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是天命之子》 第一章 时空之门开,斩魂剑落 浩瀚大陆的南方,夜色深沉,天空就像是一块玄色布匹,只正中间放了个破碎的白玉盘子,隐约散发着朦胧之光,勉强能够视物。 而在一冰天雪地处的半空中,漂浮着许多衣着不一,体态不一的人群,他们皆是居高临下地望向地面濒死挣扎的,仿若那一条条人命如同草芥,皆是不悲不喜。 “你们真是给我巫族面子,呵呵·······” “妖王,魔王,鬼王,还有你这老不死的,都来了啊!” 一身红衣,面白如雪,乌发垂地,只额前一抹亮银色,散发熠熠光芒;长眉入鬓,杏眼一瞥,嘴角一勾,鲜血淋漓中顿起无限艳色。 “巫离,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说话者一身青衣,白发须眉,气定神闲立于半空之中,像是笃定了这场战争的结局。 “呵呵,你们屠杀我全族人性命,还暗算于我,还是担心你们自己的性命吧!” 那雪地之人虽身形狼狈却脸无丝毫畏惧之色,面对这众多强者围杀,她只是神色悯然地望向了那正在遭遇屠杀的巫族们,这一劫难逃,她也躲不了。 “呵呵,都到这份上,你这大言不惭的本事倒还没变!” “将天渊珠交出来吧,也免得我们动手了!” 一身虎纹皮子,发须枯黄,长相高壮粗旷,额间一抹条行纹记,不知内里掩藏了什么。只一双眼紧紧盯着巫离额间那一抹银,满是志在必得。 “我就知道,这先天气运之宝早就让你们觊觎眼红了,只是我这天渊珠不过一颗,你们都想要,要怎么分呢?” “或者杀掉我之后,你们再打一架?” 雪地之人抬手轻抚额间,看着四人贪婪目光,嘴角勾起讽刺笑容,这些道貌岸然之辈,为了宝物可是罕见的将丑恶一面尽露了出来。 “少废话!” 一声轻叱,首先动作的是一身玄色衣袍披着硕大斗篷之人,看不清面容,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雪地之人身前,手一抬就要往额间那抹银色伸去! “诶,你这不要脸的,抢什么啊!” 下一刹,一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半透明身形倏忽就从半空中落地,先那玄衣人一步,往那雪地之人额间夺去。 “谁拿到就是谁的,你还真以为这先天气运之宝能分不成?!” 玄衣人眼疾手快,一道若隐若现黑色气息一现,那前一步的半透明身影立时间就停顿了半刻,也就是这半刻时间,局势刹那间就发生了变化。 半空中的青衣人和虎纹汉子立刻冲上前来,一人一道灵力波过去,那争先恐后的玄衣人与半透明身影刹那间被轰飞开来,露出了雪地中神情淡漠的巫离。 四人恶狠狠对视一眼,谁也不退让,使出浑身解数如光如电一般似又要靠近前来。 “看来你们都想要啊~~~” “可是······我不想给啊!” 巫离身形倏忽间出现在半空之中,红衣飘扬,滴滴血花落在了雪地之上,如绽开的红莲,熠熠生辉。 而同时,一股股无与伦比的气息悄然升起,雪地之上的血莲无缝连接成一道玄奥古朴阵纹,刹那间光芒万丈。 巫离苍白面上露出无力诡异笑容,马上,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时空之门,开!” “快,拦住她,进了这时空之门,要找到她可就难于登天了!” 青衣人面色大变,巫族的天巫师从来都是最难缠的,更何况巫离的修为不低于他们任何一位,这次若不是集结了人妖魔鬼四族的力量,怕也难将对方逼到这境地。 “上!” 一身虎纹皮子的妖王立时就动了,这巫离跑了没关系,天渊珠可别也跟着一起跑了。 四人齐攻,那半空中的时空之门也在缓缓凝聚,红光一点点蔓延,但这蔓延的速度远没有四人身影快,眨眼间,巫离就要功亏一篑。 “呵~看来我得下些血本了!” 半空之人一动未动,只手一拉,额间闪耀着的银色光芒刹那间裂成几份,犹如坠落的流星往四面八方分离而去。 “这是·······” “天渊珠!” “这娘们怕不是疯了!” “快追!” 先天气运之宝破碎,是众人预料不及的,那原本将要到达巫离身前人影纷纷往那天渊珠碎片而去,给她留下了一丝喘息之力。 “先天气运之宝的诱惑,可是远比我的性命大多了,不是吗?!” 四大威胁离开,时空之门也在缓缓张开,一切都很顺利。只最后看了眼地上挣扎奋斗的族人们,巫离自嘲一笑,尽是绝望与无奈。 一切都是因为这先天气运之宝!成也是它,败也是它! “等着我!” 巫离眼眸坚定,总有一天,她会回来,夺回属于她的一切,让巫族重现辉煌,紧攥着手中红绳,义无反顾直往时空之门迈去。 然,变故突生,一股汹涌澎湃灵力直往她后背心袭来,身体控制不住前倾,踉跄就要倒地之时,竟又被一沉重力道生生拉扯了回来,迎接她的是铺天盖地的疼痛直到麻木,眼角眉梢所触是一抹青色。 “你果然留了一手!” 苍老音调越来越近,强大气息逼近,手中红绳被大力抽动,巫离死死攥住,如何都不肯松手。 “都要死了的,还要这先天气运之宝有什么用呢?” 然,无论青衣老者如何动作,那一根红绳仍旧稳稳躺在巫离手心间,对于这般的不识趣,青衣老者恼羞成怒后,嘴角勾起残忍笑容。 虚无之中生出一柄锋利质朴无华长剑,剑气汹涌中透着一股特殊逼人气息,周围的气压都被这突兀出现剑气瞬间压迫,包括那濒危垂死的巫离。 “斩魂剑!” 青衣老者手腕微抬,那无上剑气混合着逼人气息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巫离大惊失色,若是受了这一剑她将神魂俱灭,怕是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没得选择!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神魂脱体而出,携着那红绳不带丝毫犹豫就往时空之门飘去,斩魂剑落,身消体残,漫天光芒消逝,一切似都归于平静。 第二章 灭族惨案,香消玉殒 夜风寒凉,越州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女子袅袅前行。近眼看去,上身桃红绣牡丹褙子,下着烟云蝴蝶裙,身披孔雀纹大红羽缎披风,亭亭玉立。一头乌黑秀发随意披散,素净脸蛋上满满都是仇恨,美目轻抬,脚步也停在了一处府邸面前。 “段正培,你给我出来!” 声嘶力竭的吼叫,如若癫狂的神情,以及那披头散发模样,仿若黑夜中醒来的恶鬼,正在唤她恨之入骨的仇敌。然下一瞬,女子神色刹那温柔,眸光复杂流转,又似在唤亲密无比的情人。 “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莫不是找不到家了!” “可不是吗?沈家都没了,自然找不到家了啊!” “那她这么晚过来,找我们大少爷作甚?难不成是要自求进门的?” “我们少爷可是天之骄子,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护卫讥笑声让女子眸光一转,深邃黝黑的眸子充血,星星点点的红蒙蔽了她明亮双眼,那锁魂恶鬼一般模样直将那两护卫看得毛骨悚然,不敢多言一句。 就是这些段家人,血洗了她沈家上上下下一百八十五口性命,哪怕是连一只阿猫阿狗都没放过!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却偏偏放过了她······ 她就想要问问,这是为什么?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曾经情意绵绵的恋人竟然生生就变成了灭族仇敌!她只想要一个解释,想知道对方是不是有苦衷,想要对得起她这三年来付出的感情。 “段正培,你出来,出来啊!” 女子身姿笔直如松,哪怕寒风刺骨,她却是连瑟缩躲避都不曾,只稳稳立在原地,双眸坚定望着段家大门。可久久得不到回应,眸光从复杂变得失望又绝望,她知道或许结果本该是那样,本该就是事情原本的模样。 女子单手抚摸腕上碧玉手环,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象征着它们之间美好回忆。可此刻这些记忆就如同噬骨之毒,一点点侵入骨髓,一点点剥夺她的生机与希望。 “沈小姐,劝你就别白费功夫了,我家公子如何金贵,这深更半夜的哪里会出来见你呢?!” “是啊,你好歹曾经也是名门之后,用不着这样恬不知耻的往上凑呢!” “要是实在急不可耐,沈小姐看看我们俩如何?” “呵呵~我们俩可都未娶妻呢!” “闭嘴!” 嘶哑的吼叫,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的拳头,看着那俩嬉戏笑闹的护卫,女子怒不可竭。两道红得发紫,犹如拳头大小火球径直就飞往那两护卫面门,敢这般羞辱她的,她要他们偿命! “快闪开!” 两护卫慌忙躲闪,这火球术的厉害他们可是见识过,沾染上一星半点连骨头都不剩了,要这样死在这女子手上,可不是太冤枉了! “臭娘们,真当自己还是沈家大小姐呢,我这就送你和家人团聚!” 俩护卫都怒了,之前客客气气的不过是看在这娘子是少爷旧相好罢了,现在竟然敢将气撒在他们身上,真当他们护卫是好惹的吧!二人拔出手中弯刀就往女子身上砍去,气势汹汹要将这女子斩与刀下! “那倒要试试看,鹿死谁手!” 女子也不客气,脚步翩翩动作间,十分轻巧灵活就躲闪过了锋利刀刃,双手如蝶般飞舞,玄奥繁杂手决打出,又是一道接着一道的火球生出,直往那迎来的二人身上打去,手段狠辣,不留情面,倒真想要二人性命! 然两护卫也不是吃素的,脚步虽慌却不乱,稳中有序,在女子这般犀利攻击下仍旧游刃有余,只是三人之间的距离被一点点拉开。 女子是个道修,发动术法所需灵力庞大,不过练气期的她一对二本就吃亏,自然是要扬长避短。那二人身佩刀剑,体型强壮,若是近身,她肯定不是对手的。 可这两护卫不过刚刚练气,在她刻意拉远距离后还想要胜她,难如登天! “锐金术!” 女子双手才停,半空中顿现两道银色锋芒,匕首大小的剑芒径直就朝着五丈开外的护卫心口而去,速度快不可挡。 “啊!” 无力又绝望的呼唤,两护卫彻底慌了,在这生死关头,腿脚就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了,他们在劫难逃。 然,一道灵力波从反方向袭来,那两道就要没体而入的剑芒也在刹那间偏差了位置,擦过二护卫的手臂就往他们身后的柱梁上深扎进去,却穿透而过稳稳停留在大门之上。 “沈飞瑶,你胆子也忒大了,闹事都闹到我段家来了!” “你终于出来了!” 终于,一道银白色挺拔身影出现在了段家门口,那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人啊,那熟悉的面容此刻散发着的却是截然不同的陌生气息,俊美脸庞上如冰雕一般的神色,仿若他们不再熟悉,又或者从未相识过一般。 “你还来做什么?” 那银白色身影微微皱眉,似厌弃不耐烦的语气,却再次让女子心跌入谷底。她隐隐明白了什么,她甚至已经预料到了对方的回答,原本期许疑惑甚至有些喜悦的心情也似被这寒风给冻结了。 但不到黄河不死心,她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我想问问你······” “我们沈家上上下下,确是像众人所说的,都死于你们段家之手?” 沈飞瑶复杂眸光一眨不眨地盯在了段正培脸上,想要从他那冰冷神情中看出一点点的蛛丝马迹,然而事实终究是要让她失望的。 “是!” 对方回答的多么坚定有力,就象征着她所做的这些多么的懦弱愚蠢,那些假设和苦衷就像泡沫一样一戳就散,而她也终于醒悟了。 她在做什么?!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几乎想要忘却家族的仇恨,竟然还想着若是他解释了,她就可以原谅他,可以逃脱这莫大的罪责。 沈家上上下下一百八十五口人命啊!她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安心入睡,一辈子都要活在阴暗中,而这罪魁祸首就是这段家,就是她曾经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现在看来她又是多么的可笑?! “原来,这三年多来,你都是在欺骗于我!” 看着银白色身影腰间佩着的令牌,沈飞瑶不得不狠狠咒骂自己! 她真傻! 若不是她傻天真好骗,将家族令牌当作定情信物给了这人,怕是自家也不会连丝毫抵抗能力都没有就被段家给杀的一干二净。 他们算计得真好,将心计谋算都发挥到了极致,连她这个小角色都不放过,亏得她还曾真心相待,注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这一切,都是她的罪过啊,也是段正培的罪过! 既已走到了这里,这一切总归是要有结局的,她犯下的错,还需要自己来解决。 “我们,该做个了断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 冷淡疏离的语调,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再也没了温度,已幡然醒悟的沈飞瑶见此是连心都不会再颤动了。 段正培说得没错,他的修为实力都略胜她一筹,筑基初期的修为不是她这个小炼气可以比拟的,她现在不过练气五层,说起来修为低了对方不少,要想取胜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是那又如何? 要她一人苟且偷生,她做不到!与其在悔恨中活下去,还不如拼死一搏,早些见到家人,早些忏悔多好!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一柄长剑出鞘,直指段正培面门,眼眸深沉凛然,已不再是以前那情爱交缠,犹豫不决的沈飞瑶了。 “既然你一心寻死,我便成全你好了!” 银白色身影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一抹亮色,眸子冰冷,随手一挥就挡开了那袭来的锐利长剑,“铿锵”声响起,沈飞瑶手腕麻痹,差点就松了手。 身形飞快后退,生怕对方紧追而上,个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出现在她正前方,生成一片弥漫火海,将来路统统堵死。 “哼!” 一声轻哼,段正培的身影竟从侧方冲来,仍旧干净整洁模样,并未被沈飞瑶的火球术所怵。 “锐金术!” 趁着二人还有些距离,沈飞瑶仍旧不死心的调动了身体内大量灵力,不顾一切的凝聚成了一小片匕首,整整十六根,纷纷往身侧的段正培席卷而去。 “许久不见,你这灵力涨得倒是快!” “可是用来对付我,还是差了些!” 段正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手中长剑在身前化了个半圆,一道灵力波混合着剑气将那袭来的十六根匕首统统绞碎,一根不留。 “噗~” 受到这灵力波及,沈飞瑶脚步止不住后退。然,段正培不给她回圜机会,脚步游移,手腕翻转,一抹亮色直接穿胸而过。 “额······” 突如其来的麻木以及缓缓渗透上升的疼痛让沈飞瑶几乎无力支撑,锐利长剑深扎地面以支撑她惨败身躯,生机渐渐消逝,沉重眼皮也渐渐阖上。 突地,一抹亮白袭来,整个越州城刹那间亮如白昼,不过转瞬,亮光消失后,一切又都恢复原样。 第三章 重回三年,恍如梦中 浩瀚大陆的北方有一梵天洲,在极西之地有一偏僻小城,名越州。在这越州啊,有三大家族,分别是墨家,沈家和段家。 日上三竿,鸟语花香,在沈家一处两层小阁楼内,迎面走来一身着嫩芽绿绣海棠薄裙丫鬟,十五六岁的年纪,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十分清秀可人。 推开梨花雕镂花木门,进门是一套梨花木桌椅,方方正正倒像是个待客之处,隔着山水画屏风隐隐约约能看清右手边是一张软榻,上面放着棋盘香炉,倒也十分雅致。 小丫鬟沿着左手边楼梯步步上移,脚步十分轻缓,待放置好水盆帕子之后,才缓缓掀开了烟云柔纱帘子。 “小姐,可要起了?” “嗯?” 这似曾相识的语调,在沈飞瑶的脑海中轰然响起,顿时就睁开混沌双眸。引入眼帘的是蔷粉色帐顶,以及一抹嫩绿。 “青君?” “小姐醒了!” 青君说着已经从脚踏处拿起了鞋来,半蹲在地替主子穿了起来,桃粉色薄裙系上白玉兰花配饰,衬得身形更加窈窕。 “小姐,今日想梳什么发髻?” “垂云髻可好?” “都好,只要是青君梳得,都好看得紧!” 沈飞瑶淡淡说道,心中却起了惊涛骇浪,那噬骨疼痛似还残留在骨髓中,导致她现在身体都乏力得很,难道那只是个梦吗? 铜镜中若隐若现一张稚嫩脸颊,约莫十三四岁模样,与梦中的她相差了至少三年,这时的她怕是都没遇见那段正培吧! 而且,沈飞瑶不自禁摸了摸原本洁白额头上的那一银白点,她记得以往可不曾有过这东西,用力摩擦些许,都不曾掉落,也不知为何突然就生出了这东西。 “小姐这花钿可真好看,就是显得冰冷了些!” “我倒觉得仿若一体,十分顺眼!” 沁凉的手感,仿佛有一道灵力从中传来,纯透精粹,比起她以往自身修炼来的都要好得多。 这是个好东西! 沈飞瑶大惊,立刻就挥手示停,盘腿而坐,运行功法,沈家族人修炼都是炼气诀,她也不例外。灵力由外至内,由表至腑,在经脉中游走一周天最终沉入丹田。 “呼!” 沈飞瑶吐出一口浊气,将原本那沉浸脑海中的痛苦仇恨纷纷抛诸脑后,神情倒惊喜不已。 她现在不过才炼气三层初期,可是仅仅通过这一周天的修炼,这灵力上涨十分迅猛,是她往常的五倍不止,差些她就要突破到炼气三层中期了。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 这宝物,到底是如何来的? 沈飞瑶绞尽脑汁也未想出来,就是在那梦中,她这额头上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宝贝物件。那梦就似是经历过一般,栩栩如生,那其中的丝丝缕缕她现在都印象深刻。 又或者,是老天爷长脸,让她再活一次? 这大胆的想法让沈飞瑶心砰砰直跳,既有兴奋又有担忧,如若真是这样,那她一定不会让梦中的惨景发生的。 “小姐,今日是三族小比,您可别忘了时辰啊!” 三族小比? 原来是今日啊! 这件大事她还是记得的,在她的梦中也曾出现过,她和那段正培的相遇可就是从这儿开始的呢! “好,知道了!” 收拾好储物袋挂在腰间,沈飞瑶大步流星往外走去,青君连忙恭敬行礼,便又继续忙碌收拾了起来。 三族小比每五年由三家族轮流举办,五年前的沈飞瑶还未引气入体,自然无资格参加,可是现在,炼气三层的她刚好有了参赛资格。 这场比赛是由家中炼气小辈为主力的,三族通过小比排名来决定未来五年的越州城的资源划分,历年来拔得头筹的都是墨家。 墨家背景深厚,虽坐落在越州这个边陲小城,但他们说到底是传承了上万年的世家,底蕴十分深厚,而且据说在门派中还有过硬关系。 沈家同段家一般都是新兴家族,不过百来年的基础,家中都有一结丹老祖坐镇,修为也几乎不相上下,所以他们两家的实力也是相差不大的,三族小比的二三名次便在沈家段家两家上下。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梦境中这次小比的名次依次是墨家、段家和沈家,也不知今日之成果是不是同那梦境一般无二。 这三族小比的场所定在沈家修炼场,其间有方圆百丈的空地,足够他们这些炼气期的小辈施展了。 沈飞瑶才入修炼场,就见四方纷纷坐满了修士,南方坐着墨家族人,北方坐着段家族人,西方坐落着沈家人,东方坐着好几位修为高深的前辈们,其中不乏三族中人,沈家族长沈长卿就在里边。 “是父亲!” 一身淡灰色云纹团花袍子,浓眉大眼,方脸高颚,生得倒是一副英气相貌。见到那熟悉面容,沈飞瑶的心突然猛得就是一阵悸动。 脑海中顿现一抹血腥身残景象,那血流成河的沈家,那吞噬尸身的熊熊烈火,一点点将沈家一百八十五口人烧得干干净净。那一幕就似发生在昨日,而今日一见,她反倒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父亲!” 双眸晶莹含泪,沈飞瑶脚步轻盈,直朝沈长卿怀里奔去,将那滴滴泪水尽数擦于父亲胸膛。 “瑶儿啊,这么大的人了,怎的还不注意言行!” 沈长卿虽是这般说,但手上还是动作却不慢,将沈飞瑶立刻捞入怀中。修真之人生子本就不易,他行将四十才有一女,自然宝贝得紧。 “爹爹,不嘛,瑶儿还小,前辈们不会责怪的!” “诶~怎么说话的?!” 沈长卿佯装生气,脸色一沉,却不料沈飞瑶根本不在意,仍旧赖在父亲的怀抱中,如何都不肯起来。 这久违的亲情温暖,在她记事以来就不曾这般依赖过了,母亲早亡,她从小与父亲相依为命,却因为父亲族长身份,而略有疏离。 这突然翻滚的浓烈情绪,再一次让沈飞瑶笃定了一切,或许,那梦境所显之事却是真实,否则她好歹是修炼之人,如何也不会被这样一个梦折磨至此。额间突然冒出的银钿,或许和这一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哈哈,没事,令爱真性情,我等不会介意的!” 第四章 三族小比,再见仇敌 “好啦,快入座去吧!” 久久,沈飞瑶才缓过来,父亲安抚了她一会儿便将她驱赶开来。 才抬起头来,沈飞瑶便发现四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多是疑惑或艳羡的,原本沈飞瑶也不会在意,只是其中除开沈家的还有段墨两家。 呵,段家! 沈飞瑶目光落去,段家来人不过十余个,其中坐与最前方的正是梦中那熟悉的身影。 二十出头模样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腰间挂着石青色银丝储物袋,佩着白玉双鱼玉环,头戴冠玉,脸若白玉冰雕,这幅面貌倒是同梦境中一般无二。 他就是段正培,那欺骗戏耍于她,灭了她沈家满门的人,她记住了! 深邃暗黑眸子一转,沈飞瑶正往沈家队伍归去之时,那高高在上的墨家中也有一道视线凝来,她自然也不怵。 一身石青色湖绸素面直?,相貌平平,但年岁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模样,浑身修为气息看起来却比那段正培还要高上一截。 她记着,这个时候段正培该是炼气后期,而这人?她却没啥印象呢!也是,梦境里的她在见到段正培那一刻,就彻底沦陷了,哪里还有空注意其他人。 “飞瑶姐,快过来!” 沈家队伍里,一稚嫩童子对着沈飞瑶拼命招手,俊秀白皙脸庞,宝蓝色家常锦缎袍子,爽朗笑容衬着一口好牙。 这童子不过十岁模样,修为却已有炼气三层初期,同她此时也相差无几,算得上了族中小有名气的天才之子了。 “飞流,你来得倒早!” “那是自然,小爷我得先看看局势啊!” “飞瑶妹妹!” “飞城兄长!” 沈飞瑶才随着飞流在末排入座,就见到这位族兄。 一身墨绿色素面锦缎袍子,眸子微眯,有些阴郁之气。二十三四模样,修为倒是比起她们要高上一些,炼气四层顶期,离炼气五层不过一步之遥。 可据她所知,就是这一步之遥,这位飞城族兄就已经花了三年的功夫了,如今看来还未有任何进展。 这三族小比主要分为三场,炼气初期、炼气中期与炼气后期,按照每场比试排名定名次,所以在场的每个人无论修为高低都会拼尽全力,争取为自家拿到更多的资源分配。 他们这一排也不过三人,这也是他们沈家炼气初期的所有战力了。因着炼气三层以下的修真者无法修炼术法,所以炼气初期的主力就是他们这些才过炼气三层不到炼气五层的。 “飞瑶姐姐你看,墨家炼气初期的不过两人,段家却有四人,这看起来,段家不好对付啊!” “非也非也,这不好对付的实则是墨家!” 沈飞城摇摇头,忌惮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墨家末排两人的身上,他们身上的气息同他不相上下,怕也是炼气四层顶峰的修士了。 若是对上一个,他怕是还有些许胜算,接连对上两个,怕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此话怎讲?” 沈飞流一脸疑惑,照他看来这墨家不过两人,他们沈家三人想必随随便便就能他们打下去了。 “墨家这两人的修为可在我们二人之上!我们两谁对上都没有胜算!” 沈飞瑶一语道出,这三场比试都是擂台战,三个擂台,谁家族人能站到最后就是谁家胜利。在这个时候,人数并不能够决定胜负,实力才能。 “飞城兄长,你可有胜算?” 沈飞流的视线立即就朝着身旁沈飞城凝了过去,他们三人中修为最高的就是飞城族兄,若是他都不行,他们两个炼气三层初期怕是更加不行了。 “胜算不大!” 伴随着一声低叹,沈飞流和沈飞瑶的心都跌落谷底,这不战而衰的气势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没关系,那段家呢?飞城兄长,你看看修为如何?” 沈飞流倒也未垂头丧气,墨家向来都是实力显着的,但段家不同啊,不能得第一,第二也可以啊! “这段家虽然人数众多,但其中两人炼气三层初期,一人炼气三层中期,一人炼气四层后期,倒不算很难对付!” “哦,这就好,这就好,咱们的任务就是将那段家给打扒下,夺得第二!” 沈飞流说得信心满满,沈飞城也笑得自信,唯独沈飞瑶却笑不出来。 她记得,在梦境中,段家的实力可是比他们沈家胜上一筹的,无论在炼气初期、中期和后期,他们都拿到了第二名的成绩,而反观他们沈家,却都是垫底。 或许,在擂台上,没有这么简单! “静静!” 响彻整个修炼场的严肃声音从东方向的族长席传来,说话人正是原本坐于正中间位置的墨家族长,一身玄色金丝绸缎袍子,中年相貌,气宇轩昂,据说已有筑基后期修为,过不了几年就是结丹修士了。 “现在宣布,三族小比正式开始!” “小比规则十分简单,修炼场上分别设有炼气初期、中期和后期三个擂台,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最终赢家!” 沈飞瑶眸色一暗,这样的比赛规则实则也是十分危险的,炼气期的修士比试除开体魄术法,几乎没什么看头。 可是比赛规则并不限制其他方式,那么相对应的法宝符篆甚至阵法都是必不可少的,所有人都会手段尽出,擂台上危机四伏,生死也不过刹那之间。 除开要战胜对手之外,他们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毕竟,哪个家族少了个小辈,都是一个大大的损失。 “飞城兄长,飞流,要保护好自己!” 沈飞瑶不放心的对着身侧人嘱咐,这并不是她未雨绸缪,而是她清楚记得在梦境中,就有族人丧生在这三族小比中。 只是这丧生族人是谁,就像是一层迷雾遮盖住了一般,她绞尽脑汁也未拨开迷雾来。 而且这不是个例,历年来,丧生于三族小比中的族人比比皆是,有修为不济的,也有天才之流的。其中到底是其他家族刻意为之,又或者当真是实力稍逊,怕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了。 第五章 飞流对阵,法器降敌 “嗯,飞瑶姐姐放心,小爷我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沈飞流笑得一脸自信,他是沈家三长老之子,天赋又极好,保命手段自然是有的。 “飞瑶妹妹也要小心,兄长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飞城也十分自信,他的修为在炼气初期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要想杀他可不是什么易事。 沈飞瑶见此默默点头,心中却升起来风雨欲来的不安感。 “有人上去了!” 属于炼气初期的擂台上,一年不过二十的段家子弟冲了上去,修为在炼气三层初期,算得上是守擂的最底层了,若是最开始不上,等到后面都是炼气三层顶峰的修士了,怕是连上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去会会他!” 沈飞流见此十分激动,这段家人修为同他差不多,对他来说该是最好的对手了。 “飞流,小心些!” “放心吧!” 随意答应了沈飞瑶一声,沈飞流便自信一笑,身形如雁般上了擂台。 “呼!” 沈飞瑶倒显得有些紧张,看着台上二人见礼介绍,忍不住深呼吸来舒缓情绪。 “飞瑶妹妹不必担心,飞流机灵得很,不会有事的!” 沈飞城见沈飞瑶如此担忧,只当是对方年纪太小未经事,倒也温言哄了两句。 “嗯,不会有事的!” 台上二人已经动作了起来,双双掐起了术法来,二人都是道修,掐诀的距离都卡得十分好,双方都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内。 “藤蔓术!” 段正先先发制人,一条条荆棘藤蔓凭空出现,直朝沈飞流四肢束缚而去。而段飞流反应飞快,一道火球术极其准确地就往那来势汹汹藤蔓砸了过去,转眼间就剩一堆飞灰。 “火球术!” 来而不往非礼也,沈飞流年纪虽小,但这些基本礼数还是懂得的,这不才有了一丝喘息之气,就凝聚了好几个斗大火球朝那段正先身上砸了过去。 “凝水术!” 地上还未吹散的飞灰就是前车之鉴,段正先不敢托大,一道水柱从天儿降,将那汹涌火球砸了个干净才敢偷偷松口气。 “锐金术!” 再接再厉,再次发出攻击的仍旧是那段正先,一根犹如针尖大小的铁锥子直往沈飞流门面而去,吓得他是一堵土墙引风而起,那铁锥子只刺破了些许表皮就消失无踪了。 五行术法被两人使得倒是有模有样,只是太慢了些,沈飞瑶默默摇头,要是她来,不出十息定然能将对面那段家小子打下去。 这突然的自信让沈飞瑶一阵失笑,二人掐诀不过两息时间,对于炼气三层修士来说不算慢的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会突然生出这样想法。 在一大串眼花缭乱的法术之后,眼尖的沈飞瑶发现擂台上突现一抹红黄之色,刹那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朝着沈飞流所在席卷而去,那火海范围极大,几乎要将他全身掩盖在内。 “是一阶中品符篆!” 沈家队伍中传来惊呼,符篆的威力极大,这一阶中品符篆对付炼气中期的修士都绰绰有余,而沈飞流不过是炼气初期修士,这要如何抵挡?! “完了!” 沈家传来哀嚎,这段正先下手狠辣无情,一出手就是威力巨大符篆,是想要沈飞流的性命啊! 沈飞瑶见此心也是一紧,却见那沈飞流没有半分畏惧退却之意,灵光一闪,一层淡薄屏障萦绕在他周身,那片火海一接触上,就没了踪影,只剩那淡薄屏障散发着亮白光芒。 “这是防御法器!” “能这般轻而易举挡住一阶中品符篆的,至少也是一阶上品防御法器了!” “三长老可真舍得!” “飞流小小年纪就炼气三层,要是我孩子,我也舍得!” 说这话的是位于第二排炼气中期的沈飞跃,皮肤白皙身姿赢弱,眼眸中闪着艳羡嫉妒。 “没想到啊!飞跃兄长,你才不过二十,就想着结婚生子了?” 沈飞瑶冷不丁就凑上前去,一脸促狭地看真飞跃兄长这白斩鸡身材,还想生个小飞流?呵呵~ “飞瑶妹妹,这······兄长我只是假设,呵呵,假设一番!” “哦~” 沈飞瑶意味深长,眸光更反倒更深邃了些,将那飞跃兄长看得是坐立不安,偏这时候台上的惊呼声暂时解救了他。 “哇,这是一阶中品法器啊!” 只见擂台之上局势翻转,沈飞流手执一柄青竹小棍,棍上流淌着淡淡灵光,一棍子就朝着对面段家弟子的脑袋瓜敲了过去。 经历了几场术法对掐,对面那段家弟子的灵力本就不济,现在这一棍子下来,直接乱了神,仓皇之下只管逃跑去了。 “哈哈哈~” 看着擂台上你追我打的场景,沈家族人们都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来,反观段家族人脸色都黑沉得厉害,却都生生忍下了一肚子的怨气。 “就要结束了!” 段正先到底没有沈飞流这般底蕴深厚,又是防御法器又是攻击法器,符篆用完之后他就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了。 到了后期沈飞流也不愿意陪同对方继续玩闹下去,毕竟他还要省着些灵力对付后面的修士呢! 沈飞流猛得一下就加快脚步,青竹小棍一棍子就朝着前人背部砸去,将段正先生生砸出一口淤血,晕厥在地。 胜负已分,段家族人手脚飞快的将台上的段正先拖了下去,顺道走上来一位段家女修士。 年约十六,一身藕粉色烟云柔纱薄裙,乌黑长发挽成飞天髻,周身素净无甚配饰,却冷着一张姣好脸蛋,修为也不过才炼气三层初期。 “这位段家姐姐,你怎么一上来就臭脸啊,莫不是怕输不成?!” 沈飞流笑得十分猖狂,许是刚才赢了场比斗,让他得意忘形了。 “你这臭小子,我这就替你爹爹好好教训你,你可别哭!” “放心,我不会哭的,姐姐你别哭鼻子就是了,那样可就不漂亮了!” “你!!!” 女子气晕了头,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飞快动作,招呼都不打一声,半空中凭空就生出一根铁锥,方向直指沈飞流胸口。 第六章 飞流遇难,相救毙敌 “小心!” 沈飞瑶看得心又是一紧,这女子突然袭击,趁机打了个先手,飞流可别大意才是。 “他没事!” 见到沈飞流手指翻飞间,一道土墙迎风而起,沈飞城也松了口气,赶紧安慰着身旁心神不宁的沈飞瑶。 只是,按照情势来看,飞流却是危险了! 在上一场战斗中他损失了大半灵力,现在对上一个修为差不多的女修,对方只需要耗尽他灵力,就能够轻松获得胜利。 明显,那女修也是这样想的! 接二连三的术法朝着沈飞流砸了过去,连一丝喘息机会都不给,刚开始还能游刃有余的沈飞流到最后只能依仗着些许灵力勉励支撑着防御法器了,问题是他那防御法器周身萦绕的淡淡灵光此刻都有些暗淡了。 就在那灵光摇摇欲坠的一刹那,段家女修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微笑,空荡右手上突兀出现一柄锐金剑。 “一阶中品法器!” “天呐,他们段家是要置我们沈家于死地吗?之前是一阶中品符篆,现在又是一阶中品法器?!” “飞流灵力空虚,怕是无法再支撑防御法器了!” 沈家族人话语在耳畔轰然响起,沈飞瑶脑海中也突兀就闪现了一抹画面,和现在如出一辙却大不相同的场景。 同样简单结实擂台,对战的就是一抹藕粉与熟悉宝蓝色童子,然瘫倒在地鲜血淋漓再也无法睁开双眸的血人,就是飞流! 沈飞瑶如梦初醒,猛得就往擂台上一跃,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这么快速度,手上顿现一抹嫣红,长鞭直往段家女修的锐金长剑对冲过去。 两道灵力碰撞之下,那手执利器的两人纷纷后退了好几步,沈飞瑶强自忍住内腑波涛汹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容。 这一鞭子她可是用尽了全力的,对方可没她这么好受! “咳,噗!” 果然,那几乎站立不住的段家女修咳出一口暗红淤血,伤势显重。 “飞瑶姐姐,还好你来啦!” 一脱离危险,面白如纸的沈飞流赶紧凑到了沈飞瑶身侧,见她无碍后目光又是忌惮又是愤恨的看向那逼他如此的段家女修,对方却是微微抬眸,一双阴沉眸子死死看向了沈飞瑶。 “放心,你飞瑶姐姐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 沈飞瑶微微顺了口气才展颜微笑起来,这犹如胜利者的灿烂笑容顿时就让那段家女修神色更僵硬了。 “飞瑶姐姐,这人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替小爷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没有了生命威胁,沈飞流眸光自然又是对着那段家女修一顿挑衅,竟然妄想害他性命,若不是他此刻灵力不继,一定要和她再打个三百回合,折磨得她连爹娘都不认识!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招待!” 沈飞瑶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微笑,不单单让那与她对阵的段家女修看得心惊不已,就是在场众人都大为吃惊,明明是个玉雪可爱的女娃娃,怎么突然间就笑得如此渗人。 像是,像是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附身······ “沈飞瑶,炼气三层,请赐教!” 话语才落,沈飞瑶灵力一动,配合着轻盈脚步,一鞭子就朝那靠着锐金剑才能勉强支撑身体的段家女修抽了过去。 “额!” 当然,那段家女修拼尽全力想要躲闪却不及,用尽了沈飞瑶全力的鞭子落在了重伤女修身上,立时间眼皮翻白,没了声息。 “死了?” “好像是的!” 坐在台下的沈飞流也是一愣,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飞瑶姐姐竟然这般仗义,他不过是想要好好教训教训一下那段家女修,飞瑶姐姐竟然直接就将人给打死了! 不过,对方曾也想要置他于死地不是吗,飞瑶姐姐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又有什么问题呢?! “打得好!” 沈飞流第一个带头叫好,理所当然将那些仇恨视线从沈飞瑶处吸走了些许,但他仍旧止不住嘴边大笑。 他实在是太佩服飞瑶姐姐,经此一战,他决定以后都要根着飞瑶姐姐混了,她叫他往东决不往西! “你们这是谋杀!” 这三族小比才开始,段家就死伤惨重,段家人自然不肯罢休,义愤填膺的想要替这死去女修士也是他们段家讨个公道。 “沈族长,你怎么看呢?” 段生海眸光一闪,头一侧,径直就发作质问了起来,死的是他段家弟子,下毒手的是沈家弟子,而且还是沈族长的爱女,必定是要给他一个交代的! 沈长卿的心在沈飞瑶上场的那一刻就提了起来,却在她大获全胜之后放了下来。他强忍嘴上笑容,仍旧装作一副淡定模样,心里却滚滚翻涌了起来。 他的女儿,果然是最棒的! 这人杀得好,就只准他段家用手段,沈家受了?!实力不如人,死了便死了! “小辈比武,多有死伤,这都是在所难免的!” “莫不是段族长还要怪责于沈某不成?!” “怪罪倒谈不上,就怕沈族长是故意偏袒自己女儿,不愿意给段某一个交代啊!” 看着老狐狸那一脸质疑模样,沈长卿气得啊!逞口舌之能他向来都比不过这人,可是输人不输阵啊,他可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偏袒女儿! “交代什么交代?段族长怕不是忘了三族小比的规则了,竭力对战,生死不论!” 段生海脸色黑得要滴出水来,他当然知道这个规则,这次三族小比就打算好好加以利用一番,没想到却失了手。 不过没关系,不过是个小小意外,不妨碍他接下来的计划,待小比结束后,我倒要看看他沈长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行了,段族长也不必太过气恼,弟子死伤每次小比都会发生,在所难免的!沈族长日后还是要好好规劝令爱,行事可不要再如此鲁莽了!” “是!” “是!” 一直稳坐泰山的墨家族长墨言也开口了,段生海与沈长卿自然是要给对方一丝薄面,嘴上温驯答应着,私底下眼神早已交缠了好几次。 第八章 沈家挫败,防御以待 而此时擂台上那笑得一脸无害的沈飞瑶面对段家众人质问却是直接发声道歉,“真不好意思啊,我哪知道她这么不经打啊,不然我就小点力了!” “你!!!” “太过分了!” 自然,沈飞瑶这没有任何诚意的道歉并未获得段家人的认可,相反他们更加的怒气冲天,想要将沈飞瑶撕成碎片,好给他们的族人报仇! “啊!” 突地一声惨叫声起,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炼气中期擂台看了过去。 那被一座小山丘压在底下,七窍流血了无声息的是个女子。血水模糊了姣好面容,只一双明亮惊诧双眸睁得大大的,她怕是也没曾料到自己会死得这般惨烈吧! “飞仙!” “是飞仙姐姐!” 沈家子弟都炸了,死在擂台上的是沈家炼气六层的女修,沈飞仙。而与她对战的那人,正好就是段家子弟,名唤段正席,同是炼气六层修为,却用了一张一阶上品搬山符,将沈飞仙击毙。 “段生海!” “哦,擂台战嘛,不是竭尽全力,生死不论的嘛!” “失手,失手而已!” “那这些符篆怎么回事?” “擂台战上危险重重,自然是拿来防身用的,这可是在规则之内,是吧,墨族长?” 墨言眸光一暗,这件事原本与他墨家就没多少干系,段家胆子再大,也不敢对他墨家动手。 “是在规则之内的!” “你,你们?!” “好,好,好!” 沈长卿当真是被气急了,段家狼子野心,明显就是想借今日三族小比之手,除去他们沈家炼气核心弟子。而墨家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根本不愿意搭理掺合进来。 这人手一张一阶高级符篆,他们段家可是花了大手笔了,果真是筹谋已久。 既然如此,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沈飞游,沈飞雪,接下来的擂台战你们直接弃权吧!” “是,族长!” 沈家子弟已经上了小半,而被沈长卿叫唤到的二人分别是炼气六层与炼气十层,修为只能算得上是擂台战的中层,按照段家这样残忍手段,没有好的防御法器,他们也只是送命的份! 现在除开炼气初期擂台上沈飞瑶,与炼气后期擂台上那同墨家子弟拼斗的沈飞天,剩余能够参赛的沈家子弟也就只剩三人。 “沈飞云,沈飞徜,沈飞城接着!” 三道灵光闪闪之物往二人手中飞去,看过去竟然是三件一阶上品巅峰防御法器,这物件对于炼气期修为的子弟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哪怕对方是威力巨大的符篆,有了这防御法器,他们三人性命无忧了。 “多谢族长!” 三人惊喜过望,匆忙行礼作揖后,便手忙脚乱的滴血契约了起来。 “哼!” 段生海十分惊骇,他是没想到这沈长卿竟然如此的不要脸,让弟子弃权,还给予防御法器。 不过,这躲得过初一,可躲不过十五,这次的三族小比他们沈家必定是要垫底了。 有了更为丰富的资源,他们段家要拿下沈家可不是迟早的事嘛?! 这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三族小比的进度,沈飞瑶面露忌惮的看着缓缓上场的男子,石青色杭绸薄袍,干净整洁到发亮玉白色鞋履,整齐到一丝不苟的发冠,小麦肤色却仍能让人感觉到每日就是擦脸都要擦上十次之多吧! “段正深,炼气四层,请赐教!” 这是个难缠对手! 沈飞瑶清楚明白的感觉到,对方周身那清淡到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气息,不是自以为是就是实力超群。炼气四层巅峰的实力,若是放在往常她必定是一早就认输了。 她虽能感觉到自身掐诀速度提升飞快,比起同为炼气三层的修士,自然是游刃有余的。可要同高出她一个小阶级对拼,实在是有些困难。 可是,段家欺人太甚了,要她不战而败,心中那股不平之气如何也咽不下去。 要不然,就战! 她法器众多,就算是战败,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什么难事!再说了,她多多消耗这段正深的灵力,对于接下来飞城兄长的战胜也是有利的! 沈飞瑶这么思筹之下,对方已经没得耐心了,一根荆棘藤蔓从地底下伸出,不过刹那就像是鲜花盛开,往沈飞瑶身体四肢延伸蔓延而来,那些藤蔓不但粗壮还长满倒刺,甚至还散发着些许黑绿之色。 这藤蔓有毒! 沈飞瑶大吃一惊,她从未见过这般藤蔓术,自带毒素倒刺,足以说明对方对于术法的掌控实在她之上。 一拳头大小黑红火球迎面而上,那如虫蛇蔓延扭动藤蔓刹那湮灭。 见此,沈飞瑶才松了口气,她将掐诀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才赶在藤蔓上身之前消灭它。 “这才刚开始呢,就吃不住了!” 清澈如泉般男声响起,沈飞瑶才抬起头,就见到那段正深一脸讥讽,手指快到看不清任何动作,地面顿起异动,一道道尖锐土刺钻了出来,来势之快,沈飞瑶只来得及脚步飞快闪躲开来。 突地,后路撞上了一堵坚硬土墙,沈飞瑶猛得就是一个翻身。 果不其然,那堵坚硬土墙上又惊现许多大小不一的土刺,锋芒毕露,要是受了这一下,她这脆弱身躯也是要死得不能再死了! 然,身侧出现一抹绿色,出于对危险敏锐感知,沈飞瑶手指也是一动,一道道炽热火球落了上去,那围堵在土墙土刺之上的荆棘藤蔓终也飞灰湮灭! 只是,她快,对方速度更快。 就在沈飞瑶慌不择路逃跑之时,突然脚下一软,身体失衡掉落深坑。 要死! 这段正深似乎对土木类术法掌控得十分全面,他的掐诀速度,围堵方式,就像是玩弄一只调皮活跃的小老鼠,一点一点的将沈飞瑶引入他的陷阱中。 双足才着地,沈飞瑶就发现这深坑四处缓缓伸出大小不一的土刺,哪怕是在她脚下,土地也发生震动,怕是马上就有锋利土刺从中窜出。 刻不容缓,沈飞瑶手腕一动,嫣红长鞭稳稳搭上了那深坑墙壁上冒出的土刺,全身灵力灌输脚下,顺着那高低不平,大小不一的土刺攀爬而上。 谁知,头才冒出,扑面而来的藤蔓袭来,布满了倒刺和黑色气息。 掐诀施法已来不及,直面而上这漫天藤蔓是自寻死路,深坑下是锋利如刀密密麻麻土刺。 难道她沈飞瑶重活一次,就要再次丧生于段家人手上嘛?! “瑶儿~” “飞瑶妹妹!” 突然的失去踪影,最着急的莫过于沈长卿,他的宝贝女儿啊!若不是拦不住她想要参加三族小比的心思,怕是都不会遭遇这些糟心事来! “沈族长且慢,这还在比试呢,阁下要是出手,可是要直接认输吗?” “你!!!” 刚想动身的沈长卿就被段生海给拦住了,他这个气的啊,头发都要白了小半。 不就是认输嘛,要是伤了他女儿半根头发,他都要了那场上段家人性命! “我······” 话还未落,突地,那炼气初期擂台上巨响,深坑之上突起二十多枚锐金匕首,银亮身子乌黑刀柄,精美至极却不减锋利,绿黑藤蔓碎裂成段,一道坚韧身影伴随着漫天飞尘而出。 “还没完呢!” 那二十多枚锐金匕首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往段正深而去,一堵土墙瞬立于身前,瞬间又倒,这样立而倒了五次之多后,那二十多柄锐金匕首才尽数湮灭。 见段正深安然无恙,沈飞瑶银牙紧咬,这锐金术可耗费了她体内所有灵力了,却并未动到对方根本,就是那头发丝都好生生的帖服在脑袋瓜上,分毫未乱。 “确实没完!” 段正深眼眸微抬,看向沈飞瑶的目光中带着浓郁探究,待触及到对方那踉跄不稳脚步,才勾起一抹笑。看似笑,却冰凉沁骨。 又是一个地陷术! 沈飞瑶手腕立时一动,嫣红长鞭缠上擂台旁石柱,身姿如蝶飞旋,还未落脚之际,又是一道藤蔓术袭来,遍布身周,以逸待劳。 该死的! 这段正深怕是已经看出她已是强弩之末,所以此刻不依不挠,是想要将她的军啊! 在这局势之下,不出十息,她必败无疑!到时,按照对方实力以及段家子弟手段,她怕是性命堪忧! “飞瑶姐姐,快认输啊!” 沈飞流一脸着急,现在还不认输,难道要等到命都没了嘛?! 认输?!沈飞瑶嗤之以鼻,她连那两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哪里会认输! 不战到最后,誓不罢休! “火球术!” 面对目前这般困境,要破局也是十分简单,只要能够释放出火球术,那地面上寻觅机会的藤蔓术就没了机会,那么她也能寻找出路。 双手如蝶舞,明显的迟缓滞涩,丹田内的灵力已用尽,再怎么压榨也无法成形,指尖停顿,根本无法再动作一下。 “呵,你的死期,到了!” 段正深不再犹豫,那地上徘徊不前绿黑藤蔓立刻飞速上升,哪怕沈飞瑶爬得再高,还是要被他给拉下来,跌落谷底,掩入土石中。 “瑶儿~” 一直关注着擂台战况的沈长卿顿时站了起来,身形一跃直接就出现飞速出现在了擂台下方,段生海见此也只是眸光冰凉,抿嘴一笑。 不过是一小小炼气修士,只要不影响他段家名次,不影响三族小比的胜利就好。 “去!” 突地,犹如神助的沈飞瑶指尖又是一动,一道黑红炽热火球直接砸落在蜿蜒伸展绿黑藤蔓上,刹那间飞灰烟没,不复存在。 “你竟还有余力!” 看着精神抖擞落在地面上的沈飞瑶,段正深无比吃惊,明明才是一副灵力不继模样,怎的才一会儿功夫就又恢复了全盛状态。 同样的,沈长卿也很是吃惊,刚在擂台下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一闪而过的银光,正是从瑶儿的额间散发出来的。 难道那是一件法器? 那一抹银点看上去十分不凡,而且能够瞬间恢复身体灵力,这对于任何一个修真者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这样的宝物在身,是祸不是福啊! “呵呵,我们再来!” 沈飞瑶可考虑不了那么多,灵力充沛的她想也不想就挥舞着手上嫣红长鞭朝着段正深攻了过去,当然,一击落空。 不过她可没有丝毫气馁,双手如蝶舞,一道道黑红炽热火球源源不断地朝段正深砸了过去,对方反应十分迅速,一道道土墙立起,完全抵挡这高温袭击。 “锐金术!” 才松口气的功夫,半空中又是接踵而至的锋利匕首,银亮刀身乌黑刀柄,柄柄都带着势不可挡之力,直往他要害袭来! “起!” 身形飞速躲闪间,是一堵堵腾空而起的土墙,将沈飞瑶犀利攻击尽数抵挡在外。 两人对阵局势翻转,沈飞瑶抓住时机一举进攻,而一向强势的段正深却陷入了被动状态。 二人不过交缠了一刻钟,那原本干净整洁的段正深就变成了灰头土脸模样,石青色外袍上沾染了焦黑与刀划痕迹,脸色也一改风轻云淡变得十分僵硬难看。 他原本以为,沈飞瑶这样的世家大小姐,解决起来必定十分简答随意的,却并未想到对阵起来会十分难缠。 沈飞瑶施法速度极快,对比起同等级同修为来说,算得上是佼佼者。可就算是这样,还不足以与他抗衡。 最为难缠的是,沈飞瑶十分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她知道自身施法是为短处,所以每每他的攻击到了面前,那防御法器就打了开来。而利用这间隙时间,她的攻击就接踵而至,让他防不胜防。 “再来!” 沈飞瑶却并无任何苦恼,反倒越战越勇。段正厉无疑是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对手,对方对于术法精准的掌控力是她所不能及的。 但通过这样厮死拼斗,她发现自身对于术法的掌控竟也在慢慢提升,虽然进展缓慢,但她已经掌握到了精髓,假以时日必然也会如同段正厉一般,施法如本能! 看着挥舞着嫣红长鞭再次冲向前来的沈飞瑶,段正深心思百转。 说实话,在这般长时间的战斗下,他已经灵力不继,黔驴技穷了,再打下去,怕也只会步之前二人后路。该女子心狠手辣,必然不会留他性命,若要活命,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认输!”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沈飞瑶也不得不撤回已出的嫣红长鞭,脸上满是遗憾之色,她还没打够呢! 第十一章 墨家少年,精妙双剑 “飞瑶姐姐胜了,胜了!” “可不是嘛,飞瑶妹妹竟胜了!” 别说沈飞流和沈飞城开心,就是沈长卿也是十分激动的,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怕是也要老泪纵横了,他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终于出息了一回! “瑶儿,接着!” 沈长卿扔了一瓶丹药进来,沈飞瑶顿时恍然大悟,她额间的宝贝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怕是要引起祸端。能够瞬间恢复所有灵力的宝贝,试问谁不想要! “多谢父亲!” 沈飞瑶由衷感谢,沈长卿能够作出这一手准备,说明他已经发现了,能够这般无理由相信她保护她,也只有父亲能够做到了! 而墨家队伍中,那正准备上场的墨家弟子却径直走到了最前方队伍,二人窃窃私语一番,那炼气初期的擂台上又上场了一人。 “啊,飞天哥哥!” 炼气后期擂台上传来惊呼,一个身影从高空中直摔而下,那漫天藤蔓飞舞着躲闪开来,刹那间身躯如同豆腐一般,摔了满地开花,鲜血四溢。 “太过分了!” 沈家人人义愤填膺,那置沈飞天于死地又是那段家人,一张一阶上品巅峰的藤蔓符篆将人束缚于高空又扔下,这般惨烈死状比之以往沈飞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沈长卿脸都黑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段家心思毕露,看来势必是要赢得这三族小比了。他沈家除开炼气初期的擂台上胜了段家,这炼气中期与后期的擂台都已丧生两人了。 这次想要再次夺得第二名次,怕是十分困难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沈长卿的视线落在了暂未动作的沈飞瑶身上,若是瑶儿能够守到最后,哪怕炼气中后期都落败,却也能与段家打个平手。 沈飞瑶也意识到了,段家费尽心机想要取得胜利,除去他沈家子弟,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既然这三族小比的胜利对他段家而言这般重要,那么她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她们沈家对这场胜利也是势在必得! 这人名唤墨才梁,十三岁,炼气四层顶峰,算得上是墨家的天之骄子辈人物了,不但资质好还有双好父母,资源法器宝物从无缺少。 所以这次炼气初期擂台,他拿冠的几率可是最大的! 见墨家人上来,沈飞瑶只得缓缓站起身子,这是最后一人了,只要击败这一人,她们沈家就能够有大几率压过段家,拿下这次三族小比第二名了。 降红色黑边云纹团花薄袍,乌黑长发随意束起,额前分出两缕,衬得面如冠玉,眉目清朗。 “对面的,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等到小爷我出手了,可就没有你认输的份咯!” 少年沙哑着嗓子一脸倨傲之色,也难怪,这人看起来同她一般年纪,修为却高出她整整一个小阶。 不过,要她认输,也得要有真材实料才行! “对面那小爷,你莫不是属鸭子的,这声可学得像极了!” “你,你这臭丫头,敢污蔑你小爷我,看不打得你跪地求饶!” 话音一落,墨才梁想也不想就摸出一柄锐金小剑,双手动得飞快,那小剑竟然腾空而起,刺破长空,径朝她身前来。 “喝!” 沈飞瑶轻斥一声,手中嫣红长鞭化作游蛇动作了起来,一鞭子朝半空中袭来锐金小剑打了过去,两法器相互碰撞,发出铿锵有力之声,绽出金芒。 “嘿,臭丫头还有两下子啊!” 那锐金小剑被击败在地,墨才梁也是颇为吃惊,不过这并未难倒他,双手再动,那锐金小剑再次腾空,犹如小鸟儿一般再次飞窜了起来,自由灵活,心随意动。 见到这一幕,沈飞瑶也不得不肃然,手腕上的微微麻木告诉她这墨才梁虽然看起来不靠谱模样,但这灵力微观操纵的本事胜她百分,确是有真材实料的! “你也不赖啊!” 沈飞瑶嘴角勾起一个淡笑,接下来又是一场硬战,她可不得打起精神来了! “化一为二!” 刹那间,半空中的锐金小剑一分为二变为两柄,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一主一辅,相辅相成。 剑芒如星,时而突进,时而蛰伏,时而全攻,十分难缠。 “呼呼~” 沈飞瑶累得直吸气,手腕几乎没有一刻歇息,这两柄锐金小剑处处刺向要害,而且往往都是防得了一柄,防不了两柄,让她身心俱疲啊! 从这处她也看出对方对于法器的操控果然是微乎其微,十分精妙,不单单是威力巨大,就这一心二用的功夫就少有人能及。 这种情况下,若要破局,只有乱其心,动其形!她要化被动为主动,打乱对方的进攻。 “地陷术!” 沈飞瑶当机立断打开了防御法器,一道深坑直接就出现在墨才梁脚下。 两柄锐金小剑直愣愣地就刺向了她那层淡淡屏障,分毫未动。而对面墨才梁脚步一跃,就要飞身躲开。 “藤蔓术!” 沈飞瑶自是不会给对方机会,又是一道挥舞触角的荆棘藤蔓迎风而上,直往对方下盘缠绕束缚而去。 “回!” 墨才梁双手飞快动作,那久攻屏障而不下的两道锐金小剑顿时就回归对方身下,将那盘桓而上的荆棘尽数砍去。 这是个大好机会! 沈飞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容,没了这锐金小剑的威胁,她终于可以全力释放出她的攻击了。 “火球术!”“锐金术!”“弱水术!”“土刺术!”“落石术!”“藤蔓术!” 在沈飞瑶不留一丝余力的进攻下,墨才梁应付得也是极为艰难。毕竟沈飞瑶施法速度实在是快,往往这厢刚刚解决了,下一刻另一道攻击就偷袭而来,哪怕他修为高出一筹,面对如此攻击也是防不胜防。 局势急转而下,众人看得也是眼花缭乱,这肆意飞舞的法术,这层出不穷的法器,难道沈飞瑶又要打败一人,夺冠了不成?! “哼,看来小爷我不能再让着你了,不然可就要丢脸了!” 墨才梁脚步快速一动,躲过了对面袭来的黑红炽热火球,心惊胆战地抹了一把汗水。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空闲,双剑逮住机会就往沈飞瑶面门而去,带起一股劲风。对方也早有准备,嫣红长鞭如蛇挥舞着,柔软红鞭顿时就绕上了其中一柄利剑,手腕一动,两剑相撞,攻击戛然而止。 “嘿嘿,你连剑都被我打没了,这就是你口中的让啊!!” 沈飞瑶也是笑开了花来,没了这精妙双剑,她倒要看看对方还有怎样利器! 然下一瞬,沈飞瑶似是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场景,脸色变了又变,难看得紧! 待近处一看,那被打落在地的锐金小剑竟然又变了样子,从二变四,从四变八,足足变化成了三十二柄锐金小剑,柄柄银光闪耀,不减锋芒。 “去!” 声落剑动,那三十二柄锐金小剑都朝她方向袭来,速度极快,沈飞瑶只来得及掐动两堵土墙,不过须臾,土墙倾倒,这些锐金小剑就冲向了她身。 在这危急关头下,沈飞瑶只得打开防御法器,脚步尽可能地快速移动,躲闪着剩余的锐金小剑。 只就算是如此她也满头大汗,身上防御法器光芒在渐渐暗淡,这次的擂台战上防御法器受损严重,怕是承载不了几次猛烈伤害了。 “呵呵,你看看这狼狈逃窜的样,不知道还以为沈家是属老鼠的呢!” 胜券在握,墨才梁一身轻松,笑得肆无忌惮,一切就要结束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骂她就算了,还连家带口,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风舞鞭!” 身体内灵力尽数灌输长鞭,嫣红转艳,如血如阳,一道猛虎吐焰直往还在哈哈大笑少年身上扑去,对方惊慌失措下慌忙打开了防御法器,然早已被沈飞瑶术法消耗掉大半的防御法器哪里能抵挡得住这道灵力满满得风舞鞭。 墨才梁身形顿时就被抽飞了出去,重伤内附,骨骼错位! “你不要命啦!” 墨才梁勉强抬起眼眸看向台上之人,防御法器灵光渐淡,终于在十六柄锐金小剑的强攻下分崩离析,而剩余十柄锐金小剑纷纷朝她身上扎去。 “轻身术!” 就在这时,额间灵光一闪,沈飞瑶脚步飞快动作了起来,身姿如蝶般在空中飞舞,然她速度再快却快不过这些锐金小剑,仍旧有数柄锐金小剑扎入她身躯内。 “呜额!” 一声接一声的闷哼,不过一息的时间,沈飞瑶身上就扎上了五柄锐进小剑,锋利入骨,却柄柄都躲开了要害。 “瑶儿!” 沈飞瑶失去意识前,看到了飞扑而来的沈长卿,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安心闭上了眼睛,她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第十二章 客上点朱阁,仓皇而逃 “哎呦喂,青君啊,你轻些,轻些!” 阁楼之上,沈飞瑶龇牙咧嘴趴在床榻上,衣衫褪去,一双白嫩小手在她伤患处肆意动作,药粉一接触到伤口,那灼烧般疼痛更甚。 “小姐,你这身娇肉贵的,可怎么办才好啊?” 青君低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倒是听话的放轻了许多,只眉宇紧簇,忧愁萦绕。 “有什么怎么办,身为修士,受伤乃是常事。你还要感叹你小姐我运气好,活着回来了!” “人都说修士好,照青君来看,修士也没啥好的!每日水里来火里去的,还不如奴婢自在舒适呢!” “嘿,青君你倒是通透,这修士还真没你们想得那般好,没事绣绣花,唱唱小曲,像你们这样活得才叫个自在呢!” “小姐快别取笑我了,奴婢也只是随口一说,修士可能长生,不像我等,百年之后只剩下一副尸骨了!” “只是我们这梵天洲已经千余年无化神修士出现了,或许长生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以小姐的资质,说不得能做那千年之人呢!” “呵呵,这倒是承你吉言了!” 沈飞瑶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重回三年,惨剧还未发生,或许她真能够有所作为。 “飞瑶姐姐,你在吗?” 阁楼外传来呼唤声,还不待沈飞瑶应答,咯噔咯噔脚步声快速从楼梯上来,吓得青君是手忙脚乱,飞快地给沈飞瑶穿戴好衣衫,并盖上薄被,青君才轻吐了口气。 听到身后脚步声,青君却有些恼怒地转身说道:“飞流少爷,男女有别,您上来也得问过了才是!” “额······” 沈飞流被青君说得一愣一愣的,待看到那凌乱床榻以及一旁的药粉,才醒悟了过来,立在原地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过输人不输阵,他立即就看向床榻上的沈飞瑶,告状般的回了过去。 “飞瑶姐姐,你这丫头好大的性子,还敢责怪小爷我!” “青君,去给飞流拿张椅子来!” “他年岁小,下次记着就是了!” 沈飞瑶失笑,青君是护主心切,飞流尚且还年幼,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是,小姐!” 青君无奈,收拾好床榻边的凌乱杂物,就从一旁扯来椅子放好,还贴心地奉上了茶果点心。 “飞流少爷,请坐!” “嘿嘿,这还差不多嘛!” 坐上了椅子,沈飞流笑开了花,捧着茶水,翘着二郎腿,悠哉乐哉。 “说吧,你如此匆忙过来,有何事?” 沈飞瑶接过青君奉来的热茶,低头轻吹茶沫,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飞瑶姐姐,三族小比结束了,我这不特地赶来给你报告的吗?” “哦?情况如何?” 听到这消息,沈飞瑶十分感兴趣地就抬起头来,她清醒之后就回到了点朱阁,身上的伤势已经被初步处理过了。不过是些皮外伤,内脏无任何损伤,倒是不幸中的大幸。 炼气初期沈家夺了冠,再如何也能与那段家打个平手来,胜算很大呢! “你猜?” 沈飞流调皮地卖了个关子,却不料沈飞瑶一记冰冷眼刀飞了过去,吓得他身躯犹如冰冻,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我说,我说,飞瑶姐姐你不要吓我!” 沈飞流内心唏嘘不已,连杀段家两人飞瑶姐姐果然同以往不一样了,从原来的温柔可人变成了现在的喜怒无常。 “飞瑶姐姐你夺冠之后,大震人心,有了族长给的法器,飞游兄长竟也打败了段家子弟,在炼气中期擂台上拿到了第二名次!” “只是,飞雪姐姐就可惜了,对上那段正培,一点儿还手能力都没有,好在保住了性命。不过她所在的炼气后期擂台落败,只能位列第三了。” 段正培?! 确实,按照他的修为实力来说,沈家炼气辈子弟可没有他的对手,虽然这人人品不怎样,但实力倒确实是同辈中的佼佼者。 要想胜他,可不简单! 沈飞瑶眸子暗沉,段正培,她迟早都要找他算账的,不急! 不过,沈飞流带来的仍旧是好消息,不是吗? “这么说来,这次的三族小比,我们沈家可就是位列第二了!” “可不是嘛?那段族长脸都黑了,带着他那些子弟们甩袖就走啦,一刻都没有多待呢!” “这还多亏了飞瑶姐姐一人打败了段墨两家子弟,要不是你英勇神武,以一敌众,哪里能这般轻易就取得胜利啊!” “还有啊,你走后沈长城兄长还抱怨没有上场机会呢!” “白得了一件防御法器,他心里偷笑着呢!” “而他们段家费尽心思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场面想想就好笑!” 沈飞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情冰冷,衬得狰狞诡异。 这还只是开始,段家狼子野心,她会一点点的揭露出来,将他们想做的原原本本的还回去。自食苦果的滋味,必定是很好受的! “额!” 沈飞流见到那瘆人微笑,手一软茶盏摔落,碎了一地,也是这突然声响惊得沈飞瑶猛地转头,狰狞诡异面色还未消逝,让沈飞流吓得又是一抖。 “怎么了?” “飞瑶姐姐,你刚笑得好可怕啊!” “有嘛?是这样嘛?” 沈飞瑶顿时了然,再次勾起嘴角,眉眼含笑,含情脉脉,朝着沈飞流就望了过去。 “我,我先走了,飞瑶姐姐你好好养伤吧!” 见到这奇怪多变的沈飞瑶,沈飞流全身毛骨悚然,寒毛倒立,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了。 “族长!” 青君刚收拾好地上杂物,就见到楼梯口出现的高大身影,赶紧俯身行礼。 “爹爹,你来啦!” 沈飞瑶心情大好,刚想要起身动作就被来人给按了回去,神色既怨怼又担忧,既生气又无奈,既难受又心疼。 “好好躺着,这些日子你就给我好好修养,什么都不要做!” “那不就要成个废人了,我这伤势不要紧的,都是皮外伤,过不了几日就好了,到时候我还要同爹爹一起下棋喝茶呢!” “还下棋喝茶,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爹爹会有多担心,比试再重要,也重要不过你的性命啊!” 沈长卿恨铁不成钢,沈飞瑶对他有多重要,全沈家上下都知道,偏就她自己不拿性命当回事,竟然为了打败那墨家小子,兵出险招! “爹爹,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就别骂我了!” “我,唉~” “都是爹爹的错,没事先发现段家这般狠辣计谋,将瑶儿陷入这般危险境地。” 沈长卿十分自责,看着只能将就趴着的沈飞瑶,比伤在他身还要难受十倍百倍! “不关爹爹的事,是这段家怕是图谋已久,这次三族小比打草惊蛇后,爹爹更要多加当心,分属于沈家的矿脉,山脉,水脉,都要好好检查一番。这次家族资源分配上占了优势,而且对方经此一战伤筋动骨怕是短时间内不会有动作了!” “瑶儿,你怎会知道的这般多,以往这方面事情你可是完全不感兴趣的!” 沈长卿虽心中十分认可沈飞瑶话语,但却更加疑惑,他可是记得自家女儿最喜欢的不过是种种花草罢了,就是修炼都是他督促着才行,更何况是这些家族琐事。 “我······” 沈飞瑶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她做了梦,梦里家族被段家灭了门?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 “没事,瑶儿是爹爹的女儿,迟早也是要了解的!而且,这次三族小比,还多亏了瑶儿,不然我们怕又要落败了!” 沈长卿笑得温柔,他在想什么呢,无论瑶儿变成什么模样都是他的女儿,他都会永远爱惜她保护她! “只是,你这宝贝不到危机关头可不要使用,以免引起有心人注意,惹来祸事!” “爹爹,你不问我,这东西是怎么来得吗?” “爹爹相信瑶儿!” “谢谢爹爹!” 沈飞瑶双眸含泪,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只有一句根本无法表达她真挚情感的感谢! “行啦,瑶儿好好养伤,爹爹晚些来看你!” “嗯,青君,替我送下爹爹!” “是,小姐!” 二人身影离去,沈飞瑶波动不已的心境也渐渐平缓了下来,终于爹爹还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她的突变,她的狠辣,她的不同以往,以及她额间这一抹银钿。 当爹爹询问,她哑口无言,不是想要欺骗,而是实在不知该如何陈述这惊人事实。 沈飞瑶神情复杂摸了摸额间这一点凸起,沁凉手感下汹涌澎湃的灵力传来,让她不得不停下动作。 今日的三族小比,这东西可帮了她大忙,若不是危难之际那突然恢复全盛的灵力,她怕是死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也根本就无法力挽狂澜,拿下炼气初期擂台首名了。 沈飞瑶自是知道这等宝物对于修真者的诱惑力,能够永远灵力充溢,在同等修为下几乎无敌手。福祸相随,若是当真被人发现,那么对方绝对是不死不休也要得到它的。 到时,她就危险了! “小姐,我给您端了最喜欢的菊花,您没事时赏赏花,闻闻香也是好的!” 青君从廊下挑挑拣拣,才捧了个小花盆,正待上楼之时,忽闻身后脚步声,转头看去瞬间,重击袭来,倒地不醒。 “竟是盆墨菊!” 来人眼疾手快将花盆接住,轻吸了吸鼻子,香味入鼻,萦绕不散,看也不看地上昏迷人一眼,捧着花盆就往阁楼上去。 “拿来吧!” 听着上楼脚步声,趴伏在床榻上的沈飞瑶可有可无地答应着,反正也没事干。 不对! 沈飞瑶猛地就转过头来,青君脚步声十分轻缓,不像此人快且重。 “是你!” 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腰间挂着石青色银丝储物袋,佩着白玉双鱼玉环,头戴冠玉,脸若白玉冰雕,那出现在楼梯口挺拔男子可不就是她十分熟悉之人吗? “沈小姐识得在下?” 段正培长眉一挑,明显十分好奇,据他所知沈家大小姐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一的爱好也就是赏花下棋喝茶,竟然会识得沈家之外的男子。 “今日的三族小比,有幸见过段公子!” “不知段公子此行何为,小女子丫鬟可不曾得罪过公子才是!” 见到对方捧着的墨菊,沈飞瑶心头一紧,神识探去果然发现了楼下昏迷不醒的青君,脸色猛地就是一变,那梦中被段家支配的恐惧又开始衍生,看向段正培目光再也不掩饰仇恨怨怼。 “没有得罪,只是不想无关人士在场罢了!” 沈飞瑶仇恨目光太为浓烈,段正培虽生疑惑却不当回事,只当主仆二人感情太好,惹怒了她。 他缓缓走上前,将手中墨菊放置于沈飞瑶面前窗台上,幽香扑鼻,顿时就让沈飞瑶清醒了过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以往段正培就是依着他这幅正人君子般英俊面容迷得她七荤八素的,现在怕不是又想故技重施接近于她! 哼,真当她是十三岁的小娃娃,随便说两句话就信了! “段公子到底来此何为,若是无事还是赶紧离去,莫要再做出这登徒子的行当来!” “登徒子?” 段正培似是意外于沈飞瑶的态度,长腿一迈,那张白皙如冰雕俊逸脸颊就靠近了沈飞瑶的,近到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呼吸,以及淡淡体香。 “你!” 沈飞瑶被段正培行动惹怒了,还真当她是十三四岁思春的小女孩,竟然用美色吸引她,太过分了! “沈小姐今日造型倒十分别致,好看得紧!” 说话间,段正培伸手就要往沈飞瑶额间那一抹银钿摸去,这样的动作让沈飞瑶身形猛地就是一退! 不好! 这厮原来是打得这主意,她大意了! “段公子自重!” 沈飞瑶脸色通红,看起来倒像是恼羞成怒,实则是气的。 她不由得开始自省起来,难道白日里打斗之时被这厮发现蹊跷了?不可能啊,就是在台上同她对战的都未必看得清楚,更何况她还用丹药掩饰了一番! “是在下失礼了!” 见到沈飞瑶如此紧张,段正培心中已经有了定论,那银钿怕真就是段正深口中所说能够瞬间恢复灵力并将之打败的至宝。 这么说来,他这一趟没白来! 段正培眸光微暗,沈飞瑶受伤不得动,他修为高出对方许多,这个时候趁机夺宝可不就是个最好时机。 不好! 感受到头顶上方传来不怀好意视线,沈飞瑶彻底醒悟了过来,对方肯定是发现了,否则不会露出这样狠绝神色。 只是,她确定在擂台战的时候并不曾露出大的破绽,如果会被人发现,那就只有同台对战的,而段家子弟中唯一活着下去的······ 是段正深! 那个术法操控精妙无比的人,第一次额间银钿激发就是在与他对战之时。 这样就想得通了,能够瞬间恢复灵力的至宝果然是让人垂涎不已的,这段正培这次过来怕不就是为了试探的,亏得她还以为对方是为了段家大计出卖色相的! 只是,她修为低了太多,对方想要动手,她现在这模样怕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 不出所料,下一刻,一道凌厉劲风就朝着脆弱脖颈儿袭来,早有知觉的沈飞瑶立刻就拖着狼狈身躯滚下了床榻,让那伸出手的段正培抓了空。 “哦?” 对此,段正培颇为惊疑,这沈飞瑶表面上看起来一副软软绵绵模样,没想到对方警觉性如此之高,竟然能够提前躲过他的攻击。 看来,他的心思对方已然发现了,倒是个聪明人!不过,再聪明在实力面前仍旧没有任何抵抗力。 段正培脚步一迈,就要继续动作,毕竟这里是沈家地盘,拖久了对他不利,还是速战速决好些! “额哼!” 受伤身躯再次受到伤害,痛得沈飞瑶闷哼一声,感受到头顶上方灵力更甚,吓得她是冷汗淋漓。防御法器在擂台上已经毁了,身上也没有任何防身物品,难道她只能等死了吗? 怎么可以,两次都死在同一人手下,也太憋屈了些!她虽然身不能动,双手却未坏! “地陷术!” 当机立断一番动作,段正培脚下木板顿时坍塌,那月白色身影却是轻飘飘一跃就离开原处,沈飞瑶的施法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然,沈飞瑶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这个。 “爹爹,救命啊!” 借着这么一时半刻的空隙,沈飞瑶大声嘶嚎了起来,用了灵力加成的吼叫,相信要不了几息,援兵就要来了! “你!!!” 段正培如冰雕般脸色渐渐崩裂,他是如何都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狡诈,表面与他缠斗,实际却是为了求援。 现在这境况对他很是不利,沈家马上就要来人,他若是夺了宝,怕是自己也要栽在这里了。 “沈小姐,我们后会有期!” 权衡利弊得失,段正培即刻就有了主意,深深看了眼地上狼狈身躯,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下次见面,定要取你性命!” 感受身体四处传来撕裂疼痛,衣衫沁血,沈飞瑶心中暗下决心,日日防贼不如主动出击,她一定要赶紧提升实力,争取能够手刃仇敌。 “谁!” 沈长卿听到呼唤就赶紧放下手头事务赶了过来,刚好就见到自家闺女房外那抹可疑白色身影,赶紧地就追了上去。 “长傲替我照看好瑶儿!” “是!” 三长老沈长傲满口答应下来,一入点朱阁就发现地上躺着个小丫鬟,头顶还破了个大洞,便看都没看小延缓一眼,脚步飞快往楼上跑去。 “三长老,是您啊!” 见到来人,沈飞瑶气息不稳地唤了一句,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是松了下来,她总算是安全了! “飞瑶如何?” “我还好,无大碍!” 见到沈飞瑶鲜血淋漓躺在地上,沈长傲吓得是立刻就蹲伏在地,待确认对方所说属实后,紧张神态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还好,只是皮外伤!” “我去将你丫鬟唤醒,你这患处还得敷药,衣衫也要换下!” 三长老说着就要往楼下走去,却不料沈飞瑶又唤住了他。 “三长老,父亲呢?”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按道理说听到她呼救父亲该来了才是,怎会耽搁这么久?! “他追贼人去了!” “飞瑶放心吧,你就只管好好养伤,你父亲回来前我都会在这儿的!” “多谢三长老!” 沈长傲摇了摇头便手脚麻利下了楼,不多时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嘤咛转醒声。 “站住!” 沈长卿急唤了一声,对方轻身术使得叫一个炉火纯青,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竟然追不上那炼气后期的修士,而且听到叫唤对方跑得是更快了。 “去!” 见此,沈长卿直接就掏出一柄银光闪闪宝剑,双手动作飞快,那宝剑直接就朝着前方月白色人影刺了过去。 危机袭来,段正培心头猛地一收,身形突地就是一侧,与那宝剑险险地擦肩而过。 “转!” 沈长卿手腕再动,往前冲去的宝剑立时就转了个弯,以迅猛攻势往月白色人影的胸前刺去。 “开!” 这般凌厉攻击,段正培是避无可避,身上二阶中品防御法器一开,顿时就将这宝剑抵挡在外,未伤到他分毫。 与此同时,段正培脚下速度不减,逃命一般往外冲去,一刻都不停缓。 “藤蔓术!” 对方避而不斗,沈长卿自也是知道对方急于逃跑的心思,他双手再次掐诀,那月白色身影正前方突兀出现了一大片的荆棘藤蔓,等待着他投网自尽。 却未想到对方脚步仍旧不停,只扔下一张红黄之物,顿时那漫天藤蔓飞灰湮灭,在那一片烟雾中,月白色人影渐行渐远。 “二阶中品烈火符篆?” “一个炼气后期的能有二阶中品防御法器和二阶中品烈火符篆的,这般身家优渥,越州城找不出几个来!” “年约二十岁上下,一身月白服饰,那就只有一人了!” 第十三章 段家阴谋,前辈护卫 “段正培!” “果然是他!” 坐在点朱阁楼上,沈长卿气得直接摔了茶盏,这段家先是在三族小比上下黑手,又跑到瑶儿这来想要杀人夺宝,真当他沈家没人了嘛! “爹爹莫气!” 沈飞瑶赶紧劝慰,青君见状也低眉顺眼地收拾残局,才出点朱阁楼,心中却暗自叹了口气,这上好的茶盏,一日里就摔了俩,怕是都没办法成双成对的了。 “瑶儿你放心,我这就找人盯着段正培一举一动,只要他落单,就立刻取了他狗命!” 沈飞瑶听到这话实则十分感动,为了她的安危,爹爹竟然连这样的法子都想来了,可真谓担心则乱。 “爹爹不必如此,如此重宝,段正培断不会告知旁人,这事必然只有他一人知晓,只要我不出门,他也奈何不了我!” “可瑶儿······” “爹爹莫急,只要瑶儿努力修炼,到时修为超过了那段正培,对方找上门来,不就是自投罗网嘛?!” “话是这么说,可是瑶儿你现不过炼气初期,那段正培已经是炼气后期了,这么大的差距,一时半会可是弥补不了的,爹爹还是帮你解决了吧!” 沈长卿怎么都不放心,他的宝贝女儿被别人惦记了,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让那人消失,也要让人看看他沈长卿的女儿可不是这么好动的。 “爹爹~” “这事就交给爹爹了,瑶儿好好修养,待会儿爹爹给你拨个护卫过来,专门保护你安全!” “啊?护卫?” 沈飞瑶一脸懵逼,然沈长卿根本就不给她抗拒机会,一副匆忙模样立时又走了。沈长瑶长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她修为低下,身怀至宝引人忌惮,才会让父亲如此操心。 此时墨家轩苑内,一玄衣男子低垂眉眼手握长毫于白净宣纸上缓缓勾勒,山水成形,或阴或明,或重或浅,水流潺潺,高空飞雁,好一副水墨景色。 “少主!” 突兀一声,玄衣男子右手微微一动,墨汁落纸张成形,直接就毁了这幅画作。 “何事?” 玄衣男子声调暗哑,慢条斯理搁置好长毫于笔砚上,双手微微动作,一颗黑红炽热火球顿起,将这被墨汁污了的山水画烧得一干二净。 那跪地之人见此知晓是自己鲁莽冲撞,身子几不可见的瑟缩了一下,却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刻回话。 “墨才恒已经按照少爷吩咐处置干净了,对外只说是三族小比时重伤不治!” “嗯!” 墨才渊抬眸轻哼一身,身子一转又从旁取出一张洁净宣纸缓缓铺盖压整好,这让跪地之人微微松了口气,继续回话。 “沈家暗哨传话来说,沈家大小姐沈飞瑶今日遇刺,身无大碍!” “遇刺?可查到是谁?” 墨才渊来了兴趣,沈飞瑶不过区区一个沈家大小姐,难道是今日在三族小比出过风头被忌惮了?又或者是沈飞瑶身有至宝的事情也被其他人注意了?那行刺之人是想必是段家的吧!? “属下不才,并未查到。那人见势不妙就跑了,速度极快,就是沈家族长沈长卿追了许久也未追到!” “竟然给逃了?!” 墨才渊动作微顿,眼中满满都是遗憾,这就是有些伤脑筋了,他还想知道那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呢?! “继续盯着沈飞瑶,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 “对了,段家那边也给我盯着,今日过后他们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是!” 跪地之人立即应诺,恭敬行礼之后脚步轻缓离去,而墨才渊则又低头继续描绘着他的画作,似进入了另一番世界无人能干扰。 段家书云斋,段正培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就听到身后脚步声传来,立刻身形一正行礼作揖。 “族长!” “培儿回来了,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让族长失望了!” 段生海听这话顿时大为吃惊,沈飞瑶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女娃子,应该是很好哄的才是,可看段正培这狼狈模样,难不成是被打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在段生海质问之下,段正培仍旧冷着张脸一言不发,段生海见此顿时了然,毕竟年轻抹不开面子,想是对于细节也是不愿意详谈的。 “既然如此就算了,沈飞瑶极受沈长卿宠爱,我还想着若是你能亲近几分,拿到沈家入阵牌,对段家吞并沈家可就提升了五成把握!” “侄儿不才,无力办妥此事!” “行吧,我另找人行事,你好好休息吧!” 段生海很是无奈,段正培这般木讷之人也不像会讨女孩子欢心的,看来光是有副好样貌还不够啊! 沈家点朱阁 “你就是爹爹派来的护卫?” 沈飞瑶吃惊地看着面前年约四五十的妇人,一身银灰色芙蓉团花薄裙,长发爽利在脑后盘了个髻,周身除开腰间储物袋无半点饰品。身材丰腴,脸蛋微圆,杏眸中一眼望进去仿佛经历了沧沧海桑田,恬静又深邃。 最主要的是周身灵力浓郁,她只知道修为实力定然在她之上,但要说个大概的话,似乎比起她爹爹的修为还要高些才是! “在下梦琴心,见过沈小姐!” 梦琴心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礼都未行,只身姿笔挺站在原地,任由沈飞瑶上下打量,眸光都不曾变过半分。 “晚辈斗胆问一下,前辈是何修为?” “筑基初期!” 沈飞瑶听到这话惊地睁大了眼睛,筑基期的前辈竟然来当她护卫,她爹爹也不过筑基中期罢了,也不知到底花了多少灵石找来的,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梦前辈好!” 身子不得动,为了以示尊敬,沈飞瑶立刻就双手交握作揖。 “沈小姐不必如此,我只是你的护卫!” 声音冷淡疏离,沈飞瑶听得又是一愣,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对方毕竟是前辈嘛,被派来保护她这个小辈自然是屈才了些! “好吧!” “前辈这样深夜前来,飞瑶诚惶诚恐,前辈若是不弃,就在楼下给您收拾间屋子出来,可行?” “不用了,我有住处,不用劳烦!” “好!” 沈飞瑶话语才落,面前人已不见了身影,似乎这人的突然出现只是为了同她打个招呼罢了! “梦前辈慢走!” 沈飞瑶诺诺送了一句,夜色黝黑,不见明月星辰,独留下沈飞瑶趴在床榻上唏嘘不已,这么个前辈护卫,架子还挺大! 第十四章 乞巧节至,红鸾微动 一个月后 “小姐今日就穿这件嫣红色金丝牡丹薄裙吧,这般鲜艳颜色衬得小姐不但气色好,人也精致好看得紧。” “嗯,确实不错!” 望了眼镜中人,淡眉微黛,红唇一点,年纪虽稚嫩,但五官已开,倒也有了几分清秀姿色。 青君微微一笑,便又拿起珠钗首饰开始点缀起来,迟疑着瞥了身飞瑶一眼,才道:“小姐,今日乞巧节,您可要去看看?” “乞巧节啊,不想去!” 不就是些拜神祈福的花样,没意思的很! 沈飞瑶话语才落,就见青君动作一顿,眉目都明显耷拉下来,手上动作也有些漫不经心起来。 “啊!疼!” “小姐没事吧,都是奴婢的错!” 青君惊得立刻回了神,这才发现手中勾出了一根乌黑发丝,吓得赶紧躬身认错。 按照以往脾气,沈飞瑶定然就发作了,可是不知怎的她能感觉到青君的心不在焉,难道是…… 乞巧节? 除开普通的拜神祈福之外,乞巧节还能表明心迹,对于未婚男女来说可不就是个向往已久的好机会嘛?!青君也十八了,这个年纪还未曾婚配可不是个大姑娘了,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青君自幼跟着她,感情深厚情同姐妹,父亲处理家族事物自也不会这般事无巨细,她自幼失母,也没人操办丫鬟终身大事,这事还该是她来办的。 看青君这模样,怕不是已有心仪之人了吧?如此也好,她去给掌掌眼,若是登对,不就成就一桩美事了! “起来吧!” “我在床上躺这么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来,给我换这只珠钗吧!” 青君才反应过来,起身拿过珠钗小心翼翼缀入发髻中,只内心仍旧疑惑小姐怎地一下又说要去了,倒是让她这心跳得七上八下,忐忑地很! 不过这样她便有了机会,同段郎相会了! 二人出了门,梦琴心远远跟在身后,今日越州人群众多,对于隐蔽在暗处之人来说倒是极好。 “卖花咯~” “小姐可要看看,都是精心培育的品种!” “上好的梳子,玛瑙,珠钗~” “灯笼可要看看?” 沈飞瑶突兀停下了脚步,这些灯笼形状各异,猫儿狗儿兔儿老鼠等等,十分讨喜。 “给我拿只狸猫的!” “好嘞,小姐拿好!” 沈飞瑶提起灯笼十分感兴趣东瞧瞧西看看,这灯笼不但扎地十分紧实,还提了些字画。 “窈窕淑女,在水一方!” 这意境倒是极配今日乞巧节的氛围! “青君也挑一盏吧!” “多谢小姐!” 青君喜上眉梢,挑挑拣拣地也选了盏兔子灯,二人高高兴兴提着灯不急不慢地往走去,正好就见到一旁的店铺门口挤了些许女子,正中说话的是一三十余岁的妇人,盘子脸,皮肤黝黑却十分有亲和力,正在卖力叫唤着。 “各位小姐留步,今日我玉绣斋特举办巧艺赛,并设下首名奖品,就是这枚价值不菲的双鱼玉壁。” “哇,真漂亮,玉色上乘,晶莹剔透,果真是价值不菲!” “这位小姐说得不错,而且就算落败了也没关系,但凡参赛者都可以八成价格选购我玉绣斋物件,平日里可是买不到的哦!” “劳烦掌柜告知,这巧艺赛是比什么的呢?” “小姐问得好,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巧艺巧艺自然是比各位刺绣手艺了!” “刺绣,这算什么难事,我要参加!” “我也要参赛!” “多谢各位小姐捧场,比赛巳时正点开始,小姐们可先进我玉绣斋歇歇脚,上好茶水点心都已备好了!” “好!” 络绎不绝的女子往玉绣斋走去,沈飞瑶虽无半点兴趣,但耐不住青君脚都不愿挪步了啊! “小姐,我想去试试!” “行吧!” 沈飞瑶可有可无答应着,原本就是陪着青君出来的,她愿意绣花就绣花吧,随沈飞瑶往玉绣斋走去,青君顿时心花怒放,若是她能赢了那双鱼玉佩赠予段郎,段郎必定会十分高兴的。 “小姐请进,可要看看我们玉绣斋的绣品?” “我们是来参加巧艺赛的!” 青君率先回答,那圆脸妇人仍旧微笑着将二人往那香影环绕,嬉笑不止的场所引去。 “巧艺赛巳时开始,还有小半个时辰,小姐可暂时休憩一下!” “不用劳烦了,我们先四处逛逛,大娘你先忙着吧!” “行,那就再好不过了!” 门口再次传来询问,圆脸大娘抬头随意擦拭了下汗水,赶紧快步走去笑脸相迎,谦虚有礼。 玉绣斋铺面看着小小的,入了里边确是极为空旷,最中央搭了个粉红帷幔台子,上面放置了好些针线布匹剪刀之类的,这应当就是赛场了。 四周井井有条放置了好些柜子台面,玉扇,手帕,锦囊,缎带,绢花等等,应有尽有。 沈飞瑶这一趟下来,倒也收获了不少物件,她不缺银钱,喜欢地都包了下来。 “老妇在此多谢各位小姐捧场,今日玉绣斋举办这巧艺赛规则十分简单,一个时辰内在布匹上随意绣一个花样,由我玉绣斋绣娘来评判,夺冠者即可获得这枚价值不菲的双鱼玉佩!” “巳时已到,巧艺赛正式开始!” 青君同沈飞瑶打了个招呼便只身上场,深吸了口气便低头开始穿针引线。沈飞瑶便坐于台下候着,看看绣品好坏是可以,但是刺绣这门手艺她可是一窍不通。 然而青君就不同了,她自幼刺绣,沈飞瑶身上的手帕巾子多数都出于青君之手,精致华美,栩栩如生,沈飞瑶对自己丫鬟倒是很有信心的。 “好啦,时辰已到,各位请收手!” 圆脸妇人这么一说,场上众人立刻就停了手,守候在一旁的绣娘立即成群结队的上前,对着所有绣品仔细查阅起来,时而满意点头,时而遗憾摇头。 “咦?” “这合面绣法极为复杂罕见,没想到小姐小小年纪竟能掌握地这般好,这兰花枝叶繁茂,花开并蒂,实为精品啊!” “姐姐谬赞了!” 青君笑得一脸谦虚,这是她最拿手的绣品了,能够受到夸赞,让她对于拿冠又增添了几分信心。 绣娘们一圈查阅下来,在圆脸妇人耳旁窃语了几句,就听得那圆脸妇人微笑道:“好,老妇这就宣布,拿下首冠是位于甲字三号位的沈青君小姐!” “啊!” 青君惊呼出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脑海一片空白的青君同手同脚地拿着这双鱼玉佩回到沈飞瑶身侧,怎么都没想到是她夺冠了。 “回神了!” “小姐,奴婢······” 青君惊醒过来又是一顿行礼请罪,却不料沈飞瑶手虚扶了一把,看了眼青君手中双鱼玉佩,笑得十分谄媚奸诈。 “这双鱼玉佩做工倒精致,还可一分为二,用作定情信物想必是极好的!” “小姐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定情信物·······”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某人定然是知晓的!” 见青君脸颊红得如同那煮熟的虾子,沈飞瑶哈哈大笑大步流星随着蜂拥人群往前走去,青君恼羞成怒跺了跺脚,小心翼翼将双鱼玉佩放在怀里收好,便也快步追了上去。 前面就是七娘诞神台,聚拢了全城的少男少女,许愿抽签相约同行,一向矜持守礼的人们在今日也难得的主动了起来。 “小姐,我想······” 到了神台,青君便心不在焉左顾右盼了起来,似在寻什么人,这般显眼举动,哪怕她不说,沈飞瑶也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好啦好啦,你家小姐我想要清净一会,我去茶楼坐会儿,你自己四处逛逛吧!” “多谢小姐,奴婢会尽早回来的!” 青君说完,脸上是根本藏不住的笑意,迫不及待地跑入了人群中。 “嘿嘿,跑得倒挺快,我倒要看看,青君看中的夫君是何模样,让她如此神魂颠倒的!” 在这茫茫人海中,想找个人不可谓不困难,但对早已经锁定自家丫鬟的沈飞瑶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段郎,你来啦~” 一声柔腻娇呼,这嗓音调调是沈飞瑶从未听过的肉麻,她惊得抖郎抖突起鸡皮疙瘩,放眼望了过去。 神台背靠小山丘,山水风景极好,而青君则是左绕右绕地跑来这处偏僻小亭台中。 “嗯,青君可是跑得急了!” 清亮男音才落下,就从怀中掏出一面洁白无暇帕子,轻轻在青君额间擦拭了起来。 那男子背影看来十分瘦削,一身整齐略微发白灰色衣袍,长发用布带束起,看起来倒像是个清贫书生模样。 在男子动作下,微微气喘的青君脸色顿时又羞得通红,急急就夺过男子手中手帕,转过身去自己擦拭了起来。 “呵呵呵,青君还是这般羞怯,让小生如何才好啊!” 男子低笑了起来,便上前一步将青君轻轻揽入怀中,既不过分亲密却又带着浓浓情意,好一番郎情妾意。 沈飞瑶看得是啧啧称奇,虽对此男子只闻其声见其背,但她竟有一种奇妙预感,这男子怕是不简单。 第十五章 英雄救美,别有用心 人家情话绵绵,沈飞瑶自是不好意思多待下去,缩着身子就退了下去。谁知上山的人熙熙攘攘的,据说是为了棵什么姻缘树,无奈她也只能随着人群拥挤而下。 “哪个小兔崽子,敢顺你姑奶奶我的储物袋!” 突地,腰间一轻,惊得沈飞瑶直接脚步一点,轻盈上了树顶视野开阔处。 只见那拿了她储物袋的小兔崽子仗着娇小身影在人群中窜得飞快,狡猾如狐,若不是储物袋被她契约过,怕真要被这小兔崽子给溜了。 “哪里跑!” 沈飞瑶大呼一声,御起轻身术就在树顶腾跃起来,速度飞快,三下两除二地就追上了那偷她储物袋的贼人。 眼前人身材矮小,不过八九岁模样,全身挂着破破烂烂的灰色布条,堪堪遮盖住了重点部位,脏兮兮的脸颊上看不清真实面目,她那嫣红锦缎芙蓉花储物袋上已沾满了赃污,却分毫未损。 “嘿,小子,让我逮着了吧!” 小子被她拦住了去路,诚惶诚恐立于原地,双腿发软,早已没了之前逃跑时的机灵狡猾。 沈飞瑶单手一摄,拂尘决一打,储物袋又干干净净回到了她腰间。 只低身盯着面前人笑得开怀,看这小乞丐面黄肌瘦的模样,怕不是饿坏了! “来,赏你的!” 随手取出一金碇直接扔了过去,小乞丐满脸不敢置信赶紧伸手接住,低头轻咬了一口,大喜之下正准备跪拜感恩之时,面前人影早已不见。 只是,沈飞瑶这厢却遇到了大难题,看着面前黑沉沉的人影,满脸苦笑,她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吧,这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来的? “打劫?” 黑影一言不发,只拿露出的那双凌厉双眼紧紧盯着她。 “不会是,索命吧?” 沈飞瑶话语才落,黑衣人手中长刀一伸一展,脚步一跨,就往沈飞瑶腹部抽杀而来。 “不是吧,招呼都不打一声?!” 沈飞瑶心头一紧,脚步一侧,险险地闪过了这致命攻击。 两人所处于房舍之间狭小巷道,这黑衣人修为未知,但就周身充斥灵力来看是要高出她一筹的,而且体魄强壮,喜近身搏斗,这位置情形对她可不是十分不利嘛! 一击不中,刀影又来,沈飞瑶吓得双手飞动,一道土墙高高竖起,直挡胸前。然对方一刀下去,她好不容易竖起的土墙竟刹那间就分崩离析,碎了一地,那长刀攻势不减直往要害袭来。 沈飞瑶内心哀嚎着,手脚却十分利索躲闪起来,奈何她施展空间有限,对方又步步紧逼,直将她给逼迫到了墙角之间,无处可避。 “地陷术!” 看着黑影就要上前,沈飞瑶不放过任何一个反抗机会,地面下裂,对方也反应飞快腾空而起,随后一根根蓄势以待藤蔓就缠绕而上。黑影却不躲不避,长刀银光熠熠间,荆棘藤蔓化为乌有,身形也稳稳落定。 趁着对方自我防御之时,沈飞瑶临危不乱双手如蝶舞,一道接着一道杀伤力极其强悍炽热黑红火球飞了过去,然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后一道水柱挡在面前,一切灼热都湮灭。 “锐金术!” 沈飞瑶再接再厉,一柄银亮乌黑精致匕首破空而去,刀尖直指对方心口,势必要断其生机。却不料对方刀柄一横,两利器相撞银芒四溅,那锐金匕首也消散无踪。 “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沈飞瑶哀叹一声,立即取出嫣红长鞭,额间银光一闪,灵力蜂拥灌入其中,这是她杀伤力最大的招数了,若是还不能伤到对方分毫,也就只能靠梦前辈出面了。 “风舞鞭!” 大呵一声,沈飞瑶身前顿现一猛虎吐焰,如生虎影口衔炽热火焰,带着一股灼热逼人气息就往黑衣人身躯肆虐而去。 对方双目泛红,青筋崩起,明显十分诧异这样威力十足的术法怎会出自这么一个炼气三层小丫头之手,不过,这对他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去!” 狠戾一声,那置于黑衣人身前长刀顿现出无数刀光,犹如一张密网挡在他身前。 猛虎吐焰转瞬袭来,红光耀天,那刀光在炽热火焰夹击下微微晃动,猛虎扑啸下刀光渐渐薄弱,沈飞瑶脸色顿时就是一喜。 “聚!” 黑衣人再次动作一番,分散在他四周的刀光立即便聚集成形,一丈多长刀影直刺猛虎身躯,刹那间灵力爆乱,气压沉闷,变故乍生。 “什么?!” 猛虎虚影在刀影袭击下脆弱地不堪一击,偏偏对方还有余力,那一丈多长刀影隐隐绰绰就朝她身前袭来,吓得沈飞瑶是慌忙动作一番,土墙立了又倒,根本抵挡不了一息的时间,然再掐诀却已经来不及了。 “救命啊!” 在这危难时刻,沈飞瑶不得不向暗处梦前辈求助,再不出来她可撑不住了! “住手!” 是一清郎男声,长剑破空袭来,同她擦肩而过又转了个弯挡在身前,顿时刀光剑影乍现,灵光四起,如同焰火般精彩纷呈。 “呼!” 沈飞瑶大松口气,眼前的一切如同焰火短暂美丽,她也总算是脱险了,而那相救之人······ 年不过三十,鸭青色素面刻丝锦袍,腰间紧束月白玉带,长发束起,额前随意散落些许碎发,小麦肌肤下浓眉大眼,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阳刚气十足。 男子双手一番迅猛动作,那长剑剑尖锋芒毕现,直往黑衣人腰间攻去。 沈飞瑶也不干看着,有了个强有力帮手,见那黑衣人就要逃,她双手一番操作猛如虎,一根根荆棘藤蔓遍布于巷道之内,势要将黑衣人给束缚缠绕。 “剑来!” 男子身形一闪,手握长剑与黑衣人缠斗起来,二人出招速度极快,或许是修为差距,沈飞瑶只能看到一阵阵虚影,但至少她能够看出来二人实力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虽然心急很想帮忙,但二人缠斗不分,沈飞瑶根本无法插手,生怕牵连到那前来帮忙男子。 谁成想,黑衣人见势不妙,长刀一挡,身形一侧就要趁机逃走。 一直在旁观察的沈飞瑶可不会给贼人逃跑机会,嫣红长鞭一甩,直接缠住了那忙于同男子缠斗的黑衣人脚踝。 “哼!” 对方一惊,长刀一挥,就要将那嫣红长鞭给劈断,沈飞瑶轻嗤一声,这可是一阶中品法器,哪有这么容易断裂的。 “地陷术!” 趁此机会,沈飞瑶也没闲着,黑衣人脚下地面就是一裂,对方不察手忙脚乱地就掉了下去。沈飞瑶趁胜追击,一道道黑红炽热火球将往坑里丢去,接着又布置了一藤蔓术于洞口,势必要万无一失。 见沈飞瑶这一番动作,男子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眸光一闪,脚步也迟钝了几分。 待那黑衣人身形狼狈不堪从深坑中飞窜而出的时候,他慢了一步手持长剑追击而上,而对方逃得实在是太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沈飞瑶也是唏嘘不已,她还以为能将这黑衣人留下呢,再怎么着她也得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要她命吧! “小姐,你可还好?” 听到温声呼唤,沈飞瑶这才记起了此处还有一人,立即转身莞尔一笑。 “飞瑶无碍,还要多谢前辈相救之恩,否则·······”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 男子笑得洒脱,看向沈飞瑶眸光也越发深邃,似带了些许敬佩,又似有些许情意。 “不过飞瑶小姐不单长得国色天香,实力也是不俗呢,刑奕也是佩服得很呢!” “恩人谬赞了,救命之恩不可不报,如若刑大哥不嫌弃,让飞瑶回家好好摆宴招待一番,可好?” “既然如此,刑奕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男子爽朗一笑,并不推辞抗拒,沈飞瑶顿起好感,这般洒脱不见外之人,倒是少见! 二人并肩离开这是非之地,经过茶楼之时,刚好见到那相约归来的小丫鬟。 “青君,过来罢!” “小姐,可算找到你了,奴婢可担心坏了!” “怕什么,你家小姐我可是修士,不会有事的!” “走了,我们回去吧!” 看着沈飞瑶身旁出现的高大身影,青君只好奇瞥了一眼就低下头去,三人便携伴回到了沈家。 “青君,现在离晚宴时辰还早,先带刑前辈去客房休憩一下!” “不用了,闲着也是闲着,要是可以的话,可否劳烦青君姑娘带在下四处逛逛。” “哦,当然可以!” 沈飞瑶微微一笑,青君便在前方恭敬引路,二人身影一走,沈飞瑶嘴角立刻拉了下来,直往沈长卿的星楼而去。 星楼位于沈家腹部,是沈家历代族长的住处,星楼外处处都是机关阵法,一步踏错便魂飞魄散,这里也被视为沈家禁地,旁人根本不得靠近。 主要原因还是沈家护族大阵中驱就位于星楼之中,而能够进入星楼,除开沈家族长也就只有她这个备受宠爱的族长之女了。沈飞瑶手握令牌,无视一切阵法,径直就往内走去。 “爹爹~” “瑶儿来了!” 沈长卿背手站于高堂之下,紧锁眉目在见到沈飞瑶完好无损这一刻才微微舒展开来,看来这次刺杀果真如梦琴心所说无甚大碍。 “梦前辈~” 见到立于一旁梦琴心,沈飞瑶立刻躬身见礼,对方微微点头算作回礼。 “这人怎的死了?” 沈飞瑶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了无声息,已经死透了。 黑衣人面纱被揭,面貌裸露在外,十分大众普通,丢入人群中怕是都找不出来;周身除开一身黑衣一柄长刀竟连个储物袋都没有,像是预料到了会有失手的这一*******供不成,自杀而亡!” 梦琴心淡淡回应了一句,明显这行逼供之人就是她,沈飞瑶颇有些诧异,再次低头查看,这才发现黑衣人一身衣衫竟被血水给濡湿了,不用看也知道衣下的身躯该是如何狼狈不堪。 “那有问到什么线索吗?” 沈长卿沉默摇头,梦琴心费尽心思将这人活捉而来,却没料到对方一醒见此形势便服毒自杀,竟是一刻都没有多活。 “也不是完全没有,不是还有一人吗?” 梦琴心的话让沈飞瑶立刻就明白过来,她说的那人就是刑奕,故意放走黑衣人,特意守候在一旁见机施救,必定和幕后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哦,竟还有一人?将他抓来,严刑拷问,必要抓出幕后指使!” 沈长卿目眦欲裂,这群人竟然又将主意打到了瑶儿身上,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还好他早就让梦琴心守候在瑶儿身边暗中保护。 “爹爹且慢,我大概知道谁是这幕后指使!” 沈飞瑶及时制止,这刑奕还有用处,若是现在杀了,岂不是得不偿失。思前想后之下,结合前世所经,她大概也能猜测出这刑奕假意相救又跟着她进沈家的目的了。 “是谁?” “若是我没猜错,就是段家所为了!” “段家?” 沈长卿似是有些没有想到,瑶儿不过炼气三层,段家就算是要对付沈家,也不至于对低层子弟下手才是,这让他有些想不通。 “没错!” “在三族小比上,段家已经露出真面目来,不惜重宝要挫败沈家,怕是早就存了要吞并家族之心,三族小比上只不过是宣战罢了!” “而这接二连三对女儿下手,他们要的只怕是这个!” 沈飞瑶默默将手中令牌高高举起,前世就是因为这么一枚小小通行令牌,让她置沈家于水火之中,让她成了沈家千古罪人。 “星楼令牌!” “瑶儿的意思是,他们想要里应外合,破坏我沈家大阵,然后一举拿下?!” 沈长卿立即明白了过来,可正因如此,他才会更加的惊恐不安。 他怎么也没想到已经相互制衡了几百年的段家竟然会突然发动战争,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残忍,想要他沈家全族人性命。 “果真是如此的话,接下来就是一场硬战了!” 沈长卿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他主持沈家以来,从来都是与人交好,可若因此让别人有了别样想法,觉得他沈家好欺负,那就真是大错特错了! 沈飞瑶也沉默不语,前世段家能够那般顺利,还要多亏了她,而这一次,她可不会再犯这般愚蠢错误了! 段家,迟早要为他们所做的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对了爹爹,刑奕还是先留着为好!” “与其让段家再下黑手,还不如让这棋子掌握在我们手中,或者借他的手,来个瓮中捉鳖,也不错呢!” 听到这话,沈长卿看向自家女儿目光满是赞许,原本他并不愿意让这些污糟事影响瑶儿,却没想到在处事上,瑶儿比他更为决断。 “这主意不错是不错,只是······” 沈飞瑶知道自家父亲担心什么,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爹爹放心,梦前辈在呢,瑶儿不会有事的!” 沈长卿考虑良久才缓缓点头,瑶儿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极好主意,让他也十分心动。为了沈家,为了族人,他也只能委屈瑶儿了。 “琴心,瑶儿就拜托你了!” “放心!” 梦琴心淡淡回应了一句,有她在,不会让这般宵小得逞的,而且她既在沈家求得庇护,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沈家就这样倒了。 “只是,这黑衣人······” 沈飞瑶看着地上人影一时间犯了难,黑衣人一死,段家必然会知道,到时若传到了刑奕耳中,引他生疑就不好了! “我会处理好,他本就被你和刑奕重伤,回程路上遇到些小意外,怪不到我们头上!” “好,劳烦琴前辈了!” 琴梦心微微点头,提起地上残躯,身形一跃就飞了出去。 “爹爹,您与琴前辈很早就相识了吧?” 琴梦心走了,沈飞瑶自然也就有空问些八卦了,听二人刚才说话的语气,明显很是亲近啊! “你这小丫头,想什么呢?!” 见沈飞瑶这一脸神秘微笑,沈长卿一改沉重心情失笑了起来,生怕自家宝贝女儿乱想,赶紧又开口解释。 “我与你琴前辈幼年相识,是多年好友,若不是她受伤遇难,怕也不会潜入沈家修养。正好你出事需要人保护,在沈家为父能够毫无芥蒂信得过也就是她了!” “那琴前辈为何会受伤遇难呢?如今伤势可好了?” “身伤是好了,难得却是心伤,怕是没这么快咯!” 沈长卿微微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琴梦心也是个可怜人啊! “心伤?” 沈飞瑶大为吃惊,心伤又是什么伤?能治吗?吃药能好吗? “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事还得她自己看开,你个小丫头片子也别去问,惹你梦前辈生恼!” “好吧,瑶儿知道了!” 见父亲并不想多说,沈飞瑶也不强求,只内心深处种下了颗种子,等待着有一日梦前辈能够为她答疑解惑,指点迷津。 第十六章 灵石矿脉,内有乾坤 “有人来了!” 沈长卿手上迅速动作一番,星楼外阵法散去,三长老沈长傲高大缓缓走来。 “族长,出大事啦!” 人还未至声先至,三长老愁容满面,一副大事临头模样,惊得沈长卿与沈飞瑶对视一眼,难道这么快段家就打上门来了? “我们派去主管灵石矿脉子弟,一去数日了无音讯,怕是遇到麻烦了!” “是段家?!” 沈长卿想也不想就惊呼出声,三族小比之后资源划分重新分配,原属于段家主管的灵石矿脉灵山以及灵湖都归沈家所管,自然沈家之前管理的资源也都分配去了段家。 “那灵山和灵湖,可有遭遇麻烦?” 除开灵石矿脉的交接还有灵山灵湖,若是同时都出了事,那可就麻烦了! “主管灵山灵湖的子弟在前几日已经成功接管,盘点后暂时没有问题传回!” “这又是为何?段家难不成只是为了添堵?” 沈飞瑶很是疑惑,据她所知,她们这些三流世家顶上可是有二流世家何家主管着的,就是这资源分配的问题都是何家定下的规矩,他们段家做些这样的手段委实不算高明,只要通报上去,对于资源这一块何家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怕不是这么简单!” 沈长卿微微锁眉,段家的这番所作所为若是引起何家注意,那就是有理说不清,必要受到惩罚的。这也是为何墨沈段三家百年来都相安无事的原因,有何家顶在他们上头,就算是有些小动作也不敢太过于招摇。 只是,如今敢在资源交接的节骨眼上生事,要么已经同何家打过招呼,要么就是有巨大利益催使,让他们不得不兵出险招。 若是获得了何家默许,沈家自然是腹背受敌,上求无门,如同在夹缝中生存,要在这场家族战中存活下来很难。 若只是因为巨大利益驱使,那情况可就好了许多,他们可以化被动为主动,趁机打压段家。 只到底是何种情况,还需进一步调查! “长傲,你带上几个子弟秘密前去灵石矿脉查探,看看到底是何原因。” “好!” 沈长傲立即点头答应下来,刻不容缓,急匆匆地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 沈飞瑶赶紧唤住三长老的脚步,目光凛然严肃地看向自家父亲,请求道:“爹爹,让我也去吧!” “瑶儿,你虽实力上涨了些许,但此行前去,危机重重,稍有闪失就要丧命,为父是不会看着你陷入危机的!” 沈长卿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他保护自家女儿都来不及,哪里会再让她入这虎狼之地。 沈飞瑶自然知道自家父亲担忧,前世她虽不理家族事务,可隐隐约约却还记得,那段家霸占了灵石矿脉小半年,何家当时也出面了,可局势却是一边倒向段家,也是从此之后沈家快速衰落。 她想,那灵石矿脉中必定有着很大的隐情,若是能够查清并夺回,说不得还能有反击的机会! 没错,这一世,沈飞瑶不单单想要保全沈家,还想要段家家破人亡,遭遇同他们一般苦楚才行! “父亲放心,有梦前辈在,女儿不会有事的!” 沈飞瑶一脸坚持,那神情像极了她的母亲,沈长卿见此只能哀叹一声。他似乎已经猜测到了结局,若是不允,怕是瑶儿逃都要逃去。 如今他的瑶儿已经长大了,不单有了自保能力,思想觉悟也高了不少。与其让她贸然涉险还不如答应了她,有三长老相随,至少能够保她周全! “为父真是拿你没办法!” “多谢父亲!” 沈飞瑶立即就喜笑颜开,父亲已然妥协,这也在她预料之内。她可不要做个同以往一般被娇养长大的沈家大小姐,这次她要同沈家并肩作战,永不后退。 “唉~到时我便对外说你闭关修炼,少则几日,多则半月,一定要回来!” “是!” “长傲,飞瑶就拜托你了!” 沈长卿仍旧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这一次前往灵石矿脉也不知会发生些什么,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她们能够平安归来。 “族长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事实,尽早回来的!” 沈长傲恭恭敬敬答应下来,携着沈飞瑶就往星楼外离去,临出门之时,正好见到两人缓缓走来。 左手边的女子二十余岁,一身淡绿色抽丝海棠薄裙,秀发成髻,点缀上嫩绿色头饰,衬托地肤白如雪,浅浅一笑,露出白玉一般细碎小牙,明艳动人。 右手边男子年纪略微大些,石青色暗纹团花锦袍,五官端正,眉目大气,体魄强壮,虽未露出笑意但一双眼格外清澈坚定,应该是个很有主见之人。 “三长老!” 二人躬身行礼,沈飞瑶也立即上前见礼,这二人都是沈家炼气后期子弟,接下来的行程怕是要一同携伴而行了。 “飞徜兄长,飞雪姐姐!” “飞瑶妹妹不用多礼,你在三族小比上的精彩表现,已让我等十分敬佩了!” 率先回应的是脸带笑意的沈飞雪,目露赞叹,和蔼亲切,让人顿生好感。 “飞雪姐姐谬赞了,作为沈家子弟,家族有难,自然该尽力而为!” “飞瑶妹妹说得不错,食家族俸,自当效力!” 沈飞徜闻言也是极为中肯点头,正气十足,对于沈飞瑶这修为实力远弱于他的族妹也没有之前那般看轻了。 “好啦,我们走吧!” 沈长傲打断了四人闲扯,要事要紧,一行四人神情微敛后就从沈家侧门悄悄走了出去。 灵石矿脉处于越州城八十里外的一座小山峰,他们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夕阳西下后到达了山脚下的小镇,余元镇。 “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累了,今夜先休息一下吧!” 众人都无意见,沈长傲便带着他们轻车熟路地走到镇上东南角落的小院里。 这是个典型农家小院,院外环绕着一圈篱笆木门,隐约可见内里青嫩果蔬,生机盎然,一看就知主人家十分勤奋,打理得很好。 “叩叩~” “这么晚了,谁啊?” 沈长傲并未出声,现在天色还未漆黑,镇上四处还亮着灯火,他怕是不想引人注目吧! 打开门的是个老大爷,身形佝偻,着一身家常灰色衣袍,须发半白,面容干枯皱巴,只一双眼洞察深邃,手握蒲扇轻轻摇摆。虽周身无任何灵力波动,但沈飞瑶就觉得这老人家并不简单。 “五叔!” 沈长傲见到来人恭敬行礼作揖,倒是惊了身后立于他身后的三人,沈飞瑶沈飞雪沈飞徜见此也都纷纷行礼,不敢怠慢。 “进来吧!” 那被唤做五叔的老人家将四人请了进去,便轻轻关上了院门。 院内左手边是菜地,右手边是一口深井,深井旁还放置了好些盛放物件和瓜果藤椅,藤椅上旁随意放了个茶碗,之前老者应当就是在此处乘凉吧! 进了房间,厅堂里放置了一张老旧木桌同几张破旧椅子,老者请她们坐下后便提壶为四人倒了杯凉茶,四人一一接过谢礼。 “你们可算是来了!” 一声感叹,让在场四人纷纷都提起了精神来,她们这番赶路就是想知道那灵石矿脉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沈家之前来的子弟们可都还活着罢了! “五叔,你可知道些什么?” “老朽知道为实不多,沈家子弟是在三日前的辰时上的山,山上的情况老朽是不知道了,但是却在当日酉时,老朽看到了他们发出的求救讯号,附近的沈家子弟见此纷纷上山,但却都了无音讯,怕是遇难了!” “五叔可知那山上发生了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山上有灵力屏障,他一介凡人根本无法上山,更无法察觉到任何动静。 “行,五叔先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沈长傲也十分理解,山上的事情还得他们自己去查探了! “你们自便吧,隔壁有一间客房可供休息,老朽就不陪了!” “五叔慢走!” 沈长傲带头行礼作揖,沈飞瑶沈飞雪沈飞徜自然也是恭孝谦顺,纷纷站起低头行礼。 “三长老,这五叔是何人?为何你会对他如此恭敬?” 沈飞瑶很是好奇,自然而然就问了出来。 按理来说,他们身为修士,对方不过一介凡人,就算同为沈家人,身为沈家三长老的沈长傲实在是用不着如此客气的吧! 沈飞雪沈飞徜也好奇的看向沈长傲,他们也很好奇,只是迫于三长老这张不苟言笑的脸,不敢问罢了! “五叔是沈祖宗的儿子,因为没有灵根,所以就在这余元镇扎根生活!” “沈祖宗?” 沈飞瑶大为吃惊,沈祖宗就是他们沈家唯一的一个结丹修士,没想到竟然还有个年纪这么大的儿子,那沈祖宗岂不是至少都有上百岁了! “没想到啊!” 沈飞雪也十分唏嘘,沈祖宗那般实力之人,后辈却无灵根资质,白发人送黑发人,怕也是十分难受的吧! “修真之人可延长寿元,凡人却不过百岁,不同的人生不同的际遇,没什么好遗憾的!” 沈长傲说罢便坐于椅子上闭眼调息,明显不愿再多谈,三人面面相觑,只得停了心思住了嘴! “飞瑶飞雪,你们今晚好好休息吧,我同三长老在外间打坐就好!” 只有一间房,作为兄长,沈飞徜自然是留给两个族妹了。 “多谢飞徜族兄!” 二人异口同声感谢,便进了房去。房间虽简陋无甚摆设家具,但好在床榻被褥十分干净。 “飞瑶妹妹,我先休息了,明日还得早起呢!” 见沈飞瑶在一旁盘腿修炼,沈飞雪由衷目露赞叹之色,果然实力强大的人背后必定也是勤奋努力的。她就不行了,赶了一天的路,腿脚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眼皮重得都快睁不开了! “好,飞雪姐姐先睡吧,我稍后就来!” 沈飞瑶头也不回答道,身后人不再言语,呼吸缓缓平稳,待她再次睁开眼眸时候,夜色已然深沉,外间虫鸣不止。 沈飞瑶心思也活跃了起来,这个时辰人人都熟睡了,正适合查探。 “飞瑶!” “三长老!” 谁知,才小心翼翼走出院门,沈飞瑶就被出现在面前的高大身影给吓了一跳,有些做贼心虚地后退几步。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 沈飞瑶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被抓了个正着,她都不知要如何辩解了。 “回去!” 沈长傲冷哼一声,见她这模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打得什么主意。族长可是交待过他要好好照顾这小丫头的,竟然还想深夜查探,就她这修为,怕是嫌自己活太长了! “别啊,有事好商量嘛!” 面对三长老的冷脸,沈飞瑶倒是一点儿也不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就拉着三长老的衣袖请求道:“这么晚还不睡,三长老你也想去探探吧?!” 不待沈长傲反驳,沈飞瑶一副我俩同道中人表情,不带一丝停顿接着说道:“要不然带上我吧,虽然修为低,但探探路什么的还是有用的不是!而且梦前辈也在呢,我不会有事的,咱们人多,也能相互照应不是?!” 沈长傲看了眼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梦琴心一眼,冷淡抽回沈飞瑶手中的衣袖,“我要去查探,没空照应你!” “飞瑶自己可以照应自己的,三长老不用管我!” 沈飞瑶见缝插针,谄笑着一张脸,让三长老那向来冰冷严肃的神情也难得出现一抹裂痕。 “你!” “行吧,那你可得跟紧了!” “好嘞!” 许是无可奈何,沈长傲最终还是妥协了,沈飞瑶顿时笑得更开怀了,脚步飞快地紧跟了上去,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梦琴心也是一闪。 灵石矿脉所处山峰并不高耸,只是山脉前有一道灵力屏障,从外看去同周围山峰一般青翠郁郁,但若是贸然想要靠近却会陷入阵法内不得出,这屏障不仅仅是为了迷惑凡人,也为了迷糊他们这些进山者。 “这是二阶下品隔离阵法,打破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那样的话必然会引起段家注意!” 沈长傲眉头紧皱,一时间陷入两难。 “让我试试吧!” 就在这困难关头,一直立于身后如同隐形人的梦琴心发了声,只见她上前一步,双手翻飞间,速度快到沈飞瑶啥都没看清,刹那间隔离法阵上灵光微微闪动。 “这边来!” 二人紧紧跟随着梦琴心步伐,很是顺利地进入突破屏障。 沈飞瑶看向梦琴心的目光顿时就很是不同了,没想到啊,梦前辈不但修为了得,在阵法上还有如此深的造诣。 屏障内与外面看到葱葱郁郁山峰不同,这座山几乎寸草不生,土壤呈深红色,在山凹处有一排高低大小一致的矮木屋,在这寂静秃山中隐约传来呼噜声,此起彼伏,为这秃山增添了不少色彩。 “那该是段家挖矿奴隶们的住处,他们白日里劳务沉重,到了夜间自然睡得熟了些!” 见沈飞瑶梦琴心都目瞪口呆地看向那一连串的矮木屋,沈长傲也有些难为情地解释了一句,这样的情形让他这个男性都有些燥得慌。 “挖矿的都是凡人吗?” 沈飞瑶疑惑发言,那矮木屋住着的奴隶们都是凡人,挖灵石矿脉的劳务对他们来说确实会更为艰难一些。 “飞瑶可是在想为何修士们不来挖矿?” 沈飞瑶默默点头,就听沈长傲继续说道:“整个越州城修士不过万人,虽然用修士挖矿会快上许多,但同样需要付出的酬劳也会成为一个极大的负担,对于不过出产下品灵石的矿脉来说实在不划算啊!” 沈飞瑶了然点头,三人继续往山顶走去,却发现有几座修葺得十分精美宅院,深夜中无任何灯火闪耀,这里想必就是段家族人住所了。 “要不咱们兵分两路吧,三长老可去段家族人那儿探一探,而我同梦前辈就去灵石矿脉内查看,如何?” “好,要小心!” 沈长傲满口就答应下来,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沈飞瑶见此也往灵石矿脉入口走去,只粗粗看去,整座山丘竟有五个入口,也不知道内里有何乾坤。 没有迟疑,沈飞瑶随意选了一入口就走了进去,矿脉内部黑漆阴森,好在二人都是修士,夜间视物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越往下走,灵石矿脉中巷道愈加狭窄了起来,也愈加潮湿闷热,夜间都如此,白日里环境怕是更加恶劣,那些挖矿的奴隶们也不知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沈飞瑶擦拭额间汗珠,偶尔还能见到嵌在墙壁深处微微闪耀灵光的下品灵石,就这一路下来,她都见到好几十处这样的灵石了,明处都如此,暗处不知还掩藏了多少,看来这矿脉的灵石资源还是很丰富的。 “等等,前面有禁制!” “禁制?” 沈飞瑶大为吃惊,面前不过是一堵凹凸不平土墙,同她之前所见无任何区别,如若没有梦前辈在,她怕是就这样走过去了。 只是,挖矿奴隶都是凡人,在这矿脉中设禁制,明显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得她们此行所要寻的就隐藏在这儿。 “梦前辈可有办法进去?” 梦琴心紧皱了眉头,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头,让沈飞瑶看得十分紧张。 “办法是有,不过有些麻烦!” “需要我帮忙吗?” “这禁制我确实能破开,不过却会引起布阵人注意,我怕你抵挡不住!” 梦琴心摇了摇头,这是二阶中品隔离阵法,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她不过筑基初期,虽然精通阵法,但要无声无息破开这二阶中品隔离阵法还是有些困难的。 “那布阵人是何等修为?” “至少筑基中期!” “不若我们等三长老过来,有他在,应该没问题!” 梦琴心也微微点头,二人暂时退出灵石矿脉,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三长老也从段家子弟住处出来了。 “三长老可有打探出什么?” 沈长傲脸色冰凉地点了点头,手中拿着几个蓝白相间白云纹路的储物袋。 “这是沈家子弟的储物袋!” 沈飞瑶先是惊叹出声,神情逐渐悲愤冰凉! 沈家子弟只要修炼到了炼气三层都会从族中领取储物袋,就是这样的纹路样式。储物袋空瘪瘪的,明显内里物件都被取之一空了,这只有一个结果。 之前前来此处灵石矿脉的沈家子弟们都死了! “段家实在太过分了!” “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沈长傲也是同样冰冷刺骨的语气,若不是今日是为查探,那些熟睡中的段家子弟都要丧生于他手下。 “三长老快来,我们也有查探到一些东西!” 沈飞瑶想起正事,立即就拉着三长老往灵石矿脉内走去。 “这里有禁制?” “梦前辈说能解开,但是会惊动布阵之人,还需要三长老你抵挡一会儿!” “没问题!” 沈长傲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梦琴心也不废话,双手掐诀,手指飞舞,立刻动作了起来。 沈飞瑶看得颇为紧张,就这么转瞬间,梦前辈额角已沁出细细密密汗珠,长眉紧皱,然而那双破阵之手却从未停止动作。 “人来了!” 听到灵石矿脉外动静,沈长傲立即出声提醒,沈飞瑶也是绷紧身子,灵力游窜全身,蓄势以待。 下一息,一道高大身影立于他们三人身前。来人三十余岁,一身鸭绿色银丝长袍松松散散挂在身上,发丝凌乱,面色黝黑,眼眸充血,明显是起得急了! “你们是何人,这可是我段家地盘,若是不想为敌,还不速速离去!” “该走的是你!” 面对沈长傲的低吼,来人扫了他们一眼,视线直直地落在了那正在破阵的梦琴心身上,想也不想地提起长剑就要刺去。 “小心!” 沈飞瑶惊呼出声,梦琴心却像是未知一般,双手仍旧快速掐动,额角汗珠滴滴落下,顺着脖颈儿流入衣领内。 第十七章 段家报信,灵髓现身 在这危急时刻,沈长傲身形直接挡在面前,双手握拳,身形如虎,带着飒飒劲风直接就锤了上去,双手如铁,竟将那长剑生生打歪了去,深深刺入一旁土墙中。 沈飞瑶看得又是一呆,她倒是没有想到三长老竟然是个体修,在这狭小的巷道中,竟是占上风一方。 那段家人见势不妙,手立即一松,身形也是急速后退想要同沈长傲拉开距离来。沈飞瑶见机行事,一道藤蔓术落于段家人身后,只要他再行退后就会被紧紧缠绕。 沈长傲脚步一跨,立即就缩短二人之间距离,充满灵力的左勾拳直往段家人腹部而去。对方一慌得直接就开启防御屏障,沈长傲的铁拳砸在屏障上,荡起了一层淡淡涟漪。 有了喘息时间,那段家人一个火球落下他身后藤蔓尽数销毁,沈飞瑶自是再接再厉,一个地陷术落于他脚下,惊得他身形又是一转。 有防御屏障在,沈长傲赤手空拳地也拿这段家人没办法,但这只是暂时。 一道白光闪过,沈长傲双手紧握,身形猛地就是一震,一股气流从他身周散开,将身后的沈飞瑶激荡地差些站不住脚来。 在这刹那功夫,段家人身前防御屏障解开,双手掐诀,那扎在墙上的利剑脱身即出,立于身前,刹那间灵光激荡,飞剑激射而出,直指沈长傲心间。 “哼!” 沈长傲爆喝一声,双手化掌相叠于身前,灵力灌输下身前出现一道巨大灵光屏障。 飞剑袭来,灵光相抗拦住了前进步伐,然不过眨眼,两道灵光相互交融抵消,飞剑再进一寸,这一寸就要贯穿沈长傲手掌心。 “小心!” 沈飞瑶担忧出声,两人贴身相缠,她根本不敢擅自施法,生怕牵连无辜。却不料沈长傲身形一侧,双手不躲不避直接就握向了锋利长剑,顿时银光四溅。 “什么?!” 段家人明显十分吃惊,被这巨大力道握住,手中利剑竟然有些不受控制了起来。也不知对方手上那道白光怎地如此厉害,竟然丝毫无损挡住他利剑攻击?! 沈长傲自信一笑,周身灵力暴涨,一拳头就朝着那利剑砸了下去,只将那二阶中品法器给砸的是凹凸不平,没了一点儿利剑的锐气。 受到这攻击余波,段家人右手酸软发麻,再也握不住这利剑,只能任由它如废铜烂铁掉落在地。 然,这只是开始! 没有了法器保身,沈长傲的攻击更加是不留余地地砸在了他身上,哪怕开启防御屏障,但看那摇摇欲坠的模样,怕是撑不住两息。 “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沈飞瑶立即凑上前去,原本粗糙不平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一条巷道,一眼望去漆黑无比,不知里边到底隐藏了些什么? “你们给我站住!” 见梦琴心沈飞瑶就要往巷道里面走去,那段家人是真的心急了,身前防御屏障就要碎裂,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最后关头,咬破手指,以血为引,原本掉落在地的不成形利剑刹那间飞上半空,随着手诀掐动,无数灵光闪动,那利剑一分为百,直往三人身躯刺去。 梦琴心将沈飞瑶往身后一拉,双手一动,一面方方正正乌黑阵盘握于身前,灵光微动,一道淡淡光芒屏障乍现,立于二人身前,那些利剑来势汹汹,却都在触碰到灵光屏障刹那飞灰湮灭。 沈长傲立即收手,灵力为引,双手撑开灵力罩,道道利剑撞于罩上,被这力道冲击沈长傲不得不后退了两步。然双手飞速动作间,那些突袭利剑都被他给扔飞了出去,并无造成太大影响。 “你们等着!” 最后一击落败,灵力精血透支的段家人不再挣扎,只取出一支信号就往灵石矿脉外扔去。 “截住它!” 沈长傲大呼一声,一直被保护好好地沈飞瑶早已察觉,双手才落,无数荆棘藤蔓出现,将那就要逃出的信号弹给截住。 趁此时机,沈长傲三下两除二地就将面前人的防御屏障打碎,一拳头下去,那本就无还手之力的段家人彻底晕死过去。 沈长傲自是不会放虎归山,一个火球对方尸身成灰,独留下一个鼓蘘蘘的储物袋。 “灵髓!” 储物袋中存放了数万只玉瓶,沈长傲取出一只来,就嗅到一股浓郁灵力气息,让他这久未晋级的修为都有些蠢蠢欲动。 一个火球下去,梦琴心同沈飞瑶看着巷道后的景象也是目瞪口呆,那岩壁间缓缓滴落下,在地上行成了一个个个小坑,坑内那一滩滩乳白色灵液,就是这么远远一嗅,让沈飞瑶梦琴心猛地精神一振。 “这里都是呢!” 沈飞瑶头也不回地说道,沈长傲立即赶了过去,神情也从震惊缓缓严肃冰冷下来。 “难怪段家不肯交接了,要是我沈家发现了这等宝贝,也不愿意将这灵石矿脉交出去了!” 沈飞瑶默默点头,原来这下品灵石矿脉中竟还有灵髓这等宝物,难怪啊,难怪啊! 有了这灵髓,段家资源比起墨家都要高出许多了,有了这等资源,他们想要买通何家,吞掉沈家,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今,既然这宝物被她沈家给发现了,那么段家可就别想收回去了,吞没沈家这件事?还是先担心担心他们自己吧! “这灵石矿脉我沈家拿定了!” 沈飞瑶嘴角一勾,目光往灵石矿脉望去,便对着身旁沈长傲询问道:“三长老,刚才查探之时,你可知这山上有多少段家子弟,修为如何?” “总共十八名,筑基中期两名,现在应该只剩一名了,剩余十六名都是炼气期。” “这就好办了!” “飞瑶你在想什么?!” 沈长傲大惊,这深更半夜的,段家那么多子弟,难道?! “三长老你已经猜到了不是?” “段家狼子野心,占了我沈家这灵石矿脉,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行!” 沈长傲狠狠咬牙,虽说这有些不太君子,可这也是段家不仁在先。 夜色深沉寂静,在那修葺精致华美庭院内沈长傲身形时隐时现,十六人性命,不过一刻钟便被解决! 沈长傲轻舒了口气,身形再次动作,立即又跃入了最后一间屋舍,那该是最后一人了。 “碰!” 一声巨响,沈飞瑶携同梦琴心一同看去,只见沈长傲身形竟被打飞了出来,同时飞身而出的还有一人,一身青色衣衫,四五十年纪,手持一根木棍,怒容满面。 “尔等何人,欲意何为?” 见到外间还有两人,老者神情明显一变,更为忌惮些,而且这番动静,他们段家子弟竟无一人出,老者神识一探,顿时面色巨变,黑沉冷冽。 “你们,将我段家子弟怎么了?” 整座宅院,除开他,竟然没了一点生机,让他不得不多想,是不是已经…… “别急,马上就送你下去!” 沈长傲轻吐一声,身形才一站定,双手握拳就冲了上去,白光闪过,铁拳已至身前。 老者气愤填膺,手中木棍随意一挥,想要打开那欺身而来的年轻人,却不料木棍就像是碰到了石头一般,发出了刺耳撞击。 “呵,还是个硬茬!” 老者暗哼一声,灵力一动,枯黄木棍之上顿时翻滚出一抹淡绿,刹那间变成一根青翠枝桠,生机勃勃。 铁拳来临,老者挥棍一挡,霎时棍上升起无数青芒,犹如一条长满倒刺荆棘,往那拳上反击而去。 沈长傲仗着法宝不闪不躲,却不想那青芒在触碰在他拳头时猛地爆裂开来,竟还有星星点点溅在了他手臂上,血花顿现,麻痒刺痛袭来,沈长傲猛地后退。 “有毒?!” 手臂渐渐失去知觉,那些暴烈开来的青芒竟然无声无息地渗透皮肤,进入血脉,让他灵力运行都开始阻塞起来。没有了灵力,拳头上的白光渐渐散去,露出了沈长傲的一双肉拳。 “绝灵散,味道不错吧!” 沈长傲脸色僵硬黑沉,绝灵散顾名思义,此毒只对修士有用,中者全身灵力如同被冻结,根本无法调动。只是这毒药需要进入血脉中才有作用,这人倒玩得一手好计谋,他智不如人! 沈飞瑶神情也是猛地一变,同梦琴心对视一眼,三长老沈长傲没有了再战之力,那么接下来就要靠他们了! “去死吧!” 老者手握青棍,目露得意之色,蓄足力道就朝着沈长傲头颅拍了过去,下一刻就要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防御罩!” 梦琴心双手猛地一动,身前方方正正的乌黑阵盘立刻发出一道淡淡灵光,青棍落下,灵光霎时分崩离析,足见对方用了多大力道。 “藤蔓术!” 沈飞瑶手指翻飞间,一道青嫩立即将沈长傲给拖到二人身后。 “三长老待好了,现在交给我们了!” “要小心!” 沈长傲无奈点头,这个时候他也清楚灵力被毒素冻结的自己是个负累了,只希望飞瑶同她这位护卫能够打败这老奸巨猾的老头,否则他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第十八章 死里逃生,谁救了她? “呵,你们两个小毛头也要来送死不过了!” 老者口气极大,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笑容,持着青棍首当其冲就朝着梦琴心而来。 “梦前辈,小心!” 沈飞瑶自是又急忙出声提醒,手上也不慢,一道地陷术落在那老者行进的必经之处。 “雕虫小技!” 谁料,老者眸光一闪,青棍一撑,身形十分利索地就地一跃,根本不将沈飞瑶布置的陷阱放在眼里。 “土刺阵!” 因时制宜,趁着对方还未倾身至前,一道灵光闪过,那双脚才落定于地面之上的老者周身突生大变,那原本规规整整的地面刹那间生出了一根根的土刺,直往他脚掌袭来。 且这还不算完,老者仓皇躲闪之间,那土刺竟像是长了眼睛,无论他走到哪儿,脚下就是一动,一根根尖锐土刺破地而出,这力道不亚于刀剑之锋利。 “是阵法!” 老者大惊失色,能够在对阵之时这般迅速释放阵法的,难道他所对阵的是个阵修?! 这就有些麻烦了,阵修精通乾坤五行之术,若是被对方赢得先机,同辈之下几乎没有敌手。这阵法玄奥至极,不是同为阵修之人,很难破阵! 但,这一切都归咎于同辈之人,他的修为可比对面这阵修高了一个小层,可别小看这一小层,致胜的关键就在这儿了! 像这种交战中,阵法中所含灵力同阵师修为息息相关,只要他以更强有力的灵力攻之,那么这阵法自然要破! “青蛇动!” 老者双手飞动,那青棍升至半空中,灵光爆闪耀眼,下一刻就落于地面,如同千万根青蛇,往他周身地面四窜而去。 “梦前辈,你怎么了? 梦琴心脸色苍白,身前支撑阵法的方正黑盘霎时间摇晃震动起来,似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而溃败。 “我还行!” 梦琴心牙关紧咬,双手再次飞舞,那土刺阵灵光再次闪耀,根根土刺破体而出,再次往那正中间老者袭去。 谁料,那些青蛇竟直接缠上了一根根土刺,碰地一声,灵光相撞,土地崩裂摇晃。 而这只是开始,那些分散青蛇缠绕于土刺之上,此起彼伏地爆炸声响起,一片灰尘飞扬间,老者身形已然不见。 “咳~” 一声重咳,伴随着脏腑淤血,梦琴心身躯摇摆不定,身前阵盘光芒敛去,明显在这对战中她并未占到上风。 无法视物,沈飞瑶危机顿生,身侧不远处是受重伤的梦前辈,而那老者却隐于身周,怕是想要伺机而动。 “我虽重伤,他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梦琴心的话语让沈飞瑶七上八下的心微安,若是对方当真重伤,对上之时或许她还能有自保之力。 “来了!” 梦琴心话音才落,沈飞瑶就感觉到身旁突起一阵劲风,吓得她侧身就是一翻,那老者身形却又隐入灰尘之间不可见。 这般畏畏缩缩,实不像她之前那般猖狂,那只能说明梦前辈所说无假,这老者怕也伤得极重,没有把握能将他们两人同时击杀。 这可不是个大好消息吗?! “老头子,你莫不是怕了我们两个女流之辈,这般畏畏缩缩的,像什么男人!” “哦,我差点忘了!老头子你现在都百八十岁了吧,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顶多啊只能算半个男人!” “你这般年纪了若是葬身再此,怕是连个后都没给你段家留下吧,可惜可惜啊!” “呵,你这女娃娃口齿伶俐,那我就先撕了你这张嘴,到了地下看你如何同阎王爷说道!” 青棍突兀从她头顶落下,早修为相差太大,已打开防御屏障的沈飞瑶也不敢正面相抗,身形一侧,嫣红长鞭一甩,那老者身形被她给缠了个正着。 “梦前辈,快,抓到了这老家伙!” 沈飞瑶急唤了起来,梦琴心自也是双手掐诀,此时布阵已来不及,一柄锋利长剑即刻破空而出,直往沈飞瑶身后的老者刺去。 “来得好!” 霎时,沈飞瑶握着嫣红长鞭手腕一紧,身形竟不受控制地就往老者身前挡去,而那锋利剑尖对准的是她心口。 沈飞瑶心脏猛地收缩,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她无力抵挡,梦前辈亦如是。 她甚至将梦前辈脸上惊诧悔恨之意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也升起无限悲凉遗憾,然就在这临死前她仍旧心存希望。 希望梦前辈能够手刃老者,希望灵石矿脉重归沈家,沈家不要再如同前世那般,希望段家能得到报应。 “顿!” 一声轻唤,这似天外来音,却彻底改变了现有情局。她所处身周一切都停驻在此时此刻,灰尘飘散在半空中,灵力满满的锋利长剑也停住了,其中还包括梦前辈同身后老者,却不包括她。 不,或许也包括她! 沈飞瑶能够亲眼感受到自己身躯在缓缓移动,身形侧开的一刹那,一切又恢复原状。 锋利长剑贯穿刺破皮肉,老者嘴角微笑都没来得及收敛,一切都无转圜余地了。 “飞瑶,还好你没事!” 梦琴心猛地就扑了过来,确认沈飞瑶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后,才大大松口气,她还以为她要辜负老友的托付了! 已掌握身体主动权的沈飞瑶不知要作何表情,那诡异的一幕她至今未缓过神来,那响彻在耳边的清淡女声,以及突然失控的身体,难道如今此时此处是有高人在旁吗? “梦前辈,刚才你有看到什么吗?” “这不要脸的老头将你挡在身前,而那时我已经来不及收剑了,你可是在怪我?” 梦琴心也很是懊恼悔恨解释着,刚下那一切发生的太快,若是可以她当真不会见死不救的啊! “难道梦前辈你就没发现时间停顿了一下吗?” 沈飞瑶不得不将话说得十分直白,然就算是这样得到的也只是梦琴心的一个摇头,这顿时让她陷入沉思中久久不得醒悟。 梦琴心见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当是沈飞瑶被这情形给吓住了,所以此刻心境不稳罢了。 地上的老者已了无声息,一副死不瞑目模样,梦琴心手脚麻利地将储物袋取了下来就扔给了在不远处疗伤的三长老。 沈长傲大喜过望地拿着储物袋,飞扬的灰尘也渐渐尘埃落定,沈飞瑶同梦琴心都好好立于原地,他也大大松了口气。 “多谢梦道友了!” 沈长傲恭敬行了个大礼,若是没有梦琴心,他们今日怕是不但要葬身于此,沈家也会毁于一旦。 “沈道友如今可好?” 天就快亮了,灵石矿脉还需要人接手,沈飞瑶修为太低,若是段家人再次寻来,就算有她在,怕也不会是对手。 “这绝灵散品级不高,会慢慢自行消散于血肉内,过不了半个时辰,我身体内灵力就会尽数恢复了!” “这灵石矿脉也不用担心,我会传讯给族长,让他安排人日夜兼程赶过来,就算段家来人,这灵石矿脉仍旧是我沈家的!” “如此甚好!” “飞瑶,这边事情已了,我们还是先回沈家吧?” 梦琴心回头望去,沈飞瑶早已惊得满头大汗,看向目光担忧望着她的梦前辈与三长老,沈飞瑶心情如坠冰窖。 她刚才一直在想,若是那操控她身体的强者其实一直在呢?就像这无端出现的银钿,就像这无端重回三年。 这一切要说是巧合,她如何会相信,可若不是巧合,那强者到底又有何目的,意欲何为? “飞瑶,怎的流汗了?可是梦魇了?” 见沈飞瑶情形不对,梦琴心赶紧凑到身前,又是摸脉又是查探,刚才就发现沈飞瑶情况不对,却没想到这般严重。 “不若先休息一会儿!” “好!” 躺在床榻上,沈飞瑶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梦中她似乎又回到了三年之后,回到了那个身死道消的夜晚。 段正培不给她回圜机会,脚步游移,手腕翻转,一抹亮色直接穿胸而过。 “额······” 突如其来的麻木以及缓缓渗透上升的疼痛让沈飞瑶几乎无力支撑,锐利长剑深扎地面以支撑她惨败身躯,生机渐渐消逝,沉重眼皮也渐渐阖上。 然,就在眼眸迷离将死之际,一抹亮白扑面而来,也带走了她所有意识。 “呼哧呼哧!” 沈飞瑶猛地惊醒,汗湿衣衫,大口喘息,真实地犹如再次发生了一遍的梦境,让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之前的困惑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那一抹亮白,或许就是她能够重回三年前的主要因素!这银钿,这次的死里逃生,以及那隐匿于暗处的强者,或许都同她临死之前所见一幕脱不了干系。 或许就是那抹亮白带她回到三年前,带她回到悲剧还未开始之时,让她重活一次。 想到此,久久,久久,沈飞瑶起伏跌宕心的却缓缓平稳下来。 她虽不知道对方何求,但再如何,也是一次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再如何,也差不过前世那死局了。 她,又有何畏惧呢?! 第十九章 灵髓易主,邢奕邀约 翌日清晨,梦琴心携着沈飞瑶回了沈家,他们二人前脚刚走,段家人就往灵石矿脉去了。 “父亲,你说什么?” 星楼内,沈飞瑶很是不敢置信地看向坐在上座的沈长卿,怎么都没有料想到这唾手可得的灵髓,父亲竟会想将它拱手送人。 “瑶儿,我知你心有不甘,可这灵髓虽是宝物,却也是烫手山芋!段家这次没夺回灵石矿脉,本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定会上报何家。” “所以,趁着何家还未发现,我们自觉奉上,正好可以取得何家信任。” 沈飞瑶目露不屑,缓缓接上父亲未尽之言,心中却嗤之以鼻。她可是记得,前世,何家同段家可是一丘之貉,沈家的灭门同他们两世家脱不了干系。 也不知,他们沈家这次的示好能否改变局势! 沈飞瑶气地摔门而出,不是为了父亲的决定,而是为了沈家处于弱势中的无奈,为了她重活一次却改变不了什么的气恼。 才出星楼,见到来人,沈飞瑶神情一变,嘴角一勾,面容柔和温暖。 “邢大哥~” “沈小姐,听说你闭关了,可有收获?” “哦,修为精进了一些,但想要突破炼气三层初期,还差些呢!” “沈小姐年纪轻,资质好,修为精进不用过于着急,顺其自然就好!” “承邢大哥吉言了!” 沈飞瑶面露笑意,心中却嗤之以鼻,顺其自然不就是懈怠修炼吗?她若不早日变强,如何保护沈家,如何扭转局面。 “今日天高气爽,风和日丽,踏青该是极好的,沈小姐可愿赏光同行?” “自然是好的,不过容我先去换身衣衫,要劳烦邢大哥等一会儿了!” “无碍!” 沈飞瑶走远后,邢奕的目光深深落在面前这一小片竹林内,往里望去除开竹子还是竹子。不过,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进去了! “小姐,你这是要找什么呢?” 青君跟在沈飞瑶身后收捡衣衫物品,好好地衣橱被小姐直接翻倒了,衣衫物品落了一地。 “我之前那储物袋呢?你可知道放哪儿了?” “可是这个?” 青君从梳妆台的抽屉柜中取出一蓝白相间白云纹路的储物袋,递到了沈飞瑶面前。 “就是这个!” 沈飞瑶小心翼翼系在腰间,同那白玉兰花配饰挂在一起,相互衬托着别有一番韵味。 “小姐怎的又想配这个储物袋了,之前不是还说沈家人人都有的,没啥特点吗?” 沈飞瑶将怀中粉红牡丹花样的储物袋取出放回梳妆台柜内,又不知从哪儿谋来一张乌黑方正牌子,灵光一闪就消失无踪。 “如今看来,倒也不丑!” 青君看地就是一愣,小姐这番作为也不知意欲何为。 “对了,我要出去一趟,邢大哥说要约我去踏青,今日怕是要晚些回来了!” “是!” 青君低头应诺,垂下的眸子中隐有波动,大步而出的沈飞瑶却并未发觉。 “让邢大哥久等了,我们走吧!” 出了沈家,见到门口等待多时的鸭绿色身影,沈飞瑶嘴角勾起甜美无害微笑,即刻走上前去。 “不过看了会儿人来人往,算不得什么!” “沈小姐,请吧!” 邢奕说着,翻身一跃就上了石雕像旁的黑亮骏马,并弯下身对沈飞瑶伸出了手。 “额……” “好吧!” 沈飞瑶顿时羞红了脸,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娇羞又婉转地将手递了上去,身子一轻,背后一暖,感受到身后无处不在的男性阳刚气息,沈飞瑶狠狠扼制住内心深处暴力欲望,强撑着一脸羞涩腼腆。 “沈小姐,坐好了!” 伴随着邢奕自信得意大笑,马儿即刻飞奔起来,掠过人群,晃过山水,最终停留在一片平地上。 “哇,好漂亮!” 平地上是不过脚踝的不知名野花,红的蓝的白的紫的,色彩斑斓,让人目不暇接,几乎不忍心下脚。 见到这般美景,沈飞瑶刹那间也忘记了自己此行目的,少有地出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跃。 “飞瑶喜欢就好!” 邢奕走进前来,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漂亮花环,轻轻戴在沈飞瑶发顶,双眸闪耀,赞叹之色溢于言表。 “飞瑶可真美!” 见时机成熟,邢奕头颅微低,眼眸温柔如水,缓缓下移。 “额……” “你还是唤我小姐吧!” 沈飞瑶猛地转过身来,看似娇羞,实则恼怒,要是面前这人再无礼下去,她是真的不能忍了。 “是邢某失礼了,情难自禁,沈小姐还请谅解!” 情势失控,邢奕想了想还是住了手,对方毕竟不过才十三岁,他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 “我们先回去吧!” “好!” 墨家轩苑内,玄衣青年手握茶盏,却只放在鼻尖轻嗅,并无品尝之意。 “段家灵石矿脉久未交接,原是发现了灵髓,昨日夜里一场大战,现在已归沈家主管了!” “灵髓,竟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墨才渊抬眸意动,跪在下首之人见此立即机敏回话:“少主,可要将这灵髓拿下?” “不不不,你别忘了,我们墨家上面还有一个二流世家,这样的好事落不到我们头上!” 墨才渊微微摇头,语气中也是满满的遗憾,段沈两家已经开战,他们墨家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不至于为了点灵髓去趟这浑水。 “我让你盯着的,如何?” “段家倒没什么其他事了,只是昨日正午,段正培在越州城外遇刺,重伤逃离!” “而与此同时,沈家大小姐沈飞瑶也于越州城内遇刺,却被人救了下来,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段正培?怕不是得罪了沈家遭人报复罢了!而沈飞瑶的遇刺,肯定也是段家手笔了!他们两家相爱相杀,我们这样干看戏也没劲不是?” “少主是想?” 见墨才渊神情微妙,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笑容,跟随他已久的墨银立刻就明白了意思。 “救命啊!” “天呐,这是什么怪物!” 越州城外十里坡,一只花纹巨蟒横冲直撞地往平敞道路上爬窜而去,路上多多少少有些人影,见此怪物来袭纷纷一哄而散,逃命都来不及。 有跑得慢,被那巨蟒一张嘴就吞入腹中,连根骨头都没吐出来,这样的情景吓得在场人又是一阵尖叫连连,哀嚎遍野。 远远地,沈飞瑶就见到了此处异状,神色顿时就是一敛,这花纹巨蟒有十丈多长,腰身比十个成年人都要粗上许多,这些仓皇逃跑的人群,就像是被他圈定的美食,无论怎么逃,都在它身体圆弧之内。 一具成年男性入腹,那花纹巨蟒却像是还未知足般,黑红信子伸了出来,黄灿瞳孔往人群中望去,似在思考下一个该吃谁呢! “快救人!” 沈飞瑶立即飞身一跃,就掉落那蛇身包围的人群中,嫣红长鞭一伸一展,那差些又要落入蛇口的年轻妇人立即就被它给丢出了蛇尾包围圈。 “仙人来了,快救救我!” “救命啊,仙人!” 见到沈飞瑶出手,蛇尾包围圈中的人们纷纷躁动希冀了起来,他们纷纷往沈飞瑶方向跑来,似乎只要靠的近些,就能够不受到花纹巨蟒的侵袭一般。 “嘶!” 唾手可得的食物被甩飞了,花纹巨蟒愤怒抬起那那颗巨大头颅,蛇头相接的躯体缓缓抬起,那黄灿色的瞳孔紧紧锁定了沈飞瑶弱小身形,下一刻张开大嘴就朝她袭来。 “快闪开!” 躲闪之间,沈飞瑶也不忘提醒那些慌张人群,她修为有限,只来得及拉起最近两人,往蛇身包围圈外扔去,而其余的,又被这突然袭击的花纹巨蟒给冲散了。 邢奕在见到这情形一刹那,心思已然百转千回,想了许多种可能性。 这花纹巨蟒是潮湿沼泽地那边的特有妖兽,而就目前越州城外干燥异常的存活环境,并不适宜它。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花纹巨蟒是被修士带来的! 那躲藏在暗处之人,只怕不是他段家人,对方到底有何目的尚不可知。若是任由沈飞瑶死在这儿,暗处之人再行出手的话,对他段家计谋很是不利。 “大家快往这边来!” 就在此时,邢奕也提剑冲了进来,沈飞瑶对此倒是颇为诧异。 她有些想不通对方的目的,难道这突然出现的花纹巨蟒不是他安排的,否则看着她陷入险境,不是更好得到他要的东西吗?! 事实容不得她质疑,在邢奕的帮助下,被花纹巨蟒包围的众人纷纷脱了险,在场的就只剩下她、邢奕以及这花纹巨蟒了。 “嘶!” 花纹巨蟒猛地抬起半截身子,头颅直升高空之中,那黄灿色瞳孔俯视着他们二人,冰冷刺骨,就像是看着两个将死之人。 “这花纹巨蟒有二阶中期修为了,沈小姐,你躲在我身后,我来对付!” 沈飞瑶身形未动,心中自是不屑,她可不是站在别人身后需要保护的女人,可既然对方愿意如此逞英雄,那她自然要让对方做些作为英雄该做的事! 第二十章 妖兽突袭,谁是背后黑手 花纹巨蟒已等不及,硕大头颅猛地就是一低,腥臭气息扑面而来,邢奕脚尖一点就飞跃开来,握着长剑想也不想就往对方那黄灿竖瞳刺去。 沈飞瑶则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双眸清亮含笑地望着,口中还不忘为邢奕呐喊助威。 “邢大哥,加油!” “对,刺它眼睛!” 谁知,花纹巨蟒像是知道对方动作,眼皮立即耷拉下来,长剑袭来,不过刺破了些许眼皮,带起了点点血花。 然,就算是这样的小伤,花纹巨蟒也怒了,头颅猛地就往邢奕弱小身躯撞去,带着一股浓烈腥臭劲风。 邢奕见此一惊,却不慌不忙身姿灵活一跃,即刻踩上蛇头后的粗壮蛇身,躲过这突然袭来的迅猛力道。 “嘶!” 花纹巨蟒怒了,庞大身躯飞快收拢,蛇头竟也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弯,张开大嘴就往邢奕身躯咬去。蛇身一震,邢奕娇弱身躯被这不可控力丢上半空之中,就要没入蛇腹中。 “啊!” 一声惊呼,为了稳定身形,邢奕手握长剑深深刺入了粗壮身躯上。可这样的动作只会更加刺激花纹巨蟒,不顾一切地一甩,邢奕弱小身躯再次飞起。 在这危急时刻,邢奕想要逃脱却已来不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花纹巨蟒竟然还有这一招,难道他就要葬身于蛇腹之中了吗?! “邢大哥,小心啊!” 沈飞瑶大声呼唤了起来,见邢奕像是不敌模样,犹豫了片刻,终还是出手。 嫣红长鞭立即出手,缠绕上他腰肢,猛地就是往反方向一拉。 花纹巨蟒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到嘴美食,张开大嘴吐着信子就要将邢奕给缠入嘴中,速度之快,沈飞瑶根本不及! “去!” 就在这时,一柄长剑丢入那花纹巨蟒口中,邢奕也趁机脱身。 “多谢!” 暂时脱离了危险,邢奕灵力涌动,手指翻飞,那长剑立于身前,刹那间散发出耀眼光芒,直往这花纹巨蟒的七寸之处刺去。 他想得倒是很好,打蛇七寸,然已有二阶中期修为的花纹巨蟒可不会站着给他打呢! 长剑撞上花纹巨蟒坚硬表皮之上,蛇尾一摆,那带了些许血光的长剑瞬间就被打飞了出去。 就这样干看着,沈飞瑶也禁不住手痒,双手翻舞,一道道黑红炽热火球竟生生就朝花纹巨蟒的双眼丢去。饶是那花纹巨蟒皮糙肉厚,被这灼热火球一烫,也被烧焦了些许皮肉。 然,这还未完,一根根乌黑银亮匕首接二连地往那花纹巨蟒的弱处刺去,绕时这攻击力度再小,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也让花纹巨蟒无比狂燥了。 “嘶!” 花纹巨蟒吐着信子头颅猛地就往沈飞瑶冲来,大张着的腥臭口气,沈飞瑶吓得直往邢奕处飞奔而过。 “邢大哥,救命啊!” 才缓了一口气的邢奕转眼一看,沈飞瑶身形擦肩而过远去,而那张腥臭大嘴已到了面前。 迫于形势,邢奕手中长剑一刺,将那黑红腥臭信子给划了个大口子,黑红血液流了一地。 “邢大哥威武!” 逃过一劫的沈飞瑶立即摇旗呐喊,看着那被蛇血溅了一身的邢奕,嘴角勾起得意笑容。 然,邢奕是真的有苦说不出,原本这花纹巨蟒就有二阶中期修为,他不过也才筑基初期,打起来本就有些费劲。偏偏沈小姐却又极为热心帮忙,若不是看她那一脸狼狈模样,他差些都以为对方知晓了些什么! “沈小姐,你安心躲在我身后,剩下的我来!” 这次的邢奕语气已是请求了,沈飞瑶听到此话撇了撇嘴,一副委屈十足模样。 “瑶儿只是想帮一帮邢大哥,既然邢大哥也觉得瑶儿麻烦的话,那就算了!” 听到这话,邢奕才真正松了口气,没空管那沈飞瑶到底心里舒畅不舒畅,现在他总算是能好好对付这花纹巨蟒了。 “剑诀!” 邢奕双手翻动,身前长剑顿时就飞窜而出,锋芒毕露,仗着灵活窄小,在花纹巨蟒身上划了上百道口子。黑红鲜血流了一地,汇聚而成一个个小血洼。 看这形势,要不了多久,邢奕就可以将这花纹巨蟒给收费了,沈飞瑶稍显遗憾地叹了口气。 果不其然,下一刻,趁花纹巨蟒重伤之时,长剑直接贯穿七寸,花纹巨蟒的庞大身躯也终是倒地不起。 “邢大哥,你真厉害,这次要是没有你,情形都不知会有多危险!” 沈飞瑶见机立刻凑上前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将那本疲惫不堪的邢奕夸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顿时觉得他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少主,是奴的错,原以为二阶中期的妖兽对付他们该是足够了,谁知道······” 看着局势已然不在他们掌控之下,墨银着急低唤认错起来,生怕惹恼了身前人。 “没事,本就不是为了取她们性命的!” “不过,这次的突袭倒是让我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墨才渊眸光深深地看了远处那面露谄媚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感受到这不善目光,沈飞瑶往后方看了过去,却并未发现任何踪迹,看来这幕后之人又是冲着她来的,不是段家人,又会是谁呢?! 沈家点朱阁外 “邢大哥今日辛苦了,不用送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都听你的!” 溺死人的宠溺语调,以及抬手微微抚头的动作,沈飞瑶强撑着一副假脸,转头就进了点朱阁。 “小姐,你回来啦!” “邢公子也在啊?” 正在廊下忙碌的青君立刻迎出了门,见到门口的邢奕头微垂,眼眸复杂,却仍旧低着身子问候了一声。 “青君小姐安好!” 邢奕神情不变,依旧温柔如水,依旧情意绵绵,那眼中的深情从未改变,似是对着沈飞瑶,又似在对着青君,又似对着遥远不知方的某处。 “邢公子这是刚回来吗?看起来很疲惫呢?” “多谢青君小姐关心,今日同花纹巨蟒一战,确实有些倦了!” “那不若······” “小姐,奴婢替您送送邢公子吧!” 青君一改之前复杂神情,眸光直直射向邢奕,眸光中是那呼之欲出的关怀担忧。 “嗯,你去吧!” 沈飞瑶头也不回的应答一声,却在二人离开后,眸光深邃,愁容满面,颇有些头疼地抚了抚微皱眉头。 青君是她情同姐妹,陪伴多年的丫鬟,性格冷淡,就是对女子从来都有三分疏离,而今却对邢奕另眼相看,到底是为何呢? 若是这邢奕是寻常男子便罢了,偏偏他是段家人,居心叵测,她又该如何? 是被那邢奕所骗?还是早已知晓一切?若是前者,她是否该容忍宽恕?若是后者,她又能否下得去狠手呢?! “梦前辈,你说我该如何?” 沈飞瑶对镜自语,眉宇间却又一股抹不开的浓愁,这番模样实不像是个十三岁少女。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她第一次唆使你出门被刺杀被相救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青君她,不会这样的!” “她对于你而言,或许是情谊深厚的姐妹,但你对她而言未必就是如此;人心难测,该选择相信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梦琴心的话语彻底将沈飞瑶心中那一点儿柔软,一点儿希冀给打碎了! 是啊,最重要的是,她要选择相信什么! 沈家对她而言大于一切,她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谋划! “我想,我知道了!” “多谢梦前辈!” 看着眸光渐渐坚定的沈飞瑶,梦琴心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赞叹之色,这丫头心性坚定,遇事果断,小小年纪资质修为却都不错。 若是她的孩子未出事,怕是也有这般大了,也有这般聪明伶俐了吧! 沈家客房碎玉斋 “段郎,你还好吗?” “我没事,不用担心!” 看着眼前人,青君泫然欲泣,微垂着头,楚楚可怜模样。邢奕见此眸光无半丝不耐,默默上前一把拦住青君,紧紧抱于怀中。 “乖,再哭我心都疼了!” “段朗哪里会心疼,您同小姐那般亲密,可想过青君,也会心疼?” “青君原是为了这个,你知我是另有所图,只要拿到东西,我就带着青君你远离沈家,远离越州,一起过二人潇洒日子,可好?” “段郎说话可算数?” 青君猛地就抬起头来,双目死死盯住了眼前人,若是以往她或许还有些许犹豫。可是今日,看到二人言笑晏晏回来,看到二人那亲密无间举动,青君心中升起浓烈危机感。 段郎是她的,哪怕是做戏,她也不希望! “自然是算数的!” 在青君的眼眸注视下,邢奕不改温柔本色,眸光都未曾犹豫闪烁,笑意满满,星光点点,似满心满眼都是她。 青君再次将头埋入男人怀中,闻着对方身上特有阳刚气息,闷声道:“那令牌就在小姐贴身携带的储物袋内!” “青君所言属实?” “自然属实,我亲眼见到小姐将那乌黑令牌放入蓝白相间储物袋中!” 邢奕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地甚至一把就将青君抱了起来,相互嬉戏玩闹,其乐融融。 第二十一章 何家来人,段家生事 “何家来人了!” 轻飘淡淡一句话,将沈飞瑶所有思绪打乱,却又升起了无限好奇,她倒是想要看看何家会给沈家怎样的回报,那样的灵髓矿脉对一流世家而言,可都是十分少见的。 沈飞瑶立即出了房门,往海朋楼去,接待贵客,都在那儿! 才进门,就见主位左侧坐着一蓝衫锦袍中年男子,国字脸型,高挺鼻梁,笑未至眼,一看就知心思深不可测。 “瑶儿来了,见过你何前辈!” “何前辈好!” 沈飞瑶乖巧上前见礼,对方视线温和看过来,沈飞瑶却是不慌不忙,缓缓落坐于上位右手边位置,这一操作,让沈长卿与何生都些微愣了。 “何前辈,我们继续吧!” 最先回神的是沈长卿,知晓飞瑶性子,他见怪不怪地低唤了一句,二人又继续聊着之前未尽话题。 “念沈家上献有功,何家也不会白白收下这份厚礼,便以越州城二十里外的中品灵石矿脉作为谢礼,赠予沈家使用!” 沈长卿心中微喜,脸上却未露分毫,中品灵石矿脉可比下品灵石矿脉好了不知多少倍,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只是,同灵髓相比,中品灵石矿脉还是不够看的啊! 沈飞瑶眉头也是一皱,就是从段家那儿夺回灵石矿脉他们沈家也费了不少人力精力,现在竟想以一座中品灵石矿脉作为封口费,也实在是小气了些。 “何前辈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一座中品灵石矿脉,我们沈家就算是拼了命的开采,那价值同灵髓也是不可相比的!” “更何况灵石矿脉所属权不过才五年,五年之后,这灵石矿脉又被你何家收了回去,我们沈家可不是亏大了!” “何前辈也太小气了些,就不怕寒了我们这些三流世家的心?!” 何生面容一变,十分难看,他自然是知道这两样东西价值不能相比。然灵髓这样的宝物,沈家就算想吃,也要吃得下才是,否则也不会献给何家。 “诶,飞瑶,不得如此无礼!” 见何生面色不对,沈长卿立即出言制止,沈飞瑶却是直接飞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一副谦和模样,起身行礼道歉。 “还望何前辈不要见怪,是飞瑶无状了!” “小女自小娇惯,还望何兄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她一般计较!” 何生脸色沉了片刻,才又展开笑颜,他们父女二人都这般说了,他要再生气,岂不是真成了没肚量的小人! “无碍,小孩子家家的话,我还不放在心上!” “何兄宽仁,沈某自认不如啊!对于何家的馈赠,沈家自当也是十分感念!” “话说那秃顶山上灵髓很是浓郁,量也大,若是沈家用了,别说筑基修士,说不得都能生出位结丹修士来呢!就沈某只是轻闻了闻,修为都多有波动啊!” “不过何兄放心,沈家自然是不敢心存妄想的,现今献给了何家,才算是物尽其用啊!” 沈长卿这番话说得,何生脸色微微一变,这明里暗里的,可不就是在说他何家给的少了吗?! 先是这小妮子言辞犀利,直言不讳,现在又是这沈家族长的婉转迂回,总而言之就是想要多讨要些物件罢了! 不过,这也不是不行!只要沈家不是狮子大开口,一点的资源,他们何家还是愿意给的! “呵呵,沈族长说得是,不若再加上这个!” “有了这两枚筑基丹,倒是可以真正地生出两名筑基修士来呢!” 沈长卿接了过来,晶莹剔透的玉瓶内隐约可以看到两枚圆滚滚丹药,拨开塞子,丹香扑鼻而来。 “竟是两枚上品筑基丹,多谢何兄了!” 沈长卿颇为满意,毕竟筑基丹可是极为珍贵的玩意儿,他们沈家不过是越州城三流世家,一年顶多就能分配到两枚筑基丹,还都是下品。 这两枚上品筑基丹,倒是真的能给他沈家带来两位准筑基修士了。 沈飞瑶也微微点头,筑基丹于家族的重要性,她清楚得很。何家愿意匀出两枚上品筑基丹出来,也算是诚意十足了! “长途跋涉,鄙人已备好酒席,何兄请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改之前沉重神色,二人言笑晏晏相拥离去,沈飞瑶见此也跟上前去,不说敬酒,就是去给那何家人添添堵也是极好的! 段家生海阁 “今天,何家该来人了!” 说话者一身佛头青素面杭绸薄袍,双目炯炯有神落于眼前棋盘之上,轻缓却有力地落下一枚黑子,正是段家族长段生海。 “族长预料得不错,现在这时辰应该已经吃上宴席了!” 与他对弈之人三十出头,一身银灰色绫缎袍子,微微垂下身子,捻起一枚白子思考踌躇许久,才缓缓落下。 “呵呵,这倒是让他们沈家捡了个便宜!” “族长就不担心,何家在两族争斗中会偏向于沈家?” “你放心,何族长老奸巨猾,没有这么容易动摇!” “对了,培儿如何了?” 提到段正培,银袍人才立刻正襟危坐起来,只眉宇间是浓郁散不开的忧愁。 “骨头断了几根,大半个月下不来床了,所幸未伤及经脉,养养就好了!” “背后之人可查到了?” “是沈家!” 银袍人手腕一顿,慢了半步才下子,目龇欲裂,咬牙切齿。 “看来,我之前派培儿做的事他们察觉到了!” “据说,沈飞瑶今日在越州城外遇到妖兽了?” “是花纹巨蟒!” “哦?” 段生海猛地抬起头来,目光迟疑闪烁不定,最终也不过低叹了口气。 “如此,要加紧些步伐了,此次家族于沈家资源相差太大,过不了几年就会被对方追上,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发制人!” “族长是说,要提前动作?” “不错,安排下去吧!” “好!” 接到段家来信的邢奕手一挥,那淡黄色纸鹤便成了飞灰,了无痕迹,一向温和阳光的面容渐渐阴沉,这次他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第二十二章 金银作嫁,香消玉殒 三日之后,辰时一刻,青君脚步轻盈地从点朱阁外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封书笺,神情复杂地往阁楼上瞥了一眼,最终还是缓缓走上前去。 “小姐,可要起了?” “嗯~” 将醒未醒的呢喃声响起,沈飞瑶缓缓坐起身子,青君立刻手脚麻利的拿过鞋履衣衫,穿戴妥当,梳妆之时,青君才将书筏递上前去。 “这是邢公子一早递过来,说是想邀小姐去游湖!” “游湖啊~” 沈飞瑶眼眸微抬,透过铜镜隐约能够看到身后青君不自然面容,心中已有了计算,面上却露出了淡淡笑容来。 “好啊,今日给我梳个飞仙髻吧!” “衣衫也换新做那件桃红色掐金丝牡丹的!” “好!” 青君低声应答,手脚麻利伺候着,整装待发后,沈飞瑶突然又开口。 “青君,有件事我忘了同你说!” “嗯?” 听到沈飞瑶如此说,想起自己近日所作所为,青君面色一慌,难道被发现了不成? “我已取得了爹爹同意,待年后就将你放出府去,再给你奉上金银珠宝作嫁。” “怎么样,高兴吗?” “作嫁?” 青君神情愣愣,就听得面前人一脸促狭笑容,微垂着头,神情莫测。 “我早就知道了!” “那双鱼玉佩,还有乞巧节相约,你肯定是有心上人的!” “之前是我想得不周到,未察青君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你家小姐我没有娘亲,想不到这儿去!现在好了,你是我身边的头等丫鬟,我一定会让那人辜负了你去!” “小姐~” 青君双眸隐隐闪动,丫鬟私相授受,原本就是她有错在先,因着这几日段郎与小姐亲密盖过了主仆之情,她纠结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 可是,现在却无端的有些动摇了,她家小姐不过才十三岁,本就待她不薄,现在竟然还想到了她的终身大事,她何德何能啊! 青君猛地就低下头来,隐去面上深深愧疚悔恨,就算她同意了,段郎又要如何呢? 小姐若是知道邢奕就是段郎,怕是不会再答应这一切了,错已铸成,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莫要再说这些了,时辰不早了,您也该出门了,否则邢公子要等急了!” “哦,好吧!” 见对方神色躲闪,沈飞瑶面上喜色一敛,渐渐化冰,她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出了点朱阁,却在即将出门之际停下脚步。 “梦前辈,能请您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吧!” 伴随着一声低叹,梦琴心已知道面前人下定决心,这般背主之奴,留着是个祸害啊! “帮我处置了她吧!” “好!” 干脆利落地应答,沈飞瑶再回头望去,身后无任何身影,望向点朱阁方向,神情复杂又深邃,却终究只化作一声低叹。 “风雨欲来!” 沈飞瑶呢喃一声,双手一动,一张淡黄色纸鹤随风而去,深入沈家庭院。 “飞瑶,邢大哥想问你借个东西,可否?” 碧波湖上微风粼粼,水天一色,草木繁盛,飞鸟掠空,长嘶而过。湖水清澈见底,时不时还有鱼虾而过,跃上湖面嬉戏玩闹。 邢奕这突然的开口,让沈飞瑶喝茶动作一顿,她知道,等待了这么久的,终于要来了! 沈飞瑶体内灵力立时游走,已做好了防备,面上却还带着淡淡微笑。 “什么东西?” “邢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沈飞瑶面露震惊之色,腰间一轻,那蓝白相间储物袋已落入对方手中,沈飞瑶猛地后退到了船首,在她这样大力飞跃之下,小小船帆在湖水上微微起伏。 “做一件我早该做的事!” 邢奕也不再掩饰自己目的,轻轻将储物袋放入怀中,手腕一动,锋利蓝色长剑顿现,锋芒毕露,直指心口。 “拿我储物袋,就是你要做的事?” 沈飞瑶不禁失笑,这生死关头的笑容让邢奕顿时停下动作,面露疑惑之色。 “邢大哥,你是我救命恩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说出来不就好了! “就为了个储物袋杀我,也太不值了!我那储物袋也就一两瓶丹药,上百块灵石,还有两件邢大哥你用不着的一阶中品法器······” “对了,还有一块令牌,就啥都没有了!” “不对,你要的不会是······” “星楼令牌!” “哼!” 邢奕一声轻哼,嘴角微微一勾,持剑直接就冲了上去,一股无形剑气锁定了沈飞瑶身形,让她连躲闪都显得迟钝许多。 这个时候沈飞瑶才发现她还是低估了炼气同筑基修为差距,对方只是出了剑,她就有些抵挡不住了。 “地陷术!” “藤蔓术!” 短短两步距离,沈飞瑶极限施展了两个辅助术法,然这样的小伎俩,却是没让邢奕躲闪一下。身形一侧,稳稳躲过地陷,蓝色长剑一挥,将那漫天飞舞藤蔓尽数砍去。 “去!” 嫣红长鞭心随意动,猛地就脱手而去,将那破空而来的蓝色长剑紧紧缠绕,停住了半息。 “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邢奕冷冷嘲讽一句,手腕翻转,嫣红长鞭上顿起锋芒,银光四溅,蓝色长剑猛地一挥,顿时四分五裂不成形。 “额!” 契约法器被毁,沈飞瑶神识就是一震,心口激荡下,她将那口淤血狠狠咽下,目光坚定,手指翻飞。 “开!” 在这危急时刻,沈飞瑶身上出现一层淡白色屏障,蓝色长剑破空而来,灵力相撞,她甚至能感受到自身屏障上灵力不支,哪怕她灵力充盈,却根本无法补充得上! 她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命在旦夕了! “噗呲!” 一声细微破裂声,剑光袭来,在这生死关头,沈飞瑶身形猛地一侧,利刃狠狠刺入体内,刺痛麻木袭来,这熟悉的濒死无力感,沈飞瑶身躯下坠,落入了一片冰冷水域中! 不,不行,她还不能死! 沈飞瑶意识猛地清醒,生生抑制住了求生欲望,立刻切断了储物袋中神识。 一切都完成后,她才默默闭上了双眸,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第二十三章 才获生机,又来危机 待邢奕一脸得意走得没影了,梦琴心才一头扎入湖水中,手脚迅速往湖底游去。湖水冰凉刺骨,渗透出浓浓血色,吸引了许多鱼虾游来。 沈飞瑶身子无比沉重,脸色灰白,双眸紧闭,丝丝缕缕血色从胸口透出,染红了湖水,也吓坏了梦琴心。 “飞瑶,撑住啊!” 梦琴溪猛地就拉起沈飞瑶往岸上游去,拼命地拍去她内脏积水,再灌输于灵力,并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疗伤丹药。 过了许久,沈飞瑶才缓缓睁开眼。耀眼阳光刺痛她双眸,沈飞瑶微眯着眼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笑容,她终于又见到太阳了! “还笑,你知不知道我生生控制了自己多少次才没杀了那家伙!” 梦琴心见人清醒过来,忍住就要破眶而出的泪水以及嘴巴忍不住上勾弧度,故作姿态地板着脸。 “梦前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还好有你啊,不然可没人将我从湖底捞起来!” “湖水可也太冷了些,我可不愿意做个水鬼!” 沈飞瑶淡淡笑着,像是抛弃了一切包袱,神态无比的轻松。 “你这招也太险了,下次莫要再用了,要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同你父亲交待!” “梦前辈别担心,我算计好了的,不会真丢了性命!” 梦琴心直接一指头戳上面前不要命丫头的额头上,狠狠气道:“你呀,赶紧疗伤!” 沈飞瑶嘴角噙着一抹笑,盘腿而坐,默默闭上双眼,周身灵力游走,将那疗伤丹药尽数融于体内,胸口那硕大的窟窿缓慢生出血肉,形成一道透明表皮,上面隐隐还有血液流窜循环。 “有人来了!” 梦琴心的预警让沈飞瑶猛地就睁开双眸,就见湖面上缓缓驶来一艘小舟,上面有一戴斗笠人影,撑着船划着水,不过转瞬就到达了她们二人面前。 “沈小姐,别来无恙啊!” 一声沙哑磁性嗓音,从船只内缓缓走出一年轻男子,身着玄色金丝滚边锦袍,玉带束身,挺拔高大,高高束起的发丝下是一张熟悉平常面容。 “我道是谁呢,原是墨公子啊!” 沈飞瑶抬眸一笑,灿烂如花,若不是那周身不稳气息,怕是都看不出来她是个重伤之人。 墨才渊淡笑着,眸光缓缓转向沈飞瑶身旁中年女子,面露些许诧异之色。对方灵力充沛,大概是个筑基期修士。 看来是他小看了这沈家大小姐了,报讯来说她已沉入碧波湖,想是已经死了。却不想现在活得好好的,身旁还有一个筑基期帮手。 那段家怕也被这小妮子蒙在鼓里了吧,原本以为沈家要完了,此刻看来沈段两家胜负还未定呢! “沈小姐似是受了重伤,船上有热茶点心,可要上来歇歇?” “多谢墨公子好意,小女子无碍,不用阁下费心了!” “如此就是不领情了,看来还是需要本公子好好请一请了!” 墨才渊不再寒暄废话,敛起笑容,手化为爪,身形一跃直接就往沈飞瑶处抓了过去。 “小子,不要太猖狂!” 梦琴心手腕一扬,一道灵光直接挡在了沈飞瑶身前,墨才渊嘴角微勾,脚步都未曾停顿。 就在那道灵光将要袭至墨才渊胸前之时,那一直稳稳立于船头的撑船夫动了,一道更为迅猛的灵光冲了上去,却在相遇之时两两相抵。 感受到威胁,沈飞瑶猛地就后退,她所有的法器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破败不可用,现在也只能将轻身术提到极致。 梦琴心心下很是着急,这小子炼气顶峰修为,飞瑶又身受重伤,怕是撑不了两招。 只是,此刻梦琴心竟也被这戴着斗笠船夫给缠住了。对方手握船桨就往她身上招呼过来,下手狠辣,棍棍都朝她要害袭来。 梦琴心一时间也陷入被动,好在二人修为相当,她躲闪得也并不是十分狼狈。找到一个空隙,身形猛地后退。 “四木阵!” 方正乌黑阵盘一落,那持船桨又要冲来的斗笠船夫猛地身形一顿,身躯被青翠粗壮藤蔓缠绕住,拦住了他的去路。 灵力一聚,手腕一转,船桨猛地就朝着身上藤蔓劈了过去,瞬间寸寸断裂。对方嘴角微勾,身形一踏,却未料到又是层出不穷的藤蔓袭来,让他脸色就是一暗。 而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凭借着顽强意志力,沈飞瑶树上爬,地里翻,水里趟,却仍旧处处见血,苍白脸上青紫重叠,好不狼狈。 “你这样死追着我,到底要什么?我同墨公子你无冤无仇啊!” 一边逃跑,沈飞瑶一边心里纳闷,就算是结仇,她也只同段家结仇了不是,这同墨才渊又有何关系,难道是为段家抱不平?! “确是无冤无仇,不过是想要问沈小姐你借件东西!” “又是借东西?难道你也要星楼令牌?!不好意思啊,这东西已经被那段家人给借走了!” “那人拿的怕不是个假的吧?不过沈小姐误会了,本公子可不要那东西!” “那你还要什么?我全身上下可就只剩这身体最值钱了,你不会这么变态吧!” 沈飞瑶说到这儿猛地一惊,脚下动地更快了,说不得这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公子哥真就有些不为人知的爱好呢?! “你额间法宝,能够瞬间恢复灵力的,给你用还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你,想要的竟是这个?!” 沈飞瑶大为吃惊,这银钿竟然不止被一人知道了,看来在那三族小比之上,怕是已经有许多人盯上了她了,亏她还不自知。 只是,想要她的东西,除非她死! “没门!” “就知你不愿主动交出来,还是得本公子亲自来取了!” 墨才渊也不再含糊废话,手掌一番,无数犹如针尖一般渺小锋利的钉锤破空而出,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要刺穿沈飞瑶四肢以及身躯。 “飞瑶!” 梦琴心大撼,转身就见到这一幕,此时掐诀阻止已来不及,她使出了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哪怕是替飞瑶挡下这一切都好啊! 第二十四章 护主心切,以寡敌众 感受到身后迅猛袭来攻击,沈飞瑶无奈地护住自身要害,全身蜷缩如球,五枚锋利钉锤直接没入体内。这冲击力将她直接翻倒,手脚麻痹无法行动,本就重伤在身,现又加注,头脑昏重之下直接不醒人事。 “你好大的胆子!” 梦琴心急地双眼充血,身形飞去之时沈飞瑶已倒,背靠着她,生死不知,察看已来不及,梦琴心将目光对准了面前罪魁祸首。 “嗯?” 对于梦琴心的突然出现墨才渊十分震惊,感到危机,前行身形迅速后退。 侧头看去,那被藤蔓荆棘缠身的斗笠船夫终是暴力一喝,灵力四射,身周一丈之外的藤蔓荆棘纷纷碎落,阵法被这灵力冲击立即奔溃,对方身形一跃,就飞至墨才渊身前。 “竟是名阵修,倒是小看你了!” 干涩粗哑声响起,那斗笠之下若隐若现勾起的笑容,以及周身蓄势待发蓬勃之灵力威压。 “哼,跟老娘玩这套!” 梦琴心重哼一声,一道更为强悍威亚如虎啸狼嚎,狂风呼啸,墨才渊顿气息不稳,倒退一步。斗笠船夫双手一张,那船桨顿化齑粉,一柄乌黑铁锤顿现,黑芒闪动间,威亚化为乌有。 “伤我所护之人,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一对二,梦琴心也是不怂,乌黑方正阵盘现,灵光四溢间,就要有所动作! “不要让她成阵!” 墨才渊惊呼出声,阵修最为难缠,在于阵法之难攻难破。阵法那等玄奥晦涩之学,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一旦对上,很难占上风。 斗笠船夫手握黑锤,身形如风就冲了上去,灵力所过之处,刮起一道劲风。 梦琴心手指翻飞,手诀掐地十分迅速,然这也仍旧快不过对方攻势。她猛地收势,脚步飞快后退,那一锤子直接砸在了地面上,湖面荡漾,土地崩裂。 “呵,手劲还挺大!” 梦琴心一边心惊,一边嘲讽,这斗笠船夫是个体修,对她而言倒是很不利啊,对方这步步紧逼的攻势让她根本就无法获得先机。 而此时,墨才渊也没闲着,双手一翻,十枚银色钉锤破空而来,直取要害。 梦琴心暗提了口气,一道土墙瞬立,钉锤尽数刺于墙内,力道之大,土墙下一刻就分崩离析。 “小子,有胆!” 梦琴心狠狠瞪了那躲藏在斗笠船夫身后人一眼,目露嘲讽,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堂堂梦家五长老此刻竟然被两个小的欺负成这样,有损英明! 梦琴心直接收起了方正黑盘,既然不给她施阵的时间,那她就陪这两个好好玩玩! “山崩地裂!” 话音才落,二人所处地面立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无数锐利泛着光芒的土刺层出不穷从地上钻出,而且专挑二人脚下而去。 而且在二人躲闪期间,土墙高立,挡住去路;还有防不胜防地陷袭来,只要稍一踏错,就有性命之忧。 这还不算玩,半空中那犹如人形一般高大山石,只要逮着机会就狠狠朝下砸来。 “开!” 在这般迅猛攻势下,首先撑不住的自然就是修为低了一个大阶的墨才渊,深陷地底的他防御屏障开启,抵挡那从天而降落石已经无处不在的锋利土刺。 对于梦琴心这声势浩大术法,斗笠船夫一时间也陷入了困局中,不过好在身姿敏捷,终是要破土而出。 “弱水三千!” 梦琴心自然不会让对方这般轻易近身,手诀翻飞,斗笠船夫就被一道水帘挡住了去路,水帘十分湍急,且还在迅速扩张,似要形成包围局势。 斗笠船夫不敢轻举妄动,随意摄取地面一颗小石子,扔入水帘中,竟是连一点儿水花都未溅起,还未靠近就变成了粉末。 这灵力之澎湃,威力之巨大,还未靠近就如此,若是他进去了,怕也没法好过! 这么片刻犹豫,水帘竟将二人都包围入内,形成一个小小圆弧形,抬头望去,头顶水帘也在渐渐缩小,无数细小水珠砸了下来,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大坑。 “少主小心!” 墨才渊从深坑中爬了出来,就见一小水珠砸来,本不在意的他听到提醒立刻闪身而过,正好见到他所处之地又成了一个深坑。 见到这一幕墨才渊心中无比震撼,这般术法威能,还是个阵修,沈家可养不出这样的人物来。 而且越州城一切都在他墨家掌握之中,这突然出现的护卫,不简单啊! 只现在并不是考虑对方身份的时候,斗笠船夫与墨才渊身姿躲闪之间,水帘竟在缓缓缩小,竟是要将二人困死在这水帘之中吗?!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少主可要跟紧了!” 斗笠船夫目光沉重,身形就是一跃,蓄满灵力一锤子就朝水帘一处砸了过去。灵光四起,水珠飞舞,而那水帘被这霸道重力一击,却也出现了一个半大豁口。 墨才渊手脚麻利的躲过那袭上身的水珠,赶紧跟上身前人钻了出来,本以为逃过一劫,却不想再次落入了对方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中。 “四木万花开!” “少主,快躲!” 才落脚,地面顿时就出现犹如青蛇一般游走的荆棘藤蔓,直往墨才渊身躯缠绕而去。顶端开着妖娆红花,张开了大嘴就要咬向他头颅。 听到惊呼声,他是想也不想就飞身跃起,双手钉锤四落,那嚣张肆虐荆棘藤蔓被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而此时,斗笠船夫则是一锤头一锤头将路给砸了出来,那些蔓延至他身前的荆棘藤蔓就像是找死一般,四分五裂,汁液满地。 这般迅猛暴力,不过刹那就近了身,梦琴心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对方却已经发起反击。 “七星锤!” 斗笠船夫掷地有声,黑锤带起一阵黑芒灵光,气势咄咄逼人,锋芒毕露。 梦琴心抬眸间猛地就是一震,只见她身前竟出现七个手握黑锤之人,皆是斗笠黑袍,灵力饱满,势不可挡。 竟是分身之术?! 第二十五章 少主身死,引来了谁? “防御阵!” 梦琴心一惊,脚步后退间,乌黑阵盘想也不想就丢了出来,灵光四射间,一道淡蓝色屏障顿现于身前,将她周身保护的严严实实。 七道人影不分前后一锤子落下,梦琴心只听得耳旁嗡地一声响,就发现她才激发的防御屏障刹那间分崩离析。 而这时,所有的黑锤虚影都已消失,只剩下身前一人一锤,往她面门砸来! “轻身阵!” 眼见那黑锤就要落下,梦琴心手诀翻飞,身影竟如风一般飞了出去。斗笠船夫自然是猛追其后,只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几乎一倍,瞬间就拉开了两人距离! 不好! 果不其然,趁他们二人未曾追上,梦琴心逮着机会开始布阵,源源不断的灵力导入乌黑阵盘,无数玄奥晦涩法诀掐动,眼看那阵马上就要成了! 刚逃离危险的墨才渊见此,想也不想就掏出一柄鲜艳长弓,灵力为弦,钉锤为箭,转瞬即出,行进间钉锤顶部发出鲜艳火花,窜起灼热火苗。 “又是你这小子,看来是老娘太放纵你们了!” 眼角一撇,梦琴心心猛地一紧,双手犹如未觉仍旧飞快掐动,马上就要结束了! “万剑阵!” 话音才落,灼热带火钉锤已至身前,梦琴心当机立断敏捷侧身。 然这钉锤速度竟十分快,比起她来还犹胜几分,没成想最终还好是躲闪不及。灼热带火钉锤穿透手臂,深深扎入几丈外的巨石缝里,一路上风疾如驰,大树飘摇。 “嗯哼!” 血液如水喷涌而出,梦琴心身形倒退了好几步,心中很是一惊,她与这小子修为相差了一个大阶,对方竟还能伤到她,他手中那柄长弓绝对是个好东西。 好在,阵法已然成形,万剑阵,顾名思义,内有灵剑万柄,游走于阵内。 “少主,快躲于小人身后!” 斗笠船夫将手中黑锤挥地飒飒生风,抵挡了大部分灵剑进攻,留了一部分余白,可为墨才渊挡住些许凌厉进攻。 墨才渊打开防御屏障飞快往斗笠船夫处冲去,灵剑一柄柄刺来,防御屏障越来越单薄,哪怕墨才渊用来最大的灵力供给,却仍旧快不过这灵剑攻击,防御屏障摇摇欲坠。 好在,撑在最后一刻,他安全抵挡了目的地。 只是,片刻的喘息之后,迎接他们的是更为迅猛攻击,灵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柄柄直往二人身上刺去,饶是这斗笠船夫修为高深,灵力却有限,这般虎虎生威的挥锤,损失灵力极其严重。 可就算如此,作为下属,他仍旧稳稳将墨才渊护于身后! “少主,小人对不住您!” 嘶哑懊悔干涩声响起,船夫斗笠之下是一张绝望无奈脸颊,这般强悍阵法,这般威力攻击,他撑不了几息了。 “是我错算了这一切,本想夺宝,却没料到这沈家小姐身旁竟还有这样一个人物!” 墨才渊手上不停,无数钉锤挥出,将那刺来长剑打偏了去。呼吸间却淡淡叹了口气,一步走错,就再也没了余地。 “只是,这般轻易就想要了我墨才渊的性命,那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承受这个结果!” 墨才渊径直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玉牌,灵力一动,就化作粉末!然下一刻,灵剑穿胸而过,斗笠船夫早已无力倒下。 墨才渊嘴角微微勾起,好在,黄泉路上不孤单,她们迟早会来的! “是谁?!杀我儿郎!” 墨家闭关室内,一淡灰素袍男子猛的睁开熠熠双眸,横眉冷目间,袖袍一挥,身形就往越州城外飞了出去! 万剑阵内二人已无生机,梦琴心刻不容缓就朝沈飞瑶看去,灵力一探,终是狠狠吐出了一口浊气! “丫头,算你命大!” 又是一枚疗伤丹药入腹,梦琴心自己也服下一枚,稍微用灵力炼化了药性就睁开眼来。此处是非之地不可多留,她还是得带着飞瑶赶紧离去才是! 摸过二人储物袋,梦琴心背起人就要走,谁知身后一道破空灵力袭来,梦琴心猛地就地翻滚,带着沈飞瑶险险躲过。 “渊儿!” 梦琴心才回头看去,就见一中年男子半蹲于那已被灵剑穿心少主身旁,老泪纵横,神情哀伤,一副白发人送黑发人模样。 这年纪,莫不是他爹吧?! 梦琴心心下一紧,不由得担心起来,这人修为莫测,周身灵力澎湃异常,不会是个结丹修士吧! 这还打个毛啊,惹了这么个硬茬,她今日怕是要同飞瑶一同葬身在这儿! “是你,杀了我儿!” 怒目而视下,威压袭来,梦琴心猛地就提起一口气,死死将沈飞瑶挡在身后,免被误伤!然结丹修士的威压,只有筑基中期的梦琴心用尽全力也撑不住。 “噗嗤!” 内脏受损,身形萎靡,只一次试探,她便落于下风! “就是老娘!” 小的就敢让她受伤,现在来了个老的,她心知自己不是对手,但是就此认输受死,可不是她风格! “火海阵!” 梦琴心早已暗轰轰掐动法诀,话音一落,顿时无边火海蔓延至那结丹修士身周,炽热滚烫,那滚滚火海就如刚从地底之下蔓延而上,翻涌着就往他身上去! “呵,小小阵法,也妄想挡住老夫!” 结丹修士手中剑光顿现,黑灰色剑身,高调奢华,约莫五指宽,却银光乍现,锋利异常。 “第一剑,扫长天!” 一股无形剑气顿生,无数锋芒现于周身,将那蜂拥而至身前的炽热火海无情驱赶。 梦琴心自是不能轻易认输,手诀继续掐动,那漫天火海再接再厉涌来上去。 “不自量力!” 结丹修士嗤笑一声,便再也不藏拙,灵力尽数灌输长剑内,横扫而去,一切都化为乌有。 “咳咳!” 火海阵破,梦琴心身魂也受到巨大冲击,伤上加伤,跪坐于地,面色灰败。 “老夫这就取你性命,以慰我儿在天之灵!” 面对全无反抗之力的梦琴心,结丹修士不急不缓走上前去,墨灰色长剑泛出寒凉光芒,缓缓抬起。 第二十六章 云梦之泽,一流世家 “唉,东西再好,也得有命才行啊!” 只听得梦琴心轻叹一声,手中灵光一闪,刚才还处于沙地之上两重伤垂危者刹那间不见踪迹,神识探去,再也寻不找,就像是从未来过一般! “你们给我等着!” “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们挖出来!” 结丹修士大发雷霆,却又无可奈何,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他一定会将人给找出来。 下一次,他可就不会让她们死得这么容易了! 在梵天洲的另一端,有一个叫云梦之泽的地方,坐落于湖海之边,物产多样,资源丰富,是个难得的好地方。而在这云梦之泽却坐落一大世家,梵天洲四大一流世家之一,梦家! 这日是一年一度中秋家宴,云梦之泽中早已处处喜色,灯笼高挂,人潮闹市,诗词灯会,久别重逢,喜极而泣,四处可见。 “族长,现在该是祭祖的时候了,子弟们都在祠堂外候着呢!” 深灰色素面锦缎袍子,发丝一丝不苟束于头顶,约莫五十年纪老者佝偻着身子,朝书桌旁查看文书之人轻声提醒着。 “就到时间了?” 那伏于案桌之人蹙眉抬头,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玉冠束发,看面相却不过二十余,剑眉星目,高挺鼻梁,微薄红唇珉起,神情严肃。 “走吧,隐老!” 长身玉立,二人前后出了门,才走过回廊,就见门外集结了上千人,浩浩荡荡围满了整个厅堂甚至蔓延到了祠堂大门外。 “祠堂该修建修建了,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是,小人隔日就差人去办!” “见过族长!” 有眼尖的,在门外就微垂着头恭敬行礼作揖,带起了在场一片人群,唯独正前方那四人身形一动未动,待人至身前,才微微点头致意。 “四位长老今日倒是来得早!” “可不早了,已等了族长两刻了!” 回话的是站在最左首位置老者,留着长须,双眸炯炯,面像不怒而威,正是梦家大长老梦成轩。 “现不过午时三刻不到,本族长可未错过祭祖之时!” 男子说罢径直就往祠堂内走去,梦成轩脸色微僵,却也紧跟其后,乖乖奉上香烛,行礼参拜。 “碰!” 突地一声响动,祠堂内六人纷纷停下动作,往那祖宗牌位后看去。 “是谁?!干扰祭祖,不要命了嘛?!” 梦隐首先发话,鼻尖闻到一股浓重血腥味,没有犹豫他径直往祖宗牌位后走去,剩余五人见此也都纷纷跟上。 “五长老?!” “梦琴心!” “怎么是你?!” 梦琴心拖着伤残疲惫身躯,极为勉强地抬起头来,就见到一打熟悉面孔,让她不禁失笑。 “你们都在啊!” 话音才落,灵力用尽,内脏受损,梦琴心身形一软,便没了意识! “这······” 六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失踪了十二年的五长老竟然回来了,对于他梦家来说也不知是福是祸! “将她扶回住处,疗伤吧!” 族长梦琴玑眉目紧簇,最终还是开了口。 “好!” 梦隐立即应诺,招呼了两个年轻弟子就将地上人儿给拖了起来,这时他们又见到那被梦琴心紧紧藏在身后的少女。 “还有一个?” “据说五长老离去的时候已经身怀有孕,这少女年岁不过十二三,不会是?!” “也带下去吧!” “是,族长!” 梦隐立即就答应了下来,随同两子弟就往祠堂外走去,这一番动作倒惹得祠堂外众子弟四目相对,摸不着头绪。好端端的中秋祭祖,怎么就从祠堂跑出来了两个血淋淋的人?! “这是五长老啊!” “你说的是那位天之骄子的五长老,梵天洲第一天才阵法师?!” “不是说,在十二年前,已经失踪了吗?” “只是失踪又没死,这不就回来了吗?!” “肃静!” “上香!”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然,这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梦家,祭祖照常进行! “四位长老,可要同我一起,去拜访一下五长老?” 祭祖完成后,梦琴玑率先提议,失踪了十二年的人突然回来,而且还那般狼狈,出于情理,总是要关心一下不是?! “好,是要去看看!” 没有异议,五人径直朝外走去,穿过小道回廊,最后停留在了心悦楼门前。 而此时心悦楼前正缓缓走出一位年轻女子,一身鹅黄色轻娟衣裙,秀发散落腰间,发饰定于脑后,鹅蛋脸,秀美轻簇,白皙面庞上一双如梦如幻眼眸,微抿红唇。 “见过族长,各位长老!” “琴仙快起来,里面人如何了?” 梦琴玑手脚麻利地将面前柔弱女子扶起,脸上泛起一抹浅浅笑意。 “哥哥放心,五长老只是灵力用尽,外加内脏多有损伤,吃了丹药好好疗养就是了!” “不过,另外一小女孩却是伤得十分重,四肢被锁,伤了两处身体要害,生机渐弱,若是二十四时辰内不醒来,怕是再也醒不过来!”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五长老的性子人尽皆知,要是她好不容易回来,女儿却在梦家没了性命,怕是要将他们几人给吵死。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五人不再迟疑走了进去,进门前的软榻上躺着的是那少女,肤色惨白,双眸紧闭,粉色衣衫已被血液染成艳红,哪怕是昏迷中,身形仍旧崩得笔直,看得让人心疼。 另一边床榻上就是梦琴心了,衣衫倒还端正,只是面色白的瘆人,气息平稳,倒确像琴仙说的那般,算不上什么重伤。 “这长得也不是很像啊!” 大长老先是看了看软榻上的少女,又看了看床榻上的梦琴心,瞧瞧眉眼又瞧瞧身形,是怎么看怎么摇头。 “或许是女儿肖父?” 二长老不由得发言,此话一出,众人皆沉默不语。 “琴仙,这两日就劳烦你好好照顾她们了!” “哥哥放心!” “我们就回了,不打扰病人休息了!” 梦琴玑敛起了笑容,转身就走,剩余四位长老低叹一声也纷纷离去,留了一室清净。 第二十七章 有沈无段,远在他乡 天地一片昏暗,暗无星辰,也无弯月,就是那无处不在的知了虫鸣,也在刹那间止了声,今晚的越州城似是有些不同寻常。 “族长,他来了!” “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万无一失!” “好,我们出去吧!” 沈长卿灭了烛火,带着沈长傲离了星楼,而那隐在暗处的邢奕手握令牌,迫不及待就冲了进去! 而沈家门外,早已埋伏许久的段家子弟们纷纷冲了出来,三下两除二就将门口守卫身首异处,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段生海带着子弟们雄赳赳气昂昂冲了进去,正好就撞到了急匆匆赶来的沈家族长,沈长卿。 “段族长,这是作甚?!” “哈哈哈哈~” “沈宅依山傍水,风景宜人,老夫觉着作为我段家分院想必也是非常不错的!” “呵,段族长之心,人尽皆知!” “不过想要我沈家地盘,还要看看段族长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儿郎们,都出来好好战一场吧!” “是!” 沈长卿一声令下,所有沈家子弟纷纷应答,修为高深到久不出世的结丹老祖,低到不过才炼气三层的沈飞流,都手握兵刃,掺合了进来! “呦呵,沈族长还有所准备了!” 段生海眉头一抖,对方这满满当当上百人的修士,看起来倒像是对方蓄谋已久的样子,作为族长的敏锐让他不禁猜测难道有哪个环节出错了不成?! “比不过段族长费尽心思,深夜相逼!” “呵呵!” “上,一个不留!” 段生海冷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这般猖狂,果真是个老骨头! “阵起!” 沈长卿手诀一动,瞬间那段家子弟所处位置脚下土地纷纷崩裂,地陷无处不在。 “上!” 沈家子弟们趁机动手,术法兵刃层出不穷,专挑要害不留活口,就这么片刻功夫已解决了段家将近三分之一的修士。 “你们,竟还有阵法!” “那段奕?!” 段生海大惊失色,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沈家根本就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才布置了这么一手,瓮中捉鳖!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段族长不会以为他真能拿到星楼令牌吧?!” 沈长卿嘲讽一笑,沈家子弟们趁胜追击,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段家子弟在这般迅猛攻势下节节败退,弱势已显。 “退!” 情势对他们很是不利,段生海自然不愿全军覆没,带着剩余的残兵败将就想退出沈家。 “沈家,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嘛?!” “土墙阵!” 一堵堵土墙迎风而起,挡住了段家子弟的去路,也挡住了他们仅剩生机。 沈家子弟们趁胜追击,一时间哀鸿遍野,血流成河,尸山血海,最终都归于平静。 “段生海,没想到吧,你也有这一天!” 沈长卿手执长剑,刺透了对方胸口,毫不避讳对方怒火充血的眸子,眼睁睁见他生机湮灭。 就像是心里无形重担落下,沈长卿深深吸了口气,血气腥臭,却让他无比轻松。 “父亲!” 梦中熟悉的刀山血海,满堂尸骨,沈飞瑶猛地就睁开了眼眸来,意识渐渐回笼,身体传来的疼痛麻木,证明她还活着! 只是,眼前厅堂摆设,精美雕漆,并不是她点朱阁! “你终于醒了,快,将灵液喝了!” 轻舒柔软之声响起,就见一娇小玲珑的鹅黄色倩影走进,眉头轻簇,满面关怀,手握玉碗,缓缓走进。 沈飞瑶刚待开口,却不想对方眼疾手快,直接就将一整碗灵液倒入她喉中,入喉顺滑如暖洋流过,缓缓抚平着她伤痛。 “你是?” 沈飞瑶终是有空提出疑惑,她可是记得昏迷之前是梦前辈誓死守护着的,而面前这人从未见过,可是得她相救,梦前辈是否也得救了? “我是一名医者,你好好养伤,午时我再来!” 女子说完莞尔一笑,静谧美好,温柔可人,让沈飞瑶顿时就放下了所有疑惑,这般美好之人,想是不会害她的! “她唤梦琴仙,是我同辈分的堂妹,专供医术丹药,是个医修!” “梦前辈,原来你在这儿啊!” 沈飞瑶猛地转头看去,那不过两丈之远的床榻上歪斜躺着的可不就是她的护卫,梦琴心嘛?!手中还端着茶盏吃着点心,比起她这微微扭头就全身麻痹一般疼痛,可是要好上太多了! “这是哪儿啊?沈家如何了?我父亲他们呢?” 沈飞瑶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神情又是疑惑又是担心的。 “我说,你看不到我受伤了吗?一醒就发问你救命恩人,像话吗?!” “梦前辈能吃能笑的,应该不是什么重伤!您快告诉我,沈家如何了?” 沈飞瑶脑海中全新记挂着的就是她父亲以及沈家子弟们,在段家的阴谋下他们到底有没有扳回一局,又或是又是同前世一般落得那般悲惨下场?! “我也才刚醒,不了解情况呢!” 梦琴心爱莫能助的叹了口气,就见那丫头急得呀,沉重双手极其费力掐动手诀,纸鹤却一直飘啊飘地不肯出门,脑门汗儿都流了不知多少,血丝都从皮肤里渗透了出来。 梦琴心生怕她将好不容易转醒的身体又造坏了,赶紧提醒道:“这里是云梦之泽,离越州城十万八千里,你这纸鹤怕是飞不过去了!” “云梦之泽?” 沈飞瑶脑海混沌地停下手来,没有灵力支撑纸鹤无力坠落在地,就像她上下起伏,暗自担忧的心。 “可我们不是在越州城外吗?!” “杀了那两人后,谁知却惹来了个结丹修士,你都不知老娘我废了多大的劲才救回了你!” “那可是一张价值连城的传送阵图,平时老娘我是抠抠嗖嗖怎么都舍不得用,结果为了救你······” “唉~” “可再没有比老娘这护卫当得更称职的了!” 见梦琴心一幅心痛不已,后悔莫及的模样,沈飞瑶想想也知道传送阵图这东西必然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否则也不可能带着她们两从越州城来到这万里之外的云梦之泽。 “多谢梦前辈大恩,往后要是有用得到到飞瑶的地方尽管使唤,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第二十八章 抱上大腿,认了个干娘! “算你还有良心!” “我呢,暂时也没什么要你帮忙的,你还是先躺好,好好养伤吧!” 沈飞瑶依言躺了下去,诺大的房间只听得梦琴心咔嚓咔嚓吃点心的声音,沈飞瑶的心却从未静下。 “十万八千里,我得走多久才能回家呢?!” “照你这修为速度,怕怎么也要个三年五载吧!” “梦前辈,你那传送阵图还有吗?” “这样精贵的东西,有也不会给你用来回家的,想也不要想!” 梦琴心断言拒绝,沈飞瑶一时无话,她知道自己是奢求了,可是不回家看看总是无法心安,哪怕能知道些消息也是好的啊! “行啦行啦,看你那模样,待老娘我伤好了,就给你发讯问问。你也放宽心,你都牺牲成这样了,段家那些心机手段可拿沈家没办法了!虽说不定能吞了段家,但自保是完全没问题的!” “梦前辈竟有法子发讯?是如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飞瑶虽身子受损严重,但每日在梦琴仙的照料下,又是灵液又是丹药的,好得十分迅速,才不过半月就已经能下床了。 “诶,飞瑶侄女,可不能这么走,骨头都还未长好呢?!” 趁着阳光明媚,沈飞瑶在院子里才走了几步,就见一道鹅黄色身影猛地上前,大力将她提溜起来,直接给扔到了床榻之上。 “额······” “琴仙姐姐,你力气可真大!” “我可是筑基修为,提起你这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沈飞瑶那目瞪口呆模样,梦琴仙不禁失笑,伸出纤细手指轻点了点她额头,略微气恼。 “说了多少次了,你该唤我小姨!” “哪有这么年轻貌美的小姨,琴仙姐姐也不怕我将你给唤老了!” “你娘亲与我同辈,你自然是该唤我一声小姨的!” 梦琴仙说得笃定,让沈飞瑶不禁一愣,娘亲?!她娘亲不早就去世了?!怎地会同这远在万里之外的梦家有关系?! “琴心姐姐,你说是不是?” 见沈飞瑶一幅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样,梦琴仙只得将目光对准了一旁喝茶看戏的梦琴心,一幅求以肯定模样。 “按理来说,是没错的!” 梦琴心淡淡答应了一句,一直上扬嘴角也耷拉下来,若是她孩子还在,确实是该唤一句小姨的! 这······ 沈飞瑶再迟钝也看明白了,梦琴仙说的娘亲同她以为的娘亲并不是同一人啊?! 不会是将她认错为梦前辈的孩子了吧?! 八九不离十,就是这样的! “琴仙姐姐,不是你想得那样,我······” 本想解释的沈飞瑶不小心瞥到一旁落寞身影,不知不觉就住了嘴。 这一路过来,梦前辈就像是她最后的安全港湾,只要有梦前辈在,她就能够无所顾忌无所害怕,甚至不知在什么时候,她已将最高的信任给了眼前之人。 她从小失母,可是有父亲相护并未脆弱不安过,然梦前辈给予她的,是她从心底里敬佩,这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若梦前辈不嫌弃,就让我唤声干娘,可好?” 梦琴心惊得抬起头来,看向沈飞瑶眸光无比柔和,当真就像是看待至亲至爱一般。 沈飞瑶性子她一清二楚,爱恨分明却并非无半分心机,虽脾性暴躁了些却十分对她胃口,天资聪颖却又十分勤奋。 如今这从天而降一个乖女儿,她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拒绝! “嗯,那就先敬杯茶行个礼吧!” 梦琴心心里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威压一下,沈飞瑶双腿就不受控制跪了下去,喝了半盏的茶水还顺势落在她手上。 这强买强卖场景让沈飞瑶不由得愣了半息,可话已出,覆水难收,她只得一步步挪过去。 “干娘喝茶!” “嗯,真乖!” 梦琴心笑嘻嘻接过茶,让这相貌平常妇人眉眼上扬间增添了许多温和慈爱,这样的眸光,这样的神情,这样的情感,是作不了假的。 “呐,这储物袋拿着,作为我梦琴心的女儿,可不能穷酸了!” 一质朴无华储物袋入手,沉甸甸鼓囊囊触感让沈飞瑶有些诧异,这储物袋怕是都满到爆了吧?! 这种抱了大腿,一夜致富的感觉,也太美好了些! “快擦擦口水,像什么样子!” 梦琴心神情嫌弃地后退了身子,似乎全然忘记了面前这人是她认的干女儿,一脚就将跪在身前的沈飞瑶踢飞了出去。 “啊!” “琴心姐姐可是嫌我还不够累,飞瑶这好不容易才长好了些,可遭不得这些!” 梦琴仙眼疾手快的将那半空中的少女接了下来,顺便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查看一番,确认无碍后才轻舒了口气! “额······” 梦琴心无语凝噎,她这不一激动,一心急,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两个都不给我省心的!” “将药吃了,我晚些还要授课,就不来了!” 梦琴心说完手脚麻利将药液取出,分别递到两人面前。 “授课?琴仙小姨是夫子吗?” “梦家有学堂,设了道剑体医阵器符七门课,你琴仙小姨在医术上造诣十分高深,去给炼气子弟们授课完全够了!” “炼气子弟们,那我也可以去吗?” 灵液一饮而尽,放下药碗,沈飞瑶眼眸中无比憧憬,道剑体医阵器符七门课,这可不就囊括了人类修真之法吗?! 梦家当真比她沈家阔气多了,她们沈家也是有学堂的,但不过就是教导些功法术法之类的;像这样还有专门筑基夫子教导修真技艺的,她也很是眼馋啊! 这要是学了任何一门有所成,别说是自保之力,说不得还能成有能之士呢?! “飞瑶自然也是可以去的,不过要等你伤好之后才行!” 梦琴仙手脚麻利收回药碗,就要离去,却又在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床榻上悠哉悠哉的梦琴心。 “对了,哥哥让我问问琴心姐姐,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何时再去授课呢?” “再看吧!” 第二十九章 闲来翻宝,法器功法通通有 闲来无事,沈飞瑶自是迫不及待地将储物袋认主,一样一样细细查看里边物件。 “衣服?” 有些陈旧发灰的玄色普通衣衫,沈飞瑶颇为嫌弃地丢在一旁,看起来像件男装! “这可是件一阶上品防御法器!” “可这颜色也太一言难尽了吧,算了,留着吧!” 听到这话,沈飞瑶赶紧拎了回来,左看看右看看仍旧是无法上身一试,又扔到了一旁。 “我可是记得,你身上可没有防御法器了,若是再遇到危险,你干娘我现在也是个伤患,可救不了你!” 梦琴心凉凉开口,沈飞瑶动作就是一顿,她颇为艰难的将那灰白玄色衣衫拎起,一道浮尘决打去,仔细闻了闻并无异味后,才勉为其难的契约并穿在内里。 “这样行了吧!” 梦琴心微微点头,沈飞瑶便抛开了这桩事,再往储物袋内翻去。 “长弓?” “这颜色倒好看,我喜欢!” 这是一柄艳红色的长弓,只是既没有弦也没有箭,看起来颇为奇怪了些! “这东西是我从墨家那小子身子得来的,你现在堪堪能用得上,可是个好东西哦!” “墨才渊的?!那我倒要瞧瞧看!” 沈飞瑶也不忙别的了,手指一掐,滴滴鲜血落入长弓,一阵红光闪耀,契约已完成。 “它叫赤日弓?!” “你要不试试?” 梦琴心不由得低头看了眼手臂,当初那小子可是用这柄长弓伤到了她的,威力怕是不小啊! “好!” 沈飞瑶说干就干,灵力如泉水般灌输入弓内,顿时连接成弦,泛着银白光芒,蓄势待发。 “干娘,箭呢?你是不是没给我?” 沈飞瑶试了试,没有箭矢,这赤日弓该如何发出去? “还要箭的啊?你要不然拿这个试试?” 沈飞瑶有些呆滞的看着手中青翠树枝,再看了看门外还在随风飘扬的小树丫,这种辣手催花的事也就只有她干娘干得出来! 不过现在也没啥挑的,沈飞瑶灵力一动,赤日弓缓缓拉开,手一松,那立于弦上的青翠树枝竟然以飞速往外射去,深深扎在了院子门墙之上! 沈飞瑶是立刻冲了上去,左看看右看看,还伸出手来拔了拔,纹丝未动! “干娘,这是个宝贝啊!” “只是根树枝就这般威力,要是利剑箭矢之类的,还不将人给射穿了!” “嗯,确实会射穿!” 梦琴心默默点头,当初不是她躲得快,可不就穿了嘛?! “这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这赤日弓可比我以前那长鞭威力大多了!” 沈飞瑶颇为满意的收了起来,便又乐此不疲的在储物袋中翻找了起来。 “干娘,这些黑盘盘是啥?怎么和你的法器长得那么像啊?” “阵盘!” “干什么用的?” “你可以用灵力催使试试?!” 梦琴心轻飘飘抬起眼眸,灵力一控,便从高高一摞阵盘中飞出一个,落入沈飞瑶手中。 “那我试试?” 沈飞瑶说罢,跃跃欲试催动灵力,顿时光芒一闪,场景一变。 置身于此阵法中,双眸已不经用,如雾如幻,竟连脚下之地都看不清楚。沈飞瑶忍不住迈了一步,然这一步却极为致命,身体被一股莫名吸引力往下拉去。 那如雾如幻的一切又变得明朗起来,脚下是黝黑淤泥,不仅仅是她所立之地,四周双眼所望之处,皆是沼泽淤泥。 最恐怖的是,身体一点点的下沉,四周完全没有任何可以落脚之地,哪怕她用上灵力,身躯仍旧无法上去半分。 下沉速度极快,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沈飞瑶想尽办法却不得,整个身体就只剩下头颅在这沼泽淤泥之上了,怕是过不了几息,也要陷落进去了! “干娘,救命啊!” “我快死啦,干娘啊!” 沼泽气味腥臭至极,要这样如同烂泥一般沉入沼泽底,沈飞瑶是想都不愿想,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大声嘶嚎了起来。 梦琴心手诀一动,沈飞瑶顿时又回到了房内,周围的沼泽迷雾全都不见,只有面前软榻上一摞黑漆漆阵盘以及还未搜刮干净的储物袋。 “干娘,这是什么阵法,好生厉害啊!” “幻阵!” “若是我当真陷进去了,那我也会死去吗?” “这是自然,在幻阵中所受到的一切伤害都是真实的,若未曾救你出来,刚才你该是窒息而死的!” 听到这话,沈飞瑶身子猛地一抖,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看向梦琴心的目光也是饱含埋怨。 干娘肯定是故意的,想让她出丑! 不过这阵盘威力确实大,她得好好留着,往后就算拿来对敌也是一道利器啊! “冰心玉骨功?” “这是本炼体功法?!” 沈飞瑶大为吃惊,干娘给本炼体功法给她,是想要让她修炼吗?! 难道她以后要做个体修?! “这可是我以前好不容易从二长老那儿换来的高阶炼体功法,比起你那炼气决可是好了不知多少倍了,你要不也试试?” “可这是炼体功法,难道以后要做个体修吗?” “那你看看这个?” 见沈飞瑶面色有些抗拒,梦琴心又从怀中掏出一物件扔了过去。 “剑心诀?剑修功法?” “可是我连柄剑都没有,怎么修剑啊?” 剑修,沈飞瑶是有些心动,御剑而行,英姿飒爽,想想都很美好,不是吗?! “只要你想,一柄剑而已,不是简单得很吗?!” “干娘,你怎么什么都有啊?!不过话说回来,还有吗?” 谁知话还没说完,梦琴心又取出一物,沈飞瑶立即屁颠屁颠接了过来。 “如意相生诀?” “这本功法虽然品级不高,却刚好适合你,金火相生,若是修炼此功法,很快你就能够突破炼气四层的桎悎了。” “这是本道修功法?” “没错!剑修体修你都不满意,那就学学道法吧,总归天地万法,殊途同归,都是为了长生!” 梦琴心见沈飞瑶一幅喜不自禁的模样不由得眼眶湿润,侧头忍住泪意就往窗外望去。 夫君,你的衣钵也有人继承了! 第三十章 阵法衣钵,炼气四层 “哇,那我就要这个了!” “父亲曾经也说过功法虽很重要,但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你父亲确实明智!” 见沈飞瑶将功法视若重宝小心塞入储物袋中,梦琴心也不禁心生感概,沈长卿平庸了一辈子,倒是生了个聪明机智好女儿! “咦~还有阵法入门?!” “干娘,你不会是要将自己衣钵都传给我吧?!” 沈飞瑶受宠若惊道,这么多的法器功法还有储物袋中数之不尽的灵石,这瞬间就发家致富,成为大财主的感觉,真的好好啊! “修真四艺,我选了阵法之道,目前已有所成,教导你还是不再话下的!虽然阵法比起其他三门更为晦涩难懂,入门也更为困难,但只要坚持下来,对你往后修炼可是大有裨益的!” “大有裨益?” 沈飞瑶看梦琴心那犹如偷笑一般的表情,心中有些疑虑,这所谓的裨益好像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呢?!难道另有隐情不成?! “只要精通了一项,那你的修炼资源可就不用愁了,灵石丹药法器符篆,应有尽有!”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沈飞瑶诚恳点头,虽然她现下修为还低,但对于修真四艺的还是知道些许的,若是无人教导,自己摸索入门可是十分艰难的。 现在一个现成的阵法师摆在面前,还是她早就心动已久的阵法,这让她如何能不激动! “既然如此,废话不多说!你将这阵法入门好好熟读细读,若有疑虑再来问我!” “好,多谢干娘!” 三日后 清晨天气微凉,沈飞瑶缓缓运气吐纳,如意相生诀修炼起来确实比炼气诀好太多了,不说灵力运行流畅,就是进入身体的灵力量都大了许多。 一遍一遍的吸取灵力,一遍一遍的提炼,一遍一遍的沉入丹田,沈飞瑶能感觉到她离炼气四层就剩一点薄膜,只要再多一点,就可以冲破! 金火灵力从外入内,一点一滴汇入丹田,终是将那困了许久的桎梏生生撞破。精粹灵力蜂拥而去,在沈飞瑶有序引导下,丹田渐渐恢复平静! “不错,伤势好了,修为也上去了!” 梦琴心拎着饭盒脚步轻缓从门外走来,将白粥馒头拿了出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 “干娘,你不是辟谷了吗?” 闻到饭菜香,肚皮早就忍耐不住了,健步如飞就坐了过去,狼吞虎咽起来。 “辟谷就不能吃饭啦?!” “那您少吃些!” 沈飞瑶眼疾手快的将最后一个馒头给夺了去,辟谷了还吃这么多,不怕胖吗?! 她现在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同她抢口粮,太不爱幼了! “对了,干娘,你可以带我去给父亲发讯了吧?!” 沈飞瑶三下两除二的将馒头咽下,双目紧盯着眼前人,这事情可压了快一个月了,再没有父亲消息,她怕是都要上路冲回去了! “放心,你的事情我早就通知你父亲了,想着这两日也该回信了,待你吃完就领你去看看!” “我吃完了!” 听到这话,沈飞瑶哪里还等得住,慌忙蹲起碗筷咕噜噜喝完一碗粥,随意擦拭唇角就站起身来,眼巴巴看着梦琴心。 “行,跟我来吧!” 梦琴心无奈起身就往外走去,沈飞瑶见状赶紧跟上,这可是她第一次出养伤院子,外面是何模样,她都没见过呢! “心悦楼?!” “干娘,这名字是你取得?” 出了院门,沈飞瑶自是要抬头看看院子,谁曾想竟看到了这般自夸自擂的名字,虽然干娘平时有些不按常理行事,但这仍旧让她有些吃惊! “你干爹取的!” 梦琴心脚步一顿,话语一落,便又飞快离去,让沈飞瑶只得赶紧小跑跟上。 只是这干爹,她从未见过,见干娘这样,怕是也不想多说。而且父亲曾也提过一嘴,干娘逃到那万里之外的越州城,是伤了心的! 看来,这事她往后还是莫要再提了! 出了院门,梦琴心生生转了个弯往后走去,一路上见到很多同心悦楼一般的院子,位置布排好似有些蹊跷,沈飞瑶不由得低头锁眉思考了起来。 “可看明白了?” “虽院落相隔甚远,但却能够遥遥相望,互相约束,中心处还有一座十分庞大院落,通过对这片面之处判断,怀疑是五星芒阵!” “不错,此阵是困阵也是杀阵,若是激发,就是元婴大能落进来也是死!” 元婴大能?! 是她见识短浅还是怎么了,在樊天洲元婴大能可都是最顶尖存在了,这五星芒阵竟能够击杀元婴大能,让沈飞瑶如何能不震撼! “干娘,这阵法竟真有如此厉害?” 沈飞瑶抱了些许怀疑,毕竟元婴大能在她心中可就如那天神一般高大了! “若是普通的五星芒阵自然没有这等威力,但梦家这五星芒阵每座院落都有结丹长老坐镇,而最中心的那高耸入云院落,据说梦家闭关的元婴大能都在那儿,你说这威力能不大吗?!” “梦家还有元婴大能?!” 不得不说沈飞瑶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些日子她竟然同元婴大能住得如此近,当真是让她有些后知后觉得崇拜激动啊! “那是自然,我梦家可是云梦之泽第一世家,在这梵天洲也跻身四大世家之一,这里是整个梵天洲中心,万法竞出,同越州城不可相比!” “是我眼界小了!” “没关系,你还年轻,跟着干娘混几年,眼界自然就会上涨的!” “可是干娘,我们所住的院子除开我们没有外人了啊,那结丹长老在哪儿啊?我平日里见过吗?” 梦琴心默默停下脚步,深深看了这丫头一眼,见对方仍旧一幅好奇宝宝模样,无奈之下抿着嘴扬长而去。 “干娘,那结丹长老不会是你吧?!” “可是干娘你不是才筑基中期吗?!” 沈飞瑶后知后觉跟上,嘴里还念念叨叨,梦琴心不胜其烦,干脆眼不见为净,脚下走得飞起。 第三十一章 父亲来信,飞瑶心安 “这里好大好气派啊!” 沈飞瑶傻愣愣跟着,目不暇接得看向街道边长到没有尽头的摊子,各种东西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都能在这摊上找到。 “这里,多是些低阶丹药法器,对你这炼气期倒是有些用处,你无事可以来淘淘,说不得也能碰上宝贝!” “宝贝?” “当然,这摊上都是本家子弟不知从哪里谋来的,世上奇物千奇百怪,总是有些鱼目混珠的,只要你有眼力见,宝贝或许就藏在某个角落里等你发现呢!” 沈飞瑶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扑倒在摊子上,一寸一寸,一样一样看过去,可梦琴心脚步不停,她只得一步三回头跟上。 “信楼?” “这儿就是传讯的吗?” 门口两边是高她一个头的精美花瓶,入眼是一面木墙,边上倒是有道门,只不过上了锁。门框上有一个精致镂空空隙,大约一个人头大小。 “发讯收讯?” 一道暗沉成熟声线从墙内传了过来,梦琴心也回答得干脆利落。 “收讯!” 只见小窗上立即就出现一个乌黑圆盘,梦琴心轻车熟路的输入灵力,一阵光芒闪耀间一淡黄色纸鹤立即飞了出来,稳稳落在梦琴心手心。 “干娘,这是父亲传来的?” “你听听就知道了!” 梦琴心灵力手诀一动,那淡黄色纸鹤就缓缓舒展开来,口吐人言。 “挚友琴心,再次多谢相救大恩,望汝身强体健,日日安康。吾儿顽劣,收为儿女,还望不吝管教,多多费心。沈家一切安好,段家已败,还望转告吾儿不必担忧,好好修炼有所成!” “沈家胜了!” 沈飞瑶喜色不自禁流露,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段家自食其果,沈家躲过了灭族危机。 真是,太好了!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你父亲可是发话了,日后可是要让我好好管教你的,你可要乖乖听话哦!” “放心,飞瑶一直都很乖的!” “对了干娘,这纸鹤使用特殊材质制作的吗?为何它能飞这么远而我的不能?” “若是你的也能,信楼的生意岂不是不用做了!” “那是为何呢?” “信楼在梵天洲各大城池都有据点,哪怕是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越州城,传讯对它来说不过就是费些时间罢了!” “那很贵的吧?!” 沈飞瑶不禁有些心疼,这么远的路程,父亲一定花费了不少灵石。 “贵有贵的道理,这不都是为了安你的心嘛?!” “好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梦琴心眼角瞥到外面一闪而过身影,眸子一紧,就扔下沈飞瑶独自追了上去。 “诶~” 沈飞瑶还想问些什么,干娘身形却已消失,让她不明所以,却也只得抬步离开。 时辰还早,梦琴心又不在,沈飞瑶自是满心欢喜地凑到摊上,双眸紧盯,连一丝灰尘都未放过。 “族妹,想要看些什么?” “你兄长我这儿丹药灵液最多了,本是同处一家,族妹若要,兄长我还可给些优惠!” 说话是一身淡蓝色锦缎衣袍年轻男子,修为应是比她高些,满脸热情笑容,看起来是不想让眼前肥羊轻易走脱了。 “兄长也是医修吗?” 这摊上几乎都是丹药灵草类物件,沈飞瑶见得少,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好奇。 “如假包换,族妹是从分族来进学的吧,眼生得很!” “嗯,我是最近才来的!” 沈飞瑶也不知怎么解释,便依言附和,双眸却抬也不抬地在那几瓶丹药处留连,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 “族妹要不看看这培元丹,在修炼之时服下,一颗可顶三日苦修!” “哦!” 沈飞瑶无甚兴趣,这培元丹她是用过的,虽然确实能够提升修为,但是药三分毒,对于自身根基总归有些阻碍,若是丹药吃多了,其中杂质还要费心排出,也麻烦的很! 她灵根资质本就不差,金火双灵根相生相辅,实在是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急进坏了底子! “要不看看这速灵丹,可瞬间恢复体内五分之一的灵力,这玩意儿若是用在对战之时,可是无往不胜的利器啊!” 沈飞瑶摇摇头,这丹药她也用过,在三族小比的时候,父亲为了掩饰她额间至宝,就给她扔了一瓶速灵丹,虽然效果极好,但后劲也是很大的。 况且,她有能够瞬间恢复灵力的至宝,还要速灵丹这鸡肋的东西,确实没啥用啊! “那来点小还丹,疗伤圣药,能快速补充力血,生筋复骨!” “这也不喜欢?!” 面前人还是无动于衷,蓝衣男子也是有些难办了,他摊上售卖的可都是自己制作的灵液丹药,虽然品质不高,但都是炼气修士必备的,有事没事买上一些备用也好啊。 本以为遇上了一个肥羊,没想到竟是个小气的,储物袋鼓蘘蘘,却抠抠嗖嗖! “不买就走,别站在这儿挡我生意!” 蓝衣男子无情驱赶,真是白费了他口才精力!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难怪生意不好,东西卖不出去!” 沈飞瑶也有些恼怒了,她不过是好奇看了几眼,对方自己要上赶着让她买东西,不买还恼羞成怒,这能怪她吗? 她很冤的不是?! “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 若说之前蓝衣男子只是着恼,现在却是真的生气了,做生意之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诅咒生意不好了。 本来摆了一天的摊啥都没卖出去就着急,现在竟然还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嘲讽了,他哪里还能忍得下这口气! “我,什么都没说!” 见对方怒气上涌,情绪激动的样子,不是要挨揍了吧,沈飞瑶吓得飞窜而逃。 对方修为可比她高,现在不逃,还待何时! “有本事别跑,敢骂不敢认!” 沈飞瑶跑得飞快,蓝衣男子骂骂咧咧了几句,却并未追出,毕竟他这摊上还有许多丹药物资呢,要是为了追个小丫头丢了,也太不值了! 第三十二章 买个法器,遇到骗子? “呼,好险!” 没感觉到身后危机,沈飞瑶在跑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心中也不由得大为庆幸,还好她跑得快,不然怕是少不了一顿揍了! “小丫头,要不坐下歇歇?” 沈飞瑶此时还处于坊市内,此时听到这么好声好气询问,顿时拿眼就望了去。 这人一身灰扑扑麻布衣衫,长发凌乱只用一根绳子随意系着,面容苍老无奇,偏那一双眸子明亮,看起来倒不像这般年迈之人。 她这一路看来,梦家子弟们的摊上多数只有一个类别物件,要不是丹药灵草,要不是符篆符纸等等,而面前这人的摊子上杂七杂八摆了一地,倒活像是个开杂货铺的。 “诶,多谢大叔了!” 沈飞瑶十分坦然坐下,兴致盎然的往这摊子上仔仔细细看去,确让她发现了许多有趣物件。 “大叔,这是啥啊?” “符笔啊!” 大叔一脸无知鄙视眼神,倒让沈飞瑶有些尴尬,她确实没见过这般造型奇特的符笔,这粗长的正常人根本握不住吧! 沈飞瑶又拿起一物,对方却不带她问直接就开口解说了起来。 “这可是我这摊上最值钱的东西,青钢剑,异常锋利,虽是一阶上品法器,但比起二阶下品法器来说,也是不遑多让啊!” 听到对方这么说,沈飞瑶握着这柄剑也有些爱不释手,乌黑剑身上融汇了些许青,手指一弹,清脆回响,剑身虽长却不重,她就算不用用力握着也不费劲。 “大叔,多少灵石啊?” “一口价,八千!” “要八千?” 沈飞瑶瞪大了眼,八千下品灵石,她这辈子都未曾见过这么多。 以往那一身的防御攻击法器都是父亲给予分配的,虽每月也有零花,但储物袋最多的时候却连一千灵石都没得呢! 虽然干娘给了她见面礼,但也不过才五千下品灵石,她以为已经是一笔巨款,结果听面前这大叔一提,她只得重重叹了口气,并十分不舍的放下这青钢剑。 “小丫头,要不看些别的?大叔摊上也就这个贵,其他的都便宜!” 大叔见此也不恼,脸上绽开一个皱巴笑容,好心安慰眼前人。 沈飞瑶闻言再次放眼看去,这么一来一去的果然又发现了有意思的物件。 “这是七星镖,设计十分巧妙,是由七柄黑铁匕首相连而成,飞出之时可以一分为七,又可以完整收回。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也是一阶中品法器,刚好适合小丫头你!” “大叔,这你可得便宜些!” “四千灵石,不能再少了!” 还要四千?! 沈飞瑶心中哀叹,还说就青钢剑贵呢,就这破破烂烂的一阶中品法器就开价四千,这岂不是贵的离谱了! “大叔你看啊,这都还有划痕呢,明显是用过的,可不能看我年纪小就坑我啊!” “要不两千?” 沈飞瑶思量着,两千该是差不多了! “小丫头片子,杀价也忒狠了些!” “行,便宜你啦!” 大叔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沈飞瑶立时就愣了,她心中甚至想着是不是被套路了,怎么对方答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还有杀价的余地?! “这······” 沈飞瑶犹豫着没有动作,大叔则是直接将那七星镖都塞到她怀中,并伸出手来等她交灵石! “咳咳~” 就在这时候,一道轻微的咳嗽声从身旁传来,沈飞瑶正待转头看去,那大叔看似乎不经意的抬手,她也就只看到了一抹青色。 “小丫头放心,价格保证童叟无欺!” “好······好吧!” 看着怀中七星镖,沈飞瑶确实十分喜欢,只是这欢喜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难受,她极其艰难掏出灵石。 “好嘞,多谢照顾生意!” 灵石到手,大叔爽朗一笑,不待沈飞瑶契约试用一下,眨眼间连摊带人就消失在她眼前,只余她屁股下一个小板凳。 “不是?怎么就跑了呢?” “不会是个骗子吧?” “回来!” 沈飞瑶一惊,飞快站起身来就要追出去,然对方不但速度极快,身形又极为普通,混入人群中瞬间就不见了。 “族妹,别追了,那人是梦家出了名的老赖,逃跑速度一流,追不上的!” 说话的是一旁摊位上年轻男子,十五六岁模样,修为比沈飞瑶高上一些,皮肤白净,眉清目秀,见沈飞瑶望过来眼神却闪避开来。 “大哥,你知道怎么不早说呢?!” 追不到人,沈飞瑶这一肚子的气没哪里使,看向少年的目光也很是不善。 “我······我提醒过了!” 被怼了一句,少年羞愧低头,他本就胆小怕事,更何况那大叔修为高他许多,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刚才是你在咳嗽!” 沈飞瑶顿时就反应过来,在她付灵石的最后一刻是有一道轻微弱小声响,只是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在意。 “对不起兄长了,之前是我语气不佳!” “不······不用的!” 少年赶紧就是摇手,见对方竟都躬身行礼了,他也是赶紧手忙脚乱地起身回礼。 “族妹要不看看法器质量吧,那老赖的东西都是从辰海中猎来的,若是整体保存完好的话,还是能用的!” 听到少年如此说,沈飞瑶不得不怀疑她高价买来的法器猫腻,一刻都等不得就契约了手中七星镖,眨眼鲜血入内,灵光一闪,契约完成。 灵力灌输,源源不断,沈飞瑶暗吸了口气,就这么一息的时间,她体内大半灵力都被这七星镖吸了个干净,才激活了它。 心随意动,七星镖就朝一旁的石墙飞去,就要接触到墙面之时,一分为七,深深扎了进去,石墙分崩离析。 “威力倒还可以!” 沈飞瑶灵力一动,那七柄匕首立即飞出,半空之中相互衔接转瞬恢复原形,便再次回到了她手中,而那石墙直接坍塌,落了一地碎石。 周围人见此也都纷纷别开眸子,眼不见为净,生怕这小丫头将怨气释放在他们身上。 第三十三章 新识好友,干娘私仇 “只是太耗灵力了,灵力全满状态下只能释放一次!” 沈飞瑶颇为满意点了点头,灵力她是最不缺的,这七星镖倒十分适合她。 “能用的话,两千灵石倒也不亏了!” “此话怎讲?” 沈飞瑶猛地抬眸看去,就听那少年将缘由娓娓道来。 “辰海猎来的物件年代久远,多多少少都有些破损,法器阶级都会有所下跌,族妹这七星镖若是好好蕴养,或许还能升阶呢!” “还有这样的事?!” “这辰海是个什么地方,我以往只听过猎取妖兽什么的,竟还有猎物法器的么?!” 沈飞瑶大为震撼,心中不由哀叹,果然还是她眼界低了吧! “族妹是刚从分族过来进学的吧?怕是不知晓这辰海门道。” “辰海位于云梦之泽北方,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域,不仅辽阔且深不可测,内里生活了许多不知名妖兽,危险重重。” “但其中却有着无比珍贵的资源,法器灵石甚至丹药功法,只要运道好,都能碰得到!” “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海里呢?” “族妹怕是不知道,我们梦家曾有一个习俗,就是海葬,所有大限将至的梦家人都会选择一处永远安眠。” “你的意思是说这这七星镖很有可能就是哪位梦家前辈用过的?” “是这样的没错!” “那这辰海可真是个宝地了,有空我也要去看看!” 被这少年说的心猿意马,沈飞瑶恨不得现在就去那辰海看看,是否真有这般多的宝物,是否真能满载而归! 少年神色大变,也顾不得男女之别,直接就上前两步,紧张担忧道:“族妹可千万别,不到筑基期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辰海上不但有妖兽还有海盗,危险异常,进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沈飞瑶闻言微微一笑,又是躬身一礼,“多谢族兄提醒,小妹省得的!” “小妹沈飞瑶,还未曾请教族兄名讳?” 少年微微一笑,满含羞涩含蓄,却鼓足勇气回道:“梦回圆!” “走啦!” 熟悉声线传来,沈飞瑶侧头一看,梦琴心就站在她身侧,惊了一下。 “干娘,您怎地冒出来了?我还以为您不管我了呢?!” 少年赶紧同这突然出现的长辈见礼,梦琴心却神情冷淡,并未答话言语,一幅心情不佳模样,沈飞瑶十分识时务的同新认识的少年告别。 “我先回去了,回圆兄长再会!” “再会!” 人都走得没影了,少年才收回了眸光,回想起来嘴角笑意未敛,这族妹当真是个妙人! 回去的路上,对于梦琴心这突然变脸,沈飞瑶很是疑惑,想问又不敢问,生怕惹得身前人不开心。 梦琴心自然感受到身后灼热目光,脚步不停,脸色却十分凝重,终还是开了口: “梦家不比越州城,子弟众多,人际关系十分复杂,而且你干娘我还曾结下旧怨,你往后要多加小心。” “旧怨?!” “不过这些人极为注重脸面,就算真有想法,也只会下黑手,不会同你明着来的!” “下黑手,那不是更可怕?!” 明着来她说不得还能接两招,来阴的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沈飞瑶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看来每个家族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弯弯绕绕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干娘贵为梦家五长老却出现在边陲之地的越州,怕也就是栽在了别人的黑手下吧!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更是危机重重,那些曾经下过黑手的,怕是没有这么容易死心,或许现在就蜷缩在某个阴暗角落准备出手呢! 干娘现在叮嘱于她,怕也是想让她有些心理准备,要小心防备着些。 “所以,你可得多放两个心眼了!” “我就算有七窍玲珑心,在人精面前也是不够看的;干娘,要不您给我讲解讲解,哪些人同您有恶,哪些又是可以亲近的?” “我也不知!” “啊?!”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干娘可是土生土长的梦家人啊!而那同她结仇之人,难道也不知吗?! 沈飞瑶此刻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梦琴心却已大步跨进了院子,她只得也赶紧追了上去。 “这事,是我私人仇怨,本不愿告知你,可如今你我已为一体,背后之人若想下手,必然也不会放过你的!” 梦琴心坐于软榻之上,双眸微抬,神情痛苦,似陷入了回忆之中。 “十二年前,梦家族长晋升元婴,普族同庆,重选族长。而那时有资格竞选的也就只有我,现任族长梦琴玑,现任四长老梦琴声,以及大长老儿子梦琴煊。” “那时我已有身孕,却在试炼中遭人暗算险些丧命,而我的夫君高霄却永远留在了那儿,替我受罪而死!” “我知回到梦家必保不住胎儿,便独自远走,谁料祸及我儿,生下来的时候全身青紫,已然断了气!” “我恨啊!我恨那些在背后下黑手之后,为了族长权谋害人性命,我恨不得立即冲回来手刃仇敌。” “可是那时候我生命垂危,修为从结丹初期一路下跌,这一养就是十二年,可修为也不过才稳定在筑基中期而已。” “如今,既已回到了梦家,那便该是我为夫为子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梦琴心咬牙切齿,眼神癫狂,那模样若是仇人在此,似是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了才好。 “干娘放心,飞瑶一定竭尽全力帮您,将那幕后之人揪出来!” 沈飞瑶同是义愤填膺,不为别的,干娘救过她性命且待她极好,是真将她看作了亲生女儿的,她自然也要为此奉献一份绵薄之力。 “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事你不用插手,好好修炼才是正事!” 沈飞瑶坚决摇头,这件事情她是不可能退让的,而且就算她想,那幕后之人也未必会想。 “我知干娘是担心波及到我,可是如今我们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那幕后之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与其被动承受,还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第三十四章 逢进学日,遇上无赖 梦琴心闻言低垂头颅,她知晓本不该将飞瑶牵扯进来的,可这般可爱聪颖的孩子,当真就同她那未曾活下来的女儿一般,她是真心喜欢的! “拿着!” “这是啥?” 一枚方正玉牌,用淡蓝色丝穗系着,简朴大方,看着就像是个装饰品,可那玉牌上萦绕着的淡淡灵力,沈飞瑶知晓其内有乾坤。 “梦家身份玉牌,输入灵力就可以契约了!” “这东西有什么用?” “有了它,你就是堂堂正正的梦家子弟,我梦琴心的女儿,那些魑魅魍魉想要靠近你也要先掂量一下分量,算得上是一个好用的护身符!” “明日是炼气子弟进学之日,我最近事物繁忙,怕是顾及不到你,你就上学去吧!” “啊?!” 上学?是去学堂吗?就是琴仙小姨去授课的那个学堂吗?! “好好学,好好修炼,有问题就去请假夫子!” “好吧,我知道了!” 沈飞瑶才答应下来,身前人影就是一晃,眨眼间就又出了院子,看起来是真的忙得很呢! 翌日清晨,天色还未大亮,就听得院外一阵铜鼓喧嚣,震耳欲聋,生生地将沈飞瑶给轰炸醒来。 “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吵什么啊!” 沈飞瑶正打算蒙被继续沉睡之时,一只白色鞋履直接被扔了过来,沈飞瑶手一伸稳稳抓住,结果被一阵异味来袭,熏得她瞌睡全都醒了。 “干娘,你这什么啊,多久没清理了啊!” 沈飞瑶手脚麻利十分迅速将手中异物丢了回去,人也坐起身来,见那稳稳落于梦琴心手中的异物又要飞过来,沈飞瑶赶紧下了床榻。 “今日是进学之日,还有一刻钟就辰时了!” “我咋把这事给忘了!” 沈飞瑶一拍脑袋,赶紧穿上鞋履就往梳妆台上坐去,急匆匆地将那本就凌乱发丝梳得更乱了。 “坐好!” 梦琴心是看不下去了,拿过梳子,动作娴熟,三两下就挽成百合髻。长发束起,露出洁白如玉面庞,犹如星辰璀璨夺目双眸,小巧挺俏琼鼻,以及那不语先笑的樱桃小嘴。 “飞瑶长大了,颜色是越发好了!” “颜色再好也不过是副皮囊罢了,自身修为强大才能决定,谁是胜者,谁能笑到最后!” “不错,颇有为娘风度!” 梦琴心欣慰地拍了拍沈飞瑶,便笑盈盈地将她推了出去,还十分贴心的设了个隔离阵将院子外的一切嘈杂污糟都挡在外。 “这也太······” 沈飞瑶揉了揉疼痛酸软的右肩,无奈地摇头离去,周围碰到了许多脚步匆匆地梦家子弟,沈飞瑶跟着大众队伍就往前走,谁知却碰到了个熟人。 “回圆族兄!” “飞瑶族妹!” 梦回圆驻足等候,在清晨的朝阳下脸色微微红润,双眸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回圆族兄可是去进学的,正好我们一道!” “好!” 二人同行,梦回圆一路同她介绍梦家地形,沈飞瑶第一次走到前院来,听得入神。 谁知道这时一道沉重力道拍上她的肩,本就酸软疼痛的右肩顿时一阵闷痛,沈飞瑶惊吓身躯猛然一矮,灵力涌动,差些就要反击过去。 “诶呦,小妹妹反应还挺快的!” 不正经的调笑语气,对方缓缓收回手腕,环抱在胸前。一身殷红色刻丝玉绸袍子,黑色冠饰,额间两缕调皮发丝随风飘动,俊朗逸秀,薄角轻笑,却一幅审视眸光,将沈飞瑶从上至下看了一遍,又从下至上看了一遍。 “回圆,没想到你小子竟然好这一口,这小丫头还没长开呢吧,你也不怕被她家父母追着打!” “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取笑,梦回圆羞红了脸,不知是恼怒,还是那青涩淡淡的好感被梦回草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出来。 “闭嘴!” 厉声呵斥,沈飞瑶面目暗沉,恨不得抽这嘴臭小子几个大巴掌! 当然,她确实也这样干了! 身形飞快,梦回草躲闪不及,一巴掌就糊上了他嘴巴子,肌肤刹那嫣红,甚至透出丝丝血色,由此可见沈飞瑶下了多重的手! “你好大的胆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对老子下这样重手,不要命了吗?!” 梦回草气得又涨红了脸,神情愤怒,整个就像是被煮熟了的鸭子,完全没有一点英俊潇洒气质。 “虽不知你是谁,但你出言不逊,污言秽语,小妹自当要替家长好好教训你才是!” 沈飞瑶身形快速后退几步,神情淡淡中带着不屑,伤她患处还言语诋毁,这一巴掌本就该是他受的! “好狂的口气!老子可轮不到你教训!” “我······我这就划花你的脸,让你没脸做人!” 梦回草怒了,手腕一动,一柄银灰色长剑顿现,灵光闪耀之下,抬手就要往沈飞瑶身上刺来。 “回草不要,飞瑶年岁还小,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宽恕她这一次!” “我让她给你赔礼道歉,可好?” 梦回圆一惊,赶紧挡在了沈飞瑶面前,言语恳求,姿态放得极低。 “好,我就卖你回圆一个面子,只要她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事就了结了!” 磕头?! 梦回草愣愣地转头看了沈飞瑶一眼,那脸上的倨傲以及坚持,他清楚明白对方是不会低头的。 可是,梦回草是三长老的亲儿子,在梦家身份地位极高,沈飞瑶又是从分族过来的,若想顺利进学,是不能得罪他的! “要不,我替她磕头,可好?” 说着,身形一矮就要跪下去! 沈飞瑶大惊之下赶紧出手拦住,将梦回圆直接拉回她身后,不善的目光紧盯眼前人。 “事情是我惹下的,同回圆族兄没有关系!” “而且,我们不需要给这种人道歉,先出言不逊者是他,就算是要道歉也该是他道歉才是!” “还想要我道歉?!呵,老子还真是给你脸了!” “我**跟你这死丫头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看剑!” 梦回草不怒反笑,手持利剑,身形一动,直接就朝着沈飞瑶面部刺去。 第三十五章 受下马威,进无道堂 “狂妄自大!” 沈飞瑶也不同对方客气,身形猛退,手诀飞快掐动,就要成形。 “住手!” “梦家禁止私斗,你们是想要去锻体堂坐坐吧?!” 厉声呵斥夹杂着高人一等的威压,沈飞瑶顿感气息不稳,灵力运行滞涩,手诀被强行中断;而梦回草手腕不稳,灵力中断,慌忙就将快要下坠的宝剑握紧。 来人一身土黄色紧身劲装,勾勒出高大强壮身形,长发一丝不苟束在头顶,小麦色刚毅面容下淡淡怒气。 “大哥,你误会啦,我们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梦回草一改之前猖狂不可一世神态,舔着一张嫣红巴掌印脸,乖巧得就像个小兔子。 “进学大礼时辰就要到了,还不快些过来!” “是,是,这就来!” 一场喧斗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化解,梦回草一溜烟地跑到前头去了,看热闹的子弟们也都纷纷散开,原地只余二人。 “飞瑶族妹,那梦回草是三长老之子,在梦家可是一霸,本是想着息事宁人就好,谁知却发展成这样!” 梦回草一脸羞愧,红润脸色仍旧下不去,微垂着头,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回圆兄长不必担忧,我沈飞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沈飞瑶轻拉了拉对方袖口,二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尴尬难堪随之被吹散,不复存在。 “不过,那身强体壮被唤作大哥者,是谁啊?” 沈飞瑶满心疑惑,那梦回草见到此人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般,老实得不得了,必是个厉害角色。 “哦,那是回煌兄长,大长老的义子,修为已至炼气巅峰,算得上是我梦家炼气子弟一辈中修为最高的了!” “他是体修吧?!” 沈飞瑶肯定道,那一身的强劲肌肉,肉眼可见的扎实,若是被一拳头砸下去,她肯定是吃不消的! “是的!” 大长老义子,三长老亲子,今日怕是要见到更多人物,看来这学堂还是来对了! “我们快些走吧,不然要赶不上了!” 梦回圆催促着,二人快步疾走,落在了队伍最后。又是一声震耳擂鼓,进学大礼已正式开始。 “我是梦琴玑,梦家第三十八任族长,今日是我梦家子弟们五年一次的进学大礼,望子弟们都同升贤无慕之辈,能突破自身禁制,飞越无垠大海。” 那人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玉冠束发,看面相却不过二十余,剑眉星目,高挺鼻梁,微薄红唇珉起,神情严肃。 这就是梦家族长啊,十二年前的族长之争,最后赢家就是他!这样一个玉树临风俊俏公子,也不知内里藏着的是怎样一颗心,是黑是红? 或是沈飞瑶目光太是显眼灼热,梦琴玑抬眸间视线稳稳落在了她身上,就那么淡淡一瞥让沈飞瑶全身战栗不止,几乎要站不住脚。 “飞瑶族妹,你怎么啦?” 见到突然间大汗淋漓的沈飞瑶,梦回圆赶紧从怀中取出一张洁白帕子,想要抬手擦拭却又猛地惊醒,脸色刹那绯红。 “擦擦吧!” 一张洁白帕子塞入手中,沈飞瑶顺手就接了过来,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那已然下台不见的人影,久久才回过神来。 “好些了吗?” 见沈飞瑶额间汗珠被一点点擦拭,梦回圆按捺住心中升起的小小开心,小心翼翼抬眸询问。 “没事,许是第一次见到结丹大能,被震慑了!” 沈飞瑶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笑意,对方这般针对性的威压,这样的一个下马威,明显是知道她身份的! 干娘的仇,和他必定脱不了干系! “飞瑶族妹不必羡慕,只要好好修炼,我等也可以晋升筑基,结丹,甚至元婴,踏过无垠之海。” “嗯,我们也可以的!” 沈飞瑶信心十足,能重活一次,自然要混出个人样来,可不能局限于炼气期,局限于那越州城的一亩三分地,她要往外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现在开始,自己选择房间入座!” “体修入锻体堂,道修入无道堂,剑修入如剑堂!修真四艺医器阵符每日未时开课,汝等可自由选择。” 人群纷纷散开走动,沈飞瑶深吸了口气,朝着早已认准的无道堂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停下脚步,将手心洁白手帕扔还给了身后人。 “多谢回圆族兄,我们一起?” “好!” 摸着那略微湿润手帕,梦回圆微微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隐老,那小丫头唤什么?” “据那梦琴心上报族谱来看,是唤作沈飞瑶,十三岁。” “她那夫家我记得姓刘。” “据说是干女儿!” “哦?不是亲生的?” 梦琴玑神情莫测,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然下一刻却提步就走,远离这喧嚣学堂。 无道堂内空间极大,地上从左至右从上至下放置了好些蒲团,已落座了大半子弟,沈飞瑶找了个中间位置盘腿而座,梦回圆紧随其后,谁知却被清亮嗓音唤停。 “回圆,过来!” 一身宝蓝色勾丝祥云印花长袍,年纪略长,眉目倨傲,眸子微眯,语气严肃。 “回礼兄长!” 梦回圆条件发射躬身行礼,歉意对着沈飞瑶一笑便赶紧落座于前,端正坐好。 梦家本族子弟们多数都是识得的,三两相谈,言笑晏晏,倒成了个叙旧之处。但在这无道堂各个角落里,总有一些与此格格不入相对沉默寡言之人,眼神怯懦,东张西望,小心翼翼。 半刻钟不到,堂前大门已无人进出,沈飞瑶抬眼望去,整整二百九十八人,从未灵力入体的到看不透修为至少炼气后期的,从五岁小儿到四五十老者,男女不限,修为不限,都落座于无道堂下。 “肃静!” 一声严肃却又温和语调,让在座众人目光纷纷朝外望去。 石青色家常素面长袍,长发用发带高高束,随意洒脱,气质温和,眉眼精致,嘴角含笑。 “梦回成,是为汝等授业解惑者!” “拜见夫子!” 前排立即起身见礼,所有学子纷纷起身,异口同声,躬身作揖。 “起!” “谢夫子!” 第三十六章 重开秘境,却被罢免 “族长,五长老在议事厅候着!” 感知到不远处人影,玄衣老者目光微紧,梦琴玑脚步未停,神色却带了些许疑惑。 “隐老,你说她来干什么?” 梦琴心回到梦家已一月,这一月以来除开养伤,偶尔外出探友,动作不停,怕是还未放下当年那场事故,暗自查探。 然,今次却是她第一次来找他这个族长,难道已有结果不成?! “老奴不知!” “罢了,去瞧瞧就知道了!” 梦琴玑加快脚步,二人才至议事厅就遇到了一身淡蓝色长老服饰,身形消瘦却强韧如竹,许是因为修为跌落的原因,十二年后的五长老面容苍老如同一个中年妇人,同以往那明艳动人模样截然不同。 “族长!” 淡漠疏离的问候,同那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姿态,这恍然带来的熟悉感,梦琴玑有种置身于十二年前的错觉。 他这才明白,这十二年挫败的怕也只是梦琴心的身躯而非她意志,她依旧是十二年前那令人称颂的天才阵法师。 “五长老怎不进去等?” 梦琴玑微微点头回礼就往里走去,一旁奴仆手脚麻利奉上茶果点心,梦琴心却并未落座,开门见山就道出她此行意图。 “我想要开启蓝月秘境,收捡我夫君遗骸。” 梦琴玑喝茶动作一顿,心思百转千回,蓝月秘境是当初族长竞选中的第二关,气运测试,而那场事故就是在那儿发生的。 梦琴玑并未直接答应,沉吟片刻才道:“五长老想要收捡夫君遗骸,情理之中。只是蓝月秘境按理来说五十年开启一次,离下次开启时间还有三十八年。” “我等不了那么久!” “那你是要?” “现在就开!” 梦琴心斩钉截铁回怼了过去,她自然知道按照梦家规定这蓝月秘境无法现在开启,但是夫君已在那荒凉之地待了十二年了,她必须要去迎回来,刻不容缓! “呵呵,五长老真当这蓝月秘境是自己的,这是你说想开就能开的吗?!” 大长老的粗旷宏亮声入耳,随着沉重步伐而来的是他那强壮挺拔身躯,以及猖狂不屑神态。 “见过族长!” 异口同声,躬身行礼,大长老的身后还跟着三人。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你们消息倒是灵通,竟都来啦!” “我们不来,怕是某人要将梦家资源都当作是自己的,想如何就如何了!” 大长老立刻就回了嘴,话里话外指桑骂槐,矛头直指梦琴心。 “我身为梦家五长老,不过开个是个小秘境罢了,不需汝等这般兴师动众!” 梦琴心也是满腔怒火,本不过是件小事,再多说几句梦琴玑怕就是答应下来,没成想这几人突然又冒了出来,怕是要除出变故! “呵,五长老,很快你就不是了!” 大长老梦成轩嗤笑一声,梦琴心心猛地就是一紧,顿感不妙,似有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族长,我们四人来此正是为了罢免五长老梦琴心一事。” “众所周知,作为长老不单单要有一技之长,对家族有足够的忠诚度,还需要最关键的一点,修为实力要配得上长老一职!” “而梦琴心,现在却不过筑基中期,梦家五长老的位置给予这样一人,有些不够格啊!” “你们也都是如此意思?” 梦琴玑抬眸环视,大长老梦成轩侃侃而谈,而随后跟来的三位长老却是三缄其口。 “这·······” 最先开口的是四长老梦琴声,先是唯唯诺诺看了梦琴心一眼,才弱弱开口道:“历来长老都是结丹修为的,不若待琴心姐姐再次结丹后再委以重任!” “二长老,三长老,你们觉得呢?” 二长老梦成行同三长老梦成镜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点点头,一幅听之任之模样,无任何意见。 “再次结丹,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或许那时候,老夫我都晋升元婴了吧!” “哈哈哈~” 大长老梦成轩毫不留情放声大笑,梦琴心气得脸色黑沉,衣袖一挥,一股灵力劲风就朝大长老身上袭去。 “梦琴心,你不要太过分!” “你要剥去我长老头衔,还不许我恼羞成怒?!” “我**打的就是你!” “呵呵!我还怕你不成,不过一介筑基而已!” 大长老梦成轩也是个暴躁性子,脚步一迈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前去,下定决心要将她打得心服口服。 梦琴心可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灵力涌动,乌黑阵盘飞窜而出,手诀飞快掐动,眼看就要成阵。 “住手!” 梦琴玑轻唤了一声,台下人手脚未停,明显丝毫不将他这个族长放在眼里。 “隐老!” 梦隐威压一动,那就要缠斗在一起的二人刹那间灵力滞涩,气息不稳,纷纷被迫停了下来。 “梦琴心,对于罢免你五长老之决定,你可有异议?” “我不同意!” 梦琴心自然是无比抗拒,当然,不过是个虚无头衔,她对此自然是没什么好在乎的;可,若是没有了五长老这个头衔,她连开启蓝月秘境的权利都没有了,到时候还怎么去找出真凶,怎么为夫儿报仇雪恨?! 只是,情势容不得梦琴心抗议,除开她,剩余的四位长老纷纷赞成,结果已定。 “你没得选择,还请交出长老令牌!” 梦琴玑缓缓伸出手,眼眸严肃又坚定,这一刻就要剥夺梦琴心的长老权利。 “你们!” “给我等着!” 一张玉牌被扔了出去,梦琴玑伸手接过,手腕微麻,而那人影已然走远,明显气得不轻。 “你们,还有何事?” “告退!” 梦琴心走后,四位长老也就没了再待下去的理由,纷纷躬身行礼,走了干净。 “隐老,你说这次罢免真是梦成轩的主意吗?” 人走茶凉,梦琴玑握着手中长老令牌,看着渐渐远去的诸位长老,眼眸深邃如海。 梦隐微微沉吟,才道:“大长老性格暴躁,最容易被挑拨利用!” “是啊,他也是这样想的!” 第三十七章 情势不利,被赶出院子 “这老匹夫!” “干娘,你这是怎么了?” “出事啦?” 沈飞瑶下了学堂,一回来就见到一团糟,东西摆设被摔了一地,而始作俑者正怒不可遏地坐在软榻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指缓缓收紧;沈飞瑶眉头一抖,果不其然,下一刻茶盏碎裂成灰。 “我今日去求族长,想要重开蓝月秘境,却被老匹夫联合几位长老将老娘的长老头衔给罢免了!” “啊?!” “蓝月秘境是啥?” 对于干娘丢了长老头衔这事,沈飞瑶并未十分吃惊,毕竟她本就觉得干娘这长老当得十分不牢靠。只是这蓝月秘境,看起来似乎对干娘极其重要。 “十二年前的那场变故就是在那儿发生的,而且夫君遗骸还在那儿,我必须进去!” 梦琴心态度坚定,看得沈飞瑶就是一愣,原是如此。那么,阻止干娘重开蓝月秘境之人,是否同十二年前那旧事有关? “是谁阻止了干娘重开秘境,他是否参与了十二年前的族长选拔呢?” “还能是谁,不就是梦成轩那老匹夫,自个儿子都成那样了,还同我作对,怕是个傻子?!” 说到梦成轩,梦琴心的怒气又渐渐上升,手旁的茶壶差些又要遭殃,还是沈飞瑶反应快,给挪了位。 “大长老儿子梦琴煌?干娘不是说他也参与了十二年前的族长选拔吗?” “不错!” 梦琴心点头,怒气未消道:“他也是受尽了迫害,如今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同个废人一般!梦成轩不去替他儿子找出真凶来,还有空折腾老娘我!” “干娘是说,害了那梦琴煌的同害干爹的是同一人?!” “八九不离十!” 蓝月秘境是族长选拔的第二关,第一关则是心境试炼,梦琴煌同她在第一关中分别拿下一二名次,是族长选拔最有希望人选。 那幕后之人必定是坐不住了,才会在第二关就出手,想要除去他们二人! “那干娘可有去看过那梦琴煌,可从他那儿得来些许线索?” “要有线索,梦成轩早就坐不住了,还能忍十二年?!” 说到这儿,沈飞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道:“既然大长老也是受害者,那开启蓝月秘境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损失,为何要出言制止呢?!” “难不成他在忌惮干娘你?!” 沈飞瑶的话让梦琴心回想起那议事厅梦成轩与她针锋相对的画面,她不由得瞬间醒悟。 “那老匹夫难不成以为他儿子伤是老娘弄的不成?!” “如此,倒也算是有根有据了!” 沈飞瑶默默点头,若梦成轩当真是这般想的,那他阻止梦琴心的缘由也就理所当然了。 “果然是个粗鲁莽夫,我同他儿子都是在族长选拔中受了迫害的,最大嫌疑者自然是那得了益处的,他怎么会觉得是我害的他儿子?!” “干娘怀疑是族长?” 那一身月白高贵不可侵犯模样,当真是为了族长之位而使尽手段之人吗?! “除了他还有谁,每日里一幅高冷清淡模样,私下里不知道是何心肠!” 沈飞瑶不得而知,但她心中仍旧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疑惑。 “可一同参与族长选拔的,不是还有一人吗?干娘为何不怀疑他?” “你是说梦琴声?!” “他胆小怕事,从来都是躲在最后面的,哪里有这个胆子!” “不会是他的!” 梦琴心回答十分笃定,对这四长老梦琴声明显是一点儿怀疑都没有。沈飞瑶心中升起些许狐疑,见梦琴心这肯定模样,却又按捺了下去。 “如今,这事的突破口仍旧在梦成轩那儿,干娘要不去说道说道,摆明立场,澄清自己,来换取梦成轩的信任?” “你现在没有了开启蓝月秘境的权限,但只要说服了他,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要我去同那老匹夫讲和?!” 见沈飞瑶默默点头,梦琴心面目渐渐平缓,怒气消散之后又是垂眸思索了许久,才沉重抬头道:“好,我这就去!” “你也同我一道吧!” 临走之时,梦琴心还不忘带走沈飞瑶,二人一道出了院门,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三人。 为首之人身着宝蓝色团花暗纹长袍,中等微胖身量,脸上挂着淡淡勉强笑容;身旁跟着一男一女,皆是灰色半旧衣衫,低垂头颅目光怯懦。 “梦家三管事梦成柯,有礼了!” “有事?” 梦琴心微微挑眉,才刚被罢免,这些管事待她就没有了尊敬,她是不是该夸赞梦琴玑的办事效率真是高呢! “是来请侄女换个住处的!” “你们也太丧尽天良了吧,干娘才被罢免,你们就要赶我们出去?!” 沈飞瑶大为诧异,这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催促他们搬家的管事就来了,这幕后之人的手也伸得太长了些! “还请侄女配合,我们也是听令行事!” 梦成柯轻瞥了抗议的沈飞瑶一眼,神情严肃,态度坚定。 “你们······” 沈飞瑶不由得也有些恼火,这梦家也欺人太甚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没事,去吧!” 梦琴心对此不是很在意,不过就是个住处,换了也就换了。 “如此,就多谢侄女配合了!” 梦成柯客套一笑,脚下生风带着两随从擦肩而过,首当其冲的就将那院子上高高挂着的牌匾摘下,随手就要仍在地上。 “诶,你们怎么乱扔人东西呢?!” 沈飞瑶眼疾手快的就将牌匾接住,她可是记得干娘说过这心悦楼还是干爹取的呢;干爹人都不在了,若是连剩下的这点回忆都这样被糟蹋了,干娘必定会心疼的。 牌匾被沈飞瑶收起,那干事的三人却根本不在意,头也不回地直往院子里大步迈去,不过当见到那被摔了一院子的陈设器皿之后,也是微微愣神。 半盏茶的时间,一番辛苦搜查整理之后,梦成柯带着两气喘吁吁随从走了出来,顺便还将院门死锁上。而那梦成柯又凑到了那仍旧伫立在原地的二人面前,递过一把乌黑钥匙。 第三十八章 探意轩阁,是好是坏? “这是给侄女新分配的住处,就在临溪谷,虽比不上这处院落精致华美,但也算得上是宽敞。” “如此,还要多谢三管事了!” 梦琴心顺手接过钥匙,看了眼沈飞瑶手中的牌匾,道:“我们先去安置一下?” “也好!” 二人走了近两盏茶的时间才停在了一处偏僻木屋前,门前花草茂盛,虫鸟如林,微风吹来带了些许湿润气息,沈飞瑶抬眸望去,旁边就是一条潺潺溪水,确实合了临溪谷这个名称。 木屋内摆设物品简朴,同之前长老院落相比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沈飞瑶伸手一触,门框上就掉落一层灰屑。 “这得是积累了多久的陈年老灰啊!” 沈飞瑶神色难看的收回手,却不料梦琴心一个浮尘诀过去,房间转瞬干净如新。 “哇~” “干娘,外面还有呢!” 话音才落,乌黑阵盘顿现于身前,繁杂晦涩法诀不停掐动,先是火花翻卷将丛生杂草烧了个一干二净,接下来土地翻动,黑红痕迹被新鲜土壤代替。 沈飞瑶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阵法还能这样使啊! 不过她也不能干看着不是,身形一跃而起,心悦楼牌匾稳妥挂于门前。 “干娘,其实这儿还不错!” “还算清净,我们走吧!” 安置好住处后,二人马不停蹄,直奔目标而去。 “意轩阁,这就是大长老的院子啊!” “干娘,我去敲门!” 扣扣声响,门内很快就有响应,大门被迅速拉开,露出一张震惊面孔。 “是你?!” 梦回煌明显对沈飞瑶印象深刻,毕竟是进学之日就滋事之人,虽是个小丫头,却敢直接赏梦回草巴掌,胆子倒十分大。 “回煌族兄好!” “有何事?” 见到不远处的筑基修士,梦回煌目露疑惑之色,微微点头行礼。 “我与干娘有事求见大长老,烦请回煌族兄通报一声!” “不知这位姑姑名讳?” 沈飞瑶正待回答,就听得房内发出惊呼声,让她不由自主就往里看了进去。 石青色素面锦袍,乌黑随意垂落于脑后,五官白皙,眉目俊秀,黑长睫羽下双眸轻阖,只是那么随意躺在躺椅上,却能让沈飞瑶不禁生出无限想法。 “回煌,快来帮忙,太阳要下山了!” “好,这就来!” 说话者一身墨绿色平罗衣裙,半白发丝梳了个花冠,配了些翡翠首饰,倒是个雍容华贵的老态妇人。 “算了,我自己进去找他!” 梦琴心是个急性子,被这样晾在院门口自然是站不住的,脚步一迈就跨了进去,眼神复杂瞥了眼躺椅上男子,就往里走去。 “诶~姑姑不能进去!” 梦回煌见此一惊,立即就要上前去阻止,沈飞瑶赶紧上前解释。 “回煌族兄,我干娘是来找大长老商量事宜的!” “那也不行!” 梦回煌油盐不进,灵力一动,脚步加快一步抵得上她三步,眼见就要追上了梦琴心步伐。 “让她进去吧,她是梦家五长老梦琴心!” 一旁老态妇人开了口,梦回煌微微诧异却还是十分听话的退了回来,弯腰曲背一把就将躺椅上的男子抱了起来,往房内走去。 却不想,就在沈飞瑶瞧过去的一刹那,黑长睫羽猛然睁开,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渊,明亮如辰,却又清澈淡然的眸子。 “他,有救吗?” 沈飞瑶自然知道,这就是梦琴煊,梦成轩那废人儿子;却不想虽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却神态清醒,心智完好,在这般重创之下,还能这般淡然自若。 若是未伤之前,又该是怎样惊才绝艳之人啊! 二人身形不约而同就是一顿,最先转过身来的还是那老态妇人,神情既沉痛又复杂,可看到那小丫头真诚期待的眸子,不知怎么竟鬼使神差开了口。 “若有四阶上品经还丹,便可恢复!” 沈飞瑶虽不知如何炼丹,但四阶丹药制作过程必定十分繁杂,且不说它需要多少万年份的灵草,就是能够制作此丹药者必定是元婴医师。 要将这种种条件集齐,想必梦成轩也花费了大量精力吧,可十二年过去了还是如此,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 沈飞瑶想说些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再说下去,她现在不过炼气四层,就算真想······· 还是算了! “小丫头,进来大厅坐着吧!” “啊,好!” 老态妇人说罢,便同梦回煌转身走了,沈飞瑶踱步入内,随意坐下等候,而这一等就是半宿。 深夜一处宅院内,灯火摇曳,投射出一伏案绘符人影。而这时一道乌黑身影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房内传来隐约交谈声。 “梦琴心去了意轩阁,现在都还未出,事情怕是会生变!” 这是一道年轻却格外谦顺声线,话音才落下,案桌上符纸无声自燃,烧成灰烬。 伏案之人低叹了口气,执笔之手收回,垂眸道:“梦成轩头脑简单,被说动是迟早的事,既然她那么想要重开蓝月秘境,那就随了她的意好了!” “我记得,梦琴心带来的那个义女,才炼气三层?” “现今炼气四层了!” “这就好,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先付出什么!她想要夫君骸骨,就拿这个义女来换吧!” “好!” 利落爽快答应声,玄色身影再次轻手轻脚出了门,而那伏案之人却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又继续未完成的绘符。 “干娘,您总算出来了?” “怎么样,大长老答应了吗?” 见到那抹熟悉身影出现,沈飞瑶直接原地蹦了起来,赶紧凑上前去打探。 “你干娘我出手,自然是无往不利!” “这么说,是成了?!” 沈飞瑶大喜,脸上止不住的笑,那模样比起天上掉馅饼都不遑多让。 “明日就会有消息了,走吧,我们先回去休息,养好精神再说!” “好!” 二人并肩而走,早已将白日里的变故忘了个一干二净,只等着明日的好消息传来了。 第三十九章 参加竞选,回圆赠符 翌日确实传来了个消息,梦琴心单手敲击着桌面,面色沉重,暗自思索。 “可是不成?” 沈飞瑶见此生忧,若是个好消息,干娘早就坐不住了,哪里会这般沉重。 “不是不成,只是······” 梦琴心抬眸盯着眼前人看了一眼,眼眸出露出些许希望,无可奈何之下最终还是全盘托出。 “我进不去!” “那怎么行?!” 沈飞瑶大惊出声,恍然间见梦琴心脸色并不失望难受,转瞬间似又明白了过来。 “干娘进不去,那还有人能够进去·······” “这人难不成,是我?!” “不错,就是你!” 梦琴心点点头,继续娓娓道来。 “蓝月秘境不过是个小秘境,但胜在资源丰富,种类繁多,无甚危险,刚好可以用作梦家炼气子弟试炼,从而选拔族长义子。” “族长义子?” 沈飞瑶又是一惊,梦琴玑虽身为族长,却膝下无子,现在这番作为难不成是真想找一个衣钵传承?! “梦琴玑现今不过百,已有结丹中期修为,找个衣钵传承也不过分。只是,刚好同这开启蓝月秘境凑在一起,也不知暗藏了些什么心思?!” “而且,好笑的是,这族长义子的选拔竟同十二年前那场族长选拔的规则一般无二,也不知这梦琴玑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般无二的规则?” 沈飞瑶又是一惊,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面必定有些她们不知道的弯弯绕绕,或许还暗藏玄机,危机四伏! “竞选族长义子的规则总共三关,竞选者却无限制,只要是梦家子弟,修为不过筑基,百岁以下都可!” “第一关,仿心劫,仿元婴心劫而起的幻阵,只要心志坚定者都能通过,根据破阵时间排名次。” “第二关,测气运,竞选者随意抽取一样物品进入蓝月秘境,根据找到物品的时间顺序排名次。” “第三关,对战比试,竞选者两两对决,最后剩下的那一个就是赢家!” 沈飞瑶低头思索良久,才道:“那么要进蓝月秘境,我必须要在第一关仿心劫取胜才行!” “不错,若是这一关被刷下来,后面的第二关测气运就无法参与,那么想要进入蓝月秘境就要另寻办法了!” “干娘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将干爹遗骸带出来!” “好,好,好!干娘相信,你可以的!” 沈飞瑶语气决然,态度坚定,梦琴心不禁轻拍了眼前人肩膀,这诺大的责任期许就交给她了! “选拔一年后开始,这段时间,你得好好修炼,争取将修为提高些!毕竟这诺大的梦家,看着都是衣冠楚楚,实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好,干娘放心!” 沈飞瑶满口就答应下来,从这日起她整个人就忙碌了起来,恨不得将时间都掰开来用,白日里听听道法,参透阵法入门,夜间就开始整夜整夜的修炼,一刻都不停歇放松。 灵力如泉水般涌入体内,随着金火相生诀的引导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之内,打破了原本平静。灵力气流在丹田内翻滚旋转,沈飞瑶沉住心神,终于突破那一层淡淡隔阂。 “呼!” “终于炼气六层了!” 整整一年的时间,从早到晚,日夜不停,她总算是提升了些许修为,为自己提供些许保障。 若是能够忽略周围灰白灵石碎屑,她还真会无比兴奋,这一年来若不是干娘为她源源不断提供灵石布置聚灵阵法,怕是没有这般效率。 院门被缓缓推开,沈飞瑶双目精光四射,手指翻飞,十六颗阵石朝着各方位激射出去,同时繁杂晦涩手诀不停,最终成阵。 “飞瑶妹妹,救命啊!” 梦回圆在那宽敞院子里四处乱窜,就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明明大门就在不远处,任由他上下前后左右,可就是如何都走不过去。 沈飞瑶起身一看,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还以为回来的是干娘呢!学了一年的阵法入门,她也学会了几个基础阵法,正好检验检验成果。 “回圆兄,你要不破破看,这可是我新学的困阵!” 听到沈飞瑶的声音,梦回圆终是停下乱窜步伐,小心翼翼试探了起来,下脚缓慢而沉重。 一步两步三步······身形突兀又回到原地,梦回圆收回脚步,环顾四周,荒废如常,而且周围没有灵力波动,看起来好似也没有什么阵法痕迹。 不对! 梦回圆突兀往后退了一步,他回想起进院门之时那四射而来的黑石,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当时就是站在此处。 梦回圆闭目沉思,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呈现于脑海中,总共十六颗,分布于四周。手指翻飞,一株硕大藤蔓从他脚下蔓延而出,逐渐分叉成十六根触须,分别往那十六颗阵石方向同时攻击而去。 一层淡淡屏障似乎被戳破,梦回圆移步上前,已无任何阻碍。 “回圆兄长,不错啊,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你给破了!” 沈飞瑶上前拍了拍来人肩膀,毫不吝啬直言夸奖,这般亲密接触和露骨赞叹直将身前俊秀小哥羞得脸颊绯红,很是不好意思。 “若不是见到了飞瑶妹妹布置的阵石,我也无法破开这困阵的!” “哦~” “这么说来,下次我这阵石布置还得隐秘些!” 沈飞瑶恍然大悟,双手一摄,那散落在各处的阵石又都回到她手中;这可是她为了这次选拔特意准备的,还好没有损坏。 “我们走吧,时辰应该差不多了!” 今日就是族长义子的选拔之日,沈飞瑶早就做好了准备,自然不会耽误了。 “等等······” “这个给你!” 一沓子符篆被递了过来,少说也有上百张,随意一眼扫去,都是一阶中品符篆,品类繁多。她虽知回圆兄长擅长绘制符篆,但这么摆在她面前,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血的。 沈飞瑶微微一笑,就见梦回圆的头颅都快缩地缝里去了,只能看到他熟透了的耳尖。 “多谢兄长!” 第四十章 略施威压,历仿心劫 竞选者站满了宽敞前院,这人潮涌动模样,比起去年进学大礼那日也不遑多让。 “该不会梦家所有的炼气子弟都来了吧!” 沈飞瑶同梦回圆来得还挺早,占领前方有利地形,无所事事之时环顾四周,见到这情景,两人脸色多多少少都带了些震惊之色。 “除开寿元要尽没啥希望的,来了近千人了!” 梦回圆见此心中有数,他不过就是个陪跑的,那真正有希望的不过也就几人罢了。 “近千人?千人选一,这概率也太小了吧!” 沈飞瑶唏嘘不已,若不是为了干娘,她可不来凑这个热闹。 不过话说回来,这族长义子,当真有这般大的吸引力?权力地位果然是恒古不变的人心所向啊! “时辰已到,全体肃静!” 说话者一身玄衣,年纪甚长,淡淡威压朝着人群中蔓延开来,所有梦家子弟纷纷噤声,不敢言语动作。 可,这不过只是个开始,威压未停,所有梦家子弟们开始感觉到吃力,纷纷奋力抵抗。 沈飞瑶瞬间就大汗淋漓,身躯摇摆如同涮子,好在这恐怖威压持续不过一息时间就戛然而止,让她重重松了口气。 然,拥挤人群中已有支撑不住者,倒地不起,四肢发软,耳晕目眩,大小便失禁,口吐白沫,多如牛毛。 沈飞瑶心中后怕,心神稍定之后便神情忌惮往那人看去;这人是梦琴玑如影随形的护卫,常年玄衣,丢在人群中都找不出来。 她原本不以为然,只这一次,这沉重无处不在的威压似乎掐紧了她的命脉,生命完全不在掌控,只要对方稍微加重力道,她必休矣! 沈飞瑶这才知道,玄衣人修为必定深不可测,就算是同她干娘相比也是天壤之别,别说是结丹,怕是那元婴大能都不过如此了! “所有清醒者向前推进,进入阵法,参加此次竞选第一关,伪心劫!” 老者身影沧桑却有力,沈飞瑶提着沉重脚步缓缓前进,不过短短几步,却看到不少梦家子弟勉强支撑前行,有些坚持不懈到了阵法之内,有些却在半路上踉跄而倒,一步之隔,却断绝了这次机缘。 气喘吁吁进了阵法,沈飞瑶深吸了口气,体内气息渐渐平稳,这才有空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落地方圆五十丈的阵法,每个方位甚至角落都盘坐着调整气息的梦家子弟,只是人数明显减少一半,刚好将这阵法区域挤得满满当当。 沈飞瑶见此也是恍然大悟,怕不是梦琴玑见竞选者太多,所以用威压优先淘汰掉一批吧?!她暗自庆幸不已,还好耐住了这威压! 眼角瞥到一抹熟悉身影,沈飞瑶眸光很是惊喜,那正前方正准备掐诀开启阵法的不就是她干娘梦琴心吗?!没想到这伪心劫的阵法竟然是干娘布置的。 见到了坐于角落的沈飞瑶,梦琴心鼓励式微微一笑,她可不会说是担心沈飞瑶过不了第一关所以自动请缨来布置阵法的。刚才梦隐突然来那么一招,她还担心来着呢,好在沈飞瑶坚持了下来! 话不多说,幻阵成形,所有入阵者纷纷感觉头晕目眩,神智不清,眼前一切已然翻天覆地。 “飞瑶,今日天气极好,可愿随我去踏青?” 面前人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腰间佩着一块乌黑令牌,头戴冠玉,脸若白玉冰雕,却生生扯出一抹不自然微笑。 “好啊!” 沈飞瑶笑魇如花,温顺异常,手腕一抬露出一抹碧玉,小鸟依人地勾住了眼前人的手腕,并肩而行。 天高气爽,鸟语花香,碧波湖上微风凛凛。小舟随波逐流而去,沈飞瑶微微闭上眸子,神情恬静靠在身旁人肩头。 “段郎,这样真好,真愿能执子之手,永不分离!” 白衣人身子一僵,低头往怀中看去,冰雕般面容现出裂缝,眼眸中突现一抹惶然失措,背与身后利剑缓缓消散。 单手一劈,怀中人身子一软,昏迷不醒,而白衣人则头也不回远去。 再睁开眼,已是深夜,沈飞瑶揉着后颈缓缓往越州城内走去,一路上还不忘催动传音纸鹤。 “段郎,发生什么事了,醒来就不见你人,可是有危险?” 纸鹤远走,沈飞瑶却未曾放下心来,心口闷得慌,好像是有什么不好事情发生。她加快步伐,远远就见越州城内一片火光冲天,惊得她步履蹒跚,摔了好几跤! “二长老?!三长老?!” “飞成兄长?!飞越族弟?!” “这是怎么了?!” “别吓我?!别吓我啊!” 还未进门,沈家门口处就躺了无数的横七竖八尸身,身躯残缺不全,面色死白,血流满地。沈飞瑶直接扑了上去,可任由她如何拼命摇晃,如何嘶声力竭呼唤都没人应答。 “对了,爹爹,爹爹呢?!” “我要去找爹爹!” “爹爹不会有事的!” 沈飞瑶踉跄起身,缓缓推开大门,只这一眼,就让她心神大震,涕泪横流,眸子充血,四肢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沈家整整一百八十五口人,被堆积成了一座小山,火焰伴随着尸肉烧焦味冲鼻而来。一张张熟悉苍白面孔,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眸子,似在指责她为何回来的这般晚,又似在怨恨她引狼入室! “是谁?!到底是谁?!” “呜呜~呜呜~” “爹爹,爹爹!” “不要,不要啊!” 火焰烧得飞快,她才见到那一抹熟悉面容,身躯移动间还未来得及冲上前去;火光却不待人,顺势席卷而上,才不过片刻,那一抹身形便只剩下一抹骨灰。 “不!” “为什么?!” “为什么?!” 沈飞瑶目眦欲裂飞身上前,却只能捧着那点点骨灰,泪水干涸双眸生疼。 疼她入骨的父亲,日日相伴的亲朋好友,一同生活在屋檐下的所有沈家子弟,此刻都被这烈火吞噬,所有音容笑貌已然消失,就连气息都也不复存在。 沈家,除开她这个活人,就什么都不剩了! 第四十一章 难历心劫,气运签文 “不好!” 见沈飞瑶面露挣扎,神色痛苦,梦琴心大惊,到底是思虑过度,还是另有原因,她当真是没有想到不过十三年纪的小丫头心里竟然藏了这么多事。 这可如何是好,阵法中已有子弟清醒过来,接二连三之下已有二十数之多。这第一关只取前五十名次,要是再不醒来,怕是真的要用上她这不时之需了。 梦琴心双手握紧,一边数着数,一边盯紧沈飞瑶状态。 四十,四十二,四十五······ 眼看人数要满,梦琴心再也顾不得什么,手诀微动,就要将那阵中人唤醒来! 在场长老都看在眼里,神情复杂,却都纷纷撇开眼去,这梦琴心为了进蓝月秘境,当真是不顾规则了。 “嗯?” 却不料一声轻哼,淡淡威压袭来,气息顿乱,梦琴心动作就是一顿。 回头望去,是那一往如常的月白身影,神情冷淡矜贵,眸子深邃,生生制止了她的动作。 “族长这是做什么?” “我不想竞选者中出现规则之外的人!” 严肃正气的模样,让梦琴心气得牙痒痒! 什么规则之外的人,当初他自己不就是规则之外的吗?!竟还有脸说这个话,当真是见她好欺负不成?! 倏忽间,沈飞瑶睁开赤血双眸,痛色渐渐敛去,明亮清澈。 梦琴心正准备坚持动作手也停了下来,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在此刻落了地。 总算,她们度过了第一关,有了进入蓝月秘境的资格了! “时辰到!” 幻阵撤去,那些陷入阵法中还未清醒的梦家子弟们纷纷被迫面对现实,多有双颊绯红,脸色阴翳者,此刻都灰心丧气提前退场。 “现在开始第二关,测气运;所有竞选者上前,抽取签文。” 主持大局的仍旧是玄衣老者,长袖挥舞,那五十份签文刹那飘散开来,立于半空之中。 所有竞选者们都大急,使出浑身解数就为了快他人一步,取到他们自认为最好的签文。 沈飞瑶却是不急不缓,任由他人抢夺,已经有了进入蓝月秘境资格,左右拿到什么都没关系。 而同她一般晚人一步的人也不是没有,左侧位那礼让谦和的梦回圆,身后体格雄壮的梦回煌,还有身侧一位相貌平平却身姿挺拔者,她碰见过几次,貌似是个剑修。 而且这五十人中,那一身泠冽剑修者居多,虽这一年来忙于修炼,但这些面孔多少有些熟悉。 见签文都快取尽了,沈飞瑶才慢吞吞的飞身跃起,拆开一看,面露难色。 “飞瑶妹妹,可是不好?” 见沈飞瑶一幅欲哭无泪模样,梦回圆连忙凑到身旁,语态着急,正准备措辞安慰呢! “何止不好,这简直就是糟透了!” “万年紫苏,那蓝月秘境中确定会有?!” 沈飞瑶试探地看向那玄衣老者,别说她孤陋寡闻,前几日干娘就将蓝月秘境中的产物同区域细说了一遍。 就算是资源丰富种类多样,那灵草也多是百年份的,千年少有,矿石也多是一阶的,二阶少有,妖兽也多是一阶的,二阶少有。 而她竟然将这万中无一的几率万年灵草都抽到了,这算不算是气运好得很呢?!这接下来的比试还需要测吗,事实就在眼前了! “自然是有,机缘到了,就可寻到!” 玄衣老者说的笃定万分,沈飞瑶想要反驳却又畏惧于对方修为实在不敢,只能硬生生的吞下这口怨气。 “额······” 梦回圆顿时语塞,万年灵草,这种传说中的灵物他可是见都没见过呢! 但是连隐老既然说了有,自然是不会骗他们的,只是要找出来,这种几率还真的是看机缘气运了! “哈哈哈~” “要我说,这蓝月秘境你也就别去了,直接认输就好了!” 沈飞瑶说话声不小,周围不少人都听到她签文,多数都报以同情目光。 却不料从最前方走来一少年,一身殷红色刻丝玉绸袍子,黑色冠饰,额间两缕调皮发丝随风飘动,俊朗逸秀;生得好看,笑得却甚是讥讽! “不去可不行呢,总不能让你这无赖夺了头筹不是!” 沈飞瑶毫不客气回怼了过去,嘴角牵起一抹恶劣微笑。 想当初被赏了一巴掌后,对方可没少想找她麻烦,只不过她忙于修炼,没空搭理,现在看来,这梦回草还没死心呢! “那倒要看看,鹿死谁手?!” 梦回草脸色暗沉,轻哼一声,火药味十足。 沈飞瑶丝毫不怀疑,若是在蓝月秘境中见到,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飞瑶妹妹别担心,进了蓝月秘境就传讯于我,到时我们走一起,不会有事的!” 二人这般剑拔弩张,梦回圆也不禁担忧,只得如此出言安慰。 “那倒不必,回圆兄长也要寻物,我是没希望了,可不能拖累了回圆兄长!” “无碍的,我有自知之明,不过是个陪跑的罢了!” “君子所见略同!” 沈飞瑶不禁大笑起来,她也只当自己是个陪衬,只要找到了干爹骸骨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而这时,梦琴玑缓步上前,一枚流光四溢,璀璨夺目之物呈于身前。只见他双手掐诀,灵力源源不绝。 “开!” 蓦地,一道入口出现于众人身前,犹如屏障一般半透明模样,可容纳两人并肩而行。 “此结界只可维持三天,三天之内,寻到尔等所需之物,利用符文而出。若是三天之后也未寻到,活者会被强行清出。” “蓝月秘境所寻之物,除开测气运所需,都可归尔等所有。只有三天的时间,尔等可要好好把握!” “是!” 震耳欲聋的应答声,让沈飞瑶也不禁大声欢呼,喜笑颜开。 没想梦家竟然这般大度,蓝月秘境里的资源竟然让他们自取自得,这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听得身旁人的哀叹后悔莫及,沈飞瑶也不禁低叹一声,可惜全身上下才一个储物袋,能容纳物品有限,要早知道就多带几个了。 第四十二章 下次再见,绝不留情 人群鱼贯而入,沈飞瑶与梦琴心对视一眼,重重点头后,义无反顾大步前进。 头重脚轻失重下坠,沈飞瑶立即机警提起灵力,轻身术加身,身姿敏捷如猴紧紧攀住身旁巨树,垂直翻转后稳稳落定。 “诶!” “什么鬼!” 突然一声轻嘶声响起,吓得沈飞瑶身躯绷直,想也不想双手掐诀,一道火光猛然激射出。 只见一条小青蛇吐着猩红杏子半抬起身子,从它那黄灿灿瞳孔中看出深深忌惮之色,火光一闪,下一瞬就灰飞烟灭。 “罪过罪过!” 沈飞瑶轻拍胸口,眸中染了愧疚之色,原是一条凡蛇,搞得她如临大敌。 她立于巨树顶端,一眼望不到头的繁茂枝桠,青翠灰白,樱红干褐,遍布四周。脚下也是深及腰际的草木,放眼望去,几乎辨不清方位。 头顶之上一抹蓝月,散发明亮光线,虽不如白昼,但也能清晰视物。 想来蓝月秘境的称呼来由于此了! “这该是荆棘丛林了!” 沈飞瑶飞身而下,寻着蓝月直线前行,一路上披荆斩棘,下脚飞快。 干娘曾说过蓝月秘境极为宽广,但若是顺着蓝月而行,却大致可以分为四个区域。分别为荆棘丛林、低洼沼泽、蓝月湖以及赤岩山。 秘境入口是个随机传送门,到时落入何处都看自身机缘,若是气运差些,没有直接传送到赤岩山就得自行走去,就算是与之距离最远的荆棘丛林,三日之内也可到达。 “看来我这气运还真不行啊!” 沈飞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快步疾行,生怕慢了半分就耽搁干娘大事。 “呵!我的气运倒是十分好!” 讥笑声传来,草木被踩踏得嘎吱响,沈飞瑶抬眸看去,嘴角不由抽搐,暗啐一声。 “冤家路窄!” 来人正是梦回草,手握银灰长剑,漫不经心劈砍着前行荆棘,眸光却深深盯紧了她,狠戾无情就似他手中利剑。 “护花使者总算不在了,不然还有点麻烦呢!” “你想干嘛?” 沈飞瑶愣了一下,脚步不禁微微后移,面色楚楚可怜,让人同情不已。 “嘿嘿嘿~” “终于有你怕的时候了!” “放心,不过是划个脸而已,我出剑很快,不会痛的!” 梦回草笑得猖狂,握着银灰长剑就步步紧逼,脸色得意,看着沈飞瑶就像是那笼中小兔,可任由他为所欲为。 “你还记着呢!” “好歹是个男子汉,怎得这般斤斤计较,不过就是打了你一巴掌,这一年都过去了,还想着划我脸呢!” 沈飞瑶不但嘴里念叨起来,眉眼之间的鄙视也是愈来愈烈,这赤裸裸眸光将梦回草怒火彻底挑起,再也不耽搁犹豫,提剑刺来。 “掌掴之仇,不共戴天!” “看剑!” “诶呦!” “来真的啊!” 沈飞瑶一个惊呼侧身,银灰利剑擦身而过,凌厉剑气趁机削破薄衫,她神色顿时一敛。梦回草修为高她一阶,还是个剑修,近身作战,对她很是不利。 轻身术加身,脚步后退之时,手诀翻飞,沈飞瑶并不正面对战。只时不时扔出两个火球,再变幻出一柄柄银黑匕首从旁袭击。 面对这般强力法术梦回草也不敢正面相抗,只挑着时机挥舞利剑,剑尖直指对方面部,两人距离就这么被缓缓拉开。 “有种别跑!” 沈飞瑶步步后退,一时之间梦回草竟然拿她没得办法,毕竟二人修为相差不过一个小阶。 “你自己傻还当我也傻不成?!” “你要划我脸竟然叫我别跑,这样的脑子,别叫人笑掉大牙!” 沈飞瑶脚步不停,嘴巴也不停,一大串噼里啪啦的讽刺话语让身后人是怒火中烧,握剑手腕咯吱作响。 “那我就不客气了!” 银灰利剑灵光闪动,梦回草神色严肃冷冽,周身气势已然不同,就如手中出鞘利剑一般,杀气弥漫。 “风行剑!” 话音一落,沈飞瑶就感觉到一股危机直往她后背袭来,速度极快避无可避。 “防御阵!” 六颗阵石刹那间被丢了出去,沈飞瑶本能掐动法诀,在那利剑袭来的最后一刻终于成阵。 “噗呲!” 防御阵才开启,却不过坚持了一息就被那银灰利剑给刺穿了去,直往她面门刺来。 “哼!” 梦回草面露得意之色,谁知下一刻神情却生生僵硬,很是不敢置信。 “这样对待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你实在太过分了!” 身上灰色灵光一闪,沈飞瑶直接将那暗淡无光的银灰利剑扔了出去,神色肃然,眸光冰冷。 若不是干娘给予的防御法器起了作用,现今她怕是已经没脸见人了! “锐金术!” 双手不断飞舞,一柄银黑匕首现于身前,赤日弓一现,灵力为弦,匕首为矢,瞬间激射而出。 比锐金术快上一倍的速度,以及那瞬间暴涨一倍的威能,银黑匕首直往梦回草裆部而去。 见到那来势汹汹的银黑匕首,梦回草瞳孔扩大,大张着嘴却失了声,身体本能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 “侄女下手也太狠了些!” 一道轻飘飘的指责声响起,一柄黑金长剑直接轻而易举就将那乌黑匕首打飞了去,足足穿透了好几棵巨树才消散如烟。 来人一身棉麻灰色长袍,相貌平平却身姿挺拔,所配黑金长剑灵光四溢,修为也高出她许多。 她记得他,在抽取签文时对方就站于她身后。 “你······你竟然·······” “恬不知耻!” 危机解除,梦回草这才满头大汗的回过神来,看向沈飞瑶的目光愤怒中又带了些许恐惧忌惮,刚才要不是他这奴才出手相救,他的命根子怕是都没了! “这次算你好运,下次出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沈飞瑶冰冷双眸望来,让梦回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顿感慌张无助,胯下不禁一凉,惊得他猛就闭拢双腿。 “哼!” 沈飞瑶恨恨看那眼无波澜灰衣剑修一眼,便顺着蓝月方向大步离去。 第四十三章 回草之死,事出有因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刚才差点,你少主我······就没了!” 待沈飞瑶走后,梦回草才喘着粗气,对着身旁人大呼小叫起来。 梦琴臣一言不发,习以为常地任由对方发泄怒气;骂得久了,梦回草也觉无趣。 “去,给我把剑捡起来!” 灵力一摄,银灰长剑瞬间立于他身前,梦回草握着长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笑容,生生就往身旁人裆部刺去。 “你还敢躲!” 梦琴臣眸光微动,身形不由自主就躲闪开来,却不料对方不依不饶,每每刺剑非要往他要害袭来。 “你站住!” “少主,请自重!” 无奈,梦琴臣只得出言警告,他虽为仆从,却也是个修士,有自己的尊严。 “你还敢叫我自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治不了沈飞瑶那丫头,还治不了你这奴才不成?!” 然,二人修为差距实在是大,任由梦回草如何努力挥舞长剑,却如何都近不了梦琴臣身。 梦回草气得牙痒痒,一边发了疯似得劈砍,一边嘴里咒骂着。 “你这下贱东西,同你那妹妹一样都是个不知好歹的!” “一个两个都敢违抗我的命令,嫌命太长了吗?!” 听到这话,梦琴臣波澜不惊的脸上惊现震怒,却生生按捺住躁动手腕,沉重深邃眸子看了过去。 “我妹妹,也曾违抗少主命令?” “呵!” “你们兄妹俩都是一个货色,不过就是姿色好些,还敢同我顶撞,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梦琴臣身躯僵硬,银灰长剑趁机破空袭来,却不料,黑金长剑出鞘,银灰长剑寸寸断裂。 “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像是雄狮的怒吼,低沉暗哑又绝望,梦回草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心中隐隐后悔。 抬眸一看,在他面前从来都卑躬屈膝的仆人竟然敢碎了他的银失,这让他感觉受到了侮辱,才消散些许的怒火烧得更旺盛了。 “你不是知道吗?常年卧榻,不治而亡!” “呵呵!死前三长老分明都看过了,还有两年可活;可就在隔日,琴笙就没了气!” “这······” 梦回草目光闪躲,他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但就以面前人这癫狂状态,怕是会直接叛主。 “你知道!” 梦琴臣语气笃定,黑金长剑缓缓抬起,直接对准了他心口。 “我不都说过了吗?!你怎么还不信呢?!” “你是要叛主吗?!” 梦回草欲哭无泪,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言辞质问,希望面前这个疯子能够及时醒悟过来。 二人实力差距太大,在梦琴臣面前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你若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叛主!” 冷冽刺骨的回答,利剑一点点往他心口刺了进去,已经穿透衣衫划破肌肤,鲜血丝丝渗出。 “你好大的胆子!” “你,别!” “我说!” 这渐渐增强的疼痛让梦回草满腔怒气都变成了无可奈何,气势也愈来愈弱,他丝毫不怀疑若是不给出个回答,面前这人会直取了他性命。 “我是摸了一把,但我保证什么都还没干呢,她就不行了!” “这可怪不了我,要怪就怪她自己是个病秧子!” “这么说,琴笙的死真同你有关!” 梦琴臣目眦欲裂,双眼充血,神情愤恨,黑金长剑稳稳抵在他胸口,似下一刻就要穿透。 梦回草这才意识到不妙,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是怎么也收不回来了。 “不,不是······” “你听我解释!” 梦回草极力组织语言想要辩解,只是对方并不给他这个机会。 “解释,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这色欲熏心的性子我怕是比你还清楚!” “是哪只手摸了她,我这就让它去致歉!” “不要!” 梦回草想要抵抗,奈何黑金长剑去势十分快。不待他逃跑后退,掐诀的时间都来不及,刹那之间他右手臂脱落在地,这突然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啊!” 嘶哑尖叫,鸟兽飞散,浓重的血腥味散出,吸引着荆棘丛林中捕食者。 “不要?!” “那便是这只了!” 见他挣扎反抗,梦琴臣再次出手,黑金长剑再次往他身上劈砍而去,又是一阵血光激射而出。 而梦回草毫无抵抗之力,瘫倒在地,嘴唇蠕动却说不话来,只拿那双怨恨目光凝望着他。 “琴笙死的时候,应当也像你如今这般无奈又绝望吧!” “呵呵,亏得我将仇人当恩人,给你当牛做马!” “我这就送你下去,同琴笙赔罪!!” 黑金长剑一动,嘶哑声顿停,一切又都恢复寂静。而那始作俑者则淡淡收起长剑,背身远走。 浓重血腥味吸引了周围妖兽,蜂拥而至,分而食之。 荆棘丛林中步履艰难,沈飞瑶并未走远,此刻听得那那熟悉的嘶哑尖叫倒让她猛地一惊,忍不住回头望去。 “难道是遇到危险了?” “算了,干我何事?!” 若那尖叫之人不是梦回草,哪怕是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她也会原路返回,一探究竟。 可偏偏,那熟悉的嗓音就是梦回草的,沈飞瑶幸灾乐祸都来不及,哪里还会特意回程相救。 “飞瑶妹妹,我在赤岩山,你在何处?” 淡黄色纸鹤缓缓靠近,口吐人言,沈飞瑶闻言不由得微微一笑。 “我在荆棘丛林,按照现在脚程,怕是还要两天才能过去!” “回圆兄长不用等我,若是寻到签文灵物,便先出去吧!” 听到沈飞瑶来讯,梦回圆止不住嘴角微笑,心中也不禁有些担忧那万年紫苏的事,想着若是有线索一定要留心些。 “你们跟着我做甚?” 梦回圆有些不耐,这两玄衣执剑男子自从进了蓝月秘境就跟在他身侧,寸步不离,就连他发个传音纸鹤也不曾躲开。 “长老让我们保护你!” “我不需要保护!” “这是长老的命令,必须执行!” 提到长老,梦回圆神情僵硬,却默默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第四十四章 红眼蜥蜴,亡命而逃 忽而听闻妖兽齐吼,沈飞瑶刹时就停下脚步,身后传来沉重脚步,不像是同类发出。 沈飞瑶双手暗自掐诀,趁着那脚步声前进之时,接二连三的火球丢了过去。 “吼~” 一声痛苦嘶哑鸣叫,沈飞瑶也彻底看清了不远处袭来的妖兽面容。 四肢纤细约两丈高,身躯强壮长约三丈,头颅扁平,两眼突出,下颚有一道扇形鳞片,鲜艳夺目。 “红眼蜥蜴?!” 沈飞瑶大惊,这身形以及周身灵力波动不难看出,这至少也是只一阶后期的妖兽。 她怕不会是不知不觉进入了对方窝边区域,被当作入侵者了吧?! “不是,老兄,你听我给你解释······” 沈飞瑶想说些什么,但红眼蜥蜴可不给她这个机会,从鼻孔中喷出一口热气,四足奔驰就朝她冲来。 身形一轻,沈飞瑶可不敢耽搁,一道轻身阵加注于身,速度快上了一倍不止,这才勉勉强强躲去了这红眼蜥蜴的进攻。 然,对于入侵者,红眼蜥蜴可没这么快罢休! 一条长约一丈的鲜艳红舌弹了出来,带着妖兽特有的腥臭味道,以及迅猛速度直往沈飞瑶身上卷去。 “这也,太恶心了!” 见此,她是一步都不敢停留,飞一般地往外跑去,根本就不愿同这红眼蜥蜴正面而战。 毕竟,她才炼气六层,妖兽本就身强体壮,当真要打起来,就算能够侥幸取胜,也要丢了半条命。 她还有要事要办,实在是不值得! 好在轻身阵实在好用,再加上濒危之时将双脚潜能都释放出来,沈飞瑶同这红眼蜥蜴的距离在缓缓拉长,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她就可以逃掉了。 “快跑!” 谁知,就在沈飞瑶疲于奔命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眼前,想着多半是梦家子弟,沈飞瑶自是赶紧出言提醒。 对方转过身来,一身土黄色紧身劲装,小麦色面容微微皱起,看着来势汹汹奔来的一人一兽,嘴角一勾,不退反进。 “正找它呢!” 轻声呢喃,在沈飞瑶身形刚刚靠近之时,对方屈膝立稳,双手握拳,精准有力地朝着那红眼蜥蜴追来的位置砸了过去。 “碰~” 一声闷响,肉眼清晰可见红眼蜥蜴的外皮凹陷了一个拳头大小印记。 “还真是,暴力啊!” 沈飞瑶额角一抽,缓缓停下飞奔脚步,立于此人身后。 受到重击,红眼蜥蜴明显怒了,它直接转移目标伸出猩红长舌对准身前人缠去。 而梦回煌却是不躲不闪,手臂一展,灵力一冲,那沾满唾液的猩红长舌就这么被打飞了去。 “哇,回煌族兄好棒!” 沈飞瑶露出星星眼,崇拜得五体投地,那追得她狂奔不已的红眼蜥蜴在梦回煌的拳头下,步步后退,目露畏惧之色。 “不好,它要跑!” “我来替你拦住它!” 见势不妙,红眼蜥蜴转身就要逃,沈飞瑶也不干看着,双手飞快掐诀,一道道黑红炽热火球生生将它退路挡住。 “吼~” 红眼蜥蜴怒了,血红双眸狠狠盯向沈飞瑶,猩红长舌毫无预料就朝她卷去。 “又不是我打得你,恼羞成怒也别找我啊!” 沈飞瑶欲哭无泪,手上动作却是不慢,接二连三的炽热火球朝那袭来长舌扔了过去。 却不想,那猩红长舌倒十分灵活,左扭扭右扭扭竟将她的攻击尽数躲过。 下一刻,猩红长舌再次袭来。 再次掐诀已来不及,那腥臭唾液就要滴下,异味扑鼻而来,若当真滴落在身,怕是会将血肉都给毒透了。 “让开!” 就在这时,梦回煌身躯一碰,直将沈飞瑶给挤了出去。 而他那手腕上沾染了一层银亮气息,像是一层锋利铠甲,双手握拳关节处有锋利小刃。 见到梦回煌,那红眼蜥蜴双眸闪现人性化的畏惧担忧,只是此时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沉重的一拳头下去,鲜血淋漓,红眼蜥蜴面露痛苦神色,猩红长舌一个收缩。 却不料被梦回煌一把拉住,以拳为刀,直接将那一丈多长的猩红长舌给割了去。 “呜~” 似痛苦哭泣,红眼蜥蜴双眸含泪,绝望又无力,踉跄着身形就仓皇而逃。 “回煌族兄的签文上,难不成是这舌头?” “不错!” 梦回煌点了点头,三下两处二地将猩红长舌卷了起来,直接就扔入储物袋中。 “额······” 沈飞瑶面露嫌弃之色,微微退后两步。 “回煌族兄,不出去吗?” 沈飞瑶面露疑惑,签文上的物品已经寻到,签文就可被激活,按理来说,梦回煌也可以出去了。 “我还有事,要寻些灵草!” “回煌族兄不嫌弃的话,要不我们一道?” 听到这话,梦回煌侧头认真上下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道:“行吧!” 虽不明显,沈飞瑶竟能从那双严肃耿直的眸中看出些许的嫌弃和同情,让她顿时有些羞愧难当。 二人才准备并肩而行,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怒吼,步履生风,正在以百里冲刺的速度奔来。 “咕咚!” 沈飞瑶猛地咽了口口水,神色忌惮,灵力立刻在身体内涌动。 果不其然,一道比之前身形几乎大上一倍的红眼蜥蜴奔驰而来,随着它的动作地面都在微微晃动。 这体型以及周身灵力气势,怕是有个二阶吧?! “要不,我们还是逃吧?!” 沈飞瑶建议道,谁知侧头一看,梦回煌的身形早已不在,转身一看,都快跑出视线外了。 “不是!” “回煌族兄你等等我啊!” 趁着这妖兽还未近身,沈飞瑶立刻拼上了老命,将轻身阵发挥到了极致,灵力源源不断灌输于脚下,同梦回煌的距离也在缓缓缩短。 “族妹这逃命技能学得倒是不错!” “比不上回煌族兄,眼力见可比我强多了!” 二人相视一笑,谁料身后妖兽嘶吼愈来愈近,地面波动愈来愈大,才绽开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怕是过不了多久,这二阶红眼蜥蜴就要追上来了。 第四十五章 两人搭配,共战千足虫 沈飞瑶心中正哀叹之时,身后突然没有了动静,让她惊疑不已。 “它好像没追了?” “这,怕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突然追上的二阶红眼蜥蜴明显与之前那只关系亲厚,不然不会这般恼怒气势。而能够让妖兽放弃追击仇敌,那就只能说明前面有让它十分忌惮之物。 沈飞瑶也明白了过来,双眸惊恐环顾四周。 不知什么时候她们竟然跑过了荆棘丛林,来到处处都是低洼泥坑之地,一眼望去平坦宽敞,周围零星散落着稀疏灰白枝桠或野花野草,气息潮湿阴冷。 “没看到什么东西啊?” 沈飞瑶有些战战兢兢,但仍旧睁大双眸仔细观察。 “你看这低洼之下!” “据说有一物种,名唤千足虫,体型有十丈之长,身有千足,头顶之上两根触须,最为恐怖的是身怀剧毒,触之即融。” 沈飞瑶嘴巴都有些打颤,“它的甲壳是不是乌褐色的啊!” “没错!” 梦回煌回答肯定,神色惊疑之下顺着沈飞瑶视线往下看去,他们脚下所踩地面确实同旁边有些许不同,乌褐色中带着亮泽色彩,平滑整齐,周边还有些毛绒绒之物,正在耸动不停。 梦回煌同沈飞瑶对视一眼,很是不敢置信道:“不会?” “快跑!” 沈飞瑶双腿都有些发软,但还是拼尽最后一抹勇气,灵气涌动,加速阵即刻开启。 刹那之间,两道迅猛光影一闪而过,就要逃离而去。 然,下一刻,从沼泽泥地中翻滚起一庞然大物,二人的脚步被两根五丈长的触须生生阻挡。 沈飞瑶欲哭无泪,哀叹连连,“来不及咯!” “那就打,不过就是个畜牲!” 梦回煌脸上却无半分畏惧之色,灵力暴涨,肌肉遒结,周身气势已然不同。 “不是,族兄!” “这可是让二阶红眼蜥蜴都畏惧的千足虫,我们两个炼气期,打得过?” 沈飞瑶满脸怀疑,虽已做好准备,但仍旧底气不足。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先近战搏击,你在后面施法!” “好!” 见梦回煌丝毫不曾退让,沈飞瑶也似得到鼓励,一口答应下来。 话音才落,梦回煌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银色铠甲之下,手握重拳,横冲直撞。 “碰”地一声响,犹如刀剑相撞之声,梦回煌一拳头直接砸在了千足虫的乌褐色外壳上,却只现出淡淡划痕。 “锐金术!” 沈飞瑶毫不迟疑,手诀翻飞,一柄银亮刀身乌黑精美手柄匕首破空而去,却是连一点儿划痕都未造出就销声匿迹了。 二人不约而同很是震惊,这第一击可都是不留余力的,没想到却是连千足虫的防御都未破去分毫。 “碎罡风!” 梦回煌再接再厉,双腿微曲,力道下沉,换了个方位,双手握拳朝两片乌褐色外壳相接之处砸去。 “呜!!!” 千足虫受痛微微拱起身子,铜绿色血液缓缓渗出,肉眼可见底下花草瞬间枯萎,化为乌有。 沈飞瑶见此赶紧出言提醒,“族兄小心,它血液有剧毒!” 千足虫吃痛抬起头颅来,双目如铜铃般斗大,它不再玩弄二人;直接张开大嘴,露出尖锐獠牙,就朝着近处之人当头咬去。 被突然袭击,梦回煌赶紧抬起如钢铁般手腕,紧紧挡住那獠牙,然那千足虫唾液滴滴答答流下,将他那铠甲腐蚀成洞,灵力一点点溃散。 见势不好,沈飞瑶一惊,赤日弓出,灵力为弦,黑铁匕首为箭矢,朝那千足虫的嘴部激射而去。 “呜!!!” 千足虫受痛,铜绿血液流窜而出,梦回煌身躯猛地后退,有了喘息时机。 沈飞瑶趁胜追击,接二连三的匕首搭上赤日弓,朝那吃痛大张的嘴激射过去,带起一阵阵更为惨烈的怒吼以及更为浓郁的铜绿血液。 或许是她做的太过,成功吸引千足虫仇恨,那带着锋利刃口的触须顶部直往她身上划来。不但如此,千足虫那陇长身躯也渐渐收拢,朝她逼近! 沈飞瑶惊吓过度,轻身阵加身,身姿灵活躲过千足虫攻击。可形势对她仍旧不利,哪怕有赤日弓加成,黑铁匕首也无法穿透对方坚硬外壳。 “攻它腹部!” 见沈飞瑶陷入困境,梦回煌再次重整旗鼓,一双拳头挥舞地飒飒生风,朝着那千足虫微抬起的头颅下方腹部砸了上去。 碰地一声,腹部凹陷,血花四溅,千足虫动作也是一滞,斗大双眸中怨怒明显,翻转头颅又朝着身下梦回煌攻了过去。 “七星镖!” 沈飞瑶毫不犹豫,直接拿出最强杀招,灵力为弦,七星镖为箭矢,猛地蓄力,就朝淡黄色柔软腹部而去。 半空之中,一分为七,分别深扎腹部之中,血水横流。 “呜!!!” 千足虫又发出痛苦嘶鸣,那十丈长的身躯瑟缩挣扎卷曲,头颅摇摆,触须挥舞。 梦回煌面上一喜,双腿微曲,那斑驳铠甲上又现出一层浓郁灵光,双手握拳,锋刃如刀。 “快刀风!” 又是全力一击,直冲千足虫已伤横累累腹部,就在瞬息之间,双拳快到模糊,不知砸击了多少下,眼见那千足虫声息微弱,眼见它双眸阖闭。 “它,死了?!” 沈飞瑶深深呼出一口浊气,还有些心有余悸,双眸紧盯地上那千足虫,生怕它又活虎生威。 “死透了!” “这次多亏了族妹!” 梦回煌话语诚恳,他确实没想到只有炼气六层的沈飞瑶竟然有这么强悍的杀伤力,一手术法施展又快又精准,攻击力都有他这炼气后期一般了。 “还不是因为回煌族兄挡在前面,小妹我才有精力施法,能战胜这千足虫,回煌族兄才是主力!” 沈飞瑶脸色微赫,她十分清楚按照她的实力是无法不费吹灰之力单挑了这千足虫,自然不能厚着脸皮捡了这功劳。 “只是,这千足虫实力似乎并不到二阶啊,否则我们二人不可能如此轻易战胜!” 沈飞瑶面露疑惑之色,这不到二阶的千足虫哪里会让那二阶红眼蜥蜴畏惧,难道此处另有乾坤?! 第四十六章 深坑之下,内有乾坤 “若真有二阶,你当族兄我傻的,以弱胜强啊?” 梦回煌没好气的怼了一句,看着那血淋淋的千足虫尸体道:“这东西想必有些用处,我先收进储物袋内吧,千足虫血腥味浓重,可别引来了其他妖兽!” “待出去后得来灵石分你一半,你可不能推辞!” 梦回煌语气肯定,不容沈飞瑶拒绝。 沈飞瑶摸了摸鼻子,无奈点头。 “好!” “诶,等等······” 千足虫的尸体被收起,梦回煌提步就要走,却被沈飞瑶唤住。 这沼泽地似有些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沈飞瑶小心翼翼向前走进。只见那低洼之下似有一层淡绿色液体,腥臭之余又有些似曾相识。 “这是不是那千足虫的唾液?” 沈飞瑶站于旁边仔细查探,梦回煌也凑上前来,随意丢了颗石子下去,瞬间融化得连渣渣都不剩。 事实胜于雄辩,这就是那千足虫的唾液。 “这么宝贝,难不成这是它老窝?” 沈飞瑶起了些许好奇,心思浮动之下,竟想要下去一探究竟。 “去看看就是了!” 梦回煌也不迟疑,双腿一曲,灵力一蓄,铁生生的一个拳头眼看就要将这深坑给捣了。 沈飞瑶眼角一抖,赶紧上前制止。 “要不,让我来?” 梦回煌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答应,撤了灵力。 见此,沈飞瑶心中微松了口气,她生怕若底下真有宝贝,要被对方一拳头都给毁了。 深坑不知几何,入口怕就是在这唾液之下,只这般毒性,必须要将这毒液给清了才是。 “有了!” 沈飞瑶略微思索,手指翻飞,一个地陷术就落在了一旁,灵力为引,那些淡绿色唾液就顺流而下,尽数引流了过来。 “果然有个洞口!” 沈飞瑶目露赞叹之色,这唾液之下有一层淡绿色屏障,隐约能见到其下有个极大空间。 “快打开它!” 梦回煌面色一喜,也等不得沈飞瑶动作,灵力一动,手腕肌肉暴涨,一拳头直往那淡绿色屏障上方轰击而去,怕被毒素波及,拳头停留在了寸余处位置。 拳风阵阵,那淡绿色屏障却只是微起涟漪,并未破裂。 梦回煌对此很是不敢置信,“竟然没开?!” 沈飞瑶也是一愣,风平浪静后,那淡绿色屏障完好无损地笼罩在洞口之上,梦回煌不死心的再次蓄满灵力而去,却仍旧未动其分毫。 “要不,我们一起!” “也好!” 沈飞瑶拿出赤日弓,灵力为弦,黑铁匕首为矢,二人对视一眼,迅猛拳风夹带着那如风一般弹射出去的黑铁匕首砸在了淡绿色屏障之上。 一道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淡绿色屏障出现一抹淡淡痕迹,算不上裂纹,但能够有这样的突破,二人都很开心,继续鼓足干劲开始捣毁起来。 终于,在二人近乎半个时辰的疯狂轰炸下,这道淡绿色屏障总算是打开了,露出里面一个黑乎乎洞口。 “进去瞧瞧!” 二人对视一眼,疲惫不堪的脸上难掩笑容,双双飞身而下。 “啊!” 才落于地面之上,就面向了一双黑红双眸,沈飞瑶吓得猛然后退,这才发现脚下所踩竟然是那熟悉无比的乌褐色外壳,触目所及竟都是这千足虫的庞大身躯,挤满了整个不算大的洞穴。 沈飞瑶差些要拔腿就跑,还是梦回煌及时拉住了她身形,“只不过是个躯壳,已经死透了!” 沈飞瑶瞪大眼睛,咽了口口水道,鼓足勇气再看了眼,“躯壳?” 梦回煌点点头,四处环顾一番才得出结论。 “应是寿命到了,灵力气息浓烈,想来没死多久;而且这般体型,怕是活了几千年了!” “能活上几千年,那它不是修为很高了?” “按照千足虫的命数,怕是有三阶了!” 沈飞瑶不禁唏嘘不已,三阶修为,在妖兽中都是佼佼者了,却修为不得进阶寿命终结而死,太过遗憾了。 妖吸灵力修炼,精粹修为,求得怕也不过是再上一步,或望能与天同寿,取得长生;或望修成人形,体验一番不同世俗; 然在这长生路上,总是充满了曲折陷阱,要想完完整整一步步度过去,总是如此艰难。 不论是妖兽,亦或者是修士,都吸灵力而生,都妄想再进一步,一步又一步;可真正能够步步顺遂者,却如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可就算知道又如何,就算知道修炼艰难,晋升艰难,道路艰难,谁又愿意放弃;就像是这千足虫,怕是临死都抱有一丝希望吧! 妖兽如此,而人更应该如此! 修士的初衷或许是为了更好生活,或许是为了强大自身,或许是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又或许同她一般只是为了保护家人,但最终都踏上了这条布满荆棘的修真道路。 这条路上,不进反退,要想成为那人上人,要想求长生,必得牟足了劲前行;生怕稍有不慎,落人一步,就身死道消。 沈飞瑶暗下决心,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无论要面对何种困苦境地,她一定要坚定本心,在这条荆棘之路上稳步前行。 霎时,心神猛地一震,刹那间神台清明,一种无法控制的力量在她身体内流窜,灵力同时也快速运转,去杂存精,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睁开熠熠双眸,周身气场已截然不同。 “恭喜族妹,心境修为再上一层!” 梦回煌面露赞叹,言语真诚。 修真者最为重要的就是修心,心境提升同灵力提升一般重要,两者兼具,相辅相成,才能在修真道路上走得长久。 而他面前的族妹,虽然修为不高,却能够在如此危险境地有次顿悟,想来心性坚定,资质优越,未来可期。 “回煌族兄谬赞了!” “还要多谢回煌族兄替小妹守护!” 已炼气六层巅峰的沈飞瑶嘴角也不由得露出微笑,这次晋升还真是意外之喜。 “我们是一族人,自然就该相互扶持,族妹无需言谢!” 第四十七章 喜获妖丹,万年灵药 再次低眸看向脚下的千足虫,沈飞瑶也觉顺眼了许多,突想到重要一点,面露喜色。 “三阶可是有妖丹了?” 听到这话,梦回煌恍然大悟,当下不再犹豫,直接破开这千足虫的丹田,一枚绿盈盈拳头大小的妖丹被剥离出来,在黑漆漆的洞穴中散发着淡淡灵光。 沈飞瑶双眸发亮,赞叹不已。 “赚大发了!” 梦回煌也止不住的高兴,双手虔诚捧着这颗妖丹,这小心翼翼模样同他那壮硕身形形成鲜明对比。 “可不是嘛?也不枉费我们砸了半个时辰的屏障!” “这三阶千足虫的躯壳怕也值钱得很,族妹可愿让给我,做成铠甲,必定坚韧无比!” “自然是好,这东西对我来说除了换灵石也无甚用处!” “多谢了,这颗妖丹,族妹收好了!” 梦回煌一脸惊喜之色,直接就将那妖丹递给了沈飞瑶,灵力一摄,被三阶千足虫挤得满满当当的洞穴顿时就是一空。 沈飞瑶也不客气,两具千足虫的躯体换一颗妖丹,要真细细说来,她怕还是赚了。 “你有感觉到吗?” 沈飞瑶突然闭目深思,一脸神秘莫测。 梦回煌倏忽间有些懵,迷茫四顾道:“感觉到什么?” “这里的灵力比起上面似乎浓郁了许多!” 听到这话,梦回煌才后知后觉深吸了口气,一边点头一边移动,缓缓走至洞穴深处。 “这里灵力最为浓郁!” 沈飞瑶也顺势走上前去,神情严肃,紧锁着眉头;围绕该处四处查探后,神情渐渐松弛下来。 “果不其然,是个隔离阵法!” 梦回煌闻言诧异,“这竟有阵法?怎的我没感受到灵力波动!” “此阵法浑然天成,除开透露了些许浓郁灵力出来,竟没有任何漏洞;若不是仔细观察,怕是会就此错过了!” 梦回煌惊疑不定,“那这阵法里边?” 沈飞瑶微微一笑,“能有这般浓郁灵力透出,怎么也是个洞天福地!” “咕咚!” “能破吗?” 干涩吞咽声响起,梦回煌止不住渴望,望眼欲穿。 洞天福地,那可是少有存在,别说里边可能存在的奇珍异宝,就是这浓郁非常的灵力,有时间多多修炼,怕是都能突破桎梏。 “这阵法等级不高,我可以一试!” 沈飞瑶思筹良久,才有了点把握,开始动身掐动法诀,时停时动,时皱眉时笑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梦回煌百无聊赖到盘腿修炼,待一个大周天循环后,沈飞瑶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开了!” 原本的土褐墙壁竟现开一道豁口,大小可容纳一人通过,隐约能看到里边场景,似别有天地。 二人对视一眼,梦回煌率先上前,脚步沉重稳重中又透露着些许期待欢愉。 穿过豁口,潮湿阴冷的环境竟回暖,原本矮小闭塞的空间豁然开朗,内里是个方圆三十丈左右的空间,高约莫六丈。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头顶传来,面前是直径不过十丈左右的小水泊,丝丝缕缕暖气萦绕在水泊之上。 “这是暖泉?!” 梦回煌下手一触,温度适宜,且还有丝丝缕缕浓郁灵力萦绕于手指之间。 “族妹快来看,这水有些古怪!” 沈飞瑶赶紧上前,水中确实有浓郁灵力,但却并不均匀,似乎是从这水泊底下渗透出来的。 “我下去看看!” 没有犹豫,飞身一跃,水花四溅,梦回煌手才伸出,人就已经掉入水泊深处,犹豫片刻,他还是待在岸上策应。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梦回煌看了眼那无丝毫波动的水泊,碎碎念道:“怎么还不上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梦回煌神色略微焦急,时不时就盯着那水泊看一眼。 一个时辰过去了,梦回煌坐立不安,直接围绕着水泊走了起来,双眸紧盯水泊,面色担忧。 “是不是出事啦?” “要不,我下去看看?” 说干就干,梦回煌身形一动就跳了下去,谁知这时一个脑袋从水泊底下钻了出来,惊得他差些就要动手,好在在最后关头见到那熟悉面容。 “族妹,你总算出来了,若不是泊底没有动静,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 沈飞瑶满面春风上了岸,顾不得衣衫湿透,赶紧就献宝似的取出两个玉盒递给了梦回煌。 “回煌族兄,你快看看,这是什么?” 梦回煌抹了一把脸,有些犹疑地接过缓缓打开,然就这一眼,让他兴奋不已,狂喜不止,甚至还有些不敢置信。 “万年白芷花?” 沈飞瑶嘴角含笑,指着另外一个玉盒。 “你再看!” 梦回煌深深吸了口气,兴奋之色还未从眼眸中降去,粗糙坚韧手掌都有些颤抖,终还是打了开来。 “万年九叶桑!” 浓郁的药草香扑鼻而来,梦回煌脑海像是被地震了,双眸竟缓缓渗出泪花来。 “回煌族兄,你这是怎么了?” 见到面前这个身强体壮汉子竟然突露出这柔软一面,沈飞瑶有些慌乱,手足无措的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她连对方为何会哭都不知道! “我······没事,就是太开心了!” 见有失仪态,梦回煌赶紧擦拭眼角泪珠,又十分小心点地将玉盒盖上。 “我也很开心,挖灵草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呢,不然怕是早就上来了!”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沈飞瑶呵呵一笑,只当梦回煌同她一般,从未见过这般珍贵的东西。 却不料,梦回煌情绪稍微好转一些,脸色严肃又羞赫,捏着这两玉盒直接给她跪了下来。 “不是,族兄你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啊?!” 沈飞瑶哪里见过这个场面,梦回煌这一跪,直接就将她心神都给跪乱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祖宗,她可从没想过竟会有个男人直接跪在她面前。 “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族妹能够答应!” 听到这话,沈飞瑶顿时就能够猜测到些许,心境转凉,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你先说!” 能不能答应,还要看这到底是何事,到底何等重要紧急,能够让她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宝贝。 第四十八章 求赠灵草,至蓝月湖 梦回煌低着头,脸色绯红,停缓了一会儿才一鼓作气开口请求。 “这两株万年灵草,还望族妹能够让予我!” “两株万年灵药,族兄的胃口也太了些!” 沈飞瑶并未触动,语气冰凉,他们二人一同探险,这万年灵药她也从未想过独吞,本就有平分的打算;却不想,对方竟然抱有这般贪婪想法。 只是,沈飞瑶还有一点想不通;梦回煌炼气巅峰的修为,又是个体修,对付她这么个小弱鸡却也不难。 谁知道对方却并未恃强凌弱,反而先行示弱,跪地哀求? 不是傻就是个刚正不阿的性子! 就当他刚正不阿,却想要独吞万年灵草,实在有些不合理,难道这事另有隐情不成? “我知这要求实在厚颜无耻,只实在无法,才能出此下策!” “那你先说说,怎么个无法?” 沈飞瑶像是来了兴致,双眸微微眯起,感受到身上凉意,顺便将衣衫烘干。 “我有一小叔,缠绵病榻许久,正需要这两株万年灵药,我们已经找了十几年了,其他的辅药都已找到,就差这两株主药了!” “你那小叔,可是梦琴煊?” 梦回煌猛然抬头,眼眸中露出期盼希冀,肯定回答。 “是!” 沈飞瑶这才悟了,原是为了他,那个明朗俊逸的男子。 这两株万年灵药,怕就是炼制四阶上品经还丹的最后主药吧,时隔一年,也不知那男子是否依旧如初,清澈明朗。 沈飞瑶低叹了口气,心中有了些许犹豫,干娘曾说过,害了干爹之人怕就是那害了梦琴煊之人。若是梦琴煊能醒来,那凶手必然就会显行。 梦回煌也拿那双黑溜溜的眸子盯着她,满满的期望希冀,有她两个身形般高大的男人此刻就如同小兽一般楚楚可怜,沈飞瑶坚定不移的心竟也在缓缓动摇。 “行,这万年灵药可以给你,不过我有条件!” “多谢族妹!多谢族妹!” 梦回煌满是感激,忍不住就笑开了花,猖狂到沈飞瑶冷冰冰斜了他一眼,也根本停不下来。 “我要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在我有需要的时候不能拒绝!” “好!” 梦回煌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就答应下来,生怕沈飞瑶反悔,还迅速掐诀以神魂为引,起了心魔誓言。 “我梦回煌答应沈飞瑶,一定为她无条件做一件事;有违此誓,愿受心魔困扰,永不晋升!” “东西也找着了,你出去吧!” “是!” 梦回煌态度一变,极为恭敬,小心翼翼将玉盒收入储物袋中,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呼~” “也不知值不值,总感觉做了个亏本生意!” 身旁没了人,沈飞瑶却也忍不住自言自语,越想越后悔。那可是万年灵药,有价无市的至宝,就这样拱手让人,她心里都在滴血! 算了,算了,谁叫她看那男子顺眼呢! 不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为了干爹的仇,为了找出那幕后黑手! 沈飞瑶低叹了口气,又继续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番这洞天福地,结果除了灵气浓郁些外,啥也没有;就连那灵气浓郁的暖泉,也不复如初。 若不是还着急去赤岩山呢,她一定在这儿好好修炼,说不得还能晋升到炼气七层呢! 一边遗憾,沈飞瑶一边脚不停蹄往外走去,经过了半天终于穿过低洼沼泽,来到蓝月湖面前。 一眼望去,一袭碧蓝,水天一色,头顶之上一轮圆月,这一天多的时间下来,除开圆缺,连位置都没变过。 蓝月湖的另一头隐约能够看到一抹尖顶,像是山峰之巅,隔得甚远。 “啁”地一声,只见那蓝月湖面上升起了一抹白,犹如高空中的衣袂,随风伸展。 “天呐!是信翁群!” 蓝月湖边远处传来惊呼声,沈飞瑶这才发现在湖边竟还有另外一群人,神情慌乱,甚至有些直接开启了防御法器。 信翁是蓝月湖特有物种,成年信翁全身通白,身长一丈,双翅结实有力,长喙锋利如刀剑,爪子结实有力,可轻易将一成年人撕碎。 而且性情极为暴躁,只要遇上敌手或者食物,会聚众攻击,分而食之。 这一群信翁约莫二十余只,正朝着湖边飞来,沈飞瑶不禁也吓了一跳,若是这信翁柿子捡软的捏,那她岂不是要被撕碎了! 一时间,沈飞瑶也顾不得什么脸面,直接轻身术加身就飞窜到了另一端的梦家人身后,寻求庇护。 这梦家族人看起来都是些交好伙伴,平日里在学堂也有过几面之缘,却并不曾打过招呼罢了。 “你过来干嘛?!” 说话的是处于队伍后面的圆脸女子,一身荔枝红掐丝薄裙,手握粉色绸带法器,语气有些不善。 “咱们一起,有个帮衬不是?!” 沈飞瑶却是丝毫不介意她人臭脸,直接厚脸皮站于三人身后,赤日弓在手,一副一起对敌模样。 “谁要你的帮衬,你怕就是想要求我们保护!” 圆脸女子话说得难听,不过这也是事实,沈飞瑶脸色黑了些许,却并未离去;那信翁群理他们越来越近,她要是离开,第一个死的就是她! “都是同族,族妹到时好好出力就是!” 身前另外一女子发了声,一身淡绿色芙蓉百褶薄裙,鹅蛋脸上一双狭长丹凤眼,身佩白色长剑,长长剑穗随风飘摇。 她转头看了身后人一眼,语气态度却十分温和。 “那是自然!” 沈飞瑶含笑点头,并不推辞。 “哼!” 见她如此厚颜无耻,圆脸女子直接转过头去,不予理会。 这群人中修为最低的也就是沈飞瑶了,其余三人再如何周身灵力都比她精粹多了。 尤其是站于队伍最前方的男子,手持利剑,一身冷冽气质,对于沈飞瑶的突至并未上心,连头都未转过,只一心盯着信翁群的动静。 语气温和同她说话的那女剑修修为也十分精湛,不差于那男子几分,只那圆脸女子修为略低些,看样子只比她高个一两个小阶罢了! 第四十九章 信翁群起,收捡遗骸 信翁群在湖面上飞掠而过,啁声连连,湖面起了些许涟漪,那信翁群却突然蜻蜓点水般飞窜而下,一条一丈多长的灵鱼刹那间就只剩下鱼骨头,缓缓下沉。 可,这灵鱼根本就不够信翁群塞牙缝的,它们又开始在湖面上寻找,啁身愈来愈急促。 “来了!” 男剑修声音粗哑沉重,将在场人的心都纠了起来,纷纷调动全身灵力,蓄势以待。 信翁群速度极快,二十多只连绵不断,张开了长喙就要往他们躯体啄来。 那剑修首当其冲,利剑挥舞,剑光四起,锋利剑影直将为首的一只信翁击毙。 女剑修也不落其后,白色长剑柔韧却有力,撞到她剑上的信翁不约而同都倒地不起。 圆脸女修却弱上了几分,粉色绸带将飞至身前的信翁缠绕束缚后又扔飞了出去,然那信翁清醒过后却又飞上前来。 沈飞瑶见状手诀翻飞,一柄银亮乌黑匕首顿现,在那信翁被圆脸女子束缚刹那,灵力为引,匕首就以成倍速度弹射出去。 匕首深深扎入脖颈儿,鲜血喷射而出,气绝而亡,那些被绸带甩飞出去的信翁再也无法爬起。 圆脸女修忙里偷闲看了身后人一眼,一改之前鄙夷,双眸中闪现惊喜称赞。至此之后,每每绸带所过之处,黑铁匕首必至,信翁必倒。 大致半个时辰过后,这群信翁终是被消灭殆尽,四人也都精疲力尽,气喘吁吁。 “没想到,你还不赖!” “我叫梦回瑟,你呢?” 圆脸女修疲惫的脸上绽放了笑颜,倒也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亲近了许多。 “沈飞瑶!” “你年纪比我小些,修为也比我低些,你便唤我一声姐姐吧!” “哦,对了,这是回锦姐姐,这是回玺兄长!” 沈飞瑶一一微笑行礼,那一男一女剑修同时握剑回礼,默契十足。 “三位要找的东西,在这蓝月湖中?” “是啊,你可要一起?” “多谢回瑟姐姐好意,小妹要去赤岩山看看!” “各位,就此别过了!” 沈飞瑶笑着摇头,同三人告别后就绕着蓝月湖快步离去,时间所剩不多了,她可得抓紧些。 赤岩山远远望去一片枯红,整座山峰光秃秃的,没有一点儿植被物种,气温灼热,才走至山脚下,沈飞瑶便已大汗淋漓。 “飞瑶,你来啦!” 远远看到沈飞瑶娇小身影,梦回圆兴高采烈奔了上来,见她热成如此,赶紧掏出洁白帕子,抬手轻缓擦拭了起来。 “我自己来!” 感觉梦回圆眼神有些异样灼热,这种目光太过于直白熟悉,沈飞瑶以往不知,现在却能琢磨出几分来。 二人年纪尚轻,关系本就比他人亲近几分,她绝了这男女之情的心思,对方却未必不会生起。 只这事对方根本未曾捅破,沈飞瑶也不好直言拒绝,只能以后注意些,以行动表态吧! 沈飞瑶将在脸上动作的帕子抢了过来,随意擦拭了两下,就又递了回去。 “回圆兄长,你怎么还在这儿啊?没找到签文上物吗?” “我在此处等你,只可惜寻了两天了,你要的拿万年紫苏现在都未有踪迹。” 见沈飞瑶行为躲闪,梦回圆目光微沉,绯红脸颊瞬间苍白,眼眸低垂。 “无事,那万年紫苏我本就未曾放在心上,亏得回圆兄长上心了!” 沈飞瑶的感谢让梦回圆猛地就抬起头来,在这一刻,他多么想要将内心深处那隐约不安的情感倾吐而出,多么想要得到沈飞瑶的回应。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隐退下去。 “应当的!” 梦回圆神情低落,沈飞瑶有所觉却也混不在意,好不容易到了赤岩山,她还得将事给办了。 “我还有事,回圆兄长再会!” 沈飞瑶就要快步离去,梦回圆只能看着她远走,神情失落沮丧。他知道对方要去为干爹收拾遗骸,却带了一丝丝不会避开他的希望。 而与此同时,一直隐藏在他身旁的那两剑修竟突然跟了上去,将他的心境完全打乱,隐约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梦回圆顿时慌乱,那两人是长老派来的,不会听他指挥,他们跟着沈飞瑶岂不是说明,长老要对付的人是她! “等等······” 梦回圆快步跟了上去,言语焦迫道:“我同你一起去吧!” 沈飞瑶闻言停了下来,盯着身后人仔细看了一眼,才点头答应。 二人并肩而行,赤岩山并不高耸,经过半日的寻找之后,沈飞瑶终于于一山窟之中寻找到了一具遗骸。 只剩一身骷髅骨架,银灰骨质,除此之外竟无半点争斗痕迹。 沈飞瑶本也不存此希望,十二年过去,血肉都不存了,哪里还有线索呢?!灵力一动,尸骨被收入储物袋中。 突,脑后起风,在这干燥高温的赤岩山窟中实属异常,沈飞瑶身子轻盈闪过,一柄锐利长剑擦过她的脖颈儿,勾起了一丝血花。 “你是谁?” 来人一身玄衣蒙面,却根本不理会沈飞瑶的疑问,手持利剑再次往她要害刺来。沈飞瑶快速闪躲,轻身阵加身,在这狭窄空间内极力躲闪。 而门口也隐约传来打斗声,想是梦回圆传来的动静。 利剑几乎没有任何花招,冷冽而犀利,在短短三招的交手之后,沈飞瑶压力倍增,周身已挂了些许外伤。 对方修为高出她许多,周身气息浓郁同梦回煌也不遑多让,近身而战,对方招招都想取她性命,她应付地十分艰难。 又是一地陷术落于对方下脚之处,沈飞瑶手腕不停,藤蔓术也接应而来,拦住对方想要进攻的动作,随之而来的火球术接连落下,攻势也十分凶猛。 哪怕对方修为高深,却也不可能不顾及这威力强大术法,脚步迟疑。沈飞瑶趁此时机翻身而出,毕竟在这狭窄洞窟之内,对于她这个道修实在是不好发挥。 然,对方根本不会给她逃离机会,手腕一动,利剑脱手而出,就往沈飞瑶前进之处深深刺去,眼见就要刺破胸膛。 第五十章 玄衣刺杀,黑手败露 “小心!” 一根长豪将那利剑击飞了出去,而沈飞瑶也成功逃脱对方魔爪,顺利逃出洞窟。 可,随之而来的又一柄利剑将她去路堵住,让她逃离步伐生生顿住,只得步步后退。 谁知这时洞窟内的玄衣剑修飞窜而出,利剑直指她后背心,她猛地矮身翻滚,两柄利剑却不依不饶,往她身上刺来。 梦回圆长豪一动,直接缠住其身后一玄衣剑修,沈飞瑶压力大减,在这宽敞地方也能好好施展一番。 “锐金术!” “火球术!” 飞身拉开距离后,沈飞瑶赤日弓现身,一柄柄凌厉异常的黑铁匕首换着灼热火球朝着挥舞长剑的玄衣人招呼了过去;威势迅猛,那玄衣人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只道修同剑修不同,对方挥舞长剑心随意动,剑至人至;而道修还需要手诀催动,哪怕沈飞瑶已将施法的速度锻炼到了极致,然半息的时间,对方仍旧能够从远处直奔而来。 “地陷术!” 一深坑出现在剑修前进的必经之路上,对方却早有准备,身形一个翻转直接侧身而过,长剑直指心口。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掐诀已来不及,七星镖一出,直往来人要害攻去。 “喝!” 玄衣人吓了一跳,身形猛地就是一侧;谁料那七星镖却在半空中一分为七,转了个弯,又往他身上刺去。 玄衣人一惊,敏锐异常,长剑回身极致一旋,那七星镖被打飞了出去。 “嗯!” 一声闷哼,其中一枚飞镖噗嗤入肉,刺入大腿。 沈飞瑶见状再不迟疑,灵力一动,六枚飞镖同那他血肉中一枚生生被牵扯出来,于半空中汇聚成一体。 赤日弓一出,灵力为引,七星镖为矢,下一瞬,就朝着玄衣人的胸口弹射而去,速度迅疾到只能看到一阵虚影。 “剑罡!” 玄衣人自也不会束手就擒,手中长剑竖立于身前,手腕翻飞,掐动法诀;顿时长剑以十分迅猛的速度环绕于他周身,就像是一道利剑屏障。 沈飞瑶眼眸微微眯起,就见那七星镖一分为七冲了过去,刀剑铿锵连连,金光四射。 两方制衡,面对利剑屏障,七星镖的速度渐弱;而在七星镖的进攻下,利剑旋转速度也在减缓。 最终二者谁也没能奈何了谁,七星镖四散落地,利剑坠落,灵光暗淡。 法器的主人却并未停手,见沈飞瑶脸色苍白气息不稳,玄衣人手腕一动,那坠落在地利剑倏忽间就往她心口刺去。 这一击全力以赴,势要了她的性命,完成这次任务。 “住手!” 梦回圆猛地就冲了过来,长豪一动,利剑击飞,而他竟将身躯生生挡在沈飞瑶身前。 同他缠斗一起的玄衣剑修紧跟其上,利剑直指二人。 “不要伤害她!” 是请求也是命令,这是第一次,梦回圆这般勇敢胆大的违抗! “让开!” “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命令!” 玄衣男剑修怒了,剑尖直指梦回圆胸前,划开丝丝缕缕血丝,鲜血渗透滴落,他脸色苍白,却毅然决然站的笔挺。 沈飞瑶也在此时才知道,梦回圆同这两人是认识的,甚至还有可能是一伙的。否则这两人不会忌惮于他,不会给予她些许喘息之力。 说不清心中此时是何种心情,背叛亦或者悔恨,都有!然而却在见到梦回圆无法控制颤抖的手指之时,沈飞瑶坚硬无比的心在此刻也微起涟漪。 毕竟这人,是用生命挡在她面前啊! 沈飞瑶低叹了口气,眼眸微垂,额间银光一动,全身灵力顿时澎湃。 这么个好机会,她可不会错过! 藏在梦回圆身后的双手飞快掐动,十六颗阵石倏忽间同时扔了出去,分散于各个方位。 “怎么回事?!” 玄衣男剑修顿起警惕之心,长剑飞舞,谁知刹那之间困阵成形,直将二人困住。 而这时,沈飞瑶同梦回圆的危机才暂时解除! “对不起!” 梦回圆甚至都不敢转身,低头看着地面,默默嗫嚅道歉。 “你没有对不起我,不必道歉!” 沈飞瑶实事求是,伤害她的并不是梦回圆,他甚至还不顾性命救了她。哪怕沈飞瑶此刻有多么的生气恼怒,却都无法气在梦回圆身上,毕竟对方却是从来都不亏欠她。 “我若是知道,他们的命令是要杀你,绝对不会让他们跟着我的!” 感受到沈飞瑶的冷淡,梦回圆心如刀割,他猛地就转过头来,想要极力解释。 “我想下此命令之人一定是你无法拒绝之人,是你义父?” “不,不是!” 梦回圆慌乱摇头否认,他的眸光闪烁逃避,这样的否认相当于承认。 按照这一年来沈飞瑶对梦回圆的了解,除开让他极为尊崇的义父外,也没有人能够让他如此相护。 “他要杀我,可是因为我要来收捡干爹遗骸?” “难不成,那幕后下黑手之人·······” “是他梦琴声?!” “不,不是我义父!” 梦回圆听到沈飞瑶的猜测身躯猛地就是一震,他再次拼命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拼命摇头。 “那害了我干爹性命,害了我干娘腹中胎儿,害得他们阴阳相隔的,就是他!” “是不是?” 沈飞瑶步步紧逼,咄咄逼人,她知道真相马上就要大白了。 梦回圆一定知道,他的神情,他的慌乱,他的复杂骗不了她! “不······” “不~” “不!” 梦回圆无助地捂住双耳,闭上眼眸;他不想要听,沈飞瑶的质问,不想要看,沈飞瑶的怀疑面孔。 “是不是?” 可沈飞瑶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再次提步上前,再次厉声质问,再次撞击他脆弱心灵。 梦回圆神情癫狂,却在下一瞬,安静平稳了下来。 沈飞瑶以为他想通了,再次逼近,却对上一双阴戾眼眸,嗜血且疯狂。 “你这是做什么?!” 脖颈血脉被狠狠握住,沈飞瑶根本就无法轻举妄动,恐惧害怕顿时充斥心神,她如何也没想到软绵羞涩的梦回圆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第五十一章 突出秘境,众人心思 “出来啦,出来啦!” 前院守候着的子弟们都沸腾了起来,这才过去半天,竟就有人出来了。 “梦琴臣!” “竟然是他!” 梦家子弟们纷纷哗然,谁也未曾想到这气运测试的头名竟然是这么个身份低微之人。 三长老眼神一眯,眸光中满满都是不悦,却顾及在场人多,不好发作。 “过来!” 梦成境厉声呵斥,谁知那从来乖顺谦逊的梦琴臣此刻就像是没听到一般,独自找了个角落站好,将嘈杂通通摒弃在外。 “好大的胆子!” 梦成境正待发作,谁知人群中又是阵阵惊呼。 “又有人出来了!” 接二连三的梦家子弟从蓝月秘境中出来,其中竟还包括那一脸狂喜的梦回煌,他径直就冲到大长老的身旁,极力想要扼制内心情感装作淡定,却不想仍旧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二人耳语一番,梦成轩脸上大变,惊喜若狂,眼角甚至还沁出泪珠来。根本不愿耽搁一刻,二人同梦琴玑躬身告别之后就快步离去。 “大长老这般脸色,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第一个提出疑问的梦琴声,心中隐隐不安。 “难不成,回煌那小子在蓝月秘境中找到了什么宝物?!” 三长老梦成境猜测到,刚梦回煌经过之时他分明嗅到了浓郁的药草味,能有这般久而不散的气味,怕不会是株万年灵药吧?! “宝物?” 梦成声眉头忍不住就是一皱,能够让二人如此神情的宝物,怕不会是那能够治疗梦琴煊的灵药?! “是万年灵药?” 梦琴声猜测着看向了梦成境,辨别灵药,他可是行家。 “虽未曾见过,但那周身气息,八九不离十!” 梦成境笃定点头,顿时在场人的心思都浮动了起来,其中波涛最为汹涌的就是那梦琴声。 若是梦琴煊醒转过来,首当其冲问罪的就是他了! “隐老,去将月老请出来!” 梦琴玑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梦琴声脸色不禁苍白。 月老,是上一辈的医修长老,修为已至元婴,家族中的疑难病症往往都能药到病除。 若当真梦回煌那小子找着了万年灵药,又有月老相助,那一切可都无转圜之地了。 梦琴心嘴角也不禁勾起得意笑容,若真如众人猜测那般,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幕后之人,必定忍耐不住的! 三天时间一到,蓝月秘境中所有未曾找到签文上物的梦家子弟都被赶了出去,而这些人群中,却少了那么关键几人。 “我儿呢?” “回草呢?” “你们谁见过他,为何他没出来?!” 三长老梦成境神情慌乱,急忙就冲入人群中寻找,一遍两遍三遍,不过五十人愣愣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任由对方推搡寻找。 “是不是你?!” “我不是命令你好好保护回草的吗?怎么你出来了,回草却没有?” “你告诉我,他人呢?!” 梦成境的目光又对准了梦琴臣,手腕一抬,梦琴臣就被他紧紧掐住命脉不得动弹,脸色乌黑,命悬一线。 然,就是在这绝望濒死之际,梦琴臣也从未放弃。拼尽身体最后一丝灵力召唤出乌黑长剑,剑尖直指向梦成境。 当然,这点儿小攻击梦成境并未放在心上,灵力一动,那乌黑长剑就被击飞了出去。 梦琴臣知道,在他杀了梦回草的那一刻起,迟早都要面对这一幕,若是以往他一定听之任之。 可,面前这人早已不是救了琴笙性命之人,反而是个刽子手,助纣为虐者。 他梦琴臣可以死在对战之人手中,死在妖兽手中,死在任何地方;但死在这梦成境手中,不值! 梦琴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生生地又**了一股灵力,直接就将紧握着他脖颈要害的梦成境给击飞开来。 同时,周围无数灵力涌入身体,淬炼精纯,哪怕处于生死关头,他也知道这巨变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猛地盘坐于地。 “呵,还想突破?!” “不告诉我真相,想都别想!” 梦成境眸光狠戾,手腕一动,就要将这难得的晋升打搅了去。 “三长老,这人是我的义子竞选者!” 梦琴玑淡淡拂袖,只抬眸面无表情看了梦成境,对方心有怨恨却不敢再下黑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梦琴臣在他面前灵潮涌动。 “这是要筑基!” 这般大的动静让在场人都纷纷眼红不已,灵力蜂拥而至,修为水到渠成,筑基一蹴而就。 “那我们不是没希望了!” 度过了仿心劫,又在气运测试中拿到魁首,在接下来的武力比试中,筑基修为的他要战胜他们这个小炼气,岂不是轻而易举?! “哼!” 有梦琴玑相护,梦成境就算想要拷问也不得,梦琴臣自此算是搭上了高枝,他奈何不得! 梦琴声却站立不安,心思不知飞到了何处,自从梦成轩协子离去之后,他恨不得冲过去看看情况,却害怕就此暴露一切。 正好此时,撇到人群中的两道玄衣剑修,身形狼狈不堪,看起来倒像是受到了袭击。 皱眉一扫,果然梦琴心那义女不在人群中,心情略舒之时,却发现他那不成器的义子梦回圆竟也不在。 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这两个下手不知轻重,将两个都给杀了?! 梦琴心心中也是万分焦急,这不过五十人中,没有她义女沈飞瑶,就连那同她形影不离的小子也不见了身影。 难道,出意外了?! “我家飞瑶呢?” “你们有谁见过?” 梦琴心心脏砰砰直跳,现在若是没有出来,那怕是同她夫君一般,永远都出不来啦?! 怎么会?!怎么会呢?! “姑姑说的可是梦飞瑶,我曾在蓝月湖见过一面,她说要去赤岩山来着,就与我们分散了!” 一圆脸女子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将曾见过梦飞瑶的讯息告知。 谁知听到这话,梦琴心竟像是确定了些什么,泪珠滑落,心神俱伤。 她就知道,不该让飞瑶去的,那幕后之人从来就不曾放过她们! 她们是要用飞瑶的死,给她一个警告,让她从此安歇啊! 都是她的错,她还未将所有都传授给她,还未将她培养成人中龙凤。 沈飞瑶仇恨的眸光死死盯紧了梦琴玑,除开他不作其他人选! 第五十二章 洞房之夜,真相揭露 辰海的一座荒岛上,雷雨交加,轰鸣作响,水潮波涌,似下一刻就要将这小岛屿给淹没了。 “你要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沈飞瑶坐在床榻上,窗外雨声纷扰,让她心更乱上了几分。 梦回圆身形未动,长豪底下的红纸却无声自燃,眸子微抬,却不应答,再次取出一张红纸绘制起来。 门外是一道二阶隔离法阵,对付她这个炼气期确实绰绰有余;而那囚禁她的主人修为已至炼气后期,她无法奈他何。 “待风平浪静之后!” 梦回圆淡淡回应,便下笔如风,一副喜庆对联就此成形,挂于前堂之上,映衬两根手臂粗壮的红烛,灯火飘摇。 “一年?两年?又或者十年?” “还是你想要囚禁我一辈子?” 沈飞瑶自嘲一笑,寄人篱下,被人所缚的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卑微无奈。 “不会的!” 许是沈飞瑶情绪太过低落明显,将梦回圆心底深处的浓郁情感又勾了出来,他冲上前去握住沈飞瑶的手,诚挚无比。 “只要飞瑶你想通了,不要去管你干娘那管子破事,我们两个远离那些纷纷扰扰,就这样潇洒自如,不好吗?” “呵!” “莫说之前就没有这心思,都到了这幅境地,你觉得我还会同你好?!” 沈飞瑶猛地就甩开手来,若不是修为不如人,她倒是真想好好看看这梦回圆脑子里装了些什么,是浆糊不成?! “你趁早就歇了这心思吧!” “不可能!” 梦回圆掷地有声的抗拒,看着沈飞瑶怒气冲冲的脸蛋,他不禁回想起二人以往美好回忆。 “我们是多么般配啊!” “你粗心大意性子急,我心思缜密性子慢,不是知己更胜知己。” “待我们成婚之后,再生个小娃娃,唤你娘亲唤我爹爹,不是更好?!”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飞瑶大惊,梦回圆的话是越说越不成体统了,而且不知何时这茅草屋内竟然大变了一番模样。 红色帷帐挂于床帘高门,房间内处处都贴着红双喜字,大堂前的放置的喜庆对联红烛,门口竟还点起了两个大红灯笼,在隔离阵法之内与外界风雨交加形成鲜明对比。 “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喜欢吗?” “这一个多月来,我日日准备,就想着要同你说,又怕你不答应!” “今日你我就同俗世夫妻一般,共结连理,可好?” “你想都不要想!” 沈飞瑶脸色渐渐黑沉冰冷,她是怎么都没想到梦回圆竟然有这个胆子,妄想要生米煮成熟饭,让她就范。 怎么可能?! 身形一轻,沈飞瑶就逃离到了房间另外一头,同时一柄黑铁匕首直飞而出,往那胆大包天之人身上刺去。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梦回圆却没有恼怒,嘴角反而牵起一抹宠溺笑容,长豪一动,那往他身上刺来的黑铁匕首即刻消散无踪。 沈飞瑶没有放弃,接二连三的火球术扔了过去;梦回圆早有准备,一道凝水符过去,一切都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你不要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个地陷术,藤蔓术等等等等,只要能够制衡甚至于拖延梦回圆前进步伐的,她都不遗余力,全力施展。 又是十六颗阵石扔出,然不过一柱香的时间,灵光一闪,梦回圆再次完好无损走了出来。 “我可是为了你,专门学习了一下解阵之术,这次是不是出来的比上次要快上几分啊?” 梦回圆笑意盈盈,沈飞瑶却步步后退;这一个多月以来,这样的缠斗时有发生,但沈飞瑶次次都处于弱势,哪怕手段尽出,也未曾落得一分好。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怎么就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呢,我就差将心刨给你看了!” 梦回圆无奈摇头,沈飞瑶的所有攻势他都游刃有余抵挡而去。 下一瞬,长豪一动,长密银丝将那避无可避的沈飞瑶扯了过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她嘴中丢入一颗丹药。 “混蛋,你给我吃了什么?!” 沈飞瑶又是一惊,拼命挣扎想要将那滑入喉咙的物什吐出来,可丹药入口即化,药力瞬间溶解于体内,她到底也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今日这样的好日子,总不能在打斗中度过,吃了药,你会安分些的!” “我竟没发现,你还有如此无耻的一面!!!” 体内突然升起难耐躁热,刹那间就脸色绯红,虚软无力。沈飞瑶不是傻子,这种种迹象分明就是那淫邪之物带来的! “我这都是被你逼的!” 梦回圆情绪起伏极大,目眦欲裂,眸光狠戾;却在触及到沈飞瑶娇嫩细腻脸颊之时情绪平复,又恢复那副温柔敦厚模样。 “这一个多月来,我对你百依百顺,疼爱有加;可你呢,仍旧是一副冷脸对我,我费尽心思都无法将你的心给捂热!”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小心翼翼!左右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未来的日子还长,我会慢慢,慢慢打开你心扉!” 梦回圆说罢一把就将沈飞瑶横腰抱起,往那不知何时铺上了龙凤呈祥图案的红被上走去。 这短短的几步走在沈飞瑶了心尖上,她又羞又恨,修为不如人处处被压制,现在竟连最后的尊严都要丢了! 哪怕身处这般困境,她仍旧不愿放弃,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掩藏着的一切说了出来。 “呵呵~”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之前在蓝月湖里,我寻到了两株万年灵药给梦回煌带了出去。” “对了,刚好就是那炼制四阶上品经还丹的主药,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梦琴煊应该都已经醒转了吧!” “也不知你心心念念护着的义父在受害者的指认下能否安然无恙呢?!” “你说什么?!” 梦回圆大惊失色,脸色骤变,惊慌失措下竟将沈飞瑶直接扔在地上。 他神情复杂纠结仇恨,刹那间竟恨不得杀了沈飞瑶,只刹那间又瞬息万变,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就打开了隔离法阵,往那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冲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把持不住的!” 沈飞瑶无力滚落在地,看着仓皇而逃的梦回圆,忍不住笑出声来,却被热药所扰,意识模糊,无法动身。 第五十三章 阵法破了,身子呢?! “快,就是这儿!” “别让人跑了!” 屋舍外传来人群嘈杂声,沈飞瑶猛地就睁开眼来,却清新感觉到眼前一切似都有些不一样。 在阳光下更为鲜艳亮眼的红色帷帐被铺,桌台之上烛火已然熄灭,外间天色大亮,看样子已是午后之时了。 “阵法竟然被破了?!” 沈飞瑶眉眼一抬,有些不可思议,她记得梦回圆当时虽是仓皇而走,却也走得十分谨慎,不至于将退路留给她才是。 从床上起身,竟意外觉得身姿清爽,一点儿虎狼之药的后遗症都没有,难道是她体格异人,格外强壮之故?! 没有多想,沈飞瑶整装出门之时,眼角瞥到一张信筏。 “恩惠相抵,两不相欠!” “这是什么鬼?!” 她吓得直接扒开穿戴整齐衣衫,果然内里红痕满满,印记深刻,一看就知昨夜必定十分激烈。 沈飞瑶怒发冲冠,第一反应是那梦回圆,可若真是他,必当不会多次一举留下信筏信物,而且这外间的隔离阵法必当严严实实的! 所以,这作案之人,必定是他人! “是哪个不要脸的,敢占老娘便宜!!!” 咆哮嘶吼响彻云霄,直将那岛外寻觅人群吸引了过来,脚步加快,瞬间就逼至屋外。 “不说是个男子吗?” “管他呢,找到人交差就是!” 来人一共五人,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灵力饱满,修为最低的都是炼气后期,其中为首的还是筑基初期修为。 至于她什么看得这么清楚,沈飞瑶也很诧异,她怎么就睡了一觉,竟然暗戳戳的筑基了?! 难道她吸了别人精元?!又或者吸了人家灵力?! 越想越不切实际,沈飞瑶猛地摇头,她又不是个妖精! “上!” 对方根本不给沈飞瑶思考时间,五人几乎同时动了,手持利器,往她身上攻来。 “来得正好,给老娘我泄泄火!” “地陷术!” 双手动作飞快,一个个地陷突兀生起,除开为首的筑基修士凭借身法敏捷躲闪过去,那剩余四人纷纷落地。 “今时不同往日啊!” 突然就有了这等威力,沈飞瑶也颇为震撼,晋升为筑基修士不单单掐诀更为顺畅,而且术法威力大了以往一倍不止啊! “藤蔓术!” 小树一般粗壮的藤蔓术直接落地生根,往那地陷中蔓延而去,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 “小儿科!” 为首的筑基修士一身精练短打灰麻衣,长发随意绑于脑后,面相粗旷豪迈。 “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土系术法!” 话音才落,沈飞瑶就感觉到脚下隐约过渡而来的细微波动,猛地起身飞掠而去。刹那之间,她所处房屋轰然倒塌,尘土飞杨。 这还不算完,沈飞瑶才落地,一根根土刺从她四周蔓延而来,从外而内,将去路封锁。土刺蔓延速度极快,不过须臾,沈飞瑶就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沈飞瑶脸色微沉,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新晋的筑基修士,除开体内所容纳灵力量相差无几,其他法术法器,她差的就不是一丝半点了。 不过,也不是无半点办法! 轻身阵加身,身姿敏捷加倍,借着那土刺破土而出的瞬间力道,沈飞瑶腾空而起。赤日弓紧握在手,灵力为引,七星镖为矢,破空而去! 筑基男子轻哼一声,对沈飞瑶的攻击似很是不屑,手腕一转,酒葫芦顿现,一道清泉从葫芦中冲出,同七星镖袭来的方向对冲而去。 “嗯?” 却不想,那七星镖被这水波冲击之后,竟一分为七,再次重振旗鼓,往他身上刺来。 “水墙!” 那酒葫芦瞬间倒转方向,清泉化为防御屏障围绕周身,七星镖一触上,才入了那水帘半分竟就生生停驻不前,饶是她加大了灵力也不得。 无奈,她只得收手撤回! 而这么个好机会,筑基修士可不会错过,酒葫芦再次翻转,清泉如水柱往她冲击而来,所携带的巨大力度让她根本不敢正面对峙。 脚步翩翩,好在她速度够快,能够轻松躲闪。 只是她所立的地面却遭了殃,本就因着对方的地陷土刺术法而狼狈不堪的地面受到这水柱攻击,竟生生陷来一个大坑下去。 沈飞瑶深吸了口气,心中正庆幸不已,然对方却不会如此简单放过她! “八方水域!” 话音才落,沈飞瑶四周竟突起了一道道的土墙,前后左右哪怕是夹缝之间,都被填满。 就在此瞬间,酒葫芦腾空而起,直接立于八道围墙之上,正对沈飞瑶,水柱倾盆而下。 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鸡仔,就要被封困,被大水淹没,无路可退。 “锐金术!” 一柄接着一柄的银亮剑身、乌黑精致镂空剑柄现身,赤日弓现,加大灵力为引,银亮乌黑长剑为矢,在刹那间弹射而出,穿透一个小窟窿。 一击得利,沈飞瑶自是再接再厉,面前土墙被击出三个窟窿后,终于应声而碎。 危机就要袭来,沈飞瑶没得犹豫,腾身而出。 “你竟能逃出来!?” 筑基汉子明显很为震惊,双手一收,土墙溃散,酒葫芦回手,而此时的沈飞瑶也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我与尔等是有何等深仇大恨,出手这般狠辣?” “杀我帮众,自是要偿命的!” “帮众?你们是海盗?!” 沈飞瑶恍然大悟,她现今所处辰海,都说辰海是海盗的地盘,莫非她所处这荒凉岛屿也有海盗猖獗?! 若是海盗,难怪不问事实真相就随意取人性命顶罪了! “你若胆怯,束手就擒,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筑基汉子一脸猖狂,经过这么几次过招,他已占尽上风,拿下她也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休想!” 沈飞瑶翻了个白眼,十六颗阵石瞬息间被扔了出去,分散四方,刹那间她手指翻飞,困阵刹时成形。 “姑奶奶我可不同你们玩了!” 趁对方一时半会儿解不开阵法,沈飞瑶身子飞掠而出,在岸边发现海盗们的船只,脚不停蹄就往海上驶去。 第五十四章 机缘巧合,当上岛主 “这是隔离法阵?” 在海上走了大半天都未曾见到陆地,天色缓缓转黑,沈飞瑶也不禁有些着急了,此时见到隔离法阵,反倒有些隐隐开心。 这岂不就意味着法阵后有人有陆地了! 这隔离法阵虽是二阶,却是下品,她现在筑基初期的修为,灵力不同以往,破阵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般阵法,其后之人修为也不会太高,她应当也能应付得来。 “嗯?” 沈飞瑶正待细细观察解阵的时候,身下船只顺水而行,灵光一闪,这隔离法阵竟直接就打开了一道小口子供它进入。 “我该不会来到海盗窝了吧?!” 沈飞瑶大惊失色,她身下的船只是顺手在荒岛岸边牵来的,想来该是那群海盗们的,而现在竟像是回家一样打开了隔离阵法。 可不就回了海盗家了么?! 事实容不得沈飞瑶质疑,穿越隔离法阵,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岛屿;浅白沙滩上停了许多船只,还有来来往往人群,岛内树木郁郁葱葱,隐约可见房舍屋檐。 船泊靠岸,近处就有一年轻男子上前,高大身形屈身佝偻着接着船绳,稚气脸颊上满满都是畏惧害怕,似生怕眼前人一个不高兴就将他发作了。 “你怕我?” 二人从未见过,更何况沈飞瑶自信脸蛋也不丑陋严肃,怎的会让这素未谋面的小年轻怕成这样?! “小的,参见岛主!” 谁知,这小子脸上却更添上了几分畏惧,直接跪倒在地,身子还明显的瑟瑟发抖。有了他的这一跪,近处远处的人纷纷跪下,喊叫声响彻云霄。 沈飞瑶被这场景懵地目瞪口呆,她是来到海盗窝了才是,怎地这群海盗竟然敬畏她甚,仿佛她是那海盗头子一般。 “你们真当我是你们岛主?” 沈飞瑶质疑询问,却不想有一人径直上前,一身蓝灰色麻布短衫,面目清秀,年不过三十,炼气六层修为,恭敬谦顺。 “能够乘此船泊者,自是岛主无疑!” 听他一言,沈飞瑶有些了然,却又一知半解。 “你唤什么?” “小的周三升!” “你带我去住处吧!” “是,岛主!” 跟着周三升的步伐,穿过浅白沙滩,进了那葱葱郁郁之处,围绕着中间一栋红墙琉璃瓦宽敞明亮之处坐落了一圈的茅草木屋。 “见过岛主!” 偶尔路过人影,见到周三升卑躬屈膝相待之人,纷纷行礼作揖,不曾有半点怠慢。 沈飞瑶点点头继续前进,轻推院门,谁曾想迎面而来是一群红粉佳人,环肥燕瘦,姿色上等,各有千秋。 “岛主~” “岛主~” 一声又一身的撒娇发嗲,让沈飞瑶头皮发麻,步步后退,谁曾想一脚绊在了门槛上,摔了个狗啃屎! “你们,别过来!” 沈飞瑶大喝一声,顿让那群莺莺燕燕停下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无辜。 “周三升,我让你带我去住处,你这是带我进窑子了?” “小的冤枉啊,这确实是岛主住处;只不过上任岛主好女色,岛主你不喜欢,我这就将她们赶出去!” 周三升说着就要将这群女子遣散赶走,顿时哀嚎遍野,拉扯推搡,环佩清脆。 “等等!!!” 沈飞瑶推开周三升搭过来的手,缓缓站起身来,大手一挥,这群莺莺燕燕顿时就消停了。 “各回各家!” “是~” 娇媚应答,顿时这一片的莺莺燕燕都消散开来,各回各家,沈飞瑶四目终于清明,耳畔也清净了下来。 “你过来!” 客厅极为宽敞大气,摆设简约,贴心的是茶果点心却都摆上了,想来是之前那些女子为她们相好准备的,正好便宜了她。 沈飞瑶低头喝茶,头也不抬道:“坐!” “多谢岛主!” 周三升一如既往谦顺有礼,小心翼翼坐于下首,眼观鼻鼻观心。 “你倒是同我说说,我这岛主是怎么来的?” 沈飞瑶眸子微抬,将下首之人神情一一收入眼底。 “岛主怕是不知,我们刺沙帮向来都有这么一个规矩,能者居之!历任岛主都是岛中修为最高人居之,岛主你打败了上任岛主,自然而然就是现任岛主!” “刺沙帮?” “岛主怕是不知,这辰海中总共有三大帮,其中位于第三位的就是我们刺沙帮了,囊括海域八百万里,旗下海岛五十三座。” 沈飞瑶咂咂嘴,“那其余两个呢?” “辰海第一帮为蛟龙帮,二分之一的辰海都在他襄下,海岛有一千八百余座;辰海第二帮为黑骸帮,剩余的四分之三的辰海都被他所占,海盗也有一千余座。” 沈飞瑶放下茶盏,叹了口气道:“这么说来,你们这刺沙帮,连这两大帮的零头都不够?!” 周三升也有些汗颜,“额·······确实如此!” “那这岛?” 沈飞瑶入岛之时观察了一番,这岛屿并不算太大,方圆百里罢了,岛上海盗也不过千人,怀疑她所至的并非是海盗们的大本营,顶多是个小分支?! “南沙群岛之一,鹤仙岛,同周围十一岛一般归南沙岛所管辖;而东南西北沙岛都归刺沙岛所管辖,刺沙岛则归帮主直辖!” 沈飞瑶了然,难怪她一个筑基初期都能当上岛主,原来这就是个小岛罢了。不过沈飞瑶颇为好奇,这刺沙帮帮主又该如何厉害。 “那这帮主是何修为?” “元婴初期!蛟龙帮主是元后修为,就是黑骸帮主也是个元中剑修,修为直逼元后。” “难怪!” 沈飞瑶不住点头,看来这辰海海盗帮就是个以实力为先的地方,就是这帮派大小发展都同帮主修为密不可分。 “行了,你下去吧!” 了解了情况,沈飞瑶端茶送客,周三升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还有事?” “上任岛主鹤鸣天,可还活着?” “他啊,应该就要回来了吧!” 沈飞瑶眸光往外飘去,明明是夕阳西下红光漫天的景象,却在转瞬间狂风大作,乌云铺就而来,一副风雨欲来之景。 第五十五章 鹤鸣天来,花落谁家 “周管事,鹤岛主回来了!” “竟真的回来啦!” 周三升神情一惊,没想到昨日里那女子竟未曾说谎,这不过才一个晚上,鹤鸣天就回来了! “他到哪儿了?” “刚刚穿过沙地,应该快到了!” 听到这话,周三升神情微敛,看不出情绪,只听得他暗沉道:“将后院的娘们放出来!” “是!” 吩咐完毕,听得后院隐约传来动静,周三升径直就往中心大宅走去,才至门外就停下脚步呼唤。 “岛主,可醒了?” “进来吧!” 周三升急步推门,刚好就见到沈飞瑶坐于桌前,面前是一堆儿的奇奇怪怪的石头,石头上还隽刻着许多玄奥符文,而这些玄奥符文都是出自沈飞瑶之手。 “岛主这是在做甚?” 沈飞瑶头也未抬,专注眼前。 “刻阵石啊!” “刚刚好,完工!” 沈飞瑶呼出一口气,大手一挥,桌上凌乱顿时清爽。她这才侧目看向来人:“你来可是有什么事?” “鹤鸣天回来啦!” “嗯!” 沈飞瑶只轻答应一声,并未有任何动怒夸张情绪,让周三升一时间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岛主,不做些准备?” “放心,我自由分寸!” 沈飞瑶勾唇一笑,她可是一晚上未睡,给他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 “岛主,你可算回来啦~” “想死我们姐妹了~” 一群红粉佳人,袅袅婷婷地就往沙地上冲了过去,你一声我一语,娇声呼唤,直将满脸怒气的鹤鸣天叫的身子发软,只恨不得就地快活一番。 “岛主,你不在,我们差些都被赶出去了!” “是谁,那么大胆子,敢赶我的心肝宝贝们!” “我这就处置了他!” 鹤鸣天佯装大怒,手上却未停,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咱们宅院里来了个女子,说是什么新岛主,咱们可不认她,咱们姐们只认岛主你啊!” “是啊,岛主,你快去替姐妹们做主啊!” 鹤鸣天动作一停,大喜脸色顿时就是一收,他就说怎的在岸口看到主船,那女子果然来了。 “那女子是不是一身红衣,长相极为年轻,眼角还有一颗美人痣?” “是,是,是,就是她!” “果然!” 鹤鸣天神情暗沉,满腔怒气就差要喷泻而出,他推开身前挡路女子,满身霸气道:“你等先在外间等候,过会儿你们岛主我就提她头来给你们赔罪!” “多谢岛主!” 莺莺燕燕们赶紧退后,生怕被殃及无辜,眼看着男人身影往里走去,各人都生出一番心思。 “姐妹们,你们说,岛主会赢吗?” 率先说话的是站在队伍后长相柔弱的一位粉衣女子,在这大事关头,她竟不知不觉生出一点不妙预感来。 “我也不知道!” “可是,只有跟着他,我们才有活路不是?” 回答的是立于队伍最前方之人,一身红衣,艳色逼人,只那双清亮眸子中满是迷茫,似乎也拿不定主意。 “要不然,我们逃吧!” 说说这话的仍旧是那身形柔弱的粉衣女子,当然,她的提议被在场女子们毫不犹豫否决了。 “小莲,你可是又异想天开了!” “我们这般底层修为,逃到哪里不是以色侍人呢?” “至少在这儿,我们衣食无忧,不用为修炼资源所忧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在鹤仙岛的好处一一道来,作为散修比起在外面颠沛流离,还不如在这儿舒舒服服。 “可是,这已经是我经历的第三任岛主了,我实在是不想·······” 小莲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漠然,哪里只是小莲经历了多任岛主,她们不也都是如此。 说到底都是女人,谁不想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她们如此和那些窑姐又有什么区别呢?! “要不这样,若这次胜的是鹤鸣天,我们就待着!若是那女子胜了,我们就逃!” 小莲弱弱反驳道:“可是,我觉得那女子并不会伤害我们!”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就这么说定了!” 众人都听为首红衣女子,纷纷点头答应着,唯独小莲心有异议,却不敢多言。 ————————————— “死丫头,给我滚出来!” 鹤鸣天直接在外叫门,灵力发声,响彻整座鹤仙岛。 “咯吱”轻响,大门被缓缓推开,周三升看着来人微微一笑。 “鹤岛主,不对,现在应该唤你鹤兄!” “周三升,早知你是个反骨,没想到你竟然另投新主!” 此情此景,鹤鸣天怒气直线上升,周三升的嘲讽背叛就似在预示象征了些什么,让他极为难堪。 “对你鹤鸣天,算不上另投!” 周三升神情一肃,黝黑眸中似有暗波流转。 “哼,那我就让你看看,也让岛上所有人看看,背叛的下场!” 酒葫芦顿现,清泉水出,一道凌厉异常水剑袭来,直往周三升脖颈儿刺来,来势汹汹,直取人头。 周三升瞳孔大睁着,利器在前,他能感觉到死亡就在下一刻。蓄积了许久的情绪就要爆发,可是在强攻面前,在修为差距面前,他无法反抗。 “怎么大清早的,就有狗吠啊!” 一柄银黑长剑破空而来,两两相撞,铿锵剑鸣,周三升的危机被刹时解开。 他猛地转头往后看去,确是那一身红衣,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步履轻盈往外走来。 哪怕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看到这一幕,他心中微暖,无端就多出了许多信心。 沈飞瑶抬眸微撇,满是不在意道:“是你啊?还活着呢?” 这种不被对手所尊重的感觉,让鹤鸣天又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明明这死丫头是修为低下那一个。 之前是他大意,被那阵法所困,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不会再手软了。 “你这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上次让你给跑了,现在可容不得你撒野了!” “试试~” 轻描淡写的一句挑衅,无端就将鹤鸣天的怒火挑起,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虚张声势之人了。 “自取其辱!” 第五十六章 绝了后患,莺燕出逃 酒葫芦在他手中微微转动,又是接二连三的水剑突袭,沈飞瑶身法轻盈,拉着周三升就往房内走去,鹤鸣天自然就是紧追不舍。 谁知,才进了宅院,灵光四起,周围一切也瞬间变样。 明明是白日,这大门与厅堂之间短短的一段长廊却阴沉得很。 刹那间剑光四起,前后左右哪怕是上下都有利剑袭来。鹤鸣天使出全身解数,却如何挡得住这似乎无穷无尽的利剑。 沈飞瑶手诀不停,成千上万柄长剑找到了目标奋勇而去,酒葫芦在半空中不停旋转,粗壮水柱缓缓化为锋利水剑,最后竟化作水墙罩在他身周。 灵光渐渐微弱,鹤鸣天满头大汗,手上却不敢停下半分,生怕这么一停,就是终结。 可,身为修士,灵力总有耗尽的那一刻;而这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啊!!!” 惨叫声起,沈飞瑶总算是停了手,剑影顿时散开,只留下地上那被万箭穿心了无声息的躯壳。 沈飞瑶负手转身,对着身旁目瞪口呆的周三升问道:“如今,我这岛主,可算是坐稳了?” 周三升愣愣点头,想了想才回答道:“岛上除开岛主你,暂时是没有筑基修士了!” “你的意思是,要是有,还会有人上门挑战不成?” 得到肯定回答,沈飞瑶无奈抿了抿嘴,看来她这岛主还没坐稳啊!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这个,沈飞瑶摄过地上储物袋后打着哈欠就往房内走去,边走边说道:“你收拾一下吧,我先睡个好觉!” “是!” 周三升眸光复杂看向那渐渐远去的红衣女子,再看地上这具鲜血淋漓几乎辨不出面容的尸体,心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放松了下来。 “终于,恶有恶报了!” 谁知,就在这时,外头又传来嘈杂动静,周三升微皱眉头,便又走出门去。 “大贵,怎的这么吵吵闹闹,可别打扰岛主休息了!” “周管事,不是我们,是这群娘们,抢了岛上的灵船就要跑!” 周三升顺着大贵的视线看去,岸边上零散停着几条灵船,在海上这些灵船可是救命的东西,夸张的说比起人命都要精贵的很! 这些娘们偷什么不好,竟然偷灵船?! “直接打杀了!” “周管事,这不好吧?!要是被鹤岛主发现了,我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贵想到这儿身形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几人修为明明比这些女子高出不少,却仍旧不敢直面动手的原因。 “叛逃者,本就该死!更何况,鹤鸣天已经死了,怪罪不了你们!” “鹤岛主死了?” “那现在我们的岛主,当真是她?” 大贵极为惊异,没想到那女子当真有两把刷子,才这么会的功夫,就将先岛主给解决了! “快些去办,不要留手!” “是,是,是!” 大贵忙不迭点头答应着,带领着其余帮众气势汹汹就往岸边走去。 而这时一身形柔弱粉衣女子却并未在那群女子中,她独自躲藏在大石后,听到二人对话明显神情焦急,只是她心知肚明,依她这般修为上前去也是自找苦吃,平白添了一条性命罢了。 难道,就这样看着往日交好姐妹们死在她面前不成,她无法无动于衷。 柔弱粉衣女子灵机一动,眸光往后方富丽堂皇宅院望去,或许,还有机会呢?! 女子毅然决然道:“横竖都是死,总得试一试!” “谁?!” 偏巧了,周三升并未走远,感觉到身后动静赶紧侧头看去,正好就见到那粉衣女子健步如飞往宅院冲去。 “站住!” 粉衣女子充耳不闻,反而越跑越快,眼见着就要跑出他视线外了。 周三升见此自是不会心慈手软,手腕一动,一根根粗壮荆棘藤蔓出现在那粉衣女子的必经之路上,阻拦了她的去路。 “火球术!” 那看来柔柔弱弱的女子反应却极快,身子被缠绕束缚,转手就召唤了一个火球出来,荆棘藤蔓灰飞烟灭,而她也重新获得自由。 “呵呵!” 周三升嘲讽一笑,他可是给过机会了,若是对方停住了脚或许还能捡回一条性命;既然现在这般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别怪他出手狠辣无情了! “锐金术!” 周三升手腕动作飞快,一柄锐利长剑凭空而出,直往那正在疾跑的粉衣女子后心刺去;对方却恍若无觉,仍旧不闪不躲,跑得飞快。 “打打杀杀的做什么?!” 沈飞瑶才躺下就感应到了门外的动静,无奈性命攸关,她只得再次起身出手,锐利长剑应声消散,粉衣女子的危机也在无形之中被解开。 “参见岛主!” “小莲,见过岛主!” 周三升即刻行礼,粉衣女子自也是急忙躬身作揖,不敢怠慢。 “有事?” 沈飞瑶抬眸撇了这自称为小莲的女子一眼,一身粉衣,面相清秀有加,身姿赢弱,若是男人看了,必定倍感怜惜,有求必应。 不过,她可不是男人,美人计对她可没什么用处! “还望岛主饶恕我们姐妹,我们只是一时行差步错,担忧未来处境罢了!” “怎么回事?” 沈飞瑶一脸莫名,她记得这女子是那鹤鸣天的女人之一,进岛的第一天就见过了;当时她也不过是下令让她们各回各家罢了,可没要了她们性命,怎的现在又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呢?! 周三升沉声回答:“她们偷盗岛上灵船,想要叛逃!鹤仙岛有规定,叛岛之人,罪该万死!” “你们想跑?跑到哪儿去?” 神识探出,沈飞瑶确实感应到鹤仙岛岸边有打斗声,正是她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莺莺燕燕们,一共十五人,都手握利刃,拼死搏斗着。 “鹤鸣天死了,她们也只是想要找个谋生之处罢了!” “同为女人,还望岛主怜悯,饶恕姐妹们的性命吧!” 粉衣女子直接跪伏在地,苦苦哀求,她们姐妹们的性命都掌握在面前这女子手中了。 第五十七章 帮有帮规,姐妹身死 沈飞瑶若有所思看向眼前女子,“你怎的没跟着一块儿走?” “我······” 小莲欲言又止,微微抬眸一看,对上那深邃眼眸,最终还是将内心想法全盘脱出。 “出了岛,左右也不过是做回老本行,找个修为高深的男人依靠着,得到些许修炼资源,生活无忧却也无甚进益!” “你不愿?” “是,我不愿!” 她不想要再过以往如浮萍一般的依附生活,猛然抬起头,言之凿凿:“我想为自己做回主,我想要筑基,想要变强,不再受人凌辱!” “有志气!” 沈飞瑶颇为赞叹,她倒是没想到眼前这女子是个外柔内强的,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本就不该作贱自己。 “不过这也仅仅是你的想法,你的那些姐妹们,能有你这般勇气的,怕是罕见!” 沈飞瑶转念一想,外头那群打打杀杀的女子未必如同小莲一般想法,不然也不会选择叛逃这么一条路。 “要不这样,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她们两个选择,要么走,要么留;要走的就按照帮规们处决了,要留的,则给她们一条活路。” “可好?” “岛主·······” 小莲大惊,这个选择明着看起来是半生半死,可同那群姐妹们交好这么久,她也算是摸清楚了她们禀性,若是能走,她们哪里会愿意留下来。 小莲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希望能够让岛主改变主意,可惜对方却不再理会。 沈飞瑶看向一旁周三升道:“将我的命令吩咐下去,是走是留,看她们自己选择了!” “是,岛主!” 周三升接到命令即刻离去,岸边的嘈杂打闹声渐渐消停,风雨欲来前的安静,气氛无端的让人窒息紧张。 沈飞瑶看向一旁紧张手抖的小莲,笑道:“你说,会有几个选择留下来?十个?五个?或者一个?” “我······不知道!” 在这重要关头,小莲脑子一片混沌,她多么希望姐们们都能选择留下来,可是理智告诉她,这得多么渺茫。 “见过岛主!” 一刻钟不到,周三升就回到了宅院,沈飞瑶稳稳坐着,手握茶盏,看不清面容神情。 “回来啦,怎么样?” “回禀岛主,那些女子都选择了走!” “那便处置了吧!” 沈飞瑶话语淡淡,小莲脑海中就像是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走意味着死亡,都选择了走,就意味着无一人生还啊! 虽早又预料是这个结局,但当结果当真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小莲仍旧心惊胆颤。 “岛主,不要啊,你为何不留她们一命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小莲想不通,明明姐妹们只是一时入了歧途,为何不能饶她们一命呢?! “我不信佛,再说了我已经给过她们机会了,这是它们自己做的选择;帮有帮规,既然她们要叛逃,就该想到后果!” “好了,我要去休息了!” 沈飞瑶提步就要离去,小莲却紧追不舍,严辞质问道:“平白杀害了这么多性命,午夜梦回之际,难道岛主你不会畏惧愧疚吗?!” 沈飞瑶停下脚步,转身深深看了她一眼。 “修道者修本心,我问心无愧!” “你愧疚你畏惧,只不过那些女子同你日日相伴,交情匪浅,你不忍她们丧命罢了;而她们对我而言,只是打破鹤仙岛规矩之人,并无私情,若我放过,岂不人人有样学样,鹤仙岛也将会不复存在!” 小莲如吞黄莲,心中苦闷却又无可奈何,对方的心就像铜墙铁壁根本穿不透,她只得苦苦哀求。 “你就不能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饶恕她们一命吗?” “自暴自弃,依附为生者,我不屑!” 说罢,毅然离去,不给在场人留任何念想。 “自暴自弃,依附为生者,何不都是无可奈何之举!你不屑,是你从未跌入谷底,从未感同身受过!” 小莲怒不可遏,可人影离去,她的言语攻击就像是击在空中,连声回响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平缓下来,慢慢走出这座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宅院。 岸边人群耸动,海中血色蔓延,她相识的姐妹们此刻都静静躺在地上,身躯僵硬,再无生机。 转瞬间就已涕泪纵横,小莲内心无数次的问自己,她的选择是对的吗? “你们在干什么?!” 眼角眉梢瞥到一幕,死去的姐妹们被帮众们随意凌辱肆虐,衣衫半褪,小莲目眦欲裂,猛地就冲上前去。 “你们这群禽兽,她们已经死了,你们都不放过吗?!” “嘿,你这死丫头来捣什么乱!” 说话的男子在这群打扫尸体的帮众中修为最高,被个女人这么一推,自然觉得被掉了面子,满脸怒火。 转瞬一看,眼前女子身材玲珑有致,脸蛋也清秀精致,就是在这群死去女人中姿色也算上乘,顿时就起了异样心思。 他缓缓起身凑近,手往前伸去,脸上挂着淫荡邪恶笑容道:“莫不是看哥几个寂寞,特地来陪陪的?” 此话一出,他身旁的帮众们纷纷附和着,“那敢情好,碰尸体还晦气,哪有这么个大活人快活啊!”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小莲脸色微变,灵力一动,长袖一挥。 “放开你的爪子!” “哟呵!脾气还不小!” 男人不怒反笑,根本不将这微弱的反抗放在心上,身子猛然凑到她身侧,低头狠狠吸了一口馨甜气息。 “你的靠山可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替你做主!” “正好,你跟着哥哥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 男人探出脖颈儿,微眯着眸子,缓缓凑上前去。 “来,让哥哥香一个!” “啊!!!” 谁料,带着灵力的一巴掌直接呼上了他脸,男人痛得直哀嚎,脸颊直接肿成了个猪头模样。 “你这臭娘们,敢打我!” “我真是给你脸了!” 男人哪肯罢休,带着帮众们就要蜂拥而上,要将这给脸不要脸的臭娘们给惩治得服服帖帖才行! “聚众斗殴,你们不要命了吗?!” 熟悉的严肃阴沉声响起,帮众们纷纷停下动作,面露畏惧之色,赶紧就行礼告饶。 “周管事,误会误会!” “我们走!” 生怕被治罪,帮众们一溜小跑就走了,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同那粉衣女子。 “谢谢!” 周三升离去之时,隐约听到一声感激,回头看去,那粉衣女子垂头细细整理尸体,仿佛那声感谢是从别处而来。 第五十八章 改变规则,出海寻宝 鹤仙岛上的日子十分平静,她这个岛主也当得十分安逸清闲,每日里除开修炼学学术法阵法之外,也无其他事了。 她也传信给了干娘,得知梦琴煊安然无恙醒转,梦琴声的计谋败露,杀人偿命,干爹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至于那急匆匆跑回去的梦回圆,倒是罪不致死,不过就是受了些皮肉外伤罢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下次见面,她一定不会轻易饶恕了他! 在鹤仙岛上,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倒是比梦家舒服多了,她都有些不亦乐乎根本不愿回去了。 “岛主!” 周三升的呼喊在门外响起,沈飞瑶头也不抬,依旧舒舒服服半躺在软榻上,任由身旁伺候的丫鬟捏肩捶腿。 “进来!” 慵懒声响起,周三升推门走进,见到以前一幕,脸色未变习以为常。 “有事?” “月初了,到了该分发修炼资源的时候了!” 沈飞瑶大惊,猛地就坐起身来,“修炼资源,你的意思是岛上帮众的修炼资源还要我来发?” “鹤仙岛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周三升说的轻描淡写,沈飞瑶却气得啊,直接挥手让丫鬟们下去,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儿郁闷。 “我说我这岛主怎么当的这么舒服呢,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自己管着这么上千号人的口粮呢!” 这一刻,沈飞瑶是当真感觉自己是入了贼窝,亏得她之前还以为这岛主该有多么舒服自在呢! “你给我说说,要发多少?” “岛上炼气初期有五百余人,每人培元丹一瓶;炼气中期三百余人,每人培元丹两瓶;炼气后期一百余人,每人培元丹四瓶!” 沈飞瑶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千五百余瓶培元丹,转换成另灵石就是三万下品灵石,还要我每月支付?!” “是的,岛主!” 周三升回答快速肯定,沈飞瑶心里却并不好受,总不至于她当这个岛主还得倒贴,那她还不如不当。 沈飞瑶弱弱说道:“我可没灵石!” 谁知周三升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如柱子一般稳稳矗立原地,一动未动。 沈飞瑶无奈,在其职谋其事尽其责,她总不能抛这千余人不管?! “嗯······以前的岛主都是怎么付出来的?” “出海!” 沈飞瑶结合以往所知,震惊道:“抢劫?” “这只是其一,其二是寻宝;辰海是个墓葬场,海底掩藏着许许多多的先人坟墓宝物,只要寻到一处,就可以保证鹤仙岛一年的修炼资源。” “这倒是个好主意!” 沈飞瑶颇为赞同,墓葬场的事情她也曾听说过,宝物颇丰,随便捡着一两样都能发家致富啊! 抢劫和挖墓,说白了都是取他人物件,区别不过就是取活人和死人的罢了。 明眼人都知道,取活人物件更为危险,说不得还会被反抗寻仇,取死人物件取了不就取了,还没有后患之忧。 “不过,往日里帮众们都在干嘛?” 想到她要辛勤出海劳作,而帮众们却乐享其成,沈飞瑶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槛就是怎么都迈不出去了! “除开日常修炼,也不过就是做些岛上琐碎事务!” “不出海?” “没有岛主命令,谁也不能私自出海!” 周三升的回答让沈飞瑶很是不满意,看来她猜测未错,帮众们果然平日都无所事事。 这可不行啊!这样下去,她这岛主当得岂不成了老妈子,管吃管住还得管修炼。 “那你们这海盗做的也不行啊,一个月才这么一两瓶培元丹,吃都吃不饱,有什么用!” “倒也算不上凄苦,在家族的排挤下,能够给我们散修这么一片修炼之地,就已经不错了!” 周三升倒很是知足,他有自知之明,炼气期这般底层修为能够有这么一处避风港已经是万幸了,不再奢求其他。 沈飞瑶白了他一眼,这周管事平日里看着机灵,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卡壳了呢,无奈她只得主动吐露出来。 “鹤仙岛一千多人,总不能一辈子都让我养着吧!” “你不是说过这海上多的都是资源吗?不用我带领,你们也可以去寻宝的啊!找到了宝物,再分个几成回岛上,不就好了!” 周三升闻言眉头紧皱,就是以往也从未有岛主这般行事过,而且不说帮众们寻宝是否危机重重,就是出海都是个大问题。 “可岛上多是炼气修士,单独出海实在危险,而且岛上也没有那么多灵船供给!” 沈飞瑶立即给出回答道:“那就组队同行,多人乘一舟,错开时间!” “若当真如此,也不是不可行,只这宝物分成,怕是未必能够如愿!” 周三升说到了最关键的点上,帮众们辛辛苦苦出门寻宝探险,结果还要分成给岛主,这搁谁身上都不服气啊! 沈飞瑶想想也是,帮众们出门寻宝,谁又愿意真心实意上交出来呢;若当真强权威胁,怕是会引起众怒,这样不讨好的事情她又何必去做呢! “要不这样,所有出海者都要用到灵船,你就以租赁灵船为由,每人收取租赁费用;费用多少全凭出海者修为来订,修为高些租赁费也高些,修为低些租赁费也就低些!” “如何?” “这样倒是可行!” 周三升缓缓点头,沈飞瑶脸色一喜,立即说道:“那就吩咐下去,立即执行!以后的修炼资源就得靠他们自己了!” “好是好,不过这月归这月,不可混为一谈!” 周三升仍旧不忘此行目的,旧时重提,让沈飞瑶又是头疼不已,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 “好,带上些好手,我们出海!” “帮众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岛主你了!” 周三升手势一动,那守候在门外的帮众们纷纷现身于他身后,一字排开,气势磅礴。 “周管事竟早有准备啊!” 沈飞瑶神色如常,只内心深处隐隐现出几分不悦,明面请示实际却要求,没想到小小的海岛上竟也有这般精于心计之人。 第五十九章 辰海寻宝,破阵进墓 周三升操纵着灵船,载着三十余人出了隔离法阵,却突然停住船身,转身往后看去。 “岛主,往哪个方向?” 沈飞瑶一时之间也愣了,这辰海说到底她第一次来,对这海上情况自然是没有他们这些海盗熟悉的。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以免有损她岛主的威严! “那你倒是先给我说说情况,以往的先任岛主们都去了哪些地方,我们好规避一下不是?” “以鹤仙岛为中心方圆百里都是鹤仙岛的,只要不超过这个范围就行。” 方圆百里有些宽广啊,沈飞瑶不得不问仔细些,“没有特定地点?” 周三升垂眸想了想,接话道:“倒也不是没有,有三处极为危险,每次寻宝都栽了不少帮众,已被视作禁地。” 禁地这东西,十有八九里边都有宝贝,沈飞瑶的心不自禁有些荡漾。 “那必定有好东西,你快给我说说!” 将沈飞瑶的躁动看在眼里,周三升不得不浇上一盆冷水。 “东方向二十里,南方向五十八里,北方向九十九里;不过在下奉劝岛主不要去,这三处可都曾有岛主丧过性命!” 关乎性命的事情,沈飞瑶向来都是极为小心谨慎的,历任岛主可都有筑基修为,她也不过是个才筑基的小菜鸟,这个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放心,我不会自寻死路的,第一次出海,还是稳妥为上不是!” 既然东南北都有危险,也没得选择,沈飞瑶只得无奈道:“那我们就往西方向走,看看有没有历任岛主遗失的墓穴,让我们解一下燃眉之急!” 周三升并无异议,这确实是最稳妥的方法,历任岛主都是这般做的。 “等等······” 沈飞瑶的呼喊引起了周三升注意,他停下了灵船,任由对方四处环顾打探。 这地方他都行驶了不下百遍了,应该不会有宝贝的才是?! 沈飞瑶神情颇为兴奋,这熟悉的气息她绝对不会辨认错的。 “往左行五百米,对,就这个方位!” 周三升微抬眉,手上却十分听话的按照对方要求行驶过去。 “下面有阵法气息,走,我们下去探探!” 沈飞瑶小手一摆,身后的帮众们都顺从跟着下了水,不愧是海盗,身段柔软,游得比鱼儿还快上几分。 沈飞瑶由衷羡慕,她就没有那么灵活了,不过好在作为筑基修士有灵力支撑,在水中速度也不算太慢。 盛夏时节,微凉的海水抚身倒是格外舒适,鱼虾被他们的出现惊吓分开。越往下沉,温度越低,光线越发微弱,双眼几乎无法视物。 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一行人才下了海底。 海底阵法气息极为浓郁,沈飞瑶微皱着眉头走上前去,还不忘对身后人吩咐:“就在这儿,你们等着!” 仔细环顾查验一番,沈飞瑶得出这是一个典型的二阶上品隔离阵法,哪怕她一直在探出神识查探,可按理来说不入海是无法这般明显感觉到这般浓郁阵法气息的。 明显这隔离阵法有细微破损,或许是年代久远,或许是海底动荡,总之这才能引起她注意。 二阶上品隔离法阵,按照她现在的水平破阵是有很大难度的,不过好在这阵法已有破损,她只需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大些破损力度,倒是能够打开一个进去的豁口。 这种吃力的事情,自然要留给她的手下做,人多力量大嘛! “你们,对着这个点奋力攻击!” “是,岛主!” 周三升带领帮众们径直向前,有法器的取法器,没法器的施展术法,眼花缭乱的术法飞舞过去,不过半刻钟就出现了一个裂口。 “停下!” 沈飞瑶顺势掐动法诀,隔离阵法上灵光四起,顿时那裂口就渐渐张开,露出了一个可供三人通过的大豁口。 “开了!” “岛主威武!” 帮众们见情大喜,纷纷向沈飞瑶投去赞赏目光,言语中毫不吝啬他们的佩服之情。 “废什么话,快进去!” 见沈飞瑶动作有些费力,帮众们也知刻不容缓飞窜而入,沈飞瑶身形一闪也没入进去。 隔离法阵内竟别有洞天,海水被隔离在外,内里犹如陆地一般有花有树,甚至还有灵力。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高宅大院,红墙黑瓦,甚至还有一棵四季青立于门前,生机勃勃。 “这看起来倒比我们住的还要精细些!” 帮众们由衷发出赞叹,沈飞瑶也默默点头,这装修豪华比起来她所住宅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进去看看!” “等等!” 沈飞瑶抬步就要往里迈去,谁知却被周三升拦住了去路,对方一脸严肃。 “小心有机关!” “好,多谢周管事提醒!” 沈飞瑶眉目一凛,下脚也变得更为小心了起来,神识外探,灵力防备。 “咯吱”声起,一座尘封已久的府邸正在被打开,一股浓郁香气扑鼻而来,沈飞瑶立即闭上口鼻,屏住呼吸。 周三升见多识广,出言解释道:“这是墓穴中特有防腐防虫蛇灵药,栀香。味香甜,花瓣橘红,一般多种于门墙之前。” 果然,门墙之下确实生长着一簇簇的栀香,看它们这模样,怕是都长了快五百年了。 以此推测,这宅院墓穴的主人,死了怕是也有五百年了! 大门之内,左右两边是长长回廊,挂着帷幔雨帘,生活气息极为浓郁。而中间有一条小道通向正前方大堂,大堂门庭大开,像是欢迎客临一般,沈飞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三升也瞧出了不妥当,立即出言提醒道:“岛主,怕是有异!” 沈飞瑶默默点头,靠直觉她能感觉到那大堂必定有所蹊跷,大开门庭的墓穴完全不合常理,任谁死了都不愿被打扰,只是里边到底是何蹊跷,她神识也没探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她只得求助于身后人:“哪里有异,你看出来了?” 周三升没有说话,他不知从哪顺来一颗小石子扔入那小道上,顿时一簇簇尖锐土刺从底下冒出,锋利异常,那小石子刹那间就被挫骨扬灰,粉身碎骨。 第六十章 飞檐走壁,屏风海屯 沈飞瑶大为惊奇道:“攻击这般犀利,却没有任何阵法气息,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些什么!” 周三升神情严肃而坚持,“无论藏着什么,以我们的修为,都不能轻易踏上去!” 沈飞瑶微瞥了周三升一眼,才道:“那是自然,总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过,换种方式进去总是可以的!” 沈飞瑶说罢,身形一动,顺着门廊柱子蜻蜓点水,借力直接落于大厅面前,头发丝都未损伤半点儿。 “剩下的就看你们了,不过可要小心些,别掉下去!” 沈飞瑶说罢神情莫测的看了眼石板下的黄色符篆,难怪没有阵法气息,原来这石板底下竟然藏了一个十分简单粗暴的机关。只要有东西掉落下去,那些符篆就会自动引爆,这威力怎么也是二阶上品符篆。 大厅左右两边各放置了三张座椅茶几,首位后是一扇屏风,高山流水下一座宅院,最为奇异的是那宅院之中隐有巨物抬头,看起来颇为熟悉。 “岛主明智,竟能想到这种方法,不愧是岛主!” “还是岛主威武!” “这次跟着岛主,可有肉吃了!” “行了!” 沈飞瑶及时制止众人的阿谀奉承,再这样夸下去她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屏风后有一条路,应该是通往主屋内的,只是这厅堂看着也似有些蹊跷,周管事,你看呢?” 周三升四处环顾,双眼总是有意无意落在这屏风上,眉头紧簇。 “若真是有蹊跷,怕是就在这屏风上!” 沈飞瑶深以为然,这屏风上的画总让她有一种莫名熟悉感,就是那巨兽抬头,让她如何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屏风上画的,像不像我们现在所处?” 人群中突然有谁这么说了一句,却引起沈飞瑶注意,这高山流水大宅院,水是辰海,至于这远处高山应该是个海岛,而那巨兽······ “快跑,这画活了!” 眼尖者忙不跌地就往后退去,谁知却踩踏在那石板路上,灵光闪动,土刺四起,身死道消就在这一瞬间。 而那屏风中的巨兽睫羽一动,琥珀色双眼猛然睁开,身躯摆动间,竟缓缓游走于画中。 “这是海屯?!” 周三升面露诧异,缓缓解释道:“海屯这种妖兽,身形庞大如山却速度极快,难以捕捉,不过好在性情温和,不会主动伤人!” 沈飞瑶有些意动,“速度极快,比起我们的灵船如何?” “快上百倍!” 周三升肯定回答,沈飞瑶心思顿时就活跃了起来,这海屯倒不是十分精贵的,她却是看上了这幅屏风。 能够存储活物的物件,她可是从未见过,这必定是个顶好的东西! “你们站好了!” 沈飞瑶低呼一声,脚步迟缓却坚定,这短短几步路却让她精神高度紧张,手心直出汗。 越是靠近屏风,越能看得清晰,那海屯不知何时竟钻出了个硕大脑袋,琥珀色双眼紧紧盯着来人,眼眸中露出隐隐不悦。 “海屯大哥,别怕,我只是取个物件啊!” 被海屯紧盯,沈飞瑶尴尬一笑,速度极快地伸出手来,那屏风竟被她手脚麻利拆了开来,卷成一条。 “怎么放不进储物袋?!” 沈飞瑶喜色还未下去,手上竟然传来巨大震动,她差些都要握不住这画卷。 “嗷呜~” 一声嚎叫,沈飞瑶用尽了力气都无法再握紧,画卷落地散开,庞大身躯竟直接钻了出来,挤满了整座厅堂。 “海屯大哥别激动啊!” 沈飞瑶被生生挤出了厅堂外,满脸尴尬无奈的看着那被庞然大物压在身体下的画卷,望眼欲穿。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这海屯竟然会钻出来啊! “嗷呜!” 收获一声怒吼,沈飞瑶却也管不得那么多,手腕一动,银黑利剑直接刺向那海屯腹部,对方受痛抬起上半身,沈飞瑶趁胜追击抢过那画卷。 “一起全力进攻!” 这海屯虽体型庞大,她却能够感觉到对方周身灵力不过比她高出些许,不过二阶后期。 他们这么多人,应付起来,也不难! 有了沈飞瑶的命令在场众人都出尽了浑身解数,法术飞舞,利刃四起,顿时鲜血淋漓,哀嚎声起。 尽管这样,却耐不住这海屯皮糙肉厚,帮众们的攻击再如何厉害也只能伤其皮毛,让它怒气横生。 突然的一个灵活摆尾,再加上威力无比的水柱径直就往大厅外人群中袭来。 沈飞瑶神情一肃,一面土墙应声而起,却不想那水柱威力实在强悍,她只得再次竖起一面,才将这攻击抵消。 “你们靠边些!” 不想让帮众们无辜送命,沈飞瑶只好担起了这个重任。 赤日弓出,灵力为弦,七星镖为矢,手腕绷直,弹射而出。虚影一过,一分为七,纷纷扎入海屯要害中。 “嗷呜!!!” 又是一声哀嚎,海屯身上气息明显减弱,沈飞瑶自是再接再厉。 “金火相生术!” 沈飞瑶手指翻飞,灵力源源不断从体内流窜而出,额间汗珠缓缓滴落,这术法她也是第一次施展,颇为耗费灵力。 十六柄利剑突兀呈现于半空中,更为甚是剑身上萦绕了一圈圈的火球,犹如一条锁链缠绕于剑身。十六剑同时激发而出,看上去就像十六条炽热红蛇,往那海屯身上蜂拥而去。 海屯琥珀色双眸中竟露出畏惧之色,身形猛得就朝另外一个出口飞窜而去。沈飞瑶灵力一动飞驰而上,却不想落了个空,却将这大厅烧毁干净,刹那飞灰。 “跑得还真快,要是抓来当坐骑,倒是不错!” “岛主威武,咱们这么多人,一定给岛主抓来!” “就你,刚才躲得不知道多快,当我没看见?!” “呵呵!” 说话者尴尬一笑,也别怪沈飞瑶对他印象深刻,每每到了阿谀奉承之时对方总是第一个冒头,一有危险就跑到了最后。 不过好在身强力壮,每每出力的时候都拼斗在最前方,这一点她倒是极为满意。 第六十一章 进入主屋,躯体异常 “走,我们进去看看!” 海屯已经不见踪影,不过就它那伤势,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沈飞瑶带头就往里走去。 穿过厅堂又是一条回形长廊,如同外间一般帷帐雨帘,中间一条青石板路,就是不知这路是否同外间一般危机重重?! “这里有血迹!” 周三升伸出手来,温热未退,新鲜粘稠,应该是那海屯遗留。 “这青石板上都是!” 人群中的惊呼声将沈飞瑶的注意全部吸引过去,她蹲下身去细细观察一番。 这海屯必定是久居于墓穴中,而它不过二阶未通灵智,想来他受伤时所走的路必定是最安全的一条路。 “我们跟着血迹走过去!” “啊?!” “可是······” 沈飞瑶的话让帮众们都无端陷入恐慌,毕竟在外间石板上他们才死了一个帮众,那机关威力回想起来都有些震撼恐怖。 “我先走,你们小心跟上!” 沈飞瑶不多废话,脚步一动就打消了众人顾虑,血迹看起来凌乱无序,却有着隐约规则。 主屋大门紧闭,红木梁柱,雕花门框,精致又大气,内里有浓郁灵力透析出来,沈飞瑶心神不禁又是一荡。 这里边的宝贝,马上就是她的咯! 身体有种欲望蠢蠢欲动,心神波荡下,沈飞瑶嘴角含笑缓缓伸出手来,就要将这红木雕花大门打开。 “喝!” 突如其来一声呵斥响彻脑海中,沈飞瑶心神顿时清明,那将将就要伸出来的手刹那间就收缩了回去。 她脸色大为震惊,急忙往后看去,果不其然身后那三十多人纷纷眼神恍惚,都伸出手来想要推开大门。 “土墙术!” 沈飞瑶手指飞快翻转,一道土墙凭空而起,直将那三十多人的手挡在外。 却不想那三十多人手段齐出,施展法术法器,土墙刹那就分崩离析。 “醒来!” 沈飞瑶灵力入耳,响彻云霄,终是将那三十多人唤醒了过来。 “岛主,这是怎么了?” 何卅度站在最前方,愣愣看着自身长长伸出的黝黑肌肉手臂,只要再前进一寸就要将这大门给打开了。 “这从内渗透出的灵力中怕是有燥动致幻成分,连我都中招了!” 沈飞瑶说罢眼眸不禁深邃莫测,又是如此,额间银色仍旧冰冷沉寂,可她确定那无声而来的高人警告又救了她一命。 可是她连头绪都未曾摸到,根本无曾下手。难道那高人,一直都在她身边吗? 这是个未解之谜,然谜题却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解开。 “哎呦,那这屋内不是很危险?!岛主你没事吧?”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阿谀奉承,沈飞瑶不禁白了何卅度一眼,再次屏住五息,神识往屋内探去。 同厅堂大小差不多,门后正对面是一张书桌,放置好了文房四宝,门后右侧是一面书架,上面放了好些摆设物件,灵光四射,看起来都非同一般,而门后左侧是一张软榻,软榻上躺着一人。 沈飞瑶神识正待细细看去,却不想一道灵力袭来,直接将她神识击退了出来。 “啊!” “岛主,如何?” “没事吧?” “没事!” 沈飞瑶摇摇头,神识受伤,她头颅刺痛,并不十分严重,只是那床榻上的人,倒是让她十分心惊。 这灵力攻击,难道,墓穴中躺了个活人不成?! 而且这致幻躁动气息,急于让在场众人打开门,难道这门后有什么厉害的机关不成? “你们躲开些,我先探探!” 沈飞瑶嘱咐一遍后,飞快就推开大门闪躲一旁。几乎同时,无数利刃从门后袭来,成千上万势不可挡。 “呼,岛主英明!” “要不然,我们可不都成马蜂窝了!” “多谢岛主救命之恩!” 见到这一幕,帮众们先是惊恐异常,后是万分感激,纷纷对着沈飞瑶行礼作揖。 “行了,你们对我的佩服敬仰之情我已知晓,不必再多此一举了!” 沈飞瑶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在众人的瞩目中,往屋内 缓缓踱步而入。 内里情况同她神识相探的一模一样,包括那床榻上的人,他们这么多人进来都未曾有一丝动静,看来是真死了的! “哇塞,发了发了!” “岛主,这宝贝也太多了吧!” “岛主真是太牛掰了!” 帮众们都欣喜若狂,看着右手边书架心思蠢蠢欲动,但是没有沈飞瑶的吩咐,他们谁也不敢乱动。 “周管事,你先将宝贝收起,回去就给兄弟们发资源!” “多谢岛主!” “岛主英明!” 忽略一声声欣喜感激,沈飞瑶缓缓往左走去,床榻之人身着蓝色锦袍法衣,腰间配着同色系储物袋,乌黑发丝散于榻上,眉目俊朗却死气沉沉,一看就知已去世许久。 沈飞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想来之前那道灵力攻击,难不成是这法衣发出的不成?! 沈飞瑶眸光流转,手腕微动又收了回去,按道理在这个时候,直接将这死者衣衫储物袋扒了才是,可无端的她就有种不妙感,说不清道不明。 “岛主,这是件法衣吧,还有那储物袋,里头一定有好东西!” 何卅度兴奋得满脸通红,见沈飞瑶仍旧无动于衷,他实在忍不住就冲上前去。 “岛主,我去给你取来!” “诶,等等!” 对方速度极快,沈飞瑶已经出言阻止,却不料那黝黑双手仍旧触上了那具身躯。 突地一下,何卅度那黝黑双手肉眼可见变成绿油油,那绿色从皮肤外部渗透血肉中,一点点往上蔓延。 “岛主你快看,不是没事吗?” 这货举着绿油油的双手给她看,沈飞瑶心跳都不由得慢了半拍。 “你这般要钱不要命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沈飞瑶袖子一动,储物袋连带着那件法衣掉落在地,而何卅度那绿油油的手腕却不曾退却下去。 “快把衣服扒了!” “啊?!” 何卅度双目发直,看向沈飞瑶的目光也变得有些深邃了起来,不过手上却没慢,飞快就将上衣扒了个干净。 第六十二章 绿色巨人,紫色花朵 “下衣也要脱吗?这么多人在呢,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别扯皮!” 沈飞瑶眸光直接盯在他结实上身,那抹绿正在顺着经脉在他身上蔓延,马上就要到心口位置,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难救了。 “去!” 沈飞瑶以玉石为媒介,直接击在了何卅度的要穴处,一共五处,纷纷以灵力为引,堵塞经脉。 “如何?” “好像有些痒啊!” 何止是有些痒,何卅度现在感觉全身都不舒服了,坐立不安,他忍不住挠了挠皮肤,却不想原本结实肌肉此刻却一触即破,流出溃疡浓水,绿油油怪恶心的,最关键的是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奇异气息。 “屏息退后!” 沈飞瑶带头远离何卅度,帮众们看着这一幕眼中狂热渐渐褪下,取而代之是无尽恐惧。 “天呐,这是玉莹毒!” “你知道?快说说!” 沈飞瑶赶紧凑近惊呼者身旁,却不想对方像是见到了鬼一样,不管不顾飞身就要往外跑去。 “藤蔓术!” 沈飞瑶轻哼一声,手腕翻转之下,一根粗壮荆棘藤蔓凭空而生,将那想要逃跑的帮众生生就给拽了回来。 “你不说,我现在就将你扔过去,让你亲身体验一下玉莹毒的威力!” “岛主饶命啊,岛主饶命啊!” 谁知这帮众听到沈飞瑶如此话,心神都去了大半,直接跪倒在地,双眼迷乱,竟被直接吓晕了过去。 “没出息的!” 沈飞瑶暗啐一声,就要将这人强行唤醒,却被周三升给制止。 “岛主,这毒我知道,让我来说吧!” “行!” 沈飞瑶无有不可,只暗自留心,在这毒出现的时候不站出来,却在她已动手的时候站出来。 收买人心这一套,他倒是做的比她好多了! “这玉莹毒由皮肤传递,感染者周身肿胀且神智不清,但实力却会提升一个大阶,只是一刻钟后,便会化作一滩浓水,无药可救!” “吼~” 周三升才说完,就见那何卅度低吼一声,双眼犹如罩上一层迷雾,全身绿油油,犹如一大颗丑陋蔬菜,肌肉纠结却肿胀,灵力正在飞速上升。 “你这症状说得倒是不假!” 话音才落,就见那失去理智的何卅度身躯躁动着就要往他们这边冲来,见到此情此景沈飞瑶飞快掐诀,荆棘藤蔓紧紧缠绕深入血肉。 “不过你得告诉我解决办法,总不能任由他这样!” “他修为上升一个大阶可就是筑基中期了,到时候我是连自保余力都无,你们怕是都要遭他毒手了!” 哪怕那何卅度仍旧在挣扎不停,沈飞瑶双眸却意有所指紧盯着周三升,毕竟这样一个大东西在场,他的性命也是堪忧啊! 周三升面色如常,心中却有些微犹豫,这是个大好机会不是? 可沈飞瑶说得又没错,除非他现在能逃,否则待何卅度完全失去理智的时候,就是他们所有人葬身之时。 可是,想在沈飞瑶手下逃走,怕是更为困难! “解药就在那尸体口中!” “吼!” 周三升话才说完,何卅度却已挣脱身上荆棘藤蔓,周身气息上涨竟然比起她来还要高上许多,双眸泛着绿光就往他们冲来。 “锐金术!” 沈飞瑶手腕一动,利剑生成就要刺向来人,却在最后一刻生生停住了手。 这人虽然阿谀奉承了些,但罪不致死,还能救! “藤蔓术!” 又是一段粗壮藤蔓直拽住来人身躯,暂时阻止了他的前进步伐。 沈飞瑶不断加大灵力输送,面不改色道:“周管事既然知晓解药所在,那就拜托你了!” 听到这话,周三升却当真是犹豫了,何卅度的前车之鉴还在这儿呢,他可不愿意沾染这玉莹毒。 “周管事难不成不愿,我们所有的人的性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啊!” 沈飞瑶话音才落,在场的帮众们纷纷躁动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劝说着。 周三升面色肉眼可见的发青,这些人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样的剧毒怎么不自请上前,还有脸唆使他?! 不过再如何,形势已如此,周三升没得选择,只得绕过那绿巨人,踱步至一身白色亵衣尸体面前。 “吼!” 绿巨人再次挣脱束缚,沈飞瑶无奈再次出手,只是这次的荆棘藤蔓束缚不过半息就被这绿巨人再次挣脱。 “啊!” 身后帮众们惊呼连连,但以他们现在的修为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你们退后些!” 沈飞瑶不再犹豫,十六颗阵石朝着各方位扔出了,落地即起,手腕翻飞,困阵立刻成形。 沈飞瑶这才松口气,轻轻擦拭额角汗水,然阵法突起波动,她不得不再次掐动法诀,以灵力勉强支持。 而这厢,周三升也不再犹豫,灵力为指飞快打开了尸体的下颌,露出里边一朵紫色花瓣,手腕一转握着玉筷就小心翼翼地往嘴中夹去。 “周管事啊,你快些,我就要撑不住了!” 沈飞瑶的催促让周三升压力顿起,额角滴汗;他也想快啊,只是这种精细活当真是快不起来。 而这边,沈飞瑶掐诀的手指都有些酸软起来,也不知那绿巨人在里边干什么,砰砰砰的,她这困阵怕是都快要撑不住要被拆了! “好啦!” 又过了几息,周三升狠狠抹了一把汗水,夹着紫色小花就往沈飞瑶这厢走来。 却不想就此同时,阵法狠狠一荡,绿巨人身躯重现;然身上已经更加狼狈,绿色血液皮肉掉落一地,而她之前给阻碍的经脉也不知何时被冲了开来,那绿色马上就要蔓延到了心间。 快来不及了! “丢给我!” 沈飞瑶朝着周三升呼唤,此时也顾不了多少了,要是救不回来这傻子,她们也跑不掉了! 玉筷连带着紫色小花被扔在半空之中,沈飞瑶手腕一动,半空中突起一柄银黑利剑,将那紫色小花稳稳接于剑身。 利剑长驱直入,直接刺入绿巨人微张大嘴中,紫色小花顺势塞入滑入咽喉。 第六十三章 海屯发威,被困海底 “啊?!” 何卅度突然惊醒,被自身这惨烈模样吓了一大跳,他赶紧上前两步。 “岛主,你快给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你给我站住!” 何卅度不明所以,却也在沈飞瑶的嘶声力竭下生生停住了脚步,身体肿胀缓缓消退,绿色血液也渐渐红润,周身气息直线下降,又恢复了之前那个炼气中期的傻小子模样。 “你中毒了,不过现在已经恢复了!” “啊?可是我身上好疼,尤其是嘴,说话都疼!” 沈飞瑶闻言嘴角一抽,那不是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嘛,况且她已经收力了! 何卅度现今虽然一切都已恢复,但已经造成的伤势却是不可避免的,破烂不堪的肌肤,鲜血淋漓的躯体,以及那深深破裂的嘴角。 “行了,你让开些!” 没了危险,沈飞瑶也不客气将地上储物袋法衣顺了起来,周三升同时也飞快将主屋内贵重物件收起。 “回吧!” 这屋子已被她们搜刮一空,沈飞瑶带头就往外走去,谁知才出屋子就迎来一道巨大水波,那先前逃脱而去的海屯竟又现了身。 沈飞瑶大吃一惊,一道土墙横生抵挡,却不想身侧竟又传来惊呼。这才刹那功夫,又是无尽海水涌入,源源不绝,瞬间就将整座主屋淹没。 海水潮涌,沈飞瑶一行人缓缓上游,却不想海屯横来一尾,将她们三十几人打散开去。 这还没完,在水中海屯速度比之前更要快上几分,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无数海水鱼虾混合着帮众们的惊呼声,修为低些的都被它吸入腹中。 沈飞瑶自是不会让对方这般嚣张,手腕飞快转动,藤蔓荆棘瞬发,却不料对方早有警觉,身子一摆就闪躲开来。 赤日弓出,灵力为引,七星镖为矢,破水而去,在将将靠近海屯之时一分为七,扎入要害。 顿时血花四起,海屯挣扎吼叫,琥珀双眸愤恨尽露,身子一摆,大嘴一张,沈飞瑶毫无防备就被他吸入腹中。 “岛主!” 帮众们惊呼声起,可危险在前,他们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会管沈飞瑶的生死。倒是何卅度哀嚎了几句,眼见灵船开启,赶紧飞奔而上。 而周三升却是嘴角含笑,头也不回,沈飞瑶的死亡对他来说可是件好事! 此刻的沈飞瑶十分不好受,海屯的腹部中灌满了海水,腐蚀胃液正在飞快运转,她只能开启防御罩保护自身。 当然与此同时,她从未停下奋力攻击,可是比起外部攻击,内部血肉更加厚重结实,哪怕她手段尽出,也只能感觉到海屯在水中疼得上蹿下跳,并未有实质性用处。 她正头疼不已之时,突然水中升起一股冲力,往后下方流去,机不可失,沈飞瑶顺势而下,再次睁眼竟处于大海之中。 而那海屯正奄奄一息躺于海底,琥珀双眸渐渐失去光泽,生机暗淡。眼看就要阖上的眸子见到沈飞瑶那一刻奋力起身想要再战之时,却已没了再战之力了! “你还是别起来了,我跟你也无冤无仇的,何必抓着我不放!” 沈飞瑶无奈低叹了口气,作势要退走,而那海屯确已精疲力竭,缓缓闭上沉重双眸,没了生机。 “倒是个护主的!” 沈飞瑶唏嘘不已,却不料此刻所处方位已全然不同,周围环境也静谧异常,管不得这么多,沈飞瑶迫不及待就要往上游去。 却不料突生异变,在就要游出海面之时,一股奇异力量将她挡住,灵力饱满强悍,任由她如何往上冲都冲不出去。 “锐金术!” 沈飞瑶自是不能放弃,银黑长剑一柄接一柄刺过去,却未曾起丝毫波澜。 “难道是阵法?” 大惊之下,沈飞瑶四处细细查探,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大汗淋漓的她才初步判断出这是个三阶隔离阵法,而且范围极其大,方圆一公里都在阵法的范围内。 最为重要的是,这么一天的时间,她并未找出任何解决办法。 三阶隔离阵法,她现在不过筑基,修为实力不够,连一点儿头绪都看不到,根本无法破解! 沈飞瑶此刻无比怀念,若是她干娘在就好了,这阵法肯定难不倒她! 既然出不去,那就让她好好找找看,这地有什么蹊跷! “难道要困死我不成?!” 日复一日,沈飞瑶几乎将这阵法内部一寸寸找遍了,却并未找到任何异样,这让她很是憋屈恼火。 再一次回到原位,海屯的尸体已经变成鱼虾之窝,偶尔还又猩红血肉翻飞,鱼虾游走,沈飞瑶忍不住胃液翻滚,恶心想吐。 这不算什么吧?! 沈飞瑶不禁自嘲,她是被困久了,脑袋有些缺氧不成,以往更血腥场面都见过,可从不会如此!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沈飞瑶突兀灵光一闪,目光再次往那海屯尸方向看去,强行忍住再次翻滚起来酸涩胃液,灵力一动,尸体被强行搬开。 “果然在这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般强悍的隔离法阵在外,这海屯是如何进来的。 现在看来,并不是机缘巧合,这般轻车熟路,怕也是个老窝! 海屯的尸体下方有一块巨石,内里有隐隐约约灵力透露出来,她之前只当是海屯身体未尸解的灵力,看来还是她想当然了! 藤蔓一出,巨石被轻而易举搬开来,露出里面一道只可容纳一人的豁口。 沈飞瑶犹豫片刻,里边不知还有怎样危险,可是她又解不开外间隔离阵法,还不如进入一探,说不得能找到出去之路。 纵深一跃,海水被阻绝于外,上下之间又是另一番天地。 同以前那大宅院不同的是,海底下是个简单的洞穴,而且里边空荡荡的,就像是被搜刮一空过。 “我这是来晚了?!” 沈飞瑶低叹了口,就又开始四处寻觅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又劳累了大半天,她瘫倒在地直喘气,低声哀叹。 “怎么还是没有出口,难道要要被困死在这儿?!” 第六十四章 炼器盗墓,身怀有孕 “不对啊!” 沈飞瑶想到外间那海屯,若当真有人在这儿洗劫一空过,那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那海屯的主人,否则它这妖兽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呢! 难道? 她猛得就将之前顺来的储物袋倾倒而出,零零散散散落一地。 灵石一堆,只不过就这数量还没她储物袋中多呢?! 残败法器一堆,仔细一看还都是二阶法器,只可惜没一个能用的! 一堆炼器工具以及一堆稀奇古怪的石材,请恕她见识有限,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还有两本小册字,这倒是吸引了她注意。 “炼器手札?” “盗墓手札?” 这盗墓手札,倒是让她十分之震撼了! 难不成,这手札主人是盗墓为生?辰海又是个大型墓葬场,这不是得天独厚! 不过换句话说,盗墓还混得这么差,这手札主人的技术应当不咋的! 算了,反正她闲的无事,看看就看看! 吾名张天南,原黑髅帮众,后被奸人所害退出帮会,因修炼所需,独自下海寻宝,俗称盗墓。 ······· 近日结丹在即,吾无甚把握,突探查到仙鹤岛南方向五十八里墓穴为属一结丹修士,其中宝物必定能让吾受益匪浅,遂冒险一探。 经历数年查探之下,每年的九月初九其墓外阵法会消弱几分,终在五年后的九月初九,入穴下墓。 在墓穴中获得炼器手札与材料法器若干,只这些对吾晋升金丹无大用处,遂又再探。 终在此墓穴北方向一公里找到另一墓穴,只才进墓穴竟被一黑铁人袭击,身受重伤。 盗墓手札至此便结束,沈飞瑶也不禁心生喜悦,九月初九就是她进来的日子,若是这手札主人张天南说的没错,明年的九月初九她就可以通过阵法弱点出去了。 可是,从这盗墓手札中也能看出,这北方向一公里处还有墓穴是张天南未曾搜刮过的,里边必定有好东西。 只不过这记载中的黑铁人能够将他这结丹大圆满打至重伤,她要是敢冲进去怕也是找死! 关于炼器手札,沈飞瑶也是颇为好奇,毕竟这炼器可是修真四艺之一。 翻开一看,一到三阶法器炼制应有尽有,堪称法器大全啊。而且其中锻造手法力度之详细,让沈飞瑶不得不怀疑,这手札主人必定是个大师级别的炼器师。 至于那黑铁人,在这炼器手札上也有详细记载。 三阶中品法器,全身由黑铁锻造而成,刀枪不入;且黑铁人身上镌刻了多种杀阵,相辅相成,就是结丹修士都招架不住! “太厉害了!” 炼器阵法相辅相成,这让沈飞瑶不由心动了起来,若不是炼器需要火种,再不济也是地火,她都狠不得就地锻造了。 “嗯?” 蒲团坐得久了,屁股下竟缓缓升温,沈飞瑶惊奇之下猛得站起身来。 衣袖一挥,蒲团被迅速移开,一簇炽热火苗猛得上蹿,还在半空中绽放出无数火星。 “这是?” “地火?!” 这场景再次刷新了沈飞瑶认知,在这海底之下竟还能生出地火来。 沈飞瑶顿时又看向一旁的炼器工具以及那些奇怪石材,现在她是知道,炼器所需一应俱全,她甚至有些怀疑这墓室是不是专门造来炼器的。 综上所述,明年的九月初九就是她离开的日子,沈飞瑶暗自焦急却也无奈。 她总不能同那张天南一般不要命跑去那墓室找三阶黑铁人过招吧,那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嘛?! “一年,这该怎么过啊!” 沈飞瑶哀叹一声,好在这墓室中竟也有灵力,虽算不上十分浓郁,修炼却也不妨碍,熬熬就过去了! 才自我安慰完,沈飞瑶竟觉得腹中饥饿,这一发现让她更为诧异! “我不是辟谷了嘛?!怎么还会饿啊?” 无可奈何,总不能不填饱肚子,捉些鱼虾不算难,出门不过刹那,沈飞瑶就拎了两尾鱼回来。 就着翻腾地火小心翼翼红烧,鱼香味渐渐散发,却不料才闻到这味,沈飞瑶灵力霎时间一松,低头弯腰,只差将胃液都给吐出来! “不对劲,不对劲!” 沈飞瑶左思右想,苦思冥想,难道是受伤导致的? 赶紧盘腿而坐,神识内视,环顾周身经脉血肉,最终却停留在她腹中,丹田之下,隐有生机波动。 “我不会?!” “怀孕了吧?!!!” 一月前的那一晚,以及现在的种种迹象,让她不得不生出怀疑,进而肯定。 “这该死的!” “要让我知道是谁,一定要将你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沈飞瑶怒火中烧,嘶吼咆哮,狠狠发泄过后却是深深的无力。 “我该如何待你,我儿·····” 纵使他父亲不是个好人,但祸不及小儿,他终究沾染了她的血脉,骨肉相连,感受到腹中那微弱生机,沈飞瑶有种微妙之感。 —————————— 六个月之后,就着精铁打造的碗筷喝着热乎乎的鲜虾鱼汤,沈飞瑶苍白脸色渐渐有了些许血色,仰头将汤汁鱼肉喝得点滴不剩,可腹中仍旧饿得生疼。 她原本以为在这洞穴呆上一年不算难事,可谁曾想到双身的她会像一个饕餮一样,不仅仅要进取吃食营养还要吸取灵力。 她筑基初期的修为岌岌可危,若不是额间银钿时不时给予她支援,她怕是修为都要下跌。 灵力却不是一个最重要问题,海水中也蕴藏着源源不断灵力,她每日修炼勉强能够应付腹中胎儿所需。 最主要的是吃食营养,胎儿不比她已经辟谷,它所需要的已经超出预期;这方圆一公里内的鱼虾,经过她这五个月来的捕杀,已经所剩无几了。 还有半年的时间才是阵法波动出去之时,可她腹中胎儿已经等不及了! 她思考了许久,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闯一闯另一间墓室,说不得有一线生机能够找到出去之路。 虽然危险,总比待在这儿等死好啊! 吃完这最后一餐,沈飞瑶将这洞**的一应物件纷纷收入储物袋中,毫无留恋大步走出。 第六十五章 死到临头,又有转机 墓室的位置她早已经探寻过,北方向一公里处另一块巨石下方,沈飞瑶挺着大肚,双手轻轻安抚,最终却是义无反顾飞跃而下。 洞穴下方温度直线上升,才落地沈飞瑶就已大汗淋漓,她赶紧运起灵力,轻身阵加身,小心防备着。 这洞穴不大,小小一间却升起了半室火焰,难怪炽热异常。只不过除开这火焰,沈飞瑶却没看到任何摆设,就连那黑铁人都未曾见到身影。 难道她此次运气好,刚好碰到它不在?! 沈飞瑶才这般想,耳边就听到一阵风啸,夹带着灵力的铁拳朝着面门袭来,她吓得飞身直后退。 “还真是个黑铁人呢!” 突然窜出的是通身漆黑发亮身高三尺的铁人,它周身坚硬无比,而且四肢躯干上都隽刻了三阶杀阵,整体修为直逼结丹中期修士。 沈飞瑶眉头紧皱,这一眼她心里就有了些底,若说之前她还曾侥幸能够通过破解阵法来收服这黑铁人,现在这希望就已完全破碎。 依照她现在修为勉强能够破解二阶中品阵法罢了,若是她的水平能够破解三阶阵法,早就出去了,何必来此处冒险呢?! 黑铁人双手泛着黑金光芒,一拳头挥出,就是这劲风力道都刮得她脸蛋生疼。 沈飞瑶忙不跌逃跑,却见半空中突生出几柄银亮利刃,直往她要害刺来。 “我去,这拳头上竟然加成剑阵!” 要不是她反应快,这些利刃必将她扎成马蜂窝,又或者被一拳头给砸进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想想就胆寒,明知打不过,沈飞瑶根本不敢正面迎敌,她四处逃窜观察,一边躲闪一边找找看是否有任何出去道路。 却不想,黑铁人又是重重一脚,土地顿时四分五裂,土刺纷纷耸立而出,土墙竖起阻拦。前路就是那呼啸火海,她已无路可退! 沉重脚步一步步近来,就像走在沈飞瑶心口上,心跳骤然加快,心绪不宁。 在对方凑近得一刹那,迅猛疾风已朝她后脑袭来,沈飞瑶猛得起身一跳,翻跃黑铁人至其身后。 就是这一跃,眼角瞥到一抹布不同寻常的灰色,引得她格外注意。这抹灰色位置十分尴尬,刚好就处于黑铁人两股上一寸,但区域却不大,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攻击导致的。 来不及做出举措,黑铁人转身就是一个扫堂腿,沈飞瑶只来得及护住肚子。 坚硬黑腿力道十足踢上她右手,法衣上亮起一阵蓝光,却刹那消逝,再然后只听得清脆断骨响声,灵力运行滞涩。 来不及哀嚎,沈飞瑶强行撑起身子,飞身而退。 果不其然,下一瞬,她所处地面陷下一个深坑,土刺耸立。若是她慢上半息,不但是她,就连腹中胎儿,也要一起了结了。 没想到,这黑铁人的随便一击就将她之前卷来的法衣给毁了。还未出手就已经受伤,现在这情势对她很是不利。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沈飞瑶腾身而起,又翻跃至黑铁人身后,不再犹豫,赤日弓现身,七星镖为矢。 弓箭已被她改良装有灰弦,这是她用二阶中品灰精锻造而成,韧性十足;而且她还隽刻了好几个加速阵法,灵力加成阵法上去,能够大幅度提升她赤日弓的威力,现已是二阶中品法器。 她还将七星镖加上了好几种二阶中品材料重新铸造调整,其上也隽刻了好几种加速阵法,锐金阵法后,威力无穷。 这还是第一次,被她重新铸造后的赤日弓以及七星镖重新现世,她倒要看看能不能打破这黑铁人的防御。 蓄足灵力,手腕后移,七星镖飞速而出,灵力暴涨后尖端竟隐隐现出硝芒,半空中一分为七,七柄飞镖不约而同往那灰色区域上扎去。 利器碰撞声起,沈飞瑶眉头一皱,神色一凛,七星镖应声落地,而黑铁人也转身再次挥拳而来。 利刃四起,土刺耸立,迅猛如风,沈飞瑶疲于奔命之时还不忘之前那幕。 她可是百思不得其解,这赤日弓七星镖已经是最强力的攻击了,然而却只是擦破了一点儿表皮都算不上的灰色区域,这黑铁人倒真是坚硬非常。 她大概也知道这黑铁人身上痕迹想必就是之前那张天南造成的,只是想不通的是,为何偏偏就在那个位置。 难道,那处,当真是这黑铁人的弱处不成?! 那该如何才能打破这坚固无比的外壳?! 又是一拳头袭来,沈飞瑶慌不择路竟差些扑进了火海之中,炽热温度吞噬法衣,裸露肌肤已经黝黑干燥。 若不是这法衣还有些抗热性,她此刻怕是全身都要着起来了。 沈飞瑶飞身想退却不料黑铁人步步逼近,竟飞身跟上,凌厉拳风混合无数利刃,后路已绝,只得再次前进。 但此刻挪动一寸对她而言都是巨大挑战,皮肤崩裂,血水还未滴下就已成雾。 前有火海,后有利刃,沈飞瑶已无路可退,无路可走,无路可活! 难道,她坚持了这么久,这次仍旧躲不过宿命安排,要终结在这不知名洞穴中嘛?! 不甘心啊! 血水源源不断从分崩离析皮肤中渗出,生机渐渐消退,额间银钿闪闪发亮,灵力从内而外笼罩而下,甚至化作一灵力罩,将外间炽热火苗挡住。 有了这片刻喘息,沈飞瑶眼尖瞥到火星所到之处,黑铁人身上竟出现点点灰痕,就像是之前在它双股之上所看到的一般。 “原来,你怕火啊!” “哈哈哈~~” 忍不住癫狂大笑,死到临头竟还有反转之机,叫她如何能不开心。 仗着身上灵力护罩,沈飞瑶再次往火海中迈进一步,就是这一步让身后黑铁人也不顾一切紧跟而上,身上灰痕越来越大,在火海吞噬下,甚至还有滴滴黑水顺流而下。 就是这个时候! “藤蔓术!” 与此同时,二人距离已十分靠近,黑铁人拳头直往沈飞瑶面门砸来,利刃四出,拳风赫赫! 第六十六章 傀儡术出,幻阵威胁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量,沈飞瑶大力一甩,黑铁人就被她甩在火海中,身体一寸寸融化,黑水徜徉,早已没来之前的威风凛凛。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灵力罩应声碎裂,火舌就要蔓延而上,利刃就要刺向她腹部。 “不要!” 不知从哪儿爆发出来的速度,如同瞬移一般,她突兀就出现在火海之外,一切攻击都消散如烟。 “万幸,你无事!” 黝黑干裂双手轻柔抚摸,感受到内里仍旧鲜活小生命,她才放下心来。她受怎样伤害都可,但总要竭尽所能保护还未出生的他。 黑铁人入内,火星四起,狭窄闭塞洞**顿时烟雾弥漫,这样持续了约莫半日,火海渐渐缩小,直至一星半点。 沈飞瑶走近一看,黑铁人其内阵法早已被破坏殆尽,周身被灼烧地只剩下一块不规则黑铁。 她忙不跌就收了起来,这可是三阶上品炼器材料,她可要留着,能做出好几只箭矢来,这样赤日弓可就不缺胳膊少腿了。 许是煅烧这黑铁人用去太多力量,这一星半点火苗苗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精打采模样。 “不对啊!” “这不是地火嘛?!” 沈飞瑶面色大喜,这一簇小小火苗不会是异火吧,那她可真是赚大啦! 炼化之后,她的火属性灵根必定能够得到质的提升,而且对于炼器品质也能得到提升,这真是个大宝贝。毫不迟疑,小心翼翼将火种收起,待有空再行炼化。 谁知,脚下土地突然下陷,沈飞瑶赶紧后撤,只见那处竟然出现一条狭窄通道,通往未知。 “呼,终于找到另一条路了!” 沈飞瑶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往下走去,通道越走越狭窄闭塞,她也从站着变成佝偻腰,双身的她走得格外缓慢小心。 终于在一刻钟后,她来到了另一处巨大洞穴;洞穴虽大却十分凌乱,放眼望去周围都是些黑铁人躯干,或手脚头颅,或残渣碎片。 沈飞瑶小心翼翼跨过这些黑铁人,映入眼帘的死一具血肉尽失的干尸,低头垂眸间,手上还握着一玉简。 “傀儡术!” 竟然是响彻梵天洲的傀儡术?! 沈飞瑶大为吃惊,没想到这等秘术竟然出现在辰海墓穴中,还被她给寻到了! 傀儡术,顾名思义,是炼器术的一种延伸,可以通过炼制傀儡与主人心神相通,在对战之时往往都能出其不意,无往而不胜。 据说,曾有精通傀儡术之结丹修士单挑元婴修士获得胜利。 还有人说,傀儡术式取活人神魂入傀儡,才能有这般效用。 也是自此以后,这傀儡术被视作禁术,梵天洲上所有学习过傀儡术之人都被解决追杀,如今存于世者微乎其微。 现在这东西落于她手,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管它呢!” 宝物在前,收着先! 沈飞瑶毫不犹豫拿过玉简,却未曾想到竟然拿不动? 干尸双手就像是两根藤蔓,狠狠缠绕住玉简周身,任由沈飞瑶用多大力都无法动弹分毫。 “前辈啊,您都坐化了,这东西留着也无用啊,还不如给小辈我,这也算是物尽其用啊!” 当然,沈飞瑶的话语没起任何作用,拿不动的仍旧拿不动。 “我就不信邪了!” 沈飞瑶再接再厉,谁知手才触上那玉简,周身已发生翻天覆地变化,迷雾重重。 “三阶幻阵?” “我这倒霉催的!” 沈飞瑶不由得暗啐一声,这好不容易走到这最后关头,她怎么能够因为一时贪念误了事呢?! 现在好了,内有幻阵,外有隔离阵法,都是三阶阵法,不到结丹她如何能破?! “儿啊,为娘对不起你啊!” “咕噜咕噜~” 回应她的是腹中饥饿叫声,沈飞瑶抚着肚子哀叹连连,打过了黑铁人,收服了异火,还找到了主墓穴,没想到她就栽在这儿了! “吾名成东岳,后辈或许有所耳闻,汝能进入此幻境必当已得吾炼器真传和炽霞火,只剩这最后一样傀儡术了!” 成东岳?! 沈飞瑶不由得沈吸口气,这名字不就是当初打败元婴修士的那位结丹修士的名称嘛?他的大名怕是百年之内都无法消散于梵天洲。 “吾这一生成也傀儡术,败也傀儡术,临到死了却还有一心愿未了,望汝相助!” 迷雾渐渐消散,立于她身前是一中年模样男子,眼眸深邃,神采奕奕,气宇轩昂。 “若是举手之劳,我倒是可以答应。若是要我冒险拼命的,那还是算了吧!” 那双眸子紧盯着她,迫于压力,沈飞瑶情不自禁就露了底。 毕竟得了他宝贝,帮助一番也不是不可,但也仅限于举手之劳。若是真有危险,她可是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我生前有一宿敌,名唤常无道君,我需要你帮我复仇!” “常无道君?那是个元婴修士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不行不行啊,我不答应!” 沈飞瑶直言拒绝,她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去找元婴修士的麻烦。 “呵呵,我知你必定不回答应,但事已至此,你已无其他选择!” “怎么,你还要强买强卖啊?!” 沈飞瑶话音才落,就感觉到有一异物通过迷雾渗透她体内,她大未慌乱,赶紧催动灵力想要将那异物排出,却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体内温度骤升,心跳猛然加快,腹中胎儿状态十分不稳,生机暗淡,像是随时都要死去一般。 沈飞瑶吓得魂飞魄散,目眦欲裂道:“你干了什么!?” “你不肯,我便给你一个教训,直到你同意为止!” 在这般情况下,沈飞瑶哪还不明白这人意图,他这是要以腹中胎儿性命要挟她答应啊! 沈飞瑶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这是抓到她软肋了! “我同意!” 对方收了力道却不依不饶,“以道心为誓!” “我沈飞瑶以道心为誓,穷其一生,也要杀了常无道君,为成东岳复仇,否则修为不得进益,道心尽毁!” “好!” 异物出体,人影消逝,幻阵崩裂,一切又恢复原样。 沈飞瑶握着手中这玉简,恨不得将它给摔碎在地,就是这玩意儿,差点要了她儿性命,往后还会要了她的性命! 第六十七章 回鹤仙岛,主动让位 “有人闯岛了!!!” 一声呐喊,响彻云霄,周围人群纷涌而上,待见到这个大腹便便女人,都愣在原地。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仍旧不够让这些帮众们忘记她的存在。 “是前任岛主,沈飞瑶!” “记性不错!” 沈飞瑶下了船,拍了拍说出她名讳的帮众,大步往前走去。 “我的院子还在吗?我现在可得好好修养修养!” “额·······” 帮众一时语塞,时隔半年,鹤仙岛众人都当她已经死了,那岛主所住的宅院自然是由现任岛主住进去了。 “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穿过浅白沙滩,越过茂密丛林,沈飞瑶的脚步停留在这座熟悉的豪华宅院面前。 咯吱声响起,院门大开,迎面而来的竟是个熟面孔。身着宝蓝色团花锦缎长袍,头戴玉冠,清秀白净,嘴角噙着一抹未至眼底的淡笑。 “周管事,哦不对,是周岛主!” 他的这身装扮以及驾轻就熟的姿态,沈飞瑶一眼就看得出来,她不在的这半年,被鹤仙岛默认为岛主的,是他周三升! 沈飞瑶嘴角绽出一抹微笑,她早就知道这周三升不是省油的灯,却没想到对方竟能够凭借炼气六层的修为在这以实力为尊的刺杀帮中占取一席之位,之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二人眸光交缠,针锋相对,将一旁的帮众们吓得四散而逃,生怕殃及无辜。 “岛主谬赞了,您不在的这半年,在下也不过是代为掌管岛中事物,这岛主的位置仍旧为您留着,就等您回来呢!” 周三升面容未见异常,说得通情达理,位置又让得爽利,让沈飞瑶也无话可说。 “哦,如此说来,周管事有心了!” “应该的,岛主请!” 沈飞瑶大步入内,周三升侧身让位,里间刚好走出一粉衣女子,一副楚楚可怜模样,样貌倒是让她有些眼熟。 “这是?” 周三升眉头一皱,赶紧解释道:“侍女!” “去给我上些吃食,十人份的!” 在海上漂泊这么久,她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啊?” 小莲有些莫名其妙,眼前这女子她当然不会忘记,就是她下令处死姐妹们,她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原以为这人已经死了,没想到时隔半年竟又出现在眼前,还挺着个大肚子,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周三升敏锐感觉到小莲目光不善,可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避其锋芒,委曲求全才能获取一线生机。 “好!” 收到周三升的眼神示意,小莲躬身行礼作揖,二人便双双退了出去。 “岛主,你可算回来啦,还好你没事!” 周三升同小莲才走,一道粗旷声从门外响起,震耳欲聋,沈飞瑶想忽视都难。 “何卅度?” 眼前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神采奕奕的黑亮眸子,以及那就差奔到她怀中的威武身材,还有这阿谀奉承的性子,她可是印象深刻。 “对,对,对,岛主还记得我!” 何卅度咧嘴大笑,又赶紧接话道:“当初在海底,岛主的救命之恩属下还没报呢,我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报答了!” “好在老天保佑,岛主安然无恙回来啦!” 何卅度奉承后看到沈飞瑶那挺起的孕肚,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过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还顺带回来个小的,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沈飞瑶白了他一眼,何卅度的出现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正好让她了解一下岛上情况。 半年的时间,也不知周三升将这鹤仙岛管理得如何了! “你倒是说说看,这半年来,岛上如何?” 何卅度面带谄媚笑容,连忙回话道:“岛主您问我这是问对了啊,这岛上的情况就没有我何卅度不清楚的!” “这半年来,鹤仙岛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周岛主,不对,周管事竟然设立了出海岸口,只要缴纳出海费就可以自行出海探险。” “因此小人还多次出海寻找,费了无数灵石,可是都未曾有岛主你半分消息。” 何卅度说的情真意切,黑亮眸子中满是真挚,让沈飞瑶顿时都有八分信了。 “劳你费心了!” “呵呵,为了岛主,这都是应该的!” “除开这事,倒也没有什么大情况了,鹤仙岛还是如往常一般!” 沈飞瑶问到了关键,“这半年来,就未曾有人挑战他的岛主权威吗?据我所知,这鹤仙岛上修为超越他的,少说也有百余人,竟无人有这个心思?” 何卅度瞪大了眼,顿时来了劲,“哪会没有啊,别说当我知道他自立为岛主的时候,都曾心动过呢!” “只是,这周管事不知何时竟然买通了一员猛将,他就是桑恒;炼气大圆满修士,也是鹤仙岛如今修为最高之人,有他在,我们谁都不敢造次!” “哦,原来如此!” 沈飞瑶大致了解了,她就说嘛,这个海盗窝怎么可能改变得了生活本能规则,物竞天择,强者生存。 ————————— “你在干什么?” 一声呵斥,让正在饭菜上做手脚的小莲猛地就颤抖身子,停下手来。 “周郎,我·······” 小莲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最终都化作眼睫下的一串串泪水滚滚而下。 “我想要让她付出代价!” 周三升低叹了口气,轻柔抹去那晶莹泪珠,将眼前人儿按入怀中。 “你放心,她会得到应有结果;但是这一切,无需莲儿动手,让我来!” “好,都听周郎的!” “让人重新备好送去,别让她等急了!” 伏在他肩头的小莲目光恨恨,却暗暗收敛光芒,软声答应。 “岛主,饭菜来了!” 柔软女声在门外呼唤,沈飞瑶手一摆,大门微开,小莲便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 “你是小莲?” 离去之时,沈飞瑶特意唤停了为首的粉衣女子,这低眉顺眼模样,顿时让她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本是姬妾,却不甘命运,挣脱牢笼的女子! “是!” 小莲微微抬头,目光沉静坚韧,却隐藏着一丝不甘不愿。 “出去吧!” 第六十八章 试验饭食,岛主会盟 沈飞瑶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饭食,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她对于药草丹药可是一窍不通的,也不知这饭食里边有没有什么不该吃,不能吃的。 沈飞瑶抬头对着候在一旁的何卅度道:“你也一起吃吧!”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 何卅度嘴里这样说,脚上却两步并作一步,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才说完,何卅度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了起来,不得不说,这送来给岛主吃的饭食就是比他平常吃的精细美味百倍,难怪人人都想当岛主呢! 过了许久,何卅度才发现沈飞瑶根本未曾动筷,只拿双担忧眸子望着他,一眨也不眨。 “岛主,你怎么不吃啊?” 沈飞瑶顾左右而言他,问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何卅度后知后觉,还不忘灵力运行周身,才道:“没有啊!” 沈飞瑶摆摆手赶人,“行啦,你下去吧!” “岛主,我还没吃饱呢!” 却不想何卅度是连筷子都不愿放下,嘴唇嘟嚷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飞瑶直接给捻了出去。 “吃两口就可以了,竟然给我吃了两人份的!” “咕噜噜~~” “儿别急,这就来啦!” 腹中叫唤得十分凶,有了何卅度的前车之鉴,沈飞瑶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她狼吞虎咽的进食。 “岛主,你太过分了!” 何卅度出了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他明明就会被利用,岛主在拿他试菜啊! ——————————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在鹤仙岛的日子又过去了两月,已经怀胎九月的沈飞瑶坐于厅堂之上,一边喝着热茶,一边吃着点心,悠哉悠哉。 “岛主!” 一声磁性呼喊,何卅度壮硕身材顿时就出现在门口,他一边作揖一边快步疾走,三两步就走到下首位置上。 沈飞瑶微微一笑,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这么高兴,收获颇丰?” 何卅度仰头就将茶水灌尽,大笑道:“岂止是丰收啊,岛主你赐给我的阵盘真的是无往而不利,一切都灭杀于无形之中!” “那是自然!” 沈飞瑶自信满满,她的炼器和阵法可都是二阶中品水平,那杀阵就是筑基中期都能解决了,就何卅度炼气中期的修为,自然是无往而不利的! “岛主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何卅度呵呵一笑,神秘兮兮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黑红卷轴塞入沈飞瑶手中,便稳坐于下首位置吃着点心喝着茶,静静看着。 “这是······” “传送卷轴!” 若不是这空间阵法气息太为特殊,若不是之前有研究过这玩意儿,她都不敢这般肯定。 “竟然是传送卷轴!” 何卅度先是震惊,后是喜悦,还不忘称赞道:“我就知岛主见识多,一定知晓的!” 沈飞瑶十分好奇,这等宝贝,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这玩意你从哪儿来的?” 何卅度微叹了口气,就开始娓娓道来: “就在北方五十里的海底墓中,那墓穴中危机重重,竟是比我这辈子所探的墓都要惊险万分,同我一同入墓的四人都丧了命,我也生命垂危。” “当时要不是岛主你给的阵盘救了我一命,怕是根本进不去主墓穴,拿到这宝贝!” “如今借花献佛,正好!” 这番话,让握着传送卷轴的沈飞瑶心情沉重,这般重要相当于一条性命的东西,何卅度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给了她,竟让她不由得十分感动又心惊。 “多谢!” 何卅度咧嘴大笑,丝毫不在意道:“岛主跟我还客气些什么,没有岛主的阵盘,我也找不到这样宝贝!” “我记着的,欠你一人情!以后有什么想要的,想求的,我都答应你!” 何卅度不清楚传送卷轴的重要性,不代表她不清楚,她沈飞瑶可不是轻易占他人便宜之人。 “好!” 见沈飞瑶如此郑重其事,何卅度也只得微微点头,只心里暗自清楚,二人关系好似更亲近了些。 “岛主!” “是周管事啊,进来吧!” 门外又起叩门声,沈飞瑶收起传送卷轴,便眼观鼻鼻观心坐得稳稳的。 “五日后,就是刺沙帮的岛主会盟,刺沙岛已送来请帖!” 周三升递过来一玉简,沈飞瑶接了过来,却仍旧一脸茫然。 “岛主会盟,是干啥的?” “岛主会盟是刺沙帮十年举办一次的盛典,分属于刺沙岛旗下的五十二位岛主都会参加,想来不过就是汇报岛中近况,再由况晤道君总结一下。” “这么无趣?那便由你代表我去吧!” 又要出海,还是参加这种没意义的聚会,她都快生了,真没空过去。 “岛主不可,这种盛典是无法替代的,只要岛主在位,都必须参与,否则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不得不说,听到这话,沈飞瑶还是怂了,她不过筑基修为,上头随便派个人下来就能收拾了她。 这命,还是得悠着点! “行吧!” 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妥协;周三升也垂头退了出来,大松了口气。 去了,可就未必能回来啦! “岛主,你当真要去?” 何卅度微皱着眉头,凭借他敏锐的嗅觉都能感受到这次的岛主会盟有蹊跷,岛主如今生产在即,此时出岛,怕是会出乱子! 沈飞瑶也很是无奈,“我若不去,上头来人,格杀勿论,在所难逃!” “可·······” 何卅度还想说些什么,去了说不定会死,不去肯定会死;若是他自己也必定是去,必定还有一线生机,一时之间他竟也不知该怎么劝说了。 “我知道,会小心!” 沈飞瑶神情坚定,不单单是为了她自己,还有这未出世的孩儿。 “我同你一起!” 何卅度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活了二十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竟还能够遇到这样的岛主,这样的前辈,这样的······ 朋友! “好!” 二人相视一笑,哪怕后路未知,他们却从未畏惧逃避! 第六十九章 五芒星象,刺沙中岛 “岛主,快,快,鱼上钩了!” 鱼竿微动,何卅度倒是比沈飞瑶还上心些! 稳坐于舟上,手握钓鱼勾的沈飞瑶慢条斯理地将刚上勾的鱼儿给身后小莲扔了过去。 “去,将这鱼给我红烧咯!” “是!” 小莲垂头顺从接过,在灵船的另一头开始生起火来。 “周管事,我们都走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到呢?” “岛主莫急,我们鹤仙岛地处偏僻,离刺沙岛自然是要远些的!不过看样子应该快了,不出两个时辰就要到了!” 沈飞瑶顿时有些烦躁,“还要两个时辰,那岂不是天都要黑了!” “岛主放心,刺沙岛已为我等安排好住处,不会露宿荒野的!” 沈飞瑶将内心火气强行按捺下去,自从出了岛,心中的不安躁动从未停歇,她能感觉到这次的岛主会盟,不简单! 尤其是她所带的这两人,虽面上一副柔顺模样,沈飞瑶心中十分清楚,一旦发生变故,这两人必定是第一个反主的。 “岛主,可累了,您去船舱内歇会儿,我来给您看着鱼竿!” 见沈飞瑶微闭着眼眸,何卅度立即献殷勤的凑上前来,嘘寒问暖。 “行,要是没钓上五尾鱼来,拿你是问!” 何卅度忙不跌回道:“是,是,是,五尾鱼而已,没问题的!” 沈飞瑶脸色苍白入了船舱,时才腹部微痛,体内灵力被胎儿吸收太快。她立即盘腿而坐,静心屏息,额间银钿闪动,好半晌才恢复过来。 她已快要临盆,若不是必须,真不愿意出门;可身为岛主,他人麾下,身不由己。 她也只希望,这次能够有惊无险吧! “岛主,红烧鱼好了!” 门外小莲轻声叩门,沈飞瑶猛然睁开眼,揉了揉眉心才打开门来。 红烧鱼色泽亮丽,芳香扑鼻,肚子竟又咕噜叫了起来,沈飞瑶强行吞咽口水。 “将何卅度叫来!” 小莲自是应答,转身之时眸子闪亮晶莹,嘴角勾起残忍笑容。 这次的毒,可是轻易试不出来的! 何卅度一脸不情愿,走得如蚂蚁一般,久久站在门口都未曾挪步。 “岛主,又让我试毒啊?!” 沈飞瑶一脸奸笑道:“你身强体壮,不找你找谁啊!” “来,尝尝~” 沈飞瑶笑得温和,和蔼可亲的递上筷子,看着鲜嫩无比的鱼肉入他腹中。 “味道如何?” 何卅度满足的微眯起眼,感叹道:“绝妙啊!” 趁着沈飞瑶不注意,他又多夹了好几筷子,整条鱼差些都被他一人干掉。 “住手!” 沈飞瑶大喝一声,将这盘红烧鱼移到她面前来,低头大快朵颐着,也不禁暗自赞叹。 “对了,叫你钓的鱼呢,再加十尾,都拿去给小莲红烧!” “啊?” 何卅度张大嘴,盯着沈飞瑶手下的那半盘鱼口水直流。 “啊什么啊,现在就去!” 何卅度立即惊醒过来,快步出门,一会儿还有的吃呢,他一定要多钓一些,十尾哪里够,要钓上二十尾才行! “到了!” 繁星落水,明月高挂,显现于前的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巨大海岛,一眼望不到边,同她所居鹤仙岛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这就是刺沙岛啊,真是长见识了!” 何卅度张大嘴一副乡下人进城模样,他生长于海上,虽是刺沙帮众,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南沙岛,这刺沙岛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来。 周三升语气难得崇敬佩服,“刺沙岛可是辰海第三大陆地,占地面积不比陆地上的四大家族少!” “来者何人?” 四阶隔离阵法外,有专门守阵的帮众,放眼一看,竟然是修为不在她之下的筑基修士。 沈飞瑶挂着笑脸,上前行礼作揖,谦顺有礼道:“我是鹤仙岛岛主沈飞瑶,来此参加岛主会盟的!” 守卫语气严肃,不近人情。 “请柬拿来!” 沈飞瑶不改笑颜,谦顺有礼递上请柬,守卫确认无误后才对身旁一炼气守卫道:“带他们去住处!” “诸位同我来!” 炼气守卫一身银衣铠甲,手持银枪,气息平稳上了灵船,缓缓驶入阵法内。 刺沙岛地形奇特,远远看去竟像个五芒星,中心区域高塔之下明灯闪烁,其余五端竟漆黑如夜。 何卅度坐望望右看看,一脸好奇凑到炼气守卫面前,套近乎道:“这位小哥,那亮如白昼区域就是帮主住处吗?其余地方怎的连一点儿灯光都没有呢?” 谁料炼气守卫头也不抬回道:“帮主在上,谁敢与其比肩!” 何卅度大惊,“哦,这么霸道的吗?” 听得这话,炼气守卫顿时大怒,“帮主岂可非议,你可是不要命了!” 何卅度吓得忙不跌摇头,“不是,不是!” “哼!” 炼气守卫轻哼一声就下了灵船,上了岸口,一行人被带到最外环的一小栋偏僻屋檐下。 “到了!” 虽是红墙黑瓦,却无奈墙面斑驳,瓦片破漏,这要是吹风下雨,怕是屋子都要倒塌了。不过好在这屋子虽然破旧好歹却是整洁干净的,倒也能够勉强将就。 “就这破屋子啊?!” 何卅度有些不满,毕竟在鹤仙岛他住的地方可都比这破屋好多了,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这炼气守卫故意整蛊他们。 “小哥,你也辛苦了,不若给我们换个好些的住处吧!我们岛主是个孕妇,吹不得风,受不得寒的!” 何卅度倒是难得会做人,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大把灵石就往炼气守卫怀里塞去,让人想拒绝都不成! “这住处不是我想换就能换的,小弟实在是帮不了你们!” 话虽这样说,炼气守卫灵石拿得倒是丝毫不手软,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刺沙中岛有三环,这外环是筑基修士的住处,前来参加岛主会盟的岛主们多数都住于此处,环境也都是如此!” 何卅度进来时就已经四处环顾了一番,立即反驳道:“我看里面些的宅院可就不一样了,富丽堂皇的,与这儿可是天壤之别啊!” 炼气守卫白了他一眼,才回道:“那中环是结丹修士住处,自然是更为精细些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住处还是靠修为来决定的?!” 何卅度瞪大了眼,待见对方点头后,心中那一点怒火瞬间就烟消云散。 这怪谁呢?要怪就怪他们岛主修为不如人! 第七十章 岛主会盟,资源互换 翌日清晨,沈飞瑶就被人给领了出来,往高塔之下走去;左右两侧倒是都满满当当的,衣着朴素的大汉,锦绣华袍的公子,天姿国色的小姐······ 只是,像她这样挺着孕肚的,倒是独一份! “岛主请入座!” 带路人退下,沈飞瑶也坐了下来,她来得还算早,场内已坐了小半人,门外还有修士们源源不断入内。 此间是个圆弧场地,分为东南西北四块区域,她所坐的就是南方向最外层位置,十分不显眼。 这时,门外进来一月白色金牡丹印花宫装女子,飞天髻上发钗摇曳,身段婀娜,浅浅一笑,就将所有人眼球都吸了过去。 “见过芳河真君!” 南方区域的所有人此刻都站起身来行礼作揖,沈飞瑶自然也不能太过特殊,挺着孕肚慢了半步才起身。 “没想到,我们南沙群岛竟然还有个······小妹妹!” 沈飞瑶的慢半拍仍旧吸引了芳河真君的目光,眉目低垂,眼角含笑,却又高傲得不屑一顾。 沈飞瑶回了个不至眼底的笑脸,同为女修,她不过就是大了个肚子,讽刺什么呢?! 芳河真君落座后,四方区域修士都坐满了,此刻就剩最后一人! 门外响起沉重脚步声,定睛一看,一身青布衣衫,面容粗旷,身强力壮,周身灵力澎湃,是在场所有人都不能及的! “况晤道君!” 所有坐立者纷纷起身行礼,谦顺恭敬。 “都坐吧!” 况晤道君高坐于上,手一挥率先入座。 “多谢道君!” 沈飞瑶心中赞叹不已,原来这就是元婴修士啊!果然威风八面! “这是我上任帮主之后组织的第十次岛主会盟,年年都有新面孔啊,在座的各位可都是我们刺沙帮的中间坚力量,有你们我们刺沙帮才能威震辰海。” “陈词滥调我也不想提了,直接进入正题吧,让我也看看这届岛主的实力!” 什么鬼?! 沈飞瑶猛抬起头,正好看到他们面前屋檐下挂了一条长幅,只见上面依次标记着各个岛屿名称以及排名。 “鹤仙岛,第五十名?” 沈飞瑶有些尴尬,这种倒数排名她可是很少得到过了! 只是,这情形沈飞瑶实在看不懂,只得问向身旁人,“大哥,这排名是怎么排的?” “你新来的啊,那我就勉为其难为你解释一下!” “这名次是每年各岛上贡资源来推测各岛每年资源收入排名的,资源收入高的自然排名就高!” “哦,大哥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 她鹤仙岛地处偏僻,资源收入自然就少,也不怪排名这么落后了。 只是,这东南西北围绕着的中心区域突然升上来的隔离阵法以及擂台,又是怎么回事? “这啊,就是各岛主各显神通互换资源的时候了!” 沈飞瑶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换?” “你看看,都是岛主,都是一样的修为,凭什么别人就能捞那么多油水,你却守着个清水衙门,不公平是不是?” “所以啊,帮主就给我们想了个法子,每十年一次的岛主会盟,武力上等,资源上等!” 沈飞瑶这下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这所谓的岛主会盟同周三升说的完全不一样,什么随便说说岛上近况听况晤道君聊聊道法。 狗屁啊! 这小子就是想要她的命,借刀杀人,水到渠成,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诶,对了,你是哪个岛的?” 沈飞瑶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鹤仙岛!” “第五十名那个啊,可惜了!” 身旁人叹了口气就转过头去,对她已经完全失去兴趣,让沈飞瑶大受打击。 第五十名怎么了,她后面不是还有两名吗,你不稀罕说不得人家就馋她岛上资源呢?! 沈飞瑶才说完,就听得擂台上有人飞身而上,并大声喊道:“紫竹岛袁向仁请战鹤仙岛沈飞瑶!” “额······” 沈飞瑶顿时语塞,她真是乌鸦嘴! 这紫竹岛不正是那排名五十二位的小岛吗?这人怎么就这么死心眼,不可以眼光放高些,到头来还不是个倒数?! 这时,刚才取笑过她的邻居又凑了过来,“鹤仙岛沈飞瑶就是你吧?还不快去?” 沈飞瑶欲哭无泪,她是真不想去啊!可身不由己,她只得一步一停,轻挪慢移的走上去。 “怎么还有个孕妇啊?” “哈哈哈,那这场岂不胜负已定!” “袁兄,你下手可得轻些,别将人孩子都给打出来了!” 相熟不相想熟的岛主们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似已将这场战斗胜负定下了! 才站至擂台之上,沈飞瑶神色严肃,不论其他,眼前这人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筑基初期,一身灰色法衣,身形瘦长,灵力内敛,倒是个同她一般的道修。 这就好办多了,若是个剑修体修,她挺着个大肚子可就麻烦了! “看在你是个女流之辈的份上,我也不是个嗜杀之人,认输完就下去吧!” 沈飞瑶眸光微敛,“要我认输,那是不可能的!” “刀剑无眼,别怪了!” 袁向仁身还未动,法术已起,半空中突起一道水幕直流而下,接二连三的水剑显现而出,直往沈飞瑶要害袭去。 “土墙术!” 一堵堵土墙横空而起,将水剑完美抵挡在外,然这一切只是开始试探,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斗法。 水幕一转竟又生出一条粗壮荆棘,在地面上飞速蔓延,只待触上灵力便就蜂拥而至,化为水中烂泥。 这么一看,威力无比,沈飞瑶知晓她现下可不能藏私了! “金火相生术!” 一柄柄带着炽热火球的黑铁利剑犹如一个屏障一般围绕在她身前,两两抵抗,谁也奈何不得谁! “你这火苗,也太小了些吧!” 袁向仁嗤笑一声,加大灵力输出,那水藤蔓顿如泉涌,威力增大了一倍不止。 “小是小了点,威力大就够了!” 沈飞瑶却是不躲不闪,她这火球初看只当是普通,可是那高出平常火球百倍的温度可不是作假的! 转机顿现,漫天火球在前,那些水藤蔓竟然渐渐消融雾化,灵力消散,法术崩溃只在转瞬之间。 第七十一章 擂台生子,银钿现身 “什么?!” 袁向仁大为震惊,这火星明明就要熄灭了,他只以为对方是螳臂挡车没了后手,却未曾想这火球竟突然间爆发出巨大能量,将他引以为傲的水藤花开都给击散了! “现在该轮到你接招了!” 沈飞瑶不再犹豫,还有余力的金火相生术飞了出去,直往对方面门而去。 “化水成冰!” 只见那袁向仁身前形成一道秘密密麻麻水幕,刹那间冰冻,在这样极低温度下,剑尖上的炽霞火都瑟瑟颤抖,银黑长剑刺上冰罩,却只击出道道裂纹。 “你这样躲着,那我就不客气了!” 赤日弓出,沈飞瑶手腕一动,一根黑铁箭矢稳稳搭在灰弦上,灵力一动,破空而去。 “噗呲”一声,冰罩应声而碎,哗啦啦落了一地,而冰罩之内。 袁向仁眼疾手快摸出一把翠绿竹棍,不偏不倚不挡不闪的直面而去。 他本以为破去了冰罩之后,这黑铁箭矢不再有太大威力,却在相触之后,直呼大意!袁向仁被这强悍力度击得步步后退,身形都有些不稳,只的加大灵力输出。 这般优势之下,沈飞瑶自然不会放过,速战速决才是王道! 提起黑铁箭矢,再次催动灵力,沈飞瑶突然心口阻塞,呼吸急促,意识模糊! 这是怎么了?! 沈飞瑶大为震惊,以为是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凌厉眸光立即射去,却不料那袁向仁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有手脚阴她! 费了大半灵力,满头大汗的袁向仁才彻底摆脱这黑铁箭矢,抬头一看,那挺着大肚的女子竟单手捂肚,脸色苍白,一副灵力不济模样。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那他就不客气了! 手持翠绿竹棍,袁向仁双手飞舞,一条条冰刃从竹棍中飞窜而出,直往女子命脉刺去! 危险气息飞速靠近,沈飞瑶强行撑起身躯,灵力不济无法施法,此时,只得暂避其锋芒。 轻身阵加身,只见沈飞瑶身影如鸟儿一般飞窜于半空中,艰险却又每每能平安无恙躲过这犀利攻击。 却不想沈飞瑶眉头紧皱,心中暗道不好! 她体内灵力正在急速下降,若是再耽搁下去,不用对方释放大型法术,她也要被灵力耗尽。 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沈飞瑶无奈,拼着身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十六颗阵石四散飞出,当对方感觉到不妙之时,杀阵已成,一切都没了转圜余地。 “竟然赢了?!” 岛主们都十分震惊,但看着擂台上那个被万箭穿身的倒霉虫之时,也不禁无比唏嘘。 还好这孕妇不过才是个排名五十的岛主,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这是怎么了?” 只见擂台之上,那挺着孕肚的女子趴在地上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灵力流逝飞快,一副疲惫不堪模样! “不会是·······要生了?!” 不知是谁出了声,却惊醒了在座所有岛主!这可是岛主会盟之日,难道他们都要聚众看女人生孩子吗?! “我这就将人带出去!” 南沙群岛芳河真君起身上前,作为南沙群岛的首领,这事也只能让她来收尾。 “嗯,赶紧处理了!” 况晤道君赶紧出言,若不是因为这孕妇好歹也是他刺沙帮的岛主,为了不影响人心,生孩子这般晦气的事他早就赶出去了。 芳河真君站得笔挺,对着地上软成一团的孕妇道:“快起来,要生出去生,在这儿生像什么话啊!” “我也想出去生······” “啊!” 沈飞瑶努力回话,可腹中突升起一阵阵绞痛,让身经百战的她也不得不痛呼出声。 “诶,你别啊!” 地面突然湿孺一片,淡黄色羊水顺着沈飞瑶大腿蔓延而下,这一幕让芳河真君一下子就慌了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啊!” 回应她的是沈飞瑶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声,歇斯底里声嘶力竭,让在场岛主们纷纷紧皱眉头,大为震撼,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见人生孩子呢! “还愣着干嘛,都疼成这样了,芳河真君快给人接生啊!” 不知是哪位岛主说出这样的话来,让芳河真君吓得直摇头,甚至还后退了几步。 “对啊,芳河真君您身为女子,修为又高,我们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没有人会比您更合适的了!” 岛主们纷纷附和,倒是都将这个重任托付给了芳河真君。 “可是,我不会啊·······” 她所修炼功法要求修身养性,所以到现在都未曾破身,哪里知道这接生是要如何如何啊! “您就看着别让这孕妇昏睡过去就好了,让她多使劲!” “你懂得这么多,你来好了!” 说这话的是个络腮胡子男修士,芳河真君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就要将那男修给拽到台上来。 对方连连告饶,“别,别,这孕妇醒过来岂不是要杀了我,芳河真君还是留小人一命吧!” “唉~芳河真君,你快些吧!” 况晤道君低叹了口气,无奈发了话,事已至此,还不如让这孕妇赶紧生了,他们才好继续岛主会盟不是?! “那我······试试!” 芳河真君握紧了拳头,手腕一动,浅色柔纱瞬间就铺展开来,将沈飞瑶四面都围绕起来。 好歹是个女人,总不能真让这么多人眼巴巴看着吧! “啊!!!” 沈飞瑶惨叫连连,腹中不停抽动,就像是揪住了她的心,跟随着不停颤抖。 芳河真君低下身子没好气道:“你别叫了,好好调整灵力,将孩子生下来!” 她的灵力早就被身体内的未知毒素消耗殆尽了,不过对方说得却没错,无论如何,她也要将孩子生下来。 没有灵力,那就用精力体力,凡人不也是这样生娃的嘛,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银钿光芒大作,照亮整座高塔,源源不断灵力直接输入胎儿体内,守护并抵挡这毒素。 “这是什么?” 突然的变故惊呆了在座岛主们,就连那高坐于上位的况晤道君都猛得站起身来。 这银芒中夹杂的浓郁灵力,让他一个元婴道君都极为心惊,这东西不会是梵天洲绝无仅有的灵器吧?! 第七十二章 元婴出手,逃出生天 “是个宝贝啊!!!” 岛主们纷纷目露精光,这等好东西放在眼前,谁不心动啊!有心思活跃的,身形飞跃,就要闯进轻纱帷帐。 芳河真君站得近也看得无比心惊,这女子额间银芒,灵力顺着经脉流入腹中,一瞬间给她增添了无数力量。 不过,也多了麻烦! 芳河真君手腕一动,帷帐外飞跃身影纷纷被击散倒地,刹那间就停了声息。 “啊!!!” 有了灵力,腹中抽痛越来越频繁急促起来,胎位渐渐下移,沈飞瑶能感觉到,就快了! “芳河,这等宝贝,你可不能独吞啊!” 就在这时,东岛主也坐不住了,飞身一跃就要朝那轻纱帷帐中抓去。 西岛主北岛主也不拉下,“诶,这事可不能少了我们!” “要我接生的也是你们,在此打扰的也是你们,真当我没有火气的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芳河真君手腕一动,轻纱帷幔漫天飞舞,直朝三人掩面而去,利刃暗藏,杀机四露。 “嘿,那我就暂且陪你玩玩!” 四位岛主刹时间就缠斗在了一起,灵光四起,技法并出,纷繁复杂,为了以免波及修为低下些的岛主竟直接跑了出去。 而这时,况晤道君飞身而下,蹲下身来细细观察沈飞瑶额间银钿,目露赞叹之色。 “啧啧啧~能发出如此巨大的灵力威能,我正缺少这样的灵器呢!” 见到此人近身,沈飞瑶心生窒息,元婴修士出手,她怕是要被虐的连骨灰都不剩。 就这样死去,不值啊! 她还没有活够呢,还有她的孩儿,还没有吸收过这世间一缕气息,就要这样被扼杀腹中嘛?! 沈飞瑶强自镇定,苍白着脸道:“好歹是堂堂元婴道君,竟想趁人之危,有本事同我堂堂正正打一场!” “呵呵~” 沉重嘲讽笑声,让沈飞瑶心顿时凉了下来,对方只拿一双平静无波双眼望着她,就如同看着一只跳梁小丑,完全不放在眼里。 沈飞瑶知道,对方是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她,那双庞大手掌带着一种无法抵挡的力量往她额头上覆盖下来。 沈飞瑶知道一切都没有了转圜余地,可她不想她的孩子也同她一起死在这擂台上。 努力深吸了口气,下了狠心一鼓作气,而额间银钿也在刹那间消失不见,遁入肚中。 “哇哇~” 小小孩儿从她体内逃离,用响亮哭声迎接这个世界,带来无限生机活力。 沈飞瑶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微笑,“终于······” “嗯?” 况晤道君却很是诧异,顺着银钿消失方向看去,最终停留刚出生小婴儿的额间之上。 “原来在这儿啊!” “不要!” 沈飞瑶大骇,不知从哪儿爆发出巨大力量在况晤道君之前抱走了她的孩子。 弱小白嫩的身躯入怀,沈飞瑶心才微安,感受到母亲气息,这小娃娃竟然睁开了双眸,黑亮清澈犹如黑夜中繁星皎月,熠熠生辉。 况晤道君步步紧逼,神情淡然,眸子却紧盯着沈飞瑶手中幼儿,势在必得。 “将他给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沈飞瑶收紧手腕,毅然决然,“死,也不给!”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况晤道君轻哼一声,如此不知好歹,他也没什么好顾及的! 在此重要关头,沈飞瑶深刻知道下一刻将要面临死亡,可就这样认命,不是她的作风! 灵力枯竭之下,沈飞瑶毫不犹豫化手为爪,挖向心口,滴滴精血流出,以血为引,传送卷轴终于启动。 “哪里跑!” 况晤道君急了,他原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却未曾料到对方手上竟还有传送卷轴这样的保命之物! 他伸手就要将人给抓回来,却只握到一一片虚无,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人都跑了,还打什么打!” 况晤道君心情很是不佳,没有得到那灵器,现又看到这群人不分时机缠斗在一起,他更加恼火了。 四岛主纷纷停下手来,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天色渐渐黑了,此时的外环陋室内,争斗一触即发。 灵力被蚕食,何卅度赶紧盘坐在地,却没有任何恢复,他敏锐感觉事情失控。 “终于发作了!” 周三升同小莲缓缓踱步而来,面带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微笑。 何卅度皱眉道:“是你们?” “你这发作的稍微晚了些,难道是因为鱼吃得少了!” 小莲不咸不淡说着,却让何卅度恍然大悟。 “你在红烧鱼里下了毒,可我当时却没事?” 小莲微微一笑,自信又美丽,“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慢性毒,十二个时辰后才发作,便宜你了!” 何卅度顿时了悟,这群人竟然这般不择手段,他不禁想到沈飞瑶,这么晚还未归来是否也已遇危险?! “那岛主她?!” “放心,马上你就可以见到了!” 周三升再也不掩饰,神情狠戾嗜血,手腕翻转,一柄锋利长剑在握,就要刺向地上人心口之间。 “喝!” 只见何卅度爆喝一声,直接腾身而起,挥舞着一柄乌黑斧头就挡了过去,却不料灵力有失,步步后退。 “早就听说周管事是个剑修,现在终于有幸见识到了!” 二人本同为炼气六层修士,一剑一斧过招下来,灵力渐失的何卅度慢慢落于下风,抵挡不住。 何卅度眼珠一转,开始软语求饶,“周管事何必同我过不去,到时您为岛主,我仍旧是个帮众罢了,何必非要取我这微不足道人性命呢!” 小莲闻言却不依不饶,“周郎,别理会,直接杀了他!” 周三升却也微笑摇头,语气似又恢复到了人前的温柔有礼,说出来的话却让何卅度如坠冰窟。 “在我眼里,你可不是什么微不足道之人!” 长剑灵光闪闪,转瞬就要取走人命,却不料横生枝节。 “万剑阵!” 在最后关头,何卅度终启动阵盘,万剑齐发;岛主说过就是筑基修士都未必能从此生还,更何况他们不过是两个炼气期呢! 三息过后,一切归于平静,看着死状凄惨的两人,何卅度也终于放下心来,就是不知岛主如今可好,是否当真如二人所言已遭受不测。 第七十三章 稚嫩童子,头戴抹额 六年后 辰海蛟龙帮的山海岛,占地方圆百余里,是一座由结丹修士管理的中型岛屿。 内岛建筑华贵堂皇,占了整座岛屿小半;除开靠近海域的沙地占了二分之一内陆之外,围绕内岛处还分有东南西北四条宽敞街道。 就在北方街道的尽头,有一座宽敞通亮大宅院,里边隐隐传来朗朗书声,放眼看去,二三十个稚嫩童子正跟随着台上老夫子一般摇头晃脑。 “人之初,性本善······” 孩子们生性顽劣,趁着老夫子闭眼转身之际,就开始嬉戏打闹起来。 “嗯哼!” 许是杂音太大,白发须眉的老夫子也动了怒,放下书册,拿起戒尺就往那动静最大的童子走去。 “手伸出来!” 纵是再无法无天,在老夫子的戒尺下,何二宝却不敢不从;稚嫩手掌伸出,只听得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响起。 “知错了吗?” “嗯!” 被赏了戒尺,张二宝立时就萎靡点头。 “好好听讲,看看云泽,就不同你们这般胡闹!” 老夫子满是赞许看向坐于最前方的童子,身着宝蓝色暗纹团花锦袍,长发玉带束起,额间一抹玉色抹额,稚气白皙面容微蹙眉,薄唇微抿,晶亮如繁星的眸中透露出些许不悦。 日头渐弱,老夫子的课业也在不知不觉中结束。 “明日辰时是检验灵根的大日子,你们可要早些过来!” “是!” 童子们一一应答,老夫子前脚出门,他们后脚就如同跳脱小鸟儿一般乱窜了起来。 “云泽哥哥,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糕点,你尝尝?” 只见一粉雕玉琢女娃娃凑到那抹额童子面前,羞涩笑着递上一油纸包。 “诶,有好吃的啊,风燕给我也尝些吧!” 张二宝不等对方回答,直接就将那油纸包抢了过来,打开一看,满脸喜色。 “哇,是我最喜欢的杏仁酥!” “二宝,还给我,这是我给云泽哥哥的!” “我也比你大,你怎的只唤他哥哥,不唤我哥哥;还有,有好吃的你也只给他吃,不给我吃!” 张二宝越说越委屈,老夫子也是这样偏袒他沈云泽,现在连风燕也是,他们眼里只有那不可一世的的沈云泽,没有他。 “哼,还给你!” 张二宝气上心头,直将手中油纸包扔了出去,怎料气力太大,油纸包落地,杏仁酥散落一地。 “张二宝!” 本就是娇娇气气的小女孩,糕点又没了,风燕自然是气得直掉眼泪,可怜巴巴。 “额······” “大不了,我明日还你好了!” 张二宝也有些理亏,见这哭戚戚的小女孩,他一时间也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那抹额童子缓缓走上前去,将散落一地的杏仁酥一一捡起,一同塞入书匣子内。 “你送给我,我收了!你也别哭了!” 看着那渐渐远走的小小身影,女孩儿最终还是慢慢停止了哭泣,重新绽放笑容。 顺着学堂往前走上一刻钟,有一家铁匠铺,主人家炼器手艺精湛,价格却极为高昂,所以一直以来生意都不是太好。 “云泽少爷,今日下学得如此早吗?” 见到来人,正在铁匠铺里辛勤劳作的张良赶紧凑上前来,接过小人身后的书匣子就跟着往后院走去。 “先生说明日检验灵根,所以今日提早下学了!” “阿良叔,我娘出来了吗?” 张良笑得和气,不急不忙回道:“还没呢,都三天过去,想来该快了!” “那我先回房做功课了!” 炼器之时不可打扰,沈云泽眼中微微失落,脚步却不停。 “爹~”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活跃嗓音,沈云泽脚步微停,正好就见到张二宝蹦蹦跳跳就跃入阿良叔怀中,笑得肆意又满足。 “今天没有给夫子捣乱吧?” “当然······没有啊!” 张二宝话音极为低落,赶紧就垂下头去,生怕被自家爹爹发现。 “嗯?” 熟知自家儿子性格,张良抓过张二宝的手就看了过去,嫣红的戒尺印记都还未消散。 “你这臭小子!” 张良怒气冲天,也不怪乎他如此,几乎每日他家儿子都带着戒尺印记回家,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要是能学到云泽少爷一点点的好,你爹爹我都用不着如此操心!” 张二宝吓得满地乱跑,此时听到他爹爹这样说,在学堂受的气又冒了出来。 “又是他,又是他,他有什么好的,你们都向着他!” “说你你还不服气,云泽少爷课业样样皆优,屡遭夫子赏识;你呢?整日里上蹿下跳,夫子隔三差五就来找你爹谈话,你当这是在给你爹长脸不成!” “他不就是课业好了些,我们修真之人可不看这个!明日就是检验灵根的日子,要是我灵根比他好,看你们还怎么说!” “嘿,臭小子还晓得顶嘴了!” 父子二人追打不休,明明剑拔弩张情形看在沈云泽眼中却是无比温馨,以及羡慕。 “云泽,站这儿做甚?!” 经过三天三夜锻造,身心疲惫沈飞瑶刚从炼器房出来,就见到在走廊里发呆的小人儿。 “娘,你出来了!” 小人儿黑亮眸子满满都是惊喜,不顾脏兮直接扑了上去,小脑袋紧紧埋入眼前人怀中,嗅着安心气息。 “几日不见,可想死为娘了!” 沈飞瑶将小人儿紧紧勒入怀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母爱,直到怀中小人儿叫停,她才松开来。 “娘,你是接任务了吗?” 小人儿很是疑惑,娘亲的伤势半年前就好全了,用不着闭关疗伤了啊,如果不是接了很困难的炼器任务,哪里需要同他分离这么久! “呐,送你!” 沈飞瑶摇摇头后自怀中取出一条玉色缠金丝抹额,灵光闪闪,一看就知是个不俗物件。 “可是我有抹额啊!” 小人儿愣了一愣,就见一双温柔手掌穿过脑后,替他置换妥善,并用严肃坚定语气道:“这抹额可遮去你额间印记,就是元婴修士也无法看穿,你要妥善戴好,永不得摘下!” “记住了吗?!” 小人儿虽不明所以,却重重点头,他一定不会取下来。 第七十四章 满心失望,没有灵根 “岛主好!” 帮众童子们异口同声,一年一度检验灵根的日子,山海岛岛主吴浩也难得出动,收敛灵力气息稳坐于上,身旁有年轻帮众跟随拿着测灵仪。 学堂老夫子在一旁维持秩序,“来,都排队站好,一个个上前来!” 当然,这样的好日子怎么能够少得了父母们,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生怕看不到自家孩子的灵根。 “水土双灵根,灵根纯净度各有五十,还不错!” “谢谢,谢谢,您幸苦了!” 有了好消息,父母们自是也不会小气,都是修真之人,直接出手就是一个储物袋塞过去,那测试灵根的年轻帮众接的也是一个顺手。 ······ “下一个!” 张二宝狠狠咽了口口水,身形都有些颤抖起来,这次他可是下了军令状的,灵根可要比那沈云泽好才是! 这般磨磨蹭蹭,紧密注视的张良看得直催促道:“二宝,愣着干什么,快上去啊!” “哦!” 不再犹豫,张二宝快步上前,伸出手够了上去,只见那测灵仪上指针不停转动,张二宝的心也跟随着不同转动,一息之后一切才归于平静。 “水火土三灵根,其中土灵根纯净度八十,水三十五,土四十七!” “呼,多谢多谢!” 张良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遮挡不住;他自己是个四灵根,资质低微怕是一辈子都无法筑基。 好在二宝争气,三灵根而且还有纯净度八十的土灵根,往后必定走得比他远! “下一个!” 宝蓝色锦袍玉带小人儿缓步上前,眉目坚定,神情淡然自若。 沈飞瑶却能从小人儿紧捏得拳头看出,自家儿子现在正紧张得不得了,不过就是面上不显罢了。 对自家看好学生,老夫子格外照顾,“云泽,别怕,将手放上来就好!” 小人儿点头照做,心跳却不自觉加快,手心都直冒汗,只是过了好半晌,测灵仪都未曾有任何动静。 那年轻帮众也有些惊疑,“嗯,怎么回事?” 见状,山海岛岛主也走上前来,再次道:“将手放上来!” 小人儿有些心慌,求救状看向自家娘亲,得到安抚心稍安后才继续伸出手来。 “无灵根!” “什么?!” 最诧异的莫不过沈飞瑶,灵根对于修士的重要性不用多说,修士能够在修真路上走多远靠得就是天赋和勤奋,而这天赋自然就是灵根,无从改变。 她自身也是金火双灵根修士,灵根越少修炼进展就越快。 她原本以为云泽再如何也会有灵根,不过是灵根多少好坏之分,却没想到竟然无灵根?! 这让她如何能相信,能接受?! “你自己看!” 山海岛上的三阶炼器师,吴浩自然认得,他直接让出测灵仪来,让沈飞瑶查看。 测灵仪不会撒谎,凭借她多年的炼器经验来看,这是个完好无损的法器,指针也没有任何动静。 所以,她儿当真没有灵根?! 沈飞瑶深深吸了口气,心脏闷闷得十分难受,此刻她竟不知该用何种心情面对自家儿子,是笑着安慰还是哭着面对?一时之间聪明伶俐的她都不知该如何选择! “爹,你看你看,我是不是更厉害,他连灵根都没有!” 沈云泽没有灵根,而他张二宝确是一个三灵根修士,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他张二宝了! 见自家老板面色不对,张良立即呵斥道:“闭嘴!” 张二宝还想说些什么,却在见到张良那恶狠狠目光后,喜悦心情立即沉落谷底,不再说话。 “这不是沈云泽嘛?竟然没有灵根,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他可是老夫子的得意门生,功课俱佳呢!” 提到老夫子,那白发须眉的老人家竟然也低叹口气,一副遗憾失望模样。 “我们修真者,学业好有什么用,至少也要有灵根能修炼才是!” “对啊,对啊!” “闭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本就失落无奈的沈飞瑶彻底点怒了,横眉冷对,怒目而视。 “没灵根还不让人说了不是!” “真是的!” “还这么大火气,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生不出带灵根的!” “还敢嘴碎,你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沈飞瑶彻底怒了,手腕一动,壮硕粗大荆棘藤蔓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那嘴碎几人纷纷缠绕束缚,倒刺扎身,苦不堪言。 “啊,救命啊!” “岛主,救救我们!” 这些父母多数都是炼气修士,在筑基修士的法术之下,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他们也未曾想到,不过就是多说了几句,竟然还动了手,这妇人还真是小气! “沈夫人这是做什么!” “不过就多说了几句,何必动怒!” 被束缚其中的也有一中年筑基修士,灵力一动就挣脱出来,顺带将他人也解救出来。 “何必?!讥言讽刺,犹如利刃扎身!” “伤到的不是你们,你们自然口无遮拦!!!” 毕竟都是他的帮众,吴浩最终还是出言制止道:“沈夫人,手下留情!” “我已然留了情,否则他们就不是被绑在这儿了!” 她眸光嗜血无情,与平时形同二人。 “娘,我们回去吧!” 小人儿抬头劝说,无灵根是什么意思他听得懂,修真之人都有灵根,无灵根者不能修炼。 这个结果也不在他意料之内,鼻子竟有些酸酸的,不行,他可不能哭,否则娘亲怕是要更加失望了! “好!” 见强忍泪花的儿子,从来都不形于色之人现今这幅模样,叫沈飞瑶如何能不心疼;她一把将小人儿抱入怀中,提步就往外走去。 回去路上,沈飞瑶的心情才缓缓平复下来,怀中小人儿一动不动,身子微微抽搐,她敏锐感受到胸口湿漉漉的,这泪犹如滴在她心田,冰冰凉凉,沁入骨髓。 “别怕,一切都有娘在!” 沈飞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但她知道,哪怕没有灵根,她也会护他一世平安享乐。 第七十五章 学堂打斗,鼻青脸肿 “这不是没有灵根的沈云泽吗?还来学堂啊?” 小人儿才坐于往常前排位置上,身后就传来了孩童们稚嫩却刺耳的交谈声,让他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人家不来学堂还能去哪儿,难道跟我们一样修炼吗?” “昨天我爹都给我功法了,要我先引气入体呢,以后我就是一名修士了!” “你成功了?” “那倒是还没有,爹爹说以我的资质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才行呢!” 这时,门口走近两个身负书匣的孩童,一男一女,一前一后。 “风燕,你就收下吧,这可是我专门求爹爹替你买的!” 张二宝手握油纸包就往风燕怀中塞去,可对方直接推开他就往学堂走,不带一丝犹豫。 张二宝一脸疑惑不解,“风燕,你为什么不要啊?” “不想要!” 小女孩脚步不停,直接就落坐下来,张二宝拗她不过,最后直接将油纸包放在她座位上,才心满意足走了。 直到见到那稳坐于座位上的抹额童子,小女孩才绽出笑颜,凑上前去:“云泽哥哥,你今日来得真早!” 抹额童子眉眼微垂,薄唇紧抿,不愿回话。 小女孩却不肯罢休,将桌上还热乎的杏仁酥递了上去,道:“给你!” 见抹额童子不肯接,她又继续道:“那日的杏仁酥都碎了,一定不好吃了吧,这个是好的,你尝尝!” 小人儿抬起头来,定定看了笑颜如花的小女孩一眼,缓缓伸出手接了过来,这热乎乎的杏仁酥仿佛温暖了他冰冷孤寂被排挤的小心灵。 张二宝见状却愤愤不平冲上前去,“风燕,这明明是我送你的,你怎么能给这书呆子呢!” “我爱给谁给谁,你管得着吗?!” “你给谁都行,就是不能给他!” 张二宝也是彻底怒了,若说之前他样样比不上这书呆子,可是现在他比得上了,风燕怎么还是更喜欢书呆子呢! “为什么不行?” “他一个没有灵根的人,不配同你一起玩!” 字字诛心,扎在小人儿身心上,鲜血淋漓;他很是不服气的抬起眼眸来,所有人目光都露出轻视不屑,似都认同了张二宝言语。 没有灵根的人,难道就连玩伴都不能有了吗?没有灵根的人,难道就该受到流言蜚语吗?! “而且,他还是个野孩子,连爹都没有呢!” 见书呆子处于弱势,他反倒是越说越得意忘形,竟又将这陈年往事拿出来说道。 “啊?!” “云泽哥哥!!!” “二宝!!!” 声声惊呼,两人竟直接不管不顾扭打在了一起,孩童们都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在干什么?!” 老夫子进来时大为震惊,他赶紧上前将两娃娃拉开,两人都鼻青脸肿,谁都没占到好处去! “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要这样?!” 老夫子难得动了怒,张二宝如此作为他不惊奇,只是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直接就落在沈云泽身上,再次刺痛小人儿。 “他,欺我,辱我!” 小人儿不躲不避不隐瞒,在老夫子面前将一切都说了出来,黑亮双眸隐隐湿润,犹如受到迫害的小麋鹿,坚韧却又委屈。 “君子动口不动手,再如何你们也不该如此!” “此事两人都有错,去墙角面壁思过!” “是,夫子!” 受罚这件事上,小人儿没有丝毫异议,径直就走向墙角,站得笔挺。 “夫子,是他先打我的!” 张二宝还想辩解一二,却被老夫子拿出戒尺动作吓了一跳,赶紧就冲到墙角处。 下了学堂,小人儿同张二宝一同往铁匠铺走去,一前一后,隔了近五丈远。 看着前面步履飞快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之人,张二宝很是愤愤不平,明明是他占了上风,怎的打架之时却被前面这书呆子尽往脸上打去,显得他是输家一般! 要是再来一次,他一定会竭尽全力,也往那书呆子脸上打去! “云泽少爷,你这是······” “怎么了?” 见到满身狼狈的小人儿,张良愣在原地惊得都没来得及接过书匣子,只看着他缓步走过。 小人儿说得轻描淡写,“我没事,不过就是挨了几拳!” 张良还想询问些什么,这时张二宝的身影也跃入他眼帘,鼻青脸肿看起来比沈云泽还要严重几分。 “臭小子,你这是又怎么了?” 问不到沈云泽,难道还问不到自家娃,张良立刻就凑上去,定要将前因后果都给问出来不可。 “没事儿,这点小伤难不倒小爷我!” “还小爷,你快同我说,是不是又闯祸了,怎么云泽少爷脸上也如此,难道?” “没错,小爷我同他打了一架!” 张二宝直言不讳,脸上还带着骄傲自豪,能够同这书呆子打一架,风燕一定也会十分佩服他的吧! “哈哈哈~” “还笑,你闯大祸了,你知不知道,连云泽少爷都敢打,你爹饭碗都要给你打没咯!” 张良恨铁不成钢,直接拎着张二宝的耳朵就往后院走去。 “快,同我道歉去!” 张二宝苦不堪言,却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爹,轻点,疼,疼啊!!!” “云泽回来了!” 听到响动,沈飞瑶立即停下动作出门相迎,正好就见到自家儿子一副鼻腔脸肿模样,吓得她慌忙上前。 “呼,好在都是皮外伤!” 一番仔细检查后,沈飞瑶微安,这时才有空看向小人儿。据她所知,自家儿子虽然不喜言辞,但恭谨有礼,这种调皮打闹之事鲜少发生。 现今如此,怕是另有原因! 沈飞瑶强行压制心中怒气,温和慈爱询问:“云泽,可愿告诉娘亲,为何与人斗殴?” “他们说我没有灵根,不配与人玩耍,而且······” 小人儿说着说着又委委屈屈看了自家娘亲一样,在对方鼓励目光下才继续道:“他们说我没有爹爹,是个野孩子!” 沈飞瑶眸光顿深,怒气翻涌,差些就要冲出门去给自家儿子讨回公道。 第七十六章 单亲家庭,爹爹在哪 没灵根又怎么了,没爹又怎么了,她家儿子不照样功课兼优,聪明伶俐! 要让她知道是哪个嘴碎的,一定要将他打得爹娘都不认识! “娘亲,我真的没有爹吗?” 没有灵根这件事小人儿已经在慢慢接受了,可是学堂里的其他人都有爹,就他没有! 沈飞瑶心口一窒,她就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六年了,她终于等来了这个问题。 “当然有,谁都有父母,云泽也不例外!” 沈飞瑶并不想欺骗,这件事迟早他都会知道,哪怕他的父亲是那般不堪之人,也不能否认! 小人儿神色焦急,赶忙问道:“那父亲是谁,云泽为何从未见过?” “他与你娘亲七年前失散了,可能都不知还有你的存在呢!” 沈飞瑶极力用平和语气解释这一切,她内心深处十分清楚,这般乘人之危之徒,她要是再见一定会······ 砍了他! 小人儿默默点头,遂即又道:“那娘亲为何不去找父亲呢?” 沈飞瑶呼吸又是一顿,找那男人做甚,找回来给自家儿子当父亲? 这样愚蠢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沈飞瑶尽量解释着,“人海茫茫,哪里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娘亲,我们一起找吧!” 小人人掷地有声,黑亮眼眸中晶光闪闪,自信满满,未来可期。 沈飞瑶顿时就是一愣,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学堂这次的欺辱,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没有灵根的儿子,在这小岛上必定会受到更多欺辱! 她,当初停留在这儿,也不过就是为了疗伤罢了! 现在伤势痊愈,她是不是要将儿子带去适合他生活,不让他受到歧视的地方呢?! “好!” 沈飞瑶微笑点头,内陆有适合凡人生存之地,或许在那儿,她儿能够茁壮成长! 至于父亲那玩意,等他长大了就不会想了! “跪下!” 立于后院门口,张良丝毫不犹豫踢了张二宝一脚,小孩儿连犹豫都没有,龇牙咧嘴跪倒在地。 张良也跟着扑通跪下,并朝内呼唤道:“夫人,张良带不孝子给您赔罪来了!” 沈飞瑶推门而出,刚好就见到跪倒在院子里的两父子,她顿时就明了,原来欺辱她宝贝儿子的是这个娃娃?! 才升起的怒气在见到这鼻青脸肿的娃娃时,竟罕见的发作不出,或许是对方太过弱小,她要真去报复有失身份! 好在这娃娃看起来比她家云泽还要严重些,沈飞瑶嘴角微勾,看来他儿子也没下轻手嘛?! 不错,有她风格! 张良赶紧垂头出声道:“小儿鲁莽,恳求夫人及少爷原谅!” 沈飞瑶不说话,只伸手招呼了身后的小人儿,问道:“云泽愿意原谅他们吗?” 只要他儿子愿意,饶恕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是他儿子不满意,就是要了他们性命又何妨?! 小人儿并不知道他此刻想法决定眼前两人性命,他只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眸子,半晌才点头。 “既然如此,你们退下吧!” 见小人儿神情没有半分怨怼,沈飞瑶想要训诫些什么也闭了嘴,小孩子的怨恨还是让小孩子自己解决好了! “多谢夫人,多谢少爷!” 张良感恩戴德,他十分清楚按照夫人的性子如此当真是格外开恩了,筑基修士的怒火他这个小小炼气可抵挡不住。 好在,没事! “不过,从今以后,你去别家寻事做吧!” 张良大惊,“夫人!” “我们要走了,你也跟了我六年,这铁匠铺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愿意就开下去吧!” 沈飞瑶拉着小人儿的手微微一笑,她本也不愿在这辰海上待一辈子,伤势痊愈后早就该离去的。 本是不放心云泽小小年纪就陪着她颠沛流离,可当修真界已经容不下她儿云泽之时,她也要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职责! “他们就这样,走了?” 张二宝有些愣神,就见到一大一小携手离去背影,说走就走,还真是潇洒啊! “是为了云泽少爷吧!” 张良不自觉感叹,他们是海盗,以海为生,没有修为实力,根本无法立足;更何况沈云泽是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人呢,若是沈飞瑶有一点好歹,那么沈云泽将要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 “太好了,书呆子走了,风燕肯定会同我玩了,我这就去告诉她!” 张二宝丝毫不掩饰喜悦之情,飞快起身就往外跑去,迫不及待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小伙伴们! 张良赶紧上前制止,“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娘,那处是哪儿?” 小人儿指着辰海北方极远方向,灵舟在海面上缓缓行驶,沈飞瑶却在船舱内焚香煮茶,好不惬意。 沈飞瑶抬头一看,踌躇许久才回答:“那儿是辰海的尽头吧,据说有大能之力才能过去!” “那娘亲能过去吗?” “或许吧,待娘亲我结成元婴,一定会去那处探一探的!” 沈飞瑶眼眸微暗,那辰海的尽头据说是另一方世界,但修为不到元后,谁也不敢踏近半分,否则迎来的就是死亡。 小人儿似懂非懂点点头,百无聊赖趴在船弦上,黑白分明眸子迷茫四顾,过了好半晌又问道:“娘,我们去哪儿?” “去内陆,凡人之地!” “爹爹在那儿吗?” 小人儿似是来了兴致,转过身来看向自家母亲,晶亮眸子闪闪发光,沈飞瑶沏茶动作就是一顿。 “或许在吧!” 这不确定的语气却又给了小人儿些许希望,继续问道:“凡人之地?那里也有像我这般没有灵根的小孩吗?” 沈飞瑶摸着小人儿发顶,柔声道:“嗯,那里都是没有灵根的人,在那里云泽不会受到歧视辱骂!” 小人儿歪着脑袋,“那可以继续上学堂吗?” “当然可以,还可以考取功名,成为一代名臣!也可以策马蹴鞠,战场奔腾!” “云泽喜欢哪个就做哪个!” “那我还是想要上学堂!” “好,都随你!” 母子二人规划着未来,其乐融融,就着热茶点心,看潮起潮落。 第七十七章 两方拼杀,多管闲事 “飞瑶吾儿,三月后就是干娘我结丹大典,望汝前来,一同庆贺!” 淡黄色纸鹤口吐人言,沈飞瑶闻言眸光就是一喜。 干娘竟然结丹了,这才过去七年而已,看来是旧疾痊愈,毕竟曾经也是结丹修士,修炼进展很快的! “如约而至!” 沈飞瑶说罢,手诀一动,淡黄色纸鹤缓缓飞走,速度比起她的灵舟可要快上不少! “云泽,看来我们要更改行程了!” 她原本是想西下,经过刺沙帮,赵家,沈家,再去到凡人之境赵国;现在看来倒是要转折一下,先行南下黑髅帮,再至云梦之泽。 “是要去见干姥姥吗?” 小人儿晃着脑袋,这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干奶奶,他也很是好奇呢! “嗯,云泽这么可爱,干姥姥一定很喜欢的!” 只是这结丹大典,她可得花上些心思准备贺礼才是;好在她炼器阵法都有了长进,但三阶下品得法器送结丹修士,还是有些薄了吧! “娘亲喜欢干姥姥,云泽也喜欢干姥姥!” 小人儿笑得天真无邪,他不懂人情冷暖,却知晓跟着母亲不会有错! “云泽真聪明!” 沈飞瑶摸着小人儿光滑脑袋,微凉海风拂面,心中暖烘烘的。 “娘,快看!” 小人儿的惊呼声将沈飞瑶目光吸引过去,只见东南方向有一艘巨大商船与一艘黑色骷髅灵船相撞,两方人马正打得如火如荼。 “是黑髅帮!” 沈飞瑶惊呼出声,那商船虽然大,人手却不多,二十余人中只有一名筑基初期修士。而黑髅帮三十余人,修为最高者竟有筑基中期。 这场争斗,谁输谁赢,已有定局! “娘,那些倒地流血的人,怎么不动了?” 小人儿稚嫩话语却戳在沈飞瑶心间,她差些忘了,自家儿子不过六岁,还未曾见过这等嗜杀争斗场面! “他们,死了!” 清冷冰凉的声线,却浇在小人儿心间,他有些愣神,小小年纪的他还不懂,什么叫做死了!? 但商船上一个个倒下躯体,一个个不再动弹,却让小人儿看得有些畏惧生寒。 “娘,我怕!” 才六岁的孩童,面对生死血腥,自然会畏惧;沈飞瑶将小人儿抱入怀中,给予温暖,轻声哄着。 “娘,你能让他们起来吗?” 小人儿虽然害怕,眼睛却一眨不眨,就这么片刻功夫,竟然又多了几道倒下身影。 “云泽,不愿看到他们倒下?” “嗯!” 小人儿的轻声应答,让沈飞瑶心神震荡,也只得站起身来。 身为修士,尔虞我诈见多了,见义勇为这种良好品质几乎都快要被她给摈弃了! 冷眼旁观虽然不会惹祸上身,但同时却让她曾几何时的炽热心灵变得冷硬如石。 却没想到,她的一言一行,也影响着自家孩儿! 她已然如此,却不愿孩儿重覆她后尘,善良热血,仁义友善,是她所想见到的! “好,为娘这就去,将人都给救下来!” “不过,你就待在船舱里,别出来!” “嗯嗯,娘亲小心!” 小人儿满眼小星星,看着沈飞瑶目光满满钦佩,让她体内顿时充满了无限力量,飞身就往商船掠去。 此时战斗如火如荼,商船上的炼气修士倒了一大半,黑髅帮虽有损失,却仍占上风! 沈飞瑶正在考虑要帮哪头的时候,一柄长刀竟然不长眼的朝她身上劈来!来人一身黑衣,炼气七层,神情狠厉,长刀染血,明显是黑髅帮众! “这就别怪我了,是你们先动手的哦!” 沈飞瑶手腕一动,一柄银黑长剑先发制人,直接抵上对方心口,就在刺穿躯体之际,突兀停了下来。 回头看去,不远处小人儿正探着脑袋往外望,必然是不愿意见到这种血腥场面的! 长剑一横,直接将这黑衣人给打下水去,重伤在身,扑腾水中。 此举之后,沈飞瑶对准了黑髅帮众,三下两处二就将他们重伤入水,没得再战之力。 现在,黑髅帮中唯一再战的也就只剩下那手持长剑,出手凌厉的筑基修士了。 “阁下何人,为何与我黑髅帮作对?” 沈飞瑶闻言微微一笑,她现在这番作为可不就是同人海盗头头作对呢吗,人家要杀人抢劫,她现在反倒在救人! “小儿看不惯血腥,还望尔等体谅退下!” “呵呵,你说退下就退下,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吗?!” 海盗头头嗤笑出声,手中长剑倒是招数犀利,眼看商船上的筑基修为就要不敌中剑。 “天王老子算不上,不过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飞瑶手腕一动,一根壮硕粗大荆棘藤蔓横空出世,直将那海盗头头四肢缠绕,手中利剑再也进不去一寸。 情势急转,商船上筑基修士趁胜追击,手腕翻转,利刃就要往那海盗头头胸口刺去。 “诶,我儿见不得血腥!” 沈飞瑶灵力一动,利刃歪了一寸,那海盗头头却也因此捡回了一条性命。 只不过却无甚感恩,临走之时还是恨恨看了沈飞瑶一眼,目光阴鸷,残忍嗜血。 海面上扑腾的海盗们纷纷往灵船上游去,却不知是谁竟然发现了不远处的小舟,趁着人多眼杂就要爬上去。 “啊!” 小人儿惊呼出声,这细微动静却让沈飞瑶心间一震,只见灵舟船头之上站了一个湿漉漉黑色身影,手持长刀,嘴角带笑! “住手!” 轻身阵加身,沈飞瑶简直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却没想到那海盗手中长刀不带一丝犹豫朝小人儿挥去,吓得沈飞瑶心神俱裂。 “云泽,快躲开!” 小人儿似也被这样情形惊吓在地,立于原地动弹不得,沈飞瑶恨不得速度再快上一些,再快上一些······ 手腕才动,藤蔓瞬出,可那长刀却已抬起落下,以炼气修士力道,是要生生将小人人给劈成两半啊! “不要!” 声嘶力竭,胆颤心惊,沈飞瑶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在她面前。 她恨自己,为何要多管闲事,为何要置小人人于死地?! 第七十八章 我儿危机,大杀四方 谁知,生机顿现,只见小人儿额间银光大作,在身周行成一道灵力屏障,直将那掠来长刀震飞了出去。 长刀脱手,黑衣人身形不稳,差些就要滚下辰海去;而,小人儿也身形微晃,黑亮双眸中星光一灭,望到飞驰而来的红色身影,竟直接倒地昏迷。 沈飞瑶赶来之时,灵光一动,半空中长刀竟直接刺入黑衣人胸口,尸体倒入海中,血色浮起。 她赶紧扶起小人儿,一番仔细查探过后心才微安,身乏体虚,或许是被吓着了,醒来应该就没事! 好在,有银钿在,这东西果然是会护主的!若是······ 沈飞瑶真的不知自己该会如何悔恨莫及! 黑髅帮灵船还未开动,有帮众忍不住催促着,“岛主,我们快走吧!” “走?” “这样的宝贝在前,我是想走都走不动了!” 海盗头头嘴角勾起邪魅笑容,之前她们二打一,他自然不想白费功夫;可是现在不同了,这等宝贝,能勾起所有修士的欲望! 果不其然,那商船上的筑基修士眼色异样,似有些忌惮又有些眼馋,还有些犹豫。 “先到先得!” 海盗头头却不再犹豫,灵力一动,身躯如剑就朝那小舟上冲了过去! “你们还要来,找死吗?!” 沈飞瑶直接背过身来,抱着自家小人儿,手腕微动,接二连三的炽热火球朝着来人突袭过去。海盗头头一惊,身影赶紧就躲闪开来,在海面上上蹿下跳。 却不想这火球也不知是何等品种,落入海中竟久久不熄,让他胆战心惊的很! 而趁此时机,商船上的筑基修士也动了小心思,一道利刃竟从侧面突袭,方向却是脖颈儿要害。 “呵呵!” 沈飞瑶冷笑一声,飞身躲开,顺便不知从哪儿取出一条绸带,将小人儿绑在她胸前,释放了双手。 “你们,都该死!” 赤日弓出,黑铁弓箭搭上,直接对准了商船上蠢蠢欲动的筑基初期修士。 亏得她之前还为他解围,现在竟然恩将仇报,这样的人,最该死了! 箭矢破空而去,快到只能看到一抹虚影,那商船上的筑基修士瞪大双眼,手才动起来,身子就是一顿,缓缓倒地。 “何管事!” 一击毙敌,商船上存活着的炼气修士纷纷吓退了开来,为了保命,甚至都躲进船舱。 海盗头头眼波微起波澜,正好看到另一支黑铁箭矢朝他射来,来势汹汹;若不是他发现得早,怕是也同那人一个下场了! “你倒是机警!” 海盗头头直接退回灵船之上,沈飞瑶却不能善罢甘休;这些人都看到了刚才异象,若是被有心人发酵出去,她与云泽怕是都没有好下场! 所以,这里的人,都要死! 操纵着灵舟,沈飞瑶不进反退,手腕翻飞,灵力聚拢起来。 “漫天火海!” 话音才落,半空之中突生异变,无数炽热火球从半空中跌落,如同雨水一般,一个个又一个个,砸落在两艘船上以及周围海面上。 这强大法术是由异火炽霞演变出来的,虽然耗费灵力颇大,威力自然也无敌。 触上火星的修士刹那飞灰湮灭,船只也在飞快消融,就是海面上的火星都久久未散,那些跳进海水中逃生的修士仍旧难以避免。 不过几息,船上的修士们死伤大半,哀嚎遍野,而这一切却还在持续! 海盗头头一边躲闪,一边目露精光,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唯一的生机就在那女子身上。 身为筑基剑修,海盗头头御剑而出,直突向沈飞瑶面前,利刃突袭,锋芒尽出;沈飞瑶身形一侧,那海盗头头就顺利落在灵舟之上。 “你这是杀人灭口?不过也好,省了我一番事!” 海盗头头自信满满,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 灵力一动,长剑横刺于半空中,只见这海盗头头手诀一动,身前长剑竟像是有了灵智一般,打着旋就往沈飞瑶攻去。 沈飞瑶一愣,身为道修,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近身攻击了,一道道土墙立于身前,却又刹那分崩离析,根本抵挡不住长剑攻势。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沈飞瑶手腕微动,一柄接一柄的银黑长剑凭空出现,每每都刚好抵挡在了长剑之上,剑尖相抵,灵力相融,对方长剑不倒,她就银黑长剑不绝,势均力敌! “落日剑!” 终于,先忍不住是那海盗头头,他收回长剑,灵力暴涨,长剑竟然在这般催动下身形渐长;海盗头头飞身跃起,手持暴涨长剑,朝着对面沈飞瑶斜劈了过去。 “发大招了啊!” 这种凌厉剑招,沈飞瑶的法术都没了用武之地,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法器呢! 头顶玉色发钗灵光闪动,一道灵力屏障被激发挡于身前;沈飞瑶很是自信,这可是半年前她为自己炼制的意见三阶防御法器,对付这种剑招绰绰有余啦! 下一刹,落日剑袭来,灵光屏障微微晃动,却没有丝毫损坏。 见对方脸色有异,沈飞瑶勾起一抹淡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趁着对方还未有下招,沈飞瑶不再犹豫,赤日弓在手,七星镖顺势搭上,飞窜而出。 海盗头头却不慌不忙,伸出长剑抵挡在前,在他看来,自己可比那商船上的筑基修士修为高多了,这点儿小玩意还难不倒他! 谁知,就在下一刻,七星镖竟在半空中分了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肉身扎来,海盗头头无力倒入辰海,死不瞑目。 解决了海盗头头,沈飞瑶目光就往身后灵船上看去,火光四起,血水蔓延,浸透在海面之上,而且在这两艘船上竟感应不到任何生机。 她这才松了口气,看向怀中昏迷却恬静小人儿,“儿啊,以后我们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少管闲事,再如何,死的也只是一方人马;这多管闲事之后,两方人马都死了个干净,是不是事与愿违啊?! 不要怪她残忍,为了孩子,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明哲保身! 第七十九章 引气入体,炼神上篇 秋日海风微凉,灵舟随风飘荡,船舱内的小人儿突发巨变,身周萦绕了一层灵力,一点点渗透进入小小身躯。 一阵阵浓重异味飘散而出,犹如烂泥淤臭,在灵舟外打坐的沈飞瑶敏感睁眼,飞身入了船舱。 那灵力却并未停止,仍旧萦绕在小人儿身上,沈飞瑶惊吓万分,这灵力看似十分浅薄,却正在缓缓改变着小人儿身躯,骨骼肉体明显坚韧提升,就像······ 就像是修真者的引气入体一把?! 这种变化让沈飞瑶生生停住脚步,只拿着那双担忧眸子深切注视,只要有任何对云泽不妥,她必然出手! 近一刻钟,一切才停止下来,而床榻上的小人儿也才缓缓睁开双眸,从迷茫到安定,不过刹那之间。 确定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淡淡温情萦绕,沈飞瑶才终于放下心来! 天知道她有多担忧,这次多亏了银钿出手,可是那存于银钿中的高人一直让她很是忌惮。 以往她只当自己这条命是捡来的,对方好歹也算得上是她救命恩人,拿回去她也不会有怨言。 可是现在,这银钿不知为何竟然过渡到了云泽身上,而且还动手护主,这让她不得不庆幸的同时又深深担忧! 她害怕,那高人会夺舍了云泽;她害怕,她还不容易怀胎十月养育六年的小人儿就如此换了胚子。 但这一切无法言语,无法诉说,无法劝服! 好在,一切都未曾改变,她的云泽仍旧好好的! “我儿,没事就好!” 沈飞瑶将小人儿涌入怀中,思绪繁杂,抱得深沉。 “娘~” 小人儿乖乖窝在自家娘亲怀中,嗅着熟悉气息,一时间之前所遭受的害怕畏惧纷纷消散。 对于小人儿身体变化,沈飞瑶仍旧心存疑惑,才又问道:“可有哪儿不适,又或者哪儿不同?” 小人儿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皱紧小眉头,双眸迷茫。 “我脑海中出现一部奇怪修炼功法,可是娘亲我不是没有灵根的吗?” 小人儿满是疑惑的话语却在沈飞瑶心中轰炸,什么功法,还有这身体,而且小人儿确实是没灵根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飞瑶思绪繁杂,脑子都有些混沌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甚至将发髻都揉乱,还是没有想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人,脑海中怎么会突然出现功法呢? 这种事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除非上古或稀有神兽,才会有传承;可是她儿云泽,也不是什么神兽啊,这就是活生生的人啊! 又或者,是银钿的问题? 沈飞瑶缓缓伸出手,将小人儿抹额移开,灵光一闪,银钿现身。 沈飞瑶伸手触之,一澎湃灵力游荡于指尖,与之前截然不同,这灵力汹涌似乎更盛从前。 难道真的是它?! 她可是记得,银钿在她额间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功法传递过来,难道是她不被认可的缘故? 就算真是这样,还有一点仍旧让她疑惑不已,若云泽有灵根,这一切完全水到渠成;可是没有灵根却能够吸收灵力,人族中可从未有这样的例子! “云泽,能否告诉为娘,那是本什么功法?” 沈飞瑶无法,只能从功法中寻觅,希望能够有些许蜘丝马迹。 “功法名为炼神上篇,分为体魄,血脉,神魂和时空之力,现在我能看到的也就只有体魄功法,主要是通过吸收天地间灵力来进行体质锻造!” “炼神,体魄,血脉,神魂,以及时空之力?” 这些词汇汇聚在沈飞瑶脑海,渐渐打开了她的记忆,以往在梦家学堂看到听到的那些偏僻知识此刻竟然蜂拥而出,震得她面色雪白。 “娘,你怎么了?” 小人儿看得真切,赶紧拉着自家娘亲在床边坐了下来,小手紧攥着对方,双眸焦急。 沈飞瑶沉淀许久才回过神来,看向身旁懵懂无知的小人儿,心中如挂巨石,压得她就要喘不过气来! “娘没事,只是,太震撼了!” 沈飞瑶深吸了口气,思考许久才看着沈云泽,郑重其事道:“儿啊,你这功法大有来历啊!” 这是梵天洲的一桩秘闻,也是一件令所有修真者颇为忌惮之事。 “天地万物有灵,所有生灵都可吸收灵力进行修炼,妖魔鬼人族,可每族都有一个修炼门槛,就像人族需有灵根一般。” “以往就有记载,自开天辟地以来有一强种族,出生即可修炼,名为巫。” “据说他们身强体壮,以一敌百,神勇无敌,比人妖魔鬼四族都要杰出许多;后来,不知怎的渐渐湮灭,巫渐渐消逝在时光之中,成为了一个传说!” “可没想到,这传说竟然出现在我儿身上!” 沈飞瑶眸光又喜又忧,喜的是虽然云泽没有灵根,却也能够修炼了;忧的却是,这传说中的巫,若是暴露,那将要面对的岂不就是灭顶之灾啊! 小人儿似懂非懂,“娘亲是说,我是巫?” 沈飞瑶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儿是人,可若是修炼下去,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巫了吗?! 沈飞瑶顾左右而言他,“云泽,想要修炼吗?” 小人儿垂头不语,原本他以为修炼对他来说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从他出生起接触到的都是修士,生活的也是修真界; 可是因为没有灵根,一切都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小伙伴不喜欢他的存在,老夫子也对他失望,娘亲也是吧?! 因为没有灵根,他们离开了从小生活的海岛,要去往娘亲所说的凡人之境; 据说那里都是没有灵根的人,他们不会再歧视没有灵根的他,云泽心中隐隐不悦,却没得选择,毕竟他真的不想再回到海岛被小伙伴们歧视! 可是,现在,他可以修炼了?! 沈云泽虽然迷茫,心中却隐隐的开心;他虽小却知晓凡人不过百年,可修士不同,修炼之后他就能够同娘亲永远在一起了! 小人儿掷地有声,坚韧无比,“想!” 第八十章 炼器锻造,利剑在手 “只要你想,是什么又有何关系!” 沈飞瑶微微一笑,握紧了小人儿的手腕;或许当一个凡人能够平安一世,修炼成巫却是冒天下之大不为;可只要云泽喜欢,那又有何惧! 修真本就是逆天改命,随时都有危险降临,有她在,一定会竭尽全力护儿平安。 小人儿激动异常,还有些不敢置信,“娘,我真的可以修炼了吗?!” 沈飞瑶微笑点头,“你先按照功法修炼,娘亲就在身旁,不用怕!” 随着小人儿闭眼凝神,灵力从空气中缓缓渗入躯体,顺着皮肤血肉锤炼;许是皮肤生疼,小人儿皱紧眉头,就要中断这一切。 “云泽,坚持下去!引导灵力,不要放弃!” 听到娘亲嘱咐,小人儿不敢不从,身体疼痛加剧,可他仍旧紧闭双眸,任由灵力在他身体内锤炼。 时间点点流逝,小人儿气息稳定,总算是睁开了双眸。 “如何?” “很疼,但是疼过之后,又很舒服!” “修炼这件事,一定要从一而终,永远永远都不要放弃,哪怕遇到绝境,哪怕濒临死亡!” 小人儿虽然不是很懂,但仍旧重重点头;他甚至有些心虚,娘亲肯定是因为他刚开始的不坚定所以教训他了! “行,你先自己领悟领悟吧,我现在可有事要做了!” 小人儿歪着头,神情疑惑,“娘亲是要炼器吗?” “嗯,给你干奶奶炼制一套法器吧,虽然她不缺,但还是得尽份心意不是!然后,再给我们云泽炼制一套!” 小人儿看着突然腾起火焰和正在拿着铁锤锻造的娘亲,跃跃欲试,“娘亲,我也能炼器吗?” 沈飞瑶动作未停,双眸却盯紧了小人儿的眸子,“云泽想学?” “嗯,待我学会了,也可以给娘亲炼制一套法器了!” “行!” 沈飞瑶乐得开怀,手势一动,又是一套炼器装备出现在身旁,顺带还丢了块精铁过去。 “先将这精铁除杂了吧!” “好!” 小人儿满脸笑容,学着自家娘亲模样撸起袖子,拎起铁锤就兴致勃勃干了起来,一下一下,倒有模有样。 沈飞瑶忍俊不止,小孩儿玩性大,兴致浓,等体验到了幸苦了,可就没这么高兴了! “呼!” 小人儿满头大汗,手腕都快提不起了铁锤,捶打声也停了下来。 沈飞瑶心中偷笑,却仍旧装作一脸疑惑模样,“怎么了?” “没怎么!” 生怕被看低,小人儿强撑着一口气,使出了吃奶的劲拎起铁锤继续砸了起来,一下又一下,节奏慢的就像是老奶奶走路一般。 沈飞瑶当作未知,还不忘鼓励一下,“云泽加油!” “嗯······” 小人儿若有似无的嗯哼一声,便又全心神的埋入锻造中,哪怕累得汗水直流,手腕酸软,也不曾停下。 又过了半刻钟,沈飞瑶侧头一看,小人儿的身体状态竟像是进入正轨,灵力在身体表面运行,就同他修炼之时一般,缓缓运行至白嫩手腕上,提供强大臂力。 沈飞瑶心中暗骂一句,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想当初她刚学习炼器的时候手腕都几乎脱臼了才体会到身锤一体的境界! 没想到她家六岁小儿竟然在锤炼一刻钟之后就领悟到了诀窍,这精铁在他的锤炼之下竟隐隐有了长进,其中杂质已去了一半有余。 “难不成真是天赋异禀?!” 沈飞瑶暗自吃惊,心情却好了许多,修真四艺,随便学到一样都能够有所保障,她儿这般有天赋,往后必定能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娘,你看!” 又过了半刻钟,小人儿拿着那块精铁凑到沈飞瑶面前,满脸喜悦讨好。 “哇~这精铁中锻造得真好,比你娘亲我刚学的时候都要厉害不少!” 沈飞瑶故作吃惊,不慌不忙地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块精铁扔过去;小人儿下意识抱住,却不料这精铁都有他半个个头高了,身形自然就有些晃悠。 “云泽真是天造之才,这块精铁也帮为娘去除下杂质吧!” 得到肯定夸奖,小人儿眉眼都笑开了花,哪怕知道这是个巨大任务,也甘之如饴地接了过去。 “云泽真棒,给,接着!” 一个时辰后,云泽终是大汗淋漓的收了手,沈飞瑶又扔了一块材料过去,块头看起来比之前的还要大上几分。 “好!” 看着正在热火朝天锻造炼器的娘亲,拎着铁锤的小人儿无端升起一阵自豪感,又是一阵辛勤锻造自不可说。 “云泽,过来!” 两个时辰过后,沈飞瑶举着一件宝蓝色法衣递到大汗淋漓的小人儿面前。 “这是给我的吗?” 衣服看上去平平无常,但那上面蕴含的灵力让小人儿惊叹不已,他是亲眼看着自家娘亲锤炼锻造,却没想到是给他自己的! “这么小的衣服,不是云泽你的难不成是你梦奶奶的!” “来,穿上!” 这是件一阶上品法器,刚好就在沈云泽可以使用的上限之内,冬暖夏凉,不惧水火; 而且其中有两种机制,少量灵力激发可在身周形成一层薄弱保护罩,大量灵力激发下,就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奈何不得! “这衣服和我身上穿的是一样的耶!” 穿上法衣,哪怕是一摸一样的,小人儿也很是兴奋。 “那接下来再给云泽炼些什么好呢?” 攻击法器? 就沈云泽现在这修为,那些低阶攻击法器锻造出来作用也不大;而且一味地依赖法器还会影响小人儿的自身敏捷反应能力,法器多不是不好,只是要与修为相辅相成才好! 沈飞瑶有些头疼,既然第一阶段是修炼体魄之力,那是不是炼气期就同体修一般,属于近战修士,要不然她就给他锻造一柄近身攻击法器好了! “来,选一样做你的攻击法器!” 沈飞瑶大手一挥,刀剑斧头流星锤等等样式顿时出现在小人儿面前,眼花缭乱。 “嗯·····” “这个!” 小人儿没有任何犹豫,小手抓在一柄利剑上。 第八十一章 回煌接风,醉酒避过 “到了!” 船弦上打盹的小人儿立即就清醒过来,睁大了黑白分明双眼,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幻想。 上了岸口,沈飞瑶手诀一动,灵舟便不见踪影,周围的脚夫见此纷纷止住步伐,又坐了回去。 “娘,他们是做什么的?” 小人儿却不懂,为何明明想要上前来的人突然就停住了。 “他们是脚夫,就是替人拿重物行李的!” 小人儿恍然点头,“哦,那他们是看我们没有行李,所以就又回去了!” “嗯!” 沈飞瑶似是而非应答一声,其实这些人不过是看出她们是修士罢了。 修真界中的凡人,生活起来更为艰难,她无法想象,若是没有改变想法,仍旧待在山海岛上,她儿是不是也会过得这般辛苦。 穿过长长木廊,一扇华丽玉色拱形大门映入眼帘,小人儿一本正经念出声来,“云梦之泽!” “飞瑶妹妹!” “回煌兄长,你怎么来啦!” 仍旧一身土黄色劲装,小麦肤色,方脸浓眉模样,笑得爽朗。 “五长老说你要来了,我便先过来候着了!” “回煌兄长有心了!” “这位是?” 梦回煌颇为诧异看向那身高不过腰的小娃娃,一身宝蓝法衣,黑白分明双眼好奇盯着他,小嘴紧抿,玉白色抹额绕至脑后。 “云泽,叫舅舅!” “舅舅好!” 稚嫩呼唤响起,梦回煌很是诧异的看向沈飞瑶,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沈云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难不成是,飞瑶妹妹的?” “正是犬子云泽!” “我竟没想过来!” 梦回煌震惊到脸色都变形了,据他所知飞瑶不过才二十余岁吧,竟就有了个六岁娃娃?难不成在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不成? “飞瑶妹妹受苦了,快些进来,兄长我已备好接风宴了!” 梦回煌怜惜的看着母子俩,能够在那海盗猖獗的辰海中安全归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沈飞瑶颇有些诧异梦回煌的态度,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跟着进了酒楼。 正是用餐之时,酒楼客人众多,生意旺盛,梦回煌领着二人来到包厢,挂上门帘,倒上将一楼嘈杂都屏蔽在外。 竟然是个小型隔离阵法! 这二层总共五个包厢,每个包厢都安装一个,这酒楼倒真是家大业大! “这酒楼是梦家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菜色也是最好,飞瑶妹妹,快尝尝!” 难怪了! 沈飞瑶率先夹了一筷子时蔬放入小人儿碗中,便开始自顾自吃了起来,二人一边叙旧闲聊,一边喝着酒水,倒也很是融洽自在。 “才几年不见,飞瑶妹妹竟已筑基,可喜可贺啊!” “诶,回煌族兄不也筑基有成,修为还盛妹妹几分呢!” 沈飞瑶脸色发红,说起来她这筑基还真不是靠修炼得来的呢! “汗颜汗颜啊!要说起这几年修为增长最快的莫过于我小叔了,说起来这一切还多亏了飞瑶妹妹你啊,当初要不是你那两株万年灵草救我小叔,他怕是还不得修炼呢!” 想到那风华正茂之人,沈飞瑶也唏嘘不已,“你小叔啊,现在修为如何了?” “他都结丹大圆满了,前几天说要闭关呢,怕是都快元婴了!” 都快元婴了啊? 沈飞瑶大为震惊,看来这几年没什么长进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哦!” “可不是吗,五长老也是这样说的,想着等她结丹大典办完,我小叔的元婴大典就要来了!” 梦回煌砸了口酒,继续道:“不过这也多亏了你,我们一家一直想向你表达感谢呢!” 毕竟这样大恩大德,当初若不是沈飞瑶不见了踪影,他们一家人乃至整个家族都要予以感谢的! 沈飞瑶不在乎笑笑,举杯共饮,“有你代表,就够了!” 借着酒劲,梦回煌终是将那在嘴里酝酿已久的问题说了出来,“这孩子的父亲不会是梦回圆吧?!” 听到这话,乖乖吃饭的小人儿也不禁抬头看向自家娘亲;这回煌舅舅口中的人名,他可是从未听说过呢,而且他确实也不知道自家父亲姓甚名谁! 这一段往事梦回煌也是知道一些的,梦回圆同沈飞瑶一同消失在蓝月秘境之内,世人都当她们死了。可没想到,当梦琴声倒台之后,梦回圆也回来了,只剩下沈飞瑶仍旧漂流在外。 沈飞瑶冷笑一声,“呵,他不配!” 不过,她差些忘了,她与梦回圆的账也该算算了。 “不过,他现在过得如何,我倒是很想知道!” 见到那笑得邪恶沈飞瑶,梦回煌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回话:“他在梦琴声败露之后就被赶出梦家,你干娘追查了许久,却不想仍旧让他给跑了!” 沈飞瑶眸色一闪而过失落,“哦,那真是命大!” 可不是命大吗,若是那梦回圆现在在此,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 “娘,那我父亲叫什么啊?” 小人儿趁机发出疑问,知道叫什么了,往后也好寻找不是。 梦回煌喝酒动作一滞,谁知酒水却顺着咽喉滑落腹中,气管受阻,“咳咳~” “我没事,没事!” 见到二人担忧目光,梦回煌赶紧摆了摆手,他只是诧异这征服了飞瑶妹妹之人到底是谁,竟然连自家儿子都不知道! 沈飞瑶转头间就想要躲开这个疑问,毕竟这名字她也不知道不是,可是小人儿却异常坚定,灼热眸光烧在她后背,让她像逃避都不行。 哎呦! 沈飞瑶心中直叹气,她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说那人死了算了,这样后续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不过,也不知道现在说他死了来不来得及! 见沈飞瑶久久没有回答,小人儿不由得有些失望道:“娘亲也不知道吗?” 沈飞瑶心中暗骂,她是真不知道啊!那该死的男人睡完就跑了,她就是想找,也得有线索才行啊! 没得办法,看着手旁酒杯,沈飞瑶一饮而尽,还没出声已伏倒在桌,没得动静。 第八十二章 修为晋升,谁占便宜 “你终于肯醒了!” 熟悉语调,沈飞瑶默默睁开眸子来,正好就见到自家干娘。 “在自家儿子面前装醉,你倒是第一人!” 沈飞瑶坐起身来,无奈道:“这不是没办法吗?”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这心悦楼同七年前一摸一样。 “云泽呢?” “回煌带去玩儿了!” “他倒是不认生!” “你这孩子倒是机灵警惕,除开我与回煌,倒是无人能亲近!” 沈飞瑶默默点头,才道:“云泽有些孤僻,不太像我!” “不像你,难道是像他父亲?!” 梦琴心抬起眼眸,对这件事倒十分感兴趣,半取笑半认真询问着:“你倒是说说,他父亲是谁?怎的连儿子都不告诉!” 在干娘面前,她倒是不想隐瞒,低叹了口气,如实道来:“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晚我中了梦回圆的淫邪之药,费尽心机使计让他离去,却不想还是被人吃干抹尽,连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 听到这话,梦琴心是极为诧异的,沈飞瑶的实力她十分清楚,阵法得她真传,法术精湛,同辈之中少有对手。 “哦,这么说来,在梦回圆离去之后,竟还有人近了你身!我记得你说过,当时你是刺沙帮区域内的一座荒岛上!” “是!” “在那片区域,很大可能是云梦之泽或者刺沙帮中人!” 沈飞瑶摇摇头,无奈道:“只是人海茫茫,我完全没有一点儿寻找线索!” “现在云泽越发大了,想要知道自家亲生父亲是谁,我总不能说,他的父亲是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也是!” 梦琴心点点头,谁也不愿意自家父亲是个污点,更何况云泽年纪太小,还不经事,这实情还是不告知为好! “不过,若寻到了,你待如何?” 梦琴心对这点十分好奇,是让那人平白捡妻儿,还是? 沈飞瑶恨得直咬牙,“呵!若真栽在我手上,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梦琴心淡淡说道,到时候别说云泽不同意,就是她自己也未必有这个实力。 她可是知道沈飞瑶是如何晋升的筑基,双修之后莫名上涨了这么多修为,足以说明对方实力怕是高出沈飞瑶许多才是啊! 若不是生了娃,到底是谁吃亏了还不一定呢! 梦琴心只得劝诫道:“你若想安生,还是别去寻了!” “谁愿意寻呢!” 除开她那不经事的儿子,她可不愿意平白无故找麻烦!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三日后就是结丹大典,我可顾不上你了!” “好!” 而这厢,梦回煌牵着小人儿在梦家四处游荡,小人儿一直紧锁眉头,看上去心情颇为沉重模样。 “回煌舅舅,你知道我爹叫我什么名字吗?” 梦回煌听到这话明显一愣,“额······,我不知道啊!” 小人儿撇了他一眼,情绪低落道:“娘亲不愿意告诉我,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这可是冤枉他了,他与飞瑶妹妹可分别了七年,从未见过她与哪个男人十分亲近,除开那梦回圆! “不是不是,你舅舅我是真的不知道!” 小人儿低头叹气,“可娘亲知道,她却宁愿装醉都不愿意告诉我!” “额·······” 这倒是让梦回煌有些惊讶,虽然沈飞瑶演技是有些拙劣,但小人儿这无可奈何模样,分明就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娘亲每每喝酒,千杯不醉!” 梦回煌了悟,半晌才摸着脑壳解释道:“这······或许你娘亲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除开这个原因,他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为何沈飞瑶要如此做了! 小人儿仍旧疑惑,“为什么呢?” “这,你得回去问问你娘亲了!” “好吧!” “呼~” 小人儿终于放弃了询问,梦回煌却像是捡回了半条命来,深深吐出口浊气,顿时放松不少。 兜兜绕绕一圈,梦回煌打开了意轩阁的大门,对着身后小人儿道:“进来吧,这是你回煌舅舅的住处,离你干奶奶也近,你要无聊就来找我玩!” 小人儿点点头,视线却落在院中四处可见的锻炼用具上,木头墩子,重力阵法,看得他十分稀奇。 “舅舅,这是你的吗?” “嗯,那是我每日练体用的!” 小人儿闻言露齿一笑,道:“我也炼体呢!” “那你试试!” 小人儿早就按捺不住了,此时听到梦回煌如此说,脚步飞快就冲了上去。 木头墩子上捶打起来,摇摇晃晃,像个木偶人;只是才几拳头下去,手掌就生疼! 小人儿撤了手,又跑到重力阵法上走起来,结果没注意一屁股坐了下去;再爬起来再做下去,如此反复,倒似生出无限乐趣。 一旁的沙袋也没有落下,用尽吃奶的劲将沙袋扛起来,结果才抱起来就摔了个狗吃屎! “嗯,不错,就是力道弱了些!你现在年岁还小,好好训练能提升上去!” 他还以为小人儿只是玩心大,没想到过了一会儿竟然有模有样的,倒真像是个炼体的! “那我能跟着舅舅你炼体吗?” “当然可以,不过炼体可是很幸苦的!” “我知道,我会坚持下去的!” 小人儿郑重其事点头,梦回煌当然不会拒绝,只不过从此之后,他的炼体生涯不再孤单了! “这是哪里来的娃娃!” 正在这时,门外走来一老者,留着长须,双眸炯炯,面像不怒而威,正是大长老梦成轩。 “义夫,这是飞瑶妹妹的儿子,名唤云泽!” 听到这话,梦成轩的眸光不自禁柔和起来,:“是她的孩子,难怪看起来面善!” 见到这精灵可爱的孩子,老人自动就放下了身段,蹲着身子道:“孩子来!” “姥爷好!” “好,好,好,嘴真甜!” 被叫了声姥爷,梦成轩心中十分熨贴,看着这小人儿没来由的越看越喜欢,握着小人儿的手一个储物袋就塞了过去。 “拿着,这是你姥爷我给你的见面礼!” 小人儿不知所措的看向梦回煌,对方却是微笑点头,他也只得收了回去。 第八十三章 赠储物袋,入如剑堂 “云泽在这儿啊!” “见过大长老!” 沈飞瑶出了心悦阁就往意轩楼来,正好看到在院子里说话的一行人。 “飞瑶回来啦,你这娃娃倒生得好,与我十分投缘!” 梦成轩这么一番话说得沈飞瑶心口咯噔一下,敏感的她以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不成,却未曾料到那须发斑白的老人眼中竟流露出真切的慈爱之情。 “那倒是云泽的福分!” “诶,飞瑶还同我等见外,当初要不是你,琴煊如今也不得如此修为,你这是救命之恩啊!” 梦成轩说着竟还朝着沈飞瑶躬身行礼,吓得她慌忙后退。 “只是机缘巧合,当不得大长老如此大礼!” “可惜了,琴煊闭关冲击元婴去了,否则我一定要让他当面谢谢你!” “大长老的心意领了,这本就是举手之劳,不必这般记挂于心,往后也莫要对侄女如此多礼,岂不是要折煞了侄女!” “行!不过老头子我话也撂在这儿了,往后有难,只管来说,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这句承诺,掷地有声,坚韧有力,沈飞瑶能感觉到这里边的力度,自是不会再推辞。 “多谢!” 找到了云泽,沈飞瑶也不愿多待,便出言道:“大长老,那我们先行告退了!” “慢走!” 回到心悦楼,小人儿却一脸神秘兮兮的将一个储物袋递到沈飞瑶面前,“娘,给你!” 蓝色绣牡丹金丝锦缎外形,沈飞瑶神识一探,里边竟然塞满各种丹药法器符篆,吓了她一跳。 “这里面的东西?谁给的?” 小人儿老实道:“就是那意轩楼里的姥爷!” “那倒是有心了!” 这些物件其实也算不上十分珍贵,只是其内里所有都是炼气修士到筑基必须的,里头就是筑基丹都有两颗呢! “你留着吧!” 小人儿闻言将储物袋挂在腰间,想了想又道:“娘亲,我明日可以去回煌舅舅那儿玩吗?他那儿有木头人,还有重力阵法,可有趣了!” “云泽喜欢?” 小人儿重重点头,“嗯!” 沈飞瑶惊讶抬眸,梦回煌是个体修,他那儿的玩意儿怕都是用来炼体的,看来她家儿子还是个修炼狂魔呢! 既然喜欢,那她自然要满足他的意愿不是! “呐,拿去!” 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牌落入小人儿手中,只见上面还清晰雕刻着沈玉泽三个大字。 小人儿一脸疑惑,沈飞瑶适时道:“这是梦家身份令牌,有了它,你就可以去学堂了!” “学堂?这儿也有学堂吗?” “当然有,梦家身为梵天洲四大家族之一,它的修真底蕴十分浓郁,只不过这学堂传授不再是四书五经而是修炼之道,你明日去了就知道了!” 沈飞瑶原本是想带着小人儿去凡人之境,却不曾想小人儿竟还是可以修炼的,梦家家大业大,还有干娘庇护,她暂时也就歇了离去的心思。 次日,天色才蒙蒙亮,沈飞瑶就将床上的小人儿给挖了起来。 睡眼惺忪的小人儿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就被沈飞瑶领着去了学堂。 正是人多的时候,沈飞瑶将小人儿领到了如剑堂:“进入后可要万分小心,不得让人摸你灵脉,取你抹额,知道吗?” “是!” 小人儿神色严肃,他虽然年纪小,却也清楚事情的重要性。人流络绎不绝,告别了自家娘亲,小人儿终于走上了自己的求学之路。 钟声响起,时辰到,沈飞瑶缓步离去,却不想迎面走来一位持剑男修,身形挺拔,气势凌厉如剑,面容刚毅,倒是有几分面熟。 对方却也盯着她看了一眼就快步离去,筑基中期修为,怕不就是如剑堂的夫子吧! 梦琴臣才进如剑堂,就见到了坐在最前方最显眼位置的小人儿,“今日新来的,上前来!” 小人儿有些紧张,忐忑不安地走上前去,这如剑堂中虽说都是炼气修士,但像他这般年幼的却是少见。 “学生沈云泽,见过夫子!” “你有剑吗?” “有的!” 小人儿手一抖,就将娘亲铸造的灵剑战战兢兢递了上去,却不想梦琴臣并未接过,反倒是手一挥就将灵剑深深扎入地面之内! “灵剑就在这儿,待何时能拔出来,何时再进来!” 小人儿有些懵,这是个什么情况,算是一种考验吗? “那拔剑之前,学生该做什么?” “去锻体堂待着!” 冷冷清清一句话,小人儿也算是明白了,难怪娘亲总说剑修难为,原来这剑修还得炼体啊! 小人儿抬起头来,黑白分明大眼睛盯着眼前人,“学生现在能试试吗?” 梦琴臣没有说话,直接让开了位置,而堂下的学生们却都纷纷躁动了。 “小屁孩,你还是别献丑了,到时候哭鼻子就不好了!” “对啊,对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去锻体堂吧!” “想当初,咱们先元大哥可是在锻体堂待了三日才拔出来的,这已经是我们如剑堂的最高纪录了!” “难不成这小子想直接拔出来,这怎么可能!” 小人儿恍若未闻,这些质疑嘲讽纷纷被他抛诸脑后,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要将这灵剑拔出来! 手腕才握上去,灵剑竟变得冰凉刺骨,冷冽之气浊灼烧得他差些就要松了手来。 小人儿才靠近,灵剑竟隐隐有所感应,梦琴臣颇为诧异,赶紧出声道:“不得用灵力!” 小人儿点点头,他本也没想着使用灵力。忍耐着这突然蹦出的冷冽气息,他使了使劲,却不想灵剑没点反应。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 “这小子还真是自不量力!” “这下糗大了吧!” 听到这些话,小人儿不免有些脸色发红,但他并未放弃。 双腿微屈,就像是往常同娘亲炼器一般,握着这灵剑就如同握着一柄铁锤,举重若轻,竟被他给生生拔了出来! “不是吧?!” “这还是人嘛?” “他顶多才六岁吧!” 人群又是一阵躁动,满满的不可置信,无法相信,却不想都被小人儿打了脸。 “坐下吧!” 梦琴臣微微诧异之后也出了声,这小子一身力量,原是锻炼过的! 第八十四章 结丹大典,故人潜力 “来,娘跟你缕缕!” “不错,云泽真帅!” 沈飞瑶一边看一边满意地直点头,她生的孩子就是好看,完全遗传到了她的精髓。 小人儿也不忘夸夸自家娘亲,“娘今日也十分好看!” 能不好看吗?! 大红绣花绫裙,飞仙髻上插上了两根金钗,精致面庞上染了些许胭脂,倒衬得眼角那颗美人痣更加的惊心动魄。 “你们娘俩打扮成这样,到底是谁的结丹大典啊!” 梦琴心也是一身流彩暗花青色华服,发髻高耸,既沉稳又大气。 “当然是干娘你的啦!” “干姥姥,你今日最好看!” 小人儿凑上前微笑夸赞,梦琴心嘴角一勾,牵着小人儿的手就往外走去。 结丹大典在学堂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梦琴心适时走上前去,寒暄聊天,不亦乐乎。 “东方世家前来祝贺!” “赵家前来祝贺!” “李家前来祝贺!” 三大世家都派了人过来,梦琴心立刻同身旁人告辞径直就往外走去。 原本只有元婴修士的典礼三家才会派代表前来祝贺,如今结丹大典就来了,看得出来她干娘还是很有面子。 不过也难怪,她干娘可是这梵天洲上数得上数的四阶阵法师!说不得,这三大世家还有求她干娘办事的时候呢! “沈家前来祝贺!” 听到这通报声,沈飞瑶赶紧就往外看去,门外走来三人,为首一人一身淡灰色云纹团花袍子,浓眉大眼,方脸高颚,不就是她的父亲沈长卿吗?! “父亲!” 沈飞瑶拉着小人儿飞快冲了上去,飞身就扑上那高大身影,一股巨大冲击力差些将来人撞倒,好在他灵力一动,下盘死死稳住。 “许久不见,飞瑶气力倒是大了许多!” 熟悉的调侃声,沈飞瑶眼眶顿时一热,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见过父亲了。 “这么大了,怎的还掉金豆子呢!” 久久分开,沈长卿看得一愣,默默从怀中掏出手帕给自家女儿擦拭。 老父亲长叹一声,“飞瑶长大了,越发像你娘亲了!” “爹爹,这么多年没见,你的修为怎没些长进!” 沈飞瑶终于缓过神来,这时也有空观察自家爹爹,她可记得离开的时候就是筑基中期,怎的现在仍旧是筑基中期? “飞流却也算争气,都半步筑基了!” 沈飞瑶赞善的目光落在沈飞流身上,才不过二十的年纪就已有这般修为,看来沈飞流平日里倒是十分努力呢! “额······” 沈长卿愣了一愣,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才一见面,沈飞瑶就关注到了他的修为上;定睛一看,自家女儿现在也是筑基中期修为了,这让他十分汗颜啊! 这时一直沉默站于沈长卿身后的沈飞流也开了口:“飞瑶姐姐不知道,你走之后段家来犯,族长在打斗中受了重伤,最近才堪堪好全呢!” “什么?!爹爹怎么不早告知我!” 沈飞瑶大为诧异,她还以为一切都完好无事呢,在信件中父亲也从未透露半点。 “也不是什么大事,飞瑶毋需担忧!” 还不是什么大事,足足花了这么多年才修养回来,那伤得怕是比她生孩子之时都要重了! 沈飞瑶是又气又无奈啊,当时要不是修为不够,她铁定是回去了的,好歹也能照顾一二。 “这是云泽吧!” 眸光一转,沈长卿视线看向底下一脸好奇的玉雪小人儿,一把就抱了起来,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鼻子嘴巴,可是同你娘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云泽,我是你外公啊!” 小人儿一点儿也不畏惧,却也谦逊有礼,“外公好!” “好,好,好!” “见到我家小云泽,外公是什么都好了!” 这时,沈飞流也凑上前去,满脸喜悦道:“小云泽,我是你舅舅呢!” 小人儿歪着头,也唤了一声,“舅舅好!” “来,接着!” 沈长卿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就往小人儿手上送去,沈飞流也不甘示弱,也是一个储物袋伸了过去,并抢先说道:“这是你外公和舅舅的见面礼,要收好哦!” “谢谢外公,谢谢舅舅!” 收到储物袋,小人儿笑开了花来,默默塞入怀中,这喜财模样,倒是又让三人笑话了许久。 “长卿兄长,许久未见了,还是这般老当益壮啊!” 梦琴心同那三大世家寒暄完毕,赶紧就凑上前来,微笑调侃着。 “比不上琴心妹妹你啊,现已经是结丹真人了!” 沈长卿全然不将梦琴心的调侃放在心上,微笑道:“那你可要加把劲了,老骨头!” “那是自然!” 钟声又响,吉时已到,梦琴心也不再废话,直接就往高台之上飞掠而去。 “爹爹,来!” 沈飞瑶将二人领至座位处,便开始一同观看结丹大典,突然后背升起一阵锐芒,她四处环顾,却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人群角落中,锐利双眸低垂,一道白色身影一闪而过。 主持这次结丹大典的是梦家族长,只见他长身玉立于高台之上,开口清淡却诚挚。 “感谢各位莅临我梦家梦琴心的结丹大典,梦琴心,年七十二,八岁炼气,二十三筑基,如今七十二再次结丹;其道阵双绝,耿直忠善,特赐字,善阵。” “啪啪啪~” 掌声雷动,全场鼓舞,场面一时间沸腾起来;接着就是一套中规中矩的流程,琐碎繁杂,好歹是第一次见,沈飞瑶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爹爹,你们先留上几日吧?” 结丹大典很快就结束了,沈飞瑶却恋恋不舍拉着沈长卿的手,不愿松开。 沈长卿自然也感觉得到女儿的眷恋之情,好在这次已做好充分准备。 “也好,也不差这几日的功夫!” 小人儿闻言也不禁一喜,“太好了,外公在,娘亲一定会很开心的!” 沈长卿揉了揉小人儿头顶,微笑调侃道:“难道小云泽不开心吗?” “娘亲开心,云泽就开心!” “哈哈哈哈~” 第八十五章 白衣男子,屠族之仇 梦家有一宴客楼,位于梦家坊市内,当日所有未曾离去的客人都被安排在此处安歇。 “爹爹,到了!” 将沈长卿同飞流安排妥当后,沈飞瑶还在大堂点了一桌子的宴席畅饮,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容开怀。 就在这时,沈飞瑶眼角眉梢瞥到一抹熟悉身影,身着青衣,清秀脸庞上带着淡淡微笑,沈飞瑶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照顾好云泽!” 仇敌见面,份外眼红,沈飞瑶酒杯一摔,将小人儿扔给自家父亲,身形就飞快追了出去! 三人都有些懵,他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沈飞瑶就不见了身影。 “云泽,你妈妈有仇敌?” 见沈飞瑶飞身而出那模样,沈长卿都吓了一跳,只得问向身旁小人儿。 “没听她说过!” 见族长很是担忧,沈飞流立即请缨,“要不然我跟上去瞧瞧?” “不了,我传信给她干娘,我们照顾好云泽才是!” 若是当真有危险,他们这样的修为去了也无济于事,更何况云泽也需要保护。 见小人儿很是担忧,沈长卿自是柔言安慰着:“云泽别怕,你干姥姥去了,不会有事的!” “外公,我想尿尿!” “好,我们去尿尿!” 沈长流在原地等候,沈长卿便带着小人儿往宴客楼后院茅房走去。 而这时的李家厢房内,一直默默关注楼下的白色身影立时就起身离去,谁知却被人唤住。 “正培,去哪儿?” “办些私事!” 段正培说罢头也不回下楼,却留下面面相觑的四人,尤其是为首的结丹真人,脸色青黑的都快要挂不住了。 “三长老见谅,正培性子直!” 首先出来打圆场的是个年轻美貌女子,一身粉衣,容貌姣好,仙气飘飘。 “他说话直?我看他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就是,若不是仗着他外祖父,还未必能入得了我李家呢!” “不过一介外人,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神气,还真当自己是李家人了!” “算了算了,不理会他!” 结丹真人装作大气地摆了摆手,众人直夸,那年轻美貌女子却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段正培却管不得这群人如何想法,他脚步飞快就跟在这一老一少身后,后院人少,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谁?!” 不愧是久经江湖的老手,段正培才露出杀气,沈长卿就反应过来,一把将小人儿揽至身后。 “是你?!” 段正培的面貌沈长卿是认识的,段家资质最好的少年,在七年前的那场屠杀中并未出现他的身影,原来是逃到这儿来了! “沈族长,好久不见了!” 段正培冷着张看不出表情的脸,只是从他那紧握剑鞘的青筋蹦出的手能看出,他此刻该是如何的激动,如何的恨! 屠族之仇,不共戴天!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沈家族长,他如何能不开心,如何能不动手呢! 段正培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利剑出鞘,就朝着沈长卿要害刺去,下手毫不留情。 这一剑来势凶猛,沈长卿也不敢硬抗,更何况这才几年未见,这段正培一身气息竟是比他还要高上几分,怕是有筑基后期了! “喝!” 抱着小人儿,沈长卿猛地蓄力,脚上一跃,立时间就侧过身去,毫发无伤。 可只有他知道,这种情形维持不了多久,对方是个杀伤力强大的剑修,修为还比他高,更何况他还带着个孩子,这是个死局啊! 但是,不坚持到最后一刻,他是怎么都不会放弃的! “哼!” 段正培不愿多加废话,手持利剑一下又一下刺了过去,每每刺到要害,每每直取命门! 饶沈长卿是个老筑基,身法也灵动,但修为以及近身压制却很是明显;身上灵光几闪而过,若不是身上这件法衣品级高些,被刺了这么几下怕是都要报废了! 小人儿也是看出劣势,不知何时,在沈长卿怀中的他突兀地刺出灵剑。 这倒是让段正培注意了一眼,却没有半丝留情,他可是知道这小人儿的身份的,沈飞瑶的儿子,沈长卿的外孙。 段正培长剑一挡,小小灵剑就被击飞了出去,小人儿顿时就口吐鲜血,昏迷不醒,一副受伤颇重模样。 沈长卿大震,趁此机会飞身一跃,就要宴客楼跑去,里边修士众多,就是三大世家的结丹修士也在里边;若是真让他闯过去,怕是就有了一线生机。 段正培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看出对方计谋,他稳稳把守住后院口,就是一只苍蝇都无法飞出去! “族长,你们尿尿怎么尿了这么久啊!” 就在这时,在餐桌上等待许久的沈飞流出来查探,正好就看到了三人剑拔弩张的情形,吓得他一个尖叫,手中长剑顿现。 “段正培,你怎么在这儿!” 虽然时隔七年,但段正培他可是在三族小比上见过的,相貌英俊潇洒挺拔,修为又高,他还曾崇拜了许久呢! 对于突来这么一个聒噪男子,段正培却只是微微皱了眉头,手中利剑一转,就往沈飞流命门刺去。 只要是沈家人,都有罪! “啊!” 又是一声尖叫,这么快的剑,他连闪躲都来不及! “快走!” 谁知,这长剑却被一道荆棘藤蔓缠绕得紧紧的,沈飞流只看到掐着手诀的沈长卿,紧皱着眉头,很是勉强的模样。 “好!” 筑基修士的战斗,他还未至筑基,去了也只是添乱,为今之计,只有先找救兵才是。 沈飞流疯了一般就往宴客餐厅冲来,大声疾呼道:“杀人啦,后院杀人啦!” 谁知,修士们听到他这话,反倒跑得更快了,眨眼之间,整个宴客楼,只剩下楼上包厢还有动静。 沈飞流很是绝望,果然,人心寒凉,连句问话的都没有,更何况相助的呢! “这位小兄弟,你说哪里杀人啦?” 正绝望的时候,一位粉衣仙子飞身而下,袅袅婷婷,美目盼兮,将他的心撩拨得一颤一颤的。 “这位仙子,在后院!” 沈飞流一个紧张脱口而出,见对方就要离去,他赶紧道:“仙子小心,很危险的!” “多谢!” 第八十六章 好久不见,份外想念 李西厢头也不回,手持长剑就往后院冲去,正好就见到了正在对峙的二人,白衣男子利剑如风,直接就要刺入青衣人心口。 在这风驰电掣时刻,李西厢不假思索,手中长剑出鞘,直接就朝那利剑追了过去,救下了青衣人一命。 待那白衣人转过身来,李西厢很是讶异,“正培兄长,你这是为何?” “你不要多管闲事!” 段正培语气不变,手中利剑锲而不舍就要朝着沈长卿刺去,却不想李西厢直接飞身堵在沈长卿面前,眼神真挚而坚韧。 “恕我不能,见死不救!” 两人顿时僵持在了一起,两柄利剑相缠,实力相当,谁也不曾后退一步。 “西厢妹妹怎的去了这么久?会不会有危险!” “我们去看看吧!” 李家包厢内的结丹修士无奈叹了口气,段正培出事倒是无事,这李西厢可是族长之女,嫡系血脉,要是在他手头上出了事,可担待不起啊! 趁着二人缠斗,沈长卿没得办法,既然出不去他只得传讯,希望她们能早些过来,不然他命休矣! —————————— “站住!” 沈飞瑶一直追到了郊外,周围人烟稀少,那青色人影却仍旧脚步不停;沈飞瑶再也忍耐不住,手腕一动,一柄银黑长剑飞了过去。 “你这性子倒是没变,还是这么急!” 熟悉的温和语调,只见那青衣人手指一动,那柄银黑长剑竟生生转了个弯,直插入树干上。 青衣人转过身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宠溺的看向来人,“飞瑶,好久不见!” “呵,果然是你!” 此人正是梦回圆,没想到的是,七年未见,他的修为倒是不曾落下,同她一般筑基中期了。 “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沈飞瑶眸子暗沉,若不是当初修为不敌,她可不会栽了这么大个跟头。 “知晓五长老的结丹大典,你定会前来,我已经等了许久了!” 梦回圆不改笑颜,双眸却贪婪地看向眼前人儿,明媚朝气,更甚以往。 “来送死的吗?!” 沈飞瑶不愿多废话,手腕一动,一柄接着一柄的银黑长剑直刺了过去,去势凶猛,非要取其性命模样。 “不,当然是来见见你的!许久未见,更是想念!” 梦回圆脚步一动,身形若虚影,那些银黑长剑竟都无法近其身,纷纷扎在树干上,轰然倒塌。 “不要脸!” 沈飞瑶是彻底怒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神色自若的调侃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赤日弓出,黑铁箭矢上弦,灵力蓄满,手腕一动,瞬间便弹飞了出去,速度之快,只能见到一阵虚影。 梦回圆脚步才动,那箭矢却已然射在他身,躲闪不开! “嗯哼!” 一声惊呼,周身灵光一闪,黑铁箭矢怦然落地,梦回圆也被这强大冲击力后退了好几步。 “没想到,飞瑶是真要置我于死地呢!” 梦回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容,他还以为过去了这么久,飞瑶对于他的恨可以消散些许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沈飞瑶自是不会懈怠,这么好的时机,黑铁箭矢再次搭上,蓄力而出。 梦回圆自是不敢轻视,这箭矢的威力他十分清楚,若是再受上一击,他怕是真要见阎王了! 不知何时,一张淡黄色符篆出现在身前,灵光一闪,一道强大的灵力罩顿现于身前,那黑铁箭矢竟没能穿透过去。 沈飞瑶不由得大惊,她这改造后的赤日弓与黑铁箭矢同修为内难有敌手,这符篆怕也得有二阶上品了吧! 谁料,就这么刹那功夫,从地面上升起一条条粗壮如手臂般大小的荆棘藤蔓,就要束缚上沈飞瑶的身躯;一道火球术下去,荆棘藤蔓顿时化为乌有,危机解除。 与此同时,地面微动荡,土刺频出,随之而来的地陷落石,出其不意。 沈飞瑶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轻身阵加身,小心翼翼踏过这些陷阱,躲过这些落石土刺。 梦回圆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随着法术的再次施展,沈飞瑶的身形竟不知不觉朝着他在靠近。 终于,他再次出手,一根乌黑长绳脱手而出,就往沈飞瑶身上缠绕而去。 这可是他专门替沈飞瑶准备的法器,缚灵绳,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被束缚者灵力受控,任他鱼肉。 “你好大的胆子!” 身形被缚,灵力受阻,再次被困,沈飞瑶气得脸色羞红,却只能任由梦回圆将她拉近。只见他低下身子,凑近沈飞瑶脖颈儿处,闻着她散发出来的清香,很是沉醉。 “我的胆子一向都大,你不是知道的吗?” “哼!” 沈飞瑶不再言语,这缚灵绳她也不是没有锻造过,用被特殊药草浸染过的寒铁制成,越是挣扎,越是受苦,越是无力。 若是他人被这玩意儿束缚住,自然是没有任何办法,但沈飞瑶却能有一线生机;若是能够将这缚灵绳断开,一切不都好办了吗?! “我等这一天,已经许久了!” 梦回圆缓缓伸出手来,触摸着沈飞瑶柔软滑腻脸颊,再也不遮掩释放着自己的浓烈情感,双眸如火像是要将她给吞杀了! “拿开你的脏手!” 沈飞瑶毫不客气别过脸去,梦回圆这样疯狂眸光只会让她更加生厌,更加仇恨。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谁料想,梦回圆话才说完,一柄银黑长剑竟直顶在他心口,灵光一闪,法衣屏障碎裂,而他也捡回了一条命来。 梦回圆极速后退,看着那段为两截的缚灵绳,眸光升起异样光芒,这火球,这箭矢,一样样都犀利异常;他有自知之明,看来今日想要带她走是不可能了! 而且······ 梦回圆的视线往不远处射去,就要有人来啦,当机立断,此处不可久留! “飞瑶,再会!” “还想跑!” 沈飞瑶不再迟疑,七星镖上弦,灵力蓄满,就要朝着那飞速逃去的青色身影后背而去,却不料对方头也不回,一张符篆扔了过来,一切都湮灭于虚无。 第八十七章 西厢掺合,陷入僵局 梦琴心赶过来的时候,青影已经走得没影了,担忧的眸子就落在沈飞瑶身上,“飞瑶,你可还好?那人是谁?” “梦回圆!” “他竟还敢回来!” 这段往事,梦琴心可谓是十分清楚,梦回圆对沈飞瑶做的一切,足够让她杀了他了! “算他命大,跑得倒快!” 沈飞瑶再不甘心也无法,人都走得没影了,她倒是真是没想到,这人的符篆竟已到了这般高的修为,她的箭矢七星镖都无法突破! “干娘,你怎的来了?” “还不是你爹吗,担心你又怕云泽出事,所以就让我过来了!” 梦琴心无奈理了理自身繁琐裙摆以及高耸发髻,她可是连衣衫都没来得及换就赶过来了呢,结果连个人影都没逮着。 沈飞瑶正抿嘴偷笑,这时一只淡黄色纸鹤飞了过来,“飞瑶,宴客楼有危险,速回!” “什么?!” 沈飞瑶听到这消息吓得气都没来得及喘,就飞奔离去,速度之快看得梦琴心都目瞪口呆。 “等等我啊!” 二人速度飞快,本就没走多远,才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宴客楼外,里间安静异常,与她离开之时截然不同。 大堂之上四人所点餐食还又余温,却没有一个人影,放眼望去,从后院依稀传来打斗声。 “住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才行至后院,就见一群人堵在门口,看不到内里情况,刀剑击鸣声不停,沈飞瑶心猛的一紧,不知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大力,将堵在门口的四五人纷纷推开来。 “哪里来的修士,不长眼吗?!” 李家三长老本是站于后院口的最前方,可没想到后面传来一阵巨大推力,身后都是李家子弟们,他也不好回怼过去,只能任由后来人将他推开。 推开了阻碍,沈飞瑶终于看到了里边场景,沈长卿鲜血淋漓站立在角落里,怀中小人儿嘴角血丝还未干涸,眸子紧闭。 只是这一眼,就让她怒火横生,气势大变,眸光直接朝最亮眼的中央看去。 场中打斗者有两人,一男一女,手持长剑,站位却不同;女子打法颇为柔和,多为防御,男子却是进攻为主; 而且他的目标竟不在女子身上,而是沈长卿身上,这也是为何明明已然重伤,沈长卿周身却灵力不散,像是在防御些什么! “段正培!” 见到那刀削般冷酷脸庞,以及截然众人的冰冷气质,沈飞瑶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就算是化成灰也不会忘记,他段正培赐予她的深仇大恨! 现如今,竟然还敢对她沈家人下手,还真是有胆啊! 许是沈飞瑶的目光太过于露骨炽烈,段正培停下进攻,朝她看来,两方眸光交缠,似有火光闪动,仇恨入骨。 伤她父亲,又伤她孩儿,这账,她可得好好算一算了! “金火相生术!” 沈飞瑶不再迟疑犹豫,手指翻飞,灵力蜂拥而动,只见半空中突然就生出无数银黑长剑,剑尖还附带着炽热火焰,那成片火焰长剑却都倏然而动,直朝段正培就袭了过去。 “小心!” 李西厢也没想到这闯进来的女子竟然不带犹豫就下手,二人看起来像是仇深似海模样,这般威力强悍的术法,饶是她也不敢靠近,那深陷于此术法内的段正培又该如何?! “三长老!” 李西厢求救的目光朝着自家结丹长老看了过去,却不料对方恍若未闻,根本就没有任何动作。 这一行为让李西厢十分心寒,她本以为族人只是不喜正培兄长,却未曾想到他们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段正培神色一凛,却仍旧不慌不忙,在灵力的激活下,手中利剑倏然膨胀成以往十倍,剑气冷厉,谁敢争锋! 他只气定神闲抬头一劈,那成千上万的火焰银黑长剑竟被他一劈为二,刹那间灵力动荡,在场人都被这剑气震退。 沈飞瑶却是受到波荡最为严重之人,法衣灵光一闪,竟直接灰败下来。 “呵,剑修还真是难搞!” 沈飞瑶自嘲一笑,若只是单纯的筑基剑修她倒不会这般波荡,竟没想到这段正培还生出了剑气,结丹修士才能练就的剑气在他手上,威力也不小啊! “你们沈家人,都该死!” 段正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澎湃长剑倏忽间又恢复正常大小,但那犀利攻势未减,趁胜追击直往沈飞瑶心口刺去。 “当真是狂傲!” 轻身阵加身,沈飞瑶不慌不忙,地陷术伴随藤蔓术就往他身上砸去,却不料对方敏锐异常,这些小法术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不过没关系,能得一丝喘息之气,她就能发起强力进攻;赤日弓在手,黑铁箭矢蓄满灵力,弹射而出。 段正培只来得及持剑护住胸口,却不料那箭矢破了他的灵剑防御,直接撞上剑身;汹涌冲击力袭来,段正培胸口起伏波荡,直线后退几步。 沈飞瑶自是不会放过良机,再次搭箭矢,却不料那一直小心观察的李西厢竟冲了出来,将段正培护在身后。 见到李西厢陷入困境,沈长卿赶紧出言阻止,“飞瑶别伤她,方才是她护的我!” 自家父亲都如此说了,沈飞瑶自是无法再动作,好歹是救命恩人,可这样两头都帮,又算个怎么回事! “姑娘,这是我们的私仇,还请让开!” “西厢,让开!” 不单单是沈飞瑶如此说,就是那被李西厢护在身后的段正培也如此,倒是让她这个相助之人,里外不是人了! “到底是何等仇怨,非要杀人偿命,好好商谈,不行吗?!” “不行!” 在这一点上,段正培同沈飞瑶倒是异口同声,从不妥协。 “那我是不会让开的!” 没有达到她心所愿,李西厢干脆就死死挡在段正培身前,饶是平时冷厉内敛的段正培,碰到这种情况,也一时间没了办法。 沈飞瑶也无法动手,好歹这女子对她父亲孩儿有救命之恩,也算作是她的救命恩人,手刃恩人这种事情,她实在是做不出来! 第八十八章 沉疴旧疾,剑气加重 “合礼真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梦琴心也跟了进来,见到这杂乱场面,质问的眸光就看向在场修为最高的李家三长老。 “善阵真人,这都是误会!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李家三长老名唤李方真,道号合礼,此时见到梦琴心过来他自然不愿多生是非,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不是什么大事?我梦家子弟都被伤成这幅模样,合礼真人竟同我说不是什么大事?!” 此时李方真心里不知骂了段正培多少次,可再如何在外人面前,段正培是他带来的,就是他李家人。 “呵呵,善阵真人息怒,息怒啊!不过是口角之争,你看他们不是没打起来吗?” 梦琴心只看到鲜血淋漓沈长卿和怀中昏迷不醒小人儿,以及目光狠戾却生生停下动作的沈飞瑶,四周一片打斗后的狼藉; 这哪里是没打起来,分明就是打完了! “我兄长外孙儿都被打成这样了,合礼真人是不是要给个交代!” 梦琴心很清楚,这种情况西下也争不出什么好歹来,李家好歹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现在又并未闹出人命来,梦家领导人是不会与他们闹掰的! 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取一些好处;若真要处置他们,也要从暗处来! “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下手太没轻重,竟然伤了善阵真人的兄长外孙!” 李方真也是无奈,事实摆在眼前,他当真是没法否认,只能在心中将段正培骂上无数遍! 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扔了过去,梦琴心查阅之后才缓缓点头! “走!” 拉着李西厢同段正培,李方真是一刻都不停留,直接就打道回府,生怕对方还要纠缠不休。 “干娘,为何要放他们走!” “梦李两家明面上总得过得去,这种事情你非要解决的话,也只能在暗地里!” “我知道了!” 沈飞瑶狠戾目光遥遥相送,段正培,你等着! “爹爹,您如何?” 沈长卿却摇摇头,将小人儿递给沈飞瑶,急促道:“快看看云泽,他昏迷过去了!” 沈飞瑶自是一把接过去,仔细查探起来,却不想小人儿体内气息躁动,隐约竟有一股剑气流动;这剑气却不伤身,反倒像是被小人儿收服一般,敛去锐气,潜伏在体内。 好在身体无大碍,只是肺腑有些许损伤,吃些疗伤丹药即可! 沈飞瑶给小人儿喂了颗丹药,便对着一群担忧目光道:“没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沈长卿松了口气,眼睛一闭,竟也倒了下去,吓得沈飞瑶心口一缩。 迎客楼中,沈飞瑶守在门外,终于不远处飞快走来一道嫩绿色身影,沈飞瑶大喜迎了过去。 “琴仙小姨,你可算来了!” “快,进去看看!” “嗯!” 梦琴仙点了点头,就往床榻上看去,衣衫破碎,皮肤上还有剑气游动,就是不知内府伤势如何! 只见她掐动法诀,一道绿色星芒从皮肤外渗透进去,梦琴仙灵力不绝,额角还沁出了丝丝缕缕汗水。 终于,在沈飞瑶焦急不安的时候,梦琴仙停下了动作,调整气息。 沈飞瑶赶紧就问道:“小姨,如何?” 梦琴仙皱紧了眉头,“内府原有沉疴旧疾,现又被剑气加重,有些难办!” 沈飞瑶泫然欲泣,眼眶湿润,“小姨你别吓我!” 梦琴仙叹了口气,才解释道:“剑气本就是很强势的一种攻击手段,停留在身体内,重则致命;但也不是无药可医,只要引导灵力缓缓化解即可!” “若单单只是剑气本不是什么大事,却不想他体内原将就有旧疾,再加上剑气,来势汹汹,病来如山倒!” “那要如何,真的没有办法吗?!” “有是有·······” 梦琴仙有些犹豫,在沈飞瑶的焦急催促下才说道:“他这旧疾伤在腿,若是现在截去能够不损修为,继续修炼!” “不可以?!” 沈飞瑶大震,父亲身为一族之长,若是连腿都没了,他该如何失落难过!没了自信,他又该如何带领沈家走向繁盛! “我就知你不会答应,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只是十分艰险!” 沈飞瑶顿现喜色,迫不及待,“小姨快说,无论如何难,我都不会退缩的!” “我近来有研究,白腹蚁王四肢混合几味药草制成膏药敷于患处,应是可以痊愈!药草倒是常见,只是这白腹蚁王十分罕见,而且你只有一天时间。” 梦琴仙眸光低垂,这也是她没有一开始就说出这个办法的原因,几率小的微乎其微,几乎没有可能。 “若是一天之内没有寻到,那他的腿就不保了!” 沈飞瑶却不管这么多,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住父亲的腿。 “一天就一天,干娘麻烦你帮我照顾好父亲,我这就将白腹蚁王给抓来!” 沈飞瑶才出房门,正好就见到门口不声不响站着的小人儿,吓了她一大跳。 “云泽,你醒了,可有哪儿不适?” 站于云泽身后的沈飞流赶紧解释道:“飞瑶姐姐,云泽一起来就要找外公,所以我才带他过来看看!” 看着神情担忧的小人儿,沈飞瑶勉强又坚定道:“外公没事,很快就会没事了!” “娘,我都听到了!” 小人儿直接上前拉住沈飞瑶的手,固执道:“我也要去,同娘亲一起找白腹蚁王!” 沈飞瑶摸了摸小人儿的头,劝说道:“很危险的,云泽同干姥姥一起,好不好?” 却不料一向听话的小人儿摇了摇头,道:“是外公一直护着云泽,现在外公受伤了,云泽也想要尽一分力!娘亲不是教导过,为人要知恩图报吗?!” 这条条有理的一番话,说得沈飞瑶竟然无力反驳,小孩子正是学习世界万物的时候,正是知晓人事道理的时候;若是她拒绝了,这对于孩儿的心性是不是也是个损失呢?! “行,我们一起!” 第八十九章 石头缝下,白腹蚂蚁 白腹蚂蚁在梵天洲妖兽录中曾有记载,喜潮喜阴,多出现在水域旁;按照这种说法,这云梦之泽是紧挨着辰海的地方,应当会有白腹蚂蚁。 只是他们的巢穴异常难寻,她们总不能一个小洞一个小洞寻过去吧?!在海边寻觅了大半日也没得任何效果,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 小人儿却突兀开了口,“娘,我们往西走吧!” “行!” 寻觅不得,沈飞瑶正焦头烂额,她找不着,或许自家儿子能找着呢! 不再犹豫,便跟着小人儿的步伐跨过水塘,翻过高山,最终停留在一处荒山落石面前。 “娘,歇会儿吧!” 看小人儿满头大汗的模样,沈飞瑶暗自心疼,递过清水点心道:“行,你坐会儿,为娘便在这四周寻寻!” “好!” 小人儿满口答应下来,挑了块平稳的石头就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就着清水吃着点心; 谁知,就在这时,屁股下方传来一阵异动! 小人儿唬了一跳,猛地就站起身来,只见一只身子褐色腹部雪白犹如拳头大小的蚂蚁儿从石头缝里钻了出来; 小脑袋东晃晃西晃晃,最后竟然脚步飞快地窜到他掉落的点心碎屑,前肢一抬,背着那点心碎屑就往石头缝里钻去。 小人儿十分惊喜,又生怕吓退了这白腹蚂蚁,他只得小声呼唤着:“娘,快来!” “怎么了?” 沈飞瑶才赶过来,就见小人儿神秘兮兮领着她来到一块石头面前,咬着耳朵说:“我见到白腹蚂蚁了,就在这里边!” 沈飞瑶眼睛一亮,神识就往石头下方探查了过去,果然有一个小洞,洞穴直线下垂,在深约莫三尺之地转了个弯,这一路看过去,还有许多从其余洞穴进入的白腹蚂蚁往里深入。 “云泽,你这运气可以啊,娘亲我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你倒好,直接找到人家老穴去了!” 沈飞瑶一寸寸看过去,终于在洞穴尽头看到了她的目标,白腹蚁王。 身形犹如成人手臂一般大小,大腹便便,身躯下方还有遍布了一地的卵子,密密麻麻却还有灵力萦绕其上。 “啊!” 突然,神识被截断,头颅生疼;沈飞瑶也很是惊异,没想到的是,这白腹蚁王竟有三阶修为,比起她要高出一大阶啊! “娘亲,怎么了?” “没事,只是这蚁王有三阶修为,怕是难搞!” 沈飞瑶立于原地久久没有动作,白腹蚁王有三阶修为,那她这成千上万的小喽喽们怕是也不可小觑,她与小人儿一个筑基一个炼气,要搞定这白腹蚁王怕是还真有些困难! “要不然,我们叫干姥姥来帮忙吧!” 三阶妖兽,那不就相当于他们结丹修士了,正好干姥姥也是结丹修士,加上她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沈飞瑶环顾四周,弯月若隐若现,天色就要大亮,离梦琴仙说的一日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了。 她们走得还有些远,按照干娘的脚程怕是也要走上小半个时辰,一来一回,时间根本就不够。 而她们,也不过只剩下半个时辰了! 沈飞瑶默默摇头,却坚定不移道:“现在,只能看我们的了!” 小人儿似懂非懂,却不曾有半步退却,灵剑在手,锋芒毕露,身躯灵力涌动,随时准备着。 洞穴在地下深处,这种时候,只有先将那白腹蚁王给逼出来才是,不然她们一个地上,一个地下,这架也打不成不是。 只见沈飞瑶手指翻飞,地面震动起来,一道粗壮土刺从地底高耸而出,而那土刺之上就是那大腹便便的白腹蚁王以及它身下成片的卵子。 沈飞瑶吃了一惊,她不过是想毁坏白腹蚁王的巢穴,却没曾想对方一动未动,任由她动作?! 这不符合妖兽作风啊! 小人儿看着眼前这幕,却皱紧眉头,“娘亲,它是在生小蚂蚁吗?” 只见白腹蚁王的腹部三寸之下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洞口,源源不断的卵子以及灵力从那洞口流出,看它那鼓囊囊的腹部,怕是还未曾生完呢! “八九不离十!” 生育是最虚弱的时刻,不单单是人,妖兽也是如此;这个时刻白腹蚁王的实力怕是直线下跌,也不知它三阶的实力到底能够发挥出几层了! 这是个好机会! “对不起了!” 沈飞瑶也生育过,也曾在那时经历过千般危险,可为了父亲,她必须要做一把刽子手了! 却不想,沈飞瑶的这一番动作彻底恼怒了白腹蚁王,只见她低吼一声,无数的白腹蚂蚁从地底中钻了出来,各个都有拳头大小,一眼望过去,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沙硕。 “云泽,躲在我身后!” 沈飞瑶一边说一边掐动法诀,这些白腹蚂蚁每只都有一阶修为,若是这样打下去,她累都得累死,还管得着那白腹蚁王。 “漫天火海!” 突兀的,二人身前生出一片火海屏障,还有许多火球从中飞出;所有冲来的蚂蚁只要被这火球沾染上的,刹那间就成飞烟。 白腹蚁王又嘶叫了一声,这群白腹蚂蚁竟然以飞快的速度层叠在一起,刹那间形成了一个半人高的蚂蚁球,竟以极快的速度往火球屏障上冲来。 沈飞瑶吓了一跳,灵力一动,那火球屏障将蚂蚁球整个的包裹起来;肉眼可见蚂蚁球的缩小,缩小,再缩小,到最后是连渣儿都不剩了! “呼~” 还好她这是异火,不然还真是要让这群白腹蚂蚁给冲出来了! “娘亲真棒!” 小人儿在身后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兴奋激动的脸上是一点儿担忧都没得! “小心!” 沈飞瑶才转过身来,竟见到一身形有之前两倍大的白腹蚂蚁高昂着头颅,嘴下双镰竟往小人儿的头颅收割而去。 听到呼唤,感受到危险,小人儿身子敏锐就地一滚,翻向侧边,险险躲过; 而此时,沈飞瑶也不再犹豫,赤日弓出,黑铁箭矢直接弹射而去,直入这二阶白腹蚂蚁要害。 第九十章 一宿未睡,娘亲磨牙 “如何?” 小人儿吓得脸色惨白,但仍旧强撑着站直了身子,缓了口气才回道:“我没事!” “呜!!!” 许是沈飞瑶手段太是残忍,终是惹恼了白腹蚁王,只见它腹部迅速干瘪下去,趴伏着的身躯缓缓站起身来,六肢发达,脚步飞快。 沈飞瑶毫不犹豫又是一箭射了过去,直朝头颅,却不料在她看来已经极快的速度那白腹蚁王却淡定一个歪头就躲了过去。 沈飞瑶大为震撼,从来她都是箭无虚发的,却没想到这白腹蚁王却完全不将它放在眼里,哪怕她再发了几支,仍旧没起波澜。 “云泽,快上来!” 白腹蚁王已经冲了上来,小人儿也手脚麻利上了她背,却不想一双镰已经往她身上袭来,轻身阵加身,沈飞傲带着小人儿堪堪躲过。 情势急转而下,白腹蚁王疯狂进攻,身形快速逼近沈飞瑶,防御阵一个个被破坏,二人似已陷入危机。 “万剑阵!” 终于,在白腹蚁王再一次进攻之时,沈飞瑶的十六颗阵石已布置妥当;只见她手诀翻飞,阵法倏忽间成形!“嗷呜!” 白腹蚁王阵阵尖呼,沈飞瑶灵力不绝,额间沁出汗珠,却不料此时小人儿不敢出声打扰,却握着手帕小心翼翼擦拭起来。 终于,在将近一刻钟的挣扎之后,万剑阵内终于安静了下来,那白腹蚁王六肢无力瘫倒在地,任由沈飞瑶为所欲为。 “终于好了!” 拿到六肢,沈飞瑶身子一虚,差些跌倒在地,好在小人儿及时搀扶了一把。 “娘亲~” 担忧呼唤响在耳畔,却仿佛游离在天外;沈飞瑶勉力抬头微笑,这种灵力尽失的感觉真的是好久没有体验到了;只见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复灵丹吞服下去,打坐半晌才好转过来。 “上来,时辰不多了,娘背你回去!” 小人儿自是没有犹豫,身子一跃就飞了出去。 “如何?” 梦琴仙微微莞尔,安慰道:“敷上了膏药,我会在这儿再观察几个时辰,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守着!” “你不休息,小的也不用休息了!” 梦琴仙说话间眸光看向了跟在沈飞瑶身后的小人儿,冷着一张脸,眸色担忧却站得笔挺。 沈飞瑶转头正好看到眼皮子打架的小人儿,心中不由得发笑,想了想才点头道:“走吧,娘带你去睡觉!” “我想在这儿看着外公醒来!” 小人儿无比的坚持,沈飞瑶却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一把抱起就往隔壁走去。 “放心,我们就在隔壁,你外公醒了我们也听得到!” 一觉正酣,沈飞瑶睁开眼眸之际正好就看到了顶着个硕大黑眼圈的小人儿,见沈飞瑶看过来,小人儿还贴心道:“娘,你睡觉磨牙!” 沈飞瑶听得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后却有些面目抽搐了,她好歹是年轻美貌的女修,竟然被自家儿子说磨牙?! 沈飞瑶一半威胁一半警告,“你最好忘了这件事!?” 小人儿一本正经解释着,“忘不了,我都听了一宿了!” “本来是想听外公动静睡不着,后来是被娘亲的磨牙声折磨地睡不着了!” 听到这话,沈飞瑶刚抬起要揍的手收了回来,这小子,担心就担心,竟还真的一晚上不睡,倒是比她还要更孝顺些! “走吧,去看看你外公醒了没!” 小人儿却一本正经反驳道:“还没醒呢,我都听着呢!” “那我过去咯,你继续在这儿······听着!” “算了,我还是起来吧!” 小人儿叹了口气,默默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妥当后一脸无奈的看着那还在梳妆的念娘亲,很是不耐烦道:“娘,你怎么还要梳头呢?” “发髻乱了,当然要梳了,难不成你娘亲我就顶着这么个鸡窝头出去见人啊?!” 闻言,小人儿也凑到铜镜前张望起来,还好他的发髻没有乱! “那我先过去咯!” “要不等等娘亲?” 等娘亲?!那是不可能的,女人啊,没有小半个时辰是出不了门的! 沈飞瑶从铜镜内看到小人儿脚步甚至还加快了些许,不禁好笑! “爹,您终于醒了,吓死女儿了!” “外公~” 沈长卿的床榻边,沈飞瑶同小人儿都很是惊喜的看着睁开眼眸的老人来,沈飞瑶是诉着衷肠,小人儿却是满眼都要溢出来的开怀。 “让你们担心了!” 沈长卿虚弱地想要坐起身子来,却被梦琴仙制止了动作,“现在还不能动腿,再修养个几日吧!” “多谢!” 梦琴仙身上的草木丹药气息十分浓郁,沈长卿一眼就看出这年轻女修是治疗他的医修。 “而且,这几日不要动用灵力,不要修炼!” “好,一定谨记!” 沈长卿此时就像是个乖宝宝,只要是医修吩咐的他都会照办不误。 “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来送送你!” 梦琴心跟随着出了门,屋内只剩下她们沈家几人了。 沈飞流这时也极为后怕道:“族长你可要小心再小心,要不是飞瑶姐姐,你这腿差些都不保了!” “飞瑶辛苦了!” “在这件事情上,云泽也尽了大力呢!况且身为子女,这都是应该的,爹爹莫要如此!” 沈长卿嘴角含笑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沈飞瑶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突变得十分狠戾无情,“那段正培,我会解决掉的,爹爹莫要操心!” 沈长卿却是思考了一会儿,才道:“这件事,还是让我们沈家来办的;这本就是一只漏网之鱼,若是不除去,往后对我们沈家怕是有大麻烦!” 沈飞瑶却摇摇头,解释道:“只是他现在身处李家,爹爹出手怕是会引起李家注意,那就不好了!” “还是让我来吧!而且按照他性格,怕是也不会轻易罢休的!” 若她是段正培,这种除去沈家族长最好时机,她一定不会放过!相信很快,对方就要动手了! 第九十一章 万剑阵法,徒有其表 这日清晨,郊外一客栈内,见队伍中少了一人,李方真恼怒异常。 “段正培呢?” 李家子弟猜测着,“难道是还没起来?!” 李西厢正打算去寻,却被突然出声制止,只见李方真气得寒毛直竖,义愤填膺。 “不用去了,不在客栈!” “这小兔崽子,当真是不将我这李家三长老放在眼里了,竟然还敢偷跑掉!” 这时,梦家子弟猜测道:“三长老,他不会是去找那梦家麻烦不成?” “去就去,最好丢了他这条狗命,不要再回来了!” 梦家子弟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这倒是让李方真惊醒过来,他立即就回答道:“他本就不是我李家人,我这就回族里将他逐出去,这样就算梦家想要找我们麻烦也没办法了!” “三长老英明!” 梦家子弟们纷纷鼓掌叫好,李方真笑得眉眼都皱巴起来,大手一招就往外走去。 “西厢,你去哪儿?” 就在此时,李西厢却往相反方向走去,让众人纷纷一惊。 “我去找他回来,我不会让他乱来的!” “你回来!!!” 李方真大惊,李西厢可不比段正培,她出事了可真是赔了他的性命都不够! 李西厢却根本不听他们的,她知道对于段正培他们都有偏见,他们都想毁了他,都想他死! 可是她不会,她要将他带回来,活着带回来! 李方真焦头烂额,“愣着干什么,拦住她!” 李家子弟都出动了,曾料李西厢自身修为实力本就不弱,而且他们还处处留手,生怕伤害到她这个族长之女,自然轻而易举就被她逃脱出去。 离去之时,李西厢还不忘道:“别驱逐他,等我回来!” “诶呦!” 梦家子弟面面相觑,“三长老,怎么办啊?” “能有什么办法啊,追啊!” 李方真恨恨拍了下大腿,唏嘘哀叹,追不到就真的麻烦了! “咯噔!” 半夜里,突兀脚步声让沈飞瑶猛地就睁开眼眸来,自从上次事件后,迎客楼除开她们一家就没有了客人,而且这深更半夜的脚步声,极有可能就是他! 脚步渐渐往隔壁走去,沈飞瑶可一直在防备着,手腕一动,沈长卿床榻上的防御阵法立即开启,在他开门刹那,沈飞瑶脚步一动,就冲了过去。 “这大晚上不睡觉跑来看人睡觉的,也就只有你这一人了!” 沈飞瑶目露嘲讽看向来人,百年不变的白净长衫,冷淡冰雕面容,以及那一身肃杀气息,果然是图谋不轨啊! 这般大的动静,沈长卿自然也醒了,不过身子还未好全,只能待在防御阵法内,看着二人交锋。 “我可不是来同你废话的!” 段正培手腕一动,银亮长剑现身,冰冷寒凉气息一如他本身。 沈飞瑶的实力他之前就见识过,法术威力极大,自然是十分谨慎小心的!只要杀了她,沈长卿不还是手到擒来,没了族长的沈家就如同丧家之犬,人尽可欺! 段正培出剑极其快,哪怕沈飞瑶早有准备,却仍旧被唬了一跳,轻身阵加身,也才堪堪能够躲过对方凌厉攻击。 她却并不着急进攻,只时不时这里一纵,那里一跃,转遍了整个小小房间;只见她手指翻飞,灵力顿起,阵法成形。 “万剑阵!” 话音才落,小房间就变成了炼狱之地,上下左右各个方位都有打着旋旋的利剑,一逮到段正培这个目标,便不带一丝犹豫冲刺而去。 预想之中的嘶哑尖叫并未到来,沈飞瑶很是诧异,却见到那些利剑竟伤不到段正培分毫,而且还有减弱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沈飞瑶正吃惊不已的时候,一阵巨大冲力袭来,身上法衣灵光明灭两次,就见到一身白衫段正培完好无损从里走出,身形竟无丝毫狼狈,就像是随意走了一遭。 “你这万剑阵在我剑气之下,一切也不过徒有其表罢了!” 段正培说得大气,沈飞瑶却恨得牙痒痒,她这无往不利的万剑阵就这样被破,倒是十分出乎她意料之外;不过从此她也知晓了,面对剑修,可不能用万剑阵来班门弄斧了! “我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剑!” 段正培不同沈飞瑶废话,直接灵力催动,银亮长剑刹那膨胀,剑气汹涌,冷冽如冰,直接就中一劈。 沈飞瑶自是不敢托大,这种时候她只来得及撑开防御屏障,却不料这迎客楼在这般暴力摧残下,直接坍塌,好歹在防御屏障内的父亲与她都是好好的,只不过无辜的是迎客楼的伙计们了! “你这算不算滥杀无辜了!” 那重伤不醒的炼气修士,身形狼狈的迎客楼老板都遭受了这场无妄之灾,相当于结丹修为的剑气,可想而知会对他们造成何等伤害。 好在知晓段正培要来,沈飞瑶早已将小人儿同沈飞流送去梦家,否则她怕是照顾不及。 段正培却没有一点儿悔恨,反而咬牙切齿,“你沈家屠杀我段家满门,又是不是滥杀无辜呢?!” “你段家妄想吞并沈家,自然就该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这件事情,沈飞瑶是最有发言权的,这世有她暗中谋划,总算是没有再重蹈覆;可上一世,她可是永远都忘不了那尸山血海的一幕,就是段家造成的! 而他段正培,也脱不了干系! 而如今,不过是一切翻转过来,让他段正培尝尝这种被灭满门的滋味,犹如丧家之犬存活于世,是不是很绝望,悔恨,却又无能为力?! “没关系,我这就送你们这些兔子去给我段家五百余口人,赔罪!” 段正培气势不变,巨大长剑锲而不舍往沈飞瑶身上劈去; 沈飞瑶身上灵光一闪,赤日弓出,七星镖上弦,灵力蓄满,瞬间弹射而出,奋力一击! 七星镖速度快上一丝,然在这重要关头,段正培却并不想后退;他想只要撑住这一击,沈飞瑶必死于他手中! 第九十二章 两败俱伤,昏迷不醒 “不要!” 李西厢才赶过来,就见到黑暗中那两道人影纷纷后退,倒飞了出去,她只来得及冲到段正培身旁,看着他身上多出来的几个窟窿眼,鲜血直冒。 “正培兄长!” 李西厢慌地不知道怎样是好,她慌忙拿手堵,那伤口鲜血却汩汩流出,没有半丝停歇。 “对了,我有丹药,有丹药!” 这种情况下,李西厢忙将储物袋中所有丹药都倒来出来,外伤内伤的,她不管不顾全都塞入段正培嘴中,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如何,好些吗?” 喂完药,李西厢仍旧满心满眼担忧,生怕她还没建立的感情就如此逝去! “呵呵,西厢妹妹,不用白费功夫了!” 临终之前,段正培极力想扯开一抹笑容,毕竟他尽力了,为了段家,他这辈子都没忘记这段仇恨。 可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十分庆幸,还好,他未曾给这女子丝毫回应,未曾承诺她任何! 可为什么,看着眼前涕泪纵横的女子,明明就快要死亡的心,突然抽搐般疼痛了起来呢! “不要,不要啊~” “正培兄长!” 那冷淡冰雕般的男子最终闭上了眼眸,嘴角竟勾起微笑弧度,能够这样解脱,他也是极为开心的吧! “飞瑶!!!” 这突然剧变,躺在床榻上的沈长卿嘶哑鸣叫,他猛地就跃下床榻,可防御阵法在这般大力破坏下,竟然仍旧十分牢固,他根本无法爬去外边,根本无法查看自家女儿现状。 “咳咳~” 大坑之下,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沈飞瑶奋力爬了上来,将嘴中碎屑吐了出来,便气力尽失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飞瑶,飞瑶你别睡啊!!!” 这嘶声呐喊叫得沈飞瑶耳朵一阵生疼,她费力抬起眸子,有气无力,“爹,你别叫唤了,你女儿我还活着呢!”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沈长卿大松了口气,见沈飞瑶眸子一闭又要睡过,他赶忙又叫唤着:“飞瑶!飞瑶!” 沈飞瑶语气很是不耐烦,费力睁开眸子,“又怎么啦?!” 见沈飞瑶这幅模样,沈长卿又吓了一跳,“要不然我们聊聊天吧,或者你吞些疗伤丹药!” “丹药啊,没啦!” “你不是很想知道你娘吗,要不我给你讲讲她的事?” 沈飞瑶若有似无嗯哼了一声,沈长卿就赶紧接过话头,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那年我才筑基,出门历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凡人之地李国,在那里我碰到了你的母亲,吴舞!” “一见倾心,再见钟情,我们之间感情进展很快,可是她的族人却不同意,一气之下,我就带着你母亲回了越州城!” 没听到沈飞瑶回应,沈长卿又急促呼唤了起来,沈飞瑶嗯哼一声,“没想到啊,我竟然是爹娘私奔出来的!” “瞎说什么呢?我与你娘是天作之合!” 沈长卿出口反驳,可转瞬又长长叹了口气,物是人非,一切都回不去了! “娘!” 一声急促呼唤,沈飞瑶费力抬起眸子,正好看到小人儿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干娘飞流。 “干娘,你可算来啦!” “娘~” 带着哭腔的呼唤,沈飞瑶再也撑不住闭上眸子,不管不顾就将这烂摊子直接丢给了他们。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飞瑶意识回笼,身体刺痛让她皱紧眉头,龇牙咧嘴,这小小的响动却惊醒了床边紧握着她手指的小人儿。 “娘,你终于醒了!” 沈飞瑶侧过头看去,最为显着的是两只水泡眼,若不是那显着的五官特征,她差些要认不出自家儿子的模样来! “云泽,你怎么将自己搞成这样来,我记得我生的可是个美男子!” “娘亲还取笑我,我还以为你要死了,云泽就要成没爹没娘的孤儿了!” 小人儿说着竟又眼泪汪汪起来,这倒是吓了沈飞瑶一跳,赶紧勉强坐起身来。 “我这不是没事吗?别哭啦!” “你娘亲我可是将护身法器穿在身上的人,他不过一股区区筑基剑修,哪里能打得你娘亲我的防御啊!” 沈飞瑶一脸自得将里衣内破破烂烂的软甲扒拉出来,这可是她耗费无数精力锻造的三阶下品法器,仅此一件,她连干娘的结丹大典都没舍得送出去呢!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一次过后,这软甲已经损坏了八成!她可是耗费了无数稀有材料才锻造出来的,要不然凭借她这半吊子的三阶炼器师的实力,可完全不够的! 见到这样宝物,段正培眼睛就是一亮,“要不然,娘亲你也给我锻造一件吧!” 沈飞瑶一脸不屑,漫不经心将衣衫拉好,“就你这修为,有了也用不了!” “不过,待你炼器有成,可以自己锻造啊!” 小人儿一脸自信,看着沈飞瑶无端生出几分同情之色,“嗯,娘亲等着!到时候云泽给你锻造出更好更厉害的法器来,这样娘亲你就不用穿着破烂去打架了!” 沈飞瑶很想解释些什么,小人儿却一脸娘亲你不用再解释我懂的神情,让她不得不打来退堂鼓,弱弱道:“我这不是破烂······” “飞瑶,你可算是醒了!” 沈长卿声音从外走进,双腿完好如初,看起来就同正常人一般。 沈飞瑶一脸高兴道:“爹爹,你好全了?” “嗯,托你的福,你爹我现在能走能跳,就算是帮你打架也没问题了!”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打架,女儿我可算是有帮手了!” 沈长卿走到近前关怀询问,“飞瑶感觉如何?” “就是些皮外伤罢了,没什么大碍!” 沈长卿却不赞同道:“就你当时那模样,半只脚都踏进阎王殿;还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可吓死你爹爹我同云泽了!” “你要是再不醒,这迎客楼都要水漫金山了!” “我家云泽,真有这么夸张?” “可不是嘛,谁劝都不听,就守在你床前寸步不离!” 沈飞瑶闻言伸出手来,温柔细致摸了摸小人儿的脸颊,既欣慰又心疼。 第九十三章 雷劫轰鸣,元婴大能 “那段正培如何,可死透了?” 沈飞瑶极为在意,当时她为了置他于死地,就是连对方施展的剑气都不管不顾了;她也没想到,那段正培想要复仇的心如此浓郁,竟然连生命都不顾,都想要杀了她! 难不成,他还以为七星镖是个摆设不成?! “死得不能再死了,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惊险,李家也来了人,却被你干娘三言两语就劝了回去,账都不敢算!” 沈飞瑶默默点头,“这事应该是翻篇了!” 沈长卿踌躇片刻,终还开口道:“此间事了,我也要回越州城去了;你与云泽待有空,要记得回家看看!” 沈飞瑶诧异抬眸,正好就见到自家父亲严肃坚定模样,她顿时明了,身为一族之长,父亲的责任比她要重! “好!” 待她伤好,一定要带着云泽回越州城,毕竟那儿才是她的家啊! 在床上足足修养好几日,在小人儿的监督下,沈飞瑶出了房门,在院子里动了动快要睡散架的骨头,舒服地直叹气。 “终于又重见光明了!” 小人儿却在身后凉凉来了一句,“娘亲你以后还是别打架了,整日整日躺在床上,还不能修炼,我看着都累!” “是是是,别人不欺负到你娘亲头上,你娘亲也不是个喜欢打架的人好吧?!” “那可未必!” 小人儿抿了抿嘴,心中满满的都是不相信,他娘亲连衣衫都打烂了好几件了,还说自己不喜欢打架?! 突地,天色大变,乌云密布,闷雷声起,沈飞瑶同小人儿对视一眼,四眼震惊。 这般大的雷劫,不会是,元婴大能?! “快,出去看看!” 沈飞瑶领着小人儿才出房门,就发现各家长老都飞身而出,往最中心那座高耸入云院落看去! “干娘,是谁在结婴啊?” 梦琴心眸光深邃,却又有着淡淡艳羡,“除开那天赋异禀的梦琴煊,还有谁?!” “没想到啊,耽误了这么多年,我们这一辈中最先结婴的,还是他!” 这院落位于云中之处,原来的云雾缭绕此刻纷纷消散,它的真容也被显露出来;古典大气,辉煌凝重,那乌云密布在院落的右侧角落里,就是这样远远看着都叫他们这些人心惊不已。 这样的电闪雷鸣,威力无穷,岂不是在与天争命吗?! 不过话说回来,修真者时刻都在与天争,与地斗,都不过是为了心中坚定。 “轰!” 一道闪电随意劈下,像是试探一般,只见那云中宅院上方屏障微微动荡一番,却又恢复原状,未伤分毫。 是五星芒阵?! “轰!轰!轰!” 许是恼怒了,又是一道接一道的雷劫劈了下来,五星芒阵起了波澜,动荡极大,似下一刻就要破裂! “布阵!” 就在此时,梦琴心大喝一声,盘坐于院门口,而与此同时其他四位长老纷纷动作起来; 随着梦琴心掐动法诀,灵力从各位长老身下汇聚到最中心处,只见那屏障刹那间充满了灵力,又坚固如初。 “轰!轰!” 威力一道强过一道的雷劫,五星芒阵才撑起的防御屏障刹那破碎。 “咳咳~” 在场五位长老纷纷停手,气息不稳,原地打坐。 而此时雷劫才过六道而已,还剩最为强悍的三道,这一切只能看个人了! 是结成元婴大能,还是从此泯灭于修真界,就看接下来他能否撑过去了! “轰!” 雷劫不给人准备犹豫的时间,比之前还要粗壮上几分,直接就穿透屋顶砸了下去。 大长老双眸熠熠,坚韧有力道:“吾儿,撑住!” 话音才落,又是一道雷劫轰然而下,那宅院建筑刹那平坦,只能见到一身素衣黑发散落的男子,脊背笔直,哪怕雷劫在身,都不曾佝偻! 倒是个有骨气的! 还有最后一道雷,轰鸣声起,在场众人纷纷目不转睛看了过去; 只见那男子扔出一淡黄色符篆,转瞬之间,雷劫消散,乌云撤退,一切都又风清云朗,隐有白鹤穿梭,仙音缭绕。 “成功了!” 不知是谁率先发声,却让在场众人都沸腾起来,可不是成功了吗?!他梦家又多了一名元婴大能,实力又上一层了! “吾儿,果然,厉害!” 大长老梦成轩笑得爽朗,嘴角咧得怎么都收不回来,这情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结成元婴了呢! “快,灵雨来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竟又降落细雨绵绵,滴落在身,竟能够直接化作灵力汇入经脉;这等好事,百年难遇,在场众人纷纷盘腿打坐,想着能吸一点是一点。 沈飞瑶自是也不例外,拉着小人儿直接就地修炼起来,才不过片刻,身旁灵力涌动,她不自禁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自家儿子突破炼气二层了。 沈飞瑶继续闭上双眸,沉心修炼,谁知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身旁又是一阵灵力涌动,她忍不住又睁眼来,那小子竟然气息一涨,到了炼气三层?! 这让她不得不诧异惊骇了,这才多久啊?!就当练起一层到二层是厚积薄发,可这到炼气三层就发得有点过了吧! 就是她自诩天资过人,炼气二层到炼气三层也花费了一年功夫呢! 难不成,她儿子资质比她还要好得多?! 沈飞瑶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在她闭目修炼的这一刻钟内,她儿子的气息涨了足足三次才停下来; 好在最后是停下来了,炼气一层到炼气四层,虽说解释起来有些难,但还是得面对的不是?! “飞瑶侄女,你这孩子资质不错啊!” 沈飞瑶打着哈哈,一脸谦逊,“哪里哪里,他只是运气好,碰上了这灵雨!” “能够在灵雨下连升三小阶,就是天灵根也不遑多让了啊!” 沈飞瑶摇摇头,继续装模作样道:“比不上比不上,我这孩子同我一般是个双灵根,哪儿有那样的福分啊!” “这般人才,定得好好培养!” 谁知这时梦家族长梦琴玑也走了出来,盯着小人儿双眸深邃,似是有些什么想法打算! 第九十四章 族长义子,恩情已报 “族长说的是,定然竭尽全力,好好培养!” 梦家族长在上,沈飞瑶自是不敢反驳,又是一番强颜欢笑。 却不想,那梦琴玑直接就走到小人儿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儿板着张脸,声音却很是响亮,“沈云泽!” “姓沈?” 梦琴玑讶异又若有似无地瞟了沈飞瑶一眼,不出预料收获到一枚白眼。 “我收你为义子,同我姓梦,可好?” 梦琴玑此言一出,顿时惊呆了在场众人,这么多年来,他也不过才收了梦琴臣这么一个义子;族长义子,想想都知道该有多大权力,该有多大尊荣。 听到这话,小人儿一脸期盼,目光灼灼,“你是我爹吗?” 梦琴玑嘴角微勾,“你若答应,我便是你干爹!” 小人儿思考了一会后,却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理由更是十分正经。 “你不是我爹我便不同你姓,我要同娘姓!” “嘶~”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看得都可惜极了,这可是族长义子啊;这梦琴玑又未曾娶妻生子,以后有极大可能成为族长接班人,就这样放弃了,暴殄天物啊! 梦琴玑闻言也是一愣,所以刚才这小人儿只不过是在确认他是不是他爹?! 干爹不算爹吗?! 沈飞瑶见此赶紧接过话头,“多谢族长厚爱,我家小子没这个福分!” 何止没这个福分,她胆都要吓破了,也不知这族长突然打得什么在主意;若她儿子是个正经修士她还不会阻拦,偏偏是个半吊子,可不能给暴露了! 梦琴玑低叹一声就往中心走去,“那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可惜了吗?!看周围众人神情模样,就像是她们错过了天大机缘! “半月后,将举行元婴大典,举族同庆!” 闻言众人欢呼雀跃,可这时,沈飞瑶心中才大大松了口气,将小人儿手握得紧紧的。 “为何不答应他?” 梦琴心有些疑惑,小人儿是剑修,放眼整个梦家,剑修中修为实力最精湛的,除开元婴大能,那就是梦琴玑。 这么好的机会,梦琴心如何也想不通,沈飞瑶为何会不答应! “梦琴玑此人虽身为族长,可为人正直,就算有心思也是直来直往的,人品上大可不必担忧!”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沈飞瑶握着小人儿的手,心情沉重,不知该不该说出来;这么一个硕大秘密藏在心底,她压力也很大啊,可若不是完全信任之人,她根本就不愿意冒这样的险! “云泽,告诉你干姥姥!” 梦琴心见到二人这幅沉重模样,也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在她意料之内的事情,让她心忍不住咯噔跳了起来。 “干姥姥······” 对于自家娘亲吩咐,小人儿向来都是言听计从,既然娘亲让他说,他就说! “别!” 梦琴心赶紧制止,她本意也只是担心小人儿的未来教导,既然这件事情牵扯较大,她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算了,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做主意就好了,我只是替你们可惜!” ———————— 而众人退去后,一抹素色身影缓缓立于意轩阁门外,敲响了房门,冷淡又疏离,“找我何事?” “额······也没什么事,就是你娘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为了庆祝你元婴有成!” “小叔,干爹,快进来坐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见到门外来人,摆好饭菜的梦回煌及时出言,打破了两人的尴尬场面。 “这就来,这就来!” 梦成轩带头就走了进去,看着大堂桌上热腾腾饭菜,以及满脸笑容的家人,梦琴煊终是踱步而入。 “小叔,上坐!” 梦回煌一脸喜色将梦成煊请入上座,又拉着干爹干娘坐了下来,高举酒杯道:“恭贺小叔结成元婴,从此与天同寿!” 梦琴煊神色未变,缓缓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火辣入喉,灵力浓郁,让他不自主停顿片刻。 “这是什么酒?” 梦成轩笑得十分得意,“这是千年白桃酒,后劲十足,灵力充裕,这只是我私藏的一部分,我本打算待你成亲那日再拿出来呢!?” “原来这么好的酒啊,难怪我才喝了一杯,就有些醉晕晕的呢!” 梦回煌一杯下去,双颊泛红,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又满上了一杯; “回煌,少喝些!” 一旁雍容华贵的老夫人赶紧相劝,谁曾想梦回煌动作极快,酒水入腹,人已倒下! “哈哈~这小子!” 梦成轩看着也不禁好笑,其实哪里只是梦回煌,在场四人除开梦琴煊,哪个不是脸红脖子粗的;只不过是梦回煌修为最低,倒得最快罢了! 老夫人给梦琴煊碗里夹了筷子妖兽肉,试探着说了一句,“儿啊,你都这般修为了,难道就没曾想过,找个伴侣,生个娃儿?” 梦成轩也在一旁大着舌头附和道:“是啊,琴煊要是有喜欢的,我们这就去给你提亲!以你的身世地位,可没人不允的!” 梦琴煊放下酒盏,神情一如既往的清浅淡漠,毫无波澜。 “没有!” 老夫人却是了然一笑,“你成日里只顾着修炼,哪里认识女孩子,要不然娘亲给你谋划谋划?” 闻言,梦琴煊神情极为严肃抗拒,“不必了,以后这样的事情,无需二老操心!” “婚姻大事,媒妁之约,向来都是父母操办的!” 梦成轩却是不依不饶,一个做父亲的被儿子这样反驳,他顿时觉得没了脸面,争地脸红脖子粗,却在下一刻酒精上头,呼呼大睡。 老夫人见此也只是无奈低叹了口气,“你父亲也只是担心你,你自己有主意就好!” 儿大不由娘,更何况她的孩子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儿,比他父亲都要站得高,看得远了! “对了,你的救命恩人沈飞瑶回来了,你要不是抽个空去致谢一趟?” 听到这个名称,梦琴煊脑海中闪现一抹红色身影,炽热如火,妖媚如蛇。 “不用了,她的恩情我已经报答了!” “啊,什么时候?” 老夫人有些发愣,而梦琴煊却不再言语,抬手将烂醉如泥两人扔在床榻之上,便起身走了出去。 第九十五章 元婴大典,云泽小解 “东方族长允礼道君前来祝贺!” “李家族长合棋道君前来祝贺!” “赵家族长叁辰道君前来祝贺!” “黑髅帮帮主飞叶道君前来祝贺!” “蛟龙帮帮主千盛道君前来祝贺!” “刺沙帮帮主况晤道君前来祝贺!” 沈飞瑶眸色一沉,一身青布衣衫,面容粗旷,身强力壮,周身灵力澎湃,还是记忆中的面目。 只可惜,这样的大好时机,筑基修为不允许她造次! 没关系,来日方长,对方当初给予她的伤害,她一定会一点一点都还回去的! 沈飞瑶沉沉叹了口气,生怕对方注意,将头颅深深垂下。 见自己娘亲都快将头给埋到膝盖里去了,小人儿吓了一跳,“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就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元婴大能,有些震惊!” 小人儿闻言也是一脸艳羡看了过去,“我也很震惊呢,也不知道他们修炼了多久,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这样的高度呢?!” “只要不死,总能修炼到的!” 沈飞瑶也不知不觉在心里下定决心,只要她还活着,待她晋升元婴了,就是这二人的死期了! 高台之上出现一人,一身素净青衣,长发只用玉钗束起来,面相朗月清风,眼眸沉静又深邃。 梦琴煊! 沈飞瑶双眸发直,似有亮光频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果然如她所料,这人站起来,就周身这气质在场众人竟无人能与其匹敌。 这般俊俏的人儿啊! 主持这场元婴大典的人已不再是梦家族长梦琴玑,反倒是一个从未谋面过的须发皆白的老人;身着素衣,面容严谨,看上去就同一个普通凡人一般,周身看不出任何灵力波动。 “见过月祖宗!” 以族长为首的人直接行礼作揖,座下的梦家人以至于客人纷纷弯下腰肢,恭敬谦顺。 “干娘,这是谁啊?好大的排场啊!” 享受在场所有人的朝拜,这犹如帝王般的待遇,到底是何许人也? “你年岁小,怕是不知道,此人是我梦家修为的元后修士,梦月!” 小人儿看着那须发皆白的老者,也好奇问道:“干姥姥,那他如今多少年岁了?” 梦琴心不是很确定,“怕是有一千多年了吧!” 梦琴心大为咂舌,“活了一千多年,可不就是个老祖宗了嘛!” 元婴修士寿命绵长,可一千多岁也几乎到了尽头,这般人物出现在这元婴大典上,可不就是辈分修为都最高之人! 而高台之上,月祖宗出声沉稳大气如同响彻在众人耳旁:“感谢各位莅临此次元婴大典,梦琴煊,道号清凌,年七十;六岁炼气,十五筑基,三十二结丹,如今七十元婴有成;道符双绝,清明谦逊,前途无量。” “谢过月祖宗!” 身姿挺拔,款款行礼,从容不迫,明明是个男儿身,周身却散发着无法抵抗的魅力,吸引了在场诸人的视线。 许是沈飞瑶的视线太过于灼热异常,那清风朗月般的男子眸光一侧,竟直直同沈飞瑶对上,黑眸深邃,似有暗波涌动。 “娘,他是我爹吗?” 这般丰神俊逸的男子,小人儿也从未见过,心中甚至生出些许期许,让他不自禁就望了过去。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同他长得······还真有点儿相像呢?! 难道被他猜中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爹可没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沈飞瑶想也不想就矢口否认,那占她便宜却不敢面对的,必然是个孬种,怎么能同这个元婴大能相提并论呢! 高台之上的男子眸光顿变,眼眸低垂又恢复了圣僧一般冷漠无情,似一切从未发生过。 闻言,小人儿很是不服气,“可我也是个小帅哥啊!” 梦琴心嗤笑道:“那是因为你娘我,是个大美人!” “哦!” 被娘亲反驳,小人儿情绪有些低落,“娘,我去小解!” “嗯!” 沈飞瑶若有似无应答一声,小人儿便脚步飞快往后方跑去,只留下沈飞瑶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喝着酒,吃着点心,只那眸光一直紧紧缠绕在台上青衣身上,隐约含蓄又灼热逼人。 却不料,这时一道灼热视线朝她逼近,沈飞瑶眸光才望过去,就见到一脸狠戾的况晤道君,目露精光。 沈飞瑶毫不示弱回怼过去,现在可是在梦家地盘上,这儿还有这么多的元婴大能,她怕什么?! 那仇怨,她还没来得及同他算账,这老不死的竟还敢将主意打在她身上! 不对,沈飞瑶心中正窃窃私语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笑容,像是胸有成竹,又像是势在必得。 难道,他有阴谋?! 沈飞瑶大震,身侧人儿已远走到不见踪影,难道?! 这老不死的,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沈飞瑶快步离桌,大典上人多眼杂,哪怕她动作过大,也只是引起身旁人注意。 只是梦家地域十分庞大,若是不识路的走丢了都有可能,以往她只觉得霸气十足,然而在寻觅了许久都没见到小人儿的身影,沈飞瑶此刻是心胆俱裂! “云泽,你在哪儿?” “你快回答啊,云泽!!!” 诺大的梦家,沈飞瑶就如同一头乱窜的野兽,若不是梦家子弟都见过她的模样,都会被她给惊吓到。 梦琴心追出后见到沈飞瑶这失魂落魄模样,赶紧上前询问:“飞瑶,你这是怎么了?” 闻言,沈飞瑶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哭腔道:“干娘,快,找到云泽,有人盯上他了!” “谁敢在我梦家造次,别担心,我这就去找!” 梦琴心坚定有力的话语稍稍稳定了沈飞瑶的心神,她也不再迟疑,梦家茅房不过几处,二人分头而行,步履匆忙却也谨慎,连个偏僻角落都未曾放过。 这边,小人儿才从茅厕出来,眼角竟然瞥到一抹陌生人影朝他直奔而来,而且此人面带横肉,看着就不是个善茬! 小人儿聪明伶俐,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身子一轻,就绕到茅房后的小山林内躲藏起来,却不料对方竟真像是奔着他来的,急匆匆就追赶了过来。 第九十六章 相救云泽,逃离梦家 小山林荒废许久,无人打理,荆棘丛生,可就算环境如此恶劣,身上遍布划痕血迹,小人儿也不敢懈怠。 “啊!” 突地,身后人影追上,后领被提溜起来,小人儿吓得尖叫,奋力挣扎。 “你放开我,放开我!” “小兔崽子,你跑不掉的!” 为防止小孩吵闹,来人手脚麻利就将小人儿打晕过去,提着就往外走去。 可未曾想,还未走几步,眼角就瞥到一抹素青色身影,挡住去路。 “人留下!” 面目清俊,气质冷清,可不就是今日的主角,清凌道君! “是,是,是!” 来人不敢不从,这次行动本就是偷偷摸摸的,在梦家的地盘上绑了梦家的人,他如何都是理亏的;更何况比起完成任务,他还是要命的! 小人儿被毫不留情扔在地上,那男子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就要离去。 “我说的是,你也留下!” 男子愣了一息,心惊胆战之下迎面而来的是一抹淡黄色符篆,他吓了一跳就要躲闪开去,却不料长剑入心,一命呜呼。 而梦琴煊则低下身去,手探上小人儿灵脉,脸色一变,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小人儿周身灵力澎湃,却没有灵脉灵根,这种现象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梦琴煊心中升起一个奇特想法,从古至今,没灵根却能修炼的,只有一个种族! 梦琴煊此刻再也无法维持自己云淡风轻的面容,巫族重现于世,这让他不由得想到千年前的那个预测。 临渊而生,背天而行,不世之才,可破禁锢! 据说梵天洲外还有陆地仙境,只有在那儿,修士才能突破元婴修为,平地飞升。 然而,时至今日,千年过去,没人能寻到那个入口,难道他们当真被抛弃于此,不得寸进了吗?! “云泽!!!” 远处嘶哑焦急呼唤,将陷入沉思的梦琴煊直接唤醒过来,只见他灵力一动,那昏迷的小人儿立刻就醒转过来! 小人儿睁开眼就见到身着青衣的冷峻面容,颇为惊喜,“嗯······是你救了我?” 梦琴煊不置可否,他起身就要离去,却不想衣袖却被小人儿一把抓住,逃脱不得。 “你是我爹吗?” 一句莫名其妙的询问,让梦琴煊眉头紧皱了起来,“你认错人了!” 冷淡疏离的嗓音,让小人儿兴高采烈的脸颊顿时失落下去,看着那远走的高大青色身影,小人儿不再追上去,只低着头颅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泽!!!” “你在哪儿?!” 听到熟悉呼唤,小人儿顿时又雀跃起来,张开双手欢呼起来,“娘亲,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沈飞瑶直接飞奔过来,一把将小人儿揽入怀中,感受着熟悉的稚子清香,她慌乱不定的心情才渐渐平息下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要不是清凌道君出手,娘亲你都见不到儿子了!” 清凌道君? 沈飞瑶这才发现地上有一具壮硕死尸,心口一个硕大窟窿,汩汩鲜血流出,现场还有浓郁的符篆气息。 这么一个身强体壮的结丹修士,却被一击毙命,看来这符篆的威力当真是不可小觑啊! 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是他救了云泽! “救命之恩不可忘,找个时间我们得好好致谢!” “嗯!” 小人儿若有似无答应一声,正好此时,梦琴心也走了过来,看到现场环境十分震惊。 “飞瑶,云泽如何?” “他无事,只不过那况晤道君,我不会放过他的!” “竟然是他?” 梦琴心很是讶异,“他虽是一介海盗,却也是一帮之主,为何会对你们下毒手?” 沈飞瑶看向小人儿的额间,阴沉道:“谋财害命,不过是为了夺宝!” 梦琴心私有所觉,她虽看不透小人儿抹额之下隐藏着什么,但以往她是见过沈飞瑶额间银钿的,莫非是转移到了小人儿身上?! “这就麻烦了,没有真凭实据,想要让梦家发难刺沙帮帮主,还不够格!” 沈飞瑶指着地面上死尸道:“这具尸体还不算真凭实据吗?这令牌上赤裸裸的刺沙帮标志,还不够明显吗?” 梦琴心叹了口气,那况晤好歹是一帮之主,与云梦之泽相邻,一般情况,梦家是不会为了这么微不足道的梦家人怪罪于他! “他不过是个已死的结丹修士,对方大可将责任推卸在这已死之人上,根本波及不到他!” “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 沈飞瑶义愤填膺,喉咙干涩道:“而且就算我既往不咎,况晤道君必定已经盯上云泽了,到时候等待他的,怕就不单单是丢宝这么简单了!” 杀人夺宝,难不成那况晤会饶恕了云泽的性命,沈飞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梦琴心眉头紧皱,只得道:“待在梦家,谅他是刺沙帮帮主,也不敢对我梦家人动手!” 沈飞瑶却不置可否,“可他今天就是动手了不是,还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 “可你打不过他,除非再修炼个几百年!” 梦琴心说出了事情的关键,元婴大能啊,她不过是一筑基修士,如何反转局势,如何复仇,如何杀人灭口?! 沈飞瑶沉默了,事情的严重超乎她想象,她们没有与之对抗的实力,没有能够主宰一切的能力,那唯一的办法······ 逃! 逃出生天,逃离梦家,逃到一个况晤找不到的地方! “元婴大典还未曾结束,那况晤现在怕还在嚣张等着回复,若是现在我带着小人儿离开······” 梦琴心愣了一下,但也知道这只是下下之策,若不是没得办法,沈飞瑶也不会如此。 “你要走?走去哪儿?” “我想着先带云泽回越州城避避,那里地处偏僻,正好我们也许久未曾回去过了!” 沈飞瑶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朝梦琴心递了过去,“这个,干娘麻烦替我转交给清凌道君,谢谢他对我儿云泽的救命之恩!” “行,你们去吧,剩下的这一切交给我!” 梦琴心提着地上的死尸就往元婴大典上走去,她怎么也要为她们争取些时间不是,虽然不能将那况晤怎么样,但拖延些时间,还是可以的! 第九十七章 耽连城池,寻友亭内 “娘,我们要多久才能够到姥爷家?” “按照我们现在的脚程怕是要一个多月吧!” 为了加快速度,沈飞瑶催动飞舟往西北方向而去,原本从辰海刺沙帮过去,途径李家再过越州城,是最快最近的;可现在改路却是经过赵家,再越过西南丛林,才能抵达越州城。 西南丛林危险异常,内妖兽怪事多出,若不是怕被况晤追上,她也不会选择这条危险的道路。 小人儿见沈飞瑶脸颊之上起了细密汗珠,“娘,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沈飞瑶默默点头,她已经足足操纵了五天五夜了,体力灵力都到了尽头,自然是累的! 正是晌午时辰,沈飞瑶携着小人儿下了灵舟,落在一座小城外。 “耽连城!” 是赵家所属的一座偏僻小城,位于西南角最外围,过了这座小城就是西南丛林了。 “草兽肉,鲜嫩多汁的草兽肉,灵力丰富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大爷,买点回去尝尝?” “妖丹,兽血,兽皮,兽角应有尽有啊!” 不同于偏僻小城的冷清,耽连城倒是热闹非凡,比起主城也不遑多让了; 沈飞瑶有些吃惊,瞬息后又恍然,背靠西南丛林,物资丰富,自然就引来许多修士商贩为生了。 “娘,我想吃饭!” 天天吃辟谷丹,天知道小人儿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此时看到妖兽肉什么的,他直咽口水。 “就这儿吧!” 吃饭而已嘛,沈飞瑶带着小人儿直接就走到角落的面摊上坐了下来,只看得小人儿一愣一愣的。 “老板,来两碗面!” 小人儿语气有些着急,眼光一直朝着一旁的酒楼看去,“娘,我们不是吃饭吗?” “吃面也可以填报肚子啊!” 小人儿闻着那隐隐传来的饭菜香,狠狠咽了口口水,“可是我想去那酒楼!” 沈飞瑶接过面滋溜溜吃了起来,满足叹了口气,才道:“儿啊,吃饭填的本就是口腹之欲,欲望欲望,修真之人就该加以控制!” 小人儿不服气,他想吃饭,就是想吃饭;但是他知道任由他撒泼打滚娘亲都会无动于衷,只能平缓自己激动心情。 “我们现在还没成仙呢,人不就都有七情六欲吗?要连这都没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沈飞瑶头也不抬反驳,“可我们是妄想成仙的修真者,想要成仙自然就要向他靠近!” “可据说我们梵天洲的成仙之道都被禁锢了,我们还能成仙吗?” 沈飞瑶有些诧异抬头,“这些,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学堂里的夫子们讲的!” 沈飞瑶摇摇头,继续道:“当初让你选,你不也选择了修炼吗?!” “成仙靠得是自己,只要你努力,只要你不停修炼,总能站到世界的顶端;不过是禁锢罢了,当你到了那般修为,自然就有解决!” 小人儿默默无言,看似被说服实则心中滴血,他知道这次同娘亲的辩论时彻底输了,想去酒楼吃饭,当真是痴心妄想了。 “你不吃的话,娘我替你吃了!” 面已见底,沈飞瑶见一旁的小人儿神情沮丧,似不想动手的模样,她倒是毫不客气就将对面小人儿的面给端了来。 “小娃娃,我做的面可是耽连城一绝,不比那酒楼的差,你要不试试?” 或许是老板说的一绝,让小人儿动了心,他直接抢过属于自己的面碗。 “别动,那是我的!” “行!” 沈飞瑶擦了擦嘴,双眸却不停往周围环顾而去,晌午正是人多的时候,修士多如牛毛,吃饭的却不多,只见多数人围堵在街口的一处亭子内,多是些炼气修士,也不知在作甚。 “老板,他们在干嘛呢?围了那么些人?” 此时正好没生意,面馆老板朝沈飞瑶所说那处看了过去。 “嗳,那是寻友亭;咱们这不是背靠西南丛林吗,这些都是去寻宝猎兽的,一个人怕回不来,所以多凑些人,壮胆的同时还增了实力!” 沈飞瑶默默点头,“原是这样!” 她想要穿越西南丛林,筑基修为确实有些不够看,但若是能寻到几位筑基修士一同走,倒是多了几分安全。 “你在这儿吃着,我过去看看!” 沈飞瑶对埋头苦干的小人儿说罢,就往外走去,那寻友亭中的炼气修士们见到一筑基修士过来,纷纷行礼让路,闪于一旁。 沈飞瑶这才将亭子内里看了个清楚,只见那不大的亭子正中间放了面屏风,屏风上贴了好几张寻友帖,沈飞瑶挑了几张看了,心里有了底,就掏出纸笔写了起来。 去往西南丛林西边边境,寻求两名筑基修士,明日辰时出发。 “前辈,你这是要找人猎兽呢,还是保护呢?” 说话的是一身灰衣短衫的黑壮男人,沈飞瑶一脸疑惑:“这话怎么说?” “若是猎兽呢,就说清楚分成;若是保护呢,就得出灵石!” 沈飞瑶想了一会儿,才继续在纸笔上加了一句,“每人一千下品灵石。” “一千灵石?!” 炼气修士纷纷震惊了,毕竟按照他们的修为这一千灵石来得太难了,就是筑基修士进一趟西南丛林也未必能挣到这么多灵石呢! “快,快······” 人群蜂拥而散,沈飞瑶倒是吃了一惊,只听得还未走散的炼气修士道:“前辈别吃惊,他们是去通知筑基修士了,有这样的好消息,说不得能讨着些赏赐呢!” 小人儿在面摊上催促着,“娘,我吃完了!” “走吧,我们找间客栈休息一会儿!” 沈飞瑶动都走出了几米远,却发现那面摊上人还未跟上。 “你怎么不动?” 小人儿坐得稳稳当当的,双眸亮闪闪,“娘,你还没结账呢?” “你不是有钱吗?那储物袋鼓囊囊的!” 沈飞瑶继续走了几步,却发现人还未跟上来,她半晌才发觉过来,“云泽,你······” “你这七情六欲可真是一样都不少!” 沈飞瑶无奈,付了面钱就携着小人儿上了客栈,好好舒舒服服歇了一晚。 第九十八章 又管闲事,赤目短尾 次日辰时,沈飞瑶准时带着小人儿往寻友亭中去,这个时辰亭内人虽多,但筑基修为的只有两人,纷纷立于庭外等待。 沈飞瑶隔空就将昨日所写纸筏摄取过来,“两位道友,是在等我吗?” “高闽,高合,有礼了!” 高闽身形强壮挺拔,皮肤黝黑,筑基后期修为,看上去是个体修;而细皮嫩肉的高合同高闽形成明显对比, 筑基初期,看上去像是个道修。 “沈飞瑶,这是我儿子,沈云泽!” 四人见过礼,就听得高闽上前问话:“此行需要我们兄弟两护送你们去哪儿?” “西南丛林的西边,若有二位相助,应当是能够顺利通过!” 西南丛林是赵家同李家的相临之处,虽然丛林茂密,据说这么多年来发现最高阶的妖兽也不过是三阶的样子,不同东方世家北边无边森林,据说里头就是四阶的妖兽都不少呢! “如此甚好,不过需要先付些订金才是!” 说话者是高合,手握纸扇,一副翩翩公子作派。 “那是自然!” 沈飞瑶也不是这等赖帐之人,直接就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这是一千块下品灵石,待到达目的地之后,便会将剩下的付清!” “多谢!” “走吧!” 高闽带头就往西南丛林走去,出行的人挺多,一路上还见到许多结伴的炼气修士,或是逮着妖兽在进攻,或是四处寻找奔波,只有他们脚不停蹄。 “嗯?” 突兀地,高闽停下了脚步,不远处有兽吼,这声量威力,怕是有三阶了;一行人脚步缓慢又慎重,终于见到了那妖兽的庐山真面目。 “赤目短尾虎!” 小人儿惊呼出声,这老虎一双猩红如铜铃大眸子,尾巴短小精悍,最为致命的是这赤目短尾虎是天生火属性妖兽,攻击威力十分强悍。 入目就是汹涌火海,赤目短尾虎微躬着身躯,接连不断的火球从它口中吐出。 而火海四周散落了四名炼气修士,三男一女,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大圆满,也不知道这四人哪儿来的自信,竟敢挑衅三阶妖兽。 “前辈,还请相救!” 说话的是那一身狼狈的炼气大圆满难男修,双眸晶亮,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高闽高合站得笔挺,眉目中没有丝毫动摇,明显是将决定权交给了沈飞瑶。 小人儿有些不忍,“娘,救救他们吧!” “三阶妖兽,我也没有把握!” 沈飞瑶有些犹豫,她们这也不过三个筑基修士,要打赢一个三阶妖兽,还是有些难办! 赤目短尾虎可没得迟疑,一个纵身飞扑,就将其中修为最低的那名女子给扑在身下,利爪一挥,女修就要香消玉殒。 “可再不出手,他们就要死了!” 小人儿看得都有些慌了,他可管不了那么多,灵剑脱手而出,直朝着赤目短尾虎的后背扎了过去。 “吼!” 赤目短尾虎低吼一声,利爪瞬间就改了方向,将飞来灵剑抓飞了出去,猩红双眸直接盯上了小人儿,其中满满暴怒,竟是直接甩下了身下女修往小人儿直奔而来。 “这下是不管都不行了!” 沈飞瑶低叹一声,手腕翻飞,一道荆棘藤蔓刹那生出,将那袭来的赤目短尾虎紧紧缠住。 拖住了步伐,高闽高合也动了手,只见高闽手持流星锤,像一头野牛一般朝着赤目短尾虎冲了过去,一下两下三下,次次都击打在了妖兽的要害上。 高合也不甘示弱,手握一柄纸扇,掐动手诀,纸扇化成无数扇骨往那赤目短尾虎身上刺去,鲜血直流。 沈飞瑶自也不能干看着,一柄柄锋利银剑直接刺向赤目短尾虎的强壮身躯,扎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 “吼!!!” 赤目短尾虎身体绷直,那藤蔓荆棘刹那崩开,而它那越来越癫狂鲜艳的眸子,刹那间就转移目标往身前高闽而去。 只见那赤目短尾虎纵身飞扑,强而有力的前肢直接压在高闽身上;本就实力有所差距,更何况体修比起妖兽来说,近身力量总是差了些许,高闽几乎动弹不得。 只见那赤目短尾虎张开大嘴,一股灼热喷流而下,将在场人都震撼不已! “哥!” 高合是最为失态的,只是哪怕他再如何的催动纸扇动作,那赤目短尾虎就是不曾有瞬间停顿,眼看一条人命就要消失于无形。 “咻!” 突如其来的一道破空之声,黑铁箭矢快到无影无踪,突兀地就窜入了赤目短尾虎的咽喉内;哀嚎渐起,灵力紊乱,那一口火球直接就炸在了赤目短尾虎的大嘴里。 “喝!” 高闽见此良机也顾不得身上伤势,流星锤直接砸入它心口,血肉模糊地就要凹陷下去;高闽心知再有一击就可以了! 可赤目短尾虎已不会再给他机会,利爪狠狠一动,就要将高闽给扔了出去,撞击在了树干之下,刚好落在了之前受伤的女修身旁。 赵晓甜赶紧凑上前去,想也不想就扔了一枚疗伤丹药在高闽口中,“前辈,你还好吗?” 丹药入口即化,高闽眸光一亮,身体内的伤势在快速恢复,他赶紧就地盘坐炼化,若是他那雇主能挡上一会儿就好! 而这厢,沈飞瑶不再犹豫,黑铁箭矢再次搭上了赤日弓箭,灵力蓄满,弹射而出。 谁知那赤目短尾虎早有准备,黑铁箭矢才出,他身形就飞快掠飞了出去,不管不顾就往后直跑,眼见就要跑出众人视线之外。 沈飞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只见七星镖搭上赤日弓,手腕一动,却又在半空中一份为七,纷纷扎在赤目短尾虎要害,早已重伤的它直接就气绝身亡! 一切终于结束,高合直接冲上前去,满心担忧,“哥,你如何?” 经过这短时间的炼化,高闽伤势好转许多,说话一贯的沉稳有力,“皮外伤罢了,我无事!” “呼!” 高合狠狠松了口气,刚才那威力他看着都心惊不已呢,还好无事! 第九十九章 西南丛林,云泽预言 “感谢前辈们的救命之恩!” 三男一女聚集于四人身前,纷纷躬身行礼,恭顺谦逊。 沈飞瑶直接将自家儿子推到了前方,道:“你们真要谢,就谢谢他吧,若不是他,谁也不想摊上这么个大麻烦!” “多谢这位小友仗义相救,我等感激不尽!” “哈哈~” 第一次碰到这场面,小人儿很是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脸色绯红。 “其实,我也没帮到什么!” “这位姐姐,你们是怎么惹上这么个大东西的?” 四人很是尴尬对视一眼,才由那炼气大圆满的男修回答道:“我们也不过是想猎个妖兽罢了,谁知就碰到了三阶妖兽?!” 字里行间,是满满的出乎意料! “算是运气不好吧!” “我们好好走着,却不想这妖兽突然窜出来,吓了我们好一跳!”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便将这场事故轻而易举定义为意外,只见那炼气大圆满的男修带领着上前行礼作揖,“感谢前辈们相救,我等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慢走!” 沈飞瑶摆摆手,那一行四人脚步都不曾迟疑继续往丛林深处走去,倒是让高合有些吃惊不已。 “这里头高阶妖兽不少,他们竟然不打道回府,还往里走?!” “怕是另有所图!” 沈飞瑶说罢,手一抬直接便将那赤目短尾虎的尸体收入储物袋,眸光又转向了那盘腿而坐的高闽身上。 “你伤得不轻,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没事,我已吃过丹药,现在好多了!” 另有所图?! 沈飞瑶这句话一直响彻在小人儿的脑海中,突地一下,脑子抽痛,小人儿哀鸣出声,抱着脑袋身子直抽搐起来。 沈飞瑶大惊,赶紧凑上前去,灵力探上小人儿身躯,却是连一点儿波澜都未起。 “云泽,云泽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过了三息时间,沈飞瑶急的满头大汗,小人儿才清明起来,悠悠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眸子。 “娘,快,叫住他们,前面有危险!” “啥?” 沈飞瑶有些懵,却不想那小人儿一溜烟就往前跑去,直接就追上了还未走远的四人。 “你们别去,前边有危险!” 女修笑得温柔,上前一步轻声细语道:“小弟弟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不是,你们会碰到葛灵虫,好多好多,你们都会死在那里的!” 这话说得四人齐齐变了脸色,虽然人小,但念在他母亲救了他们的性命,四人也不敢动怒。 “小弟弟别开玩笑了!” “若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女修朝着追上来的沈飞瑶行礼作揖后,便随着队伍快步离去,哪怕小人儿在后面追喊着,他们也未曾停下。 “葛灵虫?云泽是如何知道的?” 闻言,沈飞瑶却很是惊讶,难道云泽身上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功能? “就在刚才,我看到的!” 沈飞瑶四处张望,神识都探了出去,“我怎么没看到?” “我在脑海中看到的!” 稚气话语让沈飞瑶一愣,她脸色微变,据说巫族都有大能,上能观星占卜,下能扭转乾坤;小人儿这番言语,是不是就是哪预测之言呢?! 沈飞瑶询问的视线看向高闽高合二人,“要不,我们今夜就在这儿休息一晚?” 高闽自是点头称好,“也好,有这一晚的时间,我也能痊愈!” 自家哥哥这样说,高合也没有任何异议,“我去捡拾些柴火!” 天色还早,沈飞瑶将小人儿抱于怀中,细细检查后才松了口气。 小人儿还沉浸在悲伤不解情绪中,“娘,他们为什么不听我的?” “他们往前走必定有自己目的,而你这话没有任何依据,他们自然不会相信你!” “可,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我没有骗人!” 沈飞瑶摸了摸小人儿的头顶,才道:“娘知道,只是这世间能够无条件相信你的,也就只有你娘我了!” 小人儿仍旧情绪低落,“可,他们真的会死!” 沈飞瑶清楚自家儿子性格,又善良又好管闲事,现在怕还是在担忧那群人。 “你已经警告过了,可他们不相信,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也怨不得你!” “可娘亲,你可以救他们的!” 小人儿说着说着,说不清楚是责怪还是什么,那视线灼烧地沈飞瑶生疼。 沈飞瑶叹了口气,小人儿心思纯善,可她已历经沧桑险阻,无法再这般单纯信任。 “我是可以将他们强行留下来,可我为何要如此做呢?萍水相逢,人心叵测,而且他们不会承情!” 小人儿却抬头挺胸,很是一番正气道:“可那都是人命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吗?” “那是修佛所信仰的,修士本就与天争命,能自保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去保护他人呢!?” 小人儿不依不饶,无比坚持,“可正因为修士有逆天之能,才更应该用自己的实力去保护其他人,不是吗?!” 沈飞瑶嘴角勾起一抹无力笑容,真不知道这样的儿子,是谁的种,性子这般的不像她! 既本性如此,沈飞瑶也不再妄想改变这一切,或许这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还有一言她必须要说出来! “云泽,你可以善良,可以同情,可以用举手之劳甚至倾尽所有去相助;但是你要谨记,保护他人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自身!” “知道吗?” “就比如这次,若是娘亲不在,你独自招惹这三阶赤目短尾虎,也不过是平白丧命罢了!” “无论何事,都要量力而行,可好?!” 沈飞瑶说得如此郑重,小人儿也重重点头,“云泽懂了!” “懂就好,你长大修炼了,往后的日子娘亲也未必能一直陪伴身侧,希望你能够分清善恶,能够有自保之力!” 人无不散之宴席,就算是亲生骨肉,他以后也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人生,说不得还能站得比她更高,更远呢! “娘亲放心,我一定好好修炼!” 天色渐黑,高合也生起了火堆,沈飞瑶手腕一动布下了一个隔离阵法,安抚着拍着小人儿的背脊,柔声道:“行了,睡吧!” 第一百章 半夜梦魇,预测成功 深夜时分,一行四人小心翼翼走在丛林中,突地响起咯吱一声,四人吓得纷纷立于原地不敢再动。 直到落于最后的一个男子颤着声音道:“是我不小心踩到树枝了!” “你小心点!” 说话的是站于最中间的女修,不知何时,这四人中为首之人竟然是修为最低的她!只见她手中拿着一张羊皮纸卷,借着月光细细观摩之下,视线看向了正前方。 “就是这儿了!” 只见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牌,径直走向那棵最为粗壮的大树之下,一连串繁复手诀掐动,直到那女修灵力都快枯竭之时,那树干之上竟出现了一个可容纳一人的通道。 “果然没错!” 女修带头进入,后面三人紧跟其后,鱼贯而入。 才不过一刻钟,一群人便手忙脚乱从内往外退,神情慌乱,法术乱窜,灵光四起。 “怎么会有这么多葛灵虫?!” 气急败坏的是那炼气大圆满的男修,修为最高的他谓处于殿后位置,却没料到这群虫子修为并不低,都有一阶后期; 在这些葛灵虫以多攻少之下,虽然他修为高出这些虫子不少,但灵力耗费却颇多,他竟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快出去,再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随着他的呼唤,终于在灵力耗尽之前放弃进攻,直接往前跑去;而之前在他身后的两人纷纷被他甩于身后,修为低下的他们瞬间就被葛灵虫淹没。 声嘶力竭的呼救声响起,身后的队友一个个落下被掩盖,而跑在最前方的女修却是脚步不停; 哪怕后方葛灵虫前赴后继的扑上来,只见她身上灵光几闪,才拖延了几息的葛灵虫们眼看就要跟上! 死到临头之际,女修的心中竟不知为何响起那蓝色抹额小娃娃的话,竟都实现了,她甚至有些后悔怎地没将那话听进去,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 女修自是不敢停歇,只要出了阵法,她就能够活命了! 就在她掏出玉牌,快速掐动法诀之时,葛灵虫继续朝着最后一人冲来,不带一丝犹豫迟疑;在这些虫子眼中,她只是个美味食物罢了! 她不敢动不敢停,可在这生命最紧要关头,也不知是心慌还是紧张,铭记于心的法诀竟然出错了好几次,她满头大汗,却仍旧不敢放弃! “啊!” 一声惊呼,小人儿猛地惊醒过来,将抱着娃娃的沈飞瑶也吓了一跳。 “云泽,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小人儿直接纵身一跃,从沈飞瑶身上跳了下来,直往外冲去! “娘,我要去救他们!” “诶,着什么急啊?!” 果不其然,小人儿被挡在了隔离阵法之内,她设置的阵法可不是光看看的! “你真想去?” 才耽误了这么几息的功夫,小人儿着急的上蹿下跳,沈飞瑶知道要是再拦着怕是儿子真要怨她这个当娘亲的了! “我再不去,他们都要死了!” “行,你们也跟上吧!” 沈飞瑶对着那一脸迷茫高闽高合两兄弟说着,就抱起小人儿玩他所指示的方向冲去。 看着飞速离去的二人,高合有些懵逼,“哥,你说这大晚上的,她们母子俩搞什么呢?!” “不知道!” “那叫沈云泽的小娃娃,难道真有预测之能不成?还是只是贪玩骗人?” “我看不像!” 想起那两母子性子,高闽摇摇头,眼前前头两人连影子都不见了,赶紧对着身后人催促道:“快跟上!” 小人儿趴伏在沈飞瑶身后,指着前头一颗粗壮大树,“娘,入口就在这儿!” 这棵大树,沈飞瑶是左看看右看看,眉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这还真让她给看出了一点儿名堂来。 若是不出意料的是,这该是个隔离阵法,至少是个四阶上品的,她可没这个本事破开来! “儿啊,娘要是有这个本事进去,你现在应该大富大贵了!” 说罢还十分遗憾的摇头晃脑起来,这样品级的隔离阵法,里头不知道有多少宝贝呢! “娘,开了!” 话音才落,那树干上突兀出现一个黑窟窿入口,可容纳一人身形,然而下一幕却让在场所有人停住脚步。 “救命!” 声嘶力竭的女声,隐约能够看到轮廓的柔弱女修,哪怕身躯奋力挣扎,但仍旧以飞速消逝在葛灵虫的嘴下! 高合震惊后退,“这什么鬼东西!” “葛灵虫!” 干掉了一具躯壳,这群虫子的目标再次射向了他们四人,竟就要跨越入口冲来。 沈飞瑶不再犹豫,手指翻飞,一道道炽热火球打下去,那些葛灵虫们触之即成灰烟。 高合顿时安下心来,有这般强力法术在前,这些恶心虫子必然冲不到他们身前来。 “漫天火海!” 葛灵虫数量极多,一个个火球落下去也不过能阻挡一时,沈飞瑶也不再犹豫,既然火攻有用,那她也不介意让这火烧得更旺一些。 “娘,这入口就要关了!” 才处理完这些虫子,小人儿眼尖的发现树干上的窟窿正在快速缩小,容不得考虑,四人快速冲了进去! 进了这黑漆漆隧道,高合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这是哪儿?小娃娃,你快用你千里眼看看,里头还有没有什么危险?” 小人儿头也不回,声音冷冽,“我那不是千里眼!” “唉,管他是什么呢?!小娃娃,快看看!” 小人儿想了想是有些道理,闭上眼睛沉思片刻,想找到之前突如其来的感觉,却一无所获。 “我看不到!” “你之前不都看到了吗?什么葛灵虫,死亡,都看到了!” “可我现在没有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 高合闻言异常兴奋,走上前去神情甚至有些猥琐道:“是不是见到美女那种飘飘欲仙的······” 高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冷厉女声给打断,“行了!” “顺其自然,别想了!” 沈飞瑶虽不知道这预测功能到底是如何有效的,但按照小人儿现在的修为,必定是不能心随意动的! 第一百零一章 五芒杀阵,寻觅宝贝 穿过长长幽暗巷道,走了近一刻钟,一行人才走到一道半掩开的石门前;停顿片刻,一行人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正中间是一个圆弧,内里雕刻一个五芒星,五芒星的顶端延伸出去,分别对应一道石门;除开她们进来的这一道打开了,左侧边的这一道也被打开过。 还未仔细看清,只见那石门里边突然冲出来一小群的葛灵虫,沈飞瑶手腕一动,几道火球过去,一切都消失无踪。 高闽了然于胸,才道:“看来,之前那几个炼气修士就是从这儿惹来的葛灵虫了!” 高合赞同点头,后又四处环顾,满脸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墓穴又不像墓穴,看起来也没什么宝贝的模样!” “若当真没有宝贝,这群炼气修士定然不会冒险前来!” 沈飞瑶却言之凿凿,目光看向了两外三道石门,宝贝一定就掩藏在这三道石门之后! 高合赶紧上前制止道:“别介,这里头指不定又藏着什么致命危险呢,像那成群结队的葛灵虫一样!” 沈飞瑶白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就让宝贝在里面躺着?” 高合连忙摇头,他又不是傻的,有宝贝放在面前不要! “也不是,我们好歹琢磨琢磨再开,得有些把握不是?!” 反正迟早都是要开,谁开都一样,沈飞瑶直接后退一步,拱手道:“行,那由你先开!” “我?” 高合看着这几乎一模一样的三道石门也有些犹豫,毕竟他也害怕会开到什么不知名的危险来,那他们怕是要同之前的炼气修士一样,葬身在这儿了! 高合不敢,便凑到小人儿身边怂恿着,“小娃娃,要不然你去吧,说不定你那眼睛能看到什么不一样的!” 小人儿倒是无有不可,他抬头看了自家娘亲一眼,就走到正对面的石门前,按下了一旁的机关。 缓慢又沉重的开门声响起,沈飞瑶一把将小人儿拉至身后,直到石门全部开启,内里情景印入眼帘。 石门内空间不大,一张简单的石床,一套朴素至极的石凳石桌,除此之外,就是那石床之上身着灰色长袍的尸骨。 “难道这里当真是个墓室不成?” 高合见此很是吃惊兴奋,他忍不住就要走上前去,却被自家哥哥拉住了步伐。沈飞瑶却是看了那不动于衷的高闽一眼,牵着小人儿缓缓往里走去。 那尸骨身上没有储物袋,周围也没有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只在他手骨上捏紧了一本羊皮卷。 “千年来,我原氏一脉自古守护木绝阵,作为守阵人,不曾有一日缺席; 可梵天洲灵力枯竭的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些,后人们多数无灵根,前人们修为不得寸进,到了我这一脉都已无后相承,我甚至怀疑祖先们做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 这年,是我守墓的最后一年,也是我寿命尽头;也好,就让我带着这个秘密这份罪过就此安眠!” “也没有宝贝啊!” 高合左翻翻右翻翻,神情无比失望,视线也最终落于沈飞瑶手上的羊皮卷。 “沈前辈,这上边写了些什么?” “是一本自述!” 沈飞瑶将羊皮卷扔了过去,才连串起这一切来;据说梵天洲已经几千年没人飞升了,据说那些元婴大能们都在四处奔波寻找出路,据说梵天洲的灵力已经越来越稀少了······ 这一切,怕不都是一个大局吧! 这样一个遮天大局,到底是谁布下的,又该由谁来破呢?! “娘,地上亮了!” 闻言,沈飞瑶这才发现五芒星竟然被点亮了三颗,剩余的两颗正对应着另外两扇未开启的石门,她神情一肃,立刻凑上前去仔细查看起来。 “这是个四阶上品杀阵,只要这五颗星被点亮,杀阵就会被激活,到时候我们谁都出不去了!” 高合赶紧走出来,惊讶道:“一道石门点亮一颗星,还有两道石门,也就是说我们顶多只可以开启一道石门了!” “没错,而且若是这一道石门并不是出口,我们也会被困在这里!外面这四阶上品的隔离阵法,没修炼到元婴期我可打不开!” 说到出口,一向沉默寡言的高闽也发了声,“可我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那女修可是正在打开阵法的!” “只可惜她现在已经死得连渣渣都不剩了,难不成你觉得那群葛灵虫会给你留下储物袋?” 沈飞瑶说罢,瞥了一眼那就要往回寻去高合,“就算有储物袋,没有特殊手诀,也打不开阵法!” 闻言,高合无奈停下了脚步,只拿那双犹豫不决的眸子来回在两道石门间摆动,“这谁知道宝贝在哪道石门里啊!” 果不其然收获到一群白眼,他立刻改口道:“我是说,出口,出口!” 耽误了许久,高合再次将目光对向了一旁的小人儿,“要不,小娃娃,老规矩,还是你来?!” 小人儿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才抬头道:“行是行,不过要真是开出宝贝了,得让我先选!” “行,没问题!” 高合答应的爽快,见他这幅笑容满面模样,沈飞瑶却是眉头一皱,却又迅速收敛起来。 小人儿不带一丝犹豫,直接就往左手边的石门走去,咯吱闷声响起,所有人都提起了心来。 空荡荡的石室,只在石桌上放置了一个玉盒,上面还贴了一张淡黄色符篆。 见到这一幕,高合却是直接就走上前去,贪婪尽显,“这绝对是个宝贝啊!” 他手才动,沈飞瑶眸光就是一缩,高闽手一拉,便将那蠢蠢欲动的高合给拽了回去。 “哥,你干什么啊?” “你怕什么,咱们两个又不是打不过这两母子!” 隐隐约约的声音,哪怕被高闽捂住了嘴,仍旧被泄露出来。 沈飞瑶眸中火光更甚,她雇这两人不过是为了能够安全度过西南丛林罢了,若是这两人的存在让她生厌,她也不在乎手上多添两条人命! 高闽赶紧抢救,嘴角甚至还绽放出一丝讨好的微笑,“别听他胡说八道,既然这宝贝只有一件,自然是该归于你们的!” 这样最好! 第一百零二章 宝贝归我,不找干爹 沈飞瑶淡定走上前去,淡黄色符篆看起来像起遮盖作用,灵力充裕,就是她这个对符篆一窍不通的都知道,这不是俗物;用高品级的符篆来隔离气息的,必定更是个高品级的灵物! “娘,这东西该归我吧!” 小人儿却笑得一脸得意,直接就将玉盒塞入自己储物袋中,让沈飞瑶错愕不已。 “行,说了归你就归你!” 沈飞瑶失笑摇头,便又在封闭石室中查探起来,就是一个边边角角都不曾放过,却仍旧没有找到她想要的出口。 “看来,这间石室只有宝贝,没有出路!” 被高闽劝说过的高合又尖叫了起来,面色沮丧无比,“那我们岂不是出不去了!” 高闽也皱紧眉头,“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高合激动得上蹿下跳起来,“是啊,我们可是跟着你进来的,一点儿好处没捞到不说,还要将性命交待在这儿可不行,你必须给个说法!” 沈飞瑶轻哼一声,“当时入口那般危险,我可没求着你们进来!” 高合不依不饶,“我不管,你必须负责!” 沈飞瑶眸色一沉,杀机顿现,“想要讹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这般摄人神情,高合顿时被惊吓得连连后退几步,生怕这女修什么都不顾忌就朝着他杀了过来。 高闽再次站了出来,和事佬一般道,“我们没这个意思,只是待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 办法,也不是没有? 四阶上品杀阵,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开启的,但是四阶上品隔离阵法,她破解不开,不代表她干娘也破解不开啊! 若是能联系到干娘,一切不都有救了! “儿子,来!” 沈飞瑶将小人儿拉到一旁,就布下一个隔离法阵,毕竟她有大事要做,外头那两人居心不良,别害她儿子。 这小心翼翼,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行为让小人儿很是迷茫,“娘,你这是干什么?” “娘要找人来救我们,到时候你别出声,别说话,成不?” “成,当然成!” 小人儿笑得一脸无邪,心中却升起无数小九九,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家娘亲这幅羞涩脸红模样,难道娘亲不是找干姥姥来救他们? 沈飞瑶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面黄澄澄如铜镜一般物什,紧张地深吸了口气,才掐动法诀开启,不多时,那铜镜上竟然显现一道清冷身影。 “这不是······” 小人儿才想说话,就被沈飞瑶一把捂住了嘴,只见她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儿,得意又美丽。 “清凌道君,好久不见啊~” 只见那梦琴煊不知坐于何处,手中捧着卷书册,神情冷淡,头也不抬,“有事?” “多谢清凌道君相救我儿云泽,这小玩意儿道君喜欢吗?” “梦琴心强塞于我,推脱不得!” 依旧是冷淡无情绪的回答,让沈飞瑶脸上灿烂笑容顿时一窒,接着道:“其实我是有事相求,就当作是还我当初仗义相救,能不能也救我一次?” “你的恩情,我已经还过了!” “啊?!” 还过了?!沈飞瑶并不记得内情,只当是之前在他的元婴大典上,他还救了小人儿一命呢! “可是我现在被困在四阶上品隔离阵法内,麻烦清凌道君帮忙唤下干娘来相救,不然我同儿子怕是都要被困死在这儿了!” 沈飞瑶说得可怜兮兮,还不忘将身后场景拍于对方看个清楚方便,好知道她所言非虚。 “你且等着!” 铜镜消逝,灵力断绝,只那一句算不上承诺的话让沈飞瑶笑得是嘴角都收不拢,眼角都起皱了。 “娘,你喜欢清凌道君吗?” 娘亲这一系列反常举动,确实让小人儿很是惊奇,从来都是女汉子一般的娘亲突惊现这小女儿一幕,让小人儿感觉甚至惊悚! 沈飞瑶眉毛一抖,答非所问,“你说,让他当你爹,如何?” 小人儿像是没发现沈飞瑶的意图,一脸淡定道:“可我问过了,清凌道君说不是我爹!” 沈飞瑶叹了口气,又继续拐骗道:“唉,此一时彼一时吗,你不总囔囔着要个爹吗?我看清凌道君倒是挺合适的!” 小人儿仔细回想了他对于梦琴煊拿那浅薄的见识,半晌才说出一句,“他长得是不错!” “瞎说,你娘我是看长相的人吗?!那可是元婴大能啊,我要是有这样一个气质卓然的夫君,做梦都会笑死的!” 小人儿嗤笑一声,“还说不是看脸!” 见小人儿并没有强烈抗拒,沈飞瑶笑得开怀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见到自家娘亲这模样,小人儿算是彻底知道了对方意图,竟然想不知不觉就给他找个爹? 其实,若是能有个这么厉害又帅气的爹,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告诉我,我亲爹是谁?我总不能亲爹都不要,就认个干爹吧?!” 沈飞瑶神情一窒,半晌才结巴道:“这······说得也有道理!” 她看了坚定不移的小人儿一眼,心里直犯难,犹豫不决许久才终于开了口,“说老实话,其实你娘我也不知道你爹是谁,你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听到关键时刻,小人儿大叫着惊呼出声,“我爹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这我就不认同了,要不是我爹救了你,你也不会晋升筑基期,而且那虎狼之药也不知会不会要了你的性命呢!” “所以,我爹是个大英雄!” 小人儿的一番言论让沈飞瑶哭笑不得,她又气愤又无奈,难不成她要同一个小孩子辩论,什么是清白不成?! 但是,对于他爹是大英雄的这个言论,沈飞瑶是不认同的,“那他为什么不敢出来和我对峙,还要逃跑呢?” 小人儿笑得干脆,说得也利落,“娘你真笨,大英雄做好事不留名啊!” 沈飞瑶闻言大骇,她是真没想到那不要脸的会变成自家儿子嘴中的大英雄,想要劝说却一时间都没了言语,只得干巴巴道:“你这是强行洗白,我不认同!” “那我也不认同你要给我找干爹!” 第一百零三章 玄悟道君,万千阵法 深夜时分,梦琴心正立在屋顶之上,赏月喝酒好不自在之时,门外竟传来一阵细微动静。 “谁啊?” “是我,清凌!” 单就这冷淡清澈的语调,就让梦琴心起了个疙瘩,她也不禁诧异,这大晚上的,这冷清无欲的清凌道君跑到她院外来作甚? 梦琴心拎着酒壶就飞身而下,正好就见到长身玉立的清冷男子,她才面带疑惑之时,就听得对方道:“沈飞瑶被困,让你去救!” “啊?!” 梦琴心一愣,一黄澄澄铜镜般法器就被扔于怀中,那铜镜上显现的可不就是才走了没几天的沈飞瑶吗?以及她那身后荒芜狼狈背景,梦琴心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飞瑶啊,这才多久没见,你就将自己搞成这幅模样了?” “让我看看,我家外孙云泽如何,有没有被你连累?” 才说到云泽,铜镜上的影像立即就换了一面,一身蓝衫玉抹额的精致小人儿一脸哀求,“干姥姥,快来救救我们吧,我们被困在这儿出不去了!” “好,好,好,干姥姥这就来!” “不过能将飞瑶你困住,那处的阵法怕是至少有三阶吧?” “何止三阶啊,是四阶上品的隔离法阵,里头还有一个四阶上品的杀阵,干娘你快来啊,不然我们娘俩可就要被困死在这儿了!” “四阶上品,那你们俩是怎么进去找死的?” “这······说来话长啊!咱先不管这个了,就在西南丛林的南方向五十余里处,我们娘俩的后半辈子可就全靠干娘你了!” “干姥姥快来!” 沈飞瑶的哀嚎加上小人儿的呼唤,梦琴心恨不得立刻就飞过去,可深夜的寒风顿时将她脑袋吹醒了过来。 四阶上品的隔离法阵,她的阵法造诣虽说已经突破了四阶,但顶多也就能解开一些四阶下品的阵法,上品的怕是难了! “诶,清凌道君这是要去哪儿?” “话已传到,我回去了!” “别啊!” 梦琴心一边说着一边将那黄澄澄的铜镜强制性地扔还给了他,有些为难又无奈询问:“玄悟道君可曾闭关?” “还未!” “那能不能麻烦清凌道君帮我那不成事的女儿外孙请上一请,四阶上品隔离阵法,除开他老人家,咱们这诺大的梦家可就没人能解了!” “不能!” 梦琴煊断言拒绝,虽然云上院住了好几位元婴修士,但说白了,元婴修士都是隐士之人,动辄闭关数十上百年,他一个后来之人,本就与他人无甚交情。 对于这般不留情面的拒绝,梦琴心也丝毫不意外,她锲而不舍的苦苦哀求道:“别啊,那云上院也就只有元婴修士能上去,我认识的元婴修士可就只有你了,你就帮姐姐一个忙吧,好吗?” 许是梦琴心的软言软语有了效用,又或许是想到那被困阵法中的红衣明艳女子,那快步疾走的清冷身影一滞,“我且试试!” “好嘞,多谢清凌道君!”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对着就要消失眼帘的身影,梦琴心满心喜悦,感谢一句接着一句。 云上院落分为四块区域,分别占据云上院落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梦琴煊虽是后来者,却也占据了北方一个小小分院。 其余三位玄悟、玄星、洗尘分别居于东南西三个分院,其中玄悟道君资历最老,就是最次的洗尘道君在这云上院也有至少五百年的资历了。 “扣扣~扣扣~”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两下之后梦琴煊直接停驻于门前,不再动作。 “是清凌道君啊,老夫在西院呢!” 苍老语调似乎是从遥远的另一方传来的,又似乎近在眼前,梦回煊没有停顿,转了个方向到达西院门口。 “进来吧!” 才想叩门,大门就已敞开,像是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 西院是洗尘道君的修炼之所,一庭一院倒是极为精细,一花一草倒是极为美观,同他狂躁锋刃的剑修身份倒有些不太匹配。 入门的右手边是一座十分独特的宽敞亭台,虽为石雕铸,内里却隐含丝丝缕缕剑气,倒是同它这隐剑亭的名号十分相衬。 亭内相对而坐者三人,那中年相貌手持黑棋紧闭双眸的是洗尘道君,周身剑气凛然,灵力澎湃,常人不敢靠近半分。 隔着石桌棋盘,对面坐着两人; 一人头发半白,着暗色金滚边华贵长袍,长发一丝不苟梳拢,嘴角下拉,正是玄星道君; 还有一白发须眉皱纹满面的老者,一身朴素灰衣,脸上绽放着慈爱微笑,就像是寻常老者,此人就是他此行的目标,玄悟道君。 梦琴煊刚想说话,却见那洗尘道君周身气势暴涨,双眸睁开,锐不可挡,只见他毅然决然按下了手中黑子,才大松了口气。 玄悟道君毫不吝啬夸奖,微笑含唇道:“一刻钟不到,看来这次闭关修为确实进展不少!” “待我突破元婴后期,你这棋盘可就困不住我了!” 对于洗尘道君的狂妄,玄悟道君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怒,仍旧不改笑容,“那就拭目以待!” “站了那么久,过来吧!” 这话明显是对梦琴煊说的,他大步走近,对着三人一一行礼作揖,礼数上倒是挑不出一丝不妥。 “清凌道君可有事相求?” 梦琴煊的来意玄悟道君虽然不清楚,但也知无事不登三宝殿,对方性子清冷,总不会是叙旧闲聊来了。 “确有事!” “坐吧!” 梦琴煊还未说出来意,那洗尘道君竟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将相对位置让出;而玄悟道君言语相请,也在这一句请坐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早就有耳闻,玄悟道君虽面相慈祥,但梦家众元婴修士中他是最不好相与的,想要让他出手相助,怕不是一件易事。 而这棋盘可谓是玄悟道君的拿手法宝了,据说里边包含阵法千万,随便一种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修为不济者陷进去了,可就再也出不来了。 就像刚才的洗尘道君,元婴中期的修为在这棋盘中也未曾讨到半分好处; 梦琴煊也知此时骑虎难下,若要请他相助,必须入阵! 第一百零四章 入阵破阵,大跌眼镜 “还请赐教!” 梦琴煊没有犹豫,脚步轻移,身姿如竹,缓慢又谨慎落座;但到底仍旧没有抵住突然的袭击,阵法启动,脸色骤然一变,苍白如纸;若不是他眼疾手快起灵力抵挡,怕是要当场毙于此! “这第一关,是灵压阵,在你落坐的刹那形成!” 梦琴煊艰难适应着充斥于周身无处不在的灵压,身前那脆弱的屏障岌岌可危,在这等强悍力量的挤压下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下一局吧,你若能赢了老夫,便应你所求!” 玄悟道君也不问梦琴煊意图,毕竟想要在他的棋盘内赢他者,世上可没有几人能做到的;就算是能做到的,修为也不是面前这个元婴初期能比的。 梦琴煊脸色也是一变,他清楚明白这个要求对他来说是为难,也是挑战;若说之前过来仅仅只是为了尝试一番,现在这般的为难却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倒要看看他同洗尘道君与玄悟道君的差距在哪儿?! “好!” 梦琴煊才想抬手,瞬息之间周身阵法竟然又发生了转变,连抬起手腕的力气都无; “这是第二关,重力阵,想要拿起这枚棋子,可并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 玄悟道君的提示让梦琴煊知道,这场挑战已经开始了,他没了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只是,这重力至少是以往的百倍,想要抬起手腕,就需要用超过百倍重力的力量; 单单用上全身灵力,哪怕梦琴煊此刻汗流满面,手腕也不过才微微抬起,离拿到棋子,还差一大段距离。 “小子,放弃吧,你的灵力修为还差远了!” 说话的是洗尘道君,玄悟道君的阵法他可是最有发言权的了,每每闭关之后必要进阵尝试一番;就是这入门的重力阵,他可是突破了元婴中期才冲破开来的; 而这清凌道君不过是个元婴初期的道修,能抵抗得住灵压阵就已经不错了,至于这重力阵法,还是别想了! 梦琴煊抿唇不语,放弃?!何谈放弃?!他还未尽全力呢?! 就在下一刻,梦琴煊周身灵力暴涨,却在一息之后仍旧维持在了最初手腕低垂模样,而他双指之间竟夹了一颗黑子。 “嗯?” 这突然的异变引起三人注意,哪怕当时速度飞快,但是三人可都是元婴大能,那快速贴上又消逝的符篆,能够突破这重力阵,威能至少也有四阶中品了。 “早就耳闻清凌道君符书超绝,现在看来倒是所言非虚!” 说话的玄星道君,下拉嘴角难得平和起来,露出些许赞叹之色。 “哼,不过是借助些外物!” 洗尘道君却有些不屑,毕竟这清凌道君年岁修为都低于他,若不是靠上这些外物,凭借他自身体魄,不到元婴中期可没法突破这重力阵法。 玄悟道君倒是没有多说,灵力一动,阵法陡然转变,梦琴煊那明亮双眸也缓缓闭上,只能从额间不停滴落的汗水以及微微颤抖的手腕看出,他此刻正在经历莫大艰险。 “这第三关万兵阵,有你小子苦头吃了!” 幸灾乐祸的洗尘道君,双手环胸,嘴角泛起波澜笑意,完完整整经历过这一切的他知道,没个三五天,这清凌道君是清醒不过来的;不过也未必,若是他认输,下一刻就能出来! “小子,若是不敌,便认输吧!” 玄星道君难得出言,或许是之前清凌道君的一手符篆之术让他起了爱才之心;虽说都是梦家人不会伤及性命,但这玄悟道君的棋盘杀伤力十分强悍,轻则都是重伤啊! 而此刻的梦琴煊竟发现自己处于一血空战场,周围都是手持利刃,形容癫狂,灵力暴燥的士兵们;他的到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这群士兵就像是见到了食物见到了仇敌一般,朝着他前赴后继蜂拥而至。 面对这般血腥场景,梦琴煊没有退缩;只是才一交手,他竟发现这儿随便一个士兵都有元婴初期修为,就如他一般; 若非要说出区别,这些士兵不过是被操纵的木偶,实力大减,不像他,可以发挥出超越元婴初期的实力。 只是,若当真要一个个的打过去,这明显非良策;与其到时身受重伤而退,倒还真不如此刻认输。 只是,梦琴煊并未如此早就放弃,他还想看看,能否找出什么对策来。 “这样等下去也无事,玄星道君,不若我打个赌吧!” “就赌这小子什么出来,如何?” 洗尘道君笑得一脸得意,不知道还以为这汗水流不停的清凌道君是同他在比试呢?! “也好!” 玄星道君倒是一口就答应下来,这般利落爽快倒是让洗尘道君十分吃惊诧异,而接下来对方所说的话,却是让他更加的愣上一愣了。 “我就赌他出来的时间比你第一次快吧!” “不可能?!” 洗尘道君直言反驳,他一次耗费了整整五天,元婴中期的他浴血奋战了五天,才从万兵阵中突破而出; 而眼前这小子,才不过元婴初期,还是个道修,打起架来哪里有他这个剑修快?! 只是,就这么片刻说话的功夫,这小子仍旧没有认输转醒;按照他的修为,此刻应当是十分难受了,认输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倒真没想到玄星道君竟然对这小子这么有信心,好,我们就赌五天;五天之内这小子要是没出来,你那新得来的法宝可就归我了!” “原来你看上我这法宝了!” 玄星恍然大悟,了然于胸的微微一笑道:“行,不过你要是输了,就给我也修一座隐剑亭吧!” “好,一言为定!” 二人对视一眼,眸光交错间都是自信笃定,这是一场围绕轻凌道君的赌局,输赢的关键可能,只会存在于他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清凌道君的姿势维持了整整一天之久,从他越来越从容的面部状态可以看出,面对那万兵阵他是越来越轻松,得心应手起来。 “不可能!” 随着洗尘道君的呐喊,在一天一夜之后,梦琴煊终于睁开了明亮双眸,彻底清醒了过来。 “看走眼了吧,走,同我修亭子去!” 玄星道君嘴角掩不住的赞叹以及笑意,拉着不敢置信的洗尘道君就往外走去,将这院落留给了二人。 第一百零五章 生门何处,杀阵启动 “玄悟道君,失敬失敬啊!” 见到飞身而下的两道强大身影,深夜在院外苦苦等候的梦琴心脸色顿喜,忙不迭地就行礼作揖,一副毕恭毕敬模样。 “善阵真人起吧,那阵法在何处,快带我们去吧!” 梦琴心点头称是,还不待她动作起来,梦琴煊手一挥,一艘低调简朴灵船现身,载着三人直接就往西南丛林方向而去。 不过刹那,三人便已至沈飞瑶警示之地。 “清凌道君留步,入口就是你们面前这棵大树!” 沈飞瑶呼唤从铜镜中传来,以玄悟道君为首的一行人都纷纷停下了脚步。 “这竟真如飞瑶所言,是个极其隐蔽的四阶上品隔离法阵!” 梦琴心左右环顾,神色掩盖不住的震惊,四阶上品阵法倒也算不上稀奇,稀奇的是她面前这个,竟然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未曾透露出来,实在是精妙绝伦,上品中的上品啊! 将近一刻钟的寂静,梦琴心生生将自己从阵法中撤离出来,这般博大精深的隔离阵法,若是时间充裕,她真想不管不顾的就这么研究下去。要是给她几十年的时间,说不得她的阵法修为又更进一层吧! “可惜了!” 梦琴心自言自语,满是遗憾的往身后看去。 清凌道君面目沉静,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神情;反倒是那玄悟道君紧皱着眉头,一副遇到难题模样。 “玄悟道君,可有什么小辈能帮得上忙的?” “确实需要帮手!你随我来!” 玄悟道君径直就往前大跨步走去,深夜中原本还嘈杂喧闹的西南丛林,被两位特意散发威压的元婴修士给震得静悄悄的。跟着玄悟道君的脚步,梦琴心停在了一处湖面之前。 “这的位置,难道是真正的入口?” “没错!这是隔离阵法名唤遮天蔽日,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极其罕见且隐蔽,都用来藏匿上古珍宝。而要破阵却同我们现在所面对的阵法不同,那大树干上入口彼时是生门,此时却未必。” 梦琴心眉头一展,脑海中那绵长混乱的思绪竟就一瞬间被点醒了来,不无感叹道:“竟是这诸多变化,玄悟道君果然了得!” “到时你配合我,一起破阵!” “好!” 梦琴心一口应诺下来,三人不再迟疑,几乎连水花都没有溅出,就没了身影。 —————————— “他们要来啦!” 淡淡的声音将那心思起伏不停,就快要按捺不住内心躁郁之气的高氏兄弟成功安抚了下来。 四个时辰过去,高合的心情自是难以言喻,本只是想要好好赚一笔佣金,却不曾想步入这般险境,除了刚开始的拿到的一笔订金,中途竟是连一星半点儿的好处都未曾捞到。 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处藏宝之地,那匣子中藏着的不知道何等珍贵的宝贝竟然被一黄毛小子给拿了去,这让高合如何都不能咽下那口气。 只是之前就已经被自家兄长制止了动作,现在对方的帮手都要来了,他要是再不动手,到时候就真的连毛都拿不到了。 感受到炽热逼人的仇视目光射来,云泽疑惑抬起头往另一头看去,正好看到高合那不加遮掩的凶狠贪婪视线。 本就高他一大等的修为,怨气几乎实化为攻击,小人儿身子不由得抖动起来,衣衫瞬间被汗水浸湿,汗流浃背。 “哼!”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响起,夹杂着一道更为凌厉的威压,不遗余力地往高合身上碾压过去。 “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高闽立刻就察觉出来,只是到底此次沈飞瑶再也没有留手,高合内脏被挤压得痛苦异常,鲜血被瞬间压迫出来。 一击得力,沈飞瑶不再继续,只双眸狠戾,那神情似乎在告诉二人,若是再得寸进尺一步,那就是他们二人身死之时。 “多谢!” 高闽心知肚明,眼前这女子的实力早就不知不觉显现出来,就是他怕是也根本敌不过对方百招,高合却年轻气盛,轻视浮躁,若不是他一再阻拦,怕是早就酿造了大错。 “云泽,如何?” “我没事!” 小人儿深深吐出胸中浊气,没了那威压怨力,身体似又回归自己所有。他只是想不通,为何这人会对他不满,针对于他呢? “云泽可知财不外露?那匣中装着的是众人眼中的宝贝,落入云泽手中,自然会引人眼红。而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般拥有重宝之人实力若是不够强劲,惹来的也只能是杀身之祸!” “云泽懂了!” 小人儿默默点了点头,说到底,还是他实力太弱;才会受到眼前人的威压威胁,才会面临这般狼狈境界。 “云泽往后要记着,财宝再好,也要有命花才行!” “嗯,云泽会记住的!” 小人儿点头称是,只刹那之间又是一阵目眩头晕,一幕幕画面从他脑海中飞速转过,地震山摇,湖水倾斜,危机四起,刀光剑影,不好的预感袭来。 “云泽,怎么了?” 焦灼慌张的女声响起,而趁着二人手忙脚乱之际,高合竟直接飞身而出,往那最后一处机关门冲了过去。 “不要!” 小人儿猛得睁开眼来,可一切都已来不及,高合再如何是也是筑基期的修为,飞身射出,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制止机会。 “这里的宝贝,谁也别同我抢!” 机关大门缓缓打开,如癫如狂的高合身形竟是比那开启的石门还要快些,才堪堪露出一点儿空隙,他便没入进去。 随着石门的缓缓开启,地上的五芒星阵竟在缓缓点亮,那最后一颗阵眼竟散发出了熠熠光芒,照射在沈飞瑶心口,就像是死亡倒计时一般,凉透了她的身心。 沈飞瑶默默将目光放向了那缓缓打开的石门后,若当真有出口有希望的话,也就只剩下那处了! 只是,惊呼声呐喊声嘶吼声传来,那大开口的石门之后是呆若木鸡的高合,以及万丈深渊下的无尽火海。 第一百零六章 我若活着,必找你爹 “这下完了,我应该早些预料到的!” 云泽很是垂头丧气,于此同时石室开始晃动起来,无数碎石落下,沈飞瑶直接撑开一道防御阵法,抱起了小人儿,温柔又无奈安慰着。 “云泽毋需丧气,有娘亲在,定不会让你走在我前面的!” 小人儿还不懂,这短短的一句话中承载了多少力量,只是那明显慌乱的心情在这瞬间安定了许多。而她的娘亲,不慌不忙,神色淡淡,同另外两人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似这生死之间,也没什么好怕的! “都是你们,抢走了我的宝贝!” 意识到在劫难逃,石门之内的高合似是放弃了一切,不管不顾的就朝着沈飞瑶母子两冲了过来,那仇恨不服的嘴脸,像是要将她们生吞活剥来不成! “二弟!” 高闽急急叫唤了一句,奋力就要追上去,却只见一柄银黑长剑穿胸而过,鲜血喷射而出,那半空中疾行的身影忍不住惯性扑倒在地,瞪着充血双眼,死不瞑目。 “二弟~” 五大三粗的汉子扫过头顶不停落下的碎石,双膝一软,竟直直就跪倒下去,无法想象前一刻还在他身旁活蹦乱跳的二弟,此刻竟然已经没了声息。 “你为何要如此傻呢?” 似是自言自语的呢喃,高闽缓缓向前一步,盖上了高合的双眼,既然他们二人必定要葬身于此,那么就让他来了结二弟的心愿吧! “我还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 见高闽站直了身子,双眸盯紧,沈飞瑶只默默上前一步,为云泽加持好防御阵法。 “事到如今,不过是怎么死罢了,又有何惧呢?!” 高闽嗤笑一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她们,明明有机会可以出去的,明明他们当初只是想要赚取一笔佣金的,明明都可以活着的啊! “接招吧!” 高闽不在迟疑,全身凌厉凝聚于身体发肤之间,肌肉纠结,那蓬勃的力量借力弹射,直接就朝着沈飞瑶面门挥舞过来。 沈飞瑶脚步轻移,神色未变,这筑基中期体修的实力她早已做到心中有数,如今交起手来自然也是不急不慢,借着轻身术,这强力而猛烈的攻击在她眼中却显得迟钝不已。 若不是在这万分危急的情况下,沈飞瑶自是会同他好好玩一玩,现今却没这个时机了! 闪避之间,手诀翻飞,银黑利刃刺破皮肤,却也只渗透出些许暗红血液,这倒是让沈飞瑶不得不吃惊于对方的皮糙肉厚了! 高闽也知自身优势,哪怕身体受了些许伤害却不曾停歇,仗着猛烈高歌猛进,拳脚交加,力道十足,准头确也不弱。 “啊!” 突地一声惊呼,沈飞瑶猛地侧头一看,石室摇晃的更加猛烈了些,小人儿周身的防御法阵开始明灭暗淡,撑不了多久了。 “娘亲小心!” 小人儿在身后看得焦急,道修与体修近身搏斗本就弱势,哪怕他修为差上许多也看得出来娘亲此刻处处受到挟制;或许是担忧身后的他,娘亲的每一步都恰好落于他身前,不给那高闽一丝可趁之机。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就在此时,一拳朝着沈飞瑶脸颊飞来,她疾速侧头,却仍旧带出了鲜血,这突然的分心倒是给了对方一个机会。 不过,也就仅此一次了! 沈飞瑶脚步迅速挪动,一颗颗炽热暗黑色火球从手指间弹射了出去,灼热逼人的温度让本不放在心上的高闽诧异不已,他猛得起身一个飞跃弹跳出去以此躲避,谁料这时,沈飞瑶右手一动,灰弦绷紧,灵力为箭,直逼心口。 “呵!” 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才匆匆躲过致命一击的高闽无力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灼热飞速逼近,了结一生。 “噗呲!” 极其轻微的一声混杂在嘈杂落石中,沈飞瑶心头猛得一紧,防御阵法破了,那云泽! 沈飞瑶赶紧转身,云泽头顶之上砸落一块块巨大落石,于此同时,地面之上的五芒星阵光芒大闪,似是在酝酿着死亡前的最后一道星芒,异常耀眼而美丽。 “娘亲,我可以的!” 只见小人儿紧抿着唇,手上握着利剑,大力一扫,落石便被击退开来,那一脸正经坚毅模样,若是往常沈飞瑶必定会无比欣慰。 可是此刻,她只来得及的飞身至小人儿身旁,再次撑起一片防御,暂时护住二人周全。 突地,地面开始四分五裂,沈飞瑶赶紧一把抱起小人儿生怕被分散开来,与此同时,裂缝愈来愈深遂,肉眼可见火红岩浆翻滚,就如那石门后的万丈深渊。 在这般灼热的温度下,脚下的落石正在以闪电般的速度消逝,沈飞瑶只来得及给脚上安了个加速阵法,在这一息之间,勉强能够自己找寻到一抹容身之地。 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转换位置,脚下一次又一次的化为齑粉,她知道,她们母子二人离坠下万丈深渊,无尽熔浆不远了。 “云泽,怕吗?” 在劫难逃的感觉当真是不好,沈飞瑶只后悔,云泽还这般小,还未彻底见过这个世界,就这样死去,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这都怨她啊! “怕!” 说不怕,那是假的!云泽虽小,却也并非未见过生死,看着那些化为齑粉的落石,聪颖的他十分清楚,若是跌落下去,他的下场不会好上多少。 “呵呵,娘也怕!” 沈飞瑶嘴角扯出一抹轻笑,似嘲弄又似遗憾懊恼,她的一生刹那间走马观花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曾经的年少轻狂,曾经的仇恨遗憾,此刻竟都化作一片空白。 “娘亲,我想爹爹!” 在这临死之际,沈云泽竟还心心念念着他那从未谋面的父亲,让沈飞瑶紧咬了牙的同时也不禁唏嘘。 不过也是,若说这小人儿六年来的遗憾,怕就是他那爹爹了吧! “若能活着,娘定帮你将爹找出来!” 话音才落,二人脚下的支撑便再次化为齑粉,沈飞瑶拼尽了全身灵力,却不过只在口中逗留了三息,便带着小人儿跌落下去。 “啊!!!” 嘶声力竭的尖叫,带着不甘后悔,意识消散前,余光似有一抹亮光闪现。 第一百零七章 清凌道君,你是我爹吗? 天色蒙蒙亮的西南丛林,突然间的地震山摇,让所有妖兽修士都慌了神,纷纷避而远之。而几十里之外的大树下,悄无声息地躺着一大一小两具鲜血淋漓的躯体。 “如何?” 梦琴心一脸着急,当时那般危机情形,让她的心七上八下的,现在都还有踏实落下。 “灵力溃散,意识模糊,若不是我去得及时,怕是已经没救了!” “什么?!”梦琴心慌忙上前,脚步竟一个踉跄,差些摔倒在地,不过清凌道君后一句话倒是让她心神微定些许。 “不过好在,小的只是轻伤,没有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云泽没事,对她来说也是个好消息,梦琴心只当是沈飞瑶临死之际一直在保护着沈云泽,才会自身重伤不已,小人儿却不过轻伤罢了! 而清凌道君却是神色微敛,望向地上那不过轻伤的小人儿很是疑虑,那般灼热高温,沈飞瑶周身皮肤焦黑褶皱,而小人儿却仍旧莹白如雪。 若沈飞瑶当真有这实力护小人儿周全,自身就不会落得如此狼狈下场了。 只怕另有蹊跷! 梦琴心喂了几颗疗伤丹药,见沈飞瑶体内状况好转许多之后,才吐了口浊气。 “既然此事已了,我就先走了!” 梦琴煊转身就要离去,谁料到梦琴心赶紧上前,拦住了他的步伐,并做出一副踌躇犹豫,难言之隐的模样。 “族弟啊,其实本来吧,这是我干女儿和干外孙,本该由我照料才是。只不过我这干女儿不知何时惹到了个元婴修士,姐姐我实力低微,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所有还烦请族第帮个忙,将他们送回越州城如何?” “没空!” 淡薄红唇中吐出一个冷淡无情的词,让梦琴心心彻底凉了一截,就这样认输,可就不是她梦琴心的性格了! 她不依不饶继续堵了上去,“别啊,别啊!族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要是走了,那丢下的可就是我梦家三条人命于不顾啊,而且还都是梦家精英子弟,多划不来啊!” 梦琴煊眉眼都未抬,视若无睹,绕过了挡在身前的梦琴心,轻描淡写道:“你这话同梦琴玑说,或许还有些用!” “你要不帮我,我就同梦正轩说道说道,给我介绍几个窈窕女修,让你无法自在!” 梦琴心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笑意,大长老那一家子为了梦琴煊的婚事可愁得很呢,不知相看了多少名门女修,梦家上下可都传遍了。 “随你!” 却不曾想,哪怕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梦琴煊还是油盐不进,执意要走。 “你就当看在沈飞瑶用万年灵药助你修炼的份上,帮这一次不行么?” 梦琴心真的是没辙了,只能搬出这最后的杀手锏,挟恩求报,想来沈飞瑶醒来一定会埋怨她的。不过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了,面子和命,哪个重要,一目了然。 都已经走出几丈远的男子闻言生生止住了脚步,用淡漠到几乎没感情的话语道:“这是最后一次!” 梦琴心闻言脸色顿时大喜,摸出不知何时又跑到她身上的铜镜往梦琴煊身上一塞,灵舟顿现,忙不迭地跃了上去。 “既然如此,我就不在这儿碍事了!” 余音萦绕,还带着丝丝缕缕揶揄得意,让那淡漠冷然的梦琴煊心生疑惑,却只得默默朝着大树旁的两人走去。 天色渐渐大亮,小人儿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眸,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明亮的一切。待坐起身来,看向一旁身形狼狈的娘亲,吓得他心神俱裂,赶紧趴伏过去。 “娘亲!娘亲!” “她没死!” 清冷声线从小人儿身后传来,小人儿猛地转过身来,悲伤惊诧神情还未来得及转变,只呆楞地看着眼前玉树姿容男子,久久才反应过来。 “是清凌道君救了我们吗?” “嗯!” 微不可闻的一句肯定,小人儿这才恍然大悟,他此时也才发现自家娘亲虽然外表狼狈,但气息平稳,确实还活着。 “道君,你知道娘亲什么醒吗?” 软糯稚嫩的孩童声线,倒是让一向冷淡的梦琴煊抬起头来,看向白皙皮肤上的污渍,微微皱眉。只见他衣袖挥舞,那脏兮兮的小人儿刹那间又恢复以往的白净,只是烂布条一般的褴褛衣衫,让他又皱紧眉头。 身上这突然的变化,以及那清凌道君态度,小人儿立刻就反应过来。 “我储物袋中还有衣衫!” 不知怎的,小人儿似很是威慑于这清凌道君冷然态度,立刻忙不迭地取了一身干净衣衫,手脚笨拙地给自己换上。 只是他忘记了,以往都是娘亲给他穿戴衣衫的,他自己虽也会,只是穿戴起来总是没有那么齐整,此刻衣衫穿得是左高右低,衣带缠绕,凌乱无序。 “这么大了,还没学会穿衣衫吗?!” 略带质问的语气,梦琴煊默默走上前,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凌乱衣衫,系好腰带,一丝不苟。 “我学会了的,只这是第一次穿,下一次一定会穿好的!” 小人儿虽是辩驳,但语气却十分微弱,低着毛茸茸头颅,小手无措地纠着衣带。 清凌道君没有言语,只心中暗自想着,比起他的娘亲,这小人儿倒是柔顺可爱一些! “清凌道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梦琴煊不置可否,只听面前的小人儿踌躇酝酿许久,对于眼前人的期盼崇拜不减反增,眼中还存储了许多的期待。 “你是我爹爹吗?” 又是这一个问题,清凌道君默默摇头,若他当真有这般可爱的孩童,倒也很是不错。只是她娘亲可亲口说过,他自然不会是他的爹爹! “那真是可惜了!我娘亲说,想让你做我干爹,可我还是想要亲爹,娘亲总说我爹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怎么可能,我亲爹可是个大英雄!” “虽然清凌道君你也是个大英雄,但亲爹肯定是比干爹好的!” 小人儿这一番童言稚语,梦琴煊听得有些实在头晕。 第一百零八章 到底是小人还是大英雄 “嗯哼~” 正在这时,一道吃痛声响起,小人儿听到动静了立刻飞奔过去,正好撞上自家娘亲充血迷茫的眸子。 “娘亲,你终于醒了,吓死云泽了!” 压抑许久的情感瞬间爆发,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泪珠儿顺滑而下,连绵不绝,砸在沈飞瑶干涸肌肤上,生疼不已。 “好啦,你娘还活着,别哭丧了!” 沈飞瑶皱紧着眉头,半开玩笑打趣着,双手撑着地面努力坐起身来。小人儿闻言抽泣了好几下,努力忍住心中难过,上前将自家娘亲搀扶着靠在大树下。 而这时,沈飞瑶也将对面那长身玉立的男子映入眼帘,刹时间她回想起来将死不死前那一抹青色亮光,她此刻鼻尖似乎都萦绕着那清淡好闻却又隐约有些熟悉气息,眸光流转,愈是明亮了起来。 “多谢清凌道君相救,如此大的恩情,真不知当如何相报!” 梦琴煊不改淡漠神色,“本是受人所托,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那怎么行!对清凌道君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小**子而言,那可是天大的恩情!” “若是清凌道君不嫌弃的话,小女可为奴为婢,贴身伺候!” 沈飞瑶想着脸上绽放出一抹如花笑颜,若是以往倒还算悦目,只是此刻她着皮肤焦黑狼狈模样,看起来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饶是如此,梦琴煊仍旧不为所动,神色一如既往淡漠,“我不需人伺候!” 沈飞瑶神情一窒,见美人计不行,便立刻指挥着身前小人儿上前献媚讨好。 沈云泽本不愿去,但慑于自家娘亲淫威,只得无奈上前道:“清凌道君就给娘亲一个机会报恩吧,她一定会好好伺候道君的!” 清凌不再言语,只拿那双淡漠眸子盯着沈飞瑶看了一息,冰冷中透露着嘲弄,似在说就她这样重伤身躯,要如何报恩伺候。 “道君放心,我这伤不重,你看我现在,没两天就能好的,一定不会耽误事!” 沈飞瑶是谁,可最受不得刺激的,更何况实在如此丰神俊朗男子面前。她忍着疼痛猛地就站起身来,拍着胸脯保证着。突地一口鲜血上涌,她猛地咽了下去,生怕露陷。 “走吧!” “道君你可是答应了?太好了,我一定将道君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小心思得逞,沈飞瑶控制不住眉开眼笑了起来,连身上的疼痛感似都退了下去,只一心看着眼前青色身影,如痴如醉。 “娘亲,你慢些走,我扶着你吧!” 梦琴煊放出灵舟,沈飞瑶一步三停的挪步过去,小人儿在一旁尽心尽力的帮衬着,只是到底人小气力也小,不过才走了两步就汗流浃背,同沈飞瑶一起气喘吁吁了起来。 梦琴煊见小人儿那狼狈模样,微微皱眉,手一挥,一股轻柔灵力席卷而来,直接就将二人卷上灵舟,飞上高空,疾速行驶起来。 “道君,你这方向是去哪儿啊?” 沈飞瑶有些疑惑,这不像是回梦家的方向,倒像是去越州城的! “受你干娘所托,送你们回越州城!” 难怪!沈飞瑶默默带头,她就说醒来怎么没见着干娘呢,原来是给她找了个这么英俊帅气的保镖,深得她心啊! “咳咳~” 在灵舟上干坐着也是无聊,沈飞瑶紧盯着身前青色人影,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道君同干娘关系很好吗?怎的以往没听干娘提起过?” 闭目养神的人默默闭上眼,想着那以恩要挟他的梦琴心,不愿回答。 饶是如此,沈飞瑶倒丝毫不在意,又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道君如今多大了?” “可曾婚配?” “可曾有喜欢的女子?” “道君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听闻道君符术双绝,平日里就是绘制符篆吗?” ······ 一个人的自言自语,梦琴煊受得了,沈云泽却都有些受不了。小人儿想也不想就掏出一个苹果塞入聒噪的沈飞瑶口中,终于止住了这喋喋不休的嘴,得到了片刻安宁。 “娘,你可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的事?” “额······” 沈飞瑶顿时没了声音,她默默拿出了口中大红苹果,看着那一脸不满的小人儿,心中颇有些疑惑,难道她的目的已经这么明显了,明显到小人儿都看出来了,怎么她面前的清凌道君还是不为所动呢?! 难道真是天性冷漠,不通男女之情?! 沈飞瑶陷入沉思,谁知小人儿却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她,直接就凑到她面前质问道:“娘亲你不是说了帮我找亲爹吗?” 沈飞瑶赶紧捂住小人儿的嘴,拽着他就往灵舟的角落里跑去,小声辩驳道:“你放心,答应了你的事情,娘亲一定会做到的!” “可是你还是想要让清凌道君给我做干爹?” 小人儿一下就暴露了沈飞瑶的意图,让她顿时无话可说。小人儿说的没错,在她见到清凌道君的第一眼起,就隐藏了这样的若有似无的小心思,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接近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了! “我已经问过清凌道君了,他不是我爹爹!虽然他救过我的性命,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他给我做干爹的!你得给我找爹爹!” 沈飞瑶有些生气,早知道她还不如不告诉他,“你爹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我就算找到了他也不会同他好的,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 “我爹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他是大英雄!” 小人儿委屈巴巴地辩驳着,泪花滚落,双眸却倔强倨傲地盯着沈飞瑶,一点儿也不退让。 母子俩的辩驳战斗最终以沈飞瑶认输结束,她温柔小心的将小人儿拥入怀中。 这般小的年纪,她不知到底要如何,才能讲这道理给小人儿说通来。她甚至怀疑若是将一切都坦白了出来,小人儿又是否能够理解。可若是任由这一切发展下去,是不是会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 他的父亲到底是小人,还是大英雄,站在客观的角度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礼,谁也说服不了谁! 第一百零九章 清凌道君,他的后代 沈飞瑶看着远处那青色身影,但是要她这样就放弃近在咫尺神仙般的人儿,如何能服气! 就算小人儿未必能懂,她也要将一切仔仔细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说一遍。 “七年前,梦家发生了一场旧事,我被奸人所掳,困于一座孤岛之上!那人对我起了占有之心,却被我频频拒绝后,终于恼怒。在一个晚上,我不小心中了他的道,意识模糊,神志不清!” “可我哪里会这么轻易就让他得逞,使计调虎离山后,却不知是谁,破了屋外的阵法闯了进来!” 沈飞瑶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激动情绪,继续娓娓道来:“待我醒来之时,已有了你,而那人也就是你爹早已没了踪影!” “你自己说,你爹是不是哥趁人之危的小人?” 沈飞瑶满是期待的看着怀中泪水还为干净的小人儿,在等待回答的那一刻,心跳都停了半息。 “我懂了,所以,我爹就是个大英雄!” 沈飞瑶脸色渐渐僵硬,所以她费了这么多口舌,仍旧没能将自家儿子给掰回来,难不成她儿子的脑回路同她就是不一样不成?! 而此时灵舟突然的一阵颠簸,沈飞瑶下意识抱住了怀中小人儿,双眸正好瞥到那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清凌道君猛地转过身来,双眸晶亮不似往常,内里似乎包含了极为猛烈炽热的情感,却又在瞬间恢复如初,转过身去。 “下面有个城池,天色已晚,休息一会儿吧!” 虽有些疑惑,沈飞瑶还是默默点头,牵着小人儿的手就下了灵舟,却见那清凌道君默默停在原处,朝她伸出手来。 沈飞瑶不由得狂喜,她强自按捺住扑通不停的小心脏,缓缓缓缓伸出手去,就在将将要够到的瞬间,那只手竟然直接往下滑去,握住了小人儿的小手,大手握小手,一前一后的往前走去。 “诶,你们等等我啊!” 沈飞瑶目瞪口呆,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自家儿子已经和清凌道君的关系这么好了吗?不是据说清凌道君为人清冷,不通情理吗? 与此刻牵着小人儿在城池中这儿逛逛,那儿看看,生活气息十足的,确实是同一人?! 沈飞瑶很是艳羡的看着那被自家儿子握住的强有力手掌,恨不得冲过去以身替之,只可惜她没有这个福分啊! “道君,我想吃这个!” 小人儿指着一旁红通通又晶莹剔透冰糖葫芦,狠狠咽了口口水。 “好!” 梦琴煊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温暖神色,只是掏钱的动作一顿,直接就往身后的沈飞瑶看来。 沈飞瑶秒懂,立刻凑上前去掏出两个铜板递了过去,小人儿心满意足的拿着糖葫芦东奔西走,梦琴煊满是宠溺的紧随其后,沈飞瑶则是无比苦逼的买单拎东西,心中却不无怨气。 “臭小子,你给老娘等着!” 在清凌道君面前,沈飞瑶自然不愿毁了她美好形象,她就等着,到了晚上,好好紧一紧这小子的皮,让他知道亲娘的厉害。 “道君,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小人儿看着面前这装饰豪华阔气的云来酒楼怎么都迈不动步伐,闻着这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狠狠地咽了好几下口水呢!以往娘亲可从来不会带他来这等酒楼吃饭的,他可是馋了许久了! “好!” 梦琴煊自然不会小气,牵着小人儿的手就往酒楼内走去,才落座,小人儿仗着清凌道君一点都不含糊点了一桌子美味,哪怕一旁的沈飞瑶死死盯着他不放,他也丝毫不在怕的! 心满意足饱食之后,天色也渐渐暗去,沈飞瑶开了两间上房就准备带着小人儿回房歇息,谁知却被梦琴煊唤住。 “今晚,云泽同我睡吧?” “啊?!” 梦琴煊的这番话让沈飞瑶诧异不已,她狐疑地看着眼前青衣男子,这反常的举动让她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什么猫腻。 可又不对,清凌道君没道理对她们不利才是,那不就白费力气救她们母子俩了吗? “好啊!” 沈飞瑶还未想好如何回答,谁道小人儿却像是已经被收服了一般,之前还叫嚣着不要让人给他当干爹,现在却是都要一起睡觉觉了。 她都没有这个机会呢?! “那我呢?” “娘亲你就睡隔壁吧,这样我就听不到你磨牙声了!” 小人儿笑嘻嘻,沈飞瑶听得这话神情却又变得僵硬,脸色青黑,若不是清凌道君就站在面前,她差些就要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在清凌道君面前揭自家娘亲的短,还真是她的好儿子呢! 沈飞瑶狠狠瞪了小人儿一眼,将怀中东西尽数往他身上扔了过去,就大步往隔壁走去,重重关上了房门。 “娘亲这是怎么了?” 小人儿不明所以,之前还笑语相对的娘亲怎么此刻突然就变了态度。 “走吧,睡了!” 清凌道君一改冷然神色,温和牵着小人儿的手就往房内走去。 夜色深沉,明月高垂,身旁人酣睡,呼吸平稳,清凌道君却怎么也无法闭上眼眸。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小人儿的面容,小小的眉眼,小小的鼻子嘴巴,细细看去,同他确实有几分相似。 只是这样还不够! 要想知道知道两人是否有血脉关系,还需一重要物件! 梦琴煊默默抬起右手,一滴鲜血腾空而起,只见他灵力一动,小人儿指尖竟也飞出一滴,在灵力的作用下,半空中的两滴鲜血滴溜溜旋转起来,在一息过后竟然完全融为一体,就如本该如此一般。 “呼!” 梦琴煊猛地提了一口气,哪怕已有预料,但在知道这笃定结果的时候,他仍旧被震了一震。 没想到,那意外的一晚,竟然生出了这般不平凡的风波,竟然还有这般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竟然有了后代! 梦琴煊的心境久久不能平静,他起身立于窗边,微风袭来,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乱了他从来平静的心湖。 在这一刻起,他知道,他的世界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百一十章 刺杀帮主,况晤道君 “老板,来间上房!” “好嘞!” 深夜时分,空巷无人的时候,云来酒楼竟然又迎来了一位年轻客人,出手阔绰,直接就住二楼客房而去。闲庭信步间,微微停顿,嘴角泛起淡笑。 “给我备间上房!” 谁知,下一刻,竟又传来动静。来人瞧着步履匆匆,却不怒而威,虽衣着锦绣,行为却很是粗旷。小二不敢怠慢,微低着头颅就将人往二楼领去。 翌日清晨,沈飞瑶神清气爽睁开双眼,经过一晚上的丹药调养,她伤势已然好了小半,想着再有个三五天就该好全了。 沈飞瑶推开门就往隔壁走去,谁知敲了两下却无应答,她惊了一跳,直接推开门看去,客房内空荡荡的,哪有人迹?! “娘亲,快下来吃饭!” 正在沈飞瑶心慌意乱之时,清脆悦耳的童音从楼下常来,她回头一看,正看到那惬意吃着早餐的二人,心头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升起一股怨气,气冲冲的走到二人面前,拿起面前的包子就啃了起来。 “娘,喝粥!” 小人儿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身前的粥给推了过去,沈飞瑶也不含糊,一口气就吞了下去,打了个饱嗝儿。 沈飞瑶稍微平静了心情,才对着小人儿问道:“你怎么起来不唤我,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听出了沈飞瑶的气恼,小人儿委屈巴巴地解释着,“是道君说娘亲还在疗伤,不宜打扰的!” 沈飞瑶看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梦琴煊,无奈的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接着说道:“云泽你记着,你现在还小修为又低,外面坏人这么多,一定要有人保护的!” “道君也可以保护我的,不是吗?而且道君的修为比娘亲还高出许多呢?!” 小人儿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有理有据反驳着,让沈飞瑶顿时哑口无言。 这才一晚上,小人儿心就向着外人,这让沈飞瑶没来由地又气恼几分。 她气狠狠的瞪了身旁人一眼,冲口而出,“他又不是你爹,没这个责任义务保护你!” “啊?我知道了!” 小人儿愣了愣,聪明伶俐的他顿时就醒悟了过来,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失落。 要是清凌道君是他爹就好,娘亲喜欢,他也······喜欢! 清凌道君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小人儿的失落让人看了心疼,他只缓缓抬起头来,拍了拍小人儿的肩膀,承诺般肯定道:“我会保护你的!” 小人儿抬起满是惊喜的眸子,就见清凌道君将自己身前还未动过的粥递到了小人儿身前,一向冰冷的他此刻也如初升的太阳一般和煦温暖。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一幕,沈飞瑶愈发觉得自己手上的包子无甚滋味,看着那一勺勺进了自家儿子肚子的白粥,心里酸涩涩的,羡慕又嫉妒! “吃完我们还要继续赶路了!” 清凌道君说罢,不单单是沈飞瑶,就是小人儿也极为听话三两口就将白粥给解决掉,一口渣渣都没给她剩下。 “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 小二一边送别,一边收拾着碗筷,正在这时,那深夜中住店的两人竟都纷纷走出房门,看向那嬉戏打闹快步远走的三人,眼神透露着满满的志在必得。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吗?” “结账!” 一声高过一声呼唤,一碇大过一碇的银子,小二正手忙脚乱的接过银钱之时,那二人却纷纷停下动作,对视中满满的探究。 “前辈,晚辈不是有意冒犯,只是着急赶路回家!”努力扛住这元婴期威压,最终却以年轻男子主动服软,全身发抖步履蹒跚而停止。 待年轻男子站起身来,却发现那元婴男修已经没了身影,犹如一道星光往外激射而去。 “呼!” 梦回圆深深叹了口气,看来,沈飞瑶这次惹到的人,实力不容小觑啊! 灵舟上,清凌道君一如既往的立于最前方操纵着,唯一不同的此刻他身旁多了个小跟班,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同他聊着天。 这倒也就罢了,昨日沈飞瑶不也是如此嘛?! 只是为何明明待她没有好脸色的清凌道君,在面对小人儿的时候,竟然还十分有耐心回答那些她听着都十分幼稚的话语。 这岂不是说明,她沈飞瑶费尽千辛万苦,都不如一个小娃娃厉害。人家是同吃同睡,而她呢,就只能在后面望着,还不能更进一步。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不让她给他找干爹爹,现在倒好,同未来干爹爹感情这么好,让她都心生羡慕! 不过,若小人儿能够因此改变对清凌道君的看法,不再抵触,她是不是又有机会趁胜追击,将他一举拿下了! “嘻嘻~” 想通之后,沈飞瑶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直接在灵舟之上盘坐疗伤,早些痊愈,她才能早些保护自家儿子。 却不想又是一阵颠簸,将沈飞瑶从疗伤中震醒了过来。灵舟极快,更何况还是元婴修士操纵着,此刻夕阳正好,离越州城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变故,沈飞瑶心中升起一阵不好预感,抬头之时正好见到灵舟正前方立着一熟悉面孔。 “这都被他追来了!” 沈飞瑶大撼,果不其然那老道眸光竟穿透灵舟屏障直直就往沈云泽身上而去,哪怕这元婴威压已经被清凌道君抵消了去,但是小小的身子就是连余波都无法承受。 沈飞瑶立即上前一步将小人儿推至身后,狠狠地给了对面老道一记白眼! “老而不死,没脸没皮,说得可不就是你!一照面就是朝个小娃娃下手,也不知你这一帮之主,是不是就靠些卑鄙下流的手段得来的!” “除开伶牙俐齿,六年未见,你这修为可没什么长进!” 况晤道君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笑意,当时就差一点他就能得到那至宝了,寻觅了这么久,老天爷果然还是这站在他这一方的,竟又再让他遇到,这次他是如何都不会放过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食恶藤出,人死灯灭 “小子,你若乖乖让开,我便饶你一条性命!” 况晤道君很是嚣张,眼神如蛇般阴鸷直接穿透了沈飞瑶,想要将她身后的宝贝儿看得更彻底些。 “废话忒多!” 清凌道君自不会让步,稳稳立于灵舟之上,二人四目相对,火光四射,攻势一触即发。 刹那之间,一道水柱从天而降,那庞大的水流冲力下一刹就要将灵舟给倾覆了去。与此同时,清凌道君也动了起来。只见半空中横生出一幢小山,仅凭一己之力将那水柱分散开来,将底下的灵舟护得好好的! 这一招试探倒是让沈飞瑶看出了许多门道来,两位元婴修士对道法的领悟都异常高深,举手抬足之间规模强悍的道法随手拈来。 只高下立见,况晤道君的道术虽然威力强悍规模庞大,但同时损耗灵力也极大的;相对而言,清凌道君却更加的留有余力。 一招过后,只闻那老道重哼一声,手诀翻动,刹那间半空之中出现一条透明水蛇,倒三角蛇头尖锐无比,身形妖娆却有力,吐着杏子水蛇径直就往灵舟之上的清凌道君冲去。 灵舟上方的小山立时移转过来挡住水蛇进攻,正闻一声嗤笑,水蛇妖娆的身姿绕过小山张开大嘴就往清凌道君身上咬去。 谁知刹那之间,那小山将瞬间变成一座火山,水蛇的身形随之消融,还未到清凌道君近前就已化为一滩清水,无任何杀伤力。 “哈哈~” 沈飞瑶毫不客气笑出声来,见那况晤道君黑了脸色,手速快到只见一阵虚影再次袭来。原是那成片的水幕之下藏着数以万计的锐利水剑,锋芒毕露,气势骇人。沈飞瑶笑容一敛,别说这玩意儿要是扎在身上,必定会穿身而过,带走生机;她这样的修为在元婴修士面前那真是被随便拿捏的份。 还好,有清凌道君在! 对于此等庞大水系道法,清凌道君却像是根本不放在眼里,双手掐诀,看起来都那般随意潇洒,轻描淡写的一道土墙术,那些水剑竟是连一点儿防御都未曾破去。 不过也就是从这一招上,沈飞瑶不得不再次惊骇于青清凌道君的实力,她几乎都没看清对方的手诀,也从未见到这简单到极致的土墙术竟然能被发挥出如此的大的威力,这灵力控制的精妙程度,竟是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未曾浪费。 当真是厉害啊! 又是一击失利,况晤道君似有些怒了,手掌心竟露出一抹亮白色圆珠,灵力蜂拥灌入,一股窒息感传来,预感到不妙袭来,沈飞瑶赶紧将小人儿抱在怀中,随时准备撤离。 就在下一息,亮白色圆珠上升至半空中,夹杂着锐利冰剑的水流从四面八方冲来,灵舟岌岌可危,转瞬间就碎得只剩渣渣。 沈飞瑶心中大骇,只来得及打开防御,抱着小人儿的身形从高空坠落而下。 清凌道君眼眸微紧,一道荆棘藤蔓竟在这湍急的水流快速而精准搭上了沈飞瑶的腰肢,灵力一动,母子两直接被拉到他身旁。 身体才触及到一抹温暖,竟就被清凌道君身上的气势给震退开来。看着近在咫尺心心念念之人,哪怕仍旧一如既往的严肃冷然,在这万分危急时刻,她仍旧无法控制的心跳加速。 在这被清凌道君隔出的小小空间,若不是外部水流湍急,怕是要响彻云霄,羞煞她也! 清凌道君直接就往沈飞瑶贴了一道符篆,护住此处这道小小空间。而下一刻,他身形竟然直接在那布满冰剑的水流中穿梭,看那模样,似乎是要直捣黄龙,破了那珠子! “哼!” 况晤道君自然明白对方意图,好在他这宝贝心随意动,一会儿上蹿一会儿下跳,饶是清凌道君的速度极快,但想要抓住,却仍旧十分艰难。 而无边无际的水剑却受到号召般,集中起来朝这水流中的清凌道君而去,只见他周身的空间逐渐被水流压迫越来越小。 况晤道君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只要处置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晋元婴修士,剩下的这两个小喽喽,还不任由他揉捏! 正在他得意之时,突然水流中出现一道更为迅速的青色身影,竟然以比之前快上一倍的速度疾速狂奔,直朝正前方的圆珠冲了过去。 况晤道君忙不迭的引导水剑攻击,可任由他如何动作,那被逐渐压缩的空间明明就要破裂了,却在下一瞬又恢复如初。 “噗呲!” 一道极为细微破裂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况晤道君无力踉跄脚步,法宝碎裂,他本体也受到创伤。 这一场交手,他败了! 周身压力一松,水流消逝,灵舟尽数毁,沈飞瑶立刻召唤出飞梭,抱着小人儿缓缓下移。 她们二人暂时是安全了,而此刻况晤道君则危险了! 二人此刻形势被瞬间扭转,慌忙逃窜者变成了况晤道君,主动进攻者变成了清凌道君。而且很明显,清凌道君下手十分狠辣,招招都要取他性命。 沈飞瑶顿时大喜,这况晤道君觊觎云泽额间宝贝,若是清凌道君能替她解决了,那倒是一劳永逸,下次她们也不必再这样狼狈逃窜了。 转眼看去,那灵舟之上,竟瞬间布满了荆棘藤蔓,将灵舟捆得严严实实的。而那最为狼狈的莫过于况晤道君了,只见他慌忙逃窜间却如何也逃不过这如鬼魅般席卷而来的藤蔓。他不敢稍有停留,生怕这清凌道君的后手就要追来,元婴修士的强力一击,他根本不敢硬抗接下。 沈飞瑶看得心急,恨不得上前助他一臂之力,只恨自己实力低微,在元婴修士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终于,本就受伤的况晤道君在清凌道君这般锲而不舍耐心十足的追击中落了下风,一根粗壮堪比三人合抱的藤蔓将他下肢完全束缚。 “啊!竟有毒!” 才一触及,况晤道君就尖叫起来,他如何也未曾想到这般清风明月元婴修士竟然也会使毒在这道法之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她就是喜欢清凌道君 “这是我本命灵植,食恶藤,用你来做肥料,对它而言算得上是一大餐了!” 清凌道君清浅一笑,而那藤蔓竟突然生出一张人形大嘴,不再废话直接将那况晤道君从头到脚吞下,连声哀嚎惨叫都未曾听到。 看到这瘆人一幕,沈飞瑶不知为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突然回想起刚才那藤蔓还搭上了她的腰肢,虽然一瞬即逝,却让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恶寒。 她是当真没想到,这般无害的藤蔓下掩藏着的竟然是这样攻势犀利的灵植,实在是有些超出她所见所闻了。 飞梭一尘,清凌道君飞身而上,直接抱过沈飞瑶手中的小人儿细细查探起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孩子亲爹呢! 沈飞瑶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这明明是她的宝贝儿子,怎么有一种被他人抢去了的错觉?!不过看在这张俊秀脸庞的份上,她悄然又将心间这点儿不舒服给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好歹这是她未来夫婿,抱一会也没事! 此处离越州城不过十几里路程,操纵着飞梭,沈飞瑶轻车熟路往前行驶着。三人都未曾发觉,就在那战斗的余波之处,竟显现出一道年轻身影,远远望望三人离去的方向。 “快开门!” 沈飞瑶急不可耐的往沈宅冲去,此时天色已渐渐暗沉,守门的老仆从手脚麻利地打开大门,正好就见到一抹艳红身影映入眼帘,不自觉得感觉竟有几分熟悉。 “姑娘······这是?” “吴老,竟都不识得我了!” 沈飞瑶微微一笑,十三离家,她现已双十年华了,仆从们都老了。 “是大小姐!” 守门的老爷子像是突然被点醒,顿时大喜过望,赶紧大开门来,还急匆匆地招呼着身后的年轻侍从道:“快,去同族长报告,大小姐回来了!” “好,小的这就去!” 不过十几岁的侍从连忙应下,忙不迭就往里走,这等好事,说不得还能讨些赏赐呢! “大小姐,快进来,外边风大!” 吴老爷子恭顺的将人迎了进来,就往厅堂走去,侍从们见此都忙碌起来,奉上茶水点心,点上明亮烛火,倒显得很是热闹。 “飞瑶,云泽!” 才落座,就听得一透露着惊喜的沉稳男声快步上前,直接一把将小人儿抱在怀中,让正准备冲上前去沈飞瑶生生停住了脚步。 双眸渐渐有些着怒,按理来说往常她也不会如此善妒,只是近来这小人儿抢走了不少本该属于她的亲昵;现在倒好,都回家了,父亲第一个关怀的也是这个小的,这让她如何能不气愤呢! “父亲!” 沈飞瑶娇嗔一声,那开开心心抱着小人儿的沈长卿顿时身躯一震,赶紧松开了手将小人儿放下,走到自家女儿身旁,拍了拍女儿的小肩膀,顺了顺她微微凌乱发髻,感叹道:“飞瑶辛苦了!” “辛亏这一路上有清凌道君相护,倒是不辛苦!” 沈飞瑶这么一说,沈长卿这才注意到身旁还有一年轻男子,相貌堂堂,气质斐然,最重要的这一身的灵力修为,让他望尘莫及,一看就是个高人前辈啊! “前辈辛苦,晚辈这就备上酒菜,好给前辈接风洗尘!” “不必了,受人所托,人也送到,我就先回去了!”清凌道君倒像是片刻都不想多留,脚步轻移之间,就要腾空而去。 沈飞瑶大撼,正准备出言挽留呢,谁知小人儿倒是快上她一步,直接拉住了清凌道君的衣袖,制止道:“道君不能留下来吗?” “是啊,道君何不多逗留几日,小女也好带道君好好逛逛这越州城的风景啊!” 沈飞瑶立刻接过话头,她怎么也不会让人这么快就走了,她们可是连感情都没来得及培养呢?! “也好!” 看着衣袖上紧紧捏住的小手,以及那恋恋不舍的眼神,清凌道君清冷面庞刹那间又柔软温和下来,牵着小人儿的手又走了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晚辈这就着人去准备宴席!” “不必了,劳累一天,带我去休息吧!” “好,好!” 沈长卿忙不迭就应答下来,面对如此高人他也懒得使唤下人,直接亲力亲为就带人往宅院深处走去。 沈飞瑶见此倒是直接上前一步,跟自家父亲使了个眼色就领着清凌道君往点朱阁走去。 “这青声阁与我所居点朱阁相邻,道君要是想念云泽,还可相伴!” “甚好!” 清凌道君点点头,他本就是为了云泽才留下,自然离他近些最好不过了! “既如此,道君先休息吧,我们晚些再过来!” 清凌道君点点头,就见三人直接往一旁的点朱阁进去,一时间灯火骤亮,嬉笑声起,其乐融融,倒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飞瑶,你怎的领了一个元婴道君回家了,刚碰面的那一刹,当真是唬了你父亲一跳!” 沈长卿说着心中还有些后怕,若不是这清凌道君看着神色自若模样,他都要担心沈家是不是有灭顶之灾了呢! “呵呵,这可都是干娘的功劳,要不然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将这么个元婴道君都能请回家!” 沈飞瑶也是爽朗一笑,说起来要是没有干娘这助攻,她怕是现在都同这清凌道君无甚交集。 “这清凌道君可真是年轻,为父虽也曾见过几位元婴道君,可这位还真是迄今为止最年轻不过的了!” “那是,不单修为高,还英姿飒爽,俊逸非凡!” 沈飞瑶说着嘴角勾起了得意笑容,她偷偷望了眼角落里正在进食糕点的小人儿,就更加无法抑制笑容,咧出了一口大白牙。 “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 沈长卿瞧着自家女儿这矫揉造作小女儿家的作态,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妙预感。 “父亲,您看他给小人儿做爹如何?” 沈飞瑶丝毫不遮不掩,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袒露无疑,喜欢清凌道君,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好好呆着,闭门思过 “胡闹!” 一声震怒,将那角落里吃着糕点的小人儿吓了一大跳,更是将沈飞瑶也惊了一跳,她长这么大以来,可从未见过沈长卿如此震怒模样。 “别说你有没有顾及云泽感受,人家那可是元婴修士,一个手指头就可以将你我捏死的!” “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就让你有这么个胆子敢去挑战元婴修士,还想让他做你孩子爹?!你倒真是异想天开!” “人家年轻有为堂堂正正一元婴修士,就能看上你这个拖家带口的筑基女修?” “行,万一人眼神不好使看上了,就你这臭脾气要是万一有一天惹怒了他,我们沈家不都得跟着陪葬!” “再说了,你不声不响生了孩子我没参与,现在你想找夫婿我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你若真想成亲,明日,我就去给你物色青年才俊,打消你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诶,父亲你这干啥啊?” 见沈长卿手脚飞快的布下一个禁制,沈飞瑶看得目瞪口呆,刚想阻止的时候小人儿竟然就被自家父亲一把拉了出去,只留她一人待在房内。 “我知道这个禁制关不住你,可你要是还认我做父亲,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哪儿也别去!” “别啊,父亲你这是干嘛啊?” “干嘛?我这是要让你闭门思过,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云泽,我们走!” 沈长卿盛气凌人,拉着小人儿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去,只留下沈飞瑶一人无奈的在房间内转圈圈,刚想破阵,又想起沈长卿临走之前留下的话语,只能生生停住脚步。 “什么啊?元婴修士至于将你吓成这样嘛?!谁说你女儿我往后就不是个元婴修士呢?!” 沈飞瑶豪情万里,心中自有一番自信笃定,她可从未觉得自己拖家带口就低人一等,她也不过双十,凭借她的努力与资质,晋升元婴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就算是高攀了呢!? 只是可惜,她虽有万般想法,却又有万般无奈,她实在是无法操纵自家父亲的想法,要是真给她物色了好些青年俊才,她是见还是不见呢?! 哎,算了! 别说她连清凌修士的边都还没挨着,就这青年才俊也都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睡觉觉得了。 这般大的动静清凌道君自然不会没听见,他睁开满是迷惘的双眸,虽然这段时间能感觉到沈飞瑶对他区别对待,却从未想到这女修竟对他有这种想法,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然而,她对他而言不过是孩子的母亲,并无半丝其他想法。就是当初那一晚,也不过是为了相救罢了,如今二人恩怨尽消,若不是为了孩子,早就该没了瓜葛的。 只是,这般豪爽洒脱的性格,倒让他很是佩服! ——————— 记忆中清晨的沈家本该是十分安宁的,却不想今日这般吵闹,沈飞瑶闹心地从床榻之上睁开眸子,从阁楼外往下一望,正好见到小人儿小跑着往她这方向冲来,身后跟着大大小小一群仆从,活像是个小少爷。 那些吵闹声也就是从仆从们身上传来的,他们手忙脚乱想要追上小人儿却被远远甩在身后; 时不时还被小人儿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石子树枝逗弄取乐,仆从们顿时身形踉跄东倒西歪摔了下去,而小人儿却没有停手,仍旧玩得起劲。 沈飞瑶微微皱眉,这般猖狂行事实在是过了;她正打算破阵下去好好教训一顿之时,一抹青色身影突兀出现在小人儿身前,手微动间,那些东倒西歪的仆从们竟都缓缓站直身来。 “你可知错?” 清浅淡漠的声线,明明神情未变,可相隔如此远沈飞瑶都能听见对方那微怒的语调。她都如此,那距离清凌道句咫尺距离的小人儿可不是感受了个彻底。 只见小人儿白了张小脸,缓缓点头道:“知错了!” “错在哪儿?” 又是一声质问,小人儿是片刻都不敢耽搁,立即言辞诚恳道:“云泽不该取笑他们!” “那你该如何做?” 小人儿默默转身,一步步走向仆从面前,伸出小手轻轻拍拭掉他们身上的尘土落叶,“是我过了,不该戏弄你们的!” 仆从们自然是不敢接下小人儿的话头,只见为首一年纪大些的小厮立即垂头恭敬回话:“小少爷别这样说,您是少爷,我们是奴才,毋需如此!” 小人儿似是确实认识到自己错误,只见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道:“娘亲说了,待人要尊重,方才是我失了分寸,确实是我错了!” “少爷折煞奴才了!” 见小人儿对着他们作揖行礼,奴才们都吓了一跳,纷纷不敢受礼,躬身又回了过去。 “不错,跟我来吧!” 清凌道君满意点点头,沈飞瑶也很是满意,别说清凌道君虽然看上去不通人情模样,但教养孩子确实同她一般,一板一眼,严肃以待。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啊! 见清凌道君牵着小人儿的手就要往外走去,沈飞瑶看得又是一愣,赶紧回神大声吆喝。 “道君,你们去哪儿啊?” “云泽,等等娘亲啊!” 听到娘亲呼唤,小人儿自是停下脚步,看着那被困于阁楼之上的红衣女子,他无奈学着大人摇头晃脑道:“娘亲,外公说了不让你出来!” 清凌想起昨日所闻,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头轻声道:“我带云泽出去转转,你这情形,还是好好呆着,闭门思过吧!” “啊?!” 听到清凌道君这一番话,沈飞瑶顿时羞红了脸,闭门思过,这岂不是说明? 昨天晚上她与父亲的那一番对话,清凌道君全都听进去了,那她直言不讳的那些情感,他是不是也都听到了? 那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又或者根本不在乎呢?! 沈飞瑶还想再仔细看看清凌道君的神情,却不想那人已经牵着小人儿走远了,只留下她一人在阁楼里抓耳挠腮,心慌意乱。 第一百一十四章 相亲大会,打赢才行 谁料,清凌道君携着小人儿才出了院门,沈长卿身影渐渐逼近,沈飞瑶顿时眉开眼笑,伸长手臂招呼道:“父亲,你可是想通要放女儿出去了?” 沈长卿轻哼一声,双手微动,这点朱阁的禁制就被打开,紧接着就是沈飞瑶急急忙忙往外跑的身形。 “你这上赶着去哪儿呢?” “去找清凌道君啊,他带着云泽出去逛了,我也得去看着不是?!” 沈飞瑶一边跑还不忘回话,谁知才踏出点朱阁外,身形却是如何也不得再进一步,回头一看,却是一根荆棘藤蔓将她双腿束缚,不得寸进。 “父亲,你这又是作甚?不都想通了嘛?” “想通?我看你是还没想通!” 沈长卿拽着沈飞瑶就往会客厅走去,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人钳制又只能跟随上去。 “今日,我请了几位青年才俊过府一叙,正好你也来看看吧!” “啊?!” 沈长卿轻描淡写的话语倒是让沈飞瑶脑子轰鸣,她还以为父亲只是说说罢了,没想到竟然是来真的! “父亲,我只是开玩笑的,我没有着急嫁人呢!” 再说了,她是什么人都会嫁的嘛?!要嫁也要嫁那清风霁月般的清凌道君,决不会嫁他人的! “你开玩笑,我可没开玩笑!” “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你父亲我还能同你做主!” 不顾沈飞瑶的反抗拖延,沈长卿直接在手腕上动用些许灵力,拉着她就往会客堂坐了下去。 ······ 面前站着三位年轻男子,乍一眼看去修为都有筑基,虽算不上英俊潇洒但也容貌清秀身形挺拔,看上去倒也是像是人模人样的翩翩君子。 “赵海棠” “袁升平” “何延安” “见过沈族长,沈小姐!” “呵呵,各位道友有礼了,请坐请坐!” 这般尴尬场景,沈长卿倒是没有一点儿不自在,热情洋溢的招呼着众人入座上茶水,倒真如同平常会客一般。 “这是小女沈飞瑶,如今双十年华,筑基中期修为,品行端正,资质优异,阵术有为,略通炼器。” 沈长卿对着三人介绍,话音才落,沈飞瑶就收获了一片好评如潮,倒让她都有些飘飘欲仙了。 “沈小姐果然人中龙凤,姿容绝丽!” “整个越州城怕是都找不到沈小姐这般年轻的筑基修士了,能够与沈小姐结交,当真是我等福分!” “是啊,据说小姐还有一六岁稚子,怎地不一同带来瞧瞧!” “我们修道之人子嗣稀薄,自是不会对此介怀,若有这个荣幸,定会将他视作亲生,这一点沈小姐放心就是!” “呵呵~” 沈飞瑶只坐在原处笑得尴尬,这些人怎的这般自来熟,看她的眸光倒像是看着一件上好的物什,虽然面带笑意,却看不出丝毫情感。 顶多,顶多就是些许的贪欲! 毕竟他们确实没有说错,她这般年轻的筑基修士,在越州城这个偏僻小城上还是很吃香的,男修在她这个年纪早就妻妾成群了,更何况是如她一般罕见的女修呢! 只是,看着这三位容貌不同,态度却几乎相同的男修,沈飞瑶是一点儿心思都没有。 不是她看低了这三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后期,但看那明显下垂的皮肤,年岁怎么也要比她大上一轮才是。 这几位她当真是一点儿看法都没有啊! “来人,去备午膳,我同几位道友好好聊聊才是!” 不知不觉,在沈长卿的热情,三位男修的识相,以及沈飞瑶无奈打着哈哈下,沈长卿竟真像是来真的,竟然都要留饭了。 这还了得?! 想到往后余生要和这几人共度,沈飞瑶心中就很不是滋味,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如此! “等等!” “我要嫁之人,至少要打得过我才是!既然你们都有这个心思,那我们何不打一场先!” “飞瑶!” 闻言,沈长卿惊呼一声想要制止,谁知一向软和的沈飞瑶此刻却无比的硬气,挺直身板立于堂前,如何也不后退一步。 “沈小姐倒是个性十足,只是刀剑无眼,到时候伤到小姐可就不好了!” 沈飞瑶白了说话人一眼,直言道:“想伤我,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 都被这样挑衅了,能够修炼到筑基期多少都有些脾气,自然是不能继续容忍下去。 首当其冲的是三人中唯一的筑基后期男修,一身灰色锦绣团花长袍,银色发冠高束,露出些许苍白肤色。只见他上前行了一礼,眸光犀利道:“既然沈小姐有这个请求,那我赵海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沈飞瑶完全不惧,微微垂首之际,回了个礼。 赵海棠也不手软,直接先发制人,一道冰凌竟破空而来,直往沈飞瑶胸口而去,冰冷气息似乎将周围气息都凝结起来。 沈飞瑶眸子一震,冰系灵根,此等变异灵根可是十分罕见。没想到她父亲倒还真是尽了力,竟能找到这样的苗子来。 不过,她可不是绣花枕头! 沈飞瑶不躲不闪,与此同时,手指微动,一道炽热异常的黑红火球从指尖蔓延而出,正正与那冰凌相撞。灵力冲击下,是冰与火的对抗! 不过一息,冰凌化作飞烟,而那灼热火球竟还闪耀着柔软光芒,往赵海棠身上飞射而出。 “怎么会?!” 最惊诧的莫过于赵海棠了,虽只是试探,但他可是用了十足灵力的,就是想要一击致敌,好让这沈小姐知道厉害。 没想到他的试探竟然被对方这么一个小小好球给打散了,这可是从未遇到过的事情!除非,这是异火?! 赵海棠眸子一紧,如果真是异火,那么就算是这一星半点他可都不能与之正面相迎才是!只是到底这攻势不在预料之中,脚步起步到底慢了些许,行动起来倒如逃窜一般显得十分狼狈。 “呵呵呵~” 当然,见赵海棠如此,最为开心的莫过于在场外观战的另外两位年轻男修,被沈小姐打成这样,还真是全无男子气概。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冰火之战,打成平局 “这是怎么了?” 会客厅这么大动静自然吸引了沈家其他子弟们,只见他们熙熙攘攘凑在门外,一副看热闹场景。 “小云泽,你回来啦?” 听到这童言稚语,沈飞流自是满满欢喜的将小人儿抱入怀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清凌道君神色不悦,还自顾自说着。 “是你外公,给你娘亲选夫婿呢!” “啊?!外公来真的啊!” 小人儿立时就反应了过来,昨晚上外公好像确实说过这样的话,没想到今日就兑现了。 “那选夫婿怎么打起来了呢?” 场上冰火交缠,看上去倒像是寻仇,不像是要选夫婿的模样啊! “呵呵,你娘说了,只有打得过她的,才能当她夫君!” “这三个都想当她夫君,自然是要先过过招的!” 沈飞流将那角落里的两人以及正在战斗的那人同小人儿指示得清清楚楚,又问道:“云泽你看看,这三个你喜欢哪个?!” “我一个都不喜欢!” 小人儿明显有些不开心了,直接就从沈飞流的怀抱中跳了下来,一股脑就将头颅往一旁的清凌道君身上扎去。 “诶~” 沈飞流还想同小人儿说道说道,谁知道却被一抹青衣一挡,是如何都不能靠近半分了。再见清凌道君那神色不悦不怒而威模样,他更是有些胆寒了。 赵海棠脸色青黑,只心中暗恨眼前女子很是不识好歹,脚步才落定,手上便又是不停。 “冰霜!” 只见半空中突兀出现稀稀疏疏雪花,地面上也渐渐覆盖上一片冰霜,整个战斗区域此刻都变成了他赵海棠的冰霜世界。 乍一看十分漂亮的雪景,沈飞瑶却能感受到内里的杀气;这片冰霜世界,可是被赵海棠操控在内,只要她稍一行差踏错,将会跌入他的陷阱,万劫不复。 “风起冰刃!” 果不其然,下一瞬,狂风呼啸,那稀稀疏疏飘落的雪花不知何时竟变成密密麻麻的冰刃,脚下的冰霜竟也在转瞬间突起锋利光芒。 沈飞瑶眸子一紧,这般庞大的冰雪世界,这般锋利的冰刃,若是常人落入,必当要脱掉一层皮。 可这冰刃碰上了她,还真就是冰碰上了火,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冰胜一筹还是火高一丈。 “漫天火海!” 沈飞瑶不再留手,无数炽热火球连绵不绝从指尖飞出,聚散于她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同时,又从身前渐渐蔓延出去,那些顺风而飞至身前的冰刃竟是根本破不开这火海防御就已经灰飞烟灭。 而这狂风竟也助了她一臂之力,直接就将这火海逐渐蔓延至赵海棠身前,让他疲于奔命。 “凝冰成剑!” 饶是如此,赵海棠也不放弃,只见他脚步闪躲间,竟又凭空生出一人高的冰凌长剑,直接穿越火海,往沈飞瑶身上狠狠刺去。 “小心!” 沈长卿吓了一跳,这般凌厉攻击,就是他面对之下也会猝不及防,怕是会无法应对。 “道君,你快去救救娘亲!” 小人儿见此情景也害怕地紧,生怕那冰凌长剑要刺穿自家娘亲的胸口,顿时拽紧了身上人的衣袖。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清凌道君话语虽轻,却如同一道安心符一般灌注在小人儿心口,也直接安稳住了所有惊慌失措观战者的心情。 却只见沈飞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突然腾空一跃,却并未逃跑,翻手间竟出现一柄火红长弓,右手微曲间,带着火苗的银黑长箭破空而去,与那冰凌长剑两两相撞。 火星四起,冰凌融化,明明更低一筹的灵力,却凭借冰火相克的属性与更快一步的速度攻势完全融化了冰凌长剑。 银黑长箭落地,这场交缠暂时停歇! 沈长卿放下高悬的心,没想到七年过去,曾经在他羽翼之下的小女孩此刻竟已经发展成如今比他修为实力还要高上几分的女修了。 这全力一击竟又被对方轻而易举给破解了,赵海棠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明明灵力修为是他更胜一筹才是,却不想这女修的火系灵根与他生生相克,饶是他有十八班武艺在她这异火之下也难以发挥大作用。 沈飞瑶也看出来对方退却之心,只不过要这个修为高她一小阶男修认输,碍于面子对方想是如何都不愿意的。 “这场比试,不若看作平局?” 赵海棠闻言,脸色稍有好转,他默默点头,“自然是好,沈小姐一手术法出神入化,赵某佩服!” “哪里哪里,赵道友也不遑多让啊!” 交战结束,二人从此就没了交集,沈飞瑶自然也愿意给对方几分薄面,好歹也是自家父亲请回来的贵客不是! “娘亲为何要持平啊,明明她能打过的啊!” 见到这儿小人儿又有些不解了,他都能看得出来这场比试可是他娘亲占了上风的。 沈飞流看得真切,赶紧回答道:“云泽这就不懂了吧,你娘亲这是保持实力呢!要打败这赵海棠她得耗费不少精力,这样的话再面对剩下两个的时候,难免就会弱势了!” 小人儿却还是半信半疑,又看向了眼前人:“道君,飞流舅舅说得对吗?” 清凌道君微微点头,小人儿才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啊!” “云泽,你这实在太伤飞流舅舅心了!” 沈飞流转头欲走,却没被挽留,倒真是让他难过了几分。 “既如此,袁道友,何道友,你们是否还要继续呢?” 沈飞瑶侧头一笑,余波未消的眸光直接朝着角落里看热闹的两人望去,盯得二人很是毛骨悚然。 “沈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我等自愧不如,就不献丑了!” “哦,午膳已经备好,不若我们先去畅饮一番,如何?” 短暂的寂静过后,沈长卿再次出面打个圆场,谁知之前还愿意的三人此刻却都纷纷摇头。 “赵某家中还有要事,就不逗留了!” “多谢沈族长款待,袁某告辞!” “何某告辞!” 三人纷纷行礼,头也不回就往沈宅大门走去,脚步不停,似乎生怕再被沈长卿给拽了回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道君可否指导一二 “娘亲好棒!” 沈飞瑶才松口气,正好就见到抱着小人儿的清凌道君往她走来,她赶紧上前相迎,不顾小人儿伸出的双手,直接对着面前人问道:“道君觉得,飞瑶刚才表现如何?” “施术虽快,却不够精准,灵力控制不够!” “啊?!” 闻言,沈飞瑶是又愣了一愣,她还想着清凌道君好歹会说几句夸赞之言,却没想到是这个。 不过没关系,递了杆子她可得使劲往上爬才是,沈飞瑶勾起一抹自认为魅惑无比的笑容,“听闻清凌道君符术双绝,关于这道术施展,可否请道君指导一二呢?”“道君回来啦!” 谁知还未等到回答,沈长卿便一把将沈飞瑶跻至身后,绽出一抹热情笑容,“道君想必还未用午膳吧,不若我们一道?” “也好!” 清凌道君轻声应答,一行人便随着沈长卿的带领一路往饭厅走去,沈飞瑶才想跟上去,却被自家父亲一把拦下。 “你回去,继续闭门思过!” 沈飞瑶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美味佳肴和一旁的清凌道君,此等情况下,她怎么能就此离去呢?! “我还没吃饭呢?!” “将小姐的饭菜送去她房间!” 沈长卿却是油盐不进,吩咐仆从后直接停驻原地挡住沈飞瑶想要前进的脚步。面对自家父亲毅然决然的态度,沈飞瑶无奈,只得默默转身,一步三回头。 “待你闭关之后,可来青声阁请教!” 清凌道君一如既往的清冷声线,沈飞瑶顿时眉开眼笑,大声回道:“好!” 沈长卿见此眸色一沉,只是在清凌道君面前他到底没有发作,仍旧是恭敬行礼:“道君请!” ——————————— 这日夕阳时分,沈飞瑶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情绪,直接破了沈长卿设下的禁制就往隔壁青声阁走去。 “道君!” 沈飞瑶蹑手蹑脚左顾右盼敲着门,生怕被仆从们看到禀告她爹,让她好不容易找来的相会时间又泡了汤。 “进来吧!” 清淡话语才落,沈飞瑶就像做贼一眼手脚轻盈飞快打开院门又关上,动作利索得倒像个小偷惯犯。 青声阁同点朱阁一般都是二层阁楼,外间是精雕细琢的园林风水。门口种植来一小片竹,随风沙沙作响,内里空地上种里些许凡花植被,还有一小川流水,这景致倒是比她点朱阁好多了。 沈飞瑶边走边寻觅着,影影绰绰地在二楼看到了一抹青色身影,只是隔了屏风,看着很不真切,让她很是不得劲! “道君,我能上去吗?” 沈飞瑶自是不想放过这么个独处的机会,脚尖一点就想要分身而上,谁知这时一根青色藤蔓直接破土而出,要往她脚上缠来。 沈飞瑶顿时一个激灵,脑海中突兀就闪现那食恶藤将况晤道君吞了的模样,灵力瞬间灌注于腿上,身形快速撤退。 谁知她快那青藤更快,一击不得,便再来一击,藤蔓顺风而上,再次往停留之处席卷而去。有了心理准备,沈飞瑶自是不像初始那般慌了神,只是这情形还是让她有些糊涂。 “道君,这是为何?” “你若能上来,我便好好指导你术法!” 阁楼上青衣男子只是轻描淡写撇了她一眼,便自顾自闭上眸子,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修炼,总之就是没再管了,偏偏这青藤却像是活物一般,没了主人的操纵身形却更加灵敏起来,不给沈飞瑶丝毫懈怠机会,紧接着又横冲直撞了起来。 原来还有考验啊! 沈飞瑶微微了然,也是!对方好歹是元婴道君,怎么也是有点架子的!不过就这么一根破青藤就想让她认输,那还真是不够她看的! 沈飞瑶直接往腿上拍了个加速阵,踩着栏杆就想一跃而起。食恶藤也不是吃素的,那原本在地面游移的它刹那间一蹦三尺高,直接高过了想要越过它的沈飞瑶,拽着她的腰肢就往下拉。 “啊!” 这突然的一击打得沈飞瑶是猝不及防,生怕被这食恶藤给荼毒了,她想也不想就召唤出一柄银黑匕首往腰肢上藤蔓砍去。 谁知,只听得铿锵有力锐器相撞声,那束缚着她的食恶藤反倒还愈收愈紧。 “你这皮够硬的啊!” 沈飞瑶很是惊叹,手指一动,一道黑红火球不留情面地往食恶藤上弹射而去。 突的,那缠绕着她腰肢的藤蔓立刻松了开来,食恶藤像是感觉到火球威力,整个闪躲开来。 有戏! 沈飞瑶得意一笑,趁胜追击可是她惯常用的手段,既然这食恶藤怕火,为了接近清凌道君,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啦。 脚尖顺着栏杆轻点,身形如蝶般飞舞,见那食恶藤要追上来,沈飞瑶立即又释放出几个黑红火球,趁着对方闪躲间隙,一瞬就飞跃上了阁楼。 “道君,我上来啦!” 沈飞瑶止不住的开心,想也不想就越过屏风,正好就见到一抹青色钻进清凌道君袖口处,难不成就是那食恶藤?! “嗯!” 清凌道君淡淡应答一声,便缓缓站起身来,领着沈飞瑶来到楼下花圃。 见清凌道君眸光往花圃里砍去,沈飞瑶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转瞬却又明了。她稍微抑制了自己心中那激情澎湃倾慕之情,缓缓上前一步,娇声委婉道:“道君这儿的花开得可真好!” “对着它施术吧!” “什么?!” 清冷话语顿时让她脑袋一片清明,顺着清凌道君眸光看去,正好就见到一群欢乐的蚂蚁正在花圃中自在游走,好不畅快! “用你的火球术,但要注意,一只蚂蚁都不能死!” “一只都不能死?!” 这怎么可能?! 她的火球术已经同异火紧密缠绕在一起,只要气息已出,别说是蚂蚁,就是妖兽都得退避三舍啊! 沈飞瑶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清凌道君说完这话便又飞身而上,身形掩藏在屏风之后,闭目养神。 沈飞瑶无奈,看着那群不知愁滋味的蚂蚁满怀歉意道:“对不起啦老兄们,要怪你们就怪清凌道君吧,冤有头债有主啊!” 话毕,指尖微动,一片炽热火红升起! 第一百一十七章 铺被暖床,比武招亲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沈飞瑶确是不眠不休从夜晚战斗到凌晨,那些蚂蚁们都被她搅扰得睡不了觉。只要钻进巢穴,就会被沈飞瑶使尽手段给逼出来,承受她的烈火炙烤,它们无力反抗只期盼着这女魔头能够赶紧停下,它们的蚂蚁弟兄们已经死了一片了。 “娘亲,你这是在干嘛?” 稚嫩童言,小人儿身影还未靠近沈飞瑶就已知晓,可她却头也未抬,继续着她的伟大事业。 “烧蚂蚁!” “哦,我来找道君去玩了,娘亲你继续吧!” 沈飞瑶侧头看去,就见清凌道君抱着小人儿直往院外走去,她赶紧站起身委委屈屈道:“你们不带我吗?” “外公会骂我的,娘亲你还是继续烧蚂蚁吧!” “好吧!” 死了一片蚂蚁,沈飞瑶是没有脸跟上去,只能继续锲而不舍她的烧蚂蚁事业。别说这一晚上,也是颇有成效的,毕竟死去的蚂蚁越来越少了不是?! 就这样过去了近半月,沈飞瑶也不管她白日黑夜,只要没被沈长卿发现就一直待在青声阁内,一边干着她的蚂蚁事业一边观察着清凌道君。 发现这清凌道君还真是洁身自好的元婴修士,除开修炼就是陪着小人儿出去玩,也不知怎么小人儿有这么大的魅力,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在这儿半月了都无动于衷,云泽一唤就带着出去玩耍。 这日清晨,经历了近乎半月的烧蚂蚁,几乎都要将青声阁的蚂蚁烧绝之后,她终于做到了清凌道君的要求:无论火球如何释放,哪怕是在蚂蚁头顶转上一圈,都不会伤及对方性命。 “道君,道君,我做到了!” 沈飞瑶乐不过,直接就往阁楼上冲去,谁知正好见到侧躺于床榻之上闭眸休憩的清凌道君。精致秀气面容,自有一股男子气概,长长睫羽扇动,对上一双深邃澄净如蓝天眼眸。 沈飞瑶的心跳不争气漏了半拍,不得不说,清凌道君当真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 “嗯,施术给我看看!” 沈飞瑶立刻回神,手指微动,一朵炽热黑红火焰顿现。清凌道君见此微微点头,这灵力控制程度确实比他第一次见好上太多了。 “道术施展莫过于精,灵力运用要精准,掐诀手法要精简,威力拿捏要精确;你手法基础不错,这灵力运用同威力拿捏多多练习,为你往后对敌必定有好处!” 清凌道君说着一道青藤过去,沈飞瑶几乎都没见着他的动作,就被藤蔓绑了个结实彻底,比起之前她同食恶藤斗智斗勇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道君施术好快,而且竟没伤到我分毫!” 青藤撤去,沈飞瑶低头一眼,自身是连衣衫都没有半分凌乱,顿时大为惊异崇拜。 清凌道君不紧不慢背过身去,淡淡道:“你往后多多练习,也能这般!” “多谢道君教导!” 沈飞瑶很是开心,道术上肉眼可见的进展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只是同时又有些担忧,就这样结束了,那她不是没有理由再来清凌道君这儿了!她的追夫大计到现在可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呢,可不能就此夭折! “道君,那我以后还可以来吗?” 沈飞瑶想了想,还是试探着询问,见清凌没有回复,沈飞瑶生怕被拒绝,又立即接话道:“之前道君相救,还未曾报恩呢!就让飞瑶在道君身边端茶倒水,暖床铺被,解解闷也行啊!” 暖床铺被?! 清凌道君清冷面容上难得出现另一种神态,他颇为诧异地看向面前这满脸红晕的女子,这般直白自荐枕席,倒真是让他有些惊吓。 他微微皱眉,衣袖一挥,刚才还亭亭玉立于他身前的沈飞瑶顿时便被甩飞了出去,扑通一声重重摔在青声阁外,痛得沈飞瑶嗷嗷直叫。 路过的沈长卿停驻脚步,看着这突然落在他面前的沈飞瑶,脸色渐渐青黑。 “咳咳,爹爹,你怎么在这儿啊?” 见此,沈飞瑶有些尴尬打着哈哈,飞快起身就要离去,却不料衣衫被生生扯住。 沈长卿恨铁不成钢地点着沈飞瑶的额头,重声道:“我要不来,还真不知道我女儿竟然被人给丢了出来!” “这是意外,纯属意外,下一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想都别想!” 沈长卿直接拽着沈飞瑶的衣袖就往外走,倒是又让她有些迷惑了。 “父亲,你这拉着我又要做什么啊?我可再不去同你相看男子了,那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当我夫婿也没什么用?” “放心,我这次可是随了你的意,给你设了个比武擂台,你不就是要个能打得过你的吗?我还就不信,这方圆百里城池中,找不出一个能打得过你的青年俊秀!” “父亲,你别又是来真的吧!” “这次,你是想跑也跑不掉啦!” 沈长卿可不管她三七二十一,拽着沈飞瑶就往外走,直让路过的沈飞流同小人儿看得目瞪口呆。 沈飞瑶顿时灵机一动,直接就地哀嚎了起来,“云泽快来啊,你外公强行要给你找干爹了,你快来劝劝他啊!” 面对震怒的沈长卿,小人儿早就又先见之明,本不想过去趟这趟混水的,谁知沈飞流却推波助澜,将他抱了过去,然后就站在一旁看戏。 小人儿看着那惺惺作态假情假意的母亲,无奈仰起头来,小心翼翼对着自家外公道:“外公,云泽有爹爹,能不能不要给云泽找干爹!” 沈长卿叹了口气,调整了一番自己情绪,蹲下身来,与小人儿四目相对,正色道:“小云泽,你现在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知道,乖乖同飞流舅舅去玩,好吗?” 小人儿自然不是这般好糊弄的,只见他坚定不移摇了摇头,“外公要给云泽找爹爹,自然是同云泽有关的!” 看着那坚定站在沈长卿同沈飞瑶面前,让沈飞瑶心中暗喜,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她儿子给力。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儿不养,自是罪人 她就不信,在她这精明固执,她费劲心力说服许久都没有成就的沈云泽面前,她父亲能够过了这一关。 “你娘呢,如今双十还未有夫婿,不像其他女子十五成家了;你外公我这又是想让你娘亲家庭美满,不留遗憾!” 小人儿略微思索片刻,又想到他那从未谋面的爹爹,道:“我爹爹不可以做娘亲的夫婿吗?这样我就不用认其他人当爹爹了!” 提到那素未谋面之人,沈长卿怒气又是上涌,直接站起身来,“你爹爹可是抛弃了你们娘俩的罪人,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定会让他横着出去!” 说罢,拉着沈飞瑶直接就往外走去,沈云泽也不知道是气恼还是难过,竟直接皱了鼻子,嚎啕大哭起来。 “我爹爹是大英雄,是大英雄!” “我爹爹不是罪人!” “云泽,乖,别哭了!” 沈飞流吓了一跳,赶紧抱着小人儿就哄了起来,这族长少有如此怒气,他也不敢迎其锋芒。 谁知下一刻身上一轻,沈飞流抬头一看,那清凌道君不知何时竟又走上前来,一把接过他怀中的小人儿,就往青声阁走去。 “诶,你照看好云泽啊!” 沈飞流只能无奈放手,虽然身为云泽的亲舅舅,但谁叫云泽更亲近的还是这位道君呢! 抱着云泽坐下,清凌道君平和询问:“你哭什么?” “娘亲和外公都说我爹爹是小人是罪人,可是爹爹明明就是大英雄,不是他们说得那样!” “你为何会觉得你爹爹是大英雄呢?” “爹爹救了娘亲啊,要是没有爹爹就没有云泽,爹爹就是个大英雄!” “而且娘亲说了会陪我找爹爹的,外公现在却要娘亲嫁人!我不想要干爹,我只想要我的爹爹!” “呜呜~” 听着小人儿的哭泣声,想到七年前的夜晚,清凌道君陷入沉思。 虽然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报答沈飞瑶的相救之恩,舍身解毒;原本以为此次之后两人恩怨尽消,却不料这后面却牵扯出云泽来。 如此算来,孤儿寡母,在无尽之海那等险恶之地中漂泊六年,那时只有筑基修为的她也不知吃来多少苦头,怎么说来他都是罪魁祸首,怎么说来他都是个罪人! “爹爹并不是大英雄,爹爹确实对不起云泽,对不起你的娘亲!” 闻言,小人儿立刻停下来哭泣,眼巴巴地抬头道:“道君,为什么?” “生儿不养,自是罪人!” 小人儿罕见的没有反驳,他虽年小,可也不止一次的期待过爹爹的出现;别人家都是父母都是成双结对的,唯独他只有娘亲。 在其他小朋友说他是个野种的时候,说他没有爹爹的时候,他也是有怨恨过的。 “那爹爹为何不出现呢?” 清凌道君看了小人儿一眼,“他应该是不知道云泽的存在吧,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不会缺席父亲这个角色的!” 小人儿顿时高兴起来,拉着清凌道君的衣袖道:“那爹爹知道云泽的存在就会出现吗?我要怎样才能让爹爹知道呢?” 清凌道君闭上眼眸,似是感叹般吐出,“他已经知道啦!” “已经知道啦,为什么不来找云泽?” “他还没准备好吧!” 轻浅到几乎没有力量的话语,却收到小人儿满是愤怒的辩驳,“还没准备好,娘亲都要嫁人了,我都快要有干爹了!” 小人儿抬起头来请求道:“道君,你认识我爹爹吗?你能叫他快些过来吗?云泽不想要干爹,只想要爹爹!” “好!” 如梦似幻的一句承诺,让小人儿笑开怀来,清凌道君一扫眸中迷茫,抱起小人儿就往外走去,那比武招亲的擂台想必已经开始了吧! ————————— 此刻的越州城南,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还夹杂着嬉笑骂闹声,沈长卿半个月前就已将比武招亲的消息发布出去,此刻越州城南聚集的可都是年轻有为的筑基男修。 不论其他,就按照他们沈家的威慑,以及沈飞瑶的资质容貌,他们谁都想要一飞冲天,娶上娇妻的同时还能够接下沈家这个香饽饽。 “哇塞,这儿可真热闹啊!” 炼气修士簇拥着也往擂台方向拥挤过来,他们虽说没什么希望,但看个热闹总是可以的。 “沈家大小姐比武招亲,方圆百里的年轻男修可都过来啦,能不热闹吗?” “沈家大小姐,很漂亮吗?” “何止漂亮,沈家虽然只是三流世家,但在这越州城可是数一数二的;最重要的,这沈家大小姐可是沈家族长沈长卿的独女,要是能够娶了她,那可就相当于娶了整个沈家,那对于我们这些底层修士来说可是一飞冲天啊!” “这么好的事情会轮到我们?周边的世家公子随便选一选都能找到沈家大小姐满意的吧?!”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沈家大小姐沈飞瑶可是年仅二十岁的筑基中期修士,那眼光自然也是不一样!” “据说之前沈家族长确实相看了几位世家公子,修为最高的可有筑基后期了,谁知这沈家大小姐看了却直接来一句:想要做我夫婿,至少要打赢我才行!” “筑基后期修士,那打赢了吗?” “打赢了还能有这比武招亲的擂台?” “筑基后期都打不赢沈家大小姐,那岂不是要结丹修士才能做她夫婿了!” “可不是吗?沈家虽然对这修士的修为没有要求,但对年龄可是有要求的,不能超过四十!” “只有年龄要求?那我不是也可以!” 有炼气修士闻言,顿时就有些心猿意马,说不得他也能够走个狗屎运呢?! “就凭你?看看!” 只见比武擂台东南角落里东倒西歪躺了一片的男修,炼气一大片,甚至还有不少筑基修士。 “这些都是同你一般想要上去试试的炼气修士,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那还是算了,看来我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可不是吗?我们炼气修士都别想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梦回圆现,名正言顺 没有这个福分吗?! 隐藏在人群中的梦回圆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笑容,这么个好机会,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她了! 而此时的墨家,相比于沈家拥挤热闹,倒显得十分清冷静谧;一黑衣男子脚步飞快往墨家宅院深处走去,直至一简朴静谧宅院才停下脚步。 只见他直接在门外躬身行礼,“老祖,今日就是那沈飞瑶比武招亲的日子!” 与此同时,院落内一双精明熠熠眸子倏地睁开,花白的头发,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衣,可那周身凛然的气质却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墨家的结丹老祖,墨恒! “终于出现了!” 墨恒缓缓走出院落,他找了她整整七年,沈家他动不了,但是她区区一个沈家大小姐他难道还对付不了吗?! “你如今多大了?” “回禀老族,三十六了!” “嗯,不错!” 墨恒满意点点头三十六岁的筑基后期,夺冠也是够了! “你随我来吧!” 灰衣老者领着年轻人就往越州城南走去,想来今日的比武招亲一定会十分热闹的! —————————— “父亲,你这是早有预谋吧?” 沈飞瑶来到现场的时候直接都惊呆了,这人山人海的,粗粗看去,就是筑基修士都有近百人了,更何况还有许多看热闹者,直接将这越州城挤得水泄不通。 见此场景,沈长卿倒很是满意道:“没错,给你找夫婿这件事,你父亲我是认真的!” “这也太兴师动众了些!” 沈飞瑶有些汗颜,她这辈子可从未出过这样的风头,为了找夫婿竟然集齐了方圆百里的年轻才俊,这放在以往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沈长卿却满不在乎,“你是沈家大小姐,这算什么?” “我这么好的女儿,能够娶到你,是他们的荣幸和福分!” 沈飞瑶撇了一旁神情严肃的沈长卿一眼,试探着问道:“父亲,你当真舍得?” 却未想到,沈长卿白了她一眼,冷冷道:“为了阻止你犯下大错,我就算不舍得也得舍得!” 想着那清风霁月般的道君,沈飞瑶嘴角不自觉就勾起一抹微笑,“其实清凌道君人挺好的,他不会因为我喜欢他而迁怒沈家的!” 沈长卿神色渐冷,话语中也透着一股寒气,不怒而威道:“你若只是规规矩矩的将这份爱慕放在心底,他自然不会迁怒;但就你最近的所作所为,难保不会做出过分事情来,到时沈家近千年的基业都要毁在你手里,我又有何脸面去面对历任祖宗!” “飞瑶,那是元婴修士,梵天洲最顶尖的修士,不是我等可以痴心妄想的!” 沈长卿还想着说服沈飞瑶,仍旧坚持己见;自己的心情得不到父亲谅解,沈飞瑶也有些生气,干脆道:“若父亲给我找夫婿只是为了打消我对清凌道君的爱慕之心,那么我也只能明确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今日我如了你的愿,嫁了人,我还是会凑到去清凌道君面前去的!” 沈长卿冷了脸,“你若当真敢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沈飞瑶闻言顿时闷声不吭,闷闷不乐垂下头颅,父亲就是知道自己对她的重要性,所以才敢拿父女之情威胁她! 可偏偏,她就是吃这一套! 难道,她真的就没有反抗余地,再也无法肖想清凌道君了吗?! 比武擂台源源不绝的人上去,又源源不绝的人下去,受伤者躺了一片,那场上的胜利者却怎么都撑不过半个时辰,就被新晋者给打了下去。 而此时,擂台上的一抹蓝色身影,让沈飞瑶眸子收紧,那让她恨之入骨的人,那害她如此的人,竟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眼前。 “他竟还敢出现,看来真是着急寻死不过了!” 沈飞瑶的失态沈长卿看在眼里,立刻开口询问:“怎么啦?” “没事,不过是见场上又多了个送死的,可惜罢了!” 沈长卿闻言朝擂台之上看了过去,两个都是筑基中期的年轻男修,一蓝衣一银衣,却都相貌端正,身姿挺拔,年岁都不过四十,看起来倒都算得上是好苗子。 银衣者名唤叶安,已经守擂两局了,虽是个道修,却身手了得,一手锐金之术施展得很是精妙;之前与他对战者,不过百招纷纷落败。 而蓝衣者身姿透着股赢弱气息,沈长卿便有些不看好。 “梦回圆,请指教!” “他是梦家人?!” 沈长卿大为震撼,梦这个姓氏十分罕见,也就只有那云梦之泽的梦家才能拥有。 沈长卿看向一旁目不转睛,眸色冰冷的沈飞瑶,问道:“你认识?” “何止认识!” 沈飞瑶冷笑一声,便不再言语。 只见擂台之上二人双双躬身行礼之后,梦回圆手势一挥,褐色长毫现,半空中一道符篆先发制人,直接往叶安招呼过去,其威势猛烈,其速之快,掀起一片惊呼。 “这符师好快的速度!” “这符篆威力怕是都快有三阶了吧!” “看来这一场战斗胜负已定了!” 叶安对此也唬了一跳,他只来得及升起防御屏障的同时身姿飞跃,可谁曾料想到这符篆的威力竟能够直接穿透他的防御屏障,凌厉余波也让他身形踉跄后退几步,低头一看,身上衣衫已如褴褛,渗出丝丝血色。 “哇塞!” 人群的轰然,在叶安耳中更是无比讽刺,他已经坚挺了这么久,怎么就能让这么个无名小卒给击倒呢?!他只当是自己轻视了对手,才会让对方直接给他来了个猝不及防! “金凌乱!” 才站定脚步,叶安便使出对敌绝招,锐金光芒乍现,从半空之中如倾盆大雨般落下,随便一缕金芒都能穿透肉身。 梦回圆嗤笑一声,这点手段还真是不够他看的!只见他长毫一动,周身便萦绕出一层淡金色屏障,那些锐利金芒竟是无法撼动半分。 叶安大骇之时,只见梦回圆眸光盯紧,长毫又是一挥,便哀嚎惨叫着跌下擂台。 第一百二十章 墨家落败,回圆夺冠 人群哗然,看向那擂台上的蓝衣男子目露钦佩崇拜之色。 “我没看错吧!” “这才过了两招,就将人给打下去!” “这是高人啊!” “看来这次的沈大小姐的夫婿,非他莫属了!” “嗯,不错!出手犀利,震慑众人,台下那些躁动之人怕是都没有想法了!” 沈长卿见此很是佩服,毫不吝啬赞赏之词。沈飞瑶嗤笑一声不置可否,看来几年未见,这梦回圆真是长进许多。不过那又如何,在她沈家的地盘挑战她,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墨才跃!” 就在梦回圆威慑众人之时,一黑衣挺拔男子飞身上台,刚毅面容,神色冷峻低调,周身气息比起梦回圆还要更高一筹。 “是墨家人!” “墨家人竟也来了!” “这莫不是筑基后期修士吧?!” 台下人群哗然,沈长卿眸色也紧跟着一沉,近年来墨家同他沈家一直界限分明,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参与进这比武招亲擂台,也不知到底有何居心。 可无论是何种居心,墨家人,都不可能做他沈家女婿! 沈长卿同沈飞瑶对视一眼,双方都露出忌惮神色,心中暗自都提了口气。 而梦回圆却是不惊不疑,甚至还露出一抹淡淡微笑,这让沈长卿不由得对他又是高看了一眼。 “面对筑基后期修士,还能这般从容,这梦回圆当真不错啊!” “呵!” 对于梦回圆,沈飞瑶倒也心知肚明,此人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虽看上去柔弱好欺,可这暗地里的手段却十分厉害。 这墨才跃能否夺冠,还未可知呢?! 正好,借着梦回圆的手,也让她看清这墨家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沈飞瑶的厌恶透露的淋漓尽致,沈长卿自然也不是傻的,立即问道:“飞瑶不喜?” “他不配!” 一反常态的淡漠话语,仿佛二人有着深仇大恨,沈长卿顿时更是惊疑了,只是沈飞瑶不愿多言的模样,让他住了嘴。 擂台之上两人四目相对,锋芒毕露,杀机顿现,一柄银色长剑划破长空,径直就往梦回圆头顶劈下,丝毫不拐弯抹角。 “筑基后期的剑修,这下好看了!” 擂台下的群众都瞪大了眼睛,梦回圆的实力他们在上一局中就已经充分见识到了,再对上一个筑基后期的剑修,到底孰胜孰负,谁也预想不到。 面对如此强力攻势,梦回圆身形疾速后退,手上长毫一动,一淡黄色光芒直接迎了上去。半空之中两两相撞,竟僵持不下,双双弹开。 梦回圆眸子一紧,这可是媲美三阶符篆的全力一击,没想到这筑基后期的剑修实力如此强横,竟能够与之不相上下。 梦回圆正了神色,看来,面前这人是个硬骨头! 一击未中,墨才跃却毫不停歇,又是一剑横扫,拦腰砍去;最简朴无的动作,蛮横的力道,以及狂暴杀气,让擂台下众人都纷纷后退躲闪。 “这也太强了吧!” 众人的感叹,梦回圆充耳不闻,只见他身上猛现一金光屏障,身形以十分诡异角度弯曲下去,险险避过这长剑同时,身上屏障光芒暗淡,刹那破碎;庆幸的是,得以保他周全。 谁知,墨才跃不给梦回圆一丝一毫的缓和机会,长剑所过之处,杀气弥漫,几乎将整个擂台都给封锁,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作为道修,梦回圆不敢正面相抗,他只得一边撤退,一边保持自身实力,顺便暗下埋伏。 沈飞瑶见此冷笑一声,“没想到,他竟能将阵符结合!” 梦回圆布下的虽然是个二普通阶中期的杀阵,但却有符篆隐匿加成,再配上他仓皇而逃的假动作,若不是深谙阵法之人,还真是要被他给骗过去。 阵法转瞬就成,再次面对墨才跃那迎面袭来的长剑之后,梦回圆罕见的没有在慌忙逃窜;而是双手掐诀,嘴角微笑,似胜券在握模样。 几乎同时,墨才跃的身形停顿在了原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土刺落石络绎不绝朝他攻来,密度之集,速度之快,威力之大,让他一个筑基后期的剑修都有些难以相抗。 梦回圆动作未停,手中长毫挥动,符篆加成,灵力金芒纷纷涌入进去,更是不给墨才跃丝毫喘息机会。 “胜负要定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梦回圆这也强有力的消耗下,墨才跃哪怕有万般本领,无法近身也是无奈;更何况他的灵力流失过快,就算勉强破了阵法,也无再战之力。 “破!” 果不其然,在这般疯狂骚扰下,墨才跃早已无法忍受,直接逼出他的最强杀招;长剑从手中一跃而起飞至半空中,带着迅猛威力直接朝着地面冲刺而下。 见此狂暴威力,梦回圆及时撤去灵力,一道防御符篆加身。杀阵刹破,擂台化为齑粉,周围群众纷纷闪躲开来,动作慢些的甚至直接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而发威之后的墨才跃脸色却明显暗淡,身形佝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击耗费了他全身灵力,此刻的他就如案板上的鱼儿,任人宰割了! 梦回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长毫一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给击落下台。 “胜了!” “太厉害了!” “阵符双修,这简直是天才啊!” “这才是当之无愧的沈家女婿啊!” 人群轰然,明显他们对于这最后的胜利者很是钦佩,梦回圆在久久的等待之后,擂台之上再无人敢上前。 “老祖!” 墨才跃虚弱的请罪,让夹杂在人群中的墨恒脸色铁青,他是如何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这般狡猾。 “回去吧!” “多谢老祖!” 墨恒双眸阴鸷,却又强自按捺住内心情绪。 不着急,待到最后,必不会放过她! 这厢,沈长卿笑得满面春风,明显他对这梦回圆很是满意,直接上前拉着对方的手左顾右看,“小子,不错!” “沈族长谬赞!” 面对未来岳丈,梦回圆做的是一副好姿态,恭敬有礼,眉目温和如谦谦君子,眸光却默默看向那莲步轻移的红衣女子,绽放出一抹温和却又透着得意的笑容。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见故人,再被调戏 “飞瑶妹妹,近来可好?” 梦回圆熟捻语气,让沈长卿愣了一愣,想起之前沈飞瑶的厌恶神色,顿时不再言语,默默后退两步。 他相信自家女儿,能够解决这一切! “既然梦道友夺了冠,那么接下来就由你与小女一决胜负了!” 梦回圆对着沈飞瑶躬身行礼,温和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沈飞瑶却只是嗤笑一声,淡漠疏离,眸中却又透露出深深忌惮与恨意。她不愿与之废话,直接灵力涌动,一道荆棘术快而准发射过去。 “这才多久不见,飞瑶妹妹竟又有了些许长进!“ 梦回圆看在眼里,嘴角勾出宠溺笑容,身形一挪,便轻巧躲过这一招试探。 沈飞瑶自是没有想过一招制敌,她不过是想好好试探一番,谁知对方却根本没有进攻的打算,只噙着一抹笑看着她。 这般不将她放在眼里,沈飞瑶顿时也有些气恼不已,手指快速掐诀:“漫天火海!“ 话音才落,周围十丈之内竟瞬间凝结成一片滔滔火海;与此同时,沈飞瑶手势未停,锐金术竟又夹杂其中,金借火势,迅猛异常往那梦回圆身上攻去。 “风起!“ 只见梦回圆长毫一动,一阵风呼啸而过,那席卷而来的火海竟被这风力控制缓缓后移,无法再进一寸。 沈飞瑶眸子一紧,手诀在动,那火海竟缓缓凝聚于锐金之上,一鼓作气,数十枚火红匕首直接朝他刺去。 “竟还能如此!“ 见沈飞瑶这一手,群众们都有些兴奋起来。 “倒是急中生智,不过这灵力速度都不够!“ 也不知是谁这般说了一句,果不其然,下一刻,只见梦回圆长毫再动,那数十柄火红匕首竟被这狂风直接吹翻,完美避过他自身。 沈飞瑶毫不气馁,与此同时,地陷土刺藤蔓辅助系术法几乎瞬发。 在对方身姿轻盈闪过之际,她直接掏出火红长弓,长发飞舞,灰弦一紧,银黑长箭破空而出,直射要害。 梦回圆才站定就见到迎面而来的长箭,他眉头一紧,这长箭的厉害他早就见识过了;没想到啊,前面这么多试探,竟都是为了后面这致命一击。 飞瑶妹妹,果然长进不少! 不过他梦回圆也不惧,否则如何能当上她的夫婿呢?! 长毫挥舞,比起以往的瞬成,这次他动作更为繁杂,灵光更为耀眼,速度却不慢半分;在那银黑长箭就要袭来的同时,一道金色屏障顿现,稳稳将银黑长箭抵挡在外。 金光渐散,沈飞瑶才露出得意笑容,就见那梦回圆手中长毫又是一动,又是一道繁杂屏障再次生成,直将她看了个目瞪口呆。 这符修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呼,还好!“ 群众们纷纷松了口气,这沈家大小姐一上台来就是这般猛烈的进攻,让他们唬了一跳呢! 这可是比武擂台上夺冠的修士,这可是他们看好的修士,要是被沈家大小姐就这么打下台去,也太跌他们男修的面子了! “道君,娘亲打得过吗?“ 一直在清凌道君身上观察的小人儿也顿时紧张了起来,他自然是希望自家娘亲胜利的,毕竟他只想要爹爹,不想要干爹。 “机率很小!“ 清凌话语才落,梦回圆就趁机反击,身形在沈飞瑶周身飞速窜动,同时手中长毫飞舞,一道道金光往她周身落下。 沈飞瑶眉头一拧,在老娘面前玩阵法,那她倒要看看谁更胜一筹了! 看梦回圆的路径动作,她瞬间就明了对方想要布下的是困阵,聚集天地间土木之力,不过这阵法品阶顶天不过二阶中期; 若仅仅只是如此,沈飞瑶随手就可破去,偏偏这阵眼是一张张媲美三阶符篆的阵石,这些东西生生将此困真提升到三阶下品。 若给她足够的时间,自然是可以破解;但在这分秒必争的擂台上,没有时间给她思考! 强力破阵,她可没有之前那剑修蛮横的灵力,唯一的办法就是:以阵破阵! 沈飞瑶手指飞快掐动,阵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四散出去,正好赶上那困阵成型之时,她的杀阵也立即成型。 困阵顾名思义是要困住她,若要破阵,必须要有与之匹敌的灵力破开阵眼;不过筑基中期的沈飞瑶没有这份力量,但却可以借助杀阵代替。 两阵法交汇碰撞,一时间灵光四起,元素喷发,铿锵作响,让群众们看了都望而生畏。 “竟然是阵法对拼!“ “传闻沈家大小姐阵器双修,这阵法可是她的长处,这梦道友不是以软击石吗?!“ “之前打败那剑修的,可不就是梦道友这符阵!如今用来对付沈家大小姐,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沈家大小姐落败模样了!“ “可这也看不出胜负啊!“ 可不是吗?!两道阵法几乎僵持不下,外人看着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沈飞瑶明显感觉到阵法细微动静,马上她就可以破阵了。 到时,她就可以报当年欺辱之仇,手刃仇敌! “破!“ 灵力凝聚,杀阵顿时威力大增,趁着这一击之力,将将就要破开困阵。 谁知,梦回圆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笑容,只见他手中顿时就出现无数三阶符篆,一鼓作气直接加注在困阵之上,牢牢挡住沈飞瑶的一击之力。 “碰!“ 杀阵消逝,沈飞瑶被余波冲倒在地,内脏生疼,伤势不轻。而与此同时,从地面之上窜出青木荆棘藤蔓,直接缠上她身。 沈飞瑶一挣扎,荆棘便勒入皮肤深处,鲜血沁出,刚续起的灵力又中断了去。 梦回圆脸上升起无法收敛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地面之上无力挣扎的沈飞瑶;此刻他丝毫不掩饰自身的那浓烈狂热的情感。 只见他缓缓伸出手来,触摸那沾满泥土灰尘却仍旧无比吸引他面庞,心中无比欢喜得意。 他终于得到她了,终于名正言顺制服她了;待往后,成为她的夫婿,他一定竭尽全力对她好,补充之前几年的遗憾,美满一生。 第一百二十二章 灰衣老者,结丹修为 “拿开你的脏手!“ 沈飞瑶气恼别过脸去,心中无比的懊恼后悔,是她拖大了!没想到竟然战败,还是败在了她最擅长的阵法上! “呵呵,你气性还是如此大!除开我,也没人能受得了了!“ 梦回圆却丝毫不恼,反倒笑得更加肆意嚣张,语气自然宠溺,说话间俨然已将自己摆在她夫君的位置上。 “你做梦!“ “这可是你们沈家自己定的规则,只要打赢了你,就可以当沈家的女婿,你沈大小姐的夫君!“ “难道你们要毁诺吗?!“ 梦回圆掷地有声,眸光却看向了一旁眸光深沉,拿不准主意的沈长卿。 “沈家要是毁诺,岂不是耍我们玩吗?“ 闻言,在场众人都升起无数怨气,这次比武招亲聚集四面八方来人;若是沈家要毁诺,不单单是受伤者,就是看热闹者也不允许! 沈长卿神色严肃,虽然这梦回圆各方面都满足他沈家女婿的要求,可是看他与飞瑶的模样,像是结怨已久,似乎并不是良善之人啊! 可面前局势如此,做为一族之长,他确实不能言而无信;若是做出毁诺行为,他沈家在这越州城怕是都无法立足! 沈长卿眸子一闭,神色一正,“既然如此······“ “小心!“ “快闪开!“ 只见突兀地,一灰衣老者竟出现在擂台之上,手持锋利长剑,刹那间就朝被荆棘束缚的沈飞瑶要害刺去,去势凶猛有力,在场众人几乎都反应不过来。 梦回圆却是看得最清楚不过得了,那锋利剑芒与他之前对战的墨才跃如出一辙,可是这灵力力道比之前几乎要多上一倍不止。 他几乎立刻就能肯定,这手持长剑者,是个结丹修士! 沈飞瑶转过头去,正好就对上迎面而来的银芒,让她几乎睁不开眼来;面临死亡的危机,沈飞瑶体内爆发出了强大力量,那束缚她的荆棘藤蔓刹那崩开。 沈飞瑶立即就想要闪躲退避,瞬间就有一股强大威压袭来,将她全身气息锁定,空间似乎都在刹那静止,沈飞瑶此刻就算有万千招数也使不出来了! “去!“ 就在此时,梦回圆手捏符篆激发射向沈飞瑶面前,一道金光屏障刹那显现;感受到契机,沈飞瑶立即睁开眼眸,身体似乎缓缓回归自己所有,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她就可以逃掉了。 可是,墨恒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只见那灰衣老者灵力一动,金色防御屏障应声碎裂,沈飞瑶急出了一身汗,可那禁锢气息竟又回归,她瞬间又成了案板上的鱼儿,等待死亡。 梦回圆想要再次激发符篆,谁知一阵恐怖死亡威压希袭来,连带着他都无法再有丝毫动作。 “不!“ 而下一瞬,长剑就要穿透沈飞瑶胸口,梦回圆双眼充红,嘶声呐喊,却无能为力。 在这般强势威力下,沈飞瑶心底只来得及暗叹一声,微微闭上眼眸,迎接将要到来的致命一击! “娘亲!“ 而正在这时,一声稚嫩惊叫,以及久久未来的疼痛,沈飞瑶睁开眼眸来;正好见到一抹青藤将那锐利长剑整个缠绕,将它禁锢原地,再也无法进一寸。 而突然出现在她身前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清凌道君! 只见他抬手间,青藤飞跃,长剑脱手倒飞出去,那结丹老者身形猛退,竟是连一招都无法接住。 墨恒眸色大变,这突然出现的青衣人实力高出他许多,几乎望尘莫及;难道是?! 当机立断,他托着狼狈的身子就势要逃,谁知一股强力威压袭来,他立刻运起全身灵力抵挡,却不曾想到身前又出现一抹青藤,直接张开大嘴将他整个吞了下去! “啊!“ “这是什么?!“ “太恐怖了!“ 转瞬间,局势生变,群众们目不暇接的同时正好又看到这最后恐怖一幕,顿时惊叫连连! 待见到这击败来人的是一位青衣年轻男修,顿时又心生无数倾佩之情! 这般年轻的强者,比那梦回圆还胜一筹啊! “娘亲,你没事吧?“ 小人儿慌了神,待场上无事后急急忙忙就冲了过来,奔跑时就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云泽乖,有道君在,娘是连一点儿皮毛都没有伤到呢?!“ 沈飞瑶默默将小人儿抱入怀中,温言安慰着;其实心中也是后怕,这一次,可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了! “呜哇~“ 当然,云泽自是不会管那么多,直接一股脑儿将内心的恐惧害怕统统发泄出来,泪花儿浸透沈飞瑶的衣衫,她也只是无奈安抚妥协。 “云泽乖,来我这,你娘受伤了!“ 就在这时,清凌道君转过身来淡淡说了一句,顿时让那嚎哭不止的小人儿生生平息下来,小心翼翼从沈飞瑶怀中挪出,钻入清凌道君怀抱中。 而这时,才从惊慌恐惧中回过神来的沈长卿立即奔走到沈飞瑶面前,心疼又后怕的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眼眶充血而湿润。 沈飞瑶借力勉强撑起身子,直接对着清凌道君行了一个大礼:“多谢道君再次相救!“ 沈长卿也跟着一同行大礼道:“这次要是没有道君,飞瑶可就要·····“ “道君的大恩大德,沈家永远铭记于心!道君若有用得到沈家的地方,一定肝胆涂地,竭尽全力!“ 清凌道君轻扶起二人,神情一如既往淡漠道:“沈族长不必如此,不过顺手为之,况且云泽也不能没有母亲!“ 沈长卿闻言看向清凌道君怀中云泽,又看向远处那老者留下的一摊血迹,只叹了口气。 这灰衣老者别人不识得,难道他还会不识得嘛?!墨家结丹老祖墨恒,墨家的守护者。 他的离去,不知又会在越州城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往后怕是这两足鼎立的局势又要动摇了。 而沈长卿的心思顿时又活跃起来,趁着这个契机,他们沈家是否能够再进一步,成为越州城世家之首,带领沈家走向辉煌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终于如愿以偿,抱到了 梦回圆也恢复了行动力,只是他眸光很是不善地看向那清凌道君以及他怀中的小孩。 这就是那个野种吧!若让他知道是谁捡了这么个大便宜,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趁着三人不注意,梦回圆深深望了眼身姿孱弱的沈飞瑶一眼,身形一闪就跃入人群中,不见踪影。 “人呢?“ “沈家大小姐,你夫婿不见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梦回圆的逃离顿时让他们叫嚣不满起来,毕竟这可是比武招亲擂台,夺冠者都跑了,那他们还怎么看热闹呢?! 沈飞瑶闻言立即回头望去,梦回圆不知何时早已离去,确是连丝毫踪迹都无。 她顿时回想起面临死亡之时对方那竭力相助嘶声哀嚎的模样,心头很是复杂。伤害了她的是他,费心相救的也是他;说不恨那是假的,但之前的相救她也承情。 若他不再出现,恩怨相抵,既往不咎也不是不可! “这夺冠者都跑了,要不然咱们再来一轮!“ “你这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趁人之危不成?!“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今日是他们沈家比武招亲,自然是要招到那么个人!既然前人已走,那自然就得有人代替了!“ “咱们再来一轮,也算公平不是?!“ “呸!现在实力高修为强的都受伤了,你这不就是想捡漏!“ “难道你不想嘛?!“ 人群吵闹起来,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的主意。总而言之,他们就是想要看到个结局,想要这比武招亲的擂台上能够招到一个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夫婿。 “诸位,今日大家元气已伤,不若给沈某一个面子,休养生息,半月之日再行举办,重开擂台,可好?“ “那怎么行?!“ “确实不行!“ 沈飞瑶终于开了口,要让她在这群人里挑个夫君,她是百万个不愿意的;更何况已经有倾心在旁,她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人! “其实今日已有擂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难道你们谁还想上前挑战吗?“ 闻言,群众哗然!他们眸光都不由自主往那青衣男修身上看去,身姿挺拔,气势逼人,那青藤食人的一幕还印刻在他们脑海中,这般强悍修为,他们谁也不敢迎难而上! “算了,算了!“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群众没了异议,沈飞瑶也勾起得逞笑容,明艳动人,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清凌道君微微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就听沈飞瑶道:“道君不知道这是飞瑶比武招亲的擂台吗?你将我未来夫婿打跑了,那么顺利成章,我沈飞瑶的夫婿就是你梦琴煊了!“ 原本一直很是反抗的沈云泽闻言也只是微微抿了抿唇,毕竟相比起在场这些不认识的人,若非要在他们里面挑一个,他还是更喜欢清凌道君的! “我只是上来救人!“ 沈飞瑶自然听出言外之意,他并不想担沈飞瑶夫君这个名头!可她是不会让他这么简单轻易就逃脱开去的,这么大好时机,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这不正好,与其为奴为婢,还不如让飞瑶以身相许报答道君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之恩!“ “若你一再坚持,也不无不可!“ 清凌道君看着怀中小人儿,无奈低叹了口气,本就是他亏欠她们,他自然该担起这份责任,让云泽做个有爹爹疼的孩子。 “啊?!你答应了!“ “父亲,我没有听错吧?“ “道君,他答应了!“ 沈飞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愣愣看向一旁同样呆楞的沈长卿,后又看向那似乎也有些欣喜的沈云泽,最后直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扑入清凌道君怀中。 清香自然,隐隐带着一股熟悉味道,沈飞瑶如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缠在他身上,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她终于如愿以偿,终于抱到了! 单手抱娃的清凌道君似是没想到沈飞瑶会有这般动作,本想躲开的他却见小人儿伸出手去,让他顿时停驻,任由她抱了个满怀。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他不知觉的就回想起那令人难忘的夜晚,柔软的腰肢,滚烫的肌肤,同现在一般。 脸上发烧,清凌很是不自在,直接推开沈飞瑶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独留沈飞瑶一人在风中凌乱。 久久,才回过神来,对着底下一溜儿的修士们道:“散了吧,散了吧,本小姐我已名花有主,你们就别想了!“ “切~“ “你的夫君可不是被你吓跑了!“ “要不还是再来一轮吧!“ “他们两个都不要你,可我们要啊!“ 人群嗤笑声响彻整个越州城,让沈飞瑶脸色顿时青黑起来,什么叫都不要你?! 道君明明答应了! “滚!“ 带着筑基中期威压的怒吼,人群刹那间消散如烟,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寂静空旷,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位沈家人。 “道君,他是真的答应了?“ 沈长卿皱紧眉头同时很是不敢置信看向一旁笑得嚣张肆意的沈飞瑶,他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自家闺女是哪方面吸引了元婴道君?! 这真是让他大为震撼的同时老脸一红,他是不是低估了自家闺女的魅力,才会对她倒贴元婴修士这般抵触?!这三下五除二就给她搞定了,倒让他这个做爹的有些尴尬不是?! 不过,这可是最好不过了!不仅仅飞瑶喜欢,云泽喜欢,他们沈家有这样一位元婴道君作为依靠也能稳步发展,他又何乐不为呢?! “飞流,过来!“ 在一旁看热闹的沈飞流突然被点名,顶着沈飞瑶很是不爽眸光,无奈上前道:“族长,啥事啊?“ 沈长卿颇为欣喜地拍了拍他肩膀,道:“吩咐下去,今晚大备宴席,全族同欢!今日,我们可得好好饮一杯,不醉不休!“ “这样的好日子,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沈飞流顿时松了口气,终于笑得自然,招呼着沈家族人一道收拾残局后,便高高兴兴打道回府!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真相大白 夜幕降临,沈家却四处红灯高挂,亮如白昼;几乎所有沈家子弟都从闭关修炼中出来,聚集在厅堂之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很是惬意。 作为主人公的沈飞瑶今夜自然不去凑这番热闹,她身穿精致华丽艳丽红衫,珠钗满发髻,红唇粉颊,再盖上一鲜艳红盖头,可不就是一副新娘打扮。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飞瑶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就听门外传来说话声,“道君,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等就此告辞!“ 轻声应答之后,是更为清晰熟悉脚步声,沈飞瑶胸口如擂鼓,手指不自觉捏紧衣角,盖头下的双眸大睁,她此刻恨不得自己将盖头掀开,好好看看他。 对,现在该是她的夫君了! 久久,都未等到对方上前动作,沈飞瑶有些着急无措挪动脚尖,她酝酿片刻才启唇道:“夫君,现在该掀盖头了!“ “在此之前,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沈飞瑶在盖头下羞涩一笑,“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不行吗?别浪费了这大好时光!“ 清凌道君却没有停顿,掷地有声道:“那日在无尽之海荒岛上,帮你解毒的人,是我!“ “什么?!“ 沈飞瑶惊得直接一把掀开盖头,待见到那神色自若的清凌道君,一时间又失笑起来。 “道君,别开玩笑了,那人怎么会是你呢?!“ 清凌道君眸光直接对上沈飞瑶的,不容置疑,“确实是我,得亏了你的万年灵药,我当时已然康复!“ “我·······“ 沈飞瑶深吸了口气,大脑竟片刻空白,恍恍惚惚,没了主意,她甚至怀疑刚才自己是幻听了;她瘫坐在喜床之上,用着最大的毅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若清凌道君说得没错,那趁人之危者是他,那清凌道君就是云泽的父亲;那么就难怪他这么不通人情者为何会对云泽如此照顾,原来是骨肉亲情。 那么从一开始,清凌道君就知道她们的身份! 不对,若清凌道君就是那个侵犯了她的小人?! 沈飞瑶恨恨地盯着那清秀俊逸的面庞看去,转瞬间眸光就变得含情脉脉,如何也硬派不起来?! 她内心深处竟然有一丝丝的欣喜若狂,让她很是罪恶的同时又无比庆幸! 管他呢!孩子亲爹是他,她喜欢的也是他,都是同一个人不就完了,也就只有他,能够让她和云泽都心无芥蒂的接受了! 至于那被她惦记了七年咒怨了七年的小人? 她莫不是要感谢老天爷,送个男人都送得这么精准,投她所好?! “没关系,以前是你,现在是你,未来也是你!“ “我们就别磨蹭了,春宵苦短!“ 沈飞瑶含羞带怯,动作中却又透露出丝丝狂野,紧紧握住清凌道君的双手就往床上带去! “正好,我们可以重温一下,七年前的夜晚!“ 沈飞瑶如狼似虎般飞扑上去,却不料下一秒身子受痛,竟被直接踢下床去。 “啊?!又来?“ 沈飞瑶屁股生疼,她很是不敢置信看向床上缓缓坐起身来并整理衣衫的男子;以往踹她就算了,现在都已经是夫妻了,在这亲密关头来这样一脚,让她情何以堪啊?! “还有一件事,需要说明一下!“ 清凌道君整了整被沈飞瑶弄皱的衣衫,耳尖肉眼可见的艳丽,神色却装作平静道:“我答应同你成亲,是为了给你和云泽一个交代,尽到我该尽之责,正明身份!“ 沈飞瑶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清凌道君轻咳一声,神色尴尬却继续道:“我可与你一同养育孩儿!“ 沈飞瑶有些明白了,她瞪大眼睛道:“只是养育孩子?“ “不谈感情?“ 清凌道君默默颔首,就见面前女子如同炸毛一般直接逼近,艳丽面庞几乎贴上她的,眼中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疯狂。 “那可不行,看到吃不到,我可忍不住!“ 这主意她不用脑袋瓜子想也不会同意的,好不容易梦想成真同自己爱慕已久之人成亲,竟然只是为了合伙养孩子? 那怎么行?真要养孩子她一人足够,哪里需要人来插上一脚! 她想要的,至始至终只有他! 可看面前这男子清心寡欲的模样,她费尽心机也无法动摇他意志,这可不行?! 沈飞瑶暗下决心,管她呢,早就是他的人了,就差这门前一脚,可不能前功尽弃了! 沈飞瑶手脚麻利褪下艳红衣衫,洁白无暇里衣,露出内里艳红色鸳鸯戏水肚兜模样,在微暖烛光下衬托着白净肌肤,别有一番韵味。 她双手一伸,就要抱上眼前男子,却不料对方脚步连连后退,竟让她一时间够不着了。 只见清凌道君猛地别开眼去,道:“快穿上!“ “呵呵~“ 沈飞瑶轻笑出声,难得见到清凌道君竟变了神色,看来她这招数也不是没用啊!那她可是要再接再厉,再加把劲了! 只见沈飞瑶莲步轻移,发髻散落,衣衫褪尽,乌发垂于胸前,露出玲珑身段,一步一步往那已被她逼至角落的清凌道君走去。 就在她抬起手来将将要触摸到面前人精致脸庞之时,身体被一青藤束缚,瞬间动弹不得。 “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将她缠绕得犹如粽子般的食恶藤,沈飞瑶当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了;她是如何也想不到为了逃避她,清凌道君竟都用上这个了。 “我们虽已成亲,但还望相敬如宾,不宜如此!“ 见沈飞瑶终于消停,清凌道君终是松了口气,身形缓缓与她挪开,看也不看她一眼,收回青藤的刹那便出了房门。 “诶,你给我回来!“ 解开束缚,沈飞瑶急匆匆就想要追出去,却又意识到自己身无寸缕,待穿上衣衫追出之时,是连那清凌道君的踪迹都没得了! “至于吗?!又不是没有过?!“ 沈飞瑶气恼地狠狠跺脚,正好就见到一旁沈家子弟投过来疑惑不解目光,顿时让她气焰更甚了。 “看什么看,还不滚回去睡觉!“ 第一百二十五章 干旱之地,饿殍遍野 “娘亲,快开门!“ 翌日清晨,沈飞瑶是被门外传来的急促敲门声给敲醒的,她揉了揉头疼不已的脑袋,无奈起身开门。 见小人儿一脸急促神色,睡眼惺忪的沈飞瑶意识顿时清醒过来,“云泽,怎么了?“ “爹爹不见了!“ “什么?!“ 沈飞瑶大吃一惊,难不成清凌道君一晚上都没回来,她顿时就升起一个不好的想法。 他不会是跑了吧?!被她给吓跑了!? “他有没有给你留口讯?“ 小人儿无奈摇头,就见沈飞瑶从储物袋中掏出铜镜,过了须臾清凌道君的面孔才显现。 见此,沈飞瑶顿时心中微安,询问道:“道君,你去哪儿了?“ “家族召唤,我先回梦家了!“ 清凌道君神色有些不自在,沈飞瑶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小人儿一把夺了过去,“爹爹,你什么时候回来?“ 铜镜上男子难得露出温和神态,“待事情办妥,就来接你们回去!“ “好,那爹爹可别让我等急了!“ 话音才落,铜镜上面目消逝,沈飞瑶急急上前叫唤,却已来不及。 “我都还没说两句呢?还说不是躲着我?“ 沈飞瑶看着面前明显心情好转的小人儿,心中升起微妙感觉:“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你爹爹的?“ 小人儿倒是老老实实回道:“就昨天啊,比武招亲之后爹爹告诉我的!“ “比我倒还早上一些!“ 沈飞瑶瞥了小娃娃一眼,淡淡道:“果然,他最惦记不过的还是你!“ “娘亲,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我找他去啊,难不成还真等他来找我不成?“ “啊?“ “啊什么,快上来,不然我可就不等你了!“ “娘亲你还没同外公说呢!“ “你不说我还忘了!“ 沈飞瑶一道传音符过去,便操纵起飞梭升空,直往东飞去,片刻就隐匿身形。 他们回沈家走的是西南丛林,而今没了危险,却是可以直接走大路,最快的途径就是取道赵家,再坐上轮渡,直达云梦之泽。 “娘亲,好渴啊,你那儿还有水吗?“ “没了,我们下去休憩一下吧!“ 下了飞梭,眼前景象却让她很是心头一震,太阳高照,土地荒凉干枯,渗透着焦黑之色,放眼望去竟是连一丝绿意都没看见,大地崩裂,周围看着却是连一滴水都没有。 “这是遇上干旱了!“ 沈飞瑶眉目微皱,这地儿名唤衡城,城墙高耸却四分五裂;城外偶尔见到几抹如同这大地一般干枯的行人,有气无力,如同行尸走肉。 “娘亲快看!“ 小人儿指着角落里一对母子,幼小到连哭嚎都没有气力的孩子,此刻正大张着嘴,如饥似渴得吮吸母亲的鲜血。 “若不是已入绝境,哪会如此?“ 沈飞瑶感叹一声,便继续往前走去。 小人儿踌躇不前,看着眼前这饿殍遍野,人间惨境,他是如何也不愿意离去。 “娘亲,我们不救救他们吗?“ “当然要救,不过我们得先查清楚,这干旱的缘由。“ 沈飞瑶牵着小人儿的手就往前走,临走之时向小人儿却从储物袋中取出仅剩的两个果子,甩掉自家娘亲就往那对母子走去。 “你们拿着,我这还有糕点,都给你们!“ 见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食物和果子,那母亲顿时大惊过望,赶忙就接了过来。 而周围的饿殍们闻到香味,也都纷纷冲上前来,伸出干枯皱皮的只剩骨架的手来,想要为他们讨得一线生机。 “小公子,给我们也来点吧!“ “小公子!“ 饿殍们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量,几十上百的人刹那间就蜂拥而至。 小人儿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小小身子被挤成一团,受痛后他慌了神想要催使灵力,却害怕伤害到这些孱弱之人而默默承受着。 沈飞瑶见此默默摇头,一把将小人儿从人群中扯了出来,抱起来就跑,后面那群无甚气力者就是想追也是有心无力。 “想要帮助别人,需得有相应的实力,这句话我告诉过你很多遍!“ 小人儿默默垂头,后怕道:“云泽知道了!“ 沈飞瑶查探许久才发现,这衡城宅院荒凉,人烟稀少,存留下来的都是老幼妇孺,在这儿苟延残喘。 沈飞瑶找了一精神还不错的老人,递了一果子上去,对方毫不迟疑一把抓起就狼吞虎咽起来,三两下就啃了个精光,浑浊死寂的眸光看向她,“还有吗?“ “你好好回话,我就再给你一枚!“ 老人默默点头,“好,你问吧!“ “你可知这儿为何会这般干旱?“ 沈飞瑶虽从未来过衡城,但这好歹也是一座修仙城池,怎得会突然间变成如此狼藉模样。 “别说是我们,就是仙人们也不知其中缘由啊,不然怎会放任此地如此!“ 沈飞瑶闻言只得道:“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还要从三天前那场大火说起,烧了整整一个晚上,衡城上下不知死了多少人。那火是怎么扑都扑不灭,最后还是仙人出手,火势才终于停止。 可至此之后,衡城就从未下过雨,水源干枯;城里有力气的年轻人都走了,只留下我们这些走不动的老骨头,在这儿等死了!“ 沈飞瑶又问道“那你说的仙人呢?他们没管你们?“ 老人指着后方那一片秃头山脉道:“自从那夜过后他们就往那边走了,这么久了也没见回来,怕是管不了!“ “拿着!“ 得到想要的消息,沈飞瑶扔了个果子过去,抱着小人儿架起飞梭就往北方驶去。 诡异的扑不灭的大火,以及那些相继离去的仙人,这明摆着有宝;三天了,那群人还未回来,说明这宝物还没被拿到! 在半空之中能将底下情形看得彻底,荒凉干枯之地绵延几十里,而她越是往北方走,温度上升的越是快。 小人儿修为低,首当其冲就有些承受不住,“娘亲,好热啊!“ 与此同时,沈飞瑶正好见到底下有个硕大深坑,焦黑深邃,不知其内里。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机关石门,水火之力 “就是这儿了!“ 沈飞瑶眸中精光闪闪,手指一动,飞梭之上防御法阵开启,高热被隔绝在外。 沈飞瑶一把将小人儿抱起,神色严肃,“抱紧娘亲啦!“ 下一瞬,飞梭直接往那深坑之下落去,行驶了好几息的时间才在那岩石之中看见一个小小的入口。一块平滑巨石突兀显现于岩石之外,沈飞瑶收起飞梭,正好见到那被打开来的千斤巨石。 小人儿立即出声,“这儿有人进去过!“ 沈飞瑶点点头,“应该就是老者所说的仙人!“ 石门背后一片漆黑,沈飞瑶抱着小人儿,小心谨慎,不知走了多久,竟又面向一片深渊,底下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尽黑暗,让她一届筑基修士无端也有些恐惧。 “娘亲,在那儿!“ 小人儿的眼神倒是比她好上许多,在她们头顶上方,深渊中间,隐隐约约出现一抹亮光,漂浮于上。 沈飞瑶当即立断,飞梭又起,谁知人还未上,那飞梭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拽着往深渊底部而去,她只来得及赶紧撤回灵力,飞梭直接坠落,听不到丝毫回响之声。 沈飞瑶所料未及的同时又后怕不已,这般恐怖的吸引力,她丝毫不怀疑若当时她在那飞梭之上,也会被拽落那无尽深渊。 后果,将不堪设想! 沈飞瑶抱着小人儿默默后退两步,望着那深渊之上的亮光,眸中升起些许畏惧;这般费尽心力,也不知里边隐藏的是怎样的惊天之物。 “娘亲,有没有可能有机关之类的东西?“ 小人儿适时提出疑问,毕竟目前他们已无路可走,既然这深渊之上无法过去,那过去的道路会不会就在她们来时的阴黑小路上呢?! “机关?“ 小人儿这话倒是提醒了沈飞瑶,从她入门之后见到的那千斤石门来看,这手法看起来并不像是修仙之人所为,倒像是对付寻常凡人。 可这深渊却是连修仙之人都能够轻易中招,足以得见布置此处者思维极其跳跃,却同时又很是险恶;想要在这儿寻到宝贝,并非一件易事。 “我们回去看看!“ 沈飞瑶径直就往回走,直到走到那千斤石门之后,她才停下脚步,却仍旧一无所获。 “这儿没有任何灵力气息,也没有阵法气息,我当真是没有办法了!“ 第一次,沈飞瑶觉得如此无力,找不到进去的线索,她们可就只能对着宝贝望洋兴叹了。 “娘亲,这门后面好像有图纹!“ 小人儿的呼唤让沈飞瑶立即回过神来,手指微动借着火光赶紧凑到石门上仔细看起来。 “这上面画的是两个家族的演变,一家掌管水之力,一家掌管火之力,千年以来他们就一直生活在衡城,关系融洽,相互制约,共同发展。“ 小人儿只关系最关键的东西,“有机关吗?“ “或许是这儿!“ 沈飞瑶双手齐下,将那代表水火之力的两颗珠子按了下去,顿时石门响动,左手边出现一条小道。 “真是这儿,娘亲太厉害了!“ “呵呵,这是当然!“ 沈飞瑶倒是一点儿不谦虚接下自家儿子夸赞,抱着小人儿就往里走去,石门应声关闭。 里边是层层阶梯,沈飞瑶缓步上前,寂静脚步声回响,一路诡异的安静之后,终于又走到了尽头。 不过一步之遥处是一座巨大的方向石室,大门紧闭,却能感受得到里边传来微弱光亮,想来她在下方见到的亮光应该就是这儿了! 虽说是一步之遥,但慑于这无尽深渊的厉害,沈飞瑶仍旧抱紧了怀中小人儿,蓄足灵力,鼓足勇气,却仍旧停驻在前。 “娘亲,我相信你!“ 小人儿看出沈飞瑶的害怕,童言稚语却给了她无限的勇气啊! 灵力一动,脚步一迈,就这么过去了!沈飞瑶大松了口气,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不是?! “娘亲,又是这样的图纹!“ 石门上又雕刻了精致画像,沈飞瑶凑上前去,微微锁眉道:“这图像上多了一个人,是他将这水火之力赠予两家族保管;这图像之人只露出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看破一切的眼眸,看上去就不像是个好人!“ “那娘亲你有找到机关吗?“ 沈飞瑶闻言默默摇头,却不料这时身后传来隐约脚步声,吓得她慌忙拉过小人儿就往一旁加了个三阶隐匿阵法,修为不过结丹者一般都看不出她们二人所在。 来人一身宝蓝色锦绣团花,头戴玉冠,身姿挺拔;只见他脚步匆忙间双手飞快掐动法诀,大门倏然打开,又悄然合上。 “娘亲,他是什么人啊?怎么感觉对这处很是熟悉的样子!“ 别说小人儿看出蹊跷,沈飞瑶思考了许久,才道:“或许他是那图像上两个家族的后人,这开门手诀,可只有主人才能打开的!“ 小人儿顿时又想起一回事,“那老者说的仙人是不也是这两个家族的后人,他们是不是也进了这石屋子里头了?“ 沈飞瑶点点头道:“或许吧,都三天了还没出来?也不知里面在密谋些什么!“ “我们不进去吗?“ “进去是肯定是要进去的,不过我有些担忧;万一我们进去对上一堆儿的修士岂不是自找死路,所以我们还需等等!“ 想到那群面黄肌瘦的人们,小人儿心中很不是滋味,“也不知衡城的人们还能等多久?“ 沈飞瑶看着那满脸失落的小人儿,很是无奈地低叹了口气,自家儿子这般心善,往后不知会遇到多少磨难。 “你放心,待我们找到干旱缘由,解决了这一切,他们就会没事的!“ “嗯!“ “咕噜噜~“ 一声轻响从小人儿的腹中传来,沈飞瑶无奈叹了口气,将储物袋中仅剩的几个果子递到他面前,道:“饿不饿,娘这儿还有些果子,你先垫垫肚子吧!“ 小人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将果子分为两份,将另一份递给自家娘亲道:“娘亲也吃些吧!“ 沈飞瑶微微一笑,“娘亲不饿,你都吃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水火本源,家族之危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前那蓝袍男子又急急忙忙出去了;沈飞瑶见状立刻打开了隐匿屏障,与小人儿对视一眼就按照之前那男子掐诀,双手飞快翻动,石门缓缓开启。 没想到的是石门之后竟然有三条路径,那黝黑深邃的模样,沈飞瑶丝毫不怀疑,行之踏错后迎接她们的是灭顶之灾。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沈飞瑶巡视一圈也未发现任何的机关线索,无奈只得将目光投向自家儿子。小人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牵着沈飞瑶就往正中间的小路走去。 小道不长,但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她心尖尖上,牵着小人儿的手心都浸透出湿漉漉汗水;终于在经历一刻钟的煎熬之后,小道到底,面对他们的是又一道石门。 “呼!“ 沈飞瑶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抱起小人儿又是猛亲了一口,“我儿这运气可真好,看来天不亡我啊!“ “只是这一道门接一道门的,里头不知道有些什么?!“ “娘亲,门上还有图纹!“ 沈飞瑶见怪不怪地看去,一边琢磨一边碎碎念道:“这次的图纹上画着的是两颗珠子,应就是前面画像上标记的水火之力;这两颗珠子能量巨大,需要双方互相钳制,水火相抵才行!“ 小人儿对此倒不是很感兴趣,“娘亲,你知道怎么开门吗?“ 沈飞瑶琢磨许久,仍旧是无奈摇头。这石门之上镌刻了四阶上品阵法,就如同外边一般,没有特定的手诀是无法进去的。 小人儿无奈叹了口气,“难道我们还要继续等人过来吗?“ 就在这时,一道火热气息从石门后扩散出来,沈飞瑶赶紧给自己打了一道防御屏障,谁知这灵力屏障却逐渐消融,竟在两息之后就消融了去。 沈飞瑶大惊,才要飞身后退的时候,这火红气息竟又刹那后退,像是被什么力量生生给扯了回去,也给了她们母子二人一丝喘息之力。 “好恐怖的力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火之力?!“ 沈飞瑶不禁联想到衡城的景象,若真是这般大火,难怪会将衡城烧成那番模样;那能够灭火之人,有没有可能就是手持水之力者呢?! 小人儿敏锐感觉到石门变化,但他说不出来,“娘亲,快看!“ “连四阶上级的阵法都消融了,看来这火之力是相当的强横啊!“ 沈飞瑶很是诧异,同时心头冒出一股危机感;若是这火之力又突然发作,那么想当然的她们怕是连跑都未必跑得赢。 “就这么回去?也太可惜了!“ 沈飞瑶下定决心,直接就推开石门,牵着小人儿往里走去;又是三条寂静黝黑小道,小人儿再次发挥作用;就这么重复又推了一道石门,门后只有一条黝黑小道。 沈飞瑶很是确定,“这该是最后一道门了!“ 门上阵法早已消融,她正打算推开之时,又是一道火热气息扑面而来,沈飞瑶早有准备,直接拿出最强防御,将近三息的时间,火热气息才消退。 沈飞瑶有些担忧道:“这温度好像上升了些,而且持续得更久了!“ 小人儿却对着沈飞瑶噤声,二人立刻悄声附耳上去,只听里间争吵不休。 “这火之本源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水之本源的力量也越来越弱了!“ “那可怎么办,就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吗?“ “千年以来,几乎没有遇到过如今这种情况,以往也是历代元婴修士尽力压制就好!“ “可我们两族衰弱至今,别说是元婴修士,就是我们两族所有的结丹修士,也只能维持这么三天!“ “看来这千年之约,都要葬送在我们手上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只是无脸面对先祖!“ 水火本源之力,听到这个词语沈飞瑶心头一震,本源之力顾名思义是天地灵力之精粹;梵天洲之所以近千年来无人飞升,不过也是因为天地间灵力稀少,不足以支撑元婴期以上的修为。 而今这本源之力,是否是传说中的宝贝,沈飞瑶好奇地打开一丝缝隙,正想要一睹里间情形之时,却不料被这里间人捉了个正着。 “谁?!“一道灵力波袭来,沈飞瑶立即御起防御,抱着小人儿躲开来。 石门大开,放眼望去,两群人的中间是两颗滴溜溜旋转的红蓝之力,上方有一灵力封锁阵法,粗粗看去就惊了她一大跳,这至少是一个四阶极品锁灵阵法。 只可惜阵法略有缺憾,那水火本源自身平衡被打破,借着两方人群的灵力形成暂时的平衡趋势。 “去,杀了她们!“ 左方为首之人吩咐一句,末尾处便走出一结丹修士,身形坚挺,面目刚毅,从对方行走姿态就可看出,这是位体修。 沈飞瑶灵力一动,加速阵加身,在对方近身的刹那身形疾转撤退;虽已有准备,但面对结丹体修她顿感压力大增;就是这拳风靠近的刹那,她身体都能感受到隐隐作疼。 沈飞瑶心中升起不妙预感,近身而战她不是对手,但若是能够拉开距离,说不得能有一线生机。 在撤退之时,她双手不停,一簇簇炽热火苗飞出,直往来人身上打去;浸淫火之灵力良久的结丹修士顿时就明了这火球的独特性,他飞速后退不敢与之相触。 沈飞瑶等得就是这个机会,赤日弓现,银黑箭失之上升起一抹灼热火焰,身体微躬,直击对方要害。 “呜!“ 只闻那人哀嚎一声,手臂被长箭刺穿,肌肤刹那焦黑,就要往他肉体蔓延而上;对方当机立断,灵力一动,左手即断,只见那沾染了火苗的手臂转瞬即逝,只剩一抹黑烟。 “周方,周正,你们去!“ 而这时,左方首领明显有些生气了,命令一出,那坐于他身后的两人立即就收起灵力。 沈飞瑶一惊,趁着他们还未靠近,想也不想再次崩起灵力射向两人,只可惜对方身手敏捷又早有防备,长箭射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死里逃生,获得本源 “你去对付那小的!“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分散开来,想要万无一失将她们母子两都解决掉。 “云泽小心!“ 沈飞瑶想也不想,七星镖搭上赤日弓,直接往那朝沈云泽抓去的人射来过去; 七星镖带着异常的速度和诡异身形,直接往那人身上扎去,对方轻而易举躲闪而过;却未料到就在他以为没有危险的时候,那飞镖一分为七,直接刺向他要害。 “娘亲,小心!“ 而这时,小人儿的惊呼让沈飞瑶感受到一股死亡气息,她想也不想就是飞身跃起,手持长箭朝他射去;然而一柄长剑直接往她腹部刺来,顿时鲜血淋漓,眉目狰狞。 与此同时,对方脚步也是飞快闪躲,她的长箭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娘亲!“ 小人儿赶忙接住无力下坠的沈飞瑶,意识模糊的刹那,沈飞瑶知道,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着那重整旗鼓就要再次袭来的男修,沈飞瑶的眸光却看向那红蓝区域,若是让他们面临灭顶之灾,是不是就没空管她们母子两的死活了! 沈飞瑶嘴角微勾,再次蓄足灵力,银黑长箭直接对准那锁灵阵法的漏洞之处。 “快拦住她!“ 惊呼声群起,银黑长箭却势如破竹,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刹那间,温度上升,火之本源直接冲破禁锢,水之本源拼命追击却无能为力,比之前更要灼热温度袭来。沈飞瑶迅速撑起防御屏障,但不过一息的时间,屏障融化,沈飞瑶再要顽撑的时候,小人儿额间银光大盛,一抹银白色屏障将她们二人笼罩在内。 直到那群对立的结丹修士们都无力抵挡,直到他们全都化为飞烟,沈飞瑶与小人儿仍旧在屏障之内好好活着。 也是从这一刻,沈飞瑶才了解到这银芒的作用,能够抵御本源之力的宝物,怪不得元婴修士都很是忌惮啊! 谁知那水火本源竟然缓缓朝着她们二人靠近,银白色屏障渐渐消退,就在沈飞瑶觉得此行必死无疑的时候,从小人儿的储物袋中飞出一个黑木盒子。 这是小人儿在西南丛林得到宝贝,死亡就要降临,沈飞瑶顾不得许多,一把撕去那黑木盒上的锁灵符篆。 顿时,一抹盈绿色光芒冲出,直接同那红蓝光芒交汇在一起,炽热温度刹那间下降,她们头顶之上三颗珠子相互交融旋转,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以往。 沈飞瑶灵光一闪,立刻道:“云泽,将他们收进黑木盒子!“ 小人儿反应过来,小心翼翼伸出手来,那三颗珠子缓缓落入黑木盒子内,静静躺着,完全没有之前那般嚣张气焰,沈飞瑶勉强够着贴上锁灵符篆,一切也终于结束! -------------------- “下雨了,下雨了!“ 干旱的衡城迎来久违的倾盆大雨,骨瘦如柴的人们纷纷用他们虚弱的身体迎接这场盛事,他们的生机终于回来了。 而此刻城外,小人儿依靠他小小的肢体搀扶着沈飞瑶倚靠在一处还算干净的小院内。 “娘亲,你可好些了?“ “嗯!“ 服过丹药,又经过灵力滋养,沈飞瑶伤势好了大半,又见到眼前这场大雨,心情大好。 想到今日之事,沈飞瑶将小人儿抱入怀中,轻声道:“云泽,那三枚珠子你可要妥善收好!“ 小人儿似懂非懂,但之前那死里逃生的一幕他如何也不会忘记,只是心中仍旧有很多疑惑。 “娘亲可知,这三枚珠子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沈飞瑶闻言微微叹了口气,才道:“我只知道这三枚珠子分别是木火水本源之力,是梵天洲最为珍贵的天材地宝,只是常人几乎无法使用。“ 我对此知之甚少,但却依稀觉得这三枚珠子想必同这大陆上千年未飞升有所关联!之前在西南丛林中得到这本自传中虽然只是模糊带过,但想来是差不离的!“ “娘亲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小人儿点头保证,只是心中又升起疑惑来,“只是大陆千年无人飞升?为何会这样呢?“ 沈飞瑶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笑容,道:“据说咱们这梵天洲惹怒神灵,所以给我们下了禁制,千年来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元婴大圆满!“ “据史籍记载,以往我们可是不乏化神炼虚大能,现在别说见不着了,就是元婴修士想往上走一步,都千难万难!“ 小人儿转过头来,睁着迷茫大眼道:“那以往那些大能们,他们去哪儿了?“ “或坠落,或继续修炼吧!“ 修士不过也就这么两条路,要么一直修炼,要么就是在修炼的道路上身死道消。但若是成功,却拥有无数寿元,享受精彩激烈的人生。 小人儿心思活跃,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又道:“娘亲,咱们这梵天洲之外,还有别的大陆吗?“ 闻言,沈飞瑶也有些不确定,但史籍曾记载,以往她们所生存的这片大陆名唤浩瀚大陆,比起她们脚下这片梵天洲地域要更为辽阔。 她甚至怀疑那些超越元婴的修士们都是在梵天洲之外的大陆上修炼生活,不像她们被限制在牢笼中。 沈飞瑶自嘲一笑,“想来应该是有的,只是不知道其他大陆是不是也同我们一般得罪神灵而不得飞升了!“ 小人儿闻言颇为气恼道:“这什么神灵也太可恶了,到底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要用我们一个大陆修士的前途来抵过呢?!况且都已经千年过去了,再如何也可以消气了吧!“ “呵呵~“ 果然是童言无忌,沈飞瑶望着怀中稚嫩的小人儿一扫沉郁,看向那高高的天空满怀希冀,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希望那神灵能够消气吧,希望我们云泽也能够突破元婴,突破禁锢,看看梵天洲外面的世界!“ “嗯,我一定会的!“ “到时娘亲爹爹同我一起,我们一起去突破元婴,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我们一起!“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锡城外,受伤少年 沈飞瑶径直就在衡城疗了半个月的伤,而在她疗伤期间,小人儿也没有闲着,一有空就跑到外面去帮助那些虚弱的人们。 此时的衡城已然恢复生机,那些逃荒般离去的壮年纷纷回家,原本在此等待死亡的老幼妇孺们此刻却真的是死里逃生。 “沈娘子回来啦?“ 沈飞瑶居住的院落也迎接了主人的回归,是一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同她小外孙女;二人好客,见到她带着一小娃娃,只当她是避难的。 吴奶奶见到沈飞瑶到来,立刻绽出和蔼笑颜,招呼着她就往里走去。 “我去买了些粮食回来,对了,吴奶奶的粮食可都种下去了?“ 土地恢复生机,衡城人们最先做的就是种植粮食,以弥补损失。 “种下去了,这还得多亏小公子制作的这个叫什么挖土器,我们这方圆一里的土地都种满粮食了,来年一定会是个丰收季节的!“ “苦尽甘来,这很好!“ 沈飞瑶微笑着点头,就见到那正在捣鼓着炼器材料的小人儿,一张脸蛋漆黑,手上动作却未停;他旁边还站着一衣着简单干净,面容清秀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十岁年纪,却像个小大人一般在旁替他擦拭汗水。 “婷婷,快别替弟弟擦汗了,我给你带了点心,快来吃些吧!“ 谁知闻言那小女娃却坚定摇头,一直伫立在云泽身旁,是如何都不肯挪动脚步。 “有你最爱的桂花糕,你再不来,我可就都吃掉咯!“ 沈飞瑶拉长尾音,特意打开盖子让糕点的香味飘散出来,果不其然那小娃娃有些犹豫了,踌躇片刻后边跑过来边对着云泽道:“弟弟我去给你拿些桂花糕来,你等着我,别给沈大娘都吃掉了!“ 吴奶奶同沈飞瑶闻言都不禁笑闹起来,没想到这小娃娃倒还是真是一左一右拿了快糕点,又凑到云泽面前去了。 “时辰不早了,我去做饭了!“ 吴奶奶说罢便往厨房走去,只留下沈飞瑶同这两个小娃娃在这儿捣鼓着炼器活计。 “终于做好了!“ 云泽兴奋地跳了起来,立马凑到自家娘亲身旁,滔滔不绝道:“娘亲你快看,我将这挖土器改进之后,不用灵力也可以操纵了!“ “云泽很棒!“ 看着这般努力的小人儿,沈飞瑶毫不吝啬她的鼓励。 “我去拿给张大伯,他一定会喜欢的!“ 小人儿说罢就飞身往外跑去,婷婷也紧跟上去,两个小娃娃的身影在夕阳下映衬得十分美好。 “如何?“ 不过片刻,云泽同婷婷又一同跑了回来,满脸掩盖不住的喜悦神情,沈飞瑶自然得好好问一问了。 “娘亲,真的有用!张大伯用我制作的挖土器能迅速大范围的松土,虽然比起用灵力慢上了许多,但是比起纯人力来说快了十倍不止。“ 沈飞瑶唇角挂笑,对于小人儿的开心她很能感同身受,“这真是一件造福于民的事情,云泽做得很好!“ 作为修士一辈子都在同天地做斗争,同自己做斗争,却很少往后看看,却很是发现那些需要他们帮助的事情。 可小人儿却与她不同,他富有同情心,又十分坚毅,他能想到力所能及帮助弱者,这很好! 有这份纯澈之心,再配上强悍的实力,她相信她的小人儿往后能够走得比她还要远! “吃饭啦~“ 吴奶奶的吆喝声响起,三人相视一笑,直往房内走去。 翌日清晨,沈飞瑶带着小人儿默默离开这疗养了半个月的小院子,告别了这儿恬静生活。 看着一旁兴致不高的小人儿,沈飞瑶只得开解道:“云泽很喜欢这儿?“ 小人儿默默点头,他确实很喜欢这儿,很喜欢这儿的宁静美好,很喜欢处处透着生活气息的这儿。 沈飞瑶一语中的,“可我们与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飞梭行驶得很快,小人儿默默看了眼快速在他眼前消失的衡城,最终还是别开了脸去。 ---------------------------- 经过了五天的赶路,沈飞瑶同小人儿终于是赶在天黑之前来到了赵家的主城,无锡城。 二人下了飞梭,正准备往城内走去之时,小人儿却嗅到一抹浓重血腥味,扯住了她的衣角,领着她往城墙外的角落处走去。 “娘亲,他死了吗?“ 这是一个年不过十岁的男孩子,周身鲜血淋漓,却身着锦绣华袍,腰间还系真一鼓囊囊的储物袋,全身上下仅仅就一阶法器都有三四件,沈飞瑶立刻就断定此人非富即贵。 只是对方气息微弱,沈飞瑶顾不得什么,立即蹲下身查探一番。 “内府重伤,需要赶紧治疗!“ 沈飞瑶立即塞了一颗疗伤丹药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可这少年竟是连炼化药力的灵力都没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先进城!“ “好!“ 小人儿立刻应答下来,只见沈飞瑶拿出一件长长衣袍将少年身体掩盖,抱着就往城内走去。 谁知,夜幕将来的无锡城却在她们一行人进城的瞬间就闭上了城门,城内修士们都在瞬间一散而空,四处可见身着黑夜铠甲的劲装修士,沈飞瑶顿感不妙。 见又有一群队伍向她迎面而来,沈飞瑶立即掏出一隐匿阵法往少年身上拍去,拉着小人儿就往路旁走去。 谁知那群修士竟朝着离城门口最近的沈飞瑶母子二人走来,为首之人气势逼人,厉声呵斥道:“尔等何人?“ 面对这突然袭来的结丹威压,沈飞瑶立刻将小人儿护于身后,努力运起灵力抵抗。 见对方神色不善,沈飞瑶当机立断从怀中取出一储物袋笑容满面递上去,道:“前辈莫恼,这不是着急赶回云梦之泽吗,趁着天黑想要休憩一番,不想却打扰前辈行事!“ 收到储物袋,为首之人面色不变,威压却已退了下去,仍旧厉声询问:“尔等可有见到可疑之人?“ “没有没有,我们一进城就见到前辈您了!“ 对方闻言,手势一摆,带着身后的修士们就往前继续走去。 第一百三十章 杀人夺宝, 赵四救娘 沈飞瑶大松了口气,牵着小人儿抱起地上少年立刻就找了间客栈住下;听到外面街道上仍旧嘈杂的脚步声,沈飞瑶抬手间又是一个隔离法阵。 没了外界打扰,沈飞瑶运起灵力,轻缓柔和作用于之前的灵丹之上,替他将药力炼化,再行走一周天。 “娘亲,如何?“ 小人儿赶紧凑上前,少年脸色已然不似之前那般苍白,且气息平稳,看上去像是好转了许多的模样。 沈飞瑶抹了把额间汗水,直接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后,才开口道:“过会儿他应该就能清醒过来了!“ 还真别说,这替人疗伤的事情她做起来还真是费力的紧,果然术业有专攻,这医修的事情她可做不来! 想起之前在街道上看到的那群修士,小人儿心中不由有些担忧道:“娘亲,你说我们是不是捡了个大麻烦啊?“ “谁说不是呢?!“ 沈飞瑶叹了口气,只是当时那种情形,见死不救又不好,将这半死不活的人交给那群凶神恶煞之人也不好;那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她们带回来了! 只不过,能够引起这般大波动,这少年身份必定不简单! “云泽可累了,休息会儿吧!“ 小人儿点点头,沈飞瑶也累了,抱着他在一旁软榻上闭目休息起来。 一夜沉沉睡去,直到清晨太阳升起,正在修炼的沈飞瑶听到一声细碎嘤咛,默默停下动作。 “你是谁?“ 只见那床榻之人坐起身来,神色颇为忌惮看向那软榻之上的红衣艳丽女子。 沈飞瑶转过头去,一双眸子紧紧盯向那颇为紧张的少年人,“这话该我问你,你是谁?为何这整座城都在寻你?“ “我······“ 少年人犹豫不语,起身之际却能明显感觉到自身的变化,他清楚明了,是眼前这女子救了他一命。 “多谢前辈相救,小子必定铭记于心,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少年人说罢竟踉跄着身子想要往外走去,沈飞瑶见此无奈抿了抿唇,凉凉说道:“外面那群修士还未散去,你现在是要出去寻死吗?“ 闻言,少年人身形猛地就停顿下来,他犹豫许久,踌躇许久,那往外迈出的步伐如何也不得再进一步。 二人的说话声倒是将那正熟睡的小人儿也惊醒过来,见到正要出门的少年,赶紧就出言制止道:“哥哥你伤还未好全,别出去了!“ 少年人默默转过身来,靠坐在床边,神情漠落;小人儿见此赶紧爬起身来,凑到那少年人身边,小声安慰着:“哥哥可是遇到难事了,你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帮你呢?“ 沈飞瑶顿时瞪大了眼睛,颇为不赞同,这可是个大麻烦啊,能够引起这般骚动的,她们怕是想帮都无能为力啊! 谁知,那少年期待的眸光看向了他,软萌澄澈,就如同那受伤的小鹿一般,让她顿时母爱泛滥。 沈飞瑶无奈叹了口气,道:“你先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 “你们救了我,我相信你们!“ 少年人眸光坚定,将一切娓娓道来:“我叫赵四,赵家旁系子弟;几天前,赵家族长要选拔义子,年龄不过十五的炼气修士都可参加,我资质尚可,一路冲到了最后一关。“ 沈飞瑶闻言却是眸光一闪,年仅十岁炼气顶峰的天灵根修士,资质自然很是不错! “这最后一关是在小秘境中举行的,不过就是寻物罢了!谁知在里头与我一同参加选拔的赵家子弟,纷纷坠落,秘境坍塌破碎,而只有我逃了出来!“ “赵家笃定是我杀人夺宝,要将我押入水牢,我害怕极了,使出浑身解数才逃了出来!“ 小人儿摇晃着脑袋,一言就问出关键:“如此说来,那些人不是你杀的?“ 赵四神态犹豫,过了许久终于开口道:“自然不全是我杀的!“ 小人儿顿感惊讶,不全是,那就是有些是他杀的咯?! 沈飞瑶又继续问道:“同你一起进入秘境的,有几人?“ 少年没有隐瞒,“加上我,一共五人!“ “其余四人除开你,都死了;而你又确实杀了人,那秘境中除开你还有谁能做到,赵家寻你不冤!“ “而且,你拿的宝贝必定价值不菲,不然也不会引起这般骚动!“ 少年猛地抬起头来,颇为诧异看向一旁红衣艳丽女子;宝贝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透露,对方却一语中的,这让他不得不忌惮万分。 见那少年一副担忧姿态,沈飞瑶默默摇头道:“你放心,我若真要杀人夺宝,你早就死了!“ “这义子选拔还真是害人不浅!“ 沈飞瑶自嘲一笑,她也曾入过这样的坑不是,虽没有现今这少年经历的惨烈,却也给了她无尽苦难。 “那你想要如何?“ 沈飞瑶的问话让少年就是一愣,“啊?“ 小人儿摇了摇头,看向赵四的目光带着些许鄙夷,这般憨蠢,也不知是如何杀人夺宝的! “我娘亲是问,你要她如何帮你,是回赵家还是帮你离开?“ “回赵家!“ 小人儿很是诧异道:“你回去寻死吗?!“ 少年人闻言却坚定不移道:“我娘亲还在那儿,如今我遭遇这般情形;按照她的身份以及处境,赵家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我要救她出来!“ 小人儿却很是清醒,摇头道:“你自己都这副模样,如何带你娘亲出来,更何况赵家如今必定危险重重,你回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少年人却无一丝犹豫,“娘亲我是必须要救的!若你站在我如今位置,你会抛弃你娘亲独自逃生吗?!“ 小人儿斩钉截铁道:“自然不会?!“ “我也不会,娘亲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牵绊,唯一的亲人,我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少年态度不变,哪怕明知自己力量有限,也非要去那虎狼之地闯一闯;哪怕已经遍体鳞伤,也非要去触碰那几乎没有的希望。 这般孝顺,这般赤子,沈飞瑶再次心软。 “我帮你,救她出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救出李氏,引来追兵 沈飞瑶将云泽同少年都留在客栈之内,只身就往外走去;比起昨日夜晚那恐怖的寻人队伍,今日倒像是一切都消失无踪一般。 表面如此,沈飞瑶却能感受到无锡城各处传来的数道强大气息,不止一个结丹修士隐于暗处! 她闲庭信步般在街道上乱晃了起来,时不时买点儿玩具,时不时又买点儿吃食,倒是让那些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的强大气息转瞬即逝。 沈飞瑶松了口气,依旧漫无目的闲逛着,缓缓地她终于靠近赵家大院东北角落,看到被草木掩盖的狗洞后,沈飞瑶确定自己找对了地方。 顺着墙面一攀一跳,沈飞瑶就见到了一座简单清幽的小院子,外间种满了鲜花,虽是普通品种,却香味扑鼻,十分赏心悦目。 由此可见,这赵四的母亲倒是一个极其有生活品味之人。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沈飞瑶立即给自身拍下一个隐匿阵法;正好就见到一行劲装修士往这院落走来,而与此同时,守候于院落内的一行劲装修士则都纷纷撤出。 想来,赵四的母亲就是被囚禁于此! 而这一群劲装修士统共六人,其中为首一人修为最高,看着筑基后期模样,其余五人纷纷都是筑基修士;这般强悍的队伍,若当真是赵四那小子回来了,怕还真是找死! 而她,就不一样了! 虽然不定都能干掉他们,但是从他们手中带走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趁着另外一群人离去,沈飞瑶便小心翼翼动作起来,借着隐匿阵法她在房屋外摆下一个三阶隔离阵和困阵,待会儿这院落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惊扰到他人了! “什么动静!“ 就在沈飞瑶最后成阵刹那,巨大灵力汇聚而成,将看守六人纷纷惊动;他们左顾右盼间,正好就见到那面对他们一脸笑意的红衣女子。 还不待他们有所动作,地上竟突然蹦出无数荆棘藤蔓以及土刺地陷,动作只快,威力之大,让他们猝不及防。 趁着众人忙于应对之时,沈飞瑶飞身就往这群人身后飞掠而去;果不其然,那与赵四有些神似的模样,温顺的眉眼,应该就是他的娘亲李氏了。 “跟我走吧,赵四很担心你!“ 那原本还想抵抗的妇人闻言立刻收敛眼中忌惮,顺从点头。 就在沈飞瑶准备离去的刹那,那被层出不穷的藤蔓以及土刺落石骚扰的烦不胜烦的劲装修士脱手而出就是一柄长剑,剑尖直指沈飞瑶。 这破空而来的气势,以及灵力准头,都让沈飞瑶很是一惊;果然剑修总是实力最强劲的那一个,这不过筑基后期的剑修竟能够突破她三阶困阵的束缚。 那筑基后期剑修穷追不舍,沈飞瑶不胜其烦,直接掏出赤日弓,银黑箭矢瞬发出去;对方猛地翻身撤退,正想追击而上的时候,困阵中的荆棘藤蔓又趁机缠上来,给了沈飞瑶逃跑时机。 就算如此,沈飞瑶心中仍旧升起一种不妙预感,怕是这三阶困阵困不住他们多久,她要加快速度了! 拍了个一个隐匿阵法于身旁妇人身上,沈飞瑶箭步如飞回到客栈,才一撤下隐匿阵法,就见到那相拥哭泣的母子二人。 “小四,你没事太好了,娘亲还以为你出事了!“ “娘亲,你如何,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娘没事,从昨晚赵家就派人日夜守着我,还要多亏这位前辈救我出来!“ “沈前辈,大恩不言谢!“ 少年人直接行了个大礼,沈飞瑶自是没有避让,这一礼她可是受之无愧的。 “行了,赵家人快追上来了,我们要赶紧离开才是!“ 沈飞瑶给那母子二人一人拍了个隐匿阵法,抱着小人儿就往无锡城外走去;她之前已经观察过了,街道上的两位结丹修士监控的区域是分散开来的,她从沈家回来的路上那位监控者修为应该不过堪堪结丹,很是侥幸没有看破她的隐匿阵法。 但是从客栈去往城门口的结丹修士修为何许她就不知道了,若是能够识破她设下的隐匿阵法,那他们想要安全顺利逃跑可就有些不妙了! 可如今,没有其他方法了!既然已经上了赵四这条贼船,她也就只能搏一把了! 出门之时沈飞瑶特意嘱咐那身负隐匿阵法的二人,“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耽搁,用你们最快的速度出城!“ “好!“ 二人点头应诺,沈飞瑶便不再迟疑抱着小人儿混入人群往城外快步走去,赵四与李氏也健步如飞,不敢迟疑。 “关城门!“ 就在四人将将要出门的刹那,身后传来一阵惊呼,面前的城门转瞬就要关闭;沈飞瑶一惊,顾不得许多,大步就迈了出去,而那身负隐匿阵法的两人明显慌了神,被慌乱的人群拥挤,竟无法过来。 眼看就要前功尽弃,沈飞瑶和小人儿都很是惊恐,正好就见到那筑基后期剑修冲到城门处,眸子紧紧锁定了沈飞瑶。 “就是她,追!“ 话音才落,沈飞瑶就见那筑基剑修连带着那街道上巡逻的两位结丹修士径直朝她追来,仿佛她是他们的目标一般。 “快跑!“ 沈飞瑶眸光往那人群拥挤中的两人看去,说罢加速阵加身,飞梭加速行驶。 只是,结丹修士的速度比起她这个筑基中期当真是快了许多,哪怕沈飞瑶全力以赴与后方三人的速度却仍在不断缩短,看来过不了几息就要被追上了。 “站住!“ 结丹修士直接御剑而来,挡在了沈飞瑶的飞梭面前,前后夹击,让她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前辈,你们追我干嘛啊?“ “就是她带走了李氏,她一定知道赵四的下落!“筑基后期剑修带领着他的筑基队伍也趁机追了上来,直接揭露了沈飞瑶想要狡辩的意图。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堵在沈飞瑶面前的结丹修士也不愿多废话,身形一动,威压一放,就想要将沈飞瑶同她怀中的小人儿带走!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遇结丹,迷阵助攻 “儿啊,这下麻烦了!“ 沈飞瑶低叹了口气,两个结丹修士,六个筑基修士,她不过一届筑基中期修士,想要从这么多人手下逃脱,这难度可真是太大了! 小人儿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铜镜,“娘亲,要不我们求援吧?“ 沈飞瑶白了小人儿一眼:“等你爹来,我们可都被解决了!“ 面对这等险境,小人儿也有些慌了,“那怎么办?“ “求人不如求己!“ “来,操纵好飞梭,我们能不能跑出去就看你了!“ 沈飞瑶说罢,飞梭就急速下沉,那群修士们纷纷追击而上,只见她双手翻飞,三十六枚阵石瞬发出去。 “别让她成阵!“ 筑基后期剑修一见沈飞瑶这动作就回想起之前沈飞瑶布置下的那个困阵,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破开了阵法。 如今要是再让她成阵,那么极有可能就会被跑掉! 结丹修士闻言手一动,长剑脱手带着迅猛威力直接就往她身上刺去,与之同时,剑修特有的凌厉气息将她整个身体锁定。 沈飞瑶动作顿时迟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长剑往她胸口刺来! “咻!“ 突地一下,身形疾速上升!是操纵着飞梭的云泽,他倒是完全不受这剑修威压,带着逃过这一劫。 沈飞瑶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趁此时机双手动作飞快,“迷阵起!“ 顿时,空中迷雾丛生,神识在此时根本没有作用,赵家修士们也失去了那红衣女子的踪影,想要再她布置下的迷阵中找到她们,必须要先破去这迷阵才行。 “云泽,听我指示,冲出去!“ “好!“ 小人儿立即应答下来,飞梭在空中以十分诡异方式升降起来。 “前面有人!“ 小人儿出声提醒的同时,沈飞瑶已经掏出赤日长弓,搭上银黑箭矢。身体微躬,灵力一动,银黑箭矢破空而去,直接攻向那没有防备的赵家修士。 “啊!“ 惊呼声起,赵家修士应声倒地。 听不出方向,其余的赵家修士们难免有些急迫慌张,可任由他们如何匆忙寻找,却是连那红衣女子的尾巴都抓不到。 沈飞瑶直接架起长弓,身体紧绷,随时保持全盛姿态,只要碰到赵家修士,不由分说直接就是一箭过去。 好在,一路上碰到的都是筑基中期以下修为之人,越是快要出了迷阵,沈飞瑶心中的不妙感愈来愈浓。 “径直往前,就可以冲出去了!“ 听到沈飞瑶这么说,云泽顿时抿紧了小嘴,加大灵力输送,飞梭猛冲了出去! 谁知,就在此时,飞梭身后出现一抹银色身影,是那结丹剑修!与此同时,那剑修身影疾速前进,手持长剑一动,如风般剑影席卷而来。 沈飞瑶眉头一紧,七星镖立刻搭上赤日弓,全力一击,直将那长剑打偏了数寸!而赵家结丹修士,身形急速追上的刹那,身前白雾瞬间掩盖上去,再次失去了那红衣女子的身影。 沈飞瑶微微松了口气,谁知才行驶了一小段路程,前面竟又出现一结丹修士;沈飞瑶又是一箭矢射去,对方轻松躲过的同时,一片锐金匕首朝着她袭来。 沈飞瑶无奈只得直接打开防御屏障,一大片土墙生出,然而撑不过一息一切都分崩离析;锐金匕首直接朝她身上猛刺而来。 在这最后关头,沈飞瑶身上绽放出一抹强悍亮白光芒,灵力碰撞;却不过半息,她身上那三阶下品护甲立刻萎靡没了作用,匕首余波冲她袭卷。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沈飞瑶直接跌落于飞梭之上;那结丹修士趁胜追击,却不料下一刻迷雾笼罩,竟又没了那红衣女子身影。 “娘亲!“ 小人儿的惊呼在沈飞瑶脑中模糊响起,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眸,“一直走,别回头!“ “好!“ 小人儿虽然担忧,但他更是知道此刻是至关重要的时机,能不能从这群赵家修士手中逃脱出去,就看他了!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再没有碰到赵家修士,云泽有惊无险的操纵着飞梭将沈飞瑶带了出来,待来到一处无人荒地后,小人儿才敢停下飞梭。 “娘亲~“ “娘亲~“ 小人儿叫唤许久,鲜血淋漓气息奄奄的沈飞瑶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忍不住满腔泪水滑落。 “别哭了!“ 沈飞瑶疲惫睁开眼眸,就见到小人儿眼泪汪汪的模样,倒是让她无奈扯了扯嘴角。 “我们云泽什么时候成了小哭包了!“ “娘亲,你终于醒了!“ 小人儿大喜过望,直接扑了上去,却不料引起沈飞瑶一阵强烈不适,又咳嗽着吐起血来! “你这是嫌你娘亲我伤得不重啊!“ “我不是故意的!“ 见此情景,小人儿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见沈飞瑶起身困难,倒是很有眼力见的将她搀扶起来。 “放心,你娘我死不了!别哭了,我先疗伤!“ 小人儿混着泪水默默点头,就见沈飞瑶吞下几颗疗伤丹药后直接打坐起来。 天色渐暗,沈飞瑶睁开眼眸的时候,就见自家小人儿身前已经亮起火苗,扑鼻的香味从篝火中传来,勾起了她满满的食欲。 “好香啊,云泽是给娘亲烤的吗?“ “嗯!“ 见到沈飞瑶身体好转,小人儿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但那一双红肿眼睛却让沈飞瑶心疼不已。 接过小人儿默默递过来的一只烤兔,沈飞瑶颇为感叹道:“这次多亏云泽了!“ 小人儿闻言摇头,满心失落,“是云泽没有保护好娘亲!“ “傻小子,我是你娘,修为又比你高,当然是我来保护你的!“ 想到沈飞瑶先后两次濒死情形,小人儿顿时又眼眶含泪,“可是······“ 沈飞瑶直接将兔腿塞入小人儿口中,笑道:“待以后云泽长大了,为娘就给你这个保护娘亲的机会;现在,云泽只要乖乖修炼就好了!“ 小人儿眼神诚恳,像是承诺般掷地有声道:“云泽会努力的!“ “好啦,快吃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云泽晋升,天纵之才 经过一整夜的休整,沈飞瑶母子俩再次重新出发,只是操纵飞梭者变成了云泽,在后边休养生息者变成了沈飞瑶。 闲着无事,小人儿语气担忧道:“娘亲,你说赵四他们逃出来了吗?“ 沈飞瑶吃着果子,斜躺在软榻之上,悠哉悠哉道:“当时那样的情形,他要是不逃出来,真是枉费我这重伤身躯了!“ “嗯,也是,当时那赵家修士的注意力可都在我们俩身上!“ 想起昨日那凶险场景,小人儿也有些后怕,不自觉地操纵飞梭的速度又快上了许多。 “呵呵~“ 沈飞瑶噗嗤笑出声来,小人儿这怂样,倒让她乐了许久。 “云泽,你是喜欢这样刺激危险的修炼生活,还是喜欢在衡城那般清闲自在的生活呢?“ “嗯······“ 小人儿晃了晃脑袋,思索片刻后才道:“虽然云泽觉得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很开心,很有成就感;但是只有我实力强横了,才能够帮助更需要帮助的人!“ “就比如说我现在这样的修为只能帮助衡城那些受难者,可当我有娘亲这样修为的时候,就能够帮助赵四哥哥这般的人,或许当我有爹爹那样修为的时候,同样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了!“ 小人儿的一番话,让沈飞瑶顿感陌生的同时又很是欣喜佩服;每个修道之人内心必有一份坚持,一份初心;而云泽的这一番话,就是他的道心。 果不其然,心境提升,小人儿周身猛然升起一阵强劲灵力波动;沈飞瑶立刻接过飞梭操纵权,安全降落在平地之上。 短短的一刻钟之后,小人儿身上气息上蹿飞快,肉眼可见他更为强悍肉体,散发着淡金色光芒;修为从炼气四层一路上升至炼气五层后,周身气势还在上涨没有停下的趋势。 沈飞瑶吃了一惊,又在一刻钟后,小人儿身上的气息才渐渐平缓下来,此刻的他已然是炼气六层大圆满的修士。 “呼!“ 沈飞瑶深深吐了口气,这逆天资质还真是羡慕不来的,想当初她修为晋升最快的时候,还是在那荒岛上突然筑基的时候。 而她儿子呢,却时不时就晋升两个小阶级,三个小阶级,这样逆天的资质,以后是要成大事啊! 小人儿睁开眸子,正好就见到守护在他身前很是辛苦劳累在驱赶着妖兽的模样,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周身已经围绕了许多的一阶妖兽。 “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唉,你突破的时候吸引了太多的灵力过来,这些妖兽以为有宝贝呢,全都跑了过来!“ 小人儿很是担忧得上前帮忙,手持长剑,威风凛凛;修为晋升后的他这剑招出得也更快准狠了。 “那娘亲你怎么不设个阵法?你还受着伤呢?“ 沈飞瑶一边释放个荆棘术捆住一只小鹿,一边又释放个土刺地陷术困住一群猛虎,很是随意道:“我这不闲着没事儿吗?“ 小人儿眼睛撇到沈飞瑶脚下被荆棘缠绕住动弹不得的一窝小兔子,微抿着嘴角道:“我看你是肚子饿了!“ “呵呵~“ 沈飞瑶干笑的同时正好见到猛得窜了一个头的沈云泽,很是吃惊道:“云泽,你长高了许多诶!“ 小人儿看了看自身裸露出了些许皮肤的四肢,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好像是长高了些!“ “正好,这些妖兽给你练练身手,让你娘亲我来给你露一手!“ 沈飞瑶说着就从身旁折了根树枝下来,一个火球术下去,顿时生起大火,去毛剥皮取掉内脏,再清洗干净;一边看着自家儿子飒飒挥舞着长剑,一边烤着兔子,闻着肉香味。 “小弟弟,你这是在干嘛?“ 或许是二人闹出的动静太大,远处缓缓走来两个筑基修士,一男一女,看她们那亲近模样,倒像是一对儿道侣。 见到突然凑近的陌生人,小人儿戒备地冷了一张脸,手上动作却不停:“练剑!“ 沈飞瑶闻声抬头,看向那逐步靠近的两人,眉毛一抬,就见那二人对着她行了个礼道:“道友,天色已晚,能够让我们夫妻二人同你们一起在此休整一晚?“ 沈飞瑶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笑容,淡淡道:“有何不可!“ 而这时,夜幕渐渐降临,小人儿满脸疲惫的走了回来,顺带还带了不少肉质鲜美的妖兽过来。 沈飞瑶将烤好的兔子递了过去,“来,尝尝娘亲烤的!“ 练了一整天的剑了,小人儿早就饥肠辘辘,抓起烤兔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如何?“ 小人儿一脸遗憾道:“不错,但还差点火候!“ 三下两除二将手中小兔子解决之后,小人儿取了根树枝叉起一只嫩兔子放在火上炙烤起来,还撇了眼无甚滋味啃着兔子的沈飞瑶道:“还是吃我烤的吧!“ 沈飞瑶看着那泛着油光的小兔子,默默将手中烤兔放下,无奈道:“也好!“ 此时,坐于另一旁的道侣夫妻闻着这肉香扑鼻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其中那筑基女修缓缓走上前来,脸上挂着笑看向那正在动作的小人儿。 “小弟弟,你这兔子烤好了能给我一只吗?“ 小人儿抬起头来看了那女子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看着眼前的烤兔。 “小弟弟,你还没回答姐姐呢!“ 谁知,那筑基女修却锲而不舍,盯着小人儿手中的烤兔怎么都没有迈开步伐。 还姐姐勒! 听到这筑基女修恬不知耻的话语,沈飞瑶白眼都要飞上天了,刚想站起身来怼过去的时候,小人儿却抬头白了那女修一眼,道:“你真想吃的话,可以自己烤!“ 筑基女修闻言仍旧厚着脸皮,“可是我们没有材料啊!“ “我这都是自己打的,你不会自己猎去嘛?!“ “别问了,我不想给你!“ 那筑基女修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小人儿直接一句话堵了过去,直将那筑基女修气得黑了脸,甩了袖子转身就回去了。 沈飞瑶却眸光微沉,默默吞下一刻疗伤丹药,做好准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专业劫匪,瓜分宝贝 吃完烤兔,天色已然漆黑,沈飞瑶布下一个简单的一阶隔离阵法,刚好就见到一旁小人儿传来奇怪眼神,毕竟为了安全,她以前可都是布三阶阵法的。 成阵之后,沈飞瑶才道:“这两人心怀不轨,怕是要有动作,待会儿你就躲在娘亲身后,知道吗?“ “嗯,我会的!“ 小人儿默默点头,沈飞瑶便运转周天,尽快恢复起来,毕竟待会儿要面对的可是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她得做好万全准备才是。 夜深之时,轻盈又小心翼翼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沈飞瑶猛地睁开眼眸,唤醒小人儿立刻就站起来,隔离法阵转瞬被破,迎来的是两柄锋芒毕露的长剑。 加速阵加身,沈飞瑶挟着小人儿飞身撤退,与此同时,荆棘术现,直接缠住那向前的长剑,阻了一时半刻。 趁此机会,沈飞瑶又是一道锐金术发了过去,二人抬起手腕,匕首便被打飞出去。 “没想到,你这么警觉!“ 夫妻二人专门挑在沉睡的下半夜,就是为了给这受伤的红衣女修来个猝不及防,谁知对方却像是早有察觉! “不过,就凭你这伤势,还能不能发挥出筑基中期的实力,就不可知了?!“ 筑基女修很是嚣张,身姿突然一个猛冲,长剑如花,直捣黄龙,朝着沈飞瑶的要害刺了过去。而与此同时,筑基男修却拐弯抹角地顺到她身后,两人一齐进攻。 沈飞瑶虽然躲闪的速度很快,但到底背了个孩子,又受了伤,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灵力不继,必须速战速决才是! 手诀翻飞,一簇簇炽热火球朝着前后双方飞了出去;这灼热逼人的温度,夫妻二人立即反身后退。 而此刻,赤日弓现,蓄满灵力,银黑箭矢首当其冲就朝着筑基女修射了过去。 强而有力的速度威力,那筑基女修才感觉到死亡危机的刹那,就没了反抗之力。 “不要?!“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倒地不起的筑基女修瞬间没了生机;见此情景,筑基男修怒火中烧,不待沈飞瑶再次射箭,直接飞速逼进。 她只来得及撑起一道防御屏障,却没想到那强而有力的一剑却是直接劈碎了屏障,好在机警的她早就躲开了去。 不单单是速度,就是威力都似乎都提升了不少,沈飞瑶毫不怀疑,眼前这筑基男修拥有了筑基中期剑修实力了。 “飞花落叶!“ 筑基男修不再犹豫,长剑甩手而出,双手翻飞后,沈飞瑶周身竟突然出现无数如落叶一般的剑刃,在深夜泛着寒凉光芒。 “阵起!“ 就在这时,沈飞瑶激活一个防御阵盘就扔了出去;毕竟这般大范围的强悍攻击,她根本不敢与之相抗,只有明哲保身才是关键。 哪怕那剑刃锋利异常,银白色光芒却依旧坚挺在她周身,让她悄然松了气。 谁知,筑基男修突然就收了手,身形一转,刹那间就消失在了沈飞瑶眼前。 她升起不好预感,正好听到身后小人儿的惊呼,“他在后面!“ 沈飞瑶立即侧身要躲,却没想到那结结实实的一剑又落在了她的防御阵法上,应声碎裂。 “土墙术!“ 瞬发出去的土墙在下一刻就分崩离析,沈飞瑶自是没有想过一堵土墙能够挡住这筑基男修的身影;拦住了他一息,沈飞瑶才可以趁机躲过他的强势攻击。 “七星镖!“ 对方又是一剑袭来,与此同时,沈飞瑶也不再避让,赤日弓上,七星镖激射出去。 强而有力两两相撞,长剑被打偏,七星镖也是如此;然而沈飞瑶的危机解决了,那筑基男修却危险了。 偏了一寸的七星镖在接近他的同时一分为七,纷纷刺向要害,虽不过才中三只,但只只都在要害之。 “呜啊!“ 最后一声哀嚎,筑基男修强壮身形崩塌,没了气息。 才松一口气,沈飞瑶就止不住咳嗽起来,“咳咳~“ 小人儿立刻从她背上下来,搀扶着坐下,神色明显担忧道:“娘亲,快歇歇!“ 沈飞瑶调整了一下气息,就满脸兴奋催促着小人儿,“娘没事,去看看,她们这专业劫匪,怕是会有不少好东西!“ “啊?!“ 小人儿明显愣了神,半晌才道:“什么专业劫匪?“ “就是打劫为生的,若不是你娘我扮猪吃老虎,还解决不了他们这夫妻俩呢?!“ 沈飞瑶一脸自得,从见到那夫妻俩的第一眼她可就看出来了,那小心翼翼观察的眼神,那若有似无的交头接耳,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亏得她们还敢挑衅她家宝贝儿子,还想吃她儿子给她做的烤兔子,还真当自己脸大就能嚣张呢?! 小人儿很是惊异,他只当是遇到了个不喜欢的陌生人呢,谁知她娘亲却发现了这么多! “娘亲你连这都看出来了!“ 听到小人儿的夸赞,沈飞瑶顿时心神荡漾,这种久违的崇拜感啊! “那是当然,你娘亲我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 “你快去看看,那宝贝铁定都在那女修的储物袋里!“ 听到这话,小人儿快步流星就将两人一身上下都搜遍了,还挑了一堆的法器储物袋过来,一边翻看一边道:“还真是诶,娘亲你真神了!“ 沈飞瑶白了这不经世事的小娃娃一眼,很是笃定道:“切~这筑基男修一看就是个妻管严,还用猜吗?!“ 小人儿却疑惑抬头问道:“娘亲,妻管严,是什么?“沈飞瑶有些尴尬,这种男女问题,现在就同他讲,是不是太早了! “这个,待你长大我再解释给你听吧!“ “现在不能听吗?“ “额······待你见到你爹爹,再问他?“ “也好!“ 听到沈飞瑶这么说,小人儿立即就妥协了,埋下头一脸开心翻看着这两个鼓囊囊的储物袋。 “这里好多二阶宝贝,娘亲你拿着吧!“ 小人儿说罢还分了一个储物袋给沈飞瑶,她探出神识一看,脸上是忍都忍不住的笑容,“哟呵,这可真是肥得流油,我们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身着血衣,牵出人贩 “娘亲,好看吗?“ 小人儿换了一身降红色衣衫,透着他脸儿更是白嫩了几分,笑嘻嘻地在沈飞瑶面前站着。 “好看是好看,只是这衣衫我怎的没见过?是我买的吗!“ 最重要的还是件一阶上品法器,沈飞瑶可没做过等级这么低的法器,难道是小人儿背着她偷偷买的不成?! 小人儿摇了摇头,一副捡到宝贝的模样,“不是啊,是我从他们储物袋中发现的,正好合适呢!“ 沈飞瑶闻言眉头一抬,“难道是他们有小孩?“ 闻言,满脸喜色的小人儿顿时焉了下来,“那这小孩不是成孤儿了,娘亲我们是不是做了坏事啊?“ 若是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没了,呸呸! 小人儿猛地甩掉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爹爹和娘亲这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额······“ 沈飞瑶倒是没想到这一茬,要是这夫妻俩当真有小孩的话,她们确实当了一回罪人呢?! 没有了父母的孩子,身心该何等受伤,沈飞瑶是想都不敢想! 只是,当时她哪里会想到这么多,再说了,是他们主动找茬的不是?! “这,是他们先出手的啊!“ 小人儿闻言低低叹了口气,娘亲说得没错,这事情委实怪不到她们头上;可是当知道有一个同他一般的小孩因为她们没了娘亲,因为她们要受尽苦难,他就怎么都迈不过心里这道坎! 小人儿陷入纠结中,自责懊悔缠绕着他,头颅微垂,神情落寞;这般神情让沈飞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该如何劝说,如何安慰?! “等等······“ 突然,沈飞瑶眸光瞥到一抹暗红,拉过小人儿的衣摆就仔细查看起来。 “衣衫怎么会有血?让我看看?“ 小人儿闻言也凑着看了过去,手指一抹,这血迹竟然轻易就被擦拭开来,“这血迹还没干透呢!“ 沈飞瑶升起一抹不好预感,这种感觉在她脑海中如何都挥之不去,她立即说道:“你再翻翻,储物袋里只有这么一件血衣吗?“ 小人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乖乖将之前分到的储物袋又拿出来翻看;这不看不知道,在储物袋角落的箱子里,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箱子的衣衫,而且上面都有些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小人儿一脸惊诧道:“不止,还有许多件!“ 沈飞瑶立即催促道:“取出来看看!“ 一个大大的黑木箱子被挪了出来,沈飞瑶一件一件细细查看过去,心中的怀疑满满被肯定,看向那一旁已经是尸体的眸光越来越狠厉。 “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沈飞瑶这变化剧烈的情绪,小人儿想了许久却仍旧没有头绪,不明所以。 “这些衣衫上都有血迹,而且衣衫偏小,云泽可从这里看到了什么?“ 小人儿看着这些衣衫,思索片刻才道:“这么小的衣衫肯定是我这般大的小孩儿穿的,但是这么多大小不一的,说明是很多小孩儿穿的!“ “这些法衣等级也不一,血迹位置也不一;这就说明这么多小孩都受了伤!“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受伤呢?跟这两人有关吗?“ 沈飞瑶恨恨道:“当然有关,而且这伤势必定就是他们夫妻俩造成的!“ 小人儿晃着脑袋思考了一阵,还是无果,只得再问道:“娘亲,云泽想不到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云泽啊,娘亲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险恶的事情,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够这般直接接触到!“ 小人儿歪着头,一脸迷茫,却听沈飞瑶丢下手中的衣衫,咬牙切齿道:“他们这夫妻俩可不单纯是专业劫匪,还有极大可能是人贩子!“ “人贩子,贩什么?难道是?!“ 小人儿看着这一箱子的衣衫,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猜测,就见沈飞瑶点点头,道:“没错,她们贩卖的就是小孩!“ “她们抓小孩干嘛?“ 沈飞瑶冷笑一声,“总是有些人为了获取资源或者修为而铤而走险,做一些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他们没有底线,没有道义,甚至可以说是丧尽天良!“ “这些小孩可都是修仙界的传承,为了满足他们的欲望,他们抓了去侮辱折磨荼毒,毁掉的不单单是小孩子们的一生,还是整个梵天洲!“ “难怪,在一开始,这筑基女修就处处针对你!我还以为她们只是看重我们的钱财,生了贪欲;没想到,机竟然还有一个隐藏如此深的目的!“ 闻言,小人儿毛骨悚然,深夜寒风吹来,他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声音微微颤抖着。 “太可怕了!“ “娘亲,那这些法衣的主人呢?我们能救他们出来吗?“ 沈飞瑶斩钉截铁道:“当然,碰到这种事情,每个修士都有责任义务去救助!“ “只是要怎么找到这群孩子,怕是有些难办了!“ 沈飞瑶顿时陷入沉思,她们只有这一箱子衣服为线索,这衣衫上气息杂乱,分辨起来十分困难,更何况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追击法器; 而这夫妻俩已经死了,想要从她们的嘴巴里知道任何消息也是不可能了! 这些衣衫就是从他得到的储物袋中翻出来的,小人儿立即道:“或许娘亲你拿到的那个储物袋中还有别的线索?“ 沈飞瑶微微点头,赶忙就翻看起来,一样一样,事无巨细,每个角落;只是越往后翻,她脸色越是难看,神色越是急促。 “找到了吗?“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小人儿都将自己拿到的那个储物袋都再翻看了一遍,却仍旧一无所有,只得看向一旁的沈飞瑶。 “除了灵石法器丹药,什么都没有!“ 二人无奈的垂下头去,母子二人都知道事情的紧急,她们能够早一刻找到,或许就能早一刻将那些孩子救出来,让他们少受些苦难! 可越是着急,却越无能为力,越没有线索,越没有方向,越像无头苍蝇般,只能自责! 第一百三十六章 惊现预测,鲤鱼小院 突然地,脑海中惊现许多画面,让小人儿头疼欲裂,不禁发出一声惨叫声。 “云泽?!“ 不过转瞬,小人儿恢复清醒,满脸惊喜道:“娘,我看到了!“ “在哪儿?“ “在一个小院子里,有四五个小孩!“ 沈飞瑶嘴角一抽,“只有一个小院子,还有没看到其他的?“ 只有一个小院子,范围还这么大,她们怕是要找一辈子! “院门口挂了个鲤鱼红灯笼!“ 沈飞瑶不得不继续问道:“然后呢?“ “没有了!“ 沈飞瑶无奈垂下眼眸,虽然缩小了一些范围,但还是如同大海捞针,很难啊! “娘亲,找得到吗?“ “也只能试试看了!“ 附近最大的城池是西海港,就是周边小镇都有数十个,沈飞瑶只得一个个找过去,希望她们运气好,能够在那些人转移阵地之前将这群小孩救出来! 经过近半个时辰赶路,二人来到最近的小镇,天色微亮,早起的人们就开始劳作起来,田野间以及水边都随处可见。 二人从头走到尾,一间屋子一件屋子看过去,却仍旧一无所获;就这样不停的赶路重复搜寻,他们来到了附近最大的城池西海港。 从白天到黑夜,一次次的失望,二人都难免身心疲惫,可没有找到那群孩子,她们谁也不愿说放弃。 “娘亲,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行!“ 沈飞瑶带着小人儿率先就跑到一旁的面摊上大快朵颐快起,哪怕是最平常的素面二人吃得也是有滋有味。 “老板,再来一碗!“ “好嘞!“ 素面摊上顿时又迎来了两位年轻客人,修为不过炼气,却面目沮丧,眼神无望,看起来倒像是经历了极大折磨一般! “呜呜~“ 面才端上,一旁的女修便垂头哭泣,刚开始还不过是控制着小声呜咽,后头声音愈发大了起来,一旁的男修见此赶紧将她抱入怀中,才缓缓平息下来。 小人儿见此默默放下手中的面,凑到二人近前,“你们哭什么呢?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那筑基女修惊喜抬头,却又突然间垂下眼眸,默默摇头不语。 这副模样,明显是有事却又不想告诉他,小人儿坚持问道:“你们说出来吧,或许我能帮到你们呢?“ “我们在找一个孩子!“ 回话的是炼气男修,小人儿很是惊喜看向一旁娘亲难道她们遇到了被拐走孩子的父母了么? “他长什么模样,或许我见过呢?!“ 小人儿这话倒也不假,那被关在院子里的六个小孩儿他都有所印象,或许就有这对夫妻的呢! 炼气女修呜咽不信,抬起头来默默抹着眼泪道:“你这么小,怎么可能见过呢?!“ 小人儿倒是一点儿不在意这女修的态度,很是大度道:“你说说看嘛,说不定有希望能找到呢!“ 听到小人儿这般稚嫩却坚定的话语,炼气女修明显有些动摇了;是啊,万一,真的就有那么小的希望呢?! “他叫何包,现今七岁,比你要高一些,穿一身蓝色绸缎法衣,长相与他父亲极为相似!“ 炼气女修眸中满是希冀,“你可曾见过?“ “蓝色绸缎法衣,比我还高一些?“ 小人儿顿时就想起那一箱子的衣衫,从中取出她所说的那件递了过去,“是这件吗?“ “啊,没错!这是何包的!“ 女修满脸惊喜之色,猛然将法衣抱在怀中,这还是花重金为娃娃买的,就是为了保他一个平安;如今这血腥味浓重的法衣却出现在眼前的小人儿身上,难道?! “你这是哪里来的?难道是你?!“ “别误会,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见那仇恨眸光射来,小人儿顿时慌了神,赶紧解释道:“这是我娘亲从一堆儿夫妻劫匪上搜来的,我们正怀疑他们是人贩子想要找出那群被劫走的孩子呢!“ 炼气女修神情激动,她伸出手来就想要抓住眼前的小人儿,却被一道威压震慑,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炼气男修见此赶紧出言解释,态度诚恳道:“前辈莫怪,拙荆也是太过着急,不是故意冒犯小公子的!“ “我知道!“ 沈飞瑶收回了威压,她虽然同情这对夫妻,却不代表能够放纵他们的无礼行为! “前辈,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谁知,下一刻,这炼气女修却直接跪倒在地,泪流满面,俨然将她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你快起来吧,若是见到了我们一定会救,可我们现在根本就找不到他们!“ 小人儿上前将炼气女修搀扶起来,还不忘问道:“你们一路寻来,有何线索吗?“ 炼气男修拉着女修坐于桌前,忍住心中酸涩,缓缓道:“我们原本居住于海湾真,一家三口,衣食无忧;却没想到一日午后,我们夫妻两出海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了何包!“ 炼气女修也在一旁补充道:“他很听话的,往常我们出海,他就乖乖在家待着,修炼吃饭,都能自给自足!“ “若不是我们夫妻两修为低下,无法带着他在辰海生存下来,也不会将他一人放在家里!“ 炼气男修又接着补充道:“我们问过小镇上的所有人,他们说,当日晚饭时分何包同一位筑基女修正在交谈,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听到这儿,沈飞瑶开口问道:“那女修是不是一身绿衫,身量不高,小眼薄唇?“ “是,就是这个模样!据说她身旁还跟着一皮肤黝黑身量高大的筑基男修士!“ 沈飞瑶默默点头,看来她们寻找的方向没有错,“那应该就是我们杀的那两人了!“ “他们死了?死的好!“ 炼气女修闻言很是解气,可心情仍旧沉重,“那何包呢,孩子呢?“ “我们遇到的时候他们正准备再次犯事,孩子被他们藏在一个挂着鲤鱼红灯笼的小院子里,你们一路走来有见到过吗?“ 夫妻俩闻言无奈对视一眼,都默默摇头。 第一百三十七章 悦安镇上,哑巴汉子 小人儿顿时有些垂头丧气道:“那就还是没有线索了!“ “也不尽然!“ 沈飞瑶却摇摇头道:“从海湾镇到西港城途径六个小镇,大大减小了我们的寻找范围;按照这附近的城镇来看,如今只剩下西港城同悦安镇了!“ 小人儿匆匆忙忙就要起身,“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 见沈飞瑶母子二人就要离去,炼气女修此时顾不得失礼,赶忙上前问道:“那我们呢?“ 小人儿一脸为难,想要邀请他们加入吧,偏偏这两人修为太低,到时候若真是打起来了还得要娘亲护着,可是娘亲自己伤势都还未痊愈呢! 沈飞瑶见到那小脸蛋儿都要纠成一团的小人儿,默默停下脚步道:“你留个传讯符来,若真是侥幸找到了,会通知你们的!“ 炼气女修立刻就反映过来,手忙脚乱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传讯符,恭恭敬敬递了过去,“多谢前辈!“ “等着吧!“ 沈飞瑶说罢,拎着小人儿就快速在西港城转了起来,每个角落,每个巷道,都不曾落下;可就算是这样,直到夜色漆黑,他们仍旧一无所获。 “还有最后一个小镇了!“ 二人马不停蹄,趁着夜色,驾起飞梭,朝最后一个小镇悦安镇驶去。 安静的小镇,圆月高照,知了虫鸣,偶尔传来声声交谈,嬉笑吵闹。 “呼~“ 若不是要赶在夜沉之前到达,沈飞瑶也不会这般加速行驶,好在终于赶到了。 饭菜香味扑鼻,才吃过面的小人儿顿时感觉饥肠辘辘,发出阵阵轰鸣。 “呵呵~“ 小人儿赶紧手忙脚乱捂住肚子,脸色绯红道:“娘亲别笑话我,我之前只顾着同那夫妻俩说话了,才吃了一碗面呢!“ 见小人儿这般窘迫,沈飞瑶收敛了嘴角笑容,正色道: “好,我不笑!“ “开始吧,希望能有所收获!“ 不然的话,她还真的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二人从头走至尾,不过才一刻钟,就从满心期待紧张再到满心失望。 “没有!“ “如果这儿也没有的话,那我可就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了!“ 沈飞瑶无奈叹了口气,最后将眸光放在身旁云泽身上,“要不,你再预测看看?“ 小人儿闭上双眸,微微凝眉,半晌却一脸无奈睁开眼来道:“娘亲,这不受我控制,我想看也看不到了!“ “那可如何是好?“ 沈飞瑶毫无头绪,倚靠在一棵大树旁望了会儿月亮,有望了会儿地面,满心焦虑却又无计可施。 “呼哧呼哧!“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喘息声从她们身旁经过,二人凑过去一看;原是个拎着饭盒的汉子,只是这大半夜的从山林上提着饭盒往下赶,怎么看怎么蹊跷啊! “站住!“ 在寂静黑夜中极为冷冽一声,让那高大汉子吓得就是一哆嗦,冷汗直冒。 沈飞瑶掀开了饭盒,里头的吃食都干净了,而且这量看起来就十分大。 她顿时起了疑心,问道:“你这是给谁送饭呐?“ “啊啊啊!“ 惊慌失措的神情,以及呜咽不清的话语,还有那颤抖不已的身形,无一不透露着他的恐惧。 一个高大汉子在自家娘亲的威慑下如此模样,小人儿于心不忍道:“娘亲,算了吧!他不会说话!“ “行,你走吧!“ 既然是个哑巴,那她是如何都问不出来了,只是这山林之上,必定会有蹊跷! 哑巴汉子连忙拿起饭盒就跑,生怕又被沈飞瑶抓了回去,严刑拷打。 “我们上去看看!“ 沈飞瑶打头阵,小人儿也提着剑跟在身后,山林茂密吵闹不休,二人脚程极快,翻过了将近两座高山后,才在一座凹谷中感受到一抹极淡的阵法气息。 “二阶上品隔离阵法,那哑巴送饭的地方一定就是这儿了!“ 沈飞瑶说罢不再犹豫,双手掐诀,飞快动作起来;小人儿也深吸了口气,调整气息,做好准备! 阵法一破,露出一个小院子,门口挂着鲤鱼红灯笼,同云泽之前看到的一般模样。 小人儿顿时很是兴奋,“娘亲,就是这儿!“ 找了一天一夜,将这西港城周边几乎都找遍了,总算是找到了这座小院子了! 这般大的动静让正在厅堂酣畅饮酒的几人纷纷侧头看了过去;厅堂不过三人,一个炼气后期女修,一个筑基初期男修,一个筑基中期男修。 沈飞瑶见此微松了口气,还好,这三人的修为她还能勉强应付;就她现在这伤势还未痊愈模样,要是碰上个筑基后期的,她怕是都很难办了! 神识朝着小院探了过去,各个角落都不放过,终于在后院的柴房中,她发现了一抹阵法痕迹,想来那群小孩应该被关在那儿! 见到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母子二人,筑基中期男修率先出声,语气狠戾,“道友这是做什么?找事吗?“ 沈飞瑶嘴角微勾,不予理会,反倒对着身后的小人儿道:“云泽,你去后面救人,他们就交给我了!“ “好,娘亲小心!“ 小人儿满口答应下来,直接就想从侧边绕过,那炼气后期修士竟直接过去拦住他。 “你的对手是我!“ 沈飞瑶勾唇一笑,手指微动,一道炽热火球刹那飞出; 那炼气女修愣了一愣,身形灵巧移动间,却不料那火球的速度那般快。 她才发现,火星落在身上,连哀嚎都来不及,刹那间就化作飞烟,什么都没有留下。 小人儿倒是没有迟疑,速度飞快,顺势就绕到后院去。 “余娘!“ 这突然的一击,一旁的两位男修都怒了,也震了,面对沈飞瑶这般强势威力,他们突然间竟然不敢轻举妄动。 那筑基初期男修知道对付沈飞瑶有些困难,心思一转,身形就要往后飞掠而去;那里是刚刚转身离去的小人儿,这明晃晃的心思,沈飞瑶一眼就看破了! “我说过了,你的对手是我!“ 赤日弓起,身躯微躬,银黑箭矢激射而出,直接穿透那筑基初期修士的后背,倒地不起。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险恶争斗,突生意外 剩余的那个筑基中期修士惊恐交加,这明明气息不稳的红衣女修却实力斐然。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意图?!“ 沈飞瑶勾唇一笑,箭尖对向他,“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救出那群孩子,再让你们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沈飞瑶这般挑衅行为,让那筑基中期男修不禁怒气上涌,灵力蜂拥,眼眸狠戾。 “不自量力!“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不自量力!“ 话音才落,银黑箭矢刹那离弦;男修顿时身躯紧绷,在那银黑箭矢靠近的一刹那突然发力,身形如虚影一般飞掠躲闪。 “呵,速度还挺快!“ 沈飞瑶再接再厉,又是一支银黑箭矢射了过去,速度竟又凭空快了几分,威力更为强悍几分;男修双眸充血,灵力暴增,那银黑箭矢堪堪射过他的肋下,带出一串皮肉血花。 “难怪!“ 这般威力和速度,难怪他的同伴们都被一击毙命,若不是他速度就快上那么一丝,怕也会葬身于这银黑箭矢之下。 “土刺术!“ 瞬间,沈飞瑶脚下四周出现密密麻麻犹如针尖般锋利的土刺;没想到这道术施展如此之快,让她几乎都无法跳开。 这般速度必定是经过千万次练习而成就的! “地陷术!“ “落石术!“ 不待她反击,对方双手动作飞快,瞬间四面土墙伫立在她周身;沈飞瑶飞身跃起逃脱之时,巨大落石接踵而来要将她给打落下去;而土地之上正在连绵不断的冒出层层土刺,就是土墙之上也立起如匕首一般分满的利刃。 一个接一个的土系法术发生在沈飞瑶身上,若不是加速阵加身,就这层出不穷的陷阱以及接踵而来几乎没有停歇的速度,就沈飞瑶这伤势未愈的躯体还真是要载在上头了! 当然,现在这种困局也唯有强行突破才可! 上下前后左右,沈飞瑶双手舞动飞快,一排排的锋利匕首顿现,直接就作用在她身前的土墙之上! 轰地一声巨响,沈飞瑶飞身而出,而迎接的她的是筑基中期男修设下的一个大坑。 “好险!“ 沈飞瑶轻呼出一口气,每想到这筑基中期男修不单单土系法术厉害,心思也十分缜密! 就在此时,一具强悍肉体扑面而来,双手握拳泛着淡金色光芒,沈飞瑶只一眼看去就知这拳头她是绝对受不住的! 脚尖轻点,身形微侧;擦肩而过之时,七星镖顺势飞出,一分为七,直入那人要害! “你阴我!“ 筑基中期男修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以及四肢突兀出现的利刃,伤口直入心脉,他能感觉到自己气息微弱,生机正在湮灭。 “我竟也没想到,你不单是个道修,还是个体修!“ 沈飞瑶也是一脸赞叹,对方一开始并未暴露体修的身份,就是想要出其不意,一击杀之,果然是好心计好谋算啊! “呵呵~“ “你能杀得了我,却未必能够将人救走!“ 筑基中期修士话音才落,一道焰火直接飞上高空,在天空绽放出耀眼光芒。 沈飞瑶猝不及防,讯号已经发出,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要来人了! “云泽,如何?“ 沈飞瑶飞速冲到后院,正好见到小人儿猫着个脑袋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我正在破阵呢,马上就可以了!“ 沈飞瑶顿时了然,面前这不过是个二阶初期阵法,她破起来倒是举手之劳,小人儿却是有些困难了! “来不及了,那人临死之前报讯了,怕是会有结丹修士前来!“ “我们快走!“ 沈飞瑶拽着小人儿就要离去,却不想对方仍旧心心念念着那阵法中的小孩儿,“那他们呢?“ 沈飞瑶当机立断道:“现在不能救!“ 她不过筑基中期,要带着这么多小孩从结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逃跑,几乎不可能;最重要的,她不能将小人儿也牵扯其中,搭上她们自己性命。 沈飞瑶刚想召唤出飞梭,却听到院外传来极大动静,她们已经没时间逃跑了;无奈之下,沈飞瑶激活隐匿阵法,带着小人儿闪到一旁。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稀稀疏疏至少有五六人,“真人,他们都死了!“ “去后面看看,那群小娃娃还在不在?“ “是!“ 那人领了吩咐,率先就往后院走来,小心翼翼运气灵力,左顾右盼间,就见他打开阵法,露出里头清一色的六个小男孩,样貌秀丽,年不过十岁,修为不过炼气初期。 那人悄然松了口气,转过身对身后的结丹修士道:“真人,一个没少;那闯入者怕是已经跑了!“ “是吗?“ 冷冽傲慢的声线传来,沈飞瑶也朝着来人打量过去,五个筑基,一个结丹,她若是暴露在这群人面前,必定无法安全逃生。 一道强大的神识威压在这座小院内巡视而过,沈飞瑶额角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若是被发现了,她们可就危险了! 短短的三息,沈飞瑶却觉过的十分煎熬,终于那结丹修士终于开了口:“带上人,我们走!“ 一行人带着六个不敢反抗的孩子快速离去,沈飞瑶此时也才敢吐出浊气,“呼!“ “娘亲,果然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六个小孩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人儿眼里露出焦急神色,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他小小的心灵却是十分不好受,本来他都可以将人给救出来了,谁知对方却又来了修为高深援兵,让娘亲也不敢与之相抗。 沈飞瑶沉默许久,结丹修士对她来说实在太过于遥远危险,相差这么大一个阶级,稍有不慎,就是魂归故里。 可若是现在逃走不管,眼睁睁看着那群孩子被带走,想着他们往后可能遭受到的苦难折磨,她又实在于心不忍。 “跟上去!“ 终于,沈飞瑶下定决心! 人活一辈子,总得做些让自己不遗憾的事情,若是现在不做,这件事必定永久萦绕在她心间,成为她的束缚牵绊,甚至是心魔! 小人儿大声应答,“好!“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上了贼船,黑髅帮人 沈飞瑶小心翼翼跟了上去,从深夜走到天明,从人际荒凉之处走到人烟鼎沸之处。 “这是西港口,他们要出海?!“ 西港口是赵家与辰海的相接之处,按照原本的路程,她也是需要通过这个港口搭船去云梦之泽的。 “娘亲,他们上船了!“ 那并非普通的出海大货船,船只偏小,大概只能容纳五十人左右,船头还有一个明显的骷髅头标志。 “是黑髅帮的!“ 这个发现让沈飞瑶又是一惊,黑髅帮是辰海三大海盗之一,海域辽阔;她虽在辰海上闯荡了七年,可却从未踏及过这黑髅帮的地盘,不知其深浅啊! 小人儿很是焦急道:“他们要走了!“ 沈飞瑶不再犹豫,不管是狼窝还是虎穴,这地儿她是闯定了。 “小心,我们也跟上去!“ 沈飞瑶说罢,隐匿阵加身,抱着小人儿静悄悄上了船;船上修士众多,他们二人只得小心在小心,蜷缩于船上的一个偏僻角落里,静待时机。 “是他们!“ 云泽的小声提醒,沈飞瑶顿时就见到了那朝他们走来的两人,就是之前跟在结丹修士身前探路的。 “我们跟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关键人物,沈飞瑶自然不会放过,牵着小人儿跟着他进了房。 “你可算回来了?“ 娇媚女声响起,那男子眸中透着欲望,一把握住那纤细腰肢拉入怀中。 “想我了?“ 男子低头在女子脖颈间轻嗅,忘情地闭上眼眸,缓缓往下! “别看!“ 这般露骨画面,沈飞瑶立即将一旁目瞪口呆的一小人儿挡在身后;这么早的生理教育,还真是免了吧! “娘亲,不能看吗?“ “他们这种活动你现在年纪还小,不能看!“ “哦!“ 小人儿倒是没有反抗,虽然满心好奇,但仍旧乖乖站好,只是这耳旁断续传来的叫喘声,总让他觉得很不舒适。 过了一刻钟,二人终于完了事,沙哑女声赖在男修怀中颇为担忧道:“红院出事了,真人可有怪罪于你?“ “虽有受罚,不过好在那六个小孩儿没丢,不然你今日怕是见不到活着的我了!“ 女人闻言赶紧凑到男修身上仔细查看,“你可有受伤?“ “放心,我没事!“ 男修将女子乱动的双手握住置于唇边,缓缓道:“上缴了些灵石,就免过去了!“ “那真是万幸!“ 男修叹了口气,道:“要是能顺利将这六个小娃娃送到黑星真人手上才是万幸呢!“ “你辛苦了!“ “为了你,再辛苦也值了!“ 说罢,二人又是一阵耳鬓厮磨,肢体交缠,让沈飞瑶看着都难受;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这般劳累! 真是可怜她家云泽了!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男修下床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对着一旁的女人道:“我去查看一下,你先休息吧!“ “嗯,早去早回!“ 简单的告别之后,男修出了房,沈飞瑶赶紧牵着小人儿跟了出去;绕过厢房,来到船舱内部,左边放着满满的货物箱子,右边一个硕大的笼子里关着的正是那六个小娃娃。 男修在检查了一下笼子上的阵法,又观察了六位小娃娃的状况,最后就从怀中掏出六枚辟谷丹,一人一颗递了过去。 “快些吃了吧!“ 大部分小孩都十分听话,接过辟谷丹就吞了进去,毕竟他们谁也不想饿死;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另类,直接将那辟谷丹吐了出去,语气嚣张道:“呸,这样的次品我不吃!“ “快放小爷我出去!“ 那小孩儿同其他几位一般都是清一色的白色亵衣,生得是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如果不是脸上那嚣张跋扈的神情太过于深刻,怕是被人认作女孩儿都不为过! 男修抬起眉头,颇为惊异竟然成了这阶下囚却还这般不畏惧的小孩儿,他低下身子戏虐道:“你说我这辟谷丹是次品,那你想吃什么?“ “给我上些鲜灵鱼,灵笋,红玉粥就好!“ 男修闻言不禁笑出声来,“呵呵~你倒是想得美!“ “到了我这儿,可就只有这辟谷丹,你不吃就等着饿肚子吧!“ 小孩儿倒是挺有骨气,直接拧过头去,“就是宁愿饿肚子,我也不吃这次品!“ 男修倒是愣了一愣,看着这小孩儿做派,倒是个十分有主见的,只是可惜了,到了他们这儿,再有个性的,临到头了,也是······ “现在可容不得你,不吃也得吃!“ 男修说罢,捏紧小人儿的下巴就讲辟谷丹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就是这小孩儿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小孩儿瞪着一双眼,神情愤怒,“你竟敢这般侮辱我,待我叔叔救我出去了,你就等着吧!“ “行,我等着!“ 男修一副十分不在意模样,他可从未见过能够从他们黑髅帮手上抢人的;就算有,也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重新设置好阵法,男修转身就走了出去,独留下那一群又在默默哭泣的小孩儿。 “呜呜~我想回家!“ “我想娘亲!“ “我不想待在这儿!“ 一声一声的哭泣不绝于耳,沈飞瑶听得可是心都碎了,这般娇嫩的小娃娃,如今却经历了这么多苦难,这要是自家父母见着了,不知得多伤心啊! “别哭了!“ 是之前同男修争辩的小娃娃,他像是被这哭闹声烦得不行,直接大吼出来,吓得那一群的小娃娃顿时噤声不语。 “哭有什么用?哭了还不是出不去!“ 有一个小娃娃大着胆子反驳道:“可是你不哭也出不去啊!“ 小孩儿微昂着头,自信满满道:“我怎么可能出不去,我都说过了,我叔叔会来救我出去的!“ “你们要是安静点,都听我的,等我叔叔来了,也让他救你们出去!“ 五个小娃娃闻言,纷纷停下哭泣,抹干净了脸上泪水,满怀希望的眸子射向那角落里的小孩儿,“真的吗?“ 小孩儿掷地有声,“当然,我东方玉从不撒谎!“ 第一百四十章 东方世家,通风报讯 东方玉?难道是那四大家族之一的东方世家?可这栋东方世家可是在辰海的东方,而被捕的时候却是西方,这跨度也太大了些! 看着面前迟疑不下决定的沈飞瑶,小人儿有些疑惑,“娘亲,我们不动手吗?“ “现在动手,胜算不大!“ 四周都是海,想要不被那结丹修士发现安全带着这么多小孩儿逃出去,还需要好好谋算谋算。 “你去问问那小孩儿,他那叔叔什么修为,要怎么联系到他那叔叔!“ 若修为高深些,或者能带上些好手过来,倒也不是不能将这一船的海盗的都一网打尽! “好!“ 小人儿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只见他撤下身上隐匿阵法,身形闪现,吓了那一群半大的孩子一跳! 小人儿也跟着惊了一跳,赶紧道:“小声点!“ 有小孩儿大着胆子问道:“你是人是鬼啊?“ 小人儿赶紧解释道:“我是人,我是来救你们的!“ 东方玉凉凉瞥了他一眼,“就你,怕是连这牢笼都打不开!“ 小人儿闻言撇了撇嘴,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同他一般见识,待情绪好转后才道:“外面那么多人,我就算打开了,你们也出不去!“ 东方玉一如既往的神气,“那你来干嘛?“ 知道这小屁孩的臭屁性格,小人儿直接无视,“救你们出去啊!不过还需要你帮忙!“ 东方玉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 小人儿肯定点头,继续道:“你联系到你叔叔,我们里应外合,就能顺利出去了!“ 听到这话,东方玉臭屁神情不复,明显颓丧下来,他迟疑着了许久才道:“我都被抓了近半个月了,要是真能联系到他,早就不用在这儿受罪了!“ 想到之前对方的猖狂嚣张,小人儿顿时抿唇无奈道;“那你怎么那么肯定你叔叔会来救你啊?“ 东方玉立刻奋起反驳道:“我叔叔可是结丹真人,他那么厉害,一定会找到我的!“ 小人儿闻言眸光一亮,结丹修士啊,那肯定可以打过船上这个! 但看着眼前小孩儿垂头丧气模样,他眸中流出一抹促狭道:“可他要是再找不到,等到了目的地,一切可都来不及了!“ “你不知道吧,你们现在要去的可是黑髅帮,他们抓了你们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或许是扒皮抽筋吃肉?“ “啊?!“ 惊叫声响起,六个小孩儿都慌了神,隐隐哭出声来,东方玉也慌张来,“那怎么办,怎么办?“ 小人儿趁势追问道:“难道你同你叔叔没有传讯符什么的?“ 东方玉立刻点头,却仍旧愁眉苦脸道:“肯定有啊,只是我被抓的法衣法器和储物袋都被搜刮走了,身上一清二白,可什么都没剩下了!“ “你储物袋长什么模样?“ “金光闪闪的,我可在里面放了不少宝贝呢?!“ 果然,在一堆储物袋中最显眼的就是这个,神识契约已经被解除,探头一看顿时让他吃惊不已,“你的宝贝就是一堆堆的吃食?!“ 东方玉闻言摇头晃脑道:“你懂什么?那酱肘子可是人间美味,还有那鲜灵鱼······“ “这灵果倒是不错!“ 小人儿携了一枚咬了一口,清脆爽口,酸酸甜甜,十分开胃。 东方玉见此双眼发亮,若不是有这牢笼束缚着,他怕是会直接冲过来抢走。 “啊!你哪儿来的,还有吗?给我一个吧?“ 小人儿没有理会,仍旧埋头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等会儿啊······“ 终于,从那重重叠叠的食物下面找到了被随意塞在角落里的淡黄色符篆。 “找到了!只是这么一堆儿传讯符,哪个是你叔叔的?“ 东方玉有些懵,这传讯符是他的啊,怎么会在眼前这小孩儿手上呢?! “你哪儿来的?!“ 小人儿叹了口气,一副很是辛苦又无奈神情道:“我娘可是将绑架你们的人杀了,一路追查到这儿的;只不过我们打不过这船上的结丹修士,所以才让你搬救兵的!“ 东方玉闻言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叔叔肯定能打过的!“ “你给我递过来,我来给他传讯!“ 小人儿刚想递过去却被阵法挡在外,他无奈只得对着身后求助道:“娘?“ 下一刻,阵法被破解开来,小人儿也顺利地将传讯符递了过去,一股脑儿地就将手上的传讯符都发了出去。 “爹爹,救命啊!“ “娘亲,救命啊!你宝贝儿子要被人抓去吃了!“ ······ 小人儿赶紧制止东方玉疯狂的举动,“你发了这么多,一个都没有说位置,他们怎么救你啊!“ “对哦!“ 东方玉反映过来,又激活一张传讯符道:“叔叔,快来啊,我在·····“ 迟疑片刻后,东方玉还是无奈看向小人儿道:“我们现在在哪儿啊?“ 沈飞瑶及时出声,“西港口出发东方向直线行驶,船头有黑骷髅标志,刚刚经过海蔓岛!“ “哦,叔叔快来啊,我在西港口出发东方向直线行驶,船头有黑骷髅标志,刚刚经过海蔓岛的船上!“ 灵力激活,传讯符隐匿身形消散于空中,东方玉也终于放心释然一笑,想到刚才突兀出现的女声,他转头问道:“你娘也在这儿吗?“ “嗯!我们藏在隐匿阵法里!“ 小人儿话音才落,就从外传来一阵骂骂咧咧声响,“吵吵闹闹什么,一群小兔崽子!“ “云泽,快激活阵法!“ 沈飞瑶双手翻飞将牢笼处的阵法复原,便立即将小人儿拉至她身旁。 二人才藏好,就见一个中年汉子快步走近,凑到笼子旁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 “再吵吵,抽死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中年汉子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长鞭在小孩儿面前招呼了几下,见他们老老实实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才骂骂咧咧的又走开了。 “呼,好险!“ 小人儿大大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刚才暴露了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黑衣修士,结丹强者 船只行驶了两个多时辰,看着都要驶入岛屿内,众人神色都有些焦急。 小人儿也很是担忧道:“娘亲,怎么办?“ “如果再不来,我们怕是只能兵行险招了!“ 沈飞瑶神色无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小娃娃受苦,只要有那么一丝丝机会,她也会竭力将他们救出来的! 突地,船只猛烈摇晃起来,刀剑铿锵声响起,沈飞瑶眸子一亮,难道援兵来了? 沈飞瑶抱着小人儿出去瞟了一眼,正好见到一身着玄黑色锦绣金丝滚边长袍的男修,刀削般坚毅面容,嘴角却带着一抹邪笑,手持乌黑色长剑,大手一挥,顿时倒地一片。 这周身蓬勃气势,以及那潇洒肆意的动作,看得沈飞瑶是精神大震;这般实力,看来倒是能够安全出去了。 就在这时,那一直隐藏在船舱内的结丹修士出现了,只见他面色沉重看着周围损伤,又看了眼面前修为高出他许多的黑衣男修,无奈道:“有话好好说,前辈这又是为何呢?“ 黑衣男子手微微一抬,乌黑色长剑对准眼前结丹修士:“将人交出来!“ “前辈说的是谁?“ “一个小孩儿!“ 虽然没有直观描述,但却仍旧让结丹修士神色一变,他们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将这六个小孩儿给送回去,若是有所耽误损失,岛主必定不会轻饶了他! 可是眼前情势,若是不将这黑衣男子所需要的人交出去,他们这一船人怕是都得去见阎王了! “好,好,好!“ 结丹修士连连带头,“前辈等着,我这就将人放了!“ 他立刻吩咐身后的筑基修士,见到那眼熟之人前来,沈飞瑶想也不想就是一箭过去,连一丝挣扎防备都无,直中要害。 而立于船头的黑衣男修侧头朝着船舱深处看去,正好就见到一红衣女子带着七个小孩儿缓缓走上前来。 “二叔,你可终于来啦!“ “呜呜~“ 东方玉身形飞扑而去,带着满脸的鼻涕眼泪一股脑儿都蹭到那黑衣男修身上,肉眼可见对方笑容僵硬,下一瞬就被击飞了出去,差点儿掉下船去。 “东方玉,你胆子也忒大,竟敢往我身上抹眼泪!“ 只见刚才还激动万分的小娃娃此刻竟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抹着眼泪,只拿那双眼委屈巴巴看着。 而见到突兀出现的红衣女子,结丹修士明显脸色一变,什么时候船上竟然多出一个陌生人,他却一直都未发觉;船舱外他的手下被一箭毙命,这熟悉的手法,他立刻就明了。 “之前闯红院的,是你?!“ 沈飞瑶唇角勾笑,“没错!“ “真是小瞧你了!“ 结丹修士很是后悔,前有黑衣男修坐镇,后有这隐匿技术高超的红衣女修,如今这情势看来已经没有余地了! 只见他身形飞掠而起,双手掐诀,一根尖锐银刃划破虚空竟以极其快的速度往沈飞瑶身上刺去! 沈飞瑶眸子一愣,果然柿子挑软的捏,前面一个结丹修士不去打,就来欺负她这个小筑基。 是可忍孰不可忍,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沈飞瑶脚尖一点,同时双手掐诀,一道火球朝那结丹修士扑面而来,对方轻盈躲闪而过。就在沈飞瑶手中赤日弓现身的刹那,对方手中出现一抹亮色,朝她面门袭来。 银黑箭矢速度极快,却不料对方那抹亮色更未迅疾,攻势威猛,沈飞瑶只来得撑起一个防御屏障,飞身后退! 屏障应声碎裂,利刃落地,而她的箭矢却落了空,未给敌人带来任何伤害。 沈飞瑶此刻倒是知晓了筑基和结丹的差距,不单单是这速度和威力,都差了一大截;若她之前大意暴露在这结丹修士眼皮子底下,一定会遭受惨败! “二叔,你快救救她,是她让我给你通风报信的!“ 见沈飞瑶陷入困境,东方玉赶紧开口恳求,这女子她虽没见过,但想来必定是一旁头戴抹额娃娃的娘亲了。 “放心,她死不了!“ 黑衣男修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笑容,单手执剑,一股莫名剑气就扫荡开来,直朝那结丹修士后背而去;对方危机感顿现,身形急速侧开。 “你歇着吧,让我来解决他!!!“ “多谢前辈!“ 沈飞瑶躬身退下,就见那黑衣男修手持长剑,肆意挥舞间,结丹修士节节后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一旁的小人儿却不知不觉露出星星眼来,感叹道:“这就是剑修吗?好厉害!“ 东方玉闻言与有荣焉笑开了花来,“那是,我二叔可是结丹大圆满的剑修,当然厉害了!“ 小人儿转过头去,询问道:“那你也是剑修吗?“ 东方玉小鸡啄米般点头,“当然,我可是我二叔的关门弟子,待我长大了,也会同他一样厉害的!“ “我也是剑修呢!“ 小人儿自言自语道,双眸中光亮越发明亮起来;沈飞瑶闻言拍了拍他的小头颅,鼓励道:“云泽长大了肯定也是个十分厉害的剑修!“ 东方玉也跟着抬头求鼓励,“婶婶,还有我呢?“ “嗯,你也是!你们将来都是!“ “呵呵~“ 两个小娃娃相视一笑,倒像是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强悍实力! 而此时那被黑衣修士打得节节败退的结丹修士眼看就要死于他长剑之下,沈飞瑶灵光一闪,上前制止道:“前辈,且慢!“ 黑衣修士收回了些力道,却仍旧不可避免将那结丹修士弄得鲜血淋漓,奄奄一息。 只见他回头轻哼一声,满眼疑惑,“嗯?“ 沈飞瑶立刻解释道:“他们是专门猎捕小孩儿的人贩子,我打听到这些小孩儿原本是要送去给黑星真人的,或许在他们的目的地里也有着许多这样的小孩子!“ 黑衣修士嗯哼一声,“所以呢?“ “留着他带路,或许可以将那些孩子都救出来!“ “我为何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黑衣修士抿了抿唇,明显不是很乐意,转过头去,看着面前已经无力求饶的结丹修士,抬起手腕就要手起刀落。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动之于情 晓之以理 沈飞瑶动之于情晓之以理,“这些娃娃都不过十岁,若是不将那罪魁祸首一网打尽,不将这个人贩组织给打散,往后还不知会有多少孩子丧命于此!“ “前辈要是做了这么件好事,不知要积多少福泽,更何况这对于前辈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呢!“ “嗯哼?“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够让他满意,沈飞瑶顿时有些着急了,这说不通道理的剑修,还真是难搞得很! “前辈,你就救救那些孩子吧!“ “若是我在那儿,我娘亲一定会拼了命的救我出来的;而且之前在西港城,我们就见到了一对儿失去孩子的叔叔婶婶,天天以泪洗面,多难受啊!“ “前辈这么厉害,我长大了,也一定会同前辈一样,惩恶扬善,做个英雄的!“ 小人儿的话倒是让那黑衣修士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去很是认真问道:“你当我是英雄?“ “对啊,前辈将这些坏人都打趴下了,就是英雄!“ 一旁的东方玉闻言嘴巴抽了几抽,他二叔要是英雄那这英雄的标准也太低了些! “行,看在你这小孩儿的份上了,我就答应你,陪你走一遭!“ 小人儿闻言顿时笑开了花来,“嘿嘿,多谢前辈!“ 黑衣修士收了剑,将这鲜血淋漓的结丹修士直接往沈飞瑶面前扔了过来,沈飞瑶慌忙将人给束缚好,毕竟是个结丹修士,可别被跑了。 只是,这将人扔给她是什么意思?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她了不成?! 沈飞瑶眸光看去,就见那黑衣修士径直往小人儿身旁走去,“我看你顺眼,就同小玉儿一道叫我二叔吧!“ 小人儿很是乖巧道:“二叔好!“ 黑衣修士嘴角挂着淡淡微笑,“你呢?姓甚名谁,什么修为,现今学些什么?“ “我叫沈云泽,今年六岁半,炼气六层,在学剑,阵法和炼器!“ 黑衣修士眉毛一抬,“学剑不错,有出息!“ “要不然,你们两个过过招来我看看?“ “啊?二叔,我才刚出牢笼呢?!“ 东方玉立刻叫苦连跌,可瞥到二叔那越来越大的笑容,他顿时不敢再抱怨。 “可是我没有剑!“ “你的储物袋,还有法衣,都拿去!“ 箱子里还有一大摞的衣衫和储物袋,小人儿直接堆在了那群孩子面前道:“这些都是你们的,赶紧拿好吧!“ 沈飞瑶也在一旁补充道:“顺便传讯给你们的家人,将你们给领回去!“ “谢谢,谢谢!“ 小孩儿满脸感激,他们似乎现在才敢肯定自己从这群恶魔手中逃脱了出来;他们都是有些身家修为之人,此时纷纷激活传讯符篆,满心期待将要到来的父母家人。 东方玉装备好之后,聚起灵力就对着小人儿道:“现在可以开始了!“ 小人儿微微点头,手中长剑微微一紧一抬,脚尖一点,身形便朝对方冲了过去,灵力带起一股劲风。 面对小人儿直接冲来的身躯,东方玉手腕一扬,长剑便横于身前,直接同小人儿利剑对上,发出铿锵鸣声;二人身体紧绷,汗流浃背,明显都发出了十成力道。一击不得,小人儿身形一侧,手腕带着长剑划了朵剑 花,直接砍向东方玉的腰际;意识到小人儿的意图,东方玉身体猛地一侧,长剑砍空。 而与此同时,东方玉手中长剑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就往小人儿下腹刺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好在小人儿步伐迅速扭转,身形一矮,险险躲过去。 “哟呵,不错啊!“ 这一招看得黑衣修士也很是开心,没想到这小人儿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他教给东方玉的这一招可是他的必杀技,同龄人中少有人能躲过的! 沈飞瑶看得也是惊心动魄,虽然这速度威力在她看来又慢又弱,可小人儿的付出她是看在眼里的;每日清晨同她一般起床,她修炼他练剑,日复一日,从未停歇过。 如今看来,两个小娃娃虽然修为低下,但这剑招却也是少有的精妙;随意的一抬手一侧身,哪怕受到灵力攻击,手中长剑却仍旧握得紧紧,仿若一体。 这么短时间看来,单单就剑招来说,竟然都无法分出胜负;但这两个小娃娃谁也没有停下,哪怕灵力耗尽,仍旧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就像是较着劲儿,谁也不肯先行认输。 此时就不单单是剑招的比拼了,还有体力的较量;在又是一刻钟交缠下,终于出了胜负。 东方玉胸口处抵了一柄锋利长剑,而那执剑之人手腕已颤抖不已,也不知是什么支撑着他一直斗到最后。 “我输了!“ 虽然不是很服气,但输了就是输了,东方玉认得坦然,认得潇洒,这一点倒是很有他那二叔的气质。 “多谢玉哥哥谦让!“ 小人儿满脸笑盈盈,不单单是为这胜利,难得有同龄人愿意同他比试,好让他也能从中了解自己的不足,清楚自己的实力。 东方玉哼了一声,又恢复他傲气模样,“下一次可未必如此!“ “你既知晓,就更该好好练剑,炼体的时候不要偷懒;灵力剑招上你们几乎都不分上下,偏偏对方这体质比你好了太多;要是真正对战,你怕是已经死在他剑下了!“ 黑衣修士分析的头头是道,犀利眸光却直接对向那东方玉,直让那费力站着的他直接瘫倒在地,耍赖道:“见到云泽小弟弟二叔就不疼我了~不疼我了~我要去同爹爹娘亲说去!“ 黑衣修士嘴角噙着一抹邪笑,缓缓道:“你自管说去,近几十年你爹爹娘亲已经将你全权交予我管理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不可能?“ 东方玉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他可是爹爹娘亲的宝贝儿子,他们怎么可能不管他,还将他交给这不靠谱的二叔呢?! “怎么不可能,他们要闭关结婴,自然没空管你了!“ 黑衣修士声音淡淡,却让东方玉顿时就听出其中真实意味,眸中哀哀欲泣的神情顿时收敛,难怪他都发送传讯符了却只有二叔一人前来,原来是闭关去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狂狮哀鸣,娃娃哭泣 东方玉拿那双委屈巴巴眸子望向黑衣修士,“那二叔你怎么不闭关啊?“ 要是他也闭关了,爹爹娘亲可能会将他交予温柔可亲的三叔三婶了! “这不都是为了你嘛?!“ 黑衣修士微微一笑,却让东方玉顿感冰冷,立刻收回眸光,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为了他!东方玉就算知道,碰到那笑容满面的二叔,此刻也不敢再说了。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船上的五位受害者都被自家父母领了回去,沈飞瑶这时也有空同这结丹修士好好说道说道了。 她直接给了那昏睡的结丹修士一脚,“说吧,你们要去哪座岛?“ 被一个修为远低于他的女修这般侮辱,结丹修士如何能忍住这股气,他白了对方一眼,“我为何要告诉你!“ 这态度,沈飞瑶忍不住就是一脚过去!那黑衣修士待她如此就算了,而这结丹修士不过是个阶下囚,生死都掌握在她手中,还敢对她如此嚣张。 “啊!“ 结丹修士受痛惊呼,却激起了他的斗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是吗?!“ 沈飞瑶嘴角露出一抹神秘微笑,缓缓蹲下身来,看着那人愤怒充血的眸子,“屈居人下的滋味不好受吧,明明你也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结丹修士,却被人当奴隶一般使唤!“ 这番话让那结丹修士意外的同时又很是惊悚疑惑,“你要说什么?!“ “说到底,这件事你不过是个帮凶罢了,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也并不会对你怎么样!那岛主却不同了,他可是罪魁祸首,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你说,待他死了,这岛主之位又会是谁的呢?“ 沈飞瑶的话让结丹修士眸中升起一抹亮光,虽然转瞬即逝,但仍旧被她给捕捉到了。 “凭你的修为,也不是不可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权利刺激,让结丹修士眸中又升起了希望之光,若是他能当上岛主,那无上的地位以及取之不尽的资源可不都是他的了嘛?! 结丹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道:“好,我带你们过去!“ 有了结丹修士的指引,不过半个时辰,船只长驱直入 上了岸。 “这里就是黑星真人的岛屿,黑星岛!你们直接往里走,宅院最大的就是他的住处了,至于你们要找的那些小孩儿,也都在那宅院里!“ “这里看起来很正常啊!“ 黑星岛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小岛,有行人商铺,有街道叫卖,这让东方玉怎么也想不到这底下竟然会隐藏一个这样大的恶劣组织。 “你知道那黑星真人抓这些小孩到底是做什么吗?“ 东方玉的询问结丹修士并未回答,只是低叹了口气,在前带路道:“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沈飞瑶不置可否,牵着小人儿紧跟其上,二叔东方玉见此也赶紧跟了上去。 街道的尽头人头攒动,一个高过一个,叫好声笑闹声声声入耳,让人看了都气血沸腾。 “真人!“ 结丹修士才释放出威压就前面拥挤人群纷纷散开,为他让出一条宽敞道路;一行人紧跟上去,待见到下方那血腥残忍画面之后,纷纷咬紧牙关,眸子充血。 只见那足有百丈长的圆场地被挖掘在地下,周围竖起了一层三阶隔离法阵,能够让外面的人清晰见到里头场景,里面的人却根本看不到外面。 那场地里面两方对峙,一边是一只一阶狂狮幼兽,另一边则是那年仅不过十岁的小孩儿,一身亵衣鲜血淋漓,却仍旧倔强咬唇与之搏斗。 小孩儿奋力而为却被一次次击倒爬起,而那幼兽身上也布满伤痕,鲜血一路滴下并不比小孩儿好上多少;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尾声,一人一兽都没有了灵力,只靠着最后的肢体以及意志力再奋力搏斗。 然而,这最后时刻却偏偏是人群最沸腾的时刻,他们的叫嚣声越来越大,他们脸上的兴奋神情越来越浓烈,仿佛底下连个不是活生生的生命,而不过是他们取乐的工具罢了。 “十九号你给我争点气啊!“ “三号你给我踢他啊,不过就是个小破孩儿!“ “我可给你押了一千块灵石啊!“ 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场中是愈演愈烈的攻击,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此刻的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技巧,只不过都是为了搏命,希望能够拼出那一个生机。 “真是太过分了!“ 沈飞瑶想也不想双手飞快舞动,那阵法在她的动作下飞快消融下去;而突然的炸裂声响让那正在殊死搏斗的一人一兽纷纷抬头看去,眼中流露出的绝望死寂让她心抽抽疼了起来。 “这些该死的!“ 一根荆棘藤蔓直接将一人一兽分开来,制止了这场惨剧;凑到近前,沈飞瑶竟发现那已被鲜血染红的竟然是个女娃娃,哪怕在这濒死之际,对着他们眸中仍旧是深深的戒备。 “吃下去,你会好受许多!“ 小人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上品疗伤丹药朝那小女孩递了过去,对方虽有迟疑,但仍旧接了过去,而那底下的狂狮幼兽也被扔入一颗疗伤丹药。 “你们干什么的,竟也敢来这儿捣乱!“ “不要命了吧!“ “你赔偿我的损失!“ 沈飞瑶的这一连串动作直接导致了周围人群的愤怒,更有甚者竟走上前来想要与之动手,却不料一柄长剑袭来,带着那浓烈的强者威压,让他们顿时歇了心思。 只是,那无法消逝的仇恨眸光却不停歇,仿佛沈飞瑶就是断了他们财路的恶人一般! “原是河野真人,怎的带人砸起自家场子来了!“ 就在这时,从人群后走来一位中年男子,身形瘦削如骨,高头长脸,偏偏那脸色又十分惨白青黑,一看就不像是个正常人。 立于他们身前的结丹修士不言不语,面对这以往熟悉的共事者,他明白现在他说什么都不对,还不如不说,若身后之人失败了,他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不是! 第一百四十四章 牢笼深处,血衣娃娃 沈飞瑶直接大步上前,指着一旁奄奄一息的小女孩道:“你这儿还有多少这样被你们拐来的小娃娃,带来给我看看!“ “呵!就凭你也敢命令我!“ 瘦削苍白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容,手指弯曲成一个诡异弧度,一抹漆黑突然窜至她身前;沈飞瑶轻哼一声,他们还真当她是个软柿子,无论什么都先招呼她来! 那明显是个活物,沈飞瑶也毫不客气,一朵炽热火焰迎了上去;那小东西可承受不住这炽热火焰,刹那化为飞烟。 瘦削男子此举本就为试探,虽然被沈飞瑶一举歼灭,却丝毫不受影响;他再次蓄起大量银黑针尖,密密麻麻直接朝着沈飞瑶汹涌而去。 不过就是个玩火的,而他的针芒可是水火不侵的,他倒是要看看这红衣女子要怎么抵挡;若不然就化作一摊烂泥,给黑星岛增添一些肥料好了。 面对这席卷而来的针芒,沈飞瑶双手飞舞想要撑起一道防御屏障;毕竟她虽然能够避开,但身后的小娃娃却要因此遭殃。 而且,对方来势汹汹,看起来很是不可小觑模样,让她不敢拖大! “哼!“ 就在这时,那一直立于身后看戏的二叔动了,一柄长剑飞身而出直接挡在沈飞瑶身前,一股剑气旋风将那些针芒纷纷吸收聚拢; 这纯粹的力量让沈飞瑶心惊不已,而下一刻这些针芒竟以让人避无可避的速度往那瘦削男子身上打了过去,对方几乎来不及动作,就被针芒刺中,瞬间化作一摊脓水。 “啊!“ “快跑!“ 活生生的人突然变成脓水,这让之前还在此处看热闹的人群彻底散开,只留下她们几人。 沈飞瑶眸光直接看向一旁的结丹修士,“说吧,这里剩下的孩子在哪儿?“ “跟我来吧!“ 结丹修士身形一跃直接跳入那地下场地中,一股浓重血腥味扑鼻而来,伴随着强劲的杀气煞气怨气,竟直接侵入人体; 这种直接侵蚀灵魂的力量让她一个筑基修士都有些不适应,看向一旁奋力抵挡却明显不适的小人儿,沈飞瑶立即想要给他拍上一个防御阵法。 却不料,那双坚定清澈的眸子中竟透出一丝拒绝,沈飞瑶有些迟疑,这种灵魂力量的攻击只能够通过自身意志力进行抵抗。 若是沦陷那将造成不可计量的后果,毕竟魂力是十分难增加修炼的,市面上关于魂力的宝贝也是少之又少,轻则受损,重则混沌痴呆。 可若当真有这个信心能够熬过去,自然也将获得一定的收益,锻造坚定意志的同时也能产生一定的免疫力。 在这个关键时刻,沈飞瑶也顾不得许多,她停下脚步专心陪伴在小人儿身旁,只要一有异样,手上抓着的防御阵盘随时准备激活。 东方玉被二叔用剑气保护其中,走在最前方的结丹修士却无甚影响,那些气息甚至还十分畏惧于他,躲闪开来。 而过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小人儿终于睁开了双眸,眼神清澈一如既往,而之前那些想要攻击他的气息消散一空,不复存在。 “呼!“ 沈飞瑶大大松了口气,将小人儿抱入怀中,“你没事就好!“ “娘亲,我看到了他们的战场,很可怕很可怜很绝望很无力!“ 小人儿的话语悲悯,沈飞瑶轻轻点头道:“我们一定会将他们救出来,让后人免于遭受这等磨难!“ 小人儿重重点头,“嗯!“ 而结丹修士也再次跨开步子,将一行人带到了场地的深处,东西两方分别有一道高大匝口。 她们走的是西边,穿过匝口,一股腥臭异味袭来,久久不散;往里看去,是一个硕大的牢笼,牢笼旁放置两个着干燥大碗,里面除了污渍肮脏的什么都没有。 而牢笼内部关押了十几个骨瘦如柴,生机消弭的小孩儿,他们都穿着一身血衣,伤口血肉外翻,虫蚁萦绕;听到响动,看到来人,眼神麻木,透着浓郁的死寂。 一旁的看守者看到来人小跑着就想要逃走,沈飞瑶一根荆棘术就将人给缠绕到身前来,“说说看,你在这儿是做什么的?“ “饶命啊!饶命啊!我······我修为低下,就是一打杂的,就负责放人收尸,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方慌忙跪下求饶,一边说着一边跪下求饶,生怕就此丢了性命。 沈飞瑶见到这没出息模样,只得指着另外一边匝口问道:“那边是什么?“ “那边都是些幼兽!“ 沈飞瑶淡淡道:“哦,都去给我放了!“ “啊?“ 看守者惊呼出声,却触及到沈飞瑶那冰冷神情,立刻惊觉起来,“我去我去!“ 看着面前有阵法加持的牢笼,沈飞瑶双手一动,衣袖一挥就彻底打散。 这般大的动静终于让那群孩子纷纷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一行人,他们眸光渐渐恢复生机和希冀。 从小孩儿缓缓走出一个血衣娃娃,轻声颤抖道:“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孩子直接将那娃娃拉了回来,语气平淡却死寂,“快回来,你想被打死吗?“ 看着这群被荼毒至此的孩子,沈飞瑶眸光湿润,坚定无比道:“是,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小人儿也顺势上前,一人递出一枚上品丹药,柔声道:“吃了它,你们会好起来的!“ 虽然如此,但这群孩子仍旧蜷缩于牢笼内,一步都不敢踏出,或许是长久的禁锢,或许是害怕,让他们觉得很不真实。 小人儿伸出的手一直坚持着,他在等,等这群人迈出第一步,等他们接受这一切。 终于,等到他手臂麻木的时候,有第一个小孩踏出了第一步,印象中的叫骂声没有出现,他面容逐渐松弛下来,大步跨到小人儿面前,将丹药吃了下去;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在将近一刻钟的等待后,这群牢笼中的孩子也终于得到了解救。 第一百四十五章 黑星真人 暂时安置好这群小孩儿后,沈飞瑶一行人直接就朝着东方向那座大宅院走去,正好就迎面走来一位筑基男修。 见到来人赶紧放低姿态同河野问好,道:“河野真人,你可算回来啦,岛主可是等了你许久!“ “对了,那些孩子呢?一路可都顺利?“ 筑基男修说着往河野身后看,只见到两个精雕细琢的小孩儿,“这次的货色倒是不错,不过这人数要太少了些吧!“ “放心,岛主会满意的!“ 河野真人说罢领着他们径直就往里走去,宅院很大,随处可见 有拿着剪子剪花的,有拿着扫帚扫落叶的,也有端着茶水点心的,见到来人纷纷作揖行礼。 河野带着他们一路往里走去,直至大厅处,正好就见到一高大身影背着他们,怀中抱着一个 “岛主!“ 河野真人出声打断,而沈飞瑶一行人也看清这恶人的面容,一身褐色锦绣长袍**露着,面容英俊潇洒,眸光深邃。 “河野,你这是带人来砸馆子了!“ 黑星真人一眼就看到了河野身后的二叔,剑气凌然,气息澎湃,修为深不可测。 “小的不敢!“ 河野说罢,身形缓缓后退撤开,将场地让给身后一群人。 在这个地方,若是不顺从那面临的就是同畜牲搏斗死亡。 “呵!“ 黑星真人脸色明显臭了,他修炼到现在的修为可是再也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了。 只见他长袖一挥,一柄银刃刀尖直接刺向沈飞瑶心间,去势迅速要直取她性命。 沈飞瑶瞳孔紧缩,这般速度她根本来不及掐动法诀,可就这样认输也不是她的风格。乌黑防御阵盘瞬间被激活抵挡身前,银刃刀尖与这防御屏障抗衡了几息才倏然破碎声。 沈飞瑶正准备侧身躲避的时候,二叔手微微一抬,那银刃刀尖顿时化为乌有。 “看来,你们真的是觉得我好欺负了!“ 黑星真人脸色僵硬,他再也不客气,手上顿时就出现柄红绫弯刀,身形划过一道漂亮坚毅弧度,刀尖直指向二叔心口。 “不自量力!“ 二叔嘴角勾起招牌邪笑,身形飞快一侧,刀尖刺空;与此同时,长剑出鞘,与之红绫弯刀直接对上。 二人战场拉开,沈飞瑶带着两孩子立于一旁,别说结丹修士的打斗她看得也是激情澎湃呢! “二叔,加油!“ “二叔,加油!“ 东方玉和小人儿都高声呐喊,沈飞瑶也不禁跟着叫喊道:“加油!“ 二人缠斗在一起,一人使剑,一人使刀,挥舞得是飒飒生风,暂时倒还看不出谁更占优势一些。能够同二叔过了几十招还不落下风中可以看出,这黑星真人的修为竟比她预想中还要高。 二叔脸色也渐渐严谨起来,使刀者同使剑者虽都是近身利器修炼者,但所修炼之气却不尽相同。他自身修炼的剑气凌厉磅礴,对方的刀气却阴柔狡猾,处处朝人体薄弱处袭去。 因此,对方虽然只有结丹后期修为,凭借这层出不穷的诡异刀招,竟也能同他暂时打个平手。 只是,这不过是暂时的! 二人的对招越是往后,差距就被缓缓拉开;二叔的剑招精湛却稳重,能够将对方狡猾阴险的刀招纷纷抵挡解开的同时,还留有余地。 而黑星真人却是在一开始就使出全力,灵力耗费颇大的同时还未得到明显效果,就好似他的刀招全部打在了棉花上。 在将近半个时辰的僵持后,瞥到对方一个明显缺陷,二叔眸光一亮,身形迅速飞起与长剑处于一条线上,蓄足灵力直攻对方腹部! “呜!“ 黑星真人几乎没有时间抵挡,剧烈疼痛袭来,顺带也激发了他的保命法宝,淡蓝色屏障突现,将二叔直接击飞了出去。 “二叔!“ 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沈飞瑶正诧异于这突然的变故,就见那黑星真人捂住腹部迅速后退,眸光却瞥向了她们这个角落处。 不好! “小心!“ 二叔的惊呼声也响了起来,就见一只大手直接朝着身侧抓来,沈飞瑶侧眸看去,目标竟是那东方玉。 “玉哥哥快走开!“ 就在这风驰电掣的时候,小人儿不知从哪儿来的力量一把将身旁人推开了去,与此同时,那只大手直接挟制了他,拎起就走! “云泽!“ 沈飞瑶大骇,往身上拍了个加速阵法就疾速追了过去。 “二叔,快救救他!“ 这时,东方玉也立即反应过来,赶紧凑到才缓和了一口气的二叔身旁,御剑追了上去。 “站住!“ 沈飞瑶在后面狂呼不已,内心已然焦躁生火,那黑星真人虽身受重伤,但速度却一如既往的快,沈飞瑶拼尽全力也只能被掉在身后不被甩掉罢了。 她气愤的拿起赤日弓,搭上银黑箭矢对准那黑星真人的后背就要射出,却不想对方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意图,在下一刻,小人儿的身形被他搭在身后。 “卑鄙无耻!“ 沈飞瑶气得跳脚,但却无可奈何,小人儿是她的软骨,她是绝对不会冒着伤害他的危险行事的!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行至黑星岛的边缘,一艘小船腾空而起,沈飞瑶也立即召唤飞梭紧跟而上,一路追了上去。 天色渐暗,海域也不再如白日那般平静,狂风吹过,时不时翻起一个大浪,高空之中的阻力逐渐加大,钱前面的船只落水而行,速度明显加快了起来。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海面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阴暗漆黑,偶尔传来一声炸雷让她能清晰见到前面不远处的船只的方向。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个大浪席卷而来,沈飞瑶立即操纵好飞梭的同时,那一直在她身前的船只竟突然间失去踪迹,遍寻不得。 第一百四十六章 海底美男,夺舍重生 “云泽!云泽!“ “你在哪儿啊?“ 跟丢了人,沈飞瑶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般,迷茫地在风雷交加的海面上寻觅着。 “人呢?“ 就在这时,二叔带着东方玉也跟了上来,见到沈飞瑶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赶紧上前稳住。 “别慌,我们可以找到他的!“ “对,对,我可以找到他的!“ “我可以的!“ 沈飞瑶回了神,回想起刚才那一个巨浪,按照那船只当时所在位置应该就是在方圆二十丈的范围之内! 若是海面上遍寻不得,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二叔,劳烦你帮我看着上面,我要下去瞧瞧看!“ “你行吗?要不我替你去!“ 一向轻佻骄傲的二叔也难得主动出言,毕竟小人儿救了他家小玉儿,他内心很是感激。 “他受了重伤,对上的话,我有八成胜算!“ 沈飞瑶如此自信,二叔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按照对方这焦急慌张的神色,若是当真让她留在海面之上,怕是也会忍不住潜下海去寻觅。 “我会帮你看好海面,你要小心!“ 二叔语气郑重而严肃,给了沈飞瑶充足的底气和信心,她身子一跃,就下了海底,细细寻觅起来。 一下海面,沈飞瑶便信心十足,海底下不如海面那般狂风大作;那黑星真人的血腥味在海水的冲刷下仍旧十分浓郁,顺着这味道,沈飞瑶加快速度追击上去。 “云泽!“ 远远看到那抹身影停留在海底下,沈飞瑶赶紧追了上去,“站住,你到底要做什么?!“ 对方却并不废话,单手直接掐住小人儿的脆弱脖颈儿,嘴角勾起残忍笑容,“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好,我不过去!“ 看着小人儿逐渐青红的脸色,沈飞瑶立即停住脚步,生怕再进一步,对上的就是小人儿的尸体。 “你将人放过来,我保证不再追你,可好?“ 感受到黑星真人身后的阵法气息,粗粗判断是一个四阶上品的隔离阵法,沈飞瑶脑瓜一转,立即开口劝说道:“而且,就凭我的修为,根本无法对你造成威胁不是?“ “只要你将人放了,我可以起誓,如何?“ 沈飞瑶一句句保证,一步步上前,双手掩藏在袖中偷偷动作着。 而黑星真人笑意更浓了些许。“你这般识时务,我倒很是喜欢,只是可惜了······“ 可惜?有什么可惜的? 沈飞瑶被对方的言语说得糊里糊涂,正打算再接再厉询问的时候,却不料对方身形一转,转眼间就消失在她眼前。 沈飞瑶当机立断,一个阵盘随机飞了过去,卡住了那即将要关闭的四阶上品隔离阵法;趁着这一点儿时间,她身形猛地窜了进去。 阵法后是一间小巧精致的庭院,沈飞瑶隐约可听到里间传来的说话声,轻声细语,像是笃定了安全一般,似乎完全不知道她已经进入内里。 沈飞瑶灵机一动,给自身加注了一个隐匿阵法,缓缓往里走去。 小院内的陈设同黑星岛上宅院莫名有些相似,只不过相对来说缩小了许多,穿过厅堂,沈飞瑶也见到了自家已经闭上双眸的云泽。 她吓得直接冲了过去,庆幸得是,还有呼吸,只是昏迷过去了! 而这时,她也有空去看看那气息不稳正趴服在床边的黑星真人,煞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甜蜜的笑容,眸光温柔宠溺的看向床塌上已经停止呼吸的躯壳。 那具躯壳很是美丽,挺拔身躯,白皙肌肤,精致的五官,要是活着,就像是个完美无瑕的美男子。 “星君,我来看你了!“ “许久不见,你还是以前的模样,这么美妙动人!“ 黑星真人小心翼翼伸出手来,抚摸着床塌上动人脸庞,眸中盛满了思念,他缓缓将头颅凑入那冰冷的身体上摩擦着,就像是面对一个许久未见的恋人。 沈飞瑶默默收回了目光,正好瞥到床头上点着一盏晕黄的烛火,摇曳不止,似是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沈飞瑶顿时很是不敢置信瞪大双眼,她竟然在这盏灯上感受到了魂力?! 每个修士都与生俱来拥有魂力,或多或少,或强或弱,元婴修士通过修炼后更能结出元婴,身死之后还可夺舍重生;虽然这等操作十分逆天危险,但修士们为了活着长生,往往都会铤而走险。 而如今这存在于灯盏中的魂力却异常虚弱,却能够一直存在于今,难道也是想要借体重生不成?! 沈飞瑶又联想起之前被这黑星真人四处搜刮来的小男孩,难不成这一切预谋的开端,只不过是为了给他循寻找一个合适的躯壳罢了。 毕竟已经修炼有为的修士,随便就可以将这么魂力吞噬掉,贸然行动只会前功尽弃;若想要借体重生,最好就是寻找一具刚刚开始修炼,魂力低微的小孩儿。 如今想来,沈飞瑶遍体生寒! 若之前对于这黑星真人只是厌恶痛恨,现在却更觉得对方根本算不上一个人! 若单单只是为了救人,损害另一个小孩儿,只当他是谋杀;而他呢,不知为此搜刮了多少小孩,不符合夺舍要求的,就拿去肆虐侮辱折磨,不将他们当人看! 这就算不人了,怕是连畜牲都不如! “星君,今日有人打上门来了,对方是个结丹大圆满的剑修,我打不过!“ 黑星真人捂着腹部渐渐止住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若是你在就好了,我们两个一起,别说是结丹大圆满,就是元婴说不得都能斗上一斗!“ “不过,没关系!“ 黑星真人说着说着眸光又往后方看去,沈飞瑶拧着眉,全身紧绷,只要对方有丝毫不轨,她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取了他性命。 然而,那黑星真人却像是没有发觉到沈飞瑶的存在,眸光直接射向了那昏迷不醒的小人儿。 “我带来了一个小孩儿,你也就别挑了,再不夺舍,你的魂力都要消散了!“ 听到黑星真人这一席话,沈飞瑶立刻肯定了心中猜测,果然如此!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毁尸灭迹,二人被困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沈飞瑶现出身形,手中握着赤日弓,银黑箭矢直接对准那地上的黑星真人,瞬发出去。 哪怕身受重伤,黑星真人的反应速度也极快,身形微微一侧,银黑箭矢直接射在他身后床塌上的冰冷躯体上,灼热的箭矢直接毁尸灭迹,将那具完美的躯壳化作灰烬。 “你真是不知死活!“ 黑星真人明显怒了,他灵力暴涨,直接甩出红绫弯刀,不管不顾冲到她身前;突然面对这般强悍攻击,沈飞瑶节节后退同时,手上一个接一个的火球朝对方袭去。 却没想到对方竟似疯了一般,一刀比一刀刁钻,一刀比一刀力道强悍;沈飞瑶躲闪得很是艰难,防御阵盘都用上了。 可她知道面前这黑星真人不过是虚张声势,强弩之末罢了,若是能够撑过这前面,到时候这黑星真人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星君,快些!“ 灵力将要耗尽的黑星真人此刻直接朝着身后的灯盏怒吼,沈飞瑶顿时心头大震;只见那灯盏中摇摇晃晃飞出一抹淡蓝色光芒,竟要没入小人儿的头顶之上。 “不!“ 沈飞瑶炸毛了! 不知从哪儿冒出的力量,她直接灵力加身手握银刃朝着面前的黑星真人冲了过去,弯刀劈碎了她的防御屏障,砍入肩膀,深入骨髓,鲜血直流。 而沈飞瑶手中的银刃却也直接刺入对方心口,临死之际,对方的眸子却一闪不闪地盯着一旁的小人儿,嘴角还勾起一抹得逞笑容。 沈飞瑶连忙冲向小人儿身旁,只可惜一切已来不及,淡蓝色光芒入体,她根本无计可施。 “云泽~“ “是我对不起你啊!“ “我就不该带你出来的,就该让你好好待在沈家,无忧无虑!“ 一向坚强骄傲的沈飞瑶号啕大哭起来,涕泪横流,只是一把抱住小人儿昏睡过去的躯体狠狠哭泣起来。 此刻,她竟根本想不出任何办法?! 若是她也可以魂力离体就好了,若是她也可以进入小人儿的体内,是不是能够将那星君给赶出去呢?! 只可惜,她根本不知如何才能魂力离体,她根本不知如何才能将自家宝贝儿子救回来! “娘亲,你也太吵了些吧!“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清澈眼眸,沈飞瑶顿时化悲为喜。 “云泽,是你吗?“ “当然是我了!“ 小人儿言辞肯定,像是根本不将之前想要霸占他身体的淡蓝色光芒放在眼里。 “那东西一进来呆楞愣的,我随便两口就将他给吃了,魂力增长了许多呢?!“ “那真是太好了!“ 虽然小人儿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沈飞瑶却十分清楚内里险恶,魂力斗争也是十分激烈的;不过好在,结局终究是好的,她的小人儿终究是回来了! 沈飞瑶喜极而泣,却不料又收获到小人儿一番嘲讽,“我都没事了,娘亲你怎么又哭了!“ “我忍不住啊,差点娘亲就要失去你了!“ 沈飞瑶这次却怎么也止不住,若小人儿当真发生了意外,她是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吧,你可别将鼻涕弄我身上啊!“ 被强行抱在怀中,感受着自家娘亲微微颤抖的身体,小人儿无奈抿唇,小小身躯顺从柔软了下来。 终于,在将近一刻钟的释放之后,沈飞瑶才恢复过来,揉了揉红肿的双眼,看着眼前全须全尾的小人儿,顿时又想起他之前舍身救人的场面,脸色就是一沉。 “娘亲以往跟你说的话,看来你是都忘了!“ 小人儿被这凶巴巴的语气给吓住了,刚才还柔弱到需要安慰的娘亲竟又突然变身成母老虎了,这让他有些接受无能。 不过在黑星岛上舍己救人的行为确实是他做的没错,而且他确实将娘亲的告诫抛诸于脑后了! 小人儿嗫嚅着嘴唇,弱弱道:“我那会儿没想那么多!“ “是,你是没想那么多,你看看你,差些命丧黄泉!“ “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有这份善心不是坏事,可坏就坏在你老是不顾及自身安全!“ “舍己救人这样的事情能做吗?你要是没了,你娘我可怎么活啊!“ 沈飞瑶说着说着才止住的眼泪又哗哗流下来,身体颤抖抽泣着,让小人儿顿时愧疚万分。 “娘,你别哭了!“ 小人儿赶忙安慰道:“我答应你,以后救人一定考虑自身,以自保为首,好吗!?“ 沈飞瑶仍旧低垂着头,声音低沉,“你发誓!“ “好,我沈云泽以道心起誓,往后一定先自保再救人,好吗?!“ “嗯,这还差不多!“ 沈飞瑶默默抬起头来,擦干颊边泪花,抱着小人儿久久不放。 最后还是小人儿打破了平静,“娘亲,我们出去吧!“ “啊?!“ 沈飞瑶愣了一愣,看着门外那道屏障,看着充满希冀的小人儿,无奈道:“外面是四阶阵法,我打不开!“ 小人儿顿时瞪大眼睛,“那你怎么进来的?“ “跟着他进来的啊!“ 小人儿无奈叹了口气,他们两个怎么老是被阵法困住啊,看来他还是得好好学习阵法,争取往后不要同自家娘亲一般被动。 “要不娘亲你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玉牌什么的?“ 沈飞瑶默默点头,将储物袋从头到尾搜了个遍,甚至还将这座本就不大的房间也翻找起来,将近一刻钟后,看着那满是希冀的小人儿,默默摇头。 “那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小人儿默默摇头,从怀中掏出那面手持铜镜,灵力激活后默默等候着,却久久没有反应。 这时候,小人儿当真是有些慌了! “娘亲,你快看看,怎么没用了?!“ “没用?!“ 沈飞瑶也立即接过手来,铜镜上灵力足够,但是不知为何却无法传递出去,似乎是被什么阻止而中断了! “确实没用!“ 沈飞瑶无奈下了决定,而且这东西并不是内部坏了,而是此处的地形造成影响,一切通讯都没了作用。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困宅院,发现甬道 “二叔,这么久过去了,她们还没上来,是不是······“ 都快半个时辰过去了,海面上的狂风暴雨都快停下来了,可那沉入海底的三人却仍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东方玉很是担忧不已。 “走,我们下去看看!“ 二叔眉头一拧,带着东方玉立即就潜入海底深处,方圆二十丈范围内的地方他都一一巡查过去,仔细到一个角落都未曾放过。 “二叔,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按理说,三个大活人应当不会就这样消失了的!“ 二叔也很是疑惑,沈飞瑶当时下海的位置就在这附近,而且一个重伤之人如何都走不远才是,为何他找了这么久却仍旧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呢?! 除非,这海底下有什么他看不到的机关阵法! 只是他除开剑法好些,阵法机关之类的可是一窍不通,或许应该找到外援来才行,“我们先上去!“ ------------------- 得了空闲,小人儿也有空担心外界那些可怜的小孩儿,“也不知那些小孩儿如今怎样?“ 沈飞瑶侧躺于床榻上,舒服地伸展身体道:“放心,有二叔在,他们肯定已经得救了!“ 小人儿则默默坐在桌子上把玩手中空荡荡的茶盏无奈道:“娘亲,我们要在这儿待多久啊?“ 这座宅院里的所有物件都是摆设,除了她们两个大活人根本没有其他活物,也不知她们两个会不会被困死在这儿! 沈飞瑶手撑着脑袋,思索道:“或许要等到我能破解开外面的阵法?“ “娘亲你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结成元婴?“ 沈飞瑶有些底气不足,但仍旧死撑道:“也不是不可能吧?“ 小人儿脑袋朝外,眸中布满希冀,“或许,我们可以等二叔来救我们?“ “他一个剑修,能发现这四阶上品阵法就很是不错了!“ 不是沈飞瑶打击,若不是常年浸淫阵法且有一定阵法修为之人,这四阶上品的隐匿隔离阵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发现的! 与其等那二叔,还不如等她夫君呢?! 嗯······ 这么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也不知清凌道君会不会对她格外想念呢?! 反正她倒是无时不刻都在惦念着他呢! 小人儿顿时有些萎靡不振,“难道真的没戏了?“ “儿子,求人不如求己,要不你将这些阵法知识好好学习学习,或许凭借云泽你的聪明才智,能够比娘亲更早破解外面这阵法呢?!“ 沈飞瑶扔了一大摞的玉简过去,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她个人身上也有些不现实不是。 小人儿看着有他人高的玉简,嘴角一抽,“这样亡羊补牢,会不会太晚了些!“ 沈飞瑶大言不惭道:“怎么会,我们可是修士,这儿的灵力又很是饱满,够咱们修炼个百十来年的吧!“ “哎呦,好不容易有这么清闲自在的时候,云泽你慢慢看着,你娘亲我先好好睡一觉啊!“ 沈飞瑶打着哈欠,长腿随意一踢,却听到一声轻微响声,她顿时身体紧绷起来。 “云泽,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捧着玉简的小人儿头都未抬,“没有啊!“ 难道是错觉?不可能!她敢确信她刚才踢到了一些什么? 沈飞瑶立刻凑到床尾上细细查看起来,手指磨擦过床上每一寸,终于让她摸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沈飞瑶很是兴奋,赶紧对着一旁充耳不闻的小人儿大声叫唤起来,“云泽,快来!“ 大力按下机关,床榻之上竟然开出一个硕大的洞口,内里黝黑深邃,不知埋藏了些什么?! “这不会是,出口吧?“ 小人儿猜测着,手一挥就将桌上的玉简收起,还不忘将床头那盏魂灯也收好,就被沈飞瑶携着跳了下去。 经过长长的甬道,二人却被一道横空出现的利刃阻住了前进步伐,沈飞瑶拉着小人儿飞速后退,利刃撞在了一旁的防御阵法上,瞬间堙灭。 而不过刹那,又是一道利刃横空出现,与方才完全不同的方位,却是几乎相同的力道。 “娘!“ 小人儿一声惊呼,原是他身后竟也出现这般利刃,沈飞瑶还未来得及激活防御,小人儿竟就持剑一挡,利刃湮灭。 “快退!“ 沈飞瑶挟着小人儿退到路口处,才算彻底安全下来,利刃时隐时现,层出不穷。 “这利刃好似从深处过来的,开头威力就这般凌厉,里面怕是还要危险!“ “娘亲,我倒觉得这不是坏事!“ 手握长剑的小人儿却很是兴奋激动,“就刚在抵挡利刃那一击,我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力量,就同我所学习的剑法一般!“ “若是我能再细细琢磨,对我自身剑法想必会有很大益处!“ 沈飞瑶立刻就看懂了小人儿眸中的跃跃欲试,“你想再进去试试?“ 小人儿郑重带头,他能感受到这是个好机会,一个可以提升自身实力的好机会! “行,不过带上这个!“ 自家儿子想要成长,沈飞瑶自然不能拦着,只是这前面层出不穷的利刃她都有些应接不暇,要是万一没有照顾到的话,岂不是要酿成惨剧! 她可不会再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好!“ 小人儿默默接过沈飞瑶递过来的阵盘,二人相视点头,一同跨出了第一步。 只是,这注定是个漫长的旅途,短短的一段甬道上越往前威力越大,银刃越是神出鬼没;筑基中期的沈飞瑶才不过走了三步就无法再前进了。 不过这十年中,她的步法倒是进步许多,就算不加身加速阵法,也能游刃有余地躲闪过前面的利刃;相对的,她的箭法进步却是最大的,无论是威力准头还是速度,都能与结丹修士相媲美了。 当然,在这十年日以继夜的修炼中,现在她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修士了,离结丹不过一步之遥。 只不过,现如今她也不过只能再往前跨上两步,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是五步;她预测,要度过这利刃甬道怕是要经过十步才行,修为至少也得是个元婴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傀儡发威,终过甬道 只是,到她有了元婴修为的时候,那困住他们的四阶隔离阵法说不定都能破了,还不一定非要在这儿找罪受呢! “噗嗤!“ 突然前面传来异样,沈飞瑶赶紧看去,就见云泽身形飞速后退溅起一路血花,她赶紧将人搀扶起来退了出去。 “云泽,你这是怎么了?“ 沈飞瑶从怀中掏出布条给他包扎好,经过十年的血肉教训,她们早就没有了疗伤丹药了。 “没事,是有些着急了!“ 此刻的云泽已比她高出一个头去,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比起他父亲有过之无不及,黑发及腰,许是常年累月呆在这银刃道中,周身气质杀伐冰冷,唯一不变的就是额头那一抹蓝色抹额。 “你已经很棒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沈飞瑶一边说着一边替他擦拭了额间汗水,整理衣衫,往外边床榻上走去。 “我想着马上就可以走到第八步了!“ “那怕是要等你结丹之后了!“ 沈飞瑶默默叹了口气,没错,她儿云泽现在已经筑基后期了,修为同她不差多少,可走得步伐却比她快了两步了。 这逆天资质,反正她是不能比了! 小人儿一边疗伤,一边询问道:“娘,你这阵法破得怎么样了?“ “这个······“ 沈飞瑶有些迟疑,半晌才无奈道:“没这么快啊,你娘我现在都还没结丹呢!“ 云泽闻言也是无奈叹了口气道:“看来指望娘你,怕是真要百来年了!“ 这话沈飞瑶可就听不得了,什么叫还要百来年,虽然她的资质比起自家儿子差了些许,但再怎么着也用不上百来年吧?! “你也别太看不起你娘亲了,我已经筑基大圆满三年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突破了呢!“ 云泽轻笑道:“好吧,待你突破结丹,我们再努努力,突破元婴吧!“ “或许,也用不着!“ 沈飞瑶说着从储物袋中将自己制作的秘密武器拿来出来,是一个黑不溜秋的人形木偶,周身斑驳,粗粗看去就能发现是用许多矿石东拼西凑融在一起的。 云泽拧着眉头,摇头道:“娘,你这炼器手法也是越来越粗糙了!“ “瞎说什么,这可是我将储物袋都给翻遍了才锻造出来的初级傀儡人!“ “就是你之前得到的那本傀儡术?“ 沈飞瑶越说越得意,仿佛眼前这傀儡人就是她们制胜的法宝一般。 “可不是嘛!?你可别以貌取人,他可是能够发挥结丹实力的傀儡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沈云泽半信半疑,“你儿子我也有相当于结丹实力,可也停留在了第七步,难不成它这个傀儡人能够走得比我远?“ “或许呢,毕竟他就算身上扎满了银刃也不会死呢!“ 沈云泽立刻就问道关键,“那不会坏吗?“ “这······“ 沈飞瑶并不是十分自信,“还是得试试才知道不是!“ 被她这么一说,沈云泽顿时很是心动,按下机关就往下跳去,“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试试!“ “你这伤势?“ 沈飞瑶刚想出言制止,就听对方自信满满道:“这点皮外伤,我还不放在眼里!“ “行,只要将神识附上就可以操纵了!“ 话语才落,沈云泽就操纵着傀儡跨出第一步,银刃突然出现,傀儡虽看着笨重,速度却不慢,在沈云泽的指挥下,毫发无损地躲了过去。 “还不错哦!“ 这才操纵上手,沈云泽倒又增添了几分自信,傀儡人同他仿若一体,有了他无数次前行的经验,不过片刻功夫傀儡人就安全无虞踏入第七步。 “现在,该是见证它能力的时候了!“ 傀儡人脚步向前一跨,与此同时,上下前后左右分别出现一根银刃,往它身躯刺来。 “防御开!“ 一道淡色屏障顿时围绕在傀儡人周身,银刃袭身,好在有了屏障的抵挡并未对它造成大的伤害;趁着这么刹那的功夫,傀儡人猛地又往前冲了一步。 狂风席卷而来,伴随着呼啸而至的银刃,沈云泽当机立断操纵着傀儡人往旁边一闪,却仍旧被那狂风卷上了半空之中;防御屏障立即开启,可在无数银刃擦身而过的瞬间,又立即失效,身上多了几根银刃痕迹。 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母子二人都有些兴奋不已,趁胜追击,沈云泽又操纵着傀儡人利落地往前进了一步。 而下一瞬,银刃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洒落,那傀儡人的身躯刹那间分崩离析,四肢躯壳分裂。 “娘!“ 沈云泽又是惊诧又是无奈回头看了一眼,这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就败在了这最后一步呢?! 沈飞瑶却勾起一抹微笑,“别停,还可以继续呢!“ 沈云泽将信将疑,却发现那被击散了的傀儡人刹那间又恢复成人形模样,佝偻着身子直接爬出了最后一步。 “成功了!“ 没有了银刃袭击,傀儡人缓缓站直身来,挡在它面前的是一堵封闭石门,门上雕刻了精致华丽图文。 借着傀儡人的神识,沈云泽娓娓道来:“这图腾上面描述了一个斗笠男子,赠予了一颗珠子给一个家族,最后将珠子封藏起来的故事!“ 沈飞瑶闻言脑袋飞转了起来,“这个故事,怎么这么熟悉呢?“ “斗笠男子?珠子?“ “难道是?!“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眸中都露出无比震惊神色,难不成这里边藏着的是另一颗本源之力?! “快看看,能打开吗?“ 沈云泽操纵着傀儡人尝试推了推门,丝毫未动,反倒傀儡人的双手竟被渐渐消融掉。 “不好,有毒!“ 沈云泽当机立断操纵着傀儡人退后,可就算是这样仍旧改变不了对方已经被截肢消融掉的双手。 “这可真是,残忍啊!“ 沈飞瑶不禁打了个寒颤,要是他们俩当真闯过去了,那必然是会触碰到这石门,那这毒素入体,对她们而言可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这般犀利浓郁的毒药,必定是触之即死的! 第一百五十章 双双结丹,圆珠现世 “看来硬得不行,或许有什么机关?“ 沈飞瑶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开门的场景,处处都是机关,若不是她们运气好,还真走不到最后。 “我来试试!“ 沈云泽操纵着傀儡人在石门上点了好几下,看得沈飞瑶很是心疼,只见她辛苦制作的傀儡人此刻四肢都被毒药消融了去,不复存在了。 “开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傀儡人几乎消融的代价下,石门终于开启,与此同时,那一直困扰着他们的银刃甬道也消散了去。 “走吧,我们上去看看!“ 走在这条短短的甬道上,母子二人都感概万千,经历了十年的努力,她们才走了过来啊! 石门后是一间空旷的石室,简单到只有四周墙壁以及地面上的平滑痕迹,不对······ 就在母子二人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头顶之上竟然出现一个急速运转的圆盘,圆盘中心处镶嵌着一颗银色圆珠;圆珠却像是被禁锢一般,光芒暗淡。 “这是······“ 快速旋转的圆盘上雕刻许多古老图文,这些图文生出密密麻麻的灵力束缚将中心处的圆珠,圆珠灵力不灭,这圆盘就不会停。 “锁灵阵!“ 这本源之力能量巨大,若不通过阵法锁住,那么自然而然又会融入天地间,这片区域自然也会成为修炼福地。 “娘能解开吗?“ “解不开!“ 沈飞瑶肯定摇头,这锁灵阵虽然经过数千年的消耗弱化许多,但要彻底解开她的阵法水平必须要达到四阶才行。 “那要怎么才能破开来呢?“ 沈云泽也默默陷入沉思,他已经收集了三颗本源之力了,再加上这颗就是第四颗了,虽然暂时不知这些东西到底有何用处,但他却有种预感,终有一天他会用上这些东西的! “或许,我可以尝试强力破一破!“ 沈云泽手持利剑,用尽全力使尽汹涌剑气向上一刺,沈飞瑶猛地转身看去,只见他们所处区域轰隆一声巨响,圆盘停下转动,泄露出无比浓郁的灵力。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瞬,又恢复如初! “看来,也不行?“ “不,我觉得可以!“ 感受到身体内部对灵力的饥渴,沈飞瑶举起赤日弓全力射了一箭过去,与此同时,一个个阵盘激活后被她扔了过去。 又是一声轰鸣,圆盘之上又开始持续泄露出源源不绝的灵力,沈飞瑶乐得直接盘腿打坐。 “你这能坚持多久啊?“ 只不过是给圆盘开了个口子,而且这些阵盘不过就是尽力遏制了圆盘复原的步伐罢了! “坚持到我结丹应该是够了!“ 闻言沈云泽大震,肉眼可见那些泄露出来的灵力纷纷围绕在沈飞瑶周身,随着她的运行而快速减少! 既然他娘都有这般闲情雅致修炼,那么他也不能错过这般好的机会不是;沈云泽也默默盘坐下来,顿时又有大半的灵力汇聚到他周身,随着功法的运行而快速消逝! 随着二人的疯狂索取,而圆盘之上灵力流窜的速度仿佛也更快上了一些;而且有着阵盘的抵挡,以及圆珠缓缓恢复的活力,那道豁口仿佛越开越大了些! ---------------- 黑星岛周围的海域突然间风起云涌,海面翻腾,这般大的动静倒是引起了一阵十分大的骚动。 海域边上正在猎杀海兽的一黄衣锦袍少年微微皱着眉头,身形一跃而起,飞剑疾驰,迅速离开这海域附近;只是就这般远远看去,海水倒流,形成一个大大漩涡,看起来十分不平常。 就在这时,一黑衣修士御剑而来,看着面前这突兀出现的情况也不禁冷了张脸,“这是有人要结丹了!“ “海底有人?那是不是就是云泽和他娘?“ 东方玉闻言震惊的同时又十分惊喜,他们找了十年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却没有想到在这时竟然又有了惊人的发现。 “除了她们,我也想不到还会有谁能在海底待十年!“ 二叔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这十年来他一直愧疚的内心终于放松了些许,若不是他的大意,若不是对方的见义勇为舍命相救,受苦受难的可就是东方玉了! “成功了!“ 海域之上红霞漫天,如炽热火莲,天空之上大放异彩,就如那初升烈日一般。 二叔微微一笑,满是赞赏道:“这兆头不错,蒸蒸日上,元婴可待!“ 就在这结丹征兆缓缓褪去的时候,海域之上竟又惊涛骇浪,乌云密布,气势比起上一次还要恐怖几分。 “这不会······“ 二叔眉头也是一抬,脚步不由得上前,惊骇道:“难不成是那小子?“ 东方玉看了自身一眼,弱弱道:“我才筑基中期呢?!“ 二叔眸中一转,凉凉道:“而且你还比他虚长两岁!“ 而这时,海域之上又是一阵猛烈翻腾,狂风大作,海水形成的漩涡越来越大,渐渐得似乎能够看清海底下的情形。 东方玉立即上蹿到半空中,震惊双眸大如铜铃,却还不忘催促身旁人,“二叔,快看!“ 海底之下漩涡底下竟突兀出现出现一个快速旋转的图腾圆盘,上面的银色珠子散发着异样亮眼光芒,那珠子上汹涌的浓郁灵力让人心惊。 “锁灵阵和银色圆珠,这是梵天洲寂灭已久的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 东方玉闻言十分震撼,据说梵天洲千年以来无人飞升就是因为大陆灵力不足,所有元婴修士都无法再进一步,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本源之力的缺失。 现在本源之力竟然又再一次出现在众人视野里,这是不是代表,梵天洲又有希望了?他们是不是终于可以突破禁锢,去向更广阔的天地了? “这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这处海域距离大陆并不远,但却同样会吸引辰海上的元婴修士,到时候一切就都不在掌控之中了! 二叔看着底下若隐若现的叹了口气,到时候能不能保他们二人安全无虞都未可知了;而他手上却也动作不停,一道传讯符飞出,缓缓隐入半空。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结丹天象,天纵之才 转瞬,晴空万里,祥云飘扬,鸟语花香,喜鹊搭桥,彩虹高挂,隐有金芒万丈。 “天呐~“ 东方玉见此情景惊呼道:“这结丹天象,绝了!“ “此子怕是前途无量啊!“ 这等异像千年难得一见,二叔心头突然一震,那预言之人,难道就是这等奇才不是? 临渊而生,背天而行,不世之才,可破禁锢! 在短短十年间,从炼气六层晋升为结丹,近千年来梵天洲可是再无这等天才之人了,如他都不能破了这禁锢,这梵天洲又还有谁可以呢?! “哈哈哈~“ 从远处传来一震耳欲聋的笑声,这笑声如魔音贯耳,让东方玉体内灵力受阻,差些要掉下剑去。 “上来!“ 二叔一把将人拉住,剑气无声防御于前,将那笑声阻绝于外。 “飞叶道君来得倒是最快的!“ 飞叶道君中年模样,身形高大,御剑而来,见到挡在他面前之人嘴角竟微笑道:“哟,竟然是你东方谦!跑到我的地盘上,这是要干嘛呢?“ 二叔倒没有丝毫退让,姿态轻松道:“也不干嘛,我的两位朋友在下面结丹,我不过是在此护法罢了!“ “两位朋友?“ 飞叶道君说着又往那漩涡下方看了过去,圆盘之下确实有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刚才的结丹天象必然就是这两个了! 而且那祥瑞之象十分罕见,让他也叹为观止,“你这两个朋友资质不错啊!“ 二叔笑得从容,“多谢道君夸奖!“ “哟,飞叶也在啊!“ 这时,一道身影踏空而来,一身蓝袍,蓄着长须,面色苍老。 “千盛道君也来了!“ 飞叶道君转身作了个揖,二叔也挟着东方玉行礼,看上去倒是谦恭得很。 “哟,两位道君好啊!“ 就在这时,从远处又飞来一位年轻元婴修士,一身鹅黄色绣牡丹宫装,眉目精致,红唇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是满满的女性魅力。 千盛道君对她的到来很是不客气,“茯苓也来此凑热闹?“ 茯苓道君倒是丝毫不惧于千盛道君,花舟停下后,双眸便满是惊喜看着那不停旋转的圆盘以及那散发着动人心魄灵力的圆珠。 “这等宝物,到底花落谁家,还不知道呢!“ “哼,不过才登上刺沙帮主之位,可别就掉下来了!“ 千盛道君很是不客气,不过是个才晋升元婴的小丫头,还敢同他抢东西!在这群人中他修为最高,自然而然这宝贝是他的了! 漩涡不再扩大,这是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千盛道君首当其冲就往下冲去,身形如电,直冲那圆盘上的圆珠! 元婴后期修士的力量不容小觑,那原本漏出一个缝隙的圆盘立刻被戳出一个大口子,那些束缚圆珠的灵力纷纷泄露出来。 而这般大动静也将那刚刚晋升结丹的母子二人惊醒过来,二人率先稳定好自身灵力。 这般汹涌的灵力修为,沈云泽立刻就意识到不妙,“是个元婴修士!“ 沈飞瑶默默点头,道:“这是辰海,本源之力现世,最先吸引来的怕就是三帮之主,其中修为最高者有元婴后期修为!“ “他若是破了这锁灵阵,目光一定会在这本源之力身上,到时我们就赶紧逃出去!“ 就这样将这东西让给他人,沈云泽还有些不甘心,“那这本源之力?“ 沈飞瑶深深看了他一眼,肯定无比到:“我们拿不走!“ “好!“ 沈云泽捏紧手中长剑默默点头,虽然她们母子二人的修为已有大进益,但想要对抗元婴修士还是远远不够的! 而这厢,千盛道君一击之后却缓缓撤退了出来,刚才那一击他可是用尽了全力,锁灵阵确实也受到了损伤,但想要取得底下的圆珠却仍旧不够! 他还待继续奋发努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股强大气息,让他不得不停止行动,免得被人趁虚而入。 “族长!“ “爹,娘,你们来了!“ 而正在此时,东方世家来了三位元婴修士,一位元后两位元初,二叔同东方玉也终于松了口气。 有了家族的庇护,至少此刻他们二人的安全是无忧了,获得本源之力的可能性也更大了。 “情况如何?“ 东方世家族长允礼道君侧眸看向海底下的硕大漩涡,眸光闪亮的同时又生生将冲动给按捺了下去。 “被困住的是金系本源之力,锁灵阵上有个大窟窿,只要再攻击几下就能破了!“ “那我们东方家可就当仁不让了!“ 金系本源之力,对于剑修家族的东方世家来说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二叔东方谦想起那母子二人,还是有些担忧道:“底下还有两个结丹修士,是之前救过小玉儿性命之人,若是可以,还请救下他们!“ “族长,拜托你了!“ 小玉儿也满脸恳求,一旁的夫妻俩立刻上前一步安抚道:“小玉儿放心,爹娘会帮你将人安全带上来的!“ 话音才落,三人身形就飞速下坠,滔天剑气纷纷往要往那圆盘上攻击而去。 “你们东方家也忒不要脸了,这可是辰海,可是我的地盘!“ 千盛道君见到对方这般嚣张行为有些怒了,想也不想就是一道掌纹灵力波过去,直接将那想要破阵的三人打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之前还分开为营的辰海三帮主此刻竟站在同一战线上,与东方世家三人形成对峙姿态。 飞叶道君也是手持长剑,话里有话道:“这可是我黑髅帮的地域,你们也太不将我飞叶放在眼里了吧!“ 而那茯苓道君也是姿态婀娜,摆弄着自己豆蔻般白皙双手,嘲讽道:“真是的,这么个宝贝咱们辰海的都争不过来,你们大陆的又来凑什么热闹呢!“ “这个大宝贝,你们辰海怕是啃不动啊!若是识相就退下,否则就别怪本族长不客气了!“ 允礼道君眸子一紧,面容冷冽无情,手上长剑就是一转,直接对向那三人,汹涌剑气肆无忌惮往他们铺盖而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圆珠之争,花落谁家 “宝贝都还没出世呢,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一道讥讽笑声传来,众人侧目一看,一行三人,俱都是元婴修为,衣衫上绣着醒目紫藤花。 二叔顿时一惊,“赵家的也来了!“ 这黑星岛距离的位置最为靠近的就是东方世家,没想到这赵家竟然也接到消息了,看来过不了多久剩余的两大世家也都要来了。 “诸位道君忙些什么呢,也不等等我们!“ 就在这时,又赶来了一群元婴修士,三位各有特色的美貌女修,虽然笑得温和,眸光却犀利狠辣。 “李家三娘子也来了!“ 这李家三娘子各个都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但却是一母同胞,三人合力就是对敌三个元婴后期修士都不在话下的。 “来晚了来晚了,诸位莫要见怪啊!“ 就在这时,四大家族的最后一位也到达,梦琴玑带领着玄悟清凌二人也匆匆赶来,眸子落在那海底漩涡之时,倏然收敛。 “哼,这下可都来齐全了!“ 千盛道君皱了皱鼻子,可惜了,刚才他动作要是再快一些,这本源之力可就属于他了,哪里还会牵扯来这么多人呢! 东方族长允礼道君看着那圆珠势在必得,缓缓道:“这金系本源之力,你们其他家族拿去也不能充分发挥作用,还不如暂时归于我东方世家,让它物尽其用!“ 闻言,第一个出口反驳嗤笑的是赵家族长叁辰道君,“允礼道君可是说笑了,虽说你们东方世家是剑修,难道我赵家就没有剑修了不成?!“ 与此同时,李家三娘子也抬起眼眸来,三双眸子盯紧了那允礼道君,“剑修我李家也不少呢,这本源之力给我李家也能物尽其用!“ 而这时,梦琴玑却微笑着,一副劝架模样,“大家何必呢,这本源之力只有一颗,总不能将它打碎了平分吧!“ 千盛道君也怒了,这四大家族有说有笑着完全就忽略了他们三大帮,仿佛这宝贝已经是他们的了一般! “你们也太不将我们三大帮主放在眼里了!“ “要我说,谁能拿到,就归谁的!“ 千盛道君可管不了那么多,身形一个急速猛冲下坠,就要击碎那圆盘拿走圆珠! 他的这一番动作顿时让四大家族纷纷震惊,不再顾虑纷纷往下冲去! 紧追而上的东方世家长剑汹涌就要朝那千盛道君刺去,谁知对方似乎是早有准备,身形刹那消失,出现在另一端。 而与此同时,圆盘被这三位元婴修士的剑气攻击,刹那间就分崩离析,锁灵阵破,圆珠终现,灵光冲天。 “哈哈哈~“ 千盛道君此刻距离这灵光可是最近不过的了,他想也不想一掌就将要将它抓过来,其他人自然不会让他如此得逞。 东方世家长剑一扫,那圆珠就被他们扫入自身怀中,却在半路上被赵家推开身形,想要捷足先登。 而这时李家三娘子眼波一转,三人几乎同时动作起来,飞起一脚就将那圆珠踢入她们三人的包围圈内! 而这时,玄悟道君棋盘一动,那李家三娘子的身形竟短暂停留半息,与此同时清凌道君的食恶藤一把将那圆珠缠住,张开大嘴就要吞下去。 谁知这时,茯苓道君手搭银丝一把就将那圆珠从它嘴中扯出,往她自身怀中拉去。 这时,一直看热闹的飞叶道君也闲不住了,身形一闪,长剑一劈,趁着茯苓道君手抖之时,圆珠到手。 “尔敢!“ 千盛道君怒了,四道掌纹顿时出现飞叶道君周身,拦住他去路的同时是其猛烈攻击。 四道掌纹飞快压缩,飞叶强自挣脱出被凝固的气息,身形猛然往上撤退,谁知就迎来了早已准备好的东方世家。 三人合力一剑,直指他要害,飞叶此刻只来得及御剑个防御;然而元婴后期的实力当真不是盖的,飞叶道君被剑气所伤,正打算后退之时,那早已准备好的另外两名东方剑修直接刺剑而来,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圆珠也落入他们手中。 “拿了可就别想走了!“ 赵家同李家三娘子纷纷挡住三人去路,饶是他们有三头六臂,也否想安全逃走。 东方世家自然不惧,以允礼道君为首,三人直接就从实力微逊一筹的赵家突破,在剑修强悍的攻击力下,赵家几乎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李家三娘子迎刃而上,三人三方位,一道一剑一体,无论从哪个方位突破都要面对三人合力攻击。 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强力进攻下,再对上实力强悍的李家三娘子,东方世家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可他们仍旧不愿认输,不愿让出这份本源之力。 而这时一直观战的梦家也出手了! 玄悟道君直接铺下硕大棋盘,在场所有人都被他囊括在内,他们都感觉有种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感觉;趁着这些许的优势,梦琴玑持剑冲入战场,直接将那被东方世家紧握于手的圆珠打飞了出去;与此同时,清凌道君食恶藤一出,就将那圆珠束缚。 就在梦家要成功拿下这一切的时候,一直以来顺从无主的圆珠此刻竟然像是清醒一般,周身刮起一道巨大旋风银刃,威力之大,让束缚着它的食恶藤为了自保不得不放弃它,让他们刚才还想要拥有它的元婴修士们不得不远离躲避。 短暂的巨大银刃旋风之后,圆珠身形突然又飞快没入海底,众人纷纷紧跟而上,就见到那刚才那大发威风的圆珠此刻乖顺地贴靠在一结丹男修身旁。 该结丹男修身姿挺拔,容貌精致俊秀,皮肤白皙,头戴抹额,周身透着淡淡肃杀之气; 见到这突然蜂拥而至的元婴修士,以及紧紧贴在自家儿子身旁怎么都不愿离去的圆珠,沈飞瑶当真是有些慌了。 她们不过就是怕被这些元婴修士给杀人灭口了,才一直躲在这儿明哲保身的;毕竟圆珠都跑到外面去了,这些元婴修士总不能还盯着圆盘之下的她们吧! 没想到,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夫君,救命啊 而就在她百愁莫展,不知该如何言语动作之时,眼角眉梢突然就瞥到一抹青色身影。 沈飞瑶顿时就笑了,哪怕她身处于众元婴包围之下,但只要看到清凌道君,她顿时就没了畏惧。 “夫君,救命啊~“ 沈飞瑶的高声呐喊让在场诸人都将视线放在了梦家那表面上看起来风清云淡,手却缓缓握紧的清凌道君身上。 “爹!“ 沈云泽见之也是一喜,就见清凌道君携着另外两位元婴道君身形一转就要冲上前来。 “呵,真是好笑!“ 千盛道君却是不愿看到圆珠直接落入梦家之手,半空中一道硕大手掌直接往沈云泽身旁抓去,在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压下,沈飞瑶同沈云泽都无力躲闪,身子就像被禁锢在原地一般,只能任由那手掌抓来。 “我梦家人你也敢动!“ 梦琴玑脸色冰凉,举起手中长剑就是往那掌纹迎了上去,千道剑华直面而上,掌纹被剑气撕裂,露出内里完好无损的两人。 看到那快步上前来的清凌道君,沈飞瑶一把就扑入那人怀中,眼泪汪汪,委屈巴巴。 “夫君,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是我不好,当初不该抛下你们回去的!“ 清凌道君默默叹了口气,将这揪心了他十年的母子二人揽入怀中,他找了她们将近十年,愧疚以及内心那难以言喻的情感慢慢发酵了十年,再次遇到的时候他终于不再推却! “爹!“ 清凌道君拍了拍蓝衣少年的肩膀,与有荣焉,“云泽也长大了!“ “云泽,你先一边去!“ 感受到身旁这人的妨碍,沈飞瑶毫不犹豫一脚就踹了过去。 沈云泽在那脚就要上身的时候立即跳了开来,微皱了皱鼻子,很是不爽,“我同爹也许久未见了!“ “哼?!“ 沈飞瑶威胁意味十足,识趣的沈云泽默默退后,谁知刚好就见到梦家族长梦琴玑,正在以一种惊异探寻眸光看向他。 “沈云泽?“ 云泽低下身子对着梦琴玑行礼作揖,谦顺有礼,“见过族长!“ 梦琴玑微微点头,眼眸却仍旧深邃。 十年之前在清凌结婴之日见过,那时他还是个六岁娃娃,经过雨洗礼,直升三个小阶级,资质以及领悟力超人,他顿时就看中了! 而如今不过十年过去,这小人儿竟然成长如此?!十年时间就从一个炼气修炼成结丹,这可是旷世之才啊! 也只有这等人才,才能吸引这本源之力! 率先打破这暂时的平静温情之人是茯苓道君,“看来,你们梦家是想要独吞咯?“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世家都有些跃跃欲试了,只不过梦家实力强横,谁也不敢拖大,斗败了他们就能拿到本源之力?还有这么多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沈飞瑶立时就抬起头来,直冲着人群中喊道:“什么叫独吞,灵物择主不知道吗?有本事你们让这圆珠跑到你们身边去啊!“ “灵物择主?我看未必!“ 李家三娘子率先动了,三道身影三个方位三只芊芊素手直往那圆珠伸出手去。 被一股强大力量锁住,一直乖顺的圆珠此刻突然又爆炸了,海水翻腾,狂风大作,银刃飞舞,让那李家三娘子不得不后退两步。 “快走!“ 而这时,玄悟道君棋盘之上出现一道亮光,五人趁着这片刻停歇,不再犹豫,一齐消失在这海域之上。 而之前还风起云涌的海面转瞬就安静下来,徒留下一群空手而归的元婴修士。 “呵,跑得还真快!“ 嘴巴没闲着的茯苓道君又是轻哼一声,花舟升起,瞥了那些脸色青黑的元婴修士一眼,就扬长而去。 而三大世家则纷纷对视一眼,眼神莫测,身形顿时就消失在海面之上。 碰地一声响,梦家祠堂传来的声响让隐老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见到是自家人才松了口气。 “隐老,帮我守门!“ “是!“ 老者躬身退下,缓缓带上祠堂之门,玄悟道君也立即布上一个隔离阵法,五人看着他们中间的圆珠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梦琴玑打破了平静。 “梵天洲的生机来了!“ 玄悟道君也颇为感叹道:“是啊,近千年过去,本源之力终于现世,我们破除禁锢也不是没有希望了!“ 他已经步入元后近五百年,五百年来修为不曾上涨半分,如今这本源之力就在身前,他都有些无法控制自身蠢蠢欲动的灵力了。 “禁锢到底是什么?那封印了我们梵天洲本源之力的黑衣人又是谁呢?本源之力的回归到底对于梵天洲又意味着什么?“ 沈云泽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问了出来,这困了他十年的本源之力一出世竟然会引起这么多方势力的争相追逐,他不禁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些本源之力。 “你还年轻,不知那千年之前的旧事,而且史籍上记载得也不算准确;要说真正清楚这事情真相的,也就只有我们四大家族了!“ 梦琴玑深深看了云泽一眼,才将那千年前的旧事娓娓道来:“梵天洲所处的大陆叫浩瀚大陆,穿越无尽之海就能到达其他大洲之上;那里灵力丰富,资源富饶,远比我们梵天洲要好上许多!“ “千年之前,我们梵天洲也是有元婴之上修士,只可惜当时我们梵天洲同浩瀚大陆的强者结仇,成王败寇,梵天洲的一众高阶修士陨落,进而本源之力消失,灵力渐灭,梵天洲再无化神修士!“ 云泽即发言,“我们不可以度过无尽之海吗?“ 梦琴玑继续道:“要是真有这么容易,也就不会困了我们数千年了;无尽之海上有一道禁制,阻隔了我们这些想要逃出梵天洲修士的步伐呢“ 云泽看向了一旁的玄悟道君,询问道:“禁制?不能破吗?“ 玄悟道君了然一笑道:“当然可以破,只要有能够超越元婴的力量,就可以破除这个禁制!只可惜我们梵天洲根本无人能够突破元婴之上,又如何去破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天命之子,打开禁制 云泽继续问道:“那这本源之力,又有何作用?“ 梦琴玑回道:“本源之力能够滋生大陆灵力,循环往复,连绵不断,有了它,我们梵天洲的灵力会渐渐回归,修士资质实力都能迅速突破。“ 云泽了然点头,转瞬又眼巴巴地看着在场修为最高的玄悟道君,“那是不是说,道君你也能很快突破元后修为,进入化神期了呢?!“ 被突然点名,还是这般敏感话题,玄悟道君神情有些尴尬,“这······还需要常年累月的积累!“ 云泽却像是没看到对方脸上的尴尬,继续问道:“积累多久?“ 见到这纯粹懵懂的小子,玄悟道君就是有火也发不出,停顿了半晌才回答,“百年之内,应可!“ “还要百年啊!“ 云泽语气中的惊讶让玄悟道君有些恼怒的同时都有些失笑,忍不住辩驳道:“小子,这可是晋升化神,不同你筑基结丹啊!“ 云泽心中有些不认可,他觉得他化神都用不着百年了;不过想着或许是他体质特殊,他娘不就是这样嘛,他结丹了她也才结丹,便又默然了! 想到储物袋中那封存着的另外三颗本源之力,云泽又巴巴问道:“族长,你说这本源之力是不是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啊?“ 梦琴玑点头,“不假!“ “那要是聚齐了这五种本源之力,会怎样呢?“ 梦琴玑深邃眼眸顿时朝他看去,就见这小子瞪着好奇清澈大眼,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脑海中那可怕想法立刻被他甩开来。 “能聚齐五种本源之力,破除禁制不过一息功夫,何须百年!“ “这么说,若是我们能够找到这五种本源之力,就能够直接打开禁制了,梵天洲就能自由了!“ 云泽脸上难以掩盖的欣喜若狂,让梦琴玑刚寂灭下去的想法不由得又滋生起来,“难道,云泽你已经聚集了?“ “那倒是没有!“ 云泽摇摇头,一脸遗憾道:“加上这颗金系本源之力,我不过聚集了四颗,还差一颗呢!“ “四颗?“ “聚齐了四颗?!“ “不会吧?!“ 在场之人除开沈飞瑶下巴都快惊呆了,他们很是不敢置信,只见这三个元婴修士紧紧抓着云泽的衣袖肩膀手臂,让他几乎动弹不得。 “你们先放开他!“ 沈飞瑶无奈只得赶紧上前营救,三位元婴修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后退几步,还不忘将云泽被弄皱的衣衫抚平来。 “你们看!“ 能动弹之后,云泽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漆黑木盒,木盒上贴着一张灵光闪闪的锁灵符篆;云泽小心翼翼撕开锁灵符篆,木盒即可被灵力冲开。 那在半空中游荡的金系本源之力立刻同其余三颗交融在一起,四颗珠子循环往复,又形成一个平衡状态。 梦琴玑深深吸了口气,扶着自个人儿几乎要缺氧脑袋,“木火水金四系本源之力!“ 玄悟道君看得是啧啧称奇,“这可是真是我平生所见!“ “我儿果然是那天命之人!“ 清凌道君的这一句话顿时让这两人又醒悟过来,眼前这小子年不过二十就已是结丹修士,且就凭借这能够聚齐四颗本源之力得天独厚的气运,若他都不是这天命之人,又该是谁呢?! 临渊而生,背天而行,不世之才,可破禁锢! 或许,这沈云泽当真是他们梵天洲的救星,当真可以替他们破了这禁制! 就在这时,门外阵法传来响动,玄悟道君手一挥,就听得隐老报告:“族长,东方世家赵家李家来人了!“ “这群人,我就知道她们不会甘心的!“ 梦琴玑嗤笑出声,然而看着眼前云泽这小子却陷入了两难之间。 现在这是一个十分重要关键的时刻,这一颗圆珠就将梦家带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难保这三大世家过来不是为了共同对付他梦家的! 当然,他梦家是不惧于他们的! 只是这圆珠的归属让他有些揪心,这圆珠本就是云泽取来的,理所当然应该归于他自身所有;可是这圆珠关乎的是整个梵天洲的命运,若是有任何闪失,那他们的希望就要破灭。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若是天命之子都无法保全好圆珠,他们梦家又是否能在梵天洲的世家力量中将它保全下来呢? 也未可知! “你收好!“ 四颗圆珠落入漆黑木盒,云泽闻言也立即贴上符篆收入储物袋中,就听得梦琴玑嘱咐道:“若是当真聚集了五颗本源之力,一定要去无尽之海的尽头,为梵天洲解除禁制,好吗?!“ “族长放心,我沈云泽以道心起誓,一定会聚齐本源之力,解开禁制!“ 梦琴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悬着的稍安道:“好,很好!“ “这个你拿着!“ 梦琴玑取出一枚白玉令牌交予沈云泽,道:“若有危险,激活此牌,可保一命!“ 这玉牌上被封锁的灵力让人心惊,沈云泽不得不怀疑就算是元后修士来了,他都能借此令牌有一丝喘息机会。 这样的保命法宝,沈云泽自然是满心感激,“多谢族长!“ “身为天命之人,你责任重大,但也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还有整个梦家!“ 这一番话,让沈云泽愕然的同时又十分感动。 他原本以为会无条件支持他顶多只有爹爹娘亲罢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得到梦家族长的支持;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可若是有整个梦家作为后盾,他一定会努力完成这份使命的! “是!“ 掷地有声的回答,梦琴玑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笑容,希望这小子能够成功,希望他没有看错人! 梦琴玑对着一旁老者道:“隐老,长老,走吧!我们这就去会会那三大世家了!“ 虽然对那本源之力很是向往,但玄悟道君却十分理解族长的做法,若是能有人聚齐了这五颗本源之力,拯救的可就是这梵天洲的所有修士啊! “小子,不要辜负梦家的众望啊!“ 说罢,玄悟道君也离开了祠堂,只留下他们一家三口。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沈飞瑶含情脉脉看向身旁人,娇声道:“夫君,累了这么久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 清凌道君微微点头,领着沈飞瑶与云泽就往云上院而去,才一上来,就听到身后传来猛烈抽气声。 沈飞瑶惊叹出声,“这里的灵力也太浓郁了些吧!“ 清凌道君脚步不停,带着二人往北方走去,“我们所居住的位置是云上院北方分院,其余三位玄悟、玄星、洗尘分别居于东南西三个分院,无事莫去打扰!“ “我院内有几间空房,云泽你去挑一间吧,你······“ 面对眼前红衣女子,清凌道君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安排,谁知沈飞瑶像是看出了他的犹豫,赶紧接过话头,“不用了,我们是夫妻,同你住一间就好!“ “也好!“ 清凌道君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大不了他睡软榻就是了! 背过身子,沈飞瑶使劲对着一旁的云泽使眼色,沈云泽见此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对着二人恭敬行礼告退道:“爹娘······我先去看看干姥姥吧!“ 沈飞瑶立即笑魇如花,“乖,多同你姥姥唠唠嗑,晚些回来!“ “等等~“ 清凌道君出言制止,沈飞瑶当即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结果却见他不过是塞了个玉牌给他就走了回来,顿时又忍不住偷笑起来。 没了沈云泽在此,沈飞瑶再也不用顾忌影响不好,悄悄靠近了清凌道君几分,略带羞涩道:“夫君,十年未见,你可曾惦记过我?“ 清凌道君低垂着头,“十年了无音讯,担忧你们是出事了,是我,没有尽到照顾你们母子的责任!“ 沈飞瑶笑得得意,“这么说,是惦记了!“ 清凌道君没有否认,云淡风轻的脸上竟带浓郁的愧疚神色,沈飞瑶顿时就灵机一动,故意道:“成亲的时候你说,我们一起抚养云泽长大,相敬如宾就好;如今云泽已经长大成人,而你的责任义务却没有完成,又该当如何?“ 清凌道君闻言脸上愧疚之色更是加深了几分,“是我愧对于你!“ “你知道就再好不过了!“ 沈飞瑶倒是一点儿也不含蓄地接着,清凌道君终还是抬起头,看向那眸中似有星光的女子,问道:“那你需要我如何补偿?“ 沈飞瑶拉着清凌道君直接走到床榻边,嘴角强忍着却仍旧忍不住勾起一道弯弯弧度,“倒也用不着你如何,陪我睡觉吧!“ 清凌道君闻言一愣,又后知后觉感受女子手掌间的温软,神情顿时有些不自在了,“睡觉?“ 沈飞瑶特意正经了脸色,让对方看不出她心中真正意图,淡定道:“嗯,被困海底十年,我可没睡过一次安稳觉,若是有夫君作陪,必定能够很快入睡的!“ 清凌道君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到底是他愧对于她,而且也不过是这么个小要求,心中一思索立刻就答应了。 “行!“ 话音一落,沈飞瑶身形如闪电一般躺在床塌上,盖好被褥的同时还侧头看了他一眼,清凌道君无奈和衣躺下,正打算闭目养神的时候,沈飞瑶竟侧过身子,温热呼吸吐到他脸上。 “夫君,你往日里也一人睡在这儿吗?“ “嗯!“ 轻到几乎没有的应答声,沈飞瑶再次微不可见的靠近了一些,“夫君,你能不能抱着我睡啊?“ 清凌道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用他的沉默来拒绝,可沈飞瑶哪里是那么容易死心之人,她想也不想就直接贴上了身旁人,笑着道:“那我抱着你睡吧!“ 清凌道君立即就要挣脱掉她,谁知沈飞瑶却抱得死死的,怎么都不让对方跑掉;与此同时还装作一副睡意深沉模样,闭上了双眸。 谁知,就在半睡半醒中,鼻尖轻嗅着这久违的青草味道,沈飞瑶舒适地如何都睁不开眼眸来,渐渐沉入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沈飞瑶再次睁开眼眸之时,正好对上一张俊俏脸蛋,睁着平静无波的眼眸,目不斜视盯着床帏;她还诧异对方怎么还在她床上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四肢像个八爪一样紧紧缠绕在对方身上。 意识还有些混沌的沈飞瑶就差将整个身子都贴上了清凌道君,嘴里还呢喃道:“夫君,你在看什么啊?“ 清凌道君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双眸微醺,脸色红润,让他那沉寂已久的记忆不知怎地又窜了出来。 “夫君,你身上好热,好舒服啊!“ 紧贴着他的沈飞瑶立时就感受到了清凌道君身躯变化,身子一个翻转,将他压在身下。 清凌道君身躯顿时僵硬,冷淡神情顿时大变,脸色控制不住的绯红,声音都变得嘹亮起来。 “你这是干嘛?!“ 沈飞瑶嘴角勾起一个大大弧度,低下头去凑近他的薄唇,轻轻贴上呢喃道:“夫君,你不想重温一下吗?“ 清凌道君瞪大了眼眸,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这般大胆,敢这般待他! 他气得直接出声,“不想!“ 谁料,这声竟变成一声旖旎呢喃,被沈飞瑶吞入腹中;而她也不知不觉趁虚而入,灵舌在新区域中翻动游玩,并找到那蜷缩在角落的伙伴,一同嬉戏。 久久,久久,沈飞瑶终于放开了他! 而那一如既往干净整洁,风轻云淡的男子此刻衣衫凌乱,脸色绯红。 沈飞瑶的手在他结实的躯干上游移着,感受到身下越来越明显的变化,她笑得促狭,“我感受到了,你想!“ “碰!“ 突然地一声巨响,那原本还在床塌之上相拥亲密的两人突然就被一股重力分开,衣衫整齐的沈飞瑶捂着胸口趴伏在地,眼眸中那浓郁的情欲还未退却。 她抬起眼眸,正好看到清凌道君整理好自身衣衫,红润脸色缓缓褪却,冷淡无波看了他一眼,道:“你自己睡吧,我还有事!“ 青色身影逃得飞快,沈飞瑶眸中也露出一抹浓郁气恼神色,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她就可以彻底得到他了! 沈飞瑶暗暗发誓,“我就不信睡不到你清凌道君!“ 第一百五十六章 四大世家,百年之约 梦家厅堂,三位族长如同三尊大佛一般立于厅堂之中,这还未近身就已经感觉到的沉闷气压,让那侍奉茶水的奴仆都有些胆颤心惊。 “咳咳~“ 梦琴玑一进来就清了清嗓子,招招手让奴仆们都下去了。 “三位族长大驾光临,梦某有失远迎啊!“ 梦琴玑一见面就给了副笑脸,谁知他们却根本不接受,甚至连应和都不愿。 “梦琴玑,你胃口也太大了些吧!那样的无上之宝,你梦家吞得进去吗?!“ 最先开口的是赵家族长,语气鄙夷又带着浓烈的威胁意味,“你就不怕,我们三大世家齐心对付于你梦家?!到时你梦家怕是要跌下这四大世家的位置了!“ 闻言,梦琴玑的笑脸再也无法维持,他直接落座于主位之上,看着下方各有心思的三位族长,“你们想如何?“ 赵家族长不再拐弯抹角,语气坚定道:“将本命之源交出来!“ 梦琴玑闻言嗤笑一声,看着赵家族长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傻子。 “呵!交出来,然后呢,再打一架,谁要是拿到了,其余三家再次集结去另一家找场子?!“ 梦琴玑的话让三位族长脸色很是难看,但是不得不说梦琴玑说得不假,这本源之力无论是落在谁手上,都无法令任何家族满意! 因为,他们谁都巴不得这本源之力落在自己家族手上! 见三位族长态度软化,梦琴玑自然不能闲着,缓缓展开了话头,“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这本源之力的出现对于我们梵天洲意味着什么?对于我们这些久困于元婴期的人又意味着什么?!“ “梵天洲要崛起了!我们有希望了!那无尽之海的禁制该能破了!“ 三位族长自然知道,千年以来终于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可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就更加想要将本源之力握在手中,紧紧捏着,不被任何人给惦记去。 东方族长直言不讳,“就算如此,可这本源之力也不该存放于你梦家,我东方世家也能代为保管!“ 赵家族长也不甘落后,“我赵家也可!“ 沉默已久的李家族长也开了口,“李家也可!“ 梦琴玑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都想要这本源之力,只是目前也就这么一颗,我们四家都想要,若当真要公平,岂不是要切成四份,一人得一!“ “只是那样不完整的本源之力是否能够发挥现在的作用也未可知了!“ 梦琴玑的担忧也正是三族长的担忧,若是这样的无上之宝可以切割就用不着他们出面来了;在修仙界要真正的公平,还是需要实力说话的! 梦琴玑再接再厉引出这本源之力背后的故事,“而这不过是颗金系本源之力罢了,还有其他四系,若是能够找到,不是更好?“ 赵家族长当即就怒了,站起身来大声吆喝着,“梦琴玑,你别拿这话来糊弄我们!这一颗本源之力过了千年才被找出来,其他的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呢!“ “我不管,现在我呢就想要这一颗!“ 赵家立场坚定,梦琴玑闻言也只得无奈一笑:“我知道你想要,但是你赵家想要,李家想要,东方家也想要,你们说,我给谁啊?!“ 看戏不嫌热闹大,梦琴玑端起茶盏吹来吹浮沫,笑道:“要不你们先争辩争辩,又或者先打一架,看看能怎么分出个胜负来?“ 三族长闻言对视一眼,东方族长首先沉不住气来,“那你说该怎么着?“ “要我说,公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梦琴玑放下茶盏,看着底下三人,缓缓开口道:“我们四家轮流过,一人掌管百年,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赵家族长又是第一个反驳起来,“你说得好听,百年时间足够决定家族兴衰,谁先得到这百年的归属权,谁就先能得到这本源之力带来的好处!“ “先拥有者益处更大上了许多,这也算公平不成?!“ 梦琴玑深邃眼眸居高临下巡视来一眼,冷冷道:“当然,这第一个百年自然是梦家的,剩下的就由你们自己排序了!打架也好,抽签也好,都同我无关了!“ 赵家族长第一个不同意,他猛地就拍桌而起,“凭什么第一个百年归你了?!“ 梦琴玑却一点儿也不惧,一双犀利眸子死死盯着他,片刻不让道:“就凭我拿到了,我将它带回来了!不服的话你可以不认可我这个主意,或者直接退出?!“ 退出?! 赵家族长自然不愿意来,但是轮流分享,他也不乐意! “我不退出,别糊弄我,我要你现在就将本源之力交出来!“ 梦琴玑笑得越发不加遮掩了起来,他轻飘飘地看了另外两个安静坐着的族长一眼,缓缓道:“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但是你问问其他家族同意吗?“ 沉思了许久,率先打破梦家同赵家僵局的是东方族长,“梦兄这个主意无可厚非,左右不过谁先排到罢了,要不我们抽签?“ 李家族长也附和道:“我同意!“ “你们?!“ 赵家族长闻言惊诧,就像是被背叛了一般,明明说好了一起来上门讨要的,结果到了最后就他做了这个恶人,另外两人就坐享渔翁之利! 只不过,事到如今,他还想坚持,怕是要被这三个族长给扔出去,他赵家可承担不住三世家的怒火。 “行吧!“ 为今之计,除开妥协,赵家族长也无计可施! 左右也不过是百年罢了,百年之后,这本源之力还是会轮到他赵家的! 梦琴玑闻言自信一笑,“既如此,那剩余的就由你们自己做主吧,是要约架还是要抽签?若是抽签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做监!“ 三人异口同声,几乎没有异议,“抽签!“ 玄悟道君便掏出一个用隔离阵法封锁好的签文,任是谁都无法看破内里,三位族长依次上前取走签文。 东方族长看着手中签文微微一笑,“梦族长,百年之后我还会前来,望你守诺!“ “那是自然!“ 却不料,赵家族长拿到签文的那一刻又怒了,声大如雷,“怎么我是第三,那我赵家岂不是要等三百年?!“ 李家族长捂了捂耳朵,不耐道:“行了赵族长,愿赌服输,像个族长的样子!“ “梦族长,走了!“ 东方族长和李族长相继离去,只剩下这赵族长很是不甘心地看着手中签文,又不甘心地看了梦琴玑一眼,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送走了这些人,梦琴玑也终是松了口气,用百年的时间来打破这无尽之海的禁制,那小子应该是够了吧! 第一百五十七章 路遇舅舅,捧泪姥姥 沈云泽才从云上院出来,迎面而来一个壮硕汉子,小麦色肌肤,高鼻阔脸,双眸直盯着他看个不停。 被这样目光盯着,沈云泽有些尴尬摸头道:“干舅舅,你是不认识我了吗?“ 这熟悉的称呼,熟悉的五官,以及这让人印象深刻熟悉的抹额,终于引发了梦回煌的记忆,“你是云泽?!“ “是啊!“ 沈云泽话音才落,就见眼前汉子笑得像个二愣子一般,上前给他肩膀来了个重力一击,这沉重力道让沈云泽吃痛皱眉,但看对方却笑得肆意潇洒。 “你回来啦?当年你小子走得急,竟也没记得跟你干舅舅告个别,我还怪想你的!“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长大了!诶呦,结丹了啊?!“ “你这资质还真是不错,进展可比你干舅舅我快多了!“ 一连串的话语从梦回煌嘴中吐出,伴随着那快要咧到脸颊的笑容,沈云泽能明确感受到对方的开心喜悦,被这样夸赞,不禁也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我这也是机缘巧合!“ 梦回煌却是又开启了话匣子,“当年听说你们是回沈家了,过得如何?“ 话毕,又拍了拍那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脑袋,失笑道:“瞧我这问的,都长成这样的大人了,一定过得很好吧!“ 沈云泽默默点头,虽然这十年被困海底,但到底他也成长了许多,除了再银刃巷道中受到了些许挫折,倒也算是顺风顺水。 “劳干舅舅惦记了,我很好!“ 梦回煌又想起沈飞瑶,询问道:“你娘呢?怎的没见到她?“ 沈云泽老实回话,“爹娘好久不见,他们在说话呢,我不便打扰,就出来了!“ 听到这话,梦回煌神色十分惊喜,“你找到爹了?“ 沈云泽微笑点头,就见梦回煌又给了他一掌,颇为兴奋道:“哎呦,恭喜你啊小子!“ “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就不停的缠着我问我,我爹是谁啊?我爹是谁啊?“ “哈哈哈~这是好事!“ “对了,我再你一个事啊!“ 见梦回煌这犹豫神秘模样,沈云泽一脸茫然,“嗯?“ “你爹手脚还齐全吗?我是说,你爹娘初次见面的场景,激烈吗?“ 梦回煌现在都记得沈飞瑶提到沈云泽爹时候的表情,像是仇人一般深恶痛绝,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沈云泽也回想起之前娘亲对待爹爹的态度,和现在大相径庭,莫名还有些好笑。 “不激烈啊,就是爹爹结婴的时候再见的吧,好像没见他们两个如何呢?!况且就我娘那修为,想打赢我爹,还差些火候呢!“ 梦回煌闻言十分吃惊,“元婴修士啊?谁家的?我认识吗?“ “干舅舅你肯定认识啊,就是清凌道君啊!“ 沈云泽言辞肯定,倒是让那听到这一切的梦回煌意味自己出现了错觉,他反复重复了几遍,确认了几遍。 “清凌道君?!“ “我义兄?“ “你是他的儿子?“ “啊!“ 沈云泽点头确认,就见之前还高高兴兴的梦回煌像一只炸了毛的鸡,整个人神情复杂,似笑非笑,疯了一般的就跑了。 “我去他***!“ “诶,干舅舅你去哪儿啊?“ 这异常的举动让沈云泽很是迷惘不解,可他还来不及制止,对方就已经没了身影。 沈云泽只得继续往前走去,终是停留在心悦阁门口,轻轻扣门,“姥姥,你在吗?“ 突兀出现的少年声,还叫着她干姥姥,梦琴心有些疑虑,却仍旧上前开了门。 “谁啊?“ “这是······“ 门前一抹淡蓝色身影,身形高大,头戴抹额,眉清目秀,看着十分熟悉。 “云泽?!“ 少年人点头微笑,这肯定顿时让梦琴心湿了双眸,一把将少年人拉进前来,左看右看又看出了一层泪花来。 “云泽你可让干姥姥想得心肝儿都疼了,这十年你娘带着你去哪儿了?一点儿音讯都没有!我这眼泪都掉出了个湖来了!“ 梦琴心拉着少年的手,眼泪掉个不停,倒是生生让沈云泽也跟着感伤起来,语气抽噎道:“干姥姥,我没事,我好好的!“ 过了半晌,梦琴心才缓过劲来,握着沈云泽的手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诶呦喂,快让干姥姥看看,我的云泽长这般大了,都比姥姥要高了!看这俊秀模样,还有这修为,都结丹了,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被梦琴心慈爱的神情包围,沈云泽只得乖乖站着,时不时露出一个腼腆笑容。 “就你一个人来的,飞瑶那妮子呢?!我要好好说道说道她,你说没事带着你乱跑作甚啊!好在是安安全全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这要是有一点儿三长两短,让你干姥姥我怎么办啊!“ “她人呢?不会出事了吧?“ 梦琴心说着说着又不禁担忧起来,拉着沈云泽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 沈云泽不敢迟疑片刻,赶紧回话道:“干姥姥你别瞎想,娘没事!娘同爹在一起呢!“ 梦琴心闻言啐了一口,“这见色忘娘的!回来了都不来拜访她干娘!“ 沈云泽也深以为是,不过毕竟是自家亲娘,还是需要维护一下脸面的;他拉着梦琴心的手坐到一旁椅子上歇息,还一边安慰道:“干姥姥别生气,爹娘许久未见怕是想得慌了,娘亲待会儿定会来向干姥姥拜访的!“ “还是云泽听话啊!“ 梦琴心正感叹着,就听门外响起急促敲门声,打断了正在叙旧的婆孙二人。 “谁啊?有事明日再说!“ 梦琴心有些不耐,竟是连门都不愿意开了。 老人家的惦记熨贴的沈云泽心中甚暖,他不由得笑道:“干姥姥放心,云泽就待在这儿,哪儿也不走,干姥姥有事的话就赶紧去忙吧!“ “现在啊,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我也不去;我呀,要在这儿陪着我家云泽好好聊聊天!“ 梦琴心笑得宠溺,坐得稳稳实实地,那样子竟像是当真不愿意开门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煌助攻,祖孙相认 而这时门外的急促敲门声又响起,还伴随着粗旷熟悉的呐喊声:“善阵真人,开门啊,回煌有急事相见!“ “是干舅舅!“ 沈云泽顿时惊醒过来,又想起之前梦回煌那副着急嘴脸,生怕对方有什么着急事情,“干姥姥,我去开门吧,或许还真有什么要事呢?“ 梦琴心自然不会拒绝,“行,你去吧!“ “云泽,可算找着你了!“ 才打开门来,梦回煌那副焦急脸色看得沈云泽有些莫名,也不禁着急问道:“干舅舅,怎么了?有急事吗?“ 而这时,回煌身后的两位老者也露了出来,一人身着灰色阔袖蟒袍,庄严肃中,蓄着美须;另一人身着深紫色暗花马面裙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随意簪了几根金钗,像个大气贵妇人。 梦琴心见此顿感诧异的同时立即起身相迎,“大长老,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谁料,那二老像是没听到一般,两人的眸光直接就落在沈云泽身上,目不转睛,眸光竟还泛着淡淡泪花。 这一情景看得梦琴心是一懵,但转瞬又反应过来,这情形,这模样,不会是才知道云泽的身世吧?! 算了,她还是别掺合,静观其变好了! 大长老夫人上前一步率先拉过沈云泽的手,盯着他面庞瞧得仔仔细细,满面慈爱,口中不住道:“像,真的像!“ 大长老也随即开了口,“你叫云泽?同谁姓?“ 沈云泽有些懵,但仍旧老老实实回答,“同娘姓沈,沈云泽!“ “这可不行,你是梦家男子,自然得姓梦!“ “啊?!“ 这话听得沈云泽一懵,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对方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不过你也放心,我们也不会委屈了你们母子,我这就安排双修典礼,让整个梵天洲都知晓你母亲的存在,以及你的存在!“ 什么双修典礼?沈云泽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干舅舅。 梦回煌立即反应过来,解释道:“这是你父亲的父母,也就是你的祖父祖母!“ 云泽顿时就反应了过来,以往曾听娘亲提起过,梦家的祖父祖母,十年未见他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云泽立即行了个大礼,“云泽见过祖父,见过祖母!“ 大长老和老夫人哪里舍得少年如此,赶紧就伸出两双手来搀扶,“快起来,快起来!“ 老夫人满面柔情,牵着少年的手如何都不肯放开,“长得真好,这眼睛鼻子同琴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哈哈哈~“ 大长老也是忍不住开心,仿佛遇到了人生幸事仰头大笑起来,“老夫是真没想到啊,以往让他成亲逃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呢一来就给了我们俩这么大一个惊喜,不对,是两个!“ 老夫人也是笑眼弯弯,“可不是嘛?!奶奶第一次见就觉得云泽眼熟,莫名的想亲近,没想到竟就是一家人,能不想亲近些嘛?!“ 大长老拍了拍云泽结实肩膀,微笑道:“云泽还记着嘛,十年前在意轩阁,我们祖孙还有过一面之缘呢!“ 云泽虽有些记忆模糊,但那储物袋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记得的,那时候爷爷还给了我一个储物袋呢,里头好多宝贝呢!“ 大长老也笑开了嘴,拉着云泽就要往外走去,“你那时候小,现在来说可都算不得什么了,去爷爷那儿坐坐,爷爷再给你看些好东西!“ 云泽闻言赶紧停驻脚步,只是这盛情难却,他又无法拒绝,只得回头看向梦琴心,“干姥姥?“ “去吧去吧,你这爷爷奶奶可被你爹爹给坑惨了,这么大的事都没吱过声!“ 梦琴心丝毫不介意,虽然她也很想同云泽聊聊天叙叙旧,但大长老夫妇比起她的情感可是浓郁多了,这突然多出来个这般优秀的孙子,他们高兴得都不知道怎么了! “五长老,那我们老两口可就不客气了!“ 大长老倒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匆匆同她行礼作揖之后,大步流星就往外走了。 “慢走,我就不送了!“ 意轩阁外,大长老脚步停驻,对着身后的梦回煌道:“去将你小叔给我请过来!对了,还有你小婶婶!“ “好嘞!“ 梦回煌一口答应下来,身形即刻就朝云上院而去,一到门外就大声扣门叫唤了起来,“小叔,小叔?“ “来啦!“ 独自一人待在北院的沈飞瑶大步上前打开门来,正好就见到那熟悉粗旷身影。 对方倒是展开了喜悦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飞瑶你在这儿,快,跟我回去!“ 梦回煌这过分激动和热情让她不由得抬起眉头,“去哪儿?“ “去见我义父义母,云泽也在,他们可都等着你呢!“ 梦回煌理所当然的回话让沈飞瑶诧异出声,梦回煌的义父义母也就是清凌道君的父母亲,也就是她儿子的祖父祖母,也就是她的公公婆婆,所以说她现在是要去见公婆了?! 沈飞瑶弱弱地后退了几步,“我还没准备好呢?“ 见到一向强势的沈飞瑶现在这幅犹豫柔弱模样,梦回煌顿时大笑出声,接收到沈飞瑶那很是不爽的眼刀后,他生生止住笑声,安慰道:“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更何况你的品行我义父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只管去就是,真要有什么我给你兜着!“ 沈飞瑶听到这话顿时又不爽了,“兜什么兜,我能有什么让你兜的!“ 她头一抬,眼神出透露出几分坚定,提步就往外走去,还不忘提醒身后人,“快跟上!“ 梦回煌往北院里头探了两眼未发现另一目标后,又问道:“飞瑶,我小叔呢?他不是同你在一起吗?“ 沈飞瑶微撇了嘴,头也不回,“跑了!“ 想到待会儿要面对的事情,她觉得若是清凌道君在的话,想必还会不那么尴尬。 她随即停下脚步,语气透露出一丝委屈,“你自己去找吧,我可找不到他,别又给他吓跑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家六口,餐桌重聚 沈飞瑶的反应让梦回煌惊诧的同时忍不住将脸凑了过去,很是八卦道:“你们,还没有······“ 沈飞瑶白了他一眼,抿唇无奈道:“不是我说,你那小叔就是佛陀下世,冷清得跟什么似得,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这让我有万般手段也难于实施啊!“ 梦回煌笑成了个菊花脸,“嘿嘿嘿~我就知道我小叔这样的性子,常人难以胜任,就连你······“ “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瞧上我小叔了,所以才将那么宝贵的万年灵药都给了我!“ “可不是嘛?!“ 想起第一眼初见梦琴煊的模样,沈飞瑶现在仍旧不可控制地砰砰心跳起来,“你不知道,我那时候还小,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又特别的男子,实在不忍心看他一辈子都无法恢复!“ 梦回煌惊得瞪大双眼,又忍不出露出姨妈笑容:“这么说,你当真是对我小叔一见钟情!“ “你这么说也不假!“ 沈飞瑶露出淡淡甜蜜微笑,只是可惜了她与清凌道君最亲密的时刻根本毫无印象。 她叹了口气,很是遗憾道:“要是我早知道云泽他爹就是你小叔,我还恨他那么久干嘛呢,早就抱娃过来沟通感情了,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什么进展!“ 梦回煌闻言立即打气道:“别气馁,我看好你!除开你,我想也没人能搞定他了!“ “嘿嘿,承你吉言!“ 沈飞瑶微微一笑,二人共同下了云上院,就往意轩阁走去,正好就见到围坐在餐桌上的三人,言笑晏晏,亲密无间,温情脉脉。 “娘,你来了!“ 沈云泽赶紧站起身来,引导着沈飞瑶上前并解释道:“我本在干姥姥那儿聊天的,爷爷奶奶就接了我过来说了会儿话!“ 瞧着面前这严肃端正大长老以及这雍容华贵的贵妇人,沈飞瑶缓了口气才正式行了个礼:“见过大长老,夫人!“ 沈飞瑶的尴尬大长老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微笑,“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拘束!“ “快,快坐!“ 老夫人说着也站起身来拉着沈飞瑶就往她旁边坐下,温和慈爱道:“让我好好瞧瞧,飞瑶看着还是这般年轻标志,修为也大有进益啊!“ 提到修为,沈飞瑶笑得尴尬,谦虚道:“夫人谬赞了,比起云泽来,我的修为还是不能看的!“ 看着携着梦回煌坐下的沈云泽,老夫人笑得更加灿烂了些,“那也是你生得好!“ “呵呵,这倒不假!“ 对于自家儿子沈飞瑶是一点儿也不谦虚,毕竟她儿是有真材实料的不是;不过她也意识到这样是有些过了,赶紧补充道:“别说我了,夫人生得也不错!“ 对于自家儿子的个性,老夫人也是十分了解,叹了口气道:“唉,琴煊啊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冷清了些,同他相处你可得辛苦些了!“ 沈飞瑶却毫不在意地摇头,“夫妻之间何须讲这些,我晓得的!“ 正在这时,一到青色身影缓缓踱步进来,老夫人又赶紧站起身来,喜笑颜开,“琴煊来了!“ 沈飞瑶见到来人也十分开心,之前的那些尴尬和无措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纷纷都不存在了,她迫不及待就站起身来,在老夫人之前将人拉到她身旁,“夫君,快来坐!“ 人才一坐下,沈飞瑶手上就忙碌起来,“来,多吃点菜!“ “我给你倒酒!“ 一向清冷的清凌道君碰到如此热情的沈飞瑶,也不好抚了她的面子,她倒好的酒,夹好的饭菜都一一吃尽,以示尊重。 大长老和夫人看到二人的互动也十分满意,尤其是老夫人,脸上的笑是怎么都下不去;她还以为自家儿子这性子注定是要孤独终老的,每想到竟还真的有了着落,顿时让她又是一阵感动,老泪纵横。 大长老拍了拍老妇人的后背,待她缓和了些才郑重其事道:“你们的事,我们老两口都知道了;首先当然是要问罪你了,十年了,这件事情是一丁点儿都没有透露出来,若是有我们帮你找人,你们也用不着分离这十年了!“ “这么好的乖孙,你竟然忍心给我藏了十年,也不知受了多少苦难,让我们老两口少了多少欢乐啊!“ 大长老这一番话让一向清冷的清凌道君也是沉默了起来,他也不是本意隐瞒了,只不过那时母子二人都处于未知危险之中,他就算说出来也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第一个看不过去的就是沈飞瑶了,感受到自家夫君的沉默,她立即上前笑道:“大长老,夫人,这么高兴的日子就别说些丧气话了,来我给你们倒酒!“ 沈云泽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爷爷奶奶,你们别说爹爹了,云泽给你们夹菜!“ 梦回煌也没有闲着,“是是是,义父义母快吃吃看,这灵鱼可鲜美了,味道比往常好太多了!“ “好,好,好!“ 三人的殷勤孝顺老夫人看在眼里,顺带也动起筷子道:“云泽也吃些,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 沈云泽默默摇头,“我有什么苦的,要说苦还是娘亲最辛苦了!“ 这十年里,虽然被困海底,但无论是受饿受伤娘亲都是第一个紧着他的,除开闷了些,倒也没什么难受的! 老夫人又转过头来,“飞瑶辛苦了!“ 沈飞瑶也摇摇头,看着云泽脸上挂着欣慰笑容,“看到云泽如今出落成这般,我很开心!“ 沈云泽闻言又动了筷子,给自家娘亲夹了一筷子时蔬,笑出一口大白牙,“娘,你吃点!“ “你这臭小子!“ 沈飞瑶笑骂一声,手中动作却是飞快,将碗中菜肴吃了个干净。 “其次啊,既然你们都已成了婚,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这双修大典就得好好办一办了!“ 大长老的话让沈飞瑶又是一惊,她赶紧回答道:“这就不必了吧,我们也不是这等拘泥于形式之人,况且之前在沈家也是办过婚宴的!“ 第一百六十章 态度转变,认祖归宗 老夫人闻言微微一笑,“沈家是你娘家,那只能算是出阁宴,这梦家呢是夫家,不妨碍的!“ 大长老也顺势开口,“对啊,这可是不能够相提并论,梦家全家上下除了我们可都不知道清凌道君双修的事呢!放心,这事由我来操办,无须你们费心,到时候你们人到了就行了!“ 大长老夫妇的心意沈飞瑶明白,只是心中仍旧有些犹豫,许是沈飞瑶这反常的态度太为明显,一旁的清凌道君都发觉了出来,低下头凑近她耳旁轻声道:“你若不愿,我们就不办!“ 这突然的体贴杀得沈飞瑶措手不及,耳旁的温热还未消散,沈飞瑶心中偎贴的很,甚至嘴角都忍不住上勾。 她转过头去,注视着那汪清泉般的眸子,略微羞涩启唇道:“其实我也没什么不愿意的,只是觉得我孩子都结丹了,还办双修典礼,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当然,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她更加不好意思说了,她是当真害怕新婚之夜又把新郎给吓跑了,那她这新娘子做得也太憋屈了! 老夫人闻言轻笑出声,她还当有什么难言之隐呢,原不过是这个小问题,“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飞瑶你只管做个漂亮的新娘子就好了!“ 沈飞瑶只侧头看向身旁人,轻声问道:“夫君,可以吗?“ “你愿意就好!“ 低哑嗓音中,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沈飞瑶偷偷一笑,忍不住就将身子依偎在他身上。 清凌道君默默将沈飞瑶扶正做好,一如既往冷淡道:“吃饭!“ 沈飞瑶撇了撇嘴,不过能感觉到清凌道君一点点软化的态度,她就已经十分满足;况且,她们时间还长着呢,就看谁能耗得过谁了! 见到沈飞瑶受挫,梦回煌忍不住低头大笑,待又接收到她飞来的白眼之后,默默起身替众人斟上美酒,乐呵呵道:“哈哈哈,来喝酒!“ 酒酣耳热间,大长老又想起一事,“顺便将飞瑶和云泽的结丹大典也好好办了去,喜事凑一堆,这样我们就是三喜临门了!“ 看着那你进我退的夫妻二人,老夫人也乐开了花,“最好啊,再来一桩,四喜临门,你们夫妻俩可要加把劲啊!“ 迎着众人眸光的沈飞瑶老脸一红,无奈嗫嚅出声:“这光我一个人努力也不行啊!“ 一旁的清凌道君微抿唇,为了避免尴尬,端起酒盏就是一饮而尽。 沈云泽也忍不住开口凑了个热闹,“爹,娘,你们要是能生个小妹妹给我玩玩,倒也不错啊!“ 沈飞瑶白了那笑得开朗的少年一眼,撇嘴道:“玩玩?你当生小孩是闹着玩的啊,你都不知道生你的时候你娘我经历了多少磨难!“ 听到这话,沈云泽顿时就止住了笑,打着哈哈道:“是是是,云泽说错话了,该打该打!“ 他一出生就在海岛上,有娘亲庇护几乎没有受到过什么伤害,唯一的白眼也不过就是没有灵根,没有爹爹;在修仙界闯荡了这么久,他也长大了,知道了生存的艰难,更何况是只身带娃的女子呢! 沈云泽默默给沈飞瑶斟了杯酒,态度谦恭道:“来,娘,云泽给你赔罪!“ “这还差不多!“ 沈飞瑶顿时又笑开了来,将杯中物一饮而尽后,又有些情绪高昂起来,“今天高兴,云泽斟酒!“ “好嘞!“ 沈云泽一口就答应下来,一轮轮的斟酒,一轮轮的夹菜,明明是为他举办的宴会,最累的却还是他! 这宴席从白日里吃到天黑,席间已经出现犹如雷击的轰鸣声,就见沈云泽同梦回煌相继趴下了,而一旁有些眩晕的老夫人也拉着那闭着双眸就要睡过去的大长老回房了。 而这厢,沈飞瑶正喝得尽兴,拍了拍那桌上人的肩膀,打了个酒嗝,迷糊不清道:“呜,云泽,再来一杯!“ “回煌兄长,继续啊!“ 当然,已经醉倒的两人是不可能再理会她了,无奈沈飞瑶只得将眸光看向身旁人,一壶酒直接朝着那冷清的俊脸递了过去,“夫君,你也喝嘛!“ 清凌道君默默别过头去,抬步就要离去的时候,却见到那红衣女子拿着酒壶摇摇欲坠追了上来,却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嘴里还嗫嚅着:“夫君,天都黑了,你去哪儿啊?“ 清凌道君叹了口气,回过头去一把将地上的红衣女子抱了起来,抬步间就回到了北院;将红衣女子放下后,清凌道君正待撤身离开,却不料衣袖又被那人紧紧攥住。 “夫君,你答应了我,陪我睡觉的!“ “我上次已经陪过了!“ “我们是夫妻,同床共枕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你嫌弃我了?“ “我没有!“ 清凌道君轻声辩驳,正打算抽开衣袖上那双柔软细腻的手时,眸光却不小心触碰到那湿漉漉又委屈得眸子,让他平静无波的心池又突兀地泛起涟漪,升起一种陌生却又酸涩的情感。 “行吧,我陪你睡!“ 清凌道君和衣躺下,身旁人却已经如八爪鱼攀了上来,在他身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眸,睡了过去;只留下清凌道君默默看着床帏,又开启了他一晚上的不眠之夜。 —————————— 隔日清晨,沈云泽被大长老带去了祠堂,见到了早已守候好的族长和隐老。 沈云泽跪坐于祠堂之下,隐老在一旁点香递给他,并低沉道:“上香!“ 沈云泽恭敬接过,上前行礼作揖,隐老又递过一旁的油盏给他,“添油!“ 沈云泽又是恭敬上前添加灯油,这时隐老又从一旁取了一盏灯过来,“点灯!“ 沈云泽脑袋有些懵,要怎么点?他可发不出火球术!正在他着急的时候,身旁的大长老当即出声指导,“逼出一滴精血于上!“ 沈云泽顿时松了口气,精血一出,灯盏立刻就被点亮,散发着不同寻常的亮眼光芒;族长梦琴玑见此眸光一闪,也只当是沈云泽作为天命之子,异于常人罢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结丹大典,亲人相见 梦琴玑上前一步,沉声严肃到:“现在,你就是梦家正式一员了,遇到危险之时别忘了求救,整个梦家都是你的后盾;当梦家有危险时,也不要忘了它一把!“ 沈云泽低头大声回答:“是,云泽必当谨记!“ 认祖归宗结束后,梦琴玑招退了众人,“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嘱咐他几句!“ 待大长老和隐老走后,他才面向沈云泽,郑重其事道:“本源之力你要收好了,我已为你争取到了百年时间,百年之后若是还未打开禁制,这金系本源之力就要先交出去给予其他三大家族管理了!“ 沈云泽默默点头,之前他还暗暗担忧,梦家要如承受其他三大家族的怒气,原来是用的这种方式! “云泽明白,多谢族长!“ 梦琴玑想了想,又询问道:“还有一事,你的其余三颗本源之力是在哪儿得到的?周围有些什么特征?或许能够帮助我找到另外一颗!“ 沈云泽回想以前,缓缓道:“这木系本源之力是在西南丛林发现的,当时是被四阶上品隔离阵法给困住的;而这水火本源之力却是在西方一个饿殍遍野,干旱燎原的小镇上发现的,其外仍旧有四阶上品隔离阵法!“ 这话让梦琴玑想起之前的无尽之海上的一幕,那锁灵阵外同时还有隔离法阵的痕迹,让他顿时就醒悟过来,“金系本源之力是在海上,其上也有四阶上品的隔离阵法!这么说来,这四阶上品隔离阵法才是关键!“ 沈云泽点点头,“不错,只是这阵法隐匿性太强,若不是早已知晓或者阵法能力超绝之人,几乎是无法被发现的!“ 梦琴玑闻言叹了口气,除非是将梦家所有元婴修士和阵法大能派出去寻找,可就算是这样,也是大海捞针一般。 “你说得对,要找这四阶上品隔离阵法,也难!“ 沈云泽转念一想,又道:“还有一个重要点,就是每个本源之力都有一个守护它们的家族,经历千年或衰败或旺盛,但他们都潜藏在暗处,轻易不会透露!“ 梦琴玑眸子一亮,转瞬又暗淡下来,“背后还有一个历经千年的家族之力,这就有些困难了!梵天洲历经千年而不败的家族虽不多,但也不少,就是我们四大家族都在其内!“ 沈云泽也知晓,若当真有这么好找,就不会困了梵天洲众人千余年,如今他也只得拼尽全力了。 “自然是困难重重的,可无论如何云泽也不会放弃!“ 梦琴玑微微一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好,结丹典礼就要开始了,你下去吧!“ “云泽告退!“ 云泽行礼作揖之后就往外走去,正好碰到那守候在外的沈飞瑶,艳红色金丝织锦礼服,梳了个莲花冠露出白皙精致五官,异常明艳动人。 “娘,你今日可真好看!“ “那是,能生出云泽这样俊俏的少年,你娘我自然是好看的!“ 沈飞瑶大言不惭,帮眼前人理了理衣襟,问道:“还算顺利吧?“ 云泽点点头,就见沈飞瑶拉着他往前走去,笑得十分开心道:“你外公来了,十分担忧你呢,快来见见!“ 才走了几步,就见到一身宝蓝色净面绸缎直缀的沈长卿快步冲了过来,“云泽!“ “外公!“ 云泽赶紧上前迎了过去,给对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二人分开之后,沈长卿脸上是怎么都无法下去的笑容,看着这已然长成的俊逸少年,很是欣慰道:“哈哈哈,才十年未见,怎得像过了百年一般,修为上窜得还这么快,身量也高了,人也长大了!“ 云泽也笑着回道:“外公还是一如当年,身强体壮,神采飞扬!“ “你这小子,这嘴甜的功夫倒是一点儿都未变!“ 话是这么说,但明人都看得出来,沈长卿有多开心;云泽左右环顾,有些失望疑惑道:“飞流舅舅没有来吗?“ “他准备冲击结丹了,不过他让我给你们俩都带了礼物!“ 提到沈飞流,沈长卿又忙不跌地从储物袋中掏出各种物件,扔到二人手中。 “来,拿着!“ “这是云泽最喜欢的桂花酥!“ “还有我最喜欢的女儿红!“ 飞瑶和云泽相视一笑,都像是捡到了宝贝一般,悄摸摸地塞入储物袋中。 “飞流还真是最懂我们!“ 说到飞流这小子,沈长卿可又忍不住吐槽道:“可不是吗,你们不在的这十年,这小子可不知偷偷抹了多少眼泪,要不是在结丹的关键时刻,怕是怎么都要过来的!“ 云泽听闻,也笑了笑,道:“没关系的,待舅舅结丹,我们再过去,也是一样的!“ 沈长卿笑得开怀,“行,有你们这话,他定会高兴的!“ 三人相视一笑,其乐融融,沈飞瑶看着沈长卿犹豫片刻终还是开了口,“爹爹,你近来身体如何?修为怎的没什么进展啊?“ 沈长卿闻言瞪大了眼睛,脸上还透出了丝丝缕缕的恼怒来,“怎的能这样说,这十年你爹爹我也从筑基中期晋升到了筑基后期,虽然比不上你们,也算不上没有进展吧!再说了你爹爹我年纪大了,资质也不是很好,再过个几十年能冲击结丹就已经很满足了!“ 沈飞瑶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好好,是女儿的不是,不该这样说!“ “那沈家如何?近几年有没有增长几个筑基修士呢?“ 听到这话,沈长卿倒是来了劲,眸中闪着光道:“这十年有清凌道君的帮扶,我们沈家实力大增,已经隐隐有了二流世家的实力了!“ 闻言沈飞瑶有些愣了愣,“我夫君?“ “嗯,你们消失的这十年他可没闲着,别说做女婿他还是挺不错的!“ 沈长卿的肯定让沈飞瑶止不住甜蜜微笑,想着那风清云淡的俊俏道君,她撇嘴笑道:“看来父亲倒是对我夫君满意的很嘛,先前还那般抵制!“ 沈长卿尴尬地干咳一声,“今时不同往日嘛,是不是云泽?“ 云泽自然是赶紧接过话头,连连点头,“是是是,外公说得对!况且爹爹本就是个很好的爹爹!“ 第一百六十二章 准备礼物,遇到刺杀 客人到齐,主位之上梦琴轩已然走了上去,发表感言, “欢迎各位莅临我梦家的结丹大典,今日这场大典的主人公有两个,一个是我的儿媳沈飞瑶,一个是我的孙子梦云泽,所以老朽我啊是十分的高兴;今日的结丹大典过后呢,明日还是我儿梦琴煊同我儿媳沈飞瑶的双修大典,三喜临门,大家可都不要错过哦!“ 看着那笑得满面褶皱的梦琴轩,云泽忍不住笑出声来,“娘,你看爷爷多开心,就像是他自己结丹娶媳妇似的!“ 沈飞瑶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倒是没想到平常不苟言笑的大长老还有这么笑得合不拢嘴的时候。 “诶,可不能这么说,这可不就是比他自己结丹娶媳妇还开心嘛?!“ “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就听一旁主持大局的梦琴玑催促,“快,上台了!“ 二人立刻收敛神情,恭敬上前行礼作揖,才听梦琴轩缓缓开口道:“沈飞瑶,年二十七,金火双灵根,七岁炼气,十六筑基,如今二十七结丹,阵器双绝,道法自然,赐名飞曦,望她如晨间夕阳,光彩照人,前途无量。“ 听到这些,台下一阵轰动,毕竟如此年轻的结丹修士确实少见的很,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二十七的结丹真人,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资质在梵天洲可都是数一数二了的吧!“ “可不是嘛,就是东方世家那位天才剑修,也是二十五才结丹的!“ 而这时,梦琴轩又将话头对准了一旁的云泽,“梦云泽,年十七,六岁炼气,十岁筑基,如今十七结丹,剑法超绝,犀利冷冽,赐名云刃,望他如手中兵刃,锋利坚强,破除一切!“ 这话一出,台下直接沸腾了,与之前天差地别。 “十七岁?我没听错吧!“ “十七岁的结丹修士,这可是梵天洲头一位啊,若说天才,可没人能比这位更天才的了!“ “梦家这几年的气运,当真是不错啊!“ 这区别待遇沈飞瑶也不过是撇了撇嘴,毕竟说她儿子厉害也是说她厉害不是,得到了双重夸赞,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礼成!“ 结丹大典正式结束,然而众人的眸光却是怎么都无法从今日的云泽身上移去,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怨恨的,应有尽有,让云泽也好生出了趟风头。 待到终于眸光散去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提步就往后院走去。 “族长?“ 就在这时,赵家族长眸光一闪,直接招呼着身后的结丹后期修士上前,“给我探探去,那圆珠有没有在他身上!“ “是!“ 修士应承,身影紧跟了上去,随即就没入人群中。 云泽没有迟疑直朝着炼器坊走去,炼器坊内温度极高,伙计们都在热火朝天干着活,云泽直朝柜台走去,询问道:“掌柜的,我前几日订的材料到货了吗?“ “真人来得正好,在这儿,你给点点!“ 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里头正好是云泽需要的各种珍稀材料,“没错,谢啦!“ 云泽笑得爽朗,将剩余灵石付清后就急匆匆外回走去;明日是父母亲的双修大典,这个特殊的日子他也打算送上一份特殊的礼物,如今正好万事俱备了! 谁知,不过才走了几步,堪堪没入无人巷道中,云泽就感觉到一股窒息感朝他周身逼来,身形僵硬几乎让他无法动弹,危机就在身后,利刃朝他要害袭来。 在这危机时刻,云泽身体内爆发出一股巨大能量,将那束缚于他的威压冲开,与此同时,云泽猛地身形一跃,闪过这致命一击。 “来者何人?欲意何为?“ 这人青天白日的却身着黑衣,面孔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邃阴鸷双眸,冰冷寒凉,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具死尸。 “死人毋需知道!“ 沙哑阴沉的回答,黑衣人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他眼前;云泽手持长剑,防御于身前,只是这越安静他的危机感就越强烈。 对方修为远在他之上,而且隐匿收敛气息的功力十分强悍,他几乎感受不到任何异样气息,这让他变得十分被动,只能防御。 “咻!“ 突然脑后传来一道破空声,云泽反应极快,长剑往后就是一挡,利刃铿锵声响起;云泽转身往后看去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可当他眸子撇到一旁墙壁上那深刻痕迹时,眸子升起一抹深深忌惮,能够在眨眼间取走那匕首且不被他发现,对方的修为必定高出他许多。 又是一阵空前的安静,云泽只得闭上双眸,看是看不到的,那凭借着听觉,以及他敏锐的第六感,是否可以探查得到呢! “呼!“ 一阵微风从正前方吹来,云泽能感受到它的柔软以及从东北方向传来的一丝丝凌厉。 就是这儿了! 云泽不再犹豫,灵力蜂拥,长剑立天,双手飞舞间,无数剑刃光影直朝那墙角位置逼去。 “你竟能瞧破我的位置,果然不愧是十七岁的结丹天才,可惜了!“ 黑衣修士被这剑刃逼出身形,却在那攻击到达之前就转移阵地,往另一角落闪去;与此同时,那柄神出鬼没的匕首不知何时竟突破了他身前的剑刃以极其刁钻的方式往他胸口袭来! 云泽赶紧持剑回手防御,可到底速度仍旧差上了那么一丝,一道金色光芒亮起,匕首进攻的身形迟疑了那么一是片刻,也就是这么一是片刻的功夫,云泽获得了一丝喘息。 “你为何要杀我?“ 这般隐匿身形又不留余地处处袭击要害的攻击方式,不得不让云泽怀疑,他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 可他不过才活了十七年,又一直与人为善,何曾这般伤害过他人呢?! “你若真想知道,去问问阎王吧!“ 依旧是沙哑冰冷的声音,绕过他身形的匕首一转,而刚才还在眼前的黑衣修士此刻又隐匿了身形,不知所踪。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云泽遇难,不知所踪 下一刻,匕首如风刺向他后颈,来势之快之猛,云泽凭借着十年来训练而就的灵敏步法险险躲过;然而这一时的生机换来的却是对方更为猛烈的攻击。 眼角瞥到一抹黑,几乎同时,神出鬼没的匕首竟出现在他胸口,刺入皮肤,在离他经脉心口只有一丝距离之时。 玉牌飞身而出,发出一阵耀眼光芒,匕首刹那间被震退了出去,云泽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想逃却提不起灵力。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飞出一抹银色身影,拉过他就往外跑去。 “不好,云泽有难!“ 正在招呼客人的梦琴玑感受到玉牌上的气息,身形顿时就出现在坊市的无人巷道内,却只发现战斗的余波,主人公早已跑得一干二净。 “人呢?“ 清凌道君和神飞瑶也立即着急火燎地冲了过来,除了一片凌厉剑刃气息后,什么都没有! “跑了!“ 看到地上那鲜艳的血红,沈飞瑶几乎要喘不过气去,“怎么能跑了呢,云泽呢?还活着吗?“ 梦琴玑摇了摇头,神色也十分沉重,“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敢在梦家的地盘上动手且还能跑得这般快,必定是早有预谋者!“ “他们为何要对准云泽,难道?“ 清凌道君的未尽之言,梦琴玑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若是因为天才之名,谁也不愿担着梦家的怪罪而行事;而唯一能够让他们这么疯狂的,怕是知情人所为了!“ 沈飞瑶也顿时醒悟过来,“难道那件事透露出去了?!“不可能,想来只是试探,但就是这试探,也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梦琴玑将地上碎裂的玉牌捡起,不过是前几日才赠出去的保命法宝,顿时就灵力耗尽,这不是一件好事啊! “我去找他!“ 沈飞瑶想也不想就要往外冲去,却被清凌道君一把拉住手腕,“我同你一起!“ 梦琴玑闻言抖了抖眉毛,“那明日你们的双修大典?“ “推后!“ 清凌道君想也不想,这话落在沈飞瑶心中却不由得有些动容,只是推后不是取消,看来最近她的软磨硬泡还是有些作用的! “若有事,发回族中,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也会派人一同寻找的!“ 梦琴玑的担忧二人都懂,为了不那么彰显云泽的特殊性,也是为了他的安全,梦家不能给予过多关注;但他们两人是生身父母,倒是没有关系! 来不及告别,二人提步就往云梦之泽四周找去,只是找了一圈没有任何痕迹。 沈飞瑶有些着急,“夫君,快试试看铜镜!“ 清凌道君顿时醒悟过来,灵力激活却半天都没有响应,让本就担忧的二人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别担心,有我在,云泽不会有事的!“ 清凌道君拍了拍沈飞瑶的手,及时制止了她慌乱的心情;只是虽然如此,沈飞瑶还是忍不住担心,在清凌道君温和的眸光下,眼泪汩汩就往下流。 “夫君,我害怕极了!这十七年来,云泽从未离开过我身旁,哪怕是受伤难受,我都会陪着他,可是这一刻我竟然不在,不知道他到底受了怎样的伤害和磨难!“ 沈飞瑶的泪水和自责,让清凌道君心中又是一软,想着他从未陪伴在侧的十七年,眼前这女子不知过得如何艰辛! “你要相信你的儿子,他聪明优秀,一定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的;更何况他已经结丹了,长大了,不再是蜷缩在你怀抱里的小宝宝了,你要给他足够的空间成长!“ “呜呜~“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身为人母怎么可能不担忧,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这滔滔不绝的哭泣让清凌道君也有些束手无策起来,道理也讲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没有效果;看着还在低头啜泣,身子摇晃不止的女子,清凌道君默默上前半步,将罕见弱小的女子拥入怀中。 “若想哭,就哭个够吧!“ 闻着熟悉的清淡气味,沈飞瑶直接将头埋入清凌道君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将担忧恐惧害怕懊悔统统诉尽,哭到双眼肿胀,哭到体力不支,哭到泪水干涸。 “可好些了?“ 平静下来的沈飞瑶听到头顶上方的问话,不知觉地竟有些羞涩起来,她是真的慌极了,才会在清凌道君面前这般不在意形象。 沈飞瑶尽量优雅的抬起头颅来,却不想在对方那清淡无波的眸子中瞥到自己那肿胀如核桃的双眸,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我好多了,我们继续吧!“ 沈飞瑶虽是如此说,但身子却没有退后半步,仍旧紧贴在清凌道君身侧,手还不忘牵着他的。 “好!“ 沈飞瑶这得寸进尺的动作,清凌道君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皱,牵着她大步流星继续往前寻找去。 “什么?云泽出事了?“ 回到梦家,梦琴玑将这件事情没有丝毫隐瞒的告诉了大长老同五长老,顿时就收获了两道愤恨目光。 梦琴心第一个站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去,“族长,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才告诉我们!是谁动了我的乖外孙,我这就去找他麻烦!“ “目前还未找到谁是幕后黑手!“ “什么?!“ 梦琴玑的话让梦琴轩顿时也坐不住了,“你可是我们梦家族长,怎的这么一件小事都查不出来,当初就不该拥护你!“ 梦琴轩倚老卖老越说越过分,梦琴玑的脸色都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老夫人在一旁拉扯了两下,谁知梦琴轩的火气还更大了些。 “我孙子现在生死未卜,还不能骂他两句不成?!“ 这理所当然嚣张跋扈的态度,让梦琴心也不得不拍手称快,整个梦家除了他梦琴轩,还真是没有人敢这般怼自家族长的。 “飞曦和清凌已经去找了,若是为了云泽好,你们就莫要添乱了!“ 梦琴轩顿时又不肯了,“什么意思?我自己的乖孙我还不能找了,你这话说的!“ 梦琴玑一忍再忍,最后却是白了他一眼,“就你这修为,又没清凌高,出去找死吗?!“ “诶,你怎么说话的!“ “行了行了,我们还是等消息吧!“ 梦琴心明白梦琴玑说得不错,只得拉住那将将又要爆炸的老头往回走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遇刺杀者,身处暗城 “停下!“ 突然,嗅到一抹不寻常气息,清凌道君连忙拉住了沈飞瑶的手并停下脚步,双眸左顾右盼,最终停留在一处寻常宅院门口。 “这儿有阵法!“ 其实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修士为自己的住处设置一道隔离阵法已经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了! “还有一股气息以及血腥味,同那巷道里的十分相似!“ 听清凌道君这么一说,沈飞瑶再也忍不住,双手一阵动作就将面前阵法破开,二人迅速破门而入。 一股浓郁血腥味扑面而来,二人眉头微皱,就发现他们面前躺着一具庞大妖兽躯体,而一道灰色身影正在地上忙活着。 二人的突然闯入让那灰衣男修猛地抬起头来,双眸瞪大,态度浮躁,“你们谁啊?“ “我去这边找找看!“ 沈飞瑶直接忽视这人,径直就往房间内走去,清凌道君则缓缓跟在身后细细探查。 “诶,你们怎么回事啊?“ 灰衣男子明显有些怒了,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擅闯民宅,还不知悔改忽视他这个主人;只是这二人周身气息都高出他许多,让他就算是懊恼也不敢上去硬碰硬! “前辈们,你们跑我家来干嘛啊?你们这是要找人吗?这儿就我一个人!“ 无法阻止,灰衣男修只得跟在二人身后念叨着,用语言表达他的不满和拒绝。 然而二人却像是完全将他给忽略了,根本就不给他一个正脸,只自顾自地地毯式搜索。 谁知,就在沈飞瑶沮丧着脸没有任何收获从房屋内出来的时候,清凌道君突然动了,食恶藤倏然出现,迅速从角落里拽出一道黑色身影。 “啊?!还真的有人!“ 第一个愣住的就是灰衣身影,生怕这两前辈的怒火发泄在他身上,他立即陈述解释道:“这人我不认识啊,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或许同前辈们一样溜进来的?“ 沈飞瑶呵斥一句,“行了,闭嘴!“ 身后安静下来,而她正想要上前查探眼前人身份的时候,清凌道君却出手制止了她。 “结丹后期的专业刺杀者!“ “刺杀者?“ 沈飞瑶惊了,刺杀者这个身份在梵天洲并不少见,但也不是这么简单轻易能够找到的,这是暗城特有的标志。 “是谁雇佣了你?“ 沈飞瑶上前询问,谁知那黑衣男修却是头也不抬,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语一般。 清凌道君轻哼了一声,食恶藤收紧那人却是一点儿声都没出,紧咬着牙齿倔强的一声不吭。 “嘴这么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食恶藤上张开了大嘴,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人给吞入腹中。 面对这种生死情况,那黑衣男修眸光满满的都是惊慌恐惧,实在不愿就此死去的他忍不住就开了口道:“我没办法说出来,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小子被人救走了,伤未及心脉,死不了!“ “是禁制!“ 沈飞瑶凑上前去,这才发现这黑衣男修的身上竟隐藏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紧制,虽然做法粗糙,但若是强行破开,那么此人必定身死! “能破吗?“ 沈飞瑶摇摇头,对着清凌道君道:“这禁制只要触碰就会激发,那么必然会引发死亡;可若是不打开禁制,他说出真凶,就会迎来死亡,他必然不会告诉我们的!“ 清凌道君闻言点头,手一挥就要解决掉眼前人,“这么说来,他是没用了!“ “等等······“ 黑衣人惊得几乎闭上双眸,可在这种紧急情况,他的求生意识反倒更强了许多,“别杀我,我虽然不能说,但你们可以去查!“ “嗯?“ 这话让清凌道君动容,手微微停顿,那离他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食恶藤缓缓闭上了它的大嘴,黑衣男子大大呼了口气。 “暗城杀派阁有记录,你们可以去查!“ “你确定我们能查得到?“ 清凌道君眸光一闪,据他所知暗城城主有元婴后期修为,而那杀派阁又是养活一城之人的摇钱树,若当真这么好查,那岂不是都乱套了! 黑衣修士绽出自信笑容,“只要你们留着我,我可以帮你们查到!“ “哼!“ 听到他这番大言不惭之话,清凌道君手一挥,不带一丝商量,食恶藤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将他吞入腹中,让那以为自己已经逃脱劫难的黑衣修士惊慌失措的同时却是连挣扎都来不及就没了。 “啊?!“ 一直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灰衣男修见到这一幕惊得大叫起来,根本顾不得这是自家,撒腿就往外跑,生怕这两位前辈的怒火波及到他身上,也将他给喂了那妖藤。 “夫君?“ 这突然的动静染让沈飞瑶有些疑惑,这黑衣修士不是说可以帮他们查探吗?怎的清凌道君反倒杀了他呢?! “刺杀者的话不能信!“ 清凌道君解释了一句,食恶藤回了他袖口,他抬步就往外走去。 沈飞瑶闻言默默点头,也是谁知道这刺杀者的话有几分真假,为了活着而故意套路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 清凌道君几乎要走出院外,沈飞瑶赶紧跟了上去,“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暗城!“ “额?“ 沈飞瑶顿时又是一惊,不是说刺杀者的话不能信吗,怎的还要去暗城呢? “暗城是他们的大本营,杀派阁确实会有记录!“ 清凌道君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沈飞瑶,她接过去一看,里面除了一把匕首和一块黑木牌子,竟是连灵石都没有两块! “三十二?这是他的编号?“ “嗯,这应该就是他们的身份名牌了!“ 沈飞瑶有些怀疑,除了这么个身份名牌,他们手上可是什么都没有,真能凭借这个东西在暗城找到刺杀记录?真能凭借这个东西找出幕后黑手? 沈飞瑶不确定,她相信清凌道君也不确定,但他们都相信只有揪出那幕后黑手,才能够保证儿子的安全,否则一波接连一波的刺杀者,就算他能逃脱一次,未必能次次逃脱。 第一百六十五章 身处暗城,故人相救 云泽意识模糊睁开眼眸,却撇到床帏一抹半旧石青色,屋内摆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精巧和温馨,鲜花点缀,散着热气的茶水······ “啊呜~“ 起身之时胸口撕扯的疼痛感让他顿时惊呼出声,这时听到动静门外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 迎面而来的是一筑基女修,中年模样,身形匀称,紫绡翠罗裙,乌发挽成回心髻,面容恬淡,透着淡淡的宁静安和。 “公子醒了,来喝杯水吧,还温热着!“ 云泽默默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眸光却颇为疑惑的看着面前女修,他记得救他之人的气息,同面前这不是同一人,而且他总觉得眼前人有些莫名熟悉。 “夫人,我们是不是见过?“ 女修拿过杯子,放回桌上,继续温声道:“我们确实见过,十年前在无锡城,赵家母子,公子还记得吗?“ 有了对方的提醒,云泽惊诧出声,“是赵娘子? 张娘子微微抿唇,低垂了眼眸道:“老身娘家姓张!“ 云泽立即起身行礼致歉,“是小子失礼了,张大娘!“ “无碍,你坐着休息会儿吧,我去给你做些吃食来!“ 张娘子说罢缓缓走出屋外,让想要多问些情况的云泽顿时没了言语;算了,待哪日对方心情好了再问也不迟,现在还是先养伤为好。 夜幕时分,院外传来一阵强有力的脚步声,昏昏欲睡的云泽顿时就打起了精神,这人脚步沉稳,修为不俗,必定就是救他之人了! 张娘子笑得温和,立即上前相迎,“儿回来了!“ 清朗年轻的声音响起,“娘,他醒了吗?“ “醒了,你快去看看吧!“ 云泽抬起头来,就见到一身银色暗纹团花长袍的少年抬步走来,乌发束冠,眉目高挺,眼眸深邃,透着一股冷峻气息。 却在见到他之时,眉目绽放,笑容爽朗,“你可还好?“ “多谢公子相救,我好多了!“ 云泽起身相迎,就要行礼,却被对方那个一把拦下,笑道:“你我何须这般客气,当初若不是你们,我赵四可没有今日模样!“ “赵四哥哥,竟然真的是你?“ 闻言,云泽心中的猜测竟一一成真,没想到这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竟真是幼时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四哥哥,如今竟也成长如斯。 遇到故人,云泽顿时又放松了下来,“我同娘亲逃走之后还一直担心呢,不知你们是否也安全逃脱了出去,现今看你这样,倒是将那十年前未松下的气终于松下去了!“ 赵四却将云泽搀扶到床边做好,回道:“拖你们的福,赵四很好!只是云泽怎的被刺杀者给盯上了,还搞成这幅狼狈模样?“ 云泽想起当时那惊现情景,若不是族长交予他的护身法宝起了作用,他怕是要当场毙命。 云泽无奈摇头道:“刺杀者?我连是谁想针对我都不知道!“ 赵四面露担忧,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刺杀者只要接到雇佣,那么不死不休!“ 云泽震撼万分抬起眼眸来,“不死不休的意思是,只要我不死,这刺杀者就会不停袭击我?想要取走我性命吗?“ “没错!“ “这可真是麻烦了!“ 云泽不禁也有些慌了,第一个来的刺杀者修为高出他许多,那周身气息他丝毫不怀疑对方至少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且隐匿能力十分惊人;若是再对上一次,能否再次从那人手中逃出生天,他都不敢断言。 “云泽也不必太过担忧,在暗城,你是最安全的!“ “此话怎讲?“ 云泽眼眸疑惑,暗城和刺杀者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信息,此刻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这一切,是为了保命也是为了知晓到底是谁想要取他性命。 “暗城是不允许刺杀者动手的,无论何种渊源,都必须在暗城之外进行!“ 赵四的叙说让云泽更加肯定安心了几分,“如此说来,这儿是暗城,而我暂时还是安全的!“ “恕云泽孤陋寡闻,实在不知道刺杀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身份呢?那想要取我性命之人同他又有什么关联?“ 这疑问让赵四默默转过了头,往那院外的黑幕看去,看着眼前一无所知的澄净少年,他深吸了气,将关于这儿的一切都娓娓道来。 “暗城是刺杀者乐园,所有的刺杀者都在这儿寻觅任务以此来获得灵石资源;刺杀者就是修士,而且无论修为实力,在这儿只要敢接任务,就能存活下来;而那想要取你性命之人就是雇佣者,他们会带着大量的资源灵石来到杀派阁,去那儿选定一个刺杀者为他们所用!“ 云泽闻言叹了口气道:“这么说,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想取我性命,我得找到那刺杀者才可?“ 只是可惜,以他现在的修为能够在那黑衣修士中走过十招都不错了,还想要反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赵四却摇摇头,“找到了也没用,刺杀者是不会透露雇佣者信息的!“ 这话让云泽又是一愣,就见眼前人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身份托盘而出。 “不瞒你说,我也是刺杀者中的一员。当时赵家四处追杀于我,我那时年纪还小,实力低微,只能躲入这被家族势力忌惮的暗城中,才能谋得一线生机!“ “虽然每年都得经历那么几次生死徘徊,但好在气运不错,转眼十年就过去了,我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好!“ 云泽心中无比感叹,“赵四哥哥必定受苦了!“ 他记得他们初见的时候,赵四就是一身鲜血淋漓的模样,而今到了现在,他虽然衣冠楚楚,却不知内里又受了多少苦难。再次谈起的时候,却能坦然一笑,这样的心态,他是自愧不如的! 赵四轻描淡写微微一笑,“都过去了!“ “不过,你要是真想破解此局,也不是没有办法!“ 旧话重提,赵四又给了云泽一个建议,“想要撤销雇佣只有两个方法,一是雇佣者主动撤销,二是被迫解除雇佣,也就是雇佣者死亡!“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救命之恩,危险何惧 雇佣者主动撤销,云泽几乎不用去想,哪个雇佣者都不会去做这般无聊费钱费力之事;而被迫撤销,让雇佣者死亡,却有一个前提。 “可我不知雇佣者是谁,又如何针对他呢?“ 赵四沉默片刻,深深看了那正低头沉思的云泽一眼,终开了口,“杀派阁内有记录,我可以为你找到!“ 闻言,云泽猛得抬起头来,面露担忧之色,“可会有危险?“ 这样的反应倒是在赵四的预料之外,这十年经历的人心险恶腥风血雨,在碰到这澄净少年后都化作微微一笑,“算是报答云泽当初的救命之恩,就算是有危险又如何?“ 云泽顿时将头摇得像泼浪鼓一般,严词拒绝道:“当然不行,若是报答救命之恩,这次相救已经可以恩情相抵了,毋需再让赵四哥哥涉险;若是要用这般决绝的方式,云泽不愿也不想,还不如让那刺杀者上门,取了我的性命呢?!“ “呵呵!“ 这样关心,这样的单纯,赵四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反倒更确定了几分,安抚道:“你安心养伤,我自有分寸的!“ “诶~“ 云泽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赵四却已经大步流星走了出去,独留下他一人;云泽越想越难受,他猛得就站起身来,胸口抽痛地深吸了口气。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张娘子却突兀挡在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公子伤势还未痊愈,还是别出去了! “ 云泽却有些心急,加快步伐想要走出去,却不想重伤加身的他此刻就是连一筑基修士的屏障都冲不过去了;无奈他只得解释道:“我去阻止赵四哥哥,让他不要冒险!“ “四儿自有主张,他不会有事的,公子毋需担忧!“ 张氏闻言冷静异常,似乎并不将此放在心上,让云泽惊诧万分;毕竟按照他的角度,他要是去做这等危险之事,娘亲必定是会阻止担忧的! 在云泽疑惑不解的时候,张氏却直接驾着他就往房内走去,“公子还是好好休息吧,有事吩咐老身就好了!“ 胸口刺痛又袭来,云泽深吸了口气,也只得无奈顺从躺下,毕竟他现在连张娘子都打不过,就算出去了又怎么可能制止得了结丹修为的赵四哥哥呢! 而这厢,夜色深沉之际,暗城却是连一点儿灯光都无,不过好在修士夜间视物并不难,只是这随处可见的人群倒是让沈飞瑶很是诧异,“夫君,你确定这就是暗城?“ 清凌道君点点头,带着沈飞瑶畅通无阻进了城,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暗城位于云梦之泽和李家的交界处,表面上看去同普通城池无甚区别,可到了夜晚,就是暗城交易进行的时候!“ “那他们为什么不点灯呢?“ 沈飞瑶提出心中疑惑,这黑漆漆的,也不知是为了掩盖些什么? 清凌道君猜测着,“或许是为了符合暗城这个城名的特色?“ 看着这一脸正经说着笑话的清凌道君,沈飞瑶忍不住嘴角微勾,手一搭就勾了上去,怕清凌道君多想还赶紧解释道:“天太黑了,我怕将夫君给丢了!“ 清凌道君看破了她的小九九,只是这一路上沈飞瑶借着各种理由借口接近他,早就让他都有些麻木了;而这种结果,反倒是沈飞瑶乐意看到的;只要这么一步一步缓缓靠近,总有一天,清凌道君就不会将她踢下床去了! “我们不去客栈吗?“ 客栈与他们擦肩而过,沈飞瑶满脸疑惑,她还想着今日是否还能同床共枕,沟通感情呢?! “去杀派阁!“ 清凌道君这么一说,被男色冲昏了头脑的沈飞瑶立即清醒过来;对啊,她怎么差点就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呢?! 与其他位置截然不同的是,杀派阁的面前点了一盏红色灯笼,光芒微弱,却像是整个暗城的引路者,牵着着来往的人群们。 “客官是第一次来吧,是想买消息还是雇佣刺杀者呢?“ 二人才走至门前,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修士,问题是就在进门之前沈飞瑶都未曾发现过对方的痕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而且此人修为异常之高,她一眼看过去竟然连一点儿的气息波动都看不出来,远在她之上;但看身旁清凌道君仍旧是一副平静无波模样,她又缓缓安下心来。 只是这人怎的就这般确定她们是第一次来,沈飞瑶仔细瞧了一眼来往的修士们,衣着不一,修为不一,看着倒是无甚区别。 心里这般想,沈飞瑶也就这般问了出来,“你怎知我们是第一次?“ “客官莫怪,我杀派阁自有一番鉴定之法!“ 矮个修士微微一笑,便住了嘴,根本不愿再透露一丝半点。 清凌道君却是开了口,“买消息又如何?雇佣刺杀者又如何?“ 矮个修士面上带笑,声音却冰冷淡漠,“买消息的话在一楼,雇佣刺杀者在二楼,届时小的会带客官过去!“ 沈飞瑶迫不及待问道:“什么消息都能买到吗?“ “当然,只要客官能出得起价格!“ 矮个修士说得大气,让沈飞瑶立刻就起了冲动,“带我过去!“ “好,二位跟紧了!“ 话音才落,矮个修士便带着他们二人向前走去,地面之上刹那显现阵法图纹,随着那矮个修士走动而不停变化着,刚才还在他们周围走动的修士们也顿时被彻底分散开来,不见身影。 沈飞瑶大为震撼,她只是这粗粗一眼望了过去,就发现这地面上囊括了将近百个阵法,困阵杀阵隔离阵隐匿阵只要想得到的,这儿几乎都存在;且都是四阶阵法,就算是四阶上品阵法师想要破解也要耗费大把时间。 不过三步,三人却来到一个完全静谧安静的小空间,眼前出现一条长长只能露出一个脑袋的柜台,是之前在他们身前带路的矮个修士,此刻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仍旧是那冰冷刺骨的声音,“要买什么消息?“ 第一百六十七章 狮子大开口,询问无果 既然已经来了,沈飞瑶也想过后退,立时间就将她目的道来:“我想知道雇佣刺杀者谋害我儿之人是谁?“ “梦云泽?目前执行任务还未完成!“ 矮个修士淡淡陈述,却让沈飞瑶心中又是一惊,她才开口说了一句,对方竟是连她孩儿的名讳都知晓了,岂不是在他们二人进门的时候,他们的身份和意图眼前这人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奉上一颗结婴丹,可以告诉你们!“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 矮个修士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沈飞瑶又炸了,结婴丹啊,那可是整个梵天洲都视若珍宝的丹药! 所有炼制结婴丹的万年药材都被各大家族紧紧把在手里,可就算是这样,千百年来也不过才能炼制那么一两枚出来,哪次出来不是被人抢破了头去的! 就是她夫君都是靠着自己实力结的元婴呢,连结婴丹的面都没见过,他们身上哪里会有这样的存货?! “没有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 矮个修士微微耸肩,一副无所畏惧模样让沈飞瑶刹那间又炸了,“你就是故意的,提个天价要求,不过就是为了堵住我们的嘴!“ 她直接冲上前去,想要揪住那人的脑袋好好发泄一通,却不想对方身形一闪,直接就消失在了二人身前。 “客官,还请自重!“ 矮个修士隐匿在黑夜中,抓了个空的沈飞瑶也只得默默跟自己呕气;就在这时清凌道君伸出手来替她缓了口气,让她心湖刹那就平静下来。 矮个修士又闪现于他们眼前,沈飞瑶气不过,又道:“我要雇佣刺杀者,刺杀那想要我儿性命的雇佣者!“ 矮个修士难得勾起嘴角,“你若能出得起价格,也不是不可以!“ 看对方这模样,沈飞瑶只当作是有戏,“什么价格?“ “两颗结婴丹!“ 话一出,沈飞瑶深深吸了口气,才刚平复下来的怒气猛得又上升爆炸,“我连一颗都拿不出来,你竟然还敢问我要两颗,是你傻还是我傻?!“ 沈飞瑶身形一跃伸出手来,将将就要触摸到那矮个修士的时候,对方故技重施又想要逃脱;这时一直沉默地清凌道君也动了,食恶藤瞬飞了出去,那又要闪躲隐匿的矮个修士气息受阻,停了那么一息。 也就是这么一息,沈飞瑶抓住了矮个修士的衣领,一把将他拽到身前来,得意洋洋道:“看你还跑!“ 感受到沈飞瑶缓缓收紧的力道,想要反抗的矮个修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比青藤紧紧束缚着,灵力聚拢都困难,更别说是反击了! 矮个修士挣扎着,却言辞犀利道:“客官,小的奉劝你们放开我,否则可就别想安全走出去了!“ 老实说,这样的威胁按照沈飞瑶的性格本该是不在乎的,可联想起他们来时那见到的阵法大集,让她不由自主颇为忌惮地停下手来。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价这么高?“ “一颗结婴丹是打破杀派阁规则的价格,自然是要高些的;另一颗结婴丹是刺杀元婴修士的价格,这可是很公道的!“ “元婴修士?!“ 矮个修士的话让沈飞瑶同清凌道君对视一眼,他们是真的没想到这雇佣者竟然是个元婴修士;若是元婴修士要对付一个结丹修士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下手不就好了! “看来这个元婴修士的身份让他无法直接下手!“ 清凌道君这么一说,沈飞瑶立即就反应过来,会顾及自己身份而不好动手的元婴修士,那必然是位居高位且同梦家关系不浅的。 若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试探那本源之力,这让她不得不想到其余三大家族;毕竟若是辰海三大帮主的,根本就无须这般多此一举。 “难道?“ 清凌道君也立即判断了出来,“就是不知是哪一家的了!“ 可这还不够,没法确定目标就无法保证云泽的安全,清凌道君手微微一动,食恶藤瞬间就张开了大嘴,绿色汁液滴落在矮个修士的脸上,让那一直以来淡定从容的矮个修士顿时就慌了神,他奋力挣扎着,却根本无从逃脱。 清凌道君轻描淡写着,“我也不为难你,只要告诉我那人姓什么就好!“ 性命至上,矮个修士启唇就要开口的时候,一道强悍的灵力直接朝着沈飞瑶袭了过来;感受到危机,她脚步才动却已经被灵力紧紧钳制,脖颈儿出缠绕上了一条滑腻冰凉的柔软物体,沈飞瑶低头一看。 “啊!“ 竟然是一条花纹蟒蛇的尾巴,她越是挣扎这蛇身收得越发紧了起来;而且这蛇周身气势惊人,修为少说也有四阶了。 “将人放了,否则你的夫人可要性命不保了!“ 小房间内突兀出现一道黑影,面容隐匿在黑巾之后,只露出一双阴鸷狠戾的双眸,沈飞瑶毫不怀疑对方能够说到做到。 可是,她可不是小包子,会这么轻易就被人钳制? “漫天火海!“ 灵力从丹田内蜂拥而出,沈飞瑶双手飞舞,顿时这个小空间被异火给包围笼罩;首当其冲的就是缠绕在她身上的花纹巨蟒,身形刹那消失,也给了她喘息时机。 趁着这时,沈飞瑶飞跃到清凌道君身旁,一只大手立即将她的包裹在内,让慌忙逃窜的沈飞瑶忍不住侧头看去,清俊侧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焦急她并未错过,忍住心中升起的甜蜜,沈飞瑶乖乖站于他身旁。 不过刹那功夫,小小空间被升腾起来的火海包围,趁着那元婴修士防御火海的时候,二人带着那矮个修士破空而出。 “好好带路,否则你死得可比我们快!“ 食恶藤松开了矮个修士的双腿,可那紧紧束缚于他双好手躯干的青藤,以及头顶之上那大张着的嘴让矮个修士没有丝毫犹豫。 矮个修士踏出一步,就出了这小小空间,沈飞瑶眸光紧紧落在对方的脚下,生怕这矮个修士有任何不轨之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闹暗城,重伤脱身 元婴修士和花纹巨蟒飞快追来,那矮个修士脚步一个迟疑,沈飞瑶就知他要起坏心,“夫君,杀了他!“ 话音才落,身后又是一道凌厉劲风传来,而被沈飞瑶一吓,那矮个修士顿时收敛了小心思,脚步一跨,带着他们就出了阵法。 沈飞瑶只来得及拍出一个防御阵法,攻击就要侵袭而来,清凌道君眉头一皱,一淡黄色符篆落于沈飞瑶身后,那花纹巨蟒惨呼一声,连连后退。 黑衣蒙面元婴修士也随即冲了出来,花纹巨蟒顿时化作他手中一条长鞭,朝着那禁锢于矮个修士的清凌道君就挥了过去。 “你退后!“ 沈飞瑶飞身后退,清凌道君立即迎了上去,青藤灵活将那长鞭缠绕在半空之中;而那黑衣蒙面元婴修士直接松了长鞭飞身靠近。 在沈飞瑶看得眼花缭乱神情恍惚之时,二人竟已然对了上百招,让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在一旁观战。 而这厢食恶藤立即松了口,矮个修士得到自由飞快逃窜出去,正好碰到一银衣结丹修士将他拉住。 “诶呦,赵四啊,有事以后再说啊!“ 矮个修士抬步就要离去,赵四又是赶紧拉住他,看着打得火热的杀派阁,眉宇间满满的就是惊异。 “蛇祖在这儿呢,有什么好跑的,哪次来闹事的不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矮个修士被强行拉住也没得办法,只得缓缓平静心间那口气,道:“今时不同往日,这元婴修士修为了得啊!你看他操纵着的妖藤不但能够锁住你全身灵力,还能将你给吞入腹中,尸骨无存啊!“ 赵四顿时就反应过来,“这是不是那清凌道君的妖植食恶藤?“ “还算你小子识货,就是这梦家的清凌道君啊!“ 赵四往那场地里看去,正好看到站在角落里略微眼熟的红衣女修,那美颜成熟的脸庞他不会看错; 他们二人就是云泽的爹娘,闹到这杀派阁来必然也是为了那刺杀云泽的雇佣者了! 赵四故作惊诧,“他们这是要大闹杀派阁吗?“ 矮个修士现在想起也是后怕,“可不是嘛,为了他们宝贝儿子,差点没要了我的老命!“ 这都已经过去这般久了,想起那倒霉的刺杀者,赵四不禁唏嘘不已,“据说三十二号现在都没有回来,看来是回不来了!“ “可不是嘛,那梦云泽下落不明,上头还想继续派人呢!结丹后期的三十二号都失手了,这次难保不会派个元婴修士出去了!“ 矮个修士说得清淡,听着这一切的赵四脑中却是轰鸣一响,结丹后期修士云泽都快丢了性命,还准备派个元婴修士,看来是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杀派阁此时闹成一团,赵四眼眸一闪,现在不动手,更在何时?!只是这动手之人,不能是他! 突然,杀派阁碰地发出一声巨响,阁内之人纷纷退避三舍,毕竟是元婴修士的大战,修为不过关的可都生怕殃及池鱼。 “何老,快走!“ 趁此混乱时机,赵四神识微微一动就同矮个修士一同往外跑去。 传音入耳?! 沈飞瑶立即反应过来,看着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犹豫片刻还是追了出去。 “哪里跑!“ 沈飞瑶脚步飞快,不过瞬间就追上了前面两人,不带一丝犹豫赤日弓在手,银黑箭矢瞬飞了出去。 赵四立即提醒出声,身形飞速一跃,就闪躲开来,“何老,小心!“ 矮个修士速度也不慢,转身躲闪之际在见到沈飞瑶不过形单影只后又得意十分地笑了起来,“没有了夫君,你是巴巴跑过来送死了!“ 话音才落,矮个修士就消失在了沈飞瑶身前,让她遍寻而不得。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危险气息,沈飞瑶汗毛耸立,她现在几乎能够感受到云泽遇到刺杀者之时的被动和无助,就如她现在这般,只能任由对方发起进攻。 沈飞瑶想也不想就是一道防御阵法开启,突兀闪现身形的匕首被击飞了出去,沈飞瑶飞快转身,可仍旧什么都看不到。 矮个修士同她一般都是结丹初期,然而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隐身术确实为他增添不少实力,让沈飞瑶也十分忌惮。 “咻!“ 又是一道破空声袭来,沈飞瑶脚步飞快闪过,耳边发丝被削落一半,沁出一丝血花。饶是在这将将就要胜利的时刻,矮个修士气息没有丝毫紊乱,沈飞瑶仍旧毫无进展。 “正东方向二十步!“ 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道熟悉声音,就是之前那杀派阁门口所闻;沈飞瑶不再犹豫,既然她已经选择了相信,那么就要相信到底! 灵力蓄满,赤日弓上搭上银黑箭矢,刹那之间,箭矢破空而出,其速之快,其势之猛,让那手握匕首还在准备进攻的矮个修士立时间就化作一团飞灰,没了呼吸。 “他储物袋中有个泛黄书籍,破解了它就能得知你想要的东西!“ 话音落下,赵四功成身退,而沈飞瑶一把捡起矮个修士掉落的储物袋,神识探入,里头身家丰厚,而且确实有一本上了禁制的泛黄书籍。 这禁制等阶倒是不高,就是破解起来颇为麻烦,怕是要耗费些时间;结果马上就要公布出来,沈飞瑶恨不得直接就地研究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强大恐怖气息来到杀派阁门口,威压直逼上那青衣身影,“清凌道君,你真当我暗城是没人了么?“ 原本微占上风的清凌道君被这威压一逼,身形忍不住后退,而那黑衣蒙面元婴修士趁胜追击,身形飞速靠近,伸出一掌就朝他胸口击去。 这等攻击,清凌道君本并不放在眼里,只是那元后威压如影随形跟着他,压得他反应迟钝喘不过气来;在两人的合力夹击之下,他只来得祭出一道防御符宝,身形便被这强大余波冲飞了出去,口吐淤血,内脏受损。 “夫君!“ 飞奔而来的沈飞瑶立即脸色大变,一把将那青衣人揽住;清凌道君也毫不迟疑,激活一张传送卷轴,二人身形就消失在原地。 第一百六十九章 极北之地,温馨独处 银色身影大步迈了进来,就看到了站于大门前拼命张望的云泽,满脸担忧问候,“赵四哥哥,你可算回来啦?你可还好?“ “放心我没事!“ 赵四的安抚微笑却没能让云泽沉下心来,他犹豫道:“外面那么大的动静,不会是赵四哥哥你?“ “不是我,是你爹娘!“ 云泽听到这话有些开心又有些担忧,赶紧询问道:“我爹娘来了?他们如何?“ 赵四叹了口气,看着那双满是惶恐担忧的星眸,低声道:“他们大闹杀派阁,想要找到那雇佣者,却不想暗城城主来了,他们重伤逃了!“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重伤?云泽闻言顿时慌乱了,眸中闪过满满的无措。 “别慌,他们性命无忧!“ 当时那情形他看在眼里,两人都是实力强悍者,不会有事的! 有了赵四的安慰,云泽终于冷静下来,立刻从怀中取出铜镜,灵力激活的同时,内心也被焦急难耐琢磨着。 终于,铜镜的另一面出现两个活生生的人影,云泽赶忙问道:“爹爹,娘亲,你们如何?“ “我们没事,只是你爹爹受了重伤,怕是要休养些时日了!“ 沈飞瑶说到这儿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这杀派阁还这不是这么好闯的,要不是他们跑得快,怕是都要折在那儿了! “你在哪儿,还安全吗?“ 听到询问,云泽立刻回答道:“我在暗城,赵四哥哥这儿,目前还很安全!“ 沈飞瑶一惊,“暗城,赵四哥哥,你怎么会在那儿?“ “咳咳~“ 就在这时,一旁的清凌道君虚弱咳嗽起来,沈飞瑶慌忙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在清凌道君缓过劲道之后,才对着云泽道:“算了,你先好好躲着,娘亲已经知道雇佣者是谁了,会替你解决掉的!“ 已经知道了?云泽立刻出声询问,“是谁?“ “赵家族长叁辰道君,你要小心!“ 话音才落,铜镜那边又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沈飞瑶直接掐断灵力,身形止不住的慌乱,“都已经吃过疗伤丹药了,还是没有用,到底该怎么办?“ 清凌道君强忍着胸口疼痛,轻拍了拍沈飞瑶慌乱的双手,“别怕,你替我护法,我调息一会儿就好了!“ “好!“ 沈飞瑶环顾四周,一个四阶隔离阵法就布置了下去,她也在一旁提心吊胆;足足过了三天三夜,清凌道君终于睁开了眼眸来。 沈飞瑶睁了睁疲惫双眸,立刻冲上前去,“夫君,怎么样?好些了吗?“ 这小鹿一般湿漉漉全心全意担忧的眸子,让清凌道君的心不由得一软,他缓缓伸出手来将那慌乱无措的红衣女子揽入怀中,柔声道:“我无碍!“ 沈飞瑶瞪大了双眸,嘴角不自禁就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心中也不禁感叹这被主动抱入怀中的感觉果然和她自己贴上去抱的不一样! 她将头颅缓缓蹭上对方温热的脖颈儿,听着低沉好听的柔声安慰,心情立时间就平和下来,抗了三日三夜的她不禁也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清凌道君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平稳呼吸,只默默调整了坐姿,双眼无波望向远方,心境却不再似往常那般平静。 也不知过了许久,太阳落下又升起,沈飞瑶一睁开眸子就见到自家微闭着双眸的清凌道君,长睫如羽,坚挺鼻梁,红润薄唇······ 沈飞瑶心中微微一动,缓缓抬起上半身就要凑上前去,却不想长睫忽闪,一双淡褐色眼眸与之相对,让她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 沈飞瑶心一横,既然睁开眼眸不敢靠近,那闭上眼睛不就好了! 清凌道君眸子一闭,眼睫一垂,干脆就任由怀中人为所欲为,唇舌相抵,温柔缠绵······ 只是在那双小手在他重要部位肆意动作之前,他终是睁开眼眸,侧身后退并将那双小手给按住。 “嗯?“ 沈飞瑶欲求不满还待凑上前去,却不想清凌道君直接就站起身来,而在他怀中的沈飞瑶便瘫倒在地,只能看着对方整理好衣衫,又回到以往那衣冠楚楚的模样。 “你已经睡了一天了,走吧!“ 清凌道君的话让沈飞瑶一震,她还以为自己最多不过是睡了两个时辰呢?没想到竟有一天? 撤下阵法,二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去,只是周围干旱黄沙之地让沈飞瑶有些懵,“夫君,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这是极北之地!“ 清凌道君一如既往地平静语气让沈飞瑶惊跳了起来,“是赵家领域内的那个极北之地吗?“ “不错!“ 这让沈飞瑶懊恼不已,他们怎么就逃到这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呢!据说极北之地虽然方圆不大,但踏入其中的生物都会被永久地留在此地而不得出! 她和清凌道君不会也? 沈飞瑶暗自叹了口气,心中默哀着,但见到清凌道君那冷清模样,顿时嘴角又勾起一阵暗搓搓的得意笑容。 反正有夫君陪着,就算是上天入地,她都不孤单咯! 二人一路朝南行驶,将近半日的时间,路上偶尔还能见到些许虫鸟小兽,可却是连一点儿的水源都未见着;阳光却异常灼热,哪怕二人是修士之体,这么久不进水也很是难受! “夫君,要不我们休息会儿吧!“ 按照元婴和结丹修士的脚程不过是方圆几百里的极北之地这么几个时辰早就该走出去了,然而到了现在他们见着的仍旧是一望无尽的黄沙丘壑。 “也好!“ 天色渐暗,白日的高温迅速下降,二人才坐了片刻就感觉有些凉意。 “夫君,你冷吗?“ “不冷!“ 话音才落,清凌道君怀中就多了个不明物体。 “夫君你渴吗?“ “不渴!“ 看着清凌道君干涸的嘴唇,沈飞瑶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果子咬了几口,就飞速往那薄唇贴了上去,鲜甜的汁液在两人唇齿中流淌。 第一百七十章 奇怪少年,奇怪洞穴 在清凌道君怀中的沈飞瑶抬头望天,眸色一点点变得严肃和惊喜,“夫君,你快看这夜空!“ 夜幕的天空似乎很是低垂,随手就能将细碎的光点遮住,然而最明显的是那高挂在夜空之上的皓月竟不复存在。 “这里没有皓月当空!“ 清凌道君立刻就意识过来,眸光朝着夜空仔仔细细查探过去,确实是一点儿皓月的痕迹都没有。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一直出不去的极北之地原来是一个天然阵法!“ 这个发现让沈飞瑶顿时兴奋了起来,虽然他们白日里并未闻到阵法气息,但这失去皓月的夜空就足以证明,这就是一个大型困阵! “天然阵法我曾有耳闻,是由特殊地形构造而成的阵法,几乎没有缺陷!“ “没错,若不是夜晚降临,我也找不到它的缺陷!“ 沈飞瑶自信一笑,率先就往前跑去,“跟我来!“ 二人在夜空之下狂奔,最终停留在一处丘陵之上,“按照现在的时辰,夜空之上缺失的方位就在这儿,我若没猜错的话,十有八九,这天然困阵的阵眼就在这儿!“ 清凌道君闻言四处查探起来,周围除开黄沙一无所有,若真的有阵眼的话,那么只能够是在他们二人脚下! 沈飞瑶撸起衣袖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火光快速靠近。 来人一身不合适的灰衫,露出半截手脚,面目倒很是端正,“新来的?“ 沈飞瑶和清凌道君对视一眼,这突兀出现的筑基少年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谁知对方却颇为不耐烦道:“过来吧,每次来的新人都乱跑!“ 沈飞瑶觉得好笑,一个筑基修士看到他们确是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反倒一副老大不耐烦的模样,她忍不住上前问道:“小哥,问一句,你是什么人啊?“ 少年停下脚步,突兀就转过身来,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我是什么人?你这话问的忒好笑,我们都是被赵家丢进来的罪人,难道你不是?“ “不不不,我是我是!“ 沈飞瑶自然是先应和下来,跟在他身后又问:“大哥,你犯了什么罪啊,要将你丢在这极北之地!“ “跟你说了也没关系,我啊,就是冒犯了赵家嫡系成员,又没能耐递灵石,上头看我不爽就给我打下来了!“ 少年说的一脸轻松,可这话里话外的酸涩自嘲沈飞瑶都能感受到,只仍旧很是诧异,“就这样?“ “不然呢,难道你以为这极北之地里都是十恶不赦的人啊,十恶不赦的都在外头呢!“ “也是!“ 沈飞瑶附和点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岂不是最危险的! “到了,今日,你们就在这儿歇息吧,明天一早还要上工呢?!“ 二人顺着少年的眸光往下一看,沙地里有一条工整的小道,顺着小道下去,依稀能见到里头的硕大空间。 还不待二人动作,少年率先就走了下去,沈飞瑶同清凌道君对视一眼,也双双跟了下去,谁知到了里头场景更是让他们看着难受。 沙地里头空间很大,但是人群却并不多,不过二十余人,皮肤黝黑,骨瘦如柴,衣衫褴褛,蜷缩在一张用岩石改造而成的硕大通铺上。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看着至少都有筑基修为,然而周身灵力干涸,像是被断了经脉一般;可是明明这处极北之地,有着浓郁的灵力啊! 除非,他们身上有禁锢他们灵力的法器?! “这儿位置多得是,你们随便睡吧!“ 少年说罢,便吹灭了烛火,上了岩石塌准备就寝了;而沈飞瑶夫妇二人自然是睡不着的,她们对视一眼,就开始在这处细细观察起来。 墙壁上还有着带血的指痕印记,而且粗细不均匀,这说明这座洞穴是这些人手脚并用挖出来的;而且这床铺极为宽阔,按照他们当时的情形绝对不会未雨绸缪,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最开始的时候这群人的规模远不止这二十多人,只是现在能撑下来的也就只剩下他们了! “飞瑶,你快看这个!“ 清凌道君指着其中一个人的脚踝看去,那里有一圈黑色项圈,上面散发着淡淡的灵力;而且不单单是这一个人,所有人的脚踝上都有着这样一圈黑色项圈。 “这应该就是隔绝他们吸收灵力的法器了!只是这样的功效,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沈飞瑶大为诧异,刚想要凑近前去查探,却不想那人睁开混沌死寂眼眸,刚想开口的时候却瞥到身后清凌道君的冷冽眸光,让他只得乖乖躺着,任她查探。 过了许久,沈飞瑶才收回眸光,脸露为难神色,“这法器等级不高,难就难在这制作材料的特殊性,它能够阻绝身体对于灵力的吸收;且坚硬无比,要想将其强力破开,至少需要元婴实力才行!“ 清凌道君闻言上前一试,额角都沁出了汗珠,最终还是撤了手,无奈道:“若我伤势痊愈,应该可以打开!“ 沈飞瑶赶紧擦拭清凌道君额间汗珠,安慰道:“夫君,莫要强求!“ 清凌道君后退的一刹那,那一直躺着的青年人突兀就睁开了眼眸,一向死寂的双眸中透露出些许希望,“你们有灵力?“ “什么?“ 青年人话一落下,那睡眠极浅的二十几人纷纷坐起身来,将沈飞瑶清凌道君围在中心,二十多双眸子死死盯着他们二人,像是盯着一块香喷喷的肉骨头。 虽然这二十多人都没有灵力,但沈飞瑶还是不禁有些发毛,默默往清凌道君贴近了些许,道:“你们这是要作甚?“ “前辈,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青衣人直接跪倒在地,那二十几人纷纷效仿,头颅点地,行了大礼。 看着跪倒一片的骷髅一般的人群,沈飞瑶倒是松了口气,探出身子来,交涉道:“你们要我们怎么救?“ “带我们出去,让我们能重新做回一个修士!“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黄沙深处,楚家秘密 “照你们这么说,我不单单要给你们解开禁制,还要带我们走出这极北之地?“ 这样的要求让沈飞瑶不禁笑出声来,“呵呵,我要是有这个能耐,可就不会同你们一样被困在这儿了!“ 青年人立即抬头反驳道:“可你们有灵力!“ 沈飞瑶无奈摇头,无能为力道:“那又有何用,你刚刚也看到了,我们的灵力没办法打开你们脚上的法器!“ 闻言,二十几人纷纷垂下头颅,刚刚升起的希望刹那间就破碎了,浓郁的绝望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这样的情绪让沈飞瑶不禁有些动摇。 “不过,你们若是愿意将你们的遭遇告诉我们,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们想想办法的!“ 哪怕沈飞瑶如此说,大部分人却是连头都未抬就回到了床榻之上,可就算如此,还是有部分人留在他们二人眼前。 “这数百年来,也只有你们两个有灵力之人进了这极北之地,你们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率先说话的是这群人中面容最为苍老的,一头乱糟糟的白发以及骨瘦如柴的身形让人看着都以为他随时要离开。 老者叹了口气,调整了坐姿后才开始娓娓道来:“除开他们几个赵家人,我们是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楚家人了;我们出生在这儿,生活在这儿,修炼在这儿,因为有着天然阵法的守护,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出去过,也没有见过外来人;“ “可就是因为好奇,我们中还是有人逃了出去,可当他回来后带来的却是灭顶之灾;他将赵家人带来了,血洗家族;“ 似是回想到那令他终生难忘的场景,老者闭上双眸,过了许久才继续道:“而我们这些年幼无甚抵抗力的,就变成了他们的奴隶和俘虏,没日没夜的为他们开采灵石!“ 竟是如此? 沈飞瑶心有悲戚,难怪这些修士都身形狼狈,赵家竟将他们灭族而又圈作奴隶! 只是,沈飞瑶还有一个疑问,“可我并未在你们的住处周围看到任何监督者?“ 老者自嘲一笑,缓缓道:“他们并不需要困住我们,只消有这锁灵环,只消圈禁住极北之地的唯一水源,我们为了活命就必须老老实实给他们上工!“ 老者的陈述让沈飞瑶骇然,他们都是对生命还存在渴望之人,可赵家就利用他们这一丝渴望奴役着他们! “那监督者修为高吗?“ 沈飞瑶起了想法,若她能够解决掉这些监督者们,是否也能解救这些被奴役之人呢? 然而沈飞瑶的想法注定要破裂,只闻老者淡淡道:“高,你们怕是还差上一些!“ 沈飞瑶和清凌道君对视一眼,心中升起惊涛骇浪,这么说,这监督者中竟有元婴修士了! “那真的是个不好消息!“ 清凌道君也不无遗憾道:“只可惜我身受重伤还未痊愈,不然怕是可以一试!“ 听到这话,那老者眸光一闪,心中升起一个想法,看着面前二人想说又不想说,犹豫吞吐了许久;沈飞瑶和清凌道君都看在眼里,却都默默隐忍着,他们几乎能够预料到这将要听到的是一件大事。 老者自嘲一笑,浑浊双眸中泛起泪花,“呵呵!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我要带去地里的,可谁曾想遇到了你们,遇到了有生之年还能够出去的一点儿希望!“ “你们答应我,若是我帮助你们伤势痊愈,帮助你们修为晋升,一定一定,要救我们出去!“ 清凌道君毫不迟疑直接点头,“我答应你!“ 有了夫妇二人的肯定,老者终于是破涕为笑,将那隐藏了一辈子的秘密,将他们楚家千年来保存的秘密都揭露了出来。 “我们楚家世代守护着一个宝贝,就在这极北之地,就在这天然困阵的阵眼之处!拿到它,你们便可伤势痊愈,甚至晋升修为。“ 天然阵眼? 沈飞瑶不由得瞪大眼睛,“可来之前我到过了,阵眼处什么都没有!“ 老者微微一笑,“有瓶子吗?“ 沈飞瑶点点头,立刻递了一个玉瓶过去,就见老者取出一把匕首划破指尖,暗黑鲜血滴滴落下。 “将它倒入阵眼,你会看得更清楚!“ 老者说罢神情一松,缓缓爬上了岩石塌,合上眼眸。 沈飞瑶同清凌道君异口同声道:“多谢!“ “只要你们记得答应过我的,就好!“ 老者有气无力的声音在他们夫妇二人耳旁响起,沈飞瑶同清凌道君对视一眼,默默走了出去。 “是这儿,没错!“ 趁着最后依稀可见的微弱星辰,沈飞瑶领着清凌道君又回到了阵眼之处;四周光秃秃的,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是在这底下吗?“ 清凌道君也只得将眸光射向地下,然而黄沙太过于厚重,他们二人的神识根本无法触及底下。 “试试就知道了!“ 沈飞瑶微微一笑,双手翻飞,“地裂术!“ 刹那之间,面前的黄沙被生生分裂开来,然而却只有上方一人高的的位置,底下的黄沙连丝毫的动弹都没有。 果然有蹊跷! 沈飞瑶嘴角微勾,正准备一跃而下的时候,一只大手揽住她腰肢将她抱了下来。这异常体贴入微的动作,让沈飞瑶又忍不住小鹿乱跳,她的夫君待她越来越细致了呢! 沈飞瑶还待窝在清凌道君怀中之时,对方却放开了手,声音平淡道:“看看吧!“ 沈飞瑶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底下的黄沙仍旧是黄沙,就是连一点儿禁制阵法的痕迹都没有;这就是她一个深谙阵法之道者,仍旧感受不到任何痕迹。 “看来,还真需要用到此物!“ 无奈,沈飞瑶只得往地下倒上老者给的精血,滴滴渗透入地,刹那间,一阵血红光芒闪动,黄沙涌动,地下刹那崩塌,黄沙下陷,一股莫名的吸力将二人往下拉去。 “小心!“ 清凌道君一惊,才松开的手瞬间又搭上身旁人的腰肢,握得紧紧,就像生怕会丢失一般。 第一百七十二章 黄沙之地,秘宝所在 黄沙下的空间极深极大,周围也并没有可以依附的东西,二人下降了将近一刻钟才着地。 “这里可真够凉的!“ 虽然没有风,但这沁凉的温度几乎渗透骨髓,沈飞瑶不得不支起防御阵法才行;清凌道君身上也是灵光一闪后,牵着沈飞瑶就往里走去。 “小心!“ 突然间,地面裂开,吓得沈飞瑶直接就抱上了身旁人的腰肢。 然而,面前的一幕让他们都惊诧不已,他们此刻站立位置竟然只是一道耸立的黄沙柱子,这随时都有可能消融扩散的黄沙柱子正在不断下降。 二人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围也有不少这一般的黄沙柱子,一直延伸向看不到尽头的远方。 “抓紧了!“ 清凌道君话语才落,抱着沈飞瑶就是一个利落的起跳,飞身跃到另外一个黄沙柱子上,持续不停,绵延不断越来越粗壮的黄沙柱子也让他们知道,自己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停留在一个明显极为宽阔的黄沙柱子上,回头望去,那些黄沙柱子纷纷消融一尽,剩下的只是一片虚无。 “这,实在是太蹊跷恐怖了!“ 沈飞瑶不由得惊叹出声,这样的情景她是从未在别处见到过,她甚至都不敢想象若是当真随着这些黄沙柱子消融下去,他们的生命是不是也就这样消融下去了。 清凌道君只握紧了她的手,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那恐慌不已的沈飞瑶缓缓平复了下来。 这个明显更为宽阔的黄沙柱子几乎没有任何消融的痕迹,周围的虚无似乎对它都没有任何影响,它就静静地矗立在这儿。 “这儿什么都没有!“ 沈飞瑶将这块区域一点点的查探过来,这里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没有任何其他物质。 “不,它有灵力!“ 清凌道君直接盘腿坐于地上,沁凉的灵力缓缓不断从双股之下流窜入内,这灵力的汹涌澎湃程度让他心惊不已。 沈飞瑶闻言也立即坐下身来,这才发现周围的黄沙不知何时竟然化作汩汩灵力蜂拥而至。 “极北之地的灵力浓郁本就比外界高出许多,却没想到这处的灵力浓郁到都化作了黄沙!这里到底藏了怎样的宝贝啊?!“ “我先疗伤了!“ 胸口的疼痛感在这沁凉的灵力冲刷下舒适了许多,既然暂时也看不出什么名堂,那他就先将伤势恢复了再说吧! 沈飞瑶点点头,现在这情形二人出也出不去,找也找不到这内里的奥秘,还是等道君恢复一下实力再说吧! 沈飞瑶也没有闲着,这般浓郁的场地,对她修炼也是大有裨益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凌道君终于睁开了双眸来,满脸喜悦之色;没想到啊,他不过是运行了十几个大周天,内府的伤势在这般浓郁灵力的冲刷下竟都好全了。 而一旁的微闭着眼眸的沈飞瑶周身气息也在缓慢上升,原本不过才结丹的她此刻竟然隐隐有朝结丹中期而去的趋势,而现今也不过才过去了几个时辰罢了! 清凌道君默默又闭上双眸,运行大周天,说不得他也能够上一步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飞瑶周身灵力暴涨,在最后一个大周天结束之后,气息平稳,归于平静。而清凌道君也几乎在同时睁开了眼眸来,四目相对,二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同。 沈飞瑶笑魇如花,“恭喜夫君!“ 清凌道君也微微勾动唇角,“你也不错,结丹中期了!“ 沈飞瑶站起身来,侧头一笑道:“若是可以,还真想就这么一直修炼下去,在这样的环境下,怕是元婴都有望了吧!“ “怕是不行!“ 清凌道君这话让沈飞瑶疑惑看去,就见他缓缓向前走去,看着地下消融了些许的黄沙道:“你没觉得,我们的位置更矮了许多么?“ 清凌道君的话让沈飞瑶不得不往下看去,想要同周围对比,可修炼之时的畅快让她根本就没空去观察四周,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她也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我能感觉到,这次晋升到元婴中期后,黄沙不但下降了许多,而且灵力也稀薄了许多!“ 清凌道君这么一说,沈飞瑶立刻就反映了过来,“灵力确实有些许变化!“ 清凌道君走到这黄沙柱子的中心部位道:“其中变化最大的,就在这儿!“ 沈飞瑶也看了过去,果然原本几乎平整的黄沙平面此刻竟然有些许的凹陷,而且这凹陷竟然在缓慢的填平,不过刹那就又恢复到了原来模样。 沈飞瑶也立刻领悟过来,“夫君的意思,那宝贝就在这个位置!“ “八九不离十!“ 清凌道君的肯定却让沈飞瑶有些迟疑,这唯一的黄沙柱子是他们的立身之地,若是将它也给摧毁了,那底下迎接他们的到底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清凌道君只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相信我!“ 沈飞瑶想也不想就点头,食恶藤直接往那黄沙中心地面钻了下去,于此同时,黄沙柱子也在缓缓崩溃,黄沙向两边溃散,清凌道君拉着沈飞瑶就往下飞跃而去。 越往地下,空间越是压抑闭塞,两人的身形也越来越迟缓困难,食恶藤也一般,行动越来越慢,黄沙的消散也越来越慢。 终于,一切都停止下来,二人双脚终于着陆,四周看去都是漫天遍野的黄沙。 “这里好像没有那种窒息感了!“ 沈飞瑶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这漫无边际的黄沙之地不单单没有了窒息感,而且天色竟然也明亮了些许。 她忍不住抬头往看去,天空不知何时竟已然出现,还闪耀着忽明忽灭的星辰,与那圆盘般的明月。 “那里有月亮了!“ 沈飞瑶惊诧万分,而清凌道君却已经动作起来,身形一跃而上,然而身形停滞于半空之中不得前进,就在这时,食恶藤随之飞跃,将将就攀上了那圆月;清凌道君手握食恶藤,一个用力就将其给拽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灵石洞窟,奴隶造反 极北之地已是午后时分,天气正当酷热,奴隶们在地底的黄沙中挖掘着,凭借着他们修士的身体和气力,偶尔总能挖掘到零星的一两颗灵石。 “我挖到一颗极品了!“ 突然的大叫,让众人不由得都有些羡慕了,极品灵石这意味着他可以在这个酷热的天气饱餐一顿,而他们这些只能挖到些许普通灵石所得的不过是一碗水一个馒头,而几乎没有挖到灵石的呢,就只剩下水来维持生命了。 突然的,灵石矿区传来一阵巨响,是久违的地动,人群沸腾了,为了保命,你推我搡都希望自己能跑快点,逃脱这个即将坍塌的洞窟。 楚姓老者跑得只比走快些,他落在了队伍后边,缓缓搀扶起那些被推开的壮年人,灵石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将百余个骨瘦如柴的修士都禁锢在内。 洞窟外的隔离阵法内正仰躺在椅子上的监督者终于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这凌乱狼狈的一幕,他猛地站起身来,拦住那些就要四散逃开的人群,凶狠道:“发生什么事了,跑什么跑!“ “地动了,洞窟都塌了!“ 地动,好端端地怎么就地动了,监督者皱紧了眉头,“怎么就这么几个人,其他人呢?“ “都在里面呢!“ 顺着这几人的目光往后看去,灵石洞窟的洞口都被黄沙给封闭掩盖了,内里的动静已经平缓下来,地动明显已经结束了。 监督者很是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别跑了,将这洞窟挖开,说不得还能见到你们几个活着的弟兄呢!“ 在监督者的命令下,这几人不愿也不得不动作,手脚并用挖开那些黄沙,可半刻钟过去了进度仍旧很是缓慢;照他们这样挖,也不知得挖个几天几夜才能将这底下的人同灵石都挖出来。 监督者却是一点儿都不担忧,人没了,到时候叫上头再送就是了,微眯着被烈日晒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眸,他转身就要回到隔离阵法处。 谁知,这时,那被掩盖的黄沙洞窟突然又传来一阵地动,吓得那正在挖地的几人拔腿就跑;就在这时,洞窟口出现一个大洞,从里边缓缓走出之前被掩埋的数百人。 监督者听到动静却笑开了花来,“哟呵,你们还真是命大,那就别闲着了,继续干活!“ 以往,听到他的命令,这群人都乖觉得跟什么似得,现在却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情此景,让监督者不由得默默皱紧眉头,手中长鞭挥舞,就要让他们好好吃些苦头。 “你给我过来!“ 谁知,那长鞭落在一人身上的时候,对方却是连躲闪都没有,直接拽紧了长鞭,将那细皮嫩肉的监督者一把拉了过来;上百人的愤怒在此刻得以宣泄,拳脚交加,那监督者撑不过几息就不行了。 沈飞瑶微微皱眉,却没有阻止,这都是他们的恩怨,她无法插手。 清凌道君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轻飘飘就走至人前,“他们的大本营在哪儿?“ “那里我最熟悉不过了,我可以带你们去!“ 说话的是楚家老者,那里曾是他们楚家的家园,现如今却已经沦落为他人的天下了,有生之年竟还能够夺回来,先祖们知道了不知会有多高兴呢! “走吧!“ 在老者的带领下,数百人浩浩荡荡往前走去,有了灵力加身,众人的脚程都加快了许多,不过一刻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就是这儿了,这塔原本是楚家的立身之本,是一尊法宝,可抵黄沙狂风,可指方向。“ 入目的是一座由黑陨铁造就的高塔,塔尖直上云霄,巍峨耸立,周身灵力缭绕。 沈飞瑶目露赞叹之色,“这怎么也是个上品法宝了!“ “塔内有通往外界的传送阵,以往先人们就是通过这个传送阵去往外界的!“ 老者的话,让上百人都沸腾了起来,“这么说,我们都可以出去了?!“ “当然,要在我们打赢这些监督者之后!“ 沈飞瑶的话语并未给这群人泼冷水,反倒给予了他们满满信心。 能够被丢到这极北之地且活下来的,若是没有坚实的体格和顽强的毅力怎么行?!现下他们的修为恢复,其中不乏结丹修士,筑基修士多如牛毛。 这样的实力和这些只知道享福的监督者相比,谁胜谁劣,打一架就知道了! “快出来!“ 上百人的嘶吼犹如咆哮愤怒的兽鸣,让原本想要破除塔周屏障的沈飞瑶也不得不停下手来。 “呵,造反了么!“ 监督者一如即往的高傲自大,随便下来了两个,手中挥舞着黑色长鞭就朝着这骷髅般的人群中抽来。 然而,意料之中的痛苦惨叫并未来临,反倒是这两个监督者被数百人一拥而上,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就地残暴解决! “你们竟然没了锁灵环!“ 在血的教训后,监督者都意识到了下方人的恐怖,他们不再是手无缚鸡的奴隶了,有了灵力的他们,现在是同他们一般的修士了。 “快通知道君!“ 监督者们的人数有限,实力也有限;他们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结丹罢了,要对上这上百人的筑基结丹修士,谁也没有把握。 他们顿时都慌了手脚,躲藏在塔里不敢出来;而这时沈飞瑶的作用就出来了,双手如蝶,那蜜蜂的隔离屏障在下一刻竟然破了一个大洞。 “冲啊!“ 数百人就像是恶狼一般,蜂拥而至,将那些毫无防备之力的监督者们群起而攻之,一个接着一个,被扔下高塔有之,被众人踩踏有之;鲜血顿时就布满整个塔下,蔓延开来。 整座塔里传来的是监督者惨叫声,以及上百人一声高过一声的高昂尖叫,这数百年他们内心的压抑,身体的残缺,被迫害的灵魂都在此刻得到释放,得到解脱。 虽然这种方式很是残忍,虽然沈飞瑶很想要阻止,但听着那上百人的嘶吼后,她突然就没了这个勇气。 她并不知道在她来之前这些人都经历了些什么,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劝他们宽容,劝他们不计前嫌,劝他们善良。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合袭道君,死灵出击 “尔等,好大的胆子!“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混合着威压往人群中冲刷而来,那冲在最前方的人群们纷纷七窍流血,身形倒塌,刹那间便没了气息。 而这时,那出手之人也露出身影来;一身紫色镶金边紫藤花蟒袍,中年面容,细狭双眸,透着丝丝缕缕阴鸷气息。 清凌道君缓缓走上前去,微微行礼作揖,“合袭道君,好久不见啊!“ 合袭眉头一皱,对于清凌道君的到来很是出乎意料,“原来是梦家的清凌道君,你怎的跑到这儿来了!“ 清凌道君倒是神色如常,“是意外也是巧合!“ 看着清凌道君身后上百人个失去了锁灵环的奴隶们,合袭道君立刻就明白了些什么,他长眉一抬,眉目逐渐阴狠,“清凌道君,是想要和赵家做对吗?“ “我只想出去,顺便带上他们一起!“ 清凌道君的话让合袭道君觉得好笑,“他们都是我赵家的罪人,清凌道君为何要管这样的闲事呢?“ “我答应了他们,就要做到!“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看着那挡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的清凌道君,合袭道君也不再言语,灵力一扫,攻击直接就朝他面门而去。 沈飞瑶同身后之人纷纷避开,元婴修士的战斗,他们只能蜷着看! 合袭道君手握一张黑帆,只见他随意摆动着,塔内就狂风大作,若不是有这塔挡着,沈飞瑶以及这上百人都不知要被吹飞到哪儿去!在狂风中,混合着一道道阴冷锋刃,这些锋刃随风而动,却都瞄准了目标。 清凌道君早有准备,仍旧稳稳立于原地,只见他双手微动,一道紧密结实的土墙伫立在他身前,任由狂风呼啸,那银刃也不过在土墙上肆虐,无法进他身一寸。 “呵!“ 一击未中,合袭道君阴冷一笑,黑帆再次动作起来,顿时无数阴冷气息从中渗透出来;这些阴冷气息似并不将这清凌道君的土墙放在眼里,直接穿透而过,呼啸而上。 “这是?死灵气息?“ 这一个个浓如实质的魂体,以及那几乎实质化的邪恶面孔,大张着嘴,像是要将清凌道君给撕扯吞吃入腹一般。 “那是,藤儿!“ 就在这时,有一青年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双眸愣忡地看着那众多人影中的一个,那是他熟悉万分的女子啊!“别去!“ 眼见身前人就要犯傻去送死,沈飞瑶自然是一把将他拉住。 “那是我的女儿啊!“ “她已经死了!“ 青年人双眸含泪,悲痛欲绝,恨不得将那黑影拉过来好好确认一番,可沈飞瑶的话却让他如梦初醒。 是啊,他的女儿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场灭族惨案中,死在了百年前!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众人看着那从黑帆中呼啸而过的黑影都面露惊诧,怀念,悲痛,恐惧。 那里都有他们的亲人,朋友,甚至爱人,可如今那人却连最后的魂灵都不放过,连死后的清净都不给他们啊! 沈飞瑶将一个个控制不住自身想要上前去的人拦截下来,她一遍遍的说着,一遍遍的陈述着,这些人已经死去的事实,一遍遍地冲刷着这些心性不坚者的内心。 “你让开!“ 然而,却仍旧有那么一个漏网之鱼从她保护下逃脱了出去,对上那嚣张肆意的死灵,他放弃了抵抗,任由那死灵气息将他侵蚀,将他魂灵抽走,将他躯壳抛弃。 “啊!“ 这突然的死亡,这令人恐惧的死法将所有都震醒了,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些死灵气息不再是他们的亲人朋友,它们是陌生的邪恶的,想要猎取他们的性命! 沈飞瑶松了口气,这时她也有空布置出一个防御阵法,抵御这想要从四面突袭而来的死灵气息。 而清凌道君一向淡然的脸上见到这肆虐的死灵气息也罕见的出现一抹疼恨,这种歪门邪道一直以来都是被世人所抗拒的,没想到位于四大家族的赵家竟然会容纳培养出这样的元婴修士。 也是,能够将活生生的修士作为他们的奴隶之时,他就该明白,赵家并不像表面那般干净正义。 食恶藤动了,一片浩大的绿色在塔中延伸开来,那些四处逃窜的死灵在青藤的束缚下毫无还手之力,食恶藤终开了花,张开大嘴,一个个的恶灵落入它腹中。 合袭道君自然不会就这样认输,只见他直接挤出一滴鲜血于黑帆之上,刹那间一抹强大浓郁的死灵气息从中一跃而出,他身体四肢健全,若不是周身萦绕着那层黑气,怕是会误以为这就是个大活人呢! “爹!“ 一直蜷缩在队伍后方的楚姓老者嗫嚅出声,浑浊双眸忍不住就老泪纵横,那是他们楚家的族长啊,那是疼他入骨的爹爹,此刻却如同一只傀儡一般,任人操纵。 清凌道君眉头微皱,这死灵的气息异常强大,比他还要高出一筹,生前怎么也有元后了!而他虽然修为晋升,但再如何也不过是元中修士,这一个小阶的差别当真是天差地别。 合袭道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笑容,身强体壮的死灵缓步上前,空洞洞的瞳孔直接就对准那清凌道君,嘴角微勾,飞来一脚就朝他脑门袭去。 沈飞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强悍到几乎无法抵挡的力道,以及这迅猛到几乎无法逃避的速度,若那脚下之人是她,怕是已经定了死刑了! 也不知清凌道君是怎么动作的,只见他脚步轻轻一个挪移,就顺利逃开了死灵一脚;然而这并不是结束,那死灵不知何时已然双手握拳,又朝向了清凌道君的胸口。 好在,清凌道君又是飞快地一个侧身,拳头擦身而过。 二人动作飞快,瞬间就是几百招过去,然而局面却一目了然,死灵一直在主动出击,清凌道君一直在被动躲闪。 这般危险情景,沈飞瑶双眸紧盯着,想要助他一臂之力却心知肚明,她这样的修为就算掺合进去也只是拖累罢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合力击灵,逃出困境 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家夫君陷入困境而不动,沈飞瑶如何都做不到! 她观察到,一旁的合袭道君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双手操纵着黑帆,源源不断的死灵气息从黑帆中凝聚到那元后死灵的身上。 若是她能够打断这合袭道君,没有了死灵气息的死灵肯定会能力大减,那么夫君就能有喘息之气,从而反手还击了! 沈飞瑶当机立断走出阵法,赤日弓现,七星镖搭了上去,蓄满灵力就要射出的刹那;一道阴鸷眸光袭来,沈飞瑶身子一僵,全身就像被阴狠的毒蛇盯住,无法再动一寸。 而另一旁,她却眼睁睁的看着清凌道君的脚步渐渐缓慢,那死灵却步步紧逼,处处袭他要害。 “不可以!“ 不知从哪儿聚集起来的力量,沈飞瑶冲破了合袭道君的威压,手一松,七星镖就朝他飞射出去。 合袭道君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身形一动,那堪堪就要上身的七星镖立即就被他躲闪开来,然而他的笑容还未绽开,手腕以及四肢上竟就受到了那突然分裂开来的飞镖。 灵力一滞,黑帆上的死灵气息也停了下来,那一直嚣张肆意的死灵速度迟钝了下来。 然这一刻,就被清凌道君给抓到了!他灵力迅速暴涨,食恶藤飞窜而出,将眼前这个豁然大物给整个缠绕束缚,大嘴一张就要吞入腹中。 “不要!“ 谁知,就在这时,从人群中竟又跑出一手脚凌厉的小老头,满面悲绝,奋不顾身就朝着这死灵冲来,不管不顾挡在他身前。 清凌道君动作一顿,心中闪过一丝不妙,他还来不及动作;就见那缓过劲来的合袭道君再次展开黑帆,死灵力量源源不绝再次灌注到元后死灵的身上。 “吼!“ 一声嘶吼,以及突然爆发的力量,食恶藤根本控制不住,青藤断裂,它也元气大伤,受伤逃遁。 而那立于元后死灵身前的小老头就成了它的补品,大手一抓,四目相对,灵魂之力被生生抽出。 “爹······“ “爹······“ 断断续续的哀吟,渐渐萎靡的身形以及那缓缓闭上的眼眸,那苍老的面容似乎触动了死灵的内心,触动了它前世的记忆。 死灵空洞洞的双眸似乎有了实质,它大手一松,嘴中无知觉地呢喃出声,“恒儿!“ 这个大好时机,沈飞瑶没空哀叹,手起箭落,直接射穿了元后死灵的心口;然这一击却并未对这元后死灵造成重击,究其原因,还是她威力太弱。 清凌道君见势也没有迟疑,双手一动,道道青藤犹如针芒一般将眼前的强壮躯体分割碾碎,重新化作一团黑烟。 合袭道君一愣,他从未想到自己这无往不利的利器竟然也有会失手的时候,身形一跃就要逃脱出去。 而这时候,一道青藤墙壁突兀出现在他前路,与此同时,脚下以及四肢都被食恶藤给缠绕束缚,此时他就是有万千手段,灵力无法运行的他毫无办法。 沈飞瑶又是一道银黑箭矢破空而来,顺着藤蔓的牵引直朝那元婴修士的胸口而去,血花四溅;而这时青藤之上又升起一个硕大头颅,将那没有反抗之力的合袭道君一口吞下,恢复自身。 一切终于结束,沈飞瑶大松口气,死灵回归到黑帆之重,然而她脚下奄奄一息的楚姓老者却已然没了声息,只眸间湿润,提醒着这儿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走吧!“ 多逗留也无用,沈飞瑶将合袭道君的黑帆储物袋捡起,就带着众人继续往上走去。 果不其然,塔顶是一个传送阵,沈飞瑶同清凌道君对视一眼,镶嵌上几颗极品灵石,阵法启动,新的一战即将到来。 传送阵的另一端连接的是赵家的一处分院,他们的出现理所当然就受到了赵家子弟的袭击,然而还不待沈飞瑶他们动手,这百来人直接群起而攻之,将这群人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族长,不好了!“ 收到传讯的赵家子弟匆忙就跑入叁辰道君的修炼室,却还不待说话就被直接打飞了出去。 “什么事?“ 叁辰道君收拾好自身后才缓步走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那鲜血淋漓,几乎就要断命的弟子一眼。 奄奄一息的弟子双眸满满都是惊恐,却努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北分院出事了!“ “什么?!“ 北分院,是整个赵家的财富来源,那里可是重中之重,怎么会出事呢?! “合袭是干什么吃的!“ 叁辰道君暗啐了一声,大手一展,召集元婴长老们就快速赶了过去。 在百来人泄愤般的行动下,整个北分院几乎被他们血洗,沈飞瑶和清凌道君藏在暗处,手中握着的传讯符才刚发出去,就见到迎面而来的三人。 叁辰道君看着这群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修士,顿时就明了这一切的问题来源,“原来是你们这群泼皮逃出来!“ 元婴修士的威压袭来,上百人几乎同时停下动作,正待任人宰割的时候,清凌道君又出手了。 只见他长袖一挥,这百来号人纷纷撤退,隐于二人身后。 “我就说呢,这些上了锁灵环的奴隶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原来是清凌道君大驾光临啊!“ 叁辰道君眸光渐渐狠戾,“清凌道君是闲得慌了,竟然都管起我赵家的事情来了么?!“ 清凌道君却仍旧站得笔挺,丝毫不受威胁道:“叁辰道君用修士做奴隶,屠杀他族,这桩桩件件说起来都不该是四大家族的赵家该做的事啊!只要叁辰道君大发慈悲,将这些被困于此的修士都放了,我自然既往不咎!“ “呵呵,好笑!“ 清凌道君的这番话让叁辰道君连带着他身后两位元后修士都大笑起来,“你不过刚晋升元中,竟敢如此的大言不惭,还真当我赵家没人了不成!“ “既然你如此着急找死,那我就实在不客气,将你们一网打尽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本源之力,金系圆珠 叁辰道君手上金光一闪,身形直逼清凌道君,赫赫拳风竟直接袭向他面门。 清凌道君身形猛地一退,双手如本能般一动,叁辰道君脚下就出现一个硕大的地陷;当然,叁辰道君反应灵敏,没有掉落下去。 对于清凌道君的反击,叁辰道君很是愤怒,身形如虎般飞跃而起,攻势就要袭上对方之时;清凌道君却从不直面而上,他十分清楚自己与体修的区别,若是叁辰道君抓到,那就真不是三两下可以挣脱掉的! “哼,我看你往哪里跑!“ 清凌道君的示弱让叁辰道君很是得意嚣张,身形如虎在半空中不停飞跃起来,步步紧逼。 可清凌道君的手却从未停止过动作,又是一道藤蔓袭向他的四肢,叁辰道君身躯一侧,堪堪躲闪而过。 然而下一瞬,又是一道土墙拦截住他想要前进的动作,叁辰道君想也不想就是一拳轰了过去,刚想趁胜追击的时候,脚底下又出现无数的土刺,他猛地翻身后退,而此时他与清凌道君的距离又被拉远了。 叁辰道君不服输,灵力暴涨,土地崩裂,地面下陷,身形又猛然前冲。 清凌道君却丝毫未受影响,闲庭信步般躲过这下陷土地的同时,双手翻手叁辰道君的四周顿现层出不穷的利刃。 这让叁辰道君很是头疼,他不得不停下进攻的脚步转而防御自身,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清凌不过是一届新晋的元中道修罢了,竟然能将他堂堂体修逼得根本近不了身!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一个人,“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我动手!“ 叁辰道君话音一落,其身后的两位元后修士纷纷快步上前,那强壮异常的体格,以及汹涌澎湃的灵力,让清凌道君压力顿增的同时沈飞瑶不禁目眦欲裂。 “你们三打一,算什么本事!以多欺少,以大欺少,有本事单挑啊!“ “打不过就叫人,亏你还是赵家族人;我要是赵家人,都以你为耻!“ 只可惜,沈飞瑶的气愤挑衅他们却根本不在乎,三人各自夹击一方,哪怕清凌道君有三头六臂也撑不住;眼见他身形狼狈,眼见他不得不撑起防御符篆,沈飞瑶恨不得不管不顾冲上去! “赵家小儿,还真是不要脸面了!“ 就在这千万火急的时候,梦琴玑竟携着梦家另外三位元婴大能赶了过来,一道长剑朝着战场直劈而下,飞来一位手持长剑的潇洒元婴男修,给了清凌一丝喘息机会,沈飞瑶终于忍不住唇角微勾。 而此时,以梦琴玑为首的玄悟道君,玄星道君纷纷落地,四人彻底展开元婴气势,将那三人逼退。 “梦琴玑,你这是要同我赵家做对么?!“ 梦家四元婴的到来让沈家不禁有些慌了,他赵家已经损失了一位元婴修士了,此时再对上梦家的五位元婴修士,谁胜谁劣,一目了然。 “当然了,你赵成山就可以雇佣刺杀者行刺我梦家后辈,我们梦家自然也可以让你承担后果吗?“ 梦琴玑的一席话让叁辰道君有些猝不及防,却仍旧是矢口否认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只要解决了你,那雇佣任务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玄悟道君与玄星道君两两拖住赵家的两位元后修士,而梦琴玑与洗尘道君两两联手直接对上了那叁辰道君,两柄长剑犹如两座形影不离的利刃,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将那叁辰道君的去路全都封锁了住。 “族长,让我来解决他!“ 此时此刻,清凌道君也动了,食恶藤将那被两剑修束缚其中的叁辰道君整个束缚起来,大嘴一张,直接吞入腹中。 “族长!“ 两位元后修士见此惊恐交加,双双对视一眼,两人来不及悲痛,飞快逃离此地。 “不用追了,元后修士,我们杀不掉!“ 梦琴玑的陈述让玄悟玄星都默默停下脚步,四人目露微笑直接逼近清凌道君,这满脸控制不住兴奋的诡异神色让沈飞瑶吓了一大跳,赶紧就将凑到清凌道君身前。 “你们干什么?!“ 突然的一声怒吼,让梦家四元婴纷纷愣了一愣,继而不由得失笑。 还是梦琴玑有些无奈的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咳咳,小侄女,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太开心了!“ 洗尘道君却直接走上前去,拍了清凌一掌,笑道:“快,让我们看看那本源之力的模样!“ “你小点力!“ 沈飞瑶想也不想一掌就朝着洗尘道君拍了过去,轻抚了一下自家夫君的肩膀,确认无碍后才白了那人一眼。 “哦,是是是!“ 一向嚣张肆意的洗尘道君碰到这护犊子的沈飞瑶也只得无奈叹了口气,而清凌道君却已经将那金色的圆珠拿了出去,递给了梦琴玑。 “这是在极北之地找到的!“ “果然不同凡响!“ 梦琴玑小心翼翼接过,这浓郁的灵力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不已,若不是他动作快立即收入怀中,一旁那些久未受到灵力滋润的修士们,怕是就地突破的都不在少数。 梦琴玑深深吸了口气,“如今金木水火土,可都是齐全了!其余四枚在云泽身上,我们还需找到他才行!“ “我们之前联络过,他说是在暗城,不知如今是否还在!“ 沈飞瑶说罢从怀中取出铜镜,灵力激活后却久久没有动静,这让她心头一震。 “没有接,难道?“ “别担心,我可以找到他!“ 梦琴玑将梦云泽留在梦家的魂灯带来了,玄悟道君也立即动作起来,棋盘一动,棋子化作指示,往正南方指去。 玄悟道君直接飞上高空,“跟我来!“ 梦琴玑却停下脚步,对着身旁人道:“玄星道君,还要劳烦你将这些人安置一下,此处这么大的动静,梦家也需要你坐镇!“ “好!“ 话音才落,梦家一行人便离开了此处,而玄星道君大手一挥,这些修士统统都上了飞船,直往南方云梦之泽而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云泽赵四,遭遇暗杀 暗城竹林外,赵四带着云泽疯狂往外跑去,健步如飞,然而就算是这样,后方的黑色身影仍旧逐渐逼近。 “你们何必呢?被我盯上的猎物跑不掉的!“ 黑衣修士笑得邪恶,身形一跃,直接就翻到二人身前,看到那气喘吁吁的赵四,冷笑道:“五十八号?你现在离去,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呢!“ 赵四缓了口气,无奈哀求道:“前辈,你再宽恕几天,可好?“ 黑衣修士却摇了摇头,一副很是遗憾的模样道:“我已经给了你们三天时间了,雇佣任务并未被取消,你们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 云泽立即出言,“再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一定奉上丰厚谢礼!“ “小子,说实话,你这么识时务的确实少见,可是行有行规,我已经破了一次规矩了,不能再破一次,这次就对不起了!“ 黑衣修士却根本不给二人一点儿机会,话音才落,手腕一动,银黑匕首直接刺向云泽胸口。 “小心!“ 赵四立即就反应了过来,手中匕首快速扔出,与对方相撞起来,双双落地;而这一瞬间,刚才还在他们二人眼前的黑衣修士已然不见,赵四心中升起不妙预感。 “打开防御!“ 他话音才落,云泽手中长剑就是一动,犹如四道剑影一般围绕在身体四周;而那黑衣修士的身影就在银色剑影的反光下若隐若现。 顾不得那么多,云泽直接闭上双眸,感觉到身周不停移动的气息,他猛地睁开眼来,身形如弯月,长剑一刺,直逼黑衣修士。 “咳!“ 没想到这小子的预感如此精准,被长剑逼出真身,黑衣修士正欲要转身隐匿的时候,不知何时也隐匿了身形的赵四突兀出现在他身旁,手持银黑匕首,准备攻击。 “就凭你小子,杀不了我!“ 对于赵四,黑衣修士却像是早又预料,握住那匕首的一端手腕一带一拽;赵四身形就显现出来,而那柄被他用来对付元婴修士的匕首,此刻正快速刺入他的胸膛。 “赵四哥哥!“ 云泽目眦欲裂,灵力猛灌,手中长剑如风一般冲了过去,这迅猛不要命的冲击力将元婴修士震了一跳,不敢乱接;赵四也因此得到一丝喘息机会,身形一隐,消失不见。 黑衣修士眸子一沉,没想到的是这剑修竟然这般难缠,他的隐匿术却不知为何能够被对方快速识破,很难近身,若当真是修为与其相近者,还当真是会被他给反杀掉吧! 可是,面对他这么个元婴修士,一个大阶级修为的差距可不是剑法的精悍就能够弥补掉的! 黑衣修士灵力暴涨,身形快速游走于云泽身畔,若隐若现,时近时远;云泽自然知道对方的意图,就是要用种方法让他乱了心神,或者干脆让他出手,再一击毙之! 而这时,一直隐匿在侧的赵四也全身紧绷起来,犹如一只惊弓之鸟,只要那黑衣修士有任何动作,他都会冲上前去。 绝对,绝对,不会留云泽一人面对! 终于,在将近半刻钟的盘旋之后,黑衣修士动了,身形冲入云泽身侧,虚晃一下就飞至他身后,匕首前刺。 赵四立即反应过来,只可惜速度慢上一截的他冲上前去已来不及,不得不出声呐喊,“虚晃突刺!“ 云泽顿时就反应过来,身体本能一个高空翻跃,长剑顺势刺向他身后的位置,滴滴鲜血渗透而出,而那黑衣修士却仍旧不见身形。 赵四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罢了! 他与云泽将近半个月的闭关就是为了让云泽在面对元婴修士的时候能够反击为胜,刺杀者的招式在他们两人心中滚瓜烂熟;但以往都是赵四同云泽喂招,而现在云泽对战的是真正的元婴修士,能不能从这人手下逃脱,还真是不好说! 受伤的黑衣修士不再缓慢试探,他的招式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狠厉,越来越直接;赵四知道这是因为他已经无法再隐匿自身了,鲜血的味道极为浓重,云泽很快就能够发现他的踪迹,为此黑衣修士只能不停的动作来抵制云泽的突击。 突然的,黑衣修士身形直接隐入地底,赵四立即就大声呐喊,“地下横出!“ 早有训练的云泽一刻都没有掉链子,身形飞跃而起,一个翻转后身体又自上而下,云泽手持长剑准确无比刺入地底,与那将将就要刺出的匕首两两相对,灵力相撞,激起一地飞沙走石。 “噗嗤!“ 这一招相对,灵力略弱一筹的云泽内府一阵激荡,身形差些就要倒飞出去。 “云泽!“ 赵四惊了,他立即飞身前来,手中匕首朝地面重重丢了出去,黑衣修士再次隐匿后退。 “你先歇着,我来挡!“ 赵四毫不迟疑的站出身来,云泽默默服下一枚疗伤丹药,尽量平息内府波荡。 然而就在下一刻,黑衣修士再次出现,赵四早又预料,身形一个飞跃而出,对方的匕首刺了空;然而没有料到的是,对方的目标本就不是他,在他躲闪的同时却将身后的云泽暴露了出来。 赵四立即嘶吼了起来,“打开防御!“ 云泽猛然睁开双眸,眼前出现一抹银色,他刚想持剑反击却发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难道他终究还是逃不过么?! 下一刻,云泽额间抹额大亮起来,银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竹林,而那要刺向他额间的匕首被汹涌的灵力击飞了出去,连那黑衣修士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被这冲击力给冲飞了出去。 这突变,震惊了满眼惊慌悲绝的赵四,看着那踉跄身形爬起就要逃走的黑衣修士,他想也不想隐匿身形追了上去。 而已经受了重伤的黑衣修士哪里还是他的对手,他们同为刺杀者,就更为清楚,他们都不会让想要谋害自己性命者逃脱自己手掌。 手起刀落,生机湮灭,赵四默默松了口气,终于他们活下来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云泽赵四,舍命相救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强大气息,虽未靠近却已让他们二人震慑不已;赵四不禁怀疑是不是之前的那阵银光吸引了人过来,若真是如此,那按照他们两人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无法抗衡。 “快走,有人来了!“ 赵四立即回到云泽疗伤之处,拽起他就要跑,谁知已然受伤不浅的云泽行动迟缓,他没有犹豫,身形一矮,背起人就跑了起来。  “就在这儿!“ 玄悟道君突然停了下来,梦家一行人四处张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将他们吸引到了死去的黑衣修士身旁。 “身体还温热,刚死没多久!“ “元婴修为的刺杀者!“ 清凌道君的话让在场人纷纷诧异不已,元婴修为的刺杀者死在了这儿,而且这处明显经过了一场恶战,也不知云泽现今如何,是否还有生机?! 这熟悉的黑衣,以及掉落一旁的熟悉匕首,让沈飞瑶看得是头晕目眩!果然刺杀者还是出手了,她如何也没想到,他们解决掉一个之后,竟真的又牵扯出一个,而且修为还更高了;她现在都不敢想象,在他们被困极北之地的这段时间,云泽遭遇了多少苦难!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一抹血腥味从远处飘来,梦琴玑立即飞身追了上去,梦家一行人也紧随其后。 身后人追得越来越紧,赵四饶是拼尽了全力却仍旧无法拉开距离,他无奈叹了口气,“云泽,看来这次我们是逃不掉了!“ 云泽趴在赵四宽阔的肩膀上,有气无力道:“没关系的,只是拖累赵四哥哥了!“ 赵四反倒是痴痴一笑,神情似满足又似遗憾,“到现今这地步还谈什么拖累不拖累,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突然,一股气息将正在急速奔跑的赵四锁定,他隐匿的身形也显现了出来。 见到那黑衣修士背上的蓝衣身影,沈飞瑶惊呼出声,“是云泽!“ 洗尘道君身形一跃,直接落于那逃跑的赵四身前,长剑一挥,直接就指向赵四心口间。 面对这种危机时刻,气息被锁住的赵四额间大汗淋漓,他想逃想跑,然而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眼铮铮看着长剑刺入他身体。七八中文首发 w.7*8zw. m.7*8zw. “不要!“ 云泽惊恐出声,拼着最后一丝灵力,他一个大力就将身下人推至身后,两人相拥翻转,局势反转。 感受到身体被强行扭转,生机回归,赵四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想要制止,他想要让云泽停下,然而一切发生在瞬间,他已无回天之力。 转瞬之间,赵四心如刀割,这半月来被他隐藏在心中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情感蜂拥而出,酸涩痛苦懊悔愧疚等等,充斥了他的内心。 “云泽~“ 赵四的轻声呢喃,赵四的眼眸深闭,赵四的情真意切。 “云泽!“ 谁知这时,长剑停驻,熟悉的呼唤声入耳,让正准备接受死亡的沈云泽愣愣地看着那朝着狂奔而来的红衣女子,以及他熟悉的梦家人。 “娘!“ 沈飞瑶一把将拦在她于儿子身旁的黑衣修士推了开来,抱着自家儿子就是狂哭不止,涕泗横流,让云泽猝不及防又终是松了一大口气。 被推开的赵四呆呆在原地愣了许久,后背的温度还未褪去,他心中的温度就已经火热。 “行了,云泽需要疗伤!“ 清凌道君及时将沈飞瑶从云泽身上扒拉下来,才制止将要发生的惨剧。 沈飞瑶这才意识到云泽胸口那还在缓缓往外渗血的小窟窿,才刚止住些许的泪水又汹涌了起来,“我的云泽,受苦了!“ 云泽微微一笑,不在意道:“娘,云泽长大了,没关系的!“ 此时,梦琴玑也缓步上前,眸光瞥过一旁的黑衣修士,眸光微闪。 云泽及时的发现了族长不对劲的神情,立即出声道:“这是我的救命恩人赵四,若不是他,云泽活不到今日!“ “行,那我们先回家吧!“ 有外人在,又是一个这样的特殊身份,梦琴玑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住了嘴,手一挥,一行人上了飞船。 “赵四哥哥,你跟我回梦家吧!“ 看着在飞船下方孤零零的赵四,云泽想也不想就要拉着他一同上去,看着神色有些迟疑的他,云泽还想要劝说些什么······ “好!“ “啊?那真是太好了!“ 赵四的答应让云泽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飞船上走去。 云泽并未看到赵四眼眸下掩藏着的深邃情绪,然而一直观察着自家儿子的沈飞瑶却将这一幕默默看在了眼里。 飞船之上,云泽在厢房内疗伤,而沈飞瑶却凑到了那安静坐于船尾的赵四身旁,“你叫赵四,是当年被赵家追杀的孩子?“ “是,夫人!“ 熟悉的低沉嗓音,让沈飞瑶顿时就响起了他们大脑杀派阁的时候那隐匿于暗处对她传音入耳之人。 “当时在杀派阁外的人,也是你!“ “不错!“ 赵四的肯定回答让沈飞瑶默然,她站起身来,身体弯曲,对着赵四就行了个大礼。 见此情景,赵四不禁也有些慌了,“夫人快快请起,赵四可受不得你如此!“ “你受得了!“ 沈飞瑶动作未停,执意行礼之后才道:“若不是你,我那日也杀不了那人,找不出想要云泽性命之人;你救了云泽,是大恩大德!“ 赵四摇头道:“当年若不是夫人舍命相救,也不会有今日的赵四;赵四此举不过是报恩,夫人不必太过于放在心上!“ 沈飞瑶从怀中取出之前准备好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你有这份心,我便很是感激!这是我准备的一份小小心意,还望你收着!“ 赵四直接就推拒了回去,“夫人莫要如此,我与云泽志同道合,是难得好友,毋需如此客气!“ “既如此,那我就不掺合了!“ 沈飞瑶默默将储物袋收了回来,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你若有难,可与我说道;我若不能解决,梦家也能解决!“ 赵四闻言微微躬身,言词感谢,“多谢夫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梦家承诺,全族守护 梦家祠堂,聚首了梦家所有高层,由着这本源之力她母子二人可是出了大力的,所以梦云泽和沈飞瑶也有资格,不过就是默默坐在角落里,听这些大佬们议论纷纷。 “现今五颗本源之力都在我们梦家了,这一切还要多亏了清凌道君飞瑶和云泽了!“ 梦琴玑的率先发言立刻就引起了梦家长老们的轰鸣,“族长你莫不是在说笑吧,那可是五颗本源之力啊!从其余三大家族手中抢来了一颗金系,还不过只有百年的使用权罢了!“ 梦琴玑也不愿多加解释,从怀中取出一个黑木盒子,盒顶被锁灵符篆封锁着;毫不犹豫,符篆一撕,黑木黑子里流淌着五颗五色圆珠。 “天呐,好浓郁的灵力啊!“ “我敢肯定,只要再让我吸收一会儿,我就能够突破了!“ “谁说不是呢!“ 长老们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扑了上去,五颗本源之力汇聚在一起,若不是玄悟长老布置下的阵法,怕是这灵光都要破天而出了。 聚集了五颗本源之力,首先醒悟过来的是大长老梦琴轩,“族长,你是不是想打开无尽之海的禁制?“ 梦琴玑毫不迟疑点头道:“有了这五颗本源之力,再集齐五位元后修士,那么这紧制自然就不攻自破;我们这被封锁了数千年的梵天洲也可以重见光明,而我们这些元婴修士也可以问鼎更高的修为和境界了!“ 说实在话,梦琴玑的想法也是梵天洲几乎所有修士们的想法,梵天洲虽好,可是只有被禁锢在元后修为的道君们清楚明白的知道,这种无止尽的等待和无奈是最煎熬的; 能够修炼到元后,他们的资质努力自然不用多说,然而到了这等修为之后,等待他们的只有耗尽寿元而死,这让他们如何不焦急,不绝望! 数千年来,梵天洲已经没有了飞升修士,这对于梵天洲所有的修士来说都是一个预示;就是刚入道的小儿都知道,他们的尽头就是元后,他们的尽头就是近千年的寿元罢了! 灵力缺失,入道的修士一年少于一年,资质也一年不如一年;他们都以为梵天洲没有希望了,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本源之力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可我们梦家只有两位元后!“ 梦琴心说出了关键,五位元后修士,这对于梦家而言也是相当的困难。 梦琴玑也点头,语气颇为无奈道:“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放眼梵天洲,元后修士不过十数,东方世家两位,赵家两位,李家两位,暗城一位,还有无尽之海的一位,最后就是我们梦家的两位了!“ “可若是要联合其他世家,那势必就会引起更多纠葛,虽我梦家想打开这无尽之海禁制,但面对这五颗本源之力,难保他人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可凭我们梦家一家之力,又根本无法打开禁制!“ 梦琴玑的分析让长老们都露出了愁容,若是梦家可以以一家之力完破开禁制,自然是极好的!可能力不足,却也是最大的硬伤。 这时,二长老也开了口,“或许我们可以暂时联合两方,只要再有三位元后修士,不就可以打开禁制了吗?“七八中文天才  大长老却直接摇头道:“我觉得不妥,其余世家也不是傻的,就这次在赵家分院的动作,他们肯定都会反应过来,瞒不住的!“ 梦琴玑闻言也转过了头来,“那大长老的意思是?“ 大长老思踌片刻,才道:“与其隐瞒不若大张旗鼓,让世家们都知道这件事,一齐解决!“ “若真有这般好说话就好了!“ 二长老却摇了摇头,很是不认同;四大世家都各自为营,各有各的利益,各有各的考量;他梦家想要为天下修士牟利,然而其他家族却未必也能有这种大道;到时候若是倒打一耙,说不得还要给梦家惹来无尽祸事! 毕竟这可是本源之力,只要得到一枚,随便一个世家都能够超越其他世家,成为霸主般的存在。这样的诱惑力,若没有一定的自制力和向道之心,试问哪个世家能够撑住?! 梦琴玑却伸出手来制止,看着大长老,嘴角露出一抹深邃笑容来。 “我觉得可行,只不过这行事的方式需要更委婉一些,东方世家向来与我梦家交好,或许我可以先行言语劝说,得到支持之后再昭告其余人;这样的话,就算到时候家族齐聚后得不到支持,也不至于墙倒众人推,将梦家陷入险境!“ “族长所言倒是可以一试,只仍旧有些太冒险了!“ 二长老一向沉稳,梦琴玑这行为何不是将梦家放在火上烤呢,可现在本源之力在他们手上,他们就算想要撂摊子不做,也不行了! “为了梵天洲天下修士,总要有人站出来的,既然我梦家有这个机会,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梦琴玑笑得爽朗而无惧,然而就是这种一往无前的态度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再犹豫,不再瞻前顾后。七八中文最快^手机端:w../ 沈飞瑶一家三口对视一眼,眸中满满的坚定,满满的自信;本源之力都找到了,现在就差这临门一脚,还怕什么呢! “如此一来,我们梦家就热闹了!“ 四长老的话让众人都不由得心神一凛,虽然现在本源之力在梦家的消息还未透露出去,但终究会被他人知道的,到时候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想要独吞宝物之人,不顾梵天洲生死之人,又哪里会管这么多呢! 不过就算是这样,梦家也不能如此放任,梦琴玑思考了许久,才道:“这本源之力我便存于玄悟道君这儿,还望玄悟道君以及各位长老道君要多加注意小心了,守护好这本源之力。“ 梦琴玑说罢,缓步上前,郑重又小心翼翼地将黑木盒子交给了玄悟道君! “族长放心,玄悟道君定然会将他视作性命,绝不让他落入他人之手!“ “族长放心,我们定然将梦家守成铜墙铁壁,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 在玄悟道君的躬身保证之后,梦琴玑也对未来信心十足,“如此就好!“ 第一百八十章 夜色初临,突然话别 夜色初临,圆月初升,蝉鸣已起,云泽精神高涨的拎着两壶酒扣响了门,“赵四哥哥,你在吗?“ 只听得门内响起稀稀疏疏的声音,以及明显有些慌乱的叫喊,“稍等!“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满身水气发丝还在滴水的赵四迎了出来,“云泽来啦!“ 面前人一身黑衣凌乱,长发散落肩头,双眸氤氲,深邃而宁静,周身散发着和往常不一样的气场,让云泽不禁呆了一呆,半晌才道:“赵四哥哥原是在沐浴啊,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赵四眸光对上那些许尴尬羞涩的少年,不由得爽朗一笑,将人带了进来,“你什么时候来都是时候,外头风大,快些进来吧!“ 二人在桌前坐下,云泽也将自己带来的两壶酒打开,“我带了好酒,这可是我爷爷珍藏了许久的,想必你一定会喜欢!“ “嗯,真香!“ 酒水芳香入鼻,赵四忍不住砸了一口,微闭上眼眸,很是沉醉。云泽也忍不住砸了一口,酒水甘醇,后劲十足,比起他以往喝过的,确实要好上许多。 “确实不错,看来我运气还不错!“ 赵四投去一个疑惑目光,只见云泽不禁微微一笑,解释道:“我爷爷那酒窖大得很,里头有上万壶酒水,我顺手就拿了两壶,没想到还不错!“ “呵呵!“ 听他一言,赵四忍俊不禁,又道:“只是有酒无菜也太过于单调,你等着,我去厨房顺些来!“ 云泽还不待反应,眼前人就已然没了身影,待再回来时,桌上已经是香喷喷琳琅满目的菜肴了! 云泽大开眼界,先他一步动起手来,嘴中不停称赞好,“赵四哥哥,你这一手可真是绝了!“ “你喜欢就好!“ 赵四笑得宠溺温和,在云泽一边疯狂吸入的时候,他就在一旁夹补酒,像极了照顾夫君的媳妇儿模样。 云泽抬起头来,赵四的神情瞬间恢复平常模样,“赵四哥哥,在梦家你还习惯吗?“七八中文最快^手机端:w../ 赵四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我从单身惯了,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这萧条苍凉模样,看得云泽心头就是一酸,想起十年前与赵四哥哥初见的模样,年纪就被家族追杀,定然是过得十分苦闷。 他忍不住上前对着赵四胸口就是一记重锤过去,“赵四哥哥怎的如此,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往后的日子云泽陪你,一定不会让你感到孤独的!“ 胸口袭来的这突然一记猛锤,赵四忍不住闷哼一声,再见到眸光闪闪的云泽,又不禁微微一笑,柔情四溢。 “好!“ 又是一杯酒下肚,云泽这才提起来茨目的,“赵四哥哥,过几日我要同族长去一趟东方家,你同我一起吗?“ 赵四闻言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不了,正好我得回暗城一趟!“ 云泽很是遗憾,话语中还带着淡淡的失落,“那我们下次再聚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只要有心,我们随时都可以再聚的!“ 赵四笑得爽朗,二人举杯相望,一饮而尽,夜还长,他们的话别也很长。 云上北院,沈飞瑶提着从厨房顺来的糖水往那书房走去。 夜色正好,微风轻摇,纱帐飘扬,高耸书架前若隐若现一抹青色身影,挂着一抹自信甜笑,沈飞瑶袅袅娉婷地走近。 沈飞瑶放柔音调,生怕打扰到那低眸之人,轻手轻脚将糖水摆在他面前,“夫君,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做的糖水,喝些吧!“ 清凌道君微微抬眸,便又将眸子放回书中,“放着吧!“ 沈飞瑶自然是不死心,只是任由她在清凌道君身旁如何的长吁短叹,如何左右徘徊,对方竟就是连一个眸光都没有给她。 “夫君,糖水再不喝就凉了,你没空的话,不如我来喂你吧!“ 沈飞瑶灵机一动,立刻就凑到清凌道君身旁,端起糖水凑到那人嘴边。原以为对方必定会拒绝,却不曾想清凌道君微微低唇,将她手中的糖水缓缓饮尽。 糖水色清,然却让那薄唇更为艳色,想起那唇上柔软细腻的触感,沈飞瑶不禁咽了口口水。 她的动作,清凌道君都看在眼里,那眼巴巴盯着他的红衣女子此刻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乖巧宠,双眸湿润明亮,红唇微抿,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这糖水同大厨房的味道可真像!“ 清凌道君不轻不重的一句,让沈飞瑶立刻惊醒过来,嘴唇嗫嚅又有些结巴迟疑反驳狡辩着,“就是大厨房的师傅教导我做的呢!“ “哦?“ 明显的质疑听在沈飞瑶的耳里却让一向皮糙肉厚的她不禁脸红起来,她就知道她们的什么要抓住一个男饶心就要抓住他的胃根本就不是个好主意,亏得她浪费了一整日的时间,却到了最后连碗像样的甜汤都做不出来。七八中文首发 w.7*8zw. m.7*8zw. 若不是不得已,她也想要让清凌道君吃到她亲手做的东西,可是那味道 沈飞瑶现在想起都有些作呕,明明是一样的材料,怎的她与大师傅做出来就是差地别呢! “其实是大师傅做的,当然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是我做的实在太难喝了,又想在夫君面前显摆显摆“ 沈飞瑶委委屈屈的一番话让清凌道君不禁抬起头来,正好就见到那一向细皮嫩肉的手上泛起的烧伤痕迹,若不是来得早,怕是都要消失了。 “我早已辟谷,只是不愿抚你心意!“ 清凌道君的一番话让沈飞瑶眸光就是一亮,这意思就是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他是根本就不会吃糖水的咯! 沈飞瑶忍不住嘴角微勾,心里乐得跟什么似的,哪里还姑了那么多,一个翻身就跃到那清凌道君的怀中,直接将他看书的手按了下来。 “夫君,黑了,我们歇息吧!“ 清凌道君闻言并没有将她踢开,只是眸中升起无奈,扔下书籍,将怀中人抱起就往床塌上走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东临城下,东方世家 “这儿就是东方家了啊!“ 云泽随着梦琴玑一同下了船,来到了东方家所处的东临城。东临城靠近辰海北边,港口繁华,人口聚集,与云梦之泽一般都是繁华之地。 只是那随处可见的身着白衣的东方家子弟们,手持长剑,身形挺直,气势不凡,甚至还有御剑飞行者,此起彼伏,就像是在云间漫步,这倒是在云梦之泽从未见过的景象。 “二阶上品宝剑,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二阶陨铁,一经铸造,必是上品啊!“ “平安剑穗,阵法加持,永葆平安!“ “少年,买剑吗?“ 就连街道上的叫卖声都与这剑修息息相关,云泽瞪大了眸子,左顾右盼间满满惊奇。 梦琴玑见此情景也开口解释道:“东方家与我梦家不同,他们家族者无论何等资质者,只修一剑!因此东方家也是梵洲剑修最多,实力最为强悍的家族!“ 云泽看得啧啧称奇,随口就问道:“实力最为强悍?比我梦家如何?“ 梦琴玑闻言一笑,却也不得不服软道:“我梦家虽有道剑体医四系修士,可当真要比起杀伤力来,远不及东方家一半!“ 众所周知,剑修是杀伤力最为去强悍的修士,一族都是剑修,那几乎可以想象这一族的实力了。 不过话虽如此,梦琴玑神情中却并未露出忌惮之色,东方家虽然人人修剑,但大道多方,道修体修医修各有所长,就算是当真对上了,也未必都是败局!  云泽闻言眸子一亮,顿时对这东方家升起了无限向往,“这么来,这次我倒是要好好见识一番了!“ “放心,我东方家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话音才落,迎面就走来几位白衣剑修,为首之人正是东方家的族长允礼道君,衣袂飘飘,英俊潇洒,很是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这人他在辰海曾见过,是东方家的族长!云泽跟着梦琴玑立即行礼作揖,一番问好。 其后还跟着一黄衣少年郎,眉目精致异常,长剑背于身后,睁着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睛,紧盯着梦琴玑身后的蓝衣少年,待见到那熟悉的蓝色抹额后,眸子一亮,猛地就冲了上去。 “云泽?“ 看着面前异常兴奋的黄衣少年,云泽脑子快速回忆起来,却仍旧无果,“你是?“ 黄衣少年一个快步冲到云泽面前,“是我啊,东方玉啊,你不记得了?“ 云泽正在思考的时候,眼前的黄衣少年又继续道:“十年前,是你和你娘在贼饶船上救了我的!就在那黑星岛,你记得吧?你为了救我被黑星真人给劫走了,我和二叔在黑星岛守了十年呢,可算是看到你平安无恙了!“ 黄衣少年神情时而担忧时而复杂时而开心,云泽却也回想了起来,在他被困海底之前,确实曾经干过这么一回事。 看着神情复杂的黄衣少年,云泽也缓缓绽出笑容,“让玉哥哥担忧了,云泽很好!“ 黄衣少年神情很是歉疚道:“我担心你是应该的,当初云泽你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被那黑星真人给掳走!“ 云泽笑得温软,“玉哥哥毋需如此,我这不好生站在你面前!“ “得也是!还是你命大!“ 黄衣少年大笑起来,拉着云泽就往外跑去,“今日你来我东方家,作为东道主,我这次可得好好带你去逛逛!“ “诶“ 云泽脚步一停,他还未跟族长报告一声,况且他们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 梦琴玑见此却毫不在意道:“无事,你去逛逛吧!“ 有了这话,不待云泽行礼告辞,东方玉直接拽起云泽就跑,顿时就隐入人群中,不见了身影。七八中文首发 w.7*8zw. m.7*8zw. “梦族长,我们走吧!“ 允礼道君与梦琴玑相视一笑,领着他就往东方家主宅走去。 “云泽,你既来了我东临城,我这就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美味!“ 而这厢,东方玉率先就将云泽领进了一条幽深巷子,巷道极深,隐约可见末端有一人家,炊烟袅袅,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待二人走近前去,却发现是一处简陋摊,不过摆了三张桌子,然而生意却十分红火,座无虚席。 “老板,给我弄两碗牛肉面,牛肉加量啊!“ 面摊老板手脚不停,嘴上倒应答得快,“好嘞!“ 闻着这纯粹的肉面香气,以及周围人狼吞虎咽的姿态,云泽不禁咽了口口水。 东方玉大手一挥,角落里就坐落里一套红木桌椅,端着刚出炉的牛肉面,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云泽招呼道:“来,坐这!“ 云泽不禁感叹,“玉哥哥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不过面对这牛肉面的诱惑,云泽没有任何抵抗力坐了过去,端起面碗就大快朵颐起来。 东方玉速度极快,一大碗牛肉面被他干了个干净,看向对面还未吃完的人儿,他咽了口口水问道:“怎么样?“ 牛肉面的鲜香爽辣让云泽一吃就红了脸,可这辣味反倒让他怎么都不愿停下,一口接着一口,虽然吃得慢,但嘴巴仍旧不停。 云泽头也不抬道:“不错,很好吃!“ 见云泽这幅模样,东方玉呵呵笑着,“你慢点吃,这不过才开始呢!“ 终于,云泽吃得满脸通红,双唇微肿的时候,东方玉面前的碗都摞了有他头高了。 云泽见瓷大了眼,“玉哥哥,你不是后边还有吗?“ 东方玉嘴上动作飞快,又是一个空碗垒了上去,他也终于抬起那满是餍足的精致脸蛋,解释道:“我肚子大,没关系的!你就不一样了,还是悠着些好!“ 云泽低头往那桌子下方看去,东方玉之前还平坦的腹部此刻微微隆起,就如那怀胎四五月的孕妇;谁料对方一站起身来,那肚子就又收拢了回去,看得云泽诧异不已。 “走,我们去下一场!“ 将桌椅收起,东方玉身形没有半丝影响,拉着云泽又飞快消失在了巷,隐没在其他街道旁。 第一百八十二章 剑应有灵,结丹擂台 “吃饱了吧,走,我带你回东方家!“ 摸着浑圆的肚子,东方玉终于再也吃不动了,拉着那肚子也有些微微隆起的云泽就回家了。 东方家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擂台高筑,人头攒动,人群的叫喊声助威声惊呼声以及擂台上无处不在的刀光剑影,让云泽懵了神,“这是在干嘛?“ “哦,今日是剑冢开放日,按照规定每个等级的前三名才能进去,所以在比试呢!“ 云泽闻言点点头,又看向一旁很是悠哉悠哉的东方玉,疑惑道:“那你怎么没去?“ 东方玉笑着拿出自己那柄银色利剑,显摆道:“我早就拿到满意的了,怎么样,不错吧?“ 剑芒锋利,经过温养后却显得十分内敛,剑身的气场与东方玉几乎融为一体,仿佛那就是他的一部分! 云泽有些惊了,他的长剑虽也锋利异常,但周身却并没有这样的气场,剑还是剑,他还是他!更新最快 . “真的很不错!玉哥哥的剑同玉哥哥太像了!“七八中文最快^手机端:w../ 云泽不住赞叹,他也使了十多年的剑,可却没能和玉哥哥一般达到这么高的境界,是不是他有哪方面没有做得好呢? 云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顾不得许多,手一扬,将自己的长剑递了过去,“玉哥哥,你看看我的!“ 东方玉将云泽那柄淡蓝色长剑在手中把玩了许久,才道:“剑是好剑,可是你的剑还是死的,未生出灵性,自然就不能与你心神一体了!“ “我的剑是死的?“ 闻言云泽十分震惊,怪只怪他在海底被困久了,对于剑修从来都是自己摸索,没有经过系统学习,所以很多知识了解的都不全面。 东方玉也毫不吝啬解释道:“对啊,你这柄剑是他人铸造的吧,虽然技艺很好,但却无灵;若要生灵,须得剑修自铸并融入精血,再放入丹田温养着,时间一久,自然就会生出灵性了!“ 云泽恍然大悟,“玉哥哥的意思是,我这柄剑还得重铸才行?“ “可以是可以,可是云泽你都结丹了,现在才来温养灵剑未免太慢了些!“ 东方玉言语不无遗憾,若是再早个十年,说不得现在他剑就能生灵,对战的时候威力至少可以提升五倍不止呢! “要是你也能参加我们的剑冢就好了,我们东方家剑冢里的剑可都是孕育出了灵性的灵剑,只要被人选中,那就会和主人心神合一,就不用云泽这么麻烦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云泽你等着,我去给你申请申请!“ 东方玉说着身形一转,飞快就逃了开来,云泽的拒绝还来不及出口,就已没了对方身影。 越过人挤人的热情人群,云泽终于走到了结丹擂台前,这擂台的打斗可算得上是最激烈不过的了,剑影如虚如实,稍一行差踏错,面临的就是剑影相向,跌落擂台。 “唉~“ 人群的哀叹声又响了起来,结丹擂台上正打得正欢的两人突然分离开来,只余其中一位胜者。 云泽也很是遗憾道:“真是可惜了,刚才这位哥哥出剑再快上一些,就不会被对方的长剑给挑飞了,说不得还能反败为胜呢!“ 他身旁的东方子弟听到这话,顿时都来了劲,不耻下问道:“真的吗?你给我们讲解讲解!“ “好啊!“ 被这般热情对待,云泽微微一笑,很是大方道:“刚才这位哥哥使的是快剑,而胜了的哥哥使的是重剑,二人修为相当,按理说是不该在百招内就决出胜负了;这一切不过是因为这位哥哥出剑略有迟疑,剑由心生,若是早有预判,那又何必迟疑担忧呢!“ “若是早有预判,不必迟疑!“ 跌落擂台的东方子弟顿时像是彻底醒悟一般,对着云泽深深行了一礼后,就没入人群中去。 而云泽的解释让在场的东方子弟都十分信服,此时又是一结丹剑修上了擂台,云泽看得目不转睛,这等剑修对战的场面他可是很少见呢! 而且从他人的对战中,他也能够学习到许多让他称赞不已的小技巧,当然也能看到许多的瑕疵,在周围人的询问下,以及他孜孜不倦解说下,结丹擂台的主角俨然就变成了他一般。 又一位被打下擂台者,听到云泽的解说非但没有谦虚接受,反倒火气很大,“有这本事说道,你行你上啊!“ 就在此时,那擂台上的剑修也不甘示弱,“上来吧,正好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只会嘴上功夫!“ “这不妥,我不是······“ 云泽出言就想拒绝,然而别人却不愿给他这个机会,周围听他解说的东方子弟却异常热情,怂恿着将他直接就给推了上去。 “小弟,你就去吧,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真是的,搞得还以为我们怕了他!“ “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真材实料!“ 东方子弟们盛情难却,云泽一上去,那四阶防御阵法就被打开,他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对面那剑修却是连一点儿机会都不给他,身形一闪,持着长剑就冲来过来,锋芒毕露,剑指要害,来势汹汹。 无奈,云泽手一扬,眸光一敛,对方的攻势以及意图他都看在眼里;此剑并不同于起招的试探,而是直接就拿出了最强灵力刺来,若是他无法避开,那首先受伤的就是腿了。 云泽脚步挪移,身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侧身翻转了过去,既又闪过了对方袭来的剑招,又游刃有余的可以从侧方发起进攻。 对方必然也意识到了,脚步一止,手腕翻转,那刺向他双脚的长剑直接横档于胸前;却未曾料到云泽所用灵力的威猛,他身形不得不后退了几步,堪堪落在擂台边际,才停止下来。 “哇,云泽加油,将他打下去!“ “就是,打下去,看他还怎么嚣张!“ 一击就占尽优势,台下支持他的东方子弟们纷纷沸腾了起来,激情澎配的就像是他们在场上一般。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用麻烦,打下去就好 “这不过才开始呢!“ 对面剑修如何肯服输,站稳脚跟,蓄满灵力再次就卷土重来! 这一次他不再小瞧了眼前的蓝衣剑修,虽不过结丹初期,但身体的灵敏度确十分罕见,且十分擅长见招拆招。 “重剑,第一式!“ 话音才落,剑修身前出现一抹褐色剑影,其势之烈,其行之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擂台。 “哇塞,这小子,这么快就出绝招!“ 话音才落,那褐色剑影直接落于云泽头顶,一股剑影威压将他震慑于底下,让他震惊万分。 这就是剑技吧! 也就东方世家这般的财大气粗,他修炼至今,可都从未接触到剑技呢! 这一招重剑不单单在其形能够占据整个擂台,还在其势,能够先人一步震慑住对手,其灵能够暂时封锁住对手的周身空间。 若要突破那就必须等,等到其灵回归于重剑之时,等到那一瞬的空隙,他就可以一举突破! “什么?“ 云泽的身形闪现于外,不单单让剑修惊讶,就是擂台下那些东方子弟们也都纷纷欢呼雀跃了起来。 这重剑式可是他们东方家有名的杀招,刚才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还以为他必死无疑的时候,就那么一瞬,人就逃出来了! “剑技虽好,但你的操控力不够,还留有破绽,否则我也出不来!“ 云泽的分析落在剑修的耳朵里却像是嘲讽,他气红了脸,双手动作反倒更是快了。 “重剑,第二式!“ 紧接着,擂台之上竟突兀出现了十柄重剑虚影,各司其职挡在了云泽的各个方位,饶是他有分身也无法逃脱这重剑密网。 云泽却不慌不忙立于原地,这重剑第二式有着同第一式一样的破绽,或许是灵力不足以支撑这般强大的剑技,这十柄重剑的形都有些缺憾。 综合来看,要突破这重剑第二式也不难,只要选中其一,将其击散,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云泽不再犹豫,灵力灌注于长剑之中,身形如风一般往上冲去,带着汹涌剑气,直接将置于他头顶的重剑虚影击碎,冲了出来。 “攻!“ 对面剑修却仍旧不放弃,剩余的九柄重剑虚影不管不顾朝他横冲直撞。 这般没有章法的行事,自是更加伤害不到他,云泽见招拆招,所有的重剑虚影不过几息的时间就破碎一空,啥都没剩了。 灵力耗尽,再打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对面的剑修见此只得默默放下长剑,不愿又不得不服气道:“我认输!“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众人欢呼,云泽见此也露出柔柔笑容,就在他抬腿要下去的时候,擂台上又飞身而上一人。 云泽愕然,赶紧出声道:“我不是东方子弟,上来只是情势所逼,为了不打扰你们比试,还是下去才好!“ “你下去了我同谁打?“ 刚上来的剑修明显一愣,后又随口道:“也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将你打下去就好了!“ 说罢,嘴角一勾,长剑一指,二人又拉开了战斗,台下的观众又雀跃了起来。 “族长,族长~“ 这厢,东方玉脚步飞快,直接就冲到东方家的会客厅中,谁知还未靠近就被一道屏障给拦住了。 东方玉身躯受痛呼唤出声,“诶呦~讲些什么,还要设隔离阵法!“ 许是他动静太大,又或是两家族长的交涉已经结束,东方玉正在踌躇该怎么办的时候,会客厅中的两人已经缓步走了出来。 “找我何事?“ 东方玉立刻舔着张脸,一副殷勤小意模样,“族长你可算出来了,小子确有一事相求!“ 待见到允礼道君脸色还不错的样子,东方玉又小心翼翼道:“你说咱们剑冢那么多剑,送一把出去也没什么吧?“あ七^八中文ヤ~8~1~.7\8z*w.o <首发、域名、请记住 “你想送剑!剑冢是你家的不成?慷东方家之慨?!“ 允礼道君想也不想就回绝了,身为剑修世家,剑冢是东方家立身之本,里头随便一柄剑都蕴含灵力,生出灵智,放到外边去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剑,哪里能随意送人! “别啊,五叔!“ 东方玉直接撒起娇来,道:“云泽可是救过我性命之人呐,救命之恩大于天,而他又刚好缺把灵剑,我们东方家又多的是,送他一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一旁的梦琴玑闻言也反应过来,“你小子是给云泽求剑?“ “是啊,当初要不是云泽,我怕是早就死得没影了!“ 东方玉一边说着还一边拿眼睛望着允礼道君,但见对方那油盐不进的模样,他顿时就急了,不管不顾道:“五叔你今日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同五婶说,让她不让你进屋,让她回娘家,让她闭关个三五百年去!“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允礼道君顿时就怒了,直接扯起东方玉的耳朵扒拉了过来,一副想打又不敢打的模样,反倒让这东方玉更加嚣张得意了。 “五叔你要是打我,我回去就同五婶告状!五婶可是将我当亲身儿子看待的,要知道你虐待我,肯定不会理你了!“ “你!你!你!“ 允礼道君气急了,每次这小子捣蛋的时候都拿这一招糊弄他,现在倒好,想要求东西时候也要拿这一招,真当他五婶是他的保命牌了是吧! 梦琴玑见此情景倒是微微一笑,开口道:“允礼道君,不过是个孩子!“ “是个调皮孩子!“ 允礼道君自然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只是见梦琴玑那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他顿时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东方家的人为梦家子弟谋福利,梦族长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而现在他们二人这模样,反倒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允礼道君气不过,道:“你要报恩,就用你自己的手段报恩,平白沾我东方家的便宜作甚!“ 东方玉自然也知道,拉着允礼道君的衣角如何都不放开,要他罢休那是不可能的! 这时,梦琴玑也开口道:“允礼道君,不若卖梦某一个面子,给这小子一个机会!“ 允礼道君思考许久,才道:“行,若是他能打上擂台前三,我就让他进剑冢!“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拿到名次,上了车尾 “云泽,云泽~“ 东方玉冲到人群中四处张望,最终眸光却定格在那在结丹擂台上大展身手的蓝衣少年身上,此时与云泽对战的是一结丹中期剑修,一手轻飘落叶剑法在东方家可是小有名气。 “东方跃,请赐教!“ 话音才落,那人就从腰间划出一柄软剑,剑刃锋利,在夕阳下闪出道道银光;抬手间,犹如一片落叶飘过,直指云泽胸前。 这一次试探云泽却是将其招数大致看了出来,借助身姿轻盈,软剑遇软则软,遇硬则硬,步伐悄然无息,倒是同赵四哥哥的隐匿术有异曲同工之效。 云泽像是背后长了双眼睛,在对方身形跃起的刹那间,就准确判断到对方的动作,脚步挪移间逃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落叶飞花!“ 对方似是忌惮于他的实力,一击未中,直接就开启最强剑技。 霎时间眼前一片亮光,软剑行进的速度看似缓慢游移,但它的每一分每一寸每一个路径都像是计算好了一般,趁着夕阳的光影,对上他的双眸,似是有灵力附着其上一般。 云泽不得不闭上双眸,可就在此时,软剑速度刹那加快,对方露出一抹自信微笑,将将就要刺入他身体。 谁知,突然间,云泽转身一刺,让那还准备前进之人身体彻底僵硬,长剑一挑便将其打下擂台。 台下一片欢呼雀跃,这场景让东方玉有些懵,他拉过一个笑容满面的东方子弟问道:“怎么回事啊?“ “你没看到啊,这少年厉害啊,不但解说得头头是道,就是对战起来也是没话说的!“ 东方玉看着周围沸腾的人群,还是疑惑不解,“那值得你们这么高兴?“ “看到了吧,那一片,都是上去挑战结果被打脸的!“ 顺着指示看去,东方玉竟然发现那群人脸色喜悦,并未有被打下擂台失败不悦情感,这让他如何能相信!“你怕不是在开玩笑,那群人笑的那么开心,哪里像是被打下擂台的!“ “我可没骗你,就算是被这少年打下来,也很开心啊!“ 东方玉听得目瞪口呆,这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东方世家只得将缘由娓娓道来:“你来得晚不知道,只要与这少年对战,你剑法中的不足之处他都能跟你指出来,你说厉不厉害!“ 东方玉正抬眉质疑的时候,眼前人就已如一阵风一般冲上前去,他拉都拉不回来。 “诶,你干嘛去啊?“ 那人却是头也不回,挤开其他也想上擂台者,“我也上去试试啊,顺便看看我的剑法有什么不足之处!“ 天色渐暗,结丹擂台上却如火如荼,久久分不出胜负来。 “这次可是结丹后期的东方乘,看这情形怕是悬了!“ “我看未必,之前对上结丹中期的时候我们也说悬了,可现在这少年不还是好好站在擂台上啊!“ “可这结丹后期的东方乘可是此次的夺冠人选,这少年却只有结丹初期,要想取胜太难!“ 不管台下如何议论纷纷,云泽确实也感觉压力骤增,这东方乘实力强劲,手持一柄黑钢利剑,出剑速度之快,灵力之饱满,剑技之强,这是实力的差距,是他所不能及的。 但不战而败,却也不是他的作风,云泽手持利剑,在对方黑钢利剑袭来的刹那,挡于胸前;这只是一个试探,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试探,云泽却被这强大的灵力击退了数步。 一击得中,东方乘不给云泽喘息的机会,乘胜追击身形一侧手腕翻转,利剑朝云泽下肢刺去;这惊人的速度,云泽只来得及翻身一转,气息都还未喘平,又是一剑袭来,让他猝不及防。 就这么紧凑地过了上百招,云泽已然满头大汗,而东方乘却游刃有余,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笑容,双手翻飞,剑诀成形。 “快剑,第一式!“ 话音才落,云泽只觉得眼前出现了数以万计的虚幻剑影,剑尖所指的方向都是他;云泽立起一防御剑阵,双眸却从不停歇往外看去。 虚幻剑影虽然威力不强无法穿越防御剑阵,但隐藏在虚幻剑影中的真实长剑却是有这个威力能够破开剑阵,直捣黄龙的。 只是,还不待他细细查来,一柄黑钢长剑却已然逼近,离他的咽喉也不过一指距离。 “你输了!“ 东方乘冷淡的话语让神经还处于紧绷状态的云泽顿时就松懈了下来,对于早已预料到的结局他微微一笑,随之躬身一礼,“多谢手下留情!“ 云泽一下来,东方玉就冲上前去,对着他的胸口来了一记重拳,“你小子可以啊,竟然这么能打!“ 被这般直言夸赞,云泽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其实还好啦!“ 东方玉将云泽拉到身前来,神秘兮兮道:“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为你争取到了入剑冢的名额,只要你能够打入结丹擂台的前三名次!“ “真的吗?!“ 云泽惊喜的几乎要跳起来,却不料东方玉又给他浇了盆冷水道:“要前三,前三,你能行吗?“ 云泽闻言默默看了眼仍旧伫立在擂台上的东方乘,颇为自信道:“没问题的!“ 天色渐暗,擂台赛很快就拉下帷幕,名次也将告之于众。 “此次擂台赛,各取炼气,筑基,结丹前三方可进入剑冢,现今排名已经出,念到名称者请上前来!“ “炼气擂台东方和,东方建······“ “结丹擂台东方乘,东方信,和最后一位······“ 立于半空中的长老见到名称明显有些错愕,顺了口气才道:“梦云泽!“ “太好啦!“ 东方玉似乎比云泽还要高兴,赶紧上赶着将人给推了上去;因此云泽恰好就搭了个车尾,位于结丹擂台赛的第三名,获得了进入剑冢的机会! “好啦,天都快黑了,你们都跟我来吧!“ 长老说罢,大手一挥,带着一群的剑修就往东方家深处走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剑冢异象,云泽拔剑 剑冢虽说是冢,却隐藏在一个巨大的洞**,放眼望去,都能瞥到各式各样的灵剑模样。 “好黑啊!“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云泽也不禁感觉有些寒毛耸立,这剑冢内不单单是黑,且极其阴寒,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狂风呼啸,伴随着潇潇剑气。 长老将众人带领到剑冢的中心区域后,便道:“这儿就是剑冢了,你们可四散而去,每人仅可拔剑一次!“ “是!“ 低声行礼过后,云泽便同他人一道散去。 剑冢内部有许多大坑,坑内随意立着许多长剑,有锋芒内敛的,也有剑气横溢的;同云泽一起来的众人纷纷都意动,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有些已经瞄准了目标,准备拔剑了! “啊!“ 高声呐喊后,激情澎湃者身形一跃,将那立地深邃的长剑给拔了出来。 长老见此也微微点头,道:“不错,剑声清脆,灵力外放,很适合你!“ 云泽见此眸光又回到眼前,这剑冢的数十个大坑内,云泽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深处去,在最后一个小坑内他心神微震。 那小坑中仅有一柄利剑,锈迹斑斑的剑身,却掩盖不住那睥睨天下的气场,剑气汹涌澎湃,似乎像是被遗忘于天地间的上品。 “你看上它了?“ 说话的是东方乘,望向面前这柄利剑就像是望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云泽闻言毫不迟疑点头,这柄剑他喜欢,他想要得到它! 东方乘凉凉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剑在这儿伫立了数千年,没一个进来的东方子弟都觊觎过它,但却都是无功而返!“ “而且,据我所知你是梦家人,这一次机会还是别人好不容易给你求来的,不同我们东方子弟一般过十年还可以卷土重来!“ 看向那一脸不认同的东方乘,云泽仍旧不死心道:“可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东方乘不置可否,既然对方这么想要见证下失败的滋味,那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次机会是你的,能不能拔出来也就看你的了!“ 云泽点点头,缓步就走向前去;那伫立在深坑中的灵剑似乎知道了他的意图,原本还只是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剑气此刻突然间就爆发了。 剑气凌厉无边,呼啸着往四周席卷而去,剑冢内无数剑声轻唳,就像是示威一般,抵御着那妄想要上前去的蓝衣少年。 剑气汹涌,其余东方子弟们都不得不停下手中动作,毕竟在那浩然剑气的冲击下,其余长剑可都不会这么老实了! 炼气期的东方子弟竟都有些抵挡不住,长老立即开启剑阵防御,口中却还念念有词道:“看来,又是一个注定要失望而归者咯!“ “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还没拔剑呢!“ 炼气子弟有些慌张,这无端出现的汹涌剑气让他们有些恐慌,难道是这次的剑冢行出意外了,他们的拔剑资格是不是也没有了? 长老温言安慰道:“别担心,待风暴过后,你们就可以继续拔剑了!“ “快看,前面有人!“ 待到剑气稍微弱了一些,炼气子弟们却见到那最最深处竟然有一抹蓝色身影,一步一步顶着剑气风暴缓缓前行。 “他受伤了!“ 眼尖者看到了那被剑气划破的衣衫,以及流入地面的滴滴鲜血,鲜艳如红莲。 “这剑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大威力?“ 有人好奇询问,长老却只是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将那掩藏了千年的事迹娓娓道来。 “剑冢内的每一柄剑都曾有过主人,它们之所以能够回归到这儿,是因为它们的主人已经去世,它们无处可去了!“ “而那隐藏在剑冢深处的那柄剑,已经在这儿待了千年了;当然它的威力是强悍的,剑气是最犀利的,同时眼光也是最挑剔的!“ “它曾经的主人是数千年前的炼虚修士,凭借着浩然正气在梵天洲闯下了一番天地,这柄浩然剑就是跟了他数千年的佩剑;只可惜,再如何的英雄人物都有走到终结的一天。“ “据说浩然剑回归的时候剑冢内剑气熏天,天降异象,人都说这浩然剑已生出了剑灵,已然超脱剑身;从那时起,觊觎者良多,可是数千年过去了,它还是屹立在这儿!“ “这么说,那人注定是要无功而返了!“ 有人语气可惜,毕竟他们只有一次拔剑机会,如果给了这一柄谁都无法拔出来的利剑,那就当真是浪费了。 长老也哀叹一声,“这也是他的选择!“ 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云泽不知别人的看法,此刻他全身的精力都用来抵挡这汹涌剑气;这若不是他的身体经过灵力淬炼,怕是根本走不到这利剑身前来,而越是走到面前,云泽却越是心惊,这剑气几乎要贯穿他的身体。 见到云泽那微微抬起的手腕,东方乘也不禁眸子一紧,“他要动手了!“ 不单单是他,剑冢内的所有东方子弟们都聚精会神,那伤痕累累的手臂上猛地就搭上了锈迹斑斑的利剑。 云泽灵力撤下的同时,利剑周身那呼啸汹涌的剑气也纷纷撤退开来,这是一场力量与技巧的对决,这是一场剑与人的相互抉择。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握剑的手臂逐渐充血,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下去,锈迹缓缓脱落,那一直稳稳深扎于地面的长剑竟然缓缓松动了起来。 “不会吧?“ 这一点点的小动静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目不转睛,正好就见到那乘胜追击的蓝衣少年一气呵成,直接将浩然剑一把拔了起来。 浩然剑上的锈迹一点点脱落了去,露出内里锋利银亮的剑刃,光芒大作,剑身轻呖,似在怒吼,似在欢呼,似在发泄,似在高兴。 “竟真拔出来啦?!“ 东方乘终是合拢了下巴,见那一向嚣张跋扈的浩然剑此刻锋芒内敛的模样,他不得不承认,在擂台赛上虽然是他赢了,但拔剑上还真是技不如人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暗城城主,赵四查探 一直守候在剑冢外的东方玉见到人群,顿时就兴奋地朝着蓝衣修士冲了过去,“云泽,你可算出来啦!怎么样,拔到一柄怎样的剑?“ 云泽将自己新得来的宝剑递了过去,银亮锋利,剑气内敛,剑柄质朴无华,一看就知道是柄好剑。 “这剑可真不错!“ 东方玉伸出手来刚想要把玩一会儿的时候,这剑竟然就像是黏在了云泽手上一般,任由他如何使劲都拿不出来! “嗯?“ 东方玉有些疑惑看了过去,云泽见此也很是无奈解释道:“这剑我才刚拿到,暂时还无法操纵它!“ 东方玉了然点头,只是这剑也太有脾气了些,看起来就很是不一般啊! “云泽,走吧!“ 就在这时,商量完事宜的梦琴玑也守候出现了,云泽见此立即同东方玉行礼告别,“玉哥哥,云泽先走了,咱们下次再会!“ “好!“ 东方玉虽有些恋恋不舍,但到底还是爽朗一笑,挥手告别;待转头间就见到身后长老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东方玉不由得愣了一愣。 “长老,你怎么啦?储物袋掉啦?“ “你!你哪里找来这么个小子啊,真是亏大发了!“ 长老一副臭脸模样,让东方玉看着笑了个不停,“呵呵呵,你也知道云泽的厉害了吧!不就是一把剑嘛,我们剑冢里多得是,送出去一把怎么了!“ “浩然剑我们东方家可才一柄啊!“ 长老愤然地看了黄衣少年一眼,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他也只得甩袖离去,自己同自己生气了! “浩然剑?!不是吧?!“ 这个消息将东方玉冲击地目眩头晕,他几乎都能预料到自己将会被五叔吊起来打的模样,顾不得什么,忙不迭就疾跑了起来。 “五婶,救命啊!“ 梦琴玑御剑速度异常的快,让云泽不禁有些疑惑,“族长,现下天都黑了,我们不休息一晚在赶路嘛?“ “不能,要是被那允礼逮着了,你这才拔出来的剑可就是要被抢回去了!“ 这话说的云泽有些云里雾里,他可是靠正当手段拔来的剑,怎么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呢! 云泽看着手中银亮长剑,猜测道:“我这剑,是不是不好?“ “何止不好,简直是太好不过了!“ 梦琴玑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可是将他们剑冢中最好的一柄剑都给拔出来了,他们能不着急上火嘛?“ 云泽有些疑惑,“最好的剑?“ 梦琴玑嘴角几乎合不拢,解释道:“你这剑名叫浩然剑,可是数千年大能用过的剑,几千年了,他们东方家都没这个能力拔出这把剑,现在倒是便宜你了!“ 云泽顿时心忧,“这······是不是不好?“ 梦琴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不好的,你可是靠正当手段拿的剑,他们东方家就是想收也收不回去咯!“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剑吧,其余的就不用操心了!“ “是,族长!“ 回到梦家,云泽第一时间就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赵四,可当他一脸雀跃冲到赵四屋内的时候,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是啊,赵四哥哥已同他告别过了,他回去了! 暂时的落寞过后,云泽复又爽朗一笑,这个好消息他还是想要分享,既然见不到面,那就用传讯符也是可以的。 而此时的暗城,赵四缓步走回自家宅院的时候,身后的大门无声紧闭,他顿时全身警惕了起来;周围有好几道若隐若现的气息,而且这气息比起他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说明,他被盯上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四柄匕首分别从四个方位层层突破刺向他;这力度和速度之快,赵四只来得及身形腾空而起。 转瞬间赵四隐匿身形,这四人虽然有结丹中期修为,但他想要逃倒也不难;赵四正打算飞出宅院的时候,却见到自家娘亲被刀架上了脖颈儿,缓缓走了出来。 “赵四,你若逃走,你娘可就没命了!“ 赵四眸子一紧,想也不想就要蹿至那威胁自家娘之人的身旁去,只可惜他快他们亦快,下一刻对上赵四的就是四柄锋利匕首,就差那么一寸就要刺入他身体内。 感受到脖颈儿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赵四立刻僵住了身形,“前辈们这般到底要做甚?“ 他赵四在暗城生活了十年,同周围人从未有过仇怨,从未有过纠葛,因为他知道,他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刺杀者;当他有实力了,他就可以离去了! 正当他想这么做的时候,他还未动,暗城却已经动了! “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和你娘都不会有事!“ 这声音,赵四在听到的一刹那就愣住了,他如何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招惹来暗城城主。 “前几日,你去了梦家!“ 肯定的语调,赵四也知,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可打探到什么?“ 元后的威压刹那袭身,这一刻,他竟觉得比那匕首划破皮肤还让人害怕,还让人恐慌。 “没有,我没想过要去打探!“ 这倒是实话实说,他愿意在梦家待着,一切都是因为云泽,哪里曾有过其他目的,更别说是打探了! “你竟没想过?!“ 暗城城中语气中饱含怒气,他似是没想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就被眼前这小子彻底放弃了! 啪地一声响,疼痛袭来,赵四默默将口中的鲜血吞了下去。 “不过没关系,你不是同梦云泽那小子关系好吗?!为了他还杀害我暗城的刺杀者,这般过命的交情,在他爹娘的双修大典上肯定能探查到什么的!“ “你若带不来消息,那你娘亲可就要去替你赎罪了!“ 威胁混合着命令,赵四再是愚蠢也明白了眼前人的算计,看着不远处脖颈儿处已缓缓沁出鲜血的娘亲,他默默深吸了口气,“城主想要我探查什么?“ “梦家拿到了本源之力,前几日又在出动全部元婴之力杀害赵家族长,顺带救下了梦云泽,这一切定有必然关联,你要清楚他们里边到底卖着什么药!“ 第一百八十七章 怎么是你,催情丹药 “回煌,过来~“ 沈飞瑶蜷缩在角落,守候在梦回煌去学堂的毕经之路上,拦住了他。 这蓄谋已久的模样,让梦回煌不禁有些受宠若惊,“飞瑶,你找我有事?“ “是有一件小事!“ 左右看着周围无人,沈飞瑶一把就将梦回煌给拉扯了过来,二人躲在角落里,小小声道:“你去给我买点东西!“ “诶,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飞瑶你说!“ “去给我买点催情丹来!“ “啊!“ 梦回煌嘴角的笑容彻底僵硬住了,他莫不是耳背听错了,正待再询问的时候,沈飞瑶却直接丢给他一个储物袋,人就跑得没影了。 “要买最好的啊,我明日就要!“ “这······这都什么事啊!“ 梦回煌抓着这个鼓囊囊的储物袋,一副想扔又扔不了的模样,让他纠结地很! “啦啦啦啦~“ 沈飞瑶一路哼着歌,蹦蹦跳跳地正好就见到一晃而过的青色身影,想要不想就追了上去,毕竟在整个诺大的梦家,也就只有她的夫君能够将青色穿得这么好看了! 却不想,转过拐角后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人,让沈飞瑶毫不震惊,“怎么是你?“ 没错,这突然又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那许久都未曾见过,她以为应该不会再出现在她眼前的梦回圆! 沈飞瑶态度冷淡,“你还跑来做什么?“ 小鹿般的湿润眸子紧紧盯着她,“来看看你!“ 这么多年来,梦回圆似乎一直都未曾变过,眼神温柔又小心,仍旧像是多年前与她相伴的模样;沈飞瑶不由得想,若是没有那件事,她们应该还会是朋友的! 沈飞瑶叹了口气,才道:“劳你费心了,我吃得好睡得好,舒服得不得了!“ 却不想话音才落,腰上竟环来一只手腕,结实有力却又陌生。 终于抱到了心心念念之人,梦回圆感觉自己又满血复活了一般,嘴角忍不住勾起大大笑容,“确实,都长胖了些!“ 沈飞瑶反应过来后顿时就怒了,亏得她之前还想着二人可以不计前嫌,继续做朋友,现在看来当真是她想多了! “你放手!“ 沈飞瑶大怒出声,脚背想也不想就往后放一踢,身形一个翻转,差些就将身后人撂倒在地。 早有预料的梦回圆立即与沈飞瑶拉开了距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般直率!“ “你倒是没变,依旧如此卑鄙!“ 沈飞瑶的话就像是刀子割在梦回圆的心间,他愣愣地立在原地,就像是被抛弃的孤儿,眸中的爱意温柔此刻尽数化作心碎湿润。 许久,梦回圆才像是清醒了过来,对着沈飞瑶深深行了个大礼,“以前的事,我向你道歉!“ 那时的他还年幼,没曾想却遇到了与他纠缠至深的她,他的喜欢,他的胆小懦弱,以及义父事情的败露,让那段感情都没来得及好好诉说培养就这么中断了。 之后的几年,他一直想要找到她,找机会和她解释,和她道歉;只是,每每相遇他都能感觉到自己那颗死去的心正在慢慢复活,他似乎又回到了她们相遇的那个夏天。 他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控制不住的想要表达,控制不住想要的更多;可是事与愿违,他的一切都被对方所抗拒,到最后竟演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沈飞瑶见到这一幕也有些愣了,梦回圆这般认真忏悔的模样,似乎和以往不一样了!而且,十年前,他的相救之恩,她也一直记着! 沈飞瑶摆摆手装作一副大度模样,“好啦好啦,只要你是真心悔改,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快起来吧!“ 沈飞瑶的回答明显不在梦回圆的预期之内,他还以为她怎么都不会原谅他的,毕竟曾经的伤害不假! 梦回圆这不敢置信的神情,实在是伤了沈飞瑶的心,“愣着干啥,非要我揍你一顿,你才觉得我是真心原谅你的不成?!“ “也行!“ 梦回圆抬起眼眸,笑得纯真,让沈飞瑶似乎又见到了曾经的纯粹少年! 想起每次见面梦回圆那阴郁偏激的模样,沈飞瑶只得继续劝说道:“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却还有你的生活,没必要一直活在过去了!“ “放心,虽然陪在你身边的人不会是我,但我也不会自暴自弃的!“ 梦回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微笑,迟疑了许久才又问道:“他待你好吗?“ 这个他是谁,沈飞瑶心知肚明,拍着胸口肯定道:“当然好啦!“ “那就好!“ 梦回圆像是松了口气,心中却不由得空落落地很是难受,他惦记了许久的人儿啊,过两日就要假作他人妇,他是再也无法肖想了。 “这个你拿着,就算是我给你的双修礼物吧!“ 梦回圆递了一个洁白的瓶子过来,沈飞瑶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颗黑乎乎的丹药,却不知是何种效用。 “这是干嘛用的,疗伤圣药吗?“ “不,是催情丹!“ 梦回圆话音才落,沈飞瑶控制不住就是老脸一红,她有些结巴又有些迟疑道:“你都听到了?!“ 梦回圆微微一笑,心却是在狠狠抽痛,眉眼苦涩道:“这催情丹的副作用极大,若是没人解开,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可若是解开了,那就是双修圣药,比起纯阴阳体的双修效果也不遑多让!“ “啊?!“ 这话倒是让沈飞瑶想起一桩旧事来,这么说来,当时在孤岛上中了药的她确实是被清凌道君给救了咯?!不然的话她岂不是要七窍流血而死,那可真就悲剧了! 沈飞瑶使劲拍了拍脑袋,亏得她之前还一直对清凌道君抱以恶意,看来真的是冤枉人了! “你要保重!“ 见沈飞瑶这这又苦恼又甜蜜的模样,梦回圆心如刀绞,元婴修士又如何,只要飞瑶愿意,他照样可以带她走; 可是他又清楚明白的知道,从始至终,飞瑶的心都不在他这儿,就算他如何的坚持,如何的骚扰都没有用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赵四回归,酒楼重聚 “赵四哥哥,你竟回来啦?“ 听到门头传来的报告,云泽很是开心地就迎了出来,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那传讯符的作用。 见到这般开心的云泽,赵四内心愧疚万分的同时又不得不勉强扯出笑容来,“听闻清凌道君和飞曦真人将举行双修大典,云泽又告诉了我这么个好消息,我是特意过来庆祝的!“ “那真是太好了!“ 云泽连忙将赵四迎了进去,嘴中还念念有词道:“赵四哥哥来得正好,云泽正好给你看看我这新得来的剑威力如何?“ “好!“ 云泽一副献宝的样子,赵四都有些忍俊不禁了,跟随着一起回到住处,云泽毫不含糊取出那柄浩然剑,姿势一摆就要同他过上几招。 “既然云泽这样百般相请,那哥哥我也就不客气了!“ 赵四身形一匿,立时间就消失在了他眼前;云泽嘴角勾起一抹默契十足的笑容,手一抬,身子一转,长剑一扫,四面八方都充盈着满满的剑气。 “我找到你了!“ 云泽笑得开心,身形一跃,长剑一指,那角落里的赵四竟然顿时就显现出了身形来。 赵四明显有些惊奇,不过转瞬之间他身形又是一匿,倏忽间就出现在云泽身后,在他正准备动作的时候云泽身子快速旋转,长剑一扫,赵四只得又收回动作在暗处等待时机。 “落剑式!“ 话音才落,云泽的四周立时间就出现一阵狂风,剑气随着狂风呼啸而过,再经过赵四身旁之时,那狂风竟然久久不散,剑气逼人,将他的身形再次暴露了出来。 云泽也乘胜追击,身形飞跃间,手持长剑就疾驰而。赵四看着眼前的长剑很是错愕道:“没想到啊,这剑的剑气这般的与众不同!“ 若是以往这时,云泽的剑气虽然会骚扰到他,但却不至于让他现行;而这浩然剑的剑气却完全不同,似是有灵,似乎是能够识别到他的不一般,而着重对待。 云泽笑得一脸得意,“这是我在东方家的剑冢里得来的,都说是把好剑呢?!“ 不过说实话,在这几天的练剑中他确实能够明显感觉到剑法的长进,而这种长进似乎是手中这柄浩然剑给予他的! 赵四也真心夸赞道:“确是好剑!“ 云泽提议道:“行吧,赵四哥哥既然来啦,我们正好去酒楼打打牙祭吧!“ 还别说,自从东方家回来之后,云泽倒还真喜欢上了吃东西的感觉! 赵四不置可否,二人便一道来了酒楼,只可惜酒楼生意太好,他们二人好不容易才在大堂找到位置。 一落座,云泽就迫不及待点菜了,“小二,这些,都给我上来!“ 赵四有些惊了,“许久不见,云泽的胃口倒是大了许多!“ 云泽却是微微一笑,又接着道:“我还点了壶这儿的特色佳酿,待会儿我们可要好好喝一杯!“ 饭菜很快就上了桌,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酒菜入肚,酣畅淋漓之际外间竟又传来响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竟然没有包厢?要让我们道君在外面坐着?想什么呢你?!我们道君这样神仙姿色被这些世俗凡眼伤到了怎么行?“ “快,去将包厢里的人都给我清出来!“ 放眼过去是一灰衣粗旷壮硕男子,身形高大,脸色大怒,直接就在柜台处拍上了桌子;而男子的身后跟着一身形娇小的女修,脸上盖着面纱,只露出一双似水柔情的眼眸。 “客官,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酒楼掌柜的也很是难当,正值清凌道君双修大典的时候,云梦之泽的处处酒楼都是爆满的时候,随便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掌柜能够招惹得了的! 掌柜的不作为,壮汉明显更生气了些,“你不去?“ 掌柜无奈摇头,“客官,大堂上还有位置,要不就请你们将就一下,如何?“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壮汉想也不想就是一拳过去,拳头上包裹着汹涌的土系灵力,他堂堂一届结丹修士,这一拳下去那掌柜的必然没命! 遇到这种情况,云泽自然是想也不想就第一个冲了上去,赵四见此也很是无奈叹了口气,身形一闪就将那掌柜的拽走后,手握剑鞘的云泽也与那壮汉对了一拳。 云泽眉头一皱,立即就劝说道:“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刚想大发神威的壮汉被突然制止,很是不爽道:“你小子又是哪个?跳出来干啥呢?!“ 云泽笑了一笑,才道:“你别管我是谁,不过就是吃个饭而已,用不着这样大动干戈取人性命,要是你们不介意,跟我们拼个桌?“ 壮汉明显愣了一愣,复又问道:“你坐包厢吗?“ “我就坐这儿?“ 随着云泽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是在大厅的角落里,壮汉嘴巴一扯,怒道:“你就坐这儿就想要邀请我们道君入座,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莫不是觊觎我们道君的美色?!“ 这话说的,云泽望向壮汉身后姿色绝美的女子不由得羞红了脸,辩解道:“我······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们在此闹事!“ 壮汉手一挥正待动手的时候,却被身后人抬手制止,“你叫什么?“ 声音软腻好听却也威严十足的女声,有种不同寻常的魅力,云泽立时间就回答道:“梦云泽!“ 女修微微一笑,似又恍然大悟,“原来是梦家那位那位天资聪颖的云刃真人?!“ 云泽立即谦虚道:“茯苓道君谬赞了!“ “你竟还知道我名讳!“ 茯苓道君笑得美艳绝伦,缓步往他们那桌走了过去,柔声道:“那我便赏你一个面子好啦!“ 云泽心中一喜,赶紧上前殷勤满上一杯美酒,道:“茯苓道君如此通情达理,小子敬你一杯!“ 这时,赵四也缓缓坐了下来,他的存在倒是让茯苓道君眉头一抬,“暗城的小子,身手不错啊!“ 赵四语气淡淡,“多谢道君夸奖!“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云泽泄密,终于圆房 看着那模样俊秀的赵四,茯苓道君眉头一抬:“你们道君没来?“ 赵四心头一紧,脸上却仍旧一副淡然神情,“小子不知!“ 茯苓道君语调拉长,“哦?” 见二人这幅模样,云泽立即就想要打个圆场,赶紧给人斟了杯酒,道:“茯苓道君,来喝酒,这可是我们云梦之泽的特色佳酿!” 茯苓道君看着杯中满满的酒水,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这是想要灌醉本道君吗?” “不不不!“ 云泽顿感惊慌,想也不想就将酒水倒尽,又手忙脚乱布菜,“那道君吃菜,这也是我们云梦之泽的特色佳肴呢?” “嗯!“ 高傲又淡淡的敷衍,见茯苓道君终是动了筷,云泽与赵四对视一眼,终是大大松了口气。 “行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去歇息了!“ 不过才动了几筷子,茯苓道君同那壮汉一同就下了桌子,待他们走远后,云泽才自言自语道:“我记得族长没有宴请过辰海的帮主,怎的这茯苓道君竟也来了!“ “不仅仅是她,长盛道君也来了!“ 赵四话音才落,云泽正好就看到了从门外缓缓踱步而来的老迈修士,那熟悉模样正是他在黑星岛见过的样子。 “这么说来,那黑髅帮帮主肯定也不会缺席了,难道他们知道了些什么?“ 听到云泽的自言自语,赵四心头一跳,强自按捺住内心的冲动装作随意问道:“知道了什么?“ 看着赵四那疑惑神情,云泽愣了一愣,这片刻的犹豫立即就被赵四看在眼里,内心深感愧疚的他立刻又补充道:“是赵某僭越了!“ 云泽见到那低垂头的赵四,心头无端地一窒,赶紧就补充道:“赵四哥哥也不是外人,云泽告诉你也无妨!“ “你跟我来!“ 酒楼人多眼杂,云泽便带着赵四回了住处,关上了房门,布上了结界后才道:“其实我梦家找到了五颗本源之力,但是却需要五位元后修士一齐才能打开无尽之海的禁制;所以梦家就借着这次双修大典召集其他家族,共同商量破除禁制之事!“ “本源之力?竟是这等传说中的东西?!“ 赵四对此大为震撼,他之前有过许多猜想,却从未朝着这方面想过。 云泽说着又无比兴奋了起来,“只要人手齐全了,那梵天洲的禁制就可以破开了,我们也就可以看到浩瀚大陆的真正面目了!“ “那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赵四感叹一笑,只是这笑容多少蕴含了些许苦涩,他是该笑云泽对自己的毫无戒心,还是笑自己的身不由己。 梵天洲所有修士的希望与他母亲的生命相比,哪个更重要,毋庸置疑,他定然是选择母亲! 然而,这件事暴露的后果,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天快黑了,赵四哥哥,你先休息吧!“ “云泽慢走!“ “不用送了!“ 云泽丝毫没有意识到赵四的异常,微笑着同他告别,微笑着走出这宅院,微笑着迎接将要到来的狂风暴雨。 云上北院 按理来说,大婚的前夜男女双方是应该分开来的,但是要让她一日见不到自家清凌道君,沈飞瑶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明日就是婚礼了,清凌道君却仍旧云淡风轻地坐于榻上看书,这沈飞瑶却如何也静不下心来,这里走走哪里看看。 “夫君,你的礼服准备好了吗?“ “嗯!“ “那我的呢?我得再去看看!“ 清凌道君淡淡应答,沈飞瑶却像是一只惴惴不安的小老鼠,上蹿下跳。 清凌道君放下书籍,微微一笑,手一伸就将那即将要跑开的沈飞瑶拉回了怀中,“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已经看了不下十遍了!“ 感受着清凌道君身上熟悉的青草味,沈飞瑶终于安分了下来,嘴上却还辩驳道:“我这不是害怕嘛!“ 清凌道君闻言眉头一抬,“怕?怕什么?“ 沈飞瑶老老实实回答道:“怕这一切就是个梦,怕明天会生意外!“ 清凌道君却是拍了拍她的手,淡声道:“放心,你只要安心做个新娘子就好了!“ 被这样温言安慰,沈飞瑶心里甜滋滋地点头,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俊逸面容,她不禁又有些心猿意马。 “夫君,明日的双修大典若是成功的话,第一件事怕是要去那禁制处守着,那我们的良宵之夜岂不是没了!“ 清凌道君却像是根本没听懂沈飞瑶的暗示,不咸不淡道:“往后良宵多的是!“ 沈飞瑶白了他一眼,微怒道:“那怎么能一样呢,明日可是大婚之夜,怎么能缺席呢?!“ 清凌道君终是抬起头来,语气却一反常态的严肃,“关乎全梵天洲修士的大事,不可儿戏!“ 沈飞瑶珉了珉唇,辩解道:“这我自然知道,用我们的双修大典给打幌子我也没有意见,只这一件洞房花烛夜不可少!“ 清凌道君无奈叹了口气,问道:“你待如何?“ “择日不如撞日,今明两日差别不大,我们就挑今天吧!“ 清凌道君神情微微错愕,沈飞瑶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倾身附上,红唇贴紧,唇齿相依,一颗滑溜溜的丹药就这么滑入他腹中。 就这么瞬间,清凌道君竟感觉身体莫名的滚烫,温度上升,脸色绯红,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要将面前娇小的红衣女子扑倒。 他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你给我吃了什么?“ 看着一向清冷自持的清凌道君脸色绯红,衣衫凌乱,眼波流转的模样,沈飞瑶笑得无比灿烂,“催情丹啊!而且是我们两个都熟悉的味道,正好可以纪念一下我们的第一次!“ 沈飞瑶笑得几乎无法抑制,毕竟这次吃了催情丹的人是他,她终于可以不用同以往一样被踢下床去了,而且也总算是可以清醒明白地知道,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真不知羞!“ 然下一瞬,高大身形猛然压了下来,铺天盖脸的细腻亲吻,以及无法掩盖的压制娇喘。 夜还深······ 第一百九十章 双修大典,血染沙场 这日,宾客满堂,红绸高挂,欢声笑语,酒半正酣时,两红衣新人缓缓踱步,牵着红绸,嘴角微勾,一步步上了高堂。 沈飞瑶心头乱颤,脚步发软,手心都有些许汗意;尽管如此,她却不曾有一步退却;这是她钟情的夫君,这是她儿子的父亲,将来也是要与她携手一生的人呐! 清凌道君也一反常态地很是不自然,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想来也是最后一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一次一次的跪拜,一次一次的行礼,听着周围亲朋好友笑闹声,沈飞瑶感觉有些不真实,但嘴角那控制不住的笑容却出卖了她的开心! 看着下台都有些不稳的沈飞瑶,云泽不由得贴心上前搀扶好,并取笑道:“娘亲,别再笑了,小心盖头都要被笑下来了!“ 沈飞瑶却是义正严辞道:“这么大喜的日子,还不让你娘我多笑笑?!“ “是是是!“ 云泽一边应答着,身后却又传来梦琴轩夫妇的催促声:“云泽,送完你娘亲,就赶紧回来;今日可有许多大家女修呢,正好给你相看相看!“ “啊?!“ 云泽愣了一愣,脸色一红,脚步紧跟着就愣在了原地。 梦成轩二老笑开了花,“诶呦,听到奶奶这么说,是都不想走了!“ 而一直跟在云泽身后的赵四闻言,却又是默默垂下眼帘,他的感情终究是见不得光的! “没有的事!“ 云泽赶紧掩饰性地转过头,扶着自家娘亲就要飞快逃离现场;却不想,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他们顿时都收敛笑颜。 “呵,这大好的日子,怎的没请我们呐!“ 就在这时,暗城城主以及辰海的三位岛主纷纷现了身,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最低都有筑基修为,手持利刃,将在场梦家人都给看愣了。 梦琴玑见此脸色大变,立即飞身上前,严肃以待道:“诸位道君,你们若是来喝喜酒我梦家自然是欢迎的!可是怎的还带这么多人,难不成是来找事吗?!“ “可不就是找事吗?“ 就在这时,赵家两位元后修士不知何时也站了出来,而他们身后赫然跟着一群赵家子弟,同那暗城辰海子弟一般,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你梦家诸元婴出手杀害我赵家当家族长,是真当我赵家没人了吧!既然如此,我赵家怎可再隐忍下去呢!“ 赵家元后修士气势磅礴的宣战之后,之前还在宴席间言笑晏晏的各族族长,此刻竟都带领着自家子弟站于他梦家的对立面。 “允礼道君?“ “叁辰道君?“ 梦琴玑此刻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了,“你们,竟都是早有预谋?“ 暗城,辰海,东方家,李家,赵家带领着各自子弟,先他一步打上门来,梦琴玑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计划暴露了;没想到的是,背后之手竟然如此黑心,不单单要了这本源之力,还想要他梦家全族的性命啊! 暗城城主笑得直爽,“若不是这样,怎么动弹得了手握五颗本源之力的梦家呢!“ 他就知道,本源之力既是梵天洲的福分,也是梵天洲的祸水;这等宝贝,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守护,那等待他的就是灭族之灾啊! 难道,终究还是要实践了吗?! 只是在开战之前,看着虎视眈眈的众人,梦琴玑还想要最后争取一把。 他低叹一声,道:“本源之力我是有,但我只是想要打开梵天洲的禁制,想要让我们所有修士有重见天日的机会,这是造福于大家的啊!“ 赵家闻言却第一个反驳,“说得好听,你要是捏着那五颗本源之力想要称霸,我们也拦不住你!“ “我梦家如何会称霸?!“ “我梦琴玑借此次双修大典,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件事,就是为了同你们好好商量如何凑齐五个元后修士破开这无尽之海的禁制;我这般良苦用心,你们却只当我是为谋私利?!“ 梦琴玑欲哭无泪,只得将求救的视线望向那对面的东方族长,“允礼道君,你知道的啊!这件事情我们之前还商量过的,不是吗?“ 允礼道君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可他孤掌难鸣。 就算他站出来了,接下来将要受到整个大陆谴责的,就是他东方家了!而反之,他能够得到五颗本源之力其中的一颗。 要选择哪个,几乎不需比较,东方家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见到沉默不语的允礼道君,以及刚才还有说有笑现在却翻脸不认人的同修们,梦琴玑笑得惨淡,“我知道,你是怕了!你是怕会成为我梦家这样的前车之鉴!“ 可笑的是,整个诺大的梵天洲,只有他梦家有这个勇气,有这个能力;只是与此同时,他梦家面临的却是同全梵天洲修士为敌的境况。 梦琴玑一个个地望过去,却只在这些人的眼中看到了私心与欲望,他们都被本源之力冲昏了头脑,却从未想过未来,从未想过,永远被封锁在梵天洲的日子! “难道你们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难道你们不想突破修为的禁锢吗?难道你们不想夺回本属于我们梵天洲的一切吗?!“ 一个一个直入心间的质问,一字一句都深深扎入各家族长的心中;在这一瞬间,他们犹豫了,他们困惑了,他们怀疑了! “想,我现在最想的就是要了你的狗命!“ 却不想,赵家的元后修士动了,一爪就朝着那动之以情的梦琴玑抓了过去;在他的带领下,之前还有些犹豫的各家族长也纷纷动起手来。 “废话什么,灭了梦家,拿到本源之力!“ 刹那间,梦家如无间地狱,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倒下,一具具尸体被践踏,一声声惨叫响起! “梦家子弟,随我迎敌!“ 洗尘道君第一个站不住,手持长剑,横空而来,扫走一片障碍,带领梦家所有人,冲上前去!哪怕前路坑洼,哪怕明知胜率极小,哪怕明知接下来面对的就是死亡,却无一人后退! 第一百九十一章 银色光芒,血洗仇敌 这种情形,清凌道君如何也不会退缩,只是他已不像从前一般的孤家寡人,他有在乎的人,他有放不下的人! “飞瑶,带着云泽,走!“ 沈飞瑶想也不想就摇头,直接扔掉头上沉重发饰,青丝倾泄而下,赤日弓出,银黑箭矢朝着不远处的进攻者不停飞射出去。 沈飞瑶拒绝地毫不拖泥带水,“我不走!“ 云泽也拔出了那锋利银刃浩然剑,眼眸坚定道:“我也不走!“ “爹,娘!“ 清凌道君的眸子才一转过去,那两人却已经拔出武器对敌,身为梦家人,在这生死关头的时候,如何能走?他们一家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对梦家的感情不假!若是人人在此时都想着逃跑,那梦家该谁来救,梦家哪儿会有生机?! “好!那我们就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来!“ 一向清冷的清凌道君此刻却真正怒了,手指翻飞间,藤蔓如剑,无数生命在他手下消逝;沈飞瑶也不甘示弱,赤日弓不停歇的释放着,进攻者的身形不停的倒下。 梦成轩夫妇和梦琴心梦回煌一同组成四人合击阵法,在这危险时刻,他们竟也能够游刃有余。 而一向心慈手软的云泽在此刻却从未停下挥剑的动作,哪怕那鲜血溅入眼,哪怕身上沁出不知是自己还是他人的鲜血。 “云泽,小心!“ 就在下一刻,一只不知从哪儿袭来的大掌就要往他身上抓去,赵四身形顿时一匿,飞快将那陷入困境的拽了出来,匕首一丢,直接刺入袭击者的心脉。 赵四和云泽才松了口气,可紧接而来的紧密攻击又袭了过来,二人两两配合,才勉强应付了过来。 “飞瑶小心!“ 或许是二人的杀伤力力度太大,一直蜷缩在清凌道君身后沈飞瑶却被一元婴修士突袭;一柄长剑破空而来,沈飞瑶想要躲闪避开,却发现已然来不及。 在她刚想要打开防御阵的时候,却从清凌道君袖中飞出一根青藤,将来人瞬间束缚;沈飞瑶乘胜追击,一箭射穿那人心肺。 而梦琴心这边也遇到了不小的困难,虽然他们防御不错,但耐不住进攻者多如牛毛,就像是不怕死一般地冲上前来,修为稍弱的梦回煌已经负伤,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梦琴玑和梦家元婴长老几乎都被三人围攻,他们深知这是一场硬战,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暂时还能坚持下去。 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 才不过一刻钟,场上还站立着的梦家子弟已然少了大半;而对方在人数上却占了绝对的优势,三打一的局势,梦家子弟还在快速递减。 没过多久,梦琴玑在长盛道君毫不手软的袭击下重伤败退,就在他将将就要毙命之际,一颗棋子落在了追击而来的长盛道君身前,灵力轰然炸开。 “呵,正主出来了!“ 随着长盛道君的吆喝,除开与玄星道君缠斗在一起的赵家元后修士,剩余的四位元后修士纷纷对准了玄悟道君。 暗城城主非夜道君倒是很不客气,道:“将本源之力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玄悟道君却一丝都没有服软,棋盘一扔,阵法一开,“你们既这般想要,便用命来拿吧!“ 而这时,面对三个元中修士的联手食恶藤都打成几截,露出如鲜血般的汁液,清凌道君的身子终是承受不住猛然被打退了出去。 “夫君!“ 沈飞瑶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飞身冲了上去,哪怕她知道这一跃她迎接的是死亡;可与其一人苟活一世,还不若同生共死来得爽快。 “别过来!“ 清凌道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哀鸣着,可沈飞瑶何曾听过他的,两具精疲力尽的身体相拥,沈飞瑶紧紧环抱着清凌道君的腰肢。 希望来世,他们还能相遇,还能再做夫妻! “爹,娘!“ 而这时,看着即将就要死于他人掌下的父母,云泽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猛的转过头去,正好就看到那让他心神俱裂的一幕。 而于此同时,梦琴心的阵法也被强力攻击而倒塌,处于阵法中的四人面对那将将就要落下的攻击,只得绝望闭上双眸! “不要啊!“ 云泽疯了一般就要冲上去,一直在暗处配合他的赵四立即就反应过来,替他挡去后方的攻击;只是哪儿有这么简单,原本要两个人才能勉强撑住的防御,此刻却只剩下他一人。 隐匿身形的赵四瞬间被打了出来,那利剑将将就要刺穿他的心肺,迷离之际,他的眸光只愣愣地看向还在向前猛冲的蓝衣少年。 “云泽~“ 对不起! “赵四哥哥!“ 猛然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云泽转身之际,却不想看到那微笑着面临死亡的赵四,顿时间心神俱裂。 “不要啊!“ 云泽从未想过他会这般心痛如绞,前是父母,后是赵四,都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失,至亲至爱的人啊,难道他却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们,死去吗?! 就在这时,云泽淡蓝色抹额不知被什么力量冲飞了出去,一股庞大的银色光芒冲上云霄,将整个血淋淋的战场掩盖在内。 “你们都去死!“ 就这淡淡的一句话,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整个空间都凝滞了,那空中的银色光芒刹那间就飞入敌人的心口要害。 转瞬即逝,那些还在拼死拼活,还在享受屠杀,还在死亡边缘挣扎者,都倒下了! 只余留下梦家人,所有站着的梦家人! “我们还活着!“ 久久的沉寂后,是翻腾般的欢快,是喜悦的痛苦,是后怕的恐惧。 久久等不来身后的攻击,沈飞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围的敌人竟在刹那间纷纷死去,只留下一地的鲜血和尸体。 她和清凌道君很是不敢置信的看向那渐渐消逝的银色光芒,然而,在这一刻,蓝衣少年却连手中的浩然剑都握不住了,脸色苍白如纸,身形轰然倒塌。 “云泽!“ 赵四连忙冲上前去,手忙脚乱地将人接住,生怕,生怕下一瞬就是永别!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可他是巫 可是,获得生机短短的兴奋过后,所有人的眸光都看向了赵四怀中的云泽,担忧之后却是深深的恐惧;这毁灭一切的银色光芒,这绝对的力量,是不是,是不是也可以随时随地地毁灭他们呢! 捡回一条命的梦家族长神色一凛,就吩咐人道:“将人带过来!“ 知道一切的沈飞瑶立时间就感受到一种不妙预感,她想也不想就冲到二人面前,挡住了前进的洗尘道君。 “你要做什么?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沈飞瑶的坚持,以及刚才发生的那一瞬,清凌道君再迟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也跟着挡在洗尘道君面前。 紧接着是梦成轩夫妇,梦琴心,梦回煌,他们都能意识到事态的不对劲,刚才那爆炸一般的威力,他们知道这一切不一般! 梦琴玑犀利的眸光直接对准了沈飞瑶,“这事非同小可,你知道,是吗?“ 沈飞瑶知道这个时候,再否认已经没有用了,那掩盖他额间重宝的,那掩盖他身体脉路的蓝色抹额,早已粉碎成灰了。 “是!但那又如何,是云泽救了我们,他救了梦家!“ 梦琴玑瞪大了眼眸,嘶声呐喊道:“可他是巫!“ “什么?!“ 梦琴玑的呐喊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看着那倒在赵四怀中虚弱无力的身影,他们无端地生出恐慌感。 巫啊!那个恐怖的族群,那个强大如斯的种族。 只凭一人之力就可以将梵天洲封锁起来,只凭一人之力就可以造成无数修士死亡。 他们这些人在巫的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任人揉捏,任人奴役! 在场之人只有沈飞瑶和清凌道君未曾震惊恐慌过,在这样千夫所指的时候,沈飞瑶直接上前挡住那些恶意的视线,义正严辞道:“那又如何?他是我沈飞瑶的儿子,他心地纯良,助人为乐,他从未干过一件不利于梦家的事!“ “可巫都是邪恶的,他今日能杀了这么外人,来日说不定就能杀了我们!“ 从一侧的人群中传来了质疑,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没有反抗,他们也担心害怕,有朝一日自己的性命会丢失在这样的强悍的力量下! 沈飞瑶闻言笑得嘲讽,“他若真想杀你们,又何必拼上自己的性命救你们!“ 这样的僵持不下没有任何意义,梦琴玑领着梦家元婴缓步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就像是踏在沈飞瑶的心尖上,一步一步就像是取命的使者,要将她的云泽带走! 谁知,才走两步,梦成轩夫妇,梦琴心,梦回煌,沈飞瑶,清凌道君都挡在了来人面前。 “我不想对你们动手,让开!“ 梦成轩却直接笑开了来,“笑话,你们要抢走我孙子,还要我老老实实上交不成!“ 梦琴心也不甘示弱,“你们也太不将我这干姥姥放在眼里了!“ “还有我,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云泽的!“ 还有梦回煌,就算是底气不足,却仍记稳稳立在云泽身前,纹丝不动。 沈飞瑶和清凌道君自是不再说了,二人就像是云泽的保护港一般,就算是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云泽被他们带走! “你们这是何必,他可是巫!强行留下,你们当真不怕?!“梦琴玑淳淳诱导,就像是之前在五方人马攻来的时候,他想要的不过是乱人心智罢了! “怕什么?怕他醒来杀了你们?!笑话?!他费尽心力救了你们梦家,结果你们却要恩将仇报吗?!“ 赵四睁开愤愤不平而充血的眸子,掷地有声的反驳,怒气汹涌的嘶吼,“巫又如何?不过是一个身份罢了!他就是他,他就是云泽!他骨子里流的是你们梦家的血液,你们却要他性命!这又何等残忍,对他何等不公!“ “他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情,若说要错,就错在救了一群忘恩负义之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内心的道义告诉他们,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可是巫的身份却像是梗在心口的一根刺,若不拔出来,如何都不会舒服! 梦琴玑仍旧不死心劝说着,“你们放心,我保证不会要了他的性命!你们只有将他交给我,才能安天下人的心!“ “不会要了他的性命,莫非是要将他打入地下深渊,永生永世见不到光?!“ 只要一想到被他们带走后,云泽可能发生的情况,沈飞瑶就止不住的心痛;她好不容易带大的孩子,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的孩子,为何要受到这等不公对待! “我不答应!你若非要将他带走,那就踏过我的尸体吧!“ “还有我的!“ 清凌道君也毫不迟疑站了出来,他一直深觉自己亏欠飞瑶母子,现在这等危急状况,哪怕是要豁出性命,他也不会让她们受伤害了! “还有我们的!“ 梦成轩一群人也毫不退让,哪怕他们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已经为了梦家豁出性命了,现在该为自己家人也豁出性命去了! “既然如此你们如此不识时务,隐老,动手吧!“ 梦琴玑也不由得冷了神色,话音才落,跟随在他身后的诸位元婴修士纷纷动作了起来,隐老对梦成轩夫妇,洗尘道君对上梦琴心和梦回煌,玄星道君则对上了沈飞瑶,玄悟道君则对上清凌道君,梦琴玑却直接对上那地上二人。 “你若非要动他,就先跨过我的尸体吧!“ 赵四缓缓将云泽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唳笑容,身形一匿,立时间就消失在了梦琴玑眼前。 “雕虫小技!“ 梦琴玑嗤笑一声,手腕一个翻转,那藏于他身后正准备突击赵四立刻就被一剑刺破手臂,身形显现。 一击得利,梦琴玑不再犹豫,直接上前就要将那毫无意识的云泽带走;可谁曾料到那赵四竟像是不要命一般冲上前来,不管不顾就要将梦琴玑给推开。 梦琴玑不胜其烦,手腕一转,利剑直接就刺入他胸口;赵四前进的身形无奈停滞,眸光却看着地上的云泽,神情哀伤! 他终究还是救不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绝地救援 “云泽!“ 沈飞瑶侧头正好就见到梦琴玑抽回插入赵四胸口的长剑,滴滴鲜血滑落,他一步一步朝着那地上毫无知觉的人走去。 沈飞瑶顾不得身后就要袭来的大掌,身形一侧,七星镖一出;梦琴玑随后挥剑就挡了回来,却不料那飞镖竟又一分为七,其中二三最终却落在他四肢上。 可这时,身后的玄星道君一把就将沈飞瑶抓在手中,将她牢牢钳制! 在这紧急时刻,沈飞瑶只得大声呐喊:“夫君!“ 玄悟道君棋盘一动,直接就将清凌道君给封锁在阵法中,被阵法牢牢困住,清凌道君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这时,梦琴心动了;她直接朝着洗尘道君扔出了一个困阵阵盘,但她知道这不过困住对方须臾。 于此同时,梦琴心身形猛地就朝地面的云泽冲去,想要带他逃离,却不想梦琴玑手中长剑一转,就对准了她! 无奈之下,梦琴心看到了一旁身受重伤的赵四,直接扔了一个传送卷轴过去。 “快带他走!“ 赵四心领神会,用尽身体内的最后一丝力量,趁着梦琴玑被梦琴心托住之时,隐匿到了云泽身旁,激活传送卷轴。 “休想走!“ 梦琴玑立时间就反应过来,手中长剑一甩,就要将那二人的传送给打断。 “去!“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力量,沈飞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长剑入腹;一息过后,那两人终于离开此处。 “哈哈哈~“ 见此情景,沈飞瑶大笑出声,身子沉重而疼痛,嘴角溢出鲜血,眼角落下滴滴泪珠,既悲凉又心塞。 “飞瑶!“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呐喊,梦琴玑紧咬着牙,看了看身后一群人,无奈命令道:“将他们关押起来!“ 自此次战役后,梵天洲元气大伤,暗城,辰海三帮,赵家全军覆没,而东方家和李家也都元气大伤,梦家在此处战役后子弟大减,元婴虽重伤但好在都无性命之忧,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一霸了! 只是那个打开梵天洲禁制的事情却不得推迟下去,普天之下,梦家现今存留的不过两元后修士,东方家和李家也不过仅剩一位,别说凑不齐五位之数,就算是凑齐了,鉴于之前的战役,他们也未必会愿意同梦家合谋。 巫族现世的消息却无奈走露了出去,哪怕梦家竭力封锁,却仍旧是有漏网之鱼;不过好在,经过那场战役之后,梵天洲的灵力急速上升,晋升者凡己。 辰海孤岛的茶楼内,一黑衣修士随同一戴着幕蓠的蓝衣男子坐于角落内,握着茶盏,听着修士们的大声畅谈。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场大战过后,我们梵天洲的修士们死了大半,所以现在各家族都广招幕僚,想要扩充人才!“ 另一旁的角落里,坐落着七八名修士,簇拥在一起,酒过正酣。 “那感情好啊,我们也能去吗?“ “只要上了筑基期的都可以,而且各大家族的待遇可比我们在岛上好多了,说不得去了还有结丹的机会!“ “那真是太好了!“ “那你们去哪个家族啊?“ “现在梦家可是整个梵天洲最强大的,要不我们去梦家吧!“ “好,咱们这就启程!“ 梦家?蓝衣少年紧紧捏住手中茶盏,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过了许久才平静了下来;却不想一行人散去,又有一行人聊起。 “你们看到告示了吗?“ “那么大的告示当然看到了!“ 自梦家发布告示全洲通缉之后,梦云泽的画像就遍布了各个区域,各个地点,毫无遗漏。 “只是可惜了,不过十七就结丹少年英才,怎么竟然是巫呢?!“ “听说是这巫救了整个梦家呢,可现在梦家却全天下通缉他!“ “你怕是没听说过,数千年之前的那场右安之乱,我们梵天洲各大家族对战一巫,却全军覆没;自此以后,我们梵天洲灵力骤降,元婴之后再无修士;这一切可都是巫捣得鬼啊!“ “听说就这巫,在梦家仅凭一己之力就将暗城,辰海三大帮,赵家,李家和东方家的所有修士全都杀了!“ “这等强大的力量,你说恐怖不恐怖!“ “说得也是!谁知道这救了梦家的巫会不会转过头来又杀了我们所有人呢!“ 杀了所有人? 云泽眸子微润,他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想法?!他怎么可能会去杀害所有人呢?!为什么世人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就认定了他的罪过?!却连辩解都不愿听他说呢?! “告示上说了,谁要是能够抓到这巫,无论生死,都可向梦家提出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应允吗?“ “那是当然,梦家可是现今第一大家族,难道还会出尔反尔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这巫这么厉害,哪里又能轻易抓到呢!“ “说得也是,算了,算了,我们喝酒喝酒!“ 蓝衣少年神情愤恨又无奈,手中茶盏被他捏地粉碎,茶水滴落衣衫上而不自知。 就在这时,一旁的黑衣修士拍了拍那青筋蹦出的惨白手背,“别在意!“ 蓝衣少年微微点头,半晌才道:“我想回梦家!“ 黑衣修士毫不迟疑,“他们会要了你的命!“ 那场战役结束后的对峙赵四历历在目,那梦家族长明显是不会让云泽再存活于这世上的;若是去了,可就未必还能这般好运逃走了! 蓝衣修士仍旧不放弃道:“可是我爹娘还在那儿!“ 黑衣修士摇摇头,再次劝说道:“他们毕竟是梦家人,不会有事的!只是你若是去自投罗网,那就真的枉费了你爹娘的良苦用心了!“ “那我又该去哪儿?“ 云泽很是迷茫,被梦家所抛弃,被整个梵天洲所抛弃不是他所愿啊,巫真的就这么可怕,这么不可饶恕吗?! 赵四低垂着眼眸,掩盖住眸中的似水柔情,温声道:“无论你去哪儿,我都会陪着你的!“ 云泽感恩抬头,“多谢你,赵四哥哥!“ 赵四爽朗一笑,眸子清澈,“不用谢,能陪着你,是我的荣幸!“ 第一百九十四章 身份泄露,元婴追杀 “客官,我去给你们续些茶水!“ 就在这时,一黄衣小二走上前来,将他们置于台面上的水壶取走,却不想见到了那碎裂成灰的杯子和湿润的衣角。 小二惊讶地抬起头,一阵风吹过,正好掀起了云泽头上的幕蓠,露出那同告示上一模一样的真容。云泽心慌了慌,手忙脚乱地就将幕蓠盖下,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是梦云泽!“ 小二的惊呼声将小小茶楼的所有修士都吸引了过来,赵四神色一凛,拉着云泽就要往外跑去,却不想这里的人没一个会放过他们! “快,别让他跑了!“ 茶楼四处传来的呼唤声,云泽和赵四才走至门前就被几个大汉挡住去路;不待他辩解些什么,那些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举起利刃,朝他冲来! 赵四和云泽不得不反击,虽然这些人不过是顶天不过是筑基修为,对他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挡不住一波接着一波的人,浩浩荡荡一片,这座茶楼几乎被整座孤岛的修士们给包围了。 可就算是这样,一招一式间云泽都留有余地,这些不过是被传言所左右的修士,他并不想要了这些人的性命。可他这样想,孤岛上的修士却没人这般想,他们的每一招式都拼尽全力,一副恨不得要杀了他的模样! 突然加进一个结丹修士,赵四压力陡增,看着那仍旧留有余地的云泽,轻叹了口气,“云泽,你再心慈手软,我们可都要被留在这儿了!“ 云泽有些犹豫,手上的浩然剑却仍旧略带迟疑,“我······“ “行了,我来突破,你跟上!“ 赵四说罢,身形一匿,地下微微隆起,直接一匕首过去就带走一人的性命,转瞬之间,身形再次隐匿,让人遍寻不得。 云泽也随即跟了上去,手中浩然剑挥舞极为迅速,那些刚想追上的修士们都剑气震飞了出去;不过一刻钟时间,二人终于才逃出了茶楼这个包围圈。 才跑到海边,一道身影从身后追来一堵土墙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二位跑什么呢?“ 来人一身简单灰袍,全身灵力内敛,但那气势一看就比他们高出许多,怕是个元婴修士!赵四和云泽对视一眼,双双握紧手手中武器,身体紧绷了起来。 “梦家的云刃真人啊,没想到今日竟落我李家手里了!也不知到时候拿着你能同梦家换些什么呢!“ 此言一出,赵四第一个就怒了,“大言不惭!“ 话音一落,云泽手持浩然剑,身形一跃而已,汹涌剑气从浩然剑上泛滥而出,直往那元婴袭了过去。与此同时,赵四身形一匿,在暗处寻找时机。 “蚍蜉撼树!“ 元婴嗤笑一笑,抬脚就往地下一震,顿时他身前出现了一堵一堵的土墙,将进攻的云泽挡住几分;而那无所不在的土陷术让那隐匿在暗处的赵四也有些局促。 “锤来!“ 话音一落,那元婴手中握着一柄同他人一般高大的铁锤,与那好不容易冲过来的云泽对了过去;浩然剑虽剑气汹涌,然元婴的铁锤上蕴含的灵力却更加的澎湃,不过僵持了一息,云泽就被这灵力击飞了出去! 而这一刻,赵四猛地身形一冲,匕首将将要刺入元婴心口的时候,一股黄色屏障突兀升起,直接将不过结丹修为的赵四震飞了出去。 趁胜追击,元婴跨了一大步,直接就朝那堪堪才立住脚步的云泽冲了过去,手起锤落,力道之大,灵力之足,云泽毫不怀疑这一锤子要是砸了下来,他当即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剑阵!“ 云泽手腕一动,手指翻飞,浩然剑直接迎了过去,那汹涌剑气形成一堵紧密的剑墙,挡在那将将就要落下的铁锤。 “哼!“ 元婴根本就不将这等小伎俩放在眼中,直接蛮横地就砸了下去。然而,两道灵力猛烈相撞,剑气四起,铿锵鸣叫,不绝于耳。 云泽使尽了全身的灵力,堪堪才能挡住,然而他的灵力与元婴相比,何等弱小,额头银钿不停闪耀,却也只能暂时维持!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趁此良好时机,赵四猛地上前冲了过去,身形闪现在那元婴头顶之上,手持匕首就要往下冲去! “咳!“ 元婴唬了一跳,力道猛地撤了回来,身形一个狼狈翻转;逮到这个良好时机,云泽自然不会放过! 浩然剑以极快的速度就朝着那狼狈后退的元婴胸口刺了过去,而赵四也不曾停下突袭的步伐,只待对方有片刻的空隙,就要取走这元婴的性命! “没想到,你们还有两下子啊!“ “不过遇上我,算是你们倒霉了!“ 虽然暂时的狼狈,却仍旧没有退散这元婴威势,铁锤挥舞间,再次与那冲过来的浩然剑对了上去;这次元婴可没留有余力,铁锤刹那间涨了一倍,哪怕浩然剑剑气熏天,却仍旧稳稳将其压在大铁锤之下。 而那手持浩然剑的云泽,此刻却进退不得,只得勉励抵挡,却仍旧无法反转局势。 这般危急形式,赵四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身形不停歇地往那元婴的身周刺了过去,然而对方周身却萦绕起一层黄色屏障,任由赵四如何地冲刺,屏障只泛起淡淡地涟漪,无法突破。 “云泽快走!“ 没得办法,赵四只得冲到马上就要被大铁锤砸下的云泽身旁,上前顶替抵挡的同时大力就将他推出去! “赵四哥哥!“ 被赵四这样突然袭击,云泽脚步踉跄竟当真被推出了这大铁锤子的范围;而与此同时,大铁锤子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眼见就要将赵四整个的压在底下! “不要!“ 云泽惊地双眸湿润,他内心深处无比焦急地希望再慢些,再慢一些,好让赵四可以顺利逃出来! 突然,空间凝滞,赵四的惊慌绝望,元婴的得意笑容,云泽猛地将那大铁锤底下的赵四拉出来,腾空就往海里跑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张氏离去,赵家阴谋 暗城城主牢房中,张氏衣衫不整坐在角落里,谁知一向安静的牢房中突然竟响起一阵缓缓靠近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她心口。 “什么人?“ 张氏惊慌失措地看向来人的方向,暗光下一身蓝衣团花绸缎长袍,与暗城人人黑衣完全不同。 脚步声渐渐靠近,来人中年面貌,却散发着油尽灯枯的气息,那张保养白净的脸蛋上透着淡淡的死气,一双眼眸却柔情似水。 “张氏,你竟是连我也给忘了?“ “主君?!“ 这熟悉的面容身态,张氏自然不会忘,只是她怎么都无法相信这在赵家左拥右抱享福之人,怎的会跑到这暗城来! 赵恒笑得得意,却在刹那间又转变成一副深情不已的模样,“这些年,我找得你好苦!“ 张氏眸子微闪,沉寂已久的心见到这熟悉人影没来由的一颤,“主君竟也会找我,莫不是来抓我回去问罪的吧!“ “当然不是!“ 隔着牢笼,赵恒一副宠溺笑容,并缓缓伸出手来拉住那尽在咫尺之人,“你可是我最宠爱的妾室,若不是那混小子胡闹,也不会闹得你我分离这么些年!“ 这样的殷勤小意,发生在本就让张氏心悦的赵恒身上,她如何能抵抗得住。 赵恒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跟我回去吧?嗯?“ 张氏的心早就动摇了,在暗城的这些日子虽然衣食无忧,可到底不如在赵家快活自由;虽然在赵四的帮助下她顺利筑基,可在这个处处危机的地方她就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看着眼前仍旧让她倾心不已的男子,张氏没有犹豫,“好!“ 赵恒得意一笑,顺利打开了牢笼,带着张氏就要离去,然而在半路上,他却又像是突然想起来道:“对了,你告诉赵四一声吧,省得他到处找你!而且赵家早已撤回了对他的追杀令,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回家!“ “多谢主君!“ 张氏满是感激,根本就不知自己已然落入圈套中,直接逃出传讯符一番耳语,就同心满意足的赵恒回了赵家。 而这厢,赵四和云泽双双落入海底,二人在海下不停歇地奔走着,饶是那元婴反应过来后,想要大海捞针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怕了足足一个时辰,二人在一孤岛上休憩的时候,没曾想,这时一道传讯符就飞至赵四身前。 “小四,娘回赵家了,你父亲亲自来接,也不好拂了他的心意;而且你父亲也说了,赵家早就撤了对你的追杀令,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回来!娘,等你!“ “该死的!“ 赵四神情大变,直接就将手中传讯符捏地粉碎了,一旁的云泽见此也很是担忧。 “赵四哥哥,怎么了?“ 赵四气愤不已,看到一旁担忧的眸子,缓了口气才道:“赵恒将我娘带走了!“ 十年过去了,赵四如何也未曾想到,赵家竟然还在暗中寻找他们;这次若不是被暗城城主威胁,他也不会让自家娘亲身入险境。 可好不容易暗城灭门,一切都要摆平的时候,赵恒却横插一脚,将他娘带走,这目的显而易见。 云泽闻言有些疑惑,“赵恒是?“ “我名义上的父亲!“ 这句话,彻底表明了赵四的态度,在他的心里眼里,赵恒也不过是个与他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这里面的道道,云泽并不清楚,但看赵四这模样看起来并不简单;那名义上的父亲带走了伯母,“伯母不会有事吧?“ 云泽担忧的正是赵四担忧的,他缓缓平静下来才道,“没见到我,她自然不会有事,可我若不去,她怕是真就有事了!大老远的从暗城拐走我母亲,他们想要的,不过就是我罢了!“ “是为了宝贝?“ 云泽顿时就想起十年前的事情来,当时赵四就是因为拿了赵家一个宝贝才会被追杀许久不得不遁入暗城,没想到暗城一败,赵家的人就寻上门来了! 赵四点点头,这般费尽心思总不能是他那花天酒地的父亲想通了,要与自家娘亲好好过活?!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当年他取走的那个宝贝了! 见赵四神态坚定,云泽想也不想就开口道:“我同你去!“ “很危险!“ 赵四立即反驳,赵家这般居心叵测,定然早已布好了陷阱,但那是生他养他的娘亲,他不能放任不管! 可云泽不同,云泽与赵家无任何瓜葛,不必要为了他而入这危险境地,不必要为了他而陪上性命。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陪你!“ 云泽毫不退缩,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赵四一直在他身旁形影不离的陪伴和保护,他早已将他当作了自己的亲哥哥。 “这些日子以来,没有赵四哥哥,云泽不知要死多少遍!“ 这话倒是一点儿也没虚假,自从他的身份暴露之后,一波一波的截杀源源不绝,那些人毫不留手,直接就想要取他性命;若是没有赵四与之打配合,他早就死了! “而且,我不愿看着赵四哥哥你独身一人身入险境,伯母的安危不能不顾全,这赵家也不得不闯;既然如此,何不带上云泽,我们一起闯!“ 云泽的这番真心诚意的话语,以及清澈如水的眸子,让赵四的心不由得又是一动。 他的云泽啊,总是这般善良体贴,总是这般清澈纯洁,明明只这般好的人儿,为何总是要遭受这样的非议和挫折呢! 在他看来,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巫又有何惧?! 他的云泽,可比许多人都要光明坦荡,可比那些自诩正道之人要好得多! 赵四不由得缓缓抬起手,刚想抚摸一下幕蓠下的面容,却在触及到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时突然停下了手,掩饰般地拍了拍云泽的肩膀;他垂下头去,将眸中突然升起的万般情绪都掩藏了下去。 沉寂了片刻,赵四才爽朗一笑答应了下来,“好,我们一起!“ 再险再难总归不过是身归故里,有深爱之人在旁,他又有何惧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男扮女装,入无锡城 赵家无锡城主宅 “如何?“ 说话者一身密合色绸缎直缀,气场不凡;赵恒忙不迭恭敬回答道:“道君放心,消息已经传到了赵四的耳朵里,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和那梦云泽应该来了!“ “如此就好!我赵家的血海深仇,终于可以得报了!“ 赵恒也是一脸开心,只是望向身前人,微微迟疑后又问道:“那赵四?“ “放心,答应你的本君自不会忘,待事后我会将赵四交给你的!“ 赵恒那死气沉沉的脸上也不禁笑出几丝生机来,“多谢道君!“ 而此时的赵四和云泽一路小心翼翼隐藏身份,终是到了这无锡城外,然而那城门口戒备森严的模样让二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所有进城者要将所有的伪装都给摘下与画像进行对比,这让云泽看着都有些无奈,“无锡城查得好严格啊,幕蓠都要摘下来,这可怎么混进去?“ 赵四对此也愁地很,对着身旁人道:“要不我们翻墙?“ 云泽却摇摇头,“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元婴修士的气息,若是我们当真爬墙,怕会被抓个正着!“ 赵四又道:“既然混不进去,要不云泽你在外面等我?“ 云泽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不行!“ 他们可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的,怎么能够因为这么一点点障碍就退缩呢?! “那怎么办呢?“ 赵四愁眉不展,云泽却正好见到城门口处的女修几乎不用查看就进去了,与男修大不相同,他心中顿时就升起了这么个想法。 “要不然,我换个装?“ 云泽的提议让赵四有些愣神,直到见到这小子不知从哪儿掏出一身红色衣裙的时候,他彻底地呆楞了。 “这,会不会牺牲太大了?“ “没关系,只要能进去!“ “你?“ 赵四刚想再说些什么,云泽却已经动手退下了衣衫,露出了内里精壮结实的白皙身体。 赵四看得老脸一红,赶紧转过头去,后又实在忍耐不住,转回头来,结果云泽这厮已经将衣衫穿戴整齐了,让他好不后悔。 “云泽,这衣衫你哪儿来的?“ 还别说,穿上一身红衣,本就皮肤白皙面容精致的云泽倒真像极了大家小姐模样。 “是我娘硬塞给我的,本以为要放在储物袋里生灰呢,没想到现下却派上了用场!“ “赵四哥哥抓着!“ 云泽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一铜镜来,在头上也动作飞快的捣鼓起来,没多久,一个华丽漂亮的飞仙髻就出来了。 赵四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 “也是我娘,她不会梳头,所以总是让我给她梳,这梳多了自然就熟练!“ 云泽说得自然,赵四听得却十分惊讶,真不知道云泽他娘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娘亲,怎么同他娘如此的不同呢?! 云泽又不知从哪儿掏出几根金钗将发髻固定好,为了掩盖额间银钿,他还特地染了红。 一套操作过后,云泽微笑问道:“怎么样?“ “好,好看!“ 赵四惊得下巴都快合不拢了,剪裁合身的红色衣裙勾勒出高挑的腰身,额间的红钿衬托的云泽更加眉目精致,唇不点而朱,乍一眼看去恍如仙子一般。 “还愣着干嘛?走吧!“ 云泽不再犹豫,拉着赵四直接就往无锡城门走去;果不其然,城门的守卫只拦住了赵四对其一番查看,对于女修打扮的云泽却是直接放行。 顺利通关,云泽笑得像个孩子,“呼,没想到,竟还真的进来了!“ 赵四却看得一愣一愣的,在女装云泽的攻击下,他心神完全失守,几乎不可控制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以及怎么都移不开眼的眸子。 见到赵四这幅傻样,云泽笑得更欢了,“赵四哥哥,你怎么啦?不会是被我给迷倒了吧!“ “云泽这样可真好看!“ 云泽笑得清澈,继续取笑道:“我看赵四哥哥你是思春了!“ 思春?可不是嘛?他思的就是眼前这人啊! 赵四心中感概万分,在云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下,他嘴唇蠕动着,想要一股脑地将心中复杂的感情倾斜出来,却在触及那眸中带笑的清澈眼神后,又僵住了。 这样的感情,云泽怎么会同意呢!若是因此而厌恶他,他又该如何自处?! 还不如,就维持现状好了!左右云泽现在也当他兄弟,若是说穿了,怕是连兄弟都没得当了! “前辈,给夫人买枝花吧!夫人这般好看呐,戴只花就更好看了!“ 正在赵四失神之际,一抹矮小身影却挡在他身前,低头看去,是提着一篮子鲜花的老妇人。 “夫人啊?“ 赵四看着身前那笑得开心肆意地云泽,嘴角不禁也勾起一抹笑来,若云泽当真是他的夫人,那该有多好! “好!“ 赵四扔了一块灵石过去,老妇人又惊又喜,直接将一篮子的花都给他递了过去;然而像是生怕赵四反悔似地,忙不迭就跑远了。 云泽这时也凑上前来,“赵四哥哥,你花了块上品灵石买了啥,我看看?“ “就一篮子花?“ 云泽左看右看,花不过是普通的花,这篮子也不过是最简单的竹编篮子,底下还有块防花的绸布,也是最便宜的布料。 云泽正疑惑的时候,脑袋上却一动,抬头看去,却是那赵四手握着一红色芍药柔情似水地给他插在发间。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动作,云泽恍然间似乎觉得自己此刻就该是个女子,而且还是个被宠爱有加的女子。 诶呦喂,他在想什么呢?! “咳咳~“ 云泽猛地咳嗽几声,总算是将心头那奇怪的感觉挥之而去,他摸了摸头上的柔软花朵,无奈道:“赵四哥哥,你这戏过了些吧!“ “额······“ “有吗?“ 被云泽唤回了神的赵四明显神情落寞了许多,那还放在云泽耳鬓间的手无力垂落了下来,就像他刚刚跳个不停的心脏此刻突然停了一瞬一般。 “还有正事呢,我们快走吧!“ 云泽却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赵四这落寞的情绪,率先就往前跑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赵家宅院,守株待兔 “就是这儿了!“ 十年未归,赵家宅院还是和往常一样,那高墙下的狗洞也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伯母会在里边吗?“ “不确定!“ 赵恒会将自家娘亲放在哪儿,他并不太清楚;云泽和赵四对视一眼,他们其实都明白,只要他们进去,里头就是早已布置好的陷阱,可若是不进去,那这人怕是永远都找不到了! “走!“ 赵四瞬间就隐匿了身形,窜入宅院中,而云泽则很是猥琐地扒拉开狗洞,直接钻了进去。 二人一路越过高及腰处的草丛,看着一旁干涸的溪水以及那破落门窗的院子,云泽不禁出声道:“赵四哥哥,这儿住不了人吧!“ “当然住不了人,这儿不过就是你们二人的埋骨之地罢了!“ 这突然出现的说话声,让赵四和云泽都猛然一惊,身体紧绷起来;却在见到那来人不过结丹初期修为后,微微松了口气。 见到来人,赵四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道:“你是来送死的吗?“ 赵恒却神情一凛,微怒道:“好歹我也是你的父亲,对待父亲应该是这样的态度吗?“ “笑话,就你也配为人父!“ 赵四嗤笑一声,根本不愿同他多费口舌,“将我娘交出来!“ 赵恒直言不讳的说出他的意图,“想要人,可以,将契珠交出来,我便将你娘还给你!“ 赵四知道,如果他直接拒绝,按照赵恒的性格说不得会对娘亲怎么样,他只得暂时拖住。 “你让我先见到人!“ “没问题!“ 赵恒微微一笑,手一招,院外之人便将那惊慌失措的张氏给带了进来。 见到狼狈的张氏,赵四立即就担忧道:“娘,你如何?他有没有为难你?“ “儿啊,你快救救娘亲,将你爹要的那东西给了他吧,不然你爹会杀了我的!“ 张氏涕泗横流,她是真的慌了,之前在暗城牢笼中,她以为赵恒是真的回心转意想要待她好的,谁知道暗地里对方不过是想要以她为要挟,好勾引赵四上钩,好拿到他觊觎已久的宝贝。 是她傻啊,才会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赵四深吸了口气,“娘,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话音才落,那一直跟在赵四身旁的云泽立时就动手了,浩然剑气汹涌,身形快速疾驰,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长剑直接就对上抓住张氏的那人,一个冲刺就要刺入对方胸口间。 而赵四身形也是突然一个隐匿,下一瞬就出现在赵恒的身后,手中匕首一挥,就要刺入对方心口。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老实的!“ 说话者不是赵恒,而是张氏身后之人,云泽眉头一紧,就见他才刺出的浩然剑竟然被一股纯粹的力量给攻上了,那想要刺入对方胸口的剑尖是如何都不得再进一步。 下一刻,对方灵力暴涨,浩然剑竟被这绝对的力量侵蚀冲飞了出去,而云泽也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步。 “梦云泽,总算是逮到你了!“ 这样的话语,云泽几乎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切怕不又是一个连环套罢了,不过就是想要抓到他,杀了他! “剑来!“ 哪怕是对上元婴修士,云泽也从未犹豫过,浩然剑立时间剑气汹涌,在他灵力的刺激下,剑气如风,纷纷朝那元婴修士攻了过去。 “正好,让我看看响彻梵天洲的天才,是怎样的!“ 元婴修士周身灵力澎湃,那些剑气肆意往他身上划来,他却连闪躲都没有;云泽这才发现元婴周身萦绕了一层红色屏障。 下一刻,元婴根本不给云泽进攻的机会,身形一个猛冲,就朝目标撞了过去。 这强大的力道,以及四周刮起来的旭风,若不是浩然剑挡在身前,云泽几乎快被刮跑了,可就算是这样也坚持不了多久,他仍旧处于弱势! 元婴一拳头朝他面门袭来,这窒息的威力云泽想也不想就撤身离去,然对方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起!“ 话音才落,云泽的四面八方都被横空而起的土墙包围住,他刚想提起浩然剑冲破过去,身后就传来一道威猛罡风。 这敏锐的第六感,云泽想也不想侧身就是一滚,身形快速站起的同时那元婴的拳头又再次袭了过来,避无可避的云泽不得不撑起防御。 然下一息,防御破裂,二人灵力修为的差距太大,云泽陷入了仓皇失措的狼狈逃窜中。 而这厢,赵恒的身形猛地就是一个侧身,直接将那胸有成竹赵四的攻击打断了去。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张氏却慌忙尖叫了起来:“小四,他是你爹啊!“ 这未尽之言让赵四胸中无比的恼火,爹?赵恒算什么爹;当年亲手将他打成重伤之人就是赵恒,当年差些要了他性命之人就是赵恒,那时候的赵恒可有顾及一点儿的父子情谊。 既然赵恒不认他,那他赵四又何必上赶着认这个不知所谓的人做父亲呢! “他不配!“ 赵四嗤笑一声,身形再次隐匿起来,在赵恒恐慌寻找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是地面窜出,一匕首就朝着这人的胸口刺去。 赵恒毕竟修为不过结丹初期,虽然同赵四修为相当,但赵四可是神出鬼没的刺杀者,与他对上,赵恒没有什么胜算。 “小四,不要啊!“ 张氏话音才落,赵恒胸口立即就弹出一道金色光芒,与匕首相撞后光芒随即消失。 赵恒也不禁有些慌了,他原本以为收拾一个逆子罢了,没什么难度;却没想到如今这逆子已经成长到了他控制不了的地步,想要活命,还需另辟蹊径。 没有迟疑,在下一刻赵四的匕首再次扎入赵恒胸口的时候,一道弱小身影被拉扯了过来,直接就挡在赵恒身前。 赵四收势不及匕首直接刺了进去,鲜血蹦出,溅了他一脸,惊了他一跳。 “娘!“ 弱到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唤声,赵四不敢置信的松开了中匕首;张氏却瞪大了一双眼眸,缓缓没了气息。 第一百九十八章 赵四重伤,柔情相拥 趁着赵四心神大乱的时候,赵恒毫不犹豫,一柄利剑直接朝他胸口刺去。 噗嗤地入肉声,狼狈逃窜的云泽似有感应,他侧头看去立时间大撼。 “赵四哥哥!“ 云泽怒了,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他拉住将将就要坠地的赵四,看到了身前插了柄熟悉银黑匕首的张氏,一时间什么都了然了。 “我们走!“ 云泽顾不得许多,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凝固,他拉起人就要跑;一息之后反应过来的元婴修士和赵恒疯狂地追了过去,可翻遍整座无锡城,竟都没有了他们的气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赵恒却眸光一闪,像是知道些什么的模样,只他仍旧无可奈何愤恨道:“这逆子!“ 差一些,他就要抓到他了! “看来这巫,还真不是那么好抓的!“ 元婴修士啧啧称奇,眸子却更亮了起来,下一次他可不就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们了。 “赵四哥哥,你坚持住!“ 突然出现在一处小小竹楼中,云泽来不及惊奇,只手忙脚乱地处理着眼前人的伤口,又是喂服疗伤丹药,又是包扎伤口,又是帮忙疗伤。 待赵四的呼吸平稳之后,他才有空观察四周,灵力充裕,竹楼外是葱郁的丛林,内里依稀能看到妖兽四处走动,吵闹不休;然放眼望去,方圆数里是一户人烟都没有。 云泽正是惊奇的时候,赵四却缓缓醒来,捂着胸口坐起身来,“这就是我的宝贝,说白了就是修炼秘境,只有凭借着契珠才能出入自如!“ “原来如此!“ 云泽大为感叹,难怪他们前脚还在无锡城后脚就在此处了,原来是赵四哥哥带他进来的! 不过反应过来,云泽又有些过意不去,“额······这么大的秘密,赵四哥哥你就这样告诉了我啊?“ “我相信你!“ 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赵四的神情却不由自主的低垂了下去,这个世上他唯一还能相信的也就只有眼前的云泽了。 “赵四哥哥······“ 看着赵四这幅神伤模样,云泽想要安慰些什么却无从说起,毕竟他从未经历过这等丧母之痛,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我去给你烤只兔子吧!“ 赵四微微点头,云泽眸子一亮,就飞快窜出了门外,朝着丛林中奔了过去,不过几息的时间就捧着几只玉雪可爱的小兔子回来了。 “我烤兔子可好吃了,以前我娘就喜欢吃我烤的兔子!“ 云泽一边生火一边嘴巴不停说着话,突然意识到一旁的赵四神情落寞,立刻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住了嘴。 短暂的安静之后,云泽几次抬眸想要说些什么,却触及到赵四哥哥那悲伤欲绝的眼神后,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只得加快速度,将那香喷喷的烤兔送了上去。 “赵四哥哥,你尝尝吧?“ “好吃!“ 面对如此殷勤小意的云泽,赵四扯动嘴角想要牵起一个淡淡笑容,却发现连那笑容都是苦涩的。 “赵四哥哥,你不开心可以不说话不笑不回应,我会守在你边上的!“ 云泽缓缓上前给了赵四一个温暖的拥抱,温声道:“若是想哭也可以的!“ 一向坚毅的赵四在云泽拥上来的刹那,温暖在心中不断发酵,身子在片刻的僵硬后,直接就抛弃了内心的那些顾及,他伸出手,将云泽紧紧抱在怀里,鼻尖轻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味道,眼眸湿润。 “其实我知道,娘她不愿意同我一起待在暗城;她跟我说过很多次,在暗城她很孤单寂寞,我又经常要出任务,她没人说话解闷,还要替我担忧!“ “我还想着,这次之后就带着她离开暗城,去一个简单安静的小城里生活,她可以养养花儿无事也可以出去逛逛,可以过她自己想过的生活!“ “可我没想到,当我有这个能力的时候,却亲手将这一切都给毁了!“ 感受到颈脖间持续不断的温热水渍,云泽一动都不干动,只能任由对方将他当作支柱,任由对方发泄着,他轻轻安抚道:“这不怪你,伯母在天之灵也不会怪你的!“ “不,她会怪我的!“ “她生前最想要的我都没办法办到,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被束缚了一辈子,前半生在赵家,后半生在暗城,最后却了结在我手上!“ 云泽却一针见血,将事实道出,“是赵恒,他利用你娘!“ “是啊,赵恒,他就是个阴险狡诈的伪君子!“ 说到这名义上的父亲,赵四恨的牙痒痒,若他早些就将赵恒解决了,是不是这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他娘就不会死了。 “十年前的族长义子选拔,是他教我如何去打败对我有威胁性的兄长,是他教会我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阴谋诡计,是他一步步运筹帷幄让我拿到这秘境的契珠。“ 回想到那时幼小的赵四,在荆棘中摸爬滚打,在战斗中鲜血淋漓,在绝境中反败为胜,赵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容。 “然而,当我乖乖听话将契珠奉给他的时候,他却要杀了我?杀了我这个他费尽心机培养起来的儿子!“ “那时候我就彻底明白了,他的疼爱他的夸奖他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当目的达成,那么知道他一切的人都将被他杀去!“ “只是可惜他失手了,我又幸运地遇到了你们,费劲险阻才带着娘亲顺利逃了出来!“ “这件事情我告诉过娘亲,可是娘亲早就被他给假面目给蒙蔽了,她不相信;或者是说,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她钦慕了一辈子的男人会是我口中那样虚伪之人,不愿意相信自己错了!“ “现在,她总该相信了!那个亲手用她身体来抵挡攻击的男人,到底还是辜负了她!“ 赵四笑得凉薄,笑得绝望,笑得撕心裂肺。 这样的赵四让云泽疼了,心底一抽一抽的,仿佛他也置身其中,仿佛他也能与之一同感受到这其中的悲伤和绝望。 第一百九十九章 深情一吻,酒后失态 许久,赵四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他稍有些依依不舍地挣脱了云泽的怀抱,问道:“有酒吗?“ “有!“ 云泽自然无有不应,赶紧就从储物袋中拎出好几缸酒来,摆满了小桌子。 “有点多了哈!“ 这么一看,云泽立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赵四哥哥还身负重伤呢,他怎么就能拿这么多酒出来,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没事,我们不醉不休!“ 赵四见此却麻溜地爬下床来,云泽还来不及拦,对方酒打开一缸酒,仰头就是一大口入腹。 “咳咳~“ “赵四哥哥,你慢些!“ 云泽明白赵四心中苦涩,自然也不会多加阻拦,只是看着他这般的摧残自身,还是有些心疼不已。 赵四呵呵一笑,直接将那壶酒丢给了云泽,“来,我们一起!“ “好,一起!“ 看着赵四这爽朗模样,似乎又回到了以往,难道这酒真有这么大的魔力?既然如此,喝就喝吧,不是说了酒解千愁吗? “云泽,你想你娘吗?“ 赵四的询问让云泽嘴角不禁有些苦涩,他默默点头;当然是想的,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同娘亲分离这么久呢! 想起在梦家,想起那将将就要失去的亲人的瞬间,想起那场大战,云泽顿时也很是难受;他一直都放不下,他的亲人是否还安好呢?! 赵四感叹一声,“我也想她啊!“ 这个她是谁,云泽心中有数,只是逝者已矣,赵四就算再想,二人也不会再相见了。 “只是可惜了,在我醉酒的时候她再也不会管着我了!“ 赵四惨然一笑,“云泽,你可不要同我这般;生时就一定要待她好,否则再多的懊恼后悔都来不及了!“ “嗯,我会的!“ 云泽自然是满口就答应下来,多说无益,只是徒增悲伤烦恼,他提起酒壶与之相碰,“来,不说这些,我们喝酒!“ “好,喝酒!“ 酒过三巡,赵四与云泽都有些不太清醒了,云泽巴拉着眼前的酒壶倾倒起来,却干巴巴地一滴都没了;他想也不想就扯过一旁赵四的酒壶来,却未曾想到赵四根本就不打算松手。 “干嘛呢?“ 云泽趴在桌子上,双颊绯红,眼眸迷离,“赵四哥哥,我没酒了,给我喝一口吧!“ “好啊!“ 赵四邪邪一笑,直接从酒壶中灌了一大口酒水,对准那微启红唇,倾身而下。 醉意朦胧的云泽眸子一闪,刚想抗拒却被长驱直入的长舌给缠住,混合着芳香酒水,滚入腹中,酒意上头,或许是这感觉太过于舒适,他竟缓缓闭上了眼眸,沉溺其中。 软绵绵的云泽躺在赵四怀中,哪怕房内微风吹过,却仍旧忍不住躁动起来。 “我好热啊!“ 赵四的动作让云泽心猿意马,也就只有趁着对方不清醒的时候,他才能将自己隐藏许久的感情暴露出来。 “许是穿多了!“ 云泽仍旧身着那繁复精致的红色女裙,发髻凌乱,金钗松动,在他怀中就如同一娇小玲珑的女子一般。 赵四没忍住,低下头颅,嘴唇略过额头,鼻尖,再次对着那微肿的红唇倾了下去;手上也未闲着,轻而易举就将红色衣衫褪了个干净。 “如今可好些了?“ “嗯!“ 云泽若有似无地应答一声,眸子半阂着,一副慵懒模样,偏偏却散发着让赵四着迷不已气息。 这样好的机会,这样好的场景,这样乖巧的人儿,赵四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想要触碰,想要更多;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这是趁人之危! 最终,二人相拥上了床,到底是理智站胜了欲望,还是欲望战胜了理智,谁也不知。 小鸟嘈杂叫个不停,将床上宿醉的云泽彻底给唤醒了过来,阳光太过于刺眼,他微微眯起眸子;身旁却是一动,一只重物直接就落在他腰上,待看到赵四那熟悉的面容,以及薄被之下赤裸的皮肤。 “啊!“ 云泽尖叫连连,直接一蹦三尺高,将床都给震塌了! 赵四受痛睁开眼来,鲜血从胸口的纱布中溢出,他皱紧了眉头,正好看到那犹如炸毛狮子一般的云泽,神情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到那衣衫凌乱露出肌肤的云泽,赵四瞬间就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无的微笑,却还装走一脸无辜道:“云泽,怎么了?“ “我们昨晚,是喝醉了?“ 云泽有些神智不清,但他依稀却记得几个画面,唇齿相依,相拥取暖······他现在想起来脸色都绯红不已。 “你自己看看,一桌子酒都喝完了,能不醉吗?“ 云泽转头一看,确实见到狼藉不堪的桌子以及满屋子散不去的浓郁酒味。 云泽迟疑地看了对方一眼,“那我们?“ 赵四没有犹豫,“我们都喝醉了,喝累了,最后就睡在一张床上罢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脑海中虎挥之不去的画面却让他无法就此相信,“我们是不是还?“ 赵四瞪着大大的眸子,神情无辜,“还怎么?“ 见到对方这幅神态,云泽就是想问也问不出来了,毕竟有没有亲过他还不知道呢,要是一切都是他记错了那就真的尴尬了! “没事了!“ 云泽将信将疑,只当自己是做了个春梦,毕竟他也这般大了不是! 见云泽不再追问下去,赵四勾唇一笑,“快将你哥哥我扶起来,这地上太凉了!“ “哦,好!“ 云泽牵住赵四伸出的手,两掌相握,温柔相抵,这熟悉的触感让云泽脑中画面就是一闪,他使劲晃了晃头后巧劲一拉,搀扶着赵四半躺在一旁的软榻上。 “我去外边找些木头来,将这床修一修!“ 正好没什么事,看着那被他弄塌的床,想到昨晚相拥而眠的两人,他着急就躲了出去。 “早些回来!“ 看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云泽,赵四忍不住掀唇一笑,这不过才开始呢,对方就受不住,以后还怎么是好呢! 第二百章 同出秘境,手刃赵恒 在秘境中待了几天后,赵四的伤势渐渐痊愈,这还多亏了秘境中灵力充足。 一日清晨,赵四正坐于湖边垂钓,云泽支了个火堆烤鱼,很是惬意。 “赵四哥哥,我们不出去吗?“ “待在这儿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有点儿闷!“ “出去被人追杀就不闷了?“ “额······“ 云泽顿时无语凝噎,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自从那晚的荒唐事之后,云泽总感觉二人之间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 虽然在那晚之后,赵四哥哥和他一直都保持着过分礼貌的距离,但赵四哥哥的眼神却越来越深邃,那眸中总是夹杂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让他紧张,让他慌乱。 赵四忽而又转过头来,看向那低头烤鱼的云泽,露出一抹淡笑,“你要是想,我们就出去!“ “那先吃完这顿吧!“ 云泽看着手中已烤好的烤鱼,总不能浪费了不是! “好吃!“ 一边吃着,云泽一边感叹,说实话,在这秘境中的几日当真是他被追杀后最安逸的日子了,每日里吃吃喝喝玩玩,还有人说话解闷,倒很是不错! 赵四见此放下鱼竿,直接盘腿坐在云泽身侧;云泽立即就将手中已好的烤鱼递了过去,谁曾想赵四却直接拿走了他手中咬过的,大口吃了起来。 “嗯,这······“ 我吃过的! 云泽的未尽之语,赵四自然明白,可看着这小子一副委屈惆怅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的开心;毕竟有云泽陪着的日子,那段伤心事度过的也并不是那么艰难了呢! “准备一下,走吧!“ 云泽闻言赶紧将手中烤鱼吃了个干净,又从怀中取出红衣女装和幕蓠,看着那盯着他目不转睛的赵四,云泽不由得有些害臊起来。 “你转过去!“ “这有什么的,我们都是男子,难不成云泽还害羞不成?“ “快些!“ 被说中的云泽可管不得那么多,直接将赵四转过身去,手上动作飞快地解开衣衫。 这细碎的脱衣声就在赵四的身后响起,让他不禁想起那个晚上,云泽身上的衣衫还是他褪去的呢! “好啦!“ 再次变换成女子装束的云泽话音才落,赵四便牵起了他的手,身前场景立即摇身一变,又回归到了无锡城内当初他们消失的地方。 谁知,刹那间,周身气息竟被一道暴涨的灵力封锁住,赵四和云泽惊觉起来,才发现他们此刻陷入了一个四阶杀阵之中。 “小心!“ 赵四身后出现一柄银刃,云泽手中浩然剑一动,银刃即刻便被打飞了出去。 在这个时当,赵四却还有空对着他笑道,“多谢!“ “小心些!“ 云泽有些微怒,却没空再多言,手中浩然剑挥舞的飒飒生风,赵四却以极快的爆发力守候在一旁,两两配合,哪怕是在这个四阶杀阵中,仍旧能够暂时的保住性命。 只是,这般大动作的防御,二人灵力消散地很快,云泽不得不出言道:“这样下去不成!“ 赵四闻言提议道:“要不我们直接暴力破了这杀阵?“ 毕竟他对于阵法的了解,也就仅限于此了! 云泽却摇摇头道:“这可是媲美元婴修士的四阶阵法,可不是我们两个结丹合力就能够强力破解的!“ “那你说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反正赵四是没了办法,他这些年来只学习了怎么杀人,对这阵法还真是一窍不通。 “虽然我现在还看不真切,但这四阶杀阵并不是不可破,只要找到其阵眼,再以强力破除就可!“ 云泽的眸子在连绵不断袭来的银刃间四处观察,终于在赵四都快支撑不住了的时候,他找到了要害,手持浩然剑直接就冲了上去。 下一刻,杀阵中的银刃即刻消失一空,赵四也看到了那出现在他眼前的熟悉身影,“你竟还在这儿?“ 见到二人身影,赵恒却微微一笑,“我在这儿等你们出来!“ “我看你是来送死的!“ 没有了元婴修士在旁,赵四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身形一匿,下一瞬,手持匕首的他直接就出现在赵恒的头顶之上。 “去死吧!“ 话音才落,赵恒眼前一闪而过淡黄,下一瞬,一道荆棘藤蔓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 “赵四哥哥小心!“ 云泽见此立马就冲了上去,根本就不管那赵恒,提起浩然剑直接朝荆棘藤藤蔓劈砍而去。 赵四却很是愤怒嘶吼道:“别管我,杀了他!“ “我怎么可以不管你!“ 云泽可顾不了那么多,这次失手了下次可以再杀,可赵四要是死了他可真是要后悔终生的! 却不想,这荆棘藤蔓很是牢固,哪怕云泽的浩然剑威力雄厚,但一剑下去竟然没有任何松动。 云泽顿感不妙,果然下一瞬间,赵恒手中灵光一闪,一个硕大的乌黑钟鼎直接就朝着二人头顶砸了下来。 见此危机,赵四不管不顾嘶吼道:“快走!“ 走,是不可能的! 云泽手上浩然剑不停,灵力暴涨,一下又一下,终于在那钟鼎砸下之前将赵四身上的荆棘藤蔓给斩断了去;而面对将将就要落下的硕大钟鼎,云泽不急不缓地闭上眼眸。 空间刹那间凝固,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起空间术法,可有过之前几次的经验,他知道自己一定可以的。 拉着赵四猛地就窜出那硕大钟鼎下,恢复行动力的赵四却还不死心,手持匕首直接朝着赵恒刺了过去。 措手不及的赵恒胸前灵光一闪,刚想逃离却被一道可怕的气息定住了身形,只能任由那赵四一下一下刺破屏障,将那银黑匕首扎入他胸口。 “嘿嘿~“ 在见到那赵恒倒下身形没了气息的刹那,赵四笑了,眼眶笑出了泪花;他报仇了,为自己的娘亲,也为十年前的自己。 “来不及了,快走!“ 感受到不远处缓缓靠近的强大气息,云泽拉着赵四就疯狂逃窜了起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气息应该就是之前攻击他们的元婴修士了。 第二百零一章 双身之身,清凌闯出 黝黑深邃的地下洞**,偶尔传来清晰的滴水声以及此处走动的虫蚁爬行声;洞**的石床上只简单的垫了几件衣衫,衣衫上躺着一红衣女修,一身艳红色喜服,苍白脸颊,意识不明。 一行人随意坐在地上,双眸焦急看向床塌边的梦琴仙,“如何?“ 梦琴仙从医箱中取出疗伤丹药塞入沈飞瑶口中,转过身来,看着周围众多眸子,叹了口气。 “我只能暂时吊住她的性命,但她内伤过重,若是以往怕是还没有关系;可她现在双身之体,没有千年血晶,怕是无法醒来!“ “双身之体?你是说?“ 众人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又是喜悦又是愧疚,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生命这么诞生于他们眼前;修士生子极为艰难,却没想到飞瑶是这么有福泽之人! 梦琴仙给了肯定回答,“没错,只是日子还短,我只能感受到一些气息;飞瑶全身的灵力都汇聚于此,这也是导致她无法恢复自身伤势的原因!“ 梦成轩夫妇很是紧张,“琴仙,你快告诉我们,千年血晶,我们该去哪儿找?!“ “数千年的右安之乱,或许能够长出千年血晶!“ 一直默默听着这一切的清凌道君黯淡的眸子渐渐亮起,他们不过才成亲,就遭遇了如此大难;可没想到,这内里竟还有这等惊喜。 “琴仙,我同你一起走!“ 清凌道君没有迟疑,为了飞瑶,为了那腹中孩儿,不取来千年血晶,他是不会回来的! 梦琴仙有些为难,若不是不想闹出人命,有族长的吩咐,怕是都下不来这地下牢笼! “我得先禀告族长才行!“ “不用了,你帮我个忙就好!“ 清凌道君却是没有半分的犹豫,拽着梦琴仙就往上冲去,就在牢笼的入口处,见到一抹熟悉身影。 见到这守牢人,清凌道君神色一凛,“玄星道君安好!“ 玄星道君盘坐于蒲团之上,眸子微抬,“清凌,你怎么出来啦?“ “飞瑶情况不乐观,我要去给她寻灵药!“ 闻言,玄星道君看向了一旁的梦琴仙,“是吗?“ 在这般犀利眸光的凝视下,梦琴仙眸子微闪,半晌才缓缓点头。 玄星道君见此却转回了眸光,手一抬邀请清凌道君坐下,并亲手斟上一杯茶。 “清凌啊,我一直很欣赏你,我知道在这种情形下身为人父人君担忧是正常的,但也莫要因为心慌意乱而乱了分寸啊!“ 清凌道君皱紧了眉头,“玄星道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星话语沉重而严肃,“别出去,就待在这儿!我会向族长申请,用最好的灵药治疗飞瑶!“ “不可能,若没有千年血晶,她和孩子都会没命的!我已经对不起云泽了,不能再犯一次错!“ “孩子?“ 玄星道君明显颇为意外,没想到的是在这等危急时刻,竟然还有一个孩子参与其中。 清凌毫不迟疑,态度坚定道:“是,虽然来得不是时候,但既然来了,我就要负责到底,为他们母子撑出一副天地!“ 可就算是如此,玄星道君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化,“没有族长的命令,你不能出去!“ 清凌道君见对方这般没有商量余地,也不再软言相对了,“玄星道君若是非要拦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玄星道君顿时就露出了复杂又纠结的神情,但就算是如此,他也不能违背内心的意愿, “清凌,唉~话已至此,多说无益,许是你命中注定,将有此劫!“ “但就算如此,我也要尽最后一分力,守住你们!“ “那清凌就不客气了!“ 话音才落,二人就飞快交缠在了一起,虽然都在战役中受伤不轻,但为了各自的目的,你来我往间,没留一分余力。 玄星道君身为体修,身体格外强壮有力,在这狭小的洞**与之相对上,身为道修的清凌道君总是会有些吃亏的。 可挡不住清凌道君一副不要命的姿态,道法层出不穷,还有食恶藤在一旁辅助束缚,让修为高出一阶的玄星道君也有些措手不及。 虽身形狼狈,玄星道君却仍旧笑了开来,“没想到啊,第一次与你小子过招竟然是在这儿!“ 清凌道君双手不停,一道道的荆棘藤蔓尖刺直接拦住了玄星道君一次次想要突进的身形。 “道君若真想与清凌过招,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不了,这次我就要让你服气!“ 玄星道君却根本就不接话,灵力一蹦,那缠绕着他四肢的藤蔓刹那瓦解,他毫不犹豫,一脚就朝着近在咫尺的清凌道君飞踢了过去。 “防御!“ 清凌道君话音才落,淡黄色符篆立刻激活,一道坚固防御屏障挡在他身前,竟能够刚好接下玄星道君这蓄满灵力的一攻。 好不容易让他吃瘪,清凌道君自然也不会放过反驳的机会,“玄星道君话可别说太满了!“ 玄星却只是嗤笑一声,再次蓄满灵力朝着清凌道君攻了过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符篆!“ 不过半个时辰,清凌道君的高阶符篆用得都差不多了,而玄星道君也一副到了强攻之末的模样,他也撑不住多久了。 “去!“ 食恶藤立即就对着玄星道君飞射了出去,只要在这时能够缠绕住玄星道君,他的灵力自然就会滞涩,到时就是他出逃的最好时机。 “灵力护体!“ 然而,就在食恶藤堪堪就要缠上的前一刻,一道灵力屏障将其直接震退开来,将本就重伤未复的食恶藤给打回了原始状态。 而下一瞬,玄星道君的身形竟闪现在了清凌道君眼前,任由他睁大了眼眸,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无力地被玄星道君彻底的束缚住。 “哈哈,我说了吧,这次就能打到你服气!“ 玄星道君笑的肆意,清凌却满嘴的苦涩,可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半分反抗之力,要拿什么同玄星道君搏斗,要怎么出去给飞瑶寻灵药呢! 第二百零二章 飞曦真人,双身孱弱 梦琴仙看到这情景,心头一紧,生怕计划失败,想也不想就是一个传讯符飞了出去。 不过须臾,还未待玄星道君将人送回去,梦琴玑就已步至二人身前,“你们这是做什么?之前还没打够不成?“ 玄星道君微笑的嘴角缓缓耷拉下来,神情无奈道:“族长,你怎地来了?“ 梦琴玑的眸光却直接对准了清凌道君,“飞瑶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千年血晶十分难寻,你要小心!“ 这话这意思已经十分明了,清凌道君眸中猛然升起无限希望来,亮如星辰,“多谢族长!“ 玄星道君却明显不希望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可是又不能将此事明明白白说出来,玄星道君只能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努力,“族长,你不是说要关押他们的吗?“ “人命关天,更何况今时不同往日!“ 梦琴玑这话一出,玄星道君也知晓这一切都已无转圜余地了,手一松,身下的身影就如旋风一般冲了出去,头也不回。 人才走,梦琴玑就对着身后人道:“隐老,将这儿的消息放出去了,关乎自家娘亲生死,梦云泽肯定坐不住的!“ “何必呢!“ 玄星道君暗叹一声,眸光却对准了梦琴玑,意味深长。 梦琴玑却充耳不闻,对着一旁梦琴仙道:“走吧!“ “也不知那小子能否躲过这一劫!“ 玄星道君暗叹了口气,就默默回到蒲团,闭眸打坐。 而才逃出生天的云泽才松了口气,就感觉到储物袋中传来异动,是铜镜! 云泽手忙脚乱赶紧就拿了出去,之前他尝试了许多次但都没有办法接通,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消息。 “云泽,你可还好?“ 才接通,就见到眉头紧促,神色担忧的清凌道君。 云泽一喜,立即将心头的担忧尽数吐露,“爹爹,我没事;你呢?娘亲呢?还有爷爷奶奶舅舅姥姥?他们如何?“ “他们还在梦家地牢中,暂时无事,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要小心藏好不要被人给发现了。“ “好!“ 云泽一口就答应下来,透过铜镜,他依稀能够看到父亲所处环境的异常,他敏感地觉得很是不对劲。 “爹爹,你在哪儿?需要云泽过去帮忙吗?“ “不用了,待我做完手头上的事,便去找你!“ 话音才落,手中铜镜灵力便中断了,这情形看上去并不正常。 看着眉头紧锁的云泽,赵四凑上前去询问道:“怎么了?“ “我有些担心!“ “爹爹说娘亲他们被关在梦家地牢中,我想去救他们!“ “就凭我们?“ 不是赵四不愿意,梦家现在元婴修士仍旧若干,名副其实的梵天洲第一大家族,而且他们对于云泽是志在必得;若是贸然去了,怕是出不来了。 “你爹既然能够出来,说明梦家的目标只在于你,其他人并无碍才是!“ 话虽是如此说,云泽心中却隐隐不安,“可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我看你是担心则乱,跑了这么久也累了,我们去喝口水吧!“ 一旁有条清澈小溪,赵四拉着云泽就往小溪边走去,溪水清澈甘甜,让人神情气爽。 云泽甩了甩脑袋,随即也跟着弯下腰去,谁知就在这时水中竟显现出一脸色苍白的红衣女子身影,气息奄奄,胸口明显的伤口包扎,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娘!“ 云泽惊叫出声,将一旁的赵四吓了一跳,他敢想要上前劝说些什么的时候,身旁人竟直接御剑而上,赵四无奈只得赶紧跟上。 “赵四哥哥你不必跟着我,我主意已定,这次一定要回梦家,将我娘救出来!“ 赵四闻言勾唇一笑,“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可休想甩开我!“ 毕竟,在这个世上,他也就只剩下云泽这么一个牵绊了;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赵四怕是一辈子都不得安心了。 云泽御剑的速度很快,原本无锡城去往云梦之泽全力飞行少说也要四五日,可云泽却偏偏不眠不休两日就到达了。 同无锡城一般,云梦之泽的城门口守卫也十分严格,好在云泽的伪装还算到位,二人有惊无险进了城。 “现下去哪儿?“ “地牢!“ 云泽的目的十分明确,无论如何,他都要去那地牢中看一看,他娘是否安好,他的亲人是否安好! “好!“ 赵四自然答应下来,哪怕深知此刻的梦家是个虎狼之地,他们也不会退却。 谁知,二人才刚迈开脚步,就见到一群人朝着他们走来,一惊之下他们只得赶紧闪到一旁。 城门口处,人群攒动,嘈杂喧闹。 “又贴告示了,这次又是什么?“ “重赏求药?飞曦真人重伤,双身之子,身体孱弱,需得千年血晶才得痊愈。“ “飞曦真人不就是云刃真人的亲娘吗?“ “可不是吗?当初二人还是一同举办的结丹大典呢!现在却闹成了这样!“ “要我说,最可怜的还是那云刃真人,要不是他我们梦家可就要被其他五家给瓜分了,谁知最后却爆出了这么件事!“ “行啦行啦你别说了,小心被人听到了!“ “是是是!“ 飞曦真人?是娘亲?云泽不管不顾地就冲上前去,挤开了一群挡路之人。 “小娘子莫着急啊?“ 看着这突然闯进人群的妙龄女子,虽然戴着幕蓠,但这高挑身姿还有周身那不俗的气质,让本会很是不满的人群顿时都沸腾了,还有不老实的想要凑上前去。 “啊!“ 突然的惨叫声响起,只见距离云泽最近的男子手腕以为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惨叫声就是从他嘴中发出来的。 “谁啊,有本事给我出来!“ 受了挫,没想到这男子却还十分硬气,眸子四处观望,一副要将人给揪出来的样子。 “我!“ 赵四直接显现出身形来,一双眸子阴鸷无比地盯着那男子,结丹逼人的气势直接逼近。 “快走快走!“ 一旁的人群见此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能有结丹修士保驾护航,这小娘子怕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第二百零三章 右安小镇,黑瘴骸骨 人群散去,云泽却眼眶渐渐湿润,“我看到得果然没错,双身孱弱,娘亲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的,是吗?“ “是!“ 赵四默默点头,他仍旧记得离去之际刺来的长剑,若没有云泽他娘舍命相救,怕是他们根本逃不掉。 “千年血晶,难怪爹爹能够出来,难怪!“ 云泽感叹了一句,这样危险的事情父亲不愿意告诉他,只想要一人承担,那铜镜后蹊跷的环境竟当真很是不一般,他早该发觉的。 云泽猛不丁就御剑冲出,赵四又骇了一跳,赶紧问道:“你要去哪儿?“ “右安镇!“ “别去,这就是一个陷阱!“ 云泽关心则乱,然赵四却将里头的道道看得一清二楚,若梦琴玑当真是为救飞曦真人,为何还要将人给关在地牢里,为何又要这般大张旗鼓的告诉天下人飞曦真人的伤势。 这就说明他想要告诉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云泽! 云泽头也不回,“不,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 他只知道他娘不能死,他不能失去娘亲。 云泽的决心赵四明白,既然劝阻不住,他也不再多话,只道:“行,我陪你!“ 右安原是个小镇,只是经历了数千年的事情之后,这个小镇却大变模样;数千年的血怨之气积累下来,右安镇的天空被一层黑障笼罩住,暗无天日。 而这黑夜下边,又隐藏着无数危机,这里死去的多是那时的顶峰修士,就是元婴修士也轻易不敢踏入。 看到底下这漆黑如夜,怨气积雾的场景,赵四和云泽都不禁沈吸了口气;二人缓缓下了飞剑,踩在滑腻湿润的土地上。 然而下一刹,一只苍白骸骨从地底伸出了一只手来,直接握住了云泽的脚踝。 “小心!“ 赵四一惊,手中匕首立即扔了出去,却不料那骸骨只是被打偏了位置,竟又伸出一只手朝着他的脚下抓来。 云泽顿时也就反应了过来,浩然剑一动,那骨手便被砍断了去,消散成烟,就如同刚刚所发生的这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骸骨生前修为必定不低!“ 恢复自由后,赵四不禁感叹了一句,当时他那匕首可是出尽了全力,却未能将骸骨打散,足以说明一切。 “他似乎对我这剑气有所忌惮!“ 云泽也反应了过来,虽然他的力道也大,但打散这骸骨的并不是这力道,而是浩然剑上的剑气。 赵四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骸骨难道是欺硬怕软不成,他的匕首上没有剑气这类的气息之力,所以无法伤到这些骸骨? “我们继续走吧!“ 哪怕有了刚才的小插曲,云泽也仍旧脚步不停,时不时有冒出来的手爪子,都被他的浩然剑给灭了个干净。 “这里,当真有个镇子!“ 没走几步,赵四惊奇的发现他们二人的身前竟当真出现一个小小的镇子,几户农家瓦舍,还点了盏幽绿色的灯火,在这黑夜中十分显眼。 走进小镇,不过两三户农家瓦舍门前点了灯而已,其中还有一间大开着门的,赵四和云泽对视一眼,才缓缓走了进去。 “有人吗?“ 瓦舍内空间不大,但明显是经过改造的,随意摆放着一些杂乱无章的物件,细细看去,符篆法器阵法丹药竟都涵盖在内。 这分明是个杂货铺子啊! “来啦~“ 一阵轻缓脚步,二人的身后竟突兀地就出现一个身形矮小的老婆婆,面庞就如干瘪的橘子,只那一双浑浊的眸子炯炯有神。 老婆婆有气无力的询问,“买东西?“ 既然能够在这地方开设杂货铺,而且神出鬼没,这老婆婆必定不是常人;云泽想了想,还是试探地问道:“老婆婆,你可知道这千年血晶的下落?“ “血晶啊?外面多的是!“ “啊?“ 云泽闻言顿时一愣,可他刚刚从外走来,根本就未曾发现任何有灵力气息存在的物件啊! 云泽这诧异的反应老婆婆立即就笑了,“小子没见过?“ “就这个!“ 话落,老婆婆的掌心躺着一颗血红色的晶体,色泽鲜艳明亮,内里蕴含着浓郁的血色灵力。 “老婆婆,这血晶是从哪儿来的?“ 云泽虽然听说过右安镇盛产血晶,到这玩意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他却是不知。 “这玩意儿啊,外面到处都是,自个儿去骷髅里找找吧!还想要千年的,怕是还没近身,就被骷髅给拍死了!“ 老婆婆说罢摇摇头就往里走去,只留下仍旧愣愣站在原地的二人。 “骷髅?“ 云泽顿时恍然大悟,就是说这血晶就是从那地底下的骷髅里弄出来的咯?那是不是只要他们找到足够强大的骷髅,就可以找到那千年血晶呢?! “多谢!“ 云泽立即躬身行了个谢礼,就要往外冲去,却不想老婆婆又说了一句话让他停住了脚步。 “就这样出去,撑不住几个时辰你们又要回来!“ “婆婆的意思是?“ 云泽有些疑惑,但看这老婆婆一副高人模样,而且这右安镇确实很是诡异蹊跷,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看你小子顺眼,拿去!“ “这是?“ “破瘴符,能护住你周身血脉不被黑瘴侵蚀!“ “多谢婆婆!“ 原来是这样的作用,难怪他就觉得自从进了这小镇呼吸都畅快了些呢,原来是同这符篆有关! “不用谢,五十上品灵石!“ “哦,好!“ 云泽立刻就反应过来,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递了过去,与赵四一人一张贴在了身上。 “还有这个,能帮你们引出地底骸骨,不过有没有血晶,那就得看你们的运气了!“ 老婆婆说罢又丢了一盏灯过来,竹制的灯骨,纸糊的灯罩,底下放着一壶油,闻着味道微腥。 赵四是真的忍不住,这样普普通通周身都没有灵力波动的凡品,怎么可能引出地下骸骨。 “这是什么?老婆婆你不会随便丢了个破烂给我们吧?“ “爱要不要!“ “要,当然要!“ 云泽能感受到这灯油的不同,立即制止了赵四的动作,掏出灵石递了过去。 第二百零四章 骷髅骨手,表白一吻 出了房舍,地底下又开始有动静,赵四和云泽对视一眼,灯笼缓缓亮起,散发着淡红色光芒,下一刹,一只苍白骨手从地底伸了出来。 赵四和云泽立即飞身而起,那骷髅手越伸越长,到最后竟然缓缓露出头颅躯干以及四肢。 “竟真的出来了!“ 赵四惊骇了一跳,在踏入小镇这么短短的路程中,他们被这骷髅爪子给骚扰了无数次,可无数次在大打开了那爪子之后,骷髅就退了下去,何曾如现在这般从地底钻出。 云泽的眸光却落在了骷髅心口位置上那一点红,“那是不就是,血晶!“ “灵力充沛,血气浓郁,应该就是了!“ “只不过······“ 云泽也反应了过来,这血晶的成色比起之前在杂货铺老婆婆那里看到的还要差些,这就说明这颗血晶年份不高。 “那就是无用了!“ 然而,不待二人动手,骷髅挥舞着双手冲了过来,赵四想也不想身形一匿,一匕首就朝着骷髅的心口刺了过去;没想到的是,那骷髅似是全然没有感到这攻击力度,两只骨手反倒一把将身前的赵四缠绕,逐渐收力掐紧了他的脖颈儿。 “赵四哥哥!“ 云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浩然剑一动,剑气直接大力划开那骨手,赵四趁机逃了出来;而骷髅人的目标却是一转,朝着那手持浩然剑的云泽又冲了过去。 赵四也没闲着,他一直持续不断的进攻,却发现无论哪个部位他的匕首在这骷髅的身上都没有任何作用,完成就动弹不了这骷髅架子。 “赵四哥哥,你可以试试道法!“ 云泽一人抵挡这骷髅倒也还算势均力敌,他剑气虽快,但这骷髅也不傻,每每都会躲避剑气,与之相搏。 见到云泽有些手忙脚乱,赵四也立即就动作起来,一道荆棘术从地底蔓延出来,直接就将那正在动作的骷髅整个束缚起来;然而不过下一瞬,这骷髅骨架如利器一般将荆棘给划开来。 “还真有用!“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赵四仍旧十分兴奋不已,他又是一个地陷术下去,骷髅立即就掉落了下去;云泽乘胜追击,浩然剑气直接逼近,要将那骷髅给打散了去。 却不想,刚才还存在于坑洞中的骷髅身形竟直接沉入地底,立时间就不复存在了。 赵四愣了一愣,“这是跑了?“ 云泽微皱着眉头,分析道:“没想到的是,这骷髅不单单防御很是强悍,速度很快,怕是还带着一些灵智!“ “灵智?你是说这骷髅成精了?“ 云泽的分析让赵四有些慌乱,据他所知这些骷髅就是数千年前战死的梵天洲修士,虽然他们死前都是人,但是死后就是一堆骸骨罢了; 先不提他们为何会有这般强大的实力,就是这产生灵智也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啊! “难道,他们有记忆?“ 云泽摇摇头,或许是本能,可一具骷髅哪里来的本能。 “算了,它跑来也正好!“ “也是,就它体内那血晶顶多也就百年罢了!“ 赵四虽然不屑一顾,但内心却隐隐不安,不过百年的骸骨就能初生灵智,那他们要是对上年份更高的,岂不是会更难了! 云泽也明白,但他不能后退,否则娘亲又该指望谁。 “我们继续走吧!“ 话是这么说,没走几步,地底又是一阵松动,一只骷髅骨手又缓缓伸了出来;只是从一只手上根本看不出年份来,赵四和云泽对视一眼,双双飞跃而起,看着这只骷髅缓缓成型。 “这只不错,应该有个几百年了!“ 还真别说,二人运气还真是不错,眼前这骷髅胸口的血晶明显光泽亮度好了许多。 “你看它的手!“ 云泽话音才落,赵四的眸光就瞥了过去,正好见到那骷髅的手上竟还握着一柄刚尺。 赵四目瞪口呆,“这不会是它的武器吧?“ 然,下一刻他就彻底的体会到了这一点,手持刚尺的骷髅速度比之前那只不知要快上多少,在二人几乎还未曾准备好的时候,骷髅竟大步就朝着赵四冲了过去,手上刚尺似还蕴藏着灵力气息,直接就刺向他肉体。 “怎么又是我!“ 这突然的动作,突然的攻击,若不是赵四危机意识一动,怕都反应不过来。 云泽持着浩然剑就迎了上去,剑气与那刚尺对上,确实纹丝未动;骷髅却放弃了赵四,转而又与眼前人拼斗了起来。 不过短短的瞬息,一人一骷髅竟已过了几十招!云泽心头震惊的同时,也不得不肯定来之前的想法。 这骷髅的一招一式都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有技巧有判断的,而且其中蕴含恰好的力道和灵力,让他不得不怀疑,与之对战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具骸骨。 而且这人,也不是普通的人,这修为怕是都要元后了;当然经过了时间的打磨,这或许不是骷髅生前的威力。 但若不是这骷髅没有人的灵力和威压,只存在这形态的招式,他早就被打趴下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离了! 眼见云泽的招式越来越狼狈,越来越慌乱,赵四立即就是一道荆棘藤蔓过去将那骷髅藤蔓整个给束缚住;然而不过转眼间,那藤蔓就被刚尺随手划开了去。 “地陷术!“ 赵四再接再厉,一个深坑顿时就出现在骷髅脚下,对方的反应速度却极快,只一个跳跃,就躲闪了去。 “嘿,还真行啊!“ 赵四自然没有放弃,又是一柄长剑朝着他那后背心口刺过去,只见那骷髅手一动,刚尺一挥,长剑应声消散。 而赵四也在他这锲而不舍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下,成功将那骷髅引到了他这边。 看着那举着刚尺要与他搏命的骷髅,赵四欲哭无泪,他现在都未找到能对这骷髅有所攻击的招式呢,他就是空有一身灵力,却也打不了啊! 当然,放弃也不是不可能! 哪怕在被身后的骷髅人紧追不舍砍着,赵四仍旧双手掐诀,一道道火球术直接就往后丢了过去。 谁知,原本威风无比的骷髅竟在刹那间就停下脚步,身形一侧,快速躲闪开来。 “赵四哥哥别停,这火球对他有用!“ 一直紧跟在身后的云泽眼尖地瞥到这一幕,那骷髅在火球的高温下骨架泛着淡红色,而它就像是畏惧这高温一般,赶紧就往后撤去。 “好嘞!“ 赵四闻言一喜,终于让他找到一个有用的招式了,怕火是吧,那就让这火烧得更猛烈些吧! 才有了一丝喘息之力的赵四双手猛然就动作了起来,一簇簇绵绵不断的火球从他手中弹射而出,他随之身形快速游走在骷髅的身周,准确无比地将火球弹与它身上,几乎没有一个落下的! 云泽手中的浩然剑气也助了这火势一臂之力,呼啸而过的剑风将那落在骷髅上的火烧得更旺了些;骷髅百般挣扎,骨手上那刚尺乱挥乱舞,然而它的骷髅架子却不受控制地缓缓软化下去。 最终的最终,它还未来得及钻进地底,周身骷髅架子都被烈火灼烧殆尽,只余一地白灰,一颗血晶和那一柄刚尺。 “这血晶色泽明亮,可也不过五百年份,比起千年,差远了!“ 见云泽那惆怅模样,赵四赶紧就接话安慰道:“没关系,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攻克骷髅的办法,就算是那有着千年血晶的骷髅撞到了我们面前,我们也可以轻轻松松将它给拿下的!“ “哪有这么简单啊!“ 拿到一颗五百年份就差点要了他们二人的性命,想要千年份的,怕是没有如今这般好对付了! 赵四的眸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了那刚尺身上,“行了,先收着吧!你给我看看,这刚尺是不是个法宝什么的啊?“ 之前见那骷髅挥舞的飒飒生风模样,他是当真羡慕嫉妒恨啊!谁能想到他叱咤了十几年的匕首在这儿竟然没有任何用处,每次都让云泽拼死拼活地站在前面,他可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云泽拿过这柄满是锈迹斑斑的刚尺看了过去,灵力充裕,且用材极为珍贵,应该是一件下品法宝。 “这是骷髅所用之物,上面含有浓郁的血瘴,怕是用不得!“ 云泽老实交代起来,毕竟修士要使用法宝必须要契约,而这刚尺上含有这般浓郁的血瘴,无论是谁用了,都会自伤其身,得不偿失的。 赵四闻言瞥了瞥,很是不甘道:“那就是没用咯!“ 云泽点点头,赵四看着想扔又不舍得扔,好歹也是个下品法宝啊,都过了几千年还有这般威力,要是能净化就好了! 赵四还是舍不得,默默将刚尺收回了储物袋中,看着神情疑惑的云泽,他出言解释道:“我先收着,待会儿到老婆婆那儿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净化一下!“ “我们继续!“ 云泽不置可否,心里惦记着那千年血晶,二人是连补充都没有,就继续又往前走去了。 随着二人的继续深入,骷髅的威力越来越大,灵智越来越高;虽然有过收服的经验,但对阵起来仍旧十分费力,仍旧危险重重,二人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大。 而且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他们贴于身上的破瘴符竟也消散一空了,周围空气顿时浑浊窒息,他们只得撑起防御屏障。 “云泽!“ 没了破瘴符,要应对这无处不在的血瘴实在难扛,更何况二人早已是穷弩之末,灵力不继。 “我们先回小镇歇息一下吧,不然就这样走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深知赵四言之有理,云泽自然点头答应,“好!“ 赵四直接蹲下身子,对着身后那虚弱之人道:“上来吧!“ “啊?“ 赵四的这一番动作让云泽愕然,他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快点,就你这样,要是再遇上骷髅手,我们可都不用回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云泽的身体情况他自己也清楚地很,若是靠他一人之力走回去,怕真是会被拽入地底成为骷髅的一员的。 “别磨蹭了!“ 见云泽还是没动,赵四也不再犹豫,直接身子往后一移,双手一动,直接将人给强行背了起来。 “赵四哥哥,我······“ 听云泽这话头赵四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一口就堵了过去,“别说话!“ 已然如此,云泽也就闭了嘴,只是这背上灼热的温度以及熟悉的气味让他不由得脑子一转,脸色就是一红。 到底,那天晚上他们两个有没有,亲呢? 赵四却没有云泽这般的思绪万千,他内心是喜悦的,兴奋的,他正在一步一步向云泽靠近,一步一步软化他的态度;只要这样持久下去,赵四相信,他能够和云泽一起修炼,一起生活,一起到老! “小心!“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总是会被不识时务者打搅的,云泽的惊呼声一响起,赵四身形就飞快跳跃起来,直接就躲开了地底那正准备伸出来的骷髅骨手。 “云泽没事吧!“ 只是这来势甚快,赵四背上的云泽身形一前冲,嘴唇直接就撞上转过头温言询问的赵四嘴角。 只这浅浅的一下,只这淡淡的温软,云泽脑袋瞬间就炸开了花,被他遗忘的一幕也立时间就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赵四哥哥,我没酒了,把你的给我喝一口吧!“ “好啊!“ 秘境的竹屋里,小桌前,醉地一塌糊涂的云泽瘫软在赵四的怀中,微微启唇,吸允着温热柔软的酒水,甘甜又清澈。 就像是现在这样,赵四对于云泽送上门来的红唇,丝毫不抗拒,直接双手一转,化被动为主动,久久不分。 “赵四哥哥!“ 终于反应过来的云泽推开了那还想要继续的赵四,绯红的脸上不知是羞涩还是恼怒,双眸湿润。 “额······“ 云泽这样的反应赵四也是惊了,只是他一时间还未曾想好要怎样说,怎样做才能让云泽接受得容易一些。 谁曾想到,这突然的意外,他又一时间没有把持住,暴露了一直以来的情愫。 现在好了,他要怎么跟云泽解释?是要老实交待情不自禁,还是早有居心? 云泽终是开了口,“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是兄弟啊!“ 他一直以来都将赵四哥哥当作兄长,当作挚友,从未想过赵四哥哥竟然真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这陌生又熟悉的触感,这突然的亲密接触,让他一时间几乎难以接受。 “我可不把你当兄弟!“ 赵四知道事已至此,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他对云泽的感情再也无法掩藏逃避,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这话说的,云泽直接懵了,“不当兄弟?什么意思?“ 赵四凝视着云泽的双眸,郑重其事,深情坚定道:“不单单是兄弟,我还想要再进一步,做你一辈子的道侣!“ 道侣?! 云泽直接愣了,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就像是父母亲一样,一起生活,一起修炼,一起养育孩儿? 云泽从未想过,甚至从未猜测过,赵四哥哥竟对他抱有这种想法! “可我们是男子!“ 云泽避过了赵四那灼灼燃烧的眼神,就像要侵入他心扉一般,就像要掠走他魂魄一般。 赵四却不曾有丝毫的动摇,说出了他隐藏在内心的想法,“只要你我心甘情愿,男子又何如?“ 这样的话语,云泽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虽然他知道修仙界中确实有过这般同性相伴的事情,但这件事情现在要赤裸裸地发生在他身上,他要如何才能坦然以对? 这么大的消息云泽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看着面前男子,迟疑着道:“我······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好!“ 赵四自然不会紧逼于他,既然这件事已经被揭露了出来;没有直接拒绝他,也是一个好消息,不是吗?这说明他还有机会,在往后的日子云泽自然会知道他的真情,自然会慢慢接受这一切的! 云泽仍旧趴在赵四的背上,回小镇的距离并不远,但他脑海中却翻江倒海般转个不停。 赵四哥哥说想要做他一辈子的道侣,想要与他双修,还说只要心甘情愿,就算他们二人都是男子又何如?! 可当真能够这样吗?他对赵四哥哥是否又有超乎兄弟之外的情谊呢? 云泽不知道,此刻心路纷乱的他根本就无法分辨自己的情感;以往他只当赵四是哥哥,是挚友,却未曾想到赵四却并不同他一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云泽猜测,或许就是在秘境中吧,或许就是在那一晚醉酒之后,或许就是在那一次亲吻之后吧! 想到那温柔细腻的感觉,云泽脸上又羞红了起来,至少从心底里说他不曾讨厌过;而且在知道赵四哥哥对他的感情之后,他也不曾有够抵触。 只是不明白,不清楚,自己是否也有相同的情感,是否能够回馈一样的真情。 毕竟,这是与他同生共死过无数次的,赵四哥哥啊! 第二百零五章 野心婆婆,意在血晶 还未进杂货铺,赵四就先叫唤了起来,“婆婆,有没有水啊?“ 那矮小身形顿时就出现在二人身旁,手上还拿着一水壶,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还真有啊!“ 赵四丝毫不客气,首先倒了一大碗放于云泽身前,自己也牛饮起来。 云泽看着面前的大碗,深吸了口气,反正想也不想不通,还不如顺其自然算了。 “有吃的吗?“ 面对赵四的再次询问,老婆婆又不知从哪儿取出一碟子牛肉来,香味扑鼻,就像是刚出炉的一样。 “酒呢?“ “算了,别喝酒了!“ 看着那要再次动作的老婆婆,云泽赶忙制止;想到了醉酒的云泽,赵四也反应了过来,戏虐一笑。 “五百灵石!“ 赵四忍不住出声道:“婆婆,你这生意也太好做了!“ 不过才一碟子牛肉加一壶水就要五百下品灵石,这比起外边价格贵了十倍不止啊! 云泽没有迟疑,将灵石直接递了过去,毕竟在这右安镇上,能有一个歇脚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 “诶,婆婆别走,还有一事!“ 见那老婆婆收了灵石就要走,赵四赶紧制止,顺便将之前得到的法宝都给拿了出来,有刚尺,短刀,还有长剑,总共三件。 “婆婆,你帮我瞧瞧,这些法宝还能用吗?“ 看着那被血瘴侵蚀地残破不堪的法宝,那老婆婆只瞥了他一眼,“用倒是能用,只要你不怕死!“ “这我自然是知道,而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这些法宝还能净化吗?“ 若是能够净化,这三件法宝不知能换多少钱呢! 老婆婆闻言却感叹一声,“要真能净化,这右安镇可就热闹咯!“ 这么说,是不可以咯!? 赵四叹了一口气,虽然早就意料之中,但他总想着或许有些意外之喜,没想到却是他白想了。 “诶,对了,婆婆你给我看看这个,值钱不?“ 赵四说着又将之前费心费力猎取来的血晶给掏了出来,巴巴地递了上去。 干枯手掌上的血晶成色光泽都很好,老婆婆也是吃了一惊,看着二人罕见地夸了一句,“竟都是五百年份的?你们还不错!“ 赵四立即将话头接了过去,毫不谦虚道:“多谢婆婆夸奖!“ “只不过,这五百年份的虽然年份高些,但也算不上罕见;血晶作为补元补血的良品,倒是能卖上些价钱!“ 赵四立即询问道:“能有多少?“ “一颗五百上品吧!“ “这倒是不错!“ 这个回答赵四还是极为满意,他直接就递了一颗血晶过去,“婆婆,你给全给我换成破瘴符吧!“ 原本来此右安镇的修士,哪一个不是见好就收,偏偏他们这两人修为不高,底气倒是很足。 “你们还要进去?找那千年血晶?“ 云泽回答肯定,“救命的东西,自然要找!“ 拿过血晶,婆婆手脚利索地就拿出几张符篆递了过来,赵四顿时就灵机一动,问道:“话说,婆婆,你没有收到过千年血晶吗?要是有,我们愿意花大价钱!“ “千年血晶?这样的圣品,我也稀罕地紧呢?!“ 老婆婆闻言却嗤笑一声,又道:“你们要是有多的话,匀老身一枚,也可以给你们大价钱!“ 看着神情一时间变得极为古怪的老婆婆,赵四立即就住了嘴,“我就是问问,问问啊!“ “来,云泽多吃些!“ 赵四转移视线,给云泽夹了一筷子牛肉过去,果不其然,老婆婆的身形立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赵四和云泽对视一眼,双眸中都是深深的忌惮,这老婆婆虽说只是一个杂货铺的老板,但她这修为高深莫测,他们还真是探不出虚实来。 而提到这千年血晶的时候,对方那高深莫测的眼神,让他们俩不自禁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希望是他们想错了吧! “我们走吧!“ 一个时辰之后,二人灵力充裕,物资也补给充分,时不待人,云泽没有丝毫就要离去。 偏偏这个时候,那一向神出鬼没的老婆婆又窜了出来,又递了一盏破烂不堪的油灯过来。 “拿着吧,有了它,或许你们还真能找到千年血晶;否则你们就是在这右安镇上转到过年也找不到的!“ 这盏油灯和之前他们吸引骷髅的那盏长得极为相似,要说有所不同的,那就是这盏油灯的灯油比起那一盏的更为腥臭一些,也不知里头点着的到底是什么! “多少灵石?“ “送你们的,不要钱!“ 话音才落,老婆婆的身形就不见了,独留下面面相觑的二人,心惊胆战。 “别点!“ 出了右安小镇,看着身后绿油油的灯光,赵四第一次感觉到毛骨悚然,却发现云泽已然将油灯点亮,散发着鲜艳的红。 “你不觉得,这老婆婆有问题吗?“ 别说赵四多疑,这一向视财如命的老婆婆突然送一盏灯给他们,这其中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他都不相信。 “可我们之前那盏灯,确实引不来千年血晶!“ 云泽不傻,当然也感觉到了蹊跷,可事实却是他们之前耗费了几天的时间,找到的却是没什么用处的百年血晶,与他们的目标差之甚远。 赵四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 “或许这老婆婆的目的是不单纯,但是这盏灯是否能够引出千年血晶,我却是不曾怀疑过!“ “可她竟然不要钱!“ 这才是赵四最惊讶的,说实话不要钱的东西,用起来还真是没有要钱的舒服。 “可能是怕要钱的话,我们不收吧!“ 云泽猜测着,说实话,按照当时那种情形,老婆婆又来天价收费的话,他可能真的就不会要了! 赵四不置可否,他们二人已经对这老太婆起了疑心,老太婆也看出来了;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却仍旧推出了这盏油灯,他真的害怕这内里包含着的猫腻是他们二人应付不过来的。 而且那梦家的告示已经贴了这么久了,这右安镇却仍旧如他们来时一般的安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根本不敢多想。 思考了许久,赵四才想出了一个辙来,“云泽,清凌不是也在这儿吗?要不我们联系一下他吧?“ 毕竟清凌道君也是个元中修士,就算到时候真有意外,有清凌道君在,总能够有反转余地的。 “我尝试过了,可是这右安镇被血瘴覆盖住了,灵力根本传递不过去!“ 在几日前刚进来的时候,云泽就联系过了,只可惜灵力如石沉大海,一点儿音讯都没有,更别说是通讯了。 “那就麻烦了!“ 赵四有种不妙的预感,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是他又十分清楚按照云泽的性格,找不到千年血晶他说什么都不会离去的。 “走吧!“ 云泽没有再多说什么,既然他已经下了决定,既然他已经决定要救娘亲,那就不能半途而废,不能放弃。 在这盏油灯的指引下,二人走得飞快,也越来越深入,内里的血瘴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漆黑深邃,越来越让人不安。 “小心!“ 突然间,地面松软,早已有了准备的二人立时间就飞身而起,而那只手的主人竟缓缓从地底爬了出来。 “这是?“ 看到那只血肉之躯的手掌,二人都很是震惊不已;然不过刹那,从地底竟爬出一具血肉之躯,只是那异常苍白脸色,以及僵硬的肉体可以看出。 这不是人! “我从没在记载中看过这种情况!“ 云泽也愣了,这具躯体身上还有浓郁的灵力,若不是那周身浓郁的死气,他甚至都会判断错误。 “这修为,我们还是跑吧!“ 赵四的观察点却在这躯壳中蕴藏的汹涌灵力上,这般强悍威猛的灵力是他平生仅见,这怕不是超越元婴的存在吧?不是说梵天洲已经没有这样的高人了吗?还是说眼前这不是人就可以有了? “不,你看他胸口!“ 赵四的眸光随之落了上去,那胸口上皮肤底下有一块浓郁鲜艳的红,这色泽亮度比起他们之前拿到明显成色要好上许多。 这说明什么? 赵四恍然大悟道:“千年血晶?!“ 云泽点点头,如今目标就在眼前,要他走,除非他死! “动手!“ 那死尸已经站起身来,云泽持着浩然剑直接就冲了过去,剑气先他一步朝着那死尸袭了过去;赵四双手翻飞,一簇簇火球迎风就冲了上去。 然下一刻,一堵强悍的铁墙即刻就立在身前,将那剑气和火球尽数抵挡在外,全无遗漏。 赵四看得一愣一愣的,手上动作都不禁停了停,“这死尸竟还会术法?!“ 比起之前那五百年份只会挥舞武器的骷髅来说,这死尸的智商竟像是又高出了一个新境界;而且这术法力道之精准强悍,让二人简直就是望尘莫及。 “小心!“ 躲过二人攻击的死尸立时间又动手了,双手一动,死尸身体上的灵力汇聚起来,化成两柄锋利长剑,刹那间就出现在二人身前。 云泽浩然剑一出,与那长剑相撞之下,虽早已做好准备,但云泽仍旧被这强悍力道给撞飞了出去;赵四身形飞快一动,长剑与他擦肩而过,然仍旧带出丝丝鲜血,沁入地底。 赵四不得不惨然一笑,“这灵力,真是绝了!“ 一击得力,死尸双手再次一动,又是两柄利剑袭来;这般被动的情况下,云泽和赵四不得不被动防御。 然而死尸的灵力如此之强,修为是硬伤,他们就算是拼尽全力,不过几息之后全身都伤痕累累,云泽暗红的血液随着他身形不断游走不断渗入地底。 “快不行了!“ 再一次,赵四身形飞跃起来,利剑朝着他的肩膀直接就刺了过去,一个硕大的窟窿被刺了出来,鲜血蔓延。 “坚持住啊!“ 云泽也是一般,那握着浩然剑的双手沁出满满的鲜血,染红这浩然剑,也染红了地面。 而不远的一旁,正在四处寻找目标的清凌道君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眸子疏忽间往左边移了过去;虽然放眼过去漆黑深邃,什么都没有见到,但他却能够明显感觉到一股熟悉气息就在附近。 “云泽!“ 清凌道君瞬间就飞奔起来,正好见到那死尸双手飞舞,两柄利剑朝着他眼前的两人心口刺去;这来势汹汹,这速度威力,怕是要直接取了这两人的性命! “去!“ 食恶藤迅速飞了出去,一分为二,直接将那半空中的利剑缠绕固定;可谁曾想到这利剑的威力如此之大,哪怕食恶藤使出了全力,却仍旧被这力道冲击得后退了一些。 “爹爹!“ 死里逃生,云泽即可就见到站于他身前的熟悉青衣身影,那明显狼狈的身形以及凌乱的发丝,看得他不禁眼眶湿润起来;若是放在以往,清凌道君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这般失态的。 “保护好自己,我来对付他!“ 清凌道君话音刚落,那漆黑一团的眸子竟直接对上了他,像是知道嘲讽一般,牵动了一下嘴角。 清凌道君眉头微皱,还不待他动作,那死尸竟又是一柄利剑破空而来,直接对准了面前人的心口要害。 食恶藤立即冲了上去,长剑被缠绕束缚,清凌道君身形一转,食恶藤一松,一人一藤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这死尸攻击。 见到这般场景,赵四和云泽相视一笑,看来有清凌道君在,他们的胜率又大了许多;只是这突然的默契,让云泽不免有些尴尬,默默转过头去。 赵四明显神情失落,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祈求时间能够磨灭一切,能够带给他希望。 见到紧紧缠斗在一起不分上下的清凌道君和死尸,二人稍微调整好内息,就迫不及待冲了上去。 清凌道君眉头微皱,他十分清楚,这死尸生前的修为逆天,否则也不能这般不同形态;周身灵力之充裕是他所不能,虽然术法这微乎其微的灵智下大打折扣,但仍旧不可小觑。 在符篆的加持下,清凌道才可勉强与之打平,可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若不是能在百息之内将之解决,那么到头来怕是要被这死尸反败为胜了! 云泽和赵四也加入进来,死尸的攻击力立刻就被分散了去,清凌道君压力大减;但同时他也十分清楚,云泽和赵四撑不住多久。 “听我指挥,打开防御,我们一起动手!“ 没得办法,清凌道君只能逼出险招,在他的指挥下,三人几乎是同时打开防御面对那朝着他们身体刺来的长剑;而同时他们手上的攻击也扔了出去。 “食恶藤,去!“ “火球术!“ “剑去!“ 清凌道君的食恶藤将死尸紧紧缠绕,赵四的火球术在死尸上焚烧,与此同时云泽挥舞着剑气刮起阵阵罡风,将这火烧得更为旺盛起来。 在三人竭尽全力的配合下,胜利在望,死尸身上的灵力渐渐溃散,一股烤肉味袭来;云泽微微皱了皱鼻子,这味道怎地这般熟悉呢! 然下一刻,死尸化作飞灰,那颗散发着明亮光芒的千年血晶赫然就躺在那地面上;三人一喜,尤其是清凌道君,想也不想就冲上前去,要将之捡起。 “呵呵呵~“ 谁知,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笑声远远传来,不过刹那之间竟就出现在三人身前,目标正是那地上的千年血晶。 这熟悉的矮小身影,可不就是那杂货铺子里的老婆婆?! 云泽早知这老婆婆有蹊跷,却没想到对方的竟然这般大的胃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这老婆婆想要做的竟然是这千年血晶! 可恨的是,在这危急时刻,之前三人为了打败这死尸,不惜强自受了一剑,身子已伤;饶是他们双眸反应了过来,身体却未必能够抢在这老婆婆之前。 “住手!“ 三人目眦欲裂,最后却是云泽站了出来,他管不了那么多,眸子一紧身周一切就发生了变化。 毕竟这千年血晶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他如何都不会允许将这东西让给别人! 突然间,空间忽然停滞,清凌道君,老婆婆,甚至是赵四,他们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泽飞身跃起,将那千年血晶紧紧握于手中。 下一瞬,所有人都恢复了行动,包括那老婆婆;她毫不犹豫就朝着云泽攻了过去,超乎寻常般的快速,云泽几乎来不及反应;正在这时,身上被一股藤蔓一拉,立即就偏离了位置,来到了清凌道君的身后。 “给我!“ 清凌道君伸出手,云泽立即就将那千年血晶递了过去;毕竟这玩意儿在他手上,或许并没有在自家爹爹手上安全。 而那老婆婆亲眼看着那青衣人手掌间的千年血晶失去踪迹,神情愤然却又志在必得,“将东西交出来,看在你这小子当真替我找到了千年血晶的份上,或许我能饶你们不死!“ 清凌道君闻言却只是抬眸瞥了这老太婆一眼,言语坚定,“不可能!“ 第二百零六章 封印出现,婆婆现身 “那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老婆婆笑得自信满满,别说是她,现在这情形,就是随意出现一个结丹修士都能要了他们这三人的性命;她有心饶恕他们的性命,对方却不要,那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老婆婆身形如影,刹那间就飘至清凌道君的身后,一掌就拍了过去;清凌道君眉头一紧,这速度这灵力以及这看着软绵绵的力道,这老婆婆至少有元后的修为了。 清凌道君只来得激活一张防御符篆,可饶是如此,在元后修士的全力攻击下,他的身子仍旧倒飞了出去,跌倒在地。 “爹爹!“ 见此情景,云泽一惊,立即就挡在了那正要再次动手的老婆婆面前;他清楚知道,只要对方动手了,清凌道君必然躲闪不过。 若是他爹因此而殒命的话,那他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无动于衷呢?! “婆婆不要!“ 看着当在她面前的少年,老婆婆本想直接打过去的手,攻势却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云泽无奈又疑惑,他们好不容易抢到的千年血晶,好不容易可以救下娘亲,怎么就要功亏一篑呢! “这千年血晶是用来救我娘亲性命的,婆婆为何非要强抢我们的呢?“ 那老婆婆却嘲讽一笑道,“没有我的油灯,你们可找不到这玩意儿!“ 云泽低头默然,话说得是没错,可他仍旧不死心道:“那婆婆能不能将这千年血晶让给我,无论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的!“ 老婆婆听到这话倒有些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呵,你这小子倒还真是有趣,在这濒死之际还有空同我老婆子讲条件!“ “我也不怕告诉你,这千年血晶我可是志在必得,有了它,我就能挽回一切,重新开始,再也不用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云泽闻言无话凝噎,他知道老婆婆的回答说明一切已没有转圜余地了,可在实力的差距下无论他们如何的抵抗,都无法逃脱这老婆婆的魔掌。 他还没什么?本就是个人人喊打的人物,早死晚死都是死罢了;可是赵四哥哥和爹爹却不同,他们还可以活下去的! “婆婆,千年血晶我给你,但你能否饶恕他们二人的性命!“ 听到这话,清凌道君直接爬起身来,将站在他身前的云泽拉至身后,神情愤怒又无奈,“云泽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四也赶紧上前,将云泽拉至他身后去,“云泽莫要犯傻!“ 两个男人,不管修为如何,但对于云泽的呵护之心,不用言语。 云泽却淡淡道,“我们打不过她!“ 这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他们三个如今这灵力不继,重伤不愈的身子,如何都打不过面前这老婆婆。 看着唧唧歪歪婆婆妈妈的三人,老婆婆也有些不耐烦了,况且她目标只是那千年血晶,谁愿意费尽心力去杀人了! “行了行了,我老太婆也不是非要你们性命,将千年血晶给我就行!“ 话音一落,赵四的眸光看向了云泽,云泽却看向了清凌道君;事实就在眼前,交出去可以换取他们三人的性命,可若是不交出去,他们也未必能够活下去。 “爹,给她吧!“ 云泽清楚,事已至此,再坚持下去,也不过是无辜丧命罢了! 清凌道君也清楚,可他当真是不愿啊!好不容易找来的千年血晶,怎么就在拱手让人呢?飞瑶怕是等不了这么久了! 云泽十分清楚,他对于娘亲的爱护之心并不比爹爹少,可是他们三人的性命也十分重要;虽然千年血晶难得,但在这硕大的右安镇上并不定久这么一个啊! 云泽对着清凌道君肯定道:“我们还活着,可以再找!“ 老婆婆也忍不住开了口,道:“或许,你们还真能找到!“ 毕竟这盏油灯她收藏了有几百年,每一年都会拎着在这走来走去,可都了无音讯;谁曾想到,给了这两个小子,竟然不过几天就找着了。 这气运之说,还真是神乎其神! “好!“ 云泽的肯定以及老婆婆的猜测,让清凌道君也动摇了;他十分清楚再坚持也不过是白白赔上性命罢了,或许云泽说得不错,或许他们真能再找到;虽然几率很渺小,但他找了将近半个月的千年血晶不就被云泽找到了吗?!或许他可以相信云泽! 千年血晶立刻就呈现在清凌道君的手掌之上,他正准备递过去的时候,谁知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声音,“终于找到了!“ 清凌道君手掌立即就是一收,回头看去,梦琴玑带着一众元婴修士直接飞身前来,将他们四人紧紧包围在内。 “还真要多亏了清凌,不然我们可找不到这小子!“ 这话一出,清凌道君闻言眉头一皱,眸光在众元婴身上掠了过去,最终却停留在了梦琴玑的身上,“你骗我?“ 梦琴玑却轻笑一声道:“骗倒算不上,飞曦真人确实重伤濒危,你自己也见到了,只是这千年血晶不过是个嘘头罢了!“ 清凌道君顿时就惊醒过来,若这千年血晶是个嘘头,那他们的居心岂不是更大了! “一个让我们深入右安镇的嘘头,难不成你们还想要同数千年前一般,将云泽也封印起来不成?“ 数千年的巫可是费尽了梵天洲几乎所有高阶修士的性命才封印在这地底之下,而梦琴玑此次前来,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念头呢?! 梦琴玑长眉一抖,也不遮掩,“没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安心,梵天洲才能安心!“ 安心啊? 他们就为了一些还未发生的事情在这儿未雨绸缪,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残害成如今这幅模样,他们竟还不死心,就为了一个安心! 可是被这么多元婴所包围,清凌道君心知肚明这次他们是逃脱不掉了,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想要竭力争取一番,为云泽争取一番。 “可云泽并未做错任何事,为何要这样赶尽杀绝呢!“ “巫活在这世上,就是忌惮!就是灾难!“ 此话一出,云泽默默低下头颅,被这般直言断生死,说不悲凉都是假的!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身份,本家都要将他给赶尽杀绝,丝毫不留情面,那这梵天洲的其他修士是不是都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了! “清凌你若识相就过来,我们要对付的不过是他一人!“ 梦琴玑开了口,毕竟是清凌是他梦家有为的元婴修士,损失了他可划不来! 谁知清凌道君闻言却笑了起来,“呵呵~身为一个父亲,我是不可能退让的,只是后悔为什么没早发现你们的阴谋!“ “云泽,是爹爹对不起你!“ 若不是他着急了,若不是因为他,云泽怕还是藏得好好地,不用为此丢了性命! 云泽却摇摇头,无奈顺从道:“爹爹,不怪你!只要我在这世上一日,他们迟早会找到我的!“ 只是,他死便死了罢,用不着殃及无辜! “爹爹,赵四哥哥,你们走吧,不必为了我白白浪费性命!“ “爹爹不走!“ 清凌道君义正言辞,他说什么都不会离去的,让自家儿子一人承受这将要到来的一切,他做不到! “云泽,我不会放弃你的!“ 赵四也一般,哪怕他知道自己将要迎接的是什么,可他并不畏惧;就在这黄泉路上,能够为云泽做些什么,都是好的! “既然你们都如此不识抬举,那就动手吧!“ 梦琴玑没有犹豫,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机会,说什么都不会手软了。 玄悟道君棋盘一出,周围漆黑的血瘴纷纷散开,将这片泥土地下的情形尽数暴露出来;只见那黑红色的土地下蕴藏散落着无数的骷髅骨架,没了血瘴的存在,这些骨架纷纷沉入地底深处;而他们四周缓缓升起一道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繁复阵法,让人心惊不已。 梦琴玑洗尘道君随即动手,两人飞快朝着云泽就射了过去,那力道和动作,明显要将之置之死地。 “躲开!“ 清凌道君直接就挡在云泽身前,双手飞快动作,淡黄色符篆和食恶藤同时飞出,一边一位,将这二人的一击给抵挡了下来。 可就算是如此,那二人身形不过一顿,立即就席卷而来,两柄利剑带着锋利无比不相上下的剑芒冲了过来,这般强悍的杀伤力,清凌道君却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看着云泽就要被冲出去的梦琴玑给逮住,赵四毫不迟疑就动了,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身形一闪,拉过云泽就跑。 然而一切并没有那么容易,梦琴玑紧追不舍,这个区域又被阵法给锁住,他们几人的空间只有这么大,跑也跑不到哪去! 果不其然,才一息的功夫,梦琴玑就追了上来;赵四和云泽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两双眼眸中的坚定,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不能束手就擒! 赵四身形一匿,云泽则持着浩然剑,展开了他们生前的最后一场战斗。 浩然剑与梦琴玑长剑相抵,然灵力修为的差距仅靠一柄好剑是无法弥补的,云泽步步后退,勉力维持;而赵四找准机会,则在刹那之间手持匕首就要刺入梦琴玑的后背心。 然哪有那么简单?! 早有感应的梦琴玑身形一动,长剑一扫,直接就将赵四给打飞了出去;而没了外力干扰,对付起云泽来,梦琴玑的步伐越发紧凑起来。 “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梦琴玑十分清楚,若是云泽是人,这般的天才资质,这般精绝的剑法往后必定比他们还要强;只是可惜,他是巫,是世人所不能容忍的身份! 话音才落,梦琴玑直接就打飞了云泽手中长剑,神情感叹之时手中那柄利剑立时间就要刺入云泽胸口······ “不要!“ 眼睁睁地见到这一幕,赵四想也不想拼尽全身力量冲了过去,以自身为肉盾直接挡在了云泽身前;身体被刺穿,鲜血滑落,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云泽手忙脚乱地将眼前人扶住,满脸的绝望和不敢置信,声音呜咽嗫嚅着,“赵四哥哥?“ 心脉被断,赵四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只是他仍旧放心不下身后人,勉强抬起一只手擦去云泽脸上倏然落下的泪水,勉强笑道:“别哭,要活下去啊!“ “你怎么这么傻,你可以不用死的!“ 梦家要的不过就是他罢了,爹爹和赵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们完全就不必为了他而丧命的,可没想到的是,最终他所担忧的一切还是发生了! “别······放弃啊!“ 要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赵四意识模糊,眼眸沉重,他十分不甘心不情愿却又无法抗拒地闭上了双眸;只是遗憾的是,临到死,赵四还是得不到云泽的回答。 云泽,到底愿不愿意,与他做一辈子的道侣呢?! “赵四哥哥,别,别睡啊!“ 云泽慌了,乱了,心痛如绞了;他使劲摇晃着赵四的身躯,想要让对方醒来,再同他说话,在同他战斗,再同他嬉皮笑脸······ “何必呢,要死的还是得死!“ 看着眼前这一幕,梦琴玑也只是叹了口气,手中长剑却仍旧无情刺了过来。 “云泽~“ “快躲开啊!“ 一旁的清凌道君就要冲过来,然洗尘道君却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长剑一动,将他的去路完全封锁,只能让清凌道君眼睁睁地看着那剑缓缓快速刺入云泽胸口。 可,怎么可以呢?作为一个父亲,他如何都不容许,自己的孩子死在他面前! 下一刻,梦琴玑目瞪口呆地看着被长剑刺入胸口的清凌道君,满眼的不敢置信。 “清凌,你疯了么?“ 不单单是梦琴玑,就是玄悟和洗尘见到这场景都是后悔不已,明明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困住清凌,封印云泽,一切都这么完美无瑕。 可他们如何也没有想过,为了云泽,竟然会有人为此不顾性命;哪怕已经伤横累累,却仍旧要将肉体挡在云泽面前,为他撑起最后一丝生机。 清凌道君手腕紧紧握着胸口处的长剑,抬头撇了那遗憾懊悔的三人,嘲讽笑道:“我看你们才是疯了,这样对待一个孩子,当真就不怕适得其反么?!“ 适得其反?怎么可能?!三人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在梦家那场战役之后,云泽所爆发出来的能量,让他们震惊害怕甚至是恐惧。 “爹爹~“ “不要啊?“ 看着再次站在他身前鲜血淋漓的清凌道君云泽是彻底的崩溃了,新一轮的绝望再次迸发;可是此时此刻他已经哭尽了泪水,心头那根脆弱不堪的弦被一次次的死亡给震碎了。 “为什么啊?“ “我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杀我,要这样祸及无辜!“ “你们倒是说啊!“ 云泽一步步缓步向前,一步步朝着三人逼近,双眸紧紧盯着那懊悔不已的三人,最终却勾起一抹嘲讽惨然笑容。 “你们不敢说是吗?其实我知道,你们是怕,是怕我将这力量用在了你们身上,所以你们害怕,你们恐惧,你们想要先我一步!“ “可是在这一刻之前,我从未想过的,若不是你们逼我至此,我从未想过要杀人的!“ 此话一出,被说中心事的三人脸色惨白,他们甚至意识到事情已经渐渐脱离他们掌控了;他们想要速战速决,三人纷纷持起利器想要一举歼灭眼前人。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云泽死寂的眸子里绽放中明亮光芒,下一刻额间银钿光芒大盛,空间凝固,阵法内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身体被一种亮银色光芒钻入,下一瞬不受控制的想逃,却发现根本逃不掉! 灵魂凋零,双眸紧闭,身躯倒塌,一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云泽的身体被这力量所透支,终还是眸子一阂,便不省人事! 阵法沉寂,鲜血缓缓渗透地底,血瘴又缓缓回归这片大地;这浓郁的血腥味让骷髅们躁动了起来,他们纷纷伸出骨手,将地面上的尸体一具具拉了下去,拉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谁知,那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老婆婆突然出手,先那骷髅骨手一步,拽过那清凌道君腰间储物袋就要离去。 没想到的,她以为已经死去之人竟死死钳制住了她的双手,有气无力,却十分坚决道:“救他!求你!“ 清凌道君一辈子未曾求过人,却没想到在这濒死之际,只能将生死交托给外人;可这个时候,能够出现在这儿的,除开这个老婆婆,也别无他人了! 老婆婆直接挥开了清凌道君的手腕,拿走了他怀里的储物袋,却在离去之际见到那倒在赵四身上的少年,坚韧不屈,却又柔软脆弱。 他还是个孩子啊! 老婆婆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手一拽,将三人都拎了起来,就往外走去! “谢谢!“ 奄奄一息的清凌道君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眸,嘴角泛出淡淡笑容,他终于守护住了,自己的孩子! 第二百零七章 与其为敌,不如为伍 “夫君!“ 梦家心悦楼内,沈飞瑶突然惊醒过来,苍白着脸,满面汗水。 “终于醒了!“ 梦琴心赶紧就凑上前去,见到沈飞瑶这幅狼狈模样,立即就掏出帕子擦拭道:“怎么出了这么一身大汗,可是伤口不舒服?“ 沈飞瑶意识渐渐回笼,这熟悉的环境她是在干娘的心悦阁里,看着干娘担忧问候的眸光,她又想起那梦里所见,着急就问道:“干娘,夫君呢?他去哪儿了?“ 沈飞瑶的问话让梦琴心不由自主默默垂下头,生怕沈飞瑶多想,她又赶紧收敛情绪,嘴角带着勉强微笑道:“别担心,清凌道君去给你寻药去了,你受了伤又怀了孕,身子亏不得!“ “寻药去了?“ 可梦中那鲜血淋漓的场面,那生死分别的场景,她仍旧历历在目,仿佛是真实存在的一般。 “对啊,别看清凌道君一副清淡模样,听到你怀孕的消息开心的跟什么似得;你别担心,说不得过几天就好了!“ 虽然沈飞瑶仍旧隐隐有些担忧,但梦琴心的话却抚平了她的急躁,她甚至怀疑是自己想多了;而冷静之后她却才惊觉起梦琴心话里话外的那句话,很是震惊道:“我怀孕了?“ 梦琴心笑得苦涩而勉强,“对啊,快一个月了,你可得注意些,要保重身子才是!“ 胸口处的剑伤已经结痂了,灵力一动,沈飞瑶明显感觉到腹部确又异动,就同,就同她怀云泽一般。 沈飞瑶不禁微微一笑,肯定道:“它很健康!“ 梦琴心跟着欣慰一笑,“健康就好!“ “干娘,云泽如何?你问过吗?“ 沈飞瑶的记忆仍旧停留在那场战役之后,她昏迷了一个月,并不知道这一个月内又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担忧孩儿的心却没变。 梦琴心再次垂下头颅,眼眶微微湿润,“联系不到,也不敢联系,希望他安好吧!“ 沈飞瑶还未感觉到任何异常,侧头看向窗外蓝天白云任鸟飞,希冀又担忧,“云泽,要好好的!“ 而此刻的梦家,族长以及两位元婴长老纷纷出事,唯一能够主持大局的也就只剩下玄星道君了。 梦家祠堂,感受到身后人进来的步伐,玄星缓缓转过身来,“你回来啦!“ 隐老微微作揖后才缓缓道来,“没有找到尸身,怕是都被拖入右安镇地底去了!“ 玄星道君看着那两盏越发明亮的魂灯,不由得猜测道:“难道是云泽发威了么?“ 否则三个元婴对战一个元婴和一结丹,如何都不可能全员落败;想到那场战役中云泽那般强悍的威力,若是云泽也不是不可能。 “巫的强大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隐老感叹了一句,好不容易在五方势力下勉强存活下来的梦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又没有了,陨落了这么几位元婴修士,这本源之力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到底是好还会坏呢! “族长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玄星想不通,若是他们没有与云泽反目,若是他们选择护他周全,梦家是否也会沦落到如今这个模样呢! 隐老却一言指出了关键,“无论好坏,一切都无转圜余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加强防御,提升实力了!否则待其他世家再次攻上来,我们可就再无机会了!“ “没机会了啊!“ 玄星道君颇为忧愁又无奈地看向外面稀稀疏疏的子弟们,经过这两次战役后,他们梦家已经元气大伤了,这样的梦家是否能够承受得起其他世家的怒气呢?! 这将是一个艰难的挑战! “将追杀令撤销了吧!“ 玄星道君突然下的这个命令,让隐老很是不敢置信,他想也不想就反驳,“为何?将梦家害到如此的就是这巫啊,为何要饶恕他?!“ “不是饶恕他,而是要养精蓄锐让他饶过我们梦家!“ 玄星道君长叹了一口气,才道:“既然明知打不过,那为何又飞要鸡蛋碰石头,自取灭亡呢!“ 话是这样说得没错,但玄星道君的一番话却让梦琴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统统白费,所有的人力物力资源甚至性命都没有打下任何波澜,隐老如何能同意?! “你就不怕,他来报复吗?“ 对于这件事情,玄星道君却很是肯定,“他的家人都在这儿,他不会!“ 隐老自然又是直言抗拒,语气不屑道:“你这是要打亲情战?他若当真在意亲情,就不会将族长和长老他们都杀了!“ 然玄星道君却无比坚定,“不,他在意的!“ 隐老瞥了一旁的玄星道君一眼,想起对方几日前的行为,“这就是你要将他们放出来的原因?“ 他们是谁,没有人比玄星道君要清楚,自从知道族长以及两位元婴长老出事之后,玄星道君第一件事就是将他们从地牢中放了出来。 “与其为敌,不如为伍!“ 玄星道君的这八个字,却让隐老忍不住疑惑,虽然这字面上的意思他都明白,但看着那神情高深莫测的玄星道君,隐老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意思?“ 玄星道君丝毫不介意解释道:“既然我们打不过,为何不拉拢?!云泽的性子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的,纯净善良,就是唯二的两次大屠杀,若不是濒临死亡,被逼迫入绝境,他更是不会动用这般强悍的能力!“ “好在他的家人都在梦家,我们也还未酿成不可饶恕的大祸,只要我们愿意接纳他,他就一定会回来!“ 听到这话,隐老忍不住嘲讽道:“可他是巫!还杀了族长和长老,你竟然还想要梦家接受他?!是白日做梦吗?“ 玄星道君却丝毫不介意隐老的坏脾气,毕竟他知道这话说出来,无论是谁都会生气愤怒,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不介意,梦家也不会介意!作为领导者,要在意的不该是个人生死,而是整个家族!“ “你的意思是,我们梦家若是继续与之为敌,难不成还会全族陨落不成?“ 玄星道君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巫的实力,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与他,一怒之下,或许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玄星道君说得像是很有道理的模样,但是隐老还是忍不住的怀疑嗤笑,“呵,这就是你所说的机会?梦家已然凋零了,可不要再你手上走上灭亡!“ 玄星道君却异常坚定,“不会的,在我手上,我只会让它越来越昌盛,越来越强壮!“ “上任族长也是你这般想的,只可惜······希望你能将他未做到的做到!“ 想到梦琴玑,隐老还是忍不住的伤心,但对于梦家的未来他却仍旧希望一起都往好的方向去。 二人话毕后隐老转身就出了祠堂,现在的梦家今时不同往日,可是有许多要做要忙的了! 心悦楼内,正坐在外间晒着太阳的沈飞瑶正好就见到缓步前来的梦琴仙立即就出声问候道:“琴仙小姨,你来啦!“ 梦琴仙语气平淡,“我来看看你最近恢复的如何!“ 说罢,她快步上前,仔细查看,低头蹙眉间,沈飞瑶正好见到梦琴仙鬓间那一抹白,干净而悲哀,像是丧失了至亲一般。 查看过后,梦琴仙仍旧是兴致不高的模样,“不错,伤势快痊愈了,孩子也很康健!“ 沈飞瑶心中疑惑,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候一句,“琴现小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也莫要太难过了!“ 梦琴仙双眸湿润,强行忍住那快要掉落的泪水,道:“难过又有何用,我和哥哥终究还是天人两隔,只可惜了,他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事情未做!“ “梦琴玑,是他?“ 反应过来的沈飞瑶何等震惊,她可从未想过这过世之人竟会是梦琴玑,毕竟他可是一族之长;虽然沈飞瑶是很讨厌他对于自家云泽的所作所为,但除开这件事来说,他还是能够算得上一个称职的族长! 沈飞瑶的疑惑落在梦琴仙的眼里却十分嘲讽,“你不知道吗?若不是为了抓获你那宝贝儿子,哥哥也不会同众位长老一同陨落在右安镇!“ 沈飞瑶顿时就皱紧眉头,“云泽?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那宝贝儿子干的!“ 梦琴仙的话让沈飞瑶顿时就醒悟过来,她不禁就将前因后果都串联在一起,应当是梦琴玑和诸位长老去右安镇设计抓住云泽,却不料被对方反扑,反倒殒身。 “那云泽呢?他还好吗?“ 见到沈飞瑶如此震惊模样,梦琴仙似乎才知道对方是被瞒在鼓里的,犹豫了半晌在沈飞瑶的催促下,才道:“你夫君和云泽都下落不明!“ “什么?!“ 这样大的消息直接将沈飞瑶惊地站起身来,她满脸慌乱着急,想也不想就要冲出门去,却被进门的梦琴心给逮了个正着。 “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去找他们!“ 沈飞瑶这不明不白的话,以及一旁头戴白花的梦琴仙,梦琴心顿时都明白了过来,她赶紧就拉住了那还坚持继续往外冲的沈飞瑶。 “他们都活着!“ 沈飞瑶脚步一顿,神情微缓,“你确定?“ 梦琴心肯定回答:“祠堂的魂灯都还亮着呢,做不得假!“ “那我要去救他们出来!“ 沈飞瑶虽然心一松,但仍旧忍不住担忧,右安镇那个鬼地方可不是人能待的,或许夫君和云泽正在哪里等着她呢! “我之前隐瞒你就是怕你如此!“ 梦琴心叹了口气,她也明白纸包不住火,但沈飞瑶的身体状况确实经不住这样折腾,“大长老他已经去过了,右安镇没有任何线索!“ “不在右安镇那在哪儿?“ “不知道,魂灯越发明亮,说明他们二人的伤势已在好转;与其大海捞针,不若守株待兔!“ 沈飞瑶急得在原地团团转,“不,我等不急!“ “等不急也得等,不为你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 梦琴心严厉的话语让慌张的沈飞瑶顿时就冷静了下来,她刚才那般疾速的心跳似乎已经影响到了腹中孩儿,一种窒息感缓缓上升,她忍不住头晕目眩,赶紧扶住了一旁的梦琴心。全网 . 见沈飞瑶如此,梦琴心也慌了,赶忙对着一旁人道: “快,琴仙快看看!“ 在一番稳定和喂药之后,梦琴仙擦拭了下额间汗水,才道:“差一些,这胎就要保不住了!“ 神智意识模糊的沈飞瑶听到这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脸浇了下来,她从未想过伤害腹中孩儿,可没曾想到的是她还未走出房门,竟就受到如此大的挫折。 “这些药给你留着,每日一粒,不能停;而且一定要保持心情畅快稳定,否则受苦也只是你的孩儿!“ 沈飞瑶默默接过药瓶,妥善收好后才郑重感恩道:“是,多谢琴仙小姨!“ “那我就先走了!“ 已经没什么需要她的地方,梦琴仙与二人告别后就快速离去,独留下沈飞瑶和梦琴心两人大眼瞪小眼。 梦琴心长叹了一口气,“你可是要吓死我了!“ 她也未曾想到她不过出去一会儿,隐瞒了这么久的事情竟就被梦琴仙给揭露了出来,还差些丢了她的小外孙。 “我无事!“ 沈飞瑶也有些后怕,当然她是从未想过要伤害腹中孩儿的,只是没想到这孩儿竟然这般脆弱,她不过就是情绪波动激烈了些,对方竟就有这般大的反应。 沈飞瑶微微叹了口气,心中一边担忧顾及着夫君云泽的同时,又担心着腹中孩儿的健康,倒让她眉头紧皱,愁绪更多了! 梦琴心看沈飞瑶这渐渐纠结在一起的面目神情,赶紧叫停道:“你可别再想了,现在重要的是保重身体,减少思虑;你放心,只要有任何消息我都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你,好吗?“ “多谢干娘!“ 终于安抚住了眼前人,梦琴心也是大大松了口气,“行了行了,你睡一会吧!“ 第二百零八章 冰山深处,昏睡孩童 无尽之海的深处,有一座冰山,这里气温极低,但比起外界来说灵力却很是充裕;带着三个累赘的老婆婆缓缓走入渺无人烟的冰山深处,在一座冰雕洞口内停留了下来。 冰洞内出乎意料地温馨,小小冰桌上放置着水果茶点,冰墙上拉着天蓝色的帷帐,隔着屏风还能看到内间冰制塌上睡着一个小小身影。 将三个累赘直接丢在地上,老婆婆想也不想就要冲了进去;这般大的动作让清凌直接惊醒过来,伤口生疼,但好在已离开那血瘴之地,在灵力的侵蚀下缓缓愈合。 “云泽,赵四!“ 清凌勉强站起身来摇晃着两人的身体,触手冰凉倒吓了他一跳,这才意识到他们三个都处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中,也难怪了! 赵四的伤势极为严重,现在心口不过才吊着一口气罢了,清凌道君赶紧塞了一颗保命丹药助他化解之后,眸光又看向一旁昏迷的云泽;虽然有些失血过多,但也算不上性命之忧。 就在这时,里头传来一阵阵的哭泣声,“儿啊,为娘的来看你了!“ 这声音是那老婆婆?!清凌道君瞬间意识回笼,若不是这老婆婆好心将他们三人带开那鬼地方,怕是都活不下来了。 “寻了两百年了,娘终于将这千年血晶给找来了,你终于可以醒过来了!“ 一阵哭笑不止之后,老婆婆终于平缓了心情,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清凌的身前,“给我!“ 给什么?清凌道君几乎不用问,他立刻忙不迭地将千年血晶递了过去,而下一瞬,老婆婆就又出现在了屏风之后。 阵法光芒缓缓升起,溢出一阵浓郁的灵力气息和······生命气息?清凌道君再看过去的时候,老婆婆正将那千年血晶炼化,被冰塌上的小小身影缓缓吸收。 阵法外泄之后,冰塌上的小身影不过十岁模样,但却仍含有一线生机,而且在千年血晶的滋润下,身体渐渐恢复活力。 老婆婆动作未停,然而几个时辰过去了,那冰塌上的小身影都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了,这小身影却仍旧没有醒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老婆婆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心慌意乱神情焦躁,甚至直接冲到了清凌道君的身前,一把将他给拎了起来。 “是你,你给我的东西有问题?!“ 清凌道君早就反应了过来,在这几个时辰的安静之后,他也早又预料,“我给你的千年血晶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然的话这小孩的身体也不会恢复地如此之好!“ 老婆婆自然是知道那千年血晶没有问题的,可是她等待了两百年,耗费了两百年的寿元,却不想换来的还是这样的结局。 她愤怒,她难受,她绝望,“那为什么真儿还未醒来?“ 隔着屏风清凌道君看不真切,只得对着面前人道:“婆婆能否容我仔细看看?“ “行,你若敢伤他一分一毫,我就让你们再次感受死亡!“ 老婆婆直接抛下狠话,就带着清凌道君来到里间,这时清凌才将面前这个小孩儿看得清楚了些。 一身雪白亵衣,稚嫩冰凉的面孔,紧闭的双眸,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内里全身器官和经脉都完好;清凌道君缓缓伸出手触摸到小孩儿的额间,微微闭上眼眸感里面的脉动,半晌才睁开眼来。 清凌道君走似有所动退后一步,手一动,小孩儿的指尖缓缓蔓延出鲜红色的鲜血;然下一刻,他的脖颈儿就被老婆婆几乎捏碎了去! “我都说过了,你是不要命了吗?!“ 清凌道君赶紧开口道:“婆婆莫急,我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了!“ 老婆婆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却见清凌道君直接道:“虽然小孩的身体康健,但他的意识却自我封印了!“ “意识自我封印,你在说什么?“ “虽然这种情况极为罕见,但我猜测应该是时间太过于漫长,又加上周围是这种极寒环境的原因;按理来说我刚才刺破小孩手指,身体康健的他应该是能够本能作出反应的,但却没有,这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听到清凌道君的陈述老婆婆顿时有些明白了,两百年过去了,或许当真如眼前人所说,时间过得太久太漫长,真儿已经自我放弃了不成?! 怎么可以,她等了两百年,真儿怎么能够放弃呢?! “你既然清楚,那就该知道破解之法!“ “办法是有,只不过······“ 清凌道君这犹豫模样,老婆婆长眉一挑,直接不耐烦道:“说!“ “回魂草可救!“ “回魂草?!“ 此话一出,老婆婆颇为震惊,却也瞬间恍然,回魂草可是极为罕见的圣品,数千年前的梵天洲或许还能建见到;可现在大陆上的灵力越发少了,这种天然圣品已经几千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老婆婆叹了口气,她明显的知道这将是一个巨大的难题,或许是比千年血晶还要困难的难题! “或许我知道些回魂草的消息!“ 没想到这时,外间的云泽竟缓缓清醒了过来,刚好就听到二人的对话,他缓缓走上前来,看着那冰塌上睡着的娃娃,满脸悲悯。 “要寻回魂草线索自然是少之又少的,可若是只寻找密集的幽魂处,却简单了许多!“ “幽魂?“ “没错,回魂草的特性书籍上是有记载的,千年即熟,但在它成熟期间却是最为吸引魂魄的。“ 老婆婆顿时就明白过来,云泽的解决方案无疑是给了她一个清晰明了的线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就去寻!“ 可是老婆婆刚想离去之际看着冰塌上的小孩却很是放心不下,又看着眼前几人,她犹豫了片刻。 清凌道君立刻就看出对方的犹豫,问道:“婆婆可是在担忧什么?“ 婆婆看着二人却一副很是怀疑的眸光,“我若是出去了,这儿可就剩下你们了,谁知道你们会对我孩儿做些什么?!“ 清凌道君闻言立即以手指天,灵力结印,“婆婆放心,我可发心魔誓,绝对不会对孩子不利!“ 云泽也紧跟着道:“我也可以发誓,绝对绝对不会伤害孩子的!“ 老婆婆却并不罢休,“这样还不够,我救了你们,现在该是你们报答的机会了!“ 老婆婆此言不虚,当时那种情形,若没有老婆婆,他们三人怕是都要葬身于右安镇上。 “婆婆需要我们如何做?“ 老婆婆眸光闪动飘忽不定,最终却停留在了云泽和地上那赵四身上,道:“我一个人去寻未免太慢,我要你们都替我寻;而且,我要他们两个跟着我!“ “我和赵四哥哥?“ 云泽有些讶异,他倒是没什么的,可是赵四哥哥伤势沉重现在还未清醒,能够帮得了这老婆婆什么呢? 老婆婆却意有所指道:“你们两的气运不错,或许能够对我有所帮助!“ 此话一出,清凌道君也不得不沉默了,千年血晶就是最好的佐证;老婆婆寻了两百年,清凌道君寻了近一个月,可云泽和赵四却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找到了。 更何况是寻找这传说中的圣品药草,这气运之说还当真是不能不相信! “好!只是赵四哥哥他······“ 云泽自身定然是没有疑问的,他担忧的不过是赵四罢了! “你带着他,死不了的!“ 老婆婆没有犹豫,再次给冰洞布下结界之后,拽着两人就上了飞船,“事不宜迟,走吧!“ “爹爹要小心!“ “你放心吧!“ 云泽和清凌道君告别之后,飞船就呼啸而去,而重伤未愈的清凌道君,也不得不上了飞舟,又踏上了繁琐困难的寻药旅途。 心悦楼内,沈飞瑶吞下一颗保胎药,小心翼翼运行周天,这时一道传讯符竟就这般赫然飘至她眼前,这熟悉的符篆纹路,是清凌道君常用的。 “夫君!“ 沈飞瑶心头一紧,赶紧就停住了修炼动作,她深深吸了口气,灵力一动,那传讯符中就流出让熟悉无比的声音。 “飞瑶,你如今可安好?腹中胎儿可安好?我与云泽在右安遇难,不过好在得贵人相助,现已安然无恙;只是得人恩情须得相报,若未寻至回魂草不得归来,你要保重身体,待我归来!“ “呜呜~“ 沈飞瑶忍不住直接就哭出声来,她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好消息,这让她如何能不开心,如何能喜极而泣呢! “诶呦,我的飞瑶啊,你怎么又背着干娘偷偷哭起来啦?!“ 还未进门,梦琴心就听到沈飞瑶那不停歇的哭泣声,一声比一声要大,吓得她直接就甩开了身后的梦琴仙直接飞奔了过来,又是擦眼泪又是安抚忙个不停。 “干娘,夫君和云泽都活着,他给我传讯了!“ “啊?“ 后知后觉的梦琴心这才看到停留在沈飞瑶面前的传讯符,细细一听后缓缓露出笑脸,“竟真的是清凌!“ 梦琴仙的注意力却放在另一件事上,“只是这回魂草,数千年都未曾现身了,这样的圣品怕是极为难寻!“ 沉浸在夫君云泽还活着的喜悦里的沈飞瑶这才意识了过来,眉头一皱,道:“夫君说寻不到回魂草不得归来,这说明那救了他们的贵人必定不是那般好相与的;若是我们能够帮助他,或许他能够早些回来!“ 梦琴心顿时就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一起?“ 沈飞瑶立即点头道:“没错,人多力量大,有我们的加入,他们或许能够早些回来!“ 梦琴心忍不住笑容满面道:“找到了回魂草,他们可以早些回家!“ “回家?“ “没错,这次来我也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梦家已经撤销了对云泽的追杀令,对他之前所犯下的错误既往不咎,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回家!“ “那真是太好了!“ 沈飞瑶又止不住的笑出了眼泪,二人其乐融融,却让梦琴仙看得难受不已;她的哥哥啊,就这样平白死了,未激起一点儿涟漪。 梦琴仙的离去引起了沈飞瑶的注意,“她走了!“ “别想太多了,这是梦家做的决定,她只能顺从!“ 梦琴心的话让沈飞瑶默然,梦家和云泽的互相伤害两败俱伤,虽然以往造成的伤害不可避免,不可挽回,可这一切终究要结束了不是吗?他们一家人总算是可以有重聚的机会了! “走,我现在就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长老他们!“ 沈飞瑶擦干了泪水就往外跑去,作为长辈他们的担忧害怕不必她少。 梦琴心赶紧跟在身后监督道:“你慢些!“ 两院不过一墙之隔,沈飞瑶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就冲了进去,正好见到愁眉苦脸的梦回煌有气无力地在那儿锻体。 心情大好,看着梦回煌这幅模样,她也有了心思调笑起来,“回煌,你平日里就是这样打沙包的?“ 见到沈飞瑶,梦回煌立即嘴角牵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比哭都要难看,道:“飞瑶婶婶,你过来啦!“ 看着对方这模样,忍受了许久的沈飞瑶终于开了口,“行啦行啦,不想笑就别挤了!“ 每次过来这梦回煌都要强迫自己变脸,可他那技术实在是不太高明,让她看着难受极了;但毕竟是为了她好,为了让她开心些,她也只能默默接受,现在总算可以直接说出来了。 梦回煌一愣,扯了扯自己的面颊道:“很明显吗?“ “咱们家就你笑得最别扭!“ 沈飞瑶这话一出,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梦琴心也不禁尴尬起来,原来这小妮子早就看出来,看穿不说穿,一家人都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还真是辛苦她们了! “进来吧,我有话要说!“ 沈飞瑶说罢直接就冲了过去,梦成轩夫妇看到她都赶紧收起了满脸担忧神色,调整好脸色刚想说话的时候就见沈飞瑶制止道:“爹,娘,回煌,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飞瑶说着就将刚才的传序符再次激活,清凌道君的声音流淌在整间屋内,一阵诡异的安静之后是如释重负的大笑和哭泣。 梦成轩眼眶湿润,神情却异常高兴道:“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的!“ 老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感叹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梦回煌这个强壮的男子却直接涕泗横流,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尴尬道:“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一番情绪整理之后,梦成轩又指出了事情的关键,“只是那回魂草,不是那么好找的!“ 数千年都未曾出现的灵物,可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够找到的,而且找不到那物,清凌就不能报恩,不能安心回家,也是一个大问题。 沈飞瑶立即接话道:“我建议我们一起找,概率或许能够更大一些!“ 梦成轩点点头,道:“这倒是可以!我这就吩咐下去,再发布命令,动用所有梦家子弟,总会有所线索的!“ 他迫不及待就要走出去,然而沈飞瑶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又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看来。 “还有一件事!“ 沈飞瑶看着众人,犹豫片刻后才道:“我想去找夫君,同他一起找回魂草!“ 沈飞瑶这话一出,顿时就在众人脑海中炸开了锅,看着那态度坚定的沈飞瑶,脾气暴躁的梦成轩刚想说话却被老夫人一把拦住,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夫妻俩感情好,可是你胎像不稳,你自己也是知道,你现在想去寻清凌,站在我们的角度,都不会同意;当然我们也不想要阻碍你们夫妻一起,只是希望你能够顾及它也顾及自己!“ 沈飞瑶闻言默默低下头来,若是他们直言反对,她还能够义无反顾地冲出去;可现在一家人毫不遮掩对她和腹中孩儿的担忧,让她一时间也觉得有些不对。 可是放任夫君一人在外寻找回魂草,怕是百年都未必能够回来;新婚夫妇,她怎么能够容忍百年的分离呢! 见到这番情景,清楚知晓沈飞瑶对清凌道君的情义,梦琴心便缓步上前来打来个圆场。 “飞瑶若真是想去,那也要等到胎稳之后,你现在未足三月,实在有些不太保险!“ 梦回煌逮住机会,也取笑道:“五长老说得不错,飞瑶婶婶你就再忍忍,总归小叔叔已经被你捆住了,跑不掉的!“ “说得什么话,我是那么不相信夫君的人吗?!“ 沈飞瑶毫不客气地就反驳了过去,当然她确实是有些担心的,担心他的健康,担心他的安危! 老夫人又发了言,“如若你非要去,我们也不拦你,你万事还是小心为好!“ 这会儿,梦成轩是再也忍不住了,着急慌忙就道:“什么叫不拦,要我说你最好就别去,本就伤势未愈,现在又怀了孩子,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可不是又让我们担心吗?!“ 看着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大长老,沈飞瑶心里清楚这都是为她好,诸人的关心她都看在眼里,一定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孩子的。 第二百零九章 夫妻相聚,寻草艰难 “云泽~“ 身旁有气无力的呼唤声响起,云泽脸色猛地就是一变,直接就冲到床榻边,看着那脸色虚弱苍白的赵四,泪花一撒的同时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赵四哥哥,你终于醒了!“ 赵四却笑了起来,“怎地还掉金豆子了,让我死都死得不踏实!“ 赵四心里知道这话是不假,在生命垂危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呈现的都是云泽悲痛欲绝的模样;虽是这样说,却仍旧勉力抬起手腕,替眼前人儿擦去脸颊泪水。 云泽直接拍掉脸上手腕,眼一瞪,“我都快担惊受怕死了,赵四哥哥却还有空说这玩笑话!“ “啊!“ 突然,赵四的痛呼声让云泽立时间就反应过来,赶紧拉过赵四的手腕仔细查看起来,眉头紧皱道:“怎么样,没事吧?“ 赵四哥哥却反手就握住云泽手腕,十指相握道:“放心,好不容易能够再次睁开眼睛看着你,我如何也不会去寻死了!“ 这异常亲密的举动,让云泽脸色顿时就是一红,抽动了几下却仍旧未将手腕抽出,想着面前这人还是重伤,又处于弱势,他不得不停止反抗,任由对方握住他的手紧紧不放。 “云泽,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啊?“ 赵四这突然的问话直接让云泽呆楞住,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赵四看似面上淡淡地,实际心中却很是一紧,“若不是,那在我濒死之时你为何哭得那般伤心?难道不是因为对我有特殊的感情吗?“ “我······“ 云泽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回想起赵四哥哥濒死之时他的心情,却又止住了嘴。 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二人同生共死那般久,当一切就要结束的,当眼睁睁看着另一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云泽整个人都崩溃了。 这复杂的情感让他现在回想起来心都拉扯得生疼,是兄弟还是情人,他都快分不清楚了。 看着逐渐沉默的云泽,赵四从紧张不安到心中偷笑到喜悦之情溢于脸上到拉扯到伤口痛呼不已,云泽立即就从沉默中反应过来,掏出疗伤丹药就递了过去。 “赵四哥哥,你别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了,还是赶紧疗伤吧!“ 云泽这话一出,赵四哥哥自是不想再逼迫他说了,好不容易得到一些甜头可别将面前人给惹恼了才是;只是面前这广阔高空以及飞舟头上那操纵的熟悉身影,仍旧让赵四惊诧不已。 “她怎么在这儿?“ 云泽赶紧解释道:“是婆婆救了我们!“ “你确定她不是为了那千年血晶?“ 不得不说,赵四这一句话倒是真相了,若不是为了那千年血晶,这老婆婆也不会上前搭救一把;可不管对方是为啥,总归他们都欠了这老婆婆一份恩情。 “早知你这臭小子这般忘恩负义,当初我老婆子就不该心软,将你也给捡了回来,就该任由你死在那骨头堆里!“ “不过既然你不知感恩,我老婆子现在动手也不晚!“ 老婆婆说着就转过身来用那双深邃眸子盯紧了他,似下一秒就要动作,就要将他给扔下飞舟。 “别啊!“ 被老婆婆这么一看,赵四立马就怂了,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性命,可不能就这么给自己作没了。 顾不得身上疼痛,赵四赶紧就奋力起身行了个大礼,并道:“婆婆赎罪,是小子口无遮拦,婆婆的救命之恩小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都给您报答了!“ “哼!“ 见赵四这般识相,老婆婆出了口气也就转回头去,让赵四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痛呼不已。 云泽见此赶忙道:“行啦行啦,你先疗伤吧,待会儿就要下去了!“ 赵四默默吃下疗伤丹药,炼化药力修炼周天,在缓忽了一口气之后,看着仍旧站在舟头上操纵的老婆婆,他心中很是疑惑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寻回魂草!“ “回魂草?!“ 赵四大吃了一惊,这回魂草他是知晓的,世间罕见的圣品灵药啊! “婆婆需要,为了报恩,我们必须尽快寻来才是!“ 赵四哥哥愣了一愣,道:“还尽快?“ 就凭借他们三人之力,穷其一生能够在这诺大的梵天洲寻到就不错了,尽快倒还真的有些困难了。 “到了!“ 这是三人的第一次发现,面前是一个深邃洞窟,里边深不可测,但这浓郁的魂灵气息却不会有错。 老婆婆率先走了进去,云泽和赵四紧跟其后,魂灵气息浓郁异常,除开老婆婆,后面二人都不得不打开防御来抵御这魂灵气息的进攻。 一进入洞窟,这呼啸而来的魂灵就源源不绝,似乎将他们当作来进攻者,拼命袭来,像是要守护自己的领地一般。当然在老婆婆的带领下,这些魂灵尽数被打散了去,云泽和赵四几乎都不需费什么力气。 然而惊奇的是,越往里,里头的魂灵气息就越是浓郁,越是强大。老婆婆也不得不放缓脚步,赵四和云泽也不得不提起武器警惕自身。 “嗷~“ 突然,一声直击灵魂的嚎叫从内里窜了出来,许是三人的动作太大,将里头沉睡者都给惊醒,不得不迎了上来。 看着在她面前龇牙咧嘴的魂灵,老婆婆直接笑话开来,“我道是什么呢?不过是只开了些许灵智的魂灵!竟也敢在老婆子我面前叫嚣!“ 魂灵那漆黑一团的身形直接飞窜了起来,浓郁的魂灵气息袭了过来,那姿势模样竟是想要穿透老婆婆的身体。 “不自量力!“ 老婆婆身形一闪,直接就离开原地,那进攻的魂灵身形就是一顿,身后危机突至;它几乎来不及反应,没有实体的身体被老婆婆拽了起来,直接在墙壁四周摔碰起来。 那发出的响亮声音以及快要倒塌的洞窟,云泽和赵四肉眼可见的发现那魂灵的身体越来越淡薄;眼看那魂灵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谁曾想就在对方快要消失那之际,它突兀地伸出一个爪子,直接就朝着老婆婆的心口抓了过去。 “小心!“ 一直观察入微的云泽立即高声呼唤,老婆婆早有准备,将手中的魂灵反手就是一扔,一撞,一摔,被这般蛮横的力道袭击,那魂灵直接就地消散,不复存在。 老婆婆没有犹豫直接往洞窟尽头走去,云泽和赵四也紧跟其后,那些一开始还十分嚣张的魂灵此刻见到自家头头都被打倒了,自然是不敢再上前来找死了。 洞窟的尽头空间十分大,但从地底深处隐隐有些许阴气蔓延而上,日积月累之下,就形成了现如今这个幽灵洞窟。 赵四见此不得不自嘲道:“看来我们不过是错打了个山洞大王!“ “走!“ 老婆婆脸上不佳,但她心里早有准备,回魂草要是真的这么好找到就好了! 时光流逝,转眼两个月就过去,却仍旧没有一点儿好消息;清凌道君刚才一脸失落的从一个地底洞窟爬了出来,身前灵光一闪,就收到一个传讯符。 “夫君,我想好了,我要去找你;寻找回魂草的路程太过遥远,有飞瑶和孩儿相陪,定然不会那般孤独;我现在李家属地的希月城,请夫君过来相聚!“ “呵,真是,无可奈何!“ 清凌道君嘴角扯出一抹宠溺笑容,身形却飞跃而起,直往希月城赶去。 此刻的希月城客栈大厅内,沈飞瑶点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却丝毫未动,眸光却一直往外瞥去,慢慢的期待。 然而,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她从白日等到天黑,就连一桌子的饭菜都热了不下十遍了,沈飞瑶淡淡叹了口气,起身就准备离去。 算了,她还是明日再来吧! 谁知,就在沈飞瑶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熟悉声音,“这么会儿就等不及了?“ “夫君!“ 沈飞瑶大喜,直接转身冲到那风尘仆仆的清凌道君身上,紧紧环抱。 周围的人群纷纷侧头看了过来,然而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两人却是没有丝毫遮掩直接就亲在了一起,让他们这些没有道侣的修士看得眼热。 许是周围人的视线太过直白愤恨,清凌道君只得停下动作抱着身上人走到桌前,“等了我一天?“ 沈飞瑶默默点头,就见清凌道君将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些许菜肴,“吃些吧,别饿着了!“ 话是这样说,但清凌道君的眸光却是看向了沈飞瑶的肚子,偏偏被这敏感的女人给发现了。 “你是怕饿着我了,还是怕饿着孩子了?“ 清凌道君却是微微一笑,摸了摸沈飞瑶的头和肚子,难得宠溺温和道:“当然是你和孩子,你们如今可是一体的,还需这般计较作甚!“ 只这简单的动作沈飞瑶就笑开了花,完全沉溺在相聚的喜悦中。 而这厢,老婆婆操纵着灵舟下了地面,面前是座茂密的丛林,在这天光大亮的时候,这丛林内却犹如黑夜一般,暗淡无光。 赵四也反应了过来,这丛林内陌生的气息十分浓郁,“这里很不对劲!“ “你们自己保护好自己!“ 老婆婆话音一落,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云泽和赵四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双双缓步走了进去。 丛林中阴郁气息十分明显,让二人十分不适应,直接打开了防御屏障隔离那些气息。 而云泽看着四周这散落的凌乱气息却忍不住就是眉头一皱:“这里的魂灵多数等级不高,气息不稳,有些还未生成灵智。“ “嗯,确实如此!“ 赵四也颇为同意点头,从他们进来之后,这些魂灵就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带着淡淡的畏惧。 只是虽然是这般分析,但老婆婆却已然没了身形,他们也只能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他们需要的回魂草。 “啊!“ 突然地,一声痛呼声响起,一灰衣矮小身影被老婆婆一把拎了出来,扑通摔在了地面之上;看着那被狠狠砸出的深坑,云泽忍不住眉头一皱,待见到那满脸是血的结丹修士之时他呼吸更是一窒。 “说,回魂草在哪儿?“ 那修士一副惶恐模样,“前辈,什么回魂草啊?我这儿当真是没有回魂草啊!“ 老婆婆自然不信,直接断言道:“你若不说,看来是想要自取灭亡了!“ “我真没有怎么说啊?!“ 该修士欲哭无泪,那模样倒真不似作假,云泽没有犹豫走上前去,问道:“那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儿如此多的幽魂?“ “这·······“ 修士明显有些犹豫,但瞥到一旁双眸杀人的老婆婆,忙不迭就道:“其实,这些幽灵是我用来修炼的,我是用这个吸引他们过来的!“ 修士拿出一枚阴气沉沉的石头,散发着浓郁的阴郁气息,感受到这气息,周围原本畏惧安静的幽灵刹那间都聚拢了过来,吓得这修士慌忙间就要收回去。 老婆婆一把抢了过来,同时手一挥,那周围的幽灵都被她震飞了出去。 “你过来看看!“ 此话一出,云泽和赵四都冲了过去,只见老婆婆不知怎么一动,那石头表面的阴郁气息被她给赶了个干净,露出了内里浓郁深邃纯净的魂气。 云泽立即道:“这石头来历大有蹊跷!“ “我怀疑,这石头曾经就是在那回魂草边上的,不然的话可不能汇聚如此纯粹的魂气!“ 老婆婆嘴角微勾,再次看向那修士,“说吧,你这石头哪儿来的?你要回答的好,说不得老婆子我就不用你的命了!“ “我说我说!“ 修士赶忙就将所有跟石头有关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这玩意儿是我在赵国一宅院门口随便捡来的,你可别说那宅院里的鬼气冲天,只可惜那时候我不过才筑基,根本就不敢靠近一步!“ 老婆婆顿时一惊,“哦?将位置告诉我!“ “就是赵国的乐安县,要是那宅院还在的话,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走了!“ 话音才落,老婆婆的身形立即就飞了出去,云泽和赵四叹了口气,也赶紧就追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章 刘姓凶宅,乐安死城 在赵国的乐安县,有一刘宅,他们世代从医,在县上也是小有人气;可没想到的是,自从刘祖父出门采药归来之后,刘宅就此陷入无止境的黑暗; 曾经有人想要进去一查究竟,但最终都不得善终,进了刘宅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自此之后再也无人敢进刘宅一步,那宅院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凶宅。 无论是白天黑夜,刘宅永远都是阴气森森的模样,这奇异的现象让乐安镇的人都十分惊恐,不过好在,那范围也就仅仅局限于刘宅罢了! 可有些影响在日益继续的发生,比如乐安县的人都十分聪慧,但同时又十分短命;只是他们从未将自身的现象与那刘宅想提并论罢了! 而清凌道君与沈飞瑶在寻回魂草的路上却有幸见过一个奇怪的少年,明明才二十不到的炼气修为,却犹如一个濒临死亡的老者。 沈飞瑶看着那少年与他们擦身而过,忍不住就唤住了,“诶,你等等!“ 少年停下脚步,沈飞瑶也正好看清了对方面容,白净皮肤上长满了老年斑,身体内部经脉运行滞涩,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前辈可有事?“ 沈飞瑶毫不迟疑道:“有事!“ 在这大街上谈论这样的事情终归有些不妥当,沈飞瑶直接指着一旁的茶寮道:“不若我们喝杯茶聊聊!“ 对方虽然不太情愿,但看在对面二人这般高深的修为下,他不得不点头,“好吧!“ 这里是修仙界的偏僻角落,修士并不太多,茶寮人也寥寥无几,他们三人的到来却是让掌柜的笑开了来。 “客官,快请进,要喝些什么茶?“ 清凌道君直接扶着沈飞瑶落了座,轻车熟路道:“上等灵普洱,再上些茶点!“ “好嘞!“ 掌柜的开开心心下去了,不过片刻就端上了一壶热茶和几碟子的茶点;沈飞瑶端起茶水在鼻尖轻嗅着,香气扑鼻,缓解了长期赶路的疲劳。 上品普洱茶一壶就要一个上品灵石,这么昂贵的原因是上品普洱茶使用的茶叶和茶水都是顶好的蕴藏丰富灵力。 少年第一次喝,虽然有些羞赫但仍旧轻轻啄了一口;然瞬间灵力从嘴中蜂拥而行下,滋润着他久未经过滋润的经脉和丹田。 沈飞瑶抬眸看去,经过灵力滋润之后,眼前的少年明显身体更为年轻了几分,许是因为他修为低下,这份年轻便显得十分明显。 一整壶茶水下肚,少年明显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让他瞬间又收获了几许生机;当然若是没有眼前两位前辈的纵容,他也得不到这样的好处,少年立即起身行了个大礼道:“多谢前辈!“ “你的身体问题很大,但也不是不能解决!“ 虽然没有近距离灵力查探,但从这么片刻的观察也足够沈飞瑶下定论了。 这话一出,少年十分震撼,“能解决?“ 他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原本早就被定了死刑的,怎么也未曾想到在竟然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沈飞瑶不置可否,这少年的身体太过于脆弱,若是个体修或许还可以多存活几年,可身为道修的他身体再强健也比不上体修。 “你上前来,我细细看看!“ 少年几乎没有犹豫就走上前,这么好的一个生存机会,而且面前这两人修为高深,他又身无外物,没有什么好被对方觊觎的! 在久久的查探之后,沈飞瑶颇为疑惑,“嗯?“ 清凌道君见此接替了过去,他们原本以为是少年的身体太过于虚弱才会导致他命不久矣,可现在看来他的身体是正常的二十岁年轻人的身体;至于为何会这般脆弱到不堪一击,或许另有原因。 沈飞瑶和清凌道君的神情让少年期待的眸光渐渐暗淡了下来,“还是没用吗?“ “还有一处未曾查探!“ 最终,清凌道君的眸光放在了少年人的识海中,丹田经脉身体都没有事的话,那就只有这处了。 “你闭上眼睛放松下来,不要抗拒!“ 少年人默默点头,下一瞬就感觉到脑海中有一异物冲了进来,吓得他就要大叫惊醒过来;可是响起之前高人的嘱咐,他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接纳。 过了许久,清凌道君满脸汗水的醒转过来,“呼,好啦!“ 这般情形,沈飞瑶立即担忧地凑上前去,“夫君,如何?“ “确有异处!“ 清凌道君的话让少年人一惊,他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人,想要知晓这困扰了他二十多年的怪病到底是什么?! “他的神识异常薄弱,而导致这薄弱的原因就是魂魄不稳;魂魄不稳就需要身体提供灵力,提供生命力来维持,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年轻却如此老态的原因!“ 经过清凌道君这么一分析,沈飞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可要如何才能让他魂魄稳定呢?“ 清凌道君却微微一笑,道:“你刚才也看到了,他是修士,只要身体内灵力充足,十年即可恢复正常模样!“ 然而,听到这话,少年没有半分高兴,反倒是神情低落沮丧道:“可是我都在炼气三层待了十年了,仍旧无法进步半分!“ 这话一出,沈飞瑶却神情有些莫测,单灵根修士在梵天洲可是天才般的存在,她倒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狼狈的天才修士,这也是什么在见到这少年的第一眼,她就动了恻隐之心。 “你资质不差,若是家族能够提供助力,生命定然无忧!“ “我没有家族!“ 少年惨然一笑,将身世娓娓道来:“我从小生活在赵国的乐安县里,若不是有修士路过见我资质不错偶然带我踏入仙途,可是我这怪病没有一个家族愿意接纳的!“ “不过我并不怨恨,若不是因为误入仙途我现在怕是早就死了,我们乐安县上同我一般年纪的人都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沈飞瑶颇为震撼,“你的意思是,你们整个县的人都得了这样的病?“ “嗯,不论男女老少,自从一百年前起,就如此;找不到任何原因,只能任由所有乐安县的原生居民自生自灭,到我这一代,人丁凋零,已经没几户人家了!“ 清凌道君和沈飞瑶对视一眼,一个人得此怪病还有可能是身体原因,但若是全县的人都如此,那就可能是这乐安县另有蹊跷。 “你可愿跟着我,三年之内必可痊愈!“ 清凌道君此话一出,不止是那少年,就是沈飞瑶也极为惊讶,她夫君这是要收义子了? 少年狂喜不已,想也不想就点头打印答应了下来,“当然愿意!“ 说罢,直接跪下行了个大礼,“刘高敏拜见······“ 看这少年一脸踌躇不知怎么称呼的模样,沈飞瑶不禁微微一笑,“义父!“ “刘高敏拜见义父!“ “起来吧!“ 清凌道君难得勾起一抹微笑,直接就是一个储物袋递了过去,“这里是一些灵力补品,你须得每日补充,这炼体功法可得好好修炼,能不能撑下去就得看你自己了!“ “是,多谢义父!“ 少年刚想起身看着一旁的沈飞瑶则又行了个大礼,“多谢义母!“ 沈飞瑶顿时也笑了起来,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道:“呵呵,你倒是机灵,这是我以往炼的一些低阶法器,你现在用来自保还是可以的!“ “快些起来吧!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呢?!“ 少年不明所以,“其他事?“ “带我们去乐安县,你的家乡!“ 清凌道君有种预感,或许在那儿能够有不一般的收获,或许同那回魂草有一些半点的联系,毕竟都是和魂有关呢! 而这厢,老婆婆带着云泽和赵四来到了那修士所说乐安县,只是这乍一眼看去,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说是县城,但这整座县城房屋破旧腐败,明显空置了许久的模样;偶尔见到零星的一两个人,也都是佝偻着身体,濒死垂危的老者。 而且最为惊恐的是县城两旁的山上一座座的高坟竖起,密密麻麻;似乎这就是座死城,是座阴阳颠倒的死城。 老婆婆率先走了进去,“这般浓郁的魂灵气息,看来是不会错了!“ 在凡尘间有一这样的一处地方,倒当真是十分罕见,也不知内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蹊跷故事。 三人顺着浓郁的魂灵气息一路往里走,不过片刻就停留在一座幽深的宅院面前,明明是青天白日,然而这宅院上方却笼罩着一层黑幕,偶有微风吹过,也是阴气阵阵。 还未进去,老婆婆就断言道:“这里头有大家伙!“ 云泽和赵四闻言全身警惕起来,双手持着利器跟随着老婆婆的步伐就要往里走去。 “诶,别去啊!“ 就在这时,他们三人身后缓缓走来一年迈体弱老者,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神盯紧了他们三人,异常坚定。 云泽转过身来,疑惑问道:“你是?“ 老者拄着拐扎,声音苍老却态度坚定道:“我是这乐安县的县令,别进这刘宅,里头闹鬼!“ “闹鬼?那感情好,我们就是来捉鬼的!“ 赵四倒是笑了开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处处都往最阴森恐怖的地方钻进去一顿招呼,要是比鬼,他们应该更可怕才是! “那鬼是抓不到的,你们别去!“ 在知道刘宅闹鬼之后,乐安县花重金不知请了多少道士前来,然而最终那些进去的道士可没一个出来的,而且每次进去的时候,他们就同面前这几人一般的自信满满。 云泽自信一笑,对着那老年人安慰道:“放心,别人抓不到,不代表我们也抓不到!“ 老婆婆不愿在听他们废话,直接率先迈开步伐冲了进去,只留下那老者在原地又是叹气又是打转,最后干脆摇了摇头眼不见为净算了。 而这时的清凌道君一行人也迈步入了这乐安县,“这儿比我离去的时候要荒凉多了!“ 刘高敏哀叹一声,指着一旁的房屋坟墓解说道:“这些宅子我在的时候还都有人住的,不像现在这般破旧了无人烟;而且那山上的坟墓不像现在这般,密密麻麻地将山都占满了!“ 刘高敏苍凉一笑,带着三人直接就往前走去,却不料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呼唤声,惊了他一跳。 “小敏弟弟?“ 刘高敏转身看去,是一身黑衣的老者,拄着一根拐杖,花白的发色,苍老如橘子般的面庞,唯一不变的应该就是那略微有些熟悉的五官以及那神采奕奕的眸子。 “悦风哥哥?!“ 老者笑开了花,直接就快步上前,“真的是你啊?!“ 看着仍旧如少年模样的刘高敏,老者又是喜悦又是难受,眼眶湿润道:“总算,我们乐安县还有一人能够正常的活下去!“ 这句感叹如果放在往常,刘高敏必定是要叹息的,可是自从他每日定时补充灵食增强体魄之后,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悦风哥哥,能再见到你真好!“ 刘高敏看着眼前老者很是感概,若是他在晚些回来,怕是看不到乐安县的任何活人了吧!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孩子,此刻却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让他眼眶不禁湿润。 老者也十分兴奋开心,“来我家,我给你们好好弄一顿酒菜,咱们好好聚聚!“ 老者盛情难却,但见一旁默默等待的义父义母,刘高敏也十分知道分寸道:“不用了,我这次来是有事要做的!“ 老者遗憾叹了口气,但最终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这乐安镇活着的人不多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尽管说!“ 刘高敏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好!“ 看着老者缓缓拄拐杖离去的步伐,与他儿时的记忆重合,刘高敏无法再无情看下去,他忍不住看向身后人,请求道:“义父,我们能救他吗?“ 看着那期待的眸光,清凌道君默默摇头道:“他同你不用,他是凡人,生命人已经被透支一空,没有多少时日了!“ 事实很残忍,刘高敏本就不报太大希望,但仍旧感觉伤心难过,他的家乡终究是要不复存在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报恩完成,发现什么 三人一路往刘宅走去,还未进门就感受到一股阴风刮来,带着丝丝缕缕的熟悉气息。 “有人来过!“ 沈飞瑶眉头一抬,神色兴奋道:“是云泽和赵四!“ 这话一出,清凌道君也敏感的差觉到了,看着还未起任何波澜的刘宅,他立刻就道:“看来他们才进去没多久!“ 沈飞瑶神色一喜,迫不及待就要冲进去,“那我们赶紧进去吧,好久没见到云泽了,怪想他的!“ “等等!“ 清凌道君却理智地将人给拉了出来,将她往一旁的刘高敏身前一推,道:“这魂灵气息异常浓郁,里头怕是有危险,你和高敏在外头等我!“ 沈飞瑶想也不想就摇头,“那怎么可以?!“ 看着清凌道君不认可的神情,沈飞瑶仍旧固持己见道:“我修为不差,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可你在,我会分心!“ 此话一出,沈飞瑶刚想拒绝的话语不得不又咽了下去,只得重新组织语言,又是甜蜜又是无奈道:“好吧,那你要小心,要早些回来!“ 清凌道君点点头,径直就推开门走了进去,而刹那之间,刘宅大门无声自关,吓坏了一旁的刘高敏。 “啊~义母你快看呐!“ “大惊小怪什么,鬼宅嘛?!自然有些蹊跷的咯!“ 沈飞瑶直接从储物袋搬了软榻座椅出来,就摆在刘宅门口,喝着茶吃着点心。 这一幕直接将刘高敏给看愣了,颤颤巍巍走过去问道:“义母,你不担心吗?“ “放心,你义父堂堂元婴修士,这么点妖魔鬼怪还是能够解决的;要是实在解决不了,我们进去也是送死!“ 听到这么个大消息,刘高敏立时间就愣了,“元婴修士?“ “对啊,哦,我忘了告诉你我们俩的身份了!“ 看着面前人呆若木鸡的神情,沈飞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不过没办法谁叫收义子这事他们夫妻俩都是第一次呢! “我全名沈飞瑶,人称飞曦真人,你义父全名梦琴煊,人称清凌道君;对了,你还有一个弟弟叫梦云泽,人称云刃真人!“ 别的刘高敏不知道,但这梦云泽他倒是听说过的,“是梦家的那位云刃真人?“ 提到夫妻俩的名讳这小子倒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提到云泽却这般的吃惊,让沈飞瑶不禁有些不服气,“嗯,怎么,这小子比他爹娘还要出名些不成?!“ “那是自然!“ 大名鼎鼎的巫,刘高敏想着一会儿就能见到了,还有些止不住的高兴呢! “切!“ 沈飞瑶忍不住嗤笑一声,但想起云泽心中又升起满满的骄傲,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这般有成就她也是十分自得的! ------------------------ 老婆婆、云泽和赵四三人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邪风扑面而来,还未待三人有所动作之时,转眼间眼前场景大变,明明是漆黑的环境突然间亮如白昼。 “爷爷,你回来啦!“ “爹爹!“ 刘宅的大门口缓缓走近一位步伐轻快精神大好的中年人,一身蓝色粗布衣衫,身后背着一个药篓子,神采飞扬往里走来。 第一个冲进中年人怀抱是不满五岁的总角小儿,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让人看了都心生喜悦,不知愁滋味。 一旁的青年男女脸上都挂着慈爱的笑容,妇人接过中年人身后的药篓子就要往后院走去,却不想就被拦住。 “小娥,别忙活了,先放那儿吧!里头还有两株鲜活的草药,待会儿我去种下!“ “好!“ 妇人满口答应下来,将药篓子放在门口,就往后厨忙去,准备一家子的晚饭;晚饭时分,一家人说这话喝着小酒,调笑着小娃娃,一家人其乐融融。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画面一转,是那中年人正在后院忙碌着,将白日里采来的药草种了下去,只见那土地上种植了一片片的药材,生长得极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三人也终于看明白了,这户人家是世代行医的人家,每日清晨中年人都要外出坐诊,青年人在家读书,妇人带着小娃娃一边家务一边玩耍。 这般正常的生活却在一个夜晚被打破了!脑海中画面演绎到这儿,刘宅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阴气森森模样,黑瘴盖宅,不见天日。 这一日,中年人因为出诊所以晚归,天色都已经黑透了。他才一打开门来,却见到青年夫妇同总角小儿身体被吊在空中荡来荡去,一会儿上一会儿下,鲜血从他们的体内汩汩流出,但动作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哪怕中年人大喊大叫,拼了命地想要将孩子抓住,却都无济于事,耳旁传来若有似无的讥笑声,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下一瞬,三人的身体被直接从高空摔了下来,支离破碎;中年人大惊大震,悲痛欲绝,痛哭流涕,可突然的升空束缚感袭来,他几乎无力抵抗就被扔在了地上,同家人们一起,死不瞑目。 看到这儿,云泽双眸渐渐湿润,之前一家和睦有多么幸福,到了后面看到这鲜血淋漓被无情屠杀的一家就有多么痛苦。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老婆子面前显摆!“ 老婆婆却直接轻哼一声,面前的幻境顿时就被暴力破解,三人的眼前立刻就出现了一大堆的白骨,几乎有一座小山那么高,白骨底下的土地被染成了久不褪色的暗红,以及冲天的怨气让人震惊。 云泽大惊了一跳,“这么多人丧命?!“ “不过是些小玩意儿!“ 老婆婆却并不将这些骸骨放在眼里,直接越过身形就要往里走去;赵四拍了拍云泽的肩膀,缓和了一下他的情绪,才快步跟了上去。 却不想,周围突然冲出几条若有似无的黑影,速度飞快,就要将他们三人缠绕束缚。 老婆婆想也不想就是一巴掌拍了过去,那靠近的黑影立时间就灰飞烟灭。 云泽却也不手软,浩然剑直接劈了过去,那些想要制服他的黑影瞬间不复存在。 赵四也毫不含糊,身形一动,黑影的速度竟都没有他速度快,与此同时,一道炽热火球扔了过去,一股腥臭的烧焦味以及惨叫声响起,便就安静了下来。 就凭借这些黑影的实力,想要制服凡俗之人倒还没什么,但是想要制服他们这些结丹元婴修士,却实在是不自量力。 “走吧,去后院!“ 老婆婆的目标十分明确,她能够感受到后院传来的浓郁阴暗气息,根本就不想跟这些小喽喽浪费时间。 就像之前的幻镜演示的一般,刘宅并不大,过了大门穿过客厅就是后院了;只是这过程就未必能有这般顺畅了。 才进前厅,一股强悍的阴暗气息直接迎面而来,云泽惊地身形直接后退,手中浩然剑就是一挥,然而那攻击的鬼影却在转瞬间就消失一空,仿佛根本就未曾出现过一样。 在这漆黑的环境中,双眼根本无法视物,那隐藏在暗处的小家伙却在一旁伺机而动;云泽直接就闭上了双眸,只用气感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果然在这儿!百用不腻的招式果然是最有效的,云泽立时间就发现了躲藏在他身后两寸地底下的鬼影,直接一剑就刺了过去。 “啊!“ 一声幼稚的痛呼声响起,云泽身前突然就出现一个捂着胸口眉目清秀可爱的总角小儿,只是同幻镜中不同的是,此刻的小娃娃眉目紧皱了起来,一副疼痛异常的神情。 “哥哥别打我!“ 总角小儿委屈巴巴地求情,想起那被生生摔死小孩儿,云泽顿时感觉很不是滋味,手中浩然剑也缓缓撤了回来! “小心!“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同赵四缠斗在一起鬼影直接飞窜至云泽身后,并伸出了尖锐的长指甲,直接往他后背心抓了过去;赵四立即跟了过去,上前就是一脚,将眼前人给踢了开去。 却不曾想到,那还在云泽身前捂着胸口的总角小儿身形就一闪,直接飞跃到云泽身前,大张着嘴就要往他身上咬去。 距离太近云泽已经来不及躲闪,却不想云泽身上的防御屏障起了作用,直接就将总角小儿给弹飞了出去。 老婆婆的身手更是快些,那青年男鬼影在她手上不过十招,竟就直接魂飞魄散,什么都不留了! “啊!“ 又是一声声凄厉惨叫的哀鸣,青年男鬼影的消散对那两鬼影的冲击力度极大,那女鬼影抱着总角小儿不管不顾直接就朝着老婆婆冲了过去;然二者还未到近前,竟就被直接拍飞了出去! “呜~“ 这时哭泣声响起,明显是受了重伤,知道了老婆婆的厉害,那两道鬼影倒是并未莽撞地冲上前来,反而直接退向后院,一路奔驰,似是在呼救。 老婆婆率先就往后院跟了上去,去未曾想到一株魂力浓郁的药草直接就呈现在她眼前,让原本冷若冰霜的老婆婆一时间狂喜了起来。 生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老婆婆还问向身旁二人,“你们看到没有?“ 云泽毫不犹豫点头道:“是回魂草,而且快要成熟了!“ 那魂草几乎长到了腰间,周身魂力四散,让这后院的魂力无比的浓郁,滋养了无数的幽灵魂魄;云泽顿时就反应了过来,难怪一块小小的石头上都能拥有那般浓郁的魂力气息! 只是这回魂草一般要有千年才能成熟,而看这株回魂草不过几百年就要成熟的样子,云泽似乎慢慢醒悟了过来。 回想起几乎阴阳颠倒的乐安县,云泽隐隐有些明白,若没有这一县之人的生命供养,怕是根本无法养成这般回魂草。 回魂草可以吸引魂魄靠近,它外放的魂力可以滋养魂魄,但同时周围的魂魄也能够滋养它,促进它的成长。 “那还等什么?!“ 老婆婆毫不犹豫就要冲上前去,她找寻了这么久的宝贝,竟就这么赫然出现在眼前,让她如何能够按捺住激动的内心,身体已经先她一步动作了起来。 然,异变突生,就在老婆婆的面前出现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瘴,本不放在眼里的老婆婆直接伸出就要摘下那回魂草的时候,一股腐蚀气息侵蚀上她的手腕,顿时让她吃痛尖叫起来。手腕刹那间鲜血淋漓,好在她动作极快,直接将那黑瘴给赶走了去。 云泽和赵四顿时警惕起来,这黑瘴不知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伤到有元后修士,实力不俗的老婆婆?! “宵小!“ 老婆婆暗啐一声,想也不想就是一道灵力朝着右侧方轰了过去,一时间地动山摇,那隐藏在暗处的鬼影也不得不显现了身形。 刘宅门口看戏的沈飞瑶和刘高敏立时间就正襟危坐起来,“打起来了!“ “不过才进去,就这么大的动静,看来里头还是个大东西啊!“ 沈飞瑶有些担忧,眸光一闪,直接扔下身旁人不管不顾就冲了进去。 刘高敏顿时一惊,大声吆喝道:“义母,你不是答应了义父就待在外面的吗?“ 沈飞瑶却头也不回道:“你帮我看着家伙,别让人给顺走了!“ 清凌道君一进门才见到一堆白生生的骸骨,就听到后院传来的巨大响动,他赶紧就冲了过去。 “是你!“ 看到眼前这熟悉的面容,云泽立即就回想到幻镜中的一切,加上之前与他们缠斗在一起的三人,这一家四口,正好就是这刘宅原本的主人。 “入侵者,就等着被我们吞噬吧!“ 那中年鬼影却根本不愿同他们多加废话,话音才落,身形就消失在他们眼前,只能见到那一层层的黑瘴蔓延开来;见识到了这黑瘴的威力,三人都警惕的防御起来。 下一瞬,黑瘴中突兀冲出一道幼小鬼影,仍旧是之前与之对战的总角小儿,然而在黑瘴的加成下,这总角小儿的威力比起之前要大上许多,云泽抵挡起来都不禁有些手忙脚乱。 赵四也是一般,虽然仍旧是之前青年妇人,但明显更加神出鬼没的身形和锋利的爪子,让他也不得不小心以待。 老婆婆却是同那中年人斗了起来,虽然老婆婆的灵力招式十分强悍,可耐不住这中年人根本就不是固定的人形,这黑瘴似乎就是他,他似乎就是这黑瘴,二者合二为一,让老婆婆也有些无可奈何。 “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就在战局僵持不下的时候,清凌道君出现在了三人身后,直接对准了那黑瘴与老婆婆一起对抗起来。 而下一刻,又是一道红色身影冲了进来,见到正缠斗在一起的一群人,沈飞瑶想也不想就掏出赤日弓,一箭就朝着那向云泽进攻的总角小儿射了过去! 汹涌的火焰伴随着迅猛的利箭直接射穿了总角小儿的身躯,一旁的妇人鬼影顿时狂暴尖叫了起来,赵四压力大增。 然而云泽压力大减,看着出现在他身后的沈飞瑶,面上狂喜,“娘,你怎么也来了?“ “这不是担心你们嘛!“ 沈飞瑶话不停,手上利箭也不停,她直接对准了赵四身前那正在不停动作的妇人鬼影,一箭过去,哪怕这鬼影早有准备,却没曾想到这害得她孩儿飞灰湮灭的箭矢竟然这般厉害,上边沾染的炽热火焰,差些将她也给消灭了。 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见到赵四的狼狈模样,云泽立即就赶了过去,再加上沈飞瑶,三人一道,那妇人鬼影没两下就被解决了。 “夫君,我来助你!“ 解决了两个小的,沈飞瑶丝毫不闲着,又冲向一旁的那老的,赤日弓才抬起来,那黑瘴就以飞快的速度朝她蔓延过去。 “飞瑶小心!“ 清凌道君吓得心都要跳出来,食恶藤迅速冲去,将那站立在原地的沈飞瑶给拽到了他的身旁,只见他灵力一动,那萦绕在他们周身的黑瘴立时间就散开了去。 而到了最中央的战斗区域,沈飞瑶却更能清楚的见识到这黑瘴的厉害,几乎无处不在,威力却又无穷无尽。 老婆婆的身手十分厉害,可这黑瘴无身无形,倒是让她有满身的灵力却无处发挥;清凌道君的术法虽然一直不停,但真正有所伤害的却不是他的木系法术,反倒是火系。 可就算是火系,这普通的火造成的伤害都没有她一箭射出去的伤害高;沈飞瑶顿时就意识到,或许要征服这个大块头,还需要她下狠手了! “夫君,婆婆,你们捆住她,我要发威了!“ 沈飞瑶双手飞舞,无数的火系灵力从身体内蔓延出来,缓缓凝聚重合;清凌道君和老婆婆毫不含糊,云泽和赵四也未落下,一人一个方位直接将那黑瘴的去路堵死。 “漫天火海!“ 在四人的配合下,沈飞瑶也不负众望,一大片火海直接就朝着那黑瘴落了下来;黑瘴缓缓汇聚成中年人模样,他拼命挣扎,想要甩脱身上的火苗;然而火势烧得极快,不过转瞬之间,那中年人就成了灰烬。 于此同时,整座刘宅上萦绕着的黑瘴也消散一空,白日的光明缓缓照射下来,一切都了结了。 “这应该是没事了吧!“ 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刘高敏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直接就冲了进去,谁知一进门就见到小山一般高的白骨,他吓得直接跳了起来,赶忙就外跑去,哪里还顾得里边还有什么义父义母呢! 云泽立时间就转过头去,一脸疑惑问道:“外面是什么动静?“ 沈飞瑶淡淡道:“哦,那是你爹给你找的义兄!“ “义兄?“ 云泽愣了一愣,沈飞瑶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介绍好啦!“ 看着一脸促狭笑容的沈飞瑶,刘高敏有些怀疑是不是他刚才的行为被看见了,顿时有些羞赫道:“义母,你出来啦!“ “我出来看看,你有没有将我的家伙什儿看好?“ 沈飞瑶一边装模作样地转了一圈,一边看向那明显神情有些慌乱的刘高敏,突然指着他的衣角高声尖叫了起来,“啊,你衣服上有骷髅头!“ “什么,哪里哪里?“ 刘高敏吓得一蹦三尺高,甚至害怕到直接将外衣脱了丢得老远,在自己身上左顾右看间,却什么也没看到。 沈飞瑶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刘高敏顿时什么都明白来,嘴巴一瘪,很是不服气又无可奈何地走到远处将他丢掉的衣衫捡起。 “云泽,你快看,你爹爹给你找的义兄可爱不?“ 沈飞瑶这话一出,刘高敏的眸光往一旁的蓝衣少年看了过去,眉目精致,额间抹带,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不愧是能够被下追杀令的天才少年啊! 他刘高敏与之比起来,也就只有年龄稍长这个优势了。 “云泽见过义兄!“ 彬彬有礼的问候,想到刚才那场景被对方看在眼里,刘高敏顿时有些羞涩,还有些手忙脚乱地回礼。 云泽微微一笑,刚想开口说些安慰话,却不想衣袖直接被赵四给拉扯住,瞥到那很是不悦的脸色,云泽立即住了嘴,不再多加言语。 看着二人这般默契的状态和若有似无缠绵在一起的眼神,沈飞瑶立时间就意识到了什么,眸子一紧,脸色一冷,神色也不像刚才那般的自如! 这时,清凌道君却从里间走出,脸上带着一抹淡淡微笑道:“事情已经办好了,恩情也还完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云泽往清凌道君身后看去,“婆婆呢?“ “她要在此守候回魂草成熟,我们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那就好!“ 云泽默默点头,那回魂草的模样他看得很是清楚,相信再过个几年就可以成熟了,到时候那冰洞中的小孩儿也终于可以醒来了。 清凌道君牵着沈飞瑶的手,微微一笑道:“我们回去吧!“ “此事倒还不急!“ 没曾想,沈飞瑶的脸色骤然冰凉,眸光盯紧了沈云泽和他身旁的赵四,她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汹涌澎湃的心情,对着二人道:“我们谈谈!“ 第二百一十二章 恭喜道君,是个姑娘 沈飞瑶这样的冰冷的神情,云泽和赵四不由得对视一眼,双眸中透出隐约的不安;沈飞瑶却没空同二人废话,一个隔离阵丢了出去,将三人直接囊括在内。 刘高敏看得一愣一愣,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但又忍不住内心好奇,小心翼翼凑到清凌道君身旁,问道:“义父,义母这是怎么了?“ 清凌道君后知后觉猜测道:“嗯,好像是生气了!“ 刘高敏斜瞥了身旁人一眼,颇有些不屑道:“好像?这很明显好不好,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沈飞瑶坐于软榻之上,看着面前无比乖巧的两人,强自按捺住内心汹涌情绪道:“说说吧!“ 说实话,云泽有些懵,他的脑回路甚至都没有转过来,“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 云泽深思熟虑许久,又看到了沈飞瑶,最终仍旧是无奈摇头。 沈飞瑶的眸光直接看向了一旁的赵四,眸光犀利,“那你说说?“ 云泽或许不知道沈飞瑶的意思,但赵四不会不知道,他对云泽这般赤裸裸的感情总归是会被人知道的,要面对云泽的亲人,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但他却没想到会来得这般快。 “我知道这或许不被世人所接受,但是我喜欢云泽,云泽也喜欢我,我们愿意一辈子共同守护,共同修炼,共同成长!“ 这话一出,云泽愣了半晌,嘴唇蠕动着想要反驳但侧头看到一旁人的拳头捏紧,身形微颤抖,顿时将那反驳的情绪都吞咽了下去。 沈飞瑶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她就知道是这种情况,两人的行为举止算不上多么亲密,但那举手投足的默契以及双眸中透露出来的情意让她不得不怀疑,不得不害怕!可当赵四将这一切说出来后,就像是在她心里下了死刑一般,沈飞瑶神情无奈又悲哀,情绪低落,不得不看向那站在赵四身后沉默的少年。 “是吗?云泽?!“ 看沈飞瑶那状态,云泽有些担忧,“娘,你别生气!“ 沈飞瑶却根本来不及担忧自身,只盯紧了云泽,“你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你是不是也想同他共度一生?荣辱与共?“ 犹豫了许久,云泽终于敢正视自己的内心,看着赵四吃惊喜悦的眸子,肯定道:“是!“ 他不想再欺骗自己了,虽然他十分清楚男子间这样的感情并不是普遍的,正常的;但这样的事情不能让赵四哥哥一人面对,不能让赵四哥哥每次都挡在他身前。 得到了两人的肯定回答,沈飞瑶自嘲一笑,“呵呵~“ 她当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啊,怎么就养偏了呢?!怎么就会喜欢男子呢?! 看着脸色瞬间苍白的沈飞瑶,云泽立时间就冲上前去,“娘亲,你别吓我!“ 然下一瞬,沈飞瑶直接就晕了过去,云泽慌了,连忙撤开隔离法阵大喊道:“爹爹,快来,快来!“ “怎么会这样?!“ 清凌道君也惊了,身体冰凉,腹中气息微弱,一看就是情绪太过,又牵动胎气了;他赶忙倒出一颗保胎药喂服了进去,又以灵力化解,半晌怀中人终于是睁开眼眸来。 清凌道君慌忙问道:“飞瑶,如何?“ 沈飞瑶看着面前一群担忧的眸光,默默阂上了眼眸道:“夫君,我累了,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清凌道君没有犹豫,御起飞舟,带着一行人直接就回了梦家。 ------------------------- 六个月后,云止院内。 “回来啦!“ 看着那垂头丧气灰头扑脸归来的云泽,赵四忍不住笑了出来,“飞曦真人又差使你了?“ “娘让我去给她买蜜饯,结果那蜜饯铺子里站满了女子,我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要是没有买到她指名道姓要的那蜜饯,定然又要抓住你念叨好几天!“ 赵四脸上含笑,眸子却很是深邃,“哦,这就是衣衫上沾满了胭脂的原因?“ 云泽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委屈巴巴道:“可不是嘛?!“ “来,我跟你换身衣衫!“ “这大白天的,别·······“ 云泽话还没说完,赵四直接就将他给扯进了房内,然而还不等动手,就听到外面鬼哭狼嚎嘶吼声,如同夜莺一般,萦绕在梦家宅院上空,久久不散。 “这?不会是要生了吧?!“ “分明就是啊!“ 云泽慌忙从赵四手上将衣衫扯了回来,赶紧就往云上北院奔去,叫得这么惨,可别真出什么事了才好! 只是院门大闭,云泽急地团团转,而且不单单是他,就是他爹清凌道君,他爷爷梦成轩,还有他舅舅梦回煌,四个男人直接就在院门口转开来了。 而赵四则同女人们站在一堆,虽然也满面担忧,但相比那一群男人,倒是镇静得多! 云泽有些忍不住,他们已经从白天等到黑夜了,然而里头的哀嚎声却从未停歇过,让他听着都难受不已,“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怎么还没出来啊?!“ 梦琴心虽也担忧,但看着面前转得她头都疼的几个男人,不得不安慰道:“女人生子都是如此,胎儿大些便难产些,生几天几夜的都有呢!“ 云泽立时就惊呼出声,“那岂不是要痛几天几夜?!“ 听到这话,清凌道君身形一顿,脸色苍白,便不管不顾推开门冲了进去;房内乱的可以,但那些帮忙的女人医者们却都井井有条,比起他们外面似乎还要好上几分。 “清凌道君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 对这些人的驱赶清凌道君完全不放在心上,看着在床塌上拼命挣扎哀嚎的沈飞瑶,他直接挤开她身前人冲了上去,紧紧握住她已经冷汗淋漓的手腕,“飞瑶,别怕,夫君在!“ “夫君!“ 看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清凌道君,沈飞瑶眼泪哗哗的流,心头又酸又涩;然下一刻,阵痛再次袭来,沈飞瑶只来得紧紧抓住这熟悉的大手,拼命使劲,拼命抵挡,拼命生娃。 “哇~哇~“ 终于,在黎明初升的时候,哀嚎声停止,换来的是婴儿的啼哭声。 “恭喜道君,是个姑娘!“ “快给我看看!“ 沈飞瑶却比清凌道君还要心急些,待看到那玉雪可爱的小丫头时,似乎刚才那些疼痛都已经痊愈,她唇角微勾,露出了疼惜笑容。! “飞瑶,你辛苦了!“ “能拥有我俩的结晶,值得的!“ 从生育云泽到现在,虽然辛苦虽然心累,沈飞瑶从未后悔过;就像是飞蛾扑火般爱上眼前人一般,她也从未后悔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深情一吻,酒后失态 许久,赵四的心情平复了下来,他稍有些依依不舍地挣脱了云泽的怀抱,问道:“有酒吗?“ “有!“ 云泽自然无有不应,赶紧就从储物袋中拎出好几缸酒来,摆满了小桌子。 “有点多了哈!“ 这么一看,云泽立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赵四哥哥还身负重伤呢,他怎么就能拿这么多酒出来,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没事,我们不醉不休!“ 赵四见此却麻溜地爬下床来,云泽还来不及拦,对方酒打开一缸酒,仰头就是一大口入腹。 “咳咳~“ “赵四哥哥,你慢些!“ 云泽明白赵四心中苦涩,自然也不会多加阻拦,只是看着他这般的摧残自身,还是有些心疼不已。 赵四呵呵一笑,直接将那壶酒丢给了云泽,“来,我们一起!“ “好,一起!“ 看着赵四这爽朗模样,似乎又回到了以往,难道这酒真有这么大的魔力?既然如此,喝就喝吧,不是说了酒解千愁吗? “云泽,你想你娘吗?“ 赵四的询问让云泽嘴角不禁有些苦涩,他默默点头;当然是想的,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同娘亲分离这么久呢! 想起在梦家,想起那将将就要失去的亲人的瞬间,想起那场大战,云泽顿时也很是难受;他一直都放不下,他的亲人是否还安好呢?! 赵四感叹一声,“我也想她啊!“ 这个她是谁,云泽心中有数,只是逝者已矣,赵四就算再想,二人也不会再相见了。 “只是可惜了,在我醉酒的时候她再也不会管着我了!“ 赵四惨然一笑,“云泽,你可不要同我这般;生时就一定要待她好,否则再多的懊恼后悔都来不及了!“ “嗯,我会的!“ 云泽自然是满口就答应下来,多说无益,只是徒增悲伤烦恼,他提起酒壶与之相碰,“来,不说这些,我们喝酒!“ “好,喝酒!“ 酒过三巡,赵四与云泽都有些不太清醒了,云泽巴拉着眼前的酒壶倾倒起来,却干巴巴地一滴都没了;他想也不想就扯过一旁赵四的酒壶来,却未曾想到赵四根本就不打算松手。 “干嘛呢?“ 云泽趴在桌子上,双颊绯红,眼眸迷离,“赵四哥哥,我没酒了,给我喝一口吧!“ “好啊!“ 赵四邪邪一笑,直接从酒壶中灌了一大口酒水,对准那微启红唇,倾身而下。 醉意朦胧的云泽眸子一闪,刚想抗拒却被长驱直入,混合着芳香酒水,滚入腹中,酒意上头,或许是这感觉太过于舒适,他竟缓缓闭上了眼眸,沉溺其中。 软绵绵的云泽躺在赵四怀中,哪怕房内微风吹过,却仍旧忍不住躁动起来。 “我好热啊!“ 赵四的动作让云泽心猿意马,也就只有趁着对方不清醒的时候,他才能将自己隐藏许久的感情暴露出来。 “许是穿多了!“ 云泽仍旧身着那繁复精致的红色女裙,发髻凌乱,金钗松动,在他怀中就如同一娇小玲珑的女子一般;赵四没忍住,手一动。 “如今可好些了?“ “嗯!“ 云泽若有似无地应答一声,眸子半阂着,一副慵懒模样,偏偏却散发着让赵四着迷不已气息。 这样好的机会,这样好的场景,这样乖巧的人儿,赵四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想要触碰,想要更多;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这是趁人之危! 最终,二人相拥而眠,到底是理智站胜了欲望,还是欲望战胜了理智,谁也不知。 小鸟嘈杂叫个不停,将床上宿醉的云泽彻底给唤醒了过来,阳光太过于刺眼,他微微眯起眸子;身旁却是一动,一只重物直接就落在他腰上,待看到赵四那熟悉的面容。 “啊!“ 云泽尖叫连连,直接一蹦三尺高,将床都给震塌了! 赵四受痛睁开眼来,鲜血从胸口的纱布中溢出,他皱紧了眉头,正好看到那犹如炸毛狮子一般的云泽,神情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到那衣衫凌乱的云泽,赵四瞬间就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无的微笑,却还装走一脸无辜道:“云泽,怎么了?“ “我们昨晚,是喝醉了?“ 云泽有些神智不清,但他依稀却记得几个画面,唇齿相依,相拥取暖······他现在想起来脸色都绯红不已。 “你自己看看,一桌子酒都喝完了,能不醉吗?“ 云泽转头一看,确实见到狼藉不堪的桌子以及满屋子散不去的浓郁酒味。 云泽迟疑地看了对方一眼,“那我们?“ 赵四没有犹豫,“我们都喝醉了,喝累了,最后就睡在一张床上罢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脑海中虎挥之不去的画面却让他无法就此相信,“我们是不是还?“ 赵四瞪着大大的眸子,神情无辜,“还怎么?“ 见到对方这幅神态,云泽就是想问也问不出来了,毕竟有没有亲过他还不知道呢,要是一切都是他记错了那就真的尴尬了! “没事了!“ 云泽将信将疑,只当自己是做了个梦,毕竟他也这般大了不是;只是要真是梦,这对象怎么也该是个美貌女修士,不该是赵四才对啊! 哎,不想了!不想了! 见云泽不再追问下去,赵四勾唇一笑,“快将你哥哥我扶起来,这地上太凉了!“ “哦,好!“ 云泽牵住赵四伸出的手,两掌相握,温柔相抵,这熟悉的触感让云泽脑中画面就是一闪,他使劲晃了晃头将那繁杂思绪给赶走后巧劲一拉,搀扶着赵四半躺在一旁的软榻上。 “我去外边找些木头来,将这床修一修!“! 正好没什么事,看着那被他弄塌的床,想到昨晚相拥而眠的两人,云泽顿时羞愧难当,着急慌忙就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 “早些回来!“ 看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云泽,赵四忍不住掀唇一笑;这不过才开始呢,对方就受不住,以后还怎么是好呢! 看来,他还得循序渐进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