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刺》 第一章 徐州故人 “此次去徐州,务必保柳大人一家周。” 崂山山脚,一位白须白发的老道对着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青年嘱咐着。 青年躬身行礼道:“是!弟子定力以赴,保柳大人一家周。只是,弟子入世也不能长久,保得了一时,那以后当如何?” 老道一捋胡须道:“待得闯王那边传来消息,你保送柳大人一家与闯王汇合,他们的安便无忧了!柳大人当年与你父同在徐州为官,你父为武将,他却是文官,两人乃是生死之交。你父因与其他几位将军斩杀阉党派出的监军,被阉党陷害谋反,导致你家被屠,更是柳大人暗中安排人救下还在在襁褓中的你,偷偷将你送来我这里。如今,十六载过去,那些阉党更加猖狂,甚至掌握了朝政,也开始追查起当年你父之事。同时查到了你存在的一些风声,只是他们并未确定,所以在给柳大人施加压力,想要让他吐露你的行踪。前些日子,他们从一个当年你们家回乡探亲的丫鬟口中得知当年你出生的消息,估计不久后就要暗中对柳大人出手了。” 虽然早已知道自己的深仇大恨,但再次听师父讲起,青年仍旧难掩愤怒之色。老道见青年如此,便再次开口道:“为师传你的技能,都是为了让你日后活下去。阉党们一但得知你的下落,定然力暗杀。想要保命,你必须深研暗杀之道,方才能在无尽的追杀中存活保。” 老道将一张尺寸看起来较小的弓递给了青年道:“此弓是为师专为你打造,现在你出关了,眼功大成了,此弓定会为你带来极大助益。你要好生使用,记住,射箭用的是心!” 青年恭敬双手接过弓箭道:“谢师父!徒儿定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老道满意的点了点头,在青年告辞离去时再次开口叮嘱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叫李寒,你的身份是柳大人的外甥。” …… 徐州,史称“北国锁钥”,“南国重镇”,用徐州人的话说,他们生活的这座城市“不南不北,不大不小”。在南方军事家眼里,占领了徐州,就等于拿到了打开北方大门之锁的一把钥匙;而在北方军事家眼里,夺下了徐州,就等于占领了向南方进军的桥头堡。自古,徐州就有畅通的水路。南宋之前,徐州城的北面与东面有泗水环绕,西面有汴水流过。从泗水北上,可通金乡、曲阜、定陶;从汴水向西,可达开封、洛阳;沿泗水南下,可到淮阴。这些由徐州可以通达的城市,当时都很重要,有的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徐州东近黄海,西连中原,北倚鲁南山地,南瞻江淮平原。它像一位巨人,立于一个制高点上,虎视眈眈,可督苏鲁豫皖四省。由此向东西南北挺进,都如高山流水势不可挡。有人形象地比喻,徐州是中国东部的“腰眼”,是中国南北的“咽喉”,均属要害位置,适宜两军决战。 在徐州为官,特别是武官,在朝廷中同等阶官员中都是十分有说话权的。 李寒仅用两天不到的时间就赶到了徐州城外,此时正是夜间,城门紧闭。 李寒将马鞍绳套卸下掩埋,一拍马身便放其自由而去。他来到东城墙下,城墙上面之前已经观察过,有两名守卫在无精打采的值着岗哨。此时,正是他们最困乏之时,两人都依靠这城墙闭眼睡着了。这城墙由于无数场的战争,导致越修越高,一般人根本无法攀登上去。但对于李寒来说,这却不是难事,因为他自幼便修炼轻功,常年有负重在身,即便如此,在崂山中飞奔,攀岩,跨河仍是如履平地。其师说过,若是那天他能以水上漂的轻功度过一条宽百丈的河,才可取下身上负重。 李寒并非白天进不了城。眼下自己的存在已经被阉党得知,恩人柳大人一家时刻面临着阉党的黑手,实在是不敢有丝毫耽搁。于是,“噌噌噌……”几声轻响李寒便已上了城墙,谨慎的看了下见并未惊动睡着的守卫,于是一提气身体一轻便顺着城墙落入城内。李寒顺着城墙边阴暗处移动,再加上他一身黑色劲装,就是有人在跟前,一时间也难以发现他。 不久后,李寒便来到城中一座不算很大的院落前,此处正是柳大人家。按理说,一州之守的府邸应该是整个徐州城最大最豪华的,可偏偏这位柳大人为人清高,为官廉洁,家眷也只能住在这在徐州城内跟普通的府邸中。 然而,现在的李寒却是站在柳大人家的院墙下看着对面偏西不远处的一座府邸。那里如今还上着灯,里面时不时传来嘈杂的欢笑声和戏子的唱腔,应该是在庆祝什么喜事。那座府邸,便是以前的将军府,李寒的家。但如今早已易主,李寒并未有过多感伤,因为那里没有留下他的记忆。 当年险而又险逃过死截时,他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自然对于那过去自己的家没有任何映像。 从记事起,李寒就生活在崂山中。只有几次下山办事情,历练己身才到外界走动过。李寒的师父,清流老道,那在未退隐前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此人自其祖父一辈就在朝廷中担任职位,而且是非常特殊的那种,比大明朝东西厂和六扇门更加神秘厉害,那就是皇家暗卫。 这种暗卫专门负责保护皇帝和重要皇族子弟的人身安。他们行走于暗处,平时连被保护之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这些人因为要应对的是世间最厉害的暗杀,所以他们本身也是不停的研究暗杀之道。只是他们身份特殊,从不接受别的任务。不然的话,将他们派出去暗杀某人可比东厂的爪牙要厉害多了! 李寒自然继承了老道的本事,自懂事起就被训练暗杀手法,隐匿方法,最重要也是最难的就是轻功身法。时至今日仍旧未能大成。但他的本事中有一样并非老道传授,那就是射术。 弓箭,由于体积问题本不适于他们这些人使用,不如那些飞镖,暗器等来的方便。但李寒在弓箭之术上面的天赋,让老道都不愿将其埋没。或许是天赋原因,李寒的父亲乃朝中久经沙场的武将,那骑射之术在军中被赞不弱于李广。其家中更是有一祖传的眼术修炼之法,若是练成一但催动看事物可比正常人放大十倍! 不过这种眼术的修炼极为困难,首先在于材料上,修炼此眼术必须要有一件宝物,那就是传说中的鳖宝。 这鳖宝诞生于千年王八体内,而且是万分之一的巧合才会诞生。千年王八就不用说了,世间难寻。这万分之一就更不用提了。 可这世间就是有这等巧合!徐家祖传眼功功法中有一门通灵之术,这也是最开始修炼这门功法的前提必要。练成此通灵之术,便可梦中通过一处祭坛与千年的鳖建立沟通,借此得到拥有鳖宝的千年王八的讯息。这些事情本就够离奇的了,可更加离奇的却是只要沟通了那只拥有鳖宝的老鳖,它就必须将鳖宝给徐家这位后人。似乎在上古时期徐氏一族就与鳖族有过如此的契约,徐家得到修炼眼术的必须材料,而老鳖则可得到徐家子弟一滴血,一滴从徐家子弟胎记处挤出的血。据说此血可助鳖族修炼,甚至成仙飞升…… 当然,一切都是猜测传说!但当李寒将通灵之术修成后,梦中竟真的沟通了一只拥有鳖宝的老鳖。而且此物就藏身于崂山之中,不得不说此事太过巧合了! 得到鳖宝后,以此物泡无根之水,每日洗眼,并且要在完黑暗的环境中呆上七七四十九日,待得出来后才可继续修炼后续功法。这一步其实很难,对一个人的心性要求非常之高!要知道那可不是如瞎子一般看不见东西就行的,设想将你一个正常人关在完黑暗的环境中几天,估计出来时你就得疯掉。不然的话,大牢中不听话的犯人怎会一听到关进小黑屋就色变呢?只是关在其中,没人打你虐待你,三餐都不缺,为何没一个愿意呆在其中的呢? 李寒修炼此眼术也是险而又险没有崩溃,身处黑暗中时,他终日默念《道德经》和《易经》还有《奇门遁甲》。这些都是他在进入前强行背下来的,那真叫死记硬背,专门留着在黑暗中细细体味借此打发时间。然而此举却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惊喜,没想到他在研读这些典籍时竟会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这让他对于时间完没了什么概念,当出关时还有些不情愿呢! 后续的修炼就没有那么苛刻了,只是每当有月亮的晚上便要盘坐室外月光下,运行功法吸收月之精华!待得功法大成后,可夜间视物如白昼,可见鬼魅邪祟,可察物之宝光,可将所视之物放大,可观人郁结经脉……种种神奇作用,就是让清流老道都心喜不已,李寒自身甚至都有感觉自己不再是尘世中人,最起码可算是个半仙了! 李寒纵身上了身侧的一棵老樟树,这棵树足有百年树龄,立于其上可观大半个徐州城。这一夜,他就打算在这树上度过…… 没过多久,李寒过去的家中的喧闹就停止了。很多可人醉意正浓的从中走出,还有些没来得及卸妆的戏子。李寒不再假寐,他知道若是有什么要发生的话,那就从此时开始了…… 这一夜果然并不太平,没过多久就有两个黑衣人在柳大人家院墙附近转悠,甚至搭起了人梯想内部观望。李寒一直注视着这二人,只要发现二人有进入院中行凶的动作,就会立刻毫不犹豫将其射杀! 然而,这二人显然只是探子,四下观望一番,大概摸清了府邸的结构之后就悄悄的退去。 李寒立刻轻身下树,悄悄的跟了过去。二人也算有些身手,在黑夜中步伐也很是矫捷,没过多久便来到城西一所年久失修的破庙前。二人在破庙门口学了几声鸟叫,就不再发出声音。此时的李寒已经在二人一侧的院墙下,他附耳倾听,里面似乎有了些动静。 李寒的胆子很大,竟毫不犹豫的以轻功翻墙先一步而入。落地一瞬就立刻躲到一口阴暗处的枯井后。枯井似乎一直都有人在使用,井架十分的粗壮结实,刚好挡住李寒的身影。 “吱呀”一声轻微的开门声音响起,只见破庙中一间有微弱灯光的房间中走出了一个人,此人同样的一身黑衣,来到大门处没有犹豫就直接抽开门闩,放外面二人进来。 “统领大人!”二人一进来就立刻行礼。 后出现的黑衣统领却是一摆手轻声道:“进里面再说!”话音落下,他又探出头去在门两侧来回看了看,这才轻轻的关上了门。 三人进入屋内关上门,李寒悄悄到了后窗下竖耳倾听。 “经过我二人白天暗中打听和晚上亲眼观测,这柳大人家一共住有八人,柳大人夫妇和他们的女儿,一个管家两个下人,还有两名护卫。”二人中的一个道。 “可真是够廉洁的!那名老管家是从小将他带大的老人,两个丫鬟还是其夫人随嫁而来的,至于两名侍卫则是朝廷给配的。住那么普通的宅子,领了供奉还得拿出一部分救济穷苦,如此的好官难找啊!”另一个手下道。 统领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然后叹息了一声,半晌才开口道:“我们只是负责打探情况,并不需要我们动手,否则我怎能忍心对这种好官下手?” “可终究会有人来动手的!”最先开口的那名手下有些惋惜的道。 那名小统领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缓缓的道:“我们兄弟三人年幼时逃荒差点饿死,幸好遇见了心善的将军,给了我们吃的把我们带进城中。这样我们才没有饿死在路上。如今,我们为朝廷卖命,想要报答却再也找不到那位将军了!我暗中调查,柳大人就是那位徐将军的至交好友,他之所以得罪了那些公公,就是因为当年徐将军之事似乎另有些隐情。我等虽无法保护柳大人,但可以在暗杀他的人进城时提前给他暗示。至于能不能逃过此截,就只能看他的命了!我们也只能这样来报答已故的徐将军了!” 听到这,窗下的李寒,握着匕首的手掌缓缓的松开,然后悄悄了退出了院子。 第二章 表哥 李寒心中无限感叹,他离开尘世修行于深山,对很多人情世故都不甚了解。此刻他只觉得人活在世上总有很多无奈,并非好人就有机会去做好事。也并非做着坏事的人就是坏人,他们也可能是被逼的。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大概老天爷也有时候分不清是好人还是坏人,这善报和恶报自然没那么立时应验。 没多久,李寒再次来到柳大人家院外那颗古老的樟树上,斜倚着树干睡起觉来。离天亮不远了,他知道不会有别的人再来了。 金鸡报晓,周围不知是谁家的公鸡嗓门特别的嘹亮,方圆几里都能听到它的鸡鸣声。李寒也睁开了眼,东方的朝阳也开始缓慢的露头了。李寒从树上跃下,在柳大人家院子附近找了处隐蔽处将自己的弓箭藏好,然后缓步向着城中走去。 他去干啥?当然是去找东西先填一填肚皮。 顺着城墙边阴暗处,没过多久李寒又绕回了城门附近。这会,城门已经开了,如此早进城的都是些走商,早早的去占好位置出摊子。李寒很轻易的就混在了这些人当中,跟着人流来到一条不算宽敞的大街,这里离柳大人家并不太远。 吃早点,在徐州城中那是相当惬意的一件事情。因为在城中无论是有钱人还是穷人到街上吃的早点几乎都一样。最受欢迎的也是无论你怎么吃其中都有一样是必不可少的三种就是,豆腐脑,羊肉汤还有一种烧饼。这烧饼和寻常的烧饼不一样,首先它没有油盐等味道,再来它是长方形的,完在烧饼炉中烤制出来。由于其样子很像古代大臣们上朝时手中持的玉牌,所以老百姓都形象的称其为“潮牌”。 李寒一眼便看到不远处有一早点摊位,用木料和软草搭制的一个铺子,铺子前用同样有一个遮阳棚,棚子下是几张整洁且简单的木桌。还有一块年代久远有些看不清的木牌,上面写着“老牛家豆腐”。 李寒走过来,自顾的在一张收拾得很干净的桌子上坐下。立刻从小铺子弥漫的水蒸气中走出来一个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劳力。 “小哥来得正巧,第一锅豆腐脑已经成了!俺家的豆腐脑那是远近闻名,这附近不管当官的还是老百姓一有时间都得来吃一碗。”男子赔笑着介绍道。 李寒点了点头道:“我就一个人,你看着给我整点吃的填一填肚子,我可在城门外等了好几个时辰的。” “好嘞!小哥。你稍等!”说话间,男老板再次进了铺子中。没过多久就见他端着一个木盘出来了,上面有一个碗,里面盛的是豆腐脑。两个碟子,一个里面放着两块长方形的白色烧饼,另一个碟子中则放着几样腌菜拼凑的。 李寒还是第一次在徐州吃饭,对于这一花样很是好奇啊,于是问道:“哎!老板,我可不是什么有钱人,你给我整这么多花样我能吃得起吗?” 老板则哈哈笑着道:“一看你就不是徐州人,所以才没问你怎么吃,我就自己给你安排好了!你放心,这豆腐脑二文钱一碗,“潮牌”一文钱一块,腌菜是免费的。这是俺们徐州人的惯用吃法,你看这四文钱可贵,您可能吃饱?要是不够我还能给你要两根油果(油条)。” 李寒满意的点头笑着道:“我还真是第一次来徐州,其他不需要了,这些就够了!没想到徐州的饭食这么便宜!” “不光便宜,还好吃!”老板憨厚笑着再次道。 李寒竖了下大拇指,然后道:“我这就先开吃了,等下吃完跟老板打听些事情,刚来这人生地不熟的!” “好嘞!您慢用!”说话间,老板再次进了铺子开始忙碌。 这一顿吃的那真叫一个饱啊,说这豆腐脑远近闻名,李寒此刻真的信了,非常嫩滑,而且豆腐的那种香味甚浓。那潮牌呢,比平常二文钱一块的烧饼还要大些,没有任何佐料,但口感极好,外酥里嫩,略有些甜味。再卷上些老板赠送的腌菜,让李寒觉得比吃一顿大鱼大肉都要舒服。 四个文钱摆到桌上:“老板,吃饱了,来收钱了!”李寒冲屋中喊到,此刻吃饱了饭,这话音也有些粗犷的味道了! “来了!”老板笑眯眯的从草屋铺子中走出:“小哥你吃得可还满意?吃饱了吗?没饱的话我再给你添些豆腐脑!” “饱了,饱了!味道真的不错!”李寒客气道:“老板!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有事只管问,这徐州城内俺不知道的事很少!”老板一边收拾一边道。 “我是从在地来走亲戚的,只是在这不熟,请问一下,柳大人家在哪里?就是你们徐州的父母官。”李寒故作不知的问道。 “哎!我说打听谁呢?柳大人可是我们这的老熟客了,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吗可能出了些问题,上面前些天派来了个钦差刚走,柳大人现在暂时停职留在家中。你跟柳大人有亲戚?”老板看起来跟柳大人真的很熟的样子。 李寒道:“柳大人是我的舅舅,我母亲是他的堂姐。” “哦!原来如此,柳大人现在不上堂就留在家中。他家在这街道尽头往南头一拐弯路旁第六家门朝东的就是了!”老板很详细的告诉了李寒地址,然后又叹息一声道:“想我们柳大人,那可是个好官。从不欺压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我们有冤情他都会秉公处理,因此得罪了很多家中有势力的人。现在他暂时停职待命,不知有多少人背后说风凉话呢!夫人身体又特别不好,真是好人都没好报啊!” 他此话不知是因为李寒与柳大人有亲戚才如此说,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不过至少让李寒又知道了些情况,柳大人至少在这些穷人眼中是个好人,而且由于他的铁面无私也得罪了许多人。他之所以在这里打听,主要就是能够让自己多暴露些,他现在的身份需要有人知道才能更加顺理成章的进入柳府保护柳大人。 说话间,从不远处走来一个拎着菜篮的丫鬟打扮的姑娘。老板一见这位姑娘,立刻高兴的打招呼:“娟儿姑娘是迎接你们家表少爷来的吗?” 言下之意这娟儿正是柳府的丫鬟,这等巧合之事可是李寒没有预料到的。 “什么表少爷?牛哥你怎么大早上说胡话呢?”娟儿一头雾水。 老板连忙接着解释:“你看这位小哥,可是你们家老爷的外甥,从外地赶来走亲戚,刚进城在我这吃了些东西。” 娟儿顺着老板所指,看向站起身来的李寒。她四下打量一番,但她从未见过李寒,自然是一无所获。 李寒笑着开口道:“娟儿姑娘,我母亲是柳大人的堂姐,我此次前来就是拜访舅舅的。这也真是巧了,正在跟老板打听舅舅家的住址,这下你来了我正好跟你一起回去吧。” 娟儿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有些手忙脚乱,她慌慌张张的道:“表...表少爷。你看,我也没见过你,刚才失礼你别见怪。小姐也出来了,就在不远处的药铺抓药,我去把她请过来。” 说完,没等李寒说话,娟儿转头向后方跑去。 没过多久,娟儿领着一位身材娇小,面容清雅,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姑娘一起走了过来。此姑娘,那一看就是有过良好家教的出身,走路时的步子都很有韵律,不急不缓,看着就舒服。 姑娘来到李寒面前,微微行礼道:“表哥远道而来,未曾远迎,还望表哥不要介意!” “哪里的话,之前给舅舅的书信中并未定下日子,也是这路途太远不好说准的原因,倒是我冒失了!”李寒急忙还礼。 姑娘笑着道:“小妹柳夏,虽听说过但从未见过柳梅姑姑和表哥,不知姑姑和姑父为何没有一同前来?” 李寒故作无奈的道:“路途太过遥远,虽是思念舅舅,也听说舅母身体不好。但母亲身体怕受不了这长途跋涉,所以由我前来拜访。我自幼跟随名医学习医术,此次来也是想要试试能不能给舅母治疗顽疾!” 柳夏一听顿时面露惊喜之色,母亲的身体一直是她最担心的事,她急忙道:“那请表哥快快随我去府中见父亲。”她又转头向娟儿吩咐道:“娟儿,多准备些好酒好菜,今天父亲肯定高兴要喝酒的。” 娟儿立马照办,柳夏则领着李寒向府中而去。李寒看到了柳夏手中提的药包,于是笑着道:“不知表妹可否将你抓的药和药方给我看看?” 柳夏没有介意,伸手就将药包递出。李寒先看了看药方,然后打开药包看了看又闻了闻,然后道:“看来这位先生并未查出舅母的病因,只是开了些增补元气的药而已。” 柳夏也是轻叹一声道:“这位先生已经是城中最有名的大夫了,之前请过很多,但都查不出母亲的病因。” 李寒安慰道:“表妹莫要担心!我虽资历尚浅,但这些年跟随师父见惯了疑难杂症。如果我医治不了,我会捎信请我师父前来的。” 李寒倒不是吹嘘,清流老道的医术在江湖上那是鼎鼎大名的!曾经有一位病人,朝中的御医都没能治好他的病,老道出手仅仅三天就让其康复了。这李寒天生聪颖又好学,且不怕吃苦。清流老道的那一身本领,大半已经被李寒熟练掌握了。 柳夏见李寒只背了一个小包袱,于是疑惑的问道:“表哥远道而来,为何没见什么行礼,只有这一个包袱?” 李寒笑着解释道:“我听说舅母最近病情加重,是借驿站的马一路骑来的,每到一地的驿站就得修整一番,这一路而来,该用的东西都用完了,该丢的也都丢了……只有我行医用的工具装在我这包袱中没敢弄丢。” 柳夏听着略有些感动,她知道那么远的路途一路骑马而来有多不容易。连同名义上的李寒的母亲,柳夏共有两个姑妈,都在扬州生活。她的亲姑妈嫁给一个姓陈的商人,家中有一个表姐,柳夏年幼时那个姓陈的姑父曾借着柳大人的方便在徐州城经商过几年。柳夏与其表姐感情非常好,时常书信来往。前些年她的亲姑姑和姑父都去世了,她便与表姐失去了联系。 “表哥!”柳夏停下脚步神情有些痿顿的看向李寒:“你和姑姑现在回到了扬州生活,可有过圆圆表姐的消息!” 李寒心头一惊哪!幸好他对这个李寒的身世和关系网都烂熟于心,要不此时就得在这个表妹面前露馅了!其实,柳夏那个真正的表哥李寒可是个才子,但由于自幼体弱,其父母便让他放弃读书,跟随一位名医行走江湖,学习医术。这个名医的爷爷曾经是朝中的第一御医,专门给皇上看病的,那手艺自然不弱。可是,即便如此,三年后这李寒十五岁时还是没能抗住,就此殒命。其父母悲伤过度,烙下心病,前不久放弃了外面的打拼出来的基业回了扬州城生活。 这些情况外人并不得知,柳大人家也只有柳大人知道。这次利用李寒这个身份,也是清流老道利用江湖上的关系打点的,并且跟真正的李寒的父母都说明了情况! 五日前,从刚回到扬州城的李氏夫妇的家中走出一位模样与李寒相仿的年轻人,一路借着驿站的马向着徐州而来。在徐州城外驿站不远处,与现在这个李寒接头,将驿站的马交给了这个李寒。 这个李寒将马还给驿站,付了银子后就假装朝着徐州城赶来。驿站在城外,离徐州城还有两个时辰的脚程。但李寒心焦柳大人安危,于是偷偷牵回自己的马一路骑到城外,然后放走了自己的马。另一个冒名的李寒,则改变装束骑着自己找回来的此马就此远去。 “未曾得知!”李寒收回思绪认真答道:“但父亲母亲都在找人打探,毕竟我们是亲人!” “嗯,那就好!若是有表姐的消息,我们一定要把她接来照顾好。”柳夏道。 他们二人并不知晓,此时的扬州城出了一位倾国倾城,艳压群芳,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倒的艺妓,那正是柳夏的表姐陈圆圆。 第三章 柳大人和柳夫人 柳府离老牛家豆腐的铺子很近,没过多久,李寒便跟随着柳夏来到柳府门前。门口并没有侍卫在站岗,只有老管家在门口等待着出去抓药的柳夏。 “小姐,这位小哥是……?”老管家问道。 “钟爷爷,这是我的表哥李寒,前些日子姑妈与父亲通信说要来看望父亲的就是这位表哥。今早刚到徐州城,我去抓药时碰巧碰见!”柳夏介绍道。 “哦!原来是表少爷,你看我这老眼昏花的真是怠慢了!快请进!老爷正在晨练呢!”老头连忙将李寒请进院子。 院子并不大,一座小花园旁,一位中年模样的男子正连着一套十分熟练的拳法,旁边还有两名侍卫陪同着。李寒一眼便看出,这是道家《太极拳》的修改拳法,更加注重锻炼身体。中年人宽松的练功服已经满是汗水,刚好李寒走近时他正在调息收功。 “爹!李寒表哥到了!”柳夏笑着提醒道,中年人正是柳夏的父亲柳云志。 中年人一眼看过来,不由得在李寒身上打量了好几遍,李寒看出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心中猜测或许自己的模样与父亲有些相似。李寒行礼道:“舅舅!” 柳云志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搀扶起李寒,嘴中连道:“好,好...真是一转眼就成大人了!快进屋再说!” 客厅布置的很简单,家具都是陈旧且普通的木料制成。柳夏亲自端上茶水,柳大人也更衣完毕,他走进客厅便朗声笑道:“才接到信没多久,没想到李寒你这么快就到了,只是舅舅我在朝中出了些事,现在倒是寒酸怠慢外甥了!” “舅舅说的哪里话,我们本是一家人,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外甥此次来也是受了母亲的嘱托,舅母未康复前不得离开,倒是以后要打扰舅舅了!”李寒恭敬的道。 “都说了是一家人,你们还都那么客气干吗?”柳夏插嘴,从这话便可看出此女心性之善良单纯,对人完没有防范之心。 “哈哈哈……小夏说得对,你快去看看你母亲如何了?先让你表哥休息一下,等会我带你表哥过去给你母亲诊治!”柳大人笑着把柳夏支开,待得屋内只剩他和李寒时,他才再次温和的道:“孩子,这十几年你过得如何?我对不起你的父母啊,没能保住他们!” 李寒略微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大伯!恕侄儿直言,眼下的情况倒是我们一家连累了大伯。但这朝廷已经如此肮脏,大伯若是不及早打算,恐怕逃不出阉党的毒手啊!” 柳大人则摆摆手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就是逃,要怎么能逃得出他们的眼线?现在,他们并没有找到能够治我罪的证据,所以也只能暗地里搞些动作,并不敢明目张胆而来。朝中虽昏暗不堪,但还是有几位刚正不阿的同僚在心帮我,我的岳父大人在朝中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时间久了我必能度过此危机的。” 李寒再道:“我听师父说,闯王已经向大伯下了邀请,不知大伯怎么打算?” 柳大人一声长叹:“如今我情势虽危,但也并未到了绝路。但如若我真的应允了闯王,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虽也贪生,但身有官职不得不眼界看得广阔些。闯王虽为英雄,愿意为百姓出头。可这天下之事又岂是如此简单的?古往今来,数不清的百姓起义,但又有谁能够成功的?一开始,民心所向,他们能够所向披靡。但时间久了,他们手中掌握了更大的疆土和权力,便不可避免的迷失自我,丢掉本心,最终空留一地为其打拼的白骨……” “侄儿有一事不明,还请大伯指教!”李寒想了想道。 柳云志点了点头道:“你说说看。” “适才大伯所说起义难得善终,那我们大明朝不正是当年明祖朱元璋起义从元朝手中夺来的吗?”李寒问出心中疑惑。 柳云志轻笑几声道:“呵呵……贤侄啊,你看得太片面了。元朝并非输给了起义,而是输给了时世!元末,朝纲大乱,各方诸侯与势力都适时起义,这些都是原本就握有兵权之人。明祖虽出身草莽,但也是加入一方势力后才逐渐打拼,拥有了自己的势力,才能打下大明江山。再往前,汉祖刘邦,与我们明祖的情况差不多。唐太宗李世民,那本来就出身握有兵权的世家……再看曾经那陈胜吴广等辈,有何人能够得了江山又将其坐住的?” 李寒仔细思索了一阵才道:“侄儿受教!只是依大伯所言,难道大伯并不看好闯王?” 柳云志轻轻点了点头道:“不说闯王此人如何,你仔细想想追随他的那些人,有几个不是出身绿林,有几个手上没有沾染过无辜百姓的鲜血?” 李寒没有再接话,柳云志破说的确属实,闯王这股势力所暗藏的隐患实在太多。柳云志接着道:“这世道乱,人心更是莫测!你父当年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我早提醒于他,莫要站队,站错队伍会毁了自己。但未曾料到他早已经与一般有些激进的朝中之人混在了一起。我未能拦住他,让他被人利用成了出头之鸟,可他出事时,他的那些所谓的正义之辈的盟友却无一人敢站出为他说句公道话……” 柳云志回想起往事,不由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心中的恨意不由言表。李寒眼中也是闪过了寒芒,他冷冷的道:“江湖难混,这朝廷中更是肮脏不堪,尔谀我诈,相互算计!这天下是该变一变了,侄儿我此生绝不为任何势力效命,我只想凭自己为父讨回公道,哪怕再难也不会放弃!” “不说这些了!”柳云志上前拍了拍李寒的肩膀:“公道自然要讨,但我还没查出当年出卖你父的到底是谁,应该是他部下中的一位。当年处决那监军,你父是偷偷带到荒山中动手的,只有他的几个亲信知道此事。如此,出卖你父之人也必是其中之一!” 李寒也收起思绪起身道:“大伯,还是快走给大娘看看病症吧。侄儿我医术虽尚不纯熟,但类似大娘的病症我跟随师父倒是见过好几例,自然记下些救治之法!” 柳云志点头:“走,我带你前去。不过你大娘和柳夏妹妹并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你我以后还是舅舅外甥相称吧!” 柳云志带着李寒来到一间散发的淡淡药香的房间门外,里面床榻上躺着一妇人,床畔坐着柳夏,正在喂其喝着汤药。面容苍白憔悴,但气质绝佳,骨子里都透露着贵气。 “芝香,我带小寒来看你了,现在可否方便进屋?”柳云志在门外问道。 妇人一听面露喜色,忙道:“快,快将孩子带进来让我看看。” 李寒进屋,看见床上躺着正冲他微笑的妇人,不知为何觉得十分亲近。于是,他几步上前行礼道:“外甥李寒,拜见舅母,给舅母请安!” “莫要多礼!快快起来!你看舅母这身子多有不便,现在这双腿已经不听使唤,自己都难以站起,也难以起身搀扶你!”柳夫人随和的道。 李寒起身,又是一步上前道:“舅母,让外甥来给你诊诊脉。” 柳夫人看了柳大人一眼,见柳云志轻轻点了点头,她才道:“倒是苦了你这孩子了!辛苦赶路过来,还没有歇息就来给舅母看病了。只是舅母这病症,我父也曾请御医看过,都是束手无策啊!” “舅母莫要客气,也莫要灰心!御医也并非万能,富病他们能医得,但那些终日在田间劳作的穷苦身上的病他们不见得会治。有些草药和偏方,富贵之人是用不得的,只有穷人才愿意去用,这也导致他们渐渐忽略了这些有用的草药的偏方。我师父虽行走江湖,但世人都称其为神医,也正是因为他医治好了不少类似舅母身上的病症。而这些类似的病症宫中权贵是不会得的,宫中御医也很难治好!”李寒道。 柳夏忙从床沿起身,同时道:“娘,还是让表哥试试吧,表哥说如果他治不好就让表哥的师父来医治,总之,您一定能好起来!” 柳夫人也只好点了点头,她同样希望能够好起来,不再做家人的拖累。李寒开始把脉,良久以后他又仔细看了看柳夫人的眼睛和舌苔,然后又伸手摸了摸柳夫人的膝盖。这一摸顿时让李寒心中一惊,动作都不由得一滞,但他并未开口,而是在思索着什么。 又过了许久,李寒才起身。 “怎么样?”柳夏眼含期待的问道。 李寒没有作答,而是转头望向了柳云志。 “但说无妨!”柳云志会意的回应。 “舅母之病症由于没有得到有效的医治,已然非常严重。若再拖下去,不出三月必定瘫痪再也无法站起来。”李寒郑重的道。 柳夏一听急了,立刻拉住李寒的胳膊道:“表哥,你快想想办法!” 柳云志也道:“可有救治之法?” 李寒点了点头道:“有,但是救治过程非常的痛苦,舅舅舅母需有心理准备!” 柳云志这才松了口气:“只要能治好,暂时的痛苦又算什么?” 就在此时,老管家在门外咚咚的敲门:“老爷,老爷!” “怎么了钟伯?”柳云志问道。 “您块出来看一下吧!”老头很是着急的样子。 柳云志示意李寒一起出了屋子,老头边引领边道:“不知道是谁杀了一条黑狗扔在我们家门前。” 来到大门外,果然有一条还正流着血的黑狗,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两名侍卫也正警惕的站在门两侧观望着。李寒上前检查了一番,然后转头看向柳云志。 “有什么发现吗?自己人,但说无妨!”柳云志小声问道。 李寒小声道:“有人给我们暗示,今晚不会太平了!” “什么人会提醒我有危险?”柳大人并没有过于慌张。 “这事我倒是知道,昨晚……”李寒将昨晚看到的和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柳大人。柳云志听后不由得有些感慨,一是为那三个黑衣人无奈的忠义,二是有些感动于李寒马不停蹄的片刻未耽误来保护他。 “那这狗怎么办?”老管家小声问道。 柳云志哈哈一笑道:“送上门的下酒好菜,你说怎么办呢?钟伯!” 老头一听这才恍然,忙招呼两名侍卫道:“快!把狗提进去,今天加菜了!” “大伯对我这么有信心?丝毫不担心今晚之事?”李寒好奇小声问道。 待得钟老头三人将狗抬进院内,柳云志却道:“你来了我当然放心,反正已经是改不了的事实,即便我今晚躲了,早晚还会被他们找到。我这两名侍卫都是当年曾跟随过你父亲的沙场老兵,钟伯虽岁数大了,但曾也是一方高手。倘若我真有危险,在劫难逃,你得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大娘和小夏!” 李寒却是摇了摇头道:“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的。大伯放心,他们进不了这院子。” 说完,李寒头也不回的走了。柳云志想叫住他,但他知道李寒师父的本事,这徒弟自然也不弱!李寒可能是有什么事,才这般离开的。 没过多久,李寒又来到了门前,老管家早在这里等候他了。只见李寒怀中多了一个包裹,包裹很长,但看起来并不太重。老管家没有多问,便将李寒引入府中。 “这里面是什么?”柳大人的书房,两名刚刚收拾好黑狗的侍卫问道。 “只是一些今晚能用得到的东西!今晚会有危险,你们去再找两条机灵的大狗拴在院中。今晚部不要灭灯也不要出屋,剩下的事交给我来!”李寒道。 “你有把握?那些人身手肯定是不弱的,你一人能应付?”柳大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李寒笑着道:“放心,昨晚我离他们如此之近,我要是出手,那三人的性命都没了,后来的这些也不会比他们厉害多少的。” 柳云志也只好点点头,然后放下包裹,再次来到柳夫人的房间,他先列好药方,让丫鬟出去抓药。然后才道:“明日,我将开始正式为舅母治疗!” 第四章 一出好戏 入夜几声猫鹰啼,好个月黑风高杀人夜! 子时未到,李寒已经上了院外那棵老樟树。刚立秋不久,这徐州的夜已经有了凉意,但比起崂山中,还是要好上许多的。 下午时,李寒出去了一趟,然后带了一个包袱回来。府上主仆一起吃了顿狗肉餐,李寒知道老狗是不会吃狗肉的,出去时还特地买了几根猪腿骨回来喂了刚买来的两只猛犬。两条狗那叫一个感激啊,都快把李寒看成再生父母了!被主人卖到狗贩子那,终日挨饿看着同伴被宰,现在自己被买来看门护院,又吃到大骨头,它们自然感激涕零,如果是人的话,估计当场就给李寒跪下了。 所以,当李寒跳出院墙上了樟树,二狗还在下面摇着尾巴,没有一声犬吠。 到了子时,外面终于有了动静。李寒站在树上,他的眼功中的夜视功能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就起了作用了,清楚的看见隐隐有几道身影小心的靠近过来。那是六个黑衣人,个个身形矫健,走路几乎没有声响,一看便知是经常做偷偷摸摸的事情才练就的。 六人在院墙外三丈处停了下来,所停位置正好在老樟树的下方。 “统领,这已入子时,这柳家还没熄灯,是不是我们的行动走漏了风声?”一个黑衣人问道。 “管不了这么多了,今晚必须杀掉他。分散开来,一起翻墙进院。”统领吩咐道。 “是!”五人小声应是,然后在院墙边分散开来。那个统领一个手势,六人共同往前迈了一步就准备翻墙。然而,另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步迈出,他们就暴露了。 “啊!”的一声,一个黑衣人发出痛苦的声音,幸亏他们常年执行这样的任务,才能控制住声音不是很大。其他五人呢,则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那显然是痛的。 “汪汪汪……”狂躁的犬吠声音响起。这狗耳朵多灵啊,他们只轻微发出些声响就被院内两条大狗听见了! 黑衣人此时恼怒异常,个个伸手到脚底在往下拔着某物,那拔的过程,似乎也是非常的痛苦,在树上的李寒都能看到几人那痛苦的颤抖。 那个统领一打手势低喝道:“撤!” 六人就这么一瘸一拐退走了。待得他们走远,李寒这才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下了老樟树又走到院墙某处一纵身跳进了院子。李寒走到两条大狗跟前,伸手摸了摸正使劲摇着尾巴的二狗的头,然后进自己的房间去了。 再看那六个黑衣人,一瘸一拐的满心愤闷的回到了破庙中。他们手中都抓着一物,是金属制成的,正是战场上经常用到的三棱钉。这些都是李寒下午去铁匠铺特别定制的,最让六人气恼的是,这些三棱钉打造的都带有着倒刺,这也是他们拔钉时如此痛苦身颤抖的原因。 卯时,天刚有些发亮,李寒就起床来到院墙外。他趁着没人发觉,快速的将院墙边洒下的三棱钉部收了起来,拿到屋中藏了起来。 李寒再次来到老牛家豆腐铺子饱餐了一顿,还别说,这里的豆腐脑还真是吃了一次想下次。李寒又多给了这钱,吩咐牛老板他每天早上都来,这些钱钱吃完了再给。这牛老板那叫一个欢喜啊,自家的东西受到客人的肯定,那心里怎么能不舒服。 回到柳府,李寒简单的跟柳大人讲述了下昨晚发生的事,这引得柳大人和两个侍卫那是开怀大笑啊! 李寒回屋取了个木盒子,然后就和柳大人去了柳夫人的房间。柳夏和娟儿端来给柳夫人煎得草药让李寒查看,李寒看了很满意,待得柳夫人喝完草药后,李寒来到了床前道:“舅母,我今天开始给你医治。也正如我昨天所说,这医治的过程会很痛苦。” “李寒啊,你打算如何为你舅母治疗?”柳大人问道。 李寒答道:“舅母的病症应该是儿时受过很严重的风寒,虽后来好了起来,但体内寒气却未除干净。久而久之,这寒气混合着气血变成了寒毒,淤积在体内形成了寒毒。现在若想治好,必须将这些寒毒祛除。这寒毒呢淤积在舅母的下半身,我开的药方有活血化瘀的功效,并且我用了一味重药,逼迫这些带着寒毒的瘀血向下而行,因为有一处排毒会比较方便,那就是膝盖处。我会在膝盖处施针,然后以内力灌入舅母体内,将瘀血顺着银针逼出。一次并不能逼出多少,隔个三日就逼一次,三个月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柳大人听了后终于明白李寒为何说医治过程会很痛苦了,放血用的银针肯定是特制的,会比正常针灸的银针要粗上许多,但他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但他却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寒,你说需要用内力逼出。莫非你修炼了内家功?” 李寒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虽修为不高,但医治舅母还是够用的。” 柳大人却是道:“能灌输进别人体内,那修为也不算弱了!” 柳夫人若有所思,然后道:“我儿时正如李寒所说受过严重的风寒,那是寒冬腊月时,我掉入河中,差点丢掉性命。既然李寒能说出这病因,那我也相信你能治好我,至于那痛,我虽出生官家,但也没有那么娇气,我受得了!” 李寒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给柳夫人诊诊脉,确定刚才喝下的草药起了作用后便不再犹豫,开始打开木盒取出六根稍粗些的银针。 “舅母,我要开始了!你若感觉到痛,那对你来说还会是好事,说明您这腿还没坏的太严重!”李寒道。 果然,一针下去,柳夫人脸上不自禁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李寒见了却是微微一笑,然后迅速的将六根针部插入柳夫人的两个膝盖骨下方的缝隙处。然后,李寒来到柳夫人身后,双掌贴着她的后辈开始灌输内力。果真如李寒所说一般,从六根银针上开始慢慢渗出发黑的瘀血…… 半个时辰后,李寒有些虚弱的收回了手。柳夏连忙上去搀扶他,李寒摆摆手道:“没关系,我休息一阵就好!快把我教你们做的药包拿来,待我取出银针就敷在舅母的膝盖处。” 娟儿立刻照做跑了出去,李寒踉跄着走到床前,取下银针用一块布包好,然后放到盒子中。那银针已然变成了黑色。娟儿取来了锅里蒸了快一个时辰的两个药包,按照李寒的吩咐敷在了柳夫人的腿上。李寒这才告退,在柳夏搀扶下回了自己的房间,直至晚饭时间,李寒才从屋中走出。他首先去找了老管家钟老头,钟老头和两个侍卫正站在院墙边上,看到李寒过来,钟老头忙道:“表少爷,照你的吩咐,都弄好了!” 李寒笑着看向院墙,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今晚,依旧是一出好戏!” 第五章 过奖了 这一夜不再如昨夜那般伸手不见五指,天朗气清,满天星光。 李寒一直没有出屋,因为他知道,今夜那些人肯定在后半夜才会来,甚至有可能再凌晨。因为,这段时间正是人最困乏之时。加上昨夜子时过来,柳大人家还没有熄灯。所以,子时刚过,李寒才熟练的上了老樟树。 此时夜空可以说是星光璀璨,仿佛伸手就能摘到星星一般。地面上,依旧是那六人的鬼鬼祟祟的猥琐身影,但李寒已经不需刻意催动眼功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院墙外,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一个黑衣人向墙边靠去。此人在院墙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十分袖珍的灯笼点上。在院墙边小心的查看了一番,这才把灯笼熄灭。然后取出一个纸包,里面不知道包得什么向院子中扔去。 起初,他扔的东西落地,院内两只大狗还叫了两声。可很快就传来了在吃东西的声音,紧接着没多会又是轻微的噗噗声。 李寒在树上看得清楚,扔进去的应该是几块肉,而且都被下了剂量很强的蒙汗药,两条狗刚吃下肉就睡了过去。 墙下的人听院内再无动静,于是转身对后面的人点了点头。那个头领一个手势,几人都来到了墙边。首领再次一挥手,六人不约而同的同时起跳伸手扒住墙头。然而,没有一人顺利上了墙头,个个都仰面掉到了地上。 六人痛苦得直哼哼,但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他们都坐起看向自己的手掌,那那还是什么人的手掌啊,分明都成了血肉模糊的鬼手。 头领强行镇定下来,牙齿咬的咯嘣响,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的一个字:“撤!” 李寒强忍住没有笑出来,在几人走远后,他下树向着破庙的方向而去!半个时辰后,他就悄悄翻墙进了破庙院中,隐藏了起来。 六人到达这里要比他晚了许多,可能是在路上处理了伤口。待得六人进了屋后,李寒才悄悄摸到了窗下,竖耳倾听。 “老大!他娘的那个柳大人肯定知道了我们来了要暗杀他,所有这才有了这两手。”一个人开口道。 头领微微点头道:“嗯,消息是肯定走漏了!这柳大人在朝中还有些势力在维护,我们也不能明着杀他,不然何来如此憋屈?一次是偶然,这第二次肯定是刻意为之!” “这样下去我们很难找到机会下手啊!这般回去肯定免不了重责!”刚才最先说话的人又开口道。 首领沉默,似是在想着办法。盏茶功夫忽然又有人开口:“老大,我听说半月后宋将军将在他云龙湖畔的别院中过寿,这柳大人肯定会去。我看不如我们到时我们假扮土匪,待得他贺寿回去的路上劫杀他!” “此事当真?”头领有些兴奋的问道。 那个开口的人再次道:“千真万确!” “好!那我们这半月就把伤养好,另外多搜集消息,此次务必将那姓柳的击杀!”头领吩咐道。 “是!”五人共同应是。 李寒悄悄退出了院子,返回了柳府附近,他没有进院子,而是上了老樟树在上面呆了会。待得天差不多快亮了,他才慢慢的向着老牛家豆腐铺走去。 这早餐还没开吃呢,就见娟儿急急匆匆的跑来了:“表少爷!小姐让我来看看你在不在这里,你果然在这!” “怎么了?娟儿?”李寒故作不知的问道。 “那两条大狗跟死了一样,打都不醒的躺在地上,小姐让我问问你是怎么回事?”娟儿焦急的道。 “哦,没事!昨夜我试药的残渣被它们吃掉了,睡一会就醒了。我新炼的是安眠定神的药,如此看来还没成功,这药劲还是过猛了!”李寒笑着说着瞎话。 娟儿这才直拍胸脯,长长舒气道:“真是的!你都快把我和小姐吓死了,我们还以为两条狗的魂被什么鬼怪勾跑了!表少爷,咱们回家吧!你少吃些,今天的早餐是钟爷爷亲自做的萝卜卷和野菜稀饭,那可是不能错过的美味!” 李寒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吧!我这烧饼就不吃了,把豆腐脑吃完就回去。放心,我饭量大着呢!告诉钟爷爷,给我留一些回去品尝。” “哎!”娟儿一边答应着,一边向回走去。 李寒也很快回到了柳府,吃完早餐后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柳大人,包括后来听到那六人密谋的计划。 钟老头开口道:“老爷!这宋将军的寿宴我看您还是推掉吧,反正你跟他的交情也不深!” 柳大人却看向李寒问道:“小寒,你怎么看!” “一定要去!”李寒冷笑着道:“他们暗杀也罢,明杀也罢,我都没办法杀他们,因为怕给舅舅你带来麻烦。但是,他们若办成土匪,那我杀的便是土匪,舅舅你自然不会受任何牵连了!” 柳大人似是刚刚想到这点,猛的一拍大腿激动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就按小寒说得办,这两天我们再细细谋划下此事!” 这时,柳大人的侍卫王大有些犹豫的开口:“老爷,这东厂的人功夫都不弱,而且是六个,表少爷虽机智过人,两次玩弄了他们,但真有把握将他们一举灭掉?” 听他如此说李寒只是笑了笑,柳大人同样会心的笑了笑,然后招手道:“走,去花园为你解惑!” 几人都移步到了花园,这时柳夏也跟着凑热闹来到了花园处。花园旁的一块小场地就是柳大人和侍卫平常练功的地方。李寒走上场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单手指向地上的一个应该有四百斤左右的石锁道:“王大叔,这是你平常练功用的石锁吗?” 王大有些羞愧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那个...是我的目标,目前我能将它提起,但举不起来!” 李寒笑了笑,径直走到石锁跟前,猛吸一口气,直接单手抓住石锁的把,一使劲便将其提了起来。这还不算完,身子站直,李寒又干净利索的将石锁举到了头顶。那动作是行云流水连贯至极! 包括柳大人在内,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柳夏更是以纤纤玉手捂住不自觉张大的香口。 “表少爷这...真是神力盖世!当世的楚霸王啊!”王大说话都结巴了。 李寒将石锁放下,这才轻笑了一声寒暄道:“过奖了!” 第六章 邂逅 七天后,李寒正坐在屋中看着书,此时却传来了敲门声。李寒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柳夏。 “表妹怎么了?看你面色不是很好,似乎有些倦意!”李寒一边将柳夏请进屋,一边关心的问道。 “表哥给的药方,今早有三味药没有买到。我跟药店老板打听了,他说这些药本来用的就少,店里有的都是陈货,现在连陈货都被我买光了,新进的药还得四五日能到,这可如何是好?”柳夏有些担心的道。 李寒接过柳夏新买回的药材,果然少了三味。药方是他开的,他自然知道是哪三味药,微微皱眉思索一阵后,李寒道:“表妹不用担心,这三味药并不稀奇,云龙山中就能找到。我收拾一下,这就去山中采药。” 柳夏一听顿时心喜,忙道:“那我与表哥一同前去吧。” 李寒道:“不用了!这山中多少有些危险,山道更是崎岖,表妹若是去的话,我们采药的速度还会慢些,还是我一个人去,很快就能回来。” 柳夏无奈只好点头。没过多久,李寒骑着府中套马车的马往云龙山而去。他没有带过多的东西,只有药篓和小锄头和一个水壶。两个时辰后,李寒便来到云龙山脚一处茶馆,他简单喝了些茶吃了些食物,就把马寄放在这,背上药篓进山去了。 这里之所以有个茶馆,就是因为这一带风景别致,经常有人来这里散心。而李寒要去的地方,则需翻过这座人气最旺的山,往里面去。从小到大,修行生活都在崂山中,现在这矮得多的云龙山自然不在话下。 没过多久,李寒便来到此地草木最旺盛之地。他开始仔细搜寻着,果然,凭借着以往在山中采药的经验,很快这三种草药他都找到了几株。这让他心中多少舒服了些,于是决定就地休息下再继续。 李寒四下看了看,不远处有棵果树,红通通的满树果子,仔细看下应该是山楂。 “也好!采些山楂回去!”李寒说着便朝着那方向而去。 山楂树很高,而且果子结得都很大。李寒采得那叫一个欢实啊,半药篓子都是鲜红的山楂果子。再多的话就不够地方放草药了,李寒也只能罢手,坐在树上吃了起来。不知吃了几颗,可能是最近晚上睡得少,也可能是这里环境太舒适,李寒竟不自禁的打起盹来。迷迷糊糊中一个很好听的女子声音响起:“公子!可否将你采的山楂卖些给小女子,家中有老人最近不舒服吃不下饭,需要些山楂下饭。” 李寒睁开眼看向下面,一个衣着十分考究的年轻女子,身旁还站着一个丫鬟,正看向树上的他。李寒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就道:“请问姑娘来采山楂可带了篮子?” 女子点头,丫鬟向后走了过去,没几个呼吸就拿了个篮子过来。 李寒笑着道:“我把药篓放下去,你将里面的山楂拿走,我再重新采。” 女子微微点头道:“那就谢谢公子了!” 李寒用带的绳子将药篓放了下去,女子和丫鬟一起动手将药篓中的山楂拿了出来放到篮子里。拿完后,女子微笑着道:“谢过公子了,这有些碎银子还望公子笑纳。” 说着就要将银子放入药篓,可李寒手一提,药篓就到了树上,李寒微笑着道:“银子就不必了,这树也不是我家的。再说我也是学医之人,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你拿这些山楂来治病,也算替我积了德。” 姑娘一听脸露笑容,然后微微行礼:“谢过公子,小女子告辞。日后若是有缘,定请公子吃饭!” 意外的在这荒山野岭邂逅了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这让李寒有些怀疑是不是遇到了狐妖。于是有一股想要运转眼功将其看个清楚的冲动。女子远去了,可运转了眼功的李寒看着她的背影依旧如在眼前一般。那每一步迈出,微微扭动的腰肢都牵着李寒心神荡漾一下。 许久之后,李寒长舒一口气,有些不舍的道:“没有尾巴……” 李寒看了看日头,已然快到中午了。于是,李寒开始加快了摘果子和采药的速度…… 回到柳府时已经快日落西山了。李寒顺捎带了两只野兔回来,打猎对他来讲是再熟悉不过得事了。钟老见这两只野兔,立刻高兴的要亲自下厨……几个小菜上桌,柳大人和李寒正喝着酒,娟儿突然跑了进来。 她气喘吁吁又有些兴奋的道:“老爷!夫人她站起来了,能走路了!” “快,我们去看看!”柳大人一听也是心情大好,立刻拉起李寒的手腕就要去柳夫人的房间。然而,他们刚出屋,就见柳夫人已经在柳夏的搀扶下慢慢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柳大人急忙迎上去,激动的道:“寒芝啊,你这刚能走还是不能出来乱溜达的,免得再受风寒啊!” 柳夫人却笑着道:“没事!躺了快半年了,我这一能走又怎能还躺的住?快!进屋咱们一起吃个饭!”柳夫人又看向李寒道:“小寒啊,我能喝点酒吗?” 李寒笑着道:“少饮一些没关系的!” 一家人,一大桌菜,连同下人侍卫都上了桌。这是真正为了庆祝柳夫人能够站起来的喜宴。 “表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只好了母亲!”柳夏端起一杯酒敬李寒。 李寒有些犹豫的看了眼柳大人,柳大人哈哈笑着道:“没关系,今天高兴,让她喝些酒也没关系!” 柳夏接着道:“表哥,这是我第一次喝酒,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呆会要是喝多了,你可别笑话我!”说完便一口将被中就饮尽了! 李寒也只好陪着,同样一仰脖将杯中酒喝干。可再一看对面的柳夏,已经是满面绯红,竟晕晕乎乎的东倒西歪了。 “这可真是不能喝酒的人一滴也能喝醉啊!”李寒心里有些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娟儿忙扶住柳夏,都有些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李寒却笑着道:“没关系,我这有山楂,吃几颗很快就能醒酒的!” 李寒转身从柜子中拿出自己收拾洗净去核过的山楂递了过去。柳夏尽管头很晕,但此时还是表现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态。李寒道:“吃吧!这是我洗干净去核的,准备明天做成糖葫芦给你吃的!” 其实李寒是真的自己想吃糖葫芦了,从小跟着师父,每次下山都会给他买一串。这次离开师父那么多天,还真的很是想念! 第七章 婉君 转眼,便到了宋将军大寿的日子。柳大人备了礼物,准备下午时前往宋将军家。 像这等有权有势的人过寿,宾客一般都会早去一些。因为那里可以结识很多身份相等的人,彼此间喝茶,聊天,下棋。年轻人则会聚在一起相互培养感情,吟诗作对,下棋奏曲……总的来说就是为了热闹! 柳大人与柳夫人还有柳夏一家今日部去参加宋将军的寿宴。这宋将军呢,与柳大人的关系还算不错,主要是因为当年举荐他的官员中有柳大人的岳丈,那可是朝中重臣,主管吏部。宋将军一直以恩师之礼待之的。 柳大人一家坐在马车中,钟老赶车,王大和李寒一人租了一匹马随行。没过多久便来到宋将军位于云龙湖畔的别院门前。 “柳大人和柳夫人到!”门口管事的忙大声吆喝,急忙上前去为柳大人一家搬马凳。钟老和王大将马车还有两匹租来的马牵进别院的柴院,他们暂时都会呆在那,像这样的筵席,下人也会受到些招待。李寒则跟着柳大人一家一起进了大门,在门口柳夏就将礼物给了管事的。 入院没走几步,一个身材并不魁梧但看起来十分结实的中年人赢了上来。来人一抱拳:“柳兄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师妹的身子看来是无恙了,都能随意走动了!” 柳大人和柳夫人也回礼,柳夏适时行礼道:“宋伯伯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宋将军满脸堆笑啊:“好好好……其实你称呼我舅舅也是可以的,毕竟你姥爷是我的恩师。恩师如父吗!” 柳夏略有些不好作答,脸微微一红。柳大人却点头:“宋兄所言极是,小夏你以后就这样称呼!” 柳夏这才又行了一礼道:“舅舅!” 宋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李寒问道:“师妹,你身旁这位小伙子是……?” “这是我的外甥,叫李寒!此次来徐州,一来是替我那姐姐探望我们一家,再来他一直跟随神医莫道行学习医术。寒芝的病前段时间加重,一直卧床不起,也是这孩子来了为其医治,这今天才能来宋兄这里贺寿啊!”柳大人道。 “哦?年少有为啊!快里面请!”宋将军客气的招呼着。 进了客厅,柳大人对李寒使了个眼色道:“小夏,你带着你表哥去与那些年轻的公子小姐们认识认识,我与宋将军有话要谈!”柳夏点头,柳大人和柳夫人便跟随宋将军朝着书房而去。 柳夏带着李寒往花园走去,这花园很是别致,有一半立于云龙湖水面上。以木材为主料搭建出了一个凉亭,凉亭边上是很宽敞的平台,坐于平台边上可将脚放入湖水中。李寒也很是感叹这工匠的奇思妙想,处处让人心神荡漾。 很快,有丫鬟上前将二人带过去,踏入木地板前都需要脱掉鞋子的,这让李寒多少有些不适应。他不自觉的看了眼柳夏那秀气白嫩的小脚,柳夏察觉了,不自禁的两腮绯红。前走几步,便有几个女子上前挽住了柳夏的胳膊:“柳夏妹妹这可是好久没见了,今天你能来太好了!对了,你旁边这位是……?” “这是我的表哥李寒,这些日子都在我家为母亲医治旧疾。”柳夏忙介绍道。 那几个女子一听,不禁多打量了几眼李寒。一个女子笑着道:“柳夏妹妹,这是你的表哥还是情哥哥啊?” 然后,几个女子打闹做了一团。李寒被晾着了,只能朝着另一边走去,那边是男子,正在饮酒吟诗。李寒在湖边随意坐下,自斟自饮了起来。可他刚坐下饮了一杯酒就有人上前来了,来人比李寒稍大些,先是一个抱拳礼,然后慢条斯理的道:“这位仁兄很是面生,不知出自哪家?” 李寒也客气的回礼道:“兄台眼光真是犀利,小弟我是柳大人的外甥李寒,这些日子都住在舅舅家。我本来自外地,舅舅今天也是让我来长长见识,认识下徐州城的青年才俊。” “好说!李兄你即是远道而来,那也得入乡随俗。我们徐州的年轻人交朋友很简单,你看那边,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刀叉剑戟,或十八班武艺,你只需有一样让我们这些人认同,那么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李寒没想到啊,这徐州人交朋友还真是奇怪,他想了想挠了挠头道:“那我能喝酒算一门才艺吗?” 周围年轻男子一听都是大笑啊,又有人上来道:“李兄倒是有趣之人,凡有趣者皆有才,李兄还是不要藏拙了,否则可耽误了时间喝酒啊!” 李寒点了点头:“好!那小弟就献丑了!” 他毫不犹豫来到兵器架旁,拿起一张大弓和一只弓箭。接下来他的动作让在场人都吃了一惊,只见他取出一块黑布,折成布条把眼睛一蒙就搭上了箭。 “李兄,你准备射什么啊?”最开始来搭讪的青年问道。 李寒没有回答,向身侧走了两步,一脚踢飞了面前的一只酒杯。光是这个动作就让这些人吃惊不小,那可是蒙着眼,而且那里有好几个酒杯离得很近,李寒竟能踢得如此精准,这必是一位练家子。 酒杯飞出十丈远后,李寒刷的一下射出了箭。紧接着就听见叮的一声,然后就是嘈杂的道落水的声音,很明显就被被射碎了。 现场一时间一片安静,没过多久就响起了掌声和惊呼声,就连女孩子那边注意力也放到了这边,纷纷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李寒。 李寒摘下眼布,冲众人一拱手道:“让各位见笑了!” 话音落下,立刻上来三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将李寒拉住:“没想到李小兄弟也是个练家子,走走走,我们都是习武之人,咱们喝个痛快去!” 这时候柳夏则也有了过来,她小声道:“表哥,你可别跟他们拼酒,他们三个都是酒缸。” 很明显柳夏早已经认识那三人,李寒憨笑着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传来一道令李寒十分耳熟的女子声音:“让各位朋友就等了,刚才喂我姥爷喝药,所以来得吃了些,还望各位见谅!” 李寒转身一看,竟是那日问他讨买山楂的那名女子,只是那女子还没注意到他。女子顺着木板道走到了水中央的亭子中坐下,面前有一张古琴,她轻轻将嫩白纤细的双手放到琴上,然后道:“作为赔罪,婉君为各位献上一首琴曲《别亦难》!” “婉君,婉君...”李寒嘴中喃喃的念叨起来…… 第八章 弯月箭 一曲终了,余音绕耳,令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淡淡的哀伤伴着淡淡的秋凉,无形中让人心中泛起回忆的波澜。回忆过往,那些曾经有过一声叹息的秋日…… 李寒伸手摘了一片竹叶放于口中,不自觉竟也吹奏起来。这种叶哨吹奏的曲子一向被认为是粗野的小调,但不知为何,李寒口中吹奏出的曲子却如那空谷之中顽强生长的兰花。时而幽寂,时而明媚高亢,似是带着众人穿梭于山谷之中,闻着花香,听着鸟鸣,躲着雨水…… “啪啪啪……”李寒吹罢,婉君赤裸着玉足,莲步款款的已至面前,她轻拍玉手,眸光闪动:“多谢公子以此妙曲替婉君圆场!本是喜庆之日,奈何琴曲有些悲伤,倒是我刚才疏忽了!” 李寒微笑没有作答,他等着看这位仙女是否还记得自己。果然不出所料,婉君接着道:“公子与真是有缘,前些日子受了公子的果子,还想着要请公子吃饭道谢,没想到公子今日就来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李寒拱手道:“在下李寒,今日跟随舅舅柳大人前来府上,多有打扰,还望婉君姑娘包含。” 婉君一笑,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柳夏道:“柳夏妹妹,怎么不上前来为大家介绍你这位表兄弟一番?” 柳夏上前,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翩翩而立的李寒道:“这位是我表哥李寒,近日都在我家中为母亲医治旧疾。表哥医术高明,不然母亲前几日还下不了床,今日怎么前来赴宴?” 周围的人一听此话,个个眼中都开始闪动异光。他们或是官宦子弟,或是富家小姐公子,谁家中还没有个位高权重有身体不好的老人?柳夫人的病大家都知道,其父曾专门请御医为其诊治都未能治好。李寒能让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行动自如,这不是神医又是什么? 倘若与其拉好关系,带回家中为老人医治调理身体,那自己肯定受宠,继承家业的几率也会大增! 瞬间,李寒就变成了香饽饽,不少人都热络的与其攀谈起来。 李寒一开始也没说假话,他是真的能喝酒!傍晚筵席开始,众小辈都去行礼拜寿后依旧回到花园中,他们就在这里用餐。年轻人一起肯定要喝得尽欢,但谁都没想到那三个被柳夏称呼为酒缸的青年,竟然都趴了!把他们灌倒的不是别人,正是才微露醉意的李寒!其实,这一点点醉也是装出来的。开玩笑,你能把有内功的人给灌醉? 内功炼的是什么,练得就是对于自身气血以及身体的掌控。修至高深,可将体内的毒素逼出,更可以以超过十成的力量来发力。外功修至顶尖,也就能发出十成力而已。然而有了内功的辅助,那便是十几成甚至于两倍的力量发力! 最令李寒意外的是,婉君姑娘酒量竟也如此好。大多数人都已经说话都含糊不清了,喝得猛的都有被送入客房的。这里几乎成了李寒和婉君姑娘的二人酒局,二人聊得很投机。从中,李寒也更加了解了一些这姑娘。 婉君幼时,由于父亲在外担任军职。她便与母亲和姥爷住在一起。婉君的老爷是一位老拳师,曾在京城有家武管,后来更是被一位王爷请进王府做教头,同时也是这位王爷的师父。婉君幼时也就与王府的郡主王子等一起生活学习,这也就难怪她一言一行都如此落落大方! 二人聊得正欢,有几位千金和公子已经开始告辞了。婉君起身去送他们,这下就只剩李寒一人了,李寒刚想起身去看看柳大人那边的情况,一只小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表哥……我敬你一杯吧!” 这话音,明显是已经有些喝醉的柳夏。娟儿跟在柳夫人那,这柳夏一没人看着就喝了酒,结果又来了个一杯倒。李寒转头看着这小丫头红扑扑的脸蛋,不由得有些想发笑。可这小丫头大概也到极限了,迷迷糊糊间就闭上了眼。李寒怎么能让她睡倒在这地板上?于是搀扶着她慢慢坐下,这天虽刚刚立秋,但夜也有些凉了。柳夏靠着李寒的手臂,李寒轻轻动了下就将自己的披风取下盖在了她的身上。 没过多久跑来了一个丫鬟:“李公子,柳小姐,柳大人有请!他正和我们老爷在书房等着二位。” 李寒连忙起身,将柳夏交给丫鬟道:“麻烦姑娘将我这表妹送过去,我先行一步!” …… 宋将军的书房中,李寒进门行礼,并问柳大人道:“舅舅,那事可妥当?” 柳大人道:“嗯,我已和宋将军说好了。今晚我们一家留宿这里,但表面上装着已经上车回府。只是你一个人对付他们真的能行?那可都是东厂高手!” 李寒笑了笑道:“舅舅不用担心,他们几个还奈何我不得!”李寒又冲宋将军一抱拳道:“一切有劳宋将军了!” 宋将军拍了拍李寒肩膀笑着道:“勇猛机智,有情有义,是条汉子!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一番寒暄后,李寒出了宋将军的别院。院外,钟老和王大已经在等候。三人就这样赶着空马车出发了…… 来时,路上的地形李寒已经观察清楚,路途中段有一段官道两旁是高大的松柏,显得比较阴森。李寒料定那六人会在那里埋伏,今晚有月亮,但月光照不透那里,所以那一段最是黑暗,最适合动手。 国人如李寒预料的那般,当马车刚刚到达那段路的时候,李寒就看到了两侧树后的人影。李寒一挥手,马车缓缓停下。 “出来吧!何必鬼鬼祟祟!”李寒冷声道。 “留下三千两银子,饶了你们狗命!”树后隐藏的人并未现身,二十同样冷声的道。 王大仓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大胆土匪!你们可知道你们拦的是谁的车?车上做的可是朝廷命官柳大人!” 另一侧的树后也传出声音:“大当家的,不要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杀了拿钱走人!” 一开始说话的匪徒突然现出了身形,口中大喝:“动手!” 李寒冷笑一声对王大道:“保护好柳大人!” 说完便飞身下马,身形几个恍惚间竟不见了。李寒与那劫道的六人皆穿着黑衣,可李寒修炼过眼功,在这夜晚的树林之中依旧能够清楚的看到六人。可那六人却看不见李寒啊!所以当李寒一消失,六人瞬间有些慌了。为首的忙喝道:“聚在一起别分开!这小子有些诡异!”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他对面三个同伙在想一起靠拢的时候,一道白光从一人身边闪过,那人就这么被抹了脖子倒地不起!剩下的两人瞬间慌了,他们再向一起靠拢,而是分头逃窜开去。 又是一道刀光闪过,一个正在逃窜的黑衣人倒地不起。另一个已经距离此人足有三十丈远,在他看来这已经够远了,应该能够成功保住性命!可正当他心喜之时,“咻”的一声,一根箭矢“噗”的从后脑贯穿了他的前脸...... “阁下是大内秘卫中的哪位?我等乃是东厂的侍卫乃是奉命行事,并非真正的歹徒,还请阁下手下留情!”那首领开始慌了! “本来截杀朝廷命官已经是死罪,现在竟然还敢冒充东厂侍卫,更加该死!”李寒的声音飘忽不定的传了过来。 “看来阁下是非杀我们不可了!不过,我们东厂也不是吃素的,想要一口咬死我们,你也得崩掉几颗牙齿。”这名小头目很是机敏,一边威胁着李寒,一边带着二人向着马车靠拢。 “是吗?”李寒的声音湖人似在三人耳畔响起,惊得三人都是身形一滞。 “铛铛铛”紧接着传来金属在地面滚动的声音,三人一惊,为首的忙叫:“不好!” “嘭”的一声,一团刺目的白光忽然在三人的脚下亮起。在这漆黑一片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团刺目的白光,一下子晃得三人都瞬间失去了视觉。只是为首者比较机敏,一边闭眼一边急速向着一侧树林奔跑。 “噗噗”两声,李寒和王大同时出刀,将剩下的二人抹了脖子。李寒转身看向那人逃跑的方向,那人甚是聪明,躲在了一棵大树后向这边望来。 李寒嘴角冷笑,再次取下背后弓箭,并拿出一只特别的箭矢。箭杆上有个月牙形凹槽,李寒将箭支搭上弓箭,猛的拉开,然后使劲一拧弓弦。他瞄着的方向竟然是那棵树偏右一丈的地方,箭矢期初是笔直的射出,可当距离那棵树正面距离还有丈许之时却猛地画出一道弧线,直射入树后的人的太阳穴...... 这种会拐弯的箭被李寒称为“弯月箭”,主要是利用箭杆上的月牙形凹槽还有拧动弓弦使射出去的箭矢的旋转,从而配合风向气流达到转弯的效果! “王大叔!还得麻烦你回去一趟了!”李寒笑着十分轻松的对呆立中的王大道。 王大这才回过神,急忙答应,再次跳上马,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奔。没过多久,王大带着一辆马车和一队人马赶来。 马车上下来的正是柳大人一家和宋将军,一下车刘夫人就捂着柳夏的眼睛将她送到自家马车上。宋将军仔细看了看现场的情况,不由得称赞道:“当真身手不凡!看着痕迹,这五人连还手的动作都没有!只是不是说有六人吗?难道跑了一个?” 李寒笑而不语,伸出手指指向一侧的一棵大树,那里正躺着一个太阳穴被贯穿的死人! 第十章 离殇 老爷子的身体果然如李寒预料的一般,有些经脉老化郁结,这才使得他身体每况愈下。可这老头又是个习武之人,天生傲骨。很多时候都是带着伤也要坚持练武,时至今日,凡俗医者皆无法去其病痛。 一番诊断后,李寒开了药方,然后对老头道:“老前辈,呆会我便以内力帮你梳理经脉。只是这筋脉十分脆弱,梳理过程得万分小心,不能有丝毫差错。我们需要一间静室,不能被人打扰!” 一旁的婉君姑娘心喜的接过药方,急忙道:“我这就去准备。” 老头也是满脸憧憬之色,他望着李寒道:“李寒啊,这可不是一般般的恩情哪!一般除了同门之情或师徒之情,没有人会替别人梳理经脉的。老朽我虽没有修炼内功,但我知道那内力得来之不易。且这梳理过程最危险的不是我,而是你。稍有差池,内力反冲脑部那就是走火入魔啊!” 一旁的婉君听着心头也是一惊,她没想到这么危险的事李寒都没有考虑就决定帮忙了,甚至都没索要一丁点的报酬。 李寒微微一笑道:“老爷子!您是老前辈,在这江湖上您就是一宝。您也别看轻自己,只要您身强体壮,有很多事你只要愿意过问,这天下百姓都得少受不少的苦!” 老头子听着一声叹息啊:“老朽我愧对那些推崇过我的人啊!包括我那当朝王爷的徒儿,是我当时考虑不周才导致他现在处境如此之难啊!当初我就该……哎!不说了!” 老爷子欲言又止,李寒明显感觉到老头心底的悔恨和愤怒,但他也没追问,只是将话题扯开了:“老爷子,您修炼的是什么武功?我看你身筋骨都比较有力匀称,此外功功法绝对当属顶级武艺啊!” 老头也是回过神来道:“我主修的是《形意拳》,还有大小《擒拿手》。这《形意拳》对身的锻炼比较均匀,修炼它靠悟!而这大小擒拿手,不仅靠悟,还得对人的身关节都熟悉才行!梳理经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以后你经常来,我将这三门外功传授于你,包括我的修炼心得!我将这三种拳法结合,创出了种自己的拳法,我称其为《罡拳》。” 李寒忙惶恐道:“老爷子,那可不行!道不可轻传,那可都是您的心血啊!” 老头子却一摆手道:“没什么可传不可传的!老头子我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我的弟子们死的死散的散,没有人真正继承我的衣钵。你资质是我所见过的人中最好的一个,但你已有授道恩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也不要称我师父,就称我一声师叔即可!我也想我这一身武艺,有人能替我发扬光大。” 李寒郑重跪地行礼:“师叔!” 老头子满意把他扶起,婉君和宋夫人这时也过来了,婉君道:“姥爷,静室已经准备好了!” 老头子点点头看向宋夫人道:“莲儿啊,以后这李寒就是你的小师弟。婉儿,以后你要叫师叔,知道吗?” “啊?”母女俩同时惊呼出声。 老头子一脸正色道:“啊什么啊?从今天起,李寒给我治病,我传他我的外功绝学!今晚咱们一家子好好喝顿酒,这事就这么定了!” “姥爷,刚让您不能跟他兄弟相称,那样我都没法称呼了。这才刚一会就变成我的师叔了,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婉君有些不情愿的撒娇道。 老爷子坏笑道:“当然有意见!你不让我喝酒,李寒他让我喝酒。再说了,李寒的授业恩师我都得称呼前辈,现在我算占了便宜,让他认我我师叔,而不是师父,以后你给我礼敬着点!” 婉君翻白眼道:“合着这一会功夫我就给自己找了个师叔过来。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还让你借着酒就好了!” 李寒在宋府一呆就是两天,这晚上呢,柳夏急了。独自租了马车来了宋府,她到时,李寒正和老头子在练着武呢。婉君赶回来招待她,将她引道花园中,看着那一老一少煞有介事的比划着。 柳夏一脸茫然,婉君却笑着道:“妹妹你可算来了,再不将你表哥带回去,我姥爷都要着魔了!这两天他们二人只要一睁眼就开始比划,就一个翻腕的动作,昨天整整比划了一下午!我这本来请李公子来给我姥爷看病的,没想到他俩一起走火入魔了!” 柳夏也是无奈一笑道:“这算是老武痴遇上小武痴了!只是表哥他今日必须回去,明日便是母亲三日一次的排毒的时候!” 婉君道:“姑姑治病这自然耽搁不得,不过这两人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估计得用完晚餐才能回,妹妹就在这陪我一会吧!” 果然,直至太阳西沉,这一老一少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李寒惊愕的发现柳夏也来了,他才笑着道:“我今天晚上肯定回去,表妹怎么亲自赶过来了?” 柳夏笑着道:“一来是提醒你该回家了,再来有一件喜事得告诉表哥。” “哦?什么喜事?”李寒疑惑问道。 “姥爷传来消息,朝廷的圣旨几日后就到,父亲官复原职!我们一家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柳夏高兴的道。可她再仔细一看李寒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惊喜,而是低头在沉思着什么。 柳夏忙又问道:“表哥你怎么了?” 李寒回过神来,这才笑着道:“没事,我就是估算下舅母的病还需几次排毒,还有老爷子这需要多久。估计不出一月,两位的病都差不多了,那时……” “你要走吗?表哥?”柳夏立时眼含泪水的问道,婉君的神情也开始略显紧张起来。 李寒点了点头道:“我师父他年龄大了,我还是需要多陪在他身边。说实话,此次来徐州是我离开师父时间最长的一次,差不多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那以后呢?你还会来看我吗?”柳夏焦急的问道。 李寒笑着对柳夏和婉君道:“当然会,我有时间肯定来看你们!” 柳夏已经有些哽咽,倒是婉君比较成熟坚强,她笑着道:“你来徐州肯定还没有好好玩过,以后这段时间,我们抽几天一起出游把徐州好玩之地逛个遍如何?” 柳夏连忙点头,李寒也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十一章 天下不平,我皆管得 徐州说大不大,说小呢也不小。李寒这一有闲暇还真的陪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游历起来。第一天他们主要逛徐州城内大小街道和闹市。可之后的几天他们更加醉心于山水,打算着泛舟云龙湖,坐卧云龙山。 没想到,这事竟引起了徐州城无数的公子小姐们的响应,纷纷跟随,在山水间体味人生。这本不是三人之愿,奈何流水无心落花却是有意。三人也只能无奈的准许他们同游。 这日,目标地点是云龙山上的云龙寺。自小受到家文化影响,对于佛教李寒也是十分敬仰。入寺焚香拜佛,那是肯定要有的。结束这一切后,更是在云龙寺吃了顿斋饭,这可真是从内到外到思想都受了一次洗礼。 云龙寺后山有一块石壁,石壁上有一洞,并不大,也就能容一人盘坐。据说古时有一高僧盘坐其中,不吃不喝,闭关七七四十九天。当人们拔开石洞的封洞之石,一个浑身闪耀金光的僧人从中走出。他回身看了眼石洞,那里竟有一个模样与其一模一样的石人盘坐。 这名高僧念了句佛号,留了句话:“我借此地灵气成佛,我这具石身便留与此处,为百姓们圆梦,报答此地渡我之恩!” 说完,这名高僧便在满天霞光中飞升而去。从此以后,这里变成了周围百姓来寺庙还愿必来祭拜之地。 李寒一行人也来到了这。一番祭拜后,几人继续向深山中而去。没有多久便听到前方有哭泣的声音,众人都是疑惑,齐齐向前而去。 那里有一小姑娘正在地上哭泣个不停,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富家公子,李寒并未见过此人。 那富家公子猥琐着道:“我说小娘子,少爷我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从此你家吃穿不愁,你爹的病也有钱医治,何必终日来这破庙祈福?” 女孩边哭边道:“周少爷,小女子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还是放过我吧!我还得回家给我爹煎药。” “哼!不识抬举!”旁边一个家丁打扮的男子,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女子被他一巴掌扇的,反而怒了起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这般作为,难道不怕王法制裁吗?” “王法?我爹现在主管徐州,他就是王法!我劝你乖乖从了我,否则你那废人老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姓周的公子恶狠狠的威胁道。一边说着,还缓步上前。 就在此时,一块并不起眼的石子突然打到他的脸上。周公子哎哟一声捂住左眼在地上打滚! “光天化日,佛门清静之地,竟有人行如此龌龊之事,简直是无法无天!”说话的是李大,真是当日在宋府别院被李寒灌醉的三兄弟之一,他们正是宋将军副将李泉之子。 “刘捕头,给我拿下他!”周公子一边打滚,一边吩咐一旁持刀的中年人。此人一听,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拔刀,而是空手向着李大的肩膀抓来。 李大从小习武,哪能那么乖乖束手就擒。朝着他的手腕,从下方以一记勾拳就想将其手臂打开。哪知道这捕头经验丰富,突然加快手速变抓为削,一记掌刀结结实实砍在李大肩膀上。这李大一声惨叫,显然这个捕头的功底很深,出招力度很大。 痛苦蔓延身,李大身体几乎抽搐起来。捕头继续一只手抓向他的脖颈。就在此时,一只脚尖,看似轻盈的点在了捕头的手背处。可这一下却让这捕头连忙收手,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手背。他面色难看的看着出脚之人,正是傲然而立的李寒。 “你是何人?周家的事你们也敢多问?”捕头说着,并没有给李寒回话的时间,瞬间拔出官刀,削向李寒的脖颈。 李寒一声冷哼,微微侧身,单手拍击刀面,然后跃起转身一个后旋踢。动作行云流水,奇快无比。一脚将捕头踢飞数丈,捕头躺在地上,刚想起身却一口鲜血喷出。 李寒这才冷冷的道:“莫说你们周家,天下不平,我皆管得!” 说着他便欲再出手,这时候那几名家丁也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刀,小心翼翼的围住了李寒。他们还在等待最好的机会,待李寒对捕头出手的时候再找机会下手。可李寒怎会给他们机会,射出的身形猛一转向,一脚侧踢在一名家丁的脸上。牙齿撒地的黄豆,噗噗噗噗……落了一地!紧接着李寒身形诡异的一个后仰,以一种常人见所未见的角度一掌拍在另一个家丁的胸膛。他又正起身形,对扑过来的第三名家丁当脑门就是一脚,转身再一个腾身,又是一鞭腿,抽在最后一个家丁侧脸。 就这么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犹如戏园子编排好的打戏一般,对面几人都倒地不省人事。 这时候,柳夏与宋婉君才缓步上前而来。倒地的捕头突然一脸惊愕,忙道:“小姐!你怎么在这?” 柳夏一脸怒色的道:“刘叔叔,您是保一方正义的捕头,怎么能助纣为虐?” 刘捕头一声叹息:“哎...我来了这姑娘可能只是失掉名节,过后禀告周大人会安抚他家让他过门给周公子当个小妾。我若不来,她可能只有一种结果,曝尸荒野!” 说完,刘捕头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那愤怒与不甘,人人可见! 那周公子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忙起身赔笑道:“哎呀!没想到今天想取个小妾,却让柳小姐和宋小姐看了笑话。我们这就走,两位见谅!我保证绝不会再找这位姑娘的麻烦。” 而那姑娘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起身跪到李寒和柳宋二女面前:“求恩公救我!这周公子早就威胁,要弄死我那瘫痪的老父亲,请三位恩公替我做主啊!” “放心!他不敢!你只管回去给你父亲煎药,把你家地址留下,我一会回去给你父亲看下病。”李寒安慰道。 这周公子他不认识李寒啊!两个千金也就算了,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如此不将他放在眼中。于是他坏笑着对李寒道:“这位小哥好身手,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李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不管你爹是谁,我要取你狗命,你必死无疑!” “你...好大的口气!有种等我回去带人找上你,你在这般说!”周公子显然是对李寒不给他面子很是恼火。 就在这时,李大也起身了,他冷冷的看着周公子道:“周大人是你爹,可你别忘了,你爹只是暂代柳大人之职!今天你的这般作为,若是经柳大人和宋将军传至京城,你爹也得受牵连!你还在这边耀武扬威,你可知道这位公子乃是宋将军的老岳丈新收的弟子,皇上的亲弟弟锦王爷的小师弟,这里你能惹得起谁?” 李寒心中都是一惊,自己还没想过自己还有这等身份呢! 那周公子一听直接瘫了,最终在扔给那受其迫害的女子一大把银子后才灰溜溜的跑掉了!刘捕头倒是没急着走,而是在那几人溜走后对着柳夏道:“小姐,我这就去向柳大人请罪!我自小习武,却在官场中丢了习武之人最重要的武德。今天多亏了表少爷打醒了我!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谢谢!” 刘捕头深施一礼,然后离去…… “世间不平处处,我看不见就罢了,看见了不管为恶之人是谁,我都必须得管!”李寒道。 宋婉君调笑着问道:“刚才那姓周的若是当朝太子呢?” 李寒也笑着回到:“照杀不误!” 第十二章 钦差大人 “啪啪啪啪啪……”竟有一阵鼓掌之声传来。众人都是惊愕的扭头望去。 “高手!”李寒看着来人,能悄无声息的观察他们不被自己发现,此人必定是位高手。 来人个头不高,面容俊美,显得很有贵气。但其行走间,那带起的风劲却让感知敏锐的李寒一瞬间就认定此人绝对是难得的高手。如果二人交手,夜晚的昏暗的情况下,李寒有十足把握能战胜此人。可若是白天的话,他那一身优势发挥不了的情况下,他就没有自信了。 “不知前辈是何人?”李寒抱拳问道。 “我乃外乡人士,来徐州办些事情!刚才看小兄弟出手,我是颇为欣赏,所以出来与小兄弟结个善缘,认识一下!”来人道。 李寒感觉到对方没有歹意,所以也就放松了下来,他笑着客气道:“晚辈李寒,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我叫李云龙,你我同是练武之人,武功修为也差不多,就别前辈晚辈的称呼了。咱们以兄弟相称吧,正好咱们又是一个姓氏!”李云龙笑着道。 李寒也没有做作,经过这简单的接触,他发现此人还是比较好相处的。于是称呼道:“云龙大哥!” 李云龙满意的点点头:“以后我就称呼你寒小弟吧!我这还有些事,需要过去处理一下。待得闲暇时我去找兄弟你,请你喝酒!”说着,李云龙大笑着转身就走,还转身对李寒吩咐道:“若是有陌生人送信给你去某酒楼,那肯定是我安排的,你可不能不给大哥面子啊!” “一定!”李寒抱拳目送李云龙离开。此人一身江湖气,可又显得颇为儒雅,看起来有些矛盾,却又让人产生信任之感。 “表哥,这个人好生古怪!”柳夏凑到李寒跟前道。 李寒笑着道:“他不是坏人,走吧,我们继续往山里走走,看看能不能顺便采些能用得上的草药。” “那这位姑娘呢?”柳夏挽起地上跪着的姑娘问道。 这时,李大突然走了过来拍着胸脯道:“我来送她回家,我就在她家守着,等李寒兄弟到那为她父亲医治。” “好吧!就这样办!”李寒道,他又转身看向其他人:“各位!今日我便游玩至此。我寻些草药就回,山路崎岖,大家还是自便吧!” 这些富家公子小姐的,由于刚才的打斗到现在还热血沸腾呢,立刻有个公子哥毛遂自荐道:“李寒兄弟,在下惭愧,自认过去也是个纨绔子弟。今日连李寒兄弟和李大兄弟行侠仗义,我才发现做好事是如此让人热血沸腾的事。好男儿就应当行侠仗义,仗剑江湖。我没啥本事,采药我帮不上忙,但我愿随李大兄弟一起护送这位姑娘回家。” “对!我们也在那等着李寒兄弟……”一片嘈杂声响起,个个情绪高涨。李寒只好无奈点头答应。 待得人都走后,柳夏和宋婉君都回了寺庙中等候,李寒独自一人进山采药。 刚过晌午,李寒和柳夏还有婉君就来到了被救下的那位姑娘家中。经过一番诊断,李寒开了幅药方,然后开始针灸。立刻有一富家小姐命令下人回家去取药而来,她家里就是开药铺的,这些药她说就是聊表心意赠予那位姑娘! 李大也没忘了表现,说家中缺劳力和丫鬟,希望这父女二人能去他家中做工。其实,他说此话时,李寒明显看到他看着那位姑娘之时,眼神中流露出的痴迷,显然是对这姑娘有意思。 …… 几日后,李寒收到喜讯:“钦差大人到了,没干别的,只宣读了圣旨:柳大人官复原职,原代理的周大人,由于其夫人私受贿赂,其子蛮横跋扈,曾逼一民间女子自尽,家被收押大牢。” 李寒正在琢磨着这钦差大人为何如此神秘,只宣读圣旨,然后就失踪了,连给地方官员招待他的机会都不给。就在此日,徐州城中最豪华的一个酒楼运河大酒楼的小二来到府上,说晚上有一贵人设宴,邀请李寒公子赴宴。李寒知道,肯定是那位李云龙。 晚间,李寒独自来了江北大酒楼。一进门就被小二引进三楼一间雅间内。 “小寒兄弟,来快坐!”李云龙客气道。 李寒抱拳:“云龙大哥,不应该称呼您钦差打人吧?” 李云龙一愣,然后傻笑了下道:“你我已是兄弟,不要那般俗套。出了朝堂和衙门,我便是普通百姓!” 李寒也没有做作,就此去做。同桌的还有四人,看上去个个身手不赖。一番寒暄介绍后,李云龙直入主题:“李寒小兄弟为人机敏正直,身手更是不赖,可曾想过报效朝廷?” 李寒犹豫了下才道:“恕小弟直言!朝廷如此脏乱不堪,阉党这般横行,残害忠良鱼肉百姓。这样的朝廷小弟实在不敢认同。” 李云龙并未动怒,而是一声叹息道:“是啊,现在我大明朝是四面楚歌,内有李闯起义为乱,外有草原人虎视眈眈。皇上不理朝政一心炼丹求长生,阉党趁机霸权,惑乱朝纲……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若是任其发展,受苦的还不是百姓?” 李云龙顿了顿又道:“你与阉党应该有大仇,那六名东厂杀手是你所杀吧?” 李寒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难看。李云龙却是笑着道:“我说了,咱们是兄弟。那些东厂杀手为非作歹死有余辜。于情于理,这件事我都不会去深究。只是想听听李寒小兄弟的见解,若是想救我大明,应该从何处着手?” “除阉党,杀贪官!”李寒想都没想就答道。 “嗯!”李云龙点了点头接着道:“现在有人想要做这件事,为天下百姓杀尽阉党贪官,重整朝纲。奈何手底势力不够,想要多招揽些有才之人,李寒小兄弟可愿尽一份力?” “何人?”李寒问道。 李云龙突然神色郑重起来道:“公主和锦王。锦王你应该知道一二,毕竟与你算是师兄弟。我效力的正是当朝长公主,长平公主!不需要小兄弟你现在就答应跟我回京,我给你个信物,你若考虑好了,直接进京,公主府找我即可。小兄弟是正义之辈,相信定会为天下百姓多思考一些!” 李寒接过玉佩信物,眉头紧锁。他在反复考虑着李云龙的话,说实话要想给父亲申冤报仇,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当然,这一切还得禀告师父再做决定! 第十三章 傻丫头柳夏 酒桌上,李云龙很坦荡,将自己的来历盘托出。原来,他是长平公主的师兄。长平公主的师父乃是青竹派锦竹散人,这在武林中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不仅武艺高强,而且为人正派,刚正不阿! 李寒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因为自第一眼他看这个李云龙就是一身江湖气。从此也能看出,如今的朝廷真是够乱的。公主随随便便就给自己师兄讨了个钦差来做。李寒对于自己的介绍多少还有些保留,因为毕竟刚认识这位李云龙,并不清楚他的坦荡是否装出来的! 回到柳府,已是深夜。李寒惊愕的发现大堂的蜡烛还没熄灭,这可不是一向节俭的钟老的作风。于是,李寒奇怪的问道:“钟老,怎么大堂还留着灯呢?” 钟老笑着道:“本来这是为你和老爷留的。老爷托人传话回来,他刚官复原职,衙门中很多事物要处理,今晚就不回来睡了。小姐还在大堂等着你呢,记住呆会把蜡烛熄了,老头子我就去睡了!” “好的,钟老您先睡吧,我去见下柳夏表妹!”李寒说完,便快步向着大堂而去。 柳夏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打着瞌睡,那单薄的衣物让李寒看着有些心疼。他轻轻走上前道:“表妹!” 柳夏听到他的声音立刻醒过神来,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啊!表哥你回来啦!你刚在外面没回,我们对那李大哥又不熟悉,所以我心里道心睡不着,就在这等你了!” 李寒摇摇头道:“傻丫头,你表哥我是那么容易被人骗的吗!赶紧去睡觉吧,别着凉了!那个李云龙就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 “啊!”柳夏吃了一惊,怪不得说那亲差大人读完圣旨就消失了也不给当地官员和豪绅宴请他的机会,原来是约了自己的表哥。 “咕咕咕”很轻微的响声不适时的响起,柳夏不好意思的道:“我晚饭吃得少,有点饿了!” 李寒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本来打算明早给你个舅母尝尝鲜的,现在你饿了就吃了吧。这是我从酒楼带回来的点心,味道很不错!你回房间吃吧,别着凉了!” 柳夏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道:“我还是在这吃吧,在我房间会吵到我娘的,之前为了方便照顾娘,爹把两间房都打通了,有点动静都能听到!” 李寒无奈叹口气道:“那还是到我房间里吃吧,我把茶炉引燃,给你前些热水喝!” 柳夏脸红扑扑的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跟着李寒去到李寒的房间中。李寒先给柳夏找了件9衣裳披上,然后开始给她烧茶。 “表哥,你能教我武功吗?”柳夏突然问了一句,把李寒都问愣了。 看着李寒的表情,柳夏羞涩的把脸微微侧开,留了一面绯红的脸颊。她道:“我就是想如果我也会武功,以后有机会就能和表哥一起出去闯荡一下。天下那么大,我却哪也没去过……” “哦!”李寒这才回过神来,主要是那粉红的侧脸太过吸引他了。李寒干笑了声道:“我这倒是有几门适合姑娘家修炼的武功,不过练武也得看资质和悟性还有持之以恒的心。表妹若是想练,就让我来帮你看看筋骨适不适合……” “怎么看?”柳夏表情古怪的问道。 “那个...得摸一下……” “身都摸?” 李寒一捂脑袋,有些无可奈何的道:“摸摸几个关节就知道了!” 柳夏突然做出一副闭上眼牺牲一切的表情:“来吧!” 李寒苦笑着轻柔的拿起柳夏的一只玉手,摸了摸肘关节和指关节。这还是李寒第一次碰少女的手,不知为何感觉不光是皮肤,连那骨节都无比柔滑且有弹性。竟让他有些不愿放手的冲动,那美妙的感觉,仿佛在仲夏酷暑之日,手握一块冰块一般…… “表哥,我...能练武吗?”柳夏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寒一惊啊!急忙将她的手放下,吱吱唔唔的说:“嗯...关节骨骼各方面都很适合!明...明天早起,我开始传授你武艺!” “太好了!”柳夏突然高兴的蹦了起来,那叫一个欢快啊,简直是手舞足蹈。 李寒这才平静下来道:“那个...表妹!习武得早起,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是...表哥...师父!我这就回去睡觉!”说完手舞足蹈的跑了! 李寒无奈的摇了摇头,静静的坐下,还回味着刚才那种让人沉醉的感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柳夏在练武上的天赋让李寒都感到惊讶,柳夏对于动作学习的速度简直是过目不忘,李寒演示的一套剑法,一遍下来柳夏就能学得有模有样。只是发力点和标准性还需要提高。 李寒教的也十分用心,为柳夏共准备了一套剑法,一套拳法,一套让柳夏试着修炼的内功心法。最惊人的就是这内功的修炼,只用了几天,小七就发现她修炼此功法需贯通那八十一条经脉,竟然贯通了十数条!要知道李寒是天生就经脉通畅,他并没有经过这种修炼。然而他却知道,其他人修炼内功,有天赋的三年能入门就不错了。可柳夏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年就可以入门了。 经脉并不是能持续打通的,每打通几条就必须花费时间来打磨,待得功法所需经脉部贯通,便可凝聚内力。一般情况下,没有天赋之人连自己的经脉都感觉不到,更何况要打通。可打通经脉,一般第一次修炼内功心法,也就能打通数条而已。所以说柳夏的天赋惊人,她第一次就打通了十数条。 慢慢的,又一个月过去了。柳夫人的病基本上不需要往外逼毒血,痊愈的速度也超出了李寒的预料。婉君的姥爷那更不用说,本来功底深厚的他,一有了李寒的内力辅助,自己都把自己调理的好像年轻了许多。现在是精力充沛,打起拳来虎虎生风。 但有人对这一切却是心有不忍,因为她们知道,这也就意味着李寒要离开了。 又一次出游,婉君和柳夏陪着李寒在一家小馆子吃小吃。 “表哥,我想求你件事!”柳夏对李寒道,面色很是郑重。 李寒笑着道:“什么事还要求我?只管说就是了!” “还有一个半月就是我的生辰,你能不能在那之后再走?”柳夏恳求的道。 婉君也道:“嗯!有这么个好妹妹好徒弟,你是该给她好好过一次生辰!” 李寒面露为难之色,半晌才道:“这样吧!我肯定要回去看看师父,但是我向你保证,你生辰那日我一定会来!” 第十四章 江南武林大会 正当李寒准备明天就告辞回崂山的时候,却收到了自己师父清流老道送来的信:“徒儿!六年一次的江南武林大会要开启了。上次我没有去参加,但这次你师叔亲自请我去当裁判。你收到信时我已然出发前往大会举办之地扬州,你若那边事情处理完便南下与我汇合吧!……” 李寒不禁苦笑自语道:“这老头还是闲不住啊!早就说了不问江湖之事,可每当有新人才出现时,没人比他积极啊!看来这次能给我找个师弟师妹什么的了!信上说还有六日才是武林大会开启的日子,从这到扬州慢一点也不过两日足矣!我得去问问师叔,看他愿不愿一同去看看,要是去的话咱就弄辆马车晃着去……” 李寒出了房门就准备往将军府去,一出门竟看见柳夏还在花园中练着剑,不知为何看她满头汗水李寒有些后悔答应教她武功了!李寒转身朝着柳夏那里走去,他笑着道:“我要去将军府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 柳夏停了下来,有些怪里怪气的道:“你不是昨天才去给老爷子做了最后一治疗吗?是婉君姐请你去的吗?这才一天又想见面了?” 李寒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表情尴尬至极,柳夏一见他的表情,两片柳叶似的秀眉都立了起来:“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 那眼中委屈的泪水都快出来了! 李寒这才反应过来,一指头敲在柳夏的额头上道:“瞎想什么呢?我找老爷子有事,我想问问他愿不愿随我一道去扬州找我师父!” 柳夏捂着额头道:“你不说你师父在崂山吗?怎么又去扬州了?” 李寒笑着道:“我也是刚收到信,师父去扬州主持个什么江南武林大会,让我去那找他。我寻思着老爷子肯定也想去看看热闹,于是想过去问问他。” “武林大会!”柳夏瞬间眼神放光:“那肯定很热闹,我也要去!” “你去?”李寒有些惊奇的问道:“舅舅能同意吗?” 柳夏想了想道:“你家在扬州,姑姑姑父都在那,还有我们失散的表姐也可能在那,我跟父亲请示一下,应该没问题!” 李寒却摇了摇头道:“我看很难!还是先去老爷子那问问吧!” 柳夏点头,然后慌忙的往房中跑,边跑边叫道:“你等我,我梳洗一下换身衣裳……” 宋府,花园中。婉君的姥爷李寒的师叔慕老爷子一听李寒说道武林大会,立刻那精神头就起来了,跟个孩子一样,迫不及待的就命婉君的娘给他收拾行囊。 “不急!师叔,我们明日再出发!我去准备马车,咱们就一路游山玩水过去!”李寒笑着道。 “好好好……赶紧准备……老头子我都快憋坏了!好久没吃过正宗的淮扬菜了,也不知那河豚现在能不能吃?”慕老那是焦急的来回踱步啊! 婉君也凑上来道:“姥爷,你不带上我谁给你找那些名吃在什么地方?别忘了我可曾经跟王爷在扬州城玩过一段时间的!” 老爷子为难的想了想,然后叹口气道:“你跟王爷去那是有侍卫队丫鬟什么的跟着,这靠自己的江湖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好走!不行……嗯……不行……再说了,你爹也不会同意啊!” 婉君撒娇道:“我爹那不得都听你的?你看柳夏妹妹也打算跟着,她还担心柳叔叔不同意呢!若是我能去了,我再去给柳叔叔说一下,那他肯定也同意柳夏去的。你这几日看柳夏练武还大加赞赏,总忍不住亲自指导一番,就这么把她扔家里你能放心?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徒孙吧!” 老头一阵为难,脸色变了又变,这才发狠道:“想去的话,把你们的爹说通了我就答应带你们去……” 两女一听,那笑得叫一个欢实!李寒则不自禁的苦笑了:“得!这下有够忙乎的了!” 让人意外的是,宋将军很轻松的就同意了婉君一同去扬州,这下好了,柳夏那边婉君和宋将军一说合,肯定也会答应了!李寒慌了,到了扬州他的真实身份就肯定会暴露了,于是他苦恼要不要先找个机会跟二女说明真相了!但另他意外的是,宋将军却是提前给他安排好了机会。宋将军命人通知他今晚就在宋府吃饭,并让人去请柳夫人。并通知了柳大人,柳大人忙完之后直接从衙门过来。 柳大人到了之后宋将军就直接提了让柳夏和婉君一起跟着李寒还有老爷子去扬州的事。柳大人犹豫了下还是点头同意了。这柳夏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急忙热情的道:“爹,娘!你们有啥话要带给姑姑姑父的,我随表哥一起去替你们传达!” 这话一出,立刻让气氛有些尴尬了。连柳夫人都看出了柳大人和李寒面色的不对,倒是知道内情的宋将军并没有太多尴尬,他笑着道:“柳兄,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柳大人苦笑着摇摇头道:“还是我来说吧!” 柳大人转头看向柳夏道:“小夏,李寒他并不是你的表哥!你真的表哥李寒一年前就死了,他自幼体弱,跟随神医莫道行也未能保住性命!现在这个李寒表哥其实真名叫徐子寒,是我当年的生死兄弟徐将军之子。当年你徐伯伯家遭阉党迫害,我想尽办法才将子寒从将军府送走,他被清流道长收留,抚养长大!此次阉党大概是知道了当年我送走你徐伯伯的唯一骨肉的事,于是想要暗杀我并逼问出子寒的下落。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子寒就假扮你表哥回到徐州来保护我们一家!” 这话让柳夫人,柳夏,婉君……他们听得都有点懵,柳夏皱着眉思索道:“不是我表哥?” 李寒刚想安抚下她,可柳夏又莫名的自言自语了:“那不正好!” 然后就见她不知在想什么,两腮绯红,还傻笑着…… 柳夏完没注意自己在众人面前这傻傻的形态有多可爱!还是婉君娇嗔的弹了下她的耳朵,她才醒转过来。慌慌张张的道:“我是想问不是我表哥,那我以后还怎么称呼他?” 柳大人笑着道:“他是你徐伯伯的儿子,自然也是你的哥哥!” 柳夏傻笑着看向李寒,刚想开口喊哥哥,可李寒却板起脸严肃的道:“叫师父!” 柳夏表情变了又变,憋了半天始终没能叫出这两个字,弄得众人都是一阵哄笑。 筵席刚开始,李副将也来了,还带来了他的三个儿子,他说要让他们三个跟着一起去长长见识! 最终在慕老点头下,于是一行人又多了三个! 第二天中午,两辆马车驶出徐州城。旁边还跟着四人骑马跟随,那四人便是徐子寒还有李家三兄弟。 第十五章 崆峒派和峨嵋派 在赶往扬州的一路上,一行人决定还是称呼徐子寒为李寒,因为已经习惯了,叫着顺口!再来,江湖中行走,用假名字也方便! 起初并未见到什么特别的事。但在逐渐靠近扬州城的时候,突然发现人多许多,连路上都热闹异常。那些都是江湖人士,个个看起来极有特色。 就说李寒他们今天遇到的一个叫花子吧,躺在官道上挡着李寒他们的马车就是不让过,说他自己从京城赶来走累了,想上马车睡一会。李家三兄弟一看不行,遇到了无赖,于是都下马想把那叫花子抬扔到一边。可诡异的是,三个人抬他居然都费劲的要命。李寒仔细看去,这人背上有个包裹,此包裹异常沉重。 于是,李寒也下马走到叫花子跟前道:“这位丐帮的朋友,不是我们不愿让你上车,只是车上做的是女眷,还请您行个方便,等后面的马车!” 叫花子微眯着眼,看都不看李寒道:“老子累了,等不了。就得坐您们的马车。有女眷正好,我还愁没人伺候呢!” 李寒一听此人如此无赖的言语,瞬间怒了,他冷哼一声,一只脚掌伸到躺着的叫花子腰部下方,然后用力一挑。 叫花子起初很不屑,但当他发现自己竟然飞起来并在空中滚动了两圈落到路旁时,瞬间心里惊了!他自己知道自己身上的包裹有多重,一个少年单脚将他连同重物挑飞,那得有多大的下盘力量? “要么滚,要么死!我也不怕告诉你,车上还有位贵人!我杀了你,江湖上的人不会管,官府也不会管,你们丐帮都不敢为你寻仇!”李寒冷声道。 就在这时,从后方那辆马车中弹出一颗石子,噹的一声击在了他后面的包裹上。那力道太强了,叫花子急忙一股脑的爬起来,将包裹卸下查看,原来他那包裹中是一双超过两百斤的铁鞋。 马车中传出声音:“铁鞋功修得就是脚力,你想坐马车是想偷懒吗?你是丐帮“信”字舵的弟子吧?要不要我找们舵主铁山聊聊此事?” 叫花子一听慌了,急忙起身行礼道:“请问前辈您是?” “当年我在京城时那也有些名气,至少你们丐帮的舵主长老们见我都客客气气的,只是离开京城这么多年,大概那得人都以为我死了吧。见到你师父告诉他,慕成风问他好!告诉他我还没死!继续赶路吧!”马车内不再有声音,众人上马继续赶路。 叫花子还脸色铁青的站在路边,一时间没敢动弹。“慕成风”这个名字显然他是听说过,想当年在京城那也是能搅动风云的人物! 离扬州还有二百里路程,李寒一行很在官道边的茶馆休息。李大嘿嘿傻笑道:“慕爷爷,你弹了一颗小石子就把那叫花子给吓傻了,您这招能不能教教我?” “那是我闲着没事时瞎琢磨的暗器手法,这方面我可不如李寒,你要学找他去!”慕老一上来就把麻烦退给了李寒。 还没等李寒开口呢,柳夏先伸出了手:“交学费!要不然拜我为师也行,我的功夫可是表哥教的,我也算尽得他真传!” 李大只好暂时将口上的话咽了回去。 不一会来了一批打扮有些像道士模样的人和一群白衣女子。 “是崆峒派和峨眉山的人,他们怎么也来了?”旁边桌上有人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小声议论道。 李寒他们也是转头望去,道士中有一位老者也看了过来,可当他看到慕老爷子的时候,脸上表情突然变了。他不敢置信的道:“可是慕兄?” 慕老爷子哈哈笑道:“没想到这快二十年没见面了,李兄一眼就认出我了!” 老道急忙走过来很郑重的抱了一拳:“那怎么能忘记老兄弟呢,你我可是曾经结伴闯荡江湖,同甘苦共生死过的!都过来拜见你们慕师伯!” 崆峒派的弟子和峨嵋派的弟子都赶忙过来行礼:“慕师伯!” 慕老爷子也是很高兴,连忙道:“快起身!李寒,你也拜见你的李师叔!” 李寒也是郑重一抱拳:“李师叔!” 李老仔细打量了李寒和柳夏他们,笑着问道:“慕兄,这些是你收的弟子?” 慕老爷子忙解释道:“不是,他们都是晚辈,此次非要跟着一起下扬州。只有李寒是我半个徒弟!” 李老道一捋胡须问道:“此话怎讲?” 慕老爷子道:“李寒的授业恩师是清流道长!我只是传他些我的功夫罢了!” 李老道更加惊愕了:“清流道兄的徒弟,那当真是难得啊!他的性子最怕麻烦,没想到他会愿意教徒弟!” “来坐下聊吧!李寒你带他们去和那些师兄师姐们坐坐!”慕老爷子吩咐道。 于是,两个老头坐一桌,李寒则带着李家三兄弟和崆峒派的弟子坐在了一起。而柳夏和婉君则跟峨眉派的女弟子坐在了一起。 柳夏机灵古怪的小声问峨嵋派的女弟子道:“各位姐姐们,你们怎么会跟那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门派走在了一起?” 一听她如此问,有两个峨嵋派女弟子刚喝进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一女子忙道:“妹妹你了太有趣了!你说的那是一种戏法,只是因为是川剧里面经常讲述的内容自然离不了崆峒派这等历史悠久的大门派!并非是他们崆峒派就是专门练变脸的!至于我们,乃是师父将我们交于李师叔保护一同前来江湖游历一番,涨涨经验的!” 柳夏尴尬了,只能干笑一声。那女子继续道:“我看妹妹似乎有些功底,不知师从何人?” 柳夏憨乎乎的道:“我才练了两个月的武功,我的师父就是我表哥李寒。就是坐在那边穿黑衣的那位!” 那女子饶有兴致的道:“那你表哥功夫肯定很了不得!” 柳夏得意的道:“那是自然!你们来时可曾在路上遇到个背着二百斤铁鞋的叫花子?他拦我们的路,被我表哥一脚连人带铁鞋都踢飞了,还在空中转了几圈!” “我们前面的路与你们并不是同一路线,所以没遇到什么叫花子!不过我倒是听说过那种鞋子,是修炼铁鞋功用的,一双却有二百斤重!你表哥能将其踢飞,那外家功的确不弱!”峨嵋派女弟子道。 李寒他们跟那几个崆峒派弟子也聊得火热,那些弟子常年在深山修行,到了外面见什么人和事都觉得新奇,倒也好相处。他们中多数都是想在此次武林大会中一展拳脚的,更有甚者是冲着那第一名的奖励来的。 当李寒知道第一名奖励为何物时,他瞬间也心动了! 第十六章 比武招亲 “听说这次武林大会魁首的奖励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那是春秋战国时期著名大将,鬼谷子的徒弟之一,被世人称为“杀神”“人屠”的白起的护身短剑!”崆峒派一名弟子眼线迷离的介绍着。 这说得李寒心头一惊啊!他如何能不知道白起这号人物,此人武功在他那个年代天下无敌,计谋更是天下无双。并且为人冷漠,杀心极重。曾在长平一战坑杀四十万赵兵,导致后来在战场上一听到他的名头,对手的士卒腿都打哆嗦! “白起的护身短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寒收起心绪疑惑问道。 “嗨!还能是怎么回事?墓被摸金校尉光顾了呗!据听说为了盗白起之墓,这摸金一门都快灭门了!那白起可是鬼谷子的弟子,鬼谷子的机关算计之术古今无人能敌,那白起能不给自己死后留些手段?不过还是没能逃过被盗之命,这柄短剑是唯一被盗之物,这摸金一门的祖训就是开棺只能取一物!此剑几经辗转被一富商买下,后为感谢龙虎门王门主的救命之恩,将此剑赠予王门主,王门主这才把其当成此次武林大会的奖品。”崆峒派这名弟子似乎消息很灵通,讲得头头是道。 李寒听得也是惊心动魄,毕竟这宝贝习武之人人人梦寐以求,不过他却心有疑惑,于是开口问道:“不知师兄可知那王门主为何不将此宝留在龙虎门,而是如此慷慨的赠送出去?” 崆峒派那名弟子却是一撇嘴道:“赠送出去?王门主才没那么傻呢!此次不光是举办武林大会,同样也是他招女婿的比武招亲大会。这王门主年龄大了,膝下没有子嗣,只有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大女儿已经出嫁给漕帮少帮主,这小女儿呢他想找个上门女婿。你难道不怀疑为何此次武林大会有了年龄限制,参加者不得超过三十岁。不过,他的两个女儿那都是国色天香。像我们这远道而来并未见过他那小女儿的,大多都是打着能不能有幸得到宝剑的主意,可这附近来的人恐怕多数宁舍宝剑不舍美人!” 居然还有这么一档子事!这下让李寒皱起眉来,本来想着争取下那宝剑的,或许有机会能幸运的得到。可现在呢?得了宝剑还得给人家当女婿,这辈子估计就多数要在扬州城度过了。这对山野中长大的李寒来说,心中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这武林大会办成了比武招亲!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怎么也得去凑凑热闹,说不定就得了个美貌的娘子!”李二憨笑道。 李大则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骂道:“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是别上去丢人现眼了!我们之中要说最有希望的还是李寒兄弟,我看李寒兄弟你就别谦让了,直接大显身手把那门主的女儿和宝剑一并收了!” “不行!”这个两个女孩有些微怒的声音同时响起,这一下引得整个茶馆的人都转头望了过来,说错话的李大也是眼巴巴的看向隔壁桌的柳夏和宋婉君。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柳夏这才吱吱唔唔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表哥可是要成为盖世高手的人,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变成了什么龙虎门的人,那样对表哥的师父不好交代不是吗?” “对!”婉君也吱吱唔唔的附和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李寒可是得了我姥爷的真传,怎么能以后都留在那什么龙虎门呢?” 这尴尬的气氛却是由旁边桌上的一伙散乱的江湖中人的一个给打破的,那人穿的还算体面,长得白白净净的,只是说话怪里怪气的道:“哟!听你们说得好像那个叫李寒的年轻一辈天下无敌一般!本少爷多多少少交过手的同辈子弟也有近百人了,敢吹嘘自己有多厉害的都被我打成了狗熊,怎么,那个什么李寒的无名小卒你也想试试吗?” “不敢!公子一看就是武艺高强之辈,只是不知道是否该称呼一声小姐才对?”李寒笑着应道。 这句话说的周围人都是一愣,纷纷仔细打量着刚才说话的那名公子。果然能看出些端倪,这容貌似乎是故意做丑了的,他仰脖咽茶水时也看不见其喉结,而且那胸肌似乎也…… 那公子女扮男装被揭穿,瞬间怒不可遏的拍了下桌子,拔出身上一柄长剑就向李寒刺去。这番大打出手另众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剑都刺到身上了,李寒却还是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 “无耻!”那公子忽然嘶吼起来。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李寒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再也淡定不了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怎么回事呢?就在剑尖离李寒还有一尺的时候,这李寒突然抓住旁边李大的长枪,以枪尾向后一戳。并未用多大的力,只是想点一下对方的穴位让其使不上劲无法再向前刺剑。可枪尾碰到对方身体时,对方突然嘶吼大骂,这也让李寒回过神来,自己所点穴位是在肚脐眼下方三指处。那个位置男人无所谓,可自己点的却是个女扮男装的黄花大闺女,这样自然就不妥了。 寻着嘶吼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女扮男装的公子身上,瞬间有几人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出声来。崆峒派更是有一位弟子比较活泛,直接竖起大拇指冲李寒道:“李寒师兄这点穴功夫当真了得,头都不回都能一击命中这么隐蔽的穴位,看来应该是沙场老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李寒想掐死这人的冲动都有了,顾不得其他连忙站起转过身,这才发现那公子正以他长这么大见过最恶毒的眼神瞪着他。这一来,这李寒反而心里有些放下了,开始不觉得尴尬了。他直接绕过那公子就是一脚踹出去,因为跟那所谓公子同坐一桌的人已经向他出手了。李寒这一脚那是毫不客气,直接将那最前方的大汉踹飞了,正好连带着他后方二人一起倒地。 三人伸手都是不赖,刚才只是因为被自家公子挡住没看见李寒的动作,这才被李寒一击得手。他们立刻站起身就要再次动手,就在此时“啪啪啪”三声,是一只手掌拍在他们肩头的声音。三人瞬间觉得半边身体都麻了。出手的正是慕老爷子,他喝道:“喝个茶不能清净一会吗?想打去那比武大会上尽情打。李寒,把那小妮子的穴道解开!” 李寒这才一抱拳:“是!” 当他走回去要解穴时,他又瞬间尴尬了。要解开那穴道,必须点左右锁骨下方三指处的两个穴位。可那里离那公子的“胸肌”太近了! 李寒无奈抓了抓头,这才对着柳夏和婉君憨笑。二女都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左一右来到那公子面前,在李寒的指点下,用本身极少量的内力各出一指,点在那公子身上。 穴道解开,那公子还跟先前一样,气的直哆嗦却说不出话来。只是明显看到她瞪着李寒的大眼睛有着些许委屈的泪光在闪动。 第十七章 水匪 那女扮男装的公子,盯了一会李寒之后,留下句话就带着手下走了。 “他日在扬州相遇,定与你讨回今日之辱!” 李寒摸了摸鼻子没有回话,只是感觉自己跟女孩子相处,这小动作是越来越多了。平日里练习暗杀,他能在一个地方呆立不动一天,绝没有任何的小动作。甚至来说,连放屁都得憋着!当然,像他这种有内功修为,能够控制自身气血的,哪里会有那般尴尬的时候? “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前方百里还有个客栈,我们今晚在那住下!”慕老爷子吩咐道。 众人纷纷收拾,李寒一转身顿时心里一虚。他发现柳夏和婉君正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呢!不光是他们俩,就连峨嵋派的女弟子们也都审视打量着他。一个峨嵋派女弟子开口道:“李寒师兄武艺超群,尽得两位老前辈的真传,看来此次前来是早已知道情报,就冲着这龙虎门的上门女婿来的吧?” 李寒一听,这满肚子苦水无法道,自己若是解释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么回事,她们能信么?但他表面上装作镇定道:“我只知道这里举行武林大会,我本不是来参加而是来找我师父的。再说了,师妹可曾想过,这若是获得魁首的是位女侠客呢?难道要王门主再生个儿子娶了她?依我看,这比武招亲之言实属虚构出来的!” 他这么一说,女子顿时哑口无言。是啊,这武林大会参加只限制了年龄,可没限制是男是女啊!柳夏和婉君二女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些,李寒这才松口气,嘴里咕哝道:“都说这山下的女人是老虎,看来此言的确有道理!” “你说什么?”几个女子都没听清,齐齐问道。 李寒只好赔笑道:“没什么,我说下山后就没见过老虎,改天得回山里看看我养的那两头小老虎,我不在怕他们饿着!好了,我们出发吧!” 众女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也没谁反应过来,都跟着出了茶馆。柳夏抢先一步到了李寒身边:“表哥,你答应过教我骑马的,我现在就想学!” 李寒皱眉:“这正赶路呢,学什么骑马?回马车上呆着,等到了地方我抽空教你!” 婉君也来了,她笑着道:“我也正有想学学骑马的意思,不如就趁这路上,你就教教我们姐妹吧。正好李师叔也上了马车,随姥爷说话,这正好闲下一匹马来,我和柳夏妹妹换着练习,你看如何?” 李寒无奈,这一路只能骑着马又牵着一匹马,就这样,在天色黑下来后感到了官道上的客栈。 将马车和马交给店里的伙计,李寒不由得惊愕的问了句:“小哥,你们这些店里的伙计怎么平时上工时都带着刀呢?朝廷不管吗?按律似乎是不让平民携带武器的吧?” 伙计一边接过马绳一边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一代沿运河,经常有水匪上岸来抢劫路人。他们从水路来,抢完就从水路跑,官兵离得远,一时间也奈何不得他们。之前来过一次店里,抢了不少东西和银子,还杀了我们一个伙计!最近这住店的多是江湖人士,他们不敢明着抢,但也保不齐偷偷的来偷马匹什么的。所以,我们店里的伙计都在官府允许下配了武器,还请了几个拳师来压阵!” 李寒想了想,这里的确靠大运河很近,河边还有个小村落,那里住的都是驶船的人。 伙计将马拴上又道:“不过他们也逍遥不了多久了,因为漕帮已经放出话来要对他们出手了!” 李寒沉思,自顾自的道:“就怕他们收到消息反而不顾一切的干最后一票,然后躲起来或散伙。这年头,真是越来越乱!” 本来知道有水匪又知道漕帮要出手,其他人还都没有什么反应,但经李寒这么一分析,有不少人开始担心起来。没管那么多,李寒第一迈步进了客栈:“老板,还有多少个房间?” 老板连忙上前道:“不知客官共有多少人,多少男多少女?” 李寒道:“女的八个,男的十二个!” 老板犹豫了下道:“客官,实不相瞒!小店的房间还剩下四个,每个房最多能挤四个人。” “啊,那怎么办?”李大也进来了正好听到。 李寒想了想道:“没关系!我们要下了。” 众人都已经进来了,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婉君上前问道:“李寒,这四个房间住十六个人,那还有四个怎么办?” 李寒道:“这地不太平,保险起见,我和李大他们三兄弟睡马车上!” 老板一听,那是眉笑颜开啊,连忙客气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机敏之人,而且也应该是位高手。您能替我们护着院子,那最好不过了!这样吧,为了感谢公子,我备酒菜,免费请四位品尝!” “好说!饭菜就可以了,酒容易误事,留到扬州城再喝吧!”李寒笑着道。 崆峒派的弟子想要出两个人,换下李家的两兄弟,但是被李寒拒绝了!李寒说他们是长途跋涉,还是好好休息为妙! 用完餐后,简单洗了一下,李寒四人就带着被褥到客栈院中的马车上。李寒道:“你们三个先休息,我出去四周看一下。” 说着,没等李家三兄弟答话,就拎着自己的包裹出了院子。没多久,就看李寒理着根细线来到院墙旁的马车跟前。李大还在外面,看李寒的动作忙问道:“李寒,你在干嘛?需要帮忙吗?” 李寒微笑道:“没什么,我以前在山中打猎露宿之时经常做些警示的机关。这细丝线在晚上基本上看不见,但只要有人碰触,细线这头连着的酒壶就会被拉掉。这样我们就不用一直看着,睡觉等着就行。有危险了立刻示警,应对起来就不那么被动了!” 李大竖起大拇指:“难怪我爹让我们兄弟三人跟着你学习,你这江湖经验的确丰富了得!” 李寒道:“我是在外行走惯了,没办法!谁不想安安稳稳的做好梦睡好觉呢?” 这一夜很黑,南方多雨水,天空开始飘起细细的牛毛。雨点落地悄无声息,好似飘着的雾气落下一般。 李寒心绪难宁:“这一夜应该不会太平了!” 第十八章 放过你? 夜深人静,连马都已经酣睡,可马车中的李寒四人却无人可以入眠。李寒道:“你们先安心睡会吧,这还没到子时,一般不会出现什么情况!” 李大则小声道:“李寒兄弟,我这从未杀过人,这要是对战水匪,那可不敢留手,我还真有些紧张!” 李寒笑着道:“你们按我说的做,呆会他们要是真来,你们以长枪和他们拉开距离,控制住他们,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 下半夜,果然隐约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过多久,马车上拴着细丝的酒壶啪嗒一声落到地上。李寒拍了拍李大他们的肩膀,自己率先出了马车直接噌噌几声就带着自己的包裹上了客栈的屋顶。李大三兄弟也叫醒了旁边睡着的客栈伙计和他们请来的拳师,他们个个严阵以待。 “记住了,一会就按李寒兄弟的吩咐,控制好距离别让他们冲过来即可!”李大小声提醒着这些伙计和拳师。 “这李寒公子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水匪来得肯定不会少,难道不要将客栈中的大侠们都喊起来应敌吗?”有个拳师半信半疑道。 “总之你们照做就是了,我是绝对相信李寒兄弟的!”李大道。 他话音刚落,一个眼尖的伙计就提醒道:“来了!” 然而两字说出后,他就有些傻眼了。不是没想过对方回来不少人,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多。看那黑影足足有五六十人,个个身黑色夜行衣,都蒙着面,手握砍刀。 “我们只求财,再带上几个压寨夫人即可。不想死的就给我让开!”水匪头领低声喝道。 “少废话!要么滚,要么死!”李大怒声道。 水匪头子不再啰嗦,也没说话,直接一挥手。五六十人突然加速,向着李大他们十几人的防线冲去。李大他们也有些慌,只记得李寒说过要控制距离,于是可劲的逮着长枪的尾端,猛的向前一刺。虽然没有共同演练过,但他们动作却出奇的一致。这齐刷刷的第一刺居然刺死了八九个水匪。 水匪们一看自己兄弟被杀,瞬间怒从心间起,火向胆边烧,冲锋的更加勇猛。一时间,杵着长枪的李大他们有些胆怯了,竟有了想退后的冲动。 然而就在此时,“嗖嗖嗖嗖嗖……”一连串极速的破风声响起,那是屋顶李寒射出的箭。这些箭支几乎是擦着李大他们的头顶而过,然后就听见“噗噗噗噗噗噗……”一连串的倒地声。 这还没完呢,破风声根本没停,一根接一根的箭羽飞来,一时间直接让水匪们呆住了!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倒地声,每一声都让后方的水匪心头一跳。 “快撤!有埋伏的弓箭手!”水匪二当家的连忙拉住自己的大哥就要撤。 “不要撤!就一个人,他能有多少支箭?估计现在已经用完咯!”土匪老大怒斥道。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一个人能射得那么密集?”老二不敢置信道。 “哼!”土匪老大一声冷哼:“你们看不出来,可却瞒不过我的眼镜。每一箭都射在我们兄弟们身上的同一位置,不足以致命,但却丧失了战斗能力!这虽然惊人,但唯一的解释就是射箭的只有一人,只不过射速比常人快十数倍而已!” 不得不说这水匪头领冷静而聪明!很快就发现了李寒只有一人,而且正如他所说,李寒的箭支已经用完了,可他们还剩下接近三十人没有倒下。 “你说得对!”一道声音像炸雷一样突兀的在水匪头领的耳边炸响,让他下意识往身侧一跳并挥刀向着自己后方一劈。结果……啥也没有! 但接下来他就傻眼了,就见他剩下的接近三十个弟兄不停的有哀嚎传出,不停的有人倒下,痛苦的呻吟,一道黑影奇快无比在人群中穿梭且移动的毫无规律。由于离自己人太近,他们竟一时间无法做出有效的还击,只几个呼吸而已,这一群人竟部倒地哀嚎打滚。 水匪头子惊呆了,那简直就是个魔鬼,出手毫不拖泥带水,每一刀都割断人的大腿主筋,使人失去支撑倒地哀嚎。他还在惊悚,黑影如离弦的箭一般就射到他的面前。大概是本能反应,他一刀直直刺向黑影。然而,黑影却是微微一躬身,刀便擦着黑影的肩膀而过。黑影的速度却是丝毫不减,实在太快了,他都没有向下劈刀的反应时间,黑影就已经近身。干净利落的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下一寸,身形猛的直立起,就听咔吧一声,剧痛瞬间让他尖叫起来。 黑影却并未停手,一个扫腿就扫在他的腿弯出,并且按着他大臂的手再次猛的用力。他便就这般单膝跪地,应该说是砸地。“喀”的一声,不用问他也知道,膝盖骨碎了! 水匪头领瘫软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黑影,当他看清那年轻的面庞,不由得瞳孔一缩。他死都不相信如此轻易解决了他们这一帮久经杀戮的悍匪的人,居然只是个少年。 “你放过我,要什么条件你只管开口!杀了我你是什么都得不到!”水匪头子开始乞求道。 “放过你?我想放,但是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冤魂能答应吗?盗亦有道,你若劫富济贫今日我也愿放你离去。但你手上的血腥太浓,那些死在你手中无辜百姓,那些被你们糟蹋的良家妇女,哪一样都够你死千百次也难抵偿的。你也别白费力气求饶了,天亮后去官府求吧!”李寒冷声道。 这时,客栈中的人也都举着火把出来了。当他们看到地上躺的一大片后,不由得个个目瞪口呆,从他们听到动静到起身点燃火把出来而已,这么多人就被解决干净了? 李寒打了个哈欠道:“先看住他们,他们都没有性命之忧!天亮后让人去官府请官兵过来,记得让他们多来囚车,我困了,先睡会。” 客栈老板急忙上前:“大侠!大侠!不嫌弃的话就到我的房间小憩一会,您的吩咐我这就派人办。” 李寒想了想,这里血腥气太重,是需要个舒适的环境,于是点头跟众人说了声就随老板进了客栈。 慕老爷子笑着问李道:“李兄,给你那么短的时间你能干掉几个?” 李想了想叹口气道:“最多五个!这年轻人真是了不起啊,老夫自愧不如!你看那箭,每一箭都射在他们同一条大腿上,而且位置丝毫不差,刚好避开腿骨却穿透皮肉斜着切断腿筋。出刀也是如此,每一刀也都在那个位置割断蹄筋,我不敢想象是怎么做到的……” 那些年轻的弟子们都是个个惊的不敢出声了,这么宏大的场面对于他们而言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大三兄弟手还不停的抖着,第一次经历这样紧张的氛围,又是第一次杀人,难免的。 婉君和柳夏上前关切的问道:“你们怎么样?” 李大结巴着道:“我...我们杀人了!” 柳夏却道:“你们杀的是恶人,怕什么?还有,我表哥杀了那么多都没事,你们杀一个人就这样了?” 李大却道:“不!李寒兄弟一个都没杀,这些死掉的都是一开始被我们刺死的!” 这种事少有人经历过,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们!柳夏只能问道:“我们也睡足了,要不你们进客栈睡会?” 李大摇头:“这哪里还睡得着啊!闭眼就得做噩梦!” 慕老爷子叹气道:“瞧你们那点出息!掌柜的,早餐的豆腐脑给他们多放些辣椒油,吃下去就没事了。” 老爷子一说,兄弟三人也不禁跟着联想,结果都没忍住,呕吐起来…… 第十九章 漕帮 天亮后,李寒神采奕奕的出了客栈。水匪们一个个像秋后的蚂蚱一样,毫无神采的躺成一片。李家三兄弟这一夜可苦了,不知吐了多少遍?客栈老板也是老实,天还没亮就让人做好了豆腐脑,还特别多熬制了些辣椒油,给值夜看守水匪的人送去。结果,李家三兄弟那吐得黄疸都快出来了,现在更是蔫不出溜的靠在马车上坐着。 “李寒兄弟,你第一次杀人难道就没有什么难受的反应?”李大满怀希冀的问道,希望能获取些经验。 李寒道:“还可以,就是三天没睡着觉!” “惨了!”李二哀嚎道。 这时,崆峒派的一个弟子走上来道:“李寒师兄,你的箭我们都拔下来了,也给他们简单处理了伤口,估计要不了多久官府就到了。” 李寒点了点头,看向李家三兄弟道:“你们想快点好起来,就把水匪身上的财物都收了,与我一起到前面那受到过迫害的村庄把那些财物散给乡亲们吧!” 出了奇的是,事情还没有做光是听了李寒那么说,李家三兄弟立刻觉得好受了许多,不再那般想吐了! 后面听到此话的李道长也叹息一声道:“当年我们行走江湖时,斗过多少恶霸土匪。那时人们称呼我们侠客,我都感觉自己份量不够,配不上这个称呼!可这李寒啊,那是生来就有一颗侠客的心啊!” 李寒带着李家三兄弟骑马去附近村庄了,不一会来了一批人马,并不是官府的,而是漕帮之人。出来一人问清楚情况,然后来到一辆看起来很别致的马车前回禀后,便转头回城了。他们前脚走,后脚官府的人家到了。还所走还活着的水匪押上囚车,并问清楚情况后,就带上几个昨晚参加行动的拳师,也回城了。 不一会李寒他们回来了,李家三兄弟脸上表情好看了许多,并主动问店家要了早餐,豆腐脑也顺利的下了肚。 “你小子是故意躲开那些官府的人的吧?”慕老爷子问道。 李寒傻笑一下道:“我在这免不了被问东问西的,麻烦!我们也该出发了!” “好吧!出发!晌午就能进城了!”慕老爷子吩咐道。 刚过晌午,李寒一行人就进了扬州城。李寒开始苦恼了,不知该到哪去安顿下来。他咕哝着:“老牛鼻子光叫我来这跟他汇合,也没告诉我他在哪啊!” 柳夏在一旁讥笑道:“你师父是老牛鼻子,那你岂不是小牛鼻子?” 李寒没好气的训斥道:“没大没小的,那是你师祖,我是你师父!” 婉君也打趣道:“对!柳夏妹妹才是小小牛鼻子!” 然而,李寒却是多想了,他才进城走了没多远,就立刻有人上前来引领了! “可是慕成风慕前辈和崆峒派李道长一行人?”来人客气的问道。 “正是,你是...”李寒问道。 “我乃漕帮之人,比武大会本来安排的宾客住处都已经满了,我漕帮手下得知二位前辈前来,特地在帮内为几位准备了住处。还有许多江湖前辈都在我们漕帮入住,还请各位赏脸!”来人客气道。 “客气了!只是今早漕帮到我们城外入住的客栈,并未只会过二老,为何现在却来邀请?”李寒问道。 来人立刻有些紧张的道:“是我们的人眼拙,当时只打听了各位的名号,他们太年轻,并不识得二位前辈!帮主也说了,呆会要在漕帮摆宴,给二位前辈赔罪!” “不知者不罪!头前带路吧!”慕老爷子在马车中吩咐道。 来人立刻连连行礼,带着一行人往漕帮的驻地而去。没过多久,远远的便看到一座占地极广的院落,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漕帮”二字。 带路人加快脚步,快速进入院中,当李寒一行人到门前时,便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 “原来老牛鼻子在这!”李寒一下子便听出笑声中有一个是自己师父。 “两位仁兄远道而来,真是有失远迎啊!”率先出门说话的是漕帮的老帮主,此人姓郭,名郭启。 “郭老弟真是客气,是我们叨扰了!”慕老爷子和李道长忙回道。 “子寒啊!快拜见你郭师叔!”这次开口的是李寒的师父了,他直接称呼李寒的本名。 李寒连忙鞠躬道:“晚辈徐子寒,拜见郭师叔!” 郭老爷子哈哈笑道:“你这人还没到,大名就先传来了。那个李寒是你吧?就是在客栈斗水匪的那个!” 李寒笑道:“前辈过奖!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 “年轻人不简单!几乎一个人灭了一伙水匪,还不贪图虚名,真是一副侠肝义胆啊!众位快都随我进府,茶点已经备好,大家一起来边歇息边谈!”郭老爷子夸了句李寒,忙请众人进府。 李寒几步上前随着自己师父一同进府,他开始汇报最近所做之事,并把柳夏和婉君介绍给了自己师父。老道对他最近的表现也很是满意。 李寒好奇的小声问道:“老头,你不是说你厌倦了江湖上的一切,不想再掺和进来的吗?怎么又答应师叔来主持什么武林大会!” 老道敲了下他的头道:“没大没小的!我不过是也想见识一下白起的护身宝剑而已!” 走在后方的柳夏这才明白,为什么李寒总是喜欢敲自己的脑袋,原来是一脉相传啊! 李寒笑嘻嘻的道:“那我晚上偷偷去龙虎门给您取来把玩几天不就好了!” 老道没好气的道:“臭小子!为师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怎么能偷来呢?想看也只能借!” 李寒这才好像恍然的道:“对!对!我的意思就是借,但不让他们知道。看完了再还回去!” 老道瞅了他一眼道:“你啊!别耍贫嘴。这次那么多江湖人士冲着此剑而来,你可别乱掺和!只管看戏就得了,不准给我捣乱!” “合着你不是让我来参加赢来那宝剑的啊?”李寒问道。 老道严肃的道:“你现在还没到自身的顶点,任何外物我都不想让你依靠。你若剑法了得,就有一把结实一些的剑用着就行,没有必要依赖这些神器,那样反而误了你自己。不是你师父我自夸,你若出战,那魁首肯定没人能跟你争。那宝剑虽好,我也不想把我辛苦培养长大的徒弟送给龙虎门当上门女婿啊!” 李寒这才恍然道:“原来还真有比武招亲这回事!打死也不能参加!” 第二十章 不打不相识 “这次呢,我那亲家承办江南武林大会,承蒙各位友人前来相助!在此,老朽我敬各位一杯!”晚宴上,郭老爷子提了第一杯酒。 “说起来也要感谢王门主,在如此动乱的年代还能愿意承办这武林大会,让我们这些江湖义士能在一起相聚,为年轻人之路,这是一件大好事!”李老道举杯感慨道。 郭老爷子也感慨道:“是啊!记得之前由我们漕帮主办的江南武林大会那一次,像如今的王门主在我面前还只是个初涉江湖的年轻人呢!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我都快抱曾孙了!” “人之一生,无非就是为了走完生老病死这四段路,无需感慨,活着一日便要自在一日,来喝酒!别到最后我们这些老家伙喝得还没外面那些孩子尽兴!”清流老道笑着道。 众老者都是哈哈大笑举起了酒杯! 外面同样有筵席,是专为年轻人准备的。他们围着演武场坐成一圈,只是这主位上却迟迟没有人来。 “那个位置是留给谁的?郭老爷子的孙子?”李大一边大口啃着肉一边问道。 “应该是没错。不过这位少帮主应该也只是招呼大家喝杯酒就得离开,老丈人这么忙,他肯定得去帮忙的,哪敢像我们一样畅饮?”一个紧挨着李家三兄弟的之前没见过的年轻人说道。 “看来兄台定是这扬州本地人,不然不会了解的如此清楚!”徐子寒(此章起用李寒本名)笑着道。 “在下扬州玉刀门杨柯,今天跟我爷爷一起来凑个热闹!认识各位兄台是在下的荣幸,日后在扬州城内需要什么帮助只管找我,定当尽心尽力!”青年虽样貌清秀,但为人说话看起来都十分豪爽。 “在下崂山徐子寒,这是徐州李将军家三兄弟。认识兄台也是我们的荣幸,今日就让我们不醉不归!”徐子寒也是笑着道。 李大直接翻了个白眼,差点没说出声来:“又来扮猪吃老虎,你能喝醉那就怪了!” 你来我往几番敬酒后,徐子寒又问道:“这郭老爷子只有一个孙子吗?” “还有一个孙女,我也只是小时候见过一面。听说她极好武艺,几乎足不出户在家习武!”杨柯答道。 “女武痴啊!难得!大概都如对面坐的各派女弟子一般吧?”徐子寒笑着道,同时也打量起对面来,这一看不禁开始脑瓜疼了,沾酒就醉的柳夏又喝酒了! “什么扬州年轻一代第一高手,没有人能是我表哥的对手,一只手捻死他。”柳夏差点没撸胳膊挽袖子,但还是用力拍了下桌子。大概是那些女孩子们在称赞某位公子,让她这小暴脾气有些不爽了,在她心中,徐子寒那就是天下无敌的! “妹妹你喝多了!如你这般说,你表哥如此厉害我们怎么都没听过他的名号啊?你看宋公子,以他的身份和实力,到这自然而然的坐在主位下第一桌了,前面那几桌不知哪位是你那了不起的表兄啊?”有一个女子不悦,开始拿话挤兑柳夏了。 柳夏又要站起来,但却被婉君拉住:“你别喝了,沾酒就醉还喜欢偷喝!” 这一来二去的小闹腾,反而使坐在女子席末位的二女成了场中的焦点,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热闹。但正当婉君焦急不知如何收场时,跟他们一路同行的峨嵋派女弟子中的大师姐也说话了:“柳夏妹妹说得没错!她表兄的武功我们是亲眼所见,盏茶功夫就收拾了城外为祸多年的几十名水匪,这事你们可去衙门打听,是问你们口中那个什么扬州城年轻一代武功最高的什么什么公子可能做到?那首位怕也是如坐针毡吧!” “这位小姑娘的表哥到底是哪一位啊?”还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不是别人,正是杨柯。 此时徐子寒的心中,已经将他的嘴撕烂了一百多遍了。 柳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单脚点地,直接轻飘飘的直接落到徐子寒面前,她身子晃悠悠的,婉君也急忙跟了过来扶住她。柳夏对着众人傻笑道:“我表哥低调,平时也不让我喝酒。他就在这,我又没管住自己喝酒了,呆会肯定被表哥打屁股!” “哈哈哈哈哈……”众人都被她这一番话逗得哈哈大笑。属最意外的杨柯笑的最欢,原来这主角正在跟自己喝酒呢!只是有一位不自在了,正是坐在首位的那个宋公子。他怒道:“宋平向来只认实力不认嘴皮子!今日我这黄毛丫头如此辱我,我定要试试她口中那个什么了不得的表哥,你可敢接战?” 姓宋的凌厉的目光直刺向徐子寒,徐子寒却是熟视无睹,只是将还晕晕乎乎的柳夏还有婉君拉到自己的旁边坐下,然后淡淡的回了句:“你不配!” “你说什么?”姓宋的真的暴怒了:“我自认此次王家二小姐我是娶定了,今日要是赢不了你我就自愿退出武林大会的报名。” “你报不报名我又不参加,关我什么事?我只是说,我表妹是个小丫头不假,但你不配说她是黄毛丫头!你懂了吗?”徐子寒冷声道。 姓宋的感觉完就是在对牛弹琴,对方完就是答非所问,在他看来,那就是赤裸裸的无视。愤怒的他一把掀翻了酒桌,几步就来到李寒面前,挥拳卯足了劲就向李寒的面门砸去。这一拳,看那势头,若是真砸中李寒,估计得五官错位! 徐子寒却是跟没看到一样,把头转向一旁看着正昏昏欲睡的柳夏,只是手中筷子轻轻的一戳,直接戳在宋平腋下偏下一指的地方。瞬间,宋平直接呆立不动了,那种感觉让他难受的五官都扭曲了,痒,麻,酸……五味杂陈! 徐子寒笑着道:“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跟她一般见识呢?你看她,发发酒疯后就跟乖巧的小猫一般睡着了,你怎么忍心下手呢?你那个什么二小姐,我也没打算跟你争,所以咱们也没做敌人的理由,我看我们就做个朋友吧!你酒桌翻了,就在这跟我拼一桌吧,这样喝得更自在,高处不胜寒,一个人孤单喝酒多没意思!” 说完,李寒不紧不慢的拿过一个等下放在宋平身后,然后一拍宋平肩膀,宋平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就那一拍,让宋平被点的那极为难受的穴位给解开了。宋平之所以被点穴后就不敢开口,就是因为控制不住的又想哭又想笑,如果继续开口说话,那出来的是什么腔啊? 第二十一章 郭甜甜 “看来各位都很尽兴,我这做主人的倒是来得迟了,还请各位原谅!”一个青衣女子,蒙着面纱,莲步款款的有了进来。 “是郭家的那位武痴小姐,郭甜甜。”杨柯第一时间给徐子寒介绍道。 在坐的有不少扬州本地的女子,一看来人便有人笑着道:“妹妹作为地主倒是真的来晚了,应当罚酒一杯,更重要的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只是不知妹妹为何今日蒙上了面纱?” “小妹近日有些不适,对灰尘敏感,所以才带上了面纱,还请各位勿怪!既然霞姐姐来得早,与大家都已经熟悉,还劳烦霞姐姐给我介绍一下在坐的青年才俊!”面纱女子笑着道。 那个被她称为霞姐姐的女子开口道:“我们也只多饮了两杯酒而已,还是大家各自起来自我介绍吧!” 这时候,徐子寒率先给还有些呆滞的宋平递了个眼神,宋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徐子寒笑着道:“宋兄,好像应该从你开始吧!” 宋平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那还憋在心里没发泄出来的闷气,蹭的一下站起走回原地,他掀翻的桌子已经被佣人重新摆好,宋平站到原处一抱拳道:“宋平!” 然后又一脸愤闷的坐下了! 接下来一个个的介绍自己,当到了徐子寒这里的时候,柳夏醉醺醺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叫柳夏,这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师父徐子寒,这个美女呢是我的好姐姐宋婉君。你们可别想欺负我,论文采,婉君姐姐堪比状元。论武功,我哥哥天下无敌!” 众人都被这酒量差的小女子给逗乐了,有人开口问道:“那妹妹你有啥本领?” 柳夏似是仔细想了想一样,打了个酒嗝道:“你们傻了吧?我最大的本领就是有了不起的哥哥姐姐!” “哈哈哈……”哄堂大笑!大家对这可爱的小丫头都是投来了喜爱的目光。徐子寒一拍脑袋啊,最近这柳夏因为她母亲的旧病被治愈,一直都很活泼!在加上现在在外面,这小性子是越来越野了! “这位妹妹好生有趣,你那哥哥当真如你说得如此厉害?”郭甜甜笑着问柳夏! 柳夏打着醉腔道:“那...是当然!谁不服气可以试试,四五十个水匪还没来得及嘚瑟就被我哥给收拾了,那些水匪可都是有功夫的!” “哦?那我倒是真想见识一番了。我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不过我新找的师父也颇爱与人切磋,不知徐兄可否赏脸!”郭甜甜话音落下,像是安排好了一般,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来人面色冷峻,身后背着一个长条形布包。徐子寒确认里面不是剑或者是刀,因为那包裹跟碗口差不多粗细,此时鼓鼓囊囊的。他冲着众人一抱拳道:“少林俗家弟子王浩!请徐兄指教一二!” 徐子寒心中郁闷啊!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先是那宋平,这郭甜甜刚进来就要找人跟他切磋!他真有些怀疑这柳夏是不是他的讨债鬼转世?总是给他找麻烦不让他闲着!但看着柳夏那喝醉后呆呆傻傻的模样,又怎么也不忍心责怪于她!就在徐子寒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柳夏又开口了:“姐姐说新招的师父,难道姐姐有过很多师父?” 她这话问的郭甜甜一愣,想了想才道:“外人都说我是武痴,所以经常会请些师父来传授我各种武学...” 柳夏道:“姐姐你这样可不好!一日为师,终生为哥!要专一!” 婉君不由得用手捂住眼,害羞的不敢看她,但还是提醒道:“妹妹!那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柳夏嘿嘿一笑:“我知道!那是别人的,到我这就换了,我师父就是我哥!” 众人终于又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徐子寒都有些害羞了,轻轻在柳夏额头上敲了一指,柳夏假装吃痛,嘟起小嘴一把挽住徐子寒的胳膊,醉醺醺的傻笑。徐子寒这才开口道:“本来我是真不想动手,但我这傻徒弟把我吹捧的如此之高,我要是不表现出些手段,估计以后她都不认我了!” “好!那我们出去切磋!”王浩面上大喜,连道。 李寒端起一杯酒笑着道:“不用了!我就在这,你若能打掉我手中的酒杯,我便认输!” 郭甜甜突然开口道:“王浩师父善用长枪,在这里怕是施展不开……” “没关系!”王浩也因徐子寒的傲慢和对他的轻视有些怒了,但他脑中想的是徐子寒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认出他背后的包裹中是长枪,这里地方狭窄没有办法施展。他嘴角露出一抹怪笑,缓缓取出背后包裹中的一截枪头,原来这枪是组合枪杆,可拆卸方便携带。他取出这一节是三节中带有枪头的那节,直指向徐子寒道:“亮出你的兵器吧!” 徐子寒一笑道:“你只管出手吧!” 王浩更加恼怒,对方对付自己居然都不想用兵器,他怒吼一声道:“受死!” 于此同时,手中短枪闪电般的刺向徐子寒的喉咙。这一枪当真的快,更是以箭步发力,如果刺中,徐子寒的喉咙肯定会被洞穿。然而,徐子寒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原本空的那只手是自然垂着的,此时他迎着短枪好像一条突然从草丛中抬头的毒蛇一样,手掌就这样抬了起来。但他没有格挡那短枪,而是以手背迅疾的从枪杆一面擦过。这枪杆是金属的,看起来像是青铜所铸,前端这一部分还有着雕刻得很浅的花纹。手背擦过这些花纹,短枪嗡的一声响,然后诡异的从王浩手中脱手,旋转着向上空平着升起。 可此时王浩却发力还在进行中,并不是一瞬间能够收起风。他索性原本握枪的手直接纂成了拳头,冲着徐子寒的面门打去。 徐子寒依旧是一只手,食指指关节凸起,迅疾的一击,打在王浩前端那只手的手腕处。王浩顿时觉得整条手背都酸麻难耐,失去了掌控能力,急忙后手一个摆拳跟上。徐子寒似是早已经料到会这样,那手掌收回,以肘关节向着侧面一击,正好打在王浩后手拳大臂肌肉上。王浩只感觉此时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而且他的脖子已经被人掐住! “服不服?”李寒微笑着问道。 王浩艰难发出声音:“我不服,我们去外面再来过!” 可见李寒掐他的脖子也是用了很大力气的,李寒笑着道:“我只想安静喝会酒,为了不让你打扰我,我看还是就此拧断你的脖子吧!” 说着,他就作势要发力! “住手!”伴随着一声娇喝,郭甜甜快速来到跟前,伸手就想抓徐子寒的手腕。徐子寒几乎是下意识的丢掉另一只手中的酒杯,一个格挡荡开她的手,但可能是发力太大,直接让郭甜甜原地转了一圈。李寒也是有些恼,自己与这郭甜甜无仇无怨,她还找人来想要教训自己。想到这,徐子寒再次出手一把抓下郭甜甜脸上的面纱。 就在此时,徐子寒面露惊愕之色:“怎么是你?” 第二十二章 蝶儿 “你认识甜甜小姐?”杨柯惊愕的问徐子寒。 徐子寒松开王浩,同时收回了另一只握着面纱的手道:“我说怎么这里那么多人就非要挑战我一个?原来是你安排的!” “你...你欺负了我,我怎么可能放过你?”郭甜甜忿忿的道。 “欺负?你女扮男装还先蛮不讲理对我出手,怎么就成了我欺负你了?”徐子寒丝毫不让。 柳夏醉醺醺的,但机灵的她也认出了郭甜甜,她忽然举手道:“我证明,是我哥的错!” 她此话一出,徐子寒差点吐血。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临阵反戈了?可接下来的话他听了直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夏开始分析道:“本来吧,是甜甜姐姐先出手的,我哥是自卫。但我哥还手那太不是地方了,碰到了甜甜姐的小……” 她这话还没说出,郭甜甜也不顾对她的刚才才产生的一点点小感激,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那能说吗,说出来不得羞死?柳夏拼命挣扎想说出来,但郭甜甜怎么可能让她说呢? 就当这局面如此尴尬的时候,还是婉君出来解围了:“不知甜甜小姐怎么才能原谅徐子寒?毕竟都是无心的,再说我们能坐在这也是您的客人,待客之道可不应当如此。就算之前是徐子寒的错,但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只能怪甜甜小姐您不大度了!” 婉君分析的头头是道,郭甜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提什么条件了,只是还略显有些尴尬的道:“我...我就是想出出气,我打不过他找人帮我教训他一下。不过你说得也对,今天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改天出了我们漕帮,我在大街上再教训他。” 柳夏的嘴已经被松开了,她这次很乖,居然举起了小手看向婉君和郭甜甜,意思我有话说,这次不乱说了! 郭甜甜提心吊胆的,再确定柳夏那坚定的眼神后才点头道:“妹妹!你可别乱说!不要偏袒他!” 柳夏咧嘴一笑道:“放心吧!我有个好主意!姐姐你是找不到能对付得了我哥的人了,他武功那么高,谁敢跟他交手。不过,我师公,我哥哥的师父就在陪着你爷爷喝酒呢,你到他那去告状,保证我师公会好好教训我哥的!” “甜甜啊!子寒他是怎么欺负你的啊?”从客厅传来了清流老道的笑问声:“告诉爷爷,呆会我收拾他,说起来都有五年没揍过这小子的屁股了!” 徐子寒羞得满脸通红,直接想钻地缝了。 “不用了,清流爷爷!你让他跟着我两天,我自己收拾他,你让他不准还手就行!”郭甜甜笑着道,说完还不自觉的瞅向徐子寒刚才所站位置。 可是……那里哪还有人啊?就连紧挨着徐子寒的柳夏都没发觉,就在他们的注意力被客厅中的声音吸引的一瞬间,徐子寒已经溜了…… 厅堂内酒桌上,慕老爷子和李老道都是第一时间突然起身。他们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清流老道却是做手势道:“交给子寒吧,咱们只管喝酒就好了!” 徐子寒为什么溜出去?并不是因为清流老道要揍他屁股,而是无意间发现院墙那里有动静。果然,当他偷偷溜出去时,一个黑衣人正趴在客厅的窗户下在偷听着。徐子寒悄悄绕道此人身后,几乎是无声无息,他一个从小就经受刺客训练的,怎么可能连这点都做不到? 就在黑衣人准备起身再溜出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两排白色牙齿。是的,天太黑了,此时子寒正冲着这黑影在笑,自然露出了两排白色牙齿。 黑影大惊,险些叫出声来。可徐子寒却是手脚利索,一掌刀就砍在他的脖子上,然后就像拎小鸡一般把他拎走了!心里还暗暗叹息了句:“这年头混黑道的也不容易啊!估计都没吃过饱饭,怎么这么轻!” 当郭甜甜他们还在四处张望找徐子寒的时候,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拎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徐子寒并未在这里逗留,而是直接进了内堂客厅,将黑衣人往地上一扔,外面的年轻人都都跟了过来。 清流老道道:“子寒,搜搜他身上有什么武器,防止他醒来自杀,然后把他弄醒!” “是!”徐子寒恭敬应了声,然后开始将黑衣人翻过来,在他身上摸索。可刚摸了两下,徐子寒像是被什么吓着了一般收回了手道:“是……个女的!” 他刚才将手伸进黑衣人怀中时,摸到两团不大但软软的很有弹性的肉包,这才惊的收回了手! “把面具取下来,把她弄醒!”清流再次吩咐道。 子寒直接拿过一个茶杯,出手迅速,一瞬间就将女子脸上的黑布扯下,接着一杯水就浇了上去。 “咳咳...”几声咳嗽,那女子起身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 “蝶儿!怎么是你?”第一个惊呼的是郭甜甜。 郭老爷子也不自禁的站了起来走到女子跟前。 女孩还有些懵,挠着头问道:“表姐,外公,我怎么在这?” 郭老爷子没好气的问道:“你穿成这样鬼鬼祟祟的干吗呢?” 蝶儿道:“我学说书的里面那些侠客,穿黑衣,偷听情报,然后想突然从窗户冒出来给你个惊喜呗!可我刚才好像...啊...我见鬼了,那鬼太难看了,只有牙齿其他什么都没有,我就被吓晕了!” 说着,这蝶儿赶忙躲到郭老爷子的怀里,还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郭老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这个外孙女有多调皮他自然知道,这种事的确是她经常做的。郭老爷子训斥道:“什么见鬼了!要不是你子寒哥哥手下留情,你小命都没了!” “啊?哪个子寒哥哥?我怎么不认识?刚才那个吓我的就是他?”蝶儿还满脸疑惑呢。 郭甜甜挑事指着徐子寒道:“就是他,把你打晕,从院子里拎进来的!” 郭甜甜这是没安好心啊,她这个表妹那是出了名的会整人,才十四岁,府里的人个个见她都得绕着走。自己斗不过徐子寒,不如就让她来替自己出气。 柳夏急忙拉起徐子寒的胳膊小声道:“哥,我们还是去找个客栈吧!你看这甜甜姐也被你吃了豆腐了,这小妹妹也被你摸了,你在这不得被千刀万剐吗?” 子寒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不是自己不想走,这现在怎么还走的了? 就在郭甜甜春风得意的时候,蝶儿眼含泪水的走到徐子寒跟前,徐子寒都有些不忍心看她。可令人诧异的是,蝶儿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紧紧抱着子寒的腿哀求道:“师父,求您收下我吧!你教我怎么扮鬼,怎么无声无息的到别人的身后,怎么让人看不见你只能看见两排牙……” 众人都有股想要晕倒的冲动,特别是徐子寒,他都想给这个蝶儿跪下了…… 第二十三章 拜师 “哎...姑娘!我呢年纪太轻,武功平常,恐怕是教不了你啊!你看这边那么多的老前辈,他们肯定更适合!”徐子寒是一脸为难,这样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柳夏虽有些小性子,但也没这么娇惯。婉君更是人如其名,大多数时间都是温婉动人的。 “不行!我就玩拜你为师!他们都不会扮鬼,只有你能无声无息的到我身后吓晕我!”蝶儿是毫不相让啊。 子寒此刻头都大了,柳夏还调皮的火上浇油,直接上前道:“他是我哥,也是我的师父。我的武功就是他教的,你说他无声无息到你身后,那是他的轻功了得!我看着你也挺喜欢,不如你就来做我的小师妹吧!” “啪!”徐子寒直接赏了柳夏一个脑崩,这丫头尽喜欢帮倒忙!郭甜甜也来了直接道:“蝶儿,我看你还是别拜他为师了!” 蝶儿惊愕,徐子寒更是如此!这个冤家怎么会好心帮自己说话了?但郭甜甜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欲哭无泪了! 郭甜甜道:“是他把你打晕的,而且刚才当着众人面毁了你的清白,摸了你的身子,他总得负起责任,我看不如就让他娶了你吧!” 听了她的话,蝶儿突然就不闹腾了,也不跪在地上了,她站起身,眼睛刚到李寒的肩头位置。正当众人疑惑这丫头要干什么,会不会因为徐子寒在她昏迷时的举动而要死要活时,众人突然发现她眼中射出了些许羞涩并夹杂着激动的神色。蝶儿一把抱住徐子寒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娇滴滴的道:“相公!” “噗……”郭老爷子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整个喷了出来! “这这这……成何体统!婚姻大事怎么儿戏?你才多大点刚认识人家就称相公?”郭老爷子气的直哆嗦。 清流老道欲言又止:“郭老弟,这个孩子……?” 郭老爷子小声叹息道:“这是我的外孙女,我那闺女女婿走的早,十一面前湖北旱灾民不聊生,我那女婿在朝为官,被派遣去赈灾,我闺女也跟着去了。不想那里爆发瘟疫,二人都没能再回来。留下这年幼的孩子一直跟着我,我心中愧对女儿,所以这孩子也是被我宠坏了!” 清流老道拍了拍郭老爷子的肩膀道:“郭老弟不必伤怀,这孩子资质不错,倒是可以习武。你都宠了她这么多年,这次就一如既往吧!” “道兄的意思是……?”郭老爷子看向清流道长。 老道哈哈一笑:“我做主,让子寒收下蝶儿这小丫头了!” “哇!太好了!我要成亲了!我有相公了!”蝶儿几乎是欢呼雀跃起来。 清流这才发现自己没说清楚,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拜师了!以后我就是你师公!” 蝶儿一愣,微微露出有些失望的神色,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徐子寒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先是柳夏已经够搞怪的了,这又多了个小魔女,自己这个师父能制得住她们吗?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在听到蝶儿其实也是孤儿,自幼失去父母后,他不免生出了同病相怜的疼惜之情。 “师妹!”柳夏是除蝶儿外最激动的一个了,一把就直接抱住了蝶儿,二女眼神交流间,马上就知道了乃是同路之人。 郭老爷子开始撵人了道:“好了!你们还是去自己的地方玩吧!我们这些老骨头可经不住你们的折腾,再来两个扮鬼的我就得去找法师来做法了!” “是!”一群活泼的年轻人都应是,然后尽皆快步退走。徐子寒左边是柳夏,右边是蝶儿,两条胳膊被抱得死死的。 婉君在他们身后无奈的叹气摇头,自己居然没了位置只能躲在他们身后了。不过她也不恼,因为这两个女孩实在太天真可爱了,而且都那么惹人怜惜。特别是蝶儿,婉君在看着她时甚至有一种看着自己女儿的感觉。这让她一阵恍惚啊,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多想无用,苦思无果……婉君也只好跟了上去。 拜师仪式就在漕帮郭府中进行了,一大帮年轻人作为见证,一脸苦恼的郭甜甜被作为徒弟家长辈来包拜师红包。这拜师红包可是有讲究的,并不是包钱进去,而是几样特别的东西:徒弟的生辰八字,孝顺师父的誓言,几根发丝,然后填入米糠和麦麸,缝制起来成一个荷包。师父带在身上三天,然后交给徒弟长期保管佩戴……以后每年师父过寿时,徒弟都得将其带着连同礼物一起送给师父,师父过完寿第二天备上回礼再一起让徒弟带回去。 当然,徐子寒现在还没有真正将蝶儿当做徒弟,所以在郭甜甜极不情愿准备红包时就说了,有个一起就行了,不需要废那么多事!然而郭甜甜准备的那个“意思一下”!直接让他一脸苦闷,红包直接拆开后一张显眼的一两银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搞得在场人都是哄堂大笑,连郭甜甜自己都是笑个不停! 其实,疼爱归疼爱,郭甜甜还是挺怕这个跟小魔女一般的表妹的。蝶儿是什么都敢想,想到就得做的那种孩子。小时候她跟蝶儿一起调皮,每次挨揍的都是她,而蝶儿却是安然无恙。这已经在她心中留下阴影,平时能躲就躲着机灵古怪的蝶儿。 这不,她这么一闹腾蝶儿不高兴了。 “表姐!这一两银票是你的嫁妆吗?”蝶儿语气古怪的问道。 郭甜甜一愣,不是因为那古怪的让人羞臊的问题,而是因为每当蝶儿发出这样的腔调之时就是她要搞怪的信号! “蝶儿!你瞎说什么呢?我跟你师父开玩笑呢!”郭甜甜连忙解释道。 蝶儿却是一扭头小声在她耳边道:“你刚才说师父摸了我,毁了我的清白让我嫁给师父。我可是听说你之前女扮男装时,还被师父碰过私密之处呢!那你不也得嫁给我师父吗?” 郭甜甜一听那连羞恼带愤怒,气得她不停的跺脚啊,差点就不顾一切的爆发了! 好在蝶儿还是给她留了面子,没有让别人听到此话! 蝶儿也不管她是什么表现了,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又给徐子寒端了茶,然后乖乖的站到徐子寒的身后,给他揉着肩膀。 这如小猫咪一般的乖乖模样,一时间让徐子寒有些不适应了。其实,他不知道蝶儿是怎么想的。蝶儿只是想现在好好表现下,给师父好的印象,以后在跟随师父修行时能少吃些苦而已…… 第二十四章 美景 “子寒兄,你的门派叫啥名?我只知道你的师父的清流前辈,但不知你们是什么门派!”杨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徐子寒也被问住了,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些,平时走哪只要知道他是清流道长的弟子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会问。他自己呢,也只听师父说过他们这一脉属于道家正统,其他的啥也不知道。可师父从来都没要求过自己要出家成为道士啊! 徐子寒尴尬的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们这一脉属于道家正统,并无其他门派之说!” “道家?那岂不是日后得出家?”杨柯疑惑的道。 众人一听也是看过来,个个眼神古怪。杨柯似是想到什么,然后开口道:“清流前辈从未让你行出家人的规矩,看来是如其他正统分支一般,日后应该会让子寒兄自己成立一个门派!” 徐子寒笑着道:“现在说这些话太早,我自小跟着师父,到如今仍觉得师父深不可测,他的本事我恐怕这辈子都学不完,哪我时间去考虑立什么门派。咱们还是不要讨论这话题了,今日我又收了个徒弟,应该好好庆祝!” 杨柯想了想,忽然拍掌道:“今日有一道美景,绝对不能错过!为了恭贺子寒兄,不如我做东带子寒兄去赏景如何?” “这不好吧?这里这么多人我们就这样离开怕是不妥……”徐子寒为难的道。 杨柯则爽朗一声道:“无妨!呆会就应该休息了,那时我们再去,今晚就不回来了!” “倒地是什么美景要深夜去赏?”蝶儿和柳夏不知何时摸到了杨柯身后,二女好奇的发问。 “这个……当然是让人心神荡漾乐不思蜀的风景拉!”杨柯自顾自坏坏的笑着道。 徐子寒也是不明白,毕竟他可以说是涉世未深的“世外高人”。一直郁闷的没说话的宋平突然冒出一句:“说得那么好听,不过是青楼走上一遭而已罢了!低俗!” 杨柯显然是被说到了点上,面色羞红的尴尬笑了笑。他在偷偷的环视一周,发现众人都在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徐子寒也是苦笑,心中腹诽:“杨柯啊!你这是真想把我往坑里带啊!我能跟你这富家大少过一样的奢靡生活吗?” 杨柯见气氛这么尴尬,慌忙的摆手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我只是去喝酒看舞听曲而已。有一艘从苏州来的花船现在在扬州停靠,里面有个唱曲的美人我看着喜欢,打算跟我爹商量着为她赎身娶她过门呢!这不还没商量好吗,我得天天去看着,别让别人先下手了……” “别说的那么好听了!凭你也妄想娶那陈圆圆?你知道惦记她的达官贵人有多少吗?据说有位王爷都准备娶她做王妃呢!也正是因为如此,那花船从苏州驶到扬州来避风头!”宋平依旧不屑的打击着杨柯。 杨柯瞬间面色通红,显然是有些怒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你再厉害我身份可不比你低,凭什么老是受你挤兑?正当杨柯准备开口还击时,却听见了两个惊讶的声音,一个来自柳夏,一个来自徐子寒。 “你说是谁?”徐子寒和柳夏同时站起身急切的问道。 宋平被这一切整的有些愕然,居然说话都结巴了:“我……我也不知道,那王爷的身份被保密的!” “不是那什么王爷,是那个女的!” “哦……叫陈圆圆!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位大学士与她对诗都……对她赞叹不已!” “去!必须去!”柳夏语气坚定的道,她眼中更是隐隐有了泪光。 杨柯被惊得不轻,犹豫着道:“只是没有女孩去那里喝酒的啊!” 柳夏转眼看向蝶儿道:“师妹,给我找一套男装!” 婉君虽不知怎么回事,但也站了起来道:“两套!” 蝶儿委屈的道:“我只有两套,平时出去微服私访用的。你们一人一套,那我怎么办?” 子寒嘭的一下在她脑门敲了一下道:“你在家静心,小孩子不能跟着!” 蝶儿虽然不忿,但还是护着腮帮道:“哦……” …… 观月楼,说是楼其实是一艘靠在运河码头不远处三层大客船。到底有多大?据说能容纳千人!是从苏州沿水路历时五日才驶到扬州的。当然,这中间肯定也在别处停留了一些时间。登船就得一笔不少的银子,李寒一行四人这着实是一笔让人肉疼的开支,以至于阔少爷杨柯在付了银子后都表情苦涩! “杨少爷还是老规矩三楼雅间?”门口招待猥琐的问道。 杨柯故意咳了咳道:“嗯,上些好的酒菜我要款待朋友!” 招待则谄笑着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不知道今日要哪几位美女作陪?” 杨柯瞬间一板脸:“瞎说什么?我们是来喝酒听曲的!别在这给我乱说……” 招待立马明白了自己说秃噜了嘴,这里面应该有些内情,杨少今天是不敢在这另外三位少爷跟前玩弄美女了。他急忙在自己嘴巴上故意轻扇了两巴掌,急忙退去准备酒菜了! 雅间内布置倒也别致,一点没有那种应有的脂粉气。酒菜倒也别致,是经典的淮扬菜。可这四人除了杨柯外,都没有任何胃口。三楼雅间居多,但也同样很喧闹,可当中央大堂舞台上突兀的垂下一圈纱帘的时候,整个三层瞬间寂静无声。 纱帘中,舞台上,出现了一道婀娜的身影,怀抱琵琶,面向四方微微躬身各行一礼。然后静静坐下,婉转又有些凄凉的琵琶声,似是从第一个音就拨在了每个人的心弦之上,更有那凄美的歌声相伴…… 可是这一曲未能终了,却突生变故。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样貌倒也俊秀,四肢强壮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位练家子,他就这么东倒西歪的上课三楼,几个伙计和打手愣是没能将他拦住。这人径直来到纱帘前大笑着道:“我李飞宇看中的女人哪里能跑得了?圆圆,我从苏州追到这,你这次说什么都得跟我走!谁敢拦着我就杀谁!” 说着,他一把扯下面前的纱帘,一个身段婀娜,抱着琵琶,面容精致的美女仍旧端坐,只是那微皱的眉头却让人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