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大人》 第一章 清晨,龙涎山的山间还弥漫着淡淡的白雾。青灰色的石阶在山间绵延而上,其尽头掩没在山林之上。一名身穿粗布农服的少年站在石阶上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扫着石阶。 “公子,公子快看前面有人!”一对主仆从一旁的小道走出,两人手上和脸上都有些擦伤,衣角还沾了不少泥,看起来甚是狼狈。 “无双。”那公子出声叫住了书童,两人走向扫地的少年,那公子上前问道:“小哥,能否问一下这下山的官道该如何走” 扫地的小哥听到问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听两位口音,是唐州人吧?” 啧,竟然是个姑娘!两人听到“少年”开口,心中感到惊奇。 “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姑娘恕罪!”公子当下赔礼道歉,“在下唐楠越!唐州安县人。” “无妨,穿成这样任谁也看不出,公子严重了。”姑娘笑了笑,“顺着这石阶一直走下去,就能直到下山的官道。山间多雾,两位还请小心!” “多谢姑娘。若非姑娘指路,我与无双便是要困在山中了,敢问姑娘芳名,改日一定……” “这山要起大雾了,二位还是早些下山吧,大雾天,路可不好走。”姑娘打断了他的话,提着扫帚向山顶走去了。 “这什么人啊,好无礼!竟然打断公子说话!” “走吧,无双。”唐楠越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说道。 待两人下山不多时,山上便起了大雾,将整个山脉隐在这世间。 “公子,真的起大雾了。”无无双看着山上的大雾想到了那姑娘的话。倒真是个奇人!唐楠越笑了笑。 “公子,我知道这是哪儿了,这是龙涎山。”无双眼尖发现官道旁的大石头。只见石头上刻了几个大字:龙涎山,多雾,勿近。 、、、、、 正午,龙涎山外围仍笼罩着厚重的白雾,让人不敢轻易接近。而此时的龙涎山中却不见一丝雾气,阳光在山间肆意穿梭。 一条不知名的山间小道上,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玄龟带着两只体型硕大青色的玄龟在小道上悠闲的走着。 突然,灌木丛里传来奇怪的声响,那只巴掌大小的玄龟停了下来脖子伸得老长望着一旁的灌木丛。“怎么了,老爷子?”跟在那只巴掌大小的玄龟身后的玄龟开口问道。 “玄辰,玄兮退后,有东西过来了!”老爷子刚说完“嗖”的一声一团白色的东西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撞上了老爷子然后一起砸向了一旁的大树。 “老爷子!”玄辰和玄兮的嚎叫在林中响彻,惊起四周飞鸟。 两龟幻化成人形,冲上前将那团白色的东西扔开,小心翼翼的捧起缩进龟壳的老爷子。 被扔在一边的白色团子缓了一会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心中想到:完了!于是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正当它开要跑时玄兮大手一挥抓住了它:“兔七!你还敢跑!” “放开我,山神大人还等着我,臭玄兮你放开!”被抓住的兔七不断挣扎但却是徒劳。 “做错了事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兔七,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啊!”玄兮提着兔七的耳朵骂道! “咳咳,玄兮放开小七。”老爷子此刻已经幻成人形,一只手由玄辰扶着,另一只手柱着拐杖。 着拐杖。 玄兮冷哼一声放开了兔七。“小七,跑这么急干嘛,老爷子我这把老骨头都要碎了!”老爷子责备道。 “对不起,老爷子,我太燥了。”兔七瞧见老爷子的脸色并没有太难看,红了红脸道歉,“下次会注意的!” “可别再有下次了!这把老骨头可再经不住折腾!”老爷子听到兔七的话连忙说道,接着又询问兔七:“这么急,定是山神大人召你有事吧?” 兔七见老爷子不在追究,也就放宽了心,回道“倒不是山神大人召我,今日有两个人类误闯进了山里,山神大人叫我护送他们下山。” “人类?!”玄兮惊道。老爷子和玄辰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当下有了计算。 “对啊,那两个人类还傻傻的要想知道山神大人的名讳,真是蠢!”兔七骂道。 “好了,小七块去找山神大人吧,别让大人等急了。”老爷子开了口止住了兔七。待兔七走远后,老爷子变了脸色,对着玄辰玄兮二人吩咐道:“玄辰,去通知族人集会,玄兮随我回去。” “是!” 山神府邸里,一小院中,那扫地的姑娘仍穿着人界男子的粗布农服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淡茶。 “东西送完了?” “是的大人,”在那姑娘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月白长袍的男子,那男子看着穿着粗布农服的山神顿时额头上青筋猛跳,“山神大人,小狐记得小狐临走前跟您说好的近几日都要穿上神装的吧?” “御狐,你不在的这几日可发生了好些有趣的事,要听么?”山神没有理会御狐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大人,您应该知道这次宴会的重要性对吧?”御狐忍着怒气问道。 “我决定明儿下山去看一下。”山神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山神身后的石桌就被砍碎了。御狐手拿着长剑表面无情的看着瞬移到屋顶的山神。 “下来!” “呀,天气真好。年轻人,脾气别那么暴躁嘛。”山神站在屋顶优哉游哉的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御狐, “……”御狐清晰的感觉到了额头上的青筋又在欢快的跳动了。 不远处的天边一团白色的光影飞快的掠过,山神眯着眼想要看清楚,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尖叫,那团白色的光影掉入院子里砸向御狐,御狐身形一闪到了屋顶。 “轰”的又一声,那团白色的光影砸中了山神之前坐的石凳。石凳被砸的粉碎。 “这桌椅的损坏算在你头上,记得去林程那里报账。”山神看着碎了一地的桌凳对御狐说道。 “……” 兔七从一堆废石中爬起,抖了抖身子将身上的灰土抖掉,向山神和御狐说:“山神大人,狐君大人,人已经送出山了。” “辛苦了,兔七。”山神从屋顶上下来,掐了个诀将兔七清理干净了。 “人类?”御狐听到这话有诧异,人类怎能进得了这山,“兔七,你送人回来时可有遇见谁?” “回狐君的话,回来的时候是遇见……”兔七正要回话却被山神施法送走了,“兔七,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过几日有的你忙。” 待山神送走兔七后,御狐看着山神,恭敬的向山神作揖:“大人,小狐逾越了。” 山神抬手施法换了一套桌凳,院子里又恢复了干净。山神慢慢的拿出清茶泡上。御狐却保持着作揖的姿势一动不动。 良久,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四溢,山神抿了一口清茶对御狐说道,“来,陪我下盘棋吧,赢了便归去吧,输了便再陪我百年。” 御狐呼吸一顿,缓缓的说道:“小狐不敢。” “有何不敢,不过一盘棋而已。”山神笑道。 “大人您是要赶小狐走吗?”御狐皱着眉头,慢慢的问道。 “嘛,算是吧。” “请大人收回这话!”御狐心头一紧。 长得真不赖啊!看着眉头紧锁的御狐,山神心想。“前几日白恒神君府上的仙鹤来过,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山神说道。 “所以您答应了?” “并未”山神回道,“这么好的辅神官,我怎舍得?” “那您为何?” “哦,那仙鹤驮了两坛忘云醉。” “砰”的一声新的石桌被御狐砸出一个大洞。山神坐着未动继续喝着茶。 “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御狐见山神迟迟不理他,只得开口问道。 “何必呢,你终究不是这里的人,没有人可以留住你!”山神叹了口气劝道。 “这是你的意思?” “是。” “那你可明白,我这一走,世间便再无御狐。” “是。” “你我再相见便不再相识,你,可愿?” “是” “封阳,你好狠的心。” 身为神,是没有心的! 第二章 几日后,阳光正好,山神府邸中,山神正百般无聊的坐在屋顶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下面院庭中忙碌的妖侍们布置庭院。 “看来新来的辅神官能力不错嘛,这还是挺会打理的!”一名身穿红色直襟长袍的青年男子突然出现在山神身边,一把抢过山神手里的瓜子,对山神说道,“可比那只狐狸顺眼多了!” “喏,这些用火烤一下,更香!”山神又抓出一把瓜子递过去。 “去!本龙子是给你烤瓜子的么?”男子咆哮道。 “剩下的瓜子分你一半。” “来,给你看看我最近才掌握的三青炎火。”听到山神话,男子接过瓜子运起火焰将瓜子烤了起来。青色的火焰将瓜子拖住确并未将其吞灭。“要是让师父知道我拿这炎火来烤瓜子,不知师父会怎样?”男子看着自己这小小的火焰感叹道。 片刻,一股清香就在屋顶漫延开来。 “大人!”正当两人吃的正香时,那新晋的辅神官来了,“大人,大殿已经布置完毕,还请大人前去查看一番!” 新上任的辅神官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神态谦卑,看起来很是面善。辅神官看见山神身边的男子又向男子作揖道:“见过敖炎神君!小人方才眼拙,未能看清神君,还请神君莫怪!” “你这辅神官,挺会说话的,比那只狐狸懂礼多了!”敖炎笑道。 “林程,你先下去吧,布置的事,你看着办吧,你办事本尊放心。”山神摆了摆手让辅神官退下。 “是,小人告退!”林程向两人行了礼退下了。 “林程生前是一大户人家的管家,死后起魂魄游荡至此,本尊见他有些能力,便留下了。他倒是一个不错的人。”山神向敖炎介绍林程。 “你倒是好心!那么,那只狐狸呢?你真的让他走了?”敖炎看着山神问道,“你可忍心?” “本尊近几日得到几坛好酒,要喝吗?”山神并未回答他,反而拿出坛忘云醉问道。 见山神不愿提起这话题,倒也没有在追问:“好吧,既然是好酒,那便一定要喝个痛快!” 山神将酒坛打开,冷冽的酒香扑面而来,敖炎不禁吞了吞口水:“忘云醉呀!”。敖炎迫不及待的拿出酒杯,正要倒酒时却被山神拦住了:“敖炎,你觉得这酒好吗?” “那是自然,这可是忘云醉!光是这酒香就让人已经醉了。”敖炎笑道,伸手想要去拿酒,山神却身形一闪到了屋顶另一边,敖炎立即追过去。 “既然这酒如此好,那本尊再上放两百年,到时候再喝,定会更香!”山神一边说一边将酒封好,收了起来。 敖炎见山神将忘云醉拿出来又收回去不禁觉得又气又好笑:“封阳,你上辈子一定是穷死的!” “那可不见的!”封阳微微一笑,否定了敖炎的说法。 两人坐在屋顶上又谈笑了许久,偶尔从院子里路过的林程看到两人,心中感慨道:怎么这神仙都喜欢坐在屋顶上! 第二日,天还未亮时,山神府邸里的小妖们就忙了起来。 日上三更时,敖炎出了客房,拦住一只路过的小妖问了山神的去处之后就去了大殿。 来到大殿门口,敖炎一脚踹开殿门,还叫着山神:“封阳,咱今儿去天湖钓……”待敖炎看清大殿里坐的众仙家,声音越来越小。 坐在主位上的封阳一副我不认识你的眼神表情看着敖炎。 站在封阳身后的林程迎了上去:“敖炎神君来了,还请上座!” 敖炎点点头随着林程的带领坐在了封阳的下首。 众仙家见到敖炎先是一愣,待敖炎坐下后,又立马反应过来,上前与敖炎行礼。 一时间大殿内好热闹。 “为何不告诉我这来了这么多人?”敖炎得空之后传音与封阳。 封阳抿了一口茶,望着敖炎,传音回去道:“你也没问呀!” 众仙家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人心中都想着同一件事:传闻敖炎龙子与这上神关系匪浅,看来确实不假呀! 快到正午时,众仙家都起身告辞,林程代封阳送众仙家归去了。 待众仙家离去后,林程带着一仙子又折返回来,封阳和敖炎正在大殿谈话,林程在大殿外对着那仙子行了一礼,道:“麻烦仙子在此等候,待林程前去通报。” “林神官,请问这上神与敖炎神君真的只是友人么?”仙子叫住林程从衣袖中拿出一支玉钗塞给林程,小声问道。 “回仙子的话,上神与敖炎神君的事,我等下人岂能知晓,仙子还是莫要为难林程。”林程并没有收下玉钗,又向那仙子行了一礼,转身就进大殿去禀报了。那仙子见林程毫不买账,心下顿时不满。 “上神,百花神女座下的海棠仙子求见。” “准。” 待封阳同意后,林程将那仙子引入殿中便退下了,只见一穿着浅蓝色绣花流彩暗花云锦裙的女子缓缓踏入大殿。那仙子见到正在喝茶的二人,上前盈盈一拜:“小仙海棠,见过上神,敖炎神君”海棠仙子行过礼后就起了身,便不再看着封阳,而是直勾勾的望着敖炎,双眼柔情似水。 封阳看着海棠仙子,又看了一眼细细品茶的敖炎,心下顿时了然。 这时趴在封阳身旁小木几上的兔七悄悄对封阳传音:“大人这海棠仙子就是百花神女座下的一弟子而已,它真身不过就是一颗海棠树,还是近百年才被百花神女给收为弟子的!听其它和她接触过的妖怪讲,这棵树很是傲气!自以为长得很漂亮,又仗着自己是神女座下的弟子,对谁都看不起!” 封阳听了兔七的话又仔细端详着这海棠仙子,看着她那白皙精致的脸庞,传音回给兔七说:确实长得不错呀! 兔七翻了个白眼,不在理会封阳。 “仙子回去又折返,可是还有什么事?”封阳问道。 海棠仙子听到封阳的问话,收回了目光,想要回答却又有些踌躇,最终海棠仙子还是开了口:“上神,接下来的话,小仙可能多有冒犯,还望上神见谅!” “但说无妨。” “小仙近几日听闻了一些不好的传言,”海棠仙子一边说一边观察封阳的神态,见封阳神态毫无变化又继续说:“这些传言是有关上神和神君的,所以今日小仙特来向上神和神君提个醒,希望两位不要走太……” “啪”的一声,敖炎将手中的茶杯摔了出去,冷冷的看着海棠仙子:“本君做事难不成还要管他人脸色?笑话!” 封阳在那坐着悠闲地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海棠仙子此刻却已经慌了神,当即向敖炎跪下:“神君息怒!海棠也是想到神君的清誉才前来告知的!” 兔七听到这话心中只想到两个字:蠢货! “哼,你是何人,本君的事须你来担忧?简直可笑!” 海棠仙子听到这话,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感到心疼,一层水雾笼上她的双眼:“神君,小仙确实没有资格来担忧您,但自从两百年前神君救下小仙来,小仙一直……” 看到海棠仙子这样,敖炎心里更加反感了:“救你?本君可不曾记得做过这种事!” “神君,您可还记得您两百年前去了浔月山,并在浔月山的那场天火中救下了一株海棠?”海棠仙子哽咽着同敖炎说道。可惜敖炎并不想搭理她。 封阳和兔七在一旁传音八卦这这两人之间的事,丝毫没有觉得撞见这种事情尴尬,反而兴趣高涨。 “当年那场天火将浔月山烧的精光,唯独海棠被神君您救下了!” 海棠仙子还在那说着而敖炎却陷入了沉思:“浔月山,天火?”突然间敖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封阳想要确认,封阳冲他点点头,并传音说:“你真是好记性呀!现在才想起!” “哼,天火,本君倒是记起了!”敖炎冷笑道。 “神君,您记起啦?”海棠仙子欣喜的问道。 “是呀,本君怎可能忘记,当年放了那把火,老头子可是拔了本君一层皮!岂能忘记?”敖炎冷笑,“那切肤之痛,可是难忘啊!” “怎,怎么可能?”海棠仙子听到这话大惊失色,说话的声音也变得颤抖。“神君,可莫要,莫要玩笑!海棠经不起吓!” “本君像是爱开玩笑的人么?”敖炎盯着海棠仙子,整个人散出淡淡的杀意:“竟然还漏掉一个!当年的打真是白挨……” 海棠仙子被敖炎的杀气束缚住,整个人接近崩溃。敖炎话还未说完就被封阳施法封住了嘴:“你失态了。” 第三章 敖炎敛去周身杀气后就不在理会海棠仙子。海棠仙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晕了过去。 “你准备怎么办?”封阳问道。 “让敖焰处理吧!”敖焰揉揉眉心,心里很是复杂。 “那你能压住你的脾气么?” “不能!” “那就麻烦了!”封阳叹了一口气,“几百年前的旧账怕是要被翻出来!” “放心,这事与你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敖炎十分义气说道。 “说的轻巧,这事发生在我龙涎山,你觉得本尊脱得了麻烦?”封阳回道,“这百花神女可不是个善茬儿!。” “封阳,你一个上神能不能有点出息!小小一个花神而已,嫌什么麻烦?”敖炎一脸嫌弃的说道。 “那当初又是谁栽在她手里,才挨了一顿暴打?” 敖炎听到这话不再说话了。 “敖炎,百花神女,可不止那么简单,总之麻烦来了!”封阳说道。 “……” “算了,敖炎你先回东海吧!”封阳说道。 “你什么意思?”敖炎听到封阳的话问。 “敖炎,你还是没有吸取教训啊!” “我不会走的。”敖炎说道。 “兔七,告诉林程,海棠仙子对本尊多有不敬,今日本尊废了她的修为,从此龙涎山,百花神殿者禁入!”封阳转身对兔七说道。 “是,大人!”兔七得令出去找林程了。 说罢封阳开始结印,敖炎却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打断了她结印:“封阳,你要干嘛?” “废了她呀?”封阳回道,“不然我要干嘛?” “为什么?”敖炎问道,“你可知你不能出手?” “你怜惜她?”封阳眼神暗了下来。 “并不!” “那你让开!”封阳说道。敖没有让开,怒道:“封阳!你不能出手,天界一直在盯着你!” “本尊想要做的事,他们从来没有资格干涉!”封阳再次结印,一个金色的五行阵出现在海棠仙子头顶上方,封阳一声令下,五行阵就发动起来,金色的阵盘不断旋转,最终一束金光从阵中发出照在海棠仙子身上直直冲上云霄,几息之后金光就消散了。 昆仑境内,一处小竹林中,两老者正在对弈。一老者正要落子就突然停下了,抬起头问道:“这神息,是那位大人吧!” “继续下吧!” “想必,其他人也应该感觉到了吧!”那老者继续说道。 “那位大人可不是吾辈能干涉的!” …… 待金光消散之后,地上不见了海棠仙子的身影,只留下一支海棠树的树枝,封阳手一抬,便将树枝拿在了手中。封阳四处寻望,终于在大殿的角落里看到一空的白色釉瓷花瓶,于是封阳将树枝插在了花瓶里,随后就不理会它了。 “封阳……”敖炎看着封阳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封阳听见敖炎叫她,他却又不说话。 “没,我……” “你先回东海吧!”封阳说道 敖炎点点头不再说话 大宴当日,山神府邸从天还未亮就开始热闹起来。 “林程!”封阳坐在矮榻上召唤林程。林程收到召唤急忙停下手里的活,连忙到了封阳住的院子。 “大人!大人有何吩咐?”林程站在封阳的寝殿外回话。 “外面为何这么吵?” “大人,您,您该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林程听见封阳的问话,嘴角抽了抽。他似乎知道为何狐君大人在见过大人之后总是心情不畅了。 见封阳久久不出声,林程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人,现在已经快卯正了,宴会将在午正开始,还有两个时辰,还请大人早早地做好准备。” “本尊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封阳摆摆手让林程退下了。封阳让林程退下之后走出了寝殿,看见天边翻起的白鱼肚,封阳伸了一个懒腰,随后进殿换上了神服往前院去了。 “封阳!”封阳刚刚走进院子就被敖炎叫住了,此时天色尚早,院中还没有多少人。封阳冲敖炎点点头。 院中的小妖侍们见了两人纷纷向他们行礼。封阳挥挥手让他们各自忙去了。 “你这神宴,来的是各个仙家,而你这府中都是妖侍,合适吗?”敖炎走到封阳身边说道。 “本尊的神宴,自然是本尊觉得合适,况且他们身上有妖气么?” “极少。”敖炎笑笑回道。 “你大可放心,本尊府邸还是有小厮的!本尊还未糊涂到那个地步!这会儿的仙家们可是高傲啊!” 两人一聊天一边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午初时,林程派兔七来寻了封阳:“大人!大人各仙家都快来齐了,还请您前去大殿!” 封阳看了一眼天色,起身说道:“我知道了,走吧。” 敖炎见封阳走了立马叫到:“诶,封阳你走了,我这一人怎么好玩?” “那你要随本尊去前殿?你受得了?”封阳笑道。 “算了,我还是一会在过去,真佩服你,一殿文绉绉的人,受得了!”敖炎听见封阳的话打消了念头,“我还是随处逛逛!” 待两人走后,妖侍们去重新换了一桌新的吃食。 快进大殿时封阳将兔七化作了人形,这人形是个乖巧的小姑娘,兔七欢天喜地的谢过封阳,跟在封阳身后做起了童子。 众仙家见封阳进了殿,不在闲聊,纷纷起身行礼:“见过上神!” 封阳走上主位,说道:“各仙家请起。” 兔七站在封阳身侧提醒道:“大人,还有半个时辰宴会才开始!先让天音司的仙子们来一点歌舞吧!” “你这兔子也知道天音司?”封阳问道。 “那是自然,林管家在这些日子可教会我好多东西呢!”兔七骄傲的说道。 “好好地法术不学精,玩乐倒是知道不少啊!”封阳见兔七那小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既然如此,你便去找那些仙子们来吧!”见兔七红了脸,封阳便不再笑话她了。 得到封阳的口谕,兔七开心的去了偏殿请来天音司仙子们,一时间大殿内歌舞升平,好热闹。 快到正午时,林程见众仙家来的差不多了便派了几个机灵的小厮等在府邸门前,自己回了大殿。 “大人还有两刻便午正了!”林程走到封阳身边俯身说道。 “我知道了!准备开始吧!”封阳说道。 林程起身,对着舞蹈的仙子们挥手示意退场。众仙家见状也都安静了下来。 林程见众人都安静之后,开始了致辞:“今天是吾山龙涎千年一度的盛会!” 封阳站了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今日乃本尊神宴,招待不周处还望各位海涵!” “上神客气!”众仙家纷纷起身举起酒杯向着封阳。 “请!”封阳话音落下,众仙家仰头喝光了自己酒杯里的酒。 “报——天界长辰殿下到!” “报——昆仑境华宪神子到!” “报——四周山确涯子到!” “报——白恒君府忶衾神君、云胡仙子到!” “报——东海龙族敖炎神君到!” 一小厮领着一行人进入大殿。 封阳看着这几人进殿,心想这几人是约好的吗! “晚辈来迟了!还请上神见谅!”长辰进入大殿恭敬的向封阳道歉,身后几人见状也屈身行礼。 “不必多礼!入座吧。”封阳说道,示意林程将几人领入座。 怎来的这么晚!封阳见敖炎面色不快传音与敖炎。 路上遇见讨人厌的狗,上前打了一架!敖炎回道。 …… “上神,晚辈长辰!今日上神的神宴,父帝命长辰前来赴宴,长辰准备了薄礼,还望上神笑纳!”长辰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向封阳行了一礼,态度很是恭敬。长辰五官菱角分明,一双眼犀利而深邃,只是简单穿着一件云纹白袍整个人股王者气息却尽显无遗。 大殿之中的仙子看着殿中的长辰,时不时的向长辰送去秋波。 啧啧,这天帝之子果然不简单!封阳心想。 “殿下客气了!”封阳回道。 长辰招来随行的侍从,那侍从手里捧着一盒子。盒子被侍从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从盒子里迸出。大多数仙家感受到这股灵气后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观盒子里的东西。 “切,没见识!”确涯子喝小酒看着一群仙家的样子,讥讽道。 不少仙家听到这话,红了红脸,少数仙家则是瞪了一眼确涯子 第四章 确涯子并未理会那些仙家送来的眼神,继续喝着小酒。 倒是个有趣的人!封阳自是看见了这一幕。 “上神,此乃万年寒极芝!长辰在此献给上神!”长辰再次向封阳行礼说道。 “万……万年寒极芝!好东西呀!”“真不愧是天界太子,出手阔绰!”“就是,我等小仙今日可算是长见识了!” “怪不得这灵气如此浓厚!”……一群仙家在席间谈论不休! 封阳让林程收下了寒极芝。待林程上前接过侍从手里盒子后,长辰才回到席位。 待长辰回座位之后,华宪神子起身上前献礼:“上神,晚辈华宪!此次前来,家师吩咐华宪将一山海古兽送回。”说着华宪神子从袖中拿出一乾坤袋交于林程。林程接过乾坤袋小心的奉与封阳。 山海古兽!在场的不少仙家听到这四字,心头一颤。坐在封阳身边的几位仙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华宪。 “家师还备上了一份薄礼。”华宪神子继续说道,“愿上神一世无忧!” “一世?无忧?”封阳听到笑了,心想:一世,这个词可不是这样用的! “你家师父……倒是谢过你家师父了!” 华宪神子将礼物交于林程又行了一礼便退了回席位。 “上神,小生乃是四周山弟子确涯子,今儿个是小生不打自来,上神不会赶小生离去吧!”确涯子站起来一只手拿着酒,另一只手里抓着些瓜子,嘴里还吃着东西,“而且,小生身上也未备有薄礼!上神可真不会赶小生离去吧!” 众仙家看见确涯子不守规矩的举止本就有些厌恶,现在一来众仙家对确涯子的的厌恶更深了。 封阳倒是对这确涯子挺感兴趣:“今日乃是本尊神宴,来者皆客,本尊岂有不招待之理?你倒是不必约束自己!” “那敢情好,小生就一粗人,也不懂那些个烦人的礼节!还请各位见谅啊!”确涯子举着酒壶行对着大殿众仙家抱拳行了一礼便坐下了。 倒是个有趣之人!封阳传音与兔七说道。 大人,这确涯子可是个奇人!兔七传音回去,各个西荒的妖怪都知道他,而且妖怪们对他的评价都不低! “晚辈,忶衾!” “晚辈,云胡!” “见过上神!”忶衾神君与云胡仙子同时起身向封阳行礼 封阳同他们二人点点头,说道:“请起!” “上神,忶衾今日有一礼物献上,还请上神收下!”这忶衾神君穿着一件月白色弹花暗纹锦服,头发被一青丝绸缎束起,脸上带着张面具,一张玉脸被遮挡在这面具之下,不少仙家都在猜测这面具之下是花容月貌,还是惨不忍睹! “这忶衾神君就是三百年前被白恒神君派至南荒的那位神子吧!”“听说他可是近日才归来!”“啧啧,能从南荒归来,这忶衾神君本事怕是不小吧!”“那可不,不过他为何还带着面具?”“哼,你也不想想从南荒归来怎可毫发无损?” 忶衾招来随从,两随从抬着一大箱子放在大殿中央,众人不明白这忶衾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打开!”忶衾对两随从说道,两随从将箱子打开,只见箱子里放着两坛酒! 不少仙家见了不禁笑出声来,这酒岂能当做礼物! “啧啧,忶衾神君这是府上没有宝物了吗,尽然拿着两坛酒当礼!改日我若去神君府上做客岂不是带两坛酒便可?”角落里不知是哪位仙家传来的讥笑。众仙家听了都大笑起来! 云胡仙子坐在席位上脸上微微发红,心里不断的在骂忶衾,竟然拿两坛酒来当做礼物!真当自己从南荒回来就可为所欲为! 见忶衾一脸坦荡,丝毫不见一丝窘促。封阳心想:这家伙心性倒是大有长进! “不错,这酒香醇正!可是白恒亲自酿制?”封阳细细的闻着空中飘来的酒香,开口问道。 “正是!”忶衾回道,“此酒名曰:忘云醉!” “啊呀,这竟是忘云醉!”“据说这忘云醉是白恒上神亲手所酿,而且这忘云醉也只有白恒上神才能酿出!”“这忶衾神君真是大手笔呀!”“那可不,这忘云醉的材料便已是很难寻了,酿出就更不用说了!”众仙家听到忘云醉就沸腾了起来! “白恒她有心了!”封阳说道。 “忶衾神君!难道白恒上神未曾教过你,以真面目示人才是最好的礼教吗?”一直在坐着和闷酒的敖炎突然开口,直直讽刺忶衾! 众仙家听到这话都小声议论起来。 “啪!”坐在一旁的云胡仙子一拍桌子怒道:“你这人,才最是无礼,上神岂是你可议论的!” “敖炎,闭嘴!”龙族太子敖焰立马骂道,随后起身赔礼:“忶衾神君,云胡仙子,愚弟失礼了,还请两位,不要怪罪!” 忶衾点点头,退回了席位。云胡仙子哼了一声不在计较了。 敖炎不甘心的瞪着忶衾,可敖焰太子却已施法封住了敖炎,敖炎动弹不得,只得作罢! 敖炎有什么事,且忍着,待宴会过后随你!封阳穿音给敖炎,敖炎却并不理会! “大人,时间到了,都准备好了!”林程走到封阳身旁小声说道。 “那好,开始吧!”封阳回道。 说完封阳站起身,拿出一块乌黑的玉简。许多仙家都不再聊天,就静静地看着她。 “吾,以龙涎之主的身份于今日为八荒万物祈福!”随着封阳话音落下,大殿中的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被晃着了眼睛,再次睁眼,却是身处云端。 “这,这是哪儿?”“吾等方才不还是在大殿之中么?”“这么回事?”一些仙家看着这四周都飘散着朵朵白云,俨然已不是在大殿之中了,不禁有些惊奇! “各位仙家稍安勿躁!此乃龙涎山山顶。是大人用法术将各位传送至此,祈福马上就开始了,还请各位仙家慢慢观看!”林程走上前对各仙家说道。 “原来如此,上神还真是神通广大啊!”“上神可真是厉害呀!”“那可不,那可是一位上神啊!”仙家们了解情况后便安下心。 “切,所以说啊!”确涯子悬空而坐,手里拿着酒壶,说,“没见识!” “……”那些被说中的仙家不由得脸上一红,心中是十分气愤! “这山也真是宽啊!什么鸟都容得……”确涯子还想继续说就给华宪给封住了嘴! “你若是想把所以仙家都得罪完,你就继续说!”华宪小声的凑近对确涯子说道。 确涯子瘪瘪嘴,不在说话。 此时众仙家都不在理会确涯子,都去看封阳祈福去了。 封阳站在一琈玉搭建的拜台上,拜台上刻有一古阵,封阳站在古阵中央,她伸出双手,闭了双眼,古阵开始慢慢运转将她托起在半空,一些莹光自她身上发出散出,四周的灵力向古阵汇集。 突然,一束金光从天而降,将封阳包裹起来,封阳睁开双眼,朗声道:“以吾之神息,平八荒、万物!” 金光开始向四周扩大,片刻就将龙涎山包裹起。“神息,散!”封阳一声令下,金光推移的更快了,不过多时便推移至天边消散了! “……”众仙家看到这一幕,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不愧是上神,三千年一次的宴会,果然不同凡响!”确涯子赞道,“小生真是三生有幸啊!” 封阳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随后施法将众人送回大殿。 “今日,祈福已成,各位仙家请慢用!”封阳站在主位举起酒杯对众仙家说道,“本尊现在有些不适,还请各位仙家见谅!”说完封阳便起身离开了。 “恭送上神!”众仙家同时起身向封阳行礼。 一小厮惊奇的发现:待封阳走后,原本坐在封阳身边的几位仙家竟悄然不见了,而且桌子上的吃食除却茶水外,未动半分。那小厮急忙找来林程,林程见状便让人悄悄地撤去了几位仙家的席位。 第五章 待封阳离开后。大殿里众仙家便开始互相敬酒,歌舞笙箫,好是热闹,各仙家直至酉时才陆续离去。 仙界,藏经阁。 “殿下,陛下找您。”一侍卫站在藏经阁大门前,对着紧闭的大门禀报道。 长辰站在一偌大的书架旁,手里捧着一古籍,听见藏经阁外的禀报,放下古籍便走出了藏经阁。 珩书阁 “你来了?”一男子坐在案桌前,手里拿着一卷书,身上穿一白色大袖中衣,外套白色无袖交领曲裾深衣,领口和衣缘饰有黄色刺绣,两边肩头绣着淡青色云状花纹,黄、黑两色相拼宽腰带,系一条黄色玉环宫绦,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玉冠束起,俊美的脸与长辰有几分相似,配上冰冷而严肃的表情整个人不怒自威。见到长辰进殿男子抬起头对长辰说道:“这次宴会,感觉如何?” “鸢渊!”长辰看向那男子,语气却很是不善“不是说父帝找我么?” “呀,辰儿,脾气不要这么急嘛?”男子突然变了一张脸,没了之前的严肃,笑眯眯的对长辰说着,“听说你宴会回来同父帝吵了一架?” 长辰脸色突然暗了下来:“鸢渊,你监视我!” “辰儿,我可是你哥哥,你唯一的哥哥!”鸢渊听到这话,单手抚胸,“你这样,为兄好心寒!” “我还有事,先走了!”长辰不想在理会鸢渊,直接转身离开,就在长辰快走出殿外时,鸢渊叫住了他:“长辰,你不想知道从父帝那里的不到的答案吗?” 长辰突然停了下来,他并没有转身:“若是由你告知我,那我宁愿不知!”说罢,长辰便离去了。 看着远去的长辰,鸢渊不由得一笑,心里默默说道:长辰你是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的! 天帝寝宫 “禀陛下,二殿下来了。”一宫女上前禀报。 天帝闭着眼睛,正在打坐,听见宫女的禀报,说:“让他进来!” 长辰得到允许,进了宫殿隔着珠帘对坐在玉席上打坐的天帝行礼:“长辰见过父帝!” “想通了?”天帝问道。 “并未!” 一时间店内陷入寂静! “孤只问你一句,长辰,你是不想要坐上这个位置吗?”天帝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问,“你知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 长辰听到这话,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天帝竟会问他这个问题。 天帝看着愣住的长辰,天帝顿时怒上眉头,冷笑一声,说到:“哼!你是真的不想么?那长辰你是想……” “长辰不敢!”长辰立马跪下,心里波澜万千。 “不敢!”天帝起身走到长辰身前,一脸怒意,“不敢你还去藏经阁查什么!你不要忘了你身上肩负的责任!” 天帝每说一字就释放一份威压加在长辰身上,长辰低着头顶着重压,双眼死死盯着天帝的靴子。 长辰没有回答,两人就这么对峙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帝放出的威压也越来越重,长辰喘气开始变得急躁,他手上的青筋猛地暴起,地面的玉石砖咔吧一声裂开了。 良久,天帝散去了威压!长辰在重压撤去的一瞬,便趴倒在地。 天帝看着趴倒的长辰,沉声道:“长辰,你不该是这么弱的!” 长辰趴在地上,他脸色惨白,脑袋胀痛不已,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同时他还感觉到心脏在猛烈的跳动! “长辰,孤在问你话!”天帝见长辰久久不回答他,便蹲下看他。看着长辰惨白的脸,天帝迟疑了一下,将手搭在长辰的脉搏上,顿时,天帝脸色巨变…… 诛仙台 “天帝懿旨:罪神长辰,私自从藏经阁带走八荒古籍,并将其遗失,今特剔其仙骨,贬其下界寻回古籍!待古籍寻回方可上界……”慎刑司的神官在前面念着诏书,而长辰站在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慎刑司的神官念完诏书上前对长辰说道:“殿下,时辰一道,便请吧!” 长辰点点头,对他说:“有劳了!” 看着眼前充满肃杀之气的诛仙台,长辰突然笑了。 “真佩服你,这时候倒是笑得出来!”前来送行的华宪看到这一幕,皱着眉说道。 “华宪,你不懂!”听见华宪来了,长辰转过身对华宪说道,“这,也许是一种解脱!” 华宪看着一身素衣却依旧气质不减的长辰最终只得叹道:“罢了,你,走好!” “殿下,华宪神子!时辰到了!”神官走上前对二人说道。 “也好,”长辰笑道,“华宪,我走了,”长辰看着华宪想:这偌大的仙界,只有你来!也罢,也罢! 说完,长辰走上诛仙台,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金碧辉煌的天宫,然后纵身一跃,下了诛仙台。 “长辰……”华宪大叫一声,冲上前去想要抓住长辰,却被神官拦下:“神子,请回吧!” 白恒君府 竹林深处,白恒君与白袍男子正在对弈,这男子正是长辰的哥哥鸢渊! 白恒黑子落下,乘鸢渊出神时吃掉他两子,鸢渊回过神看着棋盘许久,叹了一口气说道:“输了。” 白恒将旗子都撤下,对鸢渊说:“你若是不放心,怎不去看一下?何苦在本君这待着?只不过,现在的话……” “师父”鸢渊打断了白恒的话,“鸢渊自是相信您的!” 白恒微微一笑手一挥收了棋盘,整个人消散在竹林里。 “鸢渊,恭送师父!” 龙涎山 “大人,大人”兔七在山神府邸里乱窜着到处寻找封阳,兔七时不时的还会撞着一小妖侍。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兔七头顶将兔七一把抓起,“你这兔子在府里乱跑什么?”封阳将兔七抱在怀里问她。 封阳捏了捏兔七的耳朵,心想:这毛不错! “大人山里下雪了!好大的雪,很漂亮!”兔七兴奋的说道,说完在封阳怀里动了动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让封阳抱着。 “下雪?”封阳抬起头看着灰色的天空又看了一眼这满园的绿意,一下便想通了,对兔七说:“也是,这府中长年被结界所控制着天气,四季如春,哪里来的雪?” 封阳素手一挥,结界便被撤去了。寒风从四面八方袭来,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入府中,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凋谢,直至枯萎;树叶一瞬便落光,只剩下苍老的枝干;大雪将湖面封了起来。 封阳看着这大雪纷飞,赞道:“这景色,也是不错啊!” 整个山神府被裹上一层厚厚的银装,一时间万物皆静,像是失去生机一般,寂静席卷而来。 但是山神府注定不会被寂静所染。 “啊!怎么回事?”“哪个小崽子去动了结界阵盘!”“快去找林管家修缮!”“我的花花!”“谁碰了结界!“夭寿啦!”“我才长出来的绿叶啊!”…… 结界打开不久,一阵阵叫骂就在府中传出,惊得附近栖息的鸟儿跌落枝头! 封阳听着这些叫骂声,脸黑了下来,不断在心里对自己说:淡定!淡定!你是一位有见识上神!这些都是没有素质的妖而已,你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兔七打了个喷嚏,在封阳怀里缩了缩。 这时林程过来了,林程向封阳行了一礼,说:“大人,这结界像是被人打开了,但那阵盘却没有被动过。大人……” “结界是本尊打开的!”封阳黑着脸说道。 “大人这结界打开,外界正在下雪,天气转换之快,怕是会对府里的木灵造成……”林程一边说一边观察封阳的脸色,发现封阳脸色越来越黑,说话声越来越小。 “若是连这点风都抵御不了,那它们何必修炼?又何必待在这府中!”封阳听到这话,怒道,“即日起,这府中的结界不会在开,让它们自己修炼去!” “是!”林程应下了,心中为那些可怜的木灵默哀。 封阳不知道因为她的话,刺激了多少懒惰的妖。 林程正要转身离去时突然想到有一事还没有禀报,又对封阳说道:“大人,那位公子醒了。” “我知道了。” 第六章 长辰跳下诛仙台前,他就猜到,他会被那些戾气给撕毁,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只知道跳下诛仙台时那一望无际的深渊…… 他的意识在混沌之中飘散着,突然一股寒意侵来,刺激着他的身,竟将他从混沌之中拉出。 长辰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朵巨大的红花,花朵本身大概有一个人的脑袋那么大。这花长得倒是像葵花,有一长长的枝干支撑着那硕大的花脑袋,可是这枝干上却只有一左一右两片长得像丝带的叶子。 这花儿见长辰醒了,却一直盯着自己一动不动,“啪”的一声这花儿一叶子打在了长辰的脸上。花儿暗骂道:登徒子! 脸上的传来的刺痛让长辰瞬间回神,他白皙的脸上赫然显现出一条红色的带子。 长辰很清楚的明白了,他,堂堂的天帝之子,被一支花给打了!被打的还是脸! 长辰脸一黑,起身一把抓住这花儿,花儿被抓住之后两片叶子死死缠住长辰的手臂!长辰抓住花儿将它高高举起才发现它竟然还有脚,而且还有三只! “这,这是什么东西?”长辰忍不住排腹道。 林程听到响声走进屋子看到的就是这一人一花在互掐,于是立马上前阻止:“公子,还请先放开三三!三三别胡闹!” 待林程走近才看清长辰脸上的“红带子”,多俊的一张脸,被弄成这样,林程都不好意思开口请求长辰原谅了。 见到林程过来,长辰松开了三三。 三三见林程来了胆子大了,它以为林程是来帮它的,于是乎三三一个起跳身体一转,“啪,啪”又是两声,三三的两片叶子朝长辰扇了过去,幸好长辰反应快出手挡住了,不过,手上幸运的添了两道伤口! 长辰感觉到了来自一朵怪异的花的挑衅。 “三三,你在干什么!”林程怒道,“这位公子是大人的客人!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三三见林程发怒了,两片叶子一收,一溜烟的跑了! “……”林程和长辰两人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子,三三年幼不知礼,都是小人的错,还请公子恕罪!”林程低头向长辰赔礼。 长辰并没有回林程,他从袖口中掏出一瓶药膏细细的抹在了他脸上,涂抹完之后,他脸上的伤竟消失了。 不愧是天界的人,林程心中叹道,但仍然低头行着礼,为动,谁让三三把人家给打了呢!, 长辰细细的打量着林程,发现林程有些眼熟,问道:“这是哪里!” “回公子的话,这里是龙涎山。” 龙涎山……长辰顿了一下,立马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封阳上神的府邸?” “正是!”林程回道,见长辰无碍又说道:“公子,小人请来大人,还请您在这稍等片刻。” “麻烦了!”长辰说道。 林程走后,长辰出了屋子,看见这漫天的大雪,只吐出两字:“人界!” “砰”的一声,长辰身后的门关上了,长辰站在门外,一脚踹开了门,“果然是你!”长辰进屋就看见了三三。 三三弯着枝干,两片叶子将香炉抱住,它的花朵不停的再香炉上蹭。长辰看见这诡异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喂,你是什么东西?”长辰走进三三,三三的花朵转过来面向长辰,长辰无语:我能从一朵花上看出表情吗? “登徒子!”三三看见长辰又盯着自己,忍不住骂他。 长辰听到这话被吓到了:“你,你说我什么?” “切,登徒子!”三三嫌弃的转开了花朵。 “……”长辰觉得自己从一朵花上看到了嫌弃的表情,还有,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登徒子。 长辰关上了门,走到三三身边:“你怕冷?” 三三没有理会他。“那你就是怕冷了!”长辰笑了。 “这事关乎妖精的尊严,我才不会与你说!”三三正色道。 长辰听到这话,嘴角上扬:“那就好办了!” 三三看见长辰笑了,发现这家伙笑起来还是挺好看得,尽管他是一个登徒子! 长辰话一说完,就立马抓住了三三枝干冲出了屋子,三三的叶子还抱着香炉,长辰大手一抛,三三整株花和那想念、香炉就被扔在了雪地里! 三三整株花都是蒙的,等它反应过来,它已经花朵朝下插在雪地里了! 这孙子,登徒子!三三骂道,本花真是眼瞎才觉得他好看!。 长辰看着倒插在雪地的山神顿时心情大好! 封阳进了这院子,远远的就看见了这一幕:“兔七,去把三三拔出来吧!”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啊!”封阳笑道。 长辰见封阳来了,有些窘迫,被抓现行了!长辰连忙向她行礼:“长辰见过上神!” 封阳径直进了屋,走在了书桌前坐下,长辰跟着封阳也进去了。 “想问什么,现在就问吧!” “上神,您为何要救下我?”长辰思考片刻问道。 “受人之托!” ……一时间长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啧,这登徒子是个有故事的人啊!”三三和兔七躲在门外偷听两人讲话。 “三三,那是天帝之子!不是什么登徒子!”兔七白了一眼三三,“真是没见识!” 三三听到兔七的话一怒,一叶子卷起兔七,将兔七扔到雪地里去了。兔七被摔得生疼! 就算他是天帝的儿子,那他也是一个窥视本花美貌的登徒子!三三心想。 若长辰看到看到这一幕定会想:学的真快! 兔七从雪地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将身上的碎雪给抖落了,兔七气冲冲走到门前,将三三不知从哪里得到的小炉子一下抢走,扔进院子里了! 一花一兔就这么打起来了! 林程路过就将这一花一兔带走了。 “他们已经走了”封阳对长辰说,“三百年!若是三百年你找不回你丢失的那一魄,谁也救不了你!” “上神,您已经知道了?” “算是吧,天帝是肯定知道的,不然他不会拿八荒古籍来打幌子。八荒古籍自伏羲大地去世后,就已经遗落,只不过建立仙界时,为稳固六界,谎称古籍已被寻回!天帝这次可真是糊涂啊!”封阳告诉了长辰被天界隐藏数万年秘密。 “父帝他……”长辰眼神黯淡了下来。 “你大可放心,你父帝他还是有些威望,至少几百年没有人敢出手!”封阳安慰长辰说,“当务之急是趁早找回你那一魄!至少,你还可以给天帝一个交代!” 长辰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交代?那我宁愿找回古籍,那一魄,不要也罢!” “你以为这样,你父帝会放过你?”封阳说,“况且,你又确定你的那一魄能找到她?” “找不到又如何?找到又如何?正如您说的,父帝他不会放过我!”长辰低下头,只求一个心安罢了。 封阳看着他,说:“随你!” “多谢上神!” “你也,不必谢我,受人之托而已,不过你这几百年只能待在龙涎!” “听上神吩咐。” …… 锦州 唐楠越坐在车厢里,对面坐着他的父亲唐华。唐华的脸上满是怒气。唐楠越别过头掀起车窗帘,看着车外大道上五花八门的店铺和来往不息的人流,神色平静。 “老爷,公子到了!”车夫停了车,背着车帘恭敬的说道。 唐华生气的走出马车内一张脸黑着,一旁的小厮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候在那里,生怕惹着了火星子。 待唐华下了马车后,唐楠越才慢条斯理的从车上下来。 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从内院走出迎接二人,正是唐华的一众小妾,看见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大门上前行礼:“妾身见过老爷,少爷!” “呀,这就是少爷啊!听说少爷一直生活在唐州吧”“唐州那个地方可不怎么繁华啊!苦了少爷了!”“不过少爷可真是一表人才啊!”“就是就是!” 唐华本就心烦,现在又一群女人有围上来,不由得大喝一声:“闭嘴!一大堆人,像什么话,都给我回屋待着去!” 一群小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唐华吓住了,一时间没人敢开口。待唐华和唐楠越走进了大厅,一群女人才散去。 唐华走进大厅坐在了主位,唐楠越走到一边的座位准备坐下。 “唐楠越!给我站着!”唐华看着唐楠越一脸轻松,心中的怒气更大了! 唐楠越一顿,坐下了! 第七章 这时一老妇人被两个丫鬟搀扶从大厅外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往唐楠越的方向扑去:“我的孙儿啊!这些年,可苦了你啊!” 唐华正要开口骂他,见老妇人来了便忍住了,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 站在唐楠越身后的无双立马上前扶住老妇人。唐楠越淡淡的说道:“老夫人,还请起来,楠越可受不起。” 老妇人一下子愣住了,转过头看向唐华。 “唐楠越,那是你祖母!”唐华忍不住了,怒吼道。 “呵呵,当年老夫人把楠越和母亲送回唐州时可有想过她是我祖母?”唐楠越冷笑一声,眼神充满着讽刺。 “……”老妇人和唐华对视一眼,没有在说话了。 不一会,老妇人就想到说辞:“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当年送你们母子二人离开那是迫不得已啊,那是你姨娘得罪了贵权,我们送你母子二人走也是保你们啊!如今你回来了便不用在受那等苦了!”老妇人想到那时唐楠越还小,怎么可能记得当年的事,随便编造一个理由胡掐过去便是,再说了这会唐家家大业大,又有谁不愿意来继承者家产呢?何况是这唐州那种穷地方长大的小子! “老夫人说笑了,母亲与我怎会得罪贵权呢?母亲可是一直在深院中,从不出门啊!”唐楠越听到这话,慢慢的说道,语气中还有一些疑惑。 老妇人和唐华对视一眼,这话有用!唐华示意老妇人继续劝说。 “诶,好孩子,辛苦你了,这些年的苦都因你姨娘而起,你姨娘当年可真是瞒了你很多事啊!现在你回来了,就不用在担心了,快与你父亲行个礼,然后去祠堂上柱香,把族谱填了!我在慢慢与你说说当年的事!” 唐楠越看着这二人的嘴脸一阵反胃,实在装不下去了,冷生说道:“不必了,今天我为母亲送信的,至于其他的事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老妇人见唐楠越突然没了耐心,急忙说道:“孙儿,你要知道当年你姨娘就是水性杨花,勾引了青州的杨大人才被你父亲送走的,你可莫要糊涂啊!” 有些时候一群人想掩盖的真相,终会有人知道! “够了!”唐楠越听着越来越离谱的谎话,心里的怒气终于爆发了:“母亲当年是勾引了杨进还是你们送母亲去的,你们最清楚不过了。母亲的事,你们不配提起!” 老妇人傻了眼,这小子竟然知道!老妇人顿时脸涨得通红,唐华的脸色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现在一来脸色更难看了! 唐楠越本不想闹得那么僵,但看这一家子也不是什么好货,索性闹翻了更好! “孽子!”唐华被气得狠了,“来人,给我抓住他!” 候在一旁的小厮立马围了上去,无双挺身挡在了唐楠越身前:“不许伤害我家公子!” 但无双寡不敌众,马上就被小厮们给拿下了,唐楠越一脚踹向前来抓他的小厮的腿,那小厮吃痛躺在地上抱着小腿哀嚎!周遭的小厮见了,不敢上前去了,在唐楠越身边徘徊,无双见状挣脱了小厮,跑到唐楠越身前护着他。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拿下那孽子!”唐华拍着桌子怒道。 “我说了我来是送信的”唐楠越看着他,拿出一封和离书摆在了一旁的木几上就离去了。 唐楠越送了和离书就带着无双去了一家有名的茶肆和茶。唐楠越坐在茶肆二楼,悠闲的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 “唐兄!”一书生模样的男子一上了二楼就走到了唐楠越桌前,“好就不见啊!” “小……晋兄!”唐楠越起身向那男子行了一礼。 晋文杰坐下了:“别来这些虚礼!来陪我好好聊会!” 唐楠越坐下问他:“晋兄为何如此打扮?”这厮可不是什么斯文人 “嘿嘿!”晋文杰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下,“唐兄你也是知道的,小爷可是粗人一个,奈何今儿族中来了客人,母……家母非要把我弄成这样,诶……” 唐楠越细细的打量着他,晋文杰今年也有十五六了也是到议亲的年龄了,那客人怕是女方的族人。唐楠越问:“既然如此,晋兄为何不待在家里?却出来……闲逛?” “闲逛?算是吧,一堆文绉绉的老头子坐在那,也是没得说了!”唐楠越摆了摆手招来小厮上茶,“小二,给小爷来壶茶!”小二麻利的给晋文杰上了一壶好茶,还带了一碟茶点。 “唐兄你还是和我说说那黑山子的事吧!”晋文杰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茶点,毫无形象,好是自在,“听说人说,那山子可是玄的很!” 唐楠越轻咳一声示意晋文杰坐好,晋文杰却并不在意,问他:“唐兄,可是身子不舒服?” “并不!”唐楠越不再提醒他,如此随心也是一种福气啊! “那唐兄你快讲讲你是那黑山子里的事吧!” 唐楠越挑眉问他:“你就这么想知道?” 晋文杰头如同小鸡啄米飞快的点着,“那是自然!” “那咱换个地方吧!” 晋文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茶肆可是人多眼杂,黑山子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会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这对唐楠越的名声也不大好! “是小生欠考虑了,还望唐公子恕罪!”晋文杰压着嗓子,学着文人说话还给唐楠越行了一个书生礼。 唐楠越一笑,没有说什么,两人出了茶肆。无双把账结了后才去追上两人。 “那唐兄,现在,我等去何处呢?” “我家吧!”唐楠越说。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加上两人相貌气质皆是上乘,一路上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街道旁的一间茶楼上,一位俏公子坐在窗边,怔怔的望着唐楠越的背影出神,待唐楠越消失在街道上,他才回过神,朱唇轻启:“长辰?”。那俏公子拿出一些碎银子放在了桌上,便离开了。 唐楠越带着晋文杰回去自己的宅子,到大门时,一小厮迎了出来:“公子!您回来了!” 唐楠越点点头,让那小厮退下了。 晋文杰进了宅子,环视一周赞道:“这宅子虽然不大,但是却是别致啊!”这宅子里没有种有其他杂树,只几株腊梅,零零散散分布在院中,看似散乱,却不使人生烦。那淡淡的梅香轻轻的飘散在空中。 唐楠越闻言勾了勾嘴角,说道:“这是鹊儿为我选的宅子!” “鹊儿?”晋文杰一怔,立马冲唐楠越笑道:“嘿嘿,唐兄这鹊儿,是位姑娘吧?啧啧,唐兄你真是,金屋藏娇啊!” 看着晋文杰猥琐的笑脸,唐楠越有些不乐意了,金屋藏娇?这人怎么说话呢! “鹊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唐楠越向晋文杰解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晋文杰瘪瘪嘴:“啧啧,你还是说说那黑山子吧!” 无双给两人送来了茶和一些茶果。唐楠越喝了一口茶便开始讲述自己在龙涎山的经历,一刻未过,唐楠越便讲完了。 “完了。” “完了?”晋文杰瞪大了眼睛,“唐兄你,不厚道啊,这么快就说完了,你这说的可比听雨楼的差多了!” 唐楠越轻笑道:“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我自然是比不上那说书先生!” “好吧,不过,”晋文杰细细的回味着唐楠越所讲的,“这不对啊!你说你和无双两人上山,一路上却未遇见任何人,这突然撞见的姑娘却就救了你……” 晋文杰看了看唐楠越的脸色,继续说道:“这姑娘家,怎么会一个在那黑山子里,唐兄你莫不是遇到……” “晋兄!”唐楠越见晋文杰说话开始变得离谱出声打断他,“那姑娘可是我与无双的恩人!还请晋兄慎言!” 晋文杰见他语气中有了怒气,便不再猜测那姑娘了,抓起一茶果就往嘴里送:“那姑娘长的如何,不过山里的……应该不怎么精细吧……” “砰!”一声脆响,唐楠越手里的茶杯不慎抖翻了,掉在地上,碎了。 第八章 晋文杰吓了一跳:“唐兄!”晋文杰见唐楠越呆住了,问:“你,没事吧?” 无双听到响声赶了过来,看见地上的茶杯,无双马上唤来小厮打扫了,“公子,没事吧?” 唐楠越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茶渍,起身对着晋文杰道歉:“晋兄,我怕是不能再陪你聊天了!” 晋文杰拍拍他肩膀:“没事,快去换身衣服,正好小爷我出来的也够久了,是该回去了!” 唐楠越向晋文杰行了一礼,无双送他出去了。 待无双来寻唐楠越,只见唐楠越还穿着那件被打湿的长衫坐在那里出神,尖叫道:“公子!你怎可还穿着这衣服?” 唐楠越回了神对无双说:“无碍!” “过来,我问你些事,你只须回答是与不是便可,明白?” 无双不知道唐楠越在想什么,但见他表情严肃,也慎重起来:“是,公子!无双知晓。” “那好,无双那日在山上,我们是不是走了很久也没有出去!” “是!” “一路上也没遇到过人?” “是!” “后来我们走到一石阶山路可对?”唐楠越语速开始有些快了。 无双听着有些奇怪,挠了挠脑袋,还是认真的回答:“是!” “是一位姑娘给我们指的路?” “是!” 问道这里唐楠越呼了口气,问:“那你可还记得那姑娘的样子?” “不记得!”无双想也没想便回道。 唐楠越摆了摆手:“你且先下去吧!” “啊?”无双一头雾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下了:“是,公子!公子要记得换下衣服!” 唐楠越没有听无双的话,他已经陷入沉思,他想着晋文杰今天问他的话,他对他的恩人竟什么印象也没了,只知道是位姑娘,连长相也记不清楚了!他想不明白,明明他有着令人羡慕的过目不忘的记忆,可为什么偏偏会记不起一个人的长相?愈是去想,那张脸愈模糊! “罢了!”唐楠越长叹一声,有时候有些事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屋外,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渐渐接近,一位穿着缕金挑线纱裙、外面系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梳着流云鬓的姑娘进了屋。 “云生……”那姑娘声音清脆空灵。 唐楠越见到那姑娘立马起身迎上:“鹊儿。” 三鹊轻轻一笑:“听无双说你一个人在这里苦恼些什么。” 唐楠越拉着三鹊,让她坐下,亲自为她倒了杯茶,说:“只是有些事想不起,想不通罢了。” “那你想通了吗?”三鹊问他? 唐楠越摇摇头,对她说:“有些事不知或许也是好的。” 三鹊似懂非懂,她点点不在问了,“云生,我……我爹娘想见你。”说完这话三鹊脸颊微红,低下了头。 龙涎山…… 阳光正好,大地回春。三三迈着它的“脚”,到了花园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将“脚”插入土壤中。阳光散在三三花身上,三三升了个懒腰,好是惬意! 此时冬季已去,龙涎山上的雪也在慢慢融化,山神府也褪去了银装,万物复苏。 三三享受这春光时,一只大手悄然出现在三三花枝干上,下一刻,那大手猛的一扯,三三连花带根被拔了出来。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一抹朱红划过山神府的上空,三三又被长辰扔到府外去了。 “长辰!本花饶不了你!”一阵嚎叫惊起栖息的山鸟。 兔七从一边路过,恰恰见到三三被扔了出去,问长辰:“公子,你这样,三三不会有事吧?” 长辰将院中的杂草弄到一旁堆好,看了一眼兔七并没有回答。 兔七也丝毫不在意,说了一声就走了。 “听声音这么有力,嗯,没问题!”待兔七走了之后,长辰自言自语道。 “大人!”兔七来到了书房门前,房门前玄辰正候在这里,书房里玄古正在拜见封阳。 “进来!”封阳让兔七进了书房。 “就这样,还有什么事就去寻林程,他会帮你们。”封阳对玄古说道。 玄古道了谢,向封阳行礼走了。走出书房时与兔七打了招呼:“小七!” “老爷子!”兔七回了老爷子。 玄辰上前扶住玄古。 玄古摸摸胡须对兔七笑道:“待在大人身边,莫要胡闹啊!” 兔七点点头目送二人离开了。 “大人,这老爷子怎么会?”兔七问封阳,老爷子可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啊。 封阳提笔一边写信一边解释:“玄古可是一族之长!过两月就是玄龟一族的祭祀大典。” “这信,你拿好去给胜遇,顺便告诉他,若是在有凡人进山,本尊会亲手刮了他。”封阳写好信就交给了兔七。 兔七接过信,一口将信吞进肚里,说:“大人,我保证送到!”说完兔七便向门外走去。 “兔七!”封阳突然叫住了它。 兔七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兔七回头,封阳慢慢的说道:“你还是尽早修炼出人形吧!” 兔七听着这话,看着封阳幽邃的眼睛,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兔七点了点头,飞快的跑了。 我是老虎么?见兔七跑得这么快,封阳心想。 “大人!”林程进了书房,“您找我?” 封阳点点头:“长辰近几日在府中做得如何?” “公子做事不卑不亢,井然有序,心性沉稳。”林程如实回答,他对长辰的评价还是颇高,“只不过公子似乎不太爱与人说话,对人冷淡,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心性是不错的。”封阳赞道,“这性子淡漠,也便随他吧。” “还有一点!”林程犹豫了许久还是说了,“公子与三三貌似,八字不合!” 封阳听到这话乐了:“林程,你已为神,还信八字?” 林程汗颜。 “不过这俩确实有点八字不合!”封阳笑道。 “只不过,”封阳话突然有了转折,“下去自己领罚吧!” 林程一怔,即便不明白,他还是僵硬的回了一声“是!” 林程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那信泛着淡淡的白光:“这是白恒君府送来的信。” 封阳接过信,一团青色的火焰从她指尖冒出,将那信焚了个精光。 “你下去吧!” “是。” 封阳坐在书桌前闭着双眼,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半晌,封阳睁开双眼她表情极淡,叹道:“鸢渊,好算计啊!” 正在与白恒下棋的鸢渊,突然落了棋子,死死捏住右手手腕,整个人倒在地上。青白色的火焰从他手腕处衍生,却不向四周漫延,死死盘旋在他手腕处,一点一点的吞噬着。他头上源源不断的冒出豆大的汗水。 白恒将手中的茶杯敲在桌面上,一个阵法将鸢渊从他身下的垫子冒出。那阵法稍微纾解了鸢渊的疼痛。 “你这是何必呢?”白恒看着鸢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何必去招惹那位?纵使她会帮你,其代价也是你不能担负的!” 鸢渊想要回答,一张口痛感便从手腕传至心口,他身都颤抖着。 火焰消退了。鸢渊慢慢坐了起来。他看着自己手腕上,一圈褐色的印记跃然呈现在他那如玉一般的肌肤上。他说话声音都还有些颤抖:“这,便是代价吗?” “谁知道呢?”白恒回道。“你可后悔?” “师父,我,不曾!”鸢渊望着白恒,灼烧的痛感似乎已经引入了灵魂,说一句话,鸢渊都觉得刺痛。还好这都只是皮外伤!鸢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姑姑。”忶衾进了竹林寻到白恒。看到坐在一边的鸢渊,忶衾向他行了一礼:“殿下!” “龙族太子求见。”忶衾见鸢渊脸色惨白,心下有疑却未多说,恭敬的向白恒禀报。 第九章 “知道了。”白恒向忶衾说道。 忶衾退下后,白恒对鸢渊说道:“鸢渊,先回避一下吧。” 鸢渊脸色惨白点点头走向了竹林深处。 忶衾到竹林外将敖焰引入竹林:“太子请,沿着小路一直走便可。” “多谢!”敖焰进入竹林,四周泛起白雾,顺着小路一直走,走了一会,敖焰开始闭上眼睛走,待敖焰再次张开双眼,已经到了白恒眼前,四周已经没有了白雾。 “敖焰见过上神。”敖焰向白恒恭敬的行了一礼。 白恒点点头,对敖焰说道:“许久不见太子,不如来下一局?” 敖焰没有去看桌上的残局,轻笑道:“上神,敖焰并没有下残局的习惯,况且今日敖焰前来是想与上神做交易的!” 白恒看着敖焰不语,敖焰拿出一盏青灯,放在棋盘之上。白恒看了一眼青灯便不再看了,她面上毫无表情,说:“你想如何?” “我想要知道鸢渊想要做什么。” 白恒依旧面无表情,四周的空气却变的静止了,风停,竹叶定格在半空,寂静的空气中连呼吸声也不曾听见。 敖焰收了笑容,接着刚才的话说道:“他把长辰送到那位上神身边是为了什么?” 敖焰话音刚落,数支细长的冰锥就出现在他背后。敖焰只觉得背后一凉,他随手捏起一枚棋子一边把玩一边说道,“上神,六界已经乱了,就连古老的仙门都已经开始准备了,身为龙族太子,吾自然也要为龙族做好打算!” 白恒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望着对方。天色渐渐变暗,敖焰察觉到身后的寒气已经消失,他向白恒行礼告退:“上神,敖焰今日打扰了。这青灯就赠与上神吧。” 说完,敖焰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敖焰突然停下,说:“对了上神,再告诉您一件事吧,已经有小妖找到长辰殿下的那一魄了。” 待敖焰走后,鸢渊从竹林深处走出,“师父!”鸢渊恭敬的叫了一声,“龙族是在警告我!” “你待如何?” “还请师父接下来就莫要出手了!” …… 几日后,白恒君府传出消息,白恒上神已经闭关,长辰白恒君府将闭门谢客。白恒上神座下弟子也被派遣下届历练。 这消息一出,就像石子没入大海,只在海面惊起一圈涟漪,很快就被大海吸收、吞噬…… 龙涎山 这日敖炎早早的就来到了封阳的府邸,在封阳还在熟睡时,敖焰就冲进了封阳的院子,林程拦不住心里心中直直叫苦,心想若是以前,御狐大人在时,这厮早就被打跑了。 长辰双手抱着一叠文书,看到正在院门口拉扯的两人,念了个咒将敖炎从院中拽了出来。敖炎被拽出院时,一时不稳,竟大脸朝下直直摔在了地上。林程赶紧出了院子将院门关上对长辰行礼:“见过公子!” 长辰向林程点点头,抱着文书走了。 敖炎从地上爬起来,手扶着鼻子,一张俊脸皱着,叫道:“站住!” 长辰听见没有停下,也未加快脚步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走着,却离他们越来越远。 敖炎眉毛一挑,脚下运气突然冲向长辰。 两人就这么一个走一个追,远离了封阳的院子。 待封阳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封阳刚刚打开院门,三三和兔七就在门口,两只小妖见封阳出来便急急忙忙开口说道:“大人,大人,不好了!”“龙子和公子打起来了!”“就在后山!”“已经打了好一会儿了!” 封阳黑着脸将手里的两只龙虾扔给两只小妖,说:“拿去喂狗。”说罢便消失在原地。 月光之下,龙涎山上一片银白。长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陷入沉思。 “他要成为天帝还是太年轻了,对吧,封阳大帝?”鸢渊站在云端转头对着突然出现的封阳说道。 封阳没有回答,空气瞬间冷到极点。杀意包裹着鸢渊让他喘不过气来。鸢渊心头一惊却并不害怕。许久鸢渊才感觉到那股杀意散去。 “抱歉。”封阳开口道歉,“能禁锢本尊的东西不多了,你最好让他稳稳地坐上那个位置!你手腕上的那个禁制,能让本尊暂时杀不死你。” “那鸢渊真是要谢过大帝了!”鸢渊笑了笑,“那么八荒古籍是在大帝手里吧。” 天帝曾经隐晦的暗示过,八荒古籍在封阳手上,鸢渊当时听道时心里是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一直以为封阳只是一位没有什么实力的神,毕竟作为山神,她从未离过龙涎山。在近几千年里,提起她的人少之又少。但是龙涎山举行神宴时,所有的仙门都出动了。于是鸢渊悄悄的去查了。 “本尊要是说不在呢?” 鸢渊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别奢求太多,你们和龙族一样,贪婪、自私、残暴却又一直在忌惮!”封阳开口,声音清冷,一字字砸在鸢渊耳边。 鸢渊苦笑:“大帝又何尝不是呢?” “……” “大帝,您应该知道的吧,这一切根源在您!”鸢渊深吸一口气作出了最后的试探。 封阳听到这话笑了:“鸢渊!你想除掉本尊,对吧!” 鸢渊不敢出声。“罢了,想除就除吧!”封阳看着漫天月色继续说道:“本尊等着!” 锦州 晋文杰穿着一身劲装,骑着马到了唐楠越宅子门前。 无双正领着小厮在门前装备马车,晋文杰从马脖子上绑的布袋子里摸出几颗石子。 “嗖——”一颗石子袭向无双。 “哎呀!”无双抱着脑袋四下张望,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给小爷出来,爷爷今儿不弄你!” 待无双看到坐在马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晋文杰时无双顿时怒气消散,换上一脸的谄媚:“哟,晋公子,今儿是来找我家公子的吗?” 晋文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无双,在马车旁看了看,问他:“这两辆马车装的什么?你家公子要搬家?” 无双拉着马回道:“不是,我家公子要出趟远门!” “远门?去哪儿?”晋文杰转身问道。 无双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一直笑着不回答。 晋文杰一脚揣向无双,说:“行了,笑得一脸猥琐,爷去问你家公子!”说完就向宅子中走去。 宅子院中,三鹊正坐在石桌旁,闭着双眼,慢慢的品茶。院子里的腊梅已经凋谢,开始发出嫩芽。 晋文杰站在大门口细细看了许久。 无双进了宅子,看见晋文杰站着未动,上前问道:“晋公子,怎么了?” 三鹊听见无双的声音,回了神,微微睁开眼睛,暗道:大意了。 三鹊转过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晋文杰。 晋文杰听见无双的话,看了一眼无双,缓慢的说道:“我没看见你家公子。” 无双听了,笑着说道:“那您等一会,我这就去叫公子。” 无双向大厅走去,去寻唐楠越。路过三鹊时和她行了一礼:“姑娘好。” 三鹊向无双点了点头。 晋文杰进了院子对三鹊恭敬的行了一个见面礼:“姑娘就是唐兄的未婚妻吧。” 三鹊脸上浮起点点红晕,害羞的点了点头,回道:“是。” 晋文杰眼神一暗,只觉这姑娘面若桃花,声若银铃,这么好的姑娘却已经定下了婚,真是,可惜了。相逢恨晚! 唐楠越从大厅里走出对晋文杰说道:“晋兄,今日这么有空来寻我。” 三鹊在唐楠越出了时就迎了上去。晋文杰看着唐楠越干净的笑脸,又瞄了一眼含情脉脉看着唐楠越的三鹊,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你这宅子还容不下小爷么?” “怎么会?进屋坐吧!”唐楠越没有理会晋文杰突然的别扭,说罢,他轻轻牵起三鹊的手向大厅走去。 晋文杰冷哼一声,大步向前,赶在两人之前进了屋子。 唐楠越和三鹊相视一笑。待三人坐下后,无双进了大厅给几人添茶。 “晋兄,你还不认识吧,这是我的未婚妻,三鹊。”唐楠越对晋文杰说道。说罢又向三鹊介绍:“鹊儿,这是我在……” “小爷知道,刚刚在院子里已经打了招呼了,小爷我名字是晋文杰,姑娘可要记住了。”晋文杰突然打断了唐楠越的话,开口对三鹊说道,“认识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公子”无双突然进来了打断了晋文杰的话,他神情有些慌张,“公子,老,唐老爷来了。” 第十章 “公子”无双突然进了大厅,神情有些慌张,“公子,老,唐老爷来了!” 唐楠越眼神一暗,对晋文杰说道:“晋兄,你先坐一会,我这还……” 晋文杰摆摆手:“知道,知道。你去吧,小爷我在坐一会就走!” 唐楠越听完晋文杰的话起身就向院子里走去。 唐楠越走后,大厅里就只剩下三鹊和晋文杰两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晋文杰有些不敢看三鹊,只是将头望向其他地方,时不时偷偷地看一眼三鹊。 见三鹊茶杯里的茶快没了,晋文杰提起茶壶给三鹊添茶:“三鹊姑娘是哪里人?” 阳光闯进大厅,刚好打在三鹊脸上,三鹊微微眯着眼,很是享受。晋文杰突然的举动让三鹊小小的惊吓,她眼睛突眼睁大。 “谢谢晋公子。三鹊家在唐州。”三鹊慢慢的回道。 唐州?晋文杰心想这不是和唐楠越一个地方么? “那唐兄是要出远门,三鹊姑娘也是一起去么?” 三鹊颔首,脸上泛起红晕:“嗯。” 晋文杰又问,语气变得有些不善:“那唐兄出远门,三鹊姑娘去干嘛?”可没有哪个未成婚的姑娘会跟着男子到处跑,即便是未婚妻也不是可以的。 “晋公子你误会了。”三鹊听出了晋文杰的话外音,微微一笑解释道:“云生是去我家。” “去三鹊姑娘家?”晋文杰一怔。 “嗯!”三鹊轻轻点头,“云生是去我家提亲!”三鹊脸上是散不去的笑意。 晋文杰呆住了,问:“姑娘还未和唐兄定亲?” “嗯!”三鹊回道,慢慢说起了她与唐楠越的相遇:“在来锦州的路上,我本来是带有家仆的可是奈何遇上了山贼,慌忙之下,和家仆走散了。幸好与云生遇见了,不然……” 晋文杰起身出了大厅。三鹊后面说的什么他也没听见。 三鹊见晋文杰突然走了,只觉得这人很奇怪。 “山贼!呵!”晋文杰走到大厅外,一拳打到身旁的柱子。待晋文杰心情平复下来,才若无其事的走进大厅,他对三鹊说道:“三鹊姑娘在下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些事要先回去了。” 晋文杰走到院子时,唐楠越和唐华两人正僵持着。两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唐华?!晋文杰看见唐华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他上前对唐楠越说道:“唐兄,在下先回去了!” 唐楠越点点头:“慢走!” 唐华看见晋文杰心下一惊,马上收了脸色恭敬的对着晋文杰行了一礼:“唐华见过小王爷!” “请起,在下今日只是唐兄好友,唐老爷不必如此”晋文杰面无表情的说道,说罢,晋文杰朝唐楠越点点头走了。 晋文杰走后,唐华质问道:“逆子!你是怎么认识小王爷的!” 晋文杰不想在搭理他,说:“唐老爷,请回吧!无重,送客!” “逆子!”唐华怒道。 无重自院外走来,恭敬的向唐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唐老爷,请吧!” 唐华看着身材粗壮的无重,无可奈何的走了。 躲在大厅里的三鹊耳尖,听到了院子里的谈话,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小王爷?看来要更快点了…… 唐华回道家后,一直到吃午饭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午后,一个姨娘来到唐华身边,那姨娘手上还端着一碗粥。 “老爷,您怎么了?” 唐华没回话。 “老爷,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 “滚!”唐华有些心烦,冲那姨娘吼了一声。那姨娘呆住了,过了一会缓过神了掩着面哭着离开了。 唐华心情很浮躁,看着摆在桌上的粥,手一挥,将它摔倒了地上。 “来人!” 唐华到唐楠越宅子前时已是黄昏。 “老爷宅子里没人!”家丁对着马车里的唐华说道,“问了四周的人,他们说……” “说了什么?” “这里住的人午时就坐着马车走了!” 唐华黑着脸,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唐华才对车夫说道:“回府!”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拦住了唐华。唐家的护卫立马上前围住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未动,只听见他说:“唐老爷,我家主子有请!” 唐华置若罔闻。 黑衣人见唐华没有动静,掏出一块令牌,唐华一见那令牌下了马车随那黑衣人走了。 唐家的下人们见到那块牌子立马跪下了。 黑衣人领着唐华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小巷里有一辆不太起眼的马车。那黑衣人走到马车前跪下:“主子,人带到了。” 唐华弯着腰行了个礼:“唐华,见过小王爷!” “竖风,你先下去。”马车里的人将黑衣人叫走。竖风得令一下子消失在小巷里。 唐华没有得到回应,就一直弯着腰行礼。 过了一会车夫将车帘掀起一角,使车里的人刚好能看见唐华。 “免礼!”晋文杰开口说道,晋文杰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扇,正好是之前新年里唐家上供的贺礼,“唐老爷也是在商会里坐了十几年了吧!” 唐华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他拿不稳晋文杰心里在想什么,眼里闪过各种算计:莫不是在为唐楠越……不,不可能,他之前说了是作为唐楠越的朋友才不必行礼,而现在怕不是为了这件事。那把扇子怎么又会在他手里。看了传言王爷十分宠他这个儿子是真的了,不过王爷可没有他这么……竟直接将我叫来这种地方。究竟是…… 奈何唐华不熟悉晋文杰脾性,只能一味的心里猜测。所以他没有接晋文杰的话,只等着晋文杰再次开口。 晋文杰看着依旧行着礼的唐华,心里只冒出三个字:老狐狸! “唐老爷,不必紧张!”晋文杰不耐烦的说,“您可是商会里的老人了,我可不敢把您怎么样!” 唐华听到这话头埋得更低了。晋文杰眉毛皱起,所以说和这种老狐狸讲话就是麻烦。 “行了!”晋文杰再次开口,“明日不说暗话!小爷我今儿找你,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小人可是正经的生意人,小王爷您……”唐华抬起头,一脸惊悚的看着晋文杰。 “哼!”晋文杰轻笑一声,“行!你有本事就接着装!小爷也不急。只不过唐家那些烂摊子,小爷不介意在加一把火。” 唐华收起表情,正视着晋文杰:“小王爷,可莫不要开唐华玩笑!” 晋文杰笑了笑:“那咱就来谈谈交易吧!” …… 黄昏时唐楠越带着三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唐楠越让车辆停下,然后下了马车去到了后面一辆马车前。 “三鹊,天快要黑了!我们就在这村子里找户人家歇一夜,明日再启程吧!”唐楠越对着马车中的人商量。 三鹊掀起车帘看了一眼天色,对唐楠越说道:“云生,我们还是早点启程吧!待在这里,我总觉得有些心慌!” “鹊儿,你莫怕,虽说快接近边境,但这锦州的治安还是好的!”唐楠越对三鹊说道。 “云生,你,听我的吧。”三鹊眼里泛起点点泪光,见唐楠越没有同意,慢慢的低下头。唐楠越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是心疼,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倔强起来。唐楠越突然想到上午时,晋文杰有些怪异的表现。 “罢了,鹊儿想走的话,那我们就走吧!只不过走夜路我们可能要走得慢一点了。”唐楠越叹了口气,温柔的看着三鹊。 三鹊抬起头,冲着唐楠越笑了。 是夜,一大群身负武装的人接近边境。 在那群人身后是一辆华丽的黑楠木马车。 “主子,这里没人。” 第十一章 待天明的时候,唐楠越只觉得浑身酸痛,他感觉到自己被绑起来了并且时间不短。 三鹊!唐楠越只觉得心痛:三鹊!他张开嘴却只发出嘶哑的声音! “啊啊!”唐楠越努力想要发出声音! 他想要张开双眼,眼皮却如同灌了铅水一般,睁也睁不开。他只能仔细的回忆,但是,他昏迷前的记忆只有一个消瘦的背影,和一地的尸体! 唐楠越感受了数次白天黑夜的冷暖变化,唐楠越刚开始是想要挣脱,但是这根本不可能,接着他变得担忧起来,三鹊她…… 到现在,他虽然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一些神奇的变化,但是他心里只知道,若没有人发现自己,那他怕要永远困在这里了。 到底是这么回事? 疑惑,不解在唐楠越心头环绕。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楠越渐渐的不在去思考了。更多的冷暖交替也不去感受到了。 这里太寂静了,连风声也没有,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那微弱的心跳。到现在,他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你还好吧?”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唐楠越耳边响起。好熟悉!这是唐楠越听到声音的第一感觉。 “谁?”沙哑的嗓音从唐楠越口中发出,唐楠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你是谁?三鹊呢?” “先别说话,这地儿有些诡异,等我救你出去再说!”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唐楠越听从那个声音,不再说话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静寂的可怕,唐楠越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又只有我一个人了吗?呵,刚才的声音难不成是幻听?唐楠越内心苦笑。 “醒醒!”唐楠越感觉被人推了一下,他艰难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入眼的是深蓝的夜幕和漫天的繁星,“我这是,出来了?”沙哑的声音从他喉咙发出。 “一个人在说些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唐楠越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娇小的少年蹲在站在他身旁。 “怎么?傻了?”少年开口问道,“你身子怎么被弄成这样?” 唐楠越摇摇头,过会儿,他发现自己一旦摇头就有些头晕,便不在动了。 那少年好像是发现了唐楠越的不舒适,便将手附在他额头上过了一会,唐楠越便昏睡过去。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他听见那少年对他说道:“长辰,你真的是比以前蠢多了!” 所以,长辰是谁?这是唐楠越在昏睡之前思考的最后一个问题。 那少年见唐楠越昏睡过去,他便掐了几个决将长辰的四周布下禁制。布完禁制之后,那少年擦了擦头上的汗,苦笑到:“长辰,这还是当年你教我的!” 晋文杰被人绑着带到一处洞府,带那人将他放下时,他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松开他!”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立马有人上前将他松绑,那人粗鲁的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扯断。晋文杰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他慢慢站起来,将遮住自己双眼的那布条扯了下来。他眯着眼,小心的观察四周。 晋文杰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偌大的山洞中,洞顶有个大洞,月光从那里撒下。他发现他周围站着的都是一些身材粗壮的人长相有些怪异的人。 “三鹊?”晋文杰突然看见跪在他前方不远处的三鹊,“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啧,他身上居然有社稷之气!三鹊?”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角落里的火盆突然有了火。 晋文杰这才发现自己的正前方居然还坐着一个人,晋文杰借着火光打量着他那人年龄似乎不大,白皙的脸上竟然有一条粗大的如同蜈蚣一般的刀疤,从额头划过右眼直到下巴。晋文杰感叹,若是没有这刀疤,这人倒是生的俊俏,可惜了! 那人坐在石椅上怀里还抱着一只狸猫。那狸猫眯着墨绿的瞳子直直盯着晋文杰。 三鹊听见那话没有回答,冷静着,缓缓跪下。 “你是谁?”那人开口说话,苍老的声音传到晋文杰耳朵里,晋文杰一怔,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人见晋文杰没有回话,低头轻柔的抚摸着怀中的狸猫慢慢说道:“三鹊,自己领罚吧” 三鹊心里一惊,脸上有些不自然:“为什么?” 那人起身突然就到了三鹊跟前,他抬起三鹊的下巴,一捏,咔吧响的清脆,将三鹊的下巴卸了。 “三鹊”晋文杰见三鹊被那人制住,立马冲上前去。那人怀里的狸猫一个跃起,将冲上前来的晋文杰生生撞到了晋文杰身后几丈远的山壁上。 晋文杰只觉得眼睛一花,整个人就快速的飞起,噗的一下一口鲜血喷出。 那人笑了:“啧啧,三鹊你这还真是本性啊!一个还不够,来了两个。” 那人说着说着就放了三鹊:“罢了,你也不是我这山头的人,罚你着实不该啊!” 三鹊被他放开后就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那人见三鹊的反应,又笑了,笑声异常尖锐。 晋文杰这笑声本来就有些头晕的他,更加不适了。 三鹊黑着脸将下巴给接上了。 那人走到三鹊跟前,面无表情的出手掐着她的脖子,又转身走到唐楠越的面前。 三鹊大惊,拼命挣扎着:“混王,你说过不会动我的!” 唐楠越见三鹊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不由得心生怒火,但他却说不出话来。 “别这么看着我,小子!”那人说,“你身上有社稷之气,你知道你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呵,罢了说了你也不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三鹊她可不是人啊!”那人幽幽的说着,他的眼睛盯着晋文杰的脸欣赏着他的表情,看见晋文杰脸上疑惑的表情,他笑了。 “别不相信。”那人手下突然发力,将三鹊掐的越来越紧,三鹊随面色难看,脸上涨的发紫。 “放开!”晋文杰有气无力的一吼。 那人没有说话,但他手上的三鹊却变成了一只杂毛的狐狸,四只爪子一蹬一蹬。 唐楠越脸色变得苍白。 “看见了吧,小子!一只杂毛畜生而已,哪来的回哪儿去吧!”那人又一笑,念了咒,将唐楠越弄晕了。 “报——”一只山鸡飞快的冲进洞府,“大人,山下来了大批兵官!不知道在搜什么。” 那人将三鹊扔在地上,冷声到:“把这小子丢出去。” 唐楠越睁开双眼发现已经是早上了。 唐楠越慢慢起身,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他环顾四周,四下无人。 昨夜的少年呢?唐楠越正想着,树丛里传来异动的声响。 沙沙…… 唐楠越警惕起来,捡起一只较为粗壮的树棍,防备起来。 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唐楠越握着树棍的手也握得越来越紧。 “长辰,你在干什么?”树丛里钻出一个人,正是昨晚的少年。 唐楠越看着少年,松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树棍丢到一旁。 那少年递给唐楠越几个果子,唐楠越接过果子,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些果子又见那少年吃得正欢,便不在顾忌。 好甘甜!唐楠越咬下一口后发现味道还不错,便快速吃完了。 “长辰,我们再休息一个时辰,正午的时候准备下山!”少年对唐楠越说道。 唐楠越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问他:“你,是谁?” 那少年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过了一会儿那少年开口了。 “长辰,你要记住,我叫苼芸!” 说罢,苼芸捡起一树枝在低上一笔一画的划了出来。 唐楠越看着地上歪歪斜斜的字,对着苼芸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罢了,你记住也没什么用了。”苼芸小声喃喃到,“这名字还是你给我的。你终究是把我忘了!” 唐楠越耳尖,还是听到了一些话。 第十二章 半夜。 “山神大人!”三三在府中大叫着四处乱转,“大人,不好了!” 封阳坐在屋顶正和敖炎饮酒赏月。 “你不去看看?”敖炎挑眉问她。 封阳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对敖炎说道:“祸福旦夕,祸福相生,来不了,遇不到,躲不过。” “你是上神吧!”敖炎说道,“祸福这类事你早已不沾边了吧!” 封阳笑笑:“怪不得你师尊老是说你还未修掉凡心,可惜了你这出生!” “凡心又如何,师父他就是顾忌太多!”敖炎说道。 “山神大人!”三三的叫喊一直不断。封阳站了起来瞬间出现三三身后。 封阳手一抓将三三整个抓起。 “怎么了?”封阳问道。 三三的花脑袋一摇一摇,哭诉着:“我把、那个、那个长辰给害死了!” “哇哇——”三三的两片叶子捂住花脑袋,大声的哭起来,在花脑袋四周立马起了一圈水雾。 封阳眉头皱起,传声给敖炎:“祸事来了,你现在立马回东海,没有本尊的召唤不要再出现在龙涎!” 敖炎收到封阳的传音,心里一紧,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回道:“我知道了。” “你别乱来!”封阳传音与敖炎。敖炎却未理会她。 待感觉到敖炎离开后封阳重重的叹了口气。躲不过啊! 三三还在眼前哭泣,封阳放下三三:“走吧,去看看他!” 封阳走进长辰的房间,看见躺在床上的长辰,眉头稍稍松了。 “三三,叫上兔七,去通知山里的精怪,辰时,封山!”封阳吩咐三三道。 三三听见封阳的吩咐有些呆,封山? “快去!”封阳静静的催促到。 三三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出了房间。 封阳走近长辰,手把上长辰的脉。过了一会林程来了。 “大人”林程向封阳行礼。 “下去准备吧,辰时封山!”封阳淡淡的说道。 封山?林程听到这话有些不可置信,“大人,封山……” “你没有听错,吩咐下去吧。” 听见封阳如此随意的说着,林程还是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封山,这意思可大了去了。 “大人,莫不是小人想的那个封山吧!”林程壮着胆子问道。 封阳看着林程,神色清明,说道:“林程,身为神也是有业障的,其,可大可小。至于封山,本尊只不过是要先拿回本体罢了。有些债是时候该还了!” “小人知道了。”林程听完封阳的话,没有多说。 “知道不代表明白,林程你是聪明的。在本尊这里是委屈你了!”封阳说道。 “大人严重!”林程听到这话立马跪下,“若不是大人,就绝对不会有林程,大人莫要赶走林程!” “吩咐下去吧!”封阳不在理会林程,摆摆手让林程走了。 封阳收回搭在长辰手腕上把腕的手。轻笑道:“鸢渊,你还是把我算计到了,这盘棋真大啊!以我龙涎为注,不错不错。” “大帝说笑了。”鸢渊突然出现站在封阳身前,“鸢渊可没有这个胆子。” 鸢渊的声音有些颤抖,青白色的火焰正在他手腕跳跃。 封阳看着他,没有说话。 见封阳没有说话,鸢渊也不敢在开口了。青白色的火焰愈来愈盛。 鸢渊一下子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抓住右手手腕,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鸢渊忍着,不敢出声。 约莫有一刻钟,封阳才开口说话:“本尊生而为神,并且不是什么善人,除了北冥,本尊从来不会听从,天下苍生例外,而你,只不过是本尊还债的契机!” 话音落下,火焰也从鸢渊腕上消失。 鸢渊起身,对封阳行礼。 “大人!”在这时林程回来了,“大人已经吩咐下去了!” 封阳点点头。 “各个精怪在府外请求一见。”林程又说道。 鸢渊依旧行着礼,听见两人的对话心里有些惊异,是什么事情会使各个精怪闹上府?不过鸢渊不会开口问。 “将护山大阵撤去,那些精怪要闹便闹吧。本尊不是打不过!”封阳冷笑,“北冥,你从来以善为缘,看吧,这便是你让本尊结下的缘!” 林程得了指令去撤护山大阵了。 “大帝!”鸢渊叫道。 “要行礼便好好行礼!”封阳一边站起身一边对鸢渊说道。 “轰——”的一声屋顶被掀翻了屋顶上空盘旋着身通红的鸟。天空中雷霆大作,闪电交加,一层又一层水浪正在掀翻这山神府。 鸢渊念了一个诀,给躺在床上的长辰支起一层保护阵,鸢渊整个人依旧行着礼,未动。 封阳看了一眼鸢渊,没有说话,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在空中一抓,一壶茶赫然出现在手上。 封阳再掏出一只茶杯,慢慢的开始喝起茶来,豆大雨水还未打到封阳头顶便化为虚无。 雨水不会给鸢渊好受,顷刻整个人便被淋湿了。那只红鸟看见了封阳便向封阳冲去,还未近封阳一尺,便被一道白光弹得老远。 “封阳!”红鸟吼叫着叫声极为尖锐:“你在干什么?” “你又在干什么?”封阳慢慢的放下手里的茶杯,一手靠在椅子上支着头,看着红鸟说道:“胜遇!” “你在想些什么!竟然要封山!”胜遇怒吼到。 “那又如何?”封阳慢慢的说道。抱歉了,毁了你的家。 “蠢货!你是要毁了这些年的修炼吗?”胜遇听到封阳不咸不淡的语气和话,心里的火更甚了! 封阳一怔,立马笑道:“胜遇,你这是在关心本尊?” “滚!把你脑子里那些混帐想法给老子丢掉,数万年的修行你不要了!”胜遇一直在怒吼。 “你别说了。”封阳说,“这些修为又与我无用,不要也罢!倒是本尊的东西是时候该拿回来了!” 鸢渊听到两人的话的话心里大惊,立马想到之前封阳说的:而你只不过是本尊还债的契机! 林程进了屋子:“大人,不知哪里来的妖雨……”林程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他看见了胜遇,“胜遇大人,请将这雨收回吧,山上的精怪们撑不住啊!” “滚!告诉那些蠢货!封阳她都要封山了!还留在这,活该撑不住!还不逃,真是什么人带些什么蠢货出来!”胜遇怒道,说罢又召来数道天雷打在龙涎山各处。一时间各种声音齐响。 林程立马出去了。 胜遇死死盯住封阳,一直再骂:“蠢货!蠢货!” …… 三鹊躺在冰冷的地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在变回人形了。 “报——”那只山鸡再次进了洞府,“大人,关在永极洞的那人,逃了!” 混王闭着双眼没有说话,一只白鹭飞入洞府化为一翩翩少年,冲着混王说道:“大人,龙涎山已经开始乱了!” 混王睁开双眼,叹道:“快了,快了。” 东海 “敖焰,放我出去!”敖炎在龙族的冰牢中叫喊,敖炎站在牢外。 “敖炎,龙涎已经开始乱了,无论你今晚发生了什么,龙族都会对外宣称你已经被关在冰牢里半月!”敖焰说道。 敖炎化成龙形,疯狂整个龙身抽在冰牢上:“滚!滚,怪不得世人总说龙族最自私,滚!” 敖焰脸色沉了沉:“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出去,封阳上神既然让你回东海,便是已经默认了。龙涎已经乱了,龙族是不会去趟这趟浑水的!” “滚啊!” 昆仑 “师尊,缚神锁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仙童捧着一个宝葫芦冲着一个白头发的老者说道。 白发老者点点头接过宝葫芦对身后的华宪神子说道:“华宪,各仙府都传音来没!” “禀师尊,都来了,只不过四周山还没有。”华宪神子认真的说道。 “四周山已经派来人了,”白发老者说道,“你即刻带着你师兄弟们进入昆仑镜吧,时间一道,便会自动放你们出来。” “是”华宪神子行了礼却没有离开。 白发老者问:“还有何事?” “师尊,发生什么了?”华宪神子问道。 白发老者看着华宪神子,微微笑了:“本来以为你不会询问,罢了,你也是长大了!” 华宪神子听着这话感觉有些怪异。 “要想知道发生什么就跟在老夫身边吧。”白发老者收了笑容:“若是幸运,这世上便会少一位大帝了……” 第十三章 “林程,去把那只山海古兽拿来。”封阳对林程说道。 “是,大人!”林程出了房间。 鸢渊站在床前,看着陷入昏迷的长辰,问“大帝,这是你的业障吗?” 封阳眯着眼,没有理他,只是天上飞着的胜遇回答了他:“天下世人才是她的业障!你们都是些蠢货!” “业障?何为业障?”封阳看着这漫天的妖雨突然笑道,“知道吗?世间万物皆有业障,也,皆为业障!” “轰隆——”数声巨响响起。 “大人!”林程进入房间,将一乾坤袋奉上。 封阳拿起乾坤袋,将其捏碎,乾坤袋四周的空间开始出现裂缝,金色的光从封阳的指尖溢出。 一个巨大的水浪拍向封阳,但是在巨浪还未接触到封阳时便被切散,向四周袭去。 “封阳,住手!”胜遇见巨浪没有丝毫的阻止封阳,又招来几道更大巨浪。 整个山神府被巨浪包围,漆黑的云层压在龙涎山上,伴随着闪电,开始瓦解龙涎。 “大人,府中和山上的精怪大多已经撤出龙涎了,只不过”林程又向封阳回道,“三三和兔七在门口不肯离去。” “随他们!”封阳淡淡说道,眼神开始变得冰冷,一头黑发慢慢变成了白色,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一袭玄黑长袍。 封阳将手里的乾坤袋捏碎了,金色的光将乾坤袋释放的能量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光球悬浮在半空中,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从这光球之中飞出直直冲上云霄。 封阳看到那黑色的巨影不由得一笑:“玄蛇!昆仑山?真是一份大礼啊!” “封阳!你这蠢货,你又召来了什么东西?”胜遇飞至封阳身边化做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身上穿红色短褂,头上扎着两个小丸子挂着还两个小铃铛。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瞪着封阳。 “看不出来吗?那可是你老乡啊!”封阳一笑,看了看这破碎不堪的山神府和龙涎山对胜遇轻声说道,“去吧,杀了它。” “凭什么?”胜遇怒道,“你召来的东西,要我来弄死!” “大帝,这是《大荒南经》里记载的玄蛇吧!”一直站在那里的鸢渊开口说道,“大帝,昆仑山恐怕也觉得这天下容不下您了!” “玄蛇?!”胜遇听到一怔,随即立马破口大骂:“封阳,你真的是个蠢货!” 胜遇骂完飞道半空又化为一只大鸟冲天空中那只玄蛇飞去。 “大帝,你不动手吗?”鸢渊又问道。 封阳看着鸢渊笑了:“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动手?” “这难道不是你的劫吗?” “本尊没有劫,只有业障!”封阳说道,“林程你走吧,本尊不需要人守着!” “大人……”林程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道光打中整个人被打的飞出了龙涎,伴随着林程被打飞的还有一花一兔。 偌大的龙涎就只剩下封阳几人,鸢渊正想要带着长辰遁走,一道法决打在了鸢渊身上。 “鸢渊,来了就别慌着走!”封阳说道,“接下来还有一出出好戏等着看!”还有些人始终没有浮出水面。 “大帝,”鸢渊正要说话又被封阳打断了。 “你别说话静静的看着就行了,一会还会有人将你弟弟的那一魄送来,你慌什么?”封阳笑道,“顺便留下来看看,你们所说的天神是怎么一群货色吧!” 鸢渊听后脸色一白,不在开口 天空之上 胜遇飞身至玄蛇身后想要抓住它,却被玄蛇轻易躲过。 “呵,这气息真熟悉啊!”玄蛇轻笑道,“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总之,你今日会丧命于此!”胜遇说道。 玄蛇甩了甩尾巴大笑道:“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当年跟在北冥身后的那只小鸟,啧啧啧,就你,也来敢挑衅老夫!” 玄蛇摇身一变化作一男子,身穿黑色劲装,有一双墨绿的眼睛和一头乌黑的长发,身材强壮,五官却似女子一般及其阴柔。 胜遇扇着翅膀卷起一道巨浪袭向玄蛇,“臭蛇,大帝的名讳也是你可以直呼的!今日你就准备受死吧!”说罢还招来数道天雷。 玄蛇立马祭出法器,乃是一轮弯月刀,对着迎面而来的巨浪直直劈了下去,将巨浪从中间斩断,数道天雷在巨浪之后紧跟而上,玄蛇举起弯月刀将胜遇引来的天雷皆聚集在上面随后劈向龙涎山。只听见巨大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龙涎山被炸出个大洞,整个龙涎山除却破碎的山神府皆被毁于一刻。龙涎山连带方圆几千米的土地皆被夷为平地。 “忶衾,见过上神!” “云胡,见过上神!”两人突然出现在封阳身前,正是白恒神君府上的忶衾神君和云胡仙子。 “起来吧!”封阳对二人说道,“白恒让你们带来的东西呢?” 云胡仙子从袖口中拿出一玉盒子,递给封阳,封阳手一抬,那盒子就凭空消失了。 “你们可以走了。”封阳说道。 云胡仙子点点头,向封阳行了一礼,走了。忶衾站着未动。 封阳看着空中打得激烈的两个影子,没有说话。 “大人!”忶衾说道,“大人您是想做什么?”忶衾看着这被毁掉的龙涎问道。 封阳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天空。 “大人!”忶衾继续叫道,“大人您……” “忶衾?”封阳开口打断了他,“走吧。” “大人,您知道的,从始至终这世上都没有忶衾只有御狐!”忶衾怒道。 封阳看了一眼忶衾便不在看他:“与本尊何干?” 忶衾脸色白了白,不在说话,固执的站在一旁不肯离去。 天空之上,玄蛇已经被胜遇打得疲惫了。 “哼,小东西!如不是老夫身负重伤,老夫能忍你欺吾至此!”玄蛇寻了一个空档将胜遇逼远,稍微缓了一下。 胜遇化为人形,变出一柄大斧。 大斧周身漆黑,看起来极其普通,却使得玄蛇大为吃惊。 “周天斧!”玄色眉头皱到了一起。 “叮——叮——叮——”不知从何处传来三声钟响。天空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光阵,将龙涎山给笼罩在了下面。 “终于开始了!”封阳缓缓开口,鸢渊注意到封阳脸上竟有一丝激动。下一刻封阳便俯身冲到了空中,一把夺了胜遇的周天斧。 “封阳!你在干什么!”胜遇怒道,“你不能动手!” 胜遇追上封阳拦在她身前。 封阳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周天斧,面无表情的看着胜遇。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胜遇怒道,“住手!” 封阳未动,胜遇看着封阳心里越来越急,干脆化回原身挡在封阳身前。胜遇召出层层水波形成水牢将封阳锁住。 封阳将举起的周天斧斜划而下。 “轰——”锁住封阳的水牢便爆开了。胜遇则因水牢的反噬而元神受损从天空直直坠落到地面砸出一个巨大坑。 鸢渊看着上空的状况不由得一笑:“大帝,我们还真是一类人啊!” “住嘴!”忶衾怒道,“神君没有资格妄议大人。” 鸢渊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甚:“忶衾,怪不得师父说若是遇上,放你一次。” 忶衾脸色愈来愈难看。 鸢渊一道真气打过去,忶衾下意识向旁边闪躲,却被背面袭来的另一道真气打中。忶衾在倒下之前看着天空之上的那道身影,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多谢神君相助!”云胡仙子向鸢渊行礼,背后那道真气正是云胡仙子打的,见鸢渊点头之后云胡仙子便将忶衾带走了。 鸢渊见二人走后便拿出一把玉刃,鸢渊将玉刃贴近掌心。玉刃一贴近掌心,鸢渊的掌心便破了口,鲜血如流水一般,从伤口流出,散在空中形成一阵法将昏睡的长辰护住。 “既然大帝让我等着,那就等着吧,大帝,可不要让鸢渊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