是此番话,却是非常通情达理……让人赞叹,这清楚国的公主,就是善良。没有仗势欺人…… 乐轻颜,一言不发…… 乐林气的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她的女儿不能被人这样欺负……可是人家是一国公主,他无能为力啊! “皇婶,杯子碎了!”太子顾澈提醒道…… “咳咳……”九王爷带着一丝玩味,轻轻的提醒着乐轻颜。 “皇嫂,那是我的杯子……” “哦!”乐轻颜轻轻的说着…… 不知不觉间,乐轻颜已经捏碎了三个酒杯了…… “皇婶,该你回答了,快说啊!大家都在看着你呢?”顾澈焦急的说着。 “说什么?”乐轻颜丢掉了手里的杯子,嫌弃的看着……仿佛是在说这杯子,质量多么不好一样。 “就是,兰溪公主,当八叔的王妃。你感觉怎么样?” “呵!犹如此杯!”乐轻颜不屑的说着…… “什么意思?九叔,你说八婶这是什么意思……” “杯子,不是碎了吗?哈哈,有意思……也是个狠人。”九王爷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顾澈一脸的懵,他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他还是好好吃东西吧! 乐轻颜起身缓缓的走向八王爷和兰溪……然后对着太后他们微微福身。语气坚定的说“回皇上,太后。臣妾,不愿意。” “哦,不愿意吗?乐林这女儿,还真是懂事。不愿意当平妃。那就是想主动把正妃之位让给兰溪公主,不愧是乐丞相的好女儿啊!为了联姻,委屈自己。真是懂事……”太后,自顾自的说着,理所当然就是这样觉得的。 丞相之女,哪有一国公主尊贵呢? “太后娘娘,你怕是搞错了吧!”乐轻颜眼神狠厉,心里止不住的愤怒。“八王爷的王妃,只能有我一个。”太后这个人,偏偏要跟自己过不去,现在还在不停的作死。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什么?这也太善妒了吧!”夜国的使臣微微摇头。 “乐丞相的女儿,怎么会如此不懂规矩。不守妇德……” 很多大臣,都在切切私语。 乐轻颜不顾众人的目光,还有哪些讥讽。来到了八王爷的身边。此刻,他才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才知道那么多天都不舒服是为什么? 他喜欢这个男人,所以看到别的女人,在他的身旁站在,才会那么扎眼。 “王爷,你不是说最喜欢的是我吗?” 乐轻颜站在,八王爷的身边,眨着灵动的眼睛。 “嗯,本王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八王爷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皇上默默注视着一切……心里对乐轻颜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这里面的人,最不希望清楚兰嫁给八王爷的就是他了。 先不说清兰溪,这个有手段的女人。就光是清楚国的势力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咳咳……八弟,虽然你们感情好,但还是要注意点!” 顾皓天脸上多了一丝笑意,既然这样……那么就怪不得他了。 “兰溪公主,你看?八王爷夫妇二人伉俪情深。你还是另选别人吧。” “顾陛下,本公主,只想和八王爷一个人联姻。既然八王爷不愿,这姻便不联了,此次,只当成是我清楚国来出使吧!”清兰溪,微微福了福身,态度高傲的说着。 “皇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八王爷的府里,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女人。再说了,感情这东西都是需要培养的,待在一起久了,自然有感情了。”太后不已为意。她冷冷的看了乐林一眼娇笑道…… “太后,这意思难不成,非要逼着本王娶亲不成……” 八王爷眼神冷厉,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身为……王爷,这……这”太后突然有一丝害怕,八王爷的眼神实在是太幽深了。说话都不由的打结了。 “母后,你的病还没有好透,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操心了。”顾皓天一脸严肃,太后这个女人简直是越来越放肆了。 “多谢皇上关心。”太后抿嘴,心里无比的难受……皇上现在是越来越不尊重自己了。 顾皓天并没有注意到太后的小情绪。 他看向,清楚国和叶国的使臣……笑意盈盈的说着…… “你们初到此处,顾国的美食美景。应该还没有享受过?联姻这件事情,先不着急,过几天。朕会举办一场狩猎大赛,让那些没有正妃的王爷,还有适龄的皇子,和联姻公主们接触接触。这样可好?” “皇上英明!”夜国太子夜寒缓缓的站起身来,轻轻的咳嗽着…… “让他们先接触接触也好。” 宴会上的众人,吃吃喝喝。还在议论刚刚乐轻颜善妒的事情……但是却被这美妙的声音吸引了。 夜寒太子,宛如一个,病美人一般……很是让惊艳。 第236章 惆怅 “夜国皇室人丁本来就稀少,从上次夜长公主,联姻失踪以后。父皇便只剩下,圆圆这一个女儿了。真的很喜欢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宠她,爱她。包容她……” “我顾国,有很多优秀男儿,太子不必担心。”顾皓天心情不错的说着,夜国的公主,确实很……稀有。他都想好了要赐婚给谁了。“九王爷,就非常不错。公主你觉得如何呢?” “妹妹……”夜寒声音轻柔,把夜圆圆拉了起来。“快别吃了,还不赶快谢过皇上……” “不行!”顾皓文吓的一个激灵…… 乐轻颜也被夜寒吸引了……准确的说,是被夜圆圆。那个胖子吸引了…… 那模样看上去确实,蠢笨如猪……但是夜寒却不简单,这个人,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太过于纯洁了。而且,这二人是兄妹给他的反差太大了。 八王爷一脸的冷冽,突然贴近乐轻颜…… “王妃,你只能看本王。那夜国太子当真这么好看吗?” 乐轻颜微微一愣…… “王爷,这可是吃醋了。妾身,只是在好奇,为什么?他们兄妹二人的差距,如此之大!妾身还是最喜欢……王爷的。”乐轻颜带着些许的害羞,缓缓张嘴解释道。 乐轻颜心里,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个人。所以这就是随口解释的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王妃,本王也喜欢你。”八王爷满意的笑道,他家的小王妃终于接受自己了,可是没有辜负他这么多天的辛苦学习…… “八哥,你们别顾着甜甜蜜蜜了,卿卿我我了。快救我啊!”九王爷脸色焦急,苍白…… 夜国的公主,同意了。而且相当满意……已经向他扑来了。 乐轻颜,沉浸在这份甜蜜中。正在考虑,要如何开口告诉八王爷自己是男儿身这个事情……并未理会。 而八王爷则是一脸的嫌弃,还有些许的怒意…… 冷冷清清的应了一句“成亲可是喜事,恭喜!” 接着便牵着乐轻颜的手,来到了他的席位处。 “八哥,你可要帮我啊!”九王爷一脸的乞求,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既然他八哥,不救。那么就只有自己救自己了…… 九王爷一脸嫌弃的看向夜圆圆…… “皇兄,如此美女。臣弟消受不起呀。皇兄你最为合适!” 夜圆圆,乖巧的站着,仿佛听不懂九王爷在说什么一样。 脸上挂着傻笑……就是傻笑。那模样让人实在是喜欢不起来。顾皓天一阵恶寒。 他若是娶了这样一个女子为妃,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九弟是要抗旨不成?可知道到君无戏言是什么意思?” 顾皓天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萧杀,还有着一丝的玩味。无论九王爷同不同意。 反正对他是百利无一害的。 “九弟,你可想好了。夜国公主,也是倾心于你,你也到了年纪了,该娶个正妃了。” “皇兄,夜国公主实在是身宽体胖,臣弟身体娇弱,消受不起。我看太子就不错,也未曾娶妃……” 九王爷,实在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皇上如此做,便是想打压八王爷一派。 “胡闹,哪有叔叔没成婚侄子先成婚的道理。你天天流连青楼,夜国的公主,都不曾嫌弃你。夜国公主,你必须娶。九弟,你不如此做,可是影响两国的感情……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咳咳……”八王爷轻轻的咳了一声,示意九王爷不要轻举妄动。 “臣领旨,不过就怕是委屈了夜国公主。”九王爷,隐忍的说着。他冷冷的瞪向夜圆圆…… “夜国太子。您看你还有什么要求吗?”顾皓天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这样羞辱九王爷,实在是太舒坦了…… “两国得以结成秦晋之好。本殿的妹妹找到如意郎君,这就足够了。”夜太子不卑不亢的说着。 夜圆圆笑意盈盈的靠近九王爷…… “谢顾陛下,本公主甚是喜欢。” 接着,便豪放的抱着九王爷不撒手,一副花痴的样子。 “放开我快放开我。八哥,八嫂……”九王爷焦急的呼唤着,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他。 乐轻颜一直都心思沉重,想到八王爷曾经因为别人说他断袖的事情,大动干戈,还着急的和他解释,那么排斥断袖,自己如果贸然说了,被嫌弃,被扫地出门怎么办? 毕竟现在情况特殊…… 清楚国的公主,他也略有耳闻。可不是个善茬……从刚刚指婚开始,便时不时的瞪着他。 现在更是厚着脸皮的挤到他的席位上…… 乐轻颜脸色阴沉……这个清兰溪,还是不愿放下八王爷。 “哼!果真如我所料。”夜寒一脸阴沉的看着八王爷,都说此人少年英雄,战无不胜,没有弱点。 他来的时候言诚丞相便说了,顾陌辞在一天,顾国,便不会倒。 这个人没有弱点,他强大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强大,从九王爷,入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希望妹妹,不会让他失望。 夜圆圆,这个女人力大无穷,已经紧紧地缠着,九王爷了。还非要和九王爷好好相处。 皇上为了满足夜国公主的要求,也为了更好地羞辱,九王爷。便准许他们二人住在一处。 而且还草草的把婚期给定了…… 就在六月初六,也就是……15天之后。 这可让九王爷,急的满头大汗…… 在回王府的路上,乐轻颜一直吞吞吐吐…… 似乎想说点什么。 “王妃,怎么了?是不是在为了清兰溪的事情烦恼。本王与他真的没什么关系。” 八王爷一脸的认真,像是在回忆什么。想要他和清兰溪之间的过往都跟乐轻颜讲出来。 “王爷……”乐轻颜,低声唤着,拱进了八王爷的怀里。 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 非常认真严肃的盯着八王爷的眼睛。 “王爷,你会一直喜欢我对我好吗?不管以后处在什么情况里?” 他小心翼翼的问着,说话也吞吞吐吐的。带着些许的害羞。 但是就是这种表情正好取悦了八王爷…… “会,你是我的王妃,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除非有一天你不想做我这王妃之位了!” 八王爷说的认真,他终于等到了。等到,他家的小王妃喜欢了…… “王爷,我好喜欢你啊。你是我的亲人了。”乐轻颜眼神迷离,轻轻的吻上了,八王爷的唇。 他第一次觉得,顾陌辞长得这么帅…… 八王爷也是一惊,从未想过有一天乐轻颜会主动亲他。 “唔……月儿!”他大手按着乐轻颜的脑袋,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 “月儿,真美。真好看……本王,喜欢月儿很久了。你可让我等的好辛苦啊,居然现在才喜欢上本王……” 还没有动手,他家的小王妃,就已经羞羞的把脸埋在了他怀里。 最后,下马车的时候,便是八王爷把乐轻颜抱下去的。 这一举动可是羡煞了好多人呀。 特别是雪夫人,还有方清灵……他们坐着马车独自回府,听到这样的消息,简直要气死了…… 特别是雪夫人! 她当时就骂骂咧咧,毫无形象…… 都是王爷的女人,凭什么…… 当然,她也只能发发牢骚而已。 不过八王爷的这个举动,可是无形中给乐轻颜拉了很多的仇恨。 清兰溪听说了这个消息,后脚就拿着太后的懿旨来到了八王府里。 “陌辞哥哥,陌辞哥哥。兰溪初来乍到。住不惯使臣馆……便想在陌辞哥哥这里住上几天。可以吗?” 八王爷面无表情…… 乐轻颜,刚刚被他哄睡着了。这个清兰溪实在是太聒噪了。 “你离这个楼远一点。去别的地方住。” 他说完,这句话,清兰溪便兴高采烈地从他面前跑走了。好像还带着一丝娇羞的笑意。 八王爷并没有怎么注意……只想赶紧回去。抱着乐轻颜睡觉…… 殊不知,就是因为她这句话没说清楚,以后造成了多大的误会。 清兰溪,已经在吩咐王府的下人帮她收拾房间了。 还搬来了很多东西,看那样子。就是要长住不走啊。 “看来有人收拾她了,这王府是安静不了。”雪夫人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她悄悄的看着远处忙碌的一切。 对方是公主,乐轻颜就算王爷宠你,我看你怎么横。 “是啊。不如妹妹去我院里,喝一碗燕窝吧!”方清灵,意味深长的笑着。 此时的情况最适合,隔岸观火了…… 九王府里 九王爷,从宫里回来,这连续几天便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动不动就乱发脾气。乱砸东西。 吓的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的伺候他。大气儿都不敢出。 是啊!他们的王爷好可怜。居然要娶一个丑陋,粗鄙不堪的女人。夜圆圆! 这几天这个女人还经常来九王府…… 经常把这里的东西糟蹋一通再走。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可是眼看婚期将近…… 所以对九王爷来说他只能惆怅了。 他八哥也不疼他了。根本就好像不想管这件事情一样……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两国的出使就是八王爷一手策划的。“你说,八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九王爷有些不解,已经非常隐忍了。他这几天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九王爷,不必着急……我家王爷说了。他自有对策,让您再坚持几天。”流火一脸严肃的说着,他就是来传话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坚持几天……那女人,太可怕了。不行,不行……” 他八哥一直都是他崇拜的人,夜国。以他们鬼楼的势力根本不用怕。 什么事情,需要靠他牺牲美色得到呢? 夜圆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折磨他了。 “我八哥,在干什么?他到底有什么对策……” “回,九王爷,属下不知,属下只是来传话的。八王爷说了,让你不要轻举妄动。” 流火……一本正经的说着,脸上丝毫不掩饰着着急。 第237章 迷人 “八哥,这是抛弃我了吗?让我自生自灭……他有美娇娘陪伴,当然不知道我的苦衷了……本王好可怜啊!”九王爷说着,就要抱着流火哭诉…… “九王爷有什么不明白不如亲自去问主上,属下告退。”他,这也是临时帮流云传话。还要忙着执行任务呢!要离开顾国几天…… 九王爷看着飞身而去的流火,心里面有一股怒意……他这么多天,出不去王府,被顾国上下嘲笑。这实在是因为他打不过夜圆圆,这女人虽然肥胖丑陋,可是武功却不低。而且还力大无穷…… 他轻轻的敲着桌子,眉眼之中尽是嫌弃和不耐烦。自己天天流连青楼,是个情场浪子。最近更是过分……已经把整个妓院搬来了。屋子里到处都是莺莺燕燕…… 应该是个女人都忍受不了吧,可是夜圆圆那个女人,还是对自己热情依旧……每次见到自己都是生扑,除了睡觉的时候,每每都要黏在他身边。 “黑龙,那夜圆圆还在吗?她可有什么异动。”九王爷神情严肃…… “回王爷,还在睡觉。无异常……”黑龙恭敬的跪着,他是王爷唯一的贴身暗卫。从小便跟着王爷……也是王爷除八王爷外最信任的人。 “走,出府。” “王爷,去哪里啊!皇上不是说了,成婚之前,不让你出府。”黑龙如个机器一般……的吐着字,不带任何感情…… “我何时听过他的话了,就是要出去。” “王爷,你这是抗旨,会有不必要麻烦的。”黑龙依旧不带感情的说着。 “得得得……你个木头。跟你说你也不懂……”九王爷一脸的嫌弃,他的暗卫,一直都是这样话少古板呆滞的人。 也说不出来什么别的话…… 唉……人生无奈,他就不信了,一个女人的忍耐限度这么大。 既然找女人,不行,那么他就去找男人……想当年,他八哥便是有着断袖的名头,所以那么多女人才不愿意嫁给他的。 “王爷,有人来了。”黑龙警惕的说着…… “王爷,这是在和谁说话?”一位白白胖胖的女人……缓缓的走来,漫不经心的说着,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 “这里就一个人,你怎么又来了?本王都说了,不喜欢你也不想娶你。” 九王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满满的厌恶,夜圆圆又来了…… 暗卫黑龙,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想来,应该是隐匿了起来…… 他长松了一口气,黑龙可不能被发现的。 顾国,王爷可以养府兵,只要不超过数量就行。 但是法律,却明令禁止不能养暗卫…… “王爷,我知道啊。但是这里能吃好喝好就行了。我也不喜欢你……我就只想在这里吃东西,快让下人们准备,我又饿了。”夜圆圆,语气慵懒的说着,丝毫不理会九王爷气的黑青的脸。 “你……你是猪吗?”想他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但是想想现在……整个顾国都在嘲笑他,说他要娶一个丑女人……说他之前流连青楼,多年未娶,是因为品味清奇。 就喜欢丑的……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不要嫁给本本王,就算你嫁给本王,你也得不到本王爷的心。” “哦~王爷的意思是?我能得到你的身体了吗?”这女人虽然看上去依旧蠢胖,但是灵动的气息。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九王爷一脸懵逼……什么?这个女人不是蠢笨如猪,只会吃吗? “你休想!” “王爷,别这么激动嘛。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夜国可以助八王爷一臂之力,帮他夺取江山。”夜圆圆懒懒的伸了伸懒腰…… “你到底想说什么?”九王爷警惕的看着夜圆圆,已经拔出了自己的长剑,指着叶圆圆的心脏…… “没什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也只是互惠互利而已。我们夜国的长公主,我最亲爱的长姐,被顾皓天害死。夜国势弱,想报仇,也只能攀附的上八王爷这颗大树了。” 夜圆圆无比镇定的说着,一点都不害怕自己的心脏被刺穿。 这些天他住在九王府,把能探查的都探查完了,九王府的账簿都查完了。并没有发现异常…… 也没有摸清八王爷的真正实力,不知道为什么,她哥哥会认为。八王爷是鬼楼的主人,甚至是隐势的主人。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吗?嗯~”九王爷带着些许的探究,剑尖又靠近了夜圆圆一分。 “我有没有说过最讨厌,别人拿着剑指着我了。”夜圆圆,语气冰冷的说着,如果不是这九王爷还有用,恐怕不只是被她踹两脚这么简单了。只怕这会儿已经成为她的刀下王魂这么简单了。 “你个粗鲁的女人,你别走,你回来。”丝毫不敢有一丝放松。神情严肃,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简单,以前到是是小瞧她了。这件事情,他要告诉八哥…… “等等,这么来说。你是不是不去不用嫁给我了。你别走,等等我。”九王爷连忙追赶着夜圆圆。 “你想多了,当然了要嫁给你。”夜圆圆坏笑,果真女子的容颜非常重要。男人都是好色之徒,自己才胖了一点点。就遭到这么多人的嫌弃…… “哼,本王告诉你。本王是个断袖,喜欢男人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了在条心吧!” 九王爷,不管不顾的大吼了出来,已经忘了他已经追出了九王府…… 来到了九王府门前的朱雀大街…… 当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路人纷纷的扭头看向他。 指指点点的…… 还有一些漫骂,不过这些九王爷却丝毫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传的越快越好,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他皇兄这么对他。他不介意,把顾国皇室抹黑……反正他八哥不会管他的。 是夜! “黑龙,走……”九王爷脸上带着些许的笑容。 “主上,夜公主回到夜国使馆了。”黑龙,非常不解。他这是在汇报情报呀,只不过什么情报都没有查出来。 “回就回呗,正好没人恶心我了。” “主上,夜国使馆外,有很多高手围着,像是在密谈些什么?属下未成进去……” “行了,我知道了,你都说了三遍了。” “那主上,咱们要怎么办?”黑龙那张古板呆滞的脸上,有一丝的担忧。因为,夜国使馆外围了好多武林高手。实在是令他震惊……这件事真的是非同小可。 “不怎么办,爷开心最重要,走去小倌馆。” 九王爷,满脸的兴奋……昨天他偷偷看了。男人和男人的同人画册。确实不一样。 今天他也想见识一番……但主要还是做戏。 做戏给皇上,太后看…… “王爷,你!”黑龙,有些不能接受…… “王爷,你可不能喜欢上男人。您这一脉,还没有子嗣呢!”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我只是去看看。” “是!”黑龙,只好默默的跟在九王爷的身后。隐匿起来…… 九王爷,一脸的坏笑…… 今天要去的小倌馆,可是非常着名的。据他所知,很多达官贵人都会偷偷的去。 那里面的男人俊美异常……比女神还娇媚。 是个纸醉迷金,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八王府里 清兰溪一脸娇羞的看着八王爷,轻轻的唤着。 “陌辞哥哥……” “你怎么在这儿?”顾陌辞,一脸的不耐烦…… 心情相当不好。他的小王妃,虽然说喜欢他,但是除了亲亲抱抱。不让干别的……他明白小王妃还小,但是他却不小了,自己青春强壮的男子,一肚子欲火。无处发泄,心情怎么能好…… “兰溪有一件事情,想请嫂子帮忙……” “那你去找他吧。”八王爷,冷声说道。 “陌辞哥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清兰溪切喜,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两个肯定发生了点什么?有一些矛盾。 “没有,有什么事就去找王妃吧!”八王爷说完这句话,便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在远处看着他们的乐轻颜心里很不舒服,还有着一丝的恐慌。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和八王爷说…… 现在还有一个清兰溪,根本就不是坦白的时候。 “姐姐,你怎么站在花丛哪里呢?”清兰溪好奇的问着,那模样实在是单纯可爱…… 男人,大概都会喜欢这样子的女人吧。 “姐姐,你在发什么呆呀?” “没什么,只是这花很迷人。”乐轻颜微微一笑,冷淡的应付了一句。 “我以为直接在偷听我和王爷说话呢!姐姐放心,我们只是谈了一下事情。姐姐,可别误会。上次陌辞哥哥拒绝了我。我就没什么非分之想。毕竟我是公主,想嫁什么人,都不会太难。姐姐,我们刚刚都在说关于你的事呢。”清兰溪笑盈盈的说着。眼底的精光却透露着一丝恶毒的意味。她还时不时的打量着乐轻颜的情绪…… “嗯,我要回去看账本了,王爷把一府的事务都交给我处理。现在有点忙。来人,好好招待兰溪公主……”乐轻颜脸色温和,丝毫,看不出别的情绪。 “多谢姐姐,不过不用了。王府给我配备的下人很好。我在这里住得很舒服。原来是姐姐你管家啊!怪不得呀。”这是在向她炫耀吗?王府的掌家权,哼! 清兰溪盯着乐轻颜的脸,有一种想把他撕毁的冲动。 乐轻颜眉头微皱了一下,听清兰溪的意思。她已经住在了王府里,什么时候的事? “嗯~” “姐姐,恐怕还不知道吧,前天拜访的陌辞哥哥,他让我住的,今天想来拜访一下姐姐。没想到刚巧又碰到陌辞哥哥了。姐姐,过两天有一个狩猎比赛,我想邀请姐姐和我一组。姐姐你看好不好啊?” “为什么是我?我想顾国还有很多世家女子都想和公主你一起。”乐轻颜一脸狐疑,心里非常嫌恶……他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 第238章 循循善诱 而且,还在默默生气,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住到王府。 这个八王爷,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告诉自己,眼里只有自己吗? 不会再造成误会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姐姐不知道吗?拔得头筹的人可以向顾陛下,提出,任何条件。想来,那些未婚公子,小姐。都想获得这个机会。第一是为家族争光,第二便是获得一个上好的赐婚机会。” “哦~可是这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有了夫君,并不感兴趣。兰溪公主另请他人吧。” 乐轻颜不再看清兰溪,这个女人非常不简单。自己不想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他现在,无比的气愤,只想去质问八王爷。 不是说要和清兰溪……保持距离的嘛,现在居然把他弄到府里来了。 “姐姐,整个顾国,兰溪也就和陌辞哥哥熟悉了,听说姐姐是诡医的弟子,从小跟诡医学习武功。兰溪,这才想邀请姐姐的,如果姐姐不想的话。那我就去邀请陌辞哥哥了……希望姐姐,不要误会。”清兰溪,一脸失望的说着。她不是这种自不量力的人。本来是挺想邀请顾陌辞一起参加的,但是看他心情不好的。就临时改了个口…… 而且狩猎,正是她需要的契机。狩猎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一个人,应该相当容易吧。 “不用了,我陪你去。王爷他大病初愈,身体不好,不宜剧烈的运动。希望公主不会拖我的后腿,毕竟我什么都要最好的。我们必须拿到第一,公主应该很需要这个机会。到时候,一定要求皇上,给你指一个像八王爷这么优秀的如意郎君。”乐轻颜的脸色微冷,他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清兰溪的意图,这么明显……明目张胆地惦记着他的夫君。狩猎之际肯定会对自己下手的。不如将计就计。 “王妃,太子找您。”素儿,小跑地跑来。 刘海都被风吹乱了…… 她之所以这么焦急的跑来,是王爷吩咐的。王爷非常担心王妃,受委屈,因为这个兰溪公主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善。 不知道为什么王爷和王妃在冷战…… “见过兰溪公主。”素儿非常规矩的行着礼,她现在可不能行差踏错,要有一个丫鬟的样子。不能再让王妃,有什么把柄让人闹捏,特别是在这个兰溪公主这里…… 而且她之所以跑这么快,是担心王妃会被人欺负。因为,王妃太过于不争不抢了…… “姐姐,你有事就先去办事吧!姐姐我们可是约好了的!一定要拔得头筹。” “公主,你这是和我们王菲结拜成了姐妹吗?为什么要叫王妃姐姐啊?”素儿一脸的呆萌,非常不解的问着…… “没有。”清兰溪笑着回答。将可爱呆萌的小丫头,确实是让她放松了警惕。 “哦~可是你明明比我们王妃大诶。而且,王爷也没娶你。我听管家伯伯说,只有妾身,才叫正妃姐姐呢?” “是我一时忘了。王妃姐姐,我们清楚国不像顾国一样,自由一些……八王妃,不会怪罪吧!” “什么怪不怪罪的,兰溪公主,你记得就好了。不要再让别人误会了。” 素儿,只有十二三岁。不解的表情,再配着那稚嫩的脸。很少有人会怀疑她这是刻意的…… “好了,素儿,我们还有事。别争论这些了。或许是兰溪公主,觉得自己小呢。”乐轻颜带着笑意,轻轻地说着。 宛如仙子下凡一般美丽,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纯洁的美丽。让人不忍心去亵渎。 素儿,不由得看呆了。 完了完了。笑起来真好看。不管王妃是不是男人,这样美丽就够了…… “嗯嗯,王妃你笑起来真好看。”素儿…… 兰溪公主,也被这美丽的容颜吸引了。不过她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到以至于之前乐轻颜说了什么。她都没注意…… “王妃,慢走!”清兰溪,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可是清楚国第一美人。乐轻颜不会漂亮过她的……对,就是这样。她可是三国都认可的美人。 乐轻颜,算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无非不过是有个丞相女儿的身份。还有就是诡医的徒弟……这些都是她查出来的。 “素儿,你下次别这样了。”乐轻颜看似训斥,实际是担心素儿。管家给他分了两个贴身丫鬟。一个叫蓝兰,一个是素儿。他更终喜欢素儿,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可爱,单纯。没有什么过多的心机,还因为她一直护着自己。而且自己对他还有莫名的亲切感。 “知道了王妃,可是我就是看不惯她。她明明是想跟你抢王爷。这种女人最可恶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前提是要保护好自己。下次不可这么明目张胆。”乐轻颜微微一笑,轻轻的刮了素儿的鼻子。小丫头娃娃脸,实在是太可爱了。 “好了,王妃。还是你对我最好了。这次不是你在吗?你会保护我的。” “嗯,不许有下次了。”乐轻颜心里暖暖的。这种感觉,不同于和师傅诡医的相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师傅对他也很好,但是从来没有这种非常亲近的感觉。 就连师姐灵琪也是……自己看到她就头痛。灵琪就是个大麻烦。一般都是能躲多远,就躲躲远……根本亲切不了。 “好。王妃,其实太子并没有找你。是王爷让我来的。王爷说清兰溪,这个人不简单。让我保护你。” 素儿,把头靠在了乐轻颜的肩膀上……非常高兴。这个王妃,第一眼就觉得非常亲切。这样维护他,不仅是王爷的任务。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你不是普通的小丫鬟吧!” “嗯,我是鬼楼里的暗卫。王爷把我放到你身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保护你,王妃,你别讨厌我好不好?”素儿,带着一丝纠结。她不是故意要骗王妃的,隐势的事情真的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乐轻颜眼神里带着一丝的探究,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生气。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小丫头,是八王爷安排在他身边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心里还暖暖的。 “嗯,我知道了。” “王妃,我武功真的不弱的。你别看我小,但我是鬼楼,里面武功最出色的。连流火都打不过我。” 素儿非常自信的介绍着自己…… 乐轻颜,也只是静静地听着。或许他误会了八王爷,八王爷把清兰溪,留在这里,这么做可能是有道理的。 假山后 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清兰溪一脸的奸诈……缓缓的向他走去。 九王爷冷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刚刚还意乱情迷,现在居然要对他拔刀相向…… “刘大人,你是不是感觉身体无力啊,而且现在恐怕武功也使不出来了吧。刚刚你被本王亲的时候,就已经种了软筋散,目前是使不出来内力的。” “你无耻……”刘茂知气愤的吼着…… 但是在九王爷的眼里,那完全就是娇喝……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大人,出什么事情了。”马车外的侍卫有些关心的问着…… 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家大人,已经被脱光了威胁了。 刘茂知的双腕,被九王爷紧紧的握住,按在软榻上……而就王爷,现在正在骑在他身上…… 伏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快让他们去本王的西山别墅。少跟一点人。不然本王不介意在这里办了你,让众人围观。” “你……无耻!”刘茂知眼神里,写满了抗拒。 “你不同意也没办法,毕竟你现在反抗不了本王。你如果是传出了这样的丑闻。想必皇兄,是不会重用你了吧。” 九王爷持续坏笑…… “不对我好像说的轻了一些,我们这样如果传出来。你不仅会被全顾国的百姓嘲笑,而且还会被皇兄怪罪,毕竟是你毁了,两国联姻。你想清楚了吗?” 九王爷,又不安分的。吻上了刘茂知光滑的皮肤……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上瘾了。然后,边轻轻的咬了一口他的脖颈。 “嘶!”刘茂知,毫无防备的被咬了一口。不由的疼痛出声。 “刘茂知,或许你还可以喊的声音更大些,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事。”九王爷调笑道…… “大人,是出什么事了吗?”马车上的侍卫,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嗯,快去西山别院,九王爷也确实出了些异常。让后面的人,都回去,各司其职吧,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刘茂知,被九王爷循循善诱,胁迫着说出了这番话。 “是,大人!”赶马车的侍卫,按着吩咐,做完了这些事情。 但是他很好奇为什么?不去,太医院了。还要跑到偏僻的西山别院…… 而且那里还是九王爷的地盘。 但是这些事情向来不是他这种下属该问的。 他只好安安心心的赶自己的马车了…… 这马车幸好是玄铁打造,非常坚固,但它最大的优点便是隔音性好。 所以马车里,上演的热辣一幕,小侍卫,并不知道…… “唔……放开,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这是要干嘛?”刘茂知,虚弱的说着。眼睛里带着一丝怒意…… 但是这身体,却是异常的勾人,至少九王爷,就忍不住。 “知道为什么让他们去西山别院吗?因为本王等不及了。去西山别院的路上非常安静,没有什么人。而且这马车隔音效果也好,只要你不大声的娇喘……是不会被人发现的。”九王爷坏笑,但这偏偏的地方,还是自己的地盘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因为他的内力完全压制不住这个毒性。 压着两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了。之前之所以控制,是因为在繁华的街道上。 那里,认识这辆马车的人很多。他真的不想去给众人表演活春宫。而且一旦发现,会有很多难以处理的麻烦。 第239章 一头雾水 “王爷,你可知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可是男人……”刘茂知,试图保持清醒。眼神左右躲闪,一直不敢看。九王爷裸露的身躯。不知为何,他的身体也燥热了起来……在接吻后隐隐的有几次控制不住。 这药,竟然这么厉害吗?因为。接吻,所以他也沾染上了吗? “废话别这么多。本王这就让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九王爷一脸严肃……还有些许的怒意。 非常粗暴地把刘茂知压在身下……强行的分开了他的双腿。 “本王这就要了你。”不知道为何,他就是这么生气。特别是看到?刘茂知想要逃避的眼神。 “疼……”刘茂知,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撕裂的疼痛让他越来越清醒。也让他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在遭受着什么…… 一个大男人,居然哭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竟然累晕了。 都怪药性太强大,九王爷本就是流连青楼的高手。服用此药更加勇猛。 等到了西山别院,下马车的时候。却是九王爷抱着刘大人的…… “我家大人这是怎么了?” “刘大人为了帮我逼毒用光了内力,昏倒了。这几天就先带我西山别院修养吧!” 侍卫们,一脸狐疑。但却没再敢多问……就是感觉这场景有些奇怪。 刘茂知:我明明是累晕的好吗? 第二日 刘茂知,醒了之后。便悄悄的逃走了。 他根本没顾及那么多,昨天的事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还要向皇上复命。 根本没有去找九王爷的麻烦……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件事情……他们二人也是心照不宣的。 过了很久,都没有一个人点破。直至那件事的发生…… 皇家狩猎场上…… 大家都聚集在这里…… 今天就是围猎的日子,也是顾国皇上,为大家指婚的日子。 清兰溪早早地就起来梳妆打扮,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劲装,衣服紧紧的贴着她的身躯,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让她整个人更加显得她妖娆。美丽。 清楚国第一美人果真名不虚传……整个人站到这里。 迎面来的男人全部都是这些赞叹…… 听的他不厌其烦。 “八王爷,怎么还没有来?”她出手的时候把王爷便不在王府了,而那个乐轻颜也不愿同她一起来。 特别是那个乐轻颜的贴身丫鬟对她一点儿都不客气。 这让清兰溪,很是生气。 她如果嫁到王府,一定把这些不听话的下人,好好的管教一遍,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尊卑。 特别是那个素儿,今天这个狩猎场。就会是她和她主上的葬身之所。 “你去问问?”清兰溪焦急,今天是她大显身手。这骑射便是她最擅长的,她要用她的身姿征服着在场的所有男人。 “人都到齐了吧,今天不分君臣,不用让着朕,猎物最多的获胜……那就开始吧!” “回皇上,八王爷夫妇,没有来,还有九王爷。”刘茂知恭敬的回答着,说到九王爷这三个字的的时候,表情有一丝的变化,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不用等了,他们来了再进场,大家都开始吧。”顾皓天一脸的激动,他好多年没有亲自上场狩猎了…… 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却时刻不离开清兰溪,没错,清兰溪是他想要的搭档…… 乐轻颜早早的来了。之所以被拦在守猎场外就这个原因。 接着便是两人一组,自由结合。 进入林场里…… 这下子,清兰溪更急了。她和乐轻颜说好的,那女人竟然现在还不来。 刘茂知非常平静,他一点都不着急……今天这场狩猎,他不参加。因为昨夜,受了伤的原因…… “公主,这是在等人吗?朕也没有伙伴,不知公主可否赏脸,和朕一组呢?毕竟,比赛可是不等人呢。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赢了比赛,好处可是有很多的。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顾皓天笑的一脸的奸诈…… “能和陛下一起狩猎,是本公主的荣幸……”清兰溪扬起明媚的笑脸……看向皇上东方皓天。随着顾皓天,慢慢的走进林场。 她自然是明白顾皓天的意思的……这皇上是在要挟她,毕竟现在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清兰溪为了安全,没有拒绝。但是计划还是不变,只要乐轻颜敢进入狩猎场里,她就别想活着出去。 这里她安排了很多暗卫……用来刺杀乐轻颜,还好,自己早有准备,给他们每人一副画像。 “这是什么响声?”素儿有些不解…… “狩猎已经开始了。” 乐轻颜坐在马车里,非常平静的说着。 “王妃就是王妃,还需要怎么证明?他们就是存心的。不让我们进去。如果不是王妃你拦着我。我一定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素儿气冲冲的插着腰…… “没事,这是有人刻意为之的。有人不想让我进去……” 乐轻颜面色如常,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委屈,特别是听到那些夫人们的话…… 是个不受宠的王妃,怪不得。进不去…… 看来,很快八王府的女主人,就该换了,八王爷,都不陪她来…… 这些话像刀一样,一刀一刀的割在他的心口。 “走吧!” 马车缓缓的移动…… 八王爷一脸的焦急,呼吸还有一丝紊乱。之前是去隐势处理事务了。现在他刚赶到。 “那可是王妃的马车?” “好像是!”流云带着一丝嫉妒……语气酸酸的说着。 八王爷眼神里,带着欣喜……飞身,追赶上,进到了马车里…… “王妃,你怎么走了?” 眼前的人看到他,就哭的跟个泪人一样钻进他的怀里…… “王爷~” 这是什么情况?八王爷一脸的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担心。 “怎么了爱妃?”八王爷小心翼翼的问着。 不过他的心情确是不错的,没想到自己的小王妃这么依恋自己,他这才离开几天呀。小王妃,应该是,太想念自己了,这才哭的。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了,不哭啊!” 八王爷轻轻的抚摸着,乐轻颜的头…… “王爷,你会离开我吗?”乐轻颜不知怎么了,神情恍惚。总觉得自己会被抛弃,尤其是害怕自己的男儿身暴露。 想到这里,便急切的推开了八王爷……面露苦色。天呐,他自己在做什么?大仇未报……怎么可以想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便一阵懊恼,现在还是要先联系上师傅才对,不应该因为,这些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事情而烦心…… 想到这里,眼神不由得冷了冷。 “王爷,咱们回府吧!”乐轻颜说完这句话,便闭目养神了。最重要的举动便是,特意的挪了挪身子,故意和八王爷拉开距离…… “素儿,你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八王爷听着这疏离的语气,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事情,让他家的小王妃如此气愤。竟然都不愿意于他亲近了。 “王爷,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都不知道,那些人都故意欺负王妃。” 素儿,说到这里不由得激动了……声音也不由得变大。 她气愤的说了一堆。把那两个侍卫拦住乐轻颜,不让她进入狩猎场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还有就是那些夫人,嘲笑王妃的事情。 八王爷听到这里,心里非常的自责……他的小王妃,受委屈了。那些长舌妇人,又在乱嚼舌根…… “是本王的疏忽……爱妃,本王以为你不想见我。这几天,也正好有事情处理,所以,这才来晚了。爱妃不必生气……本王这就去,教训他们。” 乐轻颜的心里,明明已经做了决定,不想在和八王爷,有牵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拦住素儿。委屈巴巴的说着…… “王爷,不必了。他们说的对,我只是个不受宠的王妃。说不定过不几天,清楚国的公主,就会顶替了我的位置。” “王妃,本王只要你。她不可能嫁近王妃的。” 清兰溪难道是做了什么?他不在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王爷一脸的不解……他知道,清兰溪是个心狠手辣的人。难不成自己的小王妃被欺负了吗? “怎么不可能,她都已经住进王妃了。王爷还是你允许的呢?” 素儿,非常郁闷的说着……她家的王妃,可比那个什么做作的公主强多了。 “什么?本王并未允许啊!”八王爷一头雾水…… “不是王爷你允许她怎么能住进来呢?” “兰溪公主住进来这么大的事。王爷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得不说,素儿真的是神助攻。 她一句又一句的追问,把八王爷弄的哑口无言。 这并不是八王爷心虚,而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从何说起? “真的不是本王爷,那天她来王妃,说是找王妃,本王就同意了,剩下的事情,真的是不知。本王以为是王妃,同意她在王府住下的。”八王爷坦荡诚实的说着…… 素儿转了专眼珠,半信半疑,突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她果然是厚脸皮。王妃,王爷他确实不是这样的人。咱们都被清兰溪耍了。她这次这么积极,肯定是想得到皇上的条件,厚着脸皮的嫁给王爷。王妃,你可千万,不能让她得逞啊!” “素儿!”乐轻颜娇喝一声,这个小妮子,真的是越来越…… 唉~也罢,都是为了自己好。 王爷,确实不能这样拱手让人,特别是让给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王妃,你别气了。本王最喜欢的人是你,不是清兰溪,跟她只不过是小时候相识,你比她重要……我们一起参加狩猎吧!我们夺得第一,赢得皇上的承诺,好不好。本王让清兰溪,没这个机会……”八王爷有些害羞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意…… 他这样害羞,小心翼翼的神情。被流云看来,完全是怕老婆。果真如她所料一样,乐轻颜相当粗暴凶残。而且,极其善妒…… “主上,咱们还是快点去守猎场吧,已经开始好久了。” 第240章 非常的愤怒 流云非常不甘心的说着……她不想清兰溪嫁给王爷。那个女人身份高贵,又颇有美誉。是个她比不上的女人……如果这样的女人嫁入王府,那她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所以比起清兰溪,她更希望是乐轻颜先做八王爷正妃这个位置。 因为这个位置,以后会是她的…… 虽然现在她只是个见不得人的暗卫,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鬼三哥哥,已经在帮助她了。要给她找个合适的官家女子的身份…… 鬼三哥哥,就是最近很少露面。大概有一个月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在躲些什么? 不过,这都不重要……只要他帮自己办好事情就行了。 “嗯,走……”八王爷一脸的凝重。 “王爷,我可不可以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可以!” 素儿则是气势冲冲,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她准备大显身手了,一定要打他们个落花流水。亲妈都认不出来。 “不是说让你们回去吗?什么王妃,可笑。狩猎王爷,都不陪着来……”侍卫,一副厌烦的样子,语气颇为不善的说着。 看到这个马车心里只有嫌弃,这乐轻颜是皇上明严令禁止要拦下的。 得罪皇上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客气…… 如此说着,便已经起身了。用刀去插着马车的轮子。 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本王的王妃你们也敢拦……”八王爷一声怒斥,他捧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受如此委屈呢。 侍卫们,被这突然出来的八王爷,吓到了。 “啊……啊~”钻心的疼痛,让他们直到此刻干了什么错事。 “是活腻了是吗?”八王爷已经把刀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只需微微一动。这两人便要丧命于此了。 “王爷,王爷~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错了,刚才那那……那是个意外。”胖侍卫一脸惊恐。 “对,就是个意外……知道王爷,在马车里,是肯定不会去拦马车的。”另一个侍卫也是……恐惧,颤颤抖抖的身体,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了。 素儿,在一边看的闷闷不乐,这王爷真是的,怎么还表现自己。不是说好了让她来的吗? 她都没有人可以练手,已经好多天没有虐别人了。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只拦王妃了是吗?”素儿,把这不开心的情绪全部转移到这两个人身上。 一想到他们非常恶劣的行为,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暴虐因子。 “王爷,你放开他们,别脏了你的手,我来。” 素儿跃跃欲试…… 乐轻颜,不着痕迹的瞪了她一眼,并,轻轻咳嗽了一下。 “王爷,不要跟他们计较了,我们要参加狩猎呢?” 他心中突然有些急迫,如果清兰溪赢得了狩猎赛,那么他该怎么办呢? 以丞相之女的身份肯定是争不过清兰溪的。 想到这里,就不由的烦躁。 “王妃,不必担心。素儿,这丫头,骑射绝对是天下第一好。让她们半柱香,也无妨。”八王爷一脸的柔情,轻轻的拉着乐轻颜下了马车…… “就是王妃,我很厉害的。放心吧,不用担心王爷被抢走。等我打完他们。咱们就去。”素儿一脸的兴奋,在那里,把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嗯,爱妃,我们这就走。本王的骑射也不错,一定要让爱妃拔的头筹。爱妃可要想等下一定要想好向皇上要些什么?”八王爷,一脸的宠溺。 “嗯!那能要钱吗?”乐轻颜,听到这里,不由得双眼放光。他真的需要,很多钱。去过她自己的势力去盖一些难民所。让一些流离失所。孤苦无依的人有所依靠。 “当然!”八王爷,不由得失笑。果真他的小王妃爱钱……那份资料罗列的种种。 无一不证明了这个事实……看来,以后要惹小王妃生气了。 “八哥,等等我。”九王爷一阵小跑,他醒来便运着轻功来到了这里。 真的是快要累死了…… 运着轻功跑了两个时辰才到这里,内心无比气愤。因为他醒来那个人竟然不见了。 虽然昨天他的意识不是很清醒,但是……和刘茂知,那样,他并不反感。而且对昨天晚上很是怀念……刘茂知身影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难不成……他断袖了。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便急切的来到了这里。 “见过九王爷……”流云恭敬的行着礼…… “流云也在啊!” 九王爷并没有很在意,只是微微寒暄一下…… “八哥,我断袖了。是不是就不用娶夜圆圆了?刘茂知在吗?” 九王爷满脸的焦急……直接忽略了流云。 流云在这里一直没人搭理,只能看着乐轻颜和八王爷甜甜蜜蜜…… 好不容易来了个九王爷,可是也不像从前那样调戏她了。 “王爷,你就别开玩笑了。”流云厚着脸皮接着话…… “八哥,这事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娶了夜圆圆啊。他们确实是不简单。这个我承认。但是也没有到,让我们忌惮的地步。所以不用牺牲我吧……” 九王爷,皱着眉头……脸色略显苍白…… 他和八哥相处这么多年,知道顾陌辞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一不二。凡是他做的决定,就改变不了。 更何况,他八哥现在态度不明…… “嗯,就是要牺牲掉你……”八王爷一脸认真的说着。然后和自己的小王妃,相亲相爱的牵手走开…… “八哥,不是吧!我不要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八哥,你等等我……别走。” 九王爷神情恍惚,一脸不敢相信……他八哥现在竟然这么重色轻友了吗?这就不管他了……他的心好痛啊! “九王爷,不必担心。王爷或许有他的打算。”流云向他走近,缓缓的说着…… 她如愿跟在王爷的身边,进了守猎场。可是,却……不被王爷搭理。现在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待在九王爷的身边……至少不会被找麻烦…… “或许吧!”九王爷有些失落的说着! “该死,怎么一个个的都把我当空气……”流云暗自的,在心中抱怨。她的轻功不及这几个人,当然,被落在了原地。 而九王爷他好像没有看到流云一般,没有往日的体贴照顾,径直的运起轻功走开了。他的目光,一直在四处找寻着一个人的身影。 这个时候,他应该也和别人一组受猎去了吧。 此刻,八王爷和乐轻颜已经到了守猎林的入口…… 果不其然,这里面的人已经送出了很多猎物…… “见过,八王爷,不知八王爷可还要参加?下官这就去为王爷取弓箭。”刘茂知语气平淡的说着…… “嗯,需要。多谢刘大人了。”八王爷一脸的喜色。 如果他不用听从皇命……就好了。 他真的怕在这里遇到九王爷……昨夜的事情,真的是太丢人,和气愤了…… 但是,天意就是如此。 九王爷紧随其后的到了…… “八哥,刘茂知不在吗?”九王爷有些期待,他想见到那个人。看看他会是什么表情,什么态度? 刘茂知从他们的后方,缓缓的走来…… 脸色非常不好看……他的手微微一顿。 九王爷大老远的跑来,如此惦记着他,难不成,是真的想借他的事。逃避成婚吗? 夜国公主,夜圆圆……今日,也在狩猎林中,如果九王爷乱说。那么对两国联姻非常不利…… “过来,你去把这弓箭,送给八王爷。” 刘茂知,如此吩咐着,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赶快逃离此地。不能在这里待着…… 他现在,真的是不想看见九王爷。 谁料,八王爷突然回头…… “刘大人,回来了啊,今年狩猎怎么不见一起呢?皇兄应该不希望,好东西落在别人的手里吧?” 八王爷一脸探究的问着,其实今天的事情他早就预料到了。 皇上,果真很想得到清楚国的兵力。 太可笑了。 顾皓天,是想动自己了……自己手里的势力,可比他想象的多…… “王爷,说笑了。臣之前会赢。是因为王爷从不参加……现在王爷,和皇上都参加了。今年的第一,还不知道呢?” 刘茂知缓缓的说着,态度恭敬,分寸拿捏得当……然后,就便要告退…… 只是他的目光,从未涉及九王爷,这让九王爷很生气…… “刘茂知。”九王爷突然的大喊! 刘茂知缓缓的转身,双拳紧握……他心里非常的愤怒。 但是却不得不好言相向。 “不知九王爷有何事吩咐?” 在九王爷看来,他就是一脸的平静淡然……发生那样的事情,怎么还是他为无物。而且还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这让他很是愤怒……他倒是要看看能装到什么时候。 “刘大人,你怎么不给本王爷拿弓箭。” “是,九王爷。”刘茂知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拿起弓箭,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然后放到了九王爷的手里。过程中,真的没有一丝不同于之前的感觉。 “刘茂知,本王突然又不想去了。”九王爷一脸的坏笑,把弓箭丢在了刘茂知的手里。 然后,有顺便的摸了一下他的手。 “王爷,松开……” “嗯……”九王爷一脸的无奈,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等他八哥走了之后…… 他便要好好折腾刘茂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他不搭理自己。特别是他那种嫌弃的眼神…… “八哥,我就不去了。你和嫂子一定要拔得头筹啊。我以后在这里开赌局,挣一笔大钱。你们一定要赢啊!” “赌局吗?我也参加。”乐轻颜听到眼这个字眼。真的是两眼放光,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在这里可以开赌局,大量赚钱…… “好的嫂子,咱们一定要双赢阿!我做庄,我要把你那赔率弄高一点。这样赚的比较多!” “嗯!好的!”乐轻颜非常欣赏的看着九王爷…… 第241章 意 “爱妃,快走吧。不然等下就赶不及了。”八王爷神情里面都是宠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九王爷觉得他八哥的眼神冷冷的,好像在临走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 不过,他没有在意……而是把目光放向了刘茂知。 九王爷笑眯眯的说着……他看向刘茂知。一脸的恳求……还眨巴着眼睛。并且轻轻的拉着他的衣袖。“昨天的事情,我一点都没有忘,既然我们这么亲密……你就帮帮我好吧?” 刘茂知神情恍惚……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九王爷这样子,很可爱,没有那么讨厌了。 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到底想干什么?”刘茂知心里,有一丝恐惧。他真的怕……九王爷为了不联姻把那天晚上的事抖搂出去。 “你帮我一起开赌局?好吗?”九王爷想着刘茂知,之所以会被皇兄,这样子信任和重用,多半是因为他的才华。 所以……有了他,这赌局,开的就比较容易了。 “王爷,臣还有要事,实在是无暇分身帮你。你们几个快过来。赶紧帮九王爷铺设赌局……” 刘茂知严厉的吩咐着,便要急急的走开…… “不行,本王就要你……” “臣和王爷,不熟!”刘茂知态度果断,语气冷冽。 然后…… 侍卫们一脸的惊讶! 他们的九王爷,这是什么情况……竟然抱起了刘茂知…… “刘茂知,你无视本王。本王可是生你的气了,让你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我看你的腿在发抖。是不是,昨天晚上受的伤还没好……”九王爷贴近刘茂知缓缓的说着。 而,刘茂知一直在挣扎。他居然,被一个男人,这样羞耻的抱了…… 早就听说,九王爷这几天经常去小倌馆。 难不成真是个断袖,而他们英明,帅气的刘大人,也被毒嗏了…… “九王爷,你快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你猜啊?” 九王爷一脸的得意,抱着刘茂知向前走着。 他今日就是要证明,他是个断袖…… 不,他已经是个断袖了。不管怎么样,就是不会娶夜圆圆。 “九王爷,你这种做法,不可取。即得罪了夜国,也赔进去了自己。你这样,正是皇上非常乐意见到的……” “不是啊,本王只是,觉得你昨天晚上太辛苦。心疼你,这才抱的你。本王才不想暴露咱们的关系……不然你会受大罪的。皇兄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呵!九王爷,你别在开玩笑了……”刘茂知不屑的冷笑,以为,他是小姑娘吗? 这么好骗的。那些情话,根本就哄不到他。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那些根本就不是情话,而是专门用来恶心他的…… “本王,没有开玩笑。虽然本王很想牺牲掉你,推掉这门婚事。但是毕竟你的滋味太美了。我有点舍不得呢。”九王爷邪魅张狂的笑着……又贴着刘茂知的脸颊偷偷的说。 这样的画面,在侍卫们看来,很是诡异。 “九王爷,快放开我。这样不和规矩……”刘茂知心里无比的郁闷,但是他却反抗不过。昨天的迷药让他的身体虚弱无比,功力至今都没有恢复…… “别乱动了,你因为救本王受伤。本王抱你,也是应该的。”九王爷说的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这么回事呢? 九王爷虽然,在抱着刘大人。但是在他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情意。反而是满满的算计…… 刘茂知不停的在九王爷的怀里挣扎,九王爷又不是洪水猛兽。这也太诡异了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不是早早的就告诉过你了吗?帮本王开赌局。” 刘茂知已经隐忍到极限了。一个大男人,抱着另一个大男人,成何体统……他此刻也只能妥协了。 “好的,王爷!” 可是他这一答应,可不要紧…… 完全,就是在折磨自己啊。 刘茂知无奈,脸色漆黑…… 九王爷真的是过分,这哪里是让他帮忙啊!明明是让他全干…… 他怎么就被这个纨绔给,盯上了? “九王爷,你……”刘茂知气愤的把毛笔丢在桌上。 九王爷在躺椅上趟着,歪着头看向刘茂知。这人是怎么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一直瞪着自己。 不就是让他帮个忙吗?至于吗?这么兄干什么? “刘茂知,不!小知知啊……你想说什么?” “别这样叫我!”刘茂知莫名的生气,他现在非常疲累。明明就是在强撑着身体。帮他,设赌局…… 而,他呢? 却在这里捣乱…… 明明,都写好了赔率……可是九王爷,还非要捣乱。把赔率给改了…… 前来压注的人纷纷害怕,都不敢压皇上。 “本王,就是想这样叫,这样不是才显得我们亲密吗?”九王爷不知道哪里不对,依旧嬉皮笑脸的说着。 刘茂知的脸色略显苍白…… “九王爷,够了。我们的事,暂且放一放……皇上的赔率你为什么该的这么高。” “刘茂知,你不亏是顾皓天的好狗啊!”九王爷讥笑道。而且还莫名的瞪了刘茂知一眼。 刘茂知略显生气……一比十的赔率啊! 谁敢轻易买…… 买了,要亏很多银子的。虽然听说清楚国的公主骑射厉害,但是……皇上毕竟多年没有守猎了。 而且,之前的狩猎全部都是大臣们让着顾皓天的。 所以顾皓天,的骑射并不是怎么高明…… 在场的大臣们,乐林买了皇上五百两,还是问自己借的。 还有就是方尚书,方木……他买了皇上一百两。 这个九王爷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只是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和皇上作对,有什么好处? “九王爷,臣下累了!剩下的事情,还是你自己解决吧!” 刘茂知实在是不想在看这个讨厌的人一眼了…… “果真听皇兄的话,难不成你和他也像咱们一样。哈哈,原来如此……本王的知道了!” “别胡说!”刘茂知的脸色苍白之中多了一点红色。他又羞又忿……九王爷和他,本就不是朋友,而且,甚至还站在对立面。他不应该对九王爷这么和颜悦色的。 “哦!”九王爷意味深长的说着……他看着黑龙隐匿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便不在理会离开的刘茂知了。 是时候该发挥自己的优势了……九王爷,如此想着……便恢复了之前的痞样,放荡不羁的摇着色子……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 “王爷,老夫已经全压了皇上赢。实在没有剩余的银子了。各位大人你们尽兴啊!老夫选告辞了……”方木颤颤巍巍,言辞恳切的说着…… 他才小玩了两把,就输了几十两银子了。 回家,可能会皮开肉绽。 乐林就比方木淡定多了,反正他是一分钱都没有……而且还欠了刘茂知500两。 不过这不重要,他不还就好了。其实他也知道这样厚着脸皮不好。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夫人管的严了。 守猎林里…… 顾皓天和清兰溪,一脸的凝重……刚刚有一只箭向他们飞来…… “公主,你还好吧!”顾皓天非常贴心的把清兰溪护在自己的身后。一副,担心和关心的样子。 清兰溪非常郁闷……这个皇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经常惊吓到她的猎物……刚刚过来,那只飞箭,实在是可疑,应该不像是技术不好的人射过来的。 “皇上,我没事。倒是这里……怎么会突然飞出来一只箭啊?”清兰溪飞快的逃离顾皓天的怀抱……转移着顾皓天的注意力。 那只箭确实让他心有余悸,顾皓天眼眸只中,也传过一丝,思索。 但是刚刚并没有人影飞过,这周围,也不像能藏人的地方。 或许是他多虑了…… 其实,在很远的一处树上,夜圆圆正在被夜寒教训着。 “快下来。”夜寒一脸的无奈…… “能不下来吗?” “不能,你站在这里想被人发现吗?”夜寒有一丝不开心,他妹妹之所以是最大的杀器,就是因为。能力和外表不符,这样子无意于暴露了。一个胖子怎么能这么灵活。 夜圆圆东张西望的站在夜寒的身后…… “妹妹,知道等下该怎么做了吗?” “可是,皇兄。你的身体……” “不用管我,记住我们夜国的仇恨……” 他们本来的计划就是,在此期间击杀了,八王爷。 而夜寒,在此之前要取得八王爷的信任,并和他一起……目的是为了洗清夜国的嫌疑。 夜宵不再管身后的人了,他就径直走开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皇兄。” 夜圆圆眼神凌厉……这次她不会意图这么明显了。 她捡起自己打的猎物,无比欢快的走着…… 或许她有更好的办法……她的皇兄身体真的不好,不能处在入危险里。 这个方法太过于冒险了。 不如,她在此之前,先绑了乐轻颜。以此要挟顾陌辞…… 据她这几天观察所知,乐轻颜在八王爷的心里很是重要。 危险正在向他们袭来…… 乐轻颜和八王爷并肩齐行,马儿跑飞快。 两个人皆是快速的拿起了箭,搭在弦上,拉满了弓。箭连续射出,动作奇快无比。第一枝箭刚射出去,第二枝箭已搭在弦上了,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两人竟是不分上下,所到之处,动物们都下飞快逃跑…… “王妃真是厉害……”八王爷哈哈大笑……他家的小王妃果真是人中龙凤。 “王爷也是!王爷,我们必须第一。这样子我们就能赚不少的银子了。”乐轻颜,毫不掩饰的说着。 “王妃,真是可爱,王爷很有钱的……” 素儿,却是越看越顺眼。露出了非常欣慰的笑容。 只是流云,却不怎么开心了……那个女人真俗真不知道王爷看上了那个女人什么了?。 第242章 蛛丝马迹 她们两个人,都被吩咐跟着这群下人,捡猎物……只是他们有轻功。相对轻松一点…… 而那些捡着猎物的下人们,则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飞快的捡拾着,他们打下的猎物。这简直就是奇观啊! 从未见过这样子骑射之术了,简直是逆天呀…… 如果前几年八王爷在皇城的话,他要是参加,估计就没刘大人什么事了。 还有这王妃,真的是看不出来啊,居然也是个女中豪杰,虽然长得这么娇弱。 大家连连的赞叹。 而反观顾皓天和清兰溪那里,确是,没有多少猎物。 顾皓天,脸上非常挂不住。 而清兰溪,为此非常生气……她每次狩猎都被顾皓天,打扰,惊吓了她的猎物。 又或者是射射不中,白白浪费了自己让给他的机会。 “皇上,不如我们分开吧。咱们,分头来,找猎物这样或许会好一点儿。” 清兰溪,真的不想和这个拖累后腿的人待在一起了。 皇上内心也很是苦闷,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总感觉……是这林里的猎物,减少了。 顾皓天,清了清嗓子,尴尬的咳了咳。自己之前明明狩猎很好的。难不成是那群人欺骗自己愚弄自己。怪不得他觉得,这次狩猎比以往难多了。 “公主这是嫌弃朕了,看来公主真的很想拔得头筹。” “皇上说笑了,兰溪怎么会嫌弃皇上呢?”清兰溪,强忍着要打人的冲动。敷衍的笑道。 “公主如此拼命。只不过,公主想要什么呢?”顾皓天仔细的打量着清兰溪。据说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手段狠厉,看来都还过,绝对不只是联姻这么简单。 “兰溪,想嫁给八王爷。”清兰溪脸上带着笑意…… 这种笑非常美好,单纯,不夹杂一丝的邪念。这样的小女儿的样子,许久不曾在她身上出现了…… “公主是个聪明人,嫁给八王爷,可没有嫁给朕的好处多。况且八王爷也已经有了疼爱的正妃。上次不是拒绝了公主你吗?”顾皓天刻意的提起,还带着丝丝的打量……对于眼前的女人他志在必得,顾国先吞并了清楚国剩下的夜国就不足为惧了。 “呵呵,皇上。你想的恐怕不是这样简单吧!想吞并我们清楚。还有夜国,不得不说你的野心真大?” 清兰溪也懒得伪装了,她非常的气愤,八王爷不愿意娶她怎么了? 那是因为有乐轻颜在,如果她不在了,是个有雄心壮志的男人都会。娶对自己最有利的女人。 对此,清兰溪有这个自信。因为她现在机乎控制了整个清楚国。江山作为嫁妆,这会让多少人趋之若鹜啊! “公主,不也是吗?” “皇上,不用,试探我。我们现在是伙伴不是吗?再不打点猎物。会被多少人嘲笑啊!本公主可承受不起。” 清兰溪,独自一人向前走去……她现在真的懒得应付这个皇上。 现在唯一让她期待的事情,就是乐轻颜有没有,进来。那群杀手,有没有动手。 乐轻颜和八王爷…… 懒散的下马。 “好久没有能和本王比肩同行的人了。” 八王爷……一脸的赞叹。 乐轻颜只是微微一笑,接着便向八王爷走去。 “王爷的箭术真的非常好,只是不知道这些猎物够不够?” 素儿蹲在地上,仔细的辨别着…… 狩猎,比的不仅仅是动物的数量,还有动物的珍贵价值。 这里或许有珍贵的红狐……毕竟主人们打了这么多猎物。 素儿本想把这些猎物都先运到清查处,好炫耀一番自己主人的威风,然而这猎物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有办法送去。 唯一的办法,她猜测应该只能是调动侍卫了。 这一行捡猎物的人,总共有五个。要把这些东西搬运出林,未免也太远了。 突然,素儿的眼前一亮…… “主人,你们射的还真有红狐啊!真好。” 流云也看到了压在麋鹿下的三四只红狐。 八王爷一脸的笑意,确实是这样……他记忆中,确实是射中了几只红狐。 不过为了全力和乐轻颜比赛,便没有注意。 “爱妃,不如我们先离开此处吧。想必你也累了。” “嗯!” 八王爷体贴入微的帮乐轻颜弹掉身上的灰尘,然后拉着他的手…… 一副令人羡慕的画卷。 好幸福啊!素儿在心里感叹着。谁能想到有一天,八王爷会这么体贴入微。 “八王爷……”夜寒太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从旁边的草丛窜出来了。而且,脸色焦急。 “后面有……刺客。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要追着我。” 乐轻颜眉头紧皱,这个人他不喜欢从第一眼看就不喜欢。 “王妃,小心。有刺客。”素儿大喊,挡下了,飞来的箭雨。 流云大惊,这个素儿,竟然如此的深藏不露。 “他们来了。”夜寒飞快的跑向八王爷。 “你们逃不了了,乖乖受死吧。”为首的人,非常自信的喊出了这句话。他们这些人是夜寒太子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八王爷。 如果成功不了的话,也可以借由太子受伤,正式发难…… “八王爷,你们顾国怎怎么会出现如此差错。”夜寒躲在八王爷的身后。 “离我们远点儿。”乐轻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刺客明明是去刺杀他的,为什么要引到这里呢?明显是意图不轨。 不对! 这些刺客,更多的。反而是在袭击八王爷…… 这夜寒太子,非常有问题……乐轻颜来不及想这么多,就去帮八王爷了。 可是谁料刺客越来越多…… 而且还从四面飞来了很多暗箭,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的人不止有一波。 这第二波人,的目标好像是自己。乐轻颜来不及细想,只有快速闪躲。可是从树林中飞来的箭,越来越密,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夜寒,也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和自己是一路的,早知道如此。绝对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他现在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的属相是不会对自己动手的,但是那些暗箭却是伤了他。 这第二批来的人是谁的? 快走!他们只有向别处逃去…… 这满地的猎物,只有放在原处了。不过后来这些猎物被清兰溪发现。真的是便宜了清兰溪了…… 乐轻颜和八王爷一起逃跑,那两批人都在追他们,突然间,迷雾四起。乐轻颜和八王爷,相互看不见对方。连刺客们都纷纷倒地…… “快,这迷烟有毒,快用内力憋气。”八王爷虽然发现及时,但是还是吸入了少量的迷雾。 乐轻颜也是,虽然不像那些刺客那样晕倒。但是面对敌人却没有反抗之力。 突然飞来的一个巨大黑影,霎时间就裹着他走了。 “轻颜,是谁。给本王滚出来……夜寒太子,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八王爷暴怒,不顾自己手臂上的涓涓鲜血……薅起了夜寒的衣领。 “八王爷,本殿也不知啊!我突然被人追杀……只是想寻求帮助。”夜寒急切的说着,脸色惨白。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怎么会突然间多来了那么几批人。这些也不是他想要的啊。 由于身体不好,不能轻易动用武功…… 现在他真的是一副虚脱的样子,时刻有可能突然晕倒,乃至丧命。 “八哥,你先别激动。”九王爷怎么也没想到! 乐轻颜被一个人给劫走了。他八哥,大发雷霆。不顾皇上的阻挠……封了狩猎林,那里面的所有人不能随意进出。 不得不说八王爷,这次动了真格的。 真的是非常疼惜,宠爱乐轻颜。但是这次也是把弱点都暴露了,大家面前。 面前的夜寒太子,身体虚弱时刻都可能与事长辞……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都不能让夜寒在他八哥手上出事…… “八哥,先放开夜国太子吧。我们现在并没有证据。目前,还是找到八嫂比较重要。” 九王爷拦住了八王爷…… 八王爷微微紧了紧拳头。转身离去…… 步履焦急! “传本王的令,在本王找到王妃之前。今天来的人不能随意外出。” 九王爷带着一批亲兵,来到了狩猎帐篷处…… 不单单是这样,八王爷以最快的速度,吩咐暗卫们把狩猎场围了起来。他坚信,劫走乐轻颜的人还没有把乐轻颜带出去。 “找到了没有?有什么消息?” 九王爷刚刚进入帐篷门就被他八哥一连串的询问? “八哥这里面的人都盘查一遍了,没有擦出丝毫蛛丝马迹。嫂子可能已经被人带走了。但是那两批次客纷纷自尽。兰溪公主,也确实没有要离开的迹象!夜寒太子也非常可疑。这两批刺客或许是他们的人。” 八王爷一脸的气愤,眼里透着寒冷,眼神像冰刀一样…… “给我盯好他们,一旦有异动,杀无赦。” “八哥,可是他们是……” “没有可是,他们既然敢动本王的人。就要承受本王的怒火。” 八王爷握碎手里的杯子……咔嚓咔嚓的声音。让人心头一颤…… 九王爷,看这情况又不敢轻易说什么话。缓缓的退了出去。看来她要加紧排查了。 “八哥,皇上还在狩猎林里。等他出来了,恐怕这些人。我们就留不住了。” “那就别让他出来。”八王爷冷笑一声,极为不屑的说着…… “八哥,这是要动手杀了他吗?”九王爷目光闪烁,带着一丝的兴奋。这确是是个好机会…… “不,本王并不想他死的这么容易。况且这戏,没有他还唱不起来。” 八王爷略有深意的说着……不过,九王爷,却没有听太懂。 他没有注意这些,只想能快点找到乐轻颜,顺便趁着这个时间和刘茂知好好相处。 狩猎林里 顾皓天一脸的郁闷,他堂堂帝王。何时会因为找不到路而被困在这里了。 第243章 靠近 那个清楚国的公主,真的非常不知道天高地后,在他的地盘上还敢这样猖狂的嫌弃他。 并且抛弃他……自己去狩猎了。 而且,他的马匹也不知道被谁放出的暗箭射伤了。一下子把他掀倒在地。 顾皓天,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揉着自己受伤的腿。眼神愤恨……如果是刘茂知陪着她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清兰溪,朕一定要让你嫁给朕。哼!” 他要这样一瘸一拐的走出去,不知道要多久。 顾皓天心里一直在祈求刘茂知能找点儿来找他。 殊不知,皇家狩猎场已经乱成了一团。 方木眼神里面带着些许的得意,他是方清灵的父亲,女儿虽然是侧妃。但他算也是八王爷的岳父啊!正妃丢了,多好!那么他女儿的地位就会水涨船高了。像以前一样。 “八王爷说的是,咱们回家也不急于一时。八王爷,夜太子遇刺。王妃丢失。这可都是大事,况且皇上还困在守猎林里,没有出来。” “对,方大人说的对。大家都先稍安勿躁。”乐林缓缓的说着……脸色非常不好看,眼神里面充满了担忧。 他的女儿,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刘茂知心里面带着丝丝的恐惧,他这是保护不利。他当时就应该暗自跟进去的。 可是却在陪着八王爷那个男人胡闹…… “刘大人,快去找皇上吧!”方木催促着。 “在下官,找到陛下之前,你们最好别有别的心思。在这里好好的待着。” 刘茂知冷声道,眉宇中有着些许的不耐烦。 天色渐晚,山林中凶险无比。 这些张口闭口就把忠诚挂在嘴边的人。纷纷都闭了嘴……而且,全部都不提,去找皇上的事情。 无奈之下,刘茂知带着一队兵,进入了林中…… 而九王爷也进入了林中,还带着流云,黑龙和素儿。 他过来,纯属是要给刘茂知添堵的。 而素儿他们则是为了给顾皓天找麻烦。 因为鬼一,流火都来协助王爷找王妃了。根本就用不着他们。 八王爷帐篷里 鬼一满脸的严肃,因为他听到的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隐势是三百年前天启国遗留下的势力。本就被世人所不容。只不过,他们一直没有攻破点,没有线索找到。隐势就是暗宫…… “王爷,您确定吗?隐势的势力从来不插手与任何事情的。况且隐势占有着大量财富。如果突然暴露,会被人眼红的。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为了乐轻颜值得吗?” “他是本王的王妃。”八王爷语气坚定…… 鬼一满脸的惊讶,随后便释然了。他当初只是感觉王爷对乐轻颜有兴趣而已,没想到原来已经在王爷心中有如此的地位了。 “是属下多嘴。” “嗯!把流火叫进来吧!” “是!”鬼一恭敬的答着,心里确是满满的震撼…… 转身走了出去,脚步都有些漂浮……仿佛做梦一样。 八王爷终于要把隐势放出来了,但此举异常的凶险。 “流火,王爷喊你。你说话小心一点。王爷心情不好。” 鬼一抬眼看了流火一眼……流火应该是他们几个人当中。最笨,能力最差的。而且还是半道子加入暗宫的。但是武功很优秀,但是吧! 爱说大实话。脑子不灵光…… 希望不要惹王爷生气。 “属下见过王爷。”流火缓缓的说着,他的眼睛一直偷偷的瞥着八王爷。 王爷生气了。那他就更要小心翼翼了。 “嗯!你过来……”八王爷神情慵懒,带着一丝不屑。 无比幽冷的笑着…… “去把刘茂知杀了……乐林打成重伤。本王要皇兄一步步的失去……” “是,王爷。”流火恭敬的点头,心中有着一些疑惑。但是却没有敢问出口。 “等等,装扮成二皇子的样子。太后也安生够久了。”八王爷平静的说着…… 流火心里非常同情太后刘之兰和二皇子顾离。“王爷英明,让他们狗咬狗。我们有好戏看了,不过属下不明白,乐林是王妃的亲生父亲,王爷为什么要打残他呢?” “他对乐轻颜,并不好。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关系。他和刘茂知一样……”八王爷冷笑一声。便独自看着桌子上的信函了。 流火还是怔怔的站在原处,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王爷,将人家的父亲打残还是手下留过情的。 “怎么还不走?”八王爷带着一丝的不悦…… “啊~属下这就去。不过王爷,要打多残?”流火疑惑的问着…… “留一口气。”八王爷淡淡的说着。 一处黑暗狭窄的空间里。乐轻颜,眼前一片黑暗。 他不是被人绑架了吗?带走他的人是谁,他都不知道。只觉得那人体型有些庞大…… 这里是哪里? 他要赶快逃出去……不然,好多人都会为他着急的。 “奇……怪……”乐轻颜张着嘴,用力的发声。却发不出声了。 全部都是吱吱呀呀的怪叫。 只是他不明白一点?内力怎么会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他的内力不是被封住了。 他无数次推着面前的阻挡,都毫无反应。他好像是被关在箱子里了。而且箱子上面压着。很重的物品……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还在皇家狩猎场。那么,掳走他的人也就在这附近。 没有一件事让他稍微感受到安全! 乐轻颜没有办法,只有打坐很久,企图找到丢失的内力。不停地炼着功法。但却头昏眼花,未能感觉到内力。 乐轻颜心中奇怪:为什么内力会消失不见,自己到底是被何人绑架至此?外面发生了何事?再这样待下去不是办法,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让人知道他在这里。 有人来了…… “快把这些废旧物品,运出去……要干净整洁。那些大人们今晚都要留在狩猎场” 箱子仿佛在移动……他奋力的怕打着箱子,可是那群人仿佛听不见一样…… 狩猎林里 刘茂知进入林中,已经许久了。只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只有大声呼喊,并进行地毯式的搜寻了。 “皇上,你在哪?听的见吗?”刘茂知大声的呼喊。略带焦急之色……眼下时局混乱。皇上可不能出事…… “皇兄,你快出来啊!你在哪啊?你听得见吗?听的见吗……” 九王一脸的轻松,刘茂知怎么喊,他就怎么喊。那听起来好像就是刘茂知的回音。 九王爷,可没有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捣乱的…… 就是为了不让顾皓天,那么快回来。 “九王爷,你够了。离在下远点……”刘茂知听着九王爷的声音莫名的刺耳,而且一看到这个人,就气愤。 “刘大人,本王看着昨天晚上的情分才好心好意帮你……你可别不领情啊。”九王爷一脸得意的笑着,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他很气愤……刘茂知偷偷跑掉。不禁想惩罚他…… 那群护卫一脸的惊讶,和坏笑,九王爷如果真的是断袖的话,自家大人如此的俊美,而且昨天单独和九王爷在一起,一夜未归。岂不是…… “大人,你看那边的马……”士兵突然惊呼…… “王爷,如果是因为在下救您出了,小倌馆。大可不必。那是属下的职责。希望您不要再说让别人误会的话。”刘茂知急急的说出了这句话,边向那边走去。 那匹马……是皇上的! “这马受了伤,皇上恐怕……”刘茂知一阵懊悔,他当初怎么没有跟进来呢! 皇上很有可能遇刺了。这马都受了剑伤。 “快去向各个亲王借点人马去……”皇上必须尽快找到! 刘茂知一脸的焦急…… 九王爷看着这样的情况,心头突然多了一股闷气。伸手拉住了刘茂知。 “你就这样关心顾皓天吗?” 今天从见到的那一刻起,刘茂知已经在装不熟,装冷漠……仿佛昨天的事从未发生一样。 “他是皇上!”刘茂知冷冷的说着,嫌弃的甩开九王爷。昨天是因为药物的原因,那只是个意外,和错误。他和九王爷,是不同的政党。不应该有任何牵连的。 “嗯,不如你求本王,本王就去向八哥借点人来。”九王一脸的笑意,莫名的开心了许多。 他是皇上这句话,成功的取悦了九王爷。 “九王爷……你。离在下远些。” 而流火在远处看着这样的举动……好像突然明白了。 九王爷和刘大人的关系实在是太亲密了。那天赌场上发生的事情。想必已经让八王爷嫌弃了。 流火,别的不知道。但却知道。他家的王爷,可是及其讨厌断袖的。 现在传起的流言,说九王爷喜欢刘茂知。还抱了刘茂知。这已经让九王爷的名誉受损了。 刘茂知又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无论是哪个原因他都必死不可。 刘茂知并不知道危险逐渐向他靠近。 流火一直在他们的身边潜伏着,就等他们找到皇上。 然后他再发起攻击……他如今也不过是易容成顾离,也不过七八分像的样子。 但是却足够了…… 因为皇上的疑心病很重。 但是八王爷的吩咐。流火只成功了一半。 “九王爷,不好了。”黑龙急急的赶到他的主人身边。轻声低语,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九王爷就急急的离去…… 这到是让刘茂知,省心不少。全身心地去寻找顾皓天了。 清楚国的帐篷处 夜圆圆一脸得意的站在清兰溪的面前。 “清楚国第一美人,可是也得不了八王爷的欢心。清兰溪,我可以帮助你的。” 清兰溪,本就气愤……听到如此挑衅的话,直接就甩夜圆圆一巴掌。 “本公主的事,还轮不到你帮忙。夜国公主,你还是先考虑怎么把自己嫁出去吧。” 夜圆圆不由得冷哼一声…… “你还以为这是在你清楚国吗?大家都知道皇上是跟你一起出去狩猎的,如今他没有回来。想必清楚国很着急吧!” 清兰溪脸色一沉,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 第244章 火急火燎 这个夜圆圆和传闻中有些差距呢? “你打通夜国与清楚国之间的商道,让两国百姓可以物易物。我便送你一个机遇。乐轻颜的命以后由你掌控。” 夜圆圆无比自信的说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乐轻颜现在已经安全的。被她运了出去…… 清兰溪娇笑,把夜圆圆亲切的拉进了他的帐篷里。 夜圆圆从清兰溪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轻松。 随即就硬是赖在,九王爷的帐篷里不出来。一直在砸着里面的物品。 “你想干什么?”九王被黑龙喊回来。就急急的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的房间乱成一团。 “王爷,咱们的婚约可以解除了。我不想嫁给你。”夜圆圆脸上带着娇笑。他们夜国地小贫瘠,生活用品急缺。她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让夜国富强起来,让他哥哥少操点心。现在合作达成,她的心情非常好。 “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吗?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九王爷嫌弃的松开了夜圆圆的脖子。 “不想耍花样。”夜圆圆傻乎乎的笑着,她心里有了更好的注意。 九王爷拿起了两人的婚书,递给了夜圆圆。 “那好,你撕了吧!” “王爷,这回信了吧!”夜圆圆相当干净利索……她现在着急着呢!要回去照顾她哥哥。 “嗯!”九王爷有些不能理解。他今天怎么被这么多人嫌弃呢?这个女人,以前天天缠着他闹着要嫁给他。 怎么现在撕了婚书,他心里反而更愤怒了呢? 夜幕降临…… 八王爷心里的不安又多了一分。他带着自己的属下,挨个排查。 直至深夜…… 没有一个人敢安眠。 乐林丞相也被刺客袭击了,受伤惨重。 而刘茂知在黎明的时候回来了,带着昏迷不醒的皇上。而他身上也血迹斑斑。 三天后 皇家狩猎场的人……都离开了。 皇上暴怒,要求彻查…… 连八王爷也是……这几天一刻都没有停歇。去找乐轻颜的消息。 乐轻颜迷迷糊糊的再次昏睡,不知道过了多久,醒来来的时候。浑身难受…… 特别是肚子还不争气的响了好几声。他好像好久没吃饭了。 可恶!乐轻颜四处打量……就在这时。 吱呀……石门被打开。 被人囚禁的乐轻颜,还处在震惊中。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门打开竟然会看到清兰溪。 “你……”乐轻颜费力的喊着……可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惊讶吗?八王爷妃。不……很快就不是了。因为八王妃只能是我。”清兰溪缓缓的说着。 “你瞧,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了……” 清兰溪阴险的笑着,然后拿出了一粒药丸喂到乐轻颜的嘴里。 “清兰溪,是你……你要杀我吗?”乐轻颜无比冷冽的说着…… “不,不。我才舍不得杀你呢?八王爷,再过几天,就要娶本公主了。本公主,要你亲眼看到。让你知道。和本公主抢人有什么下场。”清兰溪狂妄的笑着。 “怎么可能?他不喜欢你。”乐轻颜惊讶道,他不相信,八王爷不可能变心这么快。但是还是有一丝的心虚 八王爷竟然要娶妻,那么把他放在何地。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阴……居然放到了这个地方。但是他嘴上就是不承认…… 这个清兰溪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是啊!他是不喜欢我。但是你在他心里也不是最重要的。”清兰溪微微一笑,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哼!”乐轻颜冷哼一声然后就不再理会清兰溪了。甚至连个眼神都不给。 任凭清兰溪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乐轻颜,哼!别以为不说话,本公主就拿你没办法了。” 清兰溪恶狠狠的捏着乐轻颜的下巴。把他甩在地上…… “来人啊!把他的手筋脚筋都给他挑断。不……本公主,有更好的注意。哈哈……你要好好享受哦!”清兰溪,不知道吩咐了看守的人什么? 接着就带着笑意的在远处旁观。 不一会,便来了一群恶霸。 “都知道怎么做吗?”清兰溪饶有兴趣的问着。 “放心,放心,公主我们会的。这样漂亮的小娘子。我们可是会更加疼爱的。”那群猥琐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靠近乐轻颜,想要拉扯着他的衣服。 这是要强迫自己吗?实在是可恶。 “清兰溪,你真卑鄙。” “哈哈哈,卑鄙吗?还好啊!等他们凌辱完你,我会把你丢到大街上,让所有人,都知道。看看到时候八王爷还要不要你……”清兰溪得意的笑着…… “这样污浊的画面,公主还是别看了。离王的信使来了。”花语归劝道。 “嗯,你们这些人,本公主重重有赏。”清兰溪离开的时候,一副惋惜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了乐轻颜一眼。 “好了,公主走了。你们谁先来……”男人们眼睛里都是狼光。 一时间…… 乐轻颜身上的气息巨变……他虽然身体虚弱。但是…… 气势上却远胜于那群,想强暴他的人。 而且,在他愤怒的时候,内力突然间恢复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你……”众人惊讶着乐轻颜通红的双眼。还有他那惊人的力气!这不是个娇弱的小娘子吗?居然这么凶悍,一时间,靠前他的弟兄们,都纷纷,倒地口吐鲜血…… “你们通通去死吧?”乐轻颜渐渐向他们逼近。他不敢相信,他们说的。 虽然,他被关在这里,看不见日出,不知昼夜,但是他估摸着时间,觉对,不会超过十五日。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顾陌辞怎么可以去找新欢。 “你杀了我的兄弟,我要为他们报仇。”为首的人底气不足的指着乐轻颜,双手,不由得颤抖。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而那个被叫作老大的人,身后的那些小跟班,都一个又一个躲在他的身后。都不由得恐惧了起来…… “你别过来啊!” “别过来……” 他们纷纷后退…… 不过是想赚点银子而已,怎么还把命搭上去了。他们本来只是外围的看守的护卫,只知道里面关了一个明眸皓齿的美人,还是当今的八王妃。而今天又得了公主的首肯,他们这才一时起了色心。 没想到……却要交代在这儿了。这女人,虽然美丽……却是个嗜血的主。 “别杀我们,我们可以放你出去。” “杀了你们,我一样可以出去。受死吧!” 乐轻颜并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苦苦哀求。 “啊……” 遍地都是哀嚎声……不过一会儿的时间。那些进来想侮辱他的壮汉都已经离开人世间了。 鲜血染满了他的衣服,这些天的监禁。让他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刚刚的内力也有些不稳…… 乐轻颜,虽然浑身乏力,头晕目眩,但是却不得不强撑着身体离开此处。 他到是要去看看,八王爷顾陌辞……是真的不要他了吗?是真的欺骗他感情了吗?还是有什么苦衷。可是终究是体力不支,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不过……不一会,就有了一个白衣男人路过此地。 半月后…… 八王府里 一片喜色,映入眼帘的都是络绎不绝的宾客。 热闹非凡,这场面和乐轻颜当时嫁过来时大有不同。 果真还是公主好,一国公主……就是不一样。 之前的八王妃,丞相的女儿,嫁过来时连喜宴,都没有办。 在大家心里有都有一把尺子了。果真,孰轻孰重……八王爷心里,自有分寸。 “恭喜恭喜啊!八王爷……此次大婚娶了清楚国第一美人当真是好福气。”方尚书,非常满意的说着。笑的也是异常灿烂。他心里已经暗自打起的小九九。娶了清楚国的公主。意味着八王爷得到了不小的势力。按照当今圣上和八王爷日渐紧张的关系。势必要发生一场斗争。八王爷非常有可能,夺得皇位。这样一来,那他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所以……他非常满意今天的联姻。 乐轻颜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女子,还是乐林的女儿。是不配站在她女儿头上的。 “方大人,你高兴什么?又不是你娶亲。”乐林满脸的怒意……他的女儿生死未卜。而这八王府里,却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八王爷,冷眼旁观……今天的联姻,不是出自他的本愿。 清兰溪他必须要娶,但是乐轻颜,他也一定不会亏待的。 “八哥……快出来!这婚你不能成。” “此事,无需你管……”八王爷淡淡的出声。脸色平静如水。 九王爷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还拉着夜圆圆。这样的画面,让人很是不解……这些天九王不是一直粘着刘茂知吗? “八哥,我真的有急事要和你说。八嫂,他没有死。是被清兰溪公主囚禁了起来。” “这婚还没有成……”八王爷机器一般的说着这几个字。不带一丝的感情。乐轻颜的事,暂且先放一放。虽然他也很急切。但是一定要再娶了清兰溪之后。 夜圆圆一直注视着八王爷…… “你说什么?” “八哥,你不是喜欢八嫂的吗?怎么还要娶清兰溪,这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咱们都知道……” 九王爷试图上前,劝说。但是,却被一批清楚国的护卫,拦住了…… “怎么了,九王爷,你这是对本公主有意见。可是也不能随便诬陷本公主吧!” “九弟,你可有证据。”八王爷一脸的平静,但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欣喜。 “王爷,你可别听他胡说。”兰溪公主,示意下属们拦紧一点。并瞪了夜圆圆一眼… 九王爷,怒目圆睁…… “八哥!”他八哥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清兰溪拿什么东西要挟了他八哥。可是这也不对啊。 以他八哥的能力,有什么东西是能让他被人要挟的呢? “八哥,我没有骗你。是夜圆圆高诉我的。” “嗯!那人呢?”八王爷神情平静,淡淡的点头,让人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 “夜圆圆,你过来。你说那天是怎么回事?” “王爷,我不知道啊。你在说什么呀?那天你撕了我们两个人的婚书……啊!”夜圆圆傻乎乎的笑着…… 第245章 轻易 九王爷一脸大惊,紧接着便是满满的怒意。一把薅起夜圆圆的衣领。 “你玩本王呢?夜圆圆。” 夜圆圆只是傻笑,默不做声…… 太后驾到! “本宫,今天也是开眼了。九王爷!你如此的不把两国联盟放在眼里。这么大的人,带脑子了吗?”太后冷冷的走向前,对着九王爷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嫌弃。 “九弟,你今天过分了。”皇上也突然出声。 冷冷的说着……一脸严肃。 但是他心里却在希望,他九弟可以闹的再大一点的。 “夜圆圆,你最好别落到本王的手上。”九王爷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女人……真该死! “还不老实点!”八王爷冷冷的出声,然后拉着九王爷离开了。完全无视掉 皇上和太后……就离开了。 “乐丞相,身体可好些了。”太后虚情假意的问着…… “回太后,好些了……”乐林平淡的回复着,这个太后和皇上面和心不和。多次想拉拢自己。 “皇上,臣的女儿需要一个交代。” “丞相节哀,朕会风风光光的以正妃之礼,给令爱办葬礼。” “皇上!” “乐丞相,你放心。朕一定会为你的二女儿挑一门不错的婚事的。”皇上随意的安慰了一句。然后就坐到主位上去了。 乐林气愤的,甩袖离开。这婚宴不参加也罢。 今天这全场嘲笑的眼光让他浑身不舒服。 乐家,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啊。先是自己蒙冤受苦。被皇上怀疑,差点牵连整个乐家,接着又是自己的女儿,生死不明。然后自己在狩猎场还莫名的被人袭击……导致他现在一条腿都不灵活。现在还拄着一个拐杖。 看来,他不得不为自己准备后路了。 不可对皇上愚忠了,毕竟家人最重要。 “乐大人,慢走……”八王爷,叹了口气。这事,他只能这么干。 他的心里也很着急,只不过有些事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大臣们,又不安分了…… 皇上坐在主位之上,一脸的笑意,却是笑里藏刀。 他八弟,真是打的一手好牌。把兵权交给了他,可是反手就娶个清兰溪。这让人,更加防备了。 “好了,吉时到了。去八王爷找来。”皇上,忍着怒气吩咐着…… 清兰溪,如此的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他,弄死顾陌辞的时候,顺便也她弄死了。 “王爷,该拜堂了!”流火提醒着…… “八哥,这堂不能拜。八嫂真的还活着。” “嗯,你替本王……”八王爷平静的说着……指着流火。然后就离开了原地。 “是!”流火一点都不惊讶。这确实是王爷能干出来的事。 “九王爷,王妃到底在哪?”素儿很无奈……她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寻找乐轻颜,刚刚听到九王爷的话,心里有一丝的安慰。 “不知道,只知道从清兰溪的手里逃了出去。”九王爷叹息。 素儿担忧……他们都知道清兰溪的真实面目,她是绝对配不上王爷的。 便跟在九王爷的后面,偷偷离开了…… 流云很伤心,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优秀都是比不那些身份尊贵的世家小姐。她就是缺了一个,身份而已。真的哪点都不弱。 “一拜,天地……二拜……入洞房。” 随着礼官的声音渐渐结束…… 清兰溪,清楚国的公主,正式的成为了八王府的女主人。 而乐轻颜看到这个场景,一路跌跌撞撞的逃离了八王府…… 却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怎么会真娶?”他不禁喃喃道。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婚礼的吗?小轻颜。” 男子歪头打量着乐轻颜,伸手扶了他一下。 “离术,你怎么也来了。”乐轻颜心里有一丝温暖。 “你可是我花费大价钱救好的人,钱没有还清之前,当然不能随便从我身边逃走。千年人参,还有百年灵芝。还有这些天你吃的东西……和的上好的茶叶。你已经欠了我十万八千两银子了,小轻颜。”离术淡淡的说着…… “嗯,我还你。不过我现在没有钱。”乐轻颜实在是跟他吵不起架来……刚才的一丝温暖也没有了。离术就是个铁公鸡,天天怕他跑了,不还银子。这才来的。 “你来这里,是跟八王爷认识吗?今天他结婚。应该会高兴的,不如你问他借点。先还我。毕竟我一个乡野医生,生活着也怪不容易的。” 离术又开始了胡说八道?乐轻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乡野医生。因为他的吃穿用度,太过精致了。 “不认识,我来这里只是看到里面很热闹。走吧!”乐轻颜带着些许的失落…… 八王爷成亲了,是和一个女人。而且是这样盛大……他是一个男人,有什么条件和清兰溪光明正大的抢呢? “小轻颜,你怎么了……怎么有些不高兴……”离术打量着乐轻颜…… “没事!我……” “喂!喂……”离术脸色严肃了起来…… 糟糕! 小轻颜的情绪不稳定,那些蛊虫又要蠢蠢欲动了。 或许只有找到诡医,才能彻底治好…… 离术叹息一声,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有一个这么小麻烦精,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手那么欠捡了他。 不过看在长得好看的份上他就忍了。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男扮女装…… “看在你这么有意思的份上,我就再救你一次吧!” 夜国使馆 九王爷和素儿想要抓了夜圆圆,严加拷打。逼问出乐轻颜的下落。 可是,他们来到夜国公主的寝宫,却发现没有一人当值。 周围非常僻静,但是却弥漫着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太子哥哥!”夜圆圆高声喊着,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对!”夜圆圆,急切的拍着夜寒的房门。 但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吓了她一跳。 怎么会这样? 这些看守的人都死了,而且还都是一击致命。八王爷坐在他哥哥的房间里,静静的品着茶水。 “夜圆圆,王妃呢?” “八王爷……你……”夜圆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王爷竟然这么猖狂,杀了他们这么多人。 一声声惨叫吸引着九王爷和素儿过去。 “八哥!你怎么来了……” “等你们,恐怕要等到明年去了。”八王爷淡淡的说着。 九王爷一脸的忧伤……不用这么嫌弃吧! “夜圆圆,王妃在哪里?”素儿气愤的质问着,如果王妃真的被这个女人害了,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我不知道啊。” 夜圆圆,双手挡在自己胸前,身体不由得往后推了十几步。 “别自作聪明,劫走乐轻颜的人就是你。如果你不想夜寒死的话。就说实话……”八王爷淡淡的说着。 “夜圆圆麻烦你,不要自寻死路了。你不说,你的病秧子哥哥也可以早点死了。”素儿脸色严肃。冰冷的语气,让人的四肢发寒…… 完全不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夜圆圆,你真让人恶心。哼!原来是你,你还一直说是清兰溪……”九王爷嫌弃不已的说道,果真他就不应该相信这个女人。 而素儿,看情况应该是八哥安排来的人,肯定有她的不凡之处。虽然年纪小。但是还是值得信任的。 “素儿,我们打死他们吧?”不知道为什么?九王爷总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好!不过要先知道下落?然后弄死他。”素儿瞪着夜圆圆……嗜血的说着…… 夜圆圆后背都汗湿了,八王爷果真如传言一般……太可怕了。她的哥哥千万不能出事…… 所以只有坦白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把乐轻颜交给了清兰溪。半个月前,清兰溪找人凌辱乐轻颜的时候,被他逃跑了。剩下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该死!”八王爷一掌打向夜圆圆。快速的来到夜圆圆面前。 八王爷此刻简直急昏了眼……狠狠的掐着夜圆圆的脖子。 “王爷,您不能杀我,没有我,乐轻颜也活不了。”夜圆圆急急的吼出来,她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气。 “你到底什么意思?”九王爷一脸的厌恶,他讨厌这个女人。这个戏耍他的女人。 “乐轻颜,身上有我夜国的秘蛊。只有我能解”夜圆圆突然反应过来,毫无畏惧的说着。 “八哥,这女人怕不是为了活命骗我们的吧!”九王爷脸上尽是疑虑。 “可笑。”八王爷不屑一笑,夜国的秘蛊吗?以为这样就能要挟的了他了吗? “八哥,还是不要轻易杀了她吧!”这事情,或许是他们想复杂了……但是万一呢? 夜圆圆说的是真的,那么乐轻颜的性命就时刻有着危险。九王爷一脸的担心…… 至于为什么对乐轻颜这么上心,还是因为不想看到他八哥伤心。他八哥如此费劲心思讨好的人,可不能没了。 “嗯,把这里清理一下……把夜圆圆带到水牢里。”八王爷缓缓的起身,严肃的说着,为了以防万一,在没找到诡医之前。夜圆圆还不用死。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清兰溪,竟然敢这样欺负他的爱妃……他觉对不会轻易放过。 “八王爷,放过我哥哥……”夜圆圆还没有说出来,便就被打晕带走了。 接着夜国使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林院 离术抱着美女走进来……冷冷的说着。 “不计代价,找到诡医。” 因为有蛊毒,压制内力。乐轻颜非常虚弱。以至于离术需要时不时的抱着乐轻颜用轻工行走。 林院是他第一次带乐轻颜来。 唉~没办法! 小家伙中毒太深,像他这种百毒不侵的名贵血液也只是能为他续命而已。 “主人,这是哪家的小姐啊!”林月儿好奇的问着,非常恭敬的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别先问这么多,你快去取一个感觉的碗来。”离术焦急的吩咐着…… “是!”林月儿飞快的起身…… 林星儿不解的打量着,为什么主上看这位姑娘的目光那么温柔。 于是酸酸的说着“她会是未来的主母吗?” 第246章 懊恼 “怎么可能,不过是欠了我的钱。” 离术微微一笑然后摇头,乐轻颜可是个男人呢。 鬼楼里 “是,王爷。素儿知道该怎么做!” 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却有着如此自信。 这个小女孩,如果不是他八哥的人的话,估计……他是不会信的。 不会放手让素儿去管的。 “九王爷,不必担心,奴婢自有办法……”素儿平静的说着……她已经把夜圆圆给打晕了。 九王爷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并不在意夜圆圆的生死…… 但是,他们的婚约还在。如果出了什么事,恐怕皇上顾皓天那里不好糊弄……要杀,也是要把那些事情,稳定之后。 “你会审问吗!”九王爷大惊…… “会,你看着吧!” 素儿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信誓旦旦的说着! 如果不是王妃的毒还需要她,自己真的想现在都弄死她。 等一逼问出解药,就立马弄死她。对,没错!就这样…… “九弟……这些天帮我看好清兰溪。我有事出去一趟……”八王爷的心里,有很多说不出的苦衷。 虽然对这个弟弟有很多隐瞒,但是在大事上是不会害他的。一开始的夜国联姻,他就有办法阻止,只不过当时是为了报复一下,便没有告诉他。谁让他九弟,当时说乱传他是断袖呢! “你的婚约,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九王爷眼前一亮,听他八哥这意思。 就是联姻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八哥,夜国的联姻,你准备推给谁?” 为什么九王爷跟着主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笨啊 素儿白了九王爷一眼。找人伪装,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 虽然夜圆圆,是肥了点。但是不影响啊! 他们隐势有很多能人异士……易容成夜圆圆,却不是什么难事。然后由夜圆圆提出退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夜国使馆,想必八王爷已经找人伪装好了! “以后会没有夜国的。”八王爷一脸的嫌恶……他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夜国彻底触到了他的底线。 动了不该动的人。 乐轻颜! 如果乐轻颜出了一点事,他不介意让整个夜国陪葬。 “素儿,动作快点。”八王爷转身离开……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审问。一定逼她交出解药。” 现在的夜国公主夜圆圆,就可以交给她好好折磨了。素儿知道王爷的手段,这是要将夜国,整个国家颠覆了。应该需要一些时间,不过会很快的。 八王爷不想再这样拖拉…… 夜国,本来就是他找来膈应顾皓天的,没有想到竟然……伤害了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今夜他需要回去一趟。 不是因为清楚国和顾皓天不会善罢甘休的。对于这个,他没有什么好怕的。毕竟他有着整个地下势力。 而是因为他要好好的收拾清兰溪…… 而素儿也开始了正式的审问。 三天后 素儿一无所获…… “当真如此?”九王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惊讶。 他不由得震惊了,从见过有人能在鬼楼的刑罚下。坚持这么久的。 对夜圆圆的看法也改观不少。 但是心里想的最多的便是这个女人不是良善之辈。 “是!”黑龙眉头紧皱,脸色带着一丝疲惫。 这些天来,他日夜不停的审问那个女子。到头来。 却是把自己折磨得不轻,而且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走去瞧瞧!”九王爷很是好奇,但更多的是要帮乐轻颜获得解药。 他八哥现在娶的兰溪公主实在是让他的受不了。 “是,王爷!”黑龙慢吞吞的,跟了上面来,那脸色是极其的不情愿。 水牢里 素儿,一脸的嗜血。 九王爷来到她的身边,也未曾见到素儿的脸色有一丝变化。 她只是在认真无比的,用刀一刀一刀的割着夜圆圆的肉。 而且,还是非常平静的样子…… 那场面,血腥无比。 “你说不说?” “我不……说!说出来就只有死了。” 夜圆圆面目狰狞,她虚弱无比的说着。 如果有一天她能活着,出去…… 这笔仇非抱不可。 她要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我说过了,只我的能救他。” 夜国的蛊毒……只有夜国皇室血脉,用心头血为药引,才能解开。 乐轻颜如果不解毒,会变成个废人……而且过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完全听命于她。 所以现在她不能死…… 夜国,哥哥……需要她。 “现在人都没有找到,你折磨我也没有用!我什么都说了,放过我吧!” 素儿,并不领情。眼前的夜国公主,实在是太不讲信用了。 她之前一再的欺骗自己和九王爷。 可现在又拿蛊毒要挟他们。 “你,我杀定了!” 素儿实在是忍无可忍,她从见过如此顽固的臭石头。 刀子已经抵在了夜圆圆的心脏上。 没有人能保证……下一刻。夜圆圆会不会死…… “素儿,先停一下。” 九王爷一脸的郁闷,他无奈地叫住了素儿。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夜国的蛊毒,要尽快解掉。王府需要乐轻颜这个女主人。 “夜圆圆,你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离了你就不行了,是吗?你们夜国都要灭了。你这样坚持。也没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夜圆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国怎么会灭国了。夜国还有言诚,是不可能灭国的。 九王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们骗我,休想,让我交出解药。” 夜圆圆非常得意的笑着……但是她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九王爷,诡医来了……”黑龙恭敬无比的禀告着。 “既然来了,那她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素儿冰冷的说着……夜圆圆,实在是该死。 “好,既然她不配合,那便没有活着的必要了。素儿,如果咱们把它喂八哥,新猎来的猛虎吧!那猛虎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九王爷意味深长的笑着,夜圆圆这个女人,无论自己之前和她有什么交集? 在她当时那么的折腾他。惹怒了八哥……后。便就是敌人了。 “王爷,你不能对我这样,我们之间还有婚约呢?” 夜圆圆疯狂的摇头…… 她此刻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诡医经进了这个水牢了。 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过,必死无疑的下场。 “见过九王爷,这位可是夜国的血脉。老夫的徒儿有救了。”诡医,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被黑龙告知了。 乐轻颜是什么个情况,他连夜赶来。 “是!”九王爷满脸的欣喜,他的救星来了,再也不用为这件事情烦恼夹在中间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去办自己的事了…… “快快快,把人放下来。得赶紧把她养好。”诡医一脸的激动。 而且已经,把夜圆圆给解开了,还非常不悦地嫌弃着。 素儿和九王爷…… 怎么能把人折腾成这样。这样很影响解毒的功效。 “愣着干嘛,赶快啊!” “黑龙,还不快去抬人。”九王爷一脸的嫌弃,同时也疑惑。 “诡医前辈,不能放了她。”素儿不明白,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是要放了她。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她的身子如此亏空,我怎么取她的心头血。给我乖徒儿解毒。” 诡医无比嫌弃的看着素儿,平常看着一个怪机灵的小丫头。现在是怎么回事? “什么心头血?” “夜国的蛊毒难解,是因为没有夜国嫡出血脉的心头血。你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这样的血不健康……” 素儿,低声叹气,他哪里知道啊? “我徒弟吗?”诡医问道? “王妃,还没有找到?”素儿低声自责…… “老夫躲避了那么多追杀,来到这里……还见不到徒弟。药引也做不了。你们逗我玩呢?”诡医一脸气愤…… 林院 乐轻颜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发呆。看着斑驳的树影。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用手按着胸口,为什么这里会疼。 “离术,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乐轻颜直言自语道! 他安静的待在这里很多天了。他想离开了。去找诡医师傅了。 可现在,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的烦躁…… 这种烦躁发自内心。让他感到不安…… “月儿,月儿。在吗?” 乐轻颜站了起来,在庭院里面走动,并且喊着月儿…… 他记得,离术说过什么事情都能找月儿。 这么些天了,离术去了哪里? “离术呢?” “小姐,主上给你找名医去了。”月儿冷冷的回答着,带着些许的不满。 “是诡医吗?”乐轻颜面色平静的问着…… 他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不能逃避了,这次他不仅是任务失败……而且还伤到了自己的心。 鬼楼 离术一脸懊恼,他早就该告诉八王爷了。 也就是隐势的主人……更确切的说也是他的主上。 因为离家一脉也是护法,只是不到隐势有灭顶之灾的时候是不能出现帮忙的。 为了小轻颜,不管了。他运起内力进了鬼楼。 “属下见过八王爷……”离术缓缓的亮出了令牌。 “离家的护法,你怎么来了?”八王爷的一脸的惊讶。 “王爷,听说你在找王妃。属下采药的时候捡到了王妃,一直养在我的林院里。只是现在王妃病重……急需诡医的治疗。”离术面色略带焦急…… “什么!你怎么现在才说……”八王爷一脸的责怪。 “属下,才知道!”离术撇嘴道,一脸的无奈…… 要不是诡医他没有抢到,落在八王爷的手里。他才不愿意来这个地方呢!隐势太恶心了。凭什么一出事,就要他的家族倾力相助,以为他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虽然他们林氏商铺也很有钱…… “嗯,跟本王来。”八王爷长叹了一口气。 九王府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出现。说他知道乐轻颜在哪? 接着便要拉着诡医走…… “小轻颜,你的师傅来了。你的病马上就能好了。咱们马上就可以游山玩水了。”离术欢脱的走了进来……身上还扛着诡医。 第247章 关心 诡医跟随在她的身后。也来到了林院,素儿也来了。 九王爷也来了…… 至始至终八王爷都没有出现过。 “徒儿,快来。快让师傅看看。受委屈了……” 诡医快步走去拉着,乐轻颜。手。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为什么? 这脉象如此紊乱…… 难治啊! 夜圆圆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师傅,我……你怎么这样来了。”乐轻颜无比自责。他的心在砰砰跳,他辜负了师傅的期望。 “还不是,我对你好。担心你的病情。” “你怕是担心我还不起你的银子吧!”乐轻颜嫌弃的说着…… 离术摇摇头,这小轻颜怎么能这样想他呢! “,没事的。会没事的……师傅给你治好。”诡医满脸的慈爱。 乐轻颜用手摸着胸口……他这是怎么了…… “我好疼!” 诡医神色掩饰了一丝东西……悲痛欲绝,满脸的心疼。 “是师傅不对,师傅不应该去远游。应该早来的。不然你就不会受这样的苦了。”诡医强行按住乐轻颜乱舞的胳膊。 给乐轻颜闻了一些迷香。太阳它彻底镇定下来…… “赶快去采购大补的药材。夜圆圆的身体必须赶快好。我的乖徒儿等不及了。” 素儿小声的嘀咕着…… 该死! 真该死! 等夜圆圆治好王妃的病,他就一定要把夜圆圆杀掉。 “你在说什么?还能在这里干什么?赶快去找药啊!人参灵芝一样都不能少。” “嗯嗯……是!”素儿突然一惊,麻溜的便听从诡医去找了。 她从未这么怕过一个人,这个诡医从一开来,便开始接二连三的训斥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而且还是王妃的师傅…… 她怎么能不尊敬。 不知道为什么?她害怕这个人…… 一切都很顺利……乐轻颜的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九王爷慢悠悠的喝着茶。来到了八王府里。 “八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快点说。”八王爷一脸的不耐烦。如果不是九王爷说,有重大的事情要跟他说,他才不回到这王府。 现在的他,白天都待在隐势。晚上便去乐轻颜的院子里看几眼。 如果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基地,他才不会每隔几天要回来一次。 “八哥,轻颜嫂子的病很快就能好了,是一个奇怪的人把嫂子带来的” 九王爷眉飞色舞的说着,他觉得凭借此事,他八哥肯定会对他好一点的,给他记个大功。以后如果犯事了,能给个从轻处罚。 “这与我何干?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八王妃了。在世人,他已经死了。他的丞相父亲已经给立墓了。”八王爷一脸的愤怒,乐林这个老东西。之前果真是假意投诚。而现在,又急切的想跟他八王府撇清关系。自己的女儿就可以这样轻易牺牲。 乐林忠心却忠错了人……他的皇兄好手段啊! “八哥,你明明可以阻止的呀。八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让八嫂如何自处?”九王爷愤怒,他虽然是个情场浪子。但是……却从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他八哥有豪情壮志,胸怀天下。为什么这件小事上。不这么磊落…… 是什么事情让他非娶清兰溪不可。 “这件事不用你管,她不配当我的王妃。” 八王爷转身,不再看九王爷的脸。因为他从他弟弟脸上读到了失望。他后面还有一句话,只能放在心,他配当我的一国之后。 九王爷面色冷清…… “为什么?”九王爷感觉到,他八哥很不对劲……怎么性格还大变了。 “没有为什么,照顾好她。别让再受伤了。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八王爷神情恍惚,他真的很心疼,不想再做过多的解释。 “八哥,你到底要做什么?”九王爷神情郁闷…… “离术这个人,不安全。盯好他!”八王爷冷冷的出声…… “八哥,你明明就很关心……乐轻颜。”九王爷叹了一口气。 “嗯!九弟,我现在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鬼楼的主人是我,隐势的主人也是我。本王的身边需要一个极其强大的女人,而乐轻颜显然不是,他跟在本王身边只会害了她。他这次会被绑架,就是因为本王。” “什么?八哥……你竟然是。”九王爷大惊…… 愣了一会,然后便得意忘形的大笑。 “那我岂不是能横着走了,哈哈哈……真好。你放心,这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八哥我知道了你用心良苦。” 九王爷一脸的认真。 此刻 夜国使馆 夜寒赶了回来,便看到夜圆圆在恐惧的缩在自己的房间。 院里死了一些人。 “发生了什么事?圆圆。” “哥哥,八王爷来了,他知道是我们绑架的王妃了,在这里不安全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回夜国……”红焰装作心有余悸的样子,扑进夜寒的怀里。 “你还有婚约呢?你忘了吗?”夜寒眉头紧锁,就在刚才言诚丞相送来秘信,让他赶紧回去…… 而且,他这一回去,还一定要带着夜圆圆,他的病离不开夜圆圆的血液。 “婚约,可以推掉啊!哥哥。”红焰哇哇大哭了起来…… 资料上就是这样写的,夜圆圆胆小怕事,胸无点墨。 红焰就照做了…… “好了,好了……我想办法!咱们赶快走……”夜寒一脸温柔的揉揉夜圆圆头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夜圆圆有些奇怪。 他妹妹,从来不会如此脆弱…… 可是还是忍不住安慰道,因为是愧疚…… “别担心,我这就禀明顾国皇上。夜国正好也出了点事。我们也该回去了。” 半日后…… 夜国使臣,和太子夜寒焦急离去。听说是夜国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夜国公主,和九王爷的联姻。也被暂时搁浅了……说是夜国国君病重,要三年以后。再和九王爷成婚。 联姻公主就这样被带走了……而被带走的公主却是八王爷的人。 此刻夜国马车上的夜圆圆,早就已经换了一个人,她是隐势的八大护法之一的红焰。易容术一流…… “太子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已经极力模仿夜圆圆这个人了,这几天把资料上的所有信息记的一清二楚,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百姓暴乱。言诚丞相已经顶不住了。就连父皇也……病危了。”夜寒忧心于夜国的事务。并未注意到……今天他精心准备的食物,没有被夜圆圆,消灭的一干二净。 夜寒太子对夜国突然爆发的民乱,很是不解……夜国一向治理的很好。 虽然地小贫瘠,但是从未出现过有大批刁民抢粮,大肆和官府作对的事情。 这件事情,据说是夜国的商道,被一批来历不明的人堵截了。什么东西都运不来……有钱也买不到物品。 一夜之间,大批粮铺倒闭。纷纷不再卖粮……仅存的粮食都用自家度日,一时间人人自危…… 不仅仅是普通老百姓,就连夜国贵族有钱也买不到粮了。 但就单单是这些,还不足以让那些人不要命的挑战皇权。 这件事情需要他尽早回去,只有了解了实际情况,才能制定出解决的方案。 “圆圆,这些天我们可能要日夜兼程。所以你就将就些吧!”夜寒看着那桌子上丝毫未动的卤牛肉和一盘盘的糕点。 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在看着夜圆圆毫不动心的样子。 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圆圆怎么不吃?这可是你最爱的东西。” 红焰,眉头一皱……怎么会有人喜欢吃如此甜腻的东西啊。这一盘盘吃下进去岂不是要把他噎死。 “太子哥哥,父皇都病重了,圆圆这会儿没有胃口。” “哦,是吗?”夜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父皇,不是我们最厌恶的人吗? “圆圆,有心了,竟然会担忧父王!”夜寒意味深长的说着。 “哥哥……圆圆最担心的是哥哥。”红焰,并不知道。她已经被怀疑了……讨好的说着。 “嗯!这就对了……吃吧!”夜寒忍不住的想要对夜圆圆好。 因为从小亏欠夜圆圆太多了。 就连占用夜圆圆身份的红焰,都有些沉沦了。 夜寒给她喂水果,给她剥瓜子……还给她按摩。 实在是太温暖了吧! 十日后,他们就到达了夜国…… 而九王爷,却看到了离术在偷偷的会见八王爷。 而且,在和八王爷讲述着着乐轻颜的事情…… “八哥,不是说离术不安全吗?怎么还让他讲。” 九王爷非常疑惑…… 九王爷心情极为不佳的离开了王府,他的八哥什么都不告诉他。是嫌他蠢吗?他八哥,原来一直在默默的保护着八嫂。一直都在关心着八嫂的情况。 太子顾澈和他九王叔的想法一样…… 这些天乐轻颜失踪。他也不止一次去问过他八叔…… 也想帮上什么忙……可是他八叔不让。说他蠢。 对他无比冷淡。甚至把他赶走。 今天他路过八王府门口,看到九王叔急急的走开。 他便跟了上去…… 他九叔似乎在刻意,躲着什么…… 一路跟随。 便来到了一处非常隐蔽的山间别院。 到底是谁住的这…… 外面,竟然有很多人把守……顾澈好在是在天山,学了多年的武艺。不然根本就进不来…… 房间里,他九叔负手而立。满面愁容…… 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依稀是乐轻颜的模样。 床边,有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似乎是在给乐轻颜针灸。 “诡医前辈,在下有一个不情之情,希望前辈应允。” “请说!”诡医态度谦和……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想让乐轻颜待在八王爷的身边了……先前自定的计划,不知道能不能进行的下去…… 九王爷,很是纠结。他八哥的雄心壮志,他都知道。他八哥爱乐轻颜,他也知道。 他八哥什么都不告诉他…… 第249章 保命要紧 可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乐轻颜会是个隐患,可能坏了他八哥的大事。 毕竟现在和清楚国的联姻……不需要乐轻颜的出现。清兰溪比谁都想杀掉乐轻颜…… 他八哥看似绝情,实际上却舍不得…… “诡医,医术惊人。我想封住乐轻颜的一部分记忆,这是很容易的事情。现在局势情况复杂,八哥不能时时刻刻的保护着乐轻颜,晚辈希望,诡医前辈封住乐轻颜的记忆,带他隐匿一段时间。待局势明了……再出来。” “哦?行。我徒儿,才嫁给八王爷几天啊!就受了此等重伤,此等委屈。我徒儿才不稀罕待在顾陌辞那小崽子的身边。哼!”诡医冷哼一声…… 眼底里却闪过一丝笑意…… 这样做,正合他意,隐势的力量……他已经有了一丝的消息。 乐轻颜,在别处还有大用…… 最起码,现在夺音阁的人,都唯他的命是从。 还有自己的那个傻女儿…… 灵琪! “诡医前辈,我知道。但是以后我八哥,绝对会补偿给你们更多……”九王爷双手一拱,弯腰道歉。 他也很无奈,因为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事情。 “闭嘴!不用你说了。狡辩什么,我徒儿的事情,我自会管好。不用你……说。至于你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乐轻颜就算全好,也不会有之前的记忆了!” 诡医无比淡定……他这完全,就是信口胡诌…… 乐轻颜这点小病,只要他取了夜圆圆,下蛊之人的心头血。就能很快轻易解了。 “这……”九王爷吊起的一颗心,落下了。 吱…… “谁!”诡医率先丢出了一枚茶盏。 九王爷紧随其后…… 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走的顾澈。 “皇叔,快放手啊,是我啊!疼疼……” 顾澈,一脸委屈。他的手,都要断了…… “你怎么会在这?” 九王爷带着些许的不悦……这个小子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 “皇叔,八皇婶她没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王爷沉默……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况且,顾澈这么些年不在他们身边。 而且现在情况不明,他如果想破坏,这该怎么办。 “九皇叔,八皇叔为什么要娶清兰溪。乐轻颜明明没有死。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 “他受了重伤,我们把他关在这里只是为了治好他的伤而已。” 九王爷一脸的茫然,他实在不知顾澈何出此言呢? 顾澈早就脑补了好多画面……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以为,乐轻颜的男儿身被发现了。所以才被八皇叔抛弃了。 “你最好不要泄露出去,这对大家都好。” “什么?” 顾澈不解的看着九王爷眼睛…… “不是八皇叔不要乐轻颜了吗?到底是谁要害她。”顾澈脸色不好看,甚至是有些惊恐。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知道。他很在乎乐轻颜。 “小孩子,别知道这么多。”九王爷,阴沉个脸。这个顾澈,在想什么?把八哥想成什么样的人了。八哥不可能会害乐轻颜的。他真的很爱乐轻颜…… 乐轻颜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清兰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果知道乐轻颜活着,一定会对她动手的。 “好,我不知道那么多。但是乐轻颜,一定不能出什么事。如果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九皇叔,再过几天我要离开了,这些天我能待在这里吗?” 九王爷上下打量着他。这小伙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会有人对皇位不敢兴趣。 他跟这个侄子还真是不了解。 “你可知道,在说什么?离开皇城。你的皇位不要了吗?” “九皇叔,我不骗你的。我对皇位,一点都不感兴趣。” “恐怕你不想要,你父皇也不会允许的,顾澈。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也不要管离!这地方远点。” 九王爷一脸的嫌弃,不管对方抱着怎么样的目的来,他都不会,让他留在这里。 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或者被人发现了。 “皇叔,我不走……八皇叔的能力。我知道,我不会跟他抢什么的。再说顾皓天把我逐出皇城起,就已经,不是我的父皇了。” 顾澈言辞恳切……双眼湿润…… 九王爷神情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也是这样的,不受宠爱……也是这样的无助。 “好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三天后 乐轻颜的病,有救了。 诡医已经要取,夜圆圆的心头血了…… “按住她,别让她乱动……”诡医催促着…… 素儿手忙脚乱。 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夜圆圆修养了这么多天,体态肥壮。不是她能按住的。 “放开我。”夜圆圆是奋力挣扎…… 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诡医用针,封住了他的穴位,屏退了众人。 眼神里面全是慈爱之色。 “别担心,你不会死的。我会救你出去……” “为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不是吗?你的血比较值钱。是不错的药引……” 诡医突然隐沉了起来,拍向夜圆圆的脸…… “你认为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不过是你的医术还和我眼缘而已。我这一身医术,无人传承罢了……夜国的毒蛊之术,你掌握的很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就因为这个?”夜圆圆,不敢相信……她不是伤害了诡医最爱的徒弟吗? “当然,虽然,你伤害了我徒弟,但是这件事情,一笔勾销。因为你正好帮了我。” 诡医意味深长的说着…… 乐轻颜他从小培养,不能偏心于八王爷…… 现在的这个情况,实在是让他始料不及。 这些天他一直在暗处观察,乐轻颜竟然爱上了八王爷…… 八王爷,拥有鬼楼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 他察出最新鬼楼和隐势有一丝丝的联系。 “你当我的药童。我保你……” 诡医一直盯着,夜圆圆。 仿佛他不同意下一秒就要,把她杀掉。 “好!”夜圆圆咬牙……这里的一切遭遇,她都会报仇的。 素儿,九王爷…… 她一定要,偷偷潜回夜国。 可是夜国…… 早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清楚国怎么样了?”顾陌辞带着面具,坐在陌辞楼的密室里。 “回主上,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他们已经吞并了夜国很多城池。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对顾国发起进攻。” 男子站在远处,小心翼翼的说着……他是鬼四。 最近主上心情,不好,寒气逼人,下的他们都不敢靠近。这次来汇报消息,也是那些人逼迫他来的。他是那里面辈分最小的。 “怎么了?站那么远干什么。” “主上,没什么?”鬼四吞吞吐吐的说着…… “没什么还不走!”八王爷冰冷的喊着…… “是是!”鬼四颤颤巍巍的告退…… 突然想起……他还有别的事情。没有说…… 夜国皇室里,有人逃走了。而且还是和红焰一起…… 红焰可能叛变了。 不对…… 也有可能是红焰遇害了…… 夜国 一时间,清楚国的大军压境。在这里面,百姓也内乱…… 夜国的军队,没有粮食。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清楚国大军就已经攻了进来。可是并没有找到夜国的太子。 “丞相,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夜寒郁闷……他知道夜国在这几国中势力最小。 而且,他父皇一直不肯放权给他。 “太子,这灭国只是一时的。三国合一是大势所趋。夜国最大的秘密还在。夜国就不会亡……” 言诚带着夜寒乔装打扮…… 而红焰也跟在他们的后面……只不过。是被绑着的。 夜寒对她非常冷漠……她已经暴露了。 可是夜寒却没有揭露……没有问她究竟是谁的人。 夜圆圆擅长医术,而她红焰也擅长…… 只不过,却没成想过她没有夜国血脉…… 无法,治疗。 “好了,把药端过来。”诡医吩咐着夜圆圆。 今天是最后一贴药了…… 等下乐轻颜服下这最后一副药,自己在为他金针刺穴,排出的体内的蛊毒。 至于自己所说过的。封了乐轻颜的记忆……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乐轻颜,是一个重要的人,他是唯一一个能乱了八王爷心智的人……而且,还是慕家遗孤。唯一可能控制江湖势力的人。血铁令,还在他的手里。所以不可能让乐轻颜失忆…… 诡医看着素儿,把药喂了进去……“快了,你们快让开。等下别影响我施针。” 他双手合十……把内力都聚在掌心。然后再拿着针,扎去…… 一股温热的气流遍布着,乐轻颜的全身。 此刻的夜圆圆眼神狠辣,她看向素儿。脑袋里全是那天的耻辱……他一国公主什么时候受过那样的屈辱。 没错……她想杀了素儿。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保命要紧。 九王爷,在一旁看着…… 乐轻颜身上,微微冒着白气儿,而血肉之下,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诡医面色谨慎…… 虽说这蛊他可以解,也解过几次,但是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乐轻颜中蛊的时间太长了,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差错。 像这种极其细致地控制内力,把蛊虫驱赶至一处,真的很费劲。 “九王爷,助我一臂之力。素儿丫头,等虫子出来了,用这瓷瓶里的药把他们杀死。” 诡医小心翼翼的吩咐着……他现在不能分神。 他已经全力把蛊虫逼到了乐轻颜的胳膊上。 “夜圆圆,来。割掉……” 诡医,抽出一只手来递给了,夜圆圆。 一把明亮,闪眼的小匕首…… 夜圆圆,拿着这把匕首快准狠的割向乐轻颜的手腕。 那些粉色的小肉虫…… 都纷纷从那里面出来。 “这就是蛊虫吗?怎么长这个鬼样子,这实在是太可怕了。”素儿惊讶的大喊着,非常恶心。至于为什么恶心,便是那药,挨到这些虫子的时候,全部转化成了血水,及其腥臭。 九王爷也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他终于有时间。去找刘茂知了。 等乐轻颜醒来的时候,素儿便是一阵大哭…… 第250章 关系 “王妃,王爷喜欢你的。只是怕牵连你。害你再受伤……是清兰溪用王爷的母妃要挟的王爷。王爷是被欺负了……”素儿可怜巴巴的说着。一直在用力的撮合着王妃和八王爷。 乐轻颜听了素儿的描述,异常气愤…… 顾陌辞,这个男人只能是他自己的。清兰溪,凭什么可以染指……凭什么这么欺负。王府的那些花瓶那么名贵,自己都没舍得摔,她清兰溪凭什么? 八王爷肯定是有苦衷的,乐轻颜如此想着,便收敛了心神。 “师傅,徒儿还有事情要做。就不和师傅云游了,夺音阁,毕竟那么多天没有管理了。” 乐轻颜平静的说着…… 这会子,人那么多,他也不方便,和师傅诡医商量。 “嗯,你自己把握吧。为师就不操心了。不过,还是要尽快回一趟夺音阁!灵琪那丫头很担心你。你对八王爷的感情我不反对……但是千万别在害了自己。” 诡医意味深长的说着…… 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夜圆圆也紧紧的跟着诡医…… 至于为什么? 她当然是害怕素儿…… 而乐轻颜却沉浸在怎么弄死清兰溪的思考里。怎么把八王爷抢回来。并没有注意到夜圆圆离开了。 夜国 红焰被夜寒喂下了一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黑色药丸。 这些天一直被五花大绑的关在房间里。 “放我出去!夜寒……” 红焰作为隐势的八大护法之一,易容术医术一流,容貌美艳,受众人追捧。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次任务,根本就不算难,可是她却失败了。 居然被还被囚禁了起来…… 这让她有什么颜面。回去…… 可是,她现在根本就逃不了。功力被封,而且身体也虚弱…… “不必喊了。”言诚满脸阴鸷的丛门口,走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红焰…… “你是隐势的人,对吗?红焰护法!” 红焰眼神呆滞,心底闪过一丝恐惧。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是如何知道的? 自己的易容术,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而且,就连身形……她都是刻意吃了药的。 身体肥胖的和夜圆圆一般无二,如果不是那天治病的时候血脉对不上,她也不会暴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红焰,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是隐势的人我不会杀你,但是如果我现在放了你,你能不能活着回去呢?”言诚意味深长的说着…… 而且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了,红焰的身体。 “你想干什么?”红焰愤怒……她想奋力躲开……可是根本就不行。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而且武功高深莫测…… 夜国的丞相怎会如此高深莫测,这样的内力,恐怕只有尊主才能匹敌了吧。 “不干什么!我要你们隐势帮助我夜国,一统天下。”言诚满脸的豪情壮志。丝毫不掩饰他的野心。接着,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 “滚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吃。”红焰一身恶寒……她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是谁? 她堂堂隐势第一美女护法,居然受了此等对待。 在这里总是莫名其妙被喂药…… “呸!呸……咳咳咳。”红焰奋力的想要把药吐出去。 “没用的,等下你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了。早就听说红焰护法,美若仙女,终于有机会看到了。哈哈……”言诚此刻无比的妖媚…… “你怎么会?”红焰惊讶,她的身材慢慢的恢复。最重要的是,脸上易容的人皮已经开始脱落了。 “不必惊讶。这药虽然稀少。但是鄙人还是有一些的。” 至于为什么? 言诚的父亲和隐势有着很大的关系。 “你想干什么?隐势的人才不会同意你的条件的。你杀了我吧!”红焰气愤…… 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遇见这样一个气死人的男人。 “太子,都听到了吧!她是隐势的人。”言诚邪魅的笑着…… “嗯,这就是你说的契机……吗?” “是,太子。夜国的这次灭国,就是隐势挑起来的。我们要搞清楚,为什么隐势,对我们动了手。”言诚恭敬有理的说着。 夜寒迷起了眼睛,仔细的思考了起来…… 他没有夜圆圆这个供血源,活不了多久的。 夜国的国灭之仇,他肯定要报。 不,不是灭国。 而是准备一统天下之前的牺牲。他们夜国的秘密,便是有着,非常巨大的地下城堡。这里面有着他父王留下的命脉……现在的他只需要蛰伏。 但是,前提是要保命…… 那么,也只能这样了。 “你退下吧!”夜寒有些冰冷的看着红焰…… 接着便,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榻之上…… 言诚看到,此景。默默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眼里带着一丝伤感,他现在不能死。不然他觉得不会允许别人染指他保护了十几年的人。 “你干什么?”红焰一脸懵,还带着些许的害羞。 此刻的她已经一丝不挂了。 身躯裸露的展现在夜寒的面前…… “解毒。”夜寒的眼里,不带一丝情欲。 粗暴的进入红焰……而且,像是发泄一样。用力啃食着红焰的嘴唇。 用力的掐拧着红焰,娇嫩的肌肤…… 想解他娘胎里带来的毒,目前也只有这一种方法了。用蛊虫把毒过度到另一个人那里。 而且,只有通过这种睡觉的方式…… “你……”红焰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此刻的大脑一阵的发晕。 夜寒还在不停的惩罚着红焰。 红焰顶替了,他妹妹。所以根本就不用,多想,她妹妹此刻一定死了。 虽然夜圆圆,不是他的亲生妹妹,但是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怎能不伤心。 不过也没什么了…… 反正,这个女人,给自己解完毒之后也会死掉。 “嗯……”红焰控制不住的发出了欢愉的声音,她真的是痛并快乐着…… 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沉迷了起来。 同样沉迷的还有夜寒。 他一开始只是想惩罚……并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的乐此不疲,一下子折腾了一夜。 门外的言诚,眼神晦暗不明……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剑。 脸色苍白……这种声音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为什么? 不是只会是解个毒吗?怎么这么开心…… 他不允许。 言诚推开门,看着那扎眼的一幕,心都是痛的。 他把红焰丢出门去,自己服下了蛊虫…… 急切的脱掉自己的裤子……把疲惫的夜寒抱在怀里。发了疯一般亲吻夜寒。 “寒,我也可以为你解毒的。我讨厌那个女人……” 说着,他便欺身上去,对着他期待已久的人。 “寒,不要讨厌我……我不要这样的。只是生气!我非常喜欢你,从你小时候叫我哥哥,就喜欢上了。” 夜寒,非常疲惫。只能任由他折腾。 不过嘴角却露出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我也喜欢你,言哥!” 他这小声的话,不知言诚道有没有听到…… 今天这样做,那么激烈,就是为了解干净身上的毒。 这样才能和言诚长久的在一起…… 刚刚的他,一直把红焰当成言诚。 不然,也不会那样…… 次日 夜寒睁开了眼睛……却发现他身边的言诚还在睡,还没有醒。 就是这样子…… 心虚尴尬的言诚,在装睡。他早就……醒了。他不知道,夜寒的想法,所以他不敢睁开眼睛。 他已经感觉到夜寒的视线了…… “言诚哥哥,我其实很喜欢你的。只不过……我的身体真的不允许。不过现在好了我不是一国太子了。我并不想……复国,我只想活着好好的。和你长相厮守……” 太子非常无奈…… 不停的叹息,这些年,他一直把自己的想法藏在心里。 不敢说出来…… 经过昨夜的事……他还是不敢说出来。 就连现在也是……他只能小声的嘀咕。 然后,便要抽身出去…… “真的吗?那我们必须在一起。”言诚突然睁开了眼睛。 夜寒,一脸的惊慌。如今他呆了。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醒了。 言诚一脸笑意……他非常欣喜的看着……夜寒。一把把夜寒抱在怀里…… “我很感谢,你喜欢我。这样你就便逃不了了。” “言诚哥!我们……对了,昨天那女人呢?”夜寒焦急之下便出了这句话。 “怎么了,你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吗?” 言诚的脸色冷冽了起来。 对啊!昨天晚上那么激烈。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哈哈,是他的错……不应该让那个该死的女人,给夜寒解毒的。 “我已经把她杀了……” “那就好!不能让他们知道……”夜寒平静的说着。 他不讨厌……言诚是真。 但是……他们的这种关系,如果被夜国的士兵知道了。很不好…… 红焰,既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该杀……反正即使不杀,也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言诚大怒。夜寒的目光让他心里难受。 他们这种关系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夜寒!你是觉得我们这种关系见不到人吗?” “不是!只是时局未稳……我们……”夜寒吞吞吐吐,他喜欢一个人何尝不想公之于众。 他明明一直都想,想把他言诚哥哥给睡了的。 一直想当攻…… 可到头来,却是个受……如果被别人知道了。 那么他一国太子的面子往哪搁啊! “哈哈……你刚刚说的喜欢我,是假的。原来,你介意……别忘了。地下城堡,是我一手建立的。你没有说不的权利……”言诚不信,绝对是因为红焰那个女人,夜寒说喜欢他,是在欺骗他。 林院 乐轻颜又在山林里修养了几天,便准备去夺音阁了。想要和他师傅好好讨论讨论……如何复仇。 “小轻颜,你欠我的十万两银子还没有还呢?”离术有些不开心的说道……他不想乐轻颜离开这里。 第251章 扭头 “哝,给你。我们两清了……”乐轻颜咬了牙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一副肉痛的表情。 “这就是一张破纸,我不要。我喜欢真的银子,一箱一箱的。你给我十万两现银吧!”离术一脸嫌弃的样子…… “我现在,去哪给你找啊!”乐轻颜一阵头疼。 “我不管,我就要现银。你晚一天给,就多给我一两的利息。我先走了……”离术飞快的离开,然后把银票丢给了乐轻颜…… “可恶,不讲理……”乐轻颜满脸的无奈。 夺音阁。 乐轻颜看了一眼,大门。他熟悉这地方…… 怎么突然间有一丝不一样。 乐轻颜走近,转动门上的黄铜轴……上四,下三。她扭动着,上面的方块…… 好奇怪,这门怎么打不开了…… “吱呀……”门从里面破开了。 夺音阁总部……是建立在一处隐蔽的山崖里。 但是入口确是在……闹市堆放杂物的仓库里,极为隐蔽。顾皓天找了好久,找不到,也是有原因的。 “暗影!” “主上!” 乐轻颜抬头看去……他怎么从里面出来了,而且还是破门而出…… 暗影也是一脸的惊讶,主上还活着!不,可能只是别人易容的,现在,夺音阁里一片混乱…… “这些天,主上都去了哪里?”暗影满脸的欣喜,带着些许的打量。 甚至是怀疑…… 为什么,会有如此感觉呢?就是眼前的乐轻颜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 “被夜圆圆暗算了,这些天,一直在别处休养。”乐轻颜语调一贯的冷清…… 但是,眼神里却有着一丝担忧。在他看来…… 暗影如此着急。 肯定是有要事发生…… “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主上,属下该死!”暗影狠狠的跪地……一心赴死的样子。这是他的主人,他知道,从小一起长大。乐轻颜的一举一动,他很熟悉。特别是乐轻颜那担忧的目光…… 让乐轻颜很是疑惑! “你先起来,怎么回事?” 暗影身上狼狈不堪……甚至带着一丝尘土,还有血迹。 “主上,不知道为什么鬼楼的人突然袭击了,我们夺音阁。顾皓天的人,也开始趁火打劫了。暗夜,暗灵,暗媚。她们都被困在里面了。就我一个人逃了出来……肯定是有人暴露了,我们夺音阁的位置。” 乐轻颜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呢? 鬼楼是八王爷的产业他绝对不会对自己动手的。 那个鬼三又是什么?为什么?他引来了顾皓天。 顾皓天,如果插手的话,那么,这件事就很严重了,夺音阁很可能功亏一篑。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躲起来。”乐轻颜脸色严肃,他想起了诡医师傅说的话。 他最近和夺音阁传的信都没有回应,难不成那个时候就已经被控制住? “是八王爷做的。那个鬼三是他鬼楼的人,而且上次污蔑丞相的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暗影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满脸的痛恶…… 八王爷,为了一统天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是想断了主上的根基。 不是一个好人…… 乐轻颜,闭目沉思,脸色极为复杂,他不相信这件事。她不相信,这件事情和八王爷有关系。虽然八王爷没来看过他。但是素儿是不会骗人的。 “八王爷是有苦衷的走……我们去看一下,八王府。” 暗影,阻拦着乐轻颜。他知道自己的主上,喜欢那个男人…… 但是,于身份,性别……他们都不合适。 “主上,暗灵,暗媚,暗夜,还都在他们的手里呢,我们现在应该把他们救出来。” “他们之前可跟你说过什么?” “他们说,让我出来。” “你觉得,你都能逃出来,他们凭什么逃不出来。” “主上,你什么意思?暗灵他们真的是出事了。是他们,让我出来的。” 乐轻颜的脸上,闪过一丝抉择…… 暗影,都能逃出来。那么暗灵,暗媚,暗夜都没问题。只是,鬼三是什么东西,能拖着他的三大护法。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们是故意那样子做的。 至于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暗影太笨了吧! 他们三个人把他赶出来,是怕拖累。 灵琪师姐,那个麻烦的女人还在的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虽然她大多时候不靠谱。但是算计起别人来还是有一套的。 “鬼三,真的是鬼楼的人吗?鬼楼真的对我们动手了吗?我一定要查个清楚。走去八王府!” 乐轻颜说着,便气势冲冲的来到了八王府,所在的那条街。 不过他自个儿的身份不易明目张胆,太过张扬。毕竟乐轻颜现在,只是八王爷的前任王妃,一个死人而已。 “走,去买身衣服去!”乐轻颜如此说着,心里止不住的兴奋。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便是,为了行事方便,他从小便没有穿过男装。 这次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换一个身份。顺便穿一下男装…… “主上,你真的不着急吗?她们真的出事了?” “她们让你出来干嘛?你说说……为什么让你出来。而且不告诉你要干嘛。放心吧,顾皓天的人,还不是她们的对手。” 乐轻颜一副俏丽的模样,站在成衣店里。 却在挑选着,男装…… 还一副,思考的样子。仿佛在艰难的抉择。 店家,非常热情的走到乐轻颜的身边。看着白嫩可爱的人,挑选的衣服。 不由得打趣道:姑娘这是在为夫君挑衣服吗? 这几件的真的是非常好,非常适合你夫君的气质。 您夫君,穿上天天非常合身,非常帅气。 就是这号有点小了? 老板说着,就已经夺过了乐轻颜手里精心挑选的衣服,往暗影身上来回比划。 乐轻颜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凉意。他真的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已经隐忍到极限了。他把手里的的衣服都丢给了,暗影。然后嫌弃的躲在一边,只是那目光,仿佛是要把暗影凌迟了一般。 可是那老板还絮絮叨叨地夸着…… “公子,你听我说。您夫人,眼光可真好,真会挑,这些衣服都是新上的款,料子也是最好的锦缎。还特别合你的气质。” “咳咳……大娘,别夸我了。这些衣服我全要了。”暗影快速的往那老板手里塞了一袋子银子。 他偷偷的秒了一眼自己的主上,脸色还是相当阴沉…… “这些号你穿太小了,公子身材这么修长,应该买大一些尺寸。”老板巴结的说完! 乐轻颜冷“哼!”一声…… 就是这样子……暗影的脸色,更加不好。 突然他脑子灵光一现。 “大娘把这些衣服,再从拿一些,全拿新的。还要这些尺寸的。” “不行,这样会小的。” “我就喜欢紧的,给你银子就是了,快去拿。”暗影相当不耐烦…… 这个老板,是要害死他吗? 竟敢当着他主上的面说他主上矮。 虽然他主上,确实没他长得高,但是人家毕竟小,以后还是会长个的。 “好好好。”老板,也不知道眼前的人为发火。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只要给银子就行。只见她一脸陪笑,然后麻溜的。把那些衣服打包装好。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塞到暗影的手里,生怕他反悔一样。 “客观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反正银子赚到了就行。 老板,喜滋滋地数着手里的银子。 第一次碰见了如此的傻子,宰了一大笔银子,他甚是开心。 八王府院墙外。 乐轻颜一生白色长袍,纤细的身材。非常飘逸……纯洁。宛若仙人一般。 只不过如此仙气的一个人却是在鬼鬼祟祟的。 “我要先去,探查一番……”乐轻颜实在是想知道府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动作无比麻利,然后飞身而起。直接越过了院墙。 这里,他无比熟悉…… 流香阁,这是他最开始住的地方也是守卫最薄弱的地方。 所以,显而易见…… 这应该没什么人…… 乐轻颜进了这个院子,不由得大摇大摆了起来。 之前这里荒无,破落。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光鲜。 “谁……”一个小丫鬟眉头紧蹙,看着进来的乐轻颜。 这里面怎么会有个男人,而且,还是这么帅气的男人。 她的清兰溪公主的贴身丫鬟花语,她的公主非要住在这个偏辟的地方。 “公子,你怎么在这里?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公主请来的书法夫子。” “嗯!”乐轻颜眼神一惊……接着便镇定了下来。 “是,不知道……” “行了,行了。快来吧,公主等不急了!” 乐轻颜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这个叫做花语的小丫鬟给拉走了,很是嫌弃。 满脸的阴沉,但是又不能甩开。 他可不能忍不住,把这个小丫鬟直接弄死! “到了,到了……” 花语带着些许恐惧的敲着门。 “你个死丫头,怎么现在才来?”清兰溪暴怒…… 她真的是嫌弃死了。让这个丫鬟办点事情怎么这么慢? “公主,对不起啊,我找了半天才找到那个人。” 花语声音细如蚊蝇……小声的嘀咕着。 “还不快把人带来……”兰溪忍不住呵斥着。 “是!”花语扭头看着刚刚来的公子。也就是乐轻颜…… “公子快进去吧。” 乐轻颜,不理…… “公子,公子!” “……”乐轻颜持续无语中。 只是拿起手巾默默的擦着,花语刚刚触碰的那只手。 一脸的认真……丝毫不听花语的呼喊。 “公子,你快些进去吧。不要和公主顶嘴!” 花语,满脸的担心,还带着些许的不忍。 这么好看的男人,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好!”乐轻颜缓缓的收回了手巾,但是脸色却异常的阴沉。 看着花语的眼神,带着一丝嫌弃,但更多的确是警惕…… 他怕这眼前的女人。突然一个瞬间又碰到了他。 “公主,人来了。”花语,推开门,然后躲得好远。 生怕看见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乐轻颜并没有注意……只是更加好奇。 这个清楚国公主,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到底在干什么? 他缓步的走进去…… 第251章 势力 看着房间里的景象,不由得反胃…… 里面实在是……太过于乱了。 清兰溪,居然在和几个男人一起…… “咳咳……” “公主,你怎么又叫新人了!”一位男子娇嗔的说着。 他在这里已经十几天了,清兰溪最宠他了。 “怎么了?嗯~” “公主,你不是说最爱奴家的吗?” 清兰溪勾起男人的下巴。 这些人她玩腻了,早就该补充一些新鲜血液了…… “滚!” 清兰溪,看着站在哪里嫌恶的看着她的男人,这个人有点不一样。这次是在哪里找的这样的绝品。 相貌俊朗,而且年龄还小……确实不是房间里,那这群歪瓜裂枣能比的。 清兰溪,往暗处扫过去了一个眼神。 “公主,我不想死,我不是让您最满意的吗?放过我吧……” 男人们苦苦的哀求着…… 还有一些,今天刚来的男人,不明真相。只是呆愣在那里…… “公主,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男人还不死心。死死的拽着清兰溪的衣角。 乐轻颜默然的注视这一切……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现在是什么情况? 清兰溪,叫他来,或许也是……像其他男人一样。 又或者,不是! 如果是的话,不用把这些男人清走……所以? “快带走!处理干净。”清兰溪嫌恶地说着……这些人以为他们是谁,只有顾陌辞。才能配得上他。 随即,那屋内的男人,便被一些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带走了…… 房屋里,就剩乐轻颜和清兰溪两人。 “见过公主!”乐轻颜淡定而又恭敬的行着礼。 不似刚才那些男人的谄媚…… 而是带着一种,与生自来的气场。 “你就是王叔送来的人,果然不一样,说吧,他让你来干什么?”清兰溪带着些许的打量,但更多的是,警惕。 她王叔,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清楚国她最忌惮的人。最大的对手。便是她离王叔…… 离王,与她水火不容,为什么偏偏会送来一个美男。 这是让她及其想不通的事情…… 乐轻颜眼神一转,他哪里知道啊,听这着意思。 清兰溪非常忌惮这个王叔,难不成这个人就是他们夺音阁,所查到的离王吗? 传说他们及其不和…… 现在的自己,如果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可能就不好逃离了。 “公主,我是离王殿下赐给你的人。让我来,当然是伺候公主。”乐轻颜平静的说着,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却给着人莫名的压力。 “哦!是吗?本公主就说还是离王叔好。”清兰溪,还是不愿意轻易相信。 这人只是单纯的来,伺候她。 肯定是离王叔派来监视她的,又或许离王,改变了曾经的承诺。 想一人独占清楚国…… “你就先留下来吧!” 清兰溪内心平静下来……带着些许的疲惫。 这人可以先留下来,虽然有些隐患,但是必要的时候,确是最大的利器。 她王叔,我果真还是不放心她,想找信得过的人,时刻知道她的消息,包括她的行动。 “嗯,公主。不过离王想让我问一下。您和八王爷怎么样了?”乐轻颜突然出此一问,本来就是发自内心。 他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能在自己有丈夫的时候。这么明目张胆的找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觉得清兰溪和八王爷之间有什么隔阂。不像外面传的那么恩爱。 “这件事情,不用你管。”清兰溪疏离的说着,这人既然是他王叔派来的,自己当然什么事情都不能暴露在他面前。 “嗯,但是公主这毕竟是在八王府里,您还是收敛点吧。”乐轻颜轻微笑了一下。这样肮脏的女人,顾陌辞,才不会喜欢上她的。 清兰溪愤怒,脸色带着些许的红润…… 离王,果真没安什么好心。把这人放到她身边,还是为了嘲笑她的。 “不用你管,本公主知道来此处的目的。你只需告诉你家离王,让他信守承诺就好了。” “是,公主。”乐轻颜淡淡的回应着…… “属下告退!” 乐轻颜转身,准备离去…… 却听到了,清兰溪,在身后意味深长的喊着花语。 “公主,叫女婢何事?” “从今天开始,你就贴身伺候着这位公子。寸步不离,知道了吗?” “是!公主!”花语笑的一脸娇羞。 至于为什么这么开心? 第一就是再也不用待在喜怒无常公主的身边遭受的折磨。 第二便是,眼前的公子,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如果能带她逃出苦海…… 想到这儿。 花语笑的更加娇艳了! 扭头看向乐轻颜……带着些许的羞涩。 “公子跟我来吧?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乐轻颜微微一笑,便出声到“你叫我尘便好!” “公子尘吗?” “嗯!”乐轻颜微微点头……这名字只是他随便起的。 并不知道以后,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多风波,和是非。 他女装的时候,容貌,却是做了些许的改动。 现在他应该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八王府的人,应该没人能认出来他是乐轻颜的。 有这个花语,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真的不好逃出去啊! 不如就暂时留在这里了。乐轻颜想好以后,便心平气和的跟着花语一起。 去到,他的房间里…… 清兰溪,这次给他安排的身份。就是王府里的寝室。 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这里,只是…… 只是没跟他商量,其实,他并不会弹琴啊! 如果需要临时表演的话,岂不是要穿帮……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把一些事情,给解决了。 比如等在八王府外的暗影。 好在,夺音阁的令牌,他已经交给了。师傅诡医…… 有他的协助管理,相信要不了多久。夺音阁的事情,就会处理得好的。 顾皓天的人,根本不足为惧。除非,他又动用了龙隐卫。 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龙隐卫,应该不会轻易派人协助顾皓天了吧。 毕竟龙隐卫上次损失也挺惨重的。 三天后 “花语,你先出去一下,本公子要沐浴更衣!”乐轻颜甚是头疼……这个花语还真是听话,真的是寸步不离呢。 这让他,很是无语。连上厕所都是,非要站在外面。 “不行,公主,吩咐了,要寸步不离。”花语痴迷的看着乐轻颜,隐隐的还带着羞涩。 乐轻颜总觉得这个女人眼神有点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色眯眯的。 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连我洗澡你也要看吗?你不能矜持一点儿吗?”乐轻颜无奈的翻着白眼。 “公子。奴可以闭着眼睛为公子搓背的。”花语笑意盈盈。 这对乐轻颜来说,简直是灾难啊!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实在是太恶心了。这些天他一直在躲避着花语的触碰。 简直太糟心了! 现在的他,不过是想趁着空隙写个回信。 因为花语,跟他实在是跟太紧了。 “不行,男女有别。我不能影响你的名声……出去吧!”乐轻颜冷着脸。 可是花语,仍旧一脸花痴…… 笑的更加灿烂了,而且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红晕。 公子尘,不愧是举世无双的公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君子,有气质,还为人着想。 这样在乎她的名声,肯定是喜欢她。 “公子,我都知道的。不用担心这些,公子娶我就是了!” 花语娇羞的说着,说了以后根本就不敢直视乐轻颜眼睛。 然后……快速的跑走了…… 留下一脸呆滞的乐轻颜。 他在这里都遇到的是些什么人呀? 公主兰溪,嗜血变态……丫鬟花语花痴粘人。 还有一些武功高强的隐卫,围在四周。 他在这里,根本就没有遇到八王爷……反而是疲于应付这些人。 “去吧!” 乐轻颜拿着,一只青蛇……把一个细小的铁管,塞到了他的腹部。然后吹动了笛子。 “嘶……” 这是他们夺音阁独特信息传递方式。这些蛇…… 最后会回到一个固定的地方。有专门的人去收集。 非常安全……当然,也有意外。 “希望,暗灵他们,能早日看到。”乐轻颜平静的思考着。 他早就忘了,花语说要嫁给他的事情…… 可是,他没有,及时反驳…… 却被花语,当做同意了。 然后她就更加疯狂的迷恋乐轻颜……公子尘了。 她利用身份之便,阻止很多女人接触乐轻颜。 导致那些女人,见到公子尘就躲…… 她们都怕得罪新王妃身边的大丫鬟花语。 因为,她和王妃一样,不好惹。 次日…… 乐轻颜来到了清兰溪的房间里。说他有办,帮助清兰溪。夺得宠爱。 但是前提,就是先让八王爷回来。 目前的方法也只有逼他了。 “你说的很对,本公主。可以尝试一下。”清兰溪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欣赏…… 公子尘说的不错。 或许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可以验证了…… 顾陌辞,那么些天,不提乐轻颜那个王妃。连王妃的葬礼也不办,更不参加,仿佛好像没有乐轻颜存在一般。 这样,确实可以证明乐轻颜在他心里没有多大的地位。 之前在宴会上那些,只是为了巴结丞相,或者说麻痹顾皓天,逢场作戏而已。 如今,清楚国吸收了夜国的土地,势力日渐壮大。足以和顾国抗衡。 何况清楚国的大半势力,都在自己的手里。 又是清楚国的第一美人…… 只有自己,才能配得上。陌辞哥哥…… 除了不喜欢女人这条,清兰溪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顾陌辞会冷落她这么久…… “陌辞哥哥,只能是我的。”清兰溪,在心里默念……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公子尘,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记得,挑一些俊美无双的男人来。”清兰溪满意的看着乐轻颜…… “公主放心,属下会的。”乐轻颜心里一阵恶寒却微笑的回应着……这个清兰溪真恶心,他这样做的目的重在报复清兰溪。 现在他才知道…… 原来这个公主,清楚国的第一美人。竟然这么不堪…… “嗯!”清兰溪……微微抬了抬眼…… 在这八王府的日子里。好无聊啊! 她喜欢的人,一直对她不冷不热。 第253章 手下留人 如若不是念着顾陌辞小时候的情意,和救命之恩。以她现在残暴,嗜血的性子……根本就忍受不了。这样的对待。 开始她以为,顾陌辞是有了喜欢的女人。是乐轻颜…… 但是经过调查发现,八王爷的后院那么多的女人。 八王爷根本就没碰过一个。如果不是那方面有问题。那就是……真如传言一样…… 是断袖。 不然解释不了…… “花语,你说公子尘的办法好吗?” 花语微微点头…… “好!” 这公子尘的办法特别不错…… 以八王爷喜欢男人的由头,往八王府里,大肆的采买美男。 刚好可以…… 解决公主的需要,也可以逼迫一下八王爷。 让他出来见公主。并且……证实真正的情况。 “确实不错,关键是人长的也好!”清兰溪,脸色突变。带着一丝嫌弃…… 这个花语,花痴的样子……实在是太恶心了。 花痴男人就算了,关键是还宵想她的人。 如果不是这个公子尘激灵,恐怕此刻早已经是她的裙下之臣了。等她腻了。就会立马死…… “公主,女婢不敢。”花语吓的面色惨白……马上跪下认错。 “知道错了就好。你自己去那盒子里受罚吧!”清兰溪平静的说着,拜拜手。这对她来说,只是平常的处罚。 可是对花语来说就是天大的折磨…… 那盒子里,全部都是剧毒无比的蜈蚣。 花语,紧紧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 但是颤抖的胳膊……却出卖了她。 “啊……” 可是清兰溪,却绕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看着花语痛苦,她嘴角上扬…… “怎么了?很疼吗?这些疼痛不及我当年的万分之一。” 浑身颤抖…… 至于花语为什么会受罚,就是因为…… 乐轻颜太迷人了。 花语太喜欢他了,导致花语做了一些疯狂的事情。 凡是看一眼公子尘的人,都会被她武力威胁。 那些小丫鬟们,没少受她的欺负…… 偏偏还没有办法还手。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八王府的人都知道了新王妃请来了一个品貌一绝的琴师。 乐轻颜在八王府,想低调都不行。 这次乐轻颜一早就被兰溪公主给叫去了。 兰溪公主,对他就是一脸讨好的笑意……还带着一丝的妩媚。 “公子尘,你不是离王叔赐给我的人吗?怎么?还用我教……” 清兰溪的手已经搭上了乐轻颜的肩。 “公主,自重。您应该好好和八王爷相处,怎么样夺取顾国才是正事。不要沉迷男色了。” 乐轻颜恭敬,冷淡的说着…… 他在这里,过的很是憋屈,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原意,本来就是想到这见八王爷的。 可是硬生生被花语,还有那些隐卫给毫在这了。 “怎么了?你都和王叔说什么了?” 清兰溪收敛了脸上的媚色…… “怎么?还是说王叔,等不急了。要有什么新的动作。” 又近一步的贴近乐轻颜,她都不只一次暗示过了。 这个公子尘竟然还不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还特别嫌弃,她的每一次触碰…… 这个世界上,清兰溪觉得只有顾陌辞一个男人他得不到。 没想到,此刻居然有两个。 而且,她还听说,花语那丫头。为了这个人还做了非常疯狂的事情。 这家伙虽然气质出尘,武功不弱……身份,还说的过去。 但是,也不至于被八王府里好多人追逐吧。 特别是花语,这公子尘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药。 乐轻颜脸色黑青,无比嫌弃。但是还要强忍着…… 看向清兰溪冷冷的说着“公主,你别忘了来这里的目的就行。不过,看如今的情况……八王爷似乎不待见你啊!从未见过……他在这里留宿。难不成,是公主的魅力下降了?” 清兰溪冷哼一声,她也很无奈啊!八王爷似乎是在刻意躲在她…… 而且,从不碰女人。 “八王府里的其他女人,也没有……” 清兰溪,似乎是在刻意挽回自己的面子。 这个公子尘胆子越来越大了。竞敢质疑自己。 “这事,不用你管。八王爷似乎是个断袖。”清兰溪非常郁闷…… 她离王叔,非常可恨。派来的人也异常的可恶。 世人都知,她是清楚国第一美人。 手里掌握着滔天权势。 而她自己的这些东西……都是离王。那个男人给的…… 她身上,还有只有离王能解开的蛊毒。 这种蛊毒名叫淫毒…… 需要每月定时服用药物压制,同时需要好多男人承欢。以减轻痛苦…… 刚开始的那些男人只是为了延缓痛苦。 不过,后来也就习惯了 乐轻颜脸上绽放着淡淡的笑容……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坐等着看着清兰溪被收拾了。 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八王爷是断袖的人,可没什么好下场。 而且,乐轻颜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此不洁的女人。他想做的不单单只是这而已。 如果把清兰溪圈养男宠事情抖露出去。她必定,声名狼藉。 乐轻颜想到这里,不由得心情大好。 开开心心的往卧房走去了…… 却在半路发现了一个熟人。 “你怎么倒了?没事吧?”乐轻颜关心的问着。 “没事!奴婢没事!”蓝心躲避着…… “怎么会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去倒恭桶呢?”乐轻颜满脸的不解,这不是他之前的大丫鬟吗?虽然他不喜欢,但也不会刻成这个样子吧。 蓝心的眼神闪烁,这尘公子,不愧是大家口中的翩翩公子。自己如此的狼狈,低贱,都关心自己。 “尘公子……奴家被新王妃迁怒,她讨厌曾经的王妃,因为奴家是轻颜王妃的贴身丫鬟,所以就被罚了。还有曾经流香阁的所有下人,都被罚买了出去。公子奴家身上有恶臭,就先告退了。” 蓝心说着,这句话满脸涨红,眼角些许的湿润……证明了她此刻委屈的心情。但是这抹神情转瞬即逝。接着对乐轻颜刻意的躲避,紧急的往后退了好几下。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又没有人庇护。现在的公子尘,可是王妃贴身大丫鬟的男人。她还是少招惹他…… 乐轻颜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丫头,怎么不敢看他。 于是他又尝试着和蓝心说话。 为的就是检验一下,他如今的打扮。有没有人能认得出? 可是蓝心那丫头,却一溜烟跑了。 自己虽然,不喜欢她……但是鉴于她没做过对自己不利的事。并没有刻意针对她啊!她跑这么快干什么? 她这个王妃曾经的贴身大丫鬟,如今却被罚去洗刷恭桶…… 还是清兰溪,亲自吩咐的。看来是很看不惯,自己这个曾经的王妃了。清兰溪,上次可是要找人凌辱自己的。这次,自己一定让清兰溪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尘公子,公主她叫你回去。这个东西你拿着。我怕公主她对你不利。”花语急切地跑来气喘吁吁,带着些许的狼狈。 小心翼翼的塞给了乐轻颜一个荷包。 “哦?是吗?花语姑娘为什么要告诉我?”乐轻颜冷笑一声,仔细的打量着花语。 “因为我喜欢你啊!”花语眉眼含笑,带着些许的娇羞缓缓的说着。 吓的乐轻颜一个激灵,快步逃离此处。他倒是要瞧瞧…… 清兰溪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乐轻颜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他前几天用灵蛇传递的消息还没有回音。 乐轻颜不由得面色凝重,难不成又出了意外? 那灵蛇,又被一些爱吃蛇肉的捕蛇人给杀了。 这样…… 看来不得不从新弄一个了。 乐轻颜暗自摇头,并推开了清兰溪的房门。 房间里面,昏暗……阴冷。 没有一个人…… 清兰溪呢? 不是他喊自己过来的吗?乐轻颜不解,但是眼前的场景他更不解。 这个清兰溪,仿佛很讨厌阳光一般。把屋子搞得又昏暗,又阴冷…… 而且,这屋子里还有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虽然很淡,可还是被乐轻颜敏锐的鼻子给捕捉到了。 他顺着这股气味,满满的走着……直到来到一堵墙前。 这墙上挂的画甚是怪异…… 不光是这挂的位置。还有就是画的内容。 一大片的祥云……画的却不是天空? 只是一大朵朵的云。 “奇怪。”乐轻颜缓缓的出声……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画像,沉思了半天。觉得并不是清楚国该有的东西。 手刚碰上画…… “咔嚓……咔嚓”…… 就是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 房间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很多的弓箭。这流香阁,何时有此等的暗器了。上面的弓箭绝对是由机床控制的。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 清兰溪,难不成,就已经在这里造了大量的武器了吗? 乐轻颜来不及思考过多,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隐藏在这里许久的隐卫们全都现身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战。 一身武功,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可是终究双拳难敌四脚…… 突然间,墙体碎裂。 大片的武器,出现在他的眼前…… “武功确实不错,不愧是离王叔的人。不过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是谁的人,都要死……”清兰溪脸上带着满满的厌恶…… 怎么回事? 清兰溪,这衣衫不整的样子,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还有……这突然出现的机关。还有大片的机床。 特别是还是在他曾经住过的流香阁。 这清兰溪,怎么会在秘密训练的时候喊他进来。 “公主,手下留人。”花语急切的跑进来。 一脸紧张的看向乐轻颜…… 大口的喘着气。 “太好了,公子尘。我没有来晚!” “哦~花语。”清兰溪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看向身后的男人…… 示意他先离开。虽说不是很恭敬,但是至少不是高高在上的鄙夷。 男人带着漆黑的面具,半张脸都看不清样子。 男子微微颔首……轻轻的在清兰溪耳边。 小声嘀咕了几句…… “公主,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 男人走的时候还特意提醒着。 “滚!”清兰溪一脸冰冷的笑着……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哼!那些事情以后再说。 眼前公子尘的事情,需要好好的理一理。 花语这女子,心思不纯。她到是要看看今天是怎么回事。 离王叔那里,可是非常不好糊弄的。 第254章 嫌弃 “花语,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收下留人。他看到了咱们的秘密啊!”清兰溪缓缓的走向花语。 然后看着一遍,被包围起来的……乐轻颜。 “公子尘,怪就怪在你,为什么要偷偷查看我的房间?” 清兰溪,脸色阴沉……带着些许的惋惜。 她真的是,有点舍不得呢?不想杀这个美丽的少年呢? “公主,放过他吧。让他成为我们的自己人,就可以了。奴婢愿意嫁给公子尘。” “哦~”清兰溪看向花语……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和他在一起。你要知道,噬心蛊分为子母蛊。一旦发生什么?到时候受罪的人可是你。” “公主,这是奴婢自己的选择。不怪任何人。”花语默然地低下了头。 “你们二人可是真心相爱的?” 清兰溪,玩味的看向乐轻颜。这少年好生本事呀。 到底是给花语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是,公子尘,已经收了我的荷包。”花语羞涩的回答着。 乐轻颜到现在,一言不发。 只是冷冷的看着花语,这小妮子玩他呢。是故意把他骗到这里。 目的就是为了要嫁给自己吗? “花语,你最好别骗我。”清兰溪,示意那些人去收搜身。 乐轻颜对此,并没有反抗。 当然在他身上收出了荷包……他一世英明竟然毁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花语。”乐轻颜冷冷的唤了一声。让人看不出情绪。 清兰溪,仔细的打量着乐轻颜和花语。并让人拿来了的两个盒子。 “花语,看在你这么多年忠心的份上,允许你任性一次。但是,出了问题。以死谢罪。” 说完,便摆手离开……她知道花语,一直都想离开她。不想在她身边待。 这次,因为有了公子尘。估计会一直愿意,待在她身边的……况且服完药。就再也脱不了他们暗宫的控制了。 那药,花语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而乐轻颜,在众人逼迫的目光下,把药放到了口中。 在他们吃完以后,房间里的隐卫,迅速消失…… 花语,满头大汉。含情脉脉的看着乐轻颜…… “公子尘,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说着,还带着一种释然的情感。 本来她今天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待在清兰溪身边以清兰溪暴虐的性子,自己不知道合适就会死掉。 提出这种要求,有两个可能。第一便是何公子尘一起活。 第二便是一起死……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能和公子尘在一起。她都是开心的。 到是乐轻颜一脸奇妙,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那要被他含在嘴里,藏在舌底。根本并未吃下去。 “你今天为什么要骗我来这个地方?为什么要嫁给我!”乐轻颜不解…… 花语,到底有什么秘密?是什么事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险,险些陪上命。 就仅仅是为了嫁给他吗? “说!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些神秘人是谁?你们瞒着离王做什么了?”乐轻颜斟酌一番,仔细问着…… 这件事情,在他的直觉里离王是不知道的。 “公子,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有意骗你的。这是我不这样做。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在一起。”花语自责了一下,她知道公主在谋划一件巨大的事情。 可是她并不想参与其中。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不想因为小事,就被清兰溪,惩罚与折磨。可是她没有逃出去的能力。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把尘公子,也弄进暗宫里。这暗宫,还是公主背着离王殿下偷偷加入的。她也被迫加入了,这个几百年前隐藏在角落里的邪恶组织。 “为什么喜欢我?”乐轻颜不解,他们并没有接触多少天呀。 “因为公子值得喜欢,我喜欢公子,因为公子是我阴暗人生里的阳光,看见公子的笑,我就莫名的温暖。像公子这种温文尔雅的仙人,无论是什么人都会喜欢的。” “真的吗?什么人都会喜欢吗?”乐轻颜不确定的问着? “当然是,公子美好的想让人占为己有。”花语说到这里,不由得羞红了脸。然后双手,捂住脸颊。一路小跑,离开了原地。 尘公子,果然是喜欢他的,她没有猜错!蛊毒都已服下下去了还没有反应。 乐轻颜呆愣到原地,默念着想让人占为己有这几个字。突然觉得花语说的非常有道理。 八王爷肯定也会喜欢自己,喜欢自己男人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吐出舌底的药丸。……把它放到瓷瓶里。 便又开始写信了。 他把写好的信,又塞到蛇腹里。 然后,拿着蛇来到院墙旁,把他放到地上。偷偷的吹着竹笛。 这次他又把上次的内容重复了一下。 等做完这一切,乐轻颜转身而走的时候。 竟然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你在做什么?”八王爷冷声询问道。 “没什么,看星星!”乐轻颜,随口一说! “没想到公子有如此雅兴,天并未黑。云层厚重,怎么看的呀?”八王爷冷哼一声。刚才这小少年,做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这是在用灵蛇传递消息。 这不是夺音阁的秘法吗?而且不知怎的。八王爷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曾相识。 莫名的熟悉…… 好像还有几分像他的小王妃。……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王府?”八王爷好奇的问着,态度温和。他控制不住的往前靠近。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觉,让他不由自觉的靠近。 乐轻颜神色一紧,顾陌辞难不成发现了什么?不行,他必须以这个身份,留在八王爷的身边。让八王爷爱上自己……断袖这种事情,都是需要潜移默化的引导的。什么世俗的眼光都不重要……他只想有一个亲近的人长久的陪伴。 乐轻颜长这么大,都未成有过这种想和一个人长久待在一起的感觉。 诡医对他虽然好,但是却不能时常待在他身边。丞相爹爹虽然好,但是也不能像八王爷那样的陪伴。而且不能专一的,只对自己好。他还有个妹妹……而八王爷就不同了,他们是夫妻,是相伴一生的人。而且和八王爷在一起很舒服…… 只是他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丞相爹爹那么快就给他建立墓碑了。 不再找找,就已经相信他死了吗? 算了,也不怪他爹爹。都离术那家伙把他藏的太好了。 他不还给他钱,时刻监视自己。 “王爷,你……离我远点。在下不是断袖……虽然在下生的俊俏。”乐轻颜调笑道。 那明眸皓齿,朱唇红润的样子……实在是美丽夺目,胜过好多美人。 对方真的是个男人吗?不管他是不是。都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 谁说他是断袖了。 “本王,不是断袖。本王很讨厌断袖……本王要杀光全世界的断袖。谁给你的胆子挑衅本王?”八王爷郁闷不已,刚消失没多久的谣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如潮水般涌现。而且声势还比上次大。此刻正在翻刘茂知家墙的九王爷莫名其妙的背后一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跌落下去。 他在隐势秘密处理事务,那么多的事务。刚出来就听到了。关于自己的那些不堪传言…… 是清兰溪,那个女人搞的鬼。想到这里,他就不由的愤怒。 而且,那个女人竟然还借着他的名头。私下里给自己找男宠。就这样耐不住寂寞和放荡吗? 既然那个女人,不安分。那么清兰溪即使知道些秘密,他不会对清兰溪那么容忍了。 “王爷,您靠这么近干什么?”乐轻颜被那直勾勾的眼睛看的很不自然。 “本王,觉得你像一个人……”八王爷一脸的探究。 眼前的人特别像他自己的小王妃…… “再近点,让本王仔细的看一看。” 乐轻颜笑着躲避…… “王爷天色昏暗,是您看错了。” 乐轻颜焦急地躲避着……他怕八王爷把他抓起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他关起来……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做呢。 如果夺音阁,再不给回信。他就要冒险离开这个地方了。毕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王爷,在下还有事就不多陪了。”乐轻颜说着,便甩开了八王爷的手,如小兔子一般。快速跑去。 但是,他却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八王爷喜欢上自己,特别是现在这个,男人的样子。 “流火,出来。找到了吗?”八王爷面色平静的问着,他刚刚有些失控。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他的小王妃,没有,音讯很久了。 刚刚那么贴近那个男人,只是因为刚才的男人,有几分像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回王爷,找到了。是条小绿蛇……”流火,非常奇怪地说着。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让他这样做? “哦~蛇吗?拿过来。”八王爷一脸的兴奋。 看向那条小绿蛇的目光,相当的亲切~ 流火异常不解……于是默默的说着“王爷,这蛇太小了。根本不够吃……” 八王爷的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龟裂。 看向流火的目光,带着一丝嫌弃。怎么感觉这流火越来越傻了。 让他查找乐轻颜的消息,他查不到。 现在又满脑子里,想的又全部是吃。 “真应该把你换了。换鬼一来。这灵蛇可以用来传信,你去把它的肚子划开。”八王爷一脸的冷色,把蛇甩给流火。 “是,王爷!”流火被这突然飞来的蛇吓了一跳。但是却只能硬着头皮接住这东西。王爷为什么,不和他说一下。让他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么直接丢来一条蛇,是谁都承受不住。 他听着八王爷的吩咐,小心翼翼的握紧蛇。 喊来了鬼二…… 明明一个人都能完成的事情,他偏偏喊来第二个人。 所以,他就大声的喊叫着,急急切切的推开了鬼二的房门。 “流火,你大老远跑到我房间里,就为了这个事。”鬼二眉头一皱,嫌弃的看向流火。 他刚刚在睡觉…… 衣服还未来得及穿…… 第255章 谦虚 所以现在完全可以说是,袒胸露乳。 而且还有下面…… “二哥,你你你。快去穿衣服。”流火不知道怎么回事?猛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是你闯进我的房间。看光了我。要害羞也应该是我害羞。”鬼二调笑着……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 他看着流火尴尬的表情,不由得觉得甚是可爱…… “好了,把那条蛇拿出来吧。”鬼二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二哥的身材好好啊!同样身为,隐势的护法,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隐势的护法里,就数鬼二和素儿的武功高强。鬼一,鬼三,鬼四。次之……还有一人,据说只受隐势主的操控。异常神秘…… 鬼一胜在谋略。鬼四善于制造兵器。 红焰善于易容,隐匿。偷取情报。 特别是素儿,则是一个小怪物……练武奇才。 而自己……就,有些差劲了。当然只是和他们相比。 “嗯,就是它。”流火把蛇丢给了,鬼二。 接着躲的老远…… 鬼二,用手指轻轻的按着,这条小青蛇的腹部。不停的向上捋…… “它肚子里确实是有东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传递消息的一种方法。用的地方很少……江湖上也好像只有夺音阁在用!” 鬼二说到这里,脸色严肃了不少。 他又焦急的问着…… “王爷,知道这件事吗?” 流火不解的点了点头。 “知道!这是王爷让我弄的。” 鬼二仿佛叹了一口气一般,脸色带着些许的失望。但是,更多的却是轻松。 “那就好,赶快给王爷送去吧。” 流火并听了鬼二的话,拿着那信飞快的离开……没有看出丝毫的异常…… 特别是鬼二那张阴冷的脸。还有那嗜血的眼神。 主上,是你逼我这样做的。我只有鬼三这一个弟弟…… 明明你说好了放过他的,可是……他还是被你偷偷杀死。 “可是想好了,我可不会害你的。毕竟你弟弟的信物,血书都做不了假。加入我的联盟吧。”男子突然出现,带着一丝阴谋的笑意…… 脸色的面具,格外的熟悉。 如果乐轻颜在的话肯定能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那天出现在,清兰溪房内的人。 “愿意,杀弟之仇不得不报。”鬼二满目腥红,内心痛苦不已。 天知道他弟弟,写这血书时是多么绝望。他认识这字迹…… “好,欢迎加入。”男子意味深长的说着。但心里却带着一丝的嘲讽。 哼!鬼三,还真是狠,这样,利用自己的亲哥哥。 哈哈哈…… 不过他们暗宫,就需要有仇恨,发疯的傻子。 男人,给了鬼二一个令牌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此处。 流火,自然是不知道,他去的时候,鬼二的房间里藏了个人。 而且,那个人以后会是隐势,不小的麻烦。 他听了鬼二的话,便焦急的来到了陌辞楼,把这信函,交到了八王爷的手里。 “原来如此!快去,就说本王想精修一下琴艺,让王府的公子尘,贴身教学。”八王爷满脸喜色,他可知道那莫名的熟悉感是为什么了。 是因为,昨天那翩翩公子就是他找了许久都没有消息的小王妃。 这封信函,确实是夺音阁的信件。上面虽然未标署名。但是凭借着语气和字体,顾陌辞无比确定这就是乐轻颜的字体。 当时他听说夺音阁,被顾皓天的人袭击。非常的担心,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泄露了夺音阁的秘密……想来想去,也只有鬼三了。事实也正如八王爷想的那样,确实是鬼三,刻意为之。至于目的,没有人知道鬼三心中所想。只知道他投奔了别处。 为此他还专门派人去抓捕鬼三……可是却没有消息! 不过他派去了鬼一,他应该能很好的解决。顾皓天的围剿。 第二天早上。刚醒的乐轻颜,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来就决定。要待在八王爷的身边……让他喜欢上自己的男人的样子。 “嗯,一定要,掰弯他。”乐轻颜,满脸的自信,可是他忘了。他这是要去教练琴的啊。他可是一点都不会。 “王爷好,王爷,今天真好看。王爷,你渴吗?”自从乐轻颜决定掰弯八王爷之后,就更加的殷勤了。 他要时刻的出现在八王爷的身边,和他寸步不离。 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而且,看样子,要留在王府好大一段时间了。 不过如果借着八王爷,应该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门了。 不用再看清兰溪的脸色。和夺音阁应该就能联系上了。 不知道他的四大护法,把顾皓天的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公子尘,我让你来是教琴的!”八王爷一脸的严肃。第一次见面,这小女人竟然骗自己。 八王爷微微一笑就是要让他自己承认。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皮,居然扮成男人。 “王爷!你先喝点茶吧。”乐轻颜硬着头皮说着,他现在只能拖延时间。 而且极力推脱弹琴的事情…… “本王,不渴。不知琴师怎么称呼啊?听说你是清兰溪特意请来的。清楚国第一美人的琴艺,可不低啊。而公子小小年纪竟能成为他的老师,想必琴声一定让人如痴如醉……弹一曲吧!” 八王爷一脸平静,让人看不出情绪…… 仿佛只是随意说说一样。 可是乐轻颜知道,顾陌辞不可能只是说说的。 “回王爷,在下姓慕,单字一个尘。王爷想听琴,在下本不该拒绝。奈何前几天,不小心伤了手指。恐怕是弹不了了” 乐轻颜把手伸出来,放在顾陌辞的面前。 那只手确实是乌紫发青的…… “好了,等你好了再弹。现在陪本王喝茶!”八王爷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有些不善,带着些许的隐忍。 这个蠢女人,他这样逼乐轻颜不过是想让乐轻颜自己承认而已…… 没想到,这女人如此的固执。居然伤害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难不成还是在气他娶了清兰溪?清兰溪那个女人,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为非作歹,折腾王府里那么多人,真当他不存在啊!或者,自以为,能用那些不存在的假消息威胁住他吗? 他现在已经查清楚了,当年的大火。人是不可能存活下来的。就算是真的,他也有很多手段逼问出来。当时真的不应该答应清兰溪。 是他关心则乱了,让乐轻颜受了委屈。 而且清兰溪这个女人,着实该死。竟然为了逼他回来,又编排他是断袖这件事。这实在是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想到这里,心情不由得好了一丝。但是双眼,一直盯着乐轻颜看,还特别的宠溺,仿佛是在看天下最可爱的东西一样。而且眼睛里还带着一丝狼光,仿佛要把乐轻颜吃了一般。 “王爷,虽然我好看。但是你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吧!王爷,难不成是喜欢上我的美貌了吗?”这无比轻佻的话从冷清的乐轻颜嘴里说出,不带有任何恶心的感觉! 特别是配上他那张惊艳的脸,还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流火在暗处观察着。这公子尘这样说话却不讨厌,不得不说胆子怪大的。王爷居然没有把人打飞…… 这个公子尘,到也是个奇人。 “咳咳……尘公子,在说什么?再说一遍。本王刚刚没听清……”八王爷一脸淡然的说着。 “那就算了!”乐轻颜郁闷的低喃道,怎么调戏一人,这么困难! 八王爷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些话他早就听到了。他家的小王妃果然还是喜欢他的。 既然小王妃想这么玩,他就奉陪到底…… “什么算了?慕尘。”八王爷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一脸无辜的看着乐轻颜…… “没什么,王爷。今天有些累了。在下就先告退了!”乐轻颜平静的说着……便缓缓的站起身。 他还有要事要办…… 他要出八王府一趟,然后去夺音阁确认一番。 再用这个慕尘的身份,拿着慕家令牌收复江湖上的势力…… “去哪?”八王爷眉头一皱,想撩完就走哪有那么容易……哼! “王爷,又不喜欢我的美色,管这么多干什么?这个时候当然是回房间了,不然还能去哪?困了,要睡了。”乐轻颜失望的叹了口气!今天调戏八王爷的计划,相当不成功…… 就是这样……离八王爷变成断袖,还差很远的距离! 八王爷的目光带着不舍……非常郁闷,这个小丫头,要和自己怄气到什么时候。 “怎么了,如此不开心!”八王爷不明白,乐轻颜的伤感从何而来…… “在下的美貌,不被王爷喜欢。在下伤心!”乐轻颜微微撇嘴。果然花语是骗他的,他的美貌,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 “噗嗤……”八王爷笑了出声,他怎么没发现,其事,他家的小王妃竟然如此可爱。还有一丝的自恋呢? “慕尘,可还真是不谦虚。” 乐轻颜听到这里,眼前一亮…… “所以说,王爷,你现在是赞同我的美貌了吗?” “嗯!确实很美。”不知道怎么回事,八王爷看着那张明媚的脸,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很美也不是王爷的,王爷不是断袖。”乐轻颜说完这句话,相当的开心。 “本王不是断袖,别在本王,面前提起断袖这两个字。”八王爷则是一脸的郁闷……怎么又是断袖,这个事情! “我是断袖!”乐轻颜气愤的喊出来了……断袖怎么了。 乐轻颜不明白……怎么感觉八王爷这么厌恶断袖呢? 他想要和顾陌辞在一起,连顾陌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么又怎么抗住,事俗的批判呢? 想到这里,两眼红润。盈盈泪水,不自觉的滑下脸颊。 八王爷已经气到要炸裂了,乐轻颜的那就话,在他听来,就是在说他是断袖。 清兰溪!这个该死的女人…… 一想到,乐轻颜跟清兰溪待在一起很多天,八王爷眼底的寒意直直的迸发而出。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教坏了乐轻颜可不好。“流火,去把清兰溪给本王喊来。”八王爷气呼呼的…… 第256章 一样的目光 乐轻颜却突然疏离的看着八王爷,冷冷的说“你的王妃,不简单。她的房间有问题。明天,我要出府。还请王爷帮忙……” 八王爷一脸的茫然,乐轻颜说完,直接用轻功飞走了。完全是不给八王爷反应的机会…… “哼!”八王爷,愤怒的甩袖……邪魅的叫着这个名字。清兰溪。 刚刚乐轻颜的一席话,让他彻底明白了乐轻颜的处境。 原来,用灵蛇传信。是被清兰溪这个女人给控制了。 敢这样欺负他的女人……简直是不想活了…… “主子,别生气了。还带清兰溪过来吗?”流火缓缓的问着…… 他真的是贴心,主上这么生气。真的,不适合再去审犯人的。 而且,流火发现,主子的目光,真的是在追随着一个男人。 “主上,我觉得……”流火本想说些什么?可是为了小命,他还是紧紧的闭嘴了。 “不带了,本王要亲自去。看看是谁给她的胆子,编排本王,本王说了,断袖的人都该死!”八王爷气愤的自顾自说着,根本没有听见……流火的话。 此刻在默默翻墙的九王爷摔了一个大跟头。 八王爷一脸的气愤,身上带着浓重的寒意。阔步走向清兰溪的院落…… 可是流火这种为人着想的性子,他挺不下来…… “主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别人老是你断袖呢?” “嗯~说!”顾陌辞眼神迷了起来,静静的打量着流火。 “王爷,你有没有反省过自己?”流火小心翼翼的引导着,生怕说错什么…… “反省什么?说!”八王爷不明所以,眼神里尽是危险的光芒。语气强硬的命令着…… 这光芒,让流火打了个冷颤。 “王爷,你的那些妃子,好像从未宠幸过。或许王爷根本就不喜欢女人?而且王爷年龄不小了,也没有子嗣。这根本就堵不住悠悠之口。不论王爷,到底喜欢什么性别的人,别人都会这么看,王爷是断袖。这么多貌美的女子,王爷都不为所动,这也太不正常了?”流火越分析越兴奋,感觉,他自己就是聪明。 但是他忘了,不作死就不会死。八王爷一脸的黑青,带着嗜血的笑意。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说他呢? 看向流火的眼神,仿佛是也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鬼楼一层,不得召唤。不得出来!”八王爷气愤的说着。 这句话让流火瞬间清醒,他刚刚都说了啥? 一时间生无可恋……主上的那句话就是无限期。 他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还没有来的急看流云妹妹呢?又要受罚了,要许久不见天日。 宝宝心里苦……流火一时间痛哭流涕。 “主上,属下错了。只是一时胡言乱语。”流火的一脸后悔的说着。 可是并没有改变顾陌辞的决定,八王爷只是冷冷的丢下了两个字:立刻! 而他的位置,也由鬼四接替了…… 鬼四,只是一个小鬼头。 流火想到这里,简直要泪流满面…… 鬼四的年龄是男护法里,最小的。可是武功却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还是以阴险毒辣着称…… 夜国的地下城堡里,一个美艳的女人。被一群男人,折磨的不像样子了。她就是红焰。她身份高贵,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她不甘心,不想死。 隐势的人,都去哪了。怎么还不来救她…… 红焰自嘲一笑,或许现在的她已经是弃子了。 “哈哈,过来……哥哥们。”妖娆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 她要自救,一定要逃出这个鬼地方。她要报复所有的人…… 顾国 表面一切平静…… 但是! 让人不解的是顾国流传了另一个故事。 不,准确的说,不说流传。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就是刘茂知刘大人,克女人。命里注定无妻! 九王爷,如同往常一样。翻墙潜入刘茂知的房间。 只不过,今天的运气不佳。翻墙的时候摔着了腿。 导致他一瘸一拐的。但是他还是坚持着,拖着受伤的腿。潜入了刘茂知的房间里。 第一步,便是靠近刘茂知的书桌。然后翻找起来……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来找婚书。 “今天是谁?”九王爷暗自低喃道…… 他拿起拿婚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刘娇兰 大理寺少卿之女,年二八,品貌端庄。 九王爷看到这里,不知怎么的。心里闪过了一丝郁闷。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破坏刘茂知的姻缘。可是,无论刘茂知名声怎样臭,还是有人愿意嫁给他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刘茂知,你还真是没有一点自觉啊!” 他偷偷的靠近,刘茂知的床榻! 可是并没有看到床榻上有人…… 都这个时候了,刘茂知去哪里了? “怎么了?还会以为我在吗?任由你为非作歹。”刘茂知突然出现…… 在九王爷的身后,吓了他一大跳。 “你怎么?”九王爷一脸大惊,他明明每次,来的时候都往屋里吹了些许的迷烟。还带着一丝催情的成分。 这次刘茂知怎么没有中招。 “怎么了?看见我清醒你很意外吗?”刘茂知面色不佳,他在家的每夜都会做着相同的一个梦。 他和顾皓文一起,跟他第一次发生的情境一样。 原来这么多天做的恶梦,境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在梦里,开始他及其厌恶九王爷的触碰。可是后来……竟然觉得异常喜欢。而且还不舍九王爷的离开。 唉~想到这里,他的双颊竟然发烫了。 难不成他真喜欢男人吗? “九王爷,你就这么喜欢我的身体吗?大晚上翻墙,下药。破坏我的姻缘……”刘茂知突然出现的这个想法,便立即否定了。 他不可以,他家三代单传……他不能是断袖。不然……他的老母亲,绝对是会气死的。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成婚。为她母亲留个念想,可是九王爷尽然处处破坏…… 刘茂知脸色黑青,眼神里面带着一丝嫌恶。但是他要验证一下,他自己到底是不是断袖。 以上很多次,他都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 这次在清醒的状态下……他倒是要看看自己,会不会沉沦。 刘茂知如此想着,便脱掉了自己的外衣,还有亵裤。一时间只留宽大的中衣在身上,这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九王爷实在是震惊,没有想到刘茂知会这么赤裸裸的勾引自己。 “王爷,来吧!等王爷,厌恶了我的身体。就放过我,好不好。” 刘茂知不知道为什么,还不自觉的翘起了屁股。 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美色归美色,九王爷却实抵抗不住刘茂知,此刻散发出魅力。 但是,听到上述的话……他不由得郁闷,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刘茂知,在你眼里,本王就是这样的人吗?”九王爷因为气愤,不小心。撞到了桌脚……但是身体再疼,也没有心疼。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看过大千世界,万花丛中过的他,偏偏,看上了一个男人。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在他眼里。刘茂知就是他的所有物,是不可能拱手让人的。 “是!”刘茂知压下了心中的不快,坚定无比的说着。 “好,这可是你说的。本王什么时候,厌恶了你,自然会放过你。”九王爷自嘲的笑着…… 他抱起刘茂知,向床上走去。 今天的他们两个,比之前。更加激烈…… 第二天清晨…… 九王爷脸色冷厉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还揉了揉疼痛的屁股。 这个刘茂知,想离开他,摆脱他是不可能的。 昨天晚上,并没有他想象的美好。 刘茂知不是弱小的顺从,而是对他大打出手。 要不是他,武功高强。差一点就变成下面那一个了。 九王爷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也不管刘茂知怎么想,毫不留情的打醒了正在熟睡的刘茂知。 “本王,不满意。明天继续!” 九王爷一脸的淡然……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吗? 竟然要和他抢人…… 看来,他不得不对刘娇兰。做些什么了? 这位刘娇兰,在盛京众小姐里,不是很出名。甚至很少露面。 可以说,是和乐轻颜一样的不出来。 刘茂知,勃然大怒……好痛啊!这个顾皓文,下手也太狠了吧。 “滚!”刘茂知对着九王爷的背影,怒吼着…… 接着便坐起身来,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 “顾皓文!” 刘茂知暴怒的喊着这个名字,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是非常渗人。 他今天,要去练兵。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一个多时辰。 没办法,皇命不可违背。只喜欢皇上没有提前来…… 刘茂知,慌慌张张的穿上衣服,就一路飞奔而走! 只不过,他没有洗漱。而且还忘了照镜子! 他脸上还有着无比清楚的手指印,没错…… 是九王爷打的。 他的脖子上,还清楚的留着……欢爱后的痕迹。 没错…… 九王爷做的。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酒里里,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而刘茂知,确是承受着众人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议论。 “为什么盯着我看,我脸上东西吗?我不来,你们都不知道提前训练吗?你,围着校场跑十圈!”刘茂知愤怒道。 他不过是晚来了,这群人竟然如此松懈懒散。 “是,大人!哈哈……” 而且,看着他还在笑…… “笑什么笑,你还有脸笑。”刘茂知胸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大人,我这就去跑!”那名士兵快速的从他身边溜走。 一整个下午,他都被看的莫名其妙的。 而且,他并不知道的是…… 从今天起,又有关于他的一个流言蜚语了。 那就是禁卫军统领,刘茂知刘大人。有喜欢的女人了。 而且还相当怕那个女人,他被那个女人打过脸…… 八王府 八王爷一脸茫然的看着乐轻颜,这个女人是要搞什么花样…… 经过他这几天的查探,这府里的人居然都说。 第257章 大家风范 公子尘和花语两情相悦…… 已经被清兰溪,赐婚了。 “我要出府!” “嗯……不急,你先说说和花语两情相悦是怎么回事?怎么尘公子,年纪轻轻就要成婚吗?”八王爷饶有兴趣的问着,他一直盯着乐轻颜的脸想丛上面看出些什么? “王爷管的还真宽,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你说过了,今天要带我出府。”乐轻颜一脸的嫌恶,实在是不想提花语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一直缠着他。还坑害他。实在是让他喜欢不起来。 乐轻颜看着八王爷顾左右而言他,就异常的着急,看来这情况是不想带他去。 他已经来了很久了……这个八王爷,总是在推脱。 可这是八王爷的计策,如果想乐轻颜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只有把他逼到绝处,让他求着自己。 为了防止乐轻颜逃跑,八王爷还特地在王府外面又加了一批暗卫。 “带,带……怎么会不带呢?不过你先要满足本王的好奇心。不然本王可是没有精气神出去的!”八王爷慵懒的说着,还微微打着哈欠,真的是是会装。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一般。 “花语,很有眼光,她贪图我的美色,非要和我在一起。至于婚约只是一时的权益之计。毕竟你的王妃不简单,我可是要活命的。”乐轻颜妖媚的笑着…… 这种神情在他脸上,真的是勾人…… 八王爷差一点就把持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唤着月儿。 是他失策了,不应该让乐轻颜受苦的,以后都不会了。 至于清兰溪,他找人彻底查过了。 根本没有发现,有问题的墙壁。还有兵器…… 或许是打草惊蛇了吧! “好了,今天本王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就带你出去玩玩!”八王爷缓缓的起身,贴近乐轻颜……微微的笑着。 “王爷,你离我远点儿。我是断袖,玷污了您可不好。”乐轻颜非常不适应的说着…… 这个八王爷,怎么突然间靠的那么近。 乐轻颜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脏怦怦的跳…… 他一直都知道八王爷长的好看,但是,没想到皮肤也这么好……虽然不是很白。但却光洁无瑕。看不见一丝毛孔。不由得看呆了。 “怎么了?这么,目不转睛,是突然发现本王很好看吗?” “嗯!”乐轻颜微微一愣,鬼使神差的就嗯了一声。 嗯完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哼!无聊……你又不喜欢男人。好看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乐轻颜躲避开八王爷的眼神,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眼神儿这么有魅力。 八王爷的眼睛,实在是太深情,太魅惑了。 “哈哈哈……走吧,本王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你太瘦了。” 八王爷一脸的嫌弃,而且意味深长的往乐轻颜的胸前看了一眼。 这都多久了?他的小王妃也快十五了吧。 怎么胸前,还是没有二两肉…… 乐轻颜被他知勾勾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呀? “走吧,别愣着了,发什么呆呀?” 八王爷说着,又用手揉了揉乐轻颜的脑袋。 而这一幕正好被来的清兰溪看到了。 这么亲密吗? 清兰溪,不解。也甚是怀疑。在边关多年,他所认识的顾陌辞,可不是一个能让人轻易触碰的人。 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 那么,就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八王爷是个断袖……想到这里,清兰溪,不由得心里一紧。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做的一切。就太不值得了。 一个断袖,和一个不行的男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她嫁来,永远都走不到他的心里。就是守活寡啊! “八王爷,公子尘。这是要去哪啊?”清兰溪堵到了顾陌辞的面前。 双眼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八王爷的脸上,根本丝毫不愿意分给乐轻颜一丝余光。 “见过公主。”乐轻颜恭敬的行着礼。 清兰溪,本来姣好的面容……在这一刻裂开了。 她有些怒意的看着公子尘…… “本王妃自从嫁给王爷,最讨厌别人叫我公主了。” 接着怒视着乐轻颜,眼光及其不善…… 显然,她已经把公子尘当成自己的情敌了。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居然敢勾引……八王爷。 “清兰溪,你最好安分点!”八王爷冰冷的说着。 不顾众人的目光……拉起乐轻颜的手向外走去。 “王爷,等等。清楚国有要事和王爷商量。” “……” 清兰溪,傻在原地。八王爷还真是丝毫不讲情面…… 八王爷无视了她,而且,还是当着一众下人的面 不让她去,是吗? 她偏要去,不带怕的。 公子尘身上还有他们暗宫专门下的蛊毒呢! 哼,只要公子尘敢不听话。不喜欢花语…… 她一定会及时发现的。她不急…… “备车,追上他们!”清兰溪,愤怒的大吼。并且狠狠的剜了一眼花语。 “是!公主!”花语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什么公主,叫我王妃!”清兰溪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 这个女人总是这么趾高气扬的…… 花语暗自不满,不过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备好了马车。 她的心里也有着担心,而且担心不亚于清兰溪。 如果八王爷真的是断袖,那么她的尘公子才有危险呢。 所以她也想去,她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被染指…… 半夏楼…… 食客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 这是顾国最大的酒楼……一楼大厅早就坐满了人。 二楼之上全部都是隔间。 乐轻颜怎么也没想到,八王爷,真的是带他来吃饭的。 “王爷,在下还有事。就此别过吧!”乐轻颜微微一笑。这个八王爷明面上是带他出来,可是也是在监视着他。 根本就不让他离开半步…… “八王爷,你想找人吃饭。有很多人可以陪你的,不用非要我。”乐轻颜急切的说着,他真的有要事。 他好久,没有回夺音阁了,肯定有事情。需要他处理。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根本就联系不上夺音阁…… “闻香阁!还和以前一样。”八王爷一脸的怒意。 “王爷,你……”乐轻颜还来不及挣扎。 便被八王爷拉上去了……不,是提上去了。 “哦!是是。王爷。”徒留半夏,一脸茫然。 王爷,这是…… 真的断袖了吗?大庭广众之下还丝毫都不避讳。 原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唉~天下的事,谁说的清呢?刚才天一阁的九王爷,也约了,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她的这二位主子,今天都是怎么了? 她表示心累,承受不了。 闻香阁 八王爷一脸愤怒,用手摩擦着乐轻颜的下巴。 “就这么不想和本王一起吃饭吗?” “疼……”被逼到墙角里的乐轻颜一脸的呆萌……这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他? 八王爷怎么会突然如此暴虐…… 那眼神里,全部都是隐忍之意。而且,最让他,不解的就是…… 顾陌辞,好像在等他做出什么反应? “疼吗?嗯~”八王爷淡淡的说着,似乎并没有准备松开手。 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乐轻颜脸上的表情。 对与乐轻颜……无论这个小女人做什么,自己都可以惯着他,宠着他,容忍他。但是却不能容忍他要离开。 八王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想干什么,都可以。陪我完吃饭……” 今天他才反应过来,乐轻颜并不是跟他闹脾气,女扮男装。 而是想要离开他,因为他从乐轻颜的眼里。没有看到一丝留恋。 这下乐轻颜更加心虚了,眼前的八王爷绝对猜到他是谁了。 只是不想点破,等着他自己承认呢? 可是到底要怎么办呢?他现在并没有让八王爷喜欢上男人。 想到这里……乐轻颜的心神微微一动。 不行,打死不能说。能坚持多久是多久? “王爷,你对我这样,会让我误会王爷喜欢我的。王爷不是断袖的话……就离我远点。” 乐轻颜严肃认真的说着,他这次真是发自内心的。关于性别,一点都不想欺骗八王爷…… “乐轻颜不要妄图挑战本王的底线。”八王爷恶狠狠的说着。如果这个小女人要讨论的话,他不介意折断她的翅膀。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 特别是,这个小女人还敢跟除她之外的人有婚约! “那什么是你的底线?王爷不信我是男人吗?”乐轻颜眨着大大的眼睛。乐轻颜拿着八王爷的手,贴到自己的胸前。 “真的好平坦啊!”看来,他家的小轻颜需要好好补补了。 八王爷刚张开嘴,才说了一点不料,房门突然被打开。 九王爷醉熏熏的,脚步虚晃的走进来。 “八哥,我听说你来了。我……嗝……” 后面跟来的,还有一个妙龄女子。 此女看到八王爷后,明显的有一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害羞。 从一进来,她的目光便不在九王爷的脸上了。 “小女子刘娇兰,见过八王爷。”女子含笑,温柔娴静,颇有大家风范。 只不过,一双如痴如醉,毫不闪躲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这个女人对八王爷有意思! “不知这位公子是谁?” “八王府琴师,慕尘。”乐轻颜带着些许的气愤,打量着刘娇兰。不知如何,一看到这个女子的出现。自己就莫名的危机感。 八王爷见此情况…… 只是无比嫌弃的看了九王爷一眼,然后冷冷的喊着…… “半夏,把人带走。” 九王爷眼神迷离,但是却瞥了刘娇兰一眼。 “八哥,你别赶我走。我好伤心啊,让我在这儿待一会儿行不行?你说!喜欢男人怎么?为什么不被世人认可……为什么他们要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只不过是喜欢上和自己一样性别的人。我有什么错?” 八王爷一脸的嫌弃,他这九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发酒疯去别处去。” 第258章 一直没离开 “八王爷息怒,小女子即将要嫁给,刘茂知。奈何刘大人是九王爷心上人。小女子被九王爷的痴情所感动。故此来这里和他商议。却不想九王爷一时激动。喝多了……”刘娇兰淡淡的说着,实在是情真意切。让人看不出她别的想法。 “对,八哥,你帮帮我。去礼部,把婚书改了。好不好。我喜欢刘茂知,我不想让他跟别人在一起。” 乐轻颜震惊的看着九王爷…… 怎么回事?九王爷这情况是有喜欢的男人了吗? “九王爷,您确定吗?你喜欢男人,喜欢刘茂知。”乐轻颜听了这话非常动容,但更多的是好奇。印象中他们两个人没有过多的联系啊! “嗯,喜欢。我开始也觉得很恶心。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后来想想喜欢一个人没什么错。只是他刚好是男人而已,每天见不到他我就会心慌,于是我每天都去翻墙见他……可是他却要成婚了。无论我怎么破坏。他都要成婚了……” 九王爷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八王爷神情有些变化,这还是他认识的九弟吗? 这事如果是真的,肯定会给顾皓天留下最大的把柄。 “胡说八道,九王爷醉了。半夏,把他带走。” “八哥,我不要走……不要!你帮我得到刘茂知吧!”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事情一旦被发现,被坐实。你就会彻底失去皇族的身份。” 八王爷非常不解……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呢? 他九弟以前最喜欢的不是妓院吗?按理说是最不可能喜欢男人的。 不对啊!或者是说,是厌恶了女人。才去喜欢男人的…… 对此,八王爷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一下。以后肯定不去青楼楚馆…… “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皇族身份算什么……我只要他。”九王爷在即将崩溃的边缘。他八哥,怎么还不点头帮助他。 刘娇兰这里,他好不容易说通…… “嗯,他会属于你的。,喜欢男人,没什么的。我支持你。”乐轻颜于是上前出声安慰他。 这个秀气清冷的男人,是谁?看着有几分像八嫂。不,也不是像。长得差距很大,但是这种给人的气质真的特别想。 九王爷刚刚只顾着诉苦,未曾注意到他八哥身边也有一个俊俏的少年郎。 “你也喜欢男人。” 九王爷又仔细的看了看乐轻颜。 “嗯,我也喜欢。”乐轻颜微笑的看着九王爷。 九王爷的脸色突然轻松了一些…… 想不到,这里还有志趣相投的人。但是想到刘茂知对自己的态度,不由得难过了起来。 “唉~刘茂知,他一直躲着我。他明明喜欢我,可是却要娶别的女人。”九王爷脸上尽是伤心…… 他和刘茂知之间,有着很多的阻挡。不只是这世俗礼教。 他都想要放弃了…… 现在的他无论对刘茂知做什么,刘茂知都不反抗。对他相当冷淡。仿佛他这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刘娇兰,如果……你真的嫁给他。一定要对他好好的。” 乐轻颜看着九王爷的神情……突然有一丝无奈。 旁边的刘娇兰,眼神闪烁。 像是在担忧着什么? 急急的跟九王爷表着态。 “王爷,君子不夺人所好。这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小女子所愿。王爷,你可不能轻易放弃啊!” “哼!刘娇兰……希望如你所说。”九王爷神情恍惚,但是却心虚的看向他八哥。 这个刘娇兰,明明就是对他八哥有意思…… 所以才愿意退婚的。 而退婚的条件就是要给她创造和八哥见面的机会。 哈哈…… 这何其可笑,他有一天竟然会出卖他八哥的美色。 “王爷!你……”刘娇兰,还想再说些什么。 特别想在表现一下自己…… 在场的这几个人。她就只能和九王爷搭上话! 可是九王爷居然睡着了…… 这让她一个人怎么办,在这里站着相当尴尬。 乐轻颜也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束冷厉的目光在看向他。 “起来!”八王爷这声喊叫一点都不温柔…… 九王爷其实并不是,睡着了。而是故意装晕…… 至于为什么! 他的八哥,显然不想帮他……而且,还不理解他。 顾皓文,这次真的没有猜错。 “你把九王爷,带走!”顾陌辞,指向刘娇兰。八王爷确实是不理解他…… 而且异常嫌弃,他带来的这个女人。 刘娇兰……这个女人,和别的女人一样。目光太过灼热了。 也的确如此。 此女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顾陌辞的脸。 “回八王爷,小女子从未去过九王爷的家呀。”刘姣兰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她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八王爷这种神人之姿,不是随便都能看到。而且她要借着这个机会多与八王爷相处,让八王爷发现自己的好。 “这与本王何干!”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顾陌辞会如此说。 八王爷如此伤人心,这是刘娇兰没想到过的。 想她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嫁人就是因为,那年在人群里中多看了顾陌辞一眼,从此就瞎了眼。 那一年 八王爷凯旋归来,众人瞩目,众望所归。 那英俊的面庞和浑身铁骨铮铮的气度,俘获了一大片少女的心…… 刘娇兰,就在其中。 可是……这种少女怀春的心思,还没来的急表达表露。 便被,硬生生的掐断了。 战场上的男子,那都是朝不保夕的…… 八王爷没过多久,就又去边关驻守去了。 所以刘娇兰,一等再等。不愿意嫁给别人。 大理寺少卿,老来得女。对女儿宠爱的不得了。也是惯着她。 可是实在是不想……女儿现在都已经成了老姑娘了! “王爷,小女子久居深闺。不识路。” 乐轻颜听到八王爷的回答,又忍不住附和了一句。 “就是啊,八王爷说的对。你去问问路人就行了!还有花钱请车夫也行。” 刘娇兰还处在伤心中,并不知道…… 半夏,她们都已经过来了。 乐轻颜的话她也听见了,但是没有八王爷的话来的痛,从小倍受宠爱的她。都是捧在手心里。 何时受过如此直白的嫌弃。 “王爷,公子。小女子知道了……”刘娇兰,非常生气。可还是不得不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脸上还是那种温婉的神情。 半夏远远的在门口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她站在门口呢? 是因为她实在是不敢进去,这可是王爷第一次带别人来这个阁间。足足以提现王爷的重视…… 可是这一次她竟然,办事不利。让闲杂人等进去了。 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半夏在门缝里面偷看…… 刘娇兰,一脸的焦急。慌张。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今天和九王爷是秘密出来的,根本就没有带任何的护卫,现在九王爷喝得烂醉。这边上还没有个能帮助她的护卫。她可不想和九王爷有肢体触碰。 如此一个断袖,实在是太恶心了。如果不是为了接触,八王爷的。她才不会与他为伍…… “八王爷,你能不能借我两个人啊!”刘娇兰脸色温柔又带着些娇羞。 八王爷微微点头…… “半夏!看够了吗?” 这事情本来他不想管,但是,毕竟有他的亲弟弟啊! 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毁了他九弟。 若这个事情传出去…… “王爷!属下……知罪。来人啊!把九王爷送回去!” 半夏颤颤巍巍的说着…… 刘娇兰则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用她。 不然,她一个弱女子。可要怎么办啊!和一个男子过于亲密,可是会被人诟病的。 “站住,今天的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八王爷缓缓的说着,眼神扫过在场众人。 眼神特意的在刘娇兰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是,主上!”半夏一时激动,并没有注意那么多,今天的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喊八王爷主上了。 现在,已经暴露了半夏楼就是王爷的产业。 这整个酒楼,不仅,只是酒楼。还是商行。遍布三国,被众多权利者,视为口中的肥肉。除了与他齐名的林氏商行…… 可以说,在这片大陆上,最有钱的人就是八王爷了。 “嗯!小女子定不会多言。”刘娇兰微微一笑。一直含情默默的看着八王爷。 可是,她这笑并没有人注意到。 她一个人静静天杵在那里…… “刘姑娘,怎么,你也留在在吃饭吗?我记得王爷,只请了我一个人啊。” 乐轻颜缓缓的说着……并独自的品尝着正在上的菜肴。 真好吃啊! …… “不是,不是。小女子只是在等家里来的马车。”刘娇兰也不觉得尴尬……就站在一边,弱小可怜的看着八王爷。 是个男人,应该都抵抗不了,这样娇小可怜兮兮的美丽女子吧! 乐轻颜开始,有一些担心……“你出去等!外面那么多地方……你在这里,影响到我吃饭了。” 八王爷是谁啊!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小王妃不开心了。不高兴了…… “本王让人,送你回家。顺便还想请教一下,少卿大人,是怎么培养女儿的。”八王爷无比慵懒的说着,不过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乐轻颜。 刘娇兰,眼前一亮,八王爷终于看到了她的优点了吗? 她从小行为举止便是优雅得体……为人温和。 可是,这一切便被八王爷的下一句话打破了! “过于蠢笨!”八王爷神情里,带着一丝嫌弃。女人,果然是麻烦…… 还是他家的小王妃好。 八王爷向来都是不知道怜香惜玉的主…… 如此说着。刘娇兰眼泪汪汪,但是还是不肯出去。 乐轻颜听到这里,不厚道的笑了。他怎么没发现,八王爷看人还挺准的…… “确实是,也不怕出去就丢了,回不去了。” “你……是小女子,失礼了。小女子这就出去等。”刘娇兰,面部抽搐。她不明白,为什么?王爷,和眼前的这个秀气的公子都这样说她。她今天,不过是和九王爷一起谈一些交易。便没有带人…… 八王爷竟然说她傻,比起愤怒,更多的还是伤心。她委屈极了…… “送刘娇兰!”半夏在下面吩咐着。 第259章 神秘人 刘娇兰实在是没借口在留在原地了,只好跟着护卫默默的退了出去。 这些护卫看着满脸泪花的刘娇兰,不由得心疼极了。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她要去找太后姑姑赐婚。不靠别的人了,就算只当个小妾,她也要嫁给八王爷。 清兰溪,就能凭着自己的势力嫁进王府。她刘家也是有一定势力的人。为什么不行? “护卫,哥哥。能不能把我送到皇宫。我现在不想回家。我想去见太后姑姑……” 刘娇兰,声音细如蚊蝇。带着些许的的请求,柔软极了…… “好!好!” 护卫莫名的就点了头,这样的女人。太能激起保护欲了。 马车,掉了头。缓缓驶向皇宫…… 半夏楼 闻香阁 乐轻颜吃的不易乐乎……腮帮子被食物塞的满满的,分外可爱! “好吃,好吃……” 乐轻颜含糊不清的说着…… 他此刻完全像一只欢脱的小兔子,没有以前的老气,和沉稳了。 或许,也只有在八王爷的身边。他才能放下防备,回归天性……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八王爷一脸的温暖的笑意…… 乐轻颜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之前的酒楼,为何老是倒闭了。 有半夏楼这样好吃的地方,谁还去他那菜品一般的酒楼。 他之前开的酒楼,都是开一个,倒一个。 害的他只能去开青楼了。 “这里的厨师是从哪里请的?”乐轻颜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角的食物残渣。 看向八王爷 “你喜欢吃啊!王妃?”八王爷一脸的笑意,他家的小王妃,就是可爱…… “嗯,喜欢。”乐轻颜吃的开心,并没有注意到,八王爷刚刚的称呼。 还在暗自想着…… 如果以后可以天天吃的就好了! 还有暗影,暗夜他们。也应该让他们尝一尝…… “王爷,厨师是谁啊!” “王妃,你可真是小馋猫,想不到一顿吃的你就暴露了!” “什么王妃,我不是……我是男的。”乐轻颜尴尬的笑着,一不小心吃多了。 果真,人一吃多,脑子就不好使…… “可是你刚才,已经应了!”八王爷缓缓的笑着。 “王爷,是在下刚刚听错了。王爷,不是摸过在下的胸吗?在下是男人。怎么,想让在下把衣服脱光了让检查一下吗?”乐轻颜调笑的说着……异常的邪魅。 “王妃,你身上的胎记本王还记得!本王很喜欢,想要脱光,让本王看也不是不可以……”八王爷的轻轻的贴近乐轻颜说着。 “王爷,说笑了。或许是在下和王妃有几分相似。但是,在下真的是男人。”乐轻颜脸色一红,这还是八王爷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王妃这样,本王更喜欢你了。”八王爷现在张口闭口的就是喜欢。一点都不害羞…… 乐轻颜深思。 自己到底要不要承认呢?好像现在不承认,也没有用了。在八王爷的眼里,就已经认定他是了。不过性别这个事情怎么说的出口呀! “你有清兰溪这个王妃了,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呀。”乐轻颜带着些许的伤感。 “清兰溪她欺骗本王,说知道我母妃的下落。当年我母妃,并没有被大火烧死。本王爷是受骗了,才娶得的她。不过你放心,是流火帮我拜的堂。”八王爷失笑,原来真的跟他猜测的一样…… 他家的小王妃,是生他的气。 才不愿意和自己相认…… “好了王妃,多吃点。本王知道你喜欢我……好了,可以承认了吧!别生本王的起了。” “才不是!我不是。”乐轻颜就是不想承认…… “你刚才就说漏嘴了,还不是因为心里喜欢本王,不喜欢本王和清兰溪有联系。” “当然是因为,饭太好吃了。一时说漏嘴了。哼!才不是因为你……”乐轻颜一脸傲娇,他才不承认呢?他才不想八王爷,才不是为了看八王爷,被困在八王爷府的。他死都不会承认。 八王爷神情严肃……一脸气愤。因为一顿美食,就承认了。 他竟然,不如一顿饭。 “乐轻颜,你……过来!”八王爷猛然,拽着乐轻颜的手,一下子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王爷……”乐轻颜吃痛的喊着。 门突然被踢开…… “你们在干什么?”清兰溪勃然大怒,她这次可谓是兴师动众。 八王爷府的侍卫,用不动,这次带来的,可都是她的人。 进来的人,都看到了,这个情况…… 顾陌辞,果然是断袖吗? 这样抱着一个男人…… “尘,你怎么?快过来!”花语带着些许心疼,八王爷,残暴不仁,异常可怕。 尘,肯定是被欺负了…… “顾陌辞,你在是做什么?我们的约定你忘了吗?”清兰溪出声威胁着。 眼前的场景,怎么看怎么扎眼。 乐轻颜挣扎一下,想离开八王爷的怀抱。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有一些不好意思…… 当然,目前。主要是,不想把八王爷的名声弄臭…… 可是八王爷怎么会给乐轻颜这个机会,好不容易,美人在怀,乐是。还要被人打扰…… 这让他很是气愤。 “清兰溪,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说的那些条件,本王现在丝毫不感兴趣。” “陌辞哥哥,那可是你的母妃!她的生死你都不管了吗?”清兰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真,是假,你自己清楚!半夏,把清兰溪丢出去。半夏楼以后,不准她踏进一步。”八王爷不屑的冷哼一声! “陌辞哥哥,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值得相信吗?你就为了那些臭男人,冷落我。不相信我……本公主,到底哪里不好了!你知道我为了你牺牲多少吗?”清兰溪低落的说着…… “公主!”花语焦急的喊道。她似乎是想阻止些什么? “啪!” 可不料…… 清兰溪用力的打了一巴掌……直接把她打到在地! “为什么?你不是和他两情相悦吗?怎么不管好他。让他来勾引我的男人……” 花语默然,不出声……脸上有些恐惧。 “公主,发病了。”她抬眼示意旁边的隐卫,打晕公主。 清兰溪失控了……这是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的。离王对公主下的毒,如果没有定期服用解药,就会这样…… 情绪激动,会失心疯。伤了人,还不知道…… 胡言乱语,便是前兆…… “八王爷,公子尘是我们清楚国的人,也是我的未婚夫。希望王爷,放过他!” 花语平静的说着……完全不同于,在清兰溪面前的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乐轻颜看向花语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疑惑。 眼前的人,他有一些陌生了。 清兰溪被侍卫们,架到马车里…… 而闻香阁 也彻底的恢复了平静…… 乐轻颜又让人上了一些,她没吃过的菜品。仔细的品尝了起来…… 被识破了身份的他自然了不少,不在刻意的伪装了。 笑面如花…… 吃的更加真实…… “好吃,好吃。王爷,等下可不可以去夺音阁一趟啊!我好多天,没有联系上他们了。” 乐轻颜不由得担心了起来,暗影明明知道他在八王府。却并没有这那附近,给他传信。 “嗯,你听说最近的传言了吗?”八王爷神情异常。 “什么?”正在优雅吃着鸡腿的乐轻颜完全没有注意到八王爷脸上的情绪。 近期皇上一直秘密派人散布谣言,说潜入夺音阁的人是鬼楼的而且还处处打击夺音阁明面上的生意。 有好些个青楼都被查封了。最重要的是,夺音阁的人好像还相信了。拒绝鬼楼的一切的帮助。 总之,夺音阁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不过他相信灵琪还有师傅能解决的。 现在,他知道了八王爷娶清兰溪的原因。 那女人那么可恶,他不会轻易放过的。 再去夺音阁,但之前……他一定要报上次的仇。 “王爷……我们回去吧!清兰溪她真的有问题,我之前的房间里。真的有很多的兵器。”乐轻颜缓缓的说着,软乎乎的趴在自家夫君的怀里,揉着圆滚滚的肚子。 顾陌辞看着自家爱妃绵软的小脸……掀唇低下头,啄了一口。 乐轻颜睁开眼睛“唔……王爷。” 他揪着对方的衣襟,软声道“王爷,说重要的事呢?” 八王爷望着自家爱妃,惹人怜爱的模样。 轻笑一声“在本王眼里,亲你才是重要的事。” 乐轻颜脸色一红,埋进八王爷的怀里。 认真的心想,为什么八王爷现在说话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鬼一在门口吐着瓜子皮,摇摇头“啧啧!王爷居然会说情话了。真的是不可思议。” 鬼二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安静的当个雕塑。他的弟弟鬼三如果没死的话,他现在就不应该背叛王爷。 那个神秘人,给的令牌。他会立马丢掉! 流火靠在鬼二的肩膀上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感叹着:“东西有这么好吃吗?要吃这么久还不出来。” 却没有看见鬼二,和鬼一脸上闪过的古怪。 对于王爷来说。想必王妃是好吃的吧! 他们这些单身汪,也没有享受过呀。不知道的! 正在他们发呆,想里面激烈的场景的时候。 门突然打开了…… 他们家的王爷,抱着王妃走了出来。 而王妃,则是把头埋在了王爷的脖颈儿。 “走,回府!”八王爷一声令下。他们几个人,也来不及再多看一眼。 自然是不知道的…… 刚才在屋里头,乐轻颜被八王爷吻到浑身无力。连嘴巴都红肿了。 “二哥,慕尘就是王妃你知道吗?看你刚才那惊讶的眼神儿,是不是以为王爷真是断袖!”流火满脸的欢喜,靠近鬼二询问着…… 一副,他先知道的样子。 “走吧!”鬼二面无表情道,流火刚刚的傻样子,很可爱。但是,他现在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欣赏了,他有弟弟的事情要弄。 第260章 同意 八王府门口 马车上…… 乐轻颜一脸幽怨的看着八王爷。他好难受啊!心跳的极快。 “不许再亲我。到了八王府,我是你的谋士。不许对我再这么亲密了。” 八王爷不由得失笑…… “那可不行,清兰溪本王马上就休掉。回到王府,你依旧是本王的王妃。” 小王妃,那么美味。他才不会放开呢! “不行!王爷。清兰溪,我要亲自对付。”乐轻颜脸上带着一丝急切,这是他和请兰溪间的仇恨…… 他才不想让八本王爷插手,如果只是休了清兰溪。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好的,本王不拦你,出了什么事情本王给你担着。” 八王爷无比宠溺的笑着……他自然是知道的。当时清兰溪是怎么害他的小王妃的,他都知道。 只是他有些顾虑,才没有动手。 他的小王妃,这次不管怎么整清兰溪,他都会无条件支持的。 乐轻颜最后还是拗不过八王爷,被八王爷拉着手进了八王府里。 要不是管家刘老,回家祭祖了。看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气得晕过去。 还好,这一路上没有什么人。不过乐轻颜就没脸见人了。 走路的时候,他还偷偷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而清兰溪公主那里,乐轻颜已经开始行动了。 酒楼,茶肆里,已经开始传播了。 清兰溪公主不受宠,而且耐不住寂寞。大肆购买男宠的事情。 清兰溪根本不知道,她因为上午的事。一直再对花语撒气。 “别打了,公主。只要您能怀上八王爷的孩子。成为八王府真正的主人。何须跟那不会生孩子的男人置气。”花语慌张的说着,她还生气呢。肯定是八王爷……强迫的慕尘。 “王爷,回来了吗?慕尘这家伙怎么回事!等他回来,本公主再和他算账!”清兰溪怒气冲冲的说着,仔细一想,花语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公主,奴这就去看看!”花语说着,逃命一样跑了出去。 清兰溪,在房间里暗自咬牙…… 她气啊! 这里的人没一个听她话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逃跑了。 三日后 乐轻颜远远的看着清兰溪……那个女人,据鬼一传来的情报。清兰溪这几天一直想找机会睡了八王爷。 乐轻颜冷笑,他自己还没有打算动手,清兰溪就已经开始在作死了。 “都准备好了吗?” 流火点头,非常的兴奋。他早就看清兰溪,不顺眼了…… “回王妃,那些清兰溪曾经找过的小倌们,属下已经打点好了。” 流火深知清兰溪的脾性,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就算,不算上清兰溪欺骗王爷。谋害王妃的事情。 流火也对清兰溪,没有什么好印象…… 毕竟清兰溪这个女人,生性放荡,实在不配当王妃。 半夏楼 清兰溪,满脸的笑容。 “公主,公主。王爷快过来了……”花语慌张的关门。 她们在这半夏楼里堵了八王爷好多天,今日终于见到人了。 清兰溪别了别发髻,将珠钗调整了位置。 “花语,我美吗?” 如花般的容颜,杏眸水润……明媚艳丽。说不出的动人…… 花语:“公主,自然是极美的……” 清兰溪满意道:“陌辞哥哥,今日你必成为我的裙下之臣。” 花语低声,眼神里面带着讨好。“公主说的是。公主的魅力,是极大的……” 清兰溪得意的勾起嘴角……是呀!男人,但凡享受过她的味道…… 哪个不对他死心塌地。 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包间里突然涌进了很多人。 “公主,你怎么好久不来找人家了。人家好伤心啊!” “人家也是……” 一群,浓妆艳抹的男人。对着清兰溪抱怨着。 他们撒着娇,对清兰溪,又摸又拽把她拉出了包厢。 “你们快走。”清兰溪发怒。这些人中确实有她面熟的。 不过最近和这些人已经没有什么联系了,他们过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可是,她一个女子又怎么能治的住这七八个男人呢? 花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清兰溪被拉走。 因为,她被挡住了。 这些人的吵闹很快就被吃饭的人发现了,清兰溪的美貌在外,自然是很多人都知道。 她被这么多小倌围着…… 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 “啊!原来传言都是真的。没想到清楚国的公主,这么放荡。” “八王爷也太可怜了吧!” “真的是!” 议论声越来越大,而清兰溪也被堵在了半夏楼。 她第一次见这么凶恶的口水仗…… “花语,看看你干的好事。”清兰溪,只能责怪着花语。 现在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拉回包厢里,或者杀了他们都不现实。 清兰溪,只好硬着头皮装不认识。 “你们,胡说八道!本公主不认识你们。” 可是这些小倌们,得了乐轻颜的吩咐又哪会轻易的放过清兰溪呢? 一个个的讲述……和清兰溪一起相处时的情境。 当天,八王爷就休了清兰溪。据说还非常愤怒的把清兰溪所有的东西都扔出了府外。整个顾国都知道了。 清兰溪本来想住在客栈里,但是好多客栈都不收她。 所以,她只能去求助顾皓天了…… 还有她的离王叔。她怕,她房间里的那些东西被发现。 八王爷一脸宠溺的,他家的小王妃就是善良。下手这么轻。根本就没有想到要伤害别人。 唉~既然如此,他也就念在当年的情分上。放清兰溪一马! “乐轻颜,现在开心了吗?可以当本王的王妃了吧!” 八王爷略显严肃的说着…… 乐轻颜只是淡淡的撇嘴,带着些许的气愤!“我好像当不了,顾皓天,好像不同意。他这个人真讨厌,我的夺音阁都被他欺负了。王爷……” 乐轻颜这软萌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八王爷看着自家王妃的样子。心跳的厉害…… 看来,他要进早把乐轻颜吃掉了。这样欲火焚身的感觉着实不好! “那王妃,想怎么做?”八王爷眨眨眼,带着些许的调笑。 “王爷,我们杀了顾皓天吧!你帮帮我好吗?”乐轻颜软糯,甜腻的声音…… 让八王爷完全没有抵抗力…… “好,那你先亲本王一口!”八王爷神情带着些许的期待…… 乐轻颜也非常听话,轻轻的亲了八王爷一口。 八王爷还想更多…… “王爷!” 只是,门外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敲门声。 鬼一在门外侯着,现在隐势的事情。都交给鬼四做主了……王爷,把他焦急的叫来…… 就是为了让他这个单身人士,内心受伤的。 他一直觉得,八王爷在里面的甜蜜该结束了。他这才敲门的。 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八王爷黑着的脸。 “王爷,叫属下来,是有什么任务吩咐吗?”鬼一小心翼翼的说着。 “去帮助夺音阁吧!”八王爷一脸嫌弃,厉声说到。 鬼一疑惑,难不成,只是让他一个人吗? “还……不……走?”八王爷冷声! 鬼一,左右看看也确实只有他自己。 而且他怎么感觉到?八王爷有些生他的气了。 已经一个月了,夺音阁的人还在白华山脉和顾皓天的人周旋。 “你确实该去看一看了。有人故意挑拨你我的关系。”八王爷长叹一口气。 乐轻颜夹食物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满面寒意。 “是吗?去看一看。” 既然顾皓天不太老实,那么自己就不介意为他,多制造点麻烦了。 二人缓缓的起身……准备去白华山脉。 皇宫里 刘娇兰,已经到达皇宫了。现在在太后寝宫的门口等待着通传。 “刘小姐,进来吧。久等了,太后娘娘这会子刚睡醒。” “多谢嬷嬷!”刘娇兰面露喜色,她就知道太后姑姑,是不会不管她的事情的。于是,她便跟在花嬷嬷的后面…… 花嬷嬷看了刘娇兰一眼,满脸的不屑。 她可是个人精,刚才太后那不耐烦的样子。 就已经决定了!刘娇兰……今天求的事。肯定不会被应允的。 叫进去顶多说两句话就把她轰出来。 虽然刘家是太后的母家。但是关系,却并不好。 而这个刘娇兰,更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太后娘娘人带来了。”花嬷嬷恭敬的说着…… 接着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说吧,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可是你呢,古板的父亲想通了。”太后慵懒的说着……最近这皇宫的美人多了。她这里,也就没什么事了! “姑母,娇兰不想嫁给刘茂知。请姑母做主!”刘娇兰委屈巴巴的说着,她这一辈子只喜欢八王爷。 “为什么?”太后微微皱了眉头,她刘娇兰嫁给刘茂知。这可是她那个好哥哥答应的唯一事情。 “我不喜欢刘茂知,我喜欢八王爷!”刘娇兰壮着胆子说出了这些话……小时候太后姑姑,最宠她了。应该会帮忙。会同意的吧? “不行,你你必须嫁给刘茂知。回去吧!”太后揉了揉疼痛的眉心。 “姑母,求求你了,你就答应吧!不然我就不起来!”刘娇兰,眼神里面写满了倔强。 “混账东西!”太后勃然大怒。 “姑母,我喜欢八王爷……” 什么?她没听错吧!喜欢…… 这就是她那个好哥哥教出来的蠢材。 嫁给刘茂知,不过是她想通过这样的姻亲关系控制住禁卫军。 如果,不是他哥哥,舍不得唯一的女儿。又怎么会用这种舍近求远的方法呢? 只是让她连个姻而已…… 就这都不愿意。还想要给她添麻烦…… “废物!这样的话,别再说出口了。我们刘家要想一直兴旺,就必须要做那件事。嫁给刘茂知,是你损失最小的。知道了吗?” 太后严声呵斥着…… “姑母,我不想,嫁给刘茂知。他是个断袖!” “什么?为了不嫁人,这种谎话你也编的出来!”太后一脸失望。 这刘娇兰,看起来,也不是这么的听话…… 第261章 一言不发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他哥哥的意思呢! 想临时反悔吗? “姑母,我真的没骗你。九王爷也是断袖,而且他们是一对的。九王爷找我商量,让我把刘茂知让给他的。姑母,我真的没有骗你……其实我不用嫁给刘茂知。权利掌握在别人的手上,不如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舒服。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逼掉他手中的兵权,安插自己的亲信。”刘娇兰,看着太后一脸探究的神情。急急的出卖了自己的盟友九王爷。 不管如何,先把婚退了再说。 退婚这事…… 还是要让太后姑母帮忙…… “果真如你所说?”太后惊讶,但是随即就冷了脸。 “嗯!”刘娇兰重重的点头。 “那这或许是个契机。你先回去吧!你说的本宫会好好考虑一番的。”太后摆着手……示意刘娇兰离开。 今天有些累呢? 太后打着哈欠…… 吩咐花嬷嬷送客。 就算真如这个小丫头所说的那样。 也需要细细的谋划…… 刘娇兰脸色稍微平静了一些。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太后姑姑没有即刻否定,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样也挺好的,刘娇兰不由得谈了口气。 她并不想要什么荣华富贵,刘家也不想承担风险。 所以她姑姑的计划……她并不清楚。 姑姑既然松口,就证明了。有更加合适的办法。 刘娇兰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九王爷的断袖之癖一被发现。 对八王爷,和皇上都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想必,这也是她姑姑想见到的吧。 “多谢,花嬷嬷。不必送了!”刘娇兰甜甜的笑着。 “是,老奴告退。小姐小心……”花嬷嬷眼神闪烁,她恭敬的行着礼。 她老人家,虽然不知道刘家有什么计划…… 今天太后娘娘,居然谈了那么久的话。没有把人赶出去。从太后娘娘的重视程度。她就不得不重视起来刘娇兰了…… 她想到这里,便急急的往回赶…… “花嬷嬷,这是去哪了?” “原来是花梨总管啊。” 花嬷嬷假意笑道…… 花梨也迎合着,两人平常也只不过是打过照面而已。 一个是东宫的总管,一个是太后的乐意助手。 两人的身份相当。 不存在谁和谁行礼的关系…… 花梨靠近花嬷嬷,微微一笑,轻声询问着“花嬷嬷这是去了哪里?天色渐晚,还是要小心脚下啊!” “花梨总管有心了!刚刚不过是帮娘娘办事去了。有些着急了。怎么,总管一个人吗?太子的禁足不是解了吗?怎么不带着总管一起出宫玩啊?”花嬷嬷脸上笑意盈盈的。 东宫太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只不过是个山上长大的野孩子,天天,不在皇宫。 果不其然…… 她说完这句话,花梨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花嬷嬷,太子这次没有出去玩,又怎么回带着咱家呢?” “哦……也是。花梨总管,太后还等着奴家回去呢?”花嬷嬷笑着,行了个礼。心里却是鄙夷不已。这个花梨,是想巴结她。让太后帮助,那个扶不起墙的阿斗吗? “嗯!路上小心些!”花梨气愤,脸上确是带着笑意的。他们在这皇宫里生存举步维艰。不被重视。太子殿下。又不争不抢…… 他辛辛苦苦安排的一切,都还被别人破坏了。这让他如何对的起死去的主人呢? 唉~花梨无奈。不管有多难,他都要完成先皇后的遗愿。 花嬷嬷,是从宫门口回来的。如此匆忙,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要查一查了。 白华山脉…… 山脚下 “公子,奴家劝你还是别上山了。前段时间山体下陷。道路都被堵住了。而且啊!这山上还有一些官兵,天天抬出一些尸体。听说是江湖上夺音阁的人。”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乐轻颜,绘声绘色的讲着…… 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意。 一位粗旷,雄壮的大汗快步走来…… “芳灵,别光顾着讲故事。快给客人上茶!” “知道了!虎子哥!”芳灵嫌弃的看了她哥哥一眼。果真,这里的男人长得都不好看,全是他哥哥那样的。 在看看乐轻颜,这心中的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可是这十里八街最好看的姑娘……她不想嫁给像他哥哥一样的糙汉子。 那个被叫做虎子的男人,大步走近。 一脸憨笑…… “俺叫,芳虎。不知道二位好汉叫什么?” “咳咳……哥哥!”芳灵暗自摇摇头…… “是,公子……” 她哥哥,这么一叫。实在是太拉低他们的身份了。 芳灵最讨厌这种浓重的乡村气息了。 她哥一开口,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芳灵有些生气,撅起小嘴去倒茶了。 “俺都叫习惯了,好汉和公子不都一样吗?”芳虎憨笑。 不在看他那生气的妹妹…… 而是更加热情的看向乐轻颜,八王爷他们。 “两位公子,可是习过武……” 八王爷一脸的冷色,但还是嗯了一声。 至于为什么? 主要是芳虎,让他想起了那些战场上朴实的汉子。 倒是乐轻颜,他比起八王爷的态度来说。可是热情了不少。 “我叫慕尘,他叫慕皓……我们是来这里游玩的,只不过方才听令妹说,这一带不太平。”乐轻颜带着些许的调皮,看向八王爷。 “那你们是兄弟?”芳虎恍然大悟道…… “是,他是我大哥。”他就是故意说他的…… 而八王爷却是一脸不自在。大哥就大哥吧! 八王爷小声的命令道“下次出来,穿女装。”还在乐轻颜的腰间掐了一把! 乐轻颜装作丝毫听不见的样子……只是拍掉了那腰间不老实的手。 芳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的确兄台,你们还是别去了。”芳虎脸上多了一丝的郁闷,闷闷不乐的说着! 至于为什么?不高兴。 当然是山被官兵们给封了,不让兄弟们上山去打猎,采药…… “为什么?当真上不去了吗?” “嗯!那有很多官兵把守!”芳灵端着茶盘,缓缓的走来每一步都是婀娜多姿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羞涩。 随即脸上又带着,些许的嗔怪…… “虎子哥,爹让你去和官兵商量呢!你怎么还不去,我们的猎物都要没了。” 芳虎一愣,随即拍头,一脸自责,懊恼。 “唉~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走,走,走。要赶快去。” 他大步的往前窜…… 然后,猛然停住。对着乐轻颜他们憨笑着…… “二位好汉,我先去办事,等回来,我们三个一定要好好痛饮几杯。” 乐轻颜微微一笑…… “好啊!”这些话到是让乐轻颜心里,非常舒服。这人好热情啊。 这让他想起了,夺音阁帮助的那些人。 他们也是这样,热情和朴实…… “我哥哥就是这样的!”芳灵,不由得看呆了,然后不敢直视乐轻颜的脸,小声的说着。 “嗯……没事。人挺好的!”乐轻颜平静的说着! 可是八王爷就不平静了,只是在隐隐的生着闷气。 “茶倒完了吗?” 八王爷突如其来的一声,可是下坏的芳灵。 茶水她已经倒好了…… 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但是她不想走。 那个叫慕尘的公子好英俊啊!她想再看看…… “啊……公子,倒好了。你们要吃些东西吗?我们这里的野味,都是新鲜打猎打来的!” 芳灵转了转眼睛,得意的介绍着…… “嗯!那就上来点吧!” 乐轻颜眼前一亮,想想也好些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也该吃了…… “好的!”芳灵小跑的离开,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乐轻颜真的不知道他的杀伤力这么大。连见他一面,就能喜欢上他。 乐轻颜见到吃食,那真的是把八王爷忘在脑后了。 在这小乡村里,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有这么好吃的食物,竟然丝毫不比半夏楼里差。 “太好吃了,芳灵,你家的也太好吃了吧。”乐轻颜一脸单纯的赞叹道。 八王爷则是一脸阴沉,很不开心。那个叫芳灵的女人,对乐轻颜极其殷勤。 害的她的小王妃,都不理自己了…… “有那么好吃吗?”八王爷一脸的嫌弃,可是受乐轻颜的影响,不自觉的夹起了一块农家烤肉。放到嘴里……然后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滋味还行,并不像乐轻颜说的那样好吃。 不过在这乡野间也说的过去了。 “公子,你还要吗?这是我们芳家独特秘方,外面可吃不到呀。”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乐轻颜多留在这里几天。 “要要要……”乐轻颜吃的笑笑嘻嘻的。 这卤牛肉,太好吃了。还有野鸡肉也太紧实了吧! 特别是这野猪肉,更是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好嘞!”芳灵欢快的跑走…… 去拿食物去了。 “乐轻颜!你眼里,还有没有本王!别吃了。”八王爷一脸的怒意,他最讨厌乐轻颜无视他了。 乐轻颜一言不发,只是眼睛睁的大大的相当可怜。弱弱的的说了一句…… “王爷我饿了!” 然后接着优雅安静的吃着东西,今天晚上他还有大事要看。所以一定要吃饱,这样才有力气去折腾。 山脚下的那些官兵他看到了,几乎来了两千人。 看来顾皓天,这是着急了。 如此他不介意,让顾皓天损失一笔。 乐轻颜因为沉思……没有注意到。八王爷一直注视着他…… 眼神冷冷的。 “乐轻颜……”八王爷暗自的叹了一口气,态度本来非常坚决的他,现在也没有一丝脾气。 “吃吧吃吧!”然后,八王爷还非常没有原则的给乐轻颜加起了菜。 把刚刚乐轻颜不搭理他的事情,已经抛在脑后了。 今天,八王爷也算开心…… 鬼一,已经偷偷给了他消息,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慢点吃!”八王爷抿了下唇,突然感觉他饿了。 看着乐轻颜吃的这么香,他饿了。 “王妃,喂本王吧!”八王爷低声说着…… 第262章 奈何不了 已经张开了性感的嘴唇。 可是,没有想象中的甜蜜。乐轻颜,竟然没有给他温柔的喂饭。 而是…… 把那些卤肉,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行,我还没吃饱呢。不给……” 这句话,更是把八王爷从幻想拉回了现实。 他胸中充满了怒气…… 这媳妇白疼了! 八王爷一脸的不开心,然后非常无奈的叹口气。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媳妇,自己找的,自己惯的。 “爱妃,本王好可怜。在你眼里竟然没有食物重要。唉~”八王爷淡淡的说着,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委屈。 乐轻颜,眼神里面闪着纠结,这样做好像不对…… 于是他低下头,小心的说着。 “好吧!给你吃点!” 乐轻颜看着八王爷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心里也难受了起来。 他不能这么自私的。八王爷对他很好的…… “王爷,我错了。都给你吃吧!”乐轻颜眼神红润,他这一次亲自带八王爷来这里。就是想把一切都告诉他。 包括,自己的性别,所以在此之前,千万不能让八王爷嫌弃他。 八王爷看着这软萌的小肉脸,心不由得软了起来。 小王妃以前,冷清。不爱说话……带着面具。现在好不容易在他面前,露出真实的一面了。他应该高兴的…… “没事,轻颜。多吃点,长大点肉挺好的”八王爷略有深意的说着……眼神看着乐轻颜的胸部。 既然他家的爱妃爱吃,自己就更不应该跟他抢了。王妃还小……就应该多吃一点,长长身体。 不然摸起来没有手感。 不过,也不对啊!这一个月来,乐轻颜天天在他的半夏楼吃饭。 脸已经圆润了不少,可是…… 为什么胸却一点都不长啊! “……流氓”乐轻颜小声嘀咕着。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八王爷的意思…… 可是他是个男人,怎么会长胸啊!难不成去吃暗灵的那种药。 想想,也不是不可以啊! 乐轻颜暗自记下,等到了夺音阁一定要问暗灵要药方。 乐轻颜一直在躲闪着八王爷那灼热的目光。 可是…… 却躲不过八王爷的连环追问。 “轻颜,葵水来过吗?”八王爷面不改善的问着。 “咳咳……”乐轻颜抿唇,带着些许的惊讶。 这要他怎么回答! “轻颜,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是夫妻……这个对女孩儿很重要的。”八王爷苦口婆心的问着,乐轻颜确是一脸沉默。 乐轻颜不说,他越着急。满脸的担忧,如果乐轻颜还没有来葵水,那么他就要照顾乐轻颜的身体,不能对乐轻颜做出那种男女之事。那样对女人的伤害很大的。 “……”乐轻颜低头,心里无比的尴尬……他要怎么说。 他应该不会有那个东西的…… “王爷,我小时候身体太差,所以到现在都没有。” 乐轻颜仔细思考了一下,找了一个比较妥当的理由。 “没事,没事……”八王爷把乐轻颜揽入了怀里。 芳灵端着茶水…… 看到这样的情况,心里有一丝的疑虑。 还有担心…… “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小公子,怎么扑到了他哥哥的怀里。 “没什么,就是他又哭鼻子了。没办法,他还小!”八王爷一本正经的胡说着。 “唔……”乐轻颜被八王爷按在怀里,不让他露脸。 乐轻颜用力的反抗,奈何腰被握的死死的…… “是芳灵来了吗?又有卤肉了。放我出来,我要吃饭……”乐轻颜在顾陌辞的怀里拱着! “你都多胖了还吃。”八王爷非常的嫌弃…… 他刚刚摸了一下,乐轻颜虽然胸小。可是身上的肉却一点儿都不少。 而且,他发现他家的小王妃,挑食。不吃蔬菜……只爱吃肉。 如此吃下去,什么时候能营养均衡…… 发育的好一点呢? “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芳灵感叹着…… 小公子,长得十分俊美,她还想再看看呢。 “把茶放下吧。” 唉~可是他哥哥显然有些不想搭理她。 她也就不用自讨没趣了…… “嗯,公子!”芳灵低声的退下,目光带着些许的留恋……依依不舍的往乐轻颜那里看。 三步一回头。 八王爷庆幸他刚才的举动是对的。 就应该把乐轻颜这着张脸藏起来。 不然指不定怎么样,给他招蜂引蝶。 “放我出来,我要吃肉。饿!”乐轻颜挣扎了半天,终于把头露了出来。一副炸毛的表情。 “好!吃吧!本王给你加……但是本王加什么你都要吃呀。”八王爷微微一笑,像是哄孩子一样。把乐轻颜放了出来。 乐轻颜听到这话,眼前一亮。什么坏情绪都没了。 “嗯嗯,吃这个……” 乐轻颜张嘴。 八王爷一脸宠溺的投喂……还时不时的给乐轻颜擦着嘴角的残渍。 他也是非常的幸福。他已经把乐轻颜看作是自己毕生的伴侣了。 最近不管吩咐什么任务,都不避着科目远。 可以说他对乐轻颜是完全的信任。 这次过后,误会解开。他会把所有的一切告诉乐轻颜。 真心对乐轻颜好的人,他也会对哪些人好。 如果是抱着别样的目的接近乐轻颜的,对乐轻颜有危险的。 他不会放过,比如那个不顺眼的离术。还有放弃乐轻颜的养父乐林。 乐轻颜一直认真的吃着…… 无视他,就无视吧。 小王妃,还在长身体。多吃东西是好事…… 吃饭不理他,他忍了。 如果是因为别人,不理他…… 不可能! 八王爷一脸的占有欲,他现在好想把乐轻颜藏起来。 不让那些人看他…… 乐轻颜的男装实在是太闪眼了。 “不许别穿男装了!”八王爷吃味的说道…… 他们是在一处不封闭的竹棚处。 来来往往的人,不论男女。目光,都会在乐轻颜脸上停留一阵子。 这让他很是郁闷…… “为什么?我觉得我穿上很好看啊!”乐轻颜撇撇嘴…… 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一丝的失落。 “本王,说不许。”八王爷冷冷的说着,不知何时,他竞不想任和人窥探他王妃的美貌。 “哼!”他本就是男人,为什么接受不了他穿男装……乐轻颜有些不开心,这样下去。恐怕更接受不了,他是我男人,这个事实…… 想到这里,乐轻颜突然放下手里的筷子。 “尘公子。东西好了……” “不吃了!” 乐轻颜猛然站起身,对着八王爷吼道。 芳灵浅浅一笑,她还端着一些食物呢? 她该该么办呢?尘公子又不要了。而且,看样子还很生气的样子……这些食物可是她精心准备的,不想被浪费。 “尘公子,你真的不吃了吗?” 乐轻颜单纯可爱的脸上有一丝阴暗。这个男人,他志在必得。就算让顾陌辞知道他是个男人,也要让顾陌辞难以舍弃他。 两人的目光,一直在暗自较劲。他怔怔的盯着八王爷……丝毫不示弱。 芳灵,又鼓起勇气。轻轻的唤了一次。 “公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两位公子的眼神非常吓人。 她要怎么办?正当她纠结犹豫的时候。 一位妖艳的中年女人,妖娆的出声。带着刺鼻的脂粉气息…… “两位公子天色不早了,可要住店。我家的客栈,可是这十里,八村。最享受的地方……” 芳灵气得咬牙,愤愤的跺脚。这个女人,叫娇娘……是个不守妇道的寡妇,她开的那个客栈。一点都不好。去那里面的人,全是找她做皮肉生意的。 “娇娘,你太过分了。他们两个是我家的客人!” “哟,小芳灵啊!你家的客人吗?只怕等下就会是我的客人了。”娇娘得意的说着。 而且,已经不怕死的靠近了八王爷和乐轻颜。 乐轻颜眉头一皱,他是最讨厌这种脂粉气息了。 而且还有些许的洁癖…… 这个娇娘,一靠近他们,乐轻颜就条件反射的躲走了。 像是躲瘟疫一样…… 而且,只说了这样一个字。“臭。” “滚远点。”而八王爷,就更加的厉害了。直接把娇娘吓的不敢动……浑身上下带着浓重的杀意。 他那寒凉的目光让人不敢靠近…… 芳灵不由得出声大笑“娇姨,你还是回去吧!” 乐轻颜看了八王爷一眼,现在他们是这隐藏身份。不能那么招摇。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什么大恶之辈,根本就用不着,杀她。也用不着在她身上浪费什么时间…… “大哥,我们去看看芳灵家的客栈吧!”乐轻颜微微一笑,拉着八王爷的手就往屋内走去。 天色,确实不早了。乐轻颜打算好好休息一晚。然后走这山间的密道去夺音阁的总部,这当然,也是基于对八王爷的信任。 虽然山脚下围了众多的官兵,但是这也奈何不了他。 “好。”八王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乐轻颜早就应该这么亲密的对他了。 “二位公子请!”芳灵高兴不已,还朝着娇娘做着鬼脸。 “臭丫头,得意什么?”娇娘无比郁闷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那两个公子,衣服虽然光鲜,但是兜里肯定没有几个银子。有钱的谁不愿去这乡间的青楼。偏偏去那种破落的客栈呢? 娇娘想当然的认为,他们就是那种没有钱的人。 嫌弃无比的瞪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背影。 “长得挺俊朗的,没想到没有几个银子,不然也不会去……你家的。咱们走着瞧。” 芳灵并没有理会娇娘说的话,她爹娘说过,不要和那种人计较。所以她非常有礼且细心的给乐轻颜还有八王爷准备了两间上房。没有把娇娘的话放在心上,关于眼前的两位公子…… 她不在乎他们有没有万贯家财……她娘说过了,来者都是客。但也都是路人…… 待不了多久的。芳灵想让乐轻颜多留几天,是因为想多看他几天。当然,最好。是能够培养感情,嫁给他…… “公子,这两间房,已经是这里最好的了,希望公子不要嫌弃。” 乐轻颜脸上满是阳光的笑意……对着芳灵微微一笑。 “那就多谢了。芳灵姑娘,麻烦你把刚才的吃食放到我房间里吧。” 第263章 跌倒 “好的。公子!”芳灵脸色微微一红。 乐轻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八王爷当即就黑了脸。 “这不是有伙计吗?让伙计送……男未婚,女未嫁。不行……”他这一声,让芳灵囧的无地自容。急急忙忙地告退。 到是乐轻颜一脸无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注意一下身份。”八王爷悄悄的贴近乐轻颜。 “什么?”乐轻颜耳朵痒痒的。 “男女有别,礼教森严,可别忘了你现在穿的是男装。” 八王爷一脸的嫌弃,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小王妃为何一定要穿男装。明明女装,才好看…… 反正他是这么觉得的。 “啊~”乐轻颜懵懂的点了点头。其实心里面并不是很清楚。 为什么? 从小并没有人教过他这些。而且他还不和别人接触。 只有训练,训练。和决策……所以并不懂这些人情世故。 “那是不是我还要对她负责呀?” “嗯~差不多,如果他要故意赖上你的话。”八王爷的眼神闪烁,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莫名的反感那个叫芳灵的姑娘! 她的目光从不离开……乐轻颜。 而且对乐轻颜也过分热情。 “那我懂了。你赶快走吧!我要睡觉了。”乐轻颜往外推着八王爷……一脸的郁闷。 他要好好捋捋自己的思路,想想怎么样把八王爷弄到手…… 夺音阁的事情,他不担心。因为那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不然,外面那些官兵,不会围了一个月,都没有攻破。 对于八王爷抵触断袖这个事情,他深感无奈…… 他到底要怎么做呢? “不行,我要和你一间房。”顾陌辞强硬的把着门。 不让乐轻颜关上…… “男男有别,你最好别进来。省的让别人误会你是个断袖!” 乐轻颜怒死着八王爷……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慕尘。而我是你大哥……咱们这关系。睡在一间房,谁会说闲话。” 八王爷渐渐的逼近乐轻颜,把他逼到门框上…… “我真的是个男人。你滚开,你不喜欢男人,我们是没有关系的。我早就不是你的王妃了。不是吗?” 乐轻颜说到这里眼神红润,委屈巴巴的…… 心里极尽难过,但是却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怪我,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切都会变成原样。”八王爷强硬的把乐轻颜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就这样抱着…… 许久都不松开。 乐轻颜闭上了眼睛,说实话,他很贪恋。这样温暖的怀抱…… 但是他大仇还未报。他不应该让自己有牵挂,让自己堕落…… 房间里面相当的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开始是八王爷想要禁锢乐轻颜,把他抱在怀里。而现在就是乐轻颜,粘在八王爷身上不愿意下来。 “放开我吧!有人来了……”八王爷小声提醒着…… 那脚步声,已经渐渐逼近他们两个了。 “我不……亲我一下!我就放……”乐轻颜一脸的坏笑。他一定要掰弯八王爷? “好!”八王爷想一亲芳泽很久了,既然这么主动送上门。 那他就不放过了…… 可是就是这样,正好中了乐轻颜的圈套。 “进来……”八王爷微微一笑,并没有急着亲。而是对着门口说着话。 “是,王爷,属下参见王爷,王妃……”流火恭敬的跪地…… 他正准备汇报一下,探查出来的消息。 可是以前正经古板的王爷,竟然不顾他这个单身狗的感受,亲吻起来了王妃。 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流火默默的转过身来了…… 乐轻颜呆愣不已,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来的居然不是芳灵…… 如果是的话,他就是想看看八王爷脸黑,生气的表情。 “你……早就知道是谁!”乐轻颜软软的质问着八王爷。 虽然举起了小拳头恐吓,但是确是没有一点杀伤力…… 实在是太可爱了。 “主上,属下能转回来了吗?”流火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他比八王爷提前两天来,已经上山查探过一番了。 夺音阁不接受鬼楼的支援……甚至仇视鬼楼。他已经查清楚了。 是鬼三…… 是他故意的,八王爷看在鬼二的面子上留他一命。可是他却不知好歹,非要挑事…… 不知道是想报复八王爷吗? 一直挑拨夺音阁和鬼楼的关系。 “嗯……说吧!”八王爷把乐轻颜抱在怀里,坐在床上…… 乐轻颜脸色通红,把头埋进八王爷的怀里。乖巧的如一只猫儿…… “回主上,鬼楼叛徒鬼三确实是挑起这间事情的源头。”流火恭敬的说着……脸上有那么一丝害怕。 主上的情绪阴晴不定。特别是对叛徒,处罚更是严厉。 这些事情对别的势力来说好像很麻烦。 但是,如果主上出动隐势的力量。 不出一天就可以解决…… 鬼三的抓捕,不知道主上有派出去。多少人呢? “倒是小看他了!”八王爷脸色阴冷……一股子杀意。 “王爷,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呢?”流火脸色平静。但是早就已经,心乱如麻了。 鬼二是他的好兄弟,他不能不关心他好兄弟的事情。 鬼三是鬼二亲弟弟,如果他知道了。会有多伤心啊! “告诉鬼二,人抓不回来。同罪……”八王爷说的漫不经心,不带任何感情。 可是流火知道……八王爷不是这样的人,他一点都不绝情。 一点都不冷漠。 王爷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鬼二也即将被他放弃了。 “是,王爷。”流火微微苦笑。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他微微张嘴,想在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就觉得不太合适…… 王爷,对他们有大恩……他们能理解的。就算王爷要他们的命也不为过。 “去吧,本王要见到鬼三本人。顺便给顾皓天制造点麻烦。”八王爷冷冷的说着。 流火暗暗的想着,并不知道……危险已经向他逼近了。王爷,这句话什么意思……他要赶紧告诉鬼二,让他做好准备。 “你知道的,这是规矩。”八王爷缓缓的说说着。目光带着些许的敲打。 “属下这就告退。”流火脸色苍白……既然主上,已经做了决定了。那么他说什么的没有用了。 他带着些许不理解的,退出门去。 “慕尘公子,我给你准备了新的褥子了。我能进来吗?”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的……芳灵总觉得,芦苇荡里有人。 她向前看去,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 奇怪,今天也没有风啊!芳灵暗自低语道。 不管了,她继续的敲着乐轻颜的门。 流火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和往常一样。穿的是夜行衣。和现在的小乡村格格不入。 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干什么的?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躲了进去。 唉~他就不应该来这里,他应该和鬼四换一下的,去清楚国调查离王多有意思。 他现在,不知道如何和鬼二大哥说。 屋内的乐轻颜看到八王爷当着他的面说着一些事情。心里不由得乐开了花。看来,王爷的心里是有他的。 “进来吧。”乐轻颜低声道。 八王爷一脸的嫌弃…… 芳灵进来,便看到,这慕家的两个兄弟。 感情可真好…… 八王爷的不知道何时就在刷起了他的存在感。帮乐轻颜按起了肩膀。 “慕大公子也在啊!尘公子,这是我新为你准备的被褥,要不我帮您先铺上。” 芳灵忐忑不安的说着,带着些许的害羞…… 眼珠微转,一直看着慕尘公子。也就是乐轻颜。 她这次自作主张来到这里。非常的不矜持…… 不知道二位公子会怎么想她。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吧。这些东西,多谢了。这些银子你拿着。上次的吃食我们还未曾付钱呢。”乐轻颜微微一笑。便开始道谢…… “公子你客气了!”乐轻颜拿出钱袋子,把一块大银元递给了芳灵。 脸上还闪过一丝肉痛…… 这住宿包括吃食,不过十几两银子。他之所以会,拿出这20两银子。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碎银子。 乐轻颜常年生活在盛京,哪里清楚哪里知道这小乡村的物价。 这里交通闭塞,有物,却无市……东西根本就卖不出去,所以非常便宜。 他这二十两银子,够在这里吃喝,住宿十天了。 “公子,你放心。你在这里,我一定给你最舒适的招待。” “嗯,多谢了。”乐轻颜暖暖的笑着,礼貌又客气地说着。 一个令人喜欢的温暖少年。 芳灵喜滋滋的拿着那枚银元。小心翼翼的攥在手里。生怕它会丢失一样。 眼神里面只有打量……还有探究…… 这样衣着华丽的两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物呢? 啊爹说过,最近来这里的人,身份都不简单。 八王爷一脸的阴冷……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进。 他嫌弃的瞪了一眼芳灵,因为他实在看不惯,芳灵那灼热的目光离不开乐轻颜。 “东西送完了吗?”八王爷黑着脸……突然出声。 芳灵吓的一个激灵,脚底发虚。即将要跌倒…… 而且还准确无误的倒在了乐轻颜的怀里。 “没事吧!”乐轻颜非常快速的把芳灵扶好。然后微笑着向后退了两步。 他已经用力的在隐忍了,已经控制住了。没有把芳灵踢飞…… 芳灵在花痴中……还在默默的比较着二人。根本没有注意乐轻颜这有一丝嫌弃的表情。 还沉浸在他扶自己的温暖中……这两个公子,都很帅,如果大公子也这么温柔的话就好了。好难选择啊……芳灵自恋的已经把乐轻颜八王爷二人,当成是自己的所属物了… “嘿嘿……”芳灵窃笑,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出卖了她。 八王爷嫌弃的看了芳灵一眼,出声提醒道。 “你可以,出去了。这么胖,待在这儿碍眼。” 芳灵听到这话,心里有一丝难过…… 为什么?慕尘公子的哥哥也总是针对她啊。 反正就是对她不友善…… 难不成,是不喜欢她离慕尘公子那么近…… 她的身份确实是不太好,配不上那些公子哥。 第264章 帐篷 想到这里,芳灵难过的跑出去了。 不仅仅是因为,八王爷,说的话。 还是因为她嫌弃她自己,现在的出身。 “为什么,你要这样说她。她也没做错什么呀?” 乐轻颜非常不解,毕竟还是要住在这里几天了,你把人家主家都气成这样了。 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觊觎你,就是她最大的过错。王妃,不知道自己穿男装有多吸引小姑娘吗?” 八王爷一脸的吃味,以前他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好多人的目光,都不成离开他,特别是女孩子们。 而现在,他的王妃穿上男装。女孩子们都看上他王妃了。一个二个的目光全在乐轻颜身上。 真的是不理解为什么? 八王爷真的是自我感觉良好,他都不知道他这一路走来,脸有多臭? 脾气有多不好。 “王爷可知道我为什么穿男装吗?”乐轻颜娇笑,他真的是爱极了八王爷这个傻傻的表情。 八王爷吃醋了,吃女人的醋了。 乐轻颜越想越开心,要是以后他真的在一起。八王爷估计会成为大醋坛子。 乐轻颜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毕竟当时在八王府的时候,好多丫鬟都夸过他好看…… “为什么?” “第一,我真的是个男人!”乐轻颜一脸的坦诚……他真的不想隐瞒了。信不信就由他了…… “第二,我想用我的帅气吸引,所有女人的目光,这样他们就不会勾引你了。你只能是我的。”乐轻颜眼神闪烁,微微一笑。 半开玩笑的说着…… 而八王爷的注意力,显然没在第一条上。 听到乐轻颜这样一说,都是为了自己。他就心情大好。 同时也坚定了他要清理八王府的信念。 后院里的那些女人实在是太烦了。 通通都需要送走。 特别是清兰溪…… “月儿,以后可不许,再和我闹脾气了。” 八王爷微微一笑,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乐轻颜的脸。不愿意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神情。 势必要得到他的答复一般…… “好!但是王爷要答应我。以后不管我做了什么错事,都要原谅我。”乐轻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有了这个保证,就或许好很多…… “好,我答应你。”八王爷的一脸的兴奋,他们之间的小别扭终于没了。 “王爷,我的男装可能还要穿好久,毕竟现在我的身份比较尴尬……”乐轻颜缓缓的说着…… 他确实可以易容成别人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想用,他现在原本的样子,让八王爷习惯…… 并且喜欢上…… “是我的失误……”八王爷微微叹气,他当时应该保护好乐轻颜的。不应该让她受伤的。不应该……不和乐轻颜商量。 就自己做决定,更不应该……轻易相信。清兰溪。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注视着……八王爷牵起乐轻颜的手下楼。准备逛一逛。然后,去找一下入口…… “王爷,我们有密道。我带你进去吧!” 乐轻颜是准备带八王爷去密道的,当她明白了八王爷的意图,便焦急的开口了。 顾国 盛京 一片混乱。 刘茂知大人和太后侄女刘娇兰的大婚之日,突然来了很多的黑衣人。 他们冲散了迎亲队伍。 劫走了新郎…… 没错,就是新郎。实在是令人费解。 刘茂知,也就这样失踪了。 有很多,流言蜚语一时间。快速传播…… 最令人感到惊讶的一条,便是有人说是九王爷干的。是他不满刘大人娶亲。特意把刘茂知抓走的。 九王爷听到这些消息完全不当回事…… 公然抢亲吗? 就是他抢的又怎么了…… 外面无论怎么议论她。 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终日纵情声色。 还恶趣味的让刘茂知观看…… 至于刘茂知的母亲,早在这之前。九王爷就已经派人好生照顾了。估计在他心里,也想好好的……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刘府 刘之意火急火燎的赶回府,脸色异常的难看……他刚在皇宫被臭骂了一顿。白华山脉,清理乱党的事情那么久没有一点进展。 刚回到家,就看到自己的夫人哭的要死要活…… 女儿被抢亲了。重点是,抢的不是她女儿…… “女儿,怎么回事?是谁,你看清脸了吗?” 刘之意气愤不已,刘家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我不知道……不知道!”刘娇兰,呆呆傻傻的只重复着这一句。听到动静,就惊慌不已…… “你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啊!怎么会这么可怜?被那群劫匪吓成这样,我们刘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刘夫人眼里婆娑,她都已经哭泣好久了。现在即使想哭也没有什么泪了。 “够了,别哭了。你就只会哭。” “不哭,我能做什么呀?女儿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不心疼,我心疼。”刘夫人继续的哭,并抱着刘娇兰,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背。 “夫人,我哪会不心疼啊?”刘之意痛心的看向,他最宠爱的女儿……同意和太后合作也全是因为她的女儿。 谁曾想会是这样。 刘之意夫妇两人伤心的哭做一团。 刘娇兰,惊恐的眼神多了一丝笑意。 下人们,个个提心吊胆。惊恐不已。但更多的是在忙前忙后。刘大人一回来,就各种请访名医…… 许久,刘少卿的府邸彻底热闹了起来…… 白华山脉 八王爷和乐轻颜无比享受的比肩同行。 不一会,便来到了。官兵驻扎处…… 乐轻颜来到官兵驻扎处,心里异常的开心。 因为他看到了他属下的强大。这几千个士兵。已经伤的七七八八了。 而且面露愁容……完全没有精气神。看来他那些护法们,可没少折腾他们。 如此,他便放心了。 “王爷,走吧。跟我来……”乐轻颜面露喜色。然后就拉着八王爷来到了,人群聚集处。 穿过这里,才能到达密道入口…… 不知道,何时那里,为什么聚集了那么多人。 乐轻颜的眉眼之间透露了一丝不耐烦。 八王爷一脸宠溺,嘴角上扬……得意的跟着乐轻颜走在他后面。 心情异常的好。 乐轻颜也不觉的两人,这样有什么不对…… 八王爷也没有注意…… 他兴奋的忘了自己的装扮。 “你看……” “啧啧……” 不善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说一些嫌弃的话。 比如: 这年头,断袖都这么猖狂了吗? 是年龄大一点的,强迫的小的吧! 那个小少年看起来好可怜,那个老男人看似很凶的样子。 八王爷略显气愤,乐轻颜有的只是失落。 看来,以后他和八王爷在一起,需要,承担巨大的压力呀…… “陌辞,你别听这些闲言碎语。我们快点去夺音阁总部吧!”乐轻颜费力的拉着八王爷穿越人群。 “好,都听月儿的。”八王爷淡淡的说着,这个小王妃的一切,不久前他都查清了。 她是慕家遗孤……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而且,他隐势的小罗刹素儿。还是乐轻颜的堂妹呢? 也是当年慕家的遗孤…… 素儿,是他随便派来的人。没想到会这么巧合。 他和乐轻颜之间,有着很多渊源。这让他很开心…… 只有乐轻颜先对他交心,那么,他就会把一切告诉乐轻颜。包括……他自己的身世。 乐轻颜一直在带着八王爷在人群中,穿梭。并没有注意到,八王爷现在的异常…… “不行!你们这群人,怎么说话不算数。”芳虎气的面部扭曲…… 封山就算了,现在居然要烧山。 就为了山上那几个乱党…… “就是就是,这些天。你们在这里,可没少捞东西。” “就为了几个乱党,凭什么要烧俺们的山。这要让俺们怎么生活。” 农户们一个,一个急的面红耳赤。 这群官兵,一点都不客气。狮子大开口。这些天在这里,白吃白喝…… “滚开,不想死的就走开。” 士兵们丝毫,不把农户口情绪看在眼里…… 他们的刘大人很厉害的,可是当今太后的亲弟弟。他们丝毫不畏惧的…… 他们的大人,也不在……所以他们就要利己了。毕竟在安逸的时候,还是要未雨绸缪,为以后做准备的。 芳虎气愤…… 他是个冲动的人,此刻已经不淡淡是语言上的不满了。已经动手了…… 对于一个久居于山村的糙汉子来说,即使再强壮有力。也赶不上常年打仗经历过生死厮杀的士兵。 前面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怎么会这么拥挤……感觉这里的农户。都在这里了…… 而且,乐轻颜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芳虎! 他被两个士兵压制着…… 最重要的是,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别在试图反抗了,烧山是刘大人的决定,是为了抓住乱党。你们再这样聚众闹事,是妨碍公务。小心心命不保。” 刘方礼眼神迷离的坐在娇撵里,来这里的十几天,他几乎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帐篷。所有的事情都吩咐给手下做…… 他非常满意的听着,手下们的说辞,这群愚民就是不老实。非要吓一下。 他父亲也是的,太过于心慈手软了。在这里耗了那么多天,都没有什么进展。 如今,都要被降罪了。 要不是太后姑姑求情,兜着的话。恐怕,他们少卿府,这会已经是阶下囚了。 “别跟他们废话了,快点放火烧山……” 刘方礼,非常不耐烦的说着。 乐轻颜看着芳虎的样子,心里多了一丝的怜悯。但更多的是气愤…… 顾皓天用的都是这种人吗?欺压百姓。 “芳虎……”乐轻颜高声喊到,他就是要救芳虎,这个老实善良的人。 “刘家吗?果然啊!”八王爷冷哼着,目光不由得冷冽。这个刘家,果真不安分……看来野心很大啊。在各种地方都要取得一定的权利。不知道丞相大人,会怎么想? 八王爷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刘方礼的马车,不知道在沉思着些什么? 而芳虎,此刻仿佛看到了救星,眼前一亮…… 第265章 惊恐 “慕公子,你来了。麻烦你快回去,告诉我妹妹,我家人。让他们赶快逃。”芳虎咬紧牙关,一脸倔强。一定也不求饶。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被激起血性了。看那样子,好像是要拼命了。 他只是拜托,乐轻颜传个信。没有把乐轻颜拉下水。 “兄弟们,既然他们要断了我们的命脉,怎么样都不行,不如我们跟他们拼了。”芳虎气势冲冲的说着,虽然被人制住,却依旧硬气。 “呵,找死。”刘方礼,伸出扇子挑起马车的帘帐,一脸轻蔑和不屑的说着。 最后缓缓的说着…… “你可知道,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命令。你怕是和夺音阁那些乱党一伙的吧。” 芳虎扭头对身后的伙伴们喊着…… “呸!乡亲们,我们就不应该给他们提供食物。白华山脉离盛京那么远。他们这这里坚持不了多久的。就算天天都往这里送粮。朝廷也耗不起。” 二狗,三胖,纷纷点头…… “胡说八道,你们这些小人。就会以权谋私,欺负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二狗颇为赞同的说到。 “别听他们的了,最近家里都揭不开锅了。都怪这些官兵封山!”三胖撇撇嘴,小声嘀咕着。 这句话,也说出了好多猎户农户的心声,他们目前生活困难…… 封山,不能狩猎。不能采药。失去了一大经济来源…… 而且,每家每户都要给官兵送粮…… 开始说是刘大人,大理寺少卿先借的。以后会还,谁借的多,以后有重赏。 而现在刘大人偷偷的离开了这里,就是说话不算话。 “还我们粮食……” “给我们银钱……” “离开白华山脉……” “给本公子打……”刘方礼实在是不想听这群野蛮人嚷嚷了。他父亲,是怎么忍受这帮没有开化的蛮人的。 “王爷,芳虎。不能被他们欺负……”乐轻颜冷清的看着,按照他的性子,是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的。 可现在,不是闲事了。 他欣赏芳虎了…… 能带头闹事,引起混乱。他喜欢…… 特别是能给顾皓天找麻烦的人…… 他最喜欢了。 八王爷把乐轻颜圈在怀里……带他飞离了,这场混乱处。 芳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哦~为什么?”八王爷圈着乐轻颜,站到远处的树上。观看着这场骚乱…… 顾皓天野心勃勃,想吞并各方势力。不过却忘了。民才是立国之根本…… 希望,他一直这么下去。不约束自己的手下。 “因为我喜欢给顾皓天找麻烦的人。而且,他这么善良朴实。不应该这么被人欺负……” 乐轻颜一脸的气愤,顾皓天真的是可恶,他把顾国简直糟蹋的一片狼藉。 只是为了自己的意愿,就要牺牲别人。就像当年的慕家一样…… “王妃,难道不觉得这对我们有利吗?” 八王爷冷冷一笑,这天下,早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如此这般,只不过是想让他那个好哥哥。感受一下,一点点失去直至绝望的痛苦。 要慢慢来…… 相信要不了多久,鬼四就可以操控清楚国了。 “你说的也对。”乐轻颜木然的点头…… “不过,芳虎我还是要救,善良的人。不应该受这样的苦。”乐轻颜低喃道…… “爱妃,你猜,这些天你的下属们被困在山里都干了些什么?”八王爷一脸的得意,他家小王妃的下属,还真是人才。 “不知道,难不成王爷知道?”乐轻颜一脸好奇……他也想知道,只不过他也处在失联状态。想想也是,以鬼楼的势力,也是能查出来什么的。 不过听这语气怎么觉得? 八王爷的好像什么都知道。 乐轻颜感觉有点不舒服……八王爷好像在调查她。 “当然啊!你的下属很聪明。他们唯一干的事情。就是什么都不做。”八王爷自顾自的笑着…… “嗯!确实是灵琪的手笔。”乐轻颜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这个师姐,武功不行。脑子也不是很灵活…… 但是有些时候,确是脑子最拎的清的。喜欢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问题…… “灵琪吗?好似你们夺音阁里最笨的人都很聪明。” 八王爷一脸的认真~ 他见过灵琪,那丫头缺根筋,不像是装出来的。 能被他那九弟审问出消息的……应该聪明不到哪去。 “王爷,这是羡慕吗?不过啊!我总觉得夺音阁不如鬼楼。王爷对于夺音阁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乐轻颜带着一丝怀疑,但是却不生气。 “王妃,本王是关心你。除此之外绝对没有别的用意。”八王爷神情认真,带着些许的紧张…… 夺音阁的事情,他早就清楚……包括乐轻颜慕家遗孤的身份。 乐轻颜抬眼看去…… “王爷,不必多想。我就是随口一问。” 闻言,八王爷微微一笑…… “爱妃,对本王可真是放心。” “那可不,王爷难不成不放心我吗?”乐轻颜微微抿唇,一副伤心的样子。 闻言, 八王爷轻轻的拍了一下乐轻颜的手。 像是安慰一般……把乐轻颜缓缓的拥入怀中。 满目爱意的看了他怀里的人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乐轻颜静静的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怀抱。 “王爷,什么时候放开啊!”乐轻颜略带欣赏的看了芳虎一眼。 “等下,你的属下们来的时候……”八王爷眼神笃定,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乐轻颜惊讶……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那群下属是要今天动手,给顾皓天的人一个重创。 乐轻颜心里有一丝的发虚,他的下属办事规律,他还是知道的。但是也不会这么确定就是今天…… 但是,今天,在他看来不是最佳的时期。因为这里有一群无辜的百姓。如果真的打起来会伤到他们的…… “别担心。”八王爷抱起乐轻颜缓缓的从树上落下。把他抱到了人群中。无比亲密的搂着。 静静的观看着芳虎…… 虽然没有武功,可竟是凭着一股蛮劲。竟然,坚持到现在。 这个不服输的血性,当真是打动了八王爷。 “啊……王爷,快放我下来这样会遭人误会的。”乐轻颜很是不明白…… 八王爷不是一向很讨厌,别人说他是断袖的吗?怎么现在一脸坦然。 “就不放。本王不怕误会……他们只管说就是了。本王有各种办法让他们闭嘴。王妃,站在这里,保护好自己。”八王爷一脸的阴沉…… 这些人如果不是些无知的百姓,今天他或许会动怒。 但是,这些人只是不明白情况,他不会怪罪。只是有些郁闷…… 现在的他无比悔恨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 八王爷把这郁闷,化为力量……一下子就震开了那些官兵。 威风凛凛的站在那群伤兵中间…… 这是什么惊人的内力呀? “啊……痛。” “我的胳膊没有知觉了。” 士兵们一阵阵的惨叫声……在人群中响起。 这是哪里来的壮士啊!芳虎努力的睁大眼睛,这就是武功吗?好生厉害啊!慕大兄弟果真是高手…… 刘方礼,听如此动静。也带不得马车里了…… 他眉头紧皱,怒气冲冲的甩开车帘…… “你是何人,敢公然与官兵作对。” 乐轻颜无比鄙夷的看了他一下,这就是刘少卿的儿子吗? 眉宇之中尽是骄奢之气,脸色黄白没有精气神,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是个清官的儿子…… “你……你是八王爷。”刘方礼,走出马车,看清了顾陌辞的长相。 突然,身体有一丝的踉跄……要摔倒在地。 天哪…… 这个杀神怎么来了…… 他爹这时候还不在,怎么办啊!对了,太后姑妈说过,八王爷想造反。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肯定有问题,而且八王爷还公然打虐士兵…… “不错,还没瞎!”八王爷冷冷的站着…… “你想干什么?八王爷要造反了。来人啊,给我打。八王爷和那些乱党是一伙的。”刘方礼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底气十足的喊着。以前的他可是很怕八王爷的,因为他亲眼见过,八王爷杀过人。 “本王看谁敢?”八王爷一脸高傲的扫视着众人。 凡是靠近他的人,都被他用内力震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刘方礼,恐惧的往后退着……而身后的几千士兵,很多人都没有动,脸上写满了纠结的神情。 他们完全不知该怎么办?当顾国的兵,人人都想进入八王爷的麾下。不仅仅是因为跟着八王爷能打胜仗,能得到风赏。更多的是因为崇拜……崇拜八王爷的铮铮铁骨,崇拜他的英雄气概。 所以现在挡在刘方礼前面的,听刘方礼吩咐的。只有那些刘家的亲兵。 八王爷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挡在刘方礼面前的人。 都被他一掌拍开,转眼间几十人,倒地不起…… “八王爷,你……你……这样难道不怕皇上怪罪吗?皇上如果知道,你这么残害他的士兵,你会活不了的。你就不怕他们知道吗?”刘方礼吞吞吐吐的说着,吓的面色惨白…… “不怕,因为你没有这个机会。” 八王爷一脸的嫌弃……他的剑已经架在了刘方礼的脖子上。 “王爷,你不能杀我……我姑姑是太后。”刘方礼眼神满是惊恐…… “王爷……”乐轻颜急步跑到顾陌辞的身边。脸上带着些许的兴奋……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这打人的样子也太英俊潇洒了吧。 “王爷……你好厉害!”那些人如果要自己打的话,估计会花费两倍的时间。 “王妃,不是说让你站在那里看着吗?” 八王爷一脸的宠溺……无比嫌弃的丢了手里的剑,用着方巾优雅的擦着手。 然后飞快的握着乐轻颜的手…… 刘方礼,趁八王爷不注意飞快的起身,奋力的跑向……刘家剩余的亲兵后面。 “你们这群死人,为什么不动。你们这是背叛皇上,给我杀了八王爷。快……” “我们……” “我……”一群人神情写满了不愿意,但是随后,便是痛苦的惨叫。 “肚子好疼……” 第265章 怀疑 “你们怎么了,装死吗?快,给我站起来啊!”刘方礼面色愤怒,可是下一秒,他也面色痛苦的蹲了下来。 “好痛,不是中毒了吧?” “看……他们来了。”一群猎户,满眼的感动…… 夺音阁的人下来了…… 他们遵守了约定……他们说会帮助他们,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可以经营农家小生意…… 这些天,如果不是夺音阁的人给他们偷偷的送打好的猎物。估计他们都难以维持生计…… 这山脚下有七八十家的猎户,都非常需要上山打猎。封山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噩耗…… 这群官兵,不仅不让他们打猎,还要厚着脸皮的问他们要粮食。 这如何忍得? 何况夺音阁和他们以前相处的很好,并不是这群官兵嘴里说的乱党。 “快啊!我们去接他们……”芳虎率先出声,拿起弓箭。拖着受伤的身体,带领着其他农户,向夺音阁来人的方向跑去了。 “王妃,你想不想壮大一下夺音阁的实力啊?” 八王爷神秘一笑…… “当然想,不过这时候问这个干什么?”乐轻颜有些不解…… 远处 两方人马,快速汇合。然后围着山腰分布均匀。 纷纷拿着弓箭…… 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这是鬼楼的人,你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出现在这里?怎么还这么多?”乐轻颜缓缓的说着……短时间,怎么可能调来这么多人。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可以说,现在在他心里不仅仅是震惊了。他需要好好审视一番顾陌辞这个人了。 “下面的人,听好了。你们主动归顺夺音阁,本王可以饶你们一命。”八王爷不等乐轻颜反应,便把乐轻颜揽在怀里。带着他飞到对面的崖石上。 在这里可以俯瞰一切…… 下面的士兵,包括他们鬼楼,夺音阁的人。 “顾陌辞,你少在这里蛊惑人心……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杀了他。我让父亲禀报皇上给你们加官进爵……”刘方礼怒吼着…… 他恐慌的指着那群受了伤的士兵。 可是那群士兵却在犹豫……两个人的话,他们都没有听。只是满脸纠结…… 并且尽力的控制住自己因疼痛,发出的惨了叫声。 “在这样下去,我们会死的。”一位士兵缓缓的站起。疯狂的摇着头…… “我不想死!不想死……我归顺。” “可是,如果我们归顺的话。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不同于这个年轻人的焦灼…… 大一点的男人,显然,有他的顾虑。 眼神过于平静,隐隐的带着一丝决绝…… “弟兄们就算八王爷放过我们,皇上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我们,还不如以死明志,以保全我们的家人……” 男人悲戚万分……说着便要拔剑自尽。 “你们,是在质疑本王的能力吗?无知!”八王爷一脸的霸气…… 瞬间飞出了一个袖针打掉了那男人,手里的剑。 乐轻颜相当不解…… 八王爷的势力,何时有这么大了,这么多人都能保得下来,包括他们的家人吗? “你们以为,现在为了,保护家人而死,是对他们好吗?你们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八王爷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意。往对面看了一眼。 以他皇兄那个性子。非但不体谅他们的忠心,反而会觉得这些人是废物。 也不会给任何抚恤银子的…… 鬼一站了出来……缓缓的开口。王爷刚刚的意思他都收到了。 “你们想毕竟很久没有发过俸禄了吧?顾陌辞并不看重你们。这是你们知道的。你们对他的忠心换来的不过是妻离子散。跟着我们王妃不仅能按时给你发钱粮,也不用随时上战场。你们的家人,我们也都会保护好。你们愿意归顺吗?” 闻言,暗夜一脸疑惑,冰冷的说…… “你什么时候能做我们的主了?” 旁边的暗媚,无比嫌弃的瞥了鬼一一眼。早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莫名的出现在他们夺音阁的领地…… 现在居然还帮他们招起来人了。 他们夺音阁,可没有这么多钱粮去养这些闲人。 这个鬼一这话的时候。问过他们阁主的意见了吗? “就是,信不信我打死你。” “这个吗?王爷让我这么说的?”鬼一向八王爷瞥去可怜的目光。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潜伏在夺音阁里,过的有多幸苦。光是这两位姑奶奶就够他受的了…… “王爷,这是你的意思吗?”乐轻颜眉头微微拧着,很是不解。 但是,却没有立刻不悦……和怀疑。 因为他相信八王爷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害他的。 “王妃,我不是有意满着你的。等下再和你解释……” 八王爷一脸真诚,含情默默的看着乐轻颜。 乐轻颜微微愣了一下,轻声说道。“好!” 然后,突然满脸悔意…… “可是,养这么多人需要很多钱的。” 八王爷满脸的乞求,讨好的说着。 “王妃,你就要了这些人吧。钱我来出,他们真的有用。” 乐轻颜丝毫没有推脱…… 当然这也是八王爷意料之中的。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别的他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发现了他自己的小王妃喜欢钱,还有美食。 “王妃,这些人正好可以用来,帮你盖难民房。你接济的那些穷苦无依的人生活很快就有保障了。也可以装大你夺音阁的势力。” 毫无疑问……在一场威逼利诱之下。有些群士兵决定归顺。 而有些孩还在犹豫…… “顾陌辞,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能只手遮天吗?不许投降,你们回来……。” 刘方礼,看着一个一个远离他的士兵,非常的气愤。 “我让爹爹禀明太后姑妈。还有皇上哥哥。让他们重重封赏你们。” 刘方礼,非常狼狈的追赶着那些人…… “不许走,回来。” 刘方礼,怒吼着。“去把他们抓回来。” 他们刘家的亲兵,却毫无动静…… 刘方礼,转眼望去,发现他们早就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毫无求生的欲望。 “啊……” 不知是急昏了头,还是怎么的…… 刘方礼,快速拿起剑,疯狂的杀着归顺的士兵。 “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活……” 刘方礼,连着杀了两个毫无防备的士兵,已然引起的公愤。 “他杀了我们的兄弟……” 疯子…… 下面一片混乱。 “我早就忍够你了……” “一个废物草包,天天对我们呼来喝去。” 刘方礼被团团围住……万刀所向…… 只留下殷殷鲜血,和模糊不清的尸体。 那些士兵,杀了刘方礼,又把目光转向了刘家的亲兵。 “少爷……” “啊……放过我们……”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许久,这山间才恢复了平静。当然,之后一切事情都很顺利。八王爷对他们的安排很妥当,守山巡山。 而夺音阁,也发给了他们解药。 但是这些药,只能维持这一个月的。 最重要的是,刘方礼已经被夺音阁的人伪装好了。 大批士兵,突然消失。对外就是宣称…… 被鬼楼和夺音阁杀了…… 八王爷准备增大夺音阁的声势。 而且准备暴露,自己鬼楼楼主的身份…… 一群人,都默默的等待着,八王爷和乐轻颜的命令。 这山间的尸体也被收拾干净了。此时打瞌睡的灵琪,也清醒了。 “暗夜,你说他们鬼楼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暗媚一脸的疑惑…… 要说此次围山的原因,还是因为鬼楼的人。 现在他们又大费周章地塞进来这么多人。 是为了什么? 暗夜只是微微,摇头。以表示着,她的不知情…… 高冷如她…… “唉~”暗媚无奈叹息,暗夜都不知道,那么以她的脑子。肯定也是想不出来的。 灵琪……站在他们两个中间,眼色深沉。带着一丝疑惑。 还有……一丝担心,他的师弟。怎么穿成男装了? 难不成被发现了。 所以,现在是断袖了。还成功了…… 那这也太好了吧?发生在现实中,可比她看同人本有意思多了。 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看看他们……同房。 “师弟……”她开开心心的飞奔而来,给乐轻颜一个大大的拥抱。 乐轻颜虽然,满脸的嫌弃,但是却没有推开…… 虽然他有洁癖。但是! 对于灵琪,他的忍耐力……一直比别人强。 或许是因为一起时间久了吧…… “师弟,师弟。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灵琪丝毫没有看出来,乐轻颜变的脸色,也没有看到八王爷眼里的疑惑。 只顾自己开心的说着…… 一脸的得意。 毫不吝啬的夸,甚至还动起了手来…… “师弟啊,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么好看的男人,你都给掰弯了。” 说着两眼放光的看向了,八王爷的那处…… 一脸猥琐的笑着。 “师姐,闭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别害羞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呗。你放心,你师姐我是个开明的人,毕竟我是看了那么多画本子的人。我懂!” 灵琪,一副理解的样子,拍着自己的胸脯…… 乐轻颜满脸的黑线,她师姐,是不是天生克他啊。 不管干什么事,总是要被她破坏…… 而八王爷一脸的茫然,他现在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要不然,就是灵琪这个女人,脑子有些问题。 同样茫然的还有鬼一,以及鬼楼的一大帮子人。 师弟吗? 难不成,打扮成男人样子的王妃,真的是个男人吗? “够了,师姐……”乐轻颜勃然大怒一声冷喝。 无比气愤的瞪了灵琪一眼,又给暗夜哪里。比了个手势…… 暗夜冷眸,非常平静的把暗媚拉到自己的身边。 “王爷,跟我来。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乐轻颜拉着八王爷的手向前走去。 直到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山石旁。 “什么师弟~王妃,你可要好好解释……”八王爷黑着脸,他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的小王妃很奇怪……最近确实一直在和他说断袖这件事情。 第266章 累活 而且,他王妃的胸真的很小……确实不像个发育过的女人。 “王爷,你应该知道我是慕家遗孤。接近你,就是为了借助你的势力复仇。而且……我一直瞒了你一件事情。” 乐轻颜说到这里,眼神不由得闪躲,如果不是灵琪。他绝对不会现在说出来。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间说…… “乐轻颜,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你想干的事情,本王轻而易举,都能帮你办到……什么事情,你最好说清楚?”八王爷的心揪了一下。 他不能想象,如果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而且仔细回想了一下,乐轻颜之前和自己相处的那么甜蜜,却瞒了自己这么大的事情。 他是不能接受的。 乐轻颜很有可能只是为了他的势力刻意接近他的。 想到这里,更是无比的愤怒。 “王爷,我从小被逼无奈。只能以女装示人。但是,我真的是很喜欢你……”乐轻颜缓缓的说着…… 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看顾陌辞。 “……”八王爷一脸的阴冷,只是怔怔的看着乐轻颜。 乐轻颜看他不说话,又继续鼓起勇气…… 再次说道…… “如果王爷嫌弃我,觉得恶心。我一定不再纠缠王爷。” 八王爷还是一副漠然的表情…… 可是知,他的心里。早就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喜欢吗? 确实很喜欢…… 介意吗?介意…… “乐轻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本王只当你开玩笑了。” 八王爷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娶了个男人。 一是,不想让那群属下笑话。 二是,不想被世俗的流言蜚语所扰! 三是,乐轻颜骗了他。还骗了他这么久,这是重中之重。 但更多的恐怕是他一时,不能接受…… “王爷,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男人,一直都是。”乐轻颜缓缓的掀开了袍子…… 八王爷眼神暗淡,死死的盯着那处。 “男人吗?你就是这样玩弄本王的!” 八王爷一脸的羞愤,成婚快半年了,他竟然自己没有发现…… 娶的是个男人,而且还对他做出了,那么多亲密的事情。 懊悔,羞涩、愤怒、还有些迷茫。 一时间,多种情绪涌上心头…… 反正就是不知所措,脸色异常难看…… “所以,王爷,您这是恶心我吗?”乐轻颜见八王爷如此回答,心已经凉了半截。 这不就是拒绝吗?没有平静的接受他是男人,这个事实。 还愤怒,还要责怪自己…… 不,是想找他的麻烦。满脸恶心的表情。 “从未有人敢这么戏弄本王。”八王爷微微一愣,恶心吗这倒不至于,只是有点接受不了? “王爷,抱歉。喜欢你,我难以控制。其实早就应该告诉你的。你那么讨厌断袖,我怕你知道我的性别后,你就不会待我如此之好了。”乐轻颜自嘲一笑。现在就是如此,八王爷在知道他是男人之后,对他是满脸的恶意…… 顾陌辞,怔怔的看着乐轻颜,眼前的人,这么害怕失去自己吗?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一丝东西,突然松动了。 可是,却终究晚了…… “王爷,我以后不会再欺骗你了,以后我会消失在你的视线里,不会在恶心到你。你送给我的人,我收了……希望你完成之前的承诺。” 乐轻颜说完漠然的转身……看来,他要平静一下了。 然后顺便考虑一下,如何收服江湖上的势力。把令牌的秘密给解开…… 慕家灭门,当然父亲拼了命。要守护住的东西…… 一定不简单。 八王爷在后面露苦涩…… 喜欢一个男人吗?那是什么感觉…… 反正,他不会的。 他才不会喜欢,就当这半年。全是意外吧!是一场遗忘的梦…… 乐轻颜慌张的快速逃走,不想让八王爷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而八王爷的内心更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这天下,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厌恶断袖的了。 但是,后来,他才知道。这天下没有人比他更喜欢乐轻颜,就连乐轻颜自己都没有。 包围在山腰上的人,都在静静的等乐轻颜,还有八王爷回来……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鬼楼的人 只知道,等王爷回来…… 他们就可以回去了,这么多天的长途跋涉。 终于可以结束了,他们这些人,不是明面上的人……也就说不是鬼楼的。 是隐势的。也就是人人都惧怕的黑暗势力…… 那个传说,可以颠覆一切国家势力的地方。 鬼一抬头望天,不由得感叹。他们家的王爷自从有了王妃。就变得任性起来了…… 这些人全部都是暗宫里,武功最高强的暗兵。 来这里完全都是大才小用,因为他们都是以一抵十的。 “你说?王妃王爷,去干什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鬼一无聊的嘀咕着,还轻轻的拉着暗媚。 让暗媚,陪着自己……一起思考。没错…… 就是思考。 暗媚一脸认真,冥思苦想了好久……才得出了这个答案。 “不知道……或许是他们不想回来吧!” “不是吧,半天就想出了这个……在下佩服。”鬼一扯了扯唇,无语道…… 暗夜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以暗媚,的智商也确实如此。暗媚武功一流,人长得相当美艳。她的绝色,就是一种巨大的利器…… 所以,她最擅长的任务。就是靠美色暗杀。 灵琪却没有这些人的悠闲,她一直在原地走来,走去。 总觉得,她之前说的话。是闯了大货的。 不远处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信号弹。 暗夜,暗媚,灵琪。 凡是夺音阁的人员,脸上都闪过了一丝疑虑。 那不成,是阁主出现了什么事情。这个烟雾弹,非紧急情况不能随意使用,而且在此之后又放出了一个白色的烟雾弹,这是紧急撤离的时候才用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正当大家疑惑的时候…… 暗夜突然出声。 “大家紧急撤离。” “可是,阁主还没回来。阁主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暗媚有一丝的担心。 “怎么可能,会有危险。你们阁主,可是跟我们王爷在一起。不会有危险的。”鬼一,无比自信的说着…… “就是跟他在一起,才会有危险。轻颜啊,真的真的……对不起啊。师姐我是真的不知道啊!”灵琪小声的嘀咕着…… “怎么可能?王爷,是不会让他妻子受伤的。王爷很爱王妃……”鬼一,一直秉承帮王爷树立好形象的原则。 不余遗力的夸赞着自家的王爷…… 暗夜冷哼一声…… 瞥了鬼一一眼,她觉得鬼一和傻子一般无二。 “我以大护法的身份,命令。你们紧急撤离……” 夺音阁的人,听到暗夜的吩咐。动作整齐划一。飞快的把自己隐匿于山林…… 然后消失于鬼楼众人的视线里…… 这些人,训练的确实不错。不过比起隐势,就差了点……鬼一感叹着。 最让他不解的便是,暗夜总是拿一种嫌弃,鄙视的目光看着他,还时不时的对他冷哼! 刚刚,走的时候便是…… 连暗媚,也有样学样。也对他冷哼…… 他堂堂隐势第一护法,居然在这小地方被暗夜嫌弃了。 “唉……王爷呢?怎么还不回来……” 鬼楼的人,缓缓的等待…… 过了许久,也不见八王爷来。探查一番才得知,八王爷回到了之前芳虎家的客栈,在那里面喝的烂醉…… 而夺音阁此刻 暗影,暗灵,暗媚。暗夜…… 跪成了一排。 “是属下的失职,没有防范好,让人混了进来。才有了先前的困局。”暗夜一脸,内疚……自责。 “不怪暗夜姐姐,是我没有及时的探查出来,顾皓天的异动。收集到信息。让我们没有防患……”而暗灵则是一脸哭唧唧的表情,他是这里面最小的孩子。虽然是男孩子,但却歌舞一绝…… 虽然胆小,但却义气。 “主上,怪我。怪我……太傻了。没有保护好你。害得主上之前就受了伤!才会没有精力对付鬼三这种小人!”暗影相当的气愤,在这一个月里面。 他们在一起同甘共苦……知道顾皓天是有多烦人。多讨厌…… “也怪我!”暗媚,不明所以……也急急的抢话。 乐轻颜微微一笑,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人。这才是真感情吗?好久没有庆祝了,乐轻颜当即提议要大吃一场。 没有了喜欢爱情又如何?自己还拥有这样的感情…… 实在是安慰…… “好了,谁都不怪,我们夺音阁,以后会越来越好。你们都下去吧!”乐轻颜淡淡的说着,心里的痛,怎么欺骗自己,都骗不了。特别是喝了酒之后。 乐轻颜恍惚是不愿意醒来一样…… 一下子沉睡了三天。 而八王爷这里呢? 就是在狂喝酒,试图麻痹自己…… “他是王妃吗?”芳灵也在哭哭啼啼,自从知道了,慕尘乐轻颜是王妃以后。自己居然喜欢了一个女的。 芳灵,就已经打碎了五个碗了…… 并且现在还处于伤感的心境里但更多的是幻想。她家何时来过这样大的人物啊! 如果能被王爷看上,少不了的富贵…… “王爷,你在这里呀,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走?”鬼一询问着。 九王爷那边,据线报说。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需要八王爷帮助…… 芳灵,芳虎端碗的手皆是微微一顿。 特别是芳虎…… “王爷,你们要回去了。俺可不可以跟着你。俺想学武功。啥脏活累活,俺都不嫌弃……求王爷了,让俺跟着你吧!” 芳虎,无比朴实的说着…… 诚实,不带任何的心思。单纯…… “好!”八王爷神情平静,机械的答应着。 而芳灵却眼珠子打着转……八王爷,长的不比男装的乐轻颜差劲。就是太不苟言笑了点。不够阳光温暖…… 第268章 什么都要第一 不过……长得也好看。八王爷,可是战神…… 一个大英雄,成为他的女人…… 想着就很厉害。 “王爷,小女子。非常喜欢王妃。想伺候王妃……求王爷收下我!”芳灵一脸娇羞的说着…… 可是八王爷未成理会,只是把一块金元宝,放在了桌上。 “王爷,带着我吧……”芳灵脸上写满了焦急。 “走吧……”八王爷带着落寞。他在这里三天,乐轻颜都不曾下来看看他…… 夺音阁,消息灵通。肯定知道的! 或许就是单纯的不想见吧…… 八王爷自嘲一笑,缓缓的站起身来。 “王爷,王妃呢?他不跟咱们一起回去吗?” 鬼一真的是不明情况……这才壮着胆子询问的。 他虽然知道王爷这几天一直待在屋里喝闷酒。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王妃也不在身边…… 但以他都聪明头脑仔细分析了一下,王爷和王妃。这绝对是闹矛盾了,而且王爷很伤心,王爷本就非常喜欢王妃,却不愿意拉下脸皮去求王妃…… 他觉得,需要自己的时候到了。于是便出言劝慰道。 “王爷,属下觉得您这么喜欢王妃……” “闭嘴,本王不喜欢他。从此乐轻颜也不再是本王的王妃。也别在本王的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八王爷愤怒的嘶吼着……他冷冷的甩袖。走了出去…… 面庞通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突然很怕别人问起。而且,胸中的怪意之感愈发的强烈了。 鬼一带着一丝的不解,王爷和王妃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么差了。 不过,以他有过两段感情经历的经验来看,自家的王爷,绝对是在闹别扭…… 他一定要想办法,继续撮合! 现在在气头上,自己还是不去打扰他了吧。 “你们,跟我来吧!”鬼一对着芳虎兄妹说着…… 八王爷,刚刚竟然同意了。芳灵也跟来…… 鬼一自然是明白的,王爷是看中了芳虎的血性。 好好培养,假以时日一定会是战场上的一员猛将。 至于芳灵,那不成是看在芳虎的面子上。 如果是这样…… 对于芳虎,那就一定要好好培养了。 盛京 顾国的都城 九王爷的府门口,围了一群官兵。 说是要找刘茂知,刘大人…… “这怎么可能呢?我一直以为我传言。” “就是啊,九王爷怎么会是抢亲的人呢?” “还把刘大人,囚禁了……” 围观的人,不外乎,就是这种声音。 他们都知道,之前九王爷故意说自己是断袖,只是不想去娶夜国的公主而已。 据知情人透露,那天九王爷在小倌馆的时候。就没有动那些人…… 只是让他们陪着聊天,喝酒。 刘娇兰,面露苦色,今天是她父亲拿着她太后姑妈的懿旨来的。 必须要把刘茂知找出来。因为……她姑妈需要刘茂知的权利。 自己也不能再装疯卖傻了……因为不管怎么样,只要完不成这个任务的话,太后姑妈就不会再庇护刘家了。 九王爷在府里,一脸的悠闲…… 门外的吵闹,他丝毫都不放在心上。 “你猜,是谁来救你了?”九王爷慢条斯理的给刘茂知束着发。 “你别碰我!”刘茂知心里,很是别扭。他堂堂一个铁骨铮铮汉子,什么时候需要别人这样小心翼翼的照顾了。 刘之意在门口急的发晕,两眼一抹黑…… “九王爷,快些开门。我的奉旨来搜查的……” 太后的懿旨,虽然不如圣旨……但是,的确可以有搜查的权利的。 但是,九王爷实在是太过分了,闭门不开就算了,还把自己的亲兵弄了出来,团团包围住自己的府邸…… 这让刘之意非常的难受,并且下不来台。他堂堂大理寺少卿,竟然如此的狼狈,炎炎烈日…… 在外面,被一群人像看猴一样围观。 “快让你们王爷出来!” 那些个亲兵,像是听不到一样……漠然的站着。 这些人,其实不是九王府的亲兵,而是鬼楼里,九王管的那些手下。九王爷让他们来这里,只是为了防止刘茂知,偷偷逃跑掉。 他们就只是服从命令,冷冷的站着。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且,也不和刘之意对话。 刘之意只是个文官,最重要的是他身体不好,也不再年轻了。站了一会,便头晕眼花…… 他耗不下去了…… 如此,便只能硬闯了。 “你们,去把门给本大人打开。我一定要进去……” “是!”下属们点头……刘家的府兵武功一般。但是胜在人多。所以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却没有想到,他们遇到的会是,鬼楼里的杀手。 人多,却不耐打。连气势都输了……九王爷的手下,一个个目光狠厉,带着浓重的杀意。 在人群前方不远处,一辆豪华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发生了何事?” “回王爷,好像是九王爷府里出了事。” 八王爷一脸的焦躁,心情本来就不好,前面的路也被堵死了。 “他最近,又惹什么事了?” 鬼一,略显惊讶……不是王爷听到,他说九王爷抢亲了。才要尽快回来的吗? “九王爷抢了刘娇兰的未婚夫……” 八王爷一脸黑线,眼神阴沉。一脸的责怪之意。 没好气的说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王……快去看看。” 他记得,自己好像和王爷说过啊! 为什么还要怪他……鬼一默默的难受。无奈…… 王爷脾气这么不好,怪不得,王妃不愿意和王爷一起。回来。活该…… 八王爷脸上带着疑虑……下了马车。 快步的走向九王府…… “八王爷驾到。” 鬼一跟在八王爷的身后喊着…… 刘之意脸色微变,大事不秒啊。八王爷这绝对是来给九王撑腰的…… 之前就进不去,现在就不可能了。 “下官见过九王爷……” 刘之意,缓缓的说着……小心翼翼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猥琐了。 “大人,这么闲的吗?大热天,来我九弟门口看风景的吗?” 八王爷一脸的笑意,但是笑的却让人发颤。 “回八王爷,是太后懿旨。让我搜查九王府,找寻失踪的刘茂知大人。” 刘之意硬着头皮把话给说出来,面露苦笑。 今天的任务他怕是完不成了,那么就彻底在他妹妹那里失去了价值。 他不明白,也不懂为什么? 八王爷那么看重这个一事无成,只知道喝花酒,闯祸的九王爷。 “本王的人,她也敢动。回去告诉她……别让她有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本王不介意……送她死。” 八王爷轻轻的贴近刘之意。最后三个字,说的及其用力…… 眼神狠厉…… 那模样极其邪魅妖娆。 刘之意,只觉得心头一颤……浑身仿佛丧失了力气一般。 这莫名的压力……让他承受不来,他也不想和八王爷为敌的。 可是刘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妹妹要谋逆,他们刘家是没有可能置身事外的。 “刘少卿,你怕是要赶快进宫一趟了。因为,白华山脉下的士兵。全被你的蠢儿子害死了。” 鬼一缓缓的说着……带着些许的得意,他家的王爷就是厉害。可以那么早的预料到…… 还把自己派了过去。 “你说什么!”刘之意……眼神呆滞。 八王爷一脸的冷冽,微微抬手…… 那群护卫,停止了进攻。带着些许的恭敬……然后退了回去。打开门,等待着八王爷进去。 刘之意,只能在门口默默的看着…… 而且,刚刚鬼一的话,让他心里更加的发怵。 “不会是真的吧!” 刘之意,年近六十岁……本就是一个经不起折腾的年龄。 他听了八王爷的话,担心不已。让马车车夫驾车到最快…… 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 刘家 公公正在传旨意 刘娇兰叼着一根草,呆愣的看着传旨的公公……花公公,他本来是太子的总管太监。 奈何太子无心皇位,天天不在东宫,他的职位就如同虚设。 现在是投靠了太后…… 并且快速得宠! “怎么了,少卿夫人,刘小姐。快接旨啊!咱家回去还有事要忙的……刘小姐,还是赶快收拾好,和咱家一起回去吧。太后娘娘可很是想小姐呢!” 花公公,一脸谄媚的说道……宫里那套,虚伪的路子。摸的很是清楚…… 不管太后是什么意思……他呀,一个小小的太监。还是要尊敬任何身份比他高的人的。 “公公,您怎么来了。”刘之意诧异…… “刘大人,太后娘娘说想刘小姐了,特意派咱家来接。” “不可啊!我女儿痴傻成这般,怕冲撞了贵人啊!”刘之意婉拒道,圣旨不可违,但是懿旨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 “大人说笑了,宫里,有谁能比咱太后娘娘尊贵呢?再说了,太后娘娘把刘小姐带进宫,是为她好。整个太医院都可以为刘小姐,治病。研药,还怕好不了吗?” 花公公,态度恭敬,句句说的在理。 连丫鬟都已经搀扶着刘娇兰的胳膊了…… 刘之意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是她的妹妹不放心他啊! 要控制住自己的女儿…… 唉~ “公公好走……夫人,去送送公公。” 刘之意默默的闭眼……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楚。 为什么偏偏,要有那么大的野心呢? 刘之意无奈的感叹道。 非要把自己弄的家破人亡……他妹妹才会开心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无奈了。他妹妹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要第一…… 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急急的喊着。 “管家,今天的信鸽回来了吗?” “回老爷,还没有。按理说……昨天就应该到了。” 管家也是一脸的奇怪,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刘之意脸色巨变,如果说当时只是中了他们的圈套。关心则乱,飞快的回来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的担忧了。因为刚刚刘娇兰的事,他暂且忘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现在想起来,有几分恐惧…… “你确定?这三天来没有一只出现。”刘之意眼神惊慌的,询问着。 仿佛在确定什么? “嗯,老奴经常来查看,确实没有发现。可能是少爷忘了写信回来吧!” 方管家说出这句话…… 第268章 清理 刘之意的脸色立马就更难看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 “果真是废物。他才不会写什么信。写信的不是他,是我的亲兵。” “或许是信鸽被顽劣的孩子抓了起来。” 刘之意一脸紧张。 方管家也觉得,事态严重。好像不是信鸽没回来这么简单。 “帮我准备马车!”刘之意疾步去了卧室,穿上朝服。 如果真的像八王爷那个护卫说的那样。 皇上绝对会降自己的罪。 毕竟几千人的军队全部死亡可不是小事。 而今天,没有进到九王府,找到刘茂知。 也会被他妹妹刘之兰怪罪。 太后,可比皇上难以应付…… “老爷……您这是要进宫面圣吗?我这就去。”马管家微微点头,他转身飞快的跑去马厩去挑选马匹。 九王府…… 八王爷面无表情,像个面瘫一样。 还一言不发。 就是在远处冷冷的看着他九弟…… 鬼一也很是不解? “王爷,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里啊!” 八王爷一脸的深奥…… 还是不说话。 鬼一也非常识趣的闭嘴了…… 九王爷看着他突然到访的八哥,一副平静的样子,便知道有情况…… 他从小八王爷一起长大,最是了解他不过。 东方陌辞,他八哥越是平静的时候,反而,心是最乱的。 看那颓废的样子…… 估计是感情受挫了。 “九王爷……”刘茂知面色憔悴,身心俱疲。 他真的是不想在这里了,尤其是八王爷的眼神。 一直狠厉的盯着他,仿佛他是多大的罪人一般。 “怎么了,害怕我八哥吗?”九王爷一脸的嬉笑…… 这些天,他终于掌握住了刘茂知的弱点…… 两人的关系,虽然算不得多好。但是比以前强很多。 最起码,刘茂知不再过分抗拒他了…… “九王爷。确实是这样。我怕你八哥把我杀了。所以,你还是赶快放我走吧。” 刘茂知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他讨厌九王爷不顾众人的眼光。 时不时的触摸他…… 可以说九王府的人,都知道他和九王爷的那档子事。 他堂堂的汉子,禁卫军统领颜面荡然无存。 他明明比九王爷强壮,确是下面的那个。 而且,还经常被折磨到求饶。 “放你走可以呀,但是你的母亲要在本王这里了。”九王爷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脸得意。 掐着别人的软肋,让别人听从自己的意愿确实很爽…… “你……”刘茂知气的说不出来话。 这个九王爷简直过分,阴险腹黑。一点不像传言中的花花公子,没什么脑子,只是靠着八王爷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刘茂知无奈的叹气,他那老母亲实在太过于善良,没有防人之心。 被九王爷哄骗走……还认了九王爷当干儿子。 在山庄里,还有一群小孩陪着玩耍。简直乐不思蜀。 还会和他一起,陪母亲做饭。 不管怎么样…… 母亲现在很开心。 这也是刘茂知,没有天天发飙。闹腾的原因…… 没有像以前那样……各种拒绝九王爷的好意。 不知道怎么回事,刘茂知很享受现在的这个感觉……一切都慢了下来。 也不反感了。 “八哥,你来这里到底是干嘛?不教训我吗?”九王爷很是不解。 他八哥就是静静的坐着,然后冷冷地瞪着他们。 不对,不是瞪…… 是的盯着他。仿佛在看他们干什么一样。 “八哥!” “别喊了,聒噪……”八王爷缓缓的闭眼。 轻轻地敲着桌子。 “王爷,是要喝茶吗?”鬼一无比狗腿的给八王爷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八王爷的手边。 八王爷端起茶杯…… 然后,从手里滑掉。 “你怎么回事?连个杯子,都拿不稳……” 八王爷冷声呵斥道…… 九王爷,一脸的笑意。静静的打量着鬼一。这个人他未曾见过,但能感觉出来…… 此人武功不低。 怎么不是流火跟在八哥身边呢? “王爷,是属下的错。属下这就给王爷重新倒一杯!” 鬼一也是心惊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了。王爷,一直都很关爱下属的。 嗯,没事。王爷刚刚绝对是思虑过重…… 肯定还是因为王妃的事情。 真的不怪他,宝宝委屈,但宝宝不说。 鬼一只好再拿了一个杯子,默默的倒着水。 “八哥,这是你新招的人吗?怎么不代着流火啊?” 九王爷好奇…… “这茶怎么这么烫。”八王爷愤恨的摔着茶杯像是在发泄一般…… “呵,八哥。我这王府的茶杯是怎么惹着你了。这一会儿时间就,摔坏我两个了,这可是上好的白玉瓷呀。” 九王爷无比心疼的说着,一脸肉疼的模样。实在是滑稽…… 不能怪他小气,实在是之前刘茂芝闹腾的时候,摔坏了很多王府的珍品,他也心疼钱呀,这不刚购置的,又被它亲爱的八哥弄坏了。 “断袖好玩吗?你可知这是在断送自己的前程?”八王爷一脸的郁闷…… 这江山他打下来,本来就是想送给顾澈和他九弟其中一个的。 顾澈对皇位没有兴趣天天玩耍享乐。 而九弟,又是个断袖…… 八王爷一脸的纠结,其实他会如此问,就是压不住心里的悸动。 特别是回到盛京之后,他发现乐轻颜就像是印刻在他心里一般…… 堵得慌,越见不到越想。 “八哥,你这是劝我不要吗?八哥,刘茂知他很好……他不会因为我的钱财爱上我,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地位爱上我。更不会因为我的美色爱上我……” 九王爷一脸平静的讲述着……带着一丝的得意。 “所以,他这是不喜欢你了。”八王爷神情恍惚,总觉得他九弟此刻有点傻……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为了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接下来九王爷的一句话……彻底让八王爷懵了。 “而我,就是喜欢他对我不屑一顾的样子。” 什么? 看着他九弟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简直觉得他是傻子。 “这不就是找虐吗?”鬼一没有忍住,一时嘴飘…… 就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八王爷也颇为赞同道“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那我也就不管你。” “八哥,你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在感情上,就是个木头。喜欢一个人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九王爷不已为意。 “哦?你且说说。”八王爷淡淡的说着…… 鬼一简直要惊掉了下巴。他就说嘛,王爷是因为闹别扭,情感上拎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想法。 可是为什么要问九王爷?不问自己……总觉得九王也会带偏,他们家英勇无比的主子。 九王爷天天留恋于烟花酒馆,跟那里面的女子,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好不容易有了真感情,为感情任性,对方还是个男的。 “我喜欢他,不因为他的性别。我喜欢他,不因为的长相。就是那种感觉。见不到会想,得不得会疯……不想看他受欺负。不想看他受委屈。”九王爷充满爱意的说着,而且还时不时的看向刘茂知。 而八王爷,则是满脸的不开心。九王爷说一条,他的脸色就暗一分…… 居然全中,八王爷的的内心心无比抓狂。但是最后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接着便又是冷眸,满脸的淡漠…… “不可能,不会的。”乐轻颜那个欺骗了他的骗子,自己才不会喜欢呢。 “八哥,你怎么了?”九王爷满脸的疑惑。他怎么感觉到他八哥,情绪很不稳定呢? 刘茂知静静的站在那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八王爷。 八王爷,不会不同意吧!还会杀了自己…… 刘茂知,不由得担心了起来。他有老母亲要养。 而且,九王爷对自己的执念过深…… 哎。照这样下去,可能没逃跑之前就已经被八王爷杀了。 事实证明,刘茂知想多了。 八王爷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无比严肃的问着。 “你没给我的话本上写着……最爱一个人便是为了他愿意去死。如果今天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会让他死吗?” 九王爷一脸自信…… “没有如果,我会保护好我的刘茂知,不会让他处在危险之中的。” 九王爷眉毛一挑…… 满脸的痞笑。 略有深意的问着。 “八哥,怎么了……你该不会是感情,又不顺了吧。所以才有那么多的问题?” 以他八哥的强大…… 很少有事情,能够牵动他的心弦。 让他心里如此烦乱的,估计就只有乐轻颜了…… “乐轻颜找到了吗?” “没有!”八王爷冷冷的说着……脸色略带窘迫。 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骗了他这么多天…… “哦……怪不得!”九王爷默默的抿嘴低笑。 他八哥一定是和乐轻颜闹矛盾了。 “嗯……本王回去了。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八王爷缓缓的说着……心里的阴郁又多了一分。 “八哥,你这是同意了。” “嗯!希望你不是胡闹。” 八王爷无比平静的说着…… “八哥,你真好!”九王爷面露喜色,直接给了顾陌辞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他这些天来最高兴的一天。 终于被人认可和理解了。还是最亲近的人的支持。 他好开心啊…… “八哥,你快些回府吧。你的王府再不回,就要被清兰溪的女人糟蹋,坏了。八哥,你可要好好教训她。”九王爷,嫌弃无比的说着…… “是吗?”八王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他本来就不打算放过清兰溪……现在回去八王府,就是为了清理人。 相信要不了多久,离王就会把清兰溪带走了。 皇宫 刘娇兰被带到太后的寝宫…… 一群人围着她,丫鬟嬷嬷们暂且不算。光是太医就十几个。 “好黑哦!你们都是妖怪。” “你们可要好好给本宫治治本宫外甥女的病。” 太后一脸玩味,平静的说着。 刘娇兰本就没有病,这些不过是装的…… 她拼死了也不让太医近身…… 太后在后宫里,摸爬滚打了多少年。自然就是一眼就识破了。 “好多鬼啊!白色衣服的。娇兰害怕……害怕。” 第269章 懊悔 刘娇兰欢脱的跑着…… “你们别追我。” “刘小姐,臣真的就是把个脉……” “啊!别砸我啊!” 噼里啪啦…… 一个个,精美绝伦的花瓶摔的稀碎。 这还没完…… 刘娇兰,简直就是疯了。 无比卖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钻桌底。 把太后的长安宫弄得简直是乌烟瘴气。 “够了。”太后眉头一皱。无比嫌恶的说道…… 这个刘娇兰真的跟她那个哥哥一样。都不听话…… “太医,幸苦了。先回去吧!”太后无奈心累的摆了摆手。 “是,太后。臣等告退。” 太医们摇头晃脑……唉声叹气…… 很是心累的离开了长安宫。 “娇兰,出来吧。姑母不给你看病了,有好吃的哦……快出来。” 太后刘之兰冷笑,这么些年也闲久了。非常没有意思,不如陪她玩玩…… “娇兰,出来有很多好吃的。” 太后蹲下身子非常慈爱的笑着…… “不要,那些人都是坏人。他们会追娇兰,打娇兰!”刘娇兰哭唧唧的说着……小脸挂满了泪珠。 “出来吧!娇兰说什么姑母都答应……”太后冷然轻笑。微微抿唇……一副忍耐的样子。 “不要……姑妈也是坏人。”刘娇兰小声嘀咕着,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刘娇兰,本宫的忍耐可是有限的,再不出来,可别怪本宫不念旧情。”太后满脸的嫌恶…… 如果不是他们刘家人丁稀少,她才不想培养刘娇兰…… 她会找一个听话的棋子! “姑妈,你好凶!”刘娇兰嘟着嘴,非常气愤的从桌子低下,钻了出来…… “本宫凶!哼,刘娇兰,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真傻,还是假傻……都要服从本宫的命令。”太后突然暴怒…… 莫名其妙的,就吩咐人把刘娇兰捆了起来…… “姑妈,你是坏人。你要干什么?我害怕。”刘娇兰非常害怕,她不确定…… 太后要干什么?但是以太后的手段,自己肯定要受一番折磨。 “别怕,就是喂你吃好东西啊!”太后笑的一脸天真无邪…… 仿佛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可是这笑容,却让身旁的花嬷嬷心里一惊。 从前的太后回来了…… “把我惊心养的小虫子拿来……对了,再拿一些馊了的饭菜。我的宝贝娇兰饿了呢?” 不过一会时间,花嬷嬷。面露苦色。捏着鼻子,无比嫌弃的把太后吩咐东西端了出来。 一时间臭气熏天…… “太后,东西弄好了。” “那就喂她吃下。” 太后一脸平静……而且还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 仿佛那恶臭他闻不见一样…… 门外…… “大人,您不能进去。天色晚了,你是男子怎么能这时候出入太后寝宫呢?这不合规矩。” 刘之意并没有理会……就是硬闯了进去。 他是太后的亲哥哥,身份尊贵……又有几个人敢真拦他…… “妹妹,你在做什么?”刘之意大怒,一进来,他看到了什么? 一群人,强硬的按住,好像是在逼迫他吃些什么? 扑面而来的恶臭……让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这是她妹妹惯用的折磨人的计俩。 “刘之兰,你这是在做什么?” “本宫的名讳,也是你能乱叫的。注意自己的身份……”太后缓缓的说着…… “太后,娇兰她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她,她还只是个孩子呢?” “孩子吗?没用的孩子罢了。痴心妄想的要嫁给八王爷,弃自己的家族利益于不顾。还学会装疯卖傻这一条了。真当本宫是傻子不成。” 太后愤怒的摔了茶杯…… 刘之意心脏狂跳……太后。这是要放弃刘家吗? “太后,就算你生气。也不能这样折腾我的女儿啊,她身体虚弱。最近也是刚疯不久啊!” 他受不了了,他的女儿。不能被人这样欺负。刘之意简直要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哦~这就生气了。本宫多希望当年父亲母亲,最爱的人是我……等下你就知道了,她是真病还是假病。给本宫快点!”太后自嘲一笑。 花嬷嬷端着碗……把碗放到刘娇兰的眼前。 “妹妹,其实父亲母亲,也很爱你的。哥哥真的什么都没有跟你抢……”刘之意带着些许的沧桑……叹息着。 但是脸上紧张的神情越发的明显了……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去抢夺那碗了。在一群下人面前失态…… 白色的瓷碗里……饭菜都长着白毛,而且碗里有着长长的粉色虫子。 刘娇兰,别说吃了。光是靠进,就给自己吓个半死…… 而且,那味道。让她连隔夜的晚饭都要吐了出来。 “我不吃,难吃……” “够了,刘娇兰。你装疯卖傻,就是为了不要嫁人。想嫁给八王爷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不嫁给刘茂知。那么就嫁给皇上。最近后宫也该选妃了。有时候吹吹枕边风,也是好的。” 太后一针见血……指出来了刘娇兰为何不想嫁人…… 刘之意微微摇头,带着些许的卑微和乞求。 “妹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皇宫这种地方怎么能把她送进来……而且,她是真的不适合这里~” “哦~是吗?刘娇兰你看看你父亲如此维护你。你忍心他去死吗?”太后缓缓的说着……略带嘲讽之意。 这个刘娇兰到了现在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直在装傻…… “臭花嬷嬷,我就是不吃。你是坏人。快放开我!爹爹救命啊!她们打我……” 刘娇兰嘴里不停的骂着别人…… 就是不吃,不仅不吃,还恐惧的往后退,还把碗给打翻了。就算被人按着,但是依旧很让人头疼。 “太后……你别吓唬她了,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你想要的东西,我尽力帮你完成。” 刘之意急急的保证着…… “保证你靠什么保证?。每次任务都失败了。刘茂知没有带回来……夺音阁的乱党,还没有打下来。你太让本宫失望了。”太后无比嫌弃的说着。 “妹妹,那是因为,碰到八王爷了。”刘之意微微撇撇嘴。十个他也不够八王爷一个人虐的啊! “那本宫要你何用?嗯~”太后娘娘脸色突变,八王爷!又是八王爷…… 那个女人死了都不安生,现在连儿子都和她作对。 “妹妹,我已经年迈……行军打仗不行。但是在潮州有着很深的根基,我可以帮你拉拢大臣。我也能帮你找想要的慕家令牌!” 刘之意眼神略带乞求…… “那好吧!本宫姑且再信你一次。刘娇兰,本宫就先替你好生照顾着。希望你不要分心……” 太后示意花嬷嬷放开了刘娇兰…… 满脸都是笑意。 她的好哥哥,终于打算帮自己了。 这皇位她要,慕家的令牌她要,令人神往的宝藏她也要。 “是,太后!”刘之意满目怅然,他最后的价值,便是两朝元老了。 可以拉动人,轻易拥护新皇……这便是他妹妹一直不放过他的原因。 之前给的任务,不过是让他没有借口拒绝。 他这一身清廉无比,不参加党派之争。就是为了要保持住初心。有着自己单纯的坚持…… 可是从现在开始便没了…… 刘之意叹了一口气,走到刘娇兰面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照顾自己,听姑母的话。” “父亲……”刘娇兰双眼通红…… 此时她也顾不得装了。 父亲因为自己又一次的被太后娘娘压榨…… “别哭,不喜欢嫁人。咱们就不嫁……”刘之意缓缓的说着……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宠上了天。 至于儿子,实在是不争气……早就被他再一次的遗忘。 刘娇兰扑进刘之意的怀里,整颗心都变得柔软了。 “父亲,你真好……” 在旁边太后看见这个画面相当的扎眼,脸色很不好看。 眼神里带着一丝的厌烦……这父女俩,真的是不知收了把她长安宫这里当成戏台了吗?在她面前表演什么父女情深,真的是可笑。 “好了,天色渐晚……刘大人,想留在这里也不方便。还是早些回去吧!” 太后冷冷的说着…… 对于刘家人,早在当年被迫送进宫的时候,就讨厌上了。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 她的哥哥如果不是两朝元老,她自己根本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当年先皇在的时候。 刘之意可是风光一时的……及其受先皇重用。当然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机密。 “是,太后。臣这就告退……”刘之意恭敬的行礼。轻轻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穿着朝服,本来是想进宫面圣。但是想起自己妹妹扭曲的心里。就先去了,太后那里…… 而现在,皇上估计已经休息了。 今时不同往日。 他不在是最受宠的大臣了…… 自然不敢打扰。所以只好有些懊恼的离去。 夺音阁 诡医一脸的嫌弃,在乐轻颜身上翻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慕家的令牌吗?灵琪脸色疑惑…… 她在门口,看着他爹爹找了好久。而且还在自言自语,一脸的不开心。 那个令牌,不是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吗? “爹爹,你为什么要偷偷的找呢?” 灵琪非常不解……突然出声问道。 “女儿,你怎么来了。”诡医的脸上平静,淡淡的说着。 他转身向灵琪走来…… 一脸失望,无比惋惜和懊悔的看着灵琪。 “我当初就不应该做那个荒唐的决定……现在到好,赔了夫人又折了兵。血铁令,肯定已经落在了八王爷的手中……” 灵琪满脸的惊讶…… “不可能,师弟不是傻子。不会那么轻易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八王爷的。” 诡医挑眉,满脸的嫌弃,灵琪虽然是他的女儿,不过却一点都不像他…… 太过于单纯,没有城府了。 “不会自己给,难不成还不会被别人骗吗?要不然,会这么任性。这么不要命的喝十坛红颜醉吗?以为父的医术还为他解不了酒。只能等他一个月后醒了。” “又不是醒不了,这些天他不醒也挺好的。”灵琪带着一丝窃喜。 诡医叹息,这一个月到底能发生多少事情啊? 何况现在,他们这算是得罪了八王爷。 夺音阁也暴露在皇室之下了…… 第270章 不满意? 随时都有大危险来临想到这里诡医的心就一紧。 带着一丝薄怒的瞥了一眼灵琪…… 这次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灵琪说话太不过脑子了。 想到这里…… 诡医 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早晚都要被这个蠢女儿坑死。 “什么挺好的,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蠢女儿。你可知道,你给我们夺音阁带来了多大麻烦……” 诡医满脸的嫌弃……大声的训斥着。 “父亲,不至于吧!那天我……什么都没有说啊!”灵琪带着些许的心虚,悄悄的往后退。 “不至于什么?你从小是怎么学习的……察言观色,你懂不懂。这么些年脑子长哪儿去了?” 诡医越想越气愤,简直想动手打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了。 灵琪,果真和那个女人一样……蠢笨。一点都不像自己。 “爹,你看后面……”灵琪,从未见过。她老爹如此暴怒…… 为了不继续挨批,只有赶快脚底抹油。溜走…… 灵琪这招,真的是百用不厌……可是,这次没有她想象的轻松。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吗?去面壁思过去,你师弟一天不醒。你就别一天不许出来……” 诡医满心的郁闷和无奈……他实在拿这个孩子没有什么办法。 他实在是亏欠了,这个孩子的母亲太多了。 他让灵琪去思过,也是为了灵琪好。想让她静下心来,多学点东西。以后没有他的时候也可以自保。 灵琪满脸的惊讶,他的爹爹从来都没有处罚过她。 看来这次真的是有些严重……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由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没有耍小心思…… 也没有想着逃走。 四大护法,也没有给她特殊的照顾。在关禁闭的日子里……她过的非常不舒服。 食物都是寡淡的,也没有人陪他玩了…… 唉~好累,闲不住。想出去…… 这就是灵琪心里唯一的想法,可是没有什么用啊! 他就是出不去啊…… 一个月后 江湖上盛传了一个今天动地的大消息。 血铁令出现了! 300年前的天启国宝藏就要现世了…… 这是大家的想法。很多人为之疯狂……都想得到。 传说天启国当年留下了两块令牌,一块儿便是血铁令,由慕家人一直守护。某家随着当年天启国的破落……灭亡消失了。 是十四年前的监察使一家突然莫名灭门,就是一种预兆。 很多人猜测就是因为血铁令…… 只不过被皇家立马封闭消息了。后来顾皓天也并没有很高兴的样子。顾国的实力也没有大肆变强。 大家都纷纷猜测…… 他没有得到。 而这一次,江湖上居然有人见到,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血铁令去收服江湖上的势力……还自称夺音阁阁主。 实在是令人费解。 有这个东西不应该偷偷藏起来吗?然后去找寻宝藏。怎么会如此的作死呢? 引的众人纷纷追杀…… 乐轻颜也非常不解,他刚醒来也就听闻了这个消息。 血铁令明明就在他手上啊~ 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谣言! 八王府里 鬼二带着鬼三的尸体,狼狈的回来了。 “属下请罪!”鬼二拿出了当时神秘人给他的令牌。 现在,他才知道后悔。他不应该不相信王爷,瞒着王爷。 是他弟弟和暗宫的人,联合起来欺骗他。他弟弟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这一切因为什么,他都知道!他弟弟喜欢王爷! “这一切都是暗宫的手比,王爷小心。” 说着鬼二便要以死谢罪! 可是却被八王爷拦了下来。 “鬼搂一层,面壁思过。没有召见,不得出来。”鬼一平静的说着。这是王爷的决定,已经很仁慈了。 八王爷处理完鬼二的事情,又在埋头整理公务。却被鬼一打断了。 “主上,夺音阁的阁主仿佛出事了?” “干本王何事,不是说不让你提起。”八王爷一脸阴沉。 鬼一暗自叹气,主上怎么就这么倔呢? 他都知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主上情绪不好。 这都……多少天了?还在努力的处理公务。 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 满脸胡渣,而且眼底黑青。 主上什么时候睡眠不好过……这一些日子,都是没日没夜的办公。 就是因为睡不好…… “是,主子。是属下一时口误。不提了。” 鬼一连忙认错。 一脸的真诚…… “主子,你知道吗?最近江湖上有一个傻小子。拿着血铁令到处说着要说服那些势力。引得各方势力追杀。他们说血铁令出现了。” 八王爷一脸的惊讶……怎么会这样。乐轻颜不应该是这个智商啊! 仔细一想,又觉得不是。 “人是谁?”八王爷的还是担忧的问着…… “好像是夺音阁的阁主。主上不是知道吗?他是慕家的遗孤,令牌只有他有。” 鬼一带着些许的暗示,轻轻的讲道。 “怎么可能……”八王爷一脸的不相信。 “主上,你可别不信,可能是报仇心切吧。听说他天天忙碌着去见各种势力的领头人。这些天,江湖也是乱成一团了。” “这与我何干?”八王爷一脸的不在乎…… “听说受了重伤。不久于人世了。可能他是觉得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吧。就如此的不要命,这也太可怜了。而且,她也算是素儿的堂姐。咱们应该让素儿知道啊!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主上……” 鬼一脸上挂满了惋惜之色,添油加醋的说着。 “什么?怎么可能会……”八王爷漠然,轻轻的自问道。 脸上带着些许的冷意……失神了好久。 “主上,主上……你怎么了?”鬼一努力的憋笑。 看他主上伤心的表情……还说什么不在乎。 八王爷一脸的阴冷,手指的骨节,被他握的发白。失去血色…… 良久,才缓缓的开口。 “你让素儿去吧。去看看乐轻颜,顺便告知他一切。” 八王爷漠然的离开了原地…… 哼! 那个该死的男人……明明说着,喜欢自己。却要离开自己。是想让他难过吗?还不主动的过来求着他…… 如此的糟蹋,自己…… “流火,给本王彻查。有哪些势力打血铁令的注意了。” 八王爷神情恍惚……他不想听鬼一说的话。 “回王爷,这事情都不用查。现在传的可多了。夺音阁的阁主,可厉害了。似乎是故意这样做的……他所去的地方都好像达成了协议。每次去过的地方,那里的人都要遭到围攻,无一生还。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可是乐轻颜没事?”八王爷惊讶道。 “嗯!没事啊。他一个人把江湖搞得非常的乱。现在江湖势力都人人自危呢。”流火得意洋洋的说着。他最喜欢去茶楼听书了,这些都是在那里听到。 而乐轻颜也是真的没事,已经……在去找那个人的路上了,那个假用他身份的人。 “阁主,我们为什么要找那个人呢?”暗影非常不解…… 在他看来,那个人不过是在作死。 所以他就非常不明白,为什么要费尽心力的追踪这个人。 暗灵却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哼唧唧的唱着他的小曲。 “暗灵,你别唱了。你以为这是青楼吗?当花魁还当上瘾了。”暗影非常烦躁,出声嫌弃着。 乐轻颜低头,眼神淡然。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暗影以为是乐轻颜没有听见…… 又继续问了一句。 “主上,我们要追到什么时候啊!” 暗灵无比嫌弃的看了一眼,带着些许的得意。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主上的威名是能让人随便抹杀的吗?” 话说,他们已经追踪好久了。还是没有见到…… 有些不太科学。 暗影冷哼一声……他才不要和这个从小就喜欢穿女装的变态,一般见识呢! “就你聪明……主上,还没有发话呢?” 暗影在乐轻颜的面前,轻轻的挥了挥手。 他发现此刻他的主上仿佛静止了一般。 “主上,主上……” “嗯~”乐轻颜缓缓的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暗影。 “怎么了?” “主上,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暗影缓缓的问着……心里还有一丝期待。 他怎么久还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呢?平常总是跟在乐轻颜身边保护他。 “不急,先找一家客栈吧!住下来……”乐轻颜眼神坚定,语气平静的吩咐着暗影。 “是,主上!我这就去安排……”暗影带着一丝不解。 但是,还是快速的去了…… “暗影哥,我也去。”暗灵在后面,追了上去。 只留下乐轻颜一个人,在树林里……勘察。 没错,因为他们刚刚到的地方,就是那个人假扮他们,发生争斗的地方。 乐轻颜仔细的看着这地上打斗的痕迹,像是两帮人…… 这么说假扮他身份的人是一个组织了。 不过,血铁令还在自己的手里。那些人就没有该发现是假的? 乐轻颜非常不解,这江湖上的人怎么会这么笨。 夜国地下城堡 言诚一脸宠溺,眼神柔和的给夜寒夹着菜。 “这些可还满意?” 夜寒轻轻的咳着,微微一笑。 “当然好吃,丞相哥哥做的只能用人间美味这四个字来形容。” 说着,便捂起了嘴。 他想咳嗽,但怕咳出声,让言诚担心。 “怎么回事?你的病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咳嗽了。” “估计是有些着凉了吧。”夜寒轻轻的说着。 “确实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阴冷了,而且不见阳光。相信我,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出去了。到时候你便是三国之主了。” 言诚有些担心的把夜寒抱在怀里…… 看着夜寒,看着他那还算健康的脸色。心头松了一口气。但是,还在隐隐自责。 “我相信言诚哥哥……” 夜寒微微的点头,他们确实已经蜗居在这地下城堡里许久了。 言诚和他从小便一起长大。 第271章 合作 之前的他有病,言诚总是不顾千难万阻给他找稀有名贵的药材。 这些天更是因为他这些天身体不好的原因。天天下厨,给他做饭。 “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们失败了呢?” 言诚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这天下的局势,兴旺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连八王爷他都不曾放在眼里。 只不过,最近暗宫的黑袍人,大肆的插手别的事情。而且有有一些蛛丝马迹表明…… 夺音阁和黑袍人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夜国一个势力,是难以和这些抗衡的。 “那我就和哥哥一起浪迹天涯……”夜寒眼神里面写满了坚定。 言诚,定是不会害他的。 窗外树叶莎莎的落下……有一股子陌生的气味侵来。 “言诚大人,真是让在下意想不到呀。原来……”一位老者带着黑色斗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容颜,连体态都不能分辨真假。 “你怎么来了?” 言诚带着些许的不悦……冷冷的看着那个老者。 这个人在一个月前,突然找到他。说要和他结盟。要帮他一起除掉八王爷…… 最重要的是,还要帮他夺取三国。更让人不解的是,他仿佛知道自己夜国的秘密。 对于这种来路不明且可怕的人。言诚不由得谨慎了起来,他要小心应对。 “再下来就是要告诉你,我的诚意已经带到了。希望,言诚大人,可不要让在下失望啊!”老者缓缓的逼近言诚…… 带着一些居高临下的姿态。 “言诚大人,可考虑好了。在下已经让江湖乱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血铁令的秘密呢?”言诚不由得,打量起来眼前的老者。特别想掀开斗篷,看看老者的长相…… 但是,老者早就意料到了。把强大的内力外放。 言诚不得已,只能放弃这个想法。转身把夜寒,拉入自己的怀中。给他输着内力…… “我们只结盟,我们成为盟友的时候。你想知道的,我便悉数告知。”老者冷笑道…… 他相当的自傲,当然他也有自傲的资本。 “好!”言诚咬牙道,目前的情况他确实没有反抗的能力,夜寒还在,他一定要保护着夜寒的安全。不能让他遇到些许的危险。 “嗯,如此便好。隐势的令牌一共分为两块儿,一块儿在夺音阁阁主乐轻颜的手里,一块儿在隐势的八王爷手里。找到他们之后,我们便拥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那里面的宝藏。我们均分……”老者缓缓的说着。 “好啊!一言为定。”言诚淡然一笑…… 至于为什么? 他现在,早就把眼前的老者当成自己的最大敌人了。两人,终有一站。如果没有猜错,他就是暗宫的黑袍人。三百年前,曾是天启国最忌惮的组织。 至于他说的好处,不过是哄小孩玩的。 夜寒心脏跳得极快,砰砰的…… 他感觉死亡,离他非常近。就在老者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整个人,死死的抱住言诚的腰身。不愿意放开…… 把头埋到言诚的脖颈处…… 低声喃喃“哥哥,答应我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 “好……”言诚非常满意的摸了摸夜寒的头。果真是他认识的弟弟。 这副相互依偎的画面……被一声尖利的吼叫给打破了。 “大人,不好了。红焰逃走了……” 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夜寒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与恶心。 而言诚,则是不屑与愤怒……还有一丝阴冷。 “嗯!逃就逃了吧。” 红焰身上,可是有着夜寒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毒素。按理说活不了多久。 不过……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知道些的…… 那些士兵,扛不住美人的诱惑和红焰,共享鱼水之欢。毒素得以转移,这才是她活到今天的原因吧。 “哥哥,你担心吗?”夜寒一副懵懂不解的样子,他的哥哥……为什么不派人去抓红焰,那个女人。逃走了,会引来好多麻烦的。 “不担心。我只担心你呀。”言诚无比深情的说着……用鼻子轻轻的刮着夜寒的脸。 夜寒一阵脸红“哥哥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 “我对你从来只说实话。这不算油嘴滑舌。”言诚低声轻笑道! 他没有看出来,他的夜寒如此的单纯…… 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所以就一直在调养,并没有像其他皇子一样。早早的就有了通房…… 相当干净。 如果,不是红焰那个女人……他的小夜寒。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全属于自己了。 不过,他不介意这些…… 红焰是聪明人,他不会让自己失去价值的。所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她都闭口不提。这样正合他意…… 那种蛊虫可不仅只是吸收毒素那么简单…… 八王爷府 九王爷一脸的得意忘形,哈哈哈大笑。 “八哥,原来这就是你这几天心情不好的原因!” 他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啊! 连身旁的刘茂知也没有想到……他心里一直崇拜的八王爷。竟然和自己一样…… 喜欢男人。 “嗯!本王该怎么办?”八王爷一脸的纠结。当他听到乐轻颜可能出事的时候。就忍不住的想去找他……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帮他。以什么身份去帮他。 当时是他……不接受乐轻颜的。现在又反过来要去找乐轻颜。想想就有点别扭。 “八哥,谁怪你当时那么硬气。能怎么办……拉下脸皮去追啊!像我当时一样。要坚持,要不要脸。一定能追到的。”九王爷一脸的自豪,仿佛不要脸,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情一样…… “你确实是坚持不要脸。”刘茂知慢悠悠的说出了一句……让九王爷神情有些挂不住的话。 “王爷,你就去找王妃吧。他是喜欢你的。” 素儿,站在一旁。显得非常淡然……还带着些许的窃喜。 这样可真好,乐轻颜不仅是她的堂哥。而且还是她的主母。王爷不介意他的性别…… 那么自己就能一直跟着他了。 不用在待在暗宫,那个无聊的地方了。 素儿越想越开心,而且她真的是在不余遗力的在劝说八王爷。 “你到底是何人?夺音阁如此之大。根本不需墨家山庄帮忙……”墨留香冷笑。但还是谦恭的给来人倒着草茶。 眼前的这个神秘人完全就是想……坑他们。 难不成当他真傻啊! “庄主说笑了,在下是真的想和您合作。”诡医缓缓的说着……他来这是目的就是要把江湖弄乱。 用血铁令,引出隐势的主人……然后夺得天启国的宝藏。 “那您的诚意呢?不如把面巾去掉吧!”墨留香慵懒的说着。 “不行!”诡医缓缓的说着,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呢?其他的门派,一听说有血铁令,只想把他奉为座上宾。根本就不在乎死了多少人? 眼前的人虽然蒙着面,一身黑袍。 身形上看着有些奇怪…… 这个声音,也是加过修饰的。 他听的出来…… 不像一个少年的声音,传言说夺音阁的阁主,不过才14岁。肯定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而且,他手下龙三和乐轻颜交过手…… 说过乐轻颜是一个娇小的少年。而眼前的男人分明就不清瘦娇小。 “不行,那你就走。我不跟长得丑的人合作。” 墨留香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着。 他不仅是这墨家山庄中的主人,也是龙隐卫的掌权者。 只不过喜欢低调,没有暴露出来一点消息。 也正因如此,阿猫阿狗也敢来找麻烦…… “你难道就不想要血铁令吗?”诡医引诱着他。 “嗯~恐怕,你不是夺音阁的阁主吧?血铁令这种东西拥有的人肯定会藏的很严实,肯定不像你这般,如此张扬。你是想害我。”墨留香缓缓的站起身,然后挥了挥手里的扇子。 脸色一变…… 刚才谦卑和煦的样子当荡然无存。 不过来人是谁,已经成功的惹怒他了。就算不是夺音阁的人,他也要当成夺音阁的人收拾了。至于上次为什么不收拾夺音阁的人,是因为懒的去找麻烦。毕竟现在出去一趟舟车劳顿的。没有待在家里舒服。 “想陷害墨家山庄,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墨留香手里精美的玄铁骨扇一瞬间打开,发射出了。许多细小的骨针。然后分散开来向诡医的身上射去。 “雕虫小技!”诡医冷哼一声……眼前的这位墨家主,不过二十八九的样子。竟然比那些门派的老家伙机灵多了。 墨留香哪里知道,他现在要收拾的人是暗宫的黑袍人啊。 据说这一任的黑袍人,武功不知道高到什么地步了。 销声匿迹了14年,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过了十几招,就已经渐渐落了下风。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和我合作。”诡医已经渐渐逼近~ 但是,墨留香……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主。也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主。既然决定出手打蒙面人了,就不打算合作。 不过他打不过眼前的这个,没关系……他还有龙叔! “来人啊!快点。” 墨留香狼狈的吼着…… “主上,别担心,我们来了。”一群人,把房间里外团团围住。 “主上,您不是说不需要我们帮忙吗?”龙天淡淡的说着,带着一丝嫌弃。 “龙叔叔,你这么厉害。就帮我解决了吧!”墨留香立马来到龙天的身后,一脸讨好。 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然后非常优雅的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主上,你父亲说了。要让你好好历练……一个小小的少年。你都打不过吗?”龙天一版一眼的训斥着…… “龙叔,才不是。他是个老年人。他刚才把我欺负的可惨了。”墨留香委屈巴巴的说着。 诡医心里有些发虚……怎么回事?墨家山庄与情报不符啊!他明显的感觉到那个叫龙天的男人身上的气息很强。 第272章 仇人 这时龙天也打量起了,眼前的蒙面人…… “龙叔,别看了。快打他啊!他欺负我……” 墨留香拉着龙天的胳膊,急急的指着。 “嗯!确实不是个少年。”龙天带着一丝鄙夷……运气内力。 直直的逼向诡医的面门。 “阁下何人?如此挑衅我墨家山庄。快快报上名来,我饶你不死。” 龙天无比阴冷的说着…… 诡医也不甘示弱。 快速的放出了自己的飞镖暗器。 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接着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龙叔,别放过他。此人心思险恶,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江湖……肯定是想害更多的人。这样的人不能留。” 墨留香一脸大义凛然的说着……仿佛眼前的蒙面人已经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一样。 可是龙天知道,他的小主上绝对不会关心天下百姓,也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原因就让他动用所有的真本事。 而是,他的小主上被欺负了。 龙三在墨留香的身侧保护着他,他的主上对他有恩,可千万不能出事。上次,他任务失败,他的主上都没有事怪罪他。 “主上,你离属下近点……” “我才不要。本庄主才不怕他。哼!去把咱的暗器都用了。把我研制的那柄神机弩也用了。”墨留香无比帅气的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刘海。 这种帅气当然也是他自己认为的…… “好吧!主上……”龙三有些为难的答应着。 此刻龙天和鬼医打的难舍难分了,只是二人都没有分出胜负。也没有看出对方的身份。 在诡医的认知里这墨家山庄里,不应该出现武功堪比他的人。 而龙天则是一种久逢敌手的喜悦。他今年56岁了,是龙隐卫里面资历最深的杀手。 从十四年前,慕家灭门的时候。他便就停手了。这么多年没有接过单子…… 也没有机会与人生死决斗…… “阁下,不如你说清楚来的目的。我们或许,还可以商量一下。我们墨家山庄不是你可以任意拿捏的。” 龙天语气里带着一丝的缓和……刚刚把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减弱了不少。他非常欣赏眼前的人想拉拢这个蒙面人进,他们的龙隐卫。 可是…… 诡医是谁? 他从来不会给自己造成更大的风险……这个人的高强的武功,对他来说是一种潜在危险。 “哈哈哈,不过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有缘再会。”诡医冷冷的说着…… 想必今天之后他就暴露了,会有好多人知道他是假冒的。而且还根本就没有什么令牌。不过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已经成功的把乐轻颜这个正主给引来了。 “不好,他想逃走,鬼三你快点。”墨留香焦急的说着…… 然后督促着鬼三去拉开他的神弓弩,想偷偷的帮龙天一把。 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拉不开。弦卡到了凹槽里。 “主上,这个好像有点问题。”鬼三小心翼翼的说着。这这个弩箭分明就是设计错的,但是他没这个胆子说出来。 “胡说八道,是你不会用。我设计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有问题?” 这可是墨留香自己亲自设计并做的,据图纸说……非常的厉害。 只是他还没有尝试过。 然后墨留香一脸自豪的拿着弩箭,对着蒙面人。 狠狠地拉着那根卡在槽里的线…… “铛”的一声 …… 箭掉在了地下。 “呵呵!是失误。” 这还真是啪啪打自己的脸…… “决对是失误……”但是墨留香,还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想换第二个尝试……可是眼前的蒙面人却突然向他靠近。 诡医简直是眼疾手快,直接把墨留香抓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一举动无异于作死…… 没错,就是这样……优雅矜贵的墨留香,变成了人质。 “放我走不然杀了他。”诡医冷冷的说着,眼底带着一丝寒意。 今天真的是跌到了铁板上……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庄,竟然会有如此高手和如此人力。 “龙叔,你别听他的呀。快杀了他。看着他我就烦,别让他碰我。”墨留香在嘴里碎碎的念着…… 龙三一脸担心,心里不仅感慨:主上,你可长点儿心吧,求求你别再说话了……你这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我嫌弃你……你看看你的手掌这么糙,给我捏的脖子都疼了。”墨留香一脸高傲的嫌弃着,丝毫没有一个当人质的觉悟。 “好……放人!”龙天的心都就在一起了。满脸的阴沉……可千万别伤害他的小主上啊! 这个蒙面人今天他记住了,一定会彻查到底。 谁给他的胆子?敢这样欺负他龙隐卫,真当龙隐卫无人了吗? “龙叔别放,我看见他就讨厌。你快杀了他。”墨留香还是在作死的说着。 “喂,你是人质,你知道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诡医嘴角直抽……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呀? “哼!杀了我,你也出不去。因为你打不过我的龙叔,更重要的一点。如果你真把我杀了。我龙叔伤心欲绝,化悲愤为动力。你会死的更惨。”墨留香带着一丝慵懒……还打着大大的哈欠。 “你……”诡医满脸黑线,心脏堵得慌。 “主上!”龙天急急的喊了一句…… “龙叔,我又不聋,我听得见,不用喊这么大声音。”墨留香一脸不以为意的说着。 “别闹了,主上。”龙天带着些许训斥的意味。 “好吧!”墨留香一脸冷意的瞪着诡医…… 非常嫌弃的甩开诡医的手。 “我困了,你走吧。” “。。。”诡医心头更加堵了,这一趟可是被气得不轻。 他何时被人这么看不起了,被人这么轻视了。 不管是他诡医的身份,还是他暗宫黑袍人的身份说出去,那都是让人敬畏与敬佩的。 可是现在…… 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嫌弃了。 这个羞辱他记下了…… 待诡医走后…… 墨留香就一脸心疼的看着他那神机弩。还阵阵叹息…… 看来,不得不下山去找寻一点新的材料了。他要继续改良神机弩。 “主上,您为什么非要一直做这个兵器呢?”龙三不解的问着?天天浪费大把的时间,不练武功。不处理事务。只待在房间里……捣鼓这些没有杀伤力的兵器。 “因为帅。”墨留香,无比自恋的幻想着。 “主上,这个仿佛不帅吧。您做的东西,好像都是废兵器。”龙三忍不住提醒道。 “闭嘴,你懂什么?现在只是没成功而已,这是我的追求。我可是一个有追求的人……不和你说了。我要下山一趟。”墨留香一脸的嫌弃……他要去买一些,坚固的绳子。今天晚上,也只能现在附近的兰若客栈住一晚了。 墨留香,一直都是行动派如此想着,便赶快到达了兰若客栈里……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俊秀的小伙,特别是吃东西的样子。斯斯文文的…… 非常优雅,非常养眼,墨留香莫名其妙的盯他看了两秒钟。然后饿了…… 墨留香便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先吃一点饭。 然后环顾四周…… 小二们忙的不亦乐乎,根本就没人接待他。而且最重要的是竟然没有空桌。 “?!小二,我现在饿了。有没有桌子啊?” “抱歉啊!客官。本店最近生意火爆,位置有些紧张。要不您看看和哪位客官能拼桌。”兰离客客气气的说着。 “哦!”墨留香懒洋洋的回应了一声……然后离他最近的,乐轻颜那桌走去。 “兄台,拼个桌吧。我很饿……” “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吃饭。”乐轻颜抬眼望去……冷冷的说着。 “兄台,小洁癖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碰你的,还有你的东西。以这条线为楚河汉界。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我绝对不会碰到你的。”墨留香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他看了看乐轻颜白色的方巾。包裹着的精致的私人勺子。心中就已经明白…… 他不是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对于别人的小毛病,他可以理解的。 “嗯!”乐轻颜微微点头……心里有一丝暖意。一个陌生人就能发现他的小习惯。并且包容他。一瞬间对眼前这个人好感多了不少。 “不知兄台叫什么?” “我叫墨留香,是墨家山庄的少主……你呢?”墨留香坐了下来。 “在下慕尘。江湖人士。”乐轻颜缓缓的说着,但是眼底却一惊。 墨家山庄的少主? “想必你也是来寻找血铁令的下落的吧?这是个天大的骗局。是有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蒙面人伪装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江湖大乱。或者是想引出什么人。还有,可能有更大的秘密!”墨留香,就是这种自来熟的性子,什么都可以对别人说,刚见面的就是。 龙天经常怀疑他脑子。不好使,太傻了。怎么说话都可以跟别人说呢? “哦,是吗?这些你又是怎么得知的呢?” 乐轻颜平淡的说着,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但心里全部都是冷笑。 看来,有人要按耐不住了。当年灭他家满门的真凶就要浮出水面了。 顾皓天是他的仇人,但那些亲手杀了他父母亲人的杀手,更是…… “是我亲身经历的,今天那个老人还绑架了我。要挟我的龙叔呢?他的手非常粗糙。手心还有一条大疤。”墨留香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素儿,一回来。便看到她家的王妃。她的堂哥。在和一个陌生男子喷的火热…… 她第一时间,便回去通知王爷了。 可是八王爷却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跟我有什么关系?原来没死啊!”只是淡淡的说着……然后便转身睡去。 素儿,一脸焦急。 她一定想什么办法帮助王爷…… 在她回到自己房间,冥思苦想的时候。殊不知,八王爷已经偷偷的溜上去了。 他站在三楼的阁楼处。 俯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事。 果然看到乐轻颜在和一个男人聊得火热。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时不时的给对方倒着酒。 夹着菜…… 第273章 恶意 乐轻颜,不是有洁癖的?为什么对那个男人没有! 八王爷冷眸,他的视线一直在乐轻颜的身上。不肯离开。 一直看着,心里非常不舒服。八王爷一直在阁楼之上,盯了一个多小时。 但是他如果不看,心里更加的没底,更加的气愤。 “乐轻颜……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本王。你只能是本王的……” 八王爷握紧了拳头。 而素儿,在房间,冥思苦想。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绝美的办法。 她突然发现,原来八王爷的的房间和乐轻颜的房间,仅有着一墙之隔。 现在他正在鬼鬼祟祟,猥琐的搞破坏。 她先是,运起她那逆天的内力……挨着墙边。把墙角纷纷打了一遍。 其实早已经传震的粉碎了。只是外观看着还完好无损。不管怎么样,先在同一个屋檐下,总是有机会的…… “哈哈!我真是个天才。”素儿转念一想,还特地把八王爷的浴桶搬在了这堵墙前面。 素儿做完这一切,嘿嘿一笑…… 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还是先看到肉体……这样比较快。 乐轻颜喝的烂醉,是被暗灵拖回房间的。 暗灵叹了一口气…… 这可是费了他不少力气。暗影那个家伙,为了躲那群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早知道,他当初就不闹着玩儿了。 害的自己现在累死了。 “主上,你小心点儿,今天晚上可别掉床。”暗灵细心的为乐轻颜掖好被子。 带着些许的担忧,离开了房间。而且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 暗影,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来吧。也应该会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的。 而事实证明,他今天的担忧。是非常准确的。 ……兰若客栈……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是我太想你了吗?”乐轻颜满脸泪痕。 这一刻,八王爷心里有所有不快乐的情绪一扫而光。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本王……” “你才不会,对我这么温柔的笑呢?”乐轻颜缓缓的触碰八王爷的脸…… “咦~好有弹性啊!” 乐轻颜眨着大大的眼睛,带着甜甜的笑意。 “唔……” 八王爷带着一丝的惊讶…… 他竟然发现,他家的小王妃竟然如此的主动。 以前可是很讨厌他的触碰的…… “哈哈!亲到了。这个梦好真实啊!” 乐轻颜,满脸笑意…… 然后一把抱住八王爷的腰,懒懒的靠在他的身上…… “梦吗?本王可不是梦。乐轻颜,你既然想喜欢本王,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八王爷一脸的痴汉笑。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甜甜的…… 他抱起了,乐轻颜。带着他来到他的床榻之上。 “你只能是本王的。”八王爷霸道的说着……他根本不管乐轻颜有没有听的见。 接着盯着乐轻颜看了,好大一会儿。才抱着他心满意足的睡去……这画面,怎么看都有一些温馨。 而暗灵,暗影的房间里…… 不同于八王爷于乐轻颜的温馨,也算不上安静,祥和。 “暗灵!你……这么折腾我你有意思吗?”暗影气冲冲的说着。 “我才没有折腾你呢?是你太蠢了。你要和我睡觉吗?”暗灵则是不以为意的瞥了暗影一眼。 “你……”暗影脸色涨红,他转过头 去。这个暗灵不仅说话,让人想入纷纷呢? 而且行为更是…… 暗灵缓慢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旁若无人地走到浴桶里。 “想什么呢?床是我的。你可以睡地上。”暗灵调戏的说着,这个暗影傻乎乎的,他最喜欢欺负他了。 “哼!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我才不想和你睡,也不想和你待在一间屋子里。这房间是我的,你给我出去。”暗影气冲冲的躺到床上……他今天和那一群热心人,解释了大半天。又他们追着打,他容易吗? 这个暗灵,他今天绝对要报这个仇。 “好啊!看你怎么跟我抢。”暗灵微微抿唇…… “哈哈,你敢打我。我就把主上吵醒。到时候,我们一起受罚。”暗影这次硬气无比。他已经脱去外衣……钻到了被窝里。死死的压住被角。 抢床,这是第一步…… 虽然他打不过暗灵,但是他就是要赖在这张床上。 打死都不走…… 八王爷一脸的纠结,怔怔的看着乐轻颜。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是他当初态度强硬,赶走乐轻颜的。 现在见面……如果先出声服软。 未免下了面子…… “那个……王爷!”乐轻颜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疏离…… 小心翼翼的张着嘴。 “打扰了!” 乐轻颜努力的摇着自己的头。 试图想出些什么?但是大脑却一片混沌。 只是一些记得这不是他的房间……乐轻颜只想离开。 并未来得及注意八王爷脸上的表情。 “这就想走,睡了,本王不打算负责吗?” 乐轻颜一个激灵…… 什么情况?昨天到底怎么了?自己不是和墨兄喝的好好的,然后回到了自己房间里睡觉吗? 不行再赶紧找墨兄问一下…… “王爷说笑了,我强迫不了你。告辞!”乐轻颜敷衍的回答着,心里很烦闷…… 八王爷来这里,肯定也是为了血铁令…… 难不成今天如此刻意接近自己?也是为了弄清楚血铁令的真正所在。 八王爷一脸的黑线…… 什么叫强迫不了他…… 虽然他承认是自愿的吧。但是……这句话,从乐轻颜嘴里说出来仿佛,他是下面的那个。 “这可说不准呀,昨天晚上你喝醉了,大声喊着爱本王。还把我们之间的墙壁。打破了……非要跟本王睡在一起。你看,本王身上这吻痕。就是你弄出来的。”八王爷一脸的玩味,腹黑的笑着。 “王爷是讨厌我的,怎么会让我有这个机会?肯定是别的姑娘弄的吧。我还有事就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乐轻颜脸上一红,但更多的是心中的屈辱。 “你……回来!”八王爷吼着,可是并不能阻挡乐轻颜像逃命一样蹿出了这个房间。 然后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却不料…… 自己卧室的墙居然塌了。而且连着的就是八王爷的浴室…… 这个房间,真的是不能待了。难不成真的像八王爷所说那样,是他自己打碎了这堵墙? 可是记忆中他并没有喝醉了乱发酒疯的经历啊。 他要和这兰若客栈的人交涉一下,换一间房。不对,是退房。 “墨兄!你也在啊!”乐轻颜兴奋的喊着。 昨天晚上,他和墨留香谈天说地,好不快活啊! 两个人都醉心于兵器…… “轻颜兄,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材料啊?”墨留香带着些许的激动……双手情不自禁的拉上了。乐轻颜的衣袖…… “现在吧!既然如墨兄所说,那个人已经被你们墨家山庄赶走了。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乐轻颜眼神冷冽。 他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口…… “嗯!轻颜兄。等我们找到了,就去墨家山庄。你来我墨家山庄做客吧!” 墨留香没有留意乐轻颜的心思…… 只是觉得遇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两人结伴而行…… 乐轻颜在此之前,来到了暗灵的房间里通知了他一声。 所以这次,就只有他和墨留香一起…… “主上,你不去找王妃?他好像跟墨留香一起走了。”素儿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略显担忧。 昨天他已经帮了这么大的忙了,两个人都睡到了一起,为什么今天还是分开了呢? “嗯!走就走吧。”八王爷淡淡的说着,带着些许的落寞。 今天早上本以为乐轻颜看到自己会非常欣喜。不曾想,只有疏离和逃避。 自己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就这么让他避之不及。 转身又和墨留香一起走了。 实在可恶…… “主上,您不去找吗?你昨天晚上到底说了什么呀?您是不是又没有表达自己的心意?”素儿,无比急切。她就知道主上,不会表达心意,最重要的是爱面子。应该不会低声下气的祈求乐轻颜的原谅。 “本王……”八王爷一脸的茫然,对呀,他今天什么都没说。 肯定是乐轻颜不知道他的心意,这才跟别人走了。 “本王是没有仔细说。” 八王爷一脸的严肃……直勾勾的看着素儿。 “下次不要再自作主张了,走去墨家山庄。”八王爷淡淡的说着…… “哥哥,你是要去哪里呀?”兰若急急的推门进来。 他听到了,八王爷和素儿的谈话。 “刚才走的那个少年是王妃嫂嫂吗?”兰若带着些许的不解。 “小孩子别知道这么多事,快给我们准备马车,找最近的道路去莫家山庄。”素儿瞪大眼睛,得意洋洋的说着。 那样子在兰若的眼里就是看吧,我知道的就是比你多。 “按素儿说的做!”八王爷缓缓的走出门,低叹了一声。 不由得感慨……当时为什么要赶乐轻颜走呢? 这次他一定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乐轻颜。 墨家山庄 龙天把刀架在了顾陌辞的脖子上。相当粗俗,无礼。竟然还有人大半夜闯上门把他吵醒。只不过,来人好像没什么恶意。 顾陌辞一脸的淡定…… 不反抗,也不说明来历。只是静静的和龙天对视…… “来者何人?”龙天小心地问着,他还是第一次见有这样气度的人。敢独自一个人闯上来…… “隐势。”八王爷无比淡定的丢出来一块儿令牌。 “你们这里的少主,回来了吗?” “不知阁下找我们的少主,有什么要事吗?” 龙天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变得,端庄恭敬了起来。 也非常有礼貌。 “阁下,这是我们墨家三庄自产的茶叶。您尝一尝。” 吩咐人端茶倒水,把八王爷亲自请到了主座之上。 “我问你们的少主去哪儿了?还没有回来吗?”八王爷一脸的焦急,他现在只想迫不及待的见到乐轻颜。 第274章 传言 “阁下,我家少主调皮得很,基本逃出去,短期内是不会回来的。”龙天小心翼翼的说着……眼神儿还时不时的闪躲。不敢正视八王爷的脸。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我的妻子被你们的少主给拐走了。”八王爷平静的说着,眼神却阴冷无比。似乎在下一刻就会暴露出嗜血的光芒。 但是这句话对龙天来说,可谓是平地惊雷呀,吓了他一大跳。 如果这个人不是隐势的主人的话,那妈可高兴坏他这把老骨头了。少爷终于开窍了,知道找女人了,那些破兵器有什么摆弄的? 可是现在仔细一想,不由得脊背发凉,天呐,他家的少爷倒到底是闯了什么大祸呀? 连隐势主人的女人也敢动。简直是活腻歪了。 “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龙天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隐月!”八王爷淡淡的说着,他用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再加上隐势的隐字。不然这群人老叫他阁下,阁下…… “隐月大人,我们家少主一回来我就通知你。不如我先给您准备一间屋子,您先休息吧。” “不必了。我要亲自等他们。”八王爷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隐势的主人,不去睡,龙天也不敢去睡。 于是这两个人就在大半夜开始等。墨留香和乐轻颜上来。 八王爷坐了一会便站着,然后来来回回走走停停。 心里无比的郁闷和焦急…… 第二日 黎明 乐轻颜跟在墨留香的后面……悄悄地翻进了山庄。 可是刚进山庄,便被一群人围住了。 墨留香更是被五花大绑的,绑了起来,丢到了正堂中间。 乐轻颜也紧随其后,只不过动手的人对他好像更客气一点。 “这真的是你家吗?”乐轻颜带着一点疑惑轻声问道。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墨留香一脸呆萌。自言自语了起来。 “有人进来了。”乐轻颜小声提醒的道。 墨留香一个激灵,先看见了他的龙叔。 然后便看见了八王爷。 “龙叔,你怎么把我绑起来了?我下次真的不偷偷出去了。?!八王爷你怎么来了?” 墨留香相当委屈,他看八王爷的目光也不善了起来。 “什么?他是八王爷!他不是……隐……”龙天惊讶,但是说到一半儿就闭嘴了。 “八王爷,您怎么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我这儿了?”墨留香无比嫌弃的说着。 “龙叔,还不赶紧把我放了。这样绑着我多丢人呢。更何况还有外人在呢!”墨留香委屈巴巴的说着,还挤掉了两滴泪…… “乐轻颜,你跟本王来。”八王爷完全无视掉,墨留香说了什么?抱起乐轻颜就飞离了此处。 “放了你可以,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把那个杀神招来。”龙天满脸的担忧,心也是砰砰乱跳。 “冤枉啊,龙叔。我可没惹他。只不过上次他把我抓了起来,恐吓了一阵。让我们龙隐卫不再插手顾皓天的事而已。我才知道他的长相的。”墨留香,到现在也是满脸的蒙,脑子晕乎乎的。 这隐月,又是隐势的主人,又是八王爷。可以说江湖和官场上全部被他掌握。 如此一来简直细思极恐。此人必定不能得罪。而且,他很有可能是十四年前,那神秘女子的儿子。 龙天,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我会联系各大名门,给你娶亲。一定给你找个好妻子,好好管教你,省的你到处给我惹事生非。” “王爷,放开我!”乐轻颜非常憋屈…… 怎么回事? 把他带到这里,是为了干什么? 凭什么一言不合就吻他,把他当成什么? “不放,乐轻颜。本王喜欢你……你只能是本王的。必须待在本王的身边。” “我又不是你的东西,不是你的宠物。凭什么要听你的!放开……” 乐轻颜面色通红…… 八王爷把他抱到这里,便开始了…… 极为激烈的亲吻。 仿佛在惩罚……更多的是在发泄怒火。 八王爷把乐轻颜反对的声音,尽数堵在了口中。 直到把乐轻颜的嘴唇,亲的红肿这才放开了他。 “啪!” 乐轻颜一掌拍在了八王爷的脸上…… “你以为我是什么?是你想丢就丢掉,想捡就捡回来的东西吗?” 眼泪打湿了乐轻颜的眼眶,他强忍着泪水。想要转身逃离…… 八王爷见此情况,不顾一切的把乐轻颜搂在怀里。 急切的说道! “乐轻颜,本王喜欢你。本王错了。本王当初不应该赶你走……本王错了……” 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些许的伤感。 “当时本王知道,你是男人时。并没有讨厌,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而已。到后来,发现自己的心意……脑子里面,全是你。一个多月都在想你,难以入眠。” 乐轻颜冷笑,脸上的气愤全部变成了讽刺。 “八王爷,你这是在骗我吗?你骗人的技术也太拙劣了。你来墨家山庄,不是为了找我这么简单吧。你的目地,是为了血铁令。” “乐轻颜,本王喜欢你。”八王爷急切的喊着,眼神略带伤痛。 接着,他把乐轻颜扭过来。让乐轻颜正对着自己…… “我,喜欢你。也独独没有想过害你。我从未打过慕家血铁令的主意。” “哼!每个想得到血铁令的人都这么说,他们都说,不想得到血铁令。不想找到天启国当年的宝藏。”乐轻颜不屑的冷哼。是为了,血铁令,才刻意接近他的吗?八王爷和他的情分,如果是要建立在这些肮脏的东西说。他宁可不要。 “我是隐势的主人,你想干什么我都能帮助你实现。慕家的令牌,只是当年开启天启国宝藏的一块。另一块在我这里。我可以给你。”八王爷焦急的说着……带着一丝乞求。他真的想挽回乐轻颜。可是乐轻颜就是不信,非觉得他别有用心。这实在是让他太无力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乐轻颜迷起眼睛,仔细的打量着。他从未见过八王爷脸上出现如此神情。 高高在上的人,脸上竟然会出现乞求。 而且,还对自己如此真诚,没有隐瞒…… “你是隐势的主人,这怎么可能呢?”乐轻颜的眼里,有一丝的震惊。 至于为什么? 便是,隐势藏着慕家最大的秘密。三百年前的天启国,为什么会突然覆灭呢?慕家为什么要守护血铁令呢! “是的,你想要我给你。别离开我……”八王爷嘴唇轻颤,一只手从掏出了一块令牌,给了乐轻颜。 那令牌有着和血铁令一样漆黑的外表。只不过却多了一条龙形的花纹。 “这是……”乐轻颜看着令牌,不再挣扎。 八王爷稍微松了一下圈着乐轻颜的胳膊,以便他能更好的看清…… “这是真的。本王什么都告诉你了。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了。现在我们算是坦诚相待了吧。原谅本王好吗?王妃……” 八王爷一脸的期待,带着些许的调戏。 手搭在乐轻颜的纤纤柔腰上抚摸…… 乐轻颜冷眸一瞪大声的吼出一个滚字。 “王妃,你这样子真可爱。”八王爷一脸的开心…… 乐轻颜发怒的样子,居然这么可爱。软萌软萌的……实在是忍不住。想要掐一把他的脸。 “起开,我讨厌你。也不想原谅你……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你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是断袖的吗?” 八王爷一脸的陪笑,捧住乐轻颜肉嘟嘟的小脸。 无比认真的否认着…… “本王肯定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肯定是你听错了。快点原谅本王,不然本王……” 八王爷面色有些纠结,带着些许嫌弃…… “不然本王哭给你看……” “嗯~哼……放开我。”乐轻颜无比的郁闷,为什么自己打不过八王爷呢?…… 他的脸颊被捧了起来,相当难受。 现在的他只想打人,发泄一下自己的脾气…… 而八王爷刚好放开了他。 “哼,凭什么,你要欺负我……” 乐轻颜胸中的委屈和着泪水一起流出。 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这样软萌弱小的他更是让人怜爱。 “好了好了,本王不欺负你了。”八王爷松开手,一脸宠爱的摸了摸乐轻颜的脑袋。 毛茸茸的头,实在是舒服极了…… 而在一处隐蔽的草丛里躲着的墨留香,十分不解眼前的场景。 “龙叔,你确定八王爷就是隐势的主人吗?” “确定……”龙天无比镇定的点头。 墨留香还是不解…… 直直的盯着,前方亲密的两人。 “什么?我拐走了他的媳妇。他们还有妻子啊!清兰溪,不是早就被休了吗?” “少主,你这还看不出来?他们是断袖。”龙头带些苦笑……人家八王爷断袖,好歹找着个伴儿了。可是自家的少主别说是女的,连男的都没有心思。唉~ 墨留香一脸惊讶。 “你是说他们……原来传言是真的。” 墨留香并不知道,他在他龙叔心里,已经被归为不正常的一类了。 “嗯,少惹他们。”龙天嘱咐着,便拉着墨留香离去。 他们不能再偷看了…… 而乐轻颜在发呆……被八王爷一直这么摸着头。他都有些困了。 “好了,别摸了。” “那么王妃是打算原谅我了。看来这顺毛的效果。还不错。”八王爷一脸自信……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在这个过程,他的小王妃没有反抗,反而极其享受。 “哼,那有这么容易,你先把顾皓天杀了。剩下的事情再说。”乐轻颜非常高傲的说着…… 一副不想理八王爷的样子。 这个八王爷,害得他一点威严都没有。 实在是可恶,要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被他手下看到了。他真是颜面无存啊! “嗯,王妃,本王会帮你干你想干的一切。”八王爷无比认真的承诺着…… “咕噜……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乐轻颜略带惊讶的看向八王爷,这是他肚子叫的声音。 第275章 伤风败俗 “本王饿了,为了来找你。好几天都没有吃过饭。”八王爷委屈巴巴的说着。 看向乐轻颜的眼神可怜兮兮的…… “卖萌可耻!”乐轻颜冷冷的说着,他突然发现八王爷很不一样。脸皮好像变厚了…… “走吧!去墨留香那里……” “不去,本王讨厌你跟他在一块。”八王爷嘴巴一撇,冷冷的说着…… “那里,有食物!况且,我答应他的事还没有做。我必须要去……” 乐轻颜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他现在的心情很乱,好不容易把感情深埋在心里,却不曾想,又被八王爷给乱了心弦。 复仇最重要,他绝对不会轻易对任何人流露出真感情了。就算八王爷也不行~ 还需要考验一下。 乐轻颜在前面走着…… 八王爷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紧紧的追了上去。 两人追后都来到了墨家山庄的待客厅。 龙天非常恭敬的让人,准备好吃食。 八王爷缓缓落坐……开始品尝桌上的食物。 还时不时的给乐轻颜夹着。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八王府待的日子。 只不过,乐轻颜分毫未动…… 神色恹恹,对于这些食物非常不喜欢。或者说,是嫌弃他夹的菜。想到这里八王爷的眼神暗了下去。 带着些许的无奈…… 要想乐轻颜像以前一样,重新接受他。实在是太难了…… 这时,墨留香一脸愁容的走了进来…… 乐轻颜眼前一亮,带着些许的兴奋。还向墨留香招了招手…… “墨兄,我们去制作神机弩吧!” 墨留香瞪大了眼睛……开心的蹦到乐轻颜的面前。 “好啊,好啊!我正好有个地方看不懂。咱俩正好可以商量一下……” 乐轻颜点头,跟着墨留香走了出去。全程没有看顾陌辞一眼…… 八王爷一脸的冷意,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哼!龙天。你这饭真难吃……” 龙天颤颤巍巍的走来…… 带着些许恐惧“八王爷,我家少主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绝对不会拐带走八王妃的。” 八王爷一脸的赞赏,这龙隐卫里。还算有一个懂事的,听话的。 “嗯!” “王爷,要不老夫在去给你准备点别的食物。” 龙天对于眼前的八王爷,简直是有求必应…… 隐势的可怕,他是知道的。 更何况,十五年前……他们龙隐卫和前隐势主人签订的合约就能说明一切。 龙隐卫,不需要听顾皇室差遣…… 龙隐卫,不能做伤害顾陌辞的事。 龙隐卫,需要服从隐势下一位主人的一切命令。 想必当时,那个蒙面女子说的一切,都是想好的。 八王爷吃什么都味同嚼蜡,他决定不吃了。去乐慕那里刷一下存在感。不能让乐轻颜单独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 ……大觉寺…… 刘老夫人刘茂知的母亲,从一进寺庙就开始碎碎念。 而且,这是他们第二次来寺庙求签了。 刘老夫人,似乎很爱干这个事情。 “我儿子老大不小了,我一定要给他求一个姻缘签。上次都怪那些个山匪,破坏了我儿子的大好姻缘……九王爷,你说那删匪坏不坏?” “坏,老夫人说的是!”九王爷一脸的惆怅,刘茂知的母亲还真 是让他无奈啊! “真不是个好东西!”刘老夫人,又再次出声…… “咳咳……”九王爷的俊脸,都绷在了一起…… “母亲说的是!那个山匪不是好人!”刘茂知觉得分外可笑……但是还是在附和着刘老夫人。 “九王爷,你说是不是。老身就这么一个儿子,那山匪抢亲。不仅还我儿子丢了官位。而且还害我儿子丢失了姻缘,实在是太没天理了。多谢王爷收了我儿子当幕僚,老身只能和这个不成器的孩子去喝西北风了。”刘老夫人狠的咬牙切齿,拐杖因为愤怒用力的戳向地面。 “嗯!老夫人不必挂怀。”九王爷郁闷,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这简直就是在骂自己。他能告诉老夫人,真实的情况吗? 说其实你骂的那个山匪就是本王吗? 而刘茂知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直在憋笑。 “王爷,老身今天有一个不情之请。”刘老夫人……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老夫人,请讲?”九王爷态度温和,丝毫没有架子。 “王爷,茂知他不小了,而且是我们刘家的三代单传……王爷要是有好姑娘,一定要给茂知留着啊!” “好啊,只怕是有人选。您不同意啊!”九王爷一脸的黑线,竟然说让他帮忙介绍…… 九王爷何尝不想让刘茂知早点嫁给他呢? “那是不是长的丑啊!”刘夫人惊呼…… 九王爷情不自禁的摸起了自己的脸,他应该不丑吧! 可是却发现刘夫人一脸的挣扎,仿佛是铁了心,做了多么痛苦的决定一样…… “没事,长得不好看也没有关系,只要贤惠能生儿子就行。” 刘老夫人越想越兴奋……她好想快点有自己的小孙子啊! “咳咳……”九王爷心里,愈发的烦闷。 他和刘茂知,怎么可能生的出孩子呀? “老夫人,您先别急,我会帮你留意的。配的上刘茂知的一定是最好的。” 刘老夫人听了这话,也终于一展笑颜了。 刘茂知和九王爷一左一右搀扶着刘老夫人,拿着签。进了解签室。 ……离王宫…… 一位女子,眼神无比毒辣。她拿着长鞭对着一群,美貌的小丫鬟。 离王在远处摇头叹气…… 这都是第几批了。青兰溪,这是真的疯了吗? 现在的她确实反常。无理取闹!疯疯癫癫…… 只要她还是清楚国的公主一天,自己就不会做做事不管。 “去给公主找点人……” “可是王爷……现在好多人都不愿意来我们离王府,谋生计了。”管家颤颤巍巍的说着……带着一丝的恐惧。 “哦~你也是?”离王你意味不明的笑着…… “不不不。奴不敢。奴这就去……” 清离冷冷一笑,眼底幽深。 “不必了。把公主给本王送回去……”离王满脸嗜血。 他的小玩物,就算疯了。也要发挥最大的价值。八王爷吗? 弄坏了,他的小玩物,一定要付出代价。 远在墨家山庄的八王爷还不知道,他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不,本王亲自送……” 十日后 离王启程去了顾国,并且带着疯了的清兰溪。 秘密的见了顾皓天一面,二人不知道商讨了什么? 就只知道……清楚国的公主又被送到了八王爷的府里。 清兰溪,是清楚国的公主。即使是疯了也没人敢动她。况且又是圣旨上说,让她来八王府修养的。 她在这里一直心心念念着八王爷。 以致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比如妒忌,凡是比她年轻漂亮的女人,她都要好生教训一翻。 而且,王爷的那些侧妃,也被她欺负的不成样子,偏偏还没有人敢管…… 王爷去找王妃去了,王府里的安全没有人保障。为了不留下把柄……不给王爷惹麻烦。 管家刘老就劝大家多忍忍,要不然就是无视她。 “管家,过来。”兰溪气愤不已……无论她怎么折腾这个王府。八王爷都不管不问…… “王妃有什么吩咐?”刘管家,板着一张脸,态度恭敬的走来。 并没有巴结讨好之意。但是在这里待久的人都知道。 刘管家,这样的态度便是生气了。 刘管家和王爷感情深厚,又是一个慈祥的人。对谁都温和宽厚…… 从来不会这样疏离和恭敬的说话。 “王爷去了哪里,他怎么不见我?”兰溪说着,又举起了鞭子狠狠的把这些小丫鬟们抽了一顿…… “王爷有重要的是要做。”刘管家,不急不慢的说着。在来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子确实不如丞相府大小姐乐轻颜。 “把她们换成又老又丑的,这些个狐媚子会和我抢王爷的。”清兰溪一脸的不开心。 接着又喜笑颜开…… “即日起,王府不再需要年轻漂亮的丫鬟。你去找些行事成熟稳重的婆婆……” 兰溪公主此话一出,王府哀嚎一片。 下人们真的是无可奈何呀。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啊! “什么破公主!”雪夫人在远处,看着这情况,心里愤恨。 方清灵也是…… 这个兰溪公主又回来了,她的日子反而更不好过了。本来王府的事宜事宜都由她管。 可是,全被这个疯子搞乱了…… “姐姐,你看看她,疯了还敢回来。这样放荡的人还有脸回来。”雪夫人,从来不是个能按耐住性子的人。 “嘘,安静点。省得她等会过来,也拿鞭子抽你,你可打不过他。” 方清灵无比的无奈,如果不是为了以后干事情,不需要自己出手。她才不会管雪夫人,这个闲事。 “她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仗着有着公主的名头吗?” 雪夫人,一脸的不屑。论美貌,轮身段那个公主根本比不上她的。 不就是出身好一点吗?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你不懂,他不仅仅是公主。更是皇上来羞辱八王爷的工具。”方清灵,何尝不知。但是兰溪公主这个人,她不能动。 这个女人,背后有离王。 方清灵,目光阴沉沉的看着清兰溪…… 八王爷并不晓得,他就出去找了乐轻颜一趟。 八王爷府里,就乱了套。 流云看不惯……清兰溪公主这个伤风败俗的女人。 便处处给清兰溪使绊子…… 还有雪夫人,也经常去外面说清兰溪的不是。 离王早就在暗中知道了一切…… 顾国皇宫。 离王一人暗自的站着……无人敢靠近他半分。 至于为什么? 无非就是他的脸上写满了杀戮…… 八王爷吗?鬼楼的主人…… 现在居然打起了血铁令的主意。 果真野心勃勃呀。离王冷笑…… 看来是时候去找顾皓天喝茶了。 “离王,这是想去哪里啊?” 离王快步的走下阁楼…… 却不料,被远处的太后叫住了。太后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第276章 麻袋 “原来是太后啊!本王贤来无事,准备去散散步……” “真是巧啊!本宫也是吃饱了。想来消消食。” 花公公一脸的阴沉。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 太后绝对不会这么清闲……肯定又是想预谋这顾国的江山,实在是可恶…… “哦?是吗?太后。不如一起吧!正好在下也知道了一些趣事。”清离阴险的笑着…… 带着一丝不屑。 “那本后洗耳恭听……”太后娇笑。 两人走在了御花园中。 而这一举动,一直被顾皓天派来的人监视着。 “八王爷据说是鬼楼的主人太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杀不了他了吧!”离王,说一半就停了下来。仔细的盯着太后脸上表情,想看一看她的惊讶。 可是没成想到,太后竟然一脸的淡然…… 只是略有深意地说。 这件事情不应该告诉她……应该告诉顾皓天。 “原来太后早就知道了。”清离带着些许的笑意。 “离王殿下和顾昊天结盟不是最好的选择。不如和本后结盟吧!”太后笑意盈盈的说着。 “太后,你有什么能力和我结盟呢?如果是夺取这天下就算了,我志不在此。” 离王的目光,略带危险。虽说这天下对他来说不是非要不可。但是如果刘之兰想要,肯定会把他视为以后的敌人。 不喝这样随时都能反扑你的人结盟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不,是杀了顾陌辞。想必离王会很感兴趣的。”太后给花公公使了一个眼色。让花公公拿出她所准备的厚礼。 因为杀八王爷这个原因,两人一拍即合。 而离王更开心的地方便是,太后给了他诡医的踪迹。还有求见诡医时用的令牌。 这样一来,他的小玩物就会好了。 清兰溪,就会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离王,顾陌辞是鬼楼主人的事,还是由你告诉顾皓天吧!”太后得意的说着。 顾皓天,第一次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的八弟,原来这么厉害…… “离王你说的可是真的,鬼楼的主人?” “当然本王的情报及其准确……他现在应该还在墨家山庄。是为了血铁令去的。”离王缓缓的说着,带着一丝的郁闷…… 因为,他不明白顾皓天为什么这个样子。 满脸惊讶,还有恐惧…… “这,这不可能?”顾皓天急急的说着……险些从龙椅上跌了下来。 “嗯~怎么不可能?”离王一脸的疑惑。他不懂八王爷到底有何可怕之处?竟让顾皓天坐立难安。 顾皓天沉默了…… 一脸的懊悔! 他当时就不应该留下他八弟。 而鬼楼,对他来说更是奇耻大辱。龙隐卫他不能常用,所以有时候想杀一些看不顺眼的人,便会去找鬼楼了,没想到这些年他付的那些高佣金竟然全部给了自己的八弟。 不仅如此!而他自己还对外宣称是龙隐卫所作。 如此一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暴露在顾陌辞的眼下。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八弟,不知道怎样嘲笑他呢。或许连龙隐卫和皇室的约定,顾陌辞都知道了。 “皇上,你在想什么?八王爷迟早是心腹大患,如果不尽早除掉,恐怕以后会是最大的威胁。”离王出声提醒着……他想让顾皓天,尽快做个决定。 借刀杀人而已。 毕竟和谁的结盟他都不在乎,只想着八王爷尽快死掉,他要把青兰溪带走藏起来。 “离王!朕知道,容朕想一想。”顾皓天来回踱步,然后……面色纠结。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龙隐卫! 就是用掉这最后一次机会。自从上一次,龙隐卫帮他刺杀八王爷损失惨重后,就不想服从他的命令了。 鉴于以前的承诺,龙隐卫还能帮他做最后一件事情。 “皇上别忘了,我们的盟约就行……本王先告退了。八王府的人,最近很不安生。我清楚国的公主还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离王冷冷的说着…… “嗯,离王想做什么就去吧。”顾皓天无力的说着,他现在胸中充满了一股闷气。 虽然目前对于八王爷这个存在,他还没有有效的办法,撼动他!和龙隐卫也还没有谈…… 但是在此之前能给帮忙也找多少麻烦就找多少吧。离王的事情也就随他去了。 毕竟,清兰溪是他最宠爱的侄女。 “多谢陛下恩典。”离王勾了勾唇,眼神阴暗。 顾皓天站了起来,目送着离王离去…… “出来吧,帮朕联系龙隐卫的人。” 黑衣蒙面人,缓缓的走了出来……跪在地下。 “皇上,八王爷目前不能杀。不如让属下去……探查一下离王的来意。” 男人的眼神里面,全是寒凉之意…… 带着一丝的希望。希望,皇上不要义气用事。比起八王爷。最大的敌人显然是清楚国啊,更何况现在的清楚国,已经吞并了夜国。 “朕做什么?需要你管吗?别以为你是朕的影子,朕就不敢杀你了。”顾皓天眼底里闪过一丝杀意。带着一丝嫌恶……的说着。 “属下,真的不是这个意思。皇上,你不觉得离王的出现有些奇怪吗?顾国的百年基业经不起折腾了。请陛下三思啊!”黑衣男人满脸悲戚的跪了下来。 他从小被选出来,当做顾皓天的影子。连个名字都没有,这一生过的都暗无天日。 还要操心一切……还要时刻保护着顾皓天。如果顾皓天死了,那么影子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在你眼里,朕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昏君吗?”顾皓天愤怒,眼睛危险的迷了起来…… “属下不敢。”影子淡淡的说着,带着一丝忧伤。 “哦~只是不敢。”顾皓天冷冷的看着黑衣人。 他经常把不好情绪全发泄给影子,这次也不例外。 “就算所有人反对朕,你也不能。你就是朕的影子,你就是朕的附属品。没有朕你什么都不是。你只配对着朕摇尾乞怜。你就是个废物,如果你能杀得了顾陌辞,朕就用不着去求什么龙隐卫了。” 顾皓天这次,真的是发了疯的打骂影子。 只看到了,影子的不好。却没有想到…… 他能得到皇位……全是靠这个男人。 “皇上……”黑衣人,眼睛里全是怒火,他痛苦的喊着,他已经忍到极限了。 “皇上,属下知错了!真的……道错了……” “哪里错了……”顾皓天满意的笑了笑,他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不过他还是莫名的开心。心中的闷气也消失了。 因为这种能控制住人的感觉……就是舒服。 黑衣人缓缓的站起……脸色平静。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当你的影子。”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一次又一次的忍让。”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代替你去那年的狩猎场上。让皇上赏识你。”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替你挡这么多年来的暗杀!” “这一切我早就受够了。” 黑衣人缓缓的说着,每说一句。都要向前走一步。 语气冰冷,眼神里面待着不屑,再也没有从前的恭敬与忍让了。 “看到了吗?这张脸。为了替你挡暗杀。去危险的场合……动了多少刀子才和你一模一样。可你呢?拿着我给你的一切。一点一点的践踏。一点一点的浪费……实在是对不起我。” 黑衣人说着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架在了顾皓天的脖子上…… “你,你想干什么?”顾皓天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这个人。他好陌生啊。从未见过影子流露出如此骇人的目光。 他这是要造反吗? “你不能杀朕,杀了朕你也不能活……” “这些我都知道啊,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忍你这么多年?哈哈!不过以后,我就会是你了。这皇位是靠我你才得来的。现在也轮到我坐一做了。” “啊……啊~你不能这样对朕。”顾好天无比恐惧的说着,身体不由得向后退。 他面对如此骇人的影子,竟然忘了反抗。他忘记了,他还是有武功的。 黑衣人狂笑…… 快速的用刀,划花了顾陌辞的脸…… 这还不算完…… “啊!疼……”顾皓天凄厉的叫声没有引来任何人。 “从今天开始,我便是顾昊天,而你只是一个囚徒。”影子满脸的恶毒……还砍断了顾皓天的双手。 “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影子说完根本不理会顾皓天的鬼哭狼嚎。 直接把他打晕,扛了出去。 因为自己做的这些远远不够…… 黑衣人冷笑,他要让顾皓天,享受一下这人间的疾苦。 第二日 皇宫里面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最受宠爱的二皇子顾离,在早朝的时候被骂的狗血淋头。 大臣们陆陆续续出了朝堂,脸上带着一丝的疑惑。 “你说皇上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立太子啊!” “不知道啊!或许是二皇子做了什么让皇上忌讳的事吧!” 可是整个朝堂之上,除了二皇子有资格当太子。 还有谁能当? 那个顾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连生养自己的公公都救不了,而且还自请出宫。 能有什么大的建树啊? 这群大臣们猜来猜去,也猜不出皇上的想法。 他们不知道皇上已经换了个芯子。 真正的皇上,现在还在昏迷不醒。被影子安排着救治。 “这是哪里?”顾皓天睁开了眼睛,浑身疼痛的感觉不由得让他“呲”了一声。 “再过三天就可以把你丢出去了。血已经止住了。”小孩童冷冷的说着。面无表情。 “你是谁?”顾皓天,满脸的愤怒。 “我是谁不重要,师傅说过你就是个废物。过几天让你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卑贱的生活。” “这怎么可以,朕是皇上,朕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你放了我。朕保证……”顾皓天,急急的说着…… “就你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没人能认出来吧。”小孩童无比嫌弃的说着。 突然面色惨白,刚刚他一不小心牵动了自己的胳膊…… 那上面渗出了殷殷的鲜血。 他的手没了……脸也花了。还被那个该死的影子。放到了这里。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你不必担心,过几天就不会疼了,我会把你治好,丢到乞丐堆里。让你自生自灭的。”小孩童缓缓的说着。不带一丝的感情…… 顾皓天想挣扎着逃走,可是却发现只要一动,伤口处就会渗出鲜血。 而且,他现在的身体极其不平衡。 刚刚想站起来,都是站不好。又歪到了床上…… “不行,不可能,朕才是皇上。朕不会放过他的,还有你。都给朕死……” 顾皓天愤怒的起身,想用脚踢小孩童……他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也使出了最大的力气。 可是还没有伤到这个小孩儿分毫……却自己直直的栽到地上。 顾皓天真的是无比的绝望啊! 完全是因为…… 在这里,绝望才刚刚开始…… 而事实也却是如此,顾皓天在五日后,被丢到了乞丐堆里。 “走开,你们离朕远点,又脏又臭。”顾皓天无比嫌弃的说着,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何时吃过此等的苦。居然要当乞丐。 “哼,这哪个不懂事的。还敢在爷的地盘儿跟爷横!”马爷满脸的不屑,他被一群乞丐众星捧月的走过来…… “马爷,这个人占了咱们的地方。也不给咱们交东西。”小乞丐巴结气愤的说着。 “那就把他丢出去,这点儿小事儿还要麻烦本大爷吗?” “是,马爷!可是那个人不老实……”小乞丐,眼神闪躲,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有什么不老实的?” 马爷一脸嫌弃,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皓天,然后恶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还骂骂咧咧的…… 这是哪里来的丑东西,想吓死本大爷吗? “你会武功?”马爷惊讶了一下…… 会武功,有什么了不起的? “快点放了朕,放开……不然朕诛你九族。” “哟,还是个疯子。”马爷眼神闪烁……带着丝丝的冷意。 “诛我九族,不好意思。拜当今圣上所赐,我全家就剩我一个人了。你要真是圣上,我现在就杀了你。” 此人大有古怪……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人不是乞丐。而是被人故意弄成这样。丢到了这里。 想来身份一定要非常尊贵…… 如果真是顾皓天的话,自己一定会好好伺候伺候他,才让他死。 “怎么了,你到底是不是呢?” 顾皓天,眼神惊恐……无比怯懦的咽了口唾沫…… “不是……不是……” “不是,就好。我马帮,从来不养闲人,不留废物。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要不到十两银子,你还是要死。”马爷一脸的冷笑,挥了挥手。 三个人拿着麻袋把顾皓天装了进去。 丢到了一处,繁华的街道,并找了两个人专门看着他。 顾皓天眼神寒凉,内心深处的高傲之气……真的是不允许他这样做。 可是,他为了活命不得不这样做,不得不低下他高傲的头颅。 “能给我十两银子吗?” 顾皓天,就这样开始了乞讨的生活。 而影子,正在无比淡定的享受着皇位…… 胭脂阁 一个酒楼,顺带卖些胭脂水粉,影楼里的胭脂姑娘调的香最为出名。但是这里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传说这是皇室的产业。 雪夫人,在包间里凝望…… 第277章 不敢暴露 她这几天简直就是心惊肉跳,不自觉的手扶着肚子。八王爷还不回来…… 她后悔了。 自己当初怎么就痴心妄想,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呢? “二皇子呢?怎么还不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雪夫人,急不可耐,满脸的大汗。他确实答应过二皇子……要做他的卧底。去打探八王爷的事情。 可是没说过要怀二皇子的孩子啊! “雪夫人,主上他在忙。可能现在抽不出时间来见你!你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先告诉我,我代为转告。”胭脂姑娘徐徐落座,缓缓的说着身上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一丝异香。 这香味儿让人心神宁静,有些舒缓之效。 “你能代表的了二皇子吗?这件事情只能让二皇子一人知道,本夫人就在这等他就行了!雪夫人缓缓的说着,脑里闪过一丝精光…… 二皇子,只要他当上皇上。而自己肚子里又有他的孩子。身份就会水涨船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他脸上不由得带着一丝笑意。 “夫人说的是奴家代表不了。这里的酒水茶点看在二皇子的面子上都是免费的。夫人可以尽情享用。”胭脂绷着脸,努力的微笑。 “多谢胭脂姑娘招待,本夫人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雪夫人眼神里带着不屑……敷衍的福了福身子。 “嗯,那奴家就先告退了。”胭脂脸色巨变…… 什么玩意儿? 居然敢看不起她……还给她脸色瞧。在她的地盘上还敢赶她走。 胭脂压住自己心头的怒意,像那样子,目中无人的人。她不配自己动气。 如果不是她对二皇子有用…… 自己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就让她好好等吧,二皇子今晚肯定不会过去的。 胭脂径自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呵!今晚儿二皇子会一直待在我的房间里。” 胭脂褪下了所有的衣物,仔细的清洗着每一寸的肌肤。 光滑洁白的肌肤粘着水珠……实在是太引人犯罪了。 “姑娘,今天给您涂什么香膏啊?” “茉莉吧!再加一点催情香。” “是,姑娘!”小丫鬟嘿嘿一笑。满脸的兴奋…… 看来主上和姑娘,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大战了。 好想偷看哦!怎么办…… “收起你的小心思……别天天色眯眯的。”胭脂出言训斥道。 “烟兰知错了,下次一定不表现出来。”小丫鬟立马就低下了头…… “你……”胭脂想张口说些什么…… 却被烟兰,拿来的东西羞红了脸。 “姑娘,别害羞。这是最近盛京最流行的内衣。” “嗯!”胭脂脸红的要滴出血了。 “别忘了给雪夫人,下点迷魂香,我不想她来破坏。” 胭脂从浴桶里出来,用浴巾裹住自己。然后把烟兰轰了出去。 总觉得那小丫头有哪些不对劲…… 胭脂拿着香膏,涂在自己的肌肤上……仔仔细细的。 任何一寸肌肤都马虎不得。 然后,又犹犹豫豫的穿上了那令人羞耻的衣服。几乎全都是透明的。 点上了催情香……安安静静的坐着。 一刻钟后 二皇子打开了门,脸色带着些许的烦躁。 “胭脂,你在哪儿?” 语气焦急…… 这房间内若有若无的香味而吸引着他。 而胭脂,则是满脸的羞意……只是静静的不敢出声。 她这身打扮,真的是羞的不敢下床了…… “胭脂,本殿今天心情不好。来找你喝酒的?”二皇子惆怅无比的说着。 “殿下!我在这儿。”胭脂娇媚的出声。 脚步慢慢的靠近…… 顾离身体里带着浓重的欲望……他好像把床帐里,妖娆的身姿,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刚刚的催情香,她已经闻了一刻钟了。 现在简直浑身燥热,虽说女人对这个不敏感? 但是,二皇子就在他的面前。 “唔……二皇子哥哥。胭脂……” 一室春光。 次日 顾离醒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而胭脂,在安静的睡着。 雪夫人也缓缓的醒来……一想就急切的赶向胭脂的房间。 正好碰到了从他房间出来的顾离…… “二皇子殿下,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好久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雪夫人只顾着说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二皇子身上的吻痕…… 也没有注意他是从哪里出来的。 “什么事情?”二皇子本来心情颇好,但是一看到有关他八叔的人和事就非常不开心。 当时听说这个女人受宠,以为能换来什么秘密呢? 没想到就是个大麻烦,这么些天来,除了花他的钱,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二皇子,奴家怀孕了,是你的!”雪夫人兴高采烈的说着。 她想凭借肚子里的孩子来到二王子府。 八王府她是一点都不想呆了,上有方清灵压着她,上还有清兰溪那个公主在府里兴风作浪。 特别是管家,每次给的月例……都越来越少。 “嗯~你确定?不是八叔的吗?”顾离满脸的黑线……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麻烦。如果把书中是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的话,那么这或许是他的机会。 如果不重视,管这孩子是谁的。终究只会是一枚弃子。 “确定不是八王爷的,是你的。”雪夫人,脸上带着娇笑。想拉起二皇子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 不料却被二皇子甩开了。 “你当本皇子这么好骗吗?像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之前不知道跟多少男人好过。说是本皇指的就是了吗?” “二皇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翻脸不认账吗?”雪夫人,有些焦急的说着。 “不是,你怎么证明孩子是本皇子的?如果真是我。我肯定会帮助他继承八王爷的爵位,而你会是八王府的唯一女主人。”二皇子脸上淡然的说着。 平静的让人害怕…… 雪夫人听到这里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她该怎么办?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呢? 不是应该让她进二皇子府吗?以后如果二皇子继承皇位,那么她就是贵妃了。说不定自己的儿子争气。以后当上太后也未尝不可。 可是二皇子显然没这个意思呀…… “所以二皇子,你的意思是不要这个孩子?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雪夫人有些不可思议的说着,还带着些许的恐惧。 自己怀孕的事情,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的。尤其是八王爷…… 那么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不要,目前来说,我们的关系不算光明正大,就算有这个孩子,也不能给他正经的身份。不如让他继承八叔的爵位。这样对你我都好。”二皇子违心的把雪夫人,搂在怀里安抚着。 胭脂满脸心痛的看着这一幕。 “你想想看,本皇子现在连太子都没封,和八王爷根本没有什么竞争力。他手里握着兵权。咱们的事情如果被八皇叔知道了。我们小命都没有了……现在啊!你就安心再八王府养胎吧等本王坐上了皇位,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所以,这孩子不管是不是本皇子的,都只能是八王爷的。” 顾离满脸的阴沉……雪夫人,这个女人。蠢笨如猪……不能逼太急。否则什么都说! 本来,他是想把这个没用又麻烦的女人给杀了的。 但是一想…… 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用处很大。如果是他得了皇位,那么这个孩子就是羞辱八王爷最大的工具。 如果是八王爷得了皇位,只要把位置传给这个孩子…… 那么他早晚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顾离越想越开心…… “雪儿,这头几个月。一定要格外的小心。知道吗?” “嗯!二皇子,可是……”雪夫人微微张嘴,什么都不敢说。她根本不能说出来吧,王爷从来没碰过她。就算她再蠢也知道,这样一说。她就对二皇子彻底失去价值了。 “不要害怕,本殿会派人专门保护你。”顾离,一脸的柔情,让雪夫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在里面。 但这么柔情也刺痛了胭脂…… 顾离,不愧是从小跟着太后的。 从昨天他安抚了雪夫人一阵后。雪夫人,就什么都不闹了。 安安静静,开开心心的在八王府里养胎。 而他,还派去了自己的贴身心腹胭脂。 比起雪夫人胭脂更加有用……也是他从小的青梅竹马。 对他更忠心,雪夫人在八王府查不到的事情,胭脂或许能查到。这也是为什么他让胭脂以雪夫人新招丫鬟的身份进入了八王府。 可是……雪夫人这几天完全是担惊受怕。 再加上孕期反应,已经消瘦的脱了样子。 而胭脂,也找到了一些八王爷与鬼楼沟通的书信。 也发现了一丝猫腻……雪夫人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受宠。如果真的是像那样受宠,怀个孕肯定不会藏着掖着。以雪夫人的脑子尾巴早就翘上天了。 特别是……雪夫人行为怪异!好像并不是很想把这个孩子生出来。 这些天,雪夫人经常半夜惊醒,嘴里说着些什么…… “别杀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想当贵妃,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而胭脂心里,全部都是记恨。二皇子,每次和她弄完。都会命人送上避子汤。自己跟了二皇子这么多年都没有资格怀上他的孩子,这个雪夫人凭什么能呢? “夫人该喝安胎药了。”胭脂缓缓的走过来,把药碗递给雪夫人。冷漠的站着,不再说任何一句话。 “我不喝,你的主上呢?二皇子呢?我要见他。”雪夫人一脸焦急,她不想在喝这种药了。不知道为什么……喝了这个安胎药,只觉得身体乏力,头也晕沉沉的。而且这个孩子不能生出来。过几天八王爷就会回来了。到时候一切都暴露了。 “奴婢不知。”胭脂冷冷的说着,这个女人肚里的孩子不能出问题,这是二皇子吩咐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屈居于八王府的小丫鬟,去伺候这么一个粗鲁无礼。没有脑子的女人。 “不知,为什么不知!你这个贱人。”雪夫人最近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胭脂。这个女人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比她还要密切。她所知道关于二皇子的一切都要通过这个女人。 “雪儿妹妹,该去参加宫宴了。”方清灵再门外喊着……她也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雪夫人了。 并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学乖了,长了些许的脑子,不再找清兰溪的事了。 却没想到打开门,居然见到一个面色蜡黄,丝毫没有精气神的女人。 “雪儿妹妹,这可是病了。怎么不通知姐姐呀?虽说姐姐现在管不了王府,但是确实能帮你请太医的呀。” “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只是身体有些不适而已,没多大毛病。”雪夫人嘴角,扯出一股笑意。只不过配着他那憔悴的面容,有些渗人而已。 方清灵,脸上闪过一丝疑虑…… 眼神扫过那黑漆漆的药碗。 “妹妹喝的这是什么药?” “回侧妃娘娘这药是……”胭脂淡淡的出声……却不料被雪夫人打断。说只是些风寒药。看来雪夫人有意隐瞒。那么自己就让她瞒不了。或许皇宫是个非常好的地方…… “如此,便好。走吧。太后娘娘邀请咱们去参加宴会。据说是欢迎清楚国离王的到来。连清兰溪公主也会盛装出席呢,你好好打扮一下吧!”方清灵提醒着…… 走之前又看了看那碗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药味及其熟悉。 雪夫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丑陋的样子…… 便吼着胭脂:“傻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给本夫人好好打扮一下。” “是,夫人!”胭脂面色如常,淡然的说着。开始了手上的动作……扑粉,上香粉。画眉毛。涂唇脂……非常认真的给雪夫人画了一套,可是这样还难掩憔悴。但终归是能看了。 胭脂心里的嫉恨,如种子一般在心里生根发芽。雪夫人吗?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没资格,对我呼来喝去了…… 就在刚刚她想明白了,为什么雪夫人想瞒着任何人? 只有一个可能,孩子真的是二皇子的。八王爷这段时间可能没碰过雪夫人…… 所以她不敢暴露出来。 皇宫…… 清兰溪公主端坐在八王府正妃的位置上,没有一个人敢赶走她。 可是又有谁不知道呢?八王爷早就把她赶回了清楚国。早就算休了她了。 可是呢?这个青兰溪却仗着清楚国的势力又回来了,仗着自己疯谁都不怕。 还把八王府搞的鸡飞狗跳…… 最重要的是,人家的叔叔离王也来了,专门给她撑腰。 “方侧妃,又去方大人那里坐啊!”二王爷的小妾惊华,出言调笑着。 “嗯!”方清灵淡淡的笑着,只是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这个女人仗着二王爷的宠爱,什么都敢说。嘴上是个没把门儿的。你可别和他计较啊,方姐姐。”乐馨儿对着方清灵甜甜一笑。她母亲让他出来多结交一下人,她现在正在努力的找身份尊贵的人。 自从她姐姐死了,失踪了这么多天,丞相才把他母亲抬成了平妻。她才有了嫡女的身份,能参加宴会。这可把乐馨儿高兴坏了。来之前就做了很多的准备,打听了很多的事情。 “你是?”方清灵,有些不熟悉。眼前的这个女子好像从未在宴会上出现过。 “回姐姐,我是乐馨儿,乐丞相的女儿。” 第278章 推开 “嗯!”方清灵,淡淡的点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方清灵在脑子里仔细搜索着这个信息。 乐馨儿这一举动,落在惊华的眼里。 完全变成了不屑……不就是小门小户来巴结人吗? 为什么不巴结自己呢?自己可是,二王爷最宠的小妾。 “乐馨儿吗?没听说过呀。是个庶女吧!” 而雪夫人,也来到了此处。看到惊华在争吵。待看清了情况。心中一阵怒意。这可馨儿她认识,是乐轻颜的妹妹。上次被乐轻颜打还历历在目,只想从乐馨儿身上讨回来。 便要上前去帮忙…… “本来就是庶女,我认识她,是我们八王府前王妃的妹妹。” “我不是庶女,我母亲已经被抬了平妻。”乐轻颜急切的吼着,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慌张之下,连大家闺秀的样子都忘记装了。 她在中间这样被人围观,只觉得脸上发烫。有些抬不起头来。但更多的是愤怒。只不过,她还没有用力。 雪夫人,就已经昏倒在地了。 “来人啊,快叫御医。”胭脂趁乱喊着。雪夫人之所以会昏倒,便是她从后面按了雪夫人的昏睡穴。 这一切都不出她所料…… 知道雪夫人怀孕之后,八王府的人全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但更多的却是探究。 唯有一人,和别人不同。那便是方清灵。她的脸上全是冷笑。 一时间八王爷不是断袖,他的妃子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顾国上下都知道了。 墨家山庄。 九王爷一脸的焦急,火急火燎的赶来,告知大家这个消息。却没想到…… 大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哦!”素儿微微点头…… 暗影眼珠子微转,这是什么情况? 暗灵则是一脸的嫌弃,果真啊,男人总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乐轻颜的脸色如常,只是直接甩开了八王爷的手。 完全是因为……八王爷好像又一次的欺骗了他。 “我说八哥你头上绿油油,你怎么还这么开心呀?” 九王爷及其不解…… “胡说八道,只有乐轻颜绿本王才算绿。”八王爷一脸嫌弃。根本就不想多和九王爷说一句话。 他头上分明很干净,至于那些女人,他根本就没有承认。 至于为什么开心呢?是因为他看到乐慕脸上有生气的表情了,这说明乐轻颜的心里是有他的。 “轻颜,你要相信本王。本王只爱你一个。”八王爷一脸的柔情。在这墨家山庄里待久了。 反而不想回到八王府了…… 这样安逸的环境……实在是太舒服了。 况且,他刚刚得知这墨家山庄和龙隐卫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他开心的不得了,觉得这里分外亲切。 “我才不相信,你什么时候帮我杀了顾皓天?”乐轻颜无比认真的磨着手上的木头。淡淡地说着。他其实并不想回去…… 乐轻颜总觉得这事情还没完。竟然有人敢冒充他的身份,用血铁令扰乱江湖,那么接下来还有更大的动作。 “回去就帮你杀,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王妃……咱们该回去了。到时候那些人任你处置。至于你担心的事情,我已经派隐势的人好好的盯着了。不用担心。”八王爷无比宠溺的说道。 “我……”乐轻颜看了看手上做了一半儿的神机弩,总有些舍不得。 还差一点儿就好了。 他转头向后找了找。 “墨留香,你在哪儿?等神机弩做好了,你送我两个,送到八王府里。” 乐轻颜只是喊了这一句,还没来得及跟他们告别,便被八王爷抱着飞了出去。 并抱到了马车上…… “驾车。”八王爷冷冷的吩咐着……眼神里面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是,王爷。”流火微微点头……王爷眼神儿的意思应该是架快点吧! 流火非常聪明的接受了信息。 “王妃,王爷,你们坐好了。”流火满脸自信,他觉得至少是发挥了他这辈子最好的车技……驾车速度非常快。 所过之地全都是飞起一阵尘土,待尘土散尽,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啊……” “嗯……疼!” 乐轻颜小脸已经皱成了包子,委屈巴巴的。 “你让他慢点儿撞死我了。”乐轻颜满脸的不开心,语调冷了两个度…… 刚刚他的胳膊肘撞到了车壁上,现在已经红肿。 这流火驾车怎么跟要投胎一样……相当可怕! 浑身给他颠的要散架了一样,如果不是他有武功,恐怕早就被颠出了车外。 反观八王爷却是气定山河,不动如山。仿佛屁股和凳子长在了一起。真的是纹丝不动。 这就是武功高低的区别吗? “流火驾车一直就这样,爱妃习惯就好了。” “胡说八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就不信你平常坐车也这样。”乐轻颜气愤不已。 浑身上下被颠的只有酸疼的感觉,还时不时的撞上墙壁,甚至撞到八王爷的怀里。 “真的,这样可以逃避杀手的追捕。平常本王就是这样,因为为了逃避杀手的追捕,所以要先习惯这个速度。爱妃如果受不了的话。你可以到本王怀里来嘛。本王可以保护你的哟。”八王爷一脸认真的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撒的这个谎非常牵强。 马车外的流火,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他从未想到八王爷还会这样…… 如此的不要脸,对不要脸。后来弄。这样牵强的借口都能想出来…… “流火,关上你的耳朵。好好驾车。”八王爷怒斥一声,心里无比的烦闷。 这流火,简直是在拆他的台。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 等了半天也不见乐轻颜上他的怀里。 无奈之下,八王爷便一脸的矫情。演起了戏。 一下子扑在了乐轻颜的怀里…… “爱妃,本王突然间头昏眼花。在你身上躺会儿可好?”八王爷虚弱的说着,整个人已经完全压住了乐轻颜。就算乐轻颜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因为完全推不开呀。 “好!”乐轻颜满脸黑线,八王爷怎么会这样子?这还是他认识的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自己越不离八王爷,他越粘自己…… 他有点受不了这样的热情了。但是心里还是欢喜的。 “爱妃,本王手疼。呼一呼就不疼了。” “爱妃,本王心脏疼。” 乐轻颜照着他说的做了,真的给大王爷吹了吹。 “爱妃,本王嘴疼,要呼一呼……” “顾陌辞,你到底想干什么?”乐轻颜简直受不了,这样的八王爷太过于邪魅了。 王爷娇柔造作了一路。一会儿这疼,一会儿那疼。都要让乐轻颜给他呼呼。 反正整个人都不愿意离开乐轻颜……八王爷完全就是想着法儿的占便宜。而乐轻颜这个单纯的小白兔……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能一步步的步入八王爷这个大灰狼的陷阱里。 “本王嘴疼,要呼呼……”八王爷一个大男人,非常正常的说着这句话,但却又异样的妖娆。 像是小傲娇撒着脾气一样…… “本王嘴疼……” 乐轻颜看着如此诱人的八王爷,鬼使神差的,竟然帮他吹了吹嘴巴…… 如羽毛般的划过,让人心痒不已。八王爷也真是自作自受……光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呼一呼。都让他,心神颤抖。 “爱妃,你真好看。唔……” 待乐轻颜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都意乱神迷。嘴巴也红肿了。 “你……” 乐轻颜羞愤不已,顾陌辞,这个人刚刚竟然趁她不注意,偷偷的亲了他,还亲了这么久。嘴巴都红肿,还掉皮了。这让他怎么出去见人啊? 暗灵那个大嘴巴子一看到,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 “你无耻。” “哈哈,难不成刚刚爱妃没有感觉到本王的牙齿吗?不如再感受一次如何?”八王爷一脸的得意……坏坏的说道。 当然他也没有给乐轻颜回答的机会。便又突然吻了上去。 不知不觉便到了八王府…… “乐轻颜,你以为你是谁?你都死了,还跟本公主抢八王爷。清兰溪鬼哭狼嚎的叫着…… 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 为什么呢?因为习惯了。 清兰溪不知道何时会发病,发病的时候也就是狂摔东西。然后大骂乐轻颜而已。 而乐轻颜,刚回到王府下了马车。 就听到府里有人大骂他。 “王爷,清兰溪怎么还在。王爷不解释一下嘛。”乐轻颜面色平静,但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干出了那样的丑事,八王爷也就是把他赶走。 并没有赶尽杀绝……他们之间应该不会是普通的感情。 还有上次清兰溪所说的,八王爷心中最重要的人…… 到底是谁呢?上次就是因为那个人。八王爷才娶了清兰溪…… “爱妃要相信本王,这一切都是离王的阴谋。她对本王来说不及你万分之一。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出了事本王帮你担着。”八王爷宠溺的说着。又揉了揉乐轻颜毛茸茸的脑袋。 “别碰我的头。”乐轻颜撇撇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样子被摸头像个小孩子。 可是他不知道,这一举动在八王爷的心里是在给他顺毛。 以后基本他生气的时候都会被摸头。 八王爷牵着乐轻颜进了府里,引来了大家的一片惊呼。 “八王爷回来了。管家王爷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男人!”丫鬟蓝兰兴奋地通知着管家刘老。 因为她是前王妃丫鬟的原因,被管家格外照顾。 “哈哈哈,真好!”管家刘老也是叹了一口气。终于有人能收拾清兰溪那个女人了。 乐轻颜站在八王爷的身侧,拉着八王爷的手,一身男装的样子。让大家好奇不已。 有的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比如说蓝兰。这不是王府的琴师吗?好像也是八王爷的谋士。 所以这么多天王爷不在,是带着这个人出去了。 两个人之间也太亲密了吧,居然手拉着手。 八王爷有了后代不是断袖的传言,在此刻好像立不住脚了。 “你是谁?放开八王爷,他是我的,谁都不能碰。” 清兰溪焦急的冲过来。直接打开了乐轻颜的手…… “都看什么看?本公主一会儿让叔叔过来。把你们全抓走。你们这群人都没有本公主厉害。” 对于清兰溪的威胁,没有一个人会害怕。 因为她是个疯子,是清楚国棋子,存在的意义不过是羞辱八王爷的。 一个私生活如此混乱的女人,还能当八王爷的正妃,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乐轻颜冷冷的看着清兰溪…… “你是真疯了吗?还是说在装疯。” “你说什么本公主听不懂,你是乐轻颜,我要杀了你。”清兰溪,眼神闪躲,这是第一个有人怀疑她没疯的。 “王爷我能弄死他吗?”乐轻颜冷笑一声。 “当然能,只不过亲自动手会脏了你的手。让本王来吧。” 八王爷一脸平静的说着,对清兰溪的死活是毫不关心。 “好的!不过……王爷你不觉得好奇?为什么一个疯子。和正常人一样。衣服如此整洁,连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逻辑如此清楚。我觉得她不疯,我们不能就这样杀了她!”乐轻颜转了转,水灵灵的大眼睛。 低头冥思苦想……突然眼前一亮。 “不如我们把她卖掉吧!这样还能赚不少钱呢。” 却不料八王爷直接吩咐下人。“来人啊,把他卖到妓院。爱妃可还满意?” 乐轻颜略有深意的笑着……没想到八王爷和他想的一样。 这清兰溪容色不错,体力也好……在妓院想必一定是头牌。 不过八王爷和乐轻颜的互动,却让一群下人都蒙了。 为什么,他家王爷要叫一个男人王妃呢? 管家刘老简直痛心疾首,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根本就没有注意看乐轻颜的长相。 而蓝兰也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心里有些微痛! 尘公子,如此善良……如此俊美。肯定是王爷强迫的。 “别靠近我,本公主不去,不去。我叔叔还在,你们想死呢?”清兰溪拳打脚踢的,对着那群仆人。 丝毫不愿意……让人靠近,至于为什么?不过是因为…… 她不疯!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 乐轻颜,那个男人是乐轻颜。乐轻颜,那个男人是乐轻颜。原来慕尘就是乐轻颜…… 清兰溪……脑子突然一个激灵什么都想明白了。 当时害她的人就是乐轻颜。 “乐轻颜,你竟敢害我。你不得好死。”清兰溪双眼通红。 胸中充满了怒意,她居然被这样一个玩弄于股掌之间。 越来越多的人向她靠近……她便不再伪装了。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推开了很多八王府的护院。 直直的跑向乐轻颜…… “哈哈哈,乐轻颜就是慕尘……你该死!都是你害的本王妃,声名狼藉。” 怪不得啊! 清兰溪,现在完全是把所有的愤恨全部转移到了乐轻颜的身上…… 直直的向乐轻颜跑去,带着些许的狼狈。 “去死吧!” 清兰溪大喝一声,从头上拔下了发簪。 直逼乐轻颜的心脏处…… 那速度之快,简直让人躲避不及…… “轻颜,小心……”八王爷一脸的担忧,他虽然已经很快出声阻止了…… 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乐轻颜一不留心,脖子上已经被划了一道。 乐轻颜也是惊讶了,这才是清兰溪的真正实力吗? 第279章 怎么回事 清兰溪的无功不是很一般吗?怎么会有如此快的速度? “清兰溪,你找死。” 八王爷狠狠的打了清兰溪一掌,清兰溪满目凄凉的笑着……身体控制不住的后退,跌坐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哈哈……顾陌辞,本公主哪里不如她了。我们从小一起共患难……为什么?那些感情,你忘了吗?”清兰溪回忆着,脸上不自觉浮现了一丝笑容。 可是笑容,转瞬即逝…… 接着目光恶毒的看向乐轻颜,她很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女人要突然出现,抢了她的位置。 “乐轻颜,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 清兰溪即使吐着血,虚弱的躺在地上,嘴里还是不肯放过乐轻颜。 “够了,清兰溪。本王一再念及旧情。没有追后的机会了……” 八王爷一脸决绝,提着剑放到了清兰溪的脖子上…… “王爷,你要杀我吗?你不想知道你母妃的下落了吗?”清兰溪满脸的不可置信。 “同样的把戏,你以为还能再骗本王一次吗?”八王爷态度,坚决。他已经改变了主意。不想把清兰溪放到妓院里了。他心里最后一丝怜悯,也被耗的一干二净了。 清兰溪神情恍惚! 她恨!为什么? 乐轻颜就能轻易得到八王爷的喜欢,八王爷的宠爱…… 而自己却是如此光景。 对了,她还有离王叔。离王叔会救她的…… 对了,她还有言诚说的秘密。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母亲的消息就断了。你母亲没有死。兰贵妃没有死……当年的大火,是假象!她在大火前一天还去了墨家山庄。她是不会放火自焚的……” “够了,闭嘴!把她丢给兰若,好好审问。晚上丢到妓院里!”八王爷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母亲的是对他来说一直都是痛苦的回忆。 他眼底里带着疑虑和伤感,语调平静的吩咐着流火。 “是,王爷!”流火身体一颤,兰若小朋友,可是有着比隐势更可怕的刑罚。 没有人,能逃过他的审问。 管家刘老,也是着实担忧了一把。刚搞明白,原来眼前的俊俏公子就是王妃。没想到清兰溪那个女人,会如此狠毒…… 居然会想杀王妃…… 八王爷当时真的是瞎了什么都信,居然让这个恶毒的女人当上正妃。 “咳咳!王爷……你可回来了!”刘管家,带着笑意迎了上去。 “嗯!本王这次回来带了王妃。”八王爷一脸的骄傲,满心欢喜的靠近乐轻颜。 想正式的宣布一下,介绍一下…… “王妃,乐轻颜回来了,这王府的一切以后都由他做主。” 可是乐轻颜却躲开了。 只是冷冷的说着“王爷说笑了,在下慕尘。并不是你的王妃。王爷想必是太思念王妃了吧。” “王妃,别开玩笑了。怎么了,哪不开心啊!”八王爷一脸讨好,抓着乐轻颜的一只胳膊还带着些许的温柔。完全不像之前那个杀伐果断的人了。 “我是男人,不是你的王妃。王爷,有病就去治。”乐轻颜一脸的怒意。 八王爷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乐轻颜瞪了八王爷一眼,二话不说,就抽开了自己的衣袖。 “啊~”刘管家大惊……仔细的打量着乐轻颜,这人不是王妃吗?关键是好像啊! 声音却是是个男人啊! “王爷,您……是不是……”刘管家说了一半。心里却在担忧。王爷,是不是相思成疾…… 脑子不好使了! “管家,怎么回事?乐轻颜是生本王的气了吗?”八王爷呆萌的问着,傻傻的,还带着一脸的思考和不解。 “王爷,那好像是慕尘公子。不是王妃,他是男人。只是和王妃有点像罢了。”刘老叹了口气……缓缓的说着。 蓝兰也终究是松了一口气……慕尘公子怎么可能会是王妃呢。 “他就是王妃……”八王爷淡淡的说着…… “可他是男人!王爷,清醒点吧!王妃已经死了,这是整个顾国都知道的事情。雪夫人已经怀孕了,王爷,还是去看看吧!”刘老苦口婆心的说着…… 可是他根本就不明白情况…… 完全没有注意到八王爷一脸的冷意。 “就算是男人,他也是你们的王妃……任何人都别想僭越。”八王爷看着众人缓缓的说着,眼神,更是在方清灵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方清灵眼神闪躲,突然低下了头…… “王爷,雪夫人他……”刘管家带着些许的担心。 雪夫人,心情不好的话。不利于胎儿的成长的。 这可是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啊!王爷怎么能这么不上心啊! 王妃啊!唉~ 王妃确实不该年纪轻轻就没了,夜国的人真恶心。活该他们灭国…… 就是苦了红焰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 “她吗?等本王有空,自会去看的。” 八王爷冷笑…… 雪夫人如此的抹黑他,他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把乐轻颜哄回来。 八王爷想着,便抬腿走了,不再理会身后的任何人…… 一个时辰后 “乐轻颜!”八王爷一脸的郁闷。 他在八王爷府里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乐轻颜的身影…… 不是说和他在一起吗?怎么又偷偷走了…… 这么久都没找到,肯定不在王府了。 八王爷突然站起…… “素儿!” 八珍楼里 乐轻颜神色恹恹,看着酒壶里的就发着呆。 在这的几个时辰里,他已经喝了不少了。 这酒楼不知道是谁开的,是个新店。他当时一气之下便出来了。没有地方去,便随意的进了这家店…… “这酒好难喝啊!”乐轻颜这一声声的嫌弃传入了离术的耳中。 “哟哟哟……真是巧啊!”这个小没良心的,自己对他这么好。这个小家伙,都没有想到过,要去看看他…… 害得自己想他,来这里开个酒楼,也要被嫌弃。 “咦~你好眼熟啊!”乐轻颜晕晕乎乎的摇着头,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当然眼熟了,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债主!欠我的十万两现银,什么时候还?不对!我忘了,加上利息是十万2000两了。”离术开心的笑着。 “你是骗子,我不认识你……走开。本人从不欠债的。”乐轻颜双颊红扑扑的,抿着嘴唇。一副诚实的样子。 “你看看,这是什么?欠条,你按过手印的。”离术一本正经的拿出了那张欠条…… 只有月儿知道,他家的主上是多么挥金如土。钱这种东西,是从来都不在乎的…… 可是如今却这么反常,把如此破旧脏乱的东西。放在身上…… 都是因为乐轻颜! “对啊,你赶快把钱给还了。省的我们到处找你……”月儿带着些许的不满。 乐轻颜像是听不懂一样,慢悠悠的接过了那张欠条,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真有我的名字唉~还是我自己写的。嘿嘿……不过我写的字真好看。”乐轻颜一脸惊讶,然后紧接着是赞美。 最后瞪大了眼睛,飞快的把那欠条斯成碎片。 “不过现在就没有了。我不欠你钱了,嘿嘿……” “你怎么能这样。”离术一脸的惊讶,他似乎没有想到乐轻颜能这样无赖一样…… “卑鄙!好,这个欠条上的钱我不让你还了。但是你要把酒钱给结了。” 乐轻颜这个小家伙,总是有让他内心波澜的能力。 八王爷一脸的茫然,他拉来了素儿满大街的开始寻找乐轻颜。 可是好像有人故意抹去了线索一般,不过短短一天时间,竟然毫无消息。 “乐轻颜到底会去哪儿呢?”九王爷也很是郁闷。 他和刘茂知看八王爷那么着急,不能不帮啊。所以也加入了找人的行列。 “八哥,鬼楼和隐势真的什么都没查出来吗?” “嗯!还没有消息。”八王爷忧心忡忡,神色写满了担心。 “八王爷,在下觉得或许是出事了。王妃自己,应该没有能力躲避那么多人的追踪。应该有别的势力帮助。暗宫最近一直都有动静,而且对血铁令以及300年前天启国的事情很感兴趣。”刘茂知缓缓的说着…… 他不愧是顾皓天,一直看重的人。洞察力,就是比普通人敏锐。经过他这么一说,九王爷恍然大悟…… 而八王爷脸色更加的难看! 确实有这个可能。 血铁令一事的热度还没有过去,各方势力也在虎视眈眈。特别是沉寂了多年的暗宫也是……这个三百年前,就该消失的门派。突然间出现,肯定有别的预谋…… “发动隐卫所有的势力,必须把乐轻颜给本王找回来。” 八王爷阴沉着脸,手指时不时的摩擦着手里的扇子。他现在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是,王爷!”素儿面色严肃,看来他要回隐势一趟了。 地下宫殿里 红焰跌跌撞撞,这是她今天来的第四个妓院了。 为了缓解身上的毒素,她只有不停的找男人…… 而妓院便是最好的地方。 她一直不敢去隐势的总殿。 面前就是红鸾楼了,她身上的蛊毒很快就能得到缓解了。 “快快……听说红鸾楼里来的新货色,还是清楚国的公主呢!” “据说还不要钱……” 男人们蠢蠢欲动,这样的好事。还是破天荒头一回见。 地下宫殿的消费,谁人不知,是贵到哭爹喊娘的呀! 光是进来,就要压上110的身价。不然根本没有进入宫殿的资格,就更别说在这里的场所消费了。 不要钱的绝色女人,任哪个来消费的好色之徒,听了都得心动。 所以,清兰溪……今天晚上要接待很多客人。 可以说连乞丐都可以消费…… 红焰听到这里,也惊讶了。不过他没有时间去多想,只能先招人解决身上的蛊毒。 现在把毒素,过个另一个人只能坚持十天而已。 红焰更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敢回隐势,那里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她那个位置。 不能让任何人抓住把柄,所以她想去找诡医。 “红焰姐姐!” 远在二楼处观看的兰若,发现了红焰的身影。飞快的从楼上跳下来! “红焰姐姐,最近你去了哪里呀?” 红焰脸都在发烫,看起来很不对劲。兰若也是第一眼就发现了。 “我中了蛊毒,快给我找个男人……”红焰无比隐忍着说道。 兰若懵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听从了红焰的吩咐。 完全,不管清兰溪……现在的情况。 一群群,又老又丑的男人…… 贪婪的呼吸着清兰溪身上的馨香。 满脸油腻,满身肥肉。长相丑陋…… 这和以前清兰溪找的那些帅气男人,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清兰溪心里都是屈辱……内心深处无比嫌弃厌恶这些人的触碰。 “滚开,滚开!你们离本公主远点……” 清兰溪,现现在唯一能想到救他的人便是离王了,她好希望她的叔叔赶快来啊! 离王简直是急昏了头…… 他到处找人。居然没有任何的消息。 去八王府,要人!威胁。都没有丝毫的用处…… 八王府,对外宣称清兰溪,是因为疯癫,走丢了。 清离没有丝毫的办法,只得急得团团转。 “王爷,你先别急,公主不会有事的。” “不急,怎么可能。他是本王的。要欺负也只能本王一个人欺负……” 清离眼神阴冷,病态的笑着……八王爷的既然要伤害他的小宠物,就不要怪他和他拼命了。 他清楚的知道,一点消息都没有。清兰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去联系暗宫的黑袍人……本王要灭了顾国。” 八珍楼 乐轻颜在里面沉沉的睡去……并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八王爷以为是因为雪夫人和顾皓天的原因…… 雪院 雪夫人整日精神恍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惧怕任何人。 终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八王爷一脸的嫌弃,今天的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对于雪夫人,这个不知死活,让乐轻颜生气的女人。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砰……” 门被推开,九王爷和八王爷踏入这个院子里。就闻到了一股子药材的气息。 然而,雪夫人一见到他们过去,就抓狂的喊着…… “别过来,别喂我喝呀……你们是来杀我的吗?我不生这个孩子。” “八哥,你看她是怎么回事?”九王爷眉毛上挑,眼神里面尽是打量的意味。 “不怎么回事!把他杀了丢给二皇子。”八王爷冷冷的说着,不想再多看雪夫人一眼。 “可是,八哥……她是孕妇。”九王爷神情里带着纠结,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她这个孩子活不了了,看来有人不想让他生。你在仔细闻闻空气里的气味!” 八王爷意味深长的说着…… 九王爷也是眯起了眼睛,仔细的闻了起来。 “八哥,是红花……还有别的,我分辨不出来。” “是罂粟。”八王爷神情平淡…… 九王爷恍然大悟。原来,雪夫人,消瘦成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是因为这些? “可是八王府,怎么会出现这个呢?” “有人想让本王绝后。”八王爷的眼神狠厉…… 带着些许的不屑! 八王爷指着香炉,那里面燃着的香。含着大量的罂粟……不仅能让人神志不清。产生幻觉,还会让人疯癫。对男性那方面很不好…… 第280章 无赖 “乐轻颜会不喜欢的!他太单纯了,会被别人欺负的。”八王爷无比认真的说着。仿佛乐轻颜弱的没有战斗力一般。 “那就去把顾澈找回来!” 八王爷和九王爷相视一眼,二人都心照不宣…… 而远在江湖游玩的顾澈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红鸾楼里 红焰刚刚解完了毒,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等兰若来的时候,她就是敷衍的编了一个理由。中了烈性媚药,需要解毒,在夜国地下城堡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提。 兰若也没有继续深纠,只是……去做着八王爷的吩咐。 他来到一处一按潮湿的牢房里。 看着没有一丝血色的清兰溪…… 带着些许的微笑。 “你都知道些什么?” 清兰溪,微微抬眼。然后看清来人后,默不做声。 不回答,兰若…… “姐姐!”兰若微微一笑,带着些许的天真可爱。 轻轻的叫道! “姐姐,你看你都这样了,不如不什么都说了吧!在这隐势里,你是逃不出去的。”兰若眨着大大的眼睛…… “是八王爷让你来的!他怎么不亲自来!”清兰溪努力张开嘴,奋力的说着。带着一丝苦笑…… “姐姐,你现在和八王爷在一起,身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风很轻,阳光很和煦,八王爷非常爱你。姐姐你非常幸福……” 拿起一块圆润的玉石,在清兰溪眼前晃悠。并且无比柔和的说着…… “你们俩个是世间上,最亲密的人。你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好吗?” 清兰溪呆滞的看着兰若,缓缓的点头…… “好!” “来告诉我,八王爷的母妃到底去哪里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兰若心靠近清兰溪……轻声的说道! “八王爷……母妃活着。我……我不知道去了哪里。是言诚,是暗宫!他们告诉我的……” 兰若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在谋划着什么? 他要赶快告诉八王爷哥哥…… 于是,他又把清兰溪丢到了红鸾楼里。 不再理会…… 三日后 清离来到了红鸾楼里,见到了如行尸走肉一样的清兰溪。 她被绑在柱子上,任何人都可以随意侮辱。 这让他痛心不已…… “兰溪!我是皇叔!听话,我这就救你走……” 清离满目的愤怒,他今天求了暗宫的黑袍人,换了不少的银子。 才来到了这里……而暗宫的人,就在他的身后。 “这人我买下了!”清离缓缓的说着…… 清兰溪眼神呆滞,不愿意和他有丝毫的交流。 可是…… 整个楼里的人,都在看他。仿佛看傻子一般。 这样的人,有什么买的价值…… “哦,你要买吗?”兰若缓缓的走了出来。对着清离,微微一笑。 “是!”清离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但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兰若的表情。 “恐怕不行,隐势的物品,不可能归于别人。这是规矩。”兰若眼神儿里除去的打量,更多的确是杀意…… “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清离脸色非常不好。他费尽千辛万苦找到这个地方,却不能把人赎回去,这实在是开了个大玩笑。 暗宫的人明明告诉过他会帮他,会帮他救人,也说过能把人赎出来,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不能,不管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但是来到这里他都是隐势的财富,外人无权过问。不过……如果你肯把命留下。一命换一命的话,她或许还能活着出去。”兰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已经准备去八王府,他查出的事情告诉他王爷哥哥。 没想到能正好遇上这些图谋不轨的人。 别以为他没有发现,那些躲在角落里贼眉鼠眼的人。 “只有这一个办法吗?那本王救!”离王眯起了眼睛,危险的看着兰若。 今天是他冲动了,不应该看着清兰溪受苦,就忍不住的冲上台来。 “久仰大名,离王殿下。”兰若天真的笑着,带着一丝嗜血。 飞快的向后退去…… 好俊的拳脚啊!台下的人就这样光看着他们两个的打斗……都觉得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二人不分伯仲,离王每次用力快速的袭击,总是被兰若轻松的躲避。 兰若从来不和离王正面交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没错,这是战略。他就是要看看。离王有多少张底牌。 而且,也是在拖延时间。 “离王这是在等什么?”兰若停在了原地,一把抓住了离王的刺过来的剑…… “你……”离王环顾左右,这才发现那些,暗宫的人早就逃得不见踪影,而自己带来的那些人全部被这隐势的人,偷偷的控制了。 “很惊讶吗?我说了一命换一命……是你非要动手的。现在,你们两个还是一起死吧!想不到,你还能和暗宫有联系。也不枉费我费力和你打一场。”兰若伸了伸懒腰,然后飞身而起,来到红鸾楼二楼的过道里…… 拉下机关的开关。 之前放清兰溪的圆台,突然上升……而整座楼四周的柱子上纷纷出现弩箭的暗口…… 数百只短箭向他们射去,他们就像待宰的鱼肉。 而暗宫的黑袍人,也就是诡医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果真不出他所料,隐势的底蕴十分强大。虽然,只是天启国皇室遗脉建立的东西。但是……也不是暗宫倾尽全部之力能颠覆的。 “兰溪别怕,皇叔保护你……” 清离无比焦急的用剑砍着,清兰溪身上的玄铁链。 可是,却打不开…… 他身上,已经受了多处的伤……短箭一根根的滑过他的身体。 刺透他的肩膀…… “王爷!”下面被控制的侍卫们一个个痛心不已。 离王那都好,可是唯独对清兰溪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可是离王,却似听不见一般。直直的砍着…… 直到,一柄短箭穿透他心脏的最后一刻。 温热的血液喷洒在清兰溪的脸上,让她闪过一丝的清明。 “皇叔!” “别怕,皇叔保护你!”清离扯着嘴角,露最后一次微笑,张开双臂。把清兰溪圈入怀里。替她遮住身体……但是,却遮不住后面射来的箭雨。 “皇叔!”清兰溪,后背一痛。死亡的气息向她袭来。 而清离也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或许他从一开始便是错的。不应该让清兰溪离开他。不应该让清兰溪来接触八王爷…… 兰若把红鸾楼的事物处理好,便来到了八王府。 告知了八王爷一切…… 暗宫出现了…… 还有夜国的言诚不是个简单的人。 当然,还有红焰姐姐回来了。受了很多很多的苦。 兰若来了。 素儿嘴角一抽…… 她极其讨厌这个孩子!不过她似乎忘了自己也是个孩子。 “哼!这事干的不错呀。” 素儿带着些许的气愤……这个兰若是一个典型的狗腿子。天天就会巴结八王爷,还装可爱,装天真。真的是好讨厌。 素儿嫌弃的来拉开了兰若。 “你干什么?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查出了这么多东西。”兰若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子。 “王爷,不能被你玷污。” 素儿,完全无视…… 只是无比严肃的说着。 “哼!你没有资格管我。” 陌辞楼外,这两个小孩子一直没有停过争吵。 而八王爷一脸的凝重,喊来了鬼一鬼二还有流火。 当然还有九王爷…… “清楚国,是时候灭掉了。离王死了,那里也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了。”九王爷缓缓的出声! “王爷,顾皓天好像有一丝不一样了。我们要尽早除掉,以防夜长梦多!”鬼一也暗自点头,只不过他有些担忧。 “王爷,属下愿戴罪立功。今晚夜探皇宫……顾皓天或许不是顾皓天了。”鬼二因为弟弟的原因,这些日子一直备受冷落。是他错怪了王爷了。王爷是个仁慈的人,遵守了当时的诺言,并没有对鬼三赶尽杀绝,是他弟弟自己不珍惜机会,和奸人沟通,还欺骗他。险些让他酿成大错。 “属下也去!”流火急急喊到……他这些天也是要烦死了。天天被流云闹,吵着要知道王爷的下落。 这些天和流云相处久了,以前的那种喜欢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不用!你们去把当年太后和皇上的丑事散播出去。还有把顾皓天是假的这个消息。透露给二皇子……” “是,王爷!”鬼二和流火一起回答道。 “九弟,顾澈找到了吗?” “八哥,已经有了消息了,很快。”九王爷一脸的笑意。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更肆无忌惮,随心所欲了。 没有那么多耳目盯着他以后的日子也能轻松一点,潇洒一点。 然后把刘茂知娶回来,不过最让他头疼的一点。便是刘茂知的母亲…… 八珍楼里 乐轻颜一睁眼,便看到离术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 “这可是我的酒楼,你说呢?”离术迷起来眼睛。 “啊!不是吧!”乐轻颜眼神里面写满了不相信。 离术怎么会开酒楼这种地方…… “你不是大夫吗?” “是啊!小无赖。” “你不要给我随便起外号!”乐轻颜有些不悦!总觉得眼前的离术很讨厌。 “你上次欠我的医药费。还没给!好不容易在酒楼里碰到了你。没想到你趁着酒劲儿撒酒疯,把欠条还给撕了!你说我该不该叫你小无赖。”离术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额……”乐轻颜一时无语,仔细的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等等,你好像说不用我还钱了。你真好。”乐轻颜突然笑嘻嘻,因为他又仔细一想,离术好像说不用他还钱了。突然感觉到离术整个人都带着光环。 “那可不,我当然是个好人。你昏迷了五天,可算是醒了。没想到你酒量如此不好。”离术悬着的一颗心也可算是放下了。 “啊~五天吗?这么久。你这酒喝起来也不怎么样。”乐轻颜撇了撇嘴,嫌弃道。 “好了,别先嫌弃了。你先把这酒钱和住宿的钱给结了。一共是二十万两银子。” 离术一本正经的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哪有问题。 “你打劫呀?我们还是好朋友吗?”乐轻颜……嘴巴张的圆圆的。眼睛也懂得大大的,她怀疑是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什么?二十万两银子。 “当然是。这已经是友情价了。本人的八珍酒,5000两一壶你那天喝了十壶。然后打碎了我20坛。住宿费一天八千两,还不算本公子亲自照料的钱。” 离术一脸得意……一副铁公鸡的样子。 反正在乐轻颜的眼里,任何好形象都没有了…… “你就那么缺钱,总觉得你在坑我!我没有钱!” 乐轻颜眼睛里面写满了嫌弃,只想着下一次一定不要见这个坏人了。 一见他就会破财…… “我好看是真的,看见你就破财……不想见你!”乐轻颜有些舍不得的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 转身就要走,这个人他不想见第三次了。 离术嘴角一抽……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的呀。 就是想用钱和乐轻颜有点儿联系。 他不是真的想要钱啊! “乐轻颜,你等等。小无赖……别走啊!”离术满脸的后悔。 他怎么就忘了,乐轻颜是一个爱钱如命的人呀。 “公子,别追了。咱们还有要事呢?你已经在这里浪费很多时间了。老家主,会不高兴的。”月儿冷冷的说着……眼里带着些许的郁闷。 “你去帮本公子传个话吧,就说本公子一直醉心咱们林氏商行的生意,今年就不去参加聚会了。”离术,无比敷衍的说着……然后就急急的追了出去。 刚才如果不是月儿,拦着他说话,他早就追出去了。 乐轻颜一出八珍楼的大门,完全,不敢相信…… 这街道上,即使是夜晚,也应该是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商贩的叫卖声更应该是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 可是,四下昏黄寂静,傍晚的微风,带着些许的寒意…… 还没有到晚上,商铺们竟然纷纷关起了门。 乐轻颜心底,竟然隐隐有些不安。 第281章 低姿态 “这是怎么回事?”他站在街上,沿路寻找,希望能找到一家开门的客栈。 可是客栈没有找到,又碰到了那个让他破财的男人…… 离术! “小无赖啊!你别到处乱跑了,现在整个顾国都很不安全。”离术靠近乐轻颜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 “为什么!” 乐轻颜疑惑的问着,难道说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无非就是有人想夺权啊!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顾皓天和太后乱伦,老是做些不雅之事。现在皇上勃然大怒……正在查谣言的源头呢!所以啊!这街市比之前提前八个时辰就关闭了……而且,只要是行迹可以的人,直接当场处死,你还是回我的酒楼吧。这次绝对不收钱。外面不安全……” 离术细心的解释着,还带着些许的恐吓。试图把乐轻颜劝到自己的酒楼里。 看来,八王爷要动手了。那么他要尽快的回去了。 “喂,小无赖。我不要你钱了……跟我回酒楼吧!”离术见人不离他,便再一次的喊到。 乐轻颜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当一听到,钱的时候…… “那你把钱,先还给我。”乐轻颜眼前一亮,带着些许兴奋。 对于离术这个人,他才不要这么傻的把钱白白的送给他。 今天的街道,处处透露着怪异…… “好!”离术把那八万两银票递给了乐轻颜。 乐轻颜赶紧把那些钱收了起来,眼神里面尽是防备。生怕离术下一秒。就把……这些钱再拿走。 乐轻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觉得离术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于是便跟在他的身后,回到了八珍楼里。 皇宫…… 顾离,深夜进宫。带着一丝……怒意。 他要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皓天是假的,这个消息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太后刘之兰一直是他的盟友的。他说过会扶持自己当上皇帝,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听花公公说,太后现在正在喝调养身体的药物。 好像是为了生孩子…… 如果她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自己肯定不会被他重视。更别提什么皇位了。 所以他为的就是,看一下太后的态度。 “太后娘娘,您在吗?孙儿,给你带来个好东西。”顾离站在太后宫殿的门口。花公公突然从他后面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拉到了宫墙一处阴暗的角落里。 “回二皇子,太后她入睡了。您明日再来吧!”花公公,眨着眼睛……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进来…… “到底发生了何事?”二皇子,看着花公公的脸色……觉得很不对劲。 手里的送子观音图……肯定用不着了。 “太后,和皇上……唉~二皇子,你一定要救我呀,老奴知道的太多了。”花公公跪到地上。半真半假的哭着…… “难不成是太后和父皇真的……”顾离失声,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听了怕公公的自己描述,他着急忙慌地逃离了皇宫。 他要尽快,准备一下自己的事情了。果真谁都靠不住。 父皇吗? 这么快就要放弃自己了吗?和太后下的孩子难道就好了吗? 顾离,越想越生气。 出了皇宫大门,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去,他豢养私兵的地方。 可是,却在皇宫附近的街道里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乞丐。 “顾离……”真的顾皓天眼前一亮。多日暗沉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的亮光。 他的希望来了…… “什么?你竟敢直呼本皇子的姓名。”顾离,略带嫌弃的看着眼前的人。 眉宇之中尽是烦躁和不屑…… “我是你父皇!”顾皓天费力地从墙角站起。 因为失去双手,他的身体很不平衡。站起的时候身体都是歪歪扭扭的,而且由于长期乞讨身上散发着恶臭。 “滚开,你这个乞丐白日梦做多了吧。”顾离,嫌弃的避开。只想着赶快去他的府邸……通过暗道去找那些地养在城外的士兵。 而且,自从刘茂知出事以后。禁卫军同领的职位,已经被太后安排给了刘方礼,那小子。这些人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所以如果他要逼供的话,还是有很大的把握的。 只要,他的八皇叔不插手便好…… 方清灵的父亲,方木也被他拉拢到手了。 这次胜算无比的大,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是这顾国的皇上了。 “孩子,我真的是你父亲,你三岁那年,我还摸过你的头。现在顾国皇位上住的人是我的影子。他不是皇上,他的目的是毁了顾国。他不会放过任何顾国皇室的。”顾皓天,满目的凄凉,拖着残破的身子,费了老命吐出了一大堆的话。 顾离停住,准备离开的脚步…… 带着一丝怀疑,这个人说的若有其事样子,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的父皇。 而且,这个人虽然身上破烂不堪,但是浑身的气度却不同于不同的乞丐。 顾离不由得仔细的打量起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又能拿什么证明呢?又怎么样去取信?文武百官呢!” “玉玺放在我们皇室祖传的八宝玲珑盒里。那盒子只有,我身上的钥匙。能打开。”顾皓天看着顾离,他觉得这个孩子有一些不一样了,是真的长大了。如果把这件事情交给,顾离做,他应该会很放心。 “你真的是父皇吗?父皇,你受苦了。”顾离带着一些庆幸。还好他没有着急走。 如此一来,他就有更好的理由了。 他无比温柔的安抚着,然后靠近顾皓天然后直直的捅了他一刀。 眼底里有一丝的阴险…… “你……你竟敢如此对我。我可是你的亲父皇啊!”顾皓天,非常震惊。根本就不敢相信…… 有一天会被亲儿子给捅了。 “亲父皇,那可是真亲啊!哈哈哈……三岁那年,那是你第一次摸我的头。我母妃在冷宫重病了很多天,我哭着找你。你就是摸了我的头而已。说自己忙,宫里会有太医去的。可是您不发话,又会有谁去治一个已经失宠的女人了。我小小年纪,就要学会讨好你那些后妃。装傻充愣的逗她们笑。才能勉强有一口饭吃。身为皇子,活的却不如一条狗。” “顾离,朕是皇帝。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顾及到你的。你不能杀我的。”顾皓天带着些许的惭愧,他此刻清楚的感觉到他对孩子的亏欠。 “哈哈……你该死!你这个样子又有谁会相信你是顾皓天,不如就死的有价值一点吧。” 顾离狂笑,带着一丝冷意的拔了刀,看着顾皓天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流失。 无比的开心和解脱……这么多年的伪装也终于可以卸下了。 母妃的仇也报了…… 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了。 “在这里。”他在顾皓天的身上翻找着那个钥匙。他想着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会贴身放着。 果真就被他找到了。 顾离满脸嗜血的笑意…… 三日后 顾离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并且打着扫出奸佞,为父报仇的旗号。 正式的开始,谋取皇位。 皇宫早就乱成一团,影子在前面奋力厮杀。 太后满目凄凉。端坐在高台之上…… 看着冲进来的大军,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念头。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这世间的权利不过是过眼云烟,而爱的人才是一生所念啊。夏河,我来了。” 她缓缓的说完满脸的笑意…… 笑着死去…… 顾离也是满脸的笑意,因为到现在,他八书都没有出现。 为了防止,八王爷影响他的计划,他一早就串通了。方清灵的父亲…… 放火烧了整个朱雀大街。 这里正好是八王爷管辖的地区,也是八王府所在的位置。也是八珍楼所在的位置。 熊熊大火,不知道何时燃起的。等大家发现的时候。 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乐轻颜,你去哪?别乱跑,待在我身边。”离术略显担心的把乐轻颜拦在身后。 “不行,这火会烧死很多无辜的百姓的。我不能看着他们这样。”乐轻颜沿途救人,根本不愿意停下来。 其实,他的心里,一直在担心着一个人。 他好像去八王爷府去看一下呀。顾陌辞到底有没有出事?八王爷府里,好像是大火烧的最旺的地方。 这些仿佛都是有人刻意的…… “我跟你一起,你小心一点。”离术非常贴心的拉着乐轻颜,不敢让他去那些大火烧的比较旺的地方。 他们只是在街上搀扶着那些,受伤逃出来的人。给他们擦拭着伤口上着药。 乐轻颜,是想去火海中救人的。但是却被离术制止了。 一时间,身上干净的衣服也粘上灰尘。 特别是乐轻颜,真的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善良的可爱。他是真的同情这些人,一点都不嫌弃这些人身上有多脏。 细心地给他们上着药!一时间他的的洁癖怎么没有的,他也不知道。 “老人家,没事了。只要人活着就好。”乐轻颜细心安慰着…… “小公子啊!这是鬼火呀。一夜之间,这里烧的什么都不剩……”老人恐惧的哭哭啼啼…… “离术,这大火怎么回事?”乐轻颜满脸的担忧更多的是愤恨。 大火绝对是有人故意放的……可是又是怎么一时之间烧了这么多地方呢。还不被人发现的呢! 他前些天已经联系了暗灵他们。 他们怎么还没有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要什么大事发生。 八王爷也不知道怎么样……感觉八王府所在的方向大火烧的最旺的。 “不好了,东街刚灭的火又烧了起来。快跑啊!” 一时间人流涌动,冲散了离术。和乐轻颜…… 乐轻颜看着八王府的方向,心中的不安,和担心越来越重…… 乐轻颜随手拉了一位大娘,焦急的问着。 “哎!大娘,八王府那里怎么样了?” “哎,小伙子那里都快烧没了。死了好多人。快点逃吧,整条朱雀大街都要烧没了。是鬼火啊,是天神降怒啊!”大娘神神道道,慌慌张张的拨开了乐轻颜的手…… 乐轻颜有些怔住了,八王府烧没了,死了很多人。 他想到这里,心里非常的慌张和担忧。 他发了疯一样的奔跑着。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顾陌辞,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他急切的跑到了八王府,所在地。 “顾陌辞!” “顾陌辞你在哪儿?” “快出来!” 乐轻颜看着眼前烧得只剩一片废墟的八王府。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这片废墟随时都有复燃的可能…… 而且,这里面散落着的尸体,确实不少。 乐轻颜翻找了一阵子。也没有找到类似八王爷体型的尸体。 那么就证明着…… 八王爷还活着…… 也是八王爷武功那么高强,怎么会轻易出事。 而事实也是如此,八王爷算好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顾离,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 竟然会放火,烧了整条街…… “朱雀街的情况怎么样了?有多少人伤亡!”鬼一面带担忧之色,无比紧张的问着。 这一路上,他听了很多痛苦的声音。 一堆堆人怨声载道,带着惊恐,恐惧,四处逃窜。 朱雀大街的火焰,越烧越旺……这里还刮起了大风。 火星四处蔓延……着火的范围更广了一些。 “大哥,死了不少人了。而且房屋也被毁坏的差不多了。”流火非常郁闷的说着……这到底是谁放的火? 鬼二站在远处,直直的盯着皇宫的方向。低声询问着八王爷…… “王爷,我们要进宫吗?” 八王爷一脸的平静,只是淡淡的摇头。 皇宫的事情,有九弟和顾澈就够了。 “王府伤亡的人,一定要给他的家属厚待。”八王爷叹了口气……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静静的等待着好的结果。 鬼一,鬼二,还有流火满脸的伤感。 八王府,因为没有防范。死了不少下人。 现在,连那些人的尸体都没有搬出来。 他们,也是于心不忍啊。 所以便组织着人,去把那些人的尸体搬出来。 八王爷也去了! 在去的路上……八王爷看见了离术! “离护法,你怎么在这里?”八王爷一脸的探究,眼神里面尽是怀疑。 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对他放低过姿态。而且这个人和自己的小王妃关系过于密切…… 他从心里厌恶。 “王爷,王妃他刚刚跟我一起,只不过被人群冲散了。我怕他有危险,在找他。”离术缓缓的说着,眼神里面尽是担忧。他还带着些许的刻意,他就是这样子故意说的……乐轻颜这几天就是和他在一起。 八王爷这几天找乐轻颜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可是……他不想让八王爷找到乐轻颜。 “本王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找!”八王爷冷冷的说了一句。 可是离术却不甘示弱,不咸不淡的道到了一句。 “我是乐轻颜的好朋友,他这几天都在我这里。我有必要保证他的安全。” “哼!”八王爷神情异常,冷哼一声。胸中有一口闷气。他只是直直的瞪着离术。目前不是和这个人争辩浪费时间。要是赶快把他家的宝贝找回来。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家的宝贝太美了,总是要被别的坏人惦记。 第282章 闪躲 这总感觉实在太不好了……这次找到乐轻颜,一定要把他藏起来。 这两人之间隐隐的较着劲儿。 “乐轻颜……月儿。”八王爷为了展示他和乐轻颜关系的不同。 叫起了爱称月月…… 而离术也不甘示弱。 “小无赖,你在哪儿?我还要带你吃饭呢。” 离术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小无赖。 可是,二人叫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直到。 来到八王府的废墟处。 离术本来,就是要来到这个地方。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乐轻颜应该会来这个地方找……八王爷。 乐轻颜的心里,深爱着八王爷。 但是想归想,可是当亲眼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却是接受不了的。 乐轻颜站在八王府的废墟里,不停的翻找。 嘴里还叫着八王爷。 八王爷一脸得意,向离术挑了挑眉。那意思就是:看吧!王妃他心里有我。担心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离术脸色极其不好,看着八王爷只有满满的嫉妒。 “月儿,本王在这……本王没事!”八王爷傻笑的挥手。 而乐轻颜抬头的一瞬间,呆愣了一下,接着就是之接向八王爷冲了过来。跳到他身上抱着他。眼泪充满了他的眼眶。 “太好了,你没死,你没事真好。” 八王爷一把搂住乐轻颜的腰,拖着他的屁股,生怕他掉下去。 “怎么没事?你再不回到本王的身边,本王都要,想你想死了。” 八王爷一脸的痴汉笑……还带着些许的小埋怨。 皇宫…… 影子,一人即使再厉害。也能冲出千军万马的包围。 被万箭射死了…… 这皇宫的乱,也伴随着假顾皓天的死。告一段落了。 就当士兵们,收拾好皇宫,捡起盔甲准备听新皇登基的时刻。 方木站在高台之上,一脸的严肃。 “二皇子顾离,识破奸人诡计。为父报仇,拯救顾国国脉。这皇位当之无愧。” 而方木话音一落……刘之意,乐林丞相纷纷捧场。 “本皇子,多谢几位大人的厚爱。这皇位,本皇子一定会好好珍惜,一定会把顾国壮大的。” 顾离,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即将取得皇位的时候。 东方澈来了……他带着花公公,以及刘方礼。 “且慢,父皇尸骨未寒。皇弟,这样做,恐怕不会让众人心服吧!” 顾澈,带着些许的愤怒……刘方礼神色如常的跟在他后面。 不过,顾离却不淡定了。 刘方礼,不是自己的人吗?怎么会跟着顾澈! “皇兄,此话何意?本殿已经为父皇报仇了。而且,奸佞小人已经被本殿通通消灭掉了。”顾离带着些许的不安,斩钉截铁的说着。 “是吗?刘方礼,你来说。”顾澈冷冷的说着。 他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顾离。居然如此冷血。如此残暴。 刘方礼是他八皇叔的人,全程假意向顾离投诚。 但是暗中却一直观察着顾离的罪证。 “二皇子殿下,亲手杀了当今圣上。为了得到八宝盒的钥匙。拿到玉玺。就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当上皇上。而影子和太后,这全部都是他的垫脚石。二皇子。很多年以前就开始豢养私兵,而且数量不低于大皇子。”刘方礼缓缓的说着…… “刘方礼,你简直就是胡言乱语。”顾离眉头一皱。眼前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咳咳!刘方礼……”刘之意示意他不要胡言乱语。可是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早不是他的孩子了。 “皇弟,不如我们来看一看父皇吧!” 顾澈面色平静,但是眼神却骇人的很。 “把人带上来!”顾澈一声令下,眼里带着些许的同情。他这个弟弟怎么可以如此。 对于顾皓天,他也恨。但是他却做不出来,杀父的事情来。 看着被抬上来的狼狈老人…… 顾离的瞳孔深陷…… 不,不,不可能的!怎么会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心里却有一丝发虚……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这要问你了。”顾澈对着顾离冷冽一笑…… 上前,把狼狈不堪的男人扶了起来。 “父皇,你来说吧!” 顾皓天颤颤巍巍的起身,他瞪着眼睛…… 苍老无比的声音。里面透着丝丝的凄凉…… 这些天,他经历了很多东西。也看透了很多…… 顾国,不能毁在他这里。 顾澈恭敬的态度……还有顾离略显慌张的神情,让大臣们的心里很没底。 除了方木…… 其他人都保持着中立。默不做声。连刘之意也是…… 他的女儿,至今下落未明。不知道被太后藏到哪里去了……所以他这才答应加入了二皇子顾离的阵营里。 不然他是不会愿意的……这种夺嫡之战,一但占错队。就会家族不保…… “逆子。朕还没死。”顾皓天愤怒的喊着…… “皇兄,你还真是搞笑,随便拉一个乞丐,就敢冒充父皇。看来你也想迫切的,夺得皇位啊!”顾离无比镇定的说着,他现在只想快点把顾澈杀掉。虽说。顾皓天这个样子,没有人会相信的。 他自己都不相信……顾皓天不可能活着的。自己明明看到顾皓天咽了气的,并且把他的好父皇,丢在了乱葬岗里。 肯定是他哥哥知道了这个事情,故意找人易容。诈他呢! 他这个哥哥不能留……可在此之前,他要杀了这个无比碍眼的人。 “顾离,你又想杀死朕第二次吗?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啊!”顾皓天无比凄凉的笑着…… “闭嘴,胡言乱语。本皇子的父皇,是被他的影子杀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离脸上带着愤怒,和焦虑……他现在很怕别人知道他的所做所为。 顾澈是嫡又是长。 而他,宗室那关本来就难过。现在……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顾离,你以为朕就真的那么傻吗?会把密钥放在身上。”顾皓天冷笑着,他的儿子居然如此的不孝。 “胡说八道。来人啊……快把他拿下。” “谁敢?” 顾皓天,虽然经受苦难,但是身上的气度毕竟是曾经的王者。他这一声怒吼,竞是吓退了很多人。 “他不是皇上!快啊!”顾离焦急的喊着……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方木,为官二十载。欺上瞒下,。徇私舞弊,这些年不仅贪污一千万两银子,而且还害死了几百条人命。其中乐林的侄子,就是被你冤死的。就因为你收了别人二十万两银子。刘之意,教子无方,刘方礼,可是睡了方木大人的小妾呢?孩子是不是,和你不太像呢?”顾皓天平静的说着…… 这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却是最攻心的。 “刘方礼!”方木愤怒,他好不容易盼来了儿子,听了皇上的话仔细一想。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方木!”乐林带着丝丝的愤怒,他的侄子是乐轻颜母亲,娘家剩下的独苗了。他还是没有护住。原来是方木这个人。 三个人一时间心情,都及其不佳。带着愤怒……谁看谁都不顺眼。 而且还争吵了起来…… 人在及其愤怒的时候,是看不到别人的…… 根本没有人听顾离的吩咐。 “方木,刘之意……乐林!哈哈哈……你们倒是通透,早早的就开始谋划辅佐谁了?”顾皓天眼神狠厉…… 但是,并不是他吓住了那些人。 而是他身后的马车…… 马车周围通透,带着纱帐的缓缓的驶来。里面依稀有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 八王爷一脸甜蜜的搂着乐轻颜,心里乐开了花。 能这样,他还要多感谢。顾离放的那场大火呢? 但是,这账还是要算! “顾澈,处理好了吗?”八王爷在马车里冷冷的出声…… 顾离,不自觉的后退,他的八皇叔,竟然和顾澈联合在一起了。 他的心里,非常没底。而且还带着恐惧…… 人怎么没有烧死。这不可能啊!不是说八王府没有逃出去一个人吗? 他的兵力大部分就是刘方礼管辖的禁卫军,可是现在刘方礼。显然……已经投靠了顾澈! 还有一部分是向清楚国借的兵,不知道离王,会不会遵守约定。 可是,他不知道真正的离王早就死在了隐势的红鸾楼里。 而现在操控着清楚国大军的,正是暗宫的黑袍人。也就是诡医…… “八皇叔,你怎么来了。”顾澈,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多了一份感激……同意的,还有着些许的无奈。 “本王,不来。有些人恐怕会毁了顾国。把顾离拿下!勾结清楚国,谋害百姓。着实是可恶。”八王爷一脸的嫌恶…… 直勾勾的瞪着顾离,这个人居然敢放火烧了他的王府,烧了朱雀街。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最重要的是,还害的他的王妃受伤。实在是该死。 他家小王妃的手上有很多个水泡,看着就让人心疼…… 八王爷抱着乐轻颜缓缓的下了马车…… 对着面前的众人不屑的看了一眼。特别是顾皓天。 他缓缓的走近顾皓天……犹如王者归来一般。 “皇兄,你的儿子青出于蓝胜于蓝。” 勾结清楚国,火烧百姓。谋杀亲父,当真是好得很啊。不亚于他这个皇兄…… 现在清楚国的大军都压境了,虽然已经被他控制住了。 但是,放的大火却因为风的原因难以扑灭,已经烧了许多的街道和村落了。 “不行,不行。你不能杀我。顾皓天是假扮的……你们都是假的。”顾离,也顾不得形象了。他现在就是害怕。本来,还想反抗一下的,可是……流火只用了两招便把他制住了。他现在完全是待宰的羔羊。 “杀了他……顾澈!”顾皓天眼神冰冷,大声的吼着。 “父皇……儿臣不愿。”顾澈,扯了扯嘴唇。低声道…… “不行,你必须杀!如此心慈手软。如何继承皇位。”顾皓天带着些许的执着。一张已经毁容的脸,扭曲的都不能看了。 他就只剩下这个儿子了,乖巧善良。品性不错。就是心不狠……他不能让顾国。后继无人…… “儿臣不愿,不想继承皇位。也不愿心狠手辣。再说这皇位本就应该是八皇叔的。”顾澈缓缓的说着,眼神真诚。不带一丝的污浊…… 花公公,也只能淡淡的谈了口气。或许当个普通人,很好。至少他是快乐的。 “朕是你的父亲,朕不会害你。你这样做是忤逆你的父皇。” “父皇吗?您何时做过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又何时管过我一分一毫。你不是我的父皇……我只是个普通人。”顾离扭过头,把泪水憋到自己的眼眶里。来到了顾陌辞的身边。 他一脸的刚强……带着决绝。 “皇叔,我愿意领兵作战,保卫顾国。” 乐轻颜看着眼神悲痛落寞的顾离……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他好像懂了。为什么他哭的会那么伤心? 顾皓天被气晕在地……自然是无人问及。 一个月后 顾离被关押在天牢里……他精神恍惚,不吃不喝,早就不像一个正常人了。 有人说他疯了。 还有人说他故意装的,反正他被八王爷关在这里。真的是难见天日。 而清楚与顾的战场那边。 “清楚国败了!”一声捷报响彻云霄…… 一个月内,顾澈带领的兵节节胜。 不仅把清楚国的人必回了自己的国家,还占领了他们大半的城池。 顾澈的威名,迅速传开了。 九王爷紧锁的眉头也解开了。 顾澈他挽救了顾国……这消息传到了大家的耳中。 百姓们甚是欢喜…… 此等骁勇善战的人,实在是很配当他们顾国的皇上。 可是等军队凯旋而归的时候,却没有顾澈这个人…… “老奴,见过八王爷,九王爷,八王妃。”花公公一脸赔笑,带着些许的胆怯。 对着着前来迎接他们的八王爷,九王爷乐轻颜。 “顾澈,去哪里了?”九王爷眉头带着些许的疑惑,还有焦急。 不是书信说好了吗?凯旋归来之日,就是登基大典之时。 可是人呢?文武百官在朝堂上已经等急了。 “回九王爷,太子说,他对皇位没兴趣。只想做个普通人。八王爷比他更适合。”花公公低声道。 “他到底在哪儿?”八王爷冷冷的问着。 “老怒不知,不过太子给了老奴这张先皇的圣旨。说皇位本来就应该是八王爷的。”花公公低下头来,眼神里面,还有一丝的闪躲…… “先皇圣旨!”八王爷轻笑。他这个侄子为了不当皇上,连这谎话都能编的出来。 “八哥,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九王一脸的郁闷。 “九王爷,太子说了,你抓到他,他就当。清楚国离这里这么远。九王爷想必找不到人了。”花公公,眼神低埋,意味深长的说着。不过眼底还闪过一丝慌乱。 “九王爷,你再不快点儿,太子跑到天涯海角去了。或许这皇位就该轮到你当了。”花公公小心翼翼的说着…… “哼!不可能……本王还不信了,会抓不到那个毛头小子。八哥,你放心,我这就去抓他。”九王爷一脸的自信,骑着快马,就向前冲。 乐轻颜看着跑得飞快的九王爷,实在是不明白…… 这是要去哪里找? 其实乐轻颜不知道的是,他那是恐惧…… 害怕皇位,不愿意当这个皇上。因为在九王爷的心里,他只想和刘茂知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后宫什么的太累了! 第283章 难解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受这个苦,还是赶紧把顾澈给找来吧。 “八王爷,我家太子说了。这圣旨是真的。他父亲知道一切,不信可以去问一下。”花公公抬起头来,看着八王爷…… 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刚才,他忽悠九王爷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他都是按照太子吩咐来的,他自己都没有这个胆子。 太子说了,要戏耍一下他九皇叔…… 把九王爷引走之后,再单独和八王爷说这些事情。 “八王爷的,太子让老奴传话。顾皓天,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做过切实伤害您的事。太子他希望八王爷饶顾皓天一命。” 说完这些话…… 花公公,把头埋得很低。他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脸几乎是贴在地面的,他不敢看……八王爷。 顾皓天吗?不坏! 他必须死,他欺辱了自己的母亲,而且践踏了自己那么多年的感情。更为重要的是,次次都想谋害他的性命。 “呵!”八王爷一脸狰狞,就在暴怒的边缘。他冷冷的笑着……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无比的手,他的胳膊。 眼神温柔的看向他…… 八王爷的情绪不对,乐轻颜感觉到了。 “王爷,不如我们去问问吧!或许真相不一样呢!” 乐轻颜软萌的看着他……八王爷眼底里闪过了一丝纠结。 随后,那抹纠结,被感动所替代。 “王爷,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知道真相也是一种解脱。我们之前或许查错了。”乐轻颜紧紧的抱着八王爷…… 八王爷轻声道:“好!” 或许,是时候要弄清了。不然,一直活在悔恨中。 “花公公,可以起来啦。王爷他很可爱,不可怕的。”乐轻颜微微笑着,声音甜甜的。花公公身体因为恐惧轻颤,他看到了。 花公公心脏不好,现在心脏更是跳的厉害。 八王爷默不作声那么久。可给他吓坏了。 现在他终于敢直起他的老腰了。 八王妃,真的是神仙啊!八王爷都能哄好。 “老奴告退!八王妃说的是。八王爷和八王妃很是般配。” 花公公,表面迎合的奉承着,可实际上心里却在想:什么可爱?八王爷怎么可能?还有,八王妃这个小仙女怎么这么想不开?要嫁给八王爷,他家太子也很好的。 顾陌辞和乐轻颜,并没有注意到。花公公此时的神情。不然,乐轻颜一定会怀疑他眼睛有问题。一直在眨眼,带着些许的懊恼。 八王爷和乐轻颜 他们连忙去了皇宫,那里……还有好多大臣们再等着登基大典呢! 不过,他们却不是为了登基大典。而是想去找顾皓天问个清楚。 “主上,登基大典怎么办,大臣们还在等着呢!”流火非常不解,露出疑惑的小眼神。 为什么,主上不是去大殿,反而是去了天牢。 “让他们等。”八王爷一脸冷冽,眉间带着些许的不悦。 顾国皇位,不是顾澈,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你派些人,帮助九王爷找顾澈!把能发动的人手全派去。”八王爷语气冰冷,心里面及其的烦躁。顾澈,就算是天涯海角。本王,你一定会把你抓回来。 八王爷搂着乐轻颜缓缓的走着……不在理会,身后的流火。 “属下领命……” 流火恍然大悟……主上他这是要把人找到,再办登基大典。 不就是找个人吗?对于隐势,这不在话下。 九王爷气势冲冲,一下子就追出了四五十里外。 “本王,就不信了。你还真能跑到清楚国。” 此时此刻,他仿佛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根本不知道,顾澈的具体方位,就开始瞎追。 等他反应过来……才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花公公说的话,怎么好像故意引他去寻找一样。 “非常不对劲,不行!”八王爷一拍脑袋,突然想起,刘茂知还在家里等他。 一时,又把刚刚的不对劲给抛诸脑后了。 于是,他又骑着马飞快的赶回来。 而顾澈,此刻正无比悠闲的在八王府的别院里磕着瓜子,喝着茶水。 一脸的得意,想不到吧,有一天他竟然也能算计他八叔一回。 “见到了父皇,八叔,就会知道了一切。嘿嘿!”皇位,这件事情就和自己没关系了。顾澈无比惬意的在别院里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里哼着小曲儿。 八王府,虽然被烧了。但是八皇叔还是有很多别院的。 这就是他曾经来过的一个……没有什么人把守,他很容易就潜进来了。 真好,就让八皇叔,九皇叔。他们着急去吧! 天牢里…… 八王爷和乐轻颜推开牢门,走了进去。 顾皓眼神天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而且还一副……淡漠的神情。 对于什么都淡漠,八王爷进来,他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只是静静的坐着,盯着自己的脚。 如老朋友一般,平静的问了一句。 “你们来了!” 八王爷神情严肃,一把把乐轻颜护在身后。 “顾皓天,你想耍什么花样!” 乐轻颜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八王爷这一举动,让他的心里暖暖的。 “你来这里,是想问当年的事吧?”顾皓天抬眼,看向八王爷。 转眼之间,他八弟都长这么大了。再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只跟在他身后。大哥大哥的喊着了。 也不会,处处不如他,请他指教了。他的八弟真的很优秀。可是正是因为有一天他八弟的优秀超越了他。被先皇发现了。先皇他非常的嫉妒,非常的害怕……所以才发生了之后他处处针对这个弟弟。害顾皓天的事。 “父皇当年要传位的人,确实是你这圣旨也是真的。”顾皓天,叹了一口气。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他和当今太后联合起来,谋害八弟的母妃,谋害八王爷…… “兰贵妃,并没有死。我欺辱的不过是他的替身,而大火烧死,你无力抢救的也是那个替身,兰贵妃的下落,我查了多年,只知道,大火前一天,她去了墨家山庄。她是假死逃走的,她不属于这个地方……” 顾皓天一句接着一句的缓缓的说着。 “你还知道些什么?”顾陌辞脸上的冰冷慢慢的缓和……但是还带着些许的怀疑。 他母妃或许没意死,这个他上次去墨家山庄时,就有所怀疑。 乐轻颜也是觉得,有些不理解……出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隐瞒。让八王爷误以为你杀了兰贵妃。或许这一切都是你编出来的。故意骗我们的……” “……”顾皓天狂笑…… 而且,他只是狂笑,不语。任凭乐轻颜他们如何问,都问不出来什么了。 不过…… 八王爷的心情显然更加复杂了,既然母妃没死。为什么没有来找过他。而且,他总感觉,他母亲假死逃离是因为有更大的阴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顾皓天不至于在这件事上骗他。 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便是皇位,顾皓天这样子,显然不能再当皇上了。把位子传给他的儿子。他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 只见顾皓天把一份血书拿了出来,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而且还笔画还粗细不一,他是划破自己的手肘,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写的相当辛苦,毕竟他没有双手了。 “把这个交给你二哥,让他放到宗室的祠堂里!皇位本就是你的,我希望你把顾国变得更强大。这是父皇的愿望……是我对不起父皇,对不起你啊!我这一生……呵呵~” 顾皓天,双腕夹着这个血书,带着乞求的意味。然后猛然起身。向墙壁上撞去。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 “怎么自杀了?东西要交吗?”乐轻颜眉毛一挑,就是那个管理宗室祠堂的二王爷吗? 此人古板,低调…… 这血书上写了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交给二王爷。 乐轻颜带着好奇的打开了,那份血书。 可是却被八王爷一把抢过。 上面写着什么,乐轻颜一眼都没有看到。 “王爷!我还没看呢。” 八王爷冷声道:“这脏东西不能侮浊了你的眼。” 乐轻颜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悦,他因为八王爷当上了皇上的原因。 所以也就变成了皇后。 无奈之下,只能按正常的规矩来。 要学习各种礼仪。 都怪当时八王爷,没有让他看那份血书。 他们只是糊里糊涂的把这本书,交到了二王爷那里。 没想到…… 那却是顾皓天的遗旨。 顾皓天的写着要立顾陌辞。 而先皇的圣旨上,写的也是。 顾澈并没有骗八王爷…… 二皇的圣旨,再加上宗室的力量。 对于皇位的事,八王爷也是烦心不已,不过这些还不足以让他,非接不可。 可是经过顾澈,也就是他侄子的手笔以后。 八王爷……对于皇位这个事情,不得不接。 万民朝拜,万民乞求,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至于现在,乐轻颜被一众宫女摆弄着…… 衣着,妆容。 “皇后娘娘今天是封后大典,这衣服和您着实相配呀。”老嬷嬷缓缓的说着。带着些许的讨好…… 她是二王爷府的人,是专门派来皇宫里的!为的就是巴结皇后,当好二王爷府的耳目。 “嗯!”乐轻颜应了一声。懒懒的地打着哈欠。带着一丝的冷意,和不耐烦…… 这头饰好重啊。脸上的妆也太浓了。还有这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实在是让他难以动作…… 快要勒死他了。 好不舒服啊!他和霸王也已经和好了。但是,却不能恢复自己的男儿身。 因为,他不能让八王爷承受,那么大的压力。 “娘娘,你慢点,这凤袍穿起来要优雅端庄一点。” 老嬷嬷和颜悦色的规劝道,但是眼底里带着一丝嘲讽。乐丞相的女儿吗? 也不过如此。 乐轻颜,并没有注意到,他在全身心的嫌弃这套扮。这衣服实在太过于华丽张扬。而脸上的妆容也明媚艳丽了。 封后大典吗? 为了,八王爷,他愿意去。 “本后要快点去……”乐轻颜并不理会在后面跟着她的老嬷嬷。 他快速的走着…… 那老嬷嬷,根本就追不上来…… 大殿之上 八王爷冷冽的站在,不,此刻应该是顾陌辞,顾国的新皇冷冽的站着。 看着下面的……众臣,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台下大臣们的头一个比一个低。他们不敢抬眼看你站在高台上的那个人,那个尊贵无比的人。 新皇顾陌辞,手段狠厉……方木,被他五马分尸,挂在城墙之上。他就是放火烧街的凶手。而她的女儿,也被八王爷流放了。 还有刘之意一家,死相也是相当的惨烈。只有乐林,当今皇后的爹爹还活着,乐家无功,也无过,并未受到什么封赏和处罚。 “皇后娘娘驾到……” 八王爷,嘴角微微上扬……他看到乐轻颜向他走来。 那模样十分美丽……而且,还和往常不一样。 这样艳丽的妆容,在乐轻颜的脸上,却异常的好看…… 他迫不及待的下了高台,拉住了乐轻颜的手。 “月儿,今天真美。” 好想把月儿,藏起来啊!不想要那些人看…… 封后大典开始了…… 他们把人携手走向高台祭拜天地…… 然后,便是去宗室的祠堂里,上香了。 二王爷,脸色一般。对这件事情,好像没有太大的感觉。 只是淡淡的说着:“顾国,交给你们了。” 然后,他的小妾惊华,扶着他缓缓的离开。不在看祠堂里的一切。这里是他守了一辈子的。从现在开始,也就不用了…… “二王爷,我们回王府?”惊华小心的问着……带着一丝的喜悦。 可是二王爷却淡淡的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好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侧妃了。王妃那里,就多多帮忙吧。本王过一段时间还可能去别的地方。”二王爷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向外界传言那般,对这个小妾有多么的宠爱。 眼神都是疏离的…… 皇宫 长春宫里 红烛一排又一排,围绕着整个房间。 里面,贴满了喜字,床帐窗帘上。绣满了龙凤呈祥的图案。 “月儿,我们现在是正式的夫妻了。可以……了吗?”八王爷一脸小心的询问着,在乐轻颜的耳边低语。 “嗯!可以……”乐轻颜羞涩的抬起眼眸。 缓缓的脱着自己的衣服……只是 这衣服脱得有些许的困难。 天呐! 怎么这么多层,他光是先脱了外袍就累出了一身汗。 皇后的华服,确实是华丽繁琐。这盘扣实在是难解…… 穿的时候她就觉得穿的多,没想到脱起来竟然有七八件。 穿个七八件这样的衣服,盘扣。相当难解…… 竟是累出了些许的汗。 “王爷……皇上,快来帮我,这衣服实在难解,还有这凤冠太重了。”乐轻颜微微撅嘴抱怨道。 此刻昏暗的烛光,映照着乐轻颜那张明艳的脸。 八王爷一时不由得禁看呆了。 好美呀! “皇上~”乐轻颜嗔怪着,明明语调冷清。 可是在顾陌辞的眼里,实在是诱惑极了。 “叫夫君,我们之间,完全不用在乎这些身份礼节,我们是最亲近的人。”八王爷抱着乐轻颜缓缓的起身。来到了桌边……乐轻颜显然还不习惯叫他这个,新的身份,就连他自己也不习惯。 “夫君!”乐轻颜低声喊着…… 顾陌辞听着这一声低唤,整个心都融化了。 第284章 福利 “夫君,你这是要干什么啊?”乐轻颜不解,不是该洞房的吗?为什么把他抱到凳子上。 “吃饭,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最重要的是,为了你能承受的住你夫君。还是要,吃饱饭的,那样才有力气。”顾陌辞带着些许的调戏,眼里透露着一丝狼光。 二人喝的交杯酒,乐轻颜也心满意足的吃饱了饭。 八王爷一脸的宠溺,带着柔情。抚摸着乐轻颜的脸颊…… 直到看到那条,额头上的红色压痕。 心疼的问着:“疼吗?” 乐轻颜微微一笑,幸福之意洋溢在脸上。 “不疼,只是女装穿起来太麻烦了。烦!” “那以后就别穿了。”八王爷一脸的冷意,他不想让乐轻颜不开心。毕竟,他最重要的就是乐轻颜了。乐轻颜是他的白月光…… “不行,我不想让王爷,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为了王爷,我可以穿一辈子的女装。” 乐轻颜整个人扑进了顾陌辞的怀抱里。 软软糯糯的说道。 八王爷一脸的欣喜,但欣喜之余,眼角却多了一分的湿润。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王爷……我们是不是该。脱衣服睡觉了!”乐轻颜低下头来,揪着自己的衣袖害羞的说着。 “乐轻颜!起来。”八王爷一脸无奈的喊着……他怎么可能是在下面的。 “不要!”乐轻颜小声地抗议,可是没有丝毫的作用。 “本王才是上面那个,你那么小。”八王爷翻身上来,把他压到身下。一脸坏笑。 眼神若有若无的看向乐轻颜的……裆部。 乐轻颜,立马会意,他好像是有点小。 但是即使是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不服气…… “我年纪还小,长大了自然是会长大的。” 乐轻颜,举着小拳拳抗议着。他瞪着顾陌辞。 或许是觉得还不解气。便喊了一句老男人。 八王爷眼神一沉,脸色带着些许的失落。和不开心。 对啊!他都快三十而立了。可是乐轻颜才15岁。在男人的年纪里,连弱冠都达不到。还是个小孩子呢! “嗯,会长大的。等你长大了,我们再,亲热吧!”八王爷让自己平静下来。伸手揉了揉科目月的头发。 乐轻颜愣住了! 怎么回事?不是要洞房吗?要做羞羞的事情怎么就停了呢? “乖,你还小!”八王爷一脸柔情的解释道。特别是这个摸头的姿势…… 连他自己都觉得,现在的他有一种慈爱的味道。 “我不小!是大的!”乐轻颜急急的反驳道……他的明明是大的。只是没有八王爷大而已。 “小!” “大!” “小!” 八王爷强硬的把乐轻颜拥入怀中。用亲吻堵着他的嘴。这场小大之论也就这样结束了。 次日 “夫君~”现在乐轻颜,真的很像一个小孩子。还是那种特别缺爱的。他根本不愿意离开顾陌辞,特别喜欢粘着他。从睡醒到现在一直都寸步不离顾陌辞。 如果暗灵,看到这一慕,一定会非常震惊的。他的主上只喜欢一个人待着。相当孤僻。绝对不是眼前这个话痨的人。 夺音阁里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只有两个人不同,一个便是灵琪。她是非常的高兴。 而诡医,也是非常的高兴。他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巴结好他可爱的徒弟就行。隐势的主人斓曦月,既然可以随便的把天启国的秘密,交给一个羽翼尚未丰满的小孩儿。 据他所知,斓曦月,好像就是兰贵妃……顾陌辞,很可能是三百年前,天启国的血脉。所以……有他就可以,揭开了天启国的秘密。 就在,夺音阁的几位护法,在疑惑乐轻颜为什么嫁给顾陌辞时。 刚被解了禁闭的灵琪,就兴高采烈的下山了。她一定要亲眼见识一下现实中的断袖,都是怎么……亲热的。嘿嘿嘿…… 灵琪走的时候,她的父亲诡医还非常慈爱的对她微笑。 还让她多待在乐轻颜身边几天……好好照顾乐轻颜。 还派了一个随行的人保护她的安全。并且还给她带了很多的银子。 这可给灵琪高兴坏了,从没享受过如此高待遇的她。小辫子简直要翘上天了。 她父亲从来不让她多出门,因为她只会闯祸。武功特别差,脑子也不灵活。医术,奇门遁甲什么的更是不会。 总而言之,她就是夺音阁的一个废物。 不过,她自己,却不在乎这些。她傻,她开心,她傻,她高兴。夺音阁里的东西,都不是她想学习的。 她只喜欢看画本子。 灵琪对于皇宫这个地方,是相当好奇,也是相当喜欢的。 因为这里,总是会有些宫廷辛秘。比画本子还精彩。 可是,当她来到了盛京。便听说。八王爷要纳妃了。 不准确的说当今的新皇,要开始正式的第一次选秀了。 “怎么回事?哼,那八王爷果然不是个好东西,竟然这么快就选妃了。我们走!” “小姐,你想怎么做!”护卫冷冷的出声,带着些许的隐忍。 盛京,他终于回来了。 “小姐,不如我们把这些选秀的秀女全杀了吧!”带着面具的护卫看灵琪没有动静,继续出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灵琪转头,打量着戴面具的男人。 这声音有点雌雄同体啊!沙哑,透着些许娘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他爹爹派来的这个人有些奇怪。 不仅但是带着面具,而且不爱出声。跟了他一路都没说过一句话。怎么来了盛京,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在下无名!”护卫抱拳……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淡淡的说着,他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些许的凄凉与愤怒。他就是夜圆圆,和诡医交换了条件的夜圆圆。 他来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报仇,报夜国灭国之仇。报杀兄之仇。他的哥哥自夜国灭亡之后就再也没有下落和消息了。 “无名,怎么会叫这个奇怪的名字?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父亲的,我怎么没见过你?”灵琪只是带着好奇随意的问着。 她就是,觉得眼前的人太过于反常了。 “不久前,你父亲救过我。我这是报恩。”无名冷冷的说着。 灵琪又打量了无名一下。 “嗯,无名。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傻啊!把他们杀掉,是下策。这样或许会引起顾国朝堂震动,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我师弟的。这样不行……听我的!” “我只是个杀手,只会杀人。这是最快的办法。不让她们进宫选秀。”无名继续诱导着灵琪。 可是灵琪显然,脑子拎得很清。只是无比开心的说了一句:不知道我爹看上你哪儿了?难得他有一次看走眼的时候。 无名面色平静,但是心里却无比的憋屈。 这灵琪,平时干什么都很傻,为什么?这次这么机灵,看得清事情的原委。 灵琪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转过身来喊着:“愣着干什么呀?走啊!” 他们可是要去皇宫的人,进了皇宫,见到他师弟,一切都好说。 无名点头,脸上透出一丝冷意。 很好,很快就能见到那可恶的男人了。 八王爷! 这次……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八王爷! 他们兴致勃勃的来到了,皇宫的门口。 却见灵琪一脸疑惑。他们出示的是什么呀?难道是就是传说中的令牌。画本子里面说了。没有令牌是不能让,进的。 “我们翻墙吧。”灵琪一脸自信的说着…… “啊~小姐,我们就这么进去呀?你没有进宫令牌吗?再说了,夺音阁阁主不是你的师弟吗?咱们有必要翻墙吗?” 无名满脸的惊讶,带着些许的嫌弃…… “废话。我要是有令牌还用得着翻墙吗?我的师弟,肯定忙着和八王爷卿卿我我。我们不能影响他们。” 可是无名,哪里想象的到? 灵琪,因为从小闯祸的原因,经常被关在夺音阁里。与世隔绝……所以某些方面终究有所欠缺。比如,现在就是,傻得有些可爱。 灵琪拉起无名的手,一副大姐大的姿态。 “走吧,跟在我后面,我保护你。我带你翻墙。” 灵琪的轻工,非常好。就在一瞬间。就把无名拦腰带起。飞离了地面。 “不行,放我下来。”无名,嘴角抽搐。 哪会有这么傻的人啊,这也太坑了吧。 皇宫的守卫相当的严密,这大白天的在上面飞来飞去。 恐怕是要是射成筛子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无名所料…… 在他们还没有落地之前,就已经向他们飞来了无数的箭雨。 “我真后悔来保护你。快放开我!”无名一脸的焦急……而灵琪,因为恐惧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而且,还非常意外的拽断了他的腰带。 没错!就是这样…… 他露出了,白嫩的小腿。还有黑色的亵裤。 灵琪,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叫无名的男人…… 这男的腿居然如此光滑,而且还不长毛。 她仿佛忘了自己是处在箭雨中。 目光,无比淡定的向上看去。 然后…… 惊呼道:“我知道了。原来,你是个太监!哈哈……” 怪不得声音如此的奇怪…… “滚!”无名,慌乱的提上自己的裤子。快速的挡着飞来的箭。 面露难色…… “哪来的刺客,还不束手就擒。”刘茂知一脸的严肃,带着护卫前来。 现在他是新皇登基以后便官复原职了。 还是禁卫军统领。九王爷,因为刘茂知在皇宫里当值时刻长在这里。 他一刻都不想离开刘茂知……况且也只有在皇宫里才没有。刘老夫人的身影。耳根子也落得清净。 “九王爷,是我,是我。别让他们射了。”灵琪兴奋的喊道。他第一眼便看到了九王爷。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躲过了一劫。 “你怎么来了?”九王爷吩咐他们都停了手…… “当然是来找我的师弟啊!咳咳……嗯,不是,是找我师妹。我要给她讨回公道。哼,凭什么这么快就选秀啊?”灵琪满脸的嫌弃,开始了絮絮叨叨的碎念。 九王爷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命人,把灵琪带去了乐轻颜的长春宫。当然随行的还有无名…… 只是无名这一路上一言不发,特地拉开了和灵琪的距离。 他真的是不想再沾染这个蠢笨的女人了。 还好,那个女人以为自己是个太监。不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想杀了灵琪。 灵琪一到长春宫,看到乐轻颜就兴奋地扑了上去。 “师弟,师弟……我好可怜啊。被关了这么多天才放出来。”灵琪满脸的伤心,一副求安慰的样子。 “活该!”乐轻颜轻轻的推开灵琪,嫌弃无比。 如果不是他这个师姐,他和八王爷。或许就没有那么多曲折了。 生气…… “师弟,你怎么不理我呀?我听说八王爷要选秀了,这个事情你怎么能同意呢?”灵琪焦急的问着。 “这位是?”乐轻颜忽略了灵琪的问题,淡淡看着灵琪身后的男人。但是目光清冷。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无名,我的新护卫。放心,他很听话的。我爹给的,来监督我的,怕我闯祸。”灵琪不觉得,无名有什么好看的。 “嗯!”乐轻颜收回冷冽的目光,或许是他多虑了吧。 “师弟,快点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同意?选妃,这件事情可严重了。万一,八王爷喜欢上她们了,你怎么办?而且,她们还能生孩子啊。你的后位会不保的。”灵琪满脸的紧张,反正画本子上,就是这么写的。皇上就是只喜欢新来的妃子。 乐轻颜跟他没有在意这件事情,她只是不想让八王爷的压力太大。 可是,那句她们能生孩子,实在是刺痛了他。 对啊!皇室最看重传承。可是,他一直和八王爷一起的话,是生不出孩子的。 九王爷现在的苦恼,也是……刘茂知的母亲。一直在为刘茂正找相亲对象,一直在找适龄的女子。就是因为刘茂知,是三代单传。也老大不小了,他们家,不能绝后。 不然他们两个最近也不会一直躲在皇宫里不出去。 “不会的!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乐轻颜暗自下定决心。 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新皇登基,各大势力纷纷送来女子。特别是朝堂上的大臣。都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到皇上的身边,给自己谋求一份福利。 这样的女子大多都带目的而来。对顾皓天,不利的,他绝对不会允许他的进入皇宫。 可是如果,是心思单纯。不会害顾陌辞的! 他可以把这些女子放进来。 如果顾陌辞,再喜欢的话。他会宽容,会接受那个女子。所以传宗接代也未尝不可。 可是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比的烦躁。 乐轻颜,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在想以后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师姐,灵琪在他耳边出谋划策。 “师弟,你可要听我说呀。千完全不能让顾陌辞选妃。皇宫的女人多了,很复杂的。她们会害你的。” 灵琪怒气冲冲的说着,仿佛乐轻颜此刻就受了什么很大委屈一样。 “嗯!我只是不想让,他承受太多压力。”乐轻颜淡淡地说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那模样,确实是……陷入恋爱中,痴傻女子才有的。 第185章 研磨 虽然顾陌辞,有这个能力,可是治国,不是用强硬的手段的。那些大臣不能全部杀了的。所以,他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就不顾大局。 他也不想的……乐轻颜无奈的叹息。好些时候,他好想变成女人啊! “师弟,你答应这个事情只是为了堵住,大臣们的嘴。你可不能真心诚意的,去挑选那些小狐狸精~”灵琪一直在旁边嘀咕,一直教着乐轻颜。 只是心思沉重的乐轻颜一直没有听到罢了。 “师姐,天色晚了,我还是先安排你们住下吧。” 乐轻颜缓缓的说着,带着一丝的惆怅~ 顾陌辞,怎么还没来。他想顾陌辞了。 身边的无名,一直在听着对话。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主意。 对啊!他怎么能忘了,乐轻颜是个男人呢! 或许,把这个事情报出来,能给八王爷制造点麻烦。 虽然,杀不了他,但能影响他,这就够了。 “不行,师弟,你还没有听我详细的策略和方案呢?” “师姐,这皇宫的美食你不想吃吗?方案这个事情不急。后天才开始选秀。”乐轻颜缓缓的说着,面上露出一丝浅笑。他这个师姐,实在是太可爱了。 也太麻烦了,在在他耳边叨叨,他都快受不了了。 “素儿……你快带灵琪,去看看皇宫的美食吧!” “是!”素儿立马会意…… 然后拉着,灵琪就走……而无名跟在他们的后面。 “唉~别急啊,我不饿,等会儿再去。” “等会,就没有那么多种类可以挑选了。” 素儿急急的说着……他知道乐轻颜在想什么? 他堂哥,现在,肯定是无比烦躁。所以,灵琪这个聒噪的女人在在这里。 一定会影响皇后的心情的。 “好好,咱赶快去吧。师弟啊!你一定要记住重点。一定要挑选长相丑陋的。”灵琪满脸的笑意。 乐轻颜目送着,灵琪远去的背影。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大殿里 顾陌辞,低头看着奏折。越看越烦躁…… 这些个大臣从他刚登基开始,就一直写些,让他纳妃选秀折子。 他记得昨天已经,说过了,这样的折子不用再写了。 可是今天堆积了一桌子的折子,他看了至少有一大半儿都是写这个的。还有更过分的,胆大的臣子们,还在上面介绍的自己的女儿。 次日早朝 “吾皇万岁!” 大臣们集体跪地行礼,都带着满脸的雀跃。还有一丝丝的小心激动。他们天天催皇上,可算是有用的。皇后娘娘,已经亲口答应为皇上亲自选秀了! “皇上,臣有本奏。” “准奏!” “皇上已快三十而立。可并无子嗣。臣建议,广纳秀女。充盈后宫,繁衍皇嗣。”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朕要你们有何用?国家,东南郡,被洪水淹没不写。西北郡发生饥荒不写,有那么多案件等着你们处理。你们却天天关心起了朕的亲事。”顾陌辞,语气冰冷,但是心里却充满了愤怒。 黄尚书淡淡道:“皇上,这些是自有地方官员会处理。况且选秀这事儿,皇后娘娘已经同意了。” “黄尚书厉害啊!连皇后都说的动。”八王爷微微一笑。地方官员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当真视人民如草芥呀。 “臣惶恐,臣只是为了,顾国的子嗣传承。”黄尚书满脸的谄媚,之前除了乐林,刘茂知。方木以外,就他家的势力最大。而且,二皇子之事,也没有参与。 所以,胆子就大了起来。 “来人啊,黄尚书,文词精巧。特赐官媒之职。”顾陌辞懒懒的伸了个腰。但是眼底的愤怒却是藏不住的。 “臣惶恐!”黄尚书带着慌张和恐惧跪地。顾陌辞的这番操作,令他实在不解。 “不必惶恐,你当之无愧。黄大人,可是把女儿夸的天花乱坠呀。如此优秀的口舌,当官媒,绰绰有余了。从今天开始,你的尚书之位,就由九王爷,暂代了。等等!还有地方官员处理水患和饥荒实在辛苦。你的女儿又如此美好。不如赐给他们联姻可好,正好鼓励一下他们。让他们好好地治理。”顾陌辞缓缓的说着,下面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只不过他们的心里确是憋着笑的。 就你能,能过头了吧? 黄尚书也是苦啊!想着能把女儿嫁出去,没想到却把官位给丢了。 皇上这一招真是出其不意,直接把黄尚书的官职给降了。 鬼一在帘幕后赞赏的笑着……不过,不知道主上过一会。会不会发怒呢? 皇后娘娘已经在看画像了,好像是在挑选着合适的女子。 对此,鬼一只想说:自从你把皇上掰弯了,那有什么女子合适啊! 现在,皇上,盯着他看久了。他都怕……皇上万一一个控制不住,把他睡了怎么办? 唉~这些都不是,他该想的事! 他现在只需要把这个情况,告知皇上就行了。 皇上很介意选妃的事情……特别是这样形式的选妃。 那些大臣都是塞钱进来,选进来的女子。全部都是带着目的来的,没有一个会真心对皇上的。 要不是,顾陌辞为了处理公务的时候。能时刻知道乐轻颜在干什么? 把鬼一派过去,观察情况。他恐怕还不知道。 自己会有一位,通情达理,一切为他着想的小可爱。 因为有了黄尚书的事情,整个朝堂之上的话题又回到了正轨,没有人再敢轻易提及选妃的事情。 长春宫 顾陌辞,怒气冲冲的走来。 “月儿!乐轻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把我推向别人吗?” 顾陌辞一进来,便看到了这样的情况……开始他不相信的。他的小月儿,怎么会把他推给别人? 可是,乐轻颜正在认真无比的看着那些画像,以及调查来的情报。 连他过来,乐轻颜都未曾起身。 “我可不想。”乐轻颜淡淡的说着,他心里,其实非常不想让顾陌辞身边出现别的人。 但是如果一定要出现,一定要是他,精挑细选的人。 这样他才放心! 顾陌辞,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眼底阴沉,肯定是那群不知死活的大臣逼的。 “不想怎么还在看?” 顾陌辞,略带疑惑? “当然是为了皇上你好啊!你也来一起看看吧。这些女子,有顺眼的吗?这些是我挑选的,稍微单纯一些的!” “朕,不看。月儿,不用在乎那些老家伙的言论。”顾陌辞,一脸幸福的,抱着乐轻颜…… 根本就不想看! 他的眼里此刻只有乐轻颜…… “不行,你是皇上。你怎么可以没有子嗣呢?”乐轻颜带着些许的坚定。 “乐轻颜!谁跟你说的这些东西?”顾陌辞愤怒…… “没有人跟我说,是我自己想的。陌辞,你不用这样……其实选个妃子也没什么的,只要她们听话。我不在意的!”乐轻颜缓缓的说着…… 九王爷顶着一人的压力尚且都那么难。 更何况,顾陌辞,是顶着整个顾国的压力呢。 “不介意吗?为什么……”顾陌辞有些沉默,眼神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乐轻颜。 为什么? 不介意…… 哼!他竟然不吃醋。难不成不是很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心里就突然有一股闷气。 那些个大臣,肯定给他家的小月儿,灌输了什么不好的思想。 实在是太可恶了! “因为,这是为皇上好啊!我不能生孩子,他们可以替我呀!这样夫君,就不用在天天被朝臣弄得头疼了。”乐轻颜眼神里面充满爱意。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坦诚,和澄澈! 八王爷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原来是因为这样啊。他家的小月儿,真是可爱。真是单纯! “本王只想和你生孩子!其他的人碰也不会碰。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这皇位,我当不了多久的!”八王爷一脸的萧杀,等他找到顾澈,这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皇位和乐轻颜的开心比起来,当然乐轻颜最重要。 “夫君?嗯?你在说什么?”乐轻颜满脸的疑惑…… “没什么……过段时间。月儿,会知道的。”八王爷一脸的笑意。抱起了乐轻颜向床上走去。 两个人和衣躺下。谁也不再提选妃的事情。 “不做点什么?”乐轻颜非常不解,为什么顾陌辞。不对他做点什么? 这让乐轻颜很苦恼,上一次帝后大婚的洞房,他们都没有…… 选妃这个事情,好像惹得夫君不快了。他要取悦夫君的,于是…… 吧唧…… 亲了顾陌辞一口。 然后,双臂缓缓缠上了顾陌辞的脖子! 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 “你还太小!下来。”八王爷压抑住自己的躁动,一脸隐忍的说着。 “哼!什么太小?又说我小,你都没见过!”乐轻颜气愤的撅了撅嘴。翻过身去不再理顾陌辞。 “怎么没见过,上次月儿,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的,还脱了裤子给朕看呢?” 顾陌辞,一脸坏笑的说着。他突然想明白了。 乐轻颜还小,发育不完全。可是他不小啊! 他可以的! “怎么,月儿这是想了?”顾陌辞声音低沉的说着,带着些许的磁性。 “你确定?有点疼的……”但是他之前看过,相关的书籍。 “没事,我不怕!”乐轻颜面露羞怯。 但是还是目不转精的盯着顾陌辞的那处。 “嗯!月儿……”顾陌辞轻轻的唤着…… 一夜缱绻。房间里里面充满爱昧的气息。 第二日 “嘶……”乐轻颜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真的好痛啊!他睁开眼睛。 满脸的委屈…… “好疼啊!” “乖啊~夫君不是故意的。是月儿太美味了。”八王爷一脸的心疼,轻轻抚摸着乐轻颜的小脸蛋。 这一天,顾陌辞抱着乐轻颜。根本舍不得把乐轻颜放在地下…… 乐轻颜这样软软的,实在太可爱了。让他爱不释手。 乐轻颜,也因为疼的愿因,也不愿意下来走路…… “夫君,我饿了。”乐轻颜甜甜的撒娇。 顾陌辞微微一笑,宠溺道:“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两人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吃饭。 顾陌辞,也开始了第一次。君王不早朝…… 不过,这可让那群大臣们等坏了。 顾陌辞,是让人等到中午,才派人通知的。 九王爷非常急切的从朝堂上回家,他听刘茂知说。 刘老夫人生病了。所以……他就回家找药材了。 “黑龙,刘家那里你去看过没有?” 九王爷问着,他的身边并没有人,可是她知道黑龙就在某个地方的,因为他感觉到了黑龙身上的气息。 黑龙从树上跳了下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上面站了多久。 “去过了。”黑龙在一边站走,也是用自己的双手抱住自己的长剑。 “刘老夫人,这次生病……很严重。” “哦……”九王爷知道了。其实他心里……觉得刘老夫人,生病了也挺好的。最起码没有人再催刘茂知成亲了。 “他现在缺五百年份的人参,可是没有来找王爷。” 九王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唇边“那他找了谁?” “不知道,目前在花重金求……” 九王爷笑了笑:“快来找我了……” 百年人参,很是稀有。而千年份的更是珍贵和稀少。 黑龙不明白,为什么刘大人,不直接问九王爷要啊!毕竟关系都那么亲密了。 或者九王爷直接给刘大人,送过去。不过,这是主子的事情。黑龙知道,他不该问。 不过,总感觉主子和刘茂知大人,这几日关系有些不一样。 九王爷天天,不是看着画像,就是看着书。 这样的日子又是过了几日,九王爷也仍是不着急。 他知道,这是刘茂知故意疏离他的。 “王爷……” 久违的声音也是让九王爷的手指微微的僵了一下,把钥匙给了黑龙。脸上洋溢了欣喜的笑容。 “去把本王准备好的,百年人参。拿给刘大人。” 黑龙点头,拿着钥匙便走了。 “王爷”又是一句。 刘茂知是来了,人到是有了许多变化,光是脸上写就满了疲惫,当然此刻他的眼中也是有着见到的喜悦。 “王爷,我母亲。这些日子缠绵病榻……可能没有时间” 九王爷微微一笑:“本王都知道。放心吧!本王不生气,先把母亲的病治好,最重要。” 刘茂知叹了口气,有很多话都淹没在了喉咙之中。 他母亲的病因,便是忧虑过重……而这忧虑的原因,便是他年近三十,却还未娶亲。 这些天,母亲还催的特别急,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 说他九王爷是断袖,所以这一段时间。才故意疏离九王爷的。 九王爷一脸的柔情:“本王愿意等你,等你解决完一切。” 刘茂知的心里更加自责了…… “王爷,人参全在这了。”黑龙撇撇嘴。他家王爷,还真是败家,这么多好东西,说送就送了。 刘茂知接过人参,心里的感激更深了…… 他一定会对九王爷好的。 告别了九王爷,他要赶快回到皇宫里。 皇后娘娘准备的选妃大典,还需要他的维护安全。 第二日。 选妃大典开始了,顾皓天没有非常坚决的拒绝。乐轻颜就当顾陌辞同意了。 乐轻颜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冷冷的扫视着下方。 这些女子浓妆艳抹,衣服华丽夺目。 第286章 增加 心里确实存了一些小心思的。 书房里,鬼一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说! “皇上,皇后她……她在忙着选妃。” “是吗?让她玩玩也好。”顾皓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心里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顾澈的踪迹,他已经知道了。 这次选妃,选的女人都是顾澈的。 啊~鬼一满脸的惊讶,不敢相信。之前听到选妃就暴跳如雷的主上。这次竟然如此的不在乎。 主上的心思可真难猜。 “主上,那咱们要去看看吗?”鬼一小心询问着。 “去,为什么不去!”顾陌辞开心的笑着。 他倒要看看,那群老臣能玩出什么花样。 以及,他的小月儿会怎么样处理…… 选妃大典 万众瞩目,整个场地。干净整洁。宾客们的座位排列的切非常有序。 美人更是,多如牛毛…… 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高矮胖瘦,软糯,粗旷,各种类型的都有。 但是在乐轻颜的心里,所有的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丑。 在这群美人里,挑出几个丑的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乐轻颜不由得,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灵琪也在暗自扫描…… “皇上驾到!” “臣等,恭迎皇上。” “臣妾,见过皇上。”乐轻颜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皇后,这选妃。你随便选选就好了。反正,怎么选都不及你。”顾陌辞一脸认真的说着。 这让低下选秀的秀女很不服气…… “皇上……你,你不生气吗?”乐轻颜脸上泛起一丝红色,他有点不好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夸他,还是头一次。 顾陌辞,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自然,在乐轻颜耳边低语:“月儿要学会习惯的!” 这一幕幕,在那群新来的秀女面前,简直就是甜蜜暴击啊! 严重伤害了他们的幼小心灵。 还进宫争什么宠啊!这宠爱全给皇后了。 就算成功进宫都不可能分她们一丝一毫。 “皇上看皇后的眼神太有爱了吧!” 暗灵独自犯着花痴…… 他身旁的,暗影则是一脸嫌弃。 哼!人家有爱,关你什么事?谁能让这个傻子,离他远点。 不同于秀女们的抱怨,无名则是一脸的看好戏。 不管这场选秀的结果如何?反正…… 他都会把乐轻颜是男人的事情泄露给在场的人。 至于结果吗? 就看乐轻颜和顾陌辞怎么处理了。 “选妃开始,请秀女们登高台……” 花公公喊着! 小李公公指引着秀女们一个个的上来。 “大理寺少卿之女刘娇兰……马太尉之女,马文莲……李大夫之女,李常如……请秀女们觐见!” 一下子,台上站了十几个秀女。 除了刘娇兰,乐轻颜剩下的确是一个的不认识。 “刘娇兰,怎么还有资格来啊?顾选秀,需要身家清白的。”乐轻颜有些疑惑,刘之意不是有罪吗?一个带罪之身。目前还被禁足在自己的府邸里。 女儿居然就迫不及待的……来参加选妃了。 “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把刘娇兰赶出去。”顾陌辞,心不在焉的盯着选妃大典。 反正这些女人,都是给顾澈选的,到时候。他写下一份退位诏书,在说明情况,就不管他的事了。 顾陌辞有些心不在焉的……主要是来选妃的人太多了。他看着那么多女人,头晕眼花的。 那些个大臣,平常上朝出主意,到不积极。一说选秀,也太积极了吧! 把家里的女儿,全送来,就算了。但是,连七八岁的小姑娘,你几个意思。 还好,不是给他选的。 “皇上,你看马太尉的女儿行吗?体态丰满……面容标志。”乐轻颜带着些许的心虚,一本正经的瞎说着大瞎话。 顾陌辞,抬了抬眼皮! 什么? 乐轻颜是认真的吗? 马太尉的女儿……面容勉强就算的上标志吧。可是这体态: “是不是有些胖了。” 顾陌辞真诚的出声……引的下面的秀女们一阵嗤笑。 刘娇兰原本就被请了出去,在选秀台下。气愤不已……仇恨不已。 但是在此之前,她还是抬不起头来。 可现在,大家的视线。被马文莲转移走了…… 她的羞愤,也减轻了一点。 “皇上,不是胖。这样好生儿子。这样大臣们担心的皇嗣问题,就可以解决了。皇上,你觉得选妃用这个标准可好?” 乐轻颜一本正经的忽悠着,顾陌辞。 他的心里现在,只有不舒服。不心甘,不情愿。 原来,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方。那么宽容…… 一想到,这些女人要用他的男人。 他就及其难受。 所以,他今天一直在找姿色。不是太好的女人…… “谢皇后。”马文莲心中一喜,但同样的也是惊讶。至于为什么,那便是。 她从未想过,以她的体型能选入皇宫。 现在的她简直是,傲视群芳啊! 连身上的气息都变了…… 李常如生的肤白貌美,她觉得她一定能选上。因为她的家势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她在这秀女里,是最多才多艺的。 可是根本,就没有她展示才艺的机会。 “咳咳……” 她不停的跟自己的父亲,使眼色。 她这一轮选妃眼看就要结束了,皇后似乎没有点她名字的意思。 “李小姐,这是怎么了?”花公公,眼尖的问着。带着些许的嫌弃。 乐轻颜也注意到了,这个容貌不错的女子。这女子此刻的举动是想,勾引他家皇上吗? “李小姐,这是生病了吗?皇上龙体的安康,可不能受你的影响。” 顾陌辞听道,乐轻颜一说。便瞥了李常如一眼。 “回皇后,娘娘。小女子,身体一向健康。刚刚只是嗓子有些痒痒罢了。”李常如规规矩矩的行礼,大大方方的回答着。面露娇羞……目光看像皇上。 她终于能引起皇上的注意了。 “哦?真的是是嗓子痒痒吗?这可马虎不得来啊,请太医检查一下。选妃这件事情,重在皇嗣。你们的身体是万万不能,出问题的。李小姐,觉得本宫说的可对?” 乐轻颜一脸认真的说着,把这一场选为大典,愣是说成了选好生养女人大典。 “皇后说的对,她们的健康很重要。要不选秀第三关,就改成检查身体健康吧。就不要秀才艺了。这样,你就不用这么劳累了。”顾陌辞,全程的目光都在乐轻颜这里。 他家的小月儿,这时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如此针对别人,看样子也是担心啊!既然担心,为什么还要,给他纳妃呢? “皇上说的是!”乐轻颜非常赞同,如果是为了选妃,让他坐在那里看他大半天的才艺表演不能动。他会难受死的。 “皇上,不可!自古以来选秀都是四关的。未曾说过有哪个帝王改过。”李大夫一脸焦急,缓缓的说着。他的女儿,从小花重金培养琴棋书画这些才艺。 为的就是这么一天。怎么能突然取消呢? 李常如也是面露难色……才艺一取消,那她便没有出彩的地方了。 心里,不由得焦急了起来。但更多的确是烦躁…… 这个皇后,看起来及其不简单。不是好相处的主。 这场选妃,全是乐轻颜的意愿。 马文莲,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傻乐中…… 已经选了大半天了,入围的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至于有些大臣都急死了…… 他们的女儿,莫名其妙的就被淘汰掉了。 “这个太瘦。不行!”乐轻颜一脸嫌弃…… 顾陌辞点头附和! “这个太高!不行。”乐轻颜无比认真的说着。 “是有点高,不协调。可能会影响以后的皇嗣。”顾陌辞,认真的赞同…… “这个不行!太……傻!”乐轻颜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 可是下面的人还不敢反驳什么?因为基本就是,乐轻颜一说什么?顾陌辞就一锤定音了。 她们根本就没有辩解的机会。 太傻,太高,太矮,太瘦……乐轻颜绞尽脑汁。似乎已经把借口用完了。 “皇后娘娘,要不你还是别太苛刻了。这样选不了几个的,连四妃,都没选够呢?”二王爷一脸陪笑的说着,他早就看出来了。皇后乐轻颜不是真心实意的想给他八弟选妃的。 这事儿他也不想管的,但是宗室那边的老家伙。还要他回话,要他交代的。 “也是呀!”乐轻颜默默的自责,他不能这样坏,这样小肚鸡肠的。 他要对王爷,好的! 刚刚选的,马文莲。长相确实一般。 “二王爷,说的本宫知道了。”乐轻颜面无表情的说着,冷清不已。二王爷被那清冷的目光,看的心里 有点发怵。 至于为什么?二王爷,会这样子。 实在是乐轻颜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而顾陌辞还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二王爷带着些许的惊吓,缓缓的退下。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皇后,没事没事。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就行了。朕不介意的。”顾陌辞无比宠溺的说着…… “真的吗?”乐轻颜面色带着些许的开心。这样就是说,顾陌辞不介意自己,为他选相貌丑露的妃子了。 顾陌辞看着那张晦暗的小脸,突然变的明媚。不由得失笑。他的小月儿,实在是太可爱了。 明明不想给他选妃,满脸的不开心。可是还在坚持。脸上表情一直在变化。这让他一时起了想逗一逗,他的心思了。 于是便出声道:“真的,皇后可以随便选。不过,朕,还是觉得要选漂亮一点的,身段好的,最好还要有点才华。皇后……你觉得这样基础的标准行吗?” 如果妃子,都选成马文莲这样,对他那个侄子。实在是太不友好了。虽然他心里也想整一下顾澈。但是,还是要人道一点的…… “皇上说的是。”乐轻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面露苦涩,原来顾陌辞也想要的。 “李常如,就不错!还有林大人的女儿,这上来的一批都很好。”顾陌辞随意的指着他们,但是眼神一直在盯着乐轻颜的眼睛。 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不得不说顾陌辞这是在作死。 “无名,你们男人都这样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哼!这么快就不伪装了。哼!你怎么不说话?你也是个坏人。不然也不会带面具的。你肯定是怕被别人追杀。”灵琪更是气愤,果真,顾陌辞不是个好东西。 选什么妃子……要求还真不少!她现在恨不得,冲上高台。把顾陌辞给打一顿。为了发泄她内心的愤怒。便把锤子打向了无名? 而且,还是无名的胸口处。 “别说,你看着怪瘦的,这胸上的肉真不少。还真软。” “……”无名内心飞过无数个小乌鸦。 她是个女的,女人!不是男的。 灵琪,莫名其妙的就对他发脾气。 “把你的手拿开!” 无名一脸的狠厉,这灵琪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她起了杀心。 却发现女孩儿,一脸享受的摸着,她束过的胸。 “哼,凶什么?你一个大男人从没有胸肌。我才不稀罕摸。”灵琪撇撇嘴道。她现在在思考,如何帮他的师弟。 无名一脸的无奈,她之前好歹也是夜国的公主。 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发脾气。而且,还敢这样嫌弃她。还有动手动脚。 这诡医父女两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诡医心思深沉,善于伪装。冷血无情,狠辣无比。 可这灵琪,却傻得可爱。单纯不已。当谁的小妹妹,恐怕都是个大麻烦吧。如果一直跟着自己…… 无名无奈的叹气!等等。她在想些什么? “小姐,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这事情,我们做不了主的。还是别惹事了。” 无名,实在是不想跟他一起吸人眼球。干些丢人的事。 因为以灵琪的至少肯定不会想出来什么好的点子。 台上乐轻颜的小嘴,一直在撅。撅的越发的翘了。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上一口。 反正顾陌辞是这么想的,他现在看的,心里极为痒痒。 “皇后,你觉得朕选的如何?”顾陌辞一脸得意,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选的人。 乐轻颜面色平静,语气极为疏离道:“皇上,觉得选的好便好。但是,选妃的前提不就是为了繁衍后代吗?皇上,这些女子没有马文莲好。” 乐轻颜揪着自己的袖子,暗自不开心。 “皇后说的是,是为了繁衍后代,增加皇嗣。一个女人,生的肯定没有一堆女人多。皇后,这意思是要让朕再多选一些吗?”顾陌辞脸上带着笑意道。 乐轻颜的脸色彻底黑了,以至于看到台下的秀女。就头疼。 顾陌辞却在故意挑衅。完全,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前天还因为这个事和自己生气,怎么现在选起妃来,这么积极,还乐此不疲。 “臣妾,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乐轻颜带着些许的伤感,暗自等了顾陌辞一眼。她感觉自己被欺骗了。 可是还是忍不住,吩咐着。二王爷…… 这选妃大典,一定要选能生孩子的。乐轻颜满脑子,就这一个想法…… “……”顾陌辞直接被无视。乐轻颜吩咐完,他二哥。便就走了…… 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朕觉得乏了,二皇兄,随便选选吧!”顾陌辞看着那抹逃离的急切身影。心里划过一丝的担心。 第2872章 刘茂知的为难 顾陌辞,看着乐轻颜 急切的身影……他已经加快速度,追了一路。还喊着乐轻颜。 可是他家小月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不理他。也不曾回头等他。 突然心底一沉,他是不是做错了些什么? “轻颜,小月儿。”顾陌辞在后面追着。 可是乐轻颜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乐轻颜满脸的伤感,顾陌辞是想选妃的。都怪他自作主张了。 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坏印象。 不过不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 妃子应该也学的的差不多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意图有些明显了。 说不定,又要被大臣们在朝堂上议论。 “唉~师姐。咱们回一趟夺音阁吧!” 乐轻颜不知道,为什么竟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或许是因为顾陌辞,刚才的态度和表现吧。 果真,一个男人,就是喜欢三妻四妾。 “月儿,要回去,不如朕陪你一起吧。”顾陌辞陪着笑走过去。 可是却被灵琪拦住了。 “皇上,不必了。你还有那么多妃子等着你宠幸呢。”乐轻颜低着头。 眼里的伤感浓重。声音细如蚊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看顾陌辞。 男子三妻四妾。皇上娶妃,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历代皇后都不能吃醋,要母仪天下。 更何况,现在的他呢?他只是一个披在女人衣服里见不得光的男人。 “我师弟,才不要你陪。你个渣男。” 灵琪怒气冲冲……高声咆哮着。 还好这段路上没有什么人,应该没人听到。 顾陌辞冷眸一撇,并没有要计较的意思。 可是灵琪,向来不是个聪明的主。 于是便又不怕死的,大声的喊叫。 “顾陌辞,你这个朝三暮四的猪,别来烦我的师弟。师弟,咱们去……” 灵琪激动起来力大如牛,谁的话也听不进。 她拉着乐轻颜就用轻功奔跑…… 完全不理会,顾陌辞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她此刻干了件好事。 “月儿,你听到我说的了吗?”顾陌辞冷哼一声,脸黑不已。 顾陌辞身边向来只是跟着流火和鬼一的。 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不自觉的默默后退,想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因为现在主上的表情,实在太过于可怕了。 “可恶,这个灵琪……”顾陌辞,一脸无奈的叹气。 他刚刚在最后关头喊了出来,那妃子不是为自己选的。而是为顾澈选的。不知道乐轻颜有没有听到。 这个灵琪,总是坏事。总是折腾人。 还带走了他的月儿……轻功居然这么好。 竟然害得他追不上。他和鬼一他们,追了一阵子。竟然一点踪迹都没有发现。 “你们说,月儿,她听见了吗?” “回皇上,应该听见了吧!”流火胆大的出声。带着些许的逃避…… “皇上放心,皇后娘娘那么爱你是不会再离开你的。顶多生你的气别扭一会儿。就会回来了。”鬼一斟酌再三缓缓的说着。 顾陌辞一阵懊悔,本来只是想着,逗一逗乐轻颜…… 却不曾想来了灵琪这个搅局的人。 害得他的小月儿又从他身边……离开了。 顾陌辞把灵琪彻底记恨上了,他的心里隐隐还有一丝担忧。乐轻颜只要一离开他的身边,都好像要好久。他实在是不放心。 “吩咐隐势的人,一定要好好留意皇后的下落。” 顾陌辞,吩咐好一切,不得已回到了皇宫。 今天选妃的事情,他还要应付宗室,甚至第二天她要应付朝堂上的各类大臣。 到底选了什么女人进宫,他还是要留意一下的。毕竟还是要在宫里待这么几天的。万一伤害到她的小轻颜呢? 虽然他那个笨蛋侄子不靠谱,还想算计他。但是秉承着人道主义的原则。他还是要把父皇留下来的江山。收拾一下,没什么太大问题之后再给顾澈,这个不省心的侄子。 他手下的人已经发现了,原来顾澈藏在他的别院里。 那他就当做不知道呗,先放在院子里养几天,让他沾沾自喜,放松警惕。 这样,就能轻易的来个瓮中捉鳖。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一处不起眼的酒楼里 乐轻颜,满脸的不悦。狠狠地瞪着灵琪。 “让开。” “不让!你别再被那个男人轻易骗了。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别忘了他还选了多妃子呢。” 灵琪一脸强硬的堵乐轻颜出去的道路,嘴里碎碎的念着。 “他不会骗我的,都怪你又捣乱,话都没听清,不由分说又把我带出来了。你告诉我现在这是哪儿?” 乐轻颜无奈的翻着白眼儿,他师姐发起疯来不分东西南北。抱着他往一个方向使劲儿跑。以他师姐强大的轻功,以及不怎么记路的白痴脑子。 乐轻颜冷声道:“你要带我回去。” “你以为你很轻吗?”灵琪幽怨道。她可是抱着她师弟乐轻颜这个男人跑了一路。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轻声嘀咕着: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吗? “你明天带我回去。”乐轻颜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距离皇城应该几百里远了。只是,这里也太过荒凉了。在这荒郊野外,也不好分清楚方位。想必回到皇城,今天恐怕是做不到。 乐轻颜说完,这句话就摆着一副臭脸。 浑身透露着清冷二字。无论灵琪怎么搭话。 乐轻颜都不回…… 又仿佛变回了以前,那个冷清,不苟言笑的木头人。 “不要,师弟。我正在跟你说。顾陌辞是骗你的。你有没有在听了啊!”灵琪一副恨铁不成钢那样子。 她的师弟不理她了…… 好伤心啊!有了男人,不要姐。 可恶! 那个顾陌辞到底给乐轻颜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师弟,你要相信师姐啊!师姐有多年看同人画册的经验。顾陌辞既然不反感女人,要纳妃。这就说明,你们同性连之间关系一定不纯粹。会有别人的插足。这样不好的……” 灵琪语重心长的教训着乐轻颜的。 与此同时,追上来的无名在门外观察着。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再门外看了几眼,便去着手于自己的计划了。 要向广大的顾国百姓揭露真相,他们的皇后其实是个男人。 而且还要,完成他和诡医的合作。要再顾陌辞身上,找到当年天启国的另一块儿令牌。 无名又听了一嘴,带着些许的不屑。 缓慢的离开。 两个断袖之癖的人,能有什么太多的感情。不过是变态而已! 无名花了一些钱,让说书的去传播。 想必过不了多久,整个顾国都会这样觉得的。在此之后,他觉定,趁着这空闲的时间。去一趟夜国……看看夜国的旧址。 可是,他不知道的便是。夜国早就被隐势控制了。也就是现在的顾陌辞。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凶险不已的旅程。 刘茂知府邸 下人们进进出出……满脸的焦急。 刘老夫人,情况紧急。刚刚诊治的大夫,面露难色。 拼尽了老命,这才把病情给稳定住。 “刘大人,切记。这药要按时服用,一天都断不得啊!老夫人的心情,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波动。不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大夫带着些许的解脱,颤颤巍巍的擦着头上的满头大汗。 他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是大户人家。而且还是官家。如果他要是诊断出了什么差错……恐怕小命都要搁进去了。 “大夫辛苦了,去账房支些银子去吧。”刘茂知脸上带着些许的感激。他母亲的命,多亏了这个大夫。 “不必了!刘大人,切忌。百年人参不能断。这个药引很重要,这一段儿时间一定要好生调养,老夫人忧虑过重。这个郁结不解开,恐怕……不过,如果能请来诡医,或许能痊愈的。” 大夫小心翼翼的说着,这笔钱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不敢要…… 他推脱,是不愿意再来治了。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这老夫人的病很难治好的。还是赶快搬走吧! 他就是一个乡野医生,天天这样提心掉胆的不好。 “刘大人,老夫言尽于此,告辞了。” “多谢大夫。”刘茂知眼神里面带着浓重的担忧,他拱手向这个医生。深深的鞠了一躬。 刘茂知在房间里独自惆怅,他母亲的郁结无非是让他娶亲生子。 可是他不能娶亲,不能! 他还有九王爷啊! 自己的母亲患病。就是愁他不娶亲以及外面的那些传言。 他母亲,一时激动便昏了过去。在加着之前的那些老毛病。 便一病不起,这已经有一月多了。时好时坏。总是迷迷糊糊的,清醒的时候一再催促他娶妻生子。 他已经一再强调,九王爷和他没什么别的关系。只是好朋友。让他母亲放心,为此他和九王爷已经疏离了好久了。 “我该怎么办才好呀?”刘茂知无奈的叹息! 端起药碗满脸的愁容。 “儿子……水!”刘老夫人,缓缓的睁开眼睛。 带着些许的病弱。 “母亲,你总算是醒了。太好了。”刘茂知满脸的喜色。 刘茂知倒着水,因为喜悦,手脚不由的慌乱了。 先是差点儿打碎茶杯,接着便是端过来的水,差点洒了出去。 “母亲,来……” 他缓缓的把刘老夫人搀扶起来,靠在他一边的肩膀上。 “茂知啊!我还……活着。”刘老夫人,眼神迷离。 有些不可确信。她竟然能醒来……还能看到自己的儿子。这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她在生病的时候,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梦里,她的孩子一直不理会她,不听她的话。执意要和一个男人走。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刘老夫人,心有余悸的小口吞咽着茶水。 “胡说什么?娘你健康着呢。病会好的。”刘茂知柔声道。 刘老夫人,眼神慈爱。看着刘茂知。语重心长的说着…… “别骗娘了,娘知道自己的身体怎样。娘就一件事情没有完成。就是看着你娶妻生子啊!这些天一定要去见见那些姑娘。别拿你忙当做借口。” “娘!”刘茂知脸色苍白,极其为难,欲言又止…… “娘想见到你结婚生子,不然死都不能瞑目啊!咳咳……”刘老夫人眼眶红润。她看到刘茂知满脸的抗拒了…… “娘,别胡说。”刘茂知无奈道。 “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娶亲,生子。难不成……”刘老夫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不敢相信,也不能信。他的儿子和九王爷不可能是断袖的。 九王爷这个人确实不错,她感受的到。 可是,万一呢? “你告诉母亲是不是?你和九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真如传言所说那般不堪!” 不堪?不…… “母亲,你累了。好好休息吧。别想这些事情了,我这就去给您煎药。娶亲的事情,我也会考虑的。” 刘茂知显然不想再交流下去,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房间里。 这里让他心里压抑。只好敷衍这说着,来稳住他的母亲。 “真的吗?能考虑就好。”刘老夫人有些惊讶,随即就是眉开眼笑。 她的儿子终于松口了,她这几年来,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母亲,孩儿告退。”刘茂知松了口气。他母亲现在不能动怒,他要顺着说。 “等等,你这孩子急什么?我还没问完话呢。九王爷最近怎么没来找你?”刘老夫人一脸的疑惑。 那个梦让她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而且传言总不能没有一点依据吧。所以刘老夫人打算问清楚。 “母亲,因为那些不好的传言,我们这段时间故意不见的。希望母亲不要听信传言。毕竟我欠了他很多东西。” 刘茂知自然是知道,她母亲的怀疑。为了防止他母亲再犯病,以及一时冲动去找九王爷。他必须现在安抚好。 “母亲,您治病用的药引,全部都是九王爷府的。如此恩情,切不可诟病九王爷。” 刘茂知一脸认真……他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只是说了一部分而已。不算欺骗他的母亲。 “那就好!那就好!”刘老夫人松了口气,喜笑颜开。 “母亲一定要好起来,我去煎药了。” 刘茂知松了一口气,他和九王爷近期。看来是,能不见面就不要见面了。 药炉子里火缓缓的燃着,光照在刘茂知的脸上。那眉头的轻皱一直未解。 皇城外 乐轻颜带着些许的怒意,踹醒了正在熟睡的灵琪。 “起来,快点带我回去。” 语气极为冰冷。 他这个师姐就会折腾他,没事就给他找麻烦。 “恩!知道了……”灵琪无奈的应了一声。麻溜的爬起。 说实话,她谁也不怕。但是就怕她师弟发火。 “无名不在吗?”睡眼惺忪的灵琪,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说呢!谁能追的上你。”乐轻颜眼神里带着些许的烦躁。 “师弟,那我们……要不要等~”灵琪眼神微瞥,看着乐轻颜那张迅速黑下来的脸。 “师弟,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送回去。很快的!” 灵琪马上闭嘴,不再说些什么了。她师弟现在的目光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要杀了她一般。 无名什么的,就先不等了。不然又要浪费时间~ 晚一点到皇宫,乐轻颜不晓得又要怎样嫌弃她。 “师弟,你听我说,顾陌辞他决定有二心,不然是不会允许选妃子的。你想想他当时那色迷迷的目光。你想想,师姐我才不会骗你的。” 灵琪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她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不过,那样子的神情并没有打动乐轻颜。 只是遭了一记白眼。 第288章 遵照 皇宫 顾陌辞,拿着一份名册。上面赫然写着夜国旧址人员进出名单。 “无名这个人,怎么只有这点记录。跟好他。如果有反常的话,杀了他。” 鬼一面露疑惑,不明白主上为什么过分关注。 灵琪带来的那个人。 “主上,夜国那边有红焰看守。夜国城堡那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主上,无名这个人不是皇后那边的人吗?我们为什么要杀掉。” 鬼一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只是觉得主上现在做事是越来越神秘了。 让人看不透! “只有乐轻颜是我们这边的人,我只信他。”顾陌辞不经心的说着。眼神里面带着一丝危险。 他看过无名的目光,似乎特别仇视他。至于为什么? 只能说明,他来这的目的不简单,根本不是为了保护灵琪。 这一切都是诡医的手笔。 “去吧!朕要去……找皇后了。”顾陌辞低声道,他带着莫名的心虚。 其实哪里是找皇后啊! 是哄皇后! 乐轻颜是回来了,不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而且,最重要的是。 那群刚选进宫里的秀女还不知死活的去惹乐轻颜。 他把拟好的圣旨卷了起来,偷偷的放在桌子的密匣里。 这份圣旨是他的退位圣旨以及顾澈的即位圣旨。 还有选的那些妃子。 “去告诉顾澈,他父亲早就已经死了。已经有半个月了。如果他不回来继承皇位。他父亲的尸首就永远入不了皇陵。”顾陌辞一声长叹,看来也只有这种办法。让顾澈,心甘情愿的做上这个皇位了。 他不得已,放弃了那个想法。 “主上,顾皓天您就这样放过了吗?他已经死了。”鬼一带着些许的不确定。还有一些惊讶。顾皓天的尸体,不应该享受如此高级别的待遇。而且什么时候死的?反正一个曾经的帝王好像要被人遗忘了一般。无人知道他的死亡。 “他的尸体被放在停尸房里了,朕如果不是估计顾澈的面子,早就把他丢在乱葬岗了。宗室还有一系列麻烦……” 顾陌辞脸色平静。 确实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顾皓天就让他体面的死吧! “皇上的意思是?”鬼一突然明白。 顾陌辞的为难…… 唉~怪不得,皇上不愿意继续当皇上了。 “恩,去吧!” 长安宫 乐轻颜一脸严肃的端坐在那里。 带着些许的气氛,等了半天,没等来顾陌辞。 而是等来了一群女人。 “你们怎么来了?”乐轻颜眉头紧锁,闻着这些女人身上传来的脂粉味就头疼。 花公公,跟在这一群秀女的后面。二王爷府的老嬷嬷因为乐轻颜有贴身的护卫,所以就一直没有进来过。她这个贴身嬷嬷,有名无实。 在二王府,可是没有人敢这样轻看她。 “皇后娘娘,秀女们觐见!”花公公平静的喊着。 “皇后姐姐!”刘娇兰率先出声。 她妖艳的笑着,带着些许的得意。 这些选进宫来的女人,一个二个的都没有名分。 她们都是秀女,这可是让她高兴坏了。 “姐姐吗?你只是秀女,而且我和你并没有这样的血缘关系。”乐轻颜冷笑一声。这些女人来这里,是想干什么?膈应他吗? 马文莲,文文静静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带着些许的胆怯。 本来二王爷,都选好了。准备给她们封妃位,品阶。可是突然来了一道圣旨,说他们都是秀女,要观察一阵子再封妃。 “皇后娘娘,刘娇兰只是一时口误。希望娘娘原谅。” 李常茹乖巧的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这是在刻意的表现自己。 刘娇兰什么的?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而且,还是个大龄剩女。 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这皇宫里最难搞的对手。便是这个云淡风轻的皇后。 刘娇兰和李常如的目光,在她面前闪过。 “我一时口误用得着你说。”刘娇兰带着些许的嫉妒,李常茹确实是她最大的助手。 “刘姐姐,怕是忘了这是哪里吧!一时口误可是会酿成杀头的大罪。皇后娘娘你说是吧!”李常茹娇笑着巴结着皇后。 “哼!”刘娇兰越发的看不惯李常如了,这个女人捧高踩低是几个意思。 李常茹是除了乐轻颜之后,她最讨厌的人。 “两位姐姐别说了,我们还有功课要做的。”马文莲安静的站在……口里默念:我是一个小透明,小透明。 乐轻颜一脸的嫌弃,冷声道:“你们来这里是说这些废话的吗?” 乐轻颜满脸的怒意,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艳了。 “刘娇兰,你们是秀女。难道时间很是空闲吗?花公公,秀女们的课程该加一加了。” 乐轻颜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们,特别是刘娇兰。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还有,李常如。满脸的懊悔…… 马文莲,一脸的惊恐。但是确实跪的最端正的。 “皇后娘娘,说的是。奴才这就去传旨意。” 花公公带着些许的陪笑。 转而,脸色严厉。对着刘娇兰他们厉声呵斥道:“你们几个,还不快退下去!” “等等,花公公。吩咐下去。刘娇兰多加一倍的功课。李常如监督。”乐轻颜眼神微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计。这些女人,只要是不惹到自己。他就不会动下杀手就让她们自己斗吧。 如此一来,刘娇兰心里将会更加不平衡。 暗灵目光微转,带着些许的无奈。主上实在是越来越不像主上了。怎么当上了皇后,还耍起了小心思。还如此的幼稚…… 他不由得嗤笑出声! 灵琪带着些许的迷茫:“师弟,你怎么这样子就把人放走了。皇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如偷偷把她们杀掉。省的她们碍眼。” “不能滥杀无辜。”乐轻颜低声道,自己和他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能当一个是非不分,心狠手辣的人。 “灵琪,你还真是蠢。在这个风口浪尖儿上。不能轻易杀人。”暗灵无比嫌弃道。 听说今天,早上的奏折上全部都是直谏当今皇后的不是。 也就是说,全部都是针对乐轻颜的人。 当今皇后,善妒。不愿选妃。 不为皇上解忧,因为嫉妒闹小脾气。让皇上无心朝政。 不母仪天下,身为皇后。不以身作则。为一己私欲,破坏选妃,难登大雅之堂。 乐轻颜冷眸听着这些话语,面色平静如常。丝毫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主上,今天朝堂上的人全部这样说你,你不生气吗?”暗灵,不由得出声问道。 “没什么好生气的。”连灵琪都安静了下来。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样的举动明显是为了,故意气乐轻颜的。如果真的生气不正好是正中下怀了吗? 再说了,写这些奏折的人。纯属是想不开。女儿该选不上还是选不上。写了之后依旧就选不上。 顾陌辞满目欢喜的看着,坐在殿中的俊逸男人。走上前去。柔声道:“月儿,我想死你了。” 乐轻颜仿佛没听到一般,目光无神,双眼涣散。 眼神冷漠的看着顾陌辞。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同样的,他的冷漠刺痛了顾陌辞的眼睛。 “月儿,你应该相信我,我可以解释的。” 顾陌辞慢慢的说着。 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乐轻颜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还是不理他。 而且,还直直的向他丢过来一个茶盏。 怎么回事?脾气这么大。 “灵琪,把人给我赶出去。”乐轻颜冷声着。 “得嘞!”灵琪满目的激动和兴奋。他早就看东方陌辞这个渣男不顺眼了。哼!终于可以好好的修理他一番了。 “灵琪,朕让御膳房的大厨专门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你就先离开吧。我和乐轻颜之间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顾陌辞满脸的郁闷,但是还是耐得住性子满脸陪笑的。讨好着灵琪。 “不行!” “两黄金。你的书刊还想不想开了?”顾陌辞冷冷的出声。 带着些许的威胁…… 听到这里,灵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而且不自主的吞咽着口水。什么?她没听错吧?1万两黄金。这太多了吧。 有了这个钱,她就可以重建自己的地下书刊印书院了。她正好缺这个钱。 “想想想!”灵琪疯狂点头,随即又摇头。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因为钱就出卖师弟呢! “不行!不能这样……我不要你的钱。” “两万两黄金。” “我不会因为钱就出卖我师弟!”灵琪一脸的笃定! 接着下一秒,脸上带着讨好,点头哈腰的。 对着顾陌辞傻笑。拿着票据的手颤颤发抖。天哪,这么多钱。两万两黄金相当于,好多白银了。自己从小都没有拿过这么多钱。乐轻颜一直管账,给自己花的银子,都是精打细算的。说直白点就是抠的不得了。没给过几个银子。所以,长这么大都是穷的。根本没钱开刊印馆。完成她写话本子的梦想。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自己处理吧!用不着我这个闲人。快去吧!” 乐轻颜的脸色突变,这就是他的师姐。怎么这么不靠谱? “我们赶快走吧!”真香啊!暗灵微微摇头。这里看来是不需要他这个碍眼的电灯泡了。 他拉着灵琪就向外飞去。 “我让你们走了吗?回来!” 独留乐轻颜一人在宫殿里,满脸的阴沉。 “爱妃,别气了。月儿……月儿。之前全是假的,我并不想选妃,我只爱你一个。你看!这圣旨。”顾陌辞挑着眉。 乐轻颜的接过了圣旨,带着些许的疑惑? 当真只是这样吗? “那些宗室能同意吗?就算你让位成功。可是那些妃子是为你选的。总不可能都归顾澈吧?” “不答应也得答应,再说了,选可不是妃子。没有什么名分,就是秀女而已。以后名分什么事情,都归顾澈管了!” 顾陌辞满脸的得意,把乐轻颜抱到腿上。眼神里面带着些许的宠溺。 特别是看到乐轻颜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变得更柔软了。 原来,他的小月儿。这么可爱。 “月儿,这可是放心了。”顾陌辞轻轻的问着。 “嗯,那顾澈什么时候能继承皇位?” “放心,要不了多久了,等他继承皇位后,我就带你到处游山玩水。”顾陌辞微微一笑,而且眼神里闪过一丝一样的光芒。 对于顾澈,他是同情的。 “顾澈以后应该没有这么舒坦了。二皇兄遵照你的意思,选了些好生养的。那些女人的长相和身材有些不好描述呢!月儿,选那么丑的女人是不是想让朕的目光只留在你身上啊?嗯~” 顾陌辞突然贴近她。 乐轻颜有些害羞的躲避着顾陌辞直勾勾的目光。 脸色通红…… 带着慌张,有些窘迫的看向顾陌辞。 “是!是又怎么啦?哼!” “我喜欢。这证明你心里有我啊!你太喜欢我了。就如同你的名字一般。轻颜!就是喜欢我。没有下次了,月儿……相信我。秒不了多久就会过上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不会有烦心事了!” 顾陌辞,说着这些话。眼底幽深。江湖的势力一直蠢蠢欲动。暗宫的人一直都不安分。前些日子,又抢了隐势和林氏商行的药材。还破坏他们的生意。 而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拜托朝堂。 刘家 刘老夫人,这会子吃完了饭,在院子里散步。因为刘茂知这几天,确实听话去见了几个姑娘。 她的病情也大有好转,现在已经能走动了。 “汪汪汪……” “这狗怎么乱叫啊!真是扰人清净。”刘老夫人,被丫鬟搀扶着。问声寻去。 却看到两个紧紧相抱的身影。 “他们是?我们府里怎么会出现如此私相授受的情况?” 九王爷因为扛不住思念,半夜爬墙。 和刘茂知深情的拥抱…… “老夫人,那好像是两个男人。” “胡说!”刘老夫瞪大了眼睛去查看,心里咯噔了一声。那个人的身影怎么会,这么像自己的儿子。 “我们在靠近点。” 刘茂知窝在九王爷的怀里! 小声嘀咕着:“王爷你怎么来了!这样被人看到多不好!” “怎么了,不想见到本王吗?本王在不来,你是不是都要娶别家的姑娘了?”九王爷一脸的怒意,他们都多久没见了,见道,第一句竟然不是怎样想你。还一副不情愿他来的样子。害得他一个人在九王府里,茶不思,饭不想的。感情是他一个自作多情了。 “王爷,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我母亲病重,我为了哄她才去见的。我想见王爷的。可是你能不能别在这里呀?被人看到……” 九王爷一脸的笑意,看着刘茂知这焦急的小模样,还有听道是想见他的话。 他就激动,兴奋。直直的亲了上去。 两人甜蜜忘情的拥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往这边来了。 “王爷~嗯……” 刘老夫人满脸的惊愕,但更多的是气愤。她的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险些喘不上气来。 急急的吼着:“住嘴!” 刘茂知心脏一紧,慌忙的推开了九王爷。这是他母亲的声音。 “母亲!你怎么出来?” “难道外面的那些传言是真的。”丫鬟不合时宜的出声。带着些许好奇,满脸都是求知欲。 “你告诉母亲,你快告诉母亲啊!这都是假的。你和九王爷没关系……快,快啊~你这是想让娘死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是要让刘家绝后啊!” 第289章 凄凉 刘老夫人两眼一白,气急,晕倒在刘茂知的怀里 “母亲,母亲。快醒醒。”刘茂知满脸的懊悔,怎么就被看到了。 九王爷却是一脸的呆滞。 刘茂知急切的把人扶走,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你先走吧! 也是,母亲病重。又有谁能有心思,再谈情说爱呢? 九王爷心里散过一丝不安~刘茂知,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 但是,他现在又不能去添麻烦。只好默默的离开…… 这一夜,九王爷回到府里之时,仍是苦涩的面容,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他没有想到的。 “八哥……”他连忙的进宫就去见了顾陌辞,刘老夫人现在病情严重,这三个月,让刘茂知操透了心,就连人也是跟着瘦了些许,更是面色惨白,显然刘老夫人,不能再出事了,他要去皇宫去给刘茂知的母亲求两千年的人参。 九弟来了。 乐轻颜一见到有趣的九王爷,就心中欢喜,当然也是想着终于有人陪他挡一挡了。这些天秀女们一个二个的快烦死他了。 “九弟来这里,有什么要事呢?”乐轻颜看着九王爷那焦急的神情,出声问道。 “嫂子,我来这里是想求皇宫两千年的人参。我八哥呢?” “不知道,他这几天都很忙。不知道在干什么!”乐轻颜带着些许的抱怨缓缓的说着。 “嫂子,能不能把人参先借给我用一下。人命关天啊!” 九王爷脸上带着一丝讨好,更多的是焦虑。以及不确定。不确定乐轻颜会不会给他。 “好,可以!”乐轻颜并没有过多的问什么。 直接把皇宫内库的钥匙给了九王爷。 乐轻颜为人善良,并是没有问这珍贵人参的用处。 这让九王爷感激涕零,他觉得他八哥的眼光真好。 九王爷拿到这颗珍贵的人参,自然是焦急的送到了刘茂知的府里。 可三日后,这颗人参竟然被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刘府 刘老夫人脸色并不好,她想不通。 难道他儿子的高官厚禄?全是因为他和九王爷那种不耻的关系吗? 如果是这样,让他有何颜面去面对?刘家的列祖列宗啊。 就她这身体,其实现在也不过就是过一算是一日的,必须早些的将亲事定下来的好,她还想要早些抱孙子,当然也是要活着见到刘家有后才行,就算是她死了,也可以对的起已经过世的自家老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可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母亲,我要同你说件情。” 刘茂知心中烦躁,可这一幅决绝的样子,却是让人可以察觉的出来,他有些不一样了。 “要是关于九王爷的事,就不必说了。你一日不同意亲事,我就一日不吃药。”刘老夫人也是坐了下来,今天这事也是要定下来才成,现在的时间就是紧迫的,眼看着,她就没几天日子可活了。也是不能再是耽搁了,看看这京城的青年才俊,同他儿子一般大的。现在都是有了好几个孩子了。想起来,都是让人羡慕的很,唉,他们刘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居然出了一个断袖。 “母亲,你非要这样逼迫我。从小,您就最疼我。这次的事,为什么不可以。”刘茂知连忙的走了过来,也是卷起了衣袖半蹲在了地上,拿起刀划着自己的胳膊。 刘老夫人最喜欢的,还不就是刘茂知的孝顺了,这孩子打小就是一个孝顺的,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是白养他了吗?这么多年来也是含辛茹苦的一个人将他养到了这么大,确是用着同样的手法伤害着自己的身体。这不是也是逼迫她吗? “茂知,九王爷值得你如此做吗?是不是他逼迫的你?咱们不要官位,不要荣华富贵了,你辞官吧!母亲信你不会如此。” 刘老夫人,泪流满面。 “不是,没有人逼迫我。我就是喜欢他。我是不会娶亲的!” “你这是要逼死母亲吗?刘茂知!”刘老夫人,眼神恍惚。宛若隔世,这儿子还是他熟悉的儿子吗? 怎么会如此不听话? 他儿子从小就听话无比。 刘老夫人笑着摸摸刘茂知的头发,“娘还是记着你小时候最听娘的话了。” “母亲……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并不觉得这样就不算不听话。” 刘茂知何尝想这样?九王爷对他的情意他不能辜负。 “母亲。九王爷怎么不可以?他对你也好,对我更好。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我和他在一起并没有什么过错。我们也不畏惧世人的眼光。” 刘茂知态度强硬,此刻他不能让步。就算对方是他的母亲。 他如果真娶了哪家姑娘,就是害那家姑娘。 他给不了那姑娘爱和关心,那姑娘也是守活寡。不能这样祸害别人家姑娘。 此生非九王爷不可! “不行,只要他是男子便不行,我们刘家丢不起这个人。你想跟他在一起,除非我死。”刘老妇人双目怒视。 微微起身头就要往柱子上撞去。 刘茂知倔强,凡是认准的事情。无论怎么逼迫也不会改。但是刘老夫人更倔强。 “茂知!你不娶她就等着给我收尸吧!你不能再见九王爷了,答应娘好不好?” 刘茂知虽然及时的拦住,但是耐不住老妇人更加倔强。继续换个方向,装床边的木头。 咚咚咚…… 不要命似的发疯一般。不一会儿便头破血流。鲜血把整张面庞染成红色,骇人得很。 “娘,你不要这样逼我好不好?娘你别吓我。我从小没求过你什么事情。但这一次算我求你了。不要再管了。我和别的女人生个孩子行不行,你让我和九王爷在一起吧。” 这个房间里就只有刘老夫人和刘茂知两个人。 刘老夫人,害怕丢人。这样的私密对话,连一个丫鬟都不留。 “不可能。”刘老夫人双眼充血,她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的,儿子就是她的一切,也是她的希望,怎么可以被这样丢人的事笼罩呢。 断袖,总是见不得人的。更何况他们刘家还没有后代呢。 “你想想你的父亲,你想想你死去的父亲。”刘老夫人叹叹,“你觉得你对得起刘家吗?对得起母亲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吗?先不提我们的生恩养恩。现在你连个亲都是未娶,母亲不就对不起你已过世的父亲了。就算是死了,在刘家列祖列宗前也抬不起头来。你想让母亲死后都不得安宁吗?茂知啊,答应母亲,以后不要见九王爷了。行吗?难道非要让母亲给你跪下?” 刘老夫人,越说越低落。本就孱弱的身体,再加上流着血的脑袋,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脸色相当惨白。 好像随时都会死亡一般。但是还是费力挣扎的爬起来下地。朝着,刘茂知的放向跪求。 “母亲,别说了。我答应你,找个女人生个孩子。但是不见九王爷这一条我做不到。” 刘茂知也跪到了地上,此等场面,他真的是承受不来。 他身为人子,怎能让母亲下跪呢?身为人子怎能让母亲受伤呢? 而且母亲现在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机。 他怕啊!他悔呀。 他当时就不应该想不开,那么强硬。儿子怎么能亲手害死自己的母亲呢? “母亲,我错了,你别吓我呀。你快醒醒啊。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母亲……” 可是,无论刘茂知怎么叫?刘老夫人,却迟迟都没有回应。 “快去请大夫,快去找诡医。”刘茂知焦急的喊着。 他把母亲,交给自己的乳娘。 便连夜进了宫,去找乐轻颜。 他母亲如此状况,也只有鬼医能起死回生了。 可是,往往天不遂人愿。 乐轻颜不知道他那神出鬼没的师傅现在在哪里? 就算动用事例去找,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事。 可是刘老夫人却等不及呀。 真的是等不及。 找遍了全京城的大夫,连御衣都去了一半。 几乎所有的答案都是,用银针和人参吊着只能活三天。 刘茂知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机。 他真是不孝! 他一夜,都守在母亲的床边,不敢离去。 内心受着无尽的煎熬。 他的母亲,宛如死人一般,静静的躺在床上。 一天过去了! 他这一天进了七八趟宫。 刘茂知问的最多的便是:“诡医有没有下落?” 九王府里 九王爷一脸的郁闷,他现在好像去安慰刘茂知啊。 可是刘茂知并不见他。 “吩咐鬼楼里的人,全部去找诡医。一定要给本王找到。”九王爷微微叹气。 刘茂知伤心,他也会伤心。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那天他不去就好了,就不会被撞见。 刘老夫人的病情就不会恶化。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触刘老夫人。 不应该奢求,能和刘茂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是,主上!”黑龙微微颔首。 主上怎么也神志不清了,早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九王爷已经派出了他手下管辖的所有势力。 那些弟兄们早就连夜找了一整天了! “赶快走,别再这碍眼。” 黑龙,一脸的委屈。他怎么感觉,主上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唉~”黑龙叹了口气,当然是主上说的都对。没错,他就是碍眼。 主上说什么都对,谁让主上现在,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小可怜呢?刘大人的眼里可是只有刘老夫人的。 他不和主上计较…… 黑龙目光了,带着些许的同情。然后缓缓地离开。 九王爷一脸的嫌弃,为什么,他感觉。 黑龙的眼神不对呢? 算了,不想了,这事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刘茂知什么时候能来见他。 关于刘老夫人的病情,九王爷满脸的愁容。 母亲生如此重病,茂知一定很担心吧。 “唉~”一点都不想看他伤心难过。 丞相府 乐林因为参加上次的皇室动乱,被顾陌辞禁足在府里已经半个月了。 现在的他满脸的吃惊,看着面前站的的黑袍人。 “你说什么?乐轻颜不是我的女儿?他是男的!那我真正的女儿去哪?” “你似乎忘了自己身份?”诡医坏笑道。 “大人有何吩咐?”乐林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可以看得出来,他不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怎么可能呢?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人。 怎么会这样? 外面的传言他不是没听过,只不过他从来未信。 可是暗宫黑袍人说的话,他必须信。 暗宫的黑袍人是他们家世代需要敬重的人。 每一代都是……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14年前突然消失的。现在他回来一定是要有大事发生。 “乐丞相你怕不是入戏太深了吧?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乐轻颜到底是谁?你比谁都清楚。” “你要我干什么?”乐林神色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关于乐轻颜的身世他根本就不知道。完全听不懂,眼前人在胡说些什么? 不过,暗宫的吩咐。他是没有能力去违背的。 “离间乐轻颜和顾陌辞。最好能是杀了他们两个。这对你来说很容易吧?” 诡医冷笑,让人倍感压迫。 别人不知道,可他清楚的记得。14年前。乐林丞相,你是慕家灭门中的一员。武功剑法也是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乐林满脸的纠结……那毕竟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啊。这种落差让他一时接受不了,14年前血洗慕家的时候,他就决定金盆洗手了。他已经断绝和暗宫的一切往来。这些年更是安安静静的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娶妻生子……乐轻颜本就是他捡的一个女娃。 怎么可能会变成慕家的后人? “怎么了?乐大丞相。什么时候你也这么仁慈了。是觉得下不去手呢。别忘了你们乐氏一族的人命,对于暗宫来说不过草芥。你若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你怎么知道?乐轻颜是慕家的后人。你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说要违背曾经的诺言。” 乐林心里发颤,当时明明说好了,他可以退出暗宫。暗宫也不再找他麻烦。 现在看来,他们是要反悔了。 “哈哈哈!乐丞相,我该说你单纯呢还是傻呢?本宫主什么时候说话算数?更何况这些年你一直都为我办事。” 说着,黑袍人便拿掉了面具。 乐林大惊,他看到了什么?这是诡医! “你,你……” “别这么惊讶,你当年捡的那个小孩啊,已经死了,是我把她换成了乐轻颜。这些年一直养着仇人的女儿,乐丞相,你现在感觉如何?如果乐轻颜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他会认你当父亲吗?” 整个房间里都是诡医放肆的笑声。 他无比的得意,这天下局势都在他的控制住中。 乐林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不是因为知道养了仇人的孩子。 不是,因为现在的遭人胁迫。 而是因为他努力了十四年。都没有逃出。当年他废了自己的武功。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都没有摆脱暗宫的控制,这实在是可笑。 乐林沉重的跪下,面露凄凉。 “属下参见主上。” 诡医挑了挑眉相当满意现在的情况,他把内力逼到手指。快速的点着乐林身上的十几处大穴。 乐林的脸色通红,鬓角已经滑下汗珠。身体的周围冒着丝丝的白气。 诡医嘴角带着笑意,使出全身的力气。拍向乐林的后背。 第290章 可信度 “好了,你活动一下。” 乐林面色一喜,他的武功内力又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谢过主上!”乐林跪地,满脸的喜色。 当时他的要离开暗宫的代价就是废掉他引以为傲的武功。 可是这么多年,没有武功。任人宰割。也就成了他的心病。 “以后……我们……”诡医在乐林身边低声耳语。 至于说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不过乐林第二天,便去了皇宫。 这是他从乐轻颜被绑之后,第一次与乐轻颜单独见面。 乐轻颜心里,说不上欣喜。只是有些不解。 为什么,他这个父亲。这么久了,丝毫不关心他。难不成乐林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这点乐轻颜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乐林来到乐轻颜的面前,年来的神光已经有了细微的改变。 看向乐轻颜更多的是,恶心。还有些许的负罪感。 谁能想象的到?被顾国广大百姓。认为清官的人,以前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呢! “下官见过皇后娘娘!”这句话乐林喊的莫名的疏离。 “父亲原来还记得有我这个女儿啊。”乐轻颜不咸不淡的说着这句话,面无表情!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很难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自从他出事那么久都不来看他。 仿佛没有他这个女儿一般。更重要的是,乐林把他当空气。上次在皇宫里,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眼神也不带看他一眼。 今天又怎么会破天荒的来找他呢? “皇后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是父亲不好。父亲没有仔细查看。不知道你还活着。” “哦,是吗?那次在皇宫父亲眼里也未曾有我!” “父亲是罪臣之身,又怎敢去搭理你?又怎么好意思搭理你呢?你身为八王爷的妃子。会遭人诟病的。”乐林满目慈爱的说着。这也是他当时内心真正的想法。 乐轻颜的脸色有点动容,对呀,从小他父亲都是为他着想。这么些年来对他一直很好,他不应该别扭什么。 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听说父亲还给我离了墓碑。这又是为什么?盼着我死吗?”乐轻颜冷声质问。 别的什么事情他都可以理解,唯独这个事情不可以。 他的父亲。居然第一时间不是去找他,而是给他立了个墓碑。 这种种事情加起来,他不得不怀疑。之前的慈爱是假装出来的。 “……”乐林被问的哑口无言,他觉得这一切都很正常啊。 他并没有做什么,他只是遵守皇上的命令而已。 “父亲怎么不说话了?”乐轻颜微微一笑。面色闪过一丝不悦。 “轻颜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是我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就是得罪了顾皓天。我们乐家的几百条人命。就会在一瞬间消失。为父不能冒这个风险呀。是为父对不起你。” 乐林脸上写满了悔意。自从他的武功被封之后。总觉得自己处处受限。虽然家里请的有暗卫,但也不能大肆反抗。因为保护不了每一条生命。他们乐家的人,不能在他手里出事。 “父亲!”乐轻颜冷声喊了一下。面露疑惑! 他父亲这些话。仔细推理,漏洞百出。 可家族人之前还背叛过他,为什么? 会因为他们的命就要放弃自己女儿的。 “父亲离开吧,天色不早了。这皇宫里外臣还是不要留宿的好。” 乐轻颜转身,用手招了一下。 示意暗灵出来送人。 暗灵,一直都在这皇宫里。因为他从小习惯了女人的打扮。现在完全是以乐轻颜贴身丫鬟的身份,在这宫里行走。 “请吧!丞相大人。”暗灵笑着,甜甜的说着。 乐轻颜目送着丞相出了宫门。 带着一丝的烦闷。 “去查一下,乐氏一族到底有什么让乐林如此敬畏?” “师弟,这或许只是借口。他既然能当上族长就有一定的手段。怎么可能被人控制?还是乐家那一群乌合之众。”灵琪皱着眉头缓缓的说着。 或许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知道了师弟真正的身份。 还有另一种可能,乐林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就是乐轻颜占用的这个女儿的身份不是亲生。 试问有哪一个父亲会对亲生女儿。如此不上心。 乐轻颜之前在府里,虽然没缺吃少穿,但一直处在一个冷清的状态里。 完全融入不了乐家的内部。无论有什么活动都不喊他参加。 连进宫都未曾让他去。这真的是因为乐轻颜身体不好让他好好休养的吗。 这些分析,听的乐轻颜暗自伤神。 “你说的也对!乐林隐瞒了很多事情,也总喜欢把事情推给别人。” 这么一听,乐林对他的好似乎都是口头上的。并没有付出行动。怎么想都不对劲。 乐轻颜释然一笑。他现在最重要的人还是顾陌辞,不应该为不相干的人伤神。 更何况是这个无视他很久的父亲。 不同于乐轻颜的纠结,难过。乐林则是满脸的忧虑。他急急的回到府里。 现在暗宫的人,又控制住他了。他就乐馨儿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让她出事,一定要给她找一个强大的后盾。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想再为暗宫做事了! 当年的乐家,只是天启国一个做小本生意的。因为第一任家主,有着聪明才智。所以就被暗宫选中了。乐家,也有了暗宫的支柱,得以迅速发展壮大。但是,每个后人却中了一个不知名的毒素。需要暗宫的神水得以缓解。 可以说,整个乐家除了他们这一脉,其他依旧是暗宫的走狗。之所以让他当这个家主,不过是因为他比较闲罢了。 其他人还要秘密完成暗宫给的任务。 “馨儿,快过来。父亲有话要同你讲。”乐林一回到家,便开始大声的喊着乐馨儿的下落。 要想保全乐馨儿,就只有让她取代乐轻颜的地位。 “父亲,你找我什么事啊?”乐馨儿脸上,满脸的不耐烦。她今天定做的首饰终于到了,正在开开心心的试呢? “女儿,为父要你入宫!取代乐轻颜的位置。”乐林一脸认真严肃。 这让乐馨儿,整个人都蒙了。这还是她的父亲吗? 不是说不让她进宫的吗?而且,他父亲这么宠乐轻颜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去把你母亲找来,我再和你细说。” 乐林面色严肃,隐隐的还有些着急…… 在院子里,团团打转。 直到乐夫人来到。 三个人在屋子里,秘密的商量着什么? “一个男人,凭什么当皇后。哼!”乐馨儿一脸娇笑。 乐夫人也是,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了。 “老爷说的可是真的?好好的女儿,怎么变成别人了。妾当年就觉得这孩子越长变化越大!” 乐夫人眉宇之中尽是欢喜,老爷说乐轻颜是捡来的孩子。她是一点都不信的。 原来现在什么关系都没了,这岂不是太让人舒坦了吗? 从此以后,这乐府的一切,都是自己女儿的了。 “夫人,是我对不起你。乐轻颜本是我再外面的私生女,但却也是我第一个孩子。她的母亲又为救我而死,为夫,给了他一个嫡女的名头。这些年的愧疚,才一直没给你一个正当的名分。让你当了十几年的姨娘。没曾想,那个孩子早就死了。现在居然养的是别人家的孩子。”乐林欲言又止…… 一副懊恼的神情。 “别说了,老爷。这不怪你。我都知道,是妾身份低微。妾也不在乎这些名分的!”马氏含泪说着。 她从一个卖唱的歌女,混到丞相夫人。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怎么可能不在乎! 乐夫人,惯用的一条就是装可怜,博同情。偏偏乐林还就吃这一套。 “夫人,别哭了!是为夫的错。今后不会了。为夫,要让你和女儿成为最尊贵的女人。”乐林实在是忍不住感叹啊! 他怎么会如此幸福,有两个如此爱自己的女人。 真正乐轻颜的母亲,是被慕家主杀死的,是为了救他而死。 他永远不会忘的! 而现在,怀里的女人又为自己默默付出这么多年。 乐林感动不已! “夫人,为父会想办法。把女儿送到乐轻颜的身边。你先请人让她学学礼仪。” 乐林满目慈爱的看着,乐馨儿。 而乐馨儿,正在摆弄着,自己手里的玉钗。并不注意她父亲,到底讲了些什么? “馨儿,来。别玩了。等你当上皇后。这样的货色一抓一大把。有什么稀罕的!”马氏眼里透着精光。她的女儿,实在是太单纯可爱了。去到皇宫里,估计没有什么战斗力。 自己看来,要操劳不少了。一定要好好讲讲。 “母亲,女儿。不想入宫。父亲都说了。顾陌辞他是断袖,那女儿入宫。不是要守活寡吗?不要去。当皇后还不如当公主呢。父亲,你当皇上多好啊!那我就是最宝贝的公主了。” 乐馨儿娇笑着,她上一次去皇宫。对那里的印象非常不好。那里面的女人都好凶啊。还欺负她,她就算当上皇后也避免不了和那些女人的斗争。她才不要呢? 虽然顾陌辞和九王爷都很帅。但是……她才不要去丑恶的皇宫里面呢? “馨儿,不要胡说!”马氏心里一惊。女儿说的东西,她想都不敢想。如果乐林当上皇帝,那么她就是皇后。 这样的尊荣,她想都不敢想。 更何况这是造反啊! “也不是不可以。”乐林缓缓的说着。 皇位,他想要。 只有坐上这天下最珍贵的位置才能不受人摆布。才能让自己活的潇洒。 “老爷,你说什么?”马氏大惊,带着一丝欣喜。但更多的是担忧。她虽是个妇人,但也知道谋权篡需要兵力。她家老爷就是个文官啊!哪来的兵?不过还没等她劝阻。 乐林便又开口了。 “夫人,不必担心。为夫自有办法。不过在这之前要保证你和女儿的安全。你们一起去皇宫常住吧!乐轻颜不是一个绝情的人,他什么都还不知道。你们就住在他身边。试图挑起顾陌辞与他的矛盾。知道了吗?”乐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让马氏送了一口气。 而乐馨儿,则是满脸的高兴!父亲一定要成功啊! 当天晚上,马氏就带着乐馨儿连夜进了宫。拜见皇上。 因为和乐轻颜的那层关系,顾陌辞并没有把人把他们撵出去。 而是给她们准备了宫殿,留宿。 至于马氏的说辞他自然是不信的。 为什么? 马氏专宠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因为小妾,把她这个丞相府的女主人赶出来。而且,还是连夜。 “皇上,属下觉得,这两个人说的话没有一点可信度。”鬼一缓缓道。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为什么主上要留他们在皇宫里呢? “对啊,满嘴谎话。你去通知乐轻颜一下。唉~”顾陌辞叹了一口气,今天,他还有。重要的事忙。 离术求见他了,林氏商行被抢惨重。 包括他的隐势的生意。 他们要去商量一下对策,生意一旦受损,或者中断。那就意味着,手下有很多兄弟可就没饭吃了。 鬼一微微点头。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他来到乐轻颜的寝宫。准备翻身上墙。 刚到墙角上就被踢了下来。 而且踢他下去的,正是一位美少女。 他不由得看痴了。这么好看的小丫鬟,居然还会武功。好可爱啊!特别是刚刚踹他下去,那凌厉的样子莫名的有一种反差萌。实在是太可爱了。 暗灵十分不解,他明明把人从墙上踢下去了。 可是鬼一看着他一直在傻傻的小。他记得他踢的是屁股啊!没踢到脑子啊!怎么回事?怎么在地上呆这么久呢! “?!醒醒。别笑了。我可不是故意的。你说说你,好好的门你不走。为什么要翻墙啊!” 鬼一还好他认识,要不然。有可能错手杀死。 “习惯了!”鬼一慢条斯理的站起。颇为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子,还有他那发型。个人觉得,这句话说的帅气无比。 “好吧!”暗灵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来这里是干什么啊?” 鬼一他说背到后面偷偷揉着疼痛的屁股。 听道,这声问题。 便急急的回答道:“是皇上让我来的,他让我提醒皇后娘娘一下。乐夫人和乐馨儿都来了。好像有什么别的目的。” 暗灵点头,示意鬼一她听到了然后转身就走。 是运用的轻功,体态轻盈速度也不错。 鬼一,不由得又看痴了。连脸颊都浮上了一层粉色。 为什么皇后娘娘身边都是这样可爱的美女妹妹呢! 可是他主子身边全是像他这样的糙汉子。 而且还都是万年的单身狗。 刚才的小妹妹太可爱了,好想谈恋爱怎么办? 在远处的宫殿里。 乐馨儿满脸的笑容,这皇宫里随便一处宫殿的陈设都比乐家要好百倍。 要以后都能住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要住上最豪华最大的宫殿。 要有自己最大的公主府。 “母亲,你说父亲他能成功吗?”乐馨儿无比认真的问着。 今天他近距离接触顾陌辞,只觉得。顾陌辞好像要比她父亲厉害。 而且,也比他父亲长得好看。 第291章 交代 突然心里就打起鼓来。 “我的小祖宗啊,这话可不敢乱说。这是在皇宫里,小心隔墙有耳,人多眼杂。什么话都咽在肚子里。我们来这嘞,就只是为了避难,还有娘家人来探望皇后的。懂了吗?”乐夫人,急切的捂着乐馨儿的嘴。 “好了……母亲。我不说了。今天我突然觉得其实当皇后也不错。如果对象是顾陌辞的话。”乐馨儿,傻傻的笑着。 马氏把手放下了,在乐家这么多年,她也不清楚乐林的真正实力。如果乐林真能得到皇位。那么荣华富贵她可以陪他一起享受。 如果不能,她这些日子就要赶快想好如何自保了。 “别想那么多,你父亲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只需要牢牢抱住乐轻颜就行了。” 乐馨儿微微点头。 母女二人的谈话,停止了。宫殿暂时安静了下来。 而隐势 红鸾楼里 顾陌辞满脸的愁容。 “那些,抢夺我们生意的人找到了吗?”离术满脸的忧心。林氏商行现在损伤严重。 不然他也不会和顾陌辞合作。 “找是找到了,只不过我们动不了。是暗宫!”顾陌辞叹了一口气。 这样大的手笔,看来暗宫的势力已经差不多恢复到当时强盛的地步了。 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什么?唉~当真是他们。”离术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关于暗宫的传言仿佛都消失在14年前了。 之前到也听说过怎样壮大。十几年前突然消失,据说是内部出了些许问题,实力不如从前了。这才退出江湖。 怎么现在又出来了?难道是为了天启国的宝藏? 可是消失了十几年的势力,突然出现,还做了这么大的手笔。 目的不会这么简单。 “主上,他们该不会是想引你出去吧!”离术缓缓的说着,只感觉到头皮发麻。 看来要不了多久,整个大陆都会陷入一片混乱。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是啊。他是想引我出来。”顾陌辞冷冷的说着。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流火急切的问着。他跟着主上七八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隐势还从未在哪个地方吃过亏。 “也不是没有办法……”顾陌辞沉思。他的眼神里透露出血光。 “你是说将计就计。”离术立刻会意! 或许也只有如此做了。来引蛇出洞。然后再埋伏好。他们来一拨人歼灭一波。 “那需要我们林氏商行做什么吗?” “和往常一样。”顾陌辞摇头,林氏商行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像往常一样便可。太过刻意的,引蛇出洞只会打草惊蛇。 “那个主上我能不能在皇宫住几天?”离术微微点头,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他家的族老们都在逼他娶亲生子。林氏商行又在他的手里出了这档子事儿。 所以他现在主要是回离家,一定会被众人围着吵。 “不行!”顾陌辞挑眉,想起之前与离术的争执。 还有离术对乐轻颜的过分关心。他都觉得不安全。 “放心吧,陌辞兄。我和乐轻颜只是好朋友,何况兄弟妻不欺。更何况你还是在下的上司呢。主要是家里逼婚逼得急,我又没保护好林氏商行,只能出来逃难了。”离术,带着些许的苦闷。满脸都是可怜的表情。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来是逃难的! “你去别的地方躲!” “怎么可能以林家的势力,有哪个酒楼敢收留我呢?去哪都要被发现。只有皇宫最安全。陌辞兄,你为什么不让我住啊?不是怕乐轻颜喜欢我不喜欢你吧?”离术不怕死的说着。 他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胆儿特肥。满脸的容光,笑得异常的开心。 这无疑是激将法。顾陌辞确实让他住进了皇宫。 因为不让他住明显就是承认了,皇上也怕乐轻颜会喜欢上他。 达到自己目的离术心满意足的跟在顾陌辞后面。 准备去往皇宫。丝毫没有注意到顾陌辞的脸有多黑。 顾陌辞特地给离术安排了一个偏僻的宫殿,是离乐轻颜的长安宫最远的! 当然这个宫殿也是在乐馨儿宫殿的旁边的! 相信以离术的长相,还有他的财富。当然在加上自己的手段。 是能吸引乐馨儿这个女人的。 离术并不知道,从他一踏入皇宫起。便被人算计上了。 顾陌辞吩咐鬼一,给乐馨儿半夜送信。 那上面写着情书二字。 主要就是写着离术对乐馨儿的爱慕之意。 是让流火代笔的。这情书以后可是先起了不小的风波。 刘府 不同于别的地方的平静,此刻简直是腥风血雨。 刘家族老,包括直系子孙全部都来了。 刘老夫人,病情愈发的严重了。这是第三天了。已经气若游丝了。 他们在这里,却是来见证一件事情。 便是刘茂知娶亲! 刘氏族人压制住心中的疑惑,便要听从刘老夫人的,当个见证。 大家都以为,这是她母亲病重,当是冲喜了。 没想到,原来不是。 刘老夫人,强迫自己坐起。 面露威严,一脸的坚定。虽然气息衰弱,但是语气中的坚决,不容侵犯。 “今天请各位族老和长辈来是为了见证一件事情。我儿今日,成婚!是大喜!刘茂知,刘岚山一脉嫡子,今生今世只能娶林香儿一人。今日,便是他们的大喜之日。各位也不用担心老身的病情了。不用待在这里了。前厅已经被备好宴席,各位请大口吃肉。” 刘老夫人,苍老虚弱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解脱的喜色。 她一定要亲眼看着,刘茂知成婚。 一个大限将至的人,看上去没有多少悲伤。 果真啊!刘茂知娶亲的事情,是刘老夫人的心病。 而刘老夫人,也是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刘茂知拜堂。 她拿着刘茂知父亲的牌位,一脸严肃。 “儿子,我要你当着你父亲的牌位发誓!要完成母亲最后的遗愿,一定要生个孙子。另外和不三不四的人也要断绝往来,你知道母亲的意思。” 这些话,她不仅是对着自己儿子说的。 还有九王爷! 九王爷是她专门派人去请的。她要让九王爷看到刘茂知娶亲。断了九王爷的念想! 她亲手培养出的优秀儿子,怎么能是断袖呢? 怎么能不听话呢! “母亲!”刘茂知呆呆的喊着,不敢抬起头来,他看到九王爷来了。 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或许从一开始答应他母亲,便就失去了爱九王爷的资格吧! 刘茂知如此想着,不由得凄凉一笑。 “是,母亲!孩儿会听您的话的。母亲放心。”刘茂知微微点头,他不能在气他的母亲了。她的母亲可能下一秒就离开人世了。他不能做个不孝子。 不能这样! “嗯!拜堂吧!” 礼官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九王爷看着这一幕,相当的刺眼。他在这里一直等着刘茂知一个解释。可是刘茂知,这个他心心念念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娶亲? 这些天,他为了帮刘茂知找诡医。何尝合过眼!现在居然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不行!不行…… 他刚想上前去,便被黑龙抓住了胳膊。 “主上,您不要去!是刘茂知他配不上你!这几个月来,他可曾对您嘘寒问暖过?他的心里,只有他的母亲。主上!您不能这样傻了。” 九王爷甩开黑龙的胳膊还是要上前去。 可是再一次的被打断了! 乐轻颜不知道什么时候穿着男装来到,他的身边! 带着些许的生气! “今天这事。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和反应!外面有些不好的传言。现在你给我安静!”乐轻颜冷冷的说着,他这一路走来。不管停在哪个茶楼饭馆。都能听道,别人的谈论。说顾国皇室都是断袖。 当今皇后,也就是他自己。是一个狐狸精,还是男狐狸精! “八嫂,可是他们马上就要入洞房了。我必须去阻止。”九王爷神情伤痛! “我知道,等人散了再说。你现在,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无疑是落实了自己是个断袖,会受到更多人的攻击的。你和刘茂知就彻底在不一起了!” 乐轻颜面色,带着些许的同情!真诚无比的说着! 可是,却没有想到,这句话更是刺激到了九王爷! “他们算什么东西,凡是敢阻挡我杀了便是。”九王爷一声怒吼。 飞身去拜堂的喜厅!之前的他就太过于在乎别人的看法了,所以一直偷偷摸摸的。也没有胆子向刘老夫人挑明。 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九王爷!”乐轻颜首先被九王爷的回答惊到了。但是现在却是满脸的担忧。 他不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吧? 乐轻颜也紧随其后。 “刘茂知,本王问你,真的要和这个女人成婚吗?”九王爷一脸的隐忍。 刘茂知满脸的呆滞:“是!” 这个字简洁明了,但却深深的刺痛了九王爷。 真的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九王爷本是以为刘茂知有苦衷的,现在刘老夫人,也快死了。这样一来,可就没人住当他们了。 再拖些日子,不就好了吗?可是刘茂知现在的这个态度,实在是让人动怒。 是有什么事不愿意告诉他,是瞒着的。还是现实就是这样子。 “王爷,要吃喜酒的话请入座。”刘茂知平静的说着。 他想过了,九王爷曾经也有很多女人。 只要他完成母亲的遗愿,两人也是可以再一起的。 这并不影响,等有空了。他会再解释的。现在,只需要同他母亲演戏。让她母亲,安心的离开。 “刘茂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九王爷一脸的疑惑。 刘茂知,这样说。是故意捅他心窝子的吗? “王爷,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下官还忙,就不招待你了!” 刘茂知面露疏离,眼里没有一丝情意。只是关心的搀扶着他的老母亲。 刘老夫人,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早就这样不就好了吗? 老夫人看向远处的人群,那个神医去哪里了。自己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刘老夫人的目光到处寻找,气色虽然还是不好。但是身体却不像刚才那样……虚弱了! “儿子,快去洞房吧!” 刘老夫人颇为满意的说着!这次的洞房!她早有准备! 只要他儿子进去,就一定能给她造出个孙子。 刘老夫人用手招着小丫鬟,让她来搀扶自己。 等刘茂知进去了,便把门给锁上了。 “你站在这里看!把事情叙述给老身听。” “我……我……”小丫鬟满脸通红,将要发生的事情是在是羞耻。她不好意思看啊! 也不好意思听!又……怎么能好意思叙述呢! “别忘了,留你一命。不是让你当废物的!”刘老夫人眼神突然寒冷,且带着一丝杀意。 下的丫鬟香草,呆愣住。心里只剩恐惧,哪有刚才的不好意思。 “是,老夫人。香草什么都不知道。香草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刘老夫人看着香草如此乖顺听话的模样。 心里的担忧也少了一些,要知道。她笃信佛教。杀孽还是少一些的好。 在香草的惊讶中,刘老夫人自己步履矫健的走开了。 额! 怎么老夫人她,好像没事? 但是香草却来不及多想,喜房里,已经开始有声响了。她要开始记录了。 院子里的一处墙角。 老夫人如约而至。诡医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多谢神医帮助!老妇感激不尽。不知神医大名,改日老妇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不必!我只是看不惯九王爷罢了。”诡医转身,他现在也是一身黑袍的打扮。 语气及其疏离:“你只需记住,答应我的条件。” 刘老夫人,眉眼带笑。 对着眼前的神医深深的拱了拱手。这个人实在是救她于水火啊。 这个计谋实在是不错!其实在一天前她的病情就得到了控制。有神医的帮助,现在已经大好,只需要仔细调养。不久就能痊愈了。 至于,刘茂知那里。她还是需要骗着! 神医交代她的事,无非就是断绝九王爷和刘茂知的一切来往,这个事情。她做得到。 她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妥。兴高采烈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那那个神医给她的东西。 这些药瓶,一定要放好。不能让人发现了。 这些药吃一个月,她的病情就可以好了。 到时候,说不定连大孙子就有了。她儿子虽然倔强,但最令她满意的一点就是孝顺。 刘老夫人想着,脸上都不自主的浮起笑容。 九王府里 乐轻颜陪九王爷一起喝着酒,皇宫里的秀女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根本就不想回去。 “九弟啊!你知道吗?别伤心难过了。没什么的!刘茂知肯定是有苦衷的!你要相信他……” “有苦衷,不跟我说,这么久了,都不跟我说,我凭什么相信?”九王爷一脸的怒意,双眼通红,把酒壶狠狠的砸在地上。 自己就真的比不上他母亲的一根手指吗? “九弟,其实也没什么的,你只要想通。你想想看,你以前也有过那么多女人。刘茂知,只不过才娶了一个,生一个孩子,满足了刘老夫人的遗愿。你们两个还可以一起养,多好。以后还有人养老。”乐轻颜苦口婆心的劝慰着。 第292章 气愤 “八嫂,你不懂!”九王爷笑了笑,他听着乐轻颜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当真以为他在乎的是这个。 他不在刘茂知将来娶多少个女人。他在乎的是刘茂知对他的信任。对他的坦诚。要把他时时刻刻都放在第一位。 而刘茂知这几个月来,真的是他让他失望了! 发生什么事情,刘茂知不告诉他。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查出来的。 顾陌辞在门口看着乐轻颜和他九弟聊的相当开心! 内心深处有些不舒服! 他家的小轻颜逃离皇宫,居然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还是和他九弟,这个浪荡子弟。 肯定教不了他家小轻颜什么好东西,年纪这么小。怎么能喝这么多酒? “顾澈,去把你九叔。弄走……”顾陌辞,严厉的吩咐着。 顾澈面露嫌弃,他能不去管这个醉汉吗? 他不想弄,太可怕了,太恶心了。 可是她现在有选择吗?显然是没有的。 他自己就是个可怜崽。 他八叔现在估计很不喜欢他,被抓回来。是要接受那令人头尖的皇位,太可怕了。 “八叔,弄到哪里去?”顾澈秉承着小心翼翼的怂样,仔细的问着,怕一个不小心。就又得罪了他八叔。 唉~ 他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搬出这个院子!还有你,也出去。”顾陌辞语气冷冽。 黑龙站在远处,不敢出声。 瞒目的同情,他家王爷实在是太惨了。爱情上不顺……现在连亲哥哥都嫌弃。 “是,是!八叔!”顾澈搬着九王爷一溜烟就跑了。 黑龙也紧随其后,一是他有着身为影卫的自觉,二是他也没有胆子留在这里看顾陌辞和乐轻颜干什么呀! “小月儿,这酒好喝吗?”顾陌辞看着乐轻颜,脸上带着笑意。 实际上,顾陌辞心里非常无奈。他这笑是自嘲。他真的是越来越离不开乐轻颜了。一会不见,的想的要来找乐轻颜。 特别是看到,乐轻颜和别人站在一起,他就忍不住的想要把乐轻颜拉回来。那个人不管是谁都不行。 他只是让乐轻颜看着他九弟,却没有让乐轻颜陪他九弟喝酒。 小月儿喝醉的模样,非常诱人。他才不要让别人看到。 “小月儿,别喝了。”顾陌辞再次出声。 轻轻的揉着乐轻颜的头。 乐轻颜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下子。把酒壶抱再怀里。 撅起嘴来软糯的威胁道:“不给你,你个丑八怪。别想抢我的酒喝。不然我告诉师傅。” “月儿,别闹。跟我一起回家!”顾陌辞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乐轻颜发的酒疯。 “不回,不回皇宫。你个丑八怪走开。” “你看清楚,我是谁?” “顾陌辞!”乐轻颜快速回答着。 “顾陌辞是丑八怪吗?” “是,超级丑。大丑八怪。很讨厌了。我偷偷告诉你哦!他还选了好多讨厌的妃子,每天都来烦我。我讨厌死他们了!” 顾陌辞,脸上有一丝惊讶。但是更多的是他并不开心! 至于为什么?他居然没有注意这一点。让他家的小月儿受委屈了。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收拾她们。”顾陌辞把乐轻颜揽在怀里。面脸的笑容…… 他家的小月儿,实在是太可爱了。他一把把乐轻颜公主抱起。 “放开我,丑八怪。我不回皇宫。” “别闹!你要是再喊我丑八怪的话。我就把你的钱都给花了。” “哈哈哈,你好笨哦,没有我的令牌。你取不出来我的钱的!嗝……”乐轻颜打着嗝一脸得意的把自己袖筒里的令牌拿了出来。在顾陌辞面前晃荡。 “看到了吗?”乐轻颜一直在小声嘀咕着。莫名的可爱。 “看到了,你快藏好。”顾陌辞失笑,乐轻颜既然讨厌皇宫。那他们就不回去了。 “你是个好人。嗝……”乐轻颜小心的左右环视一周。确定没有人看到了,飞快的把令牌藏到了怀里。 那模样实在是软萌极了。呆头呆脑的,有些可爱呢! 顾陌辞抱着醉的神智不清的乐轻颜去找客栈了。 皇宫里 离术一个人相当无聊,便在皇宫里乱逛了起来。 身边并没有跟着一个丫鬟,不想皇室的人。但是身上的华服。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金光闪烁,衣服是用金丝线缝的,而且袖口上,衣领上,全部都是宝石。 而且,长相俊逸!这样的男子无论走到那里都是闪眼的。 刚出来闪步的乐馨儿,看到如此的情况。满脸的春光。 经过几番打听便确定了一件事情。原来这就是那个给她写情书的帅帅气公子啊! 知道这个消息后,她简直高兴的要窜上天了。最厉害的便是…… 她满脸的傲娇。因为她娘亲说了。女孩子,要矜持。要有些姿态。所以她准备把情书还给离术。来一个欲拒还迎。 诡医站在远处,看着离术。他来这里,是为了要找他家的傻女儿的。 而且,顺便看一看乐林的表现。乐林确实是按照他的要求配合他了。把各个地方的防卫图都给他了。 不过,还不是那么老实。 把夫人和女儿,放到皇宫显然是还有打算。而且,这借口一点都不好。 什么娶小妾,把正妻和女儿一起撵走了。 这也太让人怀疑了。 “看来,还是要从乐轻颜这里入手了!” 诡医暗自思考着,然后带着些许的不屑! 乐轻颜他还是控制的住的。毕竟从小就在自己的身边。 他阔步来到长安宫门前。 “见过老阁主!” 暗灵一眼就看到诡医了……与此同时。素儿也来到了长安宫。她是刚去领糕点回来。 诡医来这里什么都没说,好像是要找乐轻颜,不过等到晚上。人都没有回来。索性就住下了。 而乐轻颜和顾陌辞正在进行一场搏奕。 说实话,就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博弈。 顾陌辞趁乐轻颜喝醉了,各种问问题,各种套话。还有各种耍流氓。 次日! 灵琪刚刚睡醒就看到了这样一幕。那个来找自己师弟好几次的公子,居然和乐馨儿纠缠不清。 乐馨儿可是他最讨厌的女人,一个蠢笨无比蛮横无礼的矫情鬼。 可是没有少抢她师弟的好东西。 哼!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好收拾一下乐馨儿吧! “离公子,你别走啊!”乐馨儿,眨着大眼睛放着电。 怎么回事?情书上不是写着喜欢她吗? 她不过是晚几天,再来给离术一个答案怎么就这样了! “敢问姑娘是何人,找在下有何事?”离术莫名其妙,这个女子跟了他一路,而且对着他笑的特别渗人。 离术一边说着,一边拱手。十分彬彬有礼。 这让乐馨儿娇羞不已。这位公子也太有礼貌了吧?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是离术特意为了和她保持距离。 “公子,你可还记得这封信。”乐馨儿含羞低头,把这封信放到了离术的面前。 “不曾见过!”离术飞快的避开。 又道:“姑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在下就先离开了。” “公子莫走,怎么会不记得?这明明就是你写给我的情书啊!你看,上面还有你的署名呢!” 乐馨儿带着些许焦急,把信放到了离术的眼前。 离术看着那略显粗狂潦草的字,眉头紧皱。对乐馨儿,多了一丝厌恶。 这种方法都能想的出来,也是不容易啊!眼前的女子,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想要他的钱。 离术理所当然的把乐馨儿归为了那一类。 不择手段的拜金女。 “姑娘说笑了,这手狗扒似的字,在下还写不出来。这情书如果是姑娘想和在下攀上关系。不得不说,你用的方法倒是新颖。”离术眼神狠厉,一把抓住了乐馨儿的手腕。 非常的用力…… “啊~好痛!放开我!”乐馨儿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眼前的怪怪男人,怎么这么可恶?说喜欢她,现在又来打她。还不承认给她写过书信。 “你没有武功?”离术带着些许的惊讶,但是更多的是不屑。没有武功怎么杀他。 他觉得,任何一个接近他的女子都是不怀好意的。 现在住在皇宫里,林氏商行的那些老家伙肯定很耐不住。说不定这女子就是派来的人。这次竟然还派了一个不会武功的。 “什么武功,你真奇怪,臭男人。明明就是你给我下的,为什么不承认?”乐馨儿难过极了,男人都是这样吗?喜欢欺骗别人。长得一表人才的,没想到是个纨绔子弟。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 “姑娘的意思是,这书信是我给你写的。你怎么证明啊?”离术脸上有了几分兴趣。 本来他是想去找乐轻颜的,不过现在嘛,不急。 先把眼前这个隐藏起来的大麻烦,给解决了。 “上面有你的名字啊!” “有本公子的名字就证明是本公子写的吗?你的脑子呢,怎么这么笨?” “本小姐怎么笨了,是你不承认。”乐馨儿委屈极了,她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嫌弃。 乐馨儿,委屈的哭了起来。 “哟哟哟。乐家二小姐怎么哭了?”灵琪一脸的挑衅,眉飞色舞的,笑的异常的开心。 “离兄,你可真不够意思。气哭美人,怎么不算我一个?” 灵琪围着矫情的乐馨儿哈哈大笑。 一哭一笑,这个画面让人看起来,很奇怪。 “你认识,这个女子。”离术觉得灵琪有些傻! 但是,周围也没什么人。只能问她了。 “当然认识,我们皇后的妹妹呀。” 乐馨儿哭的断断续续!眼神里面带着邪恶的光芒,似乎想把灵琪的脖子掐断一般:“怎么又是你?” 这个女人是乐轻颜的师姐,每次来都会偷摸欺负她。 而且,每次打完她。她都浑身疼痛。想去告状,但是世上没有一个疤痕活着红肿。 她是诡医的女儿,父亲很是敬重诡医。 每次她都只能吃哑巴亏。乐馨儿并不知道,现在的乐林正忙的焦头烂。他精明一世,居然被人算计了十几年。怒气攻心,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是我!就是我,你能拿我怎么样?”灵琪得意的说着。 高调的在,乐馨儿周围蹦哒。 “矫情包,提醒你一下,别再哭了。脸上的状花了!哈哈,好丑。” “你!”乐馨儿,气得跺脚。对于灵琪,她恨是害怕。 不行,她的妆化了,她要赶快离开这里。 娘亲说了丑的样子,不要让别人看见。 乐馨儿看着灵琪,眼神儿小心翼翼的。脚是先往后退几步。然后飞快的开溜。 反倒是离术看不懂了。为什么眼前的情况这么奇怪? 灵琪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竟然下的这个姑娘。 这么焦急的离开。 “灵琪姑娘与刚才那个女子认识。” “认识!怎么了?你有兴趣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要找我师弟玩的吗?那么殷勤的样子,一天跑三四趟。恐怕,不只是普通朋友吧。你肯定有什么想法。”灵琪眼珠子一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听爹爹诡医说,这个男人是当初救乐轻颜的人。 如果是这样也不错。和救命恩人在一起,总比和顾陌辞那个大种马在一起强,顾陌辞,实在是太可恨了。 招来的秀女都是什么货色? 三天两头的来长安宫里转悠。刚刚刘娇兰和李常如又过去了还带着一些她不认识的生面孔。所以她这才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灵琪姑娘,你真的是说笑了?我们真的只是好朋友。我可没这个胆子。”离术自嘲一笑。 其实他有这个胆子,但是乐轻颜不给他这个机会呀。 好可怜一人哦!其实当个好朋友挺好的。最起码能默默的帮助乐轻颜。 “嗯~真的吗?真的只是好朋友吗?哎,那算了。”灵琪便开始愁眉苦脸了。 而且还脑补了一系列画面。唉~ 离术哭着喊着,说他当时没有勇气。 还在跪着求自己。 嘿嘿嘿! 这个离术有他后悔的时候。师弟这么好。 现在不急着追求,以后可就追不到了。 毕竟现在顾陌辞和乐轻颜有着重大矛盾。 “乐轻颜现在,有空见我吗?他回来了吗?”离术不死心的问着。昨天他去找了四次长安宫里都没有人。 “我不知道啊。我出来的时候是没回来。长安宫外面,围了一堆秀女。实在是聒噪死了。偏偏我还不能揍他们。”灵琪一脸气愤的样子。无名的家伙,这么多天了还没找到她都不知道来皇宫里看一看吗?真是好傻,父亲怎么找了这样傻的人当自己的护卫。 这实在是让他想不通。 于是。无聊到极致的灵琪,便起了捉弄离术的心思。 “离兄,到你表现的时刻了。跟我一起,把那些秀女清理出去,还长安宫一片安宁。” 离术,指着自己的鼻子,眨着眼睛,有几分不确定。 离术不以为意道:“你确定说的是我?这可是东黄浩宇的家事,我们最好不要插手。以免自作多情了。乐轻颜都不急,你急什么?” 他可不是傻子,还是说灵琪把他当成傻子了。 眼前的小姑娘眼里闪的邪恶光芒,他看的一清二楚。 是想把他当枪使是吗? “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灵琪姑娘,恕在下不奉陪了。本人还是吃酒肉去。” 灵琪一脸呆滞,看着离术一眨眼从身边飞走。 她还有些许的反应不过来。 第293章 不对劲 “这离术,可真讨厌。” 灵琪左顾右盼,也没有人能陪他玩儿了。 无奈之下,只好去找他的爹爹。问问无名那个木头去哪里了? 他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还挺好玩儿的。 可是,她刚走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灵琪姐姐,你快回来呀!暗灵被那一群秀女诬陷,一时失手打伤了他们。二王爷,带着宗室的人要来抓暗灵了!而且他们非要皇后出来。” 素儿焦急的说着,因为那阵仗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皇后乐轻颜还没有回宫。可以说一屋子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有身份地位,可以与那些宗师抗衡。处在极其低劣的状态之下。 完全是占据了充足的劣势。 “什么?快带我去。竟然敢欺负到我们的头上。这秀女们简直是反了天了。”灵琪气愤! 此刻的长安宫里 简直就是二王爷的天下。无论他说什么宗室的老家伙都附和着是。 “皇后都去了哪里?你说还是不说?身为一国之母,怎能随意出宫且夜不归宿。实在是太不把宫规放在眼里了,而且还纵容奴婢伤害秀女。这皇后品行实在好不到哪里去。”二王爷,信誓旦旦的说着。 脸上多了些许的戾气,整个人都很不一样。 这才是二王爷本来的面貌吗?什么云淡风轻,不爱皇位,在祠堂里管理了那么久的牌位,管理着皇室的婚丧嫁娶。都是装出来的。 二王爷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如此轻易就能抓到把柄,不往他隐忍多年。 乐轻颜,一个男人而已。凭什么当皇后? 顾陌辞,一个前朝遗孤,凭什么当皇上? 这顾国的江山本就应该是他的,即使他身子孱弱,命不久矣。那也是要留给他后代的。 哈哈哈! 他年近40,因为身子孱弱,无论娶多少姬妾都没有孩子。 之所以去惊华,便是看她可怜善良,率真而已。 没想到她还真是争气,居然然怀了自己的孩子。这让他开心坏了。 就算他命不久已,他也要为孩子争一争。 “这丫鬟伤了人,按照律法应该先把他关起来。”二王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堂堂皇后就用这两个丫鬟,那么必定是心腹,而且最重要的便是,乐轻颜是来自夺音阁的。这两个人一定是他的左膀右臂。 还有他那个八弟啊!这么喜欢乐轻颜,就算知道他是男人也不介意,那么伤害了乐轻颜就等于重创了他他一定要从乐轻颜入手。 “来人啊!把这个丫鬟带走。” “我看谁敢?”灵琪飞身而下,带着一丝的不屑。 眼前这个丑了吧唧的人居然敢动他们的人,实在是活腻了。 灵琪,是个冲动的人。二话不说就对一群德高望重的族老大打出手。而且还快速的把刀架在了二王爷的脖子上。 “姑娘是何人?本王只是依法办事而已。再说了,这和你并没有关系。还请不要妨碍公务。”二王爷,眉头一皱,心里微微发怵,如此猖狂的人,他还没有见过。 敢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把他杀掉? “本姑娘从不防碍公务,就怕有些人寻私。你且说说,这后宫的事轮到你管了吗?”灵琪活脱脱一副恶霸的样子。 比暗灵,还要横上几分。 说白了就是没有暗灵心思细腻。做事不计后果而已。 暗灵绝对有能力反抗,只是……为了乐轻颜考虑,他没有感到事情闹大。况且他只是轻微的推了一下刘娇兰这个女人。 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不要脸,在那儿装柔弱。装凄惨。 灵琪见二王爷不回答,便用把刀上加了几分力度。保人已经轻轻划过二王爷脖颈的皮肤了。那出口子上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 “姑娘,你知道要挟当朝王爷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二王爷,面色淡淡的说着,其实手里早就冒出了虚汗。 “不知道,不过王爷,你知道对于我来说,一时失手非常容易。毕竟这剑还怪重的。这后宫的事,轮不到你管。别在这儿跟我横……”灵琪一副恶霸的样子。面露凶相。就差嘴里衔根草了。 “素儿啊,别愣着了。把这些人都给我丢出去。按理说顾陌辞应该给你留了不少人吧。都让他们给我丢。看着就碍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这长安宫的人可不是你想欺负就欺负的。” “是,灵琪姐姐。”素儿,非常的开心,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只不过这么做?怕被乐轻颜怪罪。现在不会了,毕竟她现在听的是灵琪的话。 黑袍人说的果真没错,这里面的人个个能力非凡,让他小心。 他带了这么多护卫来,却都不够保护自己的。 灵琪一脸的傲娇,啊吹了口哨子,带着人就把族老们都丢了出去。 刚从宫外回来的。 乐轻颜二人,一走到长安宫附近。便背着天外飞人给吓到了。 “诶呦。” “啊?” “蛮横无理。为人猖狂,实在刁奴啊!” “什么刁不刁奴的。还不是皇后授意的。这个皇后实在难当,母仪天下的重任一点都不贤良淑德。”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一直在宗室里。德高望重,备受尊敬和试尝试过从院里中被丢出来的耻辱呢? 乐轻颜远远地观看着。 这些人,吃痛的揉着屁股。一边走一边说。 天呐,他不在成功的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会又是灵琪整出来的吧。 “皇后可听清了?” “你明知故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贤良淑德?” “才不是,只是觉得。才丢出来,他们对他们的惩罚太轻了。” 顾陌辞内心是愤怒的,但更多的是嫌弃这些顾皇室养这么多年的人。 居然是如此的不明事理。什么都不懂,就跟着瞎起哄。 养了这么多年的蛀虫,也该废了。 顾国宗室其实就是,当年顾姓氏的分支。他们一起打的天下。 不当皇上的一脉,便来这祠堂里当管事的,而且所在分支家族享受皇室的供奉。虽然没有什么官位,但是钱多啊。 “小月儿,不必介意他们说的。我们还是赶快进长安宫吧。看看你不在他们都闹出了什么花样。”顾陌辞眉头直跳,其实他担心的是这些是素儿做的。 素儿也是这么刚的性子。 果真如他所料。当然也如乐轻颜所料。 长安宫里,会出现如此境况,全部都是素儿和灵琪两个人的手笔。 刘娇兰躺在地上,装作受伤惨重的样子。 二王爷,被灵琪吓的一脸呆滞。 灵气的惯用手法,自然是把他爹爹研制出的药物都用一遍。 只不过现在还没开始用,只是刚讲解了一下。 就已经把,二王爷吓掉了魂。 “皇后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您怎么能纵容着你的奴婢目无尊卑呢?”刘娇兰,痛苦的吼着。 故作凄怜的样子。想要在顾陌辞心里博一下同情。 而李常茹一直都处在观看的状态里。这次的事情她一点都没有参与。 “八弟你可回来了,你看看这都是什么?奴婢啊!都欺负到主子头上来了。”二王爷,推开灵琪的那把剑,急急的跑向顾陌辞处。 心有余悸的说着。他心里真的怕那个女人一时手滑,把他脖子给砍断。 而,刘娇兰。相当满意二王爷的质问。 不枉费她花这么多时间巴结二王爷。 “什么主子,你指的是刘娇兰还是你?” “八弟,你这话是何意?” “这皇宫的主子,只有朕和皇后两个人。你莫要记错身份。” “把你这意思是我身为你的亲哥哥,要任由你这奴婢欺负了。”二王爷带着些许的不确信,他的八弟怎能如此拎不清。 “二王爷,首先,他们不是本宫的奴婢,他们是本宫的朋友。其次,他们更不会什么人都无缘无故的欺负。你还不配让他们欺负。”乐轻颜语气冷冽。 这个二王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当时就是他忽悠自己为顾陌辞选妃的。 现在居然敢把欺负的主意打到了 长安宫的头上。那便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带了这么多人来我这宫里,欺负本宫这几个朋友。他们是正当防卫,何谈欺负,你还是说,你是想妄图挑战本宫的权威。觉得本宫不配住在长安宫里。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在这里安营扎寨吗?”乐轻颜此刻愤怒不已。 特别是看到暗灵脸上的红巴掌印,心中的怒火噌一下就蹿了上来。在他愤怒的时候。胡搅蛮缠的功力不逊于灵琪。 但是科目约很多时候都是内心平静,云淡风轻。根本看不到真性情。 “你怎么不说话啊!二王爷,你欺负了我的人,就打算这么完事儿了。要不要脸啊?”乐轻颜语调清冷。虽然不是多优雅的话。但是被他说的莫名的优雅。尤其是缓慢柔和的说出来,居然比吼的更加有分量。 “哈哈!皇后说的是。二王爷就是不要脸!”灵琪狂笑,非常赞同。 “二王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乐轻颜缓缓的说着。 二王爷一时呆愣,脱口而出。“没了,没了,没有了。” 只想拔腿开溜。 “那就好!别先急着走啊。我的长安宫的损失,你要先赔偿。赔偿完了才可以离开。皇上,你说是不是啊?”乐轻颜眼神里面都是兴奋的光芒。 “是啊!二皇兄我们虽然是亲兄弟。但是还是要明算账的,这场公里破坏的一草一木。等一下我会找人开个单子送到你府上,去你府上拿钱的。”顾陌辞微微一笑,只是那笑不见底。 想不到他这个二哥也是一个狼子野心的人。 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巧合,是有意为之的。不然也不会把所有的族老都请来。 “是!是!臣这就告退。”二王爷,踉踉跄跄的离开,这次真的是出师不利呀。明明自己被吓很惨,却还要赔一笔巨款。 哪里有这样倒打一耙的人?都怪那个刘娇兰。出的什么破主意?她受的那点伤不痛不痒的。 却害得自己,白白丢了这么大的人。还损失了一笔巨款。这让他在那一堆老家伙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隐势里 里面所有的护法几乎都来了。 “暗宫黑袍人,行踪诡秘。我们要如何抓呢?”流火满心的疑问? “引蛇出洞,你知道吗?主上肯定有办法!” 鬼一面露嫌弃! 接着又道:“上次主上带回来的芳虎兄妹,你去教吧!芳虎学的还可以。只不过芳灵有些差劲,流云没有教会她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便是,我们还要把货物拱手让出去,让他们抢。”鬼四冷冷的说着,带着些许的不悦。 至于后面说的芳灵芳虎的事情,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 也算一种轻视吧! 他们两个人在外面等了许久,里面的人都不曾谈论好。 芳虎为人憨厚,心里并不在意这些轻视。也不觉得这些是轻视,只是想着。 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而芳灵却不这样想,他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但从小备受宠爱,什么苦都没受过,来到这里本想着能接触皇室贵胄,攀上高枝变成凤凰。没想到却天天训练,吃了好些苦。 这些苦她忍下来了,出来就一定能出人头地。被人另眼相看。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通过训练了也不过是18线可以任人揉捏的小丫鬟。 特别是我教他们两个武功的流云,实在是讨厌极了,什么火都往他们身上撒。 一点都不把他们当人看。 现在终于摆脱了流云…… 来到了总部。 没想到还是被拒之门外,什么内部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大哥,他们就一直让我们站在外面吗?我们来这里受这么多的苦是为了什么呀?” “为了出人头地呀,为了学本事。妹妹,再等等吧!主子们有重要的事情在谈。” 芳虎不已为意,意气风发的站着。相当满意自己这身帅气的衣服。 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肩膀上的盔甲,还有腰上的玄铁腰带。 “哥哥,可是我不想等都站了两个时辰了。”芳灵撒着娇…… 她真的是想离开这里,在这里本来是为了八王爷的没想到。 却被关在小黑屋里训练这么久,在这里受苦受累的还不如回她的小山村呢。 “你累了,便坐在地上吧。”芳虎淡淡的说着,并没有注意到芳灵的不对劲。只以为是小女生闹脾气而已。 也是因为他现在眼神全部在手里的袖箭上,在山里哪见过这么精良的武器呀。 “芳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芳灵一下子打掉了芳虎的袖箭。 怒气在她身上渐渐飙升…… 芳虎心疼着的看着他第一个武器掉落在地上。 他可没有见过这么好的东西,现在却裂了一道口子。 他妹妹最近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怎么能这么乱使小性子啊! “你去哪?”芳灵气得跺脚。她的哥哥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的拿着袖箭,蹲在了远处。 最近的她越来越喜欢发怒了,只要不按她的意愿来,她就会发怒。 她并没有感觉到这有什么不妥。 只是心里郁闷…… 她后悔了,后悔来了这里。在这里什么时候能碰到八王爷啊! 第294章 万无一失 或许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吧! 不远处,乐轻颜和顾陌辞,携手走来! 与他们一起同行的,还有一个金光闪闪的公子哥。此人便是离术,他也想低调点的。可是实力不允许啊。衣服全是这种奢华的料子。 “八王爷!”芳灵飞快的向前跑去。然后,又看了看乐轻颜。 装作激动与欣喜大声喊道:“小公子。” 乐轻颜脸上带着笑容,这个芳灵他记得。 当年在山村的时候对自己还挺好的。 “芳灵姑娘,你怎么在这?”乐轻颜语调柔和,还带着丝丝的欣喜。 而芳灵,早就知道了一切,还偏偏装作不知道。 乐轻颜是男扮女装,而且和八王爷好像还有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 “小公子,你是八王爷的王妃吗?可你不是男的吗?怎么当的王妃啊?” “当时情况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呀?” 芳灵看似单纯的问着,实际上每句话都在打探着消息。 “这位姑娘,你消息也忒不灵通了。顾陌辞,现在早不是八王爷。他是皇上啊!而且,现在,你应该叫他主子。毕竟他是这隐势的主人。” 离术缓缓的说着。 他有些嫌弃这样心思不正的女人。 乐轻颜也觉得这芳灵不是来叙旧的,倒像是来打探消息的。 “这以后再说,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乐轻颜带着些许的客气,芳灵感觉很虚假,带着些许的心思,没有芳虎来的亲切。 “妹妹,快过来。”芳虎面露憨笑,对着顾陌辞就行了个大礼。 “多谢主子再造之恩。” “嗯!你是个老实的。”顾陌辞缓缓的说着,相当满意。 他们也是,就是需要这种。有血性,有蛮劲的人。 这或许就是新气象! 隐势成立多年,总有些地方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凝聚了。 特别是现在红焰管理的那一支暗队。 “继续加油。”乐轻颜也出声鼓励道,因为他已经看出了。芳虎已经练出了内力。 这么短时间,而且年龄还这么大。能练出来相当不易,需要极高的天分。 看来,芳虎还是个武学天才。 芳虎把芳灵喊过来,拉着他跪下。 芳灵极其不情愿,但是却也拗不过哥哥的力气。 最让她不开心的便是顾陌辞的目光,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 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还不如她哥哥呢!想到这里,又有些生气。 “轻颜小公子,你们要进去说什么?能不能带我去呀?”芳灵眨着大大的眼睛。面露期待,一点恶意都没有。 “恐怕不行,这些东西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听。” “那能让我哥去呀,他是男孩子。”她就是不死心,顾陌辞怎么不看他一眼呢?她自己一定要多在他眼前晃。 她一定要多给这些人多接触,一定要把自己活成人上人。先用哥哥打成通道也行。 可是她这句话在别人眼里,就变成了痴心妄想,不懂规矩。 特别是在流云的眼里。 毫无疑问,乐轻颜又拒绝了她。 芳虎拉住了往前蹭的芳灵。一脸严肃的教训着她。 “主子说话,轮不到我们来听。这里不比家里。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快给主子道歉,以后切不可这般胡说。” 东方陌辞摆了摆手,示意芳虎过来。这次的行动或许能用得上芳虎,让他进去听听也未尝不可。 最后芳虎受宠若惊的跟了进去,而芳灵毫无疑问的被拦在了门外。 在门外站的久了,也十分没意思,无奈之下,他便去找了流云。 屋内的议论一直到天黑。 最终却是商榷好了方案。 “主子,你觉得这样可好?”鬼一面露严肃的问着。 他们商议了半天,只有这个方案最可行。 现在运输的官道上埋上地雷,货物也只装一些。箱子的也全部装成地雷,暗器这样的东西。派人把他们引入这个范围。能杀一点是一点。就算杀不完也没关系。箱子上涂一点特殊的香粉,只要他们摸这个箱子,活着的人便能带领这些人走到他的老巢里。 “可以,千万小心行事。我这次也亲自去。”顾陌辞缓缓说,装地雷唯一的缺点便是,连自己人都炸。 很容易误伤。 真的打起来的时候不可能全部撤离。 所以注定是会有牺牲的。 既然有这么大的牺牲,不如便放出最大的诱饵。他也去,而且还带着天启国的令牌去。 明面上是为了保护这批重要的货物。 实际上是,为了引诱。暗宫的黑袍人出来。 这样一来,虽然会引人怀疑,但是在天启国宝藏的诱惑面前,这点怀疑微不足道。 而且他断定,暗宫的黑衣人一定会来。 而其他的小势力在此之前就让墨家山庄的龙隐卫先处理一下。 “主上,三思啊!”鬼一有些担心的下跪。 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死,但他们的主上不行。 地雷的威力有多大?在场的人都知道。 一个不小心,爆炸起来根本无法躲避。 他们的主上不能冒险! 而芳虎,顾陌辞和乐轻颜也是再三征求他的意见。 才确定的人。 护法们,除了鬼一红焰素儿不去。其他的人全部在这次的行动里。 “我意已决。”顾陌辞,抬起了手。示意众人不要再劝了。 “我也去。”乐轻颜低声道,他不能让顾陌辞一个人冒险。 “不行,太危险了。”顾陌辞阻挠着。 “我也去。夫君,我知道你所想的。我们一起揭开秘密,一起寻找母亲。好不好?”乐轻颜眼神坚定的看着顾陌辞。顾陌辞是他最重要的人。也是要陪他一辈子的人。他不能让夫君一个人面对危险。 反正顾皓天已死,她的仇也算报完了。 那么剩下的事情便是,他夫君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更何况他身上也有一块儿令牌,这十几年来的杀戮,也是时候该拉上序幕了。 天启国的宝藏到底是什么样子? 什么人觊觎,这次他们要连根清除。省的祸害更多的人。当年慕家灭门就是一个例子。 顾陌辞的母亲,至今生死不明,也是因为天气国的秘密。 “好不好嘛?”乐轻颜嘟起小嘴,一脸软萌的求着。 此刻的她就像仙女下凡一样…… 太好看了。 为了不让人家说三道四,乐轻颜便一直都是女装的样子。 不熟悉的人真的以为是小娇妻在和夫君撒娇。 但是在顾陌辞的心里,乐轻颜就是她的小矫妻。 这样甜腻的画面,让隐势里的一群单身狗内心受到了1万点的暴击。 可是,他们也没办法呀。 总不能叫停呀。 更何况,谁有这个胆子呀? 于是他们这群属下只能默默吃完了这波狗粮。 但在场的唯有离术一人心里是痛苦的,但是脸上却透露着甜。 也好,乐轻颜已经有了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他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虽然心有不甘。 但是也没有办法呀。 他们一行人商量完,准备回到皇宫去。 离术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虽然心里已经想好了,但是亲眼面对起来还是有些难的…… “轻颜,你们先回宫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嗯!去吧。后天见。”乐轻颜笑眯眯的看着离术。只要不让他还钱,那都是好人现在他看离术越来越顺眼了,觉得他真真是个大好人。 所以不自觉地就对离术露出了微笑。 可是,顾陌辞就不这样想的,他自动的把离术归为危险一类。 自己是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和乐轻颜这么亲近的。 不仅是男人,连女人也是。 “离术公子,希望你尽早和你的族人商量好。毕竟皇宫不是你的久住之地。你再住下去,我们需要收费的!” 顾陌辞的算不上好。 “唉~陌辞兄,怎么着我也算是你的下属吧。不用这么苛待你的属下吧。” “这不算苛待,对你已经算友好的了。”顾陌辞冷笑。 如果这个人不是占着乐轻颜朋友的名头,恐怕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居然有人敢觊觎自己的小月儿,这是他忍不了的事情。 “对呀,对呀,就是要收费的,上次我去你那八珍楼,一天,居然收我八千两,实在贵死了。大不了看在现在的情分上我收你便宜点嘛。一晚上7999两银子,你看如何?”乐轻颜想到这里,两只眼睛放出坚果。不管自己现在都有钱,只要是能赚别人的钱,他就异常开心。 顾陌辞,颇为满意的笑着。“小月儿说的是,就收这么多。” 顾陌辞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那意思仿佛是说。看吧,看吧,不是我在赶你,是乐轻颜再赶你。 “离术公子,怎么你还要住吗?”顾陌辞奸笑着。带着些许的得意…… 哼,只有自己这了解乐轻颜,也知道的,他喜欢钱,凡是跟钱沾上关系的。都会向着钱。 “自然是要住的,本公子还不差这么点钱。毕竟皇宫里有那么多美丽的秀女可以看。本公子不亏呀。”离术对着乐轻颜笑着,却发现乐轻颜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离术公子你若是想要,朕可以送你两个的。这样你就不必被家族逼婚了。另外提醒你一句,我们要现银的。” 顾陌辞再一次奸笑,曾经欺负乐轻颜的她也要帮乐轻颜欺负过来才是。 “你……好,现银就现银。”离术飞身而起,但是不忘转身对乐轻颜抛着眉眼。 “小无赖,你可要等我回来呀。” 他快要气死了。 再多和顾陌辞说一句话。他保证,就可以气死了。 现在还要去筹银子,怎么这么烦人啊? 三日后 顾澈顺利登基,而顾陌辞退位当了个摄政王。 他们的计划也开始了。 他专门放出传言,要亲自守护货物。 而且当年天启国的令牌就在他身上。 还有另一种传言,不知道谁放出的。 反正就是说顾陌辞已经找到了天启国的宝藏。 这批亲自押送的货物就是…… “嗯!主上,你说这是谁传出来的消息?是想害死我们吗?” “嗯,他很聪明。他想坐收渔翁之利。想玩弄我们和暗宫,不过就是太聪明了。是言诚干的。”顾陌辞冷笑,这个人说来和隐势还有些渊源呢! “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猜的,但肯定是他。”顾陌辞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面露难色…… 此行凶险,自己不想让乐轻颜冒这个险。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 顾陌辞眼神一凝。 “去吩咐墨家山庄的龙天,让他不要恐吓江湖势力了。这天下该乱了。” “主上你的意思是?” “他所有的势力都引来,我们只出一小部分人。坐山观虎斗!这样岂不是更好?言城他想聚集更多的势力,把我们一网打尽。殊不知最难控制的便是人心,他们杀我为的不过是宝藏。但是到那天,如果我们把令牌扔了出去。谁抢到便是谁的。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顾陌辞,爽朗的笑着…… 鬼一微微点头,主上这样一点,他便醍醐灌顶了。 也就是说原计划根本不需要变来的人就等死吧。 “主上英明,属下这就去挑人。” “别挑我们的人,只需挑些关在暗牢里的叛徒,罪人就行。你懂我的意思吗?” “是,主上!”鬼一面露喜色。 经过一晚上的筛选,鬼一给他们分了分衣服。 “主上愿意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你们只需把一批货物安全的送到指定位置。我便放了你们。不管你们之前反了怎样的大错。如果送不到,就地处决。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哈哈哈!我们终于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了。” 这些人欣然接受,毕竟再水牢里经受这么多天折磨的人。看到点希望,就不愿意放弃。 他们无疑是可怜的。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出发。” 这些人跟着鬼一拉着马车,拖着货物,浩浩荡荡地走着。 而后面,还跟了三辆马车。 地量便是乐轻颜和八王爷的马车……这次的马车,比上次还要豪华,比上次更坚固。但是外观却寻常无奇。他的豪华是内部的。 因为乐轻颜在这里,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可能也不会被地雷炸的,所以顾皓天便搬出了自己压箱底的马车。 这个马车通体都是陨铁打造的,坚固无比。就算最锋利的弩箭,也射不穿,更为重要的是,在地雷的轰炸下也能抵挡一段儿时间。 第二辆,便是离术的了。这里面坐的只有他跟月儿,非常高调。他的车,明晃的有些闪眼。 第三辆,那车就显得更加不普通了,通体宝石。低调奢华。外观华丽。只不过,组长买车用的材料却是最不结实的铝。 而整个车内都装满了火药。 这样做是为了增加迷惑性。 “王爷……”乐轻颜软软糯糯的喊着,还是喊这个称呼舒服,毕竟是喊了那么长时间的,早就喊习惯了。 “不许叫王爷,叫夫君。我们本就是夫妻。你怎么不叫啊?” 顾陌辞,心情不错。此次他早就洞察了一切。 如果暗宫的黑袍人来了,他便出马车,与他较量一番。 如果没有,便驾车离去。分三个方向。 “咻”的一声,一只利箭划过空气。 第295章 巨响 从四面八方围来了很多黑衣人,当然还有江湖上别的势力的人。 墨家山庄,龙天来了。他立马来到了鬼一的身后。 “我来支援了。暗宫的黑袍人我交过手。这个人武功招数阴险毒辣,要小心应对。” 龙天,略显担心。 龙隐卫现在虽然倾巢出动,但是面对这么好的的江湖势力。实在是帮不上多少忙。 “多谢了,不过你们等下别靠太近。主上自有对策。” 鬼一提醒着,既然是盟友,他就不可能让盟友受损伤。 “嗯!” “顾陌辞,隐势的主人。想不到你有这个胆子。”诡医冷冷道…… 他急切的赶来,算是第一个吧!想着早到早得,可以先避免和众多势力交锋。 他是明知道这个是陷阱,却还到这里来。 只因为天启国的终极秘密。江湖上的人只以为那是宝藏。 而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宝藏,而是通往另一个大陆的钥匙。 在那里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据说那里面的人可以得到永生。 这样他就可以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尊了。等得了无尽寿元。再回来,当这天下之主。 更重要的是,那里面会有顾陌辞母亲的踪迹。而自己跟那个女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这也是必须去往那个大陆的原因。 可是没想到尽管他已经尽早赶来了。但是这些宵小们。居然比他还心急,早早的就埋伏在了这里。 “当敢和我暗宫抢东西,还不快速速退去!” 诡医说完这句话,四下一片安静。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暗宫的黑袍人,虽然销声匿迹了14年,但是这江湖上。无人不怕他。 大大小小的势力,听到这句话都不敢妄动。 甚至一些小的势力,因为恐惧已经逃走了。 不得不说他们,这次胆小怕事也有好处。 毕竟死不了。 “少在这里糊弄人了,你说你是黑袍人,怎么证明?你不过是觊觎天启国的宝藏。” “我们人多势众,何必怕他呢?暗宫的势力早就不行了。” “就是就是,更何况,我们都敢来抢隐势的东西,何必惧他区区一个黑袍人呢!” 顾陌辞坐在马车里不出声,听着他们在外面对话。 龙天此刻也上了马车,他来到乐轻颜的旁边。 没错,他是被鬼一叫来的。 是顾陌辞吩咐的,要他坐在马车里,保护乐轻颜。 而且自己已经按照要求把来的人全撤了。 此刻来的人挺多的,悄悄走掉也不会被发现。 是他担忧了,瞎操心。他是兰月夫人的儿子。 又怎么可能平庸呢?更何况又是顾的战神,如果这点计谋都没有,怎么敢来这里。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乐轻颜,晚辈在此谢过。”八王爷面露难色,他此刻必须小心谨慎,保证万无一失。 乐轻颜只有一个,他绝对不允许小月儿出事。 “王爷不必客气,这本就是老夫该做的事情。” 兰月夫人对他们有恩,做这些也是应当的。 何况早点儿,14年前合约上。都说明了。以后隐势的主人,会是他们的新主人。 “我也要去,你为什么不带我?”乐轻颜有些委屈,但是却十分的坚定…… 他不想,不想自己总是变成躲在顾陌辞身后的无用之人。 他也想帮助顾陌辞。 “听话,乖,你没有危险,我才有最大的动力。”顾陌辞微微笑着…… “我会小心的,争取不拖你后腿。让我跟着你吧,行不行?我想跟你并肩作战。” “不行,小月儿。我从不会嫌弃你拖后腿。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你安全而已。我不想让你,身处险境。”顾陌辞说着,便封了乐轻颜的穴位…… 并且命令三架马车,同时跑出……还分成三个方位。 为的便是引出人群中的黑袍人还有言诚。 以他们的智商,肯定不会猜错。 龙天扛起乐轻颜,就走……不再给乐轻颜任何的机会。 龙天早就想好要干什么。他以最快的速度运起轻工飞走。墨家山庄那边,那里墨留香也在,而且有龙隐卫的大半人员。 保护一个乐轻颜还绰绰有余。 他把科目越送到那里,便急切地起身。顺着马车的轨迹向前追去。他要保护摄政王的。保护顾陌辞,这是当时欠兰月夫人的约定。 “轻颜兄啊,我叔叔交代了,不能给你放开。我是个听话的孩子,你不用这么瞪着我!况且,我也解不开,没有学过解穴。” 乐轻颜无语,他还没开口,这货什么都知道,他都什么没说?就给他堵的这么彻底。 “解开我!快,不然兄弟没得做了!”乐轻颜威胁着。 可是谁料,墨留香只是纠结了一下。便有些难受的答着。 “不做就不做,你的朋友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而我的叔叔只有一个。我还是要听叔叔的话的。不能放开你!” 乐轻颜心里平淡……也是。说的有道理。 “那你怎么样才能把我放开。” “不能,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放了你就是不听叔叔的话。放了你,你就会有危险。” 接着墨留香,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就是不愿意放开乐轻颜。 不过,乐轻颜也算是放心了。因为…… 墨留香说过,龙天和黑袍人交过手,不相上下。 所以再加上,顾陌辞的话一定能打得过。 也就是说。 他不用担心,而且什么都不用做。 唉~ 不想这么没有用。 远处,那群官道上的人。已经开始厮杀了。 至于为什么? 便是由芳虎,伪装的。他假装抢到了血铁令。 挑起争端以后,便偷偷的撤到地雷区以外。 准备拉那条线…… 可是却被人抓住了,那人便是红焰…… “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红焰媚眼如丝,深邃迷离。满脸的笑意。 “拉地雷……” 芳虎嘿嘿一笑…… “红焰护法,您这媚术越来越高明了。” 男人痴迷的赞美着,眼里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情欲。 好想把主子推倒啊! “是谁让你这样干的?” “是鬼一大人。”芳虎说完到地,便失去了知觉。 “怪不得啊,大家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就我不知道。” 红焰有些恶心的,踹了踹地上的芳虎。 没想到还同是隐势的人,连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都知道,而自己不知道。 难不成她干的那些事情都被人发现了吗? 顾陌辞,已经准备好清理门户了吗? “主上,我们这不是知道了吗?我们赶快回去吧,拉地雷很危险的。我们不知道具体布雷位置,在这里面很容易受伤。” 这位小护卫痴迷的眼神一直流连在女子高耸的胸部。 红焰眯眼笑了笑,眼前的护卫说的十分有道理。 至于这地雷,爱谁拉谁拉。 他们转头就走,至于地上的芳虎,还在昏睡。 醒来或许就是个傻子了吧。这地雷。到时候记不记得拉?都是个问题。 再过一段时间,整个隐势都会是她的。 红焰在心里默念:顾陌辞,这就是你轻视我的袋子。 满脸恶毒。 可是她并不知道,她这一个举动反而正好是帮了芳虎。 帮了他大忙了。 顾陌辞已经和黑跑人对上了。 果真如他所料,暗宫的黑袍人不是傻子看的出来,他的计划。 那辆装满炸药的马车,他看出来异常了。 “顾陌辞,小小年纪,武学造诣就这么高,不错,是个可遭之材。”暗宫的黑袍人颇为赞同。眼神里面带着欣赏,至于为什么? 那便是,比第一次看到的顾陌辞还惊讶。 内力的浑厚不压于他。而且下手狠辣,每招都带着浓重的利器与杀意。 “好小子,你的师傅是言不合吗?” “黑袍人,这是你该担心的问题吗?” 顾陌辞没有一点好脸色,不过,只是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就是语气……超级熟悉。 对了! 像诡医。 顾陌辞心下满是怀疑,诡医是乐轻颜敬重的人。 虽然诡医做事很奇怪,但是目前还没有做出对乐轻颜不利的事情。 或许已经做了,只是他没有发现,没有证据证明而已。 “老夫到要看看,你这个小子的真本事了。那个人可是让我头疼不已的。” 诡医不由得认真不已,他要好好打一场。真是后生可畏。 “哼!消失了多年又突然出现。你的目的是什么?”顾陌辞冷声质问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知道一切,很有可能知道他母亲的下落。 而且认识言不合……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夫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有命知道才行。”诡医颇为自信的说着。 而且目光里,透露着不屑。 对于他来说顾皓天确实是个不错的后生。 但是,绝不会打赢他……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你追我赶的打斗。 刀剑之间相切快速删过火花。 诡医连砍几刀都被顾陌辞接住了。 他的眼里,呃,闪过一丝惊艳,但是迅速被邪恶替代。反手就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直直地通向顾陌辞的心窝…… 顾陌辞目光里带着一丝恶心,极速避开向后飞去。 可是衣服还是被划破了。 这对他来说刺激又充满挑战,看来需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前辈果然厉害。不过……你不行!” 顾陌辞故意出言激怒黑袍人,人只要一不平静就会出现破绽。 有七情六欲的黑袍人也会是一样。 激怒他,并且用最蛮力的方式。一只猛烈攻打,让他毫无出招的机会,只能抵挡。 但是,此时无招胜有招。 两人的打到越来越激烈,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远处的爆炸声,一声高过一声。 而且,最让众人不解的便是…… 他们怎么莫名其妙在这里厮打了起来,而且还被地雷到处炸。 妈的,中了圈套。 但是这圈套是谁的都不知道。大家都乱成一团,之前的盟友也相互打了起来。 最让人委屈的便是…… 什么都没有得到,还白白的损失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真的是傻得可爱,那些第一时间去追马车的人。 一些是真的想得到天启国的令牌,只想找,顾陌辞坐的马车。 所以他们首先排除了金色,这么浮夸的颜色,肯定是那个林氏商行少主的。因为有钱人基本喜欢这种,金闪闪俗气的东西。 但是,这些人不喜欢。不代表其他眼皮子薄的人不喜欢。 所以,也有不少的人去追离术,目的是为了把他绑架。 然后又要挟林氏商行,拿高价赎金。 可怜的离术,又被摆了一道。这马车是顾陌辞给他准备。 说是为了,分散别人的注意。马车从不同的方向走……而其中黄灿灿的是其中最闪眼的一个,也是他比较喜欢的颜色。 他根本就没多想,就选了这个,当时以为挺好的,原来以为深长的眼神儿,他现在懂什么意思了。那意思就是你好自为之,慢慢享受。 一选这个,这不就明摆着暴露了,他是首富的儿子吗? 完了完了,这群人都是来劫他的。光是周旋一番,就废了他好些力气。 逃是逃不掉了,光靠武力也解决不了。 看来只能用他自己精心研制的毒药了。 不过离术想到这里就肉痛。 他精通医术,喜欢配比药方。但是从小养出的骄情毛病。 让他配药的时候,只选最精良。只选最贵的。 所以他药的效果比一般都好。 但是,成本很高的。 如果把这群人都迷倒,那他刚花几十万两银子做的一瓶迷魂药,就废了。 离术苦笑。 之前的他不喜欢银子是因为林氏商行没人敢与他作对。 而现在他被人管制住,钱都不能随意乱花。 唉~想他堂堂首富竟然如此之穷。 可怜啊,可悲啊,可叹呀。 这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不听,长辈的话。 制服了这些人,居然花了不少钱。好心疼,东方陌辞这个人心思真够深沉的。 还好,爱财的这些人只是喜欢钱而已,要不然他可没有这么容易脱身。 没有非要杀了他。 那个装满炸药的车,有一小部分人去追了。 这部分人。是有些傻。看着车辙那么深,以为,有不少好东西。 不过驾车的人是流火,他按照吩咐把马车驾到固定的地方就离开了。 这里是中心位置,可以和别处的地雷相引,引发巨大的威力。 芳虎此刻也醒来了,他干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焦急的去拉地雷。 现在真的是大好的时间段,因为马车引来了许多狼子野心的人。 而且,还有大部分的暗宫之人。 这些人是到这里清查的。刚刚有一处小小的爆炸。 但没有一些人员伤亡,所以便来到这里。 可是没想到…… 却来到了炸药窝中。 随着芳虎的动作一拉,砰的一声巨响。 还伴随着浅浅的惨叫声。 浓烟滚滚,火星四溅。 好多人,都死了。还有些武功高强的人勉强的逃脱,但是也受了重伤。 一切,尘埃落定。 所有隐势集结的人都回来了。 但是独独少了顾陌辞一人,乐轻颜等待着。 过了好久…… 龙天回来了…… 顾陌辞也没有跟来。 “前辈,王爷呢!”乐轻颜焦急的喊着带着些许的哭腔。 “老夫追了好久,后来和黑跑人交手了一段时间。并没有见到摄政王难道他还没有回来?”龙天有些恼怒,黑袍人那个阴险的人又再次从他手中逃走。 也是用了暗算的法子。 莫名其妙的在他身上扎了很多针。 第296章 不开心 封住了他一部分内力,这才逃走的。 可是最让人不解的便是,按理说摄政王应该没事啊! 因为黑袍人受了很重的伤,不然也不会,急着逃走。 “不过你放心,没事的。老夫去过打斗的地方,并没有八王爷的血迹。而且,再我找到之前黑袍人他就受了很重的伤。” “那他怎么还不回来都这么久了,不行不行,我要出去找他。爆炸声这么大,会不会误伤?”乐轻颜说到这里。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不同意刚才的圆圈打转。 此刻的他不再焦急,而是但又和空气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去知道。 不想去探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他一定还活着,一定会的。” 乐轻颜在原地等到天黑,隐势的人也没有一个人敢撤退。 他们不想走也不敢走。 至于现在大家都惦记着这个人,顾陌辞。此刻正躺在一个身穿白衣,头戴帷帽的女人怀中。 她的眼神柔和慈爱……缓缓的看着怀里昏睡的男子。 这就是她的儿子,她带着笑意,这么多年过去了。嗯,长大了。 “儿啊!娘有自己的使命,不能待在你身边,这东西留给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定要健康的活着……” 女人说完,用刀割破手掌。把血喂进顾陌辞的嘴里。 还念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咒语。 女人做完这一切后,抬头看向天空。 静静的等着,或许很快,或许很慢。 但是顾陌辞,既然是他的儿子。就必须觉醒天启国的不死血脉。只有这样才能长寿…… 只有这样,才不会是四岁的时候被上天收走。 月光慢慢的照向顾陌辞的额头,乃至全身。只有他身体的位置。是明亮的。 而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暗。是那种。阴森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不远处 乐轻颜带领着一大杆子人寻找。这已经是派出的第三批人了。他在这块儿地方来来回回也找了三次了。 即使天色非常的黑,但是乐轻颜依旧拿着火把要寻找人。 现在大半夜了。应该是月亮最亮的时候。 “今天的月亮怎么这么暗?明明有月亮。天空却出奇的黑。”这是龙天的疑惑。 也是大家的疑惑。 天色太暗不好走路,要时刻小心注意脚下。 暗灵,就已经不小心摔倒了两次。 其中有一次还压到了鬼一的身上。 这让鬼一兴奋不已。 之前他听从祖上的命令,到夺音阁潜伏过!知道。夺音阁有四大护法,之前的两个女护法他也见过。美声美,但是脾气不好。非常不适合他。但是这个暗灵就不一样了。乖巧可爱懂事。刚刚还对他说了谢谢。 没想到她也是护法。 原来不是个小丫鬟。这样一来,身份,地位和自己都配。他忍不住的想让王爷帮他提亲。 在鬼一的心里一直都知道王爷肯定会没有事情的。 兰月夫人之前出现过,告诉过他。当月色最昏暗的时候。就是王爷继承血统的时候。 所以现在他并不着急。 因为王爷肯定是活着的,天启国的血统非常厉害。 至于这个神秘的王朝,真正的面目据说全在那个宝藏里面。 鬼一不忍心乐轻颜如此着急,于是便轻声道:“王妃,王爷肯定还活着,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兰月夫人在帮王爷唤醒血统。” 他这句话是跑到乐木月耳边轻声的说着。 只有乐轻颜一人听见。 乐轻颜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便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不可能百分百就是吧!这么确信。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 一位白衣女子,仿佛飞到了月亮上。 那月亮的一凉光一直照耀着她。从高处飞落。 仔细一看,这位女子,竟然还抱着一个人。 “那是什么?嫦娥吗?”墨留香欣喜道。 “不是!是兰月。”龙天出声道……带着些许的恭敬与恐惧。 宛如神仙一般的女子落到他们面前。 清脆动听的嗓音如天籁一般。 “鬼一,照顾好陌辞。”说着便把顾陌辞递给了鬼一。 慢慢的转向头,看着站在中间的乐轻颜。 “你就是陌辞喜欢的人,不过,请你记住你和他不是一路人。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 女人语气疏离,似乎带着不满。但是还算平静,没有恶言相向。 “可事实是我们早就走到一起了。”乐轻颜有些不悦。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兰月夫人不屑的笑道。更重要的是她似乎在赶时间。什么话都没有再多说。 便飞身而去…… “这人真的是摄政王的母亲吗?怎么会这样……高傲,奇怪。”灵琪不满的噘嘴道。 一出现就给他师弟下马威,这是不想让他师弟好好地过了。 刚才的女人真的是兰月夫人吗?一代奇女子。 怎么会是如此脾气? “不可出言不逊,兰月是天神啊!她拥有神力,救民于水火呀。”龙天出言训斥。 当年的三国瘟疫,便是兰月夫人出手解决的。 并且她只用了一天。医术不亚于当年的诡医,而且善良的让人忍不住想拥有。 可是乐轻颜并没有听,他只是开心 于在王爷是而复得的喜悦中。 根本没有注意那个女子说了什么,或许不是不想注意,而是自动忽略。 虽然心情有些受影响,但是,乐轻颜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不是同一路人嘛。不是就不是嘛。本来就不是同一路人。他们是同一床人。这就够了。 他会努力变强,争取什么事情都帮的上顾陌辞。 “快把王爷带回去,好好看看……”乐轻颜发话了,刚才的事情。好像没发生一样。 母亲吗?一个十几年都不曾管问过的人。又能有什么亲情呢? 反正乐轻颜是这样想的。从小他便是孤儿,只跟对自己好的人有感情。 生恩不及养恩大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所以即使他知道乐林在谋划些什么,只要不到那一步。他都不会主动出击。 乐馨儿,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举动,他也会留她一命。 这些人对他虽然算不得多好,但毕竟在成长过程中。是自己的家人。也让他享受过完整的家庭…… 权利地位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乐轻颜暗自发愁。他好像卷进了很大的权力漩涡里了。本以为杀了顾昊天,报了之后就没什么事情了,可以自由自在的游走江湖。没想到,皇位这个事情让他弄得头疼。而现在,连自己的养父都要争这个位置了。 更重要的是江湖大势力好像也想要,为了那些宝藏,不屑与皇室做对呢?还是说是想得到皇位才去抢宝藏呢? 有了钱就可以组建军队和粮草了。 财富确实很迷人。 不管了,不去想这么多了。 “顾陌辞,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吗?”乐轻颜把头埋在东方陌辞的胸口,轻声低喃着。 至于为什么? 便是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些不简单。 真的可能随时离开他。 乐轻颜在心中暗自下决定,无论以后他要做什么自己都要跟着。 还要寸步不离。 省的他偷偷离开。 就像今天这样,害得自己白白担心。 绝对不能让他抛弃自己。 乐轻颜决定要更乖巧听话一些,不! 不是乖巧听话,是要欲罢不能。师姐灵琪说了,男人就不能惯着。 要忽远忽近,不能轻易的表达心意。 乐轻颜,小脸凝重,他心里有些担忧。 微微叹气,不知道为什么? 他好害怕失去顾陌辞啊。 顾陌辞,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完完全全信任的人。 除了师傅诡医,最信任的人便是他了。 实在是不想失去。 他眼皮打架,心里的郁闷还没有疏解,但是扛不住困意。还是睡着了。 这一天神经都在紧绷,却时该累了。 乐轻颜趴在床边……安静的睡着。 至于…… 顾陌辞,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总感觉身体有些异样…… 他看着这样一慕,开心的笑着。 男孩趴着他身旁睡着,手里还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 而且,睡梦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还流着口水……而他握着的衣袖,被他非常顺手的当手帕用了。顾陌辞宠溺的笑着……非但没有嫌弃,乐轻颜在他的眼里相当可爱。 忍不住,便戳了戳乐轻颜的小脸蛋。 “讨厌!兰月夫人……她好讨厌。”乐轻颜迷迷糊糊的说着。 这倒是让八王爷起了疑心?昨天乐轻颜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会无缘无故就说这些东西的。 兰月夫人,不是他母亲的江湖称号吗? 难不成昨天带他走的是母亲。想到这里,心里就止不住兴奋,他起身。把乐轻颜轻轻的抱上床。 看来要找鬼一好好询问一下了。 兰月夫人来说了什么?他根本就不不知道。 而且,顾陌辞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昨天,记忆中他正在和黑袍人生死搏斗,就被别人迷晕,强行带走。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最不清楚的就是他。 今早新来,只是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昨天发什么了? “主上。”鬼一嘿嘿的笑着……心里忍住激动的情绪,面带解脱之色。 “兰月夫人回来了,她帮你唤醒了天启国的血脉。我们这么多年的谋划,快有结果了……”鬼一激动不已。 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有时间,干自己的事情了。 32岁的年龄,已然不小了……也该娶妻生子了。 “你早就知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主上,息怒。属下知罪,夫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鬼一低声劝道,他双腿已经跪在地上。这些年来唯一对主上不诚的地方便是这里了。 顾陌辞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唇边泛起了深寒的笑意……这么多年,没有关爱,活在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当中。一度以为是他自己亲手害死了母亲…… “到底是什么计划?让她这么多年不见我。让你们和着伙一起来欺骗我。” 顾陌辞,虽然心里是欢喜的,但更多是不解难过和被耍的团团转的愤怒。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他就是按照他那位母亲大人给的方向发展的。 那个时长在宫里对他嘘寒问暖的人,只是母亲的替身。 那个时候,他还小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回主上,此事属下不知。不过夫人这些年一直在守护天启国的秘密。如果真的想知道,夫人说了。就去天启皇陵问她吧!” 鬼一跪地,脸贴到地上,低声痛哭……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夫人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啊。不是她不想待在王爷的身边,而且她压根就不能离开皇陵。 夫人,是个极其善良的人……从小便收养了自己。 所以,他忍不住要说好话。 “夫人,其实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主上的安危。主上你有着天启最尊贵的血脉。你应该清楚,自己身体与别人的不同。您根本就不是顾皇室的血脉。主上!属下只知道这些,夫人命我跟在您身边保护你……” 顾陌辞脸色苍白,微微大变。 他仿佛,知道了一切真相。 “够了,别再说了。” 是啊,他从小,便不同于常人……身体强健,伤口总是比一般人好的快。 天启国,那个建立了这个大陆的国家,有什么不同。 这些,他不想知道?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母亲离开他,为的就是让他再搏杀中成长。 让他吃苦,成为一个有能力,并且让她摆布的人吗? 这些年,哪一次,生死边缘,不是他自己抗回来的。 “主上,属下告退。”鬼一微微征住,心里带着些许的后怕…… 还好主上对于他的欺骗没有发火,不然…… 唉~亲事的事情,还是过几天再提吧。 还是先哄好暗灵,省的到时候提亲了,他不同意怪尴尬的。 顾陌辞收敛的神情变,便来到了乐轻颜的身边…… 兰月夫人昨天说了肯定说了什么?不然乐轻颜不会今早上说出那样的话。 欺负乐轻颜了吗? 等他有空了一定要问一问流火,只有流火才是自己来隐势的时候找来的人。 比较信的过。 正当他发呆思考的时候。一声软软糯糯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爷,我怎么睡到床上来了?” 乐轻颜揉了揉眼睛,一脸疑惑。 “你的身体还好吧,没有什么异常吧?” 不知道为什么?乐轻颜觉得,王爷身边,气压有些低…… 他怎么会不开心,对,肯定是知道了,兰月夫人来过了。 一个人被母亲抛弃这么久,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原谅的。 乐轻颜立马就钻到八王爷的怀里,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背部。 轻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你还有我。我不会骗你的。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我母亲到底说了什么?”顾陌辞有些感动,他缓缓的问着。 他知道母亲不是大恶之人,也知道,肯定是母亲说了些什么? 才让乐轻颜说梦话都讨厌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说我跟你不是一路人,不能一直跟着你。”乐轻颜微微一笑。 还叹着气…… 一副委屈的样子。 这模样,落着顾陌辞眼里,实在是心疼极了。 “他说的不做数。小月儿,不必介意。” 顾陌辞把乐轻颜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就看不到乐轻颜了…… 天启血脉,传言说,只有一觉醒。整个人的身体便不同于常人。 第297章 欠打 拥有类似神力一样的东西,天启国的先祖,便拥有着神赋异能,让人敬畏不已。 同时也让人害怕不已,世人都说他们是怪物。 他怕自己也变成那样的怪物……变成那样的人。 被人嫌弃…… “小月儿,要说到做到。要一直陪着我。不许离开……” 顾陌辞粗重的喘着气。 天启国,早就是过去式了。他才不要被当做复国的工具。 不要一直受人摆布。 这天下,这权利,他都不想要。 所以他根本就不理解兰乐夫人为什么要费尽千辛万苦把他培养成这样子,把他往权力的宝座上推。他务必要寻求一个答案。 “好的,我都答应你……松开点。好疼哦!”乐轻颜缓缓的回答着,带着满脸的深情。 俩人都缓缓的注视着对方,屋内两人感情迅速升温。也多了不少爱昧的味道。 暗宫里 诡医垂头丧气,这次他们暗宫可真的是损失惨重啊! 什么都没了…… 带出去的精英被炸得面目全非,而自己也受了重伤。 更重要的是总部还被人去打劫了。 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顾陌辞,好样的。”诡医恨得咬牙切齿。唇边露出了些许的森寒的笑意。 干的非常不错,这些他记下了。以后一定要千倍万倍的要他偿还。 天启国的后代吗? 他早就该想到了,天启,国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势力交给一个毫无悬关系的人了呢? 顾陌辞是天启国的人,当年的慕家也是。 不然兰月那个女人也不会隐匿多年,还要找他拼命。她的消失,是为了培养一匹狼崽子长大。 这个女人,便是天启国的人……慕啸天也是。 兰月是他自己一见倾心的女人,当年共同合作治病的情分早就荡然无存。 昨天相见居然中重创了他…… 仔细推断一下,顾陌辞应该和顾皇室没有什么血缘关系。那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慕啸天吗?他当时的结拜大哥乐轻颜的亲生父亲。 如此一来就更留不得了。 “传令下去,众人休养生息死的人通通厚葬。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亏待你们。”诡医低声命令道,这次虽然元气大伤,但是并不影响什么。 还好他有多音阁这个备用的后台,它可以随意挪动多夺音阁的资源。除了带量的人员,他不能随意动用。但基本药物钱财确实可以的。 而现在,暗宫最缺的便是这个了。 皇宫里 离术狼狈的逃离便来到了皇宫,他在这里又偶遇了乐馨儿。 更重要的是,他还遇见了新皇顾澈。 这个家伙有些单纯听话,和他一见如故。 所以就免了他在皇宫请住宿所要支付的钱。 “唉,你真是好人。” 离术嘿嘿一笑。 可是却不知他又被人给算计了…… 顾澈留他在,就是为了给他皇叔找不痛快。 顾陌辞和乐轻颜回到了皇宫里,因为八王爷是摄政王而且又是前任皇帝的原因,所以他便留在了皇宫居住…… 其实更大的原因便是,曾经的八王府还在修葺中。 因为整条街道都被毁了的原因,所以需要的时间巨长…… 不过也没有什么烦心事了,重创了暗宫,和江湖上的势力。他们这会难得的悠闲…… 天天也不过是品品美食,逗逗鸟……打打情,骂骂悄而已。 倒是撒了众人一脸狗粮。 对顾陌辞而言,兰月夫人的小插曲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仿佛他的世界里从没出现过兰月这个人。 可是只有乐轻颜知道,这些天来…… 他一直偷偷的落寞着。 “王爷,你看……” “叫夫君!”顾陌辞黑了脸……这几天来,他的心里很不安。 这几天不仅仅是在秀恩爱,还时不时的宣告自己的主权。 怕乐轻颜离开一般…… 特别是离术来的时候。 每句话之前要加上本王的这三个字。 对于离术住进宫里这个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嫌弃过。 可是他那个侄子,却根本不当一回事。 硬是给离术封了个户部尚书让他管理钱财,还非说这个人有大才华,不能赶走。 每次他逼急了,顾澈这个小恶魔,都会拿他不当皇帝这个事情说事。 今天,离术收拾得异常干净利落,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却带着些许的戾气。 他愤怒不已,对着顾陌辞便喊:“没想到啊堂堂摄政王竟然用如此手段。幼稚。” “离公子在说什么?今天厨房没有做多余的饭。” “本公子今天来不是蹭饭的,你且说说这都是些什么?我何时暗恋乐馨儿了!这些信是不是你搞的鬼?”离术气愤的拍着桌子。 他的一世英名都要毁在这些信上了。 这心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连聘礼里都谈好了。 每次乐馨儿兴高采烈来的找他,他都觉得奇怪。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之后,下一次女人还会来。 原来有人在这些天一直以他的身份和乐馨儿,互通书信。 每次他气过以后总是能快速哄好。 “这都是些什么啊?”乐轻颜面露疑惑…… 仔细翻开来看。 东方陌辞靠近他的肩膀也看着…… 一点也不心虚,还忍不住大声评论。仿佛这件事情和他丝毫关系都没有。 “用词一般,语句一般。连字都丑。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本王写的。” 远处的鬼四:“……”王爷我任劳任怨的写,为什么要这样打击我呢? 鬼一却是得意洋洋的憋笑,还好王爷没有找自己。 “明明就是你搞的鬼,那天我特地去抓了那个人。武功如此高强肯定是你的人。”离术气愤……现在看顾陌辞只想撕了她的脸。 “别忘了,你也算本王的下属。”顾陌辞冷冷的说着,眼神里迸发出寒凉的光芒。这个离术树如果不听话的话,如果敢背叛隐势的话,他是不介意杀掉他。 只是这么目光掩饰的非常快,随即便向乐轻颜撒着娇。 “小月儿,他欺负本王。”顾陌辞缓缓的说着,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委屈,慢慢悠悠的给乐轻颜捏着肩膀。 鬼四:“……”王爷明明就是您干的,还要这么装可怜真的好吗。 鬼一撇了鬼四眼,非常鄙夷。“你知道什么?这是王爷的策略。” 看样子,这一招真的很好用。他要记下来。 因为王妃已经出手帮王爷了。 不知道为什么天天看王爷王妃秀恩爱,他的心就难受。什么时候他才能把暗灵追到手呢,最近都不知道暗灵去到哪里了。 等下一定要好好问王妃。 乐轻颜微微娇笑,特别享受顾陌辞给他撒娇。乐馨儿这个女人,心思不是极其坏,但是人却没有好到哪里,因为他有一个手段极其狠戾的母亲。 他那个养父乐林,暗地里已经开始屯兵买粮了。 自从他出事这么久,都不曾关心照顾。 或许早就知道了他是慕家的后人,慕家的孩子才这样的吧。 乐轻颜眼底冰寒,乐夫人和乐馨儿需要尽快送出去。 不能让他们住在皇宫里了。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离术,不会是王爷的,他肯定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我觉得倒是我那个妹妹还差不多。” 乐轻颜的话音刚落,门口就闯入了一位女子。 这位女子便是乐馨儿。 她满脸泪花。 急切的跑向离术,眼神里面充满了伤痛。 “你不是说会娶我的吗?你之前的甜言蜜语都是骗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这些信不是我写的。” “怎么可能不是?那天晚上你亲自给我写下的。”乐馨儿的眼神越来越愤怒…… “你见过我!”离术大惊…… 莫不是有人还易容成了他?和这个女人谈情说爱。 啊,如此他的名声可就败坏的太狠了。 那么这个人肯定不止干了这样一件事情。 到底是不是顾陌辞指使的呢? 一瞬间,离术又有些不确定。 顾陌辞向鬼四扫过去一记冷眼,这意思就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干没了? 鬼四浑身激灵:“……”不是我! 他疯狂摇头,本来就不是他。 可是怎么感觉?好像就跟是他一样…… 这次顾陌辞也迷茫了,谁会干出这么无聊的事情? 易容成离术,去忽悠乐馨儿…… “你不承认?我跟你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你必须娶我。” 乐馨儿,满脸的羞涩……这事情仿佛就像真的一样。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的有几分动摇。 然而,只有…… 离术一人特别坚定。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真的没有碰过,他真的不熟啊,他才不要当这个冤大头呢,到底是谁在捉弄他? “你走开……”离术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只想离开皇宫。 没错,顾陌辞的终极目的达到了。离术想离开皇宫了。 但是他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鬼四说那没弄过,那肯定是没弄过。他也没有这个胆子,敢这样欺负人家姑娘。 “乐馨儿,你不用死缠烂打,反正这件事跟我没关系。被骗的话只能证明你蠢。” 乐馨儿哇哇大哭了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她也很懵。 她只是听着母亲的吩咐来的,说是一定要把自己的婚事给定上。这样才会成为他爹最大的助力。 没错,就是她那批彩礼…… 如此是最好的,他的母亲和父亲,这几天来一直在忙忙叨叨,神神叨叨,不知道干些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 只告诉她,要抓牢离术这个人。 本来以为离术喜欢自己今天才知道。 原来不过是玩玩,曾经的甜言蜜语到今天全变成了冷嘲热讽和默然无视。 怎么可能真的不认识? “姐姐,他欺负我。欺负咱们乐家。你要为我做主啊!”乐馨儿眼前一亮,她记得。 父亲说过,乐轻颜是一个念旧情的人,只要不过分乐轻颜肯定会保自己的。 这是? “姐姐吗?你之前可从未这样喊过我。” 乐轻颜唇边带着讽刺…… “你是乐家的人,我受了欺负你就该帮我。” 乐馨儿,霸道的喊着。眼神儿里写满了理所当然。 “乐丞相让你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跟我说这样的话吗?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乐轻颜仔细打量着。 对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儿。乐轻颜狠不下心来是真的。即使曾经的他,被这个女孩儿欺负过。 “不是他让我们来的。我们是被他撵出来的。可怜的无依无靠才来这里的。” 乐馨儿面对着顾陌辞扫过来的冷眼。 她的手指,都发麻了。怎么会有人的眼神这么可怕,这是想杀了她吗? 父亲对他说过,无论何时都不能失去乐轻颜这个附身符。 一定要把自己和他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这样干什么事情都有保障。 不过,乐馨儿这些天,早把这些吩咐抛到耳后,一心只想着和离术双宿双飞。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是因为,离术晚上的时候对他实在是太好了。给他讲笑话,买零食,送礼物。 完全就是理想中的男人。 可是,一到白天就变成那个臭样子,实在不可理喻。到了现在又抵死不认她。 “姐姐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一定要让他娶我,昨天的早就看光了我。” 乐馨儿吼叫着,似乎在愤怒的边缘。 乐轻颜头疼不已…… 天呐,谁告诉他这该怎么办? 乐馨儿没什么心机,一切都写在脸上看这情形应该是真的。 而离术,你确实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到底是谁把大家耍的团团转? 这件事情一定有必要查清。 “好了,别哭了。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会给你做主的!” 乐轻颜冷声道。已经在愤怒暴走的边缘了。语气平常,不带感情。 乐馨儿随即安静下来,有这句话就够了。她什么都干不了…… 只能等,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 她不要放弃…… 一定要等离术回心转意…… 肯定不是有人骗了大家,她不信。 乐轻颜已经派人调查了。整个长安宫里面都很压抑。 因为顾陌辞,一言不发。而且脸色阴沉。 好像及其不情愿,去查这件事情。 特别是,鬼四。 一听说要彻查。脸色涨红…… 至于为什么这样,那完全是因为,他堂堂一个暗卫,怎么能做出这样无聊的事情了,而且他不仅做了。还做了这么久。 更重要的是,他这算欺骗…… 不过,这里面有很多信并不是他写的。 明明知道这些信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不过他却不敢说。因为一说就算自投落网了。 不过,让他不解的便是这笔记怎么和他自己的这么像。 顾澈慢悠悠的走进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而且,还特别欠打。 “皇叔,听说你这里热闹,我便来看看……” “你是皇上,注意仪态。”顾陌辞冷声说着,眼前这个邋邋遢遢的少年。真是丢人啊! “皇叔,我是皇上。没有什么好注意的,我准备把这样的穿衣打扮,弄成新标准。您看如何?” 顾澈秉承着,不作到死就不后悔的原则…… 非要和顾陌辞反着来。 “你已经是皇上了,别做这样无谓的挣扎了。”顾陌辞冷声道。 他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勾起,又说道:“顾澈,该立后了。” “呃,这事不急,不急。皇叔,你和离兄都聚到这里。是干什么?” 顾澈好奇不已…… 他来这里,就是想看离术气顾陌辞的样子。 第298章 叽叽喳喳 可是现在,好像离术更生气啊! “有人冒充我和乐家二小姐谈婚论嫁,极其毁坏我的名声。” “不是冒充,是始乱终弃。我们明明有了肌肤之亲。”乐馨儿听到这里,就很气愤。 更多的是委屈,立马就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鬼四突然出声:“我们可以看看字迹的!” 如果是模仿他的,必然会有些差错和漏洞。 只要按照这个找,肯定能找出另一个写信的人。 他还有王爷在,没事没事,他不怕。 王爷肯定会护他的。 乐轻颜听到鬼四如此说,拿起来书信,仔细观看。 看完之后。只说了四个字:让灵琪来。 灵琪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虽然他喜欢捉弄人,但这个捉弄未免也太大了吧。 怎么可以欺骗人的感情? “灵琪吗?这关灵琪什么事?”顾陌辞仔细问着,眼神里闪过一丝解脱。 才不能让人发现他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就算查到这里,也是鬼四一个人担,就是这样…… 他就是不知情。 大不了帮鬼四做个媒。 “咳咳!难不成这都是灵琪写的?” “不全是,灵琪仿了一部分,看来她应该知道。” 乐轻颜毫无保留的说着。 而乐馨儿,现在完全郁闷了…… 灵琪,怎么可能是她。如果是她这件事情就和乐轻颜有很大关系了。 说不定就是乐轻颜一手策划,为的就是看他笑话的。 “姐姐,我不信,不可能!不可能有人骗我。”乐馨儿此刻早就已经哭的面目全非。整张脸都脏兮兮的。 在她的哭声中,灵琪欢脱的近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只是看到如此情况,有些懵…… 怎么人都在这里,而且一个二个的看上去心情都不好的样子。 难不成,发现了情书的事情。 算了,一定要主动承认错误。然后在把错误推到别人的身上。 “师弟,你找我啊!怎么这么多人啊?”灵琪傻笑着…… 似乎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来一般。 “这些书信是不是你仿的。”乐轻颜冷声道。 如果是这样子捉弄人,就实在是太可恶了。 灵琪从小被惯坏了,是时候需要管教一番了。 这都涉及到道德底线了。他不能再坐视不管。 “是啊!不过我这也是助人为乐。师弟你要相信我。我可不是这次的主谋,这次的主谋是鬼四。我仿的就是他的字。” 灵琪趾高气扬的说着,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哪里。 反而觉得,他这样做极其正确。更重要的是,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乐轻颜好啊。 乐轻颜现在就是在救一条毒蛇,为什么要管乐馨儿。 这个女人,以前可是没少欺负过乐轻颜的。 “……”鬼四面无表情,一句话都没说。可是实际上却用他们隐势的独特秘术一直急切的再给顾陌辞传着音。 主上,主上我怎么办啊? 本王怎么知道,看情况自己解决。 剩下无论他怎么传音,便只能得到这句话。 嗯,就是这句话,之后便没有了。 主上,不理他了。 所以他现在,一直发呆,沉默。 面色苍白,心里焦急,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他身旁的灵琪,还在不停地聒噪,打断他的思路。 “其实就是鬼四啊,他喜欢乐馨儿,只不过觉得身份地位不够。便用离术的身份去追。但是他写情书那个水准,实在是不可能啊!我这个人很热心的,所以就帮帮他了。” 灵琪有理有据的说着,似乎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而鬼四也不加反驳。 乐轻颜不打算,放过灵琪,心里有点难受。 师姐说的,只是一部分吧。 “鬼四,你这么说?” 乐轻颜冷声询问着,自己夫君手下的人。出了这般差错,实在是不能让人原谅。 “属下,确实是对,乐二小姐动过心。但是后来放弃了,剩下的事情,属下一概不知。更没有什么肌肤之亲。” 鬼四无比淡定的说着,他只是写了写信?根本没干过其他的。 “别这样,老兄。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别不好意思,我都帮你帮到这份儿上了。别自卑了。你和乐馨儿,到底发生到哪一步了?” 灵琪眨着眼睛询问的道,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而乐馨儿,听了调查结果,简直要暴躁发狂了。 怎么可能呢? “明明是离术,怎么可能是别人?跟他长得完全不一样。”乐馨儿疯狂的摇头。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自己喜欢的人,原来是假的。 “真相已经出来了,和本公子没关系。你也不要再缠着本公子了。”离术冷声,管真正的结果是怎么回事?只要和自己没关系就好。 这些天他被这个女子缠的头晕眼花的。 能态度温和的站着和她说话,自己都佩服自己。 “那和我有肌肤之亲的人到底是谁?明明长着和你一样的脸。” 乐馨儿,非常失落。还有些绝望…… 那个男人看光了他的身子,这也算是毁了她清白的一种。 怎么可以这样呢? 是谁? 乐馨儿,突然安静。 冷冷的看着鬼四,不知不觉中已经拔刀。 灵琪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还好没有说漏嘴,不然现在要被刀劈的就是她了。 可是大家都意料错了,这倒并不是劈向鬼四的,而是劈向乐轻颜的。 “乐轻颜,你这个该死的男人。你从小到大抢走我的一切。现在还这样捉弄我,为什么?还找个男人故意毁我清白。而且找这么多人一起演戏。我们家跟你无怨无仇。还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样报答你的恩人吗?你不喜欢我,可以。你忘了父亲是怎么对你的吗?” 乐馨儿越说越愤怒,越说越委屈。 而且,她现在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乐轻颜完全是自寻死路。 顾陌辞,这个护妻狂。看见这样样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拍了乐馨儿一掌。 没有习过武的乐馨儿,又如何能承受的住呢? 直接口吐鲜血,两眼一翻便晕倒在地。 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然乐馨儿,也不会这样愤怒。她头脑简单,断不会装出这样的情绪的。 乐轻颜只好吩咐人,把他抬回去,配备最好的御医和药材。 送走了房间里的顾陌辞,离术。 并退了众人后。 拉着灵琪进了房间。 “老实交代这事情和你是不是有关?是你易容,去调戏乐馨儿了吗?” 乐轻颜有些头疼的问着…… 这件事,做的非常不对。怎么能随便欺骗一个小女孩儿的感情呢? 这已经不是捉弄的范畴了。 “是我,我就随便说说,随便写写她就上钩了。我一个女的,不算毁她清白吧。再说了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看了上半身而已。”灵琪撅最说出来。 满脸的得意…… 这一次她可是相当满意自己的所作所为。 哈哈哈,不费吹灰之力。也没有争的,脖子粗脸红,就把乐馨儿,给欺负了。 欺负的还挺伤心的。 “你这样做不对,你不能这样。这对她伤害太大了。灵琪,你现在怎么这么无理取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乐轻颜冷声。 “之前她老抢你东西,我不喜欢他。”灵琪瞥了乐轻颜一眼,她这件事情就是捉弄而已。 那有什么别的呀?而且乐轻颜肯定不知道。他的好夫君,也参与了。还是这次最开始的主策划。 只不过今天,灵琪可没有胆子,把八王爷抖露出来。 “我不觉得,我这样做有什么错?她为什么会喜欢离术,不还是因为她贪慕虚荣吗?她是看上了离术公子的钱。你看看那书信上她写的彩礼要多少?” 灵琪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心里很难过。 她明明是好心帮乐轻颜啊!虽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想作弄人的想法。 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就是捉弄一下吗?怎么会这样子…… 有这么严重吗? 乐馨儿,明明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不然也不会轻易上当受骗,可是……乐轻颜好像生气了。 “反正他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我不会给她道歉。” “你就是这样想的吗?”乐轻颜有些不敢相信。灵琪什么时候这样不听他的话,且不遵循他的意见了。 可是灵琪一点也不减气场,他就是不道歉。 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干的。 “错的又不是我一个人,以乐馨儿的样子,你以为鬼四能看上他吗?这事情的主谋就是八王爷。明明就不是我的锅,我不背。” 灵琪可以说,一副倔强的样子。丝毫不改口。 而且,也不再听乐轻颜的说教了,直直的走开了。 可以说是头也不回。 反正只剩下乐轻颜,满脸的纠结, 头也不回……就算了。走的时候还踹了他的门,何时灵琪对他生过这么大的气了。 乐轻颜微微摇头,突然觉得或许真如师姐所说。 顾陌辞也参加了。 不过,他那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啊? 顾陌辞远远的就打了个喷嚏,总是感觉被谁惦记上了。 这样背后一凉的感觉真不好。 不明白为什么? 有种的心虚的感觉,不会是乐轻颜已经知道了吧! 对于他来说,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从心。 这两个字合起来便是一个字。那就是怂。 媳妇那么难哄,还老是丢。 他才不要气媳妇。 所以,准备回去认错…… 而乐轻颜的宫里,刚走了灵琪,便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没错就是这样…… 那群秀女,不自觉的又来了。 他们这群女人,总是喜欢,三天两头的来这里。 找找麻烦堵堵他。 这群人毕竟是一些全身份尴尬的人,到现在还是秀女的身份。 已经历经两任皇帝了。 到现在都没有认要立她们的意思,没有名分。 在宫里就意味着没有势力,没有月银,只是和普通宫女一样,最大的区别就是不用干活而已。 “摄政王妃,臣女们已经来了皇宫很多天了。到现在还是这样,臣女们想自请回家。”李常如哭哭啼啼的。 她来这里是秉承着父亲的期待和家族的希望。 没曾想却在这里关了一个多月,什么都做不了。 实在是太没有价值了。 枉费她学习了那么多东西。 “摄政王妃,臣女不明白既然不分大家名分,为什么不把大家放回去呢?”刘娇兰附和着。 她现在不宜太过张扬,毕竟他家的势力已经走下坡路了。父亲也是个带罪之身。 “马秀女,柳秀女你们说是不是呀?” 刘娇兰转着眼珠,这一次是他喊大家来的,他知道这些女人不愿意呆在宫里,毕竟宫里已经没有盼头了。不是谁都和自己一样对顾陌辞悦情有独钟。 “是啊!新皇也不立我们。我们在宫里身份极其尴尬。”柳秀女小声说着,声音柔软。 仿佛棉花掉在地上一般。 柳如雪,人如其名一样,洁白纯洁。 连身段儿都是轻飘飘的,有些瘦弱。 不过皮肤却白的透亮。 之前可以说是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 这次突然来,也是被刘娇兰逼的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把柄,抓在了刘娇兰的手里。 “所以你们来这里的意思,是想让本妃奏请皇上送你们出宫。你们的意思我收到了请离开吧。” 乐轻颜看到女人就头疼,这些人他秉承着能不理就不理的原则。 可是吧,有些人就像苍蝇,不是你不理他,他就不围着你转的。 “我……回摄政王妃,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如果皇上愿给我们名分。我们自然是不回家的。毕竟现在回家很丢脸。”刘娇兰低声回复着相当恭敬。 这个乐轻颜总是有本事曲解她的意思。 她们如此说,不过是想探探口,集体逼一下。 看看能不能给个身份。 “这个和本妃,好像没有关系吧!你们天天来这里看本妃,不如花点时间在皇上那里,说不定身份一下子就有了。在我这里完全是浪费时间,因为我又做不了这个主。如果你们想出宫,我倒是可以帮你们。”乐轻颜轻轻的抿着茶水。 这水好烫啊!看到这群人他就不想喝。 烦躁烦躁。 来他这里只会说些没用的话。 “谢娘娘指点,我们会尽力的。”李常如醍醐灌顶,顿时脑子就清醒了。 她现在回家就是在丢家族的脸。 如果现在和顾澈发生点儿事儿。 立为贵妃?那么对家族来说她就是功臣。 打定了主意的她,谢过摄政王妃。便安静静的喝着自己的茶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再加入刘娇兰的谈话。 这个刘娇兰,实在是贼心不改。 一直不愿意让大家走,还想留在这里吃饭。 她们都已经在这里讨茶喝了。更何况他们只是秀女,根本就没有什么身份。 最后,还是花公公前来。把人给领走的。 因为这人实在是脸皮太厚了。 这些人在乐轻颜这里叽叽喳喳,让乐轻颜一下午心情都不好。所以到最后。 顾陌辞推开门进来的时候……都微微愣住了。 内心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家的小月儿。 其实乐馨儿的事情他有参与。 “你什么时候把那些秀女给安置了?天天来我这里实在是太聒噪了。顾澈,怎么回事?这些女人里面就没有一个顺眼的吗?” 乐轻颜,大声的吼着,还重重的甩了杯子。 “额……” 顾陌辞发出一声惊讶的声。 带着些许的坏笑。 “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吗?” 第298章 改口 “我应该知道吗?”乐轻颜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八王爷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上次根据你的标准,那些人不敢违抗你的意思,所以就想了一些能生儿子的。你看到的,经常来的这几个,光是马秀女,已经算里面长得清秀的了。顾澈,可选择的实在是太少了。”顾陌辞委婉的说着原因,还一直憋着笑。 他总不能诚实的说出实话:这些女人,根本就是来膈应的顾澈的吧! “不许笑。那他们怎么办?该如何解决?都送回去吗?” “这倒不用,先给顾澈封个后吧!剩下的事情交给那个皇后就好了。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搬出去了。到时候我们游山玩水可好?” 顾陌辞面露微笑。 缓缓的把乐轻颜拥入怀中。 “嗯!”乐轻颜的情绪,也安静了下。刚才的不快乐也一扫而过。 男人欲言又止。但想着不能欺骗,要诚实。一咬牙一狠心。他睁开眼睛。 轻轻的摸着乐轻颜的头…… 缓缓地说着:“月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乐馨儿那件事情,我只是鬼四弄了一两份信。只是想让乐馨儿去缠离术,不想让离术老找你而已。我是吃醋才这样做的,你能原谅我吗?” 乐轻颜一听,面色平静。心里多了一丝欣喜。 虽然这想法有些不对,但是本意不是很恶劣。 后来搞砸也是因为有灵琪。她家的夫君就是好。 主动承认错误也不推卸责任。 “嗯,我早就知道了,我原谅你,下次可不能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我一直喜欢你,对于离术,我们只是债务关系。我才不想跟那个小气的人做朋友。你知道吗?上次的住宿费竟然没付给我。” 乐轻颜想起来,就一阵肉痛。 住皇宫的钱就算了,之前还让自己给他买过一串儿糖葫芦。 也没有还过钱。 “没事没事,月儿,我们并不缺这个钱。就当是施舍给他的好了。” “不行,想起之前坑我,我就生气了。”乐轻颜嘟着嘴。 他还没在八王爷怀里好好撒娇,控诉一下离术当年的恶行。 外面就又来了一群人。 刘娇兰她们去而复返。 还抬着一个白色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虚弱的女子。那个女子正是柳如雪,她好像受了重伤。 受了伤不大去大医院抬到他这里。 又想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见过摄政王妃。”李常如微微俯身,她行着礼。 去而复返不是她的本意。 奈何柳如雪,已经死了。她来这里是寻去摄政王的庇护的。 “请王妃王爷做主,柳如雪不知道中了什么毒。短短时间内就咽气了。” 马秀女也是,急急的跪地,皇宫里面处处都是危险。 “请娘娘彻查,我们的安危不能这样子松懈。” 刘娇兰,却不同于这两人。 大着胆子说着:“这人怎么刚从王妃你这里出来?就死了。我不是你这宫里不干净。” 刘娇兰眼神里带着恶毒之色,早就听说。 乐轻颜是个男人了…… 她就不信,等所有的大臣都知道了。 乐轻颜还能不能待在顾陌辞的身边。 毕竟之前的声音只是猜测没有人亲眼见过乐轻颜的真实性别。 而这一次,就是趁着毒杀柳如雪,让嬷嬷搜身。 然后告诉大家一切。 那个准备搜身的嬷嬷,就是二王爷府的。 要不了多久,二王爷就会带着一干大臣来了。 到时候她就要看看顾陌辞,会怎么决择? “王妃娘娘,柳如雪好可怜啊!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居然刚离开长安宫后。就死了……” 刘娇兰,一副恐惧的样子…… “刘娇兰,这就是你带人来这里的理由吗?” 乐轻颜冷声质问…… 这些人围堵在他门口是想闹哪样? 严重影响了他谈情说爱! 人死了自然有廷尉府去查,关他这个王妃什么事。 “是!因为王妃目前是宫里的女主人,这是后宫之事。而且,臣女怀疑是有人害了柳如雪,她死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刘娇兰眼神里带着痴迷,一直看向顾陌辞。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这是不可以发生的事情。 乐轻颜一定是妖怪,有迷惑人心的本事。 “死人自然有廷尉府和太医院管。这皇宫里真正的主人是皇上。你不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乐轻颜缓缓的说着,唇边泛起了寒意。 所以,他现在已经控制住自己了。 没错,他就是在忍耐。 很快就爆发了。 男人看出乐轻颜有些不对劲,满脸的安慰之色。 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若不喜欢,我这就把他们赶出去。” 顾陌辞眼神全部停留在乐轻颜的身上。 这样说悄悄话的神情彻底刺痛了,刘娇兰。 “太医,你可算是来了。你看看柳秀女怎么会突然暴毙呢?”李常如焦急着,拉着太医去看柳如雪的尸体。 这件事情,对她非常有利。 是她白表现的好时候,至于刘娇兰吗? 从外形上绝对是他最大的对手。 况且今天这么拙劣的手段,她早就发现了端倪。 摄政王妃肯定也能发现…… 果真过了不就,大医院的检测结果就出来了。 柳如雪,是始死于中毒…… 至于为什么中毒,以太医的思路。 就开始查找,柳如雪今天吃了什么了。 “回娘娘,这是一个烈性的毒药,服用下来不出一个小时便能毙命。这柳秀女,之前可有什么异常?” 太医中规中矩的说着…… 顾澈听说这里出了事,便早早的赶来了。 他来这里纯属是想看热闹的。 作为一个皇帝,他真的是把有时候好想表现得淋漓尽致。 什么正事都不干,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呢? “太医的意思是,下毒时间在一个小时之前。也就是说,知道在那个时候柳秀女吃了什么?便能查出来了。”顾澈出声问着…… 一副惊讶的样子。 他好奇不已?到底是谁呢?敢在皇宫里有胆子杀人。 不过这也是常事,毕竟女人之间勾心斗角。死人是常有的。 嘿嘿嘿…… 这个院子里涌入了很多的人,他们完全是一副准备发落人,治罪的态度。 可是独独顾陌辞和乐轻颜完全跟没事人一样,对此事可以说是漠不关心。 “太医,我们一个小时前,刚在摄政王妃这里喝了茶。”刘娇兰,眼神狠厉。吞吞吐吐的说着,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莫不是那茶有问题?” 她这声刻意的提醒,让众人心里一喜。 没错,他们早就看乐轻颜不顺眼了。 外面传言这么多…… 他们也十分好奇。 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就被二王爷收买了。 乐轻颜如果真的是男儿身,那么就可以借此机会除去他的皇室身份。 这样一来,顾国皇室就只剩顾澈这个没有能力的人了。 二王爷如果称帝,许诺给他们的,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王妃娘娘,可否把茶杯端出来让大家检查一下?”太医缓缓的说着,眼神带着一丝闪躲。 他这是冒着被八王爷拍走的风险说的…… 可是二王爷也在逼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哦~太医的意思,是怀疑本妃了。”乐轻颜冷笑,在场的所有人。 她都不知道,谁他们的胆子。觉得他这院儿里好进了。一下子围了这么多人。 看着他都头疼。 这个刘娇兰,不停的挑衅他。 之前秉承着善良低调的原则,只有是无伤大雅的事都让着她。 现在居然敢这样乱来…… 杀了人,还要嫁祸给他吗? 太医颤抖着……结结巴巴的说着。 “臣不敢!这不是毒,而是蛊虫。如果不检查出来。残留在哪里都会有危险。臣这是为娘娘的健康着想。” 顾陌辞挑了挑眉:要本王帮你吗? 这个男人笑的开心不已。手还在摩擦着乐轻颜的细腰。 他完全把这当成是,生活中的小乐趣。 乐轻颜想玩就随他,自己先不动手。 顾陌辞,冷冷的扫视着众人…… 不想玩,他自己就灭了他们。 “哦,是吗?就让本王看着你好好检查吧。千万别漏了那里。” “臣惶恐,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这皇宫里怎么能有那种装东西呢?你快点把那一切找出来,不能伤到皇婶。” 顾澈满脸的严肃,这宫里怎么可以有,蛊虫这种脏东西。 而且,还在乐轻颜的宫里。 他看着已经死了的柳如雪,心里不由得心疼了一下。 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父母送到这里来,是想让她们享受荣华富贵的。而不是年纪轻轻就丧命。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就是他秀女里面,长得还不错的那几个里的了。 “是!”太医得了皇上的命令,心里也算是有了底,敢大手大脚的在房间里查找…… “二王爷到!” 刘娇兰听到这声通传,整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一群人跟着太医进去了。 这群人,除了顾澈。几乎都是…… 二王爷的人。 果不其然…… 太医颤颤巍巍的出来,带着惊愕。 “我在王妃娘娘卧房里,找到了一盒……” “真的啊!是蛊虫?” “王妃娘娘,怎么会养蛊虫呢?这人是不是她杀的!” 底下议论的声音缓缓响起…… “别胡说了,王妃怎么会养蛊虫。”马秀女冷声。她很不喜欢有人给乐轻颜泼脏水。 毕竟她是因为乐轻颜才能留在宫里的。 不然回家的话又要被他那几个哥哥欺负。 这是个机会!刘娇兰娇笑着。 “外面有些传言,听闻王妃娘娘是夺音阁的主人,而且还是个男人。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 “对啊,这些传言我都听说了,不知道八弟可有解释?”二王爷冷笑,他已经从暗宫的黑袍人那里得知了确切的消息,乐轻颜就是个男人。 “与你何干?本王喜欢男喜欢女与你有关吗?”顾陌辞,冷哼一声。 “八弟是心虚吗?”二王爷胸有成竹一脸自信。 “听二哥这意思,传言似乎已经被你证明了。你已经认定了。本王的王妃是男人了。”顾陌辞眼神凌厉,他哈哈大笑。 “都说了是传言这种无稽之谈你也相信。二哥。是这么多年看宗祠看傻了吗?现在首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顾陌辞给乐轻颜捏着肩,一副老婆奴的样子。 “你们觉得本王的王妃是这么好诬陷的吗?” “对啊!原来本妃在你们眼里是这么好欺负的。”乐轻颜听到这里眼神危险地眯起来,其实他想自己反击。 但是如果夫君愿意帮他,他就不浪费时间,管这些无聊的事了。 “爱妃你说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整他们呢?对于这些没事挑事的人,本王只喜欢打。让他们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这样我们的世界就可以安静一点了。王妃,你看这样行吗?”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暴力。我们要有理有据跟他们讲道理。”乐轻颜微微一笑。 他站起身来,对着刘娇兰走过去。 “本王妃是男是女,暂且不论。而你杀人之后,又诬陷,实在是该打。” 接着众人便看到一块儿手帕,搭在了刘娇兰脸上。 然后整个院落里响起清脆的声音。 啪! 当手帕随风飘落。完了,一个猪头出现在众人视线。 “本妃跟你无怨无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本妃,现在又诬陷本妃到底意欲何为?”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没有挑衅你。是你杀了柳如雪。”刘娇兰忍着疼痛嘶吼着。 “那本妃的杀人动机呢?” “你,怎么能这样?明明就是你杀了” 柳如雪,肯定是他不小心发现你的蛊虫才被杀掉的。” 猪头一般的女人捂着自己的脸。疼的哆哆嗦嗦的。 刘娇兰现在的样子滑稽不已。 让李常如憋笑憋的累的慌。 “你不觉得你这句话有问题吗?当时你们几个人一直待在正厅里。和本妃喝茶没有一个人走开,那么柳如雪又是怎样发现的?就算真的发现我需要冒那么大风险,用我自己的蛊虫把她毒死。你是怎么确定,以及肯定一口就咬住是我杀的呢?” 乐轻颜气势逼人,对着刘娇兰冷冷的看着。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他这副长篇大论。 让刘娇兰,一时反应不过来。 最后只得牵强的反驳着:“你是夺音阁的人,是邪教的人。所以是你。那里的人善用毒蛊。” “哦,是吗?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夺音阁的人?”乐轻颜不屑的笑着…… 这个刘娇兰,还是太傻了。 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她太急于暴露自己的目的了。 “你……”刘娇兰脸色黑青。差点就脱口而出。 是二王爷说的。 是黑袍人说的。 她急急的收住了。立马改口道。 “我是听传言说的。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这些事肯定有几份是真的。你狡辩不得。” “这就是没有证据了,对吗?”乐轻颜眼神儿微转,带着一丝嘲讽。 这样牵强的理由,还真敢瞎扯。 “怎么就没有证据了?你敢不敢让人检查一番。看你到底是不是女儿身。”刘娇兰趾高气扬的喊着。 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可是他似乎忘了一点,在这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顾陌辞,不发话。 有谁,真正敢动乐轻颜呢? 乐轻颜可怜兮兮的看着顾陌辞。 八王爷一秒会意:“大胆,本王的王妃是男是女的,本王岂会不知。轮的到你检查吗?你是什么身份……” 第300章 杀了她 自己的妻子,哪有不护着的道理? 这声怒呵,让底下的人身体都颤抖了。 没错,就是这样…… 二王爷,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出手?毕竟上一次的亏他吃的可不小。 现在,顾国的江山唾手可得,可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儿出了差错。 他已经和乐林联合了,准备共享这江山。 其实,能逼走顾陌辞的话。更好。 弄不走也没事。 毕竟,他们真正需要弄下来的人是顾澈。 刘娇兰,直接被这一声怒吼吼懵了。 她说错了什么?不过就是想要结果啊! 这么多证据指着乐轻颜,他分明就是嫌犯。 为什么不能搜身啊! 顾陌辞,就这么喜欢乐轻颜吗? 不知道为什么? 刘娇兰现在,心里除了难受。还有剧烈的疼痛。 现在她根本就不抱着嫁给顾陌辞的幻想了。 而是要拆散他们…… 不,不是拆散。而是让他们永远活在对方死去的痛苦中。 刘娇兰,已经做好准备。在快死的那一刻要杀了乐轻颜。 “八王爷,的确我没有身份质疑高高在上的八王妃。但是,这些流言蜚语老困扰着八王妃,也是不好的吧。请王妃,检查一下又不会损失什么。再说了,王妃可是嫌犯。” 刘娇兰眼神狠厉,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爱慕之意。 反而满满的都是嫉妒与不甘。 还有责怪…… 哼!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知。品位清奇。 放着正常的女人不要,偏偏去找男人。 恶心。 “王妃身份高贵,为什么要害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秀女呢?再说了你拿什么证明?这蛊虫就是王妃养的呢?万一是你们是先放进去,坑害本王的王妃的呢?”顾陌辞耐着性子,现在如果不是为了乐轻颜。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让一个人安静闭嘴,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她。 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杀人也堵不住嘴的。 这些人对乐轻颜和自己越来越忌惮,所以才会不停的找麻烦。 “你们在这里的都有嫌疑,本王向来一视同仁。在这里的秀女,一人先各打五十大板吧!花公公,找人执行。” 顾陌辞根本不在意,下面怨声载道。 只是把乐轻颜拥入怀里,一副享受的模样。 “摄政王,臣女自知身份低微。摄政王怎么罚,只有受着。不过臣女斗胆换个恩情。” “说!”顾陌辞冷声。目光一直留在乐轻颜身上,根本不多分一丝给别人。这皇室太多规矩,再者他本就不是顾过的血脉。 所以!他早就决定交出兵权远离这里。 这里的争斗,他从来不看在眼里。 “臣女觉得,刘娇兰的嫌疑最大。今天她非常奇怪,非要拉柳妹妹来这里。而且,还和柳妹妹说了什么,似乎是威胁。”李常如微微颤抖着。她小声的说着。 刚说完就立马引来了刘娇兰的仇视。 “李常如,你敢!” “我只是实话实说。”李常如丝毫不惧,这个刘娇兰,骄横不已。还以为自己家庭是当年的刘家呢。 “嗯,很好。是个聪明人。那把你的板子打在刘娇兰身上了。” 顾陌辞浅浅的笑着,寒意深达眼底。 “你不能这样,你为什么喜欢一个男人?却看不见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喜欢呢!” 刘娇兰浑身颤抖,带着恐惧,这100板子打下去。就算她侥幸活着。也变成残废了。不可以!不可以! 她恐惧着大声的喊着:“乐轻颜是男的,不是乐林的亲生女儿。是夺音阁的主人。是个妖怪。迷惑八王爷……是个祸国殃民的妖怪。” 二王爷一脸的担忧,这女人现在神志不清,可千万别把他给供出来呀。 “八弟,这人怕是疯了吧?说的话肯定不可信。不如,把她关起来,或者赶出皇宫吧。” 二王爷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绝对是劫后逢生的老练。沉静与稳重。 他还有盟友乐林呢,不能自己先出手。 果不其然,这他这句话话音刚落。乐林就着急忙慌的敢来了。 对着顾澈,顾陌辞行了个礼。 就两眼泪汪汪的看向乐轻颜,低声道:“月儿你妹妹怎么回事?怎么会伤的那么重啊?” “乐丞相,这事情只是误会。”乐轻颜非常念旧情,记得当时嫁给八王爷也是因为放不下乐林对她的养育之恩。 可是现在看来,当年的原因似乎是个笑话。 因为乐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了,对他并不是真正的好。 “误会,怎么可能?馨儿都快死了。乐轻颜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占用我女儿的身份,我养了你这么久。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吗?” 乐林有些愤怒,一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杀妻仇人的儿子。 他就忍不住的愤怒,也没想怎么藏这份情绪。顷刻间,滔天的愤怒便暴露了出来。 之前对乐轻颜不管不问,那是真正的爱他。 以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果暴露出来,他是当年头号暗宫杀手的女儿,一定会被人要挟。 所以当时不找乐轻颜,不看重她,便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所以这才是他从小不让乐轻颜出现在大家视野里的原因。 现在想想那么多年的细心照料简直可笑。 “乐轻颜,你有没有点良心?”乐林嘶吼着。 这些话被大家听到,对乐轻颜的身份更加的肯定了。 反正不是高官贵女,而且听这意思,还是鹊占鸠巢多年的。 乐丞相好可怜啊! “乐林,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这么简单吧?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了?”乐轻颜倒也坦然。 反正这个身份,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是种束缚。 下面的声音议论纷纷。 “一个江湖女子怎么配得上?尊贵的王爷。” “不不,不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千万不能让他们留在皇室。” “也是啊!来来,我们商量一下。” 几个族老交头接耳,面色相当凝重,反正。八王爷是不能干走的,他手里有一半儿顾国的兵力。 而,乐轻颜只是一个江湖势力的头头。 而且还是个男人,这样的人肯定不能出现在皇室里。 断袖本就抹黑皇室,更何况还是江湖势力呢? “请王爷,休了王妃。”这群人,嘀咕了一会儿,纷纷跪地。 说出了他们的要求。 刘娇兰听到这个消息,即使再旁边挨着板子也是笑的。 他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她。 板子地落在她身上,她愣是一声不吭。 只是眼神恶毒的剜着乐轻颜…… 下辈子,她还要再喜欢顾陌辞,还要和乐轻颜一较高下。 不甘愤怒,伴随着她,直至最后知觉都消失了。这些东西还在。 乐林满意的笑着,对着二王爷挑着眉。示意该他出手了。 二王爷一脸的小心谨慎,细细斟酌着话语。 “八弟,你知道的!祖上的规矩。断袖要逐出族谱的。你还是修了乐轻颜,留一个王爷的身份吧。” 二王爷一脸的担忧,他有些怂。 带着商量的语气和顾陌辞说着话。没错,他怕。 他这个八弟,可是实实在在手握兵权的人。 就算他有按供黑袍人的相助,也不可能万无一失。 所以,现在不宜撕破脸。 不休更好,就有更光明正大的理由。把顾陌辞,逐出皇宫了。 “本王不休,他是男的又如何?只要本王喜欢。他就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你们这样绕圈子。不就是想把本王踢出皇室。要本王手里的兵权吗?哼!” 顾陌辞猛然拍出一道掌风。 把那些族老和二王爷掀翻在地。 “痴心妄想。本王做事何时轮到你们指手画脚?” “王爷,你会把我丢掉吗?” 乐轻颜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但是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顾国,可以说。顾陌辞并不放在眼里。 对于顾陌辞这样的反应,乐轻颜真的是甜到了心坎儿里。 好棒啊,就应该这样…… 好帅,好霸道诶!这就是灵琪师姐给他讲的好男人的模板。 “不会。”八王爷一脸的柔情! “可是他们会指手画脚。”乐轻颜委屈巴巴的撒着娇。灵琪说了,受就要适当的撒娇。 这样才会有人心疼…… “那便剁了他们的手脚。” 顾陌辞看着乐轻颜的小模样,心都揪在一起了。怎么回事? 他的小轻颜,怎么可以被人这样欺负。 不行,不行…… 这是不行的! 必须要给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什么断袖,他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他们会反对,会一起阻挠我们。”乐轻颜心里满是欢喜,可还是委屈巴巴的说着。 因为,他想真正的穿着男装站在顾陌辞的身后,说着。 顾陌辞背后的男人是我,这句话! “谁敢拦着?那本王便杀谁?” 八王爷此话一出,底下的人都心神一聚。 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这句话无疑是真实的,至于为什么? 八王爷身上的杀气真的很可怕…… “王爷,他们您都要杀吗?” 乐轻颜有些受惊。 听了虽然开心,但是毕竟那么几条人命啊! 不可以这么滥杀无辜的。 “自然,顾皇室不需要这些蛀虫和心怀叵测的人。” 顾陌辞冷眼看着,二王爷及乐林。 不屑的冷笑。 “乐轻颜是本王的王妃,他是男人又怎么了?只要本王喜欢。本王可以给他一切。而,你们呢?想死的话,就继续围在这里。” 八王爷轻轻端起茶盏。 潜伏在长安宫周围的暗卫,纷纷带箭出现。 站在远处,拉弓瞄着众人。 族老们养尊处优,何时见过这样的局面呢! “咳咳,那个二王爷,对不住了。” 这位族老说完, 便跪地,乞求顾陌辞的饶恕。 其他人纷纷效仿。 “摄政王,我们只是不明情况。” “八王爷,我们真的是来凑热闹的,这一切都是二王爷的原因。” 二王爷一脸的怒意,这些墙头草果然靠不住。说倒就倒。 真是可恶…… 他要怎么办呢? 现在这种情况,不易正面发生冲突。 “所以呢?”顾陌辞冷声道。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眼神示意。 “我们能走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乐轻颜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们觉得呢?你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想害我。我能轻易放过你们吗?” 几位族老冒着冷汗,几个人面面相觑,谁能告诉他们该怎么办? 他们为什么不安安静静带在家里,喝着小酒,吃着肉呢? 非要跑这里凑什么热闹呢? “王妃娘娘,我们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来这里全是因为二王爷指使。他想把您和摄政王赶出去。少一个强大的阻力,他想谋逆啊!” 几个人何时见过箭只脑门的情况。 随时都有可能被射中。 小命都要没了,还管什么荣华富贵啊! 把知道的都招了。 二王爷冒着丝丝的冷汗。 乐林也是微微摇头,他今天已经和乐轻颜挑明了。 以后也不会存在什么父女情分了。 还好他没有乱说什么话,现在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二王爷这个猪队友,实在是太坑了。 和他组队,完全是找死。 还好没有和他深交。 “二王爷,你这是做什么,这些顾皇室的蛀虫把你骗了。你还在这儿傻站着。” 乐林想着,二王爷活着非常有必要。 可以被自己用来当枪使。可以探虚实…… 便出言提醒道。 二王爷听了,果真眼前一亮。 根本没有多想,就赤裸裸的要挟着,那些族老们。 八王爷一脸的嫌弃,乐轻颜也是。 他怎么就没有发现,他这个养父还有这样的野心呢。 “乐丞相,您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二王爷也真是笨,用人之前竟然不先找点把柄。 这种口头上的威胁有什么用呢?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二王爷没有什么错。把乐轻颜赶出皇宫是明智之举。因为乐轻颜,是罪臣之后。他是慕家的遗孤。” 乐轻颜冷笑,带着怒意……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乐林,仅仅因为自己占了他女儿的身份。 就不顾这么多年的感情。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和自己撕破脸皮。 “乐丞相,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现在才说,并不是想把我赶出皇宫这么简单吧。” “什么?幕家遗孤。这万万不可!万万不行。” 族老们又反抗了起来。 其他的大臣也接到了乐林的通知,纷纷赶来。 也在反对着。 慕家,除了那个慕家。 还有哪个? 那个能号令江湖的幕家。 那个能动摇皇室的慕家。 那个拥有血铁令的慕家…… 慕家当年和皇室作对,杀了好多大臣,抢了好多银子。实在是罪大恶极,罪不可恕。 幕家的遗孤一旦见到就应该立马杀掉的。 怎么能留在皇宫? “恳请皇上,八王爷。铲除慕家后人……” 乐林首先下跪。 刘子意也跪地,满脸的愤恨。女儿的尸体就摆在一边。她怎能不恨呢? “恳请皇上,杀了乐轻颜。” 人群沸腾。 长安宫此刻,人多的像市集。 他们集体的求着,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至于为什么? 那便是外面的暗卫又增多了一倍。 他们来到这里就相当于进了包围圈。 非常惨的! 还有好多,真的只是来凑热闹的。 顾陌辞大手一挥,射下了一批箭。纷纷都射到这些大臣的脚下。 但是这足够威慑他们了。 让他们暂时安静。 “顾澈,你的意思呢?” 第301章 狂躁 八王爷一脸玩味的问着,这个侄子如果省心一点的话。 那么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他和乐轻颜早就游山玩水去了。 “你想怎么办?” “八叔,我……”顾澈满脸的疑惑,他极其烦躁。 真的是不懂。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不想当这个皇帝,却非要让他当。 还要让他面对这么些人的刁难与逼迫。 好烦啊! “你记住,你是皇上。你说的话。珍贵无比,无人敢反驳。无论你想与不想,你都是皇上,你肩上担的有责任。你有整个顾国的百姓等着你去关爱。现在说出你的想法。” 顾陌辞冷声,眼底的寒意迸发而出。 他走之前,就帮这个侄子。 清理一下,这皇宫里的人员吧! 顾澈满脸的无奈,是啊!他已经是皇上了。根本没有机会改变了。 所以,只能当了。 要拿出皇上的太度与气魄。 不然,能被人随意看扁。这样逼宫的情况,不知道出现多少次。 “朕不想杀乐轻颜,也不能杀乐轻颜。你们这些大臣。不干实事,只会无理取闹。才是真正的该杀。” 乐轻颜微微摇头,顾澈还是当年那个善良的少年:“你这样说,力量不够。” 一副长辈教育晚辈的样子。 顾陌辞宠溺的笑着:“小月儿,说什么都对。人不狠站不稳。你听到了吗?顾澈。” “是,皇叔!”顾澈叹了一口气。 然后非常生疏的说着:“有没有觉得朕说的不对的。站出来,受死。” 顾陌辞点头,拉着乐轻颜走向前去。 “你们要清楚,这顾国是谁的?你们真正应该听的是谁的话?皇上这样说你们都听懂了吗?有想死的吗?” 顾陌辞走到顾澈面前,把兵符轻轻的递给了他。 并且相当严肃的看着众人。 “这是兵符,是立国之本。本王无心朝政,今天就把权交给当今圣上。诸位做个见证。但凡以后有挑衅皇威,觊觎皇位者。那就只能是一具尸体。” 八王爷轻笑,眼神一冷。 箭从四面八方,飞快地射来。准确无误的,全部,射进族老们,还有二王爷的身体里。 “众位大臣,本王说的可对。” 血腥的场面,让众人心生胆怯。那些族老都被射成了刺猬。 这些活着的人也不敢怎么说话。诚惶诚恐。生怕一开口就说错了,什么字,得罪了这个杀神。 顾澈面色平静,他皇叔这是为他摆平了一切吗? 原来这般用心良苦啊! 肯定是早知道这些人,有这些想法。 所以早早准备了这些人。 “你们都看到了吗?还有谁有意见?朕手里的60万大军。分分钟把你们灭了。” 乐轻颜心里异常欢喜与满足,因为等一会。 就没有需要隐瞒的人了。 他就可以男装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八王爷的身侧了。 “臣等不敢。”大臣们吓得只会说这四个字。 乐轻颜觉得好笑不已。 顾陌辞拦住乐轻颜的腰,一起笑着。 他们终于可以归隐山林了。至于300年,前天启国的秘密。 就让它销声匿迹吧! 永远的埋藏下去,这样的纷争实在是太可怕了。 是时候该停了。 这场闹剧,终于缓缓拉上了帷幕。 族老们的家族,纷纷被抄家。钱才充归国库。而且以后人也不再享有顾国的供奉了。 二王爷一家就比较惨了。依照律法应该是满门抄斩的。 不过顾澈心善,只是把他们流放了。 而且小妾京华,被他好吃好喝的养在宫里。 因为稚子无辜…… 况且还是个没出生的孩子。惊华正是因为这个孩子才逃过了一节。 乐林也被他罢免了,乐馨儿她们,当天晚上就“搬”出了皇宫。 没错,是顾陌辞找人搬出去的。 乐轻颜因为和乐林断绝了多年来感情,也彻底撕破了脸。便打算不姓乐姓慕了。 叫轻颜! 而且,他们去游山玩水了。 至于暗宫,因为损失惨重,最近也没什么太大动静。 但这只是爆风雨前的宁静。 山间别院。 乐轻颜和顾陌辞两人相互依偎着,所有的事情都可可以先放一放了。 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样安静的日子真好。 至于血铁令,他们还没已经销毁了。天启国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过,唯一让人担忧的就是。 顾陌辞的母亲。乐轻颜总觉得下一次见到。那女人更加针对自己。 “王爷,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乐轻颜非常焦急。 顾陌辞居然突发奇想,要亲自做饭。 而且,已经墨迹好久了。 “小月儿,你放心。本王今天一定给你钓一条鱼。” 乐轻颜无奈的笑着,他能说自己很饿吗? 看着远处,鬼一拿着的烧鸡吞咽口水。 终于有个懂事的了。 可是那烧鸡从他面前缓缓离开,递到了暗灵的手里。 “暗灵,你还小,要长身体。多吃点。我听说山下农家的烧鸡特别不错,特地给你买。”鬼一满脸的期待。 暗灵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接过了,因为毕竟太香了,难以抗拒。 最近鬼一对他有些过分上心。难不成是把他当妹妹了吧。 这里的人,没有几个知道他真正的性别的。 “谢谢鬼一,大哥。”暗灵现在只是一个乖宝宝。 是这里年龄最小的崽,比素儿还小半个月呢。也就十五岁。 鬼一在他眼里真的很老,不过看在天天给自己买好吃的份上。 就不发挥自己毒舌的功底了。 好香啊!乐轻颜不自觉的靠近。满眼期待的看着暗灵。 “暗灵,你给我吃点。” 暗灵听到这话,眉毛一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即使乐轻颜是主子,他也不给。 谁不知道,乐轻颜是个小吃货。什么东西在他那里,都没有了。 再说了,这两个人天天秀恩爱。甜死个人了。 一想到就心里不舒服。 不给…… “主上,八王爷还在钓鱼呢?你可是要留着肚子吃他的大餐呢。我的烧鸡太一般了。不能污染了您的胃。” 乐轻颜有些郁闷…… 他们别院后面就是条小溪,八王爷已经在这里掉了许久了。 一条都没钓上,快给他饿死了。 这条河里,说不定就没鱼呢! “不影响,你先给我吃点。”乐轻颜冷声,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能暴露自己,其实自己很想吃。 “我就是尝尝,真的!” 乐轻颜一副商量的模样。 暗灵完全不吃这一套,而且,最厉害的便是…… 他对着八王爷大喊?“王爷,王妃决定你,钓不到鱼。就算掉到做的也不好吃。所以,他要先吃别的东西了。” 暗灵说完,便飞快的跑着,一副难开心的样子。 鬼一站在原地,看着灵动的少女。 而乐轻颜只能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给吃就不吃嘛! 哼!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不给你钱花。心里的小本本暗自记下账。 扣暗灵的工资。 “王妃,你再等一等真的快好了。你看……马上!鱼我已经抓到了。” 八王爷一脸得意,非常开心的笑着。 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就是他真正喜欢的。 战场上的厮杀都是逼不得已的。 九王爷也住进了这别院里,还有他亲密的护法们。 所以怎么着,也算是有亲人了。 很舒心。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已经下午了。 八王爷磨磨唧唧终于,烤出了三条鱼。 九王爷闻香而来,在乐轻颜面前,死乞白咧的求着。 才求到了一点。 没错就是一点…… 完全不够塞牙缝的。 乐轻颜还一副肉痛的样子,没错乐轻颜的抠已经不能用词语来形容了。 现在的她完全是掌握了八王府的所有经济命脉。 连八王爷想买什么贵重的物品,都要求上好一阵子。 自家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让人吃。 没错就是这样子让人伤心。 对于九王爷这个经常白吃白喝来蹭东西的人。 乐轻颜非常的讨厌……不过谁让他是夫君的弟弟呢! 能忍! “你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吗?”乐轻颜不确定的问着。 “嗯!这里环境好。很适合养老,我只想当个闲散的王爷。就在这里住了。”九王爷一脸的疲惫。 刘茂知都已经有孩子了,而且母亲健在。 这终将是红仔他们之间的一条鸿沟,不可跨越。 他不喜欢有这种感觉。 两人的关系太不纯洁了…… “嗯,那你好遵守八王府准则,要交钱的。”乐轻颜缓缓道,一脸严肃。 非常认真的啃着鱼。 “八哥,你看……”九王爷满头黑线,他都这么可怜了,竟然还要受到剥削。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掉到钱眼里的嫂子啊! 八王爷一副勤劳的模样,又继续钓鱼了。根本没时间,理会他九弟的求救。 “别跑……” 八王爷一脸的认真自动屏蔽外界一切信号。不受干扰。他要抓更多的鱼,然后好好的给小月儿,烤着吃。 或许是嫌弃,钓鱼太慢了。 所以便撸起裤腿,跳入水中。用他那惊人的内力震鱼。让鱼飞出来…… 这真是大材小用啊! “八哥,你看,嫂子欺负我。我们是亲人,他不让我吃鱼。住在这里还要我交钱。” “你嫂子说的都对。我听他的话。你闲的话,过来一起扑鱼。”八王爷一副妻管严的样子,好怂哦。 “八哥,我们来讨论讨论还钱的事情。”九王爷暗自摇头,这个昏庸且怕老婆的男人啊。 这么快,就忘记他这个弟弟了。上次为了买个玉珊瑚,还找他借了500两银子。 还没还呢! “我不记得了,什么时候找你借过钱?”八王爷轻咳了一声准备耍无赖。 九王爷满脸的痛心,他真的是最可怜的那个。好惨一男的啊! 没人疼,没人爱。 “八哥,我伤心了啊!” 八王爷一脸茫然,停顿了一下。缓缓的看向他。 迷茫的说着: “你又不是我媳妇儿,管我什么事。” 这句话里面还隐隐的带着一丝得意。 我有媳妇儿你没有?这就是任性的理由。 鬼一很长时间,都在培养和暗灵的感情。只差一个契机就可以告白了。 他这种一味的对暗灵好。 殊不知,被暗灵当成了长辈。 一年后。 顾澈一直秉承着,人不狠站不稳的原则。 三天两头恐吓一下大臣。 有时候再来点血腥的手段。 这些大臣们都很乖,不敢再造次。 再加上顾陌辞的暗中帮助,顾国江山稳固。 虽然还有夜国剩余势力,还有暗宫的势力。 但这些不足为惧。 “八哥,小澈子来信了,说让我们去参加他的立后大典。”九王爷拿着信鸽一副嫉妒的样子,凭什么?别人都有了幸福的感情。 八王爷淡淡的点头,好像很久没有回皇宫了。 是时候该看看了。 近几日,他的梦里,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总感觉和他那位母亲有关。 不过,乐轻颜似乎很不喜欢。有关他母亲的事情。 其实他现在也非常好奇天启国的秘密是什么? 那块儿令牌早就被自己偷偷换了,所以销毁并不是真的。 “叫上你嫂子,咱们这就去。”顾陌辞收起沉重的心思。 九王爷和八王爷这是第一次离开之后。 回到皇宫。 是来参加他这个大侄子立后大典的。 来到皇宫,八王爷还有一个重大的目的。 就是问顾澈讨要银钱。 唉~没办法,媳妇儿管太严了,囊中羞涩。 好多事情都办不了。 隐势的红焰,他还要抓紧时间处理了。 放任她一年,终于露出了马脚,留着她,是想看看她背后的人。 原来是言诚,这样的毒瘤要马上挖出。 “红焰那一队的势力,可以清除了。” 八王爷给鬼一传着音。 “是!” 王爷的每个决定都是对的,红焰的异样,他也看得出来。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打草惊蛇。 逼出后面的势力。 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躲。 顾澈在皇宫里,老早就等着他八叔,九叔来了。 今天是他大婚。 负隅顽抗了一年。还是抗不住,还是要立后。 真的是讨厌。 “唉~快点吧。赶快弄好。” 顾澈愁眉苦脸的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喜服。 “是!” 乐轻颜挽着八王爷的手,一脸娇笑。 九王爷一脸的嫌弃,挖苦着。 “哟!今天是大婚的日子,肝火这么旺挺好的。” 顾陌辞低笑。 乐轻颜茫然道:“有什么好笑的?” 在场的顾澈羞红了脸,今天晚上一想到要洞房,他就紧张。 他九叔还挖苦他。 “咳咳!没什么?爱妃你还小,不需要知道!” 顾陌辞非常宠溺的摸着乐轻颜的头…… “哼!”撒狗粮很不好。九王爷很不开心…… 他不想在待在顾陌辞身边。 “侄子,晚上别忘泻火啊!” 九王爷一脸的不开心,他看谁都不顺眼。 见谁都要怼上两句。 特别是看见入宫的大臣都是成双成对的。 虽然是立后大典。 但是……参加完仪式。大臣们是要带着有诰命的夫人,吃酒席的。现在,他想出个宫。 都不行! 看着这样成双成对的人,他心里就难过。就伤心。 刘茂知肯定和他的夫人一起…… 孩子都有了,自己就是个局外人。 “唉~什么破石头。” 先踹一脚再说…… 嗯~不仅石头不顺眼,连花草都不顺眼。 先狂摘一阵。 以宣泄自己内心的狂躁与烦闷。 灵琪不知不觉中已经走来了,看着满地的狼藉。 非常疑惑的问着:“九王爷,这是里面的新功法吗?” 九王爷面色一僵,只觉得是挖苦。因为任何一个逻辑思维正常的人都会觉得他这是在发泄脾气。 第302章 言简意赅 但是,他忘了灵琪根本就不是一个逻辑思维正常的人。 “滚!你也来讽刺本王。” 灵琪一脸的我都懂,一副高傲岸的样子。 坦坦荡荡的说着:你放心,我绝对没有看到你练功。我也不想抄袭你的武功套路。 九王爷更加气愤了,看向灵琪的目光非常不善。 他忍住想要弄死灵琪的冲动。 冷声问着: “你真觉得我在练功?嗯~” 灵琪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满地的残花落叶,如果是来摘花欣赏的也不会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这肯定是练功呀。只不过很有意思。而且招式奇特肯定能出其不意。 “其实你不用不好意思,虽然招式丑了点,而且效果也不是很好。不过刚创武功招式的时候都这样。” 九王爷一脸的黑线,他怎么这么可怜。人生不易啊! 眼前的这个女的,挖苦自己还上瘾了是吧! “滚!” 九王爷气愤的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的走去。 灵琪一脸的笑意 看看落荒而逃了吧! 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看着九王爷走,她还不忘贴心的喊着。 “我理解你,不用害羞哦!” 看着那一片狼藉的花圃,灵琪有些惋惜。她捡了几朵。 唉~你说说,练功就练功吧!这么破坏花草树木也太不好了。 还好有她这个惜花之人。 “太可惜了,这些花怎么能这么浪费呢?还是用来做鲜花饼好。” 灵琪一边说着一边捡着,一副欣喜的样子。 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旁边来的几位太监。 那些太监个个怒目圆睁,带着天塌下来的惧色。 但是更多的是惋惜啊! 这好好的牡丹花,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这可是皇上最爱的呀!他们恐怕是要遭了大难。 “快快快抓住这个采花贼。” “还愣着干什么,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采花贼啊!胆子可真大。是要来皇宫采吗? 灵琪一脸茫然,这些太监。怎么都跑到她面前了? 而且还把她团团围住。 等等采花! 采花贼原来是这个意思,原谅她污污小脑壳里想多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灵琪摆着手,有些焦急。这明明就不是她嘛。 不过她这个动作,袖筒里的花朵都甩了出来。 这就是名副其实的人赃俱获。 “跟我们去见刘大人。” “是九王爷不是我。我只是捡的。”灵琪解释着。 太监纷纷摇头一脸坚定:“我们只看到了你没有看到九王爷。你毁坏御花,然后又诬赖九王爷。该当何罪?” “……”灵琪一脸生无可恋。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自己就来捡个花儿都能出事儿,真的是又要麻烦他师弟了。 不过这些太监应该打不过自己吧,要不然三十六计溜为上策。 这事都怪九王爷。 可是禁卫军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灵琪武功虽然不好,但轻功不错。但是在俊的轻功没有武功的保护,也不能在箭雨中穿梭。 最后还是被抓了,天下哪有他这么可怜的人? 刘茂知带着人来……一脸严肃。 看到灵琪,只是轻声道:“这是皇上亲手种的花,是死罪。” “你们就不用问过我的感受?我说了不是我。是九王爷九王爷。”灵琪几乎是吼了出来。 可是没人信。 “有证据吗?这个理由没有说服力。”刘茂知眉头轻蹙,下意识的维护九王爷。虽然一年没见那个人,但是他肯定不会是这样无聊的人。光是看看这花损伤的面积,就知道了。 “真的是他,是他练功损坏了这些话,我捡这些花只是为了做鲜花饼。”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确实是你。没人看到九王爷。平常人谁会用花练功,而你做鲜花饼就非常有说服力。” “……”灵琪无奈的翻白眼儿。我还能说什么?你不就是护着你的好基友吗? 欺负我没人护。 九王爷没精打采的坐在角落里,品着茶水,吃着酒肉。 完全不知道他刚才的发现给灵琪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快让灵琪郁闷死了…… 灵琪一直被刘茂知看着,根本就离不开军委群看守的圈子,更别提去什么去找救兵或者去吃饭了。 肚子饿的咕咕叫。 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大的挫折。九王爷,这个该死的男人。 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自己就被坑害了。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说出了乐轻颜的真实身份。 现在出了事还要帮他背锅。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自己一定要从他身上讨回来。 灵琪,暗自得下决心。 “刘大人,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和九王爷不是兄弟之情没了吗?你都娶了妻子,有了孩子还这么担心人家。是不是情丝未断?余情未了。” “明明是他干的,你却不相信我的解释。你就是明目张胆的徇私枉法。我要见顾澈,我还要见我的小师弟。” 灵琪红唇一张一盒。叽叽喳喳的说着就没有片刻消停。 “闭嘴别说话了!我这是在公事公办。”刘茂知有些心情不爽。取完钱之后便和九王爷说明了情况,可是九王爷并不领情,觉得自己是在玩弄他而已。 去媳妇儿只是权宜之计,想让母亲走好。 后来母亲身体逐渐好转起来,他又被迫和那个女人生个孩子。 结婚之后,九王爷都不怎么理他。他以为是余怒未消,本想着过几天再找。可是没想到再去找的时候九王爷就不在皇城里了。 “可是还有另一个嫌疑人呢,你怎么不去抓他?把我放在这里干什么,宴会都快结束了。我还什么都没吃。” 灵琪抱怨。 可是这抱怨并没有什么用。 直到宴会结束,她都没有吃到一口饭。 还被丢在了顾澈的寝宫门口。 这本就是皇上大婚的日子,按理来说什么大事都不能打觉,但是吧,刘茂知是个刚正不阿,古板呆滞的人。 他是依法办事,依理办事。这事情只有皇上的态度能决定。 所以她就不顾这个重要的日子,把灵琪带到了,顾澈的寝宫门口。现在正是洞房花烛夜的好时候。 可是,顾澈的没有怪罪,还一副欣喜的样子,至于为什么? 反正。这成婚不是他所想。 来人打搅了真好,草草的喝完交杯酒便出了去。 带着灵琪来到了书房。 “咳咳!听说你破坏了朕的花。” “顾澈,别装作不认识啊!我们可是老熟人了。你的花真的不是我弄的。是我弄的,我就承认了。那是九王爷在练功的时候弄坏。我只是过去捡。唉,我好可怜呀!捡个花朵都被你身边的这个木头看一下。” 灵琪在房间里来回徒步碎碎的念着,完全忽略了顾澈。是皇上这个身份。 顾澈看到面前诉苦的小女孩儿,巴拉巴拉说着,只觉得身体燥热。他就不喜欢那种规规矩矩,恭恭敬敬说话都要藏一半儿的大家小姐。 他的皇后李常如便是…… 非常假,所以他才跑了出来,不愿与她洞房。 灵琪巴拉巴拉说了一堆,然后整个人都迷茫了。 顾澈,不给她任何回应就算了。还一直出着汗,喝着水。 面色涨红,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刘茂知为了回家看孩子,把她放到这儿。很早就走了。 完了完了。灵琪眨着大大的眼。 “顾澈,你不是要驾崩了吧!这可和我没关系。你坚持住,别死了。” 灵琪刚想转身逃跑,便被一只热得滚烫的手抓住了,还顺便带进了怀里。 “别走!” 九王爷一脸的伤心难过别人都成双成对的,而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只能在宴会上看喝闷酒,所以,导致他现在喝多了。 脚步虚浮,整个人都晃晃荡荡的,站也站不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么爬上了房顶。 而且并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房顶…… 反正感觉异常熟悉。 越想自己越可怜,刘茂知就是个大混蛋。 于是便哇哇地哭了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觉得熟悉的原因。就是他爬了很多遍的房子。刘茂知的家。 而且,还在人家房顶上睡了一夜。 早上醒,是冻醒的。 而醒来第一眼,便是看到了。一家三口嬉笑的画面。 刘茂知和他的媳妇儿在逗孩子。 越看越扎眼,真的想把但孩子丢掉。 九王爷一脸的绝望,暗自摇头。亏他还在这里,伤心难过。 人家早就忘了,和自己的小妻还有孩子玩。 真真是自己自作多情啊! “谁在那里?” 刘茂知抬头望去,正好看到了在房顶上的他。 即使被发现了,九王爷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心彻底碎了…… 他面无表情的走过来。 “刘大人,是本王。” 看着那熟悉的面庞,刘茂知心里面难受,而且激动。 这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终于找自己了。 刘茂知双眼泪汪汪的。 “王爷,我们许久未见了。你还好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九王爷当时不理他。 找了许久,都没有音讯。 是因为,他娶亲了吗? “嗯!挺好。” 刘茂知微微动唇,似乎要多说些什么,可是…… 九王爷一脸的冷淡,有些刻意的疏离。并且急切的说着:“你的妻子还在等你,本王喝多了,才在这里的。” 像是不想看见他一般,就急切的走了。 刘茂知动了动唇,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旁边的女人有些担忧,面露些许的嫌弃。 “大人,您最好不要和九王爷见面了。老夫人,会动怒的。” 李氏眼神里全是不甘和委屈。 嫁给刘茂知快两年了,虽然知道他喜欢男人。但是,孩子都有了。 这么长时间,还对九王爷念念不忘。这就是在打她的脸。 “李氏,别忘了你的身份。” 刘茂知冷声道…… 娶李氏只是为了应付母亲,没想到居然生米煮成熟饭了。 从一开始就跟李氏约定好了,除了刘家筑梦的这个身份还有孩子,其他的她都不要多想。 这个女人,并没有不听话。 而现在,却想他不该要的东西了。 “大人,别忘了。你们不可能在一块儿。”李氏有些委屈,这两年来。刘茂知没有从没有纳妾,连通房丫鬟都没有。 刘老夫人,对她宠爱有加。 早早的就把大权给了她,而她肚子也比争气,一下子就生了一个儿子。 在盛京贵妇里,她是最被人羡慕的一个。 可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刘茂知对她,完全就是陌生人。 根本不想,多跟他说一句话。 现在九王爷回来了,那么自己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李氏,别想着和母亲告状。你知道的,母亲最看重的是孩子。你这当家主母的位置,如果想要就安分点!” 刘茂知冷然道。 他在这个家,心情从没有好过。异常压抑。 经常要逢场做戏…… 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就走开了。 在这里,两人根本完全都不需要装。 因为刘老夫人不在。 刘茂知走了出去一直尾随着,九王爷。 而九王爷心情实在不佳,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 于是便回到了皇宫。 皇宫里还是有一些有意思的事。 比如说摘花。 就着么办…… 九王爷已经准备好了。 即将就要去。 他这个想法,一会儿就破灭了。 因为,刚进宫。便看到了他八嫂…… 乐轻颜的眼神,一直在九王爷身上扫。 似乎是在怪罪着什么。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呢? 灵琪和顾澈,还真是意外啊! 大大的意外。 乐轻颜指着九王爷,一脸的不悦。冷声道,你过来…… 九王爷下意思的就躲开了,至于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今天的乐轻颜脸色不对。 而且看他的眼神非常奇怪。 “九王爷,我喊你呢。你别给我装作听不见。” 乐轻颜上前拉着九王爷就走…… 他要让九王爷,知道一下。 他干的好事。 拔花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去哪?” “你昨天拔了御花园的花吗?这件事情,全部因你而起。跟我走……” 九王爷一脸的茫然,什么事啊! 能有什么事? 不过还是碍于他八哥的淫威……跟着乐轻颜走了。 因为八哥说过,八嫂说什么都对。 这个怕老婆的男人…… “去顾澈的寝宫干什么?” 九王爷神情恍惚,他刚进到房间。 看到了什么? 满屋的亲朋好友…… 而且,他的侄子羞怯的跟个小姑娘一般。 还有迎着她面门飞过来的两双鞋。 这是怎么回事? 非常郁闷啊! 怎么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他呀。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无财害命啊!灵琪,我是怎么着你了?你要打我。” 灵琪一脸的怒意,看见九王爷就心累。 “明知故问,你破坏花朵。被赖给我,不然也没有这么多破事儿。” 灵琪脸上满身怒意,还有无奈。只有少许的娇羞。 “到底怎么回事儿?”九王爷疑惑? 乐轻颜刚想张嘴说遍,被扒王爷拦了下。 “爱妃,让我来吧。” 九王爷怔怔地听着,八王爷一脸严肃的把来龙去脉讲了一下。 他是心疼自己的媳妇啊! 说那么多话渴了累了怎么办? 八王爷,言简意赅。 到最后还总结了一番:因为你的原因他和她有了夫妻知识。 九王爷一脸诧异。 夫妻之实…… 哇哦…… “灵琪,你把我侄子强……睡了吗?” “滚,是他中了药。”灵琪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虽然不反感。 但是,她此刻满脑子都是要找九王爷报仇。 第303章 劫富济贫 害她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然后还…… 让她发生了昨天晚上面红心跳的事。 虽然也有点儿意思,但是这不能平复心里的怒意。 “九王爷,昨天的花拔的可还爽。不如,你今天就把这御花园的花全给拔了吧!” 灵琪笑眯眯的…… 九王爷被这笑看的,心里一惊。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果真下一秒,灵琪就对着乐轻颜卖惨。 她拉着乐轻颜的衣袖,惨兮兮的说着。 “师弟,你说说。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怪九王爷。她可是欺负了你最爱的师姐。” “他最爱的人是本王。”八王爷冷冷的出声,一脸嫌弃的灵琪推开。 这事情,其实还好了。 两位当事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如果相互厌弃,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这么久? 所以再八王爷看来,两人还是有希望的。 乐轻颜只是觉得有些棘手,因为他看书上写。女孩子没了清白很重要。 虽然他的师姐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是,这件事情对女子来说实际是个伤害。 “顾澈~你把灵琪,收入后宫吧。” 乐轻颜缓缓的开口! “月儿说的对。”八王爷一脸的宠溺,非常贴心的给乐轻颜按着肩膀。 狗腿的不得了。 别的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以至于,九王爷被灵琪打的求饶的时候。 八王爷都不为所动,他只是没看见而已。 在乐轻颜的帮助下,九王爷真的听了灵琪的吩咐,拔光了御花园的花。 来给自己做鲜花饼。 没错,就是这样子神奇…… “啊……”九王爷欲哭无泪,满脸的低落,至于为什么? 那就是,他就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 顾澈弱弱的反抗,没有什么用。 他御花园的花,并不由自己做主。 灵琪的恐吓,乐轻颜的认同。还有他八叔的宠溺。 他的花,还是被拔了。 只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为什么灵琪,不同意入宫。 其他的女人挤破了头想进来,就他偏偏不愿意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 还调戏自己。 顾澈看着灵琪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热。 灵琪看向顾澈,眼神里带着一丝的轻佻。 轻轻的靠近顾澈,拍了拍他的肩膀。 非常暧昧…… “有时间我还来找你探讨。” 顾澈脸噌的一下就红了,他的身体闪过一丝电流。 这女人怎么,如此的……孟浪。 唉~昨天晚上。 他被下了药,是那种不与人欢和就要丧命的。 而他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当天晚上十分窘迫。 而灵琪,似乎是看了很多这样的书。 教了他不少知识…… “为什么不愿意入宫……”顾澈看着灵琪的背影,缓缓的问出了这句话。 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灵琪居然不要。 “皇宫就是牢笼,我喜欢江湖上的豪情仗义。自由自在。这里不适合我。” 灵琪微微一笑,心里非常淡然。 她对顾澈,之前也没有过过多接触。 只听说是顾陌辞的侄子。 “好了,好了。我要出去玩了。再见!皇宫除了东西好吃一点,实在是无聊至极。” 真的是好无聊哦…… 女孩独自嘟囔着,连多余的目光都不给顾澈。 这让顾澈幼小的心灵很受伤。 毕竟是他第一个女人诶…… 九王爷一脸的无奈,在御花园里仔细拔着花。 他八哥吩咐了,这不是惩罚是他孝敬,他八嫂的! 这话是要做成鲜花饼的。还有鲜花酱,鲜花糖。 这听着,一点都不像一个男人吃的东西。 都是甜口儿的。 可给他累坏了,还要找那些嫩嫩的花瓣。 其实,这是灵琪和乐轻颜,商量好的。 他们两个,一个是吃货。一个是贪吃。 非常的合拍。灵琪特别贪吃,什么好吃的都要吃好多。 而乐轻颜,是什么吃的都想吃。 天色渐晚,九王爷一脸的疲惫,他累的直不起腰了。 乐轻颜在旁边安静的品尝着新做出来的糕点。 十分舒适,脸上洋溢起了笑容。 而灵琪也赶回了皇宫。 两人说说笑笑,叽叽喳喳。画面十分和谐美好。 但这样的画面落在八王爷的眼里就比较扎眼了。 这个灵琪,实在是不应该,在出现在乐轻颜的面前。 该怎么样把她赶走呢~ 顾陌辞忧愁不已。 “……” 唉~ 他家的小月儿,不看自己了。 好可怜哦,怎么会这样? 小月儿都在理那个灵琪。 “小月儿,陪本王出去走走吧。” 顾陌辞挡在灵琪的前面。 “你自己去吧。”乐轻颜一把把他拉开,接着给灵琪递了一块鲜花饼。 灵琪,十分开心的笑着。 不要,不要…… 顾陌辞,实在是烦躁,看灵琪越来越不顺眼。 抢他小月儿的人都不顺眼。 哼! “灵琪,你吃好了吗?快点离开。” “八王爷,你不吃就先离开吧,在这儿挡着我们两个的视线了。”灵琪,眉头微微一簇。脸色有些难看,不同于之前的惧怕。现在的八王爷对他来说完全毫无威胁之力。 因为怕老婆呀! 乐轻颜,他的号是第一,可是牢牢控制住了八王爷的经济命脉。把八王爷治的服服帖帖,言听计从的。 所以她现在根本不当回事儿,继续和乐轻颜谈笑风生。因为乐轻颜管得严,所以自己的身份也就水涨船高了。 “王爷,你走吧,我给你100两。去喝喝茶吧。”乐轻颜一脸肉痛的样子。 “100两太少了,多给点吧,毕竟是个王爷,出去吃饭总不能钱不够丢人吧!” 灵琪闻言,一脸同情的说着。 八王爷一脸的愤怒。现在的他可以说完完全全被无视了,这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他存在的气息。 乐轻颜也颇为赞同的点头,于是又多给了100两。 八王爷拿着这两张银票,整张脸都黑了。 当时怎么一时激动头昏脑胀就把财政大权交给乐轻颜了。 这二百两还不够,他喝一壶好茶的呢。 再说了宫外的茶再好也没有皇宫的茶好呀,这里的茶都是贡品,他何必舍近求远呢? “本王不要钱?本王不走。本王陪着你。” 八王爷噌的一下坐在了凳子上,根本就不想动。 可以说是谁拉他他都不会走的。 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而且最让人不解的是,大王爷居然大口朵颐。 吃的还是他最不喜的甜食。 刚刚一副什么都不吃的样子,荡然无存。 仿佛现在就是在拿那些鲜花饼发泄一样。 大口的吃着,故意发出声音。还不停的赞美。虽然插不上话。但不代表不能打扰他们讲话。 “你们说吧,本王听着。” 顾陌辞如果看到科目约邓他的话,便会说上这样一句话。然后安静个几分钟。继续开始不停地都赞美…… 怎么会这么好吃啊?哎呦! 外形也好看,真好看…… 拿着手不停地比划着。 鬼一在远处看着。两眼泪汪汪,他们的主上怎么会变成这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就是爱上一个人吗? 愿意拉下脸皮干那些沙雕的事情。 愿意吃自己讨厌的东西。 言听计从。 “主上,变了。” 鬼一微微摇着头,带着些许的感慨。这样的主上,离夫人的安排实在是差太远了。 流火微微挑眉,面露羞涩,他想起了鬼二哥哥,那晚,他被压在身下。他们……也变成亲密的人了。:“当然了,是为爱而狂,你不是也是这样吗?” 鬼一整个人都呆了,反问着:“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就喜欢暗灵吗?,天天追着人家屁股后面跑。全顾国的人都快知道了,你这样弄,根本就没有用。太慢了。” 流火一副过来人的经验,暗自嫌弃着鬼一……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急了。直接扑倒就行了。人家小姑娘一年多都接受你的东西。又没有拒绝你,没有嫌弃你。心里肯定是愿意的,只不过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你再这么呆下去。可就要便宜别人了。” 鬼一面色一僵,被人直接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接着却恍然大悟。是啊?说的真的是非常有道理。 “谢谢你!流火,你在这儿盯着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去。” 流火目送着鬼一走开,满脸的笑意,看自己又做了好事。 等等! 不对。鬼一你给我回来,下午是你的班。 “唉~我和鬼二哥哥约好了。”流火气的跺脚,连忙去追鬼一…… 追上后,面不红心不跳的告知的原因。 鬼一惊讶了。鬼二那张冰块儿高冷,阴晴不定的脸。居然和流火这个智商经常不在线的小晕子在一起了。 而且又是两个男人…… “你们不会吧?” “会啊!是鬼二哥哥说的喜欢我。”流火羞涩道。 “看来,咱们几个之中。就我一个喜欢女孩子了。” 鬼一安暗自扶额,他们怎么发展的那么快? 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嫌弃,反而是开心的祝福了,毕竟这些小概率事件老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他已经习惯。 为了自己兄弟的幸福,他只好安安心心回到那里把守。 没事,反正都这么久了。不在乎再晚这一日。 八王爷啃着糖:“这糖真甜,但是你比糖甜。” 可是才啃了一会儿,便又去拿别的东西了。 新做出来的花瓣羹。 “哇,哦,好漂亮的东西。不过,跟王菲你的美貌相比就逊色了。王妃,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很美呀?里面有你,所以才美。” 八王爷一副痴汉笑,灼热的目光一刻都不离开乐轻颜的脸。 八王爷每说一句乐轻颜的脸都会红起来。 两人时不时的撒着狗粮…… 这让灵琪这个单身狗,内心难受。 唉~睡了一个男人却又是皇上。后宫束缚太多女人太多。 并不适合自己,所以这才当断就断。 一点儿都不含糊…… 灵琪暗自垂下了眼帘,其实顾澈挺可爱,挺纯情的。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菜,自己亲自尝过之后。 还有点儿舍不得让别的猪拱。 唉~看到别人这么甜蜜,好纠结好难过哦。 “师弟,你们就好好在这儿秀恩爱吧。我就先告辞了。真的是受不了你们了。找爹爹去!” 灵琪一脸的嫌弃,他们只负责撒狗粮,却不想甜死人不偿命。 神医大人,也就是诡医也来皇宫了。只是令大家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这里长期就诊。 而且当了太医院的院首。 灵琪,本来想着找爹爹。可是越想越不顺气儿。 昨天,事情明明就是自己吃亏了,自己好的是个女人。 哼,顾澈…… 姐一定要你好看。 灵琪推门而入,来到了御书房里。至于为什么来这里? 当然是来找顾澈的啊!上次中了药也不在皇后宫里待那证明十分讨厌皇后啊。所以这些天肯定也不会在那里待,所以就只有御书房了。 “顾澈,我来了。找你有事谈……” 顾澈看到来人,手里墨笔,一颤些许墨汁滴落到了自己的衣袖上。 心中有些窃喜。但是更多的却是疑惑。 这个女人昨天不是很嫌弃自己吗?不是不愿意入自己的后宫吗?那现在来又是干什么呢? 是来求自己吗? 如果是的话,那他就勉强同意了。 那天晚上,其实还是挺美好的。 “嗯,过来,是有什么事?要求朕吗?” 顾澈略带威严……他这是要给自己翻身。 “我才不求你,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你懂的!” 灵琪二话不说,就扑到了顾澈怀里。 双手非常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游走,而且,还扯着他的衣襟。 “你……你……你想干什么?” 顾澈大惊,这女人怎么如此……居然敢白日宣淫。 “你说我想干什么?顾澈,那天晚上可是你强迫我的。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你说我想干什么?当然是讨回来了……” 灵琪继续揉捏着顾澈的脸蛋…… “朕可以封你为贵妃的。”顾澈冷声道。他一把推开灵琪,这女人如果再这样欺负他,他不会心慈手软了。 哼,堂堂帝王,要有帝王的姿态。怎么能随意被人欺负呢? “谁稀罕你的贵妃,让我满意我便不纠缠你了。毕竟我看书上有很多知识,我都没有尝试过。” 灵琪一脸认真的说着,眉目带情。 顾澈此刻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居然有人这样要求…… 这样嫌弃自己。 “希望你不后悔。” 灵琪魅惑一笑,这勾人的姿态。是从画本子上学的。 唉~ 顾澈这样纯情的小子,怎么可能扛得住呢? 两人,吵得有多猛烈。 醒来后,就有多和谐。 灵琪这样直爽不做作的样子,深得顾澈喜欢。 江湖儿女的豪爽…… 顾澈喜欢。 顾澈心里最喜欢的地方便是无拘无束的江湖。 两人,在交流的时候谈到了这个话。 一拍即合。 所以,顾澈,又起了不想当皇帝的念头。 因为灵琪的身份,进出皇宫非常容易。 所以,顾澈两人见面的机会挺多的。 有时还经常,着便装,二人一起出去劫富济贫。 小日子过得好生惬意。 可是这件事情,在皇后李常如看来。却心生嫉恨,愤怒不已。 皇上这些日子老往宫外跑,而且看都不看她一眼。 “皇上,臣妾煮了银耳莲子羹,您看要不要尝一尝啊?”李常如心里带着一丝期待。 再一次的去御书房请求见皇上一面。 “皇后娘娘,皇上有政务要忙,实在是没空。”花公公一脸平静的说着。 “皇上怎么可能天天在忙,本宫不信,让开让我进去。”李常如每次都被这句话堵着。心里极其愤恨。 第304章 违心 忙,忙什么忙? 有什么事情比为顾国传宗接代?重要的多。 况且这后宫只有她皇后一人,这皇上天天不见自己。 而且,还老往外跑。不过她是皇后,夫大于天根本没办法反抗。每次只好丧气的回去。 作为一个女人。 一个新婚之夜就被冷落的女人。 这样的行为,能说明什么? 在李常如心里,那无疑都是皇上在宫外养了外室。 她这个正宫娘娘~ 无疑是相当不受宠爱。 事实也确是如此,大婚之后一个月内见了皇上,不过三面。整个皇宫都在看他的笑话,说他是个不受宠的女人,即使是皇宫里唯一的皇后。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这让李常如如何忍得? 她发誓一定要找出,皇上在外养的女人。 于是,他便聘请了几个人?一直跟着皇上。 特别是皇上出宫后就寸步不离。 还终于叫她发现了。皇上在外面过真养了个狐媚子。 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不过从送回来的画像上依稀觉得这张脸很熟悉。 “嗯,下去吧。这件事情保密。” 李常如,紧紧的握了握手指。手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而且,指尖都丧失了血色,可以看得出来。 她握的是有多紧? 心里是有多恨。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嫁到皇宫里,不过是守着一个无权无势的名头罢了。 “来人去给我找鬼楼,把这张画像给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杀掉。” 李常如,双眼通红。 带着一丝疯狂的嗜血与报复~ 哼!顾澈。 顾国的江山,只能是我李家的。 李常如扭曲不已。 跟着顾澈,就能找到那名女子。 而且鬼楼,可是最厉害的杀手阁。只要给钱就没有杀不到的人。 李常如,不怕。反正很快就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了。 当天晚上~ 顾车又再一次的溜了出去,来到了八王府。 灵琪一脸的嫌弃…… 乐轻颜捂嘴偷笑。 这两个人就是口是心非,天天腻在一起就是不成婚。 “师弟,你怎么又让他进来了?我很累的。” 灵琪摸着疼痛的腰,委屈巴巴的说着。 顾澈一秒会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脸上带着些许的歉意。 不过这在乐轻颜和顾陌辞眼里,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纵欲过度了吧。 顾陌辞轻轻的贴近乐轻颜,在他耳边。吹着气。 “小月儿,本王今天晚上要发挥全部势力。” 乐轻颜酥腰一软,带着些许的羞涩。 软糯糯的叹息:“王爷,已经很厉害了。” 八王爷心下一喜,便直接抱起了乐轻颜进入了房间,不再理会顾澈他们。 灵琪一脸的懵…… 倒是顾澈,满心的期待。 “走,走走!快去房间。我们俩练一下新的功法。你说真的有用吗?” 接着,东方澈的房间里,传出了鬼哭狼嚎的喊叫声。 还有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声音。 让,八王府里的人,听的面红心跳。 额…… 好激烈啊! 第二天,顾澈揉着疼痛的腰出来了。 还骂骂咧咧的喊着:“死女人。” 鬼一摇头赞叹。 果真啊!男女之事很有意思。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尝了。 嘿嘿…… 顾澈当天回到皇宫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令。收集全天下的武功秘籍。 不用内力的那种…… 他和灵琪切磋武艺,如果不用内力总是能被压制。 被打的好惨哦! 光是腰上,就被踹了好几脚。 好可怜一男的。 别人当然没有他们这两个不正常人的思维,大晚上不睡觉,切磋武艺。 而且,还研究事物前例的武功秘籍。 真的是高哇! 灵琪脑回路清奇,顾澈是也被带清奇了吗? 直到后来大家才发现。 这两个人简直绝配,一个是清奇,一个是奇清。 在一块儿无论走到哪儿都是最奇葩的存在。 顾澈,乐此不疲。 一天又接着一天的来。 每到晚上都是他最嗨皮的时候,但是还有政务压着。 所以,他每天的时间都很紧迫。 整个人也因为来回跑,精力大不如前。 上朝的时候竟然偷偷打了哈欠,让大臣们一片猜疑。 反正,还有人弹劾皇后? 大臣们说让皇后,适可而止。要保重龙体。 不要折腾皇上了。 放过皇上吧! 皇上好累的。眼底黑青,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而且,脚步都虚浮了。 “真的是岂有此理!为了把自己的女儿们塞进来各种理由都不放过。可恶!” 李常如看到这些折子,简直就要气飞了。 这关她什么事,简直是莫名其。 而且这些大臣也真的是见缝插针。以这个理由居然指责他不配当皇后。 而且还要求皇上广纳后妃。 李常如花了那么多银子,让鬼楼杀的人他们居然拒绝了。 加再多银子都不杀。 真的是诸事不顺,堂堂一个皇后要受大臣指责。要受皇上冷落。而且花很多银子让一个杀手组织帮她杀人人家都不愿意。 如何能不暴躁? 噼里啪啦的砸了一阵,李常如突然发狠。 “去找鬼楼,给他们钱。加十倍。本后一定要除了那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小奴婢颤颤巍巍的领了旨意,便往宫外去。 李常如十分不放心,又找了从李家带来的贴身护卫。 让他跟着皇上。 如果鬼楼不同意的话,只要找到人。 她可以自己上。 又是一日,顾澈又来到了八王府里,悄悄摸摸的去找灵琪了。 这一幕刚好被李家的护卫看见。 他也及时的禀告了自家小姐李常茹也就是当今皇后。 “你当真看见了?” “是皇后,那个女子一直被藏在八王府中。像是八王爷安排的人。” 护卫平静的说着。 李常如,心里一惊。 如果这样看的话是八王爷安排的人。那么就不好动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 哼! 没有皇上的宠爱又如何……皇上再宠爱那个女子又如何? 终归是个外室,是个见不得台面的东西。 只要,她有个孩子就够了。皇上厌恶她又怎么样。只要有个孩子,那么再加上李家的势力。这个皇后的位子没人敢跟自己抢。 李常如,想到这里。心里稍微安定了。 只不过她不明白一点,那就是…… 八王爷怎么会管这样的闲事? 不过随后他就明白了。 这个外室的背景可不简单,他居然是鬼楼主人的小姨子。 而且鬼楼的人还放话了,再有这个念头。就要杀了她! 李常如在宫里战战兢兢了几天。 整个人,也没有了当初的斗志。她怕死啊! 而顾澈,还是一如既往的往宫外吧。 这个皇宫,对李常如来说。只是枷锁。 因为她目睹了。她心碎了…… 她的父亲不再为他心疼,只是觉得她没用。 因为皇宫不舒服。 所以他回家省亲了。 但是…… 却听到了哥哥与父亲的谈话。 “父亲您从小这么培养他,竟然养出来了个废物。” “唉,没想到啊。老夫,也有失算的时候。” “对他这么好,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记住娘家的好。可是现在居然没有一点用,枉费我们花了那么多势力,记住好又有什么用?” 青年叹息一声,无比嫌弃的说着。 接着又面露欣喜。 “不如,把小妹也送进宫去吧。” 中年男子点头。 “确实你的小妹,机灵活泼。比常如好太多……” 李常如站在门口,听着这些。 心在撕裂的痛,这就是他的父亲。现在要放弃自己了。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父亲非要给顾澈下药。 顾澈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厌恶自己。 “既然不想我好过,那都别好过。”李常如恶狠狠的喊着。 接着,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平静的和家人吃着饭。 特别是对她的小妹…… 给他加了很多,糖醋排骨。 不出意外的话。 回到宫里便可以听到,小妹死了这个好消息了。 八王爷府 灵琪,愁眉苦脸。 “你就不能白天来吗?晚上还让不让人睡了?” “嗯~好主意。朕这几天要出宫和八皇叔学学治国之策。” 接着,一锤定音,死皮赖脸的。住在了八王府里。 在大家都以为他们要白日宣淫的时候。 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要切磋武艺。 这动静简直跟晚上一模一样。 他们突然反应过来,那么大的动静。好像就是在切磋武艺。 “你们晚上就是在练这个?”鬼一疑惑的问。 就在顾澈,住在八王府的第二天。 诡医就来了~ 至于为什么来。 诡医本人是说想女儿了,还有徒弟了? 可是顾陌辞却不这么觉得,这个诡医,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仔细探查发现,这个男人居然! 偷偷的运出夺音阁的物资。 而且过程非常复杂,几经周转。虽然没有查出来到底送到哪里,但觉对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八王爷对诡医,态度相当冷。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女儿啊!这些天都在干什么呀?” 诡医还算温和的笑着,实在让人起不了疑心。 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吃的好不好呀?” “有没有闯祸呀?” “你师弟和八王爷的感情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一起去找寻慕令描绘的天启国宝藏啊!” 灵琪一脸的迷茫,她爹这是怎么了…… 她被这一堆问题弄得心烦意乱,总觉得是向她打听些什么? “爹,你不会是想破坏他们感情吧。” 灵琪,也是脑袋清奇的一批。 反正就是,不顺着诡医说。 诡医想打探消息,都打探不了。 他都不明白,这个女儿。怎么会如此傻啊! 不回答问题,就算了。 还提出一堆问题,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 他的目的只是想知道科目乐最近有没有?去探查天启国的宝藏。 “为父不是这个意思,是想问你,乐轻颜,你师弟。这些天在干嘛。” 诡医叹了口气,换了种问法。实在是,快被气死了。 灵琪一脸的嫌弃,带着些许的羡慕与嫉妒。 “还能干嘛?要天天秀恩爱撒狗粮呗。我的小心脏都受到了1万点的暴击。” 灵琪的心脏有些烦闷。 顾澈这个家伙,真的是痴迷武功。 天天都拉着她陪练。 灵琪现在,只觉得自己像个靶子。 “仅此而已吗?是不是都待在八王府里。” 诡医有些差异,这两个人得到两块令牌,这么多天了,而且其他势力也铲除的差不多了,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去寻找了呀。 可是怎么这么多天了却不见动静。 “当然了,不待在王府着去哪儿呀?” 灵琪,有些莫名其妙。 揉着酸软的胳膊,红肿的小腿。 看向诡医。 “爹爹,给我配点药呗!就是那种能让人浑身发软的药……” 诡医点头。 给了灵琪一瓶药,然后又给了灵琪一壶酒。 这神仙醉,是最烈的酒。 不胜酒力的人喝了最少要喝掉半条命。 “这是新酿的酒,给你。你少喝点。” 这酒对普通人没什么太大效果。 但是对乐轻颜来说,确是最大的毒药。 “这王府的风景不错,我决定要在这儿住上两天。”诡医缓缓的说着。 他来这里的事没过多久就被禀告了乐轻颜。 所以,他很快乐轻颜便给他摆了酒席。 多日不见师徒二人总可以叙叙旧情了。 反正科目越是如此想的,脸上泛起笑意。 诡医脸上,也泛起了笑意。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陌辞大肆追捕的暗宫黑袍人,其实就多在他自己的宫里。 就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吧。 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透露出来。 想到这里,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心情很是美丽。 酒都不由得畅饮了许多。 嘿嘿~ “轻颜啊,那块幕令呢?你打算怎么办?怎么处理?” 乐轻颜盯着诡医的脸。 有些不太理解,这都一年多过去了,怎么突然问? “师父,幕令被我销毁了。你还记得上次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吗?这本就不是个好东西。再说我大仇已报。留着也没什么用,净是祸害别人。所以我就想毁了。” 乐轻颜面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 幕令啊!血铁令,这可是拥有巨大财富的令牌,而且,这令牌。据说还可以,召唤出一批不死军队。 诡医的心在低些,筷子都险些下调怎么会有如此暴殄天物的人? 唉~他找了十几年的幕令,怎么能就被这样销毁? “徒儿,你不是说真的吧?你可知那代表什么?” 不明白~ 诡医,已经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可是面部还是绷不住。 一副惊讶失望,想要杀人的表情。 “咳咳……” 师傅,你小心点儿。 乐轻颜看着诡医一个趔趄,猛然站起,又搬到自己的脚跟儿。 然后,无比华丽的摔在地上。 “徒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确定不是在洗刷师傅?” 诡医,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他的广大蓝图,宏伟梦想在这一刻灭了。 “没有,那个东西明显就是个祸害。不应该留着。” 乐轻颜,平静的说着安心的吃着饭。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八王爷有些不一样,居然不陪自己吃。 诡医掩盖住,自己的怒气。 心里去却是无奈的咆哮,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乐轻颜从来不会撒谎。而且,这令牌消失的话。 除了找到兰月那个女人根本进入不到天气国宝藏的入口。 找到那个女人比破译令牌还难。 所以,诡医现在,心情无比低落。 “嗯,徒儿,这件事情有些莽撞,但做得对。” 诡医只能这样,违心的夸着。 而且,最令人痛心的便是…… 除了夸,什么都不能干,更不能表现出一丝的异常。 不过,这天下不管有没有慕令,都要乱起来。 乐轻颜可不能一个人这么悠闲舒坦。诡医收敛了神情,邪魅一笑。 眼神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只有乱了乐轻颜的心。才能乱了。顾陌辞的心。 才能整个天下乱起来。 第305章 感觉 “月儿啊,我发现你的养父,其实会武功。” 诡医漫不经心的说出语气平淡。眼神儿里透着诡秘。 他试图挑起乐轻颜的好奇心…… 灵琪,一直在桌子上生猛的扒饭。一句话都不插嘴。 乖巧的像个宝宝。 她的眼力只有饭,他是个最贪吃的吃货。 不过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停了下来。 然后含糊不清的说着: “嗯,我见过当时也觉得奇怪呢?那天那车飞快撞向乐馨儿的时候。乐林就冲了出来,一把把她抱起,飞了起来。” 灵琪,如此说着。 乐轻颜的脸色就拉了下来。而且最他的心有些颤抖。 乐林,一直在隐藏身份。 虽然被禁锢在丞相府里。 可是,府里,拜托,谁有好多是杀手? 这些天乐轻颜也派人看过了。 乐林,是与寻常人有些不同,而且,他现在,又在折腾了。 “师傅,想说什么?”乐轻颜冷声,师傅,想告诉自己什么? 诡医一副悲痛的样子,欲言又止。 万分纠结的神情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乐轻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嘴巴上。 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说又想说些什么呢? 这样让人悬着一口气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师傅,有话就直说。” “为师说了你可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呀,因为这些事情。都怪师父当年的失察。” 诡医缓缓的说着,乐林真正身份就是暗宫的杀手。 而且是排到前三的杀手。 杀了幕府很多人的人。就是乐林。 随着诡医的娓娓道来,乐轻颜的脸色苍白。 而且,有一种强大的负罪感。 他…… 居然叫了一个。 杀父仇人那么多年的爹。 而且,还被杀父仇人陷害。 “这是真的吗?” 乐轻颜喃喃自问。 谈话到了这里,坐在这桌上的人各有心思。一桌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乐轻颜早早的离开,去找八王爷了,他要向隐势核实一下着信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灵琪,一个人吃东西,有些无聊。 他那个爹啊,说完就莫明奇妙的跑了。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总是神出鬼没的。 没有人知道…… 乐轻颜,将面临这怎样一种挑战? 乐林,杀父之仇,养育之恩。 这该如何选择啊! 乐轻颜还来不及惆怅这些个问题。 顾国,就已经有大事发生了。 皇城西南方向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洞。那里面。埋了很多人…… 都是些,非常朴实的村民。 一个村子里,都死了。完全是一夜之间的事。村子空空荡荡的。 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与此同时,关于天启国,不死军队的传言。 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都说这个村子里的人,是惹了不死军队。 所以才会这样…… 一夜之间,离奇死亡。 乐轻颜只是觉得诡异,但是却,未曾怀疑过是人为。 不知道为什么? 他心里,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相信天启国留下来的。秘密。 这种,不被世界自然规律所限制的东西。 实在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到底是谁,干的。怎么可能呢?不死军队。又怎么会出来。” 乐轻颜有些愤怒的吼着。 他的极其不相信,这些光怪陆离的传说。 怎么有人,怎么有人,这么残忍。 “月儿,别担心。本王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不要从头不要焦躁,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静观奇便。” 顾陌辞的目光,定格在了乐林的手上。 果真,他们太过于亲密了。 “可怕!” 占有欲真强。 乐轻颜怔怔的站着,心里充满了纠结。 怎么会这样呢? 乐林,对于这个和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是灭门仇人。 初听到这个消息,他多的是愤恨。 还有惊讶,还有一丝怀疑。 后来经过多方查证,确定是真的那一刻却动不了手。 和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养恩,着实难还。 乐林早就已经被罢免了官位了,现在只能安静的呆在院子里。 根本蹦哒不出什么了…… 乐轻颜实在是想放过。 “王爷,其实我……有点下不去手。”乐轻颜扑进顾陌辞的怀里。 眼角泪汪汪的…… 素未谋面的父母,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自己这一条命是诡医和乐林给的。 何况,那都是上辈子的恩怨了。 乐轻颜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总是在顾陌辞面前流露出最真诚的感情。 他之前的十几年里一直被仇恨充斥着,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被师傅灌输的要报仇的思想。 可是,现在却发现,仇恨并没有。那么重要。 所有的起因都是因为那块儿令牌,现在令牌已经被销毁了,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更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 如果一辈子被仇恨羁绊住,那么永远都感觉不到人生的快乐与光明。 顾陌辞,把乐轻颜紧紧的搂在怀中。 安慰着:“没事,只要他不伤害你,这条命咱可以留着。” 少年太过于善良了。 让人忍不住心疼,那么嗯。那些残忍的事就让他来吧。 只要有人敢对乐轻颜不利,他一定不会放过。 “我们去顾西陲。去看雪莲吧!这些烦心的事都不要想了。以后只有我们两个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顾陌辞宠溺的笑着,眉宇之中尽是幸福之色。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安静的趴着。还有着浅浅的呼吸。 痒痒的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这样安静的和爱人待在一起真好。 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顾陌辞美滋滋的想着,眼神突然冷冽,怀中的人太过脆弱。 他一定要保护好。 经过多番排查,诡医也不是什么友好的善良之辈。和暗宫,有着密切的关系。 不过,为了让乐轻颜开心。八王爷没有说出来。 所以…… 诡医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定要好好盯住。 鬼一悄无声息的从窗户飞入,缓缓的落地上。 一眼,就看到甜甜蜜蜜抱在一起的王爷和王妃。 心里着实吓了一跳。 还好。 刚才的自己轻手轻脚,没有打扰到王爷。不然又不知道要被发配去干什么苦力了。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鬼一什么话都不敢说,大气都不敢喘,把心寒放到桌子上。又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他要干自己的事情了…… 嘿嘿!流火那个人天天给自己炫耀。 和鬼二在一起多么开心,多么幸福。 哼!他也要为自己的爱情努力了。 要表明心意一定要。 鬼一如此想着,便跑到了暗灵的门前。 偷偷的翻进了窗户,拿着自己早就已经买好的玉簪子。 有些忐忑的,左顾右盼。 灵琪,这个点应该不在房中,所以正是他布置房子的好时候。 “哗啦哗啦……” 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 鬼一透过屏风,看向里间。 雾气朦胧,若隐若现。 妈耶!灵琪,在洗澡。 非礼勿视,非礼勿闻。叫什么礼教都不重要了。 此时不看非君子,而且…… 想走也晚了。 因为已经被发现了。 “鬼一大哥,你来我房间里找我是有事吗?” 暗灵无比淡定的洗着,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因为,已经习惯让人注视了。 至于为什么? 那便是从小在青楼里生活,这就已经习惯了。 “有,你快点穿衣服。我有东西要给你……” 鬼一声音略显急促。 而且有些害羞。 他已经把持不住了。 好美的身体啊!头脑一热,控制不住的,便向那粉唇的过去。 一把捞起还在水里的暗灵。 然后,看向身体的那处…… 略显慌张,还有疑惑。 疯狂的摇头,又把暗灵丢回了水里。 暗灵呛了一大口水。 他这凝脂般的肌肤,丰腴性感的身体。 实在是太过诱人了。 不过,他现在还是懵的。为什么鬼一会突然冲进来。 鬼一光慌张张地跑了出去,仍然没有忘记所看到的那一幕,他现在很想找诡医问一问。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一个人怎么会同时有男人和女人都有的东西呢? 八王爷把已经睡着的乐轻颜放到床上。 然后慢慢的打开密信。 上面记录了,夺音阁这一年来所有的物资出入记录。 有好几批货都是欲盖弥彰,来回转运。 最后的地点也都是暗宫,这样复杂的路径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看来诡医,绝对和暗宫有联系。 顾陌辞如此想着,不由得紧握了拳头。 他有办法了…… 这仅仅是怀疑的开始,但却是查清真相的重大决定。 次日 乐轻颜早早的醒来,约着灵琪一去逛街去吃早餐。 反正 元气满满的一天,就是要从早上开始。 嘿嘿! 昨天的不痛快全部就忘了。 两人坐到了一个小酒馆里,然后,点了一大堆菜。 又遇到了熟人。 墨留香,和龙天。 他们也来了这里。 “墨兄,你来这里是找我玩的吗?” 乐轻颜缓步走到墨留香那桌,然后非常开心的笑着。 果真只有遇见自己喜欢的人才能开心。 太棒了…… 有自己的好朋友,和爱自己的人,仇恨什么的都去一边吧。 “来来来,墨兄,龙前辈。我们一起吃吧。等吃完了去王府玩儿两天。我自己一个人很无聊的。” 乐轻颜无奈的吐着舌头,那模样可爱极了。 在王府里,除了顾陌辞都没有人玩。 最近这几天顾陌辞还挺忙的。 好可怜一男的,老公都不能时常陪了。 “好呀好呀,我们正准备去呢。”墨留香自来熟的拉着乐轻颜的手。 龙天抱拳,恭敬的说着:“多谢王菲妃厚爱,老朽也正有此意。麻烦了。” 说完之后还冷冷的剜了墨留香一眼。 这孩子,实在是太随意,太没有礼貌了。 哎! 让人操心不已,以八王爷那个宠妻嫉妒的样子。 还敢不长记性。和乐轻颜有肢体上的接触,不是找死吗? “唉~”…… 龙天,只能一阵又一阵的叹息。 这几个孩子完全都欢脱了,跟他不停地这个老人家说什么? 而且,他也插不上话。 无奈之下只能先去八王府了,这次他是被八王爷请来的。 就是用来监视诡医的。 既然和这些孩子收不到一块儿去。 不如就自己先回去吧!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他这个决定。 简直要把龙隐卫的老脸都丢尽了。 乐轻颜和灵琪还有墨留香三个人…… 没有,这个老人家的说教。 非常欢脱的去了赌场。 灵琪,是老手。 经常混迹赌场,但是不怎么赢。 乐轻颜是第一次来。 墨留香也是。 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进了赌场。 而且身上的料子价值不菲。 还都是生面孔。 一下子就被人锁定了目标。这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啊! 肯定是家里的贵公子,偷偷跑出来的。 这气质这做派,还有这英俊的容貌。肯定不是普通人。 好多人,都纷纷围着他们这儿桌。 “来来来,几位公子哥,买定离手啊。押大还是押小?” 墨留香完全就是个愣头青,一下子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 灵琪两眼放光,这么好豪气的样子,一定很会玩儿。就跟着他了,然后就看着他开始耍钱,这墨留香出手也是豪爽的,不是用银子,直接拿出一沓银票来! 乐轻颜看了眼,都是数额不小的啊,这些太浪费了。 然后乐轻颜就掏出她带出来的一小袋碎银子,零零散散差不多有七八两。 “你着啥急,看看再说。”乐轻颜看他抽出几张就要下注,说道。 “看啥看,直接买了就是。”墨留香抽出几张,直接就押大了。嗯,异常自信。 偏好多人看他这么豪气还觉得这是个财神爷也说不准,就跟着他买,就有好多人都喊大、大、大! 然后这一把就输了,墨留香又抽出几张押大去,压根不在意上一把输掉的上百两银子,然后这把又输了,他就换了,不买大了,买小去。 看他这二愣子样,乐轻颜有些疑惑。 来赌坊不是找乐子的吗? 在这里输钱能找什么乐子? 不过几把下来之后,乐轻颜也是看出来了,等摇色子的停手了,她就直接把一两银子扔到小的上去了。 “你买小啊,那我跟你买好了。”身边的灵琪这么说道,然后就抽出两张五十两银票数额的,直接押小了。 经历过前几盘跟着她跟着墨留香买的血本无归,这会子只剩这么多钱了。还是有必要支持师弟一把的。 然后就开小了。 墨留香那叫一个失落啊。 灵琪就乐了:“行啊,没想到跟着你买就中了啊。” 乐轻颜在这边赢了一把,就拉着灵琪小哥去隔壁桌买了,这一把又中了。 这一把乐轻颜押了二两银子,这种买大小的赔率,都是一赔一的,所以赢了二两。 看到钱就非常开心,两个人一时忘了墨留香。 墨留香这个纯洁的孩子,根本就是第一次玩儿。 开始输个几千两并没有什么感觉。 到最后,越玩越大。 他不知道赌坊是能让人赔的倾家荡产的。 他就是个傻宝宝。 墨留香本就不知道有出老千,的事情。 一直玩…… 想着,肯定有一局赢的。可是他错了。像他这样的菜鸟怎么可能赢了。从一开始进去就被庄家盯上了。而且现在还建了许多银子。根本就脱身不了,除非家里人,拿钱来赎。 墨留香满面愁容,他输光了身上的所有钱,而且还欠了一万多,两银子。这该如何是好呀。他这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且扭头向后看。他一起来的灵琪和乐轻颜都纷纷不在了。 第306章 核心 “这位少爷怎么了,拿不出钱了,是吗?那么留下一条手臂吧。” 开色子的伙计凶神恶煞地说着。还想稍微让自己看上去温柔一点。他咧嘴笑了笑。但是那张凶恶的脸上带着笑更加的渗人。 伙计是这样想的,这位公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还是等着家里人来了,赚笔大的。 “不可能,想让小爷留下手臂,简直痴心妄想。你知道我叔叔是吗?”墨留香有些害怕,他毕竟是一个人独自来到这个地方。 而且这里的人,感觉一个个都很不好惹的样子。 他的武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墨留香突然脸色一变,他今天好像输了很多银子。 这事儿不能让龙天叔叔知道。 不然又少不了一顿说教。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 “拜拜,再见了您嘞。” 墨留香小心谨慎,第一时间就瞄准了窗口的位置。 一个飞跃,就要逃出去…… 可是,那窗口居然有机关。不知何时弹出一张大网把他牢牢地兜住。想挣脱都挣脱不了。越收越紧。 意料之中的事情都放的伙计把他团团围住。五花大绑到了库房里。“这位公子。如果你想。完整的回去。必须给我们你的家人联系方式。我们收到赎金你才能完成的回去。” 赌坊的人还算客气。因为这个。我流星出手大方阔绰,他们怕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不过盛京里面也没有听说谁有这么大的钱财,各大世家还有年龄相仿的公子。 不同于墨留香的傻缺。灵琪和科目月在这个。红天房里小赚了一把之后,便又辗转到别的地方。他们可能是赚的锅满瓢满。安静静心满意足的在酒楼吃着酒。直到吃撑发呆的时候,两人突然乍起。 “那个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两人对视了一眼,我去,不是吧,墨留香忘在了赌坊里。 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有没有安全的出来呀。第一次去的那个东方并不是什么好人家开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去找找他吧。”灵琪非常担忧。 一般赌博会遇到这种黑管子。怎么着也得脱层皮。看不流向也是第一次玩儿,就怕缺胳膊断腿不好交代呀。这是乐坛塑料的大相迳庭。只能说墨留香有一个非常好的叔叔。这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红天赌坊想看一下情况如何。果真没有发现墨留香的踪迹。听这里面滴人说。赌坊的人抓了一个阔气的公子。 而且那个公子有些傻。根本就没有动手。都没有打就呗。应该是凶多吉少了。红天赌坊是国舅家的馆子,没人敢与他们正面作对。 所以就让他们更加的放肆了一些。 “你说刚刚那个公子是不是就是墨留香。”灵琪一脸嫌弃,生无可恋的问着。“应该是吧?”乐轻颜心里有非常不好的直觉。 总感觉今天干这事情,会被顾陌辞责怪。 两人商量着。还是决定去就这个楞头青墨留香,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万一在他们身边出了什么事还是有一定责任的。万一被打的话。小命可就没了。毕竟人家的叔叔武功高强非常厉害。 “小声点儿跟我走,我知道。” 灵琪弓着腰拉着乐轻颜。两个人像小老鼠一样鬼鬼祟祟的。绕到后门,然后向里面走去。接着又翻了个墙,避开了三五个选巡查的伙计。终于来到了那个所谓的库房里。这里守卫森严,偏僻荒凉。不易发现应该就是关人的地方吧。 “嘘,小点声,我先翻进去。” 灵琪一副大姐大的样子,他坚持要带路。 乐轻颜没法子,只得跟上他。 赌坊灵琪确实比他熟。跟着也无妨。以他的武功可以自保。大不了到时候逃出来,在搬救兵。想到这里。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跟着灵琪可以说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前。 除了。时不时的猫着腰。他们基本都没怎么躲。 这么说吧!就是毫无一点自觉。 拜托兄弟们,你们是要去救人,这不是你们家。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小心谨慎的乐轻颜竟然跟着灵琪,傻逼了起来。 这就是同化的力量。 “到了,到了。我这样……你这样……” 灵琪比划着,示意左右开工。把这些人纷纷撂倒。乐轻颜马上会意。飞到那些守卫身边一招制敌。 “好了。” 动作行云流水相当麻利。把北面的那些守卫已经全部解决好了。2灵琪这里。就没有那么顺利了,第一个的时候。忘了捂嘴。把人砍晕的时候,那个人发出了惨痛的叫声。立马就引来了一大堆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手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冲进去把人救出来,速战速决。” 乐轻颜无奈的翻个白眼,他早就想到了应该是这样。因为和灵琪在一起执行任务,从来没成功过这个人就是上天派来折磨的。天生就是个拖后腿的。 “快点进去。赶紧找人。” 乐轻颜的武功,比灵琪好上一大截。 他可以适当的拖住这些人。 但是灵琪就不能了,因为他武功真的很垃圾。墨留香也有着同样的问题。她推开门冲了进去。然后发现了五花大绑的墨留香,想都没想扛在肩头就往外飞,运气他利索的轻工。 可是吧。 这些护卫又不傻,怎么可能让他跑呢?那些人把他团团围住。 运着轻功左蹦右跳就是没有跑出这个院子。 那些护卫中不乏武功高手,是她跑到哪都追到哪。 几个回合下来甚是疲累,毕竟肩上扛的是一个大男人。 “那个灵琪你慢点,我都要吐了,你能不能帮我先解开呀?我也可以帮忙的。” 墨留香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昏天黑地的,忍住胃里强大的翻涌。 再这样下去还没被堵坊的这群人弄死,就被灵琪晃死了。 “咳咳……你怎么不早说你要下来?” 墨留香“……” 我说了,我真的说了。 可是你没给我这个机会呀。 而且以正常的思路,不是见到人就要先松绑吗?为什么你扛着到处跑? 墨留香一个趔趄,差点晕倒在灵琪的身上。 然后打开了自己的衣袖,发射了一枚信号弹。 哎呀,哎呀,太丢人了。 堂堂龙隐卫的主人,居然有一天。是以这样的情况,这样的心境向自己的下属求救。说出去都没法见人了。 唉~这个好像也不用说出去大家都知道。还真别说,龙天叔叔都不知道该跟他怎么交代。好丢人哦。自己总共输了十万银子。而且差一点都要失去一条胳膊。不过,很快就到自己扬眉吐气的时候了。刚才这群人对自己的威胁。自己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你们等着吧,一会儿我的下属就来了,一定把你们打个落花流水。” 墨留香不知道的是。 这样的信号弹早就被取消了。 于是,这样的狠话放出了三分钟。丝毫没有动静。 然后又过了13分钟。 “撑不住了。你的暑假怎么还不来?”灵琪跑得气喘吁吁。 对于这群人,他的打法就是不正面刚。你打我就跑。 刚开始还能无比骄傲的喊:“哼,打不过我吧,追不上我吧。” 可是越到后来越累。 而乐轻颜,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一个人和将近20个人周旋,整个人精神都需要十分紧绷。 因为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们抓住破绽,然后把自己。抓起来,轻者受伤重则毙命。这群人已经恼怒了。完全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了。每次都是杀招。乐轻颜便不再仁慈。毕竟江湖上拳头才是硬道理。这群如此暴躁,狠毒凶残的人。在赌坊当打手。肯定经常草菅人命。 既然如如此,他就当做替天行道,收了这群祸害。 “哼……放马过来吧!” 乐轻颜一旦下了杀心,便会无所不用其极。 毒药什么的,管他是什么先丢就是。 “你们快来!躲在我后面。我们从后面冲出去。” 乐轻颜冷冷的吩咐着,希望这次这两个人脑子清醒一点,不要再拖后腿了。 “嗯嗯!放心吧!” 墨留香开心的保证着,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今天这个事情,他回去就会报仇的。 乐轻颜修长的腿,一直在飞快的动着。 在这群人之中来回的穿梭。 为了逃离只有用这个办法了,虽然很不厚道。 刚才他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他们的穴位,喂这几个人,吃了合欢丸。 “精彩精彩。老夫纵横赌界几十年,还没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闹过事。原来是八王妃啊!” 李太寿,冷眼看着乐轻颜。虽然是如此说着,但眼睛里尽是不屑。 为什么呢? 那便是…… 一个男人居然能光明正大的盯着看王妃的头衔。实在是令人恶心不已。 其实他最满意的女婿人选就是八王爷。 以八王爷的才华,夺得顾江山稳稳的坐着皇位。 万民敬仰。 可是……偏偏又是一个不爱权利的人。 还被一个如此妖艳的小贱蹄子迷惑。 本来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何会断袖,直到看见了乐轻颜他才懂得。 这男人武功俊秀,并不是什么花架子。 而且长相也是翩翩公子。明眸皓齿。十分养眼。怪不得八王爷会爱不释手。 李太寿暗自想着。 今天这个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意料之外呀! 眼前的这个人他明显得罪不起。 这亏也必须是自己吃了,还是个哑巴亏,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八王爷的面子,不能不给。 他也没这个胆子,不敢不给啊。 “既然八王妃大架光临,不如喝杯茶如何?等八王爷来了,我们再做商榷。毕竟,我这些东西和人员,也不能白白损失的呀。” 李太寿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并撤下了周围的护卫。 这一群人吧,王妃惹不了。咱不是还有别的两个吗。八王爷总不能护着一群人。损失就这两个人身上来找了。李太寿毕竟是在官场混了一辈子。 脸上带着阴险的坏笑。乐轻颜在这儿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果真不出所料。这赌坊的人去八王府请人,很快就回来了。只是自己有点心虚,不敢抬头看八王爷。 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一出来就做了错事。 还要尴尬的被家长来认领。 来的人总共有三个诡医,龙天和八王爷。 灵琪撇了撇嘴自己家的老爹什么时候怎么有空管自己了。这点小事用不着他老人家大驾吧! 诡医管教方式是平常不管,一关起来絮絮叨叨个没完。 实在是让人听了难受。 “李大人把我们叫来所谓何事?把我的王妃留在这儿想干什么?”八王爷冷声的问着,然后向乐轻颜招手示意他过来。 李太寿撇撇嘴。您装的可真像。明明都知道,还要揣着着明白装糊涂。 “王爷,王妃大人和朋友来堵房里。赌博损坏了一些东西您看?” 李太寿说一半儿留一半儿。毕竟对方是王爷,而且还是战神,直接说出要求他也没这个胆子呀。 “你胡说本王的王妃向来乖巧,怎么可能赌博呢?又怎么可能打坏你的东西呢?” 顾陌辞冷哼着,一副不认账的样子。 自己快一天见不到小王妃,原来是被困在这里了。还没有找他算账,竟然敢问自己要求赔偿,活腻歪了。 八王爷脸色猛然一变带着浓重的杀气与愤怒。 “王爷说的是……这件事情和王妃肯定没有关系,都是他朋友干的。”李太寿立马就怂了下来。灵活的说着。他已经忘了自己十几个手下被乐轻颜打的面目全非的事情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遇到如此可怕的霸王也该送就是在送。而且他的目的只是赔偿损失而已,谁赔不一样。王妃的朋友能有多穷,不管怎么样也得把这个损失赔出来。 灵琪大惊,怎么带这样的。 怎么变成自己和墨留香的责任了? 明明…… 十几个人都是师弟撂倒的钱是墨留香输的关自己屁事啊!好可怜哦,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小白菜。 唉…… 难受,可怜。又要被训了。 整个人都感觉不美丽。 “父亲,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怪我,都是墨留香。” 灵琪一脸的无奈与惆怅,本来就不关自己的事。 都怪墨留香,不是为了来救他根本就不会困在这里。也劳驾不了这么多人来就他们三个。 好惭愧好过意不去呀。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挨凶了。 “不全是我,他们坑我。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赌钱老输?” 墨留香一脸惆怅委屈巴巴的的看向自己的叔叔。 而且还嘟起嘴巴,试图卖萌来洗脱自己的罪行。 “肯定是他们出老千了,你这个傻子。要不是你傻了吧唧输了,还赌我们来救你,能被困在这儿。” 然后无语的叹了口气。 接着又说道:“你快点儿承认是自己的错,跟我没关系。你害得老娘被你拖累。难不成还让我给你背锅?” 灵琪那叫一个气愤啊!嘴就像机关枪一样,巴拉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从气势上完全碾压墨留香,而且丝毫不留一点面子。 骂来骂去总共一条核心。 蠢笨傻。 “李大人听到了没有,这件事情和本王的王妃无关。你要找的人,是墨留香。龙隐卫的主人。” 八王爷冷冷的说着,直接抱起了。乐轻颜。 又对墨留香投去嫌弃的眼神。 像哄小孩儿般哄着自己怀中的人:“乖,听话啊!下次别和这么蠢的人出来玩儿了。容易被骗。” 乐轻颜心中一暖,整个人都开心不已。 没错…… 他就是一个见色忘友的好孩子。 立马就乖巧的点头。 “嗯,放心,下次不和他出来玩儿了。真的是又蠢又麻烦。” 乐轻颜微微叹了口气。 第307章 得罪了 墨留香的心都碎了一地,为什么人人都说他笨? 看着墨留香伤心的神情,八王爷相当满意。 “龙天啊!这事儿你就好好处理吧,我先带女儿回去了。” 诡医也是一个善于跑路的人。 既然女儿已经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那么自己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当替罪羔羊了。 嗯,相信龙隐卫的实力不会很差。 诡医说着,伸手拉着灵期。 墨留香,往那里微微一瞥。因为灵琪一时呆愣,根本没有来得及去抓这个手。 真是奇怪。 有父亲罩着还不赶快走。 “父亲,你这次居然没唠叨我。”灵琪一脸的惊讶。 带着些许的不可置信。还有些许的欢呼雀跃。最后在龙天和墨留香的注目礼中。他们两个人走出了赌场。而龙天和墨留香。留在了院落中。 李太寿有些害怕。 龙隐卫吗。那个之前为皇室工作的杀手组织。这两个人竟然是那里的。他这次真的是跌到铁板上了。 “二位,你们走吧。这次的损失,我不追究了。希望我们以后相安无事。” 李太寿无比恭敬的说着。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杀手组织呀。 如果得罪了杀手组织那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不可能,不能这样算了。听说你们赚了我家少主十几万两的银子。他是个小孩儿不懂事的。但是你们出老千这事。不厚道吧。” 龙天最宠爱的便是这个小侄子了。 肯定不允许别人欺负,况且他的战斗力那么强的。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完全不用出动龙隐卫的人。 “那这位大人,您想怎么办?”李太寿浑身颤抖小心翼翼的问着。 刚才正位。江湖前辈展示出来的一张已经让他吓破胆了。他的整面墙都被震得粉碎。如果自己连小命都没有了,没有命,怎么守的住这万贯家财,怎么享受这荣华富贵。 “我可以把赢的钱还回去,您看行不行?”李太寿我这拳头。 龙田微微皱眉,看向墨留香。询问道:“少主,你觉得行吗?” 龙天十分恭敬。 他们是杀手,对于欺负自己的人向来都是毫不留情的。 少主心地善良,不喜欢见血。 所以只要不是深仇大恨,一般的时候都会留对方一命。 只见墨留香暴跳如雷,嘴里连连叫着不行。 “肯定不行,光赔钱怎么可能,他们当时还要砍我一条胳膊。而且今天我这么丢人,我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形象都没了,这可赔不了。” 墨留香只着李太寿坏笑。之前怂那是因为横不起来,现在叔叔来了。他就可以横出天际。 “叔叔你就帮我把他打的半身不遂吧。而且他这土方吃了那么多黑心钱。我们把钱全部拿走吧。这样一来,还可以救济穷苦百姓。” 两个人达成共识。 龙天,便向天上发射的一个信号弹。 “叔叔你这个怎么跟我那个不一样?” “忘了告诉你,之前那个取消了。” 墨留香满面愁容委屈巴巴的。心好累呀!这都能忘。如果却不忘的话,自己刚才就不用那么凄惨,那么丢人了。 更不用被冠上。笨蠢傻的标签了。 “求求你们了,我什么都给你们,别把我打残废。你们赶快走吧。” 李太寿看到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片杀手。 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 “哼哼不可能。之前我要走不让我走,现在我偏不要走。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墨留香得意洋洋,小尾巴简直都要翘上天了。 一旦有人帮着他,他完全高兴的是目中无人的状态。 没办法,他这个人就是没有长大的孩子。 需要大家的集体关爱。 “给我打。给我砸。” 墨留香无比兴奋的拍着手,刚才被灵琪扛着哭爹喊娘的人仿佛不是他一样。 墨留香对着李太寿真的是一阵痛打,而且还把他们之前抓的人给放了。 做完这一切,还真的就是扬眉吐气。 “龙天叔叔,我们走吧。” 墨留香如此说着,脚上的步伐更加轻快了。 这外面真不美好,还是回墨家山庄的好。 在那里面,最起码自己可以横着走也没人敢欺骗自己欺负。也不会小命不保。丢人丢出天际。 害得他都没脸去见自己的好朋友了。 “叔叔,我们这是去哪呀?这方向好像不是墨家山庄啊。” “我们不回去了,以后不住在那里了。” 墨留香疑惑着,整个人都迷茫了。 啥? 不回去了,为什么? 不回去,他还怎么在那里称霸王呢?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叔叔龙天佑给他撂下了一记炸弹。 龙天,非常平静地说着。 “以后就住八王府了。你要听话,切不可丢人现眼。最重要的是和王妃保持距离。” 龙天语重心长的说着,心里很是烦闷,孩子他舍不得管教啊。 这个孩子如此的不听话,但是也没有办法呀。 怕他受伤怕他出事。 在八王府里,对这个孩子来说,其实还可以。 只要他不去招惹八王爷,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墨留香脸都皱在一起,天哪。他叔叔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我还是个宝宝呢?难道你不爱我了。今天就犯了个小错。” “小错。这算小错吗?你知不知道,万一八王爷心尖上的你被你带出事了,你还有命活吗?你是想把你父亲的心血毁于一旦吗?你这个不孝子。” “不怕啊,毁了就毁了呗。况且有叔叔在,是暂时回不了的。除非叔叔死了。” 龙天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差点心肌梗塞,翻着白眼。 这个小屁孩,是真的能把他气死。 “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这么盼着叔叔死。我告诉你没门儿。你给我听好了以后给我躲着八王妃。离他远点。不然你的小命怎么丢的你都不知道。” 龙天深呼吸了几口,试图调节一下胸腔里混乱的气息。 不生气,不生气,不能生气。 不能气自己,他还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帮主上再多管几年事务呢! “我觉得八王爷挺好的啊!也没有那么凶残呀!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凭什么要弄死我?” 墨留香一脸茫然,但更多的是心里的焦灼。 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一到八王府是不是所有人都要笑话他。 好不想进去呀。 比起八王爷要收拾他,他自己面子才最重要。 再说了,八王爷打不过叔叔。而且有八王妃在,自己和乐轻颜还是好朋友呢。 所以就更不用担心了。 “咳咳……”龙天喝水差点给自己呛死。天哪!这傻孩子呀,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八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刚才那句话的重点是不要离八王妃太近。 以他过来人的经验,早就看出了八王爷那极强的占有欲。 而且,吃起醋来,相当不理智。 他的怕墨留香吃大亏呀! 还好这孩子的脑袋缺根筋啊!不懂什么情爱之事。 龙天敢断定,但凡这傻孩子表现出一点,他绝对没有命站在这里了。 “你可知道,八王妃是什么人?” “男人啊!”墨留香心不在焉的回答到。整个人丧死了。好不想回去呀,可是还要常住八王府,那里面滴人都知道自己丢人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想去住,感觉自己去住都直不起腰来了。可怜自己一世英名风度翩翩。现在全毁在赌博上了。 八王府里有那么多知道自己的糗事,那实在是帅不起来了呀。 “我当然知道他是男人,我说他和八王爷是什么关系?” 龙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这孩子脑子真是一根筋都不知道,想想嘛。 自己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吗? “这个还真不好说,叔叔你怎么问我这么个大难题呀?你看男人和女人之间成婚。那叫夫妻关系。男人叫夫女人叫妻。我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成婚取自前面的方式,应该叫夫夫关系。但是吧,这个也不太顺口。叔叔,你觉得呢?我说的对不对呀?” 龙天看他这一脸欣喜,求夸奖的表情。 自己收回刚才的话这那是一根筋,明明是脑回路清奇。 虽然清奇,但是仔细想想还有一定的道理。 所以…… 等等,自己怎么也被绕进去了? 龙天嫌弃的皱眉,猛然摇头。 厉声道:“既然你知道这个关系,人家都是有夫之夫了。你就不能保持距离吗?以后我们住在八王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给我有点儿礼仪。行为得体下。别让别人看了我们的笑话。丢了我们龙隐卫的脸面。尤其是你知道了吗?” 墨留香委屈巴巴的,怯生生的含着泪水:“叔叔我今天都够丢人了,你还凶我。” 嗯,没错,墨留香又要哭了。他一个二十七八的大男人,完全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熟悉他的人,早就习惯了。这样子本就是她的真面目,也是她的天性,都快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 墨留香乖巧的闭着嘴,不再说一句话。 龙天看到如此情况,狠下心来没有去安慰。 墨留香是时候该长大了。 对,龙天的脸上只有冷漠而二字。 “少主,龙大哥。八王府到了。” 龙三恭敬的回禀着,脸上带着一丝丝的恐惧,在这里他可是吃了大亏的。 所以有一种不敢踏进去的恐惧。 唉~ 做个人好难哟! “嗯,好吧!从此以后风度翩翩,清秀俊朗,帅气逼人,这些后都没关系了。本宝宝,在这里要承受无尽的嘲笑与鄙视,还有人骂我傻。”墨留香叹气…… 叹气,再叹气。 简直就是一步三叹气呀。 “咳咳……给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叔叔我死了呢。你之前和那几个词也不沾边儿。” 龙天毫不留情面的回怼。他如此这般。就是想让墨留香有个强大的内心,尽快成长。 所以未来都不会好言好语了。 墨留香还不知道龙天的打算,虽然听起来这话不好听。 但是,他也不生气。 比起言语的打击,他更在意自己形象上被人的误解。 比如灵琪那个小丫头,说自己的蠢笨傻。 这三个字。可是让他记一天了,久久不能忘怀。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这么不留情面,这么歪曲事实。,自己一定要好好找她理论一番,到底哪里蠢笨傻了吗? 凭什么这么说自己?一想到这里就气愤。我留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着。大生的喊着:“灵琪在哪里?” “你给我安静,这里是王府不比莫家山庄。不许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龙天当即呵斥道。 然后拉着墨留香前往王府的正厅。 无比恭敬的给八王爷行礼赔罪。 “王爷,墨儿不懂事。给您添麻烦。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不让他和王妃一起出去,带坏王妃。” 墨留香非常不解,为什么会这么说? 明明自己才是最干净的宝宝来到这繁华闹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好奇。明明就是他们两个带自己去的,怎么还怪上了自己。 叔叔为什么要这么说?难不成,其实他打不过八王爷害怕八王爷。 “八王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跟我叔叔没关系。你可千万别打他呀!他老了本来就打不过你。你如果再给他打残,就没人帮我管理,龙隐卫啊。” 墨留香说着委屈不已,整个人好像被欺负了一般。 乐轻颜缓缓的走来,看到墨留香如此神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时八王爷让他回来,他都不愿意。 真的不应该丢下墨留香呢,你看看这都怜成什么样了。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别哭啊,有在八王府肯定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你要是想赌赢,下次带着我。我带你赚钱。” 乐轻颜豪情万丈的拍着墨留香的肩膀。 完全就是好哥们儿义气的样子。 不过,八王爷冷冽的目光是不允许的。 唉~ 墨留香心情刚刚变好没多久,就被扒王爷之带有压迫的眼神儿,看的浑身颤抖。 “王爷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怎么这眼神儿这么可怕?看向自己的肩膀。 莫非? 也是看上自己的美色了。 不对,他是在看乐轻颜。对了,龙天叔叔说要和乐轻颜保持距离的。 “咳咳……”龙天轻轻的指着他肩膀上的手。 “我知道了,乐兄你快把你的手拿开。八王爷吃醋了。” 墨留香恍然大悟,大声的吼出来。 龙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了,天呐,他怎么会有这么智障的侄子? 你心里知道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吼出来? 这样一来不就彻底的把八王爷得罪了吗! 天呐,以后还要常住八王府。 他已经能想象的到以后这孩子会被虐的有多惨? “王爷这是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呀!其实我家少主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表达有问题。” 龙天帮忙挽回。 然后,他这个解释犹如无石沉大海? 八王爷一脸平静,淡淡的说着。 “脑子确实不好使,找诡医治治吧。” “王妃,快过来没听到我吃醋了吗?” 接着大家一路眼可见的速度看到了吧王爷的变脸,这软萌软萌委屈巴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和刚才那个浑身冷烈的人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而且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却莫名的可爱。 这八王爷可能就是个可爱的男人吧! 墨留香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第308章 粉碎 这样的情况,没让他观察多久。八王爷就命流火给他送出去了。 送到诡医这里,让诡医给她好好把脉。 说是要多开点提神醒脑的方子。 乐轻颜和八王爷这里,自然是好好的腻歪了。 一个人愿意撒娇一个人愿意惯着。 “爱妃,我吃醋了。好难受啊!我不想你跟他们玩的好。你今天去赌博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八王爷把头我放在乐轻颜腿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满脸的委屈。 “我还以为你不让我赌博呢,原来你让啊!我都不爱跟他们两个一起,只是偶然见遇见的才一起。谁能想到他们那么笨呢?害的我差点都给你丢脸了。” 乐轻颜轻轻摸着八王爷的胸膛,脸上带着娇笑。 好开心啊! 原来八王爷是想跟自己一起玩儿。 唉~他居然没有发现。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八王爷眼珠转的飞快,脸上带着浓重的笑意。心里也是欢呼雀跃不已。嘿嘿,他怎么就没想起来呢?赌博真是个好方法。可以攒点儿自己的私房钱。 “好,下次我们一起去。” 乐轻颜立马点头,八王爷这么聪明。他们两个一起,肯定会赚的。瓢满锅满。 这样又可以节省王府一部分的开支了。 多好! 两个人各有各的想法。 正是因为有这个想法的出现,各大赌坊仿佛遭了灭顶之灾。 凡是他们两个来,比起让他们赌钱更愿意自己送钱。 八王爷一直看着乐轻颜,怎么看怎么顺眼。 最后两人吃了一些糕点,就上床睡觉了。 而八王爷却在乐轻颜,睡着的时候偷偷下了床。和鬼一一起来到了隐势。 “一切准备就绪了吗?”八王爷冷冽的问着。眼神里面带着杀戮。 “是,主上。红焰那里早就已经全部控制住,只不过,属下发现了和红焰睡过的男人,都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素。即使我们不杀,也活不过一年。” 鬼一缓缓的说出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还好他当时忍住了。 “哦~有意思!那他们知道吗?” 顾陌辞缓步走进隐势,坐在那尊贵的宝座上。 满脸的笑意。 多亏红焰,她把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和有二心的人。全帮自己挑了出来。 “回主上,应该不知道。那些尸体都被红焰秘密处理了。” 鬼一眉眼里带着一丝好奇,整个人都有一些不安。红焰不像心思那么缜密的人。 绝对是有人在帮她。 “去把她叫来。” 八王爷把玩着手里的佛珠,整个人偏生带了一股浓重的杀戮之气。 嘴角也洋溢着妖艳的笑容。 很是不明白…… 为什么言诚要如此做,和隐势做对有什么好的? “又见面了。”言诚面带笑意的从屋顶落下。 “嗯,来这里所谓何事呀?”八王爷不停的把玩着佛珠,整个人冷淡到让人害怕。 “当然是取你的命了,八王爷你未免也太掉以轻心了吧?你明明知道这隐势已经被我控制了一半儿。还敢来?” 言诚癫狂的笑着,双眼通红。 爹,孩儿终于可以给您报仇了。杀不了那个女人,但是却能杀了他的孩子。 “你都敢在我家放肆?我怎么不敢撵你出去?” 八王爷一脸的平静,让人丝毫看不出情绪,不过他的手却悄悄的按下了座椅下的龙头。 “不如比试一番吧,我都要看看这天下第一剑客的儿子。能有多厉害。” 八王爷飞身而已。抽出长剑对着言诚的面门就是一劈。 被挡住后,八王爷便又是一个快速转身。 用剑,去刺他的腰身。 剑来来回回的……在言诚身上刺来刺去。 八王爷一脸的轻松,言诚却是十分吃力。 而且越打斗越感觉自己的内力不稳。 “你打不过我的,忘了告诉你。从你踏入这个房间里你便中了毒。越动用内力死得越快。” 八王爷收回了剑,嘴角勾起了笑意。面前的人真的是自不量力。 “王爷,红焰被我抓来了。”鬼一跪地,带着五花大绑的红焰。 面露轻松之色。 他抓红焰可以说是毫不费力。 因为他把红焰身上有毒的事情告诉了那些男人。那些男人一听那还有平常的柔情蜜意,为了活着直接把红焰抓了,交到了鬼一的手里。 而且还急吼吼的跟过来了就在后面马上到。 “嗯,那些反叛的人杀的如何?”顾陌辞再次问道。 “回主上,已经命九王爷清理了。应该马上就好。这些人怎么处理?” 红焰这个女人可以直接弄死,不明白为什么王爷要留她一命到现在。 唉~王爷的心思不是他这种凡人能揣测的? “不能,让他们轻易死了。” 八王爷冷笑,面露嗜血之色。 眼底幽深,唇边泛起了深寒的笑意。 盯着言诚和红焰淡淡道:“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说?本尊留谁好呢?” 八王爷说到这里,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我……我活。”红焰迫不及待,整个人颤抖了起来。她如此不要尊严的,像个荡妇一样的活着。 就是怕死,现在她不要死。她立马扑向了言诚,都怪这个人毁了他的一切。 比起红焰的哭声。 一阵兵刃相接,碰撞的声音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哼!顾陌辞,你真以为我没有人了吗?我可是有夜国的不死军队。你完了。” 言诚听到这里,腰板不由得挺直了。一下子冲破了穴道和禁锢。 拿起剑一下子刺死了扑向他的红焰。 然后无比自信的站起身来,向着八王爷刺去。 “咔,铿锵……” 一阵声音越来越近,九王爷焦急的求救声也越来越近。 “八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打不死啊,八哥救命啊!这就是怪物,刀枪不入啊。” 九王爷在大殿外苦苦抵挡。 八王爷眉毛皱在一起,真的有波斯军队吗?那不只是个传说吗? 天启国的遗物,怎么会在夜国的手里。 而且,时隔个百年是怎么推动的? 还轮不到八王爷多想些什么? 就听到了九王爷的惨叫声。 啊!疼。 “唉……挡不住了八哥。” 整个人也破门而入。而且口吐鲜血。 面色惨白。 “九弟。”八王爷赶紧把九王爷抱来,然后来不及检查伤势。 就和那群怪物打了起来。 虽然只有100多个,看不清长相的盔甲。 但是,杀伤力却惊人。 而且力大无穷,还不知疼痛,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 “这就是不死军队吗?全体后退。”八王爷冷厉的命令着,他不想看着兄弟还有手下白白的牺牲,特别是在这种实力悬殊的情况下。 “都后退……” 这些怪物还好他们行动不灵敏。可以躲一下。 不过,这只是缓兵之计。 因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顾陌辞何时这么狼狈过,这些怪物杀不了,不如杀了言城。 八王爷,如此想着,便运起了内力,把剑飞起来。然后一剑封喉。 这个人他早就记仇了。 敢这样毁坏他的隐势,这样死就算便宜他了。 眼前这些发了疯的怪物,实在是个棘手的问题。 天启王朝,是怎么培育出来这些怪物的? 这些要如何才能消灭啊! 夜寒满目凄凉,他……看到言诚死了。被不王爷杀死的。 “言哥,你醒醒啊。我不要江山,我不要成为天下之主。我不要宝藏,我只要你活着。” 夜寒哭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你们都去死吧!敢杀了言诚……” 夜寒用刀割了自己的手腕,鲜血一直在流。 可他不顾疼痛,把血撒在那些不死军队的身上。 “哈哈哈……” “你们都活不了了,活不了了!呵呵……给言诚陪葬吧。我要你们通通给言诚陪葬。” 夜寒站起身来,又划了自己的手腕一刀,似乎是嫌弃血流的不够汹涌。 “不好,他们要发狂了。”鬼一大惊,面色惨白。 九王爷浑身颤抖不已,微微咬着嘴唇用毅力让自己站起来。 “难道传说真的存在。” “他们会杀光一切,所见的活物……” 八王爷缓缓的念出,整个人都呆之了。这个世界上总会存在这样神奇的东西吗? 这一切,不是只是个传说吗? 为什么是真的。 天启国到底是个怎样可怕的存在呢? “鬼一,抱好九弟。我们一定要闯出去。” 顾陌辞目光坚定,他还想死之前,见乐轻颜一面呢? 顾陌辞抬起剑,挡着怪物劈过来的一刀。 他整个人都虎口发麻,连手里的剑都被震松了。 “这就是他们发狂的实力吗?” 打法更加杂乱无章,力气也更大。 八王爷用手抹掉唇角的血珠,整个人眼里全部都是阴寒之意。 难不成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八王爷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他的兄弟,都死伤惨重。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九弟不能死,鬼一也不能出事。 “你们都后退让我来。快点,带领剩下的兄弟出去。” 顾陌辞挡在了这群出生入死兄弟的前面。 “回去,告诉王妃。本王不能陪她一辈子了。” 鬼一泪水润湿了眼角,整个脸上都是不愿意。 满脸的感动。 “王爷,属下愿意替王爷死,多谢王爷那么多年的栽培与信任。” 鬼一来到了八王爷身前,张开双臂护着八王爷。 “属下们也不走!” 鬼三,流火……也来到王爷的身旁。护着王爷。 九王爷一脸的解脱:“八哥,你走吧。你还有,嫂子要牵挂不像我孤家寡人。不要浪费这宝贵的时间,快逃吧!” 一众人推着王爷……护着他离开。 “王爷赶快走。” 鬼一飞身前去,然后马上被打到石壁上。 武功高强的人在这些怪物面前,毫无抵抗力。 “哈哈,你们死吧!赶快死吧,都给我的言诚哥哥陪藏。这些怪物闻见血腥味儿。就会停不下来的发疯发狂。你们都会死。” 夜寒双目赤红,脸色惨白。与这赤红之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男子抱着一个尸体,人有鲜血横流。他的脸就是苍白的没有血色了。 可是却也不止血。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哭泣的久了,竞引的怀里的尸体。回光返照了。言诚,竟然微微张唇,抬起眼皮。 “夜儿,别哭!你不应该这么傻的。” 说完这句话,彻底闭上了眼睛。垂下了手。 “言诚哥哥,你别死。好不好。”夜寒哭的更猛烈了。 整个不死军队,势如破竹。根本不受抵挡。 把隐势的所有人都逼到了一处。 一处绝境。 前是不死军队,后就是断崖山涧。 稍有不慎横竖都是死。 八王爷眉头紧皱在了一起。 “不死军队,不会水吧!不如把他引到山涧里。”九王爷如此说着,不过他的建议,马上就被否定了。 如果要用人引的话,跳下去那个人必死无疑,可不死军队不一定会跟着下去。 “那我们怎么办!不然的和他们拼了。”鬼一急切道。 而顾陌辞,却挥了手。示意他们安静。 这些怪物都几百年了,肯定不会忍,他们是怎么能分辨敌人和自己的呢? 那不成是气味。 他们身上有着共同的气味。所以才不会自己攻击自己。 刚才言诚身上的味道,是……是硫磺。 “是气味不同,我们身上和他们身上有着不同的气味,所以他们能发现我们。” 顾陌辞冷冷的说着。 这些东西,千万不能放出去。不然一定会危害贫民百姓。 “是硫磺,找到硫磺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的情况去哪儿找硫磺啊! 这是顾陌辞担心的事情。 “不过,不行啊,现在找不到这个东西。” 流火急的跺脚,眼看那群怪物,都走了上来了。 “王爷,不要!我来帮你。”鬼三跟在顾陌辞的后面。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去找硫磺。” 八王爷一脸决绝,这些人都是他的好兄弟。 不能再牺牲了。 何况这里只有自己的武功高强,能与这些怪物抗衡一下。 其他人,别说能接触怪物的兵器了。凡是一挨,就会被劈飞。 “快去。” 八王爷用强大的内力与这些怪物相撞。 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的扭曲。 他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正当的。浑身没劲儿,头脑发晕的时候。 一双纤细的胳膊从后面扶住了他。 “让娘来,娘来帮助你。” “夫人。”鬼一眼睛里闪过喜悦激动不已的喊着。 整个人都充满了希望。 他们不出意外的话,是可以活着的。 “来,把月儿抱走。”兰月夫人把受了重伤的顾陌辞用内力送到对岸。 然后运起内力,吹着骨笛。 笛声婉转悠扬,但是却带着莫名的压抑。与杀气。 与此同时,这100多位不死怪物,开始抽搐了起来。 他们有些疼痛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发出奇怪而又撕裂的惨叫。 “咔嚓咔嚓……” 他们仿佛骨头碎裂一般,跌倒在地上。 嘴里还发出呜咽又悲戚的哭声。 兰月夫人,额头青筋暴。脸色憋的通红。 奋力的吹着,直到所有怪物倒下。 嗯,她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浑身出了好多汗。整个脸色也苍白。而且头上有一撮黑发,迅速变白。 连面部都长了些许细纹。 “还好,总算制住了。”兰月夫人虚弱的说完这句便晕倒在地。 “王爷,您看?”鬼一喊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把她带走。留下一队人回去收拾隐势。剩下的人跟我回八王府。” 顾陌辞用手捂着疼痛的胸腔,品味之嘴里淡淡的血腥之气。 这昭示着刚才他所看到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第309章 傻子 没看到之前他对天启国并不感兴趣。 看到之后可以说是非常感兴趣。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打开当年天启国的宝藏了。 他想知道自己身世的真正秘密。 对于之前骗了乐轻颜,他深感抱歉。 这次回去,久和乐轻颜说明。 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是不能有秘密的,免得以后误会。 八王爷带着兰月回府以后,便给他安排了一处极偏僻而又安静的院落。 对于这个只要做母亲的人,这个十几年对自己不管不顾。欺骗了自己多年的人。 他并不想看见。 不过秉持着做人最基本的姿态,顾陌辞还是让离术第一时间看了 因为他不相信诡医。不过,也让诡医适当的走个过场。 “诡医大人,八王爷喊你过去。” 流火高声吩咐着。 “好的,马上!等我给墨留香治完脑子。” 诡医不慌不忙的,把墨留香脑壳上的针,一根根缓缓的拔下。 脸上带着嘲笑的意味。 这可是八王爷给他的绝佳机会。 再扎几次,这孩子过一个月之后就会突然疯掉。 倒时候,龙天一定受不了这个打击。 实在是太令人开心了。 “鬼一大人,您快一点啊。那个病人的情况很奇怪。” 流火喊着,有些焦急,刚刚离术来了,说他看不了,从未见过这样的状况。 这会只能请诡医了,虽然主上怀疑他。 但是,全天下就他的医术好,怀疑也没办法呀。 “马上马上这就来了。”诡医拔了墨留香头上所有的针,转身就要走。 却被墨留香快速拉住了手,墨留香整个人明显一愣。他已经无比确定了眼前这个人是谁。 “怎么了?”诡医有些怀疑的问着,这小子的眼神儿不会是发现他是那天和他交手的人了吧。 墨留香收敛了表情哇的大哭了起来。 “你……确定把我头上的针都拔完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疼?你别露了。” 墨留香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诡医,略带乞求。 “我还要扎几次啊!能不能不扎了,好疼啊。改吃药吧。” “诡医大人,情况真的十分紧急。我直接进来了。”流火二话不说,就冲了进来。然后扛起诡医就飞。 流火的小身板儿很瘦,所以咯了诡医一路。 “你想疼死我呀?我的老腰都被你埂坏了。”诡医满脸黑线,想想他堂堂暗宫大佬,何时被人这样扛在肩上过。这个流火,必须死。不能留着。 “到了到了。有位夫人她毫无特征的衰老。你快去看看吧。” 流火把诡医推进门去。 诡医一眼,就看到了兰月夫人。 虽然眼前的女人有些苍老,面部多了些许皱纹。头发也白了一半儿。 但是,他绝对不会记错。 是兰月,自己喜欢了多年却又得不到的女人。 “怎么会这样?她干了什么?怎么上市了这么多血气和内力。” 诡医急急的的把着脉,脸色巨变。 八王爷把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诡医看出什么来了吗?这位夫人还有救吗?” “回王爷,她竟然是天启的不死血脉?我平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不是只传说中才有吗。” 顾陌辞挑眉,淡淡问道:“那还有救吗?” 整个人看似平静,实际上那紧握扇子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怎么会不在乎呢? “她的骨龄已经有200多岁了。现在,我也看不出为何。不过,有一种方法或许可以是吊着她的命。能不能抑制衰老就看造化了。” 诡医微微叹气,心里激动不已。不由得感慨,兰月啊,你掏了一辈子,终究还是到了我的手里。 八王爷把母亲都可以交给自己医治。 真的可以证明自己已经完全取得他的信任了。 这样就离成功进了一半了。 “请诡医尽力,我想知道她口中的秘密。所以她还不能死。” 顾陌辞冷清的说着,面无表情的离开。 独自剩下诡医一个人,在那里绞尽脑汁。 专研药方,该如何,给兰月续命。 最大功效的续命。 按理说不死血脉,不出意外的话,是会永生的。 她之前经历了什么?竞把自己的血脉耗得一干二净。 墨留香急切的跑到龙天的房间里,叫起了龙天。 满脸的严肃与神秘:“我发现了个大秘密。我知道了暗宫的黑袍人是谁了。他就是诡医……” “嘘,你小声点儿我又不聋,小心隔墙有耳。”龙天面露惊讶之色。整个人都浑身紧绷,他有些后怕的捂住墨留香的嘴。 整个人,更是担忧的把墨留香整个人来回反转。 “他之前给你看过病,岂不是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万一下黑手怎么办?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哪有不舒服?有的话赶快告诉我。” 龙天拉着墨留香就要去找八王爷,他要告诉八王爷一切。 兰月夫人那里,依旧是鬼一把守,八王爷顾陌辞也在这里。 这个昏睡的女人,毕竟是他的母亲。 “诡医,她到底怎么样?还有救吗?”顾陌辞把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他还有好多疑惑,要当面问呢! “八王爷,龙天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流火禀报着。 “嗯,本王这就出去。”顾陌辞淡淡道,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缓缓的起身,然后看向床上的人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 对诡医恭敬的鞠了一躬,拜托他。一定要治好这个女人。 墨留香一看到人出来,就忍不住的激动大声的吼道。 “你知道鬼是谁吗?其实他就是黑袍人。” 龙天又赶紧捂住墨留香的嘴。 “小声点,你吼这么大声是怕别人听不见吗?” “我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听到我说诡医就是黑袍人了。” “……” 流火,鬼三满脸的嫌弃。我们都听到了。 对于龙天和墨留香的此番操作,顾陌辞简直无语。 虽然他是自己也发现诡医有很多地方不对劲。 但一直碍于没有证据。而且诡医和乐轻颜关系非常亲密。 不想让两人关系,发生什么变质。 “你们怎么发现的,有证据吗?”顾陌辞直接在门口闻了起来。 他的母亲现在还需要人医治不管诡医是谁,他都不会赶走的。 但是如果真是黑袍人的话,就需要好好控制起来了。 毕竟很麻烦。 “我和他交过手,知道他手掌有一条疤。今天我拉着他的手感知到那条疤长得是一模一样。” 墨留香急切道。 “这证明不了什么,我说是别的证据。”顾陌辞淡淡道。 “那就没有了。”墨留香摇头,整个人都陷入了纠结之中。 “没有的话就不要乱说了,流火你带墨少主去看看鱼。让他不要胡思乱想。”顾陌辞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显然已经打草惊蛇了。 无奈之下只能把,墨留香送出去。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希望他能懂。 “墨少主,请吧。我家主子是为你好。”流火缓缓的说着,心里暗自嫌弃。天呐,怎么还会有人比他还笨? 是来搞笑的吗? 那么大的声音,谁听不到啊! 如果主上的母亲不是还需要治疗,诡医马上就会被包围住。可现在,一个不小心,主上就会彻底失去母亲。 “顾陌辞,你凭什么不相信我。我就不走,我脑子本来就没病,是你非要让我治脑子,害我吃了那么多天的苦药,挨了那么多针扎。你就是个大坏人。哼!我不想看鱼,不去。”墨留香说着整个人就无比冷清的站了起来,飞到房顶。 “顾陌辞,你给我听好了。来抓我啊!来啊……” 双手掐腰的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只不过,下一秒看到围着自己一圈儿的暗卫。 整个人都不爽了。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死了。 不过,下一秒眼睛就凉起来了。 这袖箭,好好看。 “兄台可否让我看一眼你的袖箭,天呐,太好看了吧。这花纹,这坚韧程度。妈耶,人间精品啊。比我做的好太多了。兄台,卖不卖?” 墨留香目光灼热,整个人恨不得要贴在暗卫身上。 而且,还有一只手拉着暗卫。 他拉着男人的手,一直不撒开。 而且最重要的是,墨留香又开启了话痨的本质。你不理我,也不影响我说 “八王爷,这些是你在哪儿做的呀?这么精美能不能把制作图卖给我?不能把就偷偷卖给我的话,送我一套也行啊。” 墨留香见暗卫不理,便又换了一个人问着。 整个人,都写满了期待。 “你不给我的话,我就问乐轻颜要了。听说你是个怕老婆的。老婆的话肯定会听的吧!” 墨留香个嘴上没把门的。 “把他丢出,八王府。”八王爷脸色漆黑。 龙天的脸色,已经从担忧变成了恐惧。 不是叔叔不救你呀,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这小嘴可别再说些什么了。 “我不要,我要去找乐轻颜。到时候让你这个怕老婆的睡不了床。”墨留香沾沾自喜暗自得意,以为拿出了顾陌辞的软肋,却不成向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完了,完了。 王爷要发怒了,刚才这些话什么都没听到。一堆人都在进行自我暗示。 “来人,把墨留香打晕。丢出去喂鱼。”八王爷咬牙切齿的喊道。 然后整个人充满了怒气。 龙天也不敢出声阻止,别看我,别看我,干嘛用这么委屈的神情。刚刚不可一世的样子去哪里了? “叔叔会去捞你的!” 龙天别过脸去,不在看龙天这可怜巴巴的神情了。 对,不能心软不能宠溺,这样会毁了孩子的。 八王爷黑着脸,离开了院落走的时候。整个人带着怒气,一下子把鬼四,流火他们摔了好远。 诡医这个人不得不防备,看来还是要找离术了。 这小子的一术非常好,是天启国的医术传承人。 更重要的是,放心。 诡医毕竟是敌人,而离术算的上是自己人。 “流火,去把离术喊来。”顾陌辞想到这里猛然站住。 然后喊着更在自己周身的护卫。 却发现没有回应。 “流火……鬼二。” 这下,顾陌辞郁闷了。 这一二个二个的,今天都去了哪里。真是讨厌。那个墨留香在大厅广众之下居然不给他面子。 顾陌辞快步走到乐轻颜和自己的卧房里。 “轻颜,小月儿。我有件事情告诉你。”顾陌辞经历了这样的嘲笑之后,企图和乐轻颜商量一下。维护一下他在外面高大的形象。 “小月儿,能不能忍钱给我留点面子,我今天都被墨留香欺负了,他说了怕老婆。还说,只要他一告我的床,你就不让我上床。还有,今天,他还诬陷了你师父诡医是暗宫的黑袍人。不过你放心,我没有信,还把他打了一顿。” 顾陌辞可怜而又乖巧的,打着小报告。 哼,墨留香敢如此说自己,一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哼!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婆,老婆会帮助我一起欺负回去的。 顾陌辞脸上露出了坏笑。整个人都舒爽不已。 特别是,把脸埋在老婆怀里的时候。 “嗯,给你留面子的,以后尽量。”乐轻颜淡淡道。 然后用手指点着八王爷的额头。 一脸平静,平静的如一潭死水一样。 “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女人,不晓得我能不能见啊!你是不是要喜欢女人了。” 但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往往都是暴风雨来前的预兆。 “那女的是谁?” “叫什么名字?”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要瞒着我?” “还想瞒我多久?” “还不如实交代。” “你怎么不说话?”乐轻颜一问接着一问。真的像夺命连环枪啊! “我……”八王爷背着飞快的口速给吓到了。 我倒是想回答你给我这个机会了吗? 现在脑子都晕晕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问题? “你说哪个女人啊?”顾陌辞小心翼翼的问句。他觉得有必要要理清头绪。 所以就问的有些人认真。 “哪个女人?也就是说你不止有一个。现在只是带府里了一个对吧?顾陌辞,你长胆子了是不是?” 乐轻颜非常生气,灵琪师姐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不相信。 东方陌辞怎么会偷偷摸摸的往府里带女人呢? 现在看他这个吞吞吐吐的样子,还有这害怕的表情。 肯定是确有其事。 “顾陌辞,你不把人说出来,我就不理你了。你居然背着我找女人。” “冤枉啊,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整个福利除了你师姐这个不男不女的女人以外。根本就没啦!我怎么可能从外面带来女人啊!” 顾陌辞十分焦急的解释着,他怎么能把小月儿若生气呢,到底是哪儿? 难不成是墨留香那个傻子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从隐势回来的时候带的,别不承认。灵琪都看到了。” “等等,你是说……兰月夫人。”顾陌辞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面部有些颤抖。 “那天在隐势遇到了,不死怪我,是她救了我。救了我之后,整个身体迅速衰老,没有生机。毕竟她也是我的生身母亲,我就把她带来了。瞒着你,是因为我知道他曾经对你恶语相向。所以我不想他再次伤害到你。” 顾陌辞,一脸的严肃与深情。 顾陌辞说到这里身体忍不住颤抖,自己尊敬了爱护了十年的人。居然只是她亲生母亲的替身。 而母亲,这么多年对她不管不顾。现在所得的一切都是她母亲操控的。 一想到这里,顾陌辞就有一种被当做棋子的无奈。 更多的是委屈,明明可以拥有愉快的童年。可是却在万分危险中度过,承受了不该那个年里承受的很多东西。 第310章 特殊目的 对于那个女人,兰月夫人。 说实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 恨吗? 恨,但是恨也下不去手啊! “月儿,你现在还气吗?”顾陌辞柔声道。 整个人都仿佛失掉力气一般。 略显疲惫。 “不气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她毕竟救了你,是你的母亲。所以放过她吧,也放过自己。别纠结于过去了。不如向前看。开心点,不是吗?” 乐轻颜缓缓的说着。眼神里带着安慰,手轻轻的拍着八王爷的背。 “嗯,我知道了。小月儿。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希望你耐心心的听下去。” 顾陌辞突然满脸的认真。如果你被最在乎的人骗了,你该怎么办? 这是乐轻颜现在需要经历的。 八王爷首先坦诚了自己的错误,然后说了诡医的异常。 “你说令牌,你没有销毁。我师傅……有问题。” 乐轻颜不相信的摇着头,正想在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八王爷捂住了嘴。 “即使不相信,也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知道吗?” 顾陌辞和乐轻颜仔细的解释着,两人在这一夜达成了共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共识。 但是,两个人第二天,便发生了巨大的矛盾以至于乐轻颜跑去和诡医哭诉。 “乐轻颜,我让着你,别以为我怕你。天天这么欺负我。本王以后,再也不让着你了,省的别人说我,怕老婆。” “顾陌辞,你不听我的话,这是不可能的。”乐轻颜语调冷清。 “那你以后没钱花了,别怪我呀!” 乐轻颜整个人握着茶杯,一副掌握生杀大权的样子。 哼! “你这个蛮不讲理的人,那钱本来就是我的。你凭什么不给我花。” 八王爷气愤的摔着杯子,摔着一切能够着的东西。 所以整个房间外面听到的全都是噼里啪啦。和吵架的声音,没人敢进去劝。 最后只听到八王爷怒吼一声:“本王再也不进你屋了。” 然后气冲冲的冲乐轻颜房间里面出来。 然后便去了兰月的院子。 这一举动可是让王府的人纷纷叹息,他们王爷太可怜了,终于知道反抗了。 虽然反抗的结果的结果让人大跌眼镜,但是最起码反抗了呀。 希望王爷坚持一下。 从新度的财政大权,这样他们的工资才能有些提升,王妃实在是太抠了。 “王爷,我挺你。”流火大声的吼出来。 隐势的好多兄弟都喝彩。 这些天,八王爷住在兰月夫人那里。 直到兰月夫人有所好转,顾陌辞还是住在这里。 一是为了监视诡医有没有动手脚,二来是为了更好配合乐轻颜演戏。 “我儿……陌辞。娘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兰月夫人,眉头紧皱不知道在呓语什么…… 不过确是满脸的伤痛,眼角还有泪珠滑出。 顾陌辞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你到底瞒了我些什么呢?” 经过诡医的几天治疗,兰月夫人衰老的症状也有所改变了。 已经渐渐停止了。 正当八王爷疑惑的要走开的时候,兰月夫人突然惊醒,拉着顾陌辞的衣袖。 “你是小月吗?母亲还能看到你实在太好了。” 顾陌辞看着女人满面泪光,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心脏不规律的跳动。 八王爷有些慌乱,心里从未有过这样怪异的感觉。想亲近又想疏离,最后傲娇的说着。 “我不认识怒,不过谢谢您救了我一命。” 然后还转身补充道: “你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早被大火烧死了。” 兰月整张脸上写满了错愕,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第一次和清醒的儿子见面,居然是这样的场景,自己不被接纳。还被嫌弃。 “儿啊!你是在怪母亲吗?母亲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身份特殊。母亲是要你活着。所以才不得不离开你。为你寻找良药的。我这就去带你见你的父亲……” “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父亲,我父亲不是早死了吗?不然你也不会改嫁顾。难道不是吗?”顾陌辞整个人脸色特别差。他现在只想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是天启血脉。 其他的不想知道。 “你说的对对,但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毕竟你是天启血脉,一旦被人知道了,就会有性命之忧。长生不死谁不喜欢呀?” 兰月缓缓的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 然后整个人的脸色都及其惨白。 天启国的灭亡,便是来至于秘密的泄露。 只有天启皇室嫡脉,才能长生。 而普通人可以和这些长生之人换血,也能达到长生。 一时间,不仅皇宫内乱,江湖百姓也虎视眈眈。 天启国嫡脉,经常被杀害。 这就是天启国灭亡的起因。 而顾陌辞的父亲,就是那个时候被杀害的。 但是兰月动用秘法,抱住了他的一丝活性。没有死透…… 而顾陌辞,更是兰月封印了一百多年的胚胎。 “你只需记住,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和你爹好好的活着。让天启国永远被尘封。” 兰月又继续哭着。 “我从小锻炼你,用仇恨麻木你,只是为了让你有更加浓重的求生欲,这样才在以后面临钻心心之苦的时候。不那么痛苦。因为,你小时候曾经被封印过,所以身体不是很好。再加上天气过特殊体质的因素,过了30岁。你每夜都会痛苦不已。” 兰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都是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这让顾陌辞眉头紧皱。 这真的可能吗?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存在吗?就未免太不可能了吧,之前是被封印100多年的胎儿。 自己的父亲活了300多年还没有死。 于是他惊讶的问着:“你多大了?” “321岁,这个年龄在天启国皇室算小的。” 兰月微微笑着,她就是实话实说,怎么感觉自己儿子这么惊讶呢? 顾陌辞非常迷茫的离术来了,他现在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肯定在说胡话,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奇葩的事情存在呢?肯定不是真的是烦那些怪物很匪夷所思。但是保不齐可以用药物做出来。这些是他真正没法相信的。 完全打破了他的常规思路。 反正想想就可怕。眼前的人是个老怪物,而自己也是个老怪物。 “嗯,那您先好好休息吧。我在找诡医给您检查一下。” 顾陌辞光速逃离这里,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怕。 非常不正常,至于那些怪物。怪力乱神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相信。 那怪物也拿给离术了,让他研究一下。 希望能找出破绽。 言诚死了,可是还有黑袍人。整个江湖的势力都在暗流涌动,任何一方得到了这些怪物都会为祸天下。 所以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 “儿啊,别走,母亲还没说完呢?虽然知道你意识那样接受,但是这是真的呀。我们天启皇室,其实不是这片大陆的人。在我们那里活一两千岁都很平常。” 兰月看着飞快逃离的儿子,觉得是不是自己一下说太多把他吓到了。还有些内疚呢。 上一次强制压制怪物,费了不少精血,现在整个人都没有恢复过来很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过来了。 不过,没关系。 她也甘之如饴。 非常开心……能救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太好了。 这么多年亏欠的亲情终于可以弥补一点了。 她这些年一直待在天启古墓里,整个人都不敢有一丝放松。 她一直在守着天启皓。她的夫君…… 只有离开这个大陆,才有可能让人活过来。 但是,这个大陆的早就已经和别的大陆断绝了连通之地。所以在这里。 根本就不可能出去。她的夫君,存活的可能越来越低。 即使她守了几百年,天天用精血滋养,都没有用。 她希望顾陌辞可以开启他的不死血脉。 帮助她一起温养天启皓,如果有比较清纯的血脉,再加上他研究出来的特殊药方,应该可以实现她夫君的复活。但是在此过程中,顾陌辞肯定会失去一些什么。 不过,顾陌辞经过这么些年的磨难,身体承受能力也强了一些。 这也是她从小让顾好曰历练的一部分原因。 因为只有这样,顾陌辞才能把不死血脉中的求生意识激发到最甚。这样的血脉,是最有活性的。 “月儿,虽然母亲,有些自私。但母亲,不能失去你父亲啊!再过两个月便是月食之夜。是最好的复活之夜。” 兰月摇了摇头,或许,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自私的母亲。 顾陌辞急匆匆的从兰月夫人这里,离开。他觉得他需要消化一下这样的消息。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发生。 “轻颜,小月儿。为父回来了。还是决定在你这里住。” 顾陌辞满脸欢喜,眼前的小人已经两三天未见了,虽然是为了演戏,但是他受不了啊。 心里甚是想念。 而且,不知从何时养成的习惯,心里有事情,就一定要跟乐轻颜说 “王爷,您可舍得回来了。”乐轻颜语气淡淡,整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开心,至于为什么这样呢! 完全是因为…… 顾陌辞这几天居然一次都没有理她,不是说好的吗? 只是演戏,亏得他以为真的生气了。正在考虑要不要把银子分他一点。 “王爷,兰月夫人怎么样了,她醒了吗?” 乐轻颜焦急的问着。其实他更想知道。 他师傅到底有没有动手,是不是个好人。 “不如,你去看看吧。我总觉得,你师父和兰月夫人认识。反正我在他们身边观察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看出来。”顾陌辞缓缓地说着。刚才心里的郁结一扫而过。想告诉科目有的事情又咽回肚子里,他怕。 他怕他说出来被乐轻颜当成怪物。 顾陌辞拉着乐轻颜的手一起走到了兰月夫人的院落里。 他们两个,武功算高强的了。一进屋子就感觉到了一阵陌生的气息隐匿了起来。 “兰月夫人,身体可好点儿了。”乐轻颜平静的问着,眼神里面都是淡漠。 “你怎么来了?我之前不是警告过你吗?你不适合陌辞。你们两个是绝不能在一起的。”兰月看见乐轻颜控制不住的颤抖。 “兰月夫人,从小到大你就没有管过我。这次凭什么管我。乐轻颜是我自己选的人,好坏和你都没有关系。你的病既然好了,就回到你该回到的地方吧!” 顾陌辞相当冷漠,眼前的女人实在是触了他的逆鳞。 她是哪来的自信啊! “娘这是为你好,你身份特殊。不能和这么普通的人在一起的。”兰月脸上写满了焦急,看样子是非常嫌弃乐轻颜。 “娘,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有个娘。九死一生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有个娘。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和您这个消失多年的陌生人没有一点关系。”顾陌辞冷冷的说着。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换着表情。 从嘲笑,愤怒再到冷漠。 反正对兰月夫人说的话丝毫没当回事儿,没有放在心里。 “母亲知道,你小时候痛苦,但这也都是为了保护你啊!”兰月眼泪汪汪。 “你的身体特殊,是绝对不能和男人在一起的。母亲希望你长命百岁。孩儿,找个女孩吧!” 兰月捂住心口,整个人的抽痛起来了。 天启国的秘密不能随意泄露,不然她早说了。 反正她儿子顾陌辞不能和男人在一起,会早死的。 如果真的怀孕了,就会破坏血脉,就复活不了天启皓了。 “为什么不能?”顾陌辞心神不宁,难道兰月夫人要说出来,他是二百多年的老妖怪吗? 还是说,正是因为他这样奇特的身体,所以才不能和男人在一起。 “就是不能!两个月后,你要陪我去一趟天启墓。我会告诉你一切。在这期间,切记,不要和乐轻颜有夫妻生活。” 兰月夫人看向乐轻颜的眼神,都是仇视。 “你说什么,我就听了吗?自以为是。兰月夫人,还是尽快离开吧!我这八王府,不欢迎你。” 顾陌辞面不改色的说着。 整个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丝毫没有因为是生身母亲这个身份。有什么变化。 “我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兰月气的直接咳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怎么回事,这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回来,回来。” 顾陌辞和乐轻颜手牵着手,一起走出去。 两个人,都面露疑惑。 不知道怎么回事? 反正乐轻颜对兰月这个人很是怀疑。 母亲吗? 可是母亲应该,不是那个样子的吧? 总觉得他她接近顾陌辞有什么特殊目的。 “我觉得,她很奇怪。眼神里面没有母亲对儿子的宠爱,反而是一种满满的控制欲。不明白,为什么……” 乐轻颜坦诚的说着。 顾陌辞微微紧了紧手掌,他知道。 他的知道乐轻颜的意思。 他也感觉出来了,兰月对自己别有企图。 可能真是自己的母亲,可是对自己还是有企图的。 天色渐晚,乐轻颜整个人都写满了委屈,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子搞啊! 顾陌辞一脸严肃认真的打量着他。 轻声开口,还带着一丝害羞。 “和我在一起,真的没有什么地方难受吗?” “特别是我们做亲密的事情的时候。” 顾陌辞没说一句,都要动手动脚的。 第311章 进来了 至于为什么,恐怕只有把王爷知道了,反正乐轻颜不懂,只不过陪着他折腾了半天。 还是做亲密的事情。 乐轻颜恍然大悟,难不成这是一种新的调情方法啊。 顾陌辞可是大写的冤枉啊。他说这一切只是想起了兰月说的那句话。 他们不能在一起。还不能有夫妻生活。 这是为什么? 不管了,反正有就有了。 根本就不用,在乎那么多。自己开心就好。 离术也飞鸽来信了,说经过它的取血调查发现兰月夫人真的是他的亲生母亲。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过,最让人不解的便是为什么兰月一直有待在天启墓里。 不是说那个墓,从建立之初就没有再打开过吗?那么她是从哪里进去又从出来的? “离术,你这个可靠吗?” “王爷,其实不用我检测,其实您就已经能确定了。毕竟是亲生母亲,你可以考虑给她一次机会。”离术缓缓的说着,对于这件事情,他只是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你话有点多。”八王爷黑着脸,这个离术是真把王府当成他自己家了吗?这么来去自如。 而且现在连家务事都要管了,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反正八王爷不开心了。 乐轻颜此刻被诡医拦住,有些迷茫。他本就不相信师傅会是暗宫的黑袍人。 再者,观察这么几天也没看出异常,便放松了警惕。 “师傅,你拦着我干什么?有事要说吗?” “嗯,你可知道两个月后兰月要带你们去哪?天启墓。徒弟,你可不能去知道吗?兰月想要杀了顾陌辞,然后换她丈夫的命。”诡医说的确有其事的样子。 让人十分迷茫,师傅怎么知道这么多呢而且。他和兰月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师傅,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乐轻颜冷漠的问着,眼前的师傅大有问题。 “当年我们一起云游,一起行医过。我喜欢她。跟她表达过心意。她说她有深爱的丈夫,他一直在找方式让他复活。” 诡医谈了口气,脸上的痴情,伤感表现了一览无余。 “现在才知道,复活的唯一方法,便是换血。换至亲血脉的心头血。” 诡医拉住乐轻颜的手,一脸担忧。 “我怕你过去了,有危险。兰月那个女人,很执着。也有些病态。我怕她伤到你。” 诡医说着,从手上取下了一串紫檀珠。 递给乐轻颜。 他即将要走,想来想去也就只能送这个东西了。 “这个辟邪,如果你要去幕里的话,带着吧!偶尔迷信一下也好。” 诡医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八王府他要离开,是因为再待下去就露馅儿了。 现在八王爷正在被兰月夫人,扰乱了视线,心里烦闷,自然没空注意到他。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还有,如果灵琪的丫头在闯祸,不用看着我的面子上给我往死里打。”诡医暗自咬牙,这个傻女儿啊!带在身边只会坏事。 所以这等大麻烦还是留给乐轻颜吧! “师傅你能不能把她带走?我这王府,实在是经不起她折腾。”乐轻颜悻悻的摸了鼻子,讪讪的笑着。 灵琪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强了。留在这里怪费银子的,他不想留。 可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师傅老人家一溜烟就跑了。 乐轻颜十分烦闷。 灵琪你最好给我安静老实点儿,别再破坏房子的东西,不然休怪我不顾师兄妹情分。 乐轻颜用内力传音,灵琪的房间就离这里不远处,所以她应该听得见。 “师弟,刚才不算,要不是你吓我也,我也不会打碎你的琉璃花瓶。”灵琪委屈巴巴的说着。 “记账”乐轻颜从容的拿起了本子,然后认真一丝不苟的写着,灵琪打碎花瓶欠自己5000两。 “师弟……”灵琪委屈巴巴,整个人颤颤巍巍的。 天呐,她腿软。 都不敢走道儿了。 刚刚又一个激动,听说要赔钱撞到了檀木桌子上,上面的一套茶盏也被自己撞碎了。 这件事情他牢牢地憋在自己的心里,没有出声才不会这么傻呢。 这要在承认就不知道欠了多少钱了。 毕竟师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顾陌辞和乐轻颜,还是那样子相处。 温馨而又有爱。 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对于身边频繁出现的兰月夫人。 他们也是秉承着客客气气的原则。 能少说一句话,从不多说一句。 “陌辞,半个月后能不能跟娘去一趟,天启墓。”兰月夫人非常焦急,面露难色。 “不去。”顾陌辞冷声拒绝。 “可是,那是你父亲啊!娘求你了,你去好不好?”兰月隐隐的带着哭腔。眼睛红润…… “说了不去。你听不懂吗?”顾陌辞拉着乐轻颜就走。 兰月夫人整个心都是抽痛的,看着决绝的儿子。她究竟错过了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优秀儿子居然不听自己的话。 对一个小男人言听计从,她是母亲呀。 怎么地位这么低下。 都怪那个乐轻颜,媚颜惑主。 害的他儿子,不能明辨是非。更重要的是,还不顾亲情。 可是她想要天启皓活过来,自己在墓中苦守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吗? 陌辞之日。整个天空,都恍若白昼。这也是一天之中阴气最旺盛的时候。 除了这个机会。再没有别的机会了。 天启皓,能不能醒过来,全看顾陌辞的了。 不论怎样,都要在这一天。把顾陌辞带进墓里。 兰月打定了注意,便对着顾陌辞开启了更猛的攻势。 “娘给你跪下了。”兰月非常凄惨的哭着,而且还对着八王府的大门口。 女人哭的撕心裂肺,要跪下之际。 还是乐轻颜扶了她一把,然后非常冷漠的说着。 “夫人大可不必这样,这对八王爷来说,这是威胁是逼迫。与其这样倒还不如我好好想想,怎么弥补这些年来八王爷心里的缺憾。” 兰月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不清楚。之前的小打小闹就算了,在面前折腾心里肯定是。可现在都上升到威胁自家的夫君了。 乐轻颜是当然不能忍的。 “夫人,您看我说的是不是?想要和颜悦色就别做这样的傻事了,未免太丢身份。” 离术远远的看着这样的情况,迫不及待的就赶了进来。 离术一直喜欢乐轻颜,自然也爱屋及乌,忍不住就对兰月辩驳两句,“兰月,你这么些年。都未尽过母亲的责任。八王爷如何能接受你呢?别在这里给这两人添麻烦了。” 越说,越觉得委屈了乐轻颜。顾陌辞怎么也不拦着些,如果任由这个女人在门口闹下去的话。少不了会有人指责乐轻颜的。 终于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兰月夫人站起身来急切的离开,倒像是想通了什么? 于是三人,来到了后花园的凉亭里喝茶。 离术对顾陌辞还是喜欢不起来,但是既然乐轻颜喜欢,那他也就只能接受。他只能安慰自己,好歹那么多次接触下来,他顾陌辞的确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而且对乐轻颜也很好。但是自己就是喜欢不来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一言以蔽之,只要对乐轻颜好。一切都好说。 “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亲亲我我?” 离术忍不住嫌弃,心里异常烦闷。 而且眼睛不再看。 “好!”顾陌辞答应得相当爽快,确实没有之前那么腻歪了。 于是离术心中也觉得稍微能接受了一点,反正无论如何他会守在乐轻颜身边,若是八王爷敢欺负她一下,他就敢让八王爷悄无声息的死去。就算他们现在是同盟,可是只要是欺负乐轻颜的,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将是他离术的敌人。因为他已经彻底乐轻颜月当成亲弟弟了。 可是离术这感慨的样子,落在顾陌辞的眼中,就是得不到的落寞。就是失恋的模样,他一直都觉得,离术一直对他的王妃有意思。要不然怎么会肯一直忠心耿耿地跟在自己的身边。随叫随到。毕竟他完全有这个能力,独立门户,而林氏行也一直想独立。 “唉,离术,你别伤心了,媳妇儿,你总能找到的,就是找不到我家小月儿这样的。”顾陌辞忍不住安慰离术,二人共事那么久了,也算是有一点友谊,出于友情,他还是劝一劝离术吧。毕竟在一棵树上吊死总归是不好的。 离术的狗狗眼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我没有伤心啊。” 他刚刚明明是在想如何能让鬼医在不发觉的情况下,中了自己的杀招,虽然诡医也精通用毒,但是怎么杀死诡医,用点辅助手段也不是不可以吧?虽然在他面前用毒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他总要先筹划好,到时候才能精准出手。这表情应该怎么都不是伤心,而是凶狠吧。 等一下,他怎么觉顾陌辞在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王爷,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顾陌辞只当他是嫉妒,嫉妒乐轻颜对自己这么好。心里难受,才一直皱着脸,虽然自己很开心,主但是还是需要安慰的。“离术,没事的,我懂,我不会嘲笑你的。” 那挑眉的小模样儿,完全就是在说。看看,我媳妇眼里只有我不接受你。 离术觉得,顾陌辞绝对是会错意了,“你不懂!我没有!” “不必解释了,喜欢上乐轻颜不是你的错。王妃那么好,你有缘和他认识。已经是莫大的缘分了。”顾陌辞很能理解离术。 离术哭笑不得,“她对我来说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子,是神灵,是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的。包括你也不可以。从现在开始他是我弟弟,我要当你的大舅哥。” “这么说你放下了,不会再对我的小王妃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顾陌辞的眼神儿,那叫一个亮啊。 他就是讨厌,自己小王妃身边有些热情的虫子飞来飞去,害得他时时刻刻担心王妃会被拐走。 “我是那种不坦荡的人吗?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吗?我发现当你的情敌不如当你的大舅哥好。”离术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 如果当初自己早就能有这个觉悟,也不至于被抢走了那么些钱。 害得他被叔叔么乱骂。 “你要真这么想,叫你这声大舅哥不是不可以。” 顾陌辞非常兴奋地喊着。 两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关系更近了一步,都是因为乐轻颜。 而乐轻颜此刻,晕乎乎的慌,当着自己的享受根本听不懂他俩在说什么。 “好晕啊!” 怎么自己吃了几块儿茶点就这么晕? 乐轻颜突然拍着桌子,险些摔倒。 离术也因为他这个举动差点烫到手。 “不是吧,这些糕点是我送你的那些。”离术瞪大了眼睛。 “嗯,怎么了?我觉得挺香的。”顾陌辞非常迷。 为什么?离术笑的这么猥琐。 “这是专门给男人吃的,而且我还加了酒。非常容易醉哦!” “乐轻颜也是男人。”顾陌辞好像是纠正。 离术笑的很开心,这么纯的吗? 男人专门用的,知道不知道这句潜台词的意思吗? “嗯,他今天晚上会非常男人。你要坚持住。这里面有壮阳的,你最好赶快……懂吗?” 离术看着顾陌辞,那张不解的脸,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嘴角的坏笑,一直没下去。 心里暗暗的在想:乐轻颜,你大哥我真厉害,这次让你翻身做攻。 保持着这种愉悦的心情,离术离开八王府,简直是一蹦三跳。 直到他走出去。 八王爷的脸一片漆黑,浑身的冷气他知道了。 刚才,离术的样子。是在说他不行,不然为什么会给他壮阳药? 这个账一定要算。 可是他现在离不了身了,乐轻颜在他怀里千娇百媚。 整个人,都缠在了他的身上。 这次相当的主动,一点都不害羞。 更重要的是。 他居然被压在了乐轻颜身下。 这可是头一次啊! 难不成…… 他要做下面那个了。 天哪,不能身为男人的威严不能废。 要爬起来。 可是乐轻颜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夜忘情,极尽缠绵。 第二天醒来,顾陌辞摸着自己疼痛不堪的腰。 脚步虚浮的走着路。 但是心情不错。 原来当下面这个感觉还挺好的。 就是他家的小王妃累坏了。 这个事情都怪,离术。 顾陌辞刚想飞鸽传信去找离术。院子里却又进来了兰月。 只见兰月夫人,端了很多菜品进来。 “这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兰月就那么安静的站着,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满脸的渴求。 “娘是来赔罪的,你给娘一次机会吧!” 兰月满面的泪光。 “娘只有一个愿望,只是希望你能救你父亲。你可以不原谅娘。” 兰月夫人,看着八王爷,丝毫没有动过的菜品。抬头看向他的耳窝,那里多了一个红点点。他们已经…… 心里滑过失落之感,但是随即掩饰的干干净净,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你和乐轻颜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娘祝福你们。” 兰月摇摇头,整个人都放弃了。 天启皓本来复活的希望就渺茫,如果顾陌辞的血脉被污染那就更没有可能了。 这一切就是天意呀。 第312章 惊奇 顾陌辞看着兰月落寞的背影,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个女人刚才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希望一般。 更重要的是,从此以后。根本就没有再烦过他了。 每天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或者在远处观望他一会儿。从此以后便没有大的动作了。 这到是让顾陌辞感到不自在,不过也没有多追究什么。 直到有一天。 他自己突然晕倒,才……发现原来这世间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怀孕了! “绝对是你的医术出错了。”顾陌辞黑着脸,在场的人,都吓的莫名地缩了脖子。 他们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等奇闻。 虽然害怕,但也是那全是好奇和满满的求知欲。 流火被鬼二看的浑身紧绷。 鬼二表面上平静,其实内心早已翻涌:如果男人能生孩子的话,那是不是他和流火也可以? “离术,你确定是真的?”乐轻颜惊讶,满脸的疑惑。 这孩子真的是他的,可是顾陌辞是男人啊! 男人,怎么生孩子啊! 从哪生啊! “这胎像就是啊。而且我用探测仪发现里面真的是有生命的。”离术说着也有些差异的摸向顾陌辞的肚皮。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离术现在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顾陌辞很生气,非常生气。 “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上次糕点才让我怀孕的。” 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为什么?这个离术。要这样坑害自己。 “八王爷,你太看的起我了。你身体这情况我见都没见过。怎么弄出这种情况呢?”离术苦笑,整个人害怕的后退。 “别别别,大哥。咱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乐轻颜满脸的担忧,但是却不知道该怎样劝。 哎,这种情况也只有师傅能知道了。 可是,师傅诡医还在怀疑之中,这种机密的事还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离术一头躲在了乐轻颜,眼神里面带着欣喜似乎是想到什么借口了? “八王爷你可是个孕妇不能乱动,否则对胎儿不好。” 似乎又感觉这样不恰当,又急急的喊了一句。 “王爷,您可是个孕男。不能太过激动啊!对胎儿不好。” 殊不知这件事情,正好激怒了八王爷。 “滚!” 这句话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异类,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呢? 肯定是离术搞的鬼。 还是请别的大夫来看看吧。 “你们都站着干什么?把全盛京可靠的大夫都给本王找来。” 顾陌辞,吼着。 整个人的脸的黑了起来,真的是不能接受啊。 大夫们。 都被请了过来,一个二个颤颤巍巍的。 大气儿都不敢喘。 下人们只听见,啪,啪啪摔杯子的声音。 之前是,进去一个大夫摔一次。 现在是,所有的大夫,哭哭啼啼的,再说着自己多么不容易。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不想死啊!” “我也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王爷。” 类似于这样的话还有很多,他们一直鬼哭狼嚎的。 凄凄惨惨戚戚的声音,贯穿了八王府。 “滚,通通给本王滚。” 八王爷一脸的茫然和无措。来的大夫都说他的脉象,确实是怀孕的脉象,可他们就是看不出来原因。 乐轻颜缓缓的走进房间,看着屋里的狼藉。 “王爷,月儿不会嫌弃你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乐轻颜面带笑意,缓缓的说着。 说着紧紧的把顾陌辞圈在了怀里。 “只要你安全就可以了。这个孩子,一旦威胁了你的安全,我们就不要了。” 这样子宠溺极了,而且一副大男子的气概。 仿佛,顾陌辞就是他的小娇妻啊! 自从做了上面那个,乐轻颜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更何况这肚子里真的有孩子的话,这孩子一定是自己的。 整个人,都莫名的有一种。父性光环。 顾陌辞虽然觉得别扭,觉得不好意思。 但是觉得…… 好幸福哦。 不过,八王爷得了怪病的消息。 传的相当厉害。 因为,在世人的认知里。男人是不会怀孕的。 顾陌辞,也是郁闷了好几天。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吃饭。 这样的消息自然是传进了兰月夫人的耳朵里。 但愿听到后就急不可耐的来找顾陌辞,满眼欣喜的泪光。 至于,为什么…… 大概是激动吧! 相当激动,从来没有想过。 有一天会是这样的情况……她的儿子怀孕了。 她这当娘的能不开心吗?所以才知道的第一时间就飞快的赶去。熬了好多汤。 还有缝制了很多可爱的小衣服。 “陌辞,让娘进来吧。娘有话跟你说。”兰月在门外有些犹豫。 她不敢进去,害怕,这些天努力维护的平衡没了。 害怕误解。 虽然,她过一段时间就要回去了。 回去和天启皓一起长眠于地下了。 这是她这些天来,能为儿子,最后做的事情了。 “儿啊!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你一定要学会控制啊!怀孕可是件大事,九死一生的。” 兰月边哭边说,很是心疼。在门口等待着八王爷的传唤。 最近她可乖了,根本就不出来烦八王爷他们。 还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为的就是留下一个好印象。 殊不知,在房间里正为了此事而郁闷的顾陌辞现在完全是黑了脸。 最讨厌的便是怀孕二字。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堂堂一个男人又怎么会怀孕呢?这实在是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王爷,不必如此。他好歹也是你的生身母亲见见吧,我觉得她现在变了没有恶意。”乐轻颜非常温柔的摸着顾陌辞的头。 非常的宠溺啊!他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 会有这样的惊喜,他也能有孩子。 是八王爷生的。 “不要,听见怀孕就头疼,她也是来提醒我的不想见。” “王爷,这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你不能这样的。否则以后孩子生出来了不听你话。”乐轻颜装模作样的,威胁的笑着。 整个人都非常开心。 “怀孕,有什么不高兴的呢?为什么会不高兴呢?她是我们爱情的象征啊!以后我们就可以像其他家庭一样完整了。” 乐轻颜柔声道,满脸的爱意。 “嗯!”八王爷羞红了脸。 整个人都很烦躁,他只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如果怀孕的话。非常影响他的神勇。 非常没有男子气概而已。 “让她进来吧。”顾陌辞别扭的说着,这下可好。 大家都拿他当块宝,处处关心,整个十分郁闷。 何时他需要别人如此关心了,走个路都要管。 现在的好纷纷给他送吃食,连这个多年不管的母亲都开始关心他肚子里的孩子了。 “您来干什么?如果是去天启墓的话大可不必说了。我不会去,也不想去,更不感兴趣。” 顾陌辞等着连说的斩钉截铁,丝毫不带一丝感情。 “娘知道,你要来是告诉你,你能怀孕是因为不是血脉的特殊体质。但是,你一旦怀孕生子。就会失去这种体质,和普通人一样了,不再具有长生的因素了。还有一定的副作用。” 兰月夫人有些纠结不知道,不知道要不要说出口? “怀孕的话,生出来的只能是男孩儿。而且还可能有些特殊。” 反正就是异类,总之天气皇室出现过这样的案例。 只不过,那个被生出来的怪物,很快就被抹杀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也没有存在大家的记忆中一般。不过,她到时认为那个孩子只是畸形了,只不过是有些神力罢了。 “希望你们做好准备,不要弃他也不顾。这样的孩子活不长。” 兰月,今天的话及其多像是在交代些什么一样,眼神儿里也全是不舍。 “还有,当年天启国真正灭亡的真相。就是因为,不死血脉的流失。还有就是出生的奇怪孩子。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相信上天是眷顾你们的。”上天给你打开了一扇窗户就必然会关上一扇门。天启国皇室拥有不死血脉,但是却有极少数人能够生育。 而不死血脉,又被大量暗杀。他们不得已才逃到了多年前通往其他大陆的甬道里,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天启墓。 当年来捕杀的并不是这个大陆的人。现在那些势力又卷土而来,蠢蠢欲动。想来自己也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了,兰月有些失落的笑着。 乐轻颜也察觉到了异常。 这个兰月夫人,像是在告别一样。 不等他们两个说些什么就要转身离去。 “兰月夫人,你说这些是什么?” “乐轻颜,我现在我说这些都是实话,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你跟我来一趟吧。”兰月夫人,示意乐轻颜出来。 给了他一个笛子和一张乐谱,并且传授了他一部分功力。 如此做的真正原因,便是为了让乐轻颜能够操纵不死怪物。 这样才多了保护儿子的筹码。 儿子现在怀着孕,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一切都要靠这个她不喜欢的乐轻颜了。 兰月夫人看着跟着自己出来的乐轻颜。脸上闪过一丝欣慰。这乐轻颜就这一点是好的。 毕竟是真心关心自己的儿子的。 “过来,这两样东西好好收着。每天都要刻苦修炼。” 天启国,真正灭亡的原因。就是没有血脉。而,诱发动因便是这些不死军队。 杀伤力巨大,所以人人眼红。人人都想得到啊! 有了不实的生命和强大的战斗力,人生不就美满了吗? 自从兰月夫人和乐轻颜出去谈心后,两人很久都没见面了。 每次顾陌辞去找乐轻颜都会被拒之门外。 这可让顾陌辞心里难受极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乐轻颜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乐轻颜得到秘籍之后,就出了八王府,没有多长时间,手中就拿着一个包袱走了回来,双手紧握,眼里写满了坚韧。“陌辞,我要出去几天。” 顾陌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很在乎的样子,乐轻颜居然和别人有秘密了,可是当他一看乐轻颜担忧的脸,脸上淡然的表情瞬间被紧紧拧在一起的眉毛所代替。 “你要去哪,可是兰月夫人跟你说了是么?”顾陌辞看着乐轻颜的脸,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足以看出他的咬牙切齿。 不想让媳妇离开…… 流火站在一边,听到自家王爷的声音,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王妃是要去哪?王爷本来脾气就不好,也不想让乐轻颜离开他。王妃这些天的冷落,让八王爷非常气愤。他已经能预想到自家王爷会有多么生气了,他现在在纠结要不要偷偷溜出去,以免被祸及。 顾陌辞的手十分用力,以至于微微有些颤抖。他抓住乐轻颜的包裹,语气软了下来:“你到底要去干什么?为什么不理我了。” 他也想到了乐轻颜对自己的心意,两人都已经这么亲密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吗?为什么非要瞒着自己?和离术都能说,这让他心中十分不平衡。 要不是派人去听墙角,恐怕还不知道,他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居然要一个少年保护。 “我不许你去。不许你操练不死军队。” 流火见自家王爷那阴沉的面孔,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王爷,这不是你怀孕了吗?王妃是为了保护你啊,别介意。其实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陌辞闻言,整个人都顿住了。脸色愈加的漆黑。 为什么? 为什么? 天哪,为什么他要带个球。干什么都不方便。 他现在,身体还没有那么笨重,他知道按照乐轻颜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让他有一丝危险的。更何况,他现在还带着个球。 “滚!” 流火大惊,平常王爷可是不是这个性子?按照他之前的性格顶多冷冷的瞪你一眼。 一定不会不管形象的大声吼出来。为了体谅王爷是个孕妇。流火懂他的感受,反正等王爷生完孩子就好了。“滚滚滚,属下这就滚王爷,你要小心啊!别动了胎气。” “顾陌辞,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乐轻颜满眼慈爱。 而顾陌辞一个失落的眼神,心中就会感觉到阵阵的抽痛。 不行,他无法承受那样的眼神,但是更无法承受的黄陌辞死去的结果。 于是他强逼这自己收回目光扭头离开。他要走了。他需要有场地尽快熟悉。如何操纵那些怪物。 顾陌辞本来以为乐轻颜会心软,留在这里或者带他一起去,可是他却惊奇地发现,自家王妃面上露出了很痛苦的纠结之色,然后还是离开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八王爷十分担心自家王妃不会回来,他可是一刻都不想离开乐轻颜的,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越来越依赖乐轻颜了。 顾陌辞只能望着乐轻颜走开的背影,心里确在想着。把兰月找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宫 诡医恶狠狠地盯着那信封上的四个字,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却还是咬着牙说道:“兰月。” 诡医不知为何,有些感动,兰月那个疯女人,竟然为了儿子能改变那么多,这难道就是亲情的力量吗。自己谋划了几百年的东西,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下一秒,他就露出了恶魔般的得意神色。 这个女人,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第313章 素未谋面 “要我做什么吗?”夜圆圆问着。 “等着吧!”诡医冷冷道。 “只是没想到八王爷居然能怀孕。”夜圆圆满脸的怒意。 已经连续好几日了。好几日见不到乐轻颜,更是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兰月嘴巴很严。 顾陌辞心中担忧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自然也就没有起床的动力。流火见自家王爷还在赖床,还以为他家王爷,又在闹脾气。没想到,今日赖床的王爷,是觉得人生无聊。 因为肚子里有个球,这也不让动,那也不让碰,这不让吃那不让吃。主要是现在见不到乐轻颜。 还不如躺在床上。 这只是顾陌辞陌辞自以为的原因,其实他天天身子懒,而且一天比一天懒。还非常虚弱。 好在流火已经有了和他斗争的经验,招来离术一起把顾陌辞强行拉了起来,在他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为他完成了洗漱换衣的工作。 顾陌辞也已经习惯了这程序,待到清醒之时,正好是他鞋都被穿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干什么都没精神。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身边没有乐轻颜,心里空落落了。 “王爷,今天天气好,不如出去走走。而且,你忘了今天约了诡医去酒楼,和酒。”鬼一说道。 顾陌辞站起身来,对着镜子看了看。 这劲装是在出发之前就找好了裁缝为他量身订做好的,还是用了她最喜爱的黑色色,上面用红色的线绣出了羽毛的纹样。穿上身来,得体的剪裁将他最近突出来的腹部遮挡的非常好,看上去没有那么明显。他腰间还佩戴了一把漂亮的匕首。 顾陌辞觉得这一身穿上之后,他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战神了。 “王爷,还行吗?”流火问道。这可是兰月夫人,亲自会的样式。 王爷就是王爷,不和普通人一样,这才怀孕一个月。都已经显怀了。 “还行,走吧。”男人啊!果真还是一个好面子的生物。 欣赏完着装后,顾陌辞不必流火说,就乖乖坐到凳上,喝完了今日的药。 为了配合今天的服装,也是为了方便活动,顾陌辞就只在阮凤兮头上均匀地打了几个细细的辫子,然后将所有的头发和辫子一起,全都束到头顶,把他们高高的扎起来,然后在佩戴上镶嵌有红玛瑙的金冠,还有一次朴素的玉簪,整个人看上去邪魅多了。 眉宇之中,多了一丝温柔。 流火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这样的打扮。 不知道为何王爷的面相没有变,但却多了一种女人的感觉,比以前更加妖媚惊艳了。 流火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不是他眼花了。“王爷,真是好看。” “滚。”顾陌辞冷冷的抬眸。 流火地笑了笑,“属下一时嘴抽,王爷这身打扮实在是帅死了。非常好看,王妃见了,一定非常喜欢。” “当然还用你说。总算有点儿眼力劲儿了。” 互吹彩虹屁使人心情愉悦。 流火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可以不被顾陌辞骂。 “好了。”顾陌辞起身,他今天要去探一探诡医的虚实。也想逼乐轻颜出来。 八王爷如此想着,浑身轻松,只觉得天都比昨日的蓝上了不少。 他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带着鬼一和流云,出了八王府。在此之前已经大肆宣扬过自己出府了。 果真,到了酒楼就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他笑着朝乐轻颜走去,“王妃,好巧啊。” 跟在顾陌辞身后的流火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哪里是巧合,他家王爷明明早就准备好了要出门,就是为了逼出王妃,还让自己大肆张扬。 有心机的男人啊,真可怕。 乐轻颜低敛了眼眸,抱着顾陌辞。 轻声道:“不是说过不让你出来吗?万一磕着碰着遇到危险了呢,你现在身体特殊。” 兰月那天来找乐轻颜,实际上告诉他。 顾陌辞这个孩子,会吸取顾陌辞的营养。 不能留,只有学会操练怪物。才能把血脉引出来。 到时候,把孩子的不死血脉引出来,还给顾陌辞。 这样,顾陌辞就不会有危险。有别的异常了。 这件事情,他还请教过诡医师傅。 诡医师傅,也确实是那样说的。 如果孩子吸收了,所有的不死血脉,顾陌辞会死的。 “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待着呢,你怎么能不听话呢?”乐轻颜一贯冷气。不过今天却带着,高冷霸气。 整个人强势的气息,把八王爷压的死死的。 “可是,人家想你了。我觉得……” 八王爷依偎在乐轻颜怀里,一脸甜蜜。 笑的如同小媳妇一般。 流火恍然大悟。为什么感觉王爷变得不一样了? 是女气了。流火瞪大的眼睛。 (王爷,你可是攻啊!不要因为怀孕,就变了。) 流火默默的低下头,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那他会很惨的。 “我不是说了吗?在家好好呆着。你现在情况特殊。”乐轻颜满眼的担心。 但是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 不知道为何,他非常贪恋这样的感觉。 控制不死怪物,他不是不死血脉。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不让顾好也跟着也是为他好。 而且,师傅说里面有对顾陌辞陌辞好的东西,跟兰月夫人说的一模一样。所以他有必要去探查一番。 所以天启墓,他必须要去。而且这件事情要瞒着顾陌辞。 那天蓝月把他拉出去,其实不单单是教了。如何操纵那些怪物? 而是因为顾陌辞的身体。 顾陌辞生下这个孩子可能会死。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化。 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反正就是危险。 而且,这个孩子还不能不生。 可以说,它现在和顾陌辞已经连为一体了。 如果伤害了腹中的胎儿顾陌辞也会死。 乐轻颜想到这里,为了顾陌辞的安全起见。 他决定,要把顾陌辞送回去。 “乖啊,咱回王府。”乐轻颜语气软了下来。 整个人非常小心,他慢慢搀扶着顾陌辞。 突然怔住了。 这是变漂亮了吗?因为生气,整张脸显得楚楚可怜。 而且还有些艳丽。 “王妃,你有事情瞒着我。”顾陌辞不为所动,就算是搀扶了他。他也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整个人怔住,眼神里面都是委屈。可怜巴巴的看着眼前的少男。 就是不开心。 “确实有。”乐轻颜淡淡的说着,没有丝毫的隐瞒,反正他也不会撒谎。 顾陌辞除了委屈还是委屈,他能说什么? 什么都说不了。 这样理直气壮承认的模样,其实让他没办法。以乐轻颜的冷清性子,是肯定不想说了。 “我想待在你身边,你是偷偷训练那些怪物了吗?我也要去。” 顾陌辞话音一落,乐轻颜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来人,还不快把王爷送回家?” 马车和侍卫都过来了。 “我看谁敢动!”顾陌辞冷冷的吼着,确实镇住了前来的那些人。 乐轻颜看着不动的众人浅浅的笑着,缓缓地说了一句:“别忘了,你们的工钱是谁发的?” 流火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激灵了。整个人急切不已。脱口而出。 “王爷,走吧。”。其实最近他是有点缺钱啊!刚才因为穷,所以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就说出来。现在的他吓得路人狂咽口水。 有些恐惧的往后退。 “王爷,属下的意思是王爷还是回王府和王妃好好商量吧。在这儿未免太人多眼杂了。王妃,您说是吧?会和王爷一起回府的。” 流火点头头哈腰的有些害怕。 眼神儿了会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却发现王妃,丝毫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一想到这里流火的腿都软了,他想吃一定要把想说的憋在心里,再也不多嘴了。 “我不回去,你们快把王爷送回去小心点儿。”王妃吩咐着。 王爷却不动? 他们只能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目光,盯着王爷。 内心戏相当丰富。 可怜的我们有老有小,却没有工钱。惨啊! 顾陌辞看着那群吓人,脸上阴晴古怪的表情。非常郁闷冷哼一声。 都是些没良心的,哼! 都是些软弱小人。 “本王不走,你们因为钱就把本王出卖了。可恶。” “王爷,这只限于对象是王妃。不然,我们可不愿意。”刘管家一本正经的说着。 还是大家都不想揭破他。 之前有人说给20两银子,画王爷练剑的画像。 立马就把人领来了。 大家都想要钱啊!自打王妃管王府以后,真的是非常节俭,别说赏赐了,不苛扣都不错了。 所以大家都很怕王妃扣钱。只能听王妃的话。 顾陌辞只能委屈巴巴的,不舍的望着自家王妃。 因为,他怕反抗了。他家的王妃,就更不理他了。 他还想再顽抗一下,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 不知怎么了。 反正他就是浑身虚弱无力。 想飞出这些人的包围。 没想到,刚动用内力就浑身抽痛。特别是肚子。 “王妃,你……不回来。就别回来了。”顾陌辞非常硬气的说着。 即使疼的额头冒着虚汗,整个人也摇摇晃晃。 他也不转身看乐轻颜一眼。 乐轻颜看着如此情况,他不得不停下来了。 不能走,顾陌辞有点异常,他看的出来。 “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就是想和王妃待在一起。不然心里空落落的,还疼疼的。” 顾陌辞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乐轻颜身上。 脸色有些粉红。 可是还装作没事人一样。 流火瞪大了眼睛,自己没看错吧?王爷居然撒娇了。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些太大的改变了。 王爷,以前可是不会说这些肉麻的话的。 而且,态度非常强硬。死要面子活受罪,什么事情都不做,主动认错。 可现在,乖巧的像个小媳妇儿一样。虽然之前也很乖巧。但是没有,现在女气啊。 果真,怀孕有魔性啊! 流火又暗自记下了,不能理怀孕的王爷太近。 还是找个人跟他换差事吧。不然他可受不了。 王爷怎么可以撒娇呢?这样的王爷不再是他心中的英明神武的人了。 以前的硬汉形象去哪里了? “咳咳……王爷,属下这就告退。你和王妃好好相处。” 流火吞吞吐吐的说着,整个人都诚惶诚恐的。 看着八王爷认同的眼神儿。便迫不及待的离开。 乐轻颜担心的扶着顾陌辞,实在不明白。 顾陌辞怎么会这样粘着自己?不是说好了就十天吗? 还要这样粘着。 “王爷,我是有正事要干的。现在分开只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相聚啊!” 乐轻颜略带宠溺的笑着。 顾陌辞扁着嘴,眼神里面闪过,一丝低落。 “哼!反正你不跟我回家。以后也就别回了。” 顾陌辞整个人浑身冷气。 什么夫妻一体都是骗人的? 现在,什么事都要瞒着自己。 “你到底是要去做什么?”顾陌辞也知道自己的异常。 知道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但是他还是不想。让乐轻颜为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之前听离术说,他生完孩子后,可能会出危险,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看来,大家都瞒着他呢。 “是不是为了我,为了我的身体。是这个孩子的问题吗?” 顾陌辞瞪大了眼睛,突然觉得胸中很闷很堵。 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都不想让乐轻颜离自己那么远。 装晕! “我……” 顾陌辞想到这里,便急急地倒下。他的微微睁开了眼帘,然后又合下。 “……” 无论任何人喊他都毫无回应。 乐轻颜没办法怀中的人又是他最爱。 其实训练怪物断一天应该是没关系的吧? 乐轻颜就顺从着自己的内心,然后非常轻柔的把怀中的人抱起。 眉眼带笑。 顾陌辞虽然高他一头,但是身材匀称。 这一上手,才发现。 原来,这么轻啊! 一点都不重,怎么怀孕了。也这么轻啊! 乐轻颜不经自责,看来这些日子确实没关心顾陌辞。 看来,要多给顾陌辞进补了。 他们说在的茶楼是个私人院落,本来是八王爷约的诡医。 告知诡医的时间,特意晚了两个时辰。 大肆宣扬的时间,早了好几个时辰。 再加上那些下人已经被赶走,所以这一幕也没有落到几个人眼里。 不然,如果被流火知道了。肯定会认为,他家主上娘气了。 或者彻彻底底成为下面那个了。 被公主抱的八王爷,非常享受,非常开心。 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家王妃瘦弱的臂膀这么有力。 他好有安全感呀! 整个人都很开心。 不他这个人从小小心谨慎,因为仇恨比旁人懂得要多,心也比别人要狠。 所以十几年所以素未谋面的兰月夫人说了什么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从不轻信任何人。 “去把离术叫来。”鬼一喊着,他家的王爷。这些天的身体一直由离术调养。 诡医这个人,有双面身份根本不可信。 如果不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他早死了。 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所以这些天,主上一直在隐忍,如果不是身体有特殊情况。 早就把诡医给制服了。 顾陌辞武功突然凭空消失,只有三个人知道。 那就是离术,鬼一和王爷自己。 第314章 气息 “不是约了我师傅嘛,他等下就过来了。”乐轻颜略显担忧的说着。 他的时间不多了,今天还要去练笛子。 兰月夫人说,这不死怪物还可能有别人操控,需要他赶快练成。! 练好这个,才能帮助顾陌辞了。 他确实也见识过了。 这些怪物的厉害。 乐轻颜如此强者眉宇之间尽是凝重之色。 鬼一撇撇嘴,听了要找诡医,心里在发慌。 王爷,王爷还在装,他要怎么办呢? 不知道要怎么办。 一会诡医来了,就露陷了。 反正鬼一是急的,离术虽然,帮了王爷打掩护。 但是纸最终包不住火的,王爷不能一直装晕啊! 王爷不饿吗? 八王爷可是一大早上都没有进食的。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 还在装晕这是极其不好的。 一会儿就该饿了。 要知道,八王爷怀孕这些天可是特别能吃的。 而且,还特别会饿的。 反正就是会饿,而且一饿必须得吃,不知道现在的王爷能不能忍得了。 不说别的了,反正王爷。如果不醒来待会儿就要自作自受了。 王妃,一直在床边守候,但是脸却是平静冷清的。 所以,应该是发现了。 鬼一默默地退下,并不想影响,这夫妻二人之间的较量。 “王妃,我这就去看看诡医到哪了?”鬼一快速的离开,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疯狂点赞。 乐轻颜微微点头。 眉宇中带着纠结。 整个人都十分无奈…… “你确定,你不醒。还要装晕。” 声音无比轻柔。 整个人带着疲惫之色。 他轻轻的抚摸着顾陌辞的脸庞,整个人都带着些许的不确信。 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如此情况。 这么美好的人,居然要受这样的罪。 都怪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没有。”顾陌辞猛然起身,整个人都十分别扭,他受不了……乐轻颜这样。 明明知道。 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让乐轻颜离开。 可是还是这么冷清绝情。 不给,他一点想象。 反正就是太直了。有什么说什么? 顾陌辞心里突然一个激灵,他似乎想到了。 乐轻颜为什么变了,是因为兰月。 乐轻颜都对自己有秘密了。而且还嫌弃自己了。对自己还没有信心了。 所以,才什么事情都瞒着他,躲着他。 有了这个想法,让顾陌辞整个人颓废不已。 “不管你在想什么?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在家养好身体。好了,别多说话了。我今天就陪你一天。”乐轻颜缓缓的说着,他把顾陌辞拉起。 并且传了膳食。 他现在毕竟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了。 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让顾陌辞形容危险的,所以那群不死怪物,我一定要尽快学会操控。 “到底什么事情,瞒着本王,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们去隐居吧!这世间的温柔和我们都没有。管他什么天启墓,管它什么江山天下。这和我都没有关系。你知道吗?” 顾陌辞知道因为怀孕,会有一些身体问题。但是他觉得失去武功其实也没什么的。 他不想离开乐轻颜,不想让乐轻颜去冒险。 乐轻颜这么认真专注可以那么多天不理他。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事情很棘手。 “我不想你置身于险境,兰月夫人说什么话你完全可以不听。你也别想着偷偷去启墓。” 顾陌辞嗓门非常大的吼出来。 顿时觉得之前,身为男人的自信全有了。 只不过,他吼完这一些话。 乐轻颜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自顾自的走到餐桌面前,面带笑容…… 端起碗来给他趁着饭丝毫不正面回答。 顾陌辞的问题。 “来快吃吧,一会我该走了……” 乐轻颜语气已经非常柔和了。 生怕说出一句话,刺激眼前人的脾气。 “你走吧!我知道了。”顾陌辞微微叹气,手都在颤抖。 接下来…… 乐轻颜说的话,更是让他吓倒了。 什么?如果再闹就不是他王妃了。 这是什么意思,居然短短几天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吗? 不要他了,而且配上奶凶奶凶的表情。他能不被吓到吗? 谁知这惊吓还没有走出来,又被诡医阴森森的气场给吓住了…… 所以,到现在为之,屡受惊吓的顾陌辞连腿都是软的,需要扶住凳子才能站稳。 “王爷,怀孕了还是要老实一点。不然很容易没命的。”诡医没有理会顾陌辞的态度,声音低沉的道,“王爷,不会辜负乐轻颜的一番好意的吧!” 顾陌辞一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这话问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他这是问的什么话?都说了不怀疑诡医的,明明都保证过了。 可现在,却还当着乐轻颜的面说。 这不就是证明他是一个不诚实心口不一的人吗? 诡医见到顾陌辞那窘迫的神情,唇角扬了扬:“王爷,这是哪里的话?草民一心为了王爷好。。” 乐轻颜抿唇没有说话。 “咳咳,吃饭吧?”顾陌辞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前没有证据,还是不要引起误会和厌恶的好。 乐轻颜撇过头:“吃吧” 诡医仿若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说道:“王爷有没有觉得最近身体有哪些不舒服?我正好可以帮您看看。” 顾陌辞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看病,会有这么好心。 乐轻颜一怔,转头望顾陌辞:“需不需要我师傅看看?” “不用,”或许是乐轻颜这一句话,让顾陌辞的心情不是很愉悦,他脸色又冷了几分,“我没什么大碍。” 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诡医带着阴冷的笑意。坐了过来。眨巴着一双迷离的小眼睛:“没什么大碍就好,不过王爷我觉得你最近忧虑过重。脸色都不太好。” “嗯,是的?”顾陌辞发出一声霸气的冷笑,“天天见不到小王妃,本王高兴不起来!” 说完之后,眼睛瞪着诡医。却对餐桌上的饭,暴风吸食。 这顿饭,最终,大家都吃的不痛快。 …… 乐轻颜用晚餐后就焦急地离开了。 八王府之内,男人突然打了一声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骂他…… “都怪诡医,他破坏了我和小王妃。单独吃饭。”顾陌辞撅起嘴,满脸哀怨的说道,“到底瞒了我什么?” 他好想见可爱的小王妃啊,如果兰月不回来,诡医不出现。 离术没有送那可恶的糕点,他也不至于被个肚子束缚了脚步。 男人越想越生气,狠狠的用叉子叉着盘子里的水果。幻想它们是离术诡医…… 八王府后院内。 鬼二揽住了流火的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这吻不同于往日的霸气,满是温柔。 “什么时候嫁给我?” 说完这话,他松开了怀中的男子,最后再揉了揉男子的头,便缓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鬼二哥哥,你去哪里呀?”流火看着鬼二离开的方向,天真的说着。 鬼二嘴角一僵,叹了口气:“当然是求亲去了,你这小脑瓜……” “鬼二哥哥,慢……” “我知道慢点儿。放心吧,我不会磕着……” 流火咬着手指头,一脸担忧。他想说的是慢着。 最近王爷心情不好,这样去会被赶出来的。 “鬼二哥哥,等着我呀……” “……” 流火一双大眼睛明亮而天真,一眨不眨的望着鬼二跑开那个方向。 这,这也太快了吧?不是我不想拦你,是我没机会呀。 流火笑勾唇:“正好能考验考验鬼二哥哥……” 鬼二满脸欣喜的来道八王爷的书房:“王爷我……” 顾陌辞一愣,低声道:“怎么啦,什么时候汇报也怎么不顺溜了。” “不是,我是想说……” “说。” 鬼二沉默了半响,缓缓扬起帅气的容颜,凝视着八王爷,满脸真诚。“王爷,我想要娶……娶……娶流火。” “哦。” 顾陌辞把玩着手里的扇子。 鬼二表情很是纠结,害羞的脸上都皱成了一团:“王爷,您这是同意了吗?” 说完这话,鬼二飞快的窜出去。 顾陌辞不曾阻止他,待王府处处张灯结彩,挂满大红色的时候。 他才知道……有这件事情。 …… 一夜之间,八王府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王爷这么些天可算干一件对的事了。” 大家都早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各种凑热闹。 无疑,顾陌辞是被吵醒的。 “干什么的都?看着这红色就烦。”顾陌辞冷声道。 他走在院子里,吓得大家大气不敢出。 “王爷,您不是同意了?属下娶流火了吗?。” 鬼二的脸色煞白,他紧紧的握着拳头,轻闭上眼眸,他这是哪里得罪王爷了吗? “有吗?”顾陌辞非常诧异。 面露疑惑。似乎是再回想。 整个过程都在静止,大家也不敢打扰。 都在怀疑,其实王爷是不同意的,要帮打鸳鸯了。 正当大家把心提到嗓子眼儿,觉得这场婚礼办不了的时候。 顾陌辞平静的出声:“哦!那就办吧。去账房多支100两银子置办点儿像样的家具。太不厚道了,竟然不和本王和王妃说。不然我们两个能一起当你的证婚人。” 顾陌辞叹了口气,缓步走向卧房。 鬼二:我说了,我真说了。 他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房内发呆,哼,不能看见外面的红色。太扎眼了。 别人都在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有喜欢的人陪办。 而他,就只能独守空床。 唉~可怜啊! 顾陌辞有感而发,写自己多么多么的可怜。写了一大篇信件。 绑到了信鸽的腿上。 “快点去传信。” 鬼二流火大婚,让王府的气氛热闹了不少。 但是吧! 这热闹也就是那一会儿的事儿。 鬼二以为,王爷生气了。 所以便早早的结束。 大家也都悻悻离去。 新房内 “流火,都怪我。我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 鬼二自责不已。 都怪他没有说清楚,所以王爷才不知道的。 “没事,能有这些,我已经开心不已了。王爷这些天心情不好,我们本来就不应该麻烦他的。” 两人个深情的相拥,任何一切东西都再入不得他们的眼睛。 两个人静静的抱着。 仿佛过了整个世纪一样。 他们两个人的婚礼,有他们两个主角叫何何必在乎那么多人。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洞房去了。 倒是叫鬼一羡慕不已。 他心里酸极了,为什么自己都没有。 三日后 乐轻颜和兰月秘密前往天启墓。 顾陌辞只能待在王府里。 难道自己的这张脸,当真就那么像女人吗? 突然被离术当着面说漂亮,他意外的有些高兴。 嗯,算圆满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在心里头赞叹这张脸漂亮得有些过分,但都不敢说出口。 别问为什么不敢说出口,问就是怕死! 只是因为今天说的人是离术。 王爷怀着孕,对着唯一信得过的医生不敢动手。 离术就是故意挑衅,他才会将漂亮两个字轻易说出口。 对顾陌辞这张长得如此漂亮的脸,离术心中莫名的嫌弃。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次怀孕顾陌辞的面相变得柔和了。 能恶心这家伙,他是开心的。 他才收回了先前的心思,平静了下来…… 想到这里。 离术站了起来,严肃的脸上写满了神认真之色,朝顾陌辞低声说着秘密。 “兰月夫人果真带走了乐轻颜。” 顾陌辞慵懒的抬眸,下巴抬了抬。 “没事,引蛇出动,本王倒要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我们只需跟着他。保护好乐轻颜的安全就好。” 离术闻言,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 “你说的对,天启墓的秘密,其实该公诸于众了。” “你慢慢坐吧,我就不留下来碍眼了,我还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该从哪里生!” “滚。” 顾陌辞也没有继续留下离术的意思,这个人一见他就会生气。 “别这样,我们是好朋友。找机会一起喝一杯?不对,我忘了你怀孕了。现在不能喝酒。” 顾陌辞微微一怔,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些许:“我是不能喝,但是却能看着你喝,来人啊!给离术大夫上十谭酒喝不完,不许走!” 离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神色之间多了几分狼狈,“……你怎么这么狠?” “不,这是对你的特殊关爱。一点都不狠,如果不是看在你被我治病的份上,我会让你喝20谭的。” 离术一时间被这句话堵得有些无语。 “行,我就不应该嘴欠。我这就走……” 离术飞快的离开,其实他偷偷的跟着兰月夫人的足记。 天山幽谷。 乐轻颜被兰月带进这里后,便找不到入口了。 暗灵左顾右盼,心尖发麻。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天启墓果真在这幽谷之中。 只不过,这巨大的石碑有些怪异。 手刚触碰上。 随后便见竟是这巨大的青石板。猛地往下一沉,周围迅速塌陷,起了风,吹得山谷里的沙土,迷了所有人的眼。 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竟见那墓碑塌陷之处,连带着王妃娘娘暗灵,灵琪一起吞下去了。 偏偏是诡医被抛在了一边像是被大坑嫌弃一样。 “都慢着,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深坑里居然还有毒气。”诡医面露难色,像是在纠结该不该下。 没看见,她们都掉下去了吗? 第315章 道路狭窄 兰月夫人这墓到底是谁修的啊,这么不结实的?撞一下墓碑就能出个大坑?! 他严重怀疑独兰月夫人,记错地方了。 鬼四的大刀落在兰月夫人身边,他想都没想便要跳下大坑去找人,还没跳呢!却是暗媚抓着他的衣袖拦住了,“您可别冲动,我们在这里好歹能有个照应,可以盯着心怀鬼胎的人…” 鬼四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那坑下面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下去把王妃捞上来,王爷的命令不可违背啊! 偏就在暗媚这么一拦的空档,他们脚下又是一阵晃动,晃的鬼四都站不稳了,便见这墓的墓碑竟又神奇的冒出来了! 随后,那裂开的大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关合起来了! 众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诧异,诡医的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来。 鬼四吓的脸色都青了,直抱着暗媚的手臂道,“闹鬼了!闹鬼了!王妃啊!王爷啊!是属下没用。” 他一边叫着,竟是吓得晕了过去。 毕竟大白天见着这种事,的确够吓人的。 暗媚嫌弃的将他丢给自己的手下照管着。 就这胆子,刚才要下去。这是在开玩笑吗? 暗媚又怒又急,看着还半倒在地上的兰月夫人,气的恨不得将她乱刀砍死!要不是这个女人,主子会被吞墓里去? “兰月夫人,你不是说,这墓你来过很多回了吗?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暗媚一剑从德妃头上扫过,直将她的头发都砍落了一半,方才些微解了点气。 兰月夫人此刻满脸怔然,怒意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是八王爷的母妃,天启国的皇室,何时受过此等恐吓。 离术赶过来,眼里露出一丝焦灼之色,“到底发生了何事?王妃呢?” “掉进去了。” 暗媚还算淡定的回答。 离术一听,就要掘墓。 他立即便吩咐自己带来的守卫,“快,去把那墓挖了,王妃追重要!” “不可?”诡医急急的喊着“这下面有毒气。” 乐轻颜必须要救,但不能不顾大家的性命啊! 离术正想怼他呢,便见兰月夫人走了过来,看着那墓碑上的血迹,满脸凝重又带着一丝敬畏。 她双手合十,念叨,“天启先主,晚辈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空气里还有一股阴湿的气味,身子下面更是软软的。 乐轻颜还是被摔懵了,脑子里哐啷啷的响,她坐起身来,脖子上还黏糊糊的,血没凝固,看来晕过去不久。 她看了看四周,适应了好一会儿后才站起身来,一脚踏出就觉得脚下什么东西戳的脚心疼。 使劲儿一踩,便听得噗嗤一声,好像有什么刺进肉里的声音。 随即又是一道闷哼,“师弟,你踩着我了。” 乐轻颜愣了一下,又蹲下身子,她想起了什么,摸摸索索一番,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颗珠子来,东海夜明珠。 还好她平时随身带着,偶尔用来看书。 这一亮不要紧,就看着灵琪下脸着地趴在青石板上,可怜兮兮的举着那只受伤的爪子。 刚刚在她身下软软的东西……就是这灵琪? 原本簪子只是扎入手背一半,被她刚刚那一脚踩下去,却是将她整个手掌都贯穿了,啧……看着真疼。 见她只是蹲在那儿看着,半点关心都没有,灵琪一脸的痛心。好歹自己也是舍命陪君子。 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扶我起来。”她有些愠怒,却是借着明珠的光芒打量着乐轻颜的全身,胳膊腿健在,身上也没有挂彩,看起来没受伤。 没受伤就好,不枉掉下来的时候自己护着她,还给她当了人肉垫子。 “愣着做什么?”见她半天不动,灵琪却是自己伸出手去,“我受伤了,要你扶。” 这坑非常深,深到连他都受了伤,脚踝和腰很痛,估摸着伤到骨头了。 乐轻颜,“……”说真的,灵琪在她眼里,无论何时都非常的麻烦,以至于看见他这张脸,她就莫名想要逃离。 偏偏此刻他那脏兮兮的模样又真是可怜,举着一只受伤的手,像是只被石头砸肿爪子的小野狗。 想到她到底也是因为自己受了伤,还给自己做了人肉垫子,乐轻颜便也未落井下石,伸手去拉她。 她力气本来就大,拎着灵琪的后脖颈猛地一拉,便听得咔擦咯嘣两声,灵琪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她讪讪道,“师姐,不好意思,使大劲儿了……” 灵琪,“……”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肋骨错了位,戳的肉疼。 她忍了又忍,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何况是被八王爷要挟来的。 随后便举着她那只受伤的手,扫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乐轻颜,“我手很疼,脚也很疼,你背我离开这里。” 乐轻颜,“???”她是耳朵聋了咋的? “麻烦精说要你背!”暗灵跳了出来,满脸鄙视,“她果真是麻烦。”灵琪没受伤的小手落在她肩膀上,可怜巴巴的哭着,“师弟,我这可是为你受伤的。” 乐轻颜被她哭的一身恶寒,此地本就阴气冲天的,夜明珠光芒映照在他脸上时,那寒森森的样子莫名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暗暗翻了个白眼,看在她傻的份上就不和他计较了。 也不想跟她多做计较了,一把拉住,放在了暗灵身上。 “你好重,我不要背你。”一句话出,暗灵接过灵琪 乐轻颜才举着夜明珠看过去,只见身后暗黑的石壁之下,有许多黑色的眼睛,正靠在那儿,像个幽灵一样静静的看着他们。 乐轻颜微微一怔,也不知怎么的心口莫名一痛。 这些眼睛,有问题。 看着他们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在墓里一定要时刻小心,对于这些未知的东西,最好是不要乱触碰。 乐轻颜带着灵琪和暗灵,退到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段。 “这真的是墓吗?”灵琪一个人发呆。 按理说天气国皇室的不应该富丽堂皇,非常豪华吗?这里乌漆嘛黑的到处都是尸体,还有些明晃晃的眼睛。 倒像是个陪葬的大尸坑。 三人靠的非常近,他们不敢把背后交给别人。 整个过程都贴的非常紧密。 “这里确实诡异!别说话。”乐轻颜给暗灵他们,一人一颗解毒丸。 这墓里的空气。不怎么新鲜,隐约的还有些腐臭,常年关闭再加上符时会形成一些障气,对人体不利。 还好这次出来早有准备。 现在正是用上了。 墓里的情况还好,这会儿并未出现什么危险。 不过墓外的情况却糟糕透了,离术来到了这个地方。 不出片刻便和诡医和有兰月僵持了起来。 他最在乎的不过是乐轻颜一人,这些人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再说如果不是这两个人合谋,又怎么会把乐轻颜带到这个地方来呢? 如今生死未卜,他该怪谁呢?对于乐轻颜不仅是兄弟之情。更有八王爷的托付。 他该怎么办?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乐轻颜被困在墓里。 “兰月夫人,你到底意欲何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找不到入口呢?或者说这里根本就不是你待的天启墓,希望你老实交代。”离术说着,就已经对兰月举起了弓。 兰月夫人倒是一脸的淡然,眼神里不带一丝感情。 不过眼里却有一丝的期待。 “我说了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是他们不小心触碰的。我本来也没有要带他们来这里,只是路过而已,真正的天启墓的正门在山的那边。”整个人白衣飘飘配上这山谷间的雾气。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说出来的话也是冷清不已,再也没有当时的温柔了。这个兰月妇人到底有几副面孔呢? 她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非常不明白…… “你这是不承认了?”离术冷笑,这样的女人诡计多端,看上去就不是个单纯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八王爷的亲生母亲呢? “本来就没有的事,如何承认呢?不信的话我带大家去正门看一看。”兰月夫人做势就要向前方走去。 不过被离术拦住了。 诡医一副玩味的笑意。 “兰月啊,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事到如今也就不用装了吧。你来这里的唯一目的不就是为了复活那个死了多年的天启皓吗?” 诡医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掉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露出了一副非常年轻而又英俊的面容。 “你,你是国师。”兰月夫人吓得踉跄了几步。 “那么说来,我懂了。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不曾放过我,一直缠着我。” “很多年了,无论我用什么身份接近你,你都没有爱上我。天启皓,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值得你放弃你亲生的儿子。” “当然值得,我爱天启皓胜过爱自己。你不懂!”兰月夫人嘶吼的咆哮着。 她离开了原地。 诡医的笑带着些许的沧桑,他在这里活着收集血铁令,也只为打开墓,统一天下,然后得到兰月这个女人。 他曾经以为兰月不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没有那高高在上的身份。没有那高贵的寿命而已。 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真的是错的离谱。这个女人只是单纯的喜欢那个人而已。为了那个人,什么疯狂的事就做的出来,比如待在墓里100多年。 “你们不必追了,这是他的地盘儿找不到的。我的女儿也在墓里,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诡医整个人都冷冷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后悔。 他听这一切的计划。待在兰月身边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没想到100多年过去了,还是为了复活天启皓。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魅力呀?能让兰月这么疯狂,这么多年来他的好都不被发现好难过呀。诡医整个人难受不已?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暗宫的黑袍人。” “我是又如何?但是现在别忘了我们不是敌人。你都不想知道为什么他要带我们来这个地方?这块儿碑底下的隧道通向的是另一个大陆。而不是真正的天启墓。”诡医非常坦然。 但是即使在坦然也没有躲避双方剑拔弩张的地步。 暗媚不让离术动,因为诡医是他主子的师傅,也是救治了自己。养育了自己20多年的人,她不能让诡医受到一点的伤害。 “你干什么别拦着我。你没听见吗?他是黑袍人。是大魔头。” 离术有些气愤他想分分钟杀了眼前的人,如果不是这个人他们林氏商行也不会损失惨重,自己也不会死掉那么多兄弟,更重要的就是如果不是暗宫这个存在。他们林家也不会世世代代为隐势工作。还是无条件的供奉那种,一想到这个离术就非常的生气。 “我只是不想让你送死而已,你又打不过他。而且别忘了他就算再不好。也是乐轻颜的师傅,你要想清楚了。在这里问题最大的是那个兰月,好吧?” 暗媚对诡医轻轻地眨眼。 养育之恩她不会忘,不管对方是谁何等身份。 “兰月夫人,他是八王爷的母亲,我如何去动手?”离术郁闷不已,他也找不到这个人呐。 “她说是就是了嘛,你见过哪个母亲是这样?我觉得他把我们带到这里就是有阴谋的。” 暗媚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不知道为何竟然开始打起鼓来了。 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诡医,按你的说法,你肯定也活了很多岁,不然不可能和这个女人认识。为什么他知道这个地方,你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是说你的刻意隐瞒呢?”离术渐渐的逼近。 心中担忧不已,他好像找到入口进去去帮乐轻颜啊! “离公子大可不必如此,这里面有你最珍视的人,也有我最珍视的人,我的女儿和徒弟都在这里。我不会走的。” 诡医微微一笑的叹气,这么多年了,他无数次幻想。兰月见到她面具之下的真颜会怎样?没想到只是害怕和逃离而已,根本不念及往日情分,连话都不愿多和自己说一句。 必须毁了,天启皓的尸身。 不能让你爱上我,那我就让你永远恨着我。让你一点念想都没有,过于按只想着。眼眸中。多了一丝坚定。与狠厉的光芒。 轰隆隆……地面颤抖不已。 大家来不及继续质问和探究。 便被这的动静给惊住了。 至于为什么呢? 就是好多大石头滚滚而来,这山谷里道路狭窄,这石头只能按一个方向旋转,滚动,毫无疑问这几个人。被这么多石头所撵着。非死即伤。 这么说来安排这个机关的人也是个狠人。 看你这样子是想让在这山谷里的人全部送命啊。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这里面的人个个武功高强。根本就不受这些东西的影响。 他们都用轻功飞到了滚石的少年,踩着滚石走。毫无疑问,没有一人受伤。只不过之前带来的物资全都破损了。 或许这才是兰月夫人的真正目的。这倒是让离术一阵懊恼。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心思这么缜密和毒辣。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食物不就等于。死亡吗? 真的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没想到平常看起来那么温柔大方的兰月夫人居然这么的心狠手辣,她放出这滚石是想让大家都死在这里,即使没死也让在这里所有的物资都被碾碎。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也活不了多久哎。 第316章 不敢想象 “诡医,你知道怎么出去吗?你和兰月不是老相识了吗?” 诡医低头发呆,似乎不相信之前温柔善良美丽。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也太打破他的想法了吧。 这么些年她在墓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我的记忆不是很完整。没换一次血都会昏迷很久。我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诡医叹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能活这么久,完全是靠着天启人的血液。 每个十年给自己换一次血。 不然就会衰老的很快。而现在…… 总觉得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比如兰月对他态度,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对于这个大家也不再纠结了,都纷纷想着如何爬出这里。 如何去到山谷上。 而山谷上。 “吁……” 八王爷骑着骏马飞快的赶来。但是山谷的路已经被封了,无奈之下他只能骑到山顶。现在坐在马上俯瞰山谷里的情况。 此时的八王爷,面色严肃。 时刻关注着,这座山周围的情况。 身后还带着鬼一。 两人脸上都露出些许焦急的神情。 “王爷,我们要下去吗?”鬼一现在非常着急。 他的暗灵还在下面。 他想去救暗灵。 他想不顾一切,但是他身上还有责任呀,他必须保护王爷。 何况王爷现在,失去了武功,而且怀着孕身娇体弱的。 如果自己没有寸步不离的保护的话,肯定会出现意外的。 “恩。下去抓兰月。”顾陌辞面露紧张之色。 整个人都非常的不好,这个兰月又再一次欺骗了他的感情。 让他彻底破灭了对母亲的幻想。 这个女人,前些天都是虚情假意罢了,隐藏这么些天,为的就是把自己引到这里来。 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启墓里的到底有什么秘密? “王爷,您还是不要下去了。身体重要。”鬼一小心的劝告着。 “不必。”顾陌辞嗓音淡淡,他现在自身的安危已经不重要了。乐轻颜还在墓里,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都怪自己太过于小心谨慎,怕打草惊蛇并没有密切跟着兰月。 与此同时,乐轻颜这里。 黑暗的甬道里,积水散去。 石壁上的青苔退散,竟见着从里面伸出一只只惨白的,浮肿的手来。 每一只手都有着长长的黑指甲,那些手扯住了暗灵的衣裳,似乎想要将他拉进石壁,融在里面。 眼见此,乐轻颜想都没想,直接割烂了暗灵的衣服。 那剑打在了石壁上,便听得石壁里发出一阵阵阴恻恻的惨叫,乐轻颜的手一松,便见剑就被吸了进去。然后便没了动静。 不知何时灵琪像是一阵风似的掠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便要离开此地。 暗灵冷哼一声,盯着这堵恶心的墙壁道:“有什么好怕的?” 这堵墙明明就已经没有动静了。 话落,就见他们周围石壁上的青苔都开始脱落了,更多的白手阴森森的从里面伸了出来,这次那些白手竟是比方才更长,绿色的苔藓化作树藤一样缠绕了过来。 眼见此,暗灵二话没说,便往前面的甬道跑去。 灵琪非常不解:“你不是不怕吗?” 暗灵整个人面露慌张,谁说他不怕的,这玩意儿要命了。 居然快撵上他跑的速度了。 暗灵抓乐轻颜的左手,一边跑一边道,“主子,快跑。” “主子,没你那么笨,会知道跑的,你别拖累我们。”灵琪声音冰冷,便是抓着乐轻颜的手更紧了。在这里自己的轻功是最好的,但是明显拉着两个人颇为费劲儿。 被一边拉着一只手,夹在中间的乐轻颜,“???” 自己会走的,哪有这么弱不禁风,需要别人抬着。 话说回来,能放开他吗?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呀。 偏偏这两人半点机会都没给他几乎是把他架起来就一阵狂奔,乐轻颜觉得那速度快到他脚不沾地,几乎都要飞起来了。 狂奔一阵后,终于是甩开石壁里的那些东西,他们才发现前面的甬道似乎越来越窄了。 而这一路上,甬道之中还多有尸骨残骸,几乎个个死状惊恐,他们光顾着跑路,也没仔细看。 此时夜明珠的光芒也没那般亮了,漆黑的甬道里只能照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抬眼看去,却见甬道还未到尽头,再往前走的话,几乎只能容得下一人趴着身体穿过去了。 甬道那边,有阴森森的风慢慢传来,吹得一身热汗的他们清醒了不少。 “前面有亮光”。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乐轻颜率先道,“我们被耍了,这里不是天启墓。” “王爷,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怕我贴身保护你。”灵琪大口的喘着气。还未松开他,前面凶险未定,她可没有这个胆子。让乐轻颜置身陷阱,毕竟小辫子在别人手里拿着呢。 乐轻颜沉着脸,口是心非道,“你的意思?是我蠢笨了。” 灵琪,“……” 她轻咳一声,说道,“没有,没有,你只是没有八王爷高瞻远瞩深谋远虑罢了。但是你绝对是关心则乱,兰月那么大的破绽都没有看出来,到现在才知道这里是他的陷阱。” 暗灵说道,便又掏出两张符来,给他们一人脑门上贴了一张,“这次我特地从寺庙里求的,为了这次任务。说不定有用的先贴上。这里也太奇怪了。” 灵琪盯着她,目光很锋利,带着不屑与鄙视。 符,这是在搞笑吗? 而且这么傻。 贴在脑门儿上路都看不清,没被鬼吓死之前就先被自己磕死了。 “真丑,暗灵我今天才发现你是如此的智障。” “彼此彼此,我这是以防万一,这有多邪乎,你也是知道的。” 都说了以防万一嘛,拿着有什么不好的,况且这开始自己花了不少银子的。八王爷也没给报销啊。 乐轻颜叹了一口气。不去理这两个东西,她转过头便要朝甬道那边去,步子还没迈出呢便又被这两人拉住了。 “别去,危险。王爷一会儿就会来找咱们的。”灵琪乖巧的说着。 暗灵也频频点头。 “所以说你们都是知道的了,八王爷爷早就知道了兰月的不对劲。”他唇角起了一抹冷笑,额头上的黄符被阴风吹得飘飘,连带着他的眼神都极其阴森。 “差不多,不过我们两个可是八王爷专门派来保护你的。” “八王爷就是聪明。” “我也是担心你她身体不便,所以让我们来保护你,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师弟,你不用自卑,就是你太单纯了,如果你知道的话,肯定会露出破绽。兰月不会放心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乐轻颜简直受不了这两个人了,他在他们眼里就这么笨。 “谁说我不知道兰月的异常?” 乐轻颜撇嘴其实他再见这个山谷的时候就知道了。 只不过为了这墓里的宝贝,才将计就计的,没想到这连墓都不是。 “天启墓有一大堆价值连城的陪葬品!” “主子,所以说你是因为贪财才来了。”暗灵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你觉得你主子我是那么笨的人吗??”乐轻颜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其实他觉得自己是个非常聪明和有原则的人。 他们几个人,待在狭窄的甬道里也算安全。 这里平静了许多。 也没有什么怪异的事物突然出现。 暗灵笑的像个傻子一般以为是自己的符咒出了作用。 而山谷里 而八王爷绑了诡医……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落到了小班儿的手里。我身上这毒物你是何时下的?” 诡医眉宇中带着一丝惊喜,这离术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明白…… 这毒他自己居然解不了。 “这是我的血,中了,我的血毒除非放干了自己浑身的血液。现在换一身新鲜的血液,否则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离术面对诡医不屑的笑着。 这些年来他用无数珍贵药材把自己的鞋养成如此模样。便是为了杀人于无形,也是为了救人。 “原来如此!看来你是天启大护法的后代。没想到消失这么多年的配方居然还有人能完成。哈哈哈……这天下过,这还是年轻人的天下。”诡医整个人颓然不已? “暗宫的黑袍人,是你对吗?这么多年以另一种身份活着。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八王爷一脸的不解,如果是为了天启墓里的东西,那里的宝藏的话,应该早就和兰月结盟呀,而且他们之前绝对是认识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在这里待着,等待自己来。不逃跑。 这不是等死吗? “曾经是为了天下。为了一个女人。更为了去往另一个地方。现在无所谓了。你要想杀我也行,不过我还想见兰月最后一面。” 诡医无比低落的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自己这毒解不了,他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好!走吧。”顾陌辞微微点头。 鬼一他们也汇合到了此处。 “找到了。” 鬼四带着路。 他们来到了天启墓真正的墓室入口。 果真不出所料。 兰月夫人在那里等着他。 心情似乎不错。 而诡医一路上心情都比较低落,而且一言不发。 “我儿来了,真好!” “你大费周章把我引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八王爷的眼睛里带着危险的目光。 “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我可以去为了他死。可是我更想让他活。所以儿子只有你能帮我。我这些天也尝试着跟你相处了,试图唤起你的感情,可是你的眼里只有你乐轻颜那个贱人,完全不顾我们的母子之情。并不是我大费周章引你来。而是只有这样你才能来。”兰月抬起高傲的头颅。 “我和你没有关系,也并不想帮你。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就把人给我完完整整的送出来。” “除非你帮我,把你父亲救醒。不然这个事情没有商量。他现在在那甬道里不知道在哪个方位,如果没有我引入路的话。现在去找无异于送死。” 兰月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怎么又是这个地方?太恶心了!”暗灵吓的一个诈起。 躲在了鬼一的后面。这完全都是下意识的。 而鬼一也是乐见其成的。 一把抱住了身后的人。 “别怕,有我在。” 乐轻颜也及时被顾陌辞,揽入了怀中。 灵琪一脸的羡慕,看来看去也没人扶他,最后只好自己站起来,揉了揉吃痛的屁股。心里酸酸的。 今天又是个柠檬精。 “你们别在这里卿卿我我了,快想想怎么出去吧,这才是正事儿。” 灵琪无力的吐槽着。 开始他们三个人拼命的跑,才跑离了这个地方这会儿这又被杀给冲到了这里。 真的是十分不美丽呢? 说不定还会有刚才的鬼手。 这周围十分诡异,昏暗的环境。和滴答的水滴声。还有潮湿腐败的气息。 让人时刻紧张不已,精神都不敢放松。 “王爷,你小心点。这事怪我。”乐轻颜满目的担忧。 这次是为了救自己而来,顾陌辞是个孕妇,他行动不变的啊!而且……这是让他置身于险境中了,乐轻颜是开心不起来。 非常的内疚,自责都怪自己当时没有好好思考就跟着兰月来了。 “王爷,是我太笨了。”乐轻颜扑入顾陌辞的怀里,留下40泪水,这些天强壮的镇定与冷漠,毁于一旦。 有些难受啊! 诡医的奇怪,他不是不知道。可是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 他不相信,真的如此…… 而且为了顾陌辞的身体。他不得不来这个墓里面找神奇的圣物。 诡医和兰月都说了,这个墓里有一个圣物。可以治疗百病。 顾陌辞生完孩子以后也不用死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傻瓜。别哭了,小傻瓜。” 顾陌辞,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但是还不得不强撑。这里非常危险…… 他的身体确实不如从前。 但是还不至于脆弱到连自己的男人都保护不了。 “这里的空气有毒,我们还是快点出去。”顾陌辞眼神严肃。 吩咐着大家,在周围探索。 找通风口,看看能不能逃出去。 “别先破坏。天启墓,没有这么简单。可能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掉入下一个墓室。到时候等待我们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更可怕的东西。”离术制止了这群人的动作。 抬起头来四处寻找,看着墙壁上的符号与文字。 古老的文字,如咒语一般印刻在他脑海里。 目光里透露着凝重和沉思。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嘴角带着些许的颤抖。 “这……这符号,应该是标记的墓室的顺序吧。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应不好出去。” 离术越想越害怕。 那上面的地图和符号,都标志着。这个墓非常壮大。 可以说,这整个山谷和这片山都是。 天启国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有这样的神力呢? “这居然是第个墓室,这数量实在是太惊人了。简直不敢想象。” 离术不由得的后退了几步。 不仅如此。等大家来不及反应。 整个墓室晃了一下,然后…… 墙壁上的大线纷纷脱落。墓室正中间,落下了一个圆盘。 “哗啦……哗啦……” 一堆堆箭头,疯狂的指着他们。 这些居然全是隐藏的机关暗箭。 这些机关已经启动了。 第317章 失去痛觉 看样子,他们有一场恶战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逃出来。 灵琪委屈巴巴的皱着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哪哪都不好。 他们几个先前在这个墓室里待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出事。这下可好?离术那样自信满满的。亏她还以为离术懂得玄黄之术能找到出口呢,没想到他这一碰。碰出来了这么多机关。 这是在让人措手不及呀。 箭雨刷刷刷的射下来。 大家都躲避不已。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而且这个墓室里的武器是全方位遍布的。怎么逃?如何逃呀?根本逃不掉。 更重要的是。 在这里面最危险的是自己好不好? 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根本也没有人帮助。你而且自己的武功还不好。 灵琪,一边抵挡着危险,还要一边承受着狗粮带来的痛苦。 唉,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蠢的人。 她好像忘了这一切都是自己作的,是她嫌弃顾澈傻的。 心好累呀! 顾陌辞被乐轻颜抱在怀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虽然被人保护的感觉挺好的,但是他可是个大男人啊。钱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这未免有些丢脸。 况且离术是知道事实的真相的。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的,没有这么虚弱。” 顾陌辞有些难受,虽然说他怀孕了。但是没有这么虚弱啊! 当着这么多人抱着实在是,太损他的威严了。 “那个,王妃,其实我不用这样。”顾陌辞缓缓的说着。 “八王爷,你怀个孕。待遇不错哦……” 离术怪异的笑着,最重要的是? 脸上带着些许的调笑。 非常体贴的喊着:“八王爷就是害羞了,大家假装看不见啊。” 不过现在,大家还是全神贯注的。 抵挡箭雨吧! 顾陌辞从乐轻颜的怀抱里跳出了,对着乐轻颜微微一笑:“我没有这么虚弱。我可以的。不要分心。” 顾陌辞整个人都非常严肃。 这么多的弓箭,肯定是有一个特大的。控制机床。 他命令大家严阵以待,而且独自一人,以灵活的身姿。 来到了那堵墙…… 仔细听着齿轮碰撞的声音便别方位。 就控制的机关是在墙后面。顾陌辞当机立断。 闪身跃了过去。 一剑砍断了,机器齿轮。 墙上的箭雨,也立刻停了下来。 不过整个墓室开始剧烈摇晃,而那上面镶着宝石的墓室顶部也啪的一声落下。 墙壁上突出几节盘旋向上的石梯。 “天呐,这是什么神迹。” “这难不成是指引着我们要上去吗?” 众人看了看。只觉得心悸不已。 这完全是在赌。 因为上去也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情况。但是一直在这里待着肯定只有死。 “走。既然兰月能在这里生活很久。那就证明这里肯定是有出口的。” 顾陌辞依旧是大家的主心骨。 乐轻颜无比乖巧听话。 只是眼神里带着担忧,生怕顾陌辞会出什么事?一直寸步不离地呆在顾陌辞的身边。 然后…… 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 “王爷,小心一点儿。慢一点儿。” 顾陌辞十分郁闷,不就是怀个孕吗?没有这么虚弱的。之前是为了配合,为了引出他们,所以才不得不装柔弱的。 “王妃,其实我身体很健康。武功已经恢复了。可以走这么快的。” 顾陌辞撇嘴道。 他觉得自从怀了孕之前那种指点江山的气场都没了。 整个人都像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让干。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他觉得自己不够有威严了。 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别闹,我抱着。你怀着孕呢!”乐轻颜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宠物。 整个人更加的贴近顾陌辞。 一下子把人圈入怀中抱了起来。 因为经常练武,所以这点重量对他不算什么的。 顾陌辞满脸涨红,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内心是幸福的。 他整个人都非常开心。 而且带着一丝恋爱中的酸臭气。尤其用得意的目光看向灵琪鬼一的时候。 “咳咳……” 离术示意大家小心脚下。 不要随便乱看,毕竟这是咱们目的呀。300年前最神秘的皇室墓里。 能不能不要这么分心呀? 别人秀恩爱,你们还眼巴巴的看着。 真的是不怕被虐死。 哈哈!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记载中的浮悬梯。据说天启墓室里每个房间都有,它是连接墓室的枢纽。” 离术眼神里面带着痴迷…… 这些台阶很多,不过都要走一遍的话。 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真的是超级累。这些台阶通向哪里呢? “大家都小心点。”乐轻颜耐心的嘱咐着。 紧紧的揽住顾陌辞的腰。 脚尖微点,用着轻功。飞快的在台阶上起跳。 众人仅随其后。 大家来到了一处较为空荡的悬壁,才真正的打量着下面。 这里,其实是墓室上的一个空隙。我在这里正好能看到下方的墓室。它们紧密的排列像一个龙头的形状。 而最神奇的地方在于,这些墓室,仿佛在缓缓地散开。 莫名的诡异。 “我们现在在哪?还能出去吗?我有些想外面的好吃的了。”灵琪慢慢的说着。 整个人都十分的无奈…… 她对风水玄学一窍不通。而且体力越耗越多。 整个人都有些晕晕的,更重要的是。在这里让他感觉到莫名的心悸。 是害怕。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所有的东西都在动。特别是站在现在的位置上。 “师姐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出去的。”乐轻颜出声安慰着。他已经看出了些许的端倪说不定就跟自己想的一样。 这墓穴其实是整个墓室排列成龙形的。 龙嘴就是出口。 只不过需要验证。 虽然有些风险,但是总好过现在坐以待毙。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是在整座山在内部的半山腰处,如果想出去要打通石壁的话,实在是不可能。 兰月夫人,整个人都非常的不可一世。 在在天启墓里她说了才算。所以并没有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好脸色。 “顾陌辞,你想清楚了吗?这里躺着的人是你父亲,你本来就应该救他。现在,只要你同意就他。我立马就把地图给你,你可以找你心爱的乐轻颜了。” 兰月夫人面目狰狞,扭曲,那还有当时的娴静雍容出尘不染。 诡医看到这里心揪在了一起,好痛。 这个女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100年来。 在墓里,会让人变化如此之大吗? “兰月,你何必要如此冥顽不灵呢?天气好已经死了,当年救不活现在依旧救不活,即使你找来了血脉也救不活。”诡医满目疮痍,内心忍不住疼痛。 “闭嘴,这次肯定能成功的。顾陌辞的血脉是最纯正的,他可以救他父亲。一定可以的。” 兰月微微张嘴,浑身轻微颤抖,但眼神儿里全是坚定。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顾陌辞即使在不在乎再隐忍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这些年来自己活在莫须有的仇恨中,备受煎熬与痛苦。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是眼前这个自称为他母亲的女子。 “父亲我哪来的父亲?我也没有母亲,她已经死在14年前的大火里了。” “孩子,你听母亲说。只要你救活天启皓,我们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兰月双目通红。慌张的去开着墓室的按钮。 轰隆隆。 一堵厚厚的石墙上升。出现了一座豪华无比的宫殿,宫殿之中。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棺。冒着丝丝寒气里面的人。俊朗非凡肌肤也泛着光泽,宛若活着一般。 “快来快来救他。” 兰月带着一丝的乞求…… 整个人混乱不已,她的头好疼呀!太疼了,不行,不能混乱,不能晕倒他还要救天启皓呢? 还要救天启皓呢!不能晕倒。 “不可能,兰月。你不要妄想了。你真狠的心呀,这么些年了。还是为了这个死人不惜伤害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的亲生儿子。” 诡医面露嫌弃之色,对棺材里的人更加憎恨了。 “快点交出来地图。”顾陌辞静静地站着。嗓音淡淡却有一种让人不可忽视的威压。 “不交,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兰月整个人脸色一冷。拿起笛子开始吹,整首曲子带着萧杀与凄厉。 反正就是不一样,不同于之前的感觉。 整个墓室在剧烈的晃动,地面开始裂开,从地下,冒出了许多不死怪物。 只是这些怪物身体更加小巧,而且更加灵活。 待到尘埃落定,地面不在他心,墓室也不再晃荡。 顾陌辞不由得心里大惊。 这…… 这……是真的吗? 这墓室里出现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东西。 实在是可怕。 怎么这么多不死怪物,虽然之前来的时候在墓室门口就已经见到了。 但是,这么多。 还有这些小的…… 这根本就是在威胁人,恐吓人。 完全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些怪物的可怕,这些人,早就已经见识到了。 这数量这么多的,他们完全就没有抵抗力嘛,根本打不过。 所以,顾陌辞有些心惊。 “兰月,快停下来。你不能这样做。”诡医眼底透着一丝恐惧。 更多的是无奈,这守护墓室的怪物怎么能叫出来呢? 这样一来,大家真的要一起死了。 这些怪物,根本就不好控制。 可是兰月像是着了魔一般,就是不停下来。 一直吹一直吹。 她的身体也逐渐有了变化,一撮撮青丝全部发白。 手上和脸上也形成了皱纹。 渐渐的有些沟壑…… 整张脸松垮得非常厉害,像是多年的僵尸一般。 “不可能停,我要救他。如果今天他活不了,你们都要陪我一起死。”兰月哭的歇斯底里。 痛,可是身上的痛再痛也比不过心里的痛。 这种痛深入骨髓。多年来的孤独。 让她已经扭曲得面目全非了。 她不敢忍受这样的日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天启皓活。 只要他活,凡是阻挡这件事的人都要死。 “不要怪母亲,母亲只想让他活。你会原谅我的。虽然,你怀孕了血脉不够好,但是没关系。加上我就够了。实在不行还有国师大人。虽然他的血脉不够纯净。但是,只要能让天启皓活着,这些也可以不用追求。” 兰月,整个人抽出的抖着,用匕首花开自己的胳膊。把血滴到血槽里。 石板上的血槽,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秘法。 整个图案非常诡秘奇怪。 她拉着顾陌辞,低声乞求:“只需要你一点血。真的。求求你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立马让他们攻击你的下属。这里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兰月即使要挟也可怜兮兮的,她把诡医也拉了上来。割开了诡医的手腕,试图启动着那诡异的阵法。 这个诡异的阵法吸血,诡异的很。 真的可以把人的血液吸干。 这是真的! 诡医摇头,整个人难受不已。这些年来,自己辛苦谋划,为了打开天启墓,为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个疯子。 整个人满目凄凉。 “我的血液没用,因为我从来都不是天启的不死血脉。侥幸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因为当时换了别人的鞋而已。现在那些血,早就没有用了。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一定要试一试,今天是血月。肯定会成功的。”兰月眼神躲避,整个人都哆嗦。 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这个秘法是有记载,但从未有人实现过。 “兰月,这么多年你对我没有一点点动心吗?当年悬壶济世的时候明明是我先遇见了你,可是你偏偏却喜欢上了他,还为了他待在这里100多年。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你值得吗?” 诡医非常难过,他现在心痛不已。之前的算计,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男人罢了。 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自从手放上去,根本就逃离不了,也躲不开。天启国的秘密有很多,很多都不能用常规来解释。 他你们有机会多开,但是却非常想和兰月死在一起。 “八王爷,告诉乐轻颜和灵琪,是我骗了他们。但是,我这辈子因为他们而骄傲。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诡医闭眼,等待着死亡。与此同时他推了八王爷一把。 不着痕迹的按着。棺材上的按钮。 八王爷一行人被突然出现的流沙给带走了。 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棺椁处,诡医把手放在阵法的正中间。 直到剩最后一丝力气。 缓缓的说:“相信了吧,他活不了。” 兰月也是同样的气若游丝。她心底已经有了肯定,虽然早知道结果,但是还是不愿意相信。 带着不甘昏睡过去。 而且,这石碑像是有生命力一样。直至把二人的血液全部吸收完。 两个人,在失去痛觉知觉后就倒在了那块儿。石碑上。 而身体也被吸收的干瘪不已。像是干尸一样。 兰月到死都是带着遗憾的,在最后一个她想挣脱诡医的怀抱,可是根本就没有机会。 而诡医则是心满意足的,抱着自己幻想多年的女人死去。 整个墓室里恢复了平静,而那些不死怪物,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 一个个的如石像一般伫立在那里。 之前的生气全无。 而刚刚出发的那个机关流沙带走的不仅是那些人,整个墓室也有一些损坏,可以说是岌岌可危的地步。 随时就可能坍塌。 第318章 白骨 而八王爷一行人,迷失在流沙中。这些流沙最终流向甬道。 “啊!快逃啊,好像有水声。” 暗灵一个激灵,他现在可是精神及其紧绷。 稍微一个风吹草动都要吓得蹿起来。 毕竟在这诡异的墓室里待着,谁能放下心来呀? 不,他错了。 灵琪可以…… “什么水声,是我打的呼噜声吧?” 灵琪暗自翻了个身,换了一条腿继续睡。 乐轻颜无语望天,找灵琪来是在自己找罪受的吗? 还枕着自己睡觉。 不是说和八王爷派来照顾她自己嘛,怎么这一路上都在都是自己在照顾她。 真的就不应该对他抱什么太大希望。 “不是真的是水。我们别在这里休息了。”暗灵急切的站起来,下一秒。 整个人都惊呆了。 甬道里,尘土滚滚。 剧烈的颤抖。一下子涌出了许多的流沙。 流出的沙中还有些人。 “是八王爷。还有离术……” 暗灵喊着,整个人十分兴奋! 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 可以出去了,真好。 可是他还来不及兴奋。 那些沙都已经冲到了这里把他埋了半截子。 这是什么情况? 而且还带着他和乐轻颜他们,一起冲向别的地方。 妈呀,这也太刺激了。 “月儿,来这里。” 顾陌辞在这场流沙中,牢牢地捞着乐轻颜。二人亲密的贴在一起。 一起被这波流沙冲着。 只知道了那刚开始进来的一大片。带有苔藓的石壁处才停了下来。“嗯,其实我懂一些。寻龙探穴之术。只不过还没有实践过。”离术轻轻的咳嗽。这里很复杂,说实话他根本没有什么把握。 他的整个身心都是疲累的。 但是为了早日出去,还是要冒着风险,尝试一下自己的智慧。 而乐轻颜所有的一切都是猜测,心里也没什么把握。 “你已经看出了破绽吗?”这句话是乐轻颜问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眼前的离术不是这么简单。 他知道这个。 离术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羊皮卷,上面记录了一些风水秘闻。这些是祖上传下来。讲的好像就是这天启墓。 只不过这羊皮卷非常残破。 还有些……诡异。 “我看不懂全部,但是这一点应该更找到出口了。” 他低头看去,那些墓室的真正作用,虽然他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赔葬墓室,也不像是防止人进来的。 这些排列到像一副隐秘的图画。 他飞身下去,乐轻颜也跟了下去,那正是他们之前所看中的龙嘴方向。看着一个圆盘。还有旁边的钥匙。 离术未做多想,拿着那把钥匙就怼了进去。 青铜钥匙一入孔,便直接被吞了进去,像是被什么扯进去的一样,好片刻也没有动静。 乐轻颜微微蹙眉,他紧紧的盯着那个孔,有那么一瞬间的时候,似乎看见那孔后面出现了一只眼睛,绿幽幽的。 他觉得,离术有些冲动了。便二话不说,就用匕首捅进了八卦孔里,应该能阻止一下吧! 顾陌辞在他身后,看着她跪在前面撅着屁股扭来扭去捣鼓着,眉头不由得便蹙了起来。他飞身下去挡住了乐轻颜的身姿。 他的腰特别细,盈盈不及一握,即便是穿着长袍,那小翘臀的线条也是十分优美的。 他忽然觉得,这么翘的屁股只能自己看。 乐轻颜长发从身侧垂落,明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竟是有种说不出的诱人之感。 顾陌辞对这些东西,无感。从小冒着保命,根本没时间想着这些孟浪之事。 现在仔细观察起来,乐轻颜是眼睛比别人大,睫毛比别人长,皮肤比别人白,随便做个动作都迷死人,不偿命。 可现在看着这么一个背影,顾陌辞竟是觉得……还怪好看的。他的心里猛然一紧,就连身体都燥热了。 这还是在墓里,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况且自己的身体还不允许。 他全心全意的注意着跟前的小王妃,莫名一阵喉咙发干,几乎完全忽视了身后那个碍眼的离术。 “轻颜,你看出端倪了吗?” 离术带着担忧,扭头去看身后的情形,乐轻颜这一匕首卡进去,便见那青铜门咔擦一响,以那钥匙孔为中心,向两边打开。 随后便是一股强烈的阴风扑面而来,然后露出了一只……鸡头? 离术后退三尺,“……” 他甚至揉了揉眼,再三确认,跟前的确是一只鸡头! 通体漆黑,阴阳眼,一只碧绿,一只金黄。 那鸡甚至有一人高,正以母鸡蹲的姿势伏在他们跟前,它的嘴里叼着乐轻颜方才怼进去的青铜钥匙,此刻那正用着一双酷炫的阴阳眼,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她。 与此同时,身后忽然传来凄惨的嘶叫声,乐轻颜微微回头,却见是那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堆不死怪物,他们无比凄惨的叫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 随后那怪物,开始抱着对方撕咬,无比血腥的吞咽着腐肉。 好多怪物在墓里痛苦的打着滚儿,他发现了异常。 这些怪物,好像一半是人。 可是他们上前的时候,那群怪物突然不见了。 他们只能看见那怪物人脸一阵痛苦的挣扎之后,又莫名消失了。 整个墓室只有他们三个,还有一只鸡。 静悄悄的,仿佛刚刚出现的一切都不是存在的。 离术眼睛里写着惊恐。颇为牙疼的盯着那只乌鸡。 “你看到了吗?刚才鬼狐狼嚎的人呢?还是说从头到尾只有一只鸡,是我出现幻觉了?” “或许不是幻觉,要小心。这诡异的很。”乐轻颜轻声道。 他看着眼前的鸡。 乌毛鸡看着她,又把脑袋歪到另一边,咬在嘴巴里的青铜钥匙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乐轻颜默默的把青铜钥匙捡了起来,在袖子是擦了擦,整个人从青铜门里钻了进去。 那乌毛鸡也不啄她,只是安静的盯着他。 他往前走一步,它就跟一步,仰着脖子伸着脑袋,在她身后后面闻来闻去的。 顾陌辞回头看它一眼,它便又乖乖的坐在地上,有些害怕的不敢上前。 那双阴阳眼也没有了光芒,只是恹恹的盯着地面。 “这鸡怕你。”乐轻颜站在顾陌辞的身边,想想方才他一直被这只鸡跟,便觉得这只鸡很通人性。 顾陌辞果真是吓人的。 “这只鸡倒是有些奇特,他不会就是天启国的圣物吧?”离术之前见惯了那些恐怖的画面,现在太过平静。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他扫了一眼四周,才见得这里竟是无比敞亮,地面以金砖铺成,四周堆放着数不清的明珠宝石,就连墙壁都是冰玉堆砌而成! 这等品质的冰玉,是比那东海夜明珠还要珍贵上许多的! 玉壁上,还燃烧着一盏盏鲛脂灯,灯火交织出幽蓝色的光芒来,全都打在了此地中心的八角高台上。 光滑无比的巨石铸成的台阶直通高台,在高台之上,生长着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没有结果,可是却,枝繁叶茂,长长的树枝已经倒垂下来,几乎要长进入金砖里面。 整个树都是金色的,整个墓地里光彩琉璃。 “这便是天启国的真正实力。”离术不禁惊叹着。 世人都知道,天启国神秘,天启国富强,传说这天启墓不过是当年随意所建,可是这眼前的墓,明明是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这般奢侈耀眼。 顾陌辞也眯起眼睛来,这墓里非常的压抑,他垂着脑袋靠在乐轻颜的肩膀上。 那乌鸡便是一个急刹车在她跟前停了下来,撞在顾陌辞的腿上,乖乖的母鸡蹲好,那双阴阳眼又可怜又委屈。 “嘎嘎……”他不想让这个男人碰主人。 看向乐轻颜的时候,又是满满的凶狠,它挑衅的伸出一只鸡爪子,用长长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黄金地板,地板都被它戳出几个缺口来。 乐轻颜看的好心疼哦,别戳了,这每一戳都贵的不得了! 偏那乌毛鸡口中还不停地发出呜呜威胁声,那模样哪里像一只鸡,倒像极了一只恶犬。 顾陌辞又是瞪了那鸡一眼,把乐轻颜圈在了怀里。 他们不能在这等墓里守着,这鸡还是个活物,不简单。 离术一大老爷们心里委屈极了,他心里比起担惊受怕。更讨厌这被人秀恩爱的感觉。 不过,他随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乌毛鸡,像是无处发泄一样,把苗头对准了他! 这乌毛鸡对着他踹了一脚,还给一个得意的眼神。 乌毛鸡,“……”这两个人不能惹我,可以欺负你。 “滚!”离术暴躁的踹了它一脚。连个畜生都敢欺负他。 乌毛鸡:“……”好可怜哦!这些人都好可怕。 离术无语,他走到乐轻颜的身边,躲在在他身前说道,“乐轻颜,这树居然是斜着长的,那棵梧桐树上有风吹下来,想必上面是有出口的,只要我们顺着这棵树爬上去,或许就能找到出口了。” “那倒未必,这墓布置的颇为讲究,这树虽然奇怪。但不太可能会是出口。”顾陌辞推了一把离术,“离远点?” 离术微微笑着,对着顾陌辞挑眉。 乐轻颜的眼神,已经被树上挂的鲜红色宝石给吸引了。 按照乐轻颜的尿性,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怕是连地板砖都要抠几匹走的。 这墓里的人都死了,还留着这些个身外之物做什么呢?倒不如全给他自己。 乐轻颜眯了眯眼,稍微估量了一下,就铺地的金砖便是有上万匹了,更别说那价值连城的玉壁,加上那些堆放在地上的宝贝,啧……好多钱啊! 他便觉得,一定要找一个安稳的方法进出墓室。 把这些陪葬品全部带走。 这墓里的东西,都好像带走啊!此刻每往台阶上走一步,便感觉脚下的阴气重一分,直到她走到最高处时,便觉得连浑身骨头都在发冷。 顾陌辞登上高台后才发现,这里静放着一具青铜棺材,棺材上有着繁复的花纹,而四个角更是用黑银钉封着。 这里面躺的,是谁? 乐轻颜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一边去摘红玉石。 顾陌辞只觉得心里的怪异感越来越强。 他的手碰上了棺材,下一秒棺盖自行缓缓打开,一时间阴气滔天,明明没有风,却吹得四周玉壁上的鲛脂灯明明灭灭。 借着这明灭不定的光,顾陌辞才看见棺材里,躺着一具穿着凤冠霞帔的白骨。 单从白骨的面部轮廓也能看出,生前该是怎样倾国倾城的女子。 偏生死后也不过白骨一具,长埋地下。 手里还拿着厚厚的帛书。 顾陌辞,拿着女尸手里面的帛书。 整个人心情不错。 他看懂了上面的意思,这讲述了天启一脉的由来,还有这墓玄机。 躺在这里的女人不是别人,她是天启的第一任圣女。 这里孕育的,就是整个大陆的龙脉所在。 这些墓室准确的来说,不是墓室。 而是当年天启族,为了称霸大陆留下来的实验室。 顾陌辞来不及多看那帛书上写了什么? 便把所有的人都喊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确定这里不会再发生任何危险了。 这里是实验室,也就是说。生产的是那些不死怪物? 只要那些不死怪物不出现。那么现在就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这颗树很奇怪,非常粗壮。像是存在了千年之久。 三人争执了一番还是决定,顺着这棵梧桐树向上爬。 “王爷,那帛书你不再看看吗?上面还有哪些秘闻呢?”离术眨着大大的眼睛。 一块诡异的玉佩,飞到了顾陌辞身边,融合进了他腰间的玉佩。 抬眼看着顾陌辞腰间上的玉佩,那玉佩居然散发着红光。 因为发光的原因,甚至连玉上复杂的纹路也淡了许多,不仔细看的话,便也是看不清的。 这的确是瀚海冥玉。 但却并不完整,只能说是瀚海冥玉的一部分,极小一部分。 完整的瀚海冥玉,比之这一块大上十倍,恐怖上百倍。好像罗盘一样大。 这是天启国的圣物啊! 这么会挂在顾陌辞的身上。 至此,棺材里的女尸飞了起来。那白骨才微微张了张嘴,吐出女子轻柔的声音,“走吧,你们走吧,不要在回来了……” 话落,整副白骨便又倒在了棺材里,然后还给自己盖上了棺材盖。 “这女人简直……有毒!”暗灵下一句话,白眼儿一番竟是晕了过去。 乐轻颜看着躺在棺材里的白骨,心里也是一惊。 离术就淡定很多了。 这留着最后一口执念在尸体上,又在瀚海冥玉碎片的滋养下,多年未散。 现在这心愿了了,便也彻底放下成白骨了。 她又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何会急着赶他们走呢? 带着满脑子疑问,离术从怀里掏出了羊皮卷,仔细的看着。 随后想了想,便又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符,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画了一张四不像的符咒,亲自焚烧在了女尸跟前。 “一路平安。” 他一句话,便是让身边的乌毛鸡都跟着掉眼泪了,它挥着翅膀抱着他的小腿,眼泪鼻涕掉了一地。 乐轻颜看着白骨美人,心里也还是惊讶的。 第319章 角色扮演 棺盖一合,整个墓室竟是忽的晃动了起来,那水晶石做的台阶迅速往两旁退去,梧桐树裂开了,从他脚下蔓延出一条小道,有清爽的湿风从里面吹来。 “咯咯哒~”乌毛鸡当即松开她的腿,用翅膀指着那条小道,示意乐轻颜他们过去。 小道里半点阴气都没有,想来便是出口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面指着路。 乐轻颜和顾陌辞紧随其后。 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身后的人,都已经晕了过去。 离术,自从瞎画了一通就晕了。 暗灵早就晕了,灵琪不知是何时晕的,应该是看到女尸飞起就晕了。 何况他们两本来,就是废物。 乐轻颜想了想,还是吩咐鬼一,鬼四去照顾这些人。 乌毛鸡跟着她,盯着姬权那张脸,便狠狠的啄了两下,随后还不忘把他的宝石发冠也啄了下来,爪子一甩,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随后便催促着乐轻颜赶快离开。 鬼一灵机一动,便是砍了几根柔软又极具韧性的海棠树藤,用树藤将离术绑在了自己背上,又抱起了暗灵。往外赶去。 鬼四根本没得选,只能无奈之下抱起了灵琪。 乐轻颜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还是心有不甘,非得回去抠了两匹金砖,挖了一块墙壁上的黑玉才离开。 要不是这三个晕过去的没有用的人,他们还能多拿一些的。 看看那成堆的珍宝……啊,亮晶晶的好漂亮啊,好想要啊。 “你们谁闲着把这些宝物都带着。” …… 墓山之下,离公公已经昏过去醒过来很多回了。 从天亮到天黑,他几乎是望眼欲穿,都快成望夫石了。 八王爷明明是被活埋了,陛下不去挖墓,偏偏信了一堆江湖硕士的话,来山底等,说是那墓格局如此,上面掉下去下面出来。 如果可以,也可以适当地挖洞。 只需要在他选的地方挖个三丈长的洞就好。 可这洞已经挖好了这么久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啊。 偏偏八王爷他们困在墓里的事,还不敢往外张扬,连救援都是偷偷的。 眼见着天再一次的黑了,偏偏半点动静都没有。 “能不能把这墓山给铲平了啊,求你们了!” 越想暗媚越害怕,轻微带着哭腔。 暗媚,这些天已经担忧的神精衰弱了。甚至都能脑补出乐轻颜痛苦无比死在墓里的样子了。 啊,我可怜的主人!主人,都怪我!属下应该跟着去的。 至此,暗媚紧握着长剑的手,已经指节泛白! 突然脚下的土地,一个颤抖。慢慢的坍陷出一个大坑。 顾陌辞带来的人都已经绝望了,已经瑟瑟发抖的在旁边等了十几整天了。 这里寒气逼人,阴风瑟瑟。 起先他们干劲十足,可现在好些人都神色恹恹。 若是灵琪真的出什么事,那自己就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了。顾澈暗自想着,整张脸,已经变成苦瓜了。 顾澈一行人,在外面无所不用其极,还是没有把墓打开。 只好派人诵经祈福。 或许是这祈福起了效果,月上中空的时候,还真见那洞里传来了些许的动静。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长脖子朝那洞看去。 地面塌的洞很大,里面渐渐传出了脚步声。 “陛下,一定是八王爷他们出来了。”离公公惊喜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扯着公鸭嗓幸福的叫出声。 暗媚的眼里也露出光来。 “灵琪!” “乐轻颜!” “八王爷。” 其他人似乎也被他感染了,个个往洞口去。 没到一会儿,就听那脚步声近在眼前,众人心中砰砰直跳,苦苦等了十几天,终于是等来了! “王爷~”离公公已经命小太监准备好了轿撵,等着八王爷出来。 他这一叫,里面的脚步声便是一顿。 众人的心也跟着一顿,随后便见里面传出回应,“咯咯哒咯咯~” 众人,“!!!” 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呢,就见一只半人高的乌毛鸡意气风发的蹦跶了出来,它的脖子上还戴着八王爷的贴身玉璧,此刻昂首挺胸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看着众人。 离公公几乎又要晕厥过去,“陛……陛下……王爷变成鸡了!” 众人也是心惊不已,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那只乌毛鸡,看看那鸡的眼神,竟是带着几丝睥睨天下的霸气。 乌毛鸡已第一次见这么多生人,而且这些人的气息还那么弱,是可以拿捏的,真是骄傲的不得了。 它双眼炯炯,伸出一只翅膀,像个人一样似的挥了挥,一副你们走开,我嫌弃你们的样子。 而脖子上的帝王发冠也是抢眼的不得了。 顾澈见此更是泣不成声,他几乎是跪在了那乌毛鸡的跟前,伸着手想去摸它又不敢,只得哭喊着,“皇叔,您这是被墓中的东西诅咒了吗?可怜的皇叔……既然皇叔都这样了。那灵琪呢?” 乌毛鸡睥了他一眼,高高的昂起头一副极其不屑的模样。 它讨厌极了那个踹他的男人,不过眼前的这个人感觉舒服多了。还对着他跪拜。 它甚至得意的抬起头来。 “皇上,您在这里劳民伤财,救出他们的可能性并不大?”离公公抬着头看着一旁面色沉静的皇帝陛下。 话落,他又朝突然出现的墓口看了一眼,这也太诡异了吧。他觉得,虽然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但是,这毕竟是最神秘的民族的墓啊!还是早点回去,不要白费力气的好。 顾澈却只是捻着手中的念珠,双手合十念了一句,“我不会放弃的…” 一只从大墓里走出来的乌毛鸡,怎么看怎么怪异,那鸡身上还带着极浓的阴气,偏偏又不是什么鬼怪。 真是怪事。 众人此刻也是惊魂不定,顾澈请来的那些人,都不知道如何办。他们就是江湖术士,只是懂一点皮毛。 心里其实可怕了。 偏偏你还别说,那鸡的眼神倒与八王爷真有几分相似。 于是有那么几个昏了头的混账东西成功的被离公公带歪了,也跟着跪了下来,道了一句,“陛下,八王爷这样真的没救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他们在这山间风餐露宿,可好多天的干粮还时不时的要搬运石块。 真的是累死了。 那乌毛鸡听的很认真,它单翅叉腰,还不忘瞪了他们一眼,随后回了一句,“咯咯哒~” 众人,“……” 离公公,“八王爷?” 乌毛鸡,“咯哒~” 还是顾澈清醒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提着着大刀就指着乌毛鸡,“你是何方妖孽?” 随着大家都鬼哭狼叫绝望彻底。 心灰意冷的时候,乐轻颜和八王爷并肩携手的走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拿着堆大包小包的。 这真的是被困在墓里出不来了吗? 这么感觉像是去打劫啊! 离公公,简直要哭出了声。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们这些人,这些天担心了那么多天。在外面风餐路宿这么些天。 终于到头了。 顾陌辞,看着前面的众人。 衣裳褴褛,蓬头垢面,无精打彩的。 而且,一个二个表情像吃屎一样。满脸苦涩。 “皇叔,你们终于出来了。我们在外面等了十几天,唉~我都担心死了。灵琪,灵琪呢?” “这儿呢,重死了。”鬼四一脸高冷,无比嫌弃的把人推开。 鬼知道他抱着这个叫灵琪的女人,走那么远。快累死了! “不是才一天吗?”乐轻颜,他们非常不解,非常嫌弃的看着眼前一群人。 只不过是才一天,他们才在墓里呆了一天,这些人怎么说是十几天呢? 而且这些人的脸色,还有这精神状态。 怎么被他们这些下墓的人还累? “灵琪她怎么了?”顾澈自动忽略。 忽略了乐轻颜…… 问的问题,满脸担忧的走向灵琪,抱起她在怀里仔细检查着。到底有没有受伤? “咳咳……回王妃娘娘,陛下也听说你们来到了这里边找了好多高手。和算命师傅,风水师傅齐聚这里。想要把你们揪出来那和在这墓穴外面待了十几天都没有找到出口。我们在这累呀!存粮都快耗完了,好在你们都平安回来了。老奴实在是开心啊!” 离公公,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老泪纵横啊,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终于可以回皇宫了。 他这个老骨头可受不了啊。下次如果皇上一定要出来的话。自己一定要派一个小太监去,然后好好在皇宫里享受一下生活,绝对不再跟着来了。这样的情况再来一次恐怕他就挂了。 “你是说你们在这里面待了十几天。可是不可能啊,我们明明在墓里就待了一天。这外面怎么可能是十几天呢?”乐轻颜整张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明白。 “真的是,确实如离公公所说,我们在外面待了十几天都担心死奴婢了。” 其余的人也纷纷点头。 纷纷回答是。 乐轻颜和八王爷满心的疑惑。 但是看着他们这样信誓旦旦的样子。 竟然有几分相信。 或许这世界上真的有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常理解释不了的。 “好了,本妃知道了。正好你们人多。来来帮我们把这些东西搬走。” 乐轻颜小脸生带着欣喜,整个人都在欢呼雀跃。 这些人可真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至于为何会这样说? 他正愁的东西搬不完呢。 顾陌辞宠溺的看着,自己旁边的人。心情也非常不错。他们两个都活着还在一起,不由得的叹了一口气,浑身轻松。 自家小王妃想干什么,当然只有一个只惯着呀。 “去吩咐一些身体还真行精神的人跟着鬼一,去墓里把值钱的宝贝都搬出来。” 八王爷吩咐着,众人有些惊讶。 “王爷,这不太好吧!”乐轻颜眉头紧紧的坐在了一起,他想要啊?但是陵墓里很危险。他不想麻烦大家。 八王爷什么时候这么贪财了,不会想。还让他们进一次墓里。 此时,八王爷腰间的瀚海冥玉。又再次泛起了红光。 这红光乍眼不已。 动力传来空洞惊悚的声音。:“这墓你能不能再进第二次。” 接着塌陷的洞口轰轰隆隆,又张回了原样。 “妈呀,活见鬼了。”离公公第一个诈起。 他那个瘦弱的老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这山间实在有太多的怪事了。 好好地洞都涨了回去,而且还出现了一个无比空灵的声音。 整座大山都抖了抖。 “皇上,八王爷,咱们赶快回去吧。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洞口被封上。是不想让我们去。搬东西了,扰他们安静。” 一位风水师傅紧咬着下唇面色惨白。 手里还颤颤抖抖的拿着符咒。 他明显感觉到这边阴气又重了,天都黑了下来…… 仿佛是有什么惊天妖物,要破开天空而出一样。 乐轻颜不舍得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一点点失落。 不过随即就平复了心情。 毕竟那里很危险,而且这次的出口封上了。再进去恐怕凶多吉少。但不能发发让这些人去冒风险。 “大家不用去墓里了,赶快收拾一下,我们连夜出发。” 顾陌辞吩咐着,这个事情一结束,此后再没有什么麻烦的人和麻烦的是他们两个,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2人世界了。 就在一些人准备收拾东西,启程的时候。 天越来越黑,还有一些迷人眼睛的狂风。 更重要的是,那股所谓的凉意越来越浓。让人身体发沉。心间发颤。动都动不了。 天仿佛要塌下来一般越压越低。仿佛要把大家压死一样。 扑通一声。 一道白色的光飞过,吸走了顾陌辞和乐轻颜。 在此过程中风沙迷眼。天色漆黑。 大家都无一人发现。 等风沙停了的时候。大家才发现。好像不见了什么人。 越是想记清的,两个人的样子越是记不清。 大家都纷纷晕倒在地上,熟睡的过去。 全程只有离术一个人是醒着的。 他翻开了那个羊皮卷。 这事情果真是真的。 这个偌大的天启墓,就是连接其他大陆的甬道。会在特定的时间开开。如果是这样的话,希望顾陌辞和乐轻颜一切安好。 剩下的人醒来全是懵逼的状态,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而顾陌辞和乐轻颜这两个人仿佛从他们的记忆中全部抹去。 为此离术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无奈之下,他只好与大家解释说是来搬运财物的。 顾澈也相信了这套说辞。并没有深究,只是赶快回到了皇宫里。 顾国,彻底恢复了平静,却也像是定格在了那里。 离术自此之后都在游山玩水。 而且那只有着阴阳眼的乌毛鸡还跟着他。 华国 a市 顾陌辞和乐轻颜直接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来来往往过往的车辆。 都躲着路中间的他们二人。 还有热心的小姐姐要和他们合照,叫他们签名。还有人问他们是不是角色扮演? 这倒是让乐轻颜和顾陌辞一脸懵逼。 他们是什么都不懂。 不过也亏在他们两个长得好看,有好多好心人帮助他们。 有一个星探引他们去了片场,顾陌辞和乐轻颜有一片栖身之地。 凭着东方陌辞和乐轻颜的超人才能,和强大的脑子。 他们终于摸清了这个世界,这就是天启大陆以外的世界。 这里的生活很新奇也很方便。连身边的变化都让人应接不暇。 今天平地起了一栋楼,明天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坑。 多姿多彩的生活让他们丰富自己。 不过一年光景。 乐轻颜变成了最受欢迎的人气男演员。 而顾陌辞也小有名气。 第320章 语出惊人 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他只接了两部戏就没再演戏了。反而用乐轻颜挣的钱开了一家不错的公司。主营古代字画,衣服。受众人追捧。 在这里他们非常开心。 因为这里的男人生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 男人和男人成婚也是非常正常的。 完全不存在歧视。 三年后 乐轻颜已经成为了影帝。 在颁奖礼上。 帅气逼人,高冷倾贵,但是却引得迷妹们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请问乐影帝,您今天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没有。”乐轻颜淡淡的说着。 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 他心里一直想着在家的宝宝和顾陌辞。 “那我们能帮粉丝问你几个问题吗?请问您和陌辞财团的总裁顾陌辞先生,是怎样的关系呢?有人看见你们曾经出入一个酒店。乐影帝您的性取向是男是女?” 记着一脸坏笑,他终于有机会问出心里的疑问了。 这个乐轻颜每部作品都很好,但是从来不接受采访,这一次也是费了老大力气才能逮到这个机会,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记者问出了这段话。下面的粉丝全是尖叫声。 她们好像知道啊。好想知道乐哥哥,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呀? 知道了,好去变性。 乐轻颜面对着自家粉身湿漉漉,充满满求知欲的眼睛。 缓缓地开口说:“我的性取向是顾陌辞。” “天呐,你的意思是?”记着充满惊讶,这么大个瓜,这么大的料居然被他挖出来。这是直接承认了,是吧? 乐影帝原来和陌辞财团总裁有一腿儿。完了,完了,这可得罪不得呀? 有些事情可不好问啊! “只要是他是男是女都可以。”乐轻颜再次清冷的出声。 下面的迷妹又一阵尖叫,然后崇拜不已的看着他。 粉丝们,一阵阵赞叹。 “自家的爱豆就是个性。” “哥哥霸道的样子好让人着迷呀。” 赞叹声一声高过一声。 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随着群众粉丝们心情一阵正高涨。 一个又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乐轻颜面色平静…… 声音淡淡,非常有耐心。 只不过,语气中还是透着疏离。 当个明星,知道好累。他突然不想当了。 他也不想不厌其烦的,回答者记者的问题。 “哥哥,高冷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是啊,好迷人。” 台下的迷妹,战斗力实在太强了。 愣是让记者都惊讶了,声音震耳欲聋,穿透耳膜。 实在可怕极了。 记者整张脸都黑了,台下的人叫的声音太大。 他想问什么问题,需要非常大声。 非常的郁闷…… “刚才乐影帝的意思是,喜欢顾陌辞了。你们两个,是恋人关系吗?” 娱乐记着,扯着嗓子。满眼放着精光…… 这个头条,一定要是他挖出来的。 “对,我喜欢陌辞。我们不是恋人关系。”乐轻颜微微皱眉。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整个人,都有些坐立难安。 记者听了,明显眉头一愣。 这个影帝,怎么这么坦然交代啊! “天哪……” 不等吃瓜群众,一阵惊呼。乐轻颜整张脸就冷了。 他看到,对面大厦的大荧幕上放着。顾陌辞和一个女人非常友好亲切的谈话。 那女人居然还对着顾陌辞笑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乐轻颜突然站起身来,不顾记者和粉丝的欢呼,就要走…… 台下的刘导,眼泪婆娑。内心又受到了大大的刺激。 不是说好的,要想着点儿回答问题吗? 要多回答几个问题吗? 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宣传新剧。 可是,现在谁来告诉他。 为什么记者都走光了。乐轻颜那小子。 又没有宣传新剧宣传,就走了。 “你们别走啊!别走……电影长风。将于3.6上映。”刘导扯着嗓子吆喝。 可是没有人理他。 全部去追乐轻颜了。 当天的娱乐头条:乐影帝自爆恋情。 [刘导追逐记者,宣传电影。让人头疼的乐影帝。] 乐轻颜一个人飞快的逃着,他的身手非常好。 这群人根本追不过他。 娱乐记者和狗仔队,根本就追不上他。 所以他们想挖料根本拿不出来。 因为连人都追不上。 这一次可算是遇见了,这么光明正大的采访机会。 他们可不想错过。 所以自然都是去追着乐轻颜了。根本没人理会刘导。 当夜,微博话题热度第一名就是在议论。 陌辞集团总裁和影帝之间的事情。 讨论了一: 影帝说他们不是恋爱关系,难不成是包养关系? 讨论二: 顾陌辞他们两个谁攻谁受? 随着事态的逐渐发酵,一些不理智的粉丝。 纷纷堵在陌辞集团。 哭着喊着,让顾陌辞还他们的哥哥。 还有喊着要给他们哥哥讨回公道的。 凭什么不是恋人关系? 哥哥这么好,怎么可以被包养呢。 回到家的乐轻颜,全副武装。带着帽子口罩。 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顾皓皓的学校门口。 等待着他的宝宝出来。整张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今天是他和顾陌辞商量好要一起接宝宝的。 可是他都到了。 顾陌辞还没有到,宝宝都出来了。 “妈咪,爸爸呢?爸爸怎么不来接我呢?” “你爸爸,应该还在工作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乐轻颜眉宇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按理说应该来了呀。 他拨打了电话。 轻声的问着:陌辞,你人怎么还没有来? 顾陌辞苦笑一声:恐怕来不了了。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什么时候是被我包养的了? “什么意思啊?”乐轻颜现在还处于蒙圈中。 顾陌辞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叹着气。 你是不知道你粉丝战斗能力有多强吗?我被堵在了公司出不去,你来接我。 乐轻颜说了句好,就快速挂断了电话。 真的是好…… 乐轻颜这三年来时时刻刻都在拍戏,他真的很敬业,很喜欢这件事情。 而且,因为拍戏还时常冷落他。 顾陌辞嘴角勾起了笑意,这次一定要曝光! 一定要向大家透露,要把自己明正言顺。 想到这里他安安静静地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 这会儿子既然出不去不如加个班儿吧。 “通知一下,五分钟后。开个紧急会议。所有部门都过来。”顾陌辞缓缓的说着。 顾陌辞其实手里还有一家娱乐公司。 既然同月这么喜欢演戏,不如…… 他把这家公司做大做强。 让乐轻颜跳来这里就好了。 如此想着,他又开始谋划新的公司发展蓝图了。 然而,千算不如万算。 刘导,死气白咧的打着电话。 非要,乐轻颜发一条微博,帮长风做宣传。 还要乐轻颜解释一下,和顾陌辞的关系。 因为这件事情已经盖过长风的热度了。 “喂,刘导,到底什么事,我开着车呢!” “赶快发微博澄清……” 乐轻颜听了,只好快速的发了。 除了定妆照以外,还有他和一个女人的合照。这个女人也是主演之一。 叫做慕清。 这张照片是刚刚刘导,发给他的。 乐轻颜着急着去顾陌辞,没有看便发了上去。 顿时,又一条消息上热搜了。 乐影帝,疑似因戏生情。 和慕清在一块儿了。 虽然说有炒cp的嫌疑,但是看着俊男美女,大家又再一次的轰动了。 下一条:乐轻颜发的消息。 微博澄清,和顾陌辞绝对不是被包养的关系。 因为我也在努力赚钱。 乐轻颜缓缓地叹着气,看着旁边。顾皓皓的睡颜。 只好,把车速放慢。 他和顾陌辞,在这里生活了三年。 早已经入乡随俗了。 之前步入娱乐圈的时候,和公司签的些就是不能随意谈恋爱暴露恋情。 作为一个敬业的人,他必须遵守。因为,对于他这个小财迷来说。这个能赚大钱的工作就是好。 而且还非常有意思。 他非常喜欢。 顾陌辞左等右等,还是没有等来乐轻颜。 反而是下属们汇报堵着的人都。撤走了。 微博上还有新的头条了。 乐影帝自爆和陌辞总裁没有不正当关系。 疑似和慕清因戏生情。 然后,接着刘涛在微博官宣。 这两个人平常相处的很好,而且电影长风将于,3月6日。正式上映。 接着长风的各个主演纷纷在微博上宣布。 慕清:相隔一下看能准时捧场爱你们哦。微笑微笑。 姜策:大家好,欢迎支持,乐轻颜哥哥很好。这次和他一起合作,非常愉快!电影长风3.6日正式上映。 陈雯雯:非常感谢,这部长风电影。能让我向这么多前辈学习经验。 对比起来,也就高冷,影帝乐轻颜的字数最少。 电影长风,图片图片。 这些图片还是导演发给他的。 不得不说真的是高冷。 高冷到惜字如金。 顾陌辞,本来心情美美的酝酿着自己的小心思,连开会的态度都柔和了不少。 但是! 下一秒,整个人浑身的冷意。 “这就是你们的方案吗?重做!做不完别想下班。” “总裁,其实我们开娱乐公司。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现在都知道有乐影帝的地方。就有着最大流量。其他的新人根本竞争不过呀。我们开娱乐公司和那几个大公司真的就媲美不了。”一位老者,虽然害怕,但还是吞吞吐吐的说出了事情。说出了现状。 这时候开公司完全是不挣钱的。 除非把乐影帝能签到公司里。 “所以呢?”顾陌辞,再一次的怒了。他整个人都不美丽了。 “总裁,你先别生气。我们可以把乐轻颜签过来。对他多投资几部大剧。应该还是有一线机会的。” 嗯。 顾陌辞,点着头。 “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把他签了。不管花多少钱。你过来……”顾陌辞对着老者低声吩咐着。 主要就是,要隐瞒。乐轻颜。还有就是不管对方要什么福利都要尽量满足。 最重要的是要隐瞒这个娱乐公司的真正身份。和陌辞集团没有关系。 老者虽然心有疑惑,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还是听下了这条命令。 不知是福是祸呀?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顾陌辞,说完这便急切的出了公司。 果真没人了。 看到这里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不想自己的东西。被那么多人惦记。 虽然知道那些人都喜欢没有用,但他还是吃醋啊。每次都想迫不及待的宣布自己和乐轻颜的真正关系。可是,乐轻颜公司签的合同上不让。 快让人急死了。 气愤气愤…… 他给乐轻颜,打电话也没有打通。 哼哼! 今天晚上回去,乐轻颜死定了! 顾陌辞迈着修长的腿中央转身去地下车库。 一辆车朝着他的方向加速驶来。像是要接他一般。不过这辆车很不熟悉。 “陌辞,快上来,我来接你了。” “爸爸,快过来。我也想你了。”顾皓皓,委屈兮兮的说着。 比起想爸爸,他更多的是饿。没错,他是饿醒的。 之前是因为饿才睡觉。 平常要是爸爸,接他都会给她买一堆好吃的。 而妈咪就不知道。 还是爸爸好。 东方陌辞看见车里的软包子,整个人都无比舒服。之前的不开心,一扫而空。 “好,爸比这就带你去吃东西。”顾陌辞脸色柔和。 然后对着乐轻颜,立马就换了一种神色。 全部都是审视的目光。 “微博上的事儿怎么回事儿?哼!” 有没有人说?你这样真的很迷人。 有! 谁呀? 就是你呀,你刚刚说的。 乐轻颜拿来了瓜子,和乐轻颜算了位置。躺在了。顾陌辞的腿上嗑着瓜子。 乐轻颜在顾陌辞的目光之下,非常无奈的说着。 “你只能是我的。”顾陌辞无比霸道的说着。 “解释。” “好!那是导演要发的,工作需要。” 乐轻颜坐直了身体。 满脸的娇笑:“这次电影结束后,能休息好多天。我能好好陪着你。” “嗯,小月儿真好。”顾陌辞眼神宠溺的看着,乐轻颜,完全不管身后的人。 准确的说是完全不管身后的小人。 顾皓皓,撇开脸,不再看自己的父母。 真的是没眼看了。 在他面前这样秀恩爱好吗? 他还是个宝宝呢! “爸比,我要去动物园。我要去看小脑虎。你说好了,要带我去的。” 顾皓皓出声打断,他不想让爸爸和妈妈在一起。 否则自己只能是个,又苦又可怜的小孩儿。 因为他们眼里只有对方。 明明说好了要带自己吃饭。 可是现在这两个人,丝毫没有启动车的意思。 “宝宝饿了,你们不要再秀恩爱了。我还是单身狗狗呢!” 顾皓皓,语出惊人。 “咳咳……”乐轻颜有些害羞。 顾陌辞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 “宝宝,这话用的不恰当。我和你妈咪,这不叫秀恩爱,是爱的自然流露。” 顾陌辞非常自然而又正式的,说着。 反正整张脸上,写满了得意。 “爸爸,你……这是在欺骗宝宝。我要告诉我的粉丝去。”顾皓皓,气冲冲的说着。 然后用手机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条。 爸爸和妈妈明明在秀恩爱,却说是爱的自然流露。 气死宝宝了!秀恩爱耽误宝宝吃饭。 哼! 顾皓皓,拍了一张乐轻颜他们此刻的照片,又拍了自己难过气愤的表情。 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 他开微博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第321章 看不清 “小七哥哥,小七哥哥!”赵逸之不厌其烦地喊,非要严七答应不可。 严七凶狠地朝他龇牙:“嗷~” 赵逸之捂着嘴笑,这奶声奶气的叫声,不细听跟只狗崽子似的,哈哈,没想到哥哥原形这么可爱。 赵逸之没忍住上手呼噜两把,毛色偏灰,浅浅一层看起来会扎手,实际摸着舒服极了。 摸够了,赵逸之恋恋不舍地告诉严七可以变回来了。严七翻了个白眼,跃上床榻,窝成一团,能变回来他早变了。看来法力恢复之前他就只能这幅模样了。 赵逸之熄了油灯,爬上榻轻声安慰心灵受创的严七:“小七哥哥,没事的,这是我们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不会告诉别人的,别生气了。” 严七人形时还能控制住自己,一变回原形兽性就显露出来。现在幼崽的形态连带着心理年龄都受了影响。 赵逸之一直在说好话哄狼崽崽,奈何严七理都不理他,赵逸之无奈地将被子给狼崽崽盖好,思量明日寻点好东西给严七补偿一下。 “小七哥哥,快看这是什么?”赵逸之捏着一小块肉在严七眼前晃。 严七坚持原则趴在榻上身子一动不动,鼻子耸了耸,眼珠随着肉块儿咕噜咕噜直转。 “别生气啦,逸之把肉都留给你。”赵逸之咧开嘴傻笑,纯粹的黑眸仿佛能感染他人,让人觉得一切都是简单且美好的。 严七早就饿了,现在幼崽的形态虽然吃得不多,但极容易感到饥饿:“嗷~” 严七从被子里拱出来,优雅万分地叼走赵逸之手上的小肉块,三两下解决掉。 赵逸之视线出现一道优美的弧线,原来是严七跳下床榻,又像往常一样担起送赵逸之上学的任务。 不能被牵着走让赵逸之感到惋惜,但能看着小七哥哥晃着尾巴,一扭一扭地在前方引路也不失为另一种快乐。 瑶纯宫—— “你可认罪?”贤妃第三遍问跪伏在地上的红杏。 红杏十指控制不住地发颤,只是一息的拶刑,便让人痛不欲生。 “娘娘,红杏并未偷过东西……”望着随时又会靠近的指夹,红杏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你没偷,莫非本宫的镯子自己会飞不成?” 红杏咬着发白的唇,望向一直以来与她交好的翠锦,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来人掌嘴,打到她承认为止。”贤妃漫不经心地吩咐下去,自己倚在一旁享受下人按摩。 一个镯子而已,贤妃不甚在乎。只是想到裕儿之前被赵逸之弄成那副模样,她这个做母亲的怎能让他白白受苦? 赵逸之她动不得,动个宫女皇上便没什么可指摘的了。 …… 赵逸之收到消息赶至瑶纯宫时,红杏气息微弱,已经失了知觉,被扔在宫门口。 赵嘉裕靠着宫门满脸笑意等待赵逸之的到来:“哟,总算来了,再晚点儿人就死咯。” 母亲还真是了解自己,连罚人的火候都掌握得分毫不差,效果惊人,哈哈哈。 赵逸之没听赵嘉裕说什么,就这么站在红杏身前不知所措。 “红杏姐姐……”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赵逸之怒火中烧吼道:“赵嘉裕,是不是你!” 赵嘉裕淡淡的扫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红杏:“赵逸之你不如问问她,自己手脚不干净,怪别人算怎么回事?” 严七咬住赵逸之衣摆,红杏情况不妙,与其和赵嘉裕争吵,不如先把人带回去治疗。 赵逸之冷静下来,想扶红杏,怕伤到她。严七又是幼崽形态...... “行了,赵逸之,本殿下倒是可以借几个人给你用用,不过......你是不是也该有些表示?”赵嘉裕讽刺的语调让人心烦。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看来你赵逸之所谓的重情也不过如此。” “多谢四殿下仁慈。”赵逸之木然地念出几个字。 赵嘉裕的做派,想要全身而退绝无可能。红杏姐姐代他受刑,这都是自己惹得祸端,明知道赵嘉裕睚眦必报为什么要惹他,赵逸之现在万分后悔。 “这就是你致谢的态度?”赵嘉裕踢了踢红杏肿胀的手,惹来无意识的低咽。 “赵嘉裕,你滚开!”赵逸之护在红杏面前,双目通红,浑身紧绷,不让赵嘉裕再靠近半步。 “小杂种,找死。”赵嘉裕毫无防备,被赵逸之推倒在地上。起身拳头直冲赵逸之面门而去。 “住手!”浑厚的男声打断赵嘉裕的动作。 两人同时惊慌回头,向皇帝行礼问安。 严七跑了一大圈才把皇帝引来,时候刚好。 “父皇我......”赵逸之没想到见父皇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父皇会怎么想他。 皇帝一眼便瞧见赵嘉裕新添的擦伤,反观赵逸之完好无损,那张与薛莹神似的脸让皇帝心绪难平,这孩子的性子与薛莹差了十万八千里。 想想太子所说赵逸之拒绝上学,这才几日又和裕儿动手,哪有一点皇家风范,令人失望至极。 赵逸之对父皇失望的神情感到害怕,急急忙忙地解释是赵嘉裕伤了红杏他才会一时冲动。 皇帝瞥了红杏一眼,此种伤势命不久矣,开口却让赵逸之如坠冰窟。 “一个下人而已,死了便死了,怎抵得上兄弟情谊。” 赵逸之一阵耳鸣,听不清皇帝还说了些什么,奶娘不是说父皇是仁人,心系苍生,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死了......便死了? 红杏姐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下人,他从小被所谓的下人带大,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分别。 “父皇。”赵逸之打断皇帝的训话,“人缘何有高低贵贱之分?” “基础,财力,见识,眼界诸多皆有高下之比;贵贱者之分,贱者本心自视不如,有所求,己不可达而服于贵者,如此久之则分。” 皇帝不管赵逸之是否能听懂,薛莹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这个答案他思虑良久,既给不了薛莹,便一字不落地说给赵逸之听。 赵逸之立在原地,既如此先生又教什么生而平等,父皇和先生的说辞大相径庭,到底谁才是对的? 这时候和孩子说这些太早了,皇帝叹口气,他太久没有关注过赵逸之了,一见到他便会想起薛莹。 仇珏将事情和盘托出,他想的不是追究仇珏的责任,而是自己当初没有了解情况便把薛莹接进宫中,薛莹病逝他逃不了干系,那样一个有才华,又性情的女子终究是毁在深宫之中。 除了愧疚,皇帝对赵逸之不甚重视不过是为了让他远离争斗罢了。 他也是从皇子一步步走来,兄友弟恭的背后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只有赵逸之远离大众视线才不会被人惦记。 也许赵逸之日子过得不如其他皇子好,但能平平安安长大就好,留不住薛莹,起码要保住赵逸之。 “来人,送回泽玉宫。” 赵逸之跟着抬红杏的侍卫走,神色恍惚,连施礼都忘了。 “裕儿回去上药吧,明知逸之顽劣,何必跟他计较。” “是,恭送父皇。” 小杂种就是翻上天,也得不到父皇半点青睐,针对他可真是毫无挑战***费时间。 目送皇帝离开,赵嘉裕随手将镯子扔给翠锦:“做的不错,赏你了。” “多谢殿下。”翠锦将镯子塞进袖中,刚才掌嘴时那些腥红触目惊心,舍了一个红杏,得到天价镯子,划算…… “红杏姐姐……” 床榻边,赵逸之小心翼翼地用布巾帮红杏擦拭脸上,手上的血污。 微弱的呼吸让赵逸之感觉红杏随时会消失不见。 严七掉头直奔香药库,现在形态不方便,红杏的状态非常糟糕,能争分夺秒便争上一争。 奶娘匆匆赶来见红杏遭罪至此,泪眼婆娑。 丫头从小姐入宫便一直相伴左右,小姐离世,也不曾提过离开,说是陪着她这老婆子。 若是没有红杏帮扶,她一个老婆子哪里还压的住其他宫女,她一人的俸禄也无法供养逸之。 “逸之……不许哭。” 看见红杏嘴唇开合,赵逸之轻手轻脚地将头靠向红杏,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别难过,是姐姐糊涂偷了东西……你以后,可要引以为戒……” 红杏知道赵逸之心思敏感,最怕成为她和奶娘的拖累。 不这么说,赵逸之一定会将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认为是他招惹了四殿下,四殿下报复心起才招致横祸。 她不希望赵逸之心怀仇恨,要怪就怪她自己信错了人,一念之差。 赵逸之不相信红杏会做偷盗之事:“红杏姐姐,你别说了,我,我去给你请大夫。” 红杏摇头,泽玉宫这地方谁会来,只要不是赵逸之出事,没有人会管的。 若不是她常年来靠着以往的交情上下打点一番,泽玉宫也许就真的成了无人问津的荒僻之地。 打点上下怎会不需要钱财,她的俸禄不够。 幸在有人脉,各宫里接点儿活,托人收些娘娘不用的东西拿去典当。 偏偏这次翠锦给她的东西,她若是多看两眼,也不至于如此…… “逸之,没关系,姐姐能撑过去的,柜子里还有些药,够用。”红杏同往常一样时刻面带笑意,吐出的字眼不自觉让人感到安抚。 再难都不曾抱怨过。 “逸之,你先出去,姐姐有话和奶娘说。”红杏吃力摸了摸赵逸之的脑袋,“听话,快去。” 赵逸之一步三回头,出了房门,耳朵依旧贴在门上,不放心红杏姐姐。 “丫头。”奶娘长叹一声,已经起褶子的脸上满是疼惜,泪水涌出凹陷的眼眶。 红杏用手肘撑起身子,忍着疼痛蹭开枕头,仅此几个简单小动作,便浑身疼得直冒冷汗。 “阿嬷,以后……逸之就拜托你了,这些银子也不知够不够,阿嬷拿去,不要委屈了自己和逸之。” 奶娘看着小匣子里满满当当的碎银子,这丫头又要管泽玉宫上下开支,又要攒银子,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丫头,你别说丧气话儿。”奶娘想让红杏躺下,莫再耗费精力。 红杏垂下眼眸,面上没了笑意:“阿嬷,红杏的身体自己知道,撑不过几日的。” 红杏转头视线投在房门处,赵逸之的影子映在门上:“阿嬷,你说得对,逸之他不能暴露在人前,短短两年时间,逸之的进步你我都看在眼里。不客气的说,宫中除了太子,无人能出其右。” 顿了顿又道:“逸之性子纯良,不安算计,宫中不是他能崭露头角的地方。上学一事一会儿我会同他讲,但决定权依旧在逸之手里。” 奶娘明显想说什么。 红杏又沉声道:“阿嬷,咱们决定不了逸之的一生,到时候无论他怎么选,红杏都希望您不要阻挡,谁都护不了他一辈子,逸之懂事,他总有一天会长大。保护自己是最基本的能力,你也不希望未来逸之因为没有按自己的意愿行事而后悔,对吗。” 奶娘沉默良久才点点头,逸之如果真的喜欢学,她口上说不同意,哪里会真的阻止。 红杏也明白逸之偷偷去书斋的事奶娘心知肚明,却从不拆穿。 “行了,丫头,我这把老骨头今儿就去太医院求上一求,总会有法子的!”奶娘背过身,略显佝偻的身子不易察觉地颤抖着。 “阿嬷,没用的……不只是贤妃,皇后娘娘何尝不是一直敌视小姐,更不喜欢逸之,我只是她们给出的一个提醒而已,何必为了我引他们不快?一条贱命罢了,逸之能安然无恙就好。” “丫头,阿嬷帮不了小姐,也救不了你。”奶娘一下一下轻抚红杏的脸,“你们都这么年轻,我这把老骨头要是能代受罪你们的话……” “阿嬷,红杏累了,想歇一歇。”红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终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奶娘立在床头,亲眼看着红杏双眼缓缓合上,屋子里落针可闻,床幔被奶娘放下来。 赵逸之再也压不住心底的不安,推开门闯进来:“奶娘,红杏姐姐休息了吗?” 奶娘揽住赵逸之:“红杏去陪小姐了,逸之该高兴的。” 赵逸之定定地盯着纱幔,姐姐也要长睡……不醒吗? “为什么?” 严七对面坐着应该正在渡劫的赤邀仙尊。 严七之前从来没注意过赤邀仙尊长什么样,通身气质已经给了人足够的印象,面貌显得不甚重要。 如今仔细来看,严七才发现不是面貌不重要,而是根本看不清面貌。 就像你明明看到这个人在眼前,真切的知晓他的面容,但转眼便会忘却,在记忆里只剩一个隐隐约约的样子。 这个赤邀应当只是一缕魂识,动作略显僵硬,甚至有些时候答非所问,重在帮真正的赤邀传递讯息。 “吾投身赵逸之时,与听枫失联便散了一缕魂识在外,附于扇中。既与妖王大人有缘,便请妖王大人帮在下一个忙,此世渡劫不可造杀孽,有人故意设计赵逸之,望妖王大人能适时阻止,感激不尽。” 严七看赤邀木呆的样子,不知道这张脸到底长什么样:“所以我到赵逸之记忆的理由是?” “你们遇险,吾能力不够用。把你们全拖进幻境,控制不好落点,你恰恰入了赵逸之的童年时期,并非刻意如此。” 赤邀身影变得越来越虚幻:“吾快消失了,借此机会告知与你,拜托。” 话音刚落,最后助严七恢复人形,赤邀消失得无影无踪。 严七继续在香草库中翻找,总算找齐想要的东西,往回赶。 —— 第322章 憎恨 洛玄前世的时候,是个混账东西王八蛋,天天游手好闲。 像昏庸皇帝对江山毫不在乎,只留着自己喝最辣的酒,尝最甜的蜜,别人在一心一意求学,他却不以为然,自己一脚子踢了一个经多年奋求学业的小弟子,然后就坐上了师尊最宠大弟子的位置。 没有像其他师兄弟那样,热爱修学爱到深处,废寝忘食,整天和其他弟子争破脑袋也想随自家师尊下山游历,然后回来是一副春光满面的样子,仿佛是赢得了师尊对自己的欣赏,好让同行的都羡慕一番。 所以,对于洛玄来说,这种事再乏味不过,他所做的,就是虚伪两个字! 虚伪在他觉得,又好称人人索然无味,觉得该教训的伪君子。整天翘个二郎腿在师尊面前二世浪子的形象,顺手拈来的一颗葡萄,直接连带皮的咽下那甘甜。 举起两条细长的手臂,顺势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然后没打哈欠的直接吐出口中存留的一股苦涩种子。 浮萍逍遥派的弟子都认为他洛玄是最无能的弟子,师尊更应当是最不中用他这个废物。 可惜这个人人眼中的废物偏偏就是那么受师尊的眼球。 下山一同师尊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游历一番,顺便做点小小的除恶扬善小事,还能让师尊觉得自己天资聪颖,可以重重教修一番。但这点子事在别的师兄弟面前,也就是心急如焚,又心灰意冷的只能自己烂在肚子里,什么也别妄想。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常常想到的一个,重大如天的绊脚石——洛玄。 洛玄,字行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师尊尤其郑重的把洛玄作为下山必备好弟子,这就让其他师兄弟们不满了。 怎么着就算他们个个都比不过那个二世浪子洛玄,但所有人齐刷刷点头,就连师尊也认为天资可雕的小师弟萧晏,他总不能抵不过吧? 如果说洛玄在他们心目中是个惹人厌的伪君子、小王八蛋、二流小氓的话,那萧晏就是他们心中目的正人君子,认可,和他们所有人站一起,永远是那个璀璨夺目的星辰。 所以说,他们又总结个异心同意的结论:师尊到底是脑子坑了,还是眼神不好,或者是没睡醒的把洛玄修为想成萧晏修为了? 这些比问天,比遁地还无聊的一墩子破事,还能天天在浮萍帘旁听到那群吃饱没事干的同行议论。 洛玄时常经过时,还更能听到一句:“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这都不算什么,早已习惯,还有人咬牙切齿:“这洛行初就是个卑鄙小人,他骗的了开阳仙尊但骗不了我们,以后我们谁也别跟他玩。” 很显然,洛玄也从不反驳什么,这,就就是他的那些明明比自己还要废物点心的混账对他的评价,以及心中的形象。 闻言,他也是个喜欢虚伪的人,常常只是禁不住冷笑起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过如此。” 于是,他想了一下,他不想在这诋毁自己名声的浮萍江栈挨受一辈子。 他不想!他想离开这地方,憎恨这地方,萧晏是他们心中耀眼星辰,而自己却连卑微至极的一丝小藓都比不上,有何意义?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留,连带一路上要换洗的衣裳也不曾先想一想,就这样两手空空,眼神呆泄的半夜三更溜出了浮萍江栈,不带任何留恋。 就连一心一意手把手教自己写字,造册,练剑等等的恩师,他也不曾带过半点留恋,相反,他倒觉得会是师尊这老人家对自己太过多期望了,才会导致听信了那群笨拙又饭桶的徒弟对洛玄的评价。 还有屋里那只小狗崽,萧晏嫌它蛮烦,但又顾得它没人照料,顺手把他给了洛玄,以为洛玄会好好照料那小崽子。 当时的洛玄也是半点自拒能力也没,就随他了,反正啊,他是心中辰,人人都得像小狗围他绕,把人家捧天上也不见得担心他会摔下来,自己有什么资格拒绝他呢? 只是把它关在一笼子里,什么事都关,饿了直接让它吃饱喝足,养了个蠢货,也不曾想给它取个名字。 “名字?连他都有资格取名。”洛玄仰头大笑,心里不舒,有什么好名字给它的,直接叫它蠢货得了。 或许是心灵感应,蠢货在他手上忽然气愤的乱窜,还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凿了他手破红光,这让洛玄反感,顺势将它丢回笼子里:“小蠢货!” 纵使这一切他是不甘不愿的,但他还是忍住了立马冲出江栈,到浮萍聚旁边仰天大笑,然后大喊一声:“虚伪至极!”再痛快的跳下浮萍湖,从此消失的念头。 他是纨绔,是虚伪,但他还是有自尊心的,他不是别人养的小猫小狗,也没法让人宠溺的捧在衣襟前,还冲着过路人兴致勃勃的炫耀自己有个可爱宠物。 这么说起来,他连当宠物的资格也没有了。 在他离开浮萍江栈的后来,随心所欲向来是他对自己新开始的生活评价。开心了,扬善惩恶,不开心了,喝酒青楼睡觉一个不差,想干嘛就干嘛,没人敢管,没人知道。 在那一段时间,是他过过的最逍遥自在的时候。 再后来,直到他成为修仙界人人憎恨的恶魔,他也不想自己是受了多大委屈,还是如常,既然是憎恨的,那就……干脆憎恨到底啊! 肆意妄为,看人不爽直杀。 恶意在一念之间,陡然诞生。 当他再次踏进浮萍江栈的时候,已是一身橙衣变玄衣。他嘴角勾起的时候,有的,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意,也没了他之前的虚伪,就好像,撕开他那张虚伪的面具的下面,本就是这样一面。 曾经嘲讽他,欺负他,捉弄他的所有人,被他一个个,折磨而死,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那一夜,洛玄血洗整个浮萍江栈,是他人生中双手沾满腥味的的第一次,甚至,亲手将剑插进与自己多年相处的同门师兄心脏时,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尤其可重,在这一次血洗中,终有一个他最憎恨的人。 萧晏的三番五次阻挡,足以让他恨之入骨,他也曾对萧晏说过:“既然你那么喜欢挡我的路,那我倒看看,你能挡几次。” 放下狠话后,踏出血流成河的浮萍江栈,连续不断的将各个仙门世家一通血洗。 修真界惨死弟子不计其数,损失惨重。在这期间,连一直拼身阻拦的萧晏也被他万箭穿心,尸首无存。 于是,在那之后,原本只是一小界的人憎恨的恶魔,瞬时间,恶名远扬,成为世间人人惧怕,闻风丧胆,应当该死的洛玄。 整个修真界的统治者,对于自己以外的人,一个评价:人人都为我阶下囚。 仅仅凭洛玄一人,就足以让整个天下不太平。 洛玄突然睁眼,望着前面的无尽深渊,雨滴点点落下,打在自己吹弹可破的脸庞,顺着白晢的雪肤留下条条痕迹。 经自己多年一想,恍如隔世,但睁开的眼经不住雨水的打浇、滴落,又闭上眼。 其实他站在这深渊的前一秒,他的目光仍然是茫然的,不知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要做什么。 是……跳下去?还是…… 回头望着空荡荡的草地,但却已是黄草枯竭,再没了之前的那番绿油如画,山下,一片争吵声,一片,喊杀声,一片,撕心裂肺的骂声。 雨显得那山谷越来越迷茫。 这也就像洛玄的一生,永远存在的寂寞,迷茫,什么都没有。孤独,或许,他本该就不配得到这些遥不可及的东西。 山下很沸腾,一个个额头青筋暴起,紧握弓箭,对他在喊骂喊杀,仿佛要把这座山的人都通通万箭穿心。但却没人敢上前一步,屏息凝神,只是在等待着谁先站出来。心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担心又着急,同仇敌忾的心情爆满了整座大山,也随着那斜风细雨,一起散落在那湿润软土中。 雨越下越大,就像所有人对洛玄的怨恨般,越来越大,最后大到无尽海洋,不可原谅。 自从洛玄对那种随心所欲的生活无望时,也是整个天下遭殃之际。滥杀无辜,和先前的行侠仗义根本不成对比,也有很多人疑惑,为什么他这做的好好的就突然要成为魔界的一份子。 除魔之义,终于开启了。 有人叹息道:“其实想想,如果他这一生都行侠仗义,随心所欲,倒也能成为仙门百家说的潇洒少年。” 众人纷纷叹息,谁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洛玄虽然早前行侠仗义,最后却还是要走上魔修这条路,可惜的人才啊。 然而,一个讽刺的声音却在众多叹息声中响起:“行侠仗义?虚伪!如果他大名鼎鼎的洛行初真有这种行侠仗义的意向,那又为何会走上这欺世盗名的罪路?可笑。” 所有人纷纷回头,一位少年持长剑,眉目也似着手中那把锋利,墨发在后面高高束起。浮萍江栈标准弟子服也在雨中猎猎作响。深邃黑的眸子中,让人感觉到如同雪冰的寒冷。 他慢慢的向前走着,在他两旁的的人纷纷让路,不敢怠慢。 当他穿过所有人群,到达最前方时,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山顶,两手紧握,咬牙切齿,痛恨的又骂了句:“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时,又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雪色衣着中带很古色古香的竹青色相交插,手中握着一把墨竹折扇,扇尾坠着一块圆白玉佩。少年脸色很不好,黯然低头道:“洛玄他……好歹也曾经是我们的师兄,可不能这么无礼。” 那位少年听了,更加气急败坏:“去你妹的无礼!” 又接着道:“就他?也配当我们的大师兄?杨渲,你忘了?他到现在都还欠着师尊一个交代,去你妹的师兄!” 听了他这般无礼之话,杨渲也只是叹叹气,没有回话。回头望向不远处那个墨发半挽着,负剑背对的青年。 “那、那个,凛夜,你不要说了!”杨渲担忧的望着那位青年的背影。 凛夜,是苏景的字,能这么叫他的除了杨渲和自己师尊,还有一个令他深痛恶绝的洛玄。 苏景和杨渲都是洛玄的师弟,不过按辈分来说,应该是师兄才对,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刚拜入弟子的时候,他们师尊萧晏就把他分为大弟子。 这一动作让苏景和杨渲很是疑惑,萧晏其人,性格古怪,时好时坏。他明明才是浮萍江栈的人人仙尊,却偏偏要委托自己兄长萧迟来假替这个师尊,所以可以这么说,萧迟对所以弟子,包括对洛玄的修为提拔,其实都是萧晏一手安排的。 为什么好端端的要让洛玄当大弟子,自己伪成一个小弟子。 但起初,也就他们两个人知道这一切,所以他们也明白,就是因为他这样伪装成的一个小弟子,才让他跟洛玄有着分不开的渊源,洛玄成魔后,就把一切恩恩怨怨的源头怪在他身上。一举一动,对洛玄的所有关怀,教洛玄的所有东西,其实自始至终都是萧晏给他的,只是他并不知道,甚至在一开始,就对萧晏有着敌意。 所以当他最终得知,一直以来人人众捧的小师弟竟然会是自己自始至终,对自己最好的那个师尊时,他反倒没有被什么减少对萧晏的怨恨,而是更加以为,要不是他,他就不会走上这条滥杀的路。 洛玄曾经死过一次,也就是他那行侠仗义的结束。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被谁重生的,但他还清楚的记得,在他死前,最后看见的竟然是萧晏,萧晏还对他说过的一句冷酷无情的话:“算是渡你,也是渡我,我这辈子,也算是最后一次看见你这样……下地狱。” 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死过一次,除了萧晏。 后来,他重生了,就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人人憎恨的魔界修者。 他根本不管萧晏的感受,因为他什么也不懂,对萧晏的,只是憎恨,厌恶,到了最后,亲手残杀萧晏也不曾后悔。 苏景对此很是愤怒,洛玄所知道的,他们也知道,但洛玄不知道的,他们却知道。 苏景一针见血:“我为什么不能说?杨渲,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对师尊的所作所为难道我还就不能说了?凭什么,凭什么他的怨恨要报复在师尊身上?师尊有何错?” “要不是当初师尊好心收他为徒,他能有走上修仙的这条道?他垂死挣扎的时候,是师尊把他救起,他滥杀无辜的时候,还是师尊拼身相护,他到底有什么错?” 众人脸色瞬间不好,有人好心劝道:“洛行初一向诡计多端,怕是有诈,还望苏仙师不要冲动。” 所有人一听,为了不让苏景再持续这样突然暴怒,一时冲动。纷纷跟着刚刚那人附和着。 “是啊是啊,还望苏仙师慎重。” “慎重你妹,我怕他?”苏景甚至对这些不仅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感到可笑,更是觉得和洛玄一样的虚伪。 那名劝说者被他这怒火吓到了,于是默默地退回自家门派中,垂只眸子,不敢再多言了。 第323章 发船 苏景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尤其是在洛玄走上滥杀无辜的道上之时,把师尊残杀之时,一见到他那张脸,饶是别人强调要冷静,他也是受不住,满脸通红,对着洛玄先破天荒的大骂一顿,再直接毫不留情的与他动手。 或许是觉得苏景这次,太过于迁怒了,杨渲心中涌起一丝担忧,雨也在这时停了,紧接着又透出一缕温暖的阳光。他慢慢靠近苏燃,抓紧他的手,提醒他当下不得再动大怒。 一齐蓦然回首,杨渲对着那一身雪色长衫的青年,紧忧喊道:“萧迟师叔!” 闻话,所有人则是默默的盯着萧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没人敢说话。萧迟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比苏景要好多,反而是更加严重,萧晏是他唯一的弟弟,他懂得萧晏对洛玄的一切情感,也曾为了他做了自己此生从来没做过的事。 可这一切,洛玄全然不知,什么都不知道就对萧晏赶尽杀绝,毫不留情,这还真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对于这些事来说,给了萧迟一个极大的打击,因此,在他身边的弟子都得避免提到“萧、晏、洛、玄”四个发音,就怕突然让自家师尊联想到萧晏又联想到洛玄,联想到洛玄又联想到萧晏,一直重复循环着,怕揭了萧迟的伤疤。 就算是叫声“师尊”都还得特意绕开,生怕他老人家又联想洛迟这白眼狼,所以总是用师父师父的称呼。 但刚刚苏景的那些话,也足以让萧迟怒火攻心。 萧迟素然转身,脸神严肃,额眉紧皱道:“苏景、杨渲!” 二人齐声鞠躬:“弟子在!” “上山,格杀孽徒!” 说出这句话时,萧迟已是直接落到了杨渲和苏景背后,他那邃黑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山入口,手指也在不自控的抽动着。 有些胆子较大的也试图劝说,其中一人面色沉凝:“萧前辈,这上山可能多有险恶,怕是……”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出声,不过这倒是让他们三人看出了众人的胆小怕事,萧迟冷哼一声:“他难不成还敢杀了本座不成?口出狂言!” 苏景早忍不住了:“师叔,跟这些废物说话作甚,我们走!” 三人不再和他们废话,该走的就走,该在下面等着的,也就直接让他们在下面等着,谁也不管。 走在幽静的小路上,沉默着,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阳光散发出橙光,空气也变得清新。 没过多久,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那满山令人毛骨悚然的坟墓,纷纷加快了脚步直往山顶踏去。 山中很静,尽是他们的脚步声。 若是按照苏景这种暴脾气喜欢热闹的人来待在这里,肯定会是受不了的。 然而,那位大名鼎鼎的江栈孽徒也站在深渊旁,不知道在妄想着什么,竟也一动不动的,似要跳下去,又似还想再等待些什么。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这是要自寻死了,良心发现了?”苏景打破这安静,瞬时间惊动山里的一切事物,所有在刚刚沉寂的鸟兽也一齐惊吓的从树中散开了。 说这话,苏景却是两眼发红,其实他是恨洛玄,恨到巴不得他被狗咬死,跳下他面前的火海也死不足惜,甚至还觉得这样算是便宜那混账东西了,他就应该万箭穿心,就应该死的挫骨扬灰。 死的要彻彻底底,他不配活在这世上,污了师尊的眼。 可这些话,明明每次看到他就会不经大脑思考的话,直接骂出的话,却在看到洛玄真正站在深渊前,不敢说出口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怕他死。 虽然憎恨,但好歹也正如杨渲所说的,兄弟一场,又恨不到彻底。 杨渲看着面前的洛玄,孑然而立,惊愕问道:“洛玄,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洛玄没回头,只是接着往下面那一片望着,下面的深渊,实则是一大片烈焰汹涌的岩浆,一人下去,必将化为灰烬。 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等这一天很久了?”洛玄嘴角微微上扬的邪笑着,鼻梁挺立,粉薄的嘴瓣,他那似剑眉目中紧皱着。 洛玄长的好看,当初他行侠仗义之时,也总是喜欢去青楼东混混西瞧瞧,所以他,就成了青楼最受欢迎的客人,姑娘什么的纷纷往自己身边靠,但他全然没这些兴趣,只是淡淡玩玩而已,觉得乏味至极,只是喜欢在青楼听听吟唱。 若是没变成如今这人模鬼样的状态,他倒也真能成为一个人人敬佩的少年。 萧迟豁然开口:“你要死,可以!先给你师尊一个交代!” 洛玄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我问你,自齐云山一事后,师尊的尸首被你藏到哪里去了?”苏景的声音略带颤抖。 说到自己师尊时,洛玄还算是听懂了些意思,慢慢转身,但却没有离开那深渊一小寸,还是原地站在那里。 乜着前面的三人,脸色青颜苍白,眉头紧锁。 “他?”洛玄似是满不在乎说,“他算什么东西?我为何要藏着他的尸首?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万箭穿心,尸首无存,早被本座丢入这深渊里了,何来藏尸一说?” 萧迟满眼血丝暴起,双手紧紧握住,微微颤抖着:“孽徒!他到底有什么错值得你对他这样做?” “很多。不过,有一点,您倒是说错了,他不是我师尊,他没教过我什么,教我练剑的人是你,下山带我游历的人是你,教我做任何事情的人都是你,他从未教过我半点东西,我甚至连拜都没拜过他,怎么能算是师尊呢?” 苏景却在这时冷笑一声,“可笑至极!” 有些曾经被蒙在鼓里的人,最后却永远也走不出,即使事情真相就摆在他面前,他居然宁愿选择避开不看。 杨渲黯然失色:“如果这些事换成的都是他,你还会这么做吗?” “事实如此,就是如此。不过,当真是换成他,我也会这么做。” 这一句,他说的极其肯定,甚至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出口。 萧迟忿然:“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你今天若是不给一个交代,我萧迟绝不会放过你这个孽徒!” “……就凭你们?” “就凭我们!” 洛玄却突然道:“不用那么麻烦……” “交代,当然可以,只不过,还请萧师叔先行下山,本座自会乖乖跟你们回去,”然后又叹了口气:“相信我。” 这句相信,又像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在央求着大人给他某一样物品,顿时让萧迟二人起了戒心。 苏景谨慎对萧迟道:“师叔,小心有诈,这白眼狼诡计多端的很。” “我知道。” 但杨渲却不为然:“师叔,以弟子对他的了解,他这句倒不像是有诈。” 面对杨渲的这句话,苏景有些惊讶:“不像?像他这种人,永远只会装出一副可怜样,简直虚伪的让人恶心。” “凛夜!”杨渲大声阻止他,“骂人的话,说一遍就够了,毕竟我们是浮萍江栈的弟子,有辱门派宗旨。” 不料,这些话倒让洛玄听的清清楚楚,他冷哼一声,对着那三人道:“我要是有诈,就是你孙子!” 苏景冷哼一声:“洛行初,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不信也罢,要我送你们回去吗?”洛玄不想再继续和他们废话下去。 其实他们都知道,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们三人未必打的过那大魔头洛行初,此次前来,也是赌命前来。 “你拿什么保证?”萧迟问道。 “我的命。怎么样?”随后又道:“还请萧师叔先行下山,我洛行初还有一事未完成。” 他的这些话,按照萧迟三人平常来想,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的,洛玄最擅长的就伪装,尤其是对别人故作可怜,这是他最虚伪的一面。 “让我们先走,自己好负约,这不是你洛行初一贯的作风吗?” 苏景冷笑着。 闻言,洛玄也不再打算用什么话让他们听信自己。 如果执意要这样……那也别怪本座客气! 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看也没看一眼直接抛给他们:“接着!” 抛出的东西在耀眼的阳光下反射成弧,发出闪耀的柔光。 萧迟眼神一定,稳当的接住了那东西,张开手心一看,三人顿时惊愕失色:“雪佩铃。” 雪佩铃是萧晏的灵武,他至命的灵武,就像佩剑,人在剑在,人亡剑断。萧晏已逝,按理说,那雪佩铃应当自碎而散。 但如今在萧迟手中的雪佩铃,不仅完完整整,还冒出一丝微弱的灵力。萧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阿晏现在人在哪里?” 怎么回事?洛玄早在萧晏死前就用自己四成的灵力才保住佩铃不碎,本来也没打算再还给他们,但如今这局势,不还也得还了。 洛玄叹道:“他还活着,你们去找他吧!” 杨渲反驳道:“怎么可能?师尊明明……” “佩铃未毁,人就一定还活着,小师弟,这佩铃总不能说谎吧!你们所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如此。” 可实则,这就是真的。 他们走后,洛玄眼眶那滴忍了很久的泪珠终于落下,潮湿地划过他的脸颊,在干燥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我脸皮有多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他们终究还是太信了自己。 他这人的诡计多端一词,是从他一开始的流氓形象开始的,不怕丢面子,就怕面子丢的不够多。 这么想想,他们还真傻的相信了,倒是自己赚了。 洛玄自嘲道:“交代就是,一命还一命……”所以他要去还这一命,也算是,做件这一生的唯一一件好事吧! 两臂张开,那刺眼的阳光,照着他那白哲的脸庞,像雨过后的温暖,但他衣襟却还是半干半湿。 然后,向后慢慢仰倒,闭着眼,眼框里面却疼痛着,忍着泪水的溢出。就这样,向身下的深渊坠落着、直到岩浆盖没住他那冰凉的身体。 “如果……能重来一次……做我师尊,该有多好,会不会,这一切不一样?你会不会……不选择杀我?” 但他频临死亡的最后一刻,脑海里还是响起一句话:“算是渡你,也是渡我,我这辈子,也算是最后一次看见你这样……下地狱。” 冰冷的语气,从未变过,他一定不会的吧。 冥冥中,洛玄脑里嗡嗡作响,刚稍微睁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三名弟子背对着自己在议论。 “哎哎哎,这洛师兄怎么躺这啊,不冷么?” “唉,洛师兄也太惨了,昨天开阳仙尊好不容易才出关一回,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撞上了?” “不止如此,我听杨师兄说啊,洛师兄昨天不仅出言不逊于开阳仙尊,还当着他的面把逍遥乐的酒劲都发上来了,好像是说……那个什么来着?” 一名少年立马举手示意他知道,“我知道!苏燃师兄昨天跟我们说了,洛师兄昨天酒喝多了,酒劲发的正狂之际,足足有离开阳仙尊一步以内呢,我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离开阳仙尊一步以内还没把自己命给送没的,太厉害了。” “是吗?可是我听杨师兄说好像就是因为靠的太近,所以才被……就惨成这样一个。”被人家开阳仙尊打成这个可怜样。 但冒似他们的话题越来越偏了。 “杨师兄还说了,洛师兄这个样子简直有辱门派宗旨,本来就撞上他发狂了,但出于无奈值得替他求情,谁曾想,苏师兄又恰好来个正着,唉。” “他不一直这样么,苏师兄果真是洛师兄的克星,一个拼命为洛师兄求情,一个拼命为洛师兄加罪,两人争的足足有一个时辰多。” 少年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接着八卦道:“最后谁争赢了?” “没赢,就他们俩不相上下,”明事理的说,“还是把大师兄叫来了这才平熄了开阳仙尊的怒火——哎不过你说,还是大师兄厉害,一句“师尊请开恩”就完事了,要我说还是大师兄管用。” “不然呢,大师兄可是出了名的劝师高手,要是他的话都不管用,那可真是活见……” 话音未落,那名说着的少年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肩膀上有些冰冷冰冷的,不自觉的侧低头。 他瞥见自己那瘦小的肩膀上覆着一双细皙玉手,像是刚从雪山归来的少年好肢,白似雪,又好似是没有一丁点儿血色的死鬼手。 然而,那少年身心未开,傻傻懵懵的果断认为是后者。 身子发颤着,嘴有些发抽,口音更是发颤,惊喊道。 “鬼呀!” 他惊叫的同时,洛玄迷迷瞪瞪地揉了揉太阳穴,嗓音沙哑,微怒道:“我说,你他娘的还能不能让人睡觉了?” 简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直接连滚带爬逃到旁边的段天背后。 见人是洛玄,段天倒吸一口气,狠拍了简易后脑勺儿,一字一句责道:“叫什么叫,是洛师兄醒了。” 简易顺着他的眼神回头,一惊一乍,还真是。 只见得现在站在他们跟前的那位少年,五官雅致,沈若如风清拂过的白皙肤泉,鼻梁挺立,淡淡粉色的唇角勾勒出一点点弧线。 洛玄低着头,似是没睡醒,也似是不知道现在自己这处于什么情况。 好歹也是前世修真界的统治者洛行初。而此时此刻竟觉得身上有温度,尤其是刚刚那一搭肩,洛玄简直就要相信自己是活了。 第324章 忘了 可是他虽然知道自己前世跳进了那可以使之灵核尽碎、魂飞魄散的绝命深渊里,已然是尸骨无存。 但自己毕竟是前世重生了一次,也段不得这次老天开眼又让自己活过来了。 莫非……他虽然是恶名远扬,但总不见得还能扬到那阴曹地府去吧,两次阎罗爷都不肯受自己那条贱魂? 不对,他冒似连魂魄都没了。 往这周围望去,这是一个亭子。金色与赤色相插应的柱子撑起了一大片赤色屋顶,外面似有雪纷飞,顶尖高高凸起,细致入微。亭子下面有六个台阶,每个台阶都有一个不同的画案。 分别为桃、桔、铃、蒲、棠和桂,故称作六系院——这可是洛玄前两世最喜欢来的地方,他有多熟悉又不是不知道。 再者,洛玄抬起眼,仔细打量着前面那群八卦少年。 此人面容清秀,沈若潘腰,本来好好的一少年就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态毁了年少轻狂、气宇轩昂怕。 这个人他知道是谁。 段天嘛,自打洛玄进了浮萍江栈外就没给自己好脸色看过。仗着自己家大势大,有权的公子哥一位,就把这位洛大流氓针对的最够惨,无论是罚跪事件,还是打报告事件,都一一在行。 也怨不得他,要怪就怪他那命运多舛,前世洛玄踢的萧迟座下大弟子就是他! 洛玄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前世一剑穿了段天的胸膛,血溅四飞,段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连带着他那傲慢的神情僵硬,似是想骂道洛玄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还是想用一种永远诅咒洛玄的复杂神情瞪着他。 不过,洛玄当时倒是杀人连眼都不带眨的,只是淡淡的从怀里抽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抹去脸上那红色。 此时此刻,这个人,竟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 段天倒见不得有多傲慢,反而是用一种关怀的语气问道,“洛师兄冷了吧,来,”他伸手将简易身上那件裹的特别紧的斗篷扯下来,同时,洛玄还能小声听到他的训斥,“不知轻重,这是杨师兄给洛师兄的,你他娘的怎么自个儿裹的这么紧?忘了杨师兄的交代了吗?” 是的,简易还真他娘的给忘了。 段天手中拖着一件白色斗篷,带嘴角的微笑就要给洛玄盖上。 谁知,洛玄反射性的退后好几步,多半是防备,再者是惊愕,不知道这一向狡猾多计的段天要做什么。 “你别过来!”洛玄皱眉道。 然后便是厌恶了。 想起前世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就觉得反胃。 段天并不知道洛玄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只是觉得洛玄多半是要发火了,脸上面容逐渐消失,忙道:“洛师兄你先别生气,冷静,我们刚才真不是故意要动着你的,都怪简易贪暖,把你杨师兄给你的斗篷穿了——这天今儿是冬至,可冷的,你就穿上吧别冻坏身子了……” 后面,段天一把恳求的话说了一大多数,嘴皮子上可费了不少功夫。 洛玄刚刚还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满心疑惑,这会儿又被段天这咿咿呀呀跟唱戏的话吵的脑壳子疼。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这是。 第325章 惹上 修仙之人对重生之事颇有研究,只是研究与猜测而已,但洛玄前世都重生过一次了,这次也不足为奇。 可唯一奇的就是,段天这会儿还活着,其他一些冒似也有点眼熟的弟子也还活蹦乱跳的谈笑风生,他怀疑,这次不仅仅是重生了,而且还是重生到以前还没离开浮萍江栈那会儿。 可就算是重生到过去的江栈,可段天这傲慢的脾气一下子变得这般唯唯诺诺,实在不像纨绔子弟的样子。 为了进一步了解现在这到底是处于什么情况,他决定先故作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若是前世,放着段天现在这唯唯诺诺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习惯性的揍一拳上去了,哪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 可洛玄既没训斥,也没揍他。 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豁然露出,他向前理了理稍微敞的有点开的衣领,想要把这场戏演的好玩,顺话接道,“我没生气,”他一把勾住段天的肩,似不经意的说,“这位段师兄……” 段天立马回道,“师兄不敢当,按辈分来讲,你是兄,我们是弟。” 好吧,洛玄继续刚刚的话,“师弟啊,你们这是来干嘛的?” “嗯?”刚才站在段天背后的那名少年找不到吭声的机会,这会儿到是一愣,问:“洛师兄睡糊涂了?你莫非是忘了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闻言,洛玄继续惬意地搭着段天的肩,拽回头,虎牙初现,打量了一下这位段天、简易的好友,周有。然后才顺着话套进去:“我……不记得了,可能是我这人记性不怎么好吧。” 简易疑惑道:“啊?可我记得去年萧师叔罚你在安仙峰禁足的时候,你可是天天提了好几个月才消停的。” 是吗?本座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段天也是一愣,但碍于洛玄那健壮有力的胳膊揽着,脖子有些透不过气来,于是旋即把那手臂小心翼翼的往后移开,挣脱了洛玄的勒力后,倒吸一口凉气。 “你……真不记得了?” 废话,本座要是记得问你们这些个饭桶做甚。 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不过刚才迷迷糊糊之中,冒似听到了一些重要的,愈发可爱的笑道:“我昨天喝酒了?发了多大的酒疯?还有,我怎么睡在这也没人抬我回房间?” 他终于是把心中疑惑已久的问题都问出来了。 周有回答:“岂止啊洛师兄,你昨天可是把整个浮萍江栈最不能惹的仙尊惹上了,幸亏大师兄及时相劝,否则你估计又得去安仙峰禁足六个多月了。” “最不能惹的仙尊?”洛玄心想,按这浮萍江栈噪声最大的,脾气最不好的那一位仙尊。 不会是那位吧…… 不可能,洛玄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是他,他师尊可是萧迟,是萧迟!大名鼎鼎的辞虚仙尊萧迟。 可人家脾气怎么看都是跟“最不好”三字沾边的。 “那你们总得把我抬回去吧,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这么冷,哪是能睡的了人的?” 段天莫名其妙道:“哎?我昨天可是听说杨师兄说了,他说你当时酒劲大,本来是被杨师兄扶着回房的路,但一看到这亭子就发疯了似的抱着柱子不放手,还含糊不清在嘀咕些什么。” 第326章 无事献殷勤 简易摸摸下巴,接道:“说是谁敢动我家肖肖,我跟他拼命,”可能是把那柱子当成什么肖了。但酒误认不足为奇,“肖肖是谁?莫非是这个柱子的同名?” “……” 说实话,洛玄更多的是惊讶,那个“肖肖”——他的故人。 所以他又仔细理了理,从刚刚的话自来看,事情的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洛玄昨晚上大概是喝多了,然后冲着自家师尊发了一通鄙言,没想到脾气那么好的萧迟师尊居然也会容易发脾气,刚想发火又被和事的师兄弟看见了,于是就大概闹了这么一出。 总之呢,是什么原因洛玄也不太关心了,他现在越想越脑瓜子疼,所以干脆不想了。 待这样迷迷糊糊的离开了段天三人是不远外,耳边又响起匆忙的脚步声,洛玄一个激灵定了步伐,转头间差点撞上段天脑袋。 差点被断头的段天气喘吁吁道:“玄哥,你、你等一下,”洛玄等着他深呼吸再吸气。 但段天不知是刚刚被吓的还是有些紧张,于是深呼吸再吸气了少顷。 “你他娘的生孩子呢这是?有什么事赶紧说,别老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洛玄此时此刻真的有点怀疑段天这唱的是哪出。 平复正常呼吸后的段天,一把勾住洛玄的肩膀,似是有意没意的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玄哥,嘶……这逍遥乐在下面喝喝就算了,可千万别带到这江栈来。以后要是按耐不住,就找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好好监督监督你的酒量的。” 前几句还好,后面那句怎么有些怪怪的。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洛玄心说无事献殷勤,非他妈打爆你的狗头不可。 “你后面是不是还有几句没说?” “……顺便我们也尝尝那逍遥乐什么味,整天在这吃素的,栈主这是把我们当和尚供。” 洛玄点头,言之有理,“放心好了,少不了你们的。” 此时此刻,一出兄弟情戏公然抱茅入竹去。 真不是洛玄好戏,只是你能让一个上一秒死了的人下一秒莫名其妙被一些平常看不起自己的人称一声“玄哥”的某位人明白过来该是什么情况吗? 你能吗?你能吗? 别人能不能洛玄是不知道,但他自个儿心里就是反正不能。 既然燥火来源于无处的冰天雪地中,那他现在就应该去清醒清醒。 苏景来看自己师弟冻没冻死的时候,只听到房间里隐约传来一阵阵水溅的哗啦声。 是的。 不会错的。 洛玄在洗澡。 苏景本来心情平平,走到半路就被栈主劫了去路,思估打量了几下就莫名其妙扔了一套新弟子服让苏景送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又莫名其妙走了。 江栈有云,栈主的命令就是圣旨,违抗者栈法处置。 即使你是人家亲弟弟也不行——何况人家苏景就是弟弟呢。 他在门外踌躇了几个来回,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他苏景,乃是凛夜之少年,堂堂一个天之骄子怎么能给这样一个天天游手好闲的的人送衣? 有失风度。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踹开:“洗澡的,没淹死吧?” 苏景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放到旁边木藤椅垫上,刚才放下就听到隔着一道屏风后的浴桶出水声。 第327章 已经习惯 洛玄甩甩头发,刚刚似乎有人进来了:“怎么了?我衣服都脱了你还想进来啊。” 苏景:“…………” 没错,洛玄想的清醒最好方法就是洗澡。其实他本来第一个念头是拿一盆冷水望头顶泼,但刚走进房间就看到屏风后面散发出蒸蒸日上的气雾,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外面冻久了,他被这暖和的气氛着了迷,于是把泼水变成了泡水。 洛玄一出水,苏景在透那皎白的丝绸屏风后隐约可见他那一结实魁梧的身材,细白的肤色加上屏风的掩罩如雪白,也更加承托出他那高高束起的墨发。 前面的刘海碎发还在滴水,滴在洛玄的纤长睫毛,“哎?” 洛玄侧眸望向屏风后面的人,先是一征,不过马上又嘴角勾笑。 好一位栈主二少。 苏景,浮萍江栈栈主的弟弟,但不是亲的,是堂弟。但堂弟堂弟的也归是亲弟弟,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因此,栈主虽待人处事原则严谨,但护短也是出了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除了对一些比较亲近的人,对其他人那叫一个高傲。 洛玄刚拜师那会儿不过十三岁的样子,之前也都是在天枢院长大的,只不过是人人都待他友好,到了没多久,天枢院遭灭绝,误打误撞才被自己父亲送到了浮萍江栈学游。 而这位高傲栈主二少苏景,则是一副天天人见了都觉得在生气的样子,因此,对洛玄的突然到来以及拜同一个师父成为师兄很是不喜。 但未必洛玄也喜欢他这个人,洛玄也是个纨绔子弟,从小的富子弟生活养成的好胜一点儿也不必苏景要差。 所以他俩关系不好是出了名的,平常斗嘴都成习惯了。 比起前世的苏景来说,这世的苏景和自己处于年少轻狂之际,让洛玄更有些趣味。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栈主二少啊,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进来了?”洛玄随手一抓起屏风顶上的里衣。 苏景冷笑道:“你发的疯,醒酒没?要是没醒我不介意让你再去发一回酒疯,丢了师尊的脸面。” 这一开口就是要吵起来的阵势,不过洛玄已经习惯了,“酒醒没醒,总归是要我自己来定的,不劳您费心了——嘶,不过您这光天化日下闯进师兄房里的,想干啥?难不成想偷窥?” 如果刚刚的情绪算得上是小脾气的话,那苏景此时简直是遭了一通火上浇油,“洛玄,我警告你给我好好说话……” 洛玄好好说话:“栈主有云,江栈者弟子要尊兄爱幼,你看看你,怎么跟你师兄说话的?多学学栈主的教令。” 苏景勃然大怒:“少拿我姐来压我,”提到他姐,一瞬间,苏景的火气又下去了,“衣服在那晾着,够不着自己滚过来。” 洛玄刚刚才穿好里衣,有些懒动,发作地:“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像是够得着吗?” 拍桌子的声音突然响起,茶杯也跟着晃动了一下,“你又怎么了?瘸了还是秧了,是连滚都不会吗?” “你让一个受了风寒的人穿的这么单薄的滚过去,你心是铁做的吗?”洛玄不要脸的说。 “你他娘,”要不是平日里栈主不允许他们私下对同门动手动脚,估计苏景早把这屋子拆了,“别找死。” 第328章 损坏 洛玄回答:“我没想不开。” 好歹也是跟你从年少轻狂斗到成熟之际的,他什么样子洛玄再清楚不过。 发火而已,谁不会呢?苏景是个傻弟弟,发火时不能走弱者路线,一定要火上浇油才行,越浇越大,越大越好,大到整个浮萍江栈的时候,他怒火就会熄。 没什么,就是这么个怪脾气。 约摸须臾之间,果不其然,苏景努力平静下来自己的情绪,顺手拈来的一只精致小巧的茶杯,把凳垫上的崭新弟子服捞起,一步一步走到屏风前,透过空隙给他伸过去。 苏景心道,我他娘的忍。 闻声,洛玄突然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洛玄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接,“这不是茶,是……嘶,哎哎哎你再伸过来一点。我够不着。”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够不着,手指都在那屏风顶上的木梗棍敲的“当当”响,洛玄接道,“人家姑娘刚刚送来的桃花悲——真不是我吹,犯戒呀兄弟。” 嗤的一声,苏景呛着了。 “咳咳……洛行初,你胆敢,咳咳。”苏景呛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口了。 若不是刚刚洛玄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把那衣服给抢了过去,不然苏景真的好他妈想撕了。 要知道,在浮萍江栈这种修仙大派中,最为大戒的可就是修真者酗酒滋事。 一次酒误可以原谅,两次酒误可以小惩大诫,三次酒误能管你几个月的禁足。可三次以上者,栈主等人一致认为这孩子没救了,直接踢出你江栈的大门去。 事不破三。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是说就一定喝不了了。 洛玄是个好酒之人,因为本来他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人,所以偷偷藏酒喝或偷偷下山打酒一说是毫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根手指头也能瞒过去的事。 想了想,如果没记错他昨天喝酒应该是第二次被发现吧?难怪他会受到这么无情的惩罚。 洛玄觉得特无辜:“师弟,这可不能怪我,这酒是你自己要喝的,你也没问过我同不同意,”掐指一算,“算起来,这事还是我损坏更多,不仅被你偷窥了,连人家姑娘准备的好酒都被你给先喝了。” 洛玄正在穿衣。 不过等苏景缓过来,“你他娘再说一句试试!”瞬间变为:“姑娘?谁,我们江栈什么时候有姑娘了?”还有,你他妈叫谁师弟呢? 后面的话他没骂出来,因为他更在意的是洛玄后面那句话。 谁知洛玄只是手里翻折了几回那套新弟子服,没在意前面苏景问的话。 “我一向不喜欢蓝色这你们是知道的,怎么还给我拿这种衣服?” “大哥,你还想要那靓里靓气的颜橙弟子服啊?这江栈是你建的么,平时姐姐罩着你私人定制了一套也就算了,还想怎样?” 洛玄摇摇头:“你不懂,我穿上后就是整个浮萍江栈最俊的少年。” 苏景:“…………”我他娘的。 “洛行初,你别不知好歹,自己大少呢,这浮萍江栈的弟子都穿蓝古弟子服,搞什么特殊跟栈主说去吧。” 第329章 火冒三丈 洛玄回头,又听苏景告诫自己,“明天可就开始这个月的听学了。洛玄,我可告诉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这几天有别的门派来兼查,可别让江栈丢了脸面。” 听学? 嗯,洛玄还差点忘了,现在自己正属于少年时期,在这里至少也得没七天有三天是要听那些无聊的“学知”,还得按时去听,在听学期间不得做无礼、无力、无理的取闹,要乖乖的听完再乖乖的写完所讲内容。 太变态了。 洛玄在前世的时候就早想把这一门乏味的课题给撕了,“这叫什么,这叫什么事?怎么不直接说让他们去考状元得了,修什么仙!养什么德!就是把人当一书生养着。” 其实这也不能怪栈主,毕竟这可不是人家立的规矩,那乃是浮萍江栈开栈第一任栈主及一些在世的长老想出的,也就是说,老年人的思想果然不及他们这些年轻弟子的想法。 这叫“人枉少年”,所以当时第一任栈主在世时,常常对那些年轻弟子做出解释。 第一任栈主:“特地加上“听学”是为了让你们修身养德,既要修的了身,也要养得了德。如果一个人只有一身轻松功夫而没有心怀天下之心的话,那要这“学术”有何用?” 没错没错,老栈主果然是心怀天下之人,对弟子的教诲更是到离世都没停。 其实作为天下第一大派的浮萍江栈在听学这一方面是着实不用担心的。但前提是——在洛玄还没来那会儿。 自从洛玄入了浮萍江栈,其他倒好,还算学的稳,但就是唯独听学这一门搞的门派里那是一大片鸡飞狗跳。 如果是按苏景的这会儿记性来说,那便是这样的。 “报告栈主!开阳仙尊座下大弟子洛玄今天又缺学。” “报告栈主!洛玄因为听学厌烦跟人家打起来了,打的还是天权仙尊的座下爱徒啊!” “报告栈主!洛玄今天听学的时候睡觉,还把讲学的天璇仙尊给气的闭关了。” 瑶光仙尊气势汹汹的一脚踢仙尊殿大门,看到开阳仙尊更是顿时火冒三丈:“开阳啊,你看看你徒弟,管管他吧!洛玄那小兔崽子,他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骂本尊死老头子!” “报告!栈主、少主。洛、洛师兄……” 苏景剑眉凌厉地瞪着他,“洛行初那厮又他妈犯什么事了?” “真不是我说啊少主,现在都已经快晌午了,洛师兄还在房里睡着不肯出来,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来听学了。”不会死在里面了吧。 苏景:“…………” 没错,所以他们一致认为,洛玄就是那种无论你怎么辛辛苦苦做的一手江山,他定会毁的你不成狗样的败家子、纨绔子弟。 所以,听学人人都听话,唯独这位不怕死的败家子总是手脚并痒。 眼见洛玄草草敷衍了事,苏景忐忑不安地走出了几远,最后又气不过地跺跺脚,“啧”了一声忍不住回去再唠叨几句。 如果换做是以前,苏景可没这闲工夫多更他说一句,还觉得浪费口舌。可这一次,就算他再怎么不想动口,也忍不住了。 这可是关乎着脸面的事。 第330章 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不应该的,顾复不应该再沉溺过去了。 顾复静静听顾陌辞讲话,忽然觉得手里的茶有了酒的滋味。 “好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顾复举杯笑笑,“我也放下了。” 顾陌辞抿着唇看他,轻轻叹一口气。 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顾陌辞带着夜沉回了御书房,走前还替顾复沏了一壶热茶。 顾陌辞在金椅上坐了一会儿,椅子还没坐热,福全突然火急火燎地冲进来,道:“陛下,不好了!” “怎么了?”顾陌辞道。 还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打仗?还是谁又谋反了? “城中有人传言,说您,说您……”福全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完,“说您与神武将军是分桃之交!” 选妃大典在即,顾复心情复杂地走进御书房,对着面无表情看奏折的皇帝道:“怀瑾,你若不开心,就不要选妃了。” 他之前还跟顾陌辞说过选妃的事,那时候顾陌辞一听那话就不高兴,他也就彻底打消了游说他纳妃的想法。 结果前几天顾陌辞一道纳妃圣旨砸下来,直接把顾复给砸昏了头,他本来挺高兴的,但一连几天看见顾陌辞无波无澜的面孔,他心里反而开始担忧了。 顾陌辞并不开心。 他原本还以为顾陌辞这是在跟乐轻颜闹脾气,但现在看来不是的,顾陌辞没有闹脾气。 而且,他也不像是会拿纳妃大典开玩笑的人。 “纳妃挺好的,我没有不开心,”顾陌辞平静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我也有这么大了,该有个人伺候了。” 顾复低声道:“之前我劝你纳妃你还不高兴,现在是怎么了?是有大臣逼你么?” 顾陌辞摇摇头,伸手把旁边的一堆仕女图拿过来,放到面前一一展开给顾复看。 “纳妃也没什么不好,你看,这些女子多么漂亮,以后她们都会住在我的后宫里,日日夜夜为我争风吃醋,”顾陌辞抑扬顿挫道,“这样多能彰显我的风采。” 躲在房梁上的夜沉轻轻叹气,他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旁敲侧击问顾陌辞时顾陌辞也不肯开口。 他捏着手里的信,犹豫着要不要发去北边境。 “那你看中了哪家姑娘?”顾复问道。 顾陌辞笑道:“都看上了,我都要纳进宫。” “太后会来么?”顾复道。 顾陌辞嗯一声:“听到我纳妃,她大概会很高兴吧。” 顾复默然,没有说话。 转眼间就到纳妃大典,这日天气极好,宫中处处莺啼,细心打扮后更添娇美的秀女从马车上走下,款款步入宫中。 皇帝选妃用的栖雁殿早就被宫人收拾好,青石地板上甚至能印出人的模样,顾陌辞穿着正装,与同样身着正装的太后一起坐在正前方,面无表情地看着每一位行礼的秀女。 “皇帝看看,可有喜欢的姑娘?”太后和蔼地看向顾陌辞,轻声道,“哀家都帮你看过了,所有姑娘都家世清白,许多人的父亲都在朝中任职,你就算闭着眼睛选也没事。” 顾陌辞抬眼看向面前几个娉娉婷婷的女子,点了其中一个穿粉色衣衫的姑娘,道:“你出来。” 那女子出列,给顾陌辞和太后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顾陌辞眼角余光瞥过太后,在她眼里发现了一丝不满。 虽然顾陌辞不知道眼前的姑娘是谁,但他能猜到眼前的姑娘有个做高官的父亲。 “名字?年岁?”顾陌辞道。 “臣女刘筱芸,年十七。”女子轻声道。 啊,原来是左相家的女儿。 难怪太后会不满——太后一向对他不喜,又怎会真心希望他的朝堂稳固? 顾陌辞心底嗤笑一声,抬眸时又是那个平静的皇帝:“太瘦了,回去吧。” 刘筱芸没想到自己报了家世还会被送回家,但面前的人是皇帝,她不敢失礼,只得转身退下。 看到顾陌辞没点头,太后满意地敲了敲自己的手背。 顾陌辞冷眼看她,把她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 之后顾陌辞就没再仔细看过那些姑娘的脸,一队人上来行过礼之后,他轻轻扫一眼就让人全部退下。 太后原本只以为是顾陌辞没有看得上的人,所以没在意,眼看着秀女越来越少,而留宫的人却没有一个,她不禁有些疑惑,道:“皇帝为何一个人都不选?” 顾陌辞转眸看了太后一眼,笑道:“朕难得选妃,总要选一个国色天香的才行。” 秀女只剩下最后八人,这八人缓缓入殿,一个接一个的捏着裙摆上前行礼,在听到顾陌辞的话后,无一不对自己抱有极大自信。 顾陌辞靠在龙椅上,端正之余又透出些许风流,他看着下面亭亭玉立的女子,轻声道:“朕喜欢细腰小脸大眼的美人,此美人需得身形窈窕,可作掌中舞者方为上品。” 站着的女子纷纷低头,盯着自己的足尖一动不动。 顾陌辞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下台阶立于众女子面前,他慢慢迈步,一一看过所有女子容貌,最终在第八位姑娘面前停下了脚步。 “美人出身何处?”顾陌辞轻笑道,竟用两指抬起了那姑娘的下巴。 装作御前侍卫的夜沉看到这一幕险些惊掉了牙,他仿佛看到自家主子扛着九尺大刀走了过来。 不对啊,皇帝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那姑娘被抬起下巴,用一双水润的眼盈盈望向顾陌辞,娇声道:“臣女乐秋月,参见陛下。” “美人可是兵部尚书的千金?”顾陌辞笑道,“有诗云‘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美人长得美,名字也美。” 其他人倒没有多余反应,唯独夜沉颤了颤,险些拔剑砍了这个秋月姑娘。 “朕一直在等一位这样的姑娘,如今朕终于等到了,”顾陌辞把乐秋月牵到自己身边,“封乐秋月为宸妃,居月华宫,其余人退下吧。” 没被选上的秀女们纷纷回家,太后看了乐秋月一眼,眸中的满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封妃旨意当场降下,圣旨与封礼即刻送去乐府,乐鸿渊拍着红木礼箱,用力压下嘴角的笑。 三女儿是王妃,四女儿是皇妃,一门两金枝,再没有人的风头能比过他了。 当晚,夜沉还是没忍住,把早就写好的信发了出去。 昏黄烛光里,顾陌辞盯着奏折发呆,手边那盅宸妃送来的银耳汤早已凉透。 就这么纳妃了。 他的后宫里有别的女人了。 乐轻颜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不对,他不该生气,是他让他纳妃的。 他只是照做了而已。 “那么多女子,你怎的就挑中了乐家姑娘,”顾复的声音突然响起,“乐府现在有王妃也有皇妃,乐鸿渊跟太后还能攀个亲家,你这是亲手送他们上世家之顶啊。” 顾陌辞挠挠头,道:“皇兄,我其实没想过要纳妃,是安之他……他写信让我纳妃。” “我等他的信等了那么久,结果他写来的信就是让我纳妃,我这岂不是等了个笑话。”顾陌辞郁闷地揉了揉眼睛。 顾复明白了顾陌辞之前闷闷不乐的原因,他道:“你不想娶就不娶,神武将军还能逼你不成?” 顾陌辞撇了撇嘴,道:“我……皇兄,你知不知道荆都开始传我和安之的事了?” 顾复一脸淡定:“知道,我还买了话本。” “……皇兄你心真宽。”顾陌辞瞪大了眼,然后又伸出手敲了敲书桌,“替我买几本。” “你们的事我不好插手,”顾复笑道,真的从袖子里拿了一个册子放在顾陌辞桌上,“不过我觉得你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一起。” 顾陌辞的脸红了红,把桌上那本靛蓝色封皮的册子拿到手中,侧过身背对顾复翻了两页。 其中的虎狼之词实在露骨,皇帝脑中甚至浮现出了各种画面。 “呦,还躲着我看,”顾复调侃道,“不用躲,市面上有关你二人的话本子我都看过了,躲也没用,我看封皮就知道内容是什么。” 顾陌辞揉揉鼻尖,红着脸把书塞进怀里捂好,然后梗着脖子转移话题道:“我挑乐秋月做妃子自然有我的理由,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 “主子,您真的要嫁吗?您可是男人啊!”一白净小斯颇为惊愕。 “不嫁,难道抗旨吗?” 镜前谪仙一般的人突然冷笑。娇美的容颜和清泉般的嗓音没有人会把他和男人联系在一起。 “可是,主子您明明能……”白净小斯非常不解,还想再说些什么。 “回去吧,帮我打理好夺音阁”男子突然开口淡淡一笑,难辨雌雄! “主子!”暗影非常郁闷,他的主上怎么可以给别人当王妃呢! “你想违抗命令吗?”男子冰冷的语气,让人心都为之一颤。 他慕霜海十四年前本就该死。幸得师傅诡医相救,让他男扮女装,给了他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瞒过了所有人,这才让他苟活于世。 活着,不为别的,只为报仇!当今最有权势的人就是自己最大的仇人!那个伪君子。 当年为了一个所谓的天象,便能屠他慕家满门!此仇不报,不仅对不起他死去的家人们?更是辜负了师傅这么些年来的悉心栽培。 思绪渐渐拉远,泪水不自觉的模糊了眼睛。 “小姐,花轿来了。”丫鬟颇为沮丧的跑过来,哭丧个脸。 男子沉静的闭着双眼,轻轻的嗯了一声,自己盖上了红盖头。抬脚迈出门去。 而刚刚的白净小斯暗影也在此刻闪身出去。 “小姐,你去求求老爷吧!他最宠你了!”丫鬟难过的哭了起来。 “不必,这事爹做不了主。”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慕霜海却心如明镜。 丞相父亲势力如日中天,却是个中立派。 大皇子和二皇子争储之心日盛。都妄图想拉拢丞相。 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皇位的。所以只有把丞相最宠爱的女儿,嫁给最没可能争储的人,让他一直保持中立。 第331章 四季不凋零 洛玄对此的解释化作了一声干咳,他自己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好么? 但是,洛玄又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似的,“师尊是、是出关了?那他现在人在哪?” 走的太懵懵懂懂,一时忘了师尊跑哪了。 苏景:“你——师尊今天一大早就接到委托下山除魔歼邪去了,还不都是你气的,一天都没休息好就去帮人间除魔了。” 抓住无辜点,“什么叫被我气的?怎么又怨我了?” 抓住无理点,什么叫“一天都没休息好”?我气他什么了我?还有,他闭关不算''休息''么,不用吃不用喝不用说话地也不用他扫,只负责打坐。那他在里面干嘛,绣花呢! 苏景斥责道:“你能不能做个合格的徒弟?怎么连师尊的行程都不知道!” 我去,你这个靠着门边说话不腰疼的死傲娇,本座也是几个时辰前知道自己活了的好吗,我就是想知道也不能知道的。对了,你他娘的说了这么多不口干吗? 提起口干,洛玄倒是觉得喉咙有些干涸了。 不过他刚喝了一口热酒又意识到一件事。 ——他居然和燃脾气的苏景在屋里聊的甚是有点“兄弟情深”,不免怀疑究竟是自己脾气变好了还是苏景脾气变好了。 他们居然在这里没动手的说了好多字,每一个字还不是冲的。 奇哉,怪奇。 同样的苏景也意识到这一表现,也怀疑是不是最近因为师尊出关心情就没那么暴了没暴脾气的他就使不出骂人的劲来。 “咳,”苏景觉得有必要捡回自己的傲娇,“方才你说这酒是姑娘送的,哪个姑娘?”赶紧扯开话题。 天啊,他为什么总是揪着这句话不放? “这话是我编的,不过是随便吓吓你而已,没想到这你也信?听学听傻了吧。” 苏景:“…………” 后面可想而知,两人有一次不欢而散。 洛玄半托半不愿的回到他那个少年时度过的最多地方之一,那便是讲学的兰陵阁。 兰陵阁贵为长老休闲养乐之地,简单的说点就是各大仙尊的阅晶念静的好地方。隔着一层白纱的后处是浮萍江栈六名景之一,浮萍聚。里面盛开着千年永不败的浮萍江莲,点点嫩绿的铺满整个圆形湖,而湖中仅有五十四朵紫瓣黄芯的江莲拼接成“江栈”二字。 在那里周围也围着一排排将叶枫林,那些枝干向四处延伸的枫树也是受着浮萍聚的影响才一年四季不凋零,红叶似火。 若换做是真正刚来的洛玄,能在这里听学都是一种福分——虽然后来厌听了,但他第一次踏进兰陵阁的时候还是掩不住的兴奋。 洛玄难得一次这样在凳子上坐了将近几柱香还不闹腾。 对此,江栈二少很是满意。 忽然,周围弟子齐刷刷起身拘礼,洛玄却还是呆呆的坐着没动,“栈主。” 前方的栈主也回礼道:“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是。” 洛玄一征,只见来人是一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柳眉凤眼很是透着她那股内在坚韧气,浅色薄衫,樱桃色的唇瓣微微抿起,平易近人,柔若无骨,束着女子家一般不常见的高马尾,前面碎随风飘散,在微红脸颊上掠过。 这位众人尊称的“栈主”便是这浮萍江栈的主人,苏景的堂姐苏魏清。 苏魏清虽出生是个女儿家,但实则性子烈的很。 第332章 不嫌弃 当年,苏景的父母在为天下人大战时丧了命,苏景不过才四五岁,而他父母把栈位传给十六岁姐姐苏魏清后,更是小小年纪受了这要努力修仙的道路。 因此,苏魏清更是对弟弟宠爱有加,出了名的护短。而对同样是父母双亡的洛玄心生怜悯,也把他当弟弟对待。 不过提起栈主,洛玄谁都恨,可唯独对苏魏清心生愧疚。 前世的洛玄,荒谬淫乱,因为他的恨意蒙蔽了内心,最后却害死了苏魏清,也害死了江栈。 到苏魏清死前,还曾对他说过从未后悔收他入江栈的话。 而如今,她能好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给自己讲学,有什么不好呢。 苏魏清翻开卷轴,开始点名。 “灵硕派,夏素嫣、沈杏。” “到。” “逍遥派,明安。” “在。” “不羁派,洛玄、苏景,段天。” 三人齐道:“在。” 苏魏清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低头望向那卷轴的下一行,“江……”她下意识的扫了扫那在洛玄和苏景后面空着的两个位子,皱眉道:“江淮、杨渲呢?” 无人应答。 连洛玄都忍不住向后看看,问道:“他们人呢?” 苏魏清难得有些生气,“不羁派大师兄,江淮和弟子杨渲呢?” 仍旧没有一个能答的上来的。 苏魏清发现事情不对,卷轴轻轻一摔,“阿凛,玄儿,你们俩和江淮他们关系甚好,不知道他俩去哪了?” “真不知道。”苏景摇头。 苏景对此是真的一无所知,他只知道从前天把洛玄这喝酒的事摆平后,江淮和杨渲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其一是因为兼查在期,他得花时间去理一理这江栈,其二是因为屋舍隔的远,而师尊又恰好去除魔了,所以也不用到那地方练武了。 洛玄这徒就更不用说了,他要是真的知道就怪了,虽然是重生的,但他前世也没遇到过什么听学还来兼查这事,而且都那么老远的事了,他记性一贯不好。 苏魏清仍旧皱着柳眉,“这俩师兄弟也太不像话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 她想了想,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不受最基本的“规矩”。 “现在离兼查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苏魏清说,“所有人都先去每处找找。” 话音未落,那些听学的弟子一振拍桌道:“好!” 就等您这句话了。 苏魏清:“…………” 洛玄打了个哈欠,离开时还顺手拿了一串葡萄。苏景见了,无不嫌弃道:“真怕有一天把我江栈折腾穷。” 众人四分五裂的去每处找找,于是就有了“兼查那天众人寻大师兄一记”,洛玄跟着苏魏清来回走走停停,最后没忍住跑腿的苦,坐在草地上骂了声:“操。” 就这一“操”,他还真有所收货。 冥冥中,他忽然察觉在后面有什么人在走动,还挺急。定眼一看。 “杨渲?!” 所有人闻声,齐刷刷地盯着那青衫发出的一缕青色,立马定在了原地。洛玄咪了眼,笑嘻嘻向那名少年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小师弟。‘’ 的确,洛玄心想,‘’这样的杨渲他还真是好久都没见过了。这样的意气风发,这样的稚气未退,也拿着一把最令人叹服的灵武折扇。‘’ 少年原本是背对着众人,听洛玄这一声觉得莫名其妙,‘’前天不是还见过么。‘’ 洛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