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唐朝当皇子》 第2章 再三的巧合 李愔昏迷不醒,李世民也只好让人把他送回杨妃那里,顺便让人去把太医院厉害的太医都招过来。 杨妃一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早晨还活蹦乱跳的去国子监,居然昏迷不醒的被抬回来,抱着李愔就哭。 李世民看她这样,心里也有些难受,安慰了几句,正好太医院的一帮老家伙都来了。 “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你们赶紧过来看看六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既然陛下这么说了,太医们也就行了个礼就一个个排着队给李愔把脉,只不过十几个太医,每个人把脉后都一个个皱着眉头一副沉思的模样。 这可把杨妃急坏了:“太医,怎么样?我的愔儿这是怎么了?” “这……”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还是甄立言走上前道:“启禀陛下娘娘,六皇子脉搏一切正常。” “那皇儿怎么晕了这么久也没醒?” “娘娘,六皇子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根本不想醒来。” 李世民一听就皱眉:“你是说他是在装晕?” “不,不是装晕,微臣刚刚看过六皇子的情况,确实晕了没错,按理来说只要掐人中就能立马醒来。”甄立言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地说,“微臣以前初学医的时候,曾听闻有的人伤心过度,对世界不存留恋时,会自主麻痹自己的意识一睡不醒。” 李世民听了解释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了,要知道自己那么多儿子,要说其他哪个孩子悲伤,他觉得都有可能,唯独这个儿子,一天到晚闯祸,也就挨板子的时候嗷两声,伤一好就什么都忘了,一点都不长记性。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儿子会因为什么事伤心过度,甚至伤心到对世界不存留恋,不想醒来的地步。 而杨妃听到太医的解释却是哭得更伤心了,趴在李愔身上嚎嚎大哭,丝毫没有往日的端庄贵气。 “我的愔儿呀,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母妃,你有什么伤心事不能和母妃说,你说出来母妃都帮你解决好不好?母妃求求你,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而此刻的李愔对外界一无所知,晕过去后他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周围都是黑黑的一片,但他又莫名其妙的能看清自己以及在他对面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白嫩嫩的男孩子,但是大底轮廓上看起来居然和自己小时候长得有九分神似,小家伙虽然才岁岁左右,但是李愔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将来必定和自己一样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 李愔对于这一切有点懵,这是遇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可是自己也没留过长发啊。难道他爹不仅和那个骚里骚气的大学生有一腿还曾今有一个私生子?不过从没听说过啊,看样子是和自己一样被抛弃了。 小男孩瑟瑟发抖的窝在角落里,眼睛里全是对未知的惶恐。 李愔看着小男孩这个样子也不禁起了怜悯之心,在这么个黑乎乎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地方,别说一个岁的小孩,就是他这个18岁的成人都有点瘆得慌。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啊?” “吾乃六皇子李愔,你是谁?” “呵呵,你这说话还怪怪的,大哥哥和你很有缘哦,我们不仅名字一样长得也很像哦,别怕,大哥哥在这陪着你。” 李愔本是想安慰一下小家伙,没想到自己刚说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突然板着个脸,气得小脸都红了。 “放肆,居然敢冒认皇亲。我一定要让父皇把你千刀万剐。” “额…”李愔看着这小屁孩,心想这真是他冒出来的弟弟吗?这奇葩孩子,这是看了什么电视剧入戏这么深,欠管教啊。 不过这小屁孩的此时样子让他觉得很可爱,让他忍不住走上前去,想掐一掐那白乎乎的脸蛋。 只是他刚一碰到那个小孩,异变突生,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朝着小屁孩撞了过去,然后他惊恐地发现那个小男孩一点点的融入自己体内,不论自己和小男孩怎么挣扎着,结果完全无用。 小男孩完全消失后,李愔感觉大脑中突然传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大唐六皇子,李愔,今年九岁?! 李世民的儿子,生母杨妃?! 玄武门之变才过几年,现在是贞观三年二月?! 这都是那个小家伙的记忆吗?他真的是一个皇子?我一个现代的怎么会遇见大唐的人?穿越了吗?如果是穿越,那这个黑乎乎的地方又是哪里? “有人吗?喂…有人吗?” 李愔对着四周喊着,结果根本没人回答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 人对于未知都是恐惧的,李愔也是如此,他随意挑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可是感觉都走了快一个小时,周围没有一点变化仍然是黑乎乎一片,在这个地方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李愔渐渐的失望了,苦涩一笑,心想:我现在不仅是被我爹抛弃了,就连整个世界都抛弃我了吗? 想着想着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越哭越伤心,到最后哭的有点撕心裂肺大喊:“爹,你为什么就不爱我了呢?是不是哪天我死了你也一点都不在乎?” 李愔在这黑暗的空间好一番情绪的发泄,丝毫不知道自己对外界的影响。 外界杨妃抱着李愔哭得肝肠寸断,她两个儿子李恪和李愔,恪儿平常知礼守纪,小儿子愔儿虽然顽皮,但也和自己更亲近些。 现在自己最爱的小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昏迷不醒,药不能医,她只要一想着愔儿有可能再也不醒来就心痛不已。 李恪站在床边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娘亲,他也才十一岁而已,看着平日里那个调皮捣蛋的弟弟此刻静静地躺在床上,很有可能再也醒不来时,他心里也很难过。 突然,他好像看见自己弟弟掉眼泪了,李恪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弟弟确实哭了。 “母妃母妃,六弟好像哭了。” 李恪这一喊,顿时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眼光。 杨妃抬头一看,果然看见自己儿子眼泪说着脸颊两边往下流流到耳边,心疼地拿帕子温柔的给儿子擦眼泪,边擦边哭:“愔儿,你到底有什么伤心事,起来和娘亲说好不好?” 李世民看着这情形也是有些震惊,昏迷了还在流眼泪,看样子这小子心里确实有伤心事,只是他想了又想都不知道能有什么事让这个混小子难过的,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就听见李愔大喊一句:“爹,你为什么就不爱我了呢?是不是哪天我死了你也一点都不在乎?” 下一刻只见李愔直接睁眼坐了起来,吐了杨妃一脸的血,然后又直挺挺得倒下去了。 李愔这话一出,房间里众人反应不一。 李世民心中一震,眼底很复杂,不仅仅因为李愔吐血,更是因为他看到了李愔刚睁开眼时眼底的伤心和绝望,绝望里还隐藏着死志。 想到李愔那悲愤喊出来的话,不禁回想自己平日里是不是对这个儿子太差了。 而杨妃给李愔擦眼泪的手却是因为这话一顿,更是心疼起这个儿子,顾不得自己一脸的血,甚至连礼仪都忘了急切地拽着甄立言:“甄太医,你快看看,我儿这是怎么了。” 甄立言赶紧把手抽出来道,走上前去再次把起脉来。 李恪直接被自己弟弟吐血吓呆了,愣愣地站在那,而后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母妃擦脸上的血。 至于一屋子的太医,则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六皇子这一嗓子喊得太劲爆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昏迷的情况下还喊了这么一句话,但是他们一点都不想知道。 开玩笑,这可是帝王家事,出了这样的事,陛下说不定为了封锁消息,直接把他们砍了,要不是现在不能逃,他们早就躲得远远的。 第3章 异象惊大唐 李愔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他也明白自己应该是把那个白嫩嫩的小屁孩给夺舍了,并且接收了他的全部记忆,现在他只是个九岁稚子,李愔。 说不清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相隔近两千年,穿越到一个名字相同连长相都几乎一样的小家伙身上。 哦不对,这应该不是庄周梦蝶,自己是杀害小家伙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自己,那个小家伙也不会死,历史上李愔虽然无恶不作臭名远扬,但是他确实活得比较久,比他哥李恪还活得久一些。 穿越过来,除了刚开始有些震惊外,他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并不排斥,但也谈不上兴奋。 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穿越之前因为父母离婚他确实很难过,甚至想过死,只是现在真的死了,他才想起自己忽视了那个一直默默关心他的母亲,自己这一穿越,也不知道她一个人要怎么过。 李愔一个人闭着眼睛躺在假山上,感受着阳光的温度,但他的心依旧没有暖过来。 几个小丫鬟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生怕六皇子不小心掉下来,要是皇子出了什么事她们都要完。 想到自己的母亲,又想到小屁孩的母亲杨妃,李愔就心里一阵阵痛。 杨妃这一两天没日没夜地在床边守着自己,一直到今早他醒来,就激动的问自己想吃什么好吃的,要亲手下厨给自己做。 看到杨妃看自己时关心温柔的眼神,他心中就很自责很内疚,自己可以说是杀人犯啊,虽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具躯壳里换了个灵魂,但他自己骗不了自己。 杀了她儿子还享受着她给予的母爱,李愔都无法形容自己没有的感受了…… “唉,反正都回不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吧。”李愔睁开眼直视着已经偏西的太阳。 “我害死了小屁孩,那至少得帮他照顾好他娘亲和哥哥,这是我欠他的。” 【心境符合要求,淘宝系统请求绑定】 淘宝系统?李愔猛然坐了起来。 作为一个网文老书虫,他当然对于各种系统不陌生。 “宿主你好,我是淘宝系统。” “宿主是可谓气运之子,是系统在亿万人海随机挑选出的幸运者。” “淘宝系统顾名思义,宿主可以通过系统购买很多需要的产品,请问宿主是否绑定?” 李愔一听系统随机挑选的他,瞬间就气炸了,这要是和那些穿越小说一样穿了也就算了,自己这完全是人为的啊。 因此怒道:“淘宝系统?那你是不是就我所知道的那个淘宝造出来的?我穿越过来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们这是违法的,你问过我想法吗?快把我弄回去,我要回去!” ”宿主是气运之子,穿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宿主应该开心才是。” “开心你个大头鬼,td老子不想穿越,老子要回去,我回不去我妈该多伤心。” “事实上,现在你家人应该已经知道你出事的事情了,你在现代的已经陷入永久沉睡。” “永久沉睡是什么意思?植物人吗?” “不,宿主应该称呼为睡美人更合适,不需要吃喝不需要洗漱,身体生机各方面正常。” “你就说我还能不能回去吧?!” “这个或许可以吧?”系统明显有些心虚:“反正系统目前仅支持货物购买,初级阶段系统仅仅支持半立方米的货物传送,一周使用一次,宿主创造的利益越多后期就可以升级。” 系统一步步诱导,终于勉强是让李愔同意了绑定,系统也是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也确实不是自己的过,本来创造自己的那些家伙是挑一个有相关代购或者推销工作经验的人当的宿主的,好把淘宝内滞销的产品都卖出去,增加销售量。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脱离控制,直接没入这个家伙体内。 他确实没有骗李愔,这是系统自主选择的宿主,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而且还莫名奇妙穿越到唐朝来了,还是魂穿,这一切和预想的都不太一样。 现在出现的这一系列情况他也很懵啊,可是不管怎么样,淘宝系统任务就是帮创造系统的那帮家伙揽财,那就老老实实督促宿主当代购好了。 而李愔想着至少系统的存在,自己也能算是拥有了一个牛逼的金手指了,也就不再拒绝,点击了确认绑定的按钮。 系统绑定中…… 正在加载… 滴滴滴…… 系统遭遇未知袭击…… 系统绑定失败…… 紧急抢救中…… 听着脑海里一连串的提示音,气得差点吐血三升,对着天空竖中指:贼老天,你td确定不是在玩我? 这时晴空之中突然风起云涌,黑云滚滚而来,瞬间遮避了整个天空,电闪雷鸣在整个天空之中炸响,俨然一副世界末日景象,吓得李愔赶紧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手。 此等惊天动地的景象,使得整个大唐陷入一片恐慌之中,到处一片尖叫之声。 如果此时能有个航空摄影,就会发现此刻不仅仅是一群群人直接跪在在地,磕头求饶,大森林里的那些老虎狼群也都四爪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巴州,寺庙 几个络腮胡大汉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番景象,神色激动,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凶悍男子,充满恨意道:“老天都看不过这个弑兄之徒,主子的仇也该报了。” 另一人转头看了一眼庙里,问道:“那少主怎么办?” 刀疤男想了想道:“先给点钱财,托给别人养吧,若是我们能活着回来就过来接少主,若是我们……” “那夫人……” “杀了,不过是个被主子酒后宠幸的丫鬟,这两年她总打着照顾少主的借口已经够麻烦了,留着就是个祸害…” ………………………… 弘义宫 李渊不顾张婕妤和身边太监的阻止,跑出宫外,哪怕被门槛绊了一跤也丝毫不在意,状若癫狂地看着天空异象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的好儿子啊,弑兄囚父是要遭报应的,旱灾蝗灾,现在这是要遭雷劈了吗?!最好劈死你个逆子,朕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紧跟过来的张婕妤只觉得腿软的跌倒在地,她身为太上皇的女人,只有太上皇这个唯一的依靠了,若是李世民听到这话一个忍不住杀了太上皇,自己怕是也要共赴黄泉了。 ……………………… 太极殿 异象也惊动了里面正在商讨事情的李世民杜如晦房玄龄等人,李世民走出殿内,皱着眉头看着这副末世景象,其他人站在李世民身后,看着这副末世景象。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对着李世民耳语了几句就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身子瑟瑟发抖。 李世民两手附在背后,眼神迷茫又坚定,带有不甘与恨意地看着这副天地异象,沉声道:“这是朕的江山,朕才是大唐皇帝,就算是上天反对也不行,不论是谁,想祸乱朕的江山了,杀无赦……” 第6章 面见李世民 第二天太阳都快日上三竿了,李愔才迷糊的睁开眼,这是他穿来半个月第一次睡懒觉,毕竟昨晚半夜才睡,实在是醒不过来,而那些下人们更是不敢吵醒他。 “小玉,小翠。” 门外守着的两个绿裙丫鬟一听见屋内的声音,顿时反应过来。 小翠小跑着去取热水壶,小玉迈着小碎步进了门,行礼后就麻利的帮李愔穿好衣服。 李愔全程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跟个木雕一样。 并不是说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独立好青年这么快就堕落了,实在是这衣服一层一层,作为一个皇子衣服又必须整齐,稍微没弄好就可能上纲上线的被说侮辱了皇家尊严,所以他一个人根本玩不转这复杂的衣服。 “六皇子,林公公上午传话来说陛下让您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去皇宫面圣。” “可有说是什么事?” “林公公没有多说。” “呼~”李愔深深地吐了口气,想着就要去面见李世民了,心里突然有些紧张:“终究是要面对啊…” 自己当初刚穿越过来不明就里地就骂了孔颖达,又在昏迷中怨了李二,也没听说要怎么处置自己,只能希望自己昨晚的那张纸能起点作用吧。 自己这个前身留的坏印象实在不好扭转啊,才九岁的孩子就做这么多混账事了。 灭了人家儿子,他还是免不了有点心虚的,对方又是一个历史有名的精明帝王,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洗漱完毕,草草地吃了点东西,李愔就往皇宫去了。 “林公公,还请通报一声。” “这可不必,之前圣人叮嘱过,六皇子您来了可直接进去。” “这…”李世民居然说自己不用来了通报,李愔并没有感到多么激动反而更紧张了,这太不寻常了,因此稍微迟疑了一下。 李愔悄悄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趁人不注意,塞了两碎银子林公公手中,压低声音道:“还请公公明示一下。” 林常不着痕迹的把银子放进长袖,笑眯眯道:“圣人正在批奏折,心情还不错。” 心情不错,那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李愔心底松了口气,道过谢便进了大殿。 林常再次端端正正守在门口,心想:六皇子这次似乎变了很多啊,也不知道昨晚暗卫到底和圣人说了什么,看样子又要升起很多波澜了,自己也需要擦亮眼睛看看才行。 李愔一进殿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书案前批改奏折。 只见对方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胡须微卷,鼻子高挺,眼窝深陷,一双剑眉不怒自威。 用现代话形容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混血帅大叔,绝对能收割一大批小迷妹。 其实李愔一推门进来李世民就知道了,只不过他想试试这个儿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样,会如何为自己这次犯的事找借口,所以就一直不搭理,没想到这个儿子似乎也变沉稳了不少,居然也没说话。 李世民抬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子居然盯着自己走神了,不免有些好笑:“怎么,没看过朕的样子?” “是。”李愔下意识回到,回过神来猛然想起李世民的问的是什么,就吓得差点腿软,低着头结结巴巴道:“不,不是。” 李愔低着头,额头上汗都快流出来了,天哪,我居然敢在李世民面前走神,我肯定是疯了。没想到自己一个男的,前世网络上看过那么多帅哥居然会被一个中年大叔给迷了。 正当李愔低着头懊恼时,就看到自己眼下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头顶传来李世民的声音。 “为什么这么说?你似乎很怕我?” 李愔顿感周围气压一变,心中思绪百转,良久终于想到了昨晚的事,心中有了主意,偷偷地在自己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眼泪瞬间在眼眶中打转。 李愔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李世民,眼底有仰慕有悲伤,随即低下头声音哽咽道:“近两年来,儿臣都只能远远的看着父皇的身影,只有因错被罚时才得以离父皇近,却又需低头认错,不敢抬头,也只有在远处才能一直看着,想着父皇该是什么模样。” “那…刚才可看清了?”李世民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声音有些低沉:“和你想象的是否一样?” “看清了,和儿臣心中一直想着的有…有九分像。”李愔依旧低着头,似乎是在害怕:“少了…少了一分幼时记忆中的慈爱。” 李愔确实是在害怕,他害怕昨晚的“小日记”和之前刚穿来时的意外并不能让李二相信。自己这突然由屡教不改无恶不作的混账变成渴望父爱而不得的形象改变万一李二并不相信怎么办? 但是他必须扭转前身留给别人的印象,尤其是在李世民心中的印象,要不然他以后怎么变好孩子?! 李愔觉得这半个时辰比自己前世理综考试更废脑细胞,以前每遇到难题他就习惯性转笔,似乎这样脑子也能跟着转得快一些。 但是在这,哪怕脑子里都快成浆糊了,他也一动都不敢动,即使如此,他仍然没怎么琢磨透李世民对他的看法。 “退下吧。”李世民看着始终低着头,唯唯诺诺有失皇家气概的李愔,心底有些气,但想了想又觉得或许是自己以前对这个儿子太凶才让他如此畏惧自己,也不好批评什么,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明天要记得要亲自上门去好好向孔夫子认错,以前的坏毛病也要收敛收敛。” “是,儿臣告退。”李愔行李转身准备离开,李世民却又叫住他,不得不又转过身来,恭恭敬敬。 李世民看着如此守礼的李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失落,要知道他以前还是秦王的时候就一直严格要求子女知礼守礼,如今这个最顽皮的儿子似乎突然听话了懂事了,他却开心不起来。 这些年为了与兄长争太子之位不落下风,他对于自己各个方面都要求做到最好,就连自己的儿女也必须比兄长的儿女优秀,不能给他夺太子之位拖后腿,他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真正的关心一下他们,有多久没带着他们一起出去玩耍。 以至于自己儿子内心对父爱那么强烈的渴求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只顾着要求他们听话,要求他们优秀,却成了个不合格的父亲。 为了夺得皇位,他杀了兄长,软禁了父亲,如今为了稳固江山,他又忽略了子女,要不是这次愔儿昏迷时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呐喊,或许自己真的会慢慢变成孤家寡人而不自知了。 李世民轻轻地叹道:“愔儿,你我父子之间不必如此生疏。你也可以像寻常孩童一样,喊为父一声爹。” 李愔正懵这不知道李世民突然喊住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要灭了他,就听到李世民这么一句话吓了一跳,震惊地抬起头,正好撞上了李世民那双慈爱期盼的眼神。 李愔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是喊不出口,虽然他知道自己喊出口可以拉近和李世民之间的关系,但是“爹”这个称谓永远都只会属于他那个二十一世纪的父亲一人,即使他抛弃了自己,不再关爱自己,但在自己心里他永远是自己的爹,哪怕他爹都已经不稀罕自己这声称呼。 对着李世民期盼的眼光,他心中很是内疚,终究可以说是自己害他失去了一个儿子,哪怕历史上他并不喜爱这个儿子。 李愔低下头行礼道:“父皇,这…于礼不和。” 李世民失望地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唉…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 李愔走出书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感叹还是外面的空气好,李二的气压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第7章 憋屈的孔颖达 第二天一早,李愔就在两个丫鬟的服侍下起了床。 早起是他自高三以后迫不得已养成的习惯,刚开始是完全起不来,就定了一串夺命闹铃,从六点到六点半每五分钟一个闹铃,每天早上起床对他来说就是件痛不欲生的事。 后来早起习惯了,到了六点左右没有闹铃他也会下意识醒过来,若是多赖了会床,梦里都会梦到自己迟到惊醒。 当然了,虽然他觉得自己起得挺早的,但还是比不上那群天天四五点摸黑起床要上朝的人。 简单的吃了点粥,李愔就在院子里散了会步,琢磨着这会那些人应该差不多下早朝了。 李愔指着正在帮宫女打下手的小太监:“你,过来一下。” 这个小太监自他穿过来以后就多次注意到他了,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太监,小太监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白白净净的,脸圆圆的。 李愔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发现这个小太监一直在他面前走动,这明显的刷存在感的引起上司注意的行为,还偏偏让人生不起气来。 因为这家伙很懂的为人处世,经常帮着那些宫女打打下手,嘴也甜得很,在他院子中的宫女面前很混得开。 而杜小一听到李愔叫自己,心中高兴得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三步并两步的就跑到李愔面前,躬身道:“杜小见过殿下。” “杜小?”李愔瞥了一眼对方圆滚滚的肚子,笑道:“你这肚子我看可不小啊,你怕不是偷吃了,肚子都凸出来了?” 杜小被李愔问得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解释道:“回殿下,奴才没有偷吃,只是厨娘看我可怜又在长身体,主子们的剩菜就多分了我一些。” “起来吧,小杜子。”李愔道:“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杜小心喜道:“杜小,噢不,小杜子多谢殿下。” 然后李愔在小杜子的引领下来到了孔府门前。 而孔颖达呢,自从那件事后,每天早朝后就在家闲着看书品茗,看起来无比悠闲,心中苦闷却只有自己了解。 虽然当初告状因为那小子突然晕倒没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他还是辞了国子监夫子的职位。 当然陛下并没有同意,而是让他暂时休息一阵子,以后还是要继续教学的,但是他已经不打算继续去教那乳臭小儿了。 这不,今天他有一如往常的在自己家院子里头品起茶来,每每想到那事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完全失去了往常淡然处事的涵养。 “哼…那个坏小子肯定是装晕的,国子监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遂深呼吸口气喝起茶来。 “老爷,六皇子来访。” “噗~” 听到管家来报,孔颖达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瞬间炸了,茶喷了家仆一脸。 “不见不见。” “可是,老爷,六皇子说是陛下让他来传口谕的。” 孔颖达摇摇头道:“不可能,皇宫里那么多宦官,陛下不可能派他来传口谕。” 管家也是知道自己老爷和六皇子之间的矛盾,毕竟当时那么多学子在,因为六皇子晕倒大家都关心病情去了,没来得及封口,所以当天长安城就传遍了。 只是越传越邪乎,现在很多人都说虽然六皇子不认真学习有错在先,虽然他是个混世魔王,但那也是个九岁的孩子。 很多人都有鼻子有眼的说是孔颖达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体罚六皇子使其晕倒,甚至听说还吐血了。 外面的流言对于自己老爷实在是大不利啊,老爷这阵子的苦闷他也看在眼里,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还得六皇子出面澄清才行。 “老爷,即使六皇子并不是奉旨前来,但六皇子既然打着这个幌子,老爷你就不能不见啊。” 孔颖达皱着眉想了想,叹道:“好高明的手段,这样一来我不仅不得不见,还得亲自去请,否则就是对陛下不敬。怎么以前没听说过六皇子背后还有这样的能人,只是这样的人才跟着这个六皇子可惜了……” 李愔气定神闲地在孔府门口等着,虽然等得时间有点久了些,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孔颖达不出来。 毕竟自己可以把李世民都摆出来了,扯虎皮拉大旗,这就是有身份的好处,孔颖达就算再有气也得出来见自己。 果不其然,孔颖达终于还是走了出来,对着李愔就是郑重躬身行礼道:“微臣拜见六皇子。” 李愔吓得赶紧跳到一边:“使不得使不得,夫子请起,哪有夫子给学生行礼的道理,应该是我给夫子行礼才是。” 说着弯腰给孔颖达行了一礼,李愔本以为孔老头好歹会假装客套的让他不必行礼,没想到对方却直了腰,老神在在的接受了他的行礼。 “看样子六皇子也并不是完全不知礼仪为何物。”孔颖达捋了捋胡须,说道:“六皇子代表陛下而来,作为臣子,臣自当行礼。” 这话说的,李愔脸色就不太好,他也听明白了孔颖达隐藏的意思。 虽然自己当初确实有错,现在是来道歉态度要好,但是自己身为一个王爷,大唐陛下的儿子,哪怕是长孙无忌,正面碰上了按理也该互相行礼的,结果这孔颖达竟然说自己不配他行礼,这要是忍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这个皇子好欺负呢。 遇到这种事当然要出一口恶气,必须怼他怼得他怀疑人生。 李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笑着说道:“孔夫子难道不打算让本王进屋喝杯茶吗?” 其实孔颖达之前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合适,但是他心中积攒的怒气实在是太多了,迫切的需要发泄出来,反正都已经得罪六皇子了,那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他就不信李愔敢把他怎么样。 毕竟这只是言语上的一点不敬,一个不受宠的九岁小皇子能耐他何,因此一点也没有要请李愔进门的意思,说道:“孔府简陋,也拿不出什么好茶来招待六皇子,六皇子既然有陛下口谕,还是正事要紧,莫耽误了陛下大事。” 李愔一听,这下他是真的生气了,双手紧紧握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在那张脸上揍几拳。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身为一个学子,大庭广众之下揍自己的授业之师,天下读书人的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更何况最容易获得巨大信仰的就是那个位置,他若是想要争那个位置,就少不了读书人的支持,而孔颖达在读书人的圈子里又有很大的声望,这要是为了一时爽快揍了对方,自己后期就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了。 李愔瞪着眼,狠狠地盯着孔颖达,一直不停的告诉自己“忍,一定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过了好一会才平复心底的愤怒。 李愔定定地看着孔颖达道:“孔夫子说得有道理,只是不知道若是我直接晕倒在孔府门前,别人会不会更加认定孔夫子用了什么特别的方式虐待学生呢?” 孔颖达一听立即瞪大了眼睛,气得胡子胡子一颤一颤地,手指着李愔直哆嗦:“你…你无耻。太医们绝对不会帮你蒙骗陛下的。” “然而上一次,太医并没能还孔夫子清白,不是吗?”李愔笑了,笑得有点玩味,就像只小狐狸,他才不管孔老头会不会被自己气得哭晕在茅厕呢。 孔颖达此刻确实是想哭了,没想到他居然会一而再地在一个九岁的稚子手里,偏偏还无处说理,但他还是不肯就这么饶过李愔,咬牙切齿道:“陛下那么英明,断不会被你的假把戏糊弄的。六皇子想欺诈孔某恐怕还太嫩了点。” 李愔摇了摇头,叹道:“唉,流言可畏啊……” 果不其然孔颖达的脸瞬间黑了,显然是想到了这几天在长安城疯传的流言。 孔颖达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几次气得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非常的愤怒,但愤怒中还挤出一丝微笑道:“还请六皇子直言,到底想要如何?” 李愔看着终于能好好说话了,也就交代了自己来的目的,当然此刻他不会再说自己本来还要道歉的意思,因此语气平和道:“本王只是受父皇之命,来请孔夫子明日回国子监教学而已。不知孔夫子旬假之后能否准时去呢?” “微臣自然会准时去国子监,只是对于六皇子而言,上老夫的课怕是一件挺痛苦的事。” “这点孔夫子不用担心,在课堂上没有皇子,你是夫子我是学生,只要有理我就认罚。” 虽然请孔颖达回国子监的过程中不怎么愉快,自己也耍了手段根本没有道歉,但是不管说结果是好的,相信其中过程孔颖达也不会傻傻地去和李世民说。 第12章 卖私盐 第二天正好是旬假,不用去国子监上学,如今正巧是贞观三年三月中旬。 相比于现代的周末,节日假和寒暑假,古代国子监的学生也经常放假:旬假、田假、授衣假等。 旬假是指一个月每十天放假一天,供学生们休息;田假则是专门为农忙时期而放的假;授衣假意为九月天气变冷的时候,专门放假让学生回家准备过冬的衣服。田假和九月的授衣假假期都比较长,时间有一个月。 李愔一大早起床就挑了一个大个头护卫“高大壮”帮自己把那一大缸的盐搬到早就准备好的推车上。然后和同样乔装打扮一番的小杜子往早就打听好的铺子去了。 到地方一看,所谓的聚宝阁只是一个街角不起眼的小商铺,铺子门面很窄,堪堪能满足两个瘦弱的孩子并肩而入,门上方歪歪扭扭写了“聚宝阁”三个难看的大字。 门帘是用青灰色的厚重的布料挡着的,毕竟三月的长安还是非常冷的。 若不是知道老管家不会骗自己,这么个地方李愔根本就不会进去。 高大壮的推车一停下,小杜子就积极的跑上前为李愔掀开帘子。 “主……” 小杜子刚想开口喊主子就想起来之前主子说过,这次主事的是高大壮,立刻闭嘴。 李愔也是考虑到自己和小杜子两个人显得太小了,不能露出身份的话恐怕别人对两个孩子会狠命得压价。 高大壮扛着一大缸被李愔撕了包装袋后的盐,在李愔鼓励加威胁的注视下,颤颤巍巍的走在前头,率先进了门。 聚宝阁的伙计一看一个老实大汉扛着缸,带着两孩子进门就不高兴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穷鬼,我们这里可不收你们那劣质瓦罐,我们这可是聚宝阁,不是收破烂的。” 对于这种情况,李愔毫不在意,这种以貌取人的势利眼前世见多了,尤其是自己老妈有钱后仍然忆苦思危,偶尔穿着地摊货去品牌店转一圈的时候,都要被那些店员狠狠地嘲讽一番。 高大壮放下大缸,老实巴交地站在那。 李愔走上前去,道:“我们要卖的可是缸里面的东西,我想你一个小小的伙计怕是做不了主,还是请你们掌柜的来吧。” 说着便打开缸,露出里面满缸的白盐。 “什么鬼玩意?”店伙计弯腰趴在柜台上低头一看,只瞅了一眼就目瞪口呆,这是盐吗?如此雪白的盐,他此生都不曾见过。 这一缸的盐比以前见过的盐都要白都要细。这…这…这难道就是皇宫贡品――饴盐? “那个……客官,我……做不了主……我去找掌柜的。”店伙计直接被镇住了,匆匆忙忙就往后堂跑去。 只是片刻,店伙计就跑了回来,这次态度变得无比恭敬,一张脸都笑成了菊花:“这边请,这边请客官,我们掌柜的要见您呢。” 高大壮看着自家主子,李愔微微点下头,高大壮就提着缸跟着店伙计往后堂而去,李愔小杜子紧跟其后。 一进后堂,李愔便看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端坐在哪里,两眼微眯,一看就是个精明的老头。 “掌柜的,客人都带来了。”伙计走到老人面前提醒道。 老人看着一个粗糙的汉子。带着两个小娃娃稍显差异,尤其是这两个娃子衣着虽然旧了些,但是肤色白嫩,一点都不像个穷苦家的孩子,尤其是最小的那个,皮肤比自己老爷家娇生惯养的小小姐皮肤都好,两眼鬼灵精的四处打量着什么。 不过老成精的他瞬间收起了诧异,换了张笑脸相迎:“客官,请坐。” 高大壮小杜子有些拘束地和李愔坐在老掌柜的对面。 “这位…壮士?”老掌柜看着高大壮的体型有点不确定的称呼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高大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地笑着看李愔,李愔无奈扶额,本想让高大壮这个大个子威慑的一下,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出场。 “掌柜的,这位是高老壮,他是高小壮,我是高壮壮。”李愔依次指着高大壮,小杜子和自己介绍道。 “听说聚宝阁收天下万宝,只要是宝贝,童叟无欺价格公道不知是否如此?” 老掌柜诧异地看着李愔,一是因为对方介绍生父居然直接用‘这’替代,二是这个十岁不到的小娃子说话条理清晰懂得先声夺人,明明年龄最小,父亲哥哥居然都安然坐在一边任他做主。 “这个放心,本店从不欺客,听说贵客带来一缸极品白盐,想来就是这缸里了,不知道我是否能先验货?” 李愔伸手道:“请便。” 老掌柜打开缸盖一看雪白一片,面露喜色,伸手沾了点放舌尖上尝了尝,激动得都有些哆嗦。 食盐,最好的食盐,这可是比他曾经在老爷府里看到过的陛下赏赐的贡品饴盐还要白还要精纯。还是满满的一大缸,若是主子知道了自己的奖赏一定不会少。 因此忙问道:“一百贯如何?” 李愔听完直接呆了,虽然他初来唐朝,但从前身记忆也大概知道贞观这两年,国家一年税收一年也才三十万贯,没想到他这一缸盐就这么多了,看样子做倒爷也不错。 而老掌柜以为李愔不说话是嫌少,又伸出一根手指道:“两百贯,如何?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再多我就不能收了。” 李愔惊得说不出话来,而高大壮和小杜子两人更是不堪,坐那急得恨不得跳起脚来替李愔做主。 李愔当下也满意地答应下来:“也行,那就两百贯吧,掌柜得也算是赚了。” 老掌柜苦笑:“我这真没赚什么。” “我这白盐可不一般,它可是含有特殊物质,长期食用可以医治大脖子病。” 老掌柜一听激动地抓着李愔的手,问:“当真?” 李愔肯定的点点头:“当真。” 老掌柜听了欣喜若狂。 赚了一大笔钱,李愔就让高大壮拉着钱带着小杜子去了昨天那家徐氏饭馆。 他得抓紧先和徐家少爷商量好才行,万一对方把饭馆转让出去了,他去哪找个这么现成并且位置比较好的地盘。 第13章 古人开车 昨天下午小杜子已经拿钱付过账了,所以李愔过去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就看见仍然只有徐掌柜在。 “徐掌柜,今天你家少爷在吗?” 徐掌柜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昨天那位公子和他的随从,笑着说道:“小公子又过来了,今天吃点什么老朽亲自动手给你们做?” 李愔听着掌柜说亲自做也是不可避免地又想到昨天那个徐忠做的菜,但是他今天要招人谈生意,这种不好的记忆还是不提的好。 “我今天不是来吃饭的,是想和你家少爷合伙做买卖,不知道你家少爷现在在哪?” “唉……还能在哪,老朽去后厨叫去,小公子你坐着等会儿。” 徐掌柜叹了口气,也没问是谈什么买卖,对于自己这个痴迷厨艺的少爷非常无奈。 徐忠听徐掌柜说昨天那个欺辱自己人格怀疑自己下毒的家伙又下来就很不爽,气冲冲地跑了出来:“你又来干什么?” 李愔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对方态度不好他能理解,毕竟自己昨天做的有点过。 不过既然对方那么想当个大厨,那自己收下他应该还是很容易的,他就不信拿出炒菜对方会不上钩。 “徐兄,某今日来是想和你合作一笔生意。” “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 “额……如果我能教你让你成为整个大唐的第一厨师呢?” 刚刚还一副不愿搭理李愔模样的徐忠,一听事关他的梦想,心中就是一喜,但仔细的看了李愔一眼,又觉得对方只是来打趣自己的。 他根本不相信这么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哥会厨艺,毕竟他自己也知道像自己这样明明也算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却想着从事厨子这样的贱业的应该是独一份了。 苦笑地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是不是快得魔怔了,怎么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 “小公子就不要来嘲笑徐某了,哪怕我没有厨子的天分,甚至做几个菜还经常忘记放盐,但是这些都不是放弃梦想的理由,我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梦想的。” 李愔听着也是佩服,有梦想并愿意为之努力的人他一向比较敬佩。 因为他自己前世就是个爱退缩的人,或者说自己对什么事都懒,要不然凭他的聪慧若是不天天浪肯定能把全校第一拉下马。 正因为自己的毅力不足,甚至连自己的梦想是什么都一直没搞清楚,所以他异常羡慕那些有梦想的人,似乎没什么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这么想着就对徐忠有些敬佩,只是想着对方的厨艺就摇头嘟囔了一句:“唉,可惜是只笨鸟。” 可是没想到还是被旁边听力极好的徐忠听见了,他觉得这不太像好话就直接问道:“笨鸟是何种鸟?” 李愔傻眼了,难道告诉他笨鸟就是很傻的鸟,那这合作还能不能谈成就难说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想了想计上心头。 “据传极南之地有一种鸟叫做企鹅,但是有一年企鹅群里出现了三只不能飞行的鸟,被鸟群嘲讽为笨鸟。” “它们是鸟群的异类,因为生来体型臃肿宽大然翅膀较小,是没有飞行天赋的,甚至连只鸡都不如,但这些笨鸟也有些飞上蓝天的梦想。” “第一只笨鸟从出生后知道自己没有飞行能力后,在其他幼鸟还在嬉戏时就从小对自己狠心训练,第二只笨鸟快快乐乐过了个童年后,才觉得自己不能认命,虽然起步晚但胜在坚持不懈。” “这就是笨鸟先飞和笨鸟后飞的传说。” 徐忠听着感觉自己整个人受到了鼓舞,鸟类尚且知道为梦想努力,自己怎么能不如几只畜牲,急切地问道:“那第三只呢?” “哦,它下了个蛋,把梦想留给下一代去实现。” “额……”徐忠刚还倍受鼓舞的神情一滞,气愤道:“它怎么能这样呢?它根本不配说自己有梦想,渴望天空却又不愿意付出努力,太可恶了。我愿做第二种笨鸟,哪怕没有厨艺天赋哪怕起步晚。” “对了,那些笨鸟后来会飞了吗?” “恩,会飞了,因为它们天天练习飞翔,翅膀变得强大有力终于能让它们得以与蓝天白云做伴。” “我就知道它们一定可以的,努力一定会有收获,那第三种笨鸟肯定没有成功吧?” 徐忠说得义愤填膺,完全没注意到李愔怪异的目光。李愔心想:难道有梦想的人都这样,还能自己给自己灌鸡汤? “恩,不过虽然第三种笨鸟没有成功飞翔,但是它比其他鸟更有时间培育后代,所以它和它的宝宝们生活的很幸福。” 就在李愔以为这个话题终于可以完结了,没想到更奇葩的还在后面,让他不得不感叹徐忠的脑回路比他这个瞎编故事的还厉害。 “不对啊,第三只笨鸟和谁生的宝宝?不是就它一只不会飞笨鸟吗?其他鸟又看不中它?难道它是不小心被别的鸟强行夺了清白?” “唉……那也是个可怜的,怕是连孩子他爹是谁都不知道,这就是不会飞的后果,被迫的时候逃都逃不过…” “还有那两只会飞的笨鸟是正好一公一母吗?那他们也可以在一起有个美好的家庭啊。不是一公一母也可以拜把子做兄弟啊,再给自家娃子定个娃娃亲,亲上加亲什么的…” “咳咳……”李愔听着徐忠接连的问题,非常后悔自己干嘛要喝这么难下咽的茶,差点把自己呛死。 李愔此刻当心里是崩溃的,确定这是十几岁就结婚生子的古代?为什么会跳出个这么单纯的娃?你这么问,我该怎么回答,你这是把天聊死了知道不?! 谁说古人直爽单纯,这开车不是开得贼六的吗? 关键是明明对方开得不是去幼儿园的车,还一脸单纯甚至蠢萌的用亮晶晶的眼神告诉你:乖,不许下车哦,这就是去幼儿园的车没错,你要是想下车说明你就不是乖孩子。 李愔看着徐忠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似乎还在那考虑第三只笨鸟的后代是哪来的问题就有点头痛。 “那个……咱还是不纠结笨鸟的故事,那只是个传说,咱说正事吧” 第15章 懵逼的孔颖达 等到废话终于结束了,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感觉脑壳痛好了点,继而看着孔颖达道:“孔爱卿。” 孔颖达从之前李世民那莫名其妙的注视之后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这下听到李世民单独点名,立刻诚惶诚恐的从队列里走了出来行礼:“臣在。”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孔爱卿对那学子之尽心尽责令朕非常动容。”李世民看着下面的孔颖达一脸赞赏。 而孔颖达此刻完全是懵逼的,当然前提是他知道懵逼这个词。 前一刻还在担心李世民要找他算账敲打敲打自己,没想到下一刻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不仅被夸了,听着似乎陛下还专门做了首诗句来夸他,孔颖达感觉整个人就像是喝了美酒一样浑身舒坦。 自古文人十有都好名,更何况这句点评是李世民说的,那肯定会被旁边的史官记载下来,他很有可能要名留千史啊,这如何不激动。 当然该有的谦虚是必须要有的,因此孔颖达立马谦虚道:“微臣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这诗句……” 一说到诗句,李世民的喜爱就溢于言表,李二爱才是出了名的,尤爱诗才和书法,因此道:“孔爱卿新做的这诗句朕觉得甚好,只可惜愔儿昨日只向朕转达了这么一句,不知爱卿可否将全诗念出来大家一起欣赏一下?” 孔颖达脑袋轰的一下炸蒙了,再一次懵逼中。 我作的?我何时写过这么一首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莫不是六皇子搞的鬼?可是六皇子不是非常讨厌我怎么会做出这么好的诗句来夸我? 不对,六皇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有文采的诗句? 不对不对,现在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这首诗全诗是什么,怎么回答。 李世民看见孔颖达呆立着一动不动,微微皱眉。 王孝通在一旁急得不行,不知道自己这个好友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发呆,可是自己又无法上前提醒。 幸好孔颖达自己很快回过神来,再次行礼道:“微臣惶恐在陛下面前出神,实在是当时微臣在六皇子面前也是有感而发,并没能做出完整的诗句来,还请陛下赎罪。” 出乎预料的是李世民不仅不怪罪,还一脸恍然的点头赞同道:“也对,怪不得愔儿说孔夫子告诉他每个学生都是一块璞玉,只不过是其他夫子太无能没能找到他们的闪光点,也只有像孔爱卿如此尽责的夫子才能灵光一闪做出如此诗句。” 李世民这一夸,大殿中其他几个也在国子监任职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哪怕是孔颖达的两个好友也是脸色微变,没想到自己好友居然说出这种得罪人的话。 而孔颖达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心里也是暗暗叫苦有口难言。心中咆哮道:这些话不是老夫说的,不是老夫说的。我就知道六皇子不可能好心夸我,我们没完。 可惜李世民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仍然在上面夸着他,往他心口上撒盐。 “连六皇子那么顽皮的孩子都被孔爱卿感动的立志好好学习了。朕希望国子监每一位夫子都能像孔爱卿一样感悟教化每一个学生,不抛弃不放弃任何顽皮的孩子,把每个人都培养我大唐的栋梁之才。” 几个国子监任职的官员心里p但表面却都心悦诚服的模样都出列行礼道:“臣等必定以孔祭酒为榜样,为大唐培养人才。” 孔颖达此时才眀悟过来,六皇子这是对他捧杀,他要是以后教不好学生,没把别人培养成才,说不定那些人就说自己徒有虚表只会嘴上说说。 后面朝堂上说了什么,孔颖达没怎么听进去,直到退朝他也精神有些恍惚的跟着其他人出了殿门。 还没走几步,突然被人从背后一个巴掌差点拍得坐在地上,肩膀的骨头都快碎了。 “孔祭酒,您看俺家那两娃子你帮俺好好教导教导,他们要不听话就往死里揍,俺绝对举双手赞同,只要他俩争气成才就行。”孔颖达转头一看只见黑脸程咬金一副哥俩好的勾搭着自己的肩膀。 孔颖达瞅了又瞅程咬金的两只爪子,只要一想到这两只爪子可能都抠过鼻屎,心里就一阵犯恶心,也不知道自己这肩膀上的手是不是干净的。 “嘿嘿嘿,你不说话俺就当你同意了。放心只要那俩家伙是成才了,俺老程把陛下今年赏赐的六坛子御酒都给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孔颖达赶忙点头,闪身远离程咬金一步,道:“教学是我的职责,自当尽力而为。” “那孔祭酒我家儿子也拜托您了。”孔颖达刚逃脱魔掌又差点被拍倒在地下。 “好说好说。” 孔颖达强迫自己挤出笑来,心中欲哭无泪。 恰好房玄龄走了过来,道:“咬金,叔宝,仲达兄是个书生,你们那么大的力气,他怎么受得了?” 程咬金秦叔宝神同步地挠挠头道:“嘿嘿嘿,习惯了没注意到,孔祭酒你没事吧?” 说着程咬金还帮孔颖达揉了揉刚刚被拍的肩膀,孔颖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个混世魔王走后,孔颖达对着房玄龄感谢道:“多谢房相解围。” 房玄龄看了孔颖达一眼欲言又止,脸色很尴尬。 孔颖达疑惑问道:“房相可是有什么难事,只要孔某能帮绝不推辞。” “这个,多谢孔兄,杜某确实有一事相求。”房玄龄对着孔颖达拱手一礼,姿态放得很低。他这一国宰相这一副求人的姿态把孔颖达吓了一跳,要知道他们官位可差了好几品呢。 “房相请说。” “房某那两个儿子都不太成器,大儿子木讷,次子为非作歹。房某自己是不管怎样都管不好他们,想着孔兄既然能让六皇子都学好,肯定也能制住我家那两个小崽子。” “这……”孔颖达一脸目瞪口呆,可又无法实话实说,没想到就因为六皇子的捧杀这么快就有如此多人求自己好好教导他们孩子成才,而且这些孩子往常和六皇子一样都是国子监的搅屎棍。 可是他又实在没理由拒绝,除非他去向陛下表明六皇子说的话都是假的,自己没那本领教好所有学生,真这样说不定李世民能直接摘了他的官帽。 所以也答应了下来,反正答应一个也是答应,答应一堆也是答应,虱子多了不痒。 第16章 好哥们初见面 早朝时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让孔颖达觉得肝疼,也实在没胃口吃饭就直接溜达着往国子监去了。 好家伙,这突然早到一次终于是让他长见识了。 以前他只是觉得那些纨绔子弟学习不太用心,对于他们在长安城里留下的不好风平,他并没有亲眼所见。 刚一到国子监附近,他就远远地看到两群人面对面的对立着,剑拔弩张的样子。 反正这群小子也不敢在皇宫内打架,所以孔颖达偷偷走到离得近的假山后看起戏来。 孔颖达一看就认出来一方是以李氏宗族子弟李崇义为首的那几个人,另一方是则是一些六七品官的子孙,刚够资格在国子监入学的黄毅、王子浩几人。 权贵子弟一个个嚣张跋扈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表情。另一面的孩子鼻青脸肿气愤不已。 “呦,你们这是怎么了,各个都鼻青脸肿的?” 李崇义话声一落,周围的好友纷纷附和。 “肯定是被他们老子揍得呗。” “没错,是他们老子揍的,哈哈哈……” 看到对面几个人这副模样,另一群人立马就知道是他们干的,愤怒不已。 “是你们干的对不对?” 看到黄毅生气的模样,李崇义没有丝毫担心,反而觉得心里爽歪歪。 眉头一扬,挑衅道:“对啊,是你们的老子我干的,敢嘲讽六皇子,揍你们一顿算轻的。”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不服气呀?不服气憋着!我父亲是李孝恭!” 只能说黄毅他们还太纯良太弱了,对方一吓就不知道如何是好,指着李崇义结结巴巴道:“你……你欺人太甚。” “呦,乖儿子,咋说话还结巴了呢?要不爹给你请个太医瞧瞧?”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顿时笑成一片。 至于其他早到了的学子也站在远处看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人愿意为黄毅和王子浩得罪李崇义,不值得。 黄毅王子浩他们杵在那,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心中既羞愤又屈辱,眼眶都红了。可是却不敢在说什么,怕给自己家里惹来麻烦。 李愔正好这时和李恪一起赶到。 李崇义一看见好哥们李愔来了,耻高气昂地吼道:“你们还傻站这干嘛?没看见六皇子来了吗?好狗不挡道,让开。” 因为李崇义一直都嗓门很大,所以之前远远的李愔也全都听见了,看到众人模样,对事情也能了解个大概。 对于这帮狐朋狗友帮自己出头,他心里也很高兴,虽然对方可能是为了前身,但是现在他就是前身前身就是他,所以这些好友尽管嚣张纨绔了些,但他不会因此远离他们。 但是对于黄毅和王子浩刚穿越时背后说了几句坏话的事,他并不想计较,大家都是小孩子而已。 再说揍一顿已经够了,辱人父母就有点过了。 更何况,他需要在所有人心里树立一个好的印象,不管官职大小都可能是他拉拢的目标,要知道历史上自己哥哥李恪那么优秀也没当上太子,除了前隋血脉还有缺乏朝臣支持等原因。 他觉得自己需要替好哥们道歉,当然不是现在,要不然岂不是打自己好哥们的脸让他们心中隔应。 李崇义走到李愔面前就是一拳锤过去:“你身体好了吗?” 李愔揉了揉肩膀苦笑道:“我这要是没好,还不得被你这一拳弄到见太医?” 李崇义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用力过猛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嘿……” “听说是孔老头暗地里使了什么诡计让你晕倒吐血的,是真的吗?要不要兄弟们把孔老头揍一顿替你报仇?” 柴令武他们立刻点头附和:“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李愔无奈的瞥了一眼假山后的某个人没有说话。 李恪急忙道:“大家千万不要冲动啊。你们要是揍了夫子,大家都逃不了一顿板子。” “放心放心,我们都计划好了,保证不留证据。” 然后李崇义等人就拉着李恪李愔移到一边低声地说着自己几个想了好多天的计划。 好巧不巧的,他们正在假山这边,和孔颖达一石之隔。 “房遗爱,主意最主要是你想的,你来说。” “好的,崇义。”房遗爱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自豪地道:“我们计划这两天晨钟刚响就埋伏在孔老头去上朝的必经之路上守着。” “到时候我大喊救命,孔老头那个老好人肯定会让人去看一看情况,然后我们把前去的一两个人敲晕,继续喊救命,孔老头必定会认为事情严重再派人前去。” “干掉俩批人后,估计他身边就剩下一个马夫了。然后我们迅速解决马夫,把孔老头罩起来死揍一顿。” “这样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揍得他,但是所有手下人都晕了,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衣衫不整的步行上朝,二是没请示就不去上朝。不管他选哪个,那些御史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李恪听见他们所说一脸目瞪口呆,不仅是因为这周祥的计划,更是因为他们的胆大妄为。 而李愔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无奈,毕竟孔颖达就在后面啊,于是他正气凛然的拒绝了,并再三强调不要打孔夫子主意。 当然他此刻内心是非常感动的,这就是好哥们义气啊,管对方是谁,得罪了自己哥们,揍他丫的。 第17章 忽悠 正巧这时敲锣声响起,到了上课时间。 在外的学子也一个个赶紧地进了学堂,李愔假装突然肚子痛要如厕跑了,让大家先进去不用等自己。 李愔等所有人都进了学堂后悄悄转到假山后方,而孔颖达仍然还在盛怒之中,口中一直说着“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丝毫没注意到李愔的到来。 李愔上前行了一礼道:“李愔见过孔夫子。” 孔颖达一见是李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一丘之貉,朽木不可雕也。 “不知六皇子又有何见教?” 李愔一听对方这嘲讽的语气就知道孔老头对自己上次无耻碰瓷的事耿耿于怀,谁让他当日自己确实做事没给这位夫子面子。 尽管知道自己当日的处理方式不太好,再来一次他仍会这么做,那个时候的孔颖达可是连见都不想见自己,他也只能使卑鄙的手段。 “咳~李愔是来为兄弟们道歉的,还请夫子不要与我那些好兄弟计较,他们还是小孩子不懂事,需要孔夫子您多加教导。” “哼~老夫可不敢教导你们,免得哪天横死街头。”孔老头气得扭过脸去,一点都不给面子。 这孔老头一大把年纪还和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计较,自己难得好声好气地道歉居然不接受,李愔心里也是有些不爽快。 既然请求不管用,那只能依旧用偏方了。 “敢问孔夫子认为什么是为师之道?” “怎么?莫非六皇子认为老夫不配为师?” 李愔撇了撇嘴,一副瞧不起孔颖达的模样,道:“孔夫子知识渊博,李愔自是佩服,但说到为师教学,李愔不敢苟同。” 孔颖达一听对方的质疑,感觉整个人受到了侮辱。 要知道他可是陛下钦点的国子监祭酒,虽然从没有宣于口,但大家几乎都默认他教学最厉害,他心里也一直以大唐第一夫子自居,现在居然被一个稚子质疑,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稚子。 “你…你…很好,我倒是想听听六皇子有何高见。” “师者如石,敲出星星之火。 师者如火,点燃熄灭的灯。 师者如灯,照亮夜行的路。 师者如路,引学子走向黎明。 师者如司南,给船舶导引方向。 师者如船舶,载学子出海远航。” 末了李愔装模作样叹道:“唉……可惜经师易遇,人师难求。师者若能谆谆如父语,殷殷似友亲,必能为天下之师。” 不得不说李愔这番话给了孔颖达很大的震撼,以至于一时间完全忘记要刁难李愔的想法。 以前他觉得作为一个老师,传业解惑即可,遇到心喜的学生再教一些为人处世之道,却从来没想过为师之道如此重要。 虽然六皇子这诗歌文体有些新颖,有些生硬不顺,想来是刚想出来的没来得及润色。 但是从这也能看出来六皇子并不像自己所想那番无能,因此对于他所说的‘天下之师’也有些期待,也就迫切的问了出来。 “哦?如何才能算得上天下之师?” “三寸讲台,三寸舌,三寸笔,三千桃李,十年树木,十载风,十载雨,十万栋梁。” 辛亏以前初中要求弄教师节主题的黑板报时特意百度过的一些句子,所以有些印象还比较深刻。至于《理想》改动生硬,李愔表示自己也很绝望啊,实在没那才华。 不过就算只有这些句子,相信足够把孔老头忽悠瘸了。 这也让他意识到下次要购买一些书,多读书才能更好的装逼,装逼多了信仰大概也就有了吧? 孔颖达一脸感叹神往道:“十万栋梁确实可以称得上天下之师。” 而后又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愔道:“只是毛笔好像远远不止三寸吧?” 李愔摆摆手道:“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李愔一说正事要紧,孔颖达也想起最初的起因了,玩味地地看着李愔道:“六皇子所说的为师之道很有理,孔某确实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但是为师之道似乎与放过李崇义他们好像无关吧?” 李愔顿时就急了,自己瞎掰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孔老头高抬贵手,怎么看样子没效果啊,自己还得瞎掰,使劲忽悠。 “怎么会无关呢?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何也?在于师。” “崇义他们都还年幼,并非真正的恶,只要夫子耐心教导一定能让他们学好。” “虽然刚才他们计划谋害夫子,但夫子可以换一个角度想想,他们有着为兄弟情谊两肋插刀的义气,集思广益的合作精神,计划严谨,谋划这么多天不冲动的心性,这些不都是他们的优点吗?” 末了李愔搬出前世万金油的句子道:“他们其实挺聪明的,只是心思没有放在学习上。” 孔颖达听着李愔的分析目瞪口呆,心道:还能这样分析,六皇子果然能将黑的说成白的,上次自己败得不冤。 但那也只是他心里想想,不可能说出来,要不然他一张老脸往哪搁? “依六皇子的意思,我不仅不该罚,还得夸夸他们?”孔颖达面无表情的问道,脸上无悲无喜。 李愔可一点都不怕这老头,耸耸肩笑道:“为什么不呢?” 然后留下孔颖达一个人在那沉思,自己进了学堂。 孔颖达沉思良久,捋了捋胡子喃喃自语道:“也罢,似乎会挺有趣的,那就试试吧。” 一抬头才发现李愔早就不在了,突然拍了拍脑袋,懊恼道:“不对,老夫还没找六皇子算账呢,老夫什么时候说过其他夫子不行的,害老夫惹了一身骚。” 孔颖达理了理微皱的长袍,轻声笑道:“老夫可以放过你朋友,却不会轻易原谅六皇子你,等着接招吧。” 第18章 特殊的一课 李愔刚到学堂自己位置坐好没多久,孔颖达也一脸笑意的进来了。 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孔夫子居然笑得那么灿烂,让一众学生觉得莫名其妙,心里还有点发毛的感觉。 孔颖达没有说话,而是整个学堂扫视一圈,尤其是对那几个扬言要揍自己的家伙,笑得那叫一个春光明媚。 “刚刚老夫听说了一件趣事,想要分享给大家听听。” 学堂所有学子都一脸懵地看着孔颖达,都有点怀疑孔颖达是不是吃错药了。 孔老头可是整个国子监最严肃的夫子,一天到晚对着他们板着脸,一开口必是之乎者也,半点与学识无关的话都不会谈,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他们还没睡醒? “今天老夫来得早了些,碰巧被几个为好友两肋插刀的小伙子的义气所感动。他们集思广益谋划后,决定在早朝前埋伏要上朝的官员,打算狠狠地将其揍一顿为自己好友出口气。” 孔颖达话声一落,整个教室里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咝~是谁这么有胆?居然要揍朝廷官员。” “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少不得一顿板子,若是打了重要官员那就是毁全家啊。” 程处默激动得直拍大腿大叫:“有种,俺程处默就佩服这样的好男儿,否管对方是不是大官,为了兄弟义气绝不退缩。” 程处亮和程处弼立马点头附和道:“恩恩,我们和大哥一样。” 学堂里除了程处默三兄弟反应过度,其他人都是小声议论,当然也有安静的。 就比如李崇义他们几个,他们心里现在是胆战心惊,总觉得孔老头说得就是他们。但即使脸白腿软他们也还在硬抗着,祈祷一切只是巧合。 另外一些没说话的像李承乾李泰这些人都在沉思孔夫子说得双方到底是谁。 看着下面一片闹哄哄的,孔颖达难得一次居然没有制止,继续道:“当然除了他们的义气,孔某最佩服的还是他们的智慧。” 众学子一听还有后续就微微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知道晨钟第一次响起时一般只有朝廷大臣起床准备上朝,所以他们早早的打听好官员每日上朝的必经路线,在小巷子中利用天黑看不太清,再加上对方的好心喊救命引开仆人将其揍晕,然后再给官员蒙头一击,而官员被揍之后不管去或者不去上朝,都不合适。” “他们为这个计划集思广益有计谋不冲动这些都是值得称赞的。” 听到这,李崇义几个家伙再也没有了侥幸心理,心中一片绝望地等待着孔颖达的怒火。 计划都完全一样,再说巧合就说不过去了。 孔颖达看了一眼几个失魂落魄的家伙,心里暗暗摇了摇头,还是太嫩了,情绪露于表面。对坐在窗户边一脸平静的李愔再次高看了几分。 程处默这个憨货高兴地直拍掌:“有情有义,有勇有谋,比俺厉害多了,有机会一定要和他们畅饮一番。” 两个弟弟再次点头附和“恩恩。” 程处默看着孔颖达问道:“那么夫子觉得他们的计划实施成功的可能性大不大?” 孔颖达没细想这个憨货怎么突然积极问问题了,道:“出其不意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他们确实有些谋略,但做得并不够好。要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他们打听了路线,但是家仆武力如何,官员武力如何,他们几个小家伙能不能搞定?” “不管计划成功失败与否,如何从困局中让自己脱身出来,这都是他们没有考虑到的事情。要知道殴打官员的罪名可不低。” 几个聪明的学子也是点点头,非常认同孔夫子的分析,虽然他们心中觉得孔夫子一个经学老师讲这貌似兵法的东西有点怪怪的。 而程处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咧嘴笑了笑,那一口白牙,在他黝黑的脸称托下更加显眼。 孔颖达看了一眼学堂的学子,尤其在李崇义他们身上多停留了一会道:“虽说他们谋划的这件事有违律法,但是这几个参与计划的人有情有义,有胆气还不缺小聪明,有成为谋士或者将才的潜力,只要好好向学必能成为大唐栋梁之才。” 李崇义李晦房遗爱柴令武几人被夸得有些脸红,心中也是浮现出感动,最小的李晦都感动的默默流眼泪了。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说他们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连自己的父母亲也觉得他们是个败家玩意没出息。 久而久之他们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如别人聪明,觉得自己比别人差理所应当谁让他们生出来就比别人笨呢,因此就颓废堕落的混日子过。 这还是他们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听见有人夸他们聪明有成为栋梁之才的潜力。 继而他们又对孔夫子有些愧疚:没想到孔夫子得知自己等人想揍他,不仅没有告发他们,反而还大度的夸他们。 他们决定以后要多听孔老头话一点,至于好哥们李愔,恩他们也会努力拉着李愔和夫子道歉的,毕竟上次是自己好哥们放言要害孔老头子孙在先。 幸好他们内心的想法李愔现在并不知道,要不然也不知道李愔会不会后悔帮他们了。 第23章 李愔作诗 李世民几人在讨论李愔的时候,国子监虞世南正在给众学子教书画,虽然书法才是他最厉害的,画画他不是特别杰出的那种,但是教这些小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书画书画,书和画是不分家的。 “今日我们学习画日月星辰,可以是旭日东升或是烈日当空又或是日近黄昏,月有阴晴圆缺,星辰可以是月明星稀,也可繁星满天。” “不论画什么样的日月星辰,都要注意以周围其他的事物称托。” 虞世南说着提笔勾勒出一个圆,继续说到:“看,如果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画一个圆,谁能确定这是日还是月呢,所以接下来我要画些其他的给称托一下。” 说着又提笔快速的添上一些景色,一枯树,一乌鸦,一屋舍,一盏灯。 “好,大家现在再看一下,这盏灯说明是在晚上,那么这就是明月了,枯树又比较好的点明季节并渲染了氛围。另外呢日月要注意画出一点光晕出来。” “大家动笔的时候也要找一些合适之物称托,画画能力不是特别好的就画一些简单的。” “好了,现在大家动笔开始画吧。” 虞世南声音一落,所有学子不管会不会画画的,都铺好纸张像模像样的研磨,李愔也不例外。 在大多数学子琢磨着到底画些什么来称托日月星辰的时候,李愔已经毫不犹豫的提笔就画了。 画画这还难不倒他,在高三之前他可是学了四五年的水彩画呢,虽然现在只有黑墨,但是这并不是很影响他的发挥。 不就是墨色深浅嘛,不就是要画日月星辰嘛,以前画过可多了,更本不需要构思。 只见一会儿,他的画就差不多要成型了:日落西山,晚霞满天,遍野禾苗,鸡舍茅屋,乡间小路,三两村夫,荷锄而归。 李愔画得专注,丝毫没注意到窗外李世民和孔颖达几个正盯着自己。 学堂内走来走去的虞世南倒是注意到了,本想过去拜见,却看见李世民冲他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陛下来这干什么,也只好作罢。 看着陛下等人都看着六皇子作画,他也有些好奇的走过去,这一看就不得了了。 此时的虞世南心中只有一个惊叹声:这…这画作也太传神了。 黄昏日落已近一半,满天晚霞深浅不一,遍地禾苗错落有致。鸡舍茅屋中细节更是了得,不仅鸡舍外还有一两只鸡正准备进去,鸡舍内隐约也能看到几只挤在里面。 茅屋前一小童歪着脑袋看着,盼着家人归来,荷锄而归的村夫路上有说有笑,完全展现了农夫的纯朴。 毫不客气的说六皇子这画作与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要知道以前的六皇子书画课总是随便糊弄的很。 明明这么有才,也不知道以前咋就那么那么无耻呢,是的现在李愔在虞世南心中的印象就是无耻了。 毕竟以前自己还经常批评六皇子画作不堪,当时六皇子心里对自己肯定是无比的嘲讽吧?明明画作水平这么高,却拿那些东西糊弄自己,肯定是瞧不起自己啊。 要知道以前自己课上让画牡丹时,六皇子就寥寥几笔歪歪扭扭画了个不知名的花,然后在旁边写上奇丑无比无比四个大字:这是牡丹。 让他画鸟时,画出来就像三岁小孩的涂鸦之作,看起来更像只丑陋的小鸡,可他偏偏厚颜无耻的在旁边标明:这是老鹰。 想着李愔以前瞧不起自己捉弄自己,虞世南脸都黑了,气得身子有些微微发抖。但他毕竟是个涵养很好的君子,忍着没有发火,再说他也不敢发火啊,没看陛下就在外边看着嘛! 因此李愔一搁下画笔,虞世南就夸赞道:“六皇子这画非常传神,画得很不错。” “谢夫子夸赞。” “哪里哪里,画确实很不错,书画书画不分家,六皇子这么美一副画作,配首诗才显得更加完美一些。”虞世南这话说得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他现在就想知道六皇子是不是书法也对他有所欺骗。 李愔一听作诗,心道:那怎么行,我现在还得替前身擦屁股呢,怎么能抄袭诗歌才惊大唐,那不是给自己挖坑吗?何况他就小初高那些存货,这么早拿出来了他以后还怎么装逼?! “夫子,这作诗……我不会啊。” 李愔这话说得,窗外孔颖达和王孝通都齐齐地嘴角抽抽,心道:装,太能装了。 毕竟他们都已经知道六皇子有大才了,尤其是孔颖达他可是亲耳听着六皇子一句接着一句说了好多夸他的违心诗句。 他们知道六皇子有才,但虞世南不知道啊,因此安慰道:“没事,随便做一首我可以帮六皇子参考参考修改一下再添上去。” 看虞世南一副不做诗不罢休的样子,李愔也只好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道:“那个……夫子我想到了一首,不知道行不行?” “六皇子请说。” 李愔装模作样摇头晃脑吟道:“农家有鸡舍,内有鸡五只,门前小娃娃,渴望喝鸡汁。” 孔颖达王孝通又没忍住满头黑线,嘴抽得更厉害了。李世民听着这首诗也有点怀疑的回过头看着孔颖达两人,那眼神在问:你确定这就是你们说的很有才的六皇子? 李愔念完歪诗后,然后假装没看到虞世南的表情,两眼真诚期盼的望着他问道:“夫子怎么样?我这首诗是不是很贴切这副画?” 虞世南泯着嘴努力控制自己不笑出来,说道:“确实似乎比较贴切这副画的内容,只是……” 虞世南还没说完,李愔就高兴道:“我就知道我李愔才高八斗,嘿嘿嘿!” 虞世南听着六皇子不要脸的自夸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但是他可不希望这么好的一幅画被那种诗给糟蹋了,但他仍然想知道六皇子书法如何。 “要不六皇子你还是简单的署个名吧?” “这…非要署名吗?”李愔有些迟疑,虽然这画也是用得毛笔,但那并不代表他玩的转毛笔字啊。 而且原主的记忆中那毛笔字也是一塌糊涂,原主每次写毛笔字的时候若是竖的笔画太长都会不受控制的抖一下。 不过现在都到这个份上了,写就写吧,不就是被人嘲笑一下字丑,有什么了不起的。 因此李愔慎重的拿起笔沾了沾墨,在虞夫子的注视期待下坦然地落笔。 窗外李世民等人也双眼期待着李愔能再创奇迹。 只看到李愔写的一个李字,李世民脸都黑了,一言不发的走了,太丢脸了。 孔颖达王孝通两人也不知该说什么,默默地跟着,几人就好像没来过一样。 第25章 得师三人 李愔和几个好哥们勾肩搭背刚走出学堂,林公公就从门边闪了出来,吓了李愔一跳。 “林公公,你在这干嘛?” 林公公可不敢轻视李愔,早在李愔还混账的时候他就不轻视,至少在表面上他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皇子,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翻身的一天,能从一个小太监爬到现在这个地位,该有的脑子他还是有的。更何况这几天陛下对于六皇子的改观他可以说是了解的最多的人。 “回六皇子,陛下让你去一趟太极殿。” 林公公一句话让李愔笑容一僵:“又去太极殿?” 李恪作为哥哥明显看得出来自己弟弟不想去,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父皇找弟弟有什么事,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此摸了摸李愔脑袋安慰道:“我和六弟一起去。” “这……吴王,陛下没说让你过去。”林公公迟疑了的说。 李恪板着个脸道:“怎么?莫非林公公觉得难道我去给自己的父皇请安还不准许吗?” 说着李恪就拉着李愔不理林公公直接往太极殿去了。 李愔回过头对林公公歉意的笑了笑,这也让林公公受用多了,虽说他是太监他也希望能得到他人的尊重。 李愔本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林公公一把年纪了,他应该尊老爱幼一点,想起林公公刚刚回了自己一个微笑,看样子自己无意中获得了对方的好感,这倒确实是件好事。于一个天天和陛下呆在一块的太监,打好关系才是王道,有时候一个小人物也能干出大事件,成为决定胜负的一环。 李愔李恪一进太极殿就看见端坐在正中的李世民和坐在两旁的三个夫子,孔颖达王孝通和虞世南。 这更让李恪猜测父皇找弟弟来是找麻烦的,很有可能是几个夫子因为上午的事向父皇告状了,心道自己呆会一定要替弟弟求情,不能让父皇再打板子,要不然弟弟刚好又要遭罪了。 “拜见父皇(父皇)” “恩,起来吧。恪儿你怎么也来了?” “我…儿臣来给父皇请安。” 李世民想了想也没计较,对着李愔和李恪说道:“既然一起来了,那就都坐吧。” “愔儿,今天孔夫子和王夫子过来向朕请求为你之师,朕还没我同意,想问问你的看法。” 李愔恭恭敬敬走出来,行礼道:“孔夫子和王夫子才高八斗智慧过人,儿臣能得二人为师是儿臣的荣幸,儿臣一定会向两位夫子好好请教学问的。” 说着又侧过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直接一跪,道:“愔儿以前顽劣不堪,常常惹夫子不快,多谢两位夫子不仅不嫌弃愔儿还愿意为我之师。” 李愔听见李世民说还没有决定就觉得有点不太靠谱,若是李世民觉得不错早就同意了,还用得找等自己,怕是觉得自己不爱读书又和孔颖达有矛盾肯定会很抵抗然后拒绝。自己现在跪都跪了,除了没敬茶,也算是行了师徒之礼了,就不信李世民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再推翻此事。 而且从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么多网文中也可以得知孔颖达是太子李承乾的老师。 李世民喜爱长孙皇后,只要是长孙皇后的孩子各方面待遇都是最好的,吃最好住最好,教育资源也最好。 虽然记不清历史中原身的老师是谁,但是既然不出名那肯定没孔颖达好。再说只要是李承乾的,都挖过来准没错。 事实确实如李愔所料,李世民本没想让他们给李愔当夫子,王孝通还好说,只是算学好,孔颖达可是个在士林中很有声望的人,他是准备过段时日留给李承乾当师父当。 只是现在都这样了,也只好认了,只不过脸色不太好罢了。当然他还没往李愔可能是耍心机上面想,毕竟这儿子那么笨,虽然孔颖达他们说他聪明,但心机肯定是没有的。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这个儿子根本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纯粹是以为是自己想给他找夫子管教他,所以才害怕认命的答应了下来。 这让他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就该直接说的,给这个笨的玩话外音完全是对牛弹琴白费劲。 正当李世民懊恼时,虞世南也站了起来,道:“启禀陛下,六皇子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字却依旧是不堪入目,微臣自觉失职,儿臣请为六皇子师花更多时间来督促六皇子练字。”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随意道:“那就麻烦虞爱卿了。” 语气那叫一个随意啊,其实他心中已经不在乎了,孔颖达现在都成了这家伙的夫子了,虞世南不过是只小鱼,影响力有限,他想去那就去呗,因此答应的那叫一个果断直接。 虞世南当然也听懂了李二陛下语气里的随意,但他是臣,他能说啥呢,再说反正能和好友在一起,这些小事也就懒得在意了,更何况他确实在学问上不如孔兄。 李愔听着李世民同意又向虞世南行拜师礼,认了三人为师。 跪一跪多得一个师父也不亏,虽然他在意的是孔颖达,王孝通和虞世南只不过是充话费送的。但是人才他又不嫌多,虽然两人没有孔颖达有才有影响力,但是也有各自擅长的,用得好的话,算学和书画也会有很大用处的。 两人对于梁王恭恭敬敬的行拜师礼还是很满意的,只是不知道王孝通和虞世南知道自己在梁王心里是充话费送的会是什么感想。 第26章 卷入阴谋 自己这也算是来大唐这么久收到了历史有名的人才了,虽然孔颖达他们目前不可能替自己干一些和学业无关的事,李愔心情一好就带着小杜子又上街晃悠去了。 只是看着长安街上人来人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多么热闹的场景啊,李愔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只有他一个人是乱入者,他站在人群之中,脑中一片空白。 小杜子担忧的望着失魂落魄的主子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李愔没有回话,出神的定在路中间,这一刻的寂寥和无助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驾~驾~驾~” “让开~让开~哈哈哈~”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路边的行人摊贩纷纷避让,一个个在心里暗骂不止,但却没人敢真的去招惹他们,一看这群衣着华丽的少年,就知道他们是富贵家子弟,不是自己这些摊贩能惹得起的。 “哈哈……今日一定是我最先到城门口,你们就等着掏钱请客吧。” 为首一个身躯凛凛相貌堂堂的紫金冠少年一边打马扬鞭,一边冲着身后的少年哈哈大笑。 “那可说一定!”身后一个面白如玉的少爷也是笑着扬鞭加速。 小杜子眼看着几匹马冲撞了过来,使劲地晃着自己主子可李愔始终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紧急关头,小杜子奋力一扑,把李愔推到了路边,自己摔倒在地上。 小杜子闭着眼睛,心里想着自己或许就要死在马蹄之下了,只可惜自己的仇却依旧没有报。 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马蹄,却听见旁边一群人大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抓住那个黑衣人,别让对方跑了。” 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李愔也回了魂,一看到摔倒在地的小杜子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想起生死一刻小杜子的举动,心中暗暗许诺:只要今后小杜子不犯原则性的事,自己就保他一生荣华富贵。 再一听“太子殿下”,一看才发现此时李承乾正跌在地上捂着腿,满脸痛得扭曲了,而围在旁边的几个少年赫然就是以长孙冲为首的太子党。 李愔心中就是一惊,虽然他对历史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李承乾是在贞观后期腿才出问题的,难道现在他就煽动了历史的翅膀? 没一会远处就传来嚷嚷声:“让开让开,官府办事,闲杂人退避。” 围观人群一阵大乱,就见十几位巡街武侯呼啦啦围了上来,把在场的所有人团团围住。 长安城里权贵纨绔多,长安县衙的这些衙役都成了精,虽然也知道他们里面在街道驾马违反规定,但是他们小小人物管不了啊。所以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出事,他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今天他们在不远处巡逻就听见这边有很多人大声嚷嚷“坠马了坠马了”,他们就赶紧跑过来。 为首的一个队长,往屋里一瞄,脑门的汗水顿时就出来了。长孙冲,杜荷,而且受了伤的两位居然是太子和六皇子。 这是要出大事啊,一下子扯出两个皇子,队长完全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两个皇子都受伤了? 然后立马先反应过来:“快,快把受伤的人赶紧送到最近的医馆去。” 队长拉着一个旁边的壮汉小声道:“虎子,你赶紧去把这事禀报县长,就说……” 那个叫虎子的听得一愣一愣地,眼睛都瞪大了,但他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赶紧就跑去找县长了,边跑边嘀咕:“我滴个乖乖,居然有两个是皇子,要出大事咯。” 然后几个武侯匆匆忙忙拿来担架把两人抬去了医馆,长孙冲杜荷,小杜子等人也都紧跟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医馆去,将连路的人吓了一跳,不过有着那些凶神恶煞的武侯震慑,大家也不大敢上前凑热闹。 一行人还没到,医馆就已经惊动了,医馆里只有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学徒。 “医师医师,快来看看病人。” 老医师看着都是担架抬过来的也没计较这些武侯的粗俗。 看着其中年纪大一些的娃子,血流不止,老医师就先帮李承乾诊断了一下。 只是看了看他就摇了摇头:“诸位大人,这小娃子伤的很重,老朽医术不精,只能给他简单的止血,他这腿恐怕得赶紧请名医才行,要不然这腿怕是要落下隐疾。” 老医师说着便仔细地给李承乾止了血,然后又给李愔看了看伤口。 “呼,还好,只是脸部受了些伤,没什么大碍。” 小杜子在一旁急着问道:“医师,我家主子脸上的伤可会留疤?” 老医师看了一眼小杜子,道: “那倒不必担心,只是破了点表皮,等好了应该是不会留疤的。倒是你脸上的伤似乎更严重些。” “我这皮糙肉厚不打紧的。” 老人家说着对自己身后的徒弟道:“笨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些水来,给这位公子清洗伤口,敷一些药粉。” “哦哦哦,好的好的。” 待李愔上好药后,硬是逼着不愿意医治的小杜子治疗。 长孙冲看见李愔惺惺作态就很不爽,他可是还记得当初这家伙晕倒,李恪把自己当个小斯指使的事。反正他俩是一个娘生的,当然要在李愔身上报复回来,当际嘲讽道:“呦,六皇子心真大,这会还有心关心一个小太监,也不知道呆会陛下知道是六皇子害太子殿下坠马还怎么责罚?” 杜荷立刻附和:“谋害太子的罪名怕是小不了。” 李愔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是不是我害的,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诬陷皇子的罪名,不知道长孙大人能不能保得住你这个坑爹的儿子?” “哼,只要我们一口咬定就是你,就不信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两方人在那斗来斗去,满满的火药味啊,屋内的几个武侯听得心惊胆战,这种级别的勾心斗角,他们完全不敢参与,一不小心就全家覆灭啊,因此只能故作不知。 小医徒一掀开小杜子上衣,只见小杜身前青一块紫一块,可想而知有多疼,结果这个家伙一路回来吭都没吭一声。 “小杜子,伤得这么重怎么不早说。” 小杜子看到李愔关心的眼神,心中很感动:“我没事的主子。” 待小杜子身上全都擦拭干净后,李愔拿着金疮药就要上前给小杜子上药,吓得小杜子赶紧站起来:“主子,使不得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乖乖坐好。”李愔没好气地把小杜子再次按到座位上,然后细心地给其上药,只是以前没怎么干过这种活,免不了时重轻,疼得小杜子直抽冷气。 趴着的小杜子心中满满都是感动,之前挺着伤走了一路都没吭声的硬气此刻都没有了,眼泪一个劲地哗哗地往下掉,心中立誓:自己一个下人,还是最受人鄙视的太监,主子却能如此对待自己,自己一定要跟着主子好好干,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自己这辈子不管怎么都不能对不起主子,虽然自己没什么大本事,但也一定要努力助主子成为帝王。 别看他只是个太监,但他也知道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 而在多年后,小杜子也确实做到了心中的承诺,一直到死都在为李愔着想,为李愔费心费力从不抱怨从不后悔。 第27章 牢狱之灾 那个叫虎子的武侯匆匆忙忙跑到县衙把事情和县令一说,县令吓得直接跌坐在地,官帽都歪了。 早就知道自己这个长安县令不好当啊,长安遍地是权贵,没一个是他一个小小的县官能惹得起的,依法行事自己没后台迟早被那些权贵弄死,不好好干陛下也会将自己革职再难有晋升。 他当初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烫手山芋呢! 如今这事还事关两个皇子,其中一个还是太子殿下,他能怎么办?因此也顾不得形象往刑部求救去了。这么大的事他可不敢做主。 刑部尚书刘德威远远地看见老熟人赵泽平就打趣道:“怎么赵县令今天又遇上天大的事了?这次又是哪家的小娃子闹事了?” “哎呦,刘尚书就不要打趣我了,这次真的是天大的事啊。” “你哪次不都说是天大的事,最大的不也就几个国公家小子闹青楼嘛,都说你多少次了,遇事要拿起你县官的威风来,犯错的是那些娃子又不是你,你只要秉公处理,那些国公也得老老实实接受。” “是是是,刘尚书说的有理,下官以后一定注意,但这次真得求您出手。” 刘德威看赵泽平这家伙的样子也是无奈,挺有才的一个人咋就那么胆小呢,叹道:“唉……你这满肚子学问都败在胆子上了。” “是这样的,太子和六皇子……” “咝…你说太子和六皇子……”刘徳威倒吸了一口气,这次确实是大事,当然这事他们刑部也是敢管的。 除了陛下,可以说整个天下没有刑部不敢管之人。因此震惊过后刘德威立刻一边安排了手下去向太医院请几个太医过来。 一边亲自带着两对人马,二十多人跟着虎子前往所说的小医馆,整个医馆被严严实实地包围了。 “微臣刑部尚书刘德威见过太子殿下,六皇子,得罪了。” 刘德威行礼过后就命手下把与此事有关之人都带到刑部,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皇子或国公的儿子就网开一面。 “把所有人都带走。” 然后李承乾,李愔,长孙冲,杜荷,小杜子全被带到刑部大牢,当然因为李承乾是被抬着走的。 在刘德威派的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时,监视李愔的暗卫鹰十八匆匆地找到了李世民禀告了此事。 当时实在是事发突然,鹰十八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发生了那惊险的一幕。 当然李二也从他口中知道了李愔只是恰巧站在了路中间,害太子坠马的另有他人。 打发走鹰十八,李世民坐在案前沉思了许久,承乾作为太子,这几年乖巧伶俐甚是聪慧,对方想要谋害他的太子,或许是自己的仇敌,难道又是那些阴魂不散的隐太子党。 直到另一个穿着打扮与刚走的鹰十八完全一样的黑衣人过来,李二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对方衣袖上的“拾贰”就明白是自己爱子李泰府上的暗卫。 这个暗卫除了每月固定日期汇报,从没有来过,因此李世民有些疑惑的问道:“拾贰,四皇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回陛下四皇子无碍,只是昨日夜间四皇子召见了一个长安城内的游侠,在下派人去盯着了,刚才得报,对方今日于长安街头用铁棍打伤太子殿下的马腿后企图逃出长安,已经被在下的人抓捕。” “你的意思是说,泰儿有意谋害太子?” 鹰十二低着头,什么也没说。陛下培养他们只是为了打听消息,暗中掌控整个长安城,他们只要安守本分即可,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这群见不得光的人可以讨论的。 他不说李世民也不为难他,坐在那非常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突然想起自己杀了兄长登上皇位后,父皇对自己发出了无限悲怆的一句诅咒:“汝杀吾子孙,他日汝子孙亦复如是!” 这么快就成现实了吗?青雀才10岁,不可能想出如此歹计,定是他身边有人唆使想教坏我最喜爱最听话的儿子。 他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儿子会为了这个位置自相残杀,自己还正直壮年,青雀和承乾同为一母所生,平日里虽有些小矛盾,但不可能至此。 李二一个人坐那愣了很久,道:“那个游侠秘密处死就行,下去吧。” “是”鹰十二一个闪身又消失在大殿之中。 长安城向来是藏不住什么消息的,除了那些寻常百姓以为只是个小小的事件,长安城所有的权贵世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皇宫,他们都在等着那位怎么处理…… 李恪听说这事后匆忙去禀告了自己母亲,杨妃听了这事后六神无主,没想自己小儿子刚变好一两天又干些混账事了,这次惹的还是太子,这可怎么办才好? 还是在李恪提醒之下一起去了刑部探监。 杨妃一到刑部,见到了牢中的儿子抱着李愔又打又哭:“你这是发的什么疯,怎么又做起恶事,诚心气死为娘是不是?” 李愔也没躲,等杨妃冷静下来才道:“娘,这事不是儿臣做的,儿臣只是恰巧站在路口根本就没有碰到太子的马,儿臣自己都差点死在马蹄之下呢。” “可…可现在他们几个咬定是你干的,你可有证据?” 李愔苦笑的摇了摇头:“儿臣没有证据。” 然后凑到杨妃耳边小声道:“娘,你能不能求父皇私下悄悄来一趟,儿臣或许能言语试探,让杜荷他们实话实说。” “行,那娘去求求你父皇,娘相信你父皇绝对会给你一个公道的。”杨妃一听,或许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安慰道:“你别担心,在牢狱里照看好自己,娘来得急没给你带吃食,只带了几件厚实的衣服,穿着别着凉了。” 杨妃说着边给李愔批上大衣,李恪道:“六弟放心,哥会找父皇替你求情的,父皇对哥还不错,我去求情肯定管用。” 李愔感激的点了点头,没好意思告诉他虽然历史上他被李世民赞为“英果类我”但这并没能改变李恪的悲剧下场。 第30章 第一步棋 李恪因为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住在皇宫外,所以和李愔并不顺路,安慰了几句也就离开了,除了李恪所有人离开前都鄙视的看了一眼趴在板凳上装死狗的李愔。 就连小杜子受罚比李愔多十板子,也忍住没坑一声,他听见自己主子嗷嗷大哭都觉得有点丢脸的感觉。 看着所有人都走后,主子还趴胡凳上抹眼泪,小杜子艰难地走过去道:“主子,咱们也走吧?” “哦” 李愔一手扶着小杜子一手捂着屁股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回皇宫自己院子去了。 李愔痛的只顾低着头走着,一不小心就和别人撞了个正着,把别人给撞倒了。 “哎呦……” 李愔一看被自己撞了的是个四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正跌坐在地上,捂着自己受伤的小手,瘪着嘴眼泪的眼圈里打着转转,快要哭出来了却被生生忍住了。让人忍不住怜惜。 李愔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着帕子给她擦着手:“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受伤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疼不疼?” 李丽贞两眼忽闪忽闪的看着眼前认真给她擦手的小哥哥,怯怯地摇了摇头。 突然李愔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有一颗大白兔奶糖,正好可以拿来哄小孩。 “哥哥给你变个魔术,你就原谅哥哥好不好?” 李丽贞一脸迷惑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哥哥的男孩,不知道他所说的魔术是什么。 而看到对方迷惑的样子,李愔也是想起来,在唐朝貌似没有魔术这个说法,就立马改口。 “哥哥想给表演你玩个把戏,看清楚哦。”说着李愔把空无一物的双手摊开让小姑娘看清楚,然后双手合拢,对着手吹了口气,“看好了,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李愔缓缓地再次摊开双手,一颗大白兔奶糖赫然出现在掌心。 小姑娘惊讶的张着嘴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旁边的小杜子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原来是个小哑巴吗?”李愔叹息道,可怜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然后把大白兔表面的包装纸拆了,将糖递给对方:“喏,给你的,这是糖哦,很好吃的,你尝尝。” 小姑娘没有接,却双眼紧紧地盯着李愔手里的糖,咽着唾沫,眼中渴望犹豫又警惕。 李愔看她这副模样,笑着把糖塞到她嘴里。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甜?” 小姑娘点点头,然后低头捡起李愔扔在地上的包装纸,把糖吐了出来,想了想又不舍的舔了两口,再认真地包好,紧紧地攥在手里。 李愔看着小姑娘这样的做派,心底有些心疼,小姑娘这样子明显是要留着慢慢吃呀,一颗糖而已,却要如此。 “哥哥还有事要先走了,以后再来陪你玩好不好?” 李愔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站起身,刚准备离开就听见小姑娘开口。 “丽贞,我的名字是李丽贞,哥哥你是受伤了要去太医院吗?” 小姑娘认真地看着李愔道,眼里该带着希冀。 “对啊,哥哥这屁股都快开花了,要去太医院拿药去。” “那…那哥哥你能帮我也拿一点药么?”李丽贞有些倔强又有些期待的看着李愔祈求道,看着李愔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我娘亲病了好多天了,一直不见好,我……我……” 李愔看着眼前这个警惕倔强的女孩,突然觉得心疼,柔和道:“所以丽贞是要给娘亲拿药吗?哥哥可以帮你哦,不过哥哥需要去看看你娘亲是什么病才知道要拿什么药对不对?” 李丽贞听眼前的哥哥说要见娘亲有点为难,不过想着娘亲的病情,她还是点头同意了,李愔随着李丽贞这小姑娘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小杜子一路上也没多说什么,虽然不知道主子做事的理由,但是做奴才的只要听命行事即可。 “娘亲,娘亲,贞儿回来了。” 李丽贞一到院前就欢快地向着院内跑去,可是娘亲今日没有在门口笑着迎接她。 李愔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还堆积着去岁冬日里厚厚的落叶,这满院的寂静萧索也没看见什么人,李愔有些不解问小杜子:“这院子里怎么如此冷清,连个下人都没有吗?” “回主子,这里应该也是陛下后宫,看这情形,大概是不受宠吧。” “不受宠连个丫鬟下人都没有吗?” “有应该是有的,只是主子不受宠,那些丫鬟下人难免有所懈怠,若主子压不住这些下人的心思,那也就这样了……” 正当李愔从小杜子这了解到后宫的残酷时,院内传来一阵哭声:“娘亲,娘亲你醒醒……” 李愔一听赶紧和小杜子向院内跑去,看着主房中,丽贞正趴着床上抱着昏迷不醒的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愔一见女子脸色通红就猜到可能是发烧了:“小杜子,你赶紧去太医院请甄太医到这边来,就说是我请他过来的。” “是。” 不得不说小杜子确实是个很不错的贴身小太监,不问缘由,不顾身上的伤就跑去帮李愔办事了。 李愔有些笨拙地摸着小姑娘的背安慰道:“丽贞不哭,哥哥已经请人去叫太医了,一定会帮你治好娘亲的。” 甄立言一听说六皇子找就匆忙跟着小杜子过来了。也没问六皇子为什么在淑才人院子里,在皇宫之中多看少说才是保身之道。 “六皇子,淑才人这是受了风寒,没及时医治,微臣开些药吃几天就好了。” 在小杜子照顾淑才人喝下药不久,淑才人也转醒了。 “娘亲,娘亲你醒了,丽贞还以为娘亲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淑才人悠悠转醒,看着床边的李愔,连忙起身:“见过六皇子。” “不必不必,淑才人还是好好养身子吧。” “谢六皇子”淑才人看着自己女儿道:“丽贞,娘之前烧了热水,你去帮娘看看好了没有。” “好的,娘亲,我这就去。” 李丽贞不疑有他,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待女儿离开后,淑才人依旧挣扎着跪在床上,求道:“六皇子,妾身想求您帮忙照顾我的贞儿,可否。” “淑才人为何不自己照顾呢?” “这么两年来,在这后宫之中,我活得还不如一个下人,可以任人欺辱,这么活着不去死了算了。唯独放不下的就是贞儿,看得出来贞儿很喜欢你。” 李愔想了想叹道:“淑才人,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遥远的一个国度里,住着一个国王和王后,他们渴望有一个孩子。于是很诚意的向上苍祈祷。不久以后,王后果然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名为“白雪公主”。白雪公主不但可爱漂亮,还特别善良,可是在白雪公主还小的时候,疼爱她的王后就死了。国王又取了一位新的王后,新王后也非常的漂亮。但这位王后心肠很坏,也不能忍受别人比她漂亮。” “当白雪公主长大后,非常漂亮倾国倾城,王后气坏了,她叫来仆人,让他把白雪公主带到森林里杀掉。仆人不忍心杀掉善良漂亮的公主,把她放走了。王后得知后,欺骗国王说白雪公主和人私奔了,国王大怒,革除了白雪公主的公主身份,贬为庶民。” “白雪公主孤苦伶仃穷困潦倒,只能靠着自己学过的刺绣手艺挣点钱养活自己,如此一个漂亮的又经常受到地痞流氓的骚扰。本以为一生再悲苦也不过如此,没想到几年后,他国求娶公主,王后不忍自己女儿去塞外受苦,又向国王提起白雪公主,塞外王室,女子夫死从弟从子,白雪公主不堪此辱,自杀而亡。” 不得不说虽然李愔把白雪公主改得一塌糊涂,但这才是最有可能发生在后宫之中的事,淑才人听着李愔的故事也明白了李愔的用意,只是苦笑道:“若真是如此,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的亲生母亲才会倾尽全力维护子女,为母的强大,女儿才能嫁得好。若淑才人真心想为了丽贞,在这后宫之中,怕是得争一争才行。” “我都这样了,陛下那我还能怎么争?” “男人嘛,无外乎,我想后宫中争宠的手段淑才人应该比我清楚的多才是,言尽于此,还望淑才人多多思量……” 李愔说完没有等小姑娘,就带着小杜子回去了,他也只能言尽于此了,相信对方能明白该如何去做。 李世民这次的绝情也让他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这个儿子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够,哪怕是他今后表现得再好,也比不过长孙皇后的孩子。 明知道可能不是自己做的也没想着要给自己洗脱罪名,就这样莫名其妙推到隐太子党身上去了,却又重重地罚了二十大板,他要是还不明白这是李世民的偏心,那他就白活十八年了。 李世民明显是在维护真正的凶手,而那个人一点都不难猜,历史上李承乾坠马据说就是李泰的手笔,虽然现在坠马时间和历史不太一样,但能值得李世民维护的,应该就是他没错了,同样是儿子,为了维护自己宠爱的儿子去罚另一个儿子,偏偏这种偏爱你无力改变什么。 虽然他以后也会好好表现获得李世民好感,但他知道更多的还得靠自己,只有自己强大的让李世民不得不正视他这个儿子的时候,他才有对抗的勇气。 虽然帮淑才人是因为心疼丽贞那个小姑娘,但如果运转的好的话,未尝不能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帮手,毕竟枕边风还是很有效果的。 他也要开始当棋手了,后宫前朝军队,所有的地方他都得插一脚才行,不过具体要如何操作他还要再三琢磨不能露出马脚才行。 (谢谢白叶不问和不再犹豫的打赏~喵呜~) 第32章 买护院?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来安排他搬到新的府邸,新府邸也算宽敞,离兄长李恪府上也就一条街的距离。 原来院子里的人他也都带过来了。那些丫鬟仆人正忙着打扫府邸。 这么大个院子,人似乎少了些。 “老管家,咱们府里现在也不小,但看门护院的人也不能短缺了,是不是该招一些可用的人回来?” “招?主子,奴才觉得还是去人牙子手里采买一些更好,比外头招的忠诚可靠多了。” “买奴隶?也行!不过我对长安的牙行不了解,到时候还需要管家一起去多操心操心。” 老管家听后十分欣慰,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对于自己能帮得上忙感到开心。 其实他一开始也担心自己主子和以前一样的性子,不管懂不懂就爱瞎指挥,最后靠他这一把年纪来收拾烂摊子。 主子最近看起来真是长大了。 李愔坐在马车上,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时不时地掀开帘子看着外头,马车轱辘轱辘转了将近二十分钟,车厢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小主子,到了。” 李愔下了马车,扫了一眼门面,还真不小,一点都不像个贩卖人口的地方。进入以后就更觉得不像了,内部干净整洁并没有他前世电视上看过的像猪圈那样的脏乱差。 李愔不知道的是他想象中的牙行真的有,甚至比他想象得还要过,但是他是一个王爷,身份尊贵,老管家怎么可能带他去那种混乱地方选人。 看守院户的几乎都可以算得上是家仆,关乎整个王府的安全,自然得选一些来历可循的才行。 “哎呦,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竟然把您老吹来了。” 牙婆大老远的一见到老管家眼神就发亮,噌噌地跑了过来,身上的肥肉一闪一闪的,让直播间的观众都为她担心不已,生怕一个不稳摔倒了。 老管家正了脸道:“今儿是我家主子要来亲自挑选,别怠慢了。” 牙婆瞟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李愔,笑得更加灿烂了。 这老管家她知道是在宫里办事的,那他主子岂不是尊贵的不得了,这生意看样子小不了咯。 牙婆子谄媚地笑着又是倒茶又是上点心,恭敬的不行。 李愔也不乐意浪费时间问道:“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身体健康的男子都叫出来我看一看,若是身体结实有些身手,能识字懂算数那就更好。” 没错,李愔不仅仅是打算培养简单的兵,若是能培养出一个将才那就更好。 现在他根本不能明目张胆的养兵,只能挑些好的护院,数目还是有规定的,皇子护院五十人。 偷偷养兵难以隐藏,毕竟李世民对他的监视,那个人没解决前,他不能有任何特别异常的举动。 牙婆子不到片刻就把目前符合条件的都带了过来,呼啦啦的站了半个院子。 “那就看看。” 李愔说着起身迈进院子,扫了一眼就发现好几个特别显眼的。 李愔指着其中一个白白净净瘦弱的家伙道:“我要选的是男的,你这怎么还混进来一个姑娘?” 牙婆一看谄媚的笑道:“郎君可不要错怪人家,这小子确实是男的。” 说完还故意挤眉弄眼用甜得几乎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暗示道:“这可是我店里的宝贝,也就贵人您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难道郎君不觉得这个格外的赏心悦目?” 牙婆子吗?能做到她这种地步的当然有自己的推销手段。 这就像前世那些卖东西的,从来都不会只是单纯的推销你一件产品。如果你进店只是想买一件衬衫,她们一定会建议你匹配的外套裤子鞋子,哪怕你说并不买那些,她们也能用各种理由打动你说服你,在他们嘴皮子的攻势和货物的诱惑下又有几个人能免俗。 所以虽然李愔说买护院,但放入个特别的,说不定就吸引对方扩大生意了呢,更何况她选的这个小家伙可是个宝贝,她这个三十多的老婆娘看着都动心就不信掰不弯这小贵人。 老管家虽说年龄大了可一点都不耳聋眼花,听见牙婆的暗示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突然后悔带自己主子来这了。 李愔自然懂牙婆子什么意思,也不说破,眉头一挑十分好奇道:“怎么个宝贝法?” 牙婆一看有戏顿时精神抖擞道:“这小子不仅相貌美艳妖娆,琴棋书画也是样样都懂得一些,而且还经过了特殊调教哦…” “哦?真有如此厉害?”李愔无视一边频繁示意的老管家,兴致勃勃地向牙婆打听着消息:“他可有名字?” “有有有,名叫称心,怎么样啊?是不是叫贵人特别称心如意?” 李愔把弄着玉佩,压下心头的震惊点点头:“确实是人如其名。” 管家在旁边都快急哭了,这要是让陛下和杨妃知道自己带着梁王选了个男童回去,估计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小主子,这……这……” “不碍事,我只是纯粹的欣赏美并不打算买回去,管家你就放宽心好了。” 老管家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 至于李愔心底,他是根本没打算放过称心,李承乾那帮人可是刚害他下狱挨了那么多板子,到现在他的屁股还疼得紧,既然碰上了能祸害对方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但是这事不能让老管家知道。 虽然老管家据说是杨妃还是公主的时候了跟着了,是个老家仆了,忠心李愔并不怀疑,但是若是老管家以为自己喜欢男童难免出于各种原因会告诉杨妃,自己又不能告诉买称心的真正用意,他想要做的事情,目前还并不想让杨妃知道。 李愔走进人群中,背着双手从每一个人面前慢慢踱步而过。大家都知道眼前这个小孩就是决定他们命运的人,也不敢因为对方年纪小而有所轻视。 不仅不敢轻视,每个人都打起精神站得笔直,他们每个人或多或少因为各种原因成了摆在牙行任人挑选的奴隶,若能卖给一个好人家或许他们今后的日子还能稍微有些奔头。 他们也不傻,就冲着牙婆一次性就叫他们这么多人一起站出来让眼前的小公子挑,那么这个小公子身份肯定不一般。 在唐朝这些牙行的私人奴隶一般都是是负债者和佃农无法还债,就把自己或者儿子卖为奴隶来抵债;还有些人是战争或者其他手段例如人口贸易获得的奴隶,比如比较流行的昆仑奴;更有些是犯罪入了奴籍从官府里买来的。 昆仑奴虽然个子短小但每个人的体力都特别的好,所以当时的富家子弟都很流行找这种家奴,觉得很是气派,所以在唐朝大街上经常可以看到很多黑人来来往往。 当然也因此他们一般也比其他奴隶贵一些,甚至有些人家以自己府上昆仑奴多为荣。 第33章 收称心 李愔这一圈转下来,这还真发现一些身体条件比较不错比较适合用来练兵的,其中除了那个称心有两个汉子尤为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长得黑不溜秋的很有特色,满头卷发就像是吸在头皮上的黑色泡面。一看就知道是昆仑奴,李愔走过的时候对着李愔就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憨地笑。 另一个完全相反,长得不算结实但也不瘦,身高比较突出,脸上刺了刺青,显然曾经是囚犯,当然最吸引李愔注意的是对方的眼神。 对方看着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满是期待忐忑,而是直视前方不卑不亢完全的无视李愔。 站在那就让人感觉到一股精气神,就像是前世军训的时候见过的那些教官一样,只是站在人群中就能让人感觉到不一样。 军人?!李愔微微地皱了一下眉,看来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只要没什么大问题倒也正适合自己。 李愔定定地打量了对方好几分钟对方始终脸上毫无波动。 “你叫什么名字?” “王萧。” 李愔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牙婆子对照着李愔点的那几个,忙把名字记在小册子上想着在贵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然而下一刻就听李愔道:“这些都不要,还有那个叫称心的也不要了。” 气得牙婆都想摔册子,但对方身份尊贵,心中有气不仅得忍着还依旧得挤出个笑脸,谁让顾客就是上帝呢,虽然唐朝还没有这句话,但理依旧是这个理,更何况这个顾客还真高贵得不得了,得罪不起。 “其他的我就懒得再挑挑拣拣了,数量也差不多了,价钱老管家您和她结算吧。” 称心听着对方没要自己心里说不出是欣喜还是失落,自从他到了这个地方他就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他生得美貌无比是他自小就知道的事,还因此经常受村里的小伙伴们调侃。 自从被他那嗜赌如命的亲生父亲使了手段卖到这里,数次逃跑而不得以后他就不得不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每天跟着牙行为他安排的人学习琴舞书画还有一些令他羞耻的东西,他一个男子却要学那等下作的玩意,这让他更是无比痛恨自己的一张脸,可他又不想毁了这张酷似他娘亲的脸,娘亲去世七年了,也只有照镜子的时候他才能想起娘亲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被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买走,也只有如此他才能逃脱这个动不动就挨罚的地方,但是他也知道有可能自己不过是入了另一个狼窝,他这一辈子不敢再奢望什么,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李愔这一番挑选,倒确实选了一些目前看起来还不错的青壮年。 老管家笑得满面春风,开始虽然小主子说了只是看看,他心里也没敢完全放下,这下真的不买那个漂亮的小伙子了,他觉得一颗心有活了。 没错,在老管家心里,那个少年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明明是的男娃,生得竟比女子还要美,虽然穿着普通的粗布青衣,那张脸说是祸国殃民怕也不及他几分,尤其是那双魅惑人心的眼,既让人觉得勾人又楚楚可怜让人生气保护的心思。 老管家心里不禁为这小家伙叹了口气,这要是生为女子或许还能嫁个好人,这男儿生偏偏又在牙行这么个地方也不知道这未来会受怎么的糟蹋。 老管家和牙婆商量好付了钱以后,李愔推脱说是想在街头上逛逛,便让小杜子和管家先带着买的那些人回去了。 李愔转了个圈又回到牙行。 牙婆一见他有些疑惑的问道:“小贵人可还有事?” “把那个称心的叫来吧,我买了,记得不能和任何人说起,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牙婆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瞬间笑得脸上那厚重的粉都掉了:“哦…懂懂!小贵人放心,这事自然是偷偷的更有趣味。” 说着就扭着她那肥臀往里院拉着别扭的称心走了出来。 “小贵人,咱们称心那可是宝贝,十贯如何?” “行吧,给你。”李愔手头有钱也不怎么心疼,就把钱扔了过去,牙婆没接准也不生气,高兴地弯腰捡了起来。 “小贵人,我这还有其他好货色,虽然比不得称心,但也是极好的,你要不瞅瞅?” “不用了。” 李愔实在是不愿意和着打扮得老鸨一样的大妈交谈,拉着称心走后院溜了。 第35章 有没有人在等我? 正在为您手打内容,请等待2-5分钟后刷新页面查看内容。 第37章 谁傻?(求收藏求票票啦) 一离开王府,昆仑奴就手舞足蹈大喊:“跑步我可是很快的,我莫普提·痛苦·歌唱·山大一定会当上队长的。” 众人摇摇头,悄悄地拉开与他的距离,自顾自的跑了。大家都是同一个牙行呆过的,彼此也都比较熟悉,对于这个名字古怪的家伙时不时吼两嗓子的行为早就清楚得很。 虽然他们平日里没什么矛盾,但是当队长就说不定意味着更大的解除奴籍的机会,至少有更多的月钱,自然每个人都不会相让。 “哎……你们等等我啊!”昆仑奴一看大家都跑了顿时叫道,然后才发现身边不远处还站了一个微胖的小子。 “哎,胖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有点忘记了。”说着还热情的拍了拍对方的肚皮:“话说回来,你这肉怎么长得啊?整个牙行里也就你比较胖,我都饿瘦了。” “额…山大你不急吗?他们都跑出去好远了。” “啊,我追他们去了,你也别发呆了快点跑吧。”说着这个黑大个就冲出去了,就像是装了马达一样“嗖”一下就追上了其他人。 不得不说他跑步的速度确实很快,在现代说不定能参加奥运会,这家伙虽然是昆仑奴,但个头却并不矮,行事像个单纯的孩子。 胖子在那犹豫了一会也慢慢地跟着往前跑,远远地掉在后面,很是悠闲。 于是长安城的街上的行人就发现这么一个奇怪的现象。 一群穿着相同服饰的人,你争我夺的在大街上狂奔嗷嗷大叫,神情激动得就像前方有着大宝藏一样。 “这群人都是谁啊?” “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跑这么快?” 一群人也顾不得别人指指点点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一定要当上队长,跑快点再快点。 一群人这么热闹地从长安街穿过,那些巡街武侯当然也知道了,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立马就收到上头奇怪的要求,居然让他们帮忙监视这群人跑的路线和表现。 “队长,老大是在逗我们吗?监视他们?” “对啊对啊,太莫名其妙了,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这不是公权私用吗?” 为首的队长顿时道:“收起你们的好奇心不要乱说话,这是有人托老大帮忙的,你们想想对方的身份是你们能打探的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立马禁声。 也对,能直接托老大命令他们干这莫名其妙的事,对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想来整个长安街也不止他们一队人收到这个命令。 事实也确如他们所想的一样,长安城里很多的巡街武侯都收到这么个命令,大家小声议论了几句就不敢多说,很默契的当做什么事没有发生。 昆仑奴山大一个劲的跑,很快就超过了大家,也是第一个冲出长安城南门的人。 众人的速度也慢慢显示出来,不再是一群人跑在一起,基本上都是三五个离得比较近,然后隔了较远距离才有看到另一群人。 目前除了山大遥遥领先,后面依次是王萧,吴宇,张勇,蒋哲四人。当然也并不能说他们就是最终的胜利者,比较还有五六个跟得特别紧的,更何况现在才刚出南门,整个比赛路程一半都没结束,因此大家也没敢放松。 相对于其他人跑得气喘吁吁,王萧就要好很多,除了额头上有一些汗,脸色几乎没什么变化。一直跑得都比较匀速,当然他这匀速一点都不比别人时不时加速慢就是了。 所以在其他人都在闷头跑的时候,王萧发现大黑个往西边跑了。 “大黑个别跑了你跑错方向了……大黑个……山大………” 可惜隔得有点远,山大根本没听清楚,只是听见有人喊他,还回头冲王萧挥了挥手手,跑得更快了。 王萧被大黑个挥手给气到了,不用问也能猜到那家伙以为赢了自己在嘚瑟,但是在牙行他们就是好友,也是唯一一个不拿他脸上的刺青背后偷偷说坏话的。 他知道大黑个一直喜欢钱,肯定不想错过了这个队长,要是因为跑错路而失去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 想了想,咬牙加速朝西边追了过去,只是大黑个那个混蛋看王萧跟来了,越跑越快,气得王萧好几次都想直接掉头不管他了,只能再次加速。 “啊啊啊,为什么你能跑这么快?!” “我弄死你这个混球。” 终于追上了,王萧一把把山大按倒在地,狠狠地揍了一顿。 “哎呀,王大哥你干嘛?放手!” “你再打我就还手啊!” “别打了,再打别人就追上来了。” 终于发泄了心中不爽的王萧把大黑个一把拉起来,没好气道:“还追你?!你看看有人追过来了吗?” 山大捂着有些痛的脸回头一看,疑惑道:“咦,他们人呢?就这么一会难道都跑我们前面去了?不对啊,前面也没人啊!” 王萧听着这么天真的问题,又是一个忍不住,给了大黑个后脑勺一巴掌:“你个憨货蠢得要死,方向都搞错了,这是西边。” “啊!那我的第一岂不是没了?” “不然呢?别愣了,赶紧往回追,我们的速度还是能追上他们的。” “哦哦哦。” 反应过来的山大立马跟着王萧往东追了过去。边跑边拍着胸脯道:“王大哥你放心,俺跑路速度比你快,一定会追上他们当上队长的,到时候你到我手下来我罩着你。俺加速先跑一步啦。” 说着就甩开膀子一个劲地冲,王萧看着前面的大黑个既好笑又感动,也一直紧跟其后,始终保持着四五步子的距离。 山大一直在前面闷头跑并没有发现自己口中要罩着的王大哥居然一点都不比自己差。 而等他们过了南门半个时辰后,一个稍微有点胖的身影出现在南门口,在进城的人群里晃了一圈,仔细观察,再三确认确实没有人在暗中观察,又混在人群里回到了长安城。 心中还有些瞧不起:皇子又怎么样,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玩这种搞笑的比赛,那群傻瓜居然还真那么听话的去跑,就算你们跑得再快,第一也是我的。 一群没脑子的也只配给我当下手,居然还有其他四个人会一起当队长还真是不爽啊。 第39章 开工演讲(求收藏求票票) 赵武一直尴尬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吧,可是李愔已经买了他,他的卖身契还在李愔那里,要是走了就是逃奴。不走吧,他又没有通过之前的选拔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 李愔也没说他怎么处理,任由众人一直对着赵武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招呼着众人搬来一些大的胡凳,摆在院子里,开开始了大唐第一次的开工饭。 众人也觉得新鲜,毕竟唐朝还从来没有过主人给新买的奴隶举办开工饭的,应该说唐朝根本就没有开工饭一说。 等着苏小小她们把饭全部做好之后,端上来时,众人闻着满院的香味,都忍不住咽着直咽唾沫。才突然发现,这什么开工饭似乎很丰盛啊。 “哇好香啊,这是什么好吃的?” “果然在富贵人家,吃的就是好,要是以后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就好了。” “你真是想得太美了,富贵人家吃的好,那也是主人家。咱们作为一个下人,能有这么一顿开工饭,已经很难得了。” 而直播间观众则一个劲的感叹脸盘大的菜盘子。 李愔听见众人的感叹也不恼火,反而大声许诺道:“只要你们以后表现的好,我可以让私厨时不时的给你们做一顿丰盛的。” 等饭菜和酒水都上好了之后,李愔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站在众人面前,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李愔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在大唐的第一场演讲。 “今天是你们入王府的第一天,本王特准备了开工饭,庆祝大家成为王府一员,大家以后都是梁王府的人,本王希望大家以后成为一个集体一家人,相亲相爱相互维护。若是有什么矛盾咱们关起门来私下解决,大家都是一家人是兄弟,家丑不可外扬,平白让别人笑话。” 众人听李愔说大家是一家人是兄弟都激动得握着拳头,内心澎湃,油然而生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就连一向冷静的王萧心中也不平静,站在一边的赵武就更是后悔了。 “士为知己者死”,其文化和精神内涵其实很简单,就是投桃报李,人家若礼遇于我,有恩于我,日后用得着我之时,必不问缘由,不由分说,舍生忘死,赴汤蹈火,涌泉相报。 拿现在的话说,有事您说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通俗一点说,就是指哪打哪,指谁杀谁,不惜搭上身家性命。 他们本是一群奴隶,是卑微的低贱的,为人所不耻的,可主子帝王之一却能把他们当兄弟当家人,他们怎能辜负这厚重的恩情。 李愔看着众人的神色,对自己的演讲水平很满意。当然他也确实如他所说一样,只要他们忠诚,自己也会回他们以真心。 “另外要注意你们的言行举止,你们今后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梁王府。我希望梁王府的每个人,待人热情友好为人和善乐于助人,遵守法律,你们必须从现在做起,严格要求自己:对王府忠诚,对你们彼此团结诚信,对老者尊敬有礼,尊重每一个人的劳动,哪怕是长安街上一个小小的摊贩。” “本王希望在坐各位都能从点滴小事做起,让每个人一提到梁王府就赞口不绝。” 说到这里,李愔不禁自嘲地笑了:“如今本王在长安城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当初年少轻狂做过不少错事,如今想着浪子回头却不一定有人相信,因此本王还拜托各位能让人多夸夸我梁王府夸夸本王呢?” 山大一根筋,一听梁王有事拜托,立马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大声道:“小弟你放心,哥一定让他们都夸你,他们要不夸我就揍他们,我……” 王萧吓得立马捂着他的大嘴巴,瞪着神情激动的山大低声道:“你不要命了?!敢叫梁王小弟?乱攀皇亲是要砍头的。” 山大委屈地道:“不是梁王刚说我们是兄弟吗,他比我小那不就是弟弟?!” 王萧无语扶额,他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被这大黑个吓死。 他们虽然声音小,但都是队长在前排离得近,何况昆仑奴那大嗓门,小声也小不到哪里去,李愔也都听见了。 李愔觉得有趣,阻止了快要发怒的老管家,走到昆仑奴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特别长我有点没记清楚。” 山大立马自豪道:“小弟…啊不,那个主子,俺叫莫普提·痛苦·歌唱·山大。” “你这名字真有点太长了,不太好记…” “好记啊,俺出生在莫普提,因为俺娘生活的时候难产就多了个痛苦,俺唱歌很好听,所以又加了歌唱,山大是因为我家门前就是大山。现在已经挺短挺好记了,等以后我的名字还会更长的……” 大黑个说起自己的名字那就一个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啊,李愔只好打断了他,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 “我还是叫你山大吧。”李愔本想拍拍对方肩膀,奈何对方个太高,只好拍了拍对方胳膊道:“你们都是我兄弟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知道不,出去是说不得的。” “为什么啊?” “会有人批评我们,然后向皇上也就是我父皇告状,然后不仅你们会砍头,我也会被重罚的。” “凭什么?谁敢砍我头,我砍了他!” 李愔也是对如此直性子的山大有些无可奈何,感觉讲道理有些心累,叮嘱让王萧以后教好他就没再聊了。 众人看着李愔对待山大的态度,都感觉这个主子亲近神色也轻松了起来。 李愔看着众人,严肃道:“本王待你们如兄弟,但是要是让我知道有人借着梁王府的名义,在外欺压别人就别怪我不客气。当然你们也不用怕事,只要事出有因,你们做的有理,哪怕是得罪了滔天权势的人,我都一定会给你们做主。” “希望各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齐心协力,辛勤工作,努力拼搏,只要你们努力,钱会有的,权也会有的。本王衷心希望你们每一位都能以满腔的热情、高度的责任感、昂扬的精神投入接下来的训练以及工作之中。” “用实干精神、拼搏精神、进取精神,去改变你们的命运,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从今以后本王的命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要好好保护我,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是怕疼怕死的很。” “哈哈哈………” “本王敬大家一杯,大家吃好喝好。”说完李愔脖子一扬,咕噜咕噜一口气干了,翻过碗来。 众人一看李愔一口气喝完了,顿觉豪爽,一个个大声叫好,也不甘示弱的大碗喝酒。 李愔喝了一碗酒就没留在那,免得大家放不开,赵武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一看李愔走了,连忙跑着跟了上去。 没有人知道李愔和赵武聊了什么,只知道赵武仍然留了下来,却只是个扫大院的小厮。 第40章 悠闲的日子 之后几天里,李愔每天的生活都非常的有规律:早上去国子监上学,下午不是在看护院训练就是去饭馆看一看徐忠学菜的进度怎么样了,点评点评。然后从饭馆的后门溜走,躲过暗卫偷偷去找称心,教他汉语拼音。 这一日正午,李愔带着小杜子再次来到饭馆。徐忠像往常一样,炒了李愔给的菜谱上的前几个菜端了上来。 李愔取了筷子挨个夹着尝了一遍,徐忠满是紧张期待的观察着李愔的表情,等待着点评。 李愔放下筷子,终于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 徐忠闻言,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很是高兴。站在一旁的徐掌柜也为自家少爷感到欣慰,不管怎么说少爷也算是离他的梦想更近了一步。 旁边的徐诗媛不高兴地嘟着嘴:“哼,装模作样。” 只见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柳叶眉,再配上一个樱桃小嘴,妥妥的美女标配的五官,只是脸蛋稍微有点圆圆的,不是胖而是婴儿肥,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说话时会露出两只小虎牙。 “诗媛,不得对梁王无礼。” 徐忠对着自己妹妹严厉道,没错他后来无意中知道了买下自己酒楼给自己食谱的是大唐陛下的六儿子梁王殿下。 当时真的是受到了惊吓,成为王爷手下自然可以更容易平步青云是很多人求不来的,可是徐忠心里一直只想当个超级厉害的大厨,没有什么其他的志向。对于他来说,他也不知道和梁王扯上关系是福是祸。 奈何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上船了,因此此后他对于李愔更是抱着敬畏的心态,恭敬又有些疏离。 可是自己这个妹妹不知梁王身份,总是没大没小经常随着自己性子和梁王对着干,也怪自己和徐伯没有私下和她说。 徐诗媛扁着嘴一副马上哭给你看的表情控诉道:“哥,你居然凶我,我又没有说错,这家伙本来就是装模作样嘛,前几天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他非不满意,他一个小屁孩懂什么厨艺,给你的那菜谱还不知道是偷了谁的呢!” 徐忠见自己妹妹越说越离谱,心中又急又气,一巴掌扇了过去。 徐诗媛白嫩嫩的脸上瞬间肿了,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以前那个疼爱自己宠着自己的哥哥一言不发,可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掉下来,淌过脸颊流到嘴边。 然后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委屈,大哭着跑出门了…… “妹妹……这……这……”徐忠其实打了那一巴掌就立马后悔了,现在看着妹妹跑出去一下子就急了。 “去吧,去追回来,她一个姑娘家跑外边不太安全。” “多谢梁王体谅,小妹从小被在下宠坏了有些任性,还希望梁王赎罪。” “不怪她,她只是护兄心切,你赶紧去吧,要不然待会就找不到了。” 徐忠行了一礼就赶紧追了上去,生怕自己妹妹出了什么事,他可就这一个妹妹,从小相依为命在徐家受尽委屈,若是出了事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人都走了貌似还是因为自己的过,李愔也不好意思再呆着,对着徐掌柜道:“徐伯,待会徐忠回来了,你告诉他明天上午做两样菜,饭菜各准备十个人的份,到时候我会让王府的人来拿,钱就直接记账上好了。” “这几天,还得好好准备一场宴席,具体时间到时候再告知你们,本王的拜师宴上的饭菜就由你家少爷筹办,先把咱们的菜推销出去,这样开张那天就不愁不火爆了。” “好的,梁王放心,我一定会转告我家少爷的。”徐掌柜恭恭敬敬道。 李愔有些无奈道:“徐伯,你不用这样生疏,随意喊我什么就好。” “梁王是王爷,老朽只是个普通百姓,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李愔看老掌柜坚持也知道多说无用,也不再谈这个话题。再次让小杜子就呆这等自己,然后偷偷从后门溜走了。 小杜子虽然满心疑问,不知道自己主子这几天偷偷摸摸在干什么,但是不该打听的事就不问他还是知道的。 称心坐在小院子里,桌子上放着最近几天学的汉语拼音,托着腮看着蓝天白云发呆,想着初见那个少年时,对方挑着自己下巴,眼神清澈的夸着自己美丽,想着想着脸微微发烫,继而又很是懊恼嫌弃自己:“呸,我这是被牙行训练久了吗,居然会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咚咚咚……咚咚咚……” 听见敲门声,称心有些紧张,继而想到这个点应该是李愔来了,就立马朝院门走去,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脚步匆匆,从门缝里瞧见是李愔就打开了门让他进来又禁闭大门。 “主子。” “嗯”李愔应了一声,很自然的坐在石桌的另一边,看了一眼搁置在桌上的纸张,问道:“昨天的温习的怎么样?” “还不错,几乎都学会了。”称心想着答道,明媚而阳光。 可惜李愔并没有看见称心的美,他正拿着纸张写下句子,打算考核一下昨天的效果。 “今天天气晴朗,春风拂面。” 称心接过李愔递过来的纸笔,看了一眼,俏皮一笑在下面写着: hunenguianliawu tianshengaeiwanwulian 写完后称心略有娇羞的递给李愔看,可惜李愔前世十八年连个暗恋都没有过,根本没看懂他的娇羞。 李愔一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明白称心确实掌握的很好,但是想到他写的内容就有些无语的嘴角抽了抽。 看着一脸期待得看着自己的称心,无语道:“本王知道你长得好看,但你也不用这样夸自己吧?本王送你一句词好了。” 李愔说完正准备提笔写,称心赶紧换了张新的纸张,示意他写在新的纸张上。 对着李愔疑惑的眼神,称心理直气壮道:“王爷送给我的词,我得收藏好裱起来才行,当然要拿张新纸写咯。” 李愔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拒绝。 “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自顾夜不眠。”称心念着这句写给自己的词也笑了,继而小心翼翼拿着吹了吹慎重的收藏了起来。 李愔又继续在这呆了一个多时辰,教完称心拼音,留下所谓的练习作业就离开了。 第44章 炒菜的征程(2) 李世民在孔府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他也知道哪怕自己说了不论君臣,有他在,大家始终放不开,为了不影响众人食欲,他很识趣地走了。 李世民这一走,众人面色就都轻松多了。 李崇义几个家伙大声嚷嚷着赶紧上菜,被他们长辈一瞪就不敢多说话,安安分分地坐那就像老实孩子一样,如果忽略他们像狼一样冒着幽幽光芒的眼睛的话。 李愔站了起来对大家行了一礼道:“多谢各位今日能来见证本王的拜师宴,今日拜师宴的饭菜都由本王即将开张的天下第一饭馆的大厨掌勺,希望各位待会吃得尽兴。” 小辈在这一群大臣之间老老实实,但是有的长辈可就不那么安分,这不,李愔刚说完,那边程咬金就嚷嚷道:“梁王小子就别多说了,还是赶紧让他们上菜吧,俺老程都快饿得头昏眼花了。” 萧瑀是前隋萧皇后的弟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愔和他也算是亲戚,当然没啥血缘关系。 自己姐姐当初是皇后,梁王的亲生母亲也曾喊过姐姐母后,这大概算是有关系吧。在那些大臣眼里都是和隋朝有关,都不受宠的代表。 萧瑀道:“大黑个,这饭菜好了自然能上了,你催梁王有什么用?我看你不是饿得头昏眼花是年纪一大把,老了。” 程咬金这就不干了,撩起袖子:“你个老白脸,你说谁老了?俺老程依旧力大如牛年轻如旧,不信咱俩比比。” “我才不跟莽夫比试。” “你说谁莽夫?” “谁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谁就是莽夫。” 李愔看两人一副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发展到这样的,但是目前还是劝架要紧。赶忙走上去:“两位两位且慢动手,这酒宴之上动武伤到彼此不合适,酒宴比试自有酒宴的比试方式对不对?!” 程处默和萧瑀也是老脸一红,他们居然让一个孩子来劝架。 “那梁王说说,这酒宴上该怎么比试?!只要你说的好,俺就听你的。” 李愔想了想道:“比喝酒如何?” 这话一说出口,程咬金便得意忘形地拍手称好,萧瑀气得瞪了他一眼,李愔顿时苦笑,他咋就忘记了程咬金这家伙酒量不是一般的大呢。他也只能装作不知吩咐上菜。 不一会只见一群丫鬟小厮端着托盘从门外走了进来,可以说为了李愔这次拜师宴,孔府几乎所有丫鬟小厮都出动了。李愔也毫不忌讳的报着菜名。 “第一道菜:黄焖鸡” “第二道菜:酸菜鱼” “第三道菜:糖醋排骨” “第四道………………” “第……………………” “第十道菜:黄金馒头” 随着一道道菜端上来,整个大厅里都弥漫着香味,这香味让人食欲大开,李崇义等人更是迫不及待的嗷嗷大叫,自从前几天尝过一次以后他们那叫一个日思夜想啊,可惜这几天国子监上学时,不论他们怎么求李愔也并没有用,这下终于等到了,光闻着这个味,这几天肚子里的馋虫似乎都受到了安抚。 程咬金直接徒手就捏了一个金灿灿的馒头塞到嘴里,一咬下去顿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实在是太好吃了,好吃到震惊。 “唔…好吃好吃。” 程咬金飞快地把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一手一个猛地往嘴里不停的塞,就像是饿了好多天没吃饭一样,腮帮子都鼓鼓的,其他人包括李愔刚拜的三位师父也比程咬金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唐朝宴席是分席而坐,所以李愔这次虽然菜汤的种类准备了十种但是每份的量都是很少的,考虑到可能武将的饭量会大一些,所以每个人十种饭菜都量加起来可能也就三四大碗的样子,因此吃得快的一些人很快了把自己席位上的菜都干掉了。 李靖警惕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到处瞎瞅的程咬金,一手护住自己桌面上还剩下的两三个菜,一手拿着筷子不停地往嘴里塞。 程咬金眼看自己身边几个兄弟守得严实没啥希望,就只能从别处下手,这不一看就看见自己家那三个憨货一口一口地品着菜肴舍不得吃,那陶醉的表情简直太丢人了,所以他决定帮几个儿子吃了。 程咬金一走过去就惊动了三儿子,程处默问道:“爹,找俺有啥事不?” 程咬金瞪了儿子一眼,直接拿起程处默桌上的一盘菜,正准备吃呢,程处默立马拽着盘子死活不让。 “瓜娃子,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程处默快哭出来了:“爹,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 “你的就是老子的,放手!”说着直接将自己大儿子手指掰开,端着菜开吃起来。 旁边的程处亮和程处弼一看这情况,对视一眼立马低头对着盘子疯狂地往嘴里塞,根本顾不上烫不烫也不管尝着什么味。 王孝通不愧是个学算学的,菜一上来,他就在脑海里估计了一下菜降温需要的时间,有条不紊地享受了一番,在文官里面他这算是吃得最快的了。 “孔兄,看你这撑的厉害,要不我帮你分担一下?” 孔颖达警惕地看着好友果断的拒绝了:“不用,我吃得下。” “吃太撑了对身体不好,我看你刚都撑得揉肚子了,别太为难自己,还是我来吧。”说着王孝通趁孔颖达没注意就顺走了一盘韭菜炒饭。 孔颖达气地拿筷子指着他骂道:“为难个屁,王孝通你把我的菜还我。” “嗝~”王孝通打了一个饱嗝,舔着嘴唇道:“已经到我肚子里去了,要不我去茅厕还给孔兄?!” “你…你…你有辱斯文。”孔颖达气得脸都黑了,一激动没留神又被王孝通顺走了一盘菜,气得都说不出话了,也赶紧埋头把自己的菜努力干完,再不赶紧吃完待会还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抢。 整个大厅里一片狼藉,此起彼伏的咒骂声,计谋频出的上菜绝招在不停的上演。 程咬金那么混球也就算了,孔老头和王老头可算得上大儒,说好的斯文人呢?为了一盘菜节操都掉了?把李愔看得直摇头,差点都以为是自己请的托。 整场宴席,程咬金都忘了和萧瑀比喝酒的事,撑得直哼哼还喊着继续上菜。 宴席结束之后,大家都三三两两结伴离去,转瞬间,大厅里就剩下李愔和孔颖达。 “说好的成为天下之师的诀窍和标点符号的知识没忘记吧?” “放心放心,带着呢!徒儿怎么敢欺骗师父,师父能准许我在拜师宴上宣传饭菜,徒儿感激不尽。” 说着李愔从袖子中掏出两本书递了过去,正是他花钱从系统那买的《没有教不好的孩子,只有教不好的夫子》和《如何成为人见人爱的夫子》。 不过不得不说,这系统有时候也挺能的,居然直接把这些书的字,以及写字的方式全部换成了唐朝时的习惯,当然免不了在李愔那捞了一大笔幸苦费就是了。 孔颖达一拿到书随手翻了几页就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书的纸张也太好了一些,连市场上最好的纸也远远比不上,其次这里面的字各个方方正正整整齐齐,虽然缺失了书法的韵味但也格外好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随手翻看了几页就发现,两本书里都有自己的断句方式,而且关于如何当好一个夫子见解独到。 孔颖达震惊地看着李愔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说出求见那个隐藏在李愔背后的大才。 要知道他祖上孔子对于为师也就说了句“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其他也就有人记录了一些教与学的故事,从来没有人对于为师之道著书,这说是开宗立派也不为过,一个开宗立派能名传天下的大才却选择了隐藏在梁王身后,这么多年不为人所知,要么就是淡泊名利无意中看中梁王,要么就是有所图谋,毕竟梁王是一个皇子,而且还是个有着前隋血脉的皇子,谁知道对方的图谋是什么? 越想孔颖达越觉得自己有点虚,当然在他打赌答应当梁王师父的时候就想过梁王有争储之心的可能,帮点小忙可以,毕竟自己是为师的也是应该,但想要自己压上全家甚至整个家族的命运去赌,梁王现在还是不具备那个资本的。 那自己现在想去求见肯定是非常唐突的,更何况梁王也没说他背后有个师父,他也不好开口问,不仅不能问还要帮忙向其他好友,朝中大臣以及李世民隐瞒这件事。 李愔可没想到自己简简单单送出去两本书能让孔老头脑补了这么多,对于他来说,这两本书完全是被系统坑了的产物,每次看到他就会心肝都疼,可是系统自己又干不过,这次正好送给孔颖达,借他人脉给自己的饭馆宣传一波,李愔觉得很值很值。 第45章 第44 采花的小姑娘 第二天一大早,城门口进出城门的人就都发现有四五个特殊的小孩。他们穿着破旧,头发也乱糟糟的好像很久没洗过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小乞丐。 只有站在最后面的小姑娘不太一样,虽然衣服也很少破旧单薄,但是看起来还是挺干净的,头发虽然没梳好,但是也看得出来是打理过的。因此也不像别的几个小乞丐那样散发着恶臭味。 这几个小乞丐都提着一篮子的花,因此格外的吸引人的眼光。对于乞丐,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善心,更何况大唐这一两年来天灾接二连三,自己都过不好日子,谁敢有善心?! “这些娃子真可怜啊,这大冷天穿那么点。” “哎,去年旱灾蝗灾雪灾不断,大概是从别处逃难来的吧,这老天啊,得逼死多少人才肯罢休?” “呸,我看他们可怜是活该,都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情采花,有这时间哪怕勤快的在长安城里热闹的地方乞讨好歹也能有口饭吃。” 旁边一辆马车上,一个漂亮的丫鬟打开帘子好奇道:“小姐小姐,你看那个小姑娘篮子里的花好漂亮啊,要不奴婢去买一个来?” 丫鬟口中的小姐闻言,顺着丫鬟所指忘了过去,果然那个小乞丐篮子里的花正含苞欲放,非常漂亮,不由得有点心动,只是一想到对方是个小乞丐,那花上怕是有什么怪味,皱眉责怪道:“一个乞丐的花要来干什么?你家小姐我想要漂亮的花自有很多人争先恐后的送。” “小姐,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我们或许马上就能见到姑爷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 “有什么可开心的?一个臭名远扬的纨绔子弟罢了。” “这……小姐,老爷叮嘱说……说……”小丫鬟想开口劝几句,在自家小姐的眼神下败下阵了,缩在角落里。 二丫并不知道自己的花吸引了一个大家族小姐的目光,她看着自己篮子里的花,既是期待又是紧张,不知道这些能够值几个铜板。 前几天那个叫徐掌柜的在破庙里找到了他们,给了他们每人一个铜板,说是定金。然后还给了他们每人一个竹篮让他们以后经常帮忙采一些好看的花,说是会根据花的样子和品质来给他们报酬。 自从他们一家去年旱灾颗粒无收不得不一直随着其他逃难的人四处漂泊,只希望能有口吃的活下去。 最终在这繁华的长安城落脚了,长安城每天都人来人往也有很多生意人,所以父亲是个老实的庄稼人,不会什么手艺,好在有两把力气,隔三差五的也能找到一些帮忙搬货的工作,只是这工作虽然钱不多却也有很多人抢的,因此父亲也就只能勉强保证一家不至于饿肚子。 但是他们一家三口到现在也只能住破庙,娘亲最近又染上风寒需要钱治病,可是手里头实在没钱了,娘亲已经病了三天了,父亲母亲最近几天一直唉声叹气的,娘亲甚至都让父亲不要管她了。她又小根本没有人会用她,所以徐掌柜的到来无疑是给了她一束光。 所以她格外珍惜这个机会,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出了长安城,爬了将近半个山,才挑到了这些好看的花。 这些都是山中的野花。有黄色的迎春花,也有开着的白梅,鲜艳的桃花和杜鹃花。 她把它们都保护得很好,这些花都是她再三挑选的。不知道徐掌柜会不会满意,多给一些铜板,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攒钱给娘买并买药治病了。 二丫一路小心翼翼地提着竹篮避免和别人撞上弄坏了花,还时不时的停在路边,从水袋里倒些水手中撒一点在花瓣上,不顾其他几个同伴的笑话,因此其他几个人也早早的走在她前头去了。 等她到饭馆时,其他小孩的花都放在那,人早早领了钱离开了。 “徐掌柜,你看看我的花怎么样?” 二丫把自己的花篮放在徐掌柜身前,期待又忐忑的看着他。 徐掌柜瞧了一眼,确实比其他自己孩子挑的好看,花枝也不是乱七八糟的,这小姑娘应该是花了一番心思。 “你这花确实漂亮。”徐掌柜说着便依照之前承诺的两文钱上再给了她两文。 小姑娘接过四文钱,看着徐掌柜欲言又止,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也知道这些野花能值这么多钱是很多人都求不来的,要知道一文钱可以买两个大馒头呢! 可是她真的很需要钱,她不知道娘的病能抗多久。 正巧这时李愔走了过来,他今天因为饭馆开张,生怕出什么事,特意请了一天假过来的。 李愔一看小姑娘的神情就能大概猜到应该是急需要用钱,可是小姑娘大概是开不了口直接讨要,毕竟她看起来不太像乞丐,虽然穿得落魄但穿着干净,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强不屈,那是骨子里的自尊,人穷心不倒。 “徐掌柜,今天新开张,就再给这小姑娘六文钱吧,正好凑个十全十美,图个吉利。” 二丫看了眼前白白净净的替自己说话的好心哥哥一眼,在心中对他说了声谢谢,但是她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徐掌柜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孩子莫名其妙的“十全十美”就多给钱她呢。 然而下一刻她就惊呆了,晕乎乎地接过徐掌柜递过来的六文钱。 对于李愔心善想多给小姑娘几文钱,徐掌柜自然不会说什么,这整个饭馆都是梁王的,别说几文钱了。 小姑娘缺钱他不是没看出来,只是如今这世道,谁又不缺钱,悲苦的事情看多了也就不再那么心软了。 看着晕乎乎的小姑娘,徐掌柜叮嘱道:“明天记得过来拿竹篮子,顺便你也可以找一些人明天一起过来拿篮子吧,今天那几个孩子太不用心,以后就不用来了,以后的花隔天送一次可以吗?” “可以的,我可以的。”二丫使劲的点点头,生怕自己也像其他几个孩子那样失去这个活计,她真的很需要钱,所以她不能丢失这个美差,父亲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搬东西也才只有二十文呢。 二丫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中有些纠结,直到李愔和徐掌柜快要走进饭馆,二丫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喊道:“谢谢你们,等我娘病好了,今天六文钱我会努力加倍还的。” 李愔听了脚步一顿,笑了笑,没回头,对着旁边的徐掌柜低声道:“很有志气的小姑娘。” “确实,难得。” 第46章 饭馆开张 李愔看着一切都准备得还不错,他也就不再插手,转而处理起今天早上收到的那些花来,虽然他前世也没怎么碰过插花,但是他老妈喜欢打理这些,所以他多多少少总是看过的打理起来肯定比其他人要得心应手很多。 徐掌柜子忙着指挥着下人挂李愔特意让人裱过的天下第一牌匾。虽然他这个老人家觉得天下第一四个字太猖狂了一些,但是既然梁王喜欢那就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办了。 当然对于梁王能奢侈到拿当代书法大家虞世南的字做一个饭馆的牌匾,他不得不服,但他也有点难以接受,多好的字啊,若是虞大家送他一个字他一定裱起来拿回家供着,哪像现在这样。唉,不想了,越想越心疼得他都想抱着这牌匾逃,恐怕每天晚上还得派人把他保护起来。 而徐忠这个大厨呢,就一直在后厨忙着准备。把一些需要用到的菜清洗干净,该切成片就切成片儿,该切成块就切成块,一一准备好。当然后厨也新招了一些人在打下手,只不过徐忠特意把他们和自己做饭的地方隔离开来,以便保护李愔交给自己的特殊烹饪之法。 而那些厨具都是李愔花钱从系统那买过来的,锅勺刀铲等等。 看着太阳渐渐的越升越高,将近午时,街头的行人也越来越多,对面的如意楼外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开门,徐掌柜按照李愔之前的安排,让人在门两旁点上了炮竹。炮竹声噼里啪啦一响,周围的行人的目光纷纷纷纷的被吸引了过来。 只见如意楼对门开了一家新的饭馆,门上非常嚣张的写的天下第一的牌匾,门前两边摆了两个花篮,插着桃花格外好看。 徐掌柜一看到人们纷纷看了过来,当即把握好这个时机,宣传道:“各位,为了庆祝天下第一饭馆第一天开张,今天前10名顾客可以免费享受本店赠送的两样菜。天下第一饭馆所有的菜肴都是 大家从未见过的菜肴,绝对物有所值,让各位吃的满意。” 大家一听前10个要钱,稍微一犹豫就立刻呼啦啦的挤进了饭馆,毕竟在大唐从来没有过免费吃的事情,李愔搬来的现代烂大街的广告在这个世界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 其中就有两个抢到免费名额的正是原本在如意楼门前排队等候的富家少爷。纯粹是在如意楼门前等得久了有些饿,想着只要不是太难吃先吃点免费的垫垫肚子。 那些慢了别人半拍子错过的人都唉声叹气自己错失了这么一个好的机会。 一个壮汉看着那些得意洋洋提前跑进饭馆的人,嘲讽道:“有什么可得意的,说不定这饭馆就是因为菜太难吃了,卖不出去才免费给你们吃的,要是好吃的话,谁会不收钱呀?你们听说过对面如意楼免费让别人吃饭的吗?。” 有免费名额的那几个一听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只是虽然有些犹豫,但是也不愿意就此失去放弃难得的机会,都想着不管好吃不好吃,等吃了一口再说,反正都是不要钱的,大不了不好吃就不吃了呗。 而那些没抢到名额的点点头都觉得壮汉所说很有道理,心中的遗憾也就减轻了很多。 对面如意楼上,店小二对着脸色阴沉的掌柜道:“掌柜的,你看我们今天是不是提前开门?” “怎么?你觉得咱们如意楼需要怕一个不知深浅只知道猖狂搞噱头的小饭馆?!” “不不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只是……” “饭馆酒楼是用来吃饭满足口欲的,难道你觉得有人能比得上咱们酒楼的大厨?!那可是咱家主当初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除非对方能请来御厨。开门时间照常,那些等不及的不用管他们,咱们如意楼从来不缺客人。”掌柜的说着就离开了,懒得看对面的戏码,不说整个长安,哪怕是整个大唐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没请出御厨,他家如意楼就天下无敌手。 “是,小的明白了。” 除了十个免费名额的,其他的只有两三个了顾客进入了天下第一饭馆。但是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找茬的,还很难说,大多部分人都在门外候着等着看情况。 不一会儿只见小二端着菜了上来。顿时一股香味弥漫在整个饭馆里面,随着风飘了出去。 一时间所有人闻着这个香味瞬间食欲大发,表情陶醉。饭菜一放下,那人便迫不及待的尝了起来,然后呆住了,泪流满面。 “这什么情况?怎么还哭了呢?” “太…太好吃了!”该男子摸了摸眼泪,埋头狂吃。 其他几个等着的看他这幅表情既怀疑是托又馋的直咽唾沫,即使对方夸张的表情是装出来的,但是这饭馆里飘着的味应该差不了。 那两个原本在如意楼门前等着等着开门的少爷更是拍着桌子,朝小二吆喝着:“小二,你快点先上我们的,本少爷我给钱。” 小二为难的看着徐掌柜,徐掌柜挥挥手打发他离开了,走上前来道:“两位少爷,请稍后一会儿就好了,咱们天下第一饭馆,对待所有的客人都是公平的,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如果两位少爷实在饿得慌等不及的话,也可以离开去别的饭馆看看。” 徐掌柜一说完周围的的人纷纷鼓掌叫好。 “好,天下第一饭馆做的公道,虽然还不知道饭菜味道如何,就冲着这规矩也符合天下第一饭馆的名头。” 看着这群众激愤的样子,两位少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的等着小二上菜,现在他们可不想离开了,毕竟闻着还残留的香味就知道这天下第一饭馆的菜,味道应该是极好。 小二一个又一个的按着顺序给众人上了菜,每个吃了菜的人都露出夸张的表情,这使得在门外围着的众人,再也忍耐不住了,纷纷冲进天下第一饭馆,催着喊着要点菜。 徐掌柜看着果然如梁王所说,吸引了很多人,顿时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不仅仅是因为饭馆能挣钱盈利,更因为他得到了顾客的认可,自己家少爷的梦想,也算是更进了一步。 而李愔站在二楼静静的看着这些眼前的情景,对于众人夸张的表情,早就了然于胸,毕竟这可是连那些大臣以及李世民都征服了的炒菜。 不过现在他并不急着出去,现在进来的人大多是一些普通的食客,他还等着国子监学子和一些文人雅士有才之人出来挑战墙上的那些题目呢? 墙上那十几道题目,除了他曾经在国子监连续问了王夫子的三个问题之外,其他的都是他翻遍了记忆,从前世的数理化生中挑出来的一些合适的题目,虽然这些题目对他来说非常的简单,但是在唐朝,对于被一些思想所局限的人来说恐怕并不容易。 出题的初衷,除了吸引一些顾客之外,更深层的李愔还想试试能不能通过它能找到一些人才为自己所用。 第48章 淑才人在行动 太极宫,御花园 病情大好的淑才人今天特意梳洗了一番,带着小丽贞在御花园玩,打算偶遇李世民。 为了打听到李世民最近每天正午饭后都喜欢在御花园散步这事,可是把她最后一点首饰都送了那些眼皮子浅的太监。 梁王说的没错,这后宫之中,不争就是最大的失败,若简单想做个闲情逸致的主,没有地位就只会被人欺被人踩,她女儿也是帝王的女儿,可一国公主却过得像个野丫头似的。 淑才人带着小丽贞弯腰躲在一棵树的后面。虽然还是3月份,但是正午的太阳已经算是比较热了,李丽珍额头上沁出一些汗珠子,等得有些累了,问道:“娘亲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淑才人刚想安慰,就看见远处一个身穿明黄色的男子走了过来,即使远远的望不出面孔,但淑才人知道那就是两年多前还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男人,整个大唐的帝王,李世民。 看见李世民离自己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淑才人蹲下身来,掏出帕子给小丽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温柔的说道:“贞儿,你不是最近一直想见你父皇吗?” “嗯嗯,贞儿有好长好长时间没见到父皇了,可想父皇了,可娘亲不是说父皇很忙吗?” “对呀,父皇天天要忙家国大事,所以贞儿平日里不能去打扰父皇,今天我们就在这儿远远的偷看一眼好不好?” “嗯嗯,娘亲放心,贞儿会很乖的,父皇今天会走这来吗?” “应该会的,今天不来那我们明天再来等好不好?” “好,那贞儿以后要天天来这等父皇可不可以?”李丽贞想了想又看着自己娘亲,委屈道:“可是娘亲明天是贞儿生辰,父皇会来吗?” 淑才人看着自己女儿眼里的期待,心中就是一痛,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安慰道:“如果你父皇有空肯定是会来的,父皇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贞儿的生日,就算来不了,也肯定会送贞儿礼物的对不对?” “去年贞儿生辰父皇已经送了贞儿一套新衣服了,贞儿就穿了一天就没舍得穿了,贞儿不要礼物,贞儿想要父皇陪贞儿,哪怕一天也好。” 李丽贞这话说的,淑才人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紧紧地抱着女儿,眼泪就像断了的珍珠一样哗啦啦的往下掉。 而早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站在灌木丛后的李世民突然心生愧疚,同时又对于自己忽略的这个女儿非常有好感。 人到中年就开始期望着子子孙孙承欢膝下,尤其是对于他这种“缺爱”的人来说。 还真别笑,帝王确实是个容易缺爱的物种。 因为地位变了心态就变了,成为了帝王就觉得自己口中夸赞一句,那都是对别人的宠爱,而别人对自己的好都会疑神疑鬼对方有所图谋而不是真心爱自己。 自己的女人是讨好自己想上位,自己的大臣讨好自己是想上位,自己的儿子讨好自己也是想上位,说不定还想干掉他,所以咱们的李世民就缺爱了,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李愔打感情牌成功的原因,而淑才人也很聪慧的用了这招。 毕竟李世民觉得两个小孩心里是单纯的,那对自己的爱应该没作假,所以他才会深感触动。 “娘亲,父皇怎么还没来?” “可能是今天不来了吧,天太热了,我们先回去吧。”其实淑才人早就知道了李世民就在身后。 “我…我们再等一会好不好?再等一会…” “哎…那好吧,那就依你再等一会吧。” 李世民和林公公悄悄地离开此地,特意换了条路,远远地从李丽贞视野里走过。 “林青,刚刚那个公主,咳咳……” 林青跟了李世民多年,李世民一咳嗽他就明白什么意思,立刻道:“陛下,那位是淑才人之女,您的第十二的女儿,公主名李丽贞,今年应该快四岁了。” 李世民点点头:“朕去年这个时候有给她送过生辰礼物?朕怎么没印象?” 林青尴尬回道:“这个…陛下应该是没送过的,可能是淑才人为了安慰公主自己送的吧…” 李世民听后,陷入沉思之中,没再说什么,沿着这条路来回的走了好几趟,每次都能听见不远处自己女儿低声的兴奋欢呼声。甚至还隐约听到女儿和她娘亲兴奋地说:“娘亲娘亲,父皇真的来了!” 来回走了近十次,李世民才离开了。 李丽贞有些失望的嘟着嘴道“娘亲,父皇又走了,是又忙去了吗?” “嗯嗯,父皇很忙的。” “可是贞儿真的好想他啊,父皇就不想看看贞儿吗?为什么刚刚娘亲不让贞儿出去和父皇说话呢?” 淑才人叹了口气,其实自己这也算是利用了女儿对李世民的期盼和思念吧,自己这个当娘的这两年来光顾着自怨自艾,从来没考虑过这孩子心中那份对于父爱的渴望。 所以,身在后宫之中还是不得不争啊,哪怕不为自己也要为了自己女儿。 第49章 高阳来找茬 自从那日天下第一独具一格的开张之后,天下第一吸引了整个长安吃货当大肚腩,恨不得天天在天下第一住下才好,尤其是那些有钱当少爷如今都以能在天下第一请朋友吃饭为荣,若是谁在天下第一答对题获得一顿免费的新菜肴,那更是值得吹嘘好久,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不过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那个每日捡钱的那道题,被一个纨绔少爷答对了,惊掉一地的眼珠子,后来大家才知道人家虽然纨绔不爱学习但为了吃一顿,硬是算了一整天,一个一个数字一点点加上去的,得知真相的众人顿时捶胸顿足为什么想到这个笨方法的不是自己。 李愔听后也只能感慨感慨美食的力量竟然可以让人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毅力。 随着天下第一的火爆,李愔之前准备的各个等级的会员卡也推出去了一大半,那些会员卡都是要拿钱买的,所以也算是小赚了一笔,半个月就赚了三千贯。当然作为李愔的竞争对手,还就处于对门的如意楼的生意就可想而之了,从长安甚至天下第一酒楼沦落到门可罗雀的地步,几乎是被天下第一按在地上使劲的摩擦。 这一日李愔在国子监上完学后,想着该去找李世民把天下第一半个月的两成盈利分给李世民,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好看见李丽贞和淑才人,便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淑才人也向他行了一礼。 李丽贞一见到李愔就甜甜的喊道:“小哥哥,原来你真是丽贞哥哥呀!” “对呀,丽贞怎么知道我是你哥哥呢?” “娘亲都告诉我了,说小哥哥和丽贞都是父皇的孩子,小哥哥是丽贞的哥哥。”李丽贞俏皮的说道,看得出淑才人病好后,她也变得活泼了一些,想了想期待地看着自己哥哥问:“小哥哥,丽贞明天过四岁生辰了,娘亲会给丽贞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你过来一起吃吗?” “哦?小丽贞明天过生日吗?那哥哥一定会到的,丽贞过生日,想要哥哥送你什么礼物呀? “丽贞不要礼物,只要哥哥你来陪丽贞过生日就行,丽贞去年过生日都只有丽贞和娘亲两个人过……” “丽贞真是个乖孩子,明天哥哥一定会给丽贞一个很棒的生辰礼物的。” 李愔摸了摸李丽珍的头,心里叹微微叹气,听话的孩子总是更懂事更委屈。 李丽珍双眼一亮,惊喜道:“真的吗?是什么礼物呀?什么礼物呀?” 李愔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告诉她。 然后随便和淑才人唠嗑了几句,淑才人对于李愔也满是感激。 得亏他现在不满十岁,要不然的话哪怕是李世民的儿子,敢和他的妃子在御花园私下唠嗑,倒时候还不知道能被说成什么样,哪怕是李世民这个老爹说不定一怒之下都能把他砍了。 “哥哥有事要走了哦,明天丽贞生辰的时候,哥哥再陪你玩好不好?” “好吧,那小哥哥要说话算话哦,明天一定要来哦。” “嗯,说话算话,我们拉钩。” 淑才人微笑的看着李愔和李丽贞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李愔离开后,就往太极殿去了,结果走到半道就被高阳公主拦下了。 一看到眼前这个气呼呼地拦着他的高阳,李愔就感觉到头疼,虽然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惹着这个傲娇的小公主了,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被她缠上了,那肯定是没好事。 “哟,这是谁惹了我们高阳公主生气了,哥哥帮你去揍他。” “哼,除了你还有谁惹我生气?” 李愔一听真是来找自己麻烦的,那更是想早点溜了,道:“瞧你这话说的,六哥啥时候敢惹你生气啊?你要是想找六哥玩就直说,六哥现在有事找父皇,待会再过来陪你玩行不行?” “我可不是来找你玩的,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你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我真没骗你,六哥真的找父皇有事。” “那父皇召见你了吗?” “没呢,这不是我要去找父皇吗?” “那你急啥?反正父皇又不知道你急着找他,你就先让我算完帐,在忙着正事吧。” 李愔此时真想一巴掌扇自己脸上,怎么就说是自己主动来找李世明的呢,就该说是李世明来找自己的呀。自己一个十八岁的人了,居然斗不过一个小丫头。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认栽了。 “那你找六哥是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六哥不清楚吗?我听说有人说我刁蛮任性,还传得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了,你说这人是不是欠揍?”高阳说着瞪着眼睛,恶狠狠地挥着她的小拳头,殊不知她这举动简直把直播间的一众都萌死了。 李愔一听高阳这话,就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来找自己了。 天地可鉴他当时出题真的只是因为自己不太会取名,就随便挑了一个印象里比较深刻的名字而已。他要是当时考虑到这题目还能引起这刁蛮公主来找自己麻烦,他打死也不说呀,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随便取个张三李四的。 既然确实是自己惹着了这姑奶奶,那也就只好赔罪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姑奶奶能闹成什么样子了,说她刁蛮任性,这也确实没错了,但这也和她十分受宠有关,一个小娃娃受宠了刁蛮一下也情有可原,至少她现在不像自己原身做了那么多恶事。 高阳这才四五岁的一个娃娃,性格却跟个男生一样的爽快、真实,长得又可爱,又聪明伶俐,虽说生母早逝,却也异常得李世民宠爱,不像其他几个买了娘亲的孩子,平日里都没什么人照顾,李愔也不怎么能碰得着他们。 历史中的高阳长大后性格大胆和傲慢,不得到李世民的喜爱,不仅闹出了辩机丑闻,甚至还妄图造反。这要是在现代或许可以勉强说是敢于追求真爱追求权力的女权主义者,但是要知道历史中的高阳可是结婚后做出这等事,给房遗爱戴了一顶名留千史的绿帽。 李愔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得想办法给她多上上思想教育课,把这小姑娘掰上正轨才行,可别以后仍然坑了自己好哥们。 “这确实是六哥口不择言,诬害了高阳的名声,六哥给高阳道歉怎么样?” 高阳得意地扬起脖子道:“你道歉难道就只是嘴上说说?” “不然呢?该怎么道歉?” 高阳气得直跺脚:“至少……至少得赔礼道歉,就请我吃一顿天下第一的美食吧。” “哦~”李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调侃道:“原来高阳这只小馋猫是嘴馋了啊。” 看着高阳气呼呼的,脸涨红的样子李愔也不再继续戏弄小姑娘,直接许诺答应了下来。 第50章 李世民有点后悔 李愔就知道李世民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个瘟神般的存在,你看他这只是简简单单的准备送钱去,一路上却接二连三的遇到事情,虽然并不都是坏事,但也可以算得上是一波三折了。 林青大老远的看见李愔就走上前笑着打招呼:“梁王怎的这大中午得冒着太阳走过来了?可是有事找陛下?” “确实有些小事想要麻烦父皇,父皇现在可有空?” “嗨,陛下哪谈得上什么有空没空呀,这一天到晚的奏折都批不完,不过梁王若是有什么事儿,老奴就进去禀报一声,也当是让陛下得空休息会儿。” “行,那就劳烦公公顶报一声。” 李愔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好青年,语气里的温和与尊重却是相当于与生俱来的,在这古代阶级歧视严重的大环境之下,就给人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想与之亲近之意,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但对于那些被压迫在底层的人来说他的不歧视甚至是尊重无疑是一抹暖阳。 林青看着梁王清澈是眼神,心中暗赞一声,笑得脸上皱纹都舒展了开来,道:“梁王有事吩咐老奴一声就行了,可当不起劳烦这二字。” 李世民在在太极殿里批奏折这批的是头晕眼花,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哪哪都疼,时不时的叹气,以前总羡慕帝王掌握天下苍生的生死之权威风不已,没想到真当上帝王,才发现生活也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美好。 自己这才三十出头的大好年纪,却过得跟个老头子似的,一天到晚的被困在太极殿批奏折,那些大臣也不怎么顶事,不管大事小事都往他这里上奏。 倒是也可以过过自己年轻时想想中帝王的潇洒生活,如果自己愿意做个昏君不怕被别人灭了的话。 一听林青说自己那个平常见了自己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想拔腿就跑了的儿子居然来主动找自己,一时也是有些好奇,道:“宣他进来吧。” “儿臣见过父皇。” 李愔一进大殿,就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行礼,其实他的性子没有这么古板,在前世那十几年可以说他的性格是很跳脱的,但是只要在李世民的面前,他就条件反射般的变得恭敬老实,唯恐出现什么差错,就像一个被编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永远是同一个反应。 对于自己总是在李世民面前怂得一逼他也对自己不爽,作为穿越者居然这么没胆气,平白的让直播间那群观众瞧不起自己啊。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李愔就不得劲,虽然身体上老老实实的,但是那眼神里却对他没有半点敬畏,也没有什么父子之间的仰慕之情。 说好的渴望父爱呢?说好的期盼普通的父子之情呢?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还以为你巴不得离我这远点才好。说吧今天来找朕是又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需要我给你擦屁股?” “额,儿臣今日来找父皇,是有好事。” 李世民那是明摆着不信呐,嘲讽道:“你还能有好事?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从小到大做过一件好事?只要你能说得出来都算。” 这就尴尬了不是,前身貌似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好事,当然也有可能曾经做过,只不过依着他前身的性子,估计也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融合了前身的记忆里,并没有什么好的事情。 这李世民也真是的一个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老是说话揭人短,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这不纯粹是要闹吗?! 李世民看见李愔尴尬的表情以为李愔真的做了什么坏事,即就露着拍桌案,喝道:“逆子,你又做了什么坏事?屁股又痒了是吧?” 经过李世民这么一提醒,李愔瞬间觉得自己屁股似乎又疼了,连连摆手快哭出来了,道:“父皇明鉴啊,这次真是好事,儿臣今天是特意来和谈一谈天下第一这半个月的收益,毕竟还有父皇您的两成在里面不是。” 李世民这才平静了怒火,重新坐在自己的案几前,轻松道:“就为这事大中午跑一趟?不就是点小钱,至于搞得这么慎重,朕就没打算真要你的,你自己留着花吧。” 李愔看着如此慷慨大方的李世民,心里有些好笑,印象中的铁公鸡今天居然一改常态,看样子前身以前对于李世民的印象有误差啊,既然李世民不要钱还愿意充当天下第一的隐身的靠山,那他自然就不客气了,挑眉道:“真不要?” 李世民不要二字差点脱口而出,看着自己这儿子的神色似乎事情并不是自己想得那样,急忙刹住,瞪着李愔道:“不要…不要?怎么可能不要?儿子孝敬老子,老子怎么忍心拒绝你的一片好意呢,别卖关子了,趁我还有耐心赶紧说,否则板子伺候。” 得,你是我老子,你有理,没理也有理。 反正从古至今,中国上下五千年里老子打儿子也是一种深种人心的文化,老子揍儿子天经地义,就比如“棍棒底下出孝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孩子就得多揍揍,要不然欠管教”,瞧瞧这些话说的,都造的什么孽啊。 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从孩子过来的,何必呢! 面对板子的威胁,李愔立刻就老实了,那种感觉他的屁屁再也不想体验一次了。 “回父皇,天下第一三月后半月以来,除去本钱和大家都工薪,纯利润有三千二百四十五贯。” 李世民顿时吸了口气吃惊的站了起来:“你刚刚说多少?” “三千二百四十五贯。” “也就是说,朕可以获得六百多贯?半月三千,一年近七万多贯……”李世民激动的满面红光,兴奋的走来走去。 看着李世民这样子,李愔小声提醒道:“父皇,你只有两成…” 李世民转头盯着李愔,露出吃人般的目光,吓了李愔一跳。 李世民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多要一点了,他一个帝王的暗中支持怎么可能只值两成,至少得翻一倍,不至少得六成。 可现在只能光看着,总不能找自己这儿子再要,那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英明神武的形象岂不是没了。这可真是心痛死他了。 其实李世民这心理也好理解,贞观初大唐每年从各地收来的税收也就将近三十万贯,穷得整个后宫之中就连长孙皇后都带头织布卖钱,缩减用度。 而李愔一个饭馆一年就有七万,四五年就能有三十万贯,顶的上整个大唐一年的收入,李世民能不眼红能不心痛吗! 当然并不是大唐所有人都穷,那些国家级别的大商人,还有那些世家,那是超级有钱的。 第51章 丽贞生辰(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日一放学,李愔就看到高阳在门口两手叉腰在门口候着自己。 “六哥,你的赔礼呢?” “明天,明天六哥带你去天下第一吃一顿如何,六哥今天有事要忙。” “哼~”高阳听后哼了一声就又气呼呼的离开了。李愔确认这个难缠的小姑奶奶真的走了以后,挥了挥手叫小杜子过来。 小杜子一手提着一个大食盒。 “主子。” “嗯,你提着食盒随我去淑才人那里,给小公主过生辰。” 说着李愔就和自己的哥们道别,而李恪听说是要去给自己某个妹妹过生辰,想了想也随着李愔一起去了。 昨天想了好久李愔也没想到送什么好,时间太紧没来得及逛街去挑一挑。 对于李丽贞这个小姑娘他是真心喜欢,坚强懂事又可爱聪慧,相比于高阳那傲娇霸道的性格,他还是更喜欢李丽贞这种乖巧可爱的。第一次给小姑娘送生辰礼物那就送个好的吧,希望系统靠谱一点。 李愔:“系统,充值一万块钱,打开新的商品分类。” 看着自己的钱瞬间少了一万,李愔心里一个劲地念叨:“天灵灵地灵灵……” “恭喜宿主打开布绒玩具分类。” 如愿以偿得李愔立马开始搜索都有什么好布绒玩具,直到看到一个粉色小猪佩奇,李愔觉得送这个应该没错了。 嗯?!这个礼物送小姑娘倒是挺合适的,只是这次抽奖系统未免太靠谱了一点,靠谱到让他怀疑。 李愔笑着直接取出小猪佩奇,这突然凭空地冒出这么大一个家伙,吓了小杜子和李恪一跳。 看着两人的反应,李愔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有人来着,一时大意了。 又走了一段路,李恪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弟弟,你手上这个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难不是仙家手段?” 小杜子走在后面也立马竖起耳朵听着,这一路上他早就好奇的不行了,可是又不敢问。 这下李愔就纠结了,想了想也只有仙家手段能解释得通了,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他人,对着两人低声道:“你们俩可一定要为我保密啊,我连父皇都没说。此事只有天知地知还有咱三知道,这叫袖里乾坤只是能在衣袖里开出一片空间,存取东西方便而已,其他的我就不会了。” 李恪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纠结了一会期待的问道:“这个…这个袖里乾坤能外传吗?” 李愔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开玩笑,这可不是什么真的袖里乾坤而且系统空间,他怎么传? 李恪也只能感叹自己没这好运气,其实他也只是问问,心中也知道仙家手段肯定是有缘者得之,因此他也没再问李愔是如何获得的。 而小杜子就更加确信那个相师说得不错,他家主子果然有帝王之命,没看仙家都传授仙法了吗?这可是连现在的陛下都没有的。 李丽贞今天一早就把去年父皇送得那套新衣服拿出来穿上,时不时地跑院子门口去张望,淑才人自己动手在做扁食,也就是饺子。 “娘亲,小哥哥怎么还不来啊?” “怎么?现在只想等小哥哥不等父皇了?” “才没有,丽贞有很想很想父皇,只不过父皇可能又会忙得不过来,可是小哥哥昨天答应过要来的。” 淑才人笑着刮了一下女儿鼻梁,道:“你小哥哥得在国子监上学啊,又不像你一天到晚没事,这会应该也快到了。” “真的吗真的吗?那我去门口等着。” “你这孩子,去吧去吧……” 李丽贞一溜烟地就跑到院子门外眼巴巴得望着路口。一看到李愔的身影就高兴地跳了起来飞快得跑了过去:“小哥哥…小哥哥…” 然后看到转角又出现了其他人,立马止住脚步规规矩矩胆怯地站在那,警惕戒备地看着李恪,转而两眼求助地看着小哥哥。 娘亲告诉过她,在宫里要时刻注意言行举止,要是不守规矩被别人看见了会挨打的。 李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感觉浑身不自在,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怕自己,难不成自己在她眼里是个坏人? 李愔看她这样走过去抱着她:“丽贞不怕,这个是小哥哥的哥哥,不是坏人。” 听了李愔解释,李丽贞立刻就不怕了,看着李恪道:“你是小哥哥的哥哥,那就是丽贞的大哥哥咯?” 李恪笑着点点头,扯下腰间的玉坠递了过去:“喏,听说丽贞今天过生辰,大哥哥送你个小礼物。” “谢谢大哥哥。”李丽贞高兴地接过玉坠,握在手里,很是开心,自己有两个哥哥呢。 李愔也笑着把手中的娃娃递了过去:“看,这是小哥哥特意给丽贞挑的生辰礼物,整个大唐只有一个哦,喜不喜欢?” 原来这个可爱的粉丝玩偶真的是给自己的,李丽贞一把抱在怀里,也不顾自己没小猪佩奇高,把脑袋窝在小猪佩奇肚子上:“喜欢,丽贞很喜欢,谢谢小哥哥。” 然后两眼又转向小杜子,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礼物,小杜子被着纯真可爱的眼神看得心里慌慌的,求助的望着自家主子,自己可是真没有带什么礼物啊,何况自己一个奴才哪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李愔偏过头去,假装没看到,最终小杜子在李丽贞眼神的攻势下,放下食盒,在袖子掏了掏,拿出自己前两天闲时编的小玩意递了过去:“奴才没什么好东西,只是个小玩意,希望公主不要嫌弃。” 李丽贞结果一看,惊呼道:“哇!这是小蚱蜢吗?真好看,谢谢…谢…” “他叫小杜子。” “谢谢小杜子哥哥。” 小杜子吓得连连摆手,差点给跪了,他一个太监要是敢认这声哥哥,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急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公主就和主子一样叫我小杜子就好了。” “哦,那小杜子能教丽贞编小蚱蜢吗?” “公主喜欢,奴才一定会教。” “嘻嘻嘻……太好了,谢谢小杜子,小哥哥大哥哥那我们回去吧,娘亲今天做了好多好多扁食呢。”说着李丽贞就艰难地抱着小猪佩奇领着三人回了院子,即使小猪佩奇挡着她眼睛了也不肯让李愔他们帮忙抱着。 第52章 两萝莉争风吃醋 “娘亲娘亲,丽贞不仅有小哥哥了,现在还有一个大哥哥,今天小哥哥和大哥哥都给我生辰礼物啦,还有小杜子也给我一只小蚱蜢了,你看你看…” 淑才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开心的样子,也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我们丽贞收到了这么多礼物,那有没有谢谢哥哥呢?” “当然说过啦,娘亲跟丽贞说过的话丽贞都有听有去做哦。” 真乖淑才人看着走进来的李愔和李恪连忙上前行礼“妾身见过梁王吴王,两位能来给丽贞过生辰小姑娘可高兴坏了,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哪里哪里,丽贞天真可爱我们都喜欢得紧。” “几位还请在主厅多等一会,扁食马上就好。” 李愔几人去了主厅,李丽贞这小姑娘很懂事拿出自己珍藏的零嘴点心分享给大家。 不一会儿淑才人就走了进来分别给李愔李恪盛了一份,就连小杜子都有自己的一份。 对于淑才人来说,自己也就是顶着一个皇帝女人的名分罢了,生活过的也跟下人差不多,所以并没有对小杜子,有什么偏见? 这把小杜子感动的手脚慌乱道:“淑才人,奴才…奴才还是…” 淑才人笑了笑,道:“没事接着吧,在我这里不需要讲究,平日里没什么人来,也不会有人挑事的。” 小杜子看了一眼李愔,见李愔点了点头,他便也感激涕零的接过了扁食,但也没敢真的和大家一起吃,而是自己蹲在一个角落里,抱着碗吃了起来。 “陛下到…” 众人立刻麻利的放下碗筷,走到前院。 “儿臣参见父皇。” “妾身参见陛下。” “奴才参见陛下。” 只有李丽贞愣愣地看着李世民很是惊喜,以至于忘了行礼。 “都起来吧,不用行礼,朕今日只是过来给朕的丽贞过生辰的。” 说着抱起仍然沉浸在惊喜之中的李丽贞,捏着她的小脸蛋道:“父皇今日来给你过生辰,开不开心?” “开心”李丽贞说着“啵”亲了李世民一口,逗得李世民哈哈大笑。 这下本就不愿意来的高阳就更加不乐意了:“你下来,不许你亲我父皇。” 李丽贞看见高阳凶巴巴的样子,更是往李世民怀里缩了缩,这一举动却让高阳无以为是对自己的挑衅,哭着闹着要李世民抱自己。 把李世民搞得不厌其烦,只好两个都懒得抱,甩袖去了主厅,大家也依次进去了。 淑才人赶忙给李世民和高阳添上扁食,高阳不高兴地嘟囔道:“本公主才不吃这东西。” 一句话让主厅瞬间安静了下,李世民更是气得脸色都黑了,心中后悔带高阳过来了,原本是想着两人岁数差不多又是姐妹可以多个玩伴,但没想到这高阳被自己宠坏了。 “你不想吃就在那坐着看着大家吃。” “哦。”高阳看着李世民生气了的样子,有点怕有有些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心中感到委屈。 “丽贞,看看父皇给你带来的礼物。” 李世民说着,站在后面的林公公走上前来呈上一个礼物盒子,慢慢地打开,里面一套漂亮的头饰看得李丽贞欢喜不已。 虽然她才四岁,但是女孩子爱美是不分年龄的。 “怎么样父皇送的礼物喜不喜欢?” “喜欢,丽贞今天收到了好多礼物啊,我去拿给父皇你看。” 说着便开心的跑到自己房间里把礼物都抱了出来。 李丽贞一抱着礼物出来,高阳看到那巨大的粉色小猪佩奇瞬间眼前一亮,还没等李丽贞跑到李世民面前,就直接跑过去抢了过来紧紧地护在怀里。 李丽贞刚还笑着的脸立马消失了,憋着嘴就哭了出来:“这是小哥哥送给我的,你还给我。” “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李世民脸色比之前更黑了一分,压着怒气,劝道:“高阳,还给妹妹。” “凭什么?这是我自己抢到手的。” “你太不懂事了,这是别人送给妹妹的礼物,你怎么能抢?忘记父皇给你讲过的孔融让梨的故事了?” 说着李世民就伸手去拿,结果谁想高阳一个转身躲过去了,跑得离李世民远远的,眼里含泪,倔强道:“可是孔融后来把他哥哥杀了,父皇你也教过高阳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我凭实力抢来的,凭什么给她?” “可他是你妹妹。” “父皇说过必要时不可妇人之仁,我没错。” “你……你……气死朕了。”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李愔更是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李世民,他很好奇李世民给这么一个小萝莉都教了些什么道理,这些在现代倒是随处可见的励志鸡汤,在封建时期教一个四岁的孩子自己争取是不是不太好?说不定历史上高阳追求真爱给房遗爱戴绿帽以及造反,都是因为李世民从小给她灌输的思想。 把好好的一个小萝莉教得思想如此危险啊,整个都成熊孩子了。 李世民被高阳顶嘴的无话可说,明明气得要死,偏偏高阳还控诉的眼神看着他一直嘟囔着“父皇变了,父皇不爱我了。” 看着两个女儿都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李世民表示心里巨烦。 “这礼物谁送的?” “回父皇是儿臣送的。” “那你再去弄一个给高阳吧。” 李愔:“……” 心中有句p不知当讲不当讲,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送了礼物也能惹出这么多麻烦,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走哪都能出事?! 这怕不是光环,这简直是扫把星附体啊。 只是巧不巧的,他这阵子花了一万开了个厨具分类,刚刚又花了一万开了毛绒玩具分类,付了一个月的邮费,再加上最近自己私下时不时的偷吃点东西等等,系统里的钱刚好不够再买一个小猪佩奇了,更何况自己刚刚才个小丽贞说这是大唐独一份呢。 因此李愔很直白地告诉李世民他无能为力。 第54章 惊现大才 带着众人进了天下第一,李愔才算是对这一群人的战斗力敬佩不已,幸亏他们来得早,后厨最近又招了几个厨子在和徐忠学徒,不算很忙,要不然这一桌菜绝对要忙得手忙脚乱。 这群牲口一进来就把天下第一列出名字却又还没公开卖的菜肴比如: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红烧肉,鸭掌包,爆炒腰花,酸菜鱼,酸辣口水鸡等都点了个便。 正当众人吃得起兴时,徐掌柜匆匆忙忙走了进来:“梁王…出…出事了…楼下…楼下……” “别急,缓口气慢慢说,楼下怎么了?” “是!”徐掌柜深呼口气,这才反应过了给众人抱拳行了个礼,再又对着李愔道:“楼下来了一个书生…” “不就一个书生吗,至于让掌柜你这样大惊失色?” 徐掌柜看着李愔平静的神色顿时又急了:“哎呦我的梁王殿下,这可不是一般的书生啊!他刚刚一口气把咱们一楼墙面上的题全都答对了。” “一下子赢了二十桌菜肴啊,那书生说是要请楼下所有人一起吃,按规定这二十桌菜肴都得不一样的,那就至少得两百个菜了啊,少爷他还不会那么多,这可如何是好啊?!” 徐掌柜急得直打圈圈,自己少爷最近学菜也挺认真的,进步也快,但也没会那么多,哪里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啊。 李愔这下也惊讶得站了起来,那些题都是自己出的,难度多大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若不是自己受过九加三教育,自己也不一定能全答对,更何况这个时代人思维的限制。 “徐掌柜,你把对方请上来吧。”想了想又阻止了正要下楼的徐掌柜,道:“还是算了,我亲自下去见他一见。” 跟着来的几个哥们包括高阳李丽贞两个小家伙也纷纷跟着下楼凑热闹。 正站在一楼大厅中间等着掌柜去禀报的书生,神色平静地站在那,双手负在腰后听着周围众人议论纷纷,面不改色,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到对方放在背后的手一会松一会紧的,显露出书生的不安。 书生看到徐掌柜领着一群人从二楼下来,看着领头的少年便猜到对方就是自己今天的目标:梁王李愔。 没错他一开始就是奔着李愔来得,那个他出来长安时就听人好意相告传遍长安的歌谣:长安纨绔遍地走,见人最好把手拱,别怕丢人又丢脸,好过伤经动骨把命丢。 而那人还特意提醒自己,这遍地的纨绔,尤其要注意的就是长安四害:李愔,房遗爱,长孙冲,杜荷。 但是自己才在长安呆了不足两月,却发现那个传说中的四害之最的六皇子李愔似乎好久没闹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并且对方一个皇子居然从事贱业,开了一个天下第一饭馆,几日内火爆长安。而后又打听道天下第一饭馆里的题目都是对方亲自出的,屡次碰壁的他就决定来试试。 要知道这两个月来他四处投递诗文却无人赏识,盘缠也快要花光了,若是想继续呆在长安就只能找找帮人抄书的事干了。 而且他也对这个现在被封了梁王的皇子感到好奇,因此花了两三天想了各种方法才把这些题做了出来,他就是想引起这个幕后主人的到来。 如果梁王不错那就跟着对方好好观察一阵子看看是不是明主,如果不行,那以一个皇子作为跳板才是最容易接近那位的。 当然他心中更倾向于做跳板的,毕竟梁王永远只能是梁王… 李愔也打量了对方很久,直到把书生看得有点胆战心惊才开口问道:“请问怎么称呼?” “小生马周,字宾王,见过梁王。” 李愔听到马周二字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马周这个人可是个大才,前世不少唐穿小说上都提过这个人,宰相之才肯定得收了啊,何况之前系统给的贞观三年大事件中也提到了此人的名字。 他现在名声不好,虽然自己最近有改善,但是并不是所有人相信的,何况自己没做什么大事,虽然最近不再做坏事但也没特别好的名声可传,所以想招揽人才太难了。就连孔颖达几个还是自己打赌来的,对于自己想要谋划的一些事这些在官场沉浮多年的几人可不会那么快在自己身上下注。 如今自己处境不好又不能明目张胆大肆招揽,若是能有马周能时刻提点提点自己,想必自己也不必总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的某个曾经习以为常的事情在这个朝代会变成他人攻击的把柄。 “先生大才,听掌柜说你答对了所有题,本王比较好奇你是如何答出来的,有些题可是刁钻的很。” 梁王提问这也早在马周预料之中,这要是真不提问,那才不正常,所以回答起来也早有腹稿。 “不瞒梁王,学生不才足足花了两三天才得出这些答案,部分题颇有凑巧之嫌,本也没太大把握能全对。” “像青蛙繁衍后代是生小青蛙还是下蛋…哦不卵,学生年幼家贫贪玩曾无意中见过青蛙下蛋…卵,整个湖面都是黑压压一层。” “求高阳公主升高,是前两日看两小二在太阳底下比谁影子更强壮,忽有灵感。” “大小两个石头谁先落地,还有一文钱究竟去哪了,学生惭愧都是通过动手操作得的结果。” “也只有其他六题是辛辛苦苦算出来的,比较有把握。” 马周说着说着就有些心虚,但同时有对于出题的梁王感到好奇,一个闻名长安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是如何知道这些奇怪的题目的? 难道长安的纨绔其实都不是纨绔,只是比较喜欢研究各种另类的知识,不不不,肯定是自己想多了,这群家伙可是小小年纪就能逛青楼的,那里能研究什么知识。 李愔听着马周的回答,点了点头,受思想局限性,对于这些从未接触过的知识,能够以小见大,大胆猜想极为难得的。 至于马周之才,历史早已经证明了,倒是不用怀疑。 “马宾王,很不错。” 马周疑惑的看着李愔,颇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李愔是夸自己不错还是说他名字不错。 第56章 长安新潮流(求收藏求推荐) 天下第一一顿饭吃的,大家都挺满意的,对于房遗爱等人来说他们吃饱喝足了,这就够了,而李愔呢获得了马周这个大才,心里就差乐得找不着北了,高阳和李丽贞两个人有了八戒之后就只顾着对八戒又摸又亲的,甚至天真的安慰八戒,把李愔看得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忍不住笑出声。 离开饭馆,李愔把高阳和李丽贞送入宫之后就带着马周坐着马车悠悠地回了自己的梁王府。自以为成功的忽悠了高阳解决了这个麻烦的傲娇公主的李愔,丝毫不知道高阳居然抱着小金猪,跟李世民去炫耀去了。 “父皇父皇,六哥给了高阳一个非常棒的礼物,你看。” 说着高阳就把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小金猪举起来给李世民看。 六哥说这是天蓬元帅的转世,是罕见的瑞兽哦,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我和丽贞妹妹想了好久给它重新取了个名字叫‘大元帅’。 高阳一直抱着小金猪,兴奋地讲着八戒的故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李世民在看到小金猪的那一刻,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六哥说大元帅是上古天庭中天蓬元帅所化,天蓬元帅统领天庭十万水军,威风赫赫, 只是后来天蓬元帅一见钟情的爱上了嫦娥,即使知道天规不许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相爱了。天帝大怒,砭于畜生道永生永世,不忘情永不得再归仙位,封嫦娥于空无一人寂静寒冷的月宫之中。” “哦,六哥还做了首诗叫做……叫做什么来着?丽贞你来说,姐忘了。” 高阳用胳膊撞了撞和自己一起过来的李丽贞。 “姐姐是问时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对对对,就是这一句。” 听着高阳李丽贞两个姑娘说李愔作诗,李世民本是不在意的,以为不过是用来忽悠两个还没上学的小姑娘,估计又是狗屁不通的打油诗,只是听着李丽贞说的这诗句就诧异了。 李二一家虽然是马上得天下,但是李二这个人还是很有才的,虽说只有半首诗,但也足以判断出这首诗的水平之高,哪怕是他也不一定能写出来。 突然李世民就想到当初孔颖达等人来求自荐为李愔师父的时候似乎说过这个儿子似乎是个有大才的,当时他没相信,只以为是朝中这帮家伙想使心眼谋划什么,现在看来这个儿子似乎真的有点不简单,至少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 “这诗真是你六哥作的?” “嗯嗯”“嗯嗯”两个小姑娘一致点头。 可以说高阳真的是对李愔送的这个小金猪非常喜欢。 一是因为金色的小猪非常的讨喜,摸起来也软软的,除此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李愔瞎编的八戒和嫦娥的故事。 虽然高阳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对于情情爱爱这种事不太懂。但是在小姑娘心里,八戒和嫦娥的故事,那就相当于现代小孩子喜欢格林童话里的的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一样。这样的故事对于小女孩来说杀伤力是巨大的。 因此高阳逢人便讲一遍八戒的故事,甚至为了炫耀,还特意带着小金猪去找宫外和她玩的还不错的大臣的女儿看。 于是八戒和嫦娥之间相爱而不得的故事两天之间就在长安富贵人家的小姐之间相传开来。 这里面虽然有些人知道是猪,但是大家都凑巧的没有和高阳说,大家都以为她知道。 只能说大唐的故事太少了,以至于李愔瞎编的一个故事。竟然能引起巨大的轰动。 那些富贵小姐,甚至是夫人,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一时间都吩咐着自己的家仆去买小猪仔来当宠物养。 于是一大早,长安那些早起在路边摆摊的不论是卖菜卖烧饼还是卖其他各式各样的小贩摊前迎来一个又一个奇怪的人。这些奇怪的人穿得都还比较不错,甚至还有一些他们见过的大家族的管家丫鬟,只是奇怪就奇怪在他们似乎都是想买小猪仔的。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那些有钱人不是向来视猪肉为贱肉么?怎么突然就这么多人要买小猪仔呢。 只是他们也没养猪啊,猪这东西胃口大,又不怎么能长肉,而且肉有一股子骚味,家里稍微有点家底的人都不爱吃,因此被称为贱肉,因此那些丫鬟小厮逛了大半摊位也没碰见有谁说有小猪仔的,大家多少有点泄气又愁了起来,自家小姐夫人吩咐的事办不好怕是免不了一顿罚了。 绿珠就是其中之一,此刻正皱着眉站在路边,自家小姐自从得知婚事后就一直脾气不好,原本挺温柔的一个小姐,现在动不动就摔杯子,虽然不会打她,但是想必自己如果能买个小猪仔回去,小姐应该心情会好一些吧,本以为挺简单一件事,没想到都问了半个时辰了,一个小猪仔都没有。 正当绿珠情绪低落时,一个卖猪肉的壮汉子朝着她走了过来。 绿珠看着眼前这个高壮的汉子吓了一大跳,后退一步叫道:“你想干什么?” 这一叫顿时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高虎看着自己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也赶紧退了一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道:“姑娘别怕,俺老高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很想买小猪仔啊?” “你有小猪仔卖?多少钱,我要一只。”绿珠一听顿时激动了,周围几个同样找小猪仔的也赶紧围了上来。 “那个,俺老高现在拿不出来,但是俺是卖猪肉的,能很快帮你们找来很多。” “这样吗?也行,一只小猪仔多少钱?” 高虎犹犹豫豫地伸出一根食指。 “一贯钱?行,我先给你二十文做定金,剩下的九百八十文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猪。”说着绿珠就从荷包里掏出二十文递了过去。 高虎硬生生地闭上了嘴巴,借过钱眼神贼亮,他仿佛看到自己眼前浮现出了一条金光大道。 周围的人听说后也纷纷掏出二十文向他预定一只小猪仔,说好至少两天内要见到货。不一会长安其他街道仍然在询问小猪仔的其他人听闻了消息,纷纷向高虎的猪肉摊涌来。 “我是西街赵家的,预定一只小猪仔。”说着就“啪”把二十文钱拍在摊板上,站在高虎旁边一个瘦瘦的小孩立马拿出父亲亲手给自己削的练字用的竹片记上:西街赵家一只。 “西街孙家,预定三只。”旁边另一个小厮把钱放案板上,高傲的仰着头鄙视的看了一眼赵家小厮,“小家族就是小家族,一贯钱的东西而已,居然这么寒酸只卖一只。” 赵家小厮气得不行,可是自家小姐只要了一个他又不能自作主张多买,扭过头就离开了。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淡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说得好像买三只多么豪气似的,我吴家要十个。” “咝……” “吴家就是比赵孙两家有钱啊,为了几只猪这样贱的宠物居然一掷千金。” “是啊是啊,有钱人就是壕无人性。” 中年管家听见别人说小猪仔是贱的宠物,一不小心扯断了自己一根胡子。 自家小姐夫人非要说猪就是天蓬元帅的子孙后代,天庭情圣的后代不该受如此待遇,如此至情的神仙的后代怎么能是贱种呢,必须多买一些回来好好照顾啊,因此一口气就要了十个,要不是自家老爷不同意,估计小姐夫人恨不得把半个吴府用来养猪。 可别说猪是什么神仙转世,也就是有钱人这么玩,要是自家姑娘花一贯钱买猪仔,自己一定要狠狠的打一顿。 从早晨一直到半上午将近十点多的样子,高虎肉摊面前总算是没有人围着了,高虎看着竹篓里满箩筐的钱高兴得嘴角的笑一直就没有停下来。拍了拍旁边整理竹片的儿子道:“狼崽,咱们今天不卖猪肉,这猪肉就让你娘阉了咱自家吃给你补补身体。等爹有钱了就送你去私塾上学,以后你就不用像你爹一样只能是个卖猪肉的了。” 听到能上私塾,高狼高兴不已,听话的帮忙收拾摊子。正准备走时,一个还扎着辫子的小姑娘从后追了上来:“等一等,小猪仔等一等。” 高虎一听小猪仔就知道是喊自己,赶紧停了下来。 小姑娘实在是不知道对方姓名,只好喊小猪仔,幸亏对方停了下来。 “呼呼…呼呼……”小姑娘使劲地喘着气,掏出二十文钱递给高虎:“这是……这是我的定金,我是西街吴府管家的女儿,我明天来拿小猪仔可以吗?” “这个……姑娘,明天不一定有那么多,但是两三天内肯定有,啥时候有的话我给你送去如何?” “好吧,那就送到吴府吧,我叫金梅。” 金梅赶上了,兴高采烈的回吴府去了,高虎拉着板车,对着高空中的暖阳咧嘴一笑,高狼在后面跟着走,出了长安城碰见坑坑洼洼的地方就帮忙推一下,父子两都觉得今日的天气贼他娘的好。 (三千字的大章哦,大家点点手指收藏投个票支持一下撒。) 第57章 马周归心 要说长安最近半月来讨论最多的那就只有三件事:日益火爆的天下第一饭馆,那些已经公布了的离奇答案,突然紧俏的小猪仔。 被坊间酒肆谈论最多的就是与这些事有关的三个人:长安首恶梁王李愔,传奇书生马周,走运屠夫高虎。 也就只有一些真正的权贵才知道这三件事都与李愔有关,而这些人中也开始有一部分人开始留意起梁王李愔。 当然真的只是稍微留意一下,就目前这点动静也只是引起了个别人的好奇心,重视是远远谈不上的。 即使是已经瞄准李愔食盐,甚至不惜为此把嫡女推入火坑的萧家对自己这个未来女婿也怎么瞧得起。 本来萧家有的是手段从一个落魄皇子身上夺过食盐的制作之法,只是事关自己最喜爱的小儿子,萧家家主萧鸿涛怕出点什么事端导致自己儿子这大脖子病治不好,因此也不想借腌臜的手段。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看到治愈的希望,他也希望自己小儿子早日走出自卑。因此才决定委屈女儿嫁给李愔。 对于这桩婚事,萧如意不仅气愤父亲利用自己,也对臭名远扬的李愔成见非常之大,可以说是根本看不起李愔。 要知道她萧如意可是河南郡有名的才女,追求者多不计数,她一直梦想着自己未来的夫君一定是一位能一起吟诗弄月品茶赏菊的大才子。而梁王李愔离她理想中的夫君相差甚远,哪个少女不怀春,可父母之命加之帝王赐婚,自己却不得不嫁梁王。 而经过两三日相处,马周也算是初步对梁王李愔有了个初步了解:为人温和尊敬他人,但是处事偶尔粗心大意有时又似乎过于谨慎,似乎总是在畏惧着什么。 梁王府相比于他之前的想象,也有几件事是让他不明白的,但细思就比较耐人寻味,尤其是那五十个护院。 自从他跟着李愔来了梁王府就负责管理梁王府财务,当然他管理的只是那五十护院,其他都仍旧归梁王府上的老管家管着。 正因为他马周管着那五十护院的粮食月钱,他才发现一个让他非常疑惑的地方。 作为一个皇子本可以像陛下讨要一些军队里的人作为护院的,虽说将才不可能,但一些普通什长什么的也应该比这些买来的普通护院要好很多。而这些买来的护院身份良莠不齐,居然还有逃兵。 而且这些个护院的待遇也太好了,一日三餐并且至少有一顿是有肉的,月钱五位队长每人一千文,其他人每月三百文,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买来的奴隶,生死都捏在梁王府里,哪怕是不给月钱都可以的,这么多钱他马周敢赌整个大唐都没哪个富贵人家是这么干的。 可每次他问老管家时,老管家总是说梁王长大了,王府赚的钱怎么花梁王肯定是有自己考虑的。 马周觉得老管家对梁王的信任未免太过盲目了,梁王才一个九岁的孩子,对物价各方面可能都不懂,做事难免思虑不周全。纠结了两三天还是决定找梁王问清楚,虽然自己没打算投诚,但是在其位谋其职,自己既然管这事就一定要对梁王负责才行。 因此李愔这天从国子监放学一回府就被马周给堵了。 “宾王,这几日府中呆得可有什么不适?” “多谢梁王关心,王府里一切尚好,只是臣这几日查看与五十护院有关账本时有些奇怪,因此想求梁王解惑。”说着马周打开拿在手里的账本。 看着马周皱眉的神色,李愔本以为老管家把自己用阿拉伯数字的记的账本给了马周,只是看了一眼才发现并不是,账本是老管家记载的那一本。 “哪里奇怪了?” “臣翻阅了好几次,梁王府这五十护院只是买来的奴隶,自初始到今日每日三顿饭食,而大唐大家都是一日两餐,而且发放的月钱也高得离谱……” 马周尽量委婉的提醒道,而李愔一听他所说就明白马周所想,毕竟之前管家也不是没私下找他谈过这个话题。 “宾王是不是觉得本王对他们太好,而他们配不上?”李愔看着马周认真道:“他们现在本领还不强,但是本王相信我以诚相待他们也不会负我,再说这些人都是本王亲自选出来的,都是迫不得已卖为了奴隶,生活实苦,我想给他们一个重新选择如何活着,活成什么样的人的机会。” “没有谁该天生就是奴隶,本王也只是因为出生在帝王家才享受更好的生活甚至教育,要不然不一定比他们好上多少,本王不会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同不公平对待,只要他们有本事,做得好,本王帮他们改良籍。” “这世间永远都不会有绝对的公平,但本王希望给所有人一个向上的希望,只要愿意努力,所有人都能改变命运的安排,掌握自己的命运。” “若有那么一日,大开科举,新科举不存门第之见,只以才德而取之……” 马周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从一个富贵子弟口中听说此等言论,而且还是一个皇子,向来只有一些寒门子弟发牢骚说权贵只是投胎技术好的,抱怨科举不公,寒门被选上者甚少,而且上任的地方职位都不如权贵子弟。 而他自己便是年少为孤,家中清贫,怀才不遇之人,听到这一席话心中起伏不定,纳头便拜道:“马周愿为梁王效犬马之劳。” 李愔一愣继而立马反应过来激动得握住马周的手,扶了起来:“本王得卿,如鱼得水也。” 李愔处于惊喜之中还没能平复下来,如果不是怕吓到刚收了的马周,他此刻只想仰天大笑宣泄一下。 马周感觉到梁王微微有些发抖的手和眼中重视激动的情绪,马周顿时对自己刚刚一时冲动不再后悔,虽然他如今已有28岁,但是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胸腔中热血未冷,来长安不再是想找个门路以后当个官养活一家子,此刻他想要跟着眼前这个九岁稚子,他的主子一起看一看那个人人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世界。 第61章 影响(2) 房遗爱国子监放完学就吃着他娘亲手做的饭菜,然后跟着李崇义跑长安街溜达去了,一直玩到天快黑才意犹未尽的回了府。 一回府就见老娘在门口等自己。 “你今天又上哪疯去了?瞧瞧你这一头的汗,这天气忽冷忽热的也不怕受寒。”卢氏说着边心疼的拿帕子给儿子擦汗。 “你父亲在书房等你,也不知道有什么事你要小心点哈。” 房遗爱一听自己父亲找自己身子就是一抖,快要哭了:“娘亲,儿今日没做错事啊,父亲为什么找我?” “这个为娘也不知道,不过你既然没做什么坏事就不用担心,就算真的做了什么有娘在就不信那老不死的敢把我儿怎么样,放心去吧啊。” 房遗爱在自家老娘鼓励的眼神下三步一回头的慢慢地挪到了书房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还是逃走算了就听见屋内传来自个老子的声音:“进来吧。” 只好推门进去,行礼之后就一直惴惴不安地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 房玄龄看着这个总在自己面前装老实的儿子,心中叹了口气:自己四个儿子,老大遗直木讷,这个次子一天到晚到处惹事,不喜读书偏爱武事,遗则和遗义才四五岁尚且年幼,但目测也不是什么大才,百年之后,他房家怕是要没落啊。 有自己的功劳在,只要这几个孩子老老实实不求大富大贵但也能过得不错,但就老二这性子,想要他老老实实不惹事怕是难办,而且又是个蠢的容易被他人利用。 只能说聪明人的直觉有时候异常恐怖。 历史上永徽三年,玄龄次子遗爱与其妻高阳公主被指谋反,遗爱被处死,公主赐自尽,诸子被发配流放到岭表。玄龄嗣子遗直也被连累,被贬为铜陵尉。房玄龄配享太庙的待遇也因而被停止。 可以说房玄龄辛辛苦苦为了大唐一辈子,爬上了大唐宰相,凌烟阁功臣的位置,给自己争来的死后哀荣给子孙留下的人脉等各种好处,都在他刚死了几年,整个家族就被蠢货儿子房遗爱害得家破人亡。 当然房玄龄目前只是纯粹担心这个儿子惹事了可没预测到自己这个混账儿子在历史上能惹出那么大的事,估计他要是现在能知道的话一气之下说不定都能把这小子给砍了。 “听说你和梁王素来相处不错?你觉得梁王为人如何?” 房遗爱一听不是找自己麻烦就抬起头来,不那么虚了,答道:“梁王很好啊,我们是铁哥们,而且他出手阔绰经常请我们吃好吃的。” 房玄龄暗道果然,他就知道这个家伙会这么说,思想简单四肢发达,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了。 “梁王今日在朝堂之上义正言辞败了弹劾他的御史,却不依不饶心狠手辣,使得……”说着赶紧闭口不谈,话一转道:“反正不管如何,你以后离梁王远一点,不要和他交往,梁王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就你这脑子哪天被人卖了还在帮对方数钱。” “我们是好哥们,梁王不会害我的。”房遗爱攥着拳头大声抗议道。 “我是你老子,我才是不会害你的,不管梁王会不会害你,他现在有了争储之心,就算他不想害你有时候也会是你甚至咱们房家受到牵连,除非你不认我这个老子了,否则你就必须给我离他远点。”房玄龄说着就大袖一甩转过身去,背对着房遗爱。 房遗爱看着自己父亲微微弯曲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那些想继续争辩的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说不出口,默默地站了一会就退了出去。 卢夫人站在书房门口看见自己儿子有些丧气的出来,拍了拍儿子肩膀安慰道:“你父亲也是为你着想,别怨他,这次就先听你父亲的。你也别担心,娘帮你进去劝劝啊。” “娘,儿子没有怨父亲,只是梁王和我一直是铁哥们,好哥们不应该一同进退当一辈子的哥们吗?梁王也是皇子,若是他真想当太子,儿作为兄弟本应该助他一臂之力而不是逃避,儿子瞧不起背叛兄弟的自己。” “唉,你还太小,最是感情用事的年纪。别多想,回屋好好休息会,待会娘亲再叫你吃饭哈。” 看着自己儿子离去,卢氏进了书房,看着已经坐在那假装看书的夫君,笑道:“别装了,书拿反了。” 房玄龄老脸一红,立马把书转过来一看,好吧这下是真反了,索性放下书道:“咳咳咳…夫人又爱作弄我,明明没反。” 卢氏走到身后给房玄龄拍了拍背,道:“刚刚都听见了?” “夫人那么大声不就是为了让为夫听见吗?”房玄龄握着夫人的手,叹道:“这孩子除了偶尔纨绔,倒也算是心性纯良,只是生在咱们家肯定是难以避免夺嫡之争的,若是没有点头脑和政治手段被利用了,那就麻烦了呀。” “既然你也说难以避免夺嫡之争,夫君你最看好哪个皇子?” “这很难说,陛下还年轻,以后会如何变数太大。” “那也就是说梁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咯?” “你呀,慈母多败儿,虽说将来之事难说的很,但就目前来说,梁王既不是嫡子,又没有朝臣支持,名声才能目前都还不行,可能性太小,陛下年轻,太子又没犯什么大错,根本不可能有易储之心,遗爱太早陷入其中不好。” “行吧,你说的有理,对于这些政治我听着就头疼,我只是个心疼自己儿子的妇人。”说着卢妇人一把拍开房玄龄握着自己的手,扭着腰就走了,临走时还特意重重地关了一下门。 留下房玄龄站在书房里苦笑不已,摇摇头,走到门口把自家夫人没关好的门轻轻掩上。 对于别人笑自己是妻管严,房玄龄向来是不介意的,他本人对于有这么一个爱自己的妻子乐在其中,也并不羡慕其他同僚的三妻四妾,家里简简单单和和睦睦他就很满足了。 而且自己妻子也并不是外传的凶悍妒妇,善妒是真但那也是因为对自己爱得深,在外也比较维护自己,唯一不太好的大概就是太维护自己几个儿子了,可偏偏还总是责怪自己没有把儿子教育好,这点让他很无奈。 第67章 影响(3) 王家府邸 “父亲,爷爷弹劾梁王能成功吗?” 王超捋了捋胡子,智珠在握道:“那是当然,御史本就可以风闻奏事,更别说这次弹劾可是句句属实,别说梁王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即使是太子那也抵挡不住。”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奴仆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王超顿时脸色一边怒斥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来人,把他拖下去杖责二十。” 仆人脸色一白就被两人拖了下去,大喊:“老爷,老太爷出事了…老太爷去世了…” 两位家丁顿时停住看向自家老爷,王超挥了挥手就让家丁执行杖责去了。 他家老太爷大早上去上朝时还精神焕发,弹劾梁王成功只会让他名望大增气色爽,这奴仆大上午的敢诅咒他家老太爷二十大板已经是便宜他了。 王超淡定地端起茶,轻轻地喝了一口,对着自己刚刚居然有些惊慌的儿子王竞道:“竞儿,你要学会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喜怒藏于心中,遇大事要沉稳冷静思考真假,千万不可冲动行事被他人欺骗,知道吗?” “知道了,父亲。只是爷爷……” “哎,你还是不知道。”王超放下茶,摇了摇头道:“不说别的,就说天下王氏出太原,你爷爷就不可能出事,何况咱们家和太原王氏还经常走动。” 这时王府管家满脸惊惧地跑了进来,“老…老爷,出事了。” 王超皱着眉,今天这些家伙怎么都一个个这么不知道规矩,就连在王家规规矩矩的老管家也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转念一想还是问道:“好好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道:“回…回老爷的话,老太爷……一群人抬着老太爷的棺木回来了。” “什么?!”王超闻言立马惊起,茶盏碎了一地。 王竞也一脸不可置信地呆在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是真的,来人是陛下派来的,与棺木同来的,还有来宣旨的太监。” 一听一同来的还有太监,王超知道自家老爷子去世必是真事了,脚步踉跄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老管家赶紧把自家老爷扶了起来,提醒道:“老爷,咱们该去前院接旨…” 王超这才回过神来,吩咐老管家赶紧去安排接旨必须有的礼节,让自己儿子扶着去了前院。 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一会时间整个王家都知道了,大顾不得悲伤,都赶去前院接旨,老太太也被媳妇搀扶着。 “……王爱卿,……” 吴良宣完旨把圣旨塞给王超,连对方塞的碎银子都没要,就甩袖离开了。 王超魂不守舍的站在原地,一时接受不了父亲去世的消息,父亲早晨还好好的,绝不可能是圣旨所言,里面定有隐情,不管是谁他都得为父报仇。 还没等他细想,只听身后老太太悲呼一声,接着晕倒在地,几个儿媳妇顿时大叫地乱做一团。 皇宫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小太监不仅在王府面前大声宣读了圣旨,甚至在他们抬着棺木来王家的一路上也聪明的大声地向远远围观好奇的群众,传播王御史兢兢业业,劳累过度累死的太极殿的消息。 这个太监就是今日去梁王府告知李愔去早朝的小太监。 皇宫是一个磨练人的地方,不论是丫鬟奴仆,哪怕是倒夜香的那帮人,都不能太傻,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弄死在粪桶里。 傻的都死于非命无人知,留下来都是有脑子的人,差别只是比较聪明和很聪明的区别罢了。 吴良就是一个有点聪明的小太监,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李世民刚当上皇帝两三年内就由一个小太监,爬到可以偶尔出宫宣旨的地位。 事情的发展他是在太极殿外听得清清楚楚,陛下明显就是要堵人口舌,他这么一路宣扬不仅更好的达到了陛下的目的还能卖梁王一个好。 至于得罪这王家又有什么关系,他吴良天天在皇宫就算是太原王氏的手都还伸不到皇宫里去,何况这王家。 没多久王家上下就挂上了白布,王府一日之间老爷子和老太太双双去世,从王超下到仆人每一个人都犒素,王府里一片哭声。 让周围人奇怪的是,自王家老爷子去世了,以往可以说是车水马龙的王家,这两三日却门可罗雀,没看见什么大人物来吊唁。 直到最后一天,李愔实在忍受不了自己内心良心的谴责,带着小杜子低调地来到王家府邸。 门外的门卫并不知道自己老太爷去世的真实原因,一听是梁王就赶紧进去禀报了。 王超正跪在大堂里烧纸钱,这几天那些以前有点关系的大人物都不愿意和他们王家有关联,就连以前巴结王家的也变了嘴脸,这也更让王超确定自己老爷子的死不简单,后来还是一个自称是魏王李泰的手下偷偷地找到自己告知了实情。 “家主,梁王来了。” 王超烧纸的手一顿,继而又若无其事的把手中所有的纸钱一次性放在火盆里,火一下子窜了起来,火光印在他那像火苗一样疯狂的脸上,一双眼里全是红得刺眼的火。 “知道了,下去吧,我马上就去迎接。” 待仆人离开后,王超才转过身来,脸上一片阴沉,吓得跪在旁边的王竞心中一跳。 王超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道:“记住呆会那个人的脸,他就是害死最爱你的爷爷奶奶的凶手,竞儿以后要给爷爷奶奶报仇雪恨知道吗?” 王竞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满是恨意,爷爷奶奶从小对自己的宠爱他都记得,别人害死了爷爷奶奶,那他就该死。 李愔站在王家大厅,本想进去上柱香,却被王超阻挡了。 “梁王不过是需要过来做个样子,臣让您进了王家,您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就没必要再假惺惺玷污了家父的灵堂,臣想家父也并不想看见梁王。” “本王……” 李愔看着对方阴沉的脸色想开口解释两句,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管自己是有意无意,但王御史的死于自己脱不了关系。 拦下愤怒的小杜子,李愔站在大堂外对着棺木弯腰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他知道这仇是化解不掉的,只希望王家不要太过分,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