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花漫十里尘》 楔子 人人都道魔界昏天黑地,不见光日,处处充满纷争,乃不毛之地,黄土满天,充满血腥,实则不然只不过万年来六界和平,也便无人踏足魔界。这只是万年前的魔界,如今的魔界堪比仙界,花鸟围绕,灵气充沛,迎风吐艳,繁花似锦,水天一色! 然而,万年来除了魔界之人,能欣赏如此美景的也只有她一人。 樱花盛开的日子,如云似霞、满树烂漫,春风轻拂、落英缤纷,景色美不胜收。漫天的樱花从远处飘来在空中飞舞着,跳动着,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花香!整个魔界充满着喜悦的气氛。今日,魔界的人们迎来了他们帝君的婚礼,此为他们有生之年见过最为盛大的婚礼,由此便可知晓魔帝有多么疼爱魔后了! 据说这魔后是四海八荒都认定的美人儿,人口传诵其出水芙蓉,绰约多姿,国色天姿,倾国倾城,就是远远地望一眼便会长久忘不了!传闻其喜爱樱花,爱食樱花糕,帝君就在魔界腾出一大片空地,山上种满樱花,取名洛山,每每在此地采花亲自做糕点。而这些花儿便是从那飞来为婚礼庆祝的,从上空看去,魔界犹如下了樱花雨一般! 众人皆沉浸在喜悦当中,帝宫内,她坐在镜前细细梳妆,今日,她是最美的新娘。 门开了,听着熟悉的脚步声她嘴角不禁上扬。起身回头,“你来了!” “嗯!”他走近,抬手轻轻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今日的你,甚美!” “当真?”她双手环抱住眼前的男子,这个她爱了万年的男子,如今,终于可以嫁给他了,她怎能不欢喜? 然而,下一秒笑容凝聚在她的脸上,她清楚地感受到到双冰冷的手将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她的胸膛当中! 她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是!疼痛使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君墨尘一袭红衣站在中央,一手握着她的心脏,一手拿着匕首,鲜血从刀尖滴落在白色的瓷砖上,甚是刺眼。那颗跳动的心脏,早已没有之前的金光,如今黑紫色的魔障侵蚀了它的神灵。 “为什么?”女子坐在地上,大红的嫁衣早已被血液浸湿,不经意看似是被水打湿一般。她望着眼前的男子,泪水不断的落下与那抹红色融为一体。 朦胧之间她看到有一名女子从门口进来,她穿着与她一样的嫁衣,不同的是,她脸上带着笑容,而她——泪流满面! 原来如此,她可真傻,以真心待他,结果却…… “你走吧!” 一句话,三个字,不多不少,止住了女子的眼泪,那双悲哀的眼睛渐渐被寒霜盖住,如万年寒冰,脸上扬起诡异的笑容,带着深深的嘲讽。 “一万年,整整一万年。你把我当什么了?君墨尘,为了你,我离开了羽樱岛,抛弃了所有身份地位,失去了一切。我以为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夫,我的天,却没想到最后把我推入深渊的是你。一万年,换来的只有这三个字,还失去了一颗心!你知道吗,当你同我说‘渲儿,我们成亲吧’我有多欢喜!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妖族公主——涟漪!她与她争了万年,原以为她赢了,没想到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似乎要冲上前将涟漪撕碎,却被君墨尘推开,只听得“啪!”响彻宫殿。 她捂着脸看着男子,“你打我?君墨尘,你还没清醒吗?”她深吸一口气,艰难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罢了,算我看错了你,这一万年的情谊当我做了个梦,今后我们永不相见,再无瓜葛!至于这颗心,你当真以为能救她?哼!” “吾倒要看看,是她活得时间久,还是吾!” 一声凤鸣远去,甩袖而去!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用“吾”,也是最后一次,他们二人此生怕是无缘了……君墨尘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心中有种难以说出来的感觉,右手不禁的颤抖,他本不想打她的,以前她掉一根头发的舍不得,如今他怎会打了她?可如若非此,她…… 渲儿,对不起……还未到南天门她便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好在朱雀及时赶到将她带到夜弦处,她立在门外,想了很多很多,当初她下定决心离去时他所说的话在脑海里不断回响,却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鲜血一直沿着裙摆一滴一滴流下,满地的血液远远看去宛如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哥,我错了!” 话音刚落,她便往一旁倒去,却在触底那一瞬间被赶来的夜弦接住,这一身的血色立马爬上他的白衣。 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双眼似是要冒出火来。她的九幽之心——没了 “君墨尘,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浩大的声音穿透九十九重天,让众仙神不禁一颤。 第二日,天帝带兵血洗魔界,生擒魔帝君墨尘,将之禁锢在冰火两重天之内。 而那颗九幽之心,他找遍了整个魔界也未找到。 那没了心的女子,死在了被剜心的那一天,此后世间再无她! 第一章 始 夏天的蝉鸣声一阵又一阵在耳边响起,似是要穿透那片硕大的天空,向人们诉说天气的炎热。 沿着柳荫闻着花香在湖边漫步,何尝不是一件美事。薄雾笼罩在湖面上,微风拂过,荡起了一圈圈粼粼波纹,拖起无数光带。“泛舟南北两湖头,到处青幽不用求。水碧山青宜入画,游人欣赏愿勾留。” 从袖中取出一片花瓣朝湖面飞去,小船掠过水上,没有声息,静静地飘在水上。一袭红衣坐在船内,慢慢向湖中心飘去,远远望去犹如一幅画。 船帆缓缓向前漂移,抬手轻轻转动湖水,涟漪点点散开。水底隐约出现一节白玉台阶,小船停在一旁,女子赤脚踩在水面上,芊芊玉足略过湖水,不沾点滴,纵身飞入湖底。 此湖名曰云湖,下有一个天然的水洞,上万年来一直被闲置着,最终被改造为酒窖,里面放满了从六界搜集来的酒以及她自己酿的美酒。酒水喜阴不宜晒,而云湖终年寒冷,无疑是藏酒的好地方!这也是为何许多未得道的生灵愿待在此处,即使天气再怎么炎热,火神再怎么施法,这岛上依旧凉爽,只是在冬日时分会下雪。 不过一会儿便见红衣从湖底浮上来,夜水渲提着两户酒走出来回到船上,而她的脚上却丝毫灰尘也不染,竟然连一滴水渍也无! 半空中飞来一瓣樱花,在她耳边想起一道声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上尊,天帝和白亭神尊来了。” 点点头,将酒收起向幻碧殿走去。一进门便看见两尊大佛坐在一旁喝茶。二人见来人手中有酒,便往前扑来。我连忙转身往一边走去,二人扑了个空。在一旁坐下,玉足在红衣间若隐若现。“渲渲,你又不好好穿鞋袜了!”白亭抬手,白光闪过,她低头双足已然穿好鞋袜。 女嫣然一笑,掀开酒盖,顿时香味充满整个房间,股清纯的幽香溢出,暖人心房,朱雀取出三个杯子蘸满酒,一一递过去。 “渲渲,何酒?” 自抿一口,眼中琉璃光珠,开口道“我且不说,师尊猜猜看,若猜对了,这两壶便赠与您!” 白亭又喝了一口,细细评味,“入口冰而不寒,随后转温;入胃似一股清流从山间流出;且能调气息,稳功力;冰莲取自寒渊之中;这水是龙谷的冰潭,经过薄荷叶泡制才使其失了寒气!好酒!” 扬起脸淡笑“师尊所言不错,这两坛便给您了!” 身侧的人立马不开心了,刷得站起来“师傅都比哥哥好啊,早知如此,当年就不带你去参加宴会了!”夜弦在一旁不停嘟囔,装作悲痛的样子敲打胸膛,眼睛直直盯着白亭身边的酒。 是了,那时夜水渲还小,夜弦因要参加上届天帝为师尊准备的庆功宴会,又不放心她便带她一同去。那一日,七彩祥云悬挂上空,百鸟朝鸣,夜水渲在台下望着他身着玄甲踏着云彩从远处而来,那场景甚是美。她原以为天帝对这一位神尊的排场必定很大,现下一看,这不是一般的大。天界,神界能请的都来了,然而夜弦却说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些许仙家因来得晚了,进不了殿内,只好将此宴会延续十日! 十日?那是她便想这位白亭神尊怕是要被绑在天宫了,刚应付完一堆,睡一觉,醒来又要继续,啧啧。 不过这位神尊倒真的有些本事,厉害到无人能接近他,人人听说他的名号便躲得远远地。当然,如此男子,定有万千美人喜爱。于是有不少女子接近他,万年来他那彼岸宫虽无人进得去,但那门口堆得宝物堪比天宫,可以说这些人把能搜来的宝物数送到彼岸宫去了。还有那些食品,白亭神尊坐下有七位弟子,虽很少露面,但是只要有人看到了,便会有一对女子围上去询问他的喜好,即使没有人回答他们,但是每日里这七位弟子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哪日嘴馋了,出门一捞,便可食得万千美食! 事实上,那万年间白亭却不在宫内,待他回来时,发现自己连大门都找不到了,而那七位弟子个个胖的……一气之下把他们数扔下界,要求每人必须功德积满百万方可回来。要知道,这些弟子在人界是没有庙宇的,何来功德?即便是除魔降妖,但一只普通的妖兽才五十功德,如此下来,怕是回不来了! 至于那些宝物,白亭懒得一个个送回去,直接扔到南天门,道,“各家自行来取,如若被他人取走,概不负责!如若有下次,他不介意把这些数砸碎!” 至此,他那一方到是清净不少! 而后,夜弦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拉着她去拜师,而白亭看了她一眼悻然接受,借口说要给夜水渲准备拜师大礼,便匆匆拉着她走了。对于夜水渲来说,自己居然糊里糊涂有了个师傅?说什么拜师大礼,其实是被扔去历练了……我夺过他手中酒坛,道“你若要喝,一开口人家还不一壶一壶送到天宫去!” “这不一样,你的手艺一流啊!” “哼!” 他转头望向白亭道,“今日你不是有事来的吗,快说呀!” 那便宜师傅起身猛拍一下头,“呀,我忘了!” 只见他取出一张大红喜帖过来,此番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事了,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是大师兄和花沁的喜帖,这么多年了,二人终于修成正果,甚是欣慰。 “他二人硬是让我送来,你莫怪他们没有亲自来,近日事物过多,他们忙不过来。况且你生来性子就淡,不喜这些热闹!” “嗯!” “事情交代完了我便走了,你也不必送了!记得一定要来,不然就你大师兄那副样子,不吃了我就怪了!” “如此大事,怎能不去?师尊慢走!” 低头翻开请帖,烫金文,这一看便是师兄的手笔,字迹铿锵有力。一只金色蝴蝶从文字当中飞出,落在眼前,显现出二位璧人的影相。 “水渲,此番我们终是有了缘分,下月初一,糜谷,一定要来!” 语毕,金色蝴蝶在此飞回帖中。 一回头就看到夜弦眼巴巴望着这边,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挥挥手让朱雀带他取酒去了。 每次他回来最后总要带点酒回天宫,真真的嗜酒如命,这酒窖一半的酒都让他喝去了。时而让他少喝一点,却说“百川到东海,何时再干杯,现在不喝酒,将来徒伤悲。” 说来并不是自己骄傲,所酿的酒这四海八荒无一人不称赞。这手艺旁人也是学不来的。之前夜弦给她找了好多个弟子学酿酒都被打发了。这酿酒人人都会,主要还是看心态心无旁贷,专心于此就行。 一个月后就是婚礼,得思寻思寻该送什么大礼,凤族女君出手必定不凡,况且一个是大师兄,一个是多年好友。当年师傅曾许诺二人,若他收齐九个弟子便可成亲,并且来当主婚人。但师傅自从收了自己后就去云游了,这事也就耽搁了。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么多年,好在师傅回来了还带了个小九,他们的心愿就此可以了了。 窗外的山被雾渐渐包裹起来,天空变得灰蒙蒙的,一会儿就下雨了。捻了一个咒不让自己沾到雨水,飞身回到船上欣赏雨中美景。 第二章 婚礼 麓谷 今日的龙宫被披上了红纱,大厅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囍”,大红的地毯上铺满了梨花,一直通向殿内。众神在厅内迎接,众仙在外排成几列,等候新人的到来。 “你们可知新娘为何人?” “据说是一梨花小仙?” “非也非也,她乃陨落的花神花沁。当年不幸失了神身,后经多次波折才回归原位。” “哎,想来这二人在一起也不容易!” “也是!” …… 一处院落,被梨树包围着,虽说梨花盛开如雪,此番却被一层又一层的红纱包裹住。屋内女子身着嫁衣,身后一紫衣女子将她乌黑的秀发握在手中,嘴中念叨,“一梳梳到头,两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轻轻别上红宝石点缀的流苏步摇,为端庄的美人儿平添了一份妩媚。随后画眉,那一双柔柔一样的眉毛,像月亮一般挂在上方,再点上淡淡胭脂,绘上朱唇,最后在额头落下一笔。 妆毕,女子回头,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身如巧燕娇生嫣!” 朱唇轻启,“渲儿,你来了。” 她笑得很美,很幸福,双目星光点点,夜水渲不禁也笑了,“许久不见,如今到是赶上你成亲了!” “我还怕你不来呢……” “怎会?我可是看着你的面子才来的,毕竟朋友那么多年了!” “等一下,你莫不是来给我做伴娘?” 在她的一旁坐下坐下,猛地被拉过去道,“素来不喜宴会的你居然来了,而且还做了我的伴娘。天哪,堂堂凤族女君,天帝的胞妹做我的伴娘,换作旁人做梦都能笑醒吧。” 轻轻将她扶起来,理了理婚服,“瞧你这笑脸,写满了幸福,还有这眼睛里是甜蜜,嘴角都要不停地上扬,方才见过大师兄,他同你一番,想来众人常说的神仙眷侣就是你们了!” 花沁的脸顿时就红了,掩面笑道,“你莫取笑我了,倒是你,不知何时才能讨得一杯喜酒!” 夜水渲不语,只是淡淡的笑,对于情爱这种东西,她向来不去碰,也不懂。但是今日看到他们二人,却很开心。 取出准备的礼物递过去,花沁打开,不禁一惊,盒中躺着一把冰扇,金玉丝线缠着白玉攒成坠,寒色玉纱铺扇面,上题词,“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舒高洁。”而正面可见梨花朵朵,原以为乃画上去的,细细一看,竟是被封在纱中,扇骨由天山寒冰打造,还未碰即就有股寒气内附银针,可旋出! “此扇怕是你亲自去天山炼制的吧?” “花姐姐好眼力,此物可算是我万年来练得最好的,品阶可达神器!” “有心了,我定会好好珍藏。” 见她要收起来,夜水渲连忙挡住,“别呀,我这是给你当武器的,你却将它收起?” 她思索了一番,道:“说的也是,还是你想的多!”只见她右手拂过,扇子变为手镯,挂在手中,甚为好看。 二人皆笑了笑,门外一声响起,“吉时到!” 梨花在空中慢慢落下,如漫天的白雪。随着青鸾的鸣叫,一位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淡粉的长裙上勾勒着几笔不规则的花纹,腰间有条银白色的带子显露出女子纤细的腰肢,长发低梳,斜插金色凤钗,上面的流苏随着女子的走动轻轻地摆动着。她的身后便是婚车由四头独角飞马脚踏祥云缓慢拉着向前驶来。金黄色的流苏垂落在车身四围,顶部犹如宫殿一般富丽堂皇,一颗血红色的水晶镶嵌在当中,四周共十八位仙子手提花篮撒下朵朵梨花。随着女子的落地,婚车也落地,青鸾在上空盘旋鸣叫着 乐声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女子把新娘扶出朝大厅走去,花沁那身嫁衣随着慢慢地走动摇摆起来,在阳光的照射下甚是耀眼,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清秀气息,娇娇倾国色,缓缓步移莲。看着大厅中央那抹红色身影,眼角不禁泛出泪水。 这么多年了,她终于等到羽浩来娶她…… 一步一步走进去,看着前面的人儿,脸上笑容渐渐绽开。 厅内,白亭站在上方望着二人,缓缓开口,“几经波折终归还是在一起了,只是苦了花沁这么多年”,只见他一抬手,三生石仙出现在众人面前。 羽浩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深情。花沁亦望着他,“我不苦!” 二人各自取出一滴精血落在三生石仙所给的玉石上,顿时发出红色光芒。待光辉散去后,那玉石上出现了二人的名字,场瞬间掌声响起。 “夫妻对拜!”神界没有可拜的尊人,因为他们众神便是由天地而生,羽浩虽然是仙,但花沁乃花神,所以省去了前两步,直接对拜。 礼过,她陪着花姐姐入了新房。新房内,软床上绣花的绸缎被面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外圈由花瓣组成为一圈圈的心形。 才一进门她便取了凤冠,趴在桌子边倒水喝,满脸嫌弃,“累死我了,不曾想这凤冠如此承重,感觉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无奈一笑,捻起桌子上一块绿豆糕咬一口,嗯,不错“成亲是好事,你怎还嫌弃呢,这糕点不错,一会儿我能带点回去吗?” “有何不可呢?你若喜欢,和羽浩把那糕点师傅带走便可。人人皆说成亲好,我也知晓,但是这过程太难熬了,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你也莫笑我,将来有一日你也会尝到这番滋味,身虽累,但心却格外甜!” “哈哈!你快去换身衣服吧,等会让纤纤送你去大厅,我有事先走了!” “啊?”花沁知晓,夜水渲能来便是给足了面子,也不好在讲将她强留住,只好道:“好吧,那过几日我去羽樱岛寻你。” “寻我作甚!还是和大师兄多处处吧,新婚燕尔应该是你侬我侬!走了。” 刚抬脚要走,背后传来一声,“渲儿,你一会儿叫人给我送点吃的,饿死了!” 夜水渲指了指前方来人,笑道,“不用我了,大师兄都给你想好了,诺,一堆好吃的正朝着这边过来呢!” 再拿一块糕饼向外走去,不知这个惊喜他们会有何表现,算算时间,时候差不多了! 第三章 缘起 麓谷,鹿族诞生的地方,四个季节皆在谷中显现出来。今日,鹿王特地拿出赤明珠放在中央。此物是当年赤炎殿下留下的一件宝物,可以透视任何事物。所以在偌大的麓谷中,众人都可以看到每一处的动静。 在众仙把酒玩乐的时候,阵阵曲声响起,一位女子从空中落在中央。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音乐舞动,长发垂肩,用一根绸束好,玉簪轻挽,簪尖垂细水晶小链,微一晃动就如雨意缥缈,白色长裙在空中飞舞着,腰间那一抹蓝色似是在跳跃,摆动着舞姿轻声唱:“樱飞纱舞漫,落花意缤纷,似是无情实有情,化作尘泥却无声,因入世间嘲讽,悲凉又殇陌,不如大雨倾盆,冲走处处伤痛。银色的枷锁,为何无情缠绕,困住那场夜梦,我不愿醒来,只为梦中那抹黑影,终留一片樱漫天……” 一曲终,并未做任何停留便离去,留下一番人在那感慨惊叹,无人注意某处一面具男子紧紧盯着远去的身影。 “那位女子是谁?” “对呀,神尊可知? “之前我听她唤花沁姐姐。” “莫不是花沁的妹妹?” “不知” 花沁看着上空,“渲渲如此厉害,这算是给我们的礼物?!” “应该是,他这一曲成名,我记得是《殇》对吧?”羽浩上前抱住花沁。 “对”花沁非常激动“当年他创造了这个舞步,却没创出此曲,如今,他成功了。” “渲渲,你是越发出息了”望着离去的身影,白亭不禁感慨,“依旧如此” 一簇簇红白相间的彼岸花包围住宫殿,花的周围种着几棵樱花树,当年师傅收我为徒时种了这几颗,几位师兄师姐皆抱怨师傅偏心,别的没种,唯独种了我喜爱的樱花。 我进屋拿了一坛酒走到一棵树,坐在树底下喝了起来。盯着虚空,整个人放空,不一会儿半坛酒下肚,有些醉意,感觉靠着树干不舒服,变化为凤型趴在树上,渐渐泛起了困意,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朦胧中似是有人将我抱起放在柔软的床上,甚是舒坦,微微睁开眼睛,看不清来人,只有一丝白衣飘过,带有淡淡花香。 第二日一早,我便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睁眼看去,却是六位师兄师姐围在我床边,原来还有的睡意瞬间飞走,“你们干什么?” “你可知昨日你都干了什么?”二师姐静静看着我,似是从我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嗯?” “一回来就弄这么一出,存心的吧!”青檬拍了我一下,“我这三界第一美人的风头都被你抢去了!” “小四,你这什么意思?”青檬排行第四,年龄仅比我大七百年,所以我变唤他小四。 “我的小祖宗”三师兄拿着把扇子,“昨日那一首曲子让你成了六界第一美人,如今六界谁不知道花沁的妹妹呀” 汗颜,花姐姐的……妹妹? “谁呀?” 众人用看傻子的表情盯着床上的人,我思索一番,“哦,是我!” “好了好了,他们又不知我真实身份”回头看着青檬,“这是意外,青檬你要相信,你是我心中最美的。” 大家也连忙应和,“是的,我们青檬着实生的不错,当真真的一个美人坯子。” 我们可忘不了当初北儿说了一句她穿白衣不好看,之后他把所有白色的东西都毁了,就连她宫殿内的墙都变成了青色。她待在冰海中,把冰海搅得天翻地覆,好在白帝甚是疼爱这个小女儿,也就笑笑随便他了。 “行了,你们也就会逗我!”她过来敲了敲我的头,“你呀,昨日到底喝了多少酒?你的酒量并不差啊!” “我也不知道……” 随后大家都散去了,我沿着记忆的路往洛山走去,不过一会儿就看到颗颗巨大高耸的樱花树。想当年路过魔界觉得此山甚好,那时魔界帝君还没有出世,如此好的一个地方怎能被荒废呢,我便把山移回来了。 坐在树下的秋千上,望着漫天樱花,微风将地上的花瓣卷起,袭上空中,宛如千万只蝴蝶飞舞。不知被谁推了一下,秋千缓缓荡起,淡淡花瓣在脸上滑过,回头看去却见不到一个人,再回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不应该是精美的面具。银色的面具上勾勒着不规则的花纹,像是什么咒语,面具的中央有一朵樱花的花纹,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在光照下泛着蓝光。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我警惕的起身,这个地方旁人是进不来的! “走进来的呀!”男子靠着一旁的树,眼中透露着笑意。 他抬手,几瓣花儿轻轻落在掌心,他低头,呢喃,“好久没有看到这番花海了……” “你是谁?”唤出青铃剑,直朝男子刺去。待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握住我的手取过剑,正欲反驳,而我居然无法动弹。仔细一看,身子被银丝缠绕,那银丝源头便是男子双手。 “放开我!” “别生气,我又不是故意进来的,只是迷了路而已。” “谁信,迷了路你大可以直接飞出去,快放开我!”这洛山我早就设下了阵法,一般人进不来,能进入的人自然有本事,既然有本事进入,那边可出去,怎会迷路? “信不信由你,放开你可以,但不可动手!” 我犹豫了一会儿轻点头,在我的地盘上,谅他也不敢怎么样!男子脚下有银白色的阵法出现,不一会身上的银丝就消失了,化作一个镯子套在了我的手上,想取下来,却没法取。抬眼看他,他却是满眼笑意,“除了我没人能取下来,这东西没害,当我给你的见面礼!” 我提起鞭子朝他挥去,反被他一手抓住,整个人倒入怀中,“你方才可是点头了的……” “呵!你若以礼待我我也如此,但你开始就失礼了,难道我还要好好地对你?”手肘狠狠地在他胸膛一锤,抬手就要拆掉他的面具,不知为何,面具越看越熟悉,而他居然不躲。 见我有所动作,男子一个转身躲过了,“你若摘了它,便要嫁与我!” 第四章 任务 我当他玩笑,上前一步,他继续道,“我这人向来言出必行!你若是要看,我也不介意,还讨来一个娘子,划算!” 这才慌忙收了鞭子,他望着我摇头笑了笑,起身走了 “再见,渲渲,别想摘下镯子!” 我正要开口就见饕鬄进来了,而那人伴随着风扬起的花儿已没有了踪影。 “上尊,白黎来了!” “嗯,知道了”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今日有人闯入此地,你们都干什么去了!这伏羲琴我许久未弹,下次必定为你们扶一曲,如何?你们真是越发懒散了,下次再这样就回地狱去吧!” 甩袖离去,留饕鬄在原地,此时他的内心在流泪:“主人啊,我们错了,可美食诱惑太大了。” 此时在山林深处的其他三兽听到后内心是奔溃的,伏羲琴对他们四大凶兽来说就是如同唐僧对孙悟空念经一样啊! 三百年前,赤神尊误入此地,他们四兽便受了七日的伏羲琴的音攻,那滋味……而赤神尊在一旁居然听了七日,时不时还称赞一下,有时还自己弹几曲。主人和他成了朋友,而他们却…… 哎,都怪那些美食! 刚出林子就看到小九在外面候着 “何事?” “师姐,师傅说有个差事要交于你!” 待我到了彼岸宫就看见师尊坐在上方而赤在一旁不知和他在讲什么,一副正经的样子似是要事,见我来了二人也不谈了 赤笑盈盈的看着我道:“小渲渲,你来了!” “嗯”,抬头看着上方的白亭,“师尊!” “小八,你可听说那魔界的新帝?” “睚眦,三百年前上任,魔界荒废了那么多年总算等来了新的君王。不过,此人野心甚大,莫非?”心中有了一丝猜测 自从上届魔君逝世后,魔界一直没有出什么好苗子,这魔帝的位子也就空着,但也有许多人窥视这个位子,尤其是那两位左右魔君,私底下较劲不知道多少次了。然而几百年前睚眦出世,整个魔界就变了。他自小性情冷淡,绝情寡义,他的师父教完他一身本事后便被他无情的杀了,随后踏入了魔宫收服了那两位魔君,成为了新的魔帝,他的猜疑心特别大,只要有一丝怀疑,毫不留情赶尽杀绝,真真的血腥君主啊! “没错”,白亭放下茶杯看着我道,“人界,他盯上了,想收入旗下,现在魔军在靪海,准备进攻。所以,小八,你懂我的意思,一日时间!” 我拱手行礼,开口道,“徒儿谨遵师命,一日之内,灭了那魔君!” 告别师尊我向靪海行去,不料赤也跟了出来。 “你来作甚,我一人便可,再不行,我还有朱雀!” “多一个人能快点解决嘛,反正我要和你同去!” 也罢,他性子就是这样,凡事都要参合一下,万年来都是如此,我倒是也习惯了。 于是我们二人快速朝人界驶去,这一路,看尽了下边人界的生活,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毫不知灾难就在眼前。 还未到靪海,半路就有个龙族士兵前来拦下了赤,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事,赤皱了皱眉头,我看着他道,“有事就回去吧,毕竟你是龙族帝王,左右也不过区区魔军,我也许久没有动手了,你有事便走吧!” 他说了声“抱歉”便随着士兵急速往龙族而去。 我也加速向前驶去,终于看到了魔军,他们正在渡海,黑压压的一片,与那碧蓝的海水形成鲜明对比。 取出伏羲琴对着海水弹去,顿时海水泛起,形成高高的水幕,一挥手,那水幕包裹住了魔军,将他们打入海中,而那些还在空中的,便卷起水龙袭去,一瞬间魔军部入水! 站在云端的黑袍男子吼道,“部给我爬起来,区区海水就能把你们打成这样!夜水渲,不愧为白亭的徒弟,但你是不是太小看我魔界了!” 魔军瞬间从水中爬起,跑到男子面前摆好阵势,前排的人拉起弓,架上箭,嗖的一声,万箭齐发,阵阵箭雨朝我袭来,拿起伏羲琴朝上飞去,不曾想,那箭似是感知到了一样,朝我跑的方向飞来。无奈,只好拉起琴弦,以音挡住箭雨,一刹那,所有的箭化为灰烬。 而我却光关注了面前的箭雨,忽略了一旁的男子。待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声箭鸣从耳边响起,那银色的箭深深地插入我的肩部。回头看去,那男子握着弓带着得意的笑容望着我。 “区区一只小凤凰能耐我魔军何!” 我忍着剧痛抬手拔去肩上的箭,仔细一看,淬神毒,呵,是我大意了! 男子带着嘲讽开口,“我知你乃神身,普通的伤是害不了你的,那伤口会自动愈合。可这箭上被我涂了淬神毒,直击你那神身!今日,你是阻止不了我的,哈哈哈!” 不再管身上的伤,低头看到那变成粉末的箭,心中一技。舞动伏羲琴,那些粉末飞到空中,凝聚在一起,又变成了之前的箭,在袖中取出一个小罐子,倒出粉末往箭头上撒去。 “你,你要干什么?” “哼,这些箭,还给你们!”一松手,箭雨朝着魔军的方向飞去,只只射中,不过那黑衣男子躲开了,但是被射中的那些部倒下,抱着身体惨叫着! “噬魂散,夜水渲,你好狠!”他咬牙切齿的望着我。 莞尔一笑,“右君,我还是从你那学来的!” 听到对方这么喊自己,他感到诧异,疑惑,“你是如何认得我?” 举起他射中我的那把银箭,拿出一把弓,架上,“世人皆知魔界右君善用毒,你刚不是用毒了吗,贵人多忘事!” 手一松,箭刷的朝他射去,他虽躲过一丝,但还是被划伤了脸。 “呀,对不起,弄花了您漂亮的脸蛋!” “夜水渲!” 他的怒气完被我激起,也好,与他过几招,好久没有活动精骨了,也不知道功力有没有衰减,不过这右君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啊!大不了一会儿吧朱雀叫出来一起打! 第五章 迟了 只见他抬起双手,两团黑气从他手中聚齐,朝我这边飞来。连忙弹起伏羲琴,琴声一阵高过一阵,传到九天之上。那琴声化作音团与那黑气在空中争斗,变得越来越大。我真怕支撑不出,被弹出去! 果不其然,随着气团的变大,周围的气息投被卷入其中,最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双双被震开,海水溅起大大的水花,直冲云霄。 还没落地便被朱雀接住,看着我肩上的伤口她皱眉道,“上尊,打不过我们就跑吧,这伤口要及时处理啊!” 我推开她道,“我没事,你在一旁看着就行,万万不可上前。” 收起伏羲琴,提着青铃剑朝着那躺在水中的人刺去。见我冲来,他丝毫不敢懈怠,翻身起来亮出剑抵挡我,没想到这小子剑法如此好。 二人便在靪海打了快一个时辰,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节奏,朱雀在一旁看得急死了,不停地喊着“上尊,快停吧”,可夜水渲似是没听到,硬是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今日伤我,我要加倍讨回来。这世间还没有多少人能伤到我,你,我记住了!” 然而那魔界右君似是有点招架不住了,如此下去,他必定要输。看着眼前这个人肩膀不断流出黑血,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见他右手执剑,左手去抓那肩!伤口被狠狠地按住,疼得我吸了口冷气,“放手!” 他却冷哼一声,把手中的人扔进海里,随即念动咒语,顿时一股紫气渐渐包围住了我,察觉到不对,赶紧挥剑刺向他,直入他的腹部。待我拔出剑时,发现自己被困住了,法力也使不出来。 男子退到一边,捂着腹部道,“纵使你杀了我也出不来,况且你现在无法施法,又受了伤,在这不过几日就没命了,哼,跟我斗!” 我看着他走远,怒吼“混蛋!” 打算唤出朱雀,却没有任何动静,想来也是被困住了! 此时,天宫。 夜弦正与帝萧然下棋下的很是愉快,不知为何夜弦突然聊起自己妹妹来,“这孩子平时看起来是个冰山,却不知她吃了许多苦啊!” “嗯?” “就是你不在的那些日子,她……” 还未等他开口,门外就有人进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天帝,上尊!”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天帝,帝姬被那魔界右君困在了靪海,无法出来!” 刷的,二人同时站起来,那士兵疑惑的看了帝萧然一眼,而夜弦却未注意。 只见他到,“既然你有事,我也不好留在这里,先回去了!” 夜弦只点了点头,顾不上什么便往靪海飞去。 当他到达时,海面上一片平静。他拿出面具,抬手一挥,海水纷纷扬起,一眼就看到夜水渲晕倒在海底!魔界右君是吗?哼! 一个黑衣男子,面带银色面具飞身下去,在碰及紫气的一瞬间,那紫气瞬间消失在空气中。轻轻抱起地上的人儿,带到陆地上,海水在他出来的那一刻回到原处,似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他轻声喊到“渲儿,渲儿。” 我迷迷糊糊中看到,是他,原来是他救了我…… 怀中的女子有晕过去,他皱了皱眉头,欲施法,却察觉到夜弦的气息,他连忙离去。待夜弦来时,远远就见到她双目紧闭躺在地上,两手握拳,眉头紧锁原本朱红的唇瓣毫无血色,而肩部不时有黑血流出,整个脸都是惨白的! 夜弦不禁皱了皱眉头,轻叹一声,慢慢将她扶起来拥入怀中,左手环抱着,右手凝气朝后背拍去,随后黑血不断地往外流,直到出现红色的血液。他取出自身一滴精血,汇聚万物灵气注入伤口,只见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不过几秒钟便恢复,一点也看不出受过伤。 慢慢醒来,睁眼环顾四周却只见夜弦一人,察觉不到疼痛,往肩部看去,发现好了,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被血液弄脏的衣服。一挥手,白光闪过,换上了一身水蓝的长裙。 “怎会中淬神毒呢?你一向很仔细的!”他疑惑的望着我,“身上可有其他伤痛?” 摇了摇头,随后把所有事情经过和他说了一遍,但把被那男子救出来的事唐塞过去,只道自己及时化出原形奋力飞了出去! 而他也不起疑,只说了一句,“你没事便好!” “嗯!” 此时,隐身在远处的他看到她没有事松了一口气,离去。 “此次魔界没有得手,怕是要再来一次!” “也是,”夜弦点点头,“这结界要在加强!” 他掏出一只银色的果子,落地。顿时电闪雷鸣,这第一道就是雷界;而第二道便是风,狂风将遍地沙土吹起,他人踏入此地不觉异样,实则进入幻境,然肉身被沙粒打得皮开肉绽;最后一道,火——九幽火! “如此,就算魔军再犯,我等也有时间赶来了!” 夜弦拦起她,扔到云头,朝天宫飞去。 一路上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快到天宫时,才想起!抓住他的手就问,“哥,我离开多久了?”然而从他嘴里说出的时间让我崩溃 “一日。” 完了!扔下他,向着彼岸宫快速驶去,夜弦却在后面喊,“慢点,慢点,反正都迟了!” 我给他一记白眼,“虽迟了,但还是要快些回去,师父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才你怎不提醒我!” “你不是受伤了嘛!我已经给他传信了,你晚些回去没关系的” 不再看他一眼,提气加速快速前进! 到了宫殿上空,还未落地就看见三师兄一身红衣,与一地的曼珠沙华融为一体,一脸坏笑看着我,摇着扇子慢悠悠开口,“哎哟,小八啊,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没按时回来,啧啧。我们这几个人也就差你了,现下我们都平了!走吧,师尊在里面等着呢!” 无视他的话语以及那脸笑意,推开门朝内走去。 第六章 再见 入眼就是白亭斜卧在塌上,满脸享受的吃着葡萄。见我进来,他便停住了动作,起身做好,仿佛刚才那个仪态不端的人不是他。其实也没必要,他的形象在我心中早已不是那样,时间一久,都已经习惯了! 我上前一跪,“师尊,请罚!” 他当做忽略我的话,开口问,“你的伤可有大碍?” “已好了,兄长已治好!” “嗯,也是!就他那样子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话说回来,渲渲以你的功力应当简简单单干掉那些魔军,怎会着了右君的道?” “弟子只顾对战前面的魔军,忘了一旁的右君,是弟子疏忽了,请师尊责罚!” “是该罚,你是不是太悠闲了,退步了,嗯?”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 “罢了,去人界九妖塔守个三百年吧,左右那封印也要松动了。至于凤族的事务,夜弦那家伙整日没事做,就让他去吧!” “是,弟子遵命!” 刚出门就见到门口一群人幸灾乐祸的看着我,“师妹好走,我们等你回来哟!” 转身前往天宫给夜弦交代事务。那家伙一听我这一去就是三百年,整个人都不好了,从椅子上跳起来嚷嚷着要去找白亭算账,我也不拦着他,说了句“你打的过吗”。他那点心思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我走了,他就只能乖乖的待在天宫,因为没人帮他处理公务了! 虽说夜弦为天帝,但实际上大多数事情都是我做的,他乐得清闲。一次他和我说,“要不这个位子还是你来吧,反正最终都是给你的,早晚都一样!”我给了他一记白眼,试问我们怎么会是亲兄妹,如果不是外貌,我完怀疑! 他停住了,回头一脸正经与我道,“渲渲啊,如果无聊的话,就找那些妖打打,受伤了没事,有哥呢!” 我笑了笑,继续与他说正事,最后看他要睡着的样子,也放弃了。唤出朱雀让她帮着一点! 吩咐完后,便捏碎手中的彼岸花,闭眼。 人界,我来了,区区三百年而已! 说起来夜弦还是很疼爱这个妹妹的,毕竟世间也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她小时候性子就冷清,大了越发如此,而夜弦也不在意,他只要他好!此番他要离开三百年,心中万般不是滋味,万年来她给从没有离开这么久。 六界人士只知晓他有一胞妹,却不知他有多么宠爱她。年少时,无论多么的忙,他每日都会来羽樱岛。虽然夜水渲嘴上怨他,却将他做的点点滴滴记在心中。她喜樱花,他就在岛上种满樱花;她幼时怕黑,他便点灯伴她入睡;她喜欢酿酒,他为他将整个云湖改为酒窖…… 在妹妹离开的第二日,他只身一人前往魔界,将右君打得半死不活,砍掉了他的一只手。临走前留下一句,“伤吾妹,诛!”前脚出魔界,身后之人魂飞魄散! 感觉到一阵狂风吹来,睁开眼。 高高的塔被锁链缠绕着,九妖塔,共九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妖,不同的领主。而他们无一不犯下错误,如若当初不作恶,现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实则他们就会欺辱人界,毕竟人手无缚鸡之力,轻轻挥手就化为乌有。但人的精气比灵药还要有用。 我用神识往塔内巡看,在查看封印的同时,顺便也了解了每一层的情况,每个领主大多数为妖族贵族,其中竟然还有一位妖族皇子! 九妖塔说来其实并未真正的长久囚禁某一个妖。只要诚心悔改就回被自动放出来。但手上就会有块印记。如果日后还会做坏事,依旧会被抓回塔内,但塔内日子也不好过,每日都会有蚀骨之痛!总的来说,入了塔的妖有三个选择,一好好地悔改,二最终被活生生的痛死,受不了的会自毁元神,怎能如他愿呢?九妖塔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就会扼制住,对于这些作恶多端的妖物,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直至三五百年后自动被锁妖塔杀死,魂飞破灭!因此,锁妖塔的妖不是一成不变的。 我去见了那妖族皇子,得知他是昨日被某个上仙抓来的。原因一年前是他在人界遇到一位女子,她被一蝙蝠妖所伤,中了妖毒,如果不救她就会死。于是他救下了女子,与她相处几日后,二人生出了情义,随后就在一起了。那时他不知道人界女子是不能与妖结合的,结果导致女子生出了一个非人非妖的怪物,也就是在那时女子发现自己所爱的男子是妖族皇子,她接受不了导致精神崩溃疯了。那皇子原本好好照顾她的,却不想女子一日发疯要杀了孩子,他情急之下为救下孩子,施法推开了女子。哪知女子不小心撞到柱子上,死了。这时刚好一个上仙经过,看见如此状况,把他扔进了锁妖塔。不过在那之前,在他的请求下,上仙把孩子身上的妖族血液部清除,成为了真正的凡人,带着孩子离去。 我看着他笑了笑,“人妖恋啊,挺感人的。愿那孩子能修得正果,至于你,可以离开了!” 话音刚落就见他被白光包围住,不一会就消失了。我将神识回归原位,就见他站在塔外,拱手,“谢谢!” 我摇摇头,“这本就是个误会,没有我你也可以出去!” “他日若有需要,必当相助!” 说完他就离去了。 我一回头便看到一黑衣男子,月光将他的面具照的散发着银光。 “好久不见!” “两日前不是见过吗?” “哈,原来你记得,我还以为你忘了!看来传闻神尊记性差是假的啊。” 其实我并非记性差,而是那些事物有选择的去记忆。活了万年,每日遇到的事情,见到的人,不过几秒就忘记了,久而久之就有了这样的传言。 “救命之恩,怎能忘?” “小事一桩,我来就是找你要点酒喝,据说你酿酒的手艺非凡,不知可带了?” “当然,”取出一壶酒放在化出的石桌上,顺带拿了两个琉璃杯,各自倒满酒! 他喝了一口,赞道,“果真不错,好酒!我有一事可否问你?” “嗯”点了点头。 “为何你此次见我不问我身份,之前不是特别想知道吗?” 我又给他到了点,开口道,“你若想说便会说,你有自己的原因不说明,若是我逼着你,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我说的可对?” “对,对!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不介意吧?” “救命之恩都有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就这样二人成了好友! 第七章 星祭 你可曾看过人界的星星?” “未曾,我甚少来此,即使来了也是办完事当日回去!” 说实话,就连岛上的星星我也不常看…… 不等我说完,他抄起桌子上的酒壶拉着我坐到塔顶。抬头望去,满天的星星在空中闪烁着,照耀着黑暗。 满天的星斗闪烁着光芒,.银河横跨繁星密布的夜空,似是从上空流出的一条牛奶河,包围住点点繁星。淡淡的云层飘过,星光若隐若现,营造出朦胧之感。不禁感慨梦神这一差当真好,万颗星辰握于手中。硕月照星空 二人皆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满天星斗,一口一口喝着美酒。我不知拿出了多少酒来,反正喝了许多,不知不觉醉了。 迷迷糊糊同他道,“点点光芒的星辰于万丈光芒的太阳,如若是你,会选择哪一个?” 然而我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就睡着了。 “我愿做广阔的天空,将你包围在我的心中!” 夜是如此的深,他盯着身旁女子的睡眼,不禁露出了笑容,再美的星空也不如他在身边的那一刻! 第二日 察觉到一丝暖意,缓缓睁开眼,入眼是一束束金色的光芒从东边撒向大地。上面的天空湛蓝的,白色的云儿漂浮着,在那稀薄的云霄中藏着美丽的太阳,给苏醒的万物穿上红装。 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人,看来他已经走了。 正欲翻身下楼,便看见他拎着一个食盒踩着云儿从远方飞来,刚落地就闻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只见他一碟一碟从盒子中取出来,摆放好餐具道,“昨日你说甚少来人界,想必也未曾吃过这些,于是我便带了些许过来!” “麻烦你了,我对这些都无感,不吃也没什么,就是看着新奇而已!” 本想拒绝他的好意,却见他不语,盛了碗粥递到我面前,“既然都带来了,尝尝吧!” 我也不好意思再次推辞,只喝了一小口。嗯,小米做的粥,淡黄色的,不稀又不稠,并且放了少许白糖,吃在嘴里,充满了淡淡的甜味,轻轻一闻着,还带点丝丝小米香;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嚼着嚼着,一股鲜香美味直入肺腑,一口鲜美的汁水慢慢流入体内,让人感觉神清气爽;望向一边亮晶晶的虾饺,皮白如雪,半透明,肉馅依稀可见,吃起来鲜美爽口,美味诱人;轻轻的搅动豆浆,香气弥漫,味道甚好! 他见我这样,笑道,“刚刚还说不吃,现在呢?既然喜欢就多吃点,若不够,再去买就是。” 我不好意思望了他一眼,毕竟前一秒拒绝了他,后一秒却吃得如此开心,突然想起昨晚我居然喝醉了,实属罕见,至今为止醉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此番怎么…… “那个,昨晚我醉了,不好意思啊。我,有没有干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以往我喝醉了夜弦都在身边,我毫无顾忌的抱住他,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还拉着他到处飞。那场景,真真不能看! 他一手支柱下颚,双目含笑,“渲渲以为呢?” 我汗颜,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救命之恩,我该如何报答?” “不如以身相许吧!” 当的一声,筷子掉到了地上,惊恐地望着他。 他捡起筷子放在一旁,重新化出一双放在我面前,轻笑,“我只不过同你开个玩笑罢了,怎么吓成这样?” “呵呵,”干笑两声,不再看他。 “我也不知让你报答什么,这样吧,反正我是一个大闲人,整日没有什么事,不如陪你在这人界过个几百年?”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是玩笑,虽然面上挂着笑容,但是双目很认真。“随你,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我来说都一样!这救命之恩,那我就先欠着,他日你若需要我,定当涌泉相报!不过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总归让我有个称呼叫你吧!” “星祭,如何?” “好,星祭!” 星辰绕绕祭佳人…… 这一餐我们竟然吃了一个上午,我问他什么,他也就回答什么,有的他不愿意说,我也没有继续问。就如这镯子,他告诉我这个有大用处,看着只是个镯子,但实际是一个武器,至于为什么给我,他道是镯子自己选择了我。 “出淤泥而不染,脱尘世而不俗,你带着甚好!待你琢磨透以后,便能领会它了!” 快近午时,他问“你可能离开此地?” 我点了点头,左右来这个地方只是个形式,师尊是不会管的,只要不让妖魔出来就行,这就以至于我那些师兄师姐在那几百年的时间内将人界早早地逛了个遍!“怎么了?” “左右你要在人界这么久,守在塔前也没事可以做,倒不如借此机会好好地看看人界。况且昨日你已经巡查过了,加强了封印!” 我想了想也是,这塔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唤出了穷奇让他守着,并且承诺时不时会给他带一些食物,他便高兴地应下了。 第八章 女子 从空中往下看,人们有说有笑的,一副和谐的样子,而这山水间的景色也不必仙境差,唯一不同的不过是少了点仙气而已。从前来都是有任务在身,却未曾如此清楚的观察过。 见许多户人家里聚满了妇女,似是在包什么东西,只见他们把两三个绿叶放手里,一个好像要盖住另外一个叶子的一半,将叶子弯成漏斗的形状握在手里,往里面先放上一颗枣,几颗红豆,然后放一些米,再放几颗枣和红豆,在放些米,将放好米的叶子下边包上去,捏住,用绳子扎紧,每一根绳子上系了三四个,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那是粽子,明日是端午节,包粽子是他们的习俗。” “端午节?” “嗯,为纪念历史上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特别高,那边有说书人在讲述屈原的故事,你可要去?” 点了点头,左右也没有什么事,去看看也无碍! 那茶楼的小二也甚是机灵,见我们来了边带上楼,招呼茶水和糕点。 刚落座就见说书的老先生正襟危坐,开口道,“出生于楚国丹阳,芈姓,屈氏,名平,字原,又自云名正则,字灵均。战国时期楚武王熊通之子屈瑕的后代……” 在整个过程中不时有群众叫好,给赏钱。 听完后不禁感慨,如此一个伟人就这么跳江而死了,可惜可惜。 给了许多赏钱给那老先生,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容易啊! “在端午节还有一个不可缺少的活动就是划龙舟,明日早点我带你来,可好?” “嗯!” 在宽广的江面上,江水涌动,漂浮着十来条龙舟,十几个人在船中奋力划动船桨,一人坐在龙头处敲锣,一个人坐在舟中打鼓,给他们节奏带动龙舟,然后众人齐喊“一二,一二”,其阵势甚是雄伟,岸边围观的群众在岸边,小船上,楼上不停地喊着加油,为自己喜爱的龙舟呐喊助威。 近午时,太阳光渐渐猛烈起来了,但是强烈的阳光都挡不住岸上的人们的热情,青年选手们还在奋力,要在这热烈的阳光下拼出个结果,甚是佩服他们的热情,江中,龙舟一个个犹如猛虎破江,迅速的向前游去。 由于人实在太多,熙熙攘攘的,一个不小心我就要往水中倒下去,眼见着就要接近水面了,腰间一紧,被拦腰抱上来,“人多,小心些。” 我道了声“谢谢”,挣脱他,往岸上的亭子走去,他便跟在后面。 随着人们的热闹声,比赛结束了,胜利者是武馆的人士,想想也是,习武之人体格强壮。而这时已经过了午时了…… 在街上走着,路过一家餐馆,闻着味道有些熟悉,望向星祭,他道,“那日我给你送去的早点就是这家,据说是九皇子开的,厨子是花重金请来的,手艺一流,连皇帝吃了也赞不绝口!可要去试试?” 点了点头,便抬脚进门。这餐馆倒也设置的挺好,平民百姓都在一楼,二楼以上是达官富人,四楼及五楼乃是皇族用餐之地,每一层都从不同的地方进去,这样以至于每一楼的人都见不到对方,避免了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事! ,进入一楼唤了小二点了一堆吃食,环顾一圈,这装潢的也挺朴素的,不见任何奢侈,就连餐具都没有任何花纹!那小二见我点了如此多却坐在一楼,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 星祭见我点的如此多,失笑,“就你我二人,如何吃得了那么多!” 轻声回答,“我答应了梼杌给他带点吃食,他胃口特别大,一餐要吃许多,我带回去也就给他当零嘴!” “今晚我们不回去,明天晚上有舞狮和杂技,我原打算带你去的!” “这样啊,那就撤掉一些吧!” 重新叫来小二,撤掉了许多菜,只留下三四道! 饭后往外走去,才发现天色如此晚了,在街上逛了一会,然后找到一家不错的客栈打算住下来。 刚开口问还有几间客房,便见外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来,其中一位女子开口道,“我要了!” 领头的女子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来,掌柜看着来人,又看看我们二人,不知该说什么,就愣在那里。 我看着这形势,和星祭商量,打算换一家客栈,还未走出大门,那女子向一旁的婢女示意,随后就见婢女取出一个金条,开口道,“掌柜的,这剩下的房间我们包了!” 掌柜惊讶的望着桌子上的金条,眼中冒出了光芒,又听那婢女带着不屑的语气,“我家主子是因为你这乃好此地最好的客栈所以才来,这地方也不是什么野猫野狗能住进来的,快些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扫出去!”说完还往我们这边瞥了一眼。 于是掌柜朝我们走来,带着嫌弃的眼神道,“快走快走,我这没地方了,没看见那位小姐把这包下了吗!去去去!” 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不屑的笑容。一双冷眸露出危险的气息,抽出鞭子顺势一挥,随着飘逸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嗖”的一声,狠狠地落在那婢女的身上,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还未看清鞭子的模样就见对方脸上出现长长的血痕。她痛得要叫出声,但一动就会扯到伤口,流出更多的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掌柜看到这幅场景,呆住了一会儿,后回过神来准备逃走,我怎能放过他呢!再一挥,鞭子顺利地缠上了他的腰,轻轻一扯便带回来了,将他砸在柜台上,“哗”台面上所有东西随着他的掉落一并毁去! 星祭从我手中取出鞭子,套住一壶水甩向天空,让水流洗去血迹,只见红色的水滴慢慢滴落,往空中一挥,水珠瞬间散开来。随后取出一块帕子,一点一点擦拭着,甚是仔细,似是在擦拭着一件极其宝贵的东西,“如此好的鞭子,增能染上那肮脏的血液呢!” 第九章 发现 那领头的女子看到此番情景,特别气愤,“大胆,你们可知我是谁,竟敢打我的人!” “看你穿着,想必家世不凡,却不曾想你的家教居然若此,街上一个乞丐都比你好!”星祭又回过头来同我道,“手可有伤到?可出气了?如若没有再多甩几遍!” 我没说话,只是白了一眼那女子,一旁的婢女清醒了,带着乞求的眼光望着女子,咬着牙慢慢朝她爬去,扯住她衣裙的一角。可女子甚是嫌弃得踢开了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被染上血迹的裙角,“没用的奴才!” “我会让你们后悔说出这些话的,让你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只见她一抬手,后面的侍卫部上前将我们二人围住,一脸得意。 此时她身后的黄衣女子上前开口道,“姐姐,算了,放他们走吧,本来就是我们错了,别把事情弄大!” 而她直接无视了这些话,“看你们怎么逃!现在我来告诉你们我是谁!” “不行!”黄衣女子拉住她的衣角,一直摇头! “你一边去,别妨碍我。左右离皇城不远了,说出来又如何!”她带着满脸的高傲,开口,“本宫乃兰陵公主,当今圣上的外甥女!” 兰陵公主,皇帝的外甥女,她的生母是圣上的姐姐,也就是当朝的长公主。据说这长公主可不简单,扶持幼弟上位,自己当初也只有十二岁,还未及笄,但她拥有一身的学问和计谋。有认为她是自己想称帝,有人说她是因为疼爱弟弟。这兰陵公主是她十六岁生下的,后十八岁又诞下一女为月夕公主,但不到一年驸马便身染疾病去了。而当今皇帝未有一儿一女,便对这两个外甥女特别疼爱。 冷笑一声,不就区区一个公主!被包围的二人对视一眼,动手瞬间把侍卫部撂倒,在人们震惊中离去,留下一句话,“恃宠而骄,害人害己!” 而那公主只能愤怒看着二人离去,再回头看地上的侍卫,“没用的东西!”随后带着一行人走上楼。 走到一半,停下来对黄衣女子道,“月夕,你不用上来了,在这楼下给我站一晚上,好好思考一下刚才你所说的一番话!” 无奈,月夕只能看着她上楼,而受伤的婢女被丢到柴房里去了,那掌柜被几个伙计抬回房间。于是就她一人站在楼下显得特别突兀,那一番客人早在兰陵报出名号时散去了。 第二日下午我们刚从九妖塔回来,便见所有的药铺都锁上了门,然后外面还是有一群病人等着。 经过一番询问后才知,原来那些大夫都被带到了客栈,听说,公主要找医术最好的人,进宫给长公主治病! 话说回来这长公主之前身子还好端端的,但半年前不知为何一下子就倒下了,终日卧病在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去看过,一个个都找不到病源,引的皇帝大怒,狠狠痛斥了一番。那月夕公主也算孝顺,主动请命出宫求医,皇帝甚是欣慰,便准许了顺便让她带上兰陵公主。而这兰陵公主很不情愿,一直与一路上都没有给她好脸色…… 星祭开口道,“左右我们也没有事,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未去过皇宫,不如去看看?” 我没有意见。其实去不去都无所谓,在九妖塔也好,在人界也好,都一样,这天宫都被我不知看了多少次,区区一个皇宫没什么可看的。但那长公主我倒是想去看看是何等英姿,还有那月夕公主,昨日瞧着就觉得不对劲! 于是我们便又去了客栈,门口被人们围的死死的,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子。只听前排的人说,里面有大约一百个大夫,进行一对一的比赛,甚是激烈!我欲施法进去,但是被星祭拉住了,他摇了摇头,“法术还是少使用为好!” 我便就此作罢,在门外等也不是办法,于是往外走,“一时半会儿也是好不了的,我见昨日那说书人所在的茶馆贴了告示,今日有戏班子,咱们不如去坐一会儿?” 点了点头,便朝茶楼的方向走去。所幸去的及时,戏还没有开始,寻了个好位子坐下。许多人认为戏剧的节奏像摇篮曲催人入睡,其实这也不错,主要是根据剧情的发展,有慢有快。那声音时断时续,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又似绵绵细雨,委婉动听,扣人心弦。 不过几个时辰,逐渐接近傍晚了,而那出戏也快结束了。直到把它看完了,我们才往回走。外面的人没有变少反而变多了,只剩下两个大夫在比试。 二人面前都放着一只白兔,可那兔子却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但仔细看却还能看到胸脯有轻微的起伏——中毒!那毒素是二人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最后谁解了毒,谁就是赢家! 只见二人都在给兔子施针,欲使兔子将毒素吐出来。可丝毫不起任何作用,二人也不心急。那综衣的大夫给兔子喂了些续命的草药,另一位男子却在兔子前肢割了一个口子,观察流出的血液! 但最终不过一会儿兔子都死了那月夕公主就让二人都走了,也遣散了众人。她回头看我们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脸疑惑,“二位,有何事?” 我瞧着她的样子,惊讶,她身上没了白日里的柔弱,反而多了一丝坚韧,这是同一个人吗? 她见我如此,问道,“姑娘?” “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你?” “白日里我抽了你姐姐的婢女!” “那是她活该,自己作死!” 我又看了她一会,回头看星祭,他也同样看着月夕,察觉到我的目光,他点了点头,轻声道,“你也看出来了?离魂咒!” “嗯!” 那月夕听到“离魂咒”三个字时,不禁颤了颤。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她,在她面前立定,道,“你被我发现了!” 第十章 魂 话音刚落女子的脸色瞬间变白,一脸惊恐,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半晌,才从口中微微吐露,“我们换个地方!” 她惊慌地带我们上楼,撤去了所有人,才走到一半,一缕白光从她的体内闪出去,那白光直接朝着窗外飞去。心中暗叹一声,“不好!”那月夕的身子像是没了支架,直直的往下倒,好在我及时接住,同时看向星祭,他点点头向外追去,“交给我!” 扶着身上的人往房内走去,轻轻地将月夕放在床上,欲唤醒她,却不见丝毫动静。用神识向她体内探去,发现她居然只有一魂三魄,被一丝妖气包围着,原来如此。 里了这丝妖气护身,她怕是立马灰飞烟灭,施法护住她身,避免魂魄消去。 不一会儿,就见星祭领着一只小白猫进来,随手一扔,那猫变化出人形,倒是个清秀的可人儿,她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移步上前,把她拉起来,她却一把将我推开,拼命护住自己,双目充满戾气,无奈,至好将她定住,轻声安慰,“莫怕,我们没有恶意,一会儿我把你放开,你不要乱跑,将你与这公主的事慢慢道来,可好?” 她稍稍放松了些许,眨了眨眼睛,于是我将束缚解开,顺了口气,缓缓道出事情的部经过。 她是一只小白猫,一出世就被老树抚养,取名“清子”。这近两百年的时间她生活的挺欢乐的,老树教她修仙,累了的时候就和老树聊天,听他讲故事,困了就直接趴着树睡觉。但后来老树死了,就这样平静的死了,死前他同她说了一句话,“上古有大椿者,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这是我的宿命,我走了,你要好好修仙。”之后,她无处可去,四海为家。 由于修为才两百年,她总是被其他的妖欺负,再加上她修炼的是仙法,在没有成仙前法力很低,那些妖却整日蛊惑她破戒,告诉她不要做仙,做仙倒不如妖来的自在,不过她意志坚定,老树的教诲在心中铭记,即使万般欺辱,也不忘本心。 一日,她被一群狼妖围攻,险些丢了一条命,浑身没有一处可看,雪白的毛由血污沾染,看不出本色。而就在那个时候,月夕公主从一旁路过,看到这个情景便上前阻止。可是,区区一个凡人怎能与妖人对抗呢,那狼妖化出原形,朝她扑去,不想她的胆子也不小,取出佩剑刺去,杀死了两只,狼群见此转而围攻她。谁曾想,她身上有龙灵,这龙灵乃每届人界帝王所持,想来她是沾上了些许,有护体龙灵在,狼群不敢有所动作,月夕就乘机抱走了奄奄一息的清子。最后逃到悬崖边,无路可逃,虽有龙灵在身,他们不能直接伤害,便刮起妖风,把月夕吹下悬崖。清子原本认为她的龙灵是从皇帝身边沾染的,却不曾想,掉下去的那一刻,灵光乍现,将她锁住,而强盛的龙灵也因此将怀中的白猫弹了出去,月夕不忍见猫死去,便自我震碎了龙灵,救了清子。月夕不知道,猫有九条命,而清子那是最后一条命了…… 而那龙灵,进入了清子的体内,缠绕在内丹上,挥之不去,虽被层层妖气包裹,但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大有提升,伤痛然消失。落地,她画出人形接住下落的人,“哈,我是看到了仙女吗?”月夕双眼混沌,她的魂魄慢慢的散去,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帮我照顾母亲。”清子奋力才抓住了一魂三魄…… 她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救自己,她本可以活下来,但是,却……那龙灵显示,她就是下一届的帝王啊,月夕将会成为人界第一位女帝,她本该享有美好的人生,最终却…… 她不知道自己在悬崖下面呆了多久,直到长公主带着一群卫兵来寻找月夕,她才意识到一切。为报答救命之恩,清子将自己置于月夕的体内来达到她的愿望,还用妖气护住了她的魂魄。 自那以后宫里的人都说月夕公主性情大变,长公主起疑心,唤了太医来,却只听得太医说由于从悬崖摔落下来导致失忆,这才消去了疑惑。 “既然她救了我,而且因我而死,我就该达到她的愿望,好好照顾长公主!” 星祭泯了一口茶,道“你可有去过冥界寻找她的魂魄?” “我……我修为尚浅,过不了冥界之门……” 我沉默了,想来也是,冥界之门内部有种种阵法,道行没有个五六百年是不行的,这小白猫也算是个好的,修为不差,如今又有护体龙灵。 她看着我们二人,道“二位既然能看出我的身份,想来修行也不差,我能察觉不是寻常人!可否……可否……去看看长公主,她的病我没有办法!” 其实这长公主得了什么病,在她讲完所有的事情后我便知晓了,毕竟是一条人命,既然我知道了,便是要去走一遭的,于是道了一声“好”。 清子瞬间没了刚才的胆怯,激动得一直拉着我的手,“什么时候动身,需要准备什么?” 我看着她的手,皱了皱眉头,想来我最不喜别人触碰。见我这样,星祭心中了然把她拽得远远地,取出一个瓷瓶,将月夕残留的魂魄置于其中。 “你困住了她的魂魄,虽是好心,但却也害了她!” “既有龙灵护身,她就不该平凡,她的命格乃帝王,即使不能在此体现,也会在下一世,下下世,或者更久之后体现!然而你将她锁住,却坏了她的命格啊。” 清子听完呆住了,颤抖道,“这,这可如何是好!我……我不想害公主的!” 看她那副要哭了的神情,我出声安慰道,“莫慌,我寻个时日去趟冥界将她重入轮回,一切都会按原本的命数进行!” 此番,她才安静下来。想来她这些时日怕也不如意,尽心去完成月夕的遗愿,按照她的样子做每一件事,完没了自己的意识,如何不累?其实还有件事我没告诉她,这一世月夕为女帝,将会出现从未有过的盛世之光,而她死后也会飞升为仙。但是,想想她已经够累了,便不必再让她心累。 这天宫已许久没有新人了,而月夕现下飞升不了,想来要再等百年了…… 第十一章 入宫 三日后,启程。 灿烂的光芒照射下,掠过一辆典雅豪华的马车,车身为黑楠木,每一处都刻画着神秘的花纹,巧夺天工,车四周皆由华丽丝绸包围,硫金镶钻嵌宝石的窗面被白色的轻纱遮挡,遮住了内里一片风光。四匹宝马拉着这华丽的马车在路上奔驰着。 “宝马权奇出未央,雕鞍照曜紫金装。 春草初生驰上苑,秋风欲动戏长杨。” “既然有这么多钱建造如此豪华的马车,说明皇帝很有钱,那么我有一个问题,那些乞丐是怎么回事呢?贫民窟哪里来的呢?” 月夕听到后,不禁低下了头。 “既然你现在是月夕,是公主,就要为这个国家做一点事,月夕能做到的,你也要做到,她做不到的,你要替她做到!” 她点点头,似是把这些话听进去了,低头深思。 那守门的侍卫远远地就看见了宫车,早早地便把大门拉开。车子刚要驶进去便见一旁突然有辆马车驶来,虽不及这辆宫车,但看上去也算是豪华,也是,能进宫门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原以为这车子会停下,不想却直直向前驶去,瞬间消失在视野之内,只留下一片尘土。我们也没做停留继续前行,在第二个宫门前,看到了刚才那辆马车,一名青年男子从车上缓缓下来,紫衣长袍加身,边角用金线绣着图案,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霸气!紧跟着的是一个道士,一身灰色长袍,头挽一个道髻,浮尘轻轻架在一手臂上,低着头一脸拘谨。 宫车停在那男子的前面,只见他从容地拱手弯腰,“臣见过月夕公主。” 这番我才明白过来,方才还想,既然在公主车马前行驶,想来也就只有两三人,而那车一看便不是皇家的,其中必有猫腻! 只听得身旁的女子冷哼一声,“丞相大人,不要因为官位高就目中无人!” 话音刚落,车夫赶马继续走。“臣,恭送公主殿下!” 男子看着离去的人,面露不屑。哼,月夕公主?今日过了我看你有何得意! 马车行驶半晌,不一会儿停下了,两个婢女拉开帘子,车下站着另一个婢女作势要扶她,被拒绝了。 她提裙下来,问面前黄衣女子,“母妃现下如何?” 那婢子伏了伏身子开口道,“回殿下,长公主已睡下了。” “母妃何时睡下的?” “长公主半个时辰前睡下,自从您走后,越发的嗜睡了……” 清子皱了皱眉头,“行,待午后我再过去!”她回头看着我们,做了个手势,“二位,请!” 她散去了宫人,引我们入内。 将将坐下,她沏了一壶茶一一倒上,道,“不知姑娘什么时候可以前去看病?” 我抿了一口茶,“不急,且看那丞相如何折腾!” “嗯?” 星祭问,“你可有看到那个道士?” “是!莫非他也看出来了?” “想来没有,因该是那丞相找来的茅山道士,为了除掉你!” “除掉我?为什么?等等,是我,还是月夕公主?” “准确来说,是月夕……”朝堂之事,诸多杂乱,这丞相倒也机灵,知晓月夕是最大的隐患,可惜了…… “那,我该怎么办?” “也罢!”既然来了,那我也帮到底,给了一只玉文簪,“你将这个带上,可遮盖住你那一身的妖气!就算他没有看出来,保不定那丞相会请其他人物来。不过我看来那道士没有什么本事,看你如此在意长公主,此份善心妖是很难拥有的,这簪子就当送你的一件礼物。你也安心,我既然答应帮你了,那便会帮你解决一些事物!” “谢谢……”她起身,似是要跪下的模样,抬手,一股气流将她托起来。 “她不喜人跪来跪去的!”我望了一眼星祭,他也同时望着我,对我笑了笑,又收了回去。 随后月夕走了,嘱咐了几个婢女前来来伺候,被星祭部打发走了,他就一句话,“有我就行了!” 我……什么叫有他就好了? “一会有好戏看了!” 我看了看星祭,笑道,“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们也说成妖?” “不知!如果他说是,那就好玩了!一会儿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疑惑的望了他一眼,但我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毕竟是他陪我来的,他不想参与那就不参与。 许久,太监来请人了。 盆盆海棠,艳丽的花色,优美的花姿,玫瑰色的花朵簇生于顶端,朵朵弯曲下垂,点点微风袭过,轻轻摇摆,给这宫殿添了一番色彩。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到了,昭曦殿。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在烛火的照射下散发着温弱的光芒,香炉内有细细的烟雾漫出,淡淡的香味笼罩着硕大的宫殿,楠檀木雕刻而成的顶柱上盛开着朵朵海棠,以水晶为灯罩,里面放着只只蜡烛,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似明月一般,照亮了整个宫殿。 一进门就见丞相和那道士在下方站着,大殿的正中央坐着皇帝,一旁站着兰陵公主。头上戴着嵌钻紫玉冠,玉帘静静地垂落遮住了外貌,一身青袍加身,腰间束着金边长穗腰带,上扣白色温玉,外套墨色外衣,衣边着颗颗细金。 “见过皇舅舅!” 我照着月夕的样子也做了一遍,貌似那皇帝没有看见,眼里只有月夕。 “夕儿,你终于回来了,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她摇了摇头,“没有,月夕不辛苦,一切的是为了母亲。” “好孩子!”那皇帝又看向兰陵公主,“多向你妹妹学学,看看她,再看看你!” 原来,兰陵公主早已回宫,就是我们相见的第二日便走了。 他又转头,握住月夕的手,“这半年在外寻医辛苦了,今日你才回宫,本不应该叫你来的,可丞相找了个道士,说能治好皇姐姐的病,朕想着你如此担心便唤人带你过来。” 第十二章 他似是看到一旁的我,“这位是?” “民女见过陛下!” “舅舅,这是我寻来的神医,她能治母亲的病!” “噢?”移步上前,一脸疑惑,“这小小女子当真能治好皇姐姐的病?” 抬头,“回陛下,民女能!” 我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俊朗的眉,明亮的眼,高挺的鼻梁,身躯凛凛,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这,这不是五师兄商亦嘛!瞧这一摸一样的脸蛋,不是他还能是谁! 想起还在彼岸宫时,三师兄曾与我道,“小师妹,你去凡界说起来也不是一个人!你那五师兄有个劫需过,有空你就去看看他!此番过了,那他就能飞升上神。可气啊,他居然比我早一步!”那时我也就听听过,没有多么在意,现在看到……罢了,罢了! “姑娘为何如此看朕,莫不是朕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没有!民女原先想陛下会是何模样,现在看到,不禁感慨真乃一位君子啊!民女失礼了,请陛下责罚!” “哈哈哈,那肯定因为朕太帅了,虽然朕知道自己很帅,但姑娘没必要如此啊!” 嘴角不禁动了动,这个人,到了凡界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依旧那么——自恋。不过话说回来,他长得真心不错,我这五师兄,在天宫美男子排行榜上可是前五。这个美男榜,原先文君只是起了一时喜乐而做,不知怎的,在天宫就流行起来了,每个三百年选一次,但是,至今,前五依旧没变…… “舅舅,别开玩笑了!”月夕上前,将皇帝拉回原处。 他也不再逗了,“好,你若能治好长公主,朕必定重赏!” “皇上,”那丞相上前一步俯下身子,开口“让这道士先看看吧,长公主这一病就是半年,怕是不寻常,莫不是有邪气?” “你说什么!”月夕上前抓住他的衣领,怒道,“你再说一遍!” “夕儿!”那皇帝上前松开她的手,“让道士看看吧,淡,如若没有,丞相后果自负!” “皇舅舅!” “好了,莫多说。” 月夕不做声了,兰陵冷眼看她。 只见那道士从一个包袱当中取出剑、印、令牌、旗幡、镜、灵图……将其一一摆放在桌上。拿起一堆符纸在空中画了几笔贴在墙头,随后捧着一只碗,用黑色的柳枝沾上里面的液体,在寝殿内走上一圈,洒几滴在地面,同时嘴中不停地念着咒语,一直走到原位,将柳枝举过头顶绕一圈,顿时地面上被那液体粘住的地方变黑。 他放下柳枝,吼了一声,“有妖!” 众人皆抬头望向他,而月夕忐忑的望着我,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且看那道士接下来的‘表演’。 原以为他应该懂一点,却不想竟然是一个神棍,呵! “胡说,皇宫内怎么会有妖,丞相大人,您是从哪里找来的茅山道士!”兰陵上前对着丞相大吼一通。 那道士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公主,皇上明鉴,小人没有胡说。长公主殿下之所以常病不起,完是因为她身边有一只妖!如若不是,那么为什么公主这么久都没有好起来!” 皇帝思索了一番,问道,“你与朕说说,这妖在哪里!如若说不出来,哼……” “是,那妖是月夕公主,她一旁的女子也是妖!” 之前我给过她提示,所以月夕大着胆子问,“你有何证据?” “这水珠是天地灵气所凝聚,一旦碰上被妖气所粘的物品马上变黑,并且会腐蚀水珠所在的地方,这一地的黑色便是证据!” 果然,含有水珠的地方部变黑,被腐蚀了。 “再者,小人问过宫女,她们说自从长公主和月夕公主回宫后,性格大变,不久长公主就长病不起!请陛下细细思索其中的缘由。” 在一旁的兰陵公主本来就看不惯月夕,这下她就开心了,“皇舅舅,夕儿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莫不是……” 皇帝沉默了,眼睛在月夕和长公主身上来回注视。 最后开口道,“朕不信,夕儿当初在宫外落崖,导致头部重伤,所以性情大变在,至于那位姑娘……不是!” 他看着我的眼神非常坚定! 淡然一笑,上前行礼,“谢陛下的信任,民女只是普通人,不过……” “嗯?” “恳请陛下让人取一些绿矾来!” “为何?” “陛下一会儿便知晓!” 望了那道士一眼,对方脸色都白了。 不一会儿,那张公公便领了一包绿矾回来。拆开来,细看一颗颗晶莹剔透如绿宝石一样! 转身将桌子上的茶杯拿起来,倒出所有的水,将它放在烛火上让剩余的水蒸发,干燥杯子,用夹子取了几颗绿矾放入,加热至融化。我知这样的火焰是不能将其融化的,便偷偷施法将它完融化提纯。不久,一股刺鼻的味道在空中弥漫开来。与那道士的相似,却又更浓烈一些。 随后将其轻轻洒在地面上,地板一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变黑。 “陛下,此乃绿矾水,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只要碰到就会被腐蚀,人也不例外!” 话音刚落,那道士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嘴里喊到,“不可能,这是师傅传给我的,你不可能制作出来。这世间只有我有,不可能!”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躲开。不料他撞上了桌子,杯内还有一些绿矾水,数洒在他的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白骨。 “来人,将他打入大牢,即日处斩!” 这丞相见到此番情景连忙跪下,“陛下,臣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当日臣夫人去寺庙给长公主祈福,那道士得知了缘故便说自己可以治好,臣想为皇上分担,就带了他来。不想出了这档子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是该罚,但看在你一片好心,三年俸禄减半,如何?” “谢陛下开恩!” 皇帝揉了揉头,“下去吧,朕乏了。” “是!” 那丞相率先出去,走前还不忘瞪了我一眼。 我独自一人走着,一步一块青砖。之前没有仔细看,现下细细一看,上面勾勒着朵朵莲花,洒一娟细流而去,在夕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甚是好看! 第十三章 冰 另一边,皇宫湖底。 星祭在黑漆漆的湖底行走,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四周明亮起来,越来越空旷,也越来越冷! 入眼的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比现在的皇宫还要大,还要华丽。特别的是,被厚厚的寒冰包围住,撒发着让人抗拒的寒气。 此刻,星祭站在那硕大的冰门前,手欲伸出去,快碰及到门又停在空中。盯着宫殿出神…… 四周的海水开始涌动,一道黑影在冰面映射出来,缓缓靠近。 一庞然大物从宫殿上方而落,到达地面时,体型变小。一男子身着蓝袍,银色长发及脚踵随意地洒在身后,双目散发着光芒,一触即,让人心生寒冷。 “主子,您可有好长时间没有来了。那老树椿一百年前就死了,只剩我一个,太无聊了!” “哦,是吗?‘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时日到了,自然要去了。等着吧,八千年后,自然会化出新的一世!” 察觉到身后有人,他也不回头,他知道来人是谁,也不避讳。 “原来你来这里了,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你!”路过这个湖我就觉得奇怪,于是便下去。这个湖看着简单,实则内藏玄机,若不是我较细心,怕很难发现。刚从湖底走出来,又过了好久,看到前面有人,上前一看,果然! “原来个湖与北海连接啊!” 他挑眉,微微吃惊,“你……能看到这宫殿?” 看那吃惊的模样,不觉好笑,“这宫殿?这么大一个想不看到都难!” 我看到了一旁多了个美男子,侧头打量了男子一番,长得还真不错!如此好的外貌,与我那美人师傅不相上下。白亭那样貌,在神界可是数一数二的!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这说的就是你吧!” “是,见过神尊!” 我点点头,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银发,“你这模样生的不错,莫不是背着气压导致的?这银发也太好看了,果然神兽就是不一样?你们做神兽的,都这么妖孽的吗?如若把你丢到天宫,那些仙子怕都是要疯了吧!” 他回头望了一下星祭,嘴角不禁一抽,汗颜…… 我继续观望着冰宫,飞到顶上,更是看得清楚仔细。 在这深蓝的海底,周围一片黑压压的,而这宫殿由于被寒冰包围散发着光芒,照亮了周围,似这深海的夜明珠! 星祭看着那双兴奋的眼睛道,“你若喜欢,那便送给你吧!” 鲲鹏一听激动地点点头,星祭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说是你,你激动个什么?这些年,长本事了啊?” 鲲鹏摇摇头,自知惹了自家主子,便灰溜溜的跑了! 我微微摇头,飞身下来,“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还是呆在这里吧。” 他只好作罢,“事情怎么样了?” 我回答到,“一个假道士罢了,那丞相野心也真够大的!而皇帝也因此,开始慢慢动手了!” “噢?我到有点好奇了!” 于是,我便将事情经过数讲与他听,他淡淡说了几句,随后我们就离开了。 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下次不准在她面前展现样貌,原型就好!” 鲲鹏悲哀的在水上吹着冷风,抖了三抖…… 不知在里面呆了多久,出来时已经深夜了,想着去睡一番觉,结果星祭提出了一个建议,让我睡意无。 “不如我给你做一些宵夜,如何?” “你?”惊讶的望着他,一脸难以置信,“你会做?”说实话,长这么大,我从未见过有男子会做饭的,更何况,神仙是不需要吃饭的…… “你且等着吧!” 眨眼间他就消失了。 还未进寝殿门,就见里面有烛光闪烁,想来那些宫女都在等我回去,也算是辛苦了,我便遣散了他们去休息。向来我最不喜欢这些礼节,当初夜弦刚既天帝那会儿,我狂遍了整个天宫。一个个仙官仙婢低着头,遵守那些繁重的礼节。我们二人都觉得太呆板无趣,便取消了一些,使得整个宫殿变得有活力!而且我也不喜欢麻烦别人,自己能做的事就坚决不开口。想起那时为筹炼一副铠甲,我之身去安源找玄机铁,这玄机铁无比重,却又无比坚韧,是做铠甲的上等之选。但是,它重到,连云层都拖不起来,我无法将它带回去炼制,而此地有没有好的炼器。于是,我又快速飞回羽樱岛,将炼器搬到安源,这才开始炼制铠甲!那是夜弦还嘲笑我,说,“你直接叫几个人帮你搬回去不就行了,省的再跑几趟。你倒好,直接把炼器搬了过去,好在力度控制的好,不然这天下怕是再也没有玄机铁了!”在院子外面坐了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来,抬头一看,星祭端着一个火锅缓缓走来,后面跟着几盘生食。 他轻轻放下,我看着铁铜质的锅下,炭火熊熊,锅里汤汁翻滚,让人垂涎三尺,轻轻咬上一口,软硬适中的,再来一口,香嫩无比,回味无穷。 羊肉细薄如纸,吃起来特别嫩;菌菇清甜鲜,吃起来特别鲜;牛肉丸筋道多汁,牛肉片有嚼劲…… “好酒配好肉!”从袖中取出两壶酒置于桌上,启封,酒香和肉香混杂在一起让人迷离。 “还以为你会做什么呢,居然是火锅!” “其实我不会,就只会下面条。奈何厨房只有面粉,现做时间太久,便弄了一个火锅,方便!你少喝点,冷!” “没事儿!” 这火锅太香了,也实在是太好吃了,于是乎,迟到了第二天凌晨,天灰蒙蒙亮时。以至于早晨宫女来时,锅内还带有余温,周围散落着数不清的酒壶。 醉了,星祭将她抱回房内,轻轻放下,盖好被子。醇酒美人,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原本整整齐齐的发丝也零零散散的在一旁洒落,给她意义除去装饰。美目紧闭,褪去了原先一尘不染的气质,带着一丝慵懒可爱……在额间留下淡淡的一吻。 转身往外走,却被一个小手紧紧拉住,轻轻扳开,却拉的更紧了。 第十四章 醉酒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是如何回房间的,迷迷糊糊醒来,貌似睡了一个早上,现下看着情景应该是午时了。 感觉腰上有什么东西压着,甚微不自在。低头一看,好嘛,一个线条有力的长臂环住腰肢,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 星……星祭!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只是我的房间吗?还有,他为什么半裸着? 面前的男子只穿了一件里衣,胸襟敞开,显而易见的是那结实的胸肌,以及线条轮廓锋利的腹肌。这,真……真是暴珍尤物啊! 不过就算他身材很好,本神的理智还是在的 “刷”得一下起身,不料用力过猛,差点摔下床。此床甚是大,足足可以躺下六七人,摆在中央,只有一面靠墙。但偏偏这床这么大,才没有了让我缓冲的余力,险些整个人连着被子滚下床…… 瞪着眼前这个桃花眼的男子,他的手一把环住了我的腰,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和谁如此亲近过,这个人,实乃可恨!用力一推,他反倒拉住我倒在床上,笑呵呵地望着我,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皆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微热的气息。 连忙飞身离开,刚落地就觉得重心不稳,看来昨晚喝多了,脑袋晕乎乎的,头上传来阵阵疼痛,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喝醉了,我堂堂第一酿酒师居然会喝醉。这若是被夜弦和白亭两尊大佛知道了,我也没脸见人了,天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施法才消了醉意,右手一挥捻一个净身术,转眼就换了一身衣裙。 而那人依旧笑眯眯地望着我,我这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抬脚将他踢下床去,不料脚踝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肩膀被往下按,摔倒在他身上。伸手揽住纤细的腰肢,双眼却未曾睁开,“嗯,没了酒味儿,还是这淡淡的樱花香最好!这么急着起来作甚,再睡一会儿!” 奋力挣扎却纹丝不动,死命踹他戳他,反而拥地更紧了,他睁眼带着浓浓笑意,“莫不是害羞了?今晨不知是谁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我立马脸红了,仔细回想,却是什么事也想不起来了,既然想不起来了,就当没发生过吧。再说了,我活了几万年,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于是厚着脸皮,道,“没有,我怎么会如此呢!” “耍赖?莫不是要我把场面还原一下?” 看他一脸无赖样,甚为无语。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走?” “没事啊,你把我送走了,我还是依旧会回来。” “星祭,你……你我男未婚女未嫁,这样不好!” “是不好,但我们既然睡过了,你就是我的了!我得算一下日子,看看什么时候去提亲!” “你!无聊!” 见他没有松开的样子,我运气撒发出体内的寒气,冻住他的双手。而他同时发出热气,抱得更紧了,嘴里念叨着,“渲儿,好热,让我抱抱!”一来一回,冰火交战,那被褥瞬间化为灰烬…… 给他一记白眼,随后又使出许多招数,一一被他破解,然后,褥子破了,绒毛满天飞在较真中化为碎片……床顶塌了,床板破碎,帘子将我们二人盖住! “渲儿,你是要和我打架吗?”他隔着一层纱,嘴角上扬,“哎呀呀,原来你这么主动啊!” …… 作孽呀,当初我为什么要答应他! 突然,他收起了笑容,撩开眼前的床帘,静静的望着我,“夜水渲,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吗?” 看他那一脸正经的样子,我难道昨晚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怎么了?” “你摊上大事了,一、你的一颦一笑萦绕在我心间。;二、你的一行一止牵我情丝心绪;三、你若不在我身边,我感觉我的心在咆哮……夜水渲,你可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事情吗!” “……我……你……” “我什么?你什么?倒是便宜你了,白白得了个我这么好的夫君!” “滚!出去!” 努指大门,他又反过来握住双手,“娘子别生气嘛!” “……你若不松开,信不信我……” 扣扣扣! 门外响起敲门声。 “姑娘,在否?” 我赶在星祭遮住口前吼了一声,“在!” 如若不抓住这次机会,真不知这个家伙要闹到什么时候! 但是,“哄”床,塌了…… 我们都躺在地上,他松手了,一脸淡定的望着我,“开门吧!” 汗颜…… 无奈之下,整理好衣衫,确认无异抬脚往外走。 “你不问我有没有受伤吗?”某人带着欠揍的语气从身后传来。 我直接无视,前去开门。 来人是月夕,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定是出事了! “怎么了?” 她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声音中带着哭腔,“母亲吐血了,今晨吐了不下五次,都是黑色的!快去看看吧!” 此时星祭黑着脸出来,望着月夕。 她愣了一会儿,满脸狐疑的看了我们一眼,但又回过神来向前走。 一路上我同月夕讲了长公主的病由,“清子,你为妖,妖身上生来有妖气,况且你修为尚浅,所以较浓厚,但因为你在老树现身旁长大,有仙气熏陶,妖气比寻常的要淡一些,而长公主才常病不起!这妖气对她来说,就是毒!” “什么!”她一脸诧异。 “你与寻常妖不同,就是因为你的妖气尚浅,所以她才活了半年,如若不是,怕是两个月都没有!我有办法救她,但她本身寿命不长,只有一年时间了……你要珍惜,好好照顾她!”到了,昭晞殿。 一进门见皇帝来回走动,一直缩紧眉头,甚为焦急。见我来,连忙道,“不必多礼,快去看看!” 我点点头,走近床边看了一眼长公主,倒是吓了我一跳――脸色发白,眼窝凹陷,甚为憔悴,比我预期的还要严重些许!身形略显单薄,唇色淡白她的两颊深深地陷进去,双目紧闭,眼睛下方一片乌青,嘴角微微蠕动,好似有什么要从中蹦出来,胸部波动地上下起伏,急促地呼吸着。 忽然,她的眼睛略略动了一下,费力牵动嘴角,从喉咙发出一个咳嗽似的声音,那模样,好似微微咳嗽一声就要将命咳了出去。欲语泪先流,那娇弱的病态,让人怜悯,脸上有着的点点泪痕,想来很是痛苦。 转身,满脸肃穆,“部出去,我要一个安静的治病空间!” 第十五章治病 皇帝听后摆摆手,一行人都退出去了,而那皇帝却不走。 我皱了皱眉,这人难道还要看我怎么治病不成?难道要我当着他的面施法吗!“陛下,请您移步外厅!” “为何?” “草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不然错一步,万步错!而且长公主是女儿身,一会儿草民要替她宽衣,您在这儿不太好!” 他愣了一会儿稍微红了脸,往外走,将殿门缓缓带上。 我嘱咐月夕在外守着,不让一人进来!毕竟施展此法还是需要消耗些许精力的,况且不能有任何干扰,否则两败俱伤 我施法封了长公主的神识,贯彻息泽凌空于上方,将她包裹其中缓缓带起,只见黑气从她体内飞出,与我的息泽作斗争,不过须臾之间便败下阵来,一掌挥出,化为碎片!随后在她手腕上割了小小一道,让血液流出,在床上躺了那么久,妖气环绕,体内组织循环已退化,要重新刺激,放出死血,方能新循。我将她从床上扶起来,给她解衣,将体内剩余妖气一一排净,直到流出的血液为鲜红色才罢手,愈合伤口。朝体内探去,确认无误后给她喂了一颗丹药,凝聚气息,调理体内。不过一会儿,她便恢复的如同常人那般活力,我撤去法力,解开神识,松了一口气。 推门走出去,让他们都进来。 众人连忙进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地的黑血,不禁都吓了一跳。 “姑……姑娘?”月夕试探性的望着我,轻声问到。 我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看着众人答道,“长公主现下在休息,大约一两个时辰后会醒来!” “当真?”皇帝问。 点点头,“是的,陛下。公主醒来后先喂些许清淡的食物,毕竟病了那么久,身体机能还没有完适应,明日便可如同常人一样进食了!” “姑娘真乃神医啊,不像太医院这帮人,朕白养了他们,行医几十年,反过头来却不如一个小姑娘!不知,师从何处?” “草民自幼喜好医术,闲来无事就自己琢磨,无人教诲!陛下也不必责备御医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医术,我这只是运气好,会一些皮毛罢了。真正的医理,我倒是不如诸位大人了!” “姑娘自谦了!” “你莫要说大话,如若母亲没有醒来呢?你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能有这样能力,怕不是什么歪门邪道吧!舅舅你看这血液流了一地,人岂能无事?她这是在骗你,我可怜的母亲,就这么要被她害死了!”兰陵那边传来丝丝嘲讽,一脸的讥讽,“舅舅……” “兰陵!”皇帝怒视她,呵斥道,“不得无礼,我们要感谢这位姑娘!” “皇舅舅!” “好了,不要说了!”他回头不再看兰陵,“你这脾气要改一改了,来人!将公主带回宫,等皇姐醒了再过来!” 她不甘叫了一声,“皇舅舅!” 沉默……无人看她。这兰陵的性子我倒真的好奇,应该是随了她已故的父亲吧,毕竟皇帝和长公主的品德是很好的!离开昭晞宫,月夕带着我一路往花园走去。 环顾四周,没有一丝景色能得我心。这些太俗气太呆板了! 身旁的人儿在一棵海棠树旁,停下了。 “姑娘,到底为何方神圣?” 这么久了,她还是问了,罢了,告诉她也无妨。 “西有羽樱,水中幻境,渲染一方!” 望着眼前眉眼弯弯,萍萍一笑的女子,她1不禁些许入神,“凤族……帝姬?” 我点头,浅浅道出,“你应该实现有所察觉的吧?” “嗯,是察觉到了,但不太确定,毕竟人人都2说您性子冷,从不去羽樱岛和天宫意外的地方。” “噢?他们说的倒是不错!” 然后,她接下来的动作着实吓到我了! “清子,拜见师傅!” 只见她刷的一下就跪下了,双手环绕拘礼,清明的双眼看着我,带着坚定和激动。 我倒是愣住了,你是怎么一出?“你快快起来,这种事可不能随便,我何时答应收你为徒了?”脑海飞速转动,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她见此,忽然想起某事,起身,取出一封信递给我,“这封信原本是看到神尊您就给您的,但是之前不是一直不确定嘛,就耽搁着了,方才我过于激动,倒是忘了!” 我疑惑的接过,慢慢拆开。 “树爷爷走后我就打算去羽樱岛,但因为出了这些事,想着报完恩再去,不想竟遇上了您!” 信封是由树皮打磨而成,内部的信纸由树叶制成,用黑藻汁来书写,非常精致! 她说树爷爷,莫不是…… “先前你是否和我说过这树是椿?” 她点点头回应。是了,当初她同我说时,我没怎么仔细听,现下想来……该死! 拿着信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算算时间,想来他走了许久了,我……我怎能将如此重要的事……但还是细细的看着信! “渲儿,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很辛苦?管理整个凤族很累吧!看,你现在都很少来我这儿了。要照顾好自己啊,不要累坏了。感到不开心时,感到累时,就停下来,休息一下,不要逞强……” “我记得以前你说过讨厌这些繁重的事务,它们就像一把枷锁,牢牢的将你锁住,你想逃出去,离开。但你却时刻不放松自己,你说这是你的职责,你不能逃避。神,是因为祈愿而出现的,而你,就是在子民的期盼中而出世的,没有他们,就没有你,没有他们,你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渲儿,你长大了……” “很奇怪,这沧海桑田之间,我幻化了无数次,此次都会忘记许多人许多事,唯独你,记忆特别深刻!当你还小的时候,我代为照顾你,你就在我用枝叶编制而成的秋千上玩耍,顺着枝条往上爬,爬到树冠,望着星空,望着大海……有时我还会化出人形带你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人们常说神是不会死的,是永存的。事实却不是这样……我可以在数万年内不停的死去,又不停的幻化。但是,即便是神,终有一日会消失。我的日子……到了……” “我是多么不想离开,多么不舍,舍不得你……但,命运就是这样……原谅我没有早一点告诉你实情,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离开的样子,不想让你伤心……” 第十六章椿 “清子这孩子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她和你很像,但又与你不同……我走了,希望你能照顾好她,她虽然是妖,但天性善良,如若好好教导,他日必能飞升……当年看到你七师兄凉森收了一个小徒弟以后,就和我整日念叨要一个,现如今我送你一个。如若你不愿,那便给她找一个好去处吧…… ”渲儿,不要伤心,这数万年,我已经活够了。永别了,愿你一切安好,不要想我,记住,我一直在!“ 泪水一滴一滴止不住的落下。 椿,自我有神识开始就和他待在一起,在我还没有成为凤族帝姬的时候,几乎每日都和他在一起。但是后来,我很少去了,每每在他离去的前三百年以及新幻化的三百年去寻他,有时得了空也会去。事实上据他又一次离世还有一千年,但没有想到…… 我为什么不多点去看他,他在我心中就如亲人一般重要,我早已把他当做哥哥一样,在他和夜弦之间,我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啊! ”椿……椿!“ 身形晃荡,月夕见此模样,感觉不妙,果不其然,面前的人缓缓倒下,恰恰在此时,一抹白色身影闪过,环抱住我,将我的头抵在他宽厚的胸膛,带离地面。 ”你先回去吧,她今日不回来了!“ 话音未落就带着怀中的人儿朝南海飞去。 清子看着远去的二人,有些自责。椿走之前说过不能让她哭的,但,还是哭了。 对不起,爷爷,我没做到。周围的云彩越来越多,微风拂过面颊,一阵急飞后,在一座小小的岛屿上落地。 微红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难以置信! 广阔的土地上只有青草,靠近海的那一片区域空荡荡的,丝毫没有大树存在过的痕迹。 他,真的走了…… 椿,你不要我了吗? 眼角的泪水又一次无声的落下,与地面融合。 感觉到地面的异样,低头一看有一个小嫩芽破土而出,那个地方正是方才眼泪掉落得方位,只见嫩芽迅速的生长,一点一点的变大,变为树枝,小树,最后变成一棵巨大的樱花树,在这个不是樱花的季节,它开放了,是如此的美丽,迷人…… 清风吹过,千万朵花儿飘落,树干上映出几个字,”渲儿,别哭!“樱花包裹,淡淡消去! 星祭松开怀抱,我冲上前紧紧的抱住树干,大哭,”椿,不可以,不可以!椿!椿!“ 这课巨大的樱花树,是椿用最后的气息孕育而成,哭声振的花儿连连落下。星祭看着眼前的人儿,感到心疼!想要上前安慰她,但这个时候她需要自己的空间。于是,他就远远的望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朵朵樱花覆盖在她的身上,地上的人儿没有任何动静,想来是哭累了,她睡着了,轻轻抱起。 将洒落的樱花凝聚在一起幻化出一个淡粉的小屋子,架在繁密的树枝上。 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拭去眼角的泪水。 椿,在她心中,真的很重要啊! 取了一盆水,把冷毛巾敷在眼睛上。哭了这么久,眼睛不肿就怪了! 似是感觉到冰冷,被子内的人儿皱了皱眉。 做完一切,关门,跳下树。 抚摸树干上的纹路,其实他早就只道椿走了,那时他处理公文,一片绿叶飘进来,传出古老的声音,”照顾好她!“ 就只有这四个字……当他赶去时,只有空荡荡的大地,一切痕迹都消失殆尽。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椿,走了! 天空骤变,海水翻涌,一阵狂风吹过,一片黑影将他笼罩,狂风在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 鲲鹏有力的翅膀掀起大风,将无数花儿卷起,樱花树沙沙作响,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星祭皱了皱眉头,呵斥道,”你给我下来,这棵树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他一愣,随即换了身形,化出人形落地,怒视眼前的男子。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难过。椿走了,他没告诉任何人……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 鲲鹏沉默不语,低着头,看不到眼中的神色。他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既然对自己道歉,就说明他已经放下身姿了,而他又不再好说什么了,毕竟椿离开的这件事,没有人能接受。这次,他真的离开了呢! ”椿不在了,你若不想再待在这里,便离去吧!“ 星祭飞身上树,而他坐在树下,望着眼前的大海。 ”椿,真的走了吗?“ 他最终还是没有走,继续守着这北海,还有这颗大树。看着这棵樱花树,就好像椿还在一样。 ”她呢?“ 星祭一听就知道他问的是谁了,”哭累了,在上面休息……“ ”哎,倒是难为她了……椿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了!不过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吗?“ ”我……不知……“ ”怎么会?“他冲到星祭面前,抓住他的衣领,怒吼,”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你肯定是知道的,这世间没有你所不知道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星祭不语,鲲鹏知晓了,椿这是下定了决心啊……既然你不在了,那么你要守护的,便由我来守护吧! 星祭看着低头的鲲鹏,内心百般不是滋味…… 是呀,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此番他倒是真的没有算到结果,星祭有种预感,椿这样的做法,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椿,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你所做的,左右离不开…… 两日后,她醒了。 星祭原以为她醒来后会依旧伤心,不想这个前几日还痛哭的女子,今早就拉着他回皇宫。 看着他那副模样,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开口道,”无论是谁,终有一死,我们根本不用在意死亡。虽然椿走了,但他还在我心中活着,只是我们再也见不到了……他留了这棵樱花树给我,就是让我不要伤心。他说过我是很坚强的女子,从未见我落过泪……但是,我让他失望了,我还是哭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我会把他藏在心底,永远记住……“ 星祭定定的望着一旁的女子,拍了拍背,以示安慰。 转头,淡然一笑。 她,一如既往。 第十七章宫宴 在月夕的宫殿落地,一路走去,周围的宫女都带着微笑对二人行礼。 月夕听到二人回来的消息,连忙出门迎接,将二人带入厅内。 我刚坐下,她就拉着我的手,跪下,“师傅,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哭!” 这好端端的怎么又给我跪下了呢?,我一脸疑惑,问道,“我哭不哭于你有什么关系?” “您不是看了信哭的吗?那信是我给的,如果没有给,您就不会哭了!” 有点不明白她的脑回路,扶她起来,解释道,“我哭是因为椿走了。就算你没有给我信,我知道椿走了,也是会伤心的!你可明白?” 她愣了一会儿,似是明白了,点点头。 抿了一口茶,正色与她道,“虽然椿让你做我的徒弟,我没意见,但是这是能不能成完看你自己。我会随时观察你,考察。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是考察,若过关,就收你为徒,若没有,我会给你寻一好去处,你可满意或是有什么意见?” 她摇摇头,激动的看着我,“谢谢师傅!” “先别叫师傅,这事还没有成!” “哦哦,那谢谢神尊!” 她又站起来向我行礼。皱了皱眉,她是不是在宫里呆的太久了,怎么这么多礼数!虽说很重要,但这也太繁琐了,我来的这段时间,清子都不知道给我跪了多少次了……想来这个情形,日后要给她改一改,若是飞升了,在天宫岂不是见一个拜一个?唉! 随后我得知,那日离开以后,长公主醒了,气色比以前好多了!现下已经和以前一样了。皇帝龙颜大悦,要赏赐我,奈何不在,月夕说我有急事要离开一会儿,他只好作罢。这长公主说不论如何也要感谢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月夕说现下大约二人已经知道我回来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宣了。 这会儿星祭出去了,屋内只剩我们二人了,她轻声道,“神尊,那日我见她在你房内,莫不是你们二人……” 瞪了她一眼,开口,“如若再胡说,我一丝机会也不会给你,我向来讨厌多嘴的人!” 她连忙闭嘴。 昭晞宫 刚抬脚进门,迎面就走来一个人,水蓝色的长裙加身,精致妆容包裹的脸蛋上带着笑意,一举一动中带着高贵的气息。面色红润,丝毫看不出大病初愈的样子! “民女见过陛下,见过殿下!” “恩人快快起来!” “谢殿下!” 皇帝从一旁走过来道,“姑娘是爽快之人,朕就开门见山了,你治好了长公主的病,想要什么?” “民女没有什么想要的!” “当真?” 点点头。 “奇了!”长公主一脸惊讶,“一般女子都会要荣华富贵,追求名利,你却什么也不求!” 星祭上前,“她是他,不是别人。如果救死扶伤目的是荣华富贵,是报酬,那么这世间就没有医者可言了。” 二人被打量了一番,“好!朕许你一个承诺,只要是朕能做到的就行!”皇帝大笑,“今晚有宫宴,你们都来吧!” 我皱了皱眉,宫宴,为什么越不喜欢什么越来什么…… 下午,送来了一堆华服,一件件都是珍贵的布料,用金丝银线编制。 我向来不喜这种样式的,最终选了一件较为素雅的。长裙一淡绿色为主,衣边用墨绿色的丝线勾勒出柳叶的形状,腰间系一条青色丝带,上有金丝线缠绕的珍珠,下垂流苏,裙角一圈由零碎的小钻石镶嵌而成。 如瀑布般的黑发披在身后,挑起几缕,将发分股,结鬟于顶,不用托拄,使其自然垂下,并束结髾尾、垂于肩上,梳了个垂鬟分髾髻,简约而不失秀气! 不过了一会儿,月夕便来接我, 她见我这一身装扮,惊讶,“神尊怎穿得如此朴素?” “宫宴上定有许多女子,在这些贵族女子眼里我就是个平民,不能比她们华丽,略施粉黛就行。” 她思索了一番,点点头。 这种场合不适合星祭去,他只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多多注意一点!” 不禁一笑,他这是担心我?我是谁啊,怎会被欺负了去呢! 我们坐着步撵前去,还未落地,远远地就瞧见里面有一群人。 月夕走在前面,我在她身后几乎两步远的距离。才进门,就听到周围的声音。 “就是她治好了长公主的病?” “不会吧!她看起来那么年轻。” “不敢相信,居然是这么一个女子!” “她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呀!” 我无视这些话语,只是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何必与她们计较呢! 而一旁的月夕却为这些人捏了把汗,她们若是知道自己议论的是谁,怕是都吓晕过去了吧。假若神尊发火了,不顾这是人界,一抬手就能要了她们的命啊。 她终是听不下去了,开口道,“你们当这是哪里呢!皇宫里谁给你们的胆子嚼舌根的!” 一干人末了声音,低着头,不敢出大气。 嗯,耳根子清净了不少。 终于,宫宴的主角到了。 张公公走出来,一声尖喝,皇帝和皇后登场,随后便是长公主。 场中所有人立即整理妆发,冲着高台上的三人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帝俯瞰下面的众人,抬手:“平身!” “谢陛下!”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却没有人敢抬起头! 前些日子我没见过皇后,小心翼翼地抬了头,却发现那皇帝也向这边看来,那九五之尊的气势散发开来,我也我惧怕,淡然一笑。 皇帝小吃一惊,这女子不凡! 收回目光,转身往龙椅上一坐,长袖一挥,张公公高声道:“宫宴开始!” 话落,音乐起,舞姬上前。 皇子们,大臣们依次向台上的三人敬酒,所言皆是对长公主的祝贺,女眷们也上前举杯祝贺一番。 我在一旁看着这虚假的问候,觉得没意思,就往后面的花园去走走。 听得远方一嘲讽的声音传来,“哟,这是哪来的贱民,居然敢来参加宫宴,好笑!” 第十九章 我觉得这兰陵公主真的好笑,她不过出生的地方比别人好一点,生来就是个公主而已,如若哪一天这个国家破了,她连贫民也算不上呢! 我真不明白,这兰陵是亲生的吗?为什么和月夕的性子完不一样!这皇宫,当真能将人养的不堪言语…… 在天宫里,夜弦虽然是天帝,但他却从来没有在意过身份,无聊时就和天官聊聊天,有时候还自己去天河钓鱼,然后席地烤鱼,和守护天河的士兵一起吃! 此时月夕不知从哪出来的,看到这一幕,怒道,“兰陵,你够了。她是皇舅舅和母亲请来的,轮不到你来评论!” “那又怎样!”兰陵不屑的忘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道,“别以为穿上漂亮的衣服就能变成凤凰,记住你的身份,一介草民!况且,我看你这身衣服是出自宫里的吧,穿着皇家服饰,在本公主面前耀武扬威,谁给你的胆子!” 听到这我不觉得好笑,而月夕胆战心惊地看了我一眼。 月夕心中觉得虽然兰陵不可理喻,无理取闹,丝毫没有公主的姿态,但也同时为她担心。她旁边这位还当真是凤凰,而且还是凤凰的老大!如果她一发火,一怒之下将兰陵处置了,这就永无天日了……月夕现在只能祈祷兰陵快停下来,别再说了,不然她这条命可能会保不住了! 但是,兰陵现在是不可能知道这些的,见到对面的人笑了,变得更加生气,她接下来的动作,不禁让月夕为她捏了把汗,只见兰陵一把将我推到在地,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笑什么?” 我不语,缓缓站起来,她不死心,依旧推搡了一把,我灵活闪过,绕开她,对着前面行了个礼,月夕转身见此也同样行礼。 兰陵由于是与我面对面,貌似没有看见,她拉住我,整个指甲掐入手腕,狠狠道,“回答我!” “兰陵,你在干什么,不得无礼!” 她愣了一会儿,杉杉松了手,面色惨白地回头,连忙上前抓住对方的一角,“母亲,她……” “够了!” 她被吓了一跳,惶恐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母亲好陌生。 为什么?母亲从未如此严厉的呵斥她过!她自小便是皇宫里最大的,就连月夕都要让着自己三分,可以说天大地大,没有人能管束得了她,就算犯错,母亲也会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可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以后,就变了,连皇舅舅也不疼她了,她方才好像从那眼中看出了厌恶!都怪她,都怪这个贱人。 兰陵带着怒气朝我走来,我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于是在她之前悄悄施法保护了脸。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花园。 “兰陵!”长公主上前把她拉过去,随后带着歉意的眼神看我。 “对不起,你,没事吧!来人啊,快宣太医!” 她欲上前查看我的伤势,岂料反而无意间抓住了被兰陵掐伤的手腕,这下,鲜血直接浸染了外衣,白衣艳血,触目惊心。而我遮住了脸,将手背在身后,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谢谢长公主殿下的关心,我自己就是大夫,能把握伤势!” “你的手……” “殿下,草民无碍!” “不对!”月夕冲上前来直接抓住我的手臂,长袖一撩起,五个深深地指甲印落在鲜嫩的肌肤上,然血,不止地往外冒。 “母亲,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月夕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眼睛却没有注视着长公主。长公主听到这句话心中就有了几分猜测,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恰恰是兰陵! 她又看了我一眼,随后冲着一边的兰陵道,“你如此不知礼数,如此鲁莽,哪里还有个公主的样子!” “啪!”一巴掌过去,惊住了场人士。 兰陵嘴角溢出点点血渍,支吾道,“我……我……她……” “不要说了。来人,将公主殿下送回宫,一年之内不得踏出宫门半步,找一个嬷嬷重新教她礼仪!” “母亲……母亲……母亲……” 长公主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带着歉意,对我道,“让姑娘见笑了,皇家的……” “殿下不必担心,今夜只是草民懂。” “唉……”她看了一眼我的手臂,皱了皱眉头,“委屈你了,很疼吧!兰陵这孩子也真是……姑娘还是快让御医看看吧!” “无碍!” “唉……”她叹了叹气,便走了。 我知晓,她方才的一番话只不过是客套一下而已。毕竟兰陵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而我现在又是长公主救命恩人,这两者之间的利弊,她还是能权衡的。 天下哪有母亲不怜爱自己的女儿的?就算再大的错,再大的混乱,母亲也会为孩子扛着。今日之事,若不给我一番交代,那些参加宫宴的达官贵人回去指不定要嚼舌根了。公主失德可以重新调教,时间久了,人们便会认为公主变端庄了,也不再计较前事;然,若大庭广众之下偏袒兰陵,那么,这皇宫的名声便也败了。平民百姓知晓后,怎么看待国君?家都治不好,如何治国?国君失去百信的信仰,那么,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呢? 我也不打算呆下去,便同月夕说了一声离开了。 其实,按长公主的力道来说,是不会打出血的,只是我稍稍加了一点力度而已。就算你乃一届凡人,辱吾欺吾,吾也不会善罢甘休! 刚回到自己的寝宫,就见有一堆伤药摆在桌,看来是长公主!方才我施法时,月夕应该看到了,所以就只有那长公主了! 眼前星祭正拿着药膏,疑惑的看着我。 我同他讲了一遍经过,只道了一句,“你怎么不打回去?” 给了他一记白眼,“你当我这凤族帝皇是吃素的啊!” “也是,就你这性子……” “搞得你好像特别了解我一样!” “手呢?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了?” “没被她伤到,我只是是了个障眼法吓唬一下他们!” “聪明!”他用食指在我额头轻轻点了一下,面带笑容,如沐春风。 我退了一步,道,“这长公主的病也好了,算算时间我们待的挺久了,是时候离开了!” 他笑了笑,“好!”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起她方才的话语以及那退一步…… 我,怎么能不了解你呢?看来,还是要慢一点啊! 第二日月夕进来的那一刻,就见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的一个纸条。 我走了,他日再见! 第二十章 回了九妖塔,我又巡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出来。这次有许多妖不在了,不知是被放出去了还是在里面消亡了……妖各自有命,人也各自有命,就连神都有自己的命运,那么,我的命呢? 这几日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就只是在塔下漫无的过着,无聊之下在塔边种了些果树,不知何时才能长大。……白日里种种花,除除草,弹几首曲子便打发了;入夜,就躺在塔顶,望着满天星辰出神。 赤那家伙,不知怎么样了,那日匆匆离去,想来族中是有大事发生……然,我发了讯息过去,他只回了一条…… 还有星祭,他也走了……话说回来,我居然连他是何人,住何方都不知晓,但却万分信赖,这又是为何? 这一夜,我正闭目养神,树叶沙沙作响,微风拂过脸颊,有了一丝凉意,入秋了。 睁眼,恰恰看到一颗流星从天边划过,会是谁呢?但凡天空落下一颗星,就说明有一位天神下界了…… 微风夹杂着淡淡的食香,好久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了,好像在人界的那些日子,已经时隔百年的样子。 “唉!”不禁悲叹一声,低头一看,下方不知何时摆起了桌椅,石桌上摆满了宴食,一旁放着两幅碗筷,嗯?这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谁有胆子在此地摆放这些事物? 飞身下来,左右环视一圈,没有人!琳琅满目的美食,看得我好不欢喜,香味在鼻间萦绕,引得我心中花开。原本作为神,我就不需要进食,对一些吃食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此番见到这一幕,似乎有了饥饿之感。如此,我便不客气啦。 面前正好摆着一碟糕点,我吃了一口绿豆糕,细腻而不黏,润口清滑,甚好,这味道吃着倒是有些熟悉,但我却记不起在何时何地吃过了! 一旁放置着生鲜,摆盘甚是好看,可见这人的用心。珊珊捻了一块生鱼片,就着酱料吃下去,岂料,这酱料如此辛辣,呛得我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味觉存在了,不住的咳嗽,感觉要将整个肺都咳了出去。 右侧有动静,转眼看去,果然,星祭领着一壶酒迎面走来,走路带起的风将落花卷起,在他身旁翩翩起舞,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那一会儿,我不禁走了神,连口中奇怪的味道也忘记了,甚至连他何时走进都不晓得。 星祭将手中的酒放下,从袖中取出一块方帕,轻轻逝去佳人嘴角的食渍。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见他如此动作,只觉得脸生生得热,殊不知此刻的自己在他眼中娇羞的可柔。 “娘子害羞了?”他笑了笑,收起帕子,眉眼弯弯望着我。 “谁……谁是你娘子!咳咳……”我又不住的咳了起来,他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花露,让我一口喝下,这才方方舒缓。 抬眼,他眼中含笑,温柔如水,我避开看他的眼睛,那双钻石一般的眼睛如同漩涡,要将我牢牢吸住。 “哈哈,早晚都是!”他揭开酒壶的盖子,替我倒了一杯。 还未凑近,我便闻到了那浓郁的酒香,就此一闻,就知晓这酒合起来会有多么美味!我接过,喝了一口,不禁感慨,“这酒……怕是藏了万年了吧?” 他无奈一笑,道,“果真瞒不过你,这酒确实埋了万年……” 我挑了挑眉,望向他,“一壶酒能藏万年,你倒是有心了!不过,这其中……应该有些许缘由吧?” “嗯,日后我在告诉你!” “这酒就这么让我喝了,你可舍得?” “如何舍不得?美酒配佳人,这是再好不过得了!”他又替我沾酒一杯,道,“你可莫要辜负我的好意!” 嘴角扬起,壮吼一声,“好!我便谢过你的好久了”此乃万年的酒,酒量再好的人,喝了,如何不醉?此番,我又一次在他面前醉酒了…… 然,我在梦中却不得安稳,许多模糊的画面在眼前闪过,那些场景看着莫名熟悉,好像当初过了许久……画面闪得越来越快,心痛的感觉也越来越强……但,不知为何,画面褪去,紧随而来的是温柔和谐的画面,有师傅,哥哥,朱雀,还有――星祭。 星祭,这个男子,如何能进我的梦中?第二日晌午方才醒来,睁开双眼就见他一手支撑着头,玩着我的青丝,两眼弯弯笑看我,“娘子,醒了?” 宿酒的坏处就是,第二日起来昨夜发生的事然不记得,以及,头痛的感觉整个脑袋要1炸开来了!他抬手,轻轻的按在我的额头,白光闪过,宿醉的头疼瞬间消失,我回过神来,一掌将他打下床,皱眉道,“你怎么又睡在我这里了?男女授受不亲,可知?” “啊,好痛!娘子,你怎么这么无情?昨夜你可不是这番模样!” “你别扯开话题!还有,别叫我娘子!” “行!行!我知,我只晓得很清楚!”他从地上爬起,将胸膛前的长发撩到脑后,邪魅一笑,“但是……” 他胸前衣领敞开大半,清楚的可以看到那轮廓分明腹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有序,我……我虽好美男,但此番情景确实…… 我慌忙的移开视线,谁曾想这家伙直接俯身压上来,一手支着身子,一手在我发间缠绕,他低头,喃喃道,“看来,娘子对我的身材很满意!” “刷”,我这脸又红了。我堂堂凤皇夜水渲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脸红过,偏偏自从遇到这厮后,动不动脸红,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 “我……我……别!”话未说出口,感觉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耳朵向身蔓延开来,他含住了那诱人的耳垂,轻轻阭吸着,整个耳朵红彤彤的,甚是魅惑!看着身下的人儿面色粉红,不禁一笑。 只觉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整个人愣住,望着他的双眼……他的眼睛真的好美,完的沦陷了…… “娘子以为我要做什么?” “你……我……” “我怎么了?”他无赖的一笑,“娘子放心!” 我……放心?我…… 好在星祭随后也未做什么,在那额头留下淡淡一吻,推门而出,而我慌忙将自己用被子罩住。方才……方才我…… 本皇万年来的名誉毁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可恨,可恨啊! 待他再次进门时,手上多了一个瓷碗。 第二十一章 碗中飘出淡淡的米香,浓郁的白粥散发着丝丝热气,甚是诱人。 “昨夜喝了那么多酒,早晨胃适合清淡的。来,尝尝!” 看他那副模样,是要喂我的架势,我可不需要这样,接过他手中的碗,一勺送入嘴中,小米在口中化开,融入腹腔,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绽放出来。 “好吃吗?” “嗯!” “我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我……这个人,真是自恋,毫不正经! “你若喜欢,我每日做给你吃,可好?” “每日都喝白粥,我岂不是成了尼姑了!” “哈哈,”他揉了揉我的头,道,“只要你说想吃什么,我便做与你!” 我摇了摇头,“你总归有自己的事要做,难不成还要整日赖在我这里不成?” “也并无可能……” 回头望向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我…… “算了!” ……我渐渐竟然习惯了人界的食物,以至于那日被朱雀唤回去,有些不习惯!在仙界,自是不用吃食的,但是想起他做的东西,竟不自觉地怀念……在我离开神界的第一天,夜弦还是很听话的,在朱雀陪同下看完了一部分堆积的章文,那认真的模样,叫朱雀怀疑这是个假的夜弦。 果不其然,入夜了,他把她带到一处宫殿,笑着道,“朱雀呀,你看你家主子平日你待你不薄,我既是她的兄长,按道理来说,我也算你半个主子,是不是?” 朱雀白了他一眼,应声道,“不是,朱雀此生只有一个主子――夜水渲!” 看到她送来的白眼,夜弦也不恼怒,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哎,你别这样!算了。”他指了指硕大的宫殿,“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今日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别回去了,羽樱岛离天宫还是挺远的,这一来一去也挺累的。” “可是,主子让我辅佐您!” “哎呦,我有问题自会向你询问,好朱雀,你就在这好好睡吧!”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天帝,这是我的命令,你敢不从?”他立马肃穆起来,让朱雀浑然一震。 无奈之下,只好答应,“是。” 于是等到第二日的时候,朱雀醒来便看见案前堆了山一样的公文。她找遍了整个天宫,可哪里还有夜弦的身影呢!问了一群人,个个都说不知。 朱雀内心甚是崩溃……随后去了彼岸宫,只有零星几个人,而白亭却是在夜水渲离开那日去云游了。没办法,她只好去九妖塔了! 所以,当我看到朱雀在这的时候,她的表情……真的太恐怖了,那种恨不得将夜弦撕碎了! 听了她的一番话以后,我心中有了猜测,他十有八九夜弦去找师尊了!这人以前,没事就往彼岸宫跑,我有时对他都无语了,堂堂一个天帝,一点神姿也没有! 自手指中取出一滴鲜血,洒在昆仑镜上,捻了个咒,白光一闪,果然,二人在某处山头饮酒作乐,那模样,欢乐的很啊! 看样子朱雀去了也没有用,只好我亲自前去了,把夜弦给拉回来,还有我那师傅。此时另一边,夜弦指着空中落下的雪花问道,“你说,今日能看到幻境否?” 白亭不语,低头把玩手中的酒杯。 碧绿的杯身上,雕刻着一座小小的宫殿――彼岸宫,连四周的花儿也雕刻得栩栩如生,再加上那淡淡的红色,就好像在杯底盛开。 夜弦见他如此,也看了一眼杯子开口道,“不就是个杯子嘛,有什么可看的呢!你若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一套!” “好啊。”他笑了笑,如沐春风。 抬头,看着西边的云层,缓缓开口,“幻境,今日怕是不行了……” “为什么?” 夜弦疑惑,见对面的人望向一边,也一同望去,那看似平静的云层中,闪着黑色的闪电。突然,那闪电跳出云层,直朝二人袭来,然白亭没有躲闪,夜弦见此也未有所动作。然,这闪电就是冲着他去的,将夜弦紧紧缠住。白光闪过,才看清是一根长鞭,而鞭子的另一头被一只纤细而雪白的手紧紧握着。 夜弦心中大喊不妙,欲逃走,只觉得辫子一扯,变得更近紧了。 我落地,没有看他,望向坐着的白亭,“哥哥如此胡来,师尊您就任由他这样吗?” 白亭放下水杯,轻轻挑眉,“你这不是来了嘛!” “可师尊之前答应过我,会让哥哥代为管理的,但眼下这番情景……您也看到了!” “嗯,为师说的是让夜弦去管理,我已经做到了,管不管现在是他的事!” “师尊!”汗颜,我这是遇到什么样的师父啊! 见他没有反应,我威胁到,“您若不想出个办发来,我便设下个结界,往后我那云湖内的酒,您就别再想喝一口……” “渲儿,你这是在威胁为师吗?” “是!”我抬眼,正正盯住他的双眼,决心显然。 “唉,罢了,这九妖塔你不必去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师傅竟然如此偏袒哥哥,我还真是没有料到! “不行,我没有按时完成任务,这本就是我的失误,就该受到惩罚。师尊这样,对其他师兄师姐是不公平的!” “嗯,也对!那你说,如何?” 我心里有了一个主意,笑着看着师傅,而夜弦貌似也明白了我的心思,也看着他。 见我们这样看他,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莫不是,让为师去?” 齐道,“没错!” 我当即站到白亭身边,“天地为鉴,今日我师尊白亭神尊,出所言,必所做”! 他连忙起身,打算拒绝,一旁的夜弦开口了,“想想那些酒!” “师尊若能去,云湖为您敞开!” 他看了看眼前的二人,果然是亲兄妹呀,居然一起坑他。 见他还在犹豫,我当即取出一壶酒,递给他,白亭两眼放光,他当即答应了。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以后,在回去的路上我顺带去羽樱岛,带了几本书和一幅画卷,左右无事,就只能多看看这些了。 刚落地,就见朱雀一张严肃的脸朝我走来,道,“主子,出事儿了!” 第二十二章 她指了指身后,我才注意到塔下有一袭白衣的男子望着这边。虽然面具将他大部分脸都遮盖住了,但我透过眼睛知道了,不是他又是谁呢? 我朝着他向前走,他一见我过来,连忙开口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我听了个大概,不禁眉目锁紧。 在离开的这些天里,人界过了两个月了。近来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莫名其妙死了一堆人,脸带面具,横尸荒野! 更加奇怪的是,这些人身上没有一处伤口,也没有留下一丝鲜血,且他们面具之下的表情是惊恐。 一开始是一位猎人发现的,那日清晨猎人进山打猎,远远的就看到好几个人躺在地上,脸上有个大大的草帽扣住了,开始以为是睡觉所以没有在意。但快傍晚的时候,猎人下山了,看到还是这几个人,还是这些姿势,还是在这个位置,便心生疑惑,上前查看,这才发现部都死了,面目惨白恐怖! 他慌忙跑下去报官,但随后几日都有人在郊外发现死尸,并且死的状况一模一样。 由于这个地方位于京都,皇帝很快得知这件事情,大发雷霆! 这,不是人为的,凡人是不会有这么大本事的!如若是凡人做的,不太现实! “至今已有几日了?”我问。 星祭算了算,回道,“十日!” “依你看是何缘故?” “妖!” 我点点头,相视一笑。 凡事都有一个根源,那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这是什么妖所为呢? “我们且等等明日吧,这十天既然每日都有人早上发现尸体,想来接下来也会如此!” “嗯”我点点头。 随后让朱雀回去。这时,一朵彼岸花从上空慢悠悠的落下来,伸出手来接住。 刚刚碰及的那一刻,花瓣慢慢展开,成为一张淡红色的纸,上面写道,“收妖,三日为限。如若完成,功过相抵,可归;如若未果,后果自负! 看来,这九妖塔要有新成员了!我也许就没有动过筋骨了,正好活动一下。 花儿在空中消散,我转头问,”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来,不是走了吗?“ ”收到一份通知,于是就来了,和你一样,是任务!“ 其实当他收到这份通知时,完不用亲自来,但是,因为她,所以…… 我低头看手中的信,已经随风消逝了、 白亭是故意的,这种事情很快就能查清楚了,一天足矣,还需要三天?况且这类事情,一般那个地方都会派人下来,完不用我插手!这明摆着希望我早点回去,我这个师傅啊! 等等,神官?神官! 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莫非? 星祭也同事回头看我,见我如此,问道,”怎么了?“ 摇摇头,回了一句”没事儿“。现在仔细想想,之前所有的事都串在一起了,我从未想过他的身份居然是……既然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想说,那我便不问了! 神官是聚远古神灵之灵气而形成,孕育在温月瀑布当中,当有了意识之后,会被直接召唤入狱罚之地,为审判者工作,管理六界平衡,如若出现什么重要事件,就会被派去治理。其中神官被分为六部分,每一部分有一个主管,分别管理六界。 星祭时常来人界,应该是属于人界神官这一部分。 这审判者就是一个传奇,可以说他非六界之物,是独立的,很少有人见过他真正的样貌,一直待在狱罚之地,平淡的活在漫长的岁月当中。 而我曾经有幸见过几次面,不过他的样子我已经忘记了,毕竟那时候我才刚出生! 那时母亲生了我就离世了,父亲要处理凤族事务,没法照顾我。夜弦早被认定为下一届天帝,在神界学习。没办法,父亲只好把我送到狱罚之地,这审判者与父亲有交情,便答应了。 事实上,我在域罚之地这段时间,都没有见过他几次,反而把神官认了个遍,不过对星祭到没有印象,想来是后来几年提上来的吧! 后来我又见过他一次,他说怕我无聊就带我去北海找椿,于是,自那以后北海成了我另一个家。 星祭停住了脚步,转身定定的看着身旁的人儿,”你,知道了?“ ”嗯,猜到了!“ ”你不生气?“ ”为何?之前我不是说了吗,你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不是吗?“ 他沉默了,黑暗掩住了面上的表情。 树上的叶子微微摆动,倒像不是微风在吹动它们而是轻轻掠过的月光抚摸着它们。 第二日一大早,星祭就拉着我进城,我连忙挣脱。 ”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你这性子,到一点没有变!“ ”嗯?“ ”我的意思是,若让旁人知晓,你是这副模样,怕不是……“ ”怎么了,又不会有别人看见!“ ”你,唉!“ 我抚了抚袖口,同他道,”没事儿,晚一点走。之前月夕给了我一块腰牌,一会儿应该能派上用场!“ 望了望天上的太阳,这昴日星君可真称职啊,如此好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又化出两张躺椅,坐下,从袖中取出昆仑镜。 九天之上的昆仑天宫中,有一面神镜,此镜本为西王母所有,其上携刻太乙玄纹,拥有沟通天人两界,破开时间空间间隙的神力。 当年西王母,也就是母亲的祖母将此镜给了母亲,而母亲离世之后,此镜一直放着,渐渐被遗忘了。后来我大了一些,父亲把它取出充洗,就将它给我了,我也就此收下了。 但此镜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少用处,平日里我也不会取出来,就搁置在一旁。朱雀见此也甚是无奈,人人都知晓昆仑镜是上古十大神器,都争着抢着要,而我却随意放在一旁。她看不下去,便在我的架子上选了个空闲的地方来放它。 昆仑镜认了主,便只有我能驱使它,除非我陨灭,它便只认我一人。念了个咒,粉红色的树林呈现出来。 算算日子,后山的樱桃应该也能吃了,此番回去那点做果酱和果子酒,甚好! 这果子可不同,两万年才结一次,天上地下,只有此地有! 似是刚下过雨的样子,整个山林被薄雾包围着。 第二十三章 星祭透过镜子看到了洛山,眼中起了一丝波澜,但随即又收了回去。 画面一转,四大凶兽在接樱花上面的水珠,这样的水用来酿酒会带有香味,不浓不淡,刚刚好! “你们说,主子是什么时候会过来呀?”饕餮把竹筒放在花下,挠了挠头,问一边的他们。 梼杌蹲在地上,一只手在地上戳来戳去的,不知做甚,“不知道啊,主人来向总是不定!” 星祭看到这一幕,挑眉,“这,四大凶兽?” “嗯,怎么了?” “这堂堂上古四大凶兽,竟然被你驯服的如此服帖,这都不是凶兽了!” “我收下他们,本就如此,难不成还要他们霍乱六界吗?” 我笑了笑,通过昆仑镜传话过去,“饕餮,你这是想我了吗?怕是想着美食吧!放心,下次我来,定会给你带去!” 饕餮愣了愣,但也不足为奇,毕竟主子也常常隔空传话的,“好,谢谢您!” 这四兽,倒是越发可爱了呢! “这山乃万年前上任魔帝所造,满山的花儿都是他亲手种的,可惜他死后,据说四万年内未开过一朵花。因此被认为是一片荒地,连魔界的人都抛弃了它,不想在你手中居然又活过来了!” “这是缘分吧……”镜中的画面又换了换,“这魔帝很爱魔后啊,想来这魔后肯定很幸福!” “嗯?”,他低头,喃喃道,“幸福么?她应该会很恨他吧!” “噢?”不对呀,我听闻他们二人可是非常相爱的,听星祭这口气,怕不是如此…… “他们的事……说了也无用!” “噢……” 他移开视线,看向我,道,“既然渲儿想继续睡,那,我陪你好了!” “嗯?不行!”我慌忙起身,一脸抗拒。 然星祭当做没看到,撩了撩我额前的发丝,轻声道,“怎么,又不是没有睡过……” 温热的气息在面前拂过,我僵住在原地,他依偎在我的脖间,气息萦绕,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是害羞呢!”他无奈笑一笑,白光闪过,离去,“你再睡一睡吧,我晚些时候来!” 见他离去,我……我还有什么心思睡觉,这个男人!果然,进了城就听说这次又死了许多人。 到了衙门,取出月夕给的腰牌,那官员便毕恭毕敬的领了我们进去。 尸房内一眼望过去是白色,在中央,黑色的长木板上面躺着五具尸体,部用白布遮住身。 我欲上前检查,星祭拉住了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过去,而他去了。 一圈下来之后,他向我点点头,我便明了了。 此次和前几次都一样,是同一人,不,应该说是同一妖所为! “之前的尸体都被家属收走了是吗?” “是的,由于天气的原因,容易腐烂,检查完后就直接送回去了!”回答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看样子应该是师爷。 我指了指这几个,道“把他们也送走吧。” “可是有线索了?”师爷问。这几人既然手持公主的腰牌,那么来头肯定不小。 我不语,抬脚走出大门,心中已有猜想,就算说出来,这个师爷也没有用! 这种事情,不用我亲自动手,在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人吗,这是一个机会,如若她都办不好,那着实收了也没用。 是夜,黑黑的天空压在上方,好在星星密布,照亮了一些路。满天的星星,如同颗颗夜明珠,点亮了天空。 沿着记忆的路向前走,不一会就到了皇宫,但偌大的宫殿,该如何寻找她呢?况且之前都是月夕直接将我们带入宫,更是不知道怎么走了! 只好唤了一个土地出来,然这地仙怕是在此地待久了,许不见上仙,此番见到我二人,被吓住了。 许久才见他回话,“小仙,小仙,见过神尊!” “你不必这么惊慌,我这次来是寻你帮个忙!你可知,这月夕公主的宫殿在何处?” 他却与我道,“小仙,不知宫殿内住着谁,只知道宫殿的名字,神尊可知道宫殿名?” 可恰恰我不知道宫殿名,没法,只好自己去寻了。 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刚走了几步,手腕便被抓住,“这边。” 转头看去,是星祭,疑惑的看着他,他之前不是不来嘛。 他道,“我知晓此类事情你是不会自己亲自去的,定会找人去做,而人界能去做的人也就只有那只猫了吧!” “我想你每次进她宫殿都没有抬头看过殿名,就算问了土地也没有用,定是要找好久,于是便来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他的带领下终是到了。 抬头,清云殿,这次,我记住了。 身旁传来一笑,“你现在记住也没用,左右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我想想也是,解决这件事以后就回去了,便也不会再来了。 星祭在外厅等着,我进了室内,入眼的是月夕躺在床上,而一旁的卧榻上睡着一只小白猫。眼睛紧闭,缩成一团,小胡子时不时地动一动,好可爱。 现下想想,收这么个徒弟,抱在怀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猫儿似乎感觉有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吓一跳,“喵”一声,倒在地上。 我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无奈道,“我有这么可怕吗,把你给吓成这样子!” “没有没有。”她急忙跳起来,使劲摇头。我将她抱起来,顺了顺毛,这手感,甚好! “喵,神尊,您这样好吗?” “嗯?有何不妥之处吗?” “没,没有!神尊,您怎么来了?” “你可知最近发生的命案?” “嗯,皇舅舅为此到现在都还在生气呢!” “你可有查看过?” “嗯,”她点点头,道,“我曾偷偷出宫去看过,不像是人为!” “你也不笨嘛!”我笑了笑,“所以我来的目的你知道了吧!” “让我处理这件事?” “没错,两日为期!” “什么,两日啊!”她跳起来,前爪扒在我衣前,蓝色的双眼咕噜咕噜的转着,显得灵活有性。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怎么,太长了?”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摆手。 “走了!” 第二十四章 一大早月夕就去了衙门,昨夜那一出,使她都没有好好睡,想了一个晚上,隐约有了猜想,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然而,当她触及那些尸体的时候,一切都了然了。 先前以为这些衣服上的水迹,是清晨的露珠,但现下一想不对。如今为夏季,早上太阳出来早,露珠消散得快,到发现尸体的这段时间,衣服不应该是湿的,露水应该在太阳照射下很快就蒸发了。而事实却不是如此,那么,就只能是冰了! 想来应该是北面雪山上的雪姬,这周围就这么一座雪山,也就只有她了! 清子和雪姬之前就认识,印象里面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妖,怎会去杀人呢?清子想不明白,决心去一问究竟。 她在路边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将月夕的身体藏好,用真身上山。毕竟这人类的身体是受不住这雪山的寒冷的,高寒的冰雪可是积累了万年了,这寒气,就是她也不太能受的住,更何况一介凡人呢。 刚到达山顶,就见小屋旁架着一高高的祭台,血色在白雪下好不刺眼,中央放着冰棺,可清楚地看到里面躺着一个清秀的男子,看样子就是凡人。 台子四周有五个冰柱,上面分别缠绕着灵魂,祭台下方雪姬正在施法将他们注入那男子的体内,万千冰雪在她周围旋转,形成冰墙,挡住外面的狂风。 清子见此,拔下头上的金簪,注入法力朝着前方,狠狠丢去。只见簪子镶如当中,一道道裂痕随即爬上,听得“哄”的一声,高大的冰墙化为冰渣,随着狂风朝她袭来。清子一挥手,将数冰碴至于身后。她连忙上前,一把拍向虚空,随即拔剑权力击碎五根冰柱,驱散了这些被捆住的魂魄,之后又将他们收入囊中。 眼皮上一片明晃晃的亮,那是冰雪在寒风中冻住,雪姬猛然睁了眼,睫毛上积了薄雪,有几瓣落在眼睛里。吐出一口鲜血,洒在雪白的地面上,好不艳丽。 大雪纷飞,阳光明亮却缺少温度,照着银装素裹的山林,然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清冷的闪烁的亮白雪,不见其他颜色,清冷单一。 转头怒视清子,挥出一掌打过去,“啊!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就差这几个了,就差这几个了,玥郎就可以活过来了,为什么!” 清子闪身躲过袭击,目色担忧,问道,“雪姬,真的是你做的!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以前是多么的善良啊,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男子杀了一百个人!” 是呀,以前的她是多么的善良,为了阻止人上山,在下方设下重重屏障,并在山脚竖了一块碑,上方告诫人们万万不可上前。如若需要雪山之上的药材,便写信放在碑下,她自会知晓,将药材送输下来。人们即使没有见过她的模样,但却对她心怀感激,人人都说雪山之上住着一位冰雪仙子,时间久了,每逢过节或者什么喜事,那块碑前总是放满了贡品。 但是,现在的她,是什么?妖怪?恶魔? “你醒一醒,山下的百姓都把你当做神明一样对待,而你呢?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会怎样?别做错事啊!” 雪姬疯狂的摇着头,捂住耳朵,道,“我不管,我只要他活着,我不管!那帮凡人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他!” 寒冷的狂风将她的红裙吹起,一头黑发在身后疯狂飞扬,满眼的怒火感觉随时都要喷射出来,额前黑色的记号若隐若现! 这黑色的记号如同一把镰刀,那是妖入魔的印记,除非生来就是魔,那么不管是妖,鬼,仙还是其它人,都会留下这样的记号。若果想要除掉这个记号,就必须换血,将身上的所有血液换成魔血,如此才能完完整整的变成魔。然,即便如此,那也会被纯正的魔所不待见…… 清子见她这样,便知道她这是要入魔了,一入魔,便没有再回头的机会了,她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毁了自己! 偷偷施法将她迷晕,清子把她放倒在一旁,用绳子捆绑起来。既然如此,那么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引得她心性大变。念决,施展摄魂术,这才知道了这一切。 这个棺中的男子名为温玥,三个月前,生母重病,请了许多大夫都看不好,药也不知喝了多少,但不见任何起色,反而越来越严重。为了救母亲,没有钱去买药,就只能来雪山寻找冰芝。但却抵不住寒冷,毕竟他乃一介凡人身躯,如何敌得过这万年的寒冰?所以,不过走了一会儿,就在半路晕了过去。偶然间被下山的雪姬看到,她那时心也善良,于是把男子带到山脚下,设法救活了他。后从男子嘴中得知缘由后,雪姬送了他一只冰芝让他快些回去救老母亲,耽搁了便晚了。男子自那以后因此对雪姬心怀感恩,由于此前被她所救,身体自然能抗衡寒冷,于是就时不时来雪山帮雪姬做一些小事,给药材浇浇水,除除草……不过短短几日,二人生出了情绪。雪姬告知了他自己真实的身份,他却面不改色,平静地回答,“我不管你是人是妖,我爱的只是你。况且你还如此的善良,如果不是你,我和母亲早就死了……” 雪姬听后甚是感动,于是二人当即成婚。 奈何好日子不长,男子不过多久便卧病在床,雪姬施法救他,反而病的越来越重,半月不到,他就离世了。雪姬悲痛万分,从他处听说收集凡人的灵魂百只,以噬灵术可将其救活,于是她动手了…… 情,是如此的可怕! 清子看完这一幕,也不禁潸然泪下,真真的痴情啊!不过一会儿,被绑在床上的雪姬微微转醒,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被绑住了! 她拼命挣扎了许久,却纹丝不动,怒视清子,那双暗色的眼睛似是随时都要瞪出来了一样。清子看到那眼神,打了个冷颤,走到一旁给自己到了杯热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雪姬见此放弃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