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醉三国》 第1章 小乔的断瀑拳 周瑜正在不知所措之时,不得不承认他的运气也是极好,面前的这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子显然和其他女子不同,当她们遭遇意外危险的时候,有的尖叫,有的呆若木鸡…就是有所反抗也是极其轻微的,而周瑜面前的这位可不是善茬,她居然直接就冲到了周瑜的面前,大吼一声:“登徒子,你去死。”说着,用一套极具威胁的组合拳将周瑜逼到了宿舍楼角,然后一记超性感的高鞭腿把周瑜打落下五楼… 周瑜那一刹那面颊有些微红,倒不是心有惭愧,也不是看到了女子抬腿时候春光乍现,在摔落的那一刻他心情是激动的,无与伦比…这个女子打的这一套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教给乔涵的周家断瀑拳… “小涵,你也在这个世界么?哈哈,真是太好了。”心情极其畅快的周瑜临落地的时候一个鹞子翻身翻卸掉了下坠的力道,他的身体柔韧性极好,一下子贴到了一旁的承重柱上。好险,无数道电筒光芒就在这一刻投递了下来,不一会,男生宿舍的灯也亮了,听说校花所在的宿舍出现了色狼,他们端着脸盆,提着扫帚也饿狼一般地冲了过来,美其名曰是保护女神,实际上就借着这月黑风高看一看满园春色罢了…听说色狼从五楼摔下,好多女生是穿着内衣跑下楼的,她们也想用花拳绣腿穷揍这色狼一通… 可惜事与愿违,她们要找的那条色狼没有看见,却看见了许多条眼冒绿光的色狼从对面的宿舍楼里大呼小叫着冲锋式地跑了过来。 啊地发出了无数声尖叫,庞大的女生团瞬间潮水般退去… 越乱越好,周瑜早就把逃跑的路线理的一清二楚,而且操作起来,环环相扣!他朝男生宿舍嗷的那一嗓子有色狼啊,也是时机掌握得刚刚好,男生宿舍的第一批人刚好三三俩俩地跑了过来,周瑜和他们对视了一眼,彼此打量了一下,然后对暗号一般地点了点头… 谁能从五楼摔下来一点伤痕没有,更何况周瑜的手里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根扫帚来,对面一怔之下已经把他当作了打狼的同志,虽然对这个家伙如此神速有些半信半疑… “你傻啊,这是周瑜,刚才尖叫的就是他马子宿舍,所谓关心则乱,他速度快些再正常了。” “哦,原来如此。” 此刻,周瑜叫了声麻辣隔壁,脱掉上衣成功地混进了“打狼”队伍,然后很从容地和他们一起在辅导员的劝说下撤退。 不一会儿,整个西京大学的巡逻队全部出动,校园的青壮教室们也速度飞快地行动起来,还有些亢奋的男生要为女神守夜… 借着这闹哄哄的场面,周瑜一瘸一拐地爬进了男生宿舍。宿舍一共四人,其中一个上半学期被交流到了新加坡的南洋大学学习,一个是西京本地人,晚上并不住校,黄盖起身看到周瑜的惨状,连忙搀扶他在床沿坐了下来… “尼玛,我一听有色狼爬女生宿舍就知道是你,你小子偷情偷出瘾来了,有正门不走?专门剑走偏锋?刺激吧,差点提前毕业了。”黄盖一边从桌几上拿出红花油扔了过来,一边揶揄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哥们,你说是甄宓喜欢这道道,还是你…” “滚蛋。”周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爱情这个东西的力量真是无穷啊,奔跑哥。”黄盖把今天的西京日报往周瑜手里一塞道:“为了甄宓,居然能跑赢汽车,你小子也算是西大第一号情痴了。” 周瑜没有理他,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乔涵”的那套断瀑拳上,这就像是一个异乡人在一个混沌而排外的世界里挣扎,突然之间迷雾散开,遇见了当年故人。或者是从迷雾中透出了一条通路,虽然通道的径头是悬崖还是峭壁,都是茫然不知,但是这种不再孤单的感觉让人欣喜。 这个世界的兵荒马乱,有的时候是因为心中空无一人,更多时候,因为,有一个人,这个人却不在眼前的世界…现在的周瑜,算是从这个陌生的世界慢慢地活了过来。 “盖子,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周瑜思忖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向自己唯一的朋友打听下这个神秘女子。 “怎么着,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黄盖呵呵一笑道:“这个女子你最好不要惹,很恐怖的。” “如何恐怖?”周瑜一下子来了兴致,身体也朝黄盖这边挪了挪。 “你看过上课整天戴口罩的女子么?据说啊,这女子睡觉也戴,还不够恐怖么?有人说她貌丑如凤姐,也有的说是极品女神,总之她长什么样子,到现在还是一个谜…”黄盖看周瑜面色如常,心道不爆点猛料,看来不行啊,他向上推了一把自己的平光眼镜道:“这女子叫做乔涵…” “什么,你说她叫乔涵…”周瑜的声音极其颤抖,整个人也是一下子蹦了起来,狠狠地撞在了上床边沿,嗷了一声旋即坐下。 “激动个啥,还有让你激动的…这神秘女乔涵学习成绩一般,对于散手搏击却是异常有兴趣,前些日子参加了全国大学生女子散手比赛,据说亚军被她一脚给踢出了圈外,就一秒,绝对的秒杀…对了,刚才有人说女生宿舍色狼是被一脚给撩出来的,难道你遇见的就是她…啊哈哈,怎么着,你想报仇啊?!…哈哈。” “小涵,我就知道是你,哈哈。”周瑜像是瞬间得了失心疯一般,不顾受伤的脚背绕着宿舍亦歌亦舞起来. 黄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给他,然后又谄媚地靠了过来:“你说这乔涵会不会武侠小说里一般,谁摘下她的口罩,就嫁给谁啊?” “滚犊子,她这一辈子只能嫁给我…”周瑜很是霸道地说道。 “卧槽,你这个流氓敢再说一遍,我给你录下来,传校园网里去,看看甄宓会不会活活撕了你…”黄盖当然不会真的那么做,只是吓唬吓唬周瑜罢了。 “等一下,瑜子,别说兄弟没有劝你啊,这乔涵和曹家也有渊源…” “哪个曹家?” “就是被你吓得尿裤子的那个曹源家…” “是他…”周瑜面色一变,显然有些蔑视地道。 “不,不,不,这回你遇见硬茬了…”黄盖看了看周瑜那张亢奋的脸,忍不住要给他降降温道:“不是曹源,是曹源他爹,后汉集团董事会主席曹操…别说我们这些穷学生,就是事业有成的遇见他这个魔王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曹贼鼠辈,不过吾手下败将尔…”周瑜咬牙切齿地说道。 “淡定淡定,这个牛皮有些大…后汉集团可是我们西京数一数二的集团,你小子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哪来的自信?”黄盖一盆冷水浇了过来,“还有,你追乔涵,那甄宓怎么办,不要得陇望蜀,这可不好,瑜子,是兄弟,我也不站在你这一边。”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岂不正常。”周瑜嗤之以鼻,居然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宿舍,黄盖的嘴顿时圈成了“o”型,心道这个小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还想三妻四妾,乖乖隆地东,这不是作死的节奏么?不过他看望周瑜的眼神却多了份崇拜,在他心目中,这瑜子,还是颇有几分胆色滴…刚才他说的那么大声,那么理直气壮,真他妹的奇葩选手… 校园色狼事件远远没有结束,乔涵对着宿舍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姐妹们道:“别怕,这小子的模样我看得清清楚楚,只要我在校园里遇见他,一定将他打成猪头…我明天就满校园地找他去,放心,你们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对,涵涵,狠狠揍他,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专攻他下盘,叫他以后不能再害人。” “什么叫做下盘啊…嘻嘻。” “呸,就是…” “…”整个女生宿舍闹成一团,全无方才被袭的恐惧,这些没心没肺的女人们… 甄宓这时候刚刚爬到上铺,对于这个睡在自己对铺的凶悍女子,她也存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手刚触及枕头,甄宓的小身板突然颤抖了一下,宿舍的灯开着,昏暗的灯光下,这自己枕下的黑色塑料袋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两刀钱币,她颤抖的手再次抖动了一下:每刀十摞,整整20万,刚刚自己还在自习教室痛哭了一场,责怪这该死的周瑜连安慰自己一下都没有来,现在她明白了一切,感动得要哭之余却很惊悚地看了对面的暴力女乔涵一眼。 “小涵,你说你方才看清楚了那…色狼的长相?”甄宓轻声柔柔地问道。 乔涵缓缓而坚定地点头,咬牙道:“不错,化成灰也认识,这个家伙太过猥琐,我踢他的时候居然还…还朝人家短裙里看了一眼,这个登徒子,我要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甄宓觉得脑袋比西瓜还要大,刚刚想好的话都咽下了肚子里去,被乔涵这么一说,她也有些恼火,这该死的周瑜居然看人家裙内…受点教训也好,她立马改变了立场,和乔涵站到了统一战线。 “不过,这从五楼摔下去,不半死也快了…”乔涵的声音渐渐壮了起来,虽然还有些愤愤不平,但是明显有泄了一口恶气的情绪在里面。 这话倒是让甄宓有些担心起来,不过想想楼下这么夺人这么多电筒灯火依然,却没有找到人,就说明周瑜暂时安全…想到周瑜噌噌噌爬上天台的那股子强悍,她的心情也是大定。 “滴滴…”楼下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在这个昏昏沉沉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不少人又把脑袋伸出了窗外,这个晚上真他妹的热闹。 甄宓居高临下往楼下看了一眼道:“小涵,不好了,那个曹董事长又来了…” 虽然隔着厚厚的口罩,但是能出她眉眼处的细微动作,看出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乔涵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慌乱,她按掉了自己的手机,这个时候宿舍的电话也响了,甄宓轻轻地接了过来,“喂…” “就说我不在…”乔涵恶狠狠地说了句。 “哦,曹董,涵涵她不在…” 曹操磁性的声音居然透过了电话,“小涵,我知道你在!你没事就好,这是最关键的。当我知道你们宿舍出现了色狼,这不,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我和你们校长紧急磋商过了,给你们学校派驻15名保安,以保护你们宿舍楼特别是你的安全。” “你走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乔涵冷冷地回应道。 豪华的宾利轿车旁,曹操正在展示自己充满磁性的嗓音,这时,突然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招摇的宾利瞬间成了敞篷车… 曹操转过身来,对着男生宿舍的方向,大叫一声:是谁,有种出来… 第2章 隔世小乔 “有何不敢,是某所为。” 周瑜从6楼的阳台上一跃而至,引发了一阵惊呼,却没有想象之中的狼狈,整个时间像是突然之间停滞了一般,猎猎之风轻轻地撑开了他的t恤,周瑜像在沙漠纵深行走,动作虽慢但是优雅舒展,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副名家的画卷正在被人慢慢摊开… 临落地的时候,周瑜在空中猛烈地旋转了一圈,卸掉了大部分下落的重力,这一招式玩得忒潇洒,整个男生宿舍一片欢腾,彷佛中国足球队世界杯预选赛出现一般地开始了敲锣打鼓式的助威。 对于曹操和他那张牙舞爪的宾利,大多学生是持厌恶态度的。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正是他们情感之路的天敌,那金钱利益反复冲击着他们的爱情硬度,更多时候是他们手中倚仗的“利刃”,可以轻易划开她们未经风雨的稚嫩心扉。 “周瑜加油。”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旋即,整个宿舍楼开始沸腾起来…周瑜回眸微微一笑,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15个彪形大汉很快地聚集到了曹操身前,这周瑜从6楼一跃而下,显然不是善茬。 他们意识到了这迎面而至的危险。曹操选来的这些人当中可有不少冷血的特种兵,这些人的战意甚浓,对手越强就越是能激发他们的战斗欲望。其中两人更是从人群中直接欺了过去。一个用手,一个踢腿,速度都极快,带着呼啸之风。这二人的配合很好,周瑜前后道路均被封死。 “开”其中的黑面汉子猛地一声大喊,双手一上一下无声无息地平推了过来,行至途中,突然变招,上下翻飞,如穿花的蝴蝶一般…这运劲之巧,手法之精奇,比平常武者要强上太多。其人举手投足之间气势十足,附带有着深厚的内劲,击出的线路也算是诡异难测。 “不错,你也算是当代的佼佼者了,可惜你遇见的是我周公瑾。”周瑜冷笑一声,手中的一把碎石倏然发射,直接点向对方的眼睛。 这正是黑脸汉子守卫不及之处。 他蓦然受惊之下,连忙侧身向后错开一步,避开这碎石的袭击。 这二人快周瑜更快,他眼睛一瞪,整个身体猛然向前,连续不间断的数个正踹迎向白面人的鞭腿。 “啪啪啪”,连续几声巨响,他后发而先至,将身边的男子踹出十丈开外。 好快!先前躲开的黑面汉子大吃了一惊,原来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现在看来,比人家慢得不止有一拍,这还怎么打?小学生遇见了博士后,眼前这素面白衣的青年人实力太过惊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古武者?这也太年轻了些吧。他正在错愕之间,眼前周瑜的重拳已到,自己匆忙抬手一格。糟糕,这是虚招,只见周瑜猛然一拳重重的击在他的胸口,竟然又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自己和方才白面汉子飞出去的路径几乎如出一辙。 曹操眉头一皱,竟然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熟悉,却不知道什么来头。 “你们闪开,让我来。”曹操的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吼之后,十余个黑衣人很有秩序地闪到了两边,他们没有退开,而是迅速地运动起来,把曹操和周瑜围在了偌大的场地中央。 “尼玛,这是要群殴啊。”黄盖已经噌噌噌地从楼梯下来,就要加入这战团之中。 “盖子,你闪开,这些烂番薯臭鸟蛋,还不是某的对手。” “滚蛋,不要墨迹,这么大的出风头的场合,怎么能少了兄弟我。”黄盖的话让周瑜的心里升腾起了一股暖意。 “后汉集团曹操领教阁下高招。”这边话音未落,曹操偌大的身形已经跟着纵起,在空中还连续换了位置,显然是为了迷惑周瑜。 好快啊!周瑜心胆一寒,这不是眼前这个世界的人的招式,那些都太慢,这曹操难道也是穿越而来…周瑜想到此处,猛然一惊,原地抬腿和曹操的双拳猛然对了数下,这已经是相当好的应对。可饶是如此,还是吃了暗亏,人在空中被连续击中,虽然没有重伤但已经是气血翻涌,呼吸不畅。 眼看曹操如鹰击长空般倏然杀到,周瑜已知不敌,他一咬牙左手一挥,一把碎石化作流星雨一般洒了过来,直取曹操的胸前,拼着承受一脚也要给你点颜色。 “雕虫小技。”曹操嘿了一声运气下沉,脚尖猛然一点地,人竟然原地拔高了近十米,碎石在他脚底刷刷而过,居然是没有伤及一丝一毫。 “某记得了,你是周公瑾,哈哈,怎么到哪都有你?不过你来得太晚,这一世,小乔注定是我曹操的。” “放屁。”周瑜脸色倏变,手中的动作也快了一倍有余。这自然界像是受到了周瑜悲愤的感应似的,乌黑的云层猛然下降了几分,数道闪电划破了这宁静的夜空,眼看就要下起雨来。 “曹贼,看某的断瀑拳…”一直处于劣势的周瑜脚下连续狂野地摆动,像是踩在了风火轮之上,这速度快到极限,斗大的拳头配合着连续砸了过去,就像是要把这曹操生生砸碎似的。 此时,那豆大的雨点已经打了下来,断瀑拳是集自然之力的拳法,借助雨势,更是平添了三分厚势。这雨水倾盆,顷刻间,整个宿舍之间的巷道被冲刷得很是干净,转眼间,山河变色,两个翻滚的身影带动了枯叶污泥的四处狂飞,怒流、狂吼,劲爆的拳法,极快的身形…看得两幢宿舍的人目瞪口呆,天啊,这是做梦还是在放电影?太他妹的刺激了! 这边周瑜扳回了颓势,手下怪招迭出,要知道这断瀑拳当年江东猛虎孙策尚不敢擅捋其锋,更别说战力一般的曹操了。 转眼间,他被这断瀑拳打得东倒西歪,连续中招发出冷哼,他脚下陡然发力,抹了把油,竟然朝着一旁的小树林跑去。周瑜再追了片刻,三步两步突然到了曹操的身后,单掌拍出,正中他的后心! 曹操应声倒地,周瑜刚要补上一拳,却觉得身后一股大力涌来,后心发闷,脚下也是一个踉跄,翻身滚到树林一角。 周瑜怒道:“是谁?敢偷袭于某?”说着,他回转身来,眼中突然现出怪异之色,“小涵?怎么是你?” 他话音未落,曹操突然冷哼一声,直如饿狼一般,双目发赤,从身后扑了过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宝剑,居然是那口前世从不离身的青钢剑。 “糟了。”这青钢剑削铁如泥,周瑜心中暗凛,被他势如猛虎般的攻势逼退了两步。旋即,一着不慎,被他的青钢剑划中了肩膀,顿时间鲜血淋漓。前有曹操后有是敌是友不明的乔涵,周瑜猛然一矮身想退出战团,乔涵却在他身后单手划弧,另外一手倏然击出,这是断瀑拳的杀招:千手观音。饶是熟悉招式的周瑜也还是被一掌拍中了后心,顿时鲜血狂喷不止。 “登徒子,我让你再跑…”乔涵冷冷地道。 “乔涵,你要反了不成。”周瑜中了实实在在的一掌,悲愤地喊道,虽然乔涵所用的劲道不大,但是也觉得全身的真气几乎被拍散了去,心下实在惊骇莫名,再看到她脸含杀气,手中杀招迭出,更是恨意满满,周瑜猛然提了一口气,竟然是不管不顾身后的乔涵,用断瀑拳朝曹操的面部砸去。 这是要同归于尽么?周瑜情急之下的出手气势非同小可,乔涵的速度也为之一怔,她面露惊色,竟然厉声脱口而出:“断瀑拳,你是谁?” “乔涵,你看清楚,我是你夫君周瑜…” “夫你妹?找死,登徒子,我要把你那该死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乔涵发了疯似的扑了过来,这时她的嘴角竟然带着一丝残酷的冷意,那熟悉的声音听来是如此恐怖,“我苦等三年,你终于出现了。” 这表情让周瑜大骇,原来以为断瀑拳能够激发小乔的回忆,现在却激发了一头杀意满满的母狮子,真是活见鬼! “小乔,杀了他,我跟你说过,再遇见可用断瀑拳的,他就是你的杀姐仇人。” “霜儿?死了?”这一时间信息量实在太大,周瑜面色连变,手上的动作也满了不少,肩胛再度中招。 “装什么蒜,乔霜不已经断送你手么?”一个声音冷冷的从周瑜身后传来,曹操提着青钢剑矗在那里,浑身上下已被雨水浇的通透,眼中却闪动着永恒不息的火一般的光芒! 这时,乔涵一脚把周瑜踹翻在地,手中的粉拳就要朝他面部砸了过去,就在这周瑜闭目求死的一刻。 突然之间空中传来了一声“蓬”的巨响。好大威力,这是什么暗器,周瑜等人凝着眼神看了过来。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眼前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已经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双手叉腰威严满满地道:“放下武器,不然开枪了。” 周瑜在临晕过去之前惊喜地大叫了一声:“仁儿…” 第3章 让周瑜去死吧 “瑜子,你站住。”就在周瑜昏昏沉沉被带上警车之前,一个美丽清雅的影子出现在了众人之前,这声音实在是太过唯美,让人听过就难以忘怀,抬眼看去,正是西大的绝代佳人甄宓。 周瑜缓缓地转过身来,带血的牙齿轻轻一展,沉声道:“甄宓,今天是你的模特设计初秀,我恐怕不能去看了,希望你加油,你可以的,相信我。” 这个血人淡然一笑,竟然给人以沉静的感觉。 甄宓低着头,显然满怀心事的样子,终于,她抬起头来,看着周瑜扑簌的眼睛,用很稳的声音问道:“瑜子,我就想问你:你们刚才打的那一架是为了乔涵么?” 周瑜不置可否地看了车内的乔涵一眼,却没有吱声。 闻言,曹操却在警车里嘿嘿一笑,连忙补刀道:“怎么不是,听说我来看乔涵,这个疯子啪啪把我的宾利砸了,还要和我拼命。真是情至深爱之切啊,现在的大学生,都是热血青年!如此大才,何愁国家不兴!” “闭嘴,曹贼。”周瑜怒不可遏地瞪了他一眼,再转过身来的时候甄宓已经远远抛开,从警察阻拦的胳膊看过去,只能远远地看到一个美丽的背影,周瑜轻轻一叹,振了振衣物,在瞪大眼睛的警察身边坐定… 前排副驾驶的女警花微微把头侧了过来:“那个瘦大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怎么不知道,我认识你足有两千年…我们有宿世情缘。”周瑜面不改色地道。 “宿你妹。”女警低淬一口,脸色微红,方才想问的问题没有问得下去,曹操在一旁呵呵一笑道:“这某倒是可以证明,你们确实认识有几千年了,前世还是一对,是吧,周同学,宿世情缘是不是这么一个意思!?我老朽了,不尽了了!”这话够损,表面上是在支持周瑜,实际上又踩踏了他一脚,方才甄宓的出场已经把周瑜狠狠一脚踢入了陈世美的行列,如今,又对一个警花口花花地无遮拦,车内的所有警察对周瑜的印象可谓是差到了极点,要不是车内有视频监控,都有上前爆捶一顿的冲动。 孙仁方才看了一眼周瑜澄澈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地,对他的话语竟然并不过于生气。她自己也是颇有些意外,像自己这种风风火火嫉恶如仇的个性,能对一个登徒子如此宽容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对了,他说了个宿世情缘?为什么我心跳得如此之快?这感觉从未有过,难道… “尼玛,大队长今天竟然没有发火,不会真看上这破玩意了吧。”车内挤着的民警看了看她认真思索的表情,脑海里齐齐打了一个问号,当然,这个问号的弧度极高。 孙仁楞了一下,身体侧过来的方向一变,转向了警车右后边的曹操:“曹总,你是堂堂后汉集团的总裁,在西京大学,和一个学生大打出手,还出动了保镖和管制刀具,一会局门口要是遇见了那些有着神一般嗅觉的记者,不知道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安之若素。”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让曹操满脸的热情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犀利的目光转了过去,语气也有些焦躁起来,“那怎么办,如今我是鱼肉,你是刀俎!” “如果你们可以达成何解的话,也许我可以不追究这件事情。”孙仁说出来的话让车内的所有警察都大吃一惊,这冷面罗刹今天是吃错药了,有些则恶毒地在想:这孙大队长是不是真看上了周瑜,要以此为要挟逼周瑜就范。他们看了一眼周瑜的轮廓,这个家伙还是颇有几分当下男神的风采,面庞冷峻,性格羁傲不驯,说不定还真是这冷面罗刹的菜呢!那个什么狗屁宿世姻缘真是好词啊,待会转载去朋友圈泡微信去。 “这个…可以考虑。” 在孙仁的示意下,警车绕着局对面的街道绕了一圈,曹操看到了公安局门口数以百计的记者队伍,心里也是一惊,这警花可没有来虚的,真有记者,这些无孔不入的斯文败类,可是正儿八经揭不掉的狗皮膏药啊。还有15天后汉集团的董事会就要召开了,在自己能不能连任这个要命的时刻,这个女警花提出的要求很合理也勉强可以接受,只是想到要放过这该死的周瑜,他就气打不出一处来。 他牙齿紧咬,左思右忖,决定还是要给这周瑜一点颜色:“警察同志,这和解我可以接受,毕竟大家都没什么大的伤害。但是我的车被这小子砸坏了,这可是纯粹的仇富行为,是标准的无理取闹,我希望你们能主持公道,让这小子赔偿于我。” “好一个曹操,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是吧!”孙仁的表情有些异样,忍不住语气不善地问道:“那么曹总,你需要赔偿多少钱呢?” 曹操故作愁眉苦脸状,扒了扒手指头,苦笑一声,“整个车顶现在是个天坑,这个修复至少50万吧。” 车内的警察听闻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不妙,对一个穷学生开口50万,这曹操显然是在拿他们开心呢!当然,他们也没有急着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一个美女大队长顶着呢么! 孙仁叹息一声,手拂警车的座椅,缓声道:“周瑜,冤家,这个钱我帮你出了,希望你以后好之为之。” 什么?周瑜刚才有些走神,脑海中电光火闪的想到了两千多年前自己和孙仁葬身火海的场景,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情绪也感染到了面前的孙仁,两个人对视一眼,目光迅疾地移转开去。 “我说这曹总要的赔偿,我帮你付。”孙仁没好气地应道。 “恩,好,既然问题解决了,那我是不是可以下车了?”周瑜一副你是老子媳妇,帮老子垫钱是理所当然的模样,居然连一个笑脸都没有给孙仁。要不是有车座椅挡着,估计车内的警察们和曹操都要“卧倒”在地,卧槽,这个牛货也太牛了些吧!这孙仁可是孙科的妹妹,她老人家还有一个哥哥孙章在京城的江夏集团任董事长,这个集团是后汉集团的上游集团,能不撕开面皮那是最好,他们对这次董事会还是有些影响的。 曹操眉头一皱,甩出来的一句话让车内的警察们心里又宛如坐了一次过山车:“既然美女大队长开口了,所谓金口玉言,那么,这赔偿我不要了。” 50万就这么轻易地代出了? 然后50万又这么轻松地免单了? 天哪,这车前车后坐着的可都是牛人啊!哦,不,最牛的还是自己身边带着手铐的这位,人家压根就没把这赔偿当回事。再看看方才那眼泪哗哗气鼓鼓奔驰而去的美女,估计和后汉集团激战竞争的这位带着口罩的估计也差不到哪去,这小子还要染指我们的警花不成?天哪,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小涵,你下车,我有话要问你。” 周瑜这哥们实在是太酷了,别说车内的警察,就连曹操也被他的气场给镇住了,什么情况?这边美人恩还没有消受呢,直接就目标转移了?还当面玩飘移?太牛逼了!神人啊! “好,关于这断瀑拳,还有我姐姐的事情,我也有话问你。”对面的乔涵回复也是干脆! 尼玛,这两人刚才打了一架,说出去鬼信啊!看他们贴近的程度,这分明是对情侣嘛! “前面的咖啡屋停车。”周瑜冷声道。 开车的警察顿时有些七窍生烟,心道,尼玛,你当老子出租车司机啊,还咖啡屋停车!?停你妹。这边,他刚要发言,孙仁说了一句差点没让他吐血的话,这美女大队长简单直接的两个字:停车。 看着后面下车的两人,曹操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般,“孙队,你看,是不是可以把我也放下…” “不行,送佛送到西天,送曹总去后汉集团。” “是。” 曹操心内那叫一个郁闷啊,心道你才去西天呢,nnd,小妮子,就知道你这姓孙的和姓周的会狼狈为奸,当初那一把火怎么没有烧死你们,真是苍天无眼啊! 曹操下车后,恶狠狠地朝着远去的警车说了句谢谢,谢谢你姥姥。 傍晚,西京京瓷集团的模特设计秀上,甄宓是大放异彩,她设计的衣服雍容华贵,该大刀阔斧的地方大刀阔斧,融有数千年前我国游牧民族的粗犷之风,该细腻的地方又细腻到了极限,还颇有些我国古代宫廷的华贵之美,为了节约开支,所有的模特都是她自己亲自上阵,这甄宓天生具有女神气息,配上自己的这些顶级设计,更是相得益彰,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当天的焦点… 当晚的颁奖大会是在集团的露天酒吧,一个颇有绅士风度的亚裔男子走了过来,微笑着和甄宓举杯,自我介绍道:“甄小姐你好,我是京瓷集团亚洲区的总经理袁曦,我们对你的设计极为赞赏和推崇,这些衣服穿在您的身上更像是锦上添花,实在是妙极了!方才,我们的总裁布朗宁凯瑟琳女士托我向你表达她的敬意…”说着,他又举起了手中的琥珀杯,将其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缓声道:“凯瑟琳女士认为您的设计处于世界顶级水准,但是可能在设计眼光方面有所局限,需要一个螺旋式的突破。她代表我们京瓷集团想邀请您到时装之都巴黎我们的分部工作三年,这是您的一次机会,我们将怀着忐忑和期待的心情等待你的答复。” 啊!听到这个喜讯,甄宓先是吓了一跳,旋即冷静下来,“去法国是设计专业学生的终极梦想,没想到机会居然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可是,这一去要三年,我和瑜子的感情怎么办?”本来就危机丛丛,这乔涵在别人眼里是一个迷,但是看过她庐山真面目的自己知道那绝对是一个劲敌。 这个女子头上是带有光环的,像是画卷之中的美人,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和她有着一股天然的敌意。一想到昨天周瑜的态度,甄宓的面色就变得有些愠怒。“袁总,不用考虑了,我愿意接受京瓷集团的邀请。”甄宓面带微笑地回答道,“不知什么时候动身去法国?” “甄小姐,明天一早办完肄业手续,凯瑟琳,你,我一起飞回巴黎。” “明天,这么快…” “怎么,有问题么?”袁曦面色突然一紧。 “不,不…没问题。”甄宓犹豫了下,终于下定了决心道,这时,袁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人轻易察觉不到的诡谲笑容。 待得这袁曦慢慢走远,甄宓脸上的怒意稍稍退却,对于周瑜,她心里也有些歉意,掏出手机打给了自己在西京公安局的表姐。 不一会儿,表姐的电话回过来了:“周瑜他们早被放了,据线人情报说,一下警车,他就和乔涵去了一架咖啡馆…具体哪家咖啡馆要不我再帮你打听打听。” “乔涵!?哼,不用了。”甄宓的脸色瞬间结冰。 “喂,什么你要去法国?什么时候动身,有什么话我帮你转给周瑜?” “让他去死吧。”甄宓失态地大叫一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她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了地上,顿时间,手机被摔得粉碎,那零件也散落了一地… 第4章 宿世情缘 被警车带着这么三转两转,已经到了晌午时分,这咖啡馆的气氛本就懒洋洋的,再加上是此时此刻,太阳光线很强,咖啡的清香又是如此醉人,时间一下子就变得晃晃悠悠起来。 这西京最繁华的咖啡馆里,不少人是点了红酒加咖啡的套餐,午餐午饮就一起凑合了。这清香阵阵也是让周瑜有些抵御不住,跑步跑回来的20万都给了甄宓,自己身边是分文没有。真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周瑜调转头来看了身后的乔涵一眼,她那时也在看他,虽然眼神交流的内容各不相同,但是周瑜很明显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善意,要把此刻的气氛延续下去,周瑜打消了离开咖啡厅的想法。 “坐吧,小涵,这次我来做东。”周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动作就像前世一般泰然自若,乔涵的心中也为之一动,这男子明明从未见过,为什么他的动作会如此熟悉,甚至自己能清晰地猜出他的下一个动作,这是传说中的心电感应… 三年前,自己刚刚考上西京大学,姐姐乔霜却莫名其妙地卷入一场仇杀,至今生死未卜,但是警方传过来的资料,地板上的那一摊血就属于乔霜,而据地下的失血量分析,他们的结论是乔霜已经死了..只是尸体还没有找到而已…在得到这个结论之后,原本活泼的乔涵这几年就成了隐身避世的羔羊,要不是曹操的宾利经常招摇过市地来到西大,甚至,她就像野草一般被人遗忘…但是,在她心中找出真相的想法从未遏止过。她容许曹操近身的绝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她需要他的人脉和资源… “姐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让自己一定要找到会断瀑拳的男子,还说这男子和她的生命息息相关…”乔涵眉头一皱,从姐姐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来,这个男人对她很重要,可为什么偏偏曹操搞来的资料又清晰地显示姐姐失踪的现场有断瀑拳留下的痕迹?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究竟是不是杀害姐姐的凶手,她看望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犀利。 “你要做东,你有钱么?”闻言,乔涵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浑身上下连个口袋都没有。 她正欲掏出自己的钱夹。这边一摸,也是窘态毕露。那一刻她也忘记了自己方才才和周瑜、曹操等人激战了一场,哪里会带着包包。该死的周瑜,这里可是西京最豪华的咖啡厅,众目睽睽之下,看你如何收场! “有,怎么没有,千金万银信手来。”周瑜淡然一笑,把一旁餐桌前的椅子轻轻抽了出来,很有绅士风度地朝乔涵摊了摊手,“请坐吧,小涵。” 说着,他很有风度地往咖啡馆中央一站,那带血的浅色t恤就有些分外眨眼,“各位,晌午时分,人不免有些困顿,某给大家表演一项小杂耍,提提神吧!要是各位尚满意的话,希望大家请我们喝杯咖啡,如何?” 咖啡厅里的人不少,此刻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 周瑜缓步走向一名抽烟的男子,很有礼貌地向他借来了一根点燃的香烟,他一手把香烟举到了空中,另外一只手则迅即无比地刷刷刷地在香烟上抖动开来,那香烟被剁成一截一截的,宛如薄边碎纸…让人惊讶的是这些碎制片竟然都保持了燃着的状态。 周瑜大手一弗,喊了一声:开。 那些碎纸片迎风飞了起来,像是无数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白日焰火,美丽极了。这些“萤火虫”在空中定格,待到落下的时候竟然神奇地拼成了一个“涵”字。 乔涵脸色绯红,有些扭捏起来…这该死的周瑜是存心让自己尴尬么? 恰在这时,周瑜朗声道:“各位,涵是某内子的名字,今天能在这里为大家表演,是瑜的荣幸,不知道这个小杂耍还入得各位法眼不…” 众人皆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能到这个咖啡店就餐的都是白领高层,要为周瑜等买单的大有人在…周瑜微微点头称谢,“各位且看,终极杂耍起…” 只见他双手如穿花引蝶一般迅疾翻动,那些萤火虫在他手里再次飞舞起来,旋即他双掌一合,满满摊开…天哪,竟然是一根完整的点燃的香烟。太不可思议了!这可比春晚的精彩一万倍啊!众人掌声雷动,周瑜慢慢地抚平香烟上的褶皱,轻轻地很优雅地把它送进刚才给他香烟的那个人齿间… 那人也是朝他微微颔首一笑。 此时,乔涵的情绪这会儿似乎好多了…… “小涵,怎么了,快拿下口罩,这咖啡不趁热喝,就没有味道了。” 周瑜面带微笑地看着身边的乔涵,神色从容淡定,然后很享受地咪了一口道:“味道不错,真是人间极品…喝得咖啡五百杯,不辞长作此间人…哈哈!”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我发过誓要嫁给第一个看到我模样的男子?还有…谁是他内子!该死的,这是想占我便宜么?看看他的表情又并非如此,乔涵微微一笑,将咖啡端到了鼻间,闭上眼睛轻轻一嗅,这动作做的极其自然优雅,看上去是如此动人,周瑜也是看得呆了一呆。 这世界上终有一个女子,离开了无数年,也难以忘怀,只会在记忆里又清晰了无数遍。 “周瑜,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么?”她瞧了眼有点悠闲的周瑜,声音极为柔和地问道。 “呃,我在等你说话。”周瑜笑了笑,“其实,我更想看到你戴着这口罩如何喝咖啡。” “该死,原来你把我带到咖啡厅不怀好意!”乔涵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说道。 周瑜摊摊手说道:“小涵,那我且问你:你这个断瀑拳是师从何人?” “我……我……没有老师!”乔涵犹豫着,她有点接不上来,姐姐的事情警方都没有终结的结论,是否有凶手也只是猜测,她虽然很想解开这个真相,身边的这个也会断瀑拳的男人算是可疑对象之一,可是此刻,她却莫名其妙地升腾起一股对他的信任感觉,这很糟糕,心里的活动自己控制不了。此刻,她心里更多是有些害怕,她怕自己上了眼前这个家伙的贼船,从此不能自拔。 不得不承认,这个周瑜有着与众不同的魔力。 “小涵,别怕,我是周瑜,我们之间有两千年的宿世情缘!说吧,把你的心事告诉我,没什么好为难的。”周瑜一把抢过她的芊芊玉手,温柔地说道:“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一起解决,好吗?” “哇,偶像啊!”邻桌的一个神色猥琐的小胖子正充满崇拜地看着周瑜和乔涵,口水是流了满桌:“偶像,像你这么会变魔术又会泡妞的男人,实在是人间大炮一般的极品啊,师傅,您愿意收我为徒么?” “你死开去。”周瑜一掌把他推到了一边,当然手上只是微微带了点力量,没有使用内力。 “谁和你一家人?”情绪受到打扰的乔涵面色慌乱,却忘记了缩回自己被握着的手,这周瑜手上的力量很大,他的眼神又很坚持,自己的心像是在一座浮桥上晃荡,竟然是如此地站立不稳坐而难安… 乔涵蹩着秀眉,沉默了半响,终于鼓足勇气... 她要向周瑜问清楚一切… “蓬…”就在这时,咖啡馆的深色木门被人一脚踢开,四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他们都戴着万圣节的面具,手握着散弹枪,“砰砰”其中一人对天花板开了两枪,正中上面的吊灯,顿时,玻璃碎屑掉了一地…咖啡厅顿时慌作一团… “快,把你们的钱包放在桌上,趴倒在地,老子们只图财不想杀人。”这声音足够粗犷,言简意赅地说着自己的诉求。 周瑜的好事被人惊扰,脸色顿时呈了酱紫色…他朝乔涵低语了两句,慢慢站起身来。 “小子,你想试试爷爷的枪是不是淘宝货是吧?”一个戴着佐罗面具的人速度极快地冲了过来,言语之间颇为不善。 “不,我只是有一个疑问。”周瑜漫不经心地说道。 “有屁快放,要是有什么幺蛾子,老子一枪崩了你丫的。”“佐罗”声音又抬高了几分。 “您刚才说把钱包放在桌面上…”周瑜摊摊手道:“那么,没带钱包的该怎么办?” “该去死…”佐罗的枪口猛然递了过来,手指扣动了扳机,他速度快周瑜更快。 “刷刷刷”还是刚才变魔术的那几下,枪管一秒钟之内被他抹成了一百多截。 “什么?见鬼”佐罗面罩后的眼睛呈现一种茫然和不可思议状。 “不好,点子扎手…”他这边一说完,四个人迅速地围了过来,方才被周瑜推开的胖子则很是猥琐地鼓起掌来,并且很有探索精神地问道:“好啊,好,师傅,这个戏法变得好,不过,你待会是否还能把这枪复原呢?” “尼玛,哪里来的死胖子。风紧,这家伙还有帮手!”这边一个戴着巴西球星大罗面罩的家伙猛然把枪口朝胖子移了过来,却被乔涵断瀑拳一拳打中鼻梁,整个人横飞了过去。 “我的天,师娘,你的身手居然比师傅还好…太棒了,你们…”胖子忘乎所以地欢呼起来… “老子和你们拼了。”这时,身后一个家伙把散弹枪当作武器疯狂朝乔涵腰身横打了过去。 “小心。”周瑜脚尖一点,搂住乔涵的肩膀一矮身,两个人向后滚倒在地… 第5章 兴霸还是贼 周瑜对自己的适应能力还是比较自得的,即便是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他也很快能够接受眼前的新事物。他心中有一个大原则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那就是惩恶扬善。这几个戴着牛头马面一般怪异面罩的男子肯定不是好人,更何况他们还打扰了自己和小乔的亲密互动,这比什么都更不能接受。 当年周瑜是水军都督,在江东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刚刚挨了一枪托让他的怒火全部迸发了出来。 经过一番破坏,三国策咖啡厅里的沙发座椅已经是东倒西歪,丝毫看不出一个顶级咖啡厅的风采,就餐的人们躲在地上,蜷成一团,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周瑜这边。 被这四人激怒的周瑜猛地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轻轻把乔涵扶到一旁的沙发边坐好,慢慢回转身来,根本无视那几把递过来的散弹枪。 这四个面具大汉也是吓了一跳,卧槽,这世界还真有人速度比子弹还快的,这还怎么玩啊!他们心里也是极为发毛,尼玛,早知道抢劫金店了,再不济些抢劫个大型超市也够意思啊,要是抢劫咖啡屋还被人给撂了,多没面子啊!会不会成为互联网上热议的史上十大蠢贼啊! 想到此,戴着佐罗面具的大汉双脚有些颤抖起来,这一抖还越发不可收拾,就像是在跳踢踏舞一般。咖啡屋里的人都把怪异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周瑜冷笑一声,声音带着股地狱般的寒冷:刚才那一下是谁砸的? 佐罗闻言,连退数步,连声道:“别看我,不是我砸的。” “啪。”他身边的龅牙大罗猛然给了他脑后一巴掌,“镇定点,白痴。” 这大罗应该是四人之间的领袖,其余三人都齐齐在他身边站定。他用嘶哑的嗓子对着周瑜的方向说道:“朋友,如果我们刚才冒犯了你,那是有眼不识泰山,希望你能原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发财。现在,你们三人离开这个咖啡屋,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 胖子一听那是大喜,连忙把桌面的钱包揣进自己口袋,朝周瑜咧开嘴大笑道:“好咧,师傅,师娘,我们闪吧。” 周瑜一把退开他,用近乎冷漠的声音回应道:“晚了朋友,你们惊扰了小涵,唯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师傅,要不要这么酷啊!”胖子闻言唏嘘不已,连忙把口袋里的钱包又掏出来,放在桌几上,沉声道:“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站了队了,那么是祸是福老子都拼了。” 周瑜眉头一皱,却转身给了他一个满意的微笑。 旋即,以闪电般的速度移动开去,他与大罗之间5米的距离被迅速地缩短,“啪啪”别肘夺枪,有力的胳膊挂在了大罗的咽喉处,带着人迅疾地后撤,以自己为掩体,把沙发上的乔涵遮在身后,他的一击得手,别人都以为是趁着对方猝不及防的时候,却不知道他把角度、位置、攻击和防御的方向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周到无比。这还不算完,周瑜猛然沉肘往大罗头上一砸,对方哼了一声,颓然倒地… “看好他。”周瑜把大罗往胖子手中一推,脚下猛然一踩沙发底座。这周瑜也是了得,在空中居然闭上了眼睛,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像是慢镜头回放一般,整个身体腾空的刹那弯曲成了弓状,然后双脚在毫无支撑的情况下,分左右两遍踢了过去。 “啪啪”佐罗身边的两个面具男应声倒地…对方的枪口将将抬起,太快了!连扣扳机的机会都没有给…周瑜在佐罗的面前突然站直了身子,只听妈呀一声,佐罗一屁股瘫倒在地,居然尿了… “那个胖子,可以去衙门喊捕快了…”周瑜没头没脑地朝胖子说了句。 “好咧,师傅,真是别具一格,你管警察叫做捕快…要不要我通知御林军?”胖子呵呵一笑,见周瑜茫然的眼神,连忙梦拍了一下大腿的同时露出了60年代知青喂猪时候的璀璨笑容。 这边欢声雷动,不少人掏出手机拨打了110,就在这时,咖啡馆前面出现了意外情况,周瑜借烟的那位毡帽男子,突然之间速度极快地站起身来,掏出手枪指在了一旁的女子太阳穴附近,然后朝地上瘫坐的佐罗招了招手… 佐罗一边向他的方向狂奔,一边埋怨道:“老大,你真能沉得住气,到了此刻才动手,那些条子快来了吧…” 这咖啡厅里东倒西歪倒了一片人,眼前的毡帽男子显然不是善茬,周瑜朝胖子做了个眼色,胖子嗷地一声扑了上去,却被他“蓬”一脚踢了个四仰八叉,这一脚一出,周瑜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快,太夸张了!这种劲道就是放在三国,也是张飞、太史慈那个级数的,周瑜暗暗叫苦不迭。 咖啡厅的门死死关着,从外面远远望去,像是在开什么欢乐趴似的,警车迟迟未到,印入眼帘的,只有萧杀之气,众人都在瑟瑟发抖,很显然,眼前毡帽男子给他们的威慑力巨大。 这男子桌上的咖啡依旧是热腾的,点点烟灰色的烟雾袅娜开去,衬托着这个咖啡厅里发生的狗血故事。周瑜把乔涵死死地保护在身后,对于他来说,正义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保护身边的女子不受伤害,眼前男子的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么说吧,自己和他对上,十有八九是个败局。 周瑜苦思脱身之术,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那男子脚尖连点,不知道踹在大罗,佐罗的什么穴位上,两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直挺挺地站立了起来,速度极快地举起地上的散弹枪,重新瞄准了咖啡厅里的人群。 他们这般转移攻击对象,等于是宣告周瑜方才各个击破计策的失败。 周瑜和乔涵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了对方眼神之中的无奈。 周瑜和毡帽男子对峙着站在这里,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天色慢慢的黯淡下来,时间算起来,虽然已经应该是下午三四点钟,这是一天之中最无聊的时候,外面懒懒散散的人们从这边路过,有的推了推了咖啡厅的大门,反复几次推不下来之后,就骂骂咧咧地走开了,有的还朝里面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他们不知道的是里面正在上演的这恐怖一切,否则一定会划着十字感谢上帝,至少20遍以上。 毡帽男子把毡帽沿往下拉了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孔,旋即,他震了一下胳膊,慢慢把手枪别在腰间,面色冰冷僵硬,却是不准备拔枪了。 他朝周瑜点点头,用嘶哑的嗓子说道:“某和你单挑一场,你赢了,他们都活,我们走!你输了,立马滚蛋,他们都得死。” 此刻,天边一道靓丽的彩霞打了过来,打在深色咖啡屋的窗帘之上,有股夕阳如血的感觉。这时,突然迩来了一阵冷风,这冷风宛如一个顽皮的精灵,透过了周瑜湿透的t恤,触摸着他的肌肤,让他泛起了阵阵的寒意。 片刻,他的俊脸也被笼罩在落日的余辉里,散发着淡淡的,金黄色的光芒。“好。”周瑜答应得也很干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输了,她走,我留下。”他没有看乔涵,毡帽男子显然知道他所指的对象,思忖片刻之后用力地点点头:“可以。” 周瑜没有使用自己拿手的断瀑拳,眼前的对手实在太过强悍,自己不知道能支撑几招,还有这个家伙说话算不算数,周瑜猛地一咬牙,使用的是搏命的打法,双手平推直接撞向对方的太阳穴,毡帽男子的速度显然比他要快,但是周瑜不闪不避的打法还是让他眉头紧锁。 双方的身形连续变换了十几次,突然之间周瑜猛然跳出战圈,刷地飞起一脚踹开了咖啡屋西侧的窗户玻璃,他大声叫道:“小涵,走。” 这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像是已经熟悉了好几千年,此刻才唤醒了自己沉睡的灵魂一般!这时的乔涵却是纹丝不动,她的意识里不知道周瑜是谁,但是觉得这个男子很是亲切,有一种天然的好感,哪怕知道他是那个偷窥的登徒子,短暂的气愤之后已然忘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候,很向往很向往和这个男子在一起,有那种生死与共的期待… 这个会断瀑拳的男子,他的表情只有面向自己的时候才多了份担忧,即便是面对这实力强大的对手,也高傲的不肯低下头颅,他所谓的应战就是为了给自己一点生机吧!这个傻乎乎的家伙!还真是有些可爱呢! 看到周瑜“背信弃义”,毡帽男子大怒,手中巨掌带着一股螺旋之力切了过来,那是他最要命的绝招:庖丁解牛。周瑜现在背朝人家,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乔涵冷静下来,轻轻叱道:“快用断瀑拳,瑜子,你走乾位防守,我在戌位攻击,快!” 那一刹那也容不得多想,周瑜按照乔涵的思路朝侧后方且退且走!乔涵补在了他的位置,硬生生地接下了毡帽男子一掌,周瑜的心里猛然一紧,生怕乔涵受伤! 让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毡帽男子突然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和乔涵手掌轻轻一触便离开,然后丢掉毡帽,大声叫道:“断瀑拳?是断瀑拳,哈哈,大哥,大嫂…我是兴霸啊!…” “兴霸?卧槽,真是你丫的。”周瑜定睛一看,哈哈大笑起来,感觉到暖意从心里游动了起来,不大的功夫,舒展到了全身…两个大老爷们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第6章 故人之子 这时,外面警车声音大作。 甘宁暗叫一声不好,这个时候,被踢晕的胖子将将站起,略微分析了下形势,然后果决地朝周瑜和甘宁的方向打了声招呼:“师傅,快,走这边!” 说着,打开了咖啡屋边上的一道暗门。 周瑜没有犹豫,朝甘宁和乔涵微微点了下头,三个人带着面具男们鱼贯地从暗门走出。真是别有洞天,这里穿越后街之后是一个公园,回头看去,咖啡屋已经在老远的地方,一时半会,警车应该是搜索不到这里吧。 周瑜有些狐疑地问胖子道:“胖子,你怎么会知道那里有道暗门?”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就是这个咖啡屋的老板。”胖子讪讪一笑,摸了摸头皮道:“师傅,你刚进门的时候,我略微一看就知道你没有带钱,我坐在你旁边,是为了方便赶你出去。嘿嘿,然后...机缘巧合,才为你的神技所动…” 卧槽,你这个包藏祸心的家伙,周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朝甘宁使了个眼色道:“兴霸,某之觉得抢劫咖啡屋远不如绑架老板轻松方便,而且这样来钱要快许多。” “都督所言极是,眼下这送上门来的肥羊,某就却之不恭了...”这二人前世就是搭档,此刻配合起来,让胖子差点吓尿了! 知道他是开玩笑,乔涵美目瞪了他一眼,那美丽的眸子里秋水溢动,让人目眩神迷,实在是美极了… 周瑜矣叹一声,不由得道:“小涵,我真想把你那该死的口罩给扯下来。” “你敢。”乔涵脸色一红,有些惊诧地跳出了好几步,才吹气如兰地道:“瑜子,你要是这么做的话,以后你将不可能再看到我。” “好了,小涵,我开个玩笑,别太严肃了。”周瑜暗暗一叹这真是暴殄天珍,连忙阻止道。 该死的,你不抢这一句会死啊!乔涵面色一红,剩余的半句话却被生生收了回去。三年前,自己下过决心,第一个揭开这特制口罩的人就是自己今生认定之人。这周瑜,自己虽然是有所好感,但是显然还没有到了以身相许的那一步。她这一跳很是突然,高跟鞋直接剁在了惊慌失措躲避不及的胖子脚上,胖子哭丧着脸看着乔涵:“师娘,要扯你面罩的是师傅,你跺我算怎么回事?” “你…你…谁是你师娘,你你你…活该…死肥羊!”乔涵脸色瞬间潮红,瞪了胖子一眼。随即,又低下了青春美丽的头颅…她深深知道,从这一刻起,周瑜的身影已经强势进驻了她的内心世界,也许,今生都甩之不掉了。 “肥羊,你敢顶撞大嫂,其罪不容恕!”甘宁见状嘿嘿一笑道:“你运气真不好,再度撞某枪口上了。” 又一个大嫂,乔涵闻言却是心中一暖,她对这个称呼显然并不排斥。 倒是胖子一哆嗦,然后咬牙面朝周瑜道:“师傅,从我喊你师傅的那一刻起,我就跟定你了,我的身家、性命、财产、咖啡屋,你都可以拿走…呃,只要你帮我物色个妹子,比师娘差一丢丢就行。要绑架我是吧,来吧!好在,我老爹的后座子够肥…你们抢劫绑架,算…算我入股了!” “噗嗤,狗日的,你还真敢说!”不仅是乔涵,就连周瑜和甘宁也是对视一笑。 甘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你很有眼光,跟对了师傅。你那个咖啡馆,我们以后少光顾就是。对了,胖子,你叫什么名字?”甘宁随口一问道。 “我叫陶应!姓陶的陶,应该姓陶的应!”胖子嘿嘿一笑,摸了摸脑后的肥肉俏皮地道。 “陶应?竟然是你?”乔涵和周瑜齐齐出口道。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了傍晚,西京的地势略高,彩霞还是挺漂亮的,此刻一缕顽皮的彩霞挂在了胖子圆乎乎的脸上,顿时之间,充满了喜感。 陶应?他是陶家老二,怪不得如此富态。周瑜呵呵一笑道:“死胖子,你那后坐子极肥的老爹是不是叫做陶谦!你是陶家次子?你还有个哥哥叫做陶策?” “啊?”陶应的嘴圈成了o型,乖乖地点头道:“到底是师傅,太厉害了!对了,师傅,你和甘老师是不是早有计划,组团来抢劫我咖啡屋的?我家的嫡系亲属,你们怎么知道得比我二娘还清楚?” “二你妹,既然是故人之子,那么就不是曹贼那一路的,要知道你父陶谦和曹操之间有着无可调和的前世孽债,就冲曹操那羊肠小道般的心肠,那是今生也好不了滴。” 想到有着当年意识的曹操,周瑜摇头笑笑道:“你这个徒弟质量虽然不大好,但是我收定了。” “多谢师傅,多谢,多谢...师傅你真有眼光。”胖子陶应用一副受宠若惊的眼神看着周瑜,那眼神里还有一丝感动。 在这样浮躁的世界,这眼前的几个人却像是一股清流,即便落草为寇,也保持着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气节,这是他最为看重的,在他自己肥厚的心里,也有一颗如是的心脏。甚至,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与眼前的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这个咖啡屋只是陶家财产中的极小一部分,但是却是他的最爱,他喜欢把节奏慢下来,看着周边的车水马龙,让那无尽的穿梭和自己无关…无论陶谦用什么样的办法,都始终不能让他和咖啡馆剥离。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意义,就是在等待某个人,某个能点醒他的人,这个人就是眼前这俊俏的充满魅力的男子... “有危险,都督小心!”甘宁的鼻子嗅了嗅,然后挡在了周瑜和乔涵的身前,尽管已经隔世为人,但是甘宁还是保有常人难以企及的直觉和敏锐,此刻,他分明感觉到了一丝危机,这危机正在慢慢袭来。 他手中的柳叶飞镖刷刷两下,如电闪一般射入了公园的长椅。 兴霸,你是不是搞错了?是这里么?周瑜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了甘宁一眼,旋即,被一种信任的神采所取代。 这面前的长椅是长条形,椅背分成三个横条,看上去是一目了然。要说这里藏人,怕是有些不太可能。 让人惊诧的一幕却是发生了:两把精钢打造的柳叶飞镖居然遇见了一堵墙似的。 一触即折,毫无声息!不好,这是西洋隐身术? “啪啪。”甘宁不信邪,又是两把柳叶飞镖打了过去,一声闷哼发了出来,长条椅背上露出了一丝嫣红,旋即,一个身着t恤,很是狼狈的家伙滚了出来,边擦着嘴角的鲜血,边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好手段。” 甘宁手执两把飞刀,高高举起,冷哼一声,“要找死,老子可以送你一程…” 这家伙无奈地摊摊手,一副任君采择的模样。 周瑜轻轻一伸手,拦住了甘宁,朗声道:“朋友,我问你两个问题,然后,你可以走…” “大哥…”甘宁有些不甘心地叫了一声,周瑜却是笃定地摇了摇头… 第7章 陶氏血案 “小白脸,你真的要放我走?”黑衣人很是猥琐地舔了一下自己嘴角的鲜血,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众人,他知道自己想在这深不可测的甘宁和周瑜眼皮底下逃跑是不可能的事情,索性放开了胆子问道。 “大胆…都督,让我来撬开这个王八蛋的臭嘴。”甘宁厉声道。 “不,兴霸,交给我,我周公瑾向来说一不二。”周瑜拦了一把甘宁点点头,很是郑重地说道。对于他而言,眼前的黑衣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天敌曹操之外,还有谁要置他于死地。 方才在电光火石之间,周瑜的眼睛过电影一般地扫过公园里的众人,除了眼前这个黑衣人之外,还有不少高手潜伏在旁侧,就在黑衣人被甘宁擒拿的这一刻,他们突然之间又消失无痕,这太可怕了,连自己都不能锁定他们的方位,这些人到底是谁?周瑜急于得到一个答案。 “好吧,那你一个人走过来,我告诉与你。”黑衣人面色一紧道。 “好。”周瑜一振衣服,缓慢地向黑衣人走近,天气很闷,方才跑步的一瞬间,自己的身上已经湿透。一向爱清洁的周瑜眉头蹙了蹙,这不是古代的江东,否则这种造型出场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干的。 突然,这黑衣人对着周瑜等人惨笑了一下,这笑容很是诡异,像是一种嘲弄和讥笑,那是一种看透了这世界再无留念的笑容。不好,甘宁见状,一个箭步朝前,猛然一拉缓步走上前去的周瑜,大声叫道:“都督,卧倒。” 都是隔世为人,但是彼此之间的默契还在。一瞬间的功夫,两个人齐齐卧倒在地。 几乎同时,“蓬”的一声巨响,眼前的黑衣人点燃了隐蔽的自曝装置,公园方圆数米被炸出了一个超级深坑,一旁碗口大的梧桐树在重击之下也轰然倒地,地上的碎肉是如此恐怖,周瑜和死神之间也就将将一步之遥,乔涵心有余悸地看了周瑜一眼,心中默默祈祷起来。 这个时候周围的居民开始聚拢过来,还有不少人开始拨打110。 “刚才,这黑衣人好像自己解体了一般,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爆炸是不是和天气有关啊,太闷了,我都觉得自己要炸了。” “对了,刚才他身边有好几个人,男男女女的都有,那些人应该看得很清楚吧,咦…人呢?太没公德心了,不知道公民有作证的义务么?”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周瑜轻轻说了一句走,几个人都很有默契地各自匿入人群,快步离开。 此时,胖子接了个电话,面色变得非常难看起来,他沉默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终于喃喃地说了句:该来的始终要来。 “怎么了,胖子?”乔涵心细如发,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之处,连忙出声问道。 “是啊,发生了什么事情?”闻言,周瑜也停下了脚步,把关切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刚管家来了电话,说家里出事了。” “到底什么事?你他娘的能不能不遮遮掩掩地…像个爷们?”甘宁大咧咧地骂道。旋即,被乔涵一瞪,翻着白眼走到了一边,然后席地而坐道:“大哥大嫂要陪死胖子墨迹,大家都原地休息会吧。” “这个…这个…管他呢,先把你们送到安全之处。”胖子有些支支吾吾,他咬了咬牙道。 在胖子断断续续的介绍中,周瑜面色倏然一变,,他听到了一个让他感觉惊悚的名字:刘备!陶氏主营房地产,在西京是足以媲美后汉集团的巨型企业。不但是省内,在全国业界也是赫赫有名。不知道怎么地,虽然陶氏是民营企业,但是国资委还是派驻了一名副总,这个副总的名字就是让周瑜大吃一惊的刘备。 这种国家干部本来就是京城下派而来的,干得好一点,多干一阵,干得不好,少干一阵。对陶氏而言,即便多支出点工资也只是杯水车薪,对他们可能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近来,陶谦的举动有些怪异,一方面把公司20%的股份转到了小儿子陶应的名下,另外一方面向公司请辞董事长一职,虽然董事会最后的决议是不批准,但是对于整个陶氏集团还是有相当大的波动,反映在海外的股票市场,陶氏是连续几日大跌…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一方面是坚决请辞,另外,让大哥也从副总的位置下来了,他要把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陶氏赠与这国资委的刘备,不知道是何目的。”陶应的眼神中充满了迷惘,甚至有一种害怕。 “这刘备已经辞去了公职,看来就在等结果了…我怀疑父亲是不是受到了他的胁迫,但是,他一直不肯告诉我实情。”胖子看了一眼周瑜,“师傅,幸亏我遇见了你们。” 这个世界里有很多人,他们以前素未谋面,对对方的音容笑貌都无甚印象,但是命运这个神奇的东西会把他们拉到一处,紧紧地,休戚相关…以胖子陶应的背景来说,他是标准的富二代,生活在顶层设计之中,极乐而无虞,只有在遇见周瑜之后,他原本波澜不惊的生活才发生了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很诡谲,方才还是他在帮周瑜,此刻却变成了周瑜在帮他… “走,瞧瞧去。”周瑜猛地给了他肥厚的胸部一拳,“兴霸说得对,你要成熟起来,像个男子汉。” “哎,都督,这话就对了,男人要爽,不要磨磨唧唧的。”甘宁大嘴一咧,显得非常高兴。 “兴霸,还有句话送给你:过犹不及…你呀,就是太爽了,爽到没边…”周瑜接下来的话让甘宁的嘴巴定格了好几秒。 乔涵低头噗嗤一笑,宛如漫天杨花开了个遍,她实在是人间尤物,众人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 到达陶家半山别墅的时候,周围已经被拉了厚厚几条警戒带,美女警花孙仁正在指挥在场的警察忙这忙那,不少闻声而动的记者也被隔在了警戒带之外。 “你们几个…喂,我说你们几个,没看到警戒带么,这里不容许外人随便进出…“执勤的警察大声朝周瑜他们喊道,其中两个人已经拿着橡胶警棍走了过来。 没有理会他们,胖子速度极快地迎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身边焦急万分的中年人,“容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少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让你不要回来么?”管家压低了声音,刻意地避开了那些警察道。 说完之后,他把陶应拉到一边,“家里发生了凶杀案,老爷、二夫人、大少爷,大少奶奶呢…连同女佣一共十一人全部遇害。” “什么?”闻言,“噗通”一声胖子向身后栽倒,被眼疾手快的甘宁给扶了一把,才没有瘫倒在地。 “陶家发生了这么大事,为什么你不让陶应回来呢?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瑜冷冷地看了管家一眼,然后把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微微一用力,管家的额头慢慢地渗出了汗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陶应的师傅,你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周瑜喜欢听真话。”说着,周瑜的手上又加了两成力道。 “现场提取到了二少爷的指纹,现在警方已经把二少爷列为一号嫌疑人员。” “什么?”刚刚醒转过来的陶应猛然喷了一口鲜血,大声道:“容叔,他们说我是凶手?这也太他妹的…” 容叔低下头颅,肩膀上的重压始终没有缓解,周瑜的力道惊人,自己虽然练过一些武术,但是很明显和人家比根本不够看的,最厉害的还不是眼前控制自己的这位,他身边那戴着毡帽的男子天生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这杀气,秒自己那是杠杠地。他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昨晚所见告诉他们,正在犹豫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美丽的身影跑在最前面,声音力道十足地喊道:“陶应,别跑…” “小涵,你和甘宁掩护胖子撤退,把这个家伙给我带着…”说着,他把容叔往甘宁怀里一推,“这些警察就交给我吧。” 周瑜刚要摆个造型冲过去,却被乔涵突然一伸腿给绊了个狗吃屎。 甘宁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乔涵,只见这面罩美女狠狠地跺了跺脚,“臭流氓,别装作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你是想去会会那美女警花吧…” “呃。”刚要说些什么的甘宁生生地把自己的话给咽了回去,这都督什么都好,但是生性风流,小乔是主母,发飙算是情理之中,这个狗吃屎的惩罚还是轻的… “走。”众人速度极快地架着陶应和容叔跑出了警方的包围圈。 “喂,你不是那个…周瑜!你跪在地上做什么?向我求婚么?”…远远抛开的乔涵听到这句话,身形猛然一晃,差点没复制周瑜刚才的动作。 甘宁很是无语地摇摇头:“这个时代的女子真是太开放了,不过某喜欢,大嫂,这个警察叫什么名字。” 乔涵没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道:“她叫孙仁…不仁不义的仁。” “什么?孙仁?她是尚香公主?…” 甘宁大吃一惊,把手中的容叔推给了踉踉跄跄的乔涵,然后自己风一般地往回跑去… 第8章 动作很经典 “周瑜,你这么嚣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抓你?”身穿警服的孙仁俏脸已经收敛起方才的顽皮劲头,她已经看到了远处颤颤巍巍奔跑的乔涵,方才那句就是为了让她难堪。此刻的孙仁媚眼如丝,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朝身后的警察们很是冷漠地一挥手:“来人,把他给我拷上。” “拷上?开什么玩笑,我犯了什么法了?”可怜的周瑜视线还集中在美女警花的脸上,正在胡思乱想之间,突然被两名虎背熊腰的警察给狂摁在地,这俩警察在美女队长面前有露一手的想法,动作极其狂野粗暴,周瑜就像是一部吐不出钱的atm,被他们反反复复蹂躏得不行,然后被押进了一辆特制的警车,呼啸着向公安局的方向行驶。 一路上周瑜可没少说话,“仁妹妹,这开玩笑适可而止!你不会和我玩真的吧。” “我们可有宿世情缘,想当年…” “警戒带在么?”不厌其烦的孙仁转过头来,厉声道:“蜷成一团,给我塞这个唐僧嘴里。没事,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 周瑜是嘟着大嘴被牵入审讯室的,一路上被反铐的他没少吃那些小警察的亏,孙仁可是他们的女神,这臭小子居然敢对女神不敬,这不是找死的节奏么?既然你对死神这么渴望,那么就送你一程呗。他们的些许小动作是得到了孙仁的认可,至少,这个大美女一路上除了哼唱林志炫的《凤凰花开的路口》之外,几乎就没把脸侧过来看他。 这铐子虽然是白锈钢的,但是对于周瑜来说,也不是没有突破囹圄的可能,只不过拷自己来的是孙仁,他可不向砸自己宿世情人的场子。还有就是自己那肥徒弟的作案嫌疑,他也打定注意要为他消除。 他看了看趾高气昂的孙仁,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眼神。 这审讯室里是全咖啡色的组成,墙体外面都用沙发皮包着。整个审讯室除了一张审讯桌子之外,只有对面一张特制的椅子。 看来这前世今生的衙门都没什么两样,周瑜鼻子轻哼一声表达不屑。 进入了审讯室,代表了公权力占据了绝对优势,孙仁和几个警察的心情为之放松了一点,没想到这时,周瑜突然大咧咧地走了过去,竟然在审讯桌坐了下来。 这小子瞬间爆发的速度极快,直接穿越了两名押解警察的身体障碍,坐定之后,居然还把双脚往桌上一放,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尼玛!这架势太tmd的嚣张了!孙仁气得脸色煞白!“啪”她猛地拍了周瑜身前的桌子一下。 “扑”周瑜把口中的警戒带给吐了出来,长吁了口气道:“说吧,仁儿,你把我带来这里,有何目的?” “有没有搞错,周瑜,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你给我下来,那边才是你的位置。”孙仁指了指一旁的审讯椅,表情依旧恼怒,口中的话语也就不带丝毫的客套。 周瑜咧开嘴笑笑,指了指上面的摄像头,然后问孙仁:“仁儿,这是什么玩意?” “别叫我仁儿,我和你很熟么?”孙仁给了他一个卫生眼道。 “好吧,尚香!” “上你妹?上香?还拜佛呢!”孙仁有点被气糊涂的感觉,很是气恼地朝身后两个小警挥了挥手,“你们…你们都出去,给我把摄像头关了,我要亲自会会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 这个“会会”可不简单,代表了头的彻底愤怒和愤怒后的大爆发。 两个小警察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了周瑜一眼,那意思太明显不过:你小子等着倒血霉吧! 周瑜挑衅式地朝他们抬了抬眉毛。 这时,闪烁的摄像头红光突然不见了,孙仁像是暴怒的狮子一般,一个旋风腿扫了过来。好快,周瑜蓦然一惊,连忙迅速地从审讯桌子矮了下身子,但是这孙仁的速度可谓超快,周瑜的反应虽然也很迅疾,但是很明显他低估了孙仁。 “啪”的一脚从身后打中了他的屁股,手还是身后拷着的周瑜身体无法保持平衡,在屁股饱受重力之后,一个前倾标准的狗吃屎动作又再次上演了一遍… 一日之内被前世两个妻子给揍得体无完肤,周瑜内心打定主意回头就要振一振夫纲… 他一个原地陀螺炫,双手极其灵巧地顺势翻动,不一会儿,便把手中的镣铐给解开了。孙仁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外面透过视频看审讯室的警察也都笑翻了,这该死的不自量力的周瑜敢惹我们的跆拳道女冠军,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有的还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孙仁看周瑜在地上龟壳一般地转来转去,也是忍俊不禁。 她袅着烟步,上前轻轻一踩他的肩膀,想把他给定住不动。她这一招目的是为了“救人”,却完全忽略了周瑜的战斗力和反抗指数。 来得好!这周瑜面露诡谲的笑容,“刷”一下抓住了她的脚踝,身体一个逆向翻滚,这是一个美国职业摔角扑的动作,“哗”的一声,孙仁被四仰八叉地拉倒在地,让外面警察嗔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周瑜一个蚂蚁上树,居然…扑在了孙仁的身上。 “卧槽,不好,这小子想耍流氓。” “孙大队是女神啊,看到她谁tmd不想耍流氓?” “日,你小子到底那边的?” “我就感慨感慨…” “感你妹…”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瞬间愣神之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审讯室跑去。 “死周瑜,你快下来!”孙仁气得柳眉倒竖,终日打雁今日算是被大雁啄瞎了眼睛,这个可恶的周瑜,坐在自己身上。天啊!外面的那些下属们进来,姑奶奶的脸面往那里隔!这孙仁反抗得越是激烈,周瑜的控制动作就越夸张。总之他是领先一步,你能奈我何! 这一世的孙仁和前世的面容迥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邂逅孙仁的时候她才十六岁的缘故,此刻眼前的美女应该有二十五、六岁了,这是十年之后尚香公主的模样?还是因为发型的缘故,周瑜努力从回忆里搜索孙仁的模样,却始终不能和眼前之人重合。 这眼前的孙仁很是漂亮,怎么看怎么漂亮,干练的齐耳短发乌黑发亮,远山黛眉下藏着一对秋水般的眼睛,眼睛并不大,但是眼神微微流转之间带着点天然的媚态,稍有翕动,整个人的心都被她带着起伏不已。她的眼睫毛很长,精致的小瑶鼻,还有那涂着鲜艳色彩的温润双唇,让人忍不住就想大快朵颐下去。 此刻的周瑜已经热情满满,看往孙仁的眼神也有些含情脉脉,但是孙仁的双眼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会的孙仁竟然不顾一切地一头撞了过来。 就在这时,门口的警察推门进来,周瑜受惊之下,慌忙站了起来,众人投射过来的视线瞬间集中,然后嘴唇都圈成了”o”型。 两个人的动作瞬间结冰,就像是被人突然之间按了暂停键一般… “周瑜,我要杀了你…”受辱的女警花咆哮一声,竟然一把抢过了门口警察的配枪… 第9章 国际淫媒集团 这天中午,在集团就餐后,袁曦陪同甄宓在西京大学办理了休学手续。 有些谢顶的教导主任不住唏嘘,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老半天终于在盖章之前问道:“甄宓同学,还有一个月就毕业实习了,你确定这个时候休学?” “是的,主任,我是设计系的,能去时装之都看一看,学点东西是我的终极梦想,何况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拜托了,主任。”她的美目如秋水一般动人,此刻在真情流转之下更是让人为之一窒。教导主任在恍惚间就把同意的印章给印了上去,她身旁的袁曦暗中长吁了口气。 二人出了校园,直接驱车去了西京机场,一路都是沉默无语。 甄宓想着心事,一路张望个不停,早先在校园的时候,她给黄盖的手机发了信息。这可恶的周瑜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没有。难道他对自己就一点留恋没有?大学四年,自己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他,这个家伙…居然送行都没来…真是太绝情了…想着,想着,甄宓的眼圈有些红红的,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袁曦在旁边眼神有些阴鸷,却始终微笑着安慰她,“甄小姐,在等男朋友信息么?没事,我们可以在机场等他。” 甄宓没有听出这个不怀好意的“我们”,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谢谢你,袁总。” “谢什么,一个公司的,本来就是一家人。”袁曦在“循序渐进”,可怜的甄宓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大善人,竟然不知所云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也难怪黄盖,收到甄宓的信息之后,他也是马上行动起来,可这周瑜属于人间怪物类型的,没有手机没有qq不用微信微博,离开校园你就再也没有办法找到他,尽管在校门口的时候与带着面罩的乔涵擦肩而过,黄盖也压根没想过问下周瑜在哪!这也难怪啊!要知道黄盖看到的乔涵是联合曹操把周瑜打得稀里哗啦的那个凶悍女子,他哪里会想到周瑜屡创泡妞界的神话,居然在半天时间搞定了自己的宿世情缘… 好在黄盖的思路也算大差不离,这乔涵回来了,周瑜却没有,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周瑜还在警察局里。他回到宿舍穿上拖鞋就准备去捞人,边走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请问是西京市公安局么?我找一下孙局长。” … 黄氏家族虽然在西京名气不大,但是在邻省却是数一数二的土豪之家,作为西京市公安局局长的孙坚在当地挂职的时候没少受过孙家的关照,孙家大少爷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这边接完电话连忙火急火燎地穿上警服和黄盖一起往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赶… 此刻孙仁面色激红,刚刚掏出手枪,瞄准周瑜。眼看周瑜就要找马克思老大人报道去了,众人的目光都有些错愕,这时,门口一声暴喝:“仁儿,你太胡闹了,把枪给我收起来。” 孙仁听闻熟悉的声音连忙扭头,望见了气冲冲的孙坚,很是诧异道:“爸,你怎么来了!这个登徒子,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女儿的怒气难消,你别阻止我。“ 门口的警察倒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我说这孙仁年纪轻轻,怎么当上分局刑侦大队的队长,原来有市局局长的老子撑腰,有的龌龊点地在想:这是亲爹还是干爹?还有些涉世未深的心情雀跃,他们想到的是追到了孙仁,仕途也一并搞定了,真是tmd爽爆了… “你还反了天了。”一脸严肃的孙坚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地夺下了她手中的枪,很是严厉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他带到审讯室。“ “因为他…“ “他是犯罪嫌疑人么?…” “不是,但是…” “别不是但是的,我问你你凭哪一条给他带的手铐?还有这视频监控为什么关了?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一点记性都没有?” “手铐?”孙仁猛然回头一看,这周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把手铐又给合上了。这个无耻的家伙!孙仁刷的一脚就要飞过去,也被孙坚出脚给挡了。 “让他们分局监察部门过来,先行调查,这孙仁至少要关三天禁闭…就说是我的意见。”孙坚朝随行的政治部主任道。 “是的,局长。” 孙仁心中一沉,心道这老爷子今天算是怎么回事,本来自己和他的关系就没有在局里公开,这可都是老爷子自己的命令!今天不但是痛痛快快地公之于众了,这第一天公布还就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么?这一瞬间,孙仁看往孙坚的眼神有些茫然。 父女连心,趁着大家不注意,孙坚连续给她做了好几个眼色,那意思太过明显不过:你倒是说啊,你扣人的理由是什么?快说啊! 孙仁这才有些缓过神来,她低头一想:抓这周瑜来还真是没什么理由,杀人嫌疑犯肯定不是,陶家惨案发生在昨晚10点到1点,这个时候周瑜正在和曹操打得不亦乐乎呢,除非他有分身之术,否则…自己只是请他来协助调查,这个手铐上的就不尽合适,更别说关闭摄像头了。对了,那个逃走的胖子,孙仁眼前一亮,连忙道:“局长,我们抓捕陶家惨案重大嫌疑人的时候,发现周瑜正和此人在一起,而且,他涉嫌包庇犯罪嫌疑人…“ “什么?这个嘛…其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孙坚很是赞赏地看了女儿一眼,这黄家不是好惹之人,要是来个律师什么的,那可够西京市局喝上一壶。现在周瑜被女儿扣住了把柄,至少能打个1:1平局,那就ok!一想到此,孙坚得意地摇头晃脑起来。 “那个…孙叔,既然都是误会,那我朋友可以走了么?”黄盖看了周瑜的“惨相”,话语之间也没有多客气。 “可以,可以,误会解除,理应放人,理应放人…”孙坚笑眯眯地转过头来,面色从寒冬十二月一下子转为了人间四月天。 待到周瑜走近,黄盖连忙朝他耳语了几句。 “什么?甄宓要去法国?”周瑜大吃一惊,像疯了似的以极快的速度闪过孙坚。 孙坚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一花,那个倒在地上鲜血狂喷的小子突然之间生龙活虎一般地不见了,这速度,还是人类的速度么?这鬼东西,方才都是用的障眼法啊!感觉被懵的孙坚有些恼羞成怒。 “等一下。”孙仁拦住了黄盖,眉头一皱道:“你刚才说了一个名字叫做凯瑟琳?” “那又如何?”黄盖扬了扬脖子,他对“严刑逼供”周瑜的孙仁并无好感。 “是法国的凯瑟琳么?凯瑟琳集团是全欧最大的诈骗集团,不仅仅是设计诈骗融资,还与国际淫媒集团有勾连…”孙仁不紧不慢地说道。 “淫媒?天哪,不好,甄宓有危险…”黄盖大叫一声,可此刻,速度惊人的周瑜早已跑出他们的视线。 “我有车,我和你一起去机场。”孙仁朝黄盖看了一眼,然后沉声说道。 “站住,仁儿,你的禁闭还没关,谁同意…” “父亲,事关重大,以后再说吧…” “什么以后再说,混账…” 孙仁理都没有理会孙坚,朝黄盖喊了一声:走,两个身影速度一点不慢地冲了出去… 第10章 陶氏宝藏 跑得气喘吁吁的陶应面色有些苍白地看了乔涵一眼道:“师娘,我胖子说话向来直接,希望你们不要见怪。我陶家发生灭门惨案,不仅仅国资委的刘备等人在里面起作用,可能还牵扯到你们乔家。” “什么?“乔涵的面罩微微坲动了一下,然后缓声道:“胖子你尽管说,我洗耳恭听。到底乔家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若是瞎说,看我不撕碎你的嘴巴。” 陶应道:“息怒,师娘。我虽然不理会商场上那些俗事,可是知道家父陶谦和你父乔玄都非常人,这一点从他们的行为处事就可以看出来,前些年,我们两家来往过密,最近几年不知道为何断了联系,怕是和三年前乔霜的失踪有关。” 乔涵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慌乱,可随即又镇静了下来,沉声问道:“关于家姐,你知道些什么?” 陶应道:“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言不讳了,我家的灭门惨案可能和传说中的陶氏宝藏有关,而你姐的失踪也是因为此。” “死胖子,你莫不是想说我姐姐看中了你们什么劳什子宝藏?”乔涵美眉一蹙,声音也略微有些提高。 “宝藏?”甘宁面色一紧张,连忙把身边的管家敲晕:“死胖子,你没看到某手中还有一个人么?这家伙是不是和灭门案件有关,你搞清楚了没有?就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真是笨得可以。” “你先别急撕我的嘴。“陶应深沉地道:“我不懂察言观色,能于细微处发现事情的真相,但是我有自己的判断,我的判断基于我对某个人信任与否。” 乔涵认真地点了点头,胖子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傻乎乎地,他应该是发现了管家的异常。方才在出言试探,可惜甘宁的动作太快,才使得他功亏一篑。 她轻声道:“胖子,有句话不知当问还是不当问?” 陶应脸上除了固有的悲伤之外,勉力挤出了一丝淡然笑容道:“师娘且说。” 乔涵道:“你是不是知道有关陶氏宝藏的线索?” 陶应肥腻的身躯一振,犹豫了下道:“是,虽然我不相信你们乔家,但是我相信师傅,也就随之相信他的女人。你这个问题我不回避,这个陶氏宝藏其实就在我们陶氏别院,甘兄,请带人跟我来。“ 这周瑜居然能在瞬间收复一个人,当年江东周郎的确并非凡品,他的人格魅力的确让人仰视。乔涵撇撇嘴,对于自己被贴上周瑜女人的标签无可奈何。 甘宁那一刻想的却是:这胖子眼光不错,选对了主公。 已然下午时分,众人走了良久,胖子才挥手让众人停步下来,这陶家别院是一幢邻近公园的独门别墅,前后门上面都没有陶氏的标志,而是很让人寻味地写了汉府二字。 胖子在门口轻叩了十五下之多,过了好一会,才有两个黑衣黑裤的人从里面把门打开。 “二公子,里面请,请到偏厅吧…这个…二老爷也刚到。“ “二叔?他来做什么?“陶应眉头一皱,目露凶光。朝身边的黑衣人挥挥手道:”把我这些朋友安置到偏厅,我去会会那老家伙。“说完,陶应面色一沉,然后振了振衣冠,头也不回地往正厅走去。 甘宁大口喝了口苦茶,猛然拍了一下桌子道:“这死胖子搞什么飞机,把我们晾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风流快活了?大哥收了这种孽徒,定也不是什么得意之事。” 乔涵微笑道:“甘宁,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所谓的陶氏宝藏?你对钱财或许没什么兴趣,但是兵器呢?一件趁手的兵器!“乔涵看了看甘宁腰间的铁尺,继续微笑道:”要是有兴趣,你就稍安勿躁。说不定,过一会,你大哥也就赶来了。我想啊,瑜子来之前,这个看上去傻乎乎实则精明得要死的胖子怎么可能让你见到它。” “等就等。”甘宁恼怒地道:“没想到这死胖子,还有这多花花肠子?” 乔涵幽然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我那苦命的姐姐现在身在何方……”她停顿了一下,美眸盯住远方,默默念叨: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 “二叔。”胖子沉甸甸的脚步声早已经惊动了里面谈笑之人,就是因为陶家方遇惨案,这笑声听来才如此刺耳,胖子愤怒地走进前厅:“不知道二叔有何喜悦之事?在这家父大丧之时,居然还笑得出口。” 这时,闻言房中二人已经蓦然起身,点了点头,起身向陶柱告辞。 他们临走近陶应身边的时候,陶应突然大叫一声:站住。 “甘宁,你方才有没有发觉陶应提到他二叔时候有何不妥之处?”乔涵低声道。 甘宁虎目一瞪,看了看乔涵道:“有什么奇怪,无非是争夺家产的节奏呗,某在前世看得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乔涵道:“不,那目光之中还有惊恐。快去前厅,我怕胖子有什么危险。” 甘宁空瞪了一眼道:“他能有什么危险,剁二斤肉正好减肥。” 乔涵的身躯慢慢向前凑了凑道:“我总觉着这个别院怪怪的,却说不出怪在哪里。甘宁,你要是信我,那就听我的。” “是,大嫂。”甘宁长身一恭,说到底在前世这乔涵可是周瑜的原配,周瑜是自己认定的大哥和主公,那么长嫂的话就不能不听。 甘宁留下了四护卫中的两个,带着余下二人直接往前厅冲去。 此间别院大厅,两个黑衣人抬起头来,齐齐笑道:“年轻人,你叫住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陶应看了对方一眼,紧张道:“你莫不是那刘备?” “大胆鼠辈,敢直呼我家大哥名讳,你不要命了。”他身后的黑脸大汉一声暴喝,铁锤一般的拳头幻出三朵小花,分三路直接往胖子的身上招呼而来。陶应躲避不及被重拳击中心口,一声惨叫之下居然倒飞了出去。好在旋即被敢来的甘宁一把接住,慢慢把他放置在地。 胖子有些晕头转向地看了看周边的世界,然后快步朝陶柱的方向扑了过去。 这边黑脸大汉刚要上前拦截,却被甘宁死死缠住。 黑脸汉子边打边笑道:“痛快痛快,没想到在这个鬼一般猥琐的世界,也有兄台这等强悍之人,来,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被称作刘备的男人则面色一沉,压低声道:“三弟,速战速决,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黑脸汉子道:“放心吧主公,这边的事情包在我的身上。” 甘宁冷哼一声道:“速战速决,是不当某之存在么。” 说着,他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倍,双手成幻影一般,上下翻飞,这个速度堪比赵云的百鸟朝凤枪,张飞大吃一惊,自己保留了几分实力,没想到,对方也是。现在看来,一时半会解决对方是相当困难,十几个回合之后,他也不含糊,回首看了一下刘备,大声道:“大哥,点子扎手,一起来。” “好。”刘备也是狠角色,搬了张椅子就冲了过来,甘宁一时之间还抽不出铁尺,被张飞和刘备合围之下,是手忙脚乱,那边的陶应也追的陶柱到处乱跑,场面是极为混乱。 突然之间外面路灯光一沉,整个大厅也瞬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不一会儿,只听轰塌一声,几根承重柱被人生生压断。 “起”张飞和刘备大喊一声冲出了废墟的包围圈,随即甘宁也快步冲了出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这边,狼狈之际的陶应也慢慢爬了出来…眼前的场景让人惊悚,外面的围墙外跳进数以百计的黑衣人,为首之人胡须很长,目露精光。 闻声赶赴的乔涵见到此人,是大吃一惊,这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后汉集团的董事长曹操。 第11章 大闹机场 “快看,是那个跑步哥。“西京罗马大道上一辆慢悠悠开车的奔驰房车里,贴窗位置的男子大叫了一声。络腮胡子制片闻言精神为之一振,连忙瞪大眼睛看了过去。这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他的眸子里露出了遇见失散千年基友的神情,这野兽看到猎物的神情让贴窗男子吓得浑身一激灵,心道原来这络腮胡子好这一口。 很显然,络腮胡子是没有注意到手下的想法。 这些天他去过西京大学好几次,都没有遇见这个奇怪的奔跑哥,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他心里的欢喜可见一斑。 “跟着他,看他去哪里!这个家伙我要定了。“络腮胡子自言自语道。 贴窗男子闻言扑一声大头撞在了一旁的玻璃车窗之上,煞是疼痛,却是不敢吱声。 络腮胡子很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居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小白兔遇见大灰狼的羞怯表情。络腮胡子心里暗暗道了一声:神经病啊,本来还打算重用你呢,现在看来,最适合你的位置还是个龙套。 下午三点的西京东郊机场上人头攒动,离飞机起飞还有1个多小时的时间,此刻的大厅里已经有些人满为患的味道,笑颜如花的凯瑟琳朝袁曦等二人挥挥手,她性感的身体向后挪了挪,得到了身后之人的回应,短时间之内空出了两个人的位置。 袁曦很有绅士风度地朝甄宓作了个请的手势,甄宓再次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还是波澜不惊。她心里对周瑜的怨艾可谓到了一个极点:这个小子真的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么?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路,不知不觉被袁曦带进了排队的人群。 袁曦和凯瑟琳交互了一下眼神,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无比灼热的光华,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个女人我要尝个鲜。 凯瑟琳笑笑表示同意,这样的极品女子袁曦要是放过,那就实在是愧对他十三狼的外号了。 两个人的眼神在交流,这边甄宓的心里活动也是频繁得紧,四年愉悦的时光在她脑海里过电影一般地放着,自己的每一个笑容背后都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这个男子不善言辞,却始终安静地站在自己身边,她快乐她也微笑,是那种迷死人的神一般的笑容,他会给她无穷的力量和安全感,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只要有他在,那就不可以称之为困难。如今,自己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伤害了他?完成所谓的求学之旅就真的要放弃自己一生所爱么?在自己缺少20万报名费的时候,是谁只身犯险,跑赢了汽车?是谁,敢直接面对曹源的金钱和权势,拯救自己于水火?是谁,让自己的这四年有了一生的内容? 甄宓的美目开始变得炯炯有神起来,她的心里有了新的决定,这个决定就是放弃一切和周瑜在一起,哪怕他什么也没有,她也相信爱情。 “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绝不是为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人离去。“不知名的歌曲在机场里飘了出来,直接飘进了甄宓的心里。是啊,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不应该放弃。 甄宓清了清嗓子,对一旁得意洋洋的袁曦说道:”不好意思,袁总,这次巴黎执行我恐怕要放弃了,对不起。“说完,她朝袁曦90度躬身致歉。 “什么?“ 有些恼火的凯瑟琳朝呆若木鸡的袁曦使了个眼神,他却浑然不觉。 凯瑟琳见状连忙上步扶助柔弱的甄宓,面色依然带着迷人的笑容,像是一个大姐姐在劝说自己初次洞房的妹妹,就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一块手帕移到了她的手中,“看,妹妹,你哭什么,妆都哭花了,来,姐姐给你擦一擦。“袁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身体挡住了执勤警察的视线,凯瑟琳的迷幻手帕功效自然强大,眨眼功夫,甄宓便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凯瑟琳的肩膀处。 三个人“惨扶着“走出了验票厅,眼看就要进入登机通道,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周瑜赶到了。 周瑜一个箭步闪过了前来阻拦的保安,旋即原地起跳,站到了安检机器上,朝着甄宓远去的方向喊道:“宓儿,我是周瑜,你听清楚:快点回来,某不许你走,这一生一世某都不让你走。“ 这周瑜发声的时候运用了内力,整个声音穿透了西京东郊机场的每一个角落,好家伙!这一嗓子嗷出去,数以百计的警察和观众围了过来,就连处于昏迷状态的甄宓也是身体微微一颤,爱人之间都是有心电感应的,周瑜这一嗓子让凯瑟琳和袁曦煞是紧张,这二人挟持着的甄宓方才身体动了一动,这是要醒转的节奏! 要是她突然之间醒了,惊动了乘警,那么自己二人那可是在劫难逃啊! “这位先生,爱情是个让人冲动的东西,但是这里是机场,希望你配合我们,主动退出安检区,我们可以对你只以警告处理。“为首的警察尚算和善,仰头对着周瑜高大的身躯喊道。 周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出来的两个字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这个冷峻的帅哥嘴巴里冒出的两个字是:滚开。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敬重你为爱情狂奔不顾一切是条汉子,但是毕竟老子也是要面子的人,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小子直接飙老子一句滚开,你让老子以后还怎么混啊!想毕,他举起了手中的扩音器:“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下来,我们将对你强制传唤!1,2…” 这边3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扩音器被人生生夺走,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安检区下来了抢走了自己的扩音器然后又跃上了安检的机器,大声地喊了起来:“宓儿,我是周瑜…“ 这边的呼唤得到了甄宓的回应,她神奇地脱离了迷幻药物的控制,爱情的力量真是大到无边。“瑜子,我在这,快,快来救我!“ 甄宓尖叫起来的嗓音也是高八度,这个救字传到了身躯靠前的周瑜和警察头目的耳郭里,周瑜一脚踹翻了安检机器,这一借力之后整个身躯竟然是飞出去的,宛如被发射的火箭。 警察头目愣了一下,突然一想:“前面的女子呼救总没有听错,这小子虽然混蛋点,但是可能真是来救人的,管他娘的,情愿听错也不能错过,兄弟们,跟我上,包围那前面的一男一女,老子看他们的背影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你永远都不会希望他是你的敌人,譬如这眼前的周瑜,几乎是在嘀嗒之间就到了自己面前,还在瞬间判断出了自己的动机,“啪“周瑜一记正踹把袁曦踹出了足足有十米远,一路匍匐着摔倒了警察头目的面前。 警察头目再度愣了一下,然后果断地道:“先铐上,奶奶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铐上,铐上,有什么问题老子负责。“ 就为周瑜在这安检机器上那很爷们的呼喊,他心中的好感是陡升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谁的心中没有一个甩手而去的女神呢?谁的心里没有这样一句呐喊呢,这一嗓子太他么的性感了!警察头目方才扬声器被抢的时候,看到了他纯澈的眼睛,这眼神像是能穿透人的内心,就那么一下子,自己决定和他已经熟悉了好几千年似的,不知不觉有了一种想追随的想法。 “啪“周瑜一记高抬腿把压在了凯瑟琳的头部朝外的位置,卧槽,这时标准体操运动员的动作么?还是喜剧之王上星爷标志性的泡妞造型?总之凯瑟琳那一刻有些犯了花痴,”某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你拐走小宓,其罪难饶,你自断一臂吧。“ 噗通一声,警察头目闻言差点摔倒在地。 哥们你开什么玩笑,自断一臂,你以为在拍武侠电影啊!他这边正在怀疑周瑜是哪个剧组的还是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这边凯瑟琳没动,周瑜已经开始了动作。 “刷“的一下,他的大手抓在了凯瑟琳的纤细胳膊上,”咔擦“一声,这藕段一般的胳膊居然被他生生折断了下来,顿时之间鲜血喷了一地,凯瑟琳惨叫一声,晕倒了。 警察头子也懵了,周瑜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很是霸道地把甄宓扛在肩膀上,朝她轻声道:“我们走。“ “走,你哪里走。“他终于鼓足勇气道:”你在我们面前出手伤人,涉嫌故意伤害,我们要对你刑事拘留。“ “就你们这些臭番薯烂鸟蛋能留住某。“周瑜放声大笑道,”节约时间,你们一起来吧。“ “住手,快住手…“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孙仁和黄盖赶到了机场,出示证件之后匆匆赶到了登机通道里。 “我是西京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孙仁,这是黄,哎,随便了…“ “什么叫黄,随便了?“黄盖被气得够呛,但是为了能救周瑜,他冷哼了一声也是忍了。 没空理他的孙仁连忙朝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凯瑟琳集团是国际淫媒集团,专门在全世界各地拐卖妇女,然后转手提供给欧洲的犯罪集团。他们到达西京之后,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发过协查函给我们,这是文书…“ “文书没有问题,但是问题是这个周瑜在我们面前伤人,我们要刑拘他。“ “他伤害了谁?“黄盖目送凯瑟琳飞奔着进入了跑道内,然后慢吞吞地问道。 “这不,他…“警察头目回头一看,周瑜还扛着那绝世美女,他身后惨叫的凯瑟琳却早已不知所踪,”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追…“ “我和你们一起去。“孙仁临经过周瑜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眼神很是复杂,有恼怒,也就嫉妒,更多是一种关心… “仁儿,你要抓那个女人?要不要帮忙。“ “帮你妹,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孙仁甩开他伸过来的大手,义愤填膺地喊道。 “这尚香公主,某真是好心落得驴肝肺。“周瑜朝走近的黄盖摊摊手,很是无奈地说道。 “瑜子,你是个呆子吧,难道看不出:这孙警官可能爱上你了。“黄盖打了个响指道,”为你小子点120个赞。“ “这有什么奇怪,我和她有着宿世情缘。“ “卧槽,瑜子,你脸皮够厚,你怎么不说那天和你大打出手的乔涵也和你有宿世情缘?“黄盖有心戳戳周瑜的蹩脚,算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瑜正色道:“那是我前世过门之正妻。“ 噗通,黄盖顿时站立不稳,瘫软在地。尼玛,瑜子,你太强了!老子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直娇羞着趴在周瑜身上的甄宓闻言面色顿时大变,啪地拍了周瑜肩头一下,“放我下来,你这个流氓…“ 第12章 虎豹骑现世 “甘兄,你们快跟我来,快…”从废墟爬出来的陶应顾不得拍掉身上的泥土,朝甘宁的方向使劲挥手,他的一条小腿方才被落下的木梁狠狠砸了一下,现在几乎提不起半点劲来。 哪料得这时张飞已经快步跟了过来,对准甘宁的背心就是一掌。 “小心。”乔涵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便暴露了她藏身的方位。 曹操的面色一凛:“小乔,她怎么在这里。”当年乱世枭雄的他表情只是微微一变,随即朝身后做了一个很是干脆的“斩首”动作,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里寸草不留,包括这面前花枝招展的美人儿。 一声令下,只见这些黑衣人很有秩序地分列两排,在这个热武器的时代,居然从身后拽出了硬弓和强弩,对准在场众人。为首的黑衣甲士一个长身,猛然做了个向前挥手的动作,“嗖嗖”漫天如雨的飞箭射了过来。 只听得“啊啊”两声,甘宁身后的两名护卫齐齐中箭发,还有他面前杠杠爬出废墟的陶柱也瞬间被叮成了马蜂窝。 甘宁和张飞对视一眼,齐齐出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天,是虎豹骑!这是曹贼的虎豹骑,他竟然把虎豹骑从时空那头给带了过来,这太不可思议了。”这边明白厉害的二人很是默契地退出战圈,张飞猛然一拉刘备的衣袖,甘宁挥舞铁尺把乔涵死死护在身后,陶应在不远处大喊一声:“跟我走。” 数人再不迟疑速度极快地朝陶应立身之处跑了过去,身后漫天的箭雨还在飘洒个没完… 就离陶应的机关还有数步之遥,护在身后的“佐罗”猛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甘宁连忙扶起了他,定睛一看,他的背后插着十余根箭矢,他悲愤地大叫:“大哥,一定要把某的骨灰带回去…某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某要回家。” “兄弟。”甘宁大喊一声,悲愤地仰天大叫:“曹贼,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这边陶应往花园长廊的扶柱上猛然一按,他们立身的脚下顿时闪开了一个洞口,陶应一把把乔涵给推了进去,朝甘宁猛然大叫:“快。” 这边话音未落,张飞和刘备已经一头扎了进去,陶应摇了摇头,待得甘宁进洞之后,连忙关闭了机关。这个机关是当代最牛叉的工程师搭建而成,就这小小的进出口就花费数千万之多,找不到进出口的程序密码,别说曹操这百十号人,就是千军万马也攻不进来。 进得洞穴之后,陶应长吁了口气,心道总算逃过了这一劫难。 入得这洞口之后,里面透析出一股寒气出来,仔细一看,这洞穴倒是颇为壮观,这里满是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这些钟乳石的个头很大,有的直接从十余米得洞顶垂到地面,有的则半悬在半空,姿势独特,陶应自然是不会告诉众人,这横着的钟乳石里都有着当下最高清的摄像装备。而在钟乳石的一旁,都缠绕着一些常青藤,这种青藤绿与橙夹杂,颜色渐变,呈现一种奇怪的游动势态… 这边情势初定,一看到咪咪带笑的刘备,陶应是分外眼红,猛然一抬肘砸中了其中一道青藤。 青藤脱落,一把强弩露体之后立马射出了三把硬箭,分上中下三路极快地向刘备压去。“鼠辈,竟然偷袭。”张飞猛然一个推打,将刘备推了一个趔趄。旋即,一个鹞子翻身,闪过来袭的两把巨箭,待得他站定身形,这才发现剩下那把巨箭被他咬在了口中,张飞把巨箭把玩式地拿在手中,然后冷哼着瞄准陶应的方向甩了出去,这手甩箭有着十足的示威之意义。 甘宁也是冷哼一声,抬脚一记横扫,将巨箭打到了一边。 张飞铜锣般的嗓子抬高了八度道:“甘兴霸,你和我老张也就五五之局,我大哥却可以秒杀你身边的胖子和美女,我劝你们不要再挑衅某等,否则这里就是你们三人的葬身之地。” 闻言得甘宁面色凝重,这张飞的确说的是实话,着刘备虽然实力平平,但是对上乔涵和不懂武功的胖子,那却是十拿九稳地赢,只需张飞拖得自己片刻即可。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何况外面还有曹操和他的虎豹营精兵。 “胖子,神秘兮兮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乔涵一点都不紧张,用那温柔地挤得出水的声音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藏有个洞穴,当年我父花了重金打造,要是我猜测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陶氏宝藏的藏身之地。” “陶氏宝藏?真有陶氏宝藏?”刘备的小眼睛里露出精光,一闪即逝。这乱世枭雄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此刻朝着陶应笑笑道:“二公子,你父和曹操之间前世存在着杀父之仇,这是死结,永远都无法解开。在这一世,你父之死,也和此人有关,我和你父虽有利益纠葛,但是却无生死之仇,这一点,你要牢记。” “什么,无耻狗贼,你敢说我家灭门惨案和你无关?”陶应的牙齿咬得紧紧地,厉声问道。 “陶家二小子,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家主公说了,你家所谓的灭门惨案并非我等所为,你父遭到了曹操的逼迫。这是他向我大哥的求援信,自己拿去看看。你这个笨驴,别让老子们好心落得驴肝肺。”张飞嘿嘿一笑,把手中的文书给扔了过来,这扔过来的气势十足,甘宁上前一步,接过文书,随手递给了他身边的陶应。 陶应看完之后,放声大哭起来,乔涵接过文书,朝甘宁点点头,这文书不似造假,上面言之凿凿,曹操的后汉集团明面暗地地对陶氏进行了疯狂的打压,这种打压还与兼并无关,直接就是要致陶谦于死地,之所以民营的陶氏突然之间变成了公私合营,就是陶谦的借刀之计,没想到这曹操如此疯狂,完全不管不顾,对他依旧是赶尽杀绝。作为国资委派驻人员的刘备和陶谦达成了所谓的收购协议。只不过这刘备略有些出格之处,就是串通陶柱将甲方的政府变成了他刘备个人而已… “大哥,不好,这小王八蛋把我们带进的可能是个死穴。”张飞在洞穴里走了一圈,面色发白地道。 “什么?死穴?”刘备连忙把头调转了过来,获得陶氏宝藏的欣喜瞬间化为乌有,有什么比生命更为重要,他奶奶的,这陶应有病吧,杀他全家的是和他有着宿世仇怨的曹操,他要害人为什么害老子,他悲愤的神情立马就扫了过来。 陶应凄然笑了一下,满脸鲜血的他笑起来非常难看,他慢慢说道:“生死都在一念之间,你们想得到宝藏,怎么可能一点险都不冒?这就是陶氏宝藏的储藏之地,但是你们未必有命去取得,哈哈哈…要不,你们就给我陶家陪葬吧,哈哈。” 正说话之间,一只吸血蝙蝠从里面冲了过来,这蝙蝠的个头实在有些吓人,竟然有成年猫头鹰的大小,那冲过来的速度也是极快,甘宁手忙脚乱地躲开,身边的“大罗”却被啄中了手臂,瞬间身体抽搐着倒地,然后散发出一阵臭气,他偌大的身体居然慢慢收缩,最后蜷成一团,成就了一滩血水。 “大毛。”甘宁大喊一声,却是不敢欺近,“陶应,你他妈的是个疯子,为什么连自己人也搞?” 陶应面露无可奈何之色,缓缓地道:“甘兄,我说我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洞穴,你信不?除了知道这里有几个机关之外,有多少暗处的杀机,我是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我的命和你们一般,悬于一线…” 一向敢大的乔涵闻言,禁不住也有些心里毛毛的。 张飞瞧了瞧石室,面露惊喜道:“大哥休躁,这里是空的,应该就是出去的位置。” 刘备闻言大喜道:“有劳三弟打开通道,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他对刚才的吸血蝙蝠尚有余悸,此刻对那陶氏宝藏的兴趣也是大减。 “大哥小心,你们仔细呼吸,有没有觉得这洞穴里有股怪味。” “怪味?”刘备深深地嗅了嗅鼻子,狐疑地看了张飞一眼。 “甘兄?”张飞把身体侧了过来,继续问道。 “确实如此,这是一种大型动物的气味,很明显又不是大虫的味道,这是…”甘宁的眉头一皱,“喜欢穴居,大型动物,究竟是什么玩意?…”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从进入洞穴至今,哪怕是吸血蝙蝠来袭,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很凝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乔涵和不谙武功的陶应似乎总听到有什么动物呼吸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郭边上,彷佛随时会从那一片山石之间冲杀过来。 张飞哈哈一笑,说:“甘兴霸,有我二人在,区区大虫又有何惧只有。”这边张飞还想补充点什么,甘宁却竖起食指,示意大家安静。 只听“蓬”的一声巨响,石壁天崩地裂一般地震动起来,不好,那些硕大的钟乳石断裂之后带着强烈的气势压迫了过来,这是地震了么?乔涵心下大惊,她定睛一看,一只巨型的蜥蜴冲了过来,这蜥蜴的个头太大,几乎超越了一头成年狮子的个头。 最让人惊讶地是这蜥蜴之上居然坐了一个人,一个超级美女,一个让乔涵泪流满面,几乎再喊不出声音的美女… 第14章 女神住手 “乔总,这郭先生又昏过去了,以他的体质,这一次挺过去怕是很难。您看,要不要提早通知他的家人。”一旁的主治医师忧色忡忡地道。 他的家人,呵呵!他身边的白发男子闻言一笑,总体而言,他的面色稍微有些阴沉,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晒的缘故,他刻意地离开了病床离窗较近的角落。 他回首看了一眼病床,这是一个豪华的单人病房。病床上躺倒的青年面色惨白,呼吸也是比常人要慢上一拍,此刻已经是命若游丝,应该是已经进入了弥留的阶段。“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至少要再给他三个月的生命,国内国外的特效药,只要你给我名称,我就可以帮你搞定。” 被成为乔总的人拉下脸来,声音低沉地道:“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李敢,我对你算是不薄。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失望。“ “这...乔总,我尽力而为吧。”李敢低下头,目送”乔总“拂袖远去,这乔总不是旁人,正是海上省最大的娱乐集团“桥氏实业”的老板:乔玄。李敢早年在海上犯事,是乔玄不计身份地位戮力搭救,从那一天起,自己已经决定给他卖命,再说了这座海上私人医院也是乔玄的财产,老板的嘱托,万无不去尽力之理... 其实李敢心目之中还有第三个理由:就是自己一直喜欢的那个白衣飘飘的女神。这女神像是从天上下凡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郭嘉的病房里,有时候是在自己查房前,有时候是在自己离开之后良久,就想古代聊斋里的狐仙一般。 可作为一个敏感的医生,他对身后病房里的一切异动都有感觉。 为了知晓这女子的身份,甚至有时候他想过报警。可这女子实在是太美了,美得如此祸国殃民,以至于李敢放弃了手中手机上最后的那个0的数字。他觉得这女子一定是从哪位古代国画大师的画卷之中走出来的,这么一侵扰,说不定她就再也不回来了,于是,他放弃了能够伤害到她的一切行为,取而代之的耐心地观察:有时候会温柔地替沉睡的郭嘉擦去额头的汗珠,让他”虚弱“的身体幸福地靠在她的肩头,有时候却是不由分说地将郭嘉暴打一顿。 我的天,冰火两重天,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说这二人是情侣,李敢又觉得不像,这二人即便靠得太近,也有一种天生的距离之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嫉妒心使然,李敢就是喜欢这么想,这么判断。他觉得这病怏怏的郭嘉就是配不上这身边的仙女...而且美女动手的时候又是那样地狠,实在是太过瘾了。其实,他这么想不是没有证据的支撑。 一日深夜,百无聊赖的李敢再次到了郭嘉的高护病房,透过那门口的锁眼,郭嘉正在和白衣女子对话,郭嘉无力地道:“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如画一般的美人笑得很干净纯粹,又带有一丝狡黠:“你堂堂郭大军师,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么?要不,你给自己卜上一卦?小女子看看到底准不准!” “哈哈哈哈。”郭嘉放声大笑起来:“生又何哀死又何苦,要不是被这幅不争气的臭皮囊拖累,我敢替曹公先把你给收了,你信不?“ 他面前的白衣女子也不气恼,闻言却是将自己曼妙的身材扭动了起来。哦,天哪,那柔软身躯简直是一头水蛇,实在是太柔软了,她此刻刻意地露出旗袍一侧的一截雪白的肌肤。这诱人曲线让人鼻血狂喷,即便在门外的李敢也有些走不动路了,他多愿意此刻就是一生一世,就是永远啊...就这么看着,欣赏着,人生足矣... “下作,乔霜,你别玩我了,我郭奉孝不吃你这一套,你有什么话,直接问吧。” “哼,我还以为你是个真正的男人呢。”美女的“色诱”蓦然终结,重回方才的冷若冰霜之态。 乔霜,原来这美女叫做乔霜,真是人若其名啊,她的美丽之中蕴含了一种冷冰冰的距离之感,却是是美若冰霜。 此刻,她美目含情地看了他一眼,可爱的鼻翼翕动了一下,突然之间,又呈现一种很是调皮的状态,应该是对症下药吧,这郭嘉是有名的吃软不吃硬。“哎呀,我哪里敢指挥我们的大军师啊,小女子只不过看看军师的定力罢了。” 郭嘉叹了一口气道道:“大乔……前世的恩怨就随它去吧,我知道你还在怨我,这周瑜一日不至,你就要折磨我下去,但是某还是要告诉你,我郭嘉的存在绝对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你们的身体虽然穿越而来,但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要想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或者回到2000年前,你们还得让我活着,活得好好的,哈哈哈哈。”他一阵狂笑,以至于都咳出了血滞来。 穿越?这个疯子,说什么胡话呢!李敢并没有听进去,反而嗤之以鼻,这郭嘉怕是发烧烧糊涂了,要不就是被这大乔折磨得死去活来,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们莫要忘记了,水镜天书可在老子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部,很是嚣张地一笑,“大乔,听说你前世深谙琴律,下次来探看于某,不妨给某表演上一段,我要是心情好了,说不定会把水镜天书的下落告诉你们,哈哈哈哈。”这个郭嘉真是可恶,敢调戏女神。 李敢坐不住了,在门口咳了一声,“郭先生,您还没休息啊,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李敢,按例查房,现在,我可以进来么?” 郭嘉朝豪华病房的衣橱示意了一眼,乔霜瞪了他一下,不得不乖乖地钻了进去:“伟大的医生,你可以进来了。” “郭先生,你的病情虽然有所好转,但是近日是危险期,可能还会有反复,希望你能谨听医嘱,好好休息,要乖乖地哦。”李敢开了句玩笑,这乔霜不在,自己和这郭嘉还是可以聊得上话的,甚至可算是不错的朋友,此刻,自己装作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走了近来,这说话就不能说得太死,被人抓住破绽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郭嘉笑笑:“医者父母心,郭嘉感怀身受,多谢李医生。” “好了,郭先生,你好好休息,等伤势痊愈以后我请你喝酒!”李敢温言劝说道,他可是比乔霜更能把握住郭嘉的七寸,那就是传世的美酒。这郭嘉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乔玄把他送过来三年,他醒过来的日子和昏睡的日子几乎是一半一半,但是每当他醒来,都和自己暗暗沟通,这沟通其实也很简单,他需要美酒。 前两次自然是拒绝的,直到郭嘉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美玉,自己怀着碰碰看的心里拿到典当行的时候,典当行的老板眼睛都直了。他直接开价是2000万,自己先付1000万的定金,李敢被他的热情下了一跳,以这哥们眼前的状态,就是自己让他洗白白躺床上也是甘之如饴趋之若鹜啊。 算了,反正是意外之财,2000万就2000万吧,李敢点了点头,然后被典当行的老板当做娱乐明星一般地给送到了门口,就差没要签名了。 美酒自然也是有了,只要郭嘉醒来,这医院就充斥着一股神秘而奇怪的酒香...那是李敢和郭嘉之间的小秘密,两个人自然是心照不宣。 待得郭嘉顺从地钻进了被褥,李敢才对着衣橱轻轻地拍了了两下。 李敢当时也是一时冲动,他就是要让着美丽的乔霜离开病秧子一般的郭嘉,这是他最原始的冲动。 乔霜朝病床上的郭嘉心口要穴一指,然后袅着烟步走出门外,她的声音真是冷淡,冷得让李敢有些激灵,“我们方才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美女...” “如此,那你就不能再留。”乔霜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那匕首带着森冷的光芒,眼看就要到达李敢的咽喉,就差了那么0.01公分的距离,李敢突然出声道:“我可以帮你控制这郭嘉,拿到你要的东西。”... 第15章 郭奉孝的逆天计划 话说这郭嘉先于周瑜四年穿越,也许这二人一人在时光卷轴的首部,一人在尾部,因为所处角度和位置的不同,两个人交错了时空。和前世并无不同,两千年的风霜并没有冲淡怨气,二人还是生死仇敌。 最大的变数却在于郭嘉和乔霜的关系。鬼才郭奉孝可非浪得虚名,短暂的适应现代生活之后,他很轻松地通过了“桥氏”娱乐集团的面试,他之所以进入桥氏,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这桥氏的一对姐妹花。前世夙愿尚未完成,既然又得遇见当年目标,岂有不再努力一把的道理。 这乔玄也非常人,他虽然没有认出郭嘉的身份,但是对于这个近年异军突起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对他也是一路提拔,郭嘉硬是创造了两年零三个月从一个公司马仔到总经理助理的飞速爬坡过程。 奇迹属于那些善于把握机会之人,郭嘉一时之间也是意气风发。 跟随他一同转世的有虎豹骑的几名高手,这些都是曹操赏赐给他的亲兵,作为前世曹操最信赖之人,郭嘉系为数不多拥有虎豹骑护卫的谋士,这是前世的一种荣耀,这些忠心耿耿之士也完成了从前世到当今的适应过程,这几个强悍之人在现世是帮了他的大忙。 “奉孝,我们都是聪明人,不可能按部就班地去做事,如此,我是低估了你的才能!”乔玄虽然有些老态龙钟,思维却是一点不慢,他让秘书找来了郭嘉,开始了面授机宜,这是乔玄给郭嘉的第三个任务,也是最重要的任务:他要吃下榴莲台的《奔跑吧,哥们》节目。 一方面桥氏要贴近市场,摆脱娱乐项目的单一化,向电视真人秀拓展,这乔玄又不愿意依葫芦画瓢,另起炉灶,他的计划是榴莲台的制片到演员一锅端,当然这整体搬迁里面最重要的人物就是被成为“络腮哥”的戏志才。 “放心吧,乔总,嘉必不负所托!” “好,我桥式历来的原则就是能者居之,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我为你虚席以待。”乔玄说话很直接,并不拐弯抹角。 郭嘉也不废话地点点头,然后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嗡嗡嗡!”络腮胡子放在桌子上最新款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 此刻,络腮胡子身下躺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年轻女子,已经剑拔弩张,正准备挺枪入关,大快朵颐。 听闻手机大噪的他的心中破口大骂,表情也是极度不悦,谁在这种时候来打搅自己的好事,真是不开眼的东西。 他抓起电话,就是一通数落,“喂,是谁tlld半夜睡不着觉,要不要老子把你全家卖青楼去体验一把生活的艰辛。” “青楼就不必了,戏兄还是先听某把话说完。”郭嘉在电话那头也是相当沉稳,他的性格历来如此,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他来说越是一种挑战和历练。一般情况下,他还是愿意按照当今社会的规则去办事的,但是这些天身体有恙,连续地咳血,让他心理上有了一层阴影。 “嘉不才,前世主公的嘱托没有完成,今生好不容易找到了乔霜、乔涵的所在,难不成就为她家老爷子打几个工就翘辫子去了?这怎么可以,简直是笑话!我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主公,完成前世的夙愿。再不济,这乔霜、乔涵要拿下一个。”郭嘉看着手中纸巾上的咳血,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说来也是凑巧,这戏志才的命门就在于他的嫡亲兄弟戏志情。他这个兄弟生来右手残疾,却贪花好色,这边刚刚爬上了榴莲台当家花旦王茜的床。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这王茜可是榴莲台台长钱晨的新欢,这钱晨可是着名的黑白通,最近放出来的消息就是要让这戏志情人间蒸发,连渣渣都不剩余一点。 虽然戏志才和榴莲台的关系极好,作为制片人的他也极受钱晨重用,但是在女人的问题上,很显然钱晨没打算给他面子,他的回绝很是生硬,这些天的戏志才就在为这件事烦躁不安。 郭嘉是带着数名手下穿越的,这些手下是曹操拨给他的虎豹骑高手,在枪林弹雨的古代战场上未必能发挥什么作用,但是在一个冷兵器的当代,那可就是绝顶高手了,是可以改变格局的那种变态级的高手。 “我要这个钱晨的全部资料,记得,不必拘泥于获得的途径,越是刺激的越好,如果没有资料,那么你们就帮他去整理点资料出来。”郭嘉冷冷一笑吩咐道。 “军师放心,我等明白。”其中两人抱拳而去,另外二人则没事人一般地护卫在郭嘉身后。 “什么,你可以救吾弟的性命?这钱晨是什么人,你莫非不知道?竟然如此托大?”闻言,戏志才一脚把床头的美女踹到了床下,起身披上了睡袍,慢慢地走到了宾馆房间的窗口位置。 对面不远处楼顶的天台,郭嘉正翘着双脚坐在这天台的阳台上,就着酒杯和自己打着招呼。这个年轻人真是胆大包天,不过我很喜欢他的出牌套路!戏志才的心中微微一凛:“看来自己的一切举动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这可不是什么妙事,就说刚才的三线女明星,要是被对方一个长筒摄像机砸过来,透析到娱乐杂志,那也是够自己喝上一壶的。” “说吧,你要什么!”这戏志才也非常人,他直接扑向了对方的底牌,看看这个底牌是不是自己完全无法接受,否则就算是弟弟被钱晨追杀,他也会继续无动于衷下去。在他心目中:这是一个公平的世界,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承受对价,亲人的最大作用就是分担,这个分担绝不会是把自己全盘托出… “我要你!” “对不起,老子性取向正常,不好那一口!”戏志才断然拒绝,他那络腮胡子甚至迎风微动,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呃,误会了,戏导,我要你榴莲台奔跑吧剧组…”郭嘉咳出了一口鲜血,却就着壶中之酒一口干掉,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巨震,这是极其不友好的一种讯号,拿下二乔的计划只能提前,不能滞后。 “你要整个剧组?胃口不小!这个…容我考虑片刻。”戏志才陷入了沉思,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没有一丝一毫地停留,竟然是喝白开水一般地直接一饮而尽。 这83年的拉菲入口极为爽滑,即便是一口而干,也还是能够体验到其中的妙处。 戏志才面色连变,对方方才提到了桥氏娱乐集团,这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算是海上省的娱乐先锋。自己带队投过去也并无不可。还有这乔老爷子对下属可当真不薄,也算是诱因之一。再者自己因为志情之事和钱晨已经有了隔阂,以后在榴莲台的日子是可以预料的,对方的底牌对自己来说那是百利而无一害,这眼前放荡不羁的年轻人满面堆笑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自己为什么天生对他有一股敌意呢! “我可以跳槽,看你们志情一事的解决程度吧,眼下一期的奔跑吧节目我还是要做下去,也算是有始有终!这个,希望贵公司能够理解,你们既然对我有兴趣,自然是了解我的脾气。”戏志才沉声道,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也没有讨价还价,对于这样的一个机会,他没打算放过,但是对于桥氏的观察也在同步进行之中… “如此甚好,戏导,你等着看好戏吧。” 郭嘉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戏志才真是个妙人,谈判比他想象得要顺利得多,但是他也知道对方以静制动正在看自己的表现,这属于一种深度的观望。他再不犹豫掏出了手机,打给自己的两位虎豹骑手下… 他抓着电话的手臂,不住的哆嗦,满脸阴厉之色,“李勇,可以动手了…” 第16章 大乔的苏醒 “大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郭嘉有些意外地转过身来,看着身边笑吟吟的乔霜,脚下一打滑,差点被当成爬上天台的股民给处理了。 乔霜嘻嘻一笑道:“我对父亲说,你这人包藏祸心,先前,他还很排斥我的意见。今天看来,你和我想象确实是一类人。” 说完之后,乔霜的脸上顿时洒上了一层盐霜,冷得怕人。 “这是商场,无所不用其极的商场,某不觉得我的计划有何不妥。”郭嘉不敢正视乔霜的面庞,这国色天香的佳人,又带有一丝冷冰冰的奇寒气质,是最让他着迷的类型。但是他没有忘却自己前世的使命,在乔霜面前宛如面见主母一般,多少还带了些恭敬的味道。 乔霜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商场如战场,这也是父亲教给我的道理,我和你说的不是戏志才的事情,我是说这个。”说着,乔霜从怀里逃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乔霜的生活习惯和这些年的情感里程,甚至连她的生理周期都推算得很准,乔霜将它举起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绯红,羞怒交加。 郭嘉紧蹙的双眉有力的跳动了一下,他脱口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莫非这就是大小姐所谓的包藏祸心,那么嘉敢说整个桥氏近万名员工,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性都包藏祸心。” “百分之九十九?你真会夸大其词。”这番明面上解释暗地里夸赞自己的说辞让乔霜心里很是受用。 郭嘉的眼睛扑簌扑簌地眨巴了几下,“恩,那几个同性恋的自然要排除在外,大小姐的魅力虽然十足,但是还不足以让他们改邪归正。” 乔霜闻言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笑娇嗔道:“胡说什么,什么改邪归正,人家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选择罢了,一个现代人,眼光却和几千年前的古人一般老化。” 不可否认,乔霜今晚不是兴师问罪而来。她是个事业型的女子,家中企业巨大,老父乔玄一直在为接班人一事烦恼着,自己苦于是女儿之身,能分担的压力有限。除去其心急如焚的父亲之外,她自己也在找寻一个合格的夫婿,能够让庞大的桥氏可持续地绵延下去。 此番,跟踪郭嘉而来,她对他已经产生了一点好感和兴趣。 这眼神对于前世阅女无数的郭嘉来说并不陌生。 很显然面前的乔霜还没有记起她前世的身份,郭嘉转过身来,双目灼灼发光,向前欺近了几步,出言试探道:“大小姐是否相信宿世情缘?看到嘉之后有没有觉着我们已经认识几千年了。” “宿世情缘?哎呀,郭嘉,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乔霜一把将靠近过来的郭嘉给推开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这种熟客的表现在乔霜心中是大减其分,在她心目中的男人应该是先建功后立业,任何表现出来的对女人的积极反应和态度都是无聊甚至有些无耻的行为。特别是这套近乎登徒子一般的轻浮言语。 当然她也没希望这种僵局持续下去,定了定心神道:“郭嘉,我知道你有能力帮我们桥氏拿下奔跑吧剧组!这是奇功一件,不可否认,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对我们整个桥氏发展的建议。” 乔霜是美丽的执着的女子,执着于工作的女人更加凸显了这种美丽。郭嘉的心神也有了片刻的游离,他甚至没有听清楚乔霜方才所说的话。 “喂,想什么呢,我问你桥氏的发展有什么建议?”乔霜看到郭嘉一副初哥的表情,气恼地大声吼道,这么一吼之下,脸上的冰霜全解,倒是平添了几分少女的气质。 真是百变美女,让人赞叹!郭嘉习惯性地拱拱手道:“某认为桥氏要发展,首先要精简规模,现在的桥氏设计房地产、军工、金融…摊子铺得太大,看上去煞是风光,实则是冲淡了娱乐集团的主题,现在后市的房地产和金融业并不看好,我觉得老爷子应该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专营主页,有所舍得。“ 乔霜闻言有些茅塞顿开,缓缓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几年桥氏兼并扩充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有的就是囫囵吞枣,没有考虑到我们的接盘能力,在陌生的这些领域,我们主要的倚仗还是高薪留住以前的团队。要是有新对手出现,直接在这里下功夫,那么桥氏会被自己的盲目扩张所反噬所击垮。” 郭嘉道:“主母所言甚是,有大略者不问其短,桥氏要想一直向前发展不被取代,提升自己的主项才是王道。” 乔霜也考虑过这件事情,这些年特别是近三年以来桥氏的扩充如滚滚洪流一般,几乎遍及整个海上市的各行各业,表面上是风光无限,实则一战线铺得太长,不少兼并企业人员流动加剧,带来的利润微乎其微,另外一方面对于桥氏资金链的影响也是巨大,眼下整个华夏东一片经济竞争加剧,桥氏在整个竞争中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她向父亲提醒多多次,但是被誉为商界老狐狸的乔玄却是半句都听不进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主母?“乔霜的远山黛眉猛然一挑,死死地盯住郭嘉的面庞,冷静地问道。 郭嘉摇头一笑道:“有件事子必须提醒乔大小姐,我刚才所言的宿世情缘绝非胡说八道。前世,您就是某主公曹操铜雀台所奉之主,我们来到后世,也许就是上天给我们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 “曹操?三国里的曹操?郭嘉你是不是疯了?”本来尚且和郭嘉有些相见恨晚,此刻的乔霜却有些恼怒了,心道这眼前之人是不是看三国小说看成了书呆子。 郭嘉淡然一笑,不置可否,现在谈揭露真相还为之过早,而且他内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乔霜对待自己的种种迹象来看,她对自己并非毫无感情,应该有机会从这里下下功夫,“主母,不管嘉是否疯了,对您都是一点害处没有,某只会保护你,不会伤害你。” 这话说得极其温情,加之这放荡男子突然之间正色起来,乔霜也是为之一动。 虽然有些不欢而散的味道,但是郭嘉还是觉得自己收获多多。一是戏志才入局,自己可以获得乔玄的信任。二是这乔霜前世记忆并未苏醒,自己可以为主公心愿尽上一份心力。他深知既然自己来到了这几千年之后的现世,那么曹操,周瑜他们就也会来,他们会在这个异域的国度上掀起一道又一道诡谲的波澜…他对此是充满期待,从心底,他是个不安分的人,他可不希望自己就这么平稳地生活下去,直到死亡… 刚刚返回住所,榴莲台的台长钱晨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找郭嘉,他看来急于得到郭嘉的回复。 郭嘉笑眯眯的把他请到书房之中,二人寒暄了一番马上把谈话转入了正题:“郭总,您看我上次我拜托你的事情……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郭嘉故意道:“哦,什么事情?” 钱晨微微一怔,有些不悦道:“郭嘉,你处心积虑挖走我们的王牌节目,不会就是为了消遣我吧。” 郭嘉这才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哈哈,钱台长,原来你说的是那件事?” 这不废话么?老子深夜前来拜访你,莫不是看上你了?瞧你那病秧子的鬼样,钱晨面上关注地看着他心中却不满地道。 郭嘉摇了摇头:“可惜,冰小姐并未答应!” 闻言,钱晨一脸的失落:“我就知道她不会答应!郭嘉,你丫的就是在玩弄于我。” 郭嘉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道:“冰小姐不同意和一个电视台台长交往,她需要的是一个真诚待她的普通男人,这是她给你的信笺!” 钱晨苦笑道:“真够新鲜的,普通男人够得上一线女星的床么?” 郭嘉压低声音道:“不过,钱台长,冰冰今晚12点倒是想和一个普通男人共进夜宵,要是你表现得好,共进良宵也未必不可能!” 钱晨不能置信的抬起头来,双目之中的喜悦毫无保留的流露出来:“你……你说什么?” 郭嘉笑着取出了手中的星级酒店套房卡,此时无声胜有声了!这钱晨迷恋华夏国一线明星一事早被郭嘉探明。两个虎豹营的高手迅即无比地搞到了冰冰和王茜的绝密绯闻,这绯闻要是外泄一丝半点,别说演艺生涯能不能持续,就连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对于郭嘉的计划,她们唯有恭敬地执行,直到他老人家满意为止。 钱晨激动地握住郭嘉的双手,仍旧不敢置信道:“此卡当真?”心情极度激动之下,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好不容易才镇静下来,向其道:“若是我拿下冰冰,别说挖走一个络腮胡子,你把我嫡亲老婆挖走都无所谓!” “去你丫的,你那肥婆老婆老子可一点兴趣没有。”郭嘉笑着给了他胸口一拳。 钱晨嘿嘿一笑,丝毫不以为杵。 郭嘉微笑着婉转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风行的那些小狗仔们说不定也在酒店候着呢。 钱晨道:“放心吧,哥,那里我自有办法。”… 处于海上省中心街道的乔府外表看来煞是威武,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宫殿似的,占地巨大的乔府里有一整座从苏州搬迁而来的园林,园林枝繁叶茂,对面有着小桥流水,枯藤老树,景色极其古典美丽,走过这小桥,前方疏落落种着数以百计的不知名植物,这植物红中包绿、间以蓝萼,色彩上绚丽到了极限,看上去更让人心生疑惑,世间真有如此色调夸张的植物? 转过植物丛,前方园林三步一桥五步一阁,千行杨柳之中,拥着金碧辉煌的楼台一所,正是乔霜的住所。不知道是不是今夜在天台受到了风寒之谷故,和衣而睡的乔霜头疼病又发作了,像是被人戳进了钢针一般,是那种绞人的疼痛,她痛苦到了极点,贴身小衣已经完全湿透,娇躯不住颤抖。 接近午夜,原本安好的天气,此刻突然电闪雷鸣起来,一道闪电“嗤”一声打在了乔霜房间的玻璃之上。顿时之间,刷刷刷玻璃碎了一地。这闪电似乎还没有消停的意思,却以更加迅疾的速度打在了乔霜的卧榻之上,只听得“啊”的一声尖叫,拖长了这个诡秘的夜色… 第17章 小乔的断瀑拳 周瑜正在不知所措之时,不得不承认他的运气也是极好,面前的这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子显然和其他女子不同,当她们遭遇意外危险的时候,有的尖叫,有的呆若木鸡…就是有所反抗也是极其轻微的,而周瑜面前的这位可不是善茬,她居然直接就冲到了周瑜的面前,大吼一声:“登徒子,你去死。”说着,用一套极具威胁的组合拳将周瑜逼到了宿舍楼角,然后一记超性感的高鞭腿把周瑜打落下五楼… 周瑜那一刹那面颊有些微红,倒不是心有惭愧,也不是看到了女子抬腿时候春光乍现,在摔落的那一刻他心情是激动的,无与伦比…这个女子打的这一套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教给乔涵的周家断瀑拳… “小涵,你也在这个世界么?哈哈,真是太好了。”心情极其畅快的周瑜临落地的时候一个鹞子翻身翻卸掉了下坠的力道,他的身体柔韧性极好,一下子贴到了一旁的承重柱上。好险,无数道电筒光芒就在这一刻投递了下来,不一会,男生宿舍的灯也亮了,听说校花所在的宿舍出现了色狼,他们端着脸盆,提着扫帚也饿狼一般地冲了过来,美其名曰是保护女神,实际上就借着这月黑风高看一看满园春色罢了…听说色狼从五楼摔下,好多女生是穿着内衣跑下楼的,她们也想用花拳绣腿穷揍这色狼一通… 可惜事与愿违,她们要找的那条色狼没有看见,却看见了许多条眼冒绿光的色狼从对面的宿舍楼里大呼小叫着冲锋式地跑了过来。 啊地发出了无数声尖叫,庞大的女生团瞬间潮水般退去… 越乱越好,周瑜早就把逃跑的路线理的一清二楚,而且操作起来,环环相扣!他朝男生宿舍嗷的那一嗓子有色狼啊,也是时机掌握得刚刚好,男生宿舍的第一批人刚好三三俩俩地跑了过来,周瑜和他们对视了一眼,彼此打量了一下,然后对暗号一般地点了点头… 谁能从五楼摔下来一点伤痕没有,更何况周瑜的手里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根扫帚来,对面一怔之下已经把他当作了打狼的同志,虽然对这个家伙如此神速有些半信半疑… “你傻啊,这是周瑜,刚才尖叫的就是他马子宿舍,所谓关心则乱,他速度快些再正常了。” “哦,原来如此。” 此刻,周瑜叫了声麻辣隔壁,脱掉上衣成功地混进了“打狼”队伍,然后很从容地和他们一起在辅导员的劝说下撤退。 不一会儿,整个西京大学的巡逻队全部出动,校园的青壮教室们也速度飞快地行动起来,还有些亢奋的男生要为女神守夜… 借着这闹哄哄的场面,周瑜一瘸一拐地爬进了男生宿舍。宿舍一共四人,其中一个上半学期被交流到了新加坡的南洋大学学习,一个是西京本地人,晚上并不住校,黄盖起身看到周瑜的惨状,连忙搀扶他在床沿坐了下来… “尼玛,我一听有色狼爬女生宿舍就知道是你,你小子偷情偷出瘾来了,有正门不走?专门剑走偏锋?刺激吧,差点提前毕业了。”黄盖一边从桌几上拿出红花油扔了过来,一边揶揄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哥们,你说是甄宓喜欢这道道,还是你…” “滚蛋。”周瑜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爱情这个东西的力量真是无穷啊,奔跑哥。”黄盖把今天的西京日报往周瑜手里一塞道:“为了甄宓,居然能跑赢汽车,你小子也算是西大第一号情痴了。” 周瑜没有理他,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乔涵”的那套断瀑拳上,这就像是一个异乡人在一个混沌而排外的世界里挣扎,突然之间迷雾散开,遇见了当年故人。或者是从迷雾中透出了一条通路,虽然通道的径头是悬崖还是峭壁,都是茫然不知,但是这种不再孤单的感觉让人欣喜。 这个世界的兵荒马乱,有的时候是因为心中空无一人,更多时候,因为,有一个人,这个人却不在眼前的世界…现在的周瑜,算是从这个陌生的世界慢慢地活了过来。 “盖子,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周瑜思忖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向自己唯一的朋友打听下这个神秘女子。 “怎么着,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黄盖呵呵一笑道:“这个女子你最好不要惹,很恐怖的。” “如何恐怖?”周瑜一下子来了兴致,身体也朝黄盖这边挪了挪。 “你看过上课整天戴口罩的女子么?据说啊,这女子睡觉也戴,还不够恐怖么?有人说她貌丑如凤姐,也有的说是极品女神,总之她长什么样子,到现在还是一个谜…”黄盖看周瑜面色如常,心道不爆点猛料,看来不行啊,他向上推了一把自己的平光眼镜道:“这女子叫做乔涵…” “什么,你说她叫乔涵…”周瑜的声音极其颤抖,整个人也是一下子蹦了起来,狠狠地撞在了上床边沿,嗷了一声旋即坐下。 “激动个啥,还有让你激动的…这神秘女乔涵学习成绩一般,对于散手搏击却是异常有兴趣,前些日子参加了全国大学生女子散手比赛,据说亚军被她一脚给踢出了圈外,就一秒,绝对的秒杀…对了,刚才有人说女生宿舍色狼是被一脚给撩出来的,难道你遇见的就是她…啊哈哈,怎么着,你想报仇啊?!先oo再xx,还是先xx再oo…哈哈。” “小涵,我就知道是你,哈哈。”周瑜像是瞬间得了失心疯一般,不顾受伤的脚背绕着宿舍亦歌亦舞起来. 黄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给他,然后又谄媚地靠了过来:“你说这乔涵会不会武侠小说里一般,谁摘下她的口罩,就嫁给谁啊?” “滚犊子,她这一辈子只能嫁给我…”周瑜很是霸道地说道。 “卧槽,你这个流氓敢再说一遍,我给你录下来,传校园网里去,看看甄宓会不会活活撕了你…”黄盖当然不会真的那么做,只是吓唬吓唬周瑜罢了。 “等一下,瑜子,别说兄弟没有劝你啊,这乔涵和曹家也有渊源…” “哪个曹家?” “就是被你吓得尿裤子的那个曹源家…” “是他…”周瑜面色一变,显然有些蔑视地道。 “不,不,不,这回你遇见硬茬了…”黄盖看了看周瑜那张亢奋的脸,忍不住要给他降降温道:“不是曹源,是曹源他爹,后汉集团董事会主席曹操…别说我们这些穷学生,就是事业有成的遇见他这个魔王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曹贼鼠辈,不过吾手下败将尔…”周瑜咬牙切齿地说道。 “淡定淡定,这个牛皮有些大…后汉集团可是我们西京数一数二的集团,你小子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哪来的自信?”黄盖一盆冷水浇了过来,“还有,你追乔涵,那甄宓怎么办,不要得陇望蜀,这可不好,瑜子,是兄弟,我也不站在你这一边。” “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岂不正常。”周瑜嗤之以鼻,居然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宿舍,黄盖的嘴顿时圈成了“o”型,心道这个小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还想三妻四妾,乖乖隆地东,这不是作死的节奏么?不过他看望周瑜的眼神却多了份崇拜,在他心目中,这瑜子,还是颇有几分胆色滴…刚才他说的那么大声,那么理直气壮,真他妹的奇葩选手… 校园色狼事件远远没有结束,乔涵对着宿舍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姐妹们道:“别怕,这小子的模样我看得清清楚楚,只要我在校园里遇见他,一定将他打成猪头…我明天就满校园地找他去,放心,你们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对,涵涵,狠狠揍他,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专攻他下盘,叫他以后不能再害人。” “什么叫做下盘啊…嘻嘻。” “呸,就是你们都喜欢的那个地方…” “你才喜欢…”整个女生宿舍闹成一团,全无方才被袭的恐惧,这些没心没肺的女人们… 甄宓这时候刚刚爬到上铺,对于这个睡在自己对铺的凶悍女子,她也存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手刚触及枕头,甄宓的小身板突然颤抖了一下,宿舍的灯开着,昏暗的灯光下,这自己枕下的黑色塑料袋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两刀钱币,她颤抖的手再次抖动了一下:每刀十摞,整整20万,刚刚自己还在自习教室痛哭了一场,责怪这该死的周瑜连安慰自己一下都没有来,现在她明白了一切,感动得要哭之余却很惊悚地看了对面的暴力女乔涵一眼。 “小涵,你说你方才看清楚了那…色狼的长相?”甄宓轻声柔柔地问道。 乔涵缓缓而坚定地点头,咬牙道:“不错,化成灰也认识,这个家伙太过猥琐,我踢他的时候居然还…还朝人家短裙里看了一眼,这个登徒子,我要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甄宓觉得脑袋比西瓜还要大,刚刚想好的话都咽下了肚子里去,被乔涵这么一说,她也有些恼火,这该死的周瑜居然看人家裙内…受点教训也好,她立马改变了立场,和乔涵站到了统一战线。 “不过,这从五楼摔下去,不半死也快了…”乔涵的声音渐渐壮了起来,虽然还有些愤愤不平,但是明显有泄了一口恶气的情绪在里面。 这话倒是让甄宓有些担心起来,不过想想楼下这么夺人这么多电筒灯火依然,却没有找到人,就说明周瑜暂时安全…想到周瑜噌噌噌爬上天台的那股子强悍,她的心情也是大定。 “滴滴…”楼下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在这个昏昏沉沉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 不少人又把脑袋伸出了窗外,这个晚上真他妹的热闹。 甄宓居高临下往楼下看了一眼道:“小涵,不好了,那个曹董事长又来了…” 虽然隔着厚厚的口罩,但是能出她眉眼处的细微动作,看出这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乔涵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慌乱,她按掉了自己的手机,这个时候宿舍的电话也响了,甄宓轻轻地接了过来,“喂…” “就说我不在…”乔涵恶狠狠地说了句。 “哦,曹董,涵涵她不在…” 曹操磁性的声音居然透过了电话,“小涵,我知道你在!你没事就好,这是最关键的。当我知道你们宿舍出现了色狼,这不,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我和你们校长紧急磋商过了,给你们学校派驻15名保安,以保护你们宿舍楼特别是你的安全。” “你走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乔涵冷冷地回应道。 豪华的宾利轿车旁,曹操正在展示自己充满磁性的嗓音,这时,突然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只听见“咣当”一声巨响,招摇的宾利瞬间成了敞篷车… 曹操转过身来,对着男生宿舍的方向,大叫一声:是谁,有种出来… 第18章 隔世小乔 “有何不敢,是某所为。” 周瑜从6楼的阳台上一跃而至,引发了一阵惊呼,却没有想象之中的狼狈,整个时间像是突然之间停滞了一般,猎猎之风轻轻地撑开了他的t恤,周瑜像在沙漠纵深行走,动作虽慢但是优雅舒展,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副名家的画卷正在被人慢慢摊开… 临落地的时候,周瑜在空中猛烈地旋转了一圈,卸掉了大部分下落的重力,这一招式玩得忒潇洒,整个男生宿舍一片欢腾,彷佛中国足球队世界杯预选赛出现一般地开始了敲锣打鼓式的助威。 对于曹操和他那张牙舞爪的宾利,大多学生是持厌恶态度的。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正是他们情感之路的天敌,那金钱利益反复冲击着他们的爱情硬度,更多时候是他们手中倚仗的“利刃”,可以轻易划开她们未经风雨的稚嫩心扉。 “周瑜加油。”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旋即,整个宿舍楼开始沸腾起来…周瑜回眸微微一笑,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15个彪形大汉很快地聚集到了曹操身前,这周瑜从6楼一跃而下,显然不是善茬。 他们意识到了这迎面而至的危险。曹操选来的这些人当中可有不少冷血的特种兵,这些人的战意甚浓,对手越强就越是能激发他们的战斗欲望。其中两人更是从人群中直接欺了过去。一个用手,一个踢腿,速度都极快,带着呼啸之风。这二人的配合很好,周瑜前后道路均被封死。 “开”其中的黑面汉子猛地一声大喊,双手一上一下无声无息地平推了过来,行至途中,突然变招,上下翻飞,如穿花的蝴蝶一般…这运劲之巧,手法之精奇,比平常武者要强上太多。其人举手投足之间气势十足,附带有着深厚的内劲,击出的线路也算是诡异难测。 “不错,你也算是当代的佼佼者了,可惜你遇见的是我周公瑾。”周瑜冷笑一声,手中的一把碎石倏然发射,直接点向对方的眼睛。 这正是黑脸汉子守卫不及之处。 他蓦然受惊之下,连忙侧身向后错开一步,避开这碎石的袭击。 这二人快周瑜更快,他眼睛一瞪,整个身体猛然向前,连续不间断的数个正踹迎向白面人的鞭腿。 “啪啪啪”,连续几声巨响,他后发而先至,将身边的男子踹出十丈开外。 好快!先前躲开的黑面汉子大吃了一惊,原来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现在看来,比人家慢得不止有一拍,这还怎么打?小学生遇见了博士后,眼前这素面白衣的青年人实力太过惊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古武者?这也太年轻了些吧。他正在错愕之间,眼前周瑜的重拳已到,自己匆忙抬手一格。糟糕,这是虚招,只见周瑜猛然一拳重重的击在他的胸口,竟然又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自己和方才白面汉子飞出去的路径几乎如出一辙。 曹操眉头一皱,竟然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熟悉,却不知道什么来头。 “你们闪开,让我来。”曹操的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吼之后,十余个黑衣人很有秩序地闪到了两边,他们没有退开,而是迅速地运动起来,把曹操和周瑜围在了偌大的场地中央。 “尼玛,这是要群殴啊。”黄盖已经噌噌噌地从楼梯下来,就要加入这战团之中。 “盖子,你闪开,这些烂番薯臭鸟蛋,还不是某的对手。” “滚蛋,不要墨迹,这么大的出风头的场合,怎么能少了兄弟我。”黄盖的话让周瑜的心里升腾起了一股暖意。 “后汉集团曹操领教阁下高招。”这边话音未落,曹操偌大的身形已经跟着纵起,在空中还连续换了位置,显然是为了迷惑周瑜。 好快啊!周瑜心胆一寒,这不是眼前这个世界的人的招式,那些都太慢,这曹操难道也是穿越而来…周瑜想到此处,猛然一惊,原地抬腿和曹操的双拳猛然对了数下,这已经是相当好的应对。可饶是如此,还是吃了暗亏,人在空中被连续击中,虽然没有重伤但已经是气血翻涌,呼吸不畅。 眼看曹操如鹰击长空般倏然杀到,周瑜已知不敌,他一咬牙左手一挥,一把碎石化作流星雨一般洒了过来,直取曹操的胸前,拼着承受一脚也要给你点颜色。 “雕虫小技。”曹操嘿了一声运气下沉,脚尖猛然一点地,人竟然原地拔高了近十米,碎石在他脚底刷刷而过,居然是没有伤及一丝一毫。 “某记得了,你是周公瑾,哈哈,怎么到哪都有你?不过你来得太晚,这一世,小乔注定是我曹操的。” “放屁。”周瑜脸色倏变,手中的动作也快了一倍有余。这自然界像是受到了周瑜悲愤的感应似的,乌黑的云层猛然下降了几分,数道闪电划破了这宁静的夜空,眼看就要下起雨来。 “曹贼,看某的断瀑拳…”一直处于劣势的周瑜脚下连续狂野地摆动,像是踩在了风火轮之上,这速度快到极限,斗大的拳头配合着连续砸了过去,就像是要把这曹操生生砸碎似的。 此时,那豆大的雨点已经打了下来,断瀑拳是集自然之力的拳法,借助雨势,更是平添了三分厚势。这雨水倾盆,顷刻间,整个宿舍之间的巷道被冲刷得很是干净,转眼间,山河变色,两个翻滚的身影带动了枯叶污泥的四处狂飞,怒流、狂吼,劲爆的拳法,极快的身形…看得两幢宿舍的人目瞪口呆,天啊,这是做梦还是在放电影?太他妹的刺激了! 这边周瑜扳回了颓势,手下怪招迭出,要知道这断瀑拳当年江东猛虎孙策尚不敢擅捋其锋,更别说战力一般的曹操了。 转眼间,他被这断瀑拳打得东倒西歪,连续中招发出冷哼,他脚下陡然发力,抹了把油,竟然朝着一旁的小树林跑去。周瑜再追了片刻,三步两步突然到了曹操的身后,单掌拍出,正中他的后心! 曹操应声倒地,周瑜刚要补上一拳,却觉得身后一股大力涌来,后心发闷,脚下也是一个踉跄,翻身滚到树林一角。 周瑜怒道:“是谁?敢偷袭于某?”说着,他回转身来,眼中突然现出怪异之色,“小涵?怎么是你?” 他话音未落,曹操突然冷哼一声,直如饿狼一般,双目发赤,从身后扑了过来,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宝剑,居然是那口前世从不离身的青钢剑。 “糟了。”这青钢剑削铁如泥,周瑜心中暗凛,被他势如猛虎般的攻势逼退了两步。旋即,一着不慎,被他的青钢剑划中了肩膀,顿时间鲜血淋漓。前有曹操后有是敌是友不明的乔涵,周瑜猛然一矮身想退出战团,乔涵却在他身后单手划弧,另外一手倏然击出,这是断瀑拳的杀招:千手观音。饶是熟悉招式的周瑜也还是被一掌拍中了后心,顿时鲜血狂喷不止。 “登徒子,我让你再跑…”乔涵冷冷地道。 “乔涵,你要反了不成。”周瑜中了实实在在的一掌,悲愤地喊道,虽然乔涵所用的劲道不大,但是也觉得全身的真气几乎被拍散了去,心下实在惊骇莫名,再看到她脸含杀气,手中杀招迭出,更是恨意满满,周瑜猛然提了一口气,竟然是不管不顾身后的乔涵,用断瀑拳朝曹操的面部砸去。 这是要同归于尽么?周瑜情急之下的出手气势非同小可,乔涵的速度也为之一怔,她面露惊色,竟然厉声脱口而出:“断瀑拳,你是谁?” “乔涵,你看清楚,我是你夫君周瑜…” “夫你妹?找死,登徒子,我要把你那该死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乔涵发了疯似的扑了过来,这时她的嘴角竟然带着一丝残酷的冷意,那熟悉的声音听来是如此恐怖,“我苦等三年,你终于出现了。” 这表情让周瑜大骇,原来以为断瀑拳能够激发小乔的回忆,现在却激发了一头杀意满满的母狮子,真是活见鬼! “小乔,杀了他,我跟你说过,再遇见可用断瀑拳的,他就是你的杀姐仇人。” “霜儿?死了?”这一时间信息量实在太大,周瑜面色连变,手上的动作也满了不少,肩胛再度中招。 “装什么蒜,乔霜不已经断送你手么?”一个声音冷冷的从周瑜身后传来,曹操提着青钢剑矗在那里,浑身上下已被雨水浇的通透,眼中却闪动着永恒不息的火一般的光芒! 这时,乔涵一脚把周瑜踹翻在地,手中的粉拳就要朝他面部砸了过去,就在这周瑜闭目求死的一刻。 突然之间空中传来了一声“蓬”的巨响。好大威力,这是什么暗器,周瑜等人凝着眼神看了过来。 一辆警车呼啸而至,眼前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已经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双手叉腰威严满满地道:“放下武器,不然开枪了。” 周瑜在临晕过去之前惊喜地大叫了一声:“仁儿…” 第19章 变故 许是仍记着她的晕车,回去的途中顾云璃能明显感觉到马车行得很慢,有心想说自己没那么逊,之前晕车只是因为身体状况不佳。也怕误了行程,想让严青行得快些,但又一想几座城池之间隔得不是很远,照现在的脚程也定能在天黑前进城,便又将到嘴的话收了回去。 和婆婆的生活,她一直是那个掌舵之人,要寻找前行的方向,更要提防暗礁一般随时可能出现的风险,早已养成多虑多思的性格。 顾云璃看了看坐在一旁岿然不动的人,侧颜看上去更显冷峻,却也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如果可以,她愿意试着去依赖他。 但现在并不是时候,她还没有成为能与他旗鼓相当的女人,他的执着她还不知,他也······还没有愿意让她依靠。 回程的途中没了来时的新奇,生意谈完,也没了对未知的焦虑,顾云璃显得尤其的放松,在马车上困了就睡,醒了就看看书看看景,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依旧在连云镇休息了一宿,第二日早早出发,晚间踏着夕阳的余晖便进了月牙城,虽已没了初见时的惊艳,但不可否认,月牙城还是很美的。它契合了顾云璃对于南方花都锦城的某些想象,平和而舒缓。 原以为按这样的速度,再过一日他们便可回到古道城,想到这顾云璃多少还是有些兴奋的,她厌恶古道城的寒风,厌恶古道城的风沙,却无比思念在那等她回家的婆婆。 顾云璃刚躺上床准备歇息,便听见有人敲门,打开门便看见了一袭青衣的纪青城,严青候在一旁。 “我有急事需改道前往青洲,不能与你一同回去,不过你无需担忧,严青会护送你回去的。” “你何时出发?” “情况紧急,今晚便走。走之前与你说一声,你若有事只管吩咐严青便是。” “严青你带走。他是你用惯了的,想必能力也是不用怀疑的。若让他跟我有些大材小用了。方便的话麻烦庄主重新找一个人来替我驾车,若不便我也可以明日自己去城中寻一车夫,这点事还难不到我。” “不行。”纪青城的眉头皱得死紧。 “此行出来没帮上半点忙,若临了还要拖你后腿,那我也太厚颜了些。”顾云璃说完便转身“啪”地一声关上了门,隔着门又道:“若有合适的马夫便让他明日一早在楼下等我,我若见不到人便自己去雇车。” 月牙城到古道城的路途不算远,走官道的话也算太平,见她态度坚决,纪青城也没再多说,只让严青去另外安排人护送她回去。临走前还特意留了一袋银子给她。 顾云璃第二日醒来,刚下楼,便见两个身材壮硕的男子朝她毕恭毕敬地行礼,猜想这应该就是纪青城安排送她回去的人了。 只是这以一换二,顾云璃突然怀疑自己昨晚的坚持还有没有意义。 接过那袋沉甸甸的银子,顾云璃不由咋舌,他也真够大方,也不怕她携款潜逃。 暗自摇摇头,便吩咐那两人套了车启程。 不知是纪青城有过吩咐还是怎样,马车依旧行得较慢,却刚好在暮色初降的时候回到了古道城,不早不晚,就如特意计算过一般。 马车停在她家外面的小巷口,不能再进,顾云璃下了马车,向那二人道谢。 “此番辛苦二位大哥了,多谢。现下时候不早了,二位就送到这,早些回去休息吧。” “姑娘客气了,这是我二人分内之事。但少爷吩咐我等必须将姑娘安全送到家。”其中一人也下了马车,示意顾云璃先行。 看他态度坚决,顾云璃也不好再推脱,只得任他将自己送到家门口。 顾云璃再次道谢,说既已到了家门口,便请他二人进屋喝杯热茶再走。 那人只说尚有任务在身不便久留便离开了。 有温暖的灯光从破旧木门的缝隙钻了出来,撒在伸出准备推门的手上,顾云璃楞了楞,才用力将门推开。 “阿璃?”听到声音的婆婆走了出来,不太确定地道。 眨眨眼确定是顾云璃回来了,半是惊讶半是欣喜的迎上来,“刚还说你们走了大半月,也该回来了,不想现在就回来了。怎的也没让人通知我,也好准备准备去接你们。” “姑娘回来啦。”跟在婆婆后面的阿若笑着向顾云璃行李,将她手中的行礼接了过来。 “就你一人吗?不是说与山庄庄主一道?”婆婆探头朝门外看了看,没见到其他人有些疑惑。 “他有急事要办,途中便离开了。” “这怎么行,再如何也不能让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回来。”婆婆皱眉。 “没事,他有安排两个护卫大哥送我回来。再说,我也不是那些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这点路就是独自来回也会无碍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脑子是好,但这路上多少凶险之事,你真以为光靠一颗聪明脑袋便能无恙?”说着说着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顾云璃的手臂上,刚拍完又神色自若地替她揉了揉。 顾云璃笑着摇头,“我也就是说一说而已,无缘无故我又怎会跑出去逞英雄。” “姑娘一路舟车劳顿,先进屋休息休息吧。”阿若将行李放好后便一直站在一旁看这两人讲话,觉得很有趣,但见她们说了半天还没有进屋的意思,这才出口提醒。 “看我这记性,你快进屋歇歇,我去给你做几个菜。“婆婆将顾云璃推进屋,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阿若给顾云璃端来了一盘点心,“您先吃点点心垫一垫吧,我去帮婆婆做饭。” “阿若,你是什么时候进山庄的?”顾云璃叫住了她。 “进山庄吗?得有八九年了吧,时间太过久远,记不大清了。” “你是什么时候到庄主身边伺候的?” “最初的时候奴婢还是个粗使丫鬟,是进不了庄主院子的,直到三年前得了管家赏识,才进了落枫院做些端茶送水的活。“ “上次庄主身体有恙,我听闻是旧疾复发,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庄主的旧疾又是什么?“顾云璃又问。 “从三年前奴婢进入落枫院,每隔半年左右庄主便会大病一场,管家等人也似乎一直在寻找名医,但一直未能寻到。其他的奴婢就一概不知了,姑娘若想知道可以去问问管家或是纪文纪玄。“ “好,我知道了。” 阿若退下后,顾云璃又沉思半晌,看来还是要找一下纪文纪玄了。他有再多的秘密她也不在乎,可以自己慢慢查,也可以等他告诉自己,唯有这旧疾一事,她必须要尽快知道。 第二日一大早顾云璃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一闭上眼脑子里就转着无数的事,他的旧疾,让他中途改道的事,还有他的谋划。 起身收拾妥当,便准备前往凝妆楼。 “你今日怎么起得这般早,”,婆婆看到她奇怪道,“平时怎么叫都不起,舟车劳顿的反而起得这么早,你呀!” “也许这是劳碌命。”顾云璃笑,说自己要去一下凝妆楼。 “怎的刚回来就要去,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大半月不在,现下即已经回来该要去看看了,也不知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去吧,早些回来。”虽心疼她舟车劳顿第二日便要开始奔波,却也深知她说的在理。人心难测,她若长久不露面,不定会出些什么事,便也没再拦着她。只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不管是好是坏,她既已走上这条路,势必要一走到底了。只不知自己可能为她助力一二。 守门的吴婶看见顾云璃很是惊讶,忙开了门让她进来,又寻了小厮去告知兰姑。 顾云璃摇头,她不就是出现得突然了些吗,竟也能吓到她,吴婶这胆子也着实小了些,这样可不行。 “姑娘何时回来的?”顾云璃前脚踏进院子,兰姑后脚就到了。 “昨日晚间刚到,想你们了便过来看看。”顾云璃笑。 “您与庄主此行可还顺利?”兰姑接过身后丫鬟手中接过茶壶为顾云璃倒了一杯茶。 顾云璃想了想,此行她虽半点事没做,但他的目的该是已经达到了的,所以也算是顺利吧,“还算顺利,一路吃吃喝喝倒是难得的悠闲自在。” “如此便好,倒是我这厢要跟姑娘请罪了。”兰姑躬身道,面色不是很好。 顾云璃伸手扶起兰姑,“可是出了何事,兰姨但说无妨。” “是绿芜那小蹄子,您曾提醒我多注意,却是我疏忽了,没料到她竟真的敢逃离。您走后没几天她便开始推脱身体不舒服要歇息,我也没多在意,以为她只是耍耍小脾气,便只让她好好歇着。直到三天前,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遍寻不着。是我的失误,还请姑娘责罚。” “不怪你,我也未曾想到她还有这魄力。”顾云璃沉吟,她同兰姑一般以为她初识情滋味,碰壁是在所难免,但总以为只那短短几面她还不至于用情太深,时间久了也就会慢慢看开了。不想她竟决绝如此,或是她根本不知这一走便已将她自己逼上了梁山,再无退路。此生已注定如浮萍般漂浮不定。 “那您看可要求山庄出面,将她寻回。想来,她一介女流,也不至于走太远。”兰姑征询道。 顾云璃摇头,“不必了,强拧的瓜不甜,就算把她寻回来她也再不是凝妆楼惊才绝艳的绿芜姑娘了。凝妆楼的崛起也有她一份功劳,她这一走便算是一笔勾销了,日后她的好坏再与凝妆楼无关。” 兰姑点头应是,在这行混迹这么多年,这样的道理她自然懂。只是此前顾云璃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去培养绿芜,似乎也对她另眼相看,兰姑以为她年轻气盛初经背叛难免恼羞成怒,所以才提议抓回绿芜。 不想顾云璃面上半分不露,如此冷静,看得也如此透彻,真真是难得。 第20章 施计离京 “对了,这个是凌公子让我转交给姑娘的。”兰姑临走时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顾云璃,一壶孤烟,加一张有着潦草字迹的纸张。 美酒赠君,诺言勿忘,改日再会。 诺言? 顾云璃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字迹曾许诺过他什么,难道是请他喝酒?实在想不起顾云璃也就不再纠结了,待他回来再问罢。 将那壶孤烟拿在手上随意颠了颠,顾云璃挑眉摇头笑了笑,这送人酒送半瓶是帝京的讲究不成?待他回来可要好好问问。 这边顾云璃方才拿到凌渊卿的临别赠礼,全然不知那人正在帝京闹得风生水起。 左相府内,书房内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候在外面的小厮丫鬟战战兢兢,腰弯得更厉害了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逆子!这个逆子!”满地狼藉中左相愤怒的咆哮声传遍整个相府。 “老爷息怒,二少爷只是心疼莲夫人,又年轻气盛,您与他好好谈谈他定能理解您的难处的。” “擅自发卖东苑所有丫鬟小厮我都不与他计较了,他竟然还敢将篓子捅到张阁老面前去,还是以如此愚笨的法子,气得张阁老在朝堂上如疯狗般逮住我就不放。那个逆子呢?” “二少爷……二少爷,去给莲夫人买糕点了。”管家的声音越来越低。 “岂有此理!捅了如此大的篓子他竟能没事人般上街买糕点!去给我把他抓回来!” “这……”管家有些迟疑。在相府待了这么多年,这主子的性子没人比他更清楚了,别看他现在气得恨不得杀了凌渊卿,但那二少爷到底是他心坎上最喜欢的儿子,气过了也便什么都没了。而那位的性子也是跟他这个爹一样样的倔,他要真去绑了回来两人不知又要怎么闹了。 凌茗书瞪眼,管家只得躬身退下让人去把凌渊卿“请”回来,只尽量拖延了时间。 被选中去抓凌渊卿回来的小厮刚走到门口便看见提着大包小包的凌渊卿大步走了回来,脸上瞬间转阴为晴,殷勤地迎了上去。 “二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一小厮小心翼翼地道。 “不去。”凌渊卿脚下一步不停直接往后院走去。 小厮赶紧上前一步拦在凌渊卿面前,看着他手中的糕点吃食弯腰讨好道:“您是要将这点心拿给莲夫人吧,就让小的帮您送过去吧,这天寒地冻的,二少爷您去老爷书房喝杯热茶多好。”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就准备去接。 凌渊卿一抬手避开小厮的手,“尽孝心的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二少爷您就行行好,救救小的们吧,您若不去见老爷,小的们这一顿板子是挨定了。”这小厮都快哭了,他后面的几个人也都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看着顾云璃。 “又是这招,也不嫌烦。”凌渊卿眉头皱的死紧,也不知说的是左相还是这些小厮。只将手中的糕点吃食扔到小厮手中,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那几个小厮暗暗呼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拎着糕点往莲夫人的院子走去。 莲夫人接过那些大包小包的吃食,眉眼弯弯地笑了。听闻凌渊卿被叫去了书房,又是一阵担心,坐立不安。想要赶去书房,可是去了又能如何,她的话,那个男人从来不会听。 不提莲夫人怎的心神不宁,凌渊卿到了左相书房,看见一地的狼藉,便摇摇头只站在门口不再进去一步。 “我说左相大人,就算下面给的孝敬再多也不能如此浪费吧,这一地的珍品碎片要让人看见非参你骄奢淫逸不可。” “逆子,你还有脸回来!” “我就知道您看来我要不舒服,所以才想着法儿的离您远远的,奈何您非要让我来碍您的眼。要不我还是先走了,您好好平复平复?”凌渊卿说完就想走。 “您给我进来!”凌茗书咬牙切齿。 没办法凌渊卿只得提步进了书房,小心翼翼地避开一地的瓷器碎片。 “你倒是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将张阁老气成这样。”凌茗书喝了口茶尽力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 “我没做什么啊,不就是将为东苑那女人制药的丫鬟还给了张阁老的夫人,阁老府中一堆的莺莺燕燕,想来她在阁老府中会大有作为的。哦,对了,去之前,我还让那丫鬟将她知道的方子都写了下来,无偿地为阁老府宣传了一下这些良心药方,放心,那些方子我都找医馆核对过了,确保都是些杀人于无形、药到命除的好药。” “你还敢说!用如此低劣的手法伤了张阁老,于你百害无一利。这朝堂上的人哪一个家里没有些阴私,所以在这里早就形成了一种共识,朝堂上再如何互相攻讦,都不会轻易去挖对方内宅的阴私,人活一张皮,若真撕破了脸皮,没有谁能落得了好。你如此作为,以后如何在朝堂落足,张阁老必不会轻易罢休,其他人也必视你为洪水猛兽。” 凌茗书苦口婆心地想将自己多年混迹朝堂的经验告诉凌渊卿,偏对方不是个会领情的人,“我从未想过要进入你口中的这个朝堂,我所追寻的东西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懂得。所以不要再跟我讲你所谓的为人处世之道,我们为的不一样的人,处的也是不一样的世。” “你既已生在相府,有许多事注定是避无可避的。你若在如此固执,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凌茗书开始看不清这个儿子了,他与自己那样相像,又那么地不同。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不会因为以后可能会后悔,便全盘否定现在的想法。我觉得我终其一生也成不了你这样的人。东苑的那女人是什么样,你一直都知道,这些年她一直退让,恨不得将自己堕入尘埃,不再碍谁的眼,却还是逃不了一次次的迫害。若不是她不肯,我早就带她离了这虎狼窝。若再有下次,就算绑我也要把她绑走。” 凌渊卿接着道:“这次给你添乱了,你可以将我逐出家族,发配西北苦寒之地,我觉着夕洲就不错。如此也能对朝堂上那些人有个交代了。想来这些事根本难不倒堂堂左相大人,古道城还有美人盼归,还望您能早日将我发配过去。” 如此又过了几日,左相终于求得皇帝的旨意将凌渊卿发配西北边境夕洲小城任小县令,如无突出业绩永不得回京任职。 其他人一见人左相都舍得将儿子发配至那等鸟不拉屎的地方便也没话说了,左相的儿子一走京中便又少了一人与自家的子侄抢好官位,这也算了一桩幸事了。只那被凌渊卿面子里子都伤得不清的张阁老与凌茗书从姻亲变成了敌人,斗得风生水起。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右相一派了,左相此次赔了一个儿子不说,还多了张阁老这么一个难搞的敌人,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坐山观虎斗的滋味不要太爽。 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凌渊卿对此结果也是很满意的,想来经此一事,东苑那女人能消停很久了,莲夫人的安全无碍,而自己也可以彻底离开帝京这摊浑水,回古道城过自己自由自在的日子。那儿有美景,有美酒,还有美人,只要碌碌无为便可永远待下去,他是傻了才会想做好业绩回京。 如此看来,这场闹剧,唯一的受害者倒是搞不定自己儿子的左相和被气个半死的张阁老了,偏这两人还在朝堂上不停地相爱相杀。 而这些都与凌渊卿无关了,他收拾好行李,带着两个惯用的侍卫在第二日天色还暗的时候便骑马出了帝京。 帝京城门的阴影里,知晓他今日离开的莲夫人早早就让人驾了马车等在这,就为多送他一程。 “夫人在这候了半晌,怎么不出去见见二少爷?”丫鬟问。 “见他好好离开就够了,见了反而不美,我会舍不得,他也会放心不下,无法快意人生。”莲夫人淡淡道,眼里满是温软的笑意。 而此时古道城的顾云璃还不知正有人向她策马而来,正忙着与兰姑商量如何利用凝妆楼获取自己要的信息,又要想着要寻人来补了绿芜的缺,偶尔有时间也只是寻思纪青城怎么还不回来,担心他此行可否安全。 很多时候,世事的变化总是快得惊人,一月,一天,一个瞬间,有些事变了就是变了。时机一错过,再难挽回,只余不尽唏嘘。 第21章 兴霸还是贼 周瑜对自己的适应能力还是比较自得的,即便是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他也很快能够接受眼前的新事物。他心中有一个大原则那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那就是惩恶扬善。这几个戴着牛头马面一般怪异面罩的男子肯定不是好人,更何况他们还打扰了自己和小乔的亲密互动,这比什么都更不能接受。 当年周瑜是水军都督,在江东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刚刚挨了一枪托让他的怒火全部迸发了出来。 经过一番破坏,三国策咖啡厅里的沙发座椅已经是东倒西歪,丝毫看不出一个顶级咖啡厅的风采,就餐的人们躲在地上,蜷成一团,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周瑜这边。 被这四人激怒的周瑜猛地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轻轻把乔涵扶到一旁的沙发边坐好,慢慢回转身来,根本无视那几把递过来的散弹枪。 这四个面具大汉也是吓了一跳,卧槽,这世界还真有人速度比子弹还快的,这还怎么玩啊!他们心里也是极为发毛,尼玛,早知道抢劫金店了,再不济些抢劫个大型超市也够意思啊,要是抢劫咖啡屋还被人给撂了,多没面子啊!会不会成为互联网上热议的史上十大蠢贼啊! 想到此,戴着佐罗面具的大汉双脚有些颤抖起来,这一抖还越发不可收拾,就像是在跳踢踏舞一般。咖啡屋里的人都把怪异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周瑜冷笑一声,声音带着股地狱般的寒冷:刚才那一下是谁砸的? 佐罗闻言,连退数步,连声道:“别看我,不是我砸的。” “啪。”他身边的龅牙大罗猛然给了他脑后一巴掌,“镇定点,白痴。” 这大罗应该是四人之间的领袖,其余三人都齐齐在他身边站定。他用嘶哑的嗓子对着周瑜的方向说道:“朋友,如果我们刚才冒犯了你,那是有眼不识泰山,希望你能原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发财。现在,你们三人离开这个咖啡屋,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 胖子一听那是大喜,连忙把桌面的钱包揣进自己口袋,朝周瑜咧开嘴大笑道:“好咧,师傅,师娘,我们闪吧。” 周瑜一把退开他,用近乎冷漠的声音回应道:“晚了朋友,你们惊扰了小涵,唯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师傅,要不要这么酷啊!”胖子闻言唏嘘不已,连忙把口袋里的钱包又掏出来,放在桌几上,沉声道:“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站了队了,那么是祸是福老子都拼了。” 周瑜眉头一皱,却转身给了他一个满意的微笑。 旋即,以闪电般的速度移动开去,他与大罗之间5米的距离被迅速地缩短,“啪啪”别肘夺枪,有力的胳膊挂在了大罗的咽喉处,带着人迅疾地后撤,以自己为掩体,把沙发上的乔涵遮在身后,他的一击得手,别人都以为是趁着对方猝不及防的时候,却不知道他把角度、位置、攻击和防御的方向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周到无比。这还不算完,周瑜猛然沉肘往大罗头上一砸,对方哼了一声,颓然倒地… “看好他。”周瑜把大罗往胖子手中一推,脚下猛然一踩沙发底座。这周瑜也是了得,在空中居然闭上了眼睛,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像是慢镜头回放一般,整个身体腾空的刹那弯曲成了弓状,然后双脚在毫无支撑的情况下,分左右两遍踢了过去。 “啪啪”佐罗身边的两个面具男应声倒地…对方的枪口将将抬起,太快了!连扣扳机的机会都没有给…周瑜在佐罗的面前突然站直了身子,只听妈呀一声,佐罗一屁股瘫倒在地,居然尿了… “那个胖子,可以去衙门喊捕快了…”周瑜没头没脑地朝胖子说了句。 “好咧,师傅,真是别具一格,你管警察叫做捕快…要不要我通知御林军?”胖子呵呵一笑,见周瑜茫然的眼神,连忙梦拍了一下大腿的同时露出了60年代知青喂猪时候的璀璨笑容。 这边欢声雷动,不少人掏出手机拨打了110,就在这时,咖啡馆前面出现了意外情况,周瑜借烟的那位毡帽男子,突然之间速度极快地站起身来,掏出手枪指在了一旁的女子太阳穴附近,然后朝地上瘫坐的佐罗招了招手… 佐罗一边向他的方向狂奔,一边埋怨道:“老大,你真能沉得住气,到了此刻才动手,那些条子快来了吧…” 这咖啡厅里东倒西歪倒了一片人,眼前的毡帽男子显然不是善茬,周瑜朝胖子做了个眼色,胖子嗷地一声扑了上去,却被他“蓬”一脚踢了个四仰八叉,这一脚一出,周瑜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快,太夸张了!这种劲道就是放在三国,也是张飞、太史慈那个级数的,周瑜暗暗叫苦不迭。 咖啡厅的门死死关着,从外面远远望去,像是在开什么欢乐趴似的,警车迟迟未到,印入眼帘的,只有萧杀之气,众人都在瑟瑟发抖,很显然,眼前毡帽男子给他们的威慑力巨大。 这男子桌上的咖啡依旧是热腾的,点点烟灰色的烟雾袅娜开去,衬托着这个咖啡厅里发生的狗血故事。周瑜把乔涵死死地保护在身后,对于他来说,正义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保护身边的女子不受伤害,眼前男子的实力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么说吧,自己和他对上,十有八九是个败局。 周瑜苦思脱身之术,却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那男子脚尖连点,不知道踹在大罗,佐罗的什么穴位上,两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直挺挺地站立了起来,速度极快地举起地上的散弹枪,重新瞄准了咖啡厅里的人群。 他们这般转移攻击对象,等于是宣告周瑜方才各个击破计策的失败。 周瑜和乔涵对视了一眼,都感觉到了对方眼神之中的无奈。 周瑜和毡帽男子对峙着站在这里,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天色慢慢的黯淡下来,时间算起来,虽然已经应该是下午三四点钟,这是一天之中最无聊的时候,外面懒懒散散的人们从这边路过,有的推了推了咖啡厅的大门,反复几次推不下来之后,就骂骂咧咧地走开了,有的还朝里面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他们不知道的是里面正在上演的这恐怖一切,否则一定会划着十字感谢上帝,至少20遍以上。 毡帽男子把毡帽沿往下拉了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孔,旋即,他震了一下胳膊,慢慢把手枪别在腰间,面色冰冷僵硬,却是不准备拔枪了。 他朝周瑜点点头,用嘶哑的嗓子说道:“某和你单挑一场,你赢了,他们都活,我们走!你输了,立马滚蛋,他们都得死。” 此刻,天边一道靓丽的彩霞打了过来,打在深色咖啡屋的窗帘之上,有股夕阳如血的感觉。这时,突然迩来了一阵冷风,这冷风宛如一个顽皮的精灵,透过了周瑜湿透的t恤,触摸着他的肌肤,让他泛起了阵阵的寒意。 片刻,他的俊脸也被笼罩在落日的余辉里,散发着淡淡的,金黄色的光芒。“好。”周瑜答应得也很干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输了,她走,我留下。”他没有看乔涵,毡帽男子显然知道他所指的对象,思忖片刻之后用力地点点头:“可以。” 周瑜没有使用自己拿手的断瀑拳,眼前的对手实在太过强悍,自己不知道能支撑几招,还有这个家伙说话算不算数,周瑜猛地一咬牙,使用的是搏命的打法,双手平推直接撞向对方的太阳穴,毡帽男子的速度显然比他要快,但是周瑜不闪不避的打法还是让他眉头紧锁。 双方的身形连续变换了十几次,突然之间周瑜猛然跳出战圈,刷地飞起一脚踹开了咖啡屋西侧的窗户玻璃,他大声叫道:“小涵,走。” 这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像是已经熟悉了好几千年,此刻才唤醒了自己沉睡的灵魂一般!这时的乔涵却是纹丝不动,她的意识里不知道周瑜是谁,但是觉得这个男子很是亲切,有一种天然的好感,哪怕知道他是那个偷窥的登徒子,短暂的气愤之后已然忘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候,很向往很向往和这个男子在一起,有那种生死与共的期待… 这个会断瀑拳的男子,他的表情只有面向自己的时候才多了份担忧,即便是面对这实力强大的对手,也高傲的不肯低下头颅,他所谓的应战就是为了给自己一点生机吧!这个傻乎乎的家伙!还真是有些可爱呢! 看到周瑜“背信弃义”,毡帽男子大怒,手中巨掌带着一股螺旋之力切了过来,那是他最要命的绝招:庖丁解牛。周瑜现在背朝人家,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乔涵冷静下来,轻轻叱道:“快用断瀑拳,瑜子,你走乾位防守,我在戌位攻击,快!” 那一刹那也容不得多想,周瑜按照乔涵的思路朝侧后方且退且走!乔涵补在了他的位置,硬生生地接下了毡帽男子一掌,周瑜的心里猛然一紧,生怕乔涵受伤! 让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毡帽男子突然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和乔涵手掌轻轻一触便离开,然后丢掉毡帽,大声叫道:“断瀑拳?是断瀑拳,哈哈,大哥,大嫂…我是兴霸啊!…” “兴霸?卧槽,真是你丫的。”周瑜定睛一看,哈哈大笑起来,感觉到暖意从心里游动了起来,不大的功夫,舒展到了全身…两个大老爷们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第22章 故人之子 这时,外面警车声音大作。 甘宁暗叫一声不好,这个时候,被踢晕的胖子将将站起,略微分析了下形势,然后果决地朝周瑜和甘宁的方向打了声招呼:“师傅,快,走这边!” 说着,打开了咖啡屋边上的一道暗门。 周瑜没有犹豫,朝甘宁和乔涵微微点了下头,三个人带着面具男们鱼贯地从暗门走出。真是别有洞天,这里穿越后街之后是一个公园,回头看去,咖啡屋已经在老远的地方,一时半会,警车应该是搜索不到这里吧。 周瑜有些狐疑地问胖子道:“胖子,你怎么会知道那里有道暗门?”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就是这个咖啡屋的老板。”胖子讪讪一笑,摸了摸头皮道:“师傅,你刚进门的时候,我略微一看就知道你没有带钱,我坐在你旁边,是为了方便赶你出去。嘿嘿,然后...机缘巧合,才为你的神技所动…” 卧槽,你这个包藏祸心的家伙,周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朝甘宁使了个眼色道:“兴霸,某之觉得抢劫咖啡屋远不如绑架老板轻松方便,而且这样来钱要快许多。” “都督所言极是,眼下这送上门来的肥羊,某就却之不恭了...”这二人前世就是搭档,此刻配合起来,让胖子差点吓尿了! 知道他是开玩笑,乔涵美目瞪了他一眼,那美丽的眸子里秋水溢动,让人目眩神迷,实在是美极了… 周瑜矣叹一声,不由得道:“小涵,我真想把你那该死的口罩给扯下来。” “你敢。”乔涵脸色一红,有些惊诧地跳出了好几步,才吹气如兰地道:“瑜子,你要是这么做的话,以后你将不可能再看到我。” “好了,小涵,我开个玩笑,别太严肃了。”周瑜暗暗一叹这真是暴殄天珍,连忙阻止道。 该死的,你不抢这一句会死啊!乔涵面色一红,剩余的半句话却被生生收了回去。三年前,自己下过决心,第一个揭开这特制口罩的人就是自己今生认定之人。这周瑜,自己虽然是有所好感,但是显然还没有到了以身相许的那一步。她这一跳很是突然,高跟鞋直接剁在了惊慌失措躲避不及的胖子脚上,胖子哭丧着脸看着乔涵:“师娘,要扯你面罩的是师傅,你跺我算怎么回事?” “你…你…谁是你师娘,你你你…活该…死肥羊!”乔涵脸色瞬间潮红,瞪了胖子一眼。随即,又低下了青春美丽的头颅…她深深知道,从这一刻起,周瑜的身影已经强势进驻了她的内心世界,也许,今生都甩之不掉了。 “肥羊,你敢顶撞大嫂,其罪不容恕!”甘宁见状嘿嘿一笑道:“你运气真不好,再度撞某枪口上了。” 又一个大嫂,乔涵闻言却是心中一暖,她对这个称呼显然并不排斥。 倒是胖子一哆嗦,然后咬牙面朝周瑜道:“师傅,从我喊你师傅的那一刻起,我就跟定你了,我的身家、性命、财产、咖啡屋,你都可以拿走…呃,只要你帮我物色个妹子,比师娘差一丢丢就行。要绑架我是吧,来吧!好在,我老爹的后座子够肥…你们抢劫绑架,算…算我入股了!” “噗嗤,狗日的,你还真敢说!”不仅是乔涵,就连周瑜和甘宁也是对视一笑。 甘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你很有眼光,跟对了师傅。你那个咖啡馆,我们以后少光顾就是。对了,胖子,你叫什么名字?”甘宁随口一问道。 “我叫陶应!姓陶的陶,应该姓陶的应!”胖子嘿嘿一笑,摸了摸脑后的肥肉俏皮地道。 “陶应?竟然是你?”乔涵和周瑜齐齐出口道。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了傍晚,西京的地势略高,彩霞还是挺漂亮的,此刻一缕顽皮的彩霞挂在了胖子圆乎乎的脸上,顿时之间,充满了喜感。 陶应?他是陶家老二,怪不得如此富态。周瑜呵呵一笑道:“死胖子,你那后坐子极肥的老爹是不是叫做陶谦!你是陶家次子?你还有个哥哥叫做陶策?” “啊?”陶应的嘴圈成了o型,乖乖地点头道:“到底是师傅,太厉害了!对了,师傅,你和甘老师是不是早有计划,组团来抢劫我咖啡屋的?我家的嫡系亲属,你们怎么知道得比我二娘还清楚?” “二你妹,既然是故人之子,那么就不是曹贼那一路的,要知道你父陶谦和曹操之间有着无可调和的前世孽债,就冲曹操那羊肠小道般的心肠,那是今生也好不了滴。” 想到有着当年意识的曹操,周瑜摇头笑笑道:“你这个徒弟质量虽然不大好,但是我收定了。” “多谢师傅,多谢,多谢...师傅你真有眼光。”胖子陶应用一副受宠若惊的眼神看着周瑜,那眼神里还有一丝感动。 在这样浮躁的世界,这眼前的几个人却像是一股清流,即便落草为寇,也保持着那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气节,这是他最为看重的,在他自己肥厚的心里,也有一颗如是的心脏。甚至,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与眼前的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这个咖啡屋只是陶家财产中的极小一部分,但是却是他的最爱,他喜欢把节奏慢下来,看着周边的车水马龙,让那无尽的穿梭和自己无关…无论陶谦用什么样的办法,都始终不能让他和咖啡馆剥离。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在这里的意义,就是在等待某个人,某个能点醒他的人,这个人就是眼前这俊俏的充满魅力的男子... “有危险,都督小心!”甘宁的鼻子嗅了嗅,然后挡在了周瑜和乔涵的身前,尽管已经隔世为人,但是甘宁还是保有常人难以企及的直觉和敏锐,此刻,他分明感觉到了一丝危机,这危机正在慢慢袭来。 他手中的柳叶飞镖刷刷两下,如电闪一般射入了公园的长椅。 兴霸,你是不是搞错了?是这里么?周瑜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了甘宁一眼,旋即,被一种信任的神采所取代。 这面前的长椅是长条形,椅背分成三个横条,看上去是一目了然。要说这里藏人,怕是有些不太可能。 让人惊诧的一幕却是发生了:两把精钢打造的柳叶飞镖居然遇见了一堵墙似的。 一触即折,毫无声息!不好,这是西洋隐身术? “啪啪。”甘宁不信邪,又是两把柳叶飞镖打了过去,一声闷哼发了出来,长条椅背上露出了一丝嫣红,旋即,一个身着t恤,很是狼狈的家伙滚了出来,边擦着嘴角的鲜血,边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好手段。” 甘宁手执两把飞刀,高高举起,冷哼一声,“要找死,老子可以送你一程…” 这家伙无奈地摊摊手,一副任君采择的模样。 周瑜轻轻一伸手,拦住了甘宁,朗声道:“朋友,我问你两个问题,然后,你可以走…” “大哥…”甘宁有些不甘心地叫了一声,周瑜却是笃定地摇了摇头… 第23章 陶氏血案 “小白脸,你真的要放我走?”黑衣人很是猥琐地舔了一下自己嘴角的鲜血,用一种质疑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众人,他知道自己想在这深不可测的甘宁和周瑜眼皮底下逃跑是不可能的事情,索性放开了胆子问道。 “大胆…都督,让我来撬开这个王八蛋的臭嘴。”甘宁厉声道。 “不,兴霸,交给我,我周公瑾向来说一不二。”周瑜拦了一把甘宁点点头,很是郑重地说道。对于他而言,眼前的黑衣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天敌曹操之外,还有谁要置他于死地。 方才在电光火石之间,周瑜的眼睛过电影一般地扫过公园里的众人,除了眼前这个黑衣人之外,还有不少高手潜伏在旁侧,就在黑衣人被甘宁擒拿的这一刻,他们突然之间又消失无痕,这太可怕了,连自己都不能锁定他们的方位,这些人到底是谁?周瑜急于得到一个答案。 “好吧,那你一个人走过来,我告诉与你。”黑衣人面色一紧道。 “好。”周瑜一振衣服,缓慢地向黑衣人走近,天气很闷,方才跑步的一瞬间,自己的身上已经湿透。一向爱清洁的周瑜眉头蹙了蹙,这不是古代的江东,否则这种造型出场他是说什么也不会干的。 突然,这黑衣人对着周瑜等人惨笑了一下,这笑容很是诡异,像是一种嘲弄和讥笑,那是一种看透了这世界再无留念的笑容。不好,甘宁见状,一个箭步朝前,猛然一拉缓步走上前去的周瑜,大声叫道:“都督,卧倒。” 都是隔世为人,但是彼此之间的默契还在。一瞬间的功夫,两个人齐齐卧倒在地。 几乎同时,“蓬”的一声巨响,眼前的黑衣人点燃了隐蔽的自曝装置,公园方圆数米被炸出了一个超级深坑,一旁碗口大的梧桐树在重击之下也轰然倒地,地上的碎肉是如此恐怖,周瑜和死神之间也就将将一步之遥,乔涵心有余悸地看了周瑜一眼,心中默默祈祷起来。 这个时候周围的居民开始聚拢过来,还有不少人开始拨打110。 “刚才,这黑衣人好像自己解体了一般,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爆炸是不是和天气有关啊,太闷了,我都觉得自己要炸了。” “对了,刚才他身边有好几个人,男男女女的都有,那些人应该看得很清楚吧,咦…人呢?太没公德心了,不知道公民有作证的义务么?”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周瑜轻轻说了一句走,几个人都很有默契地各自匿入人群,快步离开。 此时,胖子接了个电话,面色变得非常难看起来,他沉默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终于喃喃地说了句:该来的始终要来。 “怎么了,胖子?”乔涵心细如发,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之处,连忙出声问道。 “是啊,发生了什么事情?”闻言,周瑜也停下了脚步,把关切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刚管家来了电话,说家里出事了。” “到底什么事?你他娘的能不能不遮遮掩掩地…像个爷们?”甘宁大咧咧地骂道。旋即,被乔涵一瞪,翻着白眼走到了一边,然后席地而坐道:“大哥大嫂要陪死胖子墨迹,大家都原地休息会吧。” “这个…这个…管他呢,先把你们送到安全之处。”胖子有些支支吾吾,他咬了咬牙道。 在胖子断断续续的介绍中,周瑜面色倏然一变,,他听到了一个让他感觉惊悚的名字:刘备!陶氏主营房地产,在西京是足以媲美后汉集团的巨型企业。不但是省内,在全国业界也是赫赫有名。不知道怎么地,虽然陶氏是民营企业,但是国资委还是派驻了一名副总,这个副总的名字就是让周瑜大吃一惊的刘备。 这种国家干部本来就是京城下派而来的,干得好一点,多干一阵,干得不好,少干一阵。对陶氏而言,即便多支出点工资也只是杯水车薪,对他们可能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近来,陶谦的举动有些怪异,一方面把公司20%的股份转到了小儿子陶应的名下,另外一方面向公司请辞董事长一职,虽然董事会最后的决议是不批准,但是对于整个陶氏集团还是有相当大的波动,反映在海外的股票市场,陶氏是连续几日大跌…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一方面是坚决请辞,另外,让大哥也从副总的位置下来了,他要把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陶氏赠与这国资委的刘备,不知道是何目的。”陶应的眼神中充满了迷惘,甚至有一种害怕。 “这刘备已经辞去了公职,看来就在等结果了…我怀疑父亲是不是受到了他的胁迫,但是,他一直不肯告诉我实情。”胖子看了一眼周瑜,“师傅,幸亏我遇见了你们。” 这个世界里有很多人,他们以前素未谋面,对对方的音容笑貌都无甚印象,但是命运这个神奇的东西会把他们拉到一处,紧紧地,休戚相关…以胖子陶应的背景来说,他是标准的富二代,生活在顶层设计之中,极乐而无虞,只有在遇见周瑜之后,他原本波澜不惊的生活才发生了变化。但是这种变化很诡谲,方才还是他在帮周瑜,此刻却变成了周瑜在帮他… “走,瞧瞧去。”周瑜猛地给了他肥厚的胸部一拳,“兴霸说得对,你要成熟起来,像个男子汉。” “哎,都督,这话就对了,男人要爽,不要磨磨唧唧的。”甘宁大嘴一咧,显得非常高兴。 “兴霸,还有句话送给你:过犹不及…你呀,就是太爽了,爽到没边…”周瑜接下来的话让甘宁的嘴巴定格了好几秒。 乔涵低头噗嗤一笑,宛如漫天杨花开了个遍,她实在是人间尤物,众人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 到达陶家半山别墅的时候,周围已经被拉了厚厚几条警戒带,美女警花孙仁正在指挥在场的警察忙这忙那,不少闻声而动的记者也被隔在了警戒带之外。 “你们几个…喂,我说你们几个,没看到警戒带么,这里不容许外人随便进出…“执勤的警察大声朝周瑜他们喊道,其中两个人已经拿着橡胶警棍走了过来。 没有理会他们,胖子速度极快地迎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身边焦急万分的中年人,“容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少爷,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让你不要回来么?”管家压低了声音,刻意地避开了那些警察道。 说完之后,他把陶应拉到一边,“家里发生了凶杀案,老爷、二夫人、大少爷,大少奶奶呢…连同女佣一共十一人全部遇害。” “什么?”闻言,“噗通”一声胖子向身后栽倒,被眼疾手快的甘宁给扶了一把,才没有瘫倒在地。 “陶家发生了这么大事,为什么你不让陶应回来呢?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瑜冷冷地看了管家一眼,然后把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微微一用力,管家的额头慢慢地渗出了汗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陶应的师傅,你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周瑜喜欢听真话。”说着,周瑜的手上又加了两成力道。 “现场提取到了二少爷的指纹,现在警方已经把二少爷列为一号嫌疑人员。” “什么?”刚刚醒转过来的陶应猛然喷了一口鲜血,大声道:“容叔,他们说我是凶手?这也太他妹的…” 容叔低下头颅,肩膀上的重压始终没有缓解,周瑜的力道惊人,自己虽然练过一些武术,但是很明显和人家比根本不够看的,最厉害的还不是眼前控制自己的这位,他身边那戴着毡帽的男子天生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这杀气,秒自己那是杠杠地。他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昨晚所见告诉他们,正在犹豫间,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美丽的身影跑在最前面,声音力道十足地喊道:“陶应,别跑…” “小涵,你和甘宁掩护胖子撤退,把这个家伙给我带着…”说着,他把容叔往甘宁怀里一推,“这些警察就交给我吧。” 周瑜刚要摆个造型冲过去,却被乔涵突然一伸腿给绊了个狗吃屎。 甘宁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乔涵,只见这面罩美女狠狠地跺了跺脚,“臭流氓,别装作一副救世主的模样,你是想去会会那美女警花吧…” “呃。”刚要说些什么的甘宁生生地把自己的话给咽了回去,这都督什么都好,但是生性风流,小乔是主母,发飙算是情理之中,这个狗吃屎的惩罚还是轻的… “走。”众人速度极快地架着陶应和容叔跑出了警方的包围圈。 “喂,你不是那个…周瑜!你跪在地上做什么?向我求婚么?”…远远抛开的乔涵听到这句话,身形猛然一晃,差点没复制周瑜刚才的动作。 甘宁很是无语地摇摇头:“这个时代的女子真是太开放了,不过某喜欢,大嫂,这个警察叫什么名字。” 乔涵没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道:“她叫孙仁…不仁不义的仁。” “什么?孙仁?她是尚香公主?…” 甘宁大吃一惊,把手中的容叔推给了踉踉跄跄的乔涵,然后自己风一般地往回跑去… 第24章 动作很经典 “周瑜,你这么嚣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抓你?”身穿警服的孙仁俏脸已经收敛起方才的顽皮劲头,她已经看到了远处颤颤巍巍奔跑的乔涵,方才那句就是为了让她难堪。此刻的孙仁媚眼如丝,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朝身后的警察们很是冷漠地一挥手:“来人,把他给我拷上。” “拷上?开什么玩笑,我犯了什么法了?”可怜的周瑜视线还集中在美女警花的脸上,正在胡思乱想之间,突然被两名虎背熊腰的警察给狂摁在地,这俩警察在美女队长面前有露一手的想法,动作极其狂野粗暴,周瑜就像是一部吐不出钱的atm,被他们反反复复蹂躏得不行,然后被押进了一辆特制的警车,呼啸着向公安局的方向行驶。 一路上周瑜可没少说话,“仁妹妹,这开玩笑适可而止!你不会和我玩真的吧。” “我们可有宿世情缘,想当年…” “警戒带在么?”不厌其烦的孙仁转过头来,厉声道:“蜷成一团,给我塞这个唐僧嘴里。没事,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 周瑜是嘟着大嘴被牵入审讯室的,一路上被反铐的他没少吃那些小警察的亏,孙仁可是他们的女神,这臭小子居然敢对女神不敬,这不是找死的节奏么?既然你对死神这么渴望,那么就送你一程呗。他们的些许小动作是得到了孙仁的认可,至少,这个大美女一路上除了哼唱林志炫的《凤凰花开的路口》之外,几乎就没把脸侧过来看他。 这铐子虽然是白锈钢的,但是对于周瑜来说,也不是没有突破囹圄的可能,只不过拷自己来的是孙仁,他可不向砸自己宿世情人的场子。还有就是自己那肥徒弟的作案嫌疑,他也打定注意要为他消除。 他看了看趾高气昂的孙仁,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眼神。 这审讯室里是全咖啡色的组成,墙体外面都用沙发皮包着。整个审讯室除了一张审讯桌子之外,只有对面一张特制的椅子。 看来这前世今生的衙门都没什么两样,周瑜鼻子轻哼一声表达不屑。 进入了审讯室,代表了公权力占据了绝对优势,孙仁和几个警察的心情为之放松了一点,没想到这时,周瑜突然大咧咧地走了过去,竟然在审讯桌坐了下来。 这小子瞬间爆发的速度极快,直接穿越了两名押解警察的身体障碍,坐定之后,居然还把双脚往桌上一放,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尼玛!这架势太tmd的嚣张了!孙仁气得脸色煞白!“啪”她猛地拍了周瑜身前的桌子一下。 “扑”周瑜把口中的警戒带给吐了出来,长吁了口气道:“说吧,仁儿,你把我带来这里,有何目的?” “有没有搞错,周瑜,我问你还是你问我,你给我下来,那边才是你的位置。”孙仁指了指一旁的审讯椅,表情依旧恼怒,口中的话语也就不带丝毫的客套。 周瑜咧开嘴笑笑,指了指上面的摄像头,然后问孙仁:“仁儿,这是什么玩意?” “别叫我仁儿,我和你很熟么?”孙仁给了他一个卫生眼道。 “好吧,尚香!” “上你妹?上香?还拜佛呢!”孙仁有点被气糊涂的感觉,很是气恼地朝身后两个小警挥了挥手,“你们…你们都出去,给我把摄像头关了,我要亲自会会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 这个“会会”可不简单,代表了头的彻底愤怒和愤怒后的大爆发。 两个小警察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了周瑜一眼,那意思太明显不过:你小子等着倒血霉吧! 周瑜挑衅式地朝他们抬了抬眉毛。 这时,闪烁的摄像头红光突然不见了,孙仁像是暴怒的狮子一般,一个旋风腿扫了过来。好快,周瑜蓦然一惊,连忙迅速地从审讯桌子矮了下身子,但是这孙仁的速度可谓超快,周瑜的反应虽然也很迅疾,但是很明显他低估了孙仁。 “啪”的一脚从身后打中了他的屁股,手还是身后拷着的周瑜身体无法保持平衡,在屁股饱受重力之后,一个前倾标准的狗吃屎动作又再次上演了一遍… 一日之内被前世两个妻子给揍得体无完肤,周瑜内心打定主意回头就要振一振夫纲… 他一个原地陀螺炫,双手极其灵巧地顺势翻动,不一会儿,便把手中的镣铐给解开了。孙仁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外面透过视频看审讯室的警察也都笑翻了,这该死的不自量力的周瑜敢惹我们的跆拳道女冠军,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有的还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孙仁看周瑜在地上龟壳一般地转来转去,也是忍俊不禁。 她袅着烟步,上前轻轻一踩他的肩膀,想把他给定住不动。她这一招目的是为了“救人”,却完全忽略了周瑜的战斗力和反抗指数。 来得好!这周瑜面露诡谲的笑容,“刷”一下抓住了她的脚踝,身体一个逆向翻滚,这是一个美国职业摔角扑的动作,“哗”的一声,孙仁被四仰八叉地拉倒在地,让外面警察嗔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周瑜一个蚂蚁上树,居然…扑在了孙仁的身上。 “卧槽,不好,这小子想耍流氓。” “孙大队是女神啊,看到她谁tmd不想耍流氓?” “日,你小子到底那边的?” “我就感慨感慨…” “感你妹…”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瞬间愣神之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审讯室跑去。 “死周瑜,你快下来!”孙仁气得柳眉倒竖,终日打雁今日算是被大雁啄瞎了眼睛,这个可恶的周瑜,坐在自己身上居然还起了反应。天啊!外面的那些下属们进来,姑奶奶的脸面往那里隔!这孙仁反抗得越是激烈,周瑜的控制动作就越夸张。总之他是领先一步,你能奈我何!孙仁所有的努力不过是摩擦摩擦他的身体罢了… 这一世的孙仁和前世的面容迥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邂逅孙仁的时候她才十六岁的缘故,此刻眼前的美女应该有二十五、六岁了,这是十年之后尚香公主的模样?还是因为发型的缘故,周瑜努力从回忆里搜索孙仁的模样,却始终不能和眼前之人重合。 这眼前的孙仁很是漂亮,怎么看怎么漂亮,干练的齐耳短发乌黑发亮,远山黛眉下藏着一对秋水般的眼睛,眼睛并不大,但是眼神微微流转之间带着点天然的媚态,稍有翕动,整个人的心都被她带着起伏不已。她的眼睫毛很长,精致的小瑶鼻,还有那涂着鲜艳色彩的温润双唇,让人忍不住就想大快朵颐下去。 此刻的周瑜已经热情满满,看往孙仁的眼神也有些含情脉脉,但是孙仁的双眼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会的孙仁竟然不顾一切地一头撞了过来,出了点问题,这目标有些低啊,她瞄准的竟然是周瑜的小腹… 就在这时,门口的警察推门进来,周瑜受惊之下,慌忙站了起来,位置也就稍微抬高了一些,众人投射过来的视线瞬间集中,然后嘴唇都圈成了”o”型。 此刻眼前的场景宛如日本*****一般,孙仁的性感小嘴正靠在周瑜下腹不雅位置,两个人的动作瞬间结冰,就像是被人突然之间按了暂停键一般… “周瑜,我要杀了你…”受辱的女警花咆哮一声,竟然一把抢过了门口警察的配枪… 第25章 国际淫媒集团 这天中午,在集团就餐后,袁曦陪同甄宓在西京大学办理了休学手续。 有些谢顶的教导主任不住唏嘘,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老半天终于在盖章之前问道:“甄宓同学,还有一个月就毕业实习了,你确定这个时候休学?” “是的,主任,我是设计系的,能去时装之都看一看,学点东西是我的终极梦想,何况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拜托了,主任。”她的美目如秋水一般动人,此刻在真情流转之下更是让人为之一窒。教导主任在恍惚间就把同意的印章给印了上去,她身旁的袁曦暗中长吁了口气。 二人出了校园,直接驱车去了西京机场,一路都是沉默无语。 甄宓想着心事,一路张望个不停,早先在校园的时候,她给黄盖的手机发了信息。这可恶的周瑜到现在还是一点动静没有。难道他对自己就一点留恋没有?大学四年,自己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他,这个家伙…居然送行都没来…真是太绝情了…想着,想着,甄宓的眼圈有些红红的,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袁曦在旁边眼神有些阴鸷,却始终微笑着安慰她,“甄小姐,在等男朋友信息么?没事,我们可以在机场等他。” 甄宓没有听出这个不怀好意的“我们”,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道:“谢谢你,袁总。” “谢什么,一个公司的,本来就是一家人。”袁曦在“循序渐进”,可怜的甄宓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大善人,竟然不知所云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也难怪黄盖,收到甄宓的信息之后,他也是马上行动起来,可这周瑜属于人间怪物类型的,没有手机没有qq不用微信微博,离开校园你就再也没有办法找到他,尽管在校门口的时候与带着面罩的乔涵擦肩而过,黄盖也压根没想过问下周瑜在哪!这也难怪啊!要知道黄盖看到的乔涵是联合曹操把周瑜打得稀里哗啦的那个凶悍女子,他哪里会想到周瑜屡创泡妞界的神话,居然在半天时间搞定了自己的宿世情缘… 好在黄盖的思路也算大差不离,这乔涵回来了,周瑜却没有,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周瑜还在警察局里。他回到宿舍穿上拖鞋就准备去捞人,边走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请问是西京市公安局么?我找一下孙局长。” … 黄氏家族虽然在西京名气不大,但是在邻省却是数一数二的土豪之家,作为西京市公安局局长的孙坚在当地挂职的时候没少受过孙家的关照,孙家大少爷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这边接完电话连忙火急火燎地穿上警服和黄盖一起往刑警大队的审讯室里赶… 此刻孙仁面色激红,刚刚掏出手枪,瞄准周瑜。眼看周瑜就要找马克思老大人报道去了,众人的目光都有些错愕,这时,门口一声暴喝:“仁儿,你太胡闹了,把枪给我收起来。” 孙仁听闻熟悉的声音连忙扭头,望见了气冲冲的孙坚,很是诧异道:“爸,你怎么来了!这个登徒子,我不好好收拾他一顿,女儿的怒气难消,你别阻止我。“ 门口的警察倒是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我说这孙仁年纪轻轻,怎么当上分局刑侦大队的队长,有的龌龊点地在想:这是亲爹还是干爹?还有些涉世未深的心情雀跃,他们想到的是追到了孙仁,仕途也一并搞定了,真是tmd爽爆了… “你还反了天了。”一脸严肃的孙坚走上前去,二话不说地夺下了她手中的枪,很是严厉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他带到审讯室。“ “因为他…“ “他是犯罪嫌疑人么?…” “不是,但是…” “别不是但是的,我问你你凭哪一条给他带的手铐?还有这视频监控为什么关了?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一点记性都没有?” “手铐?”孙仁猛然回头一看,这周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把手铐又给合上了。这个无耻的家伙!孙仁刷的一脚就要飞过去,也被孙坚出脚给挡了。 “让他们分局监察部门过来,先行调查,这孙仁至少要关三天禁闭…就说是我的意见。”孙坚朝随行的政治部主任道。 “是的,局长。” 孙仁心中一沉,心道这老爷子今天算是怎么回事,本来自己和他的关系就没有在局里公开,这可都是老爷子自己的命令!今天不但是痛痛快快地公之于众了,这第一天公布还就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么?这一瞬间,孙仁看往孙坚的眼神有些茫然。 父女连心,趁着大家不注意,孙坚连续给她做了好几个眼色,那意思太过明显不过:你倒是说啊,你扣人的理由是什么?快说啊! 孙仁这才有些缓过神来,她低头一想:抓这周瑜来还真是没什么理由,杀人嫌疑犯肯定不是,陶家惨案发生在昨晚10点到1点,这个时候周瑜正在和曹操打得不亦乐乎呢,除非他有分身之术,否则…自己只是请他来协助调查,这个手铐上的就不尽合适,更别说关闭摄像头了。对了,那个逃走的胖子,孙仁眼前一亮,连忙道:“局长,我们抓捕陶家惨案重大嫌疑人的时候,发现周瑜正和此人在一起,而且,他涉嫌包庇犯罪嫌疑人…“ “什么?这个嘛…其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孙坚很是赞赏地看了女儿一眼,这黄家不是好惹之人,要是来个律师什么的,那可够西京市局喝上一壶。现在周瑜被女儿扣住了把柄,至少能打个1:1平局,那就ok!一想到此,孙坚得意地摇头晃脑起来。 “那个…孙叔,既然都是误会,那我朋友可以走了么?”黄盖看了周瑜的“惨相”,话语之间也没有多客气。 “可以,可以,误会解除,理应放人,理应放人…”孙坚笑眯眯地转过头来,面色从寒冬十二月一下子转为了人间四月天。 待到周瑜走近,黄盖连忙朝他耳语了几句。 “什么?甄宓要去法国?”周瑜大吃一惊,像疯了似的以极快的速度闪过孙坚。 孙坚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一花,那个倒在地上鲜血狂喷的小子突然之间生龙活虎一般地不见了,这速度,还是人类的速度么?这鬼东西,方才都是用的障眼法啊!感觉被懵的孙坚有些恼羞成怒。 “等一下。”孙仁拦住了黄盖,眉头一皱道:“你刚才说了一个名字叫做凯瑟琳?” “那又如何?”黄盖扬了扬脖子,他对“严刑逼供”周瑜的孙仁并无好感。 “是法国的凯瑟琳么?凯瑟琳集团是全欧最大的诈骗集团,不仅仅是设计诈骗融资,还与国际淫媒集团有勾连…”孙仁不紧不慢地说道。 “淫媒?天哪,不好,甄宓有危险…”黄盖大叫一声,可此刻,速度惊人的周瑜早已跑出他们的视线。 “我有车,我和你一起去机场。”孙仁朝黄盖看了一眼,然后沉声说道。 “站住,仁儿,你的禁闭还没关,谁同意…” “父亲,事关重大,以后再说吧…” “什么以后再说,混账…” 孙仁理都没有理会孙坚,朝黄盖喊了一声:走,两个身影速度一点不慢地冲了出去… 第26章 陶氏宝藏 跑得气喘吁吁的陶应面色有些苍白地看了乔涵一眼道:“师娘,我胖子说话向来直接,希望你们不要见怪。我陶家发生灭门惨案,不仅仅国资委的刘备等人在里面起作用,可能还牵扯到你们乔家。” “什么?“乔涵的面罩微微坲动了一下,然后缓声道:“胖子你尽管说,我洗耳恭听。到底乔家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若是瞎说,看我不撕碎你的嘴巴。” 陶应道:“息怒,师娘。我虽然不理会商场上那些俗事,可是知道家父陶谦和你父乔玄都非常人,这一点从他们的行为处事就可以看出来,前些年,我们两家来往过密,最近几年不知道为何断了联系,怕是和三年前乔霜的失踪有关。” 乔涵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慌乱,可随即又镇静了下来,沉声问道:“关于家姐,你知道些什么?” 陶应道:“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言不讳了,我家的灭门惨案可能和传说中的陶氏宝藏有关,而你姐的失踪也是因为此。” “死胖子,你莫不是想说我姐姐看中了你们什么劳什子宝藏?”乔涵美眉一蹙,声音也略微有些提高。 “宝藏?”甘宁面色一紧张,连忙把身边的管家敲晕:“死胖子,你没看到某手中还有一个人么?这家伙是不是和灭门案件有关,你搞清楚了没有?就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真是笨得可以。” “你先别急撕我的嘴。“陶应深沉地道:“我不懂察言观色,能于细微处发现事情的真相,但是我有自己的判断,我的判断基于我对某个人信任与否。” 乔涵认真地点了点头,胖子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傻乎乎地,他应该是发现了管家的异常。方才在出言试探,可惜甘宁的动作太快,才使得他功亏一篑。 她轻声道:“胖子,有句话不知当问还是不当问?” 陶应脸上除了固有的悲伤之外,勉力挤出了一丝淡然笑容道:“师娘且说。” 乔涵道:“你是不是知道有关陶氏宝藏的线索?” 陶应肥腻的身躯一振,犹豫了下道:“是,虽然我不相信你们乔家,但是我相信师傅,也就随之相信他的女人。你这个问题我不回避,这个陶氏宝藏其实就在我们陶氏别院,甘兄,请带人跟我来。“ 这周瑜居然能在瞬间收复一个人,当年江东周郎的确并非凡品,他的人格魅力的确让人仰视。乔涵撇撇嘴,对于自己被贴上周瑜女人的标签无可奈何。 甘宁那一刻想的却是:这胖子眼光不错,选对了主公。 已然下午时分,众人走了良久,胖子才挥手让众人停步下来,这陶家别院是一幢邻近公园的独门别墅,前后门上面都没有陶氏的标志,而是很让人寻味地写了汉府二字。 胖子在门口轻叩了十五下之多,过了好一会,才有两个黑衣黑裤的人从里面把门打开。 “二公子,里面请,请到偏厅吧…这个…二老爷也刚到。“ “二叔?他来做什么?“陶应眉头一皱,目露凶光。朝身边的黑衣人挥挥手道:”把我这些朋友安置到偏厅,我去会会那老家伙。“说完,陶应面色一沉,然后振了振衣冠,头也不回地往正厅走去。 甘宁大口喝了口苦茶,猛然拍了一下桌子道:“这死胖子搞什么飞机,把我们晾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风流快活了?大哥收了这种孽徒,定也不是什么得意之事。” 乔涵微笑道:“甘宁,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所谓的陶氏宝藏?你对钱财或许没什么兴趣,但是兵器呢?一件趁手的兵器!“乔涵看了看甘宁腰间的铁尺,继续微笑道:”要是有兴趣,你就稍安勿躁。说不定,过一会,你大哥也就赶来了。我想啊,瑜子来之前,这个看上去傻乎乎实则精明得要死的胖子怎么可能让你见到它。” “等就等。”甘宁恼怒地道:“没想到这死胖子,还有这多花花肠子?” 乔涵幽然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我那苦命的姐姐现在身在何方……”她停顿了一下,美眸盯住远方,默默念叨: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 “二叔。”胖子沉甸甸的脚步声早已经惊动了里面谈笑之人,就是因为陶家方遇惨案,这笑声听来才如此刺耳,胖子愤怒地走进前厅:“不知道二叔有何喜悦之事?在这家父大丧之时,居然还笑得出口。” 这时,闻言房中二人已经蓦然起身,点了点头,起身向陶柱告辞。 他们临走近陶应身边的时候,陶应突然大叫一声:站住。 “甘宁,你方才有没有发觉陶应提到他二叔时候有何不妥之处?”乔涵低声道。 甘宁虎目一瞪,看了看乔涵道:“有什么奇怪,无非是争夺家产的节奏呗,某在前世看得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乔涵道:“不,那目光之中还有惊恐。快去前厅,我怕胖子有什么危险。” 甘宁空瞪了一眼道:“他能有什么危险,剁二斤肉正好减肥。” 乔涵的身躯慢慢向前凑了凑道:“我总觉着这个别院怪怪的,却说不出怪在哪里。甘宁,你要是信我,那就听我的。” “是,大嫂。”甘宁长身一恭,说到底在前世这乔涵可是周瑜的原配,周瑜是自己认定的大哥和主公,那么长嫂的话就不能不听。 甘宁留下了四护卫中的两个,带着余下二人直接往前厅冲去。 此间别院大厅,两个黑衣人抬起头来,齐齐笑道:“年轻人,你叫住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陶应看了对方一眼,紧张道:“你莫不是那刘备?” “大胆鼠辈,敢直呼我家大哥名讳,你不要命了。”他身后的黑脸大汉一声暴喝,铁锤一般的拳头幻出三朵小花,分三路直接往胖子的身上招呼而来。陶应躲避不及被重拳击中心口,一声惨叫之下居然倒飞了出去。好在旋即被敢来的甘宁一把接住,慢慢把他放置在地。 胖子有些晕头转向地看了看周边的世界,然后快步朝陶柱的方向扑了过去。 这边黑脸大汉刚要上前拦截,却被甘宁死死缠住。 黑脸汉子边打边笑道:“痛快痛快,没想到在这个鬼一般猥琐的世界,也有兄台这等强悍之人,来,我们再战三百回合。” 被称作刘备的男人则面色一沉,压低声道:“三弟,速战速决,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黑脸汉子道:“放心吧主公,这边的事情包在我的身上。” 甘宁冷哼一声道:“速战速决,是不当某之存在么。” 说着,他手上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倍,双手成幻影一般,上下翻飞,这个速度堪比赵云的百鸟朝凤枪,张飞大吃一惊,自己保留了几分实力,没想到,对方也是。现在看来,一时半会解决对方是相当困难,十几个回合之后,他也不含糊,回首看了一下刘备,大声道:“大哥,点子扎手,一起来。” “好。”刘备也是狠角色,搬了张椅子就冲了过来,甘宁一时之间还抽不出铁尺,被张飞和刘备合围之下,是手忙脚乱,那边的陶应也追的陶柱到处乱跑,场面是极为混乱。 突然之间外面路灯光一沉,整个大厅也瞬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不一会儿,只听轰塌一声,几根承重柱被人生生压断。 “起”张飞和刘备大喊一声冲出了废墟的包围圈,随即甘宁也快步冲了出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这边,狼狈之际的陶应也慢慢爬了出来…眼前的场景让人惊悚,外面的围墙外跳进数以百计的黑衣人,为首之人胡须很长,目露精光。 闻声赶赴的乔涵见到此人,是大吃一惊,这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后汉集团的董事长曹操。 第27章 大闹机场 “快看,是那个跑步哥。“西京罗马大道上一辆慢悠悠开车的奔驰房车里,贴窗位置的男子大叫了一声。络腮胡子制片闻言精神为之一振,连忙瞪大眼睛看了过去。这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他的眸子里露出了遇见失散千年基友的神情,这野兽看到猎物的神情让贴窗男子吓得浑身一激灵,心道原来这络腮胡子好这一口。 很显然,络腮胡子是没有注意到手下的想法。 这些天他去过西京大学好几次,都没有遇见这个奇怪的奔跑哥,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他心里的欢喜可见一斑。 “跟着他,看他去哪里!这个家伙我要定了。“络腮胡子自言自语道。 贴窗男子闻言扑一声大头撞在了一旁的玻璃车窗之上,煞是疼痛,却是不敢吱声。 络腮胡子很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居然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小白兔遇见大灰狼的羞怯表情。络腮胡子心里暗暗道了一声:神经病啊,本来还打算重用你呢,现在看来,最适合你的位置还是个龙套。 下午三点的西京东郊机场上人头攒动,离飞机起飞还有1个多小时的时间,此刻的大厅里已经有些人满为患的味道,笑颜如花的凯瑟琳朝袁曦等二人挥挥手,她性感的身体向后挪了挪,得到了身后之人的回应,短时间之内空出了两个人的位置。 袁曦很有绅士风度地朝甄宓作了个请的手势,甄宓再次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还是波澜不惊。她心里对周瑜的怨艾可谓到了一个极点:这个小子真的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么?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路,不知不觉被袁曦带进了排队的人群。 袁曦和凯瑟琳交互了一下眼神,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无比灼热的光华,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个女人我要尝个鲜。 凯瑟琳笑笑表示同意,这样的极品女子袁曦要是放过,那就实在是愧对他十三狼的外号了。 两个人的眼神在交流,这边甄宓的心里活动也是频繁得紧,四年愉悦的时光在她脑海里过电影一般地放着,自己的每一个笑容背后都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这个男子不善言辞,却始终安静地站在自己身边,她快乐她也微笑,是那种迷死人的神一般的笑容,他会给她无穷的力量和安全感,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只要有他在,那就不可以称之为困难。如今,自己就这么走了?会不会伤害了他?完成所谓的求学之旅就真的要放弃自己一生所爱么?在自己缺少20万报名费的时候,是谁只身犯险,跑赢了汽车?是谁,敢直接面对曹源的金钱和权势,拯救自己于水火?是谁,让自己的这四年有了一生的内容? 甄宓的美目开始变得炯炯有神起来,她的心里有了新的决定,这个决定就是放弃一切和周瑜在一起,哪怕他什么也没有,她也相信爱情。 “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绝不是为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人离去。“不知名的歌曲在机场里飘了出来,直接飘进了甄宓的心里。是啊,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不应该放弃。 甄宓清了清嗓子,对一旁得意洋洋的袁曦说道:”不好意思,袁总,这次巴黎执行我恐怕要放弃了,对不起。“说完,她朝袁曦90度躬身致歉。 “什么?“ 有些恼火的凯瑟琳朝呆若木鸡的袁曦使了个眼神,他却浑然不觉。 凯瑟琳见状连忙上步扶助柔弱的甄宓,面色依然带着迷人的笑容,像是一个大姐姐在劝说自己初次洞房的妹妹,就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一块手帕移到了她的手中,“看,妹妹,你哭什么,妆都哭花了,来,姐姐给你擦一擦。“袁曦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身体挡住了执勤警察的视线,凯瑟琳的迷幻手帕功效自然强大,眨眼功夫,甄宓便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凯瑟琳的肩膀处。 三个人“惨扶着“走出了验票厅,眼看就要进入登机通道,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周瑜赶到了。 周瑜一个箭步闪过了前来阻拦的保安,旋即原地起跳,站到了安检机器上,朝着甄宓远去的方向喊道:“宓儿,我是周瑜,你听清楚:快点回来,某不许你走,这一生一世某都不让你走。“ 这周瑜发声的时候运用了内力,整个声音穿透了西京东郊机场的每一个角落,好家伙!这一嗓子嗷出去,数以百计的警察和观众围了过来,就连处于昏迷状态的甄宓也是身体微微一颤,爱人之间都是有心电感应的,周瑜这一嗓子让凯瑟琳和袁曦煞是紧张,这二人挟持着的甄宓方才身体动了一动,这是要醒转的节奏! 要是她突然之间醒了,惊动了乘警,那么自己二人那可是在劫难逃啊! “这位先生,爱情是个让人冲动的东西,但是这里是机场,希望你配合我们,主动退出安检区,我们可以对你只以警告处理。“为首的警察尚算和善,仰头对着周瑜高大的身躯喊道。 周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出来的两个字差点没把他鼻子气歪,这个冷峻的帅哥嘴巴里冒出的两个字是:滚开。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敬重你为爱情狂奔不顾一切是条汉子,但是毕竟老子也是要面子的人,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小子直接飙老子一句滚开,你让老子以后还怎么混啊!想毕,他举起了手中的扩音器:“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下来,我们将对你强制传唤!1,2…” 这边3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扩音器被人生生夺走,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安检区下来了抢走了自己的扩音器然后又跃上了安检的机器,大声地喊了起来:“宓儿,我是周瑜…“ 这边的呼唤得到了甄宓的回应,她神奇地脱离了迷幻药物的控制,爱情的力量真是大到无边。“瑜子,我在这,快,快来救我!“ 甄宓尖叫起来的嗓音也是高八度,这个救字传到了身躯靠前的周瑜和警察头目的耳郭里,周瑜一脚踹翻了安检机器,这一借力之后整个身躯竟然是飞出去的,宛如被发射的火箭。 警察头目愣了一下,突然一想:“前面的女子呼救总没有听错,这小子虽然混蛋点,但是可能真是来救人的,管他娘的,情愿听错也不能错过,兄弟们,跟我上,包围那前面的一男一女,老子看他们的背影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你永远都不会希望他是你的敌人,譬如这眼前的周瑜,几乎是在嘀嗒之间就到了自己面前,还在瞬间判断出了自己的动机,“啪“周瑜一记正踹把袁曦踹出了足足有十米远,一路匍匐着摔倒了警察头目的面前。 警察头目再度愣了一下,然后果断地道:“先铐上,奶奶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铐上,铐上,有什么问题老子负责。“ 就为周瑜在这安检机器上那很爷们的呼喊,他心中的好感是陡升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谁的心中没有一个甩手而去的女神呢?谁的心里没有这样一句呐喊呢,这一嗓子太他么的性感了!警察头目方才扬声器被抢的时候,看到了他纯澈的眼睛,这眼神像是能穿透人的内心,就那么一下子,自己决定和他已经熟悉了好几千年似的,不知不觉有了一种想追随的想法。 “啪“周瑜一记高抬腿把压在了凯瑟琳的头部朝外的位置,卧槽,这时标准体操运动员的动作么?还是喜剧之王上星爷标志性的泡妞造型?总之凯瑟琳那一刻有些犯了花痴,”某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你拐走小宓,其罪难饶,你自断一臂吧。“ 噗通一声,警察头目闻言差点摔倒在地。 哥们你开什么玩笑,自断一臂,你以为在拍武侠电影啊!他这边正在怀疑周瑜是哪个剧组的还是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这边凯瑟琳没动,周瑜已经开始了动作。 “刷“的一下,他的大手抓在了凯瑟琳的纤细胳膊上,”咔擦“一声,这藕段一般的胳膊居然被他生生折断了下来,顿时之间鲜血喷了一地,凯瑟琳惨叫一声,晕倒了。 警察头子也懵了,周瑜却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很是霸道地把甄宓扛在肩膀上,朝她轻声道:“我们走。“ “走,你哪里走。“他终于鼓足勇气道:”你在我们面前出手伤人,涉嫌故意伤害,我们要对你刑事拘留。“ “就你们这些臭番薯烂鸟蛋能留住某。“周瑜放声大笑道,”节约时间,你们一起来吧。“ “住手,快住手…“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孙仁和黄盖赶到了机场,出示证件之后匆匆赶到了登机通道里。 “我是西京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孙仁,这是黄,哎,随便了…“ “什么叫黄,随便了?“黄盖被气得够呛,但是为了能救周瑜,他冷哼了一声也是忍了。 没空理他的孙仁连忙朝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凯瑟琳集团是国际淫媒集团,专门在全世界各地拐卖妇女,然后转手提供给欧洲的犯罪集团。他们到达西京之后,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发过协查函给我们,这是文书…“ “文书没有问题,但是问题是这个周瑜在我们面前伤人,我们要刑拘他。“ “他伤害了谁?“黄盖目送凯瑟琳飞奔着进入了跑道内,然后慢吞吞地问道。 “这不,他…“警察头目回头一看,周瑜还扛着那绝世美女,他身后惨叫的凯瑟琳却早已不知所踪,”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追…“ “我和你们一起去。“孙仁临经过周瑜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眼神很是复杂,有恼怒,也就嫉妒,更多是一种关心… “仁儿,你要抓那个女人?要不要帮忙。“ “帮你妹,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孙仁甩开他伸过来的大手,义愤填膺地喊道。 “这尚香公主,某真是好心落得驴肝肺。“周瑜朝走近的黄盖摊摊手,很是无奈地说道。 “瑜子,你是个呆子吧,难道看不出:这孙警官可能爱上你了。“黄盖打了个响指道,”为你小子点120个赞。“ “这有什么奇怪,我和她有着宿世情缘。“ “卧槽,瑜子,你脸皮够厚,你怎么不说那天和你大打出手的乔涵也和你有宿世情缘?“黄盖有心戳戳周瑜的蹩脚,算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瑜正色道:“那是我前世过门之正妻。“ 噗通,黄盖顿时站立不稳,瘫软在地。尼玛,瑜子,你太强了!老子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直娇羞着趴在周瑜身上的甄宓闻言面色顿时大变,啪地拍了周瑜肩头一下,“放我下来,你这个流氓…“ 第28章 虎豹骑现世 “甘兄,你们快跟我来,快…”从废墟爬出来的陶应顾不得拍掉身上的泥土,朝甘宁的方向使劲挥手,他的一条小腿方才被落下的木梁狠狠砸了一下,现在几乎提不起半点劲来。 哪料得这时张飞已经快步跟了过来,对准甘宁的背心就是一掌。 “小心。”乔涵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便暴露了她藏身的方位。 曹操的面色一凛:“小乔,她怎么在这里。”当年乱世枭雄的他表情只是微微一变,随即朝身后做了一个很是干脆的“斩首”动作,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里寸草不留,包括这面前花枝招展的美人儿。 一声令下,只见这些黑衣人很有秩序地分列两排,在这个热武器的时代,居然从身后拽出了硬弓和强弩,对准在场众人。为首的黑衣甲士一个长身,猛然做了个向前挥手的动作,“嗖嗖”漫天如雨的飞箭射了过来。 只听得“啊啊”两声,甘宁身后的两名护卫齐齐中箭发,还有他面前杠杠爬出废墟的陶柱也瞬间被叮成了马蜂窝。 甘宁和张飞对视一眼,齐齐出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天,是虎豹骑!这是曹贼的虎豹骑,他竟然把虎豹骑从时空那头给带了过来,这太不可思议了。”这边明白厉害的二人很是默契地退出战圈,张飞猛然一拉刘备的衣袖,甘宁挥舞铁尺把乔涵死死护在身后,陶应在不远处大喊一声:“跟我走。” 数人再不迟疑速度极快地朝陶应立身之处跑了过去,身后漫天的箭雨还在飘洒个没完… 就离陶应的机关还有数步之遥,护在身后的“佐罗”猛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甘宁连忙扶起了他,定睛一看,他的背后插着十余根箭矢,他悲愤地大叫:“大哥,一定要把某的骨灰带回去…某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某要回家。” “兄弟。”甘宁大喊一声,悲愤地仰天大叫:“曹贼,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这边陶应往花园长廊的扶柱上猛然一按,他们立身的脚下顿时闪开了一个洞口,陶应一把把乔涵给推了进去,朝甘宁猛然大叫:“快。” 这边话音未落,张飞和刘备已经一头扎了进去,陶应摇了摇头,待得甘宁进洞之后,连忙关闭了机关。这个机关是当代最牛叉的工程师搭建而成,就这小小的进出口就花费数千万之多,找不到进出口的程序密码,别说曹操这百十号人,就是千军万马也攻不进来。 进得洞穴之后,陶应长吁了口气,心道总算逃过了这一劫难。 入得这洞口之后,里面透析出一股寒气出来,仔细一看,这洞穴倒是颇为壮观,这里满是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这些钟乳石的个头很大,有的直接从十余米得洞顶垂到地面,有的则半悬在半空,姿势独特,陶应自然是不会告诉众人,这横着的钟乳石里都有着当下最高清的摄像装备。而在钟乳石的一旁,都缠绕着一些常青藤,这种青藤绿与橙夹杂,颜色渐变,呈现一种奇怪的游动势态… 这边情势初定,一看到咪咪带笑的刘备,陶应是分外眼红,猛然一抬肘砸中了其中一道青藤。 青藤脱落,一把强弩露体之后立马射出了三把硬箭,分上中下三路极快地向刘备压去。“鼠辈,竟然偷袭。”张飞猛然一个推打,将刘备推了一个趔趄。旋即,一个鹞子翻身,闪过来袭的两把巨箭,待得他站定身形,这才发现剩下那把巨箭被他咬在了口中,张飞把巨箭把玩式地拿在手中,然后冷哼着瞄准陶应的方向甩了出去,这手甩箭有着十足的示威之意义。 甘宁也是冷哼一声,抬脚一记横扫,将巨箭打到了一边。 张飞铜锣般的嗓子抬高了八度道:“甘兴霸,你和我老张也就五五之局,我大哥却可以秒杀你身边的胖子和美女,我劝你们不要再挑衅某等,否则这里就是你们三人的葬身之地。” 闻言得甘宁面色凝重,这张飞的确说的是实话,着刘备虽然实力平平,但是对上乔涵和不懂武功的胖子,那却是十拿九稳地赢,只需张飞拖得自己片刻即可。 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何况外面还有曹操和他的虎豹营精兵。 “胖子,神秘兮兮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乔涵一点都不紧张,用那温柔地挤得出水的声音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藏有个洞穴,当年我父花了重金打造,要是我猜测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陶氏宝藏的藏身之地。” “陶氏宝藏?真有陶氏宝藏?”刘备的小眼睛里露出精光,一闪即逝。这乱世枭雄浑身散发着王霸之气,此刻朝着陶应笑笑道:“二公子,你父和曹操之间前世存在着杀父之仇,这是死结,永远都无法解开。在这一世,你父之死,也和此人有关,我和你父虽有利益纠葛,但是却无生死之仇,这一点,你要牢记。” “什么,无耻狗贼,你敢说我家灭门惨案和你无关?”陶应的牙齿咬得紧紧地,厉声问道。 “陶家二小子,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家主公说了,你家所谓的灭门惨案并非我等所为,你父遭到了曹操的逼迫。这是他向我大哥的求援信,自己拿去看看。你这个笨驴,别让老子们好心落得驴肝肺。”张飞嘿嘿一笑,把手中的文书给扔了过来,这扔过来的气势十足,甘宁上前一步,接过文书,随手递给了他身边的陶应。 陶应看完之后,放声大哭起来,乔涵接过文书,朝甘宁点点头,这文书不似造假,上面言之凿凿,曹操的后汉集团明面暗地地对陶氏进行了疯狂的打压,这种打压还与兼并无关,直接就是要致陶谦于死地,之所以民营的陶氏突然之间变成了公私合营,就是陶谦的借刀之计,没想到这曹操如此疯狂,完全不管不顾,对他依旧是赶尽杀绝。作为国资委派驻人员的刘备和陶谦达成了所谓的收购协议。只不过这刘备略有些出格之处,就是串通陶柱将甲方的政府变成了他刘备个人而已… “大哥,不好,这小王八蛋把我们带进的可能是个死穴。”张飞在洞穴里走了一圈,面色发白地道。 “什么?死穴?”刘备连忙把头调转了过来,获得陶氏宝藏的欣喜瞬间化为乌有,有什么比生命更为重要,他奶奶的,这陶应有病吧,杀他全家的是和他有着宿世仇怨的曹操,他要害人为什么害老子,他悲愤的神情立马就扫了过来。 陶应凄然笑了一下,满脸鲜血的他笑起来非常难看,他慢慢说道:“生死都在一念之间,你们想得到宝藏,怎么可能一点险都不冒?这就是陶氏宝藏的储藏之地,但是你们未必有命去取得,哈哈哈…要不,你们就给我陶家陪葬吧,哈哈。” 正说话之间,一只吸血蝙蝠从里面冲了过来,这蝙蝠的个头实在有些吓人,竟然有成年猫头鹰的大小,那冲过来的速度也是极快,甘宁手忙脚乱地躲开,身边的“大罗”却被啄中了手臂,瞬间身体抽搐着倒地,然后散发出一阵臭气,他偌大的身体居然慢慢收缩,最后蜷成一团,成就了一滩血水。 “大毛。”甘宁大喊一声,却是不敢欺近,“陶应,你他妈的是个疯子,为什么连自己人也搞?” 陶应面露无可奈何之色,缓缓地道:“甘兄,我说我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洞穴,你信不?除了知道这里有几个机关之外,有多少暗处的杀机,我是一点都不知道。现在,我的命和你们一般,悬于一线…” 一向敢大的乔涵闻言,禁不住也有些心里毛毛的。 张飞瞧了瞧石室,面露惊喜道:“大哥休躁,这里是空的,应该就是出去的位置。” 刘备闻言大喜道:“有劳三弟打开通道,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他对刚才的吸血蝙蝠尚有余悸,此刻对那陶氏宝藏的兴趣也是大减。 “大哥小心,你们仔细呼吸,有没有觉得这洞穴里有股怪味。” “怪味?”刘备深深地嗅了嗅鼻子,狐疑地看了张飞一眼。 “甘兄?”张飞把身体侧了过来,继续问道。 “确实如此,这是一种大型动物的气味,很明显又不是大虫的味道,这是…”甘宁的眉头一皱,“喜欢穴居,大型动物,究竟是什么玩意?…”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从进入洞穴至今,哪怕是吸血蝙蝠来袭,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很凝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乔涵和不谙武功的陶应似乎总听到有什么动物呼吸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耳郭边上,彷佛随时会从那一片山石之间冲杀过来。 张飞哈哈一笑,说:“甘兴霸,有我二人在,区区大虫又有何惧只有。”这边张飞还想补充点什么,甘宁却竖起食指,示意大家安静。 只听“蓬”的一声巨响,石壁天崩地裂一般地震动起来,不好,那些硕大的钟乳石断裂之后带着强烈的气势压迫了过来,这是地震了么?乔涵心下大惊,她定睛一看,一只巨型的蜥蜴冲了过来,这蜥蜴的个头太大,几乎超越了一头成年狮子的个头。 最让人惊讶地是这蜥蜴之上居然坐了一个人,一个超级美女,一个让乔涵泪流满面,几乎再喊不出声音的美女… 第30章 女神住手 “乔总,这郭先生又昏过去了,以他的体质,这一次挺过去怕是很难。您看,要不要提早通知他的家人。”一旁的主治医师忧色忡忡地道。 他的家人,呵呵!他身边的白发男子闻言一笑,总体而言,他的面色稍微有些阴沉,也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晒的缘故,他刻意地离开了病床离窗较近的角落。 他回首看了一眼病床,这是一个豪华的单人病房。病床上躺倒的青年面色惨白,呼吸也是比常人要慢上一拍,此刻已经是命若游丝,应该是已经进入了弥留的阶段。“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至少要再给他三个月的生命,国内国外的特效药,只要你给我名称,我就可以帮你搞定。” 被成为乔总的人拉下脸来,声音低沉地道:“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李敢,我对你算是不薄。这一次,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失望。“ “这...乔总,我尽力而为吧。”李敢低下头,目送”乔总“拂袖远去,这乔总不是旁人,正是海上省最大的娱乐集团“桥氏实业”的老板:乔玄。李敢早年在海上犯事,是乔玄不计身份地位戮力搭救,从那一天起,自己已经决定给他卖命,再说了这座海上私人医院也是乔玄的财产,老板的嘱托,万无不去尽力之理... 其实李敢心目之中还有第三个理由:就是自己一直喜欢的那个白衣飘飘的女神。这女神像是从天上下凡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郭嘉的病房里,有时候是在自己查房前,有时候是在自己离开之后良久,就想古代聊斋里的狐仙一般。 可作为一个敏感的医生,他对身后病房里的一切异动都有感觉。 为了知晓这女子的身份,甚至有时候他想过报警。可这女子实在是太美了,美得如此祸国殃民,以至于李敢放弃了手中手机上最后的那个0的数字。他觉得这女子一定是从哪位古代国画大师的画卷之中走出来的,这么一侵扰,说不定她就再也不回来了,于是,他放弃了能够伤害到她的一切行为,取而代之的耐心地观察:有时候会温柔地替沉睡的郭嘉擦去额头的汗珠,让他”虚弱“的身体幸福地靠在她的肩头,有时候却是不由分说地将郭嘉暴打一顿。 我的天,冰火两重天,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说这二人是情侣,李敢又觉得不像,这二人即便靠得太近,也有一种天生的距离之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嫉妒心使然,李敢就是喜欢这么想,这么判断。他觉得这病怏怏的郭嘉就是配不上这身边的仙女...而且美女动手的时候又是那样地狠,实在是太过瘾了。其实,他这么想不是没有证据的支撑。 一日深夜,百无聊赖的李敢再次到了郭嘉的高护病房,透过那门口的锁眼,郭嘉正在和白衣女子对话,郭嘉无力地道:“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如画一般的美人笑得很干净纯粹,又带有一丝狡黠:“你堂堂郭大军师,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么?要不,你给自己卜上一卦?小女子看看到底准不准!” “哈哈哈哈。”郭嘉放声大笑起来:“生又何哀死又何苦,要不是被这幅不争气的臭皮囊拖累,我敢替曹公先把你给收了,你信不?“ 他面前的白衣女子也不气恼,闻言却是将自己曼妙的身材扭动了起来。哦,天哪,那柔软身躯简直是一头水蛇,实在是太柔软了,她此刻刻意地露出旗袍一侧的一截雪白的肌肤。这诱人曲线让人鼻血狂喷,即便在门外的李敢也有些走不动路了,他多愿意此刻就是一生一世,就是永远啊...就这么看着,欣赏着,人生足矣... “下作,乔霜,你别玩我了,我郭奉孝不吃你这一套,你有什么话,直接问吧。” “哼,我还以为你是个真正的男人呢。”美女的“色诱”蓦然终结,重回方才的冷若冰霜之态。 乔霜,原来这美女叫做乔霜,真是人若其名啊,她的美丽之中蕴含了一种冷冰冰的距离之感,却是是美若冰霜。 此刻,她美目含情地看了他一眼,可爱的鼻翼翕动了一下,突然之间,又呈现一种很是调皮的状态,应该是对症下药吧,这郭嘉是有名的吃软不吃硬。“哎呀,我哪里敢指挥我们的大军师啊,小女子只不过看看军师的定力罢了。” 郭嘉叹了一口气道道:“大乔……前世的恩怨就随它去吧,我知道你还在怨我,这周瑜一日不至,你就要折磨我下去,但是某还是要告诉你,我郭嘉的存在绝对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你们的身体虽然穿越而来,但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要想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或者回到2000年前,你们还得让我活着,活得好好的,哈哈哈哈。”他一阵狂笑,以至于都咳出了血滞来。 穿越?这个疯子,说什么胡话呢!李敢并没有听进去,反而嗤之以鼻,这郭嘉怕是发烧烧糊涂了,要不就是被这大乔折磨得死去活来,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你们莫要忘记了,水镜天书可在老子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部,很是嚣张地一笑,“大乔,听说你前世深谙琴律,下次来探看于某,不妨给某表演上一段,我要是心情好了,说不定会把水镜天书的下落告诉你们,哈哈哈哈。”这个郭嘉真是可恶,敢调戏女神。 李敢坐不住了,在门口咳了一声,“郭先生,您还没休息啊,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李敢,按例查房,现在,我可以进来么?” 郭嘉朝豪华病房的衣橱示意了一眼,乔霜瞪了他一下,不得不乖乖地钻了进去:“伟大的医生,你可以进来了。” “郭先生,你的病情虽然有所好转,但是近日是危险期,可能还会有反复,希望你能谨听医嘱,好好休息,要乖乖地哦。”李敢开了句玩笑,这乔霜不在,自己和这郭嘉还是可以聊得上话的,甚至可算是不错的朋友,此刻,自己装作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走了近来,这说话就不能说得太死,被人抓住破绽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郭嘉笑笑:“医者父母心,郭嘉感怀身受,多谢李医生。” “好了,郭先生,你好好休息,等伤势痊愈以后我请你喝酒!”李敢温言劝说道,他可是比乔霜更能把握住郭嘉的七寸,那就是传世的美酒。这郭嘉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乔玄把他送过来三年,他醒过来的日子和昏睡的日子几乎是一半一半,但是每当他醒来,都和自己暗暗沟通,这沟通其实也很简单,他需要美酒。 前两次自然是拒绝的,直到郭嘉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美玉,自己怀着碰碰看的心里拿到典当行的时候,典当行的老板眼睛都直了。他直接开价是2000万,自己先付1000万的定金,李敢被他的热情下了一跳,以这哥们眼前的状态,就是自己让他洗白白躺床上也是甘之如饴趋之若鹜啊。 算了,反正是意外之财,2000万就2000万吧,李敢点了点头,然后被典当行的老板当做娱乐明星一般地给送到了门口,就差没要签名了。 美酒自然也是有了,只要郭嘉醒来,这医院就充斥着一股神秘而奇怪的酒香...那是李敢和郭嘉之间的小秘密,两个人自然是心照不宣。 待得郭嘉顺从地钻进了被褥,李敢才对着衣橱轻轻地拍了了两下。 李敢当时也是一时冲动,他就是要让着美丽的乔霜离开病秧子一般的郭嘉,这是他最原始的冲动。 乔霜朝病床上的郭嘉心口要穴一指,然后袅着烟步走出门外,她的声音真是冷淡,冷得让李敢有些激灵,“我们方才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美女...” “如此,那你就不能再留。”乔霜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那匕首带着森冷的光芒,眼看就要到达李敢的咽喉,就差了那么0.01公分的距离,李敢突然出声道:“我可以帮你控制这郭嘉,拿到你要的东西。”... 第31章 郭奉孝的逆天计划 话说这郭嘉先于周瑜四年穿越,也许这二人一人在时光卷轴的首部,一人在尾部,因为所处角度和位置的不同,两个人交错了时空。和前世并无不同,两千年的风霜并没有冲淡怨气,二人还是生死仇敌。 最大的变数却在于郭嘉和乔霜的关系。鬼才郭奉孝可非浪得虚名,短暂的适应现代生活之后,他很轻松地通过了“桥氏”娱乐集团的面试,他之所以进入桥氏,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这桥氏的一对姐妹花。前世夙愿尚未完成,既然又得遇见当年目标,岂有不再努力一把的道理。 这乔玄也非常人,他虽然没有认出郭嘉的身份,但是对于这个近年异军突起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对他也是一路提拔,郭嘉硬是创造了两年零三个月从一个公司马仔到总经理助理的飞速爬坡过程。 奇迹属于那些善于把握机会之人,郭嘉一时之间也是意气风发。 跟随他一同转世的有虎豹骑的几名高手,这些都是曹操赏赐给他的亲兵,作为前世曹操最信赖之人,郭嘉系为数不多拥有虎豹骑护卫的谋士,这是前世的一种荣耀,这些忠心耿耿之士也完成了从前世到当今的适应过程,这几个强悍之人在现世是帮了他的大忙。 “奉孝,我们都是聪明人,不可能按部就班地去做事,如此,我是低估了你的才能!”乔玄虽然有些老态龙钟,思维却是一点不慢,他让秘书找来了郭嘉,开始了面授机宜,这是乔玄给郭嘉的第三个任务,也是最重要的任务:他要吃下榴莲台的《奔跑吧,哥们》节目。 一方面桥氏要贴近市场,摆脱娱乐项目的单一化,向电视真人秀拓展,这乔玄又不愿意依葫芦画瓢,另起炉灶,他的计划是榴莲台的制片到演员一锅端,当然这整体搬迁里面最重要的人物就是被成为“络腮哥”的戏志才。 “放心吧,乔总,嘉必不负所托!” “好,我桥式历来的原则就是能者居之,公司总经理的位置我为你虚席以待。”乔玄说话很直接,并不拐弯抹角。 郭嘉也不废话地点点头,然后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嗡嗡嗡!”络腮胡子放在桌子上最新款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 此刻,络腮胡子身下躺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年轻女子,已经剑拔弩张,正准备挺枪入关,大快朵颐。 听闻手机大噪的他的心中破口大骂,表情也是极度不悦,谁在这种时候来打搅自己的好事,真是不开眼的东西。 他抓起电话,就是一通数落,“喂,是谁tlld半夜睡不着觉,要不要老子把你全家卖青楼去体验一把生活的艰辛。” “青楼就不必了,戏兄还是先听某把话说完。”郭嘉在电话那头也是相当沉稳,他的性格历来如此,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对他来说越是一种挑战和历练。一般情况下,他还是愿意按照当今社会的规则去办事的,但是这些天身体有恙,连续地咳血,让他心理上有了一层阴影。 “嘉不才,前世主公的嘱托没有完成,今生好不容易找到了乔霜、乔涵的所在,难不成就为她家老爷子打几个工就翘辫子去了?这怎么可以,简直是笑话!我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主公,完成前世的夙愿。再不济,这乔霜、乔涵要拿下一个。”郭嘉看着手中纸巾上的咳血,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说来也是凑巧,这戏志才的命门就在于他的嫡亲兄弟戏志情。他这个兄弟生来右手残疾,却贪花好色,这边刚刚爬上了榴莲台当家花旦王茜的床。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这王茜可是榴莲台台长钱晨的新欢,这钱晨可是着名的黑白通,最近放出来的消息就是要让这戏志情人间蒸发,连渣渣都不剩余一点。 虽然戏志才和榴莲台的关系极好,作为制片人的他也极受钱晨重用,但是在女人的问题上,很显然钱晨没打算给他面子,他的回绝很是生硬,这些天的戏志才就在为这件事烦躁不安。 郭嘉是带着数名手下穿越的,这些手下是曹操拨给他的虎豹骑高手,在枪林弹雨的古代战场上未必能发挥什么作用,但是在一个冷兵器的当代,那可就是绝顶高手了,是可以改变格局的那种变态级的高手。 “我要这个钱晨的全部资料,记得,不必拘泥于获得的途径,越是刺激的越好,如果没有资料,那么你们就帮他去整理点资料出来。”郭嘉冷冷一笑吩咐道。 “军师放心,我等明白。”其中两人抱拳而去,另外二人则没事人一般地护卫在郭嘉身后。 “什么,你可以救吾弟的性命?这钱晨是什么人,你莫非不知道?竟然如此托大?”闻言,戏志才一脚把床头的美女踹到了床下,起身披上了睡袍,慢慢地走到了宾馆房间的窗口位置。 对面不远处楼顶的天台,郭嘉正翘着双脚坐在这天台的阳台上,就着酒杯和自己打着招呼。这个年轻人真是胆大包天,不过我很喜欢他的出牌套路!戏志才的心中微微一凛:“看来自己的一切举动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这可不是什么妙事,就说刚才的三线女明星,要是被对方一个长筒摄像机砸过来,透析到娱乐杂志,那也是够自己喝上一壶的。” “说吧,你要什么!”这戏志才也非常人,他直接扑向了对方的底牌,看看这个底牌是不是自己完全无法接受,否则就算是弟弟被钱晨追杀,他也会继续无动于衷下去。在他心目中:这是一个公平的世界,自己做错了事情,就要承受对价,亲人的最大作用就是分担,这个分担绝不会是把自己全盘托出… “我要你!” “对不起,老子性取向正常,不好那一口!”戏志才断然拒绝,他那络腮胡子甚至迎风微动,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呃,误会了,戏导,我要你榴莲台奔跑吧剧组…”郭嘉咳出了一口鲜血,却就着壶中之酒一口干掉,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巨震,这是极其不友好的一种讯号,拿下二乔的计划只能提前,不能滞后。 “你要整个剧组?胃口不小!这个…容我考虑片刻。”戏志才陷入了沉思,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没有一丝一毫地停留,竟然是喝白开水一般地直接一饮而尽。 这83年的拉菲入口极为爽滑,即便是一口而干,也还是能够体验到其中的妙处。 戏志才面色连变,对方方才提到了桥氏娱乐集团,这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算是海上省的娱乐先锋。自己带队投过去也并无不可。还有这乔老爷子对下属可当真不薄,也算是诱因之一。再者自己因为志情之事和钱晨已经有了隔阂,以后在榴莲台的日子是可以预料的,对方的底牌对自己来说那是百利而无一害,这眼前放荡不羁的年轻人满面堆笑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自己为什么天生对他有一股敌意呢! “我可以跳槽,看你们志情一事的解决程度吧,眼下一期的奔跑吧节目我还是要做下去,也算是有始有终!这个,希望贵公司能够理解,你们既然对我有兴趣,自然是了解我的脾气。”戏志才沉声道,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也没有讨价还价,对于这样的一个机会,他没打算放过,但是对于桥氏的观察也在同步进行之中… “如此甚好,戏导,你等着看好戏吧。” 郭嘉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戏志才真是个妙人,谈判比他想象得要顺利得多,但是他也知道对方以静制动正在看自己的表现,这属于一种深度的观望。他再不犹豫掏出了手机,打给自己的两位虎豹骑手下… 他抓着电话的手臂,不住的哆嗦,满脸阴厉之色,“李勇,可以动手了…” 第32章 大乔的苏醒 “大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郭嘉有些意外地转过身来,看着身边笑吟吟的乔霜,脚下一打滑,差点被当成爬上天台的股民给处理了。 乔霜嘻嘻一笑道:“我对父亲说,你这人包藏祸心,先前,他还很排斥我的意见。今天看来,你和我想象确实是一类人。” 说完之后,乔霜的脸上顿时洒上了一层盐霜,冷得怕人。 “这是商场,无所不用其极的商场,某不觉得我的计划有何不妥。”郭嘉不敢正视乔霜的面庞,这国色天香的佳人,又带有一丝冷冰冰的奇寒气质,是最让他着迷的类型。但是他没有忘却自己前世的使命,在乔霜面前宛如面见主母一般,多少还带了些恭敬的味道。 乔霜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商场如战场,这也是父亲教给我的道理,我和你说的不是戏志才的事情,我是说这个。”说着,乔霜从怀里逃出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载了乔霜的生活习惯和这些年的情感里程,甚至连她的生理周期都推算得很准,乔霜将它举起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绯红,羞怒交加。 郭嘉紧蹙的双眉有力的跳动了一下,他脱口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莫非这就是大小姐所谓的包藏祸心,那么嘉敢说整个桥氏近万名员工,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性都包藏祸心。” “百分之九十九?你真会夸大其词。”这番明面上解释暗地里夸赞自己的说辞让乔霜心里很是受用。 郭嘉的眼睛扑簌扑簌地眨巴了几下,“恩,那几个同性恋的自然要排除在外,大小姐的魅力虽然十足,但是还不足以让他们改邪归正。” 乔霜闻言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笑娇嗔道:“胡说什么,什么改邪归正,人家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选择罢了,一个现代人,眼光却和几千年前的古人一般老化。” 不可否认,乔霜今晚不是兴师问罪而来。她是个事业型的女子,家中企业巨大,老父乔玄一直在为接班人一事烦恼着,自己苦于是女儿之身,能分担的压力有限。除去其心急如焚的父亲之外,她自己也在找寻一个合格的夫婿,能够让庞大的桥氏可持续地绵延下去。 此番,跟踪郭嘉而来,她对他已经产生了一点好感和兴趣。 这眼神对于前世阅女无数的郭嘉来说并不陌生。 很显然面前的乔霜还没有记起她前世的身份,郭嘉转过身来,双目灼灼发光,向前欺近了几步,出言试探道:“大小姐是否相信宿世情缘?看到嘉之后有没有觉着我们已经认识几千年了。” “宿世情缘?哎呀,郭嘉,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乔霜一把将靠近过来的郭嘉给推开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这种熟客的表现在乔霜心中是大减其分,在她心目中的男人应该是先建功后立业,任何表现出来的对女人的积极反应和态度都是无聊甚至有些无耻的行为。特别是这套近乎登徒子一般的轻浮言语。 当然她也没希望这种僵局持续下去,定了定心神道:“郭嘉,我知道你有能力帮我们桥氏拿下奔跑吧剧组!这是奇功一件,不可否认,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对我们整个桥氏发展的建议。” 乔霜是美丽的执着的女子,执着于工作的女人更加凸显了这种美丽。郭嘉的心神也有了片刻的游离,他甚至没有听清楚乔霜方才所说的话。 “喂,想什么呢,我问你桥氏的发展有什么建议?”乔霜看到郭嘉一副初哥的表情,气恼地大声吼道,这么一吼之下,脸上的冰霜全解,倒是平添了几分少女的气质。 真是百变美女,让人赞叹!郭嘉习惯性地拱拱手道:“某认为桥氏要发展,首先要精简规模,现在的桥氏设计房地产、军工、金融…摊子铺得太大,看上去煞是风光,实则是冲淡了娱乐集团的主题,现在后市的房地产和金融业并不看好,我觉得老爷子应该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专营主页,有所舍得。“ 乔霜闻言有些茅塞顿开,缓缓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几年桥氏兼并扩充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有的就是囫囵吞枣,没有考虑到我们的接盘能力,在陌生的这些领域,我们主要的倚仗还是高薪留住以前的团队。要是有新对手出现,直接在这里下功夫,那么桥氏会被自己的盲目扩张所反噬所击垮。” 郭嘉道:“主母所言甚是,有大略者不问其短,桥氏要想一直向前发展不被取代,提升自己的主项才是王道。” 乔霜也考虑过这件事情,这些年特别是近三年以来桥氏的扩充如滚滚洪流一般,几乎遍及整个海上市的各行各业,表面上是风光无限,实则一战线铺得太长,不少兼并企业人员流动加剧,带来的利润微乎其微,另外一方面对于桥氏资金链的影响也是巨大,眼下整个华夏东一片经济竞争加剧,桥氏在整个竞争中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她向父亲提醒多多次,但是被誉为商界老狐狸的乔玄却是半句都听不进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主母?“乔霜的远山黛眉猛然一挑,死死地盯住郭嘉的面庞,冷静地问道。 郭嘉摇头一笑道:“有件事子必须提醒乔大小姐,我刚才所言的宿世情缘绝非胡说八道。前世,您就是某主公曹操铜雀台所奉之主,我们来到后世,也许就是上天给我们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 “曹操?三国里的曹操?郭嘉你是不是疯了?”本来尚且和郭嘉有些相见恨晚,此刻的乔霜却有些恼怒了,心道这眼前之人是不是看三国小说看成了书呆子。 郭嘉淡然一笑,不置可否,现在谈揭露真相还为之过早,而且他内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乔霜对待自己的种种迹象来看,她对自己并非毫无感情,应该有机会从这里下下功夫,“主母,不管嘉是否疯了,对您都是一点害处没有,某只会保护你,不会伤害你。” 这话说得极其温情,加之这放荡男子突然之间正色起来,乔霜也是为之一动。 虽然有些不欢而散的味道,但是郭嘉还是觉得自己收获多多。一是戏志才入局,自己可以获得乔玄的信任。二是这乔霜前世记忆并未苏醒,自己可以为主公心愿尽上一份心力。他深知既然自己来到了这几千年之后的现世,那么曹操,周瑜他们就也会来,他们会在这个异域的国度上掀起一道又一道诡谲的波澜…他对此是充满期待,从心底,他是个不安分的人,他可不希望自己就这么平稳地生活下去,直到死亡… 刚刚返回住所,榴莲台的台长钱晨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找郭嘉,他看来急于得到郭嘉的回复。 郭嘉笑眯眯的把他请到书房之中,二人寒暄了一番马上把谈话转入了正题:“郭总,您看我上次我拜托你的事情……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郭嘉故意道:“哦,什么事情?” 钱晨微微一怔,有些不悦道:“郭嘉,你处心积虑挖走我们的王牌节目,不会就是为了消遣我吧。” 郭嘉这才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哈哈,钱台长,原来你说的是那件事?” 这不废话么?老子深夜前来拜访你,莫不是看上你了?瞧你那病秧子的鬼样,钱晨面上关注地看着他心中却不满地道。 郭嘉摇了摇头:“可惜,冰小姐并未答应!” 闻言,钱晨一脸的失落:“我就知道她不会答应!郭嘉,你丫的就是在玩弄于我。” 郭嘉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道:“冰小姐不同意和一个电视台台长交往,她需要的是一个真诚待她的普通男人,这是她给你的信笺!” 钱晨苦笑道:“真够新鲜的,普通男人够得上一线女星的床么?” 郭嘉压低声音道:“不过,钱台长,冰冰今晚12点倒是想和一个普通男人共进夜宵,要是你表现得好,共进良宵也未必不可能!” 钱晨不能置信的抬起头来,双目之中的喜悦毫无保留的流露出来:“你……你说什么?” 郭嘉笑着取出了手中的星级酒店套房卡,此时无声胜有声了!这钱晨迷恋华夏国一线明星一事早被郭嘉探明。两个虎豹营的高手迅即无比地搞到了冰冰和王茜的绝密绯闻,这绯闻要是外泄一丝半点,别说演艺生涯能不能持续,就连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对于郭嘉的计划,她们唯有恭敬地执行,直到他老人家满意为止。 钱晨激动地握住郭嘉的双手,仍旧不敢置信道:“此卡当真?”心情极度激动之下,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好不容易才镇静下来,向其道:“若是我拿下冰冰,别说挖走一个络腮胡子,你把我嫡亲老婆挖走都无所谓!” “去你丫的,你那肥婆老婆老子可一点兴趣没有。”郭嘉笑着给了他胸口一拳。 钱晨嘿嘿一笑,丝毫不以为杵。 郭嘉微笑着婉转提醒他不要得意忘形,风行的那些小狗仔们说不定也在酒店候着呢。 钱晨道:“放心吧,哥,那里我自有办法。”… 处于海上省中心街道的乔府外表看来煞是威武,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宫殿似的,占地巨大的乔府里有一整座从苏州搬迁而来的园林,园林枝繁叶茂,对面有着小桥流水,枯藤老树,景色极其古典美丽,走过这小桥,前方疏落落种着数以百计的不知名植物,这植物红中包绿、间以蓝萼,色彩上绚丽到了极限,看上去更让人心生疑惑,世间真有如此色调夸张的植物? 转过植物丛,前方园林三步一桥五步一阁,千行杨柳之中,拥着金碧辉煌的楼台一所,正是乔霜的住所。不知道是不是今夜在天台受到了风寒之谷故,和衣而睡的乔霜头疼病又发作了,像是被人戳进了钢针一般,是那种绞人的疼痛,她痛苦到了极点,贴身小衣已经完全湿透,娇躯不住颤抖。 接近午夜,原本安好的天气,此刻突然电闪雷鸣起来,一道闪电“嗤”一声打在了乔霜房间的玻璃之上。顿时之间,刷刷刷玻璃碎了一地。这闪电似乎还没有消停的意思,却以更加迅疾的速度打在了乔霜的卧榻之上,只听得“啊”的一声尖叫,拖长了这个诡秘的夜色… 第33章 卧龙猛醒 话说这西大校园,夜幕降临之后平添了一丝安宁的气质,孔亮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扣在宿舍大门上的冷水盆带着瀑布一般的冷水迅猛而下,噢,不明就里的孔亮被淋了个“晶晶亮,透心凉。” “卧槽,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子,这招也太损了吧。”孔亮一边暗叫倒霉,一边出口诅咒这些恶作剧的始作俑者。作为西京大学最“变态”宿舍的一份子,这样的场景在大学四年里反复出现过n多次。对此,孔亮只能摇摇头,自顾自地去找寻换身衣服。 手拿苍蝇拍的徐均在他面前来回逡巡了好几次,每一次打量完毕之后还都摇摇头。孔亮刻意地离他远点,这个号称灭绝师太老公的家伙可是个超级变态,上次他亲眼所见他把刚打死苍蝇的拍子用来挠痒痒… 宿舍里另外两个人则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闪烁的电脑,孔亮把头凑了过去,不无讨好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又推陈出新了?” “兄弟,***哪里有你风光。”电脑主屏旁摆弄鼠标的王剑冷不丁地回了句,让孔亮更是莫名其妙起来。 和孔亮较好的钱毅站起身来,套着他的耳朵轻声道:“你小子真不够意思,黄昏恋也就算了,还泡上了文学院的院花,这么大事都不告诉兄弟们,这盆水淋的…你真是活该。” “什么?院花?还喇叭花呢,这哪跟哪啊?”孔亮的大头转了过来,“各位,各位同仁,我还是标准的处级干部好不好?别莫名其妙,你们是不是最近不上课追剧追傻了?看看我,看看我,我来自地球,不是来自星星的他。”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多少有些愤愤不平。 “少废话,我的航拍无人机呢?”王剑有些咬牙切齿地道。 “好了,王剑,不就一大摩航拍么,几千块的事情,不要伤了兄弟和气。”钱毅替孔亮出头道,“这钱我帮他出了。” “你少管,这不是钱的事情。”王剑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的无人机被他改造过了,里面有一个拖长数米的彩色条幅,大学四年即将结束,他要向自己心爱的女神告白,这个航拍机是他几年来所有做家教的收入,里面的彩幅还是借的钱毅的毛爷爷买的。正在踌躇着找寻一个合适机会的时候,女生宿舍楼突然爆发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王剑看出去的时候,眼球差点没爆裂出来,那自己精心策划的彩色条幅已经完全开放,像是某某浴城招揽顾客的招牌一般,在风中瑟瑟作响… 上面的几个大字让人血脉贲张:“月英,请做我的月光,我愿是你一生的牧童…”要命的是底下没有落款,而就在全校女生的鼓噪声中,一脸茫然的孔亮来到了视线中央…那一刻天色早已经暗淡下来,无数激光笔、电筒照耀下来,底下男女生宿舍之间的空隙宛如一个超大的舞台,这舞台被人无限聚焦了,焦点就是这个该死的李代桃僵的孔亮… “我说今天校园bbs为什么这么热闹呢,你是说他们都在看我?天哪,真他妹的冤枉,其实吧,我不过就是在找你的航拍,这些无聊的毕业狗。”孔亮有些奇怪更是有些无语的郁闷,然后道:“老子还以为今天突然之间变帅了呢,原来是这个缘故!放心吧,王剑,你对黄月英的心事,我们整个宿舍都知道,我又怎么会去撬你的墙角。” 这话算是让冷场暖了点,王剑的面色也好看了些,但还是有些狐疑地问道:“孔亮,你小子只是偷我的航拍去充实你的毕业纪念册?你对黄月英一点兴趣没有?你确定?” “黄月英虽然不错,可哪里比得上我们兄弟基情深厚呢!某在你心目中是何等拎不清的人啊!”孔亮摊了摊手很是无辜地道。 钱毅长吁了一口气,他心里知道这孔亮对黄月英还是颇有好感的。一方面两个人是校园诗社的正副主席,平日的交流也不算少,也算是心心相印。再者说,黄月英在女生宿舍曾明确表示过:“西大要是有谁来追她的话,需要放个卫星才行。”这孔亮算是歪打正着地放了颗大卫星… “管他呢,都大四了,谁这个时候出手不是一个死字呢,不过就在比比谁更加悲壮罢了。”钱毅想到此,忍住了笑意,看着两个人瞬间冰释前嫌,他也有些开心,“其实吧,你们都放手就好了,我才是真正中意黄月英的那一个,感谢各位兄弟放我一马之恩。” 他这边打屁还没有结束,门口传来了滴答滴答的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一个略施粉黛,仪容美好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进门之后,她便摘下了黑色墨镜,狠狠地朝钱毅砸去:“你对月英这么有兴趣,追老娘做甚?” “呃。”钱毅顿时呆立当场,心道卧槽,没这么巧吧,老子这四年就贫过这么一次,老天爷啊,要不要这么灵验啊。这边徐婧夺门而去,孔亮连忙给了钱毅一肘子,“愣你妹啊,快追,我可告诉你,跑远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说着,孔亮摸了摸脑后被水盆砸中的部位。这一摸之下,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尼玛,满手的血,一个塑料桶,这么一点点高的位置,难道真的被砸中后脑的g点了,卧槽,真是流年不利啊,怪不得那算命的说水瓶座的今年走太阳星。 我讨厌太阳… 孔亮心中念叨着,旋即感觉有些晕眩,他扶着空床坐了下来,然后朝王剑说道:“小贱,你们去吃夜宵吧,我头有些晕,就不去了。” “猪哥,你没事吧?”王剑看到了孔亮手中的鲜血,也有些发懵,心道不会真砸出问题吧,今天的水盆其实重量上是有些问题的,他在冷水盆里加了点冰块,这孔亮回来得比预计的早了一点,不少冰块还没有融解掉…于是… 这始作俑者还是自己。 “508有人找,是女同学,注意一下!”楼下的大妈高声叫嚷起来。临近10点,这个时间点比较特殊,不少男生已经赤膊上阵,真空演出了,遇上一两个喜欢凉快的,整个宿舍都是他们的天体营。所以大妈的提醒不外两个意思,一508快点穿上衣服准备接客,二其他宿舍的光鸡们就不要出来吓人了。 本来已经准备迈出宿舍的王剑闻言又闪了回来,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有女生?还是找自己宿舍的。他要看看今天这个“不速之客“到底是谁! 这女子一路颠簸着走到他的面前,他就晕了。 天哪,这女子可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黄月英么?一身紫色的连衣裙将那妖娆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连衣裙外套着一层淡色的轻纱,微微露出了白皙的胸口,实在是太性感了,还有那丰满的臀部被包裹的圆润无比,令人无限遐想。 王剑深吞了一口吐沫,回首看了一眼闭上眼睛已经微酣的孔亮,心里大赞兄弟够义气。 此刻,那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一丝怒气,柳叶眉紧紧地皱在一起,她举起了手中的航拍无人机,朝着王剑说道:“说吧,这个是你们宿舍哪位的杰作。” 王剑一怔,方才心里荡漾起的那些个表白的美丽句子瞬间消弭,连影子都没有剩下来。 他有些抖抖索索,突然一转身,把手指给指了过来,他手指的方向正是床上呼呼睡着的孔亮… 黄月英用力的点点头,用婉转若啼的声音道:“谢谢你,王同学,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 “好的。”王剑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宿舍门口,走了几步之后突然站住了,瞪大眼睛回身看了看宿舍的牌子。不对啊,这是我的宿舍啊,这女神搞什么飞机,怎么能让我走呢!我走了,她不是要和猪哥孤男寡女了? 他这边刚想进宿舍问个究竟,只听见“蓬”的一声巨响,宿舍门被人从里面给关上了。 钱毅已经追上自己的女朋友,他的解释还算诚恳,本来就是耍耍大牌的女友让他赌咒发誓效忠之后就笑嘻嘻地原谅了他,这边两个人走到508宿舍的门口,见王剑蹲在宿舍门口,奇怪地问道:“小贱,你老鸨一般地蹲着作甚?里面有小姐在接客么?” 王剑面露痛苦的表情,自己方才的举动实在是太欠抽了,这道爱情之门怕是已经对自己关闭了吧,不知道对孔亮来说是福是祸,一想到黄月英那张冷到极点的小脸,不免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别装死,喂,你给我起来。”黄月英历来是西大的女神,但是那是没有发飙的时候,此刻发起飙来,也是超级强悍,三人透过宿舍窗户看了进去,女神的纤手已经旋转着扭动孔亮的大耳朵… “卧槽,满清第十一大酷刑啊。”钱毅正在窃笑,身边的女朋友已经按图索骥起来,钱毅拼命地忍住剧痛,坚持着没有叫出声来。 一世人,两兄弟,被拎耳朵也在同一时刻,真是难得… 这黄月英也是力道惊人,居然生生拎着耳朵把孔亮给拉了起来。这孔亮也颇有些地下党员的素质,居然眼睛一睁不睁,任尔东西南北风地坚决“装”睡… 当他整个人都悬空的时候,外面偷窥的三人都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剑颇有些愧疚地心道:兄弟,对不住了,要不苦难结束了,兄弟请你喝腰花汤,补一补得了。旋即,他给了自己一巴掌,瞎说什么,补什么腰花啊,这小子又没有用那个…呃,不是吃哪补哪么?对,应该是猪耳,没错,就是猪耳… “哎呀…”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隔壁宿舍的马元朝耷拉着拖鞋冲了过来,看到门口偷窥的三人,连忙一个下腰,匍匐着蹲下身子,躺倒在地,一边猥琐地问道:“谁啊,这么猛,天色还没有黑呢,就直接霸王硬上弓,硬上了…这声音叫的,真他妹的清脆悦耳啊。” “悦你妹。”王剑和钱毅一人伸出一只大手,死死地按住他的大脸,里面黄月英惊叫却是因为发现了自己触手处的大片鲜血,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 “卧槽,居然是文学院院花,你们宿舍真有福气,都好大好大…呃,福气。”马元朝表面上是说里面摧折孔亮的黄月英,实则对着身边钱毅女朋友伟岸的胸部大咽吐沫。旋即,被钱毅飞起一脚给踹出老远。 就在黄月英不知所措的时候,孔亮一直禁闭的眼睛突然之间睁开了,不知道怎么搞的,这小子原本内敛的小眼睛一下子撑大了不少,居然还露出了精光。 他活动了下脖子,一个错手把面前的黄月英搂到了怀里,满脸发光,激动地喊道“月英,你也来了。” “月英?孔亮这个贱货,居然喊这么亲热!”王剑有些咬牙切齿地道。 “文学院冰美人春回大地,激动一下又怎么了。”钱毅在身后也凑过来大脑袋,替孔亮分辨道。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后二人的目光旋即呆滞,这孔亮真是厉害啊,里面二人已经旁若无人地吻在了一处,这场景实在是太他妈的刺激了。 王剑面色骤变,钱毅心里却爽开了花,心道亮仔,加油!你小子四年不鸣,今天算是一鸣惊人了! “孔亮,这个…这个…不好吧。”惊诧于孔亮的勇敢,黄月英也是吓了一跳,她好不容易把紧贴自己的孔亮给推开。却又被孔武有力的孔亮给搂在了怀里,孔亮的声音穿透力十足:“什么孔亮,某是诸葛孔明,是你的宿世情人…某吻你那是天经地义。” “宿世情人,天经地义,这也太老土太无耻了吧。”外面几个人闻言绝倒在地,里面的二人却浑然不觉地又吻在了一处… 第34章 曹源的鸿门宴 “不好了,老大…”一个手臂纹着苍蝇的平头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大三元会所,此刻的曹源双手正按在一个丰腴的女人的束胸之上,被吓得一机灵,很快地把手给缩了回来。 “什么事,不会是我那万恶的暴戾的老子又回来了吧?!”曹源诅咒着道。 这大三元是后汉集团的产业,平素发挥着红楼的作用,是后汉集团联络高官达人的高端娱乐场所。作为曹操的长子曹源可没少来此,每一次曹操知道后都勃然大怒,要不直接冲进来怒斥一通,要不就是秋后算账,不揭下曹源的一层皮来决不罢休。 总之曹源到达大三元的心情是亢奋而痛苦的,这种复杂的心情从他方才的举动就可以看出来。西大的生涯算是块结束了,自己带着几个铁杆前来放松放松,这该死的老爹有个属狗的鼻子么?这么灵,老子这边精心挑选的小御姐还没有动手呢!曹源满脸灰败之色,这边纹身男已经猛然地摇头,”老大莫怕,总裁没来。我火急火燎地赶来汇报,是因为你要下手的那个文学院美女最近被人捷足先登了,据说下手的是诗社的大傻子孔亮。“ “什么,孔老师?“这曹源对孔亮的印象倒是不坏,当然曹**自己晒出在西大学习的内容,自己去了诗社,这孔亮二话没说给自己创作了几首古体诗,曹操看后是赞不绝口,从此放松了对自己的看护。这自由身来之不易,孔亮可是大功臣,在曹源的心中孔亮也就是一个很不错的老夫子,虽然有些迂,但是还是可以做朋友,可供利用的那种朋友。 “老大,要不要带几个猛将兄去吓唬吓唬这小子?“纹身男一脸狰狞地比划着,他所谓的猛将兄自然是曹操从古代带来的那些虎豹营猛士。 “啪“曹源反手给了他一记毛栗子,”你作死啊,对付文人不要太野蛮,这样,你去邀请孔老师到我半山别墅一聚,你就说我曹源感谢他当年赠诗之恩。“ “是,老大。“纹身男听得一脸郁闷,这争强斗狠的源老大今天是吃错药了么?他要文斗孔亮?开什么玩笑? 他边走边摇头,”蓬“地撞上了一个人,宛如撞上了一座山一般,头疼欲裂,卧槽,这是什么怪物,这么硬朗,哎呀!纹身男抬头一看,一个身高八尺的独眼之人正瞪着那仅有的一只眼睛看着他,”独眼龙,你奶奶的走路不带眼睛啊?“纹身男跟着曹源也是凶恶惯了,哪里肯吃亏,这边对方虽然表情凶狠,但是也不能失去先机,他破口大骂起来。可是话音未落,就发现自己失去重力一般,整个咽喉吃痛,整个人竟然被独眼龙给掐离了地面。 一个彷佛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小子,你喊谁叫做独眼龙?“ “夏叔…夏叔息怒,这小子是我那不开眼的手下,万请叔叔放他一马。“曹源听到外面喧闹,心知不好,连忙从女人的肚皮上一跃而下,他对手下倒是没得说,一看是曹源来了,夏侯惇也是微微一怔,这曹操的今世的长子虽然不堪,但是面子一定要给。 想毕,他卸下了不少力量,把手中的纹身男猛然往身后一扔,尽管如此,纹身男还是摔了个七荤八素,连声喊道:多谢老大,多谢夏侯猛将兄…旋即,跑没了身影。 “月英,这请我去一聚的曹源是何等人物?“孔亮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把破败的芭蕉扇,对着黄月英的方向轻轻扇了起来。 这黄月英还没来得及回答,钱毅咧开嘴就大笑起来:“孔亮,你装b装过头了吧?这曹源可是你的金主,你当年的那些破诗极度滞销,要不是曹源那一根筋的老爹期望他在诗文方面有所发展,他怎么会结识你这么个傻里吧唧的朋友。“ “朋友?“被冰水盆砸中后脑之后的孔明前世记忆已然苏醒大半,但是今生的记忆却是消弭得干干净净,”既然是朋友,那么这个约会那是一定要赴的了。对了,钱…毅是吧,我是孔明,不是孔亮,这一点,你要了然。“ “了然你妹,你的学籍卡,饭卡,上网卡都叫做孔亮,你老爹老妈也喊你亮儿,这还有错?“ “我老爹老妈?亮儿,哦,对了,我的大号叫做诸-葛-亮。“ “拉倒吧,猪哥…“ “你要了然,我是诸葛哥,不是猪哥…“ “好了,别了然了然了,老子觉得头顶有只苍蝇在转来转去,这嗡嗡之声我受不了了。好了,你们小俩口慢慢了然彼此吧,我不掺合了。“钱毅捂着头落荒冲出了宿舍。 “月英,你先回宿舍吧,我去会一会现世的这个朋友。“黄月英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面前这个男子变得有些陌生起来,就彷佛一夜之间,老成了许多,那茫然的眼神也突然之间多了许多内容,这些内容大多深不可测,让人觉得有着无穷的距离之感… 半山别墅是后汉集团自己开发的,整块地拿得价格就高,曹操还精上加精地在这里做了高端别墅的项目。其实,也难怪这里地价超高,除了这眼前的西海之外,不远处就是最大的西洋璟花园和西京省高尔夫球馆,这里正是西京最繁华傲人之处,在这满山遍野的让人心旷神怡的绿色之中,半山别墅优雅地矗立着展现着自己的风采。这些别墅都在400平米开外,独体独座,一座座整齐地排列开去,看上去也是气势恢宏得很,曹源的别墅处于半山之间,是所有别墅之中比较大的户型,大约有700余平米,即使在这些美丽高端的别墅之中也是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孔亮在侍从的带领下来到了曹源家中的正厅,有人随即端上了陈年的极品普洱,这孔明前世可是品茗高手,定睛一眼就知道这茶叶绝非凡品,自己和这茶杯尚有数步之遥,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茶香。 这不是普通的荷香,在淡淡的清香中透着青草气味,杯中之茶呈金黄汤色。微微品上一口,入口之茶香气纯正,陈香弥漫,整个身体也感觉舒畅起来。再细细咀嚼回味,普洱天然的苦涩味减淡,真是齿间流香,好茶好茶,孔亮赞叹道。 这曹源迟迟未到,孔亮品茶之后站起身来,他的目光被这客厅里的猛虎下山图所吸引。这图长约三丈,高约五尺。画面之上,山石碎裂,青草歪斜,一直吊颈华南虎从空中扑来,这画面栩栩如生,宛如3d电影一般,让人猛然一看的时候是吓了一跳。这画师的水准也是极高,整个画面很是流畅,没有丝毫的停滞之感,森林之王睥睨天下的感觉也是从这一扑之间充分地展现了出来。 “孔老师,曹源来迟,请恕罪。“身后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顿起,孔亮连忙把头给调转了过来。 前世记忆苏醒的他,眉头紧蹙,心中一个名字差点呼之欲出:“曹丕?“ 对方客气,自己自然也不能失礼,孔亮起身作揖,“大公子请了。“ “好了,孔老师,我们之间不必客套,你还是和以前一般叫我源哥得了。“曹源看孔亮很是上路子,心中也是满意得紧。 这孔亮给他的印象那是相当不错,还有他掌握的一点就是这小子生性胆小怕事,自己对黄月英的心事稍微带着刻意说出来,估计这小子就会知难而退。这样最好,以后诗文方面老爹再刁难的话还指望他呢!大不了自己补偿他一个香喷喷的大美人即可。 想到此,觉得自己的方案实在是太完美太贴心了,曹源不由得笑出声来。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当好人“,他觉得这种感觉也是不错!他搂着孔亮的肩膀慢慢来到了猛虎图前,”孔老师诗文双绝,想毕对这古画也不陌生,既然来了,不妨品评一番如何?“ 孔亮淡然笑道:“如果某没有猜错的话,这幅画应该是个女子手笔!” 曹源奇道:“何以见得?” 孔亮指了指画面道:“这画面虽然充满了撕裂感,但是仔细一看这线条柔美圆润,即便是猛虎下山,也是刻意地避开了这花草乱石中央的这朵小花,如亮没有看错,那么作画之人自比此花,那下山猛虎却是他心目之中的英雄,虽然睥睨天下,却始终呵护与她,在野性的衬托之下这温情更添上了几分,这作画之女是个丹青高手无疑…” 曹源赞道:“佩服佩服,孔老师果真好眼力!”他又道:“此画的确是一女子所作,她的心目之中也的确有一位盖世英雄。”旋即,他一声长叹,却不是为自己所叹,这老爹一世英雄,就没什么他玩不到的女子,偏偏这个盖世红颜,却始终对他若即若离,就是因为她心中始终有这么一个猛虎般的人物吧。 孔亮笑道:“某再斗胆评上几句,论到画功这幅画的确可以称得上一流,可是若是从意境上来说,却是要差上不少。“ 曹源似乎被我引起了兴趣,大声道:“愿闻其详!” “曹兄,这百兽之王的老虎理应傲啸山林,震慑众生,却被这女画师化成了温情小猫,此为实体失真之一。其二,佛曰异类不睦,这猛虎之伴侣必然也是一只神气活现的母老虎,偏偏画师以小花自诩,生搬硬套给这不世之虎,虽然给画面带来了视觉美感,却违背了自然界同类友爱异类不睦这个竞争的大主题,多有休闲避世之感…所以某说,意境上,此画有硬伤。” 曹源轻轻嗯了一声,“孔老师高见。“ 两个人皆为一幅画所迷,竟然是讨论了一个时辰有余,曹源尴尬笑笑,差点忘记了喊孔亮来此的主题。 “算了,老子开门见山吧。“曹源微笑道:“孔老师,我这次请你来,实不相瞒,却是有一事要和你商议。” 孔亮和曹源讨论猛虎图,对眼前之人也是引为知己,退步恭敬道:“公子请讲。” 曹源也有同样的想法,在这个世界上自己什么都有了,金钱,美女,权势,地位,好像什么事情都激发不了自己的热情,唯有这些古画,能让他心生宁静之感,自己彷佛能进入这些画卷之中,和画师做一番神与神、灵识与灵识之间的交流。知己难求,曹源皱起一字眉道:“听说孔老师最近与一女子走得甚近,这个女子却是我中意之人,不知道孔老师能否割爱。” “女子?是谁?” 曹源猛地叹了口气道:“就是文学院的黄月英,万望孔兄弟成全。” 闻言,孔亮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起身告辞道:“某确将公子引为知己,但是月英和亮有着宿世情缘,这,亮万无礼让之可能。” 被拒绝了?真的假的?这边有些愣神曹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姓孔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纹身男带着一队拿着钢管之人走了进来,“老大,别和他废话,这家伙就交给我得了。” 曹源无奈地点点头,转身离去。近体的时候对纹身男说道,适可而止,在我心中,孔老师还是我曹某人的朋友。 纹身男心中暗骂,这老大真是越来越会装b了,这穷揍一通之后,还能做个屁朋友,再说了,你这个恶棍是要把人家马子,装什么善人啊,这边曹源一走开之后,纹身男咧开嘴大叫:“给老子往死里打,奶奶的。” 看着这一堆人慢慢靠近,孔亮并不慌张,只是沉声道:“亮诚心相劝,你等此刻退去,要少吃不少苦头。” “我去年买了个表。”十数人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 孔亮看了看身后轻声道:“子龙…” 只听得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十几个人都口带鲜血地躺倒了一地,纹身男被吓蒙了,下半身一片湿润,天哪,这是人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天而降,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躺倒了一地呻吟的壮汉,还有这些钢管竟然被折成了一节一节的,宛如枯萎的芦柴一般不经力…幸亏自己没有动手,要不然…也和这钢管一般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身…动作很是呆滞猥琐。 “军师,我早说这是个鸿门宴吧,你还不信!既然已经开了杀戒,那么这个曹源也不能留…” 孔亮微微点头,手中的芭蕉扇很是轻微地向前活动了一下,赵云会意之后,身轻如燕地向别墅纵深扑了过去… 第35章 周瑜被擒 “让开,某不和女人动手,少碍手碍脚的,一边去。”周瑜眉头微微一蹙,厉声道。他方才略微分析了一下情势,眼下除了驾驶舱的那家伙不好对付之外,整个客舱基本上已经安全。眼前的这个有些嚣张的女人他倒是没有放在眼里,这个轻敌的毛病周大都督是从2000年前给带过来了。 秉着擒贼先擒王的理念,他径直地向凯瑟琳走去,完全没有把眼前的女子放在眼里。 “你你你...想干什么?别过来。”凯瑟琳见周瑜逼近,有点心虚,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亚子,快…你快拦住他。” “凯瑟琳,不用担心。我说过,这个狂妄的怪物交给我了。”她身前的矮小女人就在周瑜出手的那一刹那,也伸出了手。她的目光如电,出手也是极快,一道冷芒贴着周瑜的心口位置唰了过来,这娘们手里有暗器,卧槽,幸亏老子步伐够快,要不直接被这娘们给弄成比干了。 虽然速度快,但是周瑜还是被对方的匕首划了一下,心口一阵剧疼,这还是一种麻辣辣的疼痛。很显然,对方用的匕首不是普通的匕首,上面做足了文章,要命的是这匕首上不知涂抹了什么药物,要是毒药那可就糟糕了。 这凯瑟琳要是重新掌握了局面,那么飞机上的人都要死。他额头的冷汗直冒,勉力强提了一口真气,周瑜的断瀑拳潮水一般地朝着凯瑟琳的方向招呼而去,这招围魏救赵用得老到,让亚子也是大吃一惊。她连忙转身扑了过来…这吃了暗亏的周瑜成功地阴了“亚子”一把,待得亚子长拳打过来的时候,周瑜早截在了她出手的线路上,一个绞手将她的右手压下。旋即,一个幅度不大的弹腿直撩对方的小腹,这招式很是猥琐,在和女子对垒的时候周瑜从未用过,但是此刻人命关天,周瑜也是不管不顾了。 那料到这亚子也是绝对的高手,她深知周瑜心口的麻药就快要发作了,现在拖住时间就是胜利,她把右手往周瑜怀里一送! 她赌赢了,周瑜明显地速度一窒,就在这零点一秒的空隙里,对方已经泥鳅一般地从自己身边滑过,算是把危局给扳了回来。 周瑜面上的笑容开始收敛,眼神掠过一丝精芒,他能感觉到亚子的实力并不在自己之下,难道这女子也是穿越而来,这几下交手对方的招式惊奇也就算了,连内力也是如此惊人。此刻,半边身体开始麻木起来,再不搞定,这脸可丢大了。 “这位先生,我想和你做笔交易如何?”这凯瑟琳也是胆大至极,方才亚子那仓促一躲之下,直接把自己暴露在了周瑜的面前。现在即使她能来救自己,恐怕自己这方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她见周瑜目光连转,知道自己已经在他攻击的目标范畴,连忙出口拯救自己道。 “好好说?什么交易,要是我有兴趣的话也许会答应与你。”周瑜强行摁下动手的冲动,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身体已经非常地僵硬,眼看就要不支倒地,没有办法,只能见机行事了。 “现在你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短时间里你不可能从客舱到驾驶舱全部搞定,这飞机一旦起飞,别说是你,就是我也无法控制局面。所以,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放弃人质和飞机,你需要给我们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而且不准出手拦截我们。”凯瑟琳操着以偶标准的东北口音,露齿一笑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古武者一旦出手,我们是回不去巴黎的,不管我们挟持多久的人质,这个交易最终还是要与你谈。” 对方说得在情在理,这种抓捕犯人的差事自然有警方完成,自己无须越俎代庖,再者,现在的自己只剩下了十停之一的功力,留下对方的能力不足,周瑜思忖数秒之后,用力地点点头:“成交。” “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种英俊而且爽气的男子…要不是时间有些紧,我还真想和你好好交个朋友。”凯瑟琳娇笑一声,向前排的驾驶舱发出了号令。 “不必了,老子不喜欢红毛鬼子。”周瑜冷冷地窒了她一下,同时把这边达成的“协议”用电话转给了黄盖,黄盖开的是免提,听闻双方的交易之后,张肱虽然面色极其难堪,但是也知道这是目前解决危机的最好办法,他默默地点点头,回首让警察去准备车辆。 气氛突然之间变得诡谲起来,现在的周瑜的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意识已经全部模糊的他全凭一股意志的支撑才将将站住,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自己倒下,整个局面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飞机上所有人都得完蛋。 这是自己第二次面临这样的危机:第一次是赤壁面对曹操的时候,另外一次就是眼下,都很凶险,却是自己成长的机会,周瑜的嘴角居然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 这笑容让一旁的亚子面色极其难看,按说,这眼前男子中了烈性麻药早该倒下了才是,可是他那眼神依旧犀利,犀利到自己居然连出手试探的勇气都没有。还有他的这个笑容太有征服力了,她甚至会觉得面前的是一只成年苍鹰,它随时有把自己撕成碎片的可能…她哆嗦了一下,终于没有向凯瑟琳说明情况。 “滴滴滴…”外面突然之间喇叭声大作,一辆帕拉丁贴着飞机运行跑道的垂直线方向驶了过来,在临近飞机的地方缓慢地停了下来,西京警方也算有信之人,看来这是警方准备的车辆给送来了。果然,到位之后的驾驶员一溜小跑回到了不远处的警方车队附近。 尼玛,连武警都出动了,凯瑟琳看了一眼窗外,她的瘦脸上有些惊悸,感觉今晚这麻烦有点大,她银牙紧咬,对着扩音设备厉声道:“关闭飞机引擎,放人。” 数秒钟之后,飞机上的乘客在周瑜的注目礼中很有秩序地走出了飞机,就在最后一名乘客走出起落架的那一刻。他“蓬”一声栽倒在地,整个身体已经超负荷运转了这么久,即便是铁人的他也支撑不住了,何况身体还在流血… 正在苦思脱身之计的凯瑟琳见状大喜,这真是老天派送的一份大礼啊,她眉飞色舞地在自己爆满的胸前划起了十字… 第36章 乔霜的觉醒 奔跑吧剧组在加入桥氏之后可谓是如鱼得水,这四年来睥睨传统电视娱乐节目,成为其间翘楚。戏志才对自己涉险的选择也是暗自庆幸,自己经历了一场并不光彩的交易却意外地获得了更大的舞台,这个舞台恰恰是能让自己展现才华,天空任鸟飞的广阔舞台,这人世间之事,还真是tmd说不清楚,就宛如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结果对方的用意竟然是送了自己一大袋子的钱一般。 戏志才最近的生活有些云里雾里,但是乔玄的器重他领会得到,这是一个强势的伯乐。 此刻,应邀和乔玄走在桥氏集团的音乐喷泉广场上,四下无人,这个广场很少对外开放,算是桥氏一个自娱自乐的休闲场所。平素也就一些高层端着咖啡来听听音乐放松放松心情。眼下这超级强势的老板乔玄在,他们自然也就藏匿了起来,不肯现身。了解乔玄个性得戏志才也刻意地和他保持了半步的距离。 他突然之间想起了一句网上的谐语:老板,老板,就是指的老板着面孔的那个人。看了看面前一脸严肃的乔玄,戏志才不由得摇头失笑。 乔玄见状也摇头笑笑:“志才,我们之间或不必拘谨。把你从榴莲台挖来,不是我乔某人心血来潮,也不是看你们节目越来越火爆嫉妒得紧,而是我对你个人的兴趣,你得承认:你的发展进入了瓶颈期。你是一匹千里马,不应该被圈养,应该有更广阔的舞台。我啊,就是要给你这么个舞台。当然,在商言商,我需要你飞翔的同时给我带来利润。” 闻言得戏志才笑容从络腮胡子中央开放,就像一朵刚刚挤出池塘上沿的荷花,猛然开放了,还开放个没完。他没有废话,笑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乔玄刻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指着他说道:“我还就喜欢你这股子不服输的气势,像极了当年的文台啊。” “文台?” “哦,你不认识,我的一个故人…如今,不知道身在何方啊。”乔玄很是惆怅地看了看天,心道:“老夫前世的那两个不可一世的女婿也一样下落不明,这四年来苦苦寻觅,到老夫身边的却只有一个对方阵营的郭嘉而已。” 在乔玄的心目中,这戏志才虽然样貌一般,比风度翩翩的郭嘉逊色了不止一成,但是要是让他在二人之中选择一个为婿的话,他还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戏志才。其间原因不外有三:一是这郭嘉是个精明的商人,无商不奸,这种职业习惯很可能带到生活之中,二是这郭嘉好酒好色,也非可以托付终生之人。第三,则是前世未了的恩怨,江东和许都之间有场不死不休的赤壁之战,这郭嘉曾是对方阵营的谋士,那么和自己就不可能是一条路上之人,他乔玄重用郭嘉是给他机会,也让他高处不胜寒,这是他用人之计。乔玄可是纵横两世的英雄,怎么会轻易地上一个毛头小子的当。 郭奉孝,你想当老夫的女婿,门都没有。这郭嘉的内外因都被否决了,乔老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腮下的白胡子,笑眯眯地对戏志才说道:“志才,有没有兴致陪老夫下局国象?” “求之不得。”对象棋好之如命的戏志才抢着回答,让乔玄又是龙颜大悦,看往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信赖… “郭嘉,你是不是男人,骑马讲究个速度,不是在打陈氏太极拳,慢悠悠的。”桥氏私人赛马场内,乔霜骑着自己的枣红马已经跑完了马术全程。回到了慢悠悠晃荡如倒骑毛驴的张果老一般的郭嘉身边,有些不悦地说道。 “主母,这大清早的,又是周末,奉孝还是喜欢多躺会儿,这骑马实在是无趣之至,无趣之至…”郭嘉眼睛在打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给我滚下来。”乔霜一脚把郭嘉踹下小马。 然后娇笑着道:“过来,试试我小红的脚力。“她不待郭嘉同意,把磨磨唧唧的他给生生拽上了马镫,”唰“地甩出了一鞭,红马吃痛之后,四蹄翻飞,全速向障碍场中跑去。 “来人,把老爷的青鬃马给我牵过来。我要追上这书呆子。“乔霜看郭嘉跑远,如丝般的媚眼突然挤成了一条优雅的弧线,这弧线很是迷人,让马场的人是看得呆了一呆。 “这个…“马场的负责人有些犹豫,老爷子说过这青鬃马可是他的命根子,除非他本人亲临,其他任何人都不得动用,可是…也有变通吧,毕竟这乔家大小姐也是他不能惹的人物之一,再者,看这大小姐春心荡漾的模样,这骑马奔跑的郭总很可能成为桥氏的驸马爷。要知道乔老爷退休那是分分钟的事情,这郭总就是下一任老板?…不可得罪,不可得罪,否则我这饭碗还要不要了。想毕,他速度飞快地朝马厩走去,牵来了高大威武的异族大马青鬃。 这青鬃可是从2000多年来穿越而来,是当年周瑜的坐骑,此刻看到乔霜,整个马儿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好马通灵,这乔霜乔涵当年可都是周瑜最爱之人,和青鬃的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此刻见到故人,青鬃马的双眼竟然挤出了一滴泪花,马场之人也是啧啧称奇。 乔霜也在和马儿的对视之中,感觉自己神情恍惚,彷佛回到了一个并不熟悉的世界。这美丽的不可方物的乔霜突然之间问了一串让大家都很纳闷的问题:“我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公瑾呢?“ “大小姐,你别和我们开玩笑了。公瑾是谁啊?你可是我们桥氏集团的大小姐,这里都是你家族的产业,你今天是和郭嘉郭总一起来的马场。“马场负责人连忙上前拉住摇头摆尾的青鬃,很是诚恳地对着乔霜说道。 闻言,乔霜面色大变,把俏脸转了过来,嘴里冷冷地念叨着:“郭嘉?来得正好。“ 此刻,骑着枣红马转悠了一圈,郭嘉的状态也很是不错,他满怀深意的向乔霜看了一眼道:“主母,这枣红的确不错,骑在上面四平八稳,速度却是一点不减,实是痛快啊。” 乔霜却冷冷地朝他看了一眼,声若冰霜地道:“下来。” “我还没过瘾呢,要不,我们先比一场吧?”郭嘉显然是没有注意到乔霜脸色的变化,居然猛地一夹枣红马的马腹,整个人朝马场旁的灌木林中跑去,“主母,想让某下马,追上嘉再说吧。” 乔霜的好胜心顿时被他激起,猛然翻身上了青鬃,扬起马鞭重重的在马臀上抽了一记,青鬃长嘶一声,甩开大步追了过去… 第37章 最危险的人质 凯瑟琳得意洋洋地用受伤的手臂挽过周瑜的咽喉,使劲地把瘫倒在飞机舱内的周瑜给提了起来。她存心折磨于他,此刻的动作幅度也就小不了,川崎亚子看了凯瑟琳一眼,神情有些怪异,心道这么地拖下去,恐怕这男子支撑不到舱门之处。可是此刻周瑜是己方数人脱身的唯一砝码,就这么丢弃了委实可惜。 想到此,她连忙出声提醒道:“凯瑟琳,你手臂有伤,这么夹着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还是我来吧?” 凯瑟琳回首看了亚子一眼,旋即明白了自己的做法有些过头。此刻尚未脱险,确实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把臂弯的周瑜向后推了过来。这推的动作也是极其狂野,亚子眼疾手快地一个曲臂接住了他,然后手中黑森森的匕首压在了周瑜的脖颈处,一行数人尾随着他们走下了机舱… 在离飞机大约200米处,黑压压的一大群公安、武警,特警,表情严肃,动作整齐划一,这些荷枪实弹们都瞄准了飞机的方向,为首指挥的正是机场分局局长张肱,要不是手中有周瑜作为人质,怕是自己这边早已经被打成筛子。 “对面的警方听好了,我们有人质,你们要禀守诺言,让我们离开机场,否则,我们将和人质玉石俱焚。”凯瑟琳的声音穿透性极强,看不出这瘦瘦的娘们肺活量还挺大。 这边前排走出机舱的老者已经在凯瑟琳的示意下慢慢朝汽车的方向走去…亚子手中的匕首抬了抬,一旦老者遭遇什么不测,她就会果断地划开周瑜的颈项…从她的表情看过去,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这表情落在警方的眼里,每个人的心中都是突然地往下一沉。 张肱朝一旁沉思的黄盖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这个年轻人天然有一种亲切之感,即便是这么大的阵势也还是带着他一起来到了前沿,让人惊诧的是这个黄盖居然一点也不怵场子。甚至,这家伙竟然比自己还镇定许多… 这家伙是大学生?真是妖孽啊! “好,我们首先要确认人质安全。”黄盖突然也朗声说道。 张肱看了他一眼,并不觉得突兀。的确,确认人质安全是目前谈判的要点,要是周瑜已经被对方灭口,这还谈个大西瓜啊!张肱沉声说了一句话,周围的干警们差点都扑通倒地,他清清嗓门,大声喊了一句:对。 对你妹,不少人把鄙夷的目光投射了过来,那目光之意很是明显:这局长真够白的。有些恶毒的则在想:这小子当上机场分局局长是不是把菊花卖给孙坚了。 见状,川崎亚子狠狠地朝周瑜腋下揪了一把。只听得“哎呀”一声大叫,这周瑜猛然叫出声来,声音极为凄惨,活着那是无疑了。黄盖长吁了一口气,心道你这小子还真是福大命大,居然一个人冲进了大飞机,还拯救了那么多的乘客,真是了不得,放心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好,我们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要保证瑜子的安全,否则,我黄某保证你们都会付出十倍的代价。”黄盖的声音相当之冷,听来就像是在西伯利亚凌冽寒风之中一般,让人顿时打了一个寒噤。张肱这次没有喊对,方才的举动有些失态,他自己也感觉得到,此刻的他挥挥手,示意手下照办,公安、武警、特警的车齐刷刷退到他右手的位置,闪开了中央的一条通道。 凯瑟琳单手发动了汽车,待得众人上车之后,一个非常漂亮的飘移滑进了通道之内,然后猛踩油门,一道黑烟狂野地驶离了现场。 张肱的心腹黄河上前套着他的耳朵道:“老大,就这般放人?上面要是怪罪下来,恐怕你要吃不了兜着走…” 张肱的脸上也有一层忧色,心道废话,你这笨蛋以为老子不知道么!不过遇上这些悍匪,他也苦思不得解脱之法。 黄河朝一旁的孙仁看了一眼,低声道:“老大,这不有个活解药么?凯瑟琳集团可是国际刑警布控的集团,刑侦孙大队在的话,直接请她不就完了…刑警在,我们负责配合,这个责任可就小多了。” 张肱一听豁然开朗,对啊,这孙仁可是公安局长的女儿,她抓不到人自然有人帮她开脱,抓到了自己也有一份功劳,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连忙火急火燎地上前朝孙仁敬礼,大声道:“孙大,刚才因为对方手中有人质,我们不得已让给对方一条通道,但是这罪恶集团的抓捕刻不容缓,请您发号施令吧,我们都唯你马首是瞻。” 孙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明知道对方在推卸责任,但是没有办法,凯瑟琳是她要缉捕的对象,而被挟持的周瑜,自己对他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于公于私,自己都没有推脱的理由。 她美眸轻描淡写地看了张肱一眼,沉声道:“方才应急处突的工作还是不错的,飞机乘客全部撤离,里面有没有恐怖分子混杂其中,这个需要甄别一下。我们分工协作吧:这边善后的事情就麻烦张局了,黄盖和这一队武警我就带走了。” 张肱点点头,心里长吁了口气,从目前的状况看,这脑袋上的乌纱算是保住了… 被亚子痛揪了一下,此刻凯瑟琳的狂野飙车又在窗沿附近鼓足了凉风,周瑜已经开始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还有些麻木,他故意装作出一副昏睡的样子。川崎亚子对他的状况也是不甚了了,按照惯例这麻药下去,常人是绝无可能支撑半个小时不倒的,偏偏这周瑜却坚持了半个时辰有余,此刻昏睡怕是药效姗姗来迟的缘故。 她狐疑地看了周瑜一眼,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周瑜确实还在“昏迷”之中。 随同凯瑟琳撤离的除了亚子之外,还有副驾驶位置控制飞机驾驶员的一个老者,那些受伤的雇佣兵们则是因为伤势太重,一个也没有走出飞机。 “居然挟持老子,你们这些没有信用的家伙,那就别怪老子了。”2000年前的周瑜可是堂堂东吴的大都督,虽然他不太喜欢暴力,但是死在他手上的英雄豪杰也不在少数,。 “将军夸宝剑,功在杀人多”一见到凯瑟琳的那一双碧蓝的眼睛,不知道怎地,他心中竟然有了久违的要杀人的冲动。 周瑜长提了一口真气,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紧握的双拳慢慢活动了一下,那关节竟然发出了格格的响声。 亚子感觉到了他的反应,这边手上刚要发力,却被周瑜一个矮身错手,闪开了这一擒拿的招式,旋即抬掌,两人的手掌击到了一处,这周瑜的力量显然要更大一些,他的看家本领断瀑拳更是有利于在狭小空间里的使用。 “蓬”的一声巨响,宛如车胎爆掉一般,整个车身猛然一晃,几乎同时,周瑜的右手击中了亚子的肩胛处,“咔擦”一声,她的肩骨看来是脱臼了。旋即,被周瑜一个原地起跳的甩腿给踢出了车外。 这汽车的速度很快,这番失去重力地摔下去估计也够呛,凯瑟琳的面色倏变,这亚子可是她最得力的助手。此刻,一阵幽香突然从身前传了过来。原来是这凯瑟琳匆忙之下打开了手中的香水瓶,里面是顶级的迷幻药。 亚子的惊呼引发了她的警觉,但是此刻手中方向盘不能松,这灵机地一动不能算慢。只可惜她面对的对手是周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解决掉了副驾驶位置的老者,自己则懒洋洋地坐到了凯瑟琳的身边。 他在上风,这个位置的香水再迷幻,也对他起不到效果。凯瑟琳遗憾地摇了摇头,早知道让老者开车了,那绝对不会如此被动。 “洋鬼子娘们,你是自己下车就擒呢,还是让老子继续好好地修理你?”周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声音抬高了不少:“你丫的刚才掐老子掐得很过瘾嚒?”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刚才下飞机时候的那一副场景,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此刻的凯瑟琳并没有慌乱,很是随意地盖上了香水瓶,这玩意既然对一朝被蛇咬过的周瑜没有用,索性就别用了。 “这位先生,我们还是谈笔交易吧,然后你再决定如何对待人家。”这声音极为甜腻,纵是阅人无数的周瑜也是颇有些心动。 “放缓速度,慢慢说。”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此刻天色已经黄昏,天边一抹残阳,闪耀着血一般的光芒。凯瑟琳的车停在了西京久仰湖的侧门附近,这久仰湖是西京的第二大湖,据说是隋唐时期炀帝授意开挖的人工湖,整个湖水东接大运河,西接邻省的香江,规模煞是庞大,其湖面的长宽极为相称,从上往下俯视,这久仰湖就是一个天然的正方形。西京人对这个方方正正的大湖也是充满了热爱,即便是在这凉风飕飕的傍晚,也还是有不少情侣在这里漫步。 此刻的凯瑟琳和周瑜靠的很近,两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情侣一般,周瑜咧开嘴笑笑,“你莫不是想以身相许吧?” “我倒是想,就怕周都督看不上奴家。” “嘿嘿…未必…什么,你方才叫我什么?” “别不承认了,您难道不是东吴水军的大都督周瑜么?”凯瑟琳蓝色的眼睛里突然闪烁这奇怪的光芒,这光芒像是一道利剑,直接能看穿周瑜的心理… “你…怎么会?”周瑜的面色大变,这眼前的鬼佬女子的沉稳让他很是吃惊。她还真是有恃无恐,居然知道自己穿越的身份,这还当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方才被警方抓走的那个男子叫做袁熙,这个名字周都督也不陌生吧?”凯瑟琳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她轻轻地道:“就是前世袁绍的二公子袁熙,我这么说够明白了吧…” 眼下不是慌乱的时候,周瑜的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他的语速不紧不慢,“知道我的身份,对你来说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周都督是要杀人灭口么?…”凯瑟琳不顾外边风大,执意地张开了自己的手臂,很是慵懒地回了句:“如我能送你回到三国去呢?周都督是不是可以考虑放我一马?” 这边断瀑拳已经挥到了一半,闻言,周瑜生生地收回了力道… 众山群中的别墅远远看去就有些幽冷,此刻的曹府在夏侯惇的示意之下已经关上了所有的灯,更显得暮气沉沉,甚至,有一点死气的味道…一向骄傲无比的独眼霸王死死地守在曹源的身前,方才乘乱杀出的他未及摆酷,便被一个高手的强大气场所笼罩,心下也是大为惊恐。 没想到在这后世也有如此高手,此刻也是丝毫不敢托大。 银钩一半的上弦月慢慢地升离了西江,蓦然送来了一股冷然的光晕,这是大战一触即发的预示么? 第38章 赵云vs夏侯惇 这曹府里还有200虎豹骑,此刻的曹源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召集在身边,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令二叔如此惊慌失措的人,难道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不,这花花世界还有那么多的美女没有享受,还有这万贯的家财未及挥霍,再者这么多高手在,还是自己的主场,怎么能就这么白白死去!不,绝对不可以!想到此处的曹源脸色突然之间有些几分阴狠,宛如前世的曹丕一般。 他轻轻地推开了夏侯惇死死拦住的大手,气势惊人地朝院子中央走去。既然这该来的始终会来,那么最高深的防守莫过于主动的进攻,怕个逑,大不了一死。曹源清了清嗓门,朗声道:“虎豹骑一营便衣外门口戒备,莫要吓着路人;二营集结随时增援二叔,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们曹府撒野。” “是…” “是…公子。”外面乱糟糟的场面突然之间静谧了下来,这曹源是他们眼下的主心骨,主将不乱,自然手下也很快地按部就班,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这曹源心思还算缜密,孔亮来的时候轻装简从,即便身后跟着高手,这人数也不会多。再者,他赌这些家伙在这和谐的现世敢盲目杀人,他回首朝紧张莫名的夏侯惇看了一眼:“二叔,我们到前院看看如何?” “公子有召,敢不从命…”夏侯惇的眼光里满是惊喜,心道这曹源总算找回了当年曹丕的那股子狠劲,实在是太难得了,主公后继有人,真是可喜可贺啊。就在这同时,他打定主意,不管来犯之人有多强,他都会拼死保护曹源的性命。 本来气势如虹的赵云此刻也是有些进退两难,方才在内院,要是这曹源一紧张躲了进去,夏侯惇万无施救的空间。没想到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曹源一下子换了个人似的,居然主动来到了前院,再看其面色,竟然是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这家伙不可小觑啊,这前院的空间甚大,此刻曹源又下令开启了院内外全部灯光,整个院中就宛如白昼一般,自己想“隐身”已经是不太可能,硬碰硬,怕是讨不了什么好处啊,赵云是一眼看到了对手阵营之中为首之人,正是当年的夏侯元让,不觉心中一凛。 双方明暗对峙,这别墅仍是危机重重,也许是都有顾虑的缘故,谁也没有先动。 赵云的顾忌是前院小厅之中的孔明,曹源他们的顾虑就是这在暗处的赵云…这个食物链一旦形成,双方都保持了相当的冷静和克制,空气之中的火药气味却正在悄然之间熊熊燃烧… 正值这千钧一发之时,孔明却伸了个懒腰慢慢走了出来,让赵云心颤神荡的是这胆大的军师竟然慢慢悠悠地从夏侯惇的面前经过。这是作甚,现实版的空城计么?军师的脚步居然不肯有一刻放缓下来,这也玩得太大了吧,纵然是胆大如虎的赵云也是有些心惊肉跳。 走近曹源孔明还朝他拱了拱手,不无揶揄地道:“多谢曹兄盛情款待,亮失礼先行一步,望不久的将来和曹兄再把酒言欢…到时候我们一醉方休。” 这军师,当真胆大至极…他难道就不怕曹源身边的夏侯元让突然发飙?赵云离的位置有些远,上前救助怕是为时已晚,为今之计,只能看孔明的造化了。 曹源的面色连番变化,他也看出这眼前的孔明怕是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如此,那么眼前的状况应该是自己已经安全,这番放走孔明是不是最佳之计?人在危机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是巨大的,无畏的,没有那么多的瞻前顾后,偏偏这个时候确认了自己已经安全了之后,曹源反而失去了方才的胆识。他稍微一调整,长吁了一口气,微微点头,“孔老师一路好走,黄月英再美毕竟也是个女子,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我希望她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 虎豹骑众人屏息静气,一直在高度紧张状态,看曹源如斯一说,反倒都松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了?尼玛! 唯有夏侯元让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曹源还是狠劲不足啊,要是此刻下令留住这诸葛孔明,怕是对方再强也难以施救,明明占据了上风的棋走成和棋,真是可惜可惜…当然,他也不会表现在脸上,曹源能从一个纨绔走出来,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收获,他用欣慰的目光看了曹源一眼。 这二叔看我的目光竟然如此柔和,曹源的心中也是一暖,心道:让以前那些混蛋的日子都tmd去远吧,老子要好好做出一番事业啊,让曹老爷子看看自己的真正实力。想毕,他也回敬一个很有礼貌的坚定眼神。 出得半山别墅,赵云纵身从大树上跳下来,一把挽住孔明的胳膊,全速奔跑起来,那速度也是极快,不一会儿就冲上闪顶,在这各种奇形怪状的明暗礁石林间左穿右插。 孔明微笑地看了赵云一眼,这个主公手下的第一猛将依旧是这么小心谨慎,他怕曹源改变主意带人追杀,于是选择了一条截然相反的上山道路.在武将当雄的三国,赵云算是有勇有谋的良将,但是时至今日,他还是没有把充分地智慧和当下环境相结合起来,且不说这里是西京治安最好的半山别墅区,就是一个无人之所,200虎豹骑冲出来,也难逃被武警机关枪突突的命运…如何很好地在这样的后世生存下去,对他来说还始终是个盲点。 此刻突然之间下起了大雾,最后的那轮清月迟迟不肯退却,越是月色透雾而入,苍茫的西江水里怪影幢幢,恍若海市蜃楼一般。 “公子,对方怕是已经走了,天色已晚,我让人护送你回偏院吧。”夏侯元让沉声道。 “别院?竟然是要回别院。”曹源心中一惊,这二叔莫不是怕对方杀个回马枪?这孔亮不过是一个溜须拍马的诗社副会长,从哪里招募的这等狠角色?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追杀,这强悍得也太没边了吧…当然,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把一把银色的利斧递了过来:“二叔小心。” 夏侯元让微笑着点点头,他的第六感没有任何问题,这赵云岂是轻易放弃之人,在把孔明送至校园之后,马上快步原路返回了。 他知道夏侯惇在等他,这个约会,不用言语,便可敲定,那是高手之间的一种默契。 气势磅礴的半山别墅腰斩了整个西山,带乱了它的秀气,这别墅群直立前方,宛如一条霸气的长剑一般,不住向前,好似没有尽头似的…这上山之人稍微有些疲倦后退之意,这些建筑物就似要迎头压下去一般,教人心跳加速,呼吸难畅。 200虎豹骑从后门护送曹源离开,此刻的曹府里已是一片死寂,唯有昏暗的几个路灯,使人感到这死气沉沉的府院里仍有着一线生机。 已至江南的梅雨季,一道惊雷劈过,旋即,淅淅沥沥的小雨携着狂野的风儿闪了进来,顿时之间,这曹府里也是声响大作,那轻轻的啸声宛如鬼哭神嚎一般,让人心悸。 “这自然的统治力真是惊人,个人再强悍也不过是风中顽尘…”夏侯元让摇摇头,他已经感觉到赵云逼人的气场,出口道。 “元让兄,太过悲观了,自然力虽然狂暴凶厄不可捉摸,但是其背后,却深藏着美不胜收的仪态和美感。这其实就是让我们享受当下之意,不是么?” “好一个享受当下?却不那么容易!” 一道闪电就此劈过,刚好把赵云罩在银白的色光里,当年的白马银枪小将,依然风采逼人。 夏侯惇仰天长笑道:“往事如尘,不敢忘却。不过能在如此风雨作伴的时刻,与子龙一决雌雄,足慰平生。”说着,夏侯惇脚下一点,身躯猛然上升,已经冲到了院子上空,旋即,稳稳地落在了赵云面前的屋顶。 两人眼神交接,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人生更多时候绝不轻松,但遇见一个生平劲敌,痛痛快快地一决生死是绝对爽悦之事…两个人的目光里没有畏惧,充满期待… “duang。”夏侯惇脚尖一挑,直接带动了一块琉璃瓦向赵云的面门而来,这是见面礼么? 赵云嘴角微微一歪,身形很是潇洒地躲过了夏侯惇的偷袭。来而不往非礼也,赵云手中虽然没有了当年趁手的亮银枪,招式却是一点没变,整个身体翻转成了一道白光,携着惊人的气势,上下翻飞着朝夏侯惇的方向卷去。 “好一招百鸟朝凤。”夏侯惇大吼一声,也是气势惊人,此刻外面雷电交加,雨点也是越加密集,二人携天地之力,你来我往地斗法起来,看得人心生寒意。 米粒之光真的不敢与日月争辉么?这百鸟朝凤的精妙,这猛虎下山一般的气势…真是棋逢对手,足矣让月色无光。 数十回合之后,夏侯惇双手一错,噔噔噔连退了数步,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他的目光中带着颓然之意,看着眼前神态自若的赵云,迟迟没有说话。 方才,自己一个疏忽,赵云的右手拳已经轰在了自己胸口要害,“哇”一声,夏侯惇吐出一口鲜血,大叫一声:痛快,赵云,我们再来。 高手对招,差距一点点也会被无限放大开来,夏侯惇不敢托大,伸手从身后取出曹源赠送的短斧,举过双肩。赵云微微点头,算是同意对方使用兵刃。 夏侯惇的短斧带着一团光雨洒了过来,是他成名绝技横拍千山,这光雨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弧线,在赵云身前爆炸式地释放开来,煞是耀眼夺目。 天时地利人和,这是夏侯惇的优势,他的短斧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更是让他有如虎添翼之感,原本稳若泰山的赵云也被他逼退了好几步。 整个屋顶似是被夏侯惇的气势弄得摇晃了一下,竟把大作的风雨之声,全盖了过去。 这眼前世界,彷佛就剩余了这过招的二人… “元让兄,你的功力比当年精进不少。”赵云意态悠闲地卓立,像是从来没有出过手,虽然处于守势,但是赵云仍然给人以稳坐钓鱼台的感觉。 夏侯惇摇头一叹,心道:“不愧是常山赵子龙,光这分气势,某已经输了不少。” 这时天边又一道闪电恢宏经过,像是一下子刺中了赵云内心一般,他很是惆怅地道:“从前世穿越而来,与往事诀别,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幸事,元让兄,某突然不想再打下去了…” “天道循环,皆有因果,我们到达这后世,必然有其原由…某也不愿和子龙为敌,但是这曹府乃是某驻守之地,岂能让赵兄来去自由,如履平地…如此,某怎么对得起曹公之信任。”夏侯惇虎目一登,强提一口真气,全身衣袂迎风飞扬,此刻是猎猎狂响,一个虎扑短斧挥了过来。 赵云微微苦笑,这夏侯惇号称曹营第一猛将,虽然和自己实力上有些许差距,但是此刻自己的心态受到影响,打下去,怕是一个不善之局。 他用身法切换勉强避开了夏侯惇的雷霆袭击,此刻樊娟和赵雨的面庞却在自己的面前活了过来,这世界里自己最重要的两个女子,不知道她们过得好否,是否穿越而来,自己是不是已经丧失了找寻下去的勇气… 一年之前,自己在西大找到了诗社的孔亮,不管自己如何解释,他还是坚持把自己当作神经病。 直到前日,军师才蓦然苏醒,召唤自己而来,也许樊娟她们就生活在我的周遭?是的,我要找到她们,在这个现世找到她们…平时深藏着的情绪此刻在天地之力的牵引之下呈现了出来,这眼前的夏侯惇又是步步紧逼,肩头已经被利斧划过,一大片白肉翻了出来,鲜血流了一地,煞是恐怖。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这激发了赵云的怒火,只见他大叫一声:看某绝招:心花怒放。 这是百鸟朝凤枪法的最后一式,此刻整个天地之间的灵气不住由他的毛孔吸入体内,转化作真元之气,他的精神之力不住地强化凝聚,出手也是狠辣至极,携带着天雷一般的威势,带动了周围的环境,奔雷滚滚一般朝夏侯惇卷了过来… 一道银光金矛般穿云刺下,在夏侯惇头上裂成无数根状的闪光…“哎呀”一声,夏侯惇竟然摔下了屋顶… 第39章 失心之术 “姐姐。”乔涵眼眶噙泪,这眼前之人莫不是失踪三年有余的嫡亲姐姐乔霜,她猛然甩开众人向那一人一兽跑去,身形尚未站定,面目冷若冰霜的眼前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那面色还比方才之时要寒冷不少。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甘宁大吃一惊,心道不妙。 果然,就在乔涵近身之时,她的纤手忽然扬起,两道白光直往乔涵的面门而来。 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没法躲避了,乔涵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竟然忘却了躲闪,眼看就要命殒当场。好在这时早有准备的甘宁眼疾脚快地猛然挑起两块碎石迎接了过去。这乔霜虽然出手在先,但是在速度上和甘宁这样的高手还是差了不少,石块后发而先至,扑在了两道白光上,发出“嗤嗤”两声脆响,旋即在半空之中垂直落下。 “这一手后发先至还算不赖。”张飞咧开嘴大笑道:“不过大哥,你说这江东人是不是就喜欢狗咬狗啊,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刘备眉头一皱,他目前的心思在这陶氏宝藏上,心里大怪张飞多事,要是激发起甘宁等人的怒火,这一通血战即便能赢,也是惨胜,再说了外面还有曹操和他穿越而来的虎豹骑。可谓是危机重重啊,nnd,真是不公平,为什么他曹贼穿越就盆满钵满,众星捧月。唯独老子总是白手起家,身边仅有张飞这个专业捣蛋的憨货! 他嗔怪地看了张飞一眼,张飞是丝毫不以为怵,铜铃般的大眼很无辜地看着自己。 无语,彻底无语!刘备索性闭上了眼睛! 甘宁这边已经速度极快把乔涵挡在了身后,周瑜和他是兄弟,更多时候他心目中是视为自己的主公,这乔涵自然是不容有失。张飞刺耳的话听在耳畔,却给怒火中烧正欲出手的甘宁提了个醒,这眼前的乔霜也是都督最爱之人,与乔涵还是嫡亲姊妹,这两宫之争还真不好插手。 他呆立当场,整个气氛陷入了绝对的窒息状态。 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乔霜也是想不到甘宁有此一着,不明就里地地提溜着美丽的大眼睛冷冷地看着这身边数人。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甘宁这边人数不少,但是心却不是去的同一个方向。单说陶应是自顾不暇,而刘备等人本就包藏祸心,以自己一人之力,如何兼顾乔霜这一人一兽,还有张飞此等高手! 乔涵娇滴滴的饱含遗憾的声音再度从蒙面纱巾之后传了过来,让人顿生垂怜之感:“姐姐,你不认识我了么,是我啊!我是涵儿啊!”她甚至有撕掉蒙面纱巾的冲动,这边乔霜依旧是不为所动,乔涵正欲问个究竟,却被甘宁一把拉住。 他的声音在乔涵耳畔响起,有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主母,大嫂之所以不认你,怕是中了失心之术。” “失心术?”闻言,陶应也是大惊失色,他想到了最近自己大哥陶然的反应也是如乔霜一般,身边的人几乎完全忘记,冷面相对,像是仇人一般。还有最近这场灭门惨案之中大哥的死相最惨,却和其余众人不同。自己那些家人都死得很是安详,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死亡的痛苦,而大哥却…面目狰狞得如此吓人。陶应心中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情里有蹊跷… 就在众人徘徊不前之时,突然又是一道白光射了过来,乔霜又动了,这次的目标却是刘备。 这刘备想事情的时候喜欢摇头摆脑,不知道是不是有暗器要发,总之,草木皆兵的乔霜早已看他不爽,这边刘备又晃起了大耳朵,她马上做出了反应。 “江东女人都是鼠辈,就知道搞偷袭。”张飞虎吼一声,飞起一脚把暗器踢往一旁的墙壁,金属和石体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一把精致的匕首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了陶应的身旁。 这乔霜运动起来也是没完没了,盯着刘备的两只招风耳又甩出了两把匕首,张飞急智生下,闪电移到刘备立身之处,将其一把提起,塞到自己身后。 张飞心道这大哥真是个呆子,暗器袭来,竟然是一动不动,真嫌自己命长么? 打掉暗器,拧身,提人,挡在身后,这么多的动作,张飞在眨眼间便无声无息地完成了,连甘宁也是连连点头,这憨货虽然2些,但是手下还是有真章的。 “主母,兴霸得罪了!为今之计要擒下大嫂,然后再为其诊治。”甘宁朝张飞看了一眼,原本从未低头的他此刻为了周瑜也算是豁出去了,“三将军请了,我家大嫂怕是中了失心之术,万请堵住大虫,吾来救她…” 张飞本就是性情中人,这边甘宁一低头,马上就笑哈哈地答应道:“好,我去会会这吊颈猛虎,看看是虎爪厉害还是某三将军的铁拳更硬。” “自然是三将军厉害。”甘宁有求于人,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道。 “甘兴霸,在江东诸将之中,你倒是蛮有见识。”张飞哈哈大笑,怒吼一声:“起。” 旋即,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闪电般地向前窜了出去,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对付大虫,一个专门对付暗器频发的乔霜。 “好快!快得连我发飞刀的机会都没有!”面对强敌的乔霜心下大惊,手上下意识的也是连连动作,可这边甘宁和张飞的速度实在太快,她左支右绌不得不跃下虎身,调整完毕的她娇叱一声,双掌翻飞着袭击而来。 虽然是正面迎接,甘宁却是不敢下重手,掌下是以“沾”字诀为主的推挡阻隔,张飞这时已经将大虫逼至一脚,拳打脚踢,像是在逗玩一只小猫,显得游刃有余,还不时转过身来嘲笑甘宁:“甘兴霸,你是没有吃早饭吧,还是对这美女起了色心,这花拳绣腿打的比俺大哥都还不如。” 这话一出,甘宁和刘备都气了个七窍生烟,恨不能把他那张破嘴给撕成碎片。 一阵白色的光雨,由场中冲天而起,撞到石室顶处,再反弹地上,隐见乔霜手中携着两把匕首在这光雨里翩翩起舞,配以那绝美的身段,煞是好看,教人有一种目炫神迷、如入梦幻的诡异感觉。 这边陶应正仔细把飞刀反复翻看,握手处有一个小字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上面刻着的篆体字让人印象深刻,那是一个“郭”字。 郭?面前这美女不是姓乔么?这匕首究竟属于何人所有?刘备被张飞气得够呛,这边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看着陶应手中的匕首也是兴趣顿起,“陶二公子,这匕首可否让老夫一观。” “观你妹,不给!”对刘备颇有芥蒂的陶应一语既出,刘备的脸色大变,瞬间变得比关二爷的面色还要红润,差点没一口气憋过去。 好在这边乔涵也是急于解开姐姐失心术之谜,微微一蹙了远山黛眉,为刘备解了围,她声音煞是好听地对陶应说道:“胖子给他,这刘备见多识广,也许会为我们解开眼前的谜团。” “是,师娘!不过这招风耳能有什么才能,我倒是想象不出来。”陶应哼了一声,却是听话地把匕首扔向了刘备,这一扔真是狠啊,力道十足,差点没把刘备给活活钉到石壁上。 吓了一跳的刘备狼狈地躲开匕首,怒骂了一声竖子,弯腰将落地的匕首给抄在了手里。 “郭?郭嘉,原来是他…”刘备的声音传进乔涵耳内,乔涵面色也略有变化,郭嘉?这是她桥氏集团最近数年最火的一个年轻人,老夫乔玄也有培养他做接班人之意,这个人在姐姐失踪之前一度被认为是姐姐的男友,虽然未曾谋面,但是乔涵对他还算是印象深刻。难道姐姐中的失心术和他有关?那么这个家伙潜身桥氏就是包藏祸心了!如此,那就太可怕了!想到自己年迈的父亲,乔涵面色连变,连忙把眼神投入了场中。 这边,场中的恶斗也到了尾声。 张飞已经把大虫打成了一头醉猫,这超大型的醉猫摇摇晃晃几下便一头栽到在地,竟然是再也无法起身。 甘宁见状也连忙瞅了个冷子,一指点在了乔霜的昏睡穴处。 “姐姐。”乔涵见状连忙带着一股香风跑了过来,将乔霜紧紧地搂在了怀中。关心则乱,此刻她这边的警惕性是零,一阵轻微的衣袂声的由石室左侧响起,黑暗里,无声无息的一掌印有一股略带灼热的掌风迫体而至。 “老子生平最厌打黑拳之人。”张飞冷哼一声,抬起一脚把大虫踢飞,这飞翔的方向正是黑暗中之人出手的方向。 “扑通”一声闷哼,旋即是一声惨叫,偷袭之人竟然被大虫活活压死了,一片血水溅到了墙壁之上,煞是有些惊悚。 “多谢三将军出手襄助。” 甘宁微一拱手,身体来到了被压死的壮汉处,甘宁倒吸了一口凉气,轻声道:“虎豹骑…” “虎豹骑?!...”刘备和张飞齐齐出口道。 第40章 虎豹骑的末日 夜凉如水,此刻曹操的心情也是如斯。兴师动众而来,居然连陶应和刘备的毛边都没有摸到,反而在自己心爱女子面前露出了狰狞的面目,真是欲哭无泪啊… 这该死的姓陶的,这该死的陶氏宝藏…曹操黑着脸带领一众虎豹骑统领来到了陶应按下的机关处,他冷冷地道:“虎豹骑不是号称无坚不摧么?怎么,这个小小的机关都束手无策?” 一向心细如发的曹性不敢妄言,摸了摸墙体上的按钮,心里微微一凉,这是自曝式机关:一旦开启这里就自动封闭,原本设置开关处就成了一个死门,想从这里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现代工匠的水平或许与前世有所差距,但是他们所拥有的科技实在是太强大了,这足以弥补他们在智慧方面的不足。 曹性无奈地对着曹操摇摇头,什么意思这个表情已经很清楚了。 “自曝式机关,这陶贼够狠的,有没有生门?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活捉陶应和刘备。”曹操也是半吊子的行家,此刻很是威严地低声朝曹性道。 “丞相,生门肯定有,但是这建筑在半山之腰,怕是现代工匠呕心沥血之作,其间伪装隐蔽也是极多,想要在须臾之间找到怕是不太可能。”曹性弯腰拱手道。 “既然没有捷径可走,那么只有…硬办公了。”曹操巨齿一咬,朝曹性做了个“削”的手势,这个手势让曹性很是震撼,他隐约觉得曹操的任性和方才出现的那个蒙面娇娘有关。什么陶应,刘备不过都是小脚色,根本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丞相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糊涂,太糊涂了!这数千人的动静一起,肯定要惊动当今华夏的政府,要是派出所了所谓的特警部门,带上那突突枪,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看到曹操脸上笃定的神色,把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死就死吧!作为曹操死忠的曹性摇摇头,大手一挥,虎豹骑千人动作划一,弄出去的声音竟也是不大。这些虎豹骑的精英就地取材的能力都是不弱,他们拆下了陶氏别院倒塌房屋的一些大梁,简单拼接之后,数十部“冲车”向着机关下的地面冲击而去。 能在半山建筑的别墅地基自是牢固,虎豹骑将士们虽竭尽全力,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也不过砸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 曹性贴地听了一会,他的脸色渐趋凝重,突然下令虎豹骑士兵有序地向外面撤退,曹操面色愠怒地道:“曹性,你想干什么?老夫的命令你还听不听了?” “丞相请速退,据属下几十年的经验判断,这山体异动,怕是要滑坡之象。” 曹操看了看周边,虽然有些淅沥的小雨,但是曹性所说的山体滑坡根本就是狗屁征兆没有。“胡说,你们不过搞了个拳头大的破洞,陶应等人的衣袂都没有看见,这就能让山体滑坡?曹性,你这是危言耸听,动摇军心。你当是在后世,我不敢杀你是吧?”曹操面色一凛,整个快速移动的虎豹骑将士们顿时呆立当场,这老大和老大的老大闹起来了,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曹操拔出腰间宝剑之时,他站立的地方突然之间轻轻一晃,旋即,地动山摇起来。像是承受其重量的最后一根稻草被抽去似的,整个陶氏别院所有石梁如同遭遇了横拍扑过来的核弹,从中截断,然后鳞次栉比地倒塌了下来…山崩地裂,毫无支撑,这场面煞是壮观,灰尘、瓦砾横飞,到处是断梁、残垣和受伤之人,没有狂风,却有淅沥之雨,那一阵接着一阵的石块木梁碎裂之声却听上去像一架架战斗机在贴地飞行的声音一般,让人耳鸣惊恐。 除了先前撤出的部分虎豹骑将士之外,所有人都被困在当地,危在旦夕… “快跑,快跑,别往山下跑,往高处跑。”曹性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嘶哑着嗓门喊道,这些虎豹骑都是他的命根子啊…他心中是又恼又悲,恼的是这曹操刚愎自用不听自己所言,悲愤的是这些精英不能战死沙场… 曹操见状也是悲愤地狂吐了一口鲜血,要不是自己疑神疑鬼意气用事,这些虎豹骑的精英们都能脱险,nnd,都是自己之过啊,他用力地握了握曹性的大手,此刻他不能倒下,必须纠正错误,把这些活着的兄弟带出险境,他拔出长剑,朗声道:“儿郎们,千军万马的疆场我们都经历过,生死不过尔尔!我们还会怕这些天灾地妖么?我们一起冲出去,听曹统领指挥,我们向上冲。” “诺。”众人众星捧月一般地把曹操挤在中央,冒着被断梁碎瓦击中的风险,掩护着他一口气从这半山向上狂奔而去… “咚咚咚。”从山顶传来了几声巨大的闷响,宛如重锤打在人的心口一般,让人难以呼吸,气喘吁吁的他们抬头一看,天啊,方才还高高隆起的一座西山已经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巨大的山石正不停地从山上滚落下来,天哪,快跑!可是往哪跑啊?山下滑坡,山顶巨石来袭,真是衰到极点了,这是天亡我也的节奏么?管他娘的,曹性一把把曹操背在身上,一路往山腰的盆地狂奔而去… 这些巨石的速度实在太快,整个场面煞是惊悚,那些超大的石块像是一个个夺命的刽子手,它们从受伤的虎豹骑身体上压辗而过,他们登时被压得血肉模糊,脑浆四溢。 一时之间,哀鸿遍野…数百名虎豹骑的士兵,浑身都被烈火燃着,哭号着向四周乱撞。 这场灾难来得突然,逃生之路几乎完全封闭,曹性力脱脚下一软,和曹操二人摔倒在一个深坑,一块超级大石凌空而至,眼看就要把二人填在了这深坑之中… 暗道上面的狂野剧动陶应等人自然已经感觉到了,张飞一个趔趄差点撞到甘宁身上,他破口大骂起来:“入娘贼,谁在暗算老子?” 甘宁被张飞突然冲过来的巨大身体也是吓了一跳,揶揄道:“谁暗算你三将军我不知道,某倒是差点被你给暗算了…“ 张飞脸色猛然一黑,狠狠地呸了他一口:“老子打架历来堂堂正正,能让老子暗算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你…“脾气同样火爆的甘宁闻言大怒,”要不,某领教下三将军的盖世绝学,如何?“ “甘宁。“乔涵把乔霜紧紧抱住,也把俏脸移了过来,轻轻问喊了一句道:“不可鲁莽。” 从女子的第六感出发,她感觉外面是出了什么大事,这个事情显然和在一旁露出诡谲冷笑的陶应有关… 第41章 郭嘉的异心 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样,你突然邂逅了一个什么人,这个人原本在你的世界并不突兀,但是他的某一句话,甚至某个特定时刻的一声叹息就能带动你的共鸣,你从此对他产生了兴趣,这种兴趣浓烈起来,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产生了所谓的爱情。 有的爱情,让你直升云端般开心爽悦,有的则让你痛入地狱。 乔霜这三年离地狱有多近!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这个人是她前世的仇人,今世的讨债者,就在乔霜前世意识将将恢复的刹那,郭嘉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 他大手一挥,召唤来了虎豹骑的两名护卫,其中一人是巫术高手,那所谓的失心术就是他的家传绝技。 郭嘉搀扶着乔霜也就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里她的心性已经完全改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木偶。 “军师,这失心之术匆忙之间只能控制乔霜部分心神,要是她意志力很强大的话,随时可能突破我们的控制。”施术之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气若游丝地道,“我今天已经力竭,怕是不能再次施展。” “没事,拖得这一时半刻即可,你下去休息一下,这些天我们就要和老头子摊牌,他才是我们要控制的重点,这桥氏集团的庞然大物对某还是有些吸引力的。” “是。” 有些天然呆的戏志才看了看眼前懒洋洋的郭嘉,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都停下了脚步。 话说这戏志才相貌倒是颇为英俊,就是稍微胖了点。此刻的他身穿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大裤衩,裤衩上还有不少的骷髅图案,与西装革履的郭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郭嘉摇了摇头,他的脸上始终有那种阅人无数,近乎邪恶的诡谲笑容。 他朝低头默不作声的戏志才看了一眼,突然发现那有些呆滞的眼神看起来有种奇怪的力量。 “戏制片最近有些江郎才尽啊。”郭嘉是集团的ceo,他自然是知道奔跑吧剧组最近的收视率一路走低,此刻的话语中带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成分。 戏志才倒是不为所动,一副泰山压顶关老子屁事的洒脱, 他的嘴角逸出一丝骄傲自信的笑意,温文有礼地道:“郭总,要想鸟儿飞得更高,就要给鸟儿栖息枝头看看风景的时间,一个节目也是如此,不可能总是占据高位,一则那高位不胜寒冷二则观众也需要不时地换换口味。” 不知道为什么这胖子的眼神很是真诚,郭嘉却觉得那里面有一把锋利的宝剑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心魂深处,这个呆萌的家伙谈吐缓慢优雅,实则像是那打开了星云锁链的阿瞬一般,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这是为什么?按说自己才是他的伯乐啊,听虎豹骑侍卫的反馈,这些天乔玄和戏志才走的比较近,难道老头有另立接班人的意图?郭嘉的眉头锁成了麻花,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 最让郭嘉头疼的依旧是自己的身体状态,这穿越并没有让他变得强壮起来,甚至,在现代的医疗条件下,不少医生已经宣布了他到达生命的最后时刻。这是眼前的郭嘉变得有些急功近利的原因,他要在这个美丽得不像话的世界留下自己的印记,可不能辜负这次穿越… 戏志才不是可以随意击溃的人,这一点,郭嘉也是深知,对于这个让自己头疼的对手,他悄然给对方带去了压力,“志才兄,切莫忘记,钱晨这个黑白通对志情的追杀只是暂时搁置…听说贵弟最近依旧和那戏子勾勾搭搭,打得煞是火热,一旦老钱再动了杀机,可不要怨我。” 戏志才心中一震,清醒过来,想起乔玄对自己的交代,现在不是和郭嘉正面硬撼的时刻,想到此,他的表情一松,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哎呀,瞧我这榆木脑袋!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感谢郭总,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在大三元摆上一桌,请郭总务必赏脸。” 闻言,郭嘉心中暗笑,面上也是毫不动气,哈哈一笑向戏志才道:“没事没事!重人多忘事嘛!” “重人?不是贵人么?”戏志才正在有些犹疑郭嘉是不是口误之间,郭嘉已经哈哈大笑着离去,原来这个王八蛋实在揶揄自己是个胖子,戏志才面色也是微微一变,心道我和你的竞争才将将开始,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不好了,军师。”会巫术的虎豹骑男子匆匆推开了郭嘉办公室的门,正在办公室美女身上大快朵颐的郭嘉被他吓得一跳,厉声说道:“滚出去。” 虎豹骑男子暗骂了一句晦气,出门之后等了好久之后,才又轻轻敲了敲郭嘉的门。 “进来。”郭嘉的声音极其气急败坏,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一个妖娆的身影猫一般地闪过虎豹骑男子,“什么事,李勇,你快说,老子今天心情非常不爽,你别再跟我添堵。” “对不起,军师,恐怕这事也不甚妙…”李勇抓了抓后脑道:“乔霜…那边出了点小问题…” “什么…什么问题?”闻言,郭嘉连忙跑了过来,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是数千年来唯一一个失心术只能控制一半之人。”李勇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什么意思?”郭嘉面色带着些狐疑,心道这虎豹骑都是主公心腹,应该不会有什么私心,这李勇跟随自己多年,是绝对可以信赖之人,既然这方面的怀疑被排除了,这乔霜会有什么惊人的变化?他心头一阵不舒服,望向了李勇。 李勇一字一顿地说道:“军师,这失心术是个控制之术,被控制之人要是意识强大,或是她内心有着封闭雷区触摸不得的话,那么控制力就会大大降低,眼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控制与反控制相互激战,有可能会把乔霜变成一个疯婆子…” “什么?疯子?”郭嘉心中大叫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棋差一着,这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在他决定施展失心术的那一刻前,乔霜的心中前世记忆苏醒,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她永生难忘的男子… “都督切莫怀疑,你们从前世穿越而来,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凯瑟琳微微一笑,很是优雅,虽然断去一臂,但是这女子是个天生尤物,连免疫力十足的周瑜也颇为难得地退了两小步,避开她身体的幽香。 知道周瑜武功、智慧都不弱,要想忽悠他怕是有些困难,凯瑟琳索性就抛出了最让周瑜震撼的信息。周瑜上前握着了她的手,冷喝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倒是给某说个明白!” 凯瑟琳给了他一个销魂媚眼,然后格格大笑道:“都督莫急,既然决定了和你交易,人家怎么会有胆藏私呢?”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想起了自己和孙仁身陷刘备大营的那场大火。这前后世之间的突然切换,让有经天纬地能力的周瑜也是颇感无力,这几个月来,他拼命在适应眼前的世界,也找到了前世自己的恋人,但是那些仇敌也随之一同来到,想要全身而退,怕是没有那么轻松。 凯瑟琳展颜一笑,“其实你们从前世而来,都是袁氏后人…”突然她的瞳孔猛然放大,嘴角一丝鲜血慢慢流淌开来,成了一条止不住的水龙头一般… “是你,川崎亚子…”眼看怀里的凯瑟琳已经不能活,周瑜轻轻地把她放在地上,她的胸口插着一把短刀,这是川崎亚子的黑背短刀,偷袭之人得手之后往马路一侧狂奔。 周瑜慢慢站起身来。“锵”一声拔出腰间软剑,跃往一旁的树林。 噔噔两声清响震彻整个街道,此刻已经进入了临夜时分,街上的行人远比不上路面的车水马龙来得多,两个人速度极快地跑来跑去也没有激发起那些赶路车辆停下来观赏的心思。 这川崎亚子显然不是周瑜的对手,但是她却像是发狂了一般拼命地缠住了周瑜,这是有有恃无恐的节奏么?几次周瑜明明可以撂倒对方却被对方搏命式的对砍给吓得一窒,他有些不明白这女子在等待什么?久经沙场的周瑜却是凝神待备,防止被人偷袭。 “当!”终于来了,一道黑影在周瑜和亚子双刀相接的时候,猛然在周瑜身后推了一掌。 周瑜没有回头,早有准备的他一个沉肘砸了过去…“通”激响震慑人心,周瑜感觉自己手臂酸麻,耳鼓生痛,左侧的耳边居然渗出了一丝血迹。 受了内伤的他有如触电,往后急退,“砰”一声撞在一棵大树上,口角再次逸出血丝。 “周瑜,给你生门你不走,怪不得他人,让某送你的尸体回三国时代吧。”黑影人一声阴冷长笑,又掠了过来,这次的动作比方才还要快,双腿一撩,只取周瑜头部。 热浪滔天,战意绵绵,狂潮裂岸般往周瑜身侧汹涌过去。 “想要某的性命,没那么容易。” 周瑜一咬牙,断瀑拳的绝招也是迭出,唰唰,两条人影在空中交换互移,漫天气浪将二人裹在其间,你追我逐,人影上下翻飞,也不知谁占了上风,川崎亚子这一刻才觉得自己方才缠住周瑜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对方并没有对自己赶尽杀绝,显然是留了后手,他预料到了自己的援兵要来? 想到此,她不由得为黑影人担心起来… 第42章 袁绍后人 十年前的加拿大温哥华,中华三国时代博物馆开始对外营业。袁氏后人袁梦伫立在袁绍的画像前,思潮起伏,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让他有所触动的是那双眼睛,那眼睛里有太多的不甘,太多的眷恋,要不是那场优柔寡断的官渡之战,整个华夏的历史就要改写了。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浑浑噩噩地度过,人是需要一个叫做意义的东西兰舟催发的。否则,会在那个灰暗的世界里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此刻袁梦犹如被人醍醐灌顶一般,他找到了自己生活下去的意义,这个意义就是让整个华夏的历史重走一遍。 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没有所谓的时间豁口?人可不可以回到过去,人生有没有可能和过去的时光相逢?那些已经写完结尾盖棺定论的故事会不会有另外的一种可能?袁梦是个智商极高的科学家,虽然更多时候醉生梦死,但是即便是加拿大最杰出的自然科学家米切尔也不能忽略他的天赋。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家伙,脑袋里存在着许多被认为是醒世的理论和概念,这些理论用纯粹的科学解释不通,但是袁梦却总有机会让它变成现实。 袁梦十七岁的时候参加了世界科学精英论坛,提出了时间分割的理论,成为当场的笑点…大会主席马特尔很不友好地打断了他的发言:“亲爱的孩子,科学允许臆测和猜想,但是不容许胡说八道…” 在与会的所有人眼中这个孩子神经上有毛病,参加这样的大会是贻笑大方,袁梦被打断之后,并没有拂袖离场,反而是微笑着坐下,然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进入了纯粹自己的世界。 这个伏案大睡的小大人,却引起了美国最大的we科技集团总裁,加斯顿大学客座教授比伯的异常重视,事实上,刚才袁梦的发言让他大吃一惊,在很多理念上,他们不谋而合。而关于这个超频的时空分割,他们公司已经投入了实践和研究。 这是一个冥顽不灵的世界,所有的运转看似向前,实则在不断倒退。不能让这个天才就此沉寂下去,比伯联系上了自己在加拿大的助手米切尔。 “老伙计,还记得我们十余年前有关时光超频的研究么?”比伯开门见山地道。 “那个计划不是早就搁置了么,得不到政府的支持,差点被当作异端学说把我们给抓起来,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米切尔的热情度并不很高,甚至有些灰心失望地回应道。 “老伙计,我们之所以走到今天的地步,不正是因为那件事的触动么?每个人的灵魂里都有一个兴奋带,游走在那个时空里难道不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刻么?因为我们心里没有放弃,所以我们才各自走到了自己的巅峰,现在有了钱,有了设备,还有足够大的空间和想象力,为什么,我们不让自己回到那个兴奋带呢…” “兴奋带!”比伯的话让米切尔有些心潮澎湃。是啊,这个兴奋带何尝不是自己人生最遗憾之处。即便自己在生物技术上取得莫大的成功,获得了巨大的财富,也不能填补的那种缺憾。一个热爱音乐的人,可以成年累月不唱歌么?一个喜欢文字的人,可以断片数年不码字么?还有…难道我们还要把这个遗憾带给其他人?譬如这个华裔的孩子?!他的眼神是那么明澈,他的神态却是如此慵懒,这个对比因为什么?他没有进入自己的兴奋带,而那个地方才是他最该去的地方,最可以大展拳脚的地方… “老伙计,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米切尔的声音突然之间极具穿透力,像是可以振聋发聩一般。 比伯哈哈大笑,“我是否准备好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早已经开始了准备,这个叫做袁梦的孩子,不就是你最近几年最伟大的发现和准备么?” 一直以来,科学界和物理界的争议始终存在:是不是存在所谓的四维,甚至五维空间,让过去的时空和现在相连接?自己大胆地提出过所谓的四维空间逆转概念。袁梦则更为大胆,他把时间和空间列为第五维,能够制造出超越时空的速度、力量和频度的仪器,就能甄别出时间和空间里微小的裂口和小孔,而这些裂口和小孔正是过去、现在和未来连接的“通道”。 “超频时光?这不正是自己和比伯当年没有研究下去的理论。”他的心头没有来由地一阵悸动,这个孩子莫不就是能打开时间通道颠覆我们所有固有学识的天才?我们停滞的这些年莫不就是在等待他的出现? 袁梦早在五年前,他22岁的时候就制造出了第一台时空分裂仪,通上这些繁琐的电线之后,米切尔发现自己的脑电波突然之间除了故障一般,与一个未知的世界相接壤,哪里有山有水有着和袁梦一般的东方面孔,他们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自己虽然尝试着和对方沟通,对方却是浑然不觉。 这一刹那的时间太短,不久,自己就回到了现实世界,头疼欲裂,休息了好几天才将将恢复,“对不起,师傅,我的这个时空分裂仪暂时只能当望远镜用,还建立不了沟通的机制。”他的脸是充满失望的,但是这足以让米切尔欣喜若狂,沟通的机制这个可难不倒比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难道是上帝派来让自己圆梦的么?天哪,这个孩子就叫做袁梦,这一切不只是巧合吧? “时空分裂仪?超频前的必然准备,他已经让它获得了实现?”比伯的兴趣来了,“太棒了,给我一个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要和你面谈,还有,我要亲眼看看那个旷世奇作…” “袁梦,我要回华夏去了,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那么就和我一起回去。”身边一个清丽的女子看着袁梦那闪烁不定的眼睛,出奇地紧张。 27岁的袁梦已经读完了自己在加拿大的物理学硕士课程,他身边的女子正是他的女友张媛,说起来,这张媛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河北名将张颌第63世嫡亲孙女。 “对不起,在我找到宇宙之频之前,我不会回去…”张媛面前的袁梦有些傻乎乎的,但是就是这种天然呆的气质吸引了她,她觉得这种呆不是呆傻和停滞,而是一种绝对内容的溢出,是一种独特的气度。 纵然一直理解他,此刻的张媛也是发飙了:“宇宙之频?这是我听到的最荒谬最拙劣的分手理由。不过够了,至少,你还是给了我一个理由。”说完之后张媛掩面转身就走。 袁梦没有追上去,尽管尝到了肝肠欲裂的酸楚,但是他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在这个目标达成之前的所有人物都是风景,看完即逝…张媛可能是他这一生之中唯一能令他倾心苦恋的美女,眼下一个华丽转身之后,情缘已绝。 以后他只能收起这种爱的情怀,让情感若春梦秋云,不着半点痕迹。 命运有的时候是个奇怪的东西,在事业和爱情两个选项里,你只能选择其一。袁梦长叹了一口气,也许打开了那所谓的时空之锁,可以让今古贯通之时,自己可以对中意的女子予求予取,但是像张媛这样真正的爱人怕是已经永恒错过了…目前他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将那风华绝代的倩影在内心挖一个地窖,深藏起来。 米切尔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道:“袁,有没有发现,要打开时空之锁首先要打开自己的心锁?” 自己和张媛分手在米切尔的意料之中,袁梦叹了一口气,毫不掩藏地道:“师傅,痛苦这东西,打开心锁未必能随风尽去,不如留在自己心中散作情怀,偶尔情景相投的日子,拿出来回味回味,这种痛并快乐着,才催人奋进,让人成长。” 米切尔道:“是的,孩子,困苦永远是坚强之母。人的生命似洪水在奔流,不遇着岛屿和暗礁,就难以激起美丽的浪花。忘却不了不如暂时搁置吧!今天我要引见一个人给你…” “是谁?”袁梦用奇怪的目光看着米切尔。 “能够让你实现抱负之人…”米切尔的声音有些颤抖,丝毫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终于来了么?袁梦默默看着他,眼神不住变化,唯有嘴角的那丝微笑,教人一点也揣摸不透他的心意… 第43章 川崎亚子之死 黑夜沉静,月凉如水。 这弯弯的月亮挂在黄沙阵阵的天空,像是一个诡谲的笑容,在它的注目之下,路边的树影也变得婆娑起来。 周瑜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黑衣人,占尽优势的他每往前踏出一步,对方就随之后退一步。此刻,业已不用再用招式,也无需强大内力的进逼,这断瀑拳的创始人本就是一个强势之人,擅长武功和气势的配合运用,此刻,配合这幽暗的环境,把断瀑拳的气势外放到了极点。 周瑜拳法虽收,但是给人的压迫感还是始终存在,就像那漫天光影已经把人死死罩在了圈内,始终能够予取予夺占尽上风似的。 这当然是一幻觉,但是黑衣人却开始迈不出步伐,脚上像是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重。每往后退一步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量。 此刻,他已经汗流浃背,看往周瑜的眼神也颇有些恐惧。高手之间的较量,除了速度和力量之外,就比胆识。胆识弱了,整个气场就弱了…此刻的周瑜负手而立,在气势上已经占足了上风,他英俊的脸上泛起了轻蔑的笑意,缓声道:“你是袁绍后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袁绍何等英才,可惜啊可惜…英雄断代后继无人。” “住口!杀则杀已!休得辱我先人!”对方眼中愤怒的神色顿起,双目精光凝聚,直望进周瑜的眼内。 这川崎亚子见状不妙,也是护主心切,脚下连续借力,径直地冲了过来。她显然忘记了周瑜对付她是多么地游刃有余。但是此刻也是不管不顾了,这黑衣人正是袁梦的嫡亲弟弟袁康,是自己的初恋情人。 “你躲开,某手上不沾染女人的血。”周瑜的声音很好听,此刻像是沙沙的雨声一般润进了人的耳膜里,给人以微微的压迫感,但是这种威压的感觉并不剧烈。 无论是前世还是当下,他都不愿意与女子为难。 纵然如此,有些事是躲不开的。川崎闭上了眼睛,此刻的她已经摈除了杂念,她纵身一跃。 高鞭腿连续甩向了周瑜的头部,她的血液已经全部沸腾开来,像是要冲破这周遭的毛细血管,完全将生命付诸虚空,尖锐的声音直冲霄汉:“你去死吧,周瑜!” 只有这眼前强大的周瑜死了,自己和袁康才能脱险,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思想。这招好快,疯子!你不要命了! 周瑜的脸上立时露出惘然之色。 脚步一滞,旋即,一个快速后撤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见到对方后撤,川崎亚子心中狂喜,要的就是你退。她猛地一声娇喝,双掌朝着周瑜最别扭的方向推了过去,她像是猜准了周瑜下一招似的,性感的神曲炮弹一般地弹向他的转身之处。此刻的她已经心境澄明,除了杀掉眼前这个英俊男子之外,不作他想。 黑衣人和亚子的配合也是很有默契,他看出了周瑜一刹那的劣势和慌乱,也立即抢了出来。 “不好。”就在和周瑜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他突然之间看到了周瑜诡谲的笑容,对方是在诱惑自己出手?!此刻自己在亚子的前面,要是中招的话,恐怕袁氏所有征服世界的计划就截止到今天了,退么?身后可是自己最爱的女子,就在这一刹那,袁康的脑袋那是极速转动。 终于,在周瑜连绵不绝地施展出藏在身后的断瀑拳重手的时候,他一个滚地葫芦让出了身后的空当,那里正是川崎亚子立身的方位…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川崎亚子像是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开去,眼看是不能活,袁康看得脸色发白,眼前一黑,竟然连叫也没叫出声来。眼前自己的危局还没有算完,周瑜像是算到了自己会躲避似的,旋即,一个回转转体,强大的劲气随着他的手掌向自己直迫而来。 “完了完了,没想到这周瑜竟真的要赶尽杀绝。”袁康连续地摆脱都归于无功,周瑜的赤掌已经将将印在了他的胸口处,他索性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到来。 “周瑜休狂,纳命来!”这时周瑜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这是...川崎亚子的声音。是的,是亚子,真是太好了!她没有死,还有反击之能!瘫倒在地的袁康有些欣喜若狂。 什么?她还没有死,这怎么可能!也罢,某再送你一程!周瑜面朝袁康的有些迷惘的眼神忽地恢了复锐利.一声狂啸,反身化作一条怒龙,迎接而上。 川崎亚子手中拿着一把西洋武士刀,因为方才遭遇了重击的缘故,此刻的嘴角还挂有恐怖的血印,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异常地狰狞,她已经完全发狂了,最让她癫狂的不是遭遇了周瑜的偷袭,而是袁康方才的那一避让。那豁然在她内心开了一个口子,什么天长地久,什么海誓山盟,都是他妈的骗人的,大难临头的时候她才看清楚袁康的真实面容,这是一个让自己多么痛苦的动作啊! 她的刀法无比凌乱,眼珠也不再转动,慢慢变得黯然无光,此刻完全是下意识地乱劈乱砍… 连月光都被她劈得有些散乱,先是像几只夏夜乱闪乱避的萤火虫,随后如一串夜空下的流星,然后变成了几团跳动的火焰,到了最后,力量衰竭,这个美丽的日本女子居然躺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袁康心中一凛,失魂落魄地问道:“她…是死了么?” 周瑜有些震惊地看了一眼,这个绝望的女子最后的表现让他感觉无比惊讶。如果方才这些力气不乱挥霍,她完全是有可能撑过去的,人的生命之光是否延续,就在于最痛苦的那一个节点能不能熬过去,熬过去就是阳光大道,熬不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叫做川崎亚子的女子竟然主动求死。她是为绝望的爱情而死的,真是让人刮目相看,这让他的出手也是窒了一窒。 “周瑜,你这个刽子手,我要你给她陪葬。”袁康恶向胆边生,手下携着强大的气势冲击了过来。亚子是他人生的明灯,是他用生命守卫的女神,看着她轰然落地,那一刻,自己的心碎了,方才自己的那一避让实在是大错特错。 此刻他的心是悲凉的,冰凉如水,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挽回的机会了么?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所谓大业,就为了2000年前祖宗的一个誓言?现在,全他妈地见鬼去吧。 亚子死了,老子也不要命了! “霍霍!”双掌迎在了一处。周瑜退了半步,袁康退了足有三四大步,嘴里鲜血狂喷,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来!”袁康一个鲤鱼打挺,猛然一声断喝.又是双拳打出。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此刻袁康又像打了鸡血一般,双拳乱砸之下,竟诡异地生出数种不同的变化。忽然如袁氏长拳一般惊天动地,忽又像诸葛孔明的羽扇一般轻巧之极,双拳打出了截然不同的招式,教人完全摸不到袁康的真正着力点在哪… 周瑜面色大惊,没想到在绝境之下,这袁康提升了这么多。他存了要生擒对方之念头,手下的内力全部卸掉,此刻全凭断瀑拳最精妙的招式对上袁康的招式,可是对方拳头上传来忽轻忽重的内劲,教他难受得差点吐血。 “你既然找死,那就不怪某了。”周瑜内劲一催,也是狂野地下着重手,这袁康数次被打飞出去,几番挣扎之下,这个公子哥终于投降了,他一边口血狂喷,一边死死拽住周瑜的衣袖,“救我,都督,只要你肯救我,我把我们袁氏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就这么点魄力?我还以为你是百战之神呢! 周瑜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终于运指如飞地点了他胸口的几处大穴,那喷泉一般的出血算是止住了。小命得保的袁康长吁了一口气,他开始意识到在通往强者的这条道路上,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和可怜虫… 第44章 他乡遇故人 周瑜面色阴晴不定,袁康心中大骇,一个人若是存了求生的意念,那么在危机时刻这种意念就会被放大,无限地放大,渐渐成为心中唯一的念想,此刻的当事人就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只为能够苟延残喘下去,袁康此刻就成了这样的人。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袁绍的子孙啊,某还是让你先清醒清醒吧。”周瑜一把抓住袁康的长发,把他的脑袋按在了川崎亚子尸体面前一公分处。 猝不及防之下见着川崎亚子那瞪大的死不瞑目的眼睛,袁康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连忙闭上了眼睛,他心里的压力要远超视觉上的打击,袁康深咽了一口吐沫,剧烈地咳嗽起来,过了好半晌才慢慢缓过气来。 周瑜冷笑道:“这个女人为你而死,你却不敢正视她一眼,内心藏有祸心之辈,叫某如何信得你来。” “都督,我……”袁康还没来得及解释,周瑜又将他的头摁了过去,依旧是面对亚子那始终未瞑的眼睛,这次好在袁康有了心理准备,那种澎湃如潮的痛苦已经被排遣了不少,这亚子是被周瑜所杀,她即便是变成鬼魂也不会来找我,我有何惧之有!袁康的眼神居然多了几分冷然,这让周瑜很是诧异,要是他知道对方所想的内容,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把对方掐死。 周瑜猛然一放手,把袁康扔在了地上,他猛地长吁了几口气,许久方道:“都督,有什么问题,我袁某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种刑讯逼供真的不需要再来一次了。” 周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说!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袁康又喘了口气才道:“都督,这些都是家兄的杰作,他的本意是把自己穿越到后汉,为祖先争得荣光,但是科学再神奇,也改变不了历史,这或许就是你们相继来到后世的原由。”袁康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他的思绪很连贯,连叹息都恰到好处,善于察颜观色的周瑜没有看出一点破绽,表情慢慢放松下来,点了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袁康又道:“根据家兄的理论研究,历史,现实,未来之间存在着某种时空连接。我们现世的人想要自由来回在历史和未来之间,但是必须要打开这种连接。简言之就是要找到三者相通甚至相同的频道,然后慢慢试出彼此之间的频率,如此这般!美国和加拿大最先进的物理科研究公司都被家兄说动,进入了这个‘超频’的研究领域。” “超频?” “是的,找到这个相通的频道之后,就要看哪个频道运转得更快,咳咳…”袁康有些卖弄地道:“不是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么?及至历史也是一样,要不我们快些,我们改变了历史;要不我们为历史所吞噬!“ 周瑜冷笑一声,又把袁康摁了下去,一直摁到了地面上,他的板鞋狠狠地踩了上去,这次的时间比前两次都要长,踩得这袁康双眼直冒金星,几乎就要昏死过去。 “你居然敢骗我!”周瑜的声音宛如地狱使者一般。 袁康大口喘息着,过了许久才能说出话来:“不敢,不敢,都督,某所说的都是实情,这有关科学的理论,不是你们古人所能理解的,某知道,这听上去实在是有些太过惊世骇俗,但是,它的确是真的。你们之所以来到后世,是因为家兄的超频研究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他没有改写历史,反而被历史引入了一个怪异的方向。他们不得已才向美国国家情报中心和cia求援。目前,除了凯瑟琳集团之外,还有不少美、加两国的特工加入了搜寻古人的行动,都督,你们随时会被抓住,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们最好找个无人居住的地方,了度余年,我这是友情奉劝。” “我不管你什么科学研究,什么超频理论,某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让某苟延残喘糟粕与世那是万无半点可能。”周瑜说完,飞起一脚把袁康踢到一边。 “对了,你所说的那个时空连接点到底在哪?某倒是很有兴趣一观。”周瑜沉声问道。 “老子怎么会出卖祖宗。“袁康眼珠一转,算是灵机一动,谎话张口就来:“这时空黑洞打开之后就会自动关闭,下一个时空黑洞不会出现在原处,都督,这个忙我恐怕是帮不上了。” 周瑜扫视了他面部一眼,有些惆怅地道:“你小子少来诳我,不过某也不打算再问下去。能够谨守原则底限,你小子也非无一是处之人。还有你毕竟是袁绍子孙,某和袁绍关系匪浅,若不是早有明主,说不定会一同快意天下,算了,你走吧。” 袁康有些意外地道:“都督要放某离开…”他欲言又止,终于打定了主意:“某可不可以带走她。”他手指的方向是川崎亚子横尸之处,周瑜默然地点点头,肃然道:“当然可以…” 走得很远,袁康突然之间转过身来,鼓足内力道:“都督仁义,放某一条生路,某不胜感激,将来都督要是有何差遣,某定当竭尽所能,为都督效力。” 周瑜心中暗道:“不自量力,老子要差遣你何用!”但是他嘴上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智勇双全的他从来都不会把话说死,心中鄙夷是心中的事,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极致。 袁康默默地看着周瑜离去,见四下无人,心中一句话脱口而出,“周瑜,你可知晓,家兄的超频理论或是当时无双,但是在你们后汉,却有人超越了家兄的学识,率先找到了与后世相通的频道,只是,他不愿意打开那扇门而已…” 这袁康到底是江湖经验不足,周瑜只是迂回地绕了个圈子,再次来到了他身后的法国梧桐树上,这回把他的心里话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什么?后汉有人找到了通往后世的频道,难道是传说中的左慈仙长? 周瑜一路跟踪袁康而去,既然所谓的特工纷纷来华,要追捕古人,那么很有可能这个所谓的时空连接点就在华夏,甚至就在这西京。周瑜的思路很是清晰,对袁康采取了欲擒故纵之计,他眼下最想要见到的就是那个科学界的狂人袁梦。 一路来到了西京郊区的盘龙山脚,袁康下了出租车。 周瑜也慢慢地将脚步放缓下来,没办法,口袋里比脸还干净,打不起车,这种奔跑哥的日子还得继续下去。 这盘龙山是西京第一大高山,山间树繁花茂,弯弯的山路两边是幽深的树林,有挺拔的松树,有嶙峋的柏树,还有不知名的灌木……树林间花儿争奇斗艳,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太阳洒下点点金光,映在人的身上异常舒坦。有人说盘龙山是上古奇山,甚至会在这里看到奇幻的景象,譬如仙人起舞,譬如蛟龙升天,当然都是未经考证的笑谈。 当周瑜跟着袁康步入其间,第一感觉是空气很清新,清新到整个西京独一无二。这里天然有一种幽静之美。走进这深深山林,人仿佛一下子被无穷的氧气给包裹着,整个心情变得雀跃,人也有些漂浮起来,仿佛接壤到了一个与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直到那突然醒转的鸟儿长鸣一声,才打破了无声的世界。 袁康轻车熟路地在林中穿梭,不一会儿到达了一个幽深的山洞,里面的人略有些惊奇地问道:“康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 周瑜悄然把耳朵贴了近去,这自己贴身的洞口居然是如此透凉,这寒气入体,即便是有功底在身的自己也是有些不大吃得消。 周瑜心中一凛,难道这里就是所谓的时空黑洞? “先祖,我们在西京的计划怕是要搁浅了,不知为何,近来,曹操,周瑜,刘备等人相继在此处出现,对我们造成了相当大的威胁,而我袁氏人马却…“ 里面之人声音很小,轻声道:“这个眼前的世界,已经和前朝的乱世再不相同,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岁月静好…怕是我袁氏旧部转世而来,也乐得做个普通人吧。” “先祖,您莫不要长别人志气灭某家威风,这现实是很安宁,但是曹操、刘备这样的野心家既然来了,那么这安宁就不会长久,我们怎可丢失了争霸之心?这是对民众的不负责任,更辜负了我袁氏一直承继的抱负。“ “孺子可教也。“被称作先祖之人微微一笑,”就为了你这句不可辜负我袁氏一直承继的抱负,某也得坚持下去,实现我们当年未尽的理想。“ 周瑜从冰凉的石壁上下来,凝神屏气,向石洞里走了两步,一股阴寒的光线折射了过来,刹那之间将这石洞之人面庞为之一清。 此人让周瑜大吃一惊,差点没叫出声来,这是一个40余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古服长衫,外罩一大红斗篷,他的一旁还放有那熟悉的清风利刃,给人以不怒自威之感。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叱诧风云的枭雄袁绍。 岁月没有改变他多少仪容,袁绍还是当年的袁绍。周瑜瞬间稳定下了心神。 他们接下来的对话让周瑜为之震惊不已。 “康儿,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这些话,你连梦儿都不能告诉,知道么?“袁绍突然之间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不无威仪地道。 “是,先祖。“袁康束手而立,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当年我之所以打开逍遥门,因为梦儿是我袁氏后人,我不能让他在时空黑洞里枉死…但是这是一次绝对错误的启动。时间被永恒定格在了公元210年,康儿,这超频的使用是有时间限额的。公元210年之前死亡的那些枭雄即使在这个世界上出现那也是转世,他们的历史记忆不会再被点燃。“ “先祖你是说颜良、文丑那些大将…“ “是的,他们不会再醒转…也许张颌还在,不过他的心在我们这边还是曹贼那边,不得而知,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所谓的朋友只有姓袁的。“ 袁绍的声音有些嘶哑,充满了沮丧和痛苦,当然更多的是不甘。 “当年他们都认为某已经死了,他们没有想到某隐身江东,在谋划这个天字号的逆转…“ “天字号的大逆转?“袁康心惊肉跳地问道。 “是的,我手下的逍遥门已经实际上控制了江东之主孙权…当年的形势在向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都怪梦儿…要不是他…康儿,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把袁氏复兴的希望落在你的身上了么?“袁绍咬牙切齿地道。 “康儿明白…“袁康郑重地点点头,袁梦虽然是袁氏嫡长兄,但是他在错误的时刻错误的地点错误地开启了时空黑洞,致使袁绍的惊天计划遭遇悲剧性的滑铁卢,这是他永远都不会被原谅之处,被打入冷宫也是理所当然。 “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孙权,要是我所料不差的话,他应该在这个方位出现…“袁绍指了指墙壁上的地图,沉声道。“还有,对方移世高手众多,我会让玉玲珑跟在你身侧,以防不测。“ 话语方完,一个婀娜的身影走了出来,和袁康站到了一处,袁康抬头一看,顿时有些晕眩,这眼前女子实在是美得惊心动魄,那身材自然是不容多说,皮肤白皙得如画中之人一般,俏丽得面庞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泽。粉面桃腮,一双标准杏眼,总是有一种淡淡的迷朦之意,彷佛弯着一汪秋水。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红唇总是似笑非笑的抿着。此刻娇嗔地看了袁康一眼,他忍不住长吞了一口吐沫。 这时,周瑜的目光也集中了过来,他抬眼一看,大吃一惊,心中暗道:一声:“嫂嫂?“旋即,他仔细一打量,这女子不是乔霜,她的眉眼之处与乔霜略有不同,皮肤白皙度也微有不足,袁康身边的她就仿佛一个熟透的水蜜桃一样,多了些风尘味儿,让人顿生采择之想,远没有乔霜的高贵典雅以及那种天生的距离感。 这世界还有如此相似之人,也是意外。 “是谁。“ 就在周瑜沉思的这一片刻,玉玲泷动了,速度极快,手中的长婴剑直接插向了周瑜的胸口。 意识到危险在迫近,周瑜猛然一个转体,这转体颇为生硬,“滋”一下撞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周瑜顺势一个后空翻,旋即,脚尖一点石壁,将将避开了玉玲珑回首极快的一剑。 这玉玲珑也是了得之人,她之所以把速度提到极致,却是为了堵住周瑜离开山洞,尼玛,这小妮子够狠,出路被堵上了,周瑜摇摇头,一咬牙往石室里面跑了过去,玉玲珑在身后狂追,周瑜脚尖连点,轻身功夫终究还是比玉玲珑要好上一些,此刻虽然狼狈,却是性命无虞。 “住手,玲珑!公瑾贤弟,别来无恙。”袁绍沉声道。 他那熊健的身躯竟然走了过来,挡开气势汹汹的玉玲珑,然后亲热地拍了拍周瑜的肩膀,笑着向他道:“婢女无礼,公瑾,有没有伤到?” 周瑜将将站定,这玉玲珑动作实在是快,尽管已经做了最大限度的努力,但是身上皮肤还是擦破了几处,不过应该没有什么防碍,当下摇了摇头道:“多谢袁公及时喊停,要不瑜命休矣!” 袁绍笑道:“经年未见,公瑾,你还是如此幽默健谈!他乡遇故知,人间幸事尔,公瑾何不坐下,与老夫共饮数杯?” 周瑜拱了拱手,“敢不从命。”… 第45章 司马懿出山 红原餐厅,处在盛大公园天然湖的中心,环境煞是优雅,素有“湖心餐厅”的美誉。 孔亮和黄月英倚窗而坐,因为前夜发生的事情,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这红原餐厅离西京大学不远,从窗外望过去,不少熟悉的面孔正在湖面泛舟,不时还有些熟人朝着窗口在打招呼。这孔亮是校园诗社的副社长,算是西京大学的红人,黄月英就更不用说了,文学院唯一排进校园颜值榜前三的超级美女。既然有缘遇见,那些精力过剩的男男女女们自然是没完没了地打着招呼,让本来就有些局促的二人更是紧张兮兮。 不得已,孔亮和老板娘商议了一番,调整了自己饭桌的位置,才将将避开了那些“临时狗仔队”们的骚扰。 没想到自己千军万马之中胜似闲庭信步,却被这些半大孩子给逼迫得“落荒而遁”,孔亮摇摇头,自顾自地尴尬一笑。 “孔亮,听说你前日和曹源起了冲突,大打出手,最后还惊动了派出所?这也太过了吧…要不是曹源他父亲的后汉集团实力雄厚,为你们做了保,强把这事给压了下来,估计你们毕业都困难…用你们文人的话来说,算不算作是有辱斯文?”坐在孔亮对面的黄月英默默吃了些茶点,用轻薄的嘴唇一字一顿地问道,那眼睛里稍微带点愠怒。 眼前玉人真是美丽得不可方物,别说为你打了一架,就是把那曹源活活拆了又如何!我孔明当年可也被曹贼视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孔亮微微一笑,手中的破蒲扇轻轻地带了点风,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地打在黄月英的面庞,微微一笑道:“亮有佳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为月英你,某愿尽显痴狂,无怨无悔。” 说完之后,孔亮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呆子,这都哪跟哪啊!难道听不出我在责怪你多事?!不过女人还是喜欢男人对自己的一片衷情,她也知道这孔亮肯定不是肇事那一方,这次冲突应该是曹源在作祟。想毕,黄月英低声道:“这次就算了!孔亮,我是欣赏你不世的才华,并非喜欢你冲动的性格。你要是不能克服这一点,我想我们很难走得很远。” 这应该是黄牌警告吧,好吧,我收了便是。孔亮哈哈一笑握住黄月英的芊芊细手,无限柔情地道:“月英,你觉得怎样好便好,我孔亮绝不会让你再失望。” 黄月英抿嘴一笑,心道以前觉得你这人木讷得很,也不会哄人开心,为何现在如此体贴,喝了点红酒的美女面色潮红,有些娇羞地挣脱开双手,看着身边微笑的男子,以蚊蚋般的声音道:“我并不是怪罪于你,与现在的你交往我感到轻松了很多,也很愉快。不过,那曹源恶名在外,我是怕你…吃亏。” 孔亮愉悦地道:“了然,月英,你是在关心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黄月英闻言面色更是不堪,低声道:“你这个登徒子,越说越不像话了…谁是你妻子!” 现在还不是,但是早晚会是,我们可是有着宿世情缘,孔亮舒适地把身体往后一仰,挨着椅背,单手轻轻地抚摸一旁的红酒瓶,像是邂逅了什么奇珍似的。这黄月英见孔亮许久未语,终于抬头,看到孔亮正含笑看着她,吓得连忙又垂下头去,轻声道:“这公园景色不错,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看到黄月英忽然朝自己眨巴了一下眼睛,孔亮知道不好,连忙悄然把头朝后一抹,真是冤家路窄,那咚咚咚弄出让人厌烦声响上楼梯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曹源。 他的身后还站了一个面色苍白,带着邪恶笑意的年轻人。这年轻人一屁股在孔亮面前的酒席间坐下,居然还大咧咧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老板娘,菜可以不温,酒还是温一下吧。”年轻人朝吧台处打了个响指。 孔亮愕了一愕,眉头紧蹙,这个年轻人好生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双手掬扇朝对方也微微施礼。 怎么又遇见了这个瘟神,曹源内心大骂倒霉,表面上却嘿嘿一笑,用力地点点头,经过了前晚激战后,他知道这孔亮不好惹。此刻遇见倒不是刻意为之,都是身边这个年轻人把自己给拖来,无可奈何的他只能装作两人之间并无杯葛,沉声道:“既然孔老师也在,相请不如偶遇,要不一起喝上两杯,如何?” 此刻,老板娘已经将温好的酒给端了上来,面带妩媚的笑容,似对这二人很是熟悉,那声音嗲得能挤出水分来,“二位公子,请尝尝本店的顶级青梅吧,可是我亲手给温的哦。” 她说完之后,青葱一般的玉手轻轻扫过孔亮的肩膀,不无挑逗地嗲声道:“哎吆歪,这位先生是个老师啊,你也请坐。” 孔亮面色不变,手中蒲扇翕动了数下,坲开老板娘的纤手,想了想,问道:“不知曹兄这位朋友…” 这边曹源还没来得及回应,年轻人已经快走两步来到了孔亮的面前,爽快叫道:“孔老师,你好,我是你诗社的忠实读者!我的名字叫做司马懿,请多多关照!今天能遇见偶像,真是三生有幸啊,您,快请坐。”说着,他用力地把孔亮给拉到了自己这边的酒桌,把他按到了座位之上。 “司马懿,原来是你!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好嘛!也算是前世冤家!你们凑一起去也省得麻烦了。”孔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旋即潇洒一笑道:“有幸遇见就是朋友,来,亮请二位喝上一杯。”说完,举杯将青梅酒一饮而尽。 酒香满房,余韵绕梁,好酒!拭去嘴边的酒渍后,孔亮沉声道:“某要带内人泛舟这盛大湖,二位,恕不奉陪了。” 两人起身点头示意,孔亮带着黄月英慢慢地走过二人立身的小桌,待得他们走过,曹源才长吸了一口气,黄月英经过良久,却幽香不退,他长叹道:“其人则迩,其室则远,某命该如此吧…” 司马懿嘿嘿一笑,“曹老大,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虽然在孔亮手下吃得暗亏,但是对月英美女的心思始终没有消弭。你知道不,以前你老失败,就是因为你倚仗资源过剩乱打乱撞,不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声音压低了道:“现在有了我司马懿,这西大的美女包你信手拈来…还对你死心塌地。” 曹源目光一呆抬起头来,茫然道:“司马,你可不要骗我,不然,你老子要想拿后汉集团的代理权,半点可能都没有。” “放心,我司马懿从不打没有把握之仗。孔亮,就你那点斤两,还没有放在我司马懿的心上…” 死去的心再度活跃起来,曹源觉得这顿酒喝得煞是爽悦,于是大赞道:“如此,这月英美女,我就再博一把了!放心,只要你小子不坑我,我保证你家业兴旺,财源滚滚!” “这个某可并不需要大公子的保障…”司马懿笑道:“曹老大,我们走一个。” “好,走…还是算了。”曹源的声音忽然变得颤抖起来,像是被人用利刃指着咽喉处一般,顺着他眼神的方向司马懿的目光也转了过来,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龙行虎步,极有气派。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给人的印象是相当清冷,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似的。此刻两人的眼睛对上去之后,司马懿感觉自己恍若进入了地狱一般,眼前是那硝烟过去的疆场,到处是尸山骸海,到处是残肢断臂,这个白衣男子手中钢枪已经慢慢提起,就要刺往自己的要害… 司马懿一抖脖子,猛然拍了一把桌面,“别跟我玩什么幻术,某不信那一套,来者何人,报上名号。” 赵云冷冷地道:“某也常山赵子龙,二位,好之为之,再惹某家军师及夫人,某保证你们不得善终。” “常山赵子龙…你怎么不说你是楚霸王项羽,姥姥的…”司马懿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第46章 各怀鬼胎 石室看似封闭,实则和外界的交互还是很顺畅,此刻一轮弯月从天空投射下炽白的光线,经过那万千孔壁的折射,像是孔雀开屏的样子,美丽极了。 袁绍朝周瑜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多谢公瑾当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受绍一拜。” “本初兄言重了,当年也是机缘巧合,你我皆是故人,万无不救之理。”周瑜抱拳回礼,也是不敢怠慢,他的思绪回到了两千年前。当年的袁绍兵败官渡,九死一生,其三子不思励精图治,相互倾轧,仅剩下的冀、幽二州民不聊生,战况堪忧。袁绍负气之下留下替身远走襄平,为公孙康步将所拿,幸得周氏商队从水路路过襄平,得悉此消息之后周瑜不惜启动在襄平的暗夜组织,劫狱救下了袁绍,并一路护送至江东。 从此,袁绍假死。机缘巧合之下成了江东最神秘组织“逍遥门”的门主。 周瑜看了看身边的不世美人玉玲珑,又看了看腿脚不便的袁绍,表情煞是复杂。和亚子等人缠斗多时,此刻已是夜深人静的时分。这样的时刻,是适合人静思的时刻… 这眼前之人,是昔人故友,却也是政治敌人,这种怪异的身份实在是让人有些尴尬… 已经半年了!来到这个现世后,转眼便是半年。甘宁,甄宓,乔涵,曹操,黄盖,刘备…当年乱世的好友强敌纷纷出现,算是一个也没有拉下。 他不觉得这种“转世”的日子有什么不好,但是隐隐约约觉得前世的恩恩怨怨,似乎可以放下了。在这个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天下苍生已经不用去拯救,以此为己任的英雄们,是不是可以放下前世理想为自己而活一阵子?享受这壮美河山,大好美人… 周瑜这般想,袁绍争雄之心却从未死去过。当年他在江东发现了这个可以穿越时空的逍遥门,不惜花费重金买通山越之人刺杀前任门主,而后占山为王,后来以此为基地的的逍遥门发展壮大,他妙用前任门主的棋子,在玉玲珑的色诱下,孙权几欲投效,已经可以动摇江东根基。要知道当时赤壁战后,天下三分的格局已成。这曹操初败,自己要是能在江东振臂一呼,青、冀、幽、并四州旧部齐齐响应,那么收复大片河山简直是指日可待…可恨啊可恨,自己功亏一篑是因为孙策突然回归和自己那不肖的后世子孙不经意之间触动了逍遥门… “非吾不争,天亡我也…”自己的子孙不能不救,袁绍无奈地打开了时间之门。 前后世的时空顿时有了连接,不少前世英雄莫名“转世”,来到了公元2015的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为之,还是打开了时空之门的缘故,袁绍的体质与这现实世界并不匹配,他的身体处于极寒状态,只要走出盘龙山,遇有温度陡高,整个身体就要爆开一般。 这西京虽然山脉连绵,却只有自己隐身的盘龙山阴冷卓绝,是自己堪可栖身之所。 看来是注定要在这方寸之地,运筹帷幄天下了!袁绍面色里露出了一丝苍凉,此刻,他想起了前世先叔袁槐的预言,“周郎投,袁氏兴…”这周郎莫不是江东水军都督周瑜,自己的命系周瑜所救,这个情况似乎周瑜并没有报告给当时的吴候孙权,这二者之间的隔阂怕是很深…那么这周瑜投效自己就绝非东方夜谈。 当年,逍遥门力促了孙权对周瑜的打压,就是要他处于一种怀才不遇且遭嫉的状态,周瑜尝和自己喝酒的时候长叹:“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袁绍微微一笑,却劝说道:“是金银当有三千光线,公瑾兄且稍安勿躁,这不安的日子终究会过去,你之才岂止这水军都督…” 酒酣的周瑜大笑:“明珠岂能暗投,若本初兄此刻有一州之地,瑜当帐前投效之。” “此话当真?”袁绍目露精光,心中一喜,却发现周瑜已经沉沉睡去… 这酒话当不得真,两人却渐生默契,这一种趋势正在发展。加之当年江东各系势力争斗不休,其间内情异常复杂。一面打压,一面收拢,袁绍对收服周瑜还是很有信心的。 石壁外淡淡一轮明月,让人心旷神怡,这镜面一般光滑的石壁,悄然偷来的月色也是极有朦胧的美感。 “玲珑,摆酒,我要与故人一醉方休!”袁绍豪气干云,感染了在场之人。 周瑜与袁绍对面坐下,两大坛女儿红摆在桌间,袁绍微笑道:“康儿,玲珑,你们也坐下来,今天我们不谈辈分,平辈论交,畅所欲言…” “凭高酹酒,此兴悠哉…本初兄有召,不敢不从。”周瑜将膝慢慢盘了起来,相对正襟危坐,他还是更习惯于盘膝。 袁绍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打蛇随辊上道:“公瑾,2000年前的习惯,还是改不了啊…” 周瑜点头称是。 “公瑾,改变不了又何需改变,所有习惯都是当政者视之定之,这眼下世界如此美好,有没有兴趣和我共谋之?”见此刻的周瑜良久无语,袁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本初兄,人生弹指即过,得得失失,尽归黄土。我们尚且有这么一次转世的机遇,可那些未及转世的盖世英雄,曾经风华绝代的美女,还不是化为时间粉末…争之,不争之,又有何意义…”周瑜将一坛女儿红套至嘴边,咕咚咕咚来了好几大口,心中暗道一声爽哉… 没想到这周公瑾英雄一世,此刻居然如此消极。袁绍面色一凛。 “公瑾如此话语,绍不敢苟同。你我二人再世为人,年岁正值黄金时代,攀附生命顶峰之时,岂可怠慢?醉生梦死有时尽,建功立业方正时啊!”袁绍拿起酒坛狂灌一气,他的豪爽劲并不弱于周瑜。 醉生梦死有时尽,建功立业方正时!这话有些振聋发聩!周瑜一言不发,定定地望着杯内色如玛瑙的醇酒,那酒坛里映出的俊俏男子面色里有一股忧愁,这种忧愁是为什么?自己在此世的梦想又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这么好酒美色地生活下去?建功立业?我的出路又在何方? 袁绍朝玉玲珑做了个眼色,玉玲珑装作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气愤地道:“你这人真是不识好歹,当年要不是我家主人出手相救,你早被你那该死的结义兄弟给卖了。” 结义兄弟?周瑜转过头来望着玉玲珑,他俯身向前,一对巨掌按在桌面,面色因手指用力而发白,桌面也被抓得吱喳作响,”他的双眼喷火,声音抬高了不少道:“兀那皮娘,什么兄弟出卖?说话不要说一半。” “有些人啊,连前世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悲哀啊悲哀…” “玲珑,不得放肆。”袁绍厉声劝止道。 “欲言又止,本初兄看来是没有把某当兄弟!如此也罢。”周瑜说完,表情顿了一顿,站直身子举起酒坛突然一仰头,那酒似箭般钻入喉咙,一股火热般的暖流往身体各处散去,周瑜一拱手道:“告辞!” “公瑾且慢。”袁绍锋利的眼神,转为怜悯,双手按着周瑜的肩膀,将其按在桌位上,然后放轻声音道:“往事已矣,绍是不想让公瑾再受一次往日痛楚的纠结,再者,公瑾有消沉隐世的心态,此刻绍如此言语之有小人作派,不说了,不说了…” 周瑜把目光从酒坛移开,望向袁绍道:“本初兄,瑜无害人之心,却有防贼之意,这个万请成全。” 这欲擒故纵之计玩得巧妙,袁绍把握住了周瑜的死穴。这周公瑾虽然貌似豁达,那是针对大事大局。其钻牛角尖之盛也是非常人所能望尘,就说当年孙权谋得江东之主,周瑜一直不配合一事,表面上是周瑜忠于孙策,忠诚不事二主。实则,他内心看不起孙权,认为小霸王既亡自己完全有能力取而代之。自己当年妙用乔霜这步棋,他的这种欲望就被放大被点燃了。袁绍敢让周瑜这种情绪蔓延下去,实则是看破周瑜是领兵帅才,并非治国良才,他打江山易,坐江山难,而自己恰恰与之可以互补… 一阵凉风从石壁外徐徐吹来,酒酣的数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周瑜告辞走出石室,方才玉玲珑的话犹记耳畔,自己来现实最紧要的一个目的就是查清当年自己被刺杀的真相,真是该死,浪费了这些天,竟然把这事给忘记了! 幸亏遇见了袁绍和这乔霜貌似之人,才得以被点醒。 他抬眼看了看天边,那银勾一般的玄月,正高挂天际。这是个看上去和平宁静的晚上,周瑜的心情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当年让自己至于万劫不复之地的竟然是他…这条线索一定要追查下去。 第47章 史上最强杀人组合 孙仁和黄盖开着制式suv一路追寻周瑜南下,却有些南辕北辙的味道。绕了好几个圈,待她们找到凯瑟琳的尸体的时候,她的身边正好跪坐着两个人,都侧面自己的方向,其中一人很是猥琐地把大手塞进了凯瑟琳的内衣之内,在搜索什么…另外一个则傻傻地看着她白皙的颈项… “这两败类,我呸。”孙仁轻叱了一声,很是愤怒。 这地上躺的是不是凯瑟琳并不重要,眼前的这二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孙仁朝手下的这队武警轻轻地挥手,示意从前后两个方向迂回包抄。 前府大街的街道是四车道,但是布局不大,加之其中弯弯绕绕之处不少。孙仁他们的大型suv往中央一横,地方就显得有些局促了。 就在此时,孙仁手中的电台响了,里面传来了孙坚慌乱的声音:“东大街发生恶性凶杀案,九死一重伤。据目击证人讲,嫌犯为二人,都身材高大,一为红脸,一为白脸,特征很是明显。请东大街附近的巡逻民警火速展开搜查,力争在最短时间里抓获凶手。” 十几个人围了上来,距离在咫尺之间,双方一触即发,眼看就要接上火。 这二人显然是早已看到围过来的武警,让人有些诧异的是他们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一点点的慌乱都没有,甚至还有些不屑。 孙仁和黄盖交换了一下眼神,尼玛,这两家伙一红一白,莫不正是电台里杀人嫌疑犯的模样。 孙仁一把抓过制式suv上的扩音器:“前面的人听好了,我们是西京警察,请你们放下武器,配合检查,否则…” 这个“否则”二字还没有说结束,白脸汉子已经凶神恶煞一般地扑了过来,他的速度简直不是人类的速度,原地地一蹬腿,整个人蚱蜢一般地窜出数丈。好家伙,三俩起落之下居然已经到了孙仁面前,这家伙百米速度比博尔特还快?! 孙仁心中一晃,手中一乱,扩音器竟然被扔在了地上,这时,对方的太祖长拳已经由下而上冲了过来。速度倒是不快,显然是被落地的扩音器的“滋滋”声响吓了一跳所致。 孙仁一个原地的侧手翻,从敞篷的suv翻转了出去。同坐一车的黄盖有些托大,见对方来势不快,居然双手迎接了上去,却被白脸汉子打得口吐鲜血,倒飞了十几丈… “卧槽,这厮好强的内力,打这么慢,就是为了赚老子这一下,真他妹地无耻。”黄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狂吐了一口鲜血,他的头发尽訾,眼角处还有些红肿。人是比较狼狈,好在所受的伤却是不重。 白脸汉子表情也有些出乎意料,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迟疑了一下。在猝然相遇的瞬间,黄盖被激发了体内的内力,这股内力在危机时刻保护了他,那倒地之后的连续翻滚都是保护动作。此刻的他心知肚明,自己的实力可和这白脸怪物差了不止一筹… 再说这边的东郊,陶应启动了自曝装置,整个半山被夷为平地,地窖里也是地动山摇了好一会,所谓的陶氏宝藏毛都没有看见,众人却都是身上带伤。 纵然是和陶应一系的甘宁也是相当不满,看望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屑。 张飞更是恼火,要不是刘备死拉硬拽,早把陶应这庞然大物撕成几个不同的瘦子。 “入娘贼,你把老子引入这鬼地方,不是逃避曹贼,是想关门打狗啊!”张飞大咧咧地骂道,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骂在了其内。 刘备也是满头黑线,心道:三弟,你没事多读点书吧,你大哥我都快顶不住你的成语了…实在是太他妹地刺激了… 陶应却是冷然一笑:“灭门我家的若不是你这大耳贼,那么必然是那曹贼无疑,某投桃报李,有何不可?再者,那自曝装置只及地表,你们也就略有震伤罢了,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敌人最大的付出难道不值得么?要不是我,你们还没出洞口,就要被曹贼射成刺猬。”陶应玩弄着自己手中的匕首,看着上面的郭字,继续冷笑道:“郭嘉,某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陶应的前世记忆并没有被唤醒,他所持的证据很是牵强,但是转念一想,这边刚刚被灭门,转眼曹操就带人来到了自己家的别院,纵然不是凶手,也脱不了干系,他报复的手段虽然凶残点,但是也无可厚非,乔涵朝他展颜一笑:“胖子,你做得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多谢师娘。”陶应长吁了一口气,只有在乔涵面前,他狰狞的面色才有所舒缓,人慢慢放松下来,终于没有走火入魔,“师娘,从地窖出去就是前院大街,那里和半山别墅相距甚远,我们在那里出现,可以洗白自己的爆炸嫌疑,曹操带来的这些死人也和某家七口一样,成了无头冤案,哈哈。” 对陶应的灰暗心理没有点评,乔涵微微摇头,朝刘备望了一眼,这眼神的含义十分清楚,不管是友是敌,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这边张飞还在喋喋不休,“兀那婆娘,你朝我大哥抛什么媚眼,你以为区区美人计,老子就不杀那胖子了?大哥虽然好色,我张翼德可是…哎呀!” 张飞被刘备冷不丁地抓住了耳朵,猛然拧了一个顺时针的角度,纵然是猛到爆的张三将军也是忍不住倒抽了好几口凉气,连叫:“大哥饶命…我就说说罢了,要是你多得一桩情缘…还得感谢我老张做媒不是…哎呀!痛煞我也!” 临夜的前院大街人稀少得很,再加上听到广播里杀人嫌犯出现的消息,无一例外地都躲在了家中,偶尔一两路人,看到如此多的武警在侧,也都选择了绕道而行。 白脸汉子冷笑了一声,再度提气,朝孙仁冲了过来。 这回,黄盖离得太远,眼看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蓬”孙仁来不及警示,直接开枪了,但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又发生了,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这男子空中身形一扭,动作快到没谱,竟然在近距离超越了子弹的速度,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这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把眼神投递了过来… 好在对方这一扭,黄盖率先做出了反应,横身挡了过来,迎上了白脸汉子的“回马枪”。 黄盖运足了十二分的力道,却是一样的结局,整个身体倒飞了出去,足足有二十丈之多,这回的变化是再无滚翻的保护动作,死死地砸在了地上,像是被投出去的沙包一般,“蓬”一声吸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后续的动作。 白脸汉子显然是没有把这当一回事,手上的动作依旧,朝已经退出老远的孙仁砸了过去,眼看一代美女就要香消玉殒… “大哥,大哥,到洞口了,你放开某,我不废话就是,我张老三说一不二,要是我再废话,你就把老子给剪了,如何…” 他身后的乔涵闻言耳际一红,猛地推了一把甘宁,甘宁会意地猛然一推洞口的井盖。 这力气使得不小,井盖像是飞盘一般猛然朝耍帅玩回马枪的白脸汉子砸去,被突然而来的“暗器”吓了一跳,白脸汉子很是狼狈的一个“铁板桥”动作才将将避开。 “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子,他奶奶的,你们这群狗男女,都得死…”这声音宛如地狱发出的一般,此刻探出头来的甘宁是大吃一惊,一个白脸汉子正朝手足无措的孙仁劈了过去。 “公主小心。”甘宁脚猛地踢了一脚正在和刘备讨价还价的张飞臀部,借力飞了出去,一个黑虎掏心直接攻击白脸汉子的后心,这招是要逼迫对方回身自救,毕竟自己离孙仁太远,甘宁这招也是卯足了劲,当然敏感的他也感到了自己身后强大的杀气。 身后还有高手,奶奶的,不管了,先救公主再说… 这边白脸汉子心中一怒,反手将招式用老,居然单手迎了过来… 甘宁动,身后的红脸汉子也动了,一个扫堂腿轻松地将十余名武警放倒在地,旋即,一个“鹞子翻身”接居高临下的“暴风鄹雨”朝甘宁身后打了过来。几乎同时,张飞已经骂骂咧咧地探出头来,好不容易摆脱了刘备的抓耳神功,他要找甘宁要个说法,为什么暗算自己屁股一脚,玩什么偷袭?!这是要翻脸打架的节奏么?… 他一出来,气势汹汹地猛然一顶,把在空中下坠的红脸汉子吓了一跳。两个人抱着滚倒在地,张飞方要破口大骂,定睛一看,大喜地叫了一声:二哥,你这欢迎老张的仪式真他妹的特别…跟他妹的滚床单似的,好,我喜欢!我们继续滚… 几乎同时,甘宁和白脸汉子对了一掌,“嗖嗖嗖”连退了三大步,他面色一凛地叫道:“吕布?!…居然是你…” 张飞抱着红脸汉子猛然一阵摇动,很是亲热,关羽对他却是浑然没有反应,猛然一掌推开了他,晃了晃被摇晕的脑袋,一个霸王举鼎向张飞砸了过来。 张飞咧开嘴哈哈一笑,“二哥既然想和某切磋切磋,敢不从命。” 这货居然也一个霸王举鼎迎了过去… 吕布和关羽结成了一派?天下第一加天下第二,开什么玩笑?甘宁心中大叫不妙,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 此刻,任何的迟疑、害怕都将是致命的,以两人的凶残绝不可能留人活路更不可能束手就擒。甘宁猛喊了一声:“刘备帮忙”,当即往吕布左边一侧猛扑了上去。 识别出吕布的身份,刘备也是猛吃一惊,顾不得去想关羽为什么和吕布混在一起。在听到甘宁的喊声后,出于本能反应,他几乎同时朝着吕布的另外一侧扑了上去。 生死攸关的时刻,潜能发挥至极致。刘备的功夫一般,但是缠斗能力并不差,当年的三英战吕布也有他一份。要是实力太差,早就死翘翘了,哪里还会有扬名之机! “又是你这二货。”吕布呸了一口,旋即,冷笑一声,左右手从容地分开招式,他居然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发招的境地,一手接应刘备,一手应付甘宁,竟也游刃有余。 他的内力源源不绝,越打越是舒畅,在狭小的空间里先是处于守式,数十招后逐渐占据主动,慢慢开始向二人进攻。 压力越来越大,这样打下去,很快就要被打垮,甘宁和刘备对视一眼,满眼都是苦涩。机缘巧合,二人就在力脱之时,突然回光返照式地发力爆发,两个人都是搏命的招式,手忙脚乱的吕布不得已被逼到一侧。 就在他反击招式用老的那一刻,一个血人猛地抱住了他的腰身,这家伙像是蜘蛛精一般,一抱上之后,竟然四肢紧紧地缠住了自己,卧槽,除了貂蝉,还没有谁敢如此对待老子,太他妹的憋屈了。吕布面色骤变,这距离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现在没有空间施展不世的身手!这个时候,只能凭自己的直觉行动,血人一口鲜血喷在了他的眼帘处,吕布条件放射似地对准黄盖颈项一巴掌拍了过去。 如此近的距离,以他的身手,当然一击而中,但他感觉到对方身体时受力感觉有异。他发现对方滑似鱿鱼,居然一个倒纵,双脚倒挂在了自己脖子上,尼玛,要和老子玩么?吕布手下动作一窒,对方两只手张开对着他的双眼抓了过来。 目标就是他的眼睛,被血黏住的眼睛。尼玛,这招太狠了吧!他怒急又是一拳砸了过来,这一拳就要把黄盖砸成肉饼,祸及自己也无所谓。气急之下的他忘记了甘宁和刘备的存在。 然后,没想到的事发生了,他的重拳打到对方头部时被异物挡住了,他惊恐地意识到不对,再次用力,依然砸不进去,来不及将手退回来再发力,他就感觉眼睛一阵剧痛,忍不住“啊”地一声惨叫了起来。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飞刀,正是身手最差的陶应趁机投射过来,居然一招而中。 前世最厉害的吕布额头中招,满面鲜血… 满头鲜血的吕布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差点就倒了下去。这时瞅准机会的刘备突然一个滚地葫芦,居然手紧抓着对方大腿,吕布嚎叫一声弯曲着身子面朝地板就跌了下去。 甘宁摇了摇头,张飞说得一点没错,这刘备真他妹地猥琐。 这边张飞和关羽也打了个平手,听闻惨叫,把头扭了过来,张飞正好看到了那一幕,大为羞愧地喊道:“你这货以后别说是俺大哥,真是太丢人了…” 可怜的张飞厄运还没有完,这边刚刚骂完,身后的关羽不声不响地飞起一脚,又中他的臀部,这一脚力道十足,把张飞踢得飞了起来… 在空中的张飞大叫:“日你妹,你这货也不是老子二哥…” 第48章 三英再战吕布 吕布既伤,躺在一旁半晌不动,已经算是个半个废人了。即便乔涵这边有个高手甘宁在场,也是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刘备抚摸了一下自认为性感的小胡子,颇有得色,他颠簸着朝关羽的方向走去,用一种久别泪泣的表情看着他,双手紧紧抱住了关羽的肩头,然后沉声叫了一句:“二弟,别来无恙,归来就好。我们三兄弟又可以一起征伐天下,享受这大好河山,岂不快哉!” 张飞显然还对关羽方才偷袭的那一脚耿耿于怀,心道二哥变坏了!以后和他一起征伐泡妞要留个心眼。这边老张还没有骂出口来,突然看到关羽脸上闪过一道杀气,张飞大惊喊道:“兄长小心…”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这关羽一个挺肩将刘备的双手震落,旋即,两只蒲扇一般的大手迅疾无比地一抬,向上伸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刘备的双肩,竟然把这高大威猛的刘玄德给生生提了起来,举过了头顶。 “不好!”张飞和甘宁齐齐叫了一声,就在这关羽做出“撕”的动作的时候,刘备突然神奇地一缩身体,居然在关羽面前来了个“真空摆脱”。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关羽猛然一撕,刘备缩身一蹲,刘备的精致长衫顿时被撕了个粉碎,光溜溜的人却一个就地十八滚到达了安全之地。张飞指着刘备的一身肥肉,大笑起来:“哈哈,大哥,你竟然成了一只光鸡,着实可笑哉,可笑哉。” “哉你妈个头。”刘备的表情欲哭无泪,想暴揍张飞一顿又苦于自己毫无战斗本钱。 他气急之下,将脚下昏迷武警的制服给扯了下来,胡乱地往身上一套,活脱脱一丐帮八袋长老的造型。 这边关羽失算之下,哪肯放过刘备。一个原地起落,已经来到了他的近前,张飞猛地一挥巨掌,再把刘备打了个趔趄。 虽然是为了救命,但是踉踉跄跄的刘备还是腹诽了好一阵子:尼玛,今天是个什么黄道吉日啊,这么玩老子!有意思么?有意思么!这时,青天白日里忽然一道闪电擦着悲愤的刘备“嗖”一下砸了过去,竟把路边的碗口巨树给砸了个稀巴烂。 刘备吓得哆嗦了一下,再无言语。 关羽在张飞灼灼的目光迫视下,却并无半点愧疚之色。 张飞大嘴一咧,低声猥琐笑道:“二哥,我还是小觑了你啊!没想到你真敢把老大剥成一只光鸡,小弟佩服!对了,你这招****,是不是在貂蝉那边学来的,哈哈。” “貂蝉,蝉儿!对啊,我终于找到了我来此处的意义!”这边血人一般的吕布突然之间灵光一现,他那英俊的面孔闪过一丝温柔之色。这眼前的世界和脑海里那个大杀四方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武力在这里并没有统治性的作用,武勇过人的吕布一度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活着如果不是为了江山,那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了温饱?和关羽一同做了多年打家劫舍的强盗,和平年代,这杀人越货亦毫无快感可言,甚至会平生一种羞耻之感。 原来在自己的心中一直有一个振聋发聩的名字,这个名字苦思不得,才会让自己的怨念丛生。 现在的温侯被这一个梦中喊了千万遍却念不出声音的名字点燃了生存的意义。 他方把目光投递了过来,那场中之人都在看关羽和张飞恶战,没有注意到他。 “好一个黑鬼,你竟然敢污蔑蝉儿,某要将你碎成十八段。”前世的关羽重情重义,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可惜转世的时候他正在一场恶战之中,被一阵狂风吹落在地之后,脑门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失忆了! 此刻的他眼中熟人除了美丽动人的女神之外,只有一个武勇过人的吕布。 “什么,二哥!为了一个娘们,你要杀某。”张飞手脚并出,也打出了真火,“一个貂蝉算什么东西,我们可是当年的桃园三结义,说好了同生共死的兄弟啊!二哥,你速速醒来吧!要不,老子就把你砸醒!”张飞巨手幻化出十八道光芒,带着让人惊异的色彩,将关羽裹在了这迷幻掌法之中。 “蓬”一声巨响,关羽和张飞都倒退了好几步,两人的拳头却没有接到一处,一个神鬼莫测的身影突然之间插到了他们中央,很是随意地左右出掌,竟然将关羽和张飞齐齐震退。 “吕布…”张飞大叫一声,“入娘贼,你这算什么意思,宣示武力?看不起老子们么?” 为了蝉儿!这突如其来的顿悟让吕布稍有波动的心湖完全静止下来,镜子般反映着眼前众生之态,他轻轻地移动步伐,这看似轻薄的步伐,在张飞耳朵边却是如千斤重锤在砸地一般,吕布沉声问道:“黑鬼,方才骂蝉儿的是不是你?” “是某又怎样,难道你要生吞了老子不成。”张飞大嘴一咧,心道要打便打,双手一握,整个身体旋转起来,带着巨大的力量向吕布卷去。 “着!”吕布猛地大喊了一句,整个身体看起来竟然纹丝不动,极慢地转身,然后很随意的一个“斩”字诀翻了过去,那手刀在空气之中连动,气势慢慢增强,像是劈开了无边巨浪的铁甲帆船一般,无视张飞的四面来拳,突然变斩为提,手向前方一挥,正是当年方天画戟的招式,只听“轰”一声,张飞巨大的身体向后猛然飞了过去… 天哪,就在张飞嗷的这声“貂蝉”之后,吕布的修为竟然又深进了一层。 这天下第一高手果然是名不虚传,甘宁叹为观止,想到自己武力相距甚远,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 关羽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吕布,忽地感到很是陌生,那是一种难以说清道明的感觉。这吕布虽然是熟悉之人,但是他打飞张飞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底突然之间有了波澜,有一种感觉油然:彷佛自己至亲之人被人给修理了,自己突然之间怒不可遏。这种焦躁的情绪在蔓延,已经吞噬了自己的脑际。 “站住。”吕布云淡风轻地刚要转身,关羽贸贸然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了,老关。”吕布回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厉色。 “你要与某动手么?” 关羽干咳了数声,终于他沉声道:“吕布,来吧!” 这淡淡的一句话像将一块大石投进了平静的湖水里,掀起了轩然大波。孙仁、刘备、甘宁、乔涵、甚至陶应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孙仁想的是:太好了,这两个江洋大盗要起内讧?刘备却在想:太好了,老二终于回复本性了,其余众人则是看热闹的心态… “你之所以要和我动手,不是为了这些鸡鸣狗盗之辈。”吕布睥睨地看了刘备等人一眼,继续道:“而是和我一般,听到了蝉儿的名字,对不?” “是。” 关羽脸色通红,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美好的事物注定只属于最强者。这个人是我还是你,我们还是来找一下答案吧。”说打就打,关羽动如脱兔,比之方才对垒张飞时快了一倍有余,他是个遇强则强之人,眼前的是战神吕布,关羽的战意自然也提升了不少。 “好手段,某倒要看看你关云长到底实力几何!”吕布不敢怠慢,手下也是绝招迭出。 这场中二人的动作实在太快,大伙看得差点连呼吸也停止了下来。 关羽力长气盛,动作虎猛有力;吕布身轻如燕,动作潇洒不羁,二人掀起了一股快打旋风,像是两颗最美丽的深蓝宝石,让人目不暇接,心潮澎湃。 场中吕布是越打越随意,动作潇洒自然连贯,关羽被逼连连后退,他猛地嘶声大叫,胸腔内就像被撕裂一般,一口血喷了出来。不能输!绝不能输!在意念支撑之下的他发疯似的冲上去,乱掌翻飞,显然是败像已露。 “大哥,二哥怕是不济…我们一起上吧。”张飞拍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伤势不重,看场中关羽处于逆势,连忙出声道。 刘备冷冷地回道:“上个屁,这是两个男人争夺女人的战事,不死不休!三弟,你动动脑子,这个时候我们能上么?若是我们帮忙赢了,老二也不会感激我们,胜之不武,获得貂蝉也是味如嚼腊;若是我们三人一起上也还败了,那不更是丢人?” 甘宁鄙夷地看了刘备一眼,冷死鬼冷地道:“皇叔高见,怕是真上了也是不济!不如做缩头乌龟好了!” “你…”刘备悲愤地看了甘宁一眼,说不出半句话来。他仰天一叹心道:“我刘备一生坎坷,大起大落无数回,只因某勇于认输,绝不纠结。老二,你要是有某心智,怕是前程不在某之下乘。”转念一想:“人若是没有执念,哪还有什么乐趣。” 刘备猛然一声大吼,“老三,操家伙,我们上。” “尼玛,大哥,你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张飞正心急如焚地看着场中,关羽已经连中吕布数拳,虽然未及要害,也是极为够呛。再不上,怕是…这边刚思考到一个关键点,刘备已经大噪起来。 张飞腹诽道:“到底是老大,真尼玛神鬼难测,说东是你,说西也是你,还都他妈的有道理,老大,还是军师说的对,能挥坼方遒运筹帷幄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做个浑人比较快意!”张飞后发而先至,他的黑眼珠狠狠地锁定了吕布的右手。 这边吕布俊目一放一收,把握了进场二人的表情变化,这张飞实力不弱,不容小觑;但刘备就是个蜡枪头,不足为惧。“左右逢源,开!”吕布大喊一声,双拳气势惊人一左一右还是朝关羽和张飞打去…一秒不到,吕布的俏脸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却是连半招都没有,刘备顿时一愣,不出手?这是什么意思?和他们真刀真枪,对我却是用眼神攻击?这也太藐视我了吧!三英战吕布,吕布小儿,老子也是其中一环可好? 吕布妙计得逞,成功逼退关羽张飞,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眼下打得舒畅,自己已经控制着全场情绪,而这亦正是他想做到的效果。严格来说,对付刘备这样瞻前顾后之辈,在精神层面出招效果更好。简言之,把他吓跑了就好! 场内静至极点,皆为吕布。一是为吕布高超的武技,二是为他惊天的布局。 这是一个强悍的武者,也是一个高强的赌徒。显然,他不是三人联手的对手。却手段高超瞬间割腕,来了个“买二送一”,用武技打败了张飞关羽,顺势用眼神“酬宾”,竟然打败了脸上再无半点血色的刘备。 刘备那一刻是悲催的,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傻逼。实在是太丢人了!嗷了那么一嗓子扑腾上去居然被一个瞪眼给击败了,要多丢人有多丢人。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士可杀不可辱,吕布小儿,纳命来…”刘皇叔急了,这次出招带着强烈的悲壮的再不回返的气势,在刘备气势的带动之下,张飞和关羽也把实力臻于极限,三人联手的威力在这一刻终于显现了出来,吕布心中大叫一声糟糕,手上招式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既然都督去意已决,不妨带上孽徒,查清有关前世真相,或有风险,玲珑武力不弱,可襄助一二。”袁绍朝玉玲珑做了个眼色,玉玲珑犹豫了一下,窈窕身形终于朝周瑜的方向靠了靠,略带狐媚的俏脸看往表情有些木然的周瑜。这种矜持之态还是要做的,即便自己是被送出去的礼物,这正主还没有表态接不接收,这个时候的她表情楚楚可怜,一种巴望的状态油然。演技堪比当下一流女星。 在她心目之中,前世的孙权、今世的周瑜对她来说并无二致…这些王侯将相,一方面能力非凡前程远大,再者长相也是一点不差,对于为奴为婢的自己来说,若是能成为归宿,也算不错… 袁康站起身来,几欲说话,却被袁绍用眼神生生制止。他何尝看不出自己转世玄孙对玉玲珑的好感,但是为了王图霸业,些许牺牲算得什么?一个婢女换回一员大将,那是百赚不赔的生意啊!他的眼神变得犀利冷酷无比,袁康默然地低下了头。 第49章 周都督的市井战术 “既然都督去意已决,不妨带上孽徒,查清有关前世真相,或有风险,玲珑武力不弱,可襄助一二。”袁绍朝玉玲珑做了个眼色,玉玲珑犹豫了一下,窈窕身形终于朝周瑜的方向靠了靠,略带狐媚的俏脸看往表情有些木然的周瑜。这种矜持之态还是要做的,即便自己是被送出去的礼物,这正主还没有表态接不接收,这个时候的她表情楚楚可怜,一种巴望的状态油然。演技堪比当下一流女星。 在她心目之中,前世的孙权、今世的周瑜对她来说并无二致…这些王侯将相,一方面能力非凡前程远大,再者长相也是一点不差,对于为奴为婢的自己来说,若是能成为归宿,也算不错… 袁康站起身来,几欲说话,却被袁绍用眼神生生制止。他何尝看不出自己转世玄孙对玉玲珑的好感,但是为了王图霸业,些许牺牲算得什么?一个婢女换回一员大将,那是百赚不赔的生意啊!他的眼神变得犀利冷酷无比,袁康默然地低下了头。 “如此,多谢本初兄,我们下山吧!”周瑜朝玉玲珑冷冷地看了一眼,要不是她露出了欲擒故纵的眼神,周瑜还没有想起她是谁。此刻明知是袁绍之计,却依计把她带在身边。 那时他方要拒绝,突然之间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那个在乔霜屋顶的蒙面女子。这两副眼神重叠在一处,毫无疑问就是同一人,周瑜也是不动声色,像他这种拿捏全局之人,从来是不拘小节的,再者退一万步说,对于男人而言,美女投怀送抱那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危险?!…某不怕危险,富贵荣华险中求嘛!这危险不过是无能者为退却寻找的借口而已,我堂堂江东都督,还怕这雕虫小技不成。 行至山腰,有了信号之后,怀里那黄盖的手机嘀嘀嘀嘀响个没完。 周瑜定睛一看,糟了,孙仁和乔涵有危险!他默然看了一眼黄盖分享过来的位置,甩开大步朝着目的地飞奔起来, 这周瑜突然加快了脚步,玉玲珑也是不慢。她存了和奔跑哥比一比的心态,那身形快捷地越过山脚,带着猎猎之风。这姿态之美,当世怕只有乔霜、乔涵、甄宓、貂蝉等美女才堪比拟。 周瑜忍不住心中一荡…他轻身功夫原也不错,但是这么刻意比较之下还是落了下风。玉玲珑的身法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他同时也大感不妥,这玉玲珑和袁绍久居盘龙山上,为何对这城市街道如此熟悉,简直比那号称“路路通”的黄盖也不逞多让。 想到黄盖,他的脸上露出了遗憾之色…有关前世烧死自己的那场大火,他迫切要解开这个谜团,若是真与黄盖有关,那该如何是好,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周瑜没有想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盘龙山离前院大街倒是不远,两个人的脚程也是不慢,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已经隐隐约约地看到前面的路标… 这边前院大街,三英与吕布的大战也接近了尾声,刘备虽然连续数个涨停板式地提升了武力值,状态大勇地攻击过来,打得吕布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但是这刘备丫的压根就是一中国股市,动能和热量不足,持续时间有限。待得打鸡血的疯狂劲一过,慢慢地感觉到自己头顶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重于千钧。 此刻的吕布就像是大话西游里的猴子,一棍接一棍地敲打着牛魔王的大头,突然吕布收势力变招,一个“张果老倒骑毛驴”,出其不意的一个后蹬腿打在了刘备下腹部,刘备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一般,颤抖着捂着下身倒地乱滚道:“吕贼,你好卑鄙。” “卧槽,吕布,你想让某大哥绝后啊?如此动机,人神共愤!”张飞愤怒地冲了过来,一个霸王砸鼎朝吕布心口砸去,他这边动作很快,关羽也是心领神会,一个侧翼鞭腿直接扫向吕布的后心,这一前一后,动作都快到了极点,吕布一个应付不慎,就要被立废当场。 只见他冷笑一声,刘备是三人之中串联的那一环节,眼下已经被自己给废了,关羽和张飞两个莽夫,何足为惧… 吕布脑中灵光一现,一个恶毒的计划顿时生成,他原地不动,让二人放招过来,就是这一拳一脚就要临身之时,突然长身一拔,竟然原地上窜了十余丈,张飞和关羽收势不住,二人雷霆般的攻击对撞在了一处,一个肩胛中腿,一个小腹重拳,双双吐血倒地… 方才怒急之下,二人都施展了绝招,此刻被吕布一阴,实实在在地攻击在了自己兄弟身上,二人顿时都失去了战斗之能。 “哈哈哈哈”吕布癫狂大笑,此刻他的脑海里满是貂蝉那绝美的面庞,“蝉儿,你看看,我吕布依旧是天下第一,什么三英,赵云?哈哈,都是狗屁。我来了,蝉儿!” 说完,他居然带着淫邪的笑容朝乔涵的方向扑了过去,眼看就要把乔涵扑倒在地。 这时,甘宁大喝一声:“吕布,休得无礼。”他手中的双掌翻飞,甘式掌法的绝招也是迭出,明知不是这吕布对手,也顾不得许多了,要是自己连主母都保护不力,还枉称什么江东大将… 吕布突然之间走火入魔,也是变得极为可怕。 他冷笑一声,居然不管不顾身后甘宁的冲拳,张开双臂就朝乔涵抱去。 “蓬”一声巨响,那是枪声! 见吕布发狂,孙仁连忙掏出了怀里的手枪,竟然毫不停留对准吕布脚底板就是一下。 这比利时f90的声音极大,别说吕布,就连甘宁也是吓了一跳。威力实在惊人,吕布和甘宁看了看脚下那深深的小坑,两个人都有瞬间的呆滞。 孙仁这娇滴滴的美女此刻也是英姿飒爽,枪口对准吕布,脸色冷冷地道:“滚开,登徒子,当心姑奶奶手枪走火。” “姑奶奶?”闻言的吕布面色有些茫然,旋即,停在了原地,这个身高约有190的家伙,突然之间闭上双目,静止在这幽静惊悚的前院大街中心处。 “某终于想起来了,姑奶奶!你是严氏,哈哈,我说夫人,你的确是某姑奶奶,竟然在吃蝉儿飞醋!何必呢!你们都是某今生最爱,不分彼此,哈哈,不分…”这吕布也是疯狂,居然又朝着孙仁的方向扑了过来… “滚开,滚开…”孙仁吓得连忙缩手,竟然忘记了自己手中有枪,慌慌张张地躲到了黄盖身后。 吕布巨掌一把推开受了重伤毫无战力的黄盖,来到孙仁的身旁,一把把她搂在怀中,贪婪地呼吸着她娇躯散发出的自然芳香,朗声道:“此等现世,寸功未进,着实汗颜,待某拱手河山献给夫人…还有蝉儿。”他面色极其温柔地转过身来,朝着乔涵的方向招了招手:“蝉儿,你过来…” “放肆…吕布,你真是个疯子,神经病。”乔涵气得浑身发抖。 吕布心智丧失,给怀里不断挣扎的孙仁的如兰气息给弄得神摇魄荡的,连骨头也变得酥软起来。他突然之间放开孙仁,朝乔涵的方向猛扑了过来。 “贼子看招。”甘宁上前一个双掌推出,却被吕布出其不意的一脚给踹翻老远。 这边,吕布方要施暴。甘宁又一个虎扑再次上前,两人接了数招,甘宁不敌,又被吕布一脚给踹了开去。 如是者三,甘宁终于没了力气。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吕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一条汉子,但是不要再自不量力了。” “蝉儿,你往哪里逃。”吕布哈哈大笑一声,腾身像一只飞鸟一般向乔涵笼罩而去… 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肩膀一疼,整个人也立即从空中下沉,临落地的时候,吕布也大口喘起气来。 不知什么时候,有一男一女来到了自己身后,女子手中短剑已经刺穿了自己的肩胛,顿时之间,鲜血淋漓。 最可气的是这男子走到乔涵面前,还未说话,乔涵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像是一只受了伤害的金丝雀一般。眼前的场景极大地刺激了吕布的魔性,尽管手中没有方天画戟,此刻爆发出来的能量也是极为巨大。 来人正是从盘龙山赶赴的周瑜和玉玲珑。 “笃!”一声巨响,吕布的大手居然迎上了玉玲珑的宝剑,这宝剑居然无法刺穿这偌大的巨掌。纯粹速度领域的比拼,吕布是绝对的强者,他闪电般变招劈击印向玉玲珑的胸口。 那猩红大手,已像妖龙般到了眼前,就待落下,手中长剑招式用老,显然已是无法拉回,玉玲珑不愧是逍遥派的顶尖高手,纵使在这等恶劣的形势,反应仍是一等一的恰当和迅速,硬是一扭小蛮腰,侧过身来,她手腰并进,宝剑在吕布近身的同时贴在了自己身侧,那利刃一面恰好又迎上了吕布的手掌… 吕布的表情也是极为丰富,这女子的实力竟然不输倒地的张飞关羽,应变能力更是强悍无比,这利刃带着森冷之芒,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这么对上,自己讨不了什么好处! 刷,他单手一引,巨掌打在了地上,“霍!”眼前水泥地面被拍出了一个掌状的洞,这一掌力道之强,令人咋舌。 “燕子三抄水.”玉玲珑轻叱一声,宝剑一抖,带着三朵小花卷了过来。在这同时,她朝周瑜做了一个眼色。 周瑜会意往地上一抓,乔涵美目有些呆滞地看了周瑜一眼,不明所以。 玉玲珑这剑招攻守兼备,攻不进去。 吕布猛吸一口气,后退了数步,正欲展开反击。 只听身后有人大喝一声,“吕贼看招”。 “见鬼,小白脸,你能有什么招式。”轻敌的吕布转过身来,周瑜猛然一扬手,竟然是满把石灰,铺天盖地般向他眼睛袭来。 卧槽,纵然是武力通天的吕布也没有料到来人如此猥琐,二话不说,直接就是石灰甩脸。他的动作极为狂野此刻也是收敛不住,整个眼睛竟全在对方覆盖范围,顿时眼前变得白茫茫一片… 方才激战额角有不少汗珠,此刻与这石灰粉末发生化学反应,顿时自己的面庞像是陷于火炉一般,吕布一声痛苦的长嘶,居然昏了过去… 第50章 孙坚讨了大便宜 “郭总,好了,好了!我终于找到了配方的问题所在。”李勇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郭嘉的办公室,此刻的郭嘉怀里正搂着性感无比的小秘书上下其手,刚刚到了关键时刻…被李勇嗷了一嗓子,郭嘉顿时勃然大怒,刷一下把正欲离开自己大腿的小秘书给拉了回来。 “你坐下,我让你走了么?” 然后一边咳嗽一边朝李勇怒吼,“滚出去,敲门!我让你进来了么?” “是,军师!”这叫什么事嘛,真他妹的晦气!李勇依言出门,然后战战兢兢地敲了敲门。 “进来!”郭嘉阴柔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这回进出的人掉了个个。李勇偷瞄了下擦身而过的小秘书一眼。这小妖精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的破洞牛仔裤,上身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薄毛衫,身材煞是丰满,走路如薄柳一般乱晃乱颤,这一扭把她的优美的线条从上到下都勾勒了出来,再加上这张宜喜宜嗔变化无穷的俏脸,很容易勾引男人产生犯罪的念头。李勇猛地吞咽了一口吐沫,心道不是军师在变坏,是这世界变得太快…2000年前的女人要是敢这么上街,不知道被扑倒多少回了!军师虽然弱一点,也算一个正常的男子嘛,情有可原!奶奶的,什么时候这小妮子让老子也染指一下就好了! 看着李勇一脸痴呆,郭嘉摇头笑笑,要是他知道李勇心中所想,不知道会不会直接一脚把他给踹出窗外… 毕竟这迷幻药事关重大,小秘书虽然是自己人,但是也不可以让她听到,她略微有些愠怒地看了郭嘉一眼,郭嘉连忙赔了个笑脸,然后轻轻地给了她臀部一巴掌… 李勇进门后,一直站在门口有些诚惶诚恐,未敢有寸进。郭嘉起身站在偌大办公桌前的“节节高”旁,朝他招了招手,那表情也有所缓和,他的手无力地搭在了李勇肩膀上,他仰望着那美丽的绿色枝叶,忽然感觉到了后世自己变化了许多。几年来,他的鬓角有一些早生的白发,此刻有些老态顿显的味道,猛地咳嗽了几声,郭嘉缓声道:“李勇!方才之事不要记在心上,在这一世,你是我唯一的心腹…哎,英雄气短,我恐怕是时日无多了,主公的心愿怕是…有的路途是能走多远走多远吧,你给我说说这迷幻药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军师是福禄之相,一定可以长命百岁…”李勇有些感动地看了郭嘉一眼,这个“唯一的心腹”几个字让他心头一暖。 郭嘉打断了他,他很是认真地把自己的配方和在乔霜身上发生的“故障”原理给解释了一通,此刻自己修正之后的药方已然完成,还在动物身上的试验取得了成功,他对自己的成果有绝对的自信。 “这个配方果真万无一失?”郭嘉恢复冷面后斜看了李勇一眼。 “果真!要是出一点问题,军师,你砍我脑袋。”李勇看着郭嘉,声音激动并且笃定地说道。 “好,虎豹骑某还是信的!李勇,看看乔霜在不在陶氏别院!幸亏我们棋高一着,先控制了乔玄,用陶氏宝藏的秘密把她给吸引过去,否则…”郭嘉看了看这99层的“桥氏集团”一眼,“这大好河山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李勇知道郭嘉所指的是桥氏集团的另外一位风云人物戏志才。此刻戏志才已经不单单是娱乐项目的总制片,在乔玄的悉心干预之下,戏志才俨然已经成了这个庞大航母的主持人之一…军师控制桥氏的路途并不平坦,要知道老爷子培养戏志才接班的意图整个桥氏都心知肚明。突然之间的一场大病之后,才“昏招迭出”地把集团主导权交给了郭嘉,此刻强行上位那不是不可以,怕是代价不小… 郭嘉现在的身份是执行总裁,戏志才却是总经理,相互制约的局面已经形成。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郭嘉才险招频出,和戏志才那个死胖子耗时间绝对是死路一条,据说这家伙精力已经旺盛到了一夜七次郎的地步… 两个对手势均力敌的时候,比拼的只能是健康和健康的持续度,持久度…心中有些遗憾的李勇打开了gps跟踪器的开关,里面显示的方位正是前院大街,“军师,她离我们不远,你看,这个gps的信号一直没有动。怕是出了点问题,要不是gps故障,要不乔霜为人所控制,你看我们是现在赶过去,还是缓一缓…” 郭嘉搂着李勇的肩头,兴高采烈地道:“快感这个东西只有第一时间到达才能感觉到,不能缓,一秒钟也不能缓…” 李勇对优柔寡断的文人一直心存鄙视,此刻看郭嘉如此果断,心里赞道:“军师虽然泡妞功夫很三脚猫。但是还好,前世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给保留了下来,这是主公之福吧!也是我曹军之福啊!” 一想到乔霜那绝美的面庞,同样不喜欢磨叽李勇又是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吐沫,沉声道:“嘿嘿,军师,某完成任务之后有没有奖励?” 闻言,郭嘉哈哈一笑,顺着李勇偷瞄的地方看了过去,“方才那小秘书徐媛,你看上了?” 把郭嘉当作自己人的李勇用力地点点头。 郭嘉傲然一笑道:“这个当然,主公说过:他的虎豹骑吃最好的肉,骑最好的马…和前世一样,这个小妮子回头来某就赐给你了。” 李勇闻言心情大佳,屁颠屁颠地跟着郭嘉进入了他的奔驰房车。别看这郭嘉别的本领一般,驾驶起汽车来却是顶尖水准,那速度是暴风流级别的,饶是骁勇无比的李勇还是一脑门子汗,心道这快感来得还真他妈的快… 再说徐媛离开郭嘉办公室之后,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戏志才的总经理室,“戏总,果然如你所料,他们手中有什么迷幻剂,或许就是用这个控制了乔总和大小姐,他们现在正在去找大小姐的路上,你看我们是不是…” “证据固定了么?” “固定了。”说着,徐媛从性感的蕾丝袜里掏出一只苍蝇一般大小的窃听器,很是恭敬地交给戏志才。 戏志才的胖脸微微一笑,缓声道:“徐媛,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放心,这郭嘉飞不出我的手掌心…”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追踪器,托在手心,冷然道:“郭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某的前程是乔老爷子给的,你站在他的对立面,那就怪不得我了。徐媛,你马上报警,把乔老爷子的情况告知警方,我去会会这个郭嘉…” “是…” 这边西京公安分局局长孙坚正带人匆匆赶到前院大街,到达现场之后,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是被那躺倒一地的武警给惊呆了。 好在嫌疑人吕布和关羽都在,他大手一挥,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特警冲上前去,将二人反铐。 “入娘贼,你们这些东西为何抓我二哥…”张飞的粗嗓子大叫起来,旋即,被刘备掩住了大嘴。 孙坚眉头一皱,再看地上躺倒的一人正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里的人物:凯瑟琳。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道:“今天是什么黄道节日啊,让老子平白收获这么多好事,公安部通缉的悍匪全部抓获。这两家伙手里可有数百条人命,可谓开国以来最强悍的恶棍,徒手抓获还是活口,那是多大的功勋啊!再加上这‘国际友人’凯瑟琳的赞助,虽然是死人一个,这种让国际刑警挠头的恐怖份子活的死的可都有功劳。一箭双雕啊,这升迁看来已经不在话下,感谢上天。”他看了满脸白灰的吕布一眼,皱了皱眉头,道:“这是谁干的。” 周瑜讪讪一笑道:“孙叔,这是某家所为。悍匪太强,不得已而为之。” “哈哈哈哈。”心道这周瑜真是自己的福星啊!要不是这把白灰,想抓吕布,那还真是有些异想天开。这个问题现在被圆满解决了,真实爽悦!还有,既然自己的宝贝女儿对他有意,自己也是乐见其成。 他用力地拍了拍周瑜的肩膀,“小伙子,你干得很好!你是我们西京的英雄,是西大的骄傲!这政府嘉奖是肯定的呢!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周瑜表情一呆道:“孙叔,某此等卑劣行径擒拿吕布,心里很是惭愧,英雄这个真是愧不敢当……不可宣扬之…” 孙仁近前冷笑道:“别谦虚了,周公子,美人在侧,你当然是英雄!” 孙坚看了看恼羞成怒的女儿,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了过去,那边正有一个蒙面女子,看姿色应该是不错。 不过,他对自己女儿还是绝对有信心的,再说了,优秀的男子哪会没有一点竞争…我孙坚的女儿就应该骄傲地面对竞争,轻松地获得最后的胜利,他的表情变化不大,指挥着警员们把在场之人按好坏分类… 第51章 灰坼方遒的周郎 看着特警们将吕布一干人等押进分局的留置室,孙坚是心情大定。孙仁并没有跟他一起回分局,他也懒得去管了!这女儿大了有她自己的私生活,随她去了!他也乐得看女儿的人生更加积极一点,这周瑜人品不错的调子已经定了,那么女儿的幸福就自己去争取吧。 那个蒙面美女就是你竞择爱情最好的参照物。 眼下最重要的事除了办完刑拘手续,就是向市局、省厅表功了! 孙坚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吁出,这一口气像是把这40余年来的曲折痛苦全都吐出去一样,整个人也轻松许多,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心旷神怡,原来人在极其开心的时候,真的可以神游四方,这是平生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真是爽啊! 他再度长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市局红色专线电话。 “喂,董局长,你好,我是分局孙坚,有个重要情况向您汇报下…” “什么,你们抓住了那两个杀人越货的a级通缉犯?还是活捉…太了不起了!”电话那头的董承也是无比激动,这两个白痴杀手在华夏犯下数百条人命的恶劣罪行,最让公安机关恼火的是这两个鸟人杀人完全没有动机,让那些刑事分析专家全无用武之地。不分析还好,一分析几个专家都当场吐血,不仅有的开始怀疑自己的专业,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人生。 这两性格分裂的屠夫他们往往是到了某个地方,找到当地最匪的那几个恶棍,不容分说地一顿老拳拳毙。你说他们是为民除害吧,也不尽然,这些恶棍家的家产被他们搬家公司一般地给清仓了…既要名也要利,太狠了!这两个虽然也是a级通缉犯,但是全民战争怕是打不起来。在老百姓的口中,这两个人却是那上天拍下来清鬼的钟馗,口碑比当地最清廉的干部还好… 话说,孙坚这老小子运气真不错啊,快48岁了吧,也不算年轻干部了。这个时候捞到这么强劲的稻草,想不进步也难啊,想通这一点的董承对着电话表态:孙局,你做得非常好,这充分说明了我们西京西城分局是一个强有力的战斗集体,你们都立功了!抓紧时间把人犯送到省看守所,我马上向省厅为你们请功。” “多谢董局,西城分局是在市局领导特别是董局的指挥下,才能充分发挥主动能动性,一举擒拿悍匪,这是西京公安局战斗力的体现,是董局高超指挥艺术的展示…” 这一通马屁水准不低,拍得董承是心花怒放,心道,你老小子早这么开窍,我至少给个市局副局长你做啊!不过尚好,时间还来得及!两个人余兴未了地相互吹捧了一阵,脸色如常地挂掉了电话。 “你叫做孙坚?”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竟然大咧咧地翘起了二郎腿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手里还摆弄着一把带着血渍的匕首。 孙坚定睛一看,这高大男子眼角处还有不少白灰…竟然是被戴上手铐脚镣关进留置室的吕布! 怎么会这样?!这家伙怎么脱逃的,居然还如此胆大妄为,孙坚沉声喊道:“来人…快来人,抓通缉犯…” “好了,别喊了,孙局长,你就是能喊出帕瓦罗蒂的高音,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吕布随手拿起了孙坚办公桌上的一叠cd,其中最上面一个正是《我的太阳》专辑,声音很和缓地道:“我来此之前,顺便把你那些警卫给修理了,估计没有三五个时辰,他们是不会醒转的。” 为了自己能更进一步,孙坚可谓是筹划了很久,连自己和女儿的关系都没有在分局公开,就是怕影响自己的仕途。此刻机会终于等来了,生擒悍匪,打掉国际犯罪集团主犯…所有的鲜花和掌声都在扑面而来的路途之上…就像身怀武技的绝世高手,终于全天下最强悍的成名高手接受了他的挑战,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这扬名立万激动人心的时候就在这之后的几分钟了。可突然之间风云变幻,这成名高手决定不打了,自己内力早全部集聚在掌上,无法散功,反而在吞噬自己,我孙坚就要成为西京公安局的一个笑话么?不,绝不能这样!他猛地一拍桌子。 见孙坚脸色不对,吕布忙问道:“孙局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 这孙坚何止脸色发紫,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虎目一瞪,整个庞大的身躯竟然越过了偌大的办公桌,朝着吕布的方向冲了过来,“狗贼,我孙坚和你拼了。” 这孙坚是古武高手,孙仁的“花拳绣腿”也是师承于他,此刻的一口气憋在心中无法化解,他又急于把吕布拿下,手上的动作是极其快捷,双手翻飞,上下起舞,正是孙氏拳法的绝招“紫雷乱舞”。 吕布手中的匕首一扔,啧啧赞叹两句道:“没想到孙局长也是练家子,这两招颇有点看头,还是能让奉先活动活动筋骨的,好,我陪你玩玩。” 吕布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提点提点你武艺的态势:“这招绵力有余,但是瞬间集结爆破力不足,就像是一个鲁莽男子把一美女扑倒,却始终扯不掉对方的亵衣,可惜!” “尼玛。”孙坚闻言脸都绿了,他的年纪不小,此刻偏偏绝招尽出,奈何不了吕布,反而被他奚落,心脏本来就有些小毛病的他也是气急攻心,狂喘了几口粗气道,“狗日的吕布,我日你祖宗。” “孙坚,再出言不逊,某就送你下去陪他们。”吕布闻言一怒:“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武技!”说着,吕布突然一长身,轻松避开孙坚的来拳。他的面庞此际渗出了一种潮红,显然是内力运足的缘故。 “秋风扫落叶。”吕布一声大噪,运拳如风,这80平米的套间里竟然平地里刮起了一阵风暴,这风暴把孙坚裹在了涡心,那拳头幻成扇形,带着呼呼之风地向他肋部攻去,眼看孙坚是躲避不开了… 突然之间,风停雨住一般,吕布身形一晃,那些漩涡风暴一扫而空,就彷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是吕布存心寒碜孙坚的,这意思太明显不过,你和我比起来是质的区别,就不要再浪费体力了。 孙坚也是聪明人,手下真章怕是没什么可看的了,索性沉声道:“吕布,你既不准备杀某,那么必然是有事求某,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啧啧,吕布忍不住暗赞两声,到底是前世枭雄,这瞬间凝起的王霸之气也是不可小觑,虽然从额鬓白发的微动之间能看出孙坚的紧张,但是此刻他的表现已经足以让吕布刮目相看了。 “孙坚,我可以让你再抓一次。”吕布微微一笑。 “什么?”孙坚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面前疯疯癫癫的吕布。 “某可以给足你面子,等你把我交到下一道程序的时候,某再出来便是。这些小玩意又不是千年玄铁,怎么能留住我当世最强的吕奉先!哈哈,如此,你领取你的功劳,某闯我的江湖,两不相碍。”吕布前世不是智将,此刻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些天和关羽的漂泊生涯也让他迅速地成熟起来,融入了眼前的这个腹黑的世界。 孙坚有些糊涂了,满脸疑问地看着吕布,问:“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吕布挤出一丝灿烂的笑容,道:“孙坚,我要你帮我找到蝉儿。” 蝉儿?还鸟儿呢!你这疯子!孙坚闻言一笑,这笑比哭还难看。 孙坚心生一种“在人篱下”的感觉,连忙追问:“哪个蝉儿?” 吕布“呵呵”一笑道:“孙局长这个态度就很好!但是找蝉儿这事情,你答复了还不算,我需要你的女儿,还有周瑜的配合。你的前世意识没有复苏,答应了也是白搭…眼下嘛,既然你同意合作了,就帮我把你女儿、准女婿给找来吧!我有事吩咐他们。” 孙坚也“呵呵”地干笑三声,像是读懂了吕布的意思,冷然揶揄道:“吕布,你想把老子一家一网打尽,门都没有!” 吕布回过头时,深深的眸子看了孙坚一眼,“某向来不玩阴谋诡计,你信我得信,不信也得信!快按老子说的去坐,要是老子发起躁来,杀得你分局人毛都不剩一根,你孙坚要想升官发财那从此成为一个笑话。” 孙坚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很显然,董承已经带人过来了,说不定还有省、市各大报刊、电台、网站的记者。此刻,要是和吕布谈崩,不是自己个人荣辱的问题,怕是整个西京都将成为炼狱之场,这个代价,他付不起! 怕是自杀谢罪,也不足以平息! “孙局,要是不方便的话,某就告辞了…”吕布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气,这杀气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怎么感觉这么碜得慌!这吕布真是咄咄逼人,孙坚脑中在疯狂地做着斗争。 这吕布是杀人恶魔,手上有数百条人命,再多个几百条,对他来说估计也没有什么?眼下的问题就是一场赌博,自己和女儿、周瑜的命运和全分局公安干警的生命,两者之间的天平是不平衡的,孙坚大叫一声:“站住,老子决定了,陪你玩上一局,我孙家从来都是斗士,不怕你们这些牛鬼蛇神!” 这孙坚的话还是让吕布有一些动容的,这孙坚算是一条汉子,为了手下兄弟的性命,算是把自己、自己的女儿、女婿的命给赌上了!够情谊!够有种!怪不得前世这孙坚可以借势而起,成为一代枭雄,的确有其可取之处。 其实方才做决定的时候孙坚也有小九九,对自己女儿有多少尽量他还是有数的,之所以愿意赌博上一把,因为他是觉得周瑜是一员福将。要是他来,说不定能改变眼前的局面,要知道这是一个把后汉集团曹**得仓皇而逃的家伙,也算是一个扎手的角色。 孙坚哭丧着脸,心想,让这两个扎手之人对上一对,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转机吧。于是,他拨通了周瑜手中黄盖的手机道:“周瑜,我是你孙叔叔,是这样,擒获悍匪一事叔叔向你们表示感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周瑜你能配合叔叔做一份目击笔录,对对对…很快的,不耽误你们年轻人晚上娱乐…如此,叔叔先谢谢你了。” 吕布赞赏地对孙坚说道:“果然是条老狐狸,你把周瑜诓骗而来,那你女儿呢?!” 闻言,孙坚差点晕倒!吕布,你丫的能不能不这么心思缜密好不?资料上不是说,这两悍匪其蠢如猪?都是激情杀人,全无动机么?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好不? 孙坚有点百口难辩的味道,越想越气,他感觉胸口又堵上了,悠悠说出来的话却是很有道理:“我的女儿我比谁都了解,她和周瑜如胶似漆,这周瑜既来,她怎么会不跟来?” 吕布笑笑道:“你这么一说,某倒是信了!小情侣都是这般,想当年,我和蝉儿也是如此,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哈哈!年轻真好!” “好你妹,我家仁儿和周瑜那是清清白白。”孙坚心中咒骂道,同时又在祈祷孙仁没有跟来。 夜色中的公安大楼,更富有神秘的色彩,在四周景物的衬托下,大楼显得更加雄伟、壮观。此刻,楼内的吊灯全部打开,如同天上的星座一般,把整个大楼照得如同白昼。 孙仁比周瑜还先进了孙坚的办公室,在他们来到之前,吕布动作极快地把那些被打晕的民警转移到了暗黑之处。 孙仁看孙坚面色有异,关心地说:“父亲,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就不要这么拼了。你看看,整个大楼,就你一人还在办公。” 孙坚面色古怪全因身后被吕布的小匕首顶着,心道:这哪跟哪啊?我的乖女儿,你快走吧。” 他做了若干表情,孙仁都不解其意,孙坚一激动,眼泪鼻涕都郁闷地流下来了… “公主,你看这大晚上的,人的情感都很脆弱,你这些暖意十足的话,别说孙叔叔,就是某也想感动得流泪了。” 孙坚闻言恨不得把身后的匕首抢下来往周瑜的眼睛上扎去, 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我忍,我身后的这头牛,你贴着老子起什么生理反应? 我忍,哎,这眼前请来的救兵,完全是一个白痴投的胎! 周瑜在办公桌上很随意地拿起一张抽纸,递给孙仁道:“公主,拿去给孙叔叔擦擦吧…” 孙坚心中再次破口大骂,心道,周瑜,老子还指望你来救人呢,你丫的,纯粹就是一s.b。同时他又祈祷起来,仁儿,别过来,千万别过来…那表情就像是一个被剥光的少女面对淫笑的流氓一般… 就在大家都集中目光到孙仁一侧之时,周瑜速度极快地抓起孙坚桌上的烟灰缸,大叫一声:“孙叔叔,低头。” 孙坚这反应也是极快,闻言连忙一沉身子,他身后的吕布郁闷地大叫了一声:卧槽。 那时周瑜的速度飞快,已经超越了慢悠悠的孙仁到达孙坚的身侧。此刻孙坚很是配合地一低头,周瑜手中的烟灰缸已经出手,但是不是砸或是丢出去的。 周瑜的手只是微微抖动了一下,烟灰缸里的烟灰全部完成了和吕布眼睛的接触,“哇哇”一声惨叫,吕布眼睛再次睁不开了,尼玛,又是呛人的白灰!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都说人不能在一条河里淹死两次,这是存心骂我老吕不是?这周瑜又是何方神圣,为何每次遇见我的时候,他手中总是有无数可以挥洒的灰尘…而受伤的却总是我… 第52章 后汉集团董事会 后汉集团的董事会上,曹操的面色铁青。昨夜陶氏别院的惨败还历历在目,损失了将近500虎豹骑,这可是东汉末年最强的一支精英部队,战场的边都没有摸到,损失了将近4分之1。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想想就憋屈,这次的董事会也来得很是蹊跷,最起码这个时间节点让他很是别扭,曹操用那副狼入羊群的眼神看了看周边的几个董事,所有人都有些噤若寒蝉,他的脸色才略微舒缓了几分,沉声道:“今天的董事会是由副总裁贾诩和监事会提议召开,主要议题是一个现有董事会人员股权确权和人员改选,一个是后汉集团近来的大型收购计划集中讨论。 曹操呷了口茶,继续东扯西拉地说了一通,就是在看在座众人的站队情况,一些和自己走得近的董事都朝他微微点头示意。 待得他发言结束之后,会议室安静了一分钟左右,显然碰撞双方都在考虑斗争策略。 贾诩沉思片刻后,说道:“后汉集团在曹总的带领下,这些年业绩翻番,已经成为西京乃至全国有影响力的超级航母,这个成绩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我建议大家在讨论之前以热烈的掌声表示对曹总的敬意。” 曹操用一种恶毒的眼光看着贾诩,心道:“尼玛,这算什么意思,轰老子下台?”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贾诩历来对自己并不感冒,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愿。自己曾经出动虎豹骑对其进行恐吓,但是收效不大,这贾诩的手上也掌握了不少古武高手,对自己的这些虎豹骑并不忌惮…甚至,这家伙左右逢源的能力在自己之上,和西京市公安局的董承关系极好,在召开董事会之前,西京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强势介入集团内部,说是要查集团高层涉及的经济案件,最后自己是动用了高层的力量才化险为夷,但是也着实被贾诩呕心了一把。自己原本扎实的位置也变得有些摇摇欲坠…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这次贾诩看来是有备而来,方才他刚刚说完,便有人迫不及待地鼓掌起来,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曹操又呷了口茶,还是静观其变吧! 按照董事会排名,接下来是副总经理赵宇发言,他阴沉着脸,说道:“股票确权可以召集会计师事务所统计,何必浪费大家时间,你们不忙么?我很忙的。在曹总的带领下,大家这些年过得越来越滋润,这是事实吧,你们想干什么?搬砖头砸天么?我奉劝有些人,不要砸了自己的脚,总而言之一句话:这董事长必须曹总担任,这就是我的意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董事柏明针锋相对地道:“赵总这话欠妥,每一个成熟的公司都应该让董事会成为企业发展、定位的主导,不能成为一言堂,更不能成为谁谁谁的私产。曹董的贡献自然是不容分说,但是我直言不讳啊!曹董在开拓性这方面有所欠缺,我认为在企业发展到了瓶颈的时候,应该由海外归来的贾总引领我们更为适宜。” 接下来发言的是曹操的亲密战友王希,这位曹操一贯的支持者这次票没有旁落,旗帜鲜明地表态道:“我支持曹总留任。” 贾诩对于董事会的控制力也是不弱,王希边上的集团董事王夜微微一笑,很是妩媚地道:“曹董很不错,贾总也很有潜力,作为一个女性嘛,我还是倾向于更年轻帅气些的,贾总,我就投你一票了!” 有意思啊! 三下五除二,目前是2对2,曹操呷了口清茶,心里在破口大骂:死人妖,你奶奶的,不投老子就不投,用得着这么呕心人么!年轻帅气!?他看了看贾诩的秃顶和斜拉索大桥一般的吊眉,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叫帅气?那老子他妈的是天下第一帅哥! 根据董事会的排名,接下来应该是自己的班底王朗发言。 “我看你能起什么幺蛾子!”曹操自信地扫了贾诩一眼,贾诩也在看他,两个人隔空交火了一番,眼神能杀人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尸山遍野的结果。 他万万没有想到贾诩在王朗发言之前,突然插话道:“各位董事,为什么我刚才提议的时候提及了股票确权,这不是无的放矢,更不是某些人所说的浪费时间!请大家务必慎重对待这次董事会的每一个议题。如果你们选择了不恰当的人担任集团的最高层,有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这话刚说完,他的眼神扫了下王朗,在他身上逗留了好几秒… 曹操可不是什么好涵养的人,这贾诩指着自己的鼻子在挑唆,还忍,忍个屁啊!曹操冷哼了一声,“我也提醒大家一句:这个集团是我们大家的集团,每个人的血汗钱都投在里面,那么每一个吃里扒外的举动都要引起大家的深思,这些人在做什么,为什么损害我们集团的利益…这种野心家当了我们的掌舵人,我们的后汉能否继续乘风破浪,相信大家有一个自己的判断!”曹操这话就狠了,先前自己在经侦支队对后汉集团进行排查之时处于守势,现在他旧事重提,反而是借力打力,把贾诩架到了火上去烤,给他按了个吃里扒外的罪名,这让董事们就有些犹豫了。 商人和政治的结合应该有,但是太过频繁和细密,那就另当别论了。再说了,无商不奸么!谁这些年没有些弯弯道道,要是自己有什么把柄在贾诩手里,他直接动用国家机器剿灭,这个就太狠了…他们不自觉地想起了曹操的宽厚仁义,面色很是犹疑不定… 作为监票员的公司元老袁成有些不满意了,忍不住提醒道:“各位,董事会是让每个董事充分阐述自己意见的地方,不是一言堂,也不是每个高位之人的意见都要附和。要是谁再干扰其他董事发言,那么我将行使监事职能,宣布他的一票作废,并且赶出董事会…” 袁成这话有些重,曹操和贾诩都有些不满,对他嗤之以鼻。 贾诩鼻息冷哼一声,又想发言。 曹操适时开口说道:“好了,袁老的话也不无道理,我们继续开会吧。” “卧槽,尼玛!曹甲鱼,不接这话你会死啊!你说的也不比老子少好吧,待会,你下台了,看老子怎么奚落你。”贾诩被堵在了半空之中,嘴巴张了张。 旋即,转成了一个愤怒的表情望向曹操,心中早把他祖宗问候了十八遍。 王朗虽然发言稍微靠后些,但是他手上的股票并不弱,曹操为了争取他的支持花了不少努力,终于使摇摆不定的王朗投向了自己的阵营。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态度在贾诩的高压之下竟然产生了摇摆,偏离了原先的航道。王朗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曹董和贾总这两位同志都很优秀,我是肉眼凡胎,很难分出优劣,我还遵从大多数的…” 这边王朗的话有些模糊不清,贾诩有些急了,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茶,这声音实在是大啊,彷佛是在把什么呕心的东西直接吞咽进食道似的, 过了好久,王朗进行完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如梦方醒地道:“还是把既有方针继续下去吧,我支持…贾总上位。” 上位?你当是古惑仔选扛把子?虽然成功获得这一票,贾诩还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很显然,对他的态度不满意。 轮到方显平了。他对王朗这种摇摆不定的情绪也有些不满,“各位,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我们后汉集团这些年发展迅速,但是产业结构不合理的问题始终存在,在整体经济形势下行的大背景下,我觉得让更专业的贾总上台更为合适,我是个商人,利益最大化是我始终的选择…” 这话有些火药味啊!先是批评了曹操的企业发展思路,然后直接否定了他的贡献,“利益最大化”?难道我曹操就不能给你们带来利益么?曹操的面色凛了凛,他的眉毛不规则地动了一动。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战! 要坚决反击!曹操让负责会议记录的赵阳给自己续了杯清茶,然后阴阳怪气地说道:“显平的话很有道理!我们董事都要站在公司发展全局的角度,为实现公司利益最大化而努力。至于个人与集体的关系,我相信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一个词叫做一荣俱荣。” 这一巴掌煽得狠啊!站到了格局的高度,就差直接在骂方显平为个人罔顾公司集团利益,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物了! 贾诩笑笑,他的脸部表情波澜不惊,秃头一晃,颇为冷静地说道:“谈大局在什么时候都是对的,放之四海皆准!我且问一下大家如果整个公司是盈利的,但是需要各位的荷包都是瘪的,你们乐意不?我们后汉集团在业界是一个超级航母,在我看来这恰恰不是一个褒义词!没有只打不收的拳头,血肉之躯,是会累的!董事们!整合资源,集中资金是集团发展的当务之急,否则我们还会陷于这个公司不断扩大规模,个体利润始终不见成效的怪圈。” 曹操勃然大怒,说道:“你不要信口雌黄,这些年公司的分红少么?我曹某人亏得过谁?!” 火药味渐浓。 贾诩手指划着圈圈,轻轻地拍了拍桌子说道:“这话就不对,后汉集团是我们整个集团的,不是你曹操的私人产业,什么叫亏得过谁?” “我说你们这个董事会还开不开了?”袁成的发言尚算及时,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家伙倒是继续保持了骄横跋扈的姿态。 曹操和贾诩都无奈地笑笑,心里都打定了一个主意,不管是谁当选,这不省心的老甲鱼的位置肯定要拿掉! 4比3,贾诩微微领先一个身位,但是作为董事局主席曹操可以多投一票,双方也就将将一个平局,还有一位董事没有发言,他俨然成了关键。 大家还是将视线都转向刚刚接替父亲位置的董事马军。 召开董事会之前,曹操和贾诩都分别找过马军谈话,以求得到他的支持,但马军态度却是相当模糊,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慢条斯理地表态道:“我弃权!” 弃权!此言一出,整个董事会上炸锅了,一向拥有掌控力的曹操这下子有些失算了,这真是“从来未有事,竟出大清朝”啊!众人望向他的表情也丰富多彩起来。 “等一下,我宣布一项曹董未来之前,监事会确权的一项事宜。”袁成突然之间在曹操发言之前,又抢了话筒。 曹操心中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心道这老小子今天吃药了吧,这么亢奋! “因为这次董事会决议是选举新的董事会主席,曹董是候选人之一,根据公平原则,所以曹董的票权仅为一票。”这话一出,曹操傻眼了!什么意思,我没有第二投票权,那么各加一票,4比5,贾诩赢了? 说好的将后汉集团发扬光大,说好的统治整个商界,乃至整个世界呢?曹操的脑子轰一下,整个意识都在混乱状态…暂驻单车空下泪,有心力复何言啊! 这时,董事会门口突然一阵喧闹,门虽然没有开,但是大家都听的出来那是曹操大公子曹源的声音。 贾诩朝曹操微微一笑,揶揄道:“曹董,今天你出门的时候没有烧香吧,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股霉味啊!对不起,这个位置恐怕你得让让了…” 曹操刚要抬起屁股,曹源闪电一般地冲了进来。 贾诩冷冷一笑道:“怎么地,不按规则出牌,选举失败改成明抢了?曹源,你出去,不然我喊保安了!” 曹操也是一个极其好面子之人,对曹源冲进董事会的做法也是怒不可遏,大声道:“孽子,你给老子滚出去…” “父亲息怒。”曹源并不为怵,反而在董事会大会议桌前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声音很是低沉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地道:“这次召开的是董事会,我作为董事,为什么不能参加?那个猿猴是吧?你作为监事会成员,通知不到位,是不是失职?” “什么,你喊老子猿猴?你这个不尊师长的败类!”袁成脸色一下子铁青,一口气没提上来了,指着曹操鼻子大声喝道:“你教的好儿子,太低级了!怪不得众叛亲离。”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曹操反而冷静下来,事有反常必有妖,曹源一向是个纨绔。今日却是神采奕奕,与以往并不相同,联想到在曹氏别院夏侯惇对他的赞赏,曹操淡定下来,很有兴趣地静观其变。 “贾诩,你也坐下来吧。”曹源的发号施令让贾诩不怒反笑,他也冷静下来,看看这曹源到底在唱哪一出! 曹源的连珠炮让人目不暇接,目瞪口呆。 “方董,你是自己出去呢,还是我请保安让你出去…” 这话一出,整个董事会的人都愤怒起来,纷纷指责曹源太过放肆,你丫不过一个下台董事长的儿子,一个屁纨绔而已,拽个鸟毛啊!这里谁的银行存款都可以把你活活砸死!堂堂董事会,你让一个大集团的董事出去?还要叫保安,你还真当这里是你们家开的超市了! “大家稍安勿躁,这里是方董和我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他手中占有的8.56%的公司股权已经全部转让于我曹源,现在对于我们后汉集团来说,方董是个局外人,他没有权利参加这个董事会…我这么讲,请他出去,是不是合理了许多?” “什么?信口雌黄!”袁成老步狂迈,不相信地跑了过来,戴上老花眼镜看了半天,颓然地把资料扔在了桌上,用浑浊不清的声音道:“方董,按公司章程来吧…” 既然方显平不具备投票权,那么形势自然逆转,曹源这一票归属于谁显而易见,曹操嘴角挂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不仅仅是为了董事会上的逆转,而是觉得自己后继有人而心情大好。 这边贾诩的脸色自然不大好,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想压一压心头的怒火,却不小心呛进气管,剧烈咳嗽起来。 曹操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是郁闷得无边,他大咧咧地说道:“既然董事会决议已经通过,那么我宣布一项任命:为发挥贾总善于布局的特长。我们后汉近期又有意开拓海外市场,这个海外部的经理就由贾总暂时兼任,三日后就到刚果赴任吧…” “噗通”一声,贾诩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良久没有起身,在曹操眼神的逼视下,竟然连个扶他的人都没有…袁成方要倚老卖老,托贾诩一把,曹操冷冷地道:“刚果还差个副总…” 袁成一哆嗦,绕开贾诩倒地的方向径直地走向了自己在董事会的办公座椅…颤声宣布了决议结果… 曹源不无得意地想到幸亏自己找来了智慧过人的司马懿作为助手,抢先布局,老爹这一次才能化险为夷。 他正在想着,曹操温暖的赞许眼色已经投射了过来,曹源很是稳重地点点头,曹操更加满意了,满面堆笑地宣布了董事会任命,那些贾诩一派的成员也没有继续追杀…这次董事会危机之后,曹操对董事会的把控反而更加严实了。 “下面,我们讨论一下收购陶氏集团的计划…” 第53章 张飞的阳谋 “军师,你说我们就这么放掉吕布,是不是有些,啧啧…要知道他前世可是主公的死对头。”西京公安分局的留置室来了数个不速之客,郭嘉气喘吁吁地跟在虎豹骑一众高手身后,李勇对他的指令并不认同,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曹操的虎豹骑在曹营地位独特,他的二等护卫都有参政之权,这李勇此刻所言倒不是越权。 “有思想总是好的。”郭嘉对着大厅里的整装镜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和前世一般将长发在脑后结髻,脸上带着写意的表情,阴沉地说道:“李勇,上兵伐谋,抓吕布的可是孙坚和周瑜,让他们江东派系狗咬狗,互相损耗…这对主公来说,才是最好的处置方式,我们有时候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要看实际效果的!” 郭嘉所言不虚,这吕布前世为徐州牧,也为江东势力中的一员。 好一个看实际效果!李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佩服道:“还是军师老谋深算,某还是太浅薄了,方才多嘴,请军师责罚。” 责罚什么!我又不是你们的夏侯将军!郭嘉轻晒一笑,摇摇头道:“相比你们的脚力而言,此刻我却就是一个累赘。我们各有分工,各有专攻,相比不得!谁都不用妄自菲薄,唯有配合起来,我们才相得益彰,如此这般,主公的不世大业才能完成。”郭嘉肃然道。 “某受教了。”李勇长揖到地,很是敬佩地说道,“这关羽怎么办?他像是中了吕贼的绝招,一时半会怕是无法醒转。要不要…”李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郭嘉看了一眼关羽红润的脸庞,这可是前世主公最为看重的敌营之人,对其收服之心从未更改过。要是他知道自己把关羽给“咔擦”了,那么以曹操多疑的个性来说,还不得记恨自己一辈子,郭嘉朝李勇做了个禁止的手势,让他身后的虎豹骑卫士背上关羽火速撤离… “军师,计划有变?这乔霜不抓了么?”李勇跟上郭嘉的步伐,出口问及。 “事有轻重缓急!这关羽是主公钦点之人,重要性绝不亚于乔霜。再者,这乔霜身上有我们放置的追踪器,什么时候都有机会,暂且放她一马吧…”郭嘉牙咬得紧紧的,一尝这前世江东美女本是他自己固有的心愿,但是此刻一遇见关羽,对曹操的宾主之情顿时复燃。 他略微调整了自己的思路,他轻轻地对自己说道:在这现世,只要能遇见曹操,自己就还是当年的郭奉孝… 再说这边分局大楼内,在周瑜的帮助之下,孙坚再次抓住了吕布。他知道这是个烫手的山芋,最快速度把他交出去是最好的选择。否则这个家伙摆脱了烟灰的“烦恼”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自己的烦恼… 升迁不升迁的还是其次,要是被这么个玩意给盯上了,整个下半生都要在恐惧里度过,这可不是什么爽悦之事!孙坚于是很是亲热地拍了拍周瑜的肩膀,沉声笼络道:“周瑜啊,或许是天生投缘吧。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我们之间已经认识许多年了。你不错,真的挺不错!”他绕着周瑜转了一拳,然后咚地给了他胸口一拳,抿嘴一笑。 这表情实在是太过猥琐,吓得周瑜一激灵,心道:“尼玛,要是你女儿这么说,老子还勉强收下了,你嘛!怎么看都有点渗得慌…某还是离你远点为好。” 孙仁自是对父亲的性格很了解,有些鄙夷地道:“爹,你要周瑜做什么,直言不讳吧!他欠女儿一个人情,始终是要还的。” 孙坚做了个你不早说的表情,那声音不再妩媚,而是中气十足地道:“周瑜,这个吕布太过凶残!眼下我们要把他转移到省看守所去,这个警方实力不足,需要你协助押解,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小女一个面子。” 这个转折很是生硬,孙坚也是下了大本钱,意思很明显不过,你帮老子忙,老子就舍得女儿去套你这个流氓了… 周瑜心道你这老小子机关算计,真是妄作小人,他答应的也很迅疾,却没有看孙仁的方向,却是恭敬地朝孙坚施礼道:“叔叔有命,公瑾自当遵从,况举手之劳乎!” 孙坚闻言舒服地吐出一口气,心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这周瑜什么都好,就是繁文缛节多了点!哎,没办法,学中文的,就是有点迂!” 这边孙仁思忖了一阵道:“爹,要不要我从刑侦支队掉点精兵强将过来,留置室里不是还有一个悍匪么!这吕布既然能脱狱而出,那么那边的情势应该也不容乐观。再说刑侦支队和分局就隔有一条街,调人也比较方便。” 哎呀!不及孙仁说完,孙坚猛地拍了一下脑门,连忙点头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留置室还有个关羽呢!快,仁儿调人,我们立即去留置室,周瑜,这里先交给你了。” 周瑜看着风风火火远去的父女俩,嘴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心道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和他们谈事情,时不时地会有个蒙太奇式的跳跃,真是太他么的刺激了… 这边运指如风,点了吕布身上的几处穴位。 “大哥,什么时候动手。”李勇等数人速度不慢,但是受到了郭嘉的拖累,也就迟迟没有到达停在树林的卡车处。 在林间停车处,出现了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人身披长衫,脸白无须,颇有点儒生雅士的味道,唯一有些不协调的地方在于此人长了一对招风耳,煞是醒目。 他身后的男子则赤着上身,脸如黑枣,宛如隔壁菜场卖肉的屠户一般,此刻龇牙咧嘴地问道:“大哥,你总是婆婆妈妈的,我说杀进那劳什子警察局直接救出二哥,你非要老子和你一起在此喝西北风,等等等,等你个大头鬼…都两个时辰了,快冷死了…老子要是在这个夏天被冻死了,会不会成为当代的一个大笑料?” “三弟,怎么说话呢?军师不在,我们就更得动脑筋办事情,懂不?没看见郭嘉那傻子带人去警察局了么,我们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备得意地说道。 什么螳螂,黄雀!你个鸟人!复杂的五官,掩饰不了你朴素的智商!张飞腹诽道。 刘备眼中射出强大无匹的信心,道:“没有军师的日子,真是落魄啊!我知道,他一定在哪里等着我,与某共创这万世基业。三弟你说是不是…三弟。” 刘备惆怅地转过头来,张飞正扶着一颗百年梧桐树狂呕不止,边吐还边朝刘备说道:“大哥,下次,你再这么深情款款的时候,拜托事先告知下…我老张可着实受不了。” “迂腐…三弟,我要说你是个二愣子,我都是表扬你。”刘备恼火地调转回头,不再理他… “来了…来了…” “大哥,你大姨妈来了,喊这么兴奋…” “三弟,你放肆…” “哦…”张飞突然之间冲出来的时候,吓了郭嘉和李勇等人一跳,刘备痛心疾首地摸了摸脑门,心道三弟,你他么的懂什么叫伏击么? “兀那鸟人,放开我二哥,然后给爷爷叩三个响头,滚蛋…”张飞大咧咧地道。 真是任何人工智能都敌不过阁下这款天然傻瓜!郭嘉闻言不怒反笑,心道天助我也,幸亏遇见的是张飞这个专破战术的二货,要是他再缓上个三五分钟,自己欲上车的时候开始突击,就自己这几个人,怕是早已中招…现在嘛,情势改变了。你张飞虽然强,但是在我郭嘉面前,也就一脱光光的大美女罢了…而我是最顶级的流氓,你就等着老子扑倒你吧! “李勇,让你的侍卫们缠住张飞,你以最短的时间擒拿刘备,记得,要活的…嘿嘿,老子给你来个田忌赛马!”郭嘉下命令的时候神采飞扬,刘备也是暗叹不已,这是个可以与孔明不分伯仲的旷世之才,今日一见,果然雄才。在猝然遇袭之下,竟然如此冷静,不退反进,还拼出了进攻的态势,有手段,有魄力,果然是奇才,某喜欢… 看着刘备炽热的眼神,面色恢复常态的郭嘉开始了出言不逊:“刘备,你妈在哪里,老子要把你塞回远处…” 闻言刘备的脸色变绿,心中对郭嘉的好感顿时降到了冰点,他冷哼一声,“奉孝,你方才是不是摔警察局的臭水沟里了,这些渣滓怎么都跑你脑子里去了。” “刘玄德,你丫就是一个笑话。” “郭奉孝,你丫给你脸都不要,你说你有多不要脸…” 前世两盖世豪杰竟然开始了泼妇骂街,让人大跌眼镜。 那一刻,张飞也听得傻了,心道,乖乖不得了,大哥出口成章啊!这二货和刘备一般,上了郭嘉的当,占尽优势却没出手,反而让对方从容布局。 只听一声整齐划一的应答:“是…” 这边虎豹骑迅速集阵,李勇全力冲出。她乃虎豹骑座下十大护卫之一,自幼受着最严格的训练,武功高强更是不在话下,这虎豹骑相当于现世的特种部队,平日兼精于应付种种恶劣的环境,纵使遇上当世猛将,也仍丝毫没有半点惧意。 他掠出树林,人影一闪,已经拦住了骂骂咧咧无休无止的刘备的去路。 刷刷,他手中的匕首猛刺,气势端是凌厉无比。 气得脸色发绿的刘备虽然打吕布的时候也混迹三英之列,但是他的武功和前面二位一比,那就水太多了。此刻在情绪相当不对劲的情况下,面对李勇恶狠狠的割腕挑心招式,吓得还手之力都没了,连连后退不止… 这李勇也恁是厉害,杀对方个措手不及之后奇招迭出,堪堪把刘备吃的死死,眼看十招之内就能拿下。 此刻,他的手法一变,像变了个人般速度快了一倍不止,身体也是左扭右摆,匕首从刘备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出,每一招都准狠辣,不一会儿,已经扎撕了刘备的长衫。 几秒钟后,可怜的刘玄德又成了一只光鸡… “着”。劲风由左后方迫来。刘备一声惨哼,肩臂处鲜血飞溅,跄踉跌退。 “当当!”这边张飞也打得热闹,浑然忘却了身后狼狈的刘备。虎豹骑三人给他杀得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其中一人在他连续不断的攻击下已经被爆出了翔来。 “三弟…三弟救我…”身后传来了让张飞恼火的喊叫声,他连忙转过头来,“尼玛,大哥,你怎么又被俘了…真是太不争气了!” 张飞极其郁闷地收拳卓立,方才觉得气畅神驰,痛快之极,此刻却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他想起了今世一句名言: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大哥… 这边李勇得手,受伤的三名虎豹骑成员连滚带爬都朝他的方向集结,他们为张飞的气势所慑,竟吓得连连后退。 现在眼下的情势就有些微妙了。 这三个人走的那叫一个洒脱啊,却把慢吞吞的郭嘉给拉下了。 李勇面色惨白,郭嘉和张飞之间的距离突然之间减少了许多,这张飞虽然智力有限,但是对敌经验却是丰富无比,这虎豹骑三个溜了,他上前数步,逼住了郭嘉。 郭嘉郁闷地看了几个逃兵一眼,心中一股悲愤油然:哎,再高明的计划派上几个白痴级的执行者,也是枉然啊!你们这跑算是什么回事,下次能不能给点提前量,让老子也准备一下啊!他抬起头来,此刻算是看清楚了张飞毛茸茸的肉脸,真是太他么让人惊悚了! 张飞哈哈大笑道:“逃得还挺快,方才打得热闹,原来都是些无胆之辈。嘿嘿,各位飞鼠兄弟,你们倒是快,却把这个小白脸拉下了,嘿嘿,着实秀色可餐!” 这话一出,郭嘉更是惊悚。心道秀你妹,尼玛老子是来捉江东二乔的,这美女没尝到,要是被当作唐僧肉被这个黑脸钟馗给炖了。 那可真是倒霉公司搬家-倒霉到家了! 张飞黑脸一寒,毛茸茸的手掌,很是霸道地穿越了郭嘉的颈项,他那尽龇的汗毛扎得郭嘉脖子生疼… “你们抓住刘备,我来。” 李勇把刘备朝三人怀里一推,速度极快地冲了过来,匕首划出漫天银光,张飞冷哼一声,对着郭嘉的耳际道:“郭军师,你张三哥这一出引蛇出洞如何?”说着,他按着郭嘉瘦弱的肩膀,一个原地摆腿,带着旋风般的速度把李勇给卷了进来… 第54章 戏志才的情史 “先祖,牺牲玲珑换取周瑜的支持是不是太过…恩…可惜。”袁康还是压制不住那一丝遗憾的颤音。 袁绍淡然笑道:“玲珑不过是我们的一颗棋子,为了这大好河山,牺牲个把棋子又有何妨!康儿,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妖娆的女人都是战利品,你站上某个高度就会有这个高度的女人前来投怀送抱…你和玲珑没有缘分,是因为你将站得更高,你站在我袁绍的肩膀上,注定要往前看,要往这个世界的最高端去看齐。” 袁康一阵默然,启口道:“先祖误会了孩儿的意思了,我是怕这周瑜老奸巨猾,玲珑不是他的对手,非但没有起到传递信息的作用,反而为周瑜所用,反噬我们。到时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袁康反复犹豫之下仍然将心中的顾虑说出。 袁绍点了点头道:“你能这么看,我很欣慰!康儿,你说的情况,我也考虑过。从我进入现世起:我们下的就是一盘整棋,不能犯一丁点的错漏,所谓一子错,满盘输…所以玲珑只是我布下的第一枚棋子而已,而我早先留下的那些伏棋也会起作用。这些相互验证之下,应该可以识破周公瑾的奸谋。” “原来您对周瑜并不信任!”袁康恭敬地道:“先祖高瞻远瞩,非袁康所能比拟,孩儿叹服!” “傻孩子,这些人都是成精千年有余的老狐狸,只是相互利用尔!” 在袁绍的心目中,袁康的地位要远远高出袁梦。一方面自己当年就是庶出,他对这个嫡长孙的概念本来就嗤之以鼻,袁康更能获得他的认同;另外一方面自己的争雄天下大计为不知轻重的袁梦所破坏,他对他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怨艾在。虽然这袁康在聪慧程度和领悟性上比之稍弱,但是在袁绍心目中,却始终只有一个袁康,这才是自己理想的接班人。 袁绍此刻看望他的眼神就显得温柔慈祥得多,“康儿,我知道你的心思,等玲珑的任务完成,我就如你所愿,让她侍立你左右…” “多谢先祖成全。”袁康一揖到地,很是虔诚… 京城,万花节颁奖典礼上,戏志才是颁奖嘉宾,这个西装革履的大胡子倒是吸引了不少注视的目光。 戏志才并不像他表面那么波澜不惊,这次借口离开西京却是为了布局和郭嘉的战役…这段时间,郭嘉和刘备对上了,他也乐得清闲,你郭嘉是不错,但是刘备手下可有卧龙诸葛亮,你先消化消化吧… 算无遗漏的戏志才这次也是摆了乌龙,他哪里会知道诸葛孔明此时还没有与刘备遇上,还在堂堂西大耷拉着拖鞋泡mm呢! 会场休息的更衣室里,戏志才屏退左右,会见了自己的心腹凌超。 戏志才缓声道:“我只能给你十分钟时间,我身边有郭嘉手下的古武高手在跟踪,马虎不得。” 凌超愕然道:“什么?老大你…”他旋即明白了过来,“这么说,他已经明白你真正的身份?” 戏志才道:“前世的身份虽然于回忆里历历在目,但是我已经不打算跟随曹公。此世乔老对我极好,我不能让他遭遇无妄之灾。再者,曹公此人依然嗜杀无度,前日,陶氏集团一家7口被人灭门,我怀疑就是他的杰作。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戏志才前世壮志未酬身先死,这一世要找对主公,实现宏愿…“ “大哥,那我们是继续潜伏,还是回西京帮你一把?“凌超的眼神很是笃定,在戏志才的前期布局之下,他已经是京城一个中等规模的房地产巨鳄。 这些日子,桥氏集团和凌超集团在数个跨省项目上形成了战略同盟。双方相互担保,产业链已经悄然接壤。这是戏志才的一个后手准备,眼下郭嘉的控制力很强,大半个集团已经在他囊中。以这种关联交易套取现金,就是为自己做最坏的打算和准备。 “你且慢回去!先帮我查清一件事,这是我抽取的乔老的血样标本,你给我送到国外最权威的机构检验一下,其是否中毒…有无解药!“跟随郭嘉到了西京警察分局,目睹了一干前世熟人,戏志才在最后一刻放弃了报警的欲望。 一方面这些警察足够草包不能给自己多大助力,另外一方面乔老的病因始终找不出来,此刻和郭嘉翻脸,也怕是讨不了什么好处。要是被他反作要挟,那是得不偿失了! “是…“没想到戏志才也有被人逼到这份上的一天,凌超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说些什么,点头领命而去。 戏志才黯然点了点头,想起自己前世早夭的命运,内心不免有些沮丧。 他长吁了一口气,噔噔噔再度走上颁奖礼的舞台。在座的每个人都有作品,在戏志才的心目没有好的与不好之分,只有接受的和不被接受的区别。而人,那些真正有才华有抱负的人都会经历不被接受无人捧场的煎熬时分。这一段很难捱,但是坚持下来的都将获得丰厚的回报…在与获奖者拥抱的时候,他仅仅微微一笑,却在与败选之人握手的时候悄然加了加鼓舞的力道… 屏幕上正在播放获奖影片《三国之见龙卸甲》,忽而闪现的美女身影让他突然有些呆滞,脑海里开始晃动着曹节那充满幽怨的眼神。 两千年前,在汉王宫的后花苑,她轻轻对着花儿叹息:“可怜如花似玉女,生于末世帝王家,国破家亡烽烟起,飘零沦落梦天涯。” 哪里有什么梦之天涯,有爱的地方才有天涯。戏志才摇头叹息,那一刻对眼前之玉人充满了同情和欣赏,忍不住接口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何人如此大胆!何人如此放肆!为何我生不出一丝气恼,反而更加惆怅…曹节的目光从暴怒到平淡,旋即,柔意浮现,爱情就是一刹那的火焰顿起,温度升高,对视的眼神里柔情似水。 戏志才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曹节一个拥抱,“我已经在你身上留下印戳,你已经是某的女人…” “我喜欢你的大胆和放肆,我喜欢这首狂放的诗,我喜欢你…“曹节美目爱意流转,竟然是一刻也不肯离开戏志才的面庞… 刘协大怒,曹操大怒,整个许都的舆论大怒…戏志才被关进了天牢,俊俏书生成了不修边幅的络腮胡子,这也恰恰成了他今世的造型,就是为了纪念吧,纪念那个豆蔻年华却成为政治的牺牲品的少女。 前世,戏志才早夭就是为了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携王妃私奔。虽然那王妃不过是个政治附庸,刘协和戏志才的对撼却依旧不是一个等量级的,曹操重视谋臣,却依旧没有给戏志才一条活路… “曹公,你前世赐某的白绫尚在,在这样一个和平盛世,让我们再掰一掰手腕吧…”戏志才仰面看了看有着无数星星的夜空,心中翻腾不已…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你也在这后世之中么? 从京城载誉归来,众人都看出戏志才的心情不好,并没有来打扰他。 “什么?吕布竟被警察给抓了?三司会审结束,明天执行枪决?怎么可能这么快?” 徐媛耐心地道:“他手上有近百条人命,破坏力又太强,上面似乎已经发现了吕布是古武者的迹象,所以要快刀斩乱麻…” “这个吕布,我倒是很有兴趣…”戏志才轻轻地摸了一把腮边,“徐媛,给我接通西京局董局长的电话…” “董局,我是志才…” 月色如霜,透过窗格投射在书桌之上,留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强大如戏志才第一次感到这个平和如水的世界竟然也是如此刺激… “源儿,你今天表现不错,为父是大慰老怀啊!都说我曹氏一门英豪,果然如此,哈哈!”曹操豪气干云地仰天一笑,对自己儿子在董事会的表现是相当满意,在自己几乎绝望之时,曹源就像是一场及时雨,冲开了这久旱之地,实在是太及时了。 最终的结果是1票险胜!太玄乎了! 这贾诩百尺之虫死而不僵,把他调到非洲去,那是最好的选择。做我老曹的竞争对手?你贾诩还嫩了点! 这贾诩和前世自己的谋士应该不是同一人,曹操在各种场合暗示多次,但是贾诩都是茫然不知自己所云,这些表情不是装作出来的。后来,他就是以曹操竞争者的身份出现在后汉集团的。两人之间的争夺也日趋白热化,这番占据上风不易,清理完贾诩, 剩下的那些他的跟随者慢慢清出董事局即可。这个不忙,曹操是清理门户的绝顶高手,完全可以做到一点痕迹都没有。 “源儿,你不是一直想要为父的虎豹骑。这个嘛,它是个秘密组织,目前还不能全盘交付于你。但是你是我曹氏长子,那是迟早的事情,何必急于一时呢!我现在带你去看你元让叔叔的训练,让你熟悉熟悉环境先。” 曹源心中大喜,这曹操虽然还没有把虎豹骑丢给自己,但是培养自己接班的意图已经充分地流露出来。幸亏自己得遇这个智慧过人的司马懿啊,各项行动都如鱼得水。 简直是天助我也!曹源嘴角一歪,心道美中不足的是这司马懿要是个黄月英那般的美女就好了… 午后,一丝懒洋洋的阳光打在了二人的肩膀上,甩开大步的曹操心中反复响起的是那句:父亲英雄儿好汉!他那冷冰冰的脸庞也微带笑意,竟然是携着曹源的手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这可是多少年来的破天荒头一回。 一路上风声呼啸而过,一向对自己生活漠不关心的曹操和曹源聊了一些最近生活的细节。话说这一心想抢回黄月英的曹源最近在司马懿的指导下也是进步不少,特别是再企业经营这一块是下足了功夫。曹操的问询无论深浅他对答如流,曹操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也不知道行进了多久,到达郊外一个陌生的幽暗园林之后。几个人依次下车… 曹操司机在园林其中某棵低矮的树木上虚空画了个符号,那些灌木像是有了人类的意识一般,竟然向两边平移开来,露出了一个院门大小的洞口开来… “主公,大公子,不好意思,请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司机从怀中掏出两只眼罩一只递给曹源,一只竟然递给了曹操。 “大胆。”曹源面色一变,刚要发飙。 却被曹操微笑劝止道:“源儿,勿用多言!你元让叔叔是什么人,他治军那是相当严禁,这安排是出于保密的需要。现世当局是不会容许这样一支武装的存在的。源儿,你要理解你元让叔叔,谨慎是在这个世界保持前行状态的第一条素质,也是最重要的素质。” “孩儿受教了。”曹源作势一个长揖。 也不知道行进了多久,在这弯弯绕绕的道路上,身边的向导也换了好几个,不停地在提示自己向左还是向右,走了足足半个时辰之后,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传入二人耳内。 “好了,主公,大公子到了,可以揭开眼罩了。” 曹源短暂的眼部不适之后,一看眼前之景,神色立即变得诧异起来。 “这是…夏威夷海滩么?” 真是震撼啊!在西京这样一个内陆城市,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方天地?远处是蔚蓝的大海,还有海鸥在飞来飞去,这面前沙滩上人和大海一对照,显得是那么渺小。 大约有1000余人在沙滩上训练,呐喊之声不绝于耳。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前世带过来的风景,也太美如画了吧!要是把这个地方开发下来,后汉集团的利润那是要翻好几番啊!老爹啊,你怎么把这么大的资源给浪费了!这里完全可以发展旅游业啊!太美了,空气也太清新了,这里,全然是个方外仙境啊! 想到此处,方才夏侯渊让人蒙眼而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曹源站在曹操最喜欢站立的一个角度,此刻的曹操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意,连忙出声打乱他的胡思乱想。“源儿,这里的大海、沙滩其实并不属于外面的这个世界,这里其实就是传说中的时空黑洞。” “时空黑洞?父亲,你说这里可以连接过去和现在?”曹源眼前一亮地问道。 曹操苦笑一声道:“也不尽然,为了证实你的这个问题,虎豹骑倒是出海多次。当然,我也给他们运送来了不少现世先进的水上交通工具,但是最后的发现是这个大海…是无边的。” “无边的…?”曹源有些郁闷地接道。 “恩,这里是时空黑洞应该没错,但是却不是过去和现实的连接点。这里唯有空旷的沙滩和海洋,风景也是前朝的风景,但是当年热闹的街市、鸿儒白衣,青楼酒肆皆消失不见…为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说完之后,曹操的脸色有些黯然。 曹源旋即一想也就释怀了!要是能够回到东汉末年,父亲和夏侯渊他们早就回去了,何必在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里慢慢熬下去呢… 这个时空黑洞一定有什么秘密还没有被发现,恩,等回去我找司马懿慢慢商议,一定要解开这个谜团… “主公。”这时,夏侯渊跑步前来,连连作揖,姿态倒是放得很低。 “元让不必多礼,集团送来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够用么?”曹操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主公放心,绝对够用,我们虎豹骑就是在原始森林里也可以获得生存,主公的这些赏赐有些…”夏侯渊故意掐断了话不说。 “有些什么?”曹源忍不住问道。 “对他们来说太奢侈了,简直是浪费。”夏侯渊哈哈一笑道就好比一个将将饿死之人,给他一个面饼就可以充饥,但是偏偏给了他满汉全席,实在是…太浪费了。 卧槽,此话不善啊!曹源逼视着看了他一眼,在自己蓄势待发的气势侵迫下,夏侯渊居然能保持休闲的状态,竟然是未看他一眼,这个夏侯渊对曹操竟然如此不敬,也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闻言,曹操也是眉头一皱,却还是保持微笑,并不多言。 “元让,我们看看虎豹骑的操练吧…”良久,他才发声道。 “主公请…”夏侯渊倒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 此刻的园林之外,停着好几辆军用卡车,卡车上都是黑衣蒙面男子,大约有百余人。这些人手里都是标配的ak47,腰际还挂着不少环形的手雷。 卧槽,来者不善!这为首之人正是董事会上遭遇了滑铁卢的贾诩。 董事会大败,他动用了自己背后的神秘力量。贾诩黑着脸朝身边一白衣长衫之人吼道:“我让你小子卧底曹营,你是人在贾营心在曹吧?居然帮那姓曹的小子,让某在董事会上输得一败涂地…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这白衣长衫之人长相倒是不错,略微有些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双三角眼,从任意角度看过去都有些猥琐。 只见这人嘿嘿一笑,并不气恼地道:“贾公息怒,某是贾公之人,这个不容有疑。之所以如此计划,实为让曹源获得曹操的信任,找到这虎豹骑的大营所在。某觉得这是对付曹操的关键!贾公,这个世界是算软硬实力相加等于几的世界。仅仅在董事会获得票选是远远不够的,曹操完全可以利用这些虎豹骑把你和你的支持者给一一咔擦了,那你所有的努力都将归零。” 闻言,贾诩眼中寒芒暴闪,全神贯注在他身上。他稍微冷静了一下,觉得对方所言非虚。 陶氏集团之所以能在短时间被后汉兼并,后汉集团的实力和曹操的能力是其中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在桌下流传:这陶氏一门被灭,是曹操动用了杀手。 这些杀手,难不成就是这些恐怖的虎豹骑?!这么一想,贾诩猛然一个激灵。 曹操,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我们彼此彼此!顿时,杀气弥漫在这园林之外。 白衣男子拿出手中的红外线控制器,指了指面前的这个灌木集中的方向道,“就是这里。” “来人,我们一起冲进去。” 贾诩大手一招,黑衣蒙面人们很有秩序地跳下卡车,显得很是训练有素的样子,这些即使是雇佣兵,怕也是有军方背景。 带队之人二话不说猛然朝白衣男子所指的方向撞了过去,“咚”的一声,那些树木是纹丝不动。所撞之人却是感觉万分难受,全身肌肤像是给千万枚尖针在不断椎刺一般,“哎呀”一声竟然是瘫倒在了地上。 “让开,我来。”贾诩自诩有些蛮力,竟然准备亲身犯险。 白衣男子嗤笑一声,心道这前世记忆未有恢复的贾诩简直就是个二傻子。方才你自己也看到了,曹操进入这个鬼地方还要蒙上眼罩,又怎么会是让人予取予求之所? “且慢,贾公,让某看看有无机关。”他的一对三角怪目,正在仔细地审视这低矮的园林之木,没有一点细节能漏出他的法眼。他脑中阵图过电影般地闪电运转,比常人快上百倍。 不一会儿,他的瞳孔慢慢放大,射出奇光,这是找到了窍门的自然反应。只见这男子肩微微向前一倾,右脚前跨,左手虚空画了几个圈圈,然后摇头笑道:“到底是鬼谷子的神工,佩服佩服!” “司马懿,你搞什么飞机。”这边贾诩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些低矮的灌木已经向两边慢慢移动开来… “哼,你倒是有些手段。”贾诩的脸色变幻很快。“兄弟们,子弹上膛,准备消灭这些前世的妖孽…” “是…” 阳关很柔和,并不如后世那般晒人,甚至有些阴凉的沙滩上的虎豹骑们皆身着金甲,扎着头巾,此刻正分成两队,双方的速度都是飞快,一方是锥形阵法,一方是圆形阵法,正在冲击对方的阵型,场中顿时人仰马翻。 曹源看了看,眼睛有些发直,和后世的演习不同,这里都是真刀真枪地在干,地上甚至有残肢断臂和淋漓的鲜血… “元让叔叔,这番非战斗减员我觉得不是很好,太暴力了!”曹源有些心疼,这些虎豹骑精英将来可都是自己的兵源,这般浪费怎么可以。 “大公子。”夏侯渊面色极为不善,甚至是向他瞪了一眼:“平时不流血,难道等到大战的时候流血么?我们虎豹骑留下的都是百战死士,这点小伤算得什么,他们的身子可不像你大公子如此精贵。” “你…夏侯渊,此话何意!”曹源心中也是大怒,就连曹操心中也颇有微词,在他心中夏侯渊的忠心是不容置疑,但是主宾有别,如此的不给曹源面子,也就是薄了自己的面子。 曹操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这时,远处的高地上突然升腾起一面黄色的旗子,夏侯渊面色一变:“不好主公,有敌来犯,万请主公和大公子藏身此处,切莫出来…” 第55章 中了迷药的周瑜 果然如孙仁所说,这关羽跑了。根据监控录像的显示,前来劫狱救人的还不止一个,尼玛,这些都是什么怪物,胆子也太肥了吧!警察们躺倒一地,伤势都还不轻!这眼前的场景让孙坚有些怅然若失,留置室被人如履平地,那升迁的梦想此刻自然是又随黄鹤去了。好在还有一个吕布在手,再加上凯瑟琳的尸体,保持个不升不降的格局还是有把握的。孙坚郁闷地看了看已经迟暮的天色,摇了摇头,暗道:人生啊,这么起起落落,幅度太大,真不是什么有趣之事!老天,你对某还是太薄啊! 西京局的领导带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不一会儿到了分局门口。 一脸沮丧的孙坚索性下令打开分局大门,一向对外比较封闭的公安局此刻“开门揖客”的态度让记者们很是意外,听孙坚诚恳地介绍完吕布被擒的惊心动魄的过程,还有那关羽被人劫走的消息之后,他们一反挑刺的常态,反而纷纷给孙坚点起赞来:这种务实的不遮掩的态度值得充分肯定,倒是市局那帮子官老爷面色不善,匆匆而来,拂袖而去… 孙坚苦笑一声,心道:各位老大,可不是老子不尽力,是对手太过强悍了…你们迟早会理解我老孙的。 这西京市是西京省的省会城市,素有“六朝古都”的美誉。它的古色古韵原本就保持得很好,再加之天然的地理环境:三面环山,一面靠江。居住环境算是相当优美,政府的规划也是很合理,西京的重污染企业都在江北,整个市区和远郊看起来都是蓝天白云,远山含黛,给人以美如画之观感。 “周瑜,你那边的事情处理结束了么?我姐姐醒了,你快过来!”乔涵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促,也有些惊喜之意。 “霜儿醒了,太好了。”周瑜心中一动,朝孙仁耳语几句,这吕布被点了周身几处大穴,饶是他是第一高手,也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挣脱。 自感升迁无望的孙坚方才透露的意思很是明显,移交吕布之后就不关他的事情。 闻言的孙仁还有些义愤填膺,周瑜却是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官场自古都是一样,没有切肤之痛,不会理会你所有的努力和付出,让万恶的吕布去给他们挠挠痒长长记性,既是给劳苦功高的孙坚出口气,也是给那些头戴乌纱帽的家伙们提提醒,周瑜简单地把这道理说给孙仁听。 孙仁又是恼怒地看了他一眼,怒声道:“有病,我讨厌你们这些虚伪的耍阴谋诡计的家伙。” 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对自己老爹的遭遇也很不满… 果不其然,孙仁同意了周瑜的计划,轻轻地问了句:“这吕布几个时辰后会醒转过来。” 周瑜做了一个“2”的手势。 孙仁默然地点了点头:“你走吧,等我这边的任务结束了,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 “公主有召,自是悉听尊便。”周瑜耸耸肩道。 “贫嘴!”孙仁抿嘴一笑,对于公主这个称呼她很是受用。 乔涵给的地址是陶应的一处居所,这陶氏虽然被后汉集团给吞并了,但是百尺之虫死而未僵,还有不少隐秘的房产和地产不为人知。这处建造于数年之前的精品小高层就没有被划入后汉的资产重组。 陶应和甘宁早守候在小区楼道口处,见得周瑜一人激动地喊道:“师傅”。一人则轻轻地拱手:“主公。” “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周瑜微微一笑,这些在战斗中结成友谊的朋友都是真正的朋友。 周瑜独自上楼,进入陶应的别居一看,赞道:“这陶胖子的眼光倒是不错,这里位置佳,采光好,而且可以远眺西山公园,真是绝了。” “周瑜,你别羡慕嫉妒恨。”乔涵吃吃一笑道:“胖子说这套房子他送给我了。” “怎么说,这死胖子还想金屋藏娇?” 乔涵扔他个卫生眼,不徐不急地说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这里离西大不远,胖子是为了方便我照顾姐姐,人家哪像你,思想那么龌龊。” 周瑜面色一凛道:“你不是说霜…乔霜已经醒转了么?” 乔涵皱皱鼻子,有些哀伤地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姐姐总是一阵清醒一阵昏睡的!醒来也不认识我,真是让人心忧…” 周瑜刚要说话,耳畔传来了玉玲珑的千里传音:“这床上躺着的女子中了崆洞派的迷幻之术,寻常药物那是消解不得!你想个办法把这蒙面女孩骗走,我来试试看!” “这个…”周瑜犹豫了一下,彷佛在自言自语道:“涵儿,你姐姐的这个症状倒是和某在一本医学书上看到的症状有些类似。要不,我让胖子或者甘宁去宿舍取一下…” “不行,胖子和甘宁都不是我们学校的,到你们宿舍?会被当小偷给拿了的,还是我去吧…”乔涵不知是计,朝周瑜深深地看了一眼。周瑜的眼中是满满一条清澈的小溪,她笃定地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待得乔涵走得远了,影子一般的玉玲珑才显出真身来,揶揄道:“周都督哄骗女人的手段真是高超,这些都是前世屡试不爽的经验吧…” 周瑜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为救霜儿一命,瑜些许薄名算得了什么!玉玲珑医师,请移步一观。” 玉玲珑白了他一眼,坦诚地说道:“迷幻之术我逍遥派自然是可解,但是可能会有一些副作用,这个你也必须有心理准备。” “副作用?” 玉玲珑点头说道:“这乔霜醒来没有问题,但是有可能成为一个痴呆,嘻嘻,也可能成为一个花痴,如此,你周瑜还是赚了。” 周瑜面色一沉,冷然道:“这算什么能治?逍遥派!当真是一点都不靠谱!枉我当年救袁绍一命!这不能痊愈的半吊子救治算得什么救治?玉玲珑,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废话,说,是不是要我去找袁绍?” 玉玲珑笑了起来,啧啧两声说道:“还急了,看来是真爱啊!所谓关心则乱,我就想看看我们石佛一般的大都督发怒是个什么样子,嘻嘻!” 旋即,她嫣然一笑道:“放心吧,你的老情人就交付给我了,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香喷喷的大美人。” 周瑜虽然恼火但是却无计可施,怔立当场… “你怎么还不出去…”玉玲珑的声音有些狐媚,听得周瑜心中莫名一荡! “出去?” “一会,我们俩大美女要赤诚相对,赤诚?你懂不?就是一丝不挂!你是要看乔大美人呢还是想看我?大都督?”玉玲珑吃吃一笑,显得很是轻松的样子。 周瑜有些郁闷地抽抽鼻子,说道:“好吧!玉玲珑你最好别和我耍什么花招,我周瑜的手段你应该是知道的!” 快滚!玉玲珑猛地一扯乔霜的外衣,周瑜脸色微微红脸,落荒而遁,彷佛那个脱乔霜衣服的人是自己似的… 大约过了半注香的时间,玉玲珑在房间里虚弱地叫了一声:“好了,周瑜,你可以进来了。” “霜儿是不是已经醒来?”周瑜推开房门之后,急切地问道。 “我先出去,不耽误你们老情人久别重逢了。记得动静小点,这里隔音效果可不好。” “滚蛋,你这个女流氓…” 玉玲珑甜甜一笑,避开他的来脚,说道:“好了好了,都督,你快进入主题吧,一挥乔涵回来,你就没机会了。” 意外往往就是在极喜悦的时刻发生,这边周瑜将将在乔霜躺倒的床头坐下,乔霜滴溜溜的大眼睛刚刚睁开,猛然坐起身来,往自己身上一看。 然后“啪”一个大嘴巴抽了过来。 饶是周瑜如此敏捷的身手也是躲避不开,脸上一个红红的掌印。再看乔霜,外衣尽解,里面的亵衣也是难以遮蔽她极好的身材,此刻周瑜的这个角度可以说是一览群山…乔霜纵然是已经认出了眼前之人是自己前世的爱侣,但是羞怒之下,还是“啪”地给出了羞怒的一掌,然后,掩面跑了出去… “周瑜,你这么快?” “快你妹…” 玉玲珑看了一眼呆立当场的周瑜,不禁问上一句:“怎么不去追,我这个庸医的嫌疑还没有洗净呢!” 方才虽然挨了乔霜一巴掌,但是两个人的眼神还是有了接壤,周瑜看到了里面的爱意,他知道乔霜已经醒来,她前世的记忆也一同复苏了。 这玉玲珑的医治没有任何问题… 此刻,乔霜之所以落荒而逃,她是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静止的时间和自己交流一下而已,周瑜笑笑,轻声道:“谢谢你,玉玲珑!” “对了,都督,我在乔霜的腋下皮肤里发现了这个…”玉玲珑的手里托着一个小型的gps跟踪器。 周瑜面色一紧,连忙问道:“这是什么?” “要是我猜测不错的话,这是当世的追踪设备,而这个放置追踪器的人就是给乔霜下迷幻之术之人。” “拿来某看一下。”周瑜出声道。 就在这时,玉玲珑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心神不宁,身体也摇摇欲坠,这是方才自己医治乔霜用力过度的缘故么?也不太像,不好,这个追踪器有问题… 周瑜大手猛然托了一把玉玲珑,“你没事吧。” “没事,我就是有些头晕,这个追踪器怕是有些问题!”这玉玲珑是不能进入现世的袁绍的耳目喉舌,是他接触这个世界的先锋,此刻的玉玲珑算是一个“现世通”,他不像袁绍等人一般穿着前世的长衫布衣,而是穿着一件看上去很是性感的深红色羊毛衫,下身是一件很是紧身的牛仔裤,一直勤修古武的她浑身洋溢着青春逼人的气息,此刻在周瑜的眼中颇有些惊艳的感觉。 两个人的距离过近,周瑜突然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怀中的玉玲珑香气扑鼻,像极了方才夺门而去的乔霜,此刻是如此地充满了诱惑之力。被周瑜箍得死死的,玉玲珑心里也是感觉恐惧,连忙死命挣脱,身体扭动得厉害。 要命! 周瑜的呼吸都粗了起来,全然忘记了眼前女子是谁。这怀中女子可是有着他前世最爱之人的面庞,来到这后世半年有余,再适应也还是为前世她的音容笑貌魂牵梦绕,一种深邃的渴望被点燃了,一百度地燃烧起来…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暧昧的气温在一度攀升。 玉玲珑此刻想起了袁绍的任务,索性腻声说道:“都督,你好坏!”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反而让周瑜疯狂的眼神变得有些澄明起来。 本来同是受害者玉玲珑媚眼如丝,情动也是极为自然,几乎就要得手!但是她弄巧成拙的挑逗,忽略了周瑜是前世何等人物! 周瑜猛然一把推开了她,几个箭步跨出了房门… 尼玛!这是什么玩意的追踪器!胸中的邪火烧得周瑜眼睛通红,现在的周瑜需要一条冰冷之河… 奔跑哥又沿着马路狂奔起来。 这时,开着警车回转的孙仁在马路对面看到了他,连忙猛打方向盘,两个极为漂亮的漂移,把警车靠了过来… “喂,死周瑜,看到姑奶奶,你跑个什么劲啊!哎呀…” 周瑜竟然一下缩身从车窗位置钻进了自己的副驾驶位置,这个家伙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孙仁被吓了一大跳,两个人的面庞是如此靠近,这个家伙的身体为什么如此滚烫。 此刻,周瑜突然一声虎吼,猛拉了一把她身侧的起降杆,竟然把孙仁的直接扑倒在了后车座位之上… 多伦多实验室的休息室里,鼾声如雷。此刻,一缕昏暗的月光打了进来,本来不足以让人惊醒,袁梦却悄然地站起身来,使劲地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 第56章 异世貂蝉 尼玛,自己这是中招了么!一个大美女给自己下药这算怎么回事?他使劲地回忆:大约一个时辰之前,那美丽到了妖孽境界的女子八爪鱼一般地缠绕着他,使得他的肉体和灵魂一同迷失,然后自己昏沉沉地睡去,头疼欲裂… 有这等好事,我人品也太过分了些吧!袁智商超高的他显然没有这么幼稚,他看了看自己的保险柜和钱包,没有任何被翻动的迹象!这女子不是求财?!又是为了什么?已经是夏末初秋的季节,夜晚的时候还是有些微凉,待得这一丝秋寒入体,袁梦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感到有点异样。这个女子不简单,不仅仅因为她那绝世的容颜,还有那嫣然一笑背后的忧伤,这忧伤没有做作的成分,她优雅得不像现实世界之人,就像是刚从某部古装的电视剧里直接走了出来,或者就是那古典画卷之中的人物。但是若只是因为对方太过漂亮而否定她,这也是一个绝顶糟糕的念头,袁梦就是在欲拒还迎的状态里勉强接受了她的存在。这个自称为刁秀儿的女子继续嫣然一笑,这笑容如漫天杨花盛开一般,让袁梦的思维为之迟滞,人也呆傻了不少… 古人说得不错:红颜祸水啊…绝对祸水! 袁梦一路疾走,到达实验室门口,轻轻拍了拍酣睡的门卫,对方浑然不觉,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不是被拍晕了就是被下药了!袁梦无奈地在他身上上下摸了一把,竟然无法搜出钥匙。 见鬼!里面的门是虚掩的!有人进来过!是她么?袁梦心头剧震!这个女子戮力地混进自己的实验室,究竟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究竟是谁? 这一瞬间,他的脑筋高速运转,对这个叫做刁秀儿的女子产生了若干疑问。 顺着实验室的舱门往里,袁梦紧走两步,那里面的精密仪器还在呼呼地运转着,人却是踪影渺渺。 不在?他怔怔地站着,有点茫然! 这实验室在加拿大多伦多的一处矿场设立,离实验室径头不远有一处被袁梦发掘的“时空黑洞”,根据振动仪的显示这里高速旋转之后产生的频率可以接壤2000年前。 说到底,这个时空黑洞是个“失败”之作,尽管自己通过它连接到了2000年前的频道,但是进入其间的自己却被一个未知的力量给生生推了回来,最可怕的是那边本来宛如12级台风一般的时空黑洞里突然之间风力全无,就像是一个死亡之地一般… 进不去! 进去了被推出来,开始的时候没有伤害,及至到了后来,就像是被一个内功高手逐渐施了内力一般,开始感觉气息不畅,几欲吐血,根据自备机器的监测,自己的身体状态突然之间下降到了危险值。 这黑洞有吞噬人体机能的bug?那么即使这里有和前世一般的频道,也不是一个好的进口,在美国多伦公司的帮助之下,动用了军方的力量,才将将封闭了这个时空黑洞的进口… 虽然开发商和实验室人员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但是那么多的军方之人还有若干的科学家,难保这个信息没有被透露出去。 袁梦嘴角抽搐了下,心里也是乱如麻…她是为了这个而来?难道她已经进入了时空黑洞?不可能!我这么个身体健硕的男子都无法进入其间,她一个柔弱的女子…想到此,袁梦一愕,双目射出痛苦的神色,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美丽的女子已经被时空黑洞给吞噬了,成为四维空间里的一颗美丽的尘埃… 可怜啊,可怜! 他的心绪难平,脚下的步子也是没有停止。 那个被封闭的时空黑洞的大门果然已经被人打开。 整个光线是混乱的,里面的光照很强,宛如白昼一般,带着强劲的风力,这边斜射下来的月色却是很迷朦,仅仅有些微凉,两道截然不同的光线在眼前交错,忽明忽暗,忽强忽弱,让人大呼自然之境的神奇…数不尽的离奇念头,光怪陆离的幻象,奇异的声响,一齐向自己的眼睛冲袭而来,使人感到恐惧。此刻,一个美轮美奂的身影正从里面慢慢地走出来,宛如临风仙子一般,把这个荒野山林黑沉一片的矿场生生托出了一点仙气。 一丝秋风吹来,使他胀裂般的脑筋冷静了一点。 他收摄心神,运目使劲地看了过去。 “嗖嗖”两道白色的光芒在自己耳际穿越而去…在纯粹静谧的时空里,这异响着实有些吓人。 袁梦已进入最高的戒备状态,他手中有一把时下最先进的沙漠之鹰,子弹早已经上膛。 这白影不是方才和自己亲热的女子,却是如此熟悉!她是什么人?此刻的“她”高速地转动起来,眼看就要近前。袁梦倏地后退了几大步,同时骇然抬起手臂,沉声道:“举起手来,不然我开枪了。” 对方浑然不觉,继续进逼而来。 袁梦连忙用英语喊道:“handsup,ori''llshoot!” “蓬”几乎在女子临面的一刹那袁梦开枪了,面前的白衣女子突然失去了踪影,竟然变成了一团火焰。尼玛,这是幻觉?袁梦接着对那火焰“蓬蓬”连开了两枪,眼前的红色火球刷一下升腾到了空中,“嗖嗖”向着遥远的天空飞窜,不一会儿没有了踪影… 眼前也是“哗”的一声剧响,一面镜子在自己身后生生自裂,成了一滩碎玻璃… 袁梦蓦然一震,时空黑洞他进去过几次,虽然不得要领,但是像今天这么奇怪的景象也还是第一次看到,方才自己面前有一个白色的女子身影,难道是镜子反射所致? 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女子应该在自己身后,她摆弄这镜子是在玩什么玄虚? “通”这是一个女子身子一软,滑往地上的声音。 袁梦转过身来,正是那刁秀儿。 他手中森寒的枪口转了过来,遥遥把对方罩定,沉声道:“刁美女,大半夜的不休息,到我的实验室禁地来,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这刁秀儿生得非常好看,双目如泉,如梦如幻画中神仙姐姐一般,动作优雅自然,表情亦嗔亦羞,确有勾摄男人魂魄的魅力。袁梦长吁了一口气,继续追问道:“事已至此,就别用那摄魂之术勾引我了!说出你的目的来吧…” 闻言,这刁秀儿恬淡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些慵懒的意味,穿着白色纱质的短裙和纯红色t恤的她,薄薄的衣服下玲珑的身段在轻轻地颤着,时刻诱惑着袁梦的视线,那一股青春的气息弥漫在眼前的全世界,让人心慌不已… “那么,袁公子,你是来捉我的么?”那声音温润得能挤出水来,让郁闷无比的袁梦偏偏生不出气恼之情绪。 “还有我又不是妖孽,你为什么拿这个对着我!刚才那巨响都快把人家吓死了。”她显然是对袁梦手中的沙漠之鹰有所忌惮,声音里的那一丝慌张还是很难掩饰住,此刻偏偏装作出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袁梦往侧面走了两步,保持开与她的距离,冷然道:“少来这一套!直言不讳吧!你是哪国的间谍?” “间谍?呵呵。”那浑身带着无穷魅力的女子微笑颔首道:“袁公子,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间谍!…你不是一直想穿越回古代么?你眼前的我就是你理想世界里的一员而已。” 他眼中饱含惊异,“你是说你是古代人?和某先祖袁绍是一个时代之人?” 刁秀儿白了他一眼,声音依旧让人心醉:“不错,就是你那该死的同频震动仪,混沌了时空,我们不得不来到这难以被接纳和认同的2000年后…你那先祖恐怕也不以你为喜吧!” 一代霸主袁绍也是被动穿越的,当时的袁梦进入时空黑洞之后身体几乎就要被时空黑洞给吞噬,袁梦是自己的子孙后代,不能见死不救,他不得不打开生死门,挽救他的生命。 此刻,袁绍来到现世却始终没有与袁梦见面,就是因为自己壮志未酬之时,被生生拽入了这个世界,他对袁梦的怨艾那是极其深厚… 这是袁绍选择了袁康的唯一原因。 “你是说你从这个时空黑洞里出来?”袁梦的手枪朝侧后方的时空黑洞入口指了指。 “应该不是这里。”刁秀儿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不悦地道:“你发明的这个所谓的震动仪取得了同频的效果,我原以为这所谓的时空黑洞和逍遥派的生死门应该有些关联。现在看来,我是想错了!方才我进去之后,发现那边的世界是一片海洋,冷然的沙滩,全无人迹…” “哈哈哈哈。”袁梦仰天大笑。旋即,冷静下来的他大声道:“胡说八道,那里怎么可能是一片海洋!我看你压根就没有进去过,你又怎么可能抵御里面的自然幻象和重力压迫?你若不是间谍,那么就是一个精神病!” “有我这么漂亮的精神病么?”刁秀儿的声音很小,亦怒亦嗔。 他的眼光随即落在眼前美女的俏脸和粉颈处,刁秀儿有些娇羞不胜,却呢喃道:“算了,信不信由你!对了,我有这个…”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几张发黄的图谱,扔了过来。 袁梦入手一摸,心中大惊,这宣纸绝对不是本朝之物,难道这个女子真的是… 位于西京市公安局的圆桌会议室里,团坐了大约有二十余人。这里面有公安部刑侦局的专案工作组,有省厅的主管、分管领导,还有西京市局的全体党委成员,每个人都正襟而坐,气氛有些肃杀。 西京市局局长董承是个妙人,他一见此状,连忙让办公室主任给每位在座的人一包硬盒中华的香烟。 烟雾缭绕之中气氛才有所缓和。 省厅主管西京局的副厅长王前朝董承做了个眼色,然后和声悦语地道:“董局长,开始吧!请你把抓获公安部a级通缉犯吕布和击毙国际刑警组织的要犯凯瑟琳的经过详细地向公安部领导做一下汇报。” 老领导这是在给我表现的机会,董承会意地微微一笑,热情洋溢地编纂起了西京局是如何在他英勇带领下围猎这疯狂的吕布的过程,当然在肯定自己作用的大前提下,也用小小的篇幅提了一下分局的孙坚。 在他心目中,这已经是相当够意思的举动了!其正在吐沫横飞之时,他的话突然被公安部工作组的蒋琬很不友好地给打断了。他的声音有些尖锐:“董局长,根据我们调取的前院大街的监控录像显示,抓捕吕布、关羽应该是一个突发的情况,这里面好像也没你们西京局什么事情,倒是这个年轻人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他把手中的截图给每个人分发了一份! 这画面中洒白灰的年轻人正是江东水军的大都督周瑜。 蒋琬的话顿时让董承满头黑线,心道:尼玛,我是西京市局的局长,就算是没有亲自上阵,这个坐镇指挥的功劳还是有的吧?再说了,你让我吹完会死啊?公安部怎么都出你这样又臭又硬的厕石。奶奶的,老子给你个投桃报李,想着,他的眼神也不太友好起来。 见双方的表情都不太对,王前打起了圆场。 他兴致勃勃地发言道:“我说两位,这公安部和国际刑警组织的要犯都在我们西京被抓获或击毙,充分说明了我们西京局组织有力,领导坚强,是个出色的集体嘛!当然蒋处长说的也有道理,局部和整体的功劳也一分为二,在肯定西京局的坚强领导的前提下,对于西京分局,我们也要提出表扬。特别是蒋处长提到的这位年轻干警,要优先提拔…” 第57章 冯唐易老孙坚难封 这话一说,董承的面色好看了不少。 蒋琬也有些犹豫,特别是听说这个有勇有谋的年轻人是西京分局的民警之后。是自己手下的兵,那么这董承抢功劳就是不无道理了。虽然跑了关羽,但是多次和这两位打交道的公安部刑侦局一处处长深知这二人的厉害,擒拿一个就是一个良好的开端嘛!我们可以通过审查吕布找到抓获关羽的线索。 想着,他也是露出了友好的和解的眼神。 部里的领导没有抓住跑了关羽一事做文章!有些惊喜的董承满面堆笑,继续热情洋溢地道:“还是部里、省里的领导高瞻远瞩,我等弗如啊!同志们,让我们对两位领导的讲话报以热烈的掌声,我们西京局将在两位领导的关怀鼓励下再攀高峰,再创佳绩。” 蒋琬不是很喜欢董局长这一套,却也谨守规矩地站起来敬了一个礼,然后朝王前道:“王厅长,这吕布太过强悍,我的建议还是尽快把这个人交给我们公安部的工作组,突审后立即押回京城。” 王前很是凝重地点点头:“我同意!董局长,请你出具手续让公安部领导到省看提人。” “是…” 这边一切安排妥当,送走了公安部和省厅的领导之后,董承坐到了主位,堆笑半天的脸上也突然之间恢复了以前的阴沉,声音也阴柔无比地道:“党委委员都在家吧,办公室李主任统计一下人数,我们下面开党委会,来议议孙坚的任用问题…” 副局长徐君接过了话茬:“各位,大家畅所欲言,孙坚这个同志究竟怎样?” 分管西京分局的副政委丁爽和孙坚关系不错,他呷了口茶道:“论能力,这个同志还是可以的,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对吕布的抓捕,论资历,也没有任何问题。同志们,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啊!希望大家给老同志一个机会,我的发言就这么多。” 纪高官李峰却有些不以为然,作为少壮派的他对丁爽把机会留给老同志的说法有些反感,“丁政委的前半段话我同意,孙坚同志确实有能力。但后半段我不能接受,我们局提拔人要有一个标准,那就是有为者有位,不是老同志就必须给高分!对于孙坚同志的任用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接下来的两位副局长也是干脆,大体意思不赞成也不反对,你们怎么说怎么好! 这样话语权就又集中到徐君和董承的手中。 董承打了一圈香烟,微笑道:“徐局,你说说吧!” 徐君对孙坚的印象一般,但是对孙仁却是异常赏识。 在开党委会之前,他受到了公安部刑侦局局长李明的口头表扬,据说还有集体一等功的封赏,李局长还透露要亲自到西京给自己颁奖的意思!恩,这个凯瑟琳集团应该就是孙仁的刑侦支队给打掉的,这算给分管刑侦的自己长脸了。算了!父凭子贵,我应该给孙坚一个面子,徐君当下再不犹豫:“我赞成提拔孙坚同志!” 董承用有些诧异的目光看了一眼徐君,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孙坚同志在抓捕过程之中是立下功劳的,部领导和省厅领导是充分肯定的,但是…”说完但是之后,董承呷了口茶,“毕竟关羽没抓住,这任务完成得还是不够完美嘛!我的建议是提拔就暂缓吧,为了不打击一线同志的信心,孙坚挂个局党委委员,继续当他的分局局长吧…” 徐君摇摇头和董承交换了下眼色,沉声道:“散会…” 这一段时间的曹源很是安分,基本上没有骚扰黄月英的情形出现,心情大好的孔亮和黄月英携手来到了西京着名的景点:百叶桥上。 不知道是不是电压的问题,百叶桥的奇璟之一莲花桥灯突然之间熄灭了,这倒不是什么好兆头,好在孔亮和黄月英都不怎么在乎。 离开那吵闹的校园,站在这圆形的拱桥之上。远看夕阳西下,俯视落花流水,整个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的遗憾终于一扫而空了,恢复前世记忆的孔亮还是如从前一般,双手都没有闲着,一把鹅毛扇从不离左手,而右手则死死地拉着黄月英的纤细小手,好像生怕这美人从自己身侧溜走似的。 感觉到了孔亮手中微微增强的力道,黄月英抿嘴一笑,这个家伙还是和当初在诗社一般,不很自信啊!还有半年就要从西大毕业了,象牙塔的记忆固然美丽,但是也要勇敢地面对这个现实的世界。 从这个角度说开去,黄月英对孔亮也不是十分满意,此次携手同游,她也要和他说清楚:她可以守着一个男子从无到有,甚至可以陪同全程,但是,这个身边的男子一定要给自己一个上升的迹象…这段时间的孔亮有些过于消沉了,像是隐居避世一般,对马上就要到来的就业问题视而不见… 孔亮显然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他沉浸在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乐趣之中。 两个人走在一起的身影在夕阳下突然有些分叉… 曹源的两个虎豹骑侍卫跟在孔亮身后,他对此也是浑然不惧。自从赵云联系上自己之后,孔亮对这些跟踪之人就失去了知觉,赵云无影无踪,但是密藏在他们灵觉之外。一旦他们有了加害的企图,会在第一时间击伤对手。 看着孔亮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黄月英叹了一口气,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不够成熟! 她在桥栏处垫了张纸片轻轻坐了下来,神思飞回到自己接受孔亮的那一刻。 那一天,天上下着淅沥的小雨。 孔亮敞开的怀抱是如此温暖,自己彷佛得到了上天的指引一般,乖乖地蜷伏到了他的怀抱里,自己就被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征服了?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蒋琬带着十几个武警,开着特制的防弹车到达了省看守所的门口。本来打算在省看提审的蒋琬还是觉得不够安全,最后请示了刑侦李局长之后,决定连夜将人带回京城。 戴着手铐脚镣的吕布被人给带了出来,他那懒洋洋的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此时的吕布已名动华夏,因为他和关羽杀死的那些地痞恶霸都是当地公安机关挂名的“黑五类”,他们虽然手染不少鲜血,但是多少有些惩恶扬善的游侠风采!公权力不完善到达不了全局的今天,这样的a级通缉犯就有些不伦不类,在公众的认知范畴之内,他们和公安部门的分歧明显,甚至在他们心中吕布和关羽都是“英雄”! 他们算英雄么?自然不算。 但是至少也推动了华夏社会的法制进程,不能说是一点贡献没有。 这时,突然“蓬”地一声巨响。 蒋琬从思绪之中被惊醒过来,目睹四周乱烘烘的现场。 这吕布竟然当着这些荷枪实弹的武警的面,将手铐脚镣瞬间全部挣脱。 他根本无视那些端起来的冲锋枪,沉声道:“让你们领头的出来叙话,某不想大开杀戒。”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些冲锋枪对他毫无作用,蒋琬苦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走上前去。 他们之间似有着某种默契,蒋琬觉得这吕布被轻易控制根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难道他是在等着谁?! “又是你,蒋琬蒋先生…”吕布露出了冷酷的笑容,“你这种契而不舍的精神某倒是很佩服,但是今日某最后一次奉劝你,不要再自取其辱了…下一次,某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吕布,你纵然能逃脱,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抓你。”蒋琬并不气恼,面部表情也是变化不大,针锋相对道。 “有意思,蒋琬,某从你眼皮底下消失,你居然还如此大言不谗!”吕布哈哈一笑,一个提纵身形,整个身影竟然消失在了眼前的蓝天白云之中… 太匪夷所思了,就这么云淡风轻地不见了? 卷入云层了?不会真有人会飞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鸟人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最郁闷的当属蒋琬,他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向上面汇报,好在身后自己的秘书算是聪明,暗中打开了视频记录仪的红色按钮… 吕布一口气一路狂奔了大约有三十余里。方才,他长笑数声震住了蒋琬,其实心里也是小鼓狂敲。在此之前,挣脱手铐脚镣的时候内力损耗过大,要是这些冲锋枪不讲理地火力交织起来,对他来说要想全身而退也是够呛。人强则强矣,可万一一个不留神被流弹给擦伤了,那岂不是八十岁老娘倒崩小儿之手。你别看这吕布表情气定神闲,心中也还是留有余悸。 这一路速度之快,奔跑哥周瑜要是在场恐怕也要自叹弗如。 在离西京市蟠龙区不远有个独门独院的暂住小屋,这是吕布和关羽的联络点。怕警方是故意放走自己,然后按图索骥来抓关羽,一向仁义的吕布不顾内伤很是小心地绕着小院来回走了好几个圈圈,一直到傍晚时分,左右一看无人,才很是迅疾地贴着墙根飘进了院内。 “吕兄终于回来了,这一路真是辛苦。”墙角一个低沉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某等待的也是辛苦至极。” “你在等我?”他面色一凛,把目光扫视了过来。 墙角蹲着的是一个胖子,这个胖子从上到下看起来都很滑稽,整个面部就像是一个大肉包,肉包的上沿打开两条细缝般的三角眼,这眼睛要使劲瞪大才能为人所发现,否则就像是一条轻轻的褶皱一般为人所忽略。从上到下再细细看上一遍,这胖子的腰围也很夸张,完全是怀胎早超过预产期很是难产的孕妇造型,每走一步都大汗淋漓,这胖子居然在自己面前缓慢地转悠了一圈,是在暗示他没有带杀伤性武器么? 吕布开心地笑了笑,在他的意识之中,有喜感的胖子都是没有攻击性的。而一旦在心里打上了“有趣“二字的标签,吕布就有了和他交流的兴趣。 他的声音如同落地炸开的酒碗一般力道十足,大大咧咧地道:“胖子,某今天心情不错,你说吧!有何事要来求某?” 胖子慢慢走近,他全身的肥肉忽然一震道:“到底是天下第一的温候,即便是在这后世,也是无比潇洒,陶应佩服!” “陶应,你是陶应!?陶谦是你什么人?”吕布的面色有些凝重起来,心道这陶应若是故人之子,那可不得怠慢。 当年吕布虽然是用了陈宫之计夺取徐州,但是作为城主的陶谦对自己那是礼让有加。而以当年徐州的实力,是有可能和自己一战,损耗自己半数以上兵马的。 本就心存好感,再闻听是故人之子,这边吕布的面色更加缓和了不少。 反应有些迟钝的陶应缓步踏出,在吕布身前五、六步外站定,面露悲戚之色道:“数日前,某陶家七口被曹操灭口。现场留有郭嘉的飞刀为证,是他虎豹骑的杰作。某陶应不才,恳请吕兄为某家做主,痛杀曹贼。” 吕布恼怒道:“这曹贼当真可恶,那前世的恩怨有必要如此记挂么。”转瞬之间,吕布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你方才是说曹操把虎豹骑带到了现世?” 陶应似早就预料到有这种情况,道:“当年时空之门被打开之时,华夏大地多处出现黑洞,曹操的虎豹营正在黑洞之一的风洞练兵,这虎豹骑一个不落全盘带来毫不稀奇。” “时空之门?”吕布大惊道。 旋即又叹道:“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能在异世重生,对某来说已经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没想到,还有这许多故人一同来到,哈哈,有趣,有趣之至。” 陶应的肥脸挤出一丝滑稽的笑容道:“温候的杀意消弭了不少,可是这曹操、袁绍却是杀伐果断,不减当年。” 吕布愕然道:“袁绍?他不是…” 第58章 周瑜与孙仁的宿世情缘 陶应平静地道:“当年汉末,鼎足三国之外有一股神秘力量,温候是否还记得?”他的声音有若幽谷空锤拍面而来,给人一振聋发聩的提示。 “你是说江东逍遥门?” 陶应的三角眼瞬间爆起精光,“若陶某猜测不错,这袁绍就是当年的逍遥门主,而时空之门的打开,他也逃不了干系!” “陶应,你要我做些什么?直言不讳吧!你父当年有容留之恩,某一定会让你如愿!” “杀曹贼,灭袁门!”陶应咬牙切齿地道。 吕布又吸了一口凉气,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陶应对袁氏的恶感还要超过曹操,这真是他妹的怪了! 陶应的最后一句话对自己来说是充满诱惑之力的。这胖子朝自己长长一揖,一字一顿地道:“若温候助某达成心愿,某自当为温候效死力,竭尽所能为温候找到您的爱妾貂蝉…” “如此,一言为定!”吕布也是爽快之人,闻听其有貂蝉之线索,立即答应下来。 在去往西大的小道上,星光下隐约可辨出两旁疏落的灌木,有不少爱好运动正在路边跑步。 陶应速度极慢地在路上走着,行至无人处,他掏出了一部精巧的手机,懿哥,是我!我是胖子,我已经成功地接近了周瑜!” 此时,一阵狂风吹过,树摇叶动,沙沙作响,胖子冷冰冰的话语让人顿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他皱眉道:“什么,你们已经找到曹操虎豹营的所在。懿哥,你这行动太过求于求成了,喂喂喂…” “我靠。”胖子死命地把手机往地上一扔,怒骂道:“竖子愚笨,不相与谋!” … 这边离胖子不远的地方有一上下翻动,节奏极快的警车。 警车上都是他的熟人:周瑜和被他死死压住的孙仁。当然经过此处的胖子却没有了一探究竟的兴趣。 “滚开…”孙仁的反应很是剧烈,这周瑜的动作虽然幅度不小,但是头昏脑涨的他始终没有得手。不行了,整个身体已经膨胀开来,现在的周瑜不仅仅是面部发生了变化。 孙仁也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周瑜突然之间重量减轻了不少,低头一瞄!哦,天啊!这个家伙中了什么鬼药物,全身在膨化一般,像个正在充气的皮球。 他的一双巨手,还在迫不及待地去扒自己的警服。哎,自己当刑侦队长以来抓过不少色坯子,没想到也有被色坯子折腾的一天,这算是因果循环么?有了古怪想法的孙仁长吁了一口气。 有些人是你命中注定的冤家,像自己这次半路的突然折回,又冥冥之中遇见了这周瑜,难道一切都是天意么?此刻他已经失去了灵识,双眼里充满血丝,这神色极为恐怖,孙仁心中有些害怕,叫道:“喂!周瑜,你怎么回事?吃错药啦?” 说对了!他就是吃错药了!而且,他这时候体内的药性已经完全发作。 也许再迟滞了几秒钟,周瑜就要变成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人体气球被放置空中了。 听得到他心口的蓬蓬乱跳,孙仁有些犹豫,这一犹豫拦在胸前的手就被周瑜乘隙钻了进来。 接下来的抵抗变得无意义了。 旋即,占据上风的周瑜粗暴地剥掉她的警服,就像剥粽子一般快捷。 “啊——!”一声惊悚入云的惨叫,她的泪水流了下来。 冤孽啊!一阵狂风暴雨急鄹而来…这周瑜是属公牛的么,整个警车都快被他顶翻了!怎么还不停下来,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 好在,过了不久,苦尽甘来,孙仁的身体已经脱离了初始的那种疼痛。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满头大汗在自己身体里反复耕耘的周瑜!她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忘却了当年自己是多么想要得到面前的这个男子… 此时,被周瑜肆意占有的孙仁却没有感觉到有多少悲伤,她并不排斥周瑜,甚至喜欢他对自己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们有着宿世情缘。 既然有宿世情缘,那做任何事都不过分的吧?她的思绪很奇特。那一刻,她想的是: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情爱,男女都只有一只翅膀,只有在两个人相互拥抱彼此深入的时候,才能飞翔起来… 不知道经过多少时间,她感觉到一股热流涌进自己的身体,他趴在她的身体上,飞翔也戛然而止… “幸好有你,仁儿…你看,我说…我们有宿世情缘的吧!” 闻言,孙仁又羞又怒地掐他一把,说道:“做完了么?还不滚下去?” … 偌大的海滩边挤满了对峙之人,曹源眉头一皱,气急道:“司马懿,你来做什么?” 司马懿微微一笑,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不是急忙回答曹源的问题,而是在等待身后的黑衣人慢慢聚集,眼前这些精壮的虎豹骑在他眼里已经和死人没什么两样!“大公子,我要是说某是来送你们上西天的,你是不是会有些不爽?”司马懿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一般,此刻雇佣军已经集结完毕,他有恃无恐地说道。 “你这个白眼狼,老子先送你一程。”曹源一把抢过身边兵士的长枪就要向司马懿扑击过来。 司马懿气定神闲地站定场心,轻声言简意赅地说了句之后,手往身后一招,嗤嗤之声不绝于耳,这些m4的子弹都打在曹源脚前的沙滩上,发出闷响。 司马懿大笑道:“大公子,你不要再考验我手下人的枪法,很容易走火的。” 他话一说完,斜转身朝曹操一拱手道:“曹公,别来无恙!” 曹操在曹源和司马懿暗战的时候,脑袋也是高速运转。一是在想眼前之人究竟是谁;二是苦思脱身之术,这夏侯惇的一众虎豹骑在陶氏别院,是吃足了炸药的苦头,1000虎豹骑尚余300人,奇耻大辱啊!自己从一个冷兵器时代穿越而来,和现代武器一比,相当不够看,他看了看夏侯渊身后的跃跃欲试的虎豹骑壮士,心里的担忧反而是越来越大了。 “某管你是谁,只道你不想活了。”夏侯渊在身后冷然一笑,“虎豹骑勇士们,你们久候的买卖上门了,扎u型阵法,跟老子杀过去!杀个痛快!” 什么?杀过去?夏侯渊,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曹操发梦地想不到夏侯渊有此一着,居然绕过自己直接下达了攻击命令,他是骇然大惊,方要出声阻止。 虎豹骑已经快速地完成了队列的转换,一百盾牌手居前,三百长矛手在后,三百重甲步兵在侧翼,身披重甲、手执大斧的夏侯渊一声大吼,他们杀气腾腾山洪迸发一般地朝黑衣人涌了过去,夏侯渊居中声音很是洪亮,“前锋营列巨型铁盾,次排长矛手准备投掷长矛。速度加起来,兄弟们,让他们看看真正的虎豹骑战士的风采。” 海边顿时沙烟滚滚,遮住了大伙的视线,司马懿冷笑一声道:“你们是很强悍,可惜生错了时代,机枪手准备,我们不用什么阵型,直接突突。” “哎呀!哎呀!”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倒下的有虎豹骑战士,也有被长矛扎中的黑衣人。虽然经历过不少搏杀,但是对眼前的血腥场景还是有些准备不足。黑衣人内部忽然发生一阵骚乱,不断后退的他们惨叫声不住传来,司马懿大吃一惊,回头望去,只见己方的颓势,在火光映照下看得格外清晰。 他连忙大喝一声:“杀了这些古装怪物,赏金加一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一出,黑衣人阵营突然之间变得秩序井然起来,他们也开始自发集结成数队阵营,前方瞄准,后排火力掩护。 虎豹营和他们距离尚远,虽然造成了杀伤,但是还是处于绝对的劣势,这一刻,倒下的虎豹营勇士不在少数。 曹操的声音在曹源耳边响起道:“源儿,你待会什么都不要理,藏身道安全之处,最紧要的是保护好自己,记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父亲,你…你也要小心为上。”这话一出,曹操有些唏嘘,古语云上阵父子兵,这曹源虽然进步不小,但是比之前世的曹丕还是要差上不少啊! 双方的遭遇战就像是两股洪流撞击到了一起,司马懿虽然占据了热兵器的优势,但是虎豹骑对撞过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那些子弹可以穿越盾牌,可以轻易击碎那些护甲,但是不少黑衣人也是被投掷过来的长矛穿透了胸膛。 夏侯渊彷佛没有看到这些不断倒下的身体,声音冷酷地居中指挥道:“变阵,锥子阵型,虎豹营勇士们,给我杀!” “虎豹营!虎豹营!”速度冲起来的虎豹营气势惊人,大吼起来,声音震天,让人热血沸腾。 此刻的曹操和司马懿已经到了双方战士的尾梢部位,两人的眼神隔空对视,那眼中除了熊熊燃烧的仇恨火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 曹操想的是这司马懿寻找的时机真是好,看来不仅贾诩董事会的“失败”也在他的算计之中,自己和曹源的“乐极生悲”放松了警惕也算无遗漏地在他的计划之内,这个家伙的目标就是摧毁老子的虎豹营主力?且不管他是何人手下,此人的算计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想到此处,曹操有些心惊肉跳,难道我的王牌今天要毁于一旦? 司马懿则惊叹曹操临危的冷静,还有这虎豹营显示出来的强硬战力。自己这200余人带着全世界最顶尖的冲锋枪和机关枪,长枪短炮的堪称豪华,此刻竟然是占不到任何便宜。 此刻月光如银,洒向地面的战场,海边还带着呜呜的风声,像是修罗之神在唱着殇歌一般。 贾诩比司马懿更加直接,擒贼先擒王。这曹操如果报销了,什么虎豹骑都土崩瓦解,司马懿真是个笨蛋!打什么对耗战啊! 想着,他一把抢过一个黑衣人手中的沙漠之鹰,朝着曹操的方向“蓬”地开了一枪。 虽然久疏战阵,曹操也是目力不凡,一看贾诩的动作,就知道不好,他一个滚地葫芦龇出去好远,眨眼间无声无息地完成了逃命,冷眼关注他的夏侯渊也是心中一叹:可惜了。 贾诩有所行动,司马懿也如梦初醒,“对啊,自己真是秀逗了,看黑衣人和虎豹骑大战做甚,这边曹操已经落单了,这才是重点嘛!” “蓬蓬。” 一道灰色的光线,从司马懿手中的长枪里射击出来。那火焰滔天气势惊人,颜色也是恐怖至极,就像是魂斗罗里的散弹枪一般,这子弹从枪口平射出来之后,突然成了漫天的光雨,让人顿生了一种如梦似幻的诡异感觉。 光雨的圈内,曹操的表情已经呆滞,跑么?怎么跑,这漫天的光雨,没有一处不被笼罩;不跑?难道坐以待毙不成? 想到心力交瘁的他浑身一震,犹如突然被万箭穿心,再也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顿时仰面向后倒去… 这漫天光雨速度在加快,像是天降一把大伞,就要把曹操笼罩其间。 那光线也在不断变化,由灰变蓝,和这海天浑然一色。 我就要死了么?和前世一般壮志未酬?欢笑背后皆凄凉,繁华落尽化尘埃…天不助我也!这是曹操晕倒前的最后记忆… 这时场中,虎豹骑和黑衣人之间也到了胜负立判之际。 虎豹骑锥形阵法的锥尖已经探到了黑衣人前排的机枪手五米处,他们身后的长矛手正不断投掷长矛,以优势的人员压制住对方,中央的兵士们则高举巨盾狂野地冲击着往前行,左右两边则有重甲兵士侧翼护卫,保护中央的战士们不再被流弹从两侧射击。夏侯渊已经从后排跑到了前排,成了这锥子的锥尖… 主将如此勇猛,虎豹骑也是深受鼓舞,迸发了强大的进攻力量,虎豹骑不怕死,怕死不虎豹骑!杀!杀!杀! 第59章 虎豹骑vs雇佣兵 “近前后重甲弩士,上火箭,不要顾惜,全给老子射出去,给兄弟们报仇。”杀红眼的夏侯渊大吼一声。 虎豹骑将士也是久经沙场,反应迅猛。顿时,数十支火箭从洪流内部发出,带着强烈的劲风,这些火箭腾空而起,射向不远处的黑衣人阵营。蓦地在他们阵营中心开花,那火焰飞腾,猛烈无比。猝不及防之下,不少黑衣人衣袂被射中着火,这火箭尖带着焦油,火立马变得迅猛燃烧起来。 这突来的烈火使占尽优势的黑衣人雇佣军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黑衣人阵营大乱,他们争相往后狂奔。在互相践踏之下,很多人都成了火人,一人跑众人乱,这些雇佣兵们哀嚎着四处奔逃,不少人一头栽倒在地,旋即被冲过来的虎豹骑死死地踩在地上,踏成了肉饼。 一直被他们火力压制的虎豹营从劣势扳回,开始收割这些黑衣人的生命… “败了?当下最先进的武器,最强悍的雇佣兵精英,输给了一群提着冷兵器的古代人?真是活见鬼!”司马懿和贾诩有些目瞪口呆,他们旋即把目光投入被弹雨笼罩的曹操,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能否挽回败局就看这一线了… 蓝色的海边,突然多了一抹不协调的红色,大战之央的海滩,更像是一个炼狱场…残肢断臂,鲜血弥漫,这漫天的战云笼罩着,所有人心情都紧张到了极点。 这是一场遭遇战,更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绝杀之战… 晕厥过去的曹操命不该绝,被漫天弹雨笼罩的那一刻,他那怯懦的儿子神一般地出现了,浑不顾身地把他拖到了安全之处,那速度之快让当下所有的高手汗颜,这曹源迸发出了惊世骇俗的能量,自己却被那爆炸的巨浪给狠狠扑倒。 夏侯渊回首看了一眼,心道:孺子可教也!手中红色令旗向前一招,数百名虎豹骑战士分前后数排,一字列开,再次开启了收割模式。 “撤退,别一味逃命,扔了长枪,换手枪还击。”贾诩心里直骂娘,这些什么顶级雇佣兵,都是些酒囊饭袋。 司马懿却是神色平静,冷冷看着云卷一般过来的虎豹骑。 自己手下的这些雇佣兵已经乱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已经败了。司马懿回首看了一眼贾诩,表情里充满了鄙夷之意。 贾诩也是个中老手,见司马懿没有任何慌张,心道难道这家伙还有后手?他索性也平静下心情,看这老伙计如何发挥。现在这个时候,缓过神来曹操肯定是放不过自己的,赶尽杀绝是唯一选项,逃跑几乎没有任何的价值。反而是立身此处,静看潮落潮起比较适宜。 他的眼神也笃定地看往司马懿,司马懿心中一惊,自己还真是小看了这咄咄逼人气场庞大的贾诩。 再细细看这场中,200余名黑衣人其中一半确实是落荒而逃,在他们侧翼,却有一队十数人,动作很是整齐划一,虽然也在撤退,但是显得从容了许多,还不时地回首朝虎豹骑放几下冷枪,这是要把对方吸引过来的节奏么? 对了,吸引!难道是…贾诩眼前一亮,他看了看他们引诱对方而去的方向,正是进来时候九弯十八拐的灌木丛林,玄机在这?这里面会有什么?伏兵,显然不可能,来的军用卡车数量多少他是数过的,完全满载也就200余人。 炸药,肯定是炸药…贾诩想通了之后,朝司马懿靠了过来,在他背后轻轻用手画了个tnt的符号。 司马懿微微点头一笑,缓声道:“贾总慌而不乱,是大将之才。” “不慌不乱,才是领军统帅。”贾诩也哈哈大笑并且奉承道,然后长吁了一口气,要是干不掉这实力惊世骇俗的虎豹骑,自己在现实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此刻,他也是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方才二人话里有话地交流了一番,贾诩流露出尊司马懿为主的意思,司马懿也表达了对他的接纳。 二人对视一笑,聪明人聊天就是这么有趣…明明聊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但是大家却都懂了本意… 跟着这一队人步入森林的足有数百人之多,夏侯渊的面色有些凝重,他觉得有些不对,但是此刻处于绝对上风,不追也不对!尼玛,也许好久没有经历厮杀,是紧张过度了吧!他摇摇头,也下了擒贼先擒王的心思,朝司马懿和贾诩的方向扑了过来。 表面看去,虎豹骑对这些黑衣人完全胜势,一是人数占优,二是实力占优,再加上此刻主将夏侯渊更是势不可挡,本来势均力敌的战斗变成了半场攻防。 在与司马懿短兵相接的刹那,神气活现的夏侯渊却是心中一颤,这眼前眼看就要被自己扑倒在沙滩上的司马懿竟然笑了,笑得还如此开心!尼玛,这是个神经病吧!?还是一心求死?管他呢,先送他上西天再说! “咚达!”林中突然传来数声爆响。 不好,是炸药,夏侯渊面色一凛,自己和虎豹骑的主力拉开了距离,不知道自己属下伤亡如何,他是心急如焚,这边反应就慢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安之若素的司马懿突然动了!速度极快,边动边冷哼道:“你去死吧,猛将兄。”他的手中是一把伸缩自如的激光刀,这光线之盛让一旁的贾诩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安全位置,以防被误伤… 虎豹骑势大,谁能不心存惧意。 偏偏这司马懿不信邪! 现在还不知道炸药的效果如何,但是和虎豹骑的这场厮杀结果,已经完全在他的计划之中。 一阵神秘的号角声起,树林中又窜出了不少黑衣人,这些黑衣人的数目远远超过了方才的那200余人…天哪,还有援兵! 这司马懿竟然连自己也瞒了过去,真是不可小觑,不可小觑啊。贾诩想得一脑门子汗! 所有黑衣人集合之后,都弃掉了手中的长枪短炮,统一是司马懿手中的激光刀,开始全速冲刺,反卷向了茫然的虎豹骑勇士们,看来是不准备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了。这些生力军实在是猛,特别是手中的激光刀迎上虎豹骑的马刀长矛,基本上都是轻松给划成两截,旋即,一个旋劈,不少虎豹骑勇士猝不及防之下被劈成两截。尼玛,这是单方的屠戮啊!激光刀给虎豹骑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在心理上简直是一种摧残! 对方势起而来,快似奔马,这时掉头走也来不及了。虎豹骑勇士们第一次在战场上乱成一团。 此刻,夏侯渊手中的短剑正是曹操赐予的青杠剑,也是远古神兵,他一咬牙迎上了司马懿的激光刀。 “蓬”一声巨响,青杠剑上一个偌大的豁口,仅仅数秒之后,“duang,duang,”竟生生断成了两截。什么?!夏侯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青杠剑如此不堪一击?这对方是什么武器啊!太恐怖了!太惊人了! 他这边一迟钝,司马懿可抓住了机会,反手很是迅猛的一个“直线穿心”,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避让不及。我的天,这司马懿手中的武器实在是太过厉害,血肉之躯迎前,那是找死啊!夏侯渊一咬牙,大叫一声“起”,整个身体贴着激光刀的刃口方向高速地旋转了一圈,激光刀贴着他的身体绕行了一周,却是没有给他造成实则性的伤害,这就是对敌经验!纵然如此,夏侯渊身上的铁甲还是被激光刀划出了无数口子,此刻就像是一丐帮长老的造型。 夏侯渊不是赵云吕布,他不会纠结于此。而是脑袋飞速运转,他的眼光掠往一旁沙滩上隆起的一个沙包。毫不犹豫地一个掠身飞了过去,司马懿速度极快地跟了过来。 “啪”夏侯渊一脚踹在了沙包上,漫天的沙雨向司马懿卷了过来!这是前世猛将夏侯渊的高明之处,你不是兵器厉害么!那么老子就让你发挥不出来! 司马懿被沙雨搞得狼狈之极,激光刀四处乱扬乱劈,脸上却是被覆盖了一层浅浅的沙子,直接影响到了他的视线。 夏侯渊大喝道:“司马懿,你吃屎去吧。” “噗通!”司马懿被夏侯渊狠狠地撩了一脚,正中他的腰际,这司马懿惨叫一声,整个人断线风筝一般地飞了开去。 “纵你有这千古神器,也不是老子久经沙场的对手,哈哈,司马懿,你就是一匹死马!”夏侯渊得意地仰天大笑。 “嗖嗖。”竟然又是激光刀挥舞的声音,他一个矮身,在沙滩上连滚了好几下,才避开对方的偷袭。 这风声之后,正是面色狠毒的贾诩。这司马懿被踢翻,激光刀正好落在他的脚边,这贾诩也是一个狠角色,抓起激光刀就往夏侯渊的下身捅去,尼玛,这是要让人断子绝孙的节奏啊! 被他气得半死的夏侯渊怪叫数声,显得怒不可遏的样子,他此刻的发狂却是中了贾诩之计,因为远处,手执激光刀的黑衣人已经完全掌握了场中的优势,失去了夏侯渊指挥的虎豹骑是乱成了一锅粥,又不敢对上对方的武器,只能狼狈地往后撤,不时有人中刀倒地,他们此刻和夏侯渊之间已经拉开了数百米的路程。 岂能让贾诩恶毒之计达成,夏侯渊的声音飘出老远,道:“副统领曹性听令,某要杀掉眼前这两个该死的搞屎棍!虎豹骑全盘由你指挥!记得,这是一次优胜劣汰的最好演练!我们虎豹骑切不可失了颜面。” “是。” 前世虎豹骑参加的大小战争不下千次,虽陷身如此劣势,仍亳不惊惧。曹性手中令旗一挥,整个慌乱的虎豹骑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起来。所有人都在高速的运动之中,向着集结的阵型位置跑去,不一会儿,剩余的500余人已经结成了扇形阵,原本在中央位置的重甲兵现在处于扇形两翼,中央是持长矛的长矛兵。 曹性冷冷地道:“重甲兵两侧进攻,包围对方。长矛手准备投掷。” “是…” 夏侯渊面朝贾诩,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儿,冷淡地凝视着他,沉声道:“你是自缚呢还是让老子动手?” 说完,他的脚尖已经踹进了沙土里,只要这贾诩一出声,马上就是轻沙入眼,然后一举击杀。 这招已经在司马懿身上试验过,很是有效,贾诩见状,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场中,曹性大喝道:“准备!投掷!”百多枝长矛冲天而起,落往黑衣人的圈中。 “嗤嗤!”不住有人中矛倒下,由于曹性很好地控制了距离,又用重甲兵挡住了对方的王牌激光刀,眼前的对垒,胜负已经很明朗了… “咣当”一声,贾诩把手中的激光刀扔到了地上,然后跪倒在地。 夏侯渊冷然一笑,将脚边的绳索踢了过来,贾诩自顾自地绑了个结实。 他脚尖一挑,激光刀落在了他的手上,他的大手掂了掂,这激光刀很是轻巧,但是战力却是一等一!夏侯渊的思绪有些飘,心道要是虎豹骑的长矛手换成这种武器,回到前世的话,那么什么武将狂兵,还不是尽收脚底… 他一声长笑,大鸟般腾空而起,落到了司马懿的面前,慢慢地蹲下身体。阴笑道:“司马先生,能让某的虎豹骑栽成这样,你也算前无古人后无鸟人了,不过,你看清楚…最后的赢家是谁!” 司马懿面色如灰,那爆炸的熊熊火光里,自己仿佛看到了君临天下的机会。可是这虎豹骑实在是太强悍了,居然能够在逆境下疯狂逆转,眼下自己精心打造的激光刀已经被他们捡走不少,此刻反卷向自己的雇佣兵是什么样的结果,根本就不用想了… 司马懿长叹了一口气道:“成者为王!逝去了的机会,永远再追不回来!真是天亡我也,没想到我司马懿聪明一世,最后也还是个马革裹尸的下场…来吧,夏侯渊,送老子上路。” “好!某成全你!”夏侯渊激光刀举起又放下,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叹一口气道:“司马懿,你果然毒辣,临死之前居然还有一计。老子差点就中招了!你是想让老子自作主张,割了你的鸟头颅,从而失去主公的信任?某沙场官场浸淫多年,怎么会上了你的当呢,哈哈!” 第60章 虎豹骑vs雇佣兵2 他转眼一看,曹性已经成功地改变了战局,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黑衣人除了躺下的,都已经跪伏在地… 看着四周倒下的虎豹骑勇士尸体,他有些黯然垂首,本已红的虎目又泛着泪光。“来人,将这二人收押,待得主公醒转,听候处置。” “是。”曹性此刻也走到近前,拱手道:“统领,幸不辱命!” “好,曹性,壮哉,不亏是我夏侯门生!”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朗声道:“虎豹骑的勇士们,看见了么,即便是在这强手如林的后世,我们虎豹骑仍然是当世第一…你你你…哭个屁啊!大丈夫自当战死疆场,死得其所,死去的虎豹骑勇士们,威武!虎豹骑,威武!” “威武,威武!” “当世第一!” “当世第一…” 夏侯渊简单的几句话又鼓舞起了虎豹骑低落的士气,他的确是一个统兵良才。 此刻昏厥多时的曹操已经悠然醒来,正用微弱的声音呼唤夏侯渊的名字… 与前世的战役再不相同,没有猪脑子一般的监军或者军师在旁打岔,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心意去做,张飞对眼前的世界很是满意。这可以充分发挥他的主观能动性,让他有机会证明自己“文韬武略无一不足”,张飞一手控制住郭嘉的咽喉,一边得意洋洋地摇摆着大脑袋。 这边刘备也被虎豹骑李勇他们“以牙还牙”地死死扣住咽喉,对方像是跟这刘皇叔有杀父之仇一般,手下的劲道越来越强,差点没把他给活活掐死。 刘备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道:“三…三弟,你晃够了没有,我们快回到交换战俘的主题之上,咳咳…” 张飞不满地看了一眼刘备,心里是腹诽得很。他心道多坚持一会会死人么?要不是你这老大忒没用,这就是个完胜之局啊!尼玛,武将你打不过就算了!连虎豹骑的几个小兵你也都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天哪,你和老子并称“三英”,生生把老子的境界给拖下来了… 于是,张飞粗着嗓子沉声道:“大哥,你别bb,这不正在谈交换战俘一事么?大家都在开动脑筋,以达到利益最大化的双赢格局!入娘贼,你还怕你身边的丑鬼杀了你不成?” “丑鬼?”张飞这话一说话,李勇面部肌肉狠狠地抽了一下,掐往刘备脖子的枯手又加了三分力道,可怜的刘皇叔大咳不已,心中已经全无风度地问候了张飞和李勇的十八代祖宗,当然对张飞家属问候得尤其热情些… “三将军,您一个屠户,在这世界上谈英俊与否,岂不可笑哉!”李勇忍不住出言反驳道。 “屠你妹!” 张飞激动之下差点被直接把郭嘉当暗器给砸出去。 这边张飞靠近郭嘉的半边脸色阴晴不定,郭嘉也是吓了一跳,心道:要是这张飞和刘备关系蹊跷,这小子会不会借机杀老子灭口啊!不行,大业未竟,壮志未酬,可不能就这么被咔擦了!想到此处,郭嘉抢先开了口:“李勇,你对皇叔客气点,我们都是从前世而来,虽然道不同,却不是生死冤家!” 李勇闻言差点没一屁股栽个大跟头。“什么?军师,你大脑被张飞掐得缺氧了吧?我们和刘备不是生死冤家?有没有搞错?还有比这两家关系还铁的冤家么?一边是打着复汉的招牌,一边是铁了心要代汉,这是城管与非法小贩的关系啊,永不融洽才是…军师啊,军师,你格局大些可好!” 待得刘备话语一起,李勇扑通一声彻底倒地。 这刘皇叔黄牙一龇,声音极其阴柔地道:“奉孝言之有理,我们彼此仰慕已久,更兼是前世好友,能在今朝相遇,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实在让某大慰老怀,待得此间事情一了,某当和奉孝痛饮三千杯…” 尼玛,痛饮三千杯? 这是战场?还是非诚勿扰的节目现场啊!你两位哥哥怎么一个主持一个嘉宾似的,竟然还一唱一和了! 李勇和张飞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两个人都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 其实,两派人员虽然对峙,但是彼此之间的意志都有些动摇。一是基于目前一比一的平局场面,二是身后孙坚的追兵随时会到:他们手中的长枪短炮可不会关心诸如张飞和李勇哪一个更丑,刘备和郭嘉哪一个先被掐死的问题… 已是午夜时分,街上人头稀落,即便是三二人经过,也多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醉鬼。此刻,郭嘉的心中也有些微凉,忽然没有来由地泛起一种不安的感觉。这感觉与自己目前的困境毫无关联,难道在自己的身侧还有第三方力量的存在。 他骇然四望,却始终没有找到对方的身影,能够躲避开张飞和李勇两大高手的气场,看来,对方的实力不弱。不行,要速战速决! 郭嘉再次发声道:“皇叔言之有理,如此邀约,嘉万无不赴约之藉口。” 张飞脸色一阵红一阵黑,心道,尼玛,两个被俘获的没有节操的败类!你们还能更无耻些么?这时还装什么主导!老子偏不让你们如愿。 想着,张飞的鼻息哼了一下。 这边李勇倒是对郭嘉言听计从,方要问及张飞换人的方案,看这边张飞很吊地一仰头,他以为张飞还在纠结谁是本场第一丑鬼的问题,索性也复制了一下他的动作,手下还顺带惩罚了一下刘皇叔娇嫩的脖子。 痛苦不堪的刘备和郭嘉对视了一眼,那目光之中有惊诧,失望,也有同病相怜… 这几人交战的林中虽然以低矮灌木为主,但是远处也有几棵煞是茂密,可以藏身于那丛林深处,从隐蔽的枝叶小缝往外窥伺。 戏志才正带着手下最为得力的高手在此处设伏,让他们失望的是眼下依旧没有找到乔霜的下落。机智过人的戏志才临时调整了思路:一是趁对方狗咬狗之际有机会就搏杀郭嘉;二是退而求其次,掳走郭嘉劫狱的对象关羽。 这个人既然能让郭嘉冒着巨大风险来救,就一定有着相当可观的价值。 他的前世意识复苏了大半,但是对人物关系尚未完全捋顺,特别是对这关羽系属谁人帐下很是模糊。根据对方的表现来看,这李勇是异人之后,张飞亦有万夫不当之勇! 戏志才不敢托大,命令手下小心行事,暗里展开身法,在丛林里左穿右插,尽量不要发出声响,静观其变。 “呔,兀那丑贼,你先放开我大哥,我就放开这个小白脸,然后我们拍屁股滚蛋,彼此老死不相往来,岂不快哉!”张飞终于忍不住了,发声道。 尼玛,又是这一个丑字!你不说上几遍不过瘾是吧?李勇气得脸都绿了,装作木头人一般茫然地直视前方,对张飞的鬼吼叫丝毫不作反应。 刘备见此场景,几欲落泪。心道你说自己好不容易尽展马屁之长,混了个国资办主任,在西京最牛叉的公司一览众山小,帐下的美女秘书有一个排之多,秋波频传,娇怀狂投…可携众美同游,人生之大得意啊!是什么让自己动了这心思?什么江湖霸业、名利富贵?什么陶氏宝藏,回归故土?没事装什么有情怀之人?悲催啊!悲催! 凉风一起,吹拂在了刘皇叔的面庞之上。刘备猛然吃了一惊!自己曾有统一全世界之心,为何现在被温柔乡名利场所牵绊,难道我换了一个时代,就变成市侩小人物了么?不,不行,我是刘备,应该去经天纬地,成就不朽事业… 郭嘉的思路和他近似,两个人在生死关头都实现了境界的升华…两个人微微一笑,彼此眼中均变得澄澈起来,郭嘉朝刘备沉声道:“皇叔,交换只在我俩之间进行,关二将军还是让我们带走吧!方才前院大道一战你也知晓,二将军得了失心疯之病。偏偏巧合的是你身边的李勇正是上古异人之后,他可对症下药,救关将军于水火。 刘备黄牙一龇,“呃”了一声!却无法脸厚地说郭嘉身后屠夫出身的张飞也是异人之后。难道就这么吃得暗亏不成?为救自己放弃兄弟,还要在三弟面前落个不仁不义之名!这小子以后还不得更反骨啊! 这时,张飞脚边不远的关羽涨红的面色突然露出了一丝苍白,张飞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细节,“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这老二怕是要醒了,真是太好了!” 旋即,他又担心起来!这老二方才六亲不认,连自己也是照揍不误,想想还是有些心悸!尼玛,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为上策。 此刻,关羽慢慢睁开眼睛,却没有进入暴走模式,他朝经过自己身边的张飞悄然地使了个眼色,怕对方不解其意,还用力地眨巴了几下眼睛,示意张飞将计就计,依照郭嘉的话去做… 老二连续眨了三下眼睛,难不成让老子数一、二、三然后冲出去救老大?滚尼玛,那么远,我又没有子龙的轻功,你寒碜谁啊! 入娘贼,要不你来试试! 张飞露出了个失魂落魄的表情,关羽也有些莫名其妙,心道:“奶奶的,三弟,你倒是说话啊!” 关羽并非不想起身雷霆一击,而是方才恶战数场,整个身体气力全无,再加上方才又被李勇倒着扛走了一路,整个心口在翻江捣浪,算是身疲力累,连拚命的本钱也没有了! 将计就计!可通过这郭嘉按图索骥找到曹操的大本营,给主公日后剪除对手留下伏笔,也算是奇功一件!想到此处,关羽又朝张飞眨巴了三下眼睛。 “轰!”张飞的大脑袋差点当场爆炸,尼玛!什么意思啊!三加三?还白加黑呢!老二你就不能痛快点,直接说出来么?你这是要憋死小弟的节奏啊! 从侧脸看到张飞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心急如焚的郭嘉也是哆嗦不已。尼玛,不好,嘴贱说多了!这时候还是保命要紧啊!我还想什么计赚关羽,真是sb透顶! 横竖是想不通关羽的意思,张飞调整了几下呼吸,反平静下来,豪气涌起,大笑道:“谅你们也起不了什么幺蛾子,老子先放了郭嘉,你们随后放了俺大哥!如此交易可好?”说着,他大手一松,郭嘉摸着红通通的咽喉大口地喘息,因为天生哮喘,他比刘备要狼狈更多。 脱离张飞控制之后,他回身朝张飞拱了拱手:“三将军高义,某记下了!” “记你妹!”张飞作势欲踢,破锣一般的嗓子喊道:“快滚蛋,还有那个丑鬼,别做没卵子之事,快放了俺家大哥!” 李勇闻言虽怒,对张飞的大度倒也是颇为佩服。手下猛然一送,刘皇叔如释重负,一溜很性感的小跑跑到了张飞身后,像是一个扭捏的小媳妇一般,半天没发出任何动静。 郭嘉率先出声,封住了正欲开口的刘备。 “李勇,你们去请一下关二将军,不要带武器过去,皇叔和三将军都是言而有信之人,他们既然允许你救治二将军,万无加害你之理。” 这话让刘备的白脸一阵红一阵白,尼玛,天时地利人和,这二弟就在自己脚下啊,这么生生被人掳走?太没面子了吧!他朝张飞看了一眼,眼前一亮,心道:不是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嘛!要是三弟出尔反尔,那问题不都迎刃而解了么? 看着刘备炽热的眼神,张飞又迷糊了!尼玛,这叫什么事嘛! 老二拼命眨眼睛,老大一直在放电,你们俩都发高烧了吧!张飞索性鼻孔朝天,不问这地表之事! 刘备被他气得浑身直颤,偏偏却不能骂出声来!李勇等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抬走了红脸关羽。 此刻,关羽心中大定,心道谁说俺家老三粗枝大叶了,这不挺细腻的么?完全执行了我的意图,简直是完美配合啊!他这边很是满意地暗中又朝张飞眨巴了几下眼睛… 张飞突然一声大叫:停! 这一喊声声音洪亮至极,一出全场呆住,耳膜嗡嗡作响,半天未消…使劲按摩耳畔的刘备是大慰老怀。心道:老三啊,最后时候你还是靠得住的!恩,这就对了!和他们讲什么诚信,直接留下老二才是正道!这是可媲美当年长坂坡的吼声啊! 张飞一溜小跑跑到了关羽旁边,李勇等人兵器刷刷刷全部上手,一场大战看来是转瞬即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张飞目标却不是郭嘉、李勇等人,而是朝着四人抬着的关羽,饱有兴趣地问了一句:“老二,你解释一下,方才那眨眼睛到底是什么意思…” “咣当”一声,抬着关羽的四人动作出奇地一致,把他抖落在地。 猝不及防的关羽轰然倒地,老腰被撞击得不轻,他缓缓睁开眼睛,默默流泪地想到:真是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三弟啊…三弟,你前世当屠户还真是对了,真他妹的对极了…唉哟…老子的腰! 第64章 为爱情接壤时空的袁氏 让袁梦产生心电感应的除了先祖袁绍的憾世图之外,还有收藏在温哥华博物馆的一张仕女图,这可不是普通的仕女图,图上的美人据说是东汉第一美女貂蝉。 这仕女图上的女子异常传神,皮肤白嫩如婴儿一般,散发出一种健康的红润光泽。 她粉面桃腮,还有一双标准的杏眼,总是带有一种淡淡的迷朦,就像弯着一汪秋水,给人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秀眉淡淡,精致的红唇总是似笑非笑的抿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灵动的眼睛,简直活了!就像一汪深泉,从千年之前一直流淌至今,看到这幅仕女图的时候,袁梦下意识地往后跳了一大步。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彷佛一下子睁开了,而且压迫了过来,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还俏皮地眨了眨。 “轰”,袁梦感觉自己心底一个沉静的世界突然之间被砸开了一个豁口,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开始流淌开来。 这种悸动是什么?是传说中的爱情么?和一副触不及手的画卷?也太荒诞不经了吧! 造就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也许需要两个条件,一是一个执着的梦想,二是一段失意的爱情。不知道为什么,从博物馆离开之后的袁梦觉得自己有种失恋的感觉。 消沉一段时间之后的他马上投入了自己的“时间空洞”计划,除了成就先祖的不世之业外,他还需要一段穿越古今的爱情…哪管它现实与否! 后来袁梦让人拓了一副貂蝉的仕女图留在身边,每日就着咖啡凝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一种升华! 耳畔放着自己最喜欢的那首mp3:《北京一夜》,里面的陈升正在孜孜不倦地唱着:“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良人还不归…” 是啊,我也等待了千年,而且是整整两千年,不能再等了, 这个叫做时空黑洞的计划需要迅速提前,马上落实。 得到了美国公司的风投基金之后,袁梦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所有的团队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人员,这个人员都有一个相同的特质:都是狂野工作的疯子,为了梦想中的世界,他们一刻不停地在奋斗,在寻找,在忙碌,在牺牲… 他们和袁梦一起追逐着这个几乎是异想天开的梦想。 梦想不就是这么一个玩意!谁知道有没有实现的可能!但是谁都愿意为她飞蛾扑火… 终于有一天,他们精密的仪器不再让他们叹息,他们在千亿条频率之中择选到了一条同频千年之外的频率:那一刻,红,黄,绿,紫四色灯齐闪,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等待千年的这一刻终于来了! 袁梦的心情振奋到了极点。 先祖,这条时空隧道终于被我们找到了,你征服世界的梦想不再是一个传说。 袁梦双手合十在胸口祈祷着,除了向先祖祷告之外,他还看了看天边最亮的那颗仙女星,暗中想道:“梦中的情人,我马上就要来到你的身旁!带着我这颗已经燃烧到一万度的心脏!” “哦,不,mike,我有个疑惑!”德国科学家拜伦看着四色齐闪的共振仪,屏幕显示这条时空黑洞的开启点多达四个,既然这四条路径都通往远古时代,那么哪一条才是最没有风险的呢?他一手撑着下巴,努力地睁开疲惫的眼睛,疑惑地问道。 要知道所谓的“时空黑洞”计划,这个名字也有不祥的预兆在里面。 黑洞可是可以吞噬一切的东西,找到这条时空隧道对我们来说究竟是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是我们打开了通往历史的大门,从而可以去改写历史,还是要被历史的空洞所吞噬,成为时空里的一粒流沙。 科学家不是哲人,他们工作之时从不患得患失,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思考。尤其是当梦想就要实现的这一刻,他们都带有拜伦一般哲人的疑惑。 “你们德国人就是太谨慎了。”袁梦看了一眼四色共振仪,用流利的英语道:“拜伦,各位,你们看,这四条路径在同一个纬度之上,我们把这四个连接点连起来,看到了什么?对,是一条通道,闪光的通道!对,这就是所谓的时光隧道,是我们同频的连接路径,这符合我们的共振原理,不是么?所以,在我看来,这四条路径其实都是相同的选项,从哪里进去都有着同样的效果。”他呷了口咖啡,幽默地道:“这四个连接点的去向相同,但是我不保证去处是一样的,不过在我眼中,那是在温哥华看日出还是在夏威夷晒太阳的差别,不一样的风景献给不一样的喜好罢了。” 众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拜伦倒是继续犹豫了一下,面色有些迟滞道:“历史的风洞,差之毫厘谬以千里,mike,我建议你再进行一下测算研究,找到最佳路径,抵消风险。” 袁梦本不是一个掉以轻心之人,但是就是那一刻,那汪清泉一般的眼睛彷佛一下子又贴到了他的视线之前,这次更加直接,感觉更加清晰,彷佛是一个隔着时空的香吻一般,让袁梦心内热血沸腾。“对不起,拜伦,风投公司给我们的金钱是有限的,给予的任务却是艰巨无比。这个月,我已经收到多次他们关于任务跟进的催函,既然路径已经找到,我想我们作为科学家,应该有一种冒险精神,这本就是我们不断取得进步的阶梯,不是么?” “oh,mike,你是老板,听你的。”也许是听出来袁梦话语之中的不快,拜伦无奈地摊摊手,然后饶有兴趣地问道:“嘿,伙计,四个登陆路径:加拿大多伦多,华夏西京、南非开普敦、东瀛琉球,你会选择在哪里呢?” 袁梦穿着淡黄色短西装,剪着格外精神的短发,微笑着站起,斩钉截铁地说道:“华夏西京!” 这个选择在他眼中是没有问题的,他一直在找寻的虽然是2000年前的频率,其实他的私心就是回到东汉末年,回到袁绍、曹操争雄的那个时代去,援助自己的先祖纵横捭阖统一华夏,还有自然是要携手那个美丽到了不可方物境界的貂蝉,渡过快乐美好的一生! “每个人心目之中都有一个三国梦”!即便是眼前,有人生于这个现代,他的思想和内容却归于过去,那金戈铁马,娇艳美人才是他向往的荣耀年代。 什么风投资金,什么科学理想!不过是抢占爱情的拱手礼罢了!袁梦的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容,在拜伦等人看来那是自信无比的笑容。 在他们眼中,到那个远古的时代溜达一圈,再逍遥地回到现世,就像是荷兰作家笔下的唐吉科德挑战风车一般,充满韵味和美感的同时,证明科学的强悍和伟大,这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带头大哥和自己们却是同床异梦… “拜伦,我带着共振仪和这两个助手去华夏,你们就不必跟着了,在我回来之前,摆脱你们将这些数据暂时封存,把我们的实验室从温哥华搬迁到多伦多,对,就是这个共频的山脉,记得,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它买下来,对,至少是租下来。” “好的,mike!” 德国人的执行力天下无双,袁梦自然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助手开始收拾共振仪… 就要回去他魂牵梦绕的世界,怎么不心潮澎湃,一向自制力甚强的他也是忍不住打开了一瓶瑞典的朗姆酒。 事实证明这不是一条合适的路径,那时空黑洞的几条路径显然有着优劣之分。 西京的蟠龙山隧道打开之后,2000年前的袁绍是大惊失色,他一直在守卫着这个天字号的大秘密,甚至为此暂时放弃了争雄世界的欲望。这个时空黑洞一旦打开,未来和历史相互交织,碰撞…不单单是历史格局、走向被改变的问题,整个人类的进程都将被打乱。 袁绍击溃了上代逍遥门门主,他一直没有想到利用这个时空之门的最好办法,直到这天逍遥岛突然之间地动山摇! 见鬼!有人打开了这个通道,还是从内部打开的通道! “玲珑,带领全岛凌霄级以上的人员守住洞口。不管来人是谁,一律直接砍杀,然后推移巨石堵住这时空之门。”袁绍也是杀伐果断之人,眼见变故,连忙发号施令。 他自己也仙骨飘飘地站在了时空之门对面的山石之上,将手中的数粒药丸扔给了一旁的玉玲珑,低声道:“让颜良、文丑都服用一粒,你和灵仙级的师姐妹们也各服一粒,以侧万全。” “是,师傅。”玉玲珑答应一声,手中长剑一挥,站到了穴口风声鹤唳之处。 就在此刻,袁梦疲累的大头已经栽进了时空黑洞,他的行囊里除了必要的生活品之外,只有两幅手工临摹的古人画像… 这边时空之门被人推开,袁梦还没来得及迈步。 “唰唰”玉玲珑的长剑就递了过来,狂风凌冽无比,将在座之人吹拂得东倒西歪,即便是实力强悍的玉玲珑也被这不定的风向给拖歪了剑招,这宝剑几乎是贴着袁梦的鼻尖擦了过去,吓得他一身冷汗,旋即,他就兴奋起来,古装美女,宝剑…哈哈,我成功了,成功了!终于回到了2000年前,回到了我梦寐以求的那个时代,太妙了,实在是太妙了! 他仰天长笑起来,忘却了自己身处的危险境地…“刷”玉玲珑又是一剑甩了过来,这次规避了风向,是从上风袭击而来,眼看袁梦是避无可避。 “这是古人揖客之道么?太没有礼貌涵养了!”袁梦眉头一皱,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反应很快的他,还是把手中的电筒快捷无比地扔了过来,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速度实在是太慢了,简直慢如蜗牛一般,它却让玉玲珑愣在了当场,就在她宝剑劈过来的刹那,电筒撞击了一旁的石壁自动打开了光线,照在了她的眼睛上,让她速度为之一窒… 这是什么武器,在场众人也都有些惊慌!袁梦微微一笑,眼神睥睨过当场。 虽然和袁绍只有画卷上的“一面之缘”,但是有着过目不忘能力的他还是一眼看到了仙骨飘飘的袁绍。 这边玉玲珑不管不顾地吞下了药丸之后,身体也将将站定,一脚踢开电筒之后,“刷”又是致命一剑直刺向袁梦的咽喉。 就在血溅前的0.01秒钟,袁梦大声喊出了一个名字,“先祖,我是袁氏后人。” “什么?住手!” 闻言大惊的袁绍连忙喊停。 停?怎么停?玉玲珑心中纳闷无比,脚下也是收势不住,宝剑继续渗透了过去。 微闭双眼的颜良轻轻一挥手,一股强大的内力袭来,阻塞了宝剑前进的线路,玉玲珑俏脸一红,轻吁了一口气,趁势收回了宝剑。 “多谢姐姐不杀之恩。“袁梦微微一笑,甚是甜美,然后将手中袁绍的画像轻轻递了过去。 袁绍接过之后是老泪纵横,这眼前服饰奇怪之人应该就是自己的后人不假,可他偏偏打开了这自己都举棋不定的时空之门,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在袁绍目光狐疑之时,袁梦的身体突然之间起了相当大的变化,原本瘦削的身体突然之间像是肿胀的皮球一般,在慢慢膨胀… “不好…这是异域时空的身体反应。”袁绍见状,连忙让人堵住时空之门,然后把袁梦带进自己的石室进行诊治… 第61章 戏志才选择在暗处 关羽又气又怒地看着张飞,整个面部表情抽搐,一头红发已经龇起,尽竖虚空,竟然是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二哥,你醒了,这又是何意?”张飞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昏天黑地地继续问道。 这神情落在李勇眼中,他心中一凛。 眼前的关羽四肢无力,手指按头,看往人的视力也极松散、模糊,确实符合古书上有关失心疯的症状。他煞有介事地近前看了两眼,关羽朝他猛瞪了一眼。 李勇微微一叹,然后朝满面狐疑的郭嘉点点头。 这李勇是郭嘉信赖之人,见他点头确诊,方才还对张飞的浑话有些半信半疑的他此刻算是释然了。这关羽和吕布一路杀人至西京,整个轨迹他已经调查得清楚,现在的讯息是吕布拥有前世记忆,而关羽则纯粹是个“打手”,以吕布的意志为转移。这不,数个时辰之前,还在前院大街冲着刘备和张飞痛下杀手…想到此处,郭嘉朝张飞一拱手,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三将军,你难道不知道二将军系为奸人的药物所惑,所以举动不似常人。某深知贵兄弟三人情感深厚,将二将军带回海上市也是为了对症解救,某向三将军保证,回去之后立即组织李勇等名医进行会诊,力争早日还你们一个洒脱风流,英雄盖世的关云长。” 张飞神情有些惶恐不安,方才关羽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并没有看懂,此刻被郭嘉和李勇一解释,算是有些明白了,原来二哥还没有从失心疯里解脱出来,所以做出那么匪夷所思的表情,否则“以我张翼德的智商怎么会识别不出”。 张飞这么一想,看了看还在气得睚眦俱裂浑身颤抖的关羽一眼,猛地上前一步,“蓬”地一拳将面前表情精彩的关羽一拳打昏,然后朝郭嘉拱手道:“郭奉孝,拜托你好好照顾某家二哥,你若是医治好了他,便是我等恩人。张翼德没齿难忘。他日即便刀兵相见,某也答应放你一马。” 郭嘉心里大骂张飞乌鸦嘴,却只能苦笑着脸道:“如此,嘉谢过三将军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不耽搁救治的时间了。” 说完,朝李勇做了个手势,竟然自顾自地去了。 林间埋伏的戏志才模糊状态之下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讶然想道:什么?关羽得了失心疯?要是他被郭嘉用药物再行控制的话,对方那是徒增强援,原本处于守势的我们更不是对手了。不行,老子要把这趟水给搅浑! 戏志才朝身后看了一眼,这身后的几人虽然不是古武高手,却是华夏x部队退役的一等一的特种兵,其中一人更是顶尖狙击手。 戏志才眼中火焰一出,此刻也是顾不了多少了。“隐蔽,待得对方过去,给我解决掉那个瘦弱的青年男子。”戏志才手指一指郭嘉,朝狙击手王远下达了必杀令。 这戏志才对自己不薄,且不说自己退役后的收入是以前的好几十倍,家里人也被他照顾得很好。这戏志才是一个可以投效的明主,打定主意的王远朝戏志才点点头,表示这阴柔男子包在自己身上。 几人速度极快地穿越了小树林,郭嘉声音有些阴柔地朝李勇道:“李勇,这次我们差点被张飞他们截胡,这说明在这后世,已经存有不少当年我们的对手,我们的小心从事。还有方才在对垒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难道还有强敌在侧?” 强敌?李勇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嗅了嗅鼻尖。 这戏志才确实是隐蔽的高手,不仅借助了得天独厚的环境,更是用膻物改变了人体周遭的气味,这对依靠气息和灵识判断的李勇构成了相当大的影响。 李勇逡巡一番之后,心中有些不爽,茫然摇头道:“军师,我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存在,是不是连番苦战,紧张高压之下你的判断出现了问题。” 没有么?也许真是我紧张过度!郭嘉嘴角飘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柔声道:“不管怎么样,小心一点总是好的,不是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李勇拱手沉声道:“军师高见。”心里却在咒骂郭嘉草木皆兵。 与郭嘉再没有太多的交流,几个人一路疾走,李勇趁势摸了一把关羽的静脉,这关羽的脉搏竟然没有任何乱象,这和失心疯的症状又有所不同。不过古书记载多是同类型的概述,没有具体个案案例的呈现,李勇虽然狐疑却也不敢立即为之定性。 当然,这个心中的疑问也没有告诉疑神疑鬼的军师。 已达百步!正是狙击的最好距离!王远闭上一只眼睛再看了看对方的方位,摇晃了一下脖子道:“老板,对方已经进入了射程,是否射击,请指示。” 他的眼神沉静如水,在他眼中,郭嘉已经是个死人。 戏志才很满意他的对战状态,两眼神光一现道:“这郭嘉身边都是古武高手,你得小心,不是绝对把握不要开枪。” 他这边话还没有说完,“蓬。”地一声闷响,狙击枪的子弹已经高速地射击了出去。 几乎在这同时,李勇一个勾脚将郭嘉勾倒在地。 狙击枪的子弹刷一下打在了一旁的虎豹骑勇士身上,“通”的一声,他偌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见鬼!郭嘉心有余悸地爬了起来,躲在一颗树后道:“果然有贼!” 尼玛,整日打雁却被大雁啄瞎了眼睛,觉得丢人的李勇一掌拍在树上,朝着狙击的方向大声道:“何方宵小,敢暗算于某等。” 机会已经错过,对方有几个虎豹骑的高手,特别是这李勇的厉害,戏志才是知道的,这可是当年被誉为典恶来接班人的高手。 他幽然一声长叹道:“我们撤…” 王远老脸通红,既尴尬又难堪,“老板,要不要再补…” 戏志才斩钉截铁地道:“不,撤退…” 在他心目中,以暗对明是目前颓势下对付郭嘉最好的方位。他情愿错失一次杀死对手的机会,也不会轻易地暴露自己。 几个人在月色下的丛林里急速离去…纵然李勇等人追踪术很是厉害,却也望尘莫及。 此刻,姗姗来迟的警方追兵恰好到了,远远瞧见的郭嘉也果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此刻的路边树林与方才的热闹场景再不相同,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冲刷着林间的小树,时不时有闪电打过,在惨白的月色映射下,三派人各沿道路狂奔不止,形成了一幕诡异的场景… “好一个吃里扒外的胖子,奴家要是不送你上西天,恐怕有一天就像那呆子周瑜一般被你给玩死。”这声音莫名顿起,让胖子差点吓得尿了。 危机还没有解除,“刷刷”两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过来,这陶应倒是手脚灵活,猛然地一个贴地葫芦,躺倒在地之后连滚带爬地躲开了身后女子的袭击。尼玛,很明显,刚才自己和吕布、司马懿等人的通话已经全盘地落进了身后的眼睛和耳朵里。要不杀死对方一劳永逸,要不就得拿出相当的利益交换。自己的功力很明显是不够看的,难道…这边胖子思维的转速不慢,但是终究还是比对方的剑速要慢上不少。 “嗖”一声,长衫被挑破,厚厚的肩胛白肉也被带翻了一块。尼玛,这胖子实在是肉厚,那血水竟然没有立即泉涌而出,而是在数秒之后,才尿不尽一般地淌出几滴。 吃痛之下的胖子有些呆滞,竟然忘记了躲避,就在玉玲珑的长剑离他咽喉处还有0.01公分的时候,胖子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温候救我。 一阵凉风从玉玲珑身后顿起,这让她的出剑慢了不少,这人是高手!还是绝顶的高手,虽然还没有出手,玉玲珑还是被对方的气势所窒,不得不回转宝剑,采取了守势。 他们立身的长廊在一处公园的门口,没有路灯、廊灯,从而显得有些幽暗。陶应反身站在这幽暗的公园正门口,玉玲珑在他侧后方,她身后的红木圆柱上有一条暗金色的狂龙,这狂龙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开。 天哪,这高手居然身形合一,藏身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玉玲珑心头一阵狂跳,要是对方刚才出手,自己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之局啊…没功夫多想了,冲!玉玲珑银牙一咬,竟然是速度又快了几分,直接宝剑一横,压在了陶应白嫩的脖子上,娇手一带,两个人换了方位,不知道为什么,那贴身红木柱子的高手没有任何的行动,甚至她转过身来之后,那暗金龙的眼睛再度闭合了。 难道走了?玉玲珑的眼睛狐疑地四下逡巡了一周,不可能啊!这高手的出现难道就是为了吓唬自己一跳?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这时,让她骇然的一幕出现了,一个枯瘦的手在她后肩轻轻地拍了一下!猝然受惊的她整个身体都有些发软,天哪!不是自己动作慢,是这个高手存了猫戏老鼠之心,方才自己旋转发动攻击的时候,对方也动了,还后发而先至,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天哪,这速度,这步频,陶胖子方才喊的是温候,难道是东汉时期的第一高手吕布?要真是他,那就糟糕了! “姑娘,放手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尤其是面对一个如此可爱的胖子!”陶应肥嘟嘟的大脸咧出了一朵花的模样,用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看了脖子下的宝剑一眼道:“我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要看清楚局面,眼下,我是姑娘的盘中餐没错!姑娘却又不是温候的一合之将,不如,大家都敞开心扉,谈谈天气和生意如何?” “死胖子,你太肥腻了!才不是本姑娘的菜!还有,你给我老实点,眼下之局,我才是主导,天王老子想要救你,也得先问问本姑奶奶手中的宝剑答不答应。”玉玲珑虽然紧张,却死死控制住了陶应,她有信心即便是面对吕布,也有在对方出手的同时杀掉胖子的绝对实力。 “小姑娘,你的话说得太满了。”这声音和人影几乎都是飘出来的。玉玲珑手中方要用力,却发现被身后之人轻轻地点中了后心要穴,竟然是动弹不得。 此刻她的心里是充满了懊恼,怎么把有点穴一事给忘记了,这吕布是天下第一高手,马战步战那是无一不通,这点穴的手法自然也是纯熟无比。 她强提了一口内力,妄图冲开那被制的穴道,却是丝毫反应没有。 主宾易位,胖子轻轻移开脖子边的长剑,用一种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吕布,拱手道:“温候高义,胖子铭记于心,这女子是周瑜的贴身婢女,既然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怕是不能再留…” 死胖子,你居然指挥老子!吕布英俊的脸庞有些不满之色,他吕布前世今生可都不是任人差遣之辈。但是这胖子说得没错,他要找到貂蝉,回到东汉,必须借助于胖子口中的陶氏宝藏,这些宝藏藏匿之处很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为了解开这个不解之谜,他不得不暂时低下高贵的头颅。 他脚尖一挑,玉玲珑的宝剑脱手飞向了天空,吕布暴喝一声:起。 整个庞大的身体像是飞鸟一般冲天而起。一个快捷无比地空中伸展,接过宝剑,再一个半凌空姿态优美的回马枪,就是要用这个动作了结自己么?太帅了!玉玲珑看着空中不停转体的吕布,心内惊叹道! 在这个世界上,她见识到了两种男人的极帅,一是眼前这吕布的霸气之美,另外就是周瑜的睿智和优雅。作为一个女子来得此生,算是无憾了吧…特别是眼前这霸气冲天的吕布,只有前世的貂蝉才可以和他配对成双啊!对了,貂蝉!袁梦从异度空间带来的刁秀儿! 第62章 危机重重的三人行 玉玲珑长吁了一口气,吹起如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温候,我知道貂蝉的下落…” “唰”就在这0.01的罅隙,吕布身体生生一扭,手中宝剑歪向别处,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这吕布的速度又太快…眼看这宝剑还是要插进玉玲珑柔软的身体,她的面色也刷一下变了,果不其然,那宝剑还是插了过来,带着惊天的亮色… “突突突突”连续四声,自己的玄铁宝剑居然被吕布的惊人内力生生震断,不是一次性的断裂,那宝剑点中自己心口一下就被他轻松震断一截…如此往复四次,吕布太威武了,对了,是在告诫自己什么么?玉玲珑一脑门子香汗,眼前的这个男子实在太过强悍了,强悍到了让自己失去抵抗的勇气… “蝉儿在哪?”这个男子的声音直摧耳鼓,让人无法抵御。 “加拿大温哥华,一处实验室里。”玉玲珑看了他略有些抽搐的眼角一眼,声音镇定地道。眼下自己的穴道还没有解开,算是一个鱼肉之局,只有配合吕布才有一线生机。 “别跟我打哑谜,给老子准确地址。”吕布霸气十足地道。 此刻,胖子嘿嘿一笑,有些尴尬地道:“温候,这玉玲珑的话可不能全信,谁知道她是不是为了保命而满嘴跑火车呢?”胖子的尴尬在于自己和吕布的约定就是以貂蝉换取吕布对自己的全力支持,这个世界他需要司马懿的智力,也需要吕布的武勇,这是他成就一番伟业的充分条件,此刻玉玲珑的话让他心头有些莫名火气。 “那某不管,对某来说,有消息比没有消息好一万倍,为了找到蝉儿,我愿意把所有不对的信息都甄别一遍,那么剩下的那个消息就可以找到蝉儿。”吕布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这个霸气十足的男子竟然有如此温情的一面,让人不胜唏嘘。 纵然是在他敌对位置的玉玲珑也是惊叹不已,怪不得这吕布被人称作温候,这男人的确饱含温情… 这话说得胖子陶应有些语塞,尼玛,怪不得有人说秀才遇见兵,浑然理不清…饶是老子口才再好,遇见吕布这种对结果浑然没有触觉,享受过程里任意一分钟的人也是白搭。 “说吧,要找到蝉儿,你需要某做些什么?”吕布接下来的这句话让陶应更是郁闷得不行,老大,你疯了吧,眼下占据上风的是我们呢!你让对方提条件,有没有搞错?温候,你还真是瘟猴啊! 陶应撇了撇嘴,终于没有吱声。 “首先解开我的穴道。”玉玲珑也是抱了试试看的心态,出口说道。 “这是自然。”吕布微笑着手指虚空连点,玉玲珑感觉自己身体突然一软,旋即放松了许多,像是被什么人托了一把似的。 她轻轻一晃,所有的身体限制已经被打开,这吕布是有信之人。 “还有,所谓陶氏宝藏要分我一份!恩,我要的不多,就三成。“玉玲珑狮子大开口道。 “哈哈,好!千金散尽还复来,没有问题!”吕布哈哈一笑道。 这话一出,陶应差点没晕过去!尼玛,陶氏宝藏是老子的私有财产可好,几个意思啊?你们直接就谈笑间强撸灰飞烟灭了?不问主人就瓜分了?这也太无耻了吧!比他妈的八国联军还无耻呢! “既然如此,你先散尽千金,我带你去找貂蝉…”玉玲珑打蛇随棍上的本事不小,此刻也算是豁出去了。 吕布点点头,面色凝重地朝陶应转了过来,道:“胖子,这陶氏宝藏的下落只有你知道,某本来对此并不着急。但是此刻有了貂蝉的消息,也容不得某再悠闲下去。别墨迹,你速速带本候前去,取得这宝藏来!千金对某如浮云,放心,宝藏某分文不取,给这玉玲珑三分即可。还有,你要成就的事业,某当竭力助拳!用你的话来说,这比交易,如何?” 胖子腹诽了一番。尼玛,你这么盛气凌人,我能说“不如何”么?旋即一想,这吕布可是说一不二之人,他说自己分文不取,只要三成给玉玲珑,自然是不假!以自己和他平分的预算而言,也是赚了不少,当下也是答应得很痛快:“温候吩咐,敢不从命!只是这陶氏宝藏埋藏之处,多有机关暗器,关键时刻还需温候一展雄风…” “小事一桩…”吕布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答道。 陶应等一行三人,速度倒是不慢!他们埋头穿梭在这西京城市的角落里,彼此并不说话,都显得心事重重。 这是市郊结合部一座废弃的工厂,是陶氏早期经营的一个烂尾工程。因为造价庞大,几番易手都以失败告终,再后来,陶谦低价又把它给买了回来。 这里一片废墟,没有任何门落,陶应轻手蹑脚地跨过一楼的门板,柔声道:“温候小心,这里部有上古阵法,进入这内堂之后请跟着我走。“ “不,你走你的。”吕布低喝一声,他自诩天下第一自然是不屑为之,自顾自地跨进内廷,那些天空飞石,细如毛发的暗器朝他射击而来,都被他轻巧地躲过。 玉玲珑则没有吕布的“艺高人胆大“,跟着胖子往安全的角落里奔跑。事实上,也是如此,你遇到了一个超级猛人,你本身的质素就在一瞬间彷佛下降了许多似的,唯有欣赏的份,全无一比高下之心。 吕布捡起一块石印,自顾自赞叹道:“居然是千年雨花石,真是难得。这小石澄明润泽,质温色雅,系岁月赠礼,价值自然也是不菲。哪位高人,竟然用这高价小石来做暗器,也是极品土豪一个。” 陶应的面色有些惊悚,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温候,何必纠结于此间小石,切勿忘记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玉玲珑不理会他,奇道:“温候,这小石可否予我一观。” 吕布微笑道:“自然无妨。” 说完,把手中几块小石给扔了过来,玉玲珑接过一看,面色稍变,这千年雨花在袁绍的洞穴里也曾出现过,难道这里和蟠龙山相通? 想当年,曾几何时,骑马赏石是我和蝉儿的一大人生理想呢!“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吟诵完的吕布仰天长叹,这千年雨花似乎勾起了他前世的回忆,他那高高的身影有些悲凉之意,此刻轻轻地转过身来,问玉玲珑:”敢问玉玲珑姑娘,蝉儿可好!“ 这刁秀儿应该就是貂蝉无疑!不过,呃,对吕布来说,应该是不够好。因为,凭自己的记忆,这貂蝉是袁梦的侍妾一般,两个人的关系可非比寻常… “小女子才疏学浅,不善表达,想温候见到貂蝉姑娘,自然会茅塞顿开…“玉玲珑前世今生皆是老江湖,她亦不解释,抬起跬步,跟着陶应往下一进走去。 这烂尾之楼里面充满玄机,明明是已经荒废之处,里面两侧竟然放满盆景,这盆景之中花花草草皆是生机盎然,让人有些莫名其妙之感… 身后二人对自己是不闻不问,当自己是台atm么?陶应心中纳闷无比。唯一让他有些小兴趣的是眼前这美貌不逊于藏匿于陶氏别院乔霜的玉玲珑,他那龌龊的心思也一点一点起来了,肥胖的眼部肌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小缝,此刻也管中窥起了丽人… 这玉玲珑虽然身着一件白色布衣,这白衣钗布却是精致考究,配合她优雅沉静的气质,把这冷冰冰的美女衬托得如同九天皓月一般,有着让人亲近不得的高贵气派。 胖子的眼睛转悠了一圈,这玉玲珑的神情虽柔美如水,但骨子里却蕴藏着使男人怦然心动的野性和媚惑力。这种揉合了典雅和狂野于一身的特质,纵然阅人无数的陶胖子也从未在任何美女身上发现过,他心中大叹周瑜艳福不浅。 “死胖子,你往哪里看?“玉玲珑厉声道。 “哪里好看看哪里,你管得着么?“胖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道。 吕布对二人的吵嘴浑然不觉,他的速度更快,虽然陶胖子刻意地带着他绕了些弯弯,但是吕布也没有被任何机关暗器所伤害,鬼谷子虽然是当今暗道机关的第一高手,但是遇见了前世温候,也还是不太够看啊! 陶应一声长叹,收敛了用机关打击打击吕布锐气的心思,专心带起路来… “到了。“胖子一双三角眼全神贯注在眼前的一口枯井之中,”正是这里。“ 玉玲珑将手中碎石轻轻地投掷了进去,这是高手的投石问路,探探这井底到底有多深…让人感觉怪异的是,在场三人都竖起了耳朵,却没有等到石子落地之声… 难道这里深不可测?是胖子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吕布和玉玲珑对视了一眼,旋即,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玉玲珑盈盈起立,走至井口,那身姿像株小草般在微风中摇曳,姿态诱人至极点,她娇滴滴地道:“温候莫怕,待得小女子前去一探究竟。” 这是最简单的激将法,偏偏吕布就吃这一套,“玉姑娘说笑了,两个大老爷们在场,岂能让女人打先锋!这可是生生打脸啊!“吕布的笑容有些诡谲,突然转身道:”陶应,你先下去。” “什么,我?”陶应吃惊得支吾以对,一脸无辜地看了吕布一眼,“温候莫要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么?”吕布冷冷地道,旋即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那山丘一般的身形像是充足了气的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迅猛的弧线,“蓬”一声栽进了井中… 第63章 只为那凝视的一眼 胖子在井里山呼海啸一般的叫声并没有让吕布有所触动,这声音逐渐地消减下去,不一会儿,便变得无声无息起来。 玉玲珑有些担心地朝吕布看了一眼,柔声征询意见道:“温候,我们是不是下去看看?” “不必,让胖子再折腾一会。”吕布露出了促狭的笑容,这是他的另外一面吧:带有三分孩子气,却又强势霸道得不容人分说。 这个英俊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独特的魅力,此刻的他倚靠在井口一根废弃的柱子上,从腰间摸出酒囊轻轻地呷了口烈酒,很是享受的样子,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无所顾忌的游侠儿。然后他凝视着这井中的人和物,虽不发声,但是让人有掌握全局的从容之感。 到底是当世第一豪杰,玉玲珑心中赞叹不已。 他贴着井口听了一会,忽然他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糟糕,这胖子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 这井底到底有些什么,这偌大的胖子究竟到哪里去了?难道另有通道,去了蟠龙山的出口?玉玲珑的面庞顿时泛起一丝担忧之色。 若是这吕布突然之间出现在袁绍面前,这两个人前世并不是一路人,会不会对袁绍带来灭顶之灾。 她隐隐感到有点不妥,却并无阻拦吕布的绝对实力,况且她对眼前的男子又是充满好感,这种复杂的情绪下,她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下去。“吕布冷冷地看了玉玲珑一眼,虽然不是发号施令,却也差之不多。 玉玲珑也不废话,吕布纵身的时候她也一同落下。 这吕布和玉玲珑的轻身功夫都不错,两个人像是两片树叶一般施施然飘下了深井,左右一看:这井底并没有深水。想想也是,若是这里是埋藏宝藏之处,就不会有流水的布局,一是为了防止被水滞腐蚀,二是为了防止活物被冲走。 站定之候,吕布摸了一把地面上的积灰,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然后朝前紧走了几步,朝玉玲珑打了个招呼:“玉姑娘,这边!” 玉玲珑的目光扫了过来,吕布的面色突然之间变得煞是红润,不知道是不是烈酒催发,还是自身有些问题?她正犹疑之间,吕布又抓起酒囊猛灌了几口烈酒。他脚下的速度旋即也加快了不少。这吕布与关羽、张飞、周瑜等人斗智斗勇,几番混战,此刻他的伤势也是不轻,全赖他一身精纯的先天真气,勉强保持了所谓的强势。 玉玲珑和他的功力差距不远,自然是看出了其间奥妙,这个颇有心计的女子微微一笑,并不点破。相比周瑜,她还是更喜欢眼前的男子。 周瑜就像是浑身抹油的鲶鱼,滑不溜丢,跟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提心吊胆,瞻前顾后,虽然自己也曾经为他英俊的面庞所惑,但是终究还是对他畏之如虎。这眼前的吕布可不一样,他简单、直接,虽然霸道,但是不失温柔,从他这几千年来对貂蝉的态度就可以看出端倪。 这是一个强悍温情的男子,是自己梦中白马王子的原型,她看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竟然是看得痴了… “小心。“吕布突然狂风一般地刮来,单手摊开,一把搂过正在发呆的玉玲珑。 ”起“,他大喝一声,脚下轻点,两个人优哉游哉地飞出好远,身后一排弩箭刷刷刷插在玉玲珑方才立身的石块之上!好险!虽然吕布的动作有些轻描淡写,但是玉玲珑从他肩胛处流血的伤口看出来,这吕布显然已经尽了全力,这优雅无比的动作也难脱托大之嫌。 这井下的空间甚是巨大,上下之间的距离竟然有十丈上下,就 彷佛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一般。 一位英俊男子,一位绝色少女正在井下疾走。 吕布一路追踪着胖子的气味。 这时,在他们身后突然身边一道黑影一闪,旋即,失去了踪影。看其身手,至少是李勇那个级别的。再者,此人敢匿身当世第一高手吕布身后,显然是精通潜藏隐身之术。 胖子的气味就在这里消失了! 吕布一摆手示意玉玲珑不要做声,他轻轻地伏在地上,半面英俊的脸庞贴着地面,凝神屏气地听了起来。 玉玲珑有些纳闷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是这胖子在捣鬼么?他明明有求于吕布啊!难道是因为宝藏的事情他反悔了,要用这个深井来陷害自己和吕布?百思不得其解的玉玲珑索性放弃了思考。 吕布一直默然不语,像也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玉玲珑怕影响他的判断,知趣地不去打扰他。 吕布忽然低声道:“玉姑娘,你觉得是不是有这样一种可能,那就是胖子是故意引你我入局,这个所谓的深井里没有陶氏宝藏,他的唯一计划就是击杀你我?“ 玉玲珑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这里幽暗有余,但是杀气不浓。再者这胖子哪里会料到吕布一脚把自己先踹进井下。胖子凭空消失倒是”印证“了吕布的判断,实则这里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有人事先在深井里设伏。 玉玲珑四下再看了一眼,有些心惊肉跳起来,这里的环境竟然和蟠龙山大有几分相似,难道出手的是袁氏门人? 吕布对玉玲珑面色的变化看在眼中,自然是生出了不少的好奇心。“姑娘有何高见,但说无妨!“吕布拱手道。 吕布的这个动作让玉玲珑是满载了好感,在前世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人的地位相当低下,而吕布以温候之尊,竟然朝一个女子施礼,且态度谦恭,这是相当难得之举。 玉玲珑微微一笑,也是朝吕布回了一个“福“礼。 “温候且看这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玉玲珑一指墙壁上的山石,显然已经和井下的生态不同。 吕布抬眼轻轻一看,然后朝墙壁上的山石摸了一把,有股寒气!他喃喃道:“这一路疾走之下,原来是进入了某个山洞?玉姑娘,你是说这里本来就有人居,胖子是因为冒失闯入而被人掳走?“ 想到这里,吕布精神大振,精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极限.眼中电芒一闪道:“如此,我们去会一会此间主人。” 玉玲珑秀目一亮,侧头凝神细思后。轻轻点头道:“温候有命,小女不敢不从。” “好,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吕布大赞道。这眼前的女子很合自己的脾性,豪爽直接,没有世俗女子的那种扭捏,他看往她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柔和与认同。 一直在祈祷不要是蟠龙山的玉玲珑表情也在不停地变化,眼前的环境慢慢熟悉起来,玉玲珑心内一声长叹,这番回到蟠龙山虽然是故地重游,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之意,说不定就要与袁绍兵刃相见,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但是让她反身对付吕布,那也是万万不可能之事。算了,两不相帮好了,玉玲珑银牙一咬,好不容易是下定了决心。 又行进了大约了三五里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到达了另外一个世界。细细一听,已经听到了远处的水流之声。 蓦然,她芳心一颤!有人!虽然很好地利用了水流声作为掩护,但是来人的功力一般,自己能感觉到,吕布岂能感觉不到。 果不其然,吕布一声暴喝,“无胆鼠辈,看招。“ 听得“啊“的一声,眨眼之间,跃出的吕布又跃了回来,他的腋下夹着一个蒙面道士。 玉玲珑干咳一声,这男子的装扮正是袁绍门人的装扮。 “玉姑娘莫非识得此人?“吕布的问话让玉玲珑是吓了一跳。旋即反应过来,嗔道:“温候说笑了,奴家和您一般,是第一次到达此处呢。” 这笑容看得吕布一呆,他那眼神久久地不愿从她的面庞离去,半晌,他才缓过劲来轻轻说道:“玉姑娘的笑容与蝉儿颇有几分相似,某失态了!” 玉玲珑虽对他略生情愫,却亦受不起他这样的“类比”,俏脸一变道:“温候,我们莫要忘记了来此处的初衷!” 这眼前玉人可真是喜怒难测,吕布挠了挠耳际,对她突然转折的态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哎,要是蝉儿在就好了,只有这当世第一美女的温柔才能让世间万般美女都失了颜色,才会让自己晃晃悠悠的心情慢慢恢复宁静,在这前世当世,某终究是只爱你一人。想到此处,吕布因受冷落而哀伤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那个冷酷无边的温候瞬间回归。 也许是感觉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妥,玉玲珑出奇轻柔地道:“温候见谅,这眼前之人的确有些像是玲珑师门之人,但是玲珑与他们并无联络,也不知道胖子所谓的宝藏藏匿之处竟然通向此处,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故而失态。” 吕布浑身一震道:“你的师门?莫非你是逍遥门之人,这逍遥门主可是袁绍?“ 玉玲珑点头赧然道:“正是,若是玲珑眼神不拙,此处正是家师修炼之处蟠龙山脉!” 这次吕布真吃了一惊,愕然道:“蟠龙山?此处和胖子带二人所至废弃楼盘可谓是西京城的一南一北,自己和玉玲珑竟然沿着这枯井一路,穿越了半个西京!这怎么可能?以二人的脚力来说,那是不弱,可是,这直线的距离如此遥远,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到达?” 玉玲珑秀目闪过动人心魄的艳芒,正要说话。 吕布一把拍晕了手中擒拿之人,示意玉玲珑禁声。 “嗤嗤!”一道绚丽的光线朝二人立身之处打了过来,正是袁绍的独门暗器暴雨梨花针。这看上去是一道光线,到达目标处才会天女散花一般地抖开,里面可是藏有千百根浸淬剧毒的银针,“温候小心。“玉玲珑身体一动,一脚将吕布拍晕之人踢飞空中,向那道光线迎接而去. ”扑哧扑哧”那是数以百计的银针入体的声音,纵然是强悍如吕布也是惊悚无比,这是暴雨梨花针?前世最歹毒的暗器竟然被带到了此处! 这边,两人立足未稳,又是数道绚丽的光线接踵而来,吕布大惊,一把揽过玉玲珑的娇躯,猛然向身后的开阔地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太快,远比这些光线要快,“蓬蓬”这些失去目标的银针尽数撞击在了一旁的山石上,擦出惊天的亮光。 师傅疯了?一下手就是死招,要知道这暴雨梨花针一共就六管,此刻已经是用了三分之二,威力惊人,实在是太恐怖了!让人有些魂飞魄散的感觉,她整个身体也软软地瘫倒在吕布的怀中。 还真是糟糕透了!这边玉玲珑刚刚想到暴雨梨花针的数目,危险就来临了! 发射暴雨梨花针的人显然没有指望这三角阵可以给吕布二人重创,他们就是为了逼迫他们来到这个开阔地,眼下再无掩护的二人暴露在了两管暴雨梨花针之下… “发射。“ “起。“双方几乎在同时发出大喊,吕布身体在空中转体,然后竟然匪夷所思地不用借力,直接继续向上窜升,这暴雨梨花针没有转向的功能,在接近吕布的毫厘之间,被他一个轻晃躲开了致命的攻击… 当两人升上四丈许的高空时,大部分的暴雨梨花针都打在了石壁之上。 玉玲珑正在狂喜不已,突然听到吕布闷哼了一声。她的面色连变,吕布难道是中招了! 两人在空中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惧意。 只见他再度一声大喝,抱着她身躯的大手力量又增加了几分,在空中再度转体横移数丈,让自己离开了黑衣人攻击之处,才往下跌去。 吕布的浓眉大眼又凝视了玉玲珑一下,但觉眼前一黑,竟然是收不住跌势,整个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好一个吕布,果然是万人莫敌。“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从身后的开阔地慢慢走了出来,捋了捋并不相衬的花白胡子,一声冷哼:“玲珑,你可真对得起我!“ “师傅…“玉玲珑一见此人,是面色大惊,连忙跪伏在地,争辩道:”徒儿系被陶应误带入深井,才一路来到蟠龙山。“ “这些我都知道了,那死胖子已经全部招供了。“袁绍面色稍微有些缓和,旋即,又变得冷冷地道:”你和这吕布究竟有无私情?为何他拼死也要救你?“ 玉玲珑面色大变,却也是死不承认地道:“玲珑命系师傅所救,此生自然为师尊效力,其余男子入不得玲珑之眼…这吕布显然是有所图谋,玲珑不知!“ “果真如此么…“袁绍一拂衣袖道:”谅你也起不了什么幺蛾子,速速起身,给我把周公瑾给盯紧了…这吕布就交给为师处置吧!“ “是。“玉玲珑不敢拂逆地应道,心中却是下定决心,怎么也要把吕布救出蟠龙山,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65章 暗涌之下的逍遥门 袁梦迟迟不能醒转,整个身体却膨胀成了一个皮球,眼看随时就要爆炸的节奏,难道是不同时代的体质不能适应环境的需求?袁绍看了数本医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颜良凭私交请来了当今医术最高的张仲景,老医生看完袁梦的情况之后也是摇头离去。 “砰!” 袁绍宽厚的手掌猛拍在逍遥门山室的圆桌上,什么狗屁神医?一帮酒囊饭袋尔!他眼中的怒火已经频频闪现,他的身侧站着一堆诚惶诚恐的手下,有当年跟随自己的武将,有逍遥门门徒。对袁绍突然之间强大了无数倍的气场他们都有些不太适应,现场,顿时如死亡一般地沉寂。 半晌之后,袁绍喃喃自语道:“传说中的旷世奇劫,难道终于要来了?就因为梦儿的到来,整个历史的进程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改变呢?我袁氏会就此覆灭,还是重新崛起?这是个很有趣的事儿!” 逍遥门第二代弟子玉牡丹颇得袁绍的信任,隐隐约约有成为主母的可能,众人对她也是怀有了几分尊敬和畏惧。此刻,当气氛静谧得一根针掉地都能听见的时候,只有她摇了摇性感的屁股,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说道:“门主,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是到了此刻,也是不得不说了。万请门主见谅,想门主海量,必然是容得不同声音!” 这话有些威胁的意思,袁绍皱了皱眉头冷冷道:“有话且说!我袁本初虽不是从善如流之辈,但是忠言佞言还是分得清的。” 玉牡丹的面庞清秀,比之玉玲珑要多了几分妩媚。此刻,她仍垂着头,避免和袁绍对望,这袁绍到底是一方雄主,生气起来也是威势惊人,要是一言有失,会不会被打入冷宫失去眼前的地位?不管了!总要争得一争!玉牡丹咬了咬牙:“门主,这所谓的袁氏后人来历不明,况且,还可能让我们韬光养晦多年的付出毁于一旦,牡丹的意思是不如…”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继续说道:“如此,一了百了,让我逍遥门恢复以前的正常运转。积蓄力量,回到争霸天下的历史舞台。” 这话一出,逍遥门的门人倒没什么,一向低眉垂目的颜良、文丑却是眼前一亮,抬起头来,看着袁绍,并准备好了随时出言支援玉牡丹。 这个乱世,哪个英雄豪杰没有一个征战天下的梦想!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嘛! 这本来就有些乱,有些慢的韬晦过程更是让武将一派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袁绍闻言并不急于回答,他凝立如山,气势迫人,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旋即淡淡道:“牡丹的想法是不是代表了你们这里大多数人的想法?如此说开也好,让我袁本初来给你们释释疑吧!你们说梦儿来历不明?他手中的画卷就是我袁氏子孙的佐证!这流传千年之物,天生带有一种灵气,触手会产生一种属于历史的厚重的感觉,这个某相信他,不容置疑!再者,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且不说子孙后代,就说河北的壮士豪杰、文人幕僚吧,奉我袁绍为主公的,我抛弃过谁?我建立逍遥门的初衷是什么?积蓄力量,等待顿起反攻的那一天!如今,江东繁华,曹氏、刘氏也皆不弱,定然不是出手的大好良机!什么是韬光养晦?一个字,就是等。等机会,等讯号,等一个卷土重来的可能性…梦儿来自千年之后,他一旦醒转,他脑中的那些讯息就是我们最大的资源,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关键,我现在这么说,大家懂了么?这梦儿不是灾祸,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他,毁灭他,那才是会遭遇天谴的。” 袁绍神色不动地一气说完。 众人肃然拱手,齐声道:“主公(门主)高见!” 下山数日的玉玲珑找到了名医华佗,听到门人通秉之后,袁绍大喜道:“快请。” 华佗鹤发童颜,满面红光,他是被玉玲珑的几坛陈年女儿红给骗上逍遥山的。当然也不尽然,作为当世最好的医生之一,他对玉玲珑口中描述的病人症状也是大为好奇,此刻的他,看到袁梦的时候,眼中尽是孩子般的好奇,如今蹦来跳去,让袁绍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轻轻将玉玲珑拖至一边,低声问道:“玲珑,这个华佗莫不是西贝货?” 玉玲珑摇头否定,斩钉截铁地道:“门主,没有可能,我亲眼看到他只身一人救治好了徐州整一个村庄的瘟疫!这瘟疫在时下的条件来说,几乎是绝症!这才请托而来,耗了…不下九牛二虎之力…” 袁绍捋了捋胡须,两道眉毛又往一起凑了凑,然后道:“既然如此,让华佗多留几日,为梦儿好好诊治,莫不要学了张太守这般沽名钓誉之辈,三言两语便溜了行踪。” 玉玲珑微笑道:“只要门主的酒窖为他老人家打开,我相信赶他走都不会走的。” “哦。” 闻言,袁绍豪气十足地大笑道:“只要能救梦儿,别说逍遥门的酒窖打开,就是他要江东孙权的藏酒,我也照搬不误。” 闻言,玉玲珑面色一紧,道:“门主,玲珑还有几件事情需要禀告。” 袁绍看了正在球型袁梦身上拍来摸去的华佗一眼,示意玉玲珑和他走出门外。 这逍遥门依山而建,还打穿了不少洞穴,即便是在这燥热的夏天,也还是阴凉无比,让人感觉很是畅快。 看了一下四周,玉玲珑顿了一顿道:“师傅,当下江东有变,孙权被鬼门关归来的孙策所杀,现在,玲珑的计划被全盘打乱!虽然孙策还没有正式称王,我想那是在为大清洗做准备!要是他和周瑜再度联手,那么我们在江东的棋子怕是要被人连根拔起。” 袁绍颜面转寒,喝道:“公瑾现在何处?他对某有恩,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难以对他下手啊!” 玉玲珑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逝。 她神色不动淡然道:“周瑜中了玲珑之计,被孙权逼得走投无路,与刘玄德,曹孟德皆交恶的他,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眼下应该在刘备大牢之中。” “玲珑,为何你不肯放公瑾一马?” “师傅明察,这周瑜是江东隐性的霸主,将来必然是我们成事的大患,玲珑斗胆,请师傅不要做妇人之仁。” 哎,袁绍一声长叹,他素知周瑜的厉害,听闻他现在的处境,也是有所感悟,无限凄凉。想当初自己官渡一战大败而归,要不是替身代死,也早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结局。周瑜的走投无路莫不和自己当初的境遇相似,他的心中顿时起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再者,这周瑜对自己有过命之恩,袁绍再度长叹了一口气道:“玲珑,周都督要是肯投效我袁氏,万要放他一马!留得一线生机!” “这个…是…”玉玲珑的嘴角掠过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目光平静地道:“尚有一事容禀:据线报,吕布遗孀貂蝉近日在江东出现,据说她手中尽握陶氏宝藏和吕布多年所敛财富,财色诱惑之下,孙策和曹操的手下都在找寻于她,师傅,我们是不是也要有所行动。” 袁绍不住点头,表示同意。这貂蝉号称是天下第一美女,即便是让人惊艳的江东二乔也是有所不及,诸如袁绍一般的英豪除了征伐天下的理想之外,也有征服美女大快朵颐的梦想。 玉玲珑的话让他心中顿起了不少涟漪,能把吕布的女人压在身下,更是多少人心中的梦想,别人想得,我袁本初为何想不得。袁绍故作平静地挨在一颗古树之上,悠然道:“玲珑,这陶氏宝藏可助我袁氏再度振兴,你务必在孙曹之前,帮我找到貂蝉…恩,找到之后,带上山来,我要亲自闻询宝藏的下落。” 玉玲珑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心道:这男人都是好色的动物,即便是门主这般人物,一听到貂蝉的名字,也竟然会如此失了分寸,真是红颜祸水啊!不行,为了复兴之业,找到此人,逼迫其交出宝藏下落之后,立马格杀,被门主怪罪我也认了。 玉玲珑咬牙拱手后,退出院落之外。 “袁公请进来一述。”室内传来了华佗兴奋的叫声。 袁绍默然数秒后,定了定心神走进内室道:“敢问老先生可是找到了诊治梦儿之术!” 华佗应道:“诚如袁公所愿!老奴已经找到了救治公子之法!” 袁绍喜出望外,连忙拱手请教。自己尝有三子,可都在与曹操的争霸过程之中,被曹操所杀。到了这逍遥门之后,虽然和玉牡丹同床共枕多年,但是一直未有子嗣。此刻突然而来的袁梦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次圆梦之机。 袁氏终于又有了后人,这可是争霸之基啊! 袁绍对袁梦的关怀是超越常人的,华佗自然是感觉得到。 华佗没头没脑问道:“敢问这公子是袁公什么人?” 袁绍迅速答道:“老先生请了,此子系属我袁某子孙,万请您施展不世医术,为他诊治。” “哦,哪恭喜袁公,再得子嗣!”华佗满意地点头道:“方才那位小女子离去,华佗才敢和袁公一叙!当年在冀州承蒙袁公收留,陀一直感怀于心。今日在江东与公再聚其首,不胜唏嘘啊!此子浑身肿胀,系一种罕见的水土不服所致!陀马上以银针施针灸之术,万请袁公找齐以下三味药材,某敢保证,旬内还袁公一个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公子。” “如此?当真?”袁绍老泪纵横地问道。 “袁公面前,某不敢打诳语。”华佗拱手道。 袁绍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华佗的枯手,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了…这华佗和袁绍有故,早已认出了袁绍,却始终没有在玉玲珑面前透露半点交情。 袁绍也有些许疑惑,老成持重的他却是一直没有问出口来,故有方才问及玉玲珑这华佗是否西贝货一说。 “华佗周游世界,承蒙各方霸主垂青,某在乱世之中偏偏佩服二人,一乃袁公,二是江东周瑜。”在酒精灯下烫熨银针的华佗有些欲言又止。 袁绍皱了皱眉头,缓声道:“老先生但说无妨。” “袁公,你的逍遥门或有人包藏祸心。江东周公瑾和尚香公主系被其出卖,后为曹操、刘备所擒,关押在刘氏大牢,眼下生死未卜。” 袁绍诧异道:“这孙、刘不是联军么?刘备敢出尔反尔做这等烂事,就不怕为天下人所耻笑么?” “怕只怕孙、刘还是联军,不过借刀杀人尔。”华佗手中的酒精灯温度极高,银针的光芒晃了袁绍一眼。 袁绍拍桌怒道:“这玉玲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就在于无须把话说到尽头,少许点拨,便窥豹一斑。 华佗此话一出,袁绍便知道周瑜遇险的问题出现在哪了!这玉玲珑是自己门下弟子中的杰出之辈,自己把她放在王宫本是作为活棋使用,现在看来,这棋子太活也是问题,他急需一个解决之法…他忽地叹道:“老先生,待得此间事了,绍必和您把杯对饮,畅谈心事。此刻,绍暂不作他想,去为先生备齐药品,且等候先生的好消息。” 华佗恭敬拱手道:“如此甚好,袁公请!” 袁绍在门口唤来门童,让其去后山石库取来药材。这华佗所画的三味主药在寻常人家那是难寻,但是作为一方霸主,家业雄厚的袁绍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譬如像单方之中的千年人参,袁绍所藏之中就有数十根之多,其中甚至不乏万年之物。 门口的老槐树下,袁绍凝坐不动,如同结了冰霜一般。陷进那段睥睨天下的既痛苦又甜蜜的回忆里去。 “主公…何必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颜良扔过来一个酒囊,袁绍摇头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这酒品忒烈,纵然好酒如命的袁绍也是脸涨得通红。 “这酒何物配置?为何如此辛辣?”袁绍奇道。 “某也不知,系数公子从异世带入!此酒虽然入口辛辣无比,但是进喉之后那是极其爽悦,宛如战场之上,为敌上将开膛破肚一般。”颜良无限憧憬地道。 “公骥,投闲置散多年,你的心早已经回到战场了吧?”袁绍呵呵一笑道。 颜良心中一凛,体会到袁绍言语之后的含意。这主公说是要韬光养晦,等待时机,自己却蠢蠢欲动,与之格格不入,岂不是心有异动之举? 这袁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颜良面色大变,不敢再做言语。一滴冷汗终于由额角渗了出来。 闻言,袁绍紧握的双拳缓缓舒展开来,语气转为温和,道:“放心吧,公骥,我袁绍输得起放得下,争雄天下之心从未有失,这可是某存活的意义。三子之仇,又岂能不报。公骥且回,某自有计较!“ 颜良怕争辩下去会有误会,不敢插嘴,拱手离去。 在院落拐角遇见了面色阴冷的文丑,相知了这么多年,他哪还不知文丑的脾性! 他比自己更直来直去! 像这种隐居深山的生活实在是太憋屈了!太让人受不了了! “公骥,劝说主公的图谋,又失败了吧?” 文丑猛地一拳击向颜良的心口,这一拳里饱含愤怒、痛苦与岁月苍凉。 “是啊,老子也不喜欢什么狗屁隐忍,要就痛痛快快地征伐天下,马革裹尸死得其所…”说着,颜良速度极快地一个侧身,让过来拳,他和文丑脾性相投,当有解不开的心结之时,就痛痛快快地打上一架,让身体也好好地放松一下,发泄一下… “听说,天下第一美女貂蝉来到了江东,公骥,敢不敢和某一同下山,这吕布的女人,老子也想看一看…”文丑一脚踢开颜良的开山碎碑手,沉声道。 “固所愿也…不过某的心思可不仅仅在看一看。”颜良猥琐地一笑回应道。 “如此,还打个大西瓜啊,走…”文丑哈哈大笑:“公骥,此等好事,可不能撇开老子啊!要知道二龙一凤,也是人生极乐尔。” 第66章 绑架者何人 甘宁跟着乔涵在西大校园里转了几个圈之后,便有些晕头转向的感觉。作为江东沙场大将,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是这乔涵是周瑜的宿世夫人,此刻曹操、刘备尽出,可谓危机四伏,自己不得不策应她的安全,甘宁也是硬着头皮跟着在校园里乱转。 这甘宁前世号称“锦帆贼”,即便是到达这后世,也是极其注重仪表之人。远看近看,都是一颜值爆表的标准帅哥。 不过此刻他的表情有些呆滞,初哥一般直愣愣地看往乔涵的方向,不少同病相怜的人看了看远方伊人,无限唏嘘地朝他摇摇头,甚至有人跑过来和他握手,击掌,搞得甘宁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搞不清楚这现代人都什么毛病?待得甘宁跟得远了,还有人不断唏嘘:“连这种格调的帅哥都会失恋,何况我等草芥了…老天啊,我承认了:你还是公平的。好了,我失恋的伤痛不治而愈了。” 要是甘宁知晓自己突然之间增加了治愈系的功能,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乔涵前世记忆复苏不多,但还是有着古代人的敏锐直觉,虽然知道或是周瑜的好意,但是她对甘宁对自己过紧的贴身“保护”尚是有些不满。 此刻,正好到了学生的就餐时间。这带着面纱的乔涵计上心来,她突然一低头,往那人群里一藏,借着人多且乱的氛围,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目力惊人的甘宁至此也愣是没有再找到她的行踪。 这西大地大物博,狡兔三窟,加之人多,掩护又多,你要是刻意地隐藏起来,可以从大一失踪到大四毕业,即便是派出直升机搜索队也未必能找到你的踪迹。 再者,这乔涵是刻意避开甘宁,这个对环境不熟的江东大将那是徒奈其何啊…他焦躁地来到了西大的电话亭边,看四下无人,上前挟持了一个正在电话里昏天黑地喋喋不休的胖嘟嘟的女子。 “快给老子拨通这个电话。” 胖女子以为是同宿舍的人开玩笑,方要发飙。 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帅哥,让人浑身酥麻的那种极品帅哥。这个“不知害臊”为何物的奇葩竟然是把自己团成一团的脖子往甘宁手边靠了靠。 被呕心到了的甘宁眉头一皱,这女子身上劣质的香水味熏得他有些沉沉欲睡。 “老大,不好了!乔涵不见了!” 甘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再加上他习惯性地戴着一个鸭舌帽,此刻的动作表情就像是电影里的抢劫犯一般。 胖女子却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连逃跑都忘记了,患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似的,看往甘宁的眼神里竟然多了几分柔意。 “好帅啊!真是太帅了!你是来自星星的抢劫犯吧?”她在甘宁放开她的脖子之后竟然还有些失望,继续用花痴一般的眼神看着甘宁,低语道:“前面不远就是西大的小树林,要不,你再顺便劫个色?放心,我不会告诉教导主任的!…死相,瞪着老娘干嘛!人家正好在安全期,不怕你折腾的!” 此话一出,阅人无数的甘宁竟然是吓得落荒而遁。胖女子在身后紧追不舍,这甘兴霸竟然忘记了自己有轻功,一副十八岁大姑娘遇见发春流氓时候的惊慌失措表情… 从此后甘宁来到西大就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那是后话,略过不表! 听到甘宁的电话,周瑜顿觉有些茫然。 方才孙仁的离去是饱含怨艾的,她问了周瑜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周瑜,你会不会娶我?” “会!”周瑜凝视她的眼睛,饱含深情地道。 “那么甄宓呢?乔涵呢?”孙仁气急,一把推开自己身上的周瑜,顾不得整理衣裳,用最为直白的语句问道。 “都是某宿世情侣,一起娶了便是!”周瑜一本正经地看着孙仁,却被她狠狠地甩了一记耳光,然后就被光溜溜地给踹下了汽车,视线里也只剩余了一道黑烟… 直到了很是遥远的地方,孙仁才摇开了车窗,却不是意想之中的回心转意,她是把周瑜的内衣裤给扔了出来,可怜的周都督才避免了闹市裸奔的惨剧。 奔跑哥轻功不弱,此刻又是羞极之下,更是速度惊人,气喘吁吁地穿上衣裤,周瑜一声长叹,自从他到达这个现实世界之后,虽然自己在戮力地改变自己、适应环境,但是总归还是有些与之格格不入.尤其是遇见那些同为古代转世的人之后,会不知不觉地会回避现实,沉浸于已经不复存在的那个世界之中。 他还是一个古代官僚的思维:喜欢的女子就全部拿下,三妻四妾有何不可!殊不知像孙仁、乔涵这些未带前世记忆的转世之人,他们已经接受了现代人的思维,信奉所谓的“一夫一妻制”。苦思不得破局之法,这让周瑜颇有些怅然若失。 孙仁、甄宓、乔涵、乔霜,甘宁,黄盖…周瑜一路走着一路想着,突然莫名其妙地摔倒在地,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梦中不停交织着那几个人的身影,最后又回到了那个火势滔天的大牢之中,那场逆天的大火究竟是何人所为?究竟是谁要取某的性命?是江东还是刘备或者曹操? 他再醒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自己的整个身体躺在一块舢板上,这舢板不大,偏偏自己被死死定在了上面,动弹不得!周瑜轻轻一动,身下顿时处于不停摇晃之中,耳畔还有潺潺的溪水之声…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我是在大海中央不成? “周大都督!我们又见面了!”耳畔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让周瑜感觉有些恐惧,他挣扎着四下张望,像是被点了颈项穴道一般,视线始终局限,小舢板被带出了不少水花,始终是没有见到发声之人。 “这叫见面么?不知阁下脸面在哪?”周瑜一声冷笑,开始激将对方:“鼠辈,绑架某来此,又不敢现身一见,却是为何?难不成是天残地缺,见不得人?” “啪啪啪!”对方竟然是鼓起掌来,旋即,一声长笑道:“到底是江东周郎,处于危机,还是这么地不饶于人。你就当我天残地缺好了,我暂时是不想与你见面的,呵呵!” “某倒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有话快说,有…”周瑜生生截断了后面半句,保持了一个儒将的风度。 “某听闻你周大都督的死状极惨,是被人烤成了乳猪,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干的么?有没有报仇雪恨之心?” 此话一出,周瑜心中狂跳不已!这是知情之人么?前世谁是凶手,自然是自己来此世要解开的最大疑惑。为什么对方会一语道破? 周瑜心下有些迟疑,不知道为什么,全部身心被此人吸引。 “我或可以帮你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来人声音放得很低,云淡风轻一般诉说着。 很显然,这个让自己恐惧之人对自己并无恶意,否则在昏睡的时候,他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既然无害,为何又捆缚自己,而且不愿现身一见! 周瑜索性闭上眼睛,以不变应万变,他要等对方自己阐明用意。 “公瑾,不必装蒜了,我的声音你应该能听得出来。”空中之人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嘶哑,竟像是…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周瑜蓦然之间脸色一片苍白,竟然变得一丝笑容都没有。他全身一震,全身心颤抖起来,良久,他的身子才镇定了下来,声音却如雨中残叶一般,娓娓地道:“大哥,真的是你?” “是我…” 第67章 晴天霹雳 “公瑾,你我兄弟相见,本该把酒言欢,你知道我为何捆缚于你?”空中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一面战鼓敲击在周瑜的耳郭,整个耳膜都被震得生疼。 “兄长对瑜有何误会,不妨直接问询!如此大礼…瑜怕是生受不起!”周瑜心中恼火,口中也微带愠怒的口气,面色却是从容至极,一副处惊不变的模样。 都是浪迹无数天涯,在死人堆里滚爬千年的妖孽,内心的波澜又岂会现于表面。 对周瑜的表现算是预料之中,孙策微微一笑,前世的那道伤疤是拓印一般地留存了下来,面对周瑜那张俏脸的时候,孙策心中有一些小小的波澜。想当年,二人羽扇纶巾,挥斥天下,是何等风流人物,此刻的自己,有些自惭形愧... “好好好,到底是江东俊才,死到临头依然是面不改色。如此胆识,才配与我孙伯符相交多年,哈哈哈!公瑾,来得后世,你的面庞却是丝毫未变,好一个江东俏周郎!”自称孙策之人仰天长笑,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他把这个“俏”字咬得很重,显然是深有不满。 此刻,周瑜身体的体力已然尽复,他轻轻地一运内力,整个身体的运转不再凝滞。 好!如此甚好!孙策,你就是江东小霸王又如何,某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他内心大叫一声:“起”,手中绑缚的绳索竟然生生被他震断。现在人在这小舢板上,这舢板又在大海中央,力道使用要恰到好处,否则一个用力过度弄翻了舢板,就成了这汪洋大海里喂鱼虾的食材。周瑜足尖恰到好处地在舢板边缘轻轻一点,待得这舢板晃动抬起的时候,猛然将身体力量集中到了舢板后部。 借力一振,整个身体也就立了起来。 他使用了一个千斤坠让颤抖的舢板又归于平静。 搞定了!他长吁一口气之后朝远方一看,大约在数海里之外,有个极小的黑点,根据水上作战多年的经验,周瑜确定那是一个小岛无疑。要知道当年周瑜可是水军都督,水上功夫了得,孙策这番小动作却是有些弄巧成拙之嫌。眼下,周瑜手足尽获自由,心情也舒爽了不少,前世大大小小的水战、海战不下千场,他在水上世界反而要比在陆地上自在更多。 在这里,纵然对上天下第一的吕布,他也自信不落下风! “伯符,你选择在水中见某,莫不是一大失误啊!”他目测了一下孙策发声的距离,心下有数之后,左脚脚跟踏紧舢板站定,脚尖微触水面向后轻轻一划,整个舢板得力之后向前快速运动起来,竟像是冲浪而来。 “有趣,有趣!诚如老父之言,周瑜你果然非池中之物!某不得不承认,是有些小看于你!”孙策的声音有些愠怒,他没有想到周瑜如此快地挣脱了自己的束缚,还“自不量力”地朝自己冲了过来。 “伯符,你我皆是发小,我虽然陆战功力远逊于你,但是在这海上,是不是池中之物某不清楚,但是谁要是视某为囊中之物那肯定是有些托大。”周瑜自信地回应道。 前世,这孙策和自己一向交好,此刻却是恶语相向,毫无疑问,是发现了自己前世和乔霜之间的暧昧之情。既来之则安之吧!其实,周瑜并非心无愧疚,当年他受孙策遗嘱照顾寡嫂时孙策已战死疆场。所有情愫的发源都在孙策和乔霜天人永隔三载之后,即便是孙策此刻气势汹汹兴师问罪,周瑜也不愿再任人鱼肉。 他速度极快地跃上孤岛,片刻之后便知道自己早先的想法一点无误,今天孙策是为乔霜而来。 “好一个发小,你真对得起我来!”闻言,孙策的声音宏大之极,纵然是对水战充满信心的周瑜也是有些被震得有些心颤颤地。 “敢问伯符可是为大乔王妃而来?”周瑜沉声问道。 “尔何必明知故问!”孙策冷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旋即,一道狂飙卷起,无数道让人惊艳的彩虹从孤岛纵深弹射了出来,带着无比疯狂的劲道和气势直向周瑜的身体卷去。这气势如此宏大,看上去竟然是如此无坚不摧,让人心折,这划过天际的美丽彩虹正是孙策的霸王刀刀气,此刻因为愤怒出手气势更加惊人。 “好!来得好!让我来见识见识伯符的高招!”见得来势凶险,周瑜脚下一夹舢板,也是一声暴喝“起”,竟然是凭空施展了水上飞的绝招,这招式实在是太过迅疾,直咧咧地穿越了那道犀利无比的彩虹,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岛屿上这个黑衣人的面前。 周瑜哈哈一笑,一脚踢开舢板,朝来人拱手见礼道:“兄长!别来无恙!没想到来到后世,你的实力竟然缩水如此。” 孙策霸王刀回到鞘内,方才的动作虽然迅猛,却饱含试探之意。 “公瑾,某也没想到在这后世,你的战力竟有所增强,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这实力相当的对阵,才有趣!”孙策不吝啧啧称赞二句。随后,他的声音渐渐归于宁静,像是二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快一般。 寒暄过后的二人面对面肃然静立!双方的气场已经碰撞到了一处,也许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大战就要发生。 “公瑾,我就问你一句,你和乔霜到底是什么关系?”孙策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地敲打在周瑜耳际,“我要听的是实话!” 周瑜一声长叹之后,沉默不语。 “明白了!”孙策伸天长啸道:“好,你给某滚吧!某当从未有过你这么一个罔顾人常的兄弟!” 周瑜闻言轻叹道:“伯符,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样。你虽然是江东猛虎,一向受到江东军民的爱戴,但是前世你落崖的噩耗传来,某和乔霜整整找了你三年...你失踪之后,整个江东情势变化甚大,特别是在仲谋即位之后,一方面在军中清洗你的人马,另外其对大乔也是觊觎不已。某受你之托,阻塞其纵横于朝堂军营,未有懈怠…于后宫,仲谋虽然智计百出,也被瑜一一看破,这才保得寡嫂名节…然瑜终究是肉身凡胎,对于情欲二字不能堪破,有负兄长所托,愿受责罚。” “责罚?又有何用?...再者如你所说,你事事占理,我还能杀掉你不成?”孙策牙齿咬的吱吱作响,半晌才道:“公瑾,前世我孙策为人所陷害,身陷敌营,你可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讲到此处,孙策的面色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恶毒起来,显然是对前事充满了极端厌恶、痛苦之情。 “以瑜之见,仲谋应该是逃不了干系!”周瑜身子不动,思忖片刻,然后拱手道。 “此僚乃其中之一,还有一人,怕是你周瑜自视智者,也是捉摸不得。”孙策盯着周瑜,头也不回地道。 周瑜用灼灼的目光,打量了孙策一眼,长咽了一口吐沫问道:“兄长,某愿闻其详!” 孙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缓缓扫过周瑜,摇头道:“此子正是我临死之前托付你之人。”说完之后,他一脸悲痛,竟然是泪流满颊。 周瑜看了看痛心疾首的孙策一眼,心道你这招莫不是学的刘玄德的吧。不可能是她!没想到堂堂江东猛虎,也玩这下三滥的栽赃陷害,他心中泛起一种绝不可信的感觉。 黯然点头的孙策长叹了一口气道:“我知你不信!公瑾,你倒是想上一想,你我相交多年,我孙伯符可是搬弄是非之人。” 见周瑜犹豫不决的样子,孙策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这前世乔霜应该牵扯到一个神秘的门派…” 这海洋之上,蓝白相间,视野极好。 只是空气都带有一种咸湿的味道,从这个中心海岛看过去,一切都是如此地宁静平和,只是,这宁静平和得有些过分,反而给人以一种诡异莫测的感觉。 周瑜一向清澈的眼神竟变得朦胧如薄云后的夕阳,幽幽一叹道:“伯符是说逍遥门么…” “正是…” 这逍遥门乃周瑜默许袁绍取而代之,如今被孙策说破,他的面色就变得有些难看,难道这入道的袁绍雄心不死,想在江东掀起波澜不成?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为何此僚恩将仇报?! “若我所料不差,前世我们认识的乔霜早已死去或是被人掳走,而王宫里那个让你我魂牵梦萦的只是逍遥门布局的棋子,一个替身而已。” “什么?替身!”这句话有若睛天霹雳,把周瑜震得呆在当场… 不错!这乔霜前后对自己的态度的确有所不同,简直是判若两人,孙策如此一说,倒是解释通了不少关节,“袁绍!”周瑜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两个字。 “公瑾,这逍遥门是何人所立?难道是袁本初复生?” 周瑜点点头,把当年利用商贩身份作掩护,狸猫换太子救出袁绍的往事讲述了一遍。 孙策良久不语,随后幽幽一叹:“公瑾,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这袁绍乃当世豪杰,一方雄主,他怎么可能遁入空门,不谙世事?如今看来,一向单纯愚钝的仲谋突然出招也系拜此僚所赐。” “公瑾,策转世今生,对乔霜已不作他想,只为查清楚前世被袭真相,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孙策面色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此刻看着周瑜,期待当年挚友的回归。 周瑜默默地点点头,“能与伯符并肩作战,瑜所盼也!” “好!”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处,“公瑾,现世曹操、刘备、仲谋、郭嘉、孔明等可能都已转世,这一路前途凶险,诡幕重重,某暂不暴露身份,但是会一直随行于你。一旦你遇险,某将为奇兵杀出...” “如此,瑜,拜谢兄长!”... 第68章 偷香不成蚀文丑 “颜爷,就是此处小屋,你要找的尤物就在里面。小人就不进去了,祝二位爷玩得尽兴。”一个表情猥琐的矮个侏儒谄笑着看着颜良。 和颜良合作多次,他深知这颜良出手阔绰,是个有信之人,眼神之中也是充满期待。 “巴拉格巴子,老颜快!说定了,哪个快哪个拔头筹啊!看某的手段。”溥一说完,文丑硕大的身躯灵活得像是水中的龟蛇一般,迅疾地游过了颜良身边。 尼玛,这死文丑!真是活丑,简直好色如命! 颜良这话有些违心,要知道那小屋里可是貂蝉啊!神一般的女子!别说文丑,闻听这妙名,当世,又有几人能够正襟而坐? 想毕,颜良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那矮个侏儒,沉声道:“你今天没有见过我们,是吧?” “是的,颜爷!”侏儒接过银票,翻过一看,顿时双目发光,那表情也煞是惊喜。 手中的可都是1000两一张的银票,看见过大方的,没看见过比颜良还大方的。侏儒连忙激动出声道:“颜爷说没见过自然是没有见过,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妨碍颜爷,小人告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颜良动了,更准备地说是他手中的银剑动了。单手一送,径直地一插,穿透了侏儒的后心,目送对方倒地,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真是笨蛋!只有死人才谨守秘密,还有…我老颜的银子哪有那么好赚?” 说着,他用剑尖挑过银票,小心翼翼地把它塞进了怀里。然后动作极快地把手中带血的宝剑插进了腰际软鞘之中,打了个响指,像个没事人一般。 颜良才扑进那民居里,已大感不妥,不但里面空无一人,更因为心中现出警兆,他呼唤了两声文丑,却是毫无反应。 不好,他连忙提聚全身功力,疾步向内室闯去。 有杀气!这民居里给他危险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自己和文丑的实力相仿,此刻的他竟然一声不吭,显然是着了人家的道道。是谁如此强悍,竟然在数招之内擒拿文丑,难道是吕布在世不成? 他的想法吓了自己一跳,旋即,便镇定下来!鬼扯,那吕布早已枭首,排除了这一可能之后,颜良的脚步又往前迈进了一些。 一个女人的倩影带着香风在他身后一闪而没。 “谁,是谁?”颜良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连忙抽出刚刚使用过不久的宝剑,这白云剑在手,他的心里定当了不少。 脚下倏地加速,穿进了小屋的第二进,这里有一个大大的院落,门口的天井显得很是宽阔,虽然已是傍晚时分,但是在明月的照射之下,这里的场景还是看得很清晰,谁要是想装神弄鬼怕是没什么机会。 颜良站定身形,沉声道:“何方鼠辈,出来述话。“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内屋方向传来,而后,屋顶方向一个高大的身影向颜良扑来。 这身影动作虽然猛烈无比,但是却没有什么招式的变化,好像是纯粹来和颜良比力气似的。颜良呵呵一笑,心道:想和某硬碰硬,纯粹活得不耐烦了!既然如此,某成全你就是。 “嗖,”颜良手中的宝剑向上迅疾一举,以“贴“字诀迎了上去。 “蓬!”颜良突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给抛了开去,噔噔噔连退五大步才站稳了身形。奶奶的!这是什么怪物,居然如此强悍!他定睛一看,着实是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什么人影,分明是一只大雕。迎上自己宝剑的是对方的一只翅膀! 自己方才有些托大啊,这一只翅膀就足以让自己震退数步,要是对方“两翼齐飞”,我老颜还不是变成肉饼了…想到此,颜良一阵后怕不已。他没想到的是方才文丑已经邂逅过大雕,那时的大雕正是双翅齐拍,可怜的文丑直接被拍晕了过去。但是好在这文丑实力也是相当不弱,临晕倒之前的出枪,也是扎中了大雕的一只翅膀。 左翼受伤!算是给颜良存了点本钱! 这也就是为什么颜良没有被直接拍晕的原因。 想当年,实力巅峰的吕布不过和大雕打了个平手,以他颜良之能,又岂能全身而退!尼玛,现在局势很明朗,今天想采花已经完全是做梦了!但要是不能救出文丑,老子这河北第一高手的名谓还要不要了!虽然想一走了之,但是丢不起这人啊!颜良用一种苦涩的眼神看了一旁“趾高气昂“的大雕一眼。 心里祈祷这是一只无主的孤物,分分钟之后就会自己消失。 显然,这更加不切实际!这大雕正是这院落的保护神! 屋门打开,未见身影,面前一个金属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颜良,回去告诉袁绍,要文丑不死,让他亲自来见我!” “什么?就你,还要见主公!”颜良闻言,不怒反笑道:“阁下还真是个妙人,你当我河北英豪都是泥捏的,三言两语就被吓跑了?就这么个呆头鹅似的扁毛畜生,老子就怕得它来?” 金属声音也不恼怒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当年温候吕布曾败在金雕手上,你颜良有几斤几两,你不会心中没有盘算吧。要不,我让金雕和你试上一阵?别说我没提醒你,方才,我只让金雕出了半面翅膀,你自己做个估量吧!是不是它双翼之敌!” 日,双翼,还是免了?什么?你说吕布都不是它的对手,颜良闻言心中大鼓狂敲,看到金雕跃跃欲试地冲了过来,下意识竟然是狂退了好几步。不对啊,对方的意图明显是想让我撤退,这是心虚的表现啊!我才不上当呢!颜良的眼珠在狂野地转动着,他又想道:要不,再试试这金雕到底有多厉害,实在力有不逮再退也不迟. 打定主意的颜良速度极快地再度举剑,目标很清晰,就是金雕的眼睛。这颜良能舔名河北第一高手十多年可并非浪得虚名,这猝然之间的进攻选择就显示出了他高人一筹的眼界。 金雕全身防御之中最弱的就是眼睛,若是双目被刺,视线被阻,优势的高大身躯反而成了累赘。 “蓬” 见宝剑递了过来,金属声音冷哼了一句:自不量力!得到主人的号令,金雕的翅膀也是高速地拍了过去。 “咚!”颜良禁不住那金翼传来的山洪暴发般的力道,向后狂退了四步!尼玛,太强硬了!再者,这金雕又高过他一头,想在空中击中对方的眼睛实在太难,空中攻击一般是占尽优势才敢玩的。一则这滞空的时间本身不可能太长,这金雕颇通人性,要是把握了自己转换这一瞬间,发起反击,那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节奏啊!二则自己单打独斗也没那本钱啊,一滞空身后那金属声音看来实力也不差,这哥们再给自己来个偷袭怎么办?岂不是丢了文丑又折了自己名头?他这边正在冥思苦想,金雕可不管他。 “啪啪!”两只翅膀一前一后攻击而来,颜良虽然很是警惕,但是毕竟功力和吕布相去甚远。 两次硬碰硬之后也不敢擅樱金雕的锋芒,这边将宝剑狼狈地投射,挡住了一只翅膀的攻击。 旋即,双掌抱圆推出,被金雕猛地拍中了手臂,哎呀一声踉跄横跌了出去。 这力道重逾千斤啊!颜良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有苦自己知。他虽然还能勉强站立,但是手中红肿之处如婴儿屁股一般,已经失去了再战之能。 金属声音不依不饶地朝金雕发号施令道:“老金,这颜良老贼不知进退着实可恶,你上前再伺候他几个火锅翅膀吧!” 金雕闻言,脖子一挺!屁股狂扭,喉咙也是“嗡嗡“发声,然后竟然又神气活现地向自己冲了过来,颜良满头黑线,心道,尼玛,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过去的这一瞬间自己和这怪物硬拚了三下,每一下都是吃了不小的暗亏!这貂蝉在什么地方训练出了这么厉害的金雕出来,那两翅膀跟两巨锤一般,打得自己气血翻腾,反而对方却像玩儿似的。而更骇人的是,无论自己招数如何精妙,找到对方的破绽,对方都是视而不见地迫他硬拚,颜良有种秀才遇见兵的无奈。 不用主人的提醒,这金雕气势也是被激发了火性。 一般而言,小小蟊贼三两下都会被自己拍得死死的,偏偏眼前这个老头连续挡了自己好几下,居然连血都没喷出一口。 金雕嘶哑的嗓子朝天再度狂吼,扭着巨幅的腰身,竟然又要欺身而上,那两翅膀几乎把身边的光亮都遮蔽了,乌云笼罩啊!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颜良想哭的心都有了,他不是不想战,着实是没有战斗力了,且说这双手之中,一个被震得骨裂,一个直接肿胀如斯,动一下都困难;跑?颜良悲愤地看了一眼乌漆抹黑的天空,跑也跑不了。尼玛,这金雕是会飞的,即便是自己轻功鼎盛之时,也未必跑得赢,更别说现在强弩之末了。 算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老子也要硬朗一点,有骨气一些。 颜良索性站定,双目微闭,竟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金雕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回首看了主人一眼。 “你走吧,颜良!让袁绍亲自来此一趟,就说故人吕绮玲有约!” “吕绮玲?你是吕布之女?”颜良闻言大惊,将目光投射了过来。 金属声音可不那么好说话,她声音一弛道:“颜良老儿,你若不想走,我让金雕再陪你消遣消遣?” “@¥%……”颜良来不及腹诽,这回一溜烟不见了踪影,这速度比受惊的兔子也慢不了多少… 第69章 蠢蠢欲动的袁氏 临夜时分,袁绍却早早地立身于山脚处的一块巨石上,这让怏怏归来的颜良心情更是忐忑不已。自己虽然是袁绍爱将,但是这袁绍的脾气他不是不知道,发起癫来那可是六亲不认。 他苦笑摇头,提气举步,忽又骇然停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袁绍已经悄然“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在自己犹豫冥想的这一刻?这袁绍何时功力变得如此惊人,居然无声无息地像是“飘”过来似的。 颜良有些心悸地看了前方的高大身躯一眼,却只将将看到了一个背影。很明显是对自己的行径不满,袁绍只给了他半面屁股。眼下也顾不得被责罚了,情如手足的文丑还在对方手上,最可恶的是这趟下山连貂蝉的面都没有见上,十足丢人! 颜良一咬牙一拱手,朝袁绍道:“主公,卑职私自下山,甘愿受罚!” 袁绍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说话似的,不怒而威地侧转身看了他一眼,旋即,带着笑意对他说道:“公骥,梦儿醒来了。“ 那个号称是袁氏后人的异域之人?颜良有些糊涂起来,搔着头跟着袁绍慢慢踱步向前,不疼不痒地来了句:恭喜主公! “说起来,我们来到这江东已经六年了,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曹贼势成,幸亏公瑾和刘备联军在赤壁阻了他们一阻,否则这大好河山就全部改了姓氏了,好一个天下三分,这大汉乱世已经忘了我袁本初了么?“ 袁绍仰天一叹,这六年来他一直寡居深山,让颜良文丑等大将是寒了半面心湖。 逍遥山本属于山越之人占据,后来袁绍在周瑜的暗助之下扫荡了山越之人,又用大笔的金银将其买下,昔日吴主孙策忙于争雄天下,对于这个不知名的土豪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这里于是成了袁绍的自留地。 这逍遥山绵延百里,面积广阔,不少的山室都带有神奇的古老传说,前来修行道士、和尚也是不少。这边袁绍一面清场一面 耗尽了大半精力加以经营。山上的不少巨岩被挖空了当作石窟,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在里面潜修,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守着这个逍遥门的天字号秘密:生命之门。 袁梦的到来,让袁绍的心霍霍跳动起来,一方面他佐证了生命之门可以连接历史未来,系藏有惊世秘密之所;另外一方面袁氏再有了后人,征伐天下再次有了动力。 “公骥,你随我来!“ “是。“ 绕到一处石岩的前方时,一道只容弓身钻进去的铁门出现眼前。 “你且进去。“颜良内心有些微颤,心道,尼玛,袁绍,你不是要把老子给关起来吧。旋即,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终究,袁本初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选择的明主,即便君要臣死,也自当领命。 颜良虽然心有不甘,却不敢违命… 犹豫半晌,想通之后,他提起勇气,两臂运气用力,猛地一推铁门,就想往前走去。 让他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铁门竟然纹丝不动。 “别使蛮力,运用逍遥门内功。某门的内功主旨在于求变,信奉自然之力的先后、轻重、大小、始终稍作改动,世界万物,再不不可捉摸之态。“袁绍沉声道。 “是。”颜良醒觉过来,微微点头,内功再起,一股吸力从他巨大的手掌发出,只听“吱呀”一声,铁门顿开。 这铁门里是别有洞天,一旁凹进去的石缝里有四颗硕大的夜明珠照明,简直是亮如白昼。 颜良定睛一看,是吓了一跳,他面前的一个绝世神兵,正是温候吕布的方天画戟。 此物为何在此? 颜良回眸看往袁绍,袁绍神态如常:“公骥,切勿多言,且再进一弄。” 闻言,他再度依葫芦画瓢打开里面的一弄铁门。 这铁门正对面莲座着一名紫衣女子,这女子美貌惊人,却像是圆寂了一般,双眸禁闭,手中做莲花法印状,神态倒是安详得很。颜良忍不住脱口而出:“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观音娘娘。” 袁绍哈哈大笑,然后手抚胡须,轻声道:“这不就是你们下山寻觅的貂蝉刁秀儿。” “什么?是她?怎么可能?”颜良如遇电击,顿时呆立当场不动,一阵心颤神摇之后,朝袁绍拱手问道:“敢问主公,此子在此多久?” 袁绍掐指一算,然后正色答道:“一年零九个月。” “一年零九个月?那么,山脚下那个…” “若我没有猜错,是吕绮玲探知貂蝉的消息而故布疑阵,她的目标应该是引出于某救回貂蝉。”袁绍冷然道,“她打得好如意算盘,某自然不能让她如愿。” “主公,这貂蝉为何像是…像是….”颜良吞吞吐吐地问道。 “像是死了一般,对么?”袁绍笑笑,却有些尴尬,甚至凄凉之意:“此女性烈,当日袁某想要用强,却不慎被她喝下了千日醉…故只能移到此处,由玉牡丹负责每日流食,否则早已成为枯骨一座。” 尼玛,貂蝉在你处,我们却傻子一般地去恶斗金雕,文丑还被吕绮玲那个臭丫头羞辱,真是倒霉透顶不值一晒啊!不过为了一个女子,骗过了世上所有人,你袁绍也太卑鄙了点吧。颜良虽在腹诽,但是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处在这么一个位置,说不定比袁绍更加不堪,做出那冲冠一怒为红颜之事… 恶意方起,“公骥,看看你脚下的羊皮图。” 颜良脚尖一挑,这是一张当下的地图,上面的几个红点点让他热泪盈眶,那被圈点的正是袁氏大本营青、冀、雍、徐四州…如今尽入曹操之手,这入手羊皮卷红点簇新,难道…主公从未忘记过打回去? 这羊皮书卷顿时重于千钧,他转念一想,自己当年孤苦无依,全赖袁家收养,授之名师,再加之战场洗礼,才成了天下人人景仰的领军大将。这一切都拜眼前之人所赐,没有理由为了一个女子反叛他啊! 颜良想通了之后,目光由赤红变得澄明起来。他猛然往地上一跪:“主公,良先前若是有僭越之处,万请主公责罚。良已幡然醒悟,今后此生,必将鞠躬尽瘁为主公死而后已。“ “公骥请起!我袁氏四世三公,门人墨客不下数千,但是最后跟随于我的也就公骥等聊聊数人。所谓日久见人心,我袁绍亚非不懂感恩之人。尔等皆我兄弟尔…即便微末小错,万无不可原恕之理…公骥,某知你等苦闷,当今乱世,英雄四起,绍久居深山,就是为了取得一个入世良机。这个良机时下已经到来。对,就是梦儿!他是上天赐予我的能够改变我袁氏命运,甚至整个大汉命运和历史的麟儿…“ 袁绍对袁梦的评价,颜良颇是不以为然。但是对于袁梦激起了袁绍入世的雄心,他又是激动不已。他是沙场宿将,蛰伏六年时光,这是多大空白的寂寞和余恨啊…每个人的巅峰状态也就弹指般刹那的光景! 我要回到战场上,对阵天下英雄!只要能回到那个热血沸腾之处,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兵也好,天知道,那里有我的宿命,是我真正能够感觉到触摸到的真实世界,是我一直梦寐的天堂。 一种莫以名之的感觉涌上心田,使他某种平时深藏着的情绪山洪般暴发开来,完全控制不了。 “主公,颜良请战,眼下这江东既乱,我们夺下建邺作为起事之基,主公令旗一出,河北好汉必当风起云涌呼应之,左右夹击曹贼,我河北再兴可期也…“说完这段话之后,颜良竟然双目噙泪,泪眼模糊里,似若见到袁绍修长的睫毛颤抖起来。 这等待!太久长了啊! 失去的雄心啊!你们都回来了么! 袁氏的大旗终于又要重新入世了!再没有比这更兴奋的事情了! 颜良的心情极好极好,几乎就要爆发出来。 “公骥,这方天画戟某赐予你,你带着它为某开天辟地,攻城略池…“ “是…主公!良必不负所托!“ 宏大的声音在石窟内细小的空间激荡着。 “吕绮玲是不是有话要带予某。“袁绍拍了拍颜良的肩膀,沉声问道。 “是的,主公!这吕布之女妄言让主公前去见她…说是有主公感兴趣之物。“ “哦,哈哈,有趣有趣,这吕温候的女儿当真有趣,走,公骥,我们去看看,她到底拿什么和我们交换貂蝉。”袁绍长笑数声道。 “可是主公…”颜良欲言又止,终于下定决心道:“这女子养了一只怪雕,据说武力鼎盛时期的吕布也就将将和它打个平手,我们这般去,怕是讨不得好处…” “是不是一只金雕?其攻击力全集中在两只翅膀之上?”袁绍微闭眼睛问道。 “正是…”颜良有些诧异地问道:“主公何以得知,莫非见过此雕不成?” “通知逍遥门下,玉字辈全部出动。带6支水枪,八部火焰管,某要给这扁毛畜生来个‘水火无情’。”袁绍轻描淡写地冷冷地道:“公骥,此雕虽是活物,却没有人类的智慧,与其斗力,是下下之策…且看某灭雕救人,让天下英雄知道我袁氏势弱,却并非可欺之人也…” “是…” 第70章 人格分裂的孔明 “主公。”听闻曹操的喊声,夏侯渊心中震怒,却不得不朝他的方向一路小跑而来,这一路上面部表情很是精彩,要是没有这许多曹氏宗亲在,他恨不能一刀把曹操劈成两截。 “敢问主公,这两个人杀还是不杀?我虎豹骑可是损失一大半。”他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场冰霜,面朝曹操蹲坐的方向,语气那是相当不友好地问道。 这话也是设问之句,像是要替曹操拿主意似的,这也是夏侯渊对曹操的一次试探。 “将司马懿和贾诩给老夫关押至曹氏别院,老夫自有定夺。”曹操慢悠悠地醒转之时,正是曹氏子弟曹性率众大败雇佣兵声望达到顶点之时,这个时候的夏侯渊对虎豹骑的统治力已经下降,要是再和曹操叫板那是力有不逮了。 要知道另外一批虎豹骑在其弟夏侯惇的带领之下,这夏侯惇虽然是自己的嫡亲族弟,却是曹操死忠,这些都略过不谈,就是眼前,自己怕是也讨不得好处,夏侯渊沉思片刻,拱手道:“元让多嘴了,全凭主公定夺。” “恩,元让,你带上人押着这司马懿、贾诩先至曹氏别院,和妙才进行关押交割,我尚有些许事情吩咐曹性,你且退下吧。”曹操威势十足,占据上风的曹老大那是相当欠揍,夏侯渊无奈地看了一脸嚣张的曹操一眼:心道你够狠,还没有到秋后呢,这就要分割我的权力了是吧?好吧,老子先让你一步,徐图再起,一想到马上要见到族弟夏侯惇,他的头皮也是一阵发麻。 “族兄好手段!” 双臂重伤的夏侯惇由曹氏别院墙壁的秘格走了出来,冷冷地看了夏侯渊一眼,这一眼里内容委实不少,有责怪,有质问,有悲伤,唯独没有异世相逢的激动和兴奋。 “来人,将此二人沿廊道往尽端的大牢押去,没有主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夏侯惇的声音语速很快,有若迅雷奔电般地说道开去,竟然把夏侯渊冷冷地晒在了一边,像是面对一层空气似的。 过不多时,安排好虎豹骑的曹操也来了,对夏侯渊的态度却是好了不少。 “元让,这源儿悉当世之人,与前世无关,我想使之最近的记忆消失,可有上法。”曹操说话不紧不慢,却是饱含了吃定了人的那一种从容。 夏侯渊心中泪如雨下,尼玛,和曹老大对抗什么年代都是不够看的!现在一场意外的厮杀不但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危险,他反而“咸鱼翻身”利用危机控制了虎豹骑。现在的局面,曹性成了内贼,夏侯惇是强大的外患,自己也是人家分分钟可以解决之人,曹操如此低声下气地问询只是给自己一个重新归队的机会吧!我要是不懂得把握机会,那就是一个标准的s.b.了。 夏侯渊想通之后连忙拱手,“主公的虎豹骑人才不少,倒是传有此良方,可以让人忘却近段回忆,属下这边前日刚巧获此药方,可顺达主公之愿。” 这话转折很好,直接把虎豹骑说成是主公的虎豹骑,对曹操提出的难题又是直接迎刃而解,算是间接表明了自己归队效忠之心。 “如此甚好,这恶战之后元让安然无恙,让人欣慰啊!”曹操不露声色地笑笑。 这笑容像是一把锐利的刀锋一般,在夏侯渊的面前比划了一番,夏侯渊猛地吞咽了口吐沫,铁甲背心之处又是一身冷汗,从曹操方才的话意来探,他是动了杀意的。 夏侯惇此刻走过他的身边,也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那含义再清晰不过,两个字:活该... 离毕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此刻的西大校园里有些冷清,一些怀旧的大四学子在一旁的小树林边忧伤地弹着吉他,也有情侣一前一后地挂着影子在小湖边漫步,离别的号角就要吹响,多少的劳燕就此纷飞... 四月的大学校园,对很多毕业生来说,那是最后一个春天。 一个体格健硕,身材修长的男子急匆匆地往西大弯月湖的方向赶赴过来,朝树下一个摇着羽扇的男子轻轻一作揖道:“军师!” “子龙免礼,我让你打探的事情可有消息。”树下之人急切地问道。 被称作子龙之人面庞一阵肃然,竟然有些哀伤之色,冷冷的声音回应道:“果如军师猜测一般,这黄小姐和那曹氏子弟近日联系颇多,据说最近曹源要在其后汉别院的会所为黄小姐举办生日宴会,黄小姐的表情很是欣然,怕是...怕是没有拒绝。” 这树下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前世风云人物:卧龙先生诸葛孔明和常山赵云赵子龙。 此刻二人面面相觑,却有些相顾自怜之意。 眼前的这个世界无比现实,你很聪明是吧?没用,我有资本!你实力很强是吧?没用,我有资本!枉你有天纵之资,绝世高才,对不起,资本都买得到! 黄月英不是不爱孔亮之才,可是,这一刻,她却和他渐行渐远...而原本不在选项之列的曹源却凭借强大的资本再度占据了优势。这次黄月英答应曹源帮她办生日宴会,则是因为自己在后汉集团的面试得到了曹源的暗中协助,表达感谢之意,是不是彻底地向资本投诚孔明和赵云都没有妄下判断... “军师切莫悲伤,有句话子龙不知当讲不当讲。”赵云面色有异,欲言又止地道。 “子龙且说。”虽然黄月英慢慢地走到了自己的陌路之上,但是孔明对她的好感却是没有一丝一毫地减弱,他的心内大雨滂沱,偏偏表面上还是和没事人一般。 “军师乃经国大才,却始终将注意力集中在些许...毛皮之事上,让某甚是不解。” 赵云一拱手也是直对主题,他发现这诸葛孔明有些人格分裂之举,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是越演越烈,这家伙白天在宿舍里狂睡一通,不问世事。晚上却变成了精力充肺之人,竟然拉着前世最为强悍的护国将军干那不齿之事.... 赵云念及于此,嘴角也是一阵抽搐。这孔明带他所为之事简单言之就是:偷窃。 尼玛!堂堂国师和护国将军竟然成了鸡鸣狗盗之辈,这让赵云有些坐立难安,军师,你很差钱么?还是被这曹源和他的资本给逼成了龌龊小人?以当世保安的实力留住他们肯定是不可能,但是堂堂军师怎能老干这种罔顾身份之事。为一个女人分心,真是掉价得紧!再者,主公是否转世尚未得知,眼下这不务正业又是为何?这是赵云的疑问,此刻山洪倾泻一般地冲了过来。 孔明却是并不恼火,手中手指舒展开又曲上,口中念念道:“子龙,从陶氏别院到乔氏集团,到戏志才的剧组再到昨日我们去的后汉集团贾诩家中,这一周下来,你有何发现?” 赵云腹诽道:发现个屁,你军师倒是捞了不少财物就是,和你一同发现的人民币算不算是发现? 孔明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其心中所想,更是不疾不徐地道:“子龙可信我?”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赵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心中的答案是前世的孔明让自己做什么都行,那都是为了国家社稷,为了皇叔的国与家园,那时的孔明才华横沥,智计百出,面对曹操、孙权堪称算无遗策,是当世最强悍的智者,赵云对他是敬佩有加。但是....此时此刻的军师嘛,给人的感觉是东一榔头西一棒,不知所云。要不是所有时空的连接点都对上了,赵云还真有找错了人的感觉。 这个信与不信是要建立在做了哪些实事的基础之上的吧,赵云摇摇头,没有回答。 孔明微微一笑,拱手向天道:“亮一生,不,数生行事都秉承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负我心,也不负待我之诚。”他转过身来看了赵云一眼:“子龙,你待某于诚,某不负你!主公待我也诚,我岂能负他?去陶氏别院调查系因为陶氏集团有我主刘皇叔的行踪,这是你我当世最重要的任务。皇叔曾在这家公司担任国资办委派副总,后来辞去公职,人也不知去向,这陶氏系问题关键,不得不查;在查探过程之中我意外地发现了陶氏和远在百余公里之外东山省的乔氏集团有所关联,不但主营业务相关,资金对流也是相当严重。这是我拉着你不远百里奔波的原因,若我猜测不错这乔氏集团的主席系当年乔玄,江东大美女二乔的父亲。我本想在此间查询到周瑜等人的讯息,却意外地发现了郭嘉和戏志才的踪迹。难道是历史有了翻转,这曹操和乔氏结盟了?后汉集团曹氏的防范严密,又有虎豹骑坐镇,你我无法进入期间。所以我别走蹊径,查询曹操在后汉集团劲敌贾诩的家中,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现在,你对某的行径还有什么疑问么?” “哎呀,军师,某误会你了。”赵云被孔明说得瞠目结舌,难道这孔明白日睡觉都是假项,可是他要迷惑谁呢?难道是她... “这次曹源为月英的生日宴倒是给了我们一次夜探后汉别院的机会,子龙,可有胆量陪某走上一遭?”孔明标志性地微笑道。 “军师有命,敢不从尔。”听闻孔明解释之后茅塞顿开,重新振作精神的赵云又成了当年趾高气扬的万人敌。 第71章 抓捕翼装飞行者 夜凉如水,不知道为什么,今夜的月光显得特别刺眼,竟然把这办公室里的白炽光芒给比了下去。 这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孙坚目光凌厉地地扫过党委办公室的每一个人,沉声道:“大家手里的资料都看到了,新闻里也播放了,同志们,这是赤裸裸地打脸啊!我们西京分局是不是要做这样的典型:为同行们一直嘲笑下去?要不要?…我需要的不是你们的沉默,而是回应和行动。下面我宣布成立追捕吕布的专案组,这个组长由…我亲自担任,孙仁,你从刑警大队抽调精干力量为组员,随我一起去西宁,我不在局里的这段时间,由孔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 “是…”孔铀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兴奋之色,此刻的西京分局已经凝成了一股绳,让他们同仇敌忾的就是资料上这个穿着奇怪的雄壮男子。 这照片上可恶的家伙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任谁看过去都像是一种嘲弄。整个分局值班干警全部被人撂倒,救走关羽,押送至省看守所之后,吕布又从容逃脱。这让年年在西京省抓捕绩效名列前茅的西京分局整体形象受损,这些分局大佬们都有些怒不可遏,最让他们愁闷的是眼前这组由照片组成的资料。 上面的吕布穿着色彩艳丽的装有双翼的飞行服,从全国各地的悬崖绝壁、高楼大厦跃下,在空中做出各种各样的古怪动作,配图的文字说明更是让人不爽:世界顶尖翼装飞行高手齐聚华夏,华夏选手吕奉先一览众山小… 一个月不见,这吕布竟然成了国际滑翔界的翘楚人物,据说身份也经过了漂白,成了美属巴里亚拉岛国的公民。 公民?公你妹!你们这些混账组织,不知道吕布是华夏国a级通缉犯么?他手上可有100多条人命呢!孙坚让局办公室前去与组织者沟通的结果也是让人瞠目结舌,对方的回答是:我们是非官方机构,因为爱好而结成,不是tmd相亲组织,选手的人品不在我们的考量范畴。 “难道你们组织是犯罪分子的收容站不成?你们这是公然挑战世界的公序良行!太嚣张了!”办公室主任王剑的声音也抬高了不少,他的态度得到了孙坚的肯定。 “是啊,我们都是暴力犯罪分子,有本事你们来抓我们好了。”对方满不在乎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递了过来。 什么?这话一出,众人的愤怒叠加,整个警方大楼都禁不住晃了一晃。 接下来的党委会孙坚要成立专案组,几乎是得到了他们的一致响应和拥护,有些激越的甚至要表态把这些混账的不要命的疯子组织一起给捕了。 孙坚笑笑,他要的就是这个团结的效果,至于有人发发不着边际的牢骚,他也能轻松地过滤掉。 最近的孙仁精神状态并不好,与平素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个性并不相同,更多时候处于一种静默的状态。他这次抽调孙仁作为专案组成员,其实也出于让她散散心的考量。 而与吕布的这次对决,他要亲自上阵。 他要证明52岁的自己并未廉颇老矣,尚能饭食! 你吕布虽然强悍,也得到了所谓国际组织的庇护,但是我孙坚,却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抓捕你,想了想,孙坚拨通了一个神秘的电话,把自己面临的境况简单地诉说了一遍,然后很是恭敬地把耳机贴紧电话,连连点头。 这华为手机的隔音效果还真是不错,纵然是离孙坚最近的孔铀也是没有听清楚电话里对方所说的内容。总之孙坚的表情是突然放松了不少,显然,他对这次抓捕是有了信心。看到这里,孔铀的心里有些小小的惆怅,心道这孙坚怕是又逮住了一次升迁的机会。 “好了,散会,仁儿,你留一下!”孙坚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这边方案既出,马上就要付诸于行动。 孙仁虽然默不作声,手中的笔却在飞快地运转着,整个专案组成员的名单她已经勾勒了出来。 话说这办公室里的烟雾实在是太过呛人,即便是老烟枪的孙坚也有些受不了。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孙仁,默然打开了办公室的窗户。 “这次抓捕吕布的行动很是危险,我把你带着,也是一次历练,我是希望你能迅速成长起来,接我的班。”孙坚本着虎父无犬子的想法,很是直言不讳地说道,“仁儿,事先没有征求你的意见,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孙仁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应道。 孙坚暗暗点了点头,女儿最近有些奇怪,但是好在血性没有丧失,这就好!他在这一瞬间排除了把女儿送到机关工作的想法。 这时,孙仁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声音虽小,但是孙坚还是听到了,他把怪异的目光投了过来。 不是电话,是短消息! 孙仁也仅仅是瞄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看来不是什么重要内容,孙坚无奈地摇摇头!这父女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啊!接下来他曲折百回逐字推敲的反复询问让孙仁也是感觉有些够呛。 父亲的性格她很了解,就像这次追捕吕布一般,其实人送到省看之后,和分局的关系已经不算太大。但是孙坚想要知道的事情,想要达到的目标,那不撞到南墙是心不会死的。 看着父亲绕弯子地询问,孙仁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次,她索性又选择了沉默。 “仁儿,你和那个周瑜…到底…你们…是什么关系。”孙坚的目光如炬,他敏锐地感觉到女儿的失常应该和这个看上去傻乎乎却实力非凡的周瑜有关,他一句话顿了好几个句子就是为了看清楚女儿的反应。 然而,今儿孙仁的表现很是奇怪,按理说自己如此这般试探,把她心内的那根弦给“狠狠地”碰触了。她应该给点回应才是,然而女儿的面庞还是冷然若水,自己竟然是看不到她的内心波澜,这太可怕了!作为一个父亲,他对她的瞬间成熟有些失落。 孙坚是一个喜欢掌控的人,他内心希望自己的下属和家人在他眼睛里都是一张白纸,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再度用余光偷瞄她一眼,见她唇角时不时的还露出一丝笑意,孙坚有点吃不消了,他猛然一拍桌子,厉声道:“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仁儿,你对为父说!我马上去把那小子拷回来!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局长,这是我草拟的专案组人员名单,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孙仁的面色如常,彷佛没有听到孙坚暴怒的话语一般,很是轻柔地把手中的名单放到了他的面前。 “仁儿…” “爸,我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和你一起抓到吕布这个杀人狂,为西京警察雪耻!其余的事情,等回来再说。”孙仁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红润,眼神也变得凝练起来,那个熟悉的女刑警队长又回来了,此刻她的目光很是坚定地看着孙坚。 孙坚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点点头。 第72章 绿光死亡运动俱乐部(1) 吕布虽然与眼前的世界很是脱轨,但是那不代表他与世一直对立隔绝。被西京警方恶捕了半个月,东躲西藏的前世第一高手也是有些愤愤不平,他对着刚刚折返而去的两个警察的背影狠狠地“淬”了一口,要不是顾忌这拉网式的搜查中警察太多,以吕布的个性,早送这二位上西天见嫦娥了。 如此惊慌失措地又过了一个多月,风声渐歇。松了一口气的吕布提着一袋子钞票大摇大摆地走上了海上市的街头,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很是执着地和警察们绕了不少圈子,坚决不去穷乡僻里,最后还是一头扎进了大城市的繁华之中。 他一个人闲逛在都市的街头,神情轻松,衣裳也有些褴褛,谁能料到那背上宛如丐帮九袋长老背负的麻袋里藏着好几十万的现金? 路过金山路轻轨边一个杂志摊位的时候,吕布的表情瞬间呆滞了。 这个眼高过顶的男子此刻轻手蹑脚地走近,整个眼神几乎是在平行移动,生怕是错过了这个杂志封面的任何一个细节。那杂志封面是一个有翅膀的美女,不是天使,胜似天使,她点燃了吕布的全身的激情。 就在那一瞬间,这个九尺男儿的眼眶里居然有一滴不可思议的泪水。 是她!没错,真的是她! 找了太久了,甚至都有些麻木了!想要放弃了,这个时候眼前豁然开朗,上天对我吕奉先不薄!吕布拱手向天,表情很是虔诚。 眼前那个封面上有着翅膀从高空跳下的美女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了整整两千年,是他在现世挣扎无度也要坚强活着的全部理由。 那是一本时尚生活杂志,戴着诡异头盔身着翼装飞行的女子正是吕布朝思暮想的貂蝉。 真正相爱的人别说戴着头盔,就是全身被包裹,也能在人群之中一眼找到你! “老板,我要她!快说,多少钱?”吕布的嘴角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声音却是不小。 “你要她?我还想要呢!这位兄弟,我是卖报刊的,不是拉皮条的!”翘着二郎腿的中年男子睥睨了他一眼,很是尖刻地说道,“再说了,这样的极品美女谁不想要啊!那得有实力,能者居之!你嘛,嘿嘿…标准的癞蛤蟆想吃那啥…“ “少废话!“吕布看他的眼神瞬间冰冷. 那一刹那,像是有无数尖刀划过自己的眼睛,中年男子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咣当“一声,椅子翻了,他摔了个四仰八叉,”搞什么,搞什么?”男子挣扎起身,嘴里在骂骂咧咧个没完。 这时,吕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杂志,飞奔而去。中年男子站定,捋了一把头发,用尖锐刺耳的嗓子喊道:“抢书啦?抢书啦“ 那一刻正值上班的早高峰,来来往往的人不下万人,却都对他的叉腰怒喝熟视无睹。 一个戴着深度眼镜的学生模样的人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老板,孔子说窃书者不为偷,况抢乎!你看看,人家学习的热情有80层楼那么高啊!“ “高你妹!你给我死开去。“中年男子用力屈了屈自己的小臂,张扬舞爪地显示着自己并不强大的肌肉。 这个学生倒是提醒了他,他意识到自己喊的内容没什么营养。 一急,扯着嗓子再喊了一句:“城管打人了!城管打人了!快帮忙啊!“ 这话一出,像是得到了集结令一般,潮水一般的人群涌了过来,这集体的力量甚是巨大,宛如洪流一般,把他撞翻在地。 不少人踩着他的大腿,还在义愤填膺地问:”那些灰皮狗在哪,老子要碾死他们,碾得一根毛都不剩。“ 殊不知,可怜的始作俑者报刊点老板差点被他们给碾死。不过爬起来的他却是瞬间又石化了!那时的他好不容易推开面前的几个大腿,正在用手揉自己的吃痛部位。这时,一道白光迎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挡!日,没挡住!那白光却是力道不减地“duang”一下跑他手里去了,就像是被按在自己手中一般。他定睛一看,乐了!我的天啊!竟然是一叠百元大钞,足足有小几万元!小市民的他猛然按了按钞票的水印,是真钞!尼玛,怎么回事!没搞错吧!天下掉下这许多的毛爷爷?!他转念一想,又有点遗憾:怎么不是林妹妹呢!再看看身边如狼似虎一般叫嚣的人群,不乏英武过人的,不乏俊朗如韩剧欧巴的… 他咧开嘴一笑,还是毛爷爷实在些! 远处的广场,吕布反复地看着杂志封面,不觉痴了。半晌,他才从思念之中回转过来,翻开翼装飞行专访的那一页,找到了貂蝉所在的地址:“温哥华绿光翼装飞行俱乐部”… 袁梦和刁秀儿的感情看上去洁白无瑕,两个人心有灵犀,出双入对,金童玉女,也是羡煞旁人…实则袁梦心中的郁结始终没有解开,他忘不了穿越前世之时,自己是如何将貂蝉拐骗到现世的…这个时光穿梭让她失去了本来的记忆,但是袁梦知道总有一天,这眼前不真实的一切会像河里的水泡一般破灭,而貂蝉始终还是要回到那个英武男子的怀抱…现阶段,他可以用高科技的手段,那些让人产生幻觉,意志渐渐薄弱的生物药品控制她,让她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一个爱好无限接近于自己的知己。 他安慰自己有一种爱情叫做能走多远走多远…为了这所谓的虚无缥缈的爱情,他在错误的时间节点启动了时空黑洞回转的按钮。于是,袁绍称霸后汉的梦想也如风中残烛一般地破灭了。 那声:竖子,不足与谋!至今还回荡在耳际。是的,自己是个竖子,为色而乱,不足与谋,简直就是袁氏的败类。可是,遇见貂蝉这样的美女,自己又是带着钦慕之意而去,谁在那样的境遇里不会做出混账一般的选择呢!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或许还会做同样的事情! 袁梦感慨良多地和貂蝉泛舟大熊湖面,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放松,特别是袁梦!手中的这张薄纸让他激动万分。早上临上游艇之前,自己的嫡亲弟弟袁康邮寄过来的一张明码电传。这袁梦是怎么了,何事如此激动啊!感觉有些诧异的貂蝉轻轻一瞥,上面的信息一览无余:欲回后汉,需寻一刀一戟一人:方天画戟、古锭刀与马钧。 人生最大的欢喜就是失去之后的获得,这种失而复得对袁梦来说,简直就是狂喜。 终于有了一雪前耻的机会,终于可以再回到那个陌生的充满杀气的世界,终于可以让先祖圆梦,还有什么比这更加欢喜的事情,他激动地一把揽过貂蝉,恶狠狠地吻在了她的樱桃小口之上,惹得美人一阵嘤咛… 良久,袁梦神色凝重的看着娇羞的貂蝉,一只大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沉声道:“秀儿,你愿不愿意帮我做一件事情?” 貂蝉那秀气无边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容颜绽放出一丝甜蜜的笑意,那是一种让人飘飘欲仙的一种神情,袁梦是看得呆了,几乎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能和这样的顶级美女泛舟湖面,整个生命都是发光的,还操那些劳什子的征服天下的心思作甚… 半晌,他长吁了一口气,表面虽若无其事,但内心却真的有些打退堂鼓。这貂蝉是被自己用药物控制,吕布在现世出现,让她与之接近,这不是放羊入虎口么?这一刻的袁梦无比犹疑,握着纸片的手也在颤抖,天下和美人之间真的只有一个选项?不可得兼? “秀儿,还记得我们上周玩的极限飞行么?加州成立了一个俱乐部,叫做林绿光!他们对你的表现相当满意,认为你的出现可以为他们带来更多的认同和受众,所以他们想邀约你参加这个组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袁梦轻轻咳了一声,终于鼓足勇气道。 站在他身边的刁秀儿,眼神却是这大熊湖面的美景,像是没有听到袁梦的说话似的,半天没有反应。良久,她才用一种异常柔和的语调说道:“听说全世界玩这项运动的人不足千人?而一些最有名的高手,都已经到另外一个世界报到了?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这样的运动实在是有些太过疯狂了…“ 貂蝉说得没错,这极限运动简直是疯狂至极,袁梦有些尴尬地笑笑,这些有关死亡的讯息网上都可以查得到。他自然是说不出口,只是用直接的眼神看着娇柔似水的貂蝉。 她与这个世界的接壤实在是太快,电脑,手机、笔记本的运用几乎都是天才级别的。眼前的貂蝉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古代女子,她时尚、美丽、聪慧、温柔,而且一点都不矫情,是标准的女神,太让人着迷了! 可翼装飞行的危险度高,受到的关注度也高。要找到那一戟,只能把貂蝉当作诱饵。 他深信只要她进入这一个飞行的世界,吕布一定会关注到她,并且和她取得联络。只要自己能控制住貂蝉,那个男人的方天画戟,绝对可以轻易地得到! 虽然不明白袁梦的真实意图,但貂蝉的内心也在挣扎,她的记忆有些复苏的迹象,她有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感觉惊悸,会突然觉得这个眼前和自己无比亲密的男子眼神无比阴鸷。甚至,她会给自己这样的疑惑:我和他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我对和他的交往没有任何的印象,我和他在一起就像是突然被人强加的章回一般,在自己的生命里显得太突兀了,突兀之极! 但是她心里对飞翔的极限运动却是不排斥的,上次参加过那次极限飞行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内心突然一下子被打开了,前世的某些记忆也回到了自己的脑海里:那个身着紫色长袍的带着自己一起飞舞的陌生男子,面部的轮廓竟然是如此清晰,就像是一直在自己眼前似的,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让我平添了一种亲切感…为什么我会感觉自己将和他在这个极限运动里邂逅… 袁梦见状冷哼道:“秀儿,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也不会勉强!我有些小小的失望,我原以为你和我一般,不甘于这平仄的生活,愿意让我们的生命变得绮丽!现在看来,我是高看于你了…” 这个激将法一点都不高明。首先是意图太过明显,貂蝉也是心细如发之人,她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袁梦一定要让自己参加这个组织?单单是为了让自己享受生活?她很快地排除了这一可能性。她了解袁梦,这个人做事情直接得可怕,目的性很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抛弃任何人。 就说此刻,他圆瞪的大眼在一对粗眉的衬托下显得凶光闪闪,怕是不答应不行!念及于此,貂蝉微笑着点点头,“好了,袁梦,这个极限俱乐部我参加吧!待会回去我就提交申请表。“ 闻言,反是袁梦听得怔了一怔,答应了!这么痛快?!这貂蝉的确是与现世的女子不同,他先前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耐烦和排斥,但是最后她还是屈从了自己的态度,是因为古代女子出嫁从夫的观念根深蒂固?这很好,想到此,袁梦得意地笑笑,就连参加翼装飞行恐怕促成一对隔世情人再度相逢的“威胁”也忘却了。 他出奇地没有发怒道:“秀儿,真的不必勉强!当然,人生的这种大起大落我都会陪着你的,要相信,唯有在那有着生死威胁的跌宕之中才能享受到独特的乐趣。” 貂蝉摇头失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出感天泣地的“ifyoujump,ijump”!她只是淡淡地道:”袁梦,我参加这个俱乐部,不是因为你喜欢,而是因为我内心不排斥不讨厌,所以我愿意尝试一下!“ 袁梦听得愕了一愕,暗忖这貂蝉最近有些怪异!为什么对自己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他仰天一声苦笑道:“秀儿,你这么说,我会很失望的!” “哦,是么?…“貂蝉一把推开他搂抱过来的大手,淡淡地回答道… 第73章 一米九的会所厨师 一旁吕布立身的茶楼与临海会所仅仅隔了一条街道,这街道却是富人与穷人的天堑。今天,临海会所迎来了一批来自异域的顶级富豪。 门口的保安级别陡升,从两名保安扩容到了六名,一个排开的排场倒是不小,这些保安统一茶色墨镜、黑色名牌西装,耳朵上还挂着耳麦,气派很是渗人,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混迹顶级会所的高级保镖。 不一会儿,一辆林肯引导车在前面开道,停在了保安面前五米处。旋即,一个笑容可掬的美女袅着烟步走下了车,她很优雅地一挥手,引导车慢慢地向后面的停车场驶去。 几乎同时,一辆黑色加长的迈巴赫慢慢地开了过来,美女上前用纤手打开车门,另外一只小手则轻巧地挡在了后车驾驶舱门的上沿,防止尊贵的客人撞到车沿。数秒之后,一个西装别挺的男子微笑着走下了迈巴赫,这男子相貌尚算英俊,但是给人印象深刻的却是那一双鹰凖一般犀利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个狠角色。 从他车后下车的是一名女子。这女子一出场就把他给比了下去。 他就宛如是月光前的米粒一般,毫无神采,当然,这不是他的过错。任何人,再耀眼的明星,走在这女子的身边,都要失之光彩。 这女子着实美丽惊人,就连保安的墨镜也呈现了很奇怪的“上下上”的运动轨迹。这对于专业保安的他们多少有些失态之嫌,但遇见这样石佛也会动心的女子,谁能压制得住心中的悸动呢!眼前女子洁白如雪花膏一般的俏脸散发着迷人至极的光晕,优雅的前额上贴着柔顺性感的发丝,微微一动,清香扑鼻。那两只海波般清澈、杏子般的眼睛像是两朵正在燃烧着的火焰,发散出不可抗拒的魅力,接近她十步以内的男子完全被融化。她的美不是华夏传统的那种含蓄之美,她的美丽更为外放。那线条优美的小鼻子很是立体,使流露在她容貌间那种热情大胆的神情变得更加显着。那两片微张着的湿润的红唇间闪烁着洁白的牙齿,雪白的脖子如同大理石琢成一般,这是在诠释何为玉人吧!此刻的她身着淡紫色的套裙,举手投足之间更显优雅性感。 此人不是旁人,对面茶楼里目力惊人的吕布眼眶倏地一红,他喃喃地自语道:“蝉儿,是她!果真是她!两千年一梦,一梦两千年啊!” 这时,一个身着西装举止轻佻的男子进得茶楼,朝吕布这边瞧了瞧,面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然后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吕布瞧见他走近,站起身来略微有些埋怨地道:“你怎得来得如此迟缓,说好的进门证呢!奶奶的,我要找的人已经进了这个会所了!” “吕爷稍安勿躁,我有点事情,稍微耽搁了一下。”他的表情很是亲热,看来和吕布是旧相识。 这男子不是旁人,是临海市市长李漠然的嫡子李逍遥。 当年吕布在临海杀人越货逃匿之时却“一不小心”救了李逍遥一命。从此,这李逍遥就成了吕布的忠实粉丝,两个人之间交往频频。这吕布在华夏国内屡屡遭遇围捕却屡屡脱险,里面也有李逍遥一份功劳。 听说吕布要去临海会所,在临海一向横着走的李逍遥那是大喜,拍着胸脯打了包票,此刻的他却是有些面露难色。 平素这临海会所虽然难进,但是碍于自己市长公子的身份,也是对自己无可奈何,不过今天的临海,却是水泼不进,自己方才和他们的经理纠缠了好久,可谓是威逼利诱百招齐出,对方的回答很简单就是一句:不行。 气急败坏的李逍遥掏出打火机就想一把火烧掉这让他大出其丑的狗屎会所,然后被数名西装保安架着给扔了出来。 吕布岂是普通人,立马感觉到了李逍遥的窘状,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逍遥,你知道我吕奉先的为人准则,要是可以按照规矩来,这规矩也不太繁琐的话,那照执行。但是一旦规矩太繁太乱,那么就由我就来重新制定规则。”他说完之后,面上露出了一股杀气。 这杀气太盛,李逍遥是着实吓了一跳。“吕爷,要不要我找几个道上的兄弟帮…”李逍遥被拒之门外,也是心中怒火狂烧,此刻为吕布一激发火性,也是昏了头脑。 “不用,你且说说,里面是怎么回事。”吕布比他先冷静了下来。 “吕爷,今天是见了鬼了,平时这会所的老张见到我像是孙子辈见了爷爷似的,拍马溜须不及,今天却像是得了冷面包公的剧本一般,演得还真他妈的像那么回事。后来,我从旁打听了一下,据说是什么加州绿光极限俱乐部在里面举行活动。尼玛,一大堆老外,红男绿女的,什么绿光?眼冒绿光吧?我啊,估计里面就一邪教,马上我给市委610打电话抓这些狗日的去!”李逍遥大大咧咧地道。 “恩,不错,是绿光就好!”吕布笑着说道,他的脸上呈现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李逍遥目露狡黠之色地道:“没事,吕爷,这个会所我太了解了,硬来怕是不行,虽然我没有弄到进门证,但是想要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吕布抬眼看他。 “嘿嘿,您老知道的,我老…小李是个吃货,临海所有的特级厨师都是我的好朋友,嘿嘿。”说完,他递了一套厨师服装过来,“委屈你了,吕爷,烦请换上这身衣服。里面我找好内应了,我们可以从他们后门的厨师间混进去,然后直捣黄龙…” 吕布内心鄙夷,面上却是和善至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换上了这不伦不类的厨师服。尼玛,这计策真是拙劣,要知道这吕布身高九尺,那是现代标准一米九的大个,走在人群之中想不耀眼都不行,这个“混”字对他来说有些勉为其难。 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只要能接近蝉儿,这点委屈算得什么! 李逍遥看了一下手表,朝换好衣服的吕布说道:“吕爷,十五分钟之后西侧后门会打开,但是只有十五秒的时间,你只有这个时候进去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否则…” “如此,某了解了。“吕布嗤了嗤鼻孔,心道老子当年可与赤兔比过速度,结果都是秒杀。十五秒?太久了!李逍遥这种疑问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不值一晒。 说做就做,吕布一个纵身竟然是从这茶楼直接飘了过去,吓得李逍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爬起来的时候,他贴近窗户一看,吕布已经鬼魅一般地到达了会所的后门。 尼玛,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这老吕究竟是不是人类啊! 临海会所是临海最顶级的会所,这里占地辽阔,外面看去,是在一个花园锦簇的花园内,实则这些花园不起半点作用,就像古代的一个烟雾阵法似的,呈方形在会所的外围堆集开去,就只有一个目的:为会所腾出空间。 会所主楼是暗金色的格调,在月光的反射之下,显得气势磅礴,颇具古典气息。这是华夏首家股东制私人会所,会员不但可以享受到种种顶级服务,还可以从中分红赚钱。可是这会所的门槛极高,不是有钱有权就可以加入,在临海,即便是李逍遥这样的二世祖,也免不了有多次被会所赶出来的厄运… 就在吕布四处打量的当口,西侧后门开了。不是说十五分钟么?怎么提前了,虽然有些狐疑但是吕布还是一个箭步,“嗖“一下闪了进去,将里面开门之人撞了个满怀… 第74章 三英复战吕奉先 两个人猛然一撞,因为惯性使然,都不自觉地退后了数步。 不好,大意了!对方竟然有高手设伏?吕布先是大吃一惊,旋即抬头一看,这才有些释然,惊悚的心情也为之轻松了不少。眼前的这个黑脸大个不是张飞他老人家是谁。 “混账张翼德!怎么到哪里都有你!”吕布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有些愠怒地质问道。 “这还真怪不得我老张,刘老大诳我来的,说有前世的不世美女驾临临海,嘿嘿…虽说我老张对美女兴趣不大,但是看看总无妨。”张飞咧开个大嘴笑道,一滴哈喇子居然很是不合时宜地流了出来。 “登徒浪子,无耻之尤!”吕布鼻孔朝天,一副很是不屑的模样,“不过嘛,这大耳贼算是有眼光,我们蝉儿自然是不世美女,那是观古通今,无可比拟的第一美女!“ 张飞也不恼怒,继续揶揄吕布道:“吕奉先,你不知道我老张的来意,某却对你的来意了如指掌。嘿嘿,还是诸葛军师说得好啊:凡事不能打无把握之仗,要做到知己知彼,那是一种境界,可以拜上将军的境界,你吕奉先这个莽夫自然是永远达不到了。” 境界个屁!吕布对张飞赤裸裸的挑衅却是没什么过激的反应,从前世争强斗勇到现世的颠沛流离。时至今日,他对是不是拜将封侯开疆辟土已经兴趣不大,他目光里流出一种痴呆的状态,喃喃自语道:“这一世若能与蝉儿双宿双飞,某已知足,什么上将军万户侯,统统都见鬼去吧。“ “奶奶的,真的假的,你吕布也有如此洒脱之时?“张飞闻言也是一呆! 话说这吕布表情变化很快。 突然之间,他那双目精光一闪,朝张飞逼近了一步,沉声道:“你既知某来意?我问你,那刘玄德和某来意是否一般?“ 这大耳贼前世也是着名的淫贼,没有之一。吕布表情的突然变化显然是想到了另外一层意思,他目露凶光,那神态似要把张飞一口吞下。 张飞哈哈一笑,做了个鬼脸道:“夺人妻子这种烂事我大哥可没少干,但是这次你还真是冤枉于他了…他这次来其实是为了…“ “翼德,休得多言!“他身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嗓音,这嗓音停在吕布耳边像是针刺一般。 “刘玄德,果真是你!某替天行道,送你见你祖宗去吧!省得你留世害人!“吕布高大的身躯一扭,幻出千重身影,那一瞬间的移动速度真是惊人,加之这厨房间空间有限,半秒不到,吕布已经近在刘备的面前,他扬起的巨掌就待落下。 就在这时,张飞哼哼有声地道:”吕奉先,你还真是个为女人所迷惑的极品!白白糟蹋了你那一身好武艺!我问你,难不成你认为我大哥那一副太监相,会对你的貂蝉有意思不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什么?“ 吕布和刘备齐齐出声,刘备更是被气了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指着张飞的鼻子,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吕布那一刹那也有些时间凝滞的味道,把头扭了过来看一旁摇头摆脑竟然连刘备也不救的张飞一眼,心中腹诽道这张飞莫不是有代兄而立之心吧。这话大逆不道也就算了,行动上竟然也是如此懈怠,几无拯救刘备之意啊!张飞的举动让吕布生疑,他暗道老子可不能成为你小子的枪… 这边吕布一愣神之际,张飞却暴喝一声,冲了过来。 他蒲扇一般的巨掌也是幻出了重重掌影,瞬间竟然向吕布攻出了十二掌之多。这吕布身后是浑身发抖的刘备,心有所忌,身形连动之下,向后连退了数步,竟然是不敢硬接。 “大哥,你真是个笨蛋,我言语相激本是为了激发你的斗志,方才,你我二人恰有机会前后夹击这吕奉先,一举将这小儿拿下,都怪你,抖个什么劲啊!“ 尼玛,这是张飞的计谋?实在是太…惊天地泣鬼神了! 吕布和刘备先后吐了一口鲜血。 谁都没有被他震伤。刘备是气得,而吕布根本就是有些笑岔了气。 “三将军高才,妙计一出,差点没把这大耳贼给活活气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欲出神功,必先自宫?“吕布说完之后,捧腹朝天大笑不止。 “吕布,你得意个屁啊!“张飞斜眼看了一眼刘备,心叫不妙,这大哥算是被自己得罪惨了。他暗中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全力展开身法,要给这得意洋洋的吕布以雷霆一击,他偌大的身躯在全力施为之下竟然如鬼魅青烟一般,速度惊人。 “砰砰砰!“吕布这次没有退让,早已准备好速战速决的他,也把自己的真气集中于一线,连当了张飞三下暴击。 二人力气相当,倒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鼠辈,看某手段。“吕布大叫一声,他眼眶变得赤红,整个身体发肤也呈现一种暗红状,藏于袖中的两截短戟径直地盛放扩展开来,一招”左右逢源“,竟然是将张飞和刘备二人同时卷入了戟雨之中。 就在二人面临巨大压力之时,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这双戟像是带了制导一般地紧紧裹住张飞二人,场中主角吕布却消失不见了。 刘备心下一惊,这吕布可是当世第一高手,这手凭空消失让她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诡秘感觉。他的武功不是强项,耍弄阴谋诡计才是高手,这边吕布消失,心下顿时一慌,连忙一个矮身朝张飞的方向靠拢过去。 这个时候,张飞才是他最大的强援,靠近张飞才能化解危机。 兄弟二人心有灵犀,这边刘备一出招,张飞就懂了,他这边策应过去的决心已下,也是毫不含糊地身形猛动,向刘备身前挤压过去。两个人之间自然而然配合无间,即便这吕布故弄玄虚,也是讨不到任何好处。 双戟虽然厉害,但是毕竟是死活,失去了吕布的操控,被张飞巨力一拍,气势减弱,眼看就要摔落在地。二人正在得意之时,吕布鬼魅一般的身影再次出现,一股超然莫测的庞大内劲,透过那摇摇欲坠的双戟,千川百河般涌了过来,它们再度蓄满了气势,结聚成了螺旋之力,绞肉机一般绞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动作迟缓的刘备。 “蓬“一声巨响,带得他离地而起,斜斜往一旁的肉案飞去。 “大哥…你还真是苦命鬼一个,你要是不躲过来,这飞出去的可不就是俺老张么。“张飞哇哇大叫一声,面无人色。 方才要不是自己拼死挡开双戟,在吕布身后发动袭击,吕布反身来接,这飞出的一脚没有带上力道,要不然刘玄德命就悬了!恐怕被他给一脚蹴死。 可饶是如此,刘备仍给他踢得口喷鲜血,倒跌开去。 吕布这一出手,立时震慑了在场的两大高手。他的动作快逾电光石火一般,那劲气如山,那气势凌厉无匹,让人难以招架。 张飞火速一个蝎子摆尾隔开吕布,执着地朝刘备的方向冲了过去。 半晌没有起身的刘备真是命不该绝,吕布这一脚离他下腹部也就将将几厘米的差距,要不然,他即便是打下江山,也恐怕后继无人了! “张翼德,带着你那张鸟嘴和你那该死的大哥一起去死吧!“吕布出手老辣,看准了张飞托起刘备的这一刹那,那时候的他未曾立稳,一只大手还托着刘备的肩头,单掌自然无法使出全力,这下子要是击实在了,张飞小命十停也去了七八停了。 奈何,这吕布存了杀心,前后通道被死死看住,出手也是无所顾忌,务要一击致命,教他无路可逃。 张飞陷于险境,一声暗叹我命休矣!吕布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凌空飞来。 恰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寒气,由后方平行而上,往他腰肌戳来,自己即便可以了结张飞,恐怕也要落个重伤。 糟糕!对方还有高手!失去了消灭对手的先机,吕布心中一叹:这刘备果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运气也太好了点。 在此生死存亡的时刻,救他的自然是一直焦不离孟的关羽。 话说这关羽被郭嘉所掳,半月有余内伤逐渐恢复,意识也有了相当的复苏,却一直浑浑噩噩,终日不知所云。 郭嘉虽然对关羽礼遇有加,不过这关羽天性警觉,却始终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纵然这鬼才智计百出,对他也是无可奈何。 而他意识的完全复苏,是直到有一天在某报刊上看到了貂蝉的照片。 一种绝不可以形容的感觉蔓延全身。 这个女子竟然是如此熟悉,难道是自己前世的爱侣不成?他心中一探究竟的念头顿起,和郭嘉来了个不辞而别,而对他了如指掌的刘备也同一时间看到了绿光俱乐部的杂志封面。复探得他们在华夏临海市聚会的消息,知道关羽必然前来。于是早一步进入了会所现场,算是一个守株待兔之举。 “老二,我们一起了结了吕布这个白痴!“受辱的张飞大叫一声,数道劲风前后击来。 关羽想都不想,双拳往前撞出,配合起张飞的拳脚来竟然是纹丝合缝。 “当!当!”数声巨响,吕布再度消失无踪。 张飞猝然失去了攻击目标,惯性不减,竟然朝着关羽的拳头迎去,心中也是大骇,连忙刹车收住脚步。 关羽也是苦笑摇头,他们的实力和吕布差的可不是一丝半点。 这时,只听得远处吕布的长啸声中,温侯早已拔身而起,避过了二人绵延不绝的攻势,径直往大厅的方向直奔而去。这吕布真是厉害,在三人夹击之下,竟然大发神威,击退三人,毫发无损地见美娇娘去了,刘备被气得浑身颤抖。 要知道这刘皇叔心气甚高,除了有邂逅关羽的想法之外,还有一个潜在的莫与人道的小九九就是想把这现象级的美女貂蝉收入后宫。如今看来,集齐三兄弟的力量也不是吕布的对手,他又不甘心就此沦为看客。 “走,我们也去看看这天下至美的貂蝉,有没有传说中的闭月羞花之貌!“ 说着,他朝身后二人招了招手,那种气势可令二人折服,特别是方才嘴欠的张飞。 三人当下再不言语,同时在空中翻飞,直往吕布方才的方向而去… 第75章 妾身愿为赌注 不得不承认这临海会所是个雅致之所,这里面并没有铺张浪费的繁华灯火,屋子里那些柔和的色彩则是白日依托太阳能设备转化而来。 在偌大的场地中央有一个巨型的灯光柱体,老树枝条一般散开连接四周的墙壁,那些隐蔽的暗管收集到的光线像是慢吞吞的萤火虫一般慢慢聚集,这别具匠心的设计让整个会所的灯火保持了一种简单温暖的色调。 这是一场自助酒会,主人的欢迎词已经致毕。 袁梦在众人的掌声欢呼下慢慢地来到了柱体发光体旁边,隆重介绍明日翼装飞行大赛的种子选手:白种人、黑种人都有,当然里面最让人惊艳的莫过于一个紫装美女,袁梦对其的介绍是:“为了体现我们对绿光的敬意,我得未婚妻刁秀儿女士将亲身体验并参加这次大赛。” 袁梦是绿光飞行俱乐部的第二大股东,也是狂热爱好者之一。这次华夏的翼装飞行全部是由他一手操纵。闻言,顿时间,场中是掌声如雷,不绝于耳。此刻,聚会算是到了一个小高潮。 点点火光慢慢亮起,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光芒,倒是很切合这个翼装飞行俱乐部的名字。 知道袁梦这次活动是有的放失,刁秀儿并没有出言反驳所谓未婚妻的宣示。 她的心境一尘不染,澄明如镜,此刻她正在等待自己生命之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到来。 真的爱人,会有灵犀! 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在慢慢靠近,她的心房慢慢地绽出了花蜜,嘴角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为了体验翼装飞行的乐趣,俱乐部展示了他们最新的高科技装备:绿巨人。 它的核心技术在于这接近于人体温度的皮肤衣设计,穿上之后能和自己的皮肤相互接壤,且并不排斥,那皮肤衣在接缝处模仿人类的肌腱,看上去粗糙,实则极富有弹性,其产生的褶皱宛如皮肤的纹理,可以大大减少飞行时候的摩擦力,使身体周围的气流更加快捷地流过,从而使得飞行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作为翼装飞行的代言人,刁秀儿获得了首次试穿绿巨人皮肤衣的资格。在众人的艳羡目光之中,她微微一笑,接过柔若无骨的皮肤衣,袅着烟步走向了一旁的更衣室。 “先生们,女士们,战友们,且看我们的顶级成果:绿巨人野兽战袍…”主持人很善于煽动气氛,在他的策划之下,突然之间那柱型灯火变得黯淡,却平添了几分妩媚之色。 换好翼装紧身衣的貂蝉宛如天使一般俏丽场中,朦胧灯火之中,那曲线没有一处不是恰到好处,充满了美的意象。夜风凛凛,身前的饱满让人眼球激凸,身后的尾翼却迎风飘飞,好一个凌虚御风的仙子!身着魔鬼战袍的另类仙子,视觉上的差异让人兽血沸腾… 场中安静得出奇,听得到不少登徒子吞咽吐沫的声音。 “蝉儿!”听得一声大叫,吕布动了,身体凌空踩过数人肩头,迅速地迫近刁秀儿。 “吕布匹夫!”这边匆匆敢来得关羽速度也不慢,一个呐喊之后也是朝貂蝉之处狂野奔去。 貂蝉身旁的袁梦却是一声冷笑,似乎对眼前两个高手并不感冒。 “来人,开灯!” 他话音一落,从他身后推出来两面体积庞大的巨墙。袁梦大手一挥,顷刻之间,两面墙体中央部位变得火红,然后这红光越来越盛,那几乎就是两个小太阳,一左一右,光芒万丈地刺入人的眼球,让人不自觉地退后好几步。那冲上前来的吕布和关羽更是不堪,齐齐哎呀一声摔落在地,二人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眼前的场景让他们有恍若隔世之感,数百名身着古代甲士服的男子手中齐齐拿着弓箭,站在这炽热的光墙之上,他们的目标正是自己,也许袁梦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二人瞬间射成刺猬。 吕布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这些甲士服他很是熟悉,那是曹操的虎豹骑,这些训练有素的对手,只身突围显然是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自己即便能跑掉,那貂蝉呢?!扔下不管?这番,自己来到意义又何在呢?想到此,吕布面色铁青,呆立当场。 一个面色苍白,身体显瘦,走路就像是要被风吹起的稻草一般的男子慢慢踱步过来,冷冷地道:“温侯,云长,别来无恙否?” “是你!阴魂不散的郭嘉!”气势汹汹的关羽走近半步,男子身后的长箭“刷”一声整齐划一地都架在了弓弦上,蓄势待发。 他们面前不远处的袁梦则呷了一口鸡尾酒,神态闲逸地看了二人一眼,一点不似感到事情的急迫性。终于,他嘿嘿一笑:“奉孝兄,我的这个礼物如何?” 郭嘉转头拱手沉声道:“兄大才,嘉佩服。” 心中却是腹诽不已,一个拿自己爱人做诱饵的人,纵然智计百出,也不是可以深交之人。郭嘉嘴上客气,心里却没怎么把袁梦当回事。 袁梦哈哈一笑,转身向那些翼装飞行俱乐部的人拱拱手,连声用英文说道:“cosy!cosy!it’sanentertainmentprogramthatwehave!” 在场之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对这个“节目“的安排称赞不已。 “两位,我们后堂一叙,可否?“袁梦朝吕布和关羽看了一眼,沉声道。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前是凶神恶煞一般的弓箭手,如此近的距离,纵然二人有通天之能,也是不敢狂妄。 吕布的脸涨得通红,目光也变得无比犀利,他用死亡之瞳看了袁梦和郭嘉一眼,那眼神居然是要鱼死网破的神情。 空气之中的紧张气氛剧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奉先!稍安勿躁!“他面前的美貌女子轻轻一句呼唤却让他瞬间融化。 “蝉儿,你认出我来了?你认出我来了,如此甚好!哈哈!”这吕布也是胆大至极,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分开眼前的郭嘉和弓箭手,虎臂一圈,竟是紧紧地搂抱住了貂蝉,还在狂喜大笑不止。 尼玛,这就是当世第一高手!分明就是个流氓嘛!还是胆大之极的那种!顿时,在场的弓箭手下巴都掉了一地。没有得到郭嘉和袁梦的指令,他们自然也不能发出弓箭,只能白痴一般地看着吕布表演,当然,这吕布的表演也很白痴:只有激情,全无演技! “通”他的后肩胛挨了重重一拳,正是关羽含愤而发。 这一拳力道十足,却是没有加上内力,关羽虽然愤怒,却不是卑鄙小人,这一拳击出之后,貂蝉也把目光投射了过来,旋即,是大惊失色,掩面而泣道:“你是…云哥!” “正是某家,秀儿!”关羽虽然激动,却也不敢吕布一般上前来个熊抱。 他抒发感情的方式一向比较柔和,这眼前之人正是他青梅竹马的秀儿。 “关老二,你我之局,想必是不死不休了!”吕布脸色阴沉,一声冷哼,忽地一个提振身形,飞鱼一般地朝关羽斜冲了过来。 “嗖”关羽一个后撤步,闪避开吕布的冲击。 “蓬”这一拳去势不减,余风竟然将面前的“太阳墙壁”击了个碗口般的大洞。不少弓箭手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不露声色的则也不自觉地撇了撇嘴,心想这一拳要是打在自己身上,那是直接去见祖先的节奏啊! 到底是第一高手,绝对的高高手! 见袁梦一副死人脸,郭嘉心中暗笑,若这两前世高手如此易于,为人所威胁,那传出去将会是天大的笑话。 “奉孝,快来助我!否则这局面就要失控了!”看到场中的关羽和吕布战成一团,袁梦那是大急! 郭嘉沉思半晌,大手一挥,左边太阳墙壁上的弓箭手齐齐进了数步,呈圆形阵法散开,将场中恶斗的二人围在了包围圈之内。另外一队弓箭手则在外围翼状一字型展开,防止二人还有强援。 弓箭手慢慢推进,给了场中二人极大的压力。 但是为了貂蝉,却谁也没有理由放弃!既然说了不死不休,那就要坚持下去!二人也是打出了三味真火,那一招一式,动作极猛,啪啪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带出来的风声也是极其吓人,即便是这些龙精虎猛的甲士也是被带得有些东倒西歪。 这时,场中忽地震颤了一下,平空带起一道强烈的暗流。 遇强则强的吕布发飙了!双戟还没有使出,绝招浪子回头激撞在关羽心口。 关羽身体猛然一晃,于立身之处改变了方向,往左方栽去。 吕布哈哈一笑,很是不屑地道:“米粒之火,也敢与日月争辉!” 日月你个姥姥,关羽闻言怒极,左手画了个半圆,右手从圆中强势推出,正是他的太祖神拳里的精髓之招:二度梅开。这招式就相当于周伯通的双手互搏,双手互动,力量是增加了一倍以上。 吕布很是托大的单手一接,“嗤嗤嗤”身体向后平移了数步,脚下连点几下地面才将将压住身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吕布表情未变,心肺之处却是一番翻江倒海式的难受。 尼玛!这关羽的实力和自己相去不远。 貂蝉闭上的美目突然滴下来一滴晶莹的泪珠,那声音宛如天籁一般:“云哥,奉先,你们住手,别打了!” 这一声宛如炸雷,二人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郭嘉见状笑笑,计上心来,他轻轻咳嗽一声道:“二位都是前世高手,辈分也是极高,全无理由和后辈为难。”这句话一出,算是为袁梦解了围,他看出这场中二人虽在激情斗法,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一旁杵着不知进退的袁梦。那是下定主张随时擒贼先擒王的节奏吧! 这袁梦要是被对方所擒,那局面还真不好说!要是对方还有强援,那就糟糕了!郭嘉沉思之后旋即又道:“既然来到了这眼前的花花世界,二位又是武勇不减当年,在下有个提议…” 文人武士都是三国的重要组成,犹以文人为重。这郭嘉能纵横天下,却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他掌握了二人天性,就是掌握了驾驭之道。 “愿闻其详!”关羽抚摸了一把自己的长须道。 “有屁快放!”吕布却是一点也不客气。 郭嘉再一声长笑,竟然一屁股席地而坐,看着二人道:“二位想必都听过好马配好鞍,勇士配佳人一说!从古至今,这个说法就没有变过成色!这里是袁梦公子的翼装飞行俱乐部,这个翼装飞行从悬崖峭壁而落,望生死之茫茫,见爱情之真谛!这恰恰是检验勇士成色的行动。二位要是真心喜欢刁小姐,不妨放下身段,好好比试一场。” 吕布一声闷哼:“郭嘉,此计不错,你总算说了一次人话。” “嘿嘿,温侯过奖!”郭嘉也是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过,就怕这红脸不敢应战!”吕布不屑地看了关羽一眼道。 “放屁,某有何不敢!”关羽心中豪情奋涌,沉声应答道,“为了秀儿,某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区区几座悬崖,算得个屁!” 吕布有些犹疑地把目光看了过来,“却不知道蝉儿如何看待。” 这吕布对貂蝉却是极为尊重。他看她的目光很是柔和,语气也是征求意见的口吻。 场中俏立的貂蝉,身躯在瑟瑟发抖,分外有种孤清冷艳的感觉,她冷冷看着场中熟悉的不熟悉的人,神色异常平静。 闻言,她俏目一亮,往吕布望来,好一会才收回目光,叹道:“奉先,云哥,妾身愿为赌注!” 第76章 第三份生死状 在郭嘉的暗示之下,袁梦从怀里拿出了数张红色纸片:翼装飞行俱乐部的死亡协议。 协议大体也就一句话:愿赌服输,玩大了死翘翘了与他人无关。这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生死状。 吕布冷哼一声,“唰唰唰”笔走龙蛇之后,将大笔一甩,头也不回地朝貂蝉的方向走了过去。 关羽也不甘落后,大笔一挥,也是潇洒至极。 他鼻孔朝天,很是不屑地看了吕布的背影一眼。 为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比拼,谁都要威风凛凛! 不经历生死较量,这爱情的格局太小!吕布和关羽前世都是万夫不当的勇士,此刻听说这翼装飞行比拼的乃是用跳数千米悬崖来佐证自己的爱情,当场表态心气甚高,对此竟是趋之若鹜。 这时,舆论渐渐铺开。在场众人听说这二位勇士为了心爱女子要挑战临海翼装飞行者的“圣殿”---“龙卸甲”悬崖之后,都情不自禁热烈地鼓起掌来。 这些翼装飞行的信仰者们,都有一颗狂热的心脏。他们对生活的热爱超越了所有人,他们信奉的神秘之地的纵意飞翔往往带有悲剧性的结果,而正是面对这结果的坦然和勇敢,让他们更加珍惜活着的时光,更加热爱身边的世界,每一个有缘遇见的人… 要知道翼装飞行是从高空落下,危险系数极高,当然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高度并不是难点。相对而言,从毫无难度的高空直线落下那叫跳伞,不叫飞行。 每一个玩翼装飞行的人都是有“飞翔”情结的,这个飞翔的难点就在于“弯角”处的绕行,想象一下,在几千米到几万米的高空,整个身体在一种高速下探的状态,就像是一只失去翅膀的鸟儿一般笨拙,你要在这般的状态之下,控制自己的身体,纵横捭阖,左弯右拐地穿越那一个又一个的死亡尖山,哪个弯稍微拐大一点或是拐小了一点,结果就是去参加山神派对… 通常的比赛弯角为1-3个,但是这临海“龙卸甲”弯角地区却有六个之多,且都是难度通天的连续弯角,对于翼装飞行者来说这里就是他们的百慕大和金三角。但是,这些胆大的弄潮儿们集聚于此,心底一直在呼唤英雄。 这英雄的横空出世,才让翼装飞行有了划时代的意义。就像百米跑道上需要一个博尔特,大幅提高百米速度到9秒5一般。 相对热情高涨的人们,场中有两个人是无比冷静,一是郭嘉,另外则是绿光的二股东袁梦,以貂蝉作饵,吕布和关羽立下“死亡军令状”,这些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为了吕布的方天画戟,这关羽做个陪死鬼冷血的他自然是一点意见没有。在他心中既然这个红脸汉子,竟也觊觎貂蝉,那就是该死!而这个时候,貂蝉的“任务”已经完成大半,一向心眼极小的他怎么还会让吕布和关羽继续纠缠于她。 他猛地一拉刁秀儿的胳膊,死拖硬拽着把念念不舍的她拽入了俱乐部的后堂。 “秀儿,你不觉得你的戏有些过么?”袁梦的声音不大好听地质问道。 “那是因为我真的心动了!”刁秀儿轻轻掸去了袁梦搭在自己香肩的大手,吹起如兰地道,“唯有这当世的真男儿,才配得上我貂蝉!” “貂蝉?”袁梦如遇雷击,方才的那套说辞是自己导演让貂蝉配合演的一出戏,自己刚才还在想这貂蝉颇有演戏的天赋,可以把她推荐给斯皮尔伯格。玩笑开大了!这秀儿什么时候醒了?她竟然能摆脱那些药物的控制?天哪!这貂蝉木然地看着自己微笑,那美丽的嘴唇翕动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在他的记忆之中,受到控制的貂蝉从未对自己如此冷漠过,他甚至觉得这是幻觉,或者就是自己纯粹遇见了鬼。 貂蝉带一股香风从自己身边经过,想了想,袁梦快步跟了上去。 待得二人走远,郭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朝身后李勇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后做了一个很是隐秘的手势。 这时,众人散去! 稀稀拉拉的人群之中,张飞颇有些疑惑地看了刘备一眼道:“大哥,二哥为了个貂蝉,要和吕布去比跳悬崖?你为何不阻止?” 夜色有些过于深沉,刘备脸色苍白地看着星空,,呼吸显得无比紊乱地回应道:“貂蝉一出现,他浑身的血都是热的,你觉得这个当口,他会听我的么?” 说完之后,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张飞慌忙冲上前去,扶住他的肩膀道:“大哥,你看我们是不是杀进去。杀掉吕布,掳走貂蝉,救下二哥。” 刘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我们二人,办成你刚才说的这三件事,你自己信不?” 张飞眼神颇为无力,喉头动了动却无法说出话来,其余的不说,就这吕布就够自己和刘备喝一壶了,还有郭嘉和他的数百虎豹骑勇士,这个偷袭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的节奏。他黯然摇了摇头,“大哥!如此,我们就什么事情也不做么?” 刘备抬眼望天,低声道:“云长,某等只能祝福你好运了!” “从悬崖跳下,能有什么好运?”张飞冷冷道:“到底是老大,这招壮士断腕玩得真是漂亮!” 刘备愤然道:“翼德,你胡说个什么!?” 张飞也不气恼,微笑道:“怎么地,大哥,还要让我将嘴巴封上了。” 刘备有些气糊涂了,不怒反笑了起来:“翼德,某等桃园结义,说好同生共死,你当我刘玄德是贪生怕死之辈不成?” 张飞面色一黑道:“贪生怕死倒是未必,但是贪恋美色借刀杀人却有重大嫌疑。” 这话一出,刘备面色大变,猛地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根据翼装飞行俱乐部的要求,参赛选手是住在会所最安静的包房,被严密地保护起来。这一是为了防止参赛选手为俗事干扰,影响第二天比赛的状态,二是这翼装飞行其实就是死亡飞行,也怕选手临阵脱逃。 回到后堂,却见貂蝉的房间仍然亮着灯光,这灯光虽然很是柔和,几乎与眼前的黑暗融成一片,但是这灯光却让数个男子为之辗转反侧。 泪水沿着貂蝉的面颊肆意奔流,只有在此时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无法控制心中的情绪,前世和自己最亲近的两个男子,今生对自己依旧如故,他们愿意为自己赴死,连什么是翼装飞行都不知道就敢签生死状!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愫!实难辜负!她的意识早已复苏,却只在此刻才表露出来,她貂蝉不是无情之人,此刻的她美目空转,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是谁?”警觉的袁梦从枕下摸出沙漠之鹰手枪,急急问道: “是我!”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袁梦心中一颤,心道难道这貂蝉回心转意,重投我的怀抱? 他笑眯眯地迎了出来,貂蝉却是一副冷面孔。 袁梦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道:“秀儿,哦,不,貂蝉,有什么事情?” “我要参加明天的翼装飞行!” “什么?秀儿,你是否知道这临海的龙卸甲悬崖是死亡峡谷,不,我不同意你这么做!“袁梦这回可是真情流露,急切地摇着她的胳膊道。 “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能阻止我么?“刁秀儿看望他的眼神很是平静,这种平静很是可怕,就像是一把带着冷芒的锋利之刃,狠狠地刺伤了袁梦的眼睛和心。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签下生死状吧!“袁梦长吁了一口气,调整完毕之后,露出一丝笑意:“秀儿,明日10点之前你随时可以到我这边来撕毁生死状,我可以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不必了…“ 因为雨天的缘故,这死亡翼装飞行大赛推迟了三日,这些狂热爱好份子却把广告做遍了整个西京三区十一县,前来观摩的记者、雅客们不下千人。 初秋的临海,却有着冬日一般的寒冷,尤其是在这绝壁山顶,这一日,一行众人架着长枪短炮一般的摄像装备,随着吕布等人来到了“龙卸甲”山峰。山风阵阵,有一种阴死鬼冷的味道,让人感觉有些苦不堪言。这临海一带,山顶灌木长林,蔽不见日。虽然不远处有飞瀑喷珠的美景,但众人显然没有什么观赏的心境。 袁梦焦躁地等待了三日,刁秀儿的身影并没有如约而至,前来敲门的却是郭嘉帐前的勇士:李勇。他是这次行动的总策划,带来自然是出发的消息。 “秀儿,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怪不得某心狠手辣了!”袁梦握了握拳头,额头青筋暴突,恶狠狠地道:“这位兄台,你先请,某去检查一下翼装设备,你知道的,某未婚妻参加翼装飞行,我得给她准备得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嘿嘿,好一个万无一失。李勇很有礼貌地朝他点点头,看了他远去的背影一眼,面露诡谲的微笑。暗中心道军师说得一点没错,纵古至今,这姓袁的想君临天下,气度上都是差了不止一丝半点。 第77章 孙策也会玩一箭双雕 龙卸甲系临海第一峰,当地人敬畏地称其为“龙峰”,那顶峰奇险,也就将将容纳十余人。绿光俱乐部的安排是观礼的人员都在龙峰对面的山崖之上,好在这绿林灌木虽然茂密,于视角却是无碍。这临海众峰,俯瞰密密麻麻交织一处,龙峰周围诸峰如卫星绕月一般,与之屹然相对。千余人在龙峰对面翘首以盼,目光里皆是信徒般虔诚的崇拜。 单说这直线上峰就是险峻无比,更别说有人要从这密密麻麻得群峰之间穿越。实在是太有种了!要知道这龙峰之所以被成为龙峰,一方面是当地人的敬畏,另外一方面则是说的这奇峰蜿蜒正如龙尾一般,在雾郁云蓊之下无一不是千钧之石,突角尖棱就宛如上古兵刃一般。再者说人在这顶峰之上朝下望去,寥寥几尺的视野范围,景物难以透视,对于需要极佳视野的翼装飞行来说又平添了几分难度。 这时,死亡飞行的核心十余人已经到达出发之地。 袁梦看了一下山脚,那是连吸了好几口凉气,别说自己在装备上动了手脚,就是没有任何“改良”,怕也是九死一生之局。这时的袁梦觉得自己甚至有些多此一举。心中对貌美如花的貂蝉也是充满了遗憾。 此刻,身着紫色翼装的貂蝉突然之间朝一旁正在系安全绳扣的吕布道:“奉先,待会要从这千米悬崖落下,所有的硬物都有可能成为飞行的障碍。要不,你把方天画戟交给袁公子保管吧,待得我们飞行完毕,再向他讨回。” 吕布不作他想,连连点头,“蝉儿,你说的对,在任何时候,谨慎一点都是对的。待会你不必害怕,尽情呼吸享受这唯美之景即可,有我吕奉先在,世间场所皆为娱乐之地尔!我来保护你的安全。”吕布只是接过了绿光俱乐部成员递过来的特质头盔,对于那带着长长尾翼的奇装异服却是坚决地推辞掉。 他从怀里掏出精致如艺术品一般的双戟,递给一旁战战兢兢的袁梦。 旁人不知道他是堂堂温侯,袁梦可是知道!对这个前世猛男保持了十二分的敬畏,接过双戟之后有些云里雾里地问道:“吕兄,据说你的方天画戟不是一把兵器么?这里怎么会有两把?” 吕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半晌才道:“嚷嚷个啥,你懂个屁,老子的兵器合一则是方天画戟,分而则是龙凤双戟,这些上古神奇,你这种凡夫俗子是理解不了的,哈哈。”吕布用一阵爽朗的笑声结束了和袁梦的对话,这个貂蝉的所谓未婚夫在他眼中就是一坨狗屎。 一旁的关羽则谨慎许多,临时抱佛脚还问了工作人员打开降落伞的窍门和应急方案。 袁梦摸了摸吕布的双戟,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貂蝉,美人也在看他,那眼眶里的秋水再无流转,剩余的一点怜悯也不见了,袁梦一声微叹,心道,这个美轮美奂的女子终于又回到她本来的世界里去了,这个双戟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份惊喜吧! 既然美人无份,那么我就进入那争霸天下的主题!一枪一刀一人,这任务已然完成了三分之一。袁梦把目光扫往场中的“跳崖区”。 在陡峭的石岩上,立着挺拔的三人。居中女子美貌如花,映着艳艳朝阳,宛如仙子临尘。分列其二侧之人,一人蜂目重瞳、面如冠玉;一人红光满面,丰神绝世。这三人皆是举世风流人物,即便是对着这悬崖峭壁,也是面色如常,让对面的看客们是叹为观止,绿光俱乐部的百度吧瞬间被刷爆棚。 等待已久的微风顿起,吕布大喝一声:“起,蝉儿跟上!” 一语方毕,硕大的身形已自腾起,就如巨雁临空一般,直奔龙峰下云雾弥漫的幽谷而去。一旁工作人员还没有交代完注意事项,这吕布已经一头扎了下去。这勇气之壮,速度之快让饶是见多识广的翼装飞行俱乐部的高手也是连连点头,称赞不已。 其实说那么多干嘛,狗屁注意事项,有勇气,运气再好一点就可以了,这本来就是一场生死之战,谁都没有死过,谁比谁更有经验呢! 见吕布一马当先,貂蝉微微一笑,暗道:到底是吕布吕奉先!虽然冲动了一些,但是胆识过人且有担当,是一个让女人感到骄傲的男子。 她朝关羽点了点头:“云哥,这龙峰景色甚美,值得一观。”说完之后,也是从涯间迅疾跳下,直奔吕布远去的方向。 这龙峰第一险就在吕布近前,落下大约一二十丈,凸显了连续的三个弯角。这就是所谓的弯角吧,不过尔尔!吕布冷笑一声,轻叱一句:即!竟然在这三个弯角连续快速晃了一圈,然后身体不可思议地提纵起来,向上腾起。他虎臂一展,将到达身边的貂蝉一把抄起,看不清楚头盔里的吕布的表情,此刻他却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对貂蝉的爱意,这个前世的第一猛男一甩手,平生的一股大力,竟然抵消了重力的束缚,把貂蝉抛到了自己的后背之上。 貂蝉会意地一笑,双手箍紧了吕布的颈项。两个人宛如神仙眷侣,对绕过弯角有了经验的吕布毫不畏惧地加快了速度,二人在轻风流云之中尽情穿梭,这速度极快,这情景之好,真是让人好不羡慕! 相比而言,关羽就有些手忙脚乱。他虽然临阵磨枪拥有了一些“理论”知识,但是高空之中,这些压根就半点用处没有。再者,他的身躯相比吕布有些过于庞大,特别是小腹部位的呼啦圈更是碍事,他这视野也不如吕布那么广阔。屏息凝目往下一看,尼玛,山中泉瀑太多,这水汽如此蒸腾,和出壑之云几乎是接成一片。 山下是何等光景,有多少杀意弥漫的弯角,竟然是半点也看不清晰。他虽然在空中可以控制身躯的降速,却不敢吕布一般贸然纵落。一时间,关羽踌躇无策,心事重重地坠入壑中雾影,竟然是直接将第一个弯角给生生砸出了一个圆形的窟窿。 这关羽目力虽然不济,但是反应那是奇快无比,这边,一感觉到脚下压力迫近,马上带起内功一个千斤坠,单脚而立,身躯直线落下,那些吕布绕行的弯角被他以硬奇功生生破坏。美感上差了点,但是实效性却是很好,几次横冲直撞地突破险弯之后,关羽竟也是毫发无伤。 “禀军师,这龙峰虽然险要,但怕是难不住吕布、关羽二位绝世高手,他们一个空灵,一个敦实,这龙峰的弯角已经被他们给征服了。” 李勇面露惊叹之色,这龙峰之险超出了他的想象,方才被郭嘉点名之前,他正在暗忖要是自己从这数十丈的高空落下,会不会能和吕布一般潇洒自若…自问自答的答案让他自己很是汗颜。事实是纵然那关羽的直上直下,估计自己也是望尘莫及。 “那是自然,温侯和云长皆是主公看中之人,岂是易与之辈。”郭嘉冷冷一笑,挥手道:“可某就赌的他们的强与自信,和一帮庸才分高下,有何意义!李勇,待到三人近到二十丈之处,放秃鹫给他们增加点难度!” 李勇闻言心中一凉,这军师算无遗漏,袁梦在三人的降落伞上动了手脚,虽然这些秃鹫对吕布等强人的伤害有限,却是可以耽误他们的时间。待到二十丈的时候,正是三人开伞之时,这个时候的捣乱,无疑很是致命…特别是他们发现这伞根本就无法打开的时候,给他们亡羊补牢的时间已经没有。到底是曹操帐下第一狠人,实在是太毒辣了! 李勇肃容恭身,掏出传话器向壑下轻声喊道:“执行计划!” “是!”迷迷糊糊的沉沉雾影之中,隐隐冲霄飞起数点灰影,霎时已出谷底,向空中升腾,那飞起的高度将将和吕布等人落下之时接上。 这虎豹骑施放的秃鹫乃鹫中之王,放出之前已经被饿上了好几天。此刻猛一脱控,宛如泄电飞星,往高中雾影之中的人儿钻去。 吕布和貂蝉二人从高空缓缓坠落,吕布强悍的实力使得他们突破了对重力的牵引,用尽全部内力施为之下他可以随性地控制二人的速度和周围云雾的流向,与前世恋人身躯相贴,宛如凌空微步一般,这此翼装的飞行实在是妙不可言! 吕布此刻的感觉大好,大嘴也情不自禁地转了过来,和娇媚的貂蝉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呀,奉先!”貂蝉轻轻给了他肩头一记粉拳,显是并未生气。 吕布哈哈大笑,大手一箍身后如画的美人,继续向下飞鸟一般地腾挪。 美人美景,美不胜收,从龙峰落下之后,在自然之力的配合之下,吕布觉得自己的真气流动加速,显然功力又上升了一个台阶。吕布方陶醉至此处,云雾之中,陡然蹿出数条灰影,扑向二人。 吕布骤出不意,定睛一瞧,那是大吃一惊:竟然是秃鹫群! “一群扁毛畜生,真是扫兴!”他身躯一展,双掌护在自己和貂蝉前方,这数只目露精光的秃鹫哪里能难得倒他,他目光往下一看,还有十数丈的距离,此刻不开伞那就迟了,吕布“扑”单掌挥出,径直轰在秃鹫的身躯之上,这不是杀招,借力之后带着貂蝉往上腾跃,慌慌张张的关羽此刻和二人交错,吕布轻吼一声:“下面的几只秃鹫,就交给云长你了。” 尼玛,凭什么你们搂搂抱抱卿卿我我,我就负责清障? 关羽红脸一涨,一脚把不知趣钻过来的秃鹫踢向远方,旋即,便发现了不妙之处,现在脚下已无流云,下面的深壑是一清二楚,还有大约二十余丈的距离了!这个时候不开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吕布带着貂蝉上腾原来是这么一个缘故,想明白的关羽脚下像是踩着风火轮一般,连续狂暴地踢出,那些饥饿的秃鹫哪里是这悍将之敌,虽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却被关羽轻松突围,剩余的二只见到同类的惨状,也吓得转了方向,嘶嚎着离去… “开个屁伞!”这边关羽正在手忙脚乱地打开降落伞,吕布的声音在耳际振聋发聩一般地响起。关云长也是有心机之人,这秃鹫来得如此蹊跷,此刻伞又无法打开,这不是巧合,完全是人为的阴谋,可是还有十余丈就到谷底了,不开伞直接跳下去么?开什么玩笑?关羽看了自己上方的吕布一眼,差点骂出声来! 这吕布在空中竟然没羞没臊地又亲了一下貂蝉,他强提了一口真气,竟然凭藉山壁间的薜萝藤蔓,攀援下降。这龙峰险阻虽多,他二人却是依旧安然。 貂蝉前世虽然也曾随吕布游历名山大川,却何曾有过此等刺激的遭遇,面前的琅缳仙境如画,让人心醉神迷,身边的爱郎又勇猛无匹,让人神迷心醉,做人能如此快活,真是不虚人间此行! 她看着吕布手臂的鲜血淋漓,一滴眼泪是夺眶而出,这个前世第一高手最注仪表,眼下竟然如此狼狈,实是他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缘故,那是什么?满满的都是爱啊!他无声的行为是对自己的热情,对自己的爱意! 容光胜雪的貂蝉这一刻心中已经再无他人,唯有这一个风流倜傥的吕奉先。 关羽见状心中一黯,却也思虑多多:自己和这刁秀儿是青梅竹马,对她的感情却在亦兄亦郎之间,不知道为何此刻见她与吕布卿卿我我,却是并不吃味。 这关二爷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之人,想通之后,看望二人的目光多了几分柔和。 吕布倒是没感觉什么!貂蝉却是面露感激之色,这一场翼装飞行就像是上天交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似的,如今答案澄明,能够得到关羽的祝福,貂蝉也是惊喜万分。 离底下的峡谷还有十丈,这些距离对吕布和关羽来说,已经不是大问题。纵然吕布身后背负貂蝉,需要踩着蔓藤慢慢而下,也就徒增点时间罢了… “伯符,你知道我与那吕布前世并无恩怨,你让我和你一同前往抓人,这个混水某可不想趟…”周瑜面色如玉地看着眼前的刀疤男子道:“要不,你再给我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仁儿!足够了吧!你知道我老子孙坚的脾性,这次什么专案行动,他什么人也没带,就带了仁儿和她的手下。再者,别说这吕布屡屡与他为敌,就算没有捋他虎须,被老爷子给盯上了,也绝对是没有好的下场。”孙策一副吃定了周瑜的模样道:“不仅是你,甘宁也要一起去。虽然我小霸王天下难寻敌手,但是对上这吕布,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虚…” “我才不信你怕吕布!我看你是精神空虚!伯符,你莫不是看上了那貂蝉?”周瑜揶揄道。 这边周瑜一左顾而言他,孙策就知道有门!嘿嘿大笑着搂紧了周瑜的双肩道:“你这么想,也没什么!人去就可以!反正仁儿在,你也没什么对貂蝉下手的机会,哈哈!没想到我孙伯符也有一箭双雕之计,还把我们的周大军师给算计进去了,痛快啊痛快!” “痛你妹,何时出发!” “即时…” “伯符,我上辈子肯定欠你很多钱…” “那是必然…不过,你我兄弟,些许身外之物,免单就是…” 第53章 吕布的大秘密 龙峰的天气有些变化多端,方才还晴空万里,此刻天边却有了浓浓的乌云,眼看一场暴雨就要来临,这不再是适合翼装飞行的天气,吕布和貂蝉对视一眼,顷刻就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感觉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东西,它来临的时候无声无息却又迅即无比,从陌生到默契的穿越也无须长时间的细细浸泡,对眼的人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对话就足矣… 貂蝉点点头放开了摸在降落伞上的纤手,而是抱紧了吕布的颈项。 “蝉儿,你真聪明!不愧是我吕奉先的女人!”吕布微微一笑,伟岸的身躯猛然一个千斤坠加速下降,直接往龙峰下的峡谷坠去。 “奉先,不知道为什么!我倒觉得这峡谷有些奇怪!”貂蝉在他耳边吹起如兰地道,这动作极是暧昧,让吕布有些心猿意马,竟然一时之间是忘记了回应。 “你看这周边数峰,下面都有流水潺潺,个别山峰贴壁之处还有瀑布山泉,这些山峰都连成一处,为何这龙峰之下却是一片干涸,毫无流水经过的迹象?”貂蝉美眉轻扬,自是美得不可方物,她的声音也是如此醉人,像是那女儿红的原浆酒液一般。 “蝉儿,管他呢!兵来我挡水来我掩,我吕布就是你的保护之神!”说着,这温侯吕布动作夸张地捋了捋发髻,他自是一个极为注重自己的仪表的人。 这个略有些轻佻的举动多少让貂蝉有些哭笑不得,心道这奉先什么都好,就是有的场合分不清轻重,这生命攸关之时,居然还有心思看自己的发型,也算是奇葩一朵。不过自己选择了他也许就选择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不知道是幸福的开始还是不幸的源头,算了,既然他说了既来之则安之,那么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到此,她那远山黛眉有了一丝微微的褶皱… 吕布动作夸张,却是胆大心细之人,多年的从军经历使他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敏感,他也感觉到这翼装飞行的危机并没有解除,但就不知道危机会发生在哪里。方才那秃鹫攻击的时间实在是太蹊跷了,正好是貂蝉开伞之际,要是一个应付不当,那后果不堪设想…貂蝉的提醒他自然是记在了心中,却不愿意表露在脸上,骄傲的他轻蔑地看了即将着落的峡谷一眼,这里面不简单啊! “该死的,有什么花招尽情地丢过来吧,我吕布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好汉!” 再说翼装飞行的另外一个关键人物:关羽,他的体重过大,协调性就差了一些,这边一慌乱,整个身躯的下坠速度竟然比吕布他们快了许多,好在这降落伞却神奇地被他一把给扯开了。算是恰逢其时,恰到好处,最后十余丈的下落,他就少了许多狼狈。 貂蝉所虑并非毫无道理,这里的峡谷流水被隔断,确实是因为土质结构不同他处,那干裂的地面乍一眼看上去与泥土地无异,实则,这里却是一滩沼泽。 这龙峰被称为“龙卸甲”,即便是真龙,也要抖上几抖的险滩之所,哪里会如此让人顺风顺水! 临落地的那一刻关羽有些心神不宁,局促不安,肉眼往下一看,立马是表情大骇!见鬼,这底下的峡谷竟然是大片沼泽,毫无立锥之地…更为要命的是在五丈高处的小高坡上,露出了一些虎豹骑的头盔,隐约能看到对方的手势,那是自己和吕布一落峡谷,就要放箭的节奏。 关羽眼睛一闭,心中大叫:“我命休矣!…” “伯符,救不救吕布和关羽?”周瑜的声音很是焦急,他们虽然先一步到达了龙峰山腰之处,一看场中情形也是吓了一跳,尼玛,这郭嘉够狠的下面沼泽地仅有的几个立脚之处都套上了碗口粗的绊马索,上面还有数百弓箭手全神待备,这是要赶净杀绝的节奏么? 孙策心一沉,早一天来到临海的孙坚和他失去了联系!就连孙仁的电话也是无法接通的状态,难道这郭嘉识破了自己的计划?随口答道:“公瑾,敌我状况不明,我们还是见机行事为妙…” 两边都是自己的敌人,难怪这小霸王选择了按兵不动! “二哥小心,下面是沼泽!奶奶的!姓袁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张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峡谷里冒了出来,足不点地在沼泽地里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立足之处,提醒完关羽之后,正在大口喘气。 他身后却没有刘备的踪影,很显然,生平最重义气的他是只身前来拯救关羽。 这边关羽还没来得及感动,“刷刷”两声,从他立足之处突然出现了两条碗口粗的绊马索,这绊马索突然一交叉,顿时把张飞双脚卷住。“来得好!”张飞也是强硬,一个千斤坠稳住身形,嘴里大喝一声:呔!双脚虽然被绊马索勒出了道道血印,竟然是身形未动分毫! 匹夫之勇! 李勇冷笑一声,朝对面山坡上的弓箭手做了个放箭的手势,眼看这张飞就要被射成刺猬。 所谓关心则乱,这边关羽见状大惊,立刻加快下落的速度,竟然是朝张飞立身之处飞了过去。关羽速度极快地拉起张飞一跳粗壮的胳膊,大叫一声“起”,竟然是生生把张飞从绊马索里拔了出来。 “嗖嗖”数以百计的弓箭射击下来,他的第二反应更快,竟然是一把扯开身后的降落伞,猛甩几下,旋即,向上抛去…这巨伞像是受到了遥控一般,竟然是平空撑开,翼装飞行的降落伞都是顶级的牛筋帆布制成,加上了关羽含怒而发的内力,这些弓箭叮叮咚咚虽然射得热闹,却是被全部无情挡开。 伞下二人毫发无伤地落向另外一个立足之处… “多谢二哥救命!”张飞看着自己立身之处的那些密集弓箭,面色也是有些复杂的变化,自己只身来救关羽,的确是有些托大。 “三弟,你我兄弟!理应相互扶持!”关羽感动于张飞关键时刻的襄助,此刻声音也是有些颤抖地回应道。 “尼玛,说好的同年同月同日,就差那个口号喊得震天响的刘玄德了!”张飞大嘴一咧,“我喊他来的时候,他竟然说他拉肚子!真是拉得好时候!” “三弟,不可妄议大哥!我们先应下眼前危局!” “好!” “嗖!嗖!嗖!”这时,弓箭手在李勇的指挥下,已经转移了射击的目标。此刻的吕布和貂蝉已经飘了过来,整个身体还在半空之中!李勇也是杀伐果断之人,连忙把令旗往这边一招。 张飞等人的压力顿减,他咧了大嘴,哈哈一笑:“好在有吕布这个倒霉鬼在!要不然,我们兄弟俩今天就成钻天猴子了!” 这边,关羽却是面色大变地喊道:“不好,秀儿!” 这李勇果然是虎豹营悍将,这个时机把握得实在是太好了!这吕布在半空之中毫无借力之处,浑身武艺也是没有施展空间,眼看就要命殒当场。 不过,这一刻吕布反而是静下心来,心境澄明。 现在是在劫难逃了!他目视一下眼前的场景,对方的时机掌握的不错,选择了自己要落地的这一刻攻击,这小山坡位置极佳,又居高临下,密集箭雨对自己构成了巨大的威胁。自己命悬一线,不顾一切地逃跑或许有一点机会。可偏偏身后背负的貂蝉是今生至爱,绝不可能放手或是置她与危险境地,脚下又是沼泽加绊马索的组合,对方的算计层次分明,是算好了自己只能钻进这包围之圈,做那待宰羔羊了。 “蝉儿,一会听我号令,我们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把了!”吕布大手一拍貂蝉性感的臀部,竟然是加速朝那些弓箭撞击了过去! “这吕布是个大傻子吧?”见状,张飞有些瞠目结舌! 关羽也是不解其意,心道,你吕布找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我的秀儿! 就在他与最近的弓箭接触的那一秒,吕布突然一抓貂蝉身后的降落伞。 “唰”一下,巨伞撑开,带着一股极强的动力把貂蝉往上空带去,这边吕布毫不停顿的大手挥圆,在自己身前打出了一道气墙,“嗖”,那些弓箭纷纷落地,仅有一支气势甚弱的弓箭贴在了吕布手掌之上,吕布哈哈一笑,双手一握,竟然是把这弓箭生生折成两截。 “鼠辈,区区弓箭手就想要我吕奉先的命么?真是自不量力!” 吕布的话激发了李勇的狠劲,他巨手一招,两侧山坡的弓箭手增加了一倍有余,数以百计的弓箭再度朝吕布射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成功吸引了全部弓箭手的注意力,吕布大叫一声:“关云长,还傻愣着干什么,这边的小贼交与某,你速去救蝉儿!” “是!”关羽这一刻为吕布所感,心气甚高的他竟然是朝吕布拱了一拱手! 再说貂蝉,这边仓促之间被吕布打开了降落伞,这伞惯性之下把她往高空带去,又像是故意和她为难似的,撑开的帆布遮蔽了她的全部视线,几番挣扎之后,下坠的速度竟然是加快了数倍有余! 貂蝉惊呼着正朝沼泽的方向坠去,关羽闻声点头,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旋即,足尖一点方才立身之处,借力向远方的黑影追击而去… 有关羽在,貂蝉无碍!这边吕布一颗心稍稍放下,他经验丰富,知晓不解决这些弓箭手,眼下是不休之局,虽然身体已经处于透支的状态,还是义无反顾地朝小山坡冲去…吕布快,弩箭的速度更快,力量更足,宛如一群呼啸而至的蝗虫,瞬间扑向了大鸟一般腾挪的吕布! “伯符,这多方力量要这吕布死!他身上恐怕系着前世的大秘密!某等既然来了,就解开这个疑惑吧!”说完,周瑜将手中的惊天雷朝李勇狠狠地摔了过去... 第54章 周瑜与郭嘉再pk 一旁的男子在山坡冷笑,他立身在李勇对面的山坡,一副对当前局面运筹帷幄的模样。 这男子正是曹营的第一谋士郭嘉,他头发冗长,皮肤苍白,脸庞消瘦得有些不像话,还长了一对精光频露的猫眼,时不时地扫向战况空前的场中,其下颌部有一撮很细密的小胡子,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迎面郭嘉的笑容,李勇有些不寒而栗,这样顶级的谋士,他们虽然不亲历战场,但是往往一句话,一个眼神之下,千万人头落地,实在是让人心怀畏惧。 跟郭嘉跟得久了,李勇是越来越读不懂这个人,心中的畏惧却是与日俱增。也由不得他不紧张,在场中被困的无一不是前世响当当的勇士:吕布、关羽、张飞、周瑜、孙策…如今,都在做着困兽之斗,眼看就要油尽灯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郭嘉和袁梦合作,是算无遗策。先是通过貂蝉引出吕布获得方天画戟,这边又因为吕布引出了拥有古锭刀的孙氏父子。最意外的是刘备三兄弟的集体出现,能用一个计划在后世把这些劲敌统统消灭,实在是痛快之极。 袁梦朝郭嘉拱拱手:“军师,待会擒下孙策,拿到古锭刀,离我们回归三国的计划又近了一大步!” 郭嘉的面色一凛,瞪得袁梦有些不寒而栗,“袁梦,我说过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只要有某郭嘉在一天,就没有你所谓的三国鼎立!唯有后汉和曹丞相!千秋万载继承下去的大汉!” “哦,军师经天纬地,的确有改变历史之能,那我袁梦就拭目以待吧。”袁梦回答得不阴不阳,他阴鸷一般的眼神并没有在郭嘉身上停留过久,他冷然看了看场中周瑜和孙策的困兽之斗!二人分明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那脱力的吕布早已中箭倒地。 虎豹营的战力当真不可小觑,给他们一点发挥的空间,强大如吕布也只有俯首贴尾的份…袁梦心怀叵测地看了他们一眼,心道我袁氏要是有这样一队精兵,何愁前世不能一统? 这边,郭嘉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到这现世之后,自己算是顺风顺水,只有一件不如意之事,那就是自己病怏怏的身体,还和前世一般。在夜深人静之时,郭嘉心中也有怨艾,焉能不恨?伟大的计划,唯美的过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熬到最终的结束,这不能不算是一种讽刺。他对袁梦这个人多是鄙夷,却也存了敬畏之心。后世的所谓科学实在是让他有些大开眼界,一旦到达了袁梦的老本行:生命科学领域,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成了让人尊敬的强者和学者。 尤其是所谓的时间黑洞,他的老祖宗袁绍是无意之间偶得,而袁梦却是实打实地通过精密的计算、严密的测量、无数次的实验,找到了时间共振的频率,这个实在是太了不起了,要是把这样可以改变时空的人带到后汉去,何愁天下不一统呢。再者,这袁氏一老一小,前后跨度2000多年,为什么这时间的秘密尽被这袁氏掌握,难道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不成? 念及于此,郭嘉看望他的眼神就显得有些复杂。这次这个行动计划,郭嘉是阴谋阳谋尽出,一方面把袁梦绑架出袁绍的阵营,另外则一举多得,引出各路强敌,今天他就要毕功一役。 “军师,吕布业已伏诛,这关羽和张飞也几无还手之力,成擒是分分钟的事情,这貂蝉…”袁梦呵呵一笑道:“诱饵用毕,可还是要物归原主的。” 郭嘉一声冷笑:“袁公子果真洒脱,未雨绸缪啊!这一刻居然已经想到战后分赃之事了!且看这场中还有智计过人的周瑜在,言胜尚且过早。以某对他的了解,此人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哦!还有让军师忌惮之人!”袁梦感受到他犀利眼神背后的不屑,笑了笑说道:“周瑜虽然厉害,却是仓促应变,赶不上我们有备而来,再者,凭某对史书的了解:他的智计和军师相比尚有不小的差距,三岁孩童对上成年智者,焉有不败的道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袁梦的话让郭嘉的面色一松。显然,郭嘉也是一个绝对自信的人,此刻,他觉得自己也有些谨慎过头。 再说场中,孙策不要命的打法让周瑜也是吓了一跳。 这小霸王猛则猛矣,可对上这些神仙发愁的弓箭手,要不要这么拼啊!想一想,苦劝也是无益,也只能任由他去,周瑜叹了口气,演戏要演得逼真一点,连自己人都骗了过去,否则怎么能迷惑到有着天下智囊之称的郭嘉。 他朝远处龙峰之外的水域看了一眼,心道:“现在甘宁和他的锦帆兄弟们都已经到位了吧!我周瑜最喜欢的就是大场面,这种以少打多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这边,他手忙脚乱地避开眼前两个弓箭手的合围,差点被对方一箭扎中心口。 孙策向他靠拢过来,气喘吁吁地大叫:“公瑾,这是战场,不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你发什么穷愣!” “伯符,我们且战且退,往那沼泽地的方向而去。” “什么?”孙策的面色有些狐疑,但是却始终没有问出声来,他和周瑜一向默契,周瑜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这郭嘉手下的虎豹骑有近千人,自己就是再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既然勇不可挡,那么就看看江东第一智者周瑜如何破局吧… 为什么这周瑜如此淡定,郭嘉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场中起了新的变化:吕布不但没死,只是力脱伏地而已,此刻在孙策豪勇的激发之下,又是一跃而起。蒲扇一般的拳头砸得那些投鼠忌器的虎豹骑勇士们不住后退。 周瑜也是有些纳闷,心道:尼玛,吕布!谁叫你起来的,捣什么乱啊!老子这边把人往水军的射程去引,你他娘的把人给老子打了个东倒西歪,你莫不是因为你真的能以一敌千吧? 这时,山坡之上,一名士兵急上前禀报:“启禀军师,龙峰之后有数艘军舰向我们这边靠拢。” “军舰?果然有诈!该死的周瑜,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好东西!”郭嘉面色一紧,心想怪不得这周瑜以身犯险,原来是想扮猪吃老虎,吃掉我的虎豹骑,真是打得好算盘!好在老子谨慎,即便占据上风的情况下,也还是派出了数队斥候! 郭嘉朝对面坡上的李勇看了一眼,挥了挥红旗命令他鸣金收兵! “收兵?开什么玩笑!”接到命令的李勇有些惊诧地看了郭嘉一眼,这毙敌的机会殊为难得,怎么军师会突然下令收兵?难道是在责备我们出战不利? 这李勇会错了意,大声道:“兄弟们,死活不论,给我速度拿下吕布和周瑜,某有重赏。” 方才李勇要捉活人,虎豹骑勇士们有些捉襟见肘,现在一听死活不论,战力马上飙升了不少。有的张弓搭箭,有的暗器频出,数回合之后,吕布和孙策身上顿时多了好几处的血洞,流血不止。 “伯符,带着吕布往下面撤…听我的,没错!” “好!”孙策迅速地靠近吕布,竟然一沉肘,把杀得性起的吕布撞了个趔趄,“别打了,跟我来。” 说着,竟然是先周瑜一步,跳向了下面的沼泽之地。 “想逃,没门…”李勇愣哼一声道:“一队,放浮桥,勇士们,杀下去!下面是号称天下第一的吕布和小霸王孙策,杀了他们,你们建功立业一战封侯的时候到了!” “是…杀啊!”这边突然喊杀声渐隆,郭嘉表情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这李勇为什么不撤退? “报军师,李将军打来旗语,不擒吕布、周瑜,虎豹营死战不退!” “鼠辈害我!完了完了!”郭嘉语气中无限叹惋,心中沮丧异常,这周瑜一直是他生命中的噩梦,从前世的赤壁到今世的龙峰之战,令他一生也难以摆脱。 果不其然,甘宁与手下及时出现在了龙峰下的湖泊,这纷纷而下的虎豹骑勇士成了他们射击的靶子。 当然,这些军舰不是当今意义上的军舰,都是由大级别的商船改造而来,上面攻击的都是水炮。 现代战争,打得是谋略。水炮也够了,何况是火力如此猛烈的水炮!这些虎豹骑都是北方人,在平地山地都很猛,突然之间被击落进有者淤泥沼泽的水中,顿时手足无措,呼号惨叫声一片。 甘宁的现身如此出人意料,竟然是改变了整个战局,水中畅游的孙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看不透彻,回头向仰泳的周瑜望去:“好一个周公瑾,让你带上甘宁,你死活不肯,原来是早有安排,哈哈,和你打仗往往就是这么地出其不意,爽啊!” 周瑜一个猛子扎进水中,旋即,露头笑了笑,“能让郭嘉吃瘪,的确是件有趣的事情!” 落入水中的吕布则有些意兴阑珊地看着二人,自己命系周瑜所救,他火发不得,然则在西京又数度吃了他的大亏,此刻又有一股把周瑜死死压进水中活活憋死的冲动… 这边甘宁杀得性起,水炮无情地洗刷过整个龙峰,郭嘉,袁梦还有绿光俱乐部等一干人等悉数落入水中,被水贼出身的锦帆高手们擒到了换过衣服的孙策、周瑜的面前… 第54章 乔霜的惊世之密 这个起风的傍晚注定没有那么平静,1000石的蒙冲斗舰旗舰之上,甲板还有些湿漉漉的。郭嘉等一干受伤之人等悉数被绳索捆缚,此刻密密麻麻地跪伏一地,那血水又洗刷了一遍甲板,一时之间,血腥味甚浓。 周瑜绕着巨船轻轻地走了一圈,带着诡谲的笑容看着他,骄傲地道:“奉孝兄,前世你设计陷害于某,某可轻易脱身,今世也是一般。不知曹贼何以会用兄!兄又何以谓天下智囊,难道是王八看绿豆,看对了贼眼!?哈哈…岂非徒增笑料尔!” 这算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揶揄么?!要是换作自己有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放过周瑜!郭嘉惨败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咸不淡地看了周瑜一眼,并不以此为杵,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瑜对此也不恼火,冷笑一声,脚步慢慢朝孙策靠拢,对着他的耳际轻声说了几句。 不知怎么地,孙策的面色大变,很是惊诧地看了过来,低声道:“公瑾,这个…果真要如此么?” 周瑜面色肃然地点点头,他是杀伐果断之人,此刻既然下了决心,就万无在绕弯走回的道理。此刻的甲板上一股咸湿的气味传了过来,周瑜嗅了嗅之后,轻轻地焚起了三根长香,使得这甲板又充满了一种异怪的燥热的芬芳。 此刻的天气有些微凉,这临海诸峰彼此之间的间距又很空旷,虽然还没有到临深秋,但是甲板上传来的这湿冷,还是让人极不舒服。尤其是病怏怏的郭嘉,他来这世也已经四年有余,但还是极不适应这干冷多雨的季节。每当到了这样的季节,自己的运气也就不那么好,甚至有些倒霉!前年是跑了乔霜,今年是遇见了前世的冤家周瑜。 “公瑾兄,可是要赶尽杀绝?”郭嘉有些满不在乎地问道。他看了看身边的李勇等人,表情并无多大变化,这虎豹骑的勇士也多忠义,信奉胜王败寇的他们面庞都是坚毅赴死之色。 此刻,甘宁上前躬身禀报道:“启禀主公,都督,此役我军大获全胜,仅受伤者90余人,无一阵亡,俘获对手700余人,斩杀300余人,曹贼这些虎豹骑在平地算是不弱,但是在水下对上某等,那是毫无悬念之死局!主公,这些家伙怎么处理,要不要…”甘宁很隐蔽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郭嘉却哈哈大笑起来,“孙伯符,周公瑾,某和你们打上一赌,我赌你们不敢杀嘉,哈哈!” “死不要脸的曹狗,你爷爷现在就送你上西天!”闻言,甘宁大怒,举起手中的环首大刀朝郭嘉逼去。 猜不出郭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周瑜有些心烦,怒道:“郭奉孝,事到如今,故弄玄虚还有何意义!?” 郭嘉低下的头旋即抬起道:“好,某也不打哑谜了,二位,请问约你们来临海的人在哪里,你们见到了么?某说得如此透彻,尔等不会还不了然吧?我郭嘉行事历来一环紧扣一环,又岂会没有后手?” “你是说坚叔和仁儿?”周瑜一想到这一茬,一口恶气不出,只好憋在胸中。他狠狠瞪了郭嘉一眼,快步朝甲板走了几步,还是觉得燥热不堪,便命令道:“动手!” “刷!刷!刷!”百余名锦帆贼手起刀落,数百虎豹骑人头落地,郭嘉睚眦俱裂地大叫:“不!周瑜,该死的!你这个疯子,你不想要孙坚和孙仁的命了?” 周瑜冷冷地回看了他一眼:“郭嘉,你且记住,我周瑜绝不是一个受人摆布之人,孙叔和仁儿即便被你所擒,某也能找出拯救他们的办法,并且使之付诸实现,不让她二人有毫发之伤。还有某绝不会让她二人成为所谓交易的筹码,你错看了某,也打错了算盘。” 孙策表情不忍,有些欲言又止,却被周瑜一伸手给打断了! “兴霸,吕布何在?”周瑜转身问道。 “貂蝉被关羽所俘,怕是追那关羽而去。”甘宁恭声答道。 “好,吕布既走,那是万无一失!云长也是一个极其有主见之人,某佩服!”周瑜的话让在场众人有些不知所谓。他转身道:“郭嘉,某愿和你赌上一赌!前世我军与刘皇叔合作,在赤壁大胜你等,绝非侥幸之作。此生某孙刘联盟一样还可以给你一次同样的教训!” 周瑜骄傲地笑笑,“你是一个严丝合缝环环相扣之人,某又何尝不是!” “不好,刘玄德!千算万算算丢了这个穷酸!”郭嘉一脸懊恼,尼玛,这周瑜真是老子克星!老子能算到的他都能算到,偏偏还就比自己多上一招,就像是那有通天之能的孙猴子对上了带着哮天犬的杨戬!72种变化也不够用!哎,既生嘉,何生瑜啊!郭嘉嘴角一甜,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奉孝,此刻正临临海的梅雨季!方才还是朗朗晴天,现在马上就要下雨了!你不觉得这天色很诡异么?像极了人的运势!” 郭嘉无心看天,颓然坐地,怔怔地望着甲板想心事。 李勇见郭嘉双目失神,心知挽回败局的机会已经失去!大声吼道:“要杀便杀,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周瑜,别跟个娘们似的,快给老子一个痛快!” 对了!李勇!失心术!郭嘉惊觉,从沉思中收回思绪,他看了周瑜一眼,突然之间狂笑道:“周瑜,孙策,我再赌一场,想你二人一定对乔霜身世之密大有兴趣…” “霜儿是乔公之女,有何身世之谜?郭嘉你是否黔驴技穷,来诓我等?”孙策抢先道。 郭嘉叹息一声,道:“可怜啊!你兄弟二人号称盖世英豪,却被一个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中。前世差点丧命,此刻,竟也是懵懵懂懂,为其迷惑!你二人均在同一条河流淹死两次,岂不可笑!哈哈!”郭嘉突然收声,笑而不语。 这场景静谧得有些怕人! 周瑜高高地扬起了手,锦帆贼们的鬼手大刀高高举起,眼看一出人间炼狱就要上演。 “听我号令!1,2…”周瑜声音一扬。 “慢!”郭嘉大叫道:“因为前世,她就不是真正的乔霜!” “什么?…”看到二人斗大的眼睛,郭嘉松了口气,虎豹骑勇士的命算是保下了。 此时雷雨大作,郭嘉已经感觉不到那股冲天的凉气,如同喝了一杯顶级烈酒,心口有了很明显的温暖之意,他一度狂燥的内心也渐渐冷静下来:“这个秘密与前世的一个大阴谋有关,关乎你二人的生死。你们听完之后就明白你们真正的敌人并不是曹丞相!而他的亲兵,自然也可以放一马…某言尽于此,交易与否,某需要你二人一个郑重的承诺。” “昨日金凤寄金枝,身若逍遥自长生。” 不知从何时起,一个道骨飘飘、手抚拂尘的中年道装男子出现在了自己立身之处的斜侧面,他不经意的这句话为何听来如此熟悉,像是一道突然而来的闪电,撕开了自己眼前的黑夜,美貌惊人的乔霜那一刻正呆立这临河的石船前,清雅的月光洒在她的脚面上,很是灵动地起舞,自己和水面粼粼的波光浑然成了一体,这是传说中的仙境么? 此人身形高大却有些佝偻,身影从那道逼人的强光里慢慢呈现,无声的注视着自己,像是神佛一般。 在他的面前,自己彷佛成了懵懂的孩子,些许的傲慢和矜持皆已不见,那是一种回到亲人身边的感受,愿意把自己平摊下来,整个身子都很柔和地亲近过去,承欢在他的膝下,再不问今夕何年... 这眼前的道士又是何人?乔霜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那眼睛光芒越来越盛,竟然像是两道闪电,慢慢地扫过她的脸庞,他刚才说的那是两句诗么?还是什么口诀,为何读来如此朗朗上口? “是不是感觉有些熟悉?这是老道家门绝学的不传之秘,你既然听过,那么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某和姑娘之间自然是存有渊源,还是前世渊源!”眼前侃侃而言的道人不是旁人,正是足不出蟠龙山的袁绍。此刻透体的寒意让他颇受煎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直翻而下,但是为了实现拯救袁氏的计划,这一切都不再算是什么…男人,尤其是那些雄奇的男子,不都是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存在的么?袁绍的嘴角挂着慈祥的不容拒绝的笑容:“某是逍遥门主,你前世的师傅!霜儿,机缘巧合,让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你前世的使命么?” 前世的使命?真有前世?我脑海里的那些都不是梦么?乔霜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突然之间像是一只密封的口袋,此刻突然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焦点都在那豁口一点微弱的灵光之上,就是这么一点微弱的星火,却带动了自己整个生命的欢呼和迎奉... “江东逍遥门的使命!” “逍遥门?!” 闻言,乔霜如遇雷击,整个身体变得僵直,目光也有些散乱失神,良久才忽然有点反应过来,“您是我师傅......那我又是谁?我到底肩负什么使命,你倒是给我一一道来。”不知道怎么地,自己对这个出言略微有些轻佻的男子全无恶感,反而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之意。 第55章 袁绍前世未竟的计划 “别急!”袁绍微微一笑道,“霜儿,其实你并不是真正的乔霜!你是我逍遥门嫡传的掌门弟子,本名玉真!”他的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走到乔霜的身边,蹲下身躯,捧起她的俏脸道:“活在一个不确切的世界,真儿,你是不是会感觉到痛苦?我今天的来意就是为了给你解惑,让你回到真实的世界之中。” 玉真?一听到这个名字,乔霜的内心突然变得激动异常,像是一潭静谧的湖水里突然之间钻入了一条顽皮的翻江倒海的龙!这是怎么一回事?不对啊!自己和乔玄、乔涵一起生活多年,复苏的那些记忆分明也是有关乔霜的,为何这男子又言之凿凿地说自己是那逍遥门下的玉真!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玄机?! “真儿!且看为师手中之物!你的记忆应该复苏了吧!”袁绍从怀里掏出一只金黄色的带着斑斑血迹的香囊。 这是…乔霜的脑海里过电影似的地出现了一大段自己从未梦见过的内容,那里面的大部分内容是有关一个怨艾的中年美妇的!此刻她正在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话:“真儿,我们玉氏的血海深仇,都是拜这江东孙坚所赐,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为玉氏报仇,为为娘雪恨!你且记住,我玉氏和孙氏乃不死不休之仇!永不言和!” “娘!”从自己的喉咙里喊出了一个轻轻的声音。旋即,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嘶嚎!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尘封的记忆旋即复活!玉真立刻双膝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个头,“真儿拜见师尊!” “真儿,看来你的灵识已经恢复,真好!即便是我门下最优秀的弟子,也需要一个破茧化蝶似的提点...这次下山算是值了!”袁绍笑呵呵地将她扶起,这是前世自己最钟爱的弟子,此刻有一种大雁回归的感受。袁绍的心情那是大好,整个身体的不适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拍了拍她纤弱的肩膀,大声地道:“真儿,终于记得为师了!甚好甚好!咦,你的眼神…为了报仇,你前世的杀戮之心太盛,这暴戾之芒竟然消了,看来今世为乔氏老儿中和了不少,这是为师的欣慰之处!只是…” 他对玉真能否完成前世的使命又有了一丝淡淡的疑惑。 “师傅,如果我是玉真,那么真正的乔霜呢!?为何转世的是我,而不是她?”玉真俏脸一红问道。 “隔房有耳,我们还是去外面说话吧!” 这袁绍有心考验玉真的实力,脚下的速度那是极快。“乔霜”见状,连忙脚步莲动,跟着袁绍一路走到了蟠龙山脚下。这玉真虽然前世的记忆复苏不多,但是她的身体却是承继了前世的大部分异秉。身形轻轻一个提振,便已在数步之外… 她是越跟表情越凝重,自己从袁绍的身法之中也是领悟了不少,跟着他走着记忆之中极其熟悉的倒转乾坤之位,身法也是轻快了不少,她情知这是袁绍在提点自己,当下也是打消了疑虑,专门跟着袁绍复习起了逍遥门的身法。 “乔霜”身高在1米75左右,虽然面庞和乔涵极其相似,但是身高上却是高了许多!若是不细细斟酌,还真难找出其间的瑕疵。而蹊跷之处在于前世袁绍是狸猫换太子,将乔霜关押在逍遥门的大牢之内,由相貌极其相似的玉真代替之。可是今世,为何这转世情形也是如此,袁绍也没有一个具体的确切的答案。 既然自己不是乔霜,那么最大的使命那就不是救出乔玄,而是为自己意识之中的“娘亲”报仇!这乔霜在哪又关自己什么事情!这一路疾走,玉真也是想清楚了不少问题!也放下了方才的疑惑,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孙坚一家,给他们以沉痛的当头一棒。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狗屁,这一度让她极为沮丧。 但是此时此刻,袁绍的一句话又让她燃烧起了生活下去的动力和希望。 “真儿,人活一世,其实也就短短几十寒暑,这其间大多日子都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唯有遇见了自己心仪之人,钟爱之事业,才有了奋斗的目标和活着的动力。为师的出现,也许就是天意。上天不愿意你再浑浑噩噩地过下去,要你忘却以前的那些不幸,活成你自己!而你前世的使命还要继续完成下去…杀孙坚父子,重拾我袁氏河山。” “是,师傅!杀孙振袁!重拾河山!”此时,她心中对袁绍是充满了感激之情。与这师尊接触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是能够感到他对自己那极大的善意,他是真的在关心和帮助自己,而帮助他完成使命,则在这一刻开始就完完全全成了自己的使命! 摈弃以往重新活下去的机会就在眼前,一定要抓住它…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周瑜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吕布端坐在一巨石之上,紫色的发带迎风飞舞,却没有了往日的浪荡。他的手上没有成名武器方天画戟,有的只是一截枯枝。此刻轻轻横在肩头,配合那有些游离散乱的目光,颇有些大话西游里落寞的至尊宝的模样,看着越来越近的有说有笑的关羽貂蝉二人,那眯缝的眼睛突然慢慢睁开。 前日,看到这绿光俱乐部的广告,来到这临海和貂蝉再见,这多像是上天的安排!多么美好的一幕穿越时空的肥皂剧!可是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那横亘在自己面前的不仅有那志大才疏的袁梦,还有一个实力不可小觑的关羽,最要命的是他和貂蝉的关系似乎还有些牢不可破的味道。 今天,他等在这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答案!原本他可以凭借实力的优势,打败关羽,带走貂蝉。奈何吕布是一个崇尚完美之人。一方面他要彻底断了关羽的念想,更为重要的是他自己要了解貂蝉真正的心意。前世是一个强者为王的世界,一切都凭实力说话,只要自己还是那战神,是那人中吕布,再颠沛流离,貂蝉也不会离开自己。但是,这是不是她本心的选择?吕布吃不准!他崇尚完美就容不下这粒沙子!再渺小也不行! 目力惊人的他看到了远处的沼泽地里,郭嘉和他的虎豹骑系数被周瑜所擒!吕布有些暗暗心悸自己要不是逃得快点,这周瑜未必就不会杀自己祭旗! 这前世若是一个三分天下的格局,谁会容得下自己这个独行侠呢!?还不是那么洒脱到底无牵无挂的独行侠!此刻的吕布觉得自己有些孤立无援,若是再失去了貂蝉,他的世界从此就剩余了一片灰色。现世不再像后汉那么兵荒马乱,但是自己的心中却始终不见底!自己足够强大么?不,他就像一只强壮的蚍蜉,想要撼动身边这棵大树,实在太难了! “关云长,放开蝉儿!”吕布轻叹一声道:“而后,你走吧!” 这腔调对于善嫉骄傲的吕布来说已是殊为难得,甚至不像是从天下第一人的口中发出。不知内情的人看起来,还以为吕布是一好说话的纶巾书生!闻声就连貂蝉也抬起头来,用不能相信的眼神看着吕布!在她心目中,吕布是骄傲的!无敌的!那骄傲起来也是无敌!刚愎到了极点,何尝有如此颓唐的时刻! 这一刻的吕布真正低调得要命,一表现在情绪之上,二则在腔调之上,他朝她微微一笑道:“蝉儿,你相信命运么?” 貂蝉寂然地看了看身后的沼泽地,很是矜持地点点头。 从前世转世轮回像是一个神话传说一般,最让人惊诧的是自己等人居然能容颜不改,记忆不失。一切的一切就恍然如前世一般无二,只是更易了衣装而已。她很想找个算命先生卜上一卦,看看自己的命运是不是像前世一般坎坷! “蝉儿信的,我吕布也信!”吕布笃定地点点头! 若是最后战胜我的是命运,那万无不可接受的道理! 吕布长吁了一口气道:“关羽,若蝉儿最后的选择是你,某会放你们一条生路!若蝉儿依然选择我吕布,我也会给你一次公平决斗的机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如何?”吕布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他又变成了前世那个骄横跋扈浑不讲理的温侯:“周瑜和孙策应该是为孙坚助拳而来,某还要打起精神应付下一场大战!就不能为你分去太多气力!” “呵呵!”关羽捋了捋长须,应了一声:“呔,吕布,我关某岂是沾人便宜之辈,我想蝉儿一时半会之间也做不出什么选择。要不,你我先分个胜负如何?” “正合某意!”吕布站起来,嘴角带着孤傲的笑意:“你关羽实力不差,倒是有资格做某的对手!好吧,你既然有心求死,那么且先吃某一招!” 关羽正待答话,突然感觉到一股大山般的气势压了过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更是大吃了一惊,敢情就方才这半个时辰的光景,吕布的实力又有了不小提升。 “好快的身手!好强的气势!”关羽连退了好几步,脚下拿桩,才将将避开来势,站定之后关羽猛然一提内力,顿时杀气外露,他也是骄傲自负之人,为了心爱女子,手上绝招也是绵绵不绝联袂而出! 关羽这一刻想的是:你吕布强则强矣,我关羽又何尝怕过!蝉儿,天见尤怜,你一定是我云长的! 貂蝉看了一眼斗鸡般对立的二人,心中也是乱成麻团一般。 第92章 最后一只黄雀姓戏 既然无从选择,那么不妨就让这当世最强的二人分个胜负吧! 也许我的选择还是和前世一般:只嫁给今世最强之人… 这边龙峰背面的山脊上,潜伏的刘备沉吟片刻:“这郭嘉端得是好算计,居然先擒下了孙坚父女!让这周瑜投鼠忌器,看来是讨不得上风了。如此,我刘某送他个顺水人情如何?” 可怜的郭嘉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打不死的刘小强这一出! 方才龙峰之上乱成一团,以为他老人家逃命去了,没想到他还有出黄雀在后的重头戏! “喏!老大!顺便问一句,你老人家是不是哪天不玩些阴谋诡计,就心痒痒啊?”张飞哼哼一声,转身去了。 这话气得刘备有些七窍生烟,偏偏又反驳不得。 这张小弟是个浑人,自己和他争辩,哪怕赢了,也是个不雅之局。“我没生气,我没生气,我没生三弟的气...”刘备素面朝天,连续做了十五个深呼吸,才将将平复了情绪。 郭嘉留下的虎豹骑勇士虽然勇猛,但是长坂坡吓跑千万曹军的张飞又岂是易与之辈,一通颠倒乾坤的的乱战之后,他从容地解救了孙坚一众人等。 孙坚跳下巨石,向远处的大胡子迎了过来:“吾是西京公安分局局长孙坚,路遇匪人!多谢壮士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希望尔等能留下联系方式,来日,孙坚必然有重报。” 张飞眼神冷峻,他的体重不小,步伐也很慢很重,仿佛每一脚踏出去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呔,孙老儿,见什么外啊!你是周瑜的岳父!他救过我老张的命,那你也就是我张飞的朋友,区区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恩,你忘了算了。” 这边,刘备刚要上前套套近乎,便被张飞拽小鸡一般地给拽走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干人等居然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张飞?这名字好熟悉!如此草莽之态,难道又是通缉令里的人物?孙坚有些惊诧莫名,孙仁却是落了个大红脸!“这怪人是谁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对着老爹一口一个您是周瑜岳父就是我朋友!朋你妹啊!这都哪跟哪啊!姑奶奶什么时候答应嫁给周瑜那王八蛋了。”她这边一扭捏,就想起了大学城门口警车上发生的羞人之事。 “仁儿,这周瑜一表人才,为何交友如此不慎?”孙坚颇有微词地问道。 孙仁支支吾吾,一向落落大方的她竟然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二人神情虽然怪异,却还保持着难得的轻松,可是他们身后的警察们却是都在瑟瑟发抖!眼前临海发生的一切都是颠覆性的,颠覆了他们以往的三观,以往他们抓人都是靠跑的!撵得上就抓得住,可眼前这些人,基本上四肢都是不用的,动辄就飞来飞去,搞什么?都是些鸟人么?还是局长在带着我们拍神话版本的电视剧啊!实在是太莫名惊诧了! 此刻,他们都想有人耳提面命地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幻觉! 是幻觉就ok!尼玛,更大的幻觉来了!一张从天而降的巨网再次把一干人等网在了网中央,继续颠覆视觉的是眼前的络腮胡子也是从对面的山上神仙一般飘下来的 他们眼前一黑,竟然吓晕了过去... 此刻,带着轻伤的斥候快步朝周瑜走了过来:“军师,不好!走水了!主公他们又被人给抓走了。” “什么?这刘玄德应该出手襄助才是,为何...”周瑜用余光瞄了一眼心神不宁的孙策,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压低了声音道:“不好了,伯符!坚叔和尚香他们被人给俘了!” “我就知道这刘氏不足以信!对了,公瑾,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孙策一脸诧异!这小小的临海竟然汇集了这许多三国精英,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尚且不知,”周瑜面色凝重地朝身后的甘宁挥了挥手,甘宁点了点头:“主公和军师放心,某先行一步,若是老主公和公主要是掉了一根汗毛,我就拿这郭祭酒的人头祭酒!” 说完之后,他回头冷冷地看了郭嘉一眼,朝自己的锦帆兄弟道:“兄弟几个,看好了这郭军师,这小子前世是卖油壶的出身,可是浑身都抹了油的!” “诺!大哥放心!”水贼们回应的声音煞是洪亮,他们都没有看到郭嘉眼中一丝轻蔑的眼神。眼下的格局是如此:锦帆贼已经上岸离开了他们称王称霸的水域。而从绝对人数上看自己这边是占据了大多数,随着时间的退移,虎豹骑将士们应该是恢复了不少战力。 郭嘉在等待反戈一击的机会!他有些嚣张地朝周瑜笑笑:“敢问周都督,乔霜的秘密已经给你了!为何还不放人?” 周瑜迟疑了片刻,缓声道:“别急,郭奉孝,我需要时间证实你的消息是否属实!”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孙坚他们去哪儿了吧...”郭嘉继续发狂地笑道:“你和孙仁有着宿世情缘,孙坚也算得你的老父亲!某真佩服你还能如此淡定,周瑜周大都督,请问:爸爸去哪儿了?” 哈哈哈,差点笑岔气的郭嘉好不容易喘口气道:“也罢,相交一场!我给你点提示吧!在现世,灵魂未苏醒却喜欢钻研剧情栏目的导演...有一个...他叫做戏...志...才” “是他...”周瑜和孙策对视一眼,大叫糟糕不已... 残阳似火,唯美如画。 黄昏时分,这龙峰之外的盆地简直可以媲美《龙门客栈》里的大漠之景!让人顿觉视野开阔,心旷神怡!可惜自己这一队人没有眼福啊! 这看不多会,“噔噔噔。”一大队训练有素的人马把西京警方包了饺子。对方足有四、五十人,这阵型收发之快,来去气场之烈绝对不是寻常的流氓地痞可以完成的!天,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何对己方的行经路线如此了然。娇俏的孙仁抬头看了一眼,心下暗叫糟糕,面前的这些黑衣人方才狂野突进动作惊人,此刻却是面庞冷血静若处子一般地看着己方。 这些人的目光里太过沉静,简直多少带了一些森严的死气。 显然,这些都是从战场下来,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特种兵战士。 是谁,下了这样的血本来阻扰自己抓捕吕布?是那个曹源的富豪父亲?还是国资委刘备和他身后的神秘力量?正好在进入龙峰盆地之机,前后左右再无退路。这个时间节点卡得太过诡异,诡异到己方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是标准的“绝杀”。 一路上,孙坚等人都是急行军,风尘仆仆几乎未及休整。我们的队伍里有内奸?不可能啊!这些警察都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一路上的动作都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到底在哪出现了问题?这实在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孙仁摇摇头,把目光看往自己老谋深算的父亲。 他的目光也是一片茫然!姜还是老的辣!看出了女儿眼神中的迷茫,他连忙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尔等何人,为何困住我们?听清了,我们是警察,到临海执行抓捕任务,你们这么做是在妨碍执行公务!这后果希望你们考虑清楚了!这样,你们现在让开,我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久居警方高位的孙坚说起话来有些不怒而威,此刻更是有些咄咄逼人,这么一说之下竟然是扳回了不少气势。可惜,他的表现却不如言语之中的强硬,此刻他把女儿死死地护在身后。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对眼前的这些突然而至的不速之客还是有些恐惧。 随着夜的来临,这种恐惧的氛围正在迅猛地蔓延… 戏志才对孙坚的临危不乱倒是甚为折服,愣了将近一刻,才出言道:“老人家稍安勿躁,我们早知道你们是警察,此番拦截,也是出于好意!这个…临海可是意外之都。现在,最不好的意外提前发生了,你要抓捕之人这次怕是抓不到了!您不妨和小可一起看一出好戏,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找到要抓捕之人,如何?”他的本意是潜伏起来,让郭嘉代表的曹氏、孙策、周瑜的江东集团、袁梦为首的袁氏、刘关张的刘氏混战之后数败俱伤,自己趁机捞取渔翁之利。可孙坚的提前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虽然这些警察实力不强,但是搅局的能力还是有的。他戏志才索性就从眼前这一点掐起,慢慢地攫取最大化的利益。 “混账东西!”性烈如火的孙坚闻言大怒道:“我可没什么功夫和你瞎胡闹,快让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孙坚这老家伙掏出手枪竟然又向前紧走了几步。 其实刚愎自用,无论在什么情景之下都非常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这是孙坚最大的优点,也算是一个极大的不足。就好比说现在,这个不足的成色就体现地尤为明显。戏志才很明显是对己方是有善意的,甚至提出了所谓的“一同看戏”的邀约,否则这人员和实力都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可以黑脸不发一言地解决掉他们!这孙坚大嘴一咧,可就彻底地把戏志才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去了。 第93章 真正的自由 眼看孙坚胆气如此之足,他身后的刑警们士气也旋即提升不少,大声叫喊着跟随他朝着对方为首之人方向逼了过去。 “好一个江东猛虎,果然名不虚传!”看出孙坚并没有完全接受前世的记忆,却也如此勇敢过人。戏志才不由得出口赞道,赞完之后一股恼怒也油然而起!你这孙坚前世今生可都是出了名的难缠人物,光凭眼下的这股逆流而上的勇气,已经比自己当年未承继记忆之前强了太多!他和这孙坚本来非敌非友,理应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可是接到郭嘉传来的微信之后,自己的心境还是出现了波澜。 这是一道足以倾覆孙坚的波澜。 他这边表情似乎不露声色,身后的退役特种兵朝他瞄了一眼之后,迅疾地做出了反应。 “刷!刷!刷!刷!”他们速度极快地缴了身后刑侦支队警察们的手枪。这些家伙的身手着实了得,孙坚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阵狂花,然后身后的十余人除了自己和孙仁之外全部被撂倒在地,呻吟不止。 这是没有悬念的一战!己方唯一胜出的是孙坚,他手中的枪并未被夺,下意识的一脚踹出,身前空手入白刃的一个特种兵竟然应声倒地。 方才郭嘉的短信很简单:一、曹操已经知晓你我二人的身份,二、我也知道你来了!三、若想要真正的自由,请给我当好黄雀!我们合作御敌! 好一个真正的自由!戏志才抽了抽鼻子,突然仰天长笑起来,这笑声尖利嘹亮,很是骇人!他定了定神,眼看着手中的短信,自言自语一般地道:“病涝郭奉孝,老子还是小看了你啊!这还没招你没惹你呢,已经落了你的圈套,我这个黄雀当得有些失败啊!” 郭嘉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命运之喉,眼前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让人沉醉,当一个辅佐人的账房还是乱世的枭雄,他和郭嘉一般,都有了不同的答案和选择。而这个选择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必须是完全自由的!再被绑上曹操战船是永远得不到喘息之机的。即便是帮他打下了天下,也难逃韩信、范蠡一般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他戏志才需要这么一个“真正的自由”,是可以用自己身边的一切宝贝交换的自由!和郭嘉合作成了他唯一的选项,哪怕他知道郭嘉已经成了周瑜的俘虏… 这临海临山靠海,晚上的空气是又湿又冷,月光下,孙仁看了看自己窈窕的影子,心知这一关怕是敌人精心准备的圈套,一时半会别说脱身,能不能坚持到下一秒都很难说。父亲是骑虎难下,该是自己出场之际,她很知趣地把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三下两下竟然把枪给分解了,巧手一扬将其轻轻摆放在地,然后一脚将残肢踢向了戏志才的方向,娇嗔道:“大胡子,我们不是你的对手,想如何处置我们,不妨先给个准话!” 这就…投降了?!这娇媚动人的女子竟然如此杀伐果断,倒是又让戏志才感喟不已! 此刻,一个特种兵走上前来,向他耳语片刻。 戏志才大吃一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朝孙坚父女的方向摆了摆手,十几个特种兵战士一拥而上,把二人捆绑了个结结实实。 他对着倒地的孙坚深深地看了一眼:“孙坚,我的卧榻岂能容你这猛虎酣睡,对不起,某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休怪某心狠手辣!”说着他举起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竟然朝翻到在地的孙坚背后插去… 这几日的时间过得飞快,甚至可以用飞快来形容,孔亮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宿舍楼,也是矣叹无语。这期间,黄月英没有出现过。他尝试和她交流了若干次,但是伊人是打定了主意不和他照面,倒是舍友有几次看到她和曹源在湖面漫步。讯息传来,让他倍感苦涩。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东东,那些突然而来的情感曾经看上去强大无比,强大到让人窒息的地步。可终究还是快如闪电地逝去了,连影子都没有留下。这算是遗憾么?爱情终究是一杯鸩酒,孔亮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一把带着锋利刃口的钳子狠狠地攥了一把。 黄月英那盛大的生日宴会在即,那是一个和自己告别的日子么?孔亮又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那红色的大字一个个如此醒目,竟然如刀子雕刻一般。 后汉集团!孔明咬紧的牙关一字一顿地嚼出了这几个字!那清秀的脸庞之上竟然呈现了一面红霞。 面色凝重的赵云在他身后,沉默无语,他就是这么一个男子!永远一袭白衣,那白衣始终如雪,风度翩翩。赵云年纪大概在三十上下,比孔明略微大一点,一双长眸闪闪发亮,好似夜空中的星辰一般,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和善的微笑。 他是一个古板之人,一个锁定目标就岿然不动的人。在这一点上,他的硬度要强过孔亮多多!他的面前是天下第一智者,此刻,却是一个拼命想要杀出情感重围的人!再强悍的人也有不知所谓的时候,这时候的他不需要自己的鼓励,他只需要一个朋友始终不移地站在他身边,站在他的立场之上即可。 “子龙,有没有觉得这次后汉集团为黄月英举行的生日会有些诡异!” “军师此话怎讲?” “就像是一个时空的黑洞,带着强大的吸附之力,你明知道那里面有陷阱,却还是要一头扎进去。”孔明的回话有些心不在焉。 “无妨,只要军师有意,纵然是龙潭虎穴,子龙也可陪军师走上一遭!”赵云的笑容云淡风轻! 孔明看了他一眼,心潮澎湃不已,却没有放在脸上,他很平淡地说道:“好!子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龙潭虎穴,我们就闯它一闯!” “军师有召,敢不从命…” … 这次桃源险境之战,曹操反制司马懿的计划非常成功,还顺带收复了心有异动的夏侯兄弟,这算是意外之喜。这些都是曹源的功劳啊!果真是虎父无犬子!每每想到于此,曹操都是红光满面。 如今最大的危机解除,曹源顿时成了后汉集团的红人,即便是苛刻无比的曹操,也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别的不提,单说这黄月英的生日宴会,曹操也决定亲自参加,算是近年的奇景,更大程度上是代表了他对曹源的认可,当然,更深一层的意义在于:黄月英是当年宿敌诸葛亮的媳妇,曹源竟然能搞到手,能顺带打压打压对手的嚣张气焰,何乐而不为呢… 曹操的一纸书令让后汉集团震动异常,他要求整个后汉集团经理以上级别的都参加这次黄月英的生日宴会,这是老爷子当众认儿媳妇的节奏么?这几日,众人都在为送什么礼物既不奢华,又能讨后汉集团两代掌门人欢心而发愁不已… 让他略微有些不爽的是这贾诩在被押送的途中为人救走,多疑的曹操先是怀疑这夏侯渊仍有不臣之心,在故弄玄虚,后来他亲自勘查了现场之后,算是彻底排除了他的嫌疑。 对方的标志实在是太过明显,或许是对自己很是不屑,于是故意留下的线索。这貂翎长箭上刻着一个显目的“黄”字!那是让人惊惧的三国第一神箭手黄忠的不二标志。 再说这曹操来到这现世较早,他悟命也早,上天对他更是不薄,文臣武将给他配了大半。除了浪子郭嘉、戏志才等人难以寻觅之外,基本上前世的班底犹在,对他都是忠心耿耿,这班底在,他的统治力就在,曹操有信心在这现世再建不世基业。 只有一点,他对上天不满,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自己都太老了点!能够杀死自己的,只有这不断流失的时间吧!他苦笑着看了看外面繁华的世界,这是一个并不消停的世界,孙坚和自己生活在一个城市,他显然没有悟命,对前世的记忆忘却了个干干净净,自己几次的试探都无功而返。有时候,他会觉得他的这种生存状态也很好,至少不用让自己一般早早地生了华发,那些频繁的诡计、阴谋、厮杀、暗算、危险贯穿了自己整个的生活。 这是一个写好了情节的世界?曹源要抢孔明的媳妇,自己也打定主意要掠那小乔。父子二人略有些龌龊的行径又要促发那前世的孙刘联盟么?无论如何,这日子肯定是安稳不下去了… “妙才,晚上黄月英的生日宴,你带领虎豹骑埋伏于餐厅之后,记得,要多带高手!等我摔杯号令!”曹操此话一出,夏侯渊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一刻,他有些昏瞎!不会吧,这老曹要拿自己准儿媳开刀?还记得她是孔明的媳妇,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么? 眼前的这件事是重重地抨击到了他的心弦,这老儿如此记仇,那么有过反叛之心的自己呢!又会遭遇怎样的待遇?会不会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但却仿佛刀剑相击,呈现了一派肃杀与凝重。 曹操苦笑一声,知道夏侯渊会错了意,连忙解释道:“妙才,听说孔明与小儿争夺这西大校花,已势同水火。吾之让你埋伏,是怕这小子横生枝节,前来搅局。孔明虽不足惧,却有探子来报常山赵子龙在其左右,此人不得不防啊!” “常山赵云!是他!好,来得好哇!”夏侯渊那张老谋深算内敛无比的老脸也有些抽搐之动,他的额头微微地渗出了一丝汗珠,眼神中却尽是雀跃之色,这赵云可是前世的老对手,能在这样的场合遇见,对技痒的武将来说,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幸事! 第94章 陷阱密布的生日宴会(一) “主公,某有一事相求。”良久之后,但听一个声音缓缓从夏侯渊口中送出。 曹操眼皮子微微一挑,接着抬头看了看他,掂量了许久,终于听他长舒口气,张口言道:“孤准了!” 夏侯渊嘴张得老大,足以放进一个双簧的鸡蛋,“主公,某还没有说是什么要求!” “妙才是孤之猛将,遇见赵云这样的好对手,自然是求徒手一搏之快哉!”曹操面带微笑,一副老子吃定了你的样子。 夏侯渊良久无语,过了好一会才将将叹服道:“主公高才,妙才服了!” “其实光是一个赵云,又何足惧哉!”曹操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谲的苦涩笑容。 “难道还有关、张二将?那倒难办了!”夏侯渊虎目一睁连忙问道。 “关、张二人正在临海,自有孤的二位军师对付于他!孤之所惧,实是此人。”曹操从一旁的高尔夫球袋里慢慢地抽出了黄忠的长箭。 “黄忠?”夏侯渊倒是没有曹操的惊惧之色,心道这老匹夫何足惧哉! “孔明恨我儿之意甚切,我倒是不惧那赵云硬闯,却怕这黄忠暗箭伤人啊!”这句话一经曹操说出,顿时犹如一颗石子引起千层浪,顿时在夏侯渊的脑海里炸开了锅,“对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黄老儿能力不足为惧,但是一把箭法却是天下无双,要是打定了主意搞暗杀,这曹源还真是九死之局。” 夏侯渊思虑片刻上前言道:“主公,这黄忠不足惧。他的箭虽然快,但是一则对后汉集团地形并不熟稔!再者在现实这个冷兵器被弃用的时代,某有对付他的利器。主公且随某来!” 夏侯渊在书桌上摊开一副小型地图,“主公且看,这是餐厅位置,这是入口…我们稍微改变一下餐厅的布局,只要在这两个位置埋下‘利器’,保管黄忠赵云有来无回!” “这个…妙才…计是好计,”曹操面色犹豫异常,“只不过,你所谓的利器能否让孤一观。” “这…恐怕不行,丞相,请容某卖个关子!您就等我拿黄忠、赵云的首级来献吧。”夏侯渊气势满满地道。 曹操长叹口气,缓缓的仰头看着上方的天空,慢悠悠地一揖到地道:“既然妙才如此有把握,孤也不打探了!孤和源儿的命儿就拜托妙才了!” “主公放心!妙才自当安排妥当!”夏侯渊得意地甩着大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曹操的卧室。 夏侯渊走后良久,曹操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点了点头,朝着屋顶道:“恶来,今日你不必守卫于孤,且帮我探之这妙才在搞什么名堂。老夫和源儿的命都是千金之贵,岂能容他一个莽夫瞎胡闹!什么狗屁利器!?我倒要看看,它有多锋利!嫩不能保我父子平安。” “诺。”回答的那声音不高不低,以不平不缓的速度,送入了曹操耳间,让他的心中顿时有着山一般地平稳… 戏志才微微闭着眼睛,脑海里一片空寂,郭嘉的短信有些耸人听闻,这超越了他所有认知的上限。 他的整个面部表情也在一瞬间变得极为丰富,半晌之后,戏志才朝身后颓然地挥了挥手,“撤!”,眼前是一个证明自己比郭嘉更加出色的机会,但是权衡利弊,这个机会却不得不放弃了。一则是为了可贵的自由,二则郭嘉提到的这个人他不得不救。 “老大,这些警察怎么办,要不要…”身后一个黑衣墨镜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人的眼睛藏在深褐色的墨镜之中,看不出喜怒哀乐。这队退役特种兵自己使得很是顺手,多次圆满地完成了自己布置的任务,和自己的配合也是浑然天成一般。后来,财力丰厚的戏志才把他们变成了自己的雇佣兵。 此刻,他们交流起来也是全无顾忌,哪里会不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戏志才的脸上轻微地抽搐了一下,缓声道:“带走孙坚父女即可,其余的人统统打昏,切不可伤了性命!” “是!”雇佣兵的首脑杨志点了点头,虽然对戏志才的妇人之仁颇有意见,但是主仆身份有异,他还是选择了服从… “杨志,让兄弟们化整为零,你带两个人随我一起到西京救人!”戏志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才出口道。 “好!”虽然极为好奇要救之人的身份,但是出于雇佣兵的职业素养和对戏志才的信任他只是轻轻地撇了撇嘴,连救人行动的危险性都没有评估… 吕布此刻离貂蝉很近,近到稍微嗅嗅鼻子就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独特的幽香,可是他这一刻却感觉自己离心爱之人极为遥远。 这近在旁侧,她却没有了以往的悸动和兴奋,孩子一般的面庞此刻也如老僧入定一般平和,还有这心跳是如此稳定有力,像是一面在平湖里行进的小船,没有任何起伏,这一切不能不引起自己的警觉。恍惚之间,自己彷佛又回到了那戎马倥偬的岁月之中。只有在那山崩海啸的日子里,貂蝉才会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而自己也才能从那血与火里涅盘过来。 这种幸福的时光一去不返了吧… 唯一不破的真理是: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在任何世界都是一般。 吕布浑身的真气在流淌,此刻的他眼睛微闭,已经到达了忘我的境界。 关羽的轻啸异常清晰,像是一把尖锐的戳子划在墙壁上,划出亮光,划出怪响… “蓬”的一声巨响,随即的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吕布的身上,打得他整个身体倒飞起来。为什么却无甚痛苦?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自己折戟徐州的时候,曹操向自己咽喉慢慢递来的七星刀?闻到了那刀锋之上的腥臊之气,看到了自己穷途末路的结局,却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和决心!就这么死寂下去么?在那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永远地沉沦?那上天让我在另外一个世界重生的价值何在?不,这不是我吕布的命运,绝不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空中的吕布踉跄的身体突然立定,像是吸附在了空气之中一般,一个不可思议的原地盘旋,他轻吼一声,“呔”。整个身体泰山压顶一般地朝关羽压了过去。 这一刻,他的气势十足,那撑开的双臂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关羽死死地网在了中央。吕布的面色从容坚毅,没有任何的波澜。这样的时候,他已然忘我,不再是为了貂蝉,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宿命… “噔噔噔!”关羽连退几个大步,却还是被吕布的威压所摄。 踉踉跄跄地一屁股倒在了地上,吕布的眼睛没有睁开,他蒲扇一般的巨掌轻轻在关羽胸前虚按了一下。那是胜利者的宣示么?关羽的脸色涨红,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吕布,面如死灰地道:“我-败-了…蝉儿是你的!” 吕布却冷笑一声,没有收回自己的大手,回转身体对着貂蝉的方向说道:“蝉儿,你应该知道我吕布的性格!像关羽这种强敌我是不会留下的。所以,对不住了…”他的大手作势扬起…却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停在空中… “不…”这一刻,如遇雷击,像是身体里最重要的脏器被人一下子剥离了一般,貂蝉突然之间尖叫一声,蝴蝶一般地张开双臂跑了过来,这张开的翅膀死死地把关羽护在身后。在这生死一刻,她看穿了自己的内心,原来的自己就是一个可怜虫,麻木地崇拜英雄!以为这个世界最强的人就是可以翼护自己的力量,现在她才知道所谓的爱情实则是一种牺牲,是一种可以把柔弱的自己变成守护女神的力量。 而这一刻,她是关羽的雅典娜! “温侯,且恕蝉儿之罪!”貂蝉娇媚的脸上尽是苦涩,一声叹息之后道:“我愿和云长一同赴死,还请温侯成全!” 吕布惨笑一声,这结果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前世的貂蝉浑浑噩噩,自己能让她看破内心,也算是一种伟大成就。可惜,这成就来得太过苦涩… 爱情就是这么一个转瞬即逝的东西,当她要走的时候,你就是跪下来求她,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自己一生持强斗狠,从未用过计谋,这第一次居然就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真他妈的悲哀!吕布的心情变得更加黯淡。 “蝉儿,我真是没用。”吕布苦笑道:“前世你跟着我颠沛流离,今生,却永远失去了保护你的机会。” “不,温侯,你是真正的大丈夫,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蝉儿一生之中最欢乐最幸福的时光。”貂蝉轻轻走近,双手抱着吕布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温侯,你虽然刚愎自用,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也极其地不讲道理,但是你对自己人还是相当之好,无论是你的下属兵士还是对蝉儿,都能感受到你太阳一般炽热的温暖和爱护!这是我们愿意跟着你的原因。你有勇气,有力量,有担当,即便前世蝉儿和你一同赴死,也系心甘情愿。”貂蝉一字一句的说道:“前世你是大丈夫,也是蝉儿一生不移的托付!” 两人对视一眼,眼角都夹着一滴泪珠。 “你们走吧!”吕布轻轻地摆了摆手,有了貂蝉这句话,这一生足矣。 风起,身后传来了不知名的琴声,只可惜那悠扬唯美的琴声属于告别… 第95章 飘出画面的马均 这些天西京省公安厅门庭若市,来的都是级别高的领导,倒不是董承有什么要提拔的好运气,实际上他的运气是糟糕透了!来得那一个个都是兴师问罪来的,拍桌子一个比一个拍得响,摔门得动作一个比一个有型…也难怪,上月吕布的越狱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摆平。前天,一个叫马均的重刑犯再度潇洒越狱,直接把西京省监管系统又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在这顶尖摇摆的自然是作为西京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董承!上月,时任厅长已然二线,这破事就发生在他将将飞黄腾达成为一方诸侯的当口。这些日子董承方才了然何谓“上天入地”,他本是西京市公安局的局长,但是由于西京市是省会城市,所以他占据了一个靠前的省厅党委名额。这边老厅长一二线,常务副厅长又突患重病,于是自己便火箭般地被提拔到了省厅常务副厅长的位置,可谓是一步登天。前来的老部下,老同事是络绎不绝,据不完全统计,前些日子到他老董家窜门的人数比去梅花山赏梅的还多。 可这两个“重案”一出,自己的前程蒙上了一层阴影之后,串门的没有了,落井下石的倒是不少,据说公安部和领导的办公桌上摆了一堆自己的黑材料…这些来拍桌子摔门的不仅仅是表达了案件迭出的愤慨,更有恨铁不成钢的敲打之意。 鏖战于省厅办公室的抓捕指挥部里,董承已经连续几夜没合眼了。他苦笑着看了看办公桌前堆集如山一般的文件,慨叹命运不济的他自言自语道:“尼玛,最近这么旺,难道老子祖坟不是冒青烟而是着火了?这西京厅的厅长位置我就镇不住?坏运气来的时候真是挡也挡不住,卖糕的,不会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吧?横竖一刀,快点来吧!” “不好了,厅长!又出事了!”门口办公室的丁副主任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差点没把发呆的董承给撞翻在地。 这个“又“字真是听得渗得慌,董承苦笑着看了他一眼,面色一变,惊声道:“怎么了?哪个混帐王八蛋又跑了?” 小丁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身躯,仰首看了看董承道:“局长真神人也!您说得不错,确有其事!不过,这回跑的不是人,是一副巨画!” 闻言,董承长吁了一口气,暗道:“这一副画跑了就跑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咦,不对,小丁他没有用失窃,而是用了跑!画还能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在涮我不成?” 看着董承那要吃人的眼神,小丁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出声道:“报告局长,这幅画可不是普通之物,它是西京省博物馆从国馆借来的展品!不仅价值连城,最为关键的一点是这次保卫任务不是省保安公司完成的,而是我们的治安总局!” “什么?治安总局?哪个王八蛋惹火烧身?这种纯粹的商业行为他治安总局凑什么热闹?瞎胡闹!这下捅破天了吧!去查,是哪个王八蛋下的命令!” 看这小丁纹丝不动地在原地抓耳扰腮,董承大怒道,“你聋啦?我让你去查谁下的命令!” “不用查了,厅长!这下命令的不是旁人,正是您…” “……” “走,我们去博物馆!”董承面黑了好一阵,匆匆忙忙地带上小丁和驾驶员直接往博物馆的方向而去。 常年混迹办公室的小丁倒是乱中有序,暗中给西京刑侦总队办公室打了电话,告诉对方厅长大人即将到临的消息。 这天公很是不作美,或是对这董承上天入地皆无法门有意见吧!不仅仅工作上给他出了若干难题,还给他设定了一个雨天的工作背景,这雨下的那叫一个欢啊,像是鼓足了力气拿瓢使劲泼洒似的。 从省厅门前的政法路到博物馆所在的淮海路这一段正在修轻轨,两侧都有警示标志,唯有中央的一条小道可以通行,雨天地滑,车行起来的路途越发难走,董承当机立断地道:“下车,我们步行过去…” “步行,有没有搞错,厅长,这里离博物馆可有整整十公里呢!”小丁腹诽道。 “就当是拉练了!我老头子能过去,你一个小年轻,唧唧歪歪个什么劲啊!”董承也是火爆脾气,这边打定主意,竟然一矮身从施工工地钻了过去。 风雨交加,煞为猛烈。 董承和小丁每走上一段,就要被大风吹得退上几步。那远处博物馆大裤衩一般的造型清晰入目,仿佛近在咫尺,却又像远在天边。 这风雨大作,其中还带着砂砾和尘土,嘶号着,翻滚着,形成一股强烈的气流,从二人头上,身侧、背后前赴后继下来,让他们是苦不堪言。 待到博物馆门口,二人都已经筋疲力尽。发生了恶性案件,此刻博物馆门口已经拉上了警戒带。西京省厅和市局的刑侦高手们正在寻找巨画失踪的蛛丝马迹,这些人的动作热情倒是不低。但是大多在摇头,显然是一无所获。 在门口解开雨衣,董承抖擞精神往博物馆中央走去。 这里的墙壁上虚空了一大块,又有两条醒目的警戒带在侧,很显然,这里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厅长!这是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周泰!他负责这次案件的总调查!”小丁指了指正跪地勘察的一中年男子道。 “周泰?”董承若有所思地看了面前男子一眼。 他和这周泰算是数人,当年警校的同期学员,虽然没同过班,但是彼此之间还是有不少次得点头之交,此人能力超群,却似乎不怎么食得人间烟火,尤其是不擅长拍领导马屁,十五年前就是全国刑侦界最年轻的总队长,十五年后,居然降了一级,成了什么副总队长!还厮混在一线,让人不禁产生了一些疑问:这家伙该不是犯什么错误了吧! “来了!”周泰用余光往身后瞄了一眼,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恩,来了!”董承也丝毫没有生气,很是亲热地迎了上去,靠在他的身边,问道:“老周,有什么线索?” “线索倒是有!他绕开警戒带,走到放置巨画的场地中央,大手比划了一下,沉声道:“老董,你看清楚了么?这幅巨画恰好有一人高!” 董承瞄了一眼,点点头,这周泰说的大致不离! “这里的展品是一副2009年出土的2000多年前的巨画,这画保存完好程度让人惊诧!几乎是一点瑕疵没有…画中人物是三国的名匠马均!不瞒你老董,我也是三国迷,前日博物馆展出的时候,我也来看过!唯一蹊跷的是这画中的马均竟然身着金丝缕衣!” “金丝缕衣?这有什么不妥?” “您看这个!”周泰带着橡胶手套的手上有一部华为手机,他轻轻地抹了一下屏幕:“这是国馆在2010年展出时候的照片,画中的马均穿着的是工匠服!” “被调包了?还是这画来馆之前就是赝品?”董承皱了皱眉头问道。 “厅长,你信鬼神之说么?”一向正经的周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可把董承吓了一跳。 看了看周泰似笑非笑的表情,以为对方在寻自己开心。 董承也开起了玩笑道:“难不成这马均是一个喜欢不时换换装束的千年妖孽?” “厅长,且跟我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周泰神神秘秘地朝董承招了招手。 二人来到了博物馆二楼的监控室,在监控室全景摄像头的右侧,周泰摆弄了一气,那画面突然被放大了许多,呈现在大屏幕的中央,时间定格在夜间的2点22分,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深褐色的巨画里突然之间走出了一个人影,这人影移动的速度极快,从屏幕一端到另外一端,只用了零点几秒的时间,最为可怕的是这人影足不点地,而是…飘出了博物馆的大门…” “咣当”一声,董承轰然倒地…周泰摸了摸鼻尖,有些尴尬地自语道:“素闻你叫做董大胆,尼玛,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老子还没有说完呢!据说从西京省看守所越狱的那重刑犯也叫马均,我对照了一下他的档案照片,和这画中之人简直就是孪生兄弟一般!难不成…这二人有什么交集?再或者,这画中飘出之人就是那看守所的马均呢?得了!这次,又应了这晦涩难懂的鬼神之说,我这副总队长是不是又要被降为支队长了?” 第96章 东吴副都督 外面风雨交加,漆黑一片,时不时地传来几声惊雷,倒是有些让人振聋发聩的味道,博物馆里的刑事侦查室的警察和工作人员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在收集指纹和各类线索,为蜘蛛马迹所吸引,他们对这恶劣的外埠环境倒是浑然不觉。 突然,博物馆里几盏照明的廊灯一下子暗淡了许多,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格滋”一声断电了。像博物馆这种单位都是有应急照明设备的,就在大家凝神等待应急灯亮起的这一刹那,“唰”地一声,一道极亮极亮的闪电在博物馆的落地窗外打过,陡然之间亮度提升到了极限,把出现在面前之人的苍白面孔清晰地映照在了众人的瞳孔里。 “这是…鬼魅?” “啊!”闻言,小丁顿时吓得晕厥过去。 “让开!”这时,他身后的周泰已经打开警用电筒,大手一抖把灯光打在了此人的面庞之上,相比小丁而言,他的胆色就壮了许多,鬼神之说对他而言一直是个似是而非的东西,甚至困扰了他十余年,他也希望给自己这“疑神疑鬼”的病态有个交待。 要消灭心中之“鬼魅”,就要解开眼前这影子的秘密! “你是什么人!装神弄鬼的,想做什么!”周泰的声音很大,但是这夜间的博物馆显得有些空旷,数秒之后传来的回音有些颤抖,也许是其间渗透了一种强烈的不自信。 来人并不回答,恰是冷哼一声,那白皙的面庞甚至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就这么径直地“飘”了过来,速度极快,近前之后,他猛然一挥衣袖,那袖底竟然带着一股强劲的螺旋劲道打将过来。 周泰身手倒是不错,微微一错步,让开来势。 他身后的董承却没有这般好运了。只听“啊”,代厅长凄厉悲鸣的惨叫声从博物馆内中央传来,刺激着里面每一个人的耳膜,让人顿觉如鲠在喉好不难受。 让人惊悚的是这“影子”的整个身体并不着地,却有些微微晃动!显然这个不是鬼魅,是人!装神弄鬼的变态!周泰不禁一个哆嗦,茫然不解地看了看身边之人,好奇的问道:“想必,阁下就是马均吧!我是西京公安局的周泰,呵呵,不知道你这种悬浮可以支撑多久?何必勉强呢!要不要我给你搬张椅子过来让阁下休息一二?” “飘”着之人总算有了表情,他可不是一张迎风起舞的白纸,可以凭借风力一直漂浮在空中。这种鬼把戏是可以吓唬人,但是遇见周泰这样水泼不进的近乎白痴一般的人物那就一点办法没有了! 他怏怏落地,终于出声,那声音极其尖锐刺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周泰,带领你这队白痴滚蛋,否则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哦,实在是太可怕了!”周泰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小胡子,神色凝重地看着对方,却没有半丝畏惧的神态,他一边听一边道:“阁下去而复返,应该是遗落了什么重要物件是吧?要知道我们警方已经对这里进行了严格的检查,你要找的这东西怕是已经到了我们警方的物证库!你把我们都杀得透透的,谁给你找宝贝去?” 影子面色一变,朝周泰欺近几步道:“物证库在哪?快带我去!” 周泰微微一笑,对方已经着了自己的道!眼下有几个重要的事情要做,一是保证博物馆内警察们的安全,眼前这个家伙是极端恐怖份子,他给自己和身边的这些人以强大的威慑之感,生死攸关,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二是不能暴露董承的身份,要是对方改变主意来个挟持,那会给警方带来意料不到的困难和制肘,甚至是灭顶之灾!三很明显这巨画失踪之谜可以从眼前之人打开缺口,他周泰是个视破案如命的家伙,焉能错过这人生里又一最精彩的章节。 “带你去未尝不可,我有两个条件!”周泰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也许是过分僵直的缘故,这一动关节咯吱作响。 影子闻言皱眉,眼神犀利地扫了过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居然和老子讨价还价!拜托,收敛起这种市侩的嘴脸,信不信,我灭了你们此刻就从你开始!” 周泰不置可否地抬头看了看天色,摆头道:“不瞒阁下,人活到我这岁数,倒还真不怕死了!但求一个明白,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不必废话,现在就可以动手了!”他在就近的一个摄像头下一盘双腿,竟然无赖一般地就地坐下了。 影子面色充满杀气,举起手刀却又轻轻放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道:“什么条件,说吧!” 周泰神采奕奕地一跃而起道:“一不祸及无辜,我跟你走,你要保障其他人的安全!” “可以!”这边周泰大喘气,影子连忙点头道。 “二是告诉老朽,你是如何走出这幅画的!”周泰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对方。 影子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周泰,你有病吧!我可是一个活人!之所以从这幅画里走出来,恰是一个巧合!我的朋友协助我越狱,挖通了西京看守所的通道,这个通道的出口正好是这博物馆的大堂,老子之所以从这幅画里钻出来,是因为原本这里是空的,你们钉上了巨画,某不得不破画而出罢了…” “果真如此?…” “当然…” 周泰沉思了半晌,想到了那摄像头里飘出的人影,微微地摇了摇头道,“那么,先实践第一个条件吧:放人!”说完之后,他朝自己的助手张昭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快滚!”影子调转头来,朝人群大吼了一声。 闻言,如逢大释!刑事侦查室的警察们扶着董承和小丁等人手忙脚乱,连跑带喊,风风火火地逃离了这诡异案件的现场… “马均,现在人都散了,你该给我一个真正的答案了吧!” “什么?”看着周泰那张好奇若厮的面庞,马均的脸上不禁结上了一层盐霜。 天下之大,奇事竟是如此之多!这摄像头之中的鬼魅一般的身影深深地吸引住了喜欢猎奇的周泰!也是借助摄像头,在马均逃跑的路径之上,周泰找到了他的遗落之物…方才,他涉险支走自己的同僚,一是为了救命,二则自然是为了解惑! 这个马均身上带有一种常人没有的死亡气息,说他不是鬼魅,谁信啊!周泰呵呵一笑,说着从袖子中取出一把深色的短剑,“马先生,你要找的莫不是这个!” “正是此物!原来真在你这,踏破铁鞋终有觅得之时!好啊,好!”马均见到短剑之后是大喜,连忙大摇大摆地走近过来。 “慢!”周泰速度极快地连退数步,“马均,这个宝剑虽然是古董,价值连城,但是某却是可以给你!你只要告诉我你是如何走出这幅画的即可!” “你有病吧,不是告诉你这里是某越狱的出口!恰逢其会罢了!” “如此下三滥的借口,岂能瞒得了我老周!”周泰冷冷地看着他道:“这副巨画之后确实有条密道,可是它的洞口却不是通往看守所,而是通往蟠龙山!你们处心积虑制造出一副人飘出画的诡异故事,实则就是为了这把短剑而来!马先生,不知道某说的对是不对?” 马均愤然地摇了摇头道:“周泰,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最好选择忘记,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周泰一脸正色,长叹一声道:“于公,我是警察,破案是我的职业;于私,某对鬼神一说一直极有兴趣!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毕竟这个事情已经困扰了某十余年了!” 马均闻言一脸苦涩,摇头道:“算了吧,周泰,这朗朗乾坤,哪有什么鬼神之说!” “嘿嘿!”周泰面色陡变,“那么你要这把剑做什么?莫不是为了集齐七种武器,回到后汉?” 马均闻言面色骤然变得惨白,脑袋“嗡嗡”的作响,人在原地晃了三晃:“周泰,你知道得太多了,你这个人不能再留!” 既然面前的是个明白人,还不得不除去,这回马均没有装神弄鬼地飘过来,而是运足内力,灌注其双手,一声大喝之后朝周泰的胸口雷霆万钧地击来。 周泰不闪不避,冷哼了一声,在马均近前的片刻猛然抬肘,“蓬”地一声巨响,竟然生生把马均逼退了数步。 内力如此强悍,这厮不是现代人!马均骇然地看着对方,“你是何人?” “东吴水军副都督周泰!”周泰冷冷地答道,“要不是方才阁下劲气催动了七星剑,某还没有这么快醒转过来!原来困扰我十多年的事情一直是真的存在,某不是现世中人,而是来自于两千多年前的后汉!马均,某今日被你点醒!说明我们的相遇还是有价值的!” 少时,方见马均脸色铁青的转过头来,瞅着周泰道:“价值个屁,老子管你是谁,快交出七星剑!” “我要是不交呢!”周泰道。 “啪”一声,就在二人对峙之时,一道极其快捷的身影从周泰身后经过,猛地给了他后脑一拳。 旋即,这周泰应声倒地,面色惨白,两眼紧闭,后脑显出了一个又红又肿的大包,两腿伸得笔直,一动也不动,就跟死了一样。 “还傻愣着干嘛,拿剑走人!” “主上,这周泰怎么办?要不要…” “某和东吴有旧,周瑜手下之人,暂且不动!” “是…” 第97章 从不营业的后背商行 西京和临海是相邻省份,通过两个省会之间的高铁只需要40分钟,曾有戏称曰:两省要是有什么重大新闻,无论是官方的还是民间的,车头走到车尾转一圈,就全部了然了。那比互联网前敲键盘打字的要快太多了。这次孙坚在临海抓捕逃犯未果,自己反而被神秘力量抓走了,消息很快传来,引发了西京警方的轩然大波。这还没完,这边西京省厅也是焦头烂额,新厅长未及上任,代厅长董承微服私讯查处案件的时候被人恶意打中后脑,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 震怒的公安部派出工作组的同时也派来了督察组,组长郭图更是面对媒体表态:无论西京的水有多深,都要在这里查个底朝天。 刚下飞机的郭图马不停蹄地去了省看守所和博物馆的现场,其人手下的一帮专家已经早早地到达目的地开展勘查工作,他们把目标锁定在了博物馆中央位置之后的这个秘密通道,工程专家确认这个通道的出口在看守所内监之后,整个工作组一片沸腾。话说这郭图也真是高效,来到西京将将两天,向上汇报的材料已经是厚厚一叠! 他的汇报虽然洋洋洒洒一坨,简单而言他的汇报就两句话:一、这里的水果然很深;二、他郭图立志跋山涉水,查明真相。工作组火速查证了这条诡异通道,又把两起案件串并调查之后,京城对工作组的工作态度和工作成绩也是大加赞赏,郭图在部里的声名也瞬间鹊起。 再说这恢复前世意识的周泰也神秘失踪,他还一度被列为袭击董承的重点嫌疑对象,后来,还是监控视频还了他清白。当然这监控视频也有被人破坏的痕迹,断断续续的播放完全起不到证据的作用。官方对西京省厅两位领导的报道统一了口径,对外的宣称是在休假中… 时间一长,各种猜测的声音都传了出来,其中最为玄乎的是两个老头同时看上了某位西京演艺界的明星,二人不顾体面地火并了一场,现已双双翘翘… 别有用心的人还在网络上编纂出了一中篇的《西京枪声》,据说点击率已经破千万... “该死的网络,该死的恶媒!”郭图将手中的舆情分析猛然砸在了电脑之上,狂怒地咆哮着… “郭图?居然是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袁绍的眉头皱了一皱,旋即,陷入了沉思,他有些犹疑,这个好大喜功,还没查出端倪就马上上报战果的家伙是自己前世的下属无疑,是否和他进行联络却是困扰他之事。按说,这个郭图有一定的能力和人脉,但是问题也是一大堆,是一把标准的“双刃剑”,袁绍看了看远方的连绵山脉,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来人,把康儿给我叫过来,恩,还有玉玲珑,给她打电话,就说是十万火急!” “是…主公!” 这段日子,经过数名不同科系现代医学教授的精心护理,袁绍的寒质体质已经减弱了不少,偶尔离开这蟠龙山外出走走,也不会再出现上气不接下气的状况。再者人逢喜事精神爽,和乔霜再度联系上,恢复前世记忆的她重新成为自己制肘周瑜的力量,这让他的感觉颇为愉悦。这周瑜前世对他有活命之恩,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友善,但是基于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袁绍觉得他和周瑜之间迟早会有冲突,还是未雨绸缪一点地好。 “对不起了,公瑾,虽然我们是名义上的联盟,但是不可调和的因素一直都在,所以,实在对不住了!”袁绍将面前的调理中药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一下子涌了出来,直冲自己的肠胃,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秋天的天气变幻莫测,将才还是烈日当空,这时,外面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这种温差巨大的天气,对袁绍来说就像炼狱一般痛楚。当前让其最为烦恼之事,那就是马均的失踪,这个自己动用了一切力量,甚至不惜在看守所和蟠龙山之间挖通地道拱其逃跑的家伙成了一个落跑的白眼狼。不过,据玉玲珑侦查之后反馈的情况来看,这马均似乎并不是有意要脱离自己的控制,而是遇见了一支神秘的力量,这力量他无法抵御,所以不得不从之而去…他的心情才又淡定了下来。 这马均是前世最伟大的工匠,也是自己前世在东吴那时间空洞的守护者,他知道太多的秘密,肩负了太多的责任,实在是不容有失。 在袁绍的示意之下,袁康早早介入了对这支神秘力量的探查,所有证据显示这一切和临海市的后背商行有着莫大的关系。 “什么,康儿!你说这商行里有古怪!” “是,先祖。这个商行名义上是一个古董的拍卖行,但是据我调查的信息来看,它开业数年,几乎从不对外营业。这几年里只举办过两次古董拍卖,这是他们展出的全部古董。”说着,袁康很是恭敬地把手中的宣传画册递给了袁绍继续道:“这些古董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多来自于公元25-220年之间。也就是历史上所谓的东汉时段,正是先祖征战四方风生水起之时。” 袁康看了一眼风姿绰约的玉玲珑,幽幽地叹息一声道:“我们收购了其中的两件物品,经过专家鉴定,这确属东汉末年无疑,但是奇怪之处在于这些所谓的古董并没有底下出土的痕迹,甚至,有一件还是“方”品!” “仿品?” “方品不是仿品!所谓方品就是尚未启封使用的物件器皿。” “什么?”袁绍闻言,大惊失色地道。 “先祖,很确定的一点就是这支神秘力量不属于现代,很可能和您来自同一个时代,而且这些人并不甘于平淡,这次掳走马均,就是他们别有用心的凭证…” “玲珑,马均是我们计划的重要人物,这个人不容有失,你最近一段时间暂且离开周瑜,全力配合康儿查清这神秘力量的归属,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必须救出马均。”袁绍的表情有些尴尬,却是不容置疑地下达了命令。 玉玲珑犹豫了一下,然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倒是袁康有些喜出望外,杵在那里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待得袁绍走后,煞是激动地对玉玲珑道:“玲珑,上天有眼,又把你送回到了我的身边。” 玉玲珑淡淡一笑道:“公子!玲珑只是配合公子查清后背商行的线索,其余诸事,容后再说吧!”她并没有把话说死,倒不是处于对袁绍的敬畏,或是对袁康尚有留恋,她的一颗芳心已经完全系在了周瑜身上,此刻的回应多少有些虚与委蛇的味道。还有一点,女性的本能直觉让她觉着这神秘的商行对周瑜的伤害要远大于袁绍,于公于私,她都要把它查个水落石出。 事不宜迟,袁康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的夜幕里。她们也不能停留多久。虽然已经早早纳入己方的视线,谁敢保证那支神秘力量不会平空消失呢! 后背商行在西京的半山区的一个弯道之上,找起来倒是颇为方便,在商行的路口就有一个大大的路标,这半山的风景很美,两边都有层层叠叠的森林,方才下过小雨,空气的湿度很足,袁康的心情也很好,能和自己心中女神一起搭档,多困难的任务都有了一丝雀跃的味道。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对着这古董商行,两人远远观察了一阵子,觉得有些不妙。按理说,这里虽然不是绝对的闹市区,但是也不可能如此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他们互看了一眼之后,加快了去往后背商行的脚步。 到了目的地之后,他们发现商行得古铜大门是紧锁着的,甚至上面还结了一张细细的蜘蛛网。 不对啊,我前日来此之时,这里还是人流量颇多。觉得有些异怪的袁康方要踹门,玉玲珑轻轻地一把推开了他,她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短剑,短剑朝前迅疾地挥动,竟然是准确无误地插进了门缝之间,“唰唰”很是清脆的两声,门后的铜锁闷声着地。 推开铜门,这这里面空空荡荡的几乎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张简陋的木椅木凳。 一旁的墙壁上也没有任何开关,倒是有几个临空的托盘,托盘里还有淡淡的蜡烛香味。 见状,袁康连忙说道:“玲珑,看来是我们打草惊蛇了。” “未必!”玉玲珑四下逡巡了一周,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商行墙壁上的八卦图案,这一刻,那图案竟然在动,甚至越来越快地旋转起来。 “这里面有玄机。”袁康眼皮狂跳,却不敢破坏玉玲珑的思考意境,他从心里对她有一丝畏惧,不知道这畏惧是不是从喜欢中来,但是袁康深深地知道它的存在。很明显,这尽得袁绍真传的玉玲珑不是善茬,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女子可是随随便便就动手杀人的主,一个弄得不好,说不定自己也能成为她的攻击对象,在任务和自己之间选择一个,她的选择肯定是前者无疑。 这商行的光线有点暗幽幽的,蜡烛燃尽,原先里面有夜明珠之类的照明设备吧。此刻,也被人拿走了,这里的情境,很容易让人想起那些无头的鬼片来,胆大若袁康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公子莫怕,你且后退,让我来打开这道暗门..”说着,玉玲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短剑。 “暗门?…”袁康有些晕乎地看着眼前丽人,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 第99章 孙坚悟命 孙策没有按照计划和自己汇合,怕是出了什么意外。下着雨的临海郊区有着死亡一般的沉寂,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时不时有路过车辆的灯光在闪,像是希望,突然出现,然后一下子又没有了,听着雨声,看着这飘忽不定的灯光让孙坚的心里无比焦急。看得出来这络腮戏志才或还是个君子,但是他的手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方才为自己和孙仁上绳索的时候,这两家伙就乘机揩了把油!孙仁怒目而视,之所以没有发声,是怕自己担忧吧!这傻孩子!不会今天就是自己难逃的劫数吧,太悲催了!光是一个自己那也还罢了,但是拖累了自己的女儿,孙坚长叹了一口气,很是后悔这次略微有些任性的临海之行。 戏志才一众人马步伐很慢,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似的,拐过这个街口的时候,分成了数列,就如同小学生过马路一般,众人簇拥之下戏志才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一瞬间的摇晃,旋即颤抖,他的身体突然有些把持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 “不好,有敌袭!”这人群顿时大乱,一下子突分为两个阵营,一方死死地护着戏志才,是他手下那队实力强悍的雇佣兵;另外一方则迅速地汇合了路灯下的黑影,慢慢地欺近。 这伙人人数更多,还带有一股强烈的杀气。 一个高大黑影狞笑一声,道:“哈哈,好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动手吧,兄弟们!” 应声而起,“刷刷”数声,黑影们的动作干净利落,下手也极其狠辣,那些雇佣兵们纷纷倒地。只见那咽喉或是胸口被利刃插过,身上的血水融入了脚下的雨水,一时间嫣红一片,煞是吓人。 高大的黑影在路灯下露出了苍白可怕的面庞,指着戏志才道:“就算你是军师又怎么样,还不是着了我的道?丞相说了,现世里变数太多,不管是谁,不听他的招呼,那就是敌人。是敌人我们就负责送你们上路。” “大哥,这戏志才要不要先咔擦了?” “且慢,此人其言其行虽然足诛,但是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带回去作为丞相这次鸿门宴的祭品也不错!你们先处理一下尸体,对了,这糟老头子一会也送他上路,小丫头片子给我拖小树林里去…老子今天要尝试一下雨战的滋味!” “哈哈---老大威武!”黑影们一阵躁动,狂笑不已。 “喂……那位先生,请您住手。”孙仁突然之间叫出声来,这声音实在是太过动听,即便是再如此险境之下,也有一种独特的摄人心魄之美。 这小丫头在叫自己,为首的黑影为之一怔,心叫有趣,他朝她走近了几步,他要听听她想说些什么。 孙坚大叫糟糕,怕是孙仁牺牲自己来保全自己。他虎目一睁,突然之间挣开了绳索的控制,大吼一声,朝着为首的黑影冲了过来。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没办法,只能擒贼先擒王,孙坚的战术不错,却忽略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对比,没有悟透自己命格的他,前世的武功一点不剩,哪里是这些龙精虎猛的虎豹骑的对手,看到孙坚一头撞了过来,高大身影冷笑一声,竟然是不闪不避,直接沉肘对撞了过去,这速度要在孙坚的十倍以上,“蓬”一声巨响,孙坚脸朝后仰,喷出一口血箭,人也倒飞了开去。 “父亲!”孙仁一声痛呼,“你住手,卑鄙无耻的东西,你想上姑奶奶,那就来吧,何必对一个老人动手。” “哦,哈哈,够直接!有趣有趣!现世的小姑娘还真是生猛啊!比我们那乱矜持瞎装13的大汉朝可强多了,我喜欢这现世,哈哈。”说着,高大黑影转身朝孙仁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在她面前一米之处站定,“要想老子不伤害这老头也行,不过嘛…”他眼珠连转,声音突然放得很缓道。 “不过什么?…“孙仁面色虽然慌张,但是声音却没有任何的颤抖,眼下的情况再明显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被侮辱的结局难以改变,不如和对方来个交易,说不定能够让老爹获得一条生路,算是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了! 孙仁扬了扬骄傲的小鼻子不闪不避地问道。就在这一刹那,两人的目光交互,黑影倒吸了一口气心道,这小妮子真美啊,怕是只有前世丞相的禁脔邹氏可以与之媲美,不,邹氏比之也是不如,哈哈,今番是赚到了,赚打发了!能和此等尤物同赴巫山,简直是人间极乐啊,“不过嘛,嘿嘿,你得当老子和兄弟们面来个美人大脱衣…嘿嘿,记得,要一件一件地宽,让某等看个仔细!哈哈!” “你无耻…”尽管知道对方肯定没有什么好话,也做好了被侮辱的准备,但是听到这无耻之徒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宽衣解带她也还是银牙紧咬,犹豫个不行。 “本来我还想放了这糟老头子,嘿嘿,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两说了!来人,送老头子归天!”黑影冷笑一声,大声发号施令道。 “是!” 几乎同时,老迈的孙坚鼻尖再度中拳,啊的一声惨叫,划长了这个惊悚的雨夜。 “慢…住手,我脱!”孙仁连忙道,整个身体变得紧绷无比,像是短路的机器人一般颤抖起来,孙仁那美丽的眸子里满是绝望,心里想的是好在自己把贞操交给了自己最心爱的男子,现在,就当是被狗给挠了几下吧。 此时无声胜有声,整个气氛居然安静了下来,很是诡异的一幕场景。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在场中,眼前的女子20出头的花样年纪,身材是如此高挑,那乌黑的长发披肩,脸蛋简直巧夺天工,没有上妆,乌溜溜的秋水美眸更是美丽到了不可方物的境地,女神,标准的女神啊!此刻的孙仁颤抖着一挥手,身上的丝绸外套已经悄然落地,她娇好劲爆的身材顿时落在了众人眼中,点燃了他们那赤裸裸的火焰。对于荷尔蒙漫天飞舞的男人而言,还有什么比扑倒女神更有趣更美妙的事情。 眼看一幕人伦惨剧就要上演,这时候,“扑通”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竟然是紧紧抓住孙坚胳膊二人之中的一人。 “哈哈,二毛,2000多年没看过极品女人,这就受不了了?要知道,更精彩的还在下面呢…”人群中不知道谁戏虐了一句,顿时发出了一阵哄笑。 不过不一会儿,他们的笑容就不见了,“蓬”又是一声巨响,另外一个控制孙坚的虎豹营卫士也同样的场景倒地。这下境况更惨,竟然是甩出去数米,一直到了为首黑影的脚板前。 见鬼!这死老头,纯心不让自己看完这精彩一幕啊!确实该死了!老子成全你!黑影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原地摆腿,而后一个蹬地,身形立马上窜了好几丈高,飞脚向孙坚踹去。 那一刻的孙坚正半跪于地上,披头散发,一副风中残烛的姿态,眼看就要被一脚击中,直奔黄泉而去… 这时,场中突然升腾起了一种怪异的香气,这香气就像是已经脱产的檀香虎骨膏药的味道,方才是一小片,突然之间充斥了全场。伴随着这股香气,孙坚佝偻的身躯一下子软了下来,竟然是匍匐于地。 让人惊呆的一幕出现了,众人眼神瞬间丰富无比,变换了若干的情绪,有惊诧,痛楚,害怕,还有绝望… 这孙坚竟然生生变成了一只“大猫”,厉啸一声,向空中之人迎接而去。只闻“啊”的一声惨叫,这一人一虎身影在空中乍风乍合,高大黑影竟被抓得开膛破肚,胃、肠、肝、胆是洒落了一地…这是传说中的煞神么?简直让人惊悚万分。 就在这时,眼前的大猫突然之间消弭了身形,一个年轻了十岁有余的孙坚带着摄人的目光从地上慢慢直起身躯…方才,历经了艰辛痛苦的磨折,方才完成了命格的转化。此刻的孙坚不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公安分局局长,而是2000年前的江东猛虎,一方诸侯… 第100章 孔明抢亲(1) “源儿,今晚黄月英的生日宴会,我把月英的父母也从郊区请了过来,你看,是不是还需要做些特殊的安排?”曹操是个天性节俭之人,就说这父子二人早上的伙食,那是足以给上差评的:一碗清粥,几个馒头,小菜是一碟盐水萝卜。 他此刻微微带笑地看着儿子,很是慈祥,这是这个两世枭雄一天之中最缓慢最享受的时光。不用刻意伪装,卸下所有的包袱和精神武器,身边的人和物景一下子都成慢镜头一般,失去了正常节奏里的那种攻击力,让那很是舒服的阳光尽情照耀在身上,扫去一脸的倦容… 这次黄月英的生日宴会俨然已经成为西京市里的一件盛事,除了后汉集团全体高层参加之外,还有不少省、市政府官员和商界名流要前来捧场观礼。这至少表达了两层含义:一后汉集团仍然是西京省一流的集团组织;二这宴会女主和曹家有着异常亲密的关系。曹操方才一番话倒不是无的放矢,这黄月英在西大也小有名气,她的前男友是未悟命格的诸葛孔明,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曹操的心脏就在“砰砰”跳个没完,甚至有迹象显示:孔明这次已经做好了前来捣乱的准备。方才问儿子有没有特别安排,因为他曹操是个恶向胆边生的之人,前世本来和刘氏就是宿敌,这孔明更是让他咬牙切齿的人物。现在既然玩了,那就不妨玩大点,让蜀刘肉疼。 此刻,他的提问正是在考验儿子的魄力。 虽然早饭简朴,很难下咽,但是曹源还是每天都坚持陪父亲一起早餐,倒不只为给老头子留个好印象,他很享受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老头子这么一问,他脸色有些绯红,说出话来也低了不少:“父亲,我想借这次生日宴会,正式向月英求婚!” “哦,哈哈!”听到这个回答,在曹操心中不啻于听到天籁一般,他微笑的幅度有所增强,那双小眼睛已经看不到了,他倒是没有再说些什么,起身拍了拍曹源的肩膀。 走出老远之后,老狐狸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来:“源儿,你就不怕那孔…亮么?” “怕他作甚,山鸡土狗焉能与孔雀争辉?!”曹源大咧咧地道。 “孔雀?!这比方好!不愧为我曹氏后人,孺子可教啊,哈哈!”闻言,曹操先是一愣,旋即大笑出声。这个儿子为自己解围在先,此刻又当了对抗刘营的先锋,还拔得黄月英这个头筹,强悍度那是超出自己预计多多,至少目前为止,他对自己来说是个福将,这就够了,上阵父子兵,好儿子你既不薄我,我又岂能亏待于你! 看到父亲如此的表情,曹源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答应了!昨天想了一夜的说辞竟然全然不用,曹源是长吁了一口气。这个求婚的想法由来已久,一是黄月英花容月貌符合他所有审美,俩人的交往也是琴瑟和鸣如胶似漆。二也是为了呕心呕心孔亮,告诉他自己只要想要什么,那就完全可以成为胜利之人… 相比而言,孔亮这两天就有些食不下咽,看着赵云买来的热腾腾的水仙阁鲜芋羹也是毫无食欲。 “滴--滴”手机传来了微信的声音,他惊喜地看了过去,旋即,是大为失望的表情。“尼玛!”这可不是黄月英的信息,却是条没有价值的广告推广,孔亮怒骂了一声,把手机扔出去老远。 “军师稍安勿躁,晚宴的人员已经安排好,除了云之外,还有几个从前世而来的白马义从兄弟,足保军师全身而退。”赵云拱拱手,这些天除了和前世的兄弟来往频繁之外,对后汉会所的安保他也进行了查探,查探下来的结果让浑身是胆的赵云也是有些泄气,按照曹操的人员部署,那几乎是无懈可击。孔亮从众目睽睽之下带走黄月英的几率不过30%,这还要建立在人家愿意跟他走的基础之上… 这些话他当然没说,对于赵云而言,从没有他不敢去的宴会,就算是鸿门宴又怎样?长坂坡都无所谓! 孔亮看了看赵云有些颓然却拼命克制的眼神,眼中最后的那一丝火焰破灭了。 离宴会开始还有数个时辰,他躺在宿舍的小铁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一片空白,此刻甚为无聊,时间感觉过得好慢,失去恋人的滋味确实不好过,他要做最后一搏,也做好了被当中侮辱的准备! 但,这不是不去的理由!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物,每个男人都有一次捅破天的勇敢。 如此躺下又起来,转两圈又躺下,这么反反复复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孔亮终于感到了一丝困意。 正有点迷迷糊糊之时,“蓬”那是一声刺耳的宿舍门被人踢开的声音。 “军师,大事不好!这是义从兄弟从临海发来的消息,十万火急!”赵云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出声道:“主公和翼德等人被郭嘉、周瑜设计所困,今日军师的抢亲宴会,恕云不能与之共行了。” “哦”孔亮睁开眼,点点头,曹操既然参加了这次宴会的组织,哪里会让自己轻易得手。说不定虎豹骑的刽子手已经准备好了,何必让兄弟们陪自己一起赴死呢! “子龙,你务必小心,万策刘…主公安全,这里的事情不劳费心,我自有安排!” “军师!”赵云嘴里嘀咕着,有些欲言又止。那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情知不可为,那可不可以不去。”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谓之大丈夫!亮虽愚才,也要争上一争!而后无憾也…”孔亮拍了拍赵云宽阔的肩膀,斩钉截铁地道。 “军师保重!”赵云神色不变地召唤进来四人道:“这是我白马义从的百战精兵,虽不能经天纬地改变格局,但是关键时刻,他们纵然牺牲性命也要策应军师安全。尔等可听明白了!?” “是!” “主公的不世基业,还需军师大才的协助,军师…云祝你今夜马到成功!”没等孔明拒绝,赵云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决定的事情那是万无改变的可能。 孔亮回身一揖到地道:“如此,有劳四位勇士了!” “军师客气!”四人连忙回礼。 自己所系的希望赵云也没了,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孔亮的眼神之中有些绝望的色彩,不知道他要是知晓这白马四从里有枪神童渊之子童飞之时,会不会惊喜到失常! 这赵云岂是没谱之人,答应孔明之事,自然是做了相应稳妥的安排,这次童飞出马就几乎耗尽了赵云一生所有的吐沫。 天已抹黑,街灯都依次亮了起来,商店、楼顶的各式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绚丽迷人至极。此刻,街面一些大型的广告牌几乎是遮住了半栋商住楼,广告牌上搔首弄姿的美女图象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耀眼夺目。 离后汉集团的晚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孔亮紧了紧衣裳,朝身后四人用力地招了招手。 悟命半年多时间他感觉自己好象还有点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对于这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繁华喧嚣的都市生活,赤裸裸的人际交往,竟然让精于算计腹黑无限的蜀汉军师无所适从,他不确定这到底算不算是一个笑话… 第101章 龙命的召唤 临海,雨亭外风雨大作,周瑜和郭嘉坐在亭中,二人面前只有两只酒杯,一个酒壶,这是汉朝独有的独角乾坤鳟,一壶两杯,只在关系最好的朋友之间起用。此刻,两个身材风采皆为人中之凤的高人对面而坐,剑拔弩张,并没有突兀这种珍贵的友情。那牛角独角的方向朝向周瑜,一是说明他是请客的一方,二是标示在当世两大智者的比拼之中他是胜者。 风声鹤唳,暗潮涌动! 气氛远不像二友对饮一般和谐。 周瑜微闭双眼,静静地坐在石案前,他的气息很是平稳,虽然郭嘉方才所说的话有些太过诡异,但是他此刻并不想发问。这不是一个好时机,他知道,对方的心情绝对不会平静,自己毕竟掌握了这500虎豹骑的生死命运,这是他周瑜稳坐钓鱼台的原因。这几分钟像是数年,他能从郭嘉不规则的呼吸之中感受到他的彷徨,他的紧张…这让周瑜感觉快意,哪怕今天自己一无所获,能让他郭奉孝如此吃瘪就足以开怀。 郭嘉看着外面的风雨,面色有些呆滞,这种情况对曹营第一智者来说,颇为罕见。他怎么会不知道周瑜是个杀伐果断之人,不仅果断,而且心狠手辣,自己一个应付不好,就是数百人头落地,他只是一直在克制,一直在压抑自己心中的恐惧。 “都督,有无兴趣卜上一卦?!”郭嘉终于打破了沉寂,在这样的境况下和周瑜拼耐心,迟早会输。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进攻一把。 “江湖术士的那一套瑜没有兴致,奉孝若是无聊,可以自娱!” 这话一出,让郭嘉差点气歪了鼻子,什么叫做江湖术士的一套!自娱你妹个姥姥,姥姥的妹!老子我师承水镜先生,乾坤卦象可谓独步天下,你这无品的匪类,竟然敢藐视于我,真是气煞我也。 周瑜何尝不知道郭嘉算术的厉害,此刻故意激发对方的怒火,就是要让对方在一种不平静的心态之下对话。这样,他才能找到郭嘉的破绽,查勘他话语的真伪。 “比乔霜是谁更重要的事情,奉孝为何不对瑜说?“周瑜给郭嘉斟了满满一杯酒,正是着名的临海西风酒,他的面色并不友善,时刻保持了一种胜利者的威压之态。 闻言,满饮了一杯之后,郭嘉险些克制不住自己,酒樽握在手心颤抖了良久,才幽幽出语道:”都督,嘉是浪子,一生之中最畏羁绊,一想到有五百虎豹骑掌握在都督手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对话欠之平等,思维就失之平和,都督提问,请恕嘉无言以对。“ “好一个鬼才!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你是不是认为我周瑜不敢杀你?“周瑜故作愠怒状,心中想道这郭嘉是当世智者,即便自己手中有五百人质,想利用这个做文章怕是不得善局了。 但是不给他点眼色看看,怕今天也是寸进不得。 郭奉孝,你当我江东无人尔!周瑜面色阴沉朝身后轻轻一挥手,甘宁心领神会地把李勇往雨亭外一推。 随着周瑜手起,甘宁干脆利落的一刀斩下,李勇硕大的人头落地。甘宁龌龊地“唰“地补上了一脚,那人头粘着地上的水草滚动起来,竟然一直滚到了郭嘉的脚面处,李勇偌大的眼睛带血,此刻瞪得溜圆,一副不甘之状。 低头这一看不要紧,郭嘉差点吓晕过去,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恐怕他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李勇就和自己人鬼殊途了,他既恨又怕,心道这周瑜是不是疯了,话不投机,直接就让人头落地。 不一会儿,他就神色尽复了,这是周瑜在显现和自己的区别,除了像自己和孔明一般能摇摇羽扇智计百出之外,他还是疆场宿将,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周瑜暗笑一声,心道和你比智慧老子或许还落在下风,但是我江东周郎对你的优势太明显了。我可是文武双全,最血腥的战场都亲自搏杀过,是从死人堆里滚过来的战将。不给你来个性感的一刀斩,你唧唧歪歪九弯八拐又怎么会识得某呢!就在郭嘉惊慌出神的时候,周瑜的手又高高地扬了起来。 “都督且慢!“郭嘉大叫一声,”嘉想起来了!“ 周瑜微微一笑,朝甘宁使了个眼色。甘宁也不说话,再一挥手,那押出来的数十位披头散发的虎豹骑战士又被推了回去。 郭嘉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西风酒,面色略微有些苍凉,缓声道:“都督莫不想知道的是当年你和刘备、孔明联手胜了赤壁大战,人望到达极点,为何曹、孙、刘三方联合要置您于死地?“ 周瑜点点头,身体有些发紧,那场牢狱里的大火让自己耿耿于怀,哪怕到了这2000年之后,这也是自己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郭嘉点点头又是满饮了一杯道:“这世间万事皆有纹理,有时候还是顺其自然地好。“ 你姥姥个妹,妹妹个姥姥,又跟老子拽文。周瑜眉头一皱,眼角一紧,大手作势就要高高扬起。 又是这一招,尼玛,周瑜,你就没有一丁点新鲜的? 见状,郭嘉也是为之气急!“好了,都督,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你之所以成为众矢之的,是因为…郭嘉的算计!“ “你的算计?奉孝,你还真能为自己脸上贴金,你要是算术如此精准,又如何会在赤壁会战输给我和孔明?江湖术士那一套,信之则有,不信则无,少来了!“周瑜骄傲地看了他一眼,不无讽刺地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某算的那一卦是什么?“郭嘉也是微微仰头,并不以周瑜的讽刺为杵,而是出言挑衅道,”还是没有了听下去的勇气?“ “好,你说!“周瑜气急,独角鳟鳟口低垂,为自己满上一杯西风酒。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好诗好酒!”周瑜长吁了一口气,无限回味地道。 知道事关重大。郭嘉起身低声道:“当年我得天卦,解说如斯:青州袁绍许昌曹操江东孙权夏口刘备皆为虎格命之人,恰逢乱世,紫微星暗淡无光,龙游浅滩遂使猛虎入林…而能让这些猛虎停止争斗,齐心协力除去一人,皆因此人乃龙格命尔。龙争虎斗乃是亘古死局,不除去龙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 周瑜盯着郭嘉,眼神不无讥诮,“奉孝,你是说我有天子之命?所以这些诸侯才以我为敌,不惜除我而后快?” 闻言,郭嘉面色骇然一变,脸色煞白,竟然是没有一丝血色,而后正色道:“正是如此!” “郭嘉,你放屁!”周瑜眼神却非常凌厉,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怒气。 “这个…都督乃风雅之人,为何出言如此粗鲁?!”郭嘉的眼角抽了抽,沉吟片刻道:“这是你前世死亡的真相,某言尽如此!按说嘉还是造成你成公敌的原因,如今天道循环,某入得你手,要杀要刮,随便吧。” 周瑜冷笑一声:“杀刮之约,容后再议!奉孝方才要为某算上一卦,此刻,某倒是有些兴致了!“ 郭嘉摇摇头道:“江湖术士那一套,不登大雅之堂,不占也罢。” 说着,郭嘉从怀里掏出一只短笛,恭敬地托在手中,喃喃祈祷片刻,然后道:“这天气做媒,不用卜卦,嘉亦可让都督信上一二。“ 说着,郭嘉嘟嘟嘟短促地连吹三下短笛,这声波的去向很是怪异,像是充盈了人的意识一般有所停顿,前音等待后音,然后数音合璧,尽然成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临海那干涸的沼泽之地当中竟然出现了一道冲天的水柱,这水柱中央出现了一个超级漩涡,不少惨叫声从漩涡深处传了过来,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哭喊。 “这是什么…?“周瑜看得入神,竟然是没有一丁点的恐惧,甚至,脚步不自觉地往前移动了数步,一直走到了这漩涡的边缘,那漩涡中央的七彩让他顿时心潮澎湃起来,像是多年好友向自己发出了召唤… “鬼才先生,不管你方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此刻,你觉得我还有再留你的理由么?”周瑜面色阴冷,像是三九天的天气一般,那寒意让郭嘉不由得退后了好几步,他吃惊地看着周瑜,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周瑜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君子到小人的转变,太恐怖了!这就是恶龙命格之人的本性吧,恐怕今天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偏偏郭嘉微笑道:“既然嘉敢在这里陪都督饮酒,自然是有恃无恐了!”其实他心中忐忑,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这气势吞天的水柱彷佛换到他心中翻腾不已了,但是,此刻不博上一博,却又不是他郭嘉的风格。 见状,周瑜的双目之中流露出狐疑之色,他的心中也是波涛翻滚:“眼下斩草不除根的话,怕是后患无穷啊!且不说当年自己被诸侯追杀是不是因为龙系命格之故,就是今世当权者,谁会容得下自己呢!还有那许多转世的仇敌,他们若是郭嘉所言的悟命之人,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他说得不错,这是一个困局,一个困龙之局。” 见他良久无语,对周瑜的性格也有了几分把握。郭嘉拱了拱手道:“都督切勿焦急,人知道自己的命运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幸之事?这人世间最丑陋之处就在于不知道谁是你的朋友,谁是敌人,而都督则不然,除了这仅有的几个忠心耿耿的兄弟之外,其余都是敌人,也省却了辨别之烦恼,哈哈。” 周瑜听到郭嘉的疯言疯语,却没有变得狂躁不安,对于命格之说,他也只信三分,摇摇头道:“郭嘉,你休想激怒于某,就你那点道行,吓吓歪瓜裂枣般的诸侯可以,对我周瑜,却是百试不灵!永无投机的可能。” “笑话,嘉一生浪迹天涯,涉猎广博。须知这龙系命格一说虽然噱头极大,但是若是没有命格图谱的导引,你周瑜也终究是凡人一枚。还要遭遇天下人无休止的围攻,嘉以为,和你前世被烧成烤乳猪一般这没有什么好骄傲的!竖子,你觉得我郭嘉会出言哄骗于你不成?” 第102章 各方暗潮 “你?…命格图谱?好,我先放虎豹骑走!我倒要看看你的筹码有没有打动我!否则也许,明年的今日就是你郭大鬼才的祭日。” 郭嘉向周瑜走了一步,倒了满满一杯西风酒,低声道:“周瑜,你悟命方为龙,在找到命格图谱之前,我郭嘉你始终杀不得,还得好酒好肉伺候着…还有,方才听闻某命格一说,你用貂蝉的信息调走孙策,其谋其划旁人不知,我郭奉孝又岂会不知!” “自作聪明!” “谬赞!” “这命格图谱究竟在何处?…” “有我郭嘉帮你找寻,你还唠唠叨叨个屁啊!你江东周郎就不能平心静气地当回东道主,让北人郭某有宾至如归之感?” 周瑜将信将疑道:“什么?你甘心为质?” 郭嘉傲然道:“为质又如何?某又不是真心留下,随时有机会都会逃跑,你周瑜能奈我何?” 这家伙一副要打持久战的嘴脸,让周瑜有生吞了一只正在飞翔的苍蝇一般难受。 这边周瑜刚刚端起酒杯,郭嘉又道:“某当悄然算了一卦,这孙策正是虎格命,不知道你们兄弟二人相争,哪一个占得点上风呢!” 闻言,周瑜手一哆嗦,酒樽里的美酒竟然是洒了一地… “蝉儿,你先走,沿这个方向一直向前应该可以遇见我大哥和三弟。”关羽面色涨得通红,方才与吕布的交手,他受了严重的内伤,偏偏他是个骄傲之人,拼命强提了一口真气,表现得如同往常一般,此刻内伤陡然加重,是再也走不得半步。关羽心道这吕布是反复之人,方才突然而来的大度莫不是为了讨貂蝉欢心,他想的是支开貂蝉之后再给自己一记冷刀吧! “云长,你怎么了…”貂蝉看着关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关切地问道。 她的面庞是如此精致,那黑漆如云的长发,那隽永远山一般的黛眉,还有那一双让你深深沉醉其中的秋水长眸,多爱她一眼就会多上几分爱怜,关羽一声长叹,为了一个人,交付一生时光,所有荣辱皆与之共,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为了你,我认了! 此后所有的不幸与艰辛,全认了! 他深深地看了貂蝉一眼,那眼神之中内容极其丰富。他颤抖着手将怀里的一块白玉塞进她的手中,“蝉儿,这块玉你帮某带着,记得,千万要送到我大哥刘备手中,不可有误…切记!”听到关羽犹如告别一般的话语,貂蝉如遇雷击,她美丽的眸子里尽是犹疑之芒。 这关羽哪是旁人,这一路上的风吹草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早已从一旁闻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有杀手!已经箭在铉上!是吕布亲来?这为人唾弃的三姓家奴,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关羽捋了捋自己的长须,轻蔑地一笑,“这一路跟踪真是辛苦,眼下你可以出来了。” “关将军果然好眼力!既然将军有召,某自是再无隐匿之道理。”说着,从一块巨石身后走出一蒙面之人,此人大约九尺多高,脚步沉稳,双耳之上青筋暴突,显然是内功高手,光看身形倒是和吕布颇为相似,唯一的噱头在于此人蒙着极厚的面纱,那在关羽眼中就是纯粹的掩耳盗铃之举。 此刻对方目光冷冷盯着关羽和貂蝉,宛如在盯着猎物一般:“好一对痴情怨偶,不过遇见某,二位想双宿双栖,怕是今生无门了?” 貂蝉天籁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有你跟踪我们意欲何为?”她和吕布虽有二世情缘,但是现世却是接触了了,光看身形对来人是否吕布也有些狐疑。不过就是来人是吕布她也有信心逼退他,她的自信在于她知道吕布爱她,只要自己表现得强势和决然,吕布就可能放关羽和自己一马,何况,这是方才吕布答应了的事情,吕布是个极好面子之人,他不会轻易让自己背上出尔反尔的恶名,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闪开!你以为你长了一副桃花脸,就足以对老子发号施令了么?”不知道为何,貂蝉面前之人突然之间变得狂躁暴怒,竟然是一个如风般的长拳向貂蝉面部砸去。 此人狂躁异常,竟然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性。 关羽大惊,霍然抽出短刀,侧身让过貂蝉闪电般地向其人劈出。他虎口一抖,数道夺目的森森寒光,撑开雨幕向蒙面之人的左肩砍去。 这一式刀法变化莫测,乃是关羽和张飞当年破曹操八卦阵之时妙手悟得,当时无论是青龙偃月刀还是丈八蛇矛步步受制于夏侯兄弟咄咄逼人的近身鏖战,二人眼神对视一下,不约而同地扔掉长兵器,取出腰间短刃… 数式破敌,要知道那是一场5000对绝对劣势下的成功逆袭。这些招式虽然看似简单,却暗合天道蕴含无穷的变化。 “着!”关羽大吼一声,蒙面人的脸上流露出惊骇莫名的神情,身躯连续向后飘出老远,仍旧没能逃脱出关羽劲风笼罩的范围。 “唰”刀刃狠狠嵌入他的右臂,伴随着一声惨叫,旋即是骨骼碎裂地声音,他的整条右臂陷入了一阵血雨之中。 “大战之下,居然还有此等勇力,好一个关云长!某佩服的好汉不多,你算得一个!今日所赐,来日必然有报!”他目光充满怨毒的看了关羽一眼,身躯宛如纸茑飞起,在空中连续两个大的转折,眨眼之间已经消失夜色之中。 关羽长舒了一口气,颓然倒地。 自己尚余这一刀之力,若是其人不顾一切的再次出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貂蝉的面庞有些凉意,她目光呆滞地轻声感叹道:“云长,你说刚才哪个人会是奉先么?他竟然对我也下得去手。”说完,竟然是眼中噙泪…那清澈宛如山泉的美眸荡漾着动人的泪光,惹人垂怜… 数里之外,蒙面人顾不得疗伤,单膝跪倒在一个刀疤男子面前:“主公,泰办事不利,恳请主公责罚!” 他对来人显得颇为畏惧,表情讪讪。 刀疤男子微笑道:“周将军辛苦,某就是让你去试探一下这关羽剩余的实力,你的任务完成得相当好。既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下面就该我孙策出马英雄救美了!” “不过,主公,这貂蝉和关羽似乎两情相悦,不似主公说的…” “胡说,天下人皆知,这貂蝉是吕布的小妾,关羽乃是半路横刀,非为义举…”刀疤男子面色一凉,旋即道:“周泰,你起来吧,半里之外的雨亭,你的好兄弟周瑜、甘宁都在,你们始终是要见上一面的。” 蒙面人这才起身道:“多谢主公。”觉察到她的话中似乎有弦外之音,声音低沉道:“泰和周瑜等人虽是兄弟,但只唯主公马首是瞻。” “好好好…将军妙人快语,既然你矢志报效,某发誓绝不欺你。”孙策脸上露出了一丝诡谲的笑容。 “大哥,跟着你虽然很少有肉吃,但是老张有一点对你还是有信心的:就是不管遇见什么样艰难的险境,你都有土狗一般灵敏的嗅觉,老鼠一般打洞的本领,最后蟑螂一般地逃出生天…奇迹啊,奇迹!”张飞热情洋溢地问道:“大哥,你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张飞每用一个比喻,刘备的脸上就抽搐一下,最后终于一根弦没绷住,晕倒当场。 “哎呀”一声,张飞连忙上前扶住他,大手猛掐他的人中,刘备还是浑然不醒,这可愁煞了这三将军,张飞低声喃喃自语道:“大哥,太次了吧!这就支撑不住了?我老张还有一大坨的疑惑等你解答呢!” 一大坨,这什么破比喻!不过三弟啊,你那臭嘴里还真是一坨接一坨啊!太他妹的渗人了!装晕的刘备闻言心里一惊,摸了摸鼻子,掩饰地笑了一声,一咕噜从地上迅疾地爬起,他刻意地保持了和张飞的距离,以免被三将军的不羁声波给震到。要不是自己武力值不如张飞,他老人家估计早就咬牙切齿地扑上去,撕咬他,撕成碎片…想到此,刘备长吁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刘皇叔丢失分寸的竟然不是什么绝世美女,而是这么一个满嘴喷粪的络腮胡子,悲哀啊悲哀!刘备郁结地看了看天空,一群大雁正在一字南飞,其中领头的一只是那么地潇洒飘逸那么地卓尔不群,此刻,在刘备的眼中,它和自己一般竟然是如此傲世孤独,高处不胜寒啊! 这时,张飞大叫一声,吓得刘备一个大激灵,“老大,当心,当心鸟粪!“ 滚你妹的姥姥,姥姥个妹!正欲吟诗的刘备为之气结,心道卧槽,和你这浑人在一起所有美感都被破坏了个干干净净!尼玛,这么美好的具有诗意的场景,你让老子当心鸟粪!三弟,不,三哥,你饶了我吧!他用一种小媳妇被流氓凌辱过后的眼神看着张飞,满眼的委屈,满眼的愤愤不平… 第103章 刘备的麒麟命格 张飞嘿嘿一笑,心道老大出现了这个表情,说明他没有变傻,真是太好了! “翼德,方才与吕布鏖战,你二哥套着你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刘备左顾而言他,正色道。 “二哥?”张飞茫然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上下打量着刘备道:“咦,大哥,你当时不是背朝我们么?你怎么会知道二哥与我在咬耳朵?那是在电光火舌的一瞬间发生,以你的功力修为应该是达不到啊!难道你背后长眼睛啦?不可能啊,你身上最长的就是耳朵!“ 刘备闻言几欲吐血,你妹的,你身上最长的才是耳朵呢!可怜的刘皇叔心中的血哗啦啦地不规则地流淌,面部却咪咪带笑,作一副高深莫测之状。 张飞又是一声恍然大悟的大叫:“哦,明白了!某佩服啊,大哥,您竟然一直深藏不露隐藏了实力…这下好了,下次再遇见吕布我可以搬个小板凳帮你加油了,别给我面子,穷揍他!…如此这般,下次,我是不是就可以对上貂蝉那娇滴滴的小妮子了呢!哈哈,有一个威武的大哥,真是美好啊!”这老张的哈喇子流了一地,刘备心中的血也是淌了一地… 他多想吼上一嗓子住口!他多想用自己亲手编织的草履塞满张飞的鸟嘴,可是那可是…张飞啊!天下第一的…臭嘴!不是说什么防飞之口,甚于防川么!算了,我忍,我忍,忍不住也得忍…刘备的表情彷佛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生生地把一个屁给吞咽回去一般… “大哥,你也知道命格一说?“张飞铜铃一般的大眼一瞪,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在”不耻下问“,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他要和人掐架呢! “命格?何谓命格!“刘备不知道张飞在说什么,心中暗自嘀咕,却不敢承认自己并不知道,他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大耳道:“知之一二,愿闻其详。” “别详了!知之一二就可以了!“张飞大嘴一咧,把刘备咽了个半死,然后道,“二哥让我守口如瓶,此事连大哥你也不能告诉。太好了!现在大哥你既然知之一二那就好了,我就怕我忍不住告诉你,坏了我和二哥的约定,如今看来,是某多虑了!这关老二都知道的事情,你刘老大怎么会不知道呢!” 张飞像是解开了哥德巴赫猜想一般地开心,露出了孩子一般天真烂漫的笑容。 刘备闻言撇了撇嘴,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张飞的性格是你越问就越不肯说,你要是凉他一阵子,他会忍不住贴近你向你竹筒倒豆子,生怕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基于此,刘备长吸了一口气道:“三弟,我其实就怕云长说得不够详尽,某掌握的信息他缺之一二,然后告诉了你,因此而误导了你的行动进度…恩,保密也好!等合适的机会某把我关于这命格的信息详细地告知于你。” “详细告知于某…到底是老大,不仅知道的信息多,也很有高风亮节啊!这就是深度,很有深度…关老二和老大还不在一个层次啊!”张飞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大哥,你觉得你会是什么命格?” “哦,每个人都有命格?”闻言,刘备大吃了一惊。虽然他不了解张飞所谓的命格是什么东西,但是作为一个上位者,他清晰地把握了所谓命格的脉络,这个应该和人的机会、运气、气数、风水、遭遇以及最终的成败有关,是决定一个枭雄能否于乱世取得成功的先决条件,所谓相由心生,命由天定,就是说的这个道理。刘备猜出了几分命格的端倪,眼下再不慌乱地道:“三弟,某虽然曾是贩卒,但却是皇族出生,人中龙凤!…“ “那您是龙还是凤?“张飞满面春风关切地问道。 “龙还是凤?难道这个命格是与动物有关?这龙与凤可都是飘渺之物!“看着刘备狐疑的眼神,张飞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二哥说这汉末有九虎一龙一凤,大哥,你不会就是那龙吧!?若如此,那我们也跟着鸡犬升天了!“ 鸡犬升天?!这张飞黑起人来是无所不用其极!对自己都这么狠!恩,刘备摸了摸鼻梁,轻轻想道,也许这就应了后世那电视之中的广告词吧:男人就应该对自己狠一点!翼德,漫漫长路,你继续加油吧! 九虎一龙一凤?这就是所谓的顶级命格吧!如果是这样,那他就能理解关羽的低调和隐瞒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命格都有相生相克甚至相冲的可能,若自己真是龙格命运,这张飞、关羽都是不世猛将,会不会就是虎格命格?若是那样,岂不是那应了“龙争虎斗“一说?即便自己不是龙,也是一只虎格命之人,”二虎相争“也是不得善局啊!一想到此,刘备额头布满了汗珠,竟然还有如此诡异之事,上天如此不公,难道真让我们有”阋墙之争“的一天?这太可怕了! 刘备顿时明白了关羽的顾忌,原谅了他!乱世已经终结,眼下是歌舞升平的盛世,这样的奇谈怪论要是出现,会不会引发当世的混乱。那些上位者,在野者的野心会不会瞬间被点燃,这传言可不是说停就停那么简单,谣言止于智者根本就是一句屁话!这个世界归根结底是一个互相怀疑猜忌的世界,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是突然之间告诉你你身边有一个未来的亿万富翁,你的第一反应永不是去巴结他,而是在第一时间打倒他,阻止他,给他制造障碍,你谄媚的笑容永远存在于他势起,不可遏制的时候。 这就是人性!这才是人性! 刘备深谙于此,不仅唏嘘! 看着跃跃欲试的张飞,刘备只能洒脱一笑,“三弟,我倒真想是那龙精虎猛的命格,可惜啊,我刘备却不在这龙、凤、虎的榜单之中。“看到了张飞眼中的失望,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我的命格是一只麒麟!“ “麒麟?龙之子的麒麟!哈哈,太好了!“张飞眼前一亮,朝刘备一揖到地道:”翼德知道大哥不凡已久,此刻才知道大哥实为真正龙凤。麒麟命格,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此生,翼德将追随大哥,永无二志!“ 这种歪理学说本就无所定格,也没有一个规范的文本。刘备心中微笑,既然有人要就此发挥,老子就给你来个混水摸摸鱼吧! 他的招风耳微微一动,计上心来:”翼德,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据某观察,你和二弟很可能是狼格命之人,此生也有大将统帅之资…如果……你我兄弟三人戮力联手,最终解开这命格之谜,也许能生擒汉贼,还万世以朗朗乾坤。” “狼格命!好命啊!狼勇敢坚定有血性也忠诚!“张飞摇摇头,站了起来,正色道:“我不知道命格一说有什么秘密,但如果这个秘密平淡无奇,二哥绝不会花那么大的心血去钻研,甚至,和情敌吕布混在一起。”他的巨脸看着沼泽池对面的假山道:“大哥,我想也许……这吕布是一个解密的突破口。” “吕布?“刘备看着对面的假山,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气氛十分凝重,虎豹营什长以上人员全部集中,许诸、曹性二人亲自带队,作为这次会面的护卫。这气氛比当年宛城张绣二次造反时候的还要紧张,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味道。 与之相应的是曹府里的灯火黯淡,就像是曹操早已休息了一般。而在一炷香之前,作为曹操手下最信赖的谋士荀彧悄然进入其间,稍微有些意外的是荀彧是避开了曹营其他谋士将士们从侧门进的曹府。 事关重大,就连卞、曹二夫人也婉拒了乾王妃的款待,早早回府,进府第一件事就是屏退了伺候曹操就寝的丫鬟,二人垂首肃立,守在曹操身侧,面色煞是紧张。 “夫君,是否掌灯?”曹夫人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 卞玉摇摇头,纤手抚在她的手上,暗中止住了她的举动。 曹操脸色平静,像是未闻其言,这老狐狸的脸上永远没有波澜,比手下的那些谋士更显得沉稳老辣,他们是计划的提出和建议者,而真正的决定和决策者则是他曹阿瞒本人。从少年时候起,他就锻打出这过人的心机。 此刻,他穿着睡衣睡袍,达拉着拖鞋,很是亲热地将荀彧迎入内堂,这表情煞是夸张,像是邂逅了什么绝代美女似的。 荀彧心中一暖,拱拱手:“主公!主母!彧深夜叨扰,实在是失礼之至!“ 曹、卞二夫人微笑示意,并不说话。曹夫人还好,这卞玉实在是天仙一般的女子,暗淡的灯火,又平添了一种朦胧之美感,即便是老僧入定的荀彧眼神也是为之飘飞不已。 卞玉俏脸一红,曹操恍然若未觉察一般,等荀彧落座之后,他才在邻座轻轻坐下,目光炯炯地看着手下第一谋士,这个计划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他要亲耳听到荀彧的汇报。 “二位夫人,天色已晚,你们二人先退下吧!“曹操的声音很小,却威严十足。 卞玉面带失望地瞄了曹操一眼,旋即,又看向有些失神的荀彧。二人目光交互,竟然是有些内容。 随即,二人拱手施礼退去,直到看不到他们的影子,曹操这才收起笑容,转身急切地问道:“文若,这次东行打探的结果如何?“ 第104章 祸水东引计划 荀彧长叹了一口气,面色平静,扭着脖子东张西望了好一番。 “放心,操已经屏退所有人,此间就你我主仆二人!“曹操心道这荀彧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谨慎,没有幽默感。 “主公,我们这次借力发力,玩诸方势力于股掌!江东和荆州皆不足为惧,怕就怕奉孝知道之后,会心生芥蒂…”荀彧面有愧色,像是抢走了好友最心爱之物一般。 曹操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他在堂上坐下,抚着胡须,轻声道:“文若,这事事关重大,知晓者还是越少越好。奉孝平素虽然谨慎,但是酒后性情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为保密之必要,还是瞒过他先。” “是,主公!“荀彧清咳一声,拱了拱手:“奉孝的乾坤卦象应该不错,吴楚之地确有命格一说。这次东行,彧明修栈道修好于诸侯,暗度陈仓走访当地,诸多迹象印证了奉孝的‘猜想‘,据彧收集的文物故献当年吴王夫差就是龙格命运之人,悟命之后,从此飞黄腾达,在夫椒之战大败越国,攻破越都,使越屈服。而后,又于艾陵之战打败齐国,全歼十万齐军,一时风光无俩。再于黄池之会与中原诸侯歃血为盟。龙格命之吴极其好战,连年兴师动众,发动远征。这龙格命之人一旦上位,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而与之对垒的勾践则是虎格命,龙争虎斗格局不改,遂使天下更替…一般而言,当地民俗还是倾向于性情更为温和的虎格命系之人。某在江东找到了所谓的乾坤洞穴,就收藏了不少虎格命运一说的经典,在这里还遇见了主公的一个熟人…” “熟人?是谁?” “袁本初!”荀彧语出惊人地道。 “什么?竟然是他,他不是…难道为人李代桃僵?”曹操面色一紧,眼角露出了一丝杀意。 “如彧所料不差,这袁本初应该是虎格命运之人,他蛰伏江东,猛虎归林,怕是为了东山再起!“荀彧有些小小的失态,这袁本初也是当世枭雄,当日知晓其假死复活给自己的震撼也还是不小。一如此刻曹操的反应。 “竖子,安能如愿!当我曹营无人尔!“曹操不屑地道:“就让你多活几年又何妨,看某曹阿瞒建功立成这盛世豪业。” “主公豪迈,不过这袁绍虽然是悟命,但是未获及虎格命系的图谱,暂无经天纬地之能!“荀彧眼神中充满炽热,”至少,目前为止,这袁本初还不是主公的心腹大患!“ “你是说这虎格命之人,需要修炼图谱的指引?”曹操抚须问及。 “正是!主公,彧东游之时拜见了活仙人于吉,于道长称当世之所以为乱世,皆因九虎一龙一凤入世,九虎一龙一凤互为煞星,争霸不已,遂使天下大乱!”荀彧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这陈留王刘协怕是凤系命格,此刻操纵在主公之手,成不了什么气候…必要之时,可以斩之…” “刘协?竖子,不足为惧!”曹操斩钉截铁地道。 “凤系属火,也是极为危险的命格,主公,不可不防!彧有一策,可助主公擒之!” “文若且说!” “刘氏均已龙子自居,这是某从仙长之处得悉的龙系图谱,主公可安排亲信送之于刘协处,凤练龙谱,如拳者自伤,成年累月之后,将反噬其身…” “好,好一个杀人不用己刀!文若高明,不愧为某首席智囊,这一策,某取之!”曹操哈哈大笑道。 “主公,你怎么不问某您是什么命格?” 曹操展颜一笑,无比自信地道:“九虎之中安能没有曹某乎!” 荀彧点头道:“主公所料不差,您正是九虎之一!主公,这赤壁一战,龙格命运之人出手,遂使我军大败!如今,此人如日中天,即便是其主,也有可能遭遇反噬!若彧所料不差,这孙权也该是虎系命格之人!龙争虎斗是亘古不改之局,龙虎共享一席之地,早晚互伤!彧有上中下三策,主公可选之破敌。下策退兵荆州之南,让出长江之南诸地,与江东拼发展,比人口、战力恢复,徐图进取,好处是不动我军根本,劣势是要同时面对一龙一虎;中策示好刘备,里应外合,再战江东,好处是反击迅速,可以打江东一个措手不及,劣势是这刘备也是虎格命运之人,击溃江东之后,与主公怕也有一战;上策是祸水东引,暗中拔掉龙系命格之人,一劳永逸地解除心腹之患… “祸水东引?“ “如此这般…“荀彧和曹操耳语片刻,曹操连连点头。 这时,侧窗上有个人影急闪了一下。 ”是谁?主公小心!“荀彧大叫一声,单肩撞开侧窗,身手极其敏捷地从窗户钻了出去… 二人速度极快地追逐一阵,荀彧轻身功夫更好,不久便穿越到来人身前,荀彧将将站定,来人不及收脚,二人遂撞了一个满怀。 “是你?…“他轻轻地说了一句,摇头长叹后悄然背身,让出了身后的通道。 一旁的虎豹骑闻声赶来之时,却比荀彧慢了许多。 荀彧没好气的说道:“浮夸!如此护卫级别的虎豹骑!敢称天下第一?“ 虎豹骑统领曹性语噎,随即眼珠一转,出言顶撞道:“军师息怒,某等的职责所在是保护主公安全,此刻主公安然无恙,虎豹骑的护卫就没有问题。” 这曹性的话语也不无道理,他们在窗外设置了天罗地网,只要有人有破门破窗之动静,想必会被射成糖葫芦一般…很明显,这来人没有刺杀之心,还来自于这曹府的后院,未惊动守卫也是情理之中。 荀彧眉毛一挑,为了保护逃跑之人,不想将事情闹大,拱手道:”彧一时紧张,口无遮拦,将军多多原谅!“ “哈哈,军师客气了!”曹性得意地笑了一声,朝荀彧拱拱手,大咧咧地离开了此处。 卞玉是一块宝石,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对于沦为曹操这个糟老头子的禁脔,她心中是不满意的,女人的不满在一种条件下被放大就会变得可怕:她遇见了自己心仪的男子。 虽然那遮蔽自己的是天下最大最繁茂的一棵大树,在它的阴影之下几乎可以逃脱的空间,但是卞玉愿意赌一赌,赌有阳光会渗透进来。她不是天生的冒险家,而是她知道,自己人生的极华丽之处就是这一场赌局,赌赢了从此海阔天空。 五年前袁绍既败,重伤不愈,风雨飘摇的青州已是囊中之物。 曹操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整饬军备,挥兵西进。派许诸、曹性等心腹大将统领三万精骑攻击袁氏的残余势力。双方交战多次,许诸等战将武勇难当,兵力又占据优势,袁谭大败,退守博洋县一带。 这看似是袁氏的战略选择,其实荀彧就是要把袁谭赶往博洋,善谋的他事先在这里设下了埋伏,猝不及防的袁谭吃了大亏,后在心腹卫士的保护之下,丢下了一众将士,突围而去。 三千残余部队的中央是一架无声的马车,这马车里有着极为重要之人,车内那一个昏迷不醒的儒衫中年人,正是河北霸主袁绍,袁军的旗帜。 此时此刻,整个战役已经转变成为袁绍的争夺战。 “颜公,贼兵势盛,这般打下去,胜率全无!”副将马建浑身浴血,见手下兄弟伤亡陡增,连忙朝颜良拱拱手道:“大公子已经突围,主公骨血已得以保存…颜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不,我们突围吧!” 突围?那就以为着扔下袁绍!在众目睽睽之下,我颜良舔名当世名将岂能如此!颜良虎目一瞪,显现出了冲天的气势,厉声叫道:“住口,我颜良岂是背主弃义之人,让我舍袁公而去,绝无可能!”说着,颜良手中大刀手起刀落,又劈翻了一名偷袭而来的曹将,大声道:“某等河北精英!死战不退!后军保护马车,保护主公!前军跟随本将突击!” “冲…” 颜良的几次突击虽然英勇,但是曹性等人并不急于搏杀,而是“且战且退”地和他打起了消耗战。 无论自己如何使劲,都像是被一块狗皮膏药给粘上了似的,甩不掉!无奈之下,颜良下令全军退后,入博洋县城!” “这…兄弟们,转头,杀!”马建犹豫了下,一咬牙跟着颜良纵横捭阖地冲杀起来,这一主一仆煞是英勇,竟然是生生地杀开了一条血路。 这博洋县乃地处青州最北角,一直在战争的后方,袁曹战事虽然已近尾声,但此刻仍在袁氏的控制范围,墙头草的县令战战兢兢地在墙头看双方厮杀,眼见颜良杀出一条血路,连忙发号施令:“快,开城门,迎接颜公进城!” 这半月以来的日子颇为煎熬,荀彧更像是一个善钓之人,并不急于拖动饵线,拽出大鱼,而是派兵强攻博洋周边县城,这半个月周边的告急求救文书如雪片一般飞来,再后来,就再也没有片言只语的消息,很明显,博洋已经成了一座孤城。 失守已经毫无悬念,关键是自己还可以往哪里撤退,颜良面色空洞无物,他是大将之才,却非善谋之人!这边刚刚处决了欲开城投降的县令,令他头疼的消息不断传来,城中的不少大户已经赚开城门,四处逃难而去。 第105章 荀彧的耻辱之战(1) 一旦博洋失守,袁绍被擒,整个河北精神力量为之一灭,那就会沦为一片平地,任曹操驰骋的平地。颜良面色抽搐了一下,他不甘心啊!主公乃四世三公的不世英雄,怎么看也比那宦官之后多点王侯之气吧!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马建行色匆匆地从外面撞了进来,失魂落魄地道:“颜公,属下有一事相禀,万请颜公先恕属下之罪!” “说!”颜良眉头一紧,连忙道。 “不好了,颜公,大公子被曹操所杀,青州完了!”马建声泪俱下地道。 “什么!”“啪”颜良一脚把马建踹出去老远,随手抽出了护身宝剑,恶狠狠地看着他道:“好一个马建,在此时此刻,你居然散播谣言动摇军心,果真不怕老子手中宝剑么!?” “颜公息怒,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大公子的首级已经被许诸挂在对面的营簺之上,属下让大公子身边之人确认,那的确是…大公子。” 闻言,颜良眼前一黑,差点晕厥在地,他连忙把宝剑往足下一杵,将将稳住身形。 不管怎么说,这个消息不能放出去,颜良一脚把马建踹进了内堂之中。 袁谭既没,曹操的三路大军汇合之后,在博洋西、北、南三面合围,偏偏留下东面的博洋湖之地,“这是要逼我等投湖么。”颜良在城头看了看之后,连连摇头。 外面人声鼎沸,气势滔天,整个博洋处于一片热浪之中。 颜良手下文武尚有三人,此刻的圆桌会议之上也是气氛惨淡。 “各位,眼下局势就是如此!我们是战是降?”颜良目光炯炯地扫过在座之人。 眼下的河北势力只剩余三公子袁尚在幽州孤军奋战,从青州到幽州隔有重重山水,不说眼下脱不开身的局面,就是能去,又能坚持多久呢!?颜良召集众人讨论战局也是迫于无奈。 “报!” “进来!”马建朝外面一挥手,一个斥候打扮的军士在他耳边耳语数句,马建顿时有喜上眉梢的感觉,绷紧的脸蛋也一下子放松了许多,他连忙大叫:“颜公,大喜啊!” “喜从何来?”颜良的面色有些挂不住,拍了下桌案问道。 “江东有一股奇兵眼下正在博洋湖东岸!眼下已经秘密集结,与我军取得联系,真是天不灭我袁军也!这曹贼围三放一,恰好放了我军的博洋湖东面,我们可以趁势而为,引曹贼入瓮。” “江东?孙策!这黄口小儿竟然在我河北留下精兵,意欲何为?”颜良的面色并不怎么好看,这袁绍一倒,天下诸侯都把河北当成蛋糕了吧,他来切一块,你也剁一把的,曹操是虎狼,这孙策难道就是好鸟? “颜公误会了!江东此路精兵实为谋曹而来!”马建的话没有打动颜良,但是此刻的颜良却是没有选择,要不投降,要不和江东合作。为了成全自己的名节,颜良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后者,他恶狠狠地道:“孙策小儿,来日再和你算账!” 接过马建递过来的书简,颜良是连连点头,特别是文书的最后一段让他大为意动,这咸阳太守张机竟然也在江东营帐之中,这张机号称神医,若是肯施以援手,那么主公…我河北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啊! 这夜的气氛极不平静,安排妥当之后,颜良悄然带着三百军士化妆成了难民从博洋县城的东面悄然离开,火速赶往博洋湖。 早早守卫在此的周瑜第一时间赶来求见,一看到大步走进来的颜良,周瑜就赞了一声:“颜公威武依旧,瑜甚慰之。” “好了,周瑜,你我仅是暂时合作,实则是敌非友!你就别和我来这一套了!”颜良不怒而威地道,他对周瑜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此刻说起话来,也是诸多揶揄。好在周瑜并不以此为杵! 双方的会面前期虽然不怎么友好,但在张机答应诊疗袁绍,周瑜答应战后对青州秋毫不犯之后,颜良的面色满满转为晴朗。周瑜的计划很简单:颜良带兵先往北突围,制造出欲去幽州汇合袁尚之象,而后“被迫”退入这环形结构的博洋湖边,背湖与曹操决战。 颜良不置可否地看了周瑜一眼,眼神之中有些犹疑地道:“引君入瓮自然是好棋,不过都督,你的兵士在哪?凭什么保证我河北精兵不被曹操吞掉?” 周瑜自信地一笑,朝湖中微微一招手,那些绿色的小岛突然之间生生裂开,天啊!那竟然不是岛屿,而是一艘艘巨型战船!这伪装,这气势!实在惊人!早闻这江东兵士战力强悍,而强中最强者则是水军,这水军都督周瑜也是了得之人,竟然悄无声息地把棋子布置在了自己和曹操的眼皮底下,这胆色,这魄力,这气势…逆天啊! 颜良突然之间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本来觉得全身而退就是大善之局,现在看来,还有败中一胜的可能。 这个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自信满满的年轻人。颜良心中巨爽,言语之间也有了变化:“周都督请了!良当尽全力,把曹贼引入这博洋湖畔!” “颜公所言极是!这曹贼肉厚,正是博洋鱼虾喜悦之食粮!”周瑜眨巴眨巴眼睛,随口道。 颜良闻言,与他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心道这周瑜也是个有趣之人,若不是敌对身份,倒是可以交上一交! 二人对细节又做了一番推敲,商议完毕之后,颜良拱手而别,竟有了几分惺惺相惜… “这江北名将又败了一阵,退守博洋孤城,已是黔驴技穷。”荀彧眉头微皱,一边拿过一份军报递给曹操,一边说道:“颜良兵力不足,抵抗不住我军,若彧所料不差,今夜他可能突围去幽州!” “幽州?袁尚!”曹操眉心紧皱:“岂能让他如愿!” “丞相且看地图。”荀彧沉吟片刻:“以臣看来,幽州他是去不了的,怕只怕颜良存了必死之心,以战养志!” 闻言,曹操心头一动,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你是说,颜良求仁得仁,欲用一死以唤起河北军民抗击我军的心志!” “正是…” “这颜良,果然良将啊!”曹操大叹道。 “如此良将,岂能客死他乡!”荀彧自信地笑笑道,“丞相爱才,某甚知之…若颜良从北面突围,彧当保主公又收一虎将尔!” “如此,孤静候佳音!”曹操眯起了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报,主公…卞夫人来了!” “卞玉,她来作甚?”曹操满脸的不高兴,其实心中却是犹如被小猫挠过一番。 “禀主公,夫人说是来为主公助阵,眼见主公翻云覆雨拿下这青州重地!” 翻云覆雨?! 曹操心中一动,这卞玉乃天下至柔至妙女子,此刻博洋三面被围,人心浮动,四面楚歌,而己方阵营之中则兵精将猛,正是稳坐钓鱼台之际,拿下青州最后一块土地是分分钟之事,作为青州人的卞玉来此实则无可厚非,食髓知味的他…心中有个声音在轻轻吟唱道:“既来之则安之,这晨曦将至,某稍微放纵一下又有何妨…” 决定着成功或者失败,杀人还是被杀,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三更的锣声刚刚敲满,颜良缓慢地睁开眼睛,面前是五千举戈待发的河北勇士,他们甲盔不整,经过数场激战的衣裳也都有些褴褛,然而他们的眼睛并不空洞,那里面有着保疆守土的决绝和打赢战争的希望…这些猛士,都是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兄弟,不少人还是自己家乡之人,看到此,颜良的神色不免有些凄然,心中决心暗下:无论战役有多艰苦,一定要尽可能多地带出这些兄弟们。 他大手一挥,马建会意,走到兵士中央轻声道:“事不宜迟,全军都有了,立即扔掉辎重,裹上马脚,一刻钟后,从北门突围!” “是…”这些将士们都身经百战,训练有素,准备起突围来竟然也是井然有序,扔辎重裹战马,竟然没有发出多大的动静来… 此刻,对面的曹营也是平静异常,荀彧在方账里踱着烦躁的步子。他算准了颜良今夜突围,但是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发动战役,他吃不准。对于谋士而言,这种决死的战争无论是时间、地点、人物都非常重要,需要算无遗漏才行。只有战争发动了,按照自己的计划在发展进行,自己才算是初期完成任务,这不是荀彧第一次指挥战役,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是如此地焦躁,如此地紧张,他的左眼皮在狂跳不止,不知道这一次是祸是福… “唯有抛弃一切杂念,达到瞬间的澄明状态,我才可以指挥这场战役并且获得最后的胜利。”荀彧使劲地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美丽女子的形容。 这是一个结着火焰的女子,她性感的身躯,美丽的嘴唇,颠簸的步伐,让人瞬间温度升高,一直到达沸点,所有情绪融汇在一起,就像一团燃烧得正旺的烈火,那模糊的影像不时地吐出一条条火苗,卷向荀彧,这个女子的形容正逐渐清晰! 荀彧定睛一看,天哪,那竟然是主母卞玉,他被自己的古怪想法给吓了一跳。旋即,一转一提,把帐门口的一大桶冷水浇在自己头上,那团无由之火才算慢慢沉静下去。 第106章 荀彧的耻辱之战(2) 此刻,曹操的大帐也是静悄悄的,因为卞玉的到来,外面的侍卫把脚步放得很轻很轻,间杂着一些低声交流和手势的比划,他们没什么恶意,只是这行军打仗就跟坐牢一般,实在枯燥无聊之至。所以当主公的营帐里发出了那种抑扬顿挫的古怪之声,出于好奇和窥私的本能,让他们禁不住想说说话儿,像是如此这般,就参与了某件盛事其中一般。 帐中云雨方歇,曹操瘦长而猥琐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一双贼手仍在上下滑动,边动边在心道这卞玉真是火焰一般的妙人。 在这剿敌之战的前夜,把别人握在手心的感觉实在是妙极了,征战数十年,他的感觉从未像今天一般好。他微微一侧头,见卞玉裹着锦被,蜷缩在他身旁,那性感的眉头微微蹙着,仿佛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这女子美则美矣,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股神秘的气质,曹操看着,欣赏着,突然没来由的有一阵心悸,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恍惚之间,他会觉得这卞玉像是一条游动的灵蛇一般缠着自己,初始的时候这种肌肤相亲的腻滑让人无限爽悦,但是到了最后,她越缠越紧,一直缠到自己窒息… 曹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轻手蹑脚地从她身侧滑了过去,在她粉嫩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时,荀彧激动的声音从外边传来:“主公,河北军动了!” “动了!好,终于动了!文若,他们往哪里突围?我军筹备得如何?”曹操在侍女的帮助下,穿上了衣甲,自己推开帐门,走了出去。 “天佑主公,正是北方!我军已有三路伏兵等候于此,领军大将分别是夏侯惇,夏侯渊和于禁。”荀彧虽然刻意地压低了声音,仍然掩饰不住一股喜意。 “军师好计划,某军三路精英尽出,可别放跑了颜良这个憨货!哈哈,有文若助我,何愁天下不定。”曹操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熬过了最艰苦的对峙,近来的这种胜利实在是太多了,跟着丞相有肉吃,闻听曹操之言,巡夜的侍卫一个个眉飞色舞,雄纠纠气昂昂地站在一旁。 许诸肥嘟嘟的身躯从他们身后慢慢地走了过来,行礼完毕,打量了曹操一眼,笑道:“经此一役,擒下颜良,河北算是初定了!末将贺喜丞相!” “嘿嘿,八字还没有一撇呢,马屁就拍得如此猛烈,仲康是来请战的吧!”曹操奸笑一声道。 “丞相果然天人也,末将方还不知如何开口,这丞相已知某来意…实在是让某…高山仰止啊!”许诸被点破来意,也不气恼,反倒是大嘴一咧,嘿嘿笑道。 这许诸虽是曹操的贴身侍卫长,但是虎性难改,特别是这种将遇良才的时刻,他是极想对上颜良这河北第一良将。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是自己的刀下躺有颜良这般的高手,那么声望也就会提到了另外一个层次,甚至可以比肩吕奉先、关云长…武者,需要对手、需要战场,需要荣誉!再者,有曹性这武功高强的副侍卫长在,曹操的安全无虞。 于是,许诸心中那一丝求战的火焰又被狠狠地点燃了。 “不好了,军师,情况有变!” 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顿了顿道:“颜良在北面虚晃一枪,复转至东面突围…” “哪里?东面!还好还好…”方有些紧张的荀彧神情为之一松,这东面正是曹军围三放一的那一面,不远处的尽头就是堪比洞庭的博洋湖,绝对的死路一条。这可恶的颜良想做什么,去喂鱼虾么?真是可笑!他看着曹操面前的虎痴,突然心中一动:“主公,眼下战局在彧计划之中,敢向主公借一员虎将,不知可否?” 曹操笑着朝许诸道:“军师给你请命了,孤可不敢不从,哈哈…恩,仲康听令,某令你带虎豹骑甲兵三千,听凭军师吩咐,不得有误!” “是,末将遵命!”许诸喜滋滋地答道。 恰在这时,卞玉挑帘而出,那双美丽深邃的大眼睛正好迎上了荀彧若有所思的眸子,二人目光相撞,他宛如遭遇电击一般,着实吓了一跳,连退了好几步。 荀彧这种表现看在曹操的眼中,不免有些好笑。但是对他来说,这不是坏事,正说明这荀文若是谦谦君子,不会为美色所迷,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可捉摸的困扰,他的大手一搭卞玉的纤手道:“玉儿,素闻你与军师同乡!不知之前是否识得!这文若可乃某之子房啊。” 卞玉一张俏脸顷刻间变得冷若严霜,妙目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当然这表情瞬间即逝,曹操并没有发觉,继续爽朗地大笑道:“对了,你还没有向军师见礼呢!” “不敢不敢!大战在即,事不宜迟,主公,某先告退!”荀彧忙不迭地落荒而去。 许诸在他身后狂追,大喊道:“军师等等我,对了,军师你有些唐突了,你还没有向主母行礼呢!” 闻言,荀彧跑得比兔子还快,饶是勇武过人的许诸一时半会居然没有追得上他… 荀彧天生谨慎,此刻的战局虽然占尽了优势,但是他还是连续派出了三队斥候,他要了解到颜良的真实兵力,每隔数分钟就要听一次禀告,以确保情报信息的即时性。一般而言,颜良这样的顶级将领,不会平白无故把最后的精英带到博洋湖这样的死地,他一定有所倚仗,这个倚仗仅仅是背水一战的勇气和悲壮么?荀彧摇摇头,他又捋了捋胡须,这个博洋湖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慌张,但是各种信息浦一入脑海却又泛出了卞玉如花似玉的面庞,顿时之间,那是头脑肿胀,思绪全无,要命,真是要命!红颜祸水啊!他一声长叹! “报,军师!夏侯将军,于禁将军等三路兵马已经集结,只待军师下令,往博洋湖进发,一举歼灭颜贼,功在当下!”副将王平眉飞色舞地报告道,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仲康。”荀彧对王平的话置若罔闻,却对一旁肃立的许诸下达了命令道:“我命你带本部三千人,在此处设伏!”荀彧大手一指帐中地图道。 “什么,军师,某是要去阵前杀敌的,你让某去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什么玩笑!某不干!”许诸性情暴躁,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以为是自己刚才“调戏”军师和主母被其报复,当下大咧咧地拒绝道。 王平把头凑过来一看,差点没笑喷出来。也难怪这许仲康暴跳如雷,这埋伏的树林离博洋湖决战之地差近九十里,别说背水一战的颜军不可能溃败于此,就是战败的溃马也不可能逃到此处啊,难道是让这许诸收集战场刮去的硝烟不成?这军师分明是给许大胖子穿小鞋呢!难不成占尽优势的我军会败退,要被颜良掩杀三舍?不可能,绝不可能,许诸啊,这就是你人缘不好的下场,看你此后可知趣了?哈哈,跟着军师有肉吃!懂乎? “仲康,你能守得此处,就算你大功一件!彧从不在战场上开玩笑,此系军令,执行如山,违令者斩!”荀彧冷冷地看着他道,他的双手捧着曹操的七星剑,即便是凶狠的许诸也不敢善缨其锋。 算了,这次劳而无功,下次请战时还是让主公让我去找郭奉孝吧!那酒鬼,两坛好酒就能搞定,比眼前这个吹胡子瞪眼睛心计十足的家伙可好上千倍!想清楚之后的许诸长叹了一口气,朝荀彧拱拱手有气无力地道:“是!军师,某领命!” 他有些失望,但是这种情绪很快消弭不见,谁都知道这场战役是关起门来打狗,挑战的意味不足。要是擒得这颜良小儿,老子再和他邀上一战便是。到了那时,即便颜良在囹圄里也可放出来痛殴,就算是军师阻扰又如何!有主公撑腰就不妨事!他大嘴一咧,竟然自顾自地笑出声来。 半晌之后,一行三千人,懒懒散散地往博洋湖的方向背道而驰。 曹芒朝许诸拱拱手道:“仲康,军师让我们悄然设伏,我们这般大摇大摆是不是有些过了…若是敌军斥候…” “斥候个屁…子瞻,你过虑了!颜贼此去博洋湖喂虾自顾不暇,哪有工夫再往这里派出斥候!军师煞是体贴,白给我虎豹骑战功,传我命令,截得颜军军士一名,奖金2千,美女一名;截得战马一匹,奖银300两…妈拉个巴子!军师他赏多少我许仲康再复赏一倍。”此令一出,虎豹骑勇士们一阵哄笑。 他们是许诸的心腹,自然是听出了主将的满腹牢骚,如此一个深沉让人昏睡的夜间,许诸带队浩浩荡荡地往吉枫林进发,被心腹牵着马屁的许诸有些昏昏欲睡,几乎在马背上睡着了…… 别过许诸不谈,前方可没有如此一团和气。 要知道这个夜很可能系河北军的最后一役。 无论如何,注定不凡。 颜良大刀在手,身后将士背水列阵,在博洋湖气势最盛的的河曲立下了中军将台。 第107章 荀彧的耻辱之战(3) 将台匆忙之间设立,显得异常简陋,那是用湖边刚刚砍下来的树搭起来的。不过此刻的河北军忙里偷闲倒也兢兢业业,将这将台搭得又高又大,稳固结实,上面还特意留了几根高大枝叶,点缀于战旗之间,随风摆动,煞是威武好看。颜良登上将台,注目远方滚滚而来的浓烟。 眼下手中尚有骑兵5000,步卒3000,按照左中右三军的布局,自己中军留有2000河北最精锐骑兵之师,却把步卒2000放在了最接近战场核心的左军,这阵势单薄,集结潦草,就是为了诱使曹军冲锋掩杀于湖畔十里处,为周瑜的战船留足轰击的场地纵深。 等曹军发现这2000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斩杀殆尽,双方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骑兵和周瑜的水军就可趁机反扑,打垮这一路曹军,缓解河北危局。 一想到手下2000勇士被当作炮灰,颜良面色不免又黯然上几分。 无论如何,今天是生死一战,希望能打出逆天的威风和气势。“我河北健儿,岂能让曹贼小觑乎!”颜良振臂高呼道。 “不能,不能,不能!”万余将士齐声高呼,气势也是颇为惊人。 此刻,像是有一团火在他们的心中燃烧,烧得他们面皮发烫,热血沸腾,整个战力也攀升到了极点。 正在这时,战骑滚滚,声浪滔天,旌旗招展,人如猛虎,马如蛟龙,曹操的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围了过来,成一个扇形的阵容。 “一字型,这颜贼兵力不足,还搞了这么个错漏百出的阵形,真是情急失志了么?”这荀彧果然是军中张良,一看颜良的战斗布局,连忙将阵型现场调整成为了突击的双锥型。 “请颜将军阵前叙话!”这荀彧也算是胆色过人,竟然单骑匹马地靠近了颜良军马。 颜良黑着脸度马上前:“良在此,不知荀军师有何见教!” 荀彧侧过头,打量着颜良道:“颜将军,你面色如碳印堂发灰,似乎对迎战我军,信心不足乎!” “军师前来就为羞辱于某么?”颜良面色一凛,手中大刀横跨于胸前,在月光下发出了森冷的熠熠之光,眼看一言不合之下,就要力斩荀彧于马下。 荀彧不退反进,策马又近前,在面朝颜良数步之处站定,勒住了战马,面带笑容的看着颜良道:“颜将军,此时此刻,胜负昭然!想必你已经知道自己身处何境。是作为大汉叛逆,带着耻辱死去,还是弃暗投明,为大汉为丞相效力,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明智的决定。” “我呸,曹操名为汉臣,实为汉贼!我主袁绍三四世三公,匡扶汉室,力抗国贼,实乃大汉之忠良,万世之楷模!你荀彧为颍川世家,历受皇恩,不思反哺,却助纣为虐,实在是士族之耻!我河北军虽处逆境,然豪气不失,今夜之战,当为力斩曹贼,匡扶社稷而战。” 说着,颜良振臂一呼,身后河北军声势惊人地回应,齐声高喊道:“力斩曹贼,匡扶社稷!” 这颜良小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荀彧闻言整个手心都是汗滞,在这昏暗之地,天地陡然变宽,渺小的生命却为之一空。那伫立在面前的几千将士、战马,变成黑漆漆的一团,竟然要将荀彧包裹了吸附了进去,荀彧大惊,连忙驱马逃离,神情颇为狼狈。 荀彧夺颜军气势的计划破产,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此刻于禁等三将来救,错开战马之后。荀彧冷冷地从齿间吐出一个字:“三军掩杀!” “是!“战鼓隆隆,杀意震天,对垒的两军相互冲击起来,曹军前军迎上了颜良的左军。 所有的将士都知道颜良和河北最后的希望就在他们身上,而身后就是大河,没有退路。如果他们不挡住曹军的冲锋,将无路可逃死路一条。 于禁是曹营前军先锋官,他许下重金之赏,挥手下令突击,一万精骑迂回出阵,分为两队,监视敌方大阵中、右两翼的骑兵,他自领五千步卒冲锋,迎上这河北两千步卒。兵力占据绝对优势,锥形对上了一字形,完全没有悬念的格杀之局。这样的阵势,这样的兵力对比,如果不能战胜,那我于文则就成为战场上的一个笑柄了。“杀!”于禁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发出了攻击命令。 战鼓声再度轰隆响起,4000步卒举着弯刀和木盾,排着整齐的队伍,洪水一般向前涌去。数队弓箭手紧随其后,开始拉弓放箭。 乱矢如雨,天空夜为之一暗。 “举盾,迎击!”颜良左军司马厉声长啸道。 “哗”的一声,站在前面将士们举起了手中的大盾,组成了一面盾墙。 “叮叮咚咚”的声响顿至,不时传来军士中箭倒地的惨叫。 “举枪,反击,射!”左军司马继续淡定地指挥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指挥若定,但是眼中却是一片死灰,竟然没有变一字长蛇阵为更为妥当的锥形或是扇形阵法,一排投枪虽然也有敌军中的倒地,但是效果却是甚不理想,不一会儿,敌军已经杀到近前。看到如此“不堪一击”的对手,于禁身边的将士们放声大笑,排着松散的队型,争先恐后的冲了过去。 “好你个于文则,终于中计了!” 中军之中,颜良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生动起来,嘴角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他突然之间一跃而起,厉声道:“杀!” 这中军一动,一直观察战局的荀彧也是冷笑一声。很明显此刻对方左军劣势已现,难以支撑多久。博洋湖前毫无遮拦,这军兵数量一目了然,此番敌军中军出动,确属是无奈之局。但要是自己的话,不会如此冒进,还要再守上一阵。 这么快就不行了,你颜良真是妄称名将! 我倒要看看方才你的那番狂妄言语能支撑你的信念多久。 “中军飙进!我汉军威武,莫使这河北人失望!” 荀彧一招手,身后夏侯渊带领中军像是一道潮水,忽然撞上了坚固的湖堤,顿时溅起漫天血花。 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颜良2000残卒突然变阵,竟生生把一字长蛇变成了尖锐的一往无前的锥形阵,旋即,再变,各自为战,竟一头扎进了于禁的茫茫前军之中。 夜战这么打,着实有些头疼,荀彧大感莫名其妙,这敌军究竟是何等用意,为何前军死死缠住自己中军,还刻意地和己方的后军拉开了距离? 有阴谋,可这黔驴技穷的颜良还有什么牌可打呢! 就在他疑惑不堪之时,谜底揭晓了。 “蓬蓬蓬”数发炮弹带着呼啸的热浪从远处的岛屿砸了过来,那热浪是如此铺天盖地,竟然把整个主战场都包孕其间,一时间于禁前军人仰马翻。这岛屿还在高速地移动之中,不停地发出惊天骇地的炮弹,天哪,这哪里是什么岛屿,竟然是一艘艘的战舰。江东的蒙冲斗舰,竟然有数十艘之多,这江东是倾巢而出,在这里等着自己么… “好阴毒、好完美的谋划!完了,完了!”荀彧面如死灰,果不其然,在猝不及防之下于禁前军被绞杀殆尽,那漫天的炮弹,漫天的箭雨,在不停地收割着曹军将士的性命。此刻,江东水军和河北军借机集阵向自己中军高速冲锋而来,那数量已然和己方均衡,可是士气却数倍于己…这是一场高下即判的战役… “快,前军变后军,文则断后,速向吉枫林退却!”荀彧咬咬牙,急急施令道。 天色渐渐有了微亮,这场大战接近了尾声,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舰船的出现简直就是骑兵的噩梦,何况还有颜良剩下嗷嗷欲复仇的5000精兵。瞬间,情势逆转,三万曹军顿时兵败如山倒,跟随荀彧逃生的仅仅三分之一强的部队,近三分之一的战士被砍杀当场,三分之一被俘虏,帐篷辎重以及粮食军械等物资在战场中央堆积如山,暴雨反复地冲刷着冷冷的地表,为了避免瘟疫的出现,大量战死士兵和战马的尸首被当场焚烧,而后连骨带灰被撒进了博洋湖表,清洌的博洋湖水刹那间成了鲜艳的暗红色。 颜良和周瑜简单地交接了下事宜,双方约定由周瑜清理战场物资,分兵一万由颜良率领继续追击荀彧。 “将军放心,我江东水军已经封锁了整个北海湾,曹贼坚守城池还罢,要是…出城,嘿嘿…我们保证把他射成刺猬,轰成馅饼…”副都督周泰朝颜良一咧嘴道。 颜良看了一眼远处数以千计的蒙冲斗舰,长吁了一口气道 :“勇士们,最难熬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此战我们胜-了-!如今曹贼势弱,为袁公报仇的机会来了!让我们一鼓作气追击下去,用曹贼的狗头来祭我河北将士的英魂,杀-杀-杀。” “杀---曹---贼--!”回应颜良的是惊天暴喝,这些将士同仇敌忾的时候,忘却了疲惫,忘却了痛楚,一战功成,他们成了真正的战士,成了战场的主宰。 “好!”颜良大刀横过胸前,暴喝一声之后大手一招,勇士奔驰如风地追击而去。 青田县外十里,闻讯而来的曹操接应过狼狈不堪的荀彧,看了看他身后,那偌大的精英部队再也回不来了,他的神情煞是复杂。 第108章 毒士贾诩的惊天之谋(1) “主公,臣愧不敢言,求主公赐罪。”荀彧翻身下马,跪伏在地,久久不愿起身。 曹操阴毒的目光迅速瞥了一眼荀彧。 荀彧的情绪很是低落,双腿在瑟瑟发抖,当然,他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可是此刻,追兵将至,却不是临阵斩将的时机。想到此,曹操铜铃大眼一瞪,高高举起七星宝剑,沉声道:“孤命荀文若指挥战斗至最后一人,帐下军士,从某开始,都受军师节制,违令者斩。”旋即,扶起荀彧,低声道:“文若,胜负乃兵家常事,在你心中,操可是不明事理之人?” 荀彧顿时之间如遇雷击,整个身体也僵直当场,然后两行热泪姗姗而下,泣不成声地叫道:“主公…谢主公恩典,彧终此一生当不再负曹公,周贼、颜贼,荀彧誓报此仇!” 眼下追兵即至,不是矫情的时候,荀彧用长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滞、血滞,朗声道:“弃城!素壁清野,转吉枫林,取道回仓亭。” 在情急之中,荀彧难得保持了一丝澄明。颜良就像是袁氏的一面旗帜,只要他在,那么青州眼下被征服的城池就始终未稳,充满变数。再者这北海外围四面环水,周瑜水军既然倾巢而出,还带来了射程惊人的蒙冲斗舰,那么沿岸各地就没有守卫下去的意义和必要。 己方和联军相比的优势在于国力,可以拖下去的持久国力和厚势,周瑜的蒙冲斗舰虽然强,但是远征之后,补给是他最大的命门。 凭一些常识便可判断,维持数万大军在本营之外作战,这需要多少天量物资?他江东支撑得起么?荀彧眼中冒出了复仇的火焰,你在海河里是蛟龙,但是到了陆地,你就是一条即将干涸而死的鳄鱼,他打定主意要把这江东周郎活活耗死在这中原地带。 弃子战术就在这样的时候应景而出。 这边曹操也是果决,金银辎重是一件不取,侍妾也只带了卞玉一人。 荀彧看到曹操牵过卞玉进马车之时,眼神之中突然升腾起了一股莫名之火,可是,瞬间,又暗淡了下去。 这时,荀彧取出七星宝剑,此剑剑身冰洁如玉,森森寒气扑面而来,“好剑!”荀彧心中大赞,却不再迟疑地对斥候道:“这是主公宝剑,你务必在半个时辰之内到达吉枫林,传达旨意:让许诸将军做好战斗准备,就说我荀彧要送他一条大鳄。” 曹操闻言顿时大感兴趣,“难道军师还有后招?” “彧战前让仲康在此处设伏,本是为清剿漏网逃兵,没想到歪打正着,却成了一步好棋。”荀彧面色尴尬万分,曹操问及之时却不得不实情相告。 曹操却淡淡一笑道:“我说吧这一切皆有天数,文若生性谨慎,这步棋下得妙啊!待得此战完毕,操再与文若青梅煮酒,一论天下英雄!” 闻言,荀彧大喜,曹操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扳回此战,你荀彧依旧是我帐下最信任之人。 荀彧心中大定暗道曹操真是雅量之人,躬身施礼:“多谢主公!” … 九十里外,风雨大作,许诸在简陋的行军帐里啃着鸡腿,嘴里骂骂咧咧,大体是在问候荀彧十八代先人。 这浑人无节操起来语感也煞是惊人,九十里外荀彧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禀报:“启禀将军,贾军师到了!” “贾军师?贾诩,这老儿不是在邺城么?闲得蛋疼了?!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把他带来见我!”许诸大咧咧地道,在他心中这贾诩不过是降臣,无论官职多高,地位自然是要比自己这种一直跟随曹操的忠勇之士要差上不少,此刻也就姿态高高,浑然不把贾诩放在眼中。 半眯着眼睛的贾诩就像是从梦里直接过渡而来似的,进帐之后,一双小眼就没直视过许诸。 尼玛,这是有急事来见老子?还是无聊来参观营帐的?许诸啃完了一整块鸡腿,觉得有些百无聊赖,和这些老狐狸比耐心,他总是差得老远,这边耐不住性子的他急吼吼地问道:“老儿,别瞅了!某帐中只有美食没有美女,你来此何干啊!” 贾诩笑笑,并不作答。 许诸急了,走近前来,一把抓住贾诩的衣袖,大吼道:“老儿,别消遣你家爷爷,快说,来此作甚?” 贾诩轻轻用羽扇拨开许诸的巨手道:“为救将军性命而来!” “哈哈哈哈!”许诸一阵狂笑道:“你这老儿,老没正经,怕是在邺城讨不上酒喝,来老子营帐佘酒的吧。”说着,把腰间酒囊给扔了过来。 贾诩是好酒之人,对此倒是来者不拒,接过酒囊,咕咚咕咚就是满一大口,然后正色道:“就凭你许仲康这壶酒,某也要救一救这曹氏飘摇河山!” “去你的,老儿,少来一惊一乍的,你还别说,你这骗酒的功力大涨啊!”许诸喝得酩汀大醉,满口酒气地道。 “如不出所料。”贾诩并不以此为杵,正立原地,满面含笑地道:“半个时辰之内,主公信使必到!带来的想必是荀文若战败的消息。” 虽然酒酣,闻言还是大惊,许诸连忙问道:“荀彧败了?这怎么可能?” 贾诩冷冷一笑道:“事不通谋,自然有变。”说着,一点军帐地图上的北海处道:“我要是江东之人,也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江东,文和先生是说周瑜…”许诸大骇,酒醒了一大半。 贾诩欣然点头,“仲康,你还不算笨…” 许诸:“........”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曹操和荀彧终于到了,二人狼狈地进得许诸的临时营帐。这边方要说话,却看到了一旁咪咪带笑的贾诩,二人对视一眼,均是心中一惊。 曹操惊的是这贾诩居然弃邺城来到此处,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老儿不受的尺度终究还是大了点。尼玛,这稍微有些才智的,都不是易与之辈啊!为控制力不足而郁闷的他尴尬地咳了两声,却并没有和贾诩打招呼。 荀彧却是为这次战争的主导权而担忧,贾诩号称毒士,智计天下无双,这次来得如此之巧,怕是有备而来。 见状,还是贾诩率先打开了话匣子,道:“诩为主公解惑而来,不知主公欢迎否!?” 曹操挤出一个知情时代喂猪青年的憨厚笑容,热情洋溢地道:“文和开什么玩笑!江东和河北虎狼之师近在旁侧,操身在备受煎熬之际,文和前来解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主公当真不怪某舍邺城之失?”贾诩有些步步紧逼地道。 虽说心里想的是不受君命这口子不能开!但是一代奸雄曹操哪里会直白地说出来,他嘿嘿一笑,显得无比妥贴地道:“不怪!这舍得之间,想必文和早有所谋,孤岂是没有远见之人乎!” “主公雅量,多谢主公!”贾诩闻言,一揖到地,然后三角眼往上一翻道:“这江东水军,诩自有办法让他有来无回!” 闻言,曹操眼前一亮,荀彧的目光则是有些黯然。 贾诩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炯炯。 许诸会意地屏退左右,这毒士居中大咧咧地席地一坐,若蜕皮鸟爪一般的枯手指着地图,不慌不忙地道:“主公且看这里…好一个风水宝地啊!” “风水宝地?”许诸皱眉问道。 “是啊,环山靠水,是最适合葬身埋骨之处,仲康若有兴趣,我可以帮你预定一个。”贾诩头也不抬地道。 “呃…这个…还是免了,免了!”许诸大手狂摇,长叹了一口气道。 场中安静下来,旋即这毒士一字不顿呱呱啦啦地倒出心中所谋。 贾诩说完之后,全场静立,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是曹操率先反应过来,捏了捏鼻尖,沉声道:“到底是文和,高啊,实在是高!足以反败为胜,扬眉吐气尔!此计可行!” 荀彧面如土色,支支吾吾地道:“主公,此举虽然…高明之至,但是…恐怕…有失人和。” “当以主公大业为上,人和算个屁啊!”贾诩眨巴眨巴眼睛,说出来的话煞是粗鲁,却是颇对许诸脾性,他大嘴一咧赞同道:“文和先生之言有理,胜才是王道。这颜良和周瑜的首级老子预定了!” 曹操一拍案几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仲康依计而行,某让文则为你之副将,配合你之行动…” “诺!” “主公,如此这般,我军在吉枫林的伏兵将意义全无!这计划朝闻夕改,是否合适?”荀彧咬牙道,他的意思很明显,这贾诩修改了我整个作战计划,我这奇兵在此,也是一着妙计,如此成了副车,老子极为不服! 曹操知青般的笑容不改,拍了拍荀彧的肩膀阴死鬼冷地道:“文若啊,俗话说计划不如变化!智者当适时而变。还有,我能赦得文和弃邺城之失,自也有量赦得文若博洋之败。今日之后,你我君臣同心,可创不世基业也。”曹操的意思也很明确:老子不追究你打败仗就算了,不要再唧唧歪歪的,现在贾诩的计策比你的好,你说我用哪个? 闻言,荀彧心中冰凉,面露惧色。 第109章 毒士贾诩的惊天之谋(2) 曹操笑笑回首道:“文若,这次反击某要亲自上阵,以带动我军士气,发起绝地反击。你就不要参加了,还有某复交一任务给你:吾之夫人卞玉之周全就委托于你了。” 让这臭脸军师去当保姆,主公绝了,大有报复快感的许诸心中狂喜,面上却是铜铃大眼一瞪,厉声道:“主公有令,你荀彧想抗旨不成!”说完,还握了握腰间马刀,极尽恐吓之能事。 荀彧恶狠狠地瞪了许诸一眼,拱手正容道:“主公恕罪,荀彧遵命!” 说完之后猛然一弗长袖,从贾诩面前瞪眼而过。 贾诩摇了摇他的羽扇,并不依次为杵,在曹营之中,他的人缘指数一直排名倒数第一,多得罪个荀文若又有何妨… 清晨,这河北大军终于出现在曹军的视野里,颜良和周瑜都是极好排场之人,遮天蔽日的军旗几乎将整个吉枫林都覆盖了,万余军兵密密麻麻出现在官道边上。 老练的黄盖喝停了兵马,朝颜良拱了拱手道:“将军,这树林有些诡异,这等清晨竟然鸦雀无声,好生奇怪,莫不是曹军有所埋伏!” “丧家之犬,即便匆匆设伏,也如樯橹之末,吓不死人!儿郎们,随我冲锋!让我们来个摧枯拉巧一般的轰击!” “轰轰…”这颜良也是了得之人,三言两语就激发了军士的士气。 再说这颜良的前军方冲进树林,这时,左右两侧突然传来号角,那低沉的号角响彻整个吉枫林,这是全军攻击的命令。 全军出击?就他那点残兵败将,这荀彧疯了么? 这吉枫林,两侧皆为树林,只在中间有一条狭长小径。其纵深长约两里,两边林木繁多,皆为百年以上之灌木,枝繁叶茂,足有数人之高,可以同时供数万人设伏。河北军进入官道,此时数千埋伏在树林里的士兵树林边缘,手中弓箭如雨一般射来,颜良身后兵士猝不及防之下被收割一片。 “鼠辈敢尔!”颜良大喝一声:“冲过去,了结他们!”说完,挑飞了眼前的几个弓箭手,手下兵士也是人人争先,奋勇向前,这战力非是曹操的残兵败将所能抗衡,几个回合的冲击之下,曹军是毫无悬念的大败,这设伏设得真是糟糕! “饭桶!”颜良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大声道:“给我杀,一个不剩;老子不要俘虏!” 就在这时,身后却是狼烟顿起,浓烟滚滚,竟然是染黑了整个后方的天空,不久,几道烟花弹在空中闪过。 “这是什么玩意!”颜良仰天一看,疑惑地喃喃自语道。 “不好,是我军战舰示警…”黄盖面色大变,“江东儿郎,列队,快随我去救水军…” “什么…”场中突显诡异一景,万余江东兵突然撤退,朝着颜良进击的反方向狂奔而去。 颜良身边只剩余了数千孤军,与之对应的是曹操手下军马重新集结,人数不处劣势的他们气势再起,喊杀声震天动地,这其间转变全因军前红马上之人。 颜良定睛一看,他的眼睛顿时也亮了:那竟然是曹操!“儿郎们,看清楚那红马之人就是曹贼,冲啊!擒曹贼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闻言,“嗷嗷”乱叫顿起,重赏之下河北军顿时士气高涨。 他这边话音未落,那边贾诩的毒舌也喊了起来,这声音煞是尖锐,像是传旨的太监一般,还惊起了林间数只大鸟:“勇士们,杀啊,擒颜良者,赏金一两!” “一两!卧槽!”闻言,颜良鼓起的军兵气势突然为之一泄,在数千曹军的哄笑之下,自己也差点没气翻落下马. 尼玛,贾诩,老子要剥你皮抽你筋,震怒的颜良竟然甩下大队单枪匹马冲了过去… 在博洋湖两岸,数千江东士兵正悠闲地把粮食辎重从县城往蒙冲斗舰上送。他们用的是牛车,即是那种前面独轮,后面有两个轮毂的人力推车,一辆辆牛车大约可以运送五石粮食,数十辆牛车浩浩荡荡沿着博洋湖畔慢悠悠地向前游走,三三两两,杂乱无章。 “文则,上吧!砍翻这些江东佬!”许诸刻意地压低了声音,朝于禁耳语道,这家伙天生嗓门惊人,即便是如此克制声音,也还是让于禁耳鸣了好一阵子。 “再等一等,仲康,某知道你的脾性!放心,对方最厉害的将官一定留给你!最大的功劳也是你们虎豹骑的。但是文和军师吩咐过,这次我们主要目标是船,不是人。我们一定要圆满地实施这‘割肉’计划,要给这江东匪类以狠狠打击,叫他们知道这北方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儿。” “割肉计划,怎么听来渗歪歪的!这贾老儿一天到晚都在算计人,累不累啊!?”许诸小声嘟囔了一句道,“不过,看这老小子比那给老子穿小鞋的混账荀彧倒是顺眼得许多。”浑人许诸大体就知道自己是来搞破坏的,具体计划贾诩把他和于禁招至大帐的时候,他就压根没听。贾诩也不管他,笑眯眯地问于禁道:“两位可听清楚了!”两人大声称诺,许诸的声音还盖过了虚心求教就差没记笔记的于禁。 出得帐门,许诸大咧咧地拍了拍于禁的肩膀:“老于啊!你方才没走神吧,老子倒是神游了一圈,军师说了什么,我是半点儿没听见。好吧,这偷袭一事老子全听你的,你指哪打哪!出事了我们一人一半,如何?够意思吧!” 闻言,于禁差点摔倒在地,连忙道:“仲康禁声,这还未出师,岂能自己诅咒自己,你啊,真是,方才所言要是被士兵们听见,我们原本低落的士气又要降低不少…到博洋县城我们再从长计议吧。” 许诸大脑袋连点,心里却道:都说听你的了,还计议个屁,唧唧歪歪的,你于文则到底是武将还是文臣啊,如此谨小慎微,一点也不干脆,真是丢人!丢我们豪气干云的武将的人! 贾诩眯缝着眼睛,那眼睛极其小,几乎就是一条线般,但是这一条线里却冒出了狠毒的光芒,那光芒直扫地图上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博洋湖水库。 “禁声,加快速度!”经历博洋湖大败的于禁此刻心中也被复仇的火焰所填充,要不是身后的许诸比自己还浑,他早单枪匹马冲上去了。 这人,就是如此奇怪的一种生物。在一个团队,突然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就极其愿意将其放大,以至其成为自己光芒闪耀的特色。此刻的于禁就是这般,在许诸面前,他化身成了贾文和和荀文若,无比坚定,无比从容,就差一个羽扇的道具,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真他妹的不错。于禁的嘴角竟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远远看去,煞是淫荡。 许诸骑在马上倒是有些如坐针毡,他不断催促士兵,绕开这博洋县城,赶往近郊的军事目标:博洋水库,他心中也有一点焦急,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恐怕就来不及全歼这江东水军了。 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即便是贾诩亲临,也不会托大到想留下整个江东水师。 战略目的吃得不透,几乎让许诸吃了大亏,那是后话,表过不提。 这曹操亲自留在吉枫林,为贾诩的计划实现提供了更大的可能,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最大的诱饵来自于敌军主帅,这时颠簸不破的真理。果然,曹操的出现大大刺激了颜良,此刻整个河北军的重心也偏向了这里,要是他和黄盖一起撤走回援,倒还真是一道无解难题。一步之差,谬以千里啊!贾诩轻摇羽扇,表情迟滞,身后却是一身冷汗。 身在至高者,无限孤独!贾诩无奈地笑笑,心道:这个世界懂我者谁?! 正值暑汛期间,占据水库的上游,开闸放水,那整个江东的尖船就成了钝器,成了风中摇曳的浮萍…要知道这博洋水库几乎就是整个北海的水道大闸,蓄水量极为惊人,别说整个水库的大闸尽开,就是放一道小口下来,都可以让这博洋县城成为一片汪洋。许诸和于禁破坏起来都是不遗余力之辈,他们哪里会管什么后果和长期效应,这一通大水浇灌下来,整个博洋县城就成了爪哇之国,即便此战获胜,也是惨胜,聚拢河北军民的人心在短时间将成为绝不可能的一件事情。好在曹公大气,对此不惧!贾诩尴尬地笑笑,不过此战过后,自己毒舌的身份怕是要坐实了。他眼下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指挥骁勇的夏侯兄弟杀死颜良,即便这人心难以汇聚,也要河北人再没有图腾,而后,可徐图之。 时间终究才是治愈创伤最好的武器! 唯有时间,可以信赖! 再说这边马不停蹄的于禁许诸,他们带兵绕开县城,现在的曹军在和江东、河北军争夺时间,就看谁先抢占到先机,现在他们离河边水库只有一里了,最多半刻钟,他们就将成为地狱之神。 于禁默默祈祷上苍护佑,但很多事情适得其反,越是祈祷越不会得到上苍的护佑。 第110章 毒士贾诩的惊天之谋(3)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指着南方天空大喊:“将军快看!烟花弹!不好,那是敌军示警!” 于禁盯着南方的天空,不仅是他,所有士兵都看见了,此刻,一支明亮的焰火划过夜空,照亮了天际。 “不好,江东人发现了,这割肉计划要破产了!”于禁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一种极大地不安顿时涌了过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这慢吞吞运转辎重的江东军怎么会发现自己的踪迹?这支焰火升起必有深意,那么它到底意味着什么?水库边一片寂静,四周夜色苍茫,于禁大手一招,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了!兄弟们,冲啊,开闸去! “文则,你疯了!这大闸一开,我们自己兄弟怎么办!”许诸虎目一瞪,煞是不解地问道。 这时,传来了雷鸣般的暴响,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震动煞是强烈,越来越强烈,这是---江东蒙冲斗舰的火炮在开火。“妈蛋,来得真快!为今之计,要不被火炮给轰死,死得不明不白;要不开闸放水,与敌同归于尽,来个轰轰烈烈!仲康,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吧,反正,我于禁今天这百十斤是打算撂这里了!”说完,他策马义无反顾地朝水库大闸冲了过去。 “将军!我们撤吧!”许诸身后数十人几乎是同时大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不准慌乱!你们可是我曹军的虎豹骑,如虎似豹,区区赴死,何惧之有!来啊,跟随本将,冲击水库!” “蓬”许诸话音未落,一发火炮打在岸边,几个虎豹骑骑兵被砸成了肉泥,惊惧的战士急急后退,许诸发现有士兵要逃跑,急得大吼一声,挥刀向一名临阵脱逃者猛劈过去,脱逃者惨叫一声,被活活斩成两截,倒地而亡。这惨叫声镇住了所有的士兵,许诸挥刀喊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不可窝囊!为今,奋勇当先者战后可封妻荫子,擅自逃离者,斩无赦!何去何从,我许诸相信你们有最好的选择。” “呜——” 悲壮的冲锋军号响起,许诸一马当先,竟然是赶上了一骑绝尘的于禁。 这一刀一枪朝水库的镔铁索砍了过去,顿时之间,火花四溅。 这铁索煞是结实,即便是神力惊人的许诸和于禁也是被震得手臂发麻,那边铁索却是纹丝不动。 “尼玛,区区铁索,也难得倒我许仲康?”许诸大喊一声,再度把于禁震得耳鸣,他手中大刀已经迅即无比地砍了过去,“唰”那边的铁链应声而起,也是松了老大一截… 此刻,周瑜的水军匆忙集结,从水路、陆路分兵而至,都已经抵达了水库边上。斥候传来的消息让这江东俏周郎也是面色大变,要是让这许诸破了水闸,整个江东水军都要喂了王八,这个损失他可承担不起。此刻,也没有妙计可施,硬碰硬吧!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整个前军当炮灰,后军能撤多少是多少!奶奶的,作为主将的自己可不能走,怕是要交代在此处了。他猛地一拍旗舰的桅杆,愤怒地朝周泰大吼一声:“后军全军撤退,沿途往上游进发,去北海湾暂避风险…” “都督,你带舰船离开,某再此间断后!”周泰果决地道。 断你妹!周瑜虽然感动,但是却不能接受周泰的意见,这个时候主帅就是军队的核心,核心既倒,别说周泰,就是周文王来了也不顶事,他沉声道:“某意已绝,兄不必再劝!” 周泰撇了撇嘴,方要说话,周瑜厉声道:“这是命令,兄要抗命不成?我江东子弟多英豪,死则死矣,又有何惧?!周泰听令,率后军撤往北海!” “诺!都督保重!” “保重!”周瑜的前军敢死队速度快得惊人,目标就是这博洋水库。他在旗舰上面色阴沉,胸中也是气愤难平,好阴毒的计策,这荀彧不是号称仁者么?仁者?!要知道这水库一开,整个博洋县城将不复存在,十万河北人都一起喂鱼虾!好一个仁义,仁义个屁啊!都是妄言!哎,自己这也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虽然算准了袁绍北伐失败,避开了袁、曹两军斥候率兵在这河北第一大湖潜伏月余,机会是等到了不假,但是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遇见了荀彧这个不计后果的纯种疯子!真是没天理啊!不行,某在绝境不能坐以待毙,某要一搏之。 “甘宁何在?”周瑜声音冷厉地喝道。 甘宁抢一步上前,抱拳施礼,“都督,末将在!” “我要你带水军3000勇士在此处靠岸,缠住许诸和于禁,至少要拖延半个时辰以上,若能成功,我记你大功,否则提头来见!” 甘宁心中一凛,连忙应道:“卑职遵命,宁必不负都督所托!” 许诸加于禁,尼玛!这是要命的差事啊! “兴霸,不必惊慌,半个时辰之后,公覆必到!”周瑜看出了甘宁的心事,好生安抚道。 甘宁抱拳领命而去,锦帆船只靠岸之后,呐喊声响彻云霄,3000江东军在当年锦帆老大的带领之下,铺天盖地,如排山倒海般向那博洋水库冲杀而去… 眼看许诸的大斧就要落在最后一根铁索之上,虽然不至于高下立判,但是危险系数却在无穷地增大。就在那一刹那,甘宁脑中灵光一现,直咧咧地连续骂道:“许诸,兀那没卵子的鸟人,跟着奸人阿瞒当保姆,还记得自己是一员武将乎?汝尚能饭否?敢与某单挑乎!” 时间在这一瞬间彷佛凝滞了一般,身后的于禁推了推许诸,他竟然是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尊愤怒的雕像,整个身体的温度瞬间到达了一百度。他眼神凌厉一动不动地打量着自己的血刃大斧,在火把光线的映衬下,那斧身的铁红色看起来像是陈旧的血迹,黯淡无光。顷刻间,一道暗光冲天而起霎时光芒大作。几乎同时,许诸笨拙的身躯已经腾空数丈,口中一字一顿地说道:狗日的锦帆贼,老子送你见祖宗去! “成了!”见许诸一座山一般地压了过来,甘宁面色一喜,举剑格挡!但是不一会儿,他喜悦的神色就慢慢转为凝重,甚至惊惧,这许诸的力道一层胜过一层,层出不穷,看来是存了和自己拼命之心。自己这个“保姆”的评价简直是神来之笔,直接戳中了许诸心中最大的伤疤,顿时间让他血流如注…于是,他不顾一切,不顾战略地冲了过来,要杀掉自己,一雪其耻。 算是引火烧身之举!甘宁长剑翻来覆去地抵挡,叮叮咚咚的声响没完没了,让人厌烦,他的手也被震得有些发麻,差点没把长剑给扔出去。这甘宁也是狠人一个,他倒吸一口长气,旋即,沉下心来,“兄弟们上水库,抢铁索!”这边使得一分许诸的心,甘宁旋即就动了,在这电光火舌之间,他调动了真气,缓缓地将其注入剑体。那剑穗微微颤动,忽然之间剑身亮了起来,由玄铁的黑色变成了明亮的鲜红色,此刻的甘宁也臻于实力的最高峰,他信心十足,见招拆招,不再左支右绌! 别说眼前是这脱离行伍多年的许仲康,就是吕奉先再世,他也有一战之能。 许诸感觉到了甘宁实力的提升,也是眼前一亮,转了转大眼睛,加大了力道。 大凡武将都讨厌诡道,喜欢硬实力的对抗。许诸在和甘宁的对撼之中找到了失之许久的武将的乐趣,他乐此不疲,为对手大声叫好,二人打得是不亦乐乎,甘宁那一刻也是浑然老僧入定,进入了人物两忘的境界。两人惺惺相惜,招式越用越奇,速度则越打越慢,后来竟然在两军睽睽众目之下比拼起内功来。 “甘将军好计,拖住了敌方主将,待得公覆将军来到,眼前危局顿解啊!”江东军自然是乐见其成,于禁却差点气歪了鼻子,他拔剑砍翻了两个靠近的江东士卒,厉声道:“分兵两路,一路给老子继续砍铁索,剩下的跟老子来,迅速消灭这些无耻的江东狗!” 于禁的战略选择没有错,眼前事件紧迫,这水库两侧铁索又容不下许多人一起砍伐,不如分兵两路,一路阻敌,一路继续忙于这砍索开闸。 “都督,曹军乱了,难道甘将军他们成了!”水军斥候拱手道。 “成个屁!”一向好脾气的周瑜此刻也是怒骂出声,甘宁虽然可拖得这许诸一刻,但是他不是许仲康的对手,眼前,于禁向锦帆军方向增兵,也容不得半点怠慢,连忙长声道:“扬帆,加速,撞上去!” “什么?”旗舰东吴号的将士闻言眼中只剩余了惊愕,不是要阻止水库放水么?这撞上去算是哪门子拯救,这不是帮曹军一起搞破坏么?这都督不是气急攻心,脑子给整糊涂了吧?质疑归质疑,执行起来却还是义无反顾。这些都是百战之士,他们匆忙一瞥之下就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这锦帆军一拥而上,挤压了曹军空间。于禁率兵所在之处本是水库正门的上游,此刻却被压缩在了水闸的正面,若是打开了这九根铁索,大水狂倾,他们便要首当其冲被淹没于洪流,都督此举是在赌对方不敢搏命,看似与贼同归于尽,实则为抢占水库上游,如获成功,我江东水军将立于不败之地。 第111章 毒士贾诩的惊天之谋(4) 这一场鏖战从此就变成了水库前沿这一小块空地之争。 方圆虽小,但是谁都不能放弃! 曹军是为了反败为胜,而江东军则是为了这身后博洋县城的百姓,当然还有他们自己… “杀—”一声低吼,众人应喝,煞是振聋发聩。 “伯符,此举不成功便成仁了!我周公瑾算是为孙吴尽忠了!”周瑜满脸悲愤之意,一腔热血在心头狂涌,东吴号带领二十余艘舰船豪迈地逆流而上,撞击而去… “不好!敌袭!“于禁回首一看,顿时目光呆滞,心焦如焚。 他这边分身乏术,眼看正在砍铁索的曹军战士被狂风暴雨般的弓箭所收割,竟然组织不起一次像样的反击。 “废物!”愤怒的于禁大骂出声,被兵马的洪流卷出去老远,再回救已然不及,改变不了战局。这周瑜出兵的时机把握得煞是精准,在这些当世智者面前,自己的脑力还是不够用了些! 于禁悲哀地叹了一口气,失神之下,竟然被锦帆副将偷袭得手,左臂被剑刃划伤了一大块。 此刻周瑜带领水军战士已经从水路登陆,整个水库平台顷刻之间就要易主。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不是一句妄言!至少在此刻,就应验了! 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于禁身后传来,“文则莫慌,有老夫在!一直在等你周公瑾,果然来了!感谢上天,不负所托!”一个身材佝偻,面色猥琐之人带领一队虎豹骑精英突然之间从于禁身后杀将过来。 于禁有些茫然,这些生力军是谁?怎么如此熟悉,在人群之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竟是曹操的贴身侍卫曹性!难道说… 他的眼前倏地一亮,主公果真神人也! 曹性身后的力士手中长枪如电,那里面彷佛有火焰绽出,正是有万夫不当之勇的胡车儿。 “好计啊!用得一手好人!”于禁叹服道,“某要配合主公大计!灭了这些江东蛮子!”想毕,他一咬牙,手中长枪上下翻飞,在江东军阵营里掀起了一道又一道的腥风血雨。 “唰!”在这千钧一发知己,胡车儿斩断了最后一根铁索。 漫天的洪水发出惊天骇地的声响,奔雷一般倾泄而出,即便是高楼广厦一般的蒙冲斗舰竟然也经不起这自然猛力的碰撞,“忽”一声,被荡开老远,整个船体也在顷刻歪斜,片刻摇曳之后,被洪水冲到了数丈之外,顿时就成了远处脱线的风筝一般.. 这老者不是旁人,竟然是曹操手下的毒士贾诩,这家伙可真够毒的,为了周瑜,竟然不惜与之同归于尽…就在洪水把自己冲飞的那一刻他想的是:真的毒士,就是对自己也同样歹毒…周瑜,你没想到老子和你下棋,一上来就玩对子吧!哈哈!以命搏命,你就是天纵奇才又如何?…” 囤积了一年的北海源头之水,此刻打开水闸之后,如同千万头探开獠牙的猛兽,带着惊人的气势奔涌而来,在场所有人都被卷入了漩涡之中,无一幸免。 在自然力的面前,那些平素强悍之人,那些看上去浩瀚无边的船舶,此刻都渺小若沙。 贾诩的口鼻被汹涌的湖水打伤了口鼻,仍然在狂笑不止,用含糊不清的嗓子道,“主公,诩幸不辱命!这江东吴贼此番遭遇重创,五年之内必不敢北上,在这曹袁最后的决战到来之前,我为你争取了这宝贵的五年!想必,你也会深谢于某的吧…如此,诩算报得你知遇之恩了。”说完,他闭上眼睛,就像耳边那惊涛骇浪再与自己的生死无关。 面对奔涌而来的水流,周瑜不甘示弱,他是江东水乡之人,从小与水结缘,即便是遇见了这逆天的巨涛骇浪,也是兀自不惧,只见他颤巍巍地在甲板上站定,张口一声厉啸:“劈!” 这是水上军事术语,大体意思就是逆向扯帆,往湖水的上游冲击。 生死攸关,分秒必争! 这江东军也是训练有素,周瑜留下的这数十条艨艟斗舰又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刹那间,让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数十条浮萍一般乱晃的巨船,突然之间像是得到了波塞冬的索引一般,重新结队,以周瑜的东吴号为中心,晃悠悠地往上游抢去。 于禁也是心密如发之人,虽然落水但是意识一直保持得很清醒。此刻军兵都已经来不及救援,那周瑜可以抢上船只,借机逃脱,但是己方这边却无寸铁可借,不能坐以待毙,他的身体微微一转,看到了水库上沿的观湖台,大喜的他连忙强行提起了一股真气,在一声长啸之后,冲出了压在面前的这一道水墙。 “duang”的一声,又一堵水墙扑面而来,无数的湖水在他面前呼啸而过,他的身边重新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吸入其间,这压力重新集结,比彼时更盛,拽得他向其中深处飞去。不能被拽下去,否则就完了。 于禁大骇!左臂猛然一拍漩涡,借助水势往上猛窜,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双脚像是被什么物件给缠上了,见鬼!不会是湖中水草吧,那就麻烦了!咦,不对啊,这股力量并不强大,就像是…于禁定睛一看,身下乃是一个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丞相帐前谋士---贾诩。 让人懊恼的是这个为了谋江东水军不惜牺牲自己3000虎豹骑精英的家伙,此刻居然面带微笑,像是在享受足底按摩一般,可恶!于禁当下就想一踢腿,把这可恶的家伙踢进东海龙宫,让他去喂螃蟹精去。此刻,贾诩的脸透过那冰凉的湖面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眼中似乎有一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和对生命流逝的索然。 “狗日的,你想死是吧!老子偏不让你如愿!”打定主意的于禁大喊一声:“起”竟然是生生把自己和贾诩从漩涡之中拔出,几个匪夷所思的纵跳,居然攀上了这高高的“观湖台”。 冷,真他妹的冷!这冷雨夜,又遭遇了这让人心悸的漫天之水。贾诩抖了抖身子,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文则,抛弃这众生不救,唯独把老儿给拉了上来,却是为何?” 你这个白眼狼,老子救了你,你不说谢谢,还唧唧歪歪,像是我是杀父夺妻的仇人似的,你说你这老儿有多欠抽!于禁索性白了他一眼,并不吱声。 “算了,既然上天没打算收我老儿,那我们就亲眼看看这不自量力的江东水军是如何覆灭的吧!这一次,他周瑜可是在劫难逃!想逃出生天,门都没有!哈哈哈哈!” 疯子! 于禁闻言看了看贾诩,这老儿虽然紧张,眼中却没有一丝怯意。 奶奶的,还算有点骨气!这贾诩凝神看着波涛汹涌的湖面坐,一动不动,恍如石雕一般。于禁惭愧地摇了摇头,自己实在是太神经过敏了,居然不如一个文士镇定,以后还怎么成就一番伟业。 “蓬--蓬”巨大的撞击声突然响起,这个声音如一排排的黄钟大吕。由湖中而起,黄河泛滥一般地涌起滔天之浪,撞在正在搏命的艨艟斗舰桅杆上,船壁上…反复振荡,声浪滔天,那声音在人耳边萦绕,宛如巨锤!邻近中心的贾诩耳鼻已经被震出血丝来。 那边的舰船就更是狼狈,生铁造就的船体竟经不起这滔浪的反复撞击,这就像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抗,却是不死不休的格局,对战弱势的那一方已被高手在穷揍,一拳一拳砸下去,直到死亡为止。只顷刻功夫,不少金属碎片和木板已经落在这大湖之上,质量稍微差一点的艨艟舰有的已经半面倾斜,甚至有的轰一声在湖中解体。 “上铁索,连船!”周瑜嘶哑的声音不绝于耳,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他还在战斗,不是为自己而战斗,为这一个整体而战,为江东水师的荣誉而战。“兄弟们,堵上这个缺口,博洋湖的十万百姓就可幸免于难,你们就是他们的活菩萨!为我江东日后百世基业,不可退,我们冲…” 蛊惑人心,标准的蛊惑人心!周公瑾,你还真是可恶!这个时候居然还在…真是疯子!贾诩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刷刷刷刷!”这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却很整齐。 训练有素的江东水师果然是名不虚传,就在这千钧一刻,偌大的铁索纷纷从船体里伸展而出,水军战士们人人奋勇,合力将其和邻近的船只相连接,不少水军勇士为此被卷入漩涡,从此埋身这博洋巨湖。但是终究,三十余艘大船被连成一体,虽然还有颠簸,但是却不再像方才那般狼狈不堪,处处受这水魔所阻滞。应该说,在这一刻,江东水军已经转危为安,贾诩的计划已经全盘失败! 失败了,就这么失败了!贾诩嘴角一股鲜血渗出,心中这个颓废的声音透进他的身体。不停的冲刷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让他痛苦不堪。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不仅没有灭掉江东水军主力,就连这只偏师也没消耗干净,而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之后,那滔天之水水漫博洋,十万百姓尽没,曹军的恶名将从此被钉在耻辱的十字架上,这可如何是好!一大口鲜血喷薄而出,贾诩的面上皆是灰败之色,他忽然颤抖起来,弓着腰,捂着耳朵,显得痛苦不堪。 第112章 化身巨龙 这时,声浪惊人的博洋湖表上又起了惊人的变化,贾诩和于禁连忙将目光转向了水潭。 一股战意从湖面上传递了过来,这股战意越来越强,强大到超越了人的极限,他们的首脑就是那站在船头,指挥若定的周瑜。面前水库涌出的奔腾之水就像一座座高山,要将他们压为齑粉,化为无形。但是他们却不会任人宰割。“兄弟们,救不救得这十万百姓,就看我们的了!传我将令,全体战舰转一字型,堵缺口!后退一步者,斩!” 周瑜握紧了拳头,握紧了手中孙策赐予的古锭刀,帅旗一展,竟然率先义无反顾地扑向对面的巨滔之源… 湖水翻涌,呼啸而至。纵然已经连接成片,艨艟战舰还是支撑不住,如断线的风筝,摇摇欲坠,倾覆就在瞬间。 周瑜瞪圆了眼睛,孤注一掷,手中令旗再狂摇不止:“转锥子阵型,左右两侧舰船退后,主舰中央结队再冲!” 刹那间,雨是突然停了,这老天爷也在惊愕地看着这些逆天的勇士们么?天地间元气涌动,一声轰然的巨响,东吴号竟然不可思议地生生劈开了巨浪。无数的湖水从东吴号的身边滑过,却无法撼动它分毫。 如此逆天,这东吴军队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不成?!贾诩见状大骇!此刻,东吴号上的周瑜重新站稳了身子,威风凛凛,如天神下凡一般。 “成了!天助我也!”周瑜大喝一声,向前迈出一步,沉声道:“工兵,赶快抢修铁索!堵上水闸!” 于禁摇头叹服道:“神勇果敢,公瑾真乃神人也!” “不好了,都督。”水军工兵头目狼狈退了出来,朝周瑜拱手道:“都督,尚请速退,非吾等不才,实是这水闸之门被破坏严重,缺口根本无法堵上,二次集结喷薄的湖水猛烈度怕是方才的十倍之上…” “退,往哪里退!我们退了,这博洋县城无辜百姓往哪里退!唯与之共存尔!”周瑜悲凉地看了一眼已经喷涌而出的湖水,手中令旗高高举起,那是一个静止不动的手势。 三十多艘舰船没有一个转舵的,慷慨赴死,大义凛然! 这东吴号瞬间被激荡的水库之水淹没,眼前全是翻滚不停的水花,耳边尽是爆破一般的水声,水声中,哀鸿遍野,仿佛来自远古的幽灵,绕着这些巨船在翻飞跳跃,要将它们撕成碎片一般。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看到脚下的惊天变化,贾诩大喜,双手合十道。于禁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却道老子真后悔救了你这么个鸟人! 就在这时,异象突生,一道闪耀的白光突然之间升腾到了半空之中。 旋即,这道白光越来越盛,猛然回首朝水库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是什么?…这光线竟如此之盛!天哪,那是一条白龙!真的是龙!这世间果然有龙么?” 白色的巨龙昂着头,龙吟出声,那是让人感觉清朗的悠悠长鸣。它在空中张开了口,翻腾的湖水立即化作一枝枝水柱,被乖乖地吸入他的口中。这贾诩立身之处,正好对上了巨龙的眼睛,他脑血顿时之间供应不足,颓然晕倒在地… 这博洋湖面上,翻滚的湖水慢慢地平静下来,被巨涛吞没的艨艟舰船重新露出水面。 出太阳了,光芒照耀在这湖面之上,清冽的湖水晃动着,那一面面白帆,像一根根拨动的琴弦,生成的美妙和铉之中,尽是欢呼和呐喊,江东水师们面露狂喜之色… 那巨龙在空中盘旋,久久没有退去之意,清脆的龙吟之声让在场之人筋酥腿软,浑身打颤,然而身体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意,从水中露出身躯,却不怎么害怕这极其寒冷的湖水。经历了劫后余生的博洋军民的面庞上皆是信服膜拜之色,不少人在这湖水兀未褪尽的城头跪倒在地,拜谢龙神施救。 巨龙每长吟一次,地下的臣民就欢呼一次,整个情绪都臻于了高潮。即便是后来这巨龙远去良久,十数万的博洋民众依旧万人空巷地堵在城堡四周,崇拜敬畏之神色丝毫不减。 贾诩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面如死灰。 完了,彻底完了!打仗打的是什么?是民心!这一战之后,江东军将成为民心所向的对象,而开闸水淹博城的曹军,则将成为他们诅咒的恶魔!这还没完,征服之后的民心或可用时间和怀柔的政策来收拢,可是现在呢!完全是一战定胜败,还是他妹的最诡异的逆转!这一战之后,江东军从此封神,在一个极度信仰神灵崇拜神秘力量的国度,己方有时间又有什么用?再者要知道那颜良未死,河北军的魂魄就依旧在,河北军民的战意就像这博洋湖表的粼粼波光一般,风乍起,去了又来,生生不息。 给个定义:这一战是标准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想到此处,贾诩的面庞又是一阵抽搐。 于禁看到贾诩那怯生生的目光,不仅感觉有些好笑。对于他们这些勇将而言,没有所谓的战役,只有一场一场分解动作的战争。这一场败了,下一场再来就是。这周瑜虽然有些沽名钓誉之嫌,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场水战打得极其漂亮,不仅仅是指挥若定赢了曹军,以血肉之躯挑战了不可战胜的自然力,并且得到了神灵的庇佑,江东军是当之无愧的胜者。 哪里有百胜之军!是男人就要输得起,别像个娘们似的哭丧个脸,和这些所谓的天纵之才的谋士,终究是道不同啊!念及于此,于禁大喝一声道:“虎豹骑,列阵!向江东军致礼!” “唰唰唰!”虎豹骑不愧为当世精兵,集结的速度相当之快,齐刷刷地用长矛往地面上连跺了九下,那声音煞是整齐划一,代表了对敌人的尊敬和致意,这举动在战场上相当少见,也足见这于禁是豁达之人。 周瑜也含笑朝于禁点了点头! 这算什么?于文则,你有病吧!我军士气如此低落,你还玩这一套以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算是唱得哪出啊?简直是搞屎棍!这边贾诩煞是恼怒,回眸瞪向不知所谓的于禁,却被他恶狠狠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尼玛,是不是老子气势弱点,你就要倒行逆施,生吞活剥了老子?贾诩一悸之下心道:得了!这么一来,这仗还怎么可能打得起来!即便战力还在,战意也不在一个级别啊!他大摇其头之后,朝飞奔而来的许诸一拱手道:“此间战役已了,请将军下令,速速回救主公!” 这话说得煞是委婉,有强行贴金之嫌,不过却让脸上颇有些抽搐的许诸面色好了许多。 一是并未承认此间的失败,而是把全军的回撤说作是一种战略上的选择,二是要在仓促之间,稍微提升下军士的士气。那巨龙虽然已经奔腾而去,但是给人的震颤依旧!方才那一声龙吟让敌对之人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勇气,即便是武勇过人的许诸也是连退了数步,才拿桩站定。此刻听闻贾诩退兵的请求,许诸木然地点点头。 见状,于禁大手一招道:“前军变后军,列雁行阵,戒备江东之师!急行军目标:吉枫林。” “诺!”虎豹骑发出了很整齐的应诺之声,但是气势却是颇有些弱小。 数千虎豹骑将士跟在几个将领的身后,军旗却歪向了一边,整个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显然是没有从这场噩梦般的战役里回过神来,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我们面对的是人还是龙?若对方是可以召唤真龙之人,那不就是所谓的真龙天子!?那么,丞相是什么?我们战斗下去的动力又是什么?虎豹骑是曹操的贴身卫兵营,连他们都产生了动摇的想法,整个曹军的士气可见一斑。 贾诩默然地摇摇头,他想的不是战斗的意义,而是一个人:江东水军都督周瑜。他是唯一和真龙面对面之人,虽然很失面子地晕倒了,但是在晕倒之前,他看清楚了那双眼睛。那是一双会说话充满了揶揄之味的眼睛,神采是如此熠熠,以至于让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巨龙并不是召唤而来,而是一直就存在于这场生死攸关的战争之中。那并不是旁人,就是自己“一生敌人”周瑜的眼神。 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他把目光极力远眺,一直看到了东吴号的甲板上。 那一刻的周瑜看似“晕厥在地”,白色盔甲看上去却是很眨眼,仔细定睛一看,那盔甲里却空无一人。 贾诩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光芒四射的太阳占据了顶空,开始用炎炎的热浪炙烤这急行军之中的曹军。 这是对失败方的嘲讽么?! 于禁皱了皱眉,突然停住,侧耳倾听一阵,盯着前方沉声道:“全军打起精神,前方有大批敌军骑兵!” “骑兵?!”贾诩暗暗叫苦,尼玛,这周瑜实在是太可恶了!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啊。这边你已经赢了,后方不追杀,装作放过己方,很是豁达的样子,却又在前面设伏,想赶尽杀绝!贾诩茫然看天,心中悲愤地想道:会变成龙的怪物,你到底想哪样? 第113章 真龙还是恶龙 于禁的眼神冰冷,轻哼了一声,怒气也顿时上涌,他侧身道:“仲康,对方来势汹汹,尚能战否?” 此刻,许诸已经重新打起精神,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大斧高举道:“莫有事,且让江东小儿们来吧,我倒要看看那恶龙会保护他们到几时!” 亲卫们轰然应喏。 “恶龙!哈哈,好个许仲康,好一个恶龙!”这许诸无意之间的一句话让贾诩眼前一亮,他已经想到了破局之招。 看到贾诩疯狂的大笑,毒士?毒蛇乎!于禁感觉自己的后背泛起一阵阵的凉意…… 人一生之中都在登峰,此山到彼山,那华丽的风景并没有欣赏到多少,高处不胜寒的冷风却收受良多,这是一笔宝贝的财富和经历吧,这样,你才会看清楚谁是你真正的朋友:你站在悬崖边上,背朝他,都不用担心被他一脚踹下去的朋友。周瑜就是当世的登峰者,几乎每一处言行都会得到高度的关注,尤其是这次博洋湖之战。江东水军名声大噪,有人对周瑜的评价是个战争疯子,竟然绕开徐、青二州,插足曹、袁两强之争,颇为不智,整个江东被他给带沟壑里去了;有人说他是智者,着眼于将来的战争布局,是一个胸有成竹之人,在他的引导之下,东吴的强势崛起势属必然。 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集合到同一个人的身上,着实有些奇怪。可是在后汉这个群雄纷起的残酷的时代里,又有什么不可能呢!就好比现在,大喜的孙策正在为水军奇袭成功而狂摆筵席,而他的弟弟孙权却在愁眉不展于一个不胫而走的小道消息。 “什么?有龙?吞噬了所有泛滥的湖水,拯救了博洋十万民众?这龙从哪里来,长相如何?为何这十几个的描述里有十几种不同的形状、容貌?”起初的时候孙权对此是一脸不屑,认为是军中司马往脸上贴金的无稽之谈。但是传的人多了,他的心中就泛起了嘀咕。 这边召来的是自己心腹爱将吕蒙,周瑜这次带领水军的远征他是周瑜的副将,时刻追随其左右,吕蒙的阐述让他彻底沉默了。 他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虽然吕蒙有些不识时务地继续讲得眉飞色舞,就仿佛那龙是他家圈养的一般。 尼玛,有完没完,孙权恼怒交加的瞪视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冲着他咆哮道:“子义,适可而止吧,某对市井小说没有任何兴趣!” 吐沫横飞的吕蒙轻轻地一挠头,那夸张的表情略有收敛,摊摊手无奈笑道:“主公,还真不是啥市井小说!我江东军真受到了神灵的庇佑,所以派出了这条巨龙来协助我军,当时情况危急,都督晕倒在地,都是末将…” “什么?你说当时周瑜晕倒在地?然后呢…” “然后末将处惊不变,指挥若定…” “停…”孙权挥手阻止了吕蒙的喋喋不休,“我不是问你,我是问然后周瑜在做甚?” “能做甚?爬都爬不起来!”吕蒙长叹口气,拱手道:“主公,公瑾人虽然帅点,但是体质太弱,尤其是这种生死关头的战役,委实不是一个很优秀的主将啊,这次要不是神灵庇佑,我江东军…哎…” 唉你妹,老子问你细节,你扯东扯西,竟扯到争权夺利上去了,子义啊,某算服了你了!不过此刻羽翼未满的孙权自然是不会将这话说出口来,在很多时候,他还得倚仗这位有实权有威信的军中老将。 吕蒙继续道:“不过主公,当时倒是有些奇怪,几个贴身护卫死死地围护着他周公瑾,神色慌张,整个焦急的情绪集中在他的身上,居然无视于狂奔而来的水闸湖水…这也太夸张了点,不太符合人之常情,那情形就像这周公瑾已然报销了一般。” “报销?”孙权心中犯了嘀咕,虽然不了解当时的情形,但是此刻他已经相信当时却是有意外发生,这个意外还和周瑜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许,解惑他晕倒的那一刻发生了什么,整个龙的秘密也为之解开。 孙权悄然做了一次深呼吸,眼睛微闭道:“公瑾孱弱,唯有子义乃我军上将,某之左右手,将来在军事部署上还请子义帮我啊!”说完之后,竟然是长身一揖。 人生得一好主公真是幸事啊!仲谋这是在拜将啊!吕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道。心中已然决定为孙权效死命,即便是弑现主又如何?突然而来的这个想法让他有些惊慌失措。额头的汉子滚滚而下,像是刚跑完3000米似的。 “主公,盖生是主公之人,死是主公之鬼!”吕蒙粗鲁的嗓音突然之间来了一丝清脆,让人闻言既倒。 孙权也是吓了一大跳,这黄老爷子这话说的,真是渗得慌,咦,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呢!孙权的左眼皮狂跳,他想起十余日之前,自己和嫂嫂大乔宫中侍女私通,那女子也曾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然后为避人之嫌自己亲手杀了那宫女,那女子的音容笑貌犹记眼前,此刻却应诺真的成了阴间一鬼魅…孙权似笑非笑地看了吕蒙一眼,却不点破其间奥义。 “能活着还是不死的好,哈哈,某还等着和子义建功立业呢。”孙权打了个哈哈,吕蒙是粗人,并不求胜解,也是嘿嘿一笑,再说了,他正值壮年,还有大好的抱负没有施展,如何甘心就这么死了?他肥嘟嘟的脸皮子微微抽动,轻咽了口吐沫,狐疑地开口道:“主公若是对这龙有兴趣,倒是一人可为主公解惑!” “哦,是谁!说来听听!”孙权顿时来了兴趣。 吕蒙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公怕是要去一趟主…伯符府上,这次公覆的回马枪杀得漂亮,虽然没有抓获许诸和于禁,但是却意外地抓获一个重要之人。” 孙权的面色忽晴忽阴,“你是说那毒士?” “正是!这毒士是唯一一个和真龙面对面之人,绝对应该有料!”吕蒙瞬间露出了一个风行杂志外勤编辑式的可爱笑容。 孙权微微一笑,冲着他也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好,我们就去给这毒士放放毒!” 吕蒙浑身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心念微转,主公这次对上毒士,怕是要搞一鼻子灰,这个鸟事某就不参合了,想毕,他又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道:“主公,某有城防要务在身,先行告退。” 总算有点眼头见识,你不去正好!这龙之秘密,某要亲自去解开!这贾诩智谋不在周瑜之下,若是有机会收为己用,那也是美妙之事尔! 孙权振作了一下精神,说尽溜须之言,终在孙策处讨得一纸赦免文书,然后独自一人向关押死囚的建邺副营而去。 临海市和西京市之间存在一条狭长的水上通道,这使得一衣带水的两个邻近城市很是亲近。君住长江头,妾在长江尾的爱情故事也在两地的青年之间频发,两个城市就宛如亲戚一般,民风相似,文化和价值观也趋同。这些天正值江南的汛期,河水暴涨,根据天气预报的示警最近数日还有台风“tina”在临海登陆,一般渔民都选择了在这个时期休渔。 于是,狭长的水道上只有甘宁的十数条蒙冲斗舰一字型排开,显得煞是壮观。 “兴霸,隔世再兴水师,有何感慨?!”周瑜的笑容很特别,时常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此刻,他微笑着面对甘宁,即便是阅人无数的甘宁也是面色为之一滞,心道,这都督真是帅得不成样子,这般人物,竟有龙凤之姿!这天下名媛,谁受到了啊! 心中乱七八糟想了一气,甘宁爽朗一笑道:“宁之心情,一如当年被都督收编时的忐忑与激动,激动在于从此可在这大海之上扬名立万,忐忑却是怕被官兵分而击之,从此锦帆没名。”说完之后朝周瑜拱拱手,沉默了半晌之后道:“士为知己者死,都督不弃之恩,宁永世难忘!” “兴霸言重了,东吴有了锦帆军的加入,如虎添翼,本是强强联合之举。”周瑜沉声又道:“瑜在此世本为找到前世被戮之迷,而今看来,不得如此简单!这前世转世者甚多,有贪念不止者,蠢蠢欲动。恐怕不是这太平盛世的福音,瑜当年在师傅坟前面前发誓,乱世则做枭雄,定民心安天下;盛世则做良臣,匡扶社稷。而今,瑜之目标依旧如故,这曹贼与大耳贼须得万千防备。” “诺!宁愿听都督差遣,做盛世良臣,匡扶社稷!” “好,好,好!”周瑜眼疾手快,一把把作揖到地的甘宁给扶了起来:“兴霸,你我兄弟,无须太多繁缛礼节。” 这甘宁虽然出身锦帆贼,但是他是江东诸将之中最为骁勇善战之人,打起仗来不要命,战胜率那是极高,因此甚得江东高层的青睐。但由于他是周瑜亲自招募,两个人之间的私交又相当笃厚。甚至,在私下里甘宁就以这周瑜为主公,东吴王廷在周瑜身故之后多次征招甘宁去前线,都被他一口拒绝。 第114章 千年后真龙再现 后来,在一次高级将领的聚会之上,孙权借酒发挥说:“甘宁是周吴的甘宁,与某孙家无关!这公瑾死后,锦帆无主啊!” 甘宁这才碍于面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随鲁肃等人一起去了皇庭向孙权表达歉意。意外的是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孙权怜才大度的声名是折损了不少。 孙权情知酒后失言,特别是在军方之中造成了极为不良的影响,遂在柴桑四大胜景之一的“醉君阁”修建了一座府邸送于甘宁,要知道这柴桑乃东吴门户,整个城市的布局都是依山而建,甘宁的醉君阁竟然比东吴公主孙仁的府邸还要接近于顶峰位置,足见其地位之尊崇和受到的礼遇级别之高。 再后来,魏军南下,孙吴投降,甘宁则引领一水军偏师海遁不知所踪。司马炎也是望海兴叹,他也知道要想在这江河之上留住甘宁那几乎是不可能之事,东吴既败,这锦帆军从此声名反而更噪,成为江洋大盗的图腾。 此刻,锦帆大军浩浩荡荡在水道前行,习惯于水上生活的甘宁有一种马放南山的快感。他仰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船舱里的那些瑟瑟发抖的虎豹骑统领们,顿时感觉心情愉悦,举目所见的胜景也突然之间多了许多:远看这西京城自是一片繁华。这西京果然是江南第一名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会呈现出一派恢弘的气派。 2000年了,物是人非,2000年了,还记得某否? 可这西京不就是当年的建邺,难怪甘宁眼中湿润。建邺啊建邺!别来无恙否!?当年东吴战败,锦帆军就再也没有回来过!2000年了,此刻的故地重游,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感伤油然,悲喜交加的心境很小众,就在特定的这一群人之中发生,别人很难理解,看到浩荡的这些锦帆军战士却是眼中迷朦一片,一切对他们来说真的是恍如隔世。 “都督且看!”甘宁突然手指着远方的一道黑线,面色凝重地道:“如镜面一般的江水浮动加剧,是天气陡变的征兆,这个季节…怕是有龙卷风要来!” 周瑜点点头,也是极其郑重地道:“如此,请兴霸指挥水军进港避风,务必要保存我军战力,记得船可伤人不可没!” “是!“甘宁闻言,神色一怔,连忙答道。然后手中令旗左右上下各做了两次挥动,猛冲舰船从“一字型”迅疾地聚拢,形成了主舰在中央的“h”型阵型,从船体腹部伸出铁索,巨船接连若定之后,甘宁令旗再展,目标是长江腹部的小江湾,时间紧急,眼下,那里正是避风免险最好的去处。 待得甘宁指挥完毕,天边的那道黑线瞬间变脸,狂野之风已经铺天盖地而来,那劲道之强,来势之猛烈,即便是有着丰富行船经验的锦帆高手们也是看之色变,这龙卷风之强势前所未见,即便自己这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防范措施,还是有不少人被刮得东倒西歪,有些不小心之人还被卷入了江心,在同胞们奋不顾身的打捞之下,才幸免于难。甘宁站在船头,见状也是苦笑一声道:“此风甚是古怪,力道之强宁所未见,还请都督到舱体躲避。” 周瑜轻轻一摆手,继续着迷死人补偿的笑容,给人一种安定之感道:“兴霸莫要小瞧于某,瑜出生水乡,自小在江水中滚打摸排,一十二岁便可可游这长江两个来回。这龙卷风虽强,但是瑜又有何惧之有!?若不是前日与曹贼恶战,瑜倒想去之江水之中,体验击楫之乐。” “都督豪迈!宁多虑了!”甘宁闻言也是轻笑,心想自己怎么忘记了这周瑜也是水中悍将,当年锦帆投降东吴,可不正是这周瑜周泰二兄弟给了自己强大的压力?四面楚歌逃遁无门之下而投降。 念及于此,甘宁又是摇了摇头。 折腾了大约有十分钟的光景,风狂雨作,气势滔天,但是龙卷风却没有在锦帆军面前讨到便宜,只能灰溜溜地撤往一旁,甘宁刚毅的脸上方露出一丝胜者的笑容,突然回眸一看,是心叫糟糕不已。 以他的经验,这龙卷风都是仓促形成,来势汹汹,若是对此毫无准备,那么就会损失惨重。此刻龙卷风在江面稍作停留,却是汇集了更强的风力,往身后的建邺城盘旋而去,怕是这城中…有难啊! 甘宁令旗一召,先是打出了安全的旗语。 锦帆水军见此令旗,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周瑜也兴奋异常的走了过来。拉住甘宁手臂道:“兴霸,锦帆军果然是水中霸王,这龙卷风都难奈你等何,况那曹刘水师乎!” “都督,曹刘未必可怕,可怕的是这西京城…”甘宁摇头叹道。 “兴霸,你看清楚了没有,这龙卷风里有古怪!”周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色,他犀利的眼神已经透过这狂风暴雨往龙卷风远去的方向。 甘宁闻言连忙把头调转了过来,他的心中有一丝疑惑,对于周瑜这样悲天悯人的将领他一直高看一眼,在自己的心中这就是所谓的明主,但是此时此刻他对周瑜的做法却是有些意见,眼下,哪里还有比抢救西京人员、物资更加重要的事情? 这时,锦帆军突然又起了一阵喧哗,甘宁气急败坏地看了自己毛躁的手下一眼。刚要动怒,一个锦帆头领已经越过船舷登上旗舰,对这周瑜和甘宁拱手:“老大,主公说的对,这龙卷风有古怪,方才兄弟们在其经过之后,检查了船体,发现这龙卷风经过之处有金属撞击的裂纹?” “什么?金属撞击的裂纹?你确定!”甘宁闻言心中一惊,这风狂雨作自己是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这蒙冲斗舰乃是玄铁打造而成,再强的风雨也冲刷不出所谓的撞击纹,何况还是金属纹,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真如都督所说这龙卷风里有古怪,这到底是什么古怪呢?“ “走,兴霸,我们看看去!“周瑜倒是比甘宁沉着许多,他回眸看了一眼往西京城头袭去的龙卷风,目光是无比坚定,他看到了些什么,只是还不确定,此刻实地的检查就是为了证明心中所想,甘宁了解周瑜的性格,不在百分之一百把握的时候绝对不会轻易表态。 这个谜底恐怕还有一阵子才能揭开。 甘宁摇了摇头,这周瑜是儒将,多少有些酸腐之气,他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都督,主公!“正在抢修船体的工人齐齐朝这边行了一个礼。 “不好了,都督,这船体出现了古怪,那金属裂纹越修反而越大,就像…“船工欲言又止地道。 “就像什么?“甘宁急切地问道。 “就像…“船工鼓起勇气道:”就像是被人施了虫蛊,这虫子在不断地繁衍,吞噬着我们的船体,而且…这吞噬的速度是在几何级地增长。“ 什么?虫蛊?你妹,越说越神奇了? 现在该怎么办?眼前的这艘船此时倒平稳了些但入水却深了许多,舱中进水之后,整个船体在倾斜,虽然船工们还在上面抢修,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不可救之局。 周瑜朝甘宁点点头,甘宁手中令旗一招,示意船上的战士、船工都到其他船上集合待命。这船只是方才h型阵型之中直接面对”龙卷风“正面侵袭的两只箭头船只之中的一只。 周瑜面色变得更加复杂,拉着桅杆,一个跨步,跃上了那正在慢慢悠悠沉下去的巨船。甘宁也连忙跟了上去,在此之前,他把令旗交给了副将,“指挥兄弟们原地休息待命,以某的直觉,怕是马上会有一场恶战!” “诺!” “看到了没有?”周瑜在火炮的地方蹲下,长吁了一口气道:“在接触的那一刹那,我们的武器系统已经被摧毁了,对方把炮弹的位置进行了挪移,一旦我们发动了攻击,那么就会自伤。好个恶毒的对手!” “对手?哪里来的对手?”甘宁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周瑜所谓,但是弓下腰身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真不是什么意外,方才己方并没有把这“龙卷风”当成对手,故而没有开启武器系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而所谓的“对方”则早早地发动了攻势,或者这么说吧,是先期的防御,进攻式的防御!这作派又是为何?这些所谓的“敌人“进而不攻,到底想干什么? 周瑜看了看甘宁的表情,喃喃自语一般地说道:“警告,是强烈的警告!” “警告?“ “是的,对方的目的显然不是我们,对于我们的出现他们也感觉意外,所以只给予了警告,没有形成正面的冲突。” 他话音未落,船体“轰然”一声,倾斜的速度突然加快了许多,“这警告的烈度倒是不小,走吧,兴霸!” 周瑜一拉甘宁的大手,两个人相互借力跃回了主船。 “要是所料不差,我们的另外一艘船也快保不住了。”这边周瑜话音未落,那边又是一艘巨船轰然解体倒塌。这艘船解体的速度更加之快,不少没有反应过来的锦帆军士甩出了船体,落入水面之中,好在被临近船只的水兵所救,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都督,宁愚钝,请都督明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古怪之源又是哪里?!”甘宁拱手心悦诚服地道。 第115章 陈平有张贝利嘴 “先不说这些,命令船只靠岸,所有锦帆战士在西京城外登陆。你说的没错,你我皆是这西京故人,为保家园,必有一场恶战!“ “登陆?“甘宁心道都督你是不是疯了,我这几千人往西京城门口一站,那里的驻军还不会吓傻了?即便没有被吓着,和我们兵刃相见怎么办?打还是不打?你所谓的恶战不会是和自己的子孙们开打吧?这也太… “兴霸,信我则可,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我也不知道如何和将士们解释,也许,我们这数千人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人家,这人家显然不是西京驻军了! 甘宁的嘴巴里足以塞一鸡蛋,却是在不犹豫地道:“得令。”他又将黑白二旗挥舞了一阵。所有舰船劈开江水,在向西京城边靠拢。 与之对照的是西京城内,大佬们正在紧急会议里猛烈地拍桌子,在会议之中列席的有省气象局局长、地震局局长、水利局局长,无一例外不是此刻炮轰的对象,这些人噤若寒蝉,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你,你,你,你们都是学而优则仕的专家,好,你们这些专家告诉我,这龙卷风是怎么回事?谁曾给了我一个预报?” “啪”陆逊的大手再次完成了和桌面的无缝对接,那声音叫一个响啊,简直振聋发聩。 气象局局长原本是气象学院的院长,学院派的他天不怕地不怕,此刻是鼓起勇气,轻轻咳嗽了两省,而后沉声道:“请恕我大胆,我不接受您的批评!我们监控气象的十一项系统都正常运转,无一预报到这龙卷风的由来!而我们的系统是没有问题的,是世界领先的设备,前些日子的tina台风就被我们成功预报,避免了城中的损失,那时十一项设备有十项数值都是接近于发生的真实数值,我们的预报工作是得到了上面的肯定的。” 闻言,怒极的陆逊反而笑了:“陈博士,请你告诉我,你这机器在说龙卷风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难道我们产生了幻觉,看到的都是假象不成?你你你这是什么混账逻辑?怪不得有人说专家误国,此言果然不虚!你们这些书呆子!给我坐下。” “不坐!“陈平牙一咬,也是豁出去了:“领导,你看过会呼吸的龙卷风么?在江面上狂作不已,城门前却静止不动?“ 你还别说,眼下的场景甚是奇怪,这龙卷风像是被点穴了一般,在西京城头动也不动,那黑云却是铺天盖地,封锁了所有的西京街道,整个西京城突然之间是漆黑一片,就像是即将被屠戮的修罗场一般。 然而,这龙卷风架势十足,却是没有任何的攻击力,不少西京城市的居民已经走出了大街小巷,一些胆大的甚至肆无忌惮地玩起了各种姿势的自拍,一时间,娱乐气息甚是浓烈。 别说是陈平,就是陆逊也是有些莫名其妙,“这会开得有些无厘头啊,本来是要打板子的,不过你说人家预报不准,要打板子,总要有个损失再来定罪量刑吧?如今的情况是黑云在头顶,但是风雨不见。不错,江面上那是龙卷风无疑,也是一路而来的。但是在城头的那玩意这风未卷云未舒,叫什么龙卷风?真是怪相迭出!一笔糊涂账!“ “啪!“陆逊又是一拍桌子,”你说,这不是龙卷风,那叫什么?“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总不能说是外星人入侵吧?“陈平哭丧着脸心道。 “首长.......!“省委秘书长李御风匆匆走近,套着耳朵耳语了一阵。 “不会又是为了部队营房扩建的事情吧,没看我这正心急如焚呢,不见!“陆逊面色糟糕,竟然把心中所想毫无遮掩地说了出来,顿时,常委会上的郭台铭的面色也变得相当难看。 他想拂袖而去,想了想,没敢!于是很是气恼地看着陆逊,等待他的进一步解释。 李御风也是面色尴尬,心道,你什么时候也变成那般的大嘴了?他连忙道:“两位首长系为城外的龙卷风而来。“ 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人看来极其欠揍。 “别娘们似得,磨磨唧唧,常委扩大会议,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直说吧!“被陈平呛了一呛的陆逊此刻大脑短路之中,又是一通大炮。 这炮火太猛烈,李御风无奈地摇摇头,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比较敏感,希望各位常委听到消息之后,注意纪律,绝不得外泄外传!“ 众常委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在怒骂李御风这个狗崽子拿个鸡毛当令箭,废话迭出。 可接下啦他们就真傻眼了,陈平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李御风清了清嗓子道:“根据军方的雷达发现,这龙卷风根本不是什么龙卷风,而是一艘外星的军事飞船,很明显,他们的目标就是西京城,军方已经向中央军委紧急求援…戴司令的意思是我们要提前一步,做好防御措施,至少要弄明白这些外星人想做什么…“ “真有外星人,尼玛!老子是乌鸦嘴啊!“”啪“陈平自顾自地给了自己一记大嘴巴。 未名的黑云压城,整个建邺城郊区驻军几乎全部出动,在临近石城之外的宝华山上,一支特殊的军队正在往南城疾行,这是西京军区政委戴军手下的王牌部队,此刻接受了他的军令,出征“黑云”带来压力最大的戏水门,这里有一条战时的特殊通道,以保证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行军。 步兵在动,而那些机械化部队则早已经集结待命。 “黑云”显然是注意到了城中的变化,突然之间往上挪了挪“屁股”,被遮蔽的太阳光线一下子照射到了宛如黑夜的城市之间,街道上的男女发出不知所谓的欢呼声,未等这些让人欢呼雀跃的光线站定,黑云突然之间加快了流动的速度,直接压了过来,像是要把这建邺城压扁似的。那些摩天的大厦率先遭到了打击,猝然受击之下,自上而下轰然倒坍,那大厦里顿时电光四射,起火冒烟的热浪炙烤着大厦周边,火球和硝烟弥漫在大楼里外。 “你也跟我过来!”陆逊,吕蒙都第一时间和戴军登上了戏水门城头,陆逊还气愤不平地亲自点了气象局长陈平的将。 “去就去,不就几个外星人么!多大事啊!”有着贝利嘴的陈平自认倒霉,此刻倒是颇有几分男子气概,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戴军身后,那挺拔的身板倒也像模像样,就像他也是啥职业军人似的。 这外星飞船似乎并没有对话的意图,继续狂野地肆虐着建邺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彷佛这些高耸入云的玩意碍着他们的视线似的,几乎是在用人手拍击的动作暴虐地拍打着这些高楼广厦。每次拍击之后都有建筑物倒塌,都有人员伤亡。 陆逊等人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戴军猛地一拍水泥墙面,用轰隆如雷的声音大声道:“这些怪物真tmd嚣张,奶奶的,军委的命令迟迟未到,娘希匹,什么时候能够开火?” “尼玛,老子的部队呢!先动起来,给这些外星狗瞧瞧!不让还击,没说不让示威!给老子朝天鸣枪,打中对方的老子都给你们记走火,出问题军事法庭我戴军去!” 这个命令下得虽然滑稽,但是戴军手下的部队旅团长们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手中的常规武器瞄准黑云所在方位稀里哗啦地一阵狂暴的还击。 尼玛,尼爸!反正记走火!杀他娘的! 这边动了,那边也没闲着。 这黑云没有表面上的如此简单,竟然对建邺城的兵源布置很是了解,在暴虐建邺城的同时突然之间在空中完成了裂变,分成了两道乌云,横在城市的中央,竟生生截断了戴军手下步兵和机械化部队的联系。 当然他们的主要拍击的对象还是戴军手下这些“走火”的士兵们。 不能再等了,这是戴军和陆逊对视一眼之后的共识,哪怕冒着被中央摘去乌纱帽的风险,也不能让英雄的建邺城在不声不响,未鸣一炮的情况下被人给屠了。 “高炮,一级准备!干他娘的!” “是,首长!准备完毕,是否攻击,请指令!” 这边戴军大手一挥,机械化兵种的先锋高炮部队连续数十炮带着惊雷之声往黑云射击而去,那焰色耀红了整个天际,黑云也被打得窒了一窒,连连后退。 第117章 年前的后背商行(1) 乔霜嗔道:“将军,你又动什么坏心思。” 孙策哈哈一笑,动作极其快捷地脱去外衫:“天道人常,某之心思,夫人了然。那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心思。”说完之后,双腿如风般地一蹬,竟然连亵裤也被振之一边。 乔霜慌忙转过身去,羞道:“将军好厚的脸皮,还不赶快把衣衫穿上!” 孙策呵呵大笑:“某之一生,皆于千军万马之中闯荡,脸庞早如城墙一般坚固。哈哈,夫人快过来,莫不要辜负了这大好月色。”话音未落,乔霜已经被他牵住柔夷,用力拉入温泉之中。孙策笑着从身后抱住她的娇躯:“夫人如此国色天香,与我孙策,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看着那一轮玄月,无限感慨的乔霜美眉突然一皱道:“对了,将军!妾身差点忘记,府中尚有一事要禀告将军!” “霜儿,如此美景之间,我们只谈风月,不提其他!”孙策闻言,连忙摆手道。这些年的连续征战不休,他很少享受到这种美妙时光,他不希望这美好如此迅疾地就到了尽头。甚至,他希望这一刻一直绵延下去,直到永远…什么雄踞一方,什么征伐天下,都去他姥姥的。 乔霜轻声道:“事分缓急,将军,你是整个江东的希望,早晚要称霸天下的雄主,不可贪恋儿女之欢,再者,霜儿要说之事,将军一定会有兴趣。“ 孙策轻吻她柔美的玉颈,饶有兴趣地道:“哦,夫人且说,我可说好了啊,要是某没有兴趣,那就再罚夫人与某再来一次水战。” “哎呀!将军你…”乔霜美艳如壑的眸子荡漾着醉人的情愫,竟然是一副谁怕谁的动人模态。 孙策食指大动,却被乔霜轻轻地挡住了进一步的动作。 她的话也让孙策大吃一惊:“将军,这庭院纵深未曾修葺之处,竟然别有洞天,像是于吉老道所言的天道幻境一般,妾身和尚香有一次莫名其妙地进入了这个幻境之中,竟然有恍若隔世之感…” “什么?快带某去…” 真有所谓的幻境?孙策的面色一紧,这于吉常年在江东活动,自己虽然对他的行为不加禁止,但是从本心上来说,他对其是颇有些不以为然。此刻,爱妻乔霜所言他却又不得不信,若说这个所谓的幻境就在自己家中,那么对自己来说是利是害呢?孙策心虽然不细但是胆大包天,他要亲自去看看这所谓的幻境,若是有西洋景便亲手拆穿,他用手搀扶起绵软无力的乔霜,朝着她指引的方向大踏步地走去。 “臣妾失言,这幻境之中极其复杂,森鬼林立,将军要不要带些护卫?”乔霜面色羞红如红玉一般,也不知是先前欢好所至,还是想到了幻境之中的异象有些惊吓,此刻说起话来竟然有些吞吞吐吐。 孙策不免感觉有些好笑,“夫人,放眼这江东沃土,何人是我小霸王之敌?别说区区幻境,就是龙潭虎穴某又何尝怕之?”说着,他拍了拍乔霜的肩头,将她搂在怀中,沉声道:“霜儿莫怕,有我孙策在,神鬼莫敢动你一根毫发。”这话说得豪迈,让乔霜也是心中一暖,她顿时有些愣住了,听孙策这个意思,所谓的幻境,他要只身前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害怕之意突然之间浓了许多。 “伯符,臣妾虽然不是习武世家,但是也不是怕事之人,实是这幻境之中太为惊悚,夫君虽然武勇过人,但是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还是不要涉险得好…”她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紧咬银牙说道。 “霜儿,我孙策征伐四方,不仅仅靠的是武勇,还有智谋和胆色,区区幻境某怎能惧之!再者,若是被传闻出去,孙伯符其人家中尚有不敢往之之去处,天下英豪如何看我?这天下之大,还有某去得之处么?无他,生命未竟,闯荡不息,这是某之类人的秉性。” 乔霜闻言倒吸一口冷气,这孙策是头犟牛,听不得劝啊!这超出了她的可控范围。再者,方才他之所言,听起来虽然有些意气用事,但还颇有几分道理!也罢,这恐怖的幻境我再陪你闯上一闯吧! “霜儿,跟上,别人不了解你,策还不知晓么?你啊,看上去柔弱,其实也是极有好奇心和冒险精神之人,当年某和公瑾不也在老虎山遇见你和乔涵?碰巧还…” “你还说…”乔霜顿时羞红了脸庞道。 当年,自己和妹妹为人话语所激,只身去老虎山涉险。那运气也是太背,恰好碰上了下山猎食的猛虎。正在欲哭无泪之时,男神出场! 这可不是随便装装13就可以赢得芳心的,面前的猛虎足有500公斤重,又是饿极的状态,正可谓猛虎下山正当时,谁上去谁都有当盘中餐的潜质。孙策、周瑜二人却打了鸡血一般,浑然不怕迎难而上,不仅仅表现出了拳打猛虎力拔山其气盖世的无敌风范,更在自己崴了脚无法下山的时候争先恐后地让出了自己血淋淋的背脊,自己和孙策定情正是在二人之中择一。其实自己当时选择的是周瑜,偏偏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孙策便一把把自己给拉了上去,还对周瑜来了句:“公瑾,别发愣了,快搭把手!” 想到此处,乔霜轻轻一叹。一想到周瑜那如冠玉一般的面庞突然露出了心灰神黯之色,心中也是没来由地一痛。是不是也曾后悔自己当初的不坚决呢?机会就在那一刹那,孙策把握住了,而自己的选择也是一刹那的,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孙策健步如飞地甩开周瑜和妹妹之后,下到半山无人处,他一个反扑扑倒了乔霜。那气势,那劲道,就宛如方才下山的猛虎一般… “好了,不说,不说。”眼看乔霜已然跟了过来,孙策暗暗摇摇头,自己这个妻子也非寻常之人,光是这胆色一点就让自己很是满意。见乔霜面露羞红,眼神悠远,怕是在回味当年老虎山的好事。孙策也是得意地一笑:该出手时就出手,胆色过人这个词对他来说将将之好:胆子过人,特别是色胆,更是天下无双。想我孙策乃江东俊杰,就应该骑最拽的马,泡最有魅力的女子。他摇晃着脑袋,浮想联翩,也是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伯符,于吉先生所谓的命格你怎么看?”乔霜突然之间问道。 “命格?”孙策愣住了,江湖术士那一套,他孙策从来不信,让于吉在江东布道,不是他对此认同,而是他喜欢道教里的无欲无求的洗脑教化,这有利于自己对江东诸方势力的把控,如此而已。 这命格于吉倒是对自己说过多次,说自己是什么虎系命格,自己也就哈哈一笑,一笔带过罢了。此刻乔霜再度说起,倒是引起了他的沉思,是不是这幻境和命格有关?难道是那于疯子在搞鬼?霜儿颇有引我入境之意,难道是那道士从中作崇… 乔霜慢慢地跟了过来,和他并肩而行,吐气如兰地道:“伯符,人乃万物之灵,生于万物,于万物生,这于吉先生的话应该没错。人是生而有命的。这命格之分,在于禀赋之不同,有人长于力,有人长于智,各有不同,有人强行逆天,终究受到惩治,有人顺道而为,最终达到大乘之境,道业有成,建功立业!这幻境里煞是混乱,幻像迭出,就像是一幅幅命格图谱迎面袭来,那些符合你命格的就和你相融合,而剩余的那些,则凶险密布,这…” “等等。”孙策抬起手,打断了乔霜,他想起了一件事,“霜儿,你和仁儿进过幻境,这些所谓的牛鬼蛇神的命格图谱为何没有为难于你等?” 怎么没有,乔霜面色一红,却是不敢把当日实情说将出来。那一条巨龙给自己的震撼实在是太过强烈,她也想看看孙策是何种命格!不过这孙策是江东之主,若是自己的手下有一条龙,无论这手下和自己多么亲近,也会疏远,甚至… 曹操哼了一声:“你是口服心不服!须知某虽身处高位,却从不轻视平民之谊。本善,这文若若诚心待你,你也要不负于他!与文士玩心计,他不设防则善,若是他算计与你,你又岂是他之敌手?仲康这次,怕是搬石头砸了自己脚面了…也罢,有些人,须自领些教训才好。” 丞相真是足不出门,能知天下之事啊!这许诸称病不出,暗中对付荀彧之事,即便是放出百千斥候的自己也是刚刚得悉,这丞相真是…厉害啊!曹性闻言听得冷汗直冒,道:“诺!” “妙才整队完毕之后,复通知于某及二位夫人,我们即刻启程前往许都。我倒要看看,伏完之老小子要给老夫准备了一场什么样的饕餮盛宴!” “诺…” “主公…”半个时辰之后,曹性面色紧张,拱手颤抖不已地道。 “何事?说…”曹操颇有些不快,这曹性的不淡定让他有自己的安全所托非人之感。 “不好了,主公!”曹性的脸色瞬时变了,继续颤抖着道:“卞…卞夫人不在府中。” 十里之外的荀府,此刻也进入了梦乡,静悄悄地沉醉在这无边的黑夜之中,轻柔的微风涌动着,唯有书房的那盏青灯依旧不熄。 那上面竟然映射着一个身材十分火辣的妇人身影。 许诸抬头遥遥的看着远处空气暧昧的书房偏厅,嘴角不知不觉升起了一丝狠戾的微笑… “道长,今天山脚下来了个奇怪的人,说是要见你,我看此人皮囊长得不错,但是头上却有些怪怪的,像是…像是长有两只角,他以为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就看不出来,切,这货傻乎乎的还想蒙我!某估计是来找你看病的,就随手一指路把他给指同仁堂去了。”陆逊一蹦一跳地朝鹿鼎旁闭目养神的于吉方向走了过来,奶声奶气地道。 第118章 孙策的命格 那天的自己和孙仁偶入幻境,千万命格图谱强势袭来,像是一排排的吕钟一般,排山倒海,让人耳鼻出血,自己和孙仁已然瘫倒在地,只待那厉鬼前来索命。就在这个时候,彷佛又回到了当年的老虎山上,那个英姿勃勃的身影再度出现,虽然不像孙策那般气势逼人,却很坚定地挡在自己和孙仁的面前,一步不退。 “蓬蓬蓬”巨响迭出,这些图谱里的怪兽被瞬间释放了出来,带着滔天的气势,齐齐向他扑击了过来。他手中没有武器,但是并不退缩,大吼一声之后,双拳向着前方平行推出。 够狠,竟然是以命搏命之招式。 “咣”一声他被撞飞,整个身体飞翔了起来,对!就是飞翔,那一刹那面前的男子倏然不见。 一条霸道十足的巨龙,带着金光闪闪而来,一声清脆的龙吟让人心情愉悦,那些命格图谱突然之间变得温驯了许多,一些小兽甚至瑟瑟抖抖地钻进了图谱之中。唯有九只猛虎,一只火凤仍然和巨龙怒目而视。但是,最终的战斗没有打响。 于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手中怪幡一举,整个幻境刹那之间消弭无声。 自己面前只有一处废墟和晕倒在地的周瑜。“你们都看到了,某在东方不走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有一条传说中的巨龙。”于吉摇摇头,继续面色凝重地道:“这是一条天之骄子般的巨龙,可造福于民,福泽一方,但是万不可失之操控,否则,江河变色,天地间将遭遇灾难和屠戮。” “那……如何操控?”孙仁抢着问道。 于吉沉默了片刻,重新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目光炯炯:“九虎一凤可钳制之,或者以阴阳调和控制之!虽然某看不出你们的命格,但是于某敢断言,尔二人都将是巨龙之俘,让他在你们的温柔乡里沉醉或是上天交给你们的使命。” 孙仁倒是没有感觉什么,他对周瑜是充满好感,此刻听闻于吉所言,也是心中鹿撞不已,还不住地朝地上的周瑜多看了几眼。 乔霜脸上则是挂不住了,俗话说烈女不嫁二夫,自己是堂堂江东主母,这于吉的话煞是过分,再者,竟然在自己的小姑子面前提出来,这不是生生打脸的节奏么。念及于此,乔霜面色如霜地道:“大胆道人,在此胡言蜚语,你就不怕我责罚于你么?” “夫人息怒!”于吉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若是夫人不愿,可请九虎一凤出世即可,若小道眼神无差,尊夫孙策孙伯符便是其中之一,夫人可引尊夫入境,醒悟命格,钳制真龙…言尽如此,夫人要是责罚于小道,也听之任之,不敢有违。” 于吉走的时候没有遭遇任何阻拦,别说方才自己的一番惊天宏论彻底唬住了乔霜姑嫂俩,就是凭借二人对周瑜的好感,也万无责罚于己的可能。 于吉冷笑一声,“是你江东混沌了天意,故要受到天之责罚,与某何干…” “师傅,师傅,你说这江东混沌天意,是何解啊?”一个小道童模样的人奶声奶气地问道。 “这周瑜是龙,乔霜是凤,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偏偏受制于老虎山的虎系命格,龙仪顿失,虎狼入室,致使这阴阳失调。所谓龙凤呈祥,若是龙凤不呈祥,这江东大乱势所必然…” “那你还让乔霜招孙策入境?” “点醒,点醒,你懂不,看看结果到底是龙凤呈祥,还是为虎作伥!老子的使命要看护这条巨龙,也要看着这火系的凤凰,懂不,你这个笨蛋犊子!”于吉大发雷霆,上蹿下跳,手中戒尺已经噼里啪啦地落在了道童子的头上,怒道:“让你给老子准备好酒好菜,在这里问东问西作甚。” 待得童子远匿,于吉才幽幽一叹:“这陆康之子,怕也是虎系命格啊,九虎一凤,乃九死一生之格局。周瑜,你我虽然投缘,但是天意不可违啊…某遥祝你好运吧…”旋即,他又若有所思地念叨道:“乔霜,我对你领命之后接下来的行为很有兴趣,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世界,你到底是一个拯救者还是破坏者呢?” 听简雍之计,走了刘表如夫人的路线,大耳刘备总算得到了新野一席之地,这半年来也是励精图治厉兵秣马,为逐鹿天下做着准备。 在离刘备的将军府不到五百步,便是战神关羽的府邸。 此刻的关羽闭目立身在大庭院之中,体力充沛到超人境地的他在这一刻却有些力脱,像是参加完马拉松的那种状态,整个人要往地上瘫倒。这冷血的青龙偃月刀也突然之间发出“沥沥”的声响,就像刚学会说话的哑巴一般,说了个没完没了,这声音煞是刺耳,让自己也是心神不宁,这是何故?和自己一向合拍的青龙刀为何竟有脱离自己之意?关羽眼看着东方突然升腾起来的那道金光,目光闪烁不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是一个月以来的第二次了,难道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状况?还是与这眼前的异像有关?和月余前的那道金光有些不同,眼前的这道光芒虽然耀眼逼人,但是没有伤害之力,相反,它显得柔和、清爽,短暂的压抑之后自己得到了一种释放的快感。 “喂!“张飞急吼吼地冲了过来,朝关羽拱了拱手,“二哥,你傻愣着作甚?难道预料到某要来,杵在这里欢迎某不成?”说完,抓起一旁桌面的水果,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 呃,关羽杏眼微张,随即,又缓缓而合。对自己这个“淘气”的三弟倒是毫无芥蒂。这可不是他心域够宽,而是成年累月练就而出的后天“外家功夫”。 要是和翼德先生锱铢必较,估计也就个把月的寿命。再者这张飞号称新野第一“毒嘴”,说话好的不灵坏的灵。 就说三日前,糜芳和张飞毫无悬念地打赌,糜芳大胜,张飞只是面露微笑地说了句:“芳芳,何故如此兴奋?不就赢个三百金么?小心有运赚没命花,回家一屁股溺茅缸…别说我老张没有提醒你啊。”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糜芳求爷爷告奶奶地给张飞送来了六百金,据说,接下来的谢恩宴还请了刘备作陪… 张飞的贝利嘴顿时成了整个新野的热门话题。小道消息是这糜芳连续三日酒溺茅房,差点没把命给丢了… 这三弟负能量通天,可是刘老大专门挑来刺激袁绍和曹操的。某可不能得罪!想到此处,关羽眉头微挑,欲笑未笑地道:“三弟,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刚刚,我说老二,你就别闭目养神了,东边的那些怪兽你可看清楚了?” “怪兽?”关羽怔了片刻,心中有些微凉,难道自己的修为不如三弟,方才那道金光顿起,自己只是有片刻的不舒服而已,而在这不远的东方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其余怪相,却是半点不得而知!这张飞不打诳语,怪兽又从何而来?是何预兆不成?他急急问道:“三弟,你看到了什么?快给为兄说说,我这段时日总是有些心神不灵的,这两道金光顿起,就像是抽取了我身上的脊骨一般,煞是疼痛。” “哦,你没看见啊!难道你的修为又弱了不少?“张飞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飞了一句,差点没把关羽气了吐血。他不以为杵地嘿嘿一笑,将手中的果核扔至一边,身体朝关羽靠了靠,有些神秘兮兮地道:“我看到的可不止两道金光,而是三道,第一道的怪兽有些像水系之龙。而这一次则煞是奇怪,两头怪兽同时挂空,还有些亲和的迹象,两兽之中一头是木系之虎,另一头则是火系之凤…“ “什么,你是说…“这话给关羽的刺激是巨大的,巨龙出世了?还在就近的东方?那代表自己紧跟的这位并非真龙天子,那么自己和张老三的跟随还有没有意义,会不会有结果?难道我们注定是那龙行天下的垫脚石么?上天为了让真龙上位这个故事更精彩些,才变幻出自己这群脑后有反骨之人的章回?而最终的结局还是见龙在天?… 看到关羽眉心微蹙,思忖不定的模样,张飞颇有些不以为然。这龙、凤、虎出场让他最感兴趣的不是天下之争,而是自己属于何系哪种神兽。很显然,这关老二的思忖和自己不在一个时空。这个时候和志不同之人聊天,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三弟,除了看到这些怪兽之外,你还看到了些什么?“ “哦,没什么!“张飞有些心不在焉。 一看这个神色,关羽急了,他知道这张飞有事在瞒着自己,很显然,他比看到这三只神兽知晓得更多,而这些他掌握的秘密很可能决定着汉末整个群雄逐鹿的走势。“三弟,汉末乃乱世,民不聊生,群雄并起。你我皆是当世豪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生涯固然不错,但是这是匹夫所愿尔,你我当追随皇叔,争霸天下,执九鼎之牛耳!这天地异像实乃”天机“,乃上天之指引,你我自当警醒,莫不可走错半步,徒费华年。“ 闻言,于吉铜铃眼暴瞪,“啪”地给了小陆逊一记毛栗子,“什么?头上有角?!还屁股长疮呢!你小兔崽子就知道给老子添乱!某还说为什么卜卦不灵了呢,原来是你在捣鬼…那山脚之人正是为师苦侯之人,啊呀呀,错过六年之约,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第119章 关羽的命格 张飞闻言心中一惊,虽然这关羽每句话都把刘备放在前面,一副矢志贴靠的模样。但是很明显,他的意思是要根据天象看看这刘备是否可终日追随之人。 一个小小的天象就如此敏感,要是遭遇何等大型的变故,这老二,还可以信赖么?“张飞皱了皱眉,并没有说出自己能识命格图谱的能力。此刻,东方的金光更盛,张飞不经意地回眸一看,乃是大吃一惊。这关羽整个身体突然陷于一片红光之中,在他面前突然呈现了一道x光片一般的图谱,这眼前的关羽竟然幻化成了一头猛虎。好在这猛虎额头的王字稍淡,张飞的心境这才稍宽,方才从大哥的府邸走出来,刘备也是一只虎,但是眉间王字极盛,乃是虎中之王的表现。可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要是这二虎相争,还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这时,天边那道金光稍纵,红光也随之渐渐淡去。显然,这红光是被刺激而生。 关羽也一如往常,对自己方才身体的变化并无感觉,他睁开双眼之后,只觉得被张飞瞪着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尴尬一笑,道:“三弟,你瞪某作甚?” 张飞欲言又止,关羽这话说得有些违心,怕是他心中已然知晓自己的命格,但是此刻刘备势力未盛,短时间内,轻易他不会离开和反叛,于是也就并不点破。他心中有个悲哀的想法慢慢升腾,一直到了自己的嗓子眼:也许有一天,自己要和二哥兵刃相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他既然要做这乱世枭雄,那么何不给他一步海阔天空的机会呢? 哎,是老大升仙,还是老二成佛,又关我毛事!某唯愿我三兄弟的桃园花开,一切都好!足矣!张飞讪讪一笑,转了个话题:“二哥,这龙凤皆在江东,东吴崛起怕是必然之局,而我三兄弟却借邻而居,寸功未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关羽暗自冷笑,他知道张飞在试探什么。自己的计划虽然被标榜仁义的刘备义正辞严地否决了多次,但是未必靠他才能实现。他瞟了张飞一眼,道:“翼德,荆州大好,何不图之?“ 果然早有谋划!闻言,张飞是倒吸一口冷气,目前的事态看,老二的选择是对的,梁园虽好却非久恋之家。这新野虽然是一方沃土,却渐渐消磨了人的意志。就说这刘备,这月余以来,终日在府邸与二位夫人饮酒作乐,已经失去了初来新野的惊天志气,真的要做一只困兽,蛰伏于这碌碌无为的刘表旗下?不行,你是一头猛虎,就该时刻想着还林… 良久,他才开口道:“兄之往,弟之随!“ “哈哈哈……”关羽开怀大笑,亲昵地拍拍张飞的肩膀:“好兄弟,你我齐心,力可断金。如此,某将计划详细与弟述之。” 不得不承认这关羽的计划煞是周详,张飞沉吟片刻,大嘴一咧道:“二哥就是二哥,这计划天衣无缝,只是…“ 关羽眉头一挑,连忙道:”只是什么…“ “上一个拍我肩膀的糜芳掉入茅厕三次,不知道二哥会境遇如何?“ 闻言,关羽整个心情都不那么美丽了,眉宇间有一丝淡淡的不安。 东吴璟天大牢里,贾诩是和衣而睡。 老小子心道: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这孙策、周瑜拖去斩杀了。而作为一个顶级谋士,一个年华虽然老去但是依旧形容不错的老美男,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这样,就是去见阎王了,也能加上不少分,为来世投胎铺垫好基础。这几夜,贾诩是胡想瞎想,似醒非醒,容颜值也一下子直追庞统先生去了。 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找到一个让孙氏东吴饶恕了自己的理由,一方面自己名声不佳,从董卓开始,历从吕布、张绣、曹操为主,吕布尚有三姓家奴的称谓,投降曹操而不容。自己在东吴还不知道有什么让人冒汗的评价呢!二者自己做事不留后手,这一遭水战虽然成就了东吴水师,但是这东吴胜也是惨胜,要知道在那条龙破空而至之前,几乎被自己之计所谋杀得丢盔弃甲,夺路而逃…他看了看自己的老手,那里面沾染了不少东吴将士的鲜血,要是自己是孙策,会放过自己么?答案澄明,他苦笑摇头。三者则是现实情况,已经被带到这囚室数日,别说孙策、周瑜前来劝降,就连一个牙将都没遇见,莫不是人家着实瞧不上自己?只待一个良辰吉日,送自己云游西天作了?得了,这是个百死之局,多思无益,贾诩进入了假寐的状态,其间也是噩梦连连,浑身凉嗖嗖的。 “吱呀”这时,牢门口突然放出一声轻响,这声音虽然轻,但是紧张状态的贾诩还是感觉到了。此刻的他,警觉异常,莫说如此响动,即便是谁在囚室外轻放一个屁,他也能听到。然后迅速地分析来人有几个?是不是要送自己去西天取经的节奏? 他悄然抬起头,逡巡了一下四周,这四周仍然是一片寂静。 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之间牢狱门口火光大作。 狱卒们在仓促大叫:“走水了!” 走水?这不是东吴天牢么?怎么可能轻易走水?事有蹊跷!贾诩见状连忙坐起身来,慢慢走到牢门口,轻轻一摸狱锁,居然掉落下地了。尼玛,这很清楚了,不是谁在拯救老子就是故意设局让老子嗝屁,管他娘的,赌一把了!谁叫老子天生就是一个赌徒。心念之下,贾诩老迈的身躯突然在那一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爆发力,几个箭步,左腾右挪,竟然被他一路冲出了狭长的囚牢。 当然,无论这老小子瞬间的实力如何变态,也一直逃不开身后的这个黑影。 这毒士贾诩一生精明过人,虽然一直身在战乱之中,但是从未有过牢狱之灾,也不尝吃过一丝半毫的大苦,这种节奏的连续狼狈逃跑属于平生仅见,整个身体一直处在一种紊乱的状态,紧张焦虑而心律不齐,左思右想而面容憔悴,堂堂曹操帐前军师竟然入丧家之犬一般。不但让他把周瑜给狠狠地恨上了,也让他此后其出招更为毒辣,那是后话,表过不提。 终于逃出生天,黑暗之中的这片树林让贾诩觉得有些神清气爽,他贪婪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心中慨叹自由真他妹的好啊! “贾先生好俊的身手!某帐前二流将士的体力也不外如此乎!”身后如影随形的黑衣人慢慢地走到近前,阴死鬼冷地说道。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不知老朽将何以为报?不妨明说!”贾诩也是痛快人,这自己一路奔跑肯定是被人提前开了绿灯。那些狱卒看自己如看空气一般,竟是不管不拦,而能在东吴的囚室做到这一点的,也非凡人。此战过后,自己的名声已毁,回邺城也是个满门操斩的结果,倒不如潜身这最危险之地求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先生客气,这先生一到建邺,某便向长兄求见先生…却遭周公瑾这个小人作祟,一直未能如愿。”面前黑衣人颇有王侯气势,对自己的态度尚可。此刻说起话来虽然不乏挑拨离间之意,但是此刻极其符合贾诩对周瑜的恶感,两人竟然在一刹那产生了相见恨晚之感。 贾诩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冷,打了个寒噤,却朝黑衣人拱手道:“没想到救某之人竟然是东吴孙家二公子,荣幸至极!”这一拱手,贾诩心中也是欣喜万分。嘿嘿,这东吴也不是铁板一块嘛,这夺嫡争权之态很明显啊!这孙权既然助自己脱狱,很明显是要招徕自己,与孙策明争暗斗。就怕你不斗!这与自己卧底江东的计划简直是不谋而合。仲谋啊,你父为你起名的时候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你还真是个善为他人谋划之人啊!甚善! 孙权摆了摆手,须臾,一辆八抬大轿从森林之中突然出现,孙权沉沉地道:“此等不宜久留,权在府中已然设宴,为先生接风。” “敢不从命!”贾诩一拱手,旋即,矮身钻进了轿中。 建邺近郊,将军府。 这门庭倒是极为简朴,但是进入府中,就显得别有丘壑,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府中庭院异常广阔,中央一道石柱那是一柱擎天,异常醒目。石柱边有几道连续的温泉,贾诩先是不以为意,而后定睛一看,是着实吓了一跳,那温泉布局竟然是九龙之状,好一个九龙争鼎!霸气!看来这孙仲谋志不仅在江东啊。再说这温泉之水在如此布局之下,竟然也有了河水般的湍急之势,它翻滚着,冲击着,直向着中央的石柱滚滚而来,这石柱岿然不动,有条不紊地分流着这九道泉水,那白皙的石壁在落日余辉映射下,像一团团跳跃的火苗,让人心跳加速。常年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人,心也是不平静的吧!贾诩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心中也是浮想联翩。 说完,反手又给了他一记毛栗子,怒火犹未消退… “师傅,你这毛手毛脚加毛嘴的毛病就不能改改,我还没说完呢,你就动手动脚,呃,你徒弟我是那么不懂进退的人么!”陆逊摸了摸被狠尅的小脑袋,“试探,试探你懂不?哎呀!好疼啊!我只是告诉他道长见人需看心诚与否,他得要去同仁堂取这三味药来,药方就是你昨天看病那人的方子,你不是常说要灵活机动么,有什么问题?要见终须得见。此刻,他怕已经回到山脚处了。” 第120章 正面若不敌阴死你何如 被两个美貌丫鬟伺候着沐浴更衣,然后在温暖的府邸喝着顶级美酒,贾诩苍白的脸庞也变得红扑扑的,甚至愉悦地想哼起歌来。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卫兵的身影:“先生,某家主公有请!” “好,某就去会一会这江东才俊。”贾诩微笑着脸庞,伸手套上了一旁的大氅,随着卫兵亦步亦趋地往后院走去。 “先生初至江东,不知对我江东有何评价?”除去了黑衣头套的孙权和孙策倒有几分相像,只是这孙仲谋的眉角之间微微上翘,近而观之,有一股邪气。 “英雄冢,温柔乡!”贾诩是毒士,知晓孙权有招徕之意,此刻说起话来,也就再无顾忌。 天下之人皆知这孙策、周瑜虽然是当世豪杰,但是又分别娶得这绝世美女大、小乔为妻,虽然英雄了得,但是也只是偏安一隅。比之争霸天下的曹操,甚至袁绍也有不如。此刻贾诩的回答也是巧妙,一则在说江东现主进取之心不足,切合孙权欲取而代之的心境;二则暗抬曹操,显示自己的气节,即便自己要投孙权,此刻也要架势作足,待价而沽。 “先生藐视我东吴之甚,欺我江东无人乎!”“啪”孙权猛地拍了一下几案,显有雷霆之怒一般。 贾诩笑笑,心道你小子还嫩呢,和老子玩这一套!当下一捋胡须,竟然是纹丝不动。 “好胆色!”孙权暗赞,到底是曹操帐下首席毒士。 “难道先生真视我江东无英豪?”孙权口气突变,枭雄本色凸显。 “尼玛,小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就是为了老子拍你几句马屁么?”当下贾诩闭起眼睛胡诌起来:“东吴帅星衰微,将星却盛,一如这九龙争鼎之局,吴候终有一天要逐鹿中原!” 贾诩也不点破,却道出了九龙争鼎的布局,孙权心中一惊,对他也是刮目相看了许多,当下拱手问道:“敢问先生,是否在博洋水战竟遇真龙?” “有,也等于没有!”贾诩微微闭上眼睛,周围一下子平静下来,唯有篝火中的木柴在噼啪作响。 “愿闻其祥!” “吴候且看。”贾诩起身,挽起长袖,在温泉水之中一阵搅动。 突然之间,这气势汹汹的温泉水变得安静了下来,似乎那滔天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原本和谐的九条泉水似乎彼此并不兼容,相戏相争,这道隐没,那道又起,看上去不屈不挠,一次又一次地露出身形,实则在慢慢消亡。 “怎么会这样?”孙权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老子刚才叫你吴候,你也没有反应,显然,心中反意早盛,贾诩嘿嘿一笑道:“龙乃上古神物,却始终受制于人,可见,这真龙亦非天下无敌。某方才改变了一下九龙泉水的纹路,瞬间诸泉争鼎之心全无。所以,栩之认为龙之形在其心。畏龙则有龙,浑然不畏,那就没有!” 夜风彻寒,贾诩之言吹得孙权后背冰凉,很显然,贾诩已经告诉自己有龙,这周瑜就是龙,但是他并不可怕,可以与之一战。 与龙决战?怎么战? 这寂然的空中,彷佛有一声清唳传来,打破了孙权争雄天下的梦,他慢慢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看向天空。 贾诩微微一笑,“仲谋若是思之如何战?诩倒是有一、二良策。” “恳请先生教我!”孙权扬起的眉角低垂下来,双手合十竟然是一揖到地。 “仲谋附耳过来。”贾诩一得意,便忘却了此下的主仆之分。 这孙权方要俯首帖耳而去,瞬间,却觉之不妥,当下身躯一长,冷飕飕地道:“还请先生附嘴过来。” 附你妹,贾诩面色一变,旋即恢复了常态,谄媚笑着附嘴而去:“正面不行,我们可以阴死他…如此这般…” 孙权听完之后,练练点点,称赞道:“先生不亏毒士尔!真他妹地毒!” 贾诩闻言,满头黑线。 要不是孙权眼下是他主公,早扑上去报以老拳了。 而后,二人促膝而谈,仔细推敲行动细节,竟然是谈了整整一夜… 岁去弦吐箭,一晃六载。 六年长兮?眼前的青衣人淡然一笑,这一笑是如此云淡风轻,像是于眼前伸出一只佛手,整个世界都被托于其间。 六年是一场梦幻,甚至就是眼前的这一场冬雪,虽然寒冷,但是终究会过去。 只可惜花有重开的,人无再少年。 “悟命了么?”身后,一个白花胡子、面庞却煞是年轻的道装模样的人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这是六年来二人第二次会面,这道人看似普通,却彷佛能算出自己的命运一般。 “是,于道长来了!悟了!鄙人乃是一条浅滩之蛟!”青衣人肃立当场,摇头苦笑道。 “不错,滩蛟乃水系幼龙!从亢龙到滩蛟,是一个命格质的突变,吕布,你做得很好。在这六年之中你受了不少苦。”被称作于道长的人回眸凝视这皑皑白雪,缓声道:“你能坚守自己的诺言,却不能看透世间一切,抛弃名利与美色,心还始终在那朵盛开的牡丹花上。” “道长…心念所至,不能折返…布甚惭之。”悟命的青衣人拱手垂眉道,他表情平静,心中却波涛汹涌,翻腾不已。 “道家讲缘,不于强求,既然你已然悟命,留在这千鼎山已然全无意义,贫道问你,还记得当年丁霸遗愿么?” “诚不敢忘!”青衣人面色稍有变化,衣襟在风中瑟瑟发抖,那眼神憧憬,彷佛是回到了前尘的记忆之中。 当年徐州兵败,吕布力战却突围不得,被困在一片木华林之中。 丁原之子丁霸只身横于马前,长相和吕布颇有几分相似的他浑身浴血,却死死地拉住欲返身再战的吕布:“温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速退!此间留给某!” “兄弟大德,布来生再报!此间有青山,有绿水,不过我们已经绝了退路。既如此,且让这青山绿水成为你我骁勇之见证,埋骨之美塚罢!”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一举,眼看就要向着曹营冲击而去。 “杀妻之仇不报了么?”方才吕布与曹操小沛一战,家眷、辎重尽没敌营。曹操为了不给吕布后路,竟然在阵前推出吕氏族人,大手一招,数百人头落地… 一个鹤发童颜的道人从丁霸身后的军中漫步而出,彷佛这身边的激战和他无关一般,他沉声道:“吕奉先,要成为乱世枯骨有的是机会,却不急在此间,若你早失报仇的欲望,某就不再奉劝于你。” 见吕布沉思,他急急从怀中掏出一盏白莲灯道:“丁霸,速与吕布换衣,尔后带兵冲杀敌中军大营!汝可有遗言?” “这…遗…你妹!”丁霸气鼓鼓地看着于吉,虽然这是个百死之局,好歹要不要说得如此让人呕血?尼玛,这些道士,一个个长得如此怪异,莫非不是我人类族人。 “你这道士究竟何人!快滚开!”这边吕布也是大怒,被戳中了心头悲点的他,暴喊如雷道:“再在这蛊惑军心,小心老子一戟送你上西天。” “不急,贫道正是从那西天而来!”道士抚须挤眉道。 “丁霸替死,可保五原族人!忠义重于泰山!你吕奉先此间翘辫子,却是无足轻重。可知大丈夫一生,当倏如流电惊乎?有仇而不报乎,耻于为人!”道士劈头盖面喷了吕布一通吐沫,声势倒是颇为不弱。 吕布再不管他,随手方天画戟就如流星闪电一般地划了过来。眼前飘飞的木杨絮被气流所窒,竟然被碾成了碎粉,这一戟的架势十足,果真是送道士上西天的,还没打算让他完整地去… “嗖”,让人惊悸的一幕出现了,这道士突然之家在吕布面前沙画一般地慢慢消失,而后,又在其身后完成了人体拼图,继续义正辞严地喷了吕布一后脑吐沫,“老子还没有说完,你就挥戟,挥你妹啊!憨货,你可知晓:人生之大光荣,不在永远不失败,而在于能够屡扑屡起?别输不起,你的人生还有其余的意义!快跟贫道离去,迟得一时半晌,此间所有人的牺牲将全无意义。” “不行,我妻女尚在小沛城中,布可负天下人,不可负自己人!”吕布沉思半晌,喃喃道。 “混蛋!”于吉大怒,给了他脑后一巴掌,“色坯,你分明放不下那貂蝉!” “温侯速败,全因如夫人之故!”一脸悲愤的丁霸此刻已经换好了服装,很是镇定地朝吕布拱手,大喇喇地道:“温侯,弟先行一步,望兄台此后从善如流,切勿刚愎自用,此后六年,望听于道长安排!” “六年?因何是六年!”吕布眉头一皱,方要问出,丁霸猛然夺下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一声大吼“杀”,竟然带着数千残兵,直冲曹操的中军而去。 这一突击,打得曹操是目瞪口呆… “贫道既然和丁霸有此六年之说,自然是有命运要安排于你吕奉先!” “试探个屁,妖孽,你那是懒!不肯下山买药罢了!”于吉继续暴跳如雷。 “师傅,你不能再跳了!”陆逊眨巴眨巴眼睛道。 “为什么?这是老子的地盘,我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我就跳,我跳我跳我跳跳跳!”于吉猴子一般上蹿下跳,殊不知这小道童心中想得是你方才给了老子几个毛栗子,现在我就引诱你多跳几下,弄得你气喘如牛,徒耗体力… “师傅,你的红屁叉露出来了!” “那有何妨?老子这是清馆!怕个逑…” 第121章 浅滩之蛟 “命运,这茫茫天下,谁能安排我吕布之命运!”吕布仰面朝天,声势惊人地吼道。 “没想到这丁霸前脚一走,你就背弃了自己的诺言!堂堂温侯,小人乎?” “小你妹,臭道士…如此,兄自当谨守承诺!”吕布悲愤地朝远去的丁霸拱手道。 “六年已满,吕布,你已然悟命,某也算是不辱使命!”于吉轻轻叹息,指着东方霞天道,“看到那云霞之间的异像么?青云回流、春水初溢,这是……真龙欲出之相!也是某让你等候六年的原因。这六年,你的使命就是为等待这真龙既出!你悟命为蛟,竟真乃龙系一脉,诚不欺某于吉为你寻主!” “道长,是让某投靠江东?”吕布沉思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吕布,你知乎汝之雄主在江东即可。某之计划与你心愿南辕北辙,知你欲去邺城寻妻!可率性而为,万勿刻意。须知那因果之成,在乎于天。既有天意,那这江东雄主自有与你相会的一刻。切记,乱世繁杂,龙、凤、虎齐出,三系争霸,浅蛟若不随真龙,是万死之局。你若不得要领,可至千鼎山问计于某!” 又是万死之局?吕布的后背涌出了一阵冷汗。他连头都不敢抬,躬身道:“道长有命,布……岂敢忘。” “如此甚好…” 许诸年近四十,深得曹操宠幸,本一直在人生最高峰。身份、地位无一不凌驾于曹营众多上将之上,还被誉为恶来之后曹操帐下第一高手。可是他也有一处硬伤:常年担任侍卫长没有带兵作战的经验,武将没有战功,这是很要命的事情。这次得曹操首肯,参加“势在必胜”的剿袁战役,本是一次“镀金”良机,哪里知道阴沟里翻船,被周瑜二次挫败,不管如何,博洋湖大战算是把一世英名给赔进去了。虽然最后自己成功地摆脱追兵,逃回了邺城。 但是很明显这次邺城文武对自己的态度少了几分以往的畏惧和敬重。 他这一生之中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原本并不怎么畏惧人言,但是年纪渐长的他此刻也是有些乱了方寸。他深知自己所有的辉煌和荣耀都是曹操赐予的,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失去了曹操的信任。故而这些天他称病不出,侍卫职责也由副侍卫长曹性代行使,他就是要看看曹操的态度。 曹操没有态度,他也深知许诸的脾性和对自己的忠心,此刻去看他,反而有些画蛇添足。 他曹操是枭雄,对次把战争的失败还不会放在心上,只要自己身未死,那么再夺回胜利的希望就还在。如此,失败,那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甚至,他会认为这些有过失败经历的将领会迅速地成长起来,特别是许诸,受过一整个战役的洗礼,将重新成为统帅之才!这次“失败”刚刚好是一次给将才“喂招”的良机。所以他依旧用人不疑,信人不疑。 但是很显然,他高估了许诸。 他这边豁达,许诸却是义愤填膺,认为自己失去了信任、荣耀和机会。 “周公瑾!荀文若!” “啪”许诸一巴掌拍在了床几之上,把这红木的床头拍得嗡嗡作响,那架势看过去,怕是再多使上半分力道,这红木床就要被生生拍作几截。方才叫出的两个名字,本不属于同类项:一个是敌方主将,一个是己方军师。但是此刻都成了让他痛苦的代名词,让许诸怒火滔天怒不可遏的名字。前者,是恨之入骨,后者,则是让他如鲠在喉坐立难安。他甚至认为这次博洋湖战役,荀彧给自己穿小鞋分兵把自己扔在吉枫林是战争失败的主要原因。 这几日曹操未至,让他彻底失去了耐性。 此刻,他打定主意要去找荀文若理论一番,甚至暴揍上这厮一顿,以缓解心中郁闷。 真可谓是冤家路窄,这边刚出门便在邺城桥上遇见了荀彧的坐轿。一马一轿在桥中央对峙,许诸的黑脸顿时阴沉下来。他恶狠狠地盯着轿子,真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从轿帘的隙口看到了许诸凶相毕露的表情,荀彧心叫不好:这憨货算是把自己给恨上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指挥博洋水战的大军师荀彧!兵分数路,却无一而回,真是天纵之才啊!”许诸如雷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的,被周公瑾打得狼狈,竟不敢下轿一叙了?” 博洋战役算是所有曹营人心中的一根刺,连战连胜的曹军受此重创,也是士气低迷。不消多说,除非从其他城市调动兵马,否则这邺城至少要养兵半年,短时间之内难起刀兵。 对面的博洋湖,也成了曹营将士眼中的天堑。 闻此挑衅之言,荀彧身后的几名家将“霍”地一声拔出腰刀,那刀光闪烁,配合凶狠的目光,怒视许诸,眼看一场冲突在所难免。 “谁不说你许诸乃是曹营第一灾星,我曹军本是百战百胜,偏偏你一出马,就是天字号的大败。”家将荀优大怒道,“你居然把战争失败的原因归结于我家先生,真是不要脸之极。” “你说谁不要脸!”许诸大怒质问道。 “何消我说,谁不要脸整个邺城皆知…”荀优并不示弱,他是荀府家将,武艺不弱,就是硬撼许诸,也有百余合的战力。 “你…你,你,大胆狂徒,可敢与某许诸一战。”许诸暴跳如雷。 “有何不可…”荀优看了一眼轿中,跃跃欲试地道。 “荀优,禁声!”这边许诸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方要挥刀而上,这边荀彧看火候差不多了,不慌不忙地走下轿来,笑眯眯地拱手道:“原来是侍卫长,这几日丞相身体可好!却不知侍卫长不在丞相身边,在这邺城桥闲逛又是为何?” 许诸重重哼了一声,很是不屑地道:“这邺城就没有我许诸不能来的地方。怎地,你荀彧还想当地霸不成,我就问你一句,这桥某过得过不得?是某先过还是你荀文若先过?” 荀彧眼睛一眯,笑容更加灿烂,“过得,某闲来无事,自然是侍卫长你先过!” 许诸一闷棍子打在棉花之上,不屑地冷笑一声道“军师不是可以指哪打哪么?我还以为您又要调我去守什么吉枫林黑风岭呢!…某原是忘记了,军师的令牌已被主公收走了,哈哈,要不要某拔几根鸡毛给你当令牌呢?” “如此重礼,愧不敢受!侍卫长还是请便吧!” “好一个重礼!嘿嘿!算你识趣!”许诸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催马便往前走。 这边荀彧的轿夫是躲避不及,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荀彧给扔出轿外,荀彧死死地抓住轿杠才避免了落水的尴尬。荀优大怒道:“主上,这许仲康欺人太甚也!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荀家可欺呢!要不要某带人马…” “住口,丞相治下之城,岂可争强斗狠?你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游戏么?就是杀败了那许诸又有何益?整个邺城军民如何看我们?这天下大治何以实现?要等上一百年么?”荀彧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一字一顿,煞是有力,说得荀优面色骤变,大汗淋漓。 二人对话之中,许诸的马蹄声渐渐远去,荀彧凝视的面色里带着一丝忧愁。 本就是来寻荀彧晦气的,这许诸过桥之后并无去向,他把黄骠马系在一旁的马桩之上,看了看这幽深的荀府,眉头皱成一团,顿时计上心来,眼看四周无人,迅疾地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黑巾,蒙上面孔,竟然往荀彧府中后院闯去......... 邺城,曹府别院。 此刻的曹府多少有些寂寥,一场大败的阴影始未散去。荀彧摇摇头,他也是这场败仗的受害者之一,但是他和许诸不一样,他信奉这时间万物都是自己争取而来,赏花则拥花,绝不绕道而行走马观花,远观而不亵玩不是他荀彧的风格,此刻来到曹府,是他觉得自己的才智并不在周瑜等人之下,也从未被失败所打倒,还可以给曹操以莫大的助力,基于此,才智不失,信任也不至于失去…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就是,只要丞相诚不负我,我便拱手以大好河山。”荀彧的面庞充满了坚毅和自信。 此刻月夜来访,系其心中突有一计,欲献之于曹操。他正欲进门,却遇见了曹操的贴身副侍卫长曹性。 曹性40许的年纪,永远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样子,用不咸不淡的语调说道,“军师,别来无恙!丞相让末将在此相迎军师!是为传述二事,一丞相对军师的信任和以往一般,特别是文和军师被俘,期望军师能身挑重担,理顺邺城之乱象,不必将博洋之失挂在心上;二是博洋战役之后,汉室人心浮动,蠢蠢欲动之人不少,丞相要连夜赶赴许都平乱,来往诸人皆不见,军师请回吧。” 荀彧闻言心中喜忧参半,一则曹操之意是把北方门户邺城留给自己,这充分说明了他对自己的信任有加。忧的是许都乃是曹操发家之根本,这次平乱,却不带自己为谋士,难道预示着自己从此远离了曹营的核心军师层?要不,就是…一想到此处,他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荀彧是保皇一党,这次博洋湖方败,许都就乱象丛生… 第122章 人在江湖漂 曹操哼了一声:“你是口服心不服!须知某虽身处高位,却从不轻视平民之谊。本善,这文若若诚心待你,你也要不负于他!与文士玩心计,他不设防则善,若是他算计与你,你又岂是他之敌手?仲康这次,怕是搬石头砸了自己脚面了…也罢,有些人,须自领些教训才好。” 丞相真是足不出门,能知天下之事啊!这许诸称病不出,暗中对付荀彧之事,即便是放出百千斥候的自己也是刚刚得悉,这丞相真是…厉害啊!曹性闻言听得冷汗直冒,道:“诺!” “妙才整队完毕之后,复通知于某及二位夫人,我们即刻启程前往许都。我倒要看看,伏完之老小子要给老夫准备了一场什么样的饕餮盛宴!” “诺…” “主公…”半个时辰之后,曹性面色紧张,拱手颤抖不已地道。 “何事?说…”曹操颇有些不快,这曹性的不淡定让他有自己的安全所托非人之感。 “不好了,主公!”曹性的脸色瞬时变了,继续颤抖着道:“卞…卞夫人不在府中。” 十里之外的荀府,此刻也进入了梦乡,静悄悄地沉醉在这无边的黑夜之中,轻柔的微风涌动着,唯有书房的那盏青灯依旧不熄。 那上面竟然映射着一个身材十分火辣的妇人身影。 许诸抬头遥遥的看着远处空气暧昧的书房偏厅,嘴角不知不觉升起了一丝狠戾的微笑… “道长,今天山脚下来了个奇怪的人,说是要见你,我看此人皮囊长得不错,但是头上却有些怪怪的,像是…像是长有两只角,他以为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就看不出来,切,这货傻乎乎的还想蒙我!某估计是来找你看病的,就随手一指路把他给指同仁堂去了。”陆逊一蹦一跳地朝鹿鼎旁闭目养神的于吉方向走了过来,奶声奶气地道。 闻言,于吉铜铃眼暴瞪,“啪”地给了小陆逊一记毛栗子,“什么?头上有角?!还屁股长疮呢!你小兔崽子就知道给老子添乱!某还说为什么卜卦不灵了呢,原来是你在捣鬼…那山脚之人正是为师苦侯之人,啊呀呀,错过六年之约,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说完,反手又给了他一记毛栗子,怒火犹未消退… “师傅,你这毛手毛脚加毛嘴的毛病就不能改改,我还没说完呢,你就动手动脚,呃,你徒弟我是那么不懂进退的人么!”陆逊摸了摸被狠尅的小脑袋,“试探,试探你懂不?哎呀!好疼啊!我只是告诉他道长见人需看心诚与否,他得要去同仁堂取这三味药来,药方就是你昨天看病那人的方子,你不是常说要灵活机动么,有什么问题?要见终须得见。此刻,他怕已经回到山脚处了。” “试探个屁,妖孽,你那是懒!不肯下山买药罢了!”于吉继续暴跳如雷。 “师傅,你不能再跳了!”陆逊眨巴眨巴眼睛道。 “为什么?这是老子的地盘,我想怎么跳就怎么跳!我就跳,我跳我跳我跳跳跳!”于吉猴子一般上蹿下跳,殊不知这小道童心中想得是你方才给了老子几个毛栗子,现在我就引诱你多跳几下,弄得你气喘如牛,徒耗体力… “师傅,你的红屁叉露出来了!” “那有何妨?老子这是清馆!怕个逑…” “倒是无妨,不过眼下你身后有一位国色天香的大姑娘。” “啊…哪呢?”于吉回眸一看,鬼影子都没有一个。身后的小陆逊已经一阵风般地不见了踪影,他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却找不到陆逊躲匿之处,一番搜寻无所收获之后,只能摇摇头准备下山去找长角之人了… “道长。”这边于吉的步子尚未迈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 “周瑜,你不是去买药去了么?怎么会这么快上得山来?”这时间不对啊,于吉有些奇怪地问道。 “那幼齿小童,岂能骗得了本都督!”周瑜哈哈大笑道:“我乃建邺本土之人,哪里会不知道小童所指方向乃同仁堂!欲见道长,还不简单,待得他转身上山,跟着他便是…” “尼玛,又一个妖孽!” 于吉双足站定,听完了周瑜的话之后,略有思忖,摇摇头道:“不知都督前来,所为何事?” “不瞒道长,某是有求而来。这次博洋湖大战之后,某身体出现异相!想到六年前道长尝给某指点迷津,某不得不来。”周瑜面露一丝羞愧之色,需知当年于吉上门预知六年之约,是被周瑜家将给轰出门的。好在这周公瑾乐善好施也是有名的,一顿“扫帚宴”之后,还是给了自己几枚大钱,就冲这几枚大钱的份上,周瑜与我道渊源也算未破… 于吉也是尴尬一笑,那通劈头盖脸的扫帚打得那叫一个狠啊!知道的说我于吉去约会周瑜被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约的是小乔,被周瑜给活逮呢… “前事不提,周公瑾,你身体有何异常?”于吉大度地道。 “当日道长一番说道实在是有些…天马行空。直到此次某身体出现异常,某才深知系某所学有限,错怪了道长。这次水战之后,某常夜有所梦,皆是一些上古玄物。”周瑜指了指自己的头颅,解开发间束带道:“一日醒转,某发现此处长了两个硬树脂一般的怪物,某尝用削铁如泥的青钢剑削之,结果竟然是…” “青钢剑断成六截…”于吉忍不住插嘴道。 “正是如此,道长何以得知!”周瑜闻言大吃一惊,这可是连小乔都不知道的秘密,何以这于吉瞬间脱口而出,难道这道士真如世人所说乃是半仙不成… “六年前,某就说过你身上有角!” “道长非我建邺人士?” 于吉闻言煞是奇怪地问了句:“这有何干?” “道长见谅…”周瑜一揖到地:“当日羞辱道长,全因耳误,道长非我建邺之人,说话又有些含糊不清,这身上有角,被某听成了身怀六甲…所以我才让人把道长给赶了出去…” “身怀六甲?卧槽,悲剧由此而生,你妹的…这你也能听错。”于吉欲哭无泪地看了周瑜一眼,满含悲愤,要不是自己最后被人架着扔出来的时候喊了一句:“要是你六年之后身有异相,须来龙潭山找贫道取得那龙系图谱。” 怕是周瑜的印象之中,自己还是这天底下最混账的庸医。 尼玛,周公瑾,我要问候你所有先人! 沉默半晌的老道才回过神来,心道:算了,与完成天道使命相比,那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就一顿暴揍么?我于吉又不是以前没经历过! 想通了之后的于老道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当然在周瑜眼里那比哭还难看。 “你梦中之上古神物是不是一龙一凤?”于吉左顾而言他。 “有龙,却无凤!”周瑜拱手答道。 来得还算及时!这孙策和乔霜方进入这后院之境,一时半会没那么快悟命!未入这周瑜之梦,说明天下还在正轨之中运行,好啊,白白紧张一场,于吉松了一口气,枯手一指石凳。和周瑜对面而坐:“公瑾,你是建邺人氏,对这里山山水水很熟悉,我就不绕弯子了!建邺之城多依山而建,而山系之名多有龙字,譬如:龙潭山、龙蟠山、九龙盘等,如此之多的龙字命名?这是为何?你有没有想过?” 于吉摸了摸身边的鹿鼎,继续道:“龙系好山喜水,常常眷顾这石山之城。悦之则居,百余年前,建邺之人常常见到天有异虹,不是旁物,和你所梦见的一般,这上古神龙本是真实之物!” 周瑜看看于吉,想了想:“道长有关这龙系是真实之物的观点,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是某不是不能接受。瑜请教之,这与某头上之角有何关联?” 于吉点了点头,郑重地看了周瑜一眼:“不难理解,我方说过:这龙系悦之则居?却不能破坏原有生态,故而羽化为人!而你,正是那真龙孵化之人!角之成在于经历至高危险,护主而生!” “护主而生,这么说我是龙系之人?”周瑜面露疑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喜。 “不是龙系之人,是龙之传人。这世间有龙,有凤,亦有猛虎、狂豹…若皆有所谋,则天呈异相。动辄天下大乱尔!”于吉目无表情地道:“我华夏以龙为图腾,你才是这天下正统之人,是否变天,在乎你一念之间。” “道长,某之前来,非为请道长解惑,实是如那道童所言,前来请道长为某治病,为某消除去这畸形龙角。”周瑜幽幽一叹,声音缓缓地道。 “畸形个屁!周公瑾,何苦自欺欺人!为将为王天有定数,不是你回避就可回避得了的。欲放弃龙角,你只是不愿意与你江东之友为敌尔!这逆天而行,何其荒唐!须知这孙策乃虎命,龙争虎斗,和你正是那不共戴天的生死之敌!” “你既了无生趣,贫道送你去西天罢了!”说着,于吉手中拂尘突然幻化出万千匕首,向周瑜面庞轰击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周瑜头上双角突然之间闪烁出诡异的紫色光线,这光线是如此阴冷,让人顿时之间手足冰冷,心也有些凉飕飕的。 紫光渐盛,“duang”的一声,荡开了于吉的拂尘。 第123章 龙系图谱 “看到了么?龙角和你已然浑然一体,你周公瑾逃不得…还有就是你所担心的孙伯符,那厮逆天而行,强娶凤系之人,必将遭遇青凤的反噬…这青凤只有你一人可以压得,否则这天下不仅会继续大乱,民不聊生,甚至,会出现华夏民族灭绝的惨象…这是龙系图谱,你修炼与否,与于某无关…” 说着于吉拂袖而去,留下呆傻了一般的周瑜…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了山,对那脚下的图谱浑然没有知觉。 躲在树后的一个小身板轻轻踱步过来,随手捡拾起那花花图谱,随后,像是获得珍宝一般地揣入了怀中 孙策和周瑜的见面失去了往日的亲密。这是人性的悲哀,不知道从何时起,那个自己最亲密的战友会突然之间决然而去,连影子也不曾丢下半个。其实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理由,一个不切实际的理想,甚至一个不知深浅的玩笑,从此决绝,生死之交成为生死仇人。 天涯海角陌路,海角天涯追杀… 这次后院险境之后,孙策在乔霜的指引之下成功悟命,眼神变得很是犀利,原本并不关注博洋湖战役的他也对周瑜临阵召唤飞龙一事开始调查,甚至了解入微到每一个细节。待得贾诩从吴侯府出去之后,他犹豫半晌,还是让侍卫招来了周瑜。 清灵宫养神殿的会面已经把一切表面化了,这是孙策接见群臣的地方,本来无可厚非…但是,却不是以往二人见面更显亲热之意的书房。 一个空间的转换,让一切变得生涩起来… 周瑜摇头,他感觉到了孙策对自己的冷意,甚至,那是一种敌意。 此刻,那一双虎目上下左右打量着自己,彷佛初次见面的相亲男女一般。他看得很是认真,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周瑜面色的那一丝尴尬足以表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悄然变化了。在“龙虎相争”血系之间斗争的这个问题上,他没有办法辩驳,对于孙策突然而来的敌意他也统统接纳了,既然这一天迟早要到来,那么不如早一刻面对。 周瑜正了正衣襟,惨淡一笑。 这次从龙潭山下来,就惶惶不可终日,就在畏惧这一天的到来吧,然而,要来的始终还是回来,回避不了。这孙策和自己算是发小,他的性格虽然有些暴躁粗鲁,甚至有些蛮横,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卑鄙的小儿,他是一个勇敢坚毅对朋友有担当的男子,这是周瑜拒绝了领取于吉的龙系图谱的原因。在自己有生之年,都不会去与孙策为敌!这是自己对自己的承诺!这个世界上,有些朋友还是值得自己去赌一赌的,不是么? 此刻,对于自己来说,自然不会有杀身之祸。所有的问题归结于是去是留上。自己若是离开江东,永远不会再回来,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项,可是这里有自己的父母兄弟,有自己最爱的女子,还有一个让自己仰望倾慕的王妃,每一个都是留下的理由。自己,在气势咄咄逼人的孙策虎威之下,真的可以留下么? 以这龙系血脉的身份? 他的卧榻会容我安睡? 方才出宫殿的贾诩表面上对自己很是恭敬,自己看得懂那暗藏的神色,上面刻有四个字:你死定了。这种谋士之间的尔虞我诈周瑜看得多了,也看得淡了,但是这不代表他已经超然于尘世,他需要孙策在决断的同时给自己一个评价,一个公正的评级。 “公瑾,博洋湖一战打得好啊!民心向背逆转,曹贼和袁绍重新回到均势。这至少给了我江东三年的发展时间,这三年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富足太宝贵了…我军奋起直追,足以抹平这起步的劣势…太好了!”孙策的热情足以感染周边的任何人,即便是这面前的吊兰花,也有些侧耳倾听的意思。 周瑜微微一笑,这可不是孙策一贯的作派,对于什么人心向背他也丝毫不关心,他在意的只有那一场场快意的战争,很明显这所谓的三年发展时间是方才贾诩的“高见”!孙策已经选择好了替代自己的人选了么? 他心中一凛,沉默不语。 “这一战之后,天下三分格局初显,曹、袁领地多有接壤,低烈度的战争不会趋少,这么打下去,我江东是可渔翁得利的。而我军和曹、袁二军想比,最大的优势在我方的水军,公瑾,我有意扩大这得利的级别,把水军规模扩至战役前的两倍水准,为未来北上作些绸缪,兄有意让你专职水军大都督,负责给我练出一支百战雄狮?可否为兄如愿?”孙策小眼一眯,眼中笑意更盛,他心中之哏不在于所谓的龙争虎斗,而在于后院欣喜悟命的那一刹那,他回眸看到了乔霜的剧变。 那时候,一道金光从自己的身边打过,那是乔霜身上的光芒,在那光芒之中竟然有一只火鸟,这火鸟不是旁物,正是传说之中的凤凰。 话说自己只是虎命,周瑜是龙命。 那一刻的他纠结万分。自己最爱的女人是凤凰,而自己最好的兄弟是祥龙,自己算是什么?横亘的一块绊脚石么?他孙策习惯于面对千军万马,习惯于刀口舔血,但是那不代表他在爱情里没有狡黠的争取,没有霸道的占有!越是战意强盛之人就越需要一个温柔的壁垒,需要那温情的时刻,在百战而回之后有一个温柔的臂弯,娇羞的面容,这乔霜符合自己关于美之理解的一切条件,是自己愿意用生命去呵护的女子。 不能!绝不能失去她! 即便是杀周瑜,他也要保护自己心灵的最后一块壁垒。 “公瑾,你莫怪于我!怪就怪你老子留给你的那破龙系血脉吧!”见周瑜并不回答,他冲着他一伸手:“公瑾,此事不急于一时,我们稍后再议。霜儿你不是煮了些梅酒么,快端上来,我和公瑾一起尝一尝?” 看来自己所托非人,这孙策容人之量一般,这是要逼自己远去柴桑啊!周瑜正在踌躇如何回绝孙策,这边看孙策并不坚持,左顾而言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他顺势下坡,冲着孙策拱了拱手:“兄长欲图百战之兵,志向高远,弟甚为佩服,奈何家中俗事缠身,这一时半会怕是难以动身…待得这寒冬腊月一过,自来向兄长请命出征。” 孙策冷笑了一声,就知道你小子包藏祸心,这还是不想走是吧。市井那些有关你于乔霜的传言,老子信任你的时候自然是不信,但是此刻你以为某还是当年那一根筋的孙伯符么? 是不是你们这一龙一凤,要给老子整什么幺蛾子不成! “霜儿,你也一并入席吧!“孙策这话一出,周瑜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来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没想到自己还是大意了! 这怕是宴无好宴了! 闻言,乔霜的身躯也有些微微发抖,这手中的青梅酒可不像名字听上去那么好听,那里面放有着江东绝密配方的毒药万日醉,孙策存了杀周瑜之心,怕是今日不得善了之局了。 手足相残,自古都是悲事! 她多希望这孙策会收回成命啊,可眼神交流看到的却是一片荒漠般的决绝。 待得乔霜微微发抖着款款落座,孙策举起酒杯,对周瑜示意道:“公瑾不必拘谨,你我系数君臣不假,但也是姻亲。今日谈谈心、喝喝酒便了,谁喝得大了,去留自便,如何?” 周瑜沉吟片刻,双手端起酒杯,与眉相齐:“兄长有邀,敢不从命。” 两人一饮而尽。 孙策朝乔霜使了个眼色,“霜儿,可以斟酒了…” “霜儿,公瑾是贵客,不可怠慢,你还不去温酒?”孙策面上微有愠色,这是否鸩杀周瑜本来他还有些犹豫,这回看到乔霜不忍的神色,立马触动了他内心最狠毒的那根弦。 乔霜一脸惊惶地站起身来,满眼的茫然不解。在于吉的怂恿之下,也是亲见了周瑜的龙系命格,自己本为好奇,这后院幻境是她带孙策而去,可也亲眼目睹了他那狠毒的虎系命格。那幻境之中,横冲直撞的野兽不少,这孙策竟然是虎口一开,是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不,是野性暴露,咬出了一条血路,一路撕咬一路鲜血淋漓,出了这幻境之后,他的嘴角还挂有不少野兽的毛发。乔霜见状,是猛然呕吐了一会… 要知这虎是山中之王,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既然他的本命命格显露无余,那么他是容不得周瑜这种人中龙凤的。这人虽无伤虎心,虎也有伤人之意确实不是一句废话。可终究如此,乔霜还是对他如此干脆地向自己兄弟动手充满了恐惧和疑问,当日,从幻境之中出来的鲜血淋漓的场面犹记脑海,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孙伯符么?他知不知道如此杀害忠良会丧失人心么?这江东好不容易在博洋湖胜了一场,周瑜的声望已经臻于极点,即便要动手,这也不是最佳时机啊!对于孙策这个下下策,乔霜也是腹诽不已。 周瑜岂是常人,这乔霜尴尬表情一露,就知道孙策可能暗中设下了杀局。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虽然有些心寒,但是周瑜依旧面露微笑,朝乔霜点点头,“如此,又叨扰嫂子了。” 乘孙策侧过脸去的当口,他朝乔霜悄然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是明确:这酒中下毒的儿科之举,我周公瑾自有应付之策。 第124章 惊天杀兄虏国之计 这个眼色让乔霜微微放下心来,她优雅地轻轻一扬头,款款矮下身形,端起桌几上的堤型壶,袅娜身形而去… “报!”孙策心腹吕蒙急吼吼地从外面冲了进来,门口的侍卫本欲上前阻拦,可定睛一看。是吕蒙将军,这可是孙策最为信任之人,连都督都赶不上的铁杆心腹,于是都面露为难之色,不知是进还是退好! “滚开,快让我去见吴侯,老子有紧急军报,十万火急,刻不容缓!”吕蒙在外面大囔大叫,让孙策听了之后眉头直皱,心中怒骂这吕子仪来得真不是时候,他虽然有毕功一役杀掉周瑜之心,但是却不是分不清大局之人,这吕蒙既然不顾侍卫阻拦也要冲进自己的寝宫,很显然是有十万火急的军情。他站起身来,朗声道:“休囔,带子仪去书房!” “是!”外面的侍卫明显是松了一口气,赶忙答道:“将军,请走这边。” “滚开,老子省的!”吕蒙大大咧咧地吼道,连孙策听了都是大摇其头,自己这些将领都是虎将,战场上冲锋陷阵那是勇猛之极没得说,这风度涵养上就差了些。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回过身来,看了一眼周瑜,这江东诸将之中能称得儒将的唯一之人。此间这周瑜风度翩翩,临危不乱,果真是人中龙凤。 “公瑾,你我兄弟,又是姻亲,不必拘谨,就和常人亲戚走动一般随意即可。我这边和子仪有要事相商!待会让乔霜陪你喝上几杯!而后,你自行回府吧!” “诺!”周瑜起身拱手道。 孙策急急向对面楼亭的书房走去,向门口侍卫道:“孙威,你守在书房门外,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可以靠近。” 侍卫连连点头,孙策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他自然会无条件的遵从。 这边,吕蒙见到孙策,连忙一拱手:“主公!” 孙策面色一凛道:“怎么回事?” 吕蒙哭丧着脸道:“主公,这曹贼狠辣,已策反了山越九洞十八寨!如今,十余位洞主带领十余万精兵向我余姚而来,全掬、百叶已经相继失守,请主公速发精兵前去救援。否则,我南门城门大开,将面临万劫不复之境啊。” 孙策眉头一皱,低声道:“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以免造成慌乱。你带着我的虎符去前锋营调兵,我马上就到!还有…通知仲谋,我外出剿匪这一阵子由他暂时摄吴,节制江东文武。” 吕蒙点头,接过虎符,缓声道:“主公,这次剿匪要不要请上公瑾?” “他…他能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吧!” “这一关?何意?”吕蒙摸了摸头皮,旋即告辞而出。 他虽然是个浑人,但是非一窍不通之人,眼看孙策面露狠毒之色,他情知无法再问下去,遂拱手告辞。 再说这前厅,乔霜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盏两杯。周瑜慌忙迎了上去:“嫂子,主公不在,你不妨告诉瑜之真相,伯符他…因何要杀我?” 乔霜茫然地摇了摇头,周瑜扶着她来到一旁低声道:“是否与那妖道于吉有关?” 乔霜的眼神突然一亮,“公瑾,你竟也知道那妖道鬼神之说?” 周瑜黯然道:“怕是伯符也被他妖言所惑,认为我是龙系之人,故而有杀招?” 迈出这前厅之后,被冷风一吹,孙策也镇定了不少,杀周瑜之心也淡了下去。是否救他?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走回头。而是披上战裘,带上贴身侍卫,直奔前锋营而去。他心中想的是:周瑜的生死就交付于天吧… “公瑾,这于吉所谓的命格可能不是妖言惑众,而是…”乔霜欲言又止。 “你是说伯符也进了那幻境?”周瑜神色一蹙,急忙问道。 乔霜点点头,“他是虎系命格,和你正好相克!所以…所以,方有今日之举!” 周瑜由心一颤。和乔霜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深深震骇,难道一切真的是因果循环,命中注定… “贾先生高见,周瑜失势,兄长果然是让吕子仪带兵!” 昏暗的书房里,四道精光陡现… 孙权失神地望向窗外,良久道:“不过先生,我们这也间接地救了那周公瑾一命!未有一举两得之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贾诩顷刻之间仿佛憔悴了许多,笑笑道:“主公,龙游浅滩,这周公瑾不足为惧!而你最为忌惮之人恰恰就是这孙策孙伯符,根据命理分析,龙争虎斗是文斗之局;而两虎相争,却是命系一线,时刻均为生死关头…与其等待命运安排,不如主动出击,求得白云蓝天一片通途!” “先生说得精彩,好一个白云蓝天一片通途!”孙权连连点头,他也是心下狠辣之人,和这毒蛇一般的贾诩月余交往,已成知己。 这孙权得到贾诩之协助,也是瞬间悟命,他也是一头凶猛的江东猛虎,这个命格幻境一出,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日孙权发疯似得咬死了在场的所有侍卫,唯独留下了这小眼迷离的狗头军师贾诩。 他闭上眼睛,两颗豆大的泪水顺着四方脸缓缓滑落,“天啊,我为何要是虎命!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仲谋杀兄虏国,实是情势所逼,情非得已!” 贾诩心中暗自腹诽。尼玛,真不要脸!不过,也只有这样的枭雄才有可能成为乱世之主,贾诩捋了捋胡须,也是暗带一丝微笑… 一个人的悲伤往往不只因为他自己的事情,譬如这些天经历了丧老丈人之痛的诸葛孔明,本来对于那个教条的老古董的罹难,他心中多少有些快意。可他的死因却是涉及衣带诏事件,维护孔明之主刘备而被敌对的曹操砍了脑袋,这就给其死亡赋予了一层悲壮之色。 整个新野军民缟素三日,战旗也下了一半。孔府内堂,也是痛哭之声一片,刘备等新野要员方才前来慰问完毕,孔明一脸疲惫地迎来送往,然后陪着妻子一同跪伏在老丈人的衣冠棺材前。 黄月英眼泪的诚意度远超孔明的十倍以上,她咬咬牙道:“爹,女儿发誓会为你报仇。倘若今生难以如愿,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直到永生…我会一口一口咬下曹贼的肉来,给您上供。” 她的表情极大地震撼了一旁轻摇羽扇的孔明,此话一出,孔明忍不住大咳起来。 “咳什么…棺材里躺着的是你,姑奶奶也一样替你报仇!”黄月英咬牙切齿地道,话无好话,却让孔明心头大为感动,当下表态道:“月英,这曹贼凶残至极,和我军又系数敌对。虽然主公尚未强大起来,但是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将有和其一战之力,放心吧,这曹操就交给夫君我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容许我分担你一半的悲伤。” 要突如其来地调动自己悲伤的情绪殊非易事,但是对于孔明这种顶级谋士来说却不难为,他紧紧地搂着貌美如花的妻子,脸上表情丰富写满不愤,心中却波平如镜… 刘备军厉兵秣马,从新野崛起,逐步蚕食整个荆襄之地,从而拥有逐鹿天下的根据地。这是孔明的计划,一个惊天纬地的大计划,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就意味着要付出大把大把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只有付出,不会有收获!会有大批熬不过时间的能人猛士离自己方而去。孔明是个坚毅果决的人,一旦做了决定便冰雪无情,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自己的计划,让自己成为一个有始无终之人。 老丈人的死是大事不假,但是方才那些豪言壮语也不过是场面话罢了。对付曹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等刘备军兵具备了南征北战的实力再说。 孔明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明月,心道,也许是该把计划提提速了… 女人和男人的分别之处,在黄月英和孔明接下来几天的表现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这数日之间,黄月英已经召集了黄承彦门下诸多弟子、门客。一方面利用文人的口诛笔伐给曹操压力,另外一方面开始重金收买杀手,欲置曹操于死地。这些举动都受到了孔明强烈的反对和质疑,一方面在这样一个信息有限传播的时代,曹操挟天子而拥天下,无论那些口诛笔伐多么厉害,一个天子诏书下来都成诽谤而归结于无形。而那些三流江湖游侠又怎么会是曹操兵精将猛的虎豹骑卫士之敌手,徒耗力气徒增伤亡尔,不仅如此,还会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警觉,要是一纸诏书下来,加紧对荆州施压,这新野弹丸之地都将不保,还谈何报仇?女人,真是胸大无脑! “啪!”孔明大力给了桌几一记,难掩心中不平。 他虽然精于谋略,拥有三寸不烂之舌,那是对外,与黄月英的论战,从家长里短到国家大政却是无一胜绩。这次遇上了火头正盛的黄月英,别说论战失败,甚至被那母老虎狠狠地给了几个毛栗子,还被赶下来床榻。 何以解忧,唯有看书尔!被胖揍成猪头的诸葛亮将书卷拱至眼前45度,不胜唏嘘! 这时,张飞酒气熏天地从外面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超大容量的酒坛子。他哼着小曲,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孔府家将,“走开,走开!我是燕人张翼德!来找军师喝酒的!” 第125章 孔明钓鱼 “三将军,我家军师正在读书,请不要叨唠!”这家将也是一根筋,摊开双臂就宛如老鹰捉小鸡游戏里的老母鸡,面色如常,义正辞严。 “深更半夜,读个屁书!我说你烦不烦啊,我是张飞!张飞!整个新野都为之胆战的张飞,你就一点不怕么?”张飞囔囔起来的声音也是极大,他存了惊动孔明之心,也就放肆起来。 “知道你是张飞,不过你今天就是会飞也没用,没有军师之命,你休想进门!” “呔,奶奶个熊,熊个奶奶,你要讨打不成?” “职责所在!自是寸步不让!再者,别人怕你张飞,某可不怕!”家将比张飞还猛,这三将军方才恐吓完毕,那边居然就开始撸袖子准备战斗了! 见状几乎喷血,张飞反而乐得笑了:“你个瓜娃子,敢挑战你家三爷爷,算是新野第一人了!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这新野城是新城,百废待兴。 也难怪刘备提出要这个地方练兵的时候,刘表想都没想就表态答应了。不仅如此,还送人送马送钱,简直就是一副孟尝君的模态。 新野地如其名,如新生之旷野。虽然占地不小,但是极其破旧,主城人口不足10万,又是百战之地的平原地区,最繁华的街区也不过百来步的长短。再者,这新野常年处于没有阳光照耀的奇怪纬度之上,还有不少战士、商人无故失踪的传闻甚嚣于尘,几乎就是荆州的百慕大。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孔府后的一条老街。 街面没有灯火,地上有很多垃圾,风一吹,碎纸片和乱树叶哗哗哗的乱飞,完全就是恐怖片里的意境。 “现在求饶,张三爷还可既往不咎!”张飞把酒坛子慢慢放下,露出了一副斗地主摸到好牌的憨厚笑容,大言不谗地让对方投降输一半。 家将闻言鼻子冷哼一声,“做梦!”说完,一个太祖长拳就直接拱了过来,连招呼都没有一个。 尼玛,就这招!丢人现眼,你好歹来点花式好不好!张飞大喝一声:呔!旋即,一个原地盘旋,打得那纸片碎叶乱飞,动作和动作产生的效果都煞是好看。大手也是猛然挥出,节奏极好地迎接家将的来拳。 “蓬”二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一处。 毫无悬念,张飞退后三步,对方却是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在空中狂喷… “怪不得如此嚣张,还算有点气力…哎,打伤了军师府的一个傻子家将,这可如何是好!”张飞摇摇头,正在想如何向孔明解释。 身后一个让人郁闷的声音传递了过来:“堂堂三将军,就这么点力气么?还能上得疆场?真让人笑话!” 尼玛,只见那家将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腿在地上坐了起来,一抹嘴边的鲜血,居然泼妇一般地嚎上了。 待得张飞转过身来,竟然一个老僧站定,直愣愣地一拔身躯,站立了起来,那身形有些晃荡,眼神却是丝毫无惧。 好小子,跟你张爷爷玩打不死的小强是吧?不知为何,张飞的左眼皮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外埠环境也很配合,不知道谁家的窗边,突然亮了一下盏灯,突然又熄了,这氛围变得更加地紧张,甚至有些恐怖的味道。一向身经百战的张飞也鼻子连抽,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之意。 这次张飞先出的手,对方的动作也不慢,让人稍微有些愤怒的是居然还是那一招太祖长拳。等一下,这速度却快上了不少,力道也加强了许多!难道方才对方是存了试探之心,还是在扮猪吃老虎?张飞长拳挥出,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当下牙一咬,瞬间将力道又提升了几分。 “蓬”双拳再度击实,家将继续横飞出去,张飞这回却是倒退了几大步,一口鲜血喷出,死命拿桩才将将站定。 对方是飞出去的,这回却没有跌倒在地,而是一个轻巧的鹞子翻身,稳稳落地。 “承让,三将军果然高手,某佩服!”对方猥琐的眼神一扫而空,此刻的眼中充满精芒。 “我败了?”张飞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对方,这家将的战力不可谓不猛,战术运用更是让人匪夷所思,这是和赵云一个级别的战将,怎么会是军师府一个小小的家将,当下眉头一皱,问道:“你是何人?” “某乃孔先生帐下家将,宋命是也…” “送命…”仰头喝了一口烈酒的张飞忍不住喷薄了出来,尼玛,这名字绝啊! 哪位高人干的!太解恨了! 张飞倒不是妒贤嫉能之人,很是认真地道:“送命,你的实力很强,某可以将你引荐为主公,成就不世之业,何如?” “三将军此言差矣,军师乃主公之军师,某本就是主公帐前之人!又何须引荐!再者,某志向不在疆场,而在于取舍之间改变战局!” “改变战局?”张飞听得有些糊涂,心道,你是不是被孔明灌了迷魂汤了,哪有男儿不想上疆场御敌的。 “正是,眼下就有两处可以改变战局之机,不知三将军可敢与某同行?”宋命嘿嘿一笑,不胜狡黠地道:“这改变战局之处煞是险恶,非有万夫不当之勇不可完成,三将军又命贵逾金,也许…有另外之选项。” “少废话,某有何不敢,你倒说说什么计划!” “一则借为黄家报仇之名,杀曹操夺天子,一举为皇叔夺得逐鹿天下的砝码;二则就近发挥,杀刘表夺取荆襄之地,徐图天下。” 这话一出,张飞大惊失色,好胆色,惊天之谋啊! 旋即一想,晓得自己是着了孔明的道道,新野发展龟速,不少能人走失,正是要一役定人心的时候,这孔明又是胆大包天之人,怕是算到自己要上门讨教,这才安排了此人在此候着。尼玛,人家姜太公钓鱼,多少还用了直钩!还是你孔明厉害,算计人都不带工具的。 如此也罢,就让我张老三帮这荆襄搅得一潭活水… “老子选第二项,宋命!你就跟着老子大胆地干吧!尼玛…你这名字真够破的,回来我定让主公给你换个名字,不如,你叫宋江如何?要不追命也成啊...” 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无风无浪,那天的月亮也很圆,孔亮吃了无数个闭门羹之后,黄月英的生日宴会在后汉集团偌大的宴会厅如期召开。 此刻,黑衣劲装的孔亮身后一个黑影紧紧地跟随着他,这军师虽然已经失去了部分前世的记忆,但是黑影没有丢失,他混迹在这三五白马义从之中,浑然是一个仆人的身份。 这样的宴会在大学时代并不少见,其中的程序也大体相当,无非就是海吃海喝一顿,然后就近k歌,宴会上大献殷勤的登徒子有可能在酒精的帮助下俘获心中女神。 在曹操的帮助下,曹源为黄月英举行的生日宴档次提高了数百倍,俨然那就是一个西京上流人士的聚会,据说曹源要在她的生日宴会上向黄月英求婚,这个意义就更加被升华了。此刻后汉集团宴会厅前,车如流水马如龙,来的都是西京最耀眼的明星,有政界的,有商界的,甚至还有一些身份极其特殊的外省人士,这些人虽然说不上名字,但是看看开来的车,带来的保镖,就知道绝对是平常老百姓惹不起的那一类型。 曹操是一个护犊的老子,对于这个曹源几乎是爱不释手,特别是此子突然之间开窍似的帮助自己收复旧部和人心,成为后汉集团吉祥物一般的福星之后,更是照顾有加,俨然是自己接班人的势态。 黄月英是否会回心转意那是其次,自己这次存了大闹宴会之心,能来个石破天惊就好。孔亮一咬牙,拼了! 每一个为爱情的冲锋,都是做好了当齑粉的准备。 这边的宴会场景异常火爆,红地毯从后汉集团前街铺到了后街,所有路边的树上都是火红的灯笼,这些带着特制灯火的灯笼把整个夜色渲染得如此美丽,如此温和… 因为涉及到爱子的求婚仪式,宴会也略显有些庄重沉稳。整个后汉集团的礼仪队都出动了,在主宴会厅两侧一字排开,这些礼仪小姐身材高挑,气质优雅,颇有几分南航空姐的姿色,惹得一些登徒子宾客不停上前拍照合影…除了礼仪小姐之外,整个宴会的安保也是极其夸张,别出心裁的是这些安保人员不是传统的黑墨镜黑西装,而是古代铠甲勇士一般的打扮。不少女宾客们在一旁指指点点,认为后汉集团不拘一格,气氛活跃,这些肌肉男实在是养眼至极。 只有一旁的一个瘦削高个冷冷一笑,正是曹操帐下大将虎豹骑第一统领曹性。 整个后汉集团的宴会厅前后都有花园,占地辽阔,即便如此,一切都在虎豹骑的掌握之中,曹性微微侧耳,摸了摸那很是先进的耳机,尼玛,这玩意真是绝了,轻轻一按,指令一出,所有接收器是那么清晰,这让整个指挥都无比顺畅,时刻紧张的那种状态也荡然无存,曹性从经过的侍者面前拿过一杯蓝色玛瑙的鸡尾酒,又忍不住摸了下耳机,享受着所谓的高科技带来的轻松惬意的快感… 曹性天生是谨慎的性格,虽然这高科技值得信赖,但是他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曹操的身后,若是发生意外,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第126章 报仇是两千年来的志愿(1) 不知名的音乐在宴会厅响起,这声音空灵优雅,一听就知道出自大师之手,偏偏你侧耳倾听,却是听不出一丝熟悉的味道。 曹操含笑走上前台,开始了即兴演讲:“各位先生、女士、晚上好!这首曲子听来是不是很不错?意味深长却又绝无雷同?好了,也别猜测了!这是英国最红的组合玛莎吉专程为这次宴会谱的新曲,献给在座的各位和我们后汉集团…下面有请英国的玛莎吉组合…” 一出手就是天王巨星的组合,这排场不可谓小!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之声,玛莎吉组合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用中文向大家打了招呼,把宴会的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这还没完,曹操继续道:“今天是黄月英小姐的二十岁生日宴会,之所以在我们后汉集团举行隆重的庆祝仪式,是因为这也是我后汉集团的一件大喜事,犬子曹源有一个惊喜要带给大家,下面让我们请出早已按耐不住的-----曹----源…先生。”说完之后,他自己率先鼓起掌来。 一身白马王子装扮的曹源,竟然骑着一匹纯白色的骏马从幕后慢慢而来。白马王子一定要有马么?这智商,尼玛,乘以多少都还是等于零啊!到达宴会厅中央之后,他一勒缰绳,白马前蹄朝天,一个很酷的拱手势!曹源在一片惊叹声之中,唰一个很快很跋扈的下马姿势,将缰绳扔给一旁的曹性,风一般地往黄月英所在的地方跑去,所有的灯光都打了过来,整个宴会的焦点已经聚焦,焦到不能在糊的状态。 “月英,嫁给我!整个后汉集团都是我的嫁妆,你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富有的女人!”他的声音异常激动,单膝跪在黄月英鹅黄色的裙摆前,虔诚地举起了4克拉的血钻之王。 “嫁给他,嫁给他….在一起,在一起…”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异常火爆,人声鼎沸,大家的起哄之声几乎把宴会厅的屋顶给抬掉了。 这天的黄月英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纱质短裙,一双白色的软皮鞋,小巧玲珑。一股青春的气息弥漫全身,略有些青涩的韵味却让她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别说朝夕相见难以把持的曹源,就是这后汉集团宴会厅里的诸多单身男士,也是一脸猪哥的表情,心道这样的尤物要是跟了老子多好。 虽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但是黄月英并没有丝毫的慌乱,那张俏脸之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轻轻将戒指戴在手上之后,用宛如莺啼的声音道:“曹源,我答应你的求婚!” 答应了!成功了?曹源满脸的不相信之色,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立在当场。良久,才爆发出欢呼之声,一把横抱过美人,在宴会厅里旋转起来,玛莎吉新曲在这一刻刚好响起,白西装和鹅黄裙在宴会厅得中央起舞,一切的一切,实在是太完美了… 曹性的眉头一皱,敏锐的他发现了问题,这问题就是这一切来得太和谐,太顺利了。以他搜集的材料来看,这黄月英对曹源的兴趣不大,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就着耳机轻轻地说了几句话,几个虎豹骑统领极快地换上了黑色西装,慢慢地朝宴会厅中央靠拢。 曹源和黄月英是宴会的主角,但是曹操才是后汉集团的主角,在后汉集团举行的生日宴变成了求婚宴,曹操也自然而然地升级为准公公,那么就是标准的准主角啊! 他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伙计们待得气氛稍微有些凉下来的时候,马上起哄要让准媳妇给公公敬茶… “喂喂喂,你们这些老家伙捣什么乱!你们搞什么!哎呀!”喋喋不休的曹源被一群老头子架胳膊的架胳膊,抬腿的抬腿,给“挟持”到了一旁的房间。 这边宴会中央空出了老大一块的场地,偌大的灯光组合打了过来,这才是今天的重点环节,曹操笑容满面地被一群老伙计按在这张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过来的贵妃榻上,黄月英也被他们恶作剧地蒙上了眼睛,这敬茶的茶杯居然被摆放在了曹操的两腿之间,升腾的热气熏得曹操面色有些微变,但是此时此刻,只能配合,这些老伙计指不定还有什么新鲜的花招没有使出来呢… 蒙着眼睛的黄月英慢慢地向场地中央走去,她的脸色竟然有一丝诡谲的神色,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愤怒… “往前,往前,左边一点,右边一点…”场内的气氛到达了极点,大家饶有兴趣地捉弄着黄月英,女人们的心态是你这丫头运气好到了极点,竟然能攀上了曹氏这么个高枝,不捉弄你捉弄谁?而男性的荷尔蒙高飘,则是想看到公公和准儿媳亲密接触的尴尬与暧昧,那一刻所有的嘴巴都张的很大,带着龌龊的笑意… 曹性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刚要挤到前排,却被身后的老头子猛然地捏了一把下身,然后一把拉后边去了,老头子拍了怕手,说了句让曹性哭笑不得的话:“尼玛,色胚子小兔崽子!敢插队?抢你老爷子的风景看!做梦吧你!”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白光闪过。 “不好!”曹性大叫一声,身体一拔,竟然平空飞了起来… 就在这黄月英欲图穷匕见前的这一秒,一个白白净净的高个子男子突然之间风风火火地闯进了这舞台中央,黄月英回头看了一眼,暗叫糟糕不已。 就在整个宴会中央,那气氛将将达到高潮的一刻,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到底想做什么?这不速之客是曹操精心安排的为爱子助兴的节目?要不然他怎么会通过如此严密的安保?还是专程来捣蛋的,那就太好了,有钱有权势依附还有这么一娇滴滴的美人在怀?凭什么让他曹家独美,要不我们看看下面的章回再说?存了这两种心态的人占了绝大多数,孔亮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微笑,竟然是成为了那白炽灯光的焦点。 他从北面缓缓而来,气势汹汹,正有一种凛然无畏的气概。 身后的三五随从看上去离他遥远,却是分别占据了他身边的四个角,把他严严实实地裹在场地中央。 是敌非友,不过这眼前男子却不是最大的威胁,方才那道白光分明来自于曹操准儿媳的长袖,这些来者反而是生生堵截了黄月英的刺杀计划,曹性长吁一口气的同时,大手一挥,做了一个相当隐蔽的动作。 虎豹骑也是训练有素,这种保护主人的场景那在前世是多了去了,当下也不含糊,悄然在人群之中运动起来,控制住了几个白马义从的攻击方位,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场中的情形,只待曹性一声令下。 这后汉集团本来热闹的宴会厅里,灯光没有打开,音乐却戛然而止,曹操起身坐在贵妃榻上,眼睛半睁半闭,场中呈现一种诡异的气氛,格外地安静,这晃来晃去的影子之中,已然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已然面对面,脸皮算是扯开了,那就无所顾忌了吧。 可是这种安静绝非是正常现象,孔亮觉得有些不安,那黄月英滴溜溜的大眼睛在看着自己,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那里面的内容是紧张,着急,是暖暖的关怀,这让孔亮精神大振,沉声道:“各位,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某不能不来,因为这黄月英是我孔亮今生认定的妻子,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带走她,权势不能,金钱不能,谁也不能。”说着,整个庞大的身躯竟然朝黄月英欺去。 “抢亲?太伟大了!” “没想到曹总的儿媳也有人敢抢,真是太有种了!” “明天各家早报不愁没有新闻了!” 人群之中一片嘈杂,女士们都一脸的花痴式,要知道这孔亮可是标准帅哥,此刻来抢亲也是做了精心的打扮,像是存心和那曹源对比一般,也是一色水的白色西装。但是人和人那是不一样的,猥琐的曹源和正宗的白马王子一比,那就是一标准的山寨货。不管最后是谁打败了谁,在场女士的心里天平都无一例外地倾斜到了孔亮一边。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是西京最牛叉的后汉集团。容不得你撒野!”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高声喊道。 不是旁人,正是贾诩之子贾廉。 自己亲生父亲倒台之后此子迅速地靠向了曹操,居然也还得到了重用,急于向新主人表功的他第一个冲了出来。这回别说女士们了,鄙视其人品的后汉集团不少男士也悄悄地改变了自己支持的立场。当然,在这样一个胜负高下没有悬念的场合,他们是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的。 “滚开!”贾廉粗暴地上前,大手就向孔亮的胸口推去。 “啪”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半秒的沉默之后,伴随着一声惨叫,这贾廉竟然生生倒飞出去,躺在了一旁的白幕底下,久久没发出半句声响。 “动手了,乖乖,这是来真的啊!怪不得这小白脸有恃无恐,人家是带了高手啊!就说刚才这白衣男子的一脚,绝对是省级散手比赛前五名的水准,这回啊,曹总未必能讨得好处,要是媳妇被人给生生抢走了,我们后汉集团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没地方搁就不搁呗,嘿嘿!” 曹操显然是有些不爽,微闭的眼睛闪过一丝厉芒,这眼神一出,曹性马上就动了。 第127章 大闹宴会厅 曹操是什么人,是一个绝对要掌握权力和节奏之人,没有反应就是让大家暂时别动。贾廉乱出头那是没有眼头见识,未经批准擅自行动,最后自己惹了一身骚!现在曹操的这个眼色就是动手的标志,那还装个屁木头人啊!曹性大手一挥,虎豹骑最勇猛的四个统领上前接下了那几个白衣男子,曹性则阴鸷着眼神朝场中的孔亮走去,他看出了对方手无缚鸡之力,此刻自己每进一步,那都是孔亮离遭到凌辱又近了一公分。 “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被我扔出去!”这话问得霸道,就在大伙心中默默押宝这家伙是不是另一个贾廉的时候,让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曹性把目标锁定了孔亮,却是疏漏了一旁的黄月英。这女子一看机会来了,连忙发动,袖间的匕首“唰”一声,动作极快地握在手中,只见娇俏的身形电光火舌般地一动,错开了和曹操的身形,“嗖”的一声,一把带着血槽的匕首压在了曹操颈项的动脉之上,那目光之狠绝,那神色之淡定,让人丝毫不会怀疑她下一刻就能让曹操的脖子变成喷泉。 “这是几个意思?这曹源的女人竟然用匕首胁迫了准公公?难道昨晚准公公进错了房门?今日之局是准儿媳羞愤之下不得已为之?”有想法恶毒的人在胡乱猜测。 “卧槽,曹源,你这个吉祥物真够神奇的,找了这么一个玩意!”曹操也是大吃一惊,他千算万算还是忽略了身边的这个娇滴滴的女子,这可是曹源心爱的女人啊,杀不得,也放不得,这真让曹操有些头疼不已。 再说这边曹操被擒,曹性也是心中极其惭愧,自己算什么狗屁侍卫统领,简直是个白痴小儿。竟然被这一男一女的年轻人玩弄在手掌之中,他这边一怒,反而是计上心来,这边手随心动,“唰”他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军刺一般的冷武器,右手一个用力,掐住了孔亮的脖子,一模一样的动作出现在了孔亮的脖子上。 “黄小姐,你不要乱来,要是你敢动曹公半根头发,我让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眼神之中露出了赞许之色,曹性瞬间的决定很是得体,这边抓住了孔亮,黄月英就不敢动,自己随时有机会重新控制局面。就在曹操正在得意的时候,场中再添变数,一道紫色的身影极快地冲了过来,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曹性和黄月英都犹豫了一下,手中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人动作比曹性快了不止一丝半毫,一个箭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个抬肘加开了曹性握着兵器的手…待得这曹性顺势把兵器劈下来的时候,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个闪身,到了他的身后,“啪”的一脚把曹性踹得飞了出去,直贾廉倒地的方向而去,可怜的贾廉那一刻将将勉力爬起身来,却被近200斤的飞弹曹压得肋骨发出了噼里啪啦的断裂之声,白眼一翻再度晕厥过去… “来者何人!“他挣扎着起身,猛然提振身形,往场中冲去,他也知道自己和人家差了不是一丝半点,但是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主子还在那妖女手中,那是退不得的! “军师帐下一未名小卒尔!”来人微微一笑,很是淡定的样子,“我的名字叫做宋命!” “尼玛,好名字!太牛叉了!” “军师?这小子是军师?孔亮,孔亮…”曹性反复咀嚼着孔亮的名字,突然之间面色大变,结结巴巴地道:“你是孔明,诸葛孔明…” “孔明又如何!曹老大要的女人孔明、周瑜也只有双手奉上的份!送命,你小子把命送给老子即可!” “吧嗒”一个大嗓门从身后传来,正是曹操手下第一猛将许诸… 几乎在曹操猛然睁开双眼,缳首四顾的同时,身旁的黄月英已经瘫倒在地。这许诸一边用雷霆怒吼镇住了场中的孔亮等人,一边悄然抛出暗器铁蒺藜打向黄月英的手臂,这个粗中有细的家伙竟然分分钟控制住了全场。 曹操赞许地点点头,及时雨啊!这许仲康果然不负众望! 自己这个侍卫的安排简直是天衣无缝:曹性作为虎豹骑外家主管,抛头露面,吸引对手的注意力;而自己最大的法宝却是这见首不见尾的许诸,就宛如暗黑使者的布局一般,那是在千钧一发时刻用来救命的。 果不其然,今天助自己度过了一个极大的危局。 我曹操一世谨慎,又岂会是短命之人! 这边,宋命也自嘲地一笑,他心中清楚战败的后果已经无可避免。自己或许可以抵挡这许诸,但是曹性和其他虎豹骑在田忌赛马之后显得过于强大,这些白马义从虽然凶猛,但是和他们不是一个级数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他千算万算就是不曾想到赵云会在这样的当口离孔亮而去。 他纵然有力挽狂澜之计,却也无力施展。 这一战,败得有些冤枉。 即便如此,他宋命也不是束手待毙之人,他突然一个后撤步,闪开面前的孔亮,拔剑横与胸前,犹豫片刻,剑翎一抖,“专搞偷袭的无耻匹夫,可敢和你宋爷爷赌上一局。” 偷袭,这是曹丞相的战术安排好不好,你懂个屁。纵然心中有所解答,但是被无名小卒指着鼻子破口大骂,许诸面色也还是一变,他是不便于表态,于是把头扭向一边,看往正在手抚胡须的曹操。 这曹操倒是气定神闲,就彷佛身边刚发生的事情和他自己无关一般,对于许诸投射过来的眼神也浑然未觉。 激将失败! 宋命微微一笑,将剑横过心口,默默地往回走,还轻蔑地哼了一句:懦夫! 如今的格局是孔亮带不走黄月英他是不会走的,白马义从就更不要说了,孔亮不走他们必然死战到最后一刻。这个军师从古至今让自己颇为折服的一点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外表之下藏着极其硬朗宁折不弯的骨骼。 这才是我汉军之魂吧! 为今之计,就是和他一起闯闯这鬼门关了!已然两世为人,某又何惧之有! 这句懦夫深深地刺激到了莽汉许诸,典韦死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一次战场,后来总算挨到机会在博洋湖一战,却是败得体无完肤!时间滴滴答答过了两千多年,但是心里的耻辱却没有洗却,我是个懦夫么?面对这名不见经传小子的挑战,别说应战,连应答的勇气都没有么?他的面色露出了茫然之色,除了拱卫曹操,做一个影子之外,我得目标是什么?我人生就这么胡乱地跨越两千年么?他突然之间自嘲一笑,喃喃自语道:“当一个懦夫其实挺好的,至少还活着不是么!” 他在安慰自己,也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许诸在质变,就在他这没有迈出的一步之间。曹操赞许地点点头。他需要一个俯首帖耳的忠诚义士,也需要一头可战天斗地的猛虎,于是将目光投射了过来,变了厉芒的目光,“仲康,我想虎豹骑的将士们都乐见你拔掉那小子的犬牙!某也是如此!” 好!多谢主公! 许诸的眼神突然之间像是点亮的焰火,升腾起了无数的火焰,一个虎扑冲了过来,一通霸王拳打得透体舒畅。宋命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打得连连后退。 “尼玛,又是偷袭!你这憨货真够猥琐的!”宋命连连撤步,却是绕着许诸庞大的身躯做着圆周运动,几番攻击下来,竟然也是游刃有余。 他长吁口气,心道这厮力量在我之上,招式竟也如此精奇,不愧是曹贼手下第一号猛将,不可轻敌!但是某也不会怕得你来!想着,手下也是快了几分,连连挥剑,挽出一朵又一朵漂亮的剑花,不退反进,向对方身体欺去。 这宋命名曰送命,打起来却剑走偏锋,以奇为胜,那剑式方要沾上许诸的铁拳,就是一个变招,刺向许诸身体防守最弱的位置。 一如猛虎下山追食忙,一如蛟龙入水戏虾狂,双方你来我往,许诸竟然是没有占到一点便宜。这时间一长,就让曹操有些刮目相看了,要知道这场中虎豹骑无人是许诸十招之敌,就算是曹性,也就能撑得三十回合!而这孔明手下的无名小卒,居然五十招不败,还时有反击,打得这许仲康手忙脚乱。这可是一个不弱于关羽、赵云一般的狠角色。 老夫老迈,可那气吞山河万里如虎,携百万雄师南征北战的气势未丢,横槊赋诗,投鞭断流的意气尚在!穿越又怎样?争霸天下的雄心不灭,在哪里都是主场!曹操眉头一皱,心生了爱才之心,心想即便留不住孔明,也要留下这年轻的剑客。 就在这时,场中二人也熬过去初始的试探发招,开始了极为艰苦的肉搏战。速度都比平时慢上了不少,这边许诸磨磨唧唧地推上一掌,那边宋命蜗牛望月一般地挥舞宝剑,两个人的动作就宛如慢镜头一般,毫无精彩可言,只有身在旁侧的人才暗暗叫苦不迭。 二人身边的内力狂泄,几乎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力场,不少虎豹骑的壮士都被那空中的气旋给逼出鼻血来,不得不退出二人的战圈之外… “开!”宋命一声大喝,让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许诸踉踉跄跄地应声倒地。 倒地的同时还在大呼:痛快啊痛快!某生平数十战,唯有这一战痛哉快哉! 败了?许诸败了!? 第128章 宋命vs许诸 这边曹性等人方露出不信之色,只听“咣当”一声,宋命仰面栽倒在地。 两败俱伤之局! 众人皆沉默不语。 此刻,宴会厅的大堂灯光全部打亮了起来,一阵幽幽的晚风不知道从何处飘来,场中之人多若木偶一般,这眼前一幕是在放电影么?如此凶悍,如此血腥的场面,他们全然没有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场中。 曹性已经成为场中的第一高手,他心中窃喜,心道这许诸真是个笨蛋,如此好的表现机会却被浪费了。和一个无名小卒对上,弄了个两败俱伤,实则败的就只有他自己,现在该是老子收拾残局了吧,他轻轻往前迈出步伐,声音极其稳定地道:“虎豹骑,迅速了结白马义从!孔明,你是前世贤人,若主动向我主磕头认罪,某可手下留情,不让你吃得苦头!” 这话说得狂妄,不得不说这曹性是个机会主义者,他掌握了自己最合适发挥的一个机会,这话不但抬高了自己,也给足了曹操面子,连他的主子也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放眼全场,他的狂妄不无理由。 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子,老子送你上西天吧! 曹性低头看到了宋命仰躺在地,方才曹操面露的那种惜才之光让他心生嫉妒,此刻也存了灭掉潜在对手的心思,脚下运足力道,竟然向宋命的头颅踢了过去…“蓬”的一声巨响,飞出去的却不是无意识的宋命,而是占尽主动的曹性,一个比许诸还吵杂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入娘贼的宋命,骗老子去刺杀刘表,你却在这里调戏曹贼…有意思么?” 调戏我?尼玛,你有意思么? 口中缺德的张翼德! 张三疯子! 闻言,曹操面色大变,怒了,他真的怒了!除了浓重的鼻息声之外,整个场中只剩下了那偶尔呼呼而起的风声… 说句实在话,虽然说话气势十足,可三将军的模样实在有些不登大雅之堂,手里居然还抓着一只没有啃完的鸡腿。这动作和表情显然是没有把许诸和他的虎豹骑放在眼里,他没有直咧咧地上前叫阵,倒是给了地上的宋命两脚,这两脚看上去多少有些发泄的成分,实际上却是踢在了他的两处通脉之上,宋命幽幽地从昏睡之中醒来,拱拱手道:“三将军,别来无恙!” 张飞咧开个大嘴狂笑一阵:“宋命,老子就喜欢你这副不怕死的贱样子!嗯嗯,没死就好,还可以继续送命!哈哈!”说完,一抬他的双肩,把晕头转向的宋命给拎了起来。 你不知道老子受伤了么,用这么大蛮力做甚?宋命臆怪地看了张飞一眼。 “诺,给你!”张飞显然是误会了宋命的眼神,把手中的鸡腿递了过去。顿时间,宋命的头脑里一片空白,这三将军明明是个玲珑剔透之人,偏偏装作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这给自己涂上的一层保护色,是为了面对这眼前的强敌,也是为了…应付那妒贤嫉能的刘大耳吧…宋命虽是个眼比天高之人,却也有其温和善良的一面。在这茫茫天下,他本只服这温文尔雅,气质高贵的孔明,可对于张飞这样的草莽英雄,他却也是存了结交之心,甚至有时间他会觉得这张飞比孔明更像是和自己在一个世界的人。 系数同类,所以亲近! 再者,那荆州刺杀刘表,何等胆大妄为,何等快意! 刘表壮年突然之间病没系为何故,虽然荆州对外未宣,这始作俑者的张飞和宋命自然是晓得。这刺杀计划见不得光,故而始终未与人说,成为了二人之间的一各小秘密,这甚至瞒天过海瞒过了感觉喜从天降,天助我也的大耳刘和一向智珠在握也搞不清楚个所以然的孔明。 二人对视一笑,这个温吞水的世界,需要疯子一般的英雄,英雄一般的疯子。 而他二人在二千年后能承继当年的豪情故事,那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在这当口,曹性也动了!不管这场战斗是生是死,是胜是败,都要秘而不宣!对于曹操,他实在是太了解了,于是朝虎豹骑做了一个“囚”的手势,宴会厅中央那些看猴戏的人都被虎背熊腰的卫士们抓着推进了后汉集团的侧院。 “主公,这些人…要不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曹操的脸上闪过一丝厉芒,那来宾之中有政府高官、有后汉集团的中层砥柱,但是此刻,却不容他不杀伐果断,他的眼皮微微向下动了一下,曹性点头,朝身后做了个“斩杀”的动作,瞬时间,哀嚎阵阵,煞是凄惨,谁能料到这西京最豪华的集团,最浪漫的求婚宴会会变成一个修罗场?有抵抗者,但是哪里是那些虎豹骑冷血战士的对手,不一会儿,便如猪狗一般被屠杀了个干净。 孔亮的脸上悲愤交加,越发地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弄出这么一副抢亲之戏,那些人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说到底,这些人是因为自己而死,孔亮的嘴巴吧嗒了一下,他也知道眼下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也是面露狠色,一是要救出今天宴会的主角黄月英,二是要击退曹操,给他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不仅在前世可以让他如坐针毡,即便是到了现实,也是让他头疼欲裂之人。 文人之间的对抗,往往从一个挑衅的眼神开始。 孔明大咧咧地看往曹操,曹操也在看他。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之中交互,擦出了刀火之光… 对于战场上的敌人,全凭实力杀死他,是对他最好的尊重,也是最大的仁慈。这边许诸脑筋急转,他不如曹性那般可以运筹帷幄,掌握曹操的心理一举一动,他所知道的就是杀败张飞等人是曹操迫切希望自己去做的事情,于是,展开虎蛇之步,朝着张飞二人的方向冲了过去,在这一路的奔跑之中,他迅速地调匀了呼吸,力量和速度都臻于极限。 “呔”一声,他单拳击出,目标正是刚刚醒转的宋命,陪随着一声怒喝:“惊雷斩!”正是自己的成名绝技,这偌大的宴会厅因为人员的散去而显得空旷,许诸的拳风猎猎,带动了一阵冷风。 呆立一旁的孔亮甚至被这冷风吹得打了一个寒噤,许诸在他惊愕的表情之中扑向了赵云留给自己的最强助手。 宋命微微转过身来,眼神如电地看着许诸,看着这漫天的拳头,突然之间身形微动,瞪大了眼睛,藏匿于身后的单手一挥。 “唰唰唰”刺耳的呼啸之声不绝于耳,那拳头像是漫天雨幕一般地裹向了宋命,这拳势实在是太过强大,打穿了宋命的抵抗之手,血花在空间飞舞,吃痛的宋命连连后退,双手也下意识地拱在了胸前。 “duang”的一声,这回惊愕的表情出现在了许诸的脸上,这空气之间彷佛突然之间升腾起来一堵墙似的,这墙居然还是活蹦乱跳地,带着强大的压力和反弹力,抵抗住了自己的全部进攻,反而往自己攻击而来。 许诸向后退了一步。 这许诸号称百胜之将,这是他与人单挑以来第一次后退。 宋命见状大喜,运足真气,再次挥动双臂,卷起气墙,再度冲向许诸。 许诸护往面门,再次后退。 “失敬了,阁下深藏不露,竟然是水系之人!”曹操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 这话宛如熊熊烈火,燃烧了许诸的斗志。要知道,在前世,许诸的遗憾之败就在于博洋湖的水战,正是输给了被归纳为水系霸主行列的周瑜之手。 从内心里,他对水系之人是充满了厌恶。此刻,是一个重拾信心,逆转颓势的机会,不容错过! 许诸连进两步,一招虎下太行朝宋命的面门打去。他此刻眼中只有那汪洋之水,还有自己的狼狈被淹场景,根本没注意到宋命的异样。 “小鬼,吃偶一招!” “蓬”他的拳势穿透了水墙,与宋命的拳头死死扛在了一处,宋命支持不住,他闷哼一声,如遭重击,前冲的脚步顿时停住,“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小子,需要赞助么?”张飞一边咬着鸡腿,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很显然,眼前的宋命还有一战之力,他这么一说,也是为了给许诸一点压力罢了。很直白地告诉他自己还没动呢!他得防备着点!虽然老子不是什么偷袭之狗,但是暗助兄弟之事也不是没有干过…嘿嘿,想到此处,张飞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 许诸瞪了他一眼,却是并不言语!旋即,继续纵横捭阖地向着宋命不要命地进攻! 连续几口鲜血吐出,宋命虽然觉得眼前直冒金星,天旋地转。此刻的灵识却是更为清醒,很明显,在强敌的带动之下,自己也提升到了一个高远的境界。 “嗖”地一声,这回宋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袖中剑也施展了出来。 他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抬手便刺,这招式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许诸摇摇头,一个侧身,让过来势。 他这边一退,宋命真气流转一周,气贯全身,那黝黑的剑身突然之间冒出了一道青芒,在他手中甩得嗡嗡作响。 “双剑裂”一声大吼,刺向对手的长剑突然之间分成了两段,一段来势不减,继续刺向许诸的胸膛,许诸大惊躲避,却不料尾翼的那段宝剑刃口却是变成了一把大扫帚一般,卷向了他的双腿… 第95章 安装成功 “不错不错,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顾炎满意的点点头。 也亏的他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放弃,一切的坚持都是有结果的,不管做什么事情,坚持就有可能会成功,可是不坚持,那是根本不可能会成功。 结束之后章紫留在这里的办公室,顾炎和梁耀走了。 现在顾二被梁耀留在了工厂和章紫学习。 以后梁耀和章紫顾炎都是会带着去帝都的人,工厂肯定得另外找人来管理。 “我们公司注册好了吗?”顾炎问道。 “我都办好了,办公场所也都找好了,不过还没有装修,打算等你回来再说。”梁耀肯定不会一个人做主。 特别是办公楼还是他们几个人以后办公的地方,肯定得商量着来啊。 “行,那明天我去看看,到时候找人设计一下,稍微装修一下就成,不用弄的特别好,我们也不打算常驻这里。”顾炎想了想之后说道。 现在在县城弄了一个地方就是为了把公司给注册好,可是之后他们是要到帝都市里发展和到帝都去的。 顾炎的想法就是以后都在帝都生活了,这里就是一个分部。 “行,都听你的。”梁耀一个年轻人肯定也有干劲。 知道顾炎是要带着他们一起到帝都去创业,以后的重心也会在帝都,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 “我对办公室没有什么大的要求,你问问章紫就成。”顾炎不是贪图享受的人。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这里不是顾炎最看重的地方,以后在帝都的办公室他肯定得好好把关。 “知道了。”梁耀点头。 他的想法可不一样,去帝都的事情还没有影呢,现在的办公室就是他第一个办公室,肯定得装修的让他自己喜欢,不然他可不干啊。 “我在家里那几天也把示范基地的事情申报好了。”顾炎也分享成果。 在申报那个东西的时候,还要求有基地的照片,顾炎看着他刚好在家里,趁着有时间就搞好了,以后也不用操心这些事情。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忘记了。”梁耀点头。 他也忙,要不是顾炎说起来,等一下他都要忘记了。 “对了,招工的事情梁叔叔和梁阿姨怎么说啊?”顾炎可没有忘记这件事。 现在机器弄好了,就等着招工就可以正式的开始营业了。 “还真的被你猜对了,我爸妈那边确实有人要找工作的,而且和我家关系还不错。”梁耀还一脸神了的表情看着顾炎。 要不是顾炎和他说这件事,他根本就不记得要问问爸妈,得出来的结果就是他阿姨的儿子,也就是他表哥要找工作。 “行,你们那边多少人到时候我和说一下,这样我这边找人也方便。”顾炎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梁爸爸和梁妈妈都是懂事理的人,肯定也不会害自己儿子。 后来还是梁爸爸梁妈妈和顾炎商量了这件事。 一个是为了说工作的事情,生意是两个人的,肯定得两边说好,还有一个则是问清楚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顾炎也是把之前对刘芳婶子说的那些条件都说了一遍,这些是必须的,不然招人到工厂,会很容易出事。 “梁阿姨,基本就是这些了。”顾炎说完之后想了想,确定没有别的了。 “好,我那个侄儿人品是绝对没有问题,人很老实的。”梁阿姨和顾炎解释着。 虽然不说也没有关系,可是梁妈妈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生意,即使他们随便招人都可以。 “可以啊,我肯定相信梁阿姨。”顾炎点点头,完全没有问题。 他也相信梁阿姨不会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面推,不然估计也不是亲妈。 “那就行,这些就是和你说一声,免得最后出现什么问题就不好了。”梁妈妈微笑着说道。 “没事,都是我们自家做的生意,想怎么来就怎么来。”顾炎说道。 不过公司做大之后就不能随便来了,肯定得按照规矩来,不然事情很难办。 “那可不行,以后等你们做大了更不能想怎么来怎么来,不然以后要是有个人找你你就得接受,那不得乱套了啊。”梁妈妈也是比较理智的人,可不会因为顾炎的恭维就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特别是管理层的人,你更应该用心的去选,不然管理上肯定要出问题的啊。”梁妈妈语重心长的和顾炎说着。 要真的是这样过来,梁妈妈还真的担心他们之后的发展。 “妈妈你就放心吧,选管理层我们肯定是按照能力来啊,肯定不会出问题。”在一边的梁耀忍不住开口了。 现在也就是因为工厂里面那些工作,只要熟悉了就能做,所以只要手脚利落,人品可以,那么几乎谁都可以。 可是他们选管理层怎么可能就这样选,要是公开招聘,肯定会有学历上的要求或者是能力十分出众,不然他们还不乐意要呢。 “那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还真的担心是不是要开始给你们存钱以后东山再起了。”梁妈妈开玩笑的说道。 “妈呀,你就盼望着点我们好的吧。”梁耀有点无奈。 他们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怎么可能会失败啊,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都说好了,那梁阿姨你们这边决定好要多少人了吗?”顾炎接下来还有计划呢,所以希望早点知道。 当然也是希望他们那个机器能早点投入使用,这样他们也能早点创造效益了。 “对了,梁耀,你和梁阿姨说了待遇的问题吗?”顾炎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之前就一直说招人,可是福利他好像都没有说,刘芳婶子那边他也是忘记了。 “我忘记了。”梁耀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哪里记得这个问题,反正他就是觉得他们工厂是很多人都想要进来的地方,一时之间就忘记了。 “一个月是2600,一个月休假五天,有年终奖,不过是看工厂的效益来决定。”顾炎翻了一个白眼,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说,那人家不知道多少钱,哪里会愿意来啊。 就顾炎来说,他找工作肯定是先看待遇怎么样,然后再决定是不是去啊,不然要是公司再好,可是给的工资自己都养不活,那他去那个公司有什么用。 “梁阿姨你就和大家说一下,要是觉得工资太低也可以稍微考虑一下。”顾炎从来都不做强迫人的事情。 “不会,你们工厂的福利真的很好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在县城比较方便,所以这个工资对大部分人来说都可以接受。”梁妈妈对这个工资是满意的。 她那个工厂之前还只是2500一个月呢,还没有年终奖。 “那就好,不然我还担心会有人不愿意呢。”顾炎松了一口气。 要是他们找不到人就尴尬了,最后开工都开不了。 “那我打个电话回去,今天晚上告诉你人数吧。”梁阿姨想了想之后说道。 他们老家那边还真的很多人想要找一份工作,在县城工作还方便,要是有车的晚上还能回家,第二天再出来就可以了。 “好,到时候要是联系不到我阿姨你直接和梁耀说就成,再让梁耀发个消息给我。”顾炎今天晚上肯定得回去。 要是开始选人的时候他没有注意,那还真的可能会漏接电话。 “知道了,我晚上会联系你。”梁耀也点点头,直接就接下来了这个重任。 顾炎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之后,直接就回去了。 还有就是之前在老板那里预定的苗子差不多今天也能送到了,到时候顾炎也得让李叔直接让人去种。 地方他已经规划好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和他们说。 而他们一直关注的顾董,在他们的计划下,罐头的销量一直在往上走,不过这个销量是他们故意弄出来的,就是为了让那些商家以为真的很好卖。 他也没有办法,要是这些罐头不卖出去,那么他的名声可就真的不好了。 而且回去都还一点面子都没有,都这样和顾炎说了,要是被顾梅知道他什么都不如顾炎,顾董就真的气死了。 “哥,差不多了吗?”顾宏宇这段时间都住在顾董在县城的家里,就是为了时刻的盯着他们的罐头。 “差不多了,那些商家都来找你预定了吗?”顾董点点头。 现在他要把自己的罐头全部都卖出去,而那些商家卖不出去就不是他的问题了,是他们自己贪心。 一开始即使看在他的面子上,那些商家也就是意思意思的拿一点货而已,推销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的热心。 可是现在销量上去了,就要来预定罐头了,要的还不少。 要不是他们贪心,按照原来的量预定,肯定也不会有损失。 “都预定了,数量我统计起来,把我们仓库里面所有的罐头都能卖出去。”顾宏宇笑的十分开心。 虽然开始的时候可能会损失一点,可是现在卖出去了,成本肯定能拿回来。 至少他拿出去的钱是能拿回来了。 “那就好,你去回复,说仓库那边明天就给他们送货。”顾董很是阴险的说道。 只要把东西卖出去就好,至于那些商家是否卖的出去给消费者,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第129章 喜欢面对面的孙策 “周公瑾,此战我要证明你所有的强大都是建立在东吴物业的根基之上,没有江东富庶的条件,你也就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什么博洋湖大捷,什么无敌水师!都是浮云!”孙策看了看远方,多少有些心浮气躁。 是不是有这么一个时候:当年最好的朋友和搭档突然成了自己诗和远方的拦路虎,这个时候的你会觉得自己要对抗的是全世界! 可即便是全世界,也还要试上一试! “主公糊涂啊!”江东谋士张肱眉头皱成了一字,来回不停地在清蛟殿外踱步,却得到了孙策悄然拔军去了余姚的消息。 闻听此讯的他不免有些愕然,自己是请命出征而来,却恰恰听说这政敌周公瑾在主公书房的消息,难道主公又要带这周瑜出征不成?不行,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把机会抢下来!他这边甚至做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准备,可一向一根筋的孙策却偏偏给他来了个空城计。 这城里城外可是标准的两个世界。 时值寒冬,里面的周瑜和乔霜虽然喝着闷酒,却不至于感受到数九寒天凉气之侵蚀,外面的张肱却是冻了个半死。 “尼玛,这周瑜是来蹭酒的?和夫人孤男寡女喝了这老半天也不出来,这个傻缺不知道要避嫌么?不过...主公也没带他?哈哈,如此甚好!甚好!”旋即,又感觉自己有些晕眩,“主公匆忙出征,不带谋士?那些越人又不是山顶洞人,属下多有汉人参谋,此举意欲何为?真以为自己是独孤求败么?博洋湖一战打得江东人很膨胀、很漂浮,这些都是周公瑾之失啊!”张肱想得一个脑袋有两个大,恨不能插上翅膀就飞到余姚去。 这时,从清蛟宫偏门走出一个神色匆匆的蒙面女子。这女人身材极好,右前右后,特别是从自己的这个方位看过去,带给视觉一种爆炸之感。 这可是主公的宫殿!张肱可没作有艳遇之想。 不过这女子出门的时候四处张望,颇为鬼祟!这引起了他的警觉,莫非此女不是清蛟宫之人?再者此人身形如此熟悉,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这青天白日的蒙面作甚?有古怪!张肱连忙闪到一旁的榕树下。 都说这主公身边有曹、袁的卧底,此人莫不就是?好,既然你打定主意送功劳于某,那老子再客气就是矫情,就是对不起这良辰美景...下...冻着的一个多时辰了。博洋湖大战让周瑜如日中天,也让张肱如坐针毡,他是和这周瑜齐名的江东二士,如今被人远远抛下,张肱心头宛如被扎了根刺一般,此刻的他被立功渴望冲昏了头脑,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过了高纯县城,进入了余姚境内连绵不绝的山脉丘林地带。 这一带山脉悠长,鳞次栉比地铺开去,延绵不绝,被誉为千里余姚。除去常有山寨之人作乱之外,此处倒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很适宜人居,可谓余姚山越人的福地。最为奇特的是这山脉呈现一种诡异的摊开双手状,与建邺遥遥相望的山间在烟雾缭绕之间,宛如山神翼护一般,所以,这些山脉高处多有道观,道观里有不少山神之像,被列为山越人的图腾。 往前走过这最后一片山林,前方便是一望无际的万马高原。 所谓的万马高原,是指这些连忙山脉之中可以藏匿千军万马,此乃余姚第一险地,山脉中沟壑纵横,有不少巨大的峡谷。孙策率领军队在山势起伏的丘陵中沿着万马高原下一跳羊肠小道疾奔,不知怎么地,他的眼皮狂跳不止。 这本是一条废弃的官道,虽然长满杂草,但人马一字型行走,还是绰绰有余。小道两边是茂密的森林树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的清冷孤寂。 “主公,这山路崎长,两边树木林立,我军又是夜间行走,怕就怕这山越之人留有埋伏...”远远看去,孙策的队伍一字排开,绵长十几里,倒是颇为壮观。这人马疾驰,带得一路尘土飞扬,宛如沙尘暴一般。 只要敌人不是傻子,应该知道有大批军马前来。知晓主公是负气出征,这军中司马出言也是颇为小心。 孙策微微一笑,显得很是自信地道:“司马,兵贵神速,即便这山越之人知晓我军要来又如何?宝华与余姚之间百里路途,我军一天一夜爆表跑完,他们怎么可能料到我军来得如此之快!我孙策非不体贴军士之人,少用疲兵。兄弟们,走过这一段山脉,我们再行休息!” 说完,他打马来到了部队的前方。 “诺...”这主将一马当先,士兵们更是争先恐后奋勇向前,离目标地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两边树林内一声清脆锣响,密集的箭矢从树林中射出,孙策前军猝不及防,纷纷惨叫倒地,只片刻间便倒下了一大片。 孙策面色一变,挥舞手中古锭刀,拨开来射的箭矢。 几乎同时,这山林之间火光四起,从万马高原之上冲出数支军队,慢慢聚集之后,呈扇形阵挡在孙策去路之上,那为首大将正是山越反军大将兀无骨。 他大喝一声:“孙策小儿,传闻你拥有虎格命脉,来让老子看看你这只病大虫到底有多厉害!” 病你妹!兀无骨,你这蛮荒之人,你也懂得命格一说么?孙策闻言不怒反笑,对他而言,就怕遇不到这敌军,对于他这种神级猛将,如何引蛇出洞、让对方和自己正面交战才是他最大的麻烦。遇到了反而心神安宁,唯一战尔!他对自己的武力值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 “蛮子,伏兵伏完了,箭也让你射了个痛快,现在和老子正面硬撼,无计可施了吧!让老子直接送你去见如来佛祖吧!”想着,他悄然取下身后长弓,身边的侍卫们都摇头,司马暗暗拱手道,“主公,此贼奸猾,这距离怕不再主公弓弩射程之内。” “你说的那是旁人!”孙策轻瞄了一眼方位,冷冷地道:“在某眼里,没有极限!”说着,他极快地从后背箭壶中抽出一支箭,张弓搭箭,猛地拉开弦,弓弦如满月,他半眯眼瞄准了兀无骨。那弦一松,一支力道强劲的狼牙箭带着虎啸之声闪电般向其面门射去。 宋命和张飞的突袭虽然没有全功,但是一则给刘表造成了重伤,二则二人悍勇过人竟全身而退,这让英雄迟暮的刘表顿生寒意。他特地招来了自己的二子刘琦和刘琮。 此刻,他的一张面孔已然笼上了一层严霜:“为父时日无多,立这荆州之主就在当即,你二人明争暗斗很久不就为了这一天么?眼下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曹贼兵出襄樊,威胁我荆州重地,你们之中谁愿前往御敌?” 刘表的话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我要把荆州交给一个文韬武略兼备之人,谁打赢了这场遭遇战,谁就更有可能接近荆州之主的位置。但是机遇和风险那也是并存的,打不过曹操,说不定也会落个马革裹尸还的下场,是英雄还是狗熊,你们自己选。 二人因为恐惧,竟然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去。 刘表怒道:“某英雄一世,当年单枪匹马闯荆襄,成为这一州之主,没想到居然生出你们这种贪生怕死之辈!都给老子滚蛋!” 二人闻言,如蒙大释,连滚带爬地逃了开去。 闻讯赶赴的刘备匆匆一施礼,本是为了刺探这刘表是否清楚刺客就是自己那冲动的三弟而来,此刻敌袭荆襄大好机会在面前,岂能放弃?刘备大耳一晃,先吓住了踟蹰不前的刘氏兄弟,“州牧请了,备闻这曹贼西犯主将乃是大将曹洪,辅之以张辽、戏志才,怕不是易与之辈。二位公子虽是璞玉,然而未经雕琢,匆忙上阵怕是犯了兵家大忌。” 刘表暗暗点头,这曹操怕是得到了自己遇刺的消息,此番在博洋湖打败之后用军,想来是抱了必胜之心。自己这两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亲生嫡出,这种恶战作为考研也是稍有不妥!他把目光看往了刘备,微微一笑道:“贤弟此来,有何高见?” “兄长,备愿领命出征,为兄长镇守这荆州东大门!”刘备确信自己已经镇住了这刘氏兄弟,再没有人会主动请缨,才大步迈向了殿中。 场中数人的目光同时注视到了刘备的身上,特别是刘表,一双深邃的双目在刘备的身上凝视许久,方才喟然叹道:“玄德啊,让你在新野是大材小用了,哎...我知晓你立功心切,可是这仗可不好打啊!” “兄长请了,备愿立军令状!”刘备目光坚毅,竟然是在这一瞬间已经下了决心。 刘表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瞬间即逝的厉芒,大咳之后摆手道:“也罢,玄德,孤拜你为膘骑将军,统荆襄六郡兵马,与曹贼一战,系我荆州门户之战,许胜不许败,否则提头来见,你可敢接否!?” “有何不敢!”刘备佝偻的身躯那一刻挺得笔直,四十不惑之年,才得到人生第一个像模像样的机会,输无可输,退无可退,还怕个球球啊! 刘备一步三小跳地接过了任命书和兵符,马不停蹄地回到新野老巢。 “什么,主公,我军将不过三人,兵不过三千,即便这荆襄六郡兵马加起来也就两万余人,如何抵御曹操八万大军?再者,这荆州之地,派系林立,即便是刘表也不能调动顺畅,他这一纸发文根本就是废纸!主公,他这是在坑你呢,你你你你糊涂啊!”简雍一盆冷水从刘备的天灵盖一直浇到小老二。 只有关羽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八万土鸡瓦狗何惧之有?” 简雍大怒道:“云长,这战场之上一个萝卜一个坑,兵力悬殊是出兵大忌!战将虽然是重要因素,然则却不是主导,你虽然厉害,却也不是那曹操众将之敌!我们这点家底绝不能输在狂妄自大之上。” “简老儿,你说谁狂妄自大!”关羽大怒,大步一迈,直冲过来。 “谁狂妄自大谁自己知道!”简雍吹胡子瞪眼,竟然也是不畏不退,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是少了平素对关羽的惧怕。 糜芳、糜竺二人倒是并不言语,刘备略瞥一眼,也看到了二人眼中的惆怅之色,很明显,自己这次领命被打上了冒进的标签。至于关羽对自己的力挺,也是建立在他对自己不凡武力的高估之上。 如此一想,就有些意兴阑珊。 丢下吵吵闹闹的众人,刘备拂袖而去,一路上,他显得心事重重,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次会议诸葛亮没有参加,那就是要私下里和自己讨论下。这新野之地虽好,却不是我刘备的埋骨之良处。哎,我志向在天下,你们这些燕雀又如何知晓,刘备看了看远处的花园,越发感到冷清。 在园中等了半晌,却没有等来诸葛亮的身影,刘备苦笑一声:“军师,即便是备错了,难道你也要弃我而去不成?”思忖着前行,不知不觉走到了新野城中的一条方巷。 “玄德公,蔡夫人有请!”身前一个黑衣之人朝刘备拱拱手道。 “蔡夫人?哪个蔡夫人?”刘备有些愕然,盯着来人的面庞,对方约有40余岁,面色刚毅,显是习武之人,对刘备的目光也是不畏不惧。 “难道是刘琮之母,州牧夫人蔡雅不成?所谓男女授受不亲,这深夜来访,似乎有些不妥吧!难道是刘表授意?也不像啊!”但是急病乱投医的刘备却是头也不抬地道,“兄台,前面引路!” 刘备跟在黑衣人的身后,来到了一处凉亭,凉亭上方摆着一只硕大的夜明珠,这夜明珠光芒耀眼,使得这夜色并不那么昏沉,反而有了一丝跳跃的暖色。 此刻,凉亭的石头桌几已经摆满了酒菜,每一样都极尽精致,可以看出主人的良苦用心。刘备并没有看到所谓的蔡夫人,黑衣人肃立一旁,轻声道:玄德公请稍待,夫人马上就会到来。” 半晌无人,刘备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呆滞地看往远处,此次出征不知是祸是福,他长叹一声,吟道:“欲使龙腾虎啸处,秣马利剑险中求!天是助我也好,坑我也罢,都挡不得我玄德之志!” “好一个富贵险中求!”一个煞是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身着粉色透明薄纱、面带迷人微笑的蔡夫人,袅然而至,虽然已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母亲,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蔡夫人实在是天纵尤物:纱袖轻轻舒展,晶莹的玉臂隐约可见,纱裙内若幽若现地可见红色锦绣抹胸,越发显得娇媚动人。 刘备看得心中一荡。 只见她朝黑衣人轻轻挥了一下手,黑衣人会意离去...“传闻玄德公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蔡夫人轻轻将风吹皱的薄纱往肩胛之处拉了一拉,这动作更增添了妩媚之意。 几个意思?这州牧夫人深夜来访,备下一桌酒菜,就为赞美自己长得很帅?这难道是对自己赤果果的勾引不成?刘备虽然存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想法,但是贸贸然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的目光之中反而有一丝清澈和澄明。 蔡夫人见状也是心中一凛,这刘备果然不是凡人,自己精心打扮之下,居然毫不为之所动,真是忍耐之力了得。 须知那日,张飞和宋命刺杀刘表,被荆州大将黄忠、文聘及手下黄金兵所围,本已是强弩之末,闻知是新野大将,却被蔡夫人授意放人。一面是因为自己和这刘表有着灭族的不解之仇,恰好这围剿大将黄忠、文聘都是蔡氏嫡系;二则重振蔡氏的雄心尚在,眼下荆襄成了四战之地,很明显,刘表守成之人不能领得这振兴之重托,家仇或可放下,却不能任由着荆州大地为列强蚕食。 色诱既然失败,蔡夫人变得色厉内荏起来,她那优雅性感的身躯突然之间吃了定风珠一般站立不动,厉色问道:“刘玄德,我夫好意收留与你,你为何存有不臣之心?” 刘备作出大惊状:“备自到新野以来,一直为州牧练兵,自认尽心尽责,不知夫人何出此言!?” “尽心尽责到派人刺杀么?”蔡雅冷笑一声,“啪”把袖中的短剑扔到了地上,刘备定睛一看,着实是吓了一大跳,那短剑不是旁物,正是自己送于张飞的双股剑。 “你不要告诉我是有人存心栽赃?敢问这天下何人有此武勇,能从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张老三处盗得这双股剑?”显然,蔡雅也是有备而来。 刘备呵呵一笑,心下却不慌张,这蔡夫人深夜来访,必然不是为了兴师问罪而来,此刻的色厉内荏不过是为了引出下个话题而来,他刘备混迹市井江湖之日子并不短暂,对此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双手一摊,说出的话让蔡夫人表情凝滞了好几秒钟,“不错,正是某让三弟刺杀州牧,人赃俱在,夫人可以拿人了!” “你...”蔡雅被他气得够呛,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方要说话,刘备抑扬顿挫的声音又起:“备闻听州牧夫人乃是忠义之人,昔日为了保全襄樊蔡氏一族,才不得已与州牧成亲。可即便如此,十余年前,荆襄最强的蔡氏一族却还是为人所灭,夫人可否查到凶手?还是这十余年过去了,夫人已淡去了报仇之心?” 这一句话宛如重拳打在了自己的心口,现在看来这刘备对自己也是了如指掌,欲用这暗杀之事要挟于他,怕是不成。眼下刘琦势大,又是嫡长子,即便刘表西归,自己没有可能控制整个荆襄。这次曹操进攻襄樊,反而给了荆州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恼在自己那不成器的孩儿竟然放弃了这大好时机,好在那刘琦也是酒囊饭袋,也不敢临危受命,反而是这蛰伏的刘备一次次让自己刮目相看,一是逆天的刺杀,二是这主动领命出征。这次,蔡夫人深夜而来就是为了和刘备达成同盟,借蔡氏在襄樊的势力一则帮刘备御敌,二则反攻荆州,夺取荆州之主之位,复辟蔡氏豪族。 她这边脸上阴晴不定,正在思忖之时,刘备却是一伸手抓住了蔡雅衣袖,旋即一个发力,把她带入了自己怀中。他作恶的大手并没有停止,而是伸到了她的抹胸之后,拉开了她牵系抹胸的绸带,她的性感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的面庞贴了过去,猥琐地道:“夫人心意,备全了然!但求今夜之后,你我再无隔阂!” “若玄德公不介贱妾薄柳之姿,妾愿自荐枕席!”蔡雅长叹了一口气,她的玉臂长腿紧紧缠绕住了刘备,二人之间再无间隙,她性感的樱唇迅速点燃了刘备的热情,他近乎粗暴的将她压倒在地上,用力的占据了她的身体。 这一夜二人幕天席地,抵死缠绵。 “贱妾从荆州而来,实为给将军送一份厚礼!”事毕之后的蔡雅显得妩媚动人,特别是眉间的那抹灵动的嫣红更是让刘备蠢蠢欲动,这声音是如此婉转动听,就像那树枝上的百灵鸟一般,百听不厌。 这些年,过着今迁明徙、朝不保夕的生活,眼下才看得到一点点的曙光,这曙光是在慢慢放大吧,这匆匆来投的州牧夫人就是铁证。他微笑着整理整理衣冠,很是风流地挑起蔡雅尖尖的下巴,道:”州牧夫人这份大礼实在是美妙至极!备甚幸之!“ “将军!”蔡雅呸了一口,心道,别看这皇叔看上去是儒雅君子,其实也是个色胚子!她甚至忘记了是自己来勾搭那刘备的,那唇齿之音确是温柔之极:“贱妾送给将军的...另有他物,乃是...虎系图谱,不知将军是否有所耳闻!” “虎系图谱!你说什么?竟然是虎系图谱?”刘备闻言是大吃一惊,差点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那方才拉起的长裤不知道何时再度落地,在凌烈的风中,亵裤飘舞,显得无限猥琐。 “正是!”蔡雅的目光变得炽热无比,这刘备对图谱如此熟稔,难道他就是那传说中的虎系命格之人?如此,那么自己的这场投奔就是太明智太合算了。 虎系命格之人,那是争雄天下之人啊!不但大仇可报,甚或凤仪天下也可期,不再是一句妄言。 这边刘备也在心中狂敲小鼓!这图谱固然是宝贝不假,可是自己是不是那虎格命运之人呢?如若不是,那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啊!说不定会引得那诸侯前来争夺一番,无限推迟自己崛起的时间...这番话如何说的,在蔡雅面前刘备还是装作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夫人,不知这图谱一事可有外人知晓?” 蔡雅笑笑,给了他一个媚眼道:“若有人知,就冲这荆州四战之地的位置,还会有如此安宁之年?早不被那些诸侯给抢撕了。” 刘备默然点点头心道:“正是如此,命格一事已然不是秘密,不仅江东,颍川、冀州也都有仙境出现,黄龙虽然未出,号称九虎之一的消息却是频出频传,虽其中必然有诈,但是打着虎命之旗号的确一本万利,不仅可以得到当地豪绅的支持,还能招徕到不少军民。刘备甚至也有此想法,然而身在刘表屋檐之下,终究未敢造次!此刻蔡夫人大礼送至送来这虎系图谱,是天意么?”刘备抬眼看了看蔡夫人,又看了看天,他心中那死灰又复燃了! “不知将军可是那虎系命格之人?”蔡雅终究是个女人,没有忍住问道。 第130章 襄樊系的厚礼 “我是不是老虎,你昨晚没有体会到么?”刘备嘿嘿一笑道。 “死鬼!”蔡雅娇嗔地喵了他一眼,也是媚眼如丝!她的声音能挤出蜜糖水来:“图谱正在贱妾怀中,将军不妨自己取之!” “夫人召唤,备定不辱使命!”刘备闻言毫不客气地探出手来,直至这蔡雅怀中,未获那所谓的图谱,二人却是心头火起,免不得又是一次激战。 战毕,蔡雅颤抖着从发髻里取出一竹签大小的羊皮小纸。 “请将军收好...贱妾从此身心与将军一体!荣辱与共!” “夫人放心,备非始乱终弃之人!备君临天下之时,就是夫人凤仪天下之日。”刘备信誓旦旦地道。 ... 这边,新野练兵场,精神抖擞的刘备点齐3000精兵,发表了一通很是鼓舞士气的动员令。 主公吃错药了么?昨天还一副如丧考批被坑惨了的模样!为何今日如此兴高采烈? 众将都有些惊愕莫名,唯有诸葛孔明微微点头,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出发,目标襄樊!不胜不归!”刘备大吼一声,这声音之大,连一贯大嗓门的张飞也被吓了一跳。 “好,好,好!”场下的将士们也是颇为给力,吼声震天。 刘备骑着白马一马当先,身后是摇着扇子的孔明,一路上刘备军旌旗飘扬,场面是蔚为壮观。 再说这襄樊城内尚有两万精兵,襄樊城又是着名的易守难攻之城,面对着曹操围城的八万大军也不是没得打!只是守城的将领乃是刘表之侄刘虎,这个酒囊饭袋虽然忠心,但是显然没有控制大局之力,城中的两万精兵他可堪调动的也不过将将万余,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给荆州发八百里加急文书求援。 “报将军,刘玄德带领本部人马前来救援!目前,已达城外三十里!”斥候回报道! “哈哈,好,我就知道叔父不会见死不救,这才数日,援兵就要到了!咱们的好日子又快来了...等一等,你说前来救援的是谁?刘备刘玄德?他的本部人马?又是多少?“ “禀告将军,正是刘将军,本部人马是...新野三千军兵...” “我日他个山药蛋蛋!三千?还是新兵?这来了不等于没来?”刘虎面色大变,心里像是被那一根根的小针尖刺过! “不过,将军!那刘备军随行诸将之中我有荆州名将黄忠、文聘!” “哦!”刘虎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虽然是个饭桶,但是不代表他是个糊涂蛋,他迅速地捕捉到了一丝信号!这荆襄的派系他还是了然于心的,黄忠、文聘都是襄樊名将,为蔡夫人的嫡系。这刘备出兵竟然得到了这二人相助,很显然是得到了整个蔡氏的支持。如此,那就不能小看他们了,自己在这襄樊耕耘多年,然而控制力有限,但是这黄忠、文聘却是东道之人,在襄樊人望极高,如此,整个襄樊的兵力全是全盘掌握了,与那曹操也算是拥有了一战之力。 刘备?蔡夫人?刘表?刘虎心中打了几个问号,对刘备与蔡夫人联手的惊讶之余,却是有些幸灾乐祸地调侃起曹操来,“曹操啊,你来得快不假!战略上是抢得了先机,却不知道,却是呼应了别人的布局啊!”一直站立的面色红润:“这么大的手笔,却是为他人做嫁衣,不知道你这老贼得悉真相之后,会不会气的吐血呢!有意思,有意思。” 说完,他将一根枯枝扔进火堆,眼睛被火光照亮,喃喃自语道:“问题来了:这次图穷匕见之后,我该站在哪一边呢。” “马均,我有句话想对你说,不知可否?!”在这四面临风的冷亭子里面,曹操的身子却立得很直,虽然面对危境,但是目光却是一点不凌乱,他是虎系命格之人,又是前世的王侯,此刻说起话来自然是有几分威仪。 “丞相且讲,在下洗耳恭听!“马均知道并无好话,冷然地瞥了他一眼道。 “这是我们许昌的一句土话:瓦鸡土狗就是瓦鸡土狗,别以为有一天跳上屋檐就可以成为凤凰!你飞不起来!也没有君临天下的气势。“曹操的声音抑扬顿挫,却是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你...“马均为之气结,即便是在占据优势的前提下,在曹操的面前他始终是缺少那一份威压和气势。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猛然一拂长袖,声音有些颤抖:”丞相始终还是看不起鄙人,哼,此乃士族遗毒尔...不过那...那也没关系,待得某实现了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业,天下人,不独你曹操,都会对我刮目相看!“ 孔亮笑笑,他从来不是一个意气之争之人,也无士族庶族的概念,更多时候,他就喜欢做一件事情:如何把局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环扫了对峙的二人一眼,孔亮摇摇头道:”既然马兄没有把我们送警察局和班房,显然是不想置曹、刘两家于死地。这个力求合作的大前提很好。我们大家都是从2000年前穿越而来,所谓士庶之争已经是过眼烟云,不提也罢!马兄,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不妨明说,只要不违反公序良俗的,不让我们的后世子孙遭遇祸患,我想我们是存在合作的可能的。“ 孔亮可不想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他急于知道的是对方的底牌。 马均闻言面色稍缓,拱手道:“还是军师识得大体,事实上是两位若是能与我们合作,利大于弊,即便是我们无法回到前世,也可以控制这后世光怪陆离的神奇世界,这难道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么?”说着,他的眼光里冒出了贪婪的红色火焰,这火焰熊熊地燃烧着,看得孔亮一阵愕然。 他挥挥手,屏退了左右,正色道:“某之计划目前不便透漏,只是希望二位能交出虎系图谱与某!即便是在这和平世界,某也可确保两位一方诸侯的地位。” “虎系图谱!”曹操面色一变,孔亮则有些茫然。 这表情在马均的意料之中,“凤系图谱已然出世,不知道是否在拥有凤系命格之人手中,若是二者合一,那么问题就大了。两位都知悉:这凤乃火系之圣物,暴戾极凶,一旦出世,那么整个生灵将得到涂炭,这必不是两位所想看到的吧!” 孔亮郑重点头,曹操却冷哼一声:“言归正传,你要那虎系图谱作甚?莫非,你要告诉我,你也是当世九虎之一?” 马均仰面朝天,那头发发髻随风飞舞,显得很是凌乱的样子,他的衣衫很单薄,那瘦弱的身子骨看上去摇摇欲坠,空气之中有一股紧张的气息,他瞥了一眼犹自优越感超人的曹操,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不瞒丞相,区区正是虎系命格。” “什么?”闻言,曹操大吃一惊,马均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丞相须知,这天下健者,不唯士族乎!” 这话倒是见缝插针,插得那曹操喘不过气来,孔亮暗暗点头,这马均非等闲之辈,就连方才的生气模样说不定也是装作出来的。此刻,他屏退左右,看上去自置于危境,说不定暗藏了什么玄机。 “好一个虎系命格?曹某乃习武之人,最喜与高手交锋!不知马兄是否愿意给某一个机会!”这边,曹操阴炙一笑,一双大手竟然摆出姿势就扑了过来。 “蓬蓬!”这两记看上去威势十足的重拳却没有让马均后退半步,甚至,马均还保持了仰面朝天的姿势,他竟然是用身体生生承受了这恼羞成怒的两拳。这还没完,像是慢镜头被突然快进一般,曹操突然大叫一声,偌大的身躯像是被人抬起扔出一般,朝身后横飞出去。 “哼哼,丞相,试探完了,这回不知可否信了马某?”马均笑了一声,透着亲密。 他轻轻扶起咬牙咧嘴的曹操:“丞相稍安勿躁,您前世的夙愿,某可一力帮你完成!” “夙愿?”曹操迟疑了一下。马均突然之间对他这么亲近,透着古怪,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保持了枭雄本色,对方才发生的事情竟然瞬间遗忘,也很是亲热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马均的手背道:“某前世夙愿太多,不知马先生所谓之何?” 马均一愣,瞥了他一眼,笑道:“丞相的《铜雀台》,某可是倒背如流!” 呃,原来是说二乔!曹操尴尬不已。他已然知这周瑜是龙系命格之人,这龙口夺食,倒不是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知道这马均有何下文。他索性就眼睛一眯,看着对方。 两人低声耳语了一阵,曹操很是笃定地点点头,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胸口衣物,竟然生生地从自己胸口扯出一块皮来,这场景看上去恐怖至极,却没有一点鲜血渗出,原来这虎系图谱的上阕被他染成了肉色,紧紧帖付在自己的身上。这老贼,当真是老谋深算之主,孔亮摇摇头,大为叹服。 马均突然之间收起了笑容,转而对孔亮说道:“军师,敢问这赵云人在何方?” “竟然是不问刘皇叔,直接问赵云!难道这下半阕的图谱在子龙身上。” “原以为子龙和军师交好,我倒是看错他了。”马均淡淡的说道:“某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这刘皇叔,终究不可等闲视之...” 第131章 天下健者 闻言,孔亮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这马均话里有话,子龙突然离去,和主公有关?难道主公调走赵云就不怕自己被曹贼所杀么? 他很纠结。不过,他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立刻笑道:“马先生既然是虎命之人,虎系图谱物归原主也是理所当然,某自然向子龙讨来送于先生。” “军师此言差矣!“马均冷哼一声:”二位,就不想听均一席话么?”他高深莫测的笑着,拔了拔衣袖:“不瞒二位,以某之情报,下阕图谱正在子龙身上。而刘皇叔调走赵云,就是为了防止虎系图谱二阕合一。只因....” 孔亮、曹操二人眉头轻挑,看了一眼马均,齐齐问道:“只因什么...” “只因你二人也是虎系命格!” “什么?”曹操瞪着马均,心神剧震。 孔亮屏住了呼吸,他听出了马均话语中的挑拨之意。眼珠一转,笑得一脸灿烂:“先生此言差矣,昔日水镜先生曾经点破于某,某深知绝非那虎系命格之人!“ 马均也笑了,和煦如春风一般,”我早说过挑拨军师与皇叔那是一件费力不讨好之事,然则偏偏为袁公之心意,某不得不传达之。司马先生早有预言:军师乃当世卧龙!而非我虎系之人尔!不过刘皇叔调走赵云,确是为了保护图谱。想必,此刻,蜀汉追兵将至...“ “等一下!“曹操眉头一皱道:”马均,你是不是搞错了!世间之龙不是那周公瑾么?为何这孔明也是龙系命格!?“ “某方才说了,天下健者,不独士族尔!“马均自信地道:”若某猜测无错,士族、庶族都有争雄天下的代表,而军师和区区在下正是其间范例...这个答案,不知丞相满意与否?“ “好快的箭,不愧是江东小霸王!我要有这么一手箭法是不是也可以征服天下呢!”这是兀无骨在这美妙人世的最后一个意识。孙策的狼牙箭就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森林之王,无论自己往哪个方向都逃不过那致命袭击。 “扑哧”一声,长箭穿透了他的咽喉。他身子一歪,栽下马来。 “主公好箭法!” “真乃神箭也!” 东吴军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一箭打掉对方主帅,这仗没得打了?主公真乃神人也!这边军中司马看往孙策的眼神充满了炽热,充满了崇拜。怪不得他不愿意带谋士,省却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战争就是这么简单直接的一件事啊!和这样神级的boss一起打天下,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旋即,他也加入了欢呼的人群之中。可孙策军高兴地太早了,他忘记了自己在山越人的包围圈之中。而越人与汉人最大的不同,他们只降服于武勇之人,孙策的箭法虽然惊艳,但是也被他们归为投机取巧之能。他们看往孙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崇拜甚至畏惧,甚至只有鄙夷。这边,兀无骨的弟弟托雷大手一招,围困东吴军队的山越人竟然向东吴军队发起了强悍的反冲锋。 那气势,竟然是要一口把对方吞下。 急行军一天一夜的孙策军和以逸待劳的山越军在这狭长的平原,以极高的速度开始了对冲。 骑兵之战,比人力,也比马力,更多时候,马力反而成了决定性的因素。这万里平原之上,喊声震天,马蹄声把这大地踏得微微颤抖。两军可以交手的时间极短,往往这战刀上下飞舞,生死立判在顷刻之间。双方武勇相当之时,战马终究成了主宰胜负的因素。急于抢攻的孙策军队终究还是慢了一些,人困那马也乏啊!这抢先机上慢了半分,被迫采取了防守,就陷入了被动局面,非常不利。 两股洪流浦一碰撞之下,孙策军队就倒下了一大片。多是疲乏的战马被撞伤,将士旋即倒地,未及出到就被对方凶悍的斩马刀结果了性命。 托雷冷然一笑,大声道:“所谓汉军无敌之师,也不过如此!勇士们,割下他们的头颅!我们一路打到建邺去,瓜分他们的粮食和美女!” “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孙策右手猛地一拉马缰,手中的古锭刀举过头顶,大声喊道:“江东儿郎们,随某冲锋!斩了这些狗杂碎。” “冲啊!”数股洪流再次对撞在了一起。山越人胜在地形熟悉,又是两边包围,占据了心里优势。 这番冲锋之下,孙策军还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反而被对方再度收割了一片。 “孙策,你已经被我军包围,还在作困兽之斗!真是无脑之人!且让老子来结果你吧!”托雷冷哼一声,举起自己手中的狼牙棒,也是哇哇大叫着迎了上去。 你这毛猴倒也痛快!你竟想与某家单挑,好,老子成全了你!孙策一勒马缰,也是对冲了过来。 两人错马而过,古锭刀和狼牙棒“嘭嘭嘭”连撞数下,双方都是手臂发麻。心底不约而同地为对方叫了一声好,嘴上却不肯多说半个字。 这是战场,不是演武场!对方也不是切磋的兄弟,而是生死仇敌。两人拨转马头,再次加速,冲向对方,气势比方才又盛了不少。 经过刚才那个回合,他们都知道对方非等闲之辈,孙策甚至觉得对方这个临时主帅的臂力在自己之上,自己可以依仗的在于招式的精妙和古锭刀的锋利。心中有数的他不敢有任何大意,全力以赴,要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限,那古锭刀在空气之中划出一道华丽的光幕,如同火系的凤凰展开双翅,向托雷扑去。 来得好! 托雷兀自不惧,狼牙棒一记霸道的横扫千军、破空而至。瞬间撕破了那绚丽的光幕,直扫向孙策的胸膛。 尼玛,该死!这是要与老子同归于尽么?孙策倒吸了一口凉气,拉马侧身,古锭刀反卷,刀尖大力从上而下磕向狼牙棒棒身。 “撕!”托雷冲锋的姿势顿了一顿,这孙策的力量不在自己之下,尤其是这刀法之精妙,更是无解,方才他巧妙地集齐全身之力打在了自己狼牙棒的弱点之上,自己差点着了他的道,面前这汉人不可低估,托雷凝神屏气,回转狼牙棒,勒马连退数步,躲开了孙策的杀招。 两人再次错马而过。 孙策收刀,眼神之中不免有些愕然。就在这人马交错的一瞬间,他在对方的队伍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是...真的是他!怪不得我军行进的路线一直在对方的掌握之中,此人在这里出现,那么这山越造反就是一个天大的阴谋,这阴谋背后之人难道是...他的额头出现了丝丝冷汗,这边托雷却没有减速,脚下皮靴轻踢战马,再次加速,冲向愣神的孙策。 沉思之下,手下慢了一拍,“孜”狼牙棒险险擦过孙策的面庞,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孙策又惊又恼。拨转马头,含愤就向托雷冲了过来。 古锭刀与狼牙棒再度相交,一股大力沿着狼牙棒传来,尼玛,这瞬间孙策竟然又有提升,这让托雷有些惊慌失措,被震得手臂发麻的他几乎就握不住拿狼牙棒。 他的心中第一次有了逃跑的心思。兀无骨已死,这山越头领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要留得有用之身,多看看这花花世界,这边亦有了杂念,他看往孙策的眼神就多了一丝畏惧和退让。好在他却不是孙策这次攻击的主要目标,只见孙策猛地一提马缰,那战马发出悲鸣之后腾空,竟然是往山越军的人群之中冲击而去。 搞毛啊,这孙策疯了么? 托雷脑中突然有瞬间的空白,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孙策已经冲到了那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显然是大吃一惊,拧身避让。孙策冷笑一声,古锭刀一翻,雪亮的刀刃挂住了对方的胸甲,在他胸口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迸溅。 眼看着就要得手,孙策突然听到身后有破空之声,头微微一偏,一支羽箭飞驰而来,直奔他的后心。他不假思索,手腕用力,拍向黑衣人的古锭刀在空中翻了个身,将羽箭拍落在地。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孙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愤怒。 “主...孙策,你认命吧!东吴变天在即,你的兄弟和妻子都已背叛了你,这次战斗之后,你将不会再有回江东的机会...” “主公,速退!” “主公,这里太危险了。” “主公,我们快离开这里。” 既然是有内贼,怕是讨不得好处,身后的行军司马大惊失色,一把大刀挥舞得密不透风,眨眼功夫挡在了孙策跟前,他焦急得连声大吼,孙策却是充耳不闻,他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尤其是当吕蒙说出这次阴谋的主使是妻子和亲弟弟之时,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已经崩塌了,自己最信赖的两个人,竟然要致自己于死地,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么。 他的古锭刀高高扬起,却不劈下,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 吕蒙乃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优秀将领,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哪怕他知道这可能是孙策的诱敌之招,也是拼尽全力地一枪往他心口扎去。 “主公,小心!”这边司马见状,连忙把大刀递了过去,可惜却慢了半拍,吕蒙的长枪带着虎啸之势扎进了孙策的肩胛,这枪尖之处带有倒刺,吕蒙猛然一拉,顿时血肉横飞,“啊”的一声大叫,孙策翻身落马。 第132章 最后的虎吼 虽然落马,但是孙策的古锭刀仍然死死地握在手中,从吕蒙的方向看过去,那正好是一个出刀的绝佳位置。“好一个孙策,真是对某恨之入骨啊!竟然不惜用肩胛受伤作诱饵,想跟我玩地镗刀?门都没有!”对孙策的招式了如指掌,这一刻吕蒙有些心虚,迟疑了一下,而就是这片刻的迟疑救了孙策的命。 一拨东吴战兵一哄而上,抢在吕蒙和托雷冲锋之前,抢回了孙策。 居然没有后手?这是江东猛虎么?吕蒙的表情很是呆滞,他异常沮丧,自己错过了杀死孙策扬名天下的机会。 行军司马大喝一声:“霍青,带主公撤退,后军与某一起御敌!” “是!”一牙将点头,将孙策横在马前,不要命地往身后撤退。 对面的联军士兵则将带着火药包的狼牙箭不要钱似的往孙策军逃跑的方向射来。 “莫要走了孙策小儿!”托雷大声道:“生死不问,谁给老子干掉孙策,大乔就是他的!” 这大乔乃绝世美女,尽管山越人的消息较为闭塞,但是天下闻名的美女他们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这托雷大嗓门一开,身后的士兵闻言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吕蒙和身边的蒙面军队则尴尬地呆立当场,尼玛,这大乔可是我江东主母,即便是此刻我们反叛了,但心中女神的地位也是没有丝毫的改变,你这山越狗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再者,这里应外合杀孙策的计划还和清雅宫有关,这些蒙面战士里面未必就没有乔霜的人,要是自己跟着这些匪类一起乱冲乱撞,回头她一阵枕头风还不把自己给活活煽死,于是吕蒙大手一挥,做了一个停止攻击的手势。 纵然如此,江东军兵还是兵败如山倒,不断有人被利箭射中身体,惨叫着摔下马去。 对于这些玩命奔逃的将士们来说,更可怕的还是主将的生死未卜和逃跑去向的不确定性,对手穷追不舍,挥箭如雨,每一次都必然会收割走一大群士兵的生命,这得多大仇啊,这种追击,真的要不死不休么? 孙策这次失败最大的任性之处在于没有带上哪怕一个谋士。此刻,所有人都在没头没脑的状态之中,孙策本人又在昏迷之中,不知不觉,这江东军已经退出了数十里之遥。 眼前,是连绵不绝的宝华山脉。两个牙将相互看了一眼,其中叫霍青的那一个咬咬牙,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大声道:“兄弟们,弃马,上山!” “报,将军!孙策部上了宝华山!是否追击?”看到江东军兵拥着孙策往山上一路狂奔,托雷手下的山越兵却不约而同地停在了山脚之下。 吕蒙慢慢催马近前,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些嗷嗷的山越人,“将军,为何停止追击?” 托雷并未搭话,他身后一个带着毡帽的青年慢慢上前,拱手道:“吕将军有所不知,这宝华山又命绝户山,一则此间猛虎怪兽甚多,二则山中瘴气惊人,这孙策小儿上山容易,怕是再无下山之机!” 闻言,吕蒙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知道这山越之人没有说谎,但是深感不妥,摇头道:“旁人上了这绝户山或许再无生还之机,但是他是孙策,是战神孙策,万万不可给之喘息之机!” 托雷眼皮一翻道:“都说了,这孙策活下来的几率不大,何必再浪费我军勇士的生命!吕将军要是有异议,可带本部人马前往清剿,托雷要为家兄发丧,就不奉陪了!”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托雷竟然带着手下军兵扬长而去。 这些没有战略目标没有战术素养的山越白痴,吕蒙在内心大骂不止,却没有放在脸上,这山越军目前和孙权是同盟关系,得罪不得。再者这托雷手下兵精将猛,将来兵出江左,这些都是可用之师... “集齐本部人马,随本将上山!主...那孙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这山路一路笔直,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狂奔的士兵们才感觉到有些陡峭,“别停,一路上到山腰!”霍青在身后大叫。 三万孙策军经此役之后,将不足五人,兵不过数千,可谓是惨败。进得这山间平地,见追兵未至,牙将霍青示意大家原地休息。 “怎么会有晕眩之感!”霍青长吁了一口气之后觉得有些胸闷,“不好,是瘴气!”此刻,熏人的气味很快开始弥漫开来。 这瘴气之毒很是厉害,转眼间,孙策军又倒下一大片。 “快,用水湿衣襟遮鼻!”霍青扯下一截内衣,用行军水壶冲湿之后,先是遮在了晕厥的孙策鼻尖。 “啊!”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忽然从自己的身后响起。 惊回首,霍青便看到一个战士,已经被一只巨虎咬在嘴间。这巨虎并不畏人,也不为这瘴气所扰,竟然在步步逼近,还当着这众将士的面一口咬下了战士的胳膊,贪婪地咬了几口,旋即,“啪”又是一掌,竟然直接拍碎了他的头颅...惨象惊人! “孽障!”霍青一愣之下,旋即,反应过来,搭起弓,抽出身后箭壶里的狼牙箭,“刷”一箭射往大虫的眼部,这巨虎实在是恐怖,不闪不避,猛地将口中的尸体吐了出来,“嗖”长箭透体,大虫竟然是毫发无损。 “嗷嗷!”巨虎大吼数声,林间突然之间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巨大声响,“嗷嗷”的声音不绝于耳,十数头与它一般大小的巨虎从林间穿出。 带着隆隆之声,猛虎扑向人群,霎那之间,就像是被农夫用镰刀割倒的麦草,孙策军一排排的倒了下来,倒在了血泊之中。 三头巨虎目光凶狠的看着霍青手中的狼牙箭,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的身后是一棵大树,自己不能再后退半步,因为孙策就被他挡在自己和大树之间...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巨虎的身形在眼前急速放大,想要躲,却发现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这就要死了吗?他的神情有些茫然。说好的万贯之财和美娇娘呢?都是黄粱一梦么?就在他自忖必死之际,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声大吼,这声音来自于孙策,他的嗓音极其浑厚,发出的吼声犹如雄狮的咆哮,具有极强的穿透力,这声音让惊慌失措的江东军为之一振,那些猛虎却仿佛被点穴了似的呆立当场... 周瑜满脸疲惫地从阁楼里走了出来。和郭嘉斗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是让人感觉愉快的事情。 艰涩,无比地艰涩,简直是寸步难行;恼火,相当之恼火,刚刚取得点进境,却被这无赖反弹回原地,还差点被他给捞了便宜。他郁闷地抬眼看了看天空,那点点繁星仿佛也有些晕眩的味道,带动了他的左右不定的视线。 方才两人一番交锋,倒不是全然无功,最后总算艰难地达成了协议,周瑜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也可谓是惨胜。 用来交易的筹码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心疼到滴血的地步。 他朝一旁的侍女挥挥手,侍女会意地解开了郭嘉脚下的细绳!这绳索并不足以困住郭嘉,但是对于崇尚君子之义的古人来说,败了就是败了,哪怕对方只是画了个圈圈,自己也万不可轻易离开。 此刻的松绑意味着真正自由的到来,旋即,这鬼才郭嘉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周瑜的视线,连招呼都没有打。那竟也是纯粹的意气用事!对于这位当世鬼才而言,方才的协议几乎就是城下之盟,对他是毕生的耻辱。 而能让他郭嘉凤仪全无,这周瑜也算是更古至今的第一人了。 二人临告别之时,相互看了一眼。 那一眼之中竟然饱含信任和敬重,利益之争不妨碍君子之交。对于和谈的内容,二人都选择了讳莫如深。 “主公,门外有位道士求见,说是你的故人!此人已经来了第十七天了,见与不见?”犹豫不决的侍卫不忍地看了一眼疲倦不堪的周瑜,虽有不忍,但终于拱手问道。 周瑜闻言皱了皱眉,本不欲见客,可心里念叨了几句:十七天了?何人如此执着?身体却立刻迎了上前道:“有朋自远方来,缘何不见?将此人带到前面凉亭吧。” “是!”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穿着奇怪道服的陆逊。 前世一个错误的行为举动,带给了他无穷无尽的痛楚。这痛哭居然带着他穿越了两生两世。他是虎系命格,却无意之中掌握了周瑜的龙系图谱。于吉应该是知晓这一切,然而这老小子就是不点破,任凭自己胡来。然而修炼的结果却是南辕北辙,让他胸闷不止,实力的提升倒是颇快,陆逊的战力虽然无法同吕布、关羽等量级,但是已经超越了江东诸将,他有自信就是对上孙策,也有一战之能。 可最郁闷的事情是这许多年来,自己一直维持着一个侏儒一般的身高。“不行,大仇得报,但是吾乃堂堂男子汉,不能就这么蜷着度过一生!” 此刻打探到周瑜的下落,也是顾不上受伤的身体,一路好不容易找到了正主。要是周瑜今天再不接见于他,他也就只有放弃一途了。 他已经决定从今而后做一个快乐的矮子!然而这一线的曙光他却不能不仰望仰望。 第133章 色胚子小陆逊 这心境不难理解,你恰逢绝症却邂逅名医,难道不试一试就放弃了?或许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那一天呢? “呔!公瑾兄,别来无恙乎!何故无视于某?”这陆逊人小嗓门却是不小,猝然发声之下却是把走神的周瑜吓了一跳。 “何人如此喧哗,内功高手乎?难不成方才郭嘉达成协议之后反悔不成?”这出人未到声先至着实吓了周瑜一大跳。 “周公瑾,你为何对某视而不见?” 呃,周瑜侧脸一看,不免哑然失笑。误会,误会!按照方才自己看过去的角度,还真没看到这孩童一般的陆逊,还以为高手在外发声警示呢!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人家郭奉孝君子致腹了,他也摇头叹自己忙到糊涂。这边,他旋即把视线集中了回来,心道:这陆逊也是好生无礼,声音竟如此喧哗。 “小子,几个意思?你说是某家的故人,可我怎么对你毫无印象,莫非你是曹操的奸细不成?”要知道这一贯涵养过人的周瑜方才和郭嘉一番斗智斗勇的鏖战,早已经是心力交瘁,此刻也是有些出言不逊! 陆逊本为和周瑜讨论龙系图谱而来,看看这个正宗龙系血脉之人修炼图谱有何心得,能不能顺便解决了自己的侏儒之症。 这边看周瑜一副市井嘴脸,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图谱交出来。 “某前世乃乾清道馆道童,与公瑾兄有过一面之缘,不知算否故人尔!” “乾清道馆?于吉的道馆!”周瑜眉头再一紧,回到了当年的岁月之中。 二人有些尴尬地站立着,两个当世智者一时之间失语,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好了,主公,外面有大股人马迫近,怕是曹贼的马步骑!”甘宁嗓门极大地道,“还有,对方显有准备,带有不少高手,硬碰不得,我们是不是先撤?” 尼玛,郭嘉,老子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果然是一-个-贱-人! 周瑜突然把臆怪的目光转了过来,投射到了陆逊矮小的身板之上,那意思明显不过,你小子前脚过来,后足追兵竟至,难不成真是奸细? 陆逊苦笑一声,他外表看起来是个孩童,实则完全是一个成年之人。当年之所以截胡周瑜的图谱,也是因为家族的血海深仇未报,而在于吉道人手下进境太慢,无法追上敌人成长的速度。所以才出此下策,也受到了上天的惩罚。 如今时光穿梭,倒是有机会先解决了这身高之憾,而后,才是挑战江东孙策之时。 “公瑾兄,某对你来说正是这满园纯绿色的植物,一点危害都没有!”他无奈地眨巴眨巴眼睛。他的思维和孙权的近似,自己是虎系命格,那么最危险的敌人就是同类,而龙系之人,说不定就有和平相处的条件和可能。 再者,他和周瑜并无深仇大恨,此间前来,却也是诚心求教而来,当下再不含糊地说:“如此,你们先走,某家留下断后则已!” “已个屁!”周瑜龌龊一笑,对着慌张的甘宁道:“兴霸,抱上这个孩童,我们一起撤!” 尼玛,抱?!孩童?几个意思! 粗鲁的甘宁大手揽过自己腰身的时候,陆逊有些木然,旋即,是呕吐不止。狗日的周公瑾,你玩老子!哎呀,甘兴霸,你有病吧,两个大老爷们,抱得这么紧作甚! 甘宁倒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开起了玩笑,一句话让陆逊欲哭无泪:“都督,你还别说,这小子人小鬼大,将来绝对是个色胚,我这么轻轻一抱之下,居然起了反应...这反应,还不小呢!哎呀,你小子敢掐我...” “主公倒是未提及这虎系图谱一事,看来对我还是加了戒心,不过,某可不能在旁人矮了度量。”孔亮摇了摇头,却是轻轻一笑,看了看曹操和马均一眼,顿时计上心头。 看到孔亮眸子里闪过的那丝阴霾,这丝阴霾虽然一扫而过,还是被曹操敏锐地捕捉到了,在他心目之中,人才要远比这个所谓的虎系图谱要珍贵得多,自己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龄,足下又猛将、谋士如云,还指望这玩意作甚?做个快意恩仇的武林大侠么?方才孔亮的这一迟疑很有内容啊,看来这孔、刘之间并非铁板一块毫无罅隙。嘿嘿,这就好,这就好!显然,曹操突然而来的这幅轻松之态也是进入了孔亮的眼帘,他虽然对刘备的秘而不宣耿耿于怀,然而在真正的大义面前,那选择还是笃定。 曹操如此暧昧的眼神倒是让马均有些捉摸不定,方才孔亮心中定下的计谋才有了实施的土壤。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应时应运的,换了另外一个时空,就可能是另外一副结果。 “马兄,事关重大,可否请袁公前来一聚!”孔亮嘿嘿一笑,手中的羽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他的面色如常,却一句话让马均有些惊喜万分:“两位方才所言之图谱,亮也尝从主公那里识之!前日,子龙郑重托付于某处的包裹,若无差池,必是此物无疑,既然此间多人为这虎系命格,一起参详也是可行之计。” 闻言,曹操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彷佛这虎系图谱和他一点关联也没有似的。 “军师果然大度,正要与二位言说此事。”马均的瘸腿往前不自然地迈了一步,虽然他自诩是虎系命格之人,但是在前世两位权贵的面前,还是有一点点的自卑。看曹、孔二人并肩而立,而自己却落后了半步,他连忙向前走了这一步,这举动在旁人眼里也许滑稽可笑,但是在马均心中却是重要得紧!这以示自己可以比肩天下英豪之意,他又接着说道:“图谱乃是大事,均不敢独占尔,想那袁公已在赶赴的路上,两位且稍等片刻。” “如此,某与丞相少言片刻,想必马公定然允之!”孔亮一副泰山压顶兀自无惧的坦然之态。 “那是自然,二位请便。”马均略微有些尴尬,却不得不抬脚退出了凉亭。 虽然孔亮等人是自己的阶下囚,然而自己始终是感觉到了一份威压之感,这种压抑的感觉让他有些呼吸不畅,此刻,离开这凉亭也不算什么,毕竟曹操和孔亮的战力有限,而后世的这些冷兵器恰恰是这些三脚猫高手的克星。马均朝身后的警察们招了招手,一小队特警从四面八方把凉亭给包围了。 “马先生放心,一只飞鸟也不会飞出去!”特警队长朝他的方向敬礼道。这是西京最精锐的一支飞虎队,他们有一种超越常人的骄傲,这种骄傲可并非建立在海市蜃楼的基础上。 “曹公,如何视这马均是虎系命格?”孔亮拱手,直抒胸臆地问道。 “孤了解你之所虑!”曹操点点头,孔亮此刻能抛开私仇,不矫情下问的态度让他也是大为赞赏,“孔明是疑其有诈乎?” “此人言之凿凿,倒不似有诈!”孔亮垂手望天道,长叹了口气道:“丞相,虽然某和丞相立场有异,然而安定天下之雄心类似。你我皆知这袁本初乃志大才疏之人,即便有马均辅佐,可雄霸天下,也无安国定邦之能。而无论是丞相还是玄德公,想必都不愿让这安稳现世成就一片刀山火海。” 话音未落,曹操扬了扬手点头道:“孔明之意,某已明了。为后世子孙谋太平为你我固有夙愿。此间世界,国泰民安,即便可以微调,也无大改之必要。若这本初与我等回到前世继续争雄,某等各凭本领,接着就是!只是如果他要毁灭这眼前太平盛世,那是要断我曹氏子孙,某和孔明一般也必不容之。” “诚如丞相所言!孔明甚感之!”孔明一揖到地,他相信这曹操乃是肺腑之言,前世许之将早有预言这曹操在和平盛世乃治国之能臣。“曹操,某知你心意,却不得不陷害于你!得罪了!”看到曹操热望的眼神,孔明心中一松,却是从怀里掏出一只锦囊,递于曹操。 “孔明,此乃何物?”曹操有些讶异地问道。 孔明掠了曹操一眼,又道,“亮为大局,甘受主公之责!这图谱下阕万请丞相收好!” 此乃图谱下阕?开玩笑,孔明会这么好心?曹操狐疑地看了孔明一眼,手下速度却是飞快地接过并启开了锦囊。 没办法,诱惑太大了! 孔明煞有介事地挡在了凉亭的唯一入口,这一动,偏偏是挡住了外面特警队员的视线。 凉亭外,接到特警报告之后,早已消弭身形的马均“突然之间”赶到,他的身后正是虎背熊腰的袁绍,此刻也有些气喘吁吁,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锦囊之内。 曹操手中的锦囊已经启开,里面空空如也。 “空的,怎么是空的?”马均有些愕然。 袁绍冷哼了一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默默地看着曹操,不阴不阳地道:“阿瞒好手段!” 孔亮却是厉声大喝道:“丞相何意如此?” “我?你妹的孔明,你栽赃老子。”曹操额头满是冷汗,情知被孔明算计,无奈地说道,“这锦囊方送到孤手,尔等已至,此间人等,就再没人动过。” “阿瞒,自小你就诡计多端,你以为某等都是白痴否?”说着,袁绍长身而起,走向曹操,他的大手已经微微颤抖地按在了腰间宝剑手把之上。 第134章 三强之间的对话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睿智如曹操一下也是反应不过来,当时就懵了,喃喃道:孔先生,某诚意对你,何故算计于某。 “阿瞒,别逼我,快把那图谱给某拿过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袁绍手中长剑出鞘,眼看就要劈在曹操颈项之上,孔明心中一喜,然而这表情也就持续了一秒钟左右,只听“当”的一声,袁绍的长剑被人挑开。 “怪不得有似无恐,原来是救兵到了!” 袁绍愤愤地道,他眼前之人,双目微闭,一副天塌下来不关我事的模样,正是曹操帐下大将曹真。 “谁再向丞相舞刀弄枪,某让他血溅三步!”曹真一字一顿地道。 “就凭你!”马均狞笑一声,手中的两把亮晶晶的匕首已经刺了过去,这边袁绍也是不甘示弱,继续将宝剑往曹操的脖子抹去。 “本初,你自取其辱,怪不得孤!”曹操一看到曹真赶到,心中顿时有了底气,大手往身后一招,一员虎将跳到了袁绍对面,竟然是那消失良久的右将军徐晃... “玲珑,给某接下这大胡子!阿瞒的小命,老子要亲手了结!”“是...” 原本和风细雨的凉亭,立刻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奇迹就在这一刻出现了,浑身浴血的孙策突然之间从马背上站立了起来,双手向远方摊开,呈现一副神棍似的模样。而那些巨虎像是看到了图腾一般在刹那之间收敛的狂暴之起,宛如初生小猫一般地匍匐在地,几乎同时,孙策的面庞突现出一道黄灿灿的光芒,这道光芒把他脸上的那道伤疤映得煞是恐怖。本属虎系命格的他经历了生死危亡的一刻,终于破茧化蝶,成为掌握自身命运的森林之王。 人在破镜的那一刻有几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一是可以压迫自己到临界点的困境或是瓶颈;二是适宜升腾小宇宙的环境,譬如现在给这猛虎以森林,绝境一般的森林。 只见孙策很潇洒地大手一招,这些猛虎竟然应命整齐地列队在前,孙策打马绕过呆若木鸡宛如拜神一般的霍青,一边大声喝道:“我们江东子弟,唯有战死沙场,绝不言退!霍青,你给我拖住这厮,老子要找吕子明去问个清楚!” “主公,你尽管放心去,这里的贼厮就交给某吧!要是我们再退半步,你砍我的脑袋当夜壶去。”方才一战,打得煞是憋屈,现在主将复活,霍青也是胆气十足。 他拍马赶到,一刀斜斩向冲杀过来的叛军牙将。这牙将不是旁人,正是孙权的嫡系心腹孙庞。 孙庞心虚之下,举刀硬架,只听“咣”的一声,虽将对方环首刀震开,可他双臂也被震得发麻。 两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但是霍青却是占据了心里上的先机,这边自己一刀下去未落下风,心境也是为之一宽,“再吃某一刀试试!” 孙庞心头凛然,这厮的膂力竟不在他之下,现在江东军势起,最让人扰头的是孙策身后的那一群猛虎,这真要打起来,那是十死无生的节奏啊!他再扭过头看时,只见那江东猛虎已经从他身侧绕过,径直追杀吕蒙去了,他便也无心恋战,拨转马头想要抽身。 “方才不是穷吼吼地要杀我们个片角不留么?现在想走了,没门!”霍青自然不让,“奶奶的,给某留下!” “竖子,找死!”孙庞左闪右避,冲突不过,顿时又急又怒,他是孙坚远方的表弟,一身家传武艺也是惊人,此刻居然被一个牙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尼玛,这要是传到小心眼的孙权耳朵里,自己的地位怕是又要落下几层楼了。 他猛然一勒马脖子上的缰绳,等战马吃痛腾空到高点,一抖缰绳,居高临下犹如苍鹰博兔向着霍青扑击而下。 “咣当”一声,这次霍青就没那么好运了。实力上的差距短时间内或许可凭勇气弥补,但是时间一长,那就吃不消了,他挡不住孙庞身体和兵器合二为一的全力一招! “滑”的一声,长刀划开了他的肩胛,顿时皮开肉绽起来!霍青应声倒地。 这边主将分出胜负,人数处于逆势的江东兵马也是兵败如山倒。“绑起来!”孙庞狞笑一声,孙策你虽然勇猛,但是战略上你就是个白痴,居然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即便我和吕蒙都不如你,但是两面夹攻之下,你安能过关? “诸将士,随本将夹击孙策小儿,封妻荫子,就在今日!”孙庞战刀举过头顶,他的声音极其洪亮,此刻说出的话语也是相当之诱人,众叛军齐声称诺,士气臻于顶点。 再说山脚吕蒙的将士虽然被孙策带来的这群巨虎吓了一跳,也极度地慌乱了一气,被打了个手忙脚乱,但是这些带来的叛军都是百战之兵,反得又是江东主公,自己毫无退路之下,都成了悍匪。 巨盾兵和长枪兵、弓弩手配合无限默契,这些大虎虽然勇猛,但终究不是冷兵器之敌。 半个时辰之后,地上躺了一堆尸体,人兽的皆有,但是双方的争夺却是异常惨烈,让孙策摇头的是这吕蒙竟然没有退出半里... 这时,只听身后蹄声四起,孙策回头看,却是孙庞带着的数百骑兵赶到了。 “主公,请降吧!这仲谋仁义,绝不会赶尽杀绝。蒙愿立下重誓,请之给主公以安乐之地。”吕蒙心下大定,突然之间想起来昔日随孙策出征时候的场景,心中一软,拱手道。 “子明,我且问你,我孙策可曾薄你?” “未尝!...” “那你为何反我?”孙策面色如刀,犀利的眼神旋即砍伐了过来。 “只是...”吕蒙支吾了半天,却不知如何以答。 这时身后的孙庞一声大喝道:“呔,小儿,还记得你叔父孙庞尔?” “为老不尊!枉为人叔!”孙策头也不抬,冷哼了一声。 这孙庞地位极尊,原本受到孙策的厚待。但是一日这孙庞竟然酒后调戏孙仁侍女,孙仁前去理论,竟然被这老头一把扯去了外衣,要不是孙策及时赶到,怕自己的亲妹妹都惨遭不测!原本孙策是要砍了他的脑袋,但是吴国太和孙权力保之下,才剥去了老儿的爵位,逐出江东。 此刻,他带着反叛兵马而来,不用说,孙权就是击杀自己行动的主谋无疑。 “对自己手下刻薄之人,必然遭遇身边之人的反扑。此乃理所当然!孙策,你有何不解之处?”孙庞冷哼道,“且不说手下将士,你妻乔霜早与周瑜勾勾搭搭,图谋不轨。只有你这个天字号绿毛龟一直蒙在鼓里,此间,众叛亲离,有何不解?!” “什么?”孙策闻言一下就站起来,结果牵动了肩上的伤口,顿时疼得闷哼了一声。 “主公!”吕蒙面有不忍之色。 “吕子明,切勿磨磨唧唧!反复无常!这孙策已悟虎命,虎乃万兽暴君,俗话说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若是放虎归山,什么后果,不容老夫细说!” 说着,孙庞目露狰狞之色,喝道:“孙策,你是自缚还是要老夫动手?” “鼠辈,就凭你!”这孙策右肩吃了吕蒙一刀,半边身躯几乎丧失知觉,方才又是连番恶战,虽然悟了虎命,但是终究不是铁人。急急用刀,这一下直接就失了重心,从马背上一头栽下来,这一摔却直接把他摔个七荤八素。 吕蒙见状大喜,当即翻身下马来擒拿孙策。 孙庞却是不等孙策起身,便扬起环首刀照着他颈上猛劈下来。眼看孙策就要身首异处,孙庞身后骤然响起一声断喝:“匹夫,休要伤害吾主!” 身后忽然传来潮水般的马蹿声,二人回头看时,却是大队江东步兵追上来了,这些神兵从何而来? “孙策死了?文和建议我们倾巢而出,直逼江左。”听着贾诩暗探传递回来的情报,曹操的心有些微微颤抖。这可是复仇的大好机会啊!不过这毒士两面三刀的手段他可是看得多了。这让他有些犹豫,且不说这情报的准确性如何,现在江东国丧,此刻的出兵,即便获胜,怕也是要受到那些无聊文林氏人的口诛笔伐,于自己的声名无益。 这一瞬间,曹操的脸像是被蒸笼蒸过的馒头一般,时而灰白,时而红润,这一刻,世间万物皆不见,只有他隆重的呼吸之声。 帐前的将士们都是整装待备战意盎然,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丞相,荆州使者到!” “荆州?来得好!”正愁如何绕开荆州前往江东的曹操眼光一亮,朝众人道:“奉孝留下,其余人先退下。” “诺...” 这荆州使者不是旁人,正是刘表帐下首席谋士蒯越。 “我道是谁,原来是异度先生!”曹操面露兴奋的光芒,竟然是“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蒯越欲施礼的双手,那红光满面的曹操缓声道:“我与先生一见如故,些许繁文缛节,省去了,省去便了!” “承蒙丞相厚爱!越不胜惶恐!”蒯越这只老狐狸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彷佛搭在自己手上的是一根枯藤一般。不是来投诚的?!尼玛,白白浪费老子表情,曹操见有些无趣,只得怏怏地退回原位,声音渐隆道:“异度前来我帐中,不知有何见教啊!” “见教?不敢...”情知方才的举动有些激怒了曹操,蒯越眉头轻轻一皱,撇了撇嘴,终于下定决心道:“刘荆州时日无多,越诚为蒯氏一族的前程而来。” 第135章 压倒孙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何意?”尼玛,到底是不是来投降的,你他么的能不能直说啊!曹操生来多疑,和郭嘉交换了一下眼神,旋即问道。 “我主刘表前日被不明身份的刺客刺杀,触发旧疾,怕是先祖召唤在即!”蒯越一字一顿地解释道,“某之前来,在于刺客的蹊跷,此二人本已被我军将领文聘、黄忠所围,但是不知为何,竟然神奇脱逃!...这二人恰恰又是夫人从襄樊带来的不世猛将。” 这话说得有些逆天啊!喂,你蒯越可是荆州使者啊!曹操看了蒯越一眼,他对面的老者已然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样,彷佛刚才的那一番话就不是从他口中而出的一般。 郭嘉朝曹操耳语片刻,这荆州氏族之中最大势力乃刘表内弟蔡瑁为首的襄樊派,再者就是这眼前的蒯氏荆州本土派。两派的斗争虽然遭遇刘表的压制,但是一直存在。此刻,刘表衰微,怕是有人已经起了不臣之心,这是符合人性的常规的。 曹操闻言点点头,在自己的众多谋士之中,郭嘉一直是他最信任之人。 “某明白了,异度先生乃人臣典范也!此番到访必然是请谋调查刺杀刘荆州的刺客而来。放心,刘荆州乃朝廷命官,不管这刺客的背景有多复杂,某一定还他以公道!”曹操拍案而起,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这话一出,不但是蒯越弄了个大红脸,连郭嘉也是满头黑线,心道:“主公啊,你这装疯卖傻的水准已经远超过某了,尼玛,这一巴掌煽得老家伙要吐血啊!哼,有求于人还如此嚣张!这番也好,教你如何做人!” 郭嘉明了了曹操的意图之后,也补上一刀:“奉孝素闻荆州蒯家世代忠良,闻名不如见面!异度先生乃我辈楷模,且受嘉一拜!”这一拜自然是没拜下去,这时候的蒯越若是还不明白二人之意,那这些年的朝堂就白混了,只见这蒯越双膝跪地,“丞相救我!” 曹操微微一笑,却不急忙扶起眼前的蒯越,这老家伙,敢和老子玩心理战,先晾晾你再说!旋即,又故作大惊失色状:“异度,这又是何故?” “荆州此去,蔡氏横权,我蒯氏怕是有杀神横祸!异度此来,为托族人而来,万望丞相收留,某此残身,可去尔!”说着,竟然要一头往帐前铜柱撞去。 郭嘉笑眯眯的表情一闪而过,很快就是一殿之臣了,人家演戏自己要配合好!存点感恩之心,将来朝堂之上也好有个照应。于是这身体孱弱的郭奉孝竟然拽住了牛一般壮实的蒯老地主,眼前的这一幕让曹操感觉有些好笑,尼玛,一殿主仆三人,都是可以拿奥斯卡的演员啊!不过他也是有些不胜唏嘘,董卓,孙坚,袁术,吕布,如今又是孙策、刘表...昔日被自己认定为最强有力对手的枭雄们,一个又一个的倒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曾经的荣耀,曾经的辉煌,尽皆光华淡去,留下的,又是些什么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三人都是当世智者,演出完毕之后,迅速地开始了对荆襄二地的通盘谋划。 商议的过程之中,闻听曹操对孙策是否已没一事的怀疑,蒯越给予了肯定的回复,“丞相,这孙策虽然尸体还没有找到,但是必然是九死一生之局。据说这江东小霸王是被其弟孙权、孙栩和妻子乔霜三人算计,帐下大将也多有反叛,身没宝华山的传闻怕是不假...目前江东军马调动频繁,孙氏和周氏的大战怕也是一触即发,丞相用兵,可在收复荆襄之后...” 曹操面露喜色,郭嘉却是极其不解地念叨了一个名字:“孙栩?...” ...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被偷袭的吕蒙功亏一篑,面色变得相当难堪,他抬头看了一眼扎着蒙面汗巾的士兵们,大喝道。 “吕子明,识得孤家么?”来人的声音极其冷漠。 “三...三公子。”吕蒙头上冷汗直冒,千算万算忘记了这余姚驻兵,这为首之将正是孙策、孙权的亲兄弟孙栩,他的站队一直是一个悬而未决之事,眼下,成了压倒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了么? “哈哈,三弟,来得正好,随某一起去拿吕蒙这狗贼的人头...”孙策大喜,一勒战马,竟然向吕蒙又冲杀了过来... “董大胆回来了?这老小子不是变成植物人了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两生两世了,我郭图难道就不曾拥有过幸运的时刻么?”方回到厅里的郭图面色变得有些铁青,他抬眼望了望天,这袁绍的紧急求助信息已经来了几十条,但是他只能报以苦笑,不能动啊!部里的意思虽然让自己暂代公安厅长的职务,但是有一个前置条件,那就是这董承丧失工作能力。现在一个大活人回来了,屁事没有,第一件事就是提议召开厅党委会议,这是生生打脸和夺权的意思啊。最要命的是自己虽然是代理厅长,却不是党委委员,董承这绕开他的党委会才得以召开,是不是带有上峰的意图目前还不得而知,只有等... 坐以待毙也不是郭图的风格,他给自己新建的班底,厅办公室主任王前发了一个信息... 此刻的他悄然换上便装,离开了灯火通明的政法路1号,既然认定了袁绍是自己的明主,这边的人都调不了,那么自己单枪匹马也得去啊! 郭图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心道人都道袁本初好谋寡断,非得意明主,某却非要逆天为之,方显我河北郭氏之能。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只是问题来了:他郭图是可以同郭嘉、周瑜、诸葛亮等顶级谋士一扳手腕之人么?郭图自信满满地看了看手中的一块纸片,“前世输给了你们,不代表我郭图此生寸进不得!” 再说这边的厅党委办公室也是灯火通明,正面的偌大警徽之下是敞开的白布投影仪。很明显,今天召集会议的董胖子有行动部署。 “照例,请各位将手机交到台前!” 厅长不在,董胖子倒也没把自己当外人,那浑厚的声音依旧,彷佛从未受过伤似的,他大咧咧地居中而坐,犀利的眼神巡游一般地扫过在座众人。 数秒之前,接到郭图短信的王前也一扫以往开党委会的颓唐之气,那眸子里顿时发出了一种诡谲的光芒。本来省厅的十五个党委他排行最末,年龄又趋到顶,想争取一个副厅长的位置实在是难以登天,只有这空降的郭图赏识自己,他给自己的筹码那更是具有诱惑力:常务副厅长,就是这坐在中央召集党委会的董胖子的位置,他长吸一口气,心中暗道:“死胖子,得意你妹啊!这位置迟早是老子的!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交完手机的他刻意地朝这边定睛一看,倒还真是吓了一跳。 看着这董承点完手机数目之后慢慢踱步而回,在椭圆长桌的上首坐下,王前冷哼半声之后生生截断了自己的思绪,天哪,这董胖子身后竟然还有一道身影,这身影就像是幽浮一般,竟然如此古怪...先是以为自己眼花,王前猛地呷了口茶,长吁口气,再看过去,尼玛,那道身影愈加清晰,这身影明显不是光线的折射,在偌大投影仪的白布之上,董承的身后是两道影子,一胖一瘦... 他暗暗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政治部主任李袁,低声问道:“李主任,你看董厅长身后...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李袁半眯缝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了半道曙光:“老王啊,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不动不摇,才可巍然如山?” “巍你妹,这老狐狸有毛病吧!老子好心好意和你说话,你给老子玩满是水分的子乎者也!也好,要是真有幽浮存在,老子一走了之,你就给它当点心去吧!” 听出李袁话语里对自己在郭图身后站队的不满,王前郁闷地嗅了嗅鼻子,又往身侧的经侦总队长徐满身边靠了靠。 这徐满可和自己关系不错,也许会...王前这次并没有言语,而是给了徐满半肘子之后,右手微微做个瞧前面看的手势,徐满惊愕地朝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然后又呆滞地看了看王前,摊了摊手,表示十分不解? 看错了?眼花了?还是自己对这董胖子因嫉生恨,从而出现了幻觉,他这边思绪万千,突然感觉到威压,猛然一抬起头,一团灰色的带着强劲气流的雾影朝他脸面冲击而来,还没有到达他的身边。“蓬”的一声,王前居然被生生震开了好几步,连带他就坐的椅子一起轰然倒下... “幽浮,是幽浮!”王前大叫一声,整个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会是哄笑声?王前很是郁闷地扶起椅子,看了看众人。 和自己要好的徐满这时也说话了,那话语里竟然带着点揶揄之态:“看来王主任这段时间星球大战序列没少看啊!啊,哈哈!” 王前往自己桌面方向一看,尼玛,糗大了!方才朝自己扔过来的哪里是什么幽浮,是董胖子扔过来的95至尊香烟,尼玛,是自己紧张过度了不是!他定睛再看往董承的方向,这一看不打紧,一道黑色的影子又朝自己扑了过来,这回,比方才要清晰一万倍,那影子有眼有口,是正儿八经的幽浮,“啊!”的一声惨叫,王前已同样的方式又摔了出去,这回,会议室里的笑声更热烈了。 第136章 幽浮的出现 “没想到王主任还是个表演艺术家!” “这次假摔明显比上一次的要逼真许多,在世界杯上裁判都不带给黄牌的!” “蓬”董承却是猛然一拍桌子,“据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王主任和京城的那位领导走得很近,是不是对某主持会议有抵触情绪啊!这番闹腾是在给某下马威么?”这话一出,整个会场安静了许多,王前被身边的幽浮死死按着,动弹不得,他一方面心里恐惧,另外一方面则是无可奈何,此刻面部的表情也是丰富起来,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嘲笑这董承一般。 “警卫,请王主任下去休息!我们继续开会,这次开会...的主题是...”王前被警卫搀扶着走出了会议室的大门,一出门口,这王前像是逃脱了猎人枪管的兔子一般,跑得那叫一个快啊,两个警卫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王主任不是晕倒了,要抬去看医生的么?这身手比老子还矫健呢,看毛啊! 另外一个则比他明白得多:“你懂屁,这是高层之间的权力博弈!怕是有敏感表决,王主任那是尿遁了!” “哦,高啊!实在是高!不过你这表达有些问题,这哪里是尿遁,分明是病遁...” “你个小学生和老子拽文是不是?” 二人吵吵闹闹地离开了会场,就在这顷刻之间,他们身后的会议室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按着王前的幽浮已经裂成数块,这些裂开的小块幽浮瞬间又完成了裂变,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人和幽浮的数量比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哈哈,吕布,你也不过如此!还人中龙凤,也就一个被甩的货,哈哈!爽爆了!”眼前的男子皮肤黝黑,面庞之中含有一股阴鸷之气,他看着手中的ipad微微一笑,甚至露出了轻蔑之色。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袁梦。 这个被当成科学骗子的生物界精英,当他的研究基地被ge公司公之于众之后,其已经成为了整个米国的警方通缉的“梅花5”。 被开了梅花档案的人一般都包孕了以下几个意思:一是极度危险;二是特工必杀。袁梦竟然和电锯狂魔、雨夜屠夫并列在这个穷凶极恶者的榜单上,足见米国政府对他的恨之入骨。当然里面也不乏遭遇大笔金钱损失的ge公司的推波助澜。 不过大家都以为他躲在穷乡僻里,不敢现身,没想到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居然就在这cbd的闹市区里,隔壁半条街之外就是纽约的警察局总部,真可谓是胆大包天。 身边的极品女人实在搞不懂袁梦的笑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一脸沉醉地看着他,在她眼中:这个东方男子还是很有魅力的,他内敛但是野心勃勃,在科学方面的业绩可谓是独步天下,被全球搞生物技术研究的公司联手告发,本来就是一种荣耀。要知道这些生物狂人,自尊心也是极强,要不是被逼到没有活路的境界,拔枪指着他们脑袋也不会做此等龌龊之事。 我米娜选定的男人必然是木秀于林,至于谁要摧折他,也还要看看我答应不答应呢! ?“来,米娜,陪我跳支舞!”一身华贵西装的袁梦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这动作很是优雅,非常绅士,弯腰伸手的姿势更是极其标准。 米娜眼中的他俨然成了哪个古代城堡里的白马王子。 “米娜,你觉得ge公司为什么和竞争对手一起来告发我?这些公司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么?据说档案里还说我有毁灭世界的倾向?真是夸张!” ?“啊?毁灭世界?这个帽子也扣得太大了吧!简直无耻到了极点。”米娜俏脸微红,愣在那里手足无措,没半点平时的名媛风范。 “毁灭世界的倾向?呵呵,倒是不错,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征服天下的理想,不管是毁灭还是征服?也要有那个能力才行!”袁梦淡雅地一笑:“不过,他们可没猜错,我倒是真有这个能力!哈哈!”这话说得轻柔,没有一点压力,娓娓而出,更像是自我解嘲一般。 ??“发什么呆呀,来啊!”袁梦再次伸手邀约道。 ??米娜再无迟疑把手递给袁梦,袁梦大大咧咧地把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腰臀部,这动作实在是太过暧昧,米娜的身体不禁微微一颤。 ?“你太紧张了,宝贝!放松点,你看我十面埋伏不也照样很从容么?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你越是温柔地待它,它越是给你以想象,而想象力是我们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是我们的诗和远方...” 袁梦又露出了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跟你开公司是一个道理,你是为了赚钱,更重要的是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你在披襟斩棘的过程里,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羁绊,各种混账的敌人,你本来打算做一颗纯绿色无公害的植物,但是后来,你会慢慢觉着,需要涂上一层保护色,需要踩着对手尸体往前进,才能寻求到上升的空间,那慢慢地成为一种习惯,一种胜利者的习惯!而你这样美丽的胜利者,唯有我这样有毁灭世界倾向的恶魔可以配之...” ?“哦……是吗!梦,你就像是一个哲学家!”米娜有些紧张,作为名媛的她虽然也阅人无数,但是跟心爱的男人这么贴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好像心跳加速了许多。 “哲学家大多都是疯子!呵呵,不过这也切题,只有疯子才想着征服世界,对了,娜娜,你舞步这么娴熟,围在你身边的男人一定不会少吧。” 袁梦的思路倒是开阔得紧!有些天马行空的味道。 ?不过被他这么一揶揄,米娜还真的放松多了。跳着跳着,她发现袁梦的舞姿很是标准,简直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跳得自然娴熟,装作一副呷醋的样子,那手臂不经意地滑过自己的后背和敏感区,真是要命地诱惑人啊,看来这家伙也是个花丛老手。这些动作,越是自然就越是老道。 ?“梦,要不要我动用人脉帮你走出困境?”一边跳,米娜皱了皱眉,这种日子虽然刺激,但是自己一看到那忽闪忽闪的警灯就有一种心跳如被电击的感觉,她终究有些不堪其扰。 ??“呃,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的境遇,反而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掩护。”袁梦倒是直咧咧地拒绝了,米娜的家族具有米国皇室血统,她的公司也是纽约数一数二的财团,要是诚心帮袁梦脱困,倒也不是一句空谈。 ???“掩护?该死的,你不会真有什么计划么?”米娜的大眼睛扑簌起来,闪耀着迷人的光彩。 “傻丫头,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男人征服世界是从征服女人开始的!”说着,他的大手开始了并不安分的游走。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哎呀,你摸哪里!”米娜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制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一通火辣辣的亲吻之后,米娜娇喘吁吁,却发现袁梦的眼睛里有一道异常的光线,这光线捉摸不定,没有焦点,却是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米娜从自己沉醉的激情之中反应过来,讷讷说道:“梦,你方才的眼神……好可怕。” ???袁梦冷冷说道:“我接近你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你和你的家族。” ???“啊!!!”米娜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一刻袁梦的气势太可怕了,好像真的要杀自己一样。 “可惜,我舍不得...即便是你整个家族和我做对,你也是我认定的女人..”.袁梦以一个极其霸道的动作把米娜扛了起来,狠狠地扔在了身后的波斯米亚水床之上...然后是一个标准的跨栏运动员上栏的动作... ????? 刘备虽然宣传自己是麒麟命格,自己也拥有半阙的虎系图谱,但是这玩意练习数日之后,他就堪堪放下了。也难怪他对此兴趣了然,这虎系图谱前三日练上去龙精虎猛,人也像是吃了罂粟一般地兴奋,晚上在糜环的身上折腾的时间堪堪多了一倍有余。然而,三日之后的刘备就成了爽打的茄子,彷佛自己毕生的精力就在那三天被用完了一般,走路的时候身体在打飘,还会在不敬意之间露出兰花指和抿嘴一笑...尼玛,这是虎系图谱还是葵花宝典?刘备满头黑线,浑身冷汗。 看着眼前的羊皮纸卷,彷佛见到了鬼魂一般。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赋闲在家的关羽给招了过来。 这寒夜的凉亭之中,四面临风,虚弱的刘备是打了几个寒噤,裹着裘袍的他老态顿显。 “咚咚咚!”这脚步之声如此苍劲有力,不回头都知道是自己那神一般的二弟。 刘备振了振衣冠,勉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恋恋不舍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块羊皮。摇了摇头,心道:“宝贝虽好,却不是某之饭菜。”月色有些昏暗,就着着苍茫之色,刘备故弄玄虚地把羊皮放在凉亭石几上,颤抖着道:“云长,知晓此乃何物?” 就着微弱的光线,关羽的丹凤眼一眯,这小物件大约四寸左右,应该是羊皮材质,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略微夸张的是在这羊皮的结合部有一个明显的撕裂之痕迹。这是什么?羊皮纸券? 遗书?老大要立孤?他还没有子嗣,难道是要传位于某不成?旋即,这个想法就被排除了!不知道刘备知道关羽的想法,会不会把他给生吞活剥。 第137章 某乃忠义之人 这边,刘备看关羽入神,心下已经打定了主意,自己这个兄弟他是再了解不过,只要自己做出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他必然对自己忠心耿耿。何况此刻自己要给他的乃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虎系图谱。一旦悟命的关羽受到图谱的指引,他将跨入武神的行列,即便是对上当世最强的吕布也有一战之力,他长吁了一口气道:“云长,不必猜测了,此乃某前世从荆襄表兄处获得的虎系图谱。” “什么?虎系图谱!”闻言,关羽眼前一亮,一道犀利的光线划向了图谱,这羊皮纸淡黄如蜡,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是那些微小的文字,入目之后,就像是一块磁石一般吸引了关羽的视线。 刘备的眼光微凉,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正在偷窥有些尴尬的关羽这才回过神来,拱手微叹一声道:“兄长,云长僭越了!方才匆忙一观,可谓眼界大开,这图谱真是人间至宝,习武之人的图腾!兄长得此宝贝,如虎添翼尔!” “哦!”刘备微微一笑,方才关羽轻叹惋惜的表情落在自己的眼里,那眼神之中只有遗憾和失落,却没有势在必得的那种贪婪,这云长终究是忠厚之人,“云长啊,此乃宝物?可惜落在某处,实是明珠暗投,我没看出它有什么稀奇之处,也不想过渡参详,影响某中兴汉室的大业!” 听到这一番冠冕堂皇的宏论,关羽拱手道:“兄长心怀壮志,竟能视至宝如无物,云长甚佩服之!” 你当我傻缺啊,这玩意差点把老子炼成太监。 刘备默默地站在一旁,眉心紧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间就在这尴尬之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他下定了决心:“云长,你乃虎系命格之人,这图谱某家就转赠与你!如何?” “诚不敢当!”关羽的面露出了兴奋之色,但是旋即一扫而光。 ????“不妨事,圣贤有曰:能者居之嘛。”刘备略作思索道:“我意已绝,云长万不可推迟,拂逆为兄一片心意。” 这话说完之后,刘备使劲眨巴了一下大嘴,心里难免产生了一股妒意,这关羽前一阵子在临海大放异彩,竟然逼走吕布,夺回天下第一美女貂蝉,此刻又获得了与其命格相配的虎系图谱。心中不免长叹一句:“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某明白了,前日子龙来寻,怕是为了这虎系图谱,兄长是否凭借此物,去救军师尔!”关羽也突然之间面色红润起来,像是一下子想通了所有关节一般,豪迈地一笑道。 “救你妹!老子情愿用他来拉拢人!也不会作为交易的筹码。”刘备眉头一皱,暗忖道:“这孔明自然是要救,他是定国安邦之才,某承受不了失去的打击。但是以什么形式去救,他还没有想好!毕竟这林海一战,自己也是元气大伤,不仅得罪了江东周瑜、孙策两个劲敌,还和郭嘉有少许的结怨,这不是他所要见到的结果,可是偏偏就如此发生了。这一日以来,赵云求见多次,都被刘备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 听完关羽的话,刘备笑了笑:“军师乃经天纬地之才,已早有部署,这区区袁氏,还不足以困之。” ????“哦!”听完刘备之言,关羽更疑惑了。这子龙是日夜兼程而来,几乎累倒在客栈,又岂是惺惺作态,可是主公这话说得如此豪迈,怕也是运筹帷幄。尼玛,到底该相信哪一方,做点什么事情呢?老子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知如何施展,徒实悲哀啊!这可不是长久之道,回去要和蝉儿细细研究一下! ????刘备轻笑一声,一直紧绷的神情放松了些。“云长,你且回去,如何救军师,某自有办法。”他拍了怕关羽的铁肩,语重心长地道:“你这数日钻研图谱为上,夜间,可不能操持过度...影响战力啊!” 闻言,关羽满头黑线,使劲地拍了拍脑门。 很无语。 这刘备虽然是自己兄长,自己对他也是敬重有加,但是其人有一个天大的毛病,这也让关羽煞是有些郁闷。这个毛病说来有些离谱:天知道这高高在上的皇叔竟然有听人窗棂的嗜好,据说前世荆襄城中权贵无一未遭遇皇叔黑耳,这老小子招风耳如此长器,倒是一点都没有浪费。了解他的人都防着他这一手,这些天得到绝世美女貂蝉之后,关羽更是调集了昔日家乡亲兵作为护更,以防这色迷迷的大耳乱撞乱入,徒增尴尬。 古之儒家喜欢作伪,不仅仅是喜欢造伪书这一项,各种名人秩事也大多不靠谱。然而这些没有写进史册的却偏偏是天大的实情。 关羽摇摇头,拱手作别,获得至宝的美妙心情也被破坏了不少。 ????“夫人,你认为皇叔此人如何?担当得起当时枭雄否?” ????“自然是,夫君为何有此一问。”看着灯下瞄着羊皮小纸片发呆得关羽,温柔如水得貂蝉斟字酌句的说道:“不过想真正了解一个人,却是并不容易。” ????“某家之矛盾在于这主公赐我至宝!” ????“这说明皇叔对夫君的重视,应是大喜之事啊。”貂蝉不解地问道。 关羽忽然眉头一挑,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貂蝉看在眼里,嗔笑道:“怎么?夫君,你想说什么?对蝉儿还需要隐瞒么?” ????“关羽看了一眼手里的羊皮图谱,贴身收藏之后道:“这昨日子龙晕倒在客栈之中,蝉儿可曾听说!醒转之后,子龙欲见主公,却是见之不得,反而,主公今夜召见于某,某观其言色,并无着紧之事!这子龙乃忠义之人,救军师又乃十万火急之事,为何...主公竟然稳若泰山?他又意欲何为?“ ”果真如此?“貂蝉面色一凛,此刻的月光打在她俊俏的脸上,徒增了一道美丽的光晕,”夫君乃虎命,赠以图谱,看似大恩,实则不无拉拢之意,敢问夫君,这皇叔是何等命格?“ ”某不知...“关羽摇头凝望这眼前佳人,缓声道。 ”蝉儿觉得必不是虎系命格,否则也就没有深夜召唤,厚礼相送一事!“她神情严肃地看了关羽一眼:”见死不救倒可见一斑,皇叔虽是不世枭雄,却非夫君可托付之人。“ ”蝉儿噤声!“关羽闻言大怒,这刘备可是自己兄长,生死结义的兄弟,要不是自己心爱之人,早一巴掌招呼上去了,偏偏这貂蝉的话却说进了自己心里。他面色一凛,却做了一个决定:”蝉儿,帮某把这羊皮图谱收好!某从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今夜就与子龙去救军师也!” 貂蝉凝重地点点头道:”夫君放心且去,蝉儿恭候佳音!“ 再说这关府内堂的窗棂之下,一硕耳之人猛然拍了一下墙角青砖,恼火地道:“贱妇刁氏,某至宝相赠,竟然恶语评之,着实可恶!云长,你要去救孔明某没有意见,只是...“他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厉芒:”这刁氏不再可留!” ???? ???? ???????? ??? 这一战打得那是惊天动地,二人皆是孙坚手把手教出来的绝世高手。 刀来剑往,险象环生... 孙策的面色如常,面对孙栩的进攻犹带着点微笑,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在提携后辈末学之人一般。孙栩是越打越怒,自己算好了时机而出,这孙策此刻该是强弩之末才对。此番的自己也算丢人之极,打着救主的旗号出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偏偏,这江东小霸王...竟然如此强悍,孙策那连绵不绝的强势攻击一直让自己饱受压力。 要是孙策体力鼎盛之时,怕自己早已成阴间一鬼魅!越想越怕,越打越慌,孙栩甚至已经忘记了转换刀法,只是机械地用力砍来砍去... 突然这孙策的古锭刀一收,将孙栩带了一个趔趄。 他孤傲地看了一眼山脚,长刀入鞘,然后背负着双手,慢慢地走向了就近的一个山头,慢慢踱步,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孙栩一怔之下,竟然呆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那山脚之下两队军兵仍然在疯狂的状态之中,鲜血、断臂、翻滚的人头、内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呕心的血腥之味。 远远地,孙策攀上了山头,迎风而歌起来,那是一首凄美绝伦的《十面埋伏》,凄美、绝望之意满满,那声音断断续续,忽轻忽重,已经不成腔调,更没有一点的美感,此刻,听来就是噪音,偏偏这噪音让人肃立,心头还有通通的撞击之声。 孙栩长吁了一口气,这孙策终于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他彷佛看到了江东在自己引领之下的场景,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孙策木然转过身来,沉声道:“三弟,你们要的江山,只可拿去!为兄累了,先行一步尔!”说着,竟然,朝着这万米的深渊跳跃了下去。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突然之间,一道黄色的强光从山底下直射上来,这光线煞是刺目,给人一种逼视的感觉,旋即,光线变强,慢慢地铺陈开去,成了弧形的光圈。恍惚之间,彷佛有一条猛虎跃入光线之中,这光线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道为什么,孙栩和吕蒙对视一眼之后,油然而生一种不详的感觉。 这边主将跳崖,孙策手下的军兵也都失去了战斗的勇气,双手垂下,被叛军所擒。 第138章 山雨欲来 “三公子,这些兵士如何处置?”吕蒙犹豫了一下,还是拱手问道,毕竟都是江东本土士卒,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愿意背负上屠夫的骂名。 孙栩惨淡一笑:“子明,你我皆成叛军,此刻还在乎些许声名么?”说完,右手凌空做了个斩杀的动作。 闻言有些黯然,吕蒙朝军士们点点头。 林中数以百计的鸟儿飞到空中,惊悚地滞空看着林间发生的屠戮... 江东,清凤宫的前院,乔霜正在轻轻抚琴。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嫂嫂,大局定矣!大局定矣!” 早些时分,乔霜已经受到灵鹫宫的飞鸽传书,上面的几个字让她心思黯然,那白色的捐书上几个残红的小字:策没,执行原计划。和孙策夫妻多年,虽然未添子嗣,也由于他常年征伐而显得感情淡漠,但是听闻他既没的消息,终究还是有些痛楚和难过。这种情绪随着琴声慢慢绵长开去,乔霜的琴声并不连贯,音质浑厚,每一个音符都开始透露出了凄凉之意。 孙权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苦笑一声,抬起头,又叹了一口气。 琴是好琴,人是妙人,可惜眼前的时光却是不可侵扰,它属于一个远去的被祭奠的名字... 无趣,无趣之极!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孙权迟疑了片刻,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收拾精神,走进了大殿。 “嫂嫂!”孙权上前施礼,轻声说道:“权万请嫂嫂放心,即便江东易主,嫂嫂地位也丝毫不变。” “丝毫不变……是什么意思?”乔霜按住琴弦,琴声嘎然而止,她的脸色一变,皱着眉头,声音婉转若啼地问道:“叔叔,莫非想鸠占鹊巢,既杀我夫,又得妾身?” 整个殿上一片死寂,侍女们脸色煞白,那一刹那,孙权的面色也是连变数下,他的眼神饱含怒意,两只手紧紧的捏在一起,慢慢地移向腰间的佩刀,投向乔霜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终于,他遗憾地咂了咂嘴,“嫂嫂多虑了!权非不知轻重之人!” “然也,是叔叔多虑了!霜儿自小崇尚英豪,叔叔英雄了得,妾纵然一身二嫁,又有何不可!”乔霜满面愁容突然消弭,转而露出了一丝媚笑道:“只是江东初定,夫君尚有一些死忠,此刻妾身若搬入叔叔宫中,对叔叔大业,非善事也!” 孙权大喜,却不露声色,他看望乔霜的眼神有倾慕、有征服欲更有一丝怀疑。意想之中,这乔霜对自己可没这么友好,即便携手对付孙策,怕也是先下手为强保护情人周瑜免遭毒手的权宜之计。不过细细一品这乔霜的话却没错,此刻江东雄主已没,正是自己继往开来之机,若是沾了这美貌妇人,怕是引来声讨之源!与收复人心无助!现在江东上层阻塞全无,正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之时,我孙权岂是那偏安一隅的下里巴人,要收这美妇那也就是下一个阶段的事情稍稍缓缓而已。 想毕,他眉梢一挑,一抹笑意一闪即没,看向乔霜的眼神也亮了几分。“权惶恐,承蒙嫂嫂厚爱,平定江东诸郡,尚请嫂嫂多加帮忙!”孙权长揖倒地,倒也是个能屈能伸之枭雄。 “仲谋,这是我给柴桑的文书,你可差人前去...” “柴桑?!”闻言,孙权简直是悲喜两重天,这乔霜是真的想助我么?这文书竟然是发给周瑜的,柴桑水军可是他孙权的心腹之患,要是能收复他们,那乔霜的这份礼不可谓小啊... 不败战神孙策既没的消息传到柴桑水军大营,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乱。尽管周瑜巡视一圈之后,整个大营变得安静了不少,但是不少江东将领知道一场规模不小的洗牌运动即将展开,有人面色黯然,有的则暗露喜色。 “子敬,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周瑜惆怅地看了一眼联营的灯火,朝着鲁肃的方向忍不住叹道:“这数年来,主公南征北战,几乎是百战百胜,在军士心目中已经成为一个神话,如今,这神话崩塌,我军士气突降至谷底,一时半会怕是难以征战,又给了曹贼休养生息的机会!着实可恶!” “公瑾,且慢言进!主公遭遇不测,固然有冒进之失在先...但是,但是,你不觉得事有蹊跷么?以主公之勇纵不能力克蛮夷,全身而退并不是一件难事...”鲁肃摸了摸山羊胡子,这是他惯有的动作,一旦发现了疑点,他就成了一个冷面判官。 周瑜突然之间想到了贾诩那张似笑非笑的嘴脸,则忧心忡忡地道:“这蛮夷作乱的时机本就值得推敲,偏偏主公又听不得劝,只身带兵前往!怕就怕是内引外援,双管齐下啊,主公纵有项王之力,也难逃阴险小人的算计!我已派遣周泰前往建邺调查王城异动,相信不久就会有确切的消息传来。“ ”公瑾,是否召集主公心腹文臣武将,为将来做个定计?“鲁肃不无担心地道。 ”万万不可,主公虽然噩耗传来,但是尸骨未见,说不定能逢凶化吉躲过此劫,再者,国太尚在,我等若是私会,怕是落人口舌!“这些天孙权帐下不少幕僚潜入柴桑,一是为了将来谋划,二也是为了监视周瑜,此刻,他的双眉已然蹙成一团,糟糕的局面让他如坐针毡。起身送走了鲁肃之后,他刷刷刷在文案上笔走龙蛇,,一通挥毫之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笺折进信封,用糨糊沾上之后沉声道:”来人,速将此信送往清雅宫,不得有误!“ 这边建邺城也是人心浮动,一方面孙策的尸首一日未见,国丧就不能举行。孙策是江东图腾,每一个没有找到尸体的日子虽然煎熬,但是对江东子民来说却是一个莫大的好消息,不是么?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在贾诩的唆使之下,孙权主动请缨前往余姚剿匪,这一日也得到了国太的批复。 “军师,栩弟已和蛮夷达成和解协议,此刻去余姚岂非多此一举?权窃以为,与嫂嫂合作,收拢柴桑才是正道,古语云:攘外必先安内!要是周瑜借机坐大,岂非坏事一桩?”孙权虽然长揖倒地,态度谦恭,但是贾诩却是对他嗤之以鼻,这孙权看似雄才伟略,但是一闻得女人香,便成了二流脚色。且不说这孙栩野心勃勃,与山越达成了何等条件?会不会乘机割据,打破江东连山带水的防御格局!就说乔霜,本就和周瑜暗通款曲,又怎么会是真心助臂之人?糊涂啊!孙仲谋! 但是其表面却是一副唯唯诺诺之像,在贾诩的心中孙权和曹操可不是差了一丝半点,让他做个选择题,以谁为主答案澄明。“主公所言甚是,余姚安抚可与柴桑收拢同时进行。诩以为:主公还是要亲赴一趟余姚,巩固三公子的胜利成果。而柴桑,可派出大将太史慈、长使张肱前往!此二人为孙策旧部,虽与周瑜有旧,却胜在颇有公心,想必能为主公达成收拢心愿!” 三公子?孙权眉头一皱,自己还是太乐观了些,孙策已没,但是还有孙栩,自己这个兄弟深耕余杭多年,这次内因外援的计划,他实施起来竟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孙策伏诛之后,又飞快地达成和解协议,可见其和山越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何等地步!栩弟坐拥强援,也是野心勃勃,不可不防!军师所言极是,这余姚正该是定江山的第一站。贾诩的话及时提醒了孙权,他微微一笑,又露出了奸雄似的精光。 贾诩看了也是眼皮狂跳,这孙权真是难以捉摸,时常是个战略白痴,时常又是如此精干,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待得孙权走远之后,他招来心腹,耳语数句之后摆了摆手。 入夜时分,此人换上夜行之服,至江心洲取得一条小船,他去的方向竟然是曹洪驻守的司州... 几番浓云密雨、孙栩虽然依旧劲头十足,他搂着软瘫在他怀里连半分力气也欠奉的小妾又睡了小会。瑰姿兰质的小妾在他怀里酣睡过去,鼻息轻柔,芳泽无加。仔细看去,这小妾的面庞与汉人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她皮肤稍黑,鼻尖劲削,柔美之外多了份硬朗,不消说,正是山越之人。其俊俏的面庞让人垂怜,齐整的睫毛宛如一道轻匀的剪影,云雨初歇的她此刻一脸慵懒,充盈着幸福恬淡的光芒,此山越女可不是旁人,正是山越族的长公主赵璟。 按理说孙策是挡在自己进步阶梯上的一道铁闸,如今这铁闸已消,身后应该是坦途一片,可不知道怎么地,孙栩有些莫名的慌张,这种心态以往不曾有过。 他披上小衣,在月光前坐定。 时光顷刻之间倒流,引得遐思飞动,想起了孙策以前给自己的种种好处,不仅有些愧疚地摇了摇头。眼下的日子看似平镜无波,实则暗潮涌动,风波多恶,相比孙策的坦荡而言,阴险的孙权更让他心生惊悸。可是自己终究是走出了杀兄夺权的第一步,那么就再无后退的空间,自己麾下和山越人的生死就和自己休戚与共,他温柔的目光斜斜的落在赵璟俏冶风情、毫无瑕疵的娇靥上,默然一笑。 赵璟象是感应到他满溢的柔情似的,螓首微转,一对如水般柔情的眸子正好迎上他柔和的目光…… 第139章 致命的诱惑 他一把搂紧了她,心道:“二哥,你快来了吧!弟也准备好了!到底谁才是孙家最后的英雄,我们拭目以待吧!” “三哥,你跑个什么劲啊,莫不是怯了那荆州刘表。”宋命在张飞身后一路狂追,这张飞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像被人用锥子锥了屁股一般,癫狂地往小道森林狂奔,一头雾水的宋命只能在后面亦步亦趋,一路上他在不停腹诽:不是去刺杀刘荆州么,你这是往哪跑?这是要回去还是咋滴?想不到堂堂刘备帐前大将,竟然是个没有胆色的憨货。 他这边的想法尚未定当,身后一阵带着清香的风已经席卷而过,这香味是如此独特,不像街市上寻常的胭脂水粉,带有一种天然的清爽。宋命忍不住又多嗅了几口,擦身而过的是一个美丽的娇娘,就在她疾风般掠过的刹那,宋命狠狠地吞咽了下口水,这巨大的丰乳,实在是太...宏伟壮观了...她竟然能健步如飞,还保持平衡地甩开我?不科学啊!宋命摇头摆脑地乱想了一通,这档口,前方的女子和张飞均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这个灌木林,树木煞是密集。不一会儿,宋命就有些晕头转向了!刚要诅咒张飞几句,“咣当”一声巨响,然后是标志性的狂笑,张飞从他身边的一颗大树之上一跃入地,拍着宋命的肩膀雷霆一般地叫道:“搞定!现在开始做工!我说宋老弟,别说刘荆州,就是当今皇上,只要老子打定注意前去行刺,就万无当缩头乌龟的可能。” “那三哥方才...”宋命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连忙出声问道。 张飞打开酒囊,猛地连灌了几大口,他的面色有些尴尬,甚至有些心慌意乱,那大嘴咧了好几下,又停翕住了。他看了看宋命,叹了口气,偌大的铜铃大眼瞪得溜圆:“赶路要紧,入娘贼,你要知道那么多干么?崇拜俺张老三啊!” “崇你妹!”宋命白了他一眼,“方才有个绝色女子追随三哥而去,不知三哥有没有遇见?” 张飞一口老酒呛在了咽喉处,面色涨得通红,连声咳嗽,哀求道:“宋命老弟,我们赶路要紧,那荆州刘表的脑袋你还想要不想要了,俺张老三说话算话,人头归你,功劳也归你,只求你不要再问了!” 这张飞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浑人,虽然武功高强,可是又有一张天欠的大嘴,时常让人下不来台。此刻,竟然一反常态,变得如此扭捏,让人真是大跌眼镜!难道真的应了那句:一物降一物!这绝色超大美女肯定和他有什么故事!宋命的嘴角也难掩一丝痛快的笑容。老实说,宋命也是心比天高之人,但是到了刘备帐下之后,先折于关羽之手,后又被赵云打败,心中的苦闷无以言表,相比而言,他还是觉得这张飞更为体己,一方面,二人功力在伯仲之间,再者,他不像关赵二人那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二人浑来浑去,倒是别有一番默契。他朝张飞拱了拱手:“命明白,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晓的就不用知晓!” 张飞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哪里知道是着了宋命的道儿! 张飞的性格他是再熟悉不过,你越是问个明白,越是得不到真相,相反,你要是凉他一凉,说不定他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给你描述一个详尽。宋命一副埋头赶路的苦行僧模样,张飞跟在他的身后,心事重重。 “三哥,小心!”宋命突然之间一声低吼,倒是吓了张飞一跳。 此刻已到了闹市街口,正前方有十余人,这些人身材高大,面色凶恶,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 “尼玛,曹性?那身后的竟然是曹贼的虎豹营!见鬼,曹操的人出现在了荆州,莫不成,他们也要刺杀刘表不成?” “前面兀那鸟人,不要藏了!老子们不是山大王,毋庸害怕!”曹性大声叫道:“我且问你,方才你们可曾见到一位...女子经过?” 宋命本能地把张飞往身后拉了一拉,这家伙的络腮胡子实在太过明显,这个时候要是被曹性给认出来,那刺杀计划就彻底地成了一个屁!没办法,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反正自己投入刘备阵营不久,在江湖之中也只是个无名小卒,这曹性万无认识自己的可能。“敢问这位大爷,这位女子有何特征?” 特征?他的话让曹性怔了一怔,这才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些不妥,此处虽然是郊区不假,但是人来人往也是泛泛,他托了一把下腮:“特征嘛?”然后若有所思地回答道:“大,特别地大...” “大人的大是说年龄吧?方才我等倒是看到一老妪前往...”宋命一本正经地道。 “老你妹,老子是说胸,胸大你懂不?老子在找一个胸大屁股大的女子!老子就是翻遍荆州,也要找到这个胸大的女子。” 此话一出,整个林边气氛变得古怪起来,经过的商旅,砍柴的匠工,还有早市摆摊子的老人,都把异怪的目光投射了过来。不得不说这曹性运气是糟糕到了极点,此刻,一堆巡逻的军士正好经过,为首的军官闻言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曹性那鼻孔在天,吐沫横飞的模样,大手一挥:“拿下!” “就你们这些臭番薯烂鸟蛋,竟然敢...”曹性破口大骂,就要抽刀而上。 “爷,万勿冲动!这是荆州地盘,来者也不善,其人是荆州大将文聘!”看到曹性要发飙,他身后的军士连忙上前死死按住他的腰刀。眼下荆州刘表未露反意,和曹操也保持交好,要是知道他的手下混入自己地盘,无论是刺探军机,还是越境拿人,怕都是会引发两军之间的误会,一旦破坏了丞相二度赤壁大战的计划,那可就...文聘?曹性瞬间认怂,面色一缓,露出了知情时代喂猪小伙般亲切的笑容:“文大哥你好,鄙人曹...夏侯性,是过境商贾,方才我要找之人其实是舍女:夏侯涓,所谓父女连心,关之则乱,冒犯之处请大人原谅。” 这时,文聘身后的警钟突然之间长鸣起来!不好,有贼寇来犯,文聘狠狠地瞪了曹性一眼,翻身上马,然后道:“既然不是贼寇,那就速速离去,荆州重地,不得逗留!” 曹性点了点头,目送文聘离开之后猛然回过身来,要找宋命等人的麻烦,这一回头,哪里还有二人的踪迹! 望江楼的雅室之中,烟雾缭绕! 张飞和宋命正在享受早餐,张飞一口一个小笼包,边吃边赞,转眼之间,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倏然不见。 看张飞胡吃海喝的模样,宋命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三哥,三哥,看这里,看这里...” “看你妹啊!”张飞又吞噬了一笼美食,含混不清地骂了句。 宋命心道你他么的倒是慢点,这小二往复的速度都赶不上你吃的节奏。“三哥,方才曹性那呆子可是说漏了嘴,那追你的女子竟然是夏侯家的千金小姐:夏侯涓...” 呃,张飞吞咽的速度顿时慢了十倍,他急忙扭了扭身体,脸上中满是惊惧之色。 “其实吧,我对这些花边新闻无甚兴趣!”宋命神态自然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用筷子夹了一块点心,慢慢放入口中,旋即,低声嘟囔了一句:难不成三哥你和这夏侯涓有那么一腿... 那张飞神情稍松间,却觉得面部肌肉僵硬起来,心里油然一种逃之夭夭的想法。宋命还在自顾自地嘟囔道:三哥,你是曹贼在刘皇叔营中的卧底不成?以你的性格,也不像这么沉得住气啊? 啪的一声,宋命却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那是被铁板拍中的感觉,那肩头也刹那间变得青肿起来。“好了,老宋,你别瞎猜了!想知道什么,入娘贼,老子告诉你便了!”张飞回复本色,大咧咧地道。 宋命摸了摸巨疼的肩膀,连续喘了好几口气,心道真是好奇害死猫啊!好在这张飞没有灭口的打算,饶是如此,这肩膀也要十天半月才能复原如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变得有些猥琐起来,低声道:“三哥,上过?” 张飞气急败坏地看了他一眼,沉声吼道:没有。 “那为何这夏侯涓像是要咬下你一块肉似的去追三哥你?” 张飞冷哼了一声,脸色更冷,却是没有言语。 “哦,我知道了,你杀了她至亲之人?”宋命做恍然大悟状。 “没有!”张飞断然道。这茶楼乃是二层结构,张飞嗓门既高,屋檐上方本是一片空寂,此刻,几只惊起的鸟儿扑闪着翅膀惶恐飞过。 张飞蓦然看了一眼身后,没有发现那个美丽的身影,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急剧的喘了几口气,便转头不语,目光痴痴呆呆,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宋命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悟地道:“原来,三哥和夏侯涓之间发生了爱情!” 果然,张飞的嗓门变得低沉了不少,像是在求教似的问道:“宋兄弟,你了解女人么?” “呃,略知一二!” “那么,我把与夏侯涓之间发生的一切说给你听,你看看,要是你是那夏侯涓,会如何待我,如何?” “好,三哥请说!”宋命一副热忱的模样,煞是谦恭地点了点头道。 “那日,大哥让我去徐州刺探军机。我在客栈遇见了一个美丽而且...特别大的女子...”张飞侃侃道。 第140章 诸方异动 曹操的一万大军在张辽的带领之下,用棉布裹住马脚,连夜行军,已经是逼近寿春。细看这为首的大将,那是头顶紫色盔甲,身皮红裘,英武之外却难掩一丝沧桑,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昔日吕布帐下大将--张辽。这寿春离小沛不远,一路急行军让他有些恍惚,彷佛又回到了和温候一起闯天下的时刻,他们就像是这乱世的堂、杰可德,东征西讨、南征北战,那是何等英武,何等快意,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这次出兵曹操给他的允诺诱惑力极强:只要能生擒孙权,逼得城下之盟,这吕布的一家老小悉数归还于他,想到此处,他忠义的面庞上闪过了一丝厉芒,心中暗道:“孙权,温候待我恩重如山,他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兹事体大,不可不救,怪就怪你命运不好!某要拿你祭旗了!” 几个月投闲置散的生活,让他原本结实的身体变得有些孱弱,晚风一起,忍不住咳嗽了数声,看起来,这张辽多少有些老态。 夏侯懋催马走到了张辽旁边,看着惆怅不已的张辽,那是满腹疑云,他是这次行动的副将,名为副将,实则是监军之职,曹操对张辽的能力是欣赏不已,但是以他多疑的性格,充分地相信一个人还是不可能达到。在夏侯懋的心目中:这张辽虽然武勇过人,但是就是一个登徒浪子,一直投闲置散的他,听说完成任务,可赏赐吕布全家,这家伙跟打了鸡血一般地扑了过来,差点没被当作刺杀曹操给万人斩了...嗯哼,不就是看上了貂蝉了么?你妹的,我们淌淌口水,还情有可原,那是我们的战利品,你这个家伙,那可是你的主母,你扑个什么劲啊!真让人不齿!应该说,夏侯懋对于自己的实力是看得很清楚的,自己充其量也就一个合格的副将而已,但是张辽不是他理想世界之中辅佐的主将,离一个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差距太远,于是,他看望他的眼光就多了几分鄙视。 当然,这张辽也不是一无是处,他体贴下属,这次急行军之中,他让士兵们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这些军士都是从治兵严格的曹洪、曹性阵营之中抽调的兵士,一场急行军下来死个百余人那是相当正常的事情,在张辽的手下,他们的体力得到了保障,更重要的是,他们从为首将领的眼神之中得到了尊重和信任,这对他们来说,是前所未有之事。张辽虽然是降将,至今寸功未立,但是他运筹帷幄,在困难面前出奇地从容,而且足够坚韧,似乎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他。这是一个很难得的品质。作为主将来说,这一点尤其重要。 “懋兄……”张辽侧了侧身子,对夏侯懋说道:“此处离余杭尚有百里,我们的计划需做些许改变。” 夏侯懋催马赶上半步,低头,凝神倾听:“文远请讲,作何改变。” “我们不进城!”“不进城?” 闻言,夏侯懋一怔。“却是为何?” “余杭驻军有一万余人,加上山越助力,孙栩有三万军兵!” “对啊,这正是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消灭孙权势力,削弱江东的最好时机。”夏侯懋拱手,声音却是大了不少,他是夏侯家的子侄,此刻又身兼监军之责,不得不说出心中疑惑。 张辽沉吟片刻:“孙栩乃当世奸雄,他既能造反屠戮其兄策,又布局二兄权,这天下之人,又有谁他不敢谋?我军兵马仅仅万余,要是这孙栩存了二心,祸水西引,就着了他一石二鸟之计。” “一石二鸟?”夏侯懋想了想,又问道:“愿听其详?” 张辽点了点头:“一杀孙权,控制江东。”他顿了顿,又道:“二则栽脏嫁祸,祸引许都。” 闻言,夏侯懋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想这张辽所思,确有道理。 他转过马头,诧异地看着张辽:“难道,我们要放弃丞相之计?” 张辽摇了摇头。 他微闭双眼,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是有了计划。 …… “他让袁军东进,却不是配合都督的计划,这是什么鬼?”周成从丛林之中露出了身影,满面的水滞,他在这沼泽之地也是潜伏了不少时间,要不是水性过人,怕是早成水鬼了。 待得这小舟行出数里,他才一跃上船,宰杀袁氏信使,取出了火笺封口的书信。 书信大致内容他是看懂了,但是这信笺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其间还有暗号,特别是最下面落款的几个符号,让他心中存疑。半日之前,出人意料的是这袁姓道人拒绝了周瑜的结盟提议。作为周瑜的铁杆心腹,他自然不是半途而废之人,也不会为了任务而任务,继续潜伏在这蟠龙水库附近,监视袁道人的一举一动。 这袁绍潜伏数年,不动刀兵!此刻调兵遣将,万分切合都督的思路,却是明面上一口回绝了自己,必有蹊跷!当下周瑜面临的境遇他是非常清楚,可谓是内外交忧,如坐积薪之上,哪怕一丁点的火星,都会烧得他尸骨无存。 周成打定主意冒充这袁绍使者,他倒要看看这袁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掸了掸自己胳膊上的水滞,仰天一笑道:“都督,既然这袁绍不知道知恩图报,且看我周成手段...”“ “第一百五十一章捉奸在床 就在孙权犹豫着是不是跟进美人之帷时,门外传来了一声落寞的呼唤之声:“既然来了,又何必徘徊!难不成妾身还生吞了你二郎不成?” 二郎?她知道我是孙权?孙权的酒已经醒了一般,眼下的场景让他进退两难,奈何无法从脑海里挤走那个美丽到了不可方物境界的女子。他皱了皱眉头,心里升腾的那丝渴望主宰了他,他的心跳立即加速起来,在他心目中一直有一个有关乔霜的童话,能和她把酒月下,诗歌人生是梦里才会有的章节!眼前的这个女子实在是和嫂子太过想象。远远看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人在离自己梦幻太近的时候,往往不知所措,孙权又往前紧走了几步,却是心机重重,此女在孙栩后宫,莫不是他的小妾不成?旋即,他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她若是孙栩之妾,必然要去建邺拜见国太,如此,自己肯定见过,而这个女子如此风韵独特,让人印象深刻,断然不是孙栩的妾室。再者,这里虽然九弯十绕,但是可以看出乃是客卿居所,想到此,他的心事释然,一个声音在心中反复地呼喊:人不风流枉少年,我孙权断不可错过这次艳遇。 想毕,孙权轻惮了下袖口,沉声道:“料得夜来天上镜,只应偏照两人心。既然美人有召,敢不从命尔!” 说完之后,他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振了振衣衫,大步迈入了女子的闺房,这女子对着梳妆之镜正呆呆出神,从镜中看到了孙权的影像,低头悄声道:“二郎真是大意,所谓宴无好宴,这里又是孙栩后院,你竟真敢来!就不怕是个圈套么?” 闻言,孙权心中一震,他不能探知女子话意,却依稀闻出了一丝刀兵相见的火药味。一种难言的悔意充满了他的内心,冲动的代价往往是难以承受的。若真是美人计,孙栩这招可谓毒辣之极。甚至,他可以“一怒为红颜”先斩后奏,将自己剁成肉酱然后再请罪于国太,此事之后,孙氏三兄弟已没二人,这江东之主归属于谁也就再也没有悬念。 孙权肃立当场,拱手道:“酒酣口渴,来向美人讨杯水喝。”浑身冷汗的孙权乖乖地在原地站了,再无半丝僭越。 “胆小鬼!”女子含笑轻嗔了一句:“二郎怎么不问妾身身份?这讨要水喝之后,是不是就要转身离去...”不知为何,这女子低沉的声音有一股吸引人的磁力,孙权竟然敞开大步朝她走去,女子表情呆了一呆,她也没有想到孙权会如此大胆,双目之中露出不易察觉的一缕柔情。 他从身后一个熊抱拥得美人入怀,对着她的耳垂吹气道:“仲谋敢谋天下,区区栩弟后宫,何惧之有!” “这便如何是好?三郎来日必将你之头像张贴余杭全境,以千两黄金悬赏要你人头!”女子微微一笑,并不躲避他的热情,反而一个巧妙的转身,把自己温润如玉的身体扑进了他的怀中,“二郎,你怕不怕?”她的一颗心忐忑不安,孙栩迟迟不至,一种恐惧感好像海啸瞬间将她整个人的身心都吞没了。 孙权没有回应,以狂暴之吻做了回应。 “妾身虽是女子,却也厌得那世俗之礼!二郎...虽然无礼,但是妾身不怪于你!但...却不知二郎是否值得托付之人。”这丫头机灵异常,偏偏表现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娇羞之态,看来是极善勾引男子。 “不要什么?”孙权明知故问,手下的动作却越发夸张起来,突然一声虎吼,用力将女子横抱在怀,走向她的闺床。 “啊!”女子惊呼一声,想要挣扎身体却越发温软,散发出的体香也越见幽沉诱人…… 此刻,一声暴喝从身后响起:“好一个孙权,我好意待你,你却做得这般好事...纳命来!”说完,一道白光朝孙权的脖子抹了过来...“ 第141章 张辽最没有把握的一战 即便是在被人踹门而入的这一瞬间,孙权的表情很是复杂,但是绝无半分愧疚。即便是在这孙栩的府衙之上,只要这女子和孙栩无关,那就占不到道义的边,对方借题发挥的空间也就狭小无比。想着,他大手一挥,床边的锦裘大衣轻轻滑躺在了赤果果的女子的身上,这个绅士举动让女子的眼中满是感激。 二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是要共同抵御这身边的“灾难”一般,这个举动激怒了在场之人,一道白光朝孙权的脖子横削了过来。 “咣当”一声,却是刀剑相加,孙栩用佩剑拨开了递过来的那道白芒。 “孙三公子,几个意思?老子要你给个交代!你说...这就是你给老子安排的精彩节目?兀那鸟人,你要不给老子一个完美的解释,老子要血洗这杭州孙府。”这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异常浑厚,带着丝颤抖,此刻就像是几座隆钟连排敲打一般,让人耳鸣不已。 孙权定睛一看,这个蓝发碧眼的络腮胡子并不是中原人士,此刻,他肃剑而立,身躯微微发抖,那眼中饱含的光芒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朵思大王请息怒,此乃...家兄,虽然做得荒唐之事,亵渎了王妃,还请大王...剑下留人!孙栩这厢给您赔罪了!”这边孙栩明面上在道歉,实则则是告诉孙权:老二,你摊上大事了,你老人家上的女子是山越人的王妃,风流过了,可就要承受代价了!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女子此刻已经吓得三魂不见了六魄,身体根本就无法挪动。恍惚的眼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几个男子身上,当然,她最大的希望在这和孙权身上。 “我道是谁,原来是江东二公子!怪不得如此霸道,连人妻都不放过...”这朵思大王并不像他看上去那般粗犷,刚才的那股怒气分明是装出来的,此刻竟收放自如,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般。孙权还未及言语,他沉思半晌,一剑劈出,恰是在帐帷上劈下了一条长约丈余的绸绫,然后挑到了她的面前:“蓉王妃,一夜夫妻百日恩,老子念旧,就不用山越宫廷之刑伺候了,你自行了断吧!” 女子美目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宫廷之刑几个字让她不寒而栗,甚至,是一种绝望的惊悚。众目睽睽之下,她颤抖着把绸绫接过,慢慢地裹向自己的咽喉。然后朝孙权轻轻哀怨地看了一眼,没办法,此刻的男人们需要一个台阶,这个台阶的第一步就是自己结束生命,她颤巍巍地将绫脚递了过去:“二郎,且送妾身上路!” 此刻,孙权已经默默地穿好了衣服,缓缓来到王妃的面前,看着她美目之中泪光盈盈,展颜一笑,旋即,一把扯过白绫,轻声而霸气地道:“谁要杀我的女人,还要问问我孙仲谋手下长剑答不答应!” 说完之后转身很是沉稳地朝孙栩道:”三弟如此精心的布局,所为之何,大家都是眼明之人,不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设计蓉王妃一事在孙栩和朵思大王之间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孙权毫不怯懦的回应让朵思甚至有些刮目相看的味道,他觉得身边这个孙栩太过阴鸷,而孙权则有些不世枭雄的风范。 不过,这王位之争历来尔虞我诈,刀光剑影,孰强孰弱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看出来的,此刻,他还不便表态,想到此处,便冷冷道:“某家看二位公子的意思。” 孙权点了点头,他对朵思大王突然之间也有了一丝好感,如果孙栩此刻知道自己有些弄巧成拙,最后促成了朵思的倒戈,不知道会不会连肠子都悔青了。 孙栩对待山越人和汉人不同,就算和他已经是结盟的关系,但是内心深处的优越感还是让他和山越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就说这次设计,表面上巧夺天工,实则破绽多多。 他长叹了口气,目光重新阴鸷下来,脸色微微发冷,方才陷害孙权,顺手一枪给了朵思的愉悦仍然没有完全褪去。他轻声拱手道:“二哥,你犯下滔天大错,我江东要想和山越人调和关系,这个江东之主就得我来做!” 本来就是设计好的版本,照本宣科,他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好一个滔天大错!好一个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布局!”眼前的孙栩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带着鼻涕眼泪四处乱奔的小p孩,而成了自己强硬的政治对手!孙权的内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他突然之间想到:伯符兄昔日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看待于与!他的眼神顿时之间有些黯然。 孙权道:“我马上下一道命令,净身出江东,但是此女子某要带走!”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栩弟,我本部的三千兵马你得交还于我!放心,我过江去往瀛洲,你有生之年,必不返还中土!” “好,不过某还需要哥哥的一个誓言!”孙栩默然点头,心道这孙权竟然是个风流浪子,着实让人惊讶。嘿嘿,你不过就想要全身而退么?好啊!不过某虽然放得你去,城外还有曹操的一万军兵呢,你若损于曹贼之手,那可与某家无关。 “多谢!”孙权深深一辑,然后走近书台,笔走龙蛇,顺便按下了自己的随身玉玺。 此刻的孙府后院,远处的天空已经露出了一丝抹红之色,一群不知名的鸟儿从宫殿青瓦的上方飞过,那嘶哑的叫声在空中久久回荡,愈发加重了这份清冷。在这帝王之家,兄弟之情淡于纸片... 张辽和夏侯懋此刻驻扎在余杭城外,也呆呆地看着那群鸟儿飞过,喃喃道:“何时这天下一统,百姓再无流离之苦...” 夏侯懋闻言肃然起敬,他是一个粗人,但是不代表他没有仁慈之心,拱手道:“文远,让我们为丞相的统一大业建立不朽功勋吧!此刻,便是一个最好的机会!我们快杀进城去,策应孙栩,截杀那孙权,如此,江东可定尔!” “怕是没那么简单!”那不知名的鸟群突然之间停顿下来,一只竟然稳稳地落在了张辽的肩头,张辽轻手从鸟脚处扯下一张绑好的字条。 “懋兄,这孙栩不是易与之辈,这皮球怕是踢还与我们了!” “什么?”夏侯懋瞪大了双眼,你是说计划成功了,那山越人竟然没有和孙权刀兵相见?夺妻之恨,这个绿毛龟居然能忍住? 张辽低声道:“这朵思也是个人物,我们千算万算还是小瞧了他。” 夏侯懋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旋即,想道,孙权不过三千兵马,又是被驱逐之师,何惧之有!老子带人设伏便了! 张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点点头,他有些忧心忡忡,心中暗暗祈祷不要被孙栩和朵思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曹军分成前后两军,埋伏于余杭通往建邺的官道两侧,此刻,天空开始飘起细雨,气氛更显得肃穆悲沉,张辽觉得这是自己最没有把握的一仗,他无法分清自己的敌人到底有几股,会不会凝成一股强大的势力,洪水一般地把自己冲进阴沟里去... 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武将的悲哀很多时候不是自己不够强大,而是强大到一个相当的境界,这个境界别人企及不了,自己也走不出去。张辽鄙视地看了夏侯懋一眼,和这种人为伍真是一种悲哀,他略微有些悲情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戟,突然之间升腾起一种感觉:离开了那带着自己快意江湖的吕布,自己作为武将的历史已经结束了。 探子来报的信息很诡异:孙氏兄弟因为越人王妃被辱一事大打出手,而铸成大错、军力又处于下风的孙权被迫退出余杭城。双飞的大战还在持续,仓促逃离的孙权还有30余里就要进入曹军的包围圈。 张辽的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诡谲之色,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面有疑问,但是兵贵神速,夏侯懋对自己的不满又臻于顶点,眼下已经是第三次来请战:“张文远,你什么鸟意思,你要想当缩头乌龟,不要拉着老子,老子可是姓夏侯的,身上淌着常胜将军的血脉...不似你等,习惯于匿身草泽之间...” 这边张辽的亲兵们闻言面色大变,他们都是吕布手下降将,此刻暴怒之下,只要主将一声令下,就是把这夏侯懋剁成肉泥都不带眨眼的。 “夏侯将军,这孙氏兄弟长期盘于江东,乃世之健儿尔!据辽所察,这王妃被辱一事必有蹊跷。这孙氏兄弟之会,山越之人与江东一向有隙,为何在孙府出现?即便这孙权酒后失态,辱及山越之人,也不足以让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到如此不可调和之地步,毕竟二人同宗,而江东国太尚在,何故刀兵相加!?这是其一,再者,你不觉得这孙栩的追兵也来得太快了些吧!辽之虑在于这二人联手,以我军之劳师,怕...怕不是对手。” 夏侯懋闻言大怒,“张辽,少废话!老子来只是知会你一声,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与某无关,俺且带本部兵马在易泽林设伏,你自顾即可!” “不可,夏侯将军,我与温候久居江左,和这孙氏兄弟不无摩擦。数场大战均在优势之下被扳为平手,据辽观析,这孙氏兄弟极为狡诈,可谓是用兵如神,善走极端,不可以常理度之。” 第142章 天生相克的夏侯涓 “呃,这个形容有些糙,不过嘛,对于特征的描述倒也还算贴切!”宋命心中道。 “当时我和她喝了数坛女儿红!然后...” 宋命心中一叹,心道,原来三哥是酒后乱性,和这夏侯涓做了不可告人之事,这是酒水麻醉之失,倒也不是存心!这是可以宽恕的嘛!恩,卧底的嫌疑可以排除! “然后,我就去了她的房间...” 哦,宋命一副果然如此的面色,可张飞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瞠目结舌,差点没一头栽下桌去:“把她灌醉之后,我终于睡了她的房间....哈哈,然后老子成功地把她这个醉鬼给扔到了街头。哈哈,宋兄弟,我聪慧不,几坛好酒就解了客栈没有房间之围,这天下,哪还有事情可以难得倒我张翼德...” “三哥威武,您绝对是极品!简直是人中之龙啊!”宋命的口舌有些不太利落了,因为这边话音未落,张飞身后红影一闪,从天而降的猛然一巴掌把张飞给拍到了桌面之上。 “是哪个憨货偷袭老子!”张飞大吼一声,就要爆发而起,可是旋即就像是被放了气的皮球,再无挣扎。 身后的声音宛如莺啼,煞是动人,一字一顿地回答:“夏-侯-涓...” 周瑜坐在大帐里,听着窗帘之外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心中突然升腾其一种不安的感觉。此前,他也收到了孙权的招安之信,大体意思就是只要自己平稳地交出军权,可确保一个富家翁的身份。富家翁!富你妹!好一个孙仲谋,你想让某不世才情一腔抱负全都付之东流?这明面上是招安,其实是在逼老子造反吧!周瑜的粉面突然之间涨得通红,目光也变得凶狠起来。孙策之死让自己的地位变得尴尬起来,明目张胆地反对孙权,可能会引发江东内乱。但是诚如那日乔霜所言:孙权是不会放过他的,而这正是一个李代桃僵的好机会!没有风,外面的军旗却在狂野地飞舞,这是心动了吧!乱世之中,谁没有一点枭雄情结呢! 他摩挲着掌中的一块玉石,不经意间这玉石竟然被他揉成了一堆齑粉。冥冥之中预示了玉石俱焚?算是结局么?他的心中燃起了一阵阵不安,反反复复地在营帐里踱步。 数日之前,颜良趁曹操大败,偷袭扬城得手,旋即更是势如破竹,连下三城十一县,收复失地,回归故土,整个河北现在是一片欢腾。不但军心振奋,民心也是激昂得很,已经具备了打一场局部战争的条件。此刻,自己又失去了孙策的制肘,也许可以和袁军来一个两面夹击,多好的战机啊!一想到被自己救下的那个人,周瑜心中开始意动了。他是一个杰出的军事家,整个天下的大局早在他心中,他彷佛已经看到了曹操这个扬言要辱没江东,踏平建邺的奸臣的下场。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周成!”周瑜猛地一拍案几,大喝一声!他的心中已经下定了主意,他是孙策之臣,从无二心,但是对于孙权,他却是有很大的保留。再者,这些日子派出调查孙策之死的几队探子都没有消息反馈而来,怕都是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昭然若揭啊,孙仲谋,你既有杀兄的嫌疑,又容不得某家,那就不要怪我周公瑾不念旧主之恩了!“尔速去蟠龙山,给我请袁仙长来!秘密行事,不得有误!” “袁仙长?是,主公!”周成闻言先是一凛,随即肃然点头,闪身跃入这蒙蒙的夜色之中... 两度和周瑜作战,打了两鼻子灰的败仗,一则让整个江东成为割据之地,自己无力东进,二则让袁军死灰复燃,自己饱受压力,曹操坐在鄱阳湖的营帐之中,也是如坐针毡,从自己离开许都到今日不过俩月有余,整个天下的形势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输给周瑜这样的年少俊才,激起了他心中强烈的反击欲望;而袁氏河北的再度崛起,则让他怒火中烧。曹操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桌几旁,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英雄老去的迟暮之光,他看了看镜子之中的自己,一股悲凉之意油然,“我曹阿瞒少年成名,仗剑江湖,自从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来,一路可谓高歌猛进,难道到了这可君临天下的时刻,却要成为一个可怜的失败者么?上天啊,为何你对我如此不公?不,我不能让天下人看我的笑话!” 他这边正待咆哮出声,门口的侍卫送来了贾诩的密件。这信笺彷佛是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一打开之后,曹操如释重负,不但心中的那座小山放下了,甚至,身体还有几分雀跃的味道。 “哈哈,好,好一个贾文和,果不负毒士之名,这个计策真是绝妙,若真能实现之,那么整个江东从此陷于内乱之中,某可绕过这寒冷的赤壁,坐拥江东二州八十一县,岂不快哉!周瑜,莫要再笑老子左拥右抱大小乔是个笑话!宁可我笑天下人,不可让天下人笑我,哈哈!”曹操狂笑一阵,让内侍招来歌姬,今晚他要一醉方休... 再说孙策“死后”的江东,诸方势力也都处于观望的状态,一旦有风吹草动的机会,相信会有若干小强蹦跶出来。 这数日里,国太和乔国老、江东望族的会面一刻也没有消停过,怕是为江东之主之事费神。 孙权也是有些如坐针毡的味道,在他心中,孙栩和山越军起到的作用就是牵制孙策,发动打击的还是自己手下的吕蒙等人,他是这场军事政变的主脑,理所当然在分脏之中要获得大头,这个大头不仅仅是江东主脑的地位,他还要防止孙栩在余杭的割据。那余杭山岳是蛮夷,小利就可以收买,他们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久居江南的他们也有意附属于江东,两厢联合是大势所趋。此刻的他之所以提高警惕,亲自来到余杭,则是要防备自己这个被父亲评为“颇有我孙坚青壮之风”的小弟,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就是自己孙家老二的这个身份。而在国太等元老的心目中,孙策死后,自己和孙栩孰上孰下,谁主沉浮,他却是一点把握没有。 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被遗忘数年是一种耻辱。他无比地憎恶孙策,这个兄长就给了自己一个富家翁的身份,那些金戈铁马,那些快意江湖,一直就与自己无关,连国太也认为自己是一个守成之犬。这一直让孙仲谋心中怒火涛涛,他猛地一勒马缰,双腿之间的汗血宝马吃痛狂奔,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他孙策是自己找死,怪不得某家!孙策对他的“羞辱”已经被他牢牢地刻在了心里,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些天来,他感觉到了释放的感觉,就连此刻赶路的辛苦,也被抛至九霄云外去了。 他的脑海里蹦出一个清丽的影子,自己心仪的这个美若天仙一般的女子竟然成了自己的嫂子,这让他一度激愤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最好的东西都是他孙策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的心中在狂啸,总有一天,我要取代他,征服这江东三州八十一县的每一寸土地。终于,期待的这一天到来了!他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兄长挥出了屠刀。 “大哥,要怪就怪你情愿让这三弟在外驰骋,也不愿意给某一个机会!”一路上,孙权策马狂奔,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报...主公,前面就是杭州城了...可是...” “可是什么?”孙权眉头一皱,连忙问道。 “可是主公,这三公子未出城迎接...容属下这就再去通禀!” “不必了!”孙权露出了奸雄似的笑容:“三弟日理万机,怕是没有闲情逸致陪我这个富家翁哥哥吧!”他心中羞恼,这孙栩没有一点把自己看作江东之主的想法。孙栩,既然你目中无人,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孙仲谋的手段。 他不动声色地笑笑,在马背上直了直身子。 待得这三千兵马进得余姚外城,孙栩才将将来到,脚上还达拉着两只木屐,显得有些轻佻随意。 “仲谋,别来无恙啊!我方才还在想你是会骑马来还是坐轿而来呢!”孙栩笑了起来,他只是邪邪地看了孙权一眼,那嘴角轻轻一挑,两抹细长的胡须一翘,咧嘴一笑,立马就讽刺孙权无一寸军功,是个十足的纨绔。 看着自己弟弟那张黝黑的面庞,孙权心中不悦,这孙栩把自己看成什么人了,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不过,他没有动怒,笑容更加灿烂:“贤弟帮助兄长力克山越暴乱,乃是我江东之福!为兄也设想过贤弟来此的英武飒爽,也没想到竟是如此这般。”他低头看了一眼孙栩的木屐,也是面露嘲讽之色。 他说话极其恶毒,一面提示孙栩和自己一般都是杀兄叛乱的联盟,二则嘲笑他没有战术素养,若是此刻自己来个图穷匕见的话,怕是他孙栩要死无葬身之地。 好一个孙仲谋! 孙栩面色一凛,豆大的汗珠慢慢淌落,人说这孙权是个阴谋家,百闻不如一见,现在来看果真如此,方才他话里含着珠玑,竟然是对自己动了杀心,方才自己只身前来,实在是有些托大。于是正色恭敬地拱手道:“多谢兄长提醒,这两天我军营中议论纷纷,人心惶惶。皆因伯符不幸身亡,这实是我江东之灾!好在有兄长在,指挥若定,可稳我江东大局。”说完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了,眼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两下,在孙权身后三千兵士的逼视下,不情不愿地说道。 第143章 江东孙氏的危机 对这孙栩的心态是了如指掌,孙权捻着胡须,面色恬淡的说道:“我江东乃福泽之地,藏龙卧虎,兄长虽然西归,但有栩弟这样的戍边能将在,何愁大局不稳呢!” “呃,兄长说笑了!”孙栩一把抓过孙权的马缰,在前方带起路来,他的态度突然之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孙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若有所思。不过他还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这孙栩哪里是好相易于之辈,三日之前,他会见了贾诩的门客,半日之前,又得到了曹操的许诺... 这有着人间天堂之称的杭州也许就是他孙权的鬼门关呢... 今夜的杭州城,注定不会那么平静...江东之主争夺的序幕已经从孙权入城的那一刻开始了... “二哥,前方便是小弟的府衙,我已经准备了些许薄酒,万望兄长和帐下大将们赏面一聚!”孙栩放下马缰,面色恭敬地道。 孙权笑笑道:“贤弟客气了!”却是朝吕蒙做了个眼色,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紧自己,以防这孙栩用诈。 三年不见,仅有书信往来,即便是这次政变,二人也是通过帐下心腹交流得多些,此刻一种陌生感笼罩在四周,进入这孙府之后,孙权觉得自己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旋即,看着这孙府院落里灯火通明,一片热闹繁忙招待贵客的景象,不免暗暗地摇了摇头,心道自己是不是紧张过度了。 孙栩帐下头号将领陆瑶和孙权见礼之后,拱手道:“禀二公子,我余杭军营里已经设下宴席,给远道而来的家乡将士接风!还请公子下令!让他们欢聚一堂。”这话说得工巧,这余杭驻军说到底都是江东兵士,自己带来的这三千军兵里也有不少他们的亲戚朋友,陆瑶的提议无可厚非,加之态度恭敬,孙权面色一缓,点了点头。 三千江东军旋即被引往郊外的军营,孙权和吕蒙带领数名家将只身赴孙栩设在府中的“家宴”... 余杭虽然有山越人的不时侵扰,但是的确是风水宝地,这里人杰地灵,环境优雅,孙权觉得这月亮也是如此之圆润,隐约是带着些氤氲的仙气,凉亭下前的他乃是从酒席中尿遁出来。他虽自诩英雄好汉,但是在酒桌之上他不是豪爽过人的孙栩的对手。再者,这些余杭的官员一个个慕名前来敬酒,让孙权也是难堪重负,瞅准一个机会,就尿遁出了宴会的大门。 这栩弟要是存心在酒席上找我难堪,那是意气用事之举,那就没有存了不臣之心,我啊,还是心域小了点! 这边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地往前走了好远。转过假山小林,面前的凉亭之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美丽的影子,从远处看,竟然有几分乔霜的味道,孙权在酒力的作用之下,胆气稍壮,竟然步路蹒跚地往那凉亭走去。 倒不是幻觉,确有一美貌女子在此凉亭之中,迎着那小微风,轻轻抚琴吟唱。这声音是如此动人,像是要把那林中的黄莺给生比了下去一般。这女子侧身而坐,姿态柔和,给孙权的是一个美丽的侧影,她身着简单舒适的丝绸汉服,发系飘带,让人看过去有种心旷神怡的感受。小亭的两角都放置了一颗夜明珠照明,这微微的灯火略有暖意,照在佳人的脸上,依稀看到她的面目:那娇翘的瑶鼻秀美挺直,樱桃般小嘴红润诱人,她整个面庞的线条柔和而流畅,皎月般的桃腮也是秀美至极。此女柔媚姣俏,虽不如乔霜般天姿国色,但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此刻的她不知何故展颜一笑,如含苞待放般可爱,那牙齿像是由白玉雕成一般。吟唱之后缓缓呼吸,面色有些娇红,像在腮处含了两颗娇艳欲滴的桃花,召唤有心人的采摘。 此际,她也看到了他,这个好生无礼的登徒子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自己美丽的容颜在他眼中一闪即过,欣赏之余他那混不在乎的睥睨之间,目光炯炯,竟有一种慑人的威仪。 该死,女子轻呢一声,拂袖而去。 孙权鬼使神差地亦步亦趋地尾随着她,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炽热起来... 孙府大院里的宴席规格很高,桌面上的美食都是时下杭帮菜的精品,小规模的满汉全席之外还有清蒸鲟鱼、文龙酱鸭、叫花鸡和酥皮芋蓉盅、泥蒜炒年糕、彩虹水晶球、西湖蜜皇彩花、核桃冻等各式点心的点缀,配上让人酒性大开的绍兴女儿红,酒过三旬,席间是一片狼藉,纵然是提有十二分戒心的吕蒙此刻也是放松了戒备投入美酒佳肴之中。 孙栩又连动了几筷,然后蹙着眉头,唤着吕蒙表字道:“子明,二哥出恭为何如此之久,是身体抱恙,那方面有问题么,哈哈...还是迷路在某这恢宏如皇宫一般的孙府?哈哈!” 皇宫?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三公子,你太外放了!殊不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啊,与隐忍的主公相比还是要差了一些。吕蒙一口干掉酒樽中的女儿红,并不作答,这孙栩的府衙极大,奢华之际,他倒不是存心夸口,这府衙比孙策在建邺的王府可要大了一倍有余,吕蒙笑笑道:“三公子说笑了,主公怕是不胜酒力,先行回驿馆休息去了!” 孙栩闻言微微一笑,抚须道:“哦,我这二哥竟然有丢弃将士逃跑的秉性,真是让人不齿。”说完之后,又举起酒杯,“子明啊,我们再来大战三百杯!” 如此赤裸裸的挑拨吕蒙也是有些无奈,他双手一摊,微笑道:“公子有命,不敢不从!纵再有三百杯又有何妨!” “好!子明爽快!真豪杰也!来啊,给吕将军斟满!”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孙栩再度眉头一拧,道:“二哥不胜酒力,我这府院之中又多温泉小溪,为免意外,子明,我们还是一同去找寻二哥吧!” 闻言,吕蒙顿时酒醒了数分,霍然站起拱手道:“诚如公子所言,找寻主公乃头等大事,某太贪杯也!” “无妨,无妨!子明乃性情中人尔!...某甚喜之...”孙栩的面上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容... 曹操的一万大军在张辽的带领之下,用棉布裹住马脚,连夜行军,已经是逼近寿春。细看这为首的大将,那是头顶紫色盔甲,身皮红裘,英武之外却难掩一丝沧桑,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昔日吕布帐下大将--张辽。这寿春离小沛不远,一路急行军让他有些恍惚,彷佛又回到了和温候一起闯天下的时刻,他们就像是这乱世的堂、杰可德,东征西讨、南征北战,那是何等英武,何等快意,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这次出兵曹操给他的允诺诱惑力极强:只要能生擒孙权,逼得城下之盟,这吕布的一家老小悉数归还于他,想到此处,他忠义的面庞上闪过了一丝厉芒,心中暗道:“孙权,温候待我恩重如山,他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兹事体大,不可不救,怪就怪你命运不好!某要拿你祭旗了!” 几个月投闲置散的生活,让他原本结实的身体变得有些孱弱,晚风一起,忍不住咳嗽了数声,看起来,这张辽多少有些老态。 夏侯懋催马走到了张辽旁边,看着惆怅不已的张辽,那是满腹疑云,他是这次行动的副将,名为副将,实则是监军之职,曹操对张辽的能力是欣赏不已,但是以他多疑的性格,充分地相信一个人还是不可能达到。在夏侯懋的心目中:这张辽虽然武勇过人,但是就是一个登徒浪子,一直投闲置散的他,听说完成任务,可赏赐吕布全家,这家伙跟打了鸡血一般地扑了过来,差点没被当作刺杀曹操给万人斩了...嗯哼,不就是看上了貂蝉了么?你妹的,我们淌淌口水,还情有可原,那是我们的战利品,你这个家伙,那可是你的主母,你扑个什么劲啊!真让人不齿!应该说,夏侯懋对于自己的实力是看得很清楚的,自己充其量也就一个合格的副将而已,但是张辽不是他理想世界之中辅佐的主将,离一个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差距太远,于是,他看望他的眼光就多了几分鄙视。 当然,这张辽也不是一无是处,他体贴下属,这次急行军之中,他让士兵们得到了充分的休息,这些军士都是从治兵严格的曹洪、曹性阵营之中抽调的兵士,一场急行军下来死个百余人那是相当正常的事情,在张辽的手下,他们的体力得到了保障,更重要的是,他们从为首将领的眼神之中得到了尊重和信任,这对他们来说,是前所未有之事。张辽虽然是降将,至今寸功未立,但是他运筹帷幄,在困难面前出奇地从容,而且足够坚韧,似乎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他。这是一个很难得的品质。作为主将来说,这一点尤其重要。 “懋兄……”张辽侧了侧身子,对夏侯懋说道:“此处离余杭尚有百里,我们的计划需做些许改变。” 夏侯懋催马赶上半步,低头,凝神倾听:“文远请讲,作何改变。” “我们不进城!”“不进城?” 闻言,夏侯懋一怔。“却是为何?” “余杭驻军有一万余人,加上山越助力,孙栩有三万军兵!” 第144章 诸方异动 “对啊,这正是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消灭孙权势力,削弱江东的最好时机。”夏侯懋拱手,声音却是大了不少,他是夏侯家的子侄,此刻又身兼监军之责,不得不说出心中疑惑。 张辽沉吟片刻:“孙栩乃当世奸雄,他既能造反屠戮其兄策,又布局二兄权,这天下之人,又有谁他不敢谋?我军兵马仅仅万余,要是这孙栩存了二心,祸水西引,就着了他一石二鸟之计。” “一石二鸟?”夏侯懋想了想,又问道:“愿听其详?” 张辽点了点头:“一杀孙权,控制江东。”他顿了顿,又道:“二则栽脏嫁祸,祸引许都。” 闻言,夏侯懋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想这张辽所思,确有道理。 他转过马头,诧异地看着张辽:“难道,我们要放弃丞相之计?” 张辽摇了摇头。 他微闭双眼,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是有了计划。 …… “他让袁军东进,却不是配合都督的计划,这是什么鬼?”周成从丛林之中露出了身影,满面的水滞,他在这沼泽之地也是潜伏了不少时间,要不是水性过人,怕是早成水鬼了。 待得这小舟行出数里,他才一跃上船,宰杀袁氏信使,取出了火笺封口的书信。 书信大致内容他是看懂了,但是这信笺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其间还有暗号,特别是最下面落款的几个符号,让他心中存疑。半日之前,出人意料的是这袁姓道人拒绝了周瑜的结盟提议。作为周瑜的铁杆心腹,他自然不是半途而废之人,也不会为了任务而任务,继续潜伏在这蟠龙水库附近,监视袁道人的一举一动。 这袁绍潜伏数年,不动刀兵!此刻调兵遣将,万分切合都督的思路,却是明面上一口回绝了自己,必有蹊跷!当下周瑜面临的境遇他是非常清楚,可谓是内外交忧,如坐积薪之上,哪怕一丁点的火星,都会烧得他尸骨无存。 周成打定主意冒充这袁绍使者,他倒要看看这袁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掸了掸自己胳膊上的水滞,仰天一笑道:“都督,既然这袁绍不知道知恩图报,且看我周成手段...” “升帐!”张辽一声大叫颇显豪气,与前日的郁郁寡欢再不相同,亲兵们也反应迅速,有的迅疾地整理起帅帐,有的狂奔而去找张辽的几员心腹将领前来主帅营帐,他们的眼中无一例外不闪烁着激越的光芒,虽然成就了天下间最庞大势力曹营中的一员,但是他们的日子反而不如从前,以前他们是军人,是一往无前的勇士,在吕布帐下虽然朝不保夕,但是他们受到足够的尊敬和重视,吕布和张辽等人体恤下属那在汉末是赫赫有名的。然而此间,帅旗都会被部属拔走,而那咄咄逼人的副将不正是曹操派来监视我们的么?兵法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乃何意? 他们从张辽的眼中看到了怒火,看到了反意。 亲兵张成面色凝重,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道:“文哥,反了那曹贼吧,我们就是落草为寇,也无须受这等鸟气!” 张辽摆了摆手,并不应答! 半盏茶的功夫,几员心腹大将皆已到场,不得不说这曹操还是有魄力的,他没有将吕布手下降将分割开使用,而是一股脑地归于张辽帐下:宋宪、郝萌、候成、魏续...此刻,众人皆已到场,张辽看了看如霜打茄子一般的几人,诡异地面色一冷道:“诸位,孙氏兄弟将至,一场恶战在即,为何你们都打不起精神来!” 郝萌看了张辽一眼,心道帅旗都被人拔走了,还精神个鸟啊! 侯成等人也是寂然无声,气氛煞是有些尴尬,宋宪轻咳了数声,突然挺直了腰杆,拱手道:“敢问将军,我军的敌人到底是谁?” 张辽朝他摆了摆手:“子驹,有话直说!” 宋宪摇了摇头,一伸手撩开了大帐,用粗糙的大手指着光秃秃的旗杆又道:“再问将军,我军军旗何在?我等乃昔温候下属,曹操眼中的虎豹之师也!此次东征,让我军连成一系,真属曹丞相恩宠有加否?某敢问将军,我军久居西北,乃响当当的骑师,为何折长截短改为步兵?明面许之以功劳,暗则消耗我军以抵抗这江东豺狼!此乃曹贼的驱虎吞狼之计尔!” “大胆!”张辽大喝一声,声音虽大,却无指责之意!宋宪是他的左右手,此刻和自己的对白,多有揣摩自己心意之意,你还别说,他已猜中了七八分,张辽又怎么会自己打自己的脸。 闻言,宋宪拱手,长揖到地,久久不起道:“我等皆粗野走卒,一条贱命早该随温候而去,所以苟活,只为拱卫温候家人,望将军给某三千军马,前往小沛,迎主母全家!” 曹操在出征之前答应了张辽,只要张辽大败孙氏兄弟,立下不世战功,他就把吕布的家人悉数还给张辽,这里面还包含了天下第一美女貂蝉。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他命属下将吕布家族从许昌移往徐州小沛,对张辽的允诺是:“文远胜之,可径去小沛取之!” 魏续等人眼睛紧紧地盯着张辽,眼睛眨也不眨,降将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他们显然也是恨之入骨,此刻,被宋宪一挑,自然是产生了再反的冲动。可是他们的心潮澎湃,却没有表现在脸上,要知道在这乱世,一旦被贴上和原主一般三姓家奴的标签,那么以后的江湖庙堂之上,将不复有生存之地。此刻众将的反意滔天,可谓是东风皆备,只待张辽一声令下。 “各位,迎回温候家人,那是大义所驱,辽虽不才,誓达成之;然则不急于一刻,一则这孙氏兄弟阋墙想来是计,这夏侯懋必败,这贼厮虽然辱我,但是利用价值还是有的,毕竟其是夏侯子侄,而镇守小沛的则是他同族同宗的曹洪!我等不妨如此...” 张辽从怀里取出手绘地图,着重在其间两个要点点了几下,众将领命而去,眼神之中皆有滔天的战意。宋宪刚才故作义愤填膺之状,却是点出了这次行动的重要意义:这次反了曹操可不是师出无名,系为旧主而战,这一战,注定是让世人瞩目的一战,从此,西北军兵的降兵帽子就可以彻底摘掉了... 张辽与孙氏兄弟作战多次,对其作战思路甚是了然,这孙权的“败兵”就是一个幌子,是引诱之棋,目的是为了吸引曹军的注意力,而孙栩用奇,他肯定是绕道夏侯懋驻军背后, 从杭州往南,有三条路可以插入曹军腹地,最东侧的一条路太过迂远,又多崎岖山路,选用的可能性太小。可能性比较大的是南边的两条路。自己出兵的时间节点一定要妙,一在孙氏兄弟击溃夏侯懋之后,二则不能让江东军将夏侯本部全部消灭,否则将来在朝堂之上,自己有口难辩。这孙栩到底会从哪里进军,难道要分兵两路应之?不可!某手下万余兵力已经被夏侯懋带走5千,不可再分!他对着地图沉思了半晌,比起西南来的这条路,由慈溪而来更方便。这里是平原,官道平坦。适合骑兵的闪电战。直接由杭州东行,路途虽然近一些,却把自己暴露在了各路探马的视线之下。反倒是最不可能的一条路。张辽的计划是集中优势兵力,由魏续、宋宪带主力人马守在慈溪县城的东首,紧扼要害部位,待得夏侯懋被围,在半路设伏,攻其不备;郝萌部则轻装简从潜入杭州城南首,夺下杭州城外城钱塘关,和魏续部来个前后呼应,一举攻破孙氏军兵。 此刻的钱塘江西岸,波浪滔天,煞是惊人! 此刻孙权的“败兵”一路从堤岸而过,竟是无半点赏景之心,身后的孙栩骑军和山越蛮兵追得如此之快,兼职是如此密不透风,让人窒息... 几乎在孙权溃败出钱塘关的同时,夏侯懋带领五千精骑悄无声息的隐在出关之林中,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兵之中不乏虎豹骑抽调之人,他们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在指定的位置驻扎。他们的面色凝重,却没有人说一句怨言,因为主将夏侯懋本人也是如此。同时,他们也清楚,打赢了这一仗,他们就是曹丞相占据江东的先锋、功臣,从此荣华富贵,那是享之不尽,用之不完...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眼前的这点困难根本不是事儿。 这时,远方传来了兵马呐喊之声,那形迹如此狼狈,声音宛如哀嚎,显是孙权的败兵,夏侯懋娴熟地操控着战马,朝身后做了一个准备斩首的手势! 夏侯懋得意地一笑:“江东猛虎?在某面前不过是一只丧家之犬尔!” 正待其等待孙权溃兵进入包围圈之际,让他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孙权的溃兵突然之间在林子外勒马不动了。那些士兵眼神之中的惶恐也一下子尽去,甚至在林子外缓慢结阵。 什么?是扇形阵,这孙权即便是察觉了我军动向,他也是个疯子,这扇形之阵乃半面防御之阵,他防得我军,就不怕身后孙栩和山越的追兵了么?伏击打不成,夹击你也是百死之局啊!孙权啊孙权,想你一代枭雄,竟然作出如此决策,着实可笑?可笑么?!一会功夫,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孙权的身后倒是有山越之蛮兵,不过这些蛮兵对江东军却是毫无战意,一将甚至从江东军闪开的空地来到了孙权的身边,和他并马齐驱,夏侯懋定睛一看,不仅乐了。 第145章 智取小沛 天哪,这是啥玩意?搞的哪一出啊?这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金发碧眼的朵思大王,昨夜被孙权狠狠地戴了一顶绿帽子,此刻就能并肩战斗?这就是所谓的连襟之谊?夏侯懋恶毒一笑,随即心头突然升腾起一股不祥之感,这朵思在此,孙栩哪里去了? 不一会儿,他就得到了答案! 自己身后的部曲大乱,不知何时起,身后出现了一支轻骑兵,已经开始了对自己手下的收割,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落马倒地,夏侯懋是彻底懵了!天哪,上当了,这孙氏兄弟果然联手了,他们竟然是要吃掉我们,哎!悔不当初啊,要是听得那文远一句劝说,何至此刻光景,他龅牙一咬,“二郎们,目标孙权,随本将冲锋!” 见夏侯懋不要命而来,道路中央的孙权轻蔑地冷笑一声,催动战马,就准备上前拦截。 “杀鸡焉用牛刀,主公,看某的!”吕蒙提枪上前,远远的喝了一声:“夏侯匹夫,来战!” 夏侯懋冷笑着侧提战斧,作势要劈,同时厉喝一声:“来得好,某正要斩你首级。” 吕蒙哈哈一笑,端平了霸王枪,笑容一收:“其蠢如驴,弓箭手伺候!” “什么?江东鼠辈!你竟然...哎呀...”尼玛,这吕蒙所谓的焉用牛刀,这牛刀居然还包括他自己,只见这小子突然之间错开身位,他身后的几名弓箭手扣动弩机,射出了弩箭。弩箭呼啸而来,直扑夏侯懋的心门。咫尺之遥,又是全力冲锋,此刻弩箭袭来,夏侯懋很是郁闷地应声倒地,他倒是没有被射中要害,胯下战马却被彻底射成了筛子。然后本来是他骑的战马,此刻宾主易位,战马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可怜的夏侯懋居然被压得晕厥了过去。 这边主将倒地,兵士们顿时成了无头苍蝇,成了被江东联军收割的庄稼... “让老子送你见曹操他妈!”这边吕蒙猛然一枪就要结果倒地的夏侯懋的性命,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了惊天震地的脚步声和呐喊声,这个方向?是杭州城?又有援兵到了? 很快,他便丢弃了这个幻想,身后的郝萌部比他还无耻,来将通名什么的全部省略了,直接就是千百支长箭的招呼... 孙权回眸一看,也是异常震惊。虽然有一千个不愿意,也只能闪身避开这滔天的箭雨,入得这林间和孙栩合兵一处,才是正解。 原来这孙栩用兵颇为自负,他临出关之前,对钱塘守将说了一句:曹军就是我孙家手心里的玩偶,今日,能从钱塘回来的只有我江东联军。将军,可不设伏尔!钱塘守将偏偏又是一个百分百的草包,唯命是从。这让郝萌占了大便宜,几乎是兵不血刃地解决了攻城难题,要不是进城的那一会,郝萌怕有计谋而有些畏首畏尾,让探子又多探了几遍。 否则,怕是半个时辰之前就可到达指定战场。 这回孙氏兄弟假戏真做,可彻底地成为了逃兵。这边孙权一乱,孙栩也慌了,不明所以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杭州都被曹操占了,殊不知,张辽的计划也就仅仅攻占了附近的一个县城而已。 溃军疯跑到达慈溪县城,被二次伏兵杀出,孙氏兄弟的江东军又被宋宪宰杀一场,三万兵马竟然是不足万余。 “仲谋且住!”张辽的枪头真气萦绕,此刻横身立马在孙氏兄弟的败兵之前,这声音如此巨大,竟然隐隐有虎啸之声,破空而至的意味。 “文远何必折损于某,要某一条性命,拿走便是!”孙权和孙栩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落寞之情... 此刻,晕厥的夏侯懋被郝萌带了上来,张辽朝他做个眼色道:“竖子,押进囚车!”转而拱手朝孙权道:“辽虽人在曹营,心系温候,与江东一战,实属迫不得己!如今辽愿放二位公子一马,只求战略上江东军给某一次配合而已,此后,我们再无亏欠...” 孙权和孙栩对视一眼,孙权缓慢地出言道:“愿闻其详!” 三匹战马的马头慢慢地聚拢一处...“ “主公!主公!务必听某一言!“这郭嘉名曰浪子当真是一点不假,这数日流连许都的酒肆、妓@院。曹操每日一次的军事例会都忘了参加,大度的曹操都一笑而之,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鬼才,寻常例会不参加就算了!再说这日晚上曹操刚把白玉一般的卞氏剥了个精光,便被酒气熏天的郭嘉狠狠地敲着窗沿,要不是曹性死死拽住,怕是这家伙要生生闯将进来! 尼玛,这叫什么事嘛!曹操一边让卞氏给自己穿上衣袍,一边无语地看着外面朦胧的月光,心道: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您就不愿意造就一个完人呢!这郭嘉是天纵鬼才,却也是不尽人情的死疯子!唉,身为这种人的主公真tm的是一种悲哀!还是惨绝人寰的那种!好在某够大气,不然,不然...曹操出院门的时候长吸了好几口气,这才顺畅起来,来了个足以拿奥斯卡金像奖的标志笑容,把“然后”之外的内容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主公,这连环计的确妙极!”郭嘉沉吟半会说道。 “你妹的,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在老子面前赞扬一下你的好友荀彧、贾诩?”曹操满头黑线,差点没忍住一扫堂腿把郭嘉给弹出门外。好在,他知道这天纵鬼才都有大喘气的毛病,他索性就多等了那么一秒钟。 果然,这一秒没有白等,郭嘉开始摇头摆脑起来,“换作他人,这计策是秒极!但是张文远加夏侯懋,那就是一着臭子!”郭嘉解开腰间的酒葫芦猛灌了几口:“主公,夏侯懋虽勇冠三军,但是智商就是一幼齿小儿,难堪重用!张文远虽然有勇有谋,但是主公你让其出师的时机不对,一则他为降将,寸功未建,在曹营人望不高,这次出征必然受到夏侯懋的制肘;再则以貂蝉等人为赏赐,看似一举多得,实则嘉以为会恰得其反,容易激起吕布降兵的逆反之意,一旦夏侯懋做出出格之举,我军江东之图谋将成为泡影,甚至,会遭到降军的反噬。” 此话一出,曹操顿时额头冷汗直冒。 “再者,江东孙氏虽然阋墙,内耗严重,但是周瑜、鲁肃等智叟尚在,这未尝不是险中求胜,重创我军的绝佳良机,要是这二人故布疑阵,引文和入瓮,怕是局无好局啊!”郭嘉这回没有大喘气,而是直接点出了荀彧连环计之中的薄弱环节,曹操闻言一屁股坐在了桌几之上,自己这十余年未尝一败,这次真的有些疏忽了。他顾不得自己有些狼狈的模态,起身紧紧握着郭嘉的手,一揖到地:“操有误,操有误啊!还请奉孝教我破局之策!” 郭嘉朝曹操耳语数句,曹操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沉吟道:“如此,可...” “主公信嘉,必有佳音!能拿起棍棒撵着周公瑾的屁股跑,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尔!”郭嘉满面春风,哪里还有一个酒徒的落寞之态。 半个时辰之后,这边,夏侯惇得令,翻身上马,带着万余人马快马加鞭向荆州狂奔而去。 这张辽和孙氏达成协议,便火急火燎地带着八千余残兵直往小沛而去,他来得如此之急,实在心中那团火焰在灼烧着他的内心,一是对吕布的敬畏和对貂蝉的渴望,二则是和江东军达成的同盟协议,这可是一个为西北军雪耻的最好良机,就让曹洪的人头来做徐州大屠杀的祭品吧!这日的张辽,面色紧绷,表情严肃,竟然一个人冲出了骑兵队伍,一路狂啸怒奔,远远地将那些将士抛在了身后... 夏侯惇的前锋营也是风雨兼程,一路打马疾奔,片刻便来到了荆州高城之下,为首一人翻身下马,朝楼上守卫大喊道,道:“荆州军兵,请转告州牧,就说丞相使者前来求见!” 荆州的斥候也是早早汇报了曹军的异动,这边城门紧闭,刘表手下大将也是如临大敌一般地齐聚城头,文聘施礼道:“贵使者,很抱歉,某家州牧卧病在床多日,已不见任何客人。” “军情紧急,还请将军速速转达!”这使者也是出言不逊地道,“否则...” “否则怎样?” 此刻,夏侯惇的战马已到,他大刀一举:“否则个屁,快让刘表来见,不然,老子就是荡平你这荆州城又如何?” “刷”墙头一声冷笑,一支白羽箭带着强势裹卷而来,强悍如夏侯惇竟然也是闪避不及,只能猛拉一把马缰,马头蹿高半尺,将将帮夏侯惇挡下了来势汹汹的一箭,纵然如此,夏侯惇也还是狼狈地倒地,连续几个就地十八滚才避免了受伤。 “汉升好箭!”楼上是一片欢腾,一个老将军继续冷哼一声道:“匹夫,就凭你也敢来搦战,真当荆州无人乎?” “大胆老贼,安敢辱我!”夏侯惇恼火异常,却被家将死死地拉住。他这边长吁了好几口气,定睛一看,自己手下这万余军马攻城还真不够看的,这荆州之师像是早有防备,尼玛,这军师害我啊!郭嘉,你这个烂酒鬼!夏侯惇仰面看了看天,这时副将已经又牵来了一匹白马,朗声道:“将军,军师有锦囊一枚,还请将军一览!” “览个屁,读!”夏侯惇没好气地道。 副将环顾了一下四周,低声道:“假伐荆州,引柴桑水军北上,退小沛,会曹洪,夹击孙氏!” 第146章 惊悚的战场一幕 “什么?...”夏侯惇的眼睛顿时瞪的如铜铃一般。“ “汝不是领命去了杭州?不知文远来徐州所为何事?”城墙楼台上的曹洪表情有些诧异,心道这张辽来得太快了些吧!杭州大捷?话说这孙氏兄弟也是盘踞江东已久的枭雄,怎么会让张辽赢得如此轻松?夏侯懋呢,怎么不见他的飞鸽传书?难道其中有诈?他想着想着竟是明知故问起来。 按照丞相的计谋,这貂蝉是“天边之云彩”,只能让这张辽看得望得,却收之不得。如此吊足胃口,这才能让这个九原猛将慢慢复苏,为曹营所用。自己是一方大将,这守城攻坚都不在话下,但是这欺神骗鬼一事却不是曹洪强项。 这边立马被张辽看出破绽,出言诈道:“某已按约会同那孙家小儿,大败江东军,前来小沛取某旧主全家,莫非丞相出尔反尔乎?亦或曹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这话实在是太过厉害,自己若是继续装蒜,等于把丞相置于无信小人之尴尬境地,要不,就是自己不领圣命,阳奉阴违...卧槽,这张辽挤兑人的功力实在太过强悍。“这个...这个...某...”曹洪在城楼之上抓耳扰骚,这小沛城中并无谋士在,若论智谋自己和张辽又岂在同一起跑线上,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把曹洪架在火上烤了。 这边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张辽朝身后的万余将士高声喊道:“将士们,看到了么?我军为丞相浴血奋战,恶战连连,这小沛守将是我曹营之人,偏偏不放我等进城休整,欺我等系降兵降卒,欲杀人于无形乎?” 听闻此言,城下的兵士聒噪连连,就连城墙上的兵士也有些疑惑地看着曹洪。吕布兵士久居徐州,这城墙上下的兵士多有熟稔之人,有的甚至沾亲带故,虽然囹圄于军纪,未发一言,但是眼神之中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悲凉之意。 不好,身为领军大将的曹洪哪里会不知道此刻自己面临的窘境,这张辽要是再鼓动下去,怕是会引起兵变。自己岂可承担这逼人谋反的恶名,连忙摆手:“文远误会了,来人,打开闸门,让张将军进城...” 这边闸门将将打开。 “杀!”只听得一声大喊,马背上的张辽竟然一跃而起,凌空一枪,气势磅礴地卷向曹洪。这是张辽的看家绝技:绝影枪。务求一击即中,在他写意地挥洒之下,长枪带着一片银光直朝曹洪心口而去。 虽然是猝然受击,身为曹营前十猛将的曹洪却也不是泛泛之辈,一个迅疾的后撤步,旋即把大刀往地上一插,整个人横身飞起,闪开来枪,愤然道:“张辽,却是何意?” 张辽也不搭话,绝影枪再起,带着猎猎之风声,那枪尖宛如带着高温的烙铁,又朝曹洪卷去。 尼玛,这张辽不是为了泄愤而向自己动武了,而是早有预谋,曹洪冷笑一声,手下却是不敢怠慢,将所有的护体真气全部灌注到厚背砍刀之中,迎向张辽。嘴中更是破口大骂:“逆贼张辽,莫非要学旧主,做那三姓家奴乎?” “废话少说,曹贼,看枪!”闻言,张辽的面色顿时如土,手下长枪更是快了不少,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口舌之争,只能全心对付曹洪,拿下他,自己的计划才有生机。否则,将功亏一篑,不仅跟着自己的吕布旧部要死,这城墙之内的旧主家族也要一同就戮。 “啊”的一声大喊,张辽的战意已经臻于顶点,曹洪渐渐不支,已经被挤压在了城墙的一角。 “鼠辈,受死吧!”一直蜷缩的曹洪突然之间躲开张辽的长枪,一个腾空,竟然是生生从张辽的头顶飞过,旋即,他身子一扭,在空中转体,一个回旋踢踢往张辽的头部,曹洪占得地势之利,这动作又实在太快,张辽来不及转身格挡,也是涨红了脖子,怒吼一声,沉肘估摸着向曹洪的胸口撞去。 这架势竟然是准备和曹洪同归于尽,两败俱伤。 “文远不可!”及时赶到的宋宪大惊失色,飞身跃起,腰间巨斧劈出,逼得曹洪不得不变招应付。只听得一声惨叫,巨斧飞向天空,曹洪的短刀插在宋宪的胸口,这鲜血如喷泉一般,眼看是不能活。 “狗日的曹洪,敢杀我大将,老子送你西归!”张辽长枪猛砸了过来,曹洪随手一挡,兵刃相交,手中短刀震颤不已,震得曹洪掌心发麻,整个人也是矮了数寸,竟是生生被张辽砸在了在地表之中。这边,占据优势的张辽再吸几口气,挥枪又砸,躺倒在地宋宪叫了一声:“兄长,速战速决……主母那边,就拜托了!”这声音凄宛,宛如游丝。 话音未落,一股鲜血从胸口涌出,竟然一命呜呼了。 “曹贼,纳命来!兄弟们,杀!”张辽长枪一举,竟然是撇开在地狂喘的曹洪,向他身后的小沛军兵杀去。 这时,魏续等人也赶到了,朝张辽耳语几句,张辽面色大变,竟然有几分呆滞,喃喃道:“难道曹贼早有防备,主母不曾来到小沛……” 魏续也大吃一惊,方才他带一路黑甲军杀入小沛县衙曹洪之居所,几乎是把整个县衙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半个吕布家人。难道这曹操一直就没有信任过吕布旧部,这次让张辽带领西北军迎战江东,只是为了损耗兵力?或者试探...想到此处,魏续感觉自己的身后凉飕飕的。 “报将军,曹洪逃了!” 张辽看了一眼远处落荒而逃的曹洪,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呸,此人也配舔名大将,狗屎尔!” 再说城墙上,主将逃跑,小沛守军多向张辽部投降,他们多是吕布旧部,此刻重归旧主,也无多少生涩之感,相反,反而有一种兴奋之感。 稍加整顿,张辽重新调整了小沛的布防。 “报将军,不好了,那曹洪又来了!”斥候飞马而来,落地拱手报道。 “什么?这鼠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魏续,你带人巡视城墙,待我杀出去会会这败军之将!”张辽心中鄙视,嘴上也是毫不留情。 “将军,那与曹洪一起来得曹军之中还有一位将军...看他的旗号,应该是夏侯家族的一员。” 张辽引5000精兵出城,与敌军相峙于小沛城外。 这边,一骑从曹洪身后慢慢踱出,竟然是曹军帐下大将夏侯惇。方才张辽与曹洪恶斗一场,真气消耗大半,此刻再也不敢托大,只是愤愤地道:“原来是夏侯将军来了,丞相对某诚不信任乎!” 夏侯惇面色如常,虽然军师的计划是破产了,自己却是借机与曹洪汇合,此刻,拿下这小沛就是!阴谋诡计是那些没***的谋士作派,而大将,就该如此坦荡直接,比曹洪还无脑的夏侯惇大叫一声:“张文远,可敢与某大战三百合否?” “有何不敢!”张辽驱马上前,长枪一指道:“来吧,夏侯惇!” “张辽,无功不受禄!貂蝉那娘们老子也有兴趣,这样吧,我和你单挑,谁赢那小妮子归谁如何?”夏侯惇摇头摆脑地晃悠了一圈身体,手中大斧高举起来叫道。 “去你丫的!归你老母!”“咄”的一声,怒极的张辽长枪一挺迎面而来,直刺夏侯惇的大嘴。 神经病!夏侯惇低吼一声,顺手一拍马屁,右手挥起邀月斧,带着呼啸之风毫不退让地劈向张辽的枪柄。 “duang”的一声巨响,二人各退三步,竟然是个平手之局。 张辽绝招被破,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可奈何,再次挺枪,又杀将过来,他的面色铁青,心思却没有受到蒙蔽,什么?这夏侯惇方才之意是说主母还在城中?还有这夏侯惇从荆州方向而来,那个方向,孙氏兄弟不是早有设伏,难道他们又摆了我张辽一道,不至于啊! 这时,脚下的土地突然之间剧烈地颤动起来,像是有数百头大象在土里暴冲起来一般,让人感觉窒息,无法呼吸,这边张辽暗暗叫苦,那边夏侯惇和曹洪也是面露惊恐之色,不知道这徐州土地为何有如此异动?倒是什么玩意在这土里行动自如,还有这样的慑人威力?就在他们的眼前,整个脚下突然晃动起来,一旁的树木簌簌发抖,石头、泥土突然之间飞至空中,激起一阵又一阵的烟尘。旋即,岩浆一般的烈焰已经笼罩在场人的全身,张辽等人承受不住,本能的眯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得说不出话来...那场中竟然是人,还不止一个,这些人高矮不一,衣裳也是花花绿绿,竟然还有不少老人孩童,这些人居然从土中钻出来,表情僵硬,却是不发一言,张辽定了定心神,仔细一看,这可不就是吕布那消失的一百多口家人,夏侯惇诚不欺我也,这吕布家人原来就在城中... 这一刻,让人惊悚万分的场景出现了,就在张辽向为首的吕布之女吕琦绫迎去的时候,“duang”的一声,吕琦绫的身体竟然平白地升至半空,然后轰然一声,整个人炸成了碎片,不仅如此,她身后的一百余口,也是轰然作响,刹那之间都成就风中败絮一般...整个空气之中顿时都是血腥的味道,残肢断臂在空中挥舞,不少将士都忍不住驻地呕吐起来,饶是见多识广的张辽和夏侯惇也是愣了半天,还是张辽率先反应了过来:“奸贼,某与你等不共戴天,纳命来!”说着,手中长枪连挽七朵枪花,这是张辽的最强一枪:七星斩,绕开了傻愣愣站着的夏侯惇,直往他身后的曹洪斩去...“ 第147章 天外飞仙? 这密道两侧都密集地放着硕大的排水管,这些排水管堆集如书册一般,煞是整齐,也不知怎么回事,这排水系统竟然完全失灵,湍急的洪水却无法从其两侧排出,反而由于地势的关系,积水都往密道中央涌来。此刻的密道已经是一片汪洋,纵然是水性不错的夏侯惇也有些头皮发麻,眼前的红衣女子像是鬼魅一般地在自己的眼前飘来飘去,久经沙场的他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消失多时的貂蝉。 真尼玛见鬼!整个小沛成了一座死城,所有吕氏的家人都在小沛城外爆炸成了碎片,偏偏只有这个貌美如花,让人垂涎万分的女子还活得好好的!还是如此地风韵动人!虽然肯定这里面有阴谋,不过要把阴谋论同眼前这个怨念十足的美少妇联系起来,夏侯惇还是觉得有些不可能。他的铜铃大眼一直就没有离开貂蝉的身体,那里面浸透出来的是贪婪和猥琐的光芒。 “方才,在那城外,是你要和张文远赌战奴家么?”貂蝉的声音冷得如同冰水一般,一字一顿的。慢慢地,像是隔有数个光年,冰水一般的字符才凝结成块,顿时让人觉得耳鼓猛震,煞是不舒服。 真尼玛见鬼,这花仙子一般的貂蝉声音竟然是如此难听,造物主造人果然都是留了缺憾的,这样也好!毕竟对于一个男人的审美和需求而言,貂蝉是个可以打九分九的女子,这就足够了。夏侯惇摇摇头后看了看她那深邃的眸子,心中又是一动,大咧咧地回应道:“是又如何?某乃天下英雄,当不得你貂蝉否?” “自然当得!那你就去死吧!”像是有一股阴曹地府般的死气涌了过来,这貂蝉出手如刀迅疾如风,竟然直接往夏侯惇的脖子上抹去。 那一刻貂蝉的身影突然之间暴涨了一倍有余,鹅蛋一般的脸庞也突然之间变成了棱角突出的四方形,这目光,这气势,还有这面庞!天啊,怎么感觉是那被自己砍了脑袋的吕布!没错,虽然是用的手刀,但是这“貂蝉”方才用的正是戟法啊!这怎么可能!夏侯惇本能地一耸身子,旋即,一个就地十八滚,堪堪躲开了来势。 两个人在电光火石之间交互了位置,夏侯惇抬头一眼,顿时间身子一颤,又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眼前这人不是吕布,也不是貂蝉,而是一个...怪物,最可怕的是这个怪物竟然面目有两部分,一部分宛如貂蝉一般艳盖桃李,一部分就是吕布那阳气过盛的脸庞。中央把男女面相分开的是一道弯弯的s型刀疤,这刀疤是如此深刻,狰狞,让人触目惊心,难以忘怀。在这仓皇之间,夏侯惇的脑海里第一次闪现了逃跑的念头,这个念头还在不断地扩大,几乎占据了整个脑干。他快捷地连退数步,让自己退出了沉沙淤积的范围,然后开始往水管的方向腾跃。 “这个时候想跑,有那么容易么?”双面人呵呵一笑,身影随即而动,这速率竟然比先发的夏侯惇要快上不少,几个箭步之下,双方的距离缩短。 身后一股强劲之风袭击而来,这是吕布的穿山掌。不敢怠慢的夏侯惇被那劲风弄得窒了一窒,狼狈地一个千斤坠控制住了身形。他不敢反击,只一门心思地寻找来时的道路。 可这双面人速度奇快,竟然一个翻身到了他的身前,其人大叫一声:戟来! “戟你妹!”夏侯惇看了一眼四面空荡荡的密道,心中暗道。 让他惊讶的一刻顷刻到来,那闻名于世的方天画戟竟然鬼魅一般地立着飘了过来,像是被什么人握着送过来似的,一直到了双面人的手上,交接得煞是平稳。 夏侯惇大骇,颤抖着声音道:“汝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人是鬼?” “要你命的人!” 只见“唰”的一声,双面人与那方天画戟合二为一,一道强烈的黄色光线闪过,闪花了自己的眼睛。夏侯惇暗叫一声不好,这一刹那,自己的身体彷佛凝固了一般,动弹不得。那强劲的光一直在聚力,直朝自己的身子穿行而来,竟然是生生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双面人喋喋一声怪叫道:“哈哈,这副大好躯壳也归某了...” 在他身后,一个身材佝偻,面露凶光的男子慢慢地踱了出来,冷冷地道:“马均,你这么下去必遭天谴,我看你还是适可而止吧!” 双面人回头瞥了他一眼,冷冷若冰山一般地道:“再啰嗦,信不信我请飞仙来生烹了你...”“ 战争就是这样,所有各方都心怀鬼胎,趋利避害唯利是图!那些所谓的“盟友”其实就是狗屁!在利益面前经不起一丁点的推敲,至少张辽是这么认为的。约好一起出兵的孙氏兄弟毛都没有看见一根,这边自己落荒而逃之后,后军斥候传来的消息是江东军开始围攻小沛城!“这些背信弃义的江东蛮子!老子诅咒你们千战千败!早登极乐!”张辽也是气急败坏,一方面自己反叛出曹营,并州军再次成了无根的浮萍;二则自己心仪的貂蝉则下落不明,这让反叛的意义存疑!麾下众将虽然表面不说,但是暗地里腹诽不已!这让他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 然而,屋漏更遭连夜雨还真不是一句玩笑话,从小沛苦战杀出之后,尚未及休整,眼前突然之间尘土飞扬,喊声大作,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紧跟着传来,很显然,面前的是一支整编制的军队。 “尼玛,前军斥候呢?都tmd死绝了么?这么大队人马杀将过来,至少告诉老子来的是敌是友吧?”张辽猛然一拉马缰,战马吃痛之后,前蹄高高竖起,竟然是想把张辽撂倒在地,张辽心中一凛,暗道这畜生也敢欺我,这是树倒猢狲散的前奏吧? 成廉在旁边嘟囔了一声,霎时让张辽变得冷静下来:“文远,我们这个时候如丧家之犬一般,哪里还有什么盟友?即便有,此刻也是他们落井下石的好机会!你说,谁会放过没牙的老虎呢!” 对啊!这超过一万人以上的军队,又从北方而来,怎么可能是自己的援军!也许曹操从未相信过自己,特意留的后手呢!眼前没有丝毫乐观的理由,自己这冲冠一怒是否值得,张辽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士气低落的将士们,顿时之间感觉自己的唇口有些干燥,一种莫可名状的心痛慢慢传递了上来。罢了罢了,让老子去解决这个眼前的困局吧!想着,他手中长枪一举,竟然是一人一马向着气势汹汹的军队冲了过去。 “将军!” “文远...”并州军士们瞬间愕然之后,齐齐呐喊出声,然后骑兵、步卒都毫不例外地冲了过去。 这边小沛城的大火已经扑灭,城防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两员副将战力一般,但是内政的功力却是不凡,一天的功夫,整个小沛城变得井然有序。 虽然这碎瓦砾之中还时不时地有星星之火,然而已经形不成气候,抢修的县衙已经可供休整,一队又一队手执长枪的兵士在城中巡逻。 夏侯惇治军极严,将士也少酒囊饭袋之人,这才清晨,临时军营里已经人头攒动。 “报,将军!前方十五里外有大批军兵接近!来意不明!” 闻言,李高眉头一皱,朝赵元看了一眼,那意思再明确不过: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夏侯将军呢?!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赵元在曹军之中资格略老于李高,他大手一挥,对帐前军兵们沉声道:“尔等速去城楼,立即准备礌石、火油,给老子布置好城防!斥候再探,探清楚对手的动向和军力配置,有多少弓箭兵,多少攻城车,我都要一个详细的数字!” “是!”斥候小队拱手牵马而去。 “赵将军,这难道是那张辽去而复返不成?”李高抚了抚自己的长须,目光炯炯的他出声问道。 “非也,这张辽知晓小沛已是一座死城,无攻坚之价值,加之自己又成了丧家之犬,逃跑尚且不及,万无回返之可能!这支军队一直暗中窥探我军,怕是那阴魂不散的江东军尔!”赵元的面色很是清冷,就像这普天下之人都欠他十万雪花银似的。此刻分析起来虽然头头是道,但是言语之处却是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味道,让人听了煞是不爽。 李高鼻子一嗅,拱手道:“赵将军,这夏侯将军不在,我军当唯您马首是瞻。你看,这小沛城东有一处密集树林,又是江东军必经之所,我若带兵在此设伏,攻其不备,应该够那江东匪军喝上一壶!” 赵元点头,心道这李高战力一般,战术素养却是极高,加之年纪又轻,又懂得尊敬前辈,的确是一个可塑之才,想到此处,他那绷紧的脸庞倏然一松,“如此甚好,那么!就辛苦李将军了!” “能为丞相和将军建功立业,固之所愿尔!”李高再度拱手道! 这边听闻李高把自己和曹操相提并论,赵元虽然老成持重之人,也不免被这顶高帽子戴得晕晕的。一个脑血上涌,差点没把自己的亲兵营都派给李高。 这边江东军也是来势极快,李高的军兵将将来到树林外,这孙氏兄弟的先锋朵思大王已到! 尼玛!还设个鸟伏啊! 这江东兔子来得太快,来不及守株待兔了!那就打一场遭遇战吧!李高大手一挥,身后军兵跃出藏身之地,排成散兵阵形,杀向朵思。 第148章 是人是鬼 朵思大王一路也是急行军,见对手早有准备,并没有太吃惊,率领亲卫们上前搏杀。对树林里作战,他非常有信心,相信自己的山越兵在这方面的优势绝非这些养尊处优的曹军可以相提并论。看着那些身披大氅,飞奔而来的曹军们,朵思大王咧开大嘴笑了,他举起战刀,厉喝一声:“杀!斩首一人,赏二两雪花银!” 闻言,山越军兵们兴奋不已,嗷嗷的叫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向曹军扑去。 “什么,李高将军带队冲锋,要和敌军打遭遇战?这个瓜娃子糊涂蛋,他就不知道且战且退,利用城防优势么?竖子啊竖子!为将者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这都不懂?某不该让手下儿郎跟着这个笨蛋!悔啊!”城墙之上的赵元看得异常郁闷,破口大骂起来。 迎接李高的是山越人特有的弩箭。 这些弓弩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瞄准了近在咫尺的敌人,开始了疯狂的吞噬。 曹军虽然战力不弱,但是对这遭遇战应变不足,对方突然而来的箭雨让他们更是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弩箭飞驰而至,插入自己的胸口。看着突然中箭纷纷倒地的部下,看着射在自己胸甲上,深入半寸的弩箭,李高大惊失色,一下子懵了。 “速退!速退!”他这边还未及喊完,被冲上前去眼疾手快的朵思大王一个冷刀,插进了胸口,旋即,应声落马。 “贼厮大将,竟然非某一合之敌!哈哈!”朵思有些惊愕,然后大叫起来,这边山越之兵看主将了得,也一起大叫起来,那巨大的声浪滔天,激发了他们的血性,手下的砍伐更是勇猛难当! 主将被杀之后的曹军兵败如山倒,这边城墙上看着落荒而逃的自家军兵,赵元立即露出了心痛的眼神。 没办法,士气如此低落,守城是守不住的!他只能硬着头皮发起冲锋了!赵元大叫一声:“儿郎们,开城门,随本将冲锋!” “慢...”一声阴鸷的大喝从他身后传来。 “哪个瓜娃子...”正待大骂的赵元面色慢慢变得舒缓起来...“ 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整个水洼突然之间围绕密道中心的圆弧进行着不规则的旋转,这旋转的幅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简直超越了肉眼可以接受的频度,方才还宛如滔滔长河一般的密道突然之间成了青石板平铺开去的平地,这青石板为洪水所洗刷,显得清亮平整异常,有的甚至还发出淡淡的光芒,除了稍有积水和细沙隐现之外,再无方才洪涛阵阵、漩涡连连的场景出现。犹如换了一个时空似的,从青石板的中央慢慢升腾起一个四方体的白色盒子,这盒子四边都带有钛钢一般的支架。在一阵刺耳的抖动声之后,盒子慢慢地立了起来。很明显,这是超越了那个时代的产品,即便到了现代,火箭飞船林立的时代,科技怕也难以企及!被称作马均的双面人和他身后的老者这一刻都有些瑟瑟发抖起来,面露恭敬地看着这盒子慢慢打开... 里面倒没有什么让人惊心动魄的怪物,也没有面目可憎的外星之人,一个僧侣模样的人慢慢地从盒子里走了出来,这僧侣面目肥腻,神态轻佻。溥一看到马均等人,便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不知所谓的咒语。 听闻这声咒语之后,马均的神情立即变得有些悸然,双膝跪地竟然是全礼,然后道:“恭迎飞仙驾临!幸不辱命,我已经成功地抓获了吕布、貂蝉,哦!还有这夏侯惇的肉身!” “啪!”胖飞仙不由分说地飞起一脚,将马均踢得倒飞开去,身体重重地撞在了一旁密道的水管上,浑身浴血的马均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眼神一凛,一字一顿说出来的话让马均有些惊悚:“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要的是你们地球...呃,当世的二龙九虎!你的任务至今才完成这么丁点!还有我说了多少遍了,这吕布肉身不可借用!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多有倚仗,想看看我敢不敢将你挫骨扬灰?” “在下不敢,某一时好奇,铸成大错!还请飞仙饶命!”马均挣扎着再度跪地,磕头不已。 “起来吧!下不为例!你现在给某去做一件事情!记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飞仙放心,在下豁得这贱命一条,定当完成飞仙之托!”马均长吁了一口气,这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马均,你是当代杰出的工匠,某对你还是倚仗的!希望,你在这方面给某以助力!非其他尔!还有,某传授你这种肉身摄入之法,你还是尽量少用为妙!以你的体质还不足以驾驭他们!不但可能对你自己毫无裨益!还有可能破坏了我对这些肉身的需求!某提到名的这些有着动物命格的武生儒将的肉身,你最好以后不要再碰!” “是,飞仙!”马均猛然一抖身躯,两具“尸体”从他身上抖落下来,竟然是当世第一武将吕布和美女貂蝉。 他转身刚欲离去。 “暴殄天珍啊!可惜了这两具好皮囊!”胖飞仙摇头叹了口气喃喃道:“不知道我这实验何时能够成功!罢了,马均!某暂不怪你!你身子弱,只身上路,怕是成不了大事!这夏侯惇无甚命格,肉身你且用去吧!” “如此甚好,多谢飞仙!”马均闻言大喜,拱手道!说完,他的身体又是一抖,念了句咒语之后,像是有人在给他穿衣服似的,这夏侯惇的身躯慢慢地和马均佝偻的身躯合二为一。 “江东孙氏兄弟在围攻小沛城,这孙权乃虎系命格,孙栩也有财狼之命,某对他二人是志在必得!到了小沛之后,你如此这般...”胖飞仙朝着“夏侯惇”耳语数句,那边连连点头... 这边小沛城副将一死一乱,赵元就要率部曲冲锋之际,夏侯惇突然出现,沉声道:“放白旗,开城门!” “什么?将军,你如此这般岂不是辜负丞相...”赵元闻言大怒,抗议道。 “刷!”夏侯惇手中长枪横扫,竟然是直接将赵元斩成了两截,他的声音变得阴冷可怕,带着一点点的嘶吼:“还有谁敢不听某之号令?” 这夏侯惇本是曹营主将,此刻又如凶神恶煞一般,谁敢坲他的逆鳞。 顿时,曹军面色一片黯然。白旗慢慢升了起来,城下的大门也被守卫们打开... “二哥!不战而降!怕是有诈!”孙栩一把拉住了欲进城的孙权,低声道。旋即,他面带微笑地朝朵思大王点点头,“这曹军被大王的铁军给打怕了!进城授降之功应该是大王的,我兄弟二人还是给大王掠阵!” “善!”朵思大王倒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这边守军投降,自然是带队先进城可以捞到更多实惠,他大吼一声:“儿郎们,进城!美女、珠宝多多,抢他娘的!” “噢噢噢!”后面是嗷嗷的一大队山越之兵,此刻听闻有美女和珠宝,竟然是一哄而上。哪里还像是一支军队,分明是山寨的土匪嘛! “栩弟……那城墙之上莫不是那夏侯惇,此人乃曹贼嫡系,他投降?定是有诈!”孙权欲言又止。 孙栩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面露诡异之色:“二哥,管他真降假降,看我的!”说完之后,孙栩悄然从身后的箭壶里取出一支箭头发黑的长箭,很明显,这箭头有毒!待得这朵思大王杀到城头,孙栩突然之间拉紧弓弦。 “嗖”的一声,长箭直朝夏侯惇的面门而去。 “啊!”的一声,夏侯惇轰然倒地...“ 这边周成的消息迟迟未能传来,建邺城让自己回去述职的公文却是一日三催,即便是智计满天下的俏周郎也是如坐针毡,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外边的传令兵又是一声大叫:“报!都督,建邺来人!” “建邺,又是建邺!都是催命鬼投胎的么?”周瑜不耐烦地摆摆手,沉声道:“不是说了,就说某病了!这述职一事容后再议!” 这杭州始有乱相,荆州刘表、许都曹操、还有有心一统江东的孙氏兄弟必然都会有所行动,作为行军大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是一次机遇。哪怕是袁绍没有给自己明确的出兵的答复,这个险自己只身也会去冒的!不是说富贵险中求嘛!何况目前的境遇如此糟糕,也让周瑜顿生了放手一搏的雄心。 “呃,都督,这次来的不是旁人!是....”传令兵欲言又止,他感觉到了周瑜强烈的不耐烦,却只能硬着头皮禀告道。 “是不是周某的军令不严,你想尝尝那军棍的滋味?” “属下不敢!” “都督好大的气场!”这传令兵像是被人点穴了一般,再不敢言语,竟然是悄然退却。 “是谁!”周瑜恼怒地一抬头,顿时,面上的寒霜如冰雪初融,一丝久而不见的温柔之色横生顿显! 这近前之人,虽然穿着一身戎装。但是那娇好的仪态,美丽的面庞,直接亮瞎了整座军营!不是旁人,正是周瑜半年未见的娇妻:史称小乔的乔涵。 “夫君可是连奴家也不想见?!”这声音宛如天籁一般动人。两人面对面地看了半晌,小乔粉脸一寒,小嘴一嘟,却见周瑜一脸尴尬,连手都不知道放哪的窘状,又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那娇俏的脸上寒霜尽去。她继而白了周瑜一眼,“夫君好像对建邺来人煞是抵触,这又是为何?” “非抵触尔,实是被这些催命鬼催得有些不愉!对了涵儿,这是水军军营,你怎么来了!胡闹!”话虽有些责难之意,周瑜的大手却是一把抓过了乔涵的小手,兀自摩挲个不停。 第149章 江东密令 乔涵闻听周瑜口不对心之言也是微微一笑,像是漫天杨花开了个遍,这江东第一美女还真不是徒有虚名,她站在哪里,哪怕是寒冬腊月,也有一股扑鼻的强劲的春意。她一个人就是那满园春色,就是那百花盛开,整个世界瞬间都为之失语缺色,都在看着她围着她宠着她!笼光芒万丈于此隅,积万千宠爱于一身。所有语言都难以呈现她的美丽,即便是阅人无数的周瑜也是瞬间看得呆了。 “呆子,你看什么!”这闺中呓语一出,周瑜宛入梦境一般。 见乔涵笑了,心中顿时一块大石落地,他挠挠头缓声道:“我是担心夫人,这余杭乱象丛生。整个江东都变得兵荒马乱的,你说你只身前往军营,是不是有些意气用事,太过胡闹?” “夫君你这话有病语,第一,我乔家也是兵戎出身,夫君你也尝是奴家的手下败将呢!再者我从建邺往柴桑而来,一路有军兵的护送,谈何危险;第二,人家才不是什么意气用事呢!奴家此次来柴桑,是得到了国太的密令!”乔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柴桑乃四战之地,建邺到此还有十几里山路,都是荒郊野外,虽有军兵护送,夫人此举还是有些托大!”周瑜一本正经地回应之后,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小乔此来得到了国太密令,这是一道什么样的命令,需要小乔亲自来送?难道她察觉了某的反意?不对!她要是察觉了水军的异动,万无放小乔前来之理!扣着她威胁于某才是正道!难道...国太对孙策之死也有所怀疑,不支持这孙仲谋上位?这密令是给某一把尚方宝剑? 乔涵抬眼看着周瑜,听他言语真诚,处处饱含关切之意,心中顿时涌起一种甜蜜之意,她却依然背着手,娇嗔道:“夫君究竟是关心奴家,还是奴家手中的密令?” “自然是夫人为大,区区密令某关某何事!”乔涵心中甜蜜,却觉得周瑜的话语有些不妥,这密令可是江东最高权力机关发出,而周瑜是这在外引兵的将领,怎么对密令有着如此巨大的排斥?难道夫君他...乔涵也是冰雪聪慧之人,如此一思索之下,立马有些花容失色。她眼波流转,又瞥了他一眼,抿嘴轻声问道:“夫君近来冷落奴家,是不是在谋划什么大事?” 周瑜闻言,很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尖,又尴尬地拍拍额头,讨饶地说:“夫人此言差矣!某乃柴桑驻军之将,但求守成之功,又会有什么大计呢?!” “好了,好了!夫君还是先看看国太的密令吧!”这周瑜字公谨,谨慎那是有名的,自己想要套出什么话来那是枉然,再何况,出嫁从夫,即便这周瑜要反,自己也只能全力支持于他,与他生死与共尔!罢了,罢了,奴家等你的决定,并以此为决定吧!乔涵的脸上露出了坚定之色。 被密令打乱了阵脚,周瑜此番倒是没有在意乔涵的神色,闻言轻声道了句:善!旋即,接过乔涵那芊芊之手递过来的绝密文书,匆匆一瞥之下,竟然是颜色大变! “来人,速送夫人去城中县衙!”周瑜猛然熊抱了一下乔涵,拱手道:“涵儿,你在县衙小憩数日,某有一件大事,必须亲自为之!刻不容缓!” “夫君只管前去,不必牵挂贱妾!”乔涵微微欠身,朝周瑜施了一礼道。 这边帐前,灯火闪烁,人头攒动,周瑜已点齐兵马。 匆匆赶赴的副将甘宁有些诧异地问道:“都督,我们这是去哪?” “去徐州!” “徐州?不是杭州么?那里可是曹操的占地,发生了什么大事?”甘宁一看这水军军营除了千余守卫,竟然是全员出动,也是吓了一跳,但是他深知周瑜是个谨慎之将,此番调动,必然有其深意。于是翻身上马,再不废话地朝部曲道:“快,跟上都督...”“ 这边收到国太的手书,周瑜匆匆带军前往徐州,乔涵远看爱人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颇有几分不舍。这眼神突然之间变得煞是复杂,你要全说是恋人之间的凝望似乎有些牵强,她的目光在一旁的灌木丛中停留了一会,刹那之间有些凌乱,只见这娇滴滴的美人轻轻一撩额前美发,轻声道:“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师妹端的是好算计!这出调虎离山玩得漂亮!即便是智计满天下的周公瑾居然也未能识破!愚兄佩服!”从灌木丛中跃出的男子,鼻梁高翘,眼珠呈微蓝色,显然非中原人士,此刻对着乔涵微微一笑,露出了煞是洁白的牙齿,他的一双毛手很是“自然”地抚上了乔涵的香肩。 这边美人微恼,眉头一蹙,轻轻打掉肩膀上的“毛手”,“师兄谬赞!这是师傅之计万无一失。一则这国太手书的内容太过吓人,所谓关心则乱,即便是周瑜,也要忌讳上几分;再者,这周瑜和乔涵半年未见,妾身又模仿其多时,焉能不蒙混过关!”说完之后,“乔涵”淡然一笑,纤手从下巴处往斜上方轻轻一抹,一张工巧的人皮面具随手滑落,映现出来的也是一张俏脸,只不过此女面色潮红,眼带桃花,举止之间也多了些轻浮,不是旁人,正是袁绍的徒弟玉玲珑。这番冒充乔涵前来,倒不是为了诈营!即便是周瑜倾巢而出,他留下的这些军兵也非自己一个逍遥门就可以灭掉的,她玉玲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这次的国太手书可谓一石三鸟之计,一则让周瑜枉动刀兵,引发江东不满;二则配合袁绍之计,让周瑜南辕北辙,颜良可在孙、曹之争到达白热化之时前去夺城!三则自己已经是孙权之人,一夜夫妻百日恩,她要给孙权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是枭雄可从危机四伏之中杀出机遇来的枭雄...当然,这手书虽系伪造,但是其中惊天的内容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这个事实就是孙策未死为徐州糜氏所救,而他的真实身份因面庞全毁记忆丧失而尚未败露。 玉玲珑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周瑜军兵远去的方向!始觉得自己的计划有些多此一举,哪怕没有国太之玺印和化身“乔涵”的催促,她相信得悉消息的周瑜也万无不出兵的道理,男人之间的情谊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地难以捉摸。他有些傻,却山般巍峨,他有些痴,却海般柔情。这个乔涵,有此夫君,真是让人羡慕之人呢!不知觉地,她把手中的人皮面具又戴了起来。 “师兄,快放信鸽,与师尊联系!没有了周瑜的牵制,北方可动,而能把杭州与河北连成一片,也够这曹操老儿喝上一壶!官渡之战之耻算雪了一半!我们逍遥门恢复本尊也指日可待了!”玉玲珑的脸上浮现出来一种欢欣,不过,这种欢欣很短暂,很快地就被一丝愁容所取代... 蓝眼之人眼珠略转,突然之间又露出了一口白牙,沉声道:“师妹,可知小沛之战的结果?” “不知!师兄,为何语焉不详?”玉玲珑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深知这杭州之乱牵扯诸方势力,甚至是一次大洗牌式的战略性攻防转换。虽自己整个心思系于河北军能不能扭转颓势上,但是对于孙权的关心,也在其心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一个位置。从建邺出城的那一刻起,她已经听说张辽反曹,与孙氏兄弟联手进军小沛一事,但是内心的灵识告诉自己这一战有些蹊跷。一则是荆州刘表的突然异动,战略防御柴桑的黄祖水军也被抽调了上万兵马,二则曹操的近臣夏侯惇的突然出现,这说明什么?刘表和曹操结成了同盟?至少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曹操从来没有相信过张辽和夏侯懋。这次的杭州协防计划很可能就是一个消灭吕布残余势力的洗牌之战,而派出夏侯惇的这招后手是为了对付江东二虎么?还是有什么其他图谋?她的面色凝重,瞧往有些卖关子的蓝眼男子,嗔怒道:“玉真子,你再不说,小妹发誓一个月之内再不理会与你!” “哦,哈哈,师妹息怒!虽然你喜欢孙权那个小白脸是既定事实,但是师兄我并不恼怒!师妹这种国色天香的奇女子,某不介意与有王霸天下之枭雄共享之!”玉真子这回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挽过玉玲珑不堪一握的蛇腰,他缓声慢道,说出来的话让玉玲珑面色一阵抽搐:“夏侯惇诈降,孙氏兄弟中计,一死一被俘!” “死者何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放心!”玉真子手中力道又加了几分,猥琐地笑道:“师妹天见尤怜,你的情郎暂时无恙!” “不对,夏侯惇的兵马和张辽对战一场,死伤严重,已经沦为守势!再者,其部将贸然出击又为朵思宰杀,即便是用计引孙氏兄弟入城,以妾身对他...二人之了解,也应该有全身而退之策才是!” 闻言,玉真子也是大摇其头,“师妹所言不假,这孙氏兄弟也的确是做到了小心谨慎的极致,据说杀至小沛城中受降之前,一向稳重的孙权再令屠城,整个小沛血流成河,曹军也只剩下了夏侯惇一人!” “什么?师兄,你别告诉我这夏侯惇一人打败了一整支军队,还杀了孙栩,强留仲谋?”玉玲珑面露愠色,一言不合之下,已是挣脱了玉真子的怀抱。 第150章 诸方角逐 玉真子面露尴尬之色,俊面连连抽搐,然后悸悸然地道:“诚如师妹之言,事实正是如此...这夏侯惇不惜牺牲数千将士,正是为了引诱孙氏兄弟上得城楼...而,他一身功夫,真可谓鬼神难测...” “师兄之言,莫非当小妹无知少女乎?”玉玲珑又是一声冷哼道。 “这正是为兄悸怕之处,这夏侯惇虽是曹营猛将,但是实力和于禁、曹洪乃伯仲之间,即便和刘备手下关、张二将交手,也是差之甚远,为何突然之间形如鬼神!为兄的解释就是此人已然‘入邪’,再非我族类。” “入邪?” 玉真子点头,肃然道:“小沛之战,为兄潜在孙氏军中,仔细观察其状,这夏侯惇实力虽然暴涨,却个性全无,像是一被绳线拉扯的木偶一般,确是入邪之状!为兄此来,就是为了和师妹商议,是否将此情况通报师尊...” “师兄何意?”玉玲珑有些糊涂地问道。 “师妹,你我皆逍遥门之人,对蟠龙洞里的那个洞口都是心知肚明!这入邪一事不容某多说,你也深知!这孙权一旦被俘,怕也...” “住口!师兄!不会的,不会的!” “好,退一万步讲,即便这孙权未遭邪风,以师尊宁错杀不可放过之一贯心态,师妹觉得他可留得?”玉真子不紧不慢地问道。 “还请师兄成全!”玉玲珑声音颤抖,一袭白色长裙铺开在地,竟然已是双膝跪地。 “成全倒也不是不可!”玉真子狰狞一笑,用脚踩住了玉玲珑的长裙边,“其实,某未至江东,而是远赴柴桑,先将情况告知师妹,心可彰也!”说完之后,脚步猛然往后移动,带动了长裙裙摆,直把那玉玲珑掀翻在地,然后一个虎扑扑了上去,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四旷官道,顿时充满了诱人的靡靡之音...“ “军师,这是元让的上表,你看看!”曹操不露声色地把郭嘉叫到身边,将手中书卷缓慢地递了过来,手指微微一颤道:“这可是我军近阶段从未有过的辉煌战绩啊,光复小沛,再收杭州,阵斩孙栩,擒获孙权,整个江东都为之风雨飘摇,元让此战,可谓建立了惊天动地的不世之功!可是奉孝,为何老夫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呢,这是我雄心已老的初象么?” 郭嘉没有接过话茬,而是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手中长长的表功券,他甩了甩长发,将其撩至脑后,面露诡谲的笑容:“丞相老骥伏枥,不可言老!这书卷确有问题,还是大大的问题!”郭嘉在曹操的书桌前盘膝而坐,将手中书卷摊于桌面,沉声道:“丞相且看这边,元让提及了他光复小沛的过程,但据嘉所知,与其所述过程有所不同!”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卷成一卷的白色信笺,呈到了曹操面前,曹操看完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奉孝,这情报是说老夫的万余军兵全军覆没,而元让是以一人之力斗败了江东军团?斩孙栩和朵思大王,旋即还力擒孙权,杀戮了千余死忠江东的侍卫?这消息实在是太过惊悚,不知可靠否?” 郭嘉长叹一口气道:“嘉乃谨慎之人,非我曹营中有某密探,杭州、江东军兵之中皆有,这情报三至其二,相互对照,应该不似有假!某之疑问在于这元让乃是将才,何以突然之间谋算也变得如此厉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啊!以一敌千,还是人么?”曹操闻言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元让虽我族人,但是兵家大事,不容有失!某宁可谨慎处之,也不可再出错漏!来人,宣于禁、徐晃、李典三将觐见!” “诺!” 看着曹操额头布满的杀意,郭嘉也是心中一凛,方才想好的缓和之劝言也丢之一边。他深知曹操需要一场大胜来鼓舞士气,即便这夏侯元让之表有问题,他也照单全收!只不过,他存了戒心,想通过调防一劳永逸地把麻烦和问题也一并解决了!郭嘉眉头一皱,心想这派出三将前往杭州接收战果怕是没有那般顺利!不过对曹操来说这也是一个反向的指标,要是夏侯惇拒绝调防,那么他就有问题! 这招看上去简单粗暴,却煞是直接,比眼下的猜来度去简便了不少。 “还请军师...”这边曹操方要开口,就被郭嘉打断,“丞相,嘉请与三位将军同赴杭州!这元让兄建立了不世奇功,可喜可贺之!嘉闻知丞相酒窖尚有数坛陈年女儿红,恳请丞相赐之与某,作为余杭庆功之酒,何如?” 心思被郭嘉猜透,曹操心中微微一凛,但是郭嘉随即讨酒又让他的面色为之一和,这郭嘉主动把弱点公之于面,等于在告诉自己他的忠诚! 想到此处,曹操微微一笑,故作生气之状:“奉孝果然是妙人!某酒窖之藏竟也被你获知!某对你而言,还有甚秘密?哈哈!” 郭嘉闻言身后是汗流浃背,偏偏也是一副笑脸肃立... 再说这化身夏侯惇的马均,却也是顺风顺水战果辉煌!绞肉机一般存在江浙两省的几股势力被他成功洗牌:小沛一带的曹军几乎全军覆没,曹操的后援之兵尚未到达;孙氏江东因孙权被擒而群龙无首,已经慌成了一锅粥;这边自己又成功地借用了孙栩的躯壳,一举杀入繁华的被誉为“东方罗马”的杭州城! 在孙栩繁华的初夏宫内,享用着满桌的美酒佳肴,看着身材妖娆美女亦歌亦舞予取予求,即便低调如斯的他,也不由得哈哈狂笑起来。 “胡闹!马均,我看你就是一个不堪大用的蠢才!”此刻,一声厉喝之后,“蓬”的一声,马均身前的四方桌被人一脚踢翻,那美酒佳肴撒了他一身,美女们也吓得四散而逃,这场面,弄得他煞是狼狈。 一刹那之间,马均眼中火焰尽出,旋即,却是遭遇了汪洋一般地熄灭了,他的神情也变得谦恭起来,掸了掸长袍后肃然一拱手道:“不知飞仙驾临,小人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请飞仙宽恕!” “你倒还吃得下去!是否知晓曹操已经派出李典、于禁等三路兵马前来接收杭州?”被称作飞仙的男子身材佝偻,虽然用黑布遮蔽了面目,但露出的那双眼睛还是炯炯有神,“不仅如此,河北军也有异动,颜良已经数日不在冀州,你说他此刻会在何处?” “飞仙是说河北军也意图杭州,已于多日之前潜伏附近?”马均闻言大惊!虽然借助这飞仙之手,获得了超越常人的战力,但是这战力可供使用的时间极短,而且恢复起来煞是困难。此刻,全力拿下小沛和杭州之后,自己正处于战力恢复期之中,外强中干,其实就是腐肉一堆!”这也是他上表曹操的意图之一:夏侯惇乃曹操同族,利用他的身份或许可以让曹操将杭州封地于己,获得喘息之机!没想到这曹贼吃相如此难看,竟然派出了三路兵马前来接收!还有这该死的河北蛮子,竟也想来分一杯羹,可恨啊可恨!此刻的飞仙就是自己的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他一个跟斗竟然跪伏在地,“还请飞仙救命于某!” “马均,我说过我会帮你一统天下!某之所求在于这二龙一凤九虎命格之人!我们所图不同,所以有充分的合作空间。但是,汝今日之为,不可再有!”说完之后,飞仙眼睛一闭,点头道:“曹操、袁绍,某自当叫你们有来无回!” 马均闻言大喜,近前谄媚地将一卷纸片递给飞仙道:“这是您让我打听的献帝近况!哎!这曹贼真乃乱臣贼子,竟然将献帝母子幽禁于许县,据线报董后还要时不时伺寝这曹贼,方才换得献帝苟安!” “无耻佞臣!”这飞仙之神色突然之间变得异常激动,离他数尺有余的马均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精神压迫之力,他一脚将身边的八仙桌踢翻,却是不发一言,转身离去...马均这一刻有些失神,他甚至在这一刹那感觉到了一种上位者的王霸之气,他喃喃地道:“这飞仙莫不是和献帝有什么渊源不成?”“ 许都城中,突然之间商铺、酒肆都挂上了银龙旗,旗帜飘飞,气氛也凝重了不少。这一日,曹操从邺城归来。 丞相府衙前,顿时之间暖意融融。一则留守许都的文武百官前来问候,说是问候,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在这许都文武之中,愤恨曹操之人要远超喜欢他的;二则曹操的几房夫人也纷纷前来请安迎驾,虽然知道曹操在己处留宿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这姿态也还是要做出来的。大家都是在虚与委蛇,曹操也是做足了架势,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一直忙到临夜时分,他那张阴鸷的大饼脸才有了些血红之色,沉声道:“备轿,某要入宫谒见圣上!” 曹操正妻许氏远望着轿子远去的方向,摇了摇头,长叹道:“阿瞒,我有预感,终有一天,你会死在那个女人的肚皮之上!” 曹操猛然打了个喷嚏,眼睛猛然一瞪,心道:“刘宏,是你在诅咒老夫?!你做人的时候老子就不怕你!做鬼,那就更无所畏惧!” 这清冷的皇宫中,刘协已经安然入睡,但是他身边的董后却没有。午后听到了曹操回来的消息,她的面上浮现出了一股怨毒之色,但是随即这股神色便消弭了,她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刘协,缓缓闭上了眼睛,为了这汉室的最后一丝血脉,再艰难她也要坚持下去。 第151章 欲壑难平 “报,曹丞相觐见!”太监的声音永远是那么刺耳,那么地让人不舒坦,董后理了理云鬓,娇声道:“请丞相到清和殿,哀家马上就到!” “诺!” 清和殿是皇家书房,用于接见外臣用。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殿内显得满壁生辉,富丽堂皇,一副皇家气派。 曹操背着手,在宽敞的宫殿内来回踱着步。他那肆无忌惮的脚步似乎在表达自己才是这宫殿的真正主人。待得董后袅娜的脚步慢慢移了过来,曹操二话不说一把把她按在了书案上,揭去她身上最后的亵衣,开始了大快朵颐的动作... 董后作跪伏状,整个身体向后迎合着他的动作,整个书案被压得吱吱作响...这荒唐的一幕早已上演多年,当年十八路盟军兵起拱卫长安的一个由头就是:董卓淫秽后宫。董后想到此处的时候,美丽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蔑笑。自己和那董卓同姓,他倒是对自己视为同宗,敬爱有加,倒是这曹操入长安之后一要迁都,二则占有自己,在她心中才是真正的奸贼。已经年过三旬,处于色衰之节,但是曹操对自己的占有欲望却是增强了,董后心中微微一叹,她深知他之所以如此癫狂,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把自己这等高贵之人摁在身下,不正是这些乱臣贼子的心中夙愿么?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对于未来,也是一片空白。这艰辛的日子还会继续下去,这一刹那,她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自己已故的丈夫:刘宏。 刘宏飞升的时候出现了异相:入棺一日之后尸体失踪。因为涉及皇家之秘,所以一直未对外宣,但是身为贵妃的董后是知晓的。在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刘宏没有死,也没有飞升,他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某一天会上演王者归来。 想到此处,她的身体突然之间充满了力量,一个转身,来了个女王式,把那曹操弄得气喘吁吁,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啪!”曹操猛然给了董后那娇媚的脸颊一巴掌,整个身体也猥琐地退出了她的身体,哇哇叫道:“**,你想谋害本相么?” “臣妾惶恐,臣妾不敢!”董后顾不得整理衣裳,跪伏在地,哀声道。那眼中却又一丝高傲和不屑,当然这神色并没有进入到曹操的眼帘。 他愤愤地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对于曹操而言,近日两场大战,分别输给了死灰复燃的河北颜良和方兴未艾的江东周瑜,心情煞是糟糕。这边,受到术士的指引,终于决定引兵回许。一方面许都是政治中心,自己坐镇才不至于发生紊乱;二则也是受那术士言语之惑,来许都改改自己的命运之格。 他对董后没有感情,只有征服的欲望,这个年轻骄傲的女子曾经是刘宏的宠妃,自己入宫觐见之后,曾惊为天人。现在,君微臣盛,她不过就是自己的禁脔。一想到此处,曹操的嘴角不由得又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那征服天下的雄心彷佛又回来了... 他这边倒是尽兴,殊不知自己的家中也有一场“主仆”之间的“恶斗”,从邺城一同回来的卞玉正在荀彧的怀中,娇喘初歇的她正目视情郎。 “夫人,天色已晚,彧就此别过...”荀彧面色复杂,身体却离不开怀中的佳人,这个别也告了数次,脚步却是没有迈开分毫。 “格格!”卞玉人如其名,美人如花,这声音也是婉转若啼,煞是好听,“先生,你走便是,奴家又没有拦你!...还有,我告诉你,估计还有半个时辰,曹丞相就要从宫中回来了!你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呸,曹操名为汉臣,实为汉贼!此番进宫,简直...简直大逆不道!”荀彧说话之间有些瑟瑟发抖,作为曹操近臣,他自然知道曹操深夜进宫所为何事。这让忠于汉室的他有些躁狂,气昏上头的他竟然为卞氏所勾引,直接爬上了曹操夜宿之床... “奴不仁,休怪某不义!”这种变相的报复让他身体再度膨胀,一个翻身,再次将卞玉按倒在地... 再说徐州这边,江浙乃鱼米之乡,百姓富硕,尽管几易其主,但还是保持了一贯的繁华。 周瑜接到“国太”密令之后,是日夜兼程地赶赴,终于在三日之后到达徐州外城。 这徐州城城墙高逾十丈,规模堪比建邺,此刻是早已得知了周瑜进兵的消息。整个城门封闭,城墙之上的兵士也是全甲在身,一副死守的态势。 远道而来,未及休整,也没有带着大型的攻城车和投石车,即便周瑜救人心切,可是谈到直接进军,他还是连连摇头。在这个时代,兵力相当,想攻占城池,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周瑜看了看徐州的外城,大手却是一挥,“全军退后十里,扎营待命!”“ 那远去的身影像极了一团火,这火势还在蔓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恶魔!终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董后诅咒一句后,颤抖着穿上衣服,那嘴角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自己这个浑身污垢之人也是没有脸面去面对刘协,她黯然转身,走往一旁的清玉殿。那曾是刘宏宠妃王美人的宫殿,王美人来许之后为曹操所迫害已经成为风中的一缕香烟,她在殿门口站定,朝一旁的太监微微点头:“哀家要在这里休息片刻,谁也不要来打扰哀家。对了,告诉王侍海统领,别忘了叫陛下早朝!哪怕...是一种形式也要走下去,汉家的威严需要持续下去...有一天算一天。”她在心中默默地念叨着,面色如僵尸一般苍白,几无血色,突然她的眼前倏然一亮,这王美人的宫闱帐前竟然挂着一精致的玉佩,这玉佩是... “诺!”外面的太监恭敬地带上了清玉殿的大门,他们都从董后的眼神中隐约感觉到了什么,那悲苦之意虽然浓郁,但是却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这些太监都是曹操布下的眼线,他们把董后的这种反常举动归结为对曹操鸠占鹊巢的接纳。于是,也没有特意地禀告至相府。 待到人走院静,董后长吸了一口气,沉声惊叫道:“陛下,是你吗?还是臣妾多梦症又犯了!”这声音是如此嘶哑低沉,简直到了低音的临界,却饱含了一种期待,一种迫切的心情已经被溢于言表。 一阵阴风吹拂而过,一个佝偻的身影贴在了董后的窗前,声音也是低沉得很,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威严,此人轻咳了一声道:“何以如此做声,你就不怕我是曹贼的奸细?” “哀家已是半死之人,又何惧区区奸细!苟活于世,只为为汉室保留最后一丝的血脉!”她的美目里清泉涌动,这清泉已经沸腾,足足有一千度。 那窗外之人已经慢慢地走了进来,这身形,这态势,这举手投足...董后顿时之间泪流满面,欣喜地跪地,颤抖着声音道:“臣妾这不是做梦吧!臣妾...恭迎圣...上。” “起来说话!”来人缓缓揭去面具,在她的面前轻轻一伸手,将董后扶了起来,长叹一声道:“乱臣当道,以致汉室蒙羞!丽儿,这非你之过也!” 董后摇了摇头道:“不,臣妾苟活于世才是让汉室蒙羞之举,还请...圣上赐我三尺白绫。” “宏已早死,当今汉室圣上乃是协儿!”来人近前数步,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被马均称为飞仙的刘宏!当年刘宏莫名而薨,却死不见尸,整个汉室重臣皆知,却皆守口如瓶,后来爆发了董卓之乱,不少知情之人被秘密处死,剩下的就是自己这一些讳莫如深的妃嫔。刘宏长叹了一口气,这许县虽然不是长安,但也给他物是人非的强烈感受。 刘宏继续压低声音道:“某此次前来,系为二事。一则,你要不惜...任何代价稳住曹贼,保护好我们的协儿,某无论你做过何等错事,皆可赦免!二则某三日后要见董承等清流之人,你让他们避开曹贼监视到清玉宫来见某!董爱卿乃你亲弟,你以家宴的名义召唤他夫妇二人进殿,想必那曹操也不会有过多防备!恩,最好,你给某召唤一下荀彧!” “荀彧?”闻言,董后面色一紧,旋即点了点头。这荀彧一门世代为汉臣,虽然目前的宿主是那曹操,但是心中终还是存有汉室的。自己去召唤于他,想必也不会被拒之门外。至少,不应该会被告密吧!她声音一转,关切无比地道:“圣上的身体怎样了?臣妾这六年里时刻都在牵挂着您。” 刘宏感叹道:“某的诸位妃嫔之中就数你贤惠,还未忘记这是我大汉天下……哎,宏之失也,才让汉室衰微,遭此等不幸!若曹操此等奸臣不平,我大汉危矣!某身心虽已不在这朝堂之上,但是必将竭尽全力给协儿清侧到底。” 刘宏的话多少让董丽感觉到有些怪异。 刘宏拍了拍龙床示意董丽在他的身边坐下低声道:“朕已非当年刘宏!丽儿,你相信飞升一说么?” “飞升?” 二人相互依偎,刘宏把当年自己重病之后为外星异族带走之事详细地说了一遍,董丽如闻天书地看着身边的刘宏,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那黑黝黝的脸庞突然之间变得拥有无限的光泽,这光泽还是初生婴儿的那种,让人平添了一种惧意;而那一头黑发却已经成了暗红之色,那是火焰燃烧般的暗红,她的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着,真有借尸还魂一说?不对啊,这刘宏借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啊!这些外星异族又是什么玩意?是不是真心帮汉室复国?她心中不禁暗生一道警惕:这“刘宏”不会想害我吧?反正我已经犯了万死之罪,他就是想害我也是应该! 第152章 大帝归来 没有理会她的胡思乱想,刘宏咬牙切齿道:“某所遭遇的苦难,都是为了隐忍,某要这当世乱臣贼子一个都不得好下场!” 董丽微微一怔,刚刚见面这刘宏在汉室衰微之下,竟然拥有如此的雄心,难道那些异族给了他莫大助力?她面色一红,低声道:“陛下说完了国事,与臣妾再述述那家事如何?天色已晚,且让臣妾伺候圣上安寝?” 刘宏重重在龙床上拍了一记:“滚开!” 旋即,他面色又趋于和善,长叹一声之后道,“丽儿,某已是方外之人,这些儿女情事某已放开。我现在的全部心事就是恢复汉室的统治。除了曹操之外,尚有荆州、江东、河北多方割据势力,这些势力的存在都让某寝食难安,协儿一天是这曹贼傀儡,我就一天不舒心。还是待这些势力被剪除,汉室恢复一统,我们再嬉游这大好河山,畅享这人世盛景,如何?!” 董丽自然是知道刘宏为何嫌弃于己,面色黯然却作出恭敬之意道:“陛下圣明。”她心中却暗自奇怪这刘宏为何信誓旦旦地要恢复汉室一统?数年已过,难道他还保有自己的一方势力? 刘宏面露哀婉地道:“虽有外族的灵丹妙术助力,但是朕的精力和体力已经大不如前,丽儿,看来某距离大限已经不久了……某一心要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恢复汉室,你会悉心帮我的,是么?”这许多年来,刚愎自用的他还是第一次在董丽的面前示弱。 董丽凝眸一看,他的眼神显得疲惫而空虚:“丽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老迈无用?比那曹操也略有不如?” 董丽慌忙跪地道:“丽儿从未如此想过,陛下英明神武无论文治武功都是古往今来第一位贤帝!虽然汉室遭遇不幸之灾,但是陛下一定可以扭转乾坤,恢复汉统!” “好一个古往今来……悲哀啊,某实是汉室第一个废帝!”刘宏苦笑了起来随即又开始剧烈地喘息,过了许久方才平息下去,他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轻声道:“事在人为,朕丢失的每一寸土地,现在都要慢慢地收回来!对了,丽儿,某传授你一项自保之术,切记!这妙术虽然妙极,但是不可多用!否则,会被其反噬其身!” 董丽一直空洞的眼神突然之间有了一丝光亮,那是一丝略有些顽皮的光亮,要知道虽然已贵为太后,这董丽也不过二十许人,放到后世,也就一青春少女尔。在心爱之人面前,卸下了所有沉重的武装,此刻才算是天性回归:“陛下要教臣妾的是何法术?” 刘宏淡然笑道:“变人为鬼之术,爱妃有没有兴趣!“ 这近己的一扇门窗突然开了,迎面突然吹来一阵阴嗖嗖的冷风,董丽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她默念了数遍刘宏伏在耳边教给的练功要诀,只觉腹中突然有些疼痛起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没……事……”我的嗓音有些异样。“ 夜幕初垂,一轮浅浅的明月笼上了薄薄的轻纱,日间姹紫嫣红的花朵仿佛也遇上了一层轻雾,那色彩少了些鲜艳,却多了几分朦胧的韵味。夜风轻松,阵阵的清香钻入肺腑,荀彧长叹一声,虽然已经从长安到达许都六年,但是对于他这样怀旧的人来说,心里永远只有一个故土,一个国都。眼下的许县虽好,却不是久恋之家。 董后相召的宴会本来他是不准备参加的,但是这祸水居然打着家宴之名,还是让曹操带的信,这个就没办法不去了。要知道自己的夫人荀氏可是董后的嫡亲表妹。这来许多年,竟从未有遇过,说起来自己还有些失礼。 酒席设在玉山宫,这菜色极尽奢华,酒宴的气氛却有些压抑而沉重,董后坐在高台之上,用一种神秘的笑容看着自己,不仅自己有些头皮发麻,就连和自己一同赴宴的荀夫人也多少有些吃味,这大汉朝堂的第一号祸水不会是看上咱家相公了吧!虽然是亲眷,但是这目光也不必如此亲热吧! 这董后倒是不理这些,她继续一副对荀彧很感兴趣的样子,目光也变得更加炽热起来,荀夫人倒是恪守本份,只是低着头吃饭,当然这一桌盛宴她也没吃出什么滋味来。那时不时瞄过来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忧伤和埋怨,甚至还有一丝提醒。她对董后的身份煞是在意和顾忌,生怕这荀彧一个冲动之下,成了她的裙下之臣,然后为整个大汉朝所唾弃。 一向识得大体的荀彧也坐不住了,举杯向董后敬酒:“祝太后身体安康,福寿无疆,不知您此次相召于彧,有何事吩咐!” 董后娇笑一声,那袅娜的身姿竟然离开了那高台,款款地朝着荀彧的方向而来,竟然是和他碰了一下杯,那粉红长袖稍稍一掩,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巍然叹道:“这几年大汉正处于多事之秋,能为哀家分忧的只有荀爱卿一人,爱卿幸苦,哀家此宴,乃表功之宴。” 荀彧肃然起立恭敬道:“为太后和皇上解忧乃是臣的本分,太后此言,当真是折煞为臣了。” “哦!格格!”董后的“表演”还没有完,她颤抖着娇躯格格笑道,竟然是当着荀夫人的面,一个站立不稳,向后倒去,荀彧猝不及防之下只能伸手一挡,这董后却是一个“不小心”恰好跌入了他的怀中。荀夫人面色大变,那哀怨的眼神之中却不敢有丝毫的抱怨,只是道了一个万福,“太后,奴家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临走之前,她朝呆若木鸡的荀彧瞪了一眼,仅仅如此动作,保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太后自重!”荀彧一把将怀中的董后推开,不由得又发出一声嗟叹:“我大汉已在覆亡之边缘,象这种奢华之宴还是少操办为佳,若无要事,臣请告退!” “爱卿此言差矣,这许都国泰民安,百姓富庶,曹丞相坐拥四州,八方来贺!乃如日中天之相,何言覆亡?” “太后!”荀彧的面色一凛,却是毫不畏惧地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大汉自高祖以来,历经数百年风雨沧桑而不倒!这天下九州,皆是我大汉国土。岂可言丞相一人之地?坐拥四州乃是妄言?刘氏虽然衰微,但是祖宗家业不可轻言放弃,更不能假手于人。丞相虽强,却还是这大汉的丞相。清除割据的乱臣贼子,求得四地安稳,乃借的我大汉之百年雄风!其在我大汉的堂堂皓月之前,也不过米粒之光尔。” 董后微笑道:“好一个米粒之光,荀爱卿果忠诚尔!” 她身后的帷幕中一道黑影慢慢走了出来,也是大声叫好:“我没看错你荀文若,果忠臣也!” “是谁!?”荀彧面色一变,有些不胜惶恐,要知道这皇庭内外,可是有不少曹操的奸细。要是探知今日自己的大放厥词,不但自己第一谋士的地位不保,或者,还有杀身灭族之祸。想到此,荀彧不仅有些后怕,额头也有些浅浅的汗珠渗出。 这黑影慢慢近前,不及思考,荀彧将一道锐利的目光射了过去,厉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藏身宫中!” “荀爱卿,待某近前,你再说某能不能立身这皇宫之中呢?”说着,黑影慢慢走近,那有着婴儿般光泽的面庞上,一双眼睛正在滴溜溜地转动。荀彧的瞳孔顿时放得老大,整个身体也微微颤抖,旋即,整个人是瘫软在地,马上一个匍匐跪地:“陛下,臣不知今日是陛下还魂之夜,些许妄言,还请陛下恕罪!” 刘宏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也难怪荀彧如此举动,毕竟自己已经消失在这朝堂六年之久,而且当日是大殡之日,为异族带离,在整个大汉朝臣的心目之中,自己早已经是这天边的一颗星星,还是极其暗淡,保佑不了大汉子孙的哪一颗,他长嗟一声,“爱卿,可敢抬头一瞻,朕是人是鬼?” 刘宏双目之中,厉芒闪现,整个人充满了睥睨天下的气概。 不仅荀彧,就连一旁的董后的目光也变得异常灼热,隔着很远的距离便能感受到她内心中那浓浓的崇拜之意。 外边的天空异常宁静,夜空中皎洁的明月,宛如银盘般静静挂在夜空中,那月光无比明亮,将周围的景物映照得十分清楚,荀彧的脑海里却在经历着异常复杂的变化,方才董后故作轻佻,气走荀夫人,一则是刘宏大帝归来,有要事吩咐;二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幸亏自己压抑冲动未做得那背义小人! 眼前这人,一步多动,思维远超常人,不是刘宏更是何人! 荀彧心中一颗大石放下,连忙拱手道:“陛下归来,乃大汉之幸!百姓之幸!吾大汉中兴可欺也!” “是吗?”刘宏微笑道,那眸子里没有一丝激越之芒。他向荀彧微笑道:“一别多年,爱卿一切安好?”这神态,这言语,彷佛是对着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有些平辈论交之意。 荀彧心中微微一怔,从他的眼中分明看到了几分忧虑的神情,他内心一凛,表面上却荡漾起微笑答道:“臣一向安好!” “是在丞相帐前为臣安好吧!”刘宏面色一变,突然之间有些不怒而威,这逼视的眼神看得荀彧大为惶恐,连忙又跪伏在地,喃喃道:“臣惶恐,臣一刻也不敢忘彧乃大汉之臣!” 第153章 又一个天外飞仙 “爱卿请起,这次召爱卿前来!乃是朕的主意!”刘宏的面色厉芒尽去,取而代之的一种温暖的神色,他套着荀彧的耳际,一字一顿地道:“正如你所言,朕失去的每一寸河山都要连本带息地收回来!...爱卿,你在曹贼帐下,朕要你如此这般...”“ 刘宏离开许县的日子是农历五月正五,天气晴朗,稍微有些闷热,却不是夏天的那种炙烤,俗话说得好,五月是一年四季所有季节特征都能涵盖的一个月份。这上午还是冷得手脚发麻,正午却恨不得把身上最后一片亵衣给脱去,到了晚上,又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秋天般的凉意。多少让人有些无所适从,刘宏纵马奔跑在这宽阔的商道上,没有了六年前的百官簇拥,兵马随行,稍显得有些孤独,他的身体结构这数年里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是他的一颗心没有变,在这心中只存有一个意念:我刘宏可以粉身碎骨,但是大汉朝不能就这么完了!这次冒险和荀彧、董承等人的会面让他孤独的心一下子变得温暖起来。眼下这大汉虽然风雨飘摇,但是在这一代汉臣的心目之中还是地位超然,他看得出来这些旧臣子们的兴奋神色不是作假,只因为自己回来,他们那散落未名的心思一下子又有了着落,又有了皈依... 他也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地和他们诉说了一遍。之所以匆忙上路,是得到了马均的飞鸽传书,这传书急吼吼的,上面的消息却是让他异常振奋。前往接收“杭州战果”竟然有郭嘉,刘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阴鸷的笑意,这郭嘉不但是曹操的左右手,更是有着凤仪命格之人,属于自己志在必得的人之一。 一路抄小道从宁波港口入得余杭城,进入了“夏侯惇”的府衙,刘宏倒是比郭嘉的大军早到了半日。 马均很是恭敬地朝他行礼请安,让他稍微有些意外的是这些天马均的脸上也有了一层婴儿式的红润,这是修炼飞仙秘籍的缘故吧!这马均的身体也算是毁了!刘宏轻轻一叹,却没有让马均感觉其意。 马均的神态倒是甚急,这郭嘉方才已经到了杭州城,但是无论自己如何相邀,却是不愿入城。给出的借口是:兵士远征劳累,暂在野外扎营休整。 他不是一个很老到的猎人,对于猎物迟迟不肯钻入陷阱一事显得有些莫名焦躁。 “既来之,则安之,郭嘉不急,你急什么?”刘宏故作深沉之状,背着手看着县衙里挂在中堂的一副字。这字是孙栩写的,斗大的“武以载道”四个字,力透纸背,自成一派。这孙栩也是一代枭雄,无论是江东为之头疼的山越人,还是自视甚高的孙权、孙策二兄弟,都不是他的对手,短短数年,已经成为江东冉冉升起的一颗将星。即便是自己,能够一举将其杀死,也是沾了这外星异族超强实力的光...要知道小沛的城头,孙栩的兵力千倍于马均,整个战略上,他已经取得了完胜。而自己命马均杀孙栩,留孙权也是基于这种考虑。从一个对手的角度来看,孙栩实在是太强大了,而孙权则多少有些志大才疏,这种人适合做俘虏,做傀儡,做交易的砝码,可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飞仙告诉自己要去办一件大事,但是自己还是急忙地请他回来主持大局,马均心中虽然已经准备好了解释,但是终究有些不安。让他更不安的是这飞仙居然让他一同看字迟迟不问究竟,马均知道自己是犯了他的忌讳,面色之中也是多了几分拘谨。 沉默了半晌,刘宏终于问道:“马均,练习这飞仙图谱,你近来感觉可好?”他的声音极是温和,甚至比往常更是温和。还少了那股让人窒息的金属之嗡。这一下让马均心中更是志忑,瑟瑟地道:“最近某忙于杭州城的整肃,图谱亦正在加紧训练,但是始终...始终不得其法。” “恩,你开始研习,就成功了一半!”刘宏转过头,微微一笑道:“和这城外的郭嘉一般,急不来的!我们正好和他们比比耐性,他们不动,我们也不动,我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就是一个陷阱。有种你就来,没种,那就原路返回吧...看看是这背倚天下粮仓-杭州的我们靠得住,还是他轻车简从的郭大军师守得住。”说完,他有些气喘徐徐,坐到书桌旁的椅上,指了指边上,道:“马均,你也坐下吧。” 这刘宏乃是皇者出身,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霸王之气,马均在他面前丝毫泛不起泡泡来,甚至,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忠实的执行者,而飞仙的开不开心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待得他坐定,刘宏又问道:“这孙权可曾安置好?” “回飞仙,孙仲谋被关在县衙水牢,有属下亲信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看守,应是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刘宏的面色微变,他的感觉系统异于常人,已经预感到什么事情的发生。 面对郭嘉的千军万马马均并没有出汗,现在刘宏声音一紧,他的背上却已冒出冷汗。这是对自己没有亲力亲为的不满么?这飞仙说得越是平和,恐怕他心中的恼怒就越甚。马均暗自咬了咬牙,忽地起身又跪到刘宏座前,道:“属下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这孙权必然逃不了。” 刘宏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道:“马均,何以如此严肃?我就是想提醒你孙权的作用巨大,不能怠慢而已。” 就在这时,门外惊慌失措的禁军头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刘宏连忙闪身到了幕后,马均会意转身,问道:“慌什么,有事快说!” 这禁军头目神情也是有些奇怪,方才进门的刹那明明看见这马均在和人谈话,为何一眨眼的功夫,里面的人只剩余了一个!当然,身为属下的他自然是不敢多问,轻轻一拱手:“禀报将军,大事不好,孙权被人给救走了!” “救走了?”马均面色大变,急急问道:“是什么人所为?” “不清楚...不过应该是里应外合!有人拿着将军您的令箭带着一男一女前往水牢救人!” “我的令箭?”马均额头冷汗直冒,这问题的关键他已经想清楚了,之所以救人之人有令箭,怕是和自己近日打得火热的女子有关。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朵思大王的王妃,那和孙权有春风一度的山越女子。自己占得这杭州县衙之后,也把这山越人的图腾占为己有,现在看来,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据属下分析,眼下这三人应该没有出城,请将军示下,是否全城搜索?” 马均呆了一呆道:“这事全权交给你负责,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孙权和那贱人给我找出来!” “诺!” 待得这禁军头领出门,刘宏阴沉着脸色走了出来:“这就是你所谓的万无一失么?” 马均轰然跪地,整个身体在瑟瑟发抖,刚才自己可是拿人头做保的,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知道这飞仙会不会真的把自己给咔擦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没想到这刘宏又笑了笑道:“看来你的房中之术不如那蓝眼孙仲谋啊。” 这话一出,有些激怒了马均。他敢怒不敢言,只是迟疑了一下道:“飞仙,可有补救之法,还请赐下!”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这件事无须你多虑,你给某守好这杭州城即可,这捉猫猫的游戏老夫陪他们玩上一玩!”刘宏的面色露出了孩子般灿烂的笑容,在那婴儿一般充满光泽的脸上呈现出来,让马均感觉浑身一颤!这飞仙可不是什么善人,他救下吕布二话没说回头就把吕布变成了一张死人皮,还说什么要搜集二龙一凤九虎之皮骨,尼玛,不就是杀十二个人,取十二颗人心脏么!这心思,真是歹毒到了极点,哎,这孙权被人救走,现在看来也不是福大命大,而是被折磨和狂虐的开始! 马均叹了口气,脸上充满了挫败感,喃喃自语道“这飞仙走得如此之急,却也说明他们已然有找寻孙权的线索。我纵横捭阖算计了吕布、夏侯惇和张辽,自觉智计过人,没想到还是不够看的,这飞仙居然连让自己走进计划的心思都没有!”他心中突然升腾起来一个疑问:“这飞仙朕的想让我一统天下么?还是需要一个征服天下的傀儡?” 这边杭州县衙,一个黑影速度飞快地几个腾跃,竟然飞出了这高高的院墙...很快把陷入思索的马均给闪成了背景。 这边许县,已然入夜,如玉美人卞玉却没有入睡,她身着一身紧身黑衣,刚从皇宫方向潜回来。这分明是一个快意江湖的女侠客,哪里还有半丝和荀彧缠绵时候的弱不禁风。她猛然一抖身躯,那上衣应声而落,沿着她光滑的裸背慢慢滑下,虽然她还带着文胸,可是曲线玲珑的玉体已经让人血脉喷张,然而让人印象深刻的却是她那背后若影若现的一个纹身,这纹身远远看去像是一副地图一般,近而观之,却如庙宇一般,这庙宇居然是活络的,游动的...卞玉的身体也变得赤红起来... 这道火红忽然之间成了一条射线,一道红光闪烁,直往那许县的外空射去,旋即,消弭了色彩,不久,一个寺庙般的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丞相府院的上空...“ 第154章 孙权的命运 已近傍晚,霞光轻柔地照耀着杭州的土地,这块被江南文士称为天堂的土地顿时染上了一股怪异的红色。水牢被劫,彻底地惹怒了马均,一场掘地三尺的疯狂大搜捕正在急匆匆地进行着,一队又一队队凶神恶煞的曹军兵士在挨家挨户的搜查孙权的下落,这些军士都是外来人,既然有了搜查的借口,遇见一些宝物、美人也是不甚客气。一时间,整个杭州城有些鸡飞狗跳的味道。 这是一户大户人家的院落,一阵骚乱之后,曹军兵士终于离开。两个绝色美女一左一右地架着一个身躯伟岸、却略显疲弱的男子从书房地道里慢慢走了出来,诸人神情煞是狼狈,这男子低垂着头颅,显然是无福消受眼前这香艳场景,他已经昏了过去。 “狗日的,都是因为你!老子这番看来是出不去了!看刀!”身前一个咬牙切齿的黑衣男子,手中一把带着银光的环首刀,顺风而至,带着凄厉的啸声,带着肆意张扬的杀意,直接往那虚弱的男子招呼而去。 被袭者不是旁人,正是被朵思王妃救出的江东准王者孙权,他目前是诸方争夺的重要人物,不仅仅是这城中的马均,城外的郭嘉,还有北面的河北兵团、江东兵团,就连这挥刀而向的男子也不敢轻易地伤他性命,此刻他也就发泄发泄自己的郁闷罢了。 他身边的绝色美女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台阶,那白色长袖轻轻一展,架开了满面怒火的黑衣男子的长刀:“师兄,你闹够了没有?难不成,你忘记了出关前师傅对你说的话?想要欺师灭祖,反刍本门不成?” “我...我...不敢!师妹,你何以如此袒护于他,我只是气不过罢了!”黑衣人喃喃数句,语气却是缓和了不少,那吓人的环首刀也肃立于脚边。眼下的情况已经是骑虎难下,虽然骗开了周瑜,但是没有料到这郭嘉来得如此之快,若是让城内城外的曹军合兵一处,那么自己这几个人就万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妹妹,你是这杭州之人,这城中可有密道直通城外?”玉玲珑倒是处惊不乱,美眉一蹙,不疾不徐地朝身旁的朵思王妃问道。 朵思王妃咬了咬牙,现在朵思和孙栩已死,和自己有过春风一度的孙权成了自己唯一可以倚靠的对象。这次和玉玲珑合作的拯救行动,可谓一拍即合。她看得出来身边的这个道装女子和孙权之间也存在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对他也算是用情至深,轻轻摇了一下头,暗道:“罢了,送佛送到西天吧!事到如今,曹军已经控制了整个杭州城,对我山越人的屠戮势在必然,这些所谓的不传之秘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只狐疑地看了一眼玉玲珑,道:“敢问姐姐,是孙郎何人?” “启禀王妃,我是主公属下!”玉玲珑突然之间态度变得异常谦恭,让一旁的黑衣人也是颇为不平,这玉玲珑乃八面玲珑之人,她自然知道此刻不是争风吃醋之时,选择了低调以对,以获得朵思王妃的信任和好感。 闻言,朵思王妃倒是心头一喜,这容貌和姿色都不在自己之下的女子要不是这孙权的妃嫔,那么自己还是对讨得他的欢心很有信心的。这眉眼一开,声音也变得亲热起来:“既是孙郎麾下,那么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对于我山越的密道,我也不瞒姐姐了!” “不知妹妹这密道在哪?” “在...孙栩府上?”朵思王妃一咬牙,脱口道。 “什么?”闻言,玉玲珑和黑衣人都是忍不住叫出声来,这好不容易从县衙逃了出来,还要一头扎进去么?这危险系数太高,艺高胆大的二人也是有些踌躇。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年,孙栩占据杭州,大兴土木,建造县衙之时,我山越工匠混迹其中,已经在暗中布局,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孙栩破坏誓言,杀我族人!没想到这密道还真有用上的一天。”朵思王妃无奈地一笑,不可否认这女子很美,那深邃的眸子里像是有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此刻在淡淡的月光之下,显示出一股妩媚之意,看得黑衣人也是心头狂跳不止。 三人商量片刻之后,黑衣人将昏睡的孙权捆绑于身后,跟随着朵思王妃的步伐,慢慢地往杭州城中摸去... 再说这边“夏侯惇”占据了杭州,让诸方势力为之巨震,异动频频。这边颜良接到了袁绍的指令,屯兵在千岛湖畔,偷袭计划已然失败,阵地战对上夏侯惇和于禁的联军,颜良没有绝对的把握。在收到袁绍的飞鸽传书下令驻兵之后,自己也是长吁了一口气,他这河北的最后一支精兵算是保住了。 百里之外的江东朝野也是乱成一团,对于周瑜不救杭州,反而带兵前往徐州的行径,不少人是狂喷不已。唯有太史慈和鲁肃坚定地站在周瑜一边,鲁肃在朝堂上道:“都督用兵,向来是神鬼莫测,尔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也?” “就因为是鸿鹄才不可不防,我说这周公瑾就有反出江东之心!”孙权系的官员继续敲打周瑜不放。 双方争执的言辞逐渐激烈起来,暂摄王位的国太也是愁容不展,一是听说孙栩即没的消息,白发人送黑发人,对她的打击巨大,二则建邺的南门户杭州被曹军打开,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夺回来,怕是在战略上要吃大亏的。三则是这孙权被俘的消息。 她环视了一下殿前百官,能堪大用者寥寥,目光直到一半闭双目老者的时候,国太是眼前一亮:“文和先生,眼下窘境,哀家想听听你有何高见。” 贾诩面色不变,一副古井不波的神态,拱了拱手道:“围魏救赵,想必都督早有算计!” 他趁机阴了周瑜一把,惹得太史慈大怒。一个言语不和,就要拔剑相向:“贾诩,你这个反骨仔,国太问你如何救援杭州,你何故左顾而言他,想置我都督于死地,老子怀疑你是曹操的奸细!” 这边张肱出列,向国太拱手道:“国太,我军向来兵微将寡,能偏安江南一隅已属万幸。都督制定的援河北军夹攻曹操的战略实是有误,已经触怒了他的逆鳞,想必会受到曹操的疯狂报复,整个江东从此不安。再者这番夏侯惇占据杭州,也是都督错误战略的后遗症尔。臣下建议是无条件向曹操议和,换回仲谋和杭州。” “拿什么换?”鲁肃连忙拱手出列道:“张子远糊涂啊!曹操狼子野心,他是胸怀天下之人,我江东沃土皆在他视线之中。此番占据强势,又岂会轻易和我军言和?” “以前不可能,现在却是...”说着,张肱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心不在焉的贾诩... 贾诩面带微笑,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似的,缓慢朝前走了几步,拱手道:“国太,请恕我直言,仲谋即便是被救回来,想必在江东也是威信扫地,难以扶持上位!如此,江东无主,久而久之,势必生乱!张长史所谓议和一事,为民生计,为长安计,确实高见!不过,属下有一字不敢苟同!” “何字?”国太将锐利的目光投射过来,沉声问道。 “非议和,乃议降尔!” 此言一出,朝野哗然。太史慈手中长剑一出,直指贾诩喉咙处,只听他大喝一声:“兀那鸟人,休得胡言,我江东子弟皆烈士,唯有战死,绝不言降!再有废话,定斩不饶!” “子仪,有话好说!这是朝堂之上,莫要落人口舌!”一旁的鲁肃连忙上前拉住了他。 这边国太的心情也是相当糟糕,怒道:“朝堂之上,乱成于厮,成何体统?尔等是我江东之臣,还是街市贩鱼卖虾的商贩?”说完之后,拂袖而去,临走时扔下一句话:“是和是战,容后再议!退朝!”“ 周瑜带着两万水军一路向北进军,所谓兵贵神速,这话用在江东军身上一点也不为过,从柴桑到徐州他们也就将将用了一日一夜的时间。这些精兵都是周瑜多年的老部下,名曰水军,实际上陆地的战力远超江东军的任意兵种,这也是江东水军所向披靡无敌天下的原因。 前不久,这孙权、孙栩兄弟用计大败夏侯懋、张辽的消息传了过来,周瑜的面色一直很凝重,那根心弦也一直绷得紧紧的。要知道孙氏兄弟如若在江东称霸,那么自己的日子一定不会那么好过。他想过自立门户,以柴桑为根据地,慢慢拓展地盘,但是这个念想在乔涵带来孙策仍然活着的消息之后瞬间消弭了,相比一个称霸一方的雄主,他更愿意做一个纯粹的统兵大将。可以更好地实施自己的战略意图,纵横捭阖于沙场之间,这种荣耀更接近完善更切合他心中所想。 消息让人振奋,这地点却不怎么好! 徐州乃是四战之地,又属于曹操的地盘,他一心要在对方得悉真相之前截得孙策,这样便可让江东那些支持孙权的人知道,自己并不是他们想打压就可以打压,这次营救孙策也是要给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你们不是说我周瑜要反么?我就给你们来一次拨乱反正看看! “报将军!我军前方出现大批敌军,怕是直奔徐州城而来!”斥候飞马来报,守城的不是旁人,正是被誉为“智叟”的陈登陈元龙。他轻轻捋了下胡须,皱皱眉头,思忖道:“这我军北方也就荆州刘表和柴桑周瑜尔!刘表一向是守成之犬,万无进攻我军的道理。那么来的定是那周公瑾了!如今江东时局不稳,孙权被夏侯惇所擒,我主又接盘了孙氏的杭州,难不成周瑜玩的一招围魏救赵?还是乘机扩大地盘?”他的面色相当凝重,要是让自己选择,他宁愿来的是刘表,那么算是给自己送温暖和战绩来的,而这周瑜乃江东第一智者,百战而无一败,自己对上他倒是无甚胜算。 第155章 让陈登摸不着头脑的周瑜 “也罢,我去会会这周公瑾,看看他来意如何再作打算!”想必,陈登带领府衙精兵二千人登上了徐州城头。这徐州城外墙甚高,整个战略配备不下于当年东都洛阳。连绵不绝的城墙之外每隔数米的豁口里都塞有名匠打造的强弩,这些可不是一般的连弩,而是加强版的排弩,每一把弩都有二十石的劲道。而在此之后就是一架简易的投石车,这些投石车下方都配有轮毂,易于搬运移动,无论是远攻还是近战,都战力十足。而徐州作为防御江东的门户,曹操投入的兵力也不少,这徐州城各种各样的兵种加起来不下四万人,都摆好阵势打攻坚,周瑜的这两万人显然是不够看的,陈登登上城楼,也是有些疑惑,他要看看周瑜凭什么想当然地用几万水军就来攻徐州城?尼玛,这是赤果果地瞧不起人嘛!枉你是江东名士,也不带这么玩的吧?难不成你还指望我陈元龙开城门给你牵马投诚不成?” “周云,记住你的任务就是围而不攻!无论对方如何诱之,你都要给我闭门不出,守足三日。还有三日之后,不管某来与不来,你都得引军退回柴桑!” 周瑜穿着一身亮银色铠甲,外面套了一件白色批裘,看上去很是拉风晃眼。 “敢问兄长,你这是要去哪?”周云有些疑惑地看着周瑜,他是周瑜的堂弟,一身才华不在周瑜之下,周瑜对他统兵也是极有信心,于是量身定下了这暗度陈仓之计。 “实不相瞒,公慰,我要进城,会一会那徐州糜环!” 闻言,周云扑通一声倒地,他连忙就地爬起,整理了下歪掉的头盔,“什么?谁?糜环?那徐州第一美女糜环?” “正是!”周瑜一脸龌龊之色,此刻,还呕心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周云腹诽不已:尼玛,这叫什么事啊!神神叨叨地说有要务,一路急行军,把徐州守将吓得半死。就是为了掩护你泡妞?这是啥要务?兄长,你要吃药物倒是正解! 再说这边陈登急吼吼地在城墙上大喊着要见周瑜,周瑜又是龌龊一笑道:“公慰啊,反正你我兄弟有几分相似之处,那陈傻子又不识得于某,你就前去诓他一诓,何如?!” “兄长有召,敢不从命!”周云一脸灰败之色拱手离开帅帐。 过不多时,这周云身着白色长袍率领五千中军来到徐州城前十余里处,一路是打出了周瑜的旗号,唯恐徐州人不知道似的。这边陈登果如周瑜所料,是个相当谨慎之人,没有驱马出城和“周瑜”一会!而是在城墙之上拱了拱手。 周云摇摇头,心道这货的格局显然没有兄长的大啊!即便是两军交兵,也定然不是那诡计多端的兄长的对手。也罢,如此怂人,让我戏他一戏!于是,周云大咧咧地又向前进了二里有余,几乎进入了强弩的攻击范围。还没等陈登寒暄,就大喝一声道:“陈元龙,不必废话,速打开城门受降,某在国太面前保你一家大小平安富贵!如何?” 闻言,陈登的鼻子都气歪了!这就是周瑜,尼玛,什么玩意!太狂妄了!还江东名士?狗屁名士!什么叫不必废话,老子还没有说话好不?一言不发就开城门投降,你当我是个标准的废物点心吗?我陈登也是名噪天下的儒将好不好!话不投机半句多啊!陈登勉强地调整好情绪,拱了拱手道:“我徐州乃丞相麾下重地,不知都督带兵前来所为何事?如此擅动刀兵,挑动战事,就不怕我许都百万将兵一鼓作气将你江东揉成齑粉么?都督请了,还望深虑后果,速速引兵回去。某可压住消息不禀告于丞相,维持两军友好之局面。” 徐州的黄昏很是美丽,万里无云的天空,此刻一道残霞打了过来,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抚摸着这古老的城墙,那动作煞是柔和,那场景煞是动人,唯有城里城下那各说各话的陈登和周云有些大煞风景,二人喋喋不休地斗着嘴,一个要对方投降,一个叫对方滚开。两个人吵得脸都绿了。唯有身后的双方兵士面露崇拜之色,心道尼玛,这狗屁将官撕开那冠冕堂堂的脸皮之后,比某等还市井无赖啊!多个时辰很快过去了,二人自然是没有谈拢,一场争论后来变成了骂战,陈登败兴而回... 周云却是有些小得意,这个堪拿奥斯卡金像奖的家伙趾高气昂地地折回营帐,宛如得胜而归一般。 这边,许都曹操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情报:周瑜异动?异个球啊!线报上指出这江东周瑜率兵围困徐州城,双方主将大骂了一个黄昏!这周瑜是吃饱了没事干么?不去杭州救主,反而带领水军主力急行军一天一夜到达徐州,问候陈登的十八代女性亲属?也没听说他和陈登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曹操愣是想爆了头颅,也不知道周瑜到底是为什么而来!何以这骂陈登在他心目中是比救孙权还重要的选项? 听闻荀彧求见的消息,曹操是长吁了一口气,郭嘉不在,这荀彧是最有可能帮自己解开疑惑之人了,他把帛书扔到一边,面露喜色地道:“快请军师到上书房!本相马上就到!” “诺!” 徐州城虽然被围,但是里面的秩序倒是相当井然,一则这陈登的确是个心理安慰的大师,利用了各种手段,很好地安抚了军民情绪;二则这江东军也真够操蛋的,围而不打,甚至还在徐州城前搞起了所谓的对抗演练。在这日光炯炯之下,倒也轰轰烈烈。不但声音轰隆,杀声四起,更是搞得尘土飞扬,飞沙走石,除了差点引发徐州的沙尘暴之外,倒是无甚大害。 甚至,这两日,有些胆大的徐州百姓三三俩俩地走上了城池,观看“江东军”的表演,一时之间,陈登也不知道这周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就咬住一条死理:想引诱老子出城,门都没有!再说已经消失两天的周瑜,单枪匹马地绕道徐州城后,此刻已经悄然地闪进了城中,他身着黑色劲装,乘着这茫茫夜色,一个腾跃跳进了糜府的院落之中...“ 夜色昏沉,繁星点点,今夜的徐州城却注定没有那么平静。 周瑜潜入城内的时候,天呈异相。不少徐州的老百姓梦中看到了一条青鳞长龙,这长龙在空中翘首摆尾,显得很是亢奋。在汉朝,梦见龙是吉兆,这些人即便是在梦里,也睡得很是酣然舒畅,体会了一把如沐晨风的滋味。 再说这糜府之中,糜氏三兄弟正围坐在小厅前,一边闲聊,一边喝酒。 糜环与二丫鬟在一旁微笑蹙立,她身着白色丝绸长袍,外面套了一件青色披肩,却难掩那傲人的身材。此刻,正在温酒的她沐浴在一片月光之下,轻轻撩了撩额上的纤发,显得风情无限,这种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却不失之风情万种,对于男人而言,是一种极致的诱惑。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淡雅和妩媚,诱惑着每一双眼睛,即便是自己的三个兄长此刻也是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吐沫。 糜菹轻轻摇头,微微一叹:“如此佳人,我见犹怜!怪不得虎狼环伺!不得安宁啊!” 今夜,三人的议题除了这城外的江东军之外,还有曹操手下第一谋士郭嘉的来函,大意就是丞相看中了糜环,要求糜氏三兄弟不日护送其妹到达许都完婚。 糜菹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他虽然心疼妹妹,但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又不敢得罪曹操,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盯向了一旁默然喝酒的糜芳和糜竺。 糜竺轻轻呷了一口水酒,神情有些黯然,他深知胳膊拗不过大腿,如今自己方又加入了曹营,若是逆了那曹操之意,以曹操睚眦必报的性格,想必以后的日子是可想而知,别说保住这徐州望族的位置,怕是涉及家族是否存系下去的大事。他惨淡一笑道:“想我糜氏,乃徐州第一望族,却被这扬州外来的陈登夺了郡守之位,家族地位朝不保夕,如今曹...丞相再次苦苦相逼,要小妹喂那虎狼,心有不甘啊...” 闻言,糜环舀酒的纤手微微一抖,二哥虽然舍不得自己,但是这话意却还是要委曲求全的意思。 她的心潮澎湃不已,自从自己从河边救回了那个刀疤青年,一向寂然如这彭河的心绪突然之间有了涟漪,这涟漪还在不断地扩展、延伸,成了潮汐,成了浪头,成了她18年来最大的一个秘密。 糜芳则有些愤愤不平地道:“我早说了投靠这曹操,不是长久之计,既然是虎狼,那就没有放过我等猎物的机会。如今,江东军围城的大好机会,我等当举全族投奔新野刘皇叔。想那皇叔乃宽仁之人,又懂得礼贤下士,必不负我等!可恶的曹贼,貌丑如猪,还相染指小环,我去她妹的!” 闻言,糜菹心中一动,却没有表态。他虽然是糜氏族长,可以决定家族的动迁大事,但是这种态他轻易是不会表的,一则他当族长资历尚幼,家族还有几位辈分极高、威望中天的叔伯在,二则这种升天入地的决定太过冒险,以他的性格也不会轻易作出。 “嗖”一道黑影在自己的眼前一窜而过,心神不灵的糜环惊了一惊,手中的酒舀也是落在了酒坛里。 第156章 周瑜的滑铁卢 她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没人!难道是错觉,还是自己听闻几位哥哥的讨论有些心神不宁而产生的幻觉? “怎么了,小妹?”身为武将的糜芳嗅觉异于常人,他关注到了糜环的神态,连忙出口问道。 “没...没事!小妹身体稍有不适,三位兄长慢慢饮吧,我先行告退!”怕是有敌军来犯,糜环心忧刀疤青年,面色一凛,连忙道了个万福道。 糜菹点头道:“天色已晚,有春梅、秋菊在此服侍即可,小妹回去早早安息吧!”他的心头也不好受,这小妹可是糜氏家族的掌上明珠,让她在此生生听闻自己的命运安排,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于是,他轻轻挥手,算是给急欲回府的糜环解了围。 “大哥,如何看如今这徐州之局?”糜竺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 糜菹长嗅了一口气,有些郁闷地答道:“这江东军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放弃柴桑,对我彭城围而不攻,已经快三日了,如此有似无恐,难道就不怕荆州侧翼刘表给他玩个阴的?” 糜竺摇头:“刘表乃守城之犬,我曹军和江东军发生摩擦,甚至大规模的战役,反而是他喜闻乐见之事,背后出兵一事,万无可能!” 糜芳也点点头:“这刘表不堪一击,乃小人尔!所以!这荆襄的大势还是在皇叔那,虽然他现在只有小小的新野,但是潜龙在野不可小觑,终有一天会登临于空,如日中天!我糜氏应该做些长远的投资,这才是家族兴旺的正道。” 糜菹不可置否地看了他一眼,只是不停地劝酒道:“我这边有一个小道消息,说那江东俏周郎之所以不救其主,反攻徐州,非围魏救赵也,而是看上了某家小妹,欲拔其头筹!” “什么?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没想到盯着小妹的前狼后虎!”糜竺把酒杯里的女儿红一饮而尽道,“若真如此,那周瑜岂不是乃不分轻重之人?” 糜芳嘿嘿一笑:“不尽然也!这周瑜乃孙策旧臣,与那孙权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再者曹操欲娶舍妹的消息怕是那江东早有得悉!再者这周瑜可是当世唯一战败过曹贼之人,曹操甚至放言要杀周瑜,揽小乔,曾无限激怒这江东第一人!该二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隙,若是那周瑜也看上了小妹,欲与曹贼比高,却也是一桩美事。”此刻,已经喝了数轮不胜酒力的糜芳显然有点高了,舌头有点大,眼神也有些朦胧。他指着许都的方向,嘀咕道:“大丈夫娶妻,岂可势压?总之,即便便宜了那游侠儿一般的周瑜,我也坚决不同意把小妹作为贡品送于曹操,你妹的,要不我也给那位一纸文书,要他妹陪寝如何?” “三弟慎言!你喝多了,待为兄送你回府。”糜菹大惊,连忙按住了蠢蠢欲动的糜芳,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话。曹操生性多疑,这糜府之中,说不定就有曹操的探子... 命运不在自己的手中,糜环看了看笼中的金丝雀,摇了摇头,旋即,打开了鸟笼,她的手有些抖,方才那黑影闪动,给她一种说不出的恐慌,让她压抑不住心里的恐惧。前有曹操,后有江东军逼城,自己已成了风箱里的老鼠?糜环一声长叹,直奔刀疤青年的藏身之所而去。 她身后一双精光抖擞的眼睛已紧紧地锁定了她,这眼光煞是自负,糜环身后跟着的男子轻颜一笑,心道“看来涵儿所言不虚,主公正在这糜府之上。哼哼,对付这些臭番薯烂鸟蛋,我周公瑾一个打草惊蛇之计足以!” “是谁?!” 与糜环保持着数丈的距离,这边周瑜正在自我得意。却被糜环突然的一个转身,吓了一跳。 旋即,一阵冷汗透体而出,他正欲冲出,却感觉浑身无力。“臭小娘,你竟然在这沿途洒下了毒物?” “那有如何?“ 夜风呼啸,吹得人遍体生寒,可是周瑜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心更冷。此刻,面前一个红色身影象离铉之箭一般地扑了过来,你妹,这糜环居然是一个高手,真是八十岁老娘倒崩孩童之手,周瑜的脸上闪过一丝灰败之色...“ 郭嘉死不进城的消息传到了颜良军帐,尽管是得到了袁绍按兵不动的命令,但是作为沙场宿将,这样的机会岂可放弃,他带领五千轻骑兵绕道山阳地区,连下5县11城池,河北军死灰复燃,一时间整个中原震撼,特别是近在咫尺的杭州城民心动荡,数以千计的民众悄然出城,向陈留方向逃难。当然,这也是刘宏顺水推舟之计,敞开民众前往曹操领地的通道,却对杭州通往江东的水道、陆地全部封闭。这祸水东引却是相当厉害,一则曹操以仁相自居,这些流民若是不加接收安置,那么将名声扫地,成为士林精英们口诛笔伐的对象;二则这些流民数量不在少数,身无钱粮,带来的治安、疾病甚至瘟疫问题很是突出,这些至少牵扯了曹操不少能人文臣前去治理,给敌人以消耗就是长自己的实力;三则也是给曹操压力,让他催促郭嘉进城,以便完成自己瓮中捉鳖的宏伟计划。想到此处,刘宏冷冷地笑了一下,这笑容像是藏着千百年的寒冰,寒冷至极... 这边郭嘉营帐之中,曹操的加急文书也是连来了几次,他也有些不耐烦了!心道:主公啊主公!颜良的小动作何以如此惊慌失措?5000骑兵战线一旦拉长,不是送肉上门的节奏么?其实,最坏的是这里面的“夏侯惇”啊!这小子闭门不出,行为诡异,怕是有不臣之心。属下这是和他在拼耐心,这两边都还未动胜负不分,你先跑出来起什么哄啊!曹操这次还玩了心眼,这传令兵不是旁人,乃是自己亲信,到郭嘉营帐之前,先是在军营里转悠了一圈,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是整个曹军都知道曹丞相的使者来了,目的是催促自己进城。 可恶!“啪”郭嘉一脚踢倒了旁边的火炉,然后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一定是自己的政敌在就这件事做文章!这些没有整体和全局概念的竖子啊!我去你祖宗十八代,老子和你们这些病大虫同殿为臣,真是耻辱!然而架势不能不做,郭嘉分兵三千,下令围住杭州北城,不准民众逃难。但这二日,住在城外以及各县的民众依然大规模逃亡,掀起了颜良河北军南下后的第二波难民潮。 许都议事堂内,曹操连夜紧急召集重臣商议对策,让他稍感意外的是保皇派的董承也来了,当然这些流民的出现已经危及到整个江山社稷,从这个角度出发,董承的出现倒也无可厚非。 曹操斜着眼睛轻瞄了一眼,董承依旧一副鼻孔朝天的傲娇之态,分明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不过,他如是表情,曹操却有些如释重负,至少,这个状态说明了这些保皇党没有起什么幺蛾子。要不然,这内忧外患还真是难办,曹操暗中长吁了一口气。他微微一笑,拱手迎道:“国舅大驾光临,操未能远迎,诚失礼也!” 董承摆摆手,微微一欠身体作为回礼道:“丞相客气了,这流民事大,已隐约危及许都。某也是皇命在身,前来观瞻丞相通天的解决之道!”说完,又是鼻孔朝天,一副谁都欠老子五百万的跋扈之态。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悄然和荀彧交换了一下眼神。 厅堂内,除了曹操和董承之外,还有荀彧、荀攸、陈平、陈啉等人,每个人表情都十分凝重。 见众人无语,曹操叹口气对众人道:“现在的形势大家也看到了,河北军再起,江东又迟迟未定,从整个战略大局来讲,我军处于敌军的包围之中。现在民心动荡,军心不稳。阿瞒不才,还请各位商议出一个解决之道,以安社稷!” 陈平摇晃了一下脑袋,拱手道:“主公,目前局势,根源在杭州尔!”他与郭嘉乃是政敌,平素对郭嘉的浪子作风也是诸多不满,此刻出列别无他意,就是为了给这郭大浪子找找麻烦。 听到这里,荀彧马上面色凝重地出班,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扬了扬,对众人道:“这是杭州城内传来的一封信,方才丞相已经看过。大体意思就是这杭州军兵恭迎郭军师大军,但是郭军师却带兵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不知军师所虑为何?” 大堂内一片寂静,郭嘉人缘不佳乃是实情,但是是不是在这个时候踩他一脚大家都有些犹豫,以荀攸为代表的许多人还是多少有些大局意识,个人恩怨在这个时候不值一晒。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叔叔一眼,显得有些迷惑不解。 这可不是荀彧的一贯作风,他想做什么?!这时,荀攸沉吟一下问道:“不知军师是什么态度?可有文书传来。”尽管荀攸问得很含蓄,但是明眼人一听就明白了,这荀攸与其叔没有尿在一个壶里,这醍醐一问,正是在给曹操提醒,顺便为郭嘉解围。 曹操点点头,微笑道:“倒是未尝有!” 闻言,荀攸顿时有些犹豫,他帮助郭嘉乃是道义上的责任,与私交无关。然而曹操的这句话却把郭嘉唯一的出路都给封死了,难道高层通谋已经判了那郭嘉死罪不成?!从心底,他觉得郭嘉绝不会是反叛之人,这不进杭州城一事有些蹊跷,值得商榷。可这边刚要上前帮腔,荀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荀攸犹豫了一下摇头入班,再无言语,心中却多少有一点对郭嘉的歉疚之情。 第157章 天外飞玉 众人都看出了曹擦的犹豫,董承在一旁讥笑道:“丞相兵雄马壮,天下无双,何以自己人不敢进自己的城?!” “啪!”曹操猛然一拍斗几,厉声道:“传某军令,郭嘉即刻进城,若有违抗,杀无赦!”这边传令兵领命刚要出帐,曹操大吼一声回来,摸了摸胡须道:“公达,你辛苦一趟,带某的七星剑前往郭嘉军帐吧!” “诺!”荀攸出班,微微一拱手道。 这边商议完毕,董承已经先一步到达荀府,让他略微有些惊诧的是书房之中除了正襟危坐的荀彧之外,还有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曹操的妾室卞氏。 董承不明所以地问道:“不知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卞玉微微一笑,像是漫天杨花顿时开了个遍,“国舅所言的夫人不知是曹夫人还是荀夫人?” 此话一出,即便是淡定若荀彧,也是落了个大花脸。 董承闻言,也是突一愣神,眉头猛然一蹙,旋即立马释然,还暗中给荀彧一个大拇哥表示赞赏。 “既然是自己人,那某就直言不讳了!这配合太上皇谋算郭嘉的计划乃是我等谋定,不过现在的变数是这荀攸!”董承很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低声道:“很显然,他和我们没有坐同一条船!” 荀彧冷冷地道:“计划既定,唯有奋勇向前!” 董承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这荀彧要拿自己侄子下手?开什么玩笑,这事若东窗事发,荀彧就要被赶出荀氏的宗祠,别说给太上皇助力,就连自身也是难保。再者,那曹操也不是笨蛋,这明目张胆地干掉荀攸,他就不会觉察到其中的问题么?要是他选择信任郭嘉,那么整个计划不就流产了么? 卞玉微微一笑道:“国舅过虑了,荀郎约我前来,乃是奴家有一家传之技,可助皇党成就大事尔!” “有何绝技?”董承这边疑惑地问道。 卞玉一转身,然后蓦地转了过来,天哪!这瞬间功夫,竟然成就了一副荀攸的面孔。要不是那身上还穿着女子衣物,董承还真以为那荀攸亲至呢!董承的大脑袋晃悠了好大一圈,方喃喃地道:“真乃神技尔!” 董承这幅惊呆了的模样数分钟之前荀彧已经有过一回,所有问题迎刃而解,如今心事大定。 二人很是欢畅地谈了一些细节,董承笑意满满地拱手离去。待得其走远,荀彧一双龙爪手直往卞玉的高耸之处探去,却被卞玉一个灵巧的转身给躲开了,“荀郎,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天色已晚,为大事计,奴家还是先行回府为上!” 荀彧点点头,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是他还是默许了卞玉的离开。他抬眼看了看外面狂起的秋风,摸了摸自己的美髯,心中期盼那一个等待多年的盛世快快到来。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卞玉的嘴角有一丝鲜血隐现,然后被她用舌尖轻轻地舔掉了...“ “如此这般,是不是太过冒险,飞仙还请慎重三思,那可是被成为鬼才的郭嘉……”听了刘宏的主动出击之计,马均显得有些迟疑不决,要知道他好不容易占据了杭州这样的一郡之城,对上当世智力前三的郭嘉,他没有任何弄险的把握。而偏偏刘宏的计划又是如此地草率和云淡风轻:“飞仙,某或许没有征伐天下的能力,但是也知道和这郭嘉对垒,需要一个稳字,讲究步步为营,如果贸然击之,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你是不相信某的计划?这种无谓的消耗战打下去,又谈何一统天下?曹操坐拥四州,他可以耗下去,我们偏偏不可以!险中求胜有时势在必行。”刘宏眉头微微一皱,嘴角微露出一丝凉意。心道这马均虽然平素还算是个人才,但是一遇见狠角色马上就显出其弱点出来!还是不堪大用啊!这郭嘉乃当世奇才,何人不知,你和他玩一进一出,哪里会是他的对手,这边自己逼曹操出手,给郭嘉以强大的压力,就是要他心神不宁铤而走险,而自己的计划就是以险对险...这郭嘉乃是凤系命格,是自己志在必得之人,这古城杭州就是他的落凤坡。 “马均,你可堪与郭嘉比智?”刘宏转身问及,话锋很是锐利,甚至多了一丝蔑视在里面:“要赢郭嘉,我们不和他比智,而是比不智!比直接!比出其不意!曹操自然不怀疑你这个‘夏侯惇’之忠,但郭嘉则不然,从他围城数日不入就可以看出端倪。这次,我们化军兵为流民,就是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对手!一劳永逸。” 马均迟疑了片刻,又道:“飞仙,若是一击不中,那郭嘉引兵退走,我等‘反叛’之举岂不是为曹操所知,以后暗中吞噬曹军城池将成妄念!” “万无一击不中之由!”刘宏冷然一笑道。 “愿闻其详?”马均好奇地看着刘宏,眼睛发亮地道。即使他性格阴沉隐忍,即依然难以摆脱好奇的天性,对这种隐秘的战法没什么抵抗力,此刻他的脸上挂满了疑惑:“敢问飞仙,究竟是什么原因?郭嘉必然受戮!?” “放出孙权被救,藏身于乱民逃出的消息!” “这...好吧!”马均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略一思忖,终于下了决心。 “放心,郭嘉此来,未必把你这个夏侯氏的反叛当作头等大事,他是放眼全局之人,其目标是孙权和他背后的庞大江东。这个消息一出,他万无懈怠之由,自然会亲身而来,你乘机带军兵掩杀,必有斩获。”刘宏有些不自然地放低了声音。“如我所料不差,这救孙权之人必然将错就错,随流民一起出城,这个时候就是我大展身手一举擒贼之时!” “飞仙,您要亲自出手?!”马均眼珠转了转,闪烁出一丝惊喜:“那马均无忧矣!” 刘宏拍了拍马均的肩头,沉声道:“其实,这郭嘉是瓮中之鳖。想必那许县所来之人,也能助你我一臂!” 还有外援? 闻言,马均是大吃了一惊,这飞仙果非常人,原以为他是懈怠云游休整了几天,没想到他出手如此之快。什么鬼才郭嘉,什么狗屁丞相,面前的他才是胸怀天下之人。这杭州城、这天下闻名的鬼才,不过是他小试牛刀的一个引子罢了,瞬间,他看望刘宏的眼光多了几分炽热和崇拜,自己心中的那股雄心和渴望也被点燃了。 见这马均眼神有异,迟迟不作回应,刘宏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时兴奋,有些失言,让其有期望值高攀。他解嘲式地笑了笑,“天真无邪”地道:“这许县乃曹贼之根据地,然就在这水泼不进之地,某轻易地给他撬起冰山一角,给他的打击才尤为可观!” “飞仙果神人也!”马均松了一口气,又笑着点点头,复和刘宏商讨了具体出兵的细节... 杭州城外郭嘉营帐,其正在喝着闷酒,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令兵快步走了进来,面色有些紧张:“军师,许县急诏!来的是中书令荀攸!” 郭嘉闻言,心中一黯,他不敢怠慢,立刻安排接诏。 这曹操对自己一直是信任有加,很少有急诏传来!这次竟然是荀攸前来,很明显,诏无好诏啊!果不其然,接完诏书,郭嘉的脸色有些发白。 曹操召他急赴杭州城,片刻不得停留,否则就是违抗圣命。 “竟然是圣命?...”郭嘉面如死灰,曹操竟然借了圣命来压自己!这算什么事?自己已经被排除出丞相府的近臣行列?他这一瞬间也有些慌了神,这一诏书给他的打击太大。 面前的荀攸却是胸有成竹,朝他耳语数句。 郭嘉连连点头,心道罢了罢了,这杭州城就是龙潭虎穴也免不了要跑一趟了,他旋即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心道这荀攸身上的脂粉气味也太重了些... 他眉心紧皱,沉思良久,点点头:传令三军,准备进城! 闻言,荀攸一脸灿烂的阳光,轻轻地吁了一口气,那藏在袖中的短剑也慢慢地收了回去。 恰在此时,门帐前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 “报军师,不好了!杭州外城有大批流民闯卡,约有万人,我军关卡已经控制不住!” “些许小事,慌甚?”郭嘉头也没抬地道:“左军分兵2000人,给我把这些流民赶回原地,切记,不可伤人!” “是...军师,不过...”传令兵欲言又止地看了荀攸一眼道。 “但说无妨!”郭嘉倒也光棍,看也没看荀攸,直接脱口道。 “据城里传来的消息,孙权被人救走,也裹在这群流民之中...” 听到这句话,郭嘉的心思一动:“备马,我和攸兄一起去会会那江东小儿。” 可恶,这是不打算进城了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郭嘉,荀攸忧色忡忡,眉宇间的愁云慢慢聚拢...“ “飞仙,这郭嘉亲自前来,非同小可,我们主攻点设置在哪为好?”马均恢复了本尊,略作打扮之后和刘宏一同混入了流民的行列,他抹偏搭在额前的一履脏兮兮的小辫,沉声问道,在他身后是收服的三千亲兵,此刻也懒懒散散的,一副流民之状。 刘宏没有吱声,只是把嘴往前方呶了呶,他眼睛瞟的方向正是钱心洲,郭嘉扎营之处,那是曹军重兵把手之处,从那里发起进攻?真是异想天开!看着刘宏自信满满的神色,他不由得露出了鄙夷之色,这飞仙怕也是一个神棍之人。这刘宏早和“荀攸”联系上,一场螳螂捕蝉的计划在悄然实施中...要知道当年孙策正是在此渡河,奇袭山越王,江东水军一战功成,不仅收复杭州,更是把以前杭州之霸主山越人给彻底地赶到了深山老林之中。 第158章 水淹七军 “计是好计,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我们哪里来的水军?没有水军,何以同曹军抗衡,难不成...”再一想到这钱心洲的支流通往钱塘江,马均的面色马上就变了,已经是入梅的季节,这个时候一旦涨潮,钱塘江的涛涛江水很可能从钱心洲经过,掘土待机,以流民为诱饵?这是要水淹整个杭州么?尼玛,这飞仙给我们挖的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水坑啊! 刘宏自然是明白他的想法,他的这个顾忌自己未尝没有,在没有顶级谋士和将领的当下,若再没有充分地利用自然之力,即便是用奇,也是胜算不大,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这眼前的凤命之主郭嘉,还有那九虎一龙之人,他关心之处也不是这杭州一地,而是整个天下。 区区杭州,淹了就淹了,换一个郭嘉也算值了。 现在的他不再孤军奋斗,在许县联系上了董承等保皇派,而董后也能从曹操之处探知不少情报,这些都给自己宏图大业的实现增加了筹码,郭嘉只是自己小试牛刀的一战罢了。他自信满满地又把饱含精光的眼睛扫视过去。 这边郭嘉和荀攸也起了争论,荀攸的意见很简单,曹军合流入住杭州,那么流民之局顿解,此刻曹军自己人对峙的局面正是杭州失控的根源。郭嘉则不以为然,一则这流民之中若是裹挟了孙权,那么自己可以不进这杭州城达到和江东谈判的目的,而一旦和江东达成协议,这“夏侯惇”的杭州就成了孤城,在曹军和江东军的夹缝之中,即便其有反意也得消弭在萌芽之中,在更大程度上,他倾向于当务之急是找到孙权。 “奉孝,丞相之命不能再拖,你这么下去,不仅自己处境不妙,连跟着你的军兵们日后的前程也将遭遇阻塞。曹公此人的个性,你我皆知!”这荀攸说话不疾不徐,却是字字攻心,让一旁的将士连连点头。 郭嘉也不废话,很是干脆地把手中虎符扔了过去,大咧咧地道:“荀公乃当世大儒,某甚敬之,既然丞相如此不信任于某,这虎符还请荀公掌之,某麾下军兵皆受公节制如何?”这招以退为进,让荀攸有些措手不及,想好的一大通说辞也是不知从何说起。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荀攸自然是没有接收虎符,郭嘉微微一笑之后带着主力军兵朝那人潮滚滚的流民方阵冲去。荀攸却是在他身后抿嘴一笑,太上皇好算计,你郭嘉贪得这些许之功,却是给了某坑你的大好时机啊!这军营后方的钱心洲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内部已经是波涛滚滚,在酝酿着一场大风暴... 看着眼前的这些流民,郭嘉一时思绪万千,这些年来,自己的抱负不就是让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不在受战争之苦,不必流离失所么!可眼前为何还有如此之多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人们,要知道这还是江南富庶之地!哎,他一声长叹,却是不再停留。他面临着夺城和曹操碾压的双重压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那犀利的眼神扫过眼前的这些流民,突然之间面色变得煞白。 那人群之中,有一个人竟然在朝自己微笑,再一凝目,那人已经消失在了涛涛人流之中。这张面孔让他过目难忘,这个人一定没有看错,他如此镇定地藏身于难民之中,没有其他可能,孙权在流民之中就是一个谎言,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郭嘉想到此有些迷惑,自己身后带领了万余人马,眼前的流民不足五千,他们的倚仗又在哪里...他是一个胆大之人,明知身处凶险,心绪却出奇地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还在,那么他面临的窘境就并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必然。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进取还是固步自封,前行布局还是旧局横行,事关潮流,这就是一个选择,有一无二,生死以判。 他深信这满目苍夷的大汉已经黯淡无光,即将是泯灭在群星之中的一颗灰尘,慢慢消失在历史深处。他们还在继续抗争,不过已呈颓势,不会再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荀攸这时也慢悠悠地骑马跟了上来,不无揶揄地道:“奉孝兄,这梅雨季节,一场瓢泼大雨即将而至,要不要请这些流民兄弟到军营大帐一聚,那里地势终究要高点。” “地势...不好!”郭嘉似乎意识到什么,马上出口道:“全军撤退,进杭州城!” “早听某言,何至于此!”荀攸摇晃着大脑袋,这边话音未落,郭嘉整个脸色都变了。眼前的流民不知何故,裹挟那荀攸急急往那上游方向抢去,而那军营之处,不知何时被人掘开了土,在钱心洲上游裂开了巨口,蓄势已久的水龙汹涌澎湃地崩塌而出,一鼓作气冲向了这边。 只片刻间,汹涌的大水便彻底淹没了整个洼地,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传出,北军畏水,有不少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水中亡魂。波涛无情,面对狂狮猛兽般席卷而来的滔天水浪,他们只能随波逐流,在水里拼命挣扎。 就在此刻,杭州城内和远处的军帐都传来了喊杀之声,数以万计的兵士蜂拥而至,毫不留情地射杀起了郭嘉身边的将士...“ 这是一场惨败,郭嘉苦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是曹操“坚定”地当了对方的帮凶,或许自己还有一战之能。而现在,只能任那涛涛的潮水漫过自己的胸口,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只求速死。这时,从他身后走来了四个彪形大汉,将瘦弱的郭嘉一把从水洼里拉了起来,裹成粽子之后,横于马前,然后朝着杭州城中进发。 刘宏可是算无遗策,知道郭嘉按兵不动,只身前往许县打通了保皇派的奇经八脉,这边又逼得那郭嘉贸然出击,终于成了自己的阶下之囚,他意气风发地看了看外面的爪哇之城,感觉又回到了当年的盛世长安。他这边动作频频,那边马均也没有闲着,这边数闸齐开,那城中的泄洪装置则早已启动,杭州城中虽然也有漫过脚面的积水,然而对于整个战局而言,这点牺牲简直太值了。 荀攸的身体很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颇有些女子仪态,等在城头的刘宏看得眉头一紧,众人带着捆缚成粽子一般的郭嘉走进城中,约有一里有余,到达了马均的府邸。 郭嘉抬眼一看,眼前之人让他吓了一跳,旋即,他就镇定下来,对方不过是带了一副可怖的金属面具罢了。自己并不是唯一的战俘,和自己一起的还有曹操御赐的数十名虎豹骑的卫兵,到了此处,郭嘉的心态反而变得平静得多,每个人面对谜题揭晓的时候都是如此吧,不但没有了意料之中的紧张,反而是一丝克制不住的兴奋。 雨季的江南之秋,煞是有些冻意,马均的府邸已经生起了不少火炉。 郭嘉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身躯往火炉边挪了挪。虽然自己已经被裹成了粽子,但是双脚未加束缚,并不影响他正常行走。 “来人!给郭军师打开囚绳,奉上好酒好肉!”这金属嗡嗡之声略微带了点内力传递出来,震得人耳鼓发麻,象郭嘉这种毫无武功根基的更是有些不堪,他的耳鼻甚至还有一点血丝挂了出来。 也许是占据了胜利者的绝对高度,这刘宏玩起了猫戏老鼠的游戏。郭嘉苦笑着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大咧咧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这好酒好肉还真不是一句妄言,有烤肉、熏鱼、叫花鸡还专门为其准备了少量的酒水。 “久闻军师浪子大名,无酒不欢,这酒水乃是我府窖藏的陈年女儿红。” “如此,妙哉!”郭嘉拱拱手,竟然是将面前的酒水一饮而尽。他看了一眼刘宏身侧的马均,此刻的马均已经卸下了夏侯惇的皮囊,虽然面色苍白,但是一眼看过去,他就是此间的话事人。 郭嘉捋了捋胡须,然后举举酒杯道:“各位处心积虑对付曹丞相,如今初战告捷,可喜可贺!如嘉所料不错,夏侯将军早遭尔等毒手,而荀攸也是汝一党之人。” 刘宏的金属声旋即传来:“阁下所料不差,倒是不负天才之名,可惜如此大才,却是乱臣贼子!” 郭嘉哈哈狂笑,朝北方一拱手道:“大汉紊乱如斯,生灵涂炭,丞相乃拨乱反正之正义之师,何为乱臣贼子?再者,皇族百官皆在许都,我曹军麾下四州百姓皆安乐之,丞相乃治世之能臣也!尔等鼠辈,知道个鸟!” 刘宏冷笑数声,朝马均的方向轻喊一声道:“动手!” 马均从火炉里拿出一根铁烙,他大声道:“投降我军者,可获自由之身,在曹军之中地位、军饷都不变,否则...嘿嘿!”他狞笑着走向那数十俘虏,眼神却看望一旁的郭嘉。 郭嘉岿然不动地喝着酒,却是不发一言,他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已是阶下囚的身份,这些兵士眼看是救不得,然而对方迟迟没有开出条件,自己也不好贸然发言。他只能大口地喝酒,以掩饰心乱如麻的内心世界。 马均阴沉地道:“解开他们的衣襟,我要亲手为他们留下失败者的印记!” 说着,他身手极快地往前一跃,将铁烙率先指向身边的一名俘虏,那虎豹骑兵士怒目而视,却是挣扎不得,伴随着一股皮肉焦糊的味道,通红的烙铁竟然印在他的额头之上。只听得扑通一声,他的身体重重跌倒在地上。马均这一手极大地威慑了在场的俘虏,多数人的目光里都含有惧意。 第159章 玉玲珑的身世 马均连续动了数次,惨叫声不绝于耳,郭嘉终于坐不住了,起身道:“阁下有什么条件,不妨开出来吧!” 刘宏淡然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然后那刺耳的金属声顿起:“郭嘉,我要你的凤仪图谱!”...“ 两路曹军在杭州城合流,几乎同时,玉玲珑和朵思王妃带着孙权飞也似的冲出了余杭的外城,刘宏淡然地看了他们杀出的方向一眼,竟然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像这身边发生的事情和他无关似的。 待得这黄昏懒洋洋的光线打到了他的脸上,他才微微一笑,轻声道:“曹操,要是知道身边潜伏了这许多的仇敌,你的心情想必也不那么美丽吧!” 再说这出城的一行四人,速度飞快地穿过一路的灌木丛林,荆棘划破了几人的衣裳,不知道在身上留下了多少的伤口,但是他们忘却了伤痛。已经经过了余杭县城,只要往前再走上一小段,就远离了曹军的视线,那就安全了。猥琐道人猛然一个腾跃跃上了林间的一棵大树,遮目朝来时的方向看了几眼,终于长吁了一口气道:“师妹,后无追兵,想必那夏侯惇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看来,我们是安全了!如此甚好,哈哈!危机解除,两大美女,我们是不是来点项目庆贺下呢!” 这猥琐道人露出了猥琐之态,那眼神像是已然穿透了玉玲珑和朵思王妃的衣裳,这边话音未落,“唰”的一声,一道铁质长锁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破空而至,将猥琐道人的脖子慢慢地拧成了“s”形。 “轰”的一声,那偌大的身体摔落在地,竟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玉玲珑大惊失色,手中的缠丝剑劈出了霍霍之声,那尖锐的嗓子在凛冽的风中显得有些可怕:“是谁在装神弄鬼,快出来受你姑奶奶一剑!” 这边,玉玲珑的话语未完,惊觉眼前一花,一个黑影鬼魅般地从自己身边掠过,然后手中的宝剑竟不知踪影。旋即,是一阵喋喋的怪笑之声。 “缠丝剑?竟然是缠丝剑!” 时近黄昏,这林间的傍晚没有日照,看起来就如同黑夜一般,猥琐道人已没,两个女子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玉玲珑不自觉地朝王妃的方向靠了靠。 这时,树林深处突然之间出现了一道极亮的光幕,一个纤弱的身影从那光幕之中慢慢地走了出来,让玉玲珑有些尴尬的是这是一个男子,手中把玩着她那心爱的佩剑-缠丝剑。那表情很是凝重,像是要把这缠丝剑活活拆开,研究个仔细似的。要知道这宝剑乃是她家传至宝,父母临终之前把宝剑相赠,是要赠与将来夫婿作为定情信物用的。她紧咬玉牙,虽然未曾交手,但是她们早已被男子表现出的气魄和武技完全震慑,特别是玉玲珑面露难色,动作表情变得缓慢而犹豫,她在犹豫是不是要夺回宝剑。 终于,那黑衣男子走近。 整个林子里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关注着他的下一步举动。突然,他发出一声大吼,甩开宝剑向地上的孙权攻击而去。这动作实在是太快,玉玲珑暗叫一声不好,此刻的朵思王妃却是爆发了惊人的力量,身体迅速前移,挡在了孙权的身前。那双纤手速度极快地上前,竟然是死死抓住了缠丝剑的剑身,用力一拉,鲜血如山洪迸发一般,顿时之间染红了整个缠丝剑的剑身。 不等剑身的鲜血低落在地,玉玲珑手中飘带一甩,也是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这男子实力纵然是自己的数倍之上,也不能让他碰孙权分毫,一是爱意满满使然,二则救出孙权是自己的使命和出生入死的意义,这个意义不能戛然而止,特别是已经逃出了杭州这夏侯惇的毒手濒临成功之后。 男子从喉头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咆哮,一脚踹飞了朵思王妃,一反手,银色缠丝剑迎了过来。 这动作竟然有几分熟识,“收!”玉玲珑微微一怔,暗叫一声,手中飘带却是在空中拐了一个弯,然后死死地缠在了缠丝剑身之上,这飘带可不是旁物,乃是缠丝剑的“剑鞘”,是缠丝剑长鸣之声的掩饰之物,这缠丝剑也宛如遇见了老朋友一般,那银色的光华尽去,竟然是深深地裹在了飘带之中。 “好一招花弄倩影!丫头的武功这些年倒是没有荒废。”黑衣男子倒也识趣,见自己失去了对缠丝剑的控制,也不发力纠缠,而是轻轻地一放手,这动作实在出乎玉玲珑的意外,她噌噌噌地反方向跌出去老远才将将拿桩站定。 男子阴冷地笑笑道:“逍遥门徒,果然还算有些门道!” “你是何人?”玉玲珑面带狐疑地问道,这家伙一下子就说出了自己的师门,显然是有备而来,而如今之态,又与那些曹军无关,此人到底是敌是友? 黑衣人从怀中抽出了一把玉尺,转身朝玉玲珑走近了数步,“既会花弄倩影的绝技,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识得此物!”说完,把玉尺向前递了过去。 这是何意? 玉玲珑深邃的眼眸冷冷盯住男子,他的表现已经打乱了她的计划,这玉尺是...她宛如受到了神灵的指引一般,竟然毫无戒心地走近前去,接过了那把看上去绿得透彻,摸起来却冷若冰霜一般的玉尺。“果真是千年寒玉,您难道是...”玉玲珑心头剧震,眼睛之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黑衣人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把点倒了朵思王妃,轻轻地扯下皮质面具,唇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不错,玲珑,我是和玉!是你的嫡亲姨娘!” 玉玲珑呵呵地冷笑了起来:“姨娘?!别开玩笑了。想我和氏怀璧其罪得罪了奸相曹操,早已被其灭门,再者我从未听娘亲说过我有什么姨娘。”说着,她看了死透透的猥琐道人一眼,那眼神之意很是明显:还有你既然是我姨娘,为何杀我亲朋? 闻言,和氏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久久凝视着玉玲珑的眼眸:“我无须向你证明些什么?眼下的场面是我可以像宰杀一只羔羊一样杀掉你?” 玉玲珑点了点头。很明显,她不是眼前这不男不女之人的对手。 “而我之所以杀了这个人!”和氏面色一凛道:“是因为所有威胁到我和氏之人都得死!这卑鄙小人死何足惜?” 闻言,玉玲珑心中一暖,她想到了猥琐道人之所以答应和自己来救孙权,却是因为对自己身体的迷恋。她的内心被和氏不卑不亢的话语击中了,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 和氏淡然道:“你叫做玉玲珑,是因为和氏和玉之间割舍不开的情缘。而这缠丝剑的出现更是证明姐姐她没有忘记要为我和氏复仇的使命。” 这话不假,玉玲珑重重点了点头:“我被托孤给袁氏,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袁绍答应建国之后会给我们和氏报仇雪恨、恢复名誉和地位!” “我们殊途同归,既然如此,玲珑!这个人交给姨娘吧!”和氏一指昏睡的孙权道。 虽然对此早就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玉玲珑还是犹豫着问了下:“您为什么不肯放过孙权,孙策已死,此人很可能继承江东之位,成为江东之主,以孩儿和他的关系,可以将其哄作我们击杀曹贼的砝码。” “江东竖子,不足与谋!”何氏耐人寻味的回答道:“只有将孙权交于刘宏,他才可布更大的局,来对付那该死的曹操,而唯有如此,我和氏才能从中取得最大的利益,玲珑,你可明白姨娘的苦心。”玉玲珑敏锐地捕捉到她目光的一丝疑虑和赍恨,此刻的和氏身躯微微一颤,感叹道:“漫漫复仇之路,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突然之间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慢慢地朝林间走去,和玉玲珑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她其实无须征求玉玲珑的意见,可以用武力带走孙权,但是他不愿意这么做,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存在的意义除了复仇之外,还有亲情。这些年来,她和仇人同床而睡,心中的伤口那是不计其数,换做别人早已经发作,而她却始终坚强的站在那里,面露微笑,就像曹操最信任的臣子一般,她的表情恬静典雅,看不出任何地痛苦。复仇除了手刃仇人之外,不外乎让自己存世的亲人活得更好,更有滋味,她的目光充满深意地看望玉玲珑。 这一眼看得玉玲珑有些发毛,她的内心生出无法描摹的感触:“姨....此番别后,我如何可以找到你?” 和氏微微一抖身躯,身上的黑色外套悄然落地,眼前的是一个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绝代尤物,黑色长发摆脱束缚之后披在那曲线柔美的肩头之上,微微迎风起舞,明澈的眸子荡漾着醉人的妩媚,那饱满的唇形更是诱惑到了极点,这女子的确和娘亲有些相象,只不过她的眼神更加冷酷而理智罢了。 “我潜伏在曹贼府中已近9年,化名卞玉,以你的能力,想要和某见面,应该不难。”她的脸上荡漾着温柔的笑靥,却透露出了一种忧伤之感。她竭力抑制内心的愤怒,转身一拳重重地击打在大树树干之上,那数人合抱的大树竟然被她击出一个深深的拳印,烟尘和碎木屑弥散在空气之中。 “孩子,相信我好么?” 玉玲珑内心中涌起一丝久违的温暖,几乎让她忘却的人世温情重新回到了血液之中,这血是热的,不容置疑,她连忙朝卞玉点了点头。 第160章 龙凤图的作者 一声长啸作别,卞玉将孙权夹在腋下,一个腾跃竟然是消失了影踪...“ 刘宏微微摆手,身边卫士会意押着虎豹骑离开了县衙的前厅,局促的空间突然之间变得豁然开朗起来,那令人窒息的空气尽去,面前的刘宏也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郭嘉被他看得发毛,他虽然是天下智者,但是面对这个万人景仰的大帝却是心中无底,整个胸膛变得滚烫,那颗心也被煮沸了似的晃荡个不停。 “松绑,看坐!”刘宏的声音不大,金属面具去除之后,那嗡嗡之声也随之尽去,此刻声音虽低,却给人一种无限的威压之感。 郭嘉也不客气,既然这刘宏是看中了自己的凤系图谱,那么肯定会有相应的对价开出来,他虽然无意于交出图谱,但是看一看对面的底牌却是他心中固愿。二人在厅中坐了,像是分别多年的好友似的,互视的两双眼睛炯炯有神,有侍者此刻奉上了香茗,也许是感觉自己的目光有些唐突,郭嘉调整了一下视线,旋即,他的目光便被墙壁中堂的龙凤图所吸引。 到底是没落皇家,这龙凤图规格不小,长约两丈高约七尺,画面上一只雌凤倦伏于巨龙怀中,那双目之中有着潺潺流水一般,流露出一丝你侬我侬的作态,郭嘉好奇地走了过去,这画面的笔法和用色皆是一流水准,只是画者胸中有谄媚之意,无法勾画出龙腾凤舞之神韵。郭嘉笑着摇了摇头,竟然忘记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自顾自地朝着龙凤图走了过去。 刘宏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表情轻松地在其身后道:“早就听说奉孝先生书画双绝,可否品评一下这幅龙凤图。” 郭嘉猛然一嗅鼻息,淡然笑道:“如果某没有猜错,这幅画乃是新作。虽出自大师之手,却处处作茧自缠,难称大成之作。” 刘宏奇道:“何以见得?” 郭嘉指了指画面道:“陛下请看,这龙凤图心思独特,摒弃了传统画法之中龙凤对称讲究和谐之之法,而是将龙与凤拟人化,龙高高在上,一股睥睨天下的不羁之意充斥画中。而凤却柔美细腻,甘做人梯,整个身躯已近弓形,神态也多谦恭;着色更是如此,这巨龙着色华丽,鲜艳夺目,凤却通篇灰暗,几近素雅清淡;嘉所以肯定此乃下位者的谄媚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刘宏赞道:“果真好眼力!”他又道:“不知奉孝何以肯定此乃新作?” 闻言,郭嘉的心思也变得凝重起来,要是时光倒退个十年左右,刘宏在位,画匠们谄媚溜须,那是常态,但是这刘宏已经“病故”六年之久,此刻出现了龙凤图,特别是刚才一嗅之下,闻到了许都凝花墨的味道,难道...郭嘉的额头顿时出现了一丝细汗,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是身处万劫不复之境,这刘宏都是曹操的劲敌。要知道这军阀混战的后汉乱世,百姓的心中都有一个强盛安居的大汉,而刘宏就是这大汉的旗帜性人物,旗帜不倒,那总有巨龙升天的一刻,他把头再看往那龙凤图,巨龙彷佛正在游动似的,那飞天的眼神是如此地坚毅,让人顿生追随之心。 刘宏笑笑,一股上位者的王霸之气顿显,“龙与凤,如若不带上政治色彩,会不会是人世之中最美好的一对情侣?奉孝虽然是画林高手,但是也不能免俗。你在朕面前,走不出三界五行的框框,你把朕带入了画意之中,所以这幅画在你的眼里充满了龙腾凤谄之意。你再仔细瞧瞧,其实这龙凤之后倒塌的仙阁,这才是画眼之所。话说那龙凤逃出了框架的束缚,成就了云霄之中快乐的情侣,凤之谄,龙之昂首,不都是幸福的表示么?” 郭嘉似乎被刘宏引起了兴趣,慢慢走近,沉浸于那画意之中,半晌之后,那一双稍显世故的眼眶之中竟然流下了一滴泪来,“陛下所言极是,是臣之疏忽,这画暗贬实褒,借谄媚之画风,直抒追寻幸福生活之胸臆。画乃神画,匠是大家!” 闻言,刘宏轻轻地嗯了一声。 郭嘉又道:“恳请陛下示下,此乃哪位画林高手,嘉若有幸离杭返许,必登门拜访之,视为师长……” 他的话还未说完,却听到身后一个悦耳的声音道:“何须登门,哀家便乃此画之作者!” 郭嘉骇然回过头去,却见一身着华美皮裘,艳丽到了极限的少妇悄生生站在门前。郭嘉定睛一看,此女年纪稍长,约为30许人,已不复少女之华年,却是冠发蛾眉,流露出一股天然高贵的雍容气度,色比花娇,颜同玉润,虽然不施脂粉,那绝世的容光,竟让人对面不敢逼视。 此刻,这一双美目很是温和地盯住郭嘉。让郭嘉整个人都变得呆滞了,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貌之人。此女敢在刘宏面前自称哀家,这是他的哪一位妃嫔?居然是画林高手,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郭嘉面露愕然之色,女子温婉一笑道:“郭军师虽然没有见过哀家,但是哀家却是对郭军师了如指掌!”郭嘉顿时觉得面前的漫天杨花又开了个遍,此女实在是太过妖孽,她转过身来,娇嗔地对着刘宏道:“陛下,都怪你,这一副龙凤图让行家见笑了吧!” 刘宏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道:“涵儿,我却觉得,那首诗说得好: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他的目光流转,充满了爱意和袒护。 涵儿?这妃子年纪不小,应该不是刘宏新纳之妃,这画又是最近新作,许都的凝花墨从不对外营受,这女子的身份昭然若揭,她竟然是董...郭嘉的眼睛几乎被撑爆了,这董太后不是曹丞相的人么?她竟然能离开许都,那么这刘宏就太可怕了,要是献帝刘协也被一同带离,那么整个天下还是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天下么?顿时之间,他觉得有些天旋地转,整个身躯也颓然地往地上一瘫... 面前香风闪过,然后是格格的一声轻笑,“这下郭军师该知道哀家的身份了吧!”董涵的声音像是春天的黄鹂一般动听,此刻,郭嘉却听得浑身浴冰一般,竟然瑟瑟发起抖来。 “臣,郭...奉孝...见过太后!”郭嘉颤声道。 “好了,谜题解开了,哀家也该功成身退了!”董涵娇柔一笑,婷婷袅袅向后厅走去,竟然是“忘记”了与刘宏道别。 为今之计,刘宏“大方”地叫出了龙凤图的作者,其意也昭然,自己若不留下凤系图谱并投之门下,怕是难以走出这杭州城了!浪子苦笑道:“陛下,嘉倒宁愿没对这龙凤图生出兴趣!” 刘宏也笑笑,摊了摊手。“即便你对龙凤图没有兴趣,也不可能对美人免疫。否则,你就负了你的浪子之名!” 郭嘉苦笑,心道,你这大帝倒是把某算得死死的,他的眼前活跃着董涵的影子,怎么也挥之不去,有的人,一生都在流浪,哪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心中的那个人苦候不至,就永远地迷失在雨季之中,没有晴天。郭嘉就是那个一直赶路的路人,看到董涵之后,那波澜不惊的心海此刻波涛汹涌,整个人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他迫切地想再见到那个女子,哪怕她就矗在自己身前,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表情也不用做...自己的一颗心就可以归于原位,不再动荡如海啸一般... “来人,准备笔墨,涵儿抛砖引玉,我想郭军师也会突尔技痒,也想给朕献上一副旷世奇作!”不一会儿,下人取来了笔墨纸砚,雪白的宣纸平铺于书案之上。 刘宏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打出所有底牌的他此刻面色凝重,充满了威胁之意。 郭嘉长吁一口气,举起画笔,却又停顿下来。 刘宏面色一紧,露出杀气,这浓烈之气让郭嘉为之一窒,他微微一笑,旋即摇头,“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臣莫非王臣,陛下勿恼,臣甘愿将凤系图谱献于陛下,不过在下却有一小小要求!” 闻言,刘宏面色稍缓,沉声道:“准!” 郭嘉微笑道:“虽然臣已将凤系图谱了然于心,但是想完成一幅旷世画作,首先就要讲究用墨均匀。嘉不才难言墨水准高超,所以想请娘娘复出为嘉磨墨。” 刘宏闻言,目光一凛,瞪往郭嘉,郭嘉却是不闪不避地迎了过来,颇有几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凛然。 刘宏半晌之后点了点头,来到书案的另一端,低声道:“你若诚心助我,朕夺回江山,便将那董氏赐予你,如何?!” 闻言,“咣当”一声,郭嘉手中狼豪跌落在地,刘宏却是闲庭信步般地走出厅堂。 过不久矣,董涵袅娜的身形款款而来,此刻眼前的一切竟然像是梦境一般,郭嘉感觉整个世界都不那么真实起来...“ “贤妹,放开公瑾吧,他没有恶意,来此的目的想必是为了救我!”身后一个嘶哑却威严的声音轻喝道,这声音周瑜听来自然是熟悉万分,甚至还有几分惊喜,连忙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略有佝偻,还忍不住地咳嗽,只是那双裹在黑布之内的眼睛在顾盼之间,精光四射,让周瑜笃信了来人的身份。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作揖状拜了上去:“看到兄长安康,弟不胜喜悦,还请兄长早日回归建邺,拯救江东于风雨飘摇之中。” 第161章 周瑜出兵的用意 孙策似乎对周瑜的话没有什么兴趣,垂首叹息了一声道:“往事已矣,如今孙伯符已死,江东兴衰再与某无关,贤弟,强敌环伺,柴桑不容有失,你还是速速归去吧!” 什么?伯符,你这是人话么?老子千辛万苦地来救你,你给我玩甩膀子这一出?闻言,周瑜微微一呆,然后把目光看往了作一副少女懵懂状的糜环,心道这女子扮猪吃老虎的手段非常,兄长怕也是着了她的道吧。如此,那就先把她擒下来,再做计较,想定了主意的周瑜破空拳悄无声息毫无前兆地往一旁的糜环偷袭而去。 “蓬”的一声巨响,周瑜连退了数步,心口血气奔涌,好不容易才拿桩站定,阻止他动作的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结义大哥,江东之主:孙策。 “大哥,这是何意!?”周瑜气不过,愤愤问道。 孙策摇头道:“此间好,我已决意在此定居。公瑾,你还是早日回去吧。”说完,一副就要拂袖而去的样子。 这边不甘于此的周瑜连忙挺身上前,却被一阵香风逼退数步,就在这刹那,孙策闪进了一旁的厅内。 臭娘们,又是你! 周瑜面色一恼,拦住他的正是刁专古怪的糜环,此刻,这女子笑靥如花,就像是邂逅情郎一般地充满温情,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然如冰霜一般:“周都督,你不是想试试奴家的花拳绣腿么?现在孙郎不在,我给你一个得偿所愿的机会!” 自己率领柴桑水军不远数百里来救孙策,却被他冷落在了一边,再想起这些天受到江东的冷落和无礼遭遇,周瑜的面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了。他的武力值也许不是最高,却因受到龙系图谱的指引,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此刻有3万水军在城外垫底,对上这武技深不可测的女子,却也并不畏惧。 “且跟我来吧!”糜环脚下速度一起,竟然是直奔糜府后花园而去。 来就来!纵有千军万马的埋伏又如何,何足惧哉!周瑜脚尖点地,也是迅疾地跟了上去。 “身法不错,可惜人是个呆子!”这糜环的声音居然在身后出现,周瑜大惊转过身来,却见这糜环身穿浅蓝色旗装站在花丛之中,当真是人比花娇,倾国倾城。这花瓣如此易碎易折,糜环却旁若无物地站在上面,就这身轻身功夫也让周瑜为之心折。糜环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道:“若是我方才偷袭于你,你可有机会躲避开去?” “不尝有!”周瑜幽幽然叹了一口气。 “起!”糜环突然一声轻叱,让周瑜惊愕的一幕出现了,他身前的数十花坛竟然应声而起,“转!”再一声之后,这些坛坛罐罐竟然绕着周瑜的身躯360度地旋转起来,周瑜凝神戒备,鼻尖已经渗出了汗珠,“落!”闻声之后,这花坛轻轻地落在了周瑜的脚边,像是受到了严格指令的卫兵一般,排成了一字纵队,几乎同时,糜环清脆悦耳的声音再度传来:“周都督,奴家问你:要是这千百花盆一起砸往你的身躯,你有几分把握可以避开?还有,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比试下去的必要么?” 周瑜笃定地摇摇头:“姑娘神技,瑜不如也!” “果然是人中之龙的周瑜周公瑾,拿得起放得下,也算真英雄尔!”她的话语听来有一股嘲讽之意,周瑜却是不以为然,对方作为胜利者,些许揶揄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他抬眼一看,这女子眉宇中一丝忧郁始终无法抹去。 “都督是否可以下令退兵?” “可以!”周瑜想也没想,出口答道。眼下这欲救之人全无被救的意愿,强掳自己又不是这糜环的对手,出兵的意义已经完全失去,然而战略上呕心一把曹操的目标已经达到,此刻收兵算是遂了诸方所愿。 糜环点了点头,美目中却闪烁着两点晶莹:“你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闻言,正在思忖的周瑜的下齿猛地咬了一下上嘴唇,挤眉弄眼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呃...某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我不想做一个政治献品,想要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想要和你一起离开徐州!”糜环声音还是那么悦耳,却不再平静。 “以姑娘的实力,谁能强求于你...”周瑜一脸郁闷,心道不带这么玩人的。你这么强悍的实力,谁能摆布你啊,带你走,你部让老子走,老子还走不了呢! “身于这官宦之家,往往身不由己,父母之命,兄长之言,往往就是小女子解不开的枷锁,如今,都督闯入我糜府,却给了我海阔天空的机会,我若是被你掳走,那么就无须再听得那兄长之言,委身曹操等下品之人。”说完之后,糜环脸上竟然出了一丝潮红。 周瑜看着她美幻绝伦的俏脸,内心之中不由得生出万千感触,他明白了一切,她虽然聪颖好强,可惜限于出身。如今徐州糜氏在陈氏的阴影之下,早已失去了龙头的身份,实力陡降之下要想扭转局面,这糜环作为政治献品自然是选择之一,在这种环境下她的未来变得更加的艰难,她在这个时候选择逃离也属人之常情。 “都督,你不觉得你掳走奴家恰恰可以转移视线,给孙郎一个安稳的隐居空间么?” 周瑜点点头,这糜环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自己总不能在这徐州空转一圈吧,要知道整个诸侯的神经已经被自己给惊动了!大家都在猜测自己出兵的用意。若不在这徐州带走点什么,还真有暴露孙策的可能。当下江东的格局:孙策回,则重新有了主心骨,可继续韬光养晦,提升实力,以抗曹贼;不回,那么就得保护好他,免得他被人所擒,成为江东的制肘。 他陷于了长考之中,已然近夜,此刻的糜府独有一番味道:凉风习习,让人顿生慵懒之意,夜月明辉,花坛里这朵朵鲜花在月光照耀之下,都藏起了曼妙的身躯,有些花藏,却还有些花迸发出了女儿般的小心思,竟在悄悄然开放,像是不愿意舍弃这个美丽的夜色一般,如此又激起另一群花的情绪,烟笼雾约间,花儿竞相开放,更显得夜景幽绝。 糜环一颗晶莹的水珠落在一朵在水中绽放的水仙花上。 她的美目笼罩上一层迷雾,月光映照之下愈显凄迷。这神色,象极了寡居清雅宫的乔霜,周瑜心中一暖,顿时做了决定, “我答应你!” 再说城外,数万将士对峙着,虽然没有发生直接的冲突,那城墙上象征性射出的箭弩,也是难以企及江东水军。但是这声浪依旧滔天,像是要把这徐州城给抬飞似的。最诡异的是所有人,包括对阵的双方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战,徐州军都在腹诽江东水军神经质,穿着水靴穿越了刘表防线来攻城,就是有人数的优势那又如何?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不成?江东水军更是不明所以地看着领头的偏将,就是占据了徐州,四面都是敌人,要这座孤城的意义在哪?不会就是纯粹地来呕心一下曹操吧?我们可是3万条鲜活的生命。 让他们都醉了的是此刻,那被视为壁垒一般牢靠的城门被人从里面一脚给踹开,两道身影,不,确切地讲是一道身影挟持着一道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所有兵士都愣了,江东军不知道该不该就此抢城池,城楼上的徐州军也懵了,难道自己即将成为兵家史上第一个被水军给灭了的守城军队? 不明所以就探究真理,那一刻,所有的照明设备不约而同地打了过来,大家都看清楚了:那道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江东人的图腾、偶像周瑜周公瑾,但是此刻有些让人大跌眼镜,他的肩膀上扛着一个女子,这女子美貌惊人,正是徐州第一美女糜环...周大都督朗声的一句话更是让城楼城下跌倒一片:“大功告成,糜美人抢到,兄弟们闪...” “周瑜带领全部水军,穿越了整个刘表的东部防线,绕道徐州,就抢了一个糜环?”程昱看着手中的文书,一脸茫然。 江东朝野也是一片讨伐之声,张肱鼻子都气歪了,在国太府上声讨道:“这周瑜究竟是我江东的都督,还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三万水军齐发,就去徐州抢了一个娘们?这叫世人如何看我江东!我等颜面何存?” 当间谍当得不亦乐乎的贾诩此刻也是扯掉了几根胡须,心道这周瑜应该不是不知深浅之人,这去了趟徐州把自己一世的英名都给玩掉了,他这是玩得哪一出? 再说杭州这边,刘宏接报之后,却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然后一句话让马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马均,你给我看好郭嘉,守好这杭城,我要去一趟徐州!” 此刻,马均心中恶毒地想道:可怜的糜家,糜环不会还有个妹妹吧...“ 整个长江中下游的形势被周瑜恶搞了一番之后,重新陷于尴尬的境地。曹操调整了徐州的布防格局,大将夏侯尚、夏侯淼带领万余兵马经洛阳、下玧州,从侧翼加固了徐州的城防。旋即这曹操又借天子之势,发布问责刘表的天子诏,指责刘表放周瑜水军入徐州城边,顺手还呕心了刘荆州一把,将其从州牧给降到了代守荆襄的偏将军一职;“真tmd会挑选时机,这曹贼着实可恶!”陷于襄樊内乱正焦头烂额的刘表盛怒之下也是不甘示弱,南征北调,竟然是集齐了文聘等荆州八虎,陈兵十万于庐江城。 第162章 第一杀手改行 这一下,整个寿春城顿时成了火药桶。几乎是与此同时,河北军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颜良是连进了三百余里,下得小野、清屏、吕仓三州十一县,目前处于杭城和邺城的交界之处。两军遥遥相望,竟然不约而同地都逼近了寿春城。曹操盛怒之下,率领虎豹骑等一众精锐经许昌横兵寿春,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态势。但是他以一对二又不敢太过冒进,孤军深入的颜良和摆摆架势的刘表只是让他呕心,而杭州的夏侯惇态度不明朗,这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 “啪!”曹操把手中文书狠狠地扔在了案几之上,“奉孝,你竟然和这夏侯惇沆瀣一气,真让孤失望万分!难不成你觉着那匹夫才是可定中原,逐鹿天下的明主?”他的面色一凛,眉宇之间竟是杀气腾腾,暗暗道:“攘外必先安内!若是老夫解决不了杭州的问题,将成为天下之人的笑料!这寿春之困不难解,关键还是在于...”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曹丞相此番对夏侯惇和郭嘉是动了真正的杀心。 “来人,宣曹纯、徐晃觐见!”曹操看了看外面如水般清凉的世界,想到了最近的几场挫败,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沉声道。 “是,丞相!”外面的兵士回应之后,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已经是10月下旬,寿春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特别是这白日和夜晚的温差更是显着,戎马出身的曹操坚决不愿意进入主城,名义上是怕扰民,实际上却是为安全计。八万大军在这城外驻扎,所有的军兵都被严令在这营帐之中过夜。 “报,两位将军到!” “宣!” 二人来得半天之后,曹操却是没有说话。郭嘉等人的突然“背弃”让他心中失望到了极限,那是自己最为看重的人才啊!还有夏侯惇,是曹氏的家族武将,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自己又何尝亏待过这二人,“某待之以推心置腹,尔等却白眼狼一般贪得无厌,那就少怪得于某!”曹操的铜铃大眼瞪了过来,道了一声:“来了!” 二人拱手称诺。 见此情景,徐晃心中叹息一声,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曹操深夜宣自己来此,本来还有些奇怪,但是看到曹纯,这个虎豹营第一杀手之后,他心中已经大体明白了曹操的意思。寿春离杭州不远,召唤自己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杭州城中那二位。曹操此人乃当时豪杰不假,一度唯才是举,要不是鄱阳湖大败,早已统一北方,如今却四面楚歌,人才流失,难道这天数不尽在许都?徐晃面色如常,心中却闪过一道从未有过的奇怪念想。这个想法跳入心中,他的后背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竟然有了如此心思,是不是郭奉孝等人也因此而放弃了许都?他心虚地看了曹操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曹操看出了他的神情异常,心中略略有些不悦,“怎么了,公明,神色如此倦怠,没有休息好么?还是对孤深夜召唤有所不满?” 徐晃连忙摇头,拱手长揖道:“不敢!丞相深夜有召,显有大事,公明万不敢怠慢于此。” “你二人都是我股肱之臣,若是对孤有意见,可以告诉我,万不可像那里面的二位...”曹操拂了下袖口,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他显然说的是那杭州城中的一文一武。或许曹操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冷硬,此刻召唤而来的毕竟是自己的心腹大将,自己应该多多宽容才对,他脸上开始变得温和起来,笑道:“孤要你二人连夜入杭城,劝郭、夏侯二人前来寿春述职,不知公明、子良可敢为之?” 劝?怎么劝?徐晃满头黑线,不知如何开口。 曹纯倒是毫无顾忌大咧咧地道:“回禀丞相,正面冲突某二人不是夏侯惇的对手,可否让虎豹骑...小施点手段,带来人即可,死伤不问?” “胡闹!”曹操大声斥责道:“我说了是劝说,这妙才和奉孝既无反意,那还是我曹营之人,岂可暗算于他,授人予柄?” 曹纯的眼睛瞪大了,心中暗忖:“你妹,这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节奏啊!老子我是一个杀手,你让我去扮演舌灿莲花的说客,劝人归降?开什么玩笑,你老人家还让不让人活了?”他这边一拱手,正要上前争辩。 徐晃却是先他一步,迈出了身躯,拱手道:“还请丞相放心,我二人定不辱使命。”说完,暗中拉了拉曹纯的衣袖,曹纯会意地点点头,二人手执牙箭令牌,施礼后退出了曹操的营帐。“ 这边曹操火冒三丈,恨不得把整个南方势力一举摧毁,但是一代枭雄的他深知此刻需要冷静,也许自己那高高垒起的金字塔经不起一个沙坑的侵蚀,任何一个不冷静的举动都可能把自己引入万劫不复之境。这边派出了曹纯和徐晃之后,他犹豫了一下,请来了许久不见的副军师荀彧,在智谋上,很难有人和郭嘉相提并论,但是从战略布局上,荀彧才是公认的天下第一,虽然他保皇派的属性难去,但是曹操相信此刻陷入困境的时候,荀彧是和自己一条心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终于决定让卫士去召荀彧来见。 “丞相!”一袭白衣的荀彧有些消瘦,眼眶也有些深凹,但是那骨子里的一股傲气难以掩饰。曹操摇摇头,心道对这些文人名士时不时地冷却上一段时间倒也是上策,否则这些本来就拽得二五八万得家伙还指不定要骑到什么地方去呢!他轻抚长须,然后快步上前,拉住荀彧的手,很是亲热地道:“军师,你可算来了,孤已等你良久!” 这话如同寒夜里的一柄灯笼,顿时暖了荀彧的心房。他红了红脸,在曹操身侧落座。许久,才低声道:“丞相深夜有召,不知有何事相托!彧不才,愿为公效死命尔!” 曹操闻言,心中却颇不以为然,这些文士咬文嚼字一个比一个狠,这死命一词虽然来得容易,只怕做起来是要大打折扣的,孤让你放弃保皇,视孤为唯一主公你干不干?当然,曹操未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敢为他人主公之人,自然要有些气度,毕竟那强扭之瓜不甜, 曹操转身,从书房暗格里拿出一副羊皮绢画,轻轻铺陈于书桌前,扬手请道:“文若且看,这是孤在河北会战袁绍之时,获得的捐画。孤已参详半年有余,却尚不知里面所描何物。今日闲来无事又对着此物冥想了半天,想文若乃天下名士,见识广博,想必对研究这奇捐怪画有些兴致!” “丞相有命,不敢不从!”听罢,荀彧微笑着将视线集中了过来,不久,他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狂热起来,这可不是普通的绢画,而是一整幅的练功图谱。在荀彧的眼中,这幅画甚至不是死物,他定睛看处,所有的景观都流动起来,整个身体的奇经八脉也在高速地流转,这画突然之间和自己形成了联络,就像是一个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恍惚之间,荀彧像是进入了一个奇观之境,自己化身为一头吊睛白虎,骑在一块远古大石之上,睥睨着方圆辽阔的森林,自己迫切地需要一声声嘶力竭的嚎叫。过不多会,这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楚起来,那平素看不清的远方也变得一目了然,整个目力提升,身体的灵活性和协调性也增长了不少,一向不懂武功的荀彧甚至觉得自己有跳将起来,直冲云霄的可能。 这图谱,神物也! 荀彧纠结其间,浑然忘我,那面色如潮,整个胸膛更是起伏不停,最让曹操尴尬的是这荀彧的长衫之下......让其不由得坐远了一些。 良久,曹操看着荀彧面色的变化,也是极有耐性,没有知声,这荀彧生性淡漠,对自己或有保留,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说开去,他是自己的良师益友,再者这画卷袁绍视为珍宝,好不容易逃出冀州,竟然组织反扑,这反扑毫无战略意图,纯粹地就像是为了这画卷而来,很显然,这里面包孕着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今夜就能解开,想到此,曹操的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他对解开这个秘密也是充满了好奇。 “扑”的一声,荀彧轰然倒地,哈哈大笑不止,旋即,才急忙起身,将手中的羊皮捐双手交到曹操的手中:“恭喜丞相,如获神物啊!您还记得六年前长安的一个民间童谣么?” 童谣?什么童谣?曹操茫然地摇头。 “九虎出,龙星黯;一凤鸣,大汉倾!”荀彧长吁了一口气,然后道,“当年,大帝在位的时候,就传出这么个几乎传遍街头巷尾的童谣。初始的时候,大帝未以为然,后来越传越广,在中原饥荒的那几年,有人以九虎出为口号发动了暴乱,后来大帝出动了‘夜阁’力量,那一夜之间,被牵连的官员和百姓可是不少...”想到当年长安街血流成河的场景,荀彧打了个寒噤,就是在那一刻起,他觉得原本稳若泰山的大汉朝有了将倾的颓势。 “还请文若明言,这童谣和这羊皮捐有何关联?”曹操被引发了好奇心,拱手作揖很是诚恳地问道。 第163章 浑身发烫的荀彧 现在大帝回归,这捐册不知会不会对大汉造成影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真相,在曹操和大帝之间谁是真命天子,荀彧有自己的判断。他心中的那个答案在于若大帝抗不了这九虎一凤的冲击,那么大汉朝崩塌就是天意,他是保皇派不假,但是未必就是逆天行事者。于是,打定主意的他拱拱手道:“丞相,若臣没有看错,这羊皮捐书不是旁物,而是童谣之中九虎之一的上山虎系图谱。” 竟是虎系图谱,这童谣并非谣传,而是确有其事?曹操是大吃一惊,可为何自己对这图谱是产生不了任何的感觉,而方才,荀彧的表现分明是与这捐书有所互动,难道他是那九虎之一。 曹操茫然地看了远方的星空一眼,感觉这个寒夜空气有些凝重,大汉四分五裂,将倾在即,自己竟然不是那九虎之一,那么真正能动摇这大汉根基之人是谁?我曹阿瞒又岂是为他人作嫁衣之人?他看往荀彧的眼色多了几分恶毒,甚至有了杀意。 这时,荀彧的一句话却让他面色稍缓,“丞相,据彧之师水镜先生口述,数千年前的本原世界,龙、凤、虎三系合一,乃世界主宰。后来,不知何故,龙系崛起,凤系、虎系渐渐衰落,然起起落落,盛极而衰乃世之规律,这大千世界虎系图谱再现人间丝毫不为奇,结合大汉朝目前的态势,代表那童谣里的虎盛龙衰的时代已然到来。这图谱本身也有区分,譬如这上山虎和丛林虎、寒夜虎等修炼图谱就全然不同,丞相若是与图谱毫无感应,也许唯一的解释是:丞相并非此系之虎尔!” “文若此言甚善,孤很是欣慰,既然这上山虎图谱与文若有缘,我就将此物赠于先生!”曹操倒也豁达,闻听荀彧之解之后已释然,知晓图谱放在自己之处如同废物,当下拍板将图谱赠送,极尽收买人心之能事,倒也让荀彧感动涕零了好一会,推辞半天之后才如获至宝般地离开曹操营帐。 这时的荀彧也有一难言之隐,也许是和这图谱有了感应,整个身躯变得火热,特别是那腰腹之间,像是埋了一颗定时之雷,随时可能爆炸。此刻的他并没有返回营帐,而是趁着夜色,闪进了寿春城...“ “报,将军,西北方向来了一支不明友敌的军队,此军队来的速度极快,直接威胁我军侧翼!”斥候的脸上满是汗水,马足上还有青草之滞,显然是狂奔了一个晚上才将将到来。 这个情报很是重要。颜良不敢怠慢,信手捻来地图摊在了临时桌几之上,他的眉头顿时皱了成一字型,仔细询问良久,这才让斥候下去休息。 这西北方向乃是曹操的地盘,进攻自己侧翼的正是被他所夺走的青州,不过这青州的驻军也就三万余人,这些日子颜良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对周边的军队部署调动的观察也是极为用心,据情报显示:除了寿春的大手笔之外,曹操罕有兵马的调度。颜良看着外边初升的太阳,一道炫目的光线直扎他的眼睛,他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曹操从青州出兵,就不怕我河北守军尽出给他来个腹背夹击?再者寿春对曹操来说不得不保,出兵于此,对他来说是一步死棋。而对河北军而言,威胁杭、寿二地,不过是为了战略上的需要,随时可以回兵河北,所以这一路上颜良都采取了素壁清野的战术,这些城池对他来说除了威慑作用之外,并无大用!气急败坏的曹阿瞒,你是要抱着老子一起跳海么?” 正冥思苦想之间,这时,清水县衙门口一道身影闪过,这身影速度极快,不敢托大的颜良回首拎起了大刀,快步地跟了出去,那身影反应也是极快,似乎对颜良有所忌惮,几个起落便消弭了身影。 颜良一提气竟然是追出了县衙,来到了城门之外的一处灌木林中。 “何方霄小,敢刺我军营,当我河北军无人乎?入娘贼,你给老子留下来!”颜良的大刀很没有耐性地飞了过去。 “当”的一声,这大刀被一股暗劲弹开,好大的力道,手臂发麻的颜良是大吃一惊。 对方赤手空拳,还是反手打了一记,居然有如此威力。 “嗖嗖”这时灌木林间同时跳出了四道身影,前2后2,恰好把颜良堵在了中央。引颜良入林的黑影慢慢走近,竟然是带着一声长叹。如果说颜良连下杭卞城外三县十一城多少沾了点运气之故,那么此刻,他超强实力的展示就是实实在在的了。面对四名高手的合围,他的神态极为从容,手中的一把大刀甩得是密不透风,左接右挡,时不时地还从对方露出得破绽之中寻求反击的机会,十几个回合下去,在战术之上占据了优势的黑衣人反而有些焦躁了,短时间内拿不下颜良,要是召来城内的守兵,旁人不说,就说那颜良的兄弟颜心,就有颜良一般武勇。要是这兄弟联手,怕是今天讨不到好处。 “唰!”一直在战圈之外的黑影动了,他悄然地往圈中拍出一掌,这掌悄无声息,却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颜良的大刀之上,“duang”的一声巨响,颜良手中的大刀竟然应力而起,那手把之处猛然崩出虎口,血水像是喷泉一般地涌了出来。让颜良紧张的不是这黑影的偷袭,而是他对于自己百折千回刀法的了解。这七十二路刀法之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停顿,而这黑影懒洋洋的一击竟然就打在了这个停顿的豁口之上,而自己的内息显然也就在这个时候到达了一个突破的瓶颈,借助精妙刀法掩护得以调息的机会已然失去。 要是觉得自己此刻还有一战之能,怕是连自己也说服不了。可是,自己不能输,至少不能就这么甘心受掳了。一败再败的河北军需要英雄,一个英雄的出现,可以扭转整个颓势,唯有这般,整个四洲的兵马才能聚集到自己的麾下,团结起来,一致对付曹操,形成强大的凝聚力和战斗力。想到此,他额头的青筋似乎要爆裂开似的,猛然勃动,一双半睁半闭的虎目也突然之间睁了开来,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暗算颜某?” “暗算?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黑影摇摇头,慢慢地摘下了头上的面纱。 颜良定睛一看,简直是喜出望外,然后猛然一个单膝跪地,大声道:“主公安好,颜良给您请安了!入娘贼,我说谁这么厉害,原来是主公您老人家亲自出马了,哈哈!” “罢了,罢了!”闻言,黑影身躯微微一晃,显然是被颜良的情绪所感染,主仆二人六年之后再度相见终有一丝激动。他重新戴上面纱,很是郑重地道:“颜良,你为一军之帅,居然被我单骑匹马给引出了驻守之城,如此草莽,实在是太让孤失望了!也罢,我把这黑衣四使留在你身边吧!你莫要小看了他们,他们的武功也许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智谋却远在你之上。阿一更是水镜先生的徒弟,当年,要不是为了这虎...呃,也是卧龙凤雏一般的人杰。” 颜良心中腹诽,却是不敢露出脸上,这主公终究对某还是没有完全信任,这留下的四个玩意都是监督于某的吧,颜良朝四人打量了一下,对手下败将,他倒是颇为不屑,一股骄傲的神色已经展露了出来。 然则对于袁绍,他还是充满了敬意。 “颜良,附耳过来!孤有话要向你交代!”颜良很是郑重地低头附耳。袁绍轻声交代了数句,颜良的面色大变,袁绍的情报实在是太及时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绕到自己西北侧翼的竟然不是曹操的兵马,而是在襄樊崛起的刘备部曲。这刘备从青州借道而来,而与曹操秋毫不犯,很显然,这两军已经达成了暂时的联盟,这个狗日的刘备,真不负白眼狼的称谓!颜良猛然淬了一口。 要知道自己在寿春和曹操对峙,和自己成战略互补的就是刘备投靠的郡守刘表,这刘备竟然逆其道而为之,难道是想...颜良眼前一亮,把眼神给投递了过来。 袁绍自然是明白他心中所想,轻轻地点了点头,把阿一他们留在颜良身边一是为了刘备军中智囊,二则也有监督之意,谁知道这颜良会不会是刘备一般的白眼之狼。 “主公,你让我全军迎敌?要是这曹贼在我军屁股眼上捅一刀咋办?”颜良的声音很低,但是却饱含疑问。 “你觉得我的出现会让曹阿瞒生活得很愉快么?官渡的一箭之仇,某已经忍耐了六年,谭儿、熙儿,为父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袁绍看着远山,轻轻一笑,这笑容里饱含的东西很多,颜良眼睛顺着一看,是被那其中的阴鸷吓得一个激灵。 袁绍来了,这停滞的战局顿时又热闹起来。 颜良大咧咧地朝他施了一礼,带着阿一等人直奔杭卞城池而去……“ “五千兵马?嘿嘿!大耳你够大胆的!就这么点家底也敢来给老子添堵,管叫你有来无回。”颜良看着手中斥候的急报,脸上不觉浮现出了一丝阴鸷,5000精兵用好了突袭的话是够自己喝上一壶的,但是现在自己早一步得到消息,恰恰可以反设个圈套,让这大耳贼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164章 将计就计 “来人,传某二弟和诸偏将军速来营帐!”颜良大喝一声,门口的侍卫忙不迭地往后帐跑去。官渡一战之后,河北军一直就是败军的代名词,唯有在颜良兄弟领兵以来,河北军才挽回颓势,慢慢找到了昔日的勇气和士气。此刻,他二人已经成了河北军之中的战神,战神一发威,自然是三军用命,士气高昂。 一直没有睡着的颜心来的速度极快,在杭城之外的这些攻城战,对方皆是望风而逃,一点胜利的快感也没有,听说有仗可打,这位沙场宿将的整个身躯都提温了一百度。 进帐之后听了颜良的情报,他的表情极速变化,先是有些心惊肉跳,旋即,是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看来老天不是要惩罚河北军,而是要送给己方一个机会。如果能一举击溃这个趋炎附势的伪皇叔,一则可以继续打击曹操的士气,二则可以乘势裹挟刘表,得到大批的战利品和声望,这些东西潜移默化地积攒起来,何愁将来人心不附,大业不成? 到了那时候,谁还会想起官渡之败! 一时的屈辱换来了千秋万代的不世伟业,这种豪赌太值得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沮授看了看颜良手中的情报,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快,拱手道:“敢问将军,这情报从何而来?是否别有居心之人从中挑唆?”他给颜良制定的战术正是这围绕杭州的一溜小跑,目标一则可以打开和江东的联络通道,二则威逼失去的青、冀二州,他的心目中河北军嬴弱,对付曹操只能聚四方诸侯之力于一体,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是不可再得罪强敌的。 “哼!”颜良鼻息之中猛哼了一声,他自然知道沮授的算盘,然而袁绍在世的消息暂时还不能公布,这消息源自然也不能公之于众,他微微一笑,转而对沮授说道:“军师,时不我待,这大耳贼和曹操沆瀣一气,已经触发我河北逆鳞,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其二,大耳贼脑后有反骨,此番出兵虽然尽出襄樊兵马,却非刘表之本意,想那刘表也是世间豪杰,必然分得清轻重缓急,其三,关于情报之源,那是绝对可靠,但请恕良不便于说。当然,请军师放心,良心中已有万全之策。” 颜良拒绝了沮授的一再警告,十三座县城守兵放空一半,自己则带了百余亲兵留守在这杭卡之城。自己在,就可以维持一个战略上的平衡,夏侯惇受到曹操的制肘,即便是受到自己的滋扰,也自然是不便出战,再说曹操,又受到刘表军与自己夹击的困扰,自顾不暇,现在的战局,表面上这杭州、寿春是风声鹤唳,真正的战场却是在河北与杭卞城之间,颜良想到此,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要是刘备得手,河北军被他割成两段,自己这路可就成了孤军... 幸亏,天不亡我! 颜良的眼前闪过了袁绍略微有些佝偻的身影,心中长嘶道:“主公,某受你知遇之恩,必将粉身碎骨以报!” 再说这边颜心则手执军令牌,集聚了万余兵马,悄然绕回了济蔡县城。集结的这部分人是他的心腹,颜心领兵,他当然要将这样的好机会留给自己人。等到大功告成,沮授之流就会知道自己兄弟二人的战力是如何恐怖。颜心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四个黑衣人,心中却泛了些嘀咕,“老大究竟是何意,给我派了这四个怪物,难道是起了戒心,来监视于某的?不可能啊,我们是亲兄弟!战略目标也趋同!难不成对某阻击大耳贼没有信心?指望这几个家伙可以给自己一大助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老大啊,你聪明一世,怎么也出这昏招!”颜心一颗大脑袋晃悠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带着兵马齐发不再想了!不是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么?那么就战场上看你们四个家伙是战神还是怂包吧! “河北军在前方溺战?开什么玩笑?我军的战略意图被拆穿了?那还要不要进军?”刘备军前锋严奉眉头一皱,沉声道:“再探,给老子探清楚对方的兵力!”他虽非良将,却是谨慎之人,作为刘备军偷袭的前锋也堪算称职,此刻就没有犯冒进的毛病。 济蔡县城之外百里是着名的冀水坝,此刻的颜心,微闭双目,背水列阵,在冀水高地立下了中军将台。这点将台很简陋,是用刚刚砍下来的树搭起来的。但是河北军也是训练有素,匆忙之间这将台竟然也搭得又高又大,稳固结实。上面还特意留了几个颜字红色大旗,点缀其间,随风摆动,煞是好看。 看起来这是一个常见的步骑配合阵势,实际上在寻常中暗藏杀机。 严奉率领一千骑士近前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颜字大旗,难道这点将台之上不是旁人,是那河北军神颜良不成? 斥候的情报随之而来,一千军兵?开什么玩笑,你颜良虽勇,但是就这千余兵力想和某一决雌雄,也太托大了吧。这边又来了一队斥候,“报将军,对方引军之将领非颜良尔,而是其弟颜心!” 颜心?此人名不见经传!一向谨慎的严奉也是心中狂打小九九。自己非刘备心腹之人,之所以打上前锋,还是靠的和蔡夫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这一仗若是能阵斩颜心,那么算是奇功一件,可进皇叔心腹阵营尔! 好,今天是我襄樊军兵名噪天下的日子,兄弟们,冲锋,给老子打出威风,打出气势! 颜心在将台上坐好,此刻的他离战马还有数米之遥,身后的将士也像是被点穴了一般,丝毫不动,这是他颜心一贯的战法,他是永恒不变的前锋,此刻的他,双目紧闭,整个心思变得澄清开来,天地为之一空。伫立在面前的襄樊三千将士,数千匹战马,仿佛都渐渐离他远去,又仿佛慢慢晕化开来,变成不分彼此的一团,朝着颜心的点将台包裹了过来。 “来得好!”就在严奉的大刀将将递过来的时候,颜心怒目一睁,手上大刀像是装了弹簧一般,速度极快地飞到他的手中,然后很是写意地一挥,“唰”严奉的一颗人头向天空的方向飞去,然后身躯重重地摔落在地。 整个点将台周围是鸦雀无声,这时,阿一大喊一声,“敌首授首,兄弟们冲杀!”顿时场中变得黑压压的一片,河北军像是冥界之人一般冷血地冲杀过来,收割着襄樊军兵的生命。 一刀斩杀襄樊军头号勇士严奉,这颜心可谓是一战成名,所有的军士都看在眼里,颜心将军一人在他们身前,而自己身后就是着名的冀州河水,没有退路,唯一战尔!如果颜心没有阵斩严奉,所有河北军将无路可逃。1000对3000,全凭一己之力,结果是弱势一方完胜!颜心在军旅的地位一下子达到了空前的地步。 远处,有一骑冲出地平线,飞奔而来。马背上斥候从中间的夹道驰过,一直奔到点将台前。 “将军,我军追敌十余里,斩敌八百,俘虏一千。” 颜心一动不动,恍若未闻,这些战果一直在他的计划之中。还有9000军兵未动,那是他颜心另有安排,他打定主意要给这大耳贼上上一课,自然是有些保留的节目。 阿一此刻走到台边,低声说道:“将军,不可冒进,大耳贼历来狡诈,有狡兔三窟之能。据情报显示,这严奉也并非大耳真正的前锋,他的功效不过一炮灰尔!刘军真正的先锋怕是快来了,你看,要不要我等四人混迹其军中,来个里应外合?” “有这必要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尔!”斥候是军队选择进退的耳目,消息准确与否,直接影响到大军的行动。没有好的斥候,就像是耳聋眼瞎的巨人,空有一身力气,却无法打中目标,最后只能成为其他人的猎物。颜心的斥候营皆是河北军中的精锐,尽可能的给予最好的待遇和装备,当然也会有最艰苦的训练。此刻听阿一质疑自己的斥候,他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了:“阿一先生请放心,某颜心不是贪功之人,若是能成功击退刘备军,这军功自然是少不了先生一份!大战在即,还是统一指挥的比较好!” 阿一笑笑摇摇头,大手一挥,其余三个黑影跟着自己一起消失在了颜心的视野之中。 “放肆!狂妄之徒!”颜心猛地一声大喝,竟然出刀将一旁的战旗砍作两半,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是真正地被阿一等人傲慢的态度给激怒了。 不过,刘军似乎没有给河北军喘息之机。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在远方的地平线处,对手大军露出了身影,大地开始震颤起来,无数的马蹄蹬踏出的声音滚滚而来,传入每一个人的身体,每一个人的心里。 什么?就这千余人,竟然打败了严奉,这个笨蛋!真是无用之人!为首的来将满脸络腮胡子,正是被称为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张飞张三将军。此刻人未到声先至:“兀那鸟人,敢不敢与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三将军想的是这样的阵势,这样的兵力对比,如果不能战胜,那我真应该算是一个白痴了。基于此,伟大的张三将军江湖义气十足,他不忍心欺负一个“可怜之人”,遂临时决意,欲与对方的主将单挑... 第165章 天灾?人祸? “有何不敢!”颜心也是一个不甘示弱的主,竟然单人匹马地冲了过来。 “有种,老子喜欢!”三将军一夹马肚,也是毫不含糊地冲了过来。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入了场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有四道黑影却“嗖”一声扎进了张飞的茫茫军队之中...“ 整个临海市被一群翼装飞行着给搅得稀乱,初始的时候,还有不少山里的居民去围观围观,认为是古装拍戏之类的噱头,后来,他们慢慢地看出了端倪,这些穿着奇特的男人女人们一个比一个狠,不是敢不敢杀人的问题,人家计较的是如何杀能杀出快感来。于是,偌大的临海深山老林,从人类到畜类这些天都是跑了个干干净净,闹市区还发生了几起凶猛野兽伤人的事件,搞得地方警局是不堪其扰,你说也怪,只要这些老百姓家中挂上翼装飞行的翅膀,这些洪水猛兽竟然是老远避开生恐近之...临海市几个濒临倒闭的服装厂看到了商机,没日没夜地赶制翼装飞行服,这半个月来突然之间奇迹般地扭亏为盈了,那是后话,略过不表。 张飞好不容易将刘备托举出洞穴,心中腹诽道:“老大啊,你真该减肥了!你说那九虎一龙一凤都是天纵之才,人品好,气质佳,身材也得棒棒的,哪有你这么肥的?简直是天蓬元...咳咳,反过来说若你明明是天纵骄子,被人给当肥牛烹了那多冤枉啊!” 没领会张飞眼神的意思,刘备故作高深莫测状地看了看临海龙回头的峡谷,若有所思地预言道:“据我观察,天有异象,怕是不日之内就会有灾星出现啊!” 这边,话没说完,“咣当”一声,从天边突然掉下一块红泥土,宛如盖章一般地直往刘大官人的面庞砸去,这刘备实在是太胖了,左支右拙之下还是被砸中了眼颊,顿时成了熊猫眼。 张飞忍不住是笑得前仰后合,贱贱地问道:“哎呀,笑死我了,这灾星不会就是您老人家自己吧!” “放肆!”刘备揉了揉眼眶,欲哭无泪地道:“三弟,我们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据某预言,此地凶险,怕是还有血光之灾啊!” 一路上,张飞还是问个没完道:“老大,这次除了老二得到美人之外,你说我俩是干啥来了?欠虐,来找吕布k我们一顿?你那图谱呢?毛都没见着!我就纳闷了,九虎一龙一凤,关你什么事情啊!你可是麒麟之命!莫非你想练成半兽人不成?” “半你妹...呃,三弟此言差矣!我们来到后世,除了锦衣玉食、美人宝珠之外,还得有些人生的追求。就某而言,无时无刻不想回到大汉朝,和那曹操、吕布、周瑜等人逐鹿天下,痛痛快快地打上三百场,不亦乐乎?这个龙回头的峡谷即是当年赤壁大战的主要战场之一,吕布和孙策皆而往之,怕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秘密,这个秘密或许就有关我们能否回去,回到我们心血沸腾的大汉,所以我们必须要来,二弟和貂蝉乃是发小,青梅竹马,凑成一对本属理所当然,又可扫一扫吕布那小人之兴,何乐而不为呢!哈哈!”刘备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天边不知何处又飞来一块红土,比刚才的那块还要大得多,这次不偏不倚正砸在他另外一只眼眶之上。 张飞乐不可支地道:“老天有眼,这下对称了!” 对你妹,刘备欲哭无泪地看了看苍天,大嚎一声:风紧,扯呼!... 这边郭嘉和周瑜达成了默契,二人也还是留在了临海市的集镇之上,这些天,不少汉末的豪侠突然之间从世界各地赶赴,一则是利益所趋,二则则是受到了心灵的指引,就彷佛在那一刻,所有转世之人都感觉到了临海有事要发生,这件事贯穿古今,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郭嘉把手中的情报扔了过来,周瑜接过,表情倒是变化不大,郭嘉笑笑道:“到底是古井不波的千年老妖,这么大事情都没有让你产生一丁点的情绪波动,某也真是服了!” 周瑜笑道:“你这么想,未必别人都这么想,我周瑜自称江东拱卫者,在其他人心中也许就是一个阴谋夺权篡位之人。”说着,他很小心地用内功把情报震成了碎末。 郭嘉道:“我倒是很欣赏现世的一句名言: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周瑜道:“看来你小子换了个世界,也还是当年浪子,那些青楼妓寨没少去吧?还换个姿势...也不怕闪了腰。” 郭嘉:“...” 周瑜道:“这临海龙回头峡谷正是当年你我两军对垒之处,两千年之后,难道会当年场景重现?”他的表情是犹有余悸的表情,看起来不是那么自然,郭嘉也是一般,却以豪言对之:“那又如何,我们不是都活得好好的么?” 周瑜道:“我发现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骨子里都是倔强的人,不到黄河不死心。” 郭嘉向远方的峡谷看了看轻声道:“沧海桑田,当年的大海如今已经成了峡谷,我们要不是奇怪地卷入了时间空洞,也早已成了世上的某一粒尘埃,能够再活一次,看世事变迁,某已知足!“说完,把桌几上的一壶五粮液干了个七七八八。 周瑜道:“因为这场风暴我们都赶了回来,也许就是哪位老对手布的一个局,巧得是我们都不得不来!” 郭嘉双目炯炯有神地道:“那是我们心有故土,我们心属两千年前的大汉!所以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变成了赤裸裸呈现的牛羊!” 甘宁在外面敲了敲窗户:“主公,我们已到这临海多日,所谓的奇景一直未至,不如...不如早点回秦城去了!” 周瑜闻言笑道:“兴霸,你啊就是个急性子!” 郭嘉道:“武将转世,没仗可打,焦躁是必然的,像我这种浪子,才适应各种时空,哈哈!” 周瑜点了点头,道:“像奉孝这种随遇而安的个性,某也佩服得紧呢!”他的目光凝视远方,忽然看到峡谷里隐约泛起红光,连忙一个纵跳,踏上了一旁的屋顶,此刻的峡谷之中,有无数的蜈蚣、青蛇、蟾蜍徐徐爬来,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好多毒物!” 甘宁和郭嘉也跳上了屋顶,这二层土楼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大。向下望去,果然看到成千上万只毒物正在沿着峡谷两侧努力地向上爬,郭嘉皱了皱眉头,平时很少看到这样的情景。 那白炽的月儿在这瞬息之间已经消失在空中,天空之中一片血红,就像这峡谷的颜色一般,突然之间又如被墨汁浸染,在短时间内已经从红转黑,到最后已经成为漆黑一片。难以形容的沉闷让人心绪不宁,甚至有一种窒息之感。 这时,远方的天空之幕突然之间被一道闪电从中劈开,耀眼的光亮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这道光亮并没有马上消弭,而是越来越亮,衬托了那峡谷之中的猩红,此刻看上去是那么地恐怖,整个峡谷就像是一个即将喷薄的火山之口一般,这时,一连串闷雷紧跟而至,整个临海近峡谷的城镇都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摇晃不已。 此刻,峡谷里的红光越来越盛,那些活物在里面挣扎,宛如碗里搅动的汤勺一般,漆黑的天宇与深不可测的峡谷之间,充满了奇怪的声音,整个人的身躯也变得躁动起来,像是灵魂急欲摆脱这肉体一般,脚下的地面微微颤抖了一下,郭嘉大叫一声:“不好!这是要地震的先兆!快,速速往最高处跑!” 这边周瑜一个立足不稳,差点从屋顶摔落下去,幸亏甘宁撑了他肩胛一把。此刻,峡谷之中的活物皆已不见,峡谷深处突然出现了两道奇亮的光线,一道红色,一道银灰,两条光线彼此纠缠,相互追逐,飞快地朝着临海城市席卷而来。 “起!”甘宁一手拽着郭嘉,一手提着周瑜,一声大喝,竟然是冲向了临海的地标性建筑十字金塔,这塔身倒是坚固,整个临海晃成一片,它也不过是轻微地抖了抖,纯精钢的建筑还是经得起推敲的,三人惊魂未定地转过身去,那两道奇异的光线并没有立即消退,反而是越来越浓,它们吞噬了村庄和农田之后,不断地壮大,宛如连接天地的两个巨柱,色彩在慢慢地变幻,慢慢地趋同,相互之间缠斗渐渐变缓,天上的乌云慢慢被它们搅动开了,整个天空顿时之间变得亮白透明,只是那峡谷像是被爆破一般,山头一个接着一个地倒塌,这些看上去雄伟无比的山头栽入峡谷深处之后,竟然是被吞噬了一般,竟然看不到半个起伏。 整个天地在动摇,电闪雷奔,巨大的声响一个接着一个,这是世界末日的节奏么? “逛!”的一声!一道炸雷击中了十字金塔,巨大的威力竟然将精钢之塔生生砸断,这塔身急急地倒向了地震的中央,甘宁和周瑜同时一声大吼,二人夹起面无人色的郭嘉从塔身极速地滑下,然后在将将接触地面的那一刻,从震区中央跳了出去。 天哪,这号称临海第一塔的十字金塔塔身倒地之后没多久便被那两道奇光给吞噬,再无影踪! 奇光过处,草木不生,整个城市成了峡谷吞噬的目标。 郭嘉手无缚鸡之力,此刻在二人的带动之下,被动地奔跑,却是腾出手来,呷了口烈酒慢悠悠地道:“此非天灾,系人祸也!” 第166章 张飞的命格 “什么?你说什么?”周瑜和甘宁顿时一窒,脚底也停了下来...“ dong的一声巨响,从泥沼之中摔出了一个肥胖的身躯,此刻一道闪电从空中劈过,这电光是如此之强,强烈到整个眼前都只剩余了白色一种色彩。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在地震之中被张飞一脚踹出危险地段的刘备刘大官人,面对人间奇景,他的面色如土,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紧张和恐惧。 不久,张飞骂骂咧咧地从泥土中钻了出来,这厮也很是狼狈。倒不是这些自然灾难的缘故,实在是刘备的身躯过于庞大,方才拎着他一路狂奔,躲避那些峡谷上访落下的巨石和脚下的逐层陷入的泥沼,张飞几乎是奔跑到脱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安全之所,马上把手中的负累给扔了出来,现在整个手臂犹如骨折一般地垂了下去。“大哥,你真要减肥了!要是这峡谷再来一次灾害,无论烈度多低,我还真救不了你!”张飞气喘吁吁地道。 一阵狂风过处,旋即,是巨树、岩石倒塌的声响,一道有一道的闪电劈过,马上是狂暴的雨点洒了下来,凹陷的地表再次奔雷一般地动荡了起来。尼玛,这张三哥还真是个乌鸦嘴,这边话音未落,整个峡谷又开始了地动山摇,这次的地表凹陷比方才还要剧烈,整个天空将将放晴,现在又是漆黑一片,电闪雷鸣,轰轰隆隆,转眼之间,泥石狂流再至。张飞无奈地看了一看苍天,又是大叫一声:“起!”一把抓住了刘备的脖子,十分郁闷地一路朝前狂奔。 刘大官人的表情也煞是丰富,还没来得及诅咒一下张飞的破嘴,旋即就像被足球场上的球霸给掐了脖子,悲剧啊!整个面色如潮,额上青筋暴突,一口气眼看提不上了! “三弟!” “别谢我,我们是拜把子的兄弟!” “...” “我不是...谢你妹....你丫的轻点...” “duang!”这张飞猛然把刘备给投了出去,刘备大口大口地呼吸,总算从地狱又回到了人间,他老人家的意识是情愿被泥石流给吞没,也不愿再被张飞给掐着脖子一路狂奔。对他来说这是直接被死神给带走和被死神玩了一通再带走的区别。 这时,张飞又是一声大叫,“入娘贼,你倒找的好时机,敢偷袭你爷爷,活得不耐烦了!别人怕你,老子可不怕你!”说完整个身躯一个千斤坠站定,旋即,一记黑虎掏心,又快又急地朝面前的黑影打去。 这一拳力道十足,张飞击碎了黑影手中的长刀,那拳势不减少,击向了黑影的胸膛。 黑影竟然是不闪不避,手中长刀顺势一扔,尼玛,这刀势来得甚急,擦着刚从地上爬起直揉屁股的刘备耳际飞了过去,好险!刘备一身冷汗,差点没当场尿了裤子。 黑影的双拳也印了过来,向张飞迎去,这一拳的速度超越了张飞的拳速,后发而先至,实力竟然在张飞之上。果然,听到闷哼一声,张飞竟然连退了数步,然后轰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贱人,被俺二哥骗走了貂蝉,打不过聋子就来欺压哑巴,活该!”张飞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却是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后峡谷的断裂之声不断传来,眼前对峙的二人却是统统闭上了眼睛,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垒就此拉开序幕。 张飞是个直性子,他对吕布的偷袭行为相当不齿,虽然自己的实力和对方有差距,但是此刻的张飞却是存了拼命的念头,吕布的目标却是这地上发愣的刘备,注意力有所分散,二人的实力此消彼长之下,形成了目前的对峙局面。 “呔,三姓家奴!再吃你三爷爷一拳!”张飞的力量爆发到了极限,这一拳又快又很,直接飙向了吕布的肩胛,吕布倒也有些托大,肩胛微一用力,竟然是直接迎了上去,蓬,宛如炸弹爆炸一般,鲜血像是飞花一般地溅了出来。 “我擦,张翼德,你好卑鄙!”吕布又是狂喷了一口鲜血,大声骂道。 原来,这张飞的拳缝之间竟然挂了把匕首,剧痛从肩膀传来,吕布感觉自己的身体从内部撕裂开来,不仅是肩胛,整个上肢、心肺,再是他的经脉,最后传达到他周身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经。“匕首有毒?你是那张翼德,还是刘玄德?”吕布悲鸣一声,他按着肩膀的大手完全被血色染红,身体也软绵绵倒了下去,一头栽入泥沼之中。 闻言,刘备脸色气得铁青:“滚尼玛,吕布贱人,你打不过三弟,连带老子一起骂,几个意思?难不成,我刘备就是卑鄙的代名词不成,真是无聊!” 张飞感觉有些好笑,却是不敢怠慢,连忙运气调息。 这临海峡谷,鱼龙混杂,除了吕布之外,还有不少人在虎视眈眈,自己这个大哥得罪的人可不是一个俩个!万一来个群殴,这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体力还真不够看的。 “三弟!这不是你以往的作派啊!竟然暗器都用上了,有些胜之不武吧!”刘大官人摇晃着脑袋,小声嘀咕着。 “武你妹,大哥!还记得虎牢关一战么?你我兄弟三人围殴都不是这三姓家奴的对手,战争的结果就看最后站着还是倒下,倒下的为寇站直的为王,这是我老张悟出来的道理!” 刘备若有所思地看了张飞一眼,心道尼玛,这个傻瓜都开窍了,以后队伍真不好带了! 这边,看到张飞一招很不科学地把人中吕布给放倒,袁梦有些诧异。终于还是悄然地掏出手枪,犹豫了一下,最后把枪管瞄准了体积更大的刘备。 就在射击的刹那,峡谷之中突然之间又闪过一道银光,这银光煞是强烈,让袁梦窒了一窒。 这一刻,场中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射到了空中。漆黑的天空顿时被这一道银光给布满了,瞬间变得清亮无比,让人惊愕的是那些看上去云朵一般流动的银光突然之间慢慢聚集,就像是把整个天空突然之间浓缩了一般,底下张望的人也感觉心口猛然一紧,煞是难受。天哪,那天空之中流动的哪里是云,分明是一头怪兽,这怪兽越有数米长短,头大身宽,那头顶还有两只巨角,身上皆是金钱一般的圈纹,定睛一看,这怪兽竟然是传说之中的龙之子:麒麟。 天有异象,原来是有远古怪兽出现!这麒麟一出,整个人的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刘备哈哈大笑,整个人也踩到屎一般地颤抖起来,“哈哈,三弟,看到了么,看到了么?麒麟,正宗的麒麟,现在知道我的命格了吧,正是那龙之子麒麟命格!什么九虎一龙一凤,都是浮云!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张飞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天空,那麒麟高高飘飘地,虽是活物,但是与这刘备却是毫无亲近之意,那双眼睛倒是与自己的铜铃大眼很是匹配。这边,张飞看得有些痴呆了。 “就你那肥猩猩一般的鬼样,还麒麟命格,见鬼去吧!”袁梦恶向胆边生,举起手枪,瞄准刘备庞大的身躯,就是一甩手。 这边,刘大官人正在眉飞色舞地表演着,召唤着天上逡巡的麒麟,长嘶短叫地搞得麒麟不厌其烦,这边一个喷嚏打了下去,把刘备打得猛然转了一圈。 正在这时,子弹呼啸而来,麒麟不经意的动作倒是救了刘备一命,刘大官人一个趔趄,这转身就略有些向上,原本瞄准胸口的子弹直接咬在了他的屁股之上,一声剧烈的惨叫之声,刘大官人卧倒在地,眼看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见状,麒麟也是一阵欢呼,猛然踏了踏足,那庞大的身躯突然之间急剧缩小,然后快捷如闪电一般地朝张飞的方向冲了过来,那身躯虽小,气势却煞是惊人,袁梦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开去,张飞则大喝一声,“来吧,妖孽!”双手上举,迎上凶猛的神兽。 让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那麒麟在空中一扭身躯,然后继续变小,变得只有巴掌大小,避开了张飞的掌击之后,竟然印向他的胸口。 “蓬”的一声巨响,张飞退了几步,正在唉叹我命休矣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毫发无伤,甚至手足还轻快了不少。这麒麟竟然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张飞低头看望自己的胸口,他的嘴顿时圈成了“o”型:那只麒麟此刻正在自己的胸口,随着自己的血脉在行走,他看过去的时候,麒麟还很调皮地眨了眨巴嘴唇,尼玛,这是在老子胸口哺乳么?饶是胆大如斯的张飞也是吓晕了过去。 “三弟,三弟,你没事吧!”从晕乎乎之中缓过神来,张飞猛地一把推开正欲给他来个人工呼吸的刘大官人,“没事,没事,老大,你离我远点!”说完之后,又把眼睛看望胸口,那麒麟已经不见,孽障终于走了,张飞长吁了一口气。 这边刘备看着张飞如释重负地叹息,很是气恼地道:“翼德,看什么看,你我乃是兄弟,我刘备也读遍圣贤之书,懂得各种礼数。你莫不是在想某乘你晕倒非礼于你乎?” 闻言,张飞脑袋翁了一下,差点没晕倒在地。这个大哥,真是混蛋一枚! 他咧开大嘴笑笑,“大哥,某知道你是君子,也无龙阳之癖!呃...我记得你方才被流弹击中,不妨事吧?” 刘备闻言古板的脸色也缓了缓,笑笑道:“没事!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第167章 麒麟命格的自带属性 张飞看了看已经平静的峡谷,点了点头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 滚尼玛,三弟,老子确定你是乌鸦命格,话说你这个乌鸦嘴不发言会死啊!刘备悲哀地看了一眼身后,这时,身后那停息了很久的峡谷泥石流突然之间又开始了狂野地蠕动...这气势比方才要壮阔十倍有余...“ 刘备瞬间晕厥过去,倒不是泥石流太过猛烈,更不是被那火热的太阳所炙,实际上是天上那只焦躁的麒麟对他已经不厌其烦了,它在空中猛然昂颈长啸,巨大的声响超出了刘大官人的耳波接纳的范围,轰然一声那肥胖的身躯立马倒地。 麒麟一副如释重负地打了两个响鼻,前蹄也兴奋地轻轻蹭了蹭一旁的流云。 这边张飞见刘备倒地,大眼一瞪,怒声吼道:“兀那畜生。燕人张翼德在此,敢伤吾兄!纳命来!”这声音之大,振聋发聩,竟然不逊于方才麒麟的啸声。 他这边声音一起,麒麟整个身体一颤,然后那一双铜铃大眼也瞪了过来,这一人一畜怒目而视。旋即,又几在同时发出了让人惊天动地的嘶吼之声。 瞬息之间,这风云为之变动,天地也变了颜色。让人讶异的一幕就此出现,那空中的麒麟气势竟然弱了几分,前腿在流云之中刨了两下,一闪身形竟然是逃遁而去,张飞对着这畜生离去的方向比划了一个不雅的手势,这才一伸胳膊,把不省人事的刘备给扶了起来。空中,那麒麟去而复返,双目凝神看着地下施救的张飞,那眼神之中竟然充满了眷念,就像久别重逢的故友一般。这边张飞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上空发生的奇景,被他大手掐着人中的刘备也悠悠醒转,他神情木然地看着张飞,整饬了下衣物,迷迷糊糊地问道:“翼德,方才那神物麒麟哪里去了?” “神物?”张飞重复了一句,抬眼看了看空中,那阴鸷的天空已然放晴,曾经与自己无限接近的流云也在刹那之间散了,那麒麟已经消弭不见,不知道为什么,张飞觉得自己心中空荡荡的,这种感觉就像来到现世和丈八蛇矛分开一般,像是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宝贝。 只是,这宝贝和自己又有何关联?张飞摇晃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翼德,这麒麟乃是上古神物,传说中天之十二兽中之一,拥有麒麟命格之人必然大富大贵,甚至有王侯之相!”刘备嘴角上扬,眼神之中难得带了几分得意,自己这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显然是无从考证,但是这麒麟的到来却是实实在在的,终于从那九虎一龙一凤的纠结之中摆脱出来,麒麟命格足以让我刘备在两世呼风唤雨,纵横捭阖。 “大哥,这临海峡谷的异相难道就是这怪物搞出来的?”张飞摸了摸头皮,不解地问道。 “大体如此,神物认主,自然是有些奇景异相发生,这不足为奇!”刘备摇晃着大脑袋,显然,他还是认为自己就是那麒麟之主,而神兽之所以没有与自己会合,则是自己尚未掌握麒麟图谱罢了。 小家伙,你迟早是老子的囊中之物。刘大官人肥脸朝天,一脸得瑟。 张飞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心头剧震。刚才的山洪泥石流不是意外,而是这畜生激的?他心有凝聚的一丝对麒麟的好感瞬间消弭了,关羽等人生死未卜,竟然都是这畜生认主之故,这顽劣的东西,即便是神物又如何!张飞鼻孔朝天,一副不屑的样子。 “三弟,还记得前世的襄樊之战么?”刘备适时地提醒了张飞一句“不也是有如此异常之景?你或没有感觉到,但是我们逆境之中脱险而出,怕就是这麒麟一直在庇佑我们。” 一想到前世的襄樊之战,张飞的脸上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建安五年,刘表治下襄樊发生暴乱,蔡夫人暗中支持下的刘备前往襄樊治理。一则刘备急需立身之所,二则荆襄的士族与之暗通款曲,他们对当时的刘表极不看好。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刘表自然也是同意了自己宗室兄弟前往平乱。 关、张二人骁勇,加之文聘、黄忠又是襄樊之出身,受到当地豪强的暗中支持,初始的时候,刘备军是连战连捷,直到千岁河畔... 这千岁城地处荆州和襄樊之间,乃是荆襄第一大河千岁河的闸口之城。地势险要,刘表心腹黄颜在此驻扎,尽管襄樊异动,但是这千岁河通道在黄颜的死守之下一直没有被打开。 这次刘备援军到来,黄颜也是松了一口气,出城十里迎接刘备入城。 众人把酒言欢,好不热闹略过不表。 这刘备却是进军心切,这也难怪,这襄樊重镇就在自己眼前,一想到自己从此就有了根据地,不再是无根浮萍。刘大官人整个心思都飞到了九霄云外,那身体也是轻飘飘的,宛如流云一般。 军队急吼吼地整饬半日之后,直往襄樊扑去。 几在同时,黄颜接到了刘表密令,他瞪大了眼睛,几乎是把这密令看了个底底透透。“来人!备马,去闸口!”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千岁河,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这千岁河乃是荆襄第一大河,时近夏日,涛涛的河水来势湍急,也是极其吓人,此刻,黄颜看了看远方的襄樊城,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惶恐和不舍,一道雪白的浪头由远及进,冲刷着两崖的山石,撞出一朵朵浪花,咆哮而至。 “大好襄樊,乃是千古富庶之地!”这涛浪的咆哮之声颇大,甚至溅了喃喃自语的黄颜一身泥浆,但是黄颜却没有退却半步,过了一息的时间,千岁河静了下来,只剩下河水撞击两岸的哗哗声。 终于,表情僵直的黄颜深吸一口气。迟疑半晌,长叹一声:“主公!你终是荆襄之罪人啊!”旋即,不再赘余地发号施令,“来人,开闸,泄水!” “什么?泄水?开什么玩笑,将军,对岸可是刘皇叔的友军。还有,我襄樊三十万百姓?这泄洪之闸开不得啊!”身后副将一众人等连忙上前规劝。 我何尝不知,却是君命难违!黄颜的眼角上下抽了抽,暗自一声叹息,高高扬起的手终于再不留情地挥下……“ 时至6月,此刻的襄樊已经进入了梅雨季,方才还是万里晴空,马上就是雷雨阵阵。 刘备催马带着关、张、黄、文四将,身后跟着三万精兵,也是志得意满,骄傲得不行。这雷雨之势虽隆,却没有影响到行军的速度。刘大胖子拥有万千涕零的理由,一直没有栖身之所的他,将不过关、张二人,兵从不过千,啥时候有过这种暴发户的气派!这一路走来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刘大官人心思是无比雀跃的,哪还管他下不下雨,甚至,他想到这风风雨雨的,莫不是上天派过来给自己的援兵!尤其是看到这襄樊守将在城门口列下几千残兵的时候。他的心情更加愉快了,一心想立下不世之功,截下襄樊这最后一支抵抗的力量,从此成为割据一方的诸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刘备来也!他要让公孙瓒、曹操之流知道,自己不是一个酒囊饭袋,不是编编草履等待上天怜悯的怪物、可怜虫!他要给这些家伙,不,给这个世界一记响亮的耳光! 立功心切之下,刘备忘记了危险,忘记了身后滚滚涌动的千岁河,一心想一口把襄樊城给吞了,他被立功的渴望冲昏了头脑,全然忘记了身后黄颜那闪烁不定的眼神... 这也难怪他膨胀,襄樊邻近荆州的数座屏障之城已经被刘备军悉数收入囊中,几无抵抗之力,在关羽、张飞连砍了十员战将之后,近来所有的城池皆是望风而降。襄樊的这次所谓的改旗易帜并没有得到当地氏族、豪强们想象的好处,曹操的援兵始终未至,战败之后的惨相已经清晰可辨,所有人都是叫苦不迭,对眼前迅疾涌入的荆州军也是充满了愤怒和恐惧的复杂情愫。但是他们深知不能放弃抵抗,至少要坚持到谈判前的那一刻,即便大局已经注定,也要尽可能地捞取谈判的本钱,只是,那关、张、黄、文四将,真的可以抵御么?关、张就算了,那黄忠、文聘可是襄樊出身的战将,都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 襄樊城外是连绵不断的洼地,地势略低,又有不少的丘陵地带,几是无险可守,再往前数里,就是辽阔的襄樊平原,那里更是一马平川。 守将蒯跃带着五千精兵在丘陵边列阵,在他身后的城墙上是襄樊的另一豪强蔡均,他的手下也有数千门客,二人熟读兵书,知道这襄樊城无障可守,只能城里城外成犄角之势,相互配合,至于未来能不能获胜,只凭天命... 胖子刘备身下的爪黄飞电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他率领军队在山势起伏的丘陵中沿着官道疾奔,这是一条废弃的官道,虽然长满杂草,但依旧可以行走,两边是低矮的丘陵和茂密的森林,在雷雨交加的天气下显得格外的清冷孤寂。 队伍行出十几里,渐渐地,他们看到了瑟瑟发抖的蒯跃和他身后那些战战兢兢的兵士,此刻,在蒯跃的压迫之下,正轰隆隆向北而行,那一个个步伐迈的,跟被人逼着还债似的,举步维艰,带着阵阵尘土飞扬,唯恐刘备军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第168章 襄樊之战 刘备心中大喜,暗自想道:“襄樊乱军竟然都是步兵,够寒碜的!哎,这风凄雨冷的,早知道跑得慢点,让这些襄樊的憨货们再淋点雨,冻死几个,岂不更好拿下!” 刘备暗中朝黄忠做了个眼色,黄忠会意,带走了左军三千兵士。 “钱璟,给某上前搦战!”蒯跃觉得刘备军是支疲军,应该趁热打铁,不给对方休息的机会,站稳根脚之后,立马下达了命令。 “何人给某拿下这阵!”刘备半闭着眼睛,沉声问道。 “某家愿往!”众将异口同声地道。 “糜芳!这一阵交给你了!”刘大官人摇晃了一下大脑袋,他早已经成竹在胸;“不过,此仗乃诱敌之仗,记得许败不许胜!” “卧槽,什么?主公,这赔本卖卖俺可不干!为何总是某家!?太不公平了吧!方才那云长、汉升不也请战了?我不去,我不去!”糜芳接到出阵的命令方有些喜色,听闻刘备的吩咐之后,连忙苦着个脸问道。 “呃,那是...子方,你比较有经验嘛!”张飞咧了个大嘴,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啊。幸亏方才自己请战慢了,否则,这丢脸的可就是自己了... “经验你妹!”战场之上,哪有儿戏!糜芳知道推托不得,恶狠狠地瞪了张飞一眼,带着三千兵士气势汹汹地迎了上去。 “蓬蓬蓬!”糜芳这货也是个人物,这把长枪使唤得跟他妹的烧火棍一般,连续砸了钱璟数下。这几招那叫一个狠啊,砸得钱璟是气血翻涌,差点没一口气守不住摔下马来。 这货也是叫苦不迭,心道这不科学,这长枪哪有这般使唤的,来得莫不是一个傻子?尼玛,不成,我连个傻子都打不过,回去还不被襄樊守将们给笑死,这般一想之下,他勉力提起了大刀,并努力地做了一个反击的手势。 这动作刚刚完成个雏形,还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攻击之力,糜芳就跟触电了似的,大叫一声:好厉害,某不是你的对手。回马便走,他身后的三千军士也跟逃荒了似的,跑得那叫一个快啊! 钱璟的嘴巴圈成了一个“o”字,方要大骂糜芳这货,敢拿自己消遣! 这边,蒯跃却是一声令下,冲锋! 冲锋?什么就冲锋了? 老子说打赢了么?钱璟是一头黑线!这战况,别人不知道,他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分明就不是这糜芳的对手,他这莫名其妙的一跑,可坏了菜了!尼玛,大部队都追了出去了,最为关键的是那蒯跃冲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还高声喊了一句:子中,我没看错,你有霸王之勇哉! 霸王之勇!?你妹的,这评价真是太贴切了!为了你这句话,老子也不能再打退堂鼓了! “儿郎们,冲啊!”钱璟也是一声大吼,宛如真的击败了糜芳一般。 士兵们争先恐后奋勇追赶,离糜芳后军越来越近,眼看一场屠杀就要来临。就在这时,身侧的树林内一声梆子响,密集的箭矢从中射出,蒯跃军队措不及防,纷纷惨叫倒地,只片刻间便倒下了一大片,这时火光四起,从那树林中冲出一支军队,为首大将正是关羽,他大喝一声:“笨贼,拿命来!” “这智商,还作乱,真是笑掉大牙!”张飞在一旁抄着手揶揄道,那丈八蛇矛横放在黑招马身上,竟然是没有丝毫要取下来的意思。 这态度实在是太恶劣了,什么意思?我们这边战将数员,你都懒得动手了?这红脸汉子,可一个顶十人?做梦吧你!绿了脸的蒯跃一刀砍了过去,关羽微闭双眼,冷笑一声,左边的大手微微一抬,大刀将将举过马身,只听“duang”的一声,蒯跃感觉到一股大力压迫而来,手中的大刀飞了出去,然后自己也在马背上做了一个抛物运动。他吓得浑身冷汗,连忙大叫:子中救我! 这边钱璟已经追了过来,又摆了一个吓跑糜芳的动作。 这动作方一做完,“刷”的一声,竟然是人头落地!关二爷又不是糜芳,他没接到诈败的命令,自然是全力修为,不过,他那高傲的半闭的眼睛此刻也是全然睁开,满是讶异的表情!他那一刻想的是:对面这神经病是谁啊!摆了个姿势怎么被点穴似的不动了?等着老子砍头,这勇气还真不是一个盖的! 他哪里知道这钱璟是吃了糜芳的亏,以为这个动作可以吓退千军万马,就原封不动地复制粘贴了一下,然后悲催地没有发出一声哀鸣,便被割了脑袋,成为千古第一号傻瓜。 蒯跃回身一看,妈呀!钱璟的头没了!他吓得是魂飞魄散,他调转马头便逃,他的士兵们也被偷袭射来的冷箭和敌军的埋伏吓得三魂丢了二魂,不等他下令,便争先恐后地向回奔逃,一个个竟然跑出了奥运百米冠军的速度,把骑马的蒯跃给远远扔在了身后。 这时,蔡均怕蒯跃有失,也是带着本部军兵追击了出来, 可刚跑出不到两里,前方火光四起,又一支军队拦住了去路。 主将不是旁人,正是脱离本部设伏的黄忠。他就在等蔡均出城呢! 尼玛,黄汉升!苦也! 蔡均硬着头皮上前,却非黄忠一回之敌,两马交错的片刻,已经为黄忠所擒。 这时文聘从队伍中出来,对着身后呆立的襄樊兵厉声大喊道:“主将已败,尔等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他和黄忠都是襄樊出身的名将,颇有威名,此刻出现在襄樊城外,襄樊兵们气势已经弱了一半,这边在文聘一声大吼之下,竟然是有半数兵士放下了手中兵器,呆立一旁。 剩下的哪一些,则四散奔跑,再无抵抗的意志。 刘备军翻云覆雨,眨眼间扭转了整个对仗的态势,这边黄颜站在千岁河的大坝之上摇头苦笑,他猛然一拍堤岸,长声道:开闸..........“ 周瑜回到柴桑,整个水军是松了一口气,主将回来之后,这军心大定,对岸那蠢蠢欲动的荆州军也安份多了。曾经一度推过夏口,直逼柴桑的黄祖水军在第一世间退回江夏。要说这偌大江东,黄祖就服周瑜一人,其实也是被周瑜那鬼神莫测的用兵给打怕了。他与周瑜对峙三年,一直处在被动挨打、损兵折将的尴尬之中。这边得知周瑜将三万水军绕过荆州直接围攻徐州的消息,他的第一反应是周瑜在用诡计,又在算计自己的兵士,一副泰山压顶也岿然不动的姿态;第二反应是:尼玛,还真敢打曹操,还绕过我们打?有种!不过这周瑜疯了,老子可不能和他一般疯,别说他去了徐州,就是去了长安又如何。黄祖的战术就是按兵不动,把江夏守得滴水不漏就成。一接到刘表偷袭的命令,他也是象征性地让水军做了些准备活动。 后来听说周瑜确实重兵去了徐州,还顺道拐回了徐州第一美女糜环,错失战机的他苦笑着摇摇头:这周公瑾到底是个少年郎,太任性了!恩,他这风流习性不改,我夺取江左还是有机会的!不过现在这周瑜既归,眼看也是捞不到实处,黄祖再不甘心也只能撤退了。他看了看周瑜那鸦雀无声的水军营寨,也是长吁了一口气,叹服道:“即便是一座空寨,也是让人心存畏惧,有退避三舍之愿,这周公瑾治军严谨,行军之诡,乃不世帅才也!江东有此撩安在,我荆襄则黯淡无光也。” 也亏得黄祖知难而退,否则就这劳师是不是以逸待劳的荆州水军对手还未可知呢!长吁一口气的周瑜大手一挥,三万水军就地休整,一直到了次日的中午时分,他自己也在营帐里睡了个不亦乐乎。 “报,都督!成统领求见!”门口一声脆响,却是自己的亲兵周云。 “周成?他还舍得回来!”闻报之后,半眯着眼睛的周瑜眉心一皱,一道愤怒之色凸显,这周成一去半月是消息全无,即便是胸怀若谷的周瑜也是有些意见。再说眼下曹军内讧,和河北军、孙栩残部在寿春、杭州等多地对峙,数万兵马是寸进不得,没有讨得任何便宜。除了孙权生死未卜之外,他不觉得在那里潜伏还有什么价值。这周成莫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要另起炉灶不成?周瑜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犀利之芒。 “都督,某给你送大礼来了!”周成虽说是周瑜帐下大将,却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二人之间名义上是上下级,实际上则如兄弟袍泽一般,这周成进得周瑜的营帐也是一脸随性。 送礼?让我来猜一猜,难道是孙权?...他的眼前忽然一亮。 周成嘿嘿一笑,低声附耳说道:“眼下,二公子和他的两位嫔妃正在我柴桑...做客,恭喜都督,这江东局势定矣!” 好你个周成!真是一鸣惊人! 周瑜眼睛微微往上一翻,这周成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过让人振奋。这小子蛰伏这半月,几乎销声匿迹,但是带来的战果终究是含金量十足。要知道这周瑜可是人中龙凤,孙策一没,他对这江东之主的位置也多少有几分觊觎。加之这孙权拜降将贾诩为幕僚,一直对自己是咄咄逼人。如今,他既成为自己的阶下囚,正是可堪扭转局面的一枚棋子。 周瑜低声问道:“那蓝眼儿人在何处?” “都督,我们这水军之中怕也有那江东探子,所以我没有将人直接带到柴桑,现时,人关押在彭泽水寨之中,都督可以安抚将士之名,前往彭泽,是杀是留,全凭都督做主!”周成的眼中满是兴奋的火焰,言语之中也是难掩激动。 第169章 青凤之间的对决 这彭泽水寨离柴桑很近,相距约有三十海里。 黄昏时分,周瑜轻装带着周成等人,乘一叶小舟抵达了彭泽。 这黄祖为了应付刘表的命令,对柴桑围而不攻,却在彭泽制造了不少的祸乱。这次袭扰之中,就有两艘小型战舰被荆州水军所毁,如今,这战场已经基本清理干净,这彭泽水寨的位置有些尴尬,虽然直线距离比柴桑到荆州要远,但是由于那曹军占领了寿春,封闭了临近的出口,这里反而成了荆州出动水军对抗江东又相对不刺激到曹军的必经之路。 周瑜重兵把守柴桑,这里就常常成为失意的黄祖打秋风之所。 此刻,战火已经扑灭,还是有不少士兵在漕河内打捞沉船,清理河障。 由于彭泽屡受骚扰,驻扎在这里的三千水军皆是周瑜亲信之人。周成将孙权扣押于此,也是基于这种考虑,相对而言,这里的水军被江东所渗透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远远望去,水寨之后的简易栅门已开启,城外的不少商旅、农民驾着一辆辆牛车,正在陆续地返回城外自己的家园,还有几名从别处来的过客,正向守城门的水兵们解释着什么。周瑜小舟沿着岸边视察,除了焚毁了两艘龙骨小舰之外,一旁的水军投石塔也塌陷了好几处,数十名工匠正在重新修葺。 “黄祖小儿,终有一天,我必拿你的狗头来祭那坚公之魂!”周瑜看了看一旁冉冉升起的战旗,心中不免有些激动,当年,黄祖一箭射杀江东之虎孙坚,让整个江东处于动荡之缘,幸亏孙策和自己联手,才将这荆州之军杀退回对岸。这三年虽然是逐渐占据了优势,然而想一口吞掉对方,显然也是天方夜谭般地不可能。 不过这不能阻止周瑜狂妄的战略构想,他的心早已飞过长江,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他必须抢在曹操之前占领江夏,占据整个荆襄,否则这长江天堑,就永远是江东人的噩梦。 我周瑜,注定是江东人的图腾!周瑜一脸自负的笑容。 这笑容,煞是温暖。 身边的糜环也是看得一脸沉醉。 这边,正思虑时,一名士兵飞奔而至,“都督,统领,大事不好,被关押的那两位悍妇发飙,已经打伤了我们多位兄弟,此刻正带着二...公子欲过彭泽水寨沿水门前往建邺城。” 周成一怔,搭手帘向水寨的方向望去,远远的,只见一艘小船驶进了漕河,正横冲直撞地向水门而去。 周瑜笑笑,“好嘛!我就知道这蓝眼儿没那么消停,公明,敢不敢和某一同前去会会他!” “都督有召,敢不从尔!”周成虽然是水军统领,属于偏将一级的水军大员,但是其人已经被深深地打上了周瑜部的烙印。与之可谓是一荣则荣,一损俱损,这边周瑜既然下了命令,他自然是欣然赴之。 “上斗舰!升帆!”周瑜猛然一个纵跳,身手不错的他登上了一旁的蒙冲斗舰,“儿郎们,给我追将上去,务必在半注香的功夫追上那小舰,撞沉也行。所有责任,我周公瑾一肩受之!” “诺!” 这周瑜本来就是彭泽之主,底下之人大多忠心于他。有人即便是认出了孙权的身份,也是不管不顾,这边一声令下,又是将众人的压力卸下大半,哪里还有怠慢的道理,蒙冲斗舰乘风破浪地冲了过去。 三十海里的距离对于蒙冲斗舰压根就算不算什么事情。这边,众人划桨也是众志成城。很快,周瑜已经看到了眼前的小舟,他自负的眼神扫了过去,却是微微一怔,这侧对自己的年轻妇人,那轮廓,那侧脸,那神态,竟和自己那宝贝妻子竟然有几分相似。 孙权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他在身后貌美妇人的搀扶之下,才将将站起身来。即便如此,他也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蓝色的眼睛天然有些孤傲之态,此刻下巴微微上抬,迎向周瑜蒙冲斗舰的方向,微微拱手道:“孤急欲回到江东,未及与公瑾告辞,还请兄长勿怪!” 因为受伤之故,他这边声音不高。 几个风浪翻滚来去之间,周瑜却听到了长相酷似乔霜之人暗中催促船上水手加紧划船的威胁之声。 “这彭泽也是江东腹地,仲谋,你又何须惊慌!古语云既来之则安之,弟不妨上此蒙冲斗舰,待为兄与你把酒言欢一场,再送君上路,不亦美哉!”周瑜也是不卑不亢地一笑,缓声道。 “权有伤在身,不便叨扰。待得来日,再与兄一醉方休,如何?”这边孙权虽然装作一副从容之态,但是看得蒙冲斗舰之后周瑜那横兵甲板上的数十精兵,正是江东水军之中的王牌“赶鲨士”之后,也是暗中打了好几个激灵。 他心中暗道绝不能让这大船靠近自己,否则这彭泽怕就是自己的葬身之所。 “在这柴桑之地,就没有我周公瑾留不下来的客人。”周瑜傲然道。既然这孙权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翻脸就翻脸,在我周某人的地盘,就不信你能翻到天上去。“儿郎们,给我靠上去。”周瑜将周成叫到身边,低声嘱咐他几句。 周成的嘴圈成了”o”型,这周瑜比他想象之中更有魄力,更有决断。孙权心中有些忐忑,特别是看到那些赶鲨士执刀而立,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样子。 “唰!”就在蒙冲斗舰要把小船撞沉前的一刻,玉玲珑的娇躯从孙权身后弹了出来,在空中一个舞蹈般的动作,竟然是逆着风向冲上了蒙冲斗舰的位置。 “贼婆娘,你给老子滚开!”周成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一个重拳砸了过去。 可是,对面的女子没有被他击飞,相反,周成却被她阴柔的劲道打得倒飞出去,“湩”的一声,庞大的身躯竟然掉落了水中。 “当!” 一声巨响,周瑜动了,手中长剑甩向了玉玲珑的香肩。这动作又快又急,竟然是下了狠手。 “滋!”玉玲珑冷笑一声,回头的同时将腰间长剑斜斜地削了过去。两把晶亮的长剑同时架在一起,架出了一条长长的剑篷,这寒光闪烁,宛如漫天的星斗在微颤。 周瑜被眼前的杀气所摄,这眼前的女子实力不在自己之下。她那眼神,竟然还如此熟悉,让人心颤,人人顿生亲近之感...这是魅惑之术?! “开!”周瑜岂是轻易认输之人,他俊面一凛,定了定心神,只见那身躯猛然一挣,久经沙场的周大都督已从魅惑之术之中解脱出来。 “暴风梨雨!”玉玲珑轻叱了一声,双剑再次相交,周瑜微退半步,玉玲珑身躯一晃,已经抢先半招杀入了甲板。 侥幸!自己占据了甲板上方的优势,才堪堪守成了平局,这眼前的女子不容小觑。周瑜暗暗长吐一口气,只觉两腿发软,后背已经湿透了,他突然之间意识到这次近距离的搏杀比以往任何一次战役都更加地凶险。甚至,他会觉着,这不是自己布好局屠杀孙权,而是中了玉玲珑的圈套,成为了她搏杀的猎物。眼见这玉玲珑杀气腾腾,宛如煞星一般,厉声喝道:“周瑜,这江东还是孙氏天下,你莫非要反了不成?” 周瑜错开步伐,长剑抖出几朵剑法,再度攻击了上来,却冷哼一声,“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当今天下是我汉室天下,我乃汉臣,非一氏一族的走狗!” “周公瑾,没想到你是忘恩负义之人,你莫非忘记了坚叔的提携之恩,忘记了在建邺的家人?可千万不要再走错了路径,赶快悬崖勒马,我可请二公子将此事略过不提。”玉玲珑高声怒斥道,脚下的步伐更快,那剑法虽比周瑜杀气有所不足,但是更加空灵,后力更加绵长。 玉玲珑望着周瑜一脸肃然之色,她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但这丝笑意一闪而过。在二人借着剑势换位之机,她速度极快地探手入怀,一把玲珑的小匕首已经暗含于手。 “着!”一声脆响,却不是周瑜被匕首击中的声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雕着玉凤的剑柄递了过来,将将把那匕首磕飞。 二人都把视线移了过来,在玉玲珑的面前俏立着一个美丽到让人惊艳的女子...她白发红裙飘然而立,用冷艳决绝的表情,凝视着眼前的玉玲珑...竟然是那糜环...“ 紫电光牖飞,迅雷终天奔。“整个彭泽湖上突然之间浪涛滚滚,蒙冲斗舰也晃荡得厉害,朵思王妃搀扶着孙权在船尾藏好,她深知目前的情势之下,己方能否逃出生天就看这玉玲珑和周瑜等江东叛军的较量,而自己可以做的就是避免被那些乱飞的碎屑断刃误伤。她是一个沉静而果断之人,在那一当口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眼看这边玉玲珑就要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却被一个美貌惊人的女子给生生救了回去,朵思王妃也是在心中大叫可惜。若是方才玉玲珑猝然发力能擒住周瑜,那么脱身应该不成问题,离开彭泽,转入江东水域,他们的安全就可以得到保障。 此刻,却是陷入困境之中了。她烟波流转,显然也在苦思破局之术。 只见这当世第一蒙冲战舰之上,两个绝世美女岿然对峙,这边玉玲珑身着一身粉色长袍,双手抱剑,整个眼神都集中流转在剑身之上,显得无比专着,这是一个冷血的美女,连笑容都结着冰冻之意。 第170章 火系凤凰之间的争鸣 ” 她对面的女子身着紫衣,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煞是生动,那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此刻双目若秋波一般翻转,煞是动人,她的神色恬静,面相温柔,脸上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真可谓娥眉淡扫粉轻施,朱唇一点惹人痴,颇有几分画中之人的美好。 这是一场火与冰的激战,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的比拼,却是世界上最养眼的一场激战。 这彭泽湖也像个受到鼓动的顽皮孩子,时而波浪涛涛,时而又静谧地如同处子一般,此刻,清风徐来,带着点芦苇的清香,在场之人忍不住都深吸了一口。 稍作休整的周瑜缓过神来,正要上前,却被糜环轻轻地伸出一只手臂,给挡到了身后。一股清泉般慰人心扉的声音慢慢悠悠地传递了过来:“公瑾,你受伤了,还不快去休息,这个凶悍的女子,不妨就交给奴家吧!” 闻听“凶悍”二字,玉玲珑不怒反笑,那笑意很是汹涌澎湃。面前的风帆,仿佛被一只巨手粗鲁地划过,吹动轻薄的帷幕向外鼓起,良久,才又慢慢的平息下去。就在这一动静交错的刹那,玉玲珑动了,那长剑带着呼啸之风,朝着糜环美丽的肩胛刺去,这动作是又快又急,眼看一代美人就要殒命当下。 “姐姐好剑法!可惜,你遇见的是奴家!”糜环却是不慌不忙,莲步微微一动,整个攻击的剑网瞬间被一堵墙给挡住了似的,而她则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回眸顾了周瑜一眼道:“周郎,奴家的防御堪称滴水不漏吧?” 高手对搏,实在是惊心动魄。糜环此刻还在盈盈作笑,显然是尚有余力,这如火的目光看得周瑜也是莫名其妙地一阵心颤,很明显,在徐州被美人所擒看来并不是什么巧合,自己的实力和这玉玲珑在伯仲之间,却显然都比这糜环要低了一个级别。 二人英姿飒爽,动作美感十足,一旁的赶鲨士们也都看呆了。 孙权小船上那几个逃匿的船夫并不能引起他们足够的重视,毕竟是彭泽之人,也是被胁迫驾船,本身的恶意不大,他们放弃了追击,现在全部心思就在这蒙冲斗舰的争斗之上。也难怪他们,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比武,而是场江东之主的争夺,若是让孙权离开彭泽,那么己方将成为彻底的叛军。他们的心底都希望糜环能留下玉玲珑。所谓关心则乱,他们此刻都有些分神,争相为二人斗法留下空当,以免被剑势所波及,周瑜一挥手,指挥他们站在了甲板之外。 尽管离得很远,他们也还是能感觉到那股浑厚的让人窒息的气流在他们身边流转,像是被人用太阳生生炙烤一般,没怎么动弹,却是浑身大汗淋漓,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仅仅是这甲板在发生变化,整个天气也变得阴沉昏暗起来,这是要起狂风暴雨的节奏么?诡异的黑云在空中流动,那气压也是越来越低,让人产生了伸手就可以及天的幻境。 场中两个人的打斗速度则是越来越快,一举手投足,一交换身形,都带着真气流转,空中的乌云和白云也在天人交战一般,彭泽的天时而昏暗,时而晴朗,让人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整个彭泽湖变得不安起来,底下的波涛在冲击着斗舰,像是随时会从水中钻出什么怪兽来。 周瑜看着二人曼妙的身形在甲板上不时交错,那叮叮咚咚的双剑交互之声听起来竟然是那么悦耳,自己的伤势突然之间像是缓和了不少,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了一种极速的不规则的运动,这种运动的频率以前是没有过的,然而自己的身体却是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此刻的他神台通明,气息舒畅,一幕从未展现的画面出现在自己的脑海前,然后像是放电影一般地高速运转起来。 恍惚间,周瑜觉得自己来到了空中,在那凝固的云朵之中艰难地前行,这身体是越来越笨重,脚步也几乎就跨不出去。就在这昏昏欲睡之间,突然之间,脚下动了,高速地运转起来,那些凝固的流云刹那之间被甩出去好远,周瑜定睛往下一看,是吓了一跳。 承载他前行的是一条白龙,这小龙煞是气闷地看着自己,自己正踩在它那高傲的龙角之上,它发出的低吟是如此清脆,给人以振聋发聩之感。 好家伙,这声贝可不低,它是在示威么? 周瑜想把自己的脚收回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般,死死地贴在那龙角之上,那龙儿也再不停地翻转身体,扭动头部,然而,他们却并没有分开,这剧烈的运动维持了好一阵子,那白龙才慢慢地安定下来,就在它情绪到达平稳的时刻,周瑜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整个人软坐在了白龙的身躯之上,这一人一龙在空中翱翔起来,竟然很是合拍...周瑜闭上眼睛,享受着风声入耳的清凉,体会着气息在体内如大河般奔涌的美妙感觉。 “duang”他睁开眼睛,那白龙幻境已经不见,眼前对战的二人的招式却入得双眼,这原本看不清楚的快节奏突然之间像是被掌握了脉络一般,周瑜看得是越来越清楚。甚至,他会觉得这二人的动作有些慢了,他在一旁轻轻地比划起来,这比划的动作竟然把二人的下一步出招,如何破招都演绎得煞是清楚。 周瑜的面庞满是惊喜,就在刚才那恍惚之间,自己的实力得到了飞速地提升,甚至,他觉得自己即便是对上眼前二人,也不会处在下风。这叮叮咚咚的双剑叠加之声,萦绕在耳畔,却不再是噪音,而是如佛唱道歌般的妙音,让他心旷神怡,平静喜乐。 “姑奶奶没空陪你玩了,看招,身无彩凤双飞翼!”玉玲珑怒了,冰冷的脸庞上秋水眸子露出了歹毒之色,低声唤道。 旋即,长剑乍分,那长剑在空中一分为二,竟然一左一右向糜环裹去。 猝不及防的糜环连退了好几步,却还是被剑身擦到了肩胛,顿时之间,血流如注。 “哼,你也不过如此!”玉玲珑娇声道,那神情之中是充满了不屑。 糜环也是打出了怒火,心道一声暗箭伤人,真是卑鄙,那英姿勃发,长剑使得越来越急,双方的实力不在一个档次之上,方才糜环是留了后手,此时此刻,却是全力以赴,这让玉玲珑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整个剑招也慢了下来,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之后,娇喘吁吁的她始终处于守势。勇气却无法弥补实力间的差距,她无奈地看了孙权一眼,只能徒呼奈何。 不过这玉玲珑很沉着,一面守得水泼不近,一面不住的用言语刺激糜环:”徐州糜家,也算氏族豪强,怎么成了这周瑜的姘儿?难不成是想贴过去做小妾么?“ 妾你妹,尚是姑娘家的糜环气得两眼通红,咬牙切齿,手中的招式越打越快,却是失去了节奏。 玉玲珑尽管还是守势,但是压力却是少了许多。 这时,糜环那温柔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暴戾起来,那眼神,就像是有一团火焰一般,此刻汹汹地燃烧起来。 玉玲珑也是并不慌乱,将长剑朝胸前一横,她的眸子也变得滚烫起来。 眼神好热烈!这二人要用绝招了么?周瑜眉头微微一蹙,这一刻,他也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 此刻,让人嗔目结舌的场面出现了,那天空之中,黑白二色渐渐分开,是那种泾渭分明的分开,像是被划了条楚河汉界似的。两位对战的美女像是得到了指引一般突然弹向了空中,身形越来越远越来越渺小,成就了空中的一团火焰,这火焰慢慢展开,节奏几乎是一模一样,那黑白二色的天空也突然之间交接起来,连成一片,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这声响让人耳鼻出血,思绪混沌,几乎在同一时间,这船上,除了周瑜之外,所有的人都晕厥了过去。 周瑜仰面一看,哪里还有糜环和玉玲珑的身影,那对峙的两团火焰正是两条骄傲的凤凰!两只火红色的大鸟翱翔于半空之中.一紫一橙,却都有炫丽的火红色尾羽,那完美的体态,无不彰显着鸟中之王的威仪!火系凤凰? 天,这世界真有凤凰?那神秘的图谱古书果然不假。不过那里面不是说了这乱世会有一龙一凤九虎的出现?一凤?为何这里就出现了两只?思忖之际...冲天而起的凤凰火焰眨眼间已经密布于天空之中.庞大的火焰漫步开来,过不多会,那嘹亮的凤鸣声也随之爆发...响声震耳,这是要山崩地裂的节奏么?强大若周瑜也不得不捂上了耳朵...“ 粉色身影来回穿梭利索之极,紫色身影则不紧不慢温润如玉,两个女子穿花蝴蝶一般地飞来飞去,天空之中那两只凤凰则虎视眈眈地看着,并没有参与到战团之中。只是偶尔的一声清啼声传来,让人身心颤抖。 这蒙冲斗舰上的二人此刻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看清了天空那两只神物之后,那仓中不少迷信的赶鲨士兵们竟然是跪了一地。 此刻,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时空在这一刹那出现错漏一般,时而黑,时而白,时而黑白分明,却又时而交融在一处,混成一团。 周瑜淡淡地看着这一切,无悲无喜,无忧无惧。蒙冲斗舰的场中只剩余了他一个观众,无论那雷电交加,还是空中的凤凰清啼,他都没有退却半步,他就这么静静地关注着场中,仿佛是一个名师在指点徒弟一般,他的眼神如此地坚定、深邃、迷人之极。 第171章 两个只能留一个? 除了周成之外,谁也没有注意到场中周瑜的变化。在二美二凤的庞大背景之下,周瑜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这一刻,玉玲珑长剑迂回抖出了一朵美丽的剑花,直向糜环的腰际卷去。这攻击的手段多少有些直白,糜环轻轻一笑,原地一个直线盘旋,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跃出了玉玲珑的攻击范围,得理不饶人的她马上在空中一个泰山压低,长剑朝玉玲珑的长发卷了过去,这一招自然是留有后手,待得玉玲珑长剑上举,她立即变招一个矮身,那长剑也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般猛然倒了过来,剑柄又成了攻坚的主力,目标直往玉玲珑的香肩冲去。 这一招煞是凌厉,劲道十足,带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狂风,纵然是在甲板之外的赶鲨士们也是被带到一片。 周瑜的身躯也是应声晃了一晃。 玉玲珑不退反进,她收剑长身,轻啸了一声梵音,这声音极是刺耳,却又充满力量,她竟然不闪不避地用肩膀去硬接了糜环的剑招。 “嗖”的一声,长剑入体,却是没有半丝血迹伸出,相反,糜环感觉到了一股大力的前拽,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在玉玲珑身上。 “见鬼,这是逍遥门的月换星移!”糜环连忙丢掉长剑,侧身躲往一边。 果不其然,那丢弃的长剑并没有马上落地,而是平直地定在空中,旋即一个转体反噬其主,幸亏糜环及时撤剑,这才没有被其伤到。 看到自己的主人落了下风,紫色凤凰在空中长鸣,那精致的眼眶之中仿佛有泪。 一声清啸,响彻云霄。 它振了振翅膀,直接朝着玉玲珑的方向冲了过去,这紫色凤凰要比她对面的粉色凤凰小上一圈,可纵然如此,近前之后,也是乌云压顶一般,让人窒息,不由分说,那紫色长翅铁板一般扇向玉玲珑立身之处。 顿时之间,飞沙走石,整个船体也出现了巨大的倾斜,船上众人是惊呼一片,要知道这洛阳号蒙冲斗舰乃是当时最大的舰船,被成为海洋神舟,海洋之中行走如同在陆地一般稳当。此刻,竟然经不起这神物的轻轻一扇,这对人的视觉冲击还在其次,心里上的震慑才是最为关键的,所有人的面上都露出了惊惧之色,生怕被这神物一个不小心给弄翻了大船,让自己也成了鱼虾的餐食。 玉玲珑的脸上却看不出半丝惊恐。她纤手一合,一个童子拜观音直接朝着凤凰来袭的方向迎了过去。 “蓬!”这一人一鸟乍分乍合,紫色凤凰在空中颤了一颤,竟然是倒退了开去。 “这玉玲珑方才是扮猪吃老虎,留了余力?她的实力竟然在我之上。”糜环面色一凛,这凤凰和自己一体,方才自己如撞墙一般,整个身体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糜环,认命吧!”玉玲珑长笑一声傲娇地道,“这个世间终究只有一只凤凰,那就是我的粉色毕方!” 话音方起,粉色凤凰利剑一般向受伤的紫色凤凰追逐而去,那坚硬的翅膀带着阵阵狂风,风暴之中的紫色凤凰蜷成一团,不住地后退,然而追击始终还在持续。眼看,她就要被那粉色毕方撕成碎片。 “噗”的一声,糜环吐了一口鲜血,她的身躯也一同向后飞了出去。 这时,一道白影突然之间升至空中,接住了倒飞的糜环,站在了紫色凤凰和粉色毕方的中间。这天神一般的人物不是旁人!正是那一旁观战的周瑜,此刻他的灵台一片清明,不落尘埃。 他的喉腔里发出了一声长吟,单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旋即呈托举之状,彷佛手中托着那流云一般,他的动作是如此地舒缓、自然而然,他的面庞是如此地气定神闲,举重若轻,一声大喝“呔!”,单手很是潇洒地挥了出去,整个云朵都动了,像是一枚枚点着了火的炮弹一般,那粉色毕方宛如见了鬼一般地在空中一滞,旋即,倒飞而去,消弭在了茫茫的大气之中。 躺在周瑜的怀里,糜环感觉自己焦躁的心突然之间平静了许多,一向傲娇的凤凰面上竟然有了一丝娇羞,“天哪,我和这周公瑾之间到底谁是谁的克星啊!为什么我会产生一直呆在他怀里,直到终老的冲动?” 她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惊动了全神贯注的周瑜。 “毕方竟然跑了?”这边的玉玲珑则是面色一片漆黑,她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自己和这毕方是身同一体,她万无抛弃自己离去的道理,甚至,在自己没有感觉到受伤的情况下,这毕方竟然是被吓走的,还是被一个凡人,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缕羞怒爬上了她的脸膛,让她面红耳赤,怒不可遏。 “知道毕方为何舍你而去?”周瑜半闭着眼睛在空中居高临下地说道,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充满了力量。 “舍你个头!”玉玲珑抬起了头,面目变得可憎起来,她的长剑甩出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直扑了过来:“周瑜狗贼,还我毕方来!” “嘿嘿!”周瑜竟然在空中紧走了数步,他如履平地,丝毫不见局促。就这几步,竟然避开了玉玲珑速度极快的绝杀,他怀抱着糜环一步步的向云间走去,不紧不慢,神态从容,甚至有如沐春风之感。 玉玲珑侧过头,也是惊诧无比,着周瑜怎么能在空中行走,能够惊走毕方,难道他是....“ 此刻的夜色如此深沉,深沉得像是一个吟诗颂词豪兴大发的诗哲一般。大难不死的刘备独自一人在残军的大帐里喝着闷酒,不得不承认刘表的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漂亮,自己要不是为张飞所救,那简直就是全军覆灭的节奏。 要是全军覆灭,我又何以重来?哎,这荆襄不再是久留之地,刘备面色凝重地在思考自己的未来,如今已经四十有五的年纪,身边虽有关羽、张飞、黄忠、文聘等猛将,也不乏简雍、孙乾、糜芳等谋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运道使然,离脱胎换骨总是有那么一步之遥。 他抬眼看了看天,一股悲愤油然。统帅一军,驻守一地,慢慢地成为一方诸侯,是他目前的愿景,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如今被这大水一冲之后,刘备清醒过来,整个心态都是凉的。 刘表既在,这夺取荆州就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刘备长吁一口气,想当初,自己身负衣带诏,用尽心思逃出许都之前,也是曹操手下的入幕之宾。那种被尊重的日子是不是好过现在的颠沛流离呢?要是安安静静地做一个贤臣这人生之道是不是要顺畅得多?明知道衣带诏是一场政治投机,他刘备是一个有野心之人,旗帜鲜明地选择了与曹操决裂。 可如今,曹操已经打败袁绍,一统北方,而自己却彻底地沦为了丧家之犬,年近半百的他不免有些唏嘘不已,迷茫的他有些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他看上了刘表的地盘,荆襄之地,自古富饶,这刘表又是和自己同宗...可到头来,自己也不过是人家玩弄在手心的棋子。我怎么忘了,这刘景升当年也是单枪匹马征服荆州的不世枭雄! 既生表,何生备?!刘备喝得酩酊大醉,开始咒骂起眼前的世界来。最令他难以释怀的不是前狼后虎的窘境,而是自己从那场滔天水难之中逃出生天,半迷半醒之间他得窥真相:那天空盘旋的麒麟救主,吞噬了这无边的洪水...可是最后,那麒麟却和张飞融为一体,这给他的打击尤甚,原来自己的兄弟才是那传说之中的麒麟命格,自己不过是一个李代桃僵的跳梁小丑。 张飞自然是没有说出真相,可是刘备自己心中的悲哀和落寞那是一点没少... “大哥速来!有好事来罗!”张飞在外面聒噪起来,“天不亡我大汉,我们否极泰来了!” 刘备酒尚未醒,闻言,使劲地甩了甩脖子,厉声道:“翼德,休得聒噪,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议!” “再议个屁啊!老大,这场洪水令百姓遭殃。数万人流离失所,伤亡惨重,他刘景升遭遇天谴了。二日之前,在荆州暴毙,如今,蔡、蒯两家为了荆襄的归属闹得不亦乐乎,蒯氏家族力主投曹,蔡氏则与某等亲近,大哥,你此刻不杀回荆州,难不成要将荆襄大好土地送于那曹操小儿不成?” 刘备闻言呆立了半天,难不成刚才自己痛哭流涕感动了上苍? 刘表死了?这刘景升费尽心思又如何?终究还是硬不过老子的命格,哈哈... “来人,升帐!”狂喜的刘备肥嘟嘟的身躯挺得笔直,中气十足地喊道。 “什么?蒯越小人!竟要投曹?不知其汉贼乎?”文聘闻言大怒。黄忠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刘备举目一扫,心中一喜,这荆州的两位将领虽然和自己一向交好,又有蔡夫人这层关系在,但是自己对他们是否实意来投还是心存疑虑,此刻,这最后的一丝疑虑已经打消了。很明显的一点:他们对刘表之死有些“无动于衷”,那就是对自己彻底投诚的信号。而基于自己的判断,这刘表虽然遇刺,但是至少还有几年的寿命,这次突然归天,怕是蔡夫人从中做了手脚。刘备笑眯眯地看了看二人,心中大定,沉声道:“为今之计,在于火速还荆,力阻蒯氏之变,二位将军,可愿助我一臂?” 第172章 刘备的机遇 黄忠和文聘对视一眼,双双抱拳道:“愿听皇叔调遣!” 刘备哈哈大笑,连忙上前托住了二人的大手。 主仆交心,从此合流。 整顿半日之后,刘备帐前点将,兵分三路。 命张飞率一部从襄樊太阴口强渡太阴河,封锁荆州通往江夏的水上通道;关羽率一部从葫芦谷口进军直逼南郡,自己则率领中军携黄忠、文聘沿竞陵直下,迫近蒯氏家族的根据地隑阳。 没有料到潦倒的刘备竟敢发兵,蒯越仓促之间应战,结果遭遇了黄忠部的迎头痛击,若不是蒯南援兵抵达及时,说不定这蒯氏首战便要成为历史中的一颗尘埃。 凭借三路大军凶猛的攻势,刘备军一路过关斩将,连夺荆、襄二地重镇。 刘表既死,刘备的声望又如日中天,不少沿途的县、郡都是望风而降,这也极大地提升了刘备军进军的速度和士气。 这边,蒯越见大事不妙,仓促而起的宫廷政变又被蔡氏识破,仓皇之下随即率领氏族宗兵撤退,于襄安县郡跪迎曹操。 这边曹操也是得势不饶人,他的军队也来得极快,未及与刘备交兵,已经夺下了荆州北部数座城池。其帐前大将曹洪则率一支骑军,屯驻荆州以北的前标郡。西联曹仁邺城所部,两部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 再说荆南,这边张飞、关羽势如破竹,也在前标郡合兵一处。 两人手中八万强兵,被拦在城下,止步不前。 近一个月内,双方连续补充兵源,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时间已近八月,这边刘备与蔡夫人暗通款曲,打出了哀兵之旗号,声称刘表为曹操所害,复又得到了多数荆州氏族的支持。 荆州十万大军完成改编,刘备彻底在荆南、襄樊站稳了根脚。这年八月,就在曹操信心满满从许县抽调大量兵力,支援前标郡的时候。 偏安青州一隅的袁谭部突然起兵,在袁绍旧部的暗中支持下,更是连下数郡,令整个许都为之震动。 一时间,曹军大乱,不得不从前标郡撤兵。 刘备军先锋文聘部则趁此机会,一举收复前标、后标、江印三郡,刘备的实力席卷整个荆北。 这一轮攻击,疾风骤雨一般,着实突然。 曹军两线溃败,曹操不得已召集兵马,下令弃守荆州,全力回救河北……刘备不战而胜,占据了整个荆州,短短数月成为名动天下的诸侯...“ 董涵怎么也想不到刘宏还活着,而且他给汉室描绘的未来又是那般美好,一时间,她的心中又惊又喜,这简直是这六年来含辱负重最好的回报,当人心中已然熄灭的希望被再度点燃的时候,她那古井不波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迷人的笑容,这女子,是越发妩媚了! 这数日,许都皇宫之中,也颇多喜气。 王贵妃为刘协诞下一子,取名为全,也寄托了董太后几分隐匿的心情。 喜极而歌的朝臣们在内城排成了长龙,天子刘协在外书房一一接见。 整个许都皇城也被这份活跃的气氛所感染,唯一面带愠色的是丞相府中诸人。 这府中是灯火通明,文武数十人一字排开,皆面色不佳。文臣首席程昱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字,这些日子曹操进军不利,人心浮动,这忠于汉室的一帮老小子也不那么安份了,他出班拱手朝风尘仆仆赶回一脸倦态的曹操道:“丞相,那内城动荡,是不是要采取些非常措施!”说着,他犀利的眼神看往了一旁的“骁”营卫统领曹真。 武将阵营自然是一片悸动,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曹操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思,但是这内忧外困之下,枉动刀兵,显然不是一招好棋。他把头扭了过去,却是正对着徐庶的方向,曹操眯眯一笑问道:“元直,可有计策教我?” 你还别说,这人还真是遵循运道的规律,这郭嘉、荀彧一走,整个曹操谋士的档次下降了不少。三线作战,竟然全线溃败,甚至还不乏蒯氏献城后被夺的耻辱性战役。程昱等人处理内政尚算称职,对于争雄天下显是不足为谋,曹操不得不从宛城调来了人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 徐庶半眯缝眼睛,一副没有睡足的样子。曹操问他的时候,他还很不应景地打了个哈欠,程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曹操在场,估计他早一记老拳上去了。 “敢问丞相,冀、杭、荆三州孰重之?”他贸贸然施礼一问。 曹操微微一怔,随即道:“杭、荆二州一直为豪强所占,一时半会孤消化不良,自是后方的冀州更为重要!”官渡之战之后,袁绍灭亡,整个冀、青、幽归汉,北方土地连成一片,这是曹操下定决心南征的基础。如今,颜良复出,袁氏旧部纷纷响应,颜良乘机收复冀州大片土地。这使得曹操出征的前提不复存在,在这三线作战之中,他自然是把后方看得更为重要一些。 “非也!非也!丞相为一叶之故,不见泰山。”徐庶显然是有不同意见,他笑着摇摇头,“颜良兵出杭州,看似开疆辟土,却是犯了兵家大忌。这一孤军深入,两线为战,冀州不复具备攻击性,袁氏子弟,皆守成之犬尔,不足为惧。丞相即便没有收复冀州,这冀州也成不了威胁,非我军作战之重也;再说那荆州,荆北已为刘备所占,而我军和刘备争夺的焦点荆南却是四战之地,内乱不止,而今江东军又虎视眈眈,一旦出兵,随时让我们背腹受敌。若某是丞相,可择一谋士前往江东说服以荆南换杭州,一则让江东军和荆州军复成敌对,荆州战火重燃,我军可坐收渔人之利;二则收复杭州,可使寿春、邺城、杭州三郡连成一片,倒逼颜良孤军撤出南线战场,胜之则佳,即便让其逃回冀州,也成孤军一支!三线之围,可依此计化解。” 听完徐庶之言之后,原本焦躁无策的曹操顿时之间喜悦万分。心道这徐元直不显山不露水,果然实则大才也! 不过这曹操洞察世事,前瞻后顾,这徐庶与那刘备关系非同一般,此番要自己退出荆州之争,是不是存了他想?想到此处,他心中又不由有些犹豫起来。片刻,曹操又问道:“元直,你认为何人堪作这出使江东之人?” 徐庶蛮有自信地点了点头,“此乃元直之计,固愿为丞相分忧尔。” 曹操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这计划是徐庶自己提出来,那么具体如何实施他已经有了通盘的计划,只要自己同意方案,他确实是那合适之人。只是有了郭嘉出走的阴影,曹操对徐庶又变得不放心起来,他的心中现在是宁失去一郡,不落一人才。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曹操是当世的枭雄,他不会把谋士都圈在笼子里,这样的徐庶永远代替不了郭嘉,永远成不了独当一面之才。于是,他点点头,一揖到地地道:“既然先生胸有成竹,那么就烦请跑上一趟!待得三线平息,先生当记首功。” “徐庶当为丞相分忧,不敢居功!”徐庶连忙回礼道。 大方向既定,曹操长吁了一口气,他就是这么一个可以不断推倒重来的豪杰,三线溃败又如何,我曹阿瞒是斗不趴的,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下去休息。 程昱被徐庶抢了风头,自是有些不满,但是这徐庶之计又是如此完美,完美到了无可挑剔的境地。他也只能叹服,唯在心中小小恶毒地诅咒了一下徐庶的江东之行而已:也许那江东蛮子一刀了结了这货... 临夜的皇城内,刘协和王贵人一同拜见董后,董涵实在清雅殿接见了他们,母子三人相见甚欢,自从被胁至许县,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如此开怀了。 小刘全也为府中情绪所感染,竟然咧嘴笑了,逗得三人更是笑逐颜开,兴奋不已。 董涵犹豫着是不是把刘宏尚在的消息告诉刘协,这时,门外传来了内侍的传禀之声。 “禀太后,皇后到!”听闻伏寿前来的消息,刘协的面色微微一变,朝董涵鞠了一躬之后,带着王贵妃从后门而出,这夫妻二人之间存在着不小的问题,这问题的关键自然在于那贪杯好色的曹操。 “娘娘,方才陛下从后门回宫了!”内侍朝伏寿拱手轻语道。 闻言,伏寿心中一阵黯然,她幽幽地叹口气道:“陛下此举煞是伤人。人在这屋檐之下,不得不忍辱负重,希望有一天,他会懂我吧。” 其实刘协也明白伏寿的处境,但是他不能不怒,虽然是落难凤凰,但是雏鸡一般地生活他接受不了。倒是同为曹操禁脔身份的董涵和她心境更为接近,年岁相差不大的二人倒是经常走动,成了闺蜜一般的好友。 前日,董后告知她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之后,伏寿的心中也是瞬间点燃了一万盏灯,为了汉室大计,些许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人一旦找到了存在的意义,那么整个精神面貌都不再一般。 前来迎接的董涵洞察人心,及时挽住了伏寿的纤手,避免了她的尴尬与痛苦。 “寿儿,我让你准备的药材可准备好了?” 伏寿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旋即,面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和娇羞,董涵一颗心终于落地,她呵呵一笑,“据说那淫贼已经回许都,想必今晚必然找寻你我。寿儿,我等虽然是苦命,被他糟践了身子,但是对这大汉,我们俯仰无愧。” 第173章 张飞和刘备的隔阂 闻言,伏寿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瓶,递给董涵,轻声道:“太后,此乃家翁所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无药可解,哀家已经将其涂于胸部,那曹贼贪婪,必死于其风流之性上。想那淫贼也是奸诈之人,千万也算计不至于此...真是痛快!”说完之后,她的面色如潮,高耸的胸脯也起伏不定,显然是情绪波动极大。 “希望我们可以帮到陛下!”董后说的陛下自然不是刚刚离开的刘协,她神色恭敬地朝着南方拱了拱手,依计也将那药水涂抹在了胸口,看着在地上滚动的小瓶儿,二人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时,身后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人未见声先至,这声如洪钟一般清朗,却又透露出无限的猥琐:“真是奇景,两位娘娘都在啊!省得老夫多跑一趟了啊,哈哈!爽哉,今晚老夫来个一龙二凤...”“ 曹操终于从荆州撤兵了,刘大官人是长吁了一口气。人就是这样,好不容易拥有了一块地盘,就希望能一直拥有下去,不被别人抢走。这曹操虽然最近行军做事不太顺利,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实力远超刘备三倍以上。再者,这荆州南部初占,人心浮动,刘备急需时间来消化,这边曹操一撤,压力一松,刘备竟然就病倒了。 关羽还是和以往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来探看刘备,也绝不走寻常路。要不从高高的院墙翻过来,要不从后院闪进一跃而入。总之,自从刘备病倒了之后,他老人家无甚大恙,刘府的护院倒是精神高度紧张,有几个被关二爷活活给吓成了精神病,那是闲话,略过不表。 事实上,这刘府的尴尬远不止关二爷这一件,譬如这府院吧,原本是刘表的府衙,如今被刘备鸠占鹊巢,虽然也还是“刘”府,但是内容不再一样。所有原荆州府的官员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刘备。刘备是浑然不觉,这内院自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这蔡夫人本是刘备的情人,帮助刘备夺取荆州最高政权,和刘大官人同室而眠,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外人的指指戳戳,二人是浑不在意。 这一晚,蔡夫人又在亭台嘹亮地放歌,丝毫没有觉察出夫君既没的哀伤,那小曲儿如珍珠坠入玉盘,曲调激昂,彷佛是农村猪舍发情的母猪在召唤野猪一般,这天气本就热得人发慌,这老娘们唱得人越加焦躁。 刚喝完汤药的刘备浑身哆嗦,对着几个侍女轻声道:“谁能把夫人劝至后院,赏金5两!” 然而,重赏之下并无勇夫,所有人只能噤若寒蝉地等蔡夫人高歌完毕,才怏怏入睡。 此刻的她一身红衣,凝立在亭台之前,那目光炯炯,神色怡人。月色照在她那略有些苍老的面颊上,显得有些哀伤的韵味。想当年,未嫁刘表之时,这蔡夫人也号称是荆州第一美女,绫罗裙下也拜倒过无数荆襄名宿。此刻,她的神情就如这天地一般深远,歌曲是用来掩饰自己心情的,或是一种发泄吧,如今这刘备一病不起,蔡夫人也是焦躁难安。她心目中的英雄是可以睥睨天下,逐鹿这乱世之人,这刘备卖相还可以,但是从精神力量来说,还不如当年一人一马闯荆州的刘表,更不用和虎狼一般的曹操、袁绍相提并论了。 突然之间,她想起了那襄樊暗探的密报,面色突然一紧,今天的这个约会就不是那么可有可无了。 “夫人终于唱完了!尼玛!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我老张算是开了眼界了。”这喋喋不休的大嘴巴不要回身都能听出来是那燕人张飞。 其实这张飞早至,听说蔡夫人有召,他是不敢怠慢。在护院的通禀之下,急急来到了后院。这一来,就听到了蔡夫人的市井小曲,在顿觉人生繁复之时,她已经款款地来到他的身侧不远。 这蔡夫人是刘表之妻,偏偏与我大哥暗通款曲,浑人张飞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禁忌之感,人生最刺激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此时此刻,那些俗世的繁文缛节都去他姥姥的了。你老大既能染指,我张老三自也是不会客套。蔡夫人虽然已经三十许人,但是姿容尚过得去。加之太守夫人养尊处优的生活,使得她的面色红润,气质不俗。让一直光棍的张飞看得两眼冒火。此刻,她的眸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立在那里久久不发一语,貌似与自己有些亲近之意。 “将军是说奴家唱得不好嘛!这拐弯抹角的,真是的...”似娇似嗔的声音煞是动人,听来,让人心中之弦猛然一颤。 “唱的好,唱的好,此曲只应天上有,荆州能得几回闻!”张飞粗犷一笑,恬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话说那刘表娶了你这么一位天仙一般的女子做老婆,他祖坟一定冒青烟了。”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飞焉知这刘表是蔡夫人害死,这马屁直接拍马蹄上去了。蔡夫人面色一变,就欲发火,却见那张飞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生生地把要说的话给噎了回去。心道怪不得这刘备说张飞就是那清晨眼角的眼屎一般,着实让人讨厌。可是,即便是自己用力地抠去,这眼屎还是会在次日那同一时间同一角度再度出现。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是奴家命薄,刘荆州已随黄鹤去了。不知天上人间,可是一切安好...奴家今日与将军相见,是为了多谢三将军和主公收留。”蔡夫人有些心神不灵,听他话意模糊,便顺口接了一句。 “好说好说,就说夫人这般姿容,试问这荆州男人谁不想收留呢,哈哈!”张飞嬉笑道,却不知道自己又犯了蔡夫人的忌讳。 什么叫荆州男人都想收留?这张翼德竟然暗讽老娘人尽可夫么?我去你这个大眼屎!蔡夫人暗呸了一声,脸颊抹上一丝红霞。那表情是要多气恼有多气恼。 这边,气氛有些尴尬。张飞意识到自己的话语略有不妥,只能自顾自地嘿嘿一笑。这浑人心道:“咱说话不行,但是咱也有优势啊,咱脸皮厚,对方多气恼,都能陪着笑脸,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能奈我何?” “三将军,你若再说那气人之话,奴家就...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泡茶喝。”蔡夫人瞪他一眼无限风情地道。 “这个,嘿嘿...老张舌苔厚,泡茶不好喝,哈哈...”张飞又打了个哈哈道:“不知夫人有召,有啥事要吩咐我张老三?”张飞虽然皮厚,但是心浮气躁,比耐心但是终究不是那风情万种深谙人事的蔡夫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落了下风,此刻只能老老实实地拱手请教。 “三将军,奴家听说你...你不是人!”蔡夫人突然之间冒出一句。 不是人?那禽兽之事某还未为之吧?张飞愣了一愣,讶异道:“这半夜有召,夫人难不成只为消遣末将?”这边张飞的喉咙也变大了不少,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呃,奴家说错话了!三将军不是人,是人神...”蔡夫人淡淡开口道:“据说,三将军是那玉麒麟的化身,不知传言是否为真?” 这话一下子打中了张飞的心魂深处,自己是麒麟命格,那是刘备都不知晓之事。为何,这蔡夫人对自己是了如指掌,难道见鬼了不成?这也太吓人了!他是大咧咧惯了,对于那些市井之人的花花道道却是不甚了了,这边被蔡夫人一激,整个神情夸张,落入了她的眼中,她已经是信了个七七八八。 这刘府乃是刘表穷极一生心血所构,亭台轩榭无一不是精致品材,价值万金,就说这前院后院之间的一座奇石,都是从遥远的西京蟠龙山购得,这奇石中空,天然有一处坪台,可供一人躺卧,据说有冬暖夏凉的奇效。蔡夫人此刻心情恬淡,就侧卧于奇石之上,远远看去,前凸后翘,显得很是诱人。 如今,这月华如水,夜幕沉沉,像是朝张飞发出了某种召唤,这三将军也是忍不住近前几步,要不是心中需要那个答案,相信,他已经一个虎扑而上了...让张飞迈不出关键一步是方才那句不是人的评价,此刻的三将军就处在天人交战的纠结之中。 “敢问三将军,放眼一观,可否看到前方那处温泉!”蔡夫人慢慢拗起身子,眼神看往远方的一灯火阑珊处。 张飞定睛一看,那温泉已超出刘府的范畴,若是记忆不错的话,那正是刘表亲信刘欢的别院。据说这刘表嗜好特别,男女不忌,这刘欢名义上是他义子,实则是他禁脔,这刘欢之府和刘表的相去不远,或许就是一实锤之证。 自从这麒麟入体之后,自己也变得耳聪目明了许多,虽然两府相隔有一段距离,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温泉之水煞是清澈,当中之处微微冒着热气,时不时地还泛着水泡,很明显哪里有一簇活动的泉眼,这莫不是那刘表和刘欢偷欢之所,张飞恶毒地想道,这娘们不是半夜发飙,让老子当拆迁工,帮她毁那温泉吧,如此,也太悲催了。 蔡夫人叹道:“三将军目力能及三十丈,真乃神人也!奴家佩服!”说着,从那奇石下来,轻轻地道了一个万儿。 夫人客气了,张飞轻轻托起她的身躯,趁势一拉蔡夫人的衣袖。“哈哈,夫人心系温泉,莫不是要与老张同洗上一遭?”张飞哈哈一笑,大嘴巴百无禁忌地说道。 第174章 刘宏的宏愿 “三将军真是胆肥,难道就不怕那前院之人么?”蔡夫人却是并不反感,话语不乱,只是微露娇嗔之意。 这娘们倒是荤素不忌,还真当老子不是人啊!她...她到底想做什么呢?张飞表情微微一紧,旋即恢复了色迷迷的模态。 奇花异草,碧眼温泉,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刘表的府衙,来到了这无主的刘欢之府。 这情景有些怪异,张飞半搂着佳人,身板却是僵直的。蔡夫人面孔微红,恼怒地一哼,张飞旋即丢开了放肆的狼爪。 “将军想拥有奴家,也不是不可...”阅人无数的蔡夫人看了粗哥张飞一眼,“麒麟乃是龙子,奴家委身将军,倒也不算辱没了蔡氏门庭。” “蔡氏!?”张飞闻言心中一惊。 她娇弱地看了看他精壮的上身,煞有凤仪地撩了下那翩迁的长发:“人生在世,男人要征服世界,做天下之王者。而女子,只不过需要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就好了,如今,那刘荆州已经到了九霄云外,奴家,也...需要一个山一般的靠山。”张飞和刘备私交甚好,这蔡夫人对是否拿得下张飞还是不太吃得准,说话也就留了三分余地。“想那刘皇叔乃是宗室身份,两位夫人又如花似玉,岂能看得上奴家薄柳之姿...” 张飞有些茫然地看了她一眼,这蔡夫人看了看远山,终于下定决心,沉声道:“大汉将倾,不知三将军志向于何?” “自是随玄德兄征伐天下,做世之大将军尔!”张飞脱口而出道。 “大将军?”蔡夫人微微一蹙眉,细声道:“三将军,麒麟乃是龙子,难道,你就没有更进一步睥睨天下的理想?” “睥睨天下?”这夜风一吹,张飞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这女子心思倒是极大,难道她想... “将军若无此心思,就当未赴奴家之约,若是有心,奴家当助将军一臂之力!”蔡夫人咬牙说道。这夜色深沉,凉风习习,不知道为何,张飞觉得吹拂在脸上的都是热的,他看了看这眼前的良人美景,有些昏沉沉的,于是,借着凉风,双眸微闭,这双目一闭,心神倒是安宁了不少。张飞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机,这刘欢的空落的府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甲兵...“ 马均目光有些呆滞,这个自封的杭州太守当得有些憋屈,且不说神鬼一般莫测的刘宏死死地压着自己,就连这阶下囚的郭嘉对自己也并不十分待见。虽然那城外江东和颜良的雄兵已经退去,但是曹操那阴鸷的眼神依旧常出现在自己眼前,不仅仅是在梦里,有的时候就像方才轻轻一个打盹,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曾喜欢这种玩弄人于股掌的感觉,但是现在兵临城下的日子,让他这种感觉压根并不真实。自己领兵一方,完全是借了刘宏之势,一旦离开了他的庇护,自己就成了无根的飘萍,这种感觉让马均有些心灰意冷。 此刻,有一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他浑然不觉,只是自顾自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半个时辰之前就听闻了刘宏回来的消息,他这才有些松了口气。这杭州城就像是替他人保管的无价之宝,现在主人回来了,送还于人,物归原主,算是完成一件美差,他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想到此处,看了看那满屋堆集的奇怪木石巧具,马均也有些豁然了:自己就是个能工巧匠而已,成不了那一方雄主。而在这群雄逐鹿的乱世,一颗不安分的心任谁都有之,有野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的野心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他长吁了一口气,庆祝自己迷途知返。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虽然时而面有恐惧,但是更多时候是想通之后的释然。对方已经卸下了伪装,刘宏觉得这一刻他反而和马均亲近了许多。如今的大汉天下,早已千疮百孔。即便那些诸侯、大臣、百姓们知道自己依旧存活的消息,又有多少真心愿意陪着自己从头再来呢?心有大志的他遂决定顺势而为不破不立,他要彻底地洗一洗这大汉江山,在乱中求治,复为大汉再求一个百年安稳。 这次的许都之行,伏、董两家的态度让他重振汉室的信心有所恢复。不但联络了旧部,收拢了不少能人,还顺势从千疮百孔的东都洛阳取回了备用玉玺。 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那东都破败,李催等人留下的守将终日浑浑噩噩,谁会注意一个打扮成风烛残年状的老头呢! 玉玺没有留在行宫之中,替他保卫玉玺的是自己的红颜知己。想到此处,刘宏的面色有些发紧,甚至有些灰暗。事关重大,即便是这个为自己守了六年秘密的女子,刘宏取走玉玺的同时,还是犹豫着掐断了她的脖子。 “愿你来世做一良人,不再受那背弃之苦!”刘宏长叹着将手中的长明灯放飞,里面有她赠与的锦帕。 摇曳的灯火之中,马均已经看到了刘宏的影子,他很是恭敬地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面具人。这鬼神莫测之人,也许是在利用自己,但是他对自己又颇为大度。明明夏侯惇的身体可以让他功力倍增,但是他还是慷慨地送于了自己;明明这杭州城是用他的计谋攻下,可是他却又拱手送给了自己。这个世界彷佛就操盘在他的手中,覆手为雨翻手为云,这个了得之人偏偏对自己如此厚爱,这种推心置腹一般的信赖让自己感动莫名,煞是折服。听悉他的理想是恢复汉室正统之后,马均突然觉得自己浮躁的人生也有了一点光亮,这点光亮就是意义的光芒吧。以前自己找不到,现在终于找到了。 看穿一个人是否大才,要看他面对宏愿采取的手段和步骤。这刘宏冷静异常、冷血异常,硬生生地从这乱世里挤出了一条通道,这百战之地的杭州莫不正是他征战天下的起点。马均即便看不出纷杂事件背后的脉络,也知悉刘宏并非池中之物。 此刻的刘宏的思绪万千,迟迟不能从洛阳之憾中走出来,他想了很久,脸色忽而凝重,忽然放松,直到他抬起眼皮,平静的看着马均,眼神中的那一丝局促,已经变得非常坚定。 “马均,这月余以来,你幸苦了。”他的话语虽然平白,却依旧是那么温暖,像是一轮小太阳升腾起来一般,照亮了自己。 马均露齿一笑,“为飞仙承忧,固之所愿尔!” 这么一说,主宾的身份已经确认,刘宏微微点头:“这乱世之中,群雄并起,马先生更看好哪位?” 刘宏轻笑了一声,竟然是与马均扯起了家常,他看了他一眼,然后霸气十足地道:“除我之外!” 马均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在他心中刘宏是飞仙,是天外之人,是超脱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他皱了皱眉头,恭敬地回应道:“值得飞仙注意的除了曹贼之外应该还有那江东周瑜。此子在江东之乱中的冷静和作为,着实让人赞叹。” “有见地,马均,你能提到周瑜让我很惊讶!这说明你对江东的形势看得很准。”刘宏在桌几前坐下,慢慢地盘起了双腿,端起酒杯,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大口倒进嘴中,和了片刻,沉声道:“江东若在孙氏手中,则无虞矣!可这周家子弟,诡计多端,着实让人不那么自在。” “正是如此,这周瑜不但获得江东士族的力挺,据说孙家二公子也在其手中,此子在不经意之间,完成了江东的布局,竟让杭州之变,成了他的嫁衣裳,着实厉害!”马均拱拱手,皱起了眉:“不知飞仙是否知悉,近日还传闻荆州城外火凰和毕方出世,不知是否会搅乱格局!” “九虎一龙一凤的传说,我倒是听闻过。我说不出太多的道理,但是觉得颇有些荒诞,这乱世一统赢家只有一个,纵然神话异物多有出现,也无关大局。”刘宏慢慢的敲着桌子,轻轻划了个圆圈:“因为主宰这个世界的不是神物,而是神!也许我们要做的就是蜕变,变人为神,哼哼,九虎一龙一凤!某家倒要瞧瞧,是不是传说得那么厉害!” “飞仙,这毕方也是凤系一族,传闻竟与火凰同时出现,且两神物相争,均有所伤。仔细一想,这传说岂不是不攻而破?不是说只有一凤么?两凤之争,怕正是那市井百姓捏造出来的谈资罢了。”马均笑笑,他此刻已经放下了包袱,心里压力也趋向于零,在刘宏对面的桌几坐下,盘腿谈笑道:“飞仙,且看您前方之弩,乃十石之连弩。所有石料皆北地高原所采,集聚天地之灵,为千年罕见之石材,是某近日呕心沥血之作。即便有那传说神物,也非此弩之敌!请飞仙再给某十日时间,必将此物缩小一倍有余,便于飞仙手执。” 刘宏点点头,虽然不露声色,但是眉眼间还是看得出一丝讶异,这马均虽非经天纬地之才,但是奇淫怪巧却是天下无双,这千年十石之弓的功效怕是所言不虚,他拱手作揖道:“有劳先生费心!宏有先生之助,宛得百万雄兵!” 与马均的见面让刘宏喜忧参半。喜的是他舍弃了荒诞的诸侯之梦,重新进入自己的角色,可以给自己造出逆天的利器,即便自己对上了那些远古怪物,也不至于有多少恐惧;忧的是这马均不再鬼迷心窍之后,失去了进取之心和动力,从一个参将变成了彻头彻脑的工匠,他不得不把重心重新转为收服郭嘉上。 第175章 屠刘联盟 郭嘉出身寒门,却心气极高。他之所以投效曹操,无非是那曹操可以给他一个实现抱负的机会。而我刘宏,才是这大汉正统。欲借这乱世,重洗士、庶之牌,曹操只是给了他一个希望而已,而我能给他的却是一个舞台,一个中央舞台。 刘宏对劝服郭嘉信心十足,唯一的矛盾点在于眼下公开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合适和值得。旋即,他就想通关键:如果凡事亲力亲为,没有一个团队,那复兴的希望又在哪里呢?“郭奉孝,老天既然给我刘宏一次机会,我又何妨把秘密与你共享之。” 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露出内心的纠结:“马均,你去把郭嘉给某请来。” 马均起身称诺,他回到了自己的本心世界,对郭嘉的一丝嫉意也荡然无存。这一路上,他始终在想着刘宏对于天下形势的判断:曹操兵精将猛,其人却是善嫉迂缓,不够坦荡,若得时局顺利,则一顺百顺,遇少许挫折,则如进水之舟,行之不远矣;袁绍部曲群龙无首,颜良为百战之将,却非一方雄主,迟早必败于曹操;刘备粗占荆州,根基不稳,若荆襄士族存有异心,随时有倾覆之险;眼下,杭州既定,需要解决的难题只有一个:就是那江东周瑜。刘宏宛如一个赌注离手的赌徒,露出诡谲的微笑道:“让算无遗策的江东周郎对上鬼才郭奉孝难道不是件有趣的事情么?...”“ 刘府别院的大门在凌晨开了,张飞一脸疲倦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向开朗的张飞面色有些凝重,对他来说,这是一步险棋。目前的情势是整个荆州的士族蠢蠢欲动,刘备掌控起来难度不小,蔡夫人代表了整个荆州望族的态度,那就是要对刘备卸磨杀驴。对自己而言,这是将计就计,但是刘备会怎么看呢?他表面宽容却是心怀猜忌之人,哪怕自己是他的兄弟,那有如何?再者自己这将计就计也着实将得比较难看,这一夜,面对那婉转承欢的蔡夫人张飞扑得比谁都猛。 一夜无语,翻云迭浪... 交出投名状的张飞获得了蔡夫人的信任。要知道在三国演义之中,蔡瑁张允等人可都在蔡夫人的授意之下进行若干行动,由此可见,这个妇人并不一般。明知张飞是麒麟之命格,刘备铁杆盟军,然而,她就是敢撬这个墙角,一方面自然是对自己美色的自信,另外一方面她也是一个喜欢豪赌的女子,要不赚得钵满盆满,要不就满盘皆输... 这个寂寞的女子,就喜欢这种刺激的人生。再说这乱世豪杰,谁又不喜欢偌大的赌局呢?每个人都把自己当作筹码,逐鹿天下,或是被逐于这茫茫人世。 这不就是枭雄的人生!刘备,曹操、袁绍,包括那故去的刘表、董卓,莫不都是此道之人...蔡夫人也在赌,赌这张飞命格之中也有激越的成分,也有征服天下的欲望...所以,她不惜以身犯险。 “三将军,妾身能得将军眷顾,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望君不负我!妾身一条贱命从此就拜托将军了。”蔡夫人的声音婉转若啼,此刻在刻意的一种娃娃音的音域里发将出来,惹得张飞怀中巨鹿猛撞,差点一个把持不住,再将昨夜与这佳人所行之事复习一遍。 蔡夫人见张飞偌大身材,却手足无措呆头呆脑的样子,“噗嗤”一声娇羞道:“将军,来日方长,那令人作羞之事...且不可贪眷。今日午时,家兄将在府中设宴,还请三将军与妾身一同前往。” “今日午时?乖乖!这算是把自己算得死死的。要是老子不上你的床又当如何?绑去?还是直接咔擦?“张飞露出了杀猪时候的璀璨笑容,心中却是无限腹诽:”蔡瑁既在,是不是还有蒯越、张允等人?若真是如此,这荆州之人果然不容于兄长。早听说这荆州名士自成一统,现在看来所言非虚,这刘表驱虎吞狼之计也饱含了几分无奈,说不定他还真希望刘备灭了襄樊士族,给荆州名门们敲敲警钟呢!?可惜啊,出师未捷身先死,落得个惨淡收场的命运。对了,那襄樊士族不知是何态度?文聘、黄忠是否也在此宴会之中。也罢,即便是鸿门之宴,我张老三又有何惧。”闻言,张飞点点头,很是猥琐地道:“夫人,离那午时还早...莫不如...” “将军...”蔡夫人一声惊呼,此刻乃是白日,刘备府衙与别院也就数墙之隔,这厮真是胆大妄为。这边蔡夫人刚要抵抗一二,却被张飞一个尽显男人气概的虎扑扑倒在地,哎呀一声过后,房中气温顿时升高,那春色再度弥漫,整个刘府别院时不时地传来令人心跳不已的动情之声... 恰在此刻,探悉其妹的蔡瑁步入别院之门,却被家丁给拦住了,恼火异常的蔡瑁面色铁青,怒喝道:“大胆,不知道某是谁么?” “舅爷,非是小人没有眼头见识,实在是...主母交代,午时之前,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院。” “给老子滚犊子,我是闲杂人等么?滚开,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蔡瑁也是急性子,一把推开了门丁,大踏步地进入了别院,却被一阵又一阵让人酥软的声响给惊立当地。你妹的,哦,不,我妹的!这可是大白天!刘表刚刚发丧不久,你和刘备如此含混不清也就罢了,居然和张老三也能战成一团,这算什么事嘛?哎,家门不幸,出此荡妇!他这边思绪万千,转折也是相当之快,想到妹妹是为了荆襄未来而不惜贡献出身躯,也算奇女子一枚,那眼中火焰顿时平息,变得温暖柔和了不少。 他兄妹二人从襄樊来到荆州,起初的时候自己颇不得志,被那文聘压过一头,即便是同领中郎将的黄忠地位也隐约在自己之上,直到妹妹“邂逅”刘表,自己才一路攀升,从偏将到水军都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襄樊士族的领头羊的位置也从文氏转向了蔡氏。这个机会是妹妹给的,对她,蔡瑁自是毫无戒心,更为难得的是二人的施政纲领几乎雷同,从对付蒯越开始,两个人就彻头彻尾地成了政治联盟,然后引入刘备对抗曹操的南侵,再到那不思进取的刘表暴毙,兄妹二人的配合是越来越默契了。现在,这刘备的狼子野心一出,她当机立断组织屠刘也令蔡瑁颇为折服。对,这卖草鞋的骗子决不能留,这次的午宴就是落实对刘备势力的清洗,除了那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关羽之外,刘备部的将领都获得了邀请,其中就包括了态度暧昧不清的黄忠和文聘,蔡瑁的心思是若是得不到这张飞的支持,怕是这鸿门宴会自噬其身,这才急火攻心,前来找蔡夫人商询是否要引入强援,无论战果如何,都能保住襄樊蔡氏的地位。 外面闹腾的动静不小,里面的隆隆之声已经作息,蔡夫人微一梳理之后从前门款款而出,张三将军则从后门身形一闪,不见了影踪。 蔡夫人冷冷地道:“不知兄长驾到,小妹有失远迎!还请兄长恕罪。”这态度再正常不过,一是在责怪自己败坏好事,二则就是更深层次地责怪自己鸿门宴未开,自乱阵脚,这番前来,怕是为那刘备的眼线所知。 蔡瑁情知冒失,讪讪一笑,摸了摸头皮道:“妹子,和为兄就不用斤斤计较了吧,我这次前来,也是...心中苦闷。要知道我襄樊士族一向不溶于那荆州势力,这个所谓的屠刘联盟其实并不牢靠,加之如今文聘和黄忠又与刘备交好,态度暧昧,若是张翼德不助于我,我怕是...难以成事啊!这个人生死事小,但此间事了,我们家族的命运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不得为兄不急啊!” “这么说,兄长是不相信小妹么?”蔡夫人弯月之眉突然一皱,多少有些不满。 “这个...这个...不知妹妹除了张翼德之外,有无强援?若是...”蔡瑁一咬牙,迎棍而上问及。 “荆襄之事自是由我荆襄子弟来办,张翼德也不是什么强援,我只是想利用他牵制刘备的精力罢了。这此杀刘联盟的主力还是兄长部曲!兄长本就是堂堂荆州第一将,区区刘备何足惧尔...”蔡夫人的话不卑不亢,徐徐而来,这话占据了礼节的高度,暗责蔡瑁既想占据整个荆州,却又不愿冒丝毫的风险,火辣的言外之意顶得蔡瑁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怀中密信掏出来。 昨夜,周瑜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不顾江东动荡的局面,竟乘着荆州之乱,带兵偷袭了江夏,江夏守将黄祖力战不敌,目前已退守内陆,整个荆州外围水域基本上已经被纳入了江东的版图。 今晨,周瑜心腹周成送来密信,书信中有两个关键:一是提供了黄祖密谋勾结曹操的实据,里面还涉及了江东新降的军师贾诩,也就是说这边自己还没动,那边曹操已经动了,要不是周瑜神来之笔,这鸿门宴尚且未开,自己说不定就要成为阶下之囚了;二是周瑜看穿了自己图谋刘备的计划,问及是否需要赞助一臂,如今太史慈、甘宁、周泰等一干江东猛将已经从江夏顺流而下,就看自己的一个态度。事关重大,蔡瑁尚未能下定主意,这次火急火燎地闯进别院,也是想知晓蔡夫人的看法,自己这个妹妹,要是男儿之身,怕也是一方诸侯... “兄长方才问及小妹有无强援?怕是有的放矢吧...“蔡夫人冷冷的声音从耳郭滑过...“ 第176章 非救刘备不可的神秘人 时近六月,杭州的空气还是有些闷热,郭嘉正翘着二郎腿,瘫躺在一旁的睡椅上,身后的两个丫鬟不情不愿地给他扇着蒲扇。这两丫头可是马均的同房丫头,身份比一般人精贵多了,但是郭嘉就是吃定了她们一般,始终侧着脸庞,没有给她们半点好脸色,半闭半睁的眼睛下面,蒜头鼻翕动个没完,下面那张叼着牙签的大嘴在含混不清地说着:“继续,不要停!停了,我就让马均把你们卖妓寨去!” 这两丫头也是刻薄之人,偏偏不敢惹恼这眼前的小流氓,这杭州城虽然是马均主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身后的爷是那位面具哥哥,而这面具哥对郭小流氓的推崇远在自家相公之上,后来马均反馈过来的信息也与她们所见所闻一致,这个流氓要不会被主公当柴火送柴房给烧了不名一文,要不就会被拜为军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很显然,这个一人不是他马均!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身子突地往前一倾,那杏黄色的束胸陡然一松,雪白嫩滑的香肩都敞露在了傍晚打在窗内的红霞之中。三人之间的距离本就极短,身为少年郎的郭嘉也被这极为暧昧的接触冲昏了大脑,眼睛里的两个小丫头突然之间美目如丝,开始散发出一股青春的热浪,这对他来说可是极度的诱惑,促使郭嘉那颗隐藏的色心开始蠢蠢欲动,这小子一双大手竟然向二女探了过去。 二女对视微微一笑,竟然是迎了上去,就在这天雷勾动地火的刹那,“duang”一声爆响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进得门来的除了不露声色的金面具之外,就是气急败坏的马均。看到两个小妾整个身子都贴郭嘉身上去了,这小子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他有些怒火攻心,心道:你妹的,老子是叫你们对这郭瘟神好生伺候,但是没叫你们把自己给贡献进去啊。这生生地给老子两顶绿帽,我马均以后还要在这杭州城混么?这边,恶向胆边生的马均又抓起了一个实木砚台,方要扔出去,却被刘宏一把给抓住了大手。 “马先生,你是要干掉我军军师么?好了!想必是奉孝知晓你我二人已至,方才之举,是特地和你马先生开的一个玩笑!”这刘宏说出来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生生地在马均心口上剌了又剌。 主公,不带这么玩人的吧?什么的,就是玩笑? 马均闻言眼睛往上一翻,差点没直接气晕过去。 这边未及发飙,刘宏又说上了:“我就知道马先生高风亮节,即便奉孝这玩笑有些过,竟能始终保持一言不发,境界之深,我等莫及!马均,真君子也!” 噗通一声,闻言,马均吐血晕倒在地! 见状,有些莫名其妙的刘宏连忙摆了摆手,身后的卫士上前把马君子给架了下去,这边刘宏不停顿地又朝面红耳赤,两个小妾使了个眼色,二人行个万福之礼之后也迅疾地离开了别院。 款款步行至花园,二人才敢擦拭下额头的汗珠。虽然日后马均多少会迁怒于己,但是从刘宏那金属眼睛里传递的眼神来看,主公对自己二位的行径还是满意的,这以后的荣华富贵算是保住了!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傍晚时分,日暮西坠,夕阳将大地染成了绛红色,刘宏和郭嘉两个人并未言语,而是不约而同地在窗前站定,双目炯炯地看着这窗外之景。 良久,刘宏才幽幽地问及:“奉孝,你寂寞么?” “不知主公所言寂寞乃是何意?要说这杭州城远离战火,吴语软侬,有酒有色,郭嘉本系浪子,能有幸漂泊于这天上人间,些许寂寞对某来说,不算甚!”说完之后,郭嘉坏坏一笑,他自是知道刘宏的目的,偏偏就不接招。 把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这是生为智者的乐趣。这种乐趣无论何时,面对何人都不能被剥夺掉,这是郭嘉的原则。 且说这时令已至五月天气,马均这别院建于偌大的花园之中,其间各种风格的山花烂漫,群峦假山遍布,不远处的山岭之上桃花如火胜雪,让人目眩神迷,若是能与三五知己或是爱恋之人徜徉于这美丽景色之中,确有让人沉沉欲醉之感。此刻,迎面曲折幽深山谷,阵阵轻风裹挟着桃花沁人心脾的花香,飘将过来。刘宏长叹一声道:“长醉于此,某也不甚寂寞?可惜啊,奉孝,这车轮滚滚向前,我们却一步也停顿不得?不能于当世英雄一争高下,那才是真正的寂寞!马均未必懂我,但是你…你懂的!” “主公,这次郭嘉要对上的是谁?还请明言!”郭嘉一副并不以为然的浪荡模样,其实心中却是充满期待,他在这混沌的气氛里已经压抑了良久,正如刘宏所言,他是一个有着宏伟志愿的伟男子,定乱世,逐其鹿才是他一直的理想!这杭州软浓虽好,却不是久恋之家,他郭嘉应该在枪林弹雨之中运筹帷幄,在栉风沐雨之间收复河山,他要看看刘宏给自己的对手够不够分量。 “刘备,蔡瑁、周瑜!”刘宏嘴不停顿,直接冒出了三人的名字。 “刘备?蔡瑁?周瑜?好家伙,一下子就三条大鱼?”这天晚上,阴沉了数日的天气终见晴朗,皓月偷偷探首,一片银白洒满大地,这是极好的预兆吧,郭嘉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喜色!尤其是听闻周瑜和刘备名字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不少。“想必是这荆州之乱的延续,周瑜这个时候要帮蔡瑁一把,看上去是步险招,实则是一步妙棋!”郭嘉摇摇头,叹服道:“孙氏如此动荡的情形下,周公瑾行军敢如此不拘一格,实是让人心折。” 刘宏笑笑,金属声从面具之中传递了出来:“眼下荆州之棋一动,整个中原都活了,奉孝,你觉得如何行事可让我军的利益最大化?” 郭嘉大口饮下一盅烈酒,仰面道:“刘备依仗的军队乃是襄樊军,而襄樊士族的代表恰恰是那蔡氏,如今蔡氏既反,那刘备所占荆州是为不稳,周公瑾行军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我军若是想获取最大利益,直接依葫芦画瓢西出荆州便是…” “某之所虑,乃是曹操!”刘宏沉思了半晌道。 “主公多虑!这曹丞…操初定冀州三县,民心不稳,急需时间巩固胜果,加之其与刘表一战又未占到多少便宜,兵力损耗极为严重,自是无暇南进。我军只需知会急于报仇的颜良,约其一同对付曹操,其人必将死战于冀北。同时我军兵进徐州,摆出进军压迫之态,曹军必不敢分兵前来荆州!如此,一块大蛋糕呈现于主公面前也!” “鬼才郭嘉,不负其名!”刘宏暗暗一叹。他的求才之心到达了顶点,整个眼神都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变化,一种求贤若渴的感觉涌动着,让他浑身炽热起来。 眼下郭嘉虽然叫自己主公,却尚有保留,并非自己心腹。 刘宏这次是刻意要打开这道枷锁。 “奉孝言之有理,对付曹贼的计划某全盘采之,但是荆州,我却不欲助那周、蔡二獠!” “什么?主公竟然要救那刘大耳?”郭嘉摇头:“这可是天字号的烂棋!” “奉孝!这刘备乃是当今圣上的皇叔,算是汉室血统,某有重振汉室之雄心,自然要助他一臂之力!”刘宏声音有些颤抖,这激动倒不似伪作出来。 “迂腐啊,主公!宏帝之后,汉室颓微!这皇上都是傀儡,何况皇叔乎!”郭嘉摇头道。 “你郭氏一脉,自太祖在位时候,就为大汉朝廷屡立战功,乃我大汉世代忠良。百余年来,郭氏虽衰于颍川,但是皇恩浩荡,大丈夫知恩图报,岂可忘本乎?!”刘宏激烈地反驳道,情绪相当亢奋,多少有些不加掩饰。 不知不觉二人聊了良久,此刻的夜色越加浓重,远处喧闹的城中已高高悬挂起彩灯,马均别院临山靠水而建,这一旁沿河卖唱的花船倒也看得清楚,此刻看上去是五彩缤纷,瑰丽多姿,青楼女子委婉的歌声回波荡漾,郭嘉听得入神,竟然忘记了刘宏的发问一般。 “主公,嘉虽被人称为浪子,却非不懂大义之人!可当今形势是自董卓乱政以来,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汉帝之废立更是各种权臣任意为之,汉皇室权威丧失殆尽,已不具备登高一呼,稳定形势的能力,天意如此,又何不破后而立呢!” “若汉室有那可稳定形势之人,你郭嘉欲之何如呢?”刘宏不动声色地问道。 “主公是等待献帝逃出生天呢,还是大耳贼人品爆发?”郭嘉面色一凛,揶揄一笑问道。 “难道在奉孝眼中,汉室之兴只能靠这两不入流之辈么?” “是啊,不入流的皇室,难道…难道还能期待灵帝重生么?” 郭嘉话未说完,刘宏毫不犹豫地取下金属面具,沉声道:“那有何不可?郭爱卿?” 郭嘉闻言定睛一看,整个世界突然之间变得晕眩起来…“ 这些日子荆州的夜不那么太平,不断有曹军、江东军进犯的消息,些许贼寇也乘机潜伏到荆州外城,时不时地打打秋千,骚扰骚扰民众,抢一抢钱粮和女人,所以一到残霞落地,家家户户都不约而同地关闭了门窗,闷声静待黎明的到来。 第177章 张飞vs太史慈 自从刘表没之后,荆州的夜晚,就充满了诅咒的味道。 这一日,鸿门宴再出。 蔡夫人和蔡瑁在迎驾别院之外埋伏了数千刀斧手,刘备哪里知道枕边人会有如此居心,欣然赴宴。张飞和宋命虽然事先有了准备,但还是寡不敌众,终在黄忠临阵倒戈的帮助下才堪堪逃出荆州内城。这一战,刘备军兵损失大半,自己也遭受了重伤,宋命送出了三分之二的小命,好在能硬提一口真气勉强撑着。真是得不偿失的一次风云际会,老将黄忠送刘备出城之后,单弓匹马回襄樊去了,他心中以刘备为主,但是也不能背叛黄氏士族,只能做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主公,三将军请了!想那刁妇必然念着襄樊同乡之谊,必不会为难老夫!否则...嘿嘿,退一万步讲,我黄氏也不是吃素的。”黄忠拱拱手拜别道:“他日主公再起之时,汉升必再来投效!” 张飞摇摇头,心道这黄忠老儿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刘备如此背时,也是不离不弃,算是做到了极致。待得将来大哥风云再起,一定要把他给找回来,他看了一眼在马车立哼哼唧唧的刘备,大手一挥,身后的数百军兵一起朝黄忠拱手作揖,然后朝着新野的方向一路狂奔起来。 这边荆州军的酒囊饭袋们自然是无暇去追刘备,即便荆州是自己的地盘,他们也还是毫无顾忌地抢掠了一通,蔡瑁约军不力,弄得荆州民怨四起,不少人开始怀念起刘表治下之时。 荆州军贻误战机,太史慈和甘宁等人可早早算准了刘备逃离的路线,三路军兵兵强马壮以逸待劳。得知黄忠离开刘备军营,刘备身受重伤的消息,两个人对视一笑,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都督立足未稳也要拿下江夏,来到了荆州城外的沃野,原来,他老人家早有预判:这刘备在荆州不久矣。 “有神算子在江东,天佑建邺也!”太史慈仰天默道。这一刻的太史慈下定了决心,当即下令道“沿途两侧埋伏,活捉那刘备、张飞!”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待得刘备疲兵一到,身着暗红铠甲的江东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张飞毫不畏惧,大吼一声:“宋兄,保护大哥,某去也!”随即,一抖丈八蛇矛,如暴风骤雨般杀进了一片片敌群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太史慈不为所动地看着场中的张飞,他大手一招,周泰和甘宁两匹猛虎已经冲过了张飞身后,直取马车之中的刘备。 “江东蛮子,不按常理出牌,还没干掉我张老三,直接就取我家哥哥作甚!”张飞大惊,连忙转身欲追,这边他一动太史慈也动了,他身下的枣红马如天马一般,猛然高高跃起,空中横着拦截了过来。 “看箭!”太史慈并不客气,搭弓就是一记流星索命箭,直追张飞的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这张飞虽然是猛将,但是心细如发,身手矫健地一矮身躯,整个身体尽然贴着马脊,冷箭从他头皮轻轻擦过,仅仅是带走了几缕发丝。饶是如此,也让三将军吓得一身冷汗,很明显之一箭之威赫然,眼前这白脸汉子的攻击能力不在自己之下。 太史慈冷笑一声,“好手段,再试三箭来着!” 破口大骂了句有完没完,张飞不敢怠慢,从身后取出大盾,左支右挡,化解了数支冷箭的危险。 这边太史慈放箭可不是想和张飞一争高下,他的目的是为了拖住张飞,给甘宁和周泰争取拿下刘备的时间。 “江东狗贼,除了暗箭伤人之外,还能做甚!”张飞大吼道,他被打出了三味真火,这边刘备救援不得,眼前之人更是毛边都没有碰到,张三爷气得连连摇晃着大脑袋,市井之言也是层出不穷。 太史慈微微一笑:“还能如此这般!” 他话音刚落,张飞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三将军,当心前面有绊马索!”宋命的能力不差,在甘宁和周泰的夹击之中还能嚎出一嗓子,不过这一嗓子让张飞欲哭无泪,心道你妹的,就不能早喊上一秒钟,老子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这边江东武士已然上前欲捆张飞,却被他猛然一抖战马缰绳,竟然借力原地跳将起来,张飞不及稳定身形,长矛在空中狂扫,将绊马索和身边的武士扫成数截,顿时转危为安。这一招玩得很是惊险,却是相当漂亮,饶是作为对手的太史慈也是啧啧称赞不已。 “张飞,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鼠辈,有种和老子正大光明地单挑,别玩阴的!”张三爷粗口大爆,“太史慈,惹毛了你三爷,一会老子踢爆你的卵蛋!还有,你才是胖子,你们全家都是胖子!” “呃...张飞,休逞那口舌之利,看看你身边儿郎还剩几个!这种无谓的抗争徒增死伤尔,还不束手就擒!作为武者,你太史爷爷答应你,给你个全尸!” 张飞哈哈大笑,声震八方,“就凭我张翼德三个字,只做那战死的神,没有投降之犬!” “好!好!好!张翼德你有此豪情,终究不负猛将之名,子义陪你大战三百回合便了!”太史慈被张飞的豪情所染,把周瑜的千叮咛万嘱咐扔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一提流金枪,竟然与那张飞战成一团。 场中战得热闹,兵士们也都将视线集中了过来。 要是周瑜在场,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七窍生烟,你妹的,这荆州还是人家的地盘好不好,你太史慈也是老将了,也竟然如此地不分青红皂白... 迟则生变,这话一点没错。 这时,从新野附近突然杀出一名老将,只见他摘下强弓,手伸向后背箭壶,他迟疑了一下,目光冷冷地盯着夹击宋命的甘宁和周泰,慢慢拉开了弓弦。 场地中央张飞和太史慈棋逢对手,只见那太史子义银枪如梨花翻飞,又似百鸟朝凤,张飞的蛇矛则如海面银蛇狂舞,带着隆隆的波涛之声,二人乍分乍合,转眼已经过招逾百,不分胜负。 “痛快!” “痛你妹!” “张翼德,你浑如那市井泼妇!” “那又如何,你这个暗箭伤人的太史娘娘腔!” “哇哇哇,气煞我也...” “气煞了你还不去死...”这边,太史慈被张飞骂出了真火,手中的招式也是快了一倍有余,产生的另外一个结果就是全神备战的他那双耳再听不见战场外的声音。 “噗嗤!”一声,利箭入体,随即,是周泰的一声惨叫,他翻身落马。 与此同时,宋命的大刀朝他头上招呼而来。甘宁一惊,连忙横刀斩往宋命的腰身,来了个围魏救赵。 这招一出,甘宁是吓出了一身冷汗,眼前这个怪物竟然丝毫不为所动,招式用老不管不顾地继续招呼周泰的头颅,这傻子想和周泰同归于尽,没搞错吧! 甘宁连忙仓促变招,终于在周泰天灵盖上半公分之处垫上了自己的刀柄,“蓬”一声巨响,甘宁被巨力反震,他脸色惨白,显也受了内伤,只见他双腿夹马,一把把周泰拉上了自己的战马,率先冲出了战场,向西北方向狂奔而去。 甘宁虽然逃跑,但是路线不错,那去向正是江夏夏口的方向。周瑜还有万余水兵在那里接应。 “哪里逃!”一把大刀从侧面递了过来,这招式快如闪电,疾影一般,甘宁看到刀柄上的豹图是吓了一跳,连忙举刀相迎。身为荆州之人,他怎么会不知道用豹刀又善于箭术之人是谁?自己仓促举刀,对方却是早有准备,这一碰触之下,高下立判, ‘啪!’的一声响,甘宁大刀及地,手臂发麻,仿佛断了一般,甘宁痛苦地大叫一声,这偌大撞力使他身体一晃,眼看就要从马上翻落。 场中鏖战不已,原本占据优势的江东军由于黄忠的加入,而感觉有些不支。要知道这老将的身后带着五千精兵,还有猛将文聘一脸愧疚地站在阵中,原来鸿门宴后他也心灰意懒,存了隐退之心,在城外遇见了黄忠,二人会合之后,却得探子来报:江东军偷袭刘备部曲。 “老将军,江东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到,怕是那蔡瑁勾结的援兵!狼心狗肺的贼子!”文聘身上盔甲悉悉作响,显是愤愤地道。 “仲业,玄德公待你我不薄,在襄樊,更是对你我有活命之恩!某要去助他一臂,你是否愿从之!”黄忠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某在鸿门宴上见死不救已是惭愧万分,此刻,既有补救之机,仲业岂可一错再错!走!”这文聘居然走得比那黄忠还快。 数千荆州军从四面八方杀来,太史慈也是吓了一跳。心道都督战略天下无敌,可惜啊,选错了合作之人,这蔡瑁分明是一猪狗尔!他大手一招,聚拢兵马之后,引兵也朝着江夏的方向疾奔而去。 张飞意犹未尽,见太史慈跑了,勃然大怒,大声吼叫,“狗日的江东蛮子,打一冷枪就跑,就这么便宜的事情么,给老子追!” 数千骑兵衔尾追了上去。 所有人的速度都臻于极限,江东军知道只有会合水军,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荆州军则不愿让太史慈等人再回到江夏,意图一举消灭之。 这夜晚的月色相当迷离,那一片被战火烧红的天色也逐渐阴冷起来,边上逶迤不绝的山林成了一片暗黑色。 第178章 高山流水 夜色笼罩着江夏,山道上静悄悄的,两边长满了参天大树,那些林木、岩石和山峰的黑影,被月光烘托得分外黑,分外浓,分外的凄惨。 ‘哒!哒!哒!’这是战马逼近的声音...听声音已在数百步外。那激烈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瞬间,一阵狂风从他们身边刮过,他们闻到了浓烈的杀气,一群骑兵疾驶而至,人数约在三万之巨,将场中两队军兵围在中央,这骑兵身着不是江东军的红色战甲,也不是荆州军的黄色,而是诡谲的灰色,这些不速之客又是谁...“ 算计人和被算计,原来只需要一个眨眼的须臾。 太史慈看了看身边的残卒败将,哇地吐了一口鲜血。这是他引军十年来最惨烈的一次大败,有自己嗜战之失,更有战略选择上的失误... 待得远处这些兵士近前,太史慈悲凉的面部又是一阵抽搐,这算是栽到家了,抄自己后路的显然不是援兵,这灰衣铠甲分明是那新兴的杭州军,荆州生变,顿成百战之地,这杭州军前来,哪有不打秋风的道理。 “兄弟们,原地立扇形阵。前有狼后有虎,建邺我们回不去了,管他娘的,我江东子弟从来就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怂,跟着我反冲他狗日的大耳贼。” “若!”剩余的万余将士齐声呐喊,这声响倒也颇为惊人。 一身白色长衫的郭嘉没有骑马,而是淡定地坐在一架战车上,他的身边是极其不合时宜的两坛美酒。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极具穿透力:“好魄力,这江东引兵之将乃谁?” “报军师,乃江东大将太史慈!” “东莱太史慈,好!妙哉,拿下他,也算折了周公瑾一只胳膊!这笔买卖现在看来已经不亏。”郭嘉猛呷了一口烈酒,轻轻洒脱地一笑道。 身边的行军司马差点没一屁股从马背上栽下来,心道,什么狗屁军师,这是行军打仗,你妹的买卖啊!不过看到他那不怒而威的神色,大家还是都恭维地点了点头,这郭嘉除了美酒战车之外,可还是战时督军,掌控了他们的生死大权。 扇形阵,太史慈释放出了死战不退的信号,这是背水一战的意思,这一战,怕是不好打啊!行军司马咬了一咬牙道:“军师,这太史慈怕是不那么容易对付,我军虽然人数占优,但是没有和其一战之将!” 郭嘉诡谲地笑笑,“你啊,就是太严肃了!我们没有大将,不代表这战场上没有啊!我要擒那太史慈,也未必就自己动手呢!” 你啊,真是无知无畏! 行军司马摇摇头,退进了行伍之中,这时,面前的江东军突然之间大乱,看来身后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一骑探马这时来到郭嘉马车前,翻身下马禀道:“军师,刘备残部约五千人杀到,正与那太史慈鏖战。” 郭嘉迷离的神色突然之间一紧,猛然一跳,至马车前缘的马背上,猛然甩手,一记手刀竟然削断了马车之缰,他大喝一声,竟然又几分领兵大将的凤仪:“东风已至,儿郎们,随着本将建功立业吧!”说完,竟然是单骑匹马杀向了太史慈的阵营。 你妹,二话不说直接冲锋?这娘娘腔居然这么猛! 行军司马见状也是大吃了一惊,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郭嘉疯起来就是一头斗牛犬啊! 他大手一招:全军突击! 今天晚上这仗,可不好打,三方各有盘算,没有谁是谁的绝对盟友!堪称是一场混战。 张飞虽混,但是对郭嘉释放出来的善意还是接收到了,这边虎狼逐渐形成配合,太史慈的兵力逐渐被吞噬,受伤颇重的周泰猛然一拉太史慈的衣襟:“兄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里已经是个死局,我们真有必要战下去么?” 整个场中,鸦雀无声。 太史慈面色一凛,手中长枪连续突刺,打退了张飞一轮进攻,是啊,还有再战的必要么?战略上配合荆州的意图已经完成,袭击张飞虽未全功,但是刘备重伤,已经超额完成任务!没有必要用兄弟们的命来拼一个死士的声誉,退吧退吧!太史慈大喝一声,“传我将令,兴霸与我引本部兵马断后,周泰带其余兄弟先行突围!” 不得不说太史慈的突围战术是成功的。这边张飞、黄忠等人虽然猛,但是太史慈和甘宁却能将将克制,对方又受制于兵力不足,且多为步兵的尴尬,处于被江东军碾压的态势,太、甘二人还时不时地偷袭郭嘉一把,弄得杭州军营一片兵荒马乱,他们这边兵马不缺,缺的是引兵大将。短时间这两军配合尚可,但是全无成为一军的条件,难以形成攻击的合力。 周泰的成功突围,让张飞变得烦躁起来,手中一个拿捏不好,被太史慈的钢枪砸中了左肩,哎呀一声倒地,被身后的文聘等人抢出了战圈,这边张飞一离场,江东军压力顿减。太史慈大喝一声:“撤!” 在他长枪的指引之下,江东军齐刷刷地冲开了一条道路。 新野长河边上,隐约有几处渔火,周泰强征的十余条小船候在岸边。整个长河显得是那么地安静。 “军师!对方占得先手,怕是要放虎归山了!”行军司马看着陆续上船的江东兵士,又看了一眼横枪立马守住岸边的太史慈和甘宁,心中暗暗赞叹,虽败不乱,这是两员虎将啊! 行军司马小心翼翼地喊了句,郭嘉的脸色不好,没有一点笑容,他也不回答直接就问,“这个时候,长河上游要是出现了我们的军队,你估计江东军会不会痛哭流涕?” 这不是做梦想屁吃么! 行军司马心道,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嘛,有船有接应,人家是抢占了逃跑的先机,难道你还能算到长河留下伏兵,还是稀缺物种的水军?要真是这样,你就是我军的神,我喊你亲爹都行! 郭嘉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然后挥了挥手,让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那静悄悄的长河突然之间动荡起来,那河中央的芦苇突然之间都被分开了,数条蒙冲斗舰成犄角之势冲了出来,眼看就要对这些渔船形成碾压。 真有伏兵?还是主公的蒙冲斗舰? 行军司马的心中戈登了一下,尼玛,怪不得这战场上郭嘉像个疯子一般地冲杀,原来也是计啊!是在争取时间为长河布局,可怕,这人妖真他妹的可怕!他望出去惊悸的一眼,心中对这个干净、瘦削的男子充满了敬畏。 “军师,真乃神人也!属下佩服!” “来人,随我登船!今天就是一举剿灭这江东蛮子之时!”郭嘉也是意气风发,信心满满,眼前,蒙冲斗舰已经冲垮了数条小船,千余江东军落入水中之中,他们已经成了待收割的庄稼,毫无抵御之力。 虽然水中悍将甘宁指挥得当,让前排的小船散乱排开,成了冲锋的障碍,但是这偌大的水域,这些小船又能抵御上几时呢! 这边岸上,一身血水的张飞又死战太史慈不退。歼灭江东军的条件已经具备,这一战郭嘉是完胜之局。 郭嘉得意地大手一招:“传令,弓箭手上火箭!”这是要毕功一役的节奏,眼看杭州军就要赢得战役的胜利,突然之间,身后的水域传来了一阵号角之声。两长一短,这是哪路水军?郭嘉和行军司马回头一看,面色皆是一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水域出现了数十条战船,这些战船一直到接近自己的时候才点上明火,很显然,是敌非友... 一个人背着手,羽扇纶巾,信步闲庭地立在船头,来人轻轻摇头:“到底是鬼才郭嘉,竟能把我江东军打得如此狼狈!” “终于来了!”郭嘉也是立身船尾,挤出了一个笑容,“要是这仗就这么赢了,似乎也太简单了,某也会不爽的!” “好,兄弟们,送郭军师一顿酸爽的!”周瑜谈笑之间出手。 “刷刷刷!”郭嘉的火箭没有射出去,周瑜的火箭却像是雷雨一般地卷来,收割着蒙冲斗舰上战士的生命。 饶是郭嘉早有准备,也还是被焰火给烧伤了脚踝,疼得龇牙咧嘴,呼痛不已。 “不知军师可还满意瑜之出场?来人,上琴!”周瑜一身白衣,语态平和,像是一个教书先生一般,此刻与眼前的修罗地狱无关,他静雅地看着水面,手起,一阵铮铮之音落下。 这美妙的琴音,声声入耳。 周瑜的脸上,立刻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战火,在这优雅的琴韵之间,烟消云散。 琴,是古琴;人,是妙人。古琴妙人,如诗如画。只可惜,有一个战火纷飞、惨叫声声的背景。 “奉孝,可知某所弹之曲?” “这有何难,不就出塞曲?”不对,这周瑜为何弹得如此激越,这韵律不是表达将相远征的惆怅,而是,霸王征战天下的雄伟壮志?天哪,这周瑜,居然想睥睨天下。 音律,在这躁动的空气里,极速地萦绕。 这快而激越,如脱兔一般的音律他是第一次听到。郭嘉怒目以对,分不清这是一个战胜者对失败者的侮辱还是周瑜在对自己直抒胸臆地招降! 然则这边周瑜的到来,让整个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岸边张飞再败,被太史慈一阵冲杀之后,引兵退去...刘备的家眷皆数被擒。杭州军已成孤军,周瑜却没有赶尽杀绝,他依旧站在那里,手抚古琴。 第179章 龙系图谱易主 那瘦削的背影,是如此地坚硬笔直,那种淡淡的儒雅的气质,于战火之中勾勒出来,令人肃然敬畏。 江东第一智者,无可挑剔。 此情,此景,是在宣告他的强势胜出么? 郭嘉一声苦笑,慢慢地闭上眼睛,沉入了琴韵之中,有些时候,自己懈怠下来,走进去一个世界,就再也不想出来。 春风拂面意兴昂,高山流水有知音。 一串美妙的音符从周瑜指间跃然而出,那情景宛如有人不经意间,扯断了一串珠子,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于地时发出的声音。 此际,战火焚烧的天空,月色惨淡,偶尔一丝凉风拂过,吹起自己的长发,在夜晚中轻轻飘荡。河岸边,传来几声蛙鸣虫语,琴音,骤然而止。弹琴的男子,缓缓而起,满面肃杀... “给我一个放你的理由!”周瑜缓声道。 此刻的郭嘉,脸上完全没有一丝愤怒,也没有一点恭敬之意,他就象一位谦谦君子,平静如水。刚才的琴音,洗涤了他的心灵。他已经听出,周瑜没有杀他之意。接下来的就是漫长的谈判罢了。 “此刻嘉已明白,荆州之变,都督的胸怀不仅于此,还在杭、青二州!嘉之失算,在于全局把控不够!”他已经看出这水师阵容堪称豪华,绝对不是用来杭州数万军兵的,能让周瑜如此孤注一掷的,唯有那占据青州的曹操,可笑自己,居然联络了颜良在冀州挑起战火,这等于是白白给周瑜送了一份礼。 “何以见得!”周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郭嘉也笑笑道:“可否借都督焦尾琴一用!” “好!”周瑜让双方旗舰靠拢,用缆绳相连,手下卫士已经捧琴而至。 郭嘉席地而坐,轻一抚弄,暗赞一声好琴。此刻,战事已结,没有烦忧,没有苦闷。整个争夺的喧哗,从此隔绝,如今,这里就是一片宁静的夜空... 郭嘉的琴艺本不输于周瑜,此刻看了周瑜一眼之后,心思渐定,旋即闭眼,他的双手猛然一挥,那力度十足,韵律四起,声震四方的曲子正是伯牙子期的那首脍炙人口的高山流水。 一曲弹毕,周瑜长吁口气,沉声道:“既然如此,还望你君子一诺...江东儿郎们,接收杭州军的蒙冲斗舰,放他们陆路返回...”“ “报,刘备败军从新野方向转回,张飞、宋命、黄忠等将均身负重伤,刘部残兵约有三千余人,主上,是否按计划伏击?”刘宏听了斥候的报告,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看了远处烧红的天空一眼,喃喃道:“刘备败得好快!怕是郭嘉也难以抵御那升龙在天的周公瑾吧!这鬼才遇见了天龙,也是惨败的格局!好,周公瑾,既然注定我们是一生的对手,那就放马过来,某倒要看看最终的结果是谁胜谁败。命令伏兵,放过襄樊兵前队,待得其全部进入包围圈,弓箭手伺候,我要先给这本家兄弟再上一课!”刘宏面色严肃,忧色甚浓,看来这场战斗郭嘉是把自己压箱底的蒙冲斗舰给押上了。他有些心痛,这个曾经的九州之主却也不是拿得起放不下之人,为了刘备手中的图谱,他也不得不这么做。没有足够的诱饵,就引不开那让人头疼的周瑜,若是让他得到了龙系图谱,那么整个刘氏天下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刘宏长叹了一口气,有得必然有失。 “给我狠狠地射,一个活口也不要留下!”刘宏将手中长剑猛然一折,咯噔一声脆响,一道黯然的银光就此灭失,看起来,这又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戮。 “刷刷刷”闷箭入体,旋即,是惨叫声声。张飞和文聘的脸上满是绝望的光华,这又是周瑜的伏兵么?这江东蛮子也太厉害了点吧! 张飞用丈八蛇矛拨开近身的箭镞,大吼一声:宋命,快送主公先行,我来断后?” 宋命大叫一声,“什么?三将军莫非看不起某不成!俺宋命只有送出去的命,没有逃跑之命!”说完哇哇一声怪叫,竟然是朝着弓箭射出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这是什么鬼? 张飞铜铃大眼一瞪,不知该说什么好!回眸看了一眼正在浴血奋战的文聘一眼:“文兄,你带主公先撤,某来断后!” “断你妹!”文聘破口大骂了张飞一句,跟着宋命的轨迹也冲杀了过去。 靠,张飞郁闷地摇了摇大脑袋,不知觉地回眸看了一眼侧翼的黄忠,这边还没来得及说话,黄忠一副我懂的眼神瞥了过来。旋即,是疯狂至死的反冲锋。 三员大将各自带着亲随几百人疯狗一般地杀将过来,杀得兵力占优的杭州兵一阵大乱。 张飞一瞧,心道,搞毛啊!好嘛,既然你们这些鸟人喜欢这种打法,老子奉陪就是,就在刘宏指挥兵士四面包围过来的时候,张飞也率部冲锋了,还不是那种突围式的冲锋,这几员大将都是哪里人多杀到哪里去,完全一副老子就是和你同归于尽的架势。刘宏脸色铁青:“哪个王八蛋告诉我,这些吃了驴蛋一般的家伙们都身受重伤的?” 不出底牌是不行了,刘宏朝身后的阵营看了一眼,一个蒙面人心领神会地骑马溜达过来,刘宏微微一笑:“你也看到了,某虽然精兵众多,但是苦于无将,只能拜托夫...贤弟了!” “主上客气了!能为大汉效力,固之所愿尔!敢不尽力!”这边蒙面人速度极快地朝靠他最近的文聘迎去,“刚”的一声,他手中的长剑缠上了文聘的长枪,就这么一来一回的拉锯,文聘感觉被一股大力所袭,整个身体都变得有些麻木了,钢枪也应声倒地。 “来吧,你!”蒙面人错开马头,一伸手,竟然把文聘偌大的身躯给横过马前,旋即,往身后猛然抛去,厉声道:“儿郎们,拿下!” 闻声,十余士卒上前,按倒了被砸的七荤八素的文聘。 这边场中激战正酣,刘备在马背上哇地吐了一口,昏迷的他渐渐苏醒过来,他轻轻地瞄了一眼场中局面,那蒙面人势不可挡,已经连擒黄忠、宋命二将,眼下正同张飞激战正酣,这张飞已经是满面涨红,眼看是渐无招架之功。 刘备老鼠眼一转,悄然打转马头,轻轻叱了句:驾!竟然是舍弃了兄弟,往那茂密森林里逃将而去。 刘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正如自己所思虑的那样,为了这张龙系图谱,他先后调动了荆州军马、江东军马、还有自己几年后海战准备的蒙冲斗舰,终究是限制住了自己最大敌人周瑜的发挥,这更像是一个交换,一个眼前利益和将来成就的交换。周瑜,你以为获得的真比某多么?刘宏一咬牙暗暗地冲出队伍,这一战张飞他们再猛也没有用,因为刘备恶劣的逃跑行径让他们的所有努力化为泡影。 “给我截下刘备!”进入森林之后,刘宏的的眼睛猛然一瞪,往林子上方做了一个手势。 “丝”一声轻响,一张偌大的渔网从空中落降下来,正好把那一人一马压倒在地。 刘宏眉梢微耸,似笑非笑:“想不到我勇武刘家也会有刘玄德如此败类!也罢,要不是你如此窝囊,某要擒你也还是要大费周章。” “报,图谱在此!”侍卫上前在刘备怀中乱摸了一气,终于有所得,他粗粗的嗓门又叫道:“主上,这刘备如何处置,是一刀剁了还是...” 刘宏点点头,他的大手将要落下。 刘备浑圆的身躯突然之间一弹,沉声道:“你不能杀我!” 刘宏一愣,移动了下马步,来到近前,摇摇头道:“我为何不能杀你。” “你方才说了,我刘家如何如何?你我既皆是皇族中人,岂能乱杀无辜!再者,我刘姓渐失天下,群雄逐鹿之际,正是刘家人同仇敌忾之时,何不留下某有用之身。” 好一个大耳贼,这耳朵还还真不盖的,刘宏顿时明白了,笑了一声:“好,将这大耳给某押下去,好生看管,待某收了那几个莽夫,再来问罪。” “这位...兄...弟,某那几个不肖兄弟也不能杀,他们都是不世武将,可供一用。某愿用自己项上人头保他们会效忠我大汉刘氏!敢请兄弟放我前往劝说。” 刘宏郑重地点点头,这是一个好主意,自己征伐天下,精兵虽足,但是统兵之将实在是少的可怜,这刘备既然有此一番美意,那就让他去劝降吧! “若!”待得这刘备押下去之后,刘宏起身下马走到林边,双手合十,很是恭敬地看着天边。这林子虽然不深,却是极不平静,树叶哗哗地震荡着,这刘宏的祈祷像是突然之间压倒宁静的那一根稻草一般,整个林子突然之间晃荡起来,是那种天摇地动一般的晃荡,随着他的手慢慢地伸向天空,图谱突然之间像是被人捧起一般,慢慢地摊开,然后卷轴向天空展开...空气慢慢浑浊开来,隐隐约约仿佛有一头巨龙被激怒,正在发出示威的怒吼...“ 周瑜和刘宏几乎是同时撤军的,这偌大的荆州二人都没有显示出多大的兴趣,他们不是丧家之犬一般的刘玄德,在各自的战略版图里,荆州虽好,却非必占之地。 再说冀州,颜良虽然得到了诸多援兵的助力,但是和曹操多次交战胜负难分之后,也是颇为务实地选择了占据冀角,让出冀北十一县,选择和曹操隔江而峙。他的劣势在于兵力不足,做骚扰突击的前锋绰绰有余,久占某地的实力则不足。 第180章 荆州之局(1) 他只能等待袁绍的再度复出,将散养在冀、青二州的壮士良才们再召集于一处。偌大的冀州不缺人才,缺的是振臂一呼百应之人,而袁绍无疑就是那个河北人心中的神灵。 颜良最大的才能就是能屈能伸,冀北之战的战略目标达到之后,他选择了隐忍,在等待一个涅盘重生的机会。 打了胜仗归来,杭州不夜城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刘宏虽然损失了数艘蒙冲斗舰,但是却收获了刘备、张飞等一干猛将,不管这笔账在别人眼中如何不划算,但是对于刘宏而言,却是喜上眉梢。 刚刚进了府院大堂,便有小厮进来对着马均说道。“马爷,主公叫您去前厅议事。!” 刘宏既回,夏侯惇的躯壳就失去了相应的作用,马均也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和刘宏的彻谈让他丢失了幻想,他现在的政治目标就是成为一代贤臣。 与新降之将的见面仪式,这个守备是要参加的,马均在小厮的帮忙之下,整肃了下衣装,往前厅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整个杭州军民的振奋之色。脱离江东的统治之后,刘宏和马均等人在杭州众城实行十税一的税收政策,这一利民政策推行之后,整个杭州城短时间内焕发了生机勃勃的景象,虽然流民数量增加了三倍有余,依旧有着不俗的接收能力。 这钱塘河畔,水面清圆,一片繁荣之象。 “好,主公这次旗开得胜可壮我雄心,我军定可以杭州为轴,打开一片自由的天空。”马均自信满满地看了一眼偌大的杭州城,刘宏的手段着实高明,除了赋税上推行怀柔政策之外,江东孙家三代都没有解决好的蛮越问题也被他数月摆平,越人竞相投效,甚至现在兀突骨等将已经成为杭州军的主力之一。 倒退个三五年,这是让人不敢想象的场景...马均一路走着,觉着自己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跟随这样的主公,那前途真是一片美好。 “马兄,有礼!”战败的郭嘉面庞虽有疲惫,却不失凤仪地立身朝他拱了拱手。 马均微微一笑,还礼道:“军师顺利归来就好!”这话意倒是有点坏,虽然刘宏的战略里郭嘉就起拖延周瑜的作用,但是丢掉刘宏视之为珍宝的蒙冲斗舰,马均多少有些幸灾乐祸。心道你郭奉孝不要再持宠而娇了,你是低估了主公对海军的重视程度,要不是看上了这一片水域,他会舍弃徐州而选杭州?蒙冲斗舰每一艘都价值连城,你说丢就丢了,真是败家子啊!他的目光看得郭嘉一阵发凉,可怜巴巴地回看了一眼,马均看了一眼满面春风的刘备,皱了皱眉头,终在刘宏下首坐侧落座。 隔壁一个空空的位置,自然是留给郭嘉的。只是自己这杭州守备未到,败军之将的郭嘉有些尴尬不便先坐下罢了。想通此处,马均又是微微一笑,朝刘宏施礼之后大咧咧地往郭嘉上首一坐。 众人坐定,没想到新降的刘备笑了笑,竟然撩起长袍率先开口说道,“备在落难之时,受主公收留!感恩之至,还请主公受某一拜。”说着,他那肥胖的身躯就要往地上一摊,这话一出,马均便皱了皱眉心,心道:你这坑货有点败军之将的素质好不?旋即一想,眉头更是成了一字,这刘备何止坑货啊!简直是到了哪里哪里受灾,跟了公孙瓒,他老人家旋即就被袁绍给接收了地盘,沦为历史里的一粒尘埃;再而跟着曹操,又搞出了衣带诏这么个玩意,反骨仔走水害献帝度日如年,旧主曹操恨之入骨,不久前,曹操这荆州之战打得不死不休,就因为鸠占鹊巢的是他刘备刘老人家罢了;紧接着就是那倒霉的刘表,不仅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据说蔡夫人也被一道拐走了,甚至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俗语之源。尼玛,和这坑货交朋友,是不能愉快玩耍的节奏啊,马均不明白刘宏为什么要接收刘备,极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下意识地离刘备的身躯远了一点。 “兀那鸟人,我大哥是有瘟疫还是咋的,你鼻子抽抽,扭捏个啥?”张飞看不过去了,聒噪起来。 马均闻言欲哭无泪,正欲发作,一看是张飞那个浑人,又无奈地坐了下来,与之口舌之争即便胜之又如何,他只能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刘宏笑笑,郭嘉新败,他刘备是拥兵数千入伙,自然把自己看作了杭州城的二号人物,没把马均放在眼里也是情有可原,他开口说话也就是求先入为主的需要。刘备这点小聪明他是没有放在心上。相反,刘宏则觉得刘备做好了长期扎根于自己麾下的准备,倒是一个喜兆。于是,摇摇脑袋做足了看戏的准备,恩,先让刘备手下和马均先对上一两子再说。 在荆州得了龙系图谱之后,按图索骥,可谓受益匪浅,这数日以来,刘宏的功力已经上升了一个大的台阶,他自信即便是刘、关、张三英携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再说那号称万人敌的关羽还不在刘备阵营之中,更是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这边,马均摸不着刘宏的意图,有些支支吾吾,兀突骨却是坐不住了,大声嚷道:“我说那丑鬼,对俺守备咋呼个啥!主公在此,你还有没有点礼貌!” “哇哇!”张飞一阵乱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大声吼道:“大胆黑鬼,你说谁是丑鬼?” 看到马均频频点头,得到授意的兀突骨也是不依不饶:“入座各位皆是明镜,这丑鬼是谁不打自招...鼠辈,敢与某战上百合?”兀突骨大叫。 “不敢!哈哈!”张飞出口让兀突骨窒息,“黑鬼,你不是俺十合之将,做梦呢!焉能用俺老张百合!” “用嘴吹,你倒是个行家里手!” “少废话,来吧!是骡子是马溜达溜达!” “怕你不成!”... 兀突骨乃是蛮将出身,虽说智谋不济,可却是一身神力,手中的一杆大斧使得出神入化,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张飞身侧,见得对方狠扑过来,张飞漂亮地挽了一个枪花,虎目圆瞪,怒气冲冲地迎了上来。 马均有些心虚地看了刘宏一眼,却见刘宏朝着他挤眉弄眼,轻声说道。 “张飞乃麒麟命格之人,兀突骨怕不是他的对手,一会你用夏侯惇的躯体试试!” “诺!”马均点头拱手告别而出... “都督,为何我军不一股而下,占据荆州?”这边甘宁有些不服气,他是周瑜结拜兄弟,出口自然是很直接,倒是一旁静养的太史慈闭目养神,像是对这个问题早有答案似的。 “非我不想拿下荆州,实不能尔!”周瑜苦笑道。 这场混战打得煞是惨烈不谈,正待周瑜欲吞掉杭州军之时,荆州城中有消息传来:荆州城再次兵变,蔡氏一族已经被蒯氏悉数拿下。而最可怕的消息在于蒯氏背后站着自己的一个故人...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现在,这个消息传递开去,头疼的该不是我周某一人吧。周瑜看了看远方的荆州城池,感慨地想道。 是谁? 甘宁心中不明就里地怒吼着,面上却是勉强一笑。 周瑜套着他的耳边说出了一个名字,闻言,甘宁面色大变,脱口道是他...他不是死了么? 太史慈显然也听到了周瑜口中的名字,惊悚地睁开了眼睛。 大军在夏口扎营,这时,传令兵来报,“都督,夫人已在岸边行营等候!” “涵儿?她怎么来了!”周瑜面色一凛,想到了那个和乔涵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生生地将说了半截的话也咽了下去。 “哈哈,都督撤兵原来是为了一会佳眷!”甘宁是乐天派,虽然刚才的消息让自己震惊,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对于战将而言,对方是谁并不重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尔!这边看大家心情都很凝重,忙不迭地拿周瑜开起了玩笑。 整个场中的气氛也是为之一松。 “不对!”周瑜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道:“来人,告知于某夫人来夏口的路线!”看了看斥候的路线图,周瑜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对甘宁和太史慈低声说道:“非吾妻尔!怕是那荆州之人...此刻会某,不知是福是祸!” 甘宁闻言一窒道“还有这等好事?怎么不见得有人冒充宁之美眷?!贤弟,你啊,就是凡事看得太过清楚!如此这般,不累么?在某眼里,来的不过就是一个女子!从何处来,到哪里去都不在考量之范畴,唯征服尔!”说完,一个龌龊的笑容...“ 兀突骨的实力不弱,但是他对上的是悟命之后的张飞,场中翻飞的身影让人印象深刻,唯有兀突骨能感受到那山一般压过来的气势和压力,这压力在不断地升级,饶是自己一直倚仗的神力也无法支撑,这样下去,不消二十回合,自己必败。 兀突骨也非常人,突然之间一个收身站定,将张飞闪到了一边,这边张飞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兀突骨面目萧瑟,整个身子突然之间站的笔直,那架势就像是一个武侠宗师即将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招,张飞凝神待备,这眼前的兀突骨实力也超出了他的想象,没有百余合怕真是拿不下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兀突骨的双手,不知道这个越人蛮夷会使出怎么样惊天动地的绝招,难以掩饰心中那澎湃的战意,张飞能够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之中发生的惊人的变化,那麒麟已经和自己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方才自己使出的那些招式就被无限升级了,带着虎虎之风... 第181章 老子教训儿子 “啊!”兀突骨一声大叫,像是用足了全身的力气,张飞咬住钢牙,心道,姥姥的,有什么鬼八道就来吧! “扑通!”兀突骨猛然双膝一屈,竟然是跪伏在了张飞的腿前,然后一把抓住他大象一般粗壮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勇士,你收我为徒吧!”说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还一个劲地让自己的络腮胡子脸和张飞的大腿完成高密度的亲密接触,张飞脑袋一闷,顿时傻立当地,不知道怎么是好。 听到兀突骨这句话之后,他老人家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这算哪一出?这傻大个是不是在戏耍老子?! 张飞战场上遇见的那些猛将,都是一板一眼之人,要不胜,要不败,或生或死尔!哪有兀突骨这种,已经很久没有人让张飞如此郁闷了,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仅仅片刻之后,他充满怒火的声音就穿透了整个前厅。 “呕心把垃圾的大胡子,你给老子滚开!”张飞哎呀一声,猛然发力,竟然提腿把紧抓自己不放的兀突骨给举了起来,“滚开!”一声大喝,竟然是把那二百斤的身躯生生地给甩出去百余米。 “将军!”兀突骨手下的蛮夷兵虽然觉着有些丢人,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把张飞给围在了场中,“刷刷刷”蛮刀出鞘,眼看就是一副围殴的格局。 “且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满脸是血的兀突骨笑嘻嘻地又出现了,动作极快地又抱住了张飞的大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烈士之态,蛮夷士兵们面色无奈地齐齐退开,个个在心中腹诽这兀突骨将军也太他妈的不是人了,简直是无耻到家。 兀突骨纠缠不清,这举止让张飞有些晕乎乎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作为新降之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还真不能做得太过分,否则刘备就会很难做。想到刘备,他把面孔转了过来,自己这个老大哥却像是无事人一般,也不正眼瞧他,却和那郭嘉等人继续谈笑风生。 一时之间,除了这装傻充楞的刘大官人之外,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的钉在了场中二人的身上。 “三将军,蛮夷之人不懂礼数,只认死理!他认为你比他强,就足以充当他的老师。一片拳拳之心你要了然。”见张飞火气升腾,文聘连忙低声提醒,”主公尚在,切勿再伤人!“ 你妹的,张飞闻言,一个头有三个头大,心道你文聘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让一个大汉抱住大腿折腾半个时辰试试,看能不能呕心死你。 这边看刘备没有动静,刘宏笑笑,打了圆场道:”兀突骨将军实乃有心拜师,要不三将军你就收他为徒,了却他的心愿罢了!“ 张飞轻轻推开兀突骨,沉声道:”并无不可,我张飞和这兀突骨有一共同之处,就是只服比我强悍之人,既然主公要替兀突骨做主,不妨打赢了某家再说!“ ”放肆!“ ”大胆!“ 刘备和郭嘉等人同时出言道。 刘宏大度地摊摊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然后淡淡地看望张飞,用柔和到了极限的声音问道:”三将军,你想指点某家一二?“ ”主公不可,您乃万金之躯,岂可同一个匹夫计较...“这回,刘备是真急了,张飞不知道刘宏的身份,他可是知道,让刘宏和张飞动手?开什么玩笑,倒退六年,那可直接是灭九族的大罪,虽然现在刘宏隐匿了身份,但落难的凤凰远大于鸡,你这三黑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场中一根筋的人可不仅张飞一个,兀突骨一听刘宏和张飞动手之后,张飞就可以收自己为徒,大喜过望,大声囔道:”主公快来,打败三将军,我就可以拜师了!“ 此言一出,郭嘉口中的清茶都是喷薄而出。 黄忠、宋命等一干武将也是一副涨红脸、死憋着没笑的模样。 ”既然三将军有心,某家就陪将军过过瘾吧!“刘宏金属面具发出了兮兮之声,一个鱼跃之势从前厅大堂里飞纵了出来,旋即,是一个老僧站定的千斤坠,在张飞面前将将站定,刚要龇牙咧嘴说好的兀突骨被张飞一脚踹在屁股上,又飞出去了百余米,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虽然觉得自己的邀战有些不妥,但是此刻也顾不得了,败军之将,要获得重视,先要打出自己的实力来,这是张飞的做人原则,看似冒险,其实是在为刘备军的将来做投资。 今天的情景,一战难免! ”开!“张飞暴喝一声,手中的丈八蛇矛突然之间短了三寸,竟然是朝着刘宏的胸口招呼而去,这招变刺为削相当犀利,刘宏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这蛇矛斩成两截。刘宏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张飞面前,自然是有了充足的把握,他的手中仅有一把鱼肠大小的短剑,先是原地的一个缩身,旋即将短剑由下而上迎接而去,一个横扫,一个上挡,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可是刘宏偏偏就是找到了张飞出招的节点,在他略有停顿的时候,短剑狠狠地卡在了蛇矛上方,接势,刘宏一个侧手翻,来到了张飞身后,猛然变掌为拳,这动作极其之快,即便是张飞也没能躲开去,轰然一声,庞大的身躯单膝跪地,那头上的头巾也一同散开,显得狼狈之极。 这刘宏的实力深不可测啊,一直闭目养神的黄忠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实力和张飞在伯仲之间,眼看,刘宏在张飞身后推出的那一拳,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旋即,又暗淡了下去,很明显,自己和张飞皆不是那刘宏的对手,人家在哪一刹那将猩红的手掌给收了回去,变为拳头,实在是留了情面,而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竟然可以收放自如,速度还占了先机,那实力之差就不是一俩截了。 要知道这张飞是悟了麒麟命之人,虽然不在哪九虎一龙一凤之列,却也是上上之选了,难道这刘宏是那...想到此处,黄忠的眼神里出现了炽热的光华。 ”刷!“张飞可不信邪,或许是身在此山中的缘故,他认为刘宏翻跟斗之后讨巧地给了自己一下,是自己站立的方位有些问题,才没有逃开那一拳。这边三将军嘴里念念有词,竟然是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千万人斩!瞬间,那丈八蛇矛暴涨了几寸,整个矛身幻化出了无数的枪花,然后这枪花迅即无比地朝着刘宏席卷而去。 ”敢叫嚣于朕...咳...三将军果然有些资本!只可惜...“话音未落,一道灰色身影从万千枪影之中直掠了过去,竟然是生生穿透了这枪影,在场的除了郭嘉之外都是超级战将,自然是知晓那万千枪影之中只有一个是枪尖本身,可在这一刹那之间看透真身那是难于上青天一般,这刘宏敢直接迎上,是不是有些托大。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刘宏的手刀沿着枪尖一路劈了上来,”砰砰砰砰“的一阵乱响,张飞的丈八蛇矛被生生砸成了十八截之多,最让他受伤的是脚下的这十八截蛇矛竟然是同一般大小。 让他难以相信的一个事实就是这样:刘宏赢了,还未尽全力。 张飞的面色缓和了下来,自己不是刘宏的对手,但是自己不是没有一击之能,现在骑虎难下了,也罢,你是主公又如何!看某的手段,张飞心中默念了几句心法口诀,本来晴空万里的天上突然之间昏黑一片,旋即一道金光在空中闪烁开来,这金光没有远去之象,反而是越来越亮,亮瞎人的眼睛,在众目之下,金光朝着场中的方向呼啸而来,张飞”哎“一声大喊,竟然是和这金光合而为一,”duang”的一拳打出,刘宏抬手一挡,竟然是连退了五步。 这是什么妖术?兀突骨看呆了!一双眼睛充满了崇拜之色。 “主公!知难而退吧!我张老三打起黑拳来可是不遗余力!嘿嘿!你要保重你的菊花!“ ”翼德,休得胡言!“刘备的嗓门极大,他自然是知晓张飞召唤了麒麟,此刻信心爆棚,他出言禁止,却没有让张飞休战的意思,在他心中刘宏虽然是一代明主,但是若是有机会能取而代之,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项,于是乎,他的眼神里也出现了迷离之光。 ”好,张翼德,你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某倒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天外有天!“刘宏猛然一振双臂,嘴里也是念念有词,过不多时,昏黑的天边突然之间一片晴朗,像是突然之间豁尔变天了一般。 一道青光在空中狂舞一阵,带着嗖嗖之声,然后盘旋在了前厅上空,让人惊诧的是这青光闪烁,地下之人全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你看不清楚那青光究竟是什么?张飞再出一掌,刘宏微微一笑,竟然是将肩膀迎了过去,这回却没有丝毫的受挫,反而是张飞被震开了好几步。 这麒麟的金光一闪,就要发力,却在顷刻之间,便被那青光给扑灭,张飞递出的一掌也是全然无力。这是什么怪物?竟然能让我的麒麟步步后退? 刘宏微微一笑,像是看穿了张飞的惊讶,出声道:”你见过儿子敢打老子的么?“ ”入娘贼,你敢污先父!“这三将军闻言火冒三丈,他是刘备的兄弟,但是却屡屡受罚,关羽已经坐到了骠骑将军的位置,那是什么? 第182章 曹操之死(1) 刘备前将军身份之外可以封赏的最高爵位,可是张三将军呢,依旧是一个偏将军!至于为什么会受罚?自然是因为他这张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婉转,对着主公也能指着鼻子骂娘。要说刘备也不算什么气量狭小之人,这个主愣是能回回都把他气的想把他降为永恒不见的小兵! 刘宏也被张飞突如其来的胡言惊呆了,“这厮敢骂我,这个无君无上的匹夫!” 天上的青龙自然是没有给张飞太多感慨的时间。 老子教育儿子,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啪“金光顿失,张飞和麒麟一起匍匐在地,三将军还多了一个啃泥的动作,那是刘宏愠怒之下的出手。空中的青光瞬间远去,刘宏的面色平静,似笑非笑的对着张飞问道。隐约中,张飞觉得在暗中有一条蛰伏的毒蛇时时刻刻的注视着他,正在伺机而动。 眼见刘宏如此姿态,张飞越发心中火起,狂暴地笑道。“某张翼德可杀不可辱,动手吧!” 刘宏眼神微眯,低声套着张飞的耳朵:”我说父亲教训儿子,非指你我二人!而是龙生九子,麒麟系其中之一尔!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张飞闻言大惊失色,心直口快的他指着天边远去的青光,问道:”您刚才召唤的竟然是青龙...“ 闻言,场中之人也是大惊失色...“ 风雨飘摇的冀北城外,已经聚集了十几万人。这里面凝聚着曹操的愤怒,尤其是这荆州之战之后,江东和杭州迅速崛起,很明显,这在自己身后狠狠捅了***的颜良成了他眼中钉、肉中之刺,加之这些天董后等人在胸口吐沫的药量也逐渐升级,曹操的偏头疼病时刻处于爆发的边缘。 曹操本人在完成了大规模的军队调集之后,也是带着精兵猛将们赶到了这里。 冀北位于黄河中游的北岸,幽、青二州的诸多合流都在这里合流,然后顺流汇入黄河,形成很密集的水道网络,颜良选择驻守冀北,一方面是为了照拂河北军的军心,离开冀州的河北军还能叫河北军么?另外一方面则是袁绍的示意,这水泽之地或许就是淹没曹操的水坟。 官渡大战之后,曹操占据了整个青州和冀州南部,整个河北地大物博,分兵驻守摊薄了曹操的兵源优势,此刻他的主力则是从四地汇集拼凑而成,虽然完成了战前的整合,但是主将和副将之间还是存在着因为互不服气而指挥不畅的问题。在刘宏的示意下,荀彧称病不出,郭嘉又投靠了杭州,曹操只能把这次战役的军师定了程昱,程昱此人志大才疏,这也是曹军的一个隐患。 再说这边曹丕带着夏侯渊等人沿着青州北上,宛城的曹洪等人也沿着肥水逼近冀北水域。两军之间相距足有数百里,曹操此刻又部署了冀州沿线诸镇将领从各地出兵,对整个黄河中上游施加军事压力。 得了便宜的杭州军嚷嚷着要出兵讨伐曹操,但暂时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至于河北军的盟友江东军则派出了数艘蒙冲斗舰,沿途北上,威胁曹军青州水域的后院,这战意滔天,看上去雷霆万钧,仔细一看就可以看出端倪,江东军的战船均系和杭州军一战的缴获品,虽然看上去龙精虎猛,实则未及休整没什么战斗力。 袁绍虽然没有揭开神秘人的面纱,但是此刻却以颜良幕僚的身份出现在了冀北战场一线,韬光养晦的他这一次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退半步。 诸方异动之下,整个冀北的战役打得相当热闹,曹军的进攻持续了一个多月,然整个冀北城却是安然无恙。战至深酣,袁绍打出后手棋,让逍遥派的杀手临夜混进曹丕的军营杀了个不亦乐乎,还差点俘获了曹军副主将曹丕,后幸为夏侯渊死战才将将截下人质。不过此战之后,曹丕是颜面尽失,然后被曹操给赶回了许县。 颜良面色匆匆地踏入军营,袁绍早早背着手在地图前等他。 颜良大礼参拜之后,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公,我军虽得小胜,但是这一月以来,战损代价极大,怕是支撑不到月底了。” “哦,子文有何良策?”袁绍不紧不慢,他的长发在空中飞舞,有一股道家仙宗的风采,此刻的面纱没有除去,他是一个谨慎之人,即便是这样的紧要关头,也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 “良请主公亮出身份,登高一呼,想我河北千万壮士当百应之,若我军兵源得以补充,军心必稳,在河北大地,这区区曹贼,不足为患!”颜良嘴唇颤动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禀道。 “这...”一想到自己在江东的计划,袁绍犹豫了,这河北是他的根基,绝不能失,但是如此一来,整个逍遥派在江东怕是呆不下去了,那龙蟠山的秘密...哎,这真是让人无解的思考题,袁绍的面色阵红阵白,“子文,容孤再思量思量...” 颜良心有不甘,看了看袁绍复杂的眼神,深深地叹了口气之后退出了军帐。此时北撩起火气的曹操调动陈留、颍川、徐宿、亳州四地精兵,开始对冀北城四面围攻,是那种数十万人昼夜不间断的强攻,他自持兵多,就是逼迫颜良对子,2换1,甚至3换1也在所不辞。 破败的冀北城头,颜良手按剑柄,眉头紧皱看着被围得铁桶一般水泄不通的城池,他现在非常不爽,他不知道袁绍在顾忌什么,但是袁绍是这个世界唯一赏识他的人,把他从一个普通军兵提拔到河北第一猛将的位置,他已经做好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准备,想到此处,颜良凄凉一笑,这一笑里饱含了从容、不屑与坚持。他拔出长剑大吼一声“杀!”,这一剑竟然生生将曹军的一架云梯给削成了两半,几十个猝不及防的曹军战士发出凄惨绝望的叫声,从将将看到的城头摔了下去,成为肉酱... “袁本初,孤一定会完成对河北的完全征服,你泉下有知,就等着看这一出好戏吧!”曹操身着金光战甲,目光炯炯,他死死地盯着城头的颜良,恶毒地想道。 自从官渡一战以来,节节败退的他终于扭转了整个战局,前前后后已经在青、幽二州以及数次在黄河边陲与河北军的对垒中大获全胜,阵斩的袁军就有数万人……但这些都不是曹操想要的,他想要的是整个北方的安宁。 只有这北方成为自己真正的后院,他才有征伐天下逐鹿汉末的资本... 眼下的战局是对前军师郭嘉给自己制定战略的调整,对北方强悍之地不能采取制衡之略和怀柔政策,只能是强力的征服。否则还会有颜良这番的星星之火,这“星星之火”已经突破了曹操心里承受的极限,撩动了他的底层之平原,现在的他已经打定主意结束北方的混乱局面:就从这黄河中上游突破,攻占冀北为立足点,扫除颜良为首的河北割据势力的路线威胁,然后用一俩年的时间整肃后方,以米薯之城冀州为战争策源地,向南方进军,突破荆、杭二州,最后攻占江东,统一中原。 想到郭嘉,曹操那凶狠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一黯。杭州城在他的治下,已经形成了向周边拓展的势态,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喊不能让郭嘉这个势头起来,他深深知道这个军师的可怕。 而自己恰恰在有机会灭掉杭州的时刻放了他们一马,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壮大到让自己觉得可怕的地步?不,或许这是自己潜意识里想要和那巅峰状态的郭嘉一战吧...想到此处,曹操露出了近段日子以来难得一见的微笑,“奉孝,你是世之奇才,可别让孤失望啊!” 取代曹丕加入战斗的曹彰显然更像一员猛将,此刻他指挥着本部的军兵慢慢地接近了冀北城,他带来的攻城部队还真不是盖的。 在弓箭兵的掩护之下,数架巨大的投石车来到了城前五百步的距离,那紧绷的绳索发出了“丝丝”的声音,巨大的绞力让这声音听得人肌肉突紧,面色一凛。旋即,是先后数声狂啸,粗大的桅杆在半空转动而后立定,“蓬蓬”投石车反向作用的木锤撞在机器的架子上,立马卡住,形成了巨大的推动力,一枚枚大石块向着城头飞了出去。 “给老子狠狠地砸,砸死这些个河北蛮子!”曹彰的声音辨识度很高,此刻大声吼来,更添了几分狰狞之意。 曹操眼前一亮,他极目眺望,数以千计的石头纷纷向冀北城的城墙飞去,其中有的还夹杂着划出长长黑烟的燃烧弹。 这石头砸在城墙上飞溅,那燃烧的火球让城头崩裂,顿时之间,火光四溅,惨叫之声不断。曹彰还有后手,对于攻城战,他是个杰出的指挥家,只见碗口一般粗细的弩箭在空中飞舞,大大小小的火箭流矢点缀其中,战火顿时变得密集起来,空中烟雾弥漫、战况瞬间到达白恶化的地步。整个河北军手忙脚乱之际,曹洪的攻城锤到了,在巨大的撞击声中,这座城好像随时会崩塌…… 冀北城前护城河里一片死尸浮在上面,那水已经被血染成了黑红色,微风起处,发出阵阵的腥味,看上去也是恐怖至极。 颜良宛如军神一般,岿然不动,他在城头指挥着兵士们投掷滚石和巨木…… 第183章 曹操之死(2) 待到攻城的曹军近前,河北军预备队猛然将煮沸的黑色的原油从城墙上浇灌下来,颜良面无表情地一挥手,无数火箭从他身后射了过来,放在护城河上的浮桥也被烧起来,火势凶猛浓烟滚滚,曹军精心组织的这一轮强攻被生生击退。 袁绍此刻下定了决心,河北不容有失,而那个天大的秘密就暂时封存在江东吧。 露出本尊的袁绍来到了城头,这极大地鼓舞了冀北军民的士气,万岁万岁的呼喊不绝于耳,原本冀北已有成为孤城之势,这两日,颜良派出了大量的斥候,传递给后方袁绍健在归来的消息。 故主尚在,河北之军魂就还在,整个河北顿时热腾起来。 从冀北之后源源不断来援的义军就有十几支,要知道袁绍在冀、青、幽、谭四州深耕十余年,声望那是极高,即便是被曹操统治的青、幽二州,此刻也是遭遇了多次规模不小的冲击与反抗。无数的义军民壮突破如雨箭矢的追击,来到了眼下的朝圣之城。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却又迅速地消失,就像天降奇兵一般,曹军的那些冲车都还没能靠近城池,就被树干一样粗的石头、树干给砸坏了干趴了。 一架架高耸入云的云车、投石机一动不动地停靠在护城河边,上面火势蔓延,好像是生了火灾后被烧得只剩架子的房屋一般。到处都是尸体,到处是兵刃,人们在痛苦地嘶嚎,天地之间宛如地狱一般。 曹操脸上隐隐有一股抑郁的黑气,这城防为何这般密不透风?这四面八方而来的游侠们又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袁绍健在的消息被他自动过滤了,他认为是颜良死守冀北采取的计策,这计策短时间内可以凝聚河北民心,是纯粹的阳谋,可偏偏自己就是破不了。 “可恶的颜良,可恶的河北佬!”曹操重重一拳打在了一旁的爪黄飞电身上。 战马狂嘶,前蹄抬起,差点没把他给踹成肉酱,好在这战马认主,也足够忠心,在马蹄将将踢到曹操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收了回去... 这时曹洪等人带着一众武将赶过来了。一行人惊慌叩拜,齐呼:“主公息怒。” 曹操心里有气,竟半晌未及答应。身为谋士的程昱见状忙上前叩拜道:“禀丞相,敌军打出袁绍复出的旗帜,眼下士气正盛,据后方传递来的消息,这三日,我军河北各驻地不稳,已经发生骚乱不下十起,特别...是青州界寿,守将张颌反出,须知我军军粮运输,此乃必经之地,如若有失后果不堪设想!我军...将成一支孤军,还请主公速速决断。” 曹操冷冷道:“孤军!真是笑话!我们是把颜良当作孤军围困,可是半月之后,我们反倒成了一支孤军,谁来告诉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半月之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敬畏,急忙叩拜到地,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程昱不敢再辩解,磕头道:“微臣谋划失策,愿领罪!” 曹操微微闭上眼睛,想到了数年之前的官渡之战,那时的程昱是多意气风发,哪怕是自己兵微将寡,也是信心十足,按部就班,干得袁绍是顾首不顾尾,旋即大败,数年匆匆过去,竟多了这眼前让人生厌的暮气沉沉和束手无策。曹操叹了口气,心道这程昱和荀彧、郭嘉终究不是一个层级的军师。 “传孤旨意,前军后军互易,全军后撤九十里,至蔡县驻扎,既然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放张颌至冀北吧。”曹操说完之后拂袖而去。 曹操是个杀伐果断之人,这仗已经打不下去了,也就没有死战的必要。他瞬间非常利索地进行了一番部署,简单粗暴几招下去,却让一切脉络清晰。 蔡县在黄河中下游,地势险要,身后是茫茫上蔡山脉,而群山之后不足三十里之外,是自己的龙祥水军基地,上可攻,下可守,虽然让出了冀州大片土地,却是可以形成掎角之势,沿河控扼威胁黄河中上游。在眼前的局面之下,蔡县是非常漂亮的防守反击之地。众人齐齐点头,开始着手布置退兵事宜。 唯有程昱心虚地看了曹操一眼,蔡县?战略上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那蔡县郡守却是董承...看到曹操那喷火的眼神,他把心中所想给生生按捺了下去。“ 退到董承领地的曹军士气低落,这里是保皇派的最后一片净土,军旗也一直保持是标准的汉龙旗,驻军上下对曹操本来就不怎么感冒,对于溃败的曹军,那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极尽奚落之能事,只是在蔡县郡守董承的一力劝住之下,将将给这数万曹军一个可堪容身之地。冀北一战之后,曹操昏迷了三天三夜,至今没有醒转,整个曹营洋溢着一种压抑的氛围,河北军则乘机收复了河北全境,袁绍更是打出了“清君侧,除奸佞”的旗号,一时之间风头甚近,诸如王诓、蔡中之类的小诸侯向其俯首称臣,曾经倒往曹营的一些人也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更为诡异的一件事是:接到程昱等人的紧急文书之后,作为曹操长子的曹丕并没有匆忙从许都赶赴,而是一纸冰冷的文书作答:冀州一败,天下动荡,需某坐镇于此,代父安定人心。这个“代”字充满野心,其目的昭然若揭。倒是次子曹植接到消息之后从句县带来了神医华明,这给程昱等人多少带来了一些慰籍。 暗流涌动的蔡县成了诸方焦点,刘宏手下的神机营也是调动频繁,这曹操哪里不好去,偏偏去了蔡县,这可是一举歼灭他的良机,即便是稳若泰山一般的刘宏,也心存了悸动!这数日来与董涵也是频频传书,目的只有一个:一举击杀曹操。 “主公昏迷不醒,河北军在外围攻击煞是猛烈,这袁绍也是狠人,如今蔡县周边郡、市均被攻下,已是一座孤城,诸君,对此情况可有意见?”程昱忧心忡忡,曹操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神医华明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新败的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召集这次军政会议,这会议不能不开,如今军心荡漾,有哗变的可能,要统一军士的思想,这些文臣武将们的心事就要了解个透彻。 吕常出列,大咧咧地道:“军师,有何惧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尔,待得主公醒转,召集天下兵马,蔡县之围顿解,区区河北佬不足为患!” “平笛此言差矣,你且告诉某,主公何时能够醒转?若是数日不醒,以我军之战力尚可等之,若是一年半岁不醒,吾等就在此坐以待毙么?”张陵大喝一声胡闹,旋即说道。 帐中文臣武将们大体分为两派:一战一和。程昱虽然是首席军师,然则却没有郭嘉和荀彧的威望,他压制不住场面,自己也没有一个确切的观点,此刻看着外面一轮新月,唯有一声长叹。 这时,传令兵入内禀道:“河北有使者到!” 吕常猛然拔出宝剑,厉声道:“此时河北蛮子必来羞辱我等,待某杀之为快!” “慢!”程昱猛然一挥袖,“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如今我军并无定计,看看这袁绍会怎么说也未尝不可,来人,传袁...大将军使者!”这袁绍“生前”领大将军的称谓,如今死去活来,自当官府原位,程昱苦笑一声出口道。 这河北使者以袁绍的名义前来,开出的条件是:曹操自发罪己诏去掉丞相封号;承认袁绍对冀州、青州、威州、泗州、楚州的占领,同时以黄河中游为界,两军三年之内不得妄动刀兵。袁绍使者口若悬河毫不含糊地进行赤|裸裸的威胁:如果曹操不从、就要兵进蔡县,让这蔡县成为其埋骨之冢。 众将皆是怒不可遏,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这使者怕是已经死过十八回了,但是这使者也是胆肥,竟然在宣告完毕之后,一屁股在程昱面前席地坐下,端起几前的一壶好酒,自顾自地品了起来。 “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某家田富,冀州令田丰乃是某兄!”使者大大咧咧地回道,这田家一门狂徒,程昱自是了然,此刻方见,心道真是名不虚传。 “兹事体大,某等需要商榷片刻,还请先生入后稍息,自有美酒招待。”程昱朝张陵做了一个眼色,张陵会意连忙一下子携起田富的长袖,拱手道。 待到二人远离军帐,程昱后才召文武重臣商议军机... 议事帐里很多人说话,各抒己见。不过曹洪的话最为直接:“这是袁贼之计,所要的四州已为其所占领,其所需者不过名正言顺尔!而让丞相罪昭天下,为削弱丞相之声望尔,此消彼长之下,袁贼声望滔天,必然给我军以压倒性的优势!” 程昱何尝不知袁绍此计的厉害,看似欲罢刀兵,实则绵里藏针,伤人于无形。 吕常搬来了挂在木架上的粗糙地图,红蓝圆圈和线条分别勾勒袁、曹所占重镇及道路、水系。其再度出列道:“不可信之,诸公请看:袁军水军已从黄河中游进入神都附近的灌水,可从此出灌水而下,自神都向东挺进,水陆并行。经濠、泗到达我许都,直逼龙葶;所谓三年休兵,怕是虚与委蛇之计,为今之计,只有兵出蔡县,收回青州,打通青州、神都和许都之间的战略通道,否则不消三年,我军必败。” 第184章 曹操之死(3) 事态当然没有这么严重,部分大将听了个迷迷糊糊,却也被吕常唬得是一怔一怔的,他继续说道:“我军绝不可坐以待毙,河北蛮子奸诈,更不可听之任之,以常之计,我军可以两路出击,一路可从水路绕行青州佯攻雄州,牵引袁军回救,一部护送主公自陆路突围直达邺城,扫除袁绍在神都的障碍。” 闻言,曹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吕常的计划不错,但是这远攻雄州的一路军兵怕是有去无回,这个代价真的值得么?他看了吕常一眼,这时吕常却回敬了一个决绝的眼神:“请军师下令,某愿带本部攻击雄州!” 整个大帐顿时默然,大家的脸色都有点难看,也没有开口, 吕常抱拳又道:“常奉主公恩惠,无以为报,末将万请军师成全!”... 这边曹操的帐营里热闹,袁绍却相对有些悠闲,颜良和文氏兄弟三军用命,已经收回了大片河北土地,眼下正是志得意满之时,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手中的加密文书,嘴边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那文书乃是刘宏亲笔所书,不过寥寥数语:“曹贼中毒,命不久矣...”看到此处,袁绍不仅又抬眼看了看帐中地图上许都的位置,旋即,是深深的抚摸...“ 程昱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吕常,天知道这是不是二人的最后一次见面,程昱和吕常素来交好,此刻看挚友挺身而出,深感惭愧的同时也抱以深深的担忧。 曹操依旧没有醒转,吕常向服伺于病榻前的曹植微微一拱手,转身大踏步地离去。 他心急如焚,率五千军悄然潜出蔡县沿小路向北疾驰,蔡县处于四州相交之处,地形复杂,与袁军占领的雄州之间相距五十余里,一路之上都是大片密林,曹军穿越林中官道,快步奔跑,吕常不断催促士卒,“快!兄弟们!再加快速度!能不能突出重围就看我们的了。”他根本没有心思顾及路上是否有埋伏,一路飞奔。此刻蔡县已经成为诸方关注的火药桶,自己的偷袭兵贵神速,若是被袁军斥候给发觉了,这五千人的偷袭如同送死。 雄州的县城就在眼前,上面是稀稀落落的守城之兵。吕常心中暗暗一喜,面色却是不变,他大手一招,带着士兵们再次高速地冲了过去。 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残酷,胜负的天平一旦倾斜,那就一时半会扳不回来。吕常用兵虽奇,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进入了袁军的视线。他方一出得蔡县县城,这边袁绍已经得到了第一手的情报。 袁绍复出给河北军一剂强心剂,如今的河北军士气高昂,即便是在曹营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不乏有暗通款曲之人。 此刻在雄州城外的一片开阔地,颜良已经亲自带着一万精兵等待多时了。这里地势平坦,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非常适合伏击。 颜良看了看远方的曹军,摸着胡须笑笑,这是曹操送来的一块肥肉,他没有理由不笑纳大礼。其实,这一路上,他有无数个伏击吕常的机会,一则为了保护曹营里的那个人,二则他心里有些扭曲,要让这吕常在最接近成功的地方被干趴下,才有更强的快感。所以,在接近雄州地块的地方他才选择了伏击,甚至,连城楼上的雄州士兵们也不知道自己的援军居然比敌军还早到了... 这世界上本无所谓战斗,即使有,也是有人刻意去找寻的... 再说这边曹军营帐里却是又起了波澜,程昱的指挥权被突然发难的曹植给拿下,一向温和的二公子突然之间的爆发让程昱有些措手不及,加之最近几场败仗,自己的声望也不在顶点,曹植夺权很是顺利。 帐中气氛虽然火爆,但是却井然有序。程昱倒是镇定,一把推开了身边的两位虎豹营士兵,施礼问道:“不知二公子此举,为之何?” “军师,蔡县乃保皇党之根基所在,如今我曹军势微,不可不防。”曹植微微一笑回应道:“军师温和,不用重典治之,植怕日久生变!父亲一日不醒,我军士气已低落至极限,某之建议诸公随我一起带父亲到邺城,徐图进取。” 闻言,曹洪面色一凛:“邺城?我军退守蔡县,乃是因为此地为四州通达之所,进可攻退可守,即便是撤离,又何须去邺城,待得吕世兄攻下雄州,我军可一路返回许都,岂不更好?” 曹植依旧是一脸迷人的微笑,声音不大却是进入了众人耳际:“只怕吕叔这次雄州之行未必有好结果啊!” 这边曹植话音未落,传令兵已经进入营帐,见场中剑拔弩张的局面,顿时有些茫然,却依旧朝着被控的程昱单膝跪地,禀告道:“军师,大事不好,吕将军在雄州城外被伏击,如今已身陷囹圄,还请军师速速派出援军!” 援军,人家在暗我军在明,怕是多少军兵都填不了塘啊!再者,现在派兵援救还有意义么?程昱一声长叹,此时此刻他哪里还看不出来曹植和袁绍之间的关联,这五千精兵怕已经成了他人的投名状了,他遥往北方一拱手,送别吕常。然后面色潮红地盯着曹植,娓娓追问道:“二公子,这又是为何?” “为何?挟天子以令诸侯呗!这不是你们曹家最擅长的招式么?程昱,你死到临头居然还这么幼稚,老夫该说你什么好!”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董承带着数百杀气腾腾的甲兵迅疾而至,大声说道。 “董承,你怎么来了?”曹彰上前一步,很不友好地问道。 这时,曹植身后的甲兵连忙朝他靠拢,这边偌大的营帐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局促起来,气氛异常紧张,曹植身后的文臣武将们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站队,只能匆忙地站在了曹植的身后。 “大胆,进入军帐要地,却兵不卸甲,董郡守是要造反么?”曹展护在曹彰身前,横刀问道。 “放屁,这天下尚是汉家天下,老子生死皆是汉家之臣,反个乒乓!倒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他大手一招,身后数百甲兵冲了过来,这不是最好的出击机会,但是能让这曹营乱上加乱,战略目的就已经达成。董承轻轻地一吹耷在眼帘处的刘海,这白发横生,匡扶汉业,自己还有多少机会呢?从女儿董白处得闻刘宏未死的消息,董承那沉寂许久的心海又泛起了波澜。既然天不亡汉,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为天子拨乱反正创造条件。他董承愿意当这个马前卒,如今曹操昏迷不醒,曹军内部意见相左,正是可堪拨乱的好时机,哪能放弃! “杀...”董承的出现却意外让曹植统一了曹营。 刹那之间,曹洪、曹彰等人先后冲出,将毫无战力的曹植保在了身后,他们的这一举动让曹植微微一笑,心中对这董承的胡乱一击倒是充满了感激。被保护到了安全距离,他远远注视着数千战士的对撼,心里也极为澎湃。在这个乱世,一直韬光养晦的他,终于得到了登临舞台的机会。 这时,程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曹植身边,这厮把曹植身边的亲兵们吓了一跳,一起向他怒目而视。 程昱苦涩一笑之后挠挠头,向曹植的亲兵们眨眨眼,低声道:“二公子,可选的好时机啊!” 曹植点了点头,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程昱这句话看似胡说八道,实则向自己表达了善意,虽然这程昱非一流军师,自己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兴趣,然而此刻对于招揽曹操旧部,却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于是嘴角上扬,回报了一个你好我也好的暧昧眼神。 两边军力相等,战得人仰马翻,却难分胜负。郡守府衙却是迎来了意外之人。 只见来人头戴深色斗笠,身着一袭黑衣,对一旁的华明施了一礼,华明点头,朝里屋的方向轻轻拍了两下,里面“昏迷”的曹操此刻突然使劲地咳嗽了一声,那紧闭的双目竟然一下子睁开了,轻声道:“总算来了,让他进来吧...”“ 话说这面色阴暗之人紧走几步,来到了病榻前的曹操身旁,曹操的大眼一瞪,哪里还有一丝病人之状,他沉思半晌,终于道:“丕儿,附耳过来!”只见这父子二人低语数句,曹丕突然之间眼睛一亮,深深看了一眼站在病榻之上的曹操,旋即目光又投向了一旁的华明。 这华明可不是望北华佗一支血脉,而是来自于西北,系华雄的叔伯兄弟,一身武功却深藏不露,但是曹丕知道此人实力丝毫不在许诸之下,这也是曹操屏退所有人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此刻的华明哪里还有半点武将的风采,那道骨仙影,一身长装,远远看去,就是一垂垂老矣的大夫而已。曹丕的眼中也有一丝疑惑,但是旋即就消弭了,曹操素来不是一个愿意拿自己生活开玩笑的主儿,这华明定有过人之处。 这曹丕在看华明,华明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敬佩之色。 在一个孝字当头的时代,这曹丕甘愿冒着所有人的唾弃,与曹操演这场暗度陈仓之戏。此子所图远大,也是城府极深之人,这曹氏一族远没到油尽灯枯之时,曹操已经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了,而这个接班人很合格。 这时曹操的贴身侍卫曹性也已经回来了,他大踏步地迈入屋中,对曹丕的到来没有丝毫的奇怪,继续低声向曹操说着什么。 第185章 曹操之死(4) 曹操冷冷哼了一声,“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着开染坊?这袁本初真以为某是好欺之人?曹性,荀军师的勤王之师到哪里了?” 曹性拱手恭敬地答到:“已至蔡县城外三十里,只待丞相一声令下,即可勤王,捉拿逆贼和....反贼!” “好一个反贼!说得好!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董承,曹植,这两个混蛋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这场狗咬狗还真值得老夫期待呢!传,命斥候监视袁军动向,进入蔡县地域五十里处后,每进军十里给某报告一次,某要让这袁本初折点利息。”曹操的双眼挤成了一条线,无数的精光却从这罅隙里渗透了出来,就像那太阳接近地平线升腾起来的刹那,带着光华,带着火焰,带着从容不迫的统治力和一切尽在支配中的肃杀。 尽是心腹在场,曹丕也带来了许都的援兵,曹操心情突然之间好了许多,这些天的装病就是在调度兵马,曹丕抗旨不遵也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出戏码,就是要看看这些保皇党和野心家会不会跳将出来,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顺手给袁绍一记反击,这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步好棋。曹操没有想到这棋盘里会有自己最看好的儿子,他怅然一声长叹,旋即起身向后堂而去。 袁绍突然之间死而复生其实是打乱了刘宏等人的计划,董后等人的慢性毒药正在渐渐吞噬着曹操的生命,刘宏没有打算在短期之间消灭曹操。他的杭州兵占据的地盘太小,甚至这临安都不是中原版图的中心,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荆州,寿春以及江东一代,从而能打开一条进军中原的通道。这早已经不是一个汉王刘氏登高一呼就可以挽回天下颓势的时代,眼下的刘宏信仰的是不破不立:这马上失去的天下就从马背上再夺回来。 在诸侯之中,袁绍从未打出谋汉室天下的旗号,爱惜羽毛的他也一直以汉室忠臣自居,几番会战均痛骂曹操乃是汉贼。这一立场得到了董承的认可,在曹操兵败之后迅速与之取得了联系。只待这边董承控制局面之后,打开城门,迎接袁军。当然,刘宏一事被这位糊涂的董郡守给隐瞒了,袁绍只道这是保皇党欲用曹操之性命换取汉献帝的自由之身,自己可以李代桃僵取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何乐而不为呢?双方一拍即合,虽然出了曹植夺权的意外,但是整体而言,一切尽在掌握。 在董承动作的同时,袁绍也动了,他手下的大将文氏兄弟带领3万精兵已经做好了接收蔡县的准备。 许都这边,也是乱成一团。曹丕闭门谢客数日之后,突然之间动作频频。荀彧得到了曹丕进军蔡县的密令,心知不妙,然而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率军而来。刘宏能不能控制局势他不了解,但是曹操是什么角色他清楚得很。很显然,曹丕的行为如此怪异,是受到了曹操的密命。既然保皇党命中注定要受到重创,那么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怜的曹植虽然心比天高,派来挟持曹操的百余甲兵被华明带人杀了个片甲不留。军营之中,虽然他也得到了曹洪等人的暂时协助,然而在实力对比之上,还是要比在蔡县深耕多年的董承要逊色一点,这边董承且战且退,把曹军引诱到了蔡县东北角的演武场... 这演武场恰恰正是董承的杀机所在。只见他的人马很小心地绕过了一些红色暗记,尾随而至的曹军却没有如此幸运。只听见“轰轰”数声暴响,演武场从中裂开一条大缝,这边董军猛然一拉死角的缰绳,大缝隙突然之间成了吞噬生命的大陷坑,带着隆隆之声,这声音简直就是地狱里的梵音,深坑里面尽是利箭凶枝,顿时,坑里哀嚎一片,整个曹军主力都成了瓮中之鳖。 “杀!”冷血的董承猛然一挥长袖,数百甲兵举着血淋淋的长枪短剑冲了过去,收割着大坑里面曹军的性命。“ 袁绍已经进入了包围圈,虽然对荀彧的出击速度有些存疑,但是曹操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军师。和二流的程昱不同,荀彧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丝毫不下于郭嘉,一向心狠手辣的他现在有些担忧起来,不是为这场战事,而是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曹植,据说已经落入了贼兵之手,他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也许让他死在贼军之手是最好的结局,曹操慢慢地闭上眼睛,感受这个夜色的凉薄。 突然之间,他又想到了曹植那和自己相似的面庞以及以往对自己的种种孝顺,心中又有些挣扎开来... “父亲,荀军师及时赶到,袁绍大败!只是...”曹丕阴鸷的脸上始终不见微笑,即便是汇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也是一样地如丧考批。他方满二十岁,不过身材却比曹操要高一些,也更加偏瘦一点,父子二人的共同点在于一念之间双目之中冒出的寒意,实在是太过相似。 曹操微笑一瞬而过,对荀彧的最后一丝怀疑也一同逝去,他向前紧走两步,将手中飞鸽传书在灯引之上点燃,然后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道:“军师在哪?有请!” 曹丕欲言又止,终于下定决心道:“军师已经自负荆条,在白虎厅前长跪求罪!” “哦,求罪?”曹操一愣,停住了脚步:“丕儿,军师乃你我救命恩人,何罪之有?” 曹丕微微一凛,拱了拱手:“父亲...军师设计击败文氏兄弟和董贼的联军,虽然功不可没,但是其却在交锋途中,放走了植弟...” 放走了那不屑子?曹操的眼神迅疾地一亮,又忽而转回了常态,“我不早就说过,瑕不掩瑜,大喜冲过!文若乃我股肱之臣,不可慢之,些许错漏,乃一时之念的偏差罢了,不必过度解读。”曹操举手投足之间虽然如常,但是些许的激动还是没有瞒过曹丕的眼睛,他心中一凛,这荀彧的作派看上去是冒险拂逆之为,实际上却是暗合父亲的心思。这谋反重罪都可免去,在日后的争夺之中,这曹植怕还是自己的一个劲敌。他阴冷的面孔也突然之间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神色:“父亲如此说,孩儿就放心了,父亲治军一向严格,方才孩儿还在担心如何替军师求情呢!如是正好!想那植弟,此间事了,也是受到了教训。” “哼!”曹操冷哼了一句,这曹丕的挑拨正在好处,让曹操的一缕亲情随风去了,“那逆子,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二人闲聊着一前一后来到了白虎堂前,荀彧正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他的白衫之上尚有未干的血迹,这荀文若号称白衣儒将,虽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是有这种大战的机会,却从未放弃过亲上战场。眼前的这幅场景让曹操颇为动容,这荀彧一心为己,何罪之有!他如是做法,不过是成全自己一个治军严格的名声罢了,如此忠义之士,我岂可薄他!曹操快步上前,用七星剑斩去荀彧身上的荆条,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文若此来蔡县,乃操之救命恩人,何错之有!” 此刻白虎堂已经是文臣武将济济一堂,曹操的话率先给荀彧的事情定了性。 曹洪、曹彰等人满腔怒火也只能吞到肚子里,那浑身勒痕的程昱更是沮丧,自己作为行军军师,竟然被曹植一锅端,此刻军营又迎来了荀彧这个绝世之才,哪里还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他目视前方,却空洞无物,心中长叹道:既生彧,何生昱! 众人按次序坐下,曹操开始问起了蔡县之战的战况。当听闻文氏兄弟皆为阵斩,袁绍三万军兵被擒获万余之后,曹操那古井不波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要知道这荀彧仓促之下也就领了万余精兵,在以一对二的情况下,能取得如此完胜,对战局和战机的把握,那绝对是天才级的,饶是郭嘉在此,也不过如此吧!想到郭奉孝,他的心头又是没有来由地一痛。 “众位,这冀州一战,我军能扳回颓势,都是大家的功劳!曹某在此谢过各位!“曹操起身,很有诚意地一拱手,这话一出,在场的都长吁了一口气,这代表了曹操对战败的再不追究,那些暗助曹植夺嫡的大臣们也暗中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众人齐声高喊:“丞相圣明”、“为主公效力,虽死无憾!”云云。 华明满身是血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人,此人身着白衣长袍,颇有些道家高人的风范。 “禀主公、军师,据将令,我军北上挥师100里,已攻破袁军北面大营!斩首3000人,后冀北袁军四路兵马来救,我军疲军远征,人数也不得优势,所以不得不原路折回!”华明停顿了一下,继续秉道:“某在袁军军营遇见于吉道长,他有要事向丞相禀告,兹事体大,故华某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将其带回。” 这袁军的动作不慢,徒增劲敌尔! 这场杀戮与反杀戮之后,自己和袁本初又是一个不死不休的格局,曹操皱了皱眉,暗自叹息。刚刚有了一个稳定的北方,却又横生枝节。真是时运不济。“孤知晓了,你且带道长到后院!”曹操平淡如水地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越是自己好奇的事情,越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第186章 曹操之死(5) “天色不早,各位今天都经历了大战,速速回去休息吧!”曹操下了逐客令,却又朝着一旁的荀彧和华明道:“文若和华明留下!随某去会一会这被成为人中之仙的于吉于道长。” 曹丕闻言眉头一挑,曹操在众人之前示好荀彧和华明,却没有指名道姓让自己一同会客。很明显,这是在向大家释放一个信号:曹植尚未出局,而自己虽然有救驾之功地位却没有稳若泰山。 他笑容一收,黯然想道。 程昱也是一同心事,沉默良久,心叹一声。 “操已恭候多时,不知道长有何见教!” 沐浴更衣的于吉姗姗来迟,倒是让曹操这个主人等了良久。 于吉白发飘飘,声音却是洪亮:“将军乃经世之才,不似老道垂垂老矣。某之前来,实是恭贺将军大败袁军,从此飞黄腾达,成汉室唯一栋梁尔!” “不敢。”曹操闻言也是云里雾里,拱手道:“操才浅德薄,难孚重望,唯一栋梁,愧不敢当。” “以前是不敢当,但是老道来了,你就当得!”于吉还是微微一笑。 “妖道大胆!”闻言,华明按了按刀背,厉声道。 “某来曹营,实为献礼而来!”于吉神神叨叨地道,却让曹操为之一动。眼下自己和袁绍各胜一场,也就五五之局,这老道却像是非常看好自己,难道真有什么大礼送至?他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清澈起来,一副恭敬的神色,朝于吉一作揖到地,“还请道长赐教!” “袁绍百尺之虫久久不僵,除其系拥有虎系命格,与曹公本有一战之能外,还因其在江东蟠龙山的国脉助力!这脉络贯通,就像是拥有无穷无尽的人力和资源,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道长的意思是...” “斩其脉络,断其根本...将军手下可有勇武可信之人可担重任...” “华明!” “在!” ... 打坐了一夜的刘宏走出密室,抬手挡着刺眼的阳光。当值的杭州府卫兵们齐唰唰的躬身行礼:“先生好!” 刘宏摆摆手,示意平身。 “马均来了没有?” “马太守一早在前厅等候先生。”为首的侍卫忙回复道:“说是带来了前线的战报!” 刘宏点头挥了挥手,旋即快步来到前厅,马均恭敬地拱手道:“如您所判,荀彧击败袁绍..那袁本初小胜之后又失了方寸。” “荀彧?据说他还放走了曹植,混迹于各方势力之中,皆不得罪,游刃有余!这荀文若有点意思!”刘宏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态。 “先生明见,经此一役,我们的棋子也成功地打入了曹营...这曹操和袁绍在江东会有一出好戏!” “你是说那于...哈哈!袁绍、曹操皆乃乱世奸臣,万死不偿其罪,如今二虎相争,我们看戏便了!” “正是如此...”“ “这幕后之人端的是好算计,明知道是阳谋,然而孤还是要走上一遭!避世良久,能再和这些当世高人一决雌雄,不也快意兮!”袁绍的眼睛突然之间散发出了年轻时候的神采,彷佛回到了那十七八岁仗剑江湖之时,当年的袁绍一庶子之身,只身前往渤海打出了一片血色江河,让整个袁氏为之惊动,而后成为整个家族的托付和骄傲。 当年的北方战役,袁绍更是亲摔虎狮骑大战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生生地将这支举世闻名的力量消于一旦,袁绍在北方顿时成为了神一般的存在,直到那曹操在官渡给自己致命一击...袁绍看着外面的山山水水,猛地一拍桌子,他的心中澎湃不已,既然上天给了我再一次争雄天下的机会,又岂可白白浪费!这次和曹操的二度对决,最关键时刻袁绍决定归来,即便是舍弃在江东多年的苦心经营也是在所不惜,他要换取的是整个河北归心。虽然文氏兄弟在蔡县外折了一阵,然而瑕不掩瑜,从战役的高度来看,袁绍不仅夺回了许多失地,收复了旧地人心,更为关键的是,他振臂一呼,百万军兵相应,形成了对曹操北方霸主地位的挑战。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复仇击败过自己的强敌更痛快的事情呢! “主公,眼下河北形势一片大好,您这番前去江东是不是有些顾首不顾尾,臣下窃以为不妥?”沮授抓耳扰骚,显得异常着急。这主公的秉性他不是不知道,一旦做了决定,那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的。 看大家都“无动于衷”,他不得不出班恭声道。 “他曹孟德去得,我袁本初岂能后之,为世人所笑!再说了,他要去的地方乃是...”袁绍闭上虎目,半晌之后,才慢慢睁开:“某万去不可之地...” 田楷倒是比沮授大度许多,稍微转了下脑筋,躬身进言道:“属下倒是觉得主公此去虽然有些冒险,倒也不失为一招妙棋,想那曹孟德去意匆匆,也没想到主公黄雀在后,主公甚至有机会可以在异地动手,一劳永逸。”他做了个斩首的动作,接着说道:“还能把这黑锅留给孙氏家族去背,对于主公统一北方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袁绍闻言微微一笑:“还是公与懂我!” “主公!”田楷再进一步道:“还请主公带上虎狮骑将士,确保万无一失!” 现时的虎狮骑由三方军士组成,有袁绍旧部的虎狮骑老人,也有随田楷一同降冀的白马义从将士,更有袁绍在蟠龙山逍遥派收下的一众弟子,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田楷这么一说,沮授的面色也变得平和了许多。 想有这些虎狮骑士的保护,在并不敌对的江东,小心点全身而退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格局!格局!公与的格局还是有所缺憾啊!”袁绍哈哈大笑,拂袖转身就走。那一刻他想的是二十年前,面对辽东枭雄公孙父子手中雪亮的长戟自己尚且面不改色,此刻不过去一会手下败将尔!带着虎狮骑士有自降体面和格局之嫌,好大喜功的袁绍岂能轻易让步。 “君上留步!”一个逍遥派门人打扮的年轻女子追了出来,拦在袁绍面前数步,躬身施礼:“君上,袁梦有函附上!” “袁梦?”听到这个名字,袁绍立即停住了脚步,面色有些凝重地看了一眼信笺,犹豫了半晌,终于打开,看完之后,面色大变:“张颌,命你速挑选300虎狮骑精兵与某同赴江东,不得有误!” “是,主公!”张颌领命转身就要离去。 袁绍面色凝重地喊住了他:“等一等,逍遥派的除了玲珑之外,一个也不要带!你给孤传话颜良,对这些弟子要宽进严出,加以戒备,凡事等孤从江东回来之后再做计较。” “遵命!” ... 曹营惨胜之后倒是获得了喘息之机,短时间之内均势已成,袁军不会杀将过来,曹操将一众保皇派余孽给清除干净之后,开始了各地的调防。一时之间,作为县郡的蔡县反而成了整个曹营运转的中枢。 一切调度完成之后,曹军开始准备班师。 “主公,不知回许都前如何安顿丕公子和植公子?”荀彧朝程昱看了一眼,程昱被他的气势所压,不得不出班问询道。 这是曹军的文武高级会议,曹丕虽然贵为世子,但是也没有资格参加。此刻在场的除了程昱、荀彧之外,还有曹洪、曹性和夏侯渊等人,都是曹操的老班底。 曹操闻言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不得不去面对。这场战役之中,曹氏第二代表现相当拙劣,且不说曹植的欲越俎代庖,就说这看上去滴水不漏的曹丕,执掌许都军机之要地,却迟迟没有保皇派蠢蠢欲动的情报出来,那么很明显的一点就是有人包藏祸心。这个源头是谁,昭然若揭。所以这些谋士将其二人列为平齐的选项,也不无道理。战斗不胜,最多只是军兵无能,可厉兵秣马卷土重来,可让自己身陷险地差点受辱于贼军,却是曹操不能容忍之错。这俩个无法无天,无君无父之人,如何处置才是最优选项? “哦,仲德,你有何高见?” 程昱接到这个烫山芋,却不得不回,一脸正色的说道:“两位公子久居一地,怕锻炼之用不足,主公可将两位公子守地相易,使得二位公子均受裨益。” 闻言,场中诸人都是长吸了口气,空气静谧的有些可怕,这谋士真tmd狠啊,这曹植一旦离开了邺城根本,到了许都就是一质子之命,而曹丕去往邺城,一则地位削弱,打击了从者的士气,二则邺城乃曹植根本,哪里会给他好脸以对,能做一太平郎就是天大好事。这守地一易,简直是一石二鸟,从此,曹植、曹丕都成了瓮中之鳖,再掀不起大风大浪!程仲德,果然够阴!够狠!” 曹操半眯缝眼睛,很是赞同地点点头,看望程昱的目光却让人顿生一股寒意。 程昱恼怒地看了荀彧一眼,心中暗暗骂了句老狐狸。这哪是一石二鸟之计,怕是自己从此在曹操心目中留下了会在背后放枪玩弄权术的恶劣印象,对自己的仕途打击更甚,这是标准的一石三鸟之计,可恶的荀文若,可恶的颍川蛮子!有屁你不会自己放么? 曹操转过身,严肃的看着众文武:“仲德言之有理,就照军师的意图办吧!” 曹洪等曹氏子弟的脸色立即变得非常难看。程昱这句“易地”进言可是把曹氏的脸面都撕得干干净净,世子又如何,继承人又怎么样? 第187章 曹操之死(6) 在这些狗头军师的眼中,也都是份量不济,可供戏耍的玩偶尔。这些人都地位不保,何况自己呢?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兔死狐悲的味道。 涉及人伦,又都是自己的孩子,曹操的眼中露出了痛苦之色,旋即那眼角也抽了抽,沉声道:“即刻起,命彰儿协助植儿拱卫许县,凡事需同荀军师商议,涉及军政要事由军师定夺!其余事宜待某从江东归来再作计较!” “诺!” “曹性,给某挑选300虎豹骑精兵随某前去江东,这次行动华明为总指挥,你副之!” 闻言,曹性一愣,旋即应道:“诺!...”“ 河北一战双方达成了退兵的默契,热闹的华北平原又重归宁静,这些诸侯之间的战火争端让无数的老百姓流离失所,骸骨遍地,即便是颜良这样的铁石心肠也是不免叹息不已。他看着这满目苍夷的土地,目光有些失神,得到袁绍的命令颜良马不停蹄地领兵来到冀北郡。这里是对抗曹军的最前沿,大战之后尚未稳固,推行休养生息的政策却势在必行。颜良是个极其骄傲的上将,但是在发展民生上却也并不教条,冀北推行的免税三年的政策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拥护,整个冀州的形势在他的稳控之下慢慢稳定下来。 而一向在战火之外拼命发展经济的江东这些日子也有些不安定。周瑜的斥候不断地得到曹军和袁军朝江东进发的消息。 这消息多如牛毛,倒让周瑜有些啼笑皆非。很显然,这是曹操和袁绍的疑兵之计。这两货在华北打得不亦乐乎,就差没脱裤子亲自上阵了,哪有闲功夫来江东晃悠。再说了这江东之外还有荆水和杭水两大天然屏障,荆州兵和杭州兵也不是摆设,要是这两位带兵前来,三州水兵联合,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这几个旱大虫... 可是这一回,周瑜手捏着飞鸽传来的消息的时候却有些颤抖了。这消息来自于清雅宫他至爱之人之手,那么斥候的消息就没有错。真见鬼,河北都打到稀巴烂白恶化的程度了,这曹操和袁绍还真的就堂而皇之地来了,据说各自就带了三百精骑。这两货随行还没有任何水军,纯粹从陆地平趟过来。各带三百勇士?这是什么鬼?周瑜额头满是汗珠,这位目前江东的掌舵人心情十分复杂,当世两大诸侯都到江东来,看来不是上天要打击江东,而是要送给自己一个千古留名的机会?如果能把袁绍和曹操留在江东,那么整个天下十之五六就到了自己手中,有此基业,何愁人心不附,天下不定?我江东真的可以代大汉而一统?这个问题问得周瑜心口猛然一跳。对啊,天下一统,到了那时候,谁还会记得自己这江东之主名不正言不顺? 谨慎的周瑜尽管心情激越,却还是决定先不动声色,看个究竟再做计较。 “都督,这斥候还要不要派出去?”周成面色稍显疑惑地问道。 “派,当然要派!不到某家喊停,就一直给我派出斥候!”周瑜的神情不似开玩笑,周成满脸郁闷地退出了水军的中军大帐,没好气地对外面等待消息的斥候营统领道:“继续派出探马,有消息速速报来!” “呃!”统领张大了嘴巴,欲言又止,那表情像是生生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也难怪他,这曹操和袁绍都已经进入了江东地界,自己这统领当得窝囊啊,人家斥候都是到敌营打探消息,最不济到接近敌人的地方发挥光和热,只有自己的这斥候营是派往自家界域的。尼玛,这叫什么事情?是要把前营战士变成东厂西厂的节奏么? 当然,这统领是敢怒不敢言,气呼呼地一抖战袍离开了大帐门外。 在这大帐的帷幕留了条缝,斥候统领的神态自然是落入了周瑜的眼中。这些斥候都是他的心腹,他何尝不觉得自己有些谨慎过头,但是事出平常皆为妖,这曹操和袁绍又何尝是易与之辈,他们敢大咧咧地来江东,肯定是有恃无恐,他们的恃又是什么?吃不透对方的底牌周瑜是不会动的,哪怕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只要对方不是大军压上,他就能保持克制和戒备的状态,这个状态不会轻易改变。 这就是周瑜,只求寸进,步步为营! 又一个不眠之夜,斥候大营满面灰烬之色地出发了,这回他们要去的方向是自己无时无刻不想回归的方向,然而,却是毫无喜悦之情…… 袁绍和曹操虽然走的不同路线,一路上,双方派出了大量斥候,本可行至不同的路线。但是在双方雄主的坚持之下,还是在江东池水郡相遇了。 曹操想的是这捣毁袁绍运脉的动作如此之大,不可能瞒住河北的斥候,袁绍必将跟随而来。袁绍此人看似豁达,实则心眼极小,运脉一事事关重大,他不可能放心把任务交给谁。既然阴谋变成了阳谋,倒不如就照剧本演下去呗!曹操半眯缝眼睛,奸诈一笑,他心想在此间顺便考验考验周瑜的政治智慧和敏锐性,对他来说也是件极其有趣的事情。 池水一至,曹操下令,不前进了,背水列阵。 “报,前方曹军不动了!”袁军的斥候也有些纳闷,这两军虽然方向不同,但是前后相距也就几里,彼此之间都可以听到马蹄之声,这斥候斥得一点水准都没有。 “传令,进军!”袁绍朝张颌做了个眼色,张颌会意,朝后军招了招手。此刻他的眼中精芒大盛,袁绍这个表情说明了这一路的颤颤巍巍,谨而慎之的行军总算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冲锋,就是一场激动人心的大战,甚至,是一场决战。 “报,袁军追至!”斥候听到袁军追击的声音,大吃一惊,连忙快马加鞭地报道。 “孤已经看到了!”曹操面色如常地立在队伍最前,身后的华明和曹性手握长刀分持在他的左右,虎豹骑战士已经自动地派出了翼型阵,这些百战之士此刻眼中都充满战意。 茫茫的池水纵横有数百里,此刻狂风大作,池水咆哮,像是顷刻间就要把这身前之人全部吞噬一般。袁绍也早早扔掉了头上的斗笠,一切都近在眼前,连对方脸上的痘痣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呢!这曹操玩的就是阳谋,要捣毁我袁氏的基脉,岂可让他如愿!只是天意弄人,这运脉偏偏藏身于远隔千里的江东山水之中,无他法,曹操既欲引我一战,那就战吧! 气氛煞是诡异,两军对垒,战意浓浓,身后的数艘蒙冲斗舰也是一字排开,这一刻,周瑜的水军终于也动了,那强劲的白帆是如此结实,即便在池水的猎猎之风之中,也只是发出了丝丝之声,动荡却是寥寥。 周瑜是个爱惜羽毛之人,断然不会在两军交战之时去取渔翁之利,此刻的江东水军离岸二十余里,将将是让出了安全距离。 那滔天的巨浪是如此逆天,蒙冲斗舰竟然是摇晃寥寥,曹操和袁绍都忍不住把眼神投射了过来,见状,不由得都露出了赞叹之意。 江东水军的力量着实让人惊叹,这白帆在空中劲舞,煞是好看。 曹操手中七星剑微微一抬,看了看身边的华明和曹性,又看了看袁绍身边的张颌,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笑容,曹性大喝一声:“虎豹骑,风!” “刷刷刷!”三百虎豹骑瞬间冲了出去,那气势如雷,竟然是压倒了咆哮着的池水,这三百骑足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今天是你死我活的一战,希望虎豹骑打出威风,打出气势。曹操凝目远眺,身边的华明一动不动,上阵冲锋不是他的主业,他的眼神毒蛇一般地紧紧咬住了对面的白袍长者袁绍。 两军都在冲锋,喊杀声震天,和身后的河水猛响应和,让人有一种身在水深火热之感。都是精兵,杀将起来就利索得多,往往没有更多的回合,就不断地有人倒地,人喊马嘶,场中飘来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此刻,袁绍闭上了眼睛,顿时之间,天地为之一空。伫立在面前的数百将士,千匹战马,仿佛都渐渐离他远去,又仿佛慢慢幻化开来,变成不分彼此的一团,将自己包裹了进去,变成了他的一部分。 同呼吸,共命运。他坚信自己会赢,这是自己祖先的命脉所在,可谓占据了天时,而自己卧薪藏胆江东六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地利也不缺,再者,这曹操身后的江东水军,都督周瑜和自己是忘年之交,人和也归属与自己。 天时地利人和他全部占据了,那就再无不胜的理由。 曹操此刻也没有闲着,念叨了一段自己写的诗文,那朗朗之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际,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清楚曹操在朗诵些什么,可是所有的将士都知道丞相就在他们身后,他的身后就是大河,没有退路。 如果他们不挡住袁绍的冲锋,曹操将无路可逃。 “为大汉尽忠!为丞相守土!” “闭嘴,逆贼!大将军才是汉室正统,誓为大将军死...” ... “杀!”就在袁绍分析场面形势的时候,曹操身边的华明动了,他一催战马直朝袁绍的中军冲去,在接近袁绍的时候,哇哇大叫一声,竟然是足尖一点,借力朝空中越了过去,那趋势不减,竟然是越过了那些白马义从的头顶,直接向袁绍杀将过去。 袁绍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第188章 曹操之死(7) 他身边的玉玲珑娇咤一声,一抖长剑朝华明点了过去。两个人在空中不停顿地交换身形,利剑与长刀噔噔噔在空中对击了数次,发出刺耳的声响,这声音滚滚而来,彷佛能直接震碎人的心肺一般,靠近场中二人的兵士们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跃出来了。 都是绝世高手,都才如此寂寞...这边张颌对上了曹性,玉玲珑迎了华明,都是势均力敌,打得天昏地暗。 袁绍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远处的曹操大声道:“痛快!阿瞒,可敢与孤一战?” 曹操和袁绍皆有游侠情结,少年时也没少干过游侠之事,曹操微微一笑,七星剑也举了起来:“本初既有此兴,某家岂有不奉陪的道理...” “杀!”双方主将此刻血脉贲张之下,竟然毫无征兆地冲向了彼此...“ 听到身后的七星剑的龙吟之声,华明和玉玲珑猛然转过头来,嘴角都圈成了“o”字型。呃,见鬼!自己太过恋战,结果把要保护的人给弄进了险境,真是悔之晚矣!现在那袁绍和曹操像是彼此杀父仇人一般,打得天昏地暗,还越发地往池水边跑去,都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哪里还有善罢甘休的可能。华明猛刺了一剑之后快速地往回跑,欲救曹操,那玉玲珑和他一般心思,两个人越打越快,招式也是越来越狠,方向反而是南辕北辙,离那两位主子越发远了。 “滚开,丑八婆!” “你说谁丑,你这个没有品味的白痴钟馗!我宰了你!” 两个人都是极端重视容颜之人,此刻被对方戳中痛点,顿时忘记了欲救人的主旨,又杀到一处,战得天昏地暗。 “本初兄,老当益壮啊!”池水边,曹操踩着昆仑步倒退数步,嘿嘿一笑,像是和袁绍正在切磋武功似的。这边看曹操架开自己长剑之后,动作慢了不少,还很是友好地一笑,对自己剑法的长进很是羡慕的样子。 袁绍仰天得意地一笑,就在这一动之间,他看到了曹操嘴角不怀好意地上扬了一下,心中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就在袁绍放松戒备的时候,一直气喘吁吁的曹操像是突然吃了灵丹妙药一般红光满面,那弱不禁风的身躯也宛如吞了定风珠一般地站得笔直,最要命的是那手中颤巍巍的七星剑此刻装了卫星制导一般快了数倍,直刺自己的胸口。 奸贼!我日你先人板板!可躲是来不及了,袁绍一咬牙,整个身躯向侧前方一挺,随即是“哇”的一声惨叫,七星剑划破了他的肩胛,顿时之间,血流如注。 曹操一副猛然惊醒的样子,看着眼前血流不止的袁绍:“可惜啊,可惜你其蠢如猪,尚不是老夫的对手!” “我去,曹操,你这个卑鄙小人……”袁绍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从自己的锦袍上迅疾地撕扯一块长条,草草地将肩胛受创之处包裹起来。 “我袁绍发誓要让你血债血偿!”他手中的长剑也是千年陨铁所铸,此刻含愤出手,也是气势惊人。 曹操为他的气势所窒,连退了好几步,这曹操乃是当世智者,一番交锋之后,已经知道自己的实力略逊这袁绍一筹,但却非无一战之力,特别是在自己成功地挑拨起袁绍的怒火之后。他转身跳上了一块已被池水淹没大半的巨石,双腿微分,牢牢站立,七星剑出鞘,斜斜向上一划,沉声喝道:“袁本初受死!今朝就是你在这大汉朝的最后一日。” 听到曹操这句话,袁绍差点没笑出声来。曹操啊曹操,你是白痴么?你是来破坏我袁氏云脉的,可老子的运脉你毛都没见着,这边和老子江边对子,你又不是对手,凭什么说今天是老子的最后一天,自欺欺人很有趣么?! 曹操继续渗人地嘿嘿一笑:“袁本初,可惜啊可惜!时光过了二十年,你还是某当初认识的那个有勇无谋的笨蛋!某这一路大张旗鼓,你就没有感觉出些什么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此话怎讲?”袁绍微微皱眉,收住剑势问道。 “可知否有一计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曹操的眼睛突然像是夜空的繁星一般,闪闪发亮。 “你是说...”闻言,袁绍不禁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头上豆大的汗珠顿时滑落,这曹操要是真和自己玩了一手兵分两路,破坏了自己在龙蟠山的命脉,那么今天还真是凶多吉少了。他这边正在沉思,曹操的七星剑带着诡异的弧线又动了,尼玛,又搞偷袭!奸贼!数秒之后,又是一声惨叫,袁绍这回两个肩膀对称了,一色的红,一样的伤痕累累,这七星剑的正面虽然躲了过去,但是那剑芒还是悉数落在了袁绍的肩胛处,留下了深刻的剑吻。 身后,一道巨浪涌至,扑向袁绍立身的巨石,眼看着就要淹没摇晃不定的袁绍,却突然反弹回去,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气墙,散作团团白沫,而后随风飘散。 袁绍猛然长身,整个身躯和这涌来的巨浪融为一体,袁绍愤怒了,水流也跟着沸腾,涌起了一道又一道的波澜,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长剑,聚集了天地的力量,朝着曹操卷了过来。 什么?这袁绍竟如此强悍,那身体的创伤竟全然不顾,哎呀一声,曹操一个滑步,摔倒在了池水之中。也幸亏这一滑步,竟悉数错开了袁绍的攻击。 “曹阿瞒,还有什么阴招给孤统统使出来,不使出来怎么尽显你的卑鄙本色呢!需知宵小之人,孤,浑然不畏之!”袁绍占尽优势之下出言嘲讽道。他身后的波涛在狂啸,带着狂野之风,远远看去,那是一头下山的猛虎一般。 与之相对的曹操则有些狼狈而渺小,像是那虎口的美食,此刻的他持剑而立,一动不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狗屎明修栈道,曹阿瞒,你骗鬼呢!哈哈,你大限已至,既然天意如此,老夫即刻送你归西!”那一刻,人与自然力的结合是如此地完美,袁绍扔掉了宝剑,竟然是将身后的波涛当作武器给推了过来。那气势奔腾如泄,那声音振聋发聩,曹操眼看危在旦夕。 这池水冰冷,湍急的水瀑夹带着无数的枯枝败草,呼啸而至,掀起一道半人高的浪,扑向曹操。眼看着就要将曹操吞噬,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挡住,浪花飞溅,却没有一滴落在他的身上。 七星剑在曹操手微微颤动,嗡嗡作响,宛若虎啸。“袁本初,你为虎命,孤又何尝不是呢!说到底,某还要感谢你的激发呢!”就在这濒死一刻,曹操悟命了,那奸诈的眼神突然之间冒出了一丝寒意。说完之后,刹那间,曹操身后浪声也是大作。 无数奔腾的浪花奔涌到二人脚下,隆隆有声,却又颓然而返。空中飞舞的不再是两个凡间之人,而是插翼的森林之王,两虎相争,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虎啸长天!” “猛虎入林!” 两个同样浑厚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池水边,江水深处的蒙冲斗舰也被冲得东倒西歪,周瑜的面部露出了一丝凝重,这就是传说之中的虎命高手?他索性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触船岩,任翻滚而来的巨浪吞没了它,旋即,轻轻一挥,整个蒙冲斗舰的旗舰像是突然之间从风暴中挣脱了一般,又恢复了方才的巍然之态。 “蓬蓬蓬!”江水边的曹操和袁绍已经打到白恶化的阶段,也许再过一会,就要高下立判。 这里声音巨大,无数涌动的力量在空中劲舞,寻常人目力难以企及,却能感受得到。 “蓬!”又是一声巨响。 袁绍倒地!他败了么?他挣扎了数下,仍然是没有站起。 曹操却静静地站在那里,彷佛老僧入定一般,两股巨浪在他面前自动开叉,那水流如此地快捷地来到,然后又退却,曹操那一直充满神采的眼睛却失去了光泽...他的呼吸消失了,甚至连他的心跳都渐渐远去,弱不可闻。 天空之中突然窜起了一道红光,这红光越来越强,渐渐的扩大到整个空间,似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好在一会儿之后,那红光又渐渐地消散无形。这是星宿归位的预兆?周瑜和袁绍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天边。红光远去的地方微微颤抖着,空中传来了如泣如诉的声音,让人有股流泪的冲动... 这一战,结束了么?到底谁赢谁输?... “都督,你看那边...”行军司马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突然而至的这红甲兵竟然有数千人之多,不知道何时进入战场,此刻正疯狂地收割着袁军和曹军的生命,这些地狱使者又是何人...“ “斥候呢,斥候呢!”这边周瑜那俊面眉头紧锁,还未来得及发声,身边的周成已经气得浑身发抖,那面部更是扭曲得不成人形,大声喝问:“哪里来的红甲军?哪里来的,有谁来告诉我?这还是我们江东的地盘么?真是耻辱啊!被人家逼到眼前三尺了,还他娘的神不知鬼不觉!斥候,斥的什么候?你们这些吃干饭的憨货!归家种田好了!” 被怒斥的斥候统领面色倒是如常,这几千人的队伍虽然壮观,但是很显然不是一支正规军队,要是被正规军打倒池水城边,那斥候营怕还真是要解散了。 聒噪的疯子,一点也沉不住气,怪不得你成不了一代良将。斥候统领看望周成的眼神颇有些不善,他很恭敬地朝周瑜拱拱手,沉声道:“都督,无论是寿春、荆州还是杭州,我斥候营都放有精兵,万无失控的道理。另外据某探悉,袁绍和曹操附近的军兵也没有任何异动,这些红甲军属下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第189章 曹操之死(8) 他的一番话说完,身后的斥候们垂头无语,头发散乱的他们饱受嘲弄的目光,在岸边战火的照耀下,给人一种颓废不振的感觉,一种无言的挫败感在斥候中静静传了开来。闻言,脾气很好的周瑜面色微微一沉,这斥候统领的话有些刺耳,这是在认错么?怎么感觉有些理直气壮的。他这边还未及反应。“入娘贼,你反了天了!”“啪”周成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这斥候统领倒也坚韧,倒地之后拍拍衣襟上的灰尘,一骨碌又爬了起来,保持了刚才的施礼答复状态。 “成哥,稍安勿躁...张统领,你方才是说这支军队不是成建制的军队!”周瑜若有所思地问道。 “回禀都督,正是如此!”这张统领像是等着周瑜发问似的,拱手道:“都督请看,这红甲军看上去衣甲光鲜,乃成建制军队的打扮,其实不然。一则没有中军坐镇,各个小队之间各自为战,即便是绝对优势面对曹军、袁军,也是乱战一气,竟然是占据不了上风。二则这些大开大合毫不惜力的刀斧并用,非中原战士人力所为,若属下猜测没错的话,来者应该是池水郡县附近的山越之人!” 原来如此! 一身紫袍在岸边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奇异的光芒,周瑜的面色稍缓,这江东虽然是富庶之地,但毕竟也经历刀兵,不少郊县也有匪盗横行,诸侯之间忙于攻伐对战,对他们剿灭力度甚是有限,有些山越之匪也悉属正常,只是这红甲兵的出现时机有些太巧合了! 也许是领悟了周瑜的疑惑,张统领继续娓娓道来:“这些天我斥候营主要目标在袁绍和曹操身上,但是对于附近诸侯也是不敢怠慢!据属下的消息,最近各方势力表现平和,唯有这大王山的越匪首脑多次出入杭州城,现在看来,不是无的放矢,怕是和马均那边早有勾结!这次行动乃是得了杭州方面的示意。” “这就对了,没有高人在后指挥,没有充足利益的致使,这些蛮夷不会如此卖命!我千算万算还是输了那马均一招啊!”周瑜眼神如黑夜中的苍狼,锋利而逼人,旋即一声长叹道:“要是某处于对方的位置,万不能想到利用匪患这一招!马均乃是当世高才也!” “都督乃高尚之人,自是不愿与那匪患为伍!”张统领拱手道。 “管他红甲绿甲,打得他回不了家!都督,下令吧!我们水军也不是吃素的!“周成朝张统领抱歉一笑,旋即向周瑜请战道。 “放...”周瑜不置可否地从嘴角冒出一个字来。周成大喜,只见他他满脸通红,眉脚激烈跳动,猛地拨剑大吼,“儿郎们,搭弓,准备放箭!” 火光摇动中,周成的表情狰狞地咆哮着,身影如只疯狂的恶虎,欲噬人而食! 为他的战意所感染,水军们回应之声也是相当地清脆,“诺!” 顿时间,战意滔天! 却很快地又消弭于无形。 “非也...我说的不是放箭!”周瑜摇摇头。 “不是放箭?”周成又看了看啼笑皆非的张统领,难道都督说我放屁不成?周成的面色顿时像块煮熟了的猪肝一般,煞是难看。 这夜的星空没有月亮,星星也极少,依稀的星光散下来,给大地照着一片漆黑而朦胧。江面上的风有点大,将远方的血腥味儿悉数卷了过来,混合着这猎猎作响的帆布,让人感觉有些恐怖。 周成怒视着周瑜,猛然之间,冰冷的杀气疯狂而至,周围空气一片紧缩,如一只狂暴的天狼急欲疯狂扑来。 “某家是说...放...人!”周瑜也怕他继续误会下去,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传入了他的耳朵,“这三方势力都不请自来,算是不速之客,做主人的要大方点,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这江东俏周郎却是不屑一笑,一股清朗之气自然地散发出来,在全身形成一片水蓝气雾,浑若天然,无处可入。 没有想到就是没有想到,既然对方棋高一着,某就认输。这周瑜端的是拿得起放得下,果然是高人!有进有退,有礼有节,此人主政江东,乃百姓之福啊! 周瑜的表现让张统领心中暗暗一赞。 “这...”周成欲言又止,张统领却抢着道:“都督英明...” 此刻场中已经分出了胜负,玉玲珑夹着重伤的袁绍冲出重围,华明双拳难敌四手,则被越军生擒,至于曹操,早在混战之中失去了踪迹,怕是已经被踏成肉饼了... 刘宏的这次出兵有些出人意料,要不是周瑜按兵不动,很可能被他一石三鸟,尽管未尽全功,但是最终的战果还是让他非常满意。重伤袁绍,擒获曹操,突袭池水又等于当面煽了周瑜一记耳光。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势不可挡,让三方诸侯颜面大失,再没有比这更为痛快的事情了。 刘宏和郭嘉对视一眼,二人放声大笑。 “奉孝,这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果真好计,当世鬼才,果然名不虚传!”刘宏微微一笑,声音如三月春风一般,润人心肺。 “某家要那周公瑾知道,胜吾一时容易,做个常胜将军却是不易!”郭嘉的言辞里虽然透着三分谦逊,那是因为他面对的是大帝刘宏,尽管如此,心中的那点小得意还是可以听得出来。 刘宏也不点破,这郭嘉终究是年轻人习性,该让他飘的时候还是好好飘一会儿吧。 “文若在蔡县为朕调走曹丕,也是大功一件!哼,这曹贼竟然敢协协儿以令天下,朕决意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说道此处刘宏面目露出凶光,这一眼神下去,一向心理素质过硬的郭嘉也是忍不住来了个一激灵,怪不得人说伴君如伴虎,果不其然。 今时的杭州城和往日已经有所不同,刘宏的不断扩张,使得周边的郡县逐渐纳入杭州的版图,眼下的杭州拥有杭州、临安、宁波三郡十一县,他把政治中心放在了更接近杭州外沿的临安,这细微的调整足见他的政治野心和倾略性。当然,刘宏是个从谏如流的好主公,把临时军事中心改在临安,也是出自郭嘉和荀攸的建议。 这临安府衙位于临安郡的城中心,和许县一般有内外城的结构。外城以平地居多,内城依托临安城的盛景虎踞山修建而成,地势极高。 此刻的山越人已经和杭州兵交接了俘虏,一驾马车高速地奔驰在临安城中,临安城建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由于整个杭州偏安一隅,又托庇于江东之翼,一直在诸侯的战乱之外,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经济也是相当发达。溥一踏进临安内城,但见天空蔚蓝,马路宽阔,一路尽是红楼书阁、绣户朱门,一路看去,让人的心情很是爽朗。马均治理民生本就不差,兼之有荀攸这样的大家襄助,短时间里让这临安城一片繁华。大有超过建邺成为江南第一大城的势头,处处洋溢着一派恢弘气派。 行至内城,路人渐稀,两旁芳草萋萋,嘉木成行,绿柳如烟,一排排的兵士阵容齐整、面目冷然,也许是受到了这种肃穆气氛的影响,驾车之人主动下马,脚步放慢,徐徐而行。 他倒不是山岳之人,此次受山越人之约前来送人,实则是机缘巧合。因为在山越人运送曹操和一干俘虏前往临安之时途径嚼县,与其偶然遇上,这些俘虏之中有不少与其相当熟稔,不少白马义从更是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双方一番激战之后,相持不下。山越人崇尚其武勇,遂改变了策略,同意放掉那些白马义从,但是这驾车之人必须将曹操安全地送到临安府衙。 一段并不崎岖的山路直通内城,门口的临安二字龙飞凤舞,煞是霸道,这笔墨苍劲,犹尤未干,像是新近之作。驾车之人看了看落款,也是大吃一惊,这竟然是“刘宏”之作!可大帝已经故去多年,余威犹在,谁敢冒用他老人家的名号,真是胆大包天。要不是眼下有急事要办,这驾车之人还真想与临安郡守理论上一番。 面色狐疑,脚步却是一点不慢,驾车之人扛起车中之人,在内侍的带领下,一路直到临安府衙的内院。 “常山赵云,前来交货!尚请府衙之官人,速速出来。”仔细看来人,一派白面书生的模样,却臂力惊人,扛着重量不轻的曹操,依旧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奉孝,代朕前去会一会这壮士!”刘宏轻声道。 知道这刘宏起了爱才之心,郭嘉微笑着点点头,“主公,还是让夏侯将军去会一会吧!” 刘宏点了点头,抱以同意的微笑。 半晌这偌大的府衙没有一个人影出现,感觉受到怠慢的赵云虽然有些气恼,然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只能扛着曹操等待临安府衙的接货之人。这时,天空默默地下起小雨来,赵云朝里面紧走了几步,眼前是一片梨花的海洋,处处是花香,处处是美景,这场景着实让赵云呆滞了一小下,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当口,眼前银光一闪,一股杀气笼罩了整个庭院。 “开!”声音方起,一把长刀已经朝赵云的肩胛砍将下来,毫无收手的意思。形势紧张到了极点,不欲动手的赵云心中也不禁有些焦躁,这眼前之人是个高手,自己想要隐瞒实力全身而退怕是不那么现实。 好,某就来会一会你这个不讲理的家伙! 第190章 曹操之死(9) 赵云迅疾地一翻身体,巧妙地避开来刀,轻轻将曹操在一处亭台放好,旋即,一声暴喝,长拳如电光火石一般地朝着持刀之人砸去,虽然这徒手功力比使唤长枪要折损了不少,但是赵云却是丝毫不畏,他天生就是一个自信之人,对自己的实力那是深信不疑。 双方你来我往,绝招尽出,转眼三十回合过去,赵云逐渐占据了上风。此刻突然他长身越过了夏侯惇的头顶,那长发在空中飘舞,整个人就如同一团清淡的流云一般,云淡风轻的一式洪拳,砸在了夏侯惇的肩胛上,夏侯惇通通通地连退了数步,才拿桩站定。 “大胆狗贼,敢伤我爹爹!”这时冷不防从府衙门口射来一箭,赵云大吼一声足弓向那支箭踢去,那脚尖如电,一个微妙的旋转,避开箭峰,斜行踢在箭杆之上,羽箭立时改变了角度斜斜向府衙门头射去,经过赵云的截击羽箭的力道不减,大半截箭矢射入了刘宏立身的门头。 这回,整个安静的临安府衙可闹腾多了,两列龙卫从侧门杀出,将赵云围在了场中... “夏侯尚你且退下!”羽林军身后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很有威严,此刻一声令下,片刻之余,那些军士竟然撤得一个不剩。 一向治军严谨的赵云也是啧啧称奇。 “子龙果然是骁勇之人,有勇有谋,有情有义,朕对你甚是认可!你是否愿意重归汉室,为我大汉王室开疆辟土,建立不世伟业?”这亭台与正门相距不远,此刻正门打开,已有两条身影袒露在赵云面前。 “你说什么?”赵云闻言有些懵,朕?你是谁?竟然如此大胆?要知道这个时候称帝惹得一身骚的袁术已经伏诛,其余诸侯虽然割据一方,然而汉室余威尚在,莫不引以为戒,敢称自己为朕的那几是绝迹。他没有完全听懂发话之人的话中之意,吃惊地望着满面带笑的郭嘉。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威武男子,此刻正背朝着赵云而立,那身躯挺立得笔直,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石雕一般。 “朕是说某乃汉家天子,蒙佞臣所欺,遂天下大乱,然则大乱之后必有永治,子龙可愿做朕开疆重建之股肱!”刘宏慢慢地转过身来,那面庞如玉,威严胜天,正是刘宏无疑!这面目,居然如此之像!联想到临安内城外那几个笔墨未干的题字,赵云心中已经信了三分。可天下大乱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帝刘宏六年前就死了,那是不少大臣、妃嫔都确认的事实啊!这个眼前之人也许是假冒的?或是利用了江湖上的易容之术,赵云想到此处冷哼一声:“荒谬!你是汉天子,我还是武帝文皇呢!” “大胆赵云,看看某是谁!”这边刘宏尚未转身,一个修长体态之人从偏厅走了出来。 不是旁人,正是颍川名士荀攸。赵云与荀家有旧,自然是识得着荀攸。这荀家眼下虽然是侍从曹操,但是一直忠于汉室,在朝野内外颇有盛名,赵云不敢怠慢,连忙矮身一拱手:“不知大人在此,云放肆!还请恕罪!” 荀攸一指刘宏身边的郭嘉,沉声道:“若不是大帝在此,鬼才郭嘉与某又岂会前来投效!天佑汉室不衰,子龙又何必做那顽固之人?欺君罔上?” 这是郭嘉?曹操帐下第一谋士?赵云抬眼看了一下,正与郭嘉那清朗眼神相接,霎时就确认了对方身份。赵云是一个心怀汉室之人,此刻又得两位名士佐证大帝身份,哪里还会糊涂到底,连忙跪伏在地:“罪将赵云拜见陛下!些许妄言,还请陛下恕罪。臣愿以待罪之身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哈哈---好!”刘宏长笑数声,从高处拾阶而下,双手扶起赵云,巨擘一般的大手轻轻拍在赵云的手背上,沉声道:“何罪之有,何罪之有!赵云将军忠心爱国,乃汉之忠良,朕封你为偏将军,统领杭州全郡兵马!” 偏将军的职位已经不低,要知道浑浑噩噩来投的夏侯惇不过被封了个骠骑都尉,虽然节制临安兵马,但是身份犹要低了赵云一层。 “谢主隆恩!”在内侍的引领之下,赵云谢恩退下。 “恭喜主公,又得良将!”郭嘉和荀攸齐声道。 “某得子龙如高祖之得韩信、樊哙也,然则二位却是朕之张良萧何,不可同日语之。“刘宏面有得色,话语却是滴水不漏,还顺手给了郭嘉荀攸一记红枣。他继续道:”如今乱世动荡,此等良将可遇而不可求哉,是苍天佑我大汉不倒!“两位爱卿,我们一起去会会那国之奸雄如何?”刘宏笑声依旧爽朗,只是到了话音结束,又让人感受到了一股极寒的冷意。 再说赵云放在亭前的曹操已经搀扶进内院,绑缚于一张软榻之上。这曹操生命七停已经去了五停,早是奄奄一息,再加上山岳之人简易马车的不停颠簸,更是命若游丝,差点就撂了。他之所以坚持着不咽下最后那一口气,恰恰是听到了刘宏在厅外收复赵云的自称。这熟悉的声音,恍若隔世,迷迷糊糊的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阴曹地府,勉强醒转之后,又保持了这一份最后的好奇。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之人让他吓了一激灵,身体条件反射似的一动,就想翻身跪下,可惜身体绵软无力,又被绳索束缚,只能呆呆地看着来人。 对他的这个举动一点都不奇怪,刘宏冷冷注视着他,“骠骑都尉,你终于醒了!朕要感谢你对协儿的照顾有加,你端的是良臣啊!不但接收了朕的后宫,还要接收朕的整个江山。”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命悬一线的曹操面色抽搐,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刘宏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判了曹操死刑,他的脸由潮红转而煞白,默然地摇摇头,“陛下安在,乃大汉之福。罪臣越俎代庖,罪无可赦!能在临时之前得见龙颜,已是天之垂怜!还望陛下给臣全尸,来生,操愿做牛做马服侍于君!”说完,竟然一咬舌头,自尽于刘宏面前。郭嘉和荀攸皆奉之为主公过,此刻看曹操端的如此下场,也不免产生了一点悲意。 刘宏冷冷一笑道:“让名满天下的曹丞相就此成为历史,那是一件多么愚蠢且可悲的事情!这临安虽好,却是偏安之地,我汉室要想一统江山,还要归那中原。曹爱卿啊,你给朕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朕岂可辜负你的美意!”说完,在郭嘉和荀攸的眼皮底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刘宏大手一挥,那曹操的尸体竟然平空飞起,像是被什么人举起似的停顿在了空中,刘宏念念有词,正是那龙系图谱的练功法门。只听“解!”的一声,瞬间,曹操的身体被变了魔术一般,在空中雾化,消弭,终于不见,在它消失之前,刘宏的大手又动了,这雪白的大手突然之间变得血红,像是带着极高的温度一般,竟然是将曹操的面皮生生地从他面部剥离,然后迅即无比地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为今,当世再无刘宏,只有曹孟德!”刘宏略有些嘶哑的声音从曹操的面庞之后传来,郭嘉和荀攸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惧意,迟滞了半晌之后恭敬地拱手称诺。 夜色袅袅,此刻的刘宏心情淡定,面前的郭嘉、荀攸、夏侯惇等人则有些惶惶不安。半个时辰之前,刘宏发出了召马均来临安的命令,这是杭州军要面临大调整的前奏吧。自己这批人勉强算是大帝的心腹,然而和马均相比,这关系显然又远了不少,至少刘宏对临安、杭州等三郡如何安排,他们是一无所知。 这是宴会讨论的内容不假,却怕是刘宏与那马均早已经商榷好的结果。进入宴会厅的时候,众人忍不住对视了一会,却没有从彼此怅然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诸位爱卿,不必拘谨,请坐!”刘宏声音如洪钟一般清脆、爽朗。 眼前的数人自然是已经知晓刘宏的身份,闻言,均恭敬地行礼后在厅内端坐。在简易的木几上,每个人的面前放着一只酒杯,几碟精致小菜。 经历过人生大起大落的刘宏,此刻是一个节俭之人,无论是哪种级别的宴会,都是统一的简餐格局,此刻的他除去了面具,在东首的方位落座,时近十一月,天色稍冷,在宴会厅的中央位置有数盆虎首的足尊,深色的火焰在足尊下燃起,那袅娜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宴会厅,声音静谧,无声胜有声,唯有那酒菜之香在空中散发,让人馋虫大起。 刘宏大手入怀,静静地坐在案几前,双目微垂,气息平稳。即便如此,众人心中也深知他的心情绝对不会如此平静。这些天来,他用一连串的线索慢慢地揭露了自己的身份,却不是那种冒失的一蹴而就,而是水到渠成地那种表露,从占据杭州到江东大战,从算计曹操、袁绍到打劫周瑜,再然后是整个朝廷重臣的归顺,慢慢地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决心,这个印象之中有些畏畏缩缩的君王终于展露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势,竟是如此地让人心折。 没错,宏比六年前那个要老上一些,但是心智上却成熟了何止六年,甚至,六十年也不止。是不是刘宏的出现,代表着汉室乱世的终结呢?众人的心中均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191章 依计而行 荀攸看了一眼郭嘉,这个浪子的面色之中充满凝重,他的左手暗捏莲花状,正看着自己的手臂出神,这是他们认识以来极为罕见的情形,据荀攸的了解,郭嘉师从异人,能掐会算,此刻的他很明显已经用上了毕生绝学,只是他算计的是 刘宏、整个汉皇庭还是他自己的命运呢?他这边没有看出些许端倪,刘宏已经微笑发声:“奉孝,毋庸赘余,日前, 某已掐算过,大汉气数未尽,乱世待定后尚有三百年余威可待。” 郭嘉被刘宏看穿了心事,却也不恼,和聪明人交流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他们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掩饰,什么时候需要坦然面对。郭嘉拱手抱歉道:“陛下李代桃僵,却是一步好棋,想我大汉河山岂止有三百年的运数,千百年,万万年也是可能的。” 刘宏面色一红,大为受用,却轻言道:“不言百年之后,得过且过吧!”有过与天外飞仙的接触,刘宏得悉部分天道,但是对于恒隆的运数却也不那么热衷:“朕不得不说,如今的汉室天下已经四分五裂,虽然朕有破而后立的决心,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须讨些巧力,好在这次曹丞相给我们雪中送炭。诸位卿家皆为曹氏旧将,想必也归心似箭吧!如今,机会已至…” 这时,刘宏面前的足尊突然之间袅娜起一股强烈的雾气,这雾气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把整个宴会厅都给笼罩进去了,刘宏的面庞也逐渐变得模糊…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回应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来人速度倒是不慢,在侍卫的带领之下,竟是直往前厅而来。那通通的皮靴之声让人心中为之一颤,郭嘉回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植儿,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是某?不是叔父给许都传书,言父已安然无恙,某眼下主政许县,自是代表文武百官要迎回家父!”什么?我的传书?这刘宏还是对自己不够信任啊,这一军将的自己无后路可退啊,他尴尬一笑,直愣愣地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曹植,想这曹植也是有勇有谋之人,敢只身前来临安,如此疯癫之举,倒也着实吓了郭嘉一跳。 这郭嘉再把头转过来的时候,大帝刘宏的位置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那袅娜的烟雾尽去,他的面庞却变成了曹操的满面堆笑,这是易容术?简直是有些匪夷所思。 郭嘉有心从曹植的神态中找出些许的破绽,然这“曹操”一开口,他便放弃了一探虚实的打算,这声音何止是惟妙惟肖,简直就是曹操再世。即便是亲人的曹植也未有半丝怀疑,大帝的计划已然成功一大半。曹氏衰微,刘氏重归权力核心,果真是大汉气数未尽啊! “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父亲速速结束此间会客,回许都主持大局!”曹植一揖到底,神态谦恭,说出的话却让刘宏有些火冒三丈,国不可一日无君?混账透顶,且不说当今许县刘协尚在,就算汉室衰微,又岂能让人如此轻慢。什么时候轮到这曹氏父子为君为王了。 这边,刘宏气得说不出话来,郭嘉见状连忙上前:“植儿,此间主人马太守亦有归附朝廷之心,主公在此,一则做客,二则为国家大计尔!” 闻言,曹植是大吃一惊,他的心中充满了狐疑,一则这郭嘉等人已经背离旧主,为何此刻却和曹操如此亲昵,二则自己在许都根基不稳,既然那边都是曹丕的人马,时刻想着算计自己,不如在行将大乱之际迎回曹操,图个护驾有功,一可以赢得曹操信赖,二则可以缓一缓目前的困境。以他固有的记忆,这马均乃是一方枭雄,这等人物怎么会轻易投降!郭嘉等人引诱自己前来,或是被逼迫,此间也许进行的是一个瓮中捉鳖的计划。 曹植无所畏惧地看了郭嘉一眼,心中对自己说道:既来之则安之。 这边场面稍显尴尬,好在侍卫适时禀告道:“马太守到!” 曹植面色阴鸷,他心中也存了会一会神秘诸侯之一的马均的心事。 刘宏对马均早有交代,马均见到“曹操”之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拱手宏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植公子到了!下官马均拜见丞相、世子!” 刘宏面色如常地将马均迎入厅内,“来人,看座!” 看座?曹植目光一愣,这里到底谁做主啊?老头子真是厉害,居然真的收复了马均这世之遗珠!此等能耐,非某所能及也。 这边马均也不客气,径直来到了曹植西首。向他拱了拱手,这是曹操看重之人,不得怠慢,否则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呢…想到此处,曹植只能拱手回礼,却是对此间谁是主人保持疑惑之态。 曹操看了一眼马均,苦笑一声道:“先生尝说人生要及时行乐,孤深为赞同,这几日杭、临小憩,煞是舒坦!然则孤比不得先生,有享受生活之命数,你看,这不,植儿来赶老夫回许都了。” 曹操言语揶揄,眼神讥诮。 曹植骇然变色,脸色煞白。没有一丝血色,连忙跪伏在地道:“孩儿不敢!” 马均面容奸猾,眼神却非常凌厉,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怒气:“丞相还是多留一时三刻吧,自古父为子纲,君为臣纲,公子此举有违伦常,乃大不孝之所为!丞相若是应了,怕会被天下人所耻笑乎!” 尼玛,这帽子扣的,曹植的眼角抽了抽,沉吟片刻,牙一咬道:“若是先生无意留吾父为质,还请放他老人家回许!曹植不才,愿顶替父亲陪先生在杭、临游山玩水尔!” 小子,你还真敢赌,只不过老子没空陪你玩下去。马均冷笑一声:“若我真要留你父子,你又能奈我何?” “许诸何在?”曹植大喝一声,身后传来了轰隆隆的脚步之声。看来这曹植也非饭桶,恰是有备而来,前日,在曹营屡屡闯祸的许诸投入他的门下,此刻被当做大杀器给祭了出来。 刘宏朝马均点了点头,马均知晓大帝要给这曹植一记下马威,连忙拍手道“子龙,此间交给你了!给某留下这个匹夫!”马均冷笑一声,也是不卑不亢。 两元虎将场中对峙,局面顿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赵云一心为汉室效力,终于得到一展才华的机会,整个身体也雀跃了不少,他整个人简直就是飞过来的,那身体灵活到了近乎诡异的程度,场中众人皆为之吓了一跳,特别是护在曹植身后的许诸,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这人的轻功好生厉害,看来要凭借猛力取胜了,许诸暗暗地下定主意:他是一个外表粗犷实则内心纤细如发之人,此刻和赵云普一照面,便定下了对敌之策。 只见这边许诸猛然一舒身躯,身体骨节发出了“格格”之声,手中短斧略一下劈,竟然带有丝丝银光,赵云见状,也是吃惊不小,眼前这人内家功夫已经修炼到如此境界,怕今天这一仗不太好打。 再说这边夏侯世家和许诸一向不和,夏侯尚和赵云数日接触之下已成好友,见状忙把自己的长剑扔了过去:“龙哥,用某的宝剑,教训教训这山野匹夫!” “嘴欠的夏侯尚!”许诸暴怒不已:“一会老子办了这个小白脸,再来寻你晦气!” “怕你不成!”夏侯尚的脸颊抽了两下,他可不是这许诸的对手,但是这几日和赵云的交手让他获益匪浅,应该说自己已经提升了一个层次,即便是对上这许诸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想到此,他信心满满地道:“好,某就在此恭候你这大言不谗的匹夫!”旋即,转身对赵云道:“龙哥小心,这许胖子也就三招五式的猛力,旋风过后便是衰草,不值一拔尔!” “多谢贤弟,某知晓矣!”赵云点点头,这夏侯尚是在点拨自己,在战场之上能够知己知彼那是一件绝对占上风的事情,现在看来这许诸和自己所料不差,也就是一个外家高手,擅长勇力。那就要创造机会让他多出手,一而再,再而三,三鼓而竭,这是自己为新主的第一战,那就不能有丝毫大意,一不小心,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了,辜负了陛下的器重和栽培。 想毕,赵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提剑上前,在离许诸十余步的地方停住,厉声喝道:“大汉偏将军赵云在此,匹夫何人!” 许诸正将全身的力气灌注于双手,全身的肌肉开始泛起了红光,这是他实力臻于极限的表现,此刻的他双眼圆瞪,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赵云,准备一击扑杀,将其撕扯成碎片,然而赵云这突然一问却让他宛如被浇了一脸的凉水,自己本是曹操侍卫出身,出厅入幕地位超然,但是品级却是没有,自己总不能咋呼一声我乃曹丞相贴身小护卫吧?这边许诸的脸色变成了猪肝之色,竟不知如何出口,身上凝聚的气力也为之一泄。 用句当下的流行语那就是:好尴尬啊! “赵云,休得放肆,许诸将军乃我许都骑都尉!”曹植上前沉声道,为他解了围。许诸面露出感激之色,轻哼了一声,猛然一甩自己的短斧,整个身体竟然和这斧子保持了同等的高速,直接往赵云身上冲去。 第192章 赵云破境 自己的计策被曹植给破坏了,赵云暗叫一声可惜,二话不说,也是向前飞奔。那手中长剑带着呼啸之风往许诸的下盘扫去,这边许诸本期待和赵云来个硬碰硬,煞煞他的微风,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管不顾,直接先招呼自己的双腿,这招“答非所问”太无耻,也太厉害。无奈之下,许诸只能变招,这仓促之下,速度就慢了一些,最后不得不以一个地趟刀的滚翻动作结束了两人第一回合的交锋。 赵云收剑入怀,微微带笑,彷佛自己已经得胜了一般,许诸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心中怒骂笑,笑你妹啊!你tmd的可连老子长袍边都没挨上。 可旁观众人却不这么以为,这赵云是如此轻便潇洒,许诸却是恶狗扑食一般狼狈,可谓高下立判,至少以一个路人的眼光,他们认为赵云占尽了上风,此刻的洋洋得意理所当然。 许诸见状,猛呸了一口,心道你小子居然阴我! 再来! 十余步的距离其实并不长,两人又是绝世高手,这边斧来剑去,又交错在一起。赵云虽然快,但是却不善使用长剑,而许诸手中短斧却已经使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再者,狭小的大厅之中,二人交错的时候,又进一步压缩了战斗的空间,短斧在此又比长剑讨巧。这里许诸大喝一声,拧斧便劈,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斧身探出,扑向赵云的面门。 好快的斧法!这胖子也着实灵活得紧!他就是传说中的球形闪电吧!赵云吃了一惊,面色丰富,却再也不敢轻视许诸,他凤眼圆睁,厉声大喝,长剑一转,那剑穗带着厉啸,回刺向许诸的肩膀。 与此同时,他侧身避让,躲开那灵活胖子的袭扰。 几番激战,二人相隔不过两丈,赵云仿佛看见一只浑身是血的猎豹,带卷起了一阵猛烈的罡风,迎面扑来,让人难以呼吸。难道是传说中的豹系命格?这豹系命格虽然不登九虎一龙一凤的顶尖之堂,然而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即使早有准备的他也有些心惊肉跳。 赵云尚未破境,不知道自己的命格为何?此番对上了破镜高手,不免有些局促起来。他几乎被许诸的气势给压制住了,此刻的豹子配合利斧,简直是如虎添翼,威胁那几乎是大了一倍,然而赵云可不是轻易放弃之人,此时此刻,他不仅不惧,反而涌起更强的战意,一声长啸,将战意全部灌注进长剑,眼前的豹眼突然澄明,赵云全力刺出。这剑头受到了他意念之力的控制,变得震颤起来,他信手一抖,剑穗出声,宛若龙吟,长剑的杀气暴涨至一尺,后发先至,扑到了许诸的面门之前。 “梨花碎雨!” 赵云将暴雨梨花枪的枪法战意融入了长剑之中,唰!长剑从许诸的面前三寸喇过,那剑气带动的罡风吹得许诸面皮生疼,他下意识地拧身,侧头,辅之以连退数步。总算是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许诸势在必得的一斧也因赵云的提前动作而劈空,仅仅是截下了几丝剑穗。 两人快打旋风一般,数十回合一刹而过,依旧不分胜负。 现在的许诸已经试出了赵云的境界,眼前之人尚未破境,竟然能和自己打成平手,要是破境那还了得,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他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丝惧意。 赵云心中却是在想这许诸的境界虽高,却也受制于豹系命格,虽然是一流高手,但是登不得顶尖高手之堂。 眼前的他不是一个威胁,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破境的机会。想到此处,赵云战意盎然,身形一提,纵剑又刺了过来。 退却了两步的许诸也转过身来,一击失手,还险些被赵云刺中面门,让他恼怒不已,原本就泛红的脸庞更红得像血。他低吼一声:“赵云,某家当下就送你去西天!” “想法是好的!但是难以付诸于实现!”赵云又阴了他一句。 一把长剑如蛟龙出水,行进之间地翻天覆。 一把短斧若猛虎腾林,纵横之间天昏地暗。 二人此番再出手,皆是绝招尽出,已是搏命绝杀之态,不死不休。 许诸是真的怒了,哪怕他看出了“曹操”对赵云的爱护之意,此刻也是顾不得了,他拼着被赵云长剑刺中,也要结果了此子,一则是他武力暴涨的威胁,二则他要抢回在曹操身边的地位。为今之计,杀掉赵云,就是狠狠地曹操一巴掌,证明自己才是最合适最无敌的那个贴身侍卫的人选。这蓬勃的战意,如同一团烈火,在他的斧意中更添了几分炙人的热度。 “临绝华山!”短斧高速飙进,目标直指赵云的心口。 二人身形在空中交错,随着许诸的一声大叫,二人身形乍分。赵云的剑刺中了许诸的肩胛,却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出现,就在哪一刹那,赵云感受到了一股山压倒过来的气势,这许诸彷佛身临华山之顶,携着这巨大山石碾压了过来,剑尖浦一碰到他肩胛的那一刻,一道护体罡气汹涌而出。 “滋滋滋”受到阻塞的长剑贴着他的胸甲擦出了道道火光,旋即是刺耳的尖啸之声,什么?这长剑竟然被许诸给生生吸附了过去!此刻,一溜火星照亮了许诸的黑脸,照亮了他眼中的无限杀气。赵云大吃一惊,这厮的护体真气居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能化为山一般的实体,丝毫无损地全盘接受了自己的剑气? “龙哥小心!” “哎呀,斧下留人!” 就在众人认为赵云凶多吉少之时,许诸也笑了,如当年收割黄巾盗匪的头颅一般地自信满满,手中的短斧电光火舌地下压,这招临绝华山还没有使用完整,下半阙绝招就是为了让赵云伏诛的。 “嗖!”他才不会理会场中众人,这些看不起自己的瓦鸡土狗想借助赵云来打压自己,哼哼,徒不知这赵云就是自己的出气筒,他焉能放过... 可许诸也失算了。 就在他以为得计的时候,赵云的身体忽然横行一步,堪堪避开了他势在必得的一斧。什么?自己的护身罡气没有完全覆盖赵云,没有吸附到他?这错开身躯之后,赵云在自己的腋下轻轻一拍,那被吸附而丧失灵气的长剑微一受力,竟然自动地向上空飞了起来,这赵云一长身,速度超过了那向上直窜的长剑,将其牢牢地握在手中。 一刹那间,两人交错而过,说好的胜负立决又被无限拖延了。赵云抚着心口,一阵冷汗透体而出。 独步天下的绝招居然被他破了!许诸也是懊恼不已。现在场中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动了杀机了。特别是那脾气阴鸷不定的曹操。方才他倚仗着护体真气的强悍,拼着被赵云辣上一剑的危险,诱他出手,想一击取胜,眼看着就要成功,没曾想还是被赵云给躲了过去。这一躲就把自己的绝招呈现在了众人之前,毫无美感的那种呈现,就像是一个赤身的奴仆一般。 更为关键的一点是:赵云在猝不及防之下,都能找到自己那绝招的破绽,这仗已经无法再打下去。就像是牌桌之上,自己已经全部梭哈,而对手的底牌却是始终没有亮出来,他亮出底牌的那一刻,也许就是自己名誉扫地之时,许诸头上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在无声地流淌... 一旁的夏侯尚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刚将才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赵云写意地转危为安,整个战局已经朝着他胜利的方向逆转。可笑这许诸,一直以曹营第一高手自居,现在丢人丢到天上去了,真是大快人心! “胖子,你的绝招也不过尔尔!”赵云轻轻吹散了被许诸利斧斩断了几丝长发,他死死地盯着对手,眼睛一眨不眨, 此刻的他一身白衣胜雪,姿态优美,全身绷紧,双目圆睁,仿佛一只蓄势待扑的猛虎,又仿佛一头昂起头颅的巨龙,随时可能咆哮。 如同被盯死的猎物一般,许诸的额头出现了汗珠,心情有些焦躁。 “现在该尝尝某赵大厨的暖心小菜了吧!”那一刻,赵云丢掉了长剑,双手画圆,两股强大的气流在他手边震荡,旋即,融合到了一处,这气流是如此强烈,像是带着腥风血雨一般,让人顿时生出了呕吐之感。许诸虎目一看,顿时吓了个三魂落了两魄,那两道圆弧般的气流之中,两头龇牙咧嘴的猛虎正朝他凶狠地扑来,这两虎竟然是共用的一个身躯,这赵云在战场上破境,这厮竟然是九虎之中最狠辣的双头虎... 我命休矣!罢了罢了,老子拼了一死,也要让你赵云不得善终。 想毕,许诸一咬牙,短斧朝双头虎的虎头之间劈了过去... “子龙,剑下留人!”“曹操”的声音力贯全场,赵云从一片赤红色的血雾之中慢慢站定了身形,与此同此,许诸肥硕的身躯从空中摔落,他强定身形,却入风中落叶一般,摇摇欲坠,颓然倒地之后哇地吐了一口鲜血,旋即目光变得呆滞无力,眼看是无甚大碍,曹植长吁了一口气,心道:有赵云郭嘉此等武将良臣,老爷子只要还活在世上,我们怕都不是他的对手,不如夹起尾巴,好好地做个贤臣!那不安分的丕二爷,要是心存异念,怕是要吃上大亏,也许,等待才是我唯一的机会和出路。”这边想毕,曹植面色也变得恭敬起来。 第193章 寿春之乱 “植儿!这虎痴虽然屡战屡败,但不失为一员虎将,孤有意将他赐为你的贴身护卫,你可愿意?”若是在方才这一战之前,曹植会一百个乐意,为此点上一百个头,如今打定主意之后,哪里还会拂曹操的逆鳞,只见他碎步上前,一作揖到底,恭敬地道:“儿臣只求在父亲身边,灼文舞墨,当一着书郎尔!许都有父亲大人坐镇,可谓高枕无忧,某不需要许将军助力,俗语曰: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许将军虽败,但却是忠臣良将,还请父亲给他一次建功立业的机会。” 这话说得诚恳,即便是刘宏,也微微点头,他有心收复浑人许诸,缺兵少将的他自然不会放弃眼前这样的机会,“许诸帐前听封,孤赐你军身,封你为荡寇将军,邑五百户!” 侍卫出身的许诸没有军身,一向是他的心病,几番努力,却是屡遭打击,此刻突遇甘霖,一时之间呆滞地立于原地,半晌才在曹植的提醒下,双膝跪地,连称多谢主公不止。 “哈哈!” “曹操”一阵爽朗的大笑,下阶来扶起许诸,当然也没有忘记给获胜的赵云一记甜枣:“仲康和子龙乃孤左臂右膀也,孤一向非偏颇之人,传,赏两位将军美女六名,黄金千两!” “末将拜谢主公!”赵云和许诸齐声道。 刘宏目光炯炯地看了看江东方向,喃喃自语道:“周瑜,如今朕兵盛将广,坐握四州,即便是龙系命格,还怕得你么?” 留下足够的守军交割给马均和夏侯惇,剩余的杭州军一直休整到次日中午,这才离开临安古城,浩浩荡荡向寿春驶去。 这临安离寿春很近,相距不到百里,黄昏时分,大队兵马已经挺进了寿春城边。当下寿春守将乃大将徐盛,听说杭州军马悉数投奔了曹丞相,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是不是敌军之计,曹操和袁绍池水一役,曹操为蛮军所擒,可谓这杭州军是占尽优势,何以突然投降,前后不如旬余,这也太戏剧化了,生性谨慎的他已经连续派出多路诸侯,得知前来打前哨的乃是曹植之后,更是一头雾水,尼玛,这个世界真是乱了。这曹植明明是受命扼守许都,是被当作接班人培养的,何以他也突然出现在了临安地界,要知道这寿春乃是许都和临安之间的必经之地,这三公子何时避开自己来到杭州的,自己竟然还是一无所知,这哪里是来打前哨的,分明是来打脸的,徐盛的面庞一阵红一阵白,却只能硬着头皮前去接洽。 “将军,邺城有文书到!” “邺城?还真tmd巧啊!”...看完文书的徐盛面色极其复杂,来回逡巡了数圈,才道:“来人,备马!通知三公子从南门进城,某在城外十里恭迎大驾!” “诺!” 这边曹植得了曹操之命,带着三五随从,骑马至南城外小憩,等待徐盛的到来。 这徐盛乃是江东人士,一向和曹丕走得稍近,但是已经放弃夺嫡之意的曹植此刻已是云淡风轻,一路上,他也是悠然自得,远远看去,此刻南城门已经开启,一些商人模样的人正驾着一辆辆牛车,返回自己的家园,还有几名长相稍恶的,正向守城门的士兵解释着什么,然后就被士兵们给赶到其他城门口了,这样就最大限度地降低了危险性,按说,这徐盛对迎接自己的态度还是不错。寿春的军兵大约有两万余人,曹操的战略是警戒杭州和江东,这些军兵虽然衣甲随身,但是却没有饱受战火之扰,精神上也绝少疲惫,士气保持得很是不错,曹植暗暗点头不止,这徐盛是个懂刀兵之人,算是可用之才。 正思虑时,一名士兵飞奔而至,“公子,徐将军已在前方等候。” 曹植微微点头,搭手帘向城内望去,远远的,只见几匹快马正朝门口跑过来,身后则是分列两排的步兵。一路尘土飞扬,架势倒是不小。 此刻的徐盛心中有些忐忑,上前拱手道:“不知公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将军客气!”曹植寒暄道。 “末将已经整理好寿春府衙别院,请公子检阅!敢问公子,不知主公何时进城?” 曹植的面色虽然未变,但是心中却是有些警惕,这徐盛身后数十名身材魁梧、身披重甲的士兵执刀而立,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迎接自己人何须如此阵仗?这徐盛嘴上越是客气,曹植越是留了个心眼。 “某已派人接洽,相信很快大队就能赶上!” “如此,还请公子前往别院小憩!” “好!” “公子请!” “将军请!”... “有意思,这曹植让我们先在城外扎营?这寿春有何古怪不成?” “曹操”从郭嘉手中接过卷书一脸凝重之色,这徐盛和曹丕走得很近,难道说此子包藏祸心,想要...郭嘉凝重地点点头,越是接近许都的地方越是容易松懈,而危险往往就在此时生成。 “好吧,扎营吧!”刘宏一声长叹,心中暗道曹操啊,你养的几个好儿子。 “诺!”郭嘉恭敬地走了出来。 旋即,赵云一声令下,全军退却十余里,待得一处视野很好的高坡,他沉声道:“好,就在此地扎营!” “高坡扎营,这是又有大战的前兆么?这寿春不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么?何须...” “唰!”偏将一鞭子摔了过来,“张勇、王夜,你二人休得胡言,否则军法从事!” 片刻之后,营帐已经扎好。负责守卫得许诸厉声道:“儿郎们,某知你们身心疲累,但是此刻不可怠慢,安全回到许都,你们都有金银美女的赏赐!”曹操的营帐在所有营帐的中央,两边站满了全身盔甲的士兵,个个手执兵器,目光凶狠... 再说曹植跟随徐盛在别院住下,徐盛依不解甲地走上前,施礼却气势汹汹地道:“公子,方才主公大队人马后撤十余里,不知为何?!难道是信不过末将么?” 曹植冷冷道:“某不知晓,将军可亲去丞相帐前询问!” “植公子,末将爽直,不见主公,心下慌慌!再者谁不知道你于蔡县有谋主公之逆,这杭州军归顺,假道回许,莫不就是你的鬼把戏!你是要来夺城不成?” 曹植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大胆匹夫,须记得某乃曹丞相之子!丞相此刻身在十里之外,你一探便知,而携降将回许文书早在一日前已经到达寿春,上有丞相亲笔所书!徐盛,你莫不是以为可以只手摭天,来人!” 他身后的几名大汉上前待命,旁边徐盛的幕僚见此窘状,连忙求情道:“多事之秋,容不得将军不谨慎,还望公子手下留情。” 曹植却冷哼一声,“以下犯上者,不杀不足以壮军威!” “曹植,你不要太过分!须知这在某家地盘之上。你的发号施令有没有份量你自己清楚。”徐盛怒极反笑,高声怒斥道。 “你家地盘?这汉室天下,丞相尚在,何言谁家地盘?原来你徐盛早有不臣之心?这寿春方斩那乱臣贼子袁术,你要步他后尘尔!?” “黄口小儿,诡辩...某乃忠臣良将...”徐盛一时大囧,不知如何应答,这曹丕虽然是给了自己便宜行事的命令,但是此刻对上曹操父子,他还是有些气场不足。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但这丝笑意一闪而过,此时的他依旧怒气满面。 就在这时,徐盛身边幕僚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公子,悉数同根,相煎何急!徐将军只是一时心直口快,非有不臣之心,还请看在以往军功,饶了他一命。” “这是寿春!我要这小儿饶我一命,司马康,你是不是疯了?”徐盛眉头一皱,煞是不满地道。 “将军休得再胡言!”司马康也极为强势,竟然顶撞了这寿春城的主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胡言?某就是在这,擒下曹植又当如何?”徐盛怒极道。 “将军此举,形同谋反!”司马康也不客气,眼睛一瞪。 “来人,给我拿下司马康和曹植!”刷刷刷,身后数十甲兵把曹植等人围在了中央,眼看就是一场血战... 曹植慢慢负手上前,注视着徐盛问道:“将军惧死否?” “自然不惧!还有,这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徐盛笑道。 曹植凝视他半晌,一挥手,“拿下他!” 司马康点点头,大手一挥,这些甲兵突然之间改变了攻击的方向,反而将徐盛围在了别院场中... 看到寿春城中冒出的冲天火光,许诸煞是着急地在在营帐外转来转去,很明显是城中出了意外,他存了去救曹植的心思,却又怕曹操起了猜忌之心。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对面营帐之中的郭嘉已撩起了幕帘,低唤了声仲康,几个踏步走至他的面前:“仲康何以深夜不睡?要不,去某的营帐小斟两盏?” “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这厮,还喝个鸟酒,喝下去也不怕喷出来!喷死你!”许诸心直口快,饶是郭嘉心有准备,还是被他弄了个大红脸。 他尴尬报以微微一笑,有些怨艾地看了大帝的营帐一眼,这营帐灯火未灭,很显然,刘宏并未入睡,想必已经知晓许诸的来意,却始终没有出来答复。而此刻的自己跳将出来,也在他老人家的计划之中吧,郭嘉摇摇头,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不是很爽,他略一抱拳道:“这寿春还是主公的寿春,植公子无恙,还请仲康放心!” 第194章 父慈子孝 “某自是知道是主公的寿春,城中虽乱,却无一兵一卒前来骚扰营帐,某等当是无恙。但是那丕公子和徐盛是穿一条裤子的,植公子已经去了几个时辰,音讯全无,想必是中了他们的圈套,但求军师给我三百义从,前往搭救!” “想必此刻那徐盛已然伏诛...仲康,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什么?徐盛被杀了?”嗅到一丝诡异的味道,许诸欲言又止,然后心事重重地拱拱手,离开了郭嘉的营帐。他虽然粗鲁,但是并不蠢,这徐盛被杀意味着曹丕他们的布局一直在“曹操”的掌控之中,而植公子率先前往,则是曹操对他的一种考验?尼玛,这弹丸之地,父子三人还各显神通斗了个天翻地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老子差点就被绕进去了,好在这郭嘉喊老子喝酒,这小白脸看上去隐丝丝的,却是个好人啊!”想得浑身是汗的许诸索性一骨碌钻进了自己的营帐,呼呼大睡去也... 果然天微亮之时,城中斥候传来了消息:司马康和曹植联手做掉了徐盛,眼下正在收拾府园请曹操前往。 中央营帐的灯亮了一小会,旋即,刘宏一声令下,大军开拔进城,曹植带领城中文武早早地迎在了寿春东门之外。进城之后,许诸失神了好一会。那城中是如此安宁静谧,祸乱的火光再也不见,就像是从未有过似的,这个夜特别地沉静,甚至能听到一旁庭院的鼾声来。 在下榻的府园北楼,曹操召见了曹植、司马康、郭嘉、荀攸等人,许诸和赵云作为侍卫统领,也在一旁落座。这算是目前寿春城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 寿春虽然是个短命的皇城,但是不得不说这袁术深耕多年,寿春城还是相当地漂亮。这内府园比那许都的皇城也不逞多让。别的不说,就说这召见文武的小楼也是相当雅致,亭台轩榭,繁花似锦,微微一抬眼,可以看到远处的蔚蓝的大海。让人心情舒畅,感觉煞是爽悦。近看这小楼内饰,也是相当精美,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到处是皇家才可用的金黄之色,辅之以艳丽的黄、红、紫、黑之色,显得富丽堂皇,支撑小楼的十八根铜柱上也雕有龙凤图案,那龙精凤舞,灵动之极,绝对是大师的手笔。这承重的铜柱威严整齐,分两列而排,看上去跟金銮殿里的毫无二致。一旁主席的桌几上放着两盆兰花,也是清鲜如活,香气馥郁,别有一种古朴清丽之趣,将有些肃穆过头的气氛给完全扭转了过来,这区区见客之所,足有百余平米,真是雄旷无比。此刻,雕着游龙的窗格均被打开,微风轻送,海浪声声入耳,让人不由生出远离尘世喧嚣的感觉。 “主公!徐盛已被属下拿下,经臣暗中调查,这徐盛与丕公子早有计谋,目标显是植公子,还有...”这司马康对曹丕直呼其名,毫无顾忌,显见在曹操身边的地位不低,只见他阴鸷的面庞略一抽搐,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物是,低声道:“此乃二人勾结之铁证,属下不敢擅专,还请主公过目,定夺!”说着,很是恭敬地把书券交给了一旁的侍卫头目。 曹操看毕,目光煞是锋利,旋即一松,那囧囧的眼神瞄向了一旁的司马康,“曹丕何在?他既然策划了如此周详的计划,想必不会屈身在那僻远的邺城吧!”说完之后,又把眼光朝一旁的曹植猛瞪了一眼,不无意味地道:“邺城也是个是非之地啊!” “禀主公,据属下探得:丕公子应该就在寿春!”司马康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 “如此,植儿,你就代父再走一趟把你二哥找来如何?”曹操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就像是一个将要见到多日不见的孩童的慈父一般。 许诸暗暗吃了一惊,每次看到曹操这个表情,就代表了一场无边杀戮的开始,让他颇为庆幸的是这一次自己没有参与其中,否则...许诸偌大的身躯忍不住还扭捏了几下,额头也是冷汗直冒。 这边,曹植也是不敢怠慢,带领五百精骑直扑司马康提供的住址。 一路上,曹植尽量低调,大部队也是闷着头行军,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可是到达客栈,却发现曹丕并不在房内,甚至,这客栈连店主和小二都失踪不见,曹植的心顿时惊慌起来。 难道这曹丕得到了事情败露的消息,已经先行逃遁?还是这是那司马康一石二鸟的计划?曹植看了看身后的军兵,表情极其不自然。他大手一挥,兵士们在客栈周围搜索了一遍,仍然没有看到曹丕的身影。 他像是平空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般。曹植担心地道:“这司马康乃父亲心腹之人,情报一向准确无误,我要是拿不到二哥,怕是要受到不小的责罚了。以父亲的性格,要是怀疑我与那二哥联手害他,那就糟糕透了!” 曹掩自责道:“都是属下失职,没有盯紧那包藏祸心的司马老怪物。” “这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太过疏忽……”曹植心不免有些愧疚,政治就是如此,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由于自己有过前车之鉴,曹操对自己不可能有充分的信任,要是那司马康在书券上做了手脚,自己真是白口难辨,此刻的自己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曹掩道:“殿下,既然丕公子选这客栈落脚,怕是早有准备,而这店家又神秘失踪,这里说不定有暗道...” 曹植心一动,曹丕在许都深耕多年,追随者甚重,对这里的环境一定相当的熟识,按理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于是低声道:“曹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某找出来!” 曹掩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公子...” “公子,这里有个密道口!” 曹植不敢怠慢,什么时候,这拿自己兄弟的差事都不是好差事。“闪开!”他低喝一声,竟然是率先跳入了阴森森的洞口,这边侍卫一看曹植已经跳进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主子往里面闯。这密道四面通风,在这寒风腊月的季节之中,这里简直不是地道,就像是一个风洞,狂野的风像是嘶吼的野兽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吹着曹植和侍卫东倒西歪,几乎不能站立,他暗暗叫苦,却不得不挺直胸膛向前,方才自己往下面跳的时候,满心指望这些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们拉着自己一把,然后尾随一个台阶就此遁走,没想到这些家伙看自己如此“英勇”,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愣,这结果就是自己摔下来的时候屁股和密道边的大石亲密接触了一下,曹植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藏纳于地的大石,满头是汗,要是自己是正面摔下来的,那么...他往自己的下身看了又看,确信宝贝还在,心情为之一松,却是对自己身边猪一般的队友保持了一份警惕之心。 “刷刷!”很显然这注定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两支羽箭带着凄厉的风,朝曹植的面部射了过来。 “来得好!”曹植猛然一昂头,闪过来箭,他的身法极好,几乎可以媲美他的诗词,此刻动作做将起来,也是极为舒展,像是艺术体操里濒临高潮时候的造型。当然他喊来得好倒不是天生喜欢受虐,而是这羽箭说明了洞中有人,这仓促的偷袭不会是旁人,只会是那曹二哥! 曹丕既在,那么离自己拿人的小目标已经相去不远。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这羽箭虽然躲得潇洒,但是危害始终没有灭除,“蓬”的一声,那羽箭撞到曹植身后的墙壁之后,轰然一声炸裂开来,红色的烟雾将进入密道的所有人都包绕其间,曹植发出一声惊呼,那艺术体操的收尾动作也是狼狈之极,轰一声身躯斜斜地往一旁的大石倒了过去... “不好,这烟雾有毒!”身后的侍卫喊了一声,轰然倒地。 曹植却是眼疾手快,从身后猛然扯了一条衣襟,掩在鼻间,些许吸入鼻腔的红色烟雾让他有些头昏脑胀,却并无大碍。 “起!”却是许诸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曹植将将欲倒之际,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搀扶而起。真尼玛险啊!曹植长吁了一口气,自己的宝贝和墙角的尖石之间将将一只手的空档!今天的自己犯太岁么?为什么老感觉宝贝危哉险哉,有那“脱亚入欧”的危险? “公子注意脚下!”却是那许诸再次发出了提醒。 “啊!” 几乎就在同时,前面的密道轰轰作响,整个地下世界摇摇欲坠,这是要倒塌的节奏啊!看来这密道是曹丕有意引自己而入,这二哥愣是狠毒,老子不过要拿他,他是直接要老子的小命啊!想到此处,曹植大惊失色,这边许诸一把抓起他的腰间裤带,猛然一甩,自己贴着墙壁的大石摔回了洞口。 这边曹植危机解除,许诸也是一跃而起,直冲那洞穴之口。他喘息未定,却见地下黑压压一片向他们飞扑而来,许诸冷哼一声:“快,关闭洞穴!” 许诸虽然当机立断,但是还是迟了,眼看那一片黑云越来越近,定睛一看,却是黑压压的一片蝙蝠群。这些黑色的蝙蝠铺天盖地,规模宏大,还没有来到近前就听到让人心头战栗的吱吱声。 “滚开!”许诸将身上的将袍一解,抖出了一个平面的漩涡,这漩涡带着刚猛之力,朝那些蝙蝠迎了上去。 第195章 江东来客 “蹦蹦”瞬间,就被那些蝙蝠撕扯成了碎片,好在许诸并不恋战,待得这一刻的拖延,自己成功地逃离了密道。 “二哥,好狠的手段!”曹植手下的侍卫将数以百计的火把扔进了密道口,那些蝙蝠才分散逃开,未及赶来。“砰砰砰”地下是山崩地裂一般的声音,整个客栈摇晃起来,“快走!”许诸大手操起曹植脑后衣襟,竟然是一把把他给带了起来,两个人凌空而起,像是大鸟一般地飞跃了整个客栈,几乎同时,那客栈字牌屋一般轰然倒下,顷刻,竟然成了一片废墟。 这边许诸一松手,曹植偌大的身躯颓然倒地,这一刻实在是刻骨铭心。他带来的几百侍卫,也只剩余了百余残兵...要不是许诸敢来,连自己都是凶多吉少!曹植望了望远处,眼神悲凉,喃喃道:“我本西方一衲子,为何落在帝皇家!” 许诸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却是不再言语。 再说密道出口处的丛林,曹丕也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朝身前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拱手道:“多谢恩公搭救,要不是恩公,今日丕怕是要交待于此了!” 转身过来的黑衣人眉清目秀,让人顿生眼前一亮的感觉,黑色的斗篷无风自动,向上飘扬而起,他的唇角露出一丝浅笑,手中的镔铁刀在黑夜中绽放开来的丝丝银光,曹丕岂是不识货之人,他眼神紧紧地盯着那镔铁刀,这刀是越看越熟悉,竟然是...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古锭刀,你是江东孙氏手下!” 黑衣人一挥手将斗篷甩向身后,一双精目望着曹丕站立的方向,“某家周瑜,见过二公子!” “周瑜?你是那江东周公瑾!胆子不小,敢犯我曹军营盘,今日保管你有来无回!”曹丕闻言立马做出了反应,从腰间取出软剑,径直指向了周瑜的颈项。 周瑜微微一笑,依旧是一副泰山压顶不行于色的模样,他懒洋洋地看了看天,旋即开口道:“这是曹营不假,可惜这城内万千雄兵,却再与二公子无干!” “少废话,周公瑾,某与植弟之争乃我曹营内部矛盾,而与你江东蛮子却是不死不休之局,某料想那植弟绝非不知轻重之人,某有七成机会可以留下你的人头!” 曹丕阴笑一声,手中长剑抖出了一朵剑花,就要将这周瑜斩于当场。 周瑜看到对方愤愤然的表情知道曹丕动了真怒,低声笃定地道:“二公子半个时辰之前,也许会有机会与三公子联手取瑜首级,然而此刻,却再无机会!” “此话怎讲!”曹丕微微错开剑锋,斜眼问道。 “瑜之手下在这密道之中投放了些许活物,怕是那植公子此刻必然受了些惊吓!” “惊吓,我那三弟经天纬地,却也不是娇弱之人!什么活物能够惊吓于他?” “乃是我江东特产:猩红毒蝠!” 闻听天下第一奇毒猩红毒蝠,曹丕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周瑜话里有玄机,这寿春密道径直通往自己栖身之所,怕是早有预谋,而自己住在这庭院约有旬余,却是浑然不觉,实在是太过大意了,不对,这徐盛原是江东人士,莫不与这周瑜...他想得一脑门子汗,还有自己方才跟着他一路平坦地走出密道,直接来到这城外密林,也未见那毒蝙蝠,甚至一丝危险的气息都没有闻见。也就是说施放毒物与否都在周瑜的把控之中,再者,这周瑜历来以智谋闻名天下,又怎么会只身犯险,让自己处于刀剑威胁之下?他是江东水军统领,抛开大军,不远百里而来,只为了救自己,随便除掉曹植,这在情理上也说不通啊! “周公瑾,某不是知恩不图报之人,你既救某一命,那某也放你一条生路,从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待得沙场相见,再决一雌雄!”曹丕也是智计过人之人,不了解对方底牌之前,他有意缓和了一下气氛。 “如此,多谢二公子了!”周瑜淡雅一笑,潇洒地转身就走道:“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从此密林走出十里,就是紫云关,丕公子和守将夏侯云有旧,想必从此危机解除,洪福齐天。” 什么?没有底牌?这周瑜玩的是哪一出?细细品尝这话倒是让曹丕呆了一呆,夏侯云虽和自己有旧,却是曹操的忠实下属,如今自己谋算父兄的智计已败,打虎不成反遭虎噬,如今成了丧家之犬,那紫云关又如何去得!难道要回那寿春府衙,接受曹操和曹植的无限羞辱? 不,老子绝不回去!他这边愣神之间,周瑜已去得很远。 曹丕银牙紧咬,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呼唤:“都督留步...” 看着周瑜那深邃的眼睛,曹丕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被人看透底牌的恐慌,他努力保持了声音的平和:“不知都督对丕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当,生在乱世,相互取暖,彼此慰藉,求一盟友尔。”周瑜的回答倒也直抒胸臆。 曹丕的面色有些茫然,为生父所不容,被贬到了政治中心之外的邺城,如今在寿春的孤注一掷计划又惨遭破灭,眼下的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成为周瑜盟友的筹码,他有些不自然地看了周瑜一眼,他多想问上一句:老子的利用价值在哪?可曹丕终究并没有从他那古井不波的眼神里找到直接的答案。 周瑜抱了抱拳,“此间耳杂,不知二公子可愿到林间一叙!” “万无不可,都督请!”如今的曹丕已经连底裤都输的精光,哪里还会和周瑜讨价还价,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此刻条件不对等,周瑜要想杀他有一百个机会,一千种杀法。那句赤足的不怕穿鞋的乃是人间至理,此刻的曹丕反而显得洒脱无比,风度翩翩。 这树林远看上去稀稀拉拉,走近一看却是别有洞天,甚至穿越那稀落的灌木林,绕过约有数里的山石路,来到林子深处。此间,居然有一处很不错的猎户小屋,立身在这半山之上,屋子里摆放着各种打猎的工具,弓、叉、斧、戟一应俱全,一旁的厨房之中散发出阵阵肉香,曹丕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多没有进食了,此时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周瑜是个敏感之人,轻轻地拍了拍手,那厨房里走出两个美貌侍女,将几碟清雅小菜、一壶美酒放在了二人身前的桌几之上。 “能与二公子把酒言欢真是人生快事!”周瑜率先席地而坐。 曹丕挨着在其下首坐下,幽幽一叹:“实不相瞒,要是十余日前,丕还难以想象今日场景。”说完不客气的挑了一块醋鱼入口,忍不住赞叹道:“久闻江东醋鱼乃天下至上的美食,百闻不如一见,果是名不虚传!” 闻言,周瑜也是微微一笑,一句世事无绝对之后,也用筷子夹了一块醋鱼入口:“然也,不过江东醋鱼之首宴当推杭州的西湖醋鱼,二公子很有口福,这醋鱼正是西湖人家的首席厨师的杰作!” “你是说?钱-青-莲?” “二公子果然博闻,这青莲恰是某麾下统领周泰的师妹,与瑜也一向交好。其父母乃江东人士,如今这杭州易主,青莲此番也存了随某一起回江东探亲的心思,眼下正在此间小屋做客!” 闻言,曹丕是大吃一惊,传闻这钱青莲可是杭州郡守马均的夫人。杭州与江东乃属敌对阵营,这钱青莲居然随周瑜离开了杭州来到寿春,难道是受了这小白脸的蛊惑? 周瑜淡然一笑:“前日,丞相和大将军来池水做客,后不幸为蛮夷所擒,为尽地主之谊,探寻丞相下落,瑜与属下只得去了杭州一趟,幸不辱命,只是...” “只是都督机关算计,也没想到我父会与那马均结成联盟吧!”曹丕放肆地咕咚了一口美酒,肆无忌惮地问道。 周瑜笑笑,然后拍了拍手。数秒之后,从一旁走进两个黑衣侍卫,将一绑成粽子模样嘴里还塞着臭袜子的黑面大汉推倒在了曹丕脚前。 “都督这是何意!莫不是要羞辱于某不成?”曹丕冷面一凝,沉声道。 周瑜也不答话,挥了挥手,黑衣侍卫拿掉了大汉嘴里的臭袜子。一番剧烈的呕吐之后,大汉一把抓住曹丕的脚踝,泣不成声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都督,此乃何人?”曹丕有些莫名其妙,他有些厌烦地踢开了那人道。 “二公子何必着急,不妨听听此人的自我介绍,或有惊喜呢!”周瑜又夹了一块醋鱼,眯缝上了眼睛,像是身边一切与己无关似的。 “两位好汉,不,两位大人,俺乃济阴越王兀图,不知何处得罪了二位爷爷,还望您二老放俺一码,兀图自有美女珠宝奉上!” “大胆兀图,前日在池水就是你偷袭了曹...丞相?”曹丕闻言大惊,连忙出口问道。前日袁绍和曹操在池水大战,两败俱伤,连带着周瑜都被打了脸。这兀图不是旁人,正是掳走曹操的越人首领,此刻竟然是在周瑜的手中,不知道他掌握了什么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秘密,曹丕岂能不拍案而起。 周瑜面色不变,声音温和地道:“你把曹丞相被俘之后的场景与某二人诉说一遍,不得有所隐藏。” “是,二位大人,不过,没什么好说的啊,那曹操被俘之时,已经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本来若是活擒,我们是可以敲诈那马均一大笔金银珠宝。但是后来看到这种情形,我们也怕染了晦气,就与一白袍小将达成了协议,他帮我们送人去临安,我们放了那些白马义从。”兀图虽然结结巴巴,但是却一气说来,没有什么思维上的停顿。 第196章 杭州城的秘密 “白马义从?”曹丕转过身来问周瑜道:“这代表了什么?” 这边周瑜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屋里面一个女生传来道:“笨蛋,代表了那曹操已经死翘翘了呗。” 闻言,兀图也嘿嘿笑了起来。这个满面大胡子的小子色胆包天,居然还够着眼睛朝里屋看了一眼,旋即,就被曹丕一脚踹翻在地,曹丕一把抽出了周瑜腰间的长剑,那长剑指着兀图的咽喉不到两公分,他冷然地道:“再不说清楚,某送你西归!” 突兀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退后两步道:“大人,夫人所言不假,那曹操在送往临安的途中已经完蛋了!” 曹丕闻言顿时有些心曳神摇。这次寿春之行,他已经打探清楚,投降曹操的白马义从首领是汉室死忠的赵云,这一直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如今,疑窦正在慢慢解开...闻听曹操已没的消息,他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明争暗斗,但是毕竟父子连心,他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不对,你说我父已亡,那寿春城这个又是谁来?竟然能让那赵云死心塌地地跟随... 周瑜睁开双眸,唇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兀图所言不虚,丞相已然过世,这寿春城中之人乃是有假包换的冒牌货。这正是某邀约公子前来的原因之一,也是你我可供合作的基础。曹丞相既然是假的,那么这中原之主就应当在二公子和植公子之间产生。而成为丕公子的盟友恰恰是我江东的选择。” “什么...”曹丕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光亮,周瑜的话点醒了他。无论这曹操是真是假,这是自己想翻盘的唯一理由,他正在思忖之间,周瑜长笑道:“这兀图就是瑜给二公子的见面之礼...公子可选择合适时机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即便这...都督所言不虚,就以丕眼下的境遇,怕是难以给都督提供任何帮助。”曹丕忽而光亮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下去,这寿春伏击的计划失败,“曹操”放虎归山,又有接班人曹植一旁拱卫,哪里还有自己的一丁点机会... “所以瑜送给二公子的第二件礼物,就是这西湖醋鱼...” “西湖醋鱼?” “是,更是一条美女鱼...” “都督何意?”曹丕一片茫然,周瑜已经借此工夫走出了小屋。 钱青莲美妙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丕公子难道不想知道杭州城的秘密么...” 驿馆周遍收索未果,曹植只能怏怏地带着许诸前往复命。 寿春行宫里的曹操目光炯炯,却并无半丝责难之意,听完曹植战战兢兢的汇报之后,仰天大笑道:“这么容易被捉到了,那就不是曹...孤的子孙了。也罢,既然这丕儿急于上位,我就给他一个自有驰骋的舞台好了!古来圣贤皆寂寞,因寥无对手也,孤可不想做那寂寞之人。曹丕,希望你不要让孤失望!” 话音未落,他深深地看了曹植一眼,“植儿,这么简单的任务你都完成不了,还给孤来了个损兵折将,孤要是不责罚于你,何以服众?” 听闻此言,如同五雷轰顶,曹植茫然地看了曹操一眼,那对面的眸子是如此地陌生,甚至他都没有感觉到一点亲情的存在,看来,这曹操没有忘记自己想取而代之的往事啊!曹植肩膀颤抖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他颤抖着声音道:“孩儿有负所托,但凭父亲处置。” “嗯...活罪还是死罪?”曹操的话让曹植大吃一惊,旋即又是从地狱回到了天堂,“我儿才高八斗,坊间有云可七步成诗,就罚你应景地来首诗吧!记住,七步以内!” 曹植略一苦笑,还真是死罪,不过代替自己去死的是那些脑细胞,如此也好,能在父亲面前穿坎肩拜年-露两手,也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那脚步坚定地往前方迈开,仰面望天,沉声道:“人生有何常,但患年岁暮。幸托不肖躯,且当猛虎步。安能苦一身,与世同举厝。” “好一个安能苦一身,与世同举厝!植儿有此抱负,孤甚慰之,你且退下休息,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回许都!” “是...” 一个时辰之后,曹操留下司马康为寿春太守,连夜拔营赶往许都,这曹植前来迎接自己,整个许都那是群龙无首的局面,刘宏显然对曹操的那些虾兵蟹将们不很放心,这些家伙征服天下的本领或许没有,但是在后方捣捣蛋起起幺蛾子那都是些绝顶高手。还有自己取代曹操的计划并没有通达到那些保皇派们,要是这些家伙耐不住性子,来个突然袭击,那也是让他极为头疼的事情。思前顾后,曹操决定放弃对曹丕的追击。眼下,控制整个中原才是他计划之中的最重要组成。他不容有失。 次日,入夜时分,整个许县张灯结彩,一副过年过节的气象,任谁都知道曹操回来了。 虽然这些日子,曹军的日子不好过,被四方诸侯打了个灰头土脸,但是毕竟主心骨回来了,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他们顿时觉得心里一块大石放了下来,这曹操就是他们这一生荣华富贵的保证,是他们矢志追随的核心... 曹操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在丞相府就寝,更没有像以往一般召集群臣,而是径直地来到了许县内城的皇宫,他手下的那些将士们心中着实兴奋了一小场,这是要逼宫自立的节奏么?旋即,他们就失望了,这曹操竟然是来拜会小皇帝的。深夜入宫显是不妥,但是曹操乃是中原之主,这许县更是他的根据地,是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之所。宫外与那些文臣武将们匆匆会了一面,这些溜须拍马之辈便被曹操挥手散去。 “丞相夜访皇宫,这似有不妥吧!”稍微接近些保皇派的官员喃喃道。 “大错特错,丞相为大汉江山四处奔忙,劳苦功高,这皇太后与皇后自然是要重赏于丞相,哈哈!”这是和曹操关系略近的官员,显然是没有把汉室放在眼中,这话一出,立马是激起了保皇派的不满。 双方剑拔弩张之下,就要动手,这时,一个雷霆般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尔等在此集聚,打扰丞相清修,是何用心!儿郎们,给某数数,数到五还在某眼前逛荡的,一律给某扣押!” “诺!” 正是那莽夫许诸,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看许诸身后的虎豹骑杀气腾腾的样子,这些大小官员们脚底抹油刹那之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沉央宫中,数枚夜明珠将殿里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曹操”已在此等候多时,“咳咳!”来人却是献帝之母董氏,刘宏的结发妻子董涵,她一边咳嗽一边走了过来,身体翼护着身后瑟瑟发抖的小皇帝。他今年九岁,身材矮小,体格要弱于同龄人,小国字脸方方正正,肤色黧黑,一双睡目艰难地向曹操扫了一眼,显然是对这曹操充满了畏惧。 董涵道:“不知丞相归来,有失远迎。入冬了,这两天天气骤然变冷,协儿与我都受了风寒……所以,来晚了些,累丞相久等。”说到这里她捂住嘴又咳嗽了两声,目光落在面前表情不屑一顾的“曹操”身上:“不知丞相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娘娘什么话!”曹操故作怒状道:“莫不这皇宫大院我曹某来不得?” 董涵心中暗骂,你个乱臣贼子,还不知道陛下归来的消息吧!你就等着吧。早晚有一天让你死无全尸。嘴中却作慌乱状道:“丞相息怒,协儿尚小,切莫高声,莫要吓着了他。” 曹操看到她护着刘协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伸手朝董涵的衣袖猛然一拉,将其拉进了自己怀中。这流氓头子,果然是为了这事!董涵暗暗恼怒,自己装作不禁风寒的样子,这曹操显然还是没准备放过自己,还有,他让协儿一同前来,这是要羞辱本宫的意思么? 董涵想到了刘宏温暖的眼神,猛然将曹操一推,竟然是将猝不及防的他推了个趔趄,就连那一向懦弱的刘协也是双手叉腰,用稚嫩的声音指责道:“丞相乃百官楷模,竟然做这荒唐之事,难不成我大汉已礼崩乐坏到此了么?你速速离去,朕当你酒后滋事,不予追究。” 你还别说,这小皇帝虽然瘦弱,此刻说出话来,却天生有几分威严。吾家有子初长成!不孬!刘宏心花怒放,却存心试上一试,“大胆,你们是要反我曹操不成?” 闻言,董后垂着双手站在原地,表情极为紧张,刘协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刘宏摇了摇头,“协儿,你且退下,我不欲为难与你!” “不!”刘协今天也是豁出去了,“母后答应今天在朕的清怡宫就寝,我还等她给我讲故事呢!夜深了,丞相还是请回吧!”说完,刘协坚定地向曹操偷看了一眼,却见他双目灼灼始终盯着自己。心中不禁暗叹倒霉,难不成这曹操真要找自己的麻烦。 外面一道霹雳闪过,刘协更是吓了一跳,这月黑风高之夜,莫不这曹贼要杀君逼宫不成? 曹操恶狠狠地道:“皇上你不用害怕,孤不会为难你,对于你今晚的胆色,孤对你还是有些欣赏呢。” 董涵咳嗽了两声,表情坚毅地道:“协儿你先回宫,哀家在此陪丞相说说话吧!” 曹操连连点头,关切道:“涵儿,你不舒服?” 第197章 大帝归来 董后强压恨恨的情绪道:“谢丞相关心,只是受了些风寒,没什么。” 曹操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堂堂皇宫,太医有数百位,都是尸位素餐之人么?区区风寒,也不为涵儿治好,真是废物!孤明日就找他们算账!” 这时,曹操朝窗外喊了一句:“子龙,帮我看紧四周!” 外面是一声低低的声音传来:诺。 “这曹操不是想用强吧!”董涵大惊,紧紧地搂住了身旁发抖的刘协。曹操近前数步,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涵儿、协儿,且看清楚我是谁。” 说完,刘宏拿掉了脸上的面具,顺势一把抓住了董涵的小手,董涵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可没想到刘宏双手向下一滑,从后面把她给抱住了。 “陛...真是您!臣妾喜不自胜!实在是太开心了。”董涵一副不可思议的深情,那抵触的情绪瞬时消弭,竟然倒入了刘宏的怀中。 刘协简直是看呆了,眼前这男子是谁,为何母后让他紧紧抱着,没有一丁点的反抗,说那曹操无耻,因为他势力滔天,母后因何与这男子...他这边小脑袋还没有思考完整,董涵颤抖的声音已经传递了过来:“协儿,还不拜见父皇!” 父皇?六年前的刘协将将三岁,他的意识还很模糊,难以将这些年的记忆缝合,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魁梧之人,浑身散发出一种让自己亲近的气息,此刻的他把自己搂得紧紧的,还将脸凑了上来,将自己那被冷风吹得如同冰块的面孔贴在他温暖的大脸上,碎碎的胡渣给自己一种酥麻之感,感觉真是舒服极了。 夜间如墨,让人昏沉,他的话却是如此地掷地有声,“朕是刘宏,协儿,你受苦了!” “父皇,真是父皇!还能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小家伙泣不成声,像是要把这多年的郁闷一下子发泄出来,但是旋即就收敛起来,紧张地道:“父皇,你快走吧,要是那曹操党羽知晓你来见我们,他会杀了你的!”小刘协紧紧抓住刘宏的衣袖,竟然是要把他往宫殿外面赶。 “好孩子!”刘宏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协儿,从此这世上再无曹操...我刘氏失去的每一寸土地,父皇发誓都会把它夺回来!” 五天后,许都皇城内庭召开了曹操回许之后的第一次百官朝会,这次会议的规模甚大,不少保皇派的人物居然也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内庭,且一副斗志昂扬的态势。曹操麾下的那些文武们纷纷皱起了眉头,心照不宣地对了对眼色,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们这些孙子疯了吧!虽然最近主公败了两场,然则虎威犹在,看不清楚形势不打紧,眼瞎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不少人暗中下了朝会后要阴死这些保皇族的心思。 还是和往常一般,刘协懒洋洋地坐在皇宫的中央,显得与那一片奢华到了极致的黄色格格不入。与之不同的是,这朝廷之上没有看到董后垂下的帘子,身后那两个碍眼的老太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反而是曹操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就坐,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这垂帘听政废除了?这意味着老大要动了?除旧迎新的那一天这么快就来到了?曹派的官员们面露惊喜之色,他们恶狠狠地瞪向那些保皇一族。 待得百官站定,曹操起身朝小皇帝拱拱手道:“陛下,百官到齐!前日,臣向您请示之事项是否可公之于众?让群臣讨论一番?” 小皇帝也和颜悦色,那小眼睛甚至有些崇拜的光芒,很是恭敬地道:“甚好,丞相请讲!” 这文武百官不由得有些诧异,这一老一小何时如此和谐了?要知道小皇帝虽然将将9岁,但是入得皇家,记事早懂事也早,加之少年心性不加掩饰,对这曹操经常恶语相向。虽然他的意见改变不了最终曹操定下来的事情,这两人之间倒是极少和睦,倒是那董后居中调停,才让朝会气氛不那么紧张许多。如今这董后不在,小皇帝也改了心性?真是奇之怪之!保皇派们纷纷摇头,曹派们则顿时把头昂得高高地。 人生在世,但求名誉地位尔! 眼下格局,自然是曹派扬眉吐气。 曹操朝一旁的荀彧点了下头,荀彧会意出班,启奏道:“陛下,丞相,各位大人,前日我军在冀北、池水大战中失利,中原四州诸地皆重燃战火,洛川、百叶失守,蔡县一片风雨飘摇。许县已在河北袁氏的视野之内,陛下与诸位同僚的安全难以保障,臣斗胆请圣上、丞相将皇城迁回长安!” “迁都!?回长安?开什么玩笑!”这一嗓子下去顿时像是炸了锅一般,不仅是曹派众人怒目而视,就连那些保皇派们也顿时分裂为两系,颍川本土派的纷纷腹诽这荀彧简直是个疯子,且不论你是保皇派还是挺曹派,哪有把自己根据地丢了的道理。这颍川,这许都难道不是你荀某人的故乡么?你自断一臂又成全了谁?竖子啊竖子! “荀文若,迁都兹事体大,你且休得胡言!”颍川名士张淼大声呵斥道。 “陛下、丞相尚在,哪有你张白毛说话之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边荀彧的支持者也是不少。 “你待怎地?” “我待削你!” “竖子,不自量力!”两派吵成一团,大臣们撸撸袖子均跃跃欲试就要辱没斯文。那些无所事事的武将们则闲的蛋疼,看着这一棒子活丑们表演,心中煞是痛快! 曹操轻轻咳了一声,整个朝堂才从鸭操场回到了宁静世界,他那凌厉的眼神扫过场中,顿时,这朝堂静谧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声响,他的威信之高可见一斑。 “陛下,丞相,某家有奏!”一个浑厚的老中音冒了出来! 曹操点点头,小皇帝尖尖的嗓子连忙跟上道:“老太师请讲!” 这边是董承出班,他是保皇派的代表。这边一出声,整个朝堂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前日,蔡县一战之后,他差点就丢了性命。一众保皇党可谓是求爷爷告奶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将保住了他的地位。这段日子的董承煞是低调,几乎是一个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格局,这朝会之所以参加却是前日接到妹妹的密令,要配合这次迁都的计划。原本得知妹夫健在的消息,就宛如在他心口打了一针强心剂,如今又是返回家乡的好消息,他自然是当仁不让地支持,“陛下,丞相,承以为这两战之败非指挥之失,实乃天时地利之缺也!陛下乃九五至尊,岂能屈尊一县之域。且这许县又地处在百战之地,列强环侍,自然畏首畏尾,不得发挥,若那龙归故里,扫荡天下指日可待!” 说完之后,董承打卡下班,即便那些反对派们将吐沫喷到他的脸上也是闭上眼睛入班一言不发。 董承你妹的真不要脸,居然来这一手?龙归故里?故你一脸!挺曹派们虽然郁闷,恨不得一哄而上,揍那董承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但是眼下的格局他们还是看得清楚,提案是曹营的第一军师荀彧提出来的,挺他的又是保皇派的头子,曹操也微笑不语,那就是两派悄然达成了什么协议!谁这个时候挺身而出那就是给自己讨不自在。 果然曹操微笑着发问又杜绝了一切反驳之机,他环伺了一眼群臣,沉声道:“这个提议颇得某之心思,久外思归,人之常情!董大人的天时地利之论也是世之至理!或许回长安之后,我们就能扭转眼下的不利之局,不知各位大人们还有什么补充建议?” 都问补充建议了,那还议个屁啊! 虽然达成了迁都的协议,但是这次朝会不欢而散!会后,不少人聚集在董承和荀彧的家门口想要问个清楚,却无一例外被拒之门外。 再说这边蔡县,董承调回之后,颜良又发动了两次战争,终于将其攻克。 河北要塞被拔,这等于是把许县一马平川地放到了袁军面前。军情紧急,这数日,曹操一律黑面怒对前来劝谏的大臣,对于那些老泪横流的,还差点拔了七星剑。如此决绝之下,迁都之事终于成行。 许都虽然不再是名义上的首都,但是重要性不言而喻。再者,这里有着当世最庞大的颍川世家,曹操斟酌之后留下荀彧和一众驻军,数日之后,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才缓缓靠近了陈留城。 陈留城外,太守孔亮率领一众文武早早出城迎接,他是刘宏时期钦点的状元,虽然思想新潮,略倾向于曹操,但是从政治派别上来说,却是被归于保皇一族。这陈留城他是文官之首,却受到了武将曹臻的掣肘。 城外,冻的有些瑟瑟发抖的孔亮远远眺望着小皇帝率领一众大臣们前来。他的神情有些复杂,不知这上天会给满腹经纶的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一旁,副将张根低声道:“太守,陛下这次迁都!许县怕是保不住了。这陈留重成卫塞,丞相会不会收回我们的治权?”张根的担忧不无道理,这陈留可是分封给前皇所有,自己又不是曹操之人,若是迁都长安,陈留作为虎牢关外的第一大城,自然意义突兀,自己被调防也是可能的。 想到此处,孔亮叹息一声,“丞相高瞻远瞩,坐拥四州之地,虽与袁公之战暂处劣势,实则大势已就尔!这陈留王尚在,想必会地位尴尬,波及你我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与其与其被他敌视,不如主动辞城,至少在这长安还有你我容身之地。” 第198章 北方战局 张根沉默了,他刚要再开口,却被孔亮制止,他悄然掩袖道:“不需赘言,你速速请陈留王前来迎接陛下!” “大人,一早已请过数次,但是陈留王均称抱恙在身,不便前来...” “再请!...”孔亮面有忧色,终于下了决心道:“架也要把殿下给某架来...”这曹操早有杀心,小皇帝对于这个哥哥也是颇不待见,若是此刻被人抓住把柄,治一个不尊上的罪名,这陈留王的小命怕是危矣! “这...是!”张根抱拳答道。 孔亮仰面看了看天,表情无比坚毅地喃喃自语道:“陛下,您对某家有知遇之恩,某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殿下一命保住汉家血脉!” 曹操迁都的同时,袁绍军继续在北部狂攻,给了曹军极大的压力,这是曹操收到荀彧的第三封八百里加急求援的文书。 凌晨,天方微微亮,郭嘉、程昱、华擎等人早早候在御书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内庭传来,不久,一脸倦色的曹操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三位高才,想必知晓孤召集诸位之目的:眼下蔡县失守,北方告急,袁绍三路兵马齐进,荀文若怕是守不住许县了,是战是退,他需要孤给他一个主意。” “袁军虽猛,却是米粒之光,敢于日月争辉乎!主公,无论如何,许都尝是我军首都,对于将士们心理上的暗示那是极强的,退军必是下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尔!”华擎上前拱手道:“与袁军相比,我军还是可用大将少了些!许县以北守将更是弱了些,即便军兵相等,也不是那颜良、张颌的对手!”他吃不准曹操对夏侯惇的态度,也就没有轻易地推荐大将,只是强调了不退的意思。 程昱也是光棍,他们知道曹操这个时候召集自己等文臣来御书房,也就是推荐大将的,他捋了捋山羊胡子,直接了当地道:“想那夏侯兄弟久疏战阵,求战欲望甚高,可否派驻蔡许昌一试!” 闻言曹操眼前一亮,却把目光看往了一旁眯眯带笑的郭嘉,“奉孝,仲德推荐夏侯兄弟出征,可有相左的意见?!” “主公,臣另有人选推荐!”郭嘉胸有成竹地道:“眼下荆州形势趋缓,北方已经成为主公统一天下的主战场。那刘皇叔手下大将已闲得蛋疼,何不一试...” 对啊!自己这个叔伯兄弟包藏祸心,可不能让他在荆州坐大,曹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你还别说,自己还真是把刘备和他手下的那几个怪物给忽略了。这颜良、张颌虽勇,怕也不是那几个猛男的对手。让他们去拼个你死我活倒是上上之策,驱虎吞狼,好计!到底是鬼神之才啊!他微笑着朝郭嘉点头道:“奉孝,言之有理。传孤之令,让刘玄德火速前来领命!” “慢!主公!”郭嘉上前一步道:“主公,臣下斗胆接下这救援之任,只需借玄德公手下张飞、关羽、黄忠三将尔!” 曹操瞬间就明白了郭嘉的深意,这岂不是分化刘备阵营最好的机会,要知道那刘备帐下大将官职最大的不过是关羽的六品营都尉。想到此处,他忙点点头:“军师出马,此仗必定无虞,孤给你五万精兵,刘玄德帐下三将,休整半日,明日午时出发!” “是,主公!” 程昱目无表情地看了郭嘉一眼,心中却是浪涛滚滚,自己也是曹操帐下的一流谋士,但是无论是荀彧还是郭嘉,都是自己迈不过去的高山一般。前日蔡县一仗,自己可谓完败在荀彧手下,此刻“叛逃”归来的郭嘉竟然也比自己更获曹操的信任,他的心中何其悲哀,这不是一个他程昱的时代,他只能黯然摇头离去。 刘备接到曹操的命令也是腹诽了半天,然而却装作一副笑眯眯欣然领命的姿态。临别之前,刘胖子握着关羽等人的大手大哭,死死不愿意放开,他知道这个时候姿态要做足。北方战争之后,自己这些实力强悍的兄弟必然要迎来一个事业上的巅峰,这个时候恰恰是他们最容易抛弃自己的时候。 关羽等人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表示即便是皇帝找他们做女婿也不会离开刘备大营云云,这其实也是屁话,且不说小皇帝今年将将8岁,哪来的女儿酬宾!再者,这些武将在襄樊毫无战事,压抑已久,一听到要打颜良、张颌等北方神将之后,早就跃跃欲试心驰神往了,要知道这可是让自己扬名天下的好机会,身为一个武者,谁会言弃?咳,咳,刘备大营只要足够大,那自然是不会离开的。 只有张飞喃喃地说了一句话,让刘备气的七窍生烟,这厮显然是忽略了刘大耳顺风耳的敏锐度,低声道:大哥光嚎嗓子却没有一滴眼泪出来,还能再假一点么! 他这句话冲淡了整个离别的情绪,关羽等人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三弟就是个浑人,别说刘备,这世上又何尝有人拿他有办法呢!和他计较就是和自己找不自在!想通了这点之后,刘备远去的身影也少了些哆嗦,显得风骚了许多。 郭嘉带着一干人马会合了关羽部曲之后,在虎牢关整顿完毕,火速增援前线。 一路快马加鞭,不足两日,大军已到许县附近。荀彧闻讯,亲自出城三十里迎接。一看到那长得看不到头的精兵良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奉孝一来,我头上的白发可要消退不少。” 郭嘉下得马车,也是快步迎了上来,老远就抱拳笑道:“文若兄高抬某家了,你我兄弟联手,怕就怕那颜良小儿会知难而退,致使吾帐下大将无从发挥尔!” “放心,仗有的打!”荀彧挽着郭嘉的手,亲热地说道。他看了郭嘉身后的关羽、张飞、黄忠一眼,赞赏的点了点头:“尝闻玄德公帐下良才辈出,今日一见列位方知所言不虚,诸君英华内敛,温润有光,皆悍将也。有三位相助,乃我大汉之福也。” 初闻此言,关羽和黄忠还好,皆微笑颔首示意。 只有那张飞忍不住哈哈大笑:“没错,没错,你小子还真识货!我们来了,你们就等着用颜良小儿的脑袋当夜壶用吧!” “三弟,不得无礼!”关羽轻声呵斥道,当然他也是笑容满面,坦然地接受了荀彧的赞扬。在他心目中,张飞的这些话都是对的,只不过要换一种内敛些的语境说将出来罢了。 方进城中,斥候匆匆来报!“报!军师!颜良手下大将齐宣在外搦战!已至许县城外二十里处。” 张飞哈哈大笑,大手激动地一拍面前的案几,只听“呯”的一声巨响。“来得好!芜那鸟军师,让某去拎些夜壶来可好!” 荀彧和郭嘉都是一脸黑线,这厮太放肆了,什么叫鸟军师?刘玄德你这个无君无父之人,果然教出了一帮子好兄弟,这边郭嘉轻轻咳嗽一声,下令道:“此战不容有失,云长你为主将,黄老将军为先锋,我们去会会这些北方侉子!记住,我军舟车劳顿,无某之军令,不得擅自出征!” “诺!” “蓬。”张飞猛地拍了一下桌几,“奶奶的,你们都有事做,那老子来做甚?” 荀彧坐在桌前,脑袋摇摇晃晃,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见郭嘉半天没有回应,连忙补充道:“前日,我军吃了袁军暗亏,许县和蔡县之间的粮道被人阻断,某想请三将军率军与某一同抢修粮道如何? 抢修粮道!尼玛,真是好差事!张飞闻言脸胀得通红,心中腹诽不已。知道自己是吃了言多必失的亏,忽然有种淡淡的失落感。他虽然一直苦恼于没有机会建功立业,但是这些功业若需要溜须拍马来获得,他还有些不适应。看着关羽和黄忠喜不自胜地领军出征,他的眼角猛一阵抽搐,荀彧看得好笑,却也没有继续揶揄他,而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只要你有能力,就不会没有舞台...这舞台要是奉孝不给你,某也会给你!” 张飞默默的点了点头,极是认真地朝荀彧拱了拱手。 “都督,公主来势汹汹,视之不善,你看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太史慈虽然降了周瑜,但是对于江东孙家仍然有一丝割舍不下的情结,这边看周瑜面色阴晴不定,唯恐他对孙仁不利连忙开口道。他这边还没有说完,便被甘宁打断,甘宁实属好意,这周瑜和孙仁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道,他作为周瑜的结义兄弟岂会不知,周瑜几次三番从孙氏兄弟的陷害之中逃出生天还不是这位宝贝公主从中帮忙。此刻孙权已没,这公主却是不依不饶地来讨要二哥,实则是来私会情郎的吧!这太史子义胡乱出头真是自找没趣。 周瑜眉心一皱暗忖道玉玲珑已投奔袁绍而去,应该没有把孙权自尽的消息传到江东,要不以孙仁的个性,哪里还会通报自己的部曲,早就一人一剑杀将过来了。可惜那孙权也是刚毅之人,不愿投诚。也罢,我给她留个念想吧。周瑜抬眼望了望远处的天空,漫天烟雾笼罩,这天底下已经成了一片灰色,一如此刻周瑜的心情。 这边,太史慈瞧周瑜面色不佳自是不敢朝他发问,转身朝甘宁问道:“二公子究竟葬在何处,兴霸?” 甘宁支吾着看了周瑜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周瑜柔和的声音已经在太史慈耳边回荡:“谁说二公子已薨?不过是受了重伤尔,得悉张太守云游洱城的消息,我已快马加鞭让兴霸将其送至洱城疗伤!” 第199章 贲张的龙系血脉 “张太守?张仲景么?他在洱城?”太史慈将信将疑地看了周瑜一眼,却没有从他古井不波的面庞里找到一丝线索。孙权自尽的消息被周瑜封锁,仅限于他心腹几人知晓。那玉玲珑和朵思王妃和太史慈也无甚交情,自是不会将信息传出,甘宁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正色道:“都督所言极是,大公子已没,江东已经不起太多折腾,二公子又岂可有事!”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暗暗叫苦,这孙权早已经是一抔黄土,短时间内到哪里找个活人来应付孙仁呢?这兄妹二人感情虽然不笃,但是些许破绽都会露底陷啊!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周瑜一眼,周瑜依旧是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不知怎么地,看到这暖意十足的笑容,甘宁觉得自己顿时也心安了不少。 “子义,你且安排公主在都督府歇下,某这边早先与于吉道长有约,你让公主稍安勿躁,一个时辰之后,自然会带她去寻那二哥!”周瑜和于吉早早有约,这太史慈是知道了,不疑有诈的他很是认真地点点头,这孙仁是江东宠爱,他在心中也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爱慕之意。如今情形,这公主还是偏爱都督多些,太史慈摇摇头,将那一道涟漪挤出了心门之外,对于他而言,纵然心有所属,却还是感觉纵横沙场,一呼百应的戎马生涯更为愉悦些。 “都督,你终于来了!贫道还以为你又要爽约呢!”自从于吉点出周瑜是龙系命格之后,周瑜就极少与之会面,在这乱世生存,不怕那明枪明刀,只怕那蜚短流长。在孙权自尽之前,周瑜对自己所谓的命格持相当的排斥态度,然而此刻,他却有了和这于吉慢慢探析的心境。 要知道前日刺杀荆州刘表,刘备帐下大将张飞悟出虎命的消息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一龙二凤九虎的传闻更是甚嚣尘上。这边,周瑜继续保持着自己那标志性的微笑,也没有表现出对于吉的热情。于吉是那大蛇随棍上之人,见周瑜不再避之三舍,情知有戏,连忙谄笑道:“听闻都督曾独泅荆江,此传闻属实否?” 周瑜暗暗一惊,自从得到了那龙系图谱之后,自己的身体经常会出现怪事,有时候会情不自禁地发出激越的龙吟,这声音悠远惊悚,宛如惊雷一般,即便是周瑜支开了大部分的卫士,其心腹如周成、甘宁等人还是略知一二,那龙吟声起,即便是久经沙场的甘宁等人也是略感不适,更不必说那些枉死的路人了,这次周瑜和于吉的会面,也有平息这龙吟之声的奢望;加之最近自己经常会出现体内如遭火焚之感,每当这个时候,就恨不得将全身泡浸那冰水之中,这次和曹丕会见之后,自己甩开一众人马,独自从荆江泅渡回柴桑,那是连甘宁等人都不知道之事,这于吉竟然知晓得清清楚楚,难不成这厮真的能掐会算?或许,他真能解某之惑也未可知呢!周瑜的眼神里包含了一丝憧憬。 于吉见状猥琐一笑,将自己本就不高的身板又矮上几分,如今的他站在周瑜面前,就像是一只巨型的虾米一般,看上去煞是好笑,他忙不迭地点头道:“都督,龙乃水生之物,天性喜水,你之所以奇热难消,欲泅水而归,根据五行即五脏的对应图谱法则,乃是肾气充足的表现...时令寒冬,想那荆水之寒,都督都视若无睹,说明都督...肾甚好,男人的极品,哈哈!” “某要听真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某会发出那怪声,还有身体赤炎如火,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离死不远了呗!”这边于吉还未来得及溜须拍马,他身边的小童陆逊一句话接了过来,差点没把他给气个半死。 他猛然给了小家伙后脑一记板栗:“没大没小,满嘴胡言,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么?”话说这于吉反应也是相当之快,这把陆逊按小了一辈,又甩上了一巴掌,周瑜自然是发不得火,所谓童言无忌,那他也就更不会为难于自己。 这厮倒是个聪明人!周瑜微微一怔,自是没有生气,却是满怀疑惑地看着陆逊:“这位小童,难道你也懂得命格之说?毋须讳言,你且说来,为何某大限将至?” “龙性好水,实则是好淫的表现,你久居沙场,阴阳无法调和,这日积月累,经脉经受不住龙系命格的冲突,自然是离死不远!”小家伙倒是执拗,他斜眼看了师傅一眼,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他斜视了星月的位置,“我说这个龙哥啊,这三日内你一直焦躁难安,虽然泅渡荆水让你之病态发作迟滞。然而,今日却是那九十九年一遇的万星捧月之时,嘿嘿,某非妄言,你那小身板,若是再失之阴阳调和,怕是见不着明日的太阳了。” “帕!”于吉这一巴掌可没有扇出去,周瑜粗壮的胳膊挡在了他的身前,他的速度何其快也,带着这陆逊猛然窜出数步,于吉自然是没有击中目标。 他尴尬地抽回了手,继而摇摇头:“都督,这傻孩子知晓了啥,不过听家人说说而已。龙系命格乃是世间至尊命格,只要都督按时序修炼图谱,念想通达,凡事能顺其自然,持心端正,那狭小关隘自然可轻易突破,否极泰来,逢凶化吉。” 那还是有凶?难不成我修炼图谱反噬某自身,周瑜面色一变,这面前的师徒二人不似有诈,他感觉有些好奇,招手让于吉师徒坐到跟前,细细讲述。于吉也不推辞,陆逊更是落落大方地在周瑜面前坐下。三人像多年的好友一样相对而坐,随口谈论。 谈到浓处,周瑜拱手道:“敢问道长,这世上是否有一种高超的易容之术,可以冒充另外一人,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愿闻其详!”于吉眉心一紧,这周瑜所说的应该不是那普通的易容之术,这周瑜妻子乃是孙策妻妹,江东易容之术冠绝天下,周瑜应该是有所浸淫。此刻他突然这番问及,应该是遇见了顶级的易容高手。这边周瑜将“曹操”的情况一说,于吉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心中腹诽道,这哪里是他娘的易容术,这是邪派的夺魄术好不? “夺魄之术?” 周瑜闻言一惊!果然有此等邪术,想那回许县的曹操必然是他人伪装。然则这家伙却不思低调,一离开临安就欲灭杀曹丕,还鼓动百官迁都长安,难道这夺魄之术施展开来真能毫无破绽么? 看周瑜叹为观止地一叹,陆逊不屑地道:“夺魄之术又有何难,我师傅也擅营此术,不屑为之尔!” “什么?仙长你...” 闻言,于吉很是尴尬地摊摊手,“略知一二,略知一二,想某入道之前,也尝误入歧途过,还请都督不要见怪!” “师傅,你就不要谦虚了,谁不知道这龙蟠山于仙长满腹坏水,区区夺魄之术对你来说又有何难!”陆逊吃吃地笑道。 “滚犊子!”于吉作势欲踢,又怕周瑜从中阻扰,一看周瑜果然有伸手的动作,更加快捷地收回了出招。 陆逊对周瑜两次出手相救感激不尽,他瞟了玉树临风的周瑜一眼,不由得脸一红,心中暗道我要是长大之后也和他一般帅气就好了。周瑜和善地低头看了他一眼,长揖道:“某家此刻正遇窘境,还请仙长相助。” 于吉接近周瑜自然是有其目的,一则这周瑜乃是龙系血脉之人,说不定就是这大地之主,万物之圣,自然是得罪不得;二则他看中了江东袁绍修炼之所,天眼已开的他知晓那里别有洞天,他需要周瑜将这一整座山封赏于他。此刻他两只手绞在一起:“但凡能稍解都督之困,纵千山万水,贫道愿往之矣!” 周瑜闭目而坐,带着几分兴奋说道:“那……就请仙长试试?” “喂,我说龙哥啊,记得某所说的万星捧月啊...今晚,那柴桑的怡红院可是打八折的。”远处,陆逊聒噪的声响终于慢慢消失。周瑜抬眼看了看星空,突然觉得自己心如火燎,这五脏六腑就像是那着了火的草原,此刻被那星火燃灼,整个身体竟都有了沸腾之感... “公瑾哥哥,你总算来了,真急死人了,母后让我来寻那二哥,至今鬼影都没见着一个!”周瑜方回到都督府,就被孙尚香给堵在了门口!“哎,哥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进来!外面风大!里面我已经让下人们升了火炉。”说着,她竟然接过了周瑜身后的白裘大衣,周瑜有些哭笑不得,心道姑奶奶,这是我的府衙还是你的府衙啊,怎么让某反而产生了如坐针毡的感觉。周瑜摇摇头,瞥看了一眼孙尚香那妖娆的身躯,突然感觉身体一热。 通红的火炉前二人对桌而坐,周瑜的桌几前早已准备好几样开胃小菜和一壶暖酒。修炼了龙系图谱的周瑜对这阴冷的天气倒是抵抗力十足,唯有对面的孙尚香不停地搓着小手,那美丽的脸蛋也多少有些苍白,她的身体不断地往火炉前靠,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抖。周瑜笑笑,很是迅捷地将她的小手合进了自己的大手,那温和的声音顿起:“现在是不是感觉暖和些了!” 孙尚香努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几番用力无果之后,就放弃了挣扎,不一会儿,那娇弱的身躯也倚进了周瑜敞开的臂弯之中。 第200章 万星捧月 “若不是为了寻找仲谋,你是不是不会来?” 闻言孙尚香脸蛋一红,她和乔涵乃是闺中密友,这个回答实在是羞人!可在自己印象之中,周瑜也绝对不会是一个主动之人,今日他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出乎意外,她的心中咯噔一声,难不成那传闻二哥已没的消息是真实的,这周瑜才会如此反常!想到此处,她猛然一把推开了周瑜,正了正衣襟之后,复又在周瑜对桌坐好,那动听的声音里包含了几分凉意:“你先回答我,若我不来,是不是二哥就回不去了?” “在你心中终究是那孙氏王朝更加重要些!”周瑜一声长叹,起身慷慨激昂地道:“我算什么?东吴四面楚歌的时候,是谁挑起大梁,只身犯险,拯救王朝于既倒?是我,是我这个抛弃妻子只身在外的男人,是我,是我这个如履薄冰屡屡在你们孙家明枪暗箭之下苟且而活的男人。对,我是江东名将,未尝一败?那是因为我不敢输,输了轻则口诛笔伐,重则刀剑加身死无葬身之地!“周瑜虎目炯炯地看着孙尚香:“我付出了这么多究竟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当一个鸟气十足的水军大都督?仁儿,你告诉我,在你们孙家眼中我算什么?” 这番中气十足的话让孙尚香大吃一惊,这是自己认识的那温文尔雅脾气好的不得了的公瑾哥哥么?这话听来可是反意十足啊,二哥若是被他所拿,那铁定是没有好的结果,自己这次怕是白走一遭了,甚至能否全身而退也是一个难题。 周瑜的目光中流露出无比灼热的光华,这突如其来的发泄式的演说让自己心头的那丝郁火降低了不少。他注视孙尚香道:“公主,这江东是东吴人的江东,非你孙氏江东。所谓的权势地位对我根本无关紧要,我想要的你清楚,我不想再在猜忌之中生存下去,我只求自保之力。” 说完之后,周瑜看了看天,“我人在柴桑,家人在建邺才会无恙,我周瑜实不过是你们牵着的一只木偶罢了!” 孙尚香缓缓的摇了摇头,“你放了二哥,仁儿我用一生来保你全家安康。” “公主,你觉得我周公瑾会是一个托付女人庇佑之人么?”周瑜面色不变,一字一顿地道。 “我二哥是不是还活着?”孙尚香回避了他咄咄逼人的问题,看着周瑜的眼睛问道。 周瑜看了看窗外的天空,那繁星点点煞是迷人,他喃喃地道:“无论是星辰还是月光,是亮眼还是黯淡,终将回归到彼此的轨道中去运行。我周瑜始终是东吴的水军都督,而二公子则将回到江东,这是我们固有的轨道,一生去走的轨迹。” 孙尚香闻言长吁了一口气,“那就好!”在她心中孙权活着就好,其余的事情再不那么重要。对她而言,最残忍的事情是自己崇拜的爱人成为自己的杀兄仇人。“公瑾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今夜的月儿特别圆!” 一番激越的演说之后,周瑜的情绪回复了平静,那猛然地呷了口酒。这月影摇曳,恰如她此刻起伏不定的心境。她的目光仍然注视着那轮圆月,始终未向周瑜看上一眼。此刻,一扇窗棂被风吹开,那浅黄色的帷幔飘扬而起,整个都督府的气氛显得无比诡异。 孙尚香走近一步,拿起桌几上的金色酒器给周瑜添满,然后又给自己慢慢濯了一杯,“公瑾哥哥,喝完这杯酒,仁儿就告辞了,明日清晨,我在柴桑城正门口等二哥一同回建邺!还望你能成全!”说完之后,她仰首将那杯酒喝下,却见周瑜仍然无动于衷,秀眉微颦道:“公瑾哥哥,我告辞了!” 周瑜保持微笑着看了看天,仍然没有说话。 “也罢!这杯我替你喝掉吧!”说着,孙仁又为自己满上一杯:“公瑾哥哥,在我心中,你始终是自由不羁的。这酒你喝也罢,不喝也罢,我都不会勉强你……” “仁儿,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孙仁呵呵轻笑了一声,重重地放下酒杯:“仁儿不晓得!” “今夜乃是万星捧月之日!”周瑜不卑不亢地说道。 “万星捧月?”孙仁皱了皱眉心,觉得周瑜这话有些不着边际,既不浪漫,也不写实,外面也就三五星星,那月色虽圆,却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淡黄之色。也许他就是突发感慨胡说一气,她的娇躯在寒风之中微微颤抖,霍然站了起身来。 却只见面前之人有恃无恐的笑道:“仁儿,你方才喝下去的乃是万花露!” 孙仁冷冷道:“公瑾哥哥,这么聊天毫无意义,我对这万花露还是万花筒毫无兴致。” 周瑜慢慢站起身来,关上那窗棂道:“万花露乃是一种慢性烈酒,别说你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就是一壮年男子,满饮两杯也走不出七步。” 孙仁目光之中包孕着无比的愤怒道:“周公瑾,我看错了你这混帐东西,你用这烈酒,是想软禁本宫不成!” “软禁你?哈哈!我无此意!”周瑜放肆地笑着,“孙仁,你怎么不问问何谓万星捧月?”关上窗棂的周瑜霍然转过身来,一步步向孙仁走去,她从周瑜疯狂的目光中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美目中流露出一丝惶恐之色:“你……大胆!”她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周瑜,你……你给本宫滚出去!” “公主莫要忘记了,这里是大都督府,是我周瑜的府衙!” “你莫要再靠近,不然我就喊了!”孙仁几番想挣脱,却感觉整个身体昏沉欲睡。周瑜冷笑一声,伸手抓住了她的柔夷:“要不你喊了试试!” 孙仁用力咬住下唇,努力保持意识的那一丝澄明,柔声道:“公瑾,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周瑜突然抓住了她的领口,猛然将她胸前的长裙撕裂开来。 “啊!”孙尚香发出惊恐的尖叫,她被周瑜压在那半掩的窗棂之处,从这个视角看过去,那空中出现了诡异的场景:无数的星星突然之间飞速地运转起来,让人目眩神迷的那种运转,然后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地直接扑向了那浅黄色的月亮,那黄色渐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到晃眼的白银之色,那些扑倒下去的星星的颜色...伴随着他的一声嘶吼,失重的她瘫倒在地,泪水沿着他的美眸缓缓流到眼角,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炉火不再暖和,身边的男子也不再熟悉,她黑色的发髻完全披散开来,衬托着极度苍白的俏脸,唇角沁起出一丝鲜红,她的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破... 旋即,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向那桌几,将一壶万花露一饮而尽,她从口中发出一个让周瑜齿冷的声音:“滚!我永远不要见到你……” “仁儿,明日你可带仲谋离开!”说完之后,周瑜箭一般地从窗棂飞跃出去,他逃离了这都督府。 几乎同时,满饮烈酒面色泛红的孙仁轰然倒地。 马均上表降了曹操,反而让草木皆兵的杭州城变得安然了许多,此刻他们真正意味上的敌人也就剩下了一江之隔的江东。这江东虽然强悍,但是内乱未止,暂时也没有北上之能,杭州城迎来了难得的发展之春。 一路上有钱青莲的照拂,曹丕来到杭州城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刁难。天近黄昏,在她的带领之下,二人来到了杭州最大的临江楼,宛如情侣一般,含情脉脉而视。待得二人坐定,小二已经谄媚地送上了几碟小菜,这些人精似的人物,哪里会不认识艳盖杭州的马夫人,她身边的这位男子虽然衣着朴素,但是眼眉之间透露出一副上位者的傲娇之态,这马夫人对他的态度也很是恭敬,显然其也非常人。这些酒菜名义上是酒楼送的,但是也吃不了亏,马夫人光临本就是对酒楼锦上添花之事。 钱青莲邀请曹丕入座,小二抢着拿起酒壶将二人面前的酒杯给满上。 “多谢店家小哥。”马夫人的声音酥软之中带着点颤抖,让人听来食指大动。小二连称不敢,他虽然心中有悸动,那一刻也尝想把这美艳少妇摁倒在地大快朵颐,但是知道对方的身份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此刻也就生生压抑下了欲望,连头低得都快到那桌底了。 钱青莲见状抿嘴一笑,倒把那曹丕看得呆了一呆。待得小二退下去之后,钱青莲端起酒杯道:“曹公子,感谢你这一路来对小女子的关照,奴家得好好敬你几杯!” 曹丕微微一笑,虽然还有着刀般的阴冷,但是言辞之中却是不乏感激,“丧家之犬蒙夫人收留,丕无地自容乎,这杯酒我敬夫人,还望夫人配合丕查清真相!”得人恩赐千年记,曹丕性格之中还是有可取成分,虽然这马夫人是周瑜之人,一路上对自己的照拂也是别有用心,但是毕竟让自己逃离了曹操的追杀,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还要在她的帮助之下才能解开假曹操到底是谁的谜团,他立起身来也是恭敬地一饮而尽。 钱青莲眼中秋波流转,那银铃般的笑容带着些许磁力,把这临江楼的美丽也给抢走了三分:“曹公子客气了,你乃天下雄主之子,年轻有为,将来必定是那定鼎天下之人,以后还望公子多多照顾小女子才是!”在曹丕面前她不敢托大,这周瑜虽然强悍,但毕竟是偏安江东一隅。他是马均妻子,却对丈夫倒向假曹操一事颇不感冒。要知道这曹丕却是曹操嫡子,要是这假曹操身份被人揭穿,曹丕很可能入主中原,成为争雄天下的人物,此刻,自己对曹丕示好,也是求一个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的机会。 第201章 临江楼上 “丕愧不敢当,想夫人和都督联手,江北中兴可期!”曹丕猛地呷了口酒,沉稳地道,此刻的他定下心神,回复了少年老成的状态,他要试试口风,探听这钱青莲和周瑜之间的联盟是否牢靠。 “都督乃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小女子此生愿结草衔环以报大恩。然则在国家大事之上,青莲却不予苟同,妾身窃以为还是以许县皇室为尊!这是奴家颠簸不破的立场。”钱青莲的声音很是温柔,表达了自己的倾向,但是曹丕对她这番声情并茂的演讲也就是听听,这女子是马均之妻,又是周瑜的眼线,属于那两面三刀的骑墙派,她此刻讨好自己,必然是有所图谋。要是这点见识没有,曹丕又凭什么去争雄天下!故而,他也是微微一笑,“夫人高见,我曹氏一族也以汉皇室为尊,和夫人乃是不谋而合也!”这么一说,也就等于拒绝了钱青莲的示好,半晌,曹丕话锋一转道:“不知夫人对池水一战有何看法?” 钱青莲娇嗔地笑道:“男人之间的争夺,不是地盘就是女人呗?这些王侯将相们,也多时头脑发热之人,还不知道是被谁的石榴裙迷倒在地呢。” 闻言,曹丕放下酒壶。笑容显得有些无奈:“夫人说笑了,前日吾父在冀北、蔡县与袁绍数战,可谓如火如荼,然则二人却在大战未艾之时,齐赴那江东,丕虽千虑却始终不得其解,夫人身处江东又与那都督交好,还请指点迷津!“ 钱青莲微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弟弟又何须担心?”刚刚还称他为曹公子,两杯酒下肚就叫起了老弟,酒桌之上果然容易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加之这钱青莲又是那美丽到了极限的尤物,她这般说道,却让曹丕难以再盘问下去。他心中知晓能让曹操和袁绍两大枭雄不顾一切前往,此间必然有着极大的诱惑力驱动,这个驱动力究竟是什么,他曹丕一定会解开!他抬眼看了看空中的那一轮圆月,感慨道:“无论如何,丕从此成为无根之飘萍,此或乃终生之遗憾也。” 钱青莲道:“妾身感同身受公子心情,想当年妾身随夫家四处漂泊,也是如公子一般。然妾身只是一小女子渴望小安定,公子经天纬地之才,却是求天下安宁的大定,依小女子之见,心之所容,莫非己家!公子是胸怀天下之人,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您又怎么会是那无根之飘萍!曹公在池水一战的真相想必也会很快解开...公子回长安指日可待,妾身预祝之。”话没说完,她微笑望着曹丕,接下来的半句话已经很明白了,有我钱青莲帮你你怕什么! 曹丕故意叹了口气道:“丕如坐针毡,还请夫人早早援手,解丕心中疑惑。” 钱青莲嘻嘻一笑,然后正色道:“公子可知晓这临江楼属主何人?” 曹丕摇摇头心道这杭州我第一次来,哪里会知晓这小酒馆之事。接下来钱青莲的话就让他大吃一惊,“此楼之主正是公子熟人,鬼才郭嘉郭奉孝是也!” “是他!”曹丕的眼神之中浮现了一股迷惘之色。这郭嘉曾是父亲手下第一谋士,然则不知为何叛变成了马均的幕僚,在这杭州经营三年之后,竟又随父亲回到了许都,不知为何,二人关系反而更近一层,这“曹操”对他是言听计从,这钱青莲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么?难道要解开“曹操”是谁的真相,要从这郭嘉入手,而这临江楼就是其中关键? 就在此时,楼梯踏步处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人未至声先到,“你们这些没有眼头见识的家伙,这姐姐和公子来了,怎么不早点禀告于奴家知晓。” 曹丕定睛一看,眼前的女子让人眼热,那一身衣服实在是清凉得紧,这美貌女子宛如仙女一般,她只穿着一件短袖的丝质白色薄衫,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那女子胸前正饱满地向上耸立着,她的下身则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花裙子,裙下一截粉白的小腿笔直浑圆,娇俏的小脚在裙摆里若隐若现,看得曹丕心神猛然一荡。 他愕然低声问道:“夫人,此乃何人。” 钱青莲把她那性感的嘴唇靠近了曹丕的后脖根处,轻轻一呵气,柔声道:“正是你那郭军师的红颜知己白素素!公子不是要寻找突破口么,眼下可是大好机会哦!” 这边酒性上涌,又被钱青莲有意无意地一挑逗,曹丕觉得自己浑身燥热,对于钱青莲告辞而去也没有丝毫挽留,眼前白光一闪,那白素素已经走到近前,那宛如莺啼的声音又起:“公子,姐姐让我陪你好好喝两杯,你不会不战而逃吧?” “好,我就陪素素小姐大战三百回合!” 白素素妩媚地瞟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在他胸前打了一下,娇羞地道:“公子话里有话,是在调戏奴家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纵使调戏,也源由爱慕!”在许县曹丕也是花花公子一个,此刻又抱有解惑的目的,自然是各种手段都用上其极,反而让白素素有些不太自然落了下风。此刻的曹丕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白素素半推半就之下竟然躺倒在他怀中,二人身影重叠之时,曹丕余光往前方一扫却是大吃了一惊,那钱青莲远去的方向之后,一道黑影从临江楼而出正尾随而去,那黑影去势极快,足尖轻轻一点,整个身躯陡然飘飞而起,宛如一片黑云浮起在暗夜之中,转瞬之间已将那钱青莲卷走不见... 齐宣来得很快,和他升官的速度一般,自从颜良在冀北纳妾之后,作为颜良小舅子的他一路从百户侯升级到了骑军都尉,这次的南下搦战他又被拜为先锋将军。此刻的袁军旌旗招展,盔甲鲜亮,士气十分高涨,要知道这一路来他们已经连下了九郡十一县,几乎把两军对峙的形势打回了官渡之战之前。 在这支队伍的最中央位置,齐宣雄赳赳气昂昂地骑在马上,脸上颇有得色,一双虎目向四周张望,他的心中恨不能马上消灭许县的曹军,成为扬名天下的人物。 “将军,这次主公可是下了血本。您要是能打下许县,甄姜就是你的了,据说这甄姜比那二公子的夫人更要美上三分,乃是我河北第一美人,您真是艳福不浅啊!”一旁微笑着说话的是齐宣的副将王德,以前是冀北的一个流氓地痞,却和那齐宣交好,这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王德也立马成了攻城拔寨的副将。要说这王德也是齐宣的一员福将,他为先锋以来,曹军望风而靡,竟然数战不败。 二人乃是老友,说话自然是不需顾忌,此刻齐宣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这甄姜是不是美女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和袁熙成了连襟,算是进入了河北的核心层,以后的飞黄腾达那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这河北甄家的五朵金花艳名在外,相信那甄姜也丑不到哪里去。 “贤弟,这许县曾是曹寇都城,攻下它的战略意义非常,你我当齐心协议,成就那不世伟业!”这话意思很是明确,就是你小子废话少说,先给老子打下许县再说。说完之后,他稍微皱了下眉头,“这曹贼奸诈,许县又多水域,我们的兵士多为骑兵,这仗打起来可不那么轻松!” 水域又如何? 王德凝重地点点头,他从一个地痞摇身一变变成了官场中人,这个身份的转变让他很是在意,他也下定决心紧抱齐宣的大腿,听了他的感慨,笑笑道:“势均力敌的双方打得就是士气,如今我军连下数城,士气高涨,前日在蔡县也缴获了不少攻城车和投石车,让这些装备先上震慑下许县守军,或可为我军打开胜利之门!” “好一个胜利之门,贤弟此言甚合我心,就让这曹贼尝尝自家的利器先吧!”齐宣哈哈大笑,到达许县城下的他并不急于攻城,他的令旗一招,大军退后数里。 “呼噜噜”几百军兵押着数以千计的民工驾着投石车和攻城车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 这些攻城装备颇有声势,几乎集中了曹操在河北兵器营的全部宝贝,此刻以及之矛攻击之盾,对于曹军士气上的打击尤甚。 许县城楼上的守将王威面色如常,轻声问道:“援军离我还有多远?” “不足三十里!”副将拱手道。 “好,也就一两个时辰的光景,这袁军打得好算盘,想用攻城车打散我军士气!做梦去吧!”王威也是杀伐果断之人,这边荀彧不在,他轻轻捋了下下巴上的长须,“儿郎们,敢不敢和我冲上一阵,挫一搓这些河北蛮子的锐气!” “敢!敢!敢!” 虽然曹操带领文武百官还都长安,但是许县作为陪都,留下的力量仍然不容小觑,这里是曹操和当世第一世家颍川世家的故乡,王威也是不可一世的大将之才,停顿了一下,他笑问道:“诸君且看,这袁军将领分明是个草包,他想到了用投石车和攻城车攻城的计策,却对这些利器不加任何保护,这些宝贝在我骑兵的攻击范围之中,王双你带长戟士留下护城,羽林卫带足黄油、火石、与某冲锋!” “若!” 王威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给羽林卫们鼓起道:“兄弟们,敌军虽然势大,但大多都是临时招募的农夫,或许还有一些无赖之徒,没有什么战斗力,我军一战定可胜之。” 第202章 绞肉机式的战斗 “将军威武,主公必胜!” 这边羽林卫旌旗飞舞,旗下的将士们均是黑衣黑甲,看上去阵容煞是齐整,一股油然而生的杀气慢慢袭来。王威暗暗赞了声好,他大手一挥,三千羽林卫呈品字形从南门杀出了城门。 许县属于山水结构地带,有山有水,这县城的地势甚高,从上而下看过去,甚有一种一览众山的感觉,王威又选择了地势最高的南门作为突破口,这数千骑兵从高处冲下来,猛然一阵飞沙走石给对方民夫们的心理压力那是极大。加之此刻天干物燥,借助风势,羽林卫们将火石,黄油等投递了过去,然后“刷刷刷”长箭齐发,齐齐射入了那攻城器的阵营之后,顿时之间,火借风势,燎成了一片火海,惨叫声连成一片… 齐威见状大吃一惊,这王威端的是厉害,竟然看破了自己先下手为强的战略,这边羽林卫的一阵冲锋势头很猛,他阴笑一声:“好家伙,敢破老子的攻城利器,你爽完了之后那么就留下来吧!”他大手一招,押解着民夫向前的兵士们齐齐回转,他们这边一退,民工们更是如鼠窜一般,在战场上四散奔逃,王威手下军士杀红了眼,紧追不放,反而是落入了王德和齐宣的包围圈。他们的军队迅速列阵,两万大军铺天盖地,刀光闪烁,杀气腾腾。人数处于下风的羽林卫们慢慢被分割绞杀。 剩余的部曲在王威的带领下慢慢打开了一个缺口,正欲突围。 “王将军,你去打头阵!”齐宣对不远处的王德大声令道。 王德心中胆怯,暗骂不止,看着那杀进杀出宛如战神一般的王威始终不敢前去挑战,回头应道:“将军,我军人数占优,何需逞那匹夫之勇,不如耗尽对手气力再上…。” 齐宣却没有睬他,高声对士兵们喊道:“擂鼓,给王将军助威!” 尼玛,姓齐的,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逼老子和一个大将单挑,你是想借刀杀人吧,不过心里这般想,却不敢违命,他暗中摸摸怀里的石灰粉,犹豫着一拉战马朝着王威的方向冲了过去。 “咚!咚!咚!”鼓声如雷,震天动地,士兵们跟着振臂大喊,王威早把视线给转了过来,这对方竟然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还派出大将和自己决战,很有勇气啊,你们这般英勇,老子就不突围了,和你战个痛快可好!他赞许地看了王德一眼。 王威一挥大斧,厉声大喊:“我乃许县王威是也!来者通名,可敢与我一战?” 袁军战旗下,王德一副哭脸冲了过来,“你听好了,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这边话音未落,一把石灰粉撒了过来,这王德运气倒也不错,正好是西北风,风的力量超强,将石灰粉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王威看对方雄赳赳地冲了过来,正口若悬河之时,哪里会知道是这么一个打法,顿时双眼一片迷惘,眼前成了一片白色的世界,几乎同时,王德的大刀挥了过来,可怜的沙场老将竟然没有在他的手下走满一个回合,便人头落地。 这边王德大喜,狂笑道:“敌军将军已经被老子砍了,兄弟们,冲啊!” 这也行,尼玛,小子真是福将啊! 齐宣不解地摇摇头,但是战机一纵即逝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大手一挥,两万军兵齐齐冲杀,竟然是将数千羽林卫吃了个干干净净。 再说这边黄忠的先锋军已近到达许县城头,“你等主将是谁?军师不是说了原地待命,不得冲锋么?” 他的话让士气低落的曹军们都低下了头颅,方才他们都在城楼上目睹了王威和他的羽林卫被对方如割肉切菜一般剿灭的过程。这时,王德靠近了城门,出阵掠战,大声叫骂,黄忠大怒道:“娘蛋,欺负我军无人乎!儿郎们,随某出征,给这些王八羔子些许颜色看看!” 他大吼一声,催马疾奔,吼声如雷,如天神下凡一般,人马还没有到达王德眼前,一道白光闪电般射出。“刷!”一支羽箭插在了王德的喉咙深处,这丫的竟然一句话也没有喊出来就成了黄忠手下亡魂。 他的眼神涣散之前煞是恼火,像是在责怪黄忠不言不语就是一记暗器,这小子分明是忘记了自己方才是如何暗算王威的了。 王德轰然倒地的同时,齐宣这时也冲了过来,见状,他惊得手脚软,两股战栗,举刀猛然一横架,但黄忠之铁背弓沉重如山,他招架不开,这边二人错开马身,黄忠抽出宝剑,猛然一刺,在齐宣的惨叫声中,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的死尸从马上栽落,黄忠不屑地用对方的衣襟擦了下自己的长弓,然后挥舞宝剑大喝一声,“杀!” 他单枪匹马竟向敌军阵营冲去。身后,数万曹军喊杀声惊天动地,如奔腾的浪潮向袁军杀去,主将被诛,袁军士气低迷,未战便先崩溃,人人争先逃命,战场上一片混乱。 “无那老头,敢杀我大将,留下命来!”这袁军溃败的阵营闻听此人言语之后,竟然生生地刹住了逃匿之势,重新结起了扇形之阵,将黄忠和两万先锋曹军困在了场中。 “来者何人!” “河北颜良…” 颜良和黄忠大战了三百回合,本是势均力敌之局,只是那颜良近日在袁绍的指点之下,修炼了虎系图谱,已经悟命之将。在二人激战正酣之时,颜良默默念叨了一句口诀,马背上竟然幻化出两个身影,这边黄忠刚刚从后背取下铁背弓,顿时感觉眼前一黑,尼玛,活见鬼!哪来的两个颜良,是久战之后眼花了么?他赌博式地射出一箭,但是那一刻天不助他,击中了影子的黄忠被颜良反手刀柄击中后心,吐血倒地,旋即,力竭的他便被颜良部曲给生擒了。 从黄昏打到深夜,两军已经筋疲力尽,这边主将分出胜负,袁军士气大振,还没来得及冲锋,曹军已经做鸟兽散了。部将朝颜良拱拱手道:“大帅,是否追击?” “不用了,一个贼军先锋抵得上千军万马!来啊,将这黄忠押进某之大帐!” “诺!” 这边袁军退后十余里结帐。 己方大将被杀,援军先锋被擒,整个许县城楼上曹军的士气是一片低落,副将无奈,只能高挂免战牌,等待郭嘉和关羽的到来。 “什么?你且将黄老将军战场情形详细说将与某!”关羽眉头紧锁,听了黄忠副将战场上的描述之后,竟捋断了好几根胡须。很显然,黄忠是遇见了一个悟命的猛将,难道这颜良也是那九虎之一?不对啊,这场中无人得见猛虎,这颜良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幻化出两道身影,关羽眉头越发紧皱,自己实力和黄忠在伯仲之间,这仗不好打了,黄忠难救,只能当炮灰了。 郭嘉夜间升帐也是迫不得已,眼下整个曹军阵营是一片哀鸣,对于守城的信心严重缺乏,特别是被视为军神的王威被人轻易地砍了脖子,更是让他们频生怯意,从喧嚣的战场下来仅仅两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有数十军兵逃跑,这对一直纪律严明的曹军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云长,对上那颜良有几分胜算?”郭嘉犀利的眼神直接锁定了关羽的红脸。关羽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拱手老实道:“回禀军师,某与黄老将军实力相仿,对上颜良怕是有去无回之局。” 果然如此,闻言,郭嘉面色一片死灰,在这冷兵器的时代,主将的实力被无限放大,要是关羽不是那颜良的对手,这许县怕是守不住了,要知道这时曹操的大本营,也曾是大汉的陪都,这么一失守,怕是袁曹两军的地位从此易位,袁绍将重新成为中原霸主,对整个版图的格局那是影响颇大。这是自己回归“曹营”的第一仗,可不能这么白白输掉。 郭嘉和关羽对视无言,大帐里一片死寂,数分钟之后,却传来了荀彧的捷报文书。 两人都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什么,荀军师协张翼德偷袭袁军粮仓,火烧蒙县、锦屏,斩敌万余?”郭嘉拿着文书,手有些微微颤抖,整个人也激动得到处乱转。这荀彧仗打得鬼啊,反而自己有些固步自封了,寻思快些赶到许县增援城中便是上策。怎么没有想到这招围魏救赵呢!这袁绍一路打杀,虽然连下十一城,但是根基不稳,又犯了孤军深入的毛病,“云长,拿地图来!”郭嘉猛然呷了一大口酒,看完地图之后,更是喜上眉梢,狂笑不止,“哈哈,这颜良已成瓮中之鳖,解气啊解气!” 关羽却摇摇头:“无人能抗那颜良,眼前之局怕是困不住他!” “云长多虑了,这颜良失去粮草后援,已成丧家之犬。嘿嘿,某要拿下他,是朝夕之间之事!”郭嘉将手中令牌扔出,“传令,我军休整半日,明日午时与荀军师两路同时夹击颜良,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三头六臂!” 再说这边的营帐之中,颜良气恼异常地将手中的文书扔在地上,厉声骂道:“淳于氏都是他娘的废物,昔日淳于琼失了乌巢,今日,这淳于裕又给老子失了锦屏!这些废物点心,留在世上真是糟践粮食。”他手中的文书则是袁军斥候的汇报,除了锦屏失守的消息之外,还有荀彧欲以淳于裕换黄忠的建议。 第203章 单挑吧,颜良! 颜回捡拾起摔落在地的文书,轻轻摇摇头道:“这荀文若端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区区一个淳于裕就想换那黄忠老贼!” “换将还不算别出心裁。”颜良苦笑道:“兄长不妨将文书看完!” “什么,这张翼德是不是一个疯子?他要和你单对单对将?真是胡闹!两军对垒,他以为是什么?玩过家家的游戏么?刘皇叔帐下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活宝!”看完挑战书的颜回差点一口水喷在那文书底部。 “尼玛,这贼子就他娘的吃定了老子似的!”颜良忍不住爆了粗口,“说是生死有命,老子要是赢了,他给我军让开回蔡县的通道!这分明是在藐视于某。”颜良“啪”的一声猛然拍在了桌几之上。 “贤弟,我军现在处于曹军两地夹攻之所,情势不容乐观,反而,这张飞是那孱弱一环,可以加以利用!”颜回细忖片刻道。 “兄长是说,我应了那厮?”颜良的面色不善。 “如今粮草不足,回归补给乃是正途。况贤弟已是悟命之身,这张飞既想成名立万,贤弟不妨将计就计,将这厮一举击杀,以打通我军回蔡县的通道!”颜回也修炼了虎系图谱,但是心得却始终不及那颜良,他也知道自己在武力值这方面是无法超越自己的兄弟了,此刻,贸然提议却是深思熟虑的结论。 颜良虽然心中不屑,将挑战书扔到一边,打算将它当个屁一样放了。可是颜良和颜回关系极好,此刻颜回的建议让他也冷静下来,他的这番劝说弄得颜良心头痒痒,异动不已。要说这张飞当年也曾在虎牢关前协刘备、关羽大战吕布,算是小有名气。能在万众面前,捉对厮杀中将其宰杀,也是为将者的一大荣耀。对提升我军低落的士气也大有襄助? 想到此处,颜良爽朗一笑。“有意思。”他捻了捻手指,沉吟片刻:“就依兄长之言,某便应了这单挑之邀,在战场上杀了这张飞祭旗便了。” “这张翼德真是个白痴!”二人对视一笑,嘴巴都快歪到耳根了… 于吉身形与孙权极似,加之在建邺一向信奉道教的孙权与之也是多为接触,有此经历,于吉易容为孙权简直是易如反掌,这声音、这神态、这语调,简直是模仿得惟妙惟肖。二人对答数句,周瑜笑眯眯地点点头:这老道神了,简直是毫无破绽,这一任务算是托付对了人。他转念一想:这于吉既然把赌注全下在自己这边,应该说是做了各方面的统筹考量,些许牺牲也是在所难免。 可是千算万算,他还是没有想到这江东智囊给自己这么一个任务,于吉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周瑜则暗暗冷笑,对自己摆了这神神叨叨的老道一把煞是满意。你不是想做我的幕僚么?偏偏不让你如愿,我给你更大的天空,如今主宾易位,你成为这江东之主,我来做你的幕僚!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露出迷人微笑的周瑜抬眼看了看头顶的蓝天,能让自己畏惧的从来不会是人,是人总会有贪念,有弱点。只有那天上的太阳,高高在上,活力十足,永不疲倦,才是让自己为之心折的力量。 什么狗屁龙系图谱,九虎传说!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广阔,周瑜缓缓地闭上了双目,开始养起神来。此刻的钱青莲应该已经勾搭上那曹丕了吧,杭州之谜解开,对于整个中原形势的影响会有多大呢!我周瑜胸怀天下,一直在厉兵秣马,如 今柴桑水军、陆军强盛,已经有了渡江登陆的能力,他的脑海里闪现过整个荆州的地盘图,他在等待一个震惊天下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离自己是越来越近了。 这一日的柴桑码头太阳似火,完全与眼下寒冬腊月冷凄凄的格调不搭。周瑜引领柴桑水军头领们早早迎在码头的两侧,中央的红地毯时留给今天的重要客人孙家公主的,当然此刻那垂头丧气的孙权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经历过前日晚上荒唐一夜的周瑜稍显有些局促,他不是太吃的准孙仁会否出现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悬念顿揭,孙仁还是来了,美丽的面庞多少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漂浮,被周瑜强暴后的她神色呆滞,原本活力四射的她也沉默寡言了许多,周瑜愧疚地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言语。要把自己和整个江东的命运紧紧拉到一起,孙仁的床榻他必须爬上去。再者,本就喜欢这个大大咧咧的江东公主,喜欢就去勇敢地追求,周瑜觉得自己的行为纵然有些轻浮,但是绝对谈不上错误,甚至,连错漏都算不上。 这边见周瑜有些木讷,太史慈迎上去稍有不忍地道:“公主,二郎已安全送到。如今事实澄明,都督对江东忠心耿耿,并无二心,还请…公主在国太面前多多美言…” 他这边还没有说完,孙仁已经快步走了过去,竟然穿越了那人群直接往回江东的艨艟斗舰走去。 于吉心道这兄妹二人的关系也太寒碜了点,别说拥抱,连个对话居然也没有,当然色迷迷的他也不敢当周瑜的面去拥抱心神不灵的孙仁,鬼知道这小子和孙仁之间是什么关系,发生了什么!而在柴桑,这周瑜就是那座山雕一般的人物,惹不起!于吉摇摇头后朝周瑜做了一个旁人不轻易察觉的颜色,也迅速地跟了上去。“都督,好好照顾逊儿!”老远了,还飘来老道中气十足的话儿,这话丝毫没有变声,让周瑜吓了一跳,情知这老小子是在给自己提醒,却也是吓得不轻。他定睛看去,好在那孙仁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如此,老道算是蒙混过关了,待他走得老远,这才把心头的一口郁气给吞吐了出来。 再说这陆逊,虽然接受了师傅监视周瑜的任务,但是不安分的他怎么可能闲得住,再者,这周瑜年过三十,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研究兵书,唯一的娱乐是在柴桑的小酒肆咪上一小杯,和少年心性的他显然存在代沟,这边仅仅坚持了一个月余,陆逊便失去了踪迹,非但周瑜遍寻不着,即便作为下一任江东之主的“孙权”联系不到他。惹得无可奈何的二人徒骂了几句废话而已。可终究二人关系的建立还是在利益的基础之上,这陆逊还是个孩童本就无足轻重,二人骂完了也就把他给无限忽略了。 哪里知道,这对二人来说恰恰是那噩梦的开始。 这一天,青州大将军府迎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客人极为年轻,身材很是瘦弱,面庞却极为白皙,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眸子,炯炯有神,煞是灵动。 池水一役,袁绍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可河北精于岐黄之道的术士不少,经过近两个月的调养之下,他也是慢慢恢复了些元气。这些日子,他频繁调兵遣将,多线与曹操擦出火花。要知道如今公孙父子已经投诚,北方战场再无忧患,他现在的战略目标是务求在中原地区打开通道。 前日,颜良在许县被围让他煞是焦心,这在花园度步的时候下人送来了一张白纸,上面一行干练的小字提起了他的兴致,上面寥寥四字:龙系图谱。 “来人,快请贵客!”袁绍声音抬高八度地道。 白虎堂内,袁绍虎目紧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他对这个年轻人一点印象也没有。年轻人看到袁绍之后,毫无压力地笑笑:“草民江东陆逊参见大将军!” “江东陆逊?”袁绍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这面庞似有些熟稔,开口道:“你与那江东陆康有何关系?” “大将军慧眼,陆康乃是家祖!”陆逊说完之后,那眼眶之中竟然有些红润。 “原来是故人之后!”袁绍闻言有些动容,这陆康乃是江东望族,与袁氏乃是故交,自己蒙难江东之时,这陆康对自己也是多有照拂。后因为和孙氏关系紧张,被神秘灭族。闻听陆逊是陆康之孙之后,袁绍的面色缓了不少,一贯的威势也减 弱了数分,见这陆逊身着褴褛,沉声道:“贤侄是来投奔于某么?” 陆逊狡黠地一笑,“也不尽然!逊实为献宝而来。”说完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册青面薄捐,恭敬地递给了袁绍。 袁绍顺手接过之后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两眼瞪得溜圆,他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贤侄儿,这图谱你要送于老夫?…” “正是!” “如此大礼,贤侄…”袁绍虽然心中波澜狂起,却是保持了难得的一丝冷静,声音轻柔得如同一片鹅毛,“不知贤侄有何求与老夫!” 年轻人摆摆手,耸了耸肩。“只求他日叔父定鼎中原之后,将攻打建邺城的任务交与小侄,小侄苦读兵书数载,立志欲为先祖雪耻!” “孝心可嘉,孺子可教也,本将军准了!”袁绍也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图谋天下的雄心。 荀彧和张飞的偷袭出乎所有袁军的意料,在曹军处于全面守势的时候取得了意外的大胜,一举扭转了两军对战的形势,此刻的颜氏兄弟孤军深入,反而陷入了极大的困境之中。不过荀彧和张飞占据城池之后,也是不敢怠慢,一方面任用当地亲曹官员,另外一方面则采取高压政策屠杀了一批倾向于袁绍的旧臣。 第204章 张飞遇刺 离与颜良交战还有数个时辰的时间,荀彧和张飞又细细地探讨了对战之策,如今两军相互渗透前后都有敌军,可以说都处在危机之中,张飞和颜良单挑看上去是有些孩子气之举,实则双方各怀心思,无论是张飞还是颜良,都得到了己方军师的力挺,因为任意胜利一方都可以大振士气,对整个冀、青二州的形势产生不可磨灭的深远影响,而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则是双方指挥员们共同的目标。 等到荀彧走出营帐之后,一个黑影从幕后走了出来,默默地来到张飞的身边,方才他听完了张飞和荀彧的对话,低声道:“那颜良是爱惜名声如同生命之人,这番对上三将军,许胜不许败,怕也提前备有万全之策。其是悟命之身,与之决斗,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这个世界让我张老三害怕的人还没有出现呢!”张飞咧开嘴哈哈大笑,极为自信地道:“军师说了,那颜良不过是修炼了虎系图谱的豺狗尔。某乃真正的虎系命格,纯实力对上他倒是没有什么悬念!就怕他玩啥子阴谋诡计,这些却不是某要考虑的事情,交给同样诡计多端的军师他们便了。”这厮始终一副大咧咧的摸样,也亏他能够说出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手中的话语来,饶是黑影对他煞是了解,也瞬间石化,满头黑线。 黑影在张飞面前来回度步,心绪不宁地道:“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颜良修炼的根本不是虎系的图谱,你想那袁绍也是虎命之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还有据某所知,这传说之中的图谱必须按图索骥,若是什么人都能修炼之,那还有什么悟命之说?” 闻言,张飞有些茅塞顿开,他想起刘备尝从自己这边借走虎系图谱,但是数日之后就归还了,以长兄的性格,这种宝贝绝无不占为己有的道理!那时自己还理解为兄弟情深和良心发现。现在看来,是那刘胖子根本不适合修炼图谱罢了,这个大哥…哼哼,也是极品。张飞的脑海神游了一番,终于回归现实:“宋命,你小子到底想说些什么,给老子竹筒倒豆子,别遮遮掩掩的。”他也是粗中有细,对自己这个挚友的话产生了一丝疑惑。 宋命一声怨艾的长叹,“翼德,颜良不足为惧,你真正的对手恐怕另有其人。” “是谁?” “某也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这十三县的横扫,袁军多有惨胜,但是屡屡过关,单凭那颜良之勇显然未够!袁军之中另有高人。” “你是想劝某放弃与颜良的单挑?”张飞笑着摇头,使劲地按了按宋命的大肩,“宋兄弟,你认识某这么久,可曾看见张老三对敌时退缩过半步?” 宋命也是一脸崇敬地点头,“这正是某矢志追随翼德你的原因!不过…” “管他娘的,被高手在沙场击败也没有什么丢人的,会战天下精英,乃某之固愿尔!是骡子是马还是拉出来溜溜吧。”宋命还想说些什么,张飞却挥手让他回去继续休息。 这一夜对他来说煞是漫长,他要好好想想对敌之策,若真是有那个神秘高人,他也想与之会会。都是要面子的人,这种时候取消对垒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 宋命离开营帐,已是凌晨时分,张飞在帐篷里也无法睡着,再次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消弭不见,天空中此刻居然飘起了零星的小雨。整个营帐举目望去一片漆黑,唯有远处尚有一丝篝火。张飞走近前去,来到篝火旁坐了下去。 此刻,一个道童摸样的人正在烤火,这人显然不是军营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迹进来。对张飞的到来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道:“将军睡不着?” 虽然感觉诡异,但是张飞艺高人胆大,并不以此为杵,反而认为这个时候有人说说话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他嗡声道:“不知为了什么,我心里总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 冻得鼻涕横流的道童急急搓手道:“将军相信预感么?” 张飞猛然一脚,将一根枯枝踢入火堆之中道:“信,当然信,不过我这人有个好处那就是好的预感就相信,坏的就笃然不信。” 道童闻言笑了起来,“那么我接下来说的话做的事情将军肯定是不愿意相信的。” 张飞舒了个懒腰,轻轻拍了怕童儿的肩膀道:“小子,这是军营,别搞什么花样!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某当做没有见过你。”要知道曹操统军那是极其严格,在他的军队里容不得半点沙粒。若是大军之中查出被混进了什么人,无一例外都是被当成奸细给处决的。 张飞此刻无疑是网开一面,给了这道童一条“活路”。然而对方却并没有领情。 道童微笑道:“此刻,将军能看到天边的星星了么?最亮的那颗也因为雨幕的到来而变得黯然无光,人亦如此,形势永远比人要强,在这死亡一般宁静的夜里,那死神来临,再强悍之人也未必能逃出生天。” 张飞闻言,猛然将眼睛一翻:“怎样?小道童,你是那颜良派来刺杀与某的?想不到这河北重将,也是那卑鄙小人一个。” 道童微笑道:“我可不是颜良手下,不过殊途同归,都是来送三将军上西天的。”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旋即哈哈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刚刚发出,身手极快,猛然飞来一脚狠狠踹在张飞的面门之上。 张飞魁梧的身躯竟然当不起这一脚之力,被踹得扑通一声扑倒在地上。 道童负手而立,不屑笑道:“虎系命格吗?也不过如此。” 张飞揉了揉自己崴到的脚踝,竟然双腿是再也用不上力道,不由得大吃一惊,危急关头,足尖在泥地上一点,身体向后方窜了出去,可是道童出手更快,竟鬼魅一般地纵身而起,抓住了他的臂膀。 张飞吓得魂飞魄散,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张翼德,你死的可不冤!“道童声音如雷一般,振聋发聩,“万物相生相克,虎系命格遇上龙系,难逃一个死字!”龙系命格?眼看道童那枯瘦的小手已经来到眼前,张飞爆发出一声大吼,吼叫声多少有些绝望。 咻!几乎同时,一支羽箭撕裂烟雾笼罩的军营,此时周围树林忽然传来一阵阵喊杀之声,声震松林,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杀到。远处,偌大的战旗下面,为首之人竟正是那几个时辰之后欲与张飞单挑的颜良… “龙系之人?”张飞一愣之下,被来人的长剑扎在了小腿外侧,顿时之间血如泉注,但是那张飞却是好战之人,这身上的创痛反而激发了他的火性,“就算是龙系之人,某何惧之有!”只见张飞爆喝一声,整个身体外面凝出了一团血雾,丈八蛇矛带着星星点点的光华卷了过来,将偷袭之人裹在了一片枪雨之中。 “无那鸟人,吃你张爷爷一矛!”这声音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整个空气为之一窒。蛇矛传递出来的力道太大,让那身材矮小的偷袭之人对付起来颇为吃力,双方“蹬蹬”硬对了几次兵刃,偷袭之人勒住马缰连退数步终于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他身下的战马率先支撑不住,前蹄猛然上举之后轰然倒下。 “有意思!”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看远处颜良已经包夹了过来,也是一声冷笑,心道看看你这虎系命格能不能在龙系和豺狼的包围之中逃出生天,他长吁了一口气,默默闭上双眼,把这眼前的滔天火光和喊杀之声给抛在了脑后,这颜良得到袁绍密令,也是将将赶赴过来,方见场中情形,以为袁绍派来会合之人失去了战斗的勇气,也是不管对方是不是解了自己之围的战友,蔑然地看了他一眼,大刀毫不留情地朝着张飞的脑袋横切过去。 这颜良也是勇武之人,但是出刀更为阴柔,讲究一个天人之间的协调和配合,不像张飞那般大开大合,徒耗体力,这边张飞腹背受敌,虽然处惊不乱,但是蛇矛生生地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转了回来,于出力就显得稍不合理,被颜良猛一下砸得虎口出血。 颜良试出了张飞的斤两,呵呵笑了两声道:“想那刘玄德空有皇叔的欺世盗名,手下大将竟也不过如此尔尔!哈哈!如此稀松平常的武功,张翼德你又凭什么和老子单挑?” 知道来的是河北第一猛将颜良,方才那一接触自己也是吃了暗亏,张飞猛然惊醒,定了定神,看着眼前的发狂的颜良,涨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瞬息之后,张飞铜铃大眼一瞪,眉毛一掀,猛然挥舞着丈八蛇矛冲了过来:“我道是谁,原来是只会偷袭的袁蛮子!颜良贼子,你这出尔反尔的小人,吃老子一矛有命在再吹大气!” “吃你一百下又如何!”方才一刀之下占得先机的颜良信心大振,驱马毫不含糊地冲杀过来。 二人都是悟命之人,此刻都已经达到战力的巅峰,威势不容小觑,身边的士兵们迫于压力纷纷朝后方退去。这叮叮当当的兵器交互的声音煞是刺耳,不少功力稍逊之人,已经是双耳流血,表情痛苦不堪,唯有那一直闭目养神的道童摸样之人双腿微分,牢牢站立在场中,他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那兵器在他眼前身后滑来滑去,却是一点都没有沾到他的身子,颜良是认为这小子被打傻了才立在原地未及逃窜,张飞则暗暗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慢慢袭来… 第205章 宋命是送谁的命? 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张飞手中的长矛劲舞,力道煞是惊人。“颜良,你给张爷爷滚下马去!”张飞大喝一声,长矛猛然抖出几个梅花来,这梅花点点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煞是耀眼,把那颜良裹在中央,这正是张飞的绝招:繁星密布。这招虽然名不见经传,出手声势也貌似不如此前,这当年在虎牢关,可是让吕布都丢了头盔慌不择路的大杀招。 吕布尚力有不逮,何况颜良乎! 见到张飞裹势而来,颜良顿时有些慌乱,他没有看清楚张飞的矛尖到底在哪。那每一朵梅花之中都像是有无数的枪尖在高速地刺来,这朵朵梅花相接,竟然是毫无破绽,他摇摇牙,长刀在心口要害处盘旋开去,斜斜向上一划,沉声喝道:“止!” “止你妹!“回应他的是张飞的大黑脚。 这边颜良处于守势,防守倒也滴水不漏,张飞是灵机一动,舍弃了杀招,整个身体原地往上跃起,呈泰山压顶之势猛然从高空冲了下来,那大黑脚瞄准的正是颜良坐骑的屁股,这一踹之力足可开山裂碑,颜良的战马吃痛之下,猛然打转起来,将颜良狠狠地摔倒在地。 “颜良,大气还吹不吹了!”张飞得意地晃荡着脑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摸样。 “省点力气,下一个该你了!”这边张飞正待狂笑出声,一直静止不动的小道童动了。 听到他这句话,张飞差点没笑出声来。你小子装龙系强援装完了,现在又来消遣老子。他应声回头看了一眼,却不禁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一道狂野之极的力道涌至,扑向张飞的身躯,那来势是如此汹涌可怕,整个长空居然为之一黑,张飞那偌大的身躯被笼罩在黑云之中,竟然是毫无还手之力,这力道排山倒海而至,张飞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整个身躯在空中飘了起来。 “小子,某家海真是小看了你!”他愤怒了,大黑脚猛然上踢,掀起了一道又一道波澜,再次聚集了能量,向道童奔涌而来。 道童持剑而立,一动不动。那张飞的来势虽然如虹,呼啸而至,眼看就要把自己踢得稀巴烂,然而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力量轻松挡住,眼前剑腿相交,火花飞溅,却没有一滴落在道童身上。他手中捻了个剑诀,长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嗡嗡作响,宛若龙吟。 这是龙系血脉的人么?主公得此人相助,何愁事业不成?摸着屁股颤巍巍爬了起来的颜良看着这一切,不禁欣喜若狂。 “收!”那道童也不管颜良炽热的目光,他头也不回,沉声喝道。那声音虽然不响,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战场之声,传进了张飞等人的耳朵里。 这边宋命拼命地保护荀彧杀出重围,眼看张飞遇险,一咬牙也是杀回了战团。 “保护军师!” “喏!”三百曹军虎豹营卫兵齐声怒吼,十名精英紧随宋命,在他身后举起盾牌。拔出战刀,他们肩并肩,盾连盾,组成一道盾阵和人墙,将荀彧护在身后。 这边宋命来的虽然快,张飞和道童的战斗已经到达了尾声。 张飞的蛇矛虽然隆隆有声,遇见了道童的龙剑诀却又屡屡颓然而返。那道童甚至又闭上了眼睛,长剑在前方纵意挥舞,轻触蛇矛之后竟然将其死死地吸住。此刻,一道若有若无的龙吟响起,一道看不见的剑气,竟然沿着那鼓囊着得剑身传递了过去。 “guang”的一声,张飞应声倒地,那一刻,他恍惚如梦,自己的身体仿佛离开了喧嚣的战场,来到了一个幽暗寂静的所在。 这是地狱么?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数涌动的力量,带动着他的身体反复不停地运动着。在这万籁俱寂之中,这一丝悸动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张飞不知道这丝悸动从何而来,自己又在何处,那丝悸动似乎在遥不可及的远方越来越强,战意越来越浓,渐渐的扩大到整个空间,瞬间又渐渐地消散无形。 时间瞬间凝结,白天和黑夜混成一体,仿佛在哪天地之初,有一点灵光,照亮了无尽的黑暗。 “哇”的一声,张飞吐出一大口鲜血,睁开了眼睛,他身前之人是如此伟岸,如此熟悉,如此温热的力量从身前传递了过来,显然此人是友非敌。从模糊的眼帘看过去,张飞的大嘴立马圈成了o型,一条青龙和一只火凤正在空中凝成两团火焰,这两个远古传说之中的神物此刻竟然战成一团… 中原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惟有偏安一隅的建邺没有受到波及,偶尔出现的一丝因孙氏兄弟相继亡故的慌乱,也因为孙权从柴桑的归来而烟消云散了。从柴桑归来,顾不得风尘仆仆,孙权去清鸳阁参见了吴国太,之后才匆匆赶回了自己的王府。 一路上,他和孙仁之间并无交流。国太问及的时候,孙权也是支支吾吾蒙混过关,鬼知道这周瑜干了什么缺德事,说不说出来那些稳婆们一看便知,看了看国太有些微愠的表情,孙权立马脚底抹油借口尿遁了。 孙权的府院坐落在建邺的虎踞坡上,远远看去,煞是豪华。“孙权”幽幽一叹,心道:怪不得你小子干不过那周瑜,这虎踞坡虽然是在那小山腰上,但是明显是一个往下的山水格局,你怎么会是那潜龙在渊老谋深算的周瑜的对手。 这孙权兴致不高,他帐下的一班臣子早已经按捺不住兴奋,自从孙权的车队离开柴桑,他们心中最后的一块大石头也一同落地。事实证明了江东最大的威胁周瑜并无二心,孙权迟迟未归不过是在养伤罢了。那张肱如临大敌一般地在建邺城和柴桑之间的要塞布下大军,也被当做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解开了对周瑜的迷之疑惑,这边主心骨也回来了,此次聚在王府的文臣武将们倒是不少,文臣以张肱、贾诩为首、武将则有周泰、吕仪等一干人等,这些文臣武将们将偌大的院子挤得是滴水不漏,孙权的亲兵统领孙刚则带领数百名训练有素的武士在外巡逻,这孙权一日没有登上江东之主的宝座,这私会大臣一事就不得声张,至少不能落了支持周瑜那一帮子人的口舌。 孙刚的谨慎得到了这些大臣们的认同,他们的表情也是一脸凝重与谨慎。孙权则一反常态地呵呵一乐,让孙刚不要太过紧张,声称自己和周瑜已经达成了攻守同盟,这江东之主的位置,他周公瑾现在不是捣乱分子,反而成了最大的支持者。 张肱有些不悦地摇摇头,搓了又搓自己那洗得发白的长衫,出班沉声道:“不知主公何以收复那周公瑾!”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只不过由他这个江东重臣问出来更为恰当而已。 孙权笑笑:“列位,这公瑾和某自幼一同长大,虽然与伯符更亲,但是和孤关系一直不弱,再者他是开疆辟土之栋梁,对我江东感情甚笃,从无二心,此番送孤归宁,已经胸襟坦荡的证明。” 张肱头摇得跟那拨浪鼓一般,“主公此言差矣,想那周公瑾乃经天纬地之才,在江东的声望不…弱于主公,坊间甚至有传闻曰其为龙系命脉之人,乃是真龙天子转世,对于此人,主公绝不可不防!” 贾诩也把头微微一摇动,心道你孙老二半月之前还对这周瑜喊打喊杀,恨不得能剥其皮碎其骨的,怎么去养了半个月的伤,心性也变了?”身在江东半年,情知这孙权乃是江东玩弄权术和厚黑之术最为牛叉之人,要是此人登上宝座,必然要给曹操制造相当大的麻烦。而柴桑的水军都督周瑜更是江东智囊,有他在一天,曹操统一中原的希望就越发渺茫,这二人单一个都是难啃的硬骨头,要是这君臣二人联手,那还了得。一度成功让这二人斗得你死我活的贾诩心中暗暗叫苦:尼玛,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已经是花甲之龄了,统一天下的那一天自己还能等到么?不行,我要给他们添添堵,于是也出班支持张肱道:“主公,这周瑜狼子野心,绝不是久居人下之人,此番放主公归来,一则是迫于江东舆论的压力;二则是其觉得时机未成熟亦或者…” “哈哈,军师啊军师!你多虑了!年纪大了,难免会有些瞎想… ”孙权大咧咧地朝中央的椅子上一坐,竟然是很随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来,一句话差点没让贾诩吐血:“各位都是孤家心腹,为孤排忧解难,孤不甚慰之,不过,这公瑾马上就要和孤成为一家之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孤不用再多说了吧!” 闻言,太傅吴满是满头黑线,他是国太的堂弟,却始终和孙权更为亲近,此番前来,一则是放心不下孙权的安全二则就是为这朝堂礼仪之事,这些日子,有关孙权和乔霜苟且之事那是甚嚣尘上,孙权这么一说,他便以为是周瑜要娶那孙策之妻,立马出声制止道:“混账,此事万万不可,这周瑜若是敢娶,便是大逆不道。人人得而诛之!” 孙权听了之后是猛然吓了一跳,刚要腹诽这老头是谁,这边张肱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出言解了孙权之围:“太傅精神抖擞,乃国家之福,社稷之福也!” 第206章 江东风雪夜(1) 这话一出,吴满也知道自己声音高了,有倚老卖老之嫌,要知道自己虽然和这些臣子们是一条线上的,但是亲疏还是有别的,这个职位在自己之下却出言挑衅自己的张肱就是孙权的心腹,是万万不可得罪之人。想到此处,他老脸一红道:“各位同仁见谅,仲谋也息怒,老臣实是为你那死去的哥哥鸣不平!” 孙权闻言是一头雾水,难不成孙策在世的时候不赞成那孙仁嫁于周瑜,这倒是一件棘手之事。两个人的目光交互,都有片刻的愕然,老谋深算的贾诩哪里看不出二人之间言语之间的误会,笑眯眯地说道:“太傅大人,且听主公说完再议如何?” 吴满点点头,他虽然顽固,却碍于身份,不可太过放肆。 暗骂了一声贾诩这老东西多事,原本想跳开话题的孙权硬着头皮说道:“仁儿已经双十年华,国太对她以平妻身份嫁于周瑜并无二话,太傅既然有异议…这事要不…容后再议!” “等一下,仁儿?主公是说那尚香公主?啊,哈哈!“吴满这才明白过来,哈哈狂笑起来,对他这个老顽固而言,只要没有破坏祖训那就一切ok,这孙仁乃是云英未嫁之身,与那周瑜倒也般配。这番联姻还能把这个江东的实权人物彻底地拉到己方阵营,这简直是太妙的事情了!完全是意外之喜啊,吴满忍不住大笑出声,倒是把那“孙权”弄得一头雾水,心道这孙权留下的一班人都是tmd神经病啊,哭哭笑笑的,不知所云。 “孤所言真的这么可笑么?”孙权也有些恼了。 吴满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如何解释,还是贾诩给他解了围,“主公,太傅是怕那公瑾要娶之人乃是霜王妃!” “霜妃?”孙权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迷惘之色,他想的是这周瑜真tmd的够种,孙权的嫂子和妹妹都和他有一腿,自己还是他的雇佣兵,这江东王的宝座看上去离他有十万八千里远,实际上是牢牢地坐在他的屁股底下,这就是所谓的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吧。 “主公,不知尚香公主意下如何?”吴满从方才的情绪之中解脱出来,却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摸样,他自小看着孙权和孙仁长大,对这二人远比那孙策要亲近,此刻,对于孙仁的出嫁,他也是操碎了心,那神态几同自己嫁女儿无异。 连一向不赘言的吕仪也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意义很明显:老家伙,你真是多事。 吴满却是不屈不饶地用眼神回瞪了过去。 孙权露出了些许疲态,和一种臣子聊得又不是很顺畅,他很尴尬地看了看外面的月色。孙刚见状,连忙上前下了逐客令,理由也很简单:王妃来了。这孙权一回来,人家夫妻还没有见面,就听得你们一棒子老头子唧唧歪歪,你们不腻老子也腻了!快滚回你们自己的府第,洗洗睡吧。 这边,出得孙权府院,张肱等人言语之间对吴满也是多有埋怨。吴满冷哼了一声,暗道:“一群乌合之众,某不与之同!” 再说清鸳宫里,孙仁哭的梨花带雨,国太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仁儿,这次你把你二哥平安带回,实乃大功一件!”吴国太面色稍霁,她深知国一日不可无君的道理,这次让孙仁去迎回孙权也是她的主张,作为孙仁的母亲,她哪里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那点心思,早已死心塌地地献给了那柴桑之主。这周瑜虽然野心勃勃,但是此刻江东孙氏声望正如日中天,他未到与江东翻脸之时。此番,孙仁去柴桑,虽然不一定能平安带回孙权,但是至少也可以全身而退,顺便探探周瑜的口风。这次,孙权意外归来,对她来说倒是个惊喜,对周瑜的忌惮之心也是减弱了好几分。 “是不是那周公瑾欺负你了,你说给为娘听,我定为你主持公道!”国太声音稍强,心想孙权已经回来,自己对那周瑜再无畏惧之心,要不是看在女儿一片丹心的份上,早就对他来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了。“仁儿,你要是不愿意嫁于那姓周的,我把他调往那夷洲便了!”国太搂住她的香肩劝慰道:“幸福乃上天注定的,任何人都躲不过,若是那周瑜有负于你,你也不必太过悲伤。我们孙家有的是对待狼子野心的臣子的办法。” 孙仁闻言大惊,她恼火那周瑜对她用强,心底却只是认为时机不对,却非对周瑜有着多深的怨念,再者,这孙权安全归来,周瑜对自己也可谓是诚意满满,断不能让他被调往夷洲,一则对他个人不公,二则对整个江东也是极大的削弱。想毕,她含泪道:“女儿对公瑾哥哥倾之一切,此生非他不嫁,女儿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这公瑾与那乔涵感情甚笃,不愿意给孩儿大妇的身份尔!” 听到女儿这话,吴国太是长吁了一口气,心道这算什么事嘛!人家周瑜不肯让你为大妇,这才是有情有义之人,难不成为了你一个公主身份就弃家人于不顾,如此之人,才真正可怕呢!了解了女儿的心思之后,国太有些为难地来回踱步道:“仁儿,非母亲不遂你的心愿,公瑾那孩子性情倔强,乔公又是我江东忠臣,这情形你也是知晓的。这样吧,我江东已经上表长安,待得你二哥封王之日。就让那公瑾一同娶了你这孩子,你和那乔涵均为平妻,不分轩轾。” “不,孩儿才不想嫁给他,我要一辈子陪在母亲身侧!”孙仁扑入国太的怀中大声哭泣起来。也许是精神太过虚弱,孙仁终于躺在国太的怀中沉沉睡去。 门外,狂风呼啸,大雪纷飞,国太为孙仁盖上羊皮褥子,正欲离去,此刻,一道白影惊鸿之剑一般朝清雅宫弹去。 “不好,有刺客…” 北方的冬日,寒风劲吹,凉意逼人,那刺骨的寒风不呰于飞来飞去的冷箭明枪,不少将士因为手脚僵硬而被对方抓住破绽,砍下了头颅,唯有眼前的宋命赤膊上阵,周边都散发出腾腾的热气,就像是突然在战场上升起了一轮小太阳,在他身边的将士们动作都灵活了许多,与之对应的是这边的杀戮成功率远比一旁的要少。而张飞被小道童陆逊偷袭,剑伤所及之处不胜奇寒,在贴身护卫的玩命救护之下退出了核心战圈。 那天空之中,一龙一凤正在疯狂地追逐着,那乌龙是如此威猛,将这白日晴天完全遮蔽,眼下竟然成了一片漆黑之夜。偶尔露出白昼之光在于那青凤的反击,这反击并不能长久,因为在这一龙一凤过招的旁侧,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豺狗。他不时出动,打破了原本的平衡,几番交战之后,青凤且在且退,全然落在下风。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看上去傻乎乎呆咧咧的宋命竟然是凤系命格,张飞忍不住摇了摇头,却扯动了自己的伤口,疼得倒吸了几口凉气,要想催动猛虎投入战斗,显然已是不太可能。 这边战场之上,在荀彧的杰出指挥之下,前来包抄的两路袁军已经被分割开来,人数占优的曹军站稳跟脚之后,隐隐还占据了一些优势。张飞在将士的搀扶之下,在一旁的矮树墩上坐了下来,他几次欲上前助那宋命一臂之力,却有些力不从心,那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足见他此刻正在经历的痛楚和煎熬,对于他这样的虎将来说,错过了这一场激烈的厮杀,无异于错过了一次扬名立万的人生小高峰。 场上已经到了白热化的时分,宋命大吼一声,头上的青凤猛然回头,目标却不是那咄咄逼人的乌龙,而是逡巡在一旁的豺狗。他看出了自己形势的不妙,不能再徒耗下去,这是鱼死网破的打法。唯有如此,断敌一臂才能找到突破口,他将所有的力量都运足在青凤的后背之上,这边那青光一闪,青凤那尖尖的长喙向豺狗的双眼啄去,这气势是如此惊人,简直是避无可避,吓得颜良差点没摔下马来,在空中比拼实力,这无翼的豺狗本就处于绝对的劣势,颜良也深知自己的角色也就是一个搅局之人,他没想到这宋命打起来是如此地果决,竟然存了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这边战马狂嘶之后猛然地上下起伏,整个人都被颠簸地飞跃了起来。有了袁绍的虎系图谱之后,他对豺狗的控制力士增加了许多,也逐渐地进入了一流高手的行列,要不是对上张飞、宋命这样的猛将,击溃曹军那是绰绰有余,一直敖娇的他此刻他却在慨叹自己实力不济。 这个世界还是那龙、凤、虎三系豪强并存的世界,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合格的打手罢了,颜良摇头长叹。方圆十余里的战场上,万马奔腾,喊杀声震天。这边打得热闹,主要战场却是这天上的三个异物所把控,而他自己分明又是那最弱的一环。 这边,青凤在宋命念力的催发之下,无所畏惧的杀向了一旁的豺狗。 “蓬蓬”毫无悬念的两声巨响,这天空之中偶然的一丝晴天又告失去。 那豺狗和青凤都带着惨叫从空中滚落,宋命的凤喙刺瞎了豺狗的眼睛,那豺狗从空中一个倒栽葱直往下坠,与此同时,颜良也是狂喷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去。 第207章 连吃败仗 宋命也不比他状态更好,陆逊本是冷血之人,这样的破绽他怎么会不抓住机会,青凤一动,那乌龙的长尾就猛然砸在了青凤的脊背之上,宋命那赤膊的身体突然之间萎缩成了一团,一层又一层的鲜血从他身后渗了出来。 乌龙一声清脆的长啸,响彻了整个小树林。 这乌龙战胜强敌之后,整个身躯直立起来,看上去比方才又大了一倍有余,骄傲如张飞也不得不承认,这眼前的小道童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不仅可以游刃有余地掌握自己的命格,而且自身也如那恶龙一般冷血无情。一番恶斗之后,它已经慢慢恢复了体力,这边宋命已经失去了战力,怕是在没有什么可以抵御它的冲击。 狂野的风声鹤唳之声中,陆逊携恶龙狂奔而至,那呼啸之声竟然是如此猛烈,就像是山顶之上突然炸开了一块,所有的泥石流都狂泻而至。他的长剑也被染上了一层灰烬之色,在这漆黑之地洒出一道道冰冷刺骨的寒光,将眼前所有企图接近的敌人成片成片的砍倒在地。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一个一个的个体敌人,不分人和马,只要看到髡头,只要看到那些发亮的皮甲,他就挥剑斩杀。巨龙更是如鱼得水一般,在人海之中掀起惊涛骇浪,不问己方敌方,劲风狂卷而过,一匹匹战马倒在他的面前,一个个士兵死在他的刀下。这巨兽就像一个绞肉石磨,无坚不摧,硬生生的在数万人的大阵中碾出一条宽达数丈的血路。不仅曹军闻风丧胆,就连他身后袁军也都看得毛骨悚然,瑟瑟发抖。 这是一场再无悬念的屠杀,荀彧控兵能力再强,也终究是一个人类,在这超自然的神力面前,曹军兵败如山倒。 这边,重伤的颜良已经被忠心的侍卫们抢走,颜回在陆逊身后率领大军无情地收割着曹军的生命。 不知为何,这乌龙突然之间回首看了颜回一眼,那是相当恶毒的一个眼神,颜回却是一点也不畏惧,也是大眼一凝,瞪了回去,陆逊也是没有来由地心中一悸,这颜回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自己感觉到了巨大的威慑之力,最可怕的在于身边这个男子还是用一种很随性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在保存实力,这袁绍军中竟然藏龙卧龙如厮,不可怠慢啊。陆逊犹豫了一下,还是配合颜回继续战斗了下去,毕竟眼下是一个消耗曹军的大好机会。 要说这虎豹营的几百将士还是训练有素,他们保护着荀彧慢慢后撤,手上的连弩也很有层次地朝着陆逊和恶龙的方向射击,可惜,这些弩箭虽然密集,却无法突破对方的护体真气。一支支箭射到了乌龙的面前。眼看着只差数寸就能射入它的身体,却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 他身后的颜回更是了得,在急射的空暇甚至有空捉住一两枝箭反射回去,将箭的主人立射于马下。见状,袁军将士更是士气如虹,战意高涨。跟着陆逊、颜回奋勇杀进,势如破竹,当者皆靡。缺失了主将,这边虎豹营的防御又全无作用,曹军士气一落千丈,神情沮丧,心如死灰,节节败退。 … 这边颜良进军虽快,但是哪里瞒得过郭嘉的耳目。他不齿于袁军竟然采取这下三滥的打法,这边约了单挑,却暗中率兵合围,简直是丢了孙子后人的脸面。郭嘉的动作也不算慢, 他原本以为这荀彧能撑上多会,给他一个反包围的机会,没想到这么快便兵败如山倒了,他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这一场战斗真是打得诡异。援军已经全军覆没,就连虎命之身的张飞也是受了重伤,仗已没办法再打下去,要是自己这点兵力全部投进这绞肉机里去,怕根本不够看的,溃败是迟早的事。聪明如郭嘉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用密集阵形,不惜伤亡,用巨盾长矛车轮之战来对付陆逊等悟命之人,以无数的人命耗得他们精疲力尽,然后将其一举斩杀。不过,此刻的他没有这种能力和兵源,郭嘉遗憾地看了远处仓皇的荀彧,暗叫一声:“对不住了,老友!” 旋即发号施令道:“全军撤出战场,接了在许县的亲人,向许河以内撤退…” “军师…那可是我们的内河!” “那又如何?”郭嘉冷哼一声,“眼下之局,夏侯将军还有何高见?” “这…”一旁的夏侯尚欲言又止,却知道眼下已经没有任何抵抗袁军的可能,长哎了一口之后,迅速带后军撤出战场,半个时辰之后,三万曹军败将往许县的方向飞奔而去… 青州,青云之州,即便是被曹军死死压制的时候,袁军也没有放弃这自己发迹的城池。颜良常听闻袁绍讲的一句话就是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拼命守卫的壁垒,可以一泄千里,一退再退,但是到达了这个城池,这个壁垒,就再无更退半步的可能,青州,这是一个足以让袁绍生命燃烧的城市。是整个袁军的根据地。 如今,曹袁攻守易位,袁绍也始终没有把自己的大将军府院迁出青州城,他坐镇在这里,就可以运筹帷幄,就可以享受拥有的畅快。在紧靠青州城东处,他的府园气势也是一点也不逊色于长安的天临宫,府园占据了青州风水最好的地盘,占地约有数百亩,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各种皇庭的建筑,这里是应有尽有。小童陆逊献上了龙系图谱之后,袁绍就成了与周边战事无关之人一般,终日禁足于这个府园之中,其间他的三个儿子来看望多次,都被他严词给驳回了。 “父亲闭门谢客,是在积蓄力量,操练兵马,准备一举荡平那曹操不成?”又吃了闭门羹的袁熙翻身上马朝一旁同样无奈的袁谭拱了拱手。 袁谭一脸的怨艾,身为袁绍长子,在袁绍失踪之后,本来自己拥有大好的前程,甚至可以借势成为一方霸主。但是这一切就在袁绍回来之后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人在接近巅峰的时候,总是野心勃勃。这袁谭也不例外,这是他和袁熙的区别,那袁熙却是天塌下来有老大撑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也是因为如此,他才可以获得河北第一美人甄宓的青睐吧。 袁谭没有回答袁熙的问题,只是冷哼一声,双腿用力地一夹马腹,在青州的红瓦街面上狂奔而去。 “这大哥终究是个急性子!”袁康笑笑,不无讨好地向袁熙拱了拱手,阴沉沉地道:“将来天下一统,这大将军之位怕也与他没甚关系。”他前面说的天下一统,后面又不无矛盾地提出了大将军的位置,袁熙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小伎俩,心中一声冷哼,这三弟是想挑起我和老大之间的矛盾,他好得渔翁之利吧,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啊!老子不接招,袁熙也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哈哈,三弟,某只觉得天下一统不如天下太平,若是整个天下都如我河北、青州一般人人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统不统的又有何差别,嘿嘿,人生苦短,还是及时享乐的好!哈哈,接过,你嫂子还在家等某呢!” “又是甄宓,瞧把你能的,你这胸无大志的夯货,总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之上。”袁康表面微笑欠身,心中却是腹诽不已。 再说这边青州交县,更接近中原前线的袁谭得到了许县大战的情报,“这陆逊、颜良竟然打败了曹军的精锐,还把许县给控在了手中?”他固守本土的想法有些动摇了,在他心中做一个太平盛世的王子,远不如一个建功立业的将军来得威风。“那二公子,三公子是否已经回到辖县?”袁谭朝身后的副将陈遂问道。 “禀大公子,那两位久候主公不至,已经离开了青州城!” “好,备马,我要再去一下大将军府!”袁谭腹诽了一顿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兄弟。 “这…” “这什么这,军情如火,耽误不得。” 夜幕下的大将军府门前站在两排披甲武士,戒备煞是森严,远处一匹快马突然之间降低了速率,缓缓地停在后大门前,马上之人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朝院子处拍了拍巴掌,不久,一名形色匆匆的长者悄然打开了门之后,从台阶上奔来。一把牵过袁谭的骏马,微微笑道:“贤侄,这么晚还来叨扰你父亲?就不怕他的雷霆之火么?” “我袁谭岂是胆小怕事之人!”袁谭一脸骄傲地回应道。 “早知道你来,大将军正在书房等你,跟我来吧!”老者长叹了一口气,心中自然是有些失望。 近前一看,这老者已是花甲年岁,但养身有术,神清气足,行走也是步履矫健,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是一员猛将,老者不是旁人,正是河北神兽级的猛将鞠义。 袁绍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对于自己几个儿子的性格还是清楚的,这边中原战事正酣,好战的袁谭又怎么可能愿意闲着呢!想必回杀个回马枪前来拜会自己。再者,最近一阵,这陆逊崛起的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竟然在许都杀得荀彧和郭嘉两大当世鬼才大败,连退了三百余里,他也有心启用监军前往压他一压。 如今亥时已过,万籁俱寂,正是府园侍卫丫鬟们休息之际,袁谭毫无阻扰地一路向书房疾走而去...... 第208章 袁绍的计划 这豪华的书房煞是温暖,袁绍在龙蟠山修炼却也落得了寒身之症,正是冬至之时,气候凛然。于是他让人在房内升了好几处火盆,这一个接一个的火苗燃烧正旺,整个房间气温和室外是大不相同,一向好静的袁绍并没有让侍卫跟从,当着袁谭的面,他摆了摆手,却是并不言语,而是恭敬地向一座青铜虎尊香炉里敬上了三炷香,那袅袅的若隐若现的青烟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使得这房间里有了一丝淡淡的清新气息。 “谭儿,何故去而复返!”袁绍威严地问道。 看着袁绍做完了这一切,袁谭早就急不可耐了,这边袁绍方一发问,连忙拱手直抒胸臆道:“父亲,如今中原战事又起,我军势如破竹,眼看就可以斩那曹贼于麾下,某以为父亲应当将大将军府前移至许县,一则可以动摇曹军士气,二则可以壮我军声势,不日定鼎中原。” “定鼎中原?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袁绍笑笑,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且问你,许县之战,我军消耗几许?有无大将身亡?…”看着袁谭瞠目结舌,袁绍又道:“傻孩子,这许县虽是曹贼发迹之地,却尝用作天子之都,你说我这个汉室封的大将军岂能越俎代庖攻而代之?若是那曹贼以天子之命让某归还于他,某该如何是好?” “父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许名声的损耗又有…” “住口!”袁绍年近五十,身高约七尺八,长得天庭饱满,面如冠玉,他一生倜傥,风度翩翩,仪容高雅而俊逸,追求一种凡事完美的境界,闻听袁谭如此作答,简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二人正在对答的尴尬之际。 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禀报:“袁梦先生来了。” 袁谭皱起了眉头,心道自己族人之中何时出了袁梦这么一个人来。 闻禀袁绍态度一缓,点点头,“来得正好,速速让他进来!” 须臾之际,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走进了房间,跪下行拜礼,“拜见先祖!” “先祖,日你个先人板板,你还真是什么马屁都敢拍!先祖,我还祖先呢!呸呸呸!”袁谭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对自己也是异常的尊敬,那神色不似作伪,也是大礼参拜自己道:“祖上有礼!” “祖上?老子有那么老么?”袁谭眉头皱成了一个一字,然在袁绍的面前,他却不敢将自己的逆鳞揭起。 袁绍捋须笑了笑,对袁梦点点头,“不必多礼,梦儿,你已参详多日了,那陆逊献至的龙系图谱是否有假?以孤的虎系命格是否适合修炼?” 袁梦看了袁谭一眼,微微一怔,这袁绍什么时候对袁谭这么信任了,他心念一动,莫非是因为这陆逊风头太过,袁绍要给予钳制?想毕,他拱手恭敬地道:“禀先祖,乃是正本,并无作伪!”他回答了前半部分,却对虎系命格是否能够修炼一段讳莫如深,袁绍也是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先祖修炼龙系图谱前期虽可略有小成,但是最终,将遭其反噬,得不偿失!”袁梦也不讳言直接说道。 “小成可到达什么境界!”这袁绍问的有些凄凉,实在是在池水一战,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足,而自己在这争霸天下的队伍之中,又属于年纪比较大的一个,他等不起了。哪怕这龙系图谱是葵花宝典,只要能征服天下,他也豁出去了。当然,这袁绍的想法他是不会轻易表露出来的。 “秒杀同修虎系图谱之人,即便对上那龙系、凤系也有一战之能,若是以中期对上对方前期,胜算更在八成以上。”袁梦的话让袁绍突然一喜,即便这龙系图谱是一个坑,他也肯定跳入无疑。 袁谭对这袁梦不是特别了解,看对方和袁绍的亲热程度竟然是不下于己,没想到这小子又胡扯什么图谱,这就是让袁绍闭门不出的原因吧?他恼火地看了袁梦一眼,却依然没有出声。 “谭儿,梦儿,你们来看这个!”袁绍从怀中掏出一份情报,置于方桌几之上,眉头一皱,“许都一战,传说成谶。不仅出现了虎系,据说还有凤系和龙系之人参与其中。荀彧和郭嘉惨败非计谋不够,而是人祸也…人道与天道之间,终究有极大的差别。” 袁梦看完了情报之后叹息道:“坏了,想不到那陆逊竟然是龙系之人!” “这个我知道!”袁谭大咧咧地道:“什么图谱,也就武功秘籍尔!张飞等人战败,终究还是实力不济!某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向父亲大人讨要手令,前去前线斩杀那些徒有虚名之辈。” “徒有虚名之辈可杀得颜良重伤?”袁绍大怒道。 这声音一出,袁谭顿时噤若寒蝉,在一旁再无言语。他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这颜良的实力他岂能不知,那是河北四庭柱的老大,精英中精英,对上那张飞等人,竟然是败了。如此,那力挽狂澜的陆逊又是何等实力…他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头皮翻滚却是浑然不觉。 袁绍看了袁梦一眼,忍不住捋须大笑:“孩子,你怎么看。” 袁梦暗暗苦笑一声,这袁谭基本上就属于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人,此刻袁绍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肯定是要用他前去做那监军,而自己必然也要一同前去,任务则更加艰苦,怕是要对上那龙系的陆逊,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抓了抓头皮。 袁绍觉察到了袁梦的心思,心道这孩子悟性极高,可惜迟滞于勇气,他有些遗憾道:“龙系之人不可不防,谭儿,我命你为这次北伐的副元帅,辅助颜良夺取中原。” 袁谭闻言一喜,喊了声得令,就要拱手离去。 袁绍犹豫了一下喊道:“且慢!袁梦你得带着,这孩子是我袁氏之宝,你可得给我保护好了!算了,就在你帐下任个参谋将军吧。” 袁谭质疑地看了袁绍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父亲,这小子毕竟只是一个少年,你对他太过关注了吧。 袁绍不置可否地看了袁梦一眼,袁梦无奈地一笑,知道自己该拿出些真材实料来,否则这小鸡肚肠的袁谭必不容于自己,他沉思片刻,接口道:“其实整个中原战役的关键在于当世几大诸侯的利益,如今北方未平,我们暂时无暇顾及荆州和江东,但是也不能容他们坐大。某以为但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先做起来,可以战中偷闲,先让荆州和江东乱上一乱,一则拖慢他们发展的进程,二则为我军逐鹿天下获得更好的机会。我觉得影响战局的关键在于这两地的世家望族。先祖可派员和世家接触,承诺他们的利益不减,一旦北方战事平息,我们大军南下,让获得利益的世家与我等里应外合,对统一天下的进程而言,可事半功倍尔。” 这话一出不仅袁绍,连袁谭也是暗暗点头,心道袁绍给的这个幕僚还真不是一个光镀金来的… “来吧,小子,别磨蹭了,随某家建功立业去吧!”袁谭朝一脸微笑的袁梦嚷道。 “圣上,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郭嘉和荀彧两大当世高才依然挡不住那袁绍贼军,如今许都又失,对我军将士的心里影响和打击那是巨大,要是再没有御敌之策,怕是这长安也保不住了!哎呀呀,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刚刚回家,又要流离失所么!”董涵还是一副风风火火没心没肺的样子,这些年来忍辱负重也是亏了这个才30出头的女子。如今刘宏归来,主心骨有了,她也回复了本来的面目。这次听闻前线的情报之后,竟然不顾朝臣的非议,直接闯进了相府。 好在相府之人对太后和丞相的私下的关系略知一二,这董涵进入相府竟是一路平坡,没有受到任何的询问与刁难。 “涵儿,稍安勿躁!”刘宏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当然,整个面色都遮蔽在曹操的那张脸皮之后,谁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倒是,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煞有其事地念道:“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老耽的无字诀真是绝了:对境无境,居尘无尘,动念无念,用心无心,无天无地,无人无我。好一个无人无我。” “哎呀,陛下,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空研究这个!”董涵和刘宏一向感情甚笃,她袅步上前,一把拽过竹简,重重地扔于那桌几之上。那小女人的憨态惹得刘宏轻轻一笑,这前线的战报他岂能不知,陆逊的龙系命格出现让他也是大吃一惊,好在那只是一条乌龙,并不是纯正的金龙,他有信心在他壮大之前一举击杀之。 “看来只有我亲自走上一遭了!”哄得那董涵出去以后,刘宏盘腿坐了下来,调匀呼吸,凝神静气,那竹简在刘宏目光的凝视之下,竟然金光大作,像是被异物托起似的,慢慢立于空中,这金光盛而不衰,其中有几个字异常清晰,竟是那虎系图谱的字样。 受到图谱的影响,刘宏的身体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本来瘦小的他突然之间肿胀起来,像是一个充了气的皮球。周遭的一切变得安宁起来,耳畔之处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之身,偶尔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这个声音在慢慢变强,起初的时候像是那弥留老人的矣叹,让人顿生遥不可及之感,忽而变得强烈,像是心脏处在敲打着小鼓,这鼓声顺着音阶慢慢上扬. 第209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旋即,包围了整个书房,声音从浑厚到清脆,从粗暴到慢慢平息,瞬间,这声音又变得无比凝重、浑厚起来,放佛那新生的顽皮的孩童的恶作剧一般,一只模糊的影子在书房前的窗棂上慢慢聚拢成型,正是刘宏的本命兽穿林虎。虎影慢慢清晰,刘宏的面色却依旧难看,像是正在经历痛苦的蜕变一般。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修炼的虎系图谱乃是正本,但是他同时修炼了九虎其中的两个命格,这两个命格浑然不搭,在他身体里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排斥反应,这一阵子他完全不顾前线战事地沉浸其中,系从皇家书册之中找到了将两种命格合体修炼的法门,正是那老子的无字诀真经。又过了须臾,从窗棂的另外一侧,终于又露出了另外一只虎影。 刘宏长吁了一口气,继续催动真经。两只虎影慢慢走近,逐渐交叠,终于在刘宏的一声大喊之后,合成一体。那两虎之头分居两侧,却共用一个身躯,从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到慢慢和谐共存。这一过程之中刘宏并不吱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良久,那虎厮渐远,周围一步寂静。 方才,董涵来的时候,他将所有的近卫郎都撤到了书房之外,眼下书房内只有刘宏自己和窗棂上不断扭动的虎影。痛苦的感觉已经慢慢消弭,刘宏放空了心神,静静的听着,眼前一团漆黑,可是黑色的窗格之中,又有什么东西在动,宛如自己的身体,正在经历一次煎熬式的蜕变。偌大的书房里漆黑一片,万籁俱静,仿佛天地之初… …… 建邺城。 色迷迷的“孙权”拥被而卧,眼睛闭着,呼吸很平稳,却没有睡着,听闻自己有九个小妾之后,他的内心更是蠢蠢欲动。 “来人,招九王妃前来本王宫殿就寝!”他尖着嗓子叫唤了一声。 “这主公是不是傻了?九王妃不是早就病故了么?这深更半夜的,难不成老子去给他挖坟?”侍卫甲喃喃道,旋即便被一旁的侍卫乙给敲了脑袋,“你不要命了,怎么把心里话也给说了出来,你不知道我们主公被那周都督扣留了半月有余,这次回来,整个人都变得呆呆傻傻的,还…” “还怎么样…” “还变得很好色…恩,猥琐,相当之猥琐。” 这于吉乃是当世高人,侍卫的对话被他听了个一清二楚,闻听九王妃作古的消息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连念了几句无量寿佛,然后便用鼾声大作化解了眼下的尴尬。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是谁?”于吉突然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他的手中是自己从不离身的九尺拂尘,这江东也是危机四伏之地,他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一个柔媚的身躯闪身进了门,随即又轻轻的掩上了门。 这眼前的女子真是美艳动人,即便是这寒冷季节,也是一件粉红色上杉,腰身很紧,那披肩的直板长发直垂至前面的衣襟的开口处,隐隐遮住那丰满的沟沟,微微露出一点花色的肚兜之边,在这开关门的刹那,眼前之人是如此艳光四射,此刻她秀眉轻扫,那水汪汪的杏眼流转间,不时放射出勾魂的媚电。看着看着,不觉痴了,于吉嘴两侧没有包住忍不住留下了口水,那拂尘也不知不觉地放了下去。 “美人,你是孤的几王妃?”于吉已经坐了起来,两眼目光炯炯。“深夜来访,是听到老道…孤的心声了么?” “你才老道姑呢…” “呃,口误口误!” “若是有此等美貌动人、艳盖八方的道姑,怕是那道庵早被人踏为平地了。”于吉嘿嘿一笑,心道你要真是个道姑,道爷万无不知晓的道理。 “哎呀,死鬼,不来了啊,你竟然连奴家都不识得了!”这女子眼波如烟,此刻也是高压电频放,让一直心眼痒痒的于吉更是不堪。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怪不得都说生长于帝王之家的人,眼高腹黑,都是对感情淡薄之人,如今一看你这冤家,果然如此!奴家可不是你的几王妃,奴家是那…大王之妃,你记得我是谁了吗?” 于吉对周瑜是推崇之至,认为他是江东唯一可担重任的主子,对于他的研究要强于他人,对于这临危受命冒充的孙权却是不甚了了,此刻又被精虫弄昏了头,心中想的却是这莫非是孙权的寡嫂,孙策之妻,江东二乔之一的大乔乔霜?这孙权,也是同道之人嘛!这边心花怒放的他忍不住脱口而出:“王嫂,是你哈!想那孙策虽然名曰江东小霸王,然而在这榻上,某家可才是正宗的小霸王,一试便知,一试便知哈。” 说着,他贼胆一大,竟然是将眼前的美女按到在地,一切都在朝着自己向往的方向发展,将身下美女扯了个精光,正在躁动不已的于吉猛然一昂头,看了看眼前白晃晃的扭动着的女人身体,心头莫名的涌过一丝不安。 几乎就在自己俯下身体的同时,一道冷光从他胁下透了过来,于吉就地一滚,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却还是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之间,鲜血淋漓… “你到底是何人…敢闯孤的王府,信不信孤一声令下,就可将你剁成肉酱!” “好一个贼喊捉贼的小贼!”妩媚的女子一扬长发,冷笑道:“你尽可以喊了看看,我倒想看看是我被剁成肉酱还是你这个冒牌货!” 闻言,于吉大惊,却是存了将女子一举击杀的想法,他暗暗地运足力气,贯于掌心,正在一掌拍下,女子幽幽一声叹息:“成王败寇,我是那周瑜,也万无放过二公子的道理…小贼,你不用要那种杀人的目光看着我,我之所以看出你的破绽,不是你易容之误。实是因为我不是那孙策之妻,乃是朵斯大王之妻,真的孙权又岂会不熟识于某。” 朵斯王妃又叹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了于吉一眼,“罢了,罢了,既然这江东注定是他周郎的,我又何必枉做小人,对了,冒牌货,我想和你家主人谈比生意,送他一份惊天大礼,你去通禀一下如何…” 于吉点点头,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在于权衡得失之后的迅速反应,很明显眼前女人的敌对情绪已经在消失,而加快周瑜统一江东进程则也是他的目的,这样,双方算是一拍即合。压力顿解得于吉色迷迷地看着她:“在安排和某家主公见面之前,美貌的那什么斯王妃是不是该给某一些利息呢…” 杭州郊区的马场,一脸得意之色的马均正在策马狂奔,他的身后是一百面色坚毅的白马义从。自从刘宏离开杭州之后,马均作为一郡之守,野心也是日益膨胀,尤其是刘宏并没有将杭州、临安并入汉室的想法,使得他更像是脱缰的没有束缚的野马一般,在马均的心中,他自己目前就是一方诸侯,这些白马义从就是高价从蛮越人手中购的,系公孙一族最强的嫡系侍卫。 马均扬起马鞭,身下正是刘宏御马监里的那匹汗血宝马,他露出了狰狞之色,长厮出声:“驾,我身下的小马和我心中的大马…从今往后,美好的生活不可辜负。”他心中的大马是是什么,身边之人自然是不得而知,可从他一脸自负之中可以看出点端倪。 “报主公!”前方浓烟滚滚,一匹快马从马场对面疾驶而来,马上之人衣着亮甲,显是训练有素,这是马均的嫡系马铁,他在马均身侧五米之处,翻身下马,很是急切地禀告道:“主公,有人在西子湖畔看到了夫人,只是…”他看了看马均身后的白马义从,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马均皱了皱眉头,这钱青莲虽然是他夫人,但是一直和他貌合神离,就连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杭州城他也是一无所知,此刻的马均就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一般目光凌厉地看着马铁。 “是,夫人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男子。”马铁战战兢兢地道。 “这男子是何方神圣?” 马铁咬了咬牙道:“据知情人汇报,乃是那曹贼的长公子曹丕…” “贱人!”马均猛地衣挥长鞭,汗血宝马吃痛猛然窜了出去,这动作实在是太快,竟然是擦着马铁的头颅高飞了出去,幸好马均那一刻死死地拉着缰绳,要是他的手一松,这马铁即便是有着钢铁一般的头颅,也要被骏马压成肉饼,他惊得一身冷汗,轰的一声屁股着地,大口喘息… 这汗血宝马四蹄腾空,神骏不已,马均却全无欣赏之情,他一路纵马狂奔,也许只有那一路鲜血一般的颜色才更贴合他此刻的心情,他甚至有一股将曹丕和钱青莲剁成肉酱的冲动。 白马义从们身下都是马均重金购置的凉州马,品种优良,虽然质素和那汗血宝马相去甚远,但是在这马场,骑术惊人的他们紧随马均其后倒不是问题,一路一百余骑策马狂奔,气势倒是相当恢弘。不过离开马场之后,这时间一久,战马之间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除了几个义从头领之外,其余人等已经被拉下了一箭之地,而且越来越远。 “郡守,小心埋伏——”虽然在杭州,但是毕竟这里是多方势力角逐的地域. 第210章 暴走的马均 江东势力和曹操的势力都在往里面渗透,这马均进入暴走状态之后,自我保护意识也一同失去了,他竟然往一旁的林间小路狂奔而去。 公孙理踩着马镫站了起来,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不过,此刻的杭州,冷风凛然,他的吼声一出来,便就被呼啸而过的风吹没了。 “埋伏?这是在杭州,是我马均的地盘!”前面传来了马均不屑的笑声,“纵有埋伏又如何,我要这些不长眼的东西都知道,有些人是他们不能碰的,奶奶的…”他此刻爆了粗口,怕还是和方才听闻钱青莲和曹丕在一起的消息所致。 公孙理摇摇头,他是公孙瓒的远方侄子,在幽州并不受重用,几年下来也就将将干到一个白马义从的侍卫队长,要知道这义从共有十率,每率有十队,这干到何年何月是个头啊,好在不久袁绍和公孙瓒的大战爆发,公孙瓒授首之后,他先人一步投到了马均帐下,并通过关系从越人手中购得一百义从战俘,此刻摇身一变,竟变成了杭州城的二号人物。 回到了久违的中原,公孙理这才理会到世界之大,他对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马均的忠心那是牢不可破,在他心目之中,唯有抱着这棵大树的时候,他才能感觉自己的存在,方才听闻马铁的汇报之后,他便存了为主雪耻的心思:这曹丕和钱青莲必须死。 “主公小心,前面有敌人!”面色凝重的公孙理忽然大叫一声,马均沿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面的地平线上,有一群黑压压的影子正在迅速接近慢慢变大,看起来足有三五百人,他们冲击的目标,正是前面的马均。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难道是蛮越?没理由啊!主公一向推行和他们交好的政策…不是蛮越,那是江东还是曹操呢?”公孙理吓出一身冷汗,一边大叫,一边举起了号角。用力吹响。 “呜——”雄浑的号角声在天地间回荡,这声音如此地凄婉决绝,一直传向远方。 前面的几百黑影慢慢接近,成品字型排列,将这林间小道占据得严严实实,这是正宗行军大战的战阵,绝非那些只知道蛮力拼杀的越人,公孙理深吸一口气,这是自己来中原的第一战,既然来了,那就来吧。他换了下手,左手举起号角再次用力吹响号角,右手长刀已经出鞘,这次他是连续三声。命令两侧的白马义从们向中间靠拢,准备战斗。 “呜——呜——呜——” 马均在刘宏的帮助下修炼了飞仙图谱,实力也是臻于一流战将的行列,听到号角声,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来:“这竖子,是不是和越女睡多了,腰酸腿软,遇到这么一点敌人就hold不住了。”他一边骂着,一边轻踢汗血宝马,左手摘下青锋剑,右手轻抚马鬃:“贱人,你既然这么想跳出来,某就成全了你如何?” 久疏战阵的汗血宝马此刻也是战意满满,它头昂蹄奋,也是二次加速,在林间茂盛的野草中荡开一条白色的波浪,如同一团银光,向前急速地卷去。 马均青锋剑猛然划出三个光圈,向前方的黑影群之中撒了过去 “嘭嘭嘭——”大地震颤了两下,那些黑影歪歪斜斜倒了一片,伴随着惨叫声、怒吼声,还有继续冲杀的呐喊声,在马均耳边炸响。 “不知死活的东西!”马均阴冷地笑了,再次挥动青锋剑,一口气又是连发了九道光圈。那第九道光圈连绵不绝,像是滔天的海浪一般,速度极快,气势如虹,最后一道光圈在他眼前宿疾地消失,那面前黑衣人又是数轮惨叫,落马者不计其数,顿时之间血流如何,残肢断臂滚落一字,眼下的场景宛如炼狱一般,那品字形的战斗阵营也被瞬间瓦解。 来的正是曹丕手下,他们在邺城惶惶不可终日,终于和故主联系上,便得到了截杀马均的任务。 善于布局的他们用了两天功夫,终于找到了机会,追踪到了打猎的马均,在林间布下了生死之局。这马均在这乱世名声不显,虽然占据了杭州,也被看做是郭嘉之类的文官一流,众人对他的武技是一无所知,曹丕手下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再者,他身边只有一百多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机会来临之后,他们甚至没有给曹丕送个消息,自己就迎了上去,选择了和马均的正面的迎头相撞。可是就是这百密无疏的计划,就是在这他们自己布置的杀局之中,那马均身后的百余骑甚至还没有杀到,自己方已经败了,五百骑士窝囊囊地烟消云散了,他们把目光转向前方,却看到了一人一骑,呼啸而至。 “杀!”马均一声轻喝,青锋剑再次划出毁灭性的光圈。 这人是天神下凡么?那神剑是如此强悍,一轮光圈照耀了过来,像是滚烫的太阳一般,直接刺入了冰冷的油脂之中,那品字形的最强战阵,此刻更像是一个笑话,阻断不了敌人的攻击,却把自己牢牢地粘在原地,在光环照耀之后,毫无半点阻滞,片刻之间,鲜活的人马只剩余了一半… 这不是截杀,这是屠杀!还是送货上门的屠杀! “就这么点本事么?”马均见状大喜,轻拍白马的脖子:“好一个汗血宝马,名实相副,给老子再冲一阵!” 长嘶马,力狂奔。 这一人一马把身前身后的战士们都看得傻眼了。 “曹丕小儿,在这杭州城里,某若要你三更死,你人便活不到五更!”马均浑身浴血,宛如杀神一般,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进入了亢奋的状态,朝身后的公孙理招了招手,一百人马杀气腾腾地朝着杭州城中心杀了过去… “什么?丕公子你召集了在邺城的手下?伏击马均?”钱青莲看着支支吾吾的曹丕也是一脸的悲戚,虽然她是周瑜的手下,但是和他只是合作的关系,而在这几个月的接触过程之中,已隐约对曹丕有了一定程度的依赖,这种感觉是在和马均多年的生活中从未感受过的,她的眼神之中饱含了幽怨,一则是怪这曹丕无端地发动刺杀,使得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二则更多是怪罪这曹丕居然瞒着自己操纵了这许多事情,让她感受到了信任危机。 此刻的曹丕依然看着远方,那神情颇为落寞,就像是当初和自己相遇时候一般,也难怪,他是曹操世子,却不容于曹军,而后又成了周瑜的俘虏,虽然打着查明曹操之死真相的旗帜,但是实际上任谁也知道即便那长安的曹操是假的,这曹丕也没啥翻盘的可能。 她理解他,因为她也受过伤害,承受过背叛,她的性情和他一般敏锐。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你知道机会不大,但是你还是想要搏一把,这就是许多像我一样的人的人生,终日在刀口舔血,最大的愿望就是登上那金銮峰巅,最大的可能却是马革裹尸!”曹丕看了看身边的美貌女子,淡淡而忧伤地说道。 “旁人不懂的…”他轻轻地一振自己的长衫领口,眼神坚毅。 “不,我懂!”钱青莲不再质问什么,她懒洋洋地躺在他的怀中,感受他那强健的身体,蓬蓬的心跳。唯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那躁动不安的心情变得安定下来。这条路是周瑜帮她选择的,但是她压根就没有后悔,而正如曹丕所言,这个世界上更多人的生活都是固定了模式,一层不变的,对于这些意志坚定的人来说,改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那是颠覆,是对整个信仰的颠覆,她坚定地看着他,轻声道:“既然我选择了奔赴你的这条道路,就意味着放弃了许多条路。但是只要是我自己选的,我就不后悔。” “好一个兀自不悔!”曹丕静静地看着她,突然之间狂妄地大笑起来,“周瑜啊周瑜,你如此了得,我不也还是扳回了一城!” 两人相偎而眠,她在恍惚之间做了一个梦,那万千曹军洪水一般地涌来,杭州城破,曹丕和自己都被曹操所擒,没有反抗的余地,没有逃跑的可能,唯有一死,身前是一口热腾腾的油锅…曹操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俩之间只能活一个,一个在油锅外,一个在油锅内…”曹丕猛然一下把自己推进了油锅,那兹兹的声响是如此可怕,“不,你不能这么对我。”钱青莲猛然从梦中惊醒… 曹丕一脸怪异地看着她,她歉然一笑,这个梦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压力,她暗暗地对自己说:这会不会就是自己的结局?可纵然是这般结局,我也不后悔。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蜜意。 就在此刻,他们听到了奇怪的号角之声,顿时间,外面人声鼎沸,极为嘈杂,这杭州城似乎在一瞬间乱成了一团。 “这是…”曹丕疑惑地问道。 “公子,怕是事败了!”钱青莲不无哀怨地说了一句道,这号角之声她岂能不知,乃是马均紧急集合军队的号角,只有杭州城发生剧变时候所用,而且这号角马均从不离身,如今号角声起,自然是马均本人回来了。这郡守府就不能再呆下去,钱青莲略微整理了一下云鬓,熨平衣裙,打开了床边的一个衣柜,对惶惶然的曹丕说道:“公子下来!沿着密道一直往前走,不到半个时辰千万不要停下来。” 第211章 神秘女子 这衣柜竟然是一处通道的入口,这马均本就是世之巧匠,钱青莲作为他的夫人,终日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是其间高手。这处地道正是她的杰作,已是谋划多年,连马均也不知晓,想不到有一天真能派上用场。钱青莲一脸苦笑,感觉上天在和她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叮叮叮…”曹丕顺着地道走了老远,闻听到木鱼之声,算算已有半个时辰的光景,这才停了下来,这地道一直通往城外的山林,如今已是初晨时分,林间云遮雾绕,人影模糊不清,这木鱼之声却是异常清晰,声声入耳,打得曹丕耳膜生疼。 这木鱼之声显然是刻意为之,这声音听上去时高时低,却有控制人心神的作用,曹丕虽然是性格刚毅之人,此刻也是忍不住有些心浮气躁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的钱青莲并没有跟上来,青莲,他低唤一声,旋即轻轻地回了一下头,林间的烟雾却是越加浓郁了,看不到身后的状况,无奈之下,曹丕只能继续向前,起码要看清这敲木鱼之人到底是谁。他可以肯定,对方是抱有某种目的的,好在此刻自己是茕茕一人,无所牵挂。 “大公子请留步!”林间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经过这些树木的遮挡,这声音到达曹丕身侧的时候略有减弱,这柔弱的声音停在耳畔竟然是如此地舒服,就像是多日历经风尘之人遇见了一处可以沐浴的清泉山涧一般,这声音也多魅惑之音,与方才的木鱼之声,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但是这两种声音相互配合,却有让人心思沉静的功效,听到这美妙的声音,曹丕原本死寂沮丧的心一下子活泼起来,他不自觉地说出口来道:“喜之悲之?想不到我曹丕落得如此孤家寡人的地步,利用的价值反而是高升了。” “怎么了?公子,如此消沉,可不像是你的风格。”眼前之人竟然是如此美貌,那白皙的皮肤散发出一种健康的光泽。即便是在这云遮雾罩的林间,也可一眼看到她的粉面桃腮,那一双弯月之眼,略略上勾,天生带有一种淡淡的迷朦,又彷佛弯着一汪秋水。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红唇似笑非笑的抿着,这女子的个子不是很高,可给人的感觉却是修长秀美。一股青春的气息弥漫全身,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 曹丕使劲睁开眼睛,那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将长剑从肩头取下,露出一片暗色的银光。 “我对公子并无恶意,何故用兵刃相向?”女子妩媚一笑,这性感女子身着长袍,随着那轻轻一笑,整个身体颤动起来。 曹丕眼前一花,自己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夺走。 “公子方才眼神朝后,是在期待什么人么?”美貌女子的眼神有些不善。 “没,没有…”曹丕呆立原地,看着眼前之人,她的脸还是那么妩媚,像是在召唤自己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将出来。他猛然地一咬自己的舌尖,终将那欲望压下,沉声道:“丕为那马均追杀至此,只一人尔,并无他人!” “哼!”美貌女子眉毛一挑,刚要发怒,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情又软了下来。“你这冤家,能来此处,想必是那青莲妹子有所嘱咐,奴家与她交好,又怎么会坲了她的面子。”这女子动作如鬼魅一般,竟然又闪到了曹丕面前,一只纤手挑起了他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道:“奴家要是想害你,你纵是那天猫有着九条性命,此刻怕也是了结得差不多了吧。大公子,你和青莲妹子一入这杭州城,所有行踪便在我的掌控之下。如今妹子舍身让你来到此处,她的目的我已经了然,一则是你和她的奸情败露,青莲妹子想要一力承当下来,助你脱困;二则想请我出山,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你有什么理由会助我?”曹丕冷然一笑:“孤现在是一无所有!” “那么现在呢?你就不会如此说了吧…”眼前女子突然近前一步,那长衫竟然从她胸口滑了下去,那抹胸再也遮不住她的丰满,曹丕一时看得眼直,嘴里发干。 “公子,奴家的胸怀……和那青莲妹子谁更博大些呢。” 曹丕一愣,旋即便被一股大力拉到了那芬芳之处,纵然是花丛老手的他,也弄了个满脸通红。 曹丕也精神起来,两眼放光,就要上前大快朵颐一翻,女人柔媚的声音却又从耳畔响起:“公子是想要了奴家,还是去救那青莲妹子…两个选项,只能二中择一。” 闻言,曹丕连忙推开了怀中女子,心中暗叫惭愧不已,这钱青莲为自己不顾一切舍弃性命,自己却在这里风流快活,大丈夫立身处世当顶天立地,他的眼神回复了清朗之纯,朗声道:“丕非无耻之徒,眼下重中之重自然是救那青莲…” “公子…”美貌女子突然之间发出了银铃一般的笑声,“你知否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了?好在你最后作出了正确的选择!我那妹子,这次终究是没有瞎眼!”这女子妩媚一笑,又挑弄了一下曹丕的下巴,那眼神之中却无椽动之溪水,那里更像是沉凝不动风吹无纹的死水… 眼下的杭州城是一片腥风血雨,刘宏尚在的时候尝推行怀柔政策,即便这杭州城里还有孙氏的拥趸、山越人、甚至曹军、袁军的奸细的存在,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这些人不是太招摇,没有影响整个杭州牌面上的和谐,就不曾出手打压。此刻的马均却是全然疯了,一方面是受到刺杀和情变的双重打击,二则则是现在的他山高皇帝远,他内心的嫉妒膨胀。这次对于杭州城内异族的血洗就是这两方面原因综合的表现。 “此子已露出嗜杀的本性,你等快马加鞭务必在两日之内将这些日子杭州城的变化送至赵云将军处!”这几日杭州宵禁,即便是贵为郡守司马的夏侯尚也是步步受限,他一脸惊惶地在园中散步,看到夏侯策走了过来,这才稍定了下心神,“兄弟,这次恐怕连我们也会…” 夏侯策却朝他做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夏侯尚环顾了一下四野,心中也是一阵悲凉。自己这司马府也草木皆兵,整个杭州城该恐怖到何等地步,这马均看上去也是一个唯唯诺诺之人,没想到竟然拥有如此雷霆万钧的手段,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郭嘉之所以把他从许县派回来就是防了这马均一手,然而自己却还是被他的雷霆手段弄得不知所措,不但没有起到掣肘的效用,反而连生命保障都成了问题。这对一直以智勇双全自居的夏侯尚而言,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正在院中赏花的夏侯策倒是面色柔和,丝毫没有一点被外埠的坏境给影响到,此刻,兄弟二人遇见,夏侯策微微一笑,他是夏侯渊的侄子,却是这猛将二代之中少有的机智之人,他不好武功,却偷师郭嘉学习经世之策,虽然名声不扬,其实却是整个夏侯世家的顶梁支柱,智力担当。这郭嘉也许是算到了夏侯尚即将的窘境,便出手将自己难缠的小徒弟给派了出来。 夏侯策继承了郭嘉的玩世不恭,一副天之将塌也与己无关的神态:“兄长莫怕,这马均也是气急败坏之下才下的重手。想必这两天心虚安宁之下,必然有所收敛。要知道杭州免遭战火洗礼,还是我们那位曹伯父之功,此城虽看上去四平八稳,实则却四面环敌,东有江东孙氏,西有荆州蔡氏,襄樊的刘备也虎视眈眈,加之固有山越人和孙氏旧部,都是不小的势力,想那马均也是想借机立威,反刍之事当不可能。” 夏侯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这人唯一的特点就是能够当机立断,“此乃多事之秋,贤弟大才,还请贤弟代我主持大局,稳住杭州之局。” “兄长此言可是真心?” “如假包换…” “某还真有一计…” “哦?” “听说丕公子正在此处…”夏侯策眼中精光一闪,继续微笑着说道。 “丕公子…”闻言,夏侯尚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夏侯策与曹丕一向交好,然而这曹丕却是曹公驱逐出门墙之人,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是作为曹氏和夏侯氏的子侄焉有不知。这算什么好计?此刻的夏侯策是在玩火啊,但是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么,他的眼中一片茫然… 马均被天外飞仙进行过身体结构的改造,这使得他修炼图谱事半功倍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但是偏偏自己的结发妻子钱青莲就是其中之一。在这个排斥异族的时代,自己是个异物的事情是不可以张扬出去的,否则不是能不能成为诸侯的问题,自己将遭受这个时代的疯狂绞杀,马均疯狂地镇压山越之人,也是给钱青莲这位山越人的后裔以无限的压力,他知道自己这么做,钱青莲肯定会前来找自己,他已经存了杀念,只有杀掉知晓真相之人,才可以保守住这个秘密。 “让我进去…”外面的女声煞是动听。 “夫人,你还是走吧,先生,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先生了。”忠仆马援拦住了从秘道走出来的钱青莲,他正在力图劝离钱青莲,这边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却突然一僵,一把带着血滴的长刀从他肋下插了过来。 第212章 夫妻反目 “援叔…马均,你好狠心!”钱青莲一声悲鸣,伸手扶住了马援将将倒下的身躯:“他可是你的族叔,对你有养育之恩,你竟然…” “青莲,好久不见!”马均阴沉沉地笑道:“差点忘记了,你已经攀了高枝,我是该叫你青莲呢,还是曹氏的长媳?我该对你行夫妻之礼呢,还是尽君臣之仪?” 这话说得煞是恶毒,却无言以对,事实上自己却是和那曹丕不清不楚。钱青莲清丽的脸庞稍稍偏转,眼前的丈夫让她感觉陌生,这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木匠么?那些天外之人在他身体里到底种下了什么?一阵凉风吹拂而过,马均那狰狞的面庞又凑近了几分,钱青莲退后数步,轻轻摇摇头道:“马均,你收手吧,你不属于这个争权夺利的世界,你要还是当年的那个善良的小木匠,我愿意和你一起归隐山林,男耕女织,从此,再不踏进这繁华世界半步。” 马均面色稍暖,旋即,又恢复了常态,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幼稚,我们还回得去么?” 钱青莲黯然道:“你知道即便没有杀戮我的族人,我也会回来找你的,是吧?对于我,你早已经有了杀心。” “呸,贱人,你偷腥在前,居然敢污蔑本郡守!”马均气愤地道。 “好,那你告诉我那束花究竟是何人采撷而来?”她向后面的花园指了指。 马均稍稍退后半步,转过身躯,向院子之中望去,却见那些娇艳的牡丹、芍药尽显枯萎之色,在那些精致的盆边,放着一束发出火焰红色的小花。 “这是何物?…”马均由心一颤。 “你会不知道么?逍遥门的的灭情花,看上去是火焰般的热情,其实内心却是冰窖一般地冷然,这灭情之花乃是慢性毒药中的极品,会慢慢摧毁人的常态之性情,让人慢慢地变得焦躁不安、怀疑身边的一切,然后摧残他的七情六欲,使之成为一个残暴无感之人,最后情绪消弭,就像这些牡丹一般,成为活死之人。马均,你我夫妻一场,你就是这么安排我的结局么?”钱青莲黯然一笑,不胜凄婉地道。 此刻二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深深震骇,钱青莲暗忖道:这表情不似作伪,难道真不是那马均所为?然而,即便如此,也已经惘然,这时候还回得去么?她紧闭上眼睛,两颗晶莹地泪水顺着她的俏脸缓缓滑落。 “放了我的族人!”她一字一顿地道。 马均长吁了一口气,淡然道:“可以,但是你必须死。” 钱青莲沉默不语,最后的一丝温暖之意终于放下。“想要我的命,靠真本事来拿吧,让我来体验一下你的天外飞仙有多厉害!” “米粒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马均冷笑一声,贴着钱青莲的软剑横飞开三尺有余,他速度极快地从自己身后取出短刀,一个沾字诀念出之后,短刀朝软剑抹了过去,一股大力沿着短刀而来,震得钱青莲手臂酸麻,几乎握不住那软剑。她吓得一愣神,连忙作出了第二反应,朝后方拧身避让,马均冷笑一声,“想跑么?”短刀就势一翻,力量又涨了数倍,雪亮的刀刃挂在了钱青莲的胸前。 好快的刀,简直不是人类的速度,钱青莲大骇之下,来不及多想,运气于胸前,想要生生承受这一记偷袭。 那短刀在她胸前划过,看上去是轻描淡写的一招,其实却来势汹汹,那是蕴含着怒涛的波浪,表面风平浪静,下面却是有着无限乾坤,“刷”的一声,钱青莲胸口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白皙的胸膛露了出来,竟然可以看到里面的胸骨,鲜血在狂奔而泻,马均轻咳一声,短刀交与后手,前手却是一个长拳砸向钱青莲的粉背。 这招式实在太快,眼看无法躲避,钱青莲不由得暗叫一声:“罢了,罢了,我命休矣!” 眼看着就要得手,马均突然听到有破空之声,头微微一偏,一根银光闪闪的飞镖直奔他的后心。 “果然还有同伙!青莲,你的丕公子终于还是出现了。这不离不弃的感情真让人感动呢!也罢,让老子送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上西天,到了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 那院子之中的火焰花越发娇艳了,不知道为什么,场中之人的情绪都变得暴戾起来。马均长身而起,不假思索地手腕一翻,用力催发短刀,带着强劲的螺旋之气拍向了飞镖射来的方向… 马均怒极反笑,嘴里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倒不是自己受了什么伤害,而是他战意到达巅峰的表现。自从他的身体被天外飞仙改造之后,虽然可以研习各种图谱,初期见效颇显,但是后来的进境都不会太大,只能凭借吐血来催升战力。此刻的他身着一袭灰色长衫,额上的头发尽已灰白,整个面色也是苍凉如水,他双手握刀,缓缓地向前欺近。 他身前有一男一女,男子把钱青莲死死地护在身后,正是那曹丕无疑。 而面前的这个女子,则是来路不明。她的脸上虽然带着一层薄纱,却掩饰不住她那天生丽质,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神色煞是娴静,那偶尔投射出来的温柔眼神让人禁不住心神一荡,这个神秘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马均心中有一种感觉,自己最大的敌手正是这身前的女子,而且一个可怕的预感已经来临:那就是自己不是这女子的对手,今天很可能就交代于此了。恍惚之间,有一种错觉,马均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少年时代,在师父鲁常年身边学习各种匠艺,自己的梦想是成为举国闻名的工匠,师父微笑地看自己摆弄着那些木件,并不时地捋捋胡须,表示赞赏,这曾是自己最期待的一种生活模式么?后来,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自己为什么投入到了这权利的海洋之中,成为了沧海一粟… 清风徐来,在这偌大的郡守府园之中,那毒花的香气越发浓烈了,四周的帷幕在轻轻鼓动,仿佛有一只看不到的手在操弄着,这世界百态,远不如看上去那么和谐唯美,最可怕的就是那些看不到的暗涌,每一个都蕴含波涛,每一个都犀利如刀,眼前那帷幕慢慢吹起,然后又慢慢平息下去。就在这一动一翕之间,女子动了,一股雄浑到了极点的气流随风而起,“碰”的一声巨响,竟然将沉思的马均拍翻在地,他猛然地吐了一口血,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自己是悟命高手,全神贯注之下,居然躲不过对方的偷袭,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像眼前女子这样一举手,一投足,都有真气流转,都能给人以无限压力,马均只在刘宏和天外飞仙身上感受过,难道这女子也拥有超人类的强悍实力。他心中一凛,手上也微微有了一哆嗦。马均虽然不是那九虎一龙一凤之列的顶尖高手,但是他也是鹫鹰之命,是所有悟命之人之中比较凶残的命格。此刻他恶向胆边生,一咬牙,再次吐出了一大口血,将自己的整个实力臻于颠覆之态,眼前的气流高速地流淌起来,就宛如黄河奔涌一般,充满了力量。这气流的中央,有着一双锐利的眼睛,仔细看去,正是鹫鹰之眼,那是捕捉到猎物之前的眼神,让人为之一惊,被气流的压力所影响,曹丕拉着钱青莲猛然退后了数步。 “这马均真是穷凶极恶之命格!这实力简直是骇人听闻,骇人听闻!”曹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唯有神秘女子挡在他身前的时候,才感受到了一丝安宁和轻松。 “谁让你回来了!你可以不来!”此刻的钱青莲调息完毕,双眼瞪了他一眼,不无娇嗔地说道。 “这世间若是有丕放不下之人,必然是青莲你了!”曹丕幽幽一叹,那神色极为凝重,不似作伪。 钱青莲浅浅一笑,心中颇为受用。 她轻轻地一撩额前刘海,将之梳至一边,这神态煞是美好撩人,曹丕也是看得呆了一呆,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千娇百媚,实在是美女之中的美女,她轻轻柔声地道:“你这冤家,不晓得有什么魅力,竟然能请动米兰妹妹!” “小心!”曹丕猛然一声大叫,一个身体前倾,抱起钱青莲,旋即,一个原地的大盘旋,整个人宛如跳着探戈一般,将钱青莲向身后卷走半步,将将避开了马均的刀气。这马均虽在恶战之中,却见二人卿卿我我,气愤不过地拼着受伤挥来一刀,钱青莲措不及防之下,差点又中招,这样暧昧的拥抱之下,曹丕坚实的胸膛紧紧地压在她柔软的胸前,她俏脸一红,却是没有避让,只是羞涩地瞥了曹丕一眼。 “一对狗男女!”竟然是那马均和米兰不约而同地说道,二人的话语虽然一致,但表达的意思却是迥然,马均是气愤恼火,米兰则带有一丝丝的醋意。 “死女人,给老子让开!”马均猛然一挥刀,那刀流如海般深沉,这人刀已经达到了合一的地步,挥洒如电,一次次撞开了女子手中的青锋剑。此刻的马均眦睚俱裂,怒气勃发,短刀使得一次比一次急,那速度已经到达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境界,却始终无法击破米兰的防守,反被米兰一次次信手拈来的反击打得狼狈不堪。 第213章 马均之死 “马均,送你四个字:回头是岸!”米兰也许是因为钱青莲的缘故,并没有施以全力,双方的实力并不在一个档次之上,他的刀虽然快,却被她看了个正着,那刀气伤害不了他,她一直没有下死手,是存了生擒马均的心思,毕竟这杭州还是在他的治下,擒拿了他等于控制了整个杭州,这算是送给曹丕的一件宝贝礼物吧。 “彭”这边米兰的剑穗又轻轻地压在了马均的刀流中心,将他的气势压的猛然一窒。 “你这娘们,莫不也是和那水性杨花的钱青莲一般,看上了那个小白脸,你如此维护于他,难不成要二女共侍一夫?”马均也是气急败坏,此刻不住地用言语刺激米兰。 “我说小娘子,这小白脸是不是功夫很好,你才肯如此为他卖命?要不,你如那青莲一般,也给某家一次机会,尝尽风味,看看我和那小白脸哪一个更厉害?”马均的话越说越不堪,米兰娇艳的面庞凝起了一层白霜,终于怒了,她长身而起,那前凸后翘的身材此刻是如此地火爆,她瞪圆了眼睛,轻叱道:“马均,你这无耻小人,敢口出秽语,辱我清白。纳命来吧!” 马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的刀气虽然浑厚,却不可能一直用来进攻,否则消耗太快,迟早会力不从心。他要的就是激怒对手,让米兰来攻,争取黏住对手,来一次在力量上的决战,只要一次机会,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米兰即便是知晓对方的想法,也选择中招了。她是一个视清誉如命的女子,此刻的她双目圆睁,锁定了马均那双猥琐的眉眼。 冷风之中,一道寒光闪过,优雅的曲线团身一跃而起,一剑劈下。宛如有无形的烈焰扑面而来,将马均吞噬其中,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开!”马均狂吐了三口鲜血,也是团身而上,他是鹫鹰之命,最强的时刻就在空中,他不相信有人能在空中击败自己,此刻的短刀上呈现一片黑紫之色,马均也已经做到了人刀合一。 再看那米兰,却早已经分辨不出身影,只有一道银链在空中划过… “嘭嘭嘭”三次巨响,这声响宛如平地惊雷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曹丕和钱青莲不自觉已经退到了后院,钱青莲猛地飞起一脚,将毒花连根踢飞入塘。 狂风顿起顿消,马均发现自己飞了起来,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鹫鹰,飞得更远,看得也更清晰,他看到米兰的软剑从一具没有头的尸体上掠过,旋即将他砍为两截,这是他自己最后的意识… 自己气愤之下,竟然杀了马均,米兰也是呆了一呆,她回眸看了钱青莲和曹丕一眼,旋即,一团身,竟然是腾空而去不辞而别。 钱青莲眼中含泪,看了曹丕一眼,终于坚定地说道:“丕公子,我想以妻子之礼安葬了那马均…” 曹丕目光一凛,旋即,温和了下来,终于点了点头… 长安深狱里一丝阳光难求,满眼看去尽是漆黑之景,这里关押的不是旁人,正是蔡县大败于袁军之手的行军军师荀彧。从本质上说刘宏不是一位明主,不然整个汉室的河山就不会丢掉一大片,但是像荀彧这样的死忠偏偏就有不少,他们认同的似乎只有那个姓氏。对于周瑜派出的救援人马,荀彧是嗤之以鼻,虽然近在咫尺之外狱卒被杀了个干干净净,监室门也为之敞开,可是他却依旧没有踏出半步。 像他这样受过循规蹈矩教育的大儒,这一步之遥差不多就是天壤之间的差别。话说回来荀彧虽然也是天纵奇才,但是更喜欢遵守规则,喜欢出阳谋,这次蔡县大败虽然对对方的卑鄙行径甚是不齿,但是他所能想到的只是保存力量,退避三舍。郭嘉则与他不同,草莽出身的他多了一些匪气,你咬下我一块肉我就一定找机会咬回来,更懂得报复和丛林法则的郭嘉在曹军全线大败之时,带领夏侯尚等人在明关之外反伏袁军,这边陆逊手下大获全胜,产生了骄兵之意,六万兵马竟然被郭嘉生生摁在了明关之外三天寸进不得,这一场鏖战一则为整个曹军败亡将士的收拢创造了条件,二则打破了陆逊带兵不败的神话.后来郭嘉从容回到长安,这一战也让人称道不已,至少可以确保他全身而退,他可以继续享受他的第一谋士的待遇,而荀彧则从天堂掉到了地底层。 刘宏和一众大臣们仿佛都已经忙得忘记了荀彧,当年谈笑鸿庐的挚友,甚至自己的门生弟子都极少前来探视,唯有眼前这美貌妇人。 “丞相若知晓你来看我,怕是会对你不利,为避嫌,嫂夫人还是速速离去为上。”衣衫褴褛的荀彧有些局促,他的表情略微急躁,眼前之人虽是自己心中渴望已久的容颜,但是她的身份却是曹操的妻子,这对刘宏来说或许没什么,但是对于那些不甘寂寞的朝野臣子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羞辱“曹操”的大好机会,他们要是拿捏这点做些文章,自己和着卞玉怕是吃不了兜着走。目前刘宏的身份尚不可暴露,就是为了那舆论,刘宏怕也是要杀了自己不可。 卞玉摇了摇头,认真地道:“丞相已死,至少对玉的心思已经死了,如今,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彧郎,我会等你一生一世,若是你死了,我就去陪你死,我发誓不会让你孤独。” “胡闹!你是当今丞相之妻,当为万妇之楷模,岂能为了儿女情长,让丞相成为众人话柄!莫要让了这今日长安又回到了六年之前。”荀彧猛然一挥袖子,拒绝了卞玉伸出来的纤手。 卞玉眼睛里充盈着泪水,低声道:“那人是不是曹操,我一看便知!彧郎,你还要骗我到几时?对我来说,他是不是都没有关系,只要你平安无事,就是要我去死也值得。”卞玉用衣袖擦拭了下脸上泪痕,轻声道:“我与那曹阿瞒厮守多年,对他的心思可谓了如指掌,我当初就奇怪他怎么可能离开许县,那是他经营数年的根据地啊,这种情况一旦发生,要不就是为人所控制,要不那人根本就不是曹操。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倒是经常到奴家房中。他的身体早出卖了一切,我看的出来,他只是在蹂躏和报复曹操,拥有这种心态又能让你们这些头高于天的颍川才子效死命之人,他一定是刘氏子匮吧!彧郎,恕我直言,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会回到长安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的欢喜,可是我没想到,再次相逢竟然是在这牢房之中。” 荀彧顿时苦笑起来,他叹了口气:“这都是造化弄人,我乃败军之将,自然要承受战役失败的责任。嫂…玉儿,我早就知道自己的下场,希望你能够顺顺利利地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彧如此见不得光的人,就永远地忘却吧。” “你又何须说这样的傻话,天下之大,你又有如此之才,一定有容得下我们的地方。”卞玉握着他的枯槁一般的大手,她的秀眉微微蹙起,直愣愣地看着荀彧,眼中浮现出复杂之色。“彧郎,我并非是任何人请来的说客。我只想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找个安静的山村住下男耕女织,你侬我侬,我们平平凡凡地过日子。”卞玉轻轻歪着头,一脸向往的表情:“曹操既然死了,我们之间的障碍就已经解除了,不是么?你许我的小幸福,该还于奴家了吧。” 这一刹那,荀彧的脸上也满是幸福的光辉。似乎也被那所描绘的画面吸引住了,眼中闪出温馨的光芒。 “你的人生,唯一的乐趣难道就是赢了那浪子郭嘉?”卞玉满怀深情地看着他说道。 荀彧咬了咬嘴唇,神色复杂地道:“可是…大丈夫一生当笑傲朝堂战野,岂能做那莺莺燕燕畏首畏尾的出世之人。” “你要争雄天下,也不是没有机会!”卞玉喃喃自语了一会,突然之间画风一变,抬高声音道:“笑话,天下英雄岂只刘氏之人乎?” “哦,你倒说说,还有何人?”荀彧诧异地看着眼前美人。 “江东周瑜、冀州袁绍,襄樊刘皇叔哪一个不是经天纬地之才,哪一个又不是当世英豪,彧郎,你又何必如此糊涂!在一条道上走到黑?难道以你之慧,还看不出那刘氏子弟情薄,早已存了放弃你的心思了么?”说完,卞玉猛然取出腰间软剑,将荀彧手中镣铐一剑斩落:“你既下不了决心,奴家帮你便是。” “玉儿……你这又是何必?”荀彧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起来。 卞玉看着荀彧,认真地道:“荀彧,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也诀不会独活。”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牢房之中一时间变得极其安静。 “玉儿,你是否知晓,我这一离开便是待罪之身,另投他人,则会被天下人所唾弃。”荀彧压低声音道。 卞玉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擦亮之后扔在黑暗深处的茅草之上:“彧郎,曹操可以真死,你难道就不能假死么?亦或者死去的就是一个名谓罢了,你才高八斗,建功立业不在话下,这些虚名何朱记挂。” “好!就依你所言。”这卞玉竟然连后路都已经想好,荀彧不无诧异地问道:“玉儿,这天下虽大然则枭雄也就那几个,我该投效于何处呢?” 第214章 荀彧新生 卞玉抛了个媚眼,眯缝着迷人的眼睛说道:“你说那周瑜是你一生之敌,自然是不会投于他处;二则你方败于那袁绍之手,投入敌军阵营显也不是上策,为今之计,我们的出路就在那荆州,刘备皇叔的身份想必也不会让你心怀抵触。” 荀彧恍然般的点了点头:“原来玉儿你是皇叔的人。” 卞玉笑着打了他的手一下,“呸,滚蛋,莫要将奴家假手于人,我卞玉是你荀彧的人,一辈子都是!” 荀彧也是豁然之人,既然已经被逼上梁山,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好吧,不过今日之后荀彧已死,我们就南下荆州,看看那刘皇叔是何等英豪!” “彧郎…”卞玉突然一声惊呼,却被那荀彧一把给按倒在了熊熊火光之侧。他眼中冒出了熊熊火焰,正在细细打量眼前的佳人,那薄如蝉翼的丝绸罗衫,紧贴这卞玉成熟的胴体,雪白的玉颈下,酥胸高耸,柳腰纤细,玉臀浑圆,身体曲线尽露,而且她身上还不时传来阵阵芬芳香味,曹操的女人,自然有倾国倾城般的魅力,“长安此别后,彧已是路人…” 刘宏回到长安倒霉事是一件接着一件,这边天外飞仙也是联系不上,就像是突然之间消弭了一般。外力是借助不了,只能靠内部挖掘,然而曹军就像是中了邪一般,处处受到袁绍军的压制,这些日子本来准备投诚的荆州蔡氏立场也变得暧昧了许多,自己派出多名使者,虽然名义上是被以礼相待,实际上都已经被对方软禁,看着手中一份份加急文书,他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字。这些日子董涵的寝宫也极少去,他幽幽地看了一眼远方的清雅殿,长叹了一口气道:“涵儿,和六年前一般,为了这刘家天下,朕怕是又要辜负了你啊!” 接着得知荀彧死于深狱大火的消息之后,他的心中莫名地产生了一丝悲意,这荀彧虽然在陆逊面前连失数阵,但是他的智慧依旧高绝,对自己又是绝对的忠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把荀彧投入大牢也是存了鞭策之心,没想到会有如此结局,他的心思越发惆怅起来。 曹洪、张辽等人在安源、渠县与袁绍军恶战,虽然处于攻势,但是数日来一直没有进境。刘宏随即下达了命令,自己带郭嘉等人赶往渠县与张辽等人一起夹击袁尚。再说西线,许县虽失,一向善守的徐荣和程昱的组合却在虎牢关死死地黏住了陆逊的主力部队,让他们寸进不得。这时这边袁绍偏偏又出了臭子,派出了所谓的监军袁谭,对陆逊部形成了掣肘。整个西边战场的形势虽然看上去危机四伏,实际上却是稳定多了,下了死守不出的命令之外,刘宏从东部进军,目标正是当年黄巾军的要塞渠县。 从战略上说打通安源和渠县要塞,整个青州就又在自己的眼前,袁绍不是喜欢打劫么?老子就还你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多方受窘,兼顾不得。 五万精兵,倾巢而出,刘宏也是一个喜欢大手笔的家伙,要不然六年前也不会来一出“不破不立”的大招,这大军绵延数里,锦旗招展,人马如流,气势恢宏,刘宏立于中军旗下,也如普通军士一般,骑着高头大马,远远看去,那真是人如蛟龙马有飞翼,煞是夺目。沿途区县的路人无不驻足停步,向大军示意。毕竟在这个乱世,曹操拱立汉献帝,尚是世人眼中的正统,此番亲率大军出征,也是备受关注。 在渠县郊外,汇合了张辽的人马之后,曹军开始在渠县郊外扎营。 眼前的渠县饱受战火摧残,已经是人丁稀薄、四野荒芜,偌大的土地上遍布了死去的战马和破败的旗帜,刘宏忽然心中一动,马背上略一思忖之后,挥手示意大军停止前进。随即一声令下,数千骑士齐唰唰地勒住了战马,整齐划一。 刘宏招手叫过曹泰,吩咐道:“你去营前喊话,就说孤有话要对那袁尚说,你请他出营一叙。” 曹泰听了,刚要离开,匆忙赶赴的张辽猛然跃下马来,叫了一声:“主公且慢!” 刘宏不解的看着他。张辽快步走到刘宏身边,拱了拱手:“主公,这袁尚乃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前日城中射出书柬,约我军主将相见,曹将军欣然赴约之后却被那小人暗中设伏,至今重伤未醒。” “怪不得那曹洪没有来迎接于某,还以为被他看出了什么破绽。”刘宏哑然失笑,然后摇了摇头。 “曹将军不碍事吧。”刘宏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他自己便觉得不妥。眼前的张辽也是露出了狐疑之色,毕竟这曹洪乃是曹操子侄,一向为曹操心腹,这次心腹大将受了重伤,不但没有探望的意思,仅仅一句不碍事吧打发的确是有些奇怪。 还是郭嘉机智,连忙出言化解了刘宏的窘境,他那苍白的面庞强笑了一声:“如今我军与袁绍多处对垒,西线战场我军是一败再败,这东线战场实在不容有失,丞相焦头烂额之下,对曹将军有些疏忽也是情有可原。” 这边刘宏面露愧色,张辽也就释然,他是战将出身,虽然也工于计谋,但是对于刘宏的表里不一还是看不清楚,以为是曹操为战局失利影响了心情,也在沉思片刻之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文远,对于拿下渠县,你有何良策?”刘宏看了看远方灯火通明不胜喧嚣的县城,眼中已经不知觉地冒出了火焰。 “主公与郭军师面前,末将岂敢班门弄斧!”张辽谦逊地拱了拱手,他不是那奸诈之人,此刻说将出来也是情真意切。 “主公,某有一计,可破去渠县要塞!”郭嘉捻了捻自己的小胡子,面露微笑道。 “有奉孝在孤无往不利也!”刘宏也是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请张将军主公帐中一叙!”郭嘉笑笑,对刘宏的恭维也是大咧咧地收下了。 张辽点了点头。拨转马头,将马缰递给一旁的副将,径直走向了曹操的大营。 整个中军大帐之内只有曹操、郭嘉、张辽、华罄四人。 “听闻将军帐下有一将领名曰伏波?”郭嘉也不拐弯抹角地问道。 “正是…”张辽面露诧异之色,这伏波乃是数日之前自己在渠县郊外收得的一名樵夫,自己看他身手敏捷,又通箭术,这才收在身边做了一名百夫长,要不是郭嘉提起,自己也差不多给忘了,不过这才几日功夫,怎么郭奉孝这个小白脸也知晓了伏波的消息?难道主公在我身边安插了奸细,还是不信赖于某么?张辽面上露出了一丝愠色,言语之中却是没有表露出来。 郭嘉乃是人精,哪里会看不出张辽的心思,连忙出言解释道:“将军切莫误会,这伏波乃是黄巾军出身,尝投于丕公子帐下,但是不受重用,故辞官回了渠县。此人乃是大才,在离开之时留下书信一封,预测了将来曹袁大战必然发生,渠县乃是必争之地,伏波此番卷土重来,怕是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来。” 闻言,张辽如坠雾中,不知道这郭嘉在说些什么。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又不似作伪,这伏波竟然尝是丕公子帐下爱将,辞官不做,偏偏愿意在自己手下当一名百夫长?还预言了曹袁的大战?” 张辽思绪万千,并没有跟上郭嘉发言的节奏,只是听到了郭嘉的总结性发言:“欲破渠县,关键就在伏波!”他大脑猛然“嗡”了一声,这郭嘉虽然是个浪子,但是他才华横溢,算无遗策,是经天纬地之才,既然他如此看重伏波,这伏波必然是个关键之人,张辽暗暗长吁了一口气,好在自己对这伏波还算可以,要是这关键破城之人落跑了,曹军屡战屡败的背景之下,自己怕是要吃上一壶的。 这时,刘宏长身而起,轻叹一声道:“天子不德,才使百姓流离,官逼民反,如今又见刀兵,实在是无地自容愧不敢当。待得这天下初定,孤必将为万民谋福祉,稍补前过。” 张辽闻言是吓了一跳,这曹操也够胆大的,竟然公然指责天子无德,不过稍后,他便露出了欣喜之色,这曹操在自己面前表露心迹,实际上就是把自己看做自己人的标志,张辽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文远,传伏波觐见!”刘宏淡定地一挥手。 “末将这就去办!”张辽点点头,计谋不容有失,他自己亲自当了传令兵,直接去了那伏波的营帐。 临近年关,难得一丝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荆南大地上,这一年对刘备来说,简直就是煎熬。关羽被曹操强留于曹军营地,美其名曰会有重用,其实就是没收不还了,他暗暗叫苦不迭,这边回来的张飞和宋命也都只剩下了半条命,眼下的襄樊能拿得出手的大将也只有文聘和黄忠,谋士也只有二流的孙乾、简雍,这几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第215章 彧是懂玉之人 近日,荆州蔡氏在荆江动作频频,难保不在年终岁末发起决定性的战役,刘备原本圆润的脸上掉了好几斤的肥肉,看上去是顺眼多了,这人有远虑,看往美女的眼神也寡淡了不少。 “无耻蔡瑁,你这个有奶便是娘的东西!看眼下袁绍得势,恨不得连皮肉都贴过去…不要脸,果真不要脸!”刘备将手中文书扔在地上,此前,他义正词严地派出使者前往荆州交涉,所持的是曹操让双方各按本部的文书。然而,蔡瑁和蒯越却是硬邦邦地回应道他们受命于大将军麾下,此刻进攻襄樊也是大将军的授意,目标是为了天下一统。 此刻,清风拂过,让人顿生心旷神怡之感,刘备却不怎么感冒于此。 “统你妹!”他手抚青峰字母剑,目光炯炯地看着过往的商旅小贩,他想起了自己当年贩卖草鞋的生涯,默默念叨道:“管他娘的,大不了再回到从前的日子吧,大丈夫立身处世,何惧之有。” “皇叔妙人,好一个何惧之有!” “是谁?”刘备警觉地抽出母剑,目光清冷地转过身来。 “嘎吱——”他的守备府大门打开了,一个靓丽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这声音温润如玉,给人以沐浴春风般的感受。正是那从长安远道而来的卞玉。 和他人不同,刘备一生警觉,他的守备府并没有设在闹市之中,而在襄樊郊外一条树木成荫的公园之内。眼前之人虽然看上去柔弱,却能够避开陈到等高手,来到自己面前,对方绝对是高手。想到此处,刘备圆乎乎的脑袋上那道眯缝眼使劲睁了开来,那奸诈的声音煞是惹人厌恶:“美人深夜来访,莫非是看上了玄德不成?嘿嘿!” “呃…正是如此,妾身一向崇拜玄德公,此番前来,也是自荐枕席而来,还望玄德公怜惜奴家!”说着,这美女居然袅娜着身姿,带着一阵扑鼻的芬芳绕开了傻乎乎立着的刘备,径直进入了刘备的寝室,她清雅如兰地坐在床边,眼神微波流转,带着无限的风情,特别是那两腿交叠的刹那,看得刘备是猛然吞咽了一口吐沫。 刘备纵然是色胆包天,却也是分场合的,他猛然一振身躯,面色突然之间变得澄明开来:“好了,小娘子到底为何而来,某愿听其详,要是来消遣玄德的,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卞玉嘻嘻一笑,那身躯突然之间像是鬼魅一般地运转起来,刘备话音未落,她那香喷喷的身子已经靠了过来,她那芊芊细手有些轻佻地挑起刘备圆敦墩的下巴,“哦,原来玄德公是有色心无色胆之辈哦!” 刘备被她绝代光华所迷,一只大手竟然穿过了她的粉背,另外一手轻轻将其一推,那女子半推半就地靠近了他的怀里。 “小娘子,告诉某,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刘备那圆鼓鼓的脑袋带着嗡嗡的发声向卞玉的樱桃小口凑了过去。 “格格,奴家不是旁人,正是那曹阿瞒的妻子-卞玉是也!”女人躲开他的偷袭,速度极其快捷。 闻言,刘备猛然吓了一跳,两只大手触电一般地抽了回来,失重的美人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就在她贴地的那一刹那,卞玉一个铁板桥生生地将身躯立了起来,吐气如兰地道:“要抱奴家的是你,偏偏又弃之如敝屣,敢问玄德公,这么贸贸然一摔,是要害奴家性命不成?” “不敢,不敢…嘿嘿。”刘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原来是丞相夫人大驾光临,玄德有失远迎,还望嫂夫人恕罪!” “方才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叫人家嫂夫人!”卞玉娇嗔一笑道,“男人,果真是没有几个好东西!” 刘备尴尬地抽了抽鼻子,尼玛,真是卞玉那娘们,他心中大呼侥幸。过了半晌,他脸色异常难看的打开房门道:“天色已晚,备一时失察,还请夫人恕罪。” “什么?” “这深更半夜,男女同处一室,甚为不妥,虽然丞相是开明豁达之人,难免,难免…有宵小之辈乱嚼得舌根,备与丞相虽属敌对阵营,但是辱及家人的事儿还是干不出来的,夫人请回吧。”刘备正色拱手道。 不得不承认这卞玉就是那天边的美玉一般,她有着天使般的绝美容貌,那身清雅的白色长袍略有些宽大,这更加衬托了她魔鬼般的完美身材,她天生带有体香,整个人的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如暗夜玫瑰花般的气息,更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冶的魅力,他看着她那双秋波般流转的眼睛,看得出里面的清澈,刘备情知这不是一个来色诱自己的女子。 “皇叔就不想知道奴家来此的目的?”卞玉轻咳了一声,幽幽地道:“难道奴家真的一点魅力也没有么?” 刘备暗暗叫苦,他自然是想知道卞玉的来意,又怕是郭嘉等人的诡计,这些没有诸葛亮的日子,他是吃尽了郭嘉等一流谋士的苦头,他的地盘在对方的盘算之下也是一削再削,一退再退。这卞玉若是带着曹操的某种任务来的,那么自己难免又要脱一层皮,这是他心有猫爪子在挠挠,却始终不发一言相问的原因。 卞玉心中也很急躁,她是来抛砖引玉的,结果这荀彧没有引出来,人家对自己这块敲门砖还起了防备之心。这多少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世人不是都传这刘皇叔是天字第一号的大色胚子么?何以如此地真人君子?难不成舆论都冤枉了他不成?她的皓齿轻咬嘴唇说道:“曹操大军结束东线战役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皇叔,奴家是为救皇叔而来。” “救我?”刘备哑然失笑,心道这世人皆道曹操用兵如神,尼玛,是用兵如神经病吧。连自己的女人也拿出来当道具使唤。于是鄙夷地看了卞玉一眼,不屑地道:“夫人莫不是看天气冷然,千里迢迢送个热腾腾的笑话于某吧!如此,备不胜感激尔!” 这几乎就是在下逐客令了。 卞玉面色一凛,刚要竹筒倒豆子说出来意,荀彧却在这时候出现了,他是个美男子,此番出场也是风度翩翩,一下子就吸引了刘备的注意力,卞玉心中猛然一戈登,心想尼玛,原来这刘皇叔喜好男风,难怪老娘搔首弄姿,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敢问阁下乃是何人?”刘备紧走几步,将如花一般的卞玉给扔在了身后,眼前的男子就像是前世的恋人一般,刘备一眼看了过去,便再也不愿意将目光离开,这男子深邃的眼神分明就是智慧与经验的呈现,而他的举手投足无一不在牵引自己的目光,刘备如脱缰野马一般猛然冲了过去,抚上荀彧的大手,很是煽情地道:“先生,是你吧,我等你等了好久!” 荀彧虽然有些惊讶,却没有立即抽回双手,努力克服着心里顿起的一层鸡皮疙瘩,与刘备四目星对。 看到二人如胶似漆的样子,卞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尼玛,自己带荀彧来这,莫不是引狼入室,要赔了男人又折兵吧?” “先生,备已恭候多时,天若有情天亦老…”刘备反复重复着这句话,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开始抚摸荀彧的手背,荀彧顿时面色苍白如玉,这是自己不曾遇到和想到的情况,要实现自己的抱负,tnnd不至于还要献身吧?这牺牲也太大了些。 他这边思绪如潮,可是刘备下面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差点磕到了下巴。 “先生想必就是闻名天下的卧龙先生,备已经多次前往拜谒,可是先生已经云游四方,备苦不能见,如今先生来到,备三生有幸也!某此生再也不会放先生离开!” “扑通!”“扑通” 荀彧和卞玉二人闻言统统摔倒在地,荀彧狼狈地站起来,尴尬地拱手开门见山道:“呃,皇叔,认错人了嘿!其实…其实在许县,某尝与君有一面之缘!不知皇叔还记得彧否?” 说完之后,荀彧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心道,这尼玛太野丢人了,这刘备什么眼神,我这当世第一谋士你认不识么?尴尬,好尴尬啊! “彧?荀彧,哎呀,你是荀文若!哎呀呀…好啊,真是太好了!”刘备变得比方才还激动,身为一方诸侯的他耳闻天下之事,自然是知晓曹操和荀彧之间的矛盾种种,知晓荀彧殒身于长安深狱的一把大火,他还诅咒曹操太过奢靡,不晓得人尽其才。此刻看到荀彧来到自己面前,作为人精的他哪里会猜不出来荀彧的来意,再加上这美人计使得狗屁不通的卞玉,已经确认二人来投的刘备哈哈大笑起来,感谢上天给他送来了奇珍异宝,千军易得,一士难求,这比获得千军万马更让他兴奋。 此刻,荀彧刀削斧刻般的俊朗脸庞上,那双深邃而透着几分沧桑的眼睛,此刻也变得炽热起来。他心里想的是:这刘备眼神炽热,不似作伪,某已经投得明主,刘宏啊刘宏,你既然不容于某,那某就在新主的手下与你一较高下吧。 “皇叔,听闻荆州蔡氏最近有些异动,需要彧帮忙否?”这个极其富有磁性和男性阳刚之气的声音让刘备心头振奋。太爽了,这是要拿蔡氏做投名状么!刘备圆鼓鼓的眼睛左右左,右左右不规则地运转起来,那里面分明传递了一个信息:“荀彧,在某这里尽情展现你的才华吧,我刘备会给你最大的舞台。” 第216章 荆州风云(1) 一只北飞的鸿鹄从高空经过,传来清脆的啼鸣,一如此刻荀彧澎湃的心情。 “彧还有一事要拜托皇叔!” “请讲!但说无妨!” “那荀彧已死,此刻皇叔帐下的书生,名曰董玉!” “董玉,懂玉!哈哈!好!先生果然是多情之人,玄德佩服!“说着,他暧昧地看了卞玉一眼,心道荀彧真是够种,曹操的女人都敢勾引。接下来,他的下一个想法是要尽量避免自己的糜夫人与之相见,否则即便是获得天下,戴顶有颜色的帽子也是不怎么有趣的事情... 当然,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不知道荀彧知道之后会不会哭笑不得… 主仆二人迅速地进入了状态,荀彧从怀里掏出了荆州地图,刘备大手一指前书房,二人严肃向其间走去…这不甘寂寞的二人注定要在这乱世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寒风乍起,蔡瑁得意地看了看身后的十万雄兵,此刻的荆州兵虽然已经不复八骏时期的当年之勇,但是虎威犹存,从远处看去,也是精锐异常的一支雄师。一想到袁绍许下的条件:益州、荆州、邺州三州大总管,这可是刘表也没有完成的伟业,他的脸上不由得又露出了些许光彩。 “报,都督,前方三十里发现敌情!”斥候在他面前十步时翻身下马,恭敬地道:“正是刘备襄樊军兵马!” 蔡瑁眼皮猛然往上一翻,倒是颇有几分气势地道:“大约都多少兵马?领兵者是黄忠还是文聘?”关羽和张飞不在阵中,这是蔡瑁一早掌握的情况,刘备的这两个兄弟据说都是虎命转世,那是相当难缠的角色,两员虎将不在,也是他出兵的一个充分条件,此刻,他所忌惮的就是襄樊本土的两员大将黄忠与文聘了。 “都督,领兵者是一名曰董玉的书生,属下多方打探未发现黄将军和文将军随行!” “董玉?”蔡瑁脑袋嗡地一下,居然能取代文聘和黄忠,莫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吧?他把头转过来看往一旁正凝神看天的蒯越,“军师,可曾听闻过董玉这一号人物?” 蒯越一脸茫然,在曹操和袁绍之间其实他更看好曹操,这次蔡瑁与袁绍结盟,他本就心怀抵触情绪。此刻被蔡瑁绑架者一同出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闻听董玉之名,他的心思也是砰然一动,他所了解的刘备是谋而后动之人,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断不会贸然出兵,要知道眼下荆州的实力可是襄樊军的三倍有余,这刘备既然有恃无恐,连黄忠和文聘都不用,那么这董玉一定不是普通人,他装作出一幅不甚了了的神色,出言道:“这刘备我甚是了然,素有千年神龟的称谓,就是说他善于忍耐,此刻贸然出兵,与理不符!既然不是稳操胜券,要不然就是心存了打也是输,不打也是输的想法,这些敌军是用作疑兵之计,说不定此刻我们的刘神龟已经在卷铺盖走襄樊后门逃窜了!” “有道理!哈哈,军师果然是军师,一眼看穿其间实质!”蔡瑁对蒯越的话颇以为然,声音洪亮地道:“这绝对是疑兵之计,那董玉不过是个替死鬼而已,不足考量!来啊,继续打探,对了,让人知会一下益州刘璋,莫要存了收留那丧家之犬的心思,否则就是与我荆州八百万军民为敌!” “哼哼,益州,下一个就是你们!可不要给老子什么把柄,那正好…”蔡瑁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蒯越暗暗嗤之以鼻,却是老僧坐定一般,不发一言。 这边荆州和襄樊两军都存了快速进军的心思,三十里的距离不一会就缩短了许多,不一会儿,双方的先头部队已经彼此看得到对方的旗帜。。 “董军师,对方前锋已至,根据旗号显示:来的是荆州狼骑!这可是当年刘荆州八骏兵的主力之一。”偏将黄光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前方卷起的狼烟,出声提醒道。 董玉点点头,“来得好,左元,你点齐一千军兵前往迎战!” 闻言,黄光是大吃一惊,他是黄忠的副将,实力也算中上之姿,此刻听闻董玉点了被称为伙头将军的左元,连忙出声阻止道:“军师,敌军强悍,左元怕不是对方的对手,不如让末将…” “奶奶个熊,黄光你丫的什么意思,我老左不如你么?你且下马,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这边被点将的左元刚刚沾沾自喜,突然被黄光从头到底浇了盆冷水,自然是怒不可遏,出言挑衅道。 “军师…”黄光拱手继续道,却被董玉轻轻摆手给阻止了,“左将军听命,某许你一千骑兵,迎战狼骑,务必给我打出襄樊军的风采!” “得令!”这边得到令牌的左元也不再和黄光计较,只是骑马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鼻子冷哼了一声。 “这军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伙头将军出马,还不如让真正的伙头军出马呢?”黄光纳闷地归队,喃喃自语道。 “真正的火头军?”董玉转头问了问行军司马,“伙头是谁?” 司马恭敬地答道:“禀军师,伙头叫做李凯!” “你给我去把李凯叫过来!” “这…” “来将通名!”看着那些身披大氅,飞奔而来的襄樊军士,狼骑主将蔡声笑了,这些襄樊土包子真他娘的搞笑,连个起码的阵型都没有,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以为是来领公分么?这么积极,他举起战刀,厉喝一声:“杀!” 久疏战阵的狼骑也是兴奋不已,嗷嗷的叫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向左元军队扑去。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左元这个伙头将军的实力也就狼骑偏将的实力,被蔡声悄然一箭射落马下,一个战将都没有遇见,一个回合都没打,就悄然向阎王爷报道去了,那一千军兵也瞬间被冲垮,狼骑们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冲杀过去,将襄樊兵分割宰杀。 大约半个时辰,战斗完毕。 蔡声在马上做了一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 这边董玉视若未见,一点也不气恼,继续大手一招,“李凯来了没有,某许你两千兵马,给某灭了这嚣张的狼骑!” 李凯闻言也是蒙了,他正是黄光口中真正的伙头军头子,别说上战阵,就连上战马也是狂晕。黄光看不过去了,猛然出列道:“军师,你这不是埋汰人么?左元已经被对方杀了,狼骑的实力你已经了然,这时还让伙头军出马,这是要借刀杀人还是存心要消耗我襄樊军实力,助对方一臂之力?” “李凯,战场之上军令如山,你去不去!”董玉未理黄光之言,厉声道。 “头掉了碗大个疤,老子去!”李凯目光深远地看了一眼远方的襄樊城,一咬牙,一催马,大声道:“不怕死的襄樊瓜娃子跟着老子冲锋!” 迎接他们的是数十只弩箭。 狼骑们纷纷举起了手弩,瞄准近在咫尺的敌人,扣动了弩机。变生肘腋,襄樊军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弩箭飞驰而至,射入自己的胸口。相距不足五十步,即使手弩的力道有限,依然不是这些襄樊兵简单的札甲能够挡得住的,看着突然中箭倒地的己方军兵,黄光面色大变。 对面的狼骑们收割着弱不禁风的对手,甚至在战场上哈哈大笑起来,此刻,蔡瑁的后续部队也到了,看到眼前这一幕,蔡瑁的眼神之中也满是骄横的火焰… “通通通…”这时,荆州军后营突然传来了几声炮响,旋即,整个后军大乱起来… 蔡瑁对着行军司马猛然一通呵斥:“尔速去看看,后军在搞什么?” 就在这一当口,蒯越那懒洋洋的眼神看往了对方的阵营,这一看之下,蒯越差点没摔下马来,这襄樊军旗之下,哪里是什么书生董玉,那分明是颍川才子的代表人物荀彧,和他对上,人再多又有何用,这蔡瑁哪里会有活路…几乎同时,那边的荀彧也看到了蒯越,给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 就在这一瞬间,蒯越心里立马已经做出了一个抉择,这甚至认为是他这一生最明智最不需要犹豫的一个抉择… “都督,对手不堪,似已无重将可派,这些打酱油的臭鸟蛋烂番薯不如留给属下了!”蔡允哈哈长笑,向蔡瑁拱拱手道。他是蔡瑁的堂弟,乃是荆州恶痞之一,后来搭上了这层关系之后,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这次出征襄樊哄得蔡瑁晕头转向,结果也把他给带上了。这蔡允别无所长,却是察言观色的高手,看对方举着锅铲一脸悲壮的冲锋,立马长了心思,这是一个争取功名摆脱以往恶名的机会,于是,他主动向蔡瑁请缨。 蔡瑁看了看对方阵营,狂笑数声,心中暗道这恶痞军对炒饭兵团算是荆襄战争史上的一大奇观。他这边存了必胜的心思,也就任性地放蔡允恶搞。 这边大手一挥,蔡允便带着他那群歪瓜裂枣,喊着让人惊愕的口号冲了上去。 “兄弟们,扒光襄樊佬的裤衩,抢了他们的床头小妾!” “让这些襄樊小娘皮们知晓,我荆州男人才是硬货!” “悠着点冲,留点力气晚上使唤…”这些口号一出,一向绷得住的蒯越也差点一个筋斗栽下马去。他摇摇头,自然已经知道这场战役的胜负,他唯一的选择是如何体面地退出这场战役,并且在战后确保自己家族在荆州的地位,这刘备既请来荀彧,加之和蔡夫人的暧昧关系,入主荆州已成定局,想到此处,他朝身后的蒯氏族兵们点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第217章 蔡瑁之死 身后的部曲们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一向对族主笃信的他们这一次也坚决选择了服从。 此刻荆州兵身后,盘山大道中的文聘,率领三千羽骑郎正急速地奔驰而来。在他眼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蔡瑁的倒掉,这是一个妄自尊大的可怜虫,既没有刘表的能力,也没有刘备的计谋,也想统一荆襄,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文聘举了举手中的晓月枪,这长枪乃是师傅所授,乃是西川兵刃名家打造,尤其擅长夜间作战,故曰晓月,此刻的晓月枪在月色的照拂之下,已经泛出粼粼的银光,他的枪樱在空中猛然一甩,身后的传令兵立即敲响了冲锋的小鼓,奔驰中的羽林郎们听到鼓声,身躯微微一颤,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们默契地调整了阵型,将一字型调整为更擅于骑兵冲锋的扇形阵,文聘往身后轻瞥了一眼,之后轻踢战马,奔到队前,怒吼一声:“儿郎们,随我来!” “诺!” 羽林郎们娴熟地操控着战马,跟着他向西北方向奔去。这三千兵士显然是不是荀彧计划的全部,相比吃掉蔡瑁这支军队之外,他有更大的盘算。 此刻,在荆襄之间的官道上,奔驰着近万军兵,领头之人乍一看去竟然是那领兵远征的蔡瑁。这蔡瑁自然是形似之人假冒,这支军兵的实际领导者却是身后一个圆乎乎耳朵极长的中年人,这人红光满面,目光之中充满自信,那睥睨之眼神就像是这天下马上就可唾手而得似的… 再说这边的主战场,这蔡允虽然是个恶痞,却也非无能之辈。 “刷刷”两记大斧下去,竟然将襄樊兵两个骑兵斩落马下,这边荆州兵顿时气势大盛,那些**们虽然冲锋起来不成阵型,但是在这一股血肉惯性的带动之下,居然让他们冲到了董玉面前五十步之处。 蔡允轻蔑地冷笑一声,指着董玉的战马道:“兄弟们,给老子干掉这小白脸!他的三妻六妾归你们任意处置。” 这边伙头军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但是主将被人侮辱显然是李凯等人所无法忍受的,他们略微整肃了下队形,发起了对荆州军痞们的反冲锋。 这时,一个老迈的身影慢慢地朝董玉靠近,侧着身子朝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董玉轻轻点头。 这边“刷”的一声,蔡允将将砍下李凯的人头,正欲欢呼。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前方有一股冷气袭来,这冷气像极了荆州的寒冬腊月,自己在没有升火炉的院子里冻得瑟瑟发抖的那种感觉,是那年迈的老母在喊自己归家么?旋即,感觉麻木,“嗖”的一声脆响,一道银光从他咽喉处穿越而过,此刻董玉身后的打出了一面火红的大旗,旗帜上绣着端正的“黄”字。 “不好,黄忠!是黄忠!快让那些**们回转!”蔡瑁大急,这蔡允死了便死了,也无关大碍,关键是身后的那三千先锋军可是他自己的心头肉,他这边传令兵的大旗狂摇,前方的冲刺军团立马分裂成了两团,一则是蔡瑁的主力先锋,他们闻令而退,冲出去的则是蔡允的痞子军团,他们见蔡允倒地,悲从心起,此刻已经杀红了眼,不得不承认这些游侠痞子还是有点意气的。 黄忠换下火头军之后,襄樊军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他枯鸟爪一般的大手冷冷地挥落,襄樊军狂野地向前发起了冲锋。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瞬间,那些**们已经被收拾干净,残肢断臂滚了一地,让人作呕。 “这大耳贼果然藏了后手,嘿嘿,不过,我老蔡也不是盖的!”蔡瑁临危不乱,朝身后的传令兵看了一眼,传令兵会意,打出了右翼冲锋的令旗,这边五千荆州军迅速地迎接上去,抵住黄忠的军队。两股洪流撞在一处,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 几乎同时,文聘的军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杀到了荆州军身后,蒯越的军队正在后军,发现了这股势力之后,他们果断地选择了避让。 文聘虽然吃了一惊,但看到对方主将是有妖狐之称的蒯越之后,也大致知晓了对方的选择,于是绕开他的后军之后再度发起狂野冲锋。 顿时,整个后军被文聘杀得手忙脚乱,即便是占据了兵力的优势,但是此刻也只有挨宰的命运。 看到身后的火光大盛,蔡瑁大急问道:“何以如此混乱?” “报,都督,大事不好!身后出现了不明身份的军队!” “什么?后军?蒯越那老东西呢?” “都督…军师已不知去向,怕是被那神秘军队给冲…散了。” “冲散个鬼,这蒯老鬼分明是私通外贼…已经跑了,狗日的蒯老狐狸,这仗还怎么打?”蔡瑁脑筋狂转,他心知已经到了壮士断腕的时刻,大声道:“不要乱,前军变后军,掩护左翼,儿郎们,随我杀回去…” 一番激烈的厮杀,蔡瑁是绝望的,随他冲杀出来的军兵不足千人,他自己的前胸处也中了一箭,好在不是要害,在随队军医的简单包扎之下,蔡瑁勉强能控制住战马。 “都督,前方有一将挡住去路。” “一将?” “对,就一人一马!” 如果没有实力,谁会单刀匹马地站在自己归路中间呢!这是要绝杀自己的节奏么?蔡瑁倒吸了一口凉气,问道:“挡路者何人?” “都督,是我…哦,不,刘备军大将文聘!” “文聘?是他啊!待某前去!”蔡瑁和文聘本是姻亲,听闻截断自己后路的将领是文聘之后,蔡瑁这才定了定心神,此刻的他收起了争雄之心,倒提大斧,厉喝一声:“文将军,别来无恙否。” 文聘哈哈一笑,端平了晓月枪,笑容一收:“亲家,此刻兵刃相见,倒是别有一番感慨!”这话说得蔡瑁脸上一红,文聘分明已经扯破了脸皮,逼迫自己一战,自己要是不应战的话,即便能回到荆州,尚勇的荆州军怕是也不会接受自己这个主将了。 “着实可恼,这文老贼!竟然如此决绝!”蔡瑁鼻间猛然一哼。 “都督,来战吧!”文聘像一头蛟龙,向蔡瑁飞奔而去。 说打就打,一点人情不记?你文聘真是不要脸!蔡瑁无可奈何,只得挥斧格挡。面对迎面刺来的晓月枪,他虽然有一千个不愿意,也只能闪身避开。在月色的萦绕之下,这晓月枪枪头真气萦绕,隐隐有虎啸之声,破空而至。 月黑风高之时,用的又是晓月枪?这是文聘要下杀手了?蔡瑁大吃一惊,原本眯着的铜铃眼瞬间睁得溜圆,迸射出骇人的精光。即使是已经动了杀心的文聘,被他这么一瞪,也不免有些心悸。 即便如此,文聘握紧晓月枪,枪头没有一丝颤抖,直冲而至,那枪头蕴含的真气更强,吐出枪头半尺,如猛虎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蔡瑁。 月色是晓月枪最好的搭档,此刻,月光猛然一闪,蔡瑁被那光线一闪,竟然是忘记了侧身闪避,此刻除了下马别无他途,否则就算不死,也要被文聘一枪刺在脸上,刺个血肉模糊。两权相害取其轻,蔡瑁不得不做出了一个从前他坚决不肯做,也从来没有做过的决定:滚落马下。 “刷”几乎同时,晓月枪从他上方半尺之处掠过,那一刻,蔡瑁感觉自己下档一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而下,失禁了,太难堪了,他的脸上却烧得如朝霞一般火红。 “杀!”恼羞成怒的蔡瑁举斧反撩,劈向冲得过猛的文聘的后背。 “当”一声脆响,晓月枪仿佛长了眼睛似的,猛然抽了回去,一枪隔远他的长斧,竟然去势不减,回转刺向还没完全直起身来的蔡瑁。他大叫一声,鲜血脱口而出,在空中飞舞。 这是今天自己第二次受伤了,第一次自然是拜黄忠所赐,好在自己亲兵当了一下,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受了不小的伤,黄忠的远程发力,自己还有逃跑的机会,而此刻对上文聘,却是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就要把小命留下。打起精神的他这边还没有喘匀,文聘已经再一次猛虎般地杀了过来,只见文聘怒吼一声,拧枪便刺。 性命侑关,蔡瑁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挥斧便砍。 枪斧相交,“当”的一声爆响,又是火星四溅。 这蔡瑁虽然狂妄,却不是一个饭桶。吃了一记重击的文聘点点头,此刻晓月枪承受的一股大力,让他喉头一热,一股鲜血差点就喷薄而出,暴怒时候的蔡瑁的确是他文聘的强敌。 片刻之间,两人错马而过,交手数合,不分胜负。 “文兄,当真不念旧情,要留某于此处?”蔡瑁虎吼一声,又是一斧横扫了过来,这一怒之下,气势千钧,文聘被荡得连退三步。 “蔡兄,你我相交莫逆,却各为其主,某行不得纵虎归山之事!”文聘又退数步,却不是为蔡瑁气势所逼,他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天边的那轮斜月。 “扑”枪斧再度相接,又闻“搽”的一声,晓月枪竟然从中裂为两半,蔡瑁哈哈大笑,心道真是天助我也。 大斧往前欺近数寸,竟然是插进了文聘的护心镜之中,文聘一口鲜血猛然喷出,“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栽倒在地。 “哈哈哈---”蔡瑁狂笑未完,却见眼前的文聘冷冷地站直了身子,心口猛然一疼,他目光往下一看,被黄忠利箭穿透之处,俨然扎着晓月枪的枪尖…“这是天要没我蔡瑁么?”蔡瑁虎目瞪得圆圆地,死死地看着天边的月亮… 第218章 刘备的崛起 蔡瑁是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出征襄樊,又有袁绍暗地里襄助,这场仗在荆州人心目中没有悬念,荆州守将对这支耀武耀威要进城的军队并未起任何的疑心,特别是远远看去,那为首之人正是“蔡瑁”的红衣亮甲的独特装备,他的大手一招,从牙关里放出数字之后翻身上马:“速速开城门,随某去迎接都督。” 好心未必都有好报,迎接他的却是一记长戟,毒蛇吐信一般地直刺心脏,旋即,是千军万马的夺城,千万军兵将这个小小头目踩成了肉酱,似在惩罚他的有目无珠。 被当做是绝无可能出现在荆州城的襄樊军令人震惊地出现了,还是重兵突击,一举拿下了整个荆州城防。荆州百官们心中一个疑问始终没有消除:十万荆州军竟然败了?蔡瑁呢?军队呢?没有人能答复他们心中的疑惑,只是结果昭然:那一个熟悉的胖嘟嘟圆滚滚的长耳身影又出现在了荆州的政治中心,看上去无比和蔼的他却是当着荆州百官的面宰杀了蔡瑁举家百余口性命,唯一留下的活口是和他有着暧昧关系的蔡夫人。 事实上,刘备对蔡夫人的感情是复杂的,自己本是个偏安一隅之人,偏偏这个蔡夫人用虎系图谱引诱了自己,让那野心蓬勃生长,再也掩饰不住。她为了争雄天下甚至送上了整个襄樊,更谋杀了亲夫。但是后来,这个野心勃勃的女子还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放弃了自己。要不是自己跑得快,早就成为刀俎上的肉绽了。 这番回到荆州对其是杀是留?刘备煞是头疼,可是,荀彧未至,他也没有一个可以交心之人,只能顺着自己的心意在走。“来人,引路,某要去见见故人!”散朝之后的刘备摇晃着大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是一个奇怪的人,方才就在这刘表的金銮殿里摆了“菜市场”,达到了震慑百官的目的。此番,对于这个让自己头疼不已的女子,他又有了见一见的心思,越是难以攻克的关卡,他越是有征服的欲望。 方走进庭狱,刘备便看到了身着囚衣,端坐在狱室中凝望的蔡雅。 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原本她有机会通过太守府的密道逃跑,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反而是来到了自己的兄长蔡瑁府上,劝说刘备军兵不伤及无辜未果之后,被一同提上了金銮殿的“炼狱厂”,目睹亲人们一个个身首异处,那撕心裂肺的厮号之下,她竟然没有崩溃,甚至没有撒下一滴泪珠。 她了解刘备,也相信自己的魅力,于是安坐狱中,从容不迫。 此刻,听到刘备的脚步声,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刘备朝陪同的狱卒们灿然一笑道:“尔等都出去吧,某要与夫人叙叙旧!” 闻言,狱卒们愣了一下,为首之人是刘备心腹,自然是了解这位主子的心思,他连连挥手,带领一众人等退出狱室,并顺手掩上了门。 “夫人别来无恙!三年前,荆州一别,备甚为想念!”刘备圆鼓鼓的脸蛋上红光泛滥,像是邂逅了多日不见的情人一般,这表情倒不似作伪,他们二人本就有那么一腿,甚至,还是谋害刘表的奸夫**,要浸猪笼的话也是一体之人。 见刘备如此说道,蔡夫人的面色微微一红,却是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她的心中非一池春水,此刻也是波澜起伏,不知道刘备来意为何。 “不知夫人当初陷害刘某之时,有无料到某有一天卷土重来?”刘备咪咪带笑地继续问道,这番问话虽然语气不烈,却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见蔡夫人继续保持沉默,刘备有些恼火,他向前猛走数步,伸手拎起了她的衣领,往墙角用力一拨。 “轰”,猝不及防的蔡夫人一个趔趄幢在了墙上,撞得是七荤八素,她深知刘备不是一个怜花惜玉之人,却没有料到他如此无情,那微笑尚未散尽就已经杀机皆露,她的心中顿生了一种恐惧。 他初占荆州,名不正言不顺,属于立足未稳之时,没有自己的相助,他不可能掌控全局,蔡夫人心思一动,潮红的面色也瞬息如常,眼下的刘备没有杀害自己的理由,他所作的一切,包括羞辱自己,也是对以往自己抛弃的报复罢了,而这些报复多少都有些恐吓的成分,虽然看上去惊天动地,但是伤害值却是极低,相通了此段的蔡夫人也淡定了不少。 她没有注意到的一点是:这一向好色的刘备始终没有看她俏脸一眼,此刻的他粗俗地掸掸袖子,又在鼻尖之处擦了擦,然后才在自己刚才端坐的木榻上坐了下来,与自己挨得很近,已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酸臭之味。蔡雅苍白的脸色挤露出一丝凄惨,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胛,柔声道:“皇叔,好大的力道!” “某有多大力道,小妮子你不知道么?”刘备市井无赖的面庞端露无遗,此刻说出的话却是直接将了蔡雅一军,纵然她智计过人,也对这个无赖煞是无语。这短短数分钟,二人已经交锋多次,虽然多是眼神上的碰撞和言语之间的抵触,但是实质上二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必须分出胜负的战争。 刘备此番前来不但要得到蔡雅强有力的托庇,更要打压下她的气势,否则,再来一次反水,那是绝对吃不消的。他心道好在老子有了荀彧,现在后院稳固,有的是时间和你消耗。想到此处的刘备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抱膝,用一副色迷迷的目光打量着蔡雅,他的眼角带笑,神情轻佻,就像一只猫看着一只老鼠,胜券在握,信心十足。“雅夫人,以你的聪明,应该知道备的来意吧?”刘备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却是在称呼上做了一个文章,便是从蔡夫人变成了雅夫人。 这让蔡雅心中猛跳了一会,这刘备是在给自己暗示,蔡氏已经不复存在,自己要在这荆州生存下去,继续保持豪强的位置,光打悲情牌那是一点用处没有,在这样的世道,唯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刘备的这声雅夫人就是在逼自己做出选择,唯有完全依附于对方,才有生存下去活得精彩的希望。 而现在他刘备就是她的希望! 唯一的希望! 此刻,一缕阳光应景地从监狱门缝里钻了进来,打在蔡雅的脸上,它是刘备的帮凶,让蔡雅那沉静的面庞开始有了松动的抽搐。 “皇叔想要什么,不妨直说!”蔡雅坐起身来,却是离那刘备远了不少,这谈判的时候,既然用不得美人计,那就端起身子好好地还还价,她倚着墙角而坐,暗里拭去嘴角的血迹。 她打量了刘备一眼,是那种陡逢劲敌的打量。随即,凄然一笑:“妾身失去了丈夫,兄长,还有一众亲人,不知除了这蒲柳之身,还有什么能让皇叔看上眼的。” 刘备恶俗地笑笑,打量着蔡雅那看似高贵的身躯,表现出一种兴趣盎然:“某其实很想知道,打跑土匪占山为王然后抢走压塞夫人是什么味道。” 闻言,蔡雅骇然心惊,不由自主的向后挪了挪。可惜她的背后是墙,她半寸也无法后退。她盯着刘备,冷笑一声:“皇叔和先夫乃是兄弟相称,霸占兄嫂,不怕为天下人耻笑么?” “大家都知晓我贩夫出身,不懂礼节,无所谓了。”刘备一摊手,嘿嘿笑了起来:“娶一个香喷喷的大美人曾是某全部的心思,也是天下百姓的心思。某占了夫人,却是为天下百姓争了一口气,捧之不及,孰敢笑某?”刘备继续阴险地笑笑,“夫人若是嫌弃于备,备也不会强人所难,其实,备前来见嫂嫂另有方案:此番备从襄樊带来兄弟万余,皆为嫂嫂同乡,对嫂嫂是倾慕已久!”他的目光在蔡雅身上游荡着,从上至下,最后在她的腹部停留了片刻,又慢慢的回到她的脸上,呲牙一笑:“备既收不得适足之履,那就应让兄弟们一尝夙愿,圣人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那就…让大伙舒坦舒坦!” 闻言,蔡雅面色煞白,额头冒汗。刘备这话太损了,说白了就是你不从,老子就让你去当军妓,所以,你没得选择。这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场面,甚至连想象都没有想象过。她出身高贵,是襄樊世家子女,父兄都是守礼君子,即便是嫁给刘表之后,也是受尽宠爱,要不是自己野心勃勃,这个郡守夫人可以稳妥妥地再做三十年,这刘备雄心完全是自己激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么?蔡雅觉得自己脑袋空空,完全是一片混沌。 “某之兄弟,不乏翼德一般器大活好之人,嫂嫂此番遭遇也许有意外之喜!”刘备脑袋让人厌恶地晃悠着,那慢条斯理的声音听来却如地狱之声一般。 蔡雅气得眦睚欲裂,这大耳贼简直丧心病狂。自己尝想和他有数夕之欢,保得性命与名誉应当不成问题,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当回事,她一辈子,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没有人性的人。她转念又一想:大耳贼比刘表不要脸千倍,也许这样的人才是经天纬地,真正能称雄称霸之人吧。 “来人,令翼德进来,让嫂嫂验验货先!”刘备高声叫道,这张飞已为曹操借走,重伤在身,自然是不可能出现在 第219章 计定渠县 荆州城中。他此番言语,也是诈一诈这不服调教的女人而已。 “畜生!”蔡雅终于忍受不住,嘶声尖叫着,抓起一把干草,向刘备扔了过去。“大耳贼,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平生最忌讳的就是这大耳贼三字,刘备忽然脸色一沉,提步上前,伸手对着蔡雅就是两个耳光。 “啪啪”数声脆响,蔡雅眼前直冒金星,血腥味顿时溢满口鼻。刘备冷笑一声:“不弃玄德者,玄德愿以一生扛之。蔡雅,你当年弃某如敝履之时,又何尝看偶一眼,留恋半分?某不杀汝,已偿尽前情。如今不遂某愿,某将以千万种方式羞辱于汝!备说到做到。” “呜呜……”蔡雅双手撑在地上,吐出两口鲜血,终于忍不住颤抖着哭泣起来。 “放心!只要你听话,备与当年一样,让你享尽荣华!” “皇叔,蔡雅愿…为从龙之臣!” “你啊,还是如此野心勃勃!某什么时候说要逐鹿天下了,这从龙之臣…呃,太不贴切,恩,不过,我喜欢!”刘备说着,大手斜着一挑,解开了蔡雅的外衣,随即,很霸道地扯了下来,“谁会想到在这监狱之中,也有让人期冀之事呢!这人生就是如此,充斥着意外,意外却是美艳无匹,让人垂涎…” 数日之后,刘备在将整个蔡氏连根拔起之后,又有了两起惊人之举,一是重用蒯氏,稳住了荆州世家;二是娶了前荆州郡守刘表之妻蔡雅,持观望态度的荆州豪强终于放下心来,随着江夏黄祖来投,整个荆襄大地在刘表死后三年终于又接壤成为一片,刘备终也一举成了让天下英雄为之瞩目的一方雄主。 江夏城的实际控制者黄祖进荆州觐见新主,城中却发生了大变,周瑜的水军发起了对江夏水寨的猛攻,七座水寨已经被攻占四座。 惊惶之下,江夏副将王川做了一个错误的指挥决定,城中三万陆军支援水寨。 用脚丫子去想也知道这周瑜哪里是一根筋之人,这猛攻水寨自然是有诈,可叹这刘备刚刚诈得了荆州城,便被周瑜玩了一招复制粘贴。等那三万大军出城,太史慈的五千轻骑已经悄然出动。整个战斗毫无悬念,太史慈用兵实在是又滑又奸,连续出引蛇出洞之计,一直将城中最后的一点兵力诱拐进了埋伏圈。 江东军的号角此起彼伏,面面战旗是遮云蔽日。 这边正处于易主混乱之中的江夏,瞬间被太史慈攻克,打到对方最后一兵一卒都不见,等到江东军换防的时候,整个城中百姓竟然是浑然不知已经换了东家。 这场仗打得可谓精彩之极。 周瑜龟缩三年之后,这才攻占这座荆表门户,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好时机,现在刘备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又岂会放弃! 一时之间,整个天下形势再次大乱。 刘备听闻了江夏被占据的消息之后,不怒反笑道:“要是不趁火打劫,那就不是他周公瑾了,罢了罢了,这江夏就暂存于江东蛮子之手吧!”他这么说有点打肿脸充胖子,这江夏水军他自然是想控制在自己手中,但是一想到还未完全消化的八千里荆襄河山,他只能遗憾地摇摇头,好在这黄祖还在,将来训练出一些牛哄哄的水军也是不成问题,假以时日,这江夏自己还是要连本带利地夺回来的。 再说这边失去根据地苦无筹码而有些惶惶然的黄祖意外地得到了提拔为荆州都尉的诏书,一时之间也是哭笑不得,尼玛,土皇帝是当不成了,现在成了刘胖子的保镖。 算了,这笔帐慢慢和小白脸算就是了。 黄祖也是豁达之人,这边诏书一下,他脚后跟就上任去了,让一日之间二易主官的都尉府之人也均是惊愕不已。 荆襄连成一片,襄樊本土名将文聘坐镇,后院稳若泰山,荀彧化名“董玉”,也来到了荆州城。一进城就得到了江夏失守的消息,也不免有些头疼。 当今三大谋士,郭嘉擅于阴谋诡道,往往能逆境之中反败为胜;周瑜则更擅于阳谋,只要你露出一点点的机会,他立马会做出最强势的反击。荀彧看了看阳光下自己修长的身影,自信地道:“尔二人不过是战役之才,某才会是整个战争的掌控者,就让更擅于布局的某和二位风云际会一番吧,看这大好河山究竟属谁!” 这场中原的大战牵一发动全身,袁绍和曹操也在莞城、象山、白露三城大战数场,各有胜负,双方的损耗都是极大。一时之间,你也不攻,我也不进,竟然默契地达成了休战的共识。 周瑜攻占江夏,把整个柴桑水寨前移了三百里,在整个江东也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有人进言这周瑜三年不下江夏,完全是在保留实力。这边孙氏政权不稳,他马上攻占了江夏,说明这大都督是包藏祸心。特别是张肱等持不同政见之人,更是咬着周瑜没有上报朝堂直接出兵不放,极显落井下石之能事。 当今的江东系国太和孙权共同执政,国太在张肱等人的谗言之下,也对周瑜起了嫉心,倒是孙权对此满不在乎,甚至在朝堂之上呵斥张肱等人是杞人忧天、妒贤嫉能。两种不同的意见自然是都传到了周瑜的耳中,但是最后来的诏书却只有一份,大体就是周瑜忠君爱国,拓疆辟土,是有功之臣,加冕江夏侯,邑千户。 这孙权乃是老道于吉所扮,和周瑜的关系那是铁板一块。张肱等近臣虽然有些莫名其妙,最后还是服从了孙权的命令,既然主公对收了那周瑜有信心,皇帝不急自己还操哪门子心呢!至此,整个江东文臣武将之间的罅隙也慢慢粘合,兵强马壮的江东军占据江夏之后,也大有问鼎中原的雄心。数日之后,江东军的最高指挥官孙权来到了江夏城,他是来坐镇的,给周瑜一个出兵的名分罢了。 休整数年的江东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刻,在意气风发的周大都督的带领之下兵指长沙。 “报,江东军过九江,目前已迫近长沙城50余里处!” “再探!” “诺!” 对上刘备,这周瑜也是光棍,整个行军路线都暴露在太阳底下,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还给长安城发了一份通告,大体意思就是责怪刘备乘人之危霸占荆州,危害大汉社稷。他江东和荆州接壤,也感受到了压力,为防患未然,不得不出兵勤王。 荀彧的计划原本是利用曹操无暇南顾之机,抢占蜀州、汉中,将整个西南连成一片,然后以荆州为门户,慢慢扩展疆土。 周瑜显然是吃透了他的计划,没有给他任何动作的时机。 “军师,周瑜这小白脸端的是来的快捷啊,某这屁股还没有坐稳,就有人来抢椅子了!着实恼人!太恼人了!”刘备圆鼓鼓的脸蛋此刻泛起了一股腥红色,此刻的他也真是恼怒到了极点。 “主公休躁,这周公瑾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可以和他谈比交易!”荀彧眼神咪咪带笑,很有把握地道。 “交易,军师是说这仗不用打了?” 闻言,刘备眼前一亮,他草根出身,一下子成为了两州之牧,满眼的金银财宝和美色让他极其迷醉,他可不希望这样的日子提早结束,闻听可以和周瑜交易之后,他甚至动了割地求和的心思。当然,荀彧是不会让他混蛋下去的,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之人,不同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他微微一笑:“打,怎么不打!还要狠狠地打,打到那周公瑾背脊生凉主动谈和!” “主动谈和?”刘备尴尬地抽抽鼻子,压低了声音道:“军师,眼下周瑜虽然受到建邺的制约,但是别忘了我们卧榻之处还有一只大老虎呢!”刘备说的老虎是借走他两员虎将的曹操,以前自己兵不强马不壮,是曹操的拉拢对象,那是因为自己可以牵制荆州力量,如今自己统一了荆襄,曹操又怎么会让自己坐大? “主公的思路没有问题!请近前一观!”说着,他指了指案几上的地图,“主公且看,这是我荆襄的位置,周围分别有刘璋、张鲁、周瑜和曹操等势力。前二者乃守城之犬,不足为惧,这曹操和周瑜始终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早晚有一天我们要和他们碰上,以彧之见,此刻碰上,乃是大好之时!” “何以见得?”刘备狐疑地问道。 “袁绍强势复苏,曹操已经被压缩到了四州之地。周瑜这番前来,一则是看我荆州初定,欲趁火打劫之,以他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个性,若是无所获得,怕是不会轻易撤军。既然无和的可能,我们就不能畏首畏尾,做好最坏的准备。再者目前我军位置尴尬,前狼后虎,曹操和周瑜都有吞掉我们的意图,既然这二人都包藏祸心,我们何不索性把这场战争祸水东引,从而坐山观虎斗呢!” “好一个坐山观虎斗,某愿闻其详!”刘备被荀彧的话引足了兴致。 “主公且看,这周瑜来势汹汹,却是依托江东水军艨艟斗舰之利,在江湖水域谁也不是他们的对手,眼下,江东军顺流而下,已突破九江防线,目标重心则在我长沙疆域,某之计划,是集中优势兵力死守长沙,确保一寸土地不失。我军应报以死守之势,不贸然出击。而后可命黄忠、文聘部借道淮南、进入庐江,从水域经九江、反抄长沙!” 第220章 荀彧的抱负 刘备有些泄气地道:“军师,这什么祸水东引,还不是在长沙死守?荆州、襄樊两路出兵,实则都是在消耗某的生力军,胜也是惨胜。” “所有的消耗都是值得的。”荀彧见刘备的“小家子气“颇有些无奈,他斩钉截铁地道:“主公,黄祖尚在,我荆襄水军也差不到哪里去。这次反击稍加掩饰,绝对可为奇兵。曹操目前还是我们的盟友,借道一事当不设障碍,我军在庐江袭击之后,却不在水域进军,恰恰钉子一般楔于此处!”荀彧一点杭州城,刘备目光一凛道:“军师用险过矣,这杭州城目前在曹丕手中,这曹操父子虽然有隙,但始终是一家人,要是曹操见我军出尔反尔,联合杭州军一同进击,我襄樊将士将死无葬身之所也!” “曹丕和曹操万不可能是一条心!况我军只是驻军尔!”荀彧苦笑,这曹操是刘宏所扮一事他自然是不能透露,他只能以自己的大好头颅做保,只要自己修书一封,可确保曹丕按兵不动。 刘备虽然有些怀疑,但是自己的江山是荀彧帮忙打下来的,他又天生是一个赌徒,此刻被荀彧一顿忽悠,也是渐渐地坚定了打一场死生挈阔战争的决心。 “我们揪住周瑜水军的尾巴,撩拨之后复闪,让这淮南之地纳入周瑜视线…须知这淮南之外就是豫州,我相信周瑜是一个战略家,就会做出更好的选择。曹周大战一旦爆发,曹操百尺之虫死而不僵,周瑜肯定不是对手,他们唯一可以可以联盟的对象就是我们,所以某料那周公瑾必然来谈和,甚至邀约我军一同进军。” “可是军师,曹操也可能先打我们啊!”刘备已经明了荀彧的计划,却是心中尚有疑虑。 “哈哈!”荀彧放声大笑:“主公,忘却了河内袁绍乎?” “原来如此!”刘备最后的一丝疑惑尽去,一副喜笑颜开的摸样。 “只是战役结束,这周公瑾要哪都行,我们都只要豫章…” “这淮南大好…”刘备抽了抽鼻子,显得有些贪心不足。 “主公复看这地图,江东得了淮南,一则恰恰与我在庐江形成了天然的分界二则成了我军与曹操之间的天然屏障,曹操攻不下这淮南,我军近年无忧!”荀彧的目光已经看往了荆襄之后的汉中和蜀州,终于可以在没有郭嘉压力之下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了,一想到此处他的心中就激越无比… 三年不鸣,周瑜一直在等待机会,好在老天对他也是不薄,他等来了孙氏集团核心层的覆没,等来了易容术天下无双的于吉老道,甚至这眼前的长沙城,刘备也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机会。 作为一名当世智者,在这样的乱世,谁不想逐鹿天下,成就盖世伟业?周瑜虎吼一声,大军出征。 这出征的六万大军兵强马壮,看上去军容严整、不怒而威。其中三万是他原有的家底:柴桑水军,另外三万就是他这三年苦心经营的私兵。从九江附近登陆之后,附近的县城是望风而靡,举城来投的县守就有三个。周瑜志得意满地笑笑,眼看着蒙冲斗舰又往前推近了一百余里,这长沙主城近在眼前,已经到达了炮口攻击的范围。这会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役么?周瑜头顶红丝贯甲,身披金色大氅,显得威风凛凛。 要知道这周瑜本就是江东美男子,这一路从九江而上的风仪,不知道征服了多少沿途美娇娘。甘宁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从容自信的周瑜,心中也是欣赏不已。自己水贼出身投靠黄祖后屡屡遭到奚落、打击,也曾消沉不振,是眼前的这个衣冠楚楚的男子接纳了自己,给了自己勇气和力量,还点燃了自己争雄天下的决心,他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实在是太有男人味了!要是自己是一个绝色美娇娘,早一头扑进他的怀中了吧。最让甘宁佩服的是周瑜的隐忍,当年孙策用计夺走了乔霜,周瑜选择了无视和尊重;孙权夺权之后对他死命地打压,他也巧妙地选择了回避。也许在一些事情的选择上,他处理得不够完美,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到了最后,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甘宁目睹了乔霜和孙仁在周瑜怀里的依偎,那是整个江东初定的信号吧?他还目睹了周瑜和玉玲珑计定后一刀砍下孙权的脑袋的果断,苦心经营三年他如此彻底地斩除了后顾之忧。他如此隐忍,是因为足够坚韧,似乎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他,永远没有。即便是处于危局,他也有妥善化解的能力。这是一个很难得的品质,作为当世逐鹿天下的枭雄来说,这一点尤其重要。 “兴霸!”周瑜微微侧了侧身子,对正想得入神的甘宁说道:“我总感觉怪怪的,这一路的进发也太顺利了些!” 甘宁驱马连忙赶上半步,凝神倾听:“都督多虑了,荆州未稳,这刘备纵有虎猿之臂,怕也难以企及到长沙吧!” “你说这刘备有无和我军一战的勇气?”周瑜忽而问道。 闻言,甘宁一怔。 他本来以为周瑜是久未经历战局,有些过于谨慎,没想到却是这个问题。他沉吟片刻:“刘备也是当世枭雄,怕心思不止于荆襄。” “能将蔡瑁十万大军打得找不到北的人,哪里是可轻予之人?”周瑜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么大手笔!倒不像是那屡战屡败的刘玄德之作啊。” 甘宁点了点头:“都督所言甚是。某听闻刘备最近收了一名军师,名曰董玉,有经天纬地之才,但不知是否名副其实。”这数年,甘宁手下锦帆军多有斥候派出,对于情报的搜集也是相当厉害,这近在咫尺迟早要刀兵相见的荆州更是他重点关注的区域,董玉的出现没有逃出他的耳目。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董玉来路不明,属下正在调查之中。” “不必查了!”周瑜骄傲地笑笑:“天下之间若只有郭奉孝、荀文若能猜透于某,那岂不是太过寂寞了!他强某更强便是!” 甘宁点了点头,他是一员武将,也欣赏天下英雄,对于周瑜这种放肆和狂妄,他十分认同,这是一个强者恒强的世界,堂堂正正地战胜强大对手才是一个武者行径。 他懂周瑜的寂寞,所以才是他的知己。 董玉?却是一块让人难懂的璞玉!能够发掘你的刘备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周瑜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另有了计划。 …… 长沙是荆州的第一郡,郡守是蒯越之弟蒯强。 刘备夺取荆州之后,对蒯氏多有照拂,蒯强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长沙郡守。依旧是这长沙郡的土皇帝。甚至,光棍到底的刘备连一名监军都没有派过来,空着的都尉位置还让蒯强自己推荐,主公青睐本来是一件值得庆幸之事,可是这好日子并不长久,周瑜率领江东军的大举进犯,让他心中恐慌顿起,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场大考。临考的不仅仅是长沙城的一万守军,还有身后荆州的整个蒯氏家族。 这些日子,不停有郡县失守的消息传来,听到那些县守们投诚的消息,他也想骂娘,但是最终,他还是保持了沉默,他也动过一走了之的心思,但是他也知道这一逃之后,自己将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抛弃自己的不仅仅是刘备还有势力通天的整个蒯氏,所以,自己是这三百万长沙城居民之中唯一一个要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人。 他苦苦一笑,心中暗艾不已。 也许是心中悲鸣被新主给听到了,两万援兵突从交趾而至,蒯强终于也松了一口气:三万守军对上这六万攻城部队,根据历次攻防战的配比,只要自己不冒进,不贪功,守住应该还是大有希望的。 “来人,与某前去迎接援军。”蒯强精神大振地对部曲道,竟然是迎出了城外十五里。 “少卿,江东贼盛,这些天你睡得不太好吧?”远远见到蒯强来迎,陈到半开玩笑地说道。这陈到可是刘备身边的左右臂,虽然不像张飞关羽那般名动天下,但是综合实力并不在这二人之下,这么多年,陈到一直是刘备身边的护卫军都尉就可见一斑。长沙一战,他竟然把心腹陈到给派了过来,蒯强心中也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刘备的用意很明显:虽然荆州初定,但是这长沙他非保不可。再者二人关系也不一般,当初刘备在新野驻扎之时,当地黄巾匪患,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蒯强私下曾资助过陈到不少粮草,说起来两人之间的私交也远超刘备身边的那些文武大臣,这也是陈到和蒯强能以开玩笑为开篇进行交流的主要原因。 “唉,不瞒陈兄,贼兵势大,某夜夜枕戈待旦,不敢有丝毫松懈,可谓一日白头啊。”见到老熟人,蒯强这才老老实实的叹了一口气:“要知道这周瑜是百胜之将,某如坐于大缹之上,唯恐江东一个火星,就烧得尸骨无存啊!” 陈到拍拍他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道:“皇叔特命为兄来助你一臂,会一会这常胜周瑜,到底有没有传闻中那般厉害!” 不可轻敌啊!老兄! 蒯强眨了眨眼睛,没有吭声。这周瑜年少成名,哪里是好欺之人!这三年未动刀兵,一出手就是兵不血刃地拿下江夏,打得黄祖那叫一个惨啊,五千城防加一万水军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据说江东军的伤亡只有几十人…想到此处,他额头冷汗直冒。 第221章 长沙之战(一) “少卿,不知可有御敌之策?”陈到话锋一转问道。 “哎,不瞒兄长,周瑜智谋过人,某不知他计将安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他面露难色,却无比坚定:“但是不管这周公瑾有多厉害,某将死战不退,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有志气!不过,何须如此悲观!少卿!”陈到安慰道:“周瑜虽然厉害,但是只要我们用兵得法,某保证他这一次会铩羽而归,那常胜将军的称号也一同毁去。” “当真?”蒯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少卿无须多虑,这次某带来了军师的锦囊!可保长沙无虞!”陈到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蔡瑁的十万大军在军师面前也不过土鸡瓦狗一般,况周瑜这劳师远征的六万水贼。” “董军师之能,某自然是信得过的!”蒯强慨然应诺,转而又恭维道:“陈兄来了,某更是心石已落!” 二人寒暄之后进入内城郡守府。 “什么,全军退至内城,那城外的百万居民…”陈到将董玉的计划告知蒯强之后,蒯强大惊道。这董玉实在是太狠了,这一下壮士断腕,就要牺牲三分之一的民众?这一计策一出,我这郡守还有个屁的民心啊!他额头冷汗再出,这次止不住滚滚而下。 当年刘表进荆,因长沙县郡繁华若市,商贩众多,后扩县为郡,才将这长沙城分为内外二城,在这内城之外再建新城,内城郭离外城约有十五里,因为系郡守府所在,多次翻修之后,比之外城要坚固不少。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陈到指着地图开始解说长沙周边的形势:“少卿,若县、奇玉、贯长三县失守,整个长沙城已经暴露在江东军的船炮火力范围,若是死守外城,我军怕是撑不着三日。” “啊!”蒯强满面赤红,若县等县郡是他辖下,未战即失,这陈到是在含蓄地点出了他的过失之处啊! “少卿且看!”不看蒯强也知晓,这内城才是长沙主城,是荆州东出的门户重镇。以西不足六十里,就是荆州外郭的含县,陈到这次前来也是风尘仆仆,实在是因为长沙郡的重要性,面前这九江天险已为周瑜军突破,可以说咽喉已经被人家卡住。要想守住荆州,必须守住长沙,要中之要就是这内城。 蒯强叹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董玉眼光独到,地图上看外城是偌大一单,但是实际上确是一块鸡肋之地。与内城多建于山腰不同,外城地势平坦,且多为商户所居,在这里设防,不但拦不住周瑜的水军利炮,怕是那陆军冲将起来,也是撑不了几日。 “是,军师之意就是用这外城来布疑阵!” “疑阵?”蒯强有些愕然,半晌没说出话来。用百万人的性命布阵?这是开玩笑还是刚愎自用? 长沙虽非天下险关,但是作为刘表进荆的的第一个落脚点,他对这里还是情有独钟。远的不说,就说这长沙县郡被扩为府郡就可见一斑。这里原本地势颇高,刘表对其建设外城也是倾尽了心思,外城依凭水流湍急的九江之水,身后半山腰则建有郡县外城郭,取一个有山有水,兴旺发达之意。再者这郡守一直用的是蒯氏的豪强,一则是回报蒯氏对自己登陆荆州时候的投诚与照拂,二则也是人尽其用,这蒯氏不同于其他荆襄士族,相比那些酒囊饭袋的豪强子弟而言,其族内也是人才辈出,现在的守将蒯强之子蒯升就是刘表的八骏军副统领,蒯强本人也深得他的器重。 在陈到来之前,蒯强为了防住船尖炮利的江东水军,长沙守军在外城河边扎寨,约有半数守军投入到扼守江东军渡河之处,这招可谓用险之至。 若没有军师其意相悖的锦囊,陈到也对此颇为赞赏,这行径等于是直接告诉来犯者:老子专打你们的七寸,要想简简单单地占城那是门都没有。此刻守军则皆后撤至了内城,虽然有些为难,甚至此举会牺牲掉自己苦心经营的长沙民心,但是相比保住日后的锦绣前程而言,这些都不足以相提并论,做了以上的判断,蒯强坚决地执行了董玉弃车保帅的命令。 半日之后,周瑜的先锋军已至城外约五六里处,引军将领正是无往而不利的太史慈,他此刻随军隐身于一处密林之中。这个超一流的大将,行军极为隐秘和快捷,城中守军是没有一丁点的察觉,这也难怪,蒯强在陈到的建议之下,果断地放弃了外城,现在外城的守军就是长沙城中的一些氏族子弟,平素松松垮垮惯了,几无一战之力。当然,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此刻的耀武扬威,其实是被当做炮灰用的。 就在太史慈隐秘江东军先锋于林的同时,甘宁指挥的水军也到了,只不过这蒯强撤退前在临登岸处挂了数以百计的渔网,这让指挥若定的甘宁也不禁骂起了娘,心道:这狗日的长沙守军真是讨人嫌。但是清理破渔网又是刻不容缓,甘宁怏怏地一挥手:罢了罢了,这回又要让那太史子义占尽风头了。 “报,将军,长沙守军煞是奇怪,他们全无大战前的慌乱,巡逻也如闲庭信步一般,像是…”斥候有些郁闷地朝太史慈抱了抱拳,犹豫道:“既像是有恃无恐,又像是不知我军到来…” “混蛋,你第一天随某出征?这算是哪门子情报!再探!”太史慈闻言也是恼火异常,要不是自己耐性尚可,这手中的马鞭就要扔那斥候营首领脸上去了。 “诺!”斥候营统领也是一脸无辜,只能怏怏离去,鬼知道这些长沙守军是不是疯子,他们消息再迟钝,也该知道这最近江东军已经连收附近三个县郡了吧?如此地谈笑风生,还不忘调戏小娇娘?尼玛,这算哪门子守卫!都是饭桶,为这些饭桶被将军责骂,真是不值当! 这破坏大战气氛的可不止有长沙守方,周瑜也是怪胎一个,说到底他是这次战役的总指挥,但是他到了此处之后却当了甩手掌柜,水军和陆军交给了太史慈和甘宁,让二人自由发挥。 什么叫做自由发挥?二人都是一头黑线。虽然平素关系不错,但是谁都有部曲,这大战起来,都想为自己人挣一点福利。可偏偏双方大将却又身份相当,到底谁指挥谁,谁是主力,谁副之?周瑜半眯着眼睛,他显然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后来,太史慈和甘宁只能约定,二人引本部军兵分别从陆路和水路进攻,谁先打开这长沙守卫之门,谁就是这战役的主导者。 此刻,快了一步的太史慈的眉头也是皱成一团,根据情报显示,这长沙城有内外二城,偏偏先前自己和甘宁情报失准,没有约定是先进外城还是内城者为主将,现在自己虽然快了一步,若是主攻这外城郭怕是要承受极大的损耗,他是一个爱兵如子的大将,此刻颇有些犹豫,特别是这外城偏偏正在甘宁水军尖炮的攻击范围之内,让水军先轰一气,自己夺城方为上着,可是这心高气傲之极的甘兴霸会不会甘心情愿把先攻入城的机会给自己呢!太史慈面色有些凝重,叫来偏将太史成,他追求进军的快捷,但是却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这长沙内外城之间居然相距十余里,又是邻接山道而成,这茫茫山路中间是不是另有入口? 他的作战计划是不打城门,直接楔入这山城中,拿下城中某一点,分割开内外城,然后围点打援。反正有水军在外面守着,这长沙军除了退往荆州之外并无退路。老子来个快捷模式,直接拿下内城,看你甘宁服不服输。 “报,副都督,太史将军在林中按兵不动,以属下对他的了解!他老人家一向信奉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眼下形势怕是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动作!”水军斥候向焦头烂额的甘宁报告了情况。 甘宁大喜道:“这太史子义莫不是怕了甘某,哈哈!好,既然他选择了龟缩于林,我们就给他送点见面礼!别让人说我水军不懂先礼后兵!快,清理渔网,艨艟斗舰给老子瞄准那外城郭…” 甘宁此举倒不是为了暴露太史慈,虽然出身草莽,但是甘宁也是一个极擅布局的战将,这也是周瑜愿意放权于他的一个重要原因。眼下自己和太史慈都迟迟没有攻城,怕都是因为赌约不够具体,这内外城让大家都有些犹豫,甘宁笑笑心道:太史子义啊,你还是落了下乘。某既然和你赌上一赌,这终极目标自然是夺取长沙,乃至整个荆襄。区区主将之位施舍于你又有何妨!“来人,先轰他个人仰马翻!”甘宁军旗一挥,整个水军的动作变得整齐划一起来,拿艨艟斗舰船尾的红衣大炮都将黑森森的炮口瞄向了长沙城外郭。 “碰碰碰!”巨大的声响将整个长沙城笼罩在内,一时之间,城中是一片鬼哭狼嚎,残肢断臂乱飞,几乎是片刻之间,那城头已经为鲜艳的血色所铺满。要知道这艨艟斗舰都是顶级的海战配置,在内河更是战力凸显,这几十门火炮对于长沙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那炮弹的攻击范围不仅于防守的城墙,更覆盖了整个外城的居民区,顿时之间,长沙城成了鬼域之城,人间炼狱。 第222章 长沙之战(二) 这火炮攻击来得太及时了,几乎在太史成要放弃了山林密道的进军之时,这边兔子一般警觉的守军慌忙一撤,直接把视野最开阔的内外城衔接处暴露给了太史慈,他找到了梦寐以求的那个打援之点。“好一个甘兴霸!格局不小!”太史慈摸着胡须哈哈一笑,心道这老伙计还真不是一个小心眼,这轰击外城给自己的突击创造了绝好的条件,他的大手一挥,整个陆军向那内外城衔接之处进发… 六艘艨艟斗舰,十余艘中型炮舰,几乎是江东军的全部家当,秣兵厉马的江东军蛰伏了整整三年,这三年的时光没有被辜负,此刻的尖船利炮为打开长沙城的大门立下了汗马功劳。 “通-哒!”甘宁看到长沙城主城门被轰塌一大块之后,大手往上一举,示意水军停止发炮。 他留下千余兄弟守卫舰船,率领其余两万余水军向垮掉的长沙城飞驰而去。这猛烈的炮火将凌晨的天空印得火红,人间炼狱里满是哀号和痛苦的呻吟,然而这一切在军人的眼里,并不值得同情,他们的心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胜利者,一种是被人蹂躏的失败者。 ‘轰!’地又是一声巨响,甘宁的水军在陆地上的进军速度也是相当之快,瞬间,便到了那内城之下。训练有素的水军将士们将一座座包裹着厚厚牛皮的巨大梯子搭上了城墙,穿着亮甲的勇士们开始登墙,城中鬼哭狼嚎的局面没有丝毫改观,但是也有部分守军如梦方醒,在偏将的带领之下,将滚木礌石如雨砸下,甘宁冷笑意声,一拧身,竟然是率先爬上了那长梯,他用长刀拨打着巨石圆木。 他的悍勇鼓舞了整个江东水军, 虽然也有水军将士在劈开了滚木后被沉重的石块砸在重甲上,巨大的冲击力使他们翻滚下去,然而,他们倒地之后,又果断地爬起,那片片亮甲在空中荡漾开去,寒光闪闪,俨如一片片飞舞的冰花。 尖炮已经让对手胆寒,此刻被砸翻的江东军毕竟是少数,他们训练有素,列阵而上,顶着雨点般的滚木礌石,一步一步向上进攻。在他们的兵刃饮足了猩红之血后他们终于杀入了城内。 看到城外留下的数百兄弟的尸体,甘宁俊面一凛,大喊一声:“操家伙,杀光这些荆州蛮子!” 长沙外城穿越了绵绵湘山,煞是壮阔。 城中心的市场风沙阵阵,这里原是片荒芜旷野。刘表当年建外城也是看中了这里是湘山赤岭的起源,取一个源远流长之意。古代人对于山脉有着异乎寻常的敬畏和崇拜,当年赛鲁班对此曾经提出异议,认为内外城之间直线距离不应该过长,否则一旦发生战争,被人切割的话,将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但是这个建议被固执的刘表给否决了,以八骏军当年的强势,刘表并不认为他有被人攻克荆州门户的这一天,这也给长沙守军日后的窘境埋下了祸根。 整体而言,长沙郡是平原地形,唯有这主城直接插过那尖峰陡峭的湘山。在内外城之间的衔接之处有一处茂密的林场,此刻太史慈的军队就在那里监视着主城的动向。这茂密的林场沿着低缓的山麓延绵而下,在林木之间藏着千军万马,也不为人所知晓。 那隆隆炮声渐消,太史慈决定投桃报李,将攻克外城的机会留给甘宁,他的目标已经瞄准了这阴森森沉静克制得有些可怕的内城。 “将军,甘副都督已经快攻克外城了,我们什么时候出手?难不成真让那些锦帆贼占了首功?某堂堂陆军颜面何存?”副将陈远有些急眼了,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住嘴,某自有考量!”太史慈对于这个挑战自己权威的副将也是丝毫没有客气。 他凝目看往这静悄悄的内城,不应该啊!这里面居然静谧一片,搞什么鬼呢!近在咫尺,居然连呼吸之声都难以听闻,面对这同气连枝的外城被屠戮,这里面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连动静豆没有。据情报显示,这里驻扎的是蒯强的守军精锐,而这支精锐的大部分人都是长沙本土人,这毫无道理啊!事出反常必有妖! 太史慈警觉地看着这内城:“大家稍安勿躁,等候进军指令!” 这边命令刚下,便听到远处传来了滴滴的马蹄之声,这马蹄声显得很是紧张,想是自己派出搜集情报的斥候,太史慈抬手道:“太史成,前往观瞻,问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诺!” 大家都把注意力往马蹄声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斥候翻身下马,神情异常焦急地朝太史成说了些什么,然后又急匆匆地引马离去。 随即,一脸凝重的太史成一路狂奔而至,直至太史慈的身侧。 “将军!” 太史成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身边之人可以听到:“荆州援军一日之前到了长沙,约有两万兵马.....” 什么?太史慈大惊,拔出太平枪,如临大敌。 果然如自己所料,此间有诈。两万援兵加上长沙城中的一万兵力,守城战虽然没有胜算,但是绝对不会是没有一战之力,这荆州人到底在图谋什么呢? “来人,速速通知甘都督引兵前来,和我军合兵一处,这长沙内城有蹊跷!”太史慈大吼一声,他回头吩咐副将道:“另外,让都督分兵看好我军舰船。” 太史成闻言连忙调头向外城奔去, 与此同时,太史慈催马迎了上前,厉声道:“兄弟们,紧急戒备!” “通通!”这时突然听到两声炮响,只见一群黑压压的长沙骑兵通过城门奋力杀出,他们没有注意到林间的江东军,而是直接包向里数里之外的外城, 出动的骑兵约有万余兵马,已经可以听见他们大呼小叫,看见他们狰狞的面容,这些荆州军戴着铁盔,身上披挂着黑色的锁子甲。个个面目漆黑,眼睛兴奋地冒光,就仿佛一群黑色的野狼。 “将军,螳螂捕蝉,我们做那黄雀如何?”李远按捺不住,再次抱拳请战。 “慢!”太史慈看着这些骑兵擦身而过,心中却是有着疑虑,这时长沙军无疑,喊得都是报仇之类的话语,可是陈到的那两万军兵又在哪里? “将军,战机一瞬即逝,事不宜迟…” 想是想不出结论的,太史慈虎目一睁,心道,要不就试试你的盘算到底在哪!他大吼一声,“李远,太史成,你二人引领本部军兵,给老子狠狠地揍这些荆州蛮夷!” “诺!”两股江东军从树林中冲出,他们很快地追上了这股荆州军马。 “杀!”李远轻叱一声,江东骑兵狂野杀入,他们配合默契,箭如疾雨,刀若游龙,那神箭精准而毒辣,陌刀狂野而有力,没有半点滞涩,发起了一轮又一轮行云流水般的攻击,从身后卷向荆州士兵,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他们被这一路天兵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这是长沙守军主力?怎么会这么菜!”太史成脑门紧凛,全然不向李远那么开心。 这荆州骑兵之中,竟然有自己从马上翻落之人,显然,这些人大部不是军人,而是百姓所扮… “难道他们发现了我军的踪迹,不好,那将军他们…”这边太史成还未思考完毕,身后林间已隐隐传来了厮杀之声… 甘宁看了看血流成河的长沙外城,他的目光专注之外又有些游离,那游离而去的正是内城的方向。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这里已经成了尸山尸海,被屠戮的不仅有那些职业军人,跟着遭殃的还有平民。长沙城是个富饶的城市,在刘表治下,这里极少经历战火,人员的流动性那可谓是极低,可以说这外城里居住的十有八九都是长沙本土人,都是同气连枝的亲友近邻,江东军战士们还刻意地朝着内城的方向堆起了人头山,这内城居然还是静悄悄的,宛如死城。难道是里面的人都逃光了?这是甘宁的第一反应,他望着那墙头高高飘扬的荆州军鹰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生于水域,长于水域,虽然跟着周瑜也打过几次小规模的登陆战,但是从心里他是排斥长时间的陆战的,他是离不开水的鱼,一旦离开了水,他感觉自己呼吸就有些急促,明明胜券在握,却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安全感。 “也许老子天生就是一个副将的材料,怎么总是神经兮兮的。”甘宁摇摇头,他对自己身后没有站着那个笑眯眯的周瑜感觉有些不适。特别是感觉这战斗都快结束了,却连对方主将的面都没有见着。而且,很明显对方没有逃匿,摆出了一副死磕到底的姿态…问题到底出在哪呢?甘宁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头疼不已。 “报,甘都督!太史慈将军打出旗语,让我军迅速向他靠拢!” “搞什么鬼?老子这边还没有完事呢!向他靠拢!靠个屁!这太史子义怎么比老婆子还神神叨叨的。”这边甘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听到身后数声炮响。 不好!这是城外江东水军驻扎之处!见鬼! “斥候,怎么回事!给老子回去速探!”让他心悸的事情发生了:驻扎城外压阵的艨艟斗舰又开炮了,方向依旧还是外城,但是不同的是这回炮火轰击的是江东军兵自己人,是哪个混蛋在乱开炮?难道… 第223章 长沙之战(三) 甘宁的的心像被砍了一刀,鲜血汩汩。 “轰隆”一声,身前火光一闪,斥候在他身边倒地。不用说,他也知道了原因,甚至那内城为何静谧一片的原因夜不言而喻了!荆州军以整个长沙外城数百万军民为诱饵,目标就是他甘宁指挥的水军。这些荆州军人太狠了,他们死伤数十万军民,唯一的目标竟然就是绕开自己,夺取战舰,要知道这些艨艟斗舰不仅仅是他甘宁的心血,更是整个江东军赖以为生的根本,要是被夺走或是损坏,五年之内江东军再无复原的机会。这仗打得太憋屈了,这边外城的百姓对江东军是恨之入骨,偏偏自己又被荆州军给断了后路,这是要被包饺子的节奏么? “都督,太史将军再次打出旗语,让我军迅速向左移动!” “移动个屁!给老子向子义将军那边打出旗语,老子要去救战船,刻不容缓,内城就交给他了!”甘宁大胜吼道。 这十年,甘宁参与了所有艨艟斗舰的制造过程,这些不仅仅是他的宝贝,更是他毕生的心血,简直就如同他的兄弟一般,这些年他的水军无往而不利,能够屡屡挫败江夏水军,扬名天下,靠的就是这种深厚的不离不弃的感情,这些战船不能不救!奶奶的,就是明知道对方有陷阱,也要救!甘宁心痛如绞,怒气勃发,他猛然地举起长刀,嘶声狂吼:“回转,冲锋!” 被自家炮火轰得有些懵圈的两万水军轰然应诺,迎着那密集的炮火,向战船发起了冲锋。 江东军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那去势是如此地坚决果断,流畅如厮… 为首的黑色战马上,正是江东军水军副都督甘宁,他的身后紧紧跟着的是那八百锦帆兄弟。他们的去势如虹,如同一把雪亮的长剑,直欲刺破苍穹。 八百骑士一直在甘宁身后死跟不退,哪怕那炮火瞬间就能夺走身边同袍的生命,也没有丝毫的畏惧,这八百人乃是甘宁嫡系中的嫡系。 “兄弟们,看,左侧的那艘艨艟舰,还有火光和厮杀之声,我们的战船还没有完全被控制,还有救!兄弟们,加把劲,冲杀!” “杀!” 只要能接近水,甘宁就有足够的信心。 “甘宁,何必瞎子点灯白费力气呢!” “哪个王八羔子?敢直呼你爷爷的名字!” 三声炮响,一员虎将从一旁的林间杀出,截断了甘宁的去路。此刻战船上的炮火渐熄,青衣红巾的长沙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已到咫尺之距,心急如焚的甘宁了看对方的阵型,顿时心头一紧。他是一名感觉相当灵敏的战将,此刻,已能从对方的阵型之中约莫估计出对方的实力。眼前的这支部队,阵型一看就知道非等闲之辈,如果兵力相当,准备充足,也许有一战之力,可是现在苦战多时,跟上自己的也只有八百锦帆,勉强对阵只有一个结果:全军覆没。 他的面色露出了凝重和焦躁之意,身后还是没有马蹄声的传来,鬼知道那两万水军身在何方? “来将通名吧!”甘宁大刀一举,直接指向了对方的鼻梁。 “某家陈到!”对方也是光棍,很不屑地看了甘宁一眼:“江东蛮子,中了某家军师的计,有何感触?” “感触你妹夫,某从不和一个将死之人废话!”甘宁大喝一声,长刀带着风雷之声,刺向了陈到的胸膛。 “彭!”离陈到胸膛还有半寸的长刀突然遇到了阻力,变了方向,从陈到的肩头滑过,矛头划过他的肩铠,擦出一溜火星。 陈到掸了掸身上的火星,咧开嘴大笑:“甘宁,你号称江东神将军,简直徒有其名,不过尔尔!汝是没有吃饭么?这力道与那初生小孩何异!”说完,长枪游龙一般地挺了过来,这动作潇洒之极,顷刻之间,甘宁被一片火光所笼罩。 “大胆陈到,某要让你后悔来此遭一趟!”受辱的甘宁火冒三丈,看也没看,直接横扫出一刀。 “当!”刀枪在空中相遇,火星在空气中一闪即灭,照亮了场中所有人的的眼睛。 二马交错,这硬碰硬的一刀一枪,尽皆落了空… 甘宁这边陷入了困局,太史慈也绝不好过。实际上从交止援兵突然出现开始,整个战局便超出了江东军的控制范围。城墙上的旗帜突然多了一倍,有蒯字和陈字的军旗,虽然不知道这个陈字是谁,太史慈也还是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冒汗。 陈到?难道是他?那个拯救刘备数次于危难却始终声名不显的影子将军?周瑜曾不止一次地提到他的名字,太史慈这才感觉到所受的压力之大,这个不请而来的陈到,真有那么厉害么?偏偏在太史成绞杀那一万出城士兵的档口,这边才有了反应,那是对方在耀武扬威,很明显的一个用意就是在说:你们中计了。 城墙上,一个文官模样的人用有力的眼神盯着太史慈,他身子挺得笔直,眼神之中有尊重也有蔑视,那是一种居高而下的态势。 陈宫?太史慈心中又是一凉,一个陈到就难以伺候,偏偏还有当年吕布帐下第一谋士陈宫,这仗怕是难打了,都督啊,你身在何方?太史慈面露忧色,却始终对周瑜的去向不得而知。 “彭彭”从长沙内城突然响起了数声炮响,一大队黑甲红巾的长沙军从城内有序地杀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目标正是自己立身的林间缓冲带。这对方打得什么如意算盘?这一万余的军队就能夺取胜利、击溃自己吗?真够看得起某的! 太史慈忽然感到了一丝疲惫,直到对方杀至面前一千步,他的嘴角才渐渐低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野心家,自己所要的不就是这堂堂正正的两军对垒么?好吧,你荆州军既然这么够种,如此光棍!老子就成全了你们,来个正面对撼,即便这仗输了,你们也是真正的胜者,老子服! 这太史慈也真够想当然的,董玉在周瑜拿下江夏之后,便火速下令交止兵援助长沙城,他们比攻占九江防线的江东军动作更快,早就完成了第一轮的部署,再者,为一个不败之局,甚至请出了吕布帐下的第一阴谋家陈宫,这哪里是和太史慈公平决战的意思! 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上前来禀报道:“太史将军,成将军打出求救旗帜,怎么办?!” “成哥儿?”太史慈回头向身后的漆黑一团望去,突见一团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格外地刺眼明亮,那方向正是太史成剿杀城中援军的方向。什么?太史成带去的万余精兵以逸待劳对上那一万疲军,竟然败了?这是什么缘故?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不成?不容他细想,对面的荆州军已经鼓声大作,热血沸腾的他们列队前进,估计不久就要发起冲锋,太史慈眉头一皱,他这次一共就带了两万军,方才太史成已经带走万余,再分兵怕是应付不了眼前的这红巾黑甲的荆州军。但那是自己的堂兄弟,又不能不救,他一咬牙终于还是让严越分兵三千前往支援太史成。 “儿郎们,准备战斗吧!”太史慈身高过丈,虎背熊腰,俨如一座黑塔,他微闭眼睛,一手叉腰,将长枪插在地上,手握着枪柄,显得从容而不迫。突然,他眼睛一瞪大盯着对面军中隐隐出现的小黑点,这有序的军兵之中为何有这么一处独特的存在,不管他了!终于他长枪一举,在荆州军冲锋之前做出了反应。 “报将军,那群逃兵不知怎么滴在我军身后放起了大火!” “放火?”太史成闻言往身后一看,暗叫糟糕,不仅是身后燃起了熊熊火焰,还有人打出了己方的求救信号。尼玛,这些荆州蛮子在玩阴的,太史成叫苦不迭,在约定旗语的时候偏偏没有设定如何破解假的信号。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太史成摸了摸大脑袋,毫无对策,这时,飞驰而来的严越的三千军兵很快地到达,和太史成汇合了。 “奶奶的,严哥儿,你怎么来了!不好,将军那边有危险!”这是最低级的调虎离山,就是要让太史慈分兵,这边二人急吼吼地合兵一处,刚要准备回转。 忽然身后喊声大作,那些被打散的百姓兵又聚拢起来,人数却比方才多了数倍,数十倍… “报,外城冲出了一大批拿着锄头和镰刀的百姓,离我军不足一千米!” “外城!”太史成心中一冷,这些百姓竟然能冲过来复仇,很显然甘宁外城也失控了。 “着实恼人!砍了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严越情知中计,气得哇哇乱叫,手中大斧一举,就要往那人群之中冲去,太史成连忙拉住了他,那对面黑压压的,怕是有数十万人,一人一口吐沫怕也是能淹死自己,他手执硬弓站在一块大石之上,“刷”的一剑射穿了假的求救旗帜,“与含,不可力敌之,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和将军汇合!” 被甘宁屠戮出血性的外城长沙人爆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声,他们赤裸着胳膊,黝黑强健的肌肉在奋力擂鼓,在奋力冲刺,越来越近了,他们开始变得杀气腾腾,眼睛里出现了野兽捕食猎物时才有的凶光。 “敌军离我们还有三百步!”一名军士高声喊道。 第224章 长沙之战(四) “不可恋战。”太史成将大刀往地上重重一顿,厉声喝道:“后军听我号令,弓箭手准备!” “射!” 待那黑压压的人群到达200步处,太史成冷漠的命令同时下达。 “蹦!蹦!”一连串的弓弩声在岸上爆发,千百支粗大的弩箭迎风怒射,在空中发出令人心怵的啸声。 “啊!啊!”惨叫声四起,数以百计的人马被弓箭射死,对方阵营之中一阵大乱,血性的画面让他们露出了胆怯之色,对方人数众多,但是却没有引领的将领,这是他们唯一的破绽。太史成也是多年战将,哪里会看不出这一点来,这样的机会,他又如何能够错过!看对方大乱,他回手猛然一招,“儿郎们,后军变前军,速撤!” 这边太史慈的冲锋遇到了大麻烦,就是他方才注意到的那些小黑点,这是变数之源。对方等到江东军冲到他们面前数百步时,突然之间阵型一松,旋即,从中间裂开,留下了一个偌大的空隙。 蒯强用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太史慈,挥手道:“荆州弩军,射击!让这些江东蛮子们血债血偿!”那紊乱的马蹄声嘎然而止,蒯强身后数百弩箭手出列,顿时万箭齐发,强劲的弩箭形成了一片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向射程内的太史慈军射去,突来的射击令江东军措手不及,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那弩箭方射出了三轮,七千江东军已经死伤过半,饶是骁勇的太史慈也身中两箭,其中一箭还在要害之处,顿时之间,鲜血狂流不止… 刘备站在城墙上,看着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刘字战旗,面色如土,难道自己真的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在他面前的荀彧同样失魂落魄,呆若木鸡。 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在他心目中周瑜是有恃无恐的,身边一定有一支神秘之师,但是无论这支部队多么神秘,只要整个荆州城布防得当,就不会给他以可趁之机。可是周瑜偏偏还真的来了,来得如此大摇大摆,完全没有一个失败者的模样。 ”可恶的周瑜,你真当我荀文若是泥捏的不成!“要知道这荆州城尚有四万大军,西北大营、西南大营与主城形成三角之势,一旦发生战争,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实现兵力、粮草的补给。虽然兵力未至巅峰,但是也是常人不敢善缨锋芒。 “报主公,我西北大营遭遇敌袭!死伤不明!” “西北大营?”刘备有些急红眼了,他出身行伍,习惯于把家眷安于那军营之内。 这些日子被长沙战役影响,他一直在呆在西南大营之中坐镇指挥。如今,长沙初定,这西北大营正是自己挚爱糜环栖身之处。 “你他娘的死伤不明,报个球啊,再探!”刘备举起手中的双股剑,气的哇哇乱叫,一脚将身边的斥候营首领给踹了个四仰八叉。“周瑜小儿,诚敢欺我!来人,备马,随我去那西北大营!” “慢,主公,这或是那周瑜的调虎离山之计!”荀彧看了看远处军营的火光,这时候他的心思却沉静了不少,他沉思片刻,目前周瑜人手紧张,大批军士被困在了长沙战场,这支部队只可能是小股部队。这西北大营的火光应该是潜入放火,目的是造成刘备的恐慌,那么他的着眼点会是哪呢?别无他处只有这荆州城! 想到此处,荀彧极为严肃地劝阻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小儿都欺到我刘备眼皮底下了,我要是还没有些男人的反应,还不会被那天下人耻笑!”刘备快步走下城墙,圆嘟嘟的身躯刷一下飞上了白色骏马,带领一众军兵直向那西北大营而去。 “什么男人的反应?乱七八糟的?主公你糊涂啊,这争雄天下,哪可逞那匹夫之勇!再说了,这周瑜舍弃水军那么大的一盘棋,又怎么可能是来找你单挑的?朽木啊朽木!没想到你刘玄德也是不堪相扶之人!”荀彧猛地捋了下胡须,这茂密的胡须被他生生第拔出数根,疼得他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切肤之痛让他蓦然警觉,男人反应?这刘备素有将家眷留于军中的恶习,难道...念及于此,他连忙向一旁的城防将军糜芳问道:“糜将军,夫人何在?”糜芳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是急红了眼,要不是自己身居守城重任,怕自己也要随刘备冲杀过去。这一日,非但糜环在那军营之中,他糜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也在西北大营探亲。要知道长沙大捷的消息虽未在荆州公开,但是像糜芳这样的高级将领那都是知情的,这也是他放心让妻子孩子去军营的原因,没想到中了那周瑜之计,他的心中此刻也像燃着的烟花,足足有一千摄氏度。 “果然如此!怪不得说是男人反应!”荀彧摇摇头,心中却又是变换了想法:这刘玄德尚算有情有义,他日登高,必不会干那卸磨杀驴之事,如此转念一想后,荀彧心中的愤怒倒是消了大半。 “主公!”远远地看到刘备纵马而来,西北大营的守将王毅连忙上前拱手道:“这大营之火已然扑灭,我军损失并不严重,仅死伤三十余人,想必是那江东贼子所为,着实可恼!只是...“ 闻听死伤三十余人,刘备急躁的心情得以平复,将双股剑放入两侧腰间锏囊,沉声道:”别学那文人吞吞吐吐的,你tnd可是员战将,说,只是什么...“ ”只是夫人和糜夫人...失踪,属下已经派人紧急查找之中!“ ”什么?入娘贼!“刘备闻言火冒三丈,条件反射地将纳入腰间的双股剑抽了出来,在王毅的面前用力地比划着,”王毅,夫人要是掉了一根头发,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滚蛋,快给老子派人查找!“ ”是!是!是!“ 这边刘备还在西北大营里生着闷气,周瑜带领三五随从已经从容入城。这个时候已经得到太史慈、甘宁大败的消息,但是周瑜一点也不为所动,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他满面春风地站在糜环的身边,像是糜环的恋人一般,大手按在她的香肩之处。 “拿开!”糜环不怒而威地道。 周瑜却不理他,反而将搂过去的臂圈又缩小了一些,冷静而轻柔地道:”夫人,伯符是否也曾如此亲热?“ 闻言,糜环心中大吃一惊,这身边男子竟然知晓自己和那孙策之事,难道... “嘿嘿,伯符死而不僵,着实让人生畏...让夫人不惜献身与那刘胖子来到这荆州城,也是他的图谋吧!“ 糜环心事被人猜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却被那风流倜傥的周瑜猛然一把搂进了怀中,”只要夫人配合与某,瑜保证我们之间的行动并不矛盾,甚至还有通融互补之处!“ 看二人”卿卿我我“,守门的两员小兵丁看得眼睛都直了,这糜环可是当年徐州第一大美人,自然是艳光四射,让人眼前雪亮,她步行至这城门口,身姿袅娜,步态生风,一下子集中了所有男性的目光。 ”这小子真有艳福啊,大哥,那走在他身边的女子,眉如山,水含情,不但姿容一流,身材还他m的如此火爆,受不了,受不了!我要是那小子,一年都舍不得下那床榻。“他一边说着,一边擦着自己的鼻血。 被称作大哥的小兵也是一脸迷醉之色,不过不久之后,他的面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啪“的甩了那魂不守舍的小兵一大嘴巴,说道:”不好了!“ ”大哥,你一惊一乍地作甚,还无辜打小弟,看美女看傻x了吧!“挨打的小兵愤愤不平。 ”你懂个p,那方才过去的小妮子不是旁人,正是夫人!“ ”自然是夫人!这样姿容天下少有的女子,你还指望是姑娘么?真是笑话!“说着,小兵yy地猛舔了一口唇角。 ”滚蛋,我说那是新任荆州之主刘备刘玄德的妻子!是我荆州的夫人!“ ”荆州夫人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年轻的小兵转不过弯来,还以为撞见了夫人出轨,嘿嘿一笑,无耻地道:”大哥,主公夫人偷情,不知道要不要浸猪笼!“ “滚你大爷的,你看夫人虽然面色如常,但是云鬓之处却有一丝凌乱,这衣裳也不如平素齐整,如果某猜测不错,夫人应该是受到了挟持!“ ”挟持,我的天那!“年轻的小兵吓得五魂丢了三魂,连忙支吾道:”大哥,这怎么办啊!“ ”怎么办,快去报告给糜将军!“ “诺!” “周瑜,身为一方雄主,如此挟持一个妇人,难道你一点也不感觉难堪么?”糜环也是一个厉害的女子,此刻也是极尽挑衅之能事,可惜她遇见的是周瑜,始终咪咪带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谜一般的男子。这个表情的回应让糜环很是无语,激将法对这个身经百余战,玩透了尔虞我诈的男人来说,简直是太儿科了。 “刘夫人,我给你的时间也就一炷香!”周瑜继续无所顾忌地笑笑,“方才那守城的小兵应该是已经认出了你的身份,估计刘备会在顷刻赶来,你私通孙伯符之事是否要响彻整个荆州四城,决定权在你!” “你卑鄙无耻下流!枉为江东枭雄!”没想到周瑜打定主意就以此来要挟自己,全然不顾他与孙策之间的兄弟情谊,糜环气急败坏,小脸涨得通红,此刻已经有些出离愤怒,难以组织起可以反击的语言,只能愤然怒斥。 第225章 夺城 和周瑜的对抗她处于完败的状态,事实上整个江左和周瑜玩心计,也就荀彧堪为对手。 这周瑜乃江东首席腹黑之人,又岂是她一个小娘子可以抵御的。 荆州西城平坦宽敞,院落纵横,这里人丁兴旺,可谓中原的一块沃土,周瑜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这是一场赌博,可谓是一场豪赌。整个水军都赌上了,他在赌孙策和糜环之间的感情,在赌孙策对江东的最后一丝留恋,赌他自己可以绕开那长沙城,直取荆州,对于他的整个宏观战略而言,长沙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对周瑜而言,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才是真正的战争目标。 虽然心中对太史慈很是愧疚,但是周瑜的目光始终保持了一种冷静和淡然。这样的乱世,常规地发动战争,待到结束之时,早已是人老珠黄了,他不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他需要在年华老去之前实现自己人生的夙愿。 天随人愿。今日正是那荆州市集开放之日,络绎不绝的商人、走贩来此淘宝,荆州城内各种商铺临街而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还价声、吵嚷声声声入耳,整个集市显得热闹异常。 周瑜带着糜环在人群之中穿梭,一副安然之态。不经意地看去,还以为哪家公子带着夫人在游历呢!多是一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表情。 这荆州在刘表治下,一直处于不战的状态,这里的居民生活安逸富足,没有江东人草木皆兵的那种紧迫感,更没有临近寿春、邺等城市的战争创伤,看起来是那么和谐、安宁。周瑜微微一笑,能够原封不动地接收荆州那固然好,给他们一些心理威慑和创伤也未尝不可,这是一个需要在苦难之中成长的时代,就让我周公瑾带着你们逐渐适应这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乱世吧。 糜环平素被刘备养在府园,也是极少有机会出来,此刻虽然在一种被迫的状态下,反而眉目发光,露出了小女子之态,对身边一些商贩的物件时爱不释手,她在人群之中钻来钻去,很是活跃。周瑜对此有些无可奈何,不过此刻对他来说,糜环在自己手中,坐看孙策和刘备争斗,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段时间,长沙大战爆发,荆州人也闻到了一丝火药味,集市也是关闭了许久,听闻了长沙大捷之后,才复而开放。 “报都督,刘备携陈到等大将正在朝西城而来!他们的目标应该是糜小姐!都督小心。”迎面而来的斥候向周瑜低声报告。 周瑜冷然地点点头,他始终是一副古井不波的冷峻摸样。猛然一拉糜环的纤手,将她拉了一个趔趄,然后直奔一旁的李府而去。 只见他在门前铜锁之上轻叩数下,出门之人探出头来,很是小心地看了一下周遭,然后放周瑜二人进入了府园之内。 “周都督果然不打没有把握之仗,这荆州原来也早有你们江东的细作!”糜环的表情煞是丰富,有些咬牙切齿地道。 “不知道夫人此间言语代表的身份是刘夫人还是我江东孙将军之相好?若是前者,瑜或可说声抱歉;但倘若是后者,某是不是可以叹一句吾道不孤也?” “你!”糜环怒目横眉,整个身躯在瑟瑟发抖。周瑜则始终一副老子不让你去浸猪笼你就阿弥陀佛的奚落表情。 “随某进来!”周瑜不怒而威地看了糜环一眼,让人掀开了大厅座位下的铁板,这铁板之下有一个黑黝黝的大洞,这里面居然还有密道。 这密道许久没有开启,有一股酸霉之味,周瑜手执一枚夜明珠,率先走了进去,待得片刻功夫,才招呼糜环进来,这是对她的照拂,为的是让空气流通片刻,晦气散尽。糜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想到这是一个虽然讨人厌,但是很注重细节的男子。 这密道煞是狭窄,二人低下头弓腰前行,此刻的糜环毫不犹豫,没有丝毫停顿。一则她急于摆脱笼中之鸟的生活状态,二则她想借此机会看清楚孙策对自己的感情。眼前的周瑜看起来不那么讨厌了,至少,跟着这个疯子,让她感觉到了平仄生活之外的一丝跳跃,她从心底喜欢这种跳跃的感觉。 “周都督,你让我跟着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一炷香的时间早已过去,他并没有给自己联络孙策的机会,糜环也有些糊涂了,心道这周大都督莫不是失了分寸了吧? “我的目的就是把你留在身边!” “呃!”看着周瑜俊美的面庞,糜环脸颊一红,心道这周瑜莫不是个登徒浪子吧。 “你留在某家身边,一则吸引刘备,二则激活孙策夺城!”周瑜的眼神充满了魅力,那是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态,细腻而深刻,从容而优雅。 “什么,你早已经找到孙郎?那还让奴家…”糜环有些恼羞成怒,这周瑜把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着实可恼。她纤手扬了过来,却被周瑜一把握在手中… 再说东城,左军将领张成带领数百精兵直奔城门而来,守将连忙上前询问道:“张将军来此为何?” “左营哗变,主公有密令,还请将军近前一叙!” 待得守将上前,张成一把匕首极其快速地插向他的咽喉处,与此同时,张成低声道:“去他姥姥的刘备,某乃江东孙策是也!”随着他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取出随身包袱,换上了江东军的盔甲,孙策也迅即地换上盔甲,他阴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东城:“夺城!” 那大手一抖,矛尖如梨花飞舞,暴风骤雨般刺向守城卫士。他身后的将士也是极其骁勇,片刻之间便将东城的守卫杀了个血流成河。孙策取出火箭,仰头向天空射去,这方向正是那西城之所。明亮的火箭直飞天空,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至极的弧线。 “伯符果然还是江东猛虎!”周瑜看了看空中的火箭,嘴角微微上扬道。“接下来,我就要让刘备看看,什么叫做大逆转!” 刘备昏招迭出,他自己去了西城,看守将领却被派到了左营平乱,这边被关押的江东水军看到火箭之后,齐齐挣脱了手中缰绳,处于“昏迷”状态的甘宁也是一跃而起:“弟兄们,都督之计成矣,随我杀啊…” “撤!”刘备和周瑜的第一次碰面在一个实力完全不对等的状况之下,此刻的周瑜身边除了糜环之外也就一个小书童,而刘备身后则是糜方等一大批露出尖嘴獠牙的精兵强将。可就是这样实力悬殊的情形之下,刘备咬咬牙喊了一句撤退,几秒钟之前,他收到了整个荆州城被孙策和甘宁两面夹攻的消息,整个人几乎是崩溃的,尤其是看到笑眯眯的周瑜之后,顿时感觉天昏地暗一片,孙策死而复生?这竟然完全是针对荆州的一场阴谋?若董玉舍弃长沙附近郊县算是壮士断腕,那么孙策周瑜呢?假死一年,整个水军都抛至一边,实实在在地是在图谋这荆州十里八乡的大好土地,这二人所谋甚大啊!自己短暂的割据不过是给他们做了嫁衣罢了。 “孙策,周瑜,好样的!”刘备每念出一口名字,但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此刻在荆州城中,董玉会合了刘备,拱拱手道:“主公,眼下已是危局,属下斗胆还请主公给予玉调度指挥之权,以保我军最大限度地撤出荆州!” 闻言,刘备眼前一黑,这董玉的话算是给自己留足了情面,最大限度地撤出荆州,言下之意就是能多撤出一个是一个。他长叹了一口气,拱拱手道,“传我命令,全军听军师指挥!” “诺….” “陈到,你持主公将令,火速赶赴右军大营,带领兵士不必回转,直赴寿春,要将曹操的三万大军给我死死按在原地!” “诺!” “黄易,你带领内城禁军,一人双骑,由此向西,取道荆西,直抵长沙。”他看了看军兵士气极为低落,突然提高了声音,“若是诸位将军都能在某规定时间里到达目的地,形成对荆州的反包围格局,这一仗我方还有逆转的余地。还请诸君打起精神,为主公开疆辟土,打出漂亮反击!” “诺!”听闻还有转机,诸将眼前一亮,这声音也是提高了不少。 这时,一个少年从刘备驱马身后走了出来,眼神之中满含悲愤之色,向荀彧和刘备拱了拱手道:“眼下去长沙和寿春之路尚未封死,陈叔和黄叔还请早点动身,这抵抗孙贼的任务就交给封儿吧!” 这少年不是旁人,正是刘备收养的儿子刘封,前些日子刚拜文聘为师,也算是文武兼备之才,他敏锐地看出荀彧纵横捭阖地点将之外的漏洞,就是这即将扑杀而至的江东军兵,需要一个掩护之人,他悲壮地挺身而出,觉得已经是报答刘备养育之恩之时,荀彧张开嘴,努力想说些什么,终于被生生截断,然后一字一顿地道:“如此,有劳公子!” 荀彧这边说完,刘备的眼眶也有了一丝红润,他有些颤着嗓子道:“封儿,为父在襄樊等你!” 刘封点点头,“父亲放心,对那江东蛮子而言,封就是一匹狼,狼是不会害怕和迷路的。”说完,带着本部兵马,直向东边城门而去。 再说这边东门,孙策已经成功地换掉了城头的大旗,他微微一笑,目视远方,那正是周瑜送糜环而来的方向… 第226章 反败为胜? “不好了,黄将军,荆州急报!”借道曹丕已至余杭附近的黄忠、文聘二人在大帐里依主、客方向坐定,二人闻报之后,又齐齐地站了起身。 “念…”黄忠眉头紧锁地道。 “军师之计为周瑜所破,其虏我主母,逼出假死藏身我军营之中的孙策,会同战败被擒的甘宁等人大破我荆州数城,封公子力战不敌而亡,军师护主公西去,目前下落不明…” “什么?”咣当二声二人手中头盔齐齐落地,双眼顿时一片迷蒙,尽是迷惘之色。 败了?黄忠面色枯黄一片,文聘则双目禽泪,低唤了一句:封儿,老夫誓与你报仇尔! “二位将军,军师有军令传至!”斥候上前一步,送上锦囊一枚。 看完锦囊之物之后,黄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董玉,你这个龟儿子!” 文聘接过锦囊,扫了一眼之后,摇摇头道:“某却觉得这是反败为胜的唯一战机!” “文将军,莫不是为失败冲昏了头脑?我军已经得罪了袁绍,又与江东军开战,这个时候回扑作为友军的曹操,等于是同时得罪了三方诸侯,这不是混蛋之策么?”黄忠不解地说道:“这寿春城固,是那袁术的老巢,按照皇宫的规模进行了加固,此刻曹操又有援军将到,正是士气高涨之时,急切间难以攻破。攻城只会徒增伤亡。而对应的是我军初败,士气低落,这雷霆一击完成尚好,如果攻城失败,将陷于曹操曹丕父子夹攻之下,安有完卵?” 文聘沉默不语,朗声笑道:“汉升,依你之见,难道我军初败,曹操会放弃落井下石的机会么?” 黄忠无奈地摇摇头,这荀彧之计虽然已经失败,但是活用起来,尚有突破的可能。“既然一定要战,那就不能坐等,不如主动出击。” “正是如此。”文聘点了点头,移步到黄忠案前,指着地图说道:“从余杭到荆州有两条道:一条道是原有方案沿钱塘溯流而下,一路过长江,至长沙、汉口至荆。我军荆州大败,此道远而有翻覆之险,不过不至于和曹操主动翻脸,曹丕虽有觊觎之心,也不敢乱动,沿途比较安全。另一条道是从这山越回返,越杭州,直至寿春之北,会合陈到军兵,两面夹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寿春,打通前往荆南之道。” 黄忠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虽然性格里有稳妥的成分,但是此刻却不得不冒险,既然富贵必须险中求,那就玩得大点,他眼神炯炯,同时对抗当世三名豪强,激发了他体内热血… 长安行宫之中,刘宏设宴招待郭嘉等一众文武,眼下他还是以曹操的身份出现,但是刘协等保皇派的地位已经提高了不少,坐在刘宏身侧的刘协更像是一个太子,看望“曹操“的眼神充满恭敬,但是扫往大臣的方向时候显得犀利有力,那简直有一些挑衅的意味。挺曹派不知刘协底气陡增的情由,却也没有多问,在他们心中,只要曹操还在中心位置坐着,他们的身份地位名誉财产就没有减少的可能,至于那继承者是曹丕、曹植还是刘协,统统都不关他们的鸟事。 “曹操”见状清朗一笑,一句“协儿,不必拘谨”算是给一帮臣子解了围。那轮廓感十足的方脸上出现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他端起酒杯朗声道:“前日冀南一战,我军再用官渡之计,烧毁袁绍粮仓,逼得颜回小儿不得不退避三舍,撤出冀南,真是大快人心!有诸君在,汉室自有中兴之机,天佑吾汉!” “天佑吾汉!” 众人齐声应喝,并将赐酒给一饮而尽。 程昱等人倒是相顾失色。这些日子的曹操的表现有些怪异,一是舍弃了许县这个大本营迁都长安;二是极力地打造汉室忠臣的形象,这和过去他一步一步剥离汉室的做派大相径庭,他们不知道这老玩意哪一根筋搭错了,唯有冀望他早日迷途知返,当然了,这与袁绍对战节节败退,好不容易赢得一场像样的胜利,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言扫兴的,程昱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那仪态简直是潇洒之极。 “主公,这刘备虽得董玉、黄忠等一干大才,然而却为一女人失了方寸,事实证明了他非改天易地之才,乃一守成之犬也!”程昱哈哈一笑道,他与刘备有隙,此刻得逢机会,马上临门补上一脚。 郭嘉闻言面色不变,接着他的话题道:“如今荆州既失,长沙已成孤地,想不能久守,刘备唯一的归路在于襄樊!” 程昱点头:“奉孝,所言极是,这刘大耳费尽心思三出襄樊就是为了荆州八百里河川,可惜啊,最后还是给周瑜做了嫁衣裳,哈哈!” 他身边大将曹限也轻轻一拍桌子,道:“坊间说那刘大耳为了得到荆州,竟献身于荆州妖姬蔡夫人,非大丈夫所为也!” 曹棱则诡异一笑道:“难道应了那句耳大活大,这刘大耳也非凡人也!” 此话一出,满堂皆笑,连刘宏也忍不住了,“棱儿,你啊!真是少年心性,什么都说得出口!” 曹棱连忙拱手道歉。 曹操大手一挥,“无需拘谨,此乃家宴,但说无妨!” 众人这才又笑闹成了一片。 郭嘉连饮了三杯杜康,也是心情极佳,这袁绍军势头虽猛,却是凭借一股勇气达成,只要在某一战之中完成阻击,那么就可以断了他前进的势头,眼下的情况符合自己的判断,冀南一胜之后,陆逊和颜回的部队再也没有任何突破,曹氏的既有江山稳如泰山。 郭嘉眼神闪烁,他绝非就事论事之人,而是极其擅长布局,乃是经天纬地的奇才,这荀彧兵出险招,让黄忠和文聘反下寿春,虽是一步妙棋,难则对郭嘉来说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夏侯尚、夏侯成、于禁、程继跃四路大军已经敞开了口袋在等着他们。若那黄忠是一条毒性逼人的毒蛇,那么曹军就是那锁定猎物的苍鹰,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 “曹操”此刻的召集会议,一则是为了庆功,同时也是在等待一个战役的结果。 即使隔着数里地,他们也能听到远处的怒吼声,能感受到那怒吼声中蕴藏的愤怒和力量。文聘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淡然率军的黄忠。 此刻的黄忠他静静的看着远方,眼神微糜。“文兄。” 闻黄忠召唤,文聘望了过来,眼神有些迷惑:“将军,有何吩咐?”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将是我军的最后一战!” 黄忠的话语之中略含悲意,文聘眼神一闪,也是目光乏力,却出言安慰道:“老将军乃是哀兵之道,此战我军反而有可能大获全胜。” 黄忠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算出战有危险,他也必须亲自出战。刘封能兵进赴险,自己这个做师傅的又岂能畏缩不前? 入得寿春城外三十里一块阔地,黄忠猛然招手,让全军停止前进,“文兄,你不觉得有些太过平静了么?”他迷离的老眼看望已经近在咫尺的寿春城池,猛地捏了一下手中锦囊,“来人,给我打探陈到将军大军的消息,务必探清他们究竟到哪了。” “不好了将军,我军侧后方发现有敌军踪迹!” “咚咚!”一阵急促的鼓声,黄忠回头看去,地平线上,始在那天地交接之处,仿佛有数朵火红的云正在迅速接近,那马蹄声隐隐传来,脚下的大地也始有微微的颤动。 “好一个曹操,好一个郭嘉,果然是早有防范!” “黄忠老儿,背信弃义,早在我家军师的计算之中。”身后的曹军迅速接近,为首的是一名冠冕小将,身着黑底灰面的长袍,肩头顶着一块火红的大氅,胯下是一片雪白的骏马,长枪一指,显得英气十足,这不是旁人,正是曹操手下少年将军的翘楚夏侯成,一身功夫已不在其叔夏侯惇之下,此刻前来狙击黄忠,也是曹操刻意提拔为之… 这是一场老将对精英的决战,文聘的部队被侧翼的夏侯尚死死缠着,黄忠和夏侯成的战斗决定了整个战役的成败… “好一个董玉!我终究是小瞧了你啊!”郭嘉摇摇头看了看手中的情报,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如此甚好!” 刘宏也是捋了捋胡须,“刘备敢动袁绍,着实出乎吾之意料,而陈到中途折道北上,如此迅即地攻占上党和香阳,也算大将之才。这是董玉的上书,要求以被袁绍俘虏的曹洪、曹泰交换黄忠和文聘,奉孝、仲德尔等如何看…” “依他…”二人异口同声,这刘备既然铁了心思要当曹军的北部屏障,以抗袁绍。以二人之才,哪里看不出其间之妙处,成人之美也遂自己所愿,这乃是天下间第一等的好事,二人眉飞色舞地答道。 “好,不过某还要呕心这刘大耳一把!”刘宏微微一笑道:“这香阳原属邺城,乃是丕儿的辖地,如今他虽偏安杭州一地,然则这封地还是明确的,孤请献帝封曹丕为征北将军、晋州侯,领香阳、上党和蓟州封地…” 这蓟州在袁绍地盘之上,香阳、上党又为刘备所占,可偏偏是曹丕领了晋州侯,刘宏这一招虽然有些烂,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却是损透了,简直是同时呕心了刘备、袁绍和曹丕一把。 第227章 王朗的选择 刘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准!” 郭嘉和程昱也是一脸坏笑地互看了一眼,心道怪不得世人都说曹操是一代奸雄,果然够奸! 陆逊和颜良的矛盾日益突出,对于这条小青龙袁绍也持有保留的态度,不可以让陆逊坐大,但是近日的曹操一改往日咄咄逼人的气势,步步为营地向前蚕食,一向依附于自己的刘备也突然打出了匡扶汉室的旗号。想到此处,袁绍猛地一拍桌子:“这大耳贼不但侵占孤的领土,还说孤是乱臣贼子,贼喊捉贼,着实可恶!”明眼人都知道,袁绍有自立之心,在他重出江湖之后,这种心态就愈加明显了。但是偏偏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道德高点,此刻迁都长安,和汉室的关系又趋暖,在百姓心中俨然成为了汉室中兴的头牌人物。 尼玛,真是好尴尬啊!无论是民意还是战况,都让袁绍没来由的产生了一通怒火。这几年自己偏安江东,一则是为了囤积力量,一则是为了那一个青龙出世的传说。可现在陆逊才是那条小青龙,自己不过是九虎之一,难道会有主宾易位之险?袁绍的眉头皱成了一字,他绝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否则自己的这所谓“重生”还有狗屁意义。 “来人,招沮授、田丰、颜良、颜回四位大人到孤书房一叙!” “诺!” “主公,如今曹操迁都长安,又得颍川氏族的青睐,气势颇盛,我军若是还是如此混沌一气,打哪算哪,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田丰鼻孔朝天,这家伙说话还是那么欠揍,袁绍猛地嗅了嗅鼻子,当了这么几年逍遥门主,他的脾性是下降了不少,这股猛揍田丰一顿的冲动被生生地按捺了下来。 沮授冷哼一声道:“田先生如此不看好主公,难道另有良木可栖?” 呃,这话让田丰顿起了一身冷汗,连忙端坐起身躯,神色也凝重了不少。眼下的袁绍比官渡之前气势更盛,连夺冀南、冀北大片领土,已成河内四州之偶像,其态度也愈加谦恭,算得上是仁义之主。自己方才的话语的确有些问题,但是田丰可不是轻易推翻自己论调的人,他悲观地道:“沮兄,你我相交莫逆,无须落井下石,主公乃贤明之主,自然也听得进逆耳忠言,如今我军重用江东小将,有喧宾夺主之嫌,某怕着江山即使打下来也是为他人做嫁衣尔!” 虽然这田丰一口一个江山显得很有种,袁绍心里听得却是直抽抽,心道田丰啊田丰,把你这二愣子作为心腹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呢!当然这是自己召集的核心层会议,他自然不会轻易地反驳田丰的话语,这小子虽然如同茅厕里的石块—又硬又臭,但是对自己的忠心那确实是可昭日月。 袁绍摆了摆手,纠正道:“田军师此言差矣,切莫忘却我等乃是汉将,匡扶的是汉室江山,清君之侧是我等使命,至于这大好江山,则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岂能滥用打江山一词!”咳咳,袁绍连续咳嗽了几声,显得有些惶恐的样子。 田丰没好气地看了袁绍一眼,没有把他的瞎掰给听进耳朵。 不过,田丰这番话倒是得到了沮授和军方代表颜氏兄弟的认同。陆逊年纪虽小,但是极擅收买人心,目前军事统帅的身份又为他添了无数的忠粉,如今,他在军中的地位已经隐约在颜氏兄弟之上,直接威胁到了袁氏的统治地位,这不得不防。 这次重要会议没有让陆逊参加,已经透露出了袁绍的态度,这些人精哪里会不解其意,都抓紧机会好好地吐槽了陆小将军一通。坊间可是有陆逊乃是龙系氏族出身的传闻。他是陆康之后,据说陆康惨死之时化为一缕青龙随风而去,其冤魂绕江东数日不灭。那些日子,出江的渔船翻覆了近百条,后来出了所谓“苍龙死,青龙生”的诡异口传,说的就是陆家后人要对汉室进行疯狂的报复。如今陆逊疯狂崛起,让整个冀州集团惶惶终日。 事实上,他的心意就让人怀疑。他一边自称是投身明主,一边又强力打压袁绍旧部,其意难测。是迫于利害不得不如此,还是别有用心,谁也不敢保证。在这种情况下,对他保持警惕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除此之外,袁绍还有另外一种想法:他要借力打力。这些日子玉玲珑等人易容扎在陆逊军营就是为了反制他。这次会议大家也就交换了下心思,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但是大家却从袁绍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鼓励之光芒,这是让大家联合起来的信号么? “陆逊,你想当那青龙,还要问问我泱泱河北军兵的意见!”沮授和田丰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持。二人会心一笑。 颜良则迷茫地看了一眼颜回,颜回却只是淡然一笑,他也是虎系命脉,无论是陆逊还是袁绍,他都天然地保持了一种警惕和疏远…… 这些日子钱塘江的大潮顿起,附近的老百姓受灾者众。为了显示自己是一方守护神,曹丕携钱青莲也是来到了救灾一线,这些天赈灾散粮,让他也是收了不少人心。 入夜时分,他在大帐内来回踱着步,脸色稍显慌乱,那嘴角微微挑起,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诡异笑容。 此刻桌案上放着两份紧急军报:一是曹操在寿春强势地拿下了黄忠的远征军,二是刘备暗度陈仓捅了冀州南的菊花。 此刻大家都不平静吧,曹丕看了看手中的文书,虽然天下诸侯异动频频,让他关注的莫不是这临近的几支力量,特别是最近大家都在玩战时取舍,一个比一个玩的大,这让曹丕的战略思想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诸侯之中,偏安一隅也许就是自己了,除了这杭州数城之外,一直没有扩展地盘,这次刘备送给自己这么好的一次机会,若是轻易放过了,那岂不是是在暴殄天珍。他在囚龙渡布下了六万兵马,做好了向王朗进攻的准备。 这场仗远离中原本土,舍近求远,没有得到手下众将的支持,甚至枕边人钱青莲也认为是舍本逐末的行径。 他曹丕乃是胸怀天下之人,如今确认曹操已没的信息,更是心无所忌地争雄天下。这杭州城乃是一座水城,四面皆海,若是不能建立自己的水军基地,那么迟早被水军力量当时第一的江东集团所蚕食,王朗驻地虽然遥在黄海之滨,但是那里却是天然的水军基地,一则地理位置突出,攻占之后略加改造可与杭州成犄角之势,抗衡江东;二则地肥土沃,钱粮充足,可养十万雄兵,他曹丕又岂是守一座城终老之人。 “哼,燕雀们又焉知某的鸿鹄之志!”曹丕的眼神坚毅而悠远,为了这支梦寐以求的水军,再多人不理解他也一定要去做,这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他曹丕就是这天下间少有的“少数人”。赈灾是他的幌子,他的大军已经从杭州十三城集结,出囚龙渡口之后离钱塘江只有二十余海里。他还真是胆大,居然选择了钱塘大潮时候出兵,从灵璧、泗、下县通往黄海,这里浪高风急,百余艘战船浩浩荡荡,进入黄海腹地。 这下楔乃由十余小岛组成,各岛屿之间联络并不顺畅,加之陈到大军已经出发支援刘备的陆战,此刻已经是待宰羔羊一般。曹丕不按常理出牌,他动了,王朗也只有随之而动,一方面向曹操发出了求救的文书;二则让陈到大军折返。 曹丕异动,不过几天时间,天下形势又生了变化。这王朗数日来一直唉声叹气,他四处逢源,也算是一方小诸侯,过的是远离战火的日子,如今曹丕一来,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投降么?还是战上一战?该怎么做,他却是却没有任何头绪。这自己最依重的大将一个是陈到,一个是太史萌,陈到是刘备的人,太史萌和江东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是这些诸侯早早布局了吧。 面对曹操的斥责文书,曹丕竟然是选择了不理不睬继续进攻,丝毫没有把这个便宜老爹放在眼里。对曹丕这样一个谜一般的对手,王朗有些束手无策。陈到占据冀南之后,刘备丝毫没有放回猛将的意思。那支援出去的两万下楔军兵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王朗长叹一声,看了看江东方向道:“来人,招太史将军进见!” 江东人都是疯子,这是一场荆州战役打完之后,世人对他们的评价。赖以为生的水军竟然可以全部作为筹码,去打一场让天下人讶异无比的战斗,好在最后是赢了,但是看上去还是有些惨胜的味道,这水军在当世可精贵着呢,这一甩手,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元气的。 这些天的江东人继续自己疯狂的传说,大战过后,周瑜竟然把整个荆州留给了复生的孙策。要知道当下的建邺孙权位置不稳,他周瑜也是被世人看好的可以逆袭的隐侯之一。如此光棍地就交出了大权?仅仅是为了全了兄弟之谊,这周公瑾如此聪慧之人难道想不到功高震主的下场?再说了,江东还有孙老二坐镇呢,这么光棍地甩手,岂不是把当前的大好形势白白浪费,从而使得整个江东陷入内战的漩涡之中? 第228章 血龙符咒 所有的疯狂都是捉对出现的,这边周瑜还没有离开荆州,孙权的全权使者也到了,大体就是投诚,言明江东还是小霸王的江东,他孙权要安心做自己的太平王爷的意思。他还同时上表朝廷拿下自己江宁牧、护国大将军的称号,这些原本就是孙策的,他强烈要求老大官复原职。 消息一传开,整个汉室朝野是矣叹声一片。据说颍川的文人还以孔融让梨新篇定义这次江东的政权更替,有人发文叹服道:若世人都有江东孙氏的胸襟,汉室哪里会有目前一盘散沙的局面。 刘备让出了长沙,这是周瑜的驻扎之地,今晚,他赢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此刻,这略有些矮小的身影就在周瑜的对面静坐,他身着黑纱布衣,头上裹着厚厚的纶巾,看上去就像是中东人一般。 周瑜屏退了左右,就连自己的兄弟甘宁觐见也被挡在了门外。 二人对坐,正在对弈。 周瑜轻轻地捻着胡须,眉头紧皱。这种场面对于一向潇洒自负的周瑜可不多见,一直以来,他就像是超越这个世界的存在,没有他看不清的局面,没有他下不出的恢弘棋势。他拈着棋子眉头紧锁,他轻轻敲了敲棋盘,看了一眼对面的黑衣人,笑着道:“阁下的棋力高绝,不在瑜之下啊。” “都督客气,那是因为我研究了你,你却对某毫无所知。”黑衣人闻言笑笑,气场也是不弱:“在下是亦步亦趋,紧跟都督的步伐。眼下唯一不同是某要的是胜利,都督却要的是漂亮的胜利,你要的是大势,我要的是实地,这是眼下棋势胶着的原因!” 周瑜闻言一笑,“无论谁赢谁输,阁下都是瑜之知己…哈哈,这漫漫长路,若是没有知己相伴,很无聊的。恩,也许从你南下的那一刻起,瑜已然输了!” “都督客气!未及最后一刻胜负犹未可知。” 黑衣人露出了半丝得意的笑容,手中棋子有些轻浮地落下,与方才想比,这是一部安全棋,失去了一贯的锐利和强势。 他失算了,周瑜等的就是他这一下,那嘴角上翘的表情再起,这是他的判决之笑。一旦这种表情产生,就说明对手已经败了。这眼光看的黑衣人心中一毛,暗叫糟糕不已。 周瑜的棋子落在了他以为最不可能落下的位置,天哪,这一贯想赢得漂亮写意的周瑜竟然想和自己长龙相交,不,是大龙互咬!对子,对子,再对子!尼玛,这吃相,也太难看了些吧!偏偏对他了如指掌一直运筹帷幄的自己此刻乱了心神,要说方才是自己带着周瑜的节奏在下棋,那么,此时此刻,自己就成了周瑜的傀儡,他去哪儿,线索就去哪,自己也跟着去哪。 没有悬念的最后收官,周瑜一目半险胜。 他狠狠地瞪了周瑜一眼:“都督这种下法,前所未闻,一若前日将荆州拱手相让,着实让人讶异。”他摇摇头只能认输,心中却对周瑜再起评判,潇洒自负的周瑜或好对付,可这样锱铢必较寸土必争的周瑜却让他心生忌惮。 这周瑜咄咄逼人,攻势如潮,让出荆州或不是一步缓手。 而是有着大图谋! “这种下法,系因你和旁人不同。”周瑜反唇讥讽道:“都是龙系血脉,有你无我!陆小兄,输了就是输了,你不会输不起吧。” “某甘拜下风。”黑衣人摘下头顶纶巾,竟然是袁绍帐下势头正猛的陆逊。 周瑜虽然和袁绍私交不菲,但是这个时候处于天下大乱之中,陆逊竟然只身来了长沙,着实让人跌破眼镜。二人目光相交,周瑜的眼神耐人寻味,这陆逊当年只是于吉身边的一小道童,三年不见,竟然一飞冲天。 怕日后也是自己的劲敌。 很显然,他们都不是为了对弈而来。 陆逊笑笑道:“逊有今日之局,还亏了都督当年赠图谱之恩!” “如此,今日输给某,是来报恩了!”周瑜也是赫赫一笑做答。 都是聪明之人,答案不需要问得那么细致入微,猜测出对方的意图乃是有趣之事! “都督五年深耕,终破荆州,是要图谋中原沃土吧!这让与孙策,却不是一步妙棋。”陆逊并不正面回应,反而是跳开了话题。 “在水军呆久了,离开了水,就有些不得劲。”周瑜摊摊手,故作不屑:“再者,某乃江东臣子,哪有觊觎天下之心。这些年我江东比发展,不是那曹孟德的对手;比经营,又哪赶得上你的袁绍兄,某之觉醒在于觉着与其不温不火地折腾下去,不如痛痛快快地放手。” “以退为进有时候并不都是坏棋。”陆逊拈着棋子,仔细端详了半天,他不动如山,面色之沉静超越了他此刻的年龄“兵贵精,势在胜,而不拼快与慢。兵法有云:静若处子,动如脱兔,与其整天动来动去,不知所云,不如匿于沃土之下,静待时机。” 周瑜被人窥破心思,有些无语,只好把头扭过去,装作没听见。 陆逊笑盈盈的看着周瑜,轻手将棋子放下:“能够放下,其实挺难。” “陆都督此来何意?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周瑜知道陆逊的处境,方才棋盘一番恶战,双方已经将各自心中所想交流了一遍,此刻说话再无遮掩的必要。这陆逊是自己难得的一个对手,但是若是在这战役发展到了不可琢磨的地步,还闲到前来和自己斗智斗力,那绝不可能。他这番前来,或许是自己的一个契机。 “嗯。我想和都督一样,借势染指这如画的江山。”陆逊倒也实在。 “如此,陆都督是为结盟而来?”周瑜却来了兴趣:“陆逊,你说说看,贵我二军结盟的理由!” “不是两军,是两人,都督与逊!”陆逊纠正道。 “你我二人,何故?愿闻其详!”周瑜微微一笑,显然并不感觉唐突。 “这个……”陆逊迟疑了片刻:“唯一的理由是你我都名不正言不顺,偏偏又是各自领域的最强者。在你我分出胜负之前,都有麻烦要解决掉。我想都督和我一样,对你我的最终对决充满期待。我想,那一刻某不会再像棋盘之中一般绵软无力。” “我很期待那一场死生契阔的对决。”周瑜低声道,二人对视一笑。 “九虎二凤都是龙系的死对头。”陆逊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露出些许担忧:“不死不休。” 周瑜低下头,思索片刻,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眼神变得坚定了许多:“但是陆小兄,某不会与你结盟!” “都督莫急于回应,您不妨最近回一趟江东陆家,我已在祖府为你准备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结盟礼物!” “哦!”周瑜有些意动。 恰在此时,陆逊起身告辞,那黑衣身影去得老远,才以传音入密的功法传音至周瑜耳畔:“身为龙系血脉,不知都督对血龙符有没有兴致呢!” “血龙符?!…”周瑜大惊失色,连忙起身,陆逊的身影却已消弭不见。 “什么?陆逊去了长沙?和周瑜促膝长谈了一夜?”扮作孙权的老道于吉一脸严肃之状,他结交周瑜的目的一则是为了江东的龙蟠山,那里是道家密宗修炼之所,据说还有通往前世今生的风洞,这几个月的经营,除了逍遥门的山头没有拿下之外,整个道家圣地龙蟠山已经掌握在了于吉手中;二则是出于对龙系血脉的惊恐和畏惧,是对当世最强者的一种屈从和敬仰;如今,现世两个具有龙系血脉的人有了联络,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轻则改变整个诸侯争霸的格局,重则可以影响到整个世界的走向。 “孙权”面带忧色,对于吴国太的到来浑然不觉。 “仲谋!你在想什么呢!”吴国太提高了声音,龙头拐杖对着青瓦石的地面猛然捶了几下。 “孙权”这才反应过来,躬身施礼道:“哎呀,母亲大人您什么时候来了,母亲大人安好!” 这孩子,怎么魂不守舍的,难道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不成?吴国太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能在自己入土之前听闻大儿子重生的消息,简直把老太太给乐疯了,天天在祠堂里念经诵佛,感谢佛祖对孙氏一族的照拂。另外则出于对孙权的宠爱和关心,自己始终是没有看错这个小儿子,当听说孙策还活着的消息,他第一时间上表荆州表示愿意接受孙策的领导,他让出了江东之主。兄恭弟友,一派和气,少了帝王之家的那种勾心斗角和相互倾轧,这是江东之福啊!兄弟二人的表现让老太太由衷地感觉欣慰。 这看往小儿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爱护。 当然了,这也顺带解决了老太太一直心怀不下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柴桑的周瑜。如今孙策回来了,这二人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是最佳的拍档。孙策归位,周瑜的问题也就不成问题。吴国太此来清渊宫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女儿孙仁的婚事。老太太虽然有些眼花耳背,但是怎么能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思。何况把孙仁嫁给那周瑜,亲上加亲,能再次把这位江东的柱国之臣牢牢地绑在江东的巨舰之上,是一举两得之事。 如今孙策遥在荆州,老太太自然想来和二儿子商量一下小女儿的婚事。于吉闻言,连忙点头称道:“想我那公瑾兄弟和仁儿情投意合,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母亲此番美意,仲谋岂有不成全之意!来人,招张肱、鲁肃觐见!” 第229章 龙蟠异卦 “诺!” “且慢!”国太笑笑,轻轻打了他一下手背道:“仲谋啊,你最近的变化挺大啊,不像以前那么沉得住气,什么事情都是在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这样也好,三十还不到的人,不需要那么老成持重,年轻人应该有年轻人的血性和冲动。老身此来,自然是为了仁儿的婚事,不过不着急下聘,你啊,得陪哀家去一趟龙蟠山!” “龙蟠山?”孙权大惊失色,难道老太太对自己最近的举动有了怀疑?他连忙问道。 “是啊,这是我江东名山,道家上仙常常云游此处,孤这次要去给仁儿求个婚姻之卦!” “哦,母亲是为求卦而去!“孙权长吁了一口气,心中大定道。 “这孩子,怎么心不在焉的,去道家仙山不去求卦,难道是观光不成,老身还经得起如此折腾么?”国太笑骂道,“我已经约好了霜儿、仁儿,仲谋啊,你准备一下,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出发!” “是,母亲!”孙权长揖到地,煞是恭敬地道… 一个时辰之后,九声礼炮过后,数辆豪华马车从建邺西门而出,直奔那龙蟠山而去。 一路上,舟行月下,如游幻境。 这龙蟠固有仙山之说,一路胜景是美不胜收,即便是身体不怎么好的吴国太也是兴致高涨,和乔霜、孙仁二人不时指指点点,宛如青春少女一般。那微风拂过浩瀚江面,万点繁星在风中摇曳明灭,恍如仙人浮槎夜游星河,这场景,简直美呆了! 几人兴致颇浓,一路叽叽喳喳,讨论不休。 三个女人搭戏,倒也不闷,一个多时辰的车程很快就结束了。 再说这边龙蟠山上,闻知国太前来,逍遥宫宫人早早迎在宫门之外,为首之人阔步熊腰,颇有几分帝王之威严,那眼神炯炯直往孙权的眉眼之间,于吉也是大吃一惊,这眼前之人哪里是什么仙骨飘飘的道人,正是那冀、青之主袁绍。 “尼玛,这北方之人是不是都有着愣头青的属性?”于吉大摇其头,对正在和曹操激战正酣的袁绍的到来表示不可理解。 那真正的孙权和袁绍自然是毫无交集,但是云游四方的于吉却是识得这袁绍,他心中惊惧,却没有揭露开来,他方才凝目屏息,已经闻到了周边的杀气,这袁绍敢放胆来到江东,那里还没有做好了万全之策。 但是自己和嫂、妹系伴母亲而来,想那袁绍也没有动手的理由,想到此处,于吉也就心稍放宽,面带凝重之色地护在乔霜和孙仁周围。这吴国太和他一毛钱的关系没有,但是自己却是和周瑜的铁血联盟,这危机四伏之际,他的两个女人可不能怠慢… 这边思忖之间,国太和袁绍倒是详谈甚欢。 “国太,我乃逍遥门门主袁罡,您来龙蟠山求卦算是找对人了,我门的占卦之术乃是道家嫡传,灵验得紧呢!” “如此甚好!袁道长请!”吴国太一脸笑容,像是春风拂面一般。 “不知国太求得是什么?”袁绍嘴角上扬,声音柔和地问道。 吴国太看了看美貌不可方物的孙仁一眼,旋即,呵呵一笑,拉过了孙仁的小手,轻拍了两下道:“自然是为我宝贝女儿的因缘而来!” 袁绍招招手,让门下之人拿来一个古色古香的木匣子。 “国太且看,这是我门最为灵验的九重卦!” “哦,这种九重卦的又有什么优点?” “国太请了!”袁绍傲然一笑:“用这种九重卦来计算占卜,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比传统的三重卦六重卦更为精确。” 国太半开玩笑的说道:“那你给我算算看,我什么时候魂归西天。” 闻言,袁绍脸上的笑容一僵:“这个……贫道真算不了,不过看国太的面色和精气神,您老人家活到一百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哈哈!你这道长,竟也油嘴滑舌!老身自知时日无多,但是那又如何。老身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对得起先夫,对得起江东父老,即便是魂归黄泉,也俯仰无愧,如此足矣。”老太太大笑出声,“好了,道长,我也不难为你了,我们言归正传,还是给小女算算因缘吧!” 袁绍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他虽然是一方诸侯,但是气场却不如这看破生死潇洒自若的国太。 他手心微带汗珠,高高举起了木匣子,请出了里面的九块龟壳。“还请尚香公主将龟壳分成三组,每组三块。”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孙仁依步骤而行,袁绍面露微笑,不住地点头,只是看到这第三组的最后一块龟壳之时,突然之间面色大变,不仅是他,一旁通晓道家算卦之术的于吉也是如此,简直是活见了鬼一般… “请公主再分一下组!”看到眼前诡异的分组,袁绍心神错乱之下强打精神,拱手道。他颇有些心神不灵,这孙尚香居然分出了被誉为千年一遇的“不世死卦”,难道她就是那个终结江东命运之人。他心中顿时起了涟漪,抬眼看了孙仁如花一般的眉眼一眼,那眼神直勾勾的颇有些失礼。他身边带着面纱的玉玲珑连忙咳嗽了一声,这才把袁绍从失神状态之中拯救回来。“恕贫道无礼,请公主再分一次!” “还分?” “请…” “你这道人还有完没完?莫不是在折腾本宫?” 连续分了九次组,饶是脾气很好的孙仁也忍不住出言不逊道。而她身边站着的也是一脸迷糊之色的江东实际掌舵人吴国太和孙权。老太太保持了很好的涵养,孙权的目光则像是刚刚升腾的太阳遭遇了坏天气,开始把自己藏身于那一片灰霾之中,表情也是越来越凝重。作为道家祖师爷,他哪里看不出那是一个死卦,是亡国之卦。上一次出现这个卦相还要在几千前的商周,握有此卦的不是旁人,正是祸国殃民的妲己。难道这孙仁,是那妲己转世不成?这可如何是好!周瑜要是娶了她,也保不齐要被牵连,龙系氏族的传说将在江东终结。 决不能让此事发生,“孙权”心中是打定主意搅黄了这桩婚姻。 “恭喜国太,恭喜公主!贫道云游大汉数十载,第一次识得这子牙之卦,还是九曲同工的不易之卦。所以让公主又复演试了数番,实在是因卦象难得,情不自禁!”说完,他长揖倒地,煞是恭敬地道。 “子牙之卦?”孙权嘀咕了一声,却没有发声,饶有兴趣地看他表演下去。 “哦,何为这子牙之卦?”国太闻言来了兴致,连忙驻定了拐杖,出口问道。 “国太请了,某道家祖师爷聃有千言:言我道家推崇缘分,相信等待之力量。人与人之间的相逢、相遇、相识、而后开花结果、开枝散叶都是缘分的力量使然,前世五百年的痴缠相守换来今时今日的一次插肩而过,子牙之卦乃是缘分之卦的极品之卦:说那姜子牙76岁才得逢明君,80岁裂土封相,君臣一心,开创旷古盛世。若求姻缘,所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乃是大合之卦。” “孙权”自然知道袁绍打得是什么算盘,这老小子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在这江东的土地之上,还承蒙周瑜的救赎之恩,居然能指鹿为马,以怨报德。在他心中,周瑜是有希望染指天下宏图之人,是他的政治对手,有机会就不可能放过他,而且这道家核心之说他周瑜岂能得知,以拉红线的幌子行不义之事,可谓是绝了。 孙权看着袁绍面上的那丝得色,一副长脸又拉长了不少。 “仲谋,何以脸色如此之差,难道是病了不成?”国太对自己的儿子有着强烈的心电感应。这边虽然欣喜,却没有对他不管不顾,她的目光之中有着慈祥,孙权点点头,心中亦然有了主意。他那身材煞是魁梧,在众人之中显得煞是突兀,此刻蓝色的眼睛在太阳光之下滴溜溜地发着亮光,他紧紧锁定了眼前的袁绍:“敢问道长,是否确认舍妹组成的乃是子牙之卦?” “那是当然!”袁绍继续信口开河道。 “那好,孤平日无事也喜欢钻研道家之法,此间无聊,孤也分上一组,还请道长指点一二!” 这孙权在搞什么飞机,他也求卦?袁绍一脸不屑,却是拱手道:“二公子请!”他自然是看出了孙权的来意不善,他没有尊称他的封号,而是直言二公子。也是在还击影射前日孙权向孙策俯首称臣之事,这等于在委婉地告诉孙权,你丫的已经不是江东继承人,我并不怕你。 孙权笑而不语,左手鞠于胸前,右手却在九块龟片上轻轻拨弄了几下。 国太围过来看了一下,笑着打了孙权一下:“你这孩子,捣什么乱,这卦不还是和尚香的一个摸样?你是想当子牙还是文王啊?”国太自然是看不出其中端倪,袁绍却是看得心惊肉跳,这眼前之人哪里是略懂一二,他对道家之法的掌握程度简直是远超自己,自己是要透过九块龟片的纹理、图案来进行算卦,而眼前的孙权则是信手拨弄轻易地可以改变卦象,这是道家极品高手才能达到的境界啊!此刻他摆弄出的才是真正的子牙之卦,可眼前之人却没有点破自己,只是清晰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要破坏了这次联姻。 这兄妹之间有问题? 第230章 死卦和生门 不是说周瑜和孙权不睦么?他为何救赎于他?这时袁绍突然盘腿坐了下来,调匀呼吸,凝神静气,“国太,此卦已解,既来之则安之,何不替这位夫人也来上一挂呢?”他的指向是国太身后一直心不在焉的大乔乔霜。 先前闻听自己是来陪孙仁算卦而来,她也存了解闷的心思,而后一听,是为孙仁和爱郎周瑜的婚事而来,她顿时生了愁眉,心中不爽。一直心不在焉地游离于这次龙蟠之行中。此刻被那溜须拍马的道人点名,心中更是不满到了极限,只是涵养过人的她并没有喜怒形于色罢了。 孙权笑笑,知道袁绍会意了自己的意思,也道:“不错, 嫂嫂既然来了,何不算上一卦,解解闷呢!” “好一个既来之则安之。”国太点点头,“是啊,伯符归来,哀家不能偏心,也要为他求上一卦!” “还请夫人闭上眼睛!”袁绍让人抬来了一只木质的桌几,将龟片放置其上,“请恕贫道无礼,这卦象不可日见数次,否则会有失灵之虞,故请夫人摸卦求解,不知可否!” 国太和孙权都同意了,自己已然绝了拒绝之路,乔霜长吸了一口气,轻轻地闭上那羞花之眼,她感觉身边的一切渐渐离自己远去,耳边只剩余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之声,她听到了一股微弱的声音,这声音时而清晰,似乎又很遥远,有些飘忽不定的味道,却一直在她耳边萦绕,在这个声音的促使之下,她不知不觉地完成了龟壳的摆弄和分组。 “道长,此乃何卦?”国太问道。 “好卦,绝世好卦!”袁绍抬起头,静静地打量着这眼前的龟壳,他的笑容有些神秘,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又在笑什么,甚至是不是在笑。仿佛想到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沉思良久,最后决定还是暂时抛开念头,直言不讳。“夫人欲嫁之人贵不可言,或是当世枭雄之才,他日云展风舒,有定鼎天下之业!袁某料定夫人可以得偿所愿,白首不离!” 国太先是眉飞色舞,旋即,听出了其中玄机,这乔霜是孙策之发妻,乃是江东之主母,二人早早成婚,只是没有子嗣罢了。何来欲嫁之人?难道是在说乔霜另有所爱,要让整个江东蒙羞不成?国太恼羞成怒,厉声道:“大胆!拿下!” “不劳国太动手!”袁绍呵呵一笑,长袖猛地一舞,须臾,整个龙蟠山大风乍起,突然之间漆黑一片,万籁俱静,仿佛天地之初。 袁绍在偌大的龙蟠山消失了,自从被周瑜救到此处安生以来,已经呆足了六年的时光,哪里还有人比逍遥门的人更熟悉藏身之所。国太盛怒之下派出全部人手进行搜查,欲置袁绍于死地,却反而被玉玲珑和逍遥门人差点偷袭成功,好在孙仁手下的一百女兵拼死搭救,这才转危为安,仓皇地逃出了建邺城的神秘之郊。 孙仁回府之后这二日,也是闷闷不乐,谢绝会客,就连一向亲昵的嫂子乔霜也疏远了不少。 倒是小乔这些日子经常入宫,和其姐曾彻夜详聊。当然所聊内容甚秘,不为人所知。 这一日,国太召孙权觐见。 可怜孙权从早上等到中午却是没有见着。半晌之后,一个黄领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回二公子,国太病倒,此间已然昏迷,昏迷之前下达命令要全力抓捕龙蟠山妖道!不死不休!”孙权久候在清雅宫前,没想到这国太却是一病不起,好事差点变成丧事,这让他也颇有些懊恼。 不死不休,开什么玩笑!这袁绍说起来是周瑜的盟友,虽然极尽挑拨捣蛋之能事,但也不是此刻就可以翻脸的。若是在江东被拿下,整个冀州必然大乱,且不要说虎视眈眈的曹操,就是那野心勃勃的陆逊也够自己喝上一壶的,至今没有收到周瑜和陆逊结盟的消息,也就是周瑜也在犹豫,这个犹豫怕是他不愿意推翻自己和袁绍六年的交情。 想到此处,孙权让人揭掉了通缉文书,并召回了国太派出去的三路大军的将领,他决意放那袁绍一条生路:“来人,加急六百里,将文书送于周都督之手!记得,务必面交!” “诺!” 长沙初建的水军营盘里,周瑜羽扇纶巾,身穿一袭白色长衫,这是他最喜欢的颜色,清清爽爽,别致舒服。他双手在身后背着,眼神极目远眺,他的目光悠远,神色却很恬静,唯一亘古不变的是那标志性的嘴角上扬,给人以魅力十足之感的笑容。 微风徐来,整个水军营盘的帷幕猎猎而动,仿佛有一只手从巨幅的鼓面上拂过,整个鼓面变了形状,发出了嗡嗡的响声,这声音忽而高亢,忽而低吟,旋即,慢慢地平复下去了。 自从陆逊潜入军营之后,这里的安保是加强了不少。再有这种神秘之人大摇大摆地闯进来,哪怕是没有危险,江东禁卫军的门脸往哪里搁。 周泰虽没,但是他嫡亲兄弟周军、周信却得到了重用,被周瑜收作亲兵,此刻正警惕地站在营帐门口,注视着周边的一切。 “袁绍!有意思!” 这冀州的主仆都从战场上逃匿,极尽休闲之能事!还真是奇葩!就不怕曹操抓住机会,打他们一个尘埃落定么?收到孙权文书的周瑜在营帐里来回逡巡。此际风停了,帷幕慢慢的安静下来。从营帐的这边看过去,可以清晰地看到长沙城战后的痕迹。有些残破,有些寂寥,刘备的一招竖壁清野着实让孙策头疼不已,他只能把这里交给周瑜,周瑜是善于重建的大师,能把鸟不拉屎的柴桑经营成江东的门脸,那么这百废待兴的长沙自然交与他是最好不过,省的自己操心费力还不讨好。当然除了战后的创痛之外,长沙还有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毗邻的庐江和豫章皆为曹操所有。 每一个依水而居的城市,若是与上游之城不睦,那么迟早要面临这遇水之灾。没有水活不下去,可是离水太近,同样面临着危险。若是任由他们占据了河道的上游,曹氏上游截断江水,那么迟早这长沙要成为火药桶。 他想起了陆逊和自己的交流,看上去滴水不漏的那种拉拢,至少他战略上是没有问题的,对于曹操这个当时最大的枭雄,唯有各方结盟,单个击破。陆逊牵扯了他西边的大部精力,那么自己收复这上游诸城,就是顺其自然了。可是把整个西线交给陆逊,他心里又有些嘀咕,自然是为了那和自己亦师亦友的袁绍。他想起了自己对袁绍的救命之恩,六年来,对他的悉心照顾。他在战略战术上对自己的点拨和指引。一切的一切,宛如昨日。原以为两个人会是颠簸不破的战友,乱世血盟,然而袁绍在自己背后捅的刀子却也不可谓不狠辣。 这是一个意气风发,百舸争流的时代,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手下留情。周瑜一时感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远处,甘宁沿着长长的廊桥走了过来,一路声音踩得很大,这是甘宁的风格,提醒周瑜自己来了。 行礼已毕,周瑜侧身问道:“兴霸,找某有什么事?” 尽管没有交流,但是能够从他那不均匀的呼吸里感受到甘宁的些许怨艾。 还是在责怪自己丢弃整个水军保全局的计划吧,周瑜笑笑,没有办法,为了让荆州完整地保存下来,把战争的创伤降至最低,水军是最吸引人的筹码,是他设局的关键,他是一个全局的统帅,注定了不能有甘宁这种一城一池寸土必争的小九九。 “荆州初定,但是水军心中的创痕未平,让他们忘却耻辱的办法只有一个。”甘宁粗眉一扬,他确是为请战而来,六年的等待已经让人心焦不已,此刻,正是江东军实力鼎盛之机,攻克江夏,长沙,占据整个荆州,无论是西出襄樊,还是北侵庐江,选择一个对手尔,万无收手的理由。 还有,这江东水军百战无一败,却耻辱性地让荆州军全军拿下,他们需要一个契机,一雪前耻,重新夺回尊严。 “兴霸稍安勿躁,仗肯定有得打,也许数日之后,就要用到我们水军了,你且归去,静观其变即可!”周瑜笑笑,对甘宁的问题不置可否。 这边周瑜不动如山,孙策这匹出闸的猛虎却是闲不住了。 整个襄樊战役已经展开,樊川平原之上,两军肃然对峙。重出江湖的孙策纵马奔驰,人马合一,挥洒自如,一次又一次的发起了冲向刘备军大将陈到和宋命的攻击… 刘备军节节后退,一路退至新城,直到虎系命格的大将张飞出战,才将将稳住形势。 这时,曹操派出了五子良将兵分三路,兵压南阳、弘农、颍川,一副做好了与江东军决战的态势。江东盟友曹丕也是不甘示弱,杭州军大举侵入项城,让颍川的曹军寸进不得,周瑜的水军也由副都督甘宁、凌统带领,直逼庐江… 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一触即发… 孙策在这场战役中表现出来的勇猛让人诧异,即便是悟命了的宋命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不用说陈到、宋濂之流了,整个刘备军是连退九十里,扔下数座城池,才将将在“曹操”援军的助阵之下稳住阵脚。 第231章 干将莫邪 实际上后来让孙策之后寸进不得乃是虎将赵云,他也是猛虎命格,对上孙策那是半斤八两。再者,这赵云乃是知晓曹操真正身份之人,把这江东猛虎视为乱臣贼子,愣是不肯后退半步,双方你来我往,这仗打得那叫一个惨烈。如同两台巨型的绞肉机,双方不断地投入人手,惨剧在不断地发生,耗战大约一个月,两军之间的消耗都是巨大,远征襄樊的孙策苦无援兵,只能对着东面长叹一声,让出襄南数城…算是草草结束了这次北伐之旅。 襄阳之北鏖战数日,惨况不断。这边周瑜兵出庐江之后,竟然如在江中漫步,毫无进取之行。本来大军压境,吓了庐江太守一大跳,整个神经绷得紧紧地,然而周瑜的战船连炮口的红绸子都没有扯下,这周瑜的态度让整个天下人震惊。虽然武将们保持了难得的克制态度,但是江东文臣却是口诛笔伐不断,闹得不亦乐乎。建邺城中国太连续数日昏迷不醒,掌权的“孙权”借机召回了远在庐江“前线”的周瑜。 二人系属盟友,这看上去言辞激烈问责无限的文书也就是个形式罢了。 这一夜,月光迷离,空气中隐约散发出一阵阵的寒气,周瑜与孙权二人在王宫内院对座,远不如外边人所思虑的剑拔弩张,里面尽是一派和谐气氛。 赏月良久,还是周瑜打开了话匣子:“这北面打得如此热闹,袁公怕是不能久留了吧!”他的手中拿着一张门口揭来的通缉画像,递给了正若有所思的孙权。 孙权接过之后捋着胡须笑笑,“想留还是能留住的,但是都督与某怕是同一心思:放虎归山才有好戏观赏,袁冀州现在可不等同于整个冀州,毕竟小徒已龙游深渊,未来不可限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想那袁冀州在我江东也是如坐针毡,只能来去匆匆哈!呃,和于仙玩弄玄术之人都不会有好的下场吧!不知主公召唤本都督回来作甚?”周瑜面带微笑,场面话却是一句不少,然后折杀人地拱手作揖道。 “与私,老道想都督了;与公,想听听都督对今日天下大势的看法!”于吉摇摇头,不转弯抹角的就不是他所认识的周瑜。 “伯符必败!”周瑜呷了口酒,沉声道:“或许会小占数城,但是必不长久!倒是南边,或许会有惊喜发生!” “你是说杭州?”于吉大吃一惊,匆忙出口问及。 “这番回建业,我在第一时间去了陆康府上。”周瑜对于吉并不避讳,“可以肯定的是那龙吟诀并不在府院之中,据说这陆逊还有一个姐姐,唤作陆青?” 一句话只说半面的也还是那周瑜。 闻言,于吉知晓这周瑜八成是已经知晓了陆青的去向,连忙点点头,“你不说我都忘了。陆康和贫道有旧,当日陆公遭难,我犯险带走了他的小儿子,却始终寻其女不得,如今看来,怕是那陆公早有准备,已提前将其藏匿起来!” “本都督有画像一张,还请仙长一观,为某解惑!”周瑜说着,摆了一摆手,身后的周氏兄弟解开背囊,奉过来一张画像。 于吉接画在手,端详了片刻,递到周瑜面前,长叹一声道:“正是此女无疑,这眉眼之间却是像极了故人。” 周瑜接画在手,目光炯炯地看了看画中之人,那美人艳压晓霞,丽胜百花,简直是万中无一的美女。最让他唏嘘的不至于此,而是她是自己的熟人,竟然是那曹丕的夫人钱青莲。 终日打雁却被雁群啄瞎了眼睛,周瑜嘴中苦瑟,脸上却不动声色,他慨然道:“每个人都有故事,这才是乱世的特点。若是人人都纯如白纸,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何乐趣可言。” “不错。”于吉缓缓走到周瑜身后,伸出手掌与之击掌道:“都督乃是龙系命格,天命所归。其间遭遇人物及变故,又岂止一面,所谓经历天下事,赢得天下人。贫道敢说那魑魅魍魉蝇营狗苟之辈最终必将万劫不复。” 这周瑜身材高大,有八尺多,体型偏瘦,于吉比他略矮一些,更瘦三分,此刻站在他的身侧,略有些佝偻和猥琐,他虽然是在恭维于周瑜,但是表情认真,倒是未让周瑜产生有反感的情绪。 “道长!”周瑜笑笑,“听闻你可算九宫命格,不妨给本都督算上一卦,如何?” 想到陆青背叛周瑜的下场,于吉的后背涌出了一阵冷汗,他有心请周瑜放过故人之女一把,却是不敢言语,此刻,他连头都不敢抬,躬身道:“谨遵都督旨意。” …… 这边杭州军逼近颍川,曹丕对上的颍川守将不是旁人正是张辽。颍川是曹氏的智囊库,作用和地位那是显着重要,这也是当年曹操力排众议,将虎将张辽驻扎于此的原因。 让人有些诧异的是曹丕率军极其注重排场,几乎是把整个护卫营都给带上了,他身后的车捻如云,彩棋昭昭,自己也和钱青莲惬意地仰躺在一架马车之上。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 在他面前的城池之中,大营里正在召开一场紧急军事会议。 张辽手中握着曹操的文书,表情煞是严肃。这世界上荒诞不经的事情太多,对于早早出山经历多多的张辽来说本来不算什么,但是这种自己是老子的臣,却要去协助痛打其儿子的仗他没有打过。尤其是曹操的文书上那几个字有些触目惊心:“痛迎之,死伤不论!”所谓虎毒不食子,现在问题来了,这是曹操父子在赌气呢,还是确确实实要打个你死我活?这个话题成了战争之外众将们争论的焦点。张辽以下的众人各抒已论,争论不休。 张辽一边看着沙盘,一边静静的听着。他是一军主帅,是最后做决策的人。在此之前,他并不需要说多少话,只要听就行了。现在有许多问题,首先是曹氏父子之间的关系如何定位,其次还有两个巨大的麻烦:一是周瑜的动向不明,他明明有机会和曹丕夹击庐江、颍川,但是却按兵不动,这着实有违常理,这周瑜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虽然和江东孙氏有些矛盾,但是若说周瑜因私废公,他张辽第一个不相信,周瑜必然有所图谋;二是陆逊的战术太奇怪,曹操动他就动,死死缠斗于青州一线,放空了整个冀州后背,就像是料定了曹丕会出兵一般,难不成他们形成了战略联盟,他们这个联盟所图的又是哪里? 曹操留下了张辽为掌军校尉,颍川郡守的位置却是给了忠于汉室的荀攸。 注意到荀攸一直没有说话,张辽便拱拱手向他请教。 “荀郡守,请说说你的看法。” 荀攸点点头,站了起来,轻咳了一声:“将军,其实丞相旨意很明确,我们按图索骥即可。即便这曹丕是丞相之子,然则在这大乱将至之即,他却是为虎作伥,几乎坏了丞相大事,从这个角度说开去,就是不可赦之局。故而,某认为我军应作一下三个方面的考量:一是联络虎城的夏侯渊将军,约其一同出兵,于两翼包夹杭州军,歼敌于颍川城下;二是支援庐江外围,以防虚虚实实不断试探的周瑜;三则联络青州槐县的曹彰三公子,让其出兵冀州背腹,来让我军看穿冀州军的战略意图。” 此言一出,众人愕然。大帐内一片寂静,真要帮老子打儿子,还是痛打? 张辽心中认可荀攸的方案,他扫视了一周,正在讨论的众人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荀攸沉静如水,不卑不亢,接着说道:“打仗不光拼的是人、财、物力,谁先掌握对方的底牌才是取胜之道。” … “青莲,这番对上张辽本是苦战,为今之计,怕是我军右翼的夏侯渊也会有所异动,可不是什么好局,为何你让我做出如此纨绔之举,岂不是大伤我军之军心?”躺在车捻之中的曹丕面有愠色,压低声音道。 “夫君可知这夏侯渊和张辽皆是悟命之将,虎系命格,若是两面夹击,我军没有三倍以上的军力,怕是绝难全身而退!”钱青莲笑笑,“你这场仗本是九死一生!” 闻言,曹丕皱皱眉头,猛然一坲袖子道:“胡闹!” 那钱青莲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此刻慵懒表情浮现,略显柔美,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那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似的,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这样的人儿让人恼怒不起来,她声音若啼地道“夫君别急,奴家还没有说完,这场仗原是九死一生之局,但是有了奴家,却可化险为夷,抢占颍川,擒得二虎,逆转所有格局。” “哦!”曹丕将半信半疑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夫君,可识得奴家手中的宝剑?”说着,钱青莲从袖中取出两枚短剑,这短剑约有数寸,光泽一般,却让人感觉森冷,不寒而栗,不经意看去乃是普通之剑,曹丕的眼睛却是放了光,“爱妻,这莫非是那上古神剑干将莫邪?” “夫君果然见多识广!正是!”钱青莲慵懒的脸蛋突然一凛,正色道:“想当年我父在江东被称作妖孽,皆从这古剑起!人无罪,怀璧其罪,而怀了这通灵之剑更是恕无可恕的重罪!” 第232章 计中有计 “通灵之剑?”曹丕眼角一斜,将满是冷汗的手心并在一起搓了搓,然后问道。 “这干将莫邪乃是雄雌同体之剑,本身通灵,按照我家秘谱可练成人剑一体之术!”钱青莲声音很低,却听得曹丕如遇雷鸣一般。 接下来钱青莲的话更是一字一顿,字字如钉,楔入曹丕心魂深处。 “我家秘谱乃是传说之中的龙吟诀!夫君且将大军行进速度慢上一倍,我教你龙吟之术,这干将莫邪与你我二人同体,就可破除虎系命格,诛杀张辽、夏侯渊二逆,从此为夫君征伐天下,建功立业…” 这一日,杭州水军的艨艟斗舰突然之间停止了攻击,那陆军出现在了颍川县城边境,这些军士像是突然之间楔入机器的螺丝钉一般,虽然时机上并不落后许多,但是始终显得不那么协调,整个作战体系呈现一种不平衡。张辽本来已经采纳了荀攸的三线作战计划,但是作为主将的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举击溃对手的战机。 既然这螳螂已经高高地举起了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大钳刀,那么自己这黄雀就没有理由不给他致命一击。“传我号令,待得午时三科,敌军人困马乏之时,左翼夏侯尚将军,右路曹展将军两路同时起兵,把那黄口小儿打回老家去!我想妙才将军正在等我给他送一份大礼。”张辽是一员虎将,但也不是无懈可击,他最大的弱点就在于他的妇人之仁上,前番吕布被杀,他投降曹操的唯一条件却是护得吕氏家人平安,这番和曹丕对上,他又替曹操父子考虑上了。 大凡战争,一定是你死我活不留余地的较量,张辽这番举动为自己的大败留下了伏笔,可怜的夏侯妙才还不幸成了炮灰。这一场鏖战打得日月无光,尸首堆积如山,地上血流成河,所有参与这场残酷战斗的人都成了战争的机器,失去了怜悯和同情等等一切情感。 “报,张将军,敌军已被杀退,正在向夏侯将军的口袋钻去,我军是否追击,请指示!” “追击,做戏就做全套,否则,这丕公子会感觉索然无味的!” 张辽哈哈一笑,转身摸了摸自己手中的九孔剑,面色稍霁。 “将军留步!”忧心冲冲的荀攸从营帐追了出来,他虽然是郡守,但是和武将之首的张辽配合得很好。这番大战,也是衣不解带地留在营帐之中,这一举动颇得张辽的好感,此刻荀攸拦在张辽面前,作揖施礼道:“将军!” 张辽闻言停住了脚步,上下打量了荀攸一番,这荀攸居然达拉个草鞋就跑了出来,看来的确是有要事,他振了振衣甲还了一礼:“郡守这是何意……” “将军,这曹丕在西塘林间突然之间降慢了行军速度,据我军斥候汇报,这林间曾突然之间紫光大盛,煞是蹊跷,某怕这曹丕是另有所图。” 张辽笑道:“颍水艰险,一路荆棘险滩不断,杭州军备战斗性减员已达千人,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南蛮而言,前来一趟煞是不易。再者这曹丕公子哥儿出身,行军降速有何不妥,某还听说这公子丕带了夫人一同前来,这林中场景,怕是多了些脂粉的香艳味儿。所谓紫光大盛,怕是虚妄之言罢了。” 荀攸坚定地摇摇头:“丕公子韬光养晦,非井底之蛙,这昔日在曹公帐下,参加各种战役也是无数,此番孙策带动各方诸侯混战,他丕公子明明要抢进度,却在出兵之后状态不温不火,还有带着钱青莲这种极不符合常理的出牌,这难道不够蹊跷么?” “郡守言之有理。”张辽捋了捋胡须,一脸正色的说道:“丕公子看似有所倚仗,这个倚仗是什么?我们只有在战斗之中把他打出来。也许妙才将军马上就会给我们一个答案。来人,传令夏侯尚、曹展两军死追杭州军,一路急行军护送至妙才将军袋口处。” “诺!” “郡守,你心思缜密,但是,你搞错了一件事。”张辽转过身,严肃地看着荀攸:“我虽是颍川守将,主要目标是为主公守住这一县之郡,但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此刻曹丕已经露出了明显的破绽,或是已到了是否将杭州纳入主公版图的关键战役,这样的机会,某又岂能放弃?你若是我,又如何放弃?”张辽抬眼看了看天空,长吁了一口气道:“即便是知道他有准备,也要试上一试。只要是真心实意为主公着想,即便是有什么闪失,我想也会受到他的宽恕和体谅。” 闻言,荀攸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张辽这句话等于是把他的计划都撕得干干净净,这是谋天之计又如何,在他的眼中,竟不及他自己临场的一个直觉。他默默地转身,摇着头,踉踉跄跄地往城中的方向走去。 这时,一个红衣身影从身后的营帐走了出来,“文远哥,你的这番话是不是有些太伤人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吕布的嫡亲女吕琦陵,虽然离二人所在的位置有些远,但是天生耳聪目明,二人的全部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中,就仿佛在她面前说话一般。 “琦陵,这些世家子弟虽然本事不小,但是性格的骄纵之处也是明显,这荀氏仗着在颍川本土,眼高于顶,对我们这些降将更是看不上,要是我全盘采纳他的计划,即便是胜利,也是他们颍川氏族的胜利,某的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好在实施性极强,还得到了妙才将军的配合,我张文远也要让世人看看,并州男儿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当年的八骏骑还是这乱世的不世英雄! 吕琦陵美丽的眼角抽了抽,欲言又止。她的纤手搭在了张辽的肩膀上,温和地道:“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誓死相随!” 张辽的眼神突然之间闪烁着光辉,瞬间,又黯然下去。 他大步流星地往营帐走去,不发一言,对于这眼前的佳人,他不是没有想过接受,但是最后一刻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是禁忌。 颍川城外的大战,曹丕实际上是败了,战死一万余军兵,还折损了大将曹献,这是杭州城被马均所夺之后最惨烈的一战,也是最让人痛心的一战,钱青莲冷血的作战计划让曹丕也为之心颤不已,不,这不是作战计划,完全是不顾一切地投入人力,像是投入绞肉机一般,纯粹地在玩消耗。没有任何战术可言,数万精锐一战而没,就为了演戏逼真,让她有一个面对夏侯氏的机会。 这真的值得么?曹丕心中大为疑惑,他不仅扪心自问道。 “夫人,不如撤吧。”曹丕嘶声道:“我军伤亡太大,经此一役,怕是数年缓不过劲来,还妄谈什么争霸中原。” “再等一等,待得那张辽追兵再至,我们才退,这样才显得逼真!他夏侯渊给我们布置好了口袋,我们未尝没给他上了套套!夫君,这一战封神的机会你岂可放弃。”钱青莲略有些疲倦的脸上,此刻颤开了笑容,让人莫名地生怜:“夫君,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将来能够不看人脸色,仰人鼻息,你就让奴家任性一次吧!” 闻言,曹丕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神痛苦,这不是一场战争,这纯粹地成为了一次赌博,他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关节作响。他沉默良久,才哑声道:“好,在遇见夫人前某尝一无所有,这番家底折腾完,也不过就是回到初始状态尔,就陪夫人走上一趟,那又如何?夫人既然有把握,老子我便赌了!” 说完,他的大嘴朝着那烈焰红唇狠狠地压了过去。 …… 张辽捕捉到的战机稍纵即逝,曹丕进入了他和夏侯渊的包围圈。但恐怖的是曹丕那落荒而遁的杭州军突然之间像是换了一副面貌一般,瞬间完成了集结,前军、后军尽都有了些从容不迫的味道。这一切皆因一个人的变化,他的气质影响到了一整支军队的气质。 冷兵器时代拼军队的人数和实力,但是引军大将的实力也绝不可小觑,有一方诸侯身份的曹丕此刻站到了战斗的最前沿,本身就给慌不择路的杭州军士打了一针强心剂,而这强心剂的功能却远远不是来安抚军心的,曹丕冷冷地道:“孤之出杭,在于定鼎天下,区区夏侯妙才岂能拦我!诸位,信不信我?” “信,信,信!”他的话瞬间引爆了整个杭州军兵,那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整个杭州将兵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曹丕轻轻地推开了身边阻拦自己的余杭将领慕容白,缓缓驱马向对方阵营前去。 “前面可是丕公子!”夏侯渊远远地看到了脸色黑黑的曹丕,心有不忍,他和张辽这样的将领不同,夏侯氏族和曹氏之间存在着深厚的友情和亲戚关系,曹操和曹丕虽然此刻冰火不容,但是毕竟是父子,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和解的可能。他虽然和张辽设置了这个包围圈,但是赶尽杀绝的事情,他还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公子已入我曹军三面包围圈,我军军力数倍于公子,公子此战毫无胜算…只要公子下马递降表给丞相,夏侯渊必保公子无虞!” 夏侯渊是一员虎将,但肯定不是劝降的高手,此番话语虽然是情真意切,却是把杭州军上上下下脸都给气绿了。 第233章 逆转 “围我三面却放颍水一面,叔是让丕背水一战么?”曹丕缓缓出班,笑道:“妙才叔的好意丕心领了,两军对垒,其不容情。丕既然引领杭州军征伐天下,已然与父…曹丞相形同决裂,此刻无须多言,还是弓马上见真章吧!” 杭州军历来强硬,一则地处山区,民风彪悍,二则军兵之中多有蛮夷族人,打起仗来全不畏死,乃当世三大奇兵种之一。 此刻曹丕话音未落,慕容白已经跃马横刀,指向那夏侯渊道:“兀那鸟人,默默唧唧的,像个娘们,可敢与某一战乎!”他善使大刀,一看看出夏侯渊手中乃是一把宝刀,当下是存了杀人夺刀的心思,这边曹丕还没有发声,他已经冲了过去。 和蛮子大战,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谁把谁挑落下马谁就是胜者。曹丕笑笑,这慕容白倒也光棍之极,不过,他并不以之为杵。 这边被骂作“娘们”的夏侯渊显然被气得不行,但是这对方乃是一名番将,他岂能丢了身份,亲自上场,他冷哼了一声之后大手一召,帐下大将白鹰已经冲了上去。这白鹰是夏侯渊的嫡传弟子,手下功力颇为不弱,当年冀北会战,曾有过连杀河北七将的辉煌战绩,此刻出班也让曹军将领们信服。 一股狂风裹挟而过,二人二马皆是全力出击,在沙场上缠斗片刻。只听“乍”的一声狂呼,慕容白一记横劈竟将白鹰斩落马下。这是蛮族勇士的恐怖之处,他的招式精妙远不如白鹰,这几个错开位置之后,身上已经多处挂彩,但是他强于白鹰的地方就在于自己连绵不断的力量和勇气,这边白鹰一人一马和他错开身位,正是换气蓄力之时。偏偏慕容白不讲道理的反身一记横劈,力量加到极致,措不及防的白鹰瞬间便成了刀下游魂。他的力量就像是永远没有衰竭的时刻,这边斩落一名大将的慕容白,慕容白咧开大嘴狂笑,他心中觉得自己离那宝刀又近了一步,继续口无遮拦地向夏侯渊发起挑战… 夏侯渊冲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妙,像是被什么高手锁定了一般,感觉煞是别扭。这像是当年徐州战场上对上吕布时候的感觉,他内力猛升,长啸一声,终于摆脱锁定,将眼神朝感觉到压力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他心思大定,自己目力所及处乃是曹丕立身之处。这曹丕虽然师从王越,然则学业不精,真正的实力可谓不堪一击,尤其是在这一寸长一寸强的战场之上,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心中大定的他突然大笑起来,自己作为悟命虎将竟然疑神疑鬼,被曹丕吓了一跳,这简直就是一个很可笑的笑话。 夏侯渊和夏侯惇一般都是虎命的武将,偏偏受到干将指引的曹丕练就了龙吟诀,他可以在虎系命格高手的攻击范围之外发起攻击,你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就可能被他一刀劈杀,夏侯渊人在这样的恐惧之中,偏偏他还没有感受完全。这战场上,容不得一点的轻敌,几乎在夏侯渊将慕容白挑落下马的同时,曹丕动了,电光火石一般,整个战场上只看到了他模糊的影子,不,那不是一个人的影子,而是一把巨大的宝剑的影子,这宝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干将神剑配以龙吟之诀,百步之外,一剑晃出,刺穿了夏侯渊的胸膛。 不可一世的战神,悟命高手夏侯渊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倒下了,没有任何遗言,只是用手指着曹丕那冷酷至极的影子。这对士气高昂的曹军来说,简直是一个可怕的噩梦,主将被人远距离射杀,一击即中,毫无还手之力。 冷兵器时代,主将之间的决战就是战役的风向标,夏侯渊亡,杭州军借势冲锋,曹军节节败退,这场战斗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分出了胜负。整个包围圈土崩瓦解,这边战斗正酣,颍川县郡突然又传来了杭州水军艨艟斗舰的炮击之声,在那为首的旗舰之上,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正在指挥战斗,那是一个让人眼神为之一亮的女子。 吃掉曹军主力的曹丕冷冰冰地擦了擦身上的血滞,“众将兵休息三刻,随孤杀回颍川。儿郎们,砍下张辽、荀攸的人头来给你们当夜壶用!” “诺…” “报将军,不好了,我军大败,妙才将军已被那曹丕小儿所拿,我军士气大落,连失休县、土屯两座城池,那杭州军还在狂追不已!”斥候在离张辽老远的地方就滚落下马,作揖报道。 “什么?”一路将曹丕驱赶至夏侯渊包围圈的张辽大吃一惊。三倍的兵力,引兵大将是有勇有谋的夏侯妙才,竟然如此草包,被那败军击溃。不可能吧,张辽那一刻的表情是极端崩溃的,他想起了荀攸怨怒的眼神,佝偻的背影,自己这一次的刚愎自用怕是会给颍川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张辽钢牙一咬:“命我左右两翼出击,务必在天黑之前度过颍水,抢在曹...丕之前到达宛城,救回妙才将军!” “诺!”身后的一万五千骑兵乃是吕布并州旧部,张辽令旗一召,已经黑压压地朝着远方发起了冲击。 曹丕擒得夏侯秒才之后狂追不已,压得曹军喘不过气来,这却不是他的战略目的,他的目的就是张辽和他身后的这座曹军的谋士之都颍川。 “报,身后的张辽已经追了过来!” “好,孤还怕他们不上套呢!看来,真是高估这张文远了!哈哈!”曹丕怀里的干将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影响,温度不断升高,这一人一物相互感应,已经到了默契的程度。 “命我军主力全力追击曹军残寇!亲兵卫队给孤留下,我们给这张文远一点颜色看看!” “什么?亲兵卫队?主公!” 听闻曹丕留下百余骑的号令之后,斥候营长差点疯了。那张辽可是有万余兵马,主公这是在求虐么?还是我听错了? 曹丕邪性地一笑:“速去!听孤号令没错!” “这个...诺!” 再说这边,钱青莲的蒙冲斗舰在曹丕大胜的同时向颍川县郡发起了狂野的进攻,那炮声隆隆不绝于耳,惨叫声和呐喊声齐飞,血水和天边的彩虹一色,蒙冲斗舰在这宽阔的颍水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控制了整个县郡的外围,不少步兵在偏将的带领之下已经下船往县城方向杀去。 站在城头的荀攸长叹一声,他对对手的战术已经了然,此刻张辽迟迟未归,杭州的水军又发动了疯狂的反击!很明显,人家是有备而来。狗屁的口袋战术,就张辽和夏侯渊这两个莽夫,又怎么会是工于心计的曹丕的对手,这颍川之战曹军怕是要败了,他的目光空洞,眼神呆呆地看着那漫天炮火映红的天空。 “报夫人,主公在休城大胜曹军,目前正在追击敌军!”这边钱青莲得到情报之后并不露声色,她对这个结局早有预判,此刻让传令的斥候大声说出来,无非是振作水军的士气罢了,要知道这支被称作当世第二强的水军还没有攻城略地的经验,她对水军上岸之后的表现还是有些担忧的,她美眉一扬,心道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就更妙了。“来人,给我集中火力向县衙猛轰!我倒要看看他荀攸有多大耐性。”她冷冷一笑,让人距离感顿生,就像是百花园里那傲然独放的带刺玫瑰一般。 伤亡惨重,特别是无遮无避的平民的伤亡更甚,带着咸湿火药味再度传来,看着亲人一个个倒下被打得憋屈的曹军将士不住地请战:“郡守,出城一战吧,与其窝窝囊囊地生,不如痛痛快快地死...” 荀攸心中长叹,心道这不正是对方想要的结果么?然而这无解的炮火持续着,自己的威望就在不断地削弱,一旦被认为是怯战,军士哗变,就会酿造成更大的惨祸,这个惨祸的结果不止于城破兵败,而在于曹操深耕多年的氏族基础也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心中默默祈祷对方的炮弹快打光了,但是显然,上天是驳回了他的妄想,这边钱青莲纤手一挥,杭州水军的炮火又更猛烈了。 “来人,开城门,出战,我们遂了对方心愿,在原野一战吧!”穿衣带甲的荀攸说出这句话之后,把头上的纶巾仍到远处,此刻,他才宛如解脱了一般。 “还请杭州军主帅一见!”荀攸洪声道,他有心看看这精巧的战术的设计者是谁,以曹丕为饵引诱张辽出兵,这边颍川才是对方真正的目标吧!这个诱饵足够大,计谋足够阴险,风从他立身的方向传到了远处,此刻,杭州水军的舰炮声慢慢消减,一队约有三万人左右的陆军像是黑腾腾的乌云一般压了过来,为首的女子貌美如花,在这威严的阵容之中显然有那么一丝的不协调,荀攸暗中摇了摇头,自己居然是败给了一个女子,真是天大的不幸。 一旁的偏将却道:“郡守,杭州军奸诈,不能靠近十丈以内。若是被他们下了阴手,那可麻烦了!” “让开,本郡守处世四十载,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荀攸大怒,一记皮鞭打开了副将的手。 说完,暴怒的荀攸拔出百辟刀纳入袖子中,他站到了队伍之前,盯着前面的丽人身影。 第234章 陆康之女 虽然已经淡了炮火之声,但是刀枪撞击之声隐约可以听到,很明显,这女子没有打算和自己过度纠缠,原野会战的同时,她的另外一路水军已经开始了攻城。 好一个油盐不进的女子,真够狠辣!天色有些昏暗,荀攸长叹一声单人匹马向对方的阵营冲了过去。 看人影靠近,钱青莲身后的副将默默拿起了弓弩,却被她示意放下。她轻轻一捋额前的刘海,竟也是向着对方冲了过去,她的身体里流淌着陆康的龙系血液,她融合了当世最强的莫邪剑,又怎么会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将书生,纵然有阴谋又如何。 二人相距数丈之余终于勒住马缰,荀攸拱手问道:“敢问能算计某与张文远于股掌之间的女将军芳名!” 这荀攸真是附庸风雅之人,这番出言让钱青莲心中想笑,她却正色拱手道:“郡守请了,某乃江东陆康之女陆青!” “陆康?陆青?”荀攸心中一惊,面色却如常,当年陆康被誉为龙族后人,风头正劲之时却为江东之主所忌,欲投曹操却被拒,据说后来还派出了夏侯兄弟抢夺龙系宝物,这陆青乃是为报仇而来?那就糟糕透了,两军之间再无化解之可能,存了一丝劝和之念的荀攸心中最后一丝念想也断了,他眼神再归空洞。 “不知陆小姐攻克颍川之后,能否善待城中百姓?”他声音若高空之水落下,掷地有声地问道。 说出这话之后荀攸也有点惴惴不安。钱青莲倒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伸手做了个怪异的手势旋即道:“那要看荀郡守如何抉择了!” “荀某可自尽当场,但求颍川不受屠戮!”荀攸正色道。 “当年我父临亡之前教导小女子说:若是没有实力,就不要逞匹夫之勇。郡守此举,不知是否在匹夫之勇之列!”钱青莲目光炯炯,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中听。 “陆小姐,我颍川子弟并非贪生怕死之徒,小姐复看我身后军兵,我曹军也非没有一战之力。攸只是为了这块故土的完整,甘愿受戮。些许心愿,还望成全!”荀攸也是不卑不亢。 荀攸竟然会选择以死求和,不对,这不是他的风格,这边钱青莲眼神之中微露疑惑,就在这一刻,“受死吧,伪龙之女!”荀攸大喝一声,从袖子中划出一把短刀,竟然直接扑向钱青莲的胸口,这一招荀攸已经练到百发百中的地步,那短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又急又快地朝着钱青莲扎了过去。这是他最后的计划,能够拼掉对方的大脑,曹军或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在半日之前,他的冒险或许就成功了,但是此刻的钱青莲已经和莫邪合体,岂是可以轻易拿下的,那断刀到了她面前之后突然之间停滞了,像是被空气中一只无形的手给擒住了一般,只差了尺许距离,此刻却谬之千里。 不好,对方有防备。荀攸心中一沉,却见面前女子娇笑着一把抓住了短刀。 什么?空手?对方是不是疯子? 荀攸突然觉得手中一沉,正待再度挥出短刀,哪知眼前忽然泛起一道剑光。 “郡守可知这当世第一名剑干将莫邪,已归属我与那郎君曹丕!” “干将莫邪,什么意思?难道传说中的龙吟决真在陆氏手中,他们已经炼化了宝物?”荀攸心中蓦然一惊。她话音未落,他顿时觉得眼前那剑光突然变得极盛,像是无数的剑影从四面八方重合而来,最后竟然汇成了一把冲天巨剑,方才还以为自己有些眼花,这巨剑之光却没有瞬间消失,而是越来越盛,越来越大,将自己完全包裹在这一片剑光之中。 荀攸死了没有?竟然两军都离得有些远,却是眼睁睁地目睹了荀攸被一把巨剑给吞噬的场景,这太可怕了! 这眼前的女子莫不是天仙下凡不成... 这是一场噩梦么? 钱青莲微微一笑,这笑容略有些清冷,慢慢消弭之后,长剑也一同消失了,像是融入了她的喜怒情绪一般,她纤手一挥:“杀!” 身后的杭州军如潮水一般往呆若木鸡的曹军卷去... “主公,丕公子抢占颍川对我军南线作战的计划大有影响。如今,那孙策小儿已经撤退,袁绍也不敢妄动,该不该给荆州一点教训!”程昱看郭嘉等人紧锁眉头不语,按捺不住性子出班问道。 “曹丕!” “啪!”的一声,“曹操”的大手猛地拍了一下这书房里的雕龙玉柱,他的愤怒已经显现于表,他对曹丕这个嫡子的愤怒竟然超过了一直虎视眈眈的孙策,这让程昱等不明真相的人也是面色稍霁,心中却不免犯了嘀咕,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父子两个算是丛林法则中的异数。 不过曹操这一掌倒是让程昱挺直了腰杆,他继续拱手道:“主公,现在袁绍和周瑜暗中达成联盟协议,丕公子又咄咄逼人,三路兵马蠢蠢欲动,已然在实质上形成了对我军的三面围困,这种态势发展下去可是不妙!” 闻言,曹操眼中一亮:“仲德,既然提到了这三面合围,你可有破解之法?” 程昱胸有成竹地道:“主公,这三面合围看似铜墙铁壁,却非无懈可击,其中有一处正在我军与刘玄德的夹缝之中求生存。” 曹操虎目一瞪:“你是说孙策?” “主公圣明,某方才言袁绍和周瑜达成了联盟,却不是和江东孙氏,更不是已经脱离了江东根基的孙策,而这个正是三面合围的破绽之处。”程昱微微一笑,煞是舒坦,那满头的银发随风飞舞,多少也有了些意气风发的味道。他拱手继续道:“臣手中掌握了两条信息,对我军而言均为上等好事,一则在明面上,周瑜拒绝了江东之主吴国太的招婿之计,还是赤裸裸打脸式的拒绝。这周瑜说是要为故去的乔公守孝三年,实乃屁话,哪有女婿为翁守孝之礼?表面上江东是一谭静水,实则孙氏氏族无一不将其视为奇耻大辱,要知道去年孙仁为救周瑜,不惜爬上他的床榻,成为天下笑柄,这声誉既毁,周瑜又死不接纳,置江东孙氏于何境地也;其二,孙策之妻乔霜与那周瑜暗通款曲,某已掌握了大量实锤,这消息一旦公之于众,不怕那周瑜和孙氏不反目成仇,特别是那孤身在外宛若浮萍一般的孙策,嘿嘿…” 郭嘉闻言连连摇头,却没有言语。他相信刘宏心中自有判断。这江东周瑜乃是智囊出身,此刻真像程昱所言的一般焦头烂额,哪里没有应变之法,若是行那反间之计未果,反被周瑜孙策利用,怕又是一场满鼻子碰灰的悲催战役。 程昱出班坚定地道:“恳请主公命我出使长沙,劝说周瑜反戈一击,这周瑜乃是龙凤之姿,必不久服于江东孙氏,某定让他明白联手丞相方是共存之道。再不济,某定然让那孙策与周瑜反目成仇,刀兵相见,以解丞相三面之围之困惑。” 曹操点了点头但又微微摇摇头道:“仲德此言大善,孤也有意派你联络那江东周郎,但是这劝说合作一事另作考量,你只需将一人给我送至周瑜水军大帐即可。” 闻言,程昱不觉略略一阵失望。曹操看出了他的失望之态,拍拍他的肩道:“仲德心思缜密舌辩如簧,乃是我军主要军师之一,孤要将好刚用在刀刃之上,这联合一事只是暂且搁置,某所托送之人甚为重要,还请仲德一路护送到位,不见那周瑜本尊决不能让他提前暴露。” 程昱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对曹操的命令却是不加折扣地执行,他点了点头道:“是,主公,不知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明日就要动身。”曹操眼神犀利地扫了他一眼道。 程昱想了想道:“那玄德初败,荆州赴长沙之路已经被封锁,要冲过去实属不易,而从襄樊绕道而行花费的时间又太多,怕是难于短时间完成主公所托之大计,其实,这才是臣的糟心之处!” 郭嘉笑笑:“仲德莫要忘了,这周瑜是如何占了长沙的!” “长沙?奉孝之意是…走水路?”程昱被提点之后,若有所思地道。 “正是!”曹操呵呵一笑,拍了怕程昱的肩膀,“我把曹渊给你当副手,一路护送你们去那江东龙潭虎穴,仲德,怕不怕?” 这曹渊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却是曹操的贴身护卫长之一,他的亲卫之中哪有弱者,程昱点点头道:“臣必不辱使命!” 待得程昱离开了曹操营帐,郭嘉才拱手作揖道:“主公,仲德此去,怕是要碰一鼻子灰回来!” 刘宏笑笑:“仲德意志被消减得够呛,孤不能一直让他就这么消沉下去,与那诡计百出的周瑜会上一会也是好事,他那两条信息虽然不至于让周瑜立马臣服于我,但是让仲德全身而退却是没有什么难度。” “怕是没有难度仲德不屑为之…” “所以这一鼻子灰看来是省略不得!”君臣二人对视一眼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曹丕占了那颍川氏族圣地,将一众文人先锋们都给扔进了大牢,最让天下人不可理解的是被俘的夏侯渊竟遭到了曹丕的毒手,首级被挂于颍川城门之外。这多少透露出了与曹操不共戴天的决裂的意思。没有人知道钱青莲是那陆康之女,曹丕也没有着重说明,这些反常的举动让整个天下震惊,鬼知道这曹氏父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第235章 白首之约 不过此举却让反曹操集团很是为之雀跃,将自己领地向中原方向推近不少的曹丕成了江东和冀州争相拉拢的对象,一时之间,来访的使者文臣那是不计其数。 “夫人,这颍川初定,大举兴狱,怕是对收服人心不利。“曹丕有些忧心冲冲地道,他的眉头此刻紧锁的幅度之大,怕是能轻松地挂上一串铜质钥匙。 钱青莲对曹丕将夏侯渊交给自己处置的举动煞是感动,如今的她已经和曹丕身心俱成为一体,她莲步微动,娇嗔地道:“夫君此言差矣,这颍川乃是天下文人的膜拜之地,乃是曹操收复人心的绝佳之所,他的美名此处系于一半,这些氏族文人强调三纲五常,绝不会投诚于夫君。若不能以大棒压之,怕是很快就有反弹,夫君信我,这些所谓的傲骨文人其实都是心怀鬼胎贪身怕死之辈,看奴家手段,我军不日就可控制之,还请夫君给我一些时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曹丕还能追究什么呢,他面色一缓,“孤怎么会不信任夫人,这颍川一事,全权由夫人负责便是!” “美中不足是那张文远跑了!”曹丕揽过钱青莲的娇躯轻轻摇了一下头道。 “不,他跑不了!”钱青莲微微一笑:“这张辽文韬武略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又不是曹氏旧部,夫君是存了招揽的心思吧!” 曹丕嘴角上扬到一个无法拐弯的弧度,“什么事都瞒不过夫人!” “这张辽可不是心无牵挂之人!”钱青莲在曹丕怀中猛然一拍曹丕那健硕的胸肌道:“夫君莫不要忘了,那吕绮玲尚在颍川城中…” “夫人是想…” “我早说过,诱饵足够,就没有收复不了的男人!”钱青莲心中鄙视,却笑颜如花地看着曹丕。 “传说这温侯之女美貌不输貂蝉,收复张辽虽然重要,但是在此之前,孤自当会之一会…”曹丕心中嘀咕,却把身边钱青莲一把给按倒在了床榻之上… “都督,城中又来人了。”这回来的不是传令兵,甘宁一把撩开周瑜的营帐帐帘,还没等坐下便问道“且说这回你是见或不见?” 以甘宁和周瑜的交情,要进这主帅之帐,自然是没亲兵什么事情。上次拒绝国太招婿一事,现在长沙和建业的关系很是尴尬,人生复是如此,也许前一刻还有成为亲家的可能,下一刻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甘宁作为水军副都督,周瑜的左右手,不得不来,虽说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一直如此僵化下去,怕是那江东会存了别样的心思,这周瑜莫不要成了那淮阴侯的翻版。 “来者何人,不会又是那阴魂不散的孙家人吧。”周瑜面色并不好,他和孙仁虽有亲密关系,但是性格高傲的他对于被指定婚姻还是相当排斥的,在他心目中,更喜欢那个仗剑骑马独身来投的孙仁,而不是城中的那孙氏公主。换言之,他可以接受一个与其私奔的孙尚香,却不能卑躬屈膝去迎娶一个上位的仁公主。 甘宁整了整自己华美的衣服,眼珠转了转小声道:“答对了,正是孙氏中人,不过嘛,估计这个人你是却之不得。” “哦!”闻言,周瑜苦笑道:“莫不是那孙仁亲身到来?那还真是睡觉都睡不好了。”他眼里有些颓唐之色重重坐了下来,为甘宁切了壶茶道:“兴霸,会不会有时也觉着这被操控的人生真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公瑾,你和某一般都崇尚自由,这自由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杂质,这是曹操、袁绍都招揽某不得,你一召唤某就前来相投的原因,从本质上说,你和某是一类人,忠于自己的信仰,有坚定守卫的堡垒,这个堡垒就是你我的底线,无论来犯的是谁,武力有多高,身后有多少的武士和军队,都不会后退半步!”甘宁呷了一口周瑜递过来的茶,也是直言不讳地道:‘故在甘宁眼中心里,江东只有公瑾尔!” 周瑜迎着帐门口的这一缕清风,捋了捋头发道:“浪花有意千里雪,桃花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侬有几人。我们都希望在这样的桃源里生活,可惜,命运总不会让你我安之若素。兴霸,你所说的这个我无法却之之人究竟是何人?” “霜王妃!” “什么?”闻言周瑜是大吃一惊。这孙仁刚刚被拒,这乔霜就来了,这行径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么?还是对孙策复活之后的道路吃不准?这是要逼自己和江东决裂么? 这长沙处在荆州和江东之间,一如此刻周瑜压抑的心情,他猛然呷了口茶,目光看望远处,仿佛看到了十年前自己和乔霜初遇的场景,那时候如胶似漆,相见恨晚,一日花前月下,二人私定终身;后来周瑜被派往柴桑锤炼水军,二人再见的时候却是在孙策的娶亲大会之上,那时候的周瑜心中滴血,以为缘分已经,再无相会之期;可是后来孙诩在杭州反叛孙策既没,二人重燃爱火,也算得上是命运多舛了。 见还是不见,这是一个问题! 周瑜面露苦涩之态。 “都督,虽然却之不得,小弟此番前来,还是希望都督能够和上次一般,忍之不见,否则,那城中之人怕是又流言飞起,于我军之团结不利,对都督的前程不利,对征伐天下的大计不利。”甘宁的眼里闪过一丝疑虑“毕竟我们和建邺城里的走得有些远了,这番怕是积重难返!” 周瑜坚定地摇摇头:“兴霸,这世界上有许多事,明知不可为但是须要为之,乔霜乃是某心爱之人,某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身后有多少盯着的目光,某定要会之。周公瑾见某最心爱的女子,必需排场十足,威风凛凛…” 甘宁闻言一阵愕然咋了咋舌道:“公瑾慎言,这乔霜已不是当年乔家女,而是江东之主孙策的王妃。如今,孙策归来,公瑾此举不妥,不可再造次。”周瑜想了想之后笑笑道:“无妨,兴霸在,这事情就好办。”周瑜将他的计划向他说了一遍,甘宁听得入神半晌说不出话来。听他说完之后想了想叹了口气道:“公瑾,你越来越狡猾了,如此也罢,某就成全你一遭又如何。”周瑜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么句话来,不禁有些尴尬道:“兴霸,若是为难那便算了。”他摇了摇头道:“无甚为难,事情总有解决之道。即便参与了杭州至局,孙权让出江东就可重归于好,因为他是孙策之弟。他们血脉里流的是相同的血;而你不同,先拒孙仁,复收乔霜,稍有不慎,便是第二个韩信。公瑾,你眼下只有华山一条道。”甘宁将手背平伸于周瑜面前,做了个翻转的动作,目光凛凛地看着周瑜。 周瑜的心里一凛,背后的汗水涔涔而下叹道:“这大好江山可拱手相让,但霜儿某再不言弃,天王老子也不会买他账。纵然是那般,又如何!” 闻言,甘宁面色一端,站起来走到周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我知道就是如此的结局。公瑾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一句话么:你和孙策貌合神离,总有一天会兄弟阋墙。我原以为是为着这天下江山,没想到是为了那不世红颜…公瑾,某的建议你也知晓了,某不再说二遍…还是那句话,需要某时,毋庸多言…” 周公谨三日之内连拒吴国公主和王妃的消息传来,在江东风评不一,不过却成功地抵消掉了连日来对周瑜的负面评价。朝野之中对周瑜的评价多为六亲不认,不懂人情世故;坊间则认为俏周郎不解风情,是死木头一根。 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接下来长沙副都督甘宁在周瑜的示意下一路“护送”王妃去荆州一事,这一反常举动让朝中持风化论的文臣们顿时哑口无言,对周瑜表现出来的冷血无情的一面尝别有用心之人略有些尴尬,周瑜这么一来,算是将军抽车,直接堵塞了泱泱之口和对他不利的传闻,这么一来,经过此事之后,周瑜在江东的声誉不降反升,利用和亲一事绑架周瑜未果的张肱等人暗地里更是捶胸顿足不已。 再说这边,荷塘岸边,霜花红艳,暖风习习,身着锦衣金甲的周瑜早早守在岸边。 从一旁的一驾并不引人瞩目的马车上走出一个绝代美人。 这女子大约双十年华,娇靥光滑细致、眉目如画,凝望的眼圈微微泛红,这没有减少她一丝一毫的魅力,相反,还增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味道。 佳人下得车辕,车夫知趣地将马车驾远,其中一人遥遥向周瑜拱手施礼。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被甘宁“押送”去荆州的乔霜。 “霜儿!”周瑜轻轻一声呼唤,面前佳人泪如雨下。旋即,一个娇燕入怀,“你这坏人,我还以为你真要把人家送去荆州!要真是如此…”说着,乔霜狠狠地猛然一跺地。 “果真如此,又当如何?”周瑜嘴角上扬,永远是那一副尽在掌握的摸样。 “真要那般,奴家就跃入这滚滚长江!让你抱憾终身!”乔霜咬着玉牙道。 周瑜闻言笑容一收,正色道:“怎么能让你投江!我周公瑾的女人,谁也抢不走,逼迫不得。霜儿,这几年你受苦了,也许这一生我都不能给你名分,但是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第236章 刘备的劫数 乔霜点点头,坚定地道:“奴家信你!唯愿此生之后伴郎左右,从此江东再无乔霜此人。” 这边二人偎依在晚霞下的柳树旁,你侬我侬的场景自不必说。 “都督,甘将军麾下有重要事情禀告!”过不多会,传令兵急匆匆地前来,打破了眼前郎情妾意,爱意满满的境界。 安顿好乔霜之后,周瑜健步走进军帐,一旁的侍卫从身后帮他解开了大麾的绳带,周瑜缓缓而坐,对着跪地不起的甘宁麾下斥候,沉声问道:“有何要事!速速报来!” “报都督,大事不好!” “不要慌慌张张的,娓娓道来!” “甘将军受命将王妃送至荆州吴侯处,但是不料却遭遇杀手,王妃…她…已经香消玉殒了!” “什么?”周瑜大怒,一脚踢翻了军帐里的桌几,“枉那甘兴霸自称天下无敌,王妃竟然在他眼皮底下被人刺杀!简直饭桶!” “都督休恼!实与我家将军无碍!”斥候面露不忿之色,喃喃道:“那吴侯还号称江东小霸王呢,不也没有保护好王妃!” 周瑜面色一转,沉声道:“平身,你把荆州发生的事情详细与某说上一说!” “是!都督!“斥候站起身来,在他的述说之中周瑜暗暗地长吁了一口气,这移花接木之计算是成功了。这边周瑜安排甘宁送乔霜至荆,却在暗中将其行踪透露给了糜环知晓,怕失去权势和地位的糜氏果不其然派出了高手刺杀,甘宁所要完成的使命就是将人送至荆州地界即可。自己这个心腹兼弟兄果然幸不辱命。要知道现在的孙策和糜环那是如胶似漆,周瑜兵行险着也不是全无把握,虽然孙策对乔霜被刺一事甚为恼火,但是想到可能与糜氏有关之后,他选择了秘而不宣,只是悄悄地把消息传递到了江东孙府。 吴国太本是大为恼火,但是孙策的密信却让她老怀大慰,乔霜虽然嫁入孙家六年,但是一直无所出,这是吴国太对她最不满意的地方。孙策的密信上就一行小字却让吴国太一下子年轻了十余岁一般,这一行小字正是孙策的狂草体,上书十个字:孙家有后,糜氏怀胎足月!这个消息让吴国太欣喜若狂,虽然也象征性地为乔霜举行了大葬,却对护送“失职”的甘宁和荆州诸将们网开一面,未作处置,大体上都遵循了孙策的意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后的孙策怎么看怎么顺眼,对他的意见,这吴国太是全盘采纳,当然,这也足见乔霜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对于母亲大人这个决定和周瑜早有联系的孙权自然是连连点头,大声道:母亲大人英明,恭喜大哥,恭喜母亲… 吴国太轻轻地打了一下他的大手道:“你这孩子,举国大丧,你恭喜什么啊!说出去人家要说我孙家薄幸了!” 孙权唯唯诺诺,一副受教的样子,惹得国太又是一阵开心不已… 这几日,刘备受到了曹操的接见,连续与袁绍和孙策交战,他手下的军兵已经是捉襟见肘,再加之自己本来就是襄樊的客将,这里的百姓虽然屈从于他的军威,但是从内心里,对他并没有认同感。刘备虽然娶了蔡姬,重用襄樊将领,但是一直收效甚微,在这样一个风雨飘摇的乱世,人人都心怀鬼胎,大家都愿意把宝压在更为强大的诸侯身上。曹操和袁绍成为襄樊人心中的两大选项,虽然眼下只是备选,但是难保有一天不会“梦想成真!” 刘备这次前来拜会曹操也的确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大哥,这曹操不是一直在试图剥离汉室的影响么?为何我们在长安看到的却是另外一幅场景,这里尊汉室,行汉礼,挂汉旗、喊汉号,简直就是宏帝薨前的帝都啊!”即便是粗枝大叶的张飞也觉得有些不妥。 刘备肥胖的身躯艰难地挪动了一下,也是心思重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千万小心,提防长安有变!” 张飞的脸忽地沉了下来,眼中已有担心之色道:“大哥,要不我们暂且进那内城……”他吞吞吐吐了一句却又欲言又止。 刘备道:“怎么了?” 张飞看了看四周,小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养伤久了,人也变得敏感了不少,我的命格图谱方才异动,这是有危险信号发出才会有的感觉。” 不提这着还好,这虎系命格一说反而刺激了刘备。这宛如开着奥拓的自己遇见了开奥迪的朋友,对他的显摆很是不爽,刘备他瞪了张飞一眼,“胡闹,丞相召唤某前来,还能害某不成?” 张飞不知道自己在哪惹毛了这大哥,触发了他的逆鳞,于是苦笑了一下道:“是是,是弟多虑了!” 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后悔,大概觉得自己好意提醒却被自己用场面话堵住有点下不了台。刘备大耳朵晃了一晃,沉声道:“三弟,我们在人篱下,需见机行事,不可妄言,更不能莽撞,你可知晓!” 张飞苦笑了一下低声道:“大哥,某识得!” 刘备点了点头道:“放心,某来之前重金于那陈登,有他父子照应,在此不必担心。”不担心就怪了,这刘备使团哪里知道自己一进入这长安内城被人给团团围住,那为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曹操的心腹大将夏侯惇。 这夏侯惇鼻孔朝天,二话不说就让刘备扔下武器,随他入远在城中西北角的驿站居住。 居住?这是软禁吧!知晓这是曹操授意,刘备思忖半晌将双股剑扔到了地上,然后阻止了就要爆发的张飞道:“三弟,稍安勿躁,我想丞相必然会对今天的所为有所交代!” 一连三日,刘备连曹操毛都没有见着一根。直到三日后的一日深夜,陈登才满面春风地走进了驿站道:“刘使君,你何时来了,也不通知某一声,让某好略备薄酒请使君开怀畅饮述那衷肠一番!” 你妹的,老子送礼给你的时候不都说好了要来?你装什么蒜呢!想到门外一直紧守的夏侯惇,也许这陈登是说给他听呢,刘备暗中一笑道:“如此,那多谢文龙了!” “相请不如偶遇,来人,拿酒!”话未说完,陈登身后背着几大坛的好酒的仆人已经摆下了酒席,哪里是什么偶遇,就在这驿站的大院之中,陈登给刘备倒了满满一杯女儿红道:“徐州一别,和使君已经三年不见,君风采一如当年,毫无二致尔!” 张飞猛地呷了一口酒,嘿嘿一笑道:“不尽然,我大哥比徐州之时可胖了二十斤有余!” 正欲问陈登情况的刘备闻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能苦涩地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陈登忽然笑道:“丞相要杀使君尔,使君难道不怕我在酒中下毒么?” 刘备老鼠眼猛转了好几圈,心头狂跳但仍是笑了笑道:“他乡故知一见亲,岂有鸩人陈文龙。” 闻言,陈登叹了口气也露出笑意,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道:“好一个他乡故人!放心吧,使君,就凭你这几个字,某必保你此行平安。” 刘备用手蘸酒水在桌面上写道:“有何变故!?” 陈登依样画葫芦地写道:“曹要杀汝…” “无那鸟人陈,你和大哥在酒桌上瞎划啥圈圈呢…”张飞一声爆喝,惊动了外面的守将夏侯惇。他一提长矛正欲发作,却听得驿站门口守卫报道:“郭祭酒、廉将军、秀长史到!” “这三货来此作甚?”夏侯惇嘟囔了一声,却知趣地把手中武器给收了起来。 这话音刚落,几乎同时,郭嘉、曹廉、曹秀等人一块儿走过来了。为首的郭嘉长笑出声:“使君别来无恙否,哎呀,文龙兄也在,正巧,丞相有召,莫如我等一同觐见如何?”说完之后,他朝夏侯惇做了一个眼色,夏侯惇心领神会地大声道:“请吧!” “怎么滴,想比嗓门大么?”张飞大吼一声,吓得众人惊了一惊。夏侯惇更是惊得紧紧地握住了武器,这边张飞铜铃眼一瞪,脸色涨得通红,双方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午后的冀州茶馆里人满为患,这是大战初歇后人们的一种病态,明明知道战争远没有完,但是却对这种生活状态趋之若鹜、甘之若饴,也难怪,谁也说不准自己的生命还剩下几格电的时候,有的人会继续为自己的理想奔波,有的人干脆躺下享受生命残余,说不上谁对谁错,仅仅是一种选择尔。 几个无聊的货郎坐在茶馆门口的青石路上,对于这种高档茶馆,他们有限的身家还是进不去的。他们只能买来新鲜的茶叶,在离上层世界最近的茶馆附近品尝起来,一边呷茶一边聊着茶馆里正在放着的大戏。那是一部新编不久的大戏,说的是袁绍六年前大难不死,辗转江东之后得遇上仙,终于得道成王的故事,多少有些yy的成分。但是袁绍的确是冀州之神,有关他的典故更容易得到底层人民的认可。货郎们讨论着袁绍的故事,就像是亲身参与了一般,说得眉飞色舞,直到声浪过大而被人给赶出了茶馆门口。 谈兴甚弄的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青石小巷,这里住着的都是冀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货郎们走这条路,表面上是为了抄小路走捷径归家,也有趋炎附势想引人注意的一面。 第237章 袁梦vs陆逊(1) 有的小货郎想着邂逅墙内的某个小丫鬟,来个艳遇什么的,当然了,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什么的,他们是没有胆子去想的,身份差距太大了,还一不小心就容易惹上杀身之祸,他们远没有到达好色而不要命的境界。 一处府园门口,这门口有一个小孩正笑而不语地看着他们。这小孩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脑后扎着一个小辫,穿着一身略微有些宽大的长袍,那长袍一看就是名贵之料,彰显着这孩童非富即贵的身份。 “兀那小孩,不去学堂,你看什么呢!”被看得有些发毛,其中一个货郎不淡定了,出声问道。 小孩默然不语,小眼神突然之间变得犀利起来,“你们方才说那袁冀州六年前曾在江东?” “戏文里都这么唱的!”货郎没好气地说道,“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插什么嘴,还不快去看看你爹、妈又打架了,那场景才叫一个好看!”市井货郎露出了一副猥琐的笑脸,此话一出,所有的货郎都笑出声来,放肆之极。 “你的样子,真的很可恶!”小孩露出了不符合他年龄的笑容,这笑容里像是有一把利刃,随时可以割开人的喉咙一般。几乎在他微笑的同时,寂寥的青石小巷突然之间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这个口出讳言的货郎抬头一看,连叫了数声哎呀妈呀,数以百计的铁甲卫士向他冲了过来,其中为首的一个猛然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兀那白痴,敢冒犯我家都督!” “都督?什么都督,给偶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冒犯军爷啊!”不知道在哪里犯了忌讳的货郎大惊失色,暗叫倒霉不已,这时,那个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入了这一群**之中,让人惊讶的是这些兵油子居然面色恭敬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难道这小孩是都督家亲戚,尼玛,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孩不可斗量!”不仅仅是他,就连和他一起侃大山吹大气的货郎们都被踹翻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这些当兵的真是霸道,哪里还像是亲民的大将军袁绍的部队。货郎颤巍巍地拱手向为首的卫士道歉道:“大人,请您高抬贵手,我们只是市井小民,若是无意之中有些许冒犯之处,还请大人们多多原谅!” “这某说了可不算,还要看都督的意思!”卫士朝身后的小孩看了一眼。 暗中给了自己一大嘴巴的货郎心中叫苦,却只能朝那小孩拱拱手道:“小人鲁莽,还请公子代为向你家都督道歉!” “你这夯货!”卫兵又是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睁开你的狗眼,此乃我家都督是也!” 什么?这小孩是冀州的大都督?是我袁军的总指挥?开什么玩笑?货郎咋舌了老半天竟然忘却了如何作答。 这小孩不是旁人,正是为袁绍打下整个冀州,把战线一直推到许县曹操老家的大都督陆逊,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炼龙系图谱的关系,已经十六岁的陆逊看上去就是一个半大小孩一般。这些无知的货郎们已经触发了他的逆鳞。 “都督,这几个家伙怎么办,要不要…”卫兵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吓得这些货郎们无一例外都尿了裤子。 小孩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得淡定许多,“将这些废物先关进都督府大牢,如何处置,看本都督心情再说!” “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卫兵们押着这些货郎们往青石巷纵深走去。 这只是陆逊无聊生活的一个小片段而已,小到他转身之后就忘记了自己曾抓过这样几个人。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这几个货郎之中一个年级极轻之人,他始终带着一种柔和的目光扫向陆逊,即便是被带往大牢的过程之中,也是没有任何的表情。这男子十分俊秀,虽然身上穿的和货郎们一般都是粗布衣裳,却掩饰不住他的华贵之气,仔细看看,这男子竟然与那袁绍有几分相似…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会突然忘记一些事情,这些事情看上去稀松平常,却往往是事物质变的关键之处,袁绍的后世记忆已经逐渐消失,但是袁梦没有。昏迷了将近一年的他,终于醒来。袁绍没有依约带他去龙蟠山的风洞,大战在即的他甚至对自己这个后世子孙也有些若即若离,百无聊赖的袁梦决定走出大将军府自己去探究真相。 他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在后世如此,到了这里依然如故。当然,他的举动是受到了袁绍嫡传弟子玉玲珑的严密监控,这边袁梦打扮成了一个货郎,混迹于市井之中。玉玲珑虽然不解其意,但是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一则为了保护,二则也是为了看看这袁梦想起什么幺蛾子。 被陆逊抓进都督府内设的大牢,是袁梦既定的计划。 这陆逊系从江东而至,身份神秘,他的父亲是传说中有龙系血脉的陆康。几天前,夏侯渊和曹廉等人就是死于龙系血脉驱动的干将莫邪之手,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据可靠的消息称杭州之主曹丕的女人自称正是那陆康之女陆青。龙系血脉?陆氏姐弟真的会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这些都激发了袁梦探究下去的兴趣,特别是知道周瑜周大官人不屑一顾的龙系图谱就在陆逊府上的时候,他的的确确是动了歪心思。 与其在后世不上不下,不如在这里做一个顶天立地呼风唤雨的英豪。 虽然被这几个货郎弄得有些恼火,但是实际上,应该说陆逊的心情特别地好,这两年的经营没有白费,这冀州以北除了袁绍就属他的势力最大,而且他还很有可能取而代之,成为北方最大的割据势力。特别是和那曹操大战数场,保持不败之后他的信心爆棚,最近的运气真tmd不错,还和那不可一世眼光过顶的周瑜达成了战略联盟。他眼望夜空,感恩父亲在天之灵的保佑。“父亲,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起整个大汉王朝,请赐予我无限的力量吧!” 陆逊小小的身边笔挺着看望夜空,虔诚地祈祷着。 对于整个冀州人来说,陆逊就是一个传说,十五六岁的年纪,竟然有经纬天下的能力,他的出现和袁绍的归来一般,都是振奋人心的传说。是老天在保佑河北,为大汉王朝存了一支强悍有力的部队,这是火种,这是希望,这是将来王朝的雏形吧,和蔼可亲的帝王,年轻有为的将军,带领他们走向大汉王朝的康庄之路…河北人沉浸在这样的一个梦境之中。 有些疲惫的陆逊竟然就这么站着睡着了。一条暗黑色的能量流从他身体里经过,像是蛇行一般经过他的奇经八脉,给他一种神奇的舒畅之感。他的鼻息轻轻哼了一下,他在体味这人脉合一的美妙… 阴森可怖的大都督府牢房之中,散发出各种各样的霉味,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很美好的去处。 袁梦和一种货郎被押至囚室,一路上,他默默记住了来时的路线。区区几个牢头是看不住他这匹野马的。到了古代之后,他一身能力得以尽显,他长吁一口气,先是点倒了身边的几个货郎,然后像是鬼魅一般地从附近的牢头腰间取出钥匙,放倒了那瞠目结舌的三五个之后,纵身闪过这乌漆嘛黑的牢房,一路向陆逊的后院狂奔而去… 陆逊战绩彪炳,深得袁绍的信任,当然,这里面也有猜忌。亲陆派有激进的劝说陆逊扯旗自立,不用再受那鸟气。陆逊却微微一笑,始终不置可否,这让跟随他的一些部将们也是颇有微词。 有的人甚至认为他的王霸之气不足,有离心离德的表现。 低调的陆逊选择了按兵不动,他在等待天下大势如滔滔江水荡漾之后平静下来的那一刻,不看清形势,绝不贸然出击,这是他的性格,和他那十五岁的年龄倒是有些不符。站着睡着的陆逊突然之间睁开眼睛,那眼神像是深夜里的一道闪电一般,划亮了这偌大的院落。只要那曹操不死,南北对峙的格局尚在,他袁绍猜忌归猜忌,还不会把某怎么样! 陆逊想通之后哈哈一笑,旋即,又变成了一副哭脸。按说自己是陆康之子,身体里流淌着龙系血脉,又机缘巧合地得到了龙系图谱,自己应该成为这乱世之神才对,但是这种修炼成神的快感在初期的快速提升之后就消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身体显着的变化,俗话说那龙是好淫之种,自己这小小的身板无时无刻不在遭遇情欲的困惑,这不,前些日子,他只身去了一趟袁府之后,就不再是无懈可击的铁板一块。 他是临夜时分去的,去的却并不是袁绍的府园。而是袁绍二子袁熙的府上,且此番前去,他没有得到主人的邀约。 他此去的目的极其不堪,是为挟持袁熙那指腹成婚的未婚妻甄宓。也不知道怎么地,自从在河北府的长安大街上看到佳人之后,他一整个沦陷了,身体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那一直萎缩无所进境的能量条在突然之间无限扩张,终于到达了自己无法抵抗的地步。龙系的血脉一旦充脑,就逼得这陆逊做了自己都大吃一惊后悔不已的举动。 甄宓失踪一案让整个袁氏为之蒙羞,出动查案的铁衣卫是数不胜数,其中不少就布置在这青衣巷之中. 第238章 刘备的劫数 这里可是河北军要员的集中居住地,如此大肆地搜查说明了看上去礼贤下士的袁绍其实对于他们并不信任,在他心目中,还是家族天下,其他人都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重要。 最让人郁闷的是这甄宓俘来之后,陆逊心中的火焰却是熄灭了。这十来日以来,他很少去她关押的后院,他尝想在风声过了之后将其送回,但是他也深知这趟水可能不那么容易趟过去。 唉,造孽啊,该怎么对待她呢?但愿她能够看开些,把我当成她的一个仰慕者,虽然,我的行为有些过于偏激… 不知不觉陆逊顺着自己的思路来到了这甄宓所在的后院。 嗖嗖嗖! 就在他望着后院的灯火胡思乱想时,他那双比夜枭还要灵敏的耳朵,忽然听到在自己身边左侧十米处,传来了有人小心翼翼却碰到灌木丛发出的声音。 有人!是敌非友!难道是那些不堪大用的捕快?旋即,陆逊便推翻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这些混账给他们十万个胆子也不会来到自己的院中。为了应付那些铁衣卫,陆逊曾经做出了一个相当冒险的举动,他敞开了前后院落的大门,欢迎那些捕快前来搜查。但是那些铁衣卫却只敢在门口稍微逡巡一下,然后就各自散开,各找各妈了。虽然不知道来人是何方神圣,但仅仅从这人小心翼翼的举动中就感觉到了危险。 陆逊暗中默念了龙系图谱,将自己的身体臻于一个可怕的临战状态,他速度极快地朝左边看了一眼,右手微微用力,竟然是原地一个腾空动作,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斩杀而去。 让他略微有些惊讶的是自己这雷霆一击,却没有找到敌人的影子。 来者不弱!下了定义的陆逊把自己的警惕性又提升了几分。他顺着雕龙玉柱的缝隙向侧后方看去,一条黑影紧紧地贴在院中的一棵榕树下。 这榕树乃是百年老树,看上去有三五个成年人的腰围一般粗细,要不是陆逊提前捕捉到了来人衣袂的索索声,根本不可能发现那棵树后会站着一个人。让他有些出汗的是这身影没有发觉自己的动作,却朝着他最顾忌的一个方向冲了过去,那靠近榕树的厢房正是甄宓的藏身之所。 那条黑影在贴着树干站了片刻后,可能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动静,就离开树干向厢房那边走去。 不管你是谁,明年的今日都是你的周年忌日。 下了杀心的陆逊不屑地笑了笑,随即屏声静气,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陆逊府中乱转的袁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他在这西厢房微弱的灯火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马上做出了一探究竟的举动,可就在这时候,陆逊又动了,速度极快的一个弹跳从身后扑了过去! “见鬼!”突遇危险的袁梦吓了一大跳,他低声惊呼一声,身子向后暴退两步,脚下还没有站稳随即身躯一扭,那充满力量的右脚已经攸地离地,对着偷袭者的面门就是一个干净利索的侧踢! “好劲道!反应也不慢,应该不是那些猪头猪脑的捕快!”陆逊由衷地称赞道,只见他微微一歪头,扑势不减,只是竖起左手用肘部荡开他的右脚。 不等袁梦再做出第二个进攻动作,右手已然抓住他的右肩,向旁边猛地一拽的同时,右脚弹出。 “蓬!”有击中对手的声响,没有意料中的倒地不起,这袁梦也是狠人,竟然直接借着陆逊的力道撞开了这西厢房的房门,在里面之人的惊呼声中,闪电一般地到达了她的面前,他身子虽然踉跄,但是却发力伸出右手抓住了这眼前女子的头发,猛然一甩,手指用力掐在他的咽喉之处。 咬牙咧嘴的袁梦低声喝道:“别动!动就掐碎她的脖子!” 原以为这里面的女子会是陆逊的妻子或是小妾,袁梦低头看了一眼,却是大吃一惊,这女子不是旁人,这是失踪多日的他先祖之一袁熙的未婚妻甄宓。“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你这大都督竟是个采花大盗!” “等你有命走出这大都督府再笑不迟!”陆逊也不吱声,冷冷地回了一句之后,再提龙系图谱里的杀字诀,强有力的手刀向袁梦和甄宓砍去,这一下竟然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 陆逊在战场上谋略过人,这两年来纵横捭阖迅速崛起,自然是实力不可小觑,但是比起有着三千年后世经验的袁梦来说仍然在心计上有所不足。 此刻的大都督府上剑拔弩张。 袁梦冷冷一笑,将被擒住的甄宓往前推了一推道:“大都督幽禁袁熙未过门的妻子,或许需要给某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算哪门子…呃,我记起来了,你是那卧榻数年的袁氏后人!老天真是无眼,竟然将你这活死人给救活了。”想起袁梦的身份,陆逊的眼皮不住地跳动,心道今天是个不死不休的格局。这整个冀州若是还有什么人是自己不可争取的,那么就是这些姓袁的,他们的生死荣辱已经绑上了袁绍的战车,正可谓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如此,你这短命鬼就怪不得某了!你丫还是躺在卧榻上老子看着比较舒服。”陆逊催动了龙系图谱,整个奇经八脉已经被一股乌黑的能量所充斥,他本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对那甄宓也的确怀有爱慕之心,但是此刻,却不容他不下狠心:不留活口。 这大都督府位于冀州城中青衣巷的巷尾,原系汉朝宰辅张良的别院,建立至今已有数百年之久了。百余年前,鲁班后人曾受命在此整修,整个大都督府经他修整后可谓焕然一新更增壮观。 里面大小房间约有百余间,其中有无数的院落,和外面的隔音效果也是绝对地好,此刻双方爆发冲突的地点正是大都督府的内院,为了藏匿甄宓,陆逊也是费尽心思,在这七进七出的院落之内留有一条只能让一人经过的小道。这里本是他修炼图谱的场所,此刻为了金屋藏娇,也是毫不吝惜地让了出来。 小道长有十丈,都是一尺见方的乌砖铺成。这乌砖都是官窑烧制,平整如镜,每日仆人们将其擦得一尘不染,也是为了配合他的乌龙命脉所致。现在的陆逊眼睛里只有一种颜色就是无限接近于黑的灰色。这里驻守的都是陆逊的绝对亲信,不用说在这里杀个把人,就是搞个核武器试验也不会有人泄露出去一丝半点。青衣巷本就以深色调为主,此刻的乌灰砖巷更是增添了一片肃穆的气氛。 “嗖!”谁也没有看清陆逊是如何出招的,一枚尺余长短的短剑已经被催发而至。 袁梦手忙脚乱下意识地一侧身,闪过短剑,脚步蹬蹬蹬连退数下。 他心中一凛,暗叫:“好快,简直tmd非人类的速度,这就是所谓的龙系力量么? 他这边退避,正是陆逊期待的机会,只见这矮小的身影鬼魅一般快步上前,猛然一把拉住甄宓的长袖,眼看就要把拯救佳人于狂澜之中。 没想到他快袁梦更快,方才那把短剑并没有及地的声响,已经被他袁梦一把抓在手中。心思在那甄宓身上的陆逊没有看到袁梦的卑劣招式,这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家伙竟然将短剑透过甄宓的香肩刺出,那短剑气势丝毫不减,在甄宓的一声惨呼之中,直取陆逊的咽喉。 尽管已经下了决心,但是面对自己爱慕的女子,终究还是存了一念之仁,陆逊的龙系能量窒了一窒,就失去了对垒的主动权。“呀!”他大喝一声,将全身的劲道运至右肩,整个人也突然之间猛然向上窜了数公分,这陆逊居然直接向那短剑撞去。 袁梦一喜,手下劲道又加了几分。 “蓬!”没有预料中的短剑入体,反而是一声闷响,这陆逊竟然将短剑生生撞了回去,这力道控制得尤为出色,借力打力,使得短剑脱离了甄宓的香肩,并乘机将一股柔和的力量注入了她娇弱的身躯。 看上去陆逊运筹帷幄,是占据了上风,其实,他冷暖自知,这短剑催发的时候用足了乌龙之力,想一举置那袁梦于死地,没想到此刻短剑反噬,已经震伤了自己的经脉。 短时间之内,陆逊已经失去了再战之能。心细如发的袁梦哪里会感觉不到陆逊的颓势,那给他无限压力的空气陡然一松,这陆逊的龙系战力也不过如此嘛!他心中有些小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索性将被控制的甄宓推入陆逊的怀中,冷冷傲然地道:“都死到临头了,还对美色恋恋不舍!如此不爱江山爱美女的登徒子,倒真让某有些刮目相看!” “阁下高姓大名!?” “此刻才想起问某名字,终于收敛起小觑之心了么?可惜,晚了…”袁梦白皙的面庞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话语虽然尖刻,但是却依旧回答了陆逊的提问:“某家袁梦,乃是那袁绍的后人!” 陆逊迅即地在甄宓心口附近点了数下,为她止血,然后懒洋洋地道:“看来除了龙系图谱,我们之间还有结盟的可能!” “笑话,陆大都督输昏头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袁绍后人么?” “我知道,那又如何?”陆逊淡然地道:“其一,你信口直呼袁绍之名,言辞之间毫无对大将军的恭敬之意;其二,你为了获胜,不惜以甄宓的生命为诱饵。你是袁绍后人身份不假,但是我想这两条无论哪一个被传出去,你都难辞被猜忌有不臣之心吧?适才某已观察过,你绝非那龙系血脉,龙系图谱对你来说并无半点价值。 第239章 袁绍vs陆逊(2) 你行为乖张如此毫无顾忌,非为图谱而来,甚至不惜为此舍弃袁氏的尊重身份,以陆逊之能,只能猜测是你有求于某,或是想要一个有某的联盟,是不?” 闻言,袁梦放开嗓子大笑道:“果然是江东智者!某不得不服!不过…” “蓬!”袁梦一脚把陆逊踹翻在地:“我讨厌自以为是喜欢装13的鸟人!” 疯子,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站起身来的陆逊不禁身上抖了抖,死死地把甄宓护在身后。 “你的真气难以提聚,甄宓在此,你又不敢招呼那些侍卫!真是可悲啊可悲!“袁梦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揶揄道。 陆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所以阁下要杀便杀,休得拖延,别等到陆某恢复了,某敢保证这里便是另外一幅景象!” 袁梦咧开嘴哈哈一笑:“果然够种,我要是你,就将这甄宓一剑刺死,然后扯着嗓子喊抓刺客!也许,形势就逆转了!哈哈!陆逊,你不够狠辣,所以你的前景黯淡注定了不如我袁梦。” 陆逊强提了一口真气,只觉心头一阵阵刀绞似的痛苦。 “少废话,要杀便杀!” 袁梦装作一幅战战兢兢的样子然后嚅嚅道:“某在想要不要给你的愚勇点个赞……”话未说完已猛扑上去一把揪住他华贵的衣领,然后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啪”一声这力道十足,陆逊被扇得半边脸肿了。 “该死的北夷,给个痛快的,何必折辱老子!”陆逊大骂道。 “你难道不想为陆康报仇了么?堂堂陆氏嫡子,你竟连一个女子都不如,那陆青还夺下颍川,连杀夏侯兄弟数人…”袁梦的话 象一把刀一样扎在陆逊的心口之上,他表情颓然:“是啊,就这么壮志未酬,我甘心么?先父的大仇未报,我岂能如此悲戚混账地死去?陆青?他说的陆青是谁…难道是…” 陆逊的眼睛突然一亮,闪烁着无穷的光辉,抬起头来,盯着袁梦的眼睛:“你方说的陆青是何人?” 袁梦长长地吁了口气道:“大概是你失散多年的姐姐吧。” 远处暮鼓响了!一声声鼓声敲过,好象有一个球体在空中滚动越来越远,这袁梦的话语就宛如天外飞仙一般地直接砸中了陆逊的心脏,那是重重的一击。 “姐姐,她尚在人间!”豆大的泪珠从他眼中滑落,这陆逊虽强,但也是一个十五岁的孩童啊,他此刻的真情流露在袁梦的眼中获得的不过是嗤之以鼻的一笑,他心中暗道:从这一刻起,不可一世的陆逊已经成为某线下的木偶。 “陆大都督,你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某与你有共同的理想,趋同的利益,但是某却不是来和你结盟的,因为,你不配!我此次前来,只为招揽你!我袁梦以后的日子就是你的主公!”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圆形的药丸,“吞下去免死,你可以看到你的姐姐,还可以拥有甄宓!否则我也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你父仇不报,壮志难酬,简直是一个枉死的废物。自己选择吧…” 他这边话音未落,陆逊已经大步向前,从他手中捏过药丸,猛然吞下,然后拱手长揖道:“逊参见主公!” “哈哈哈哈…”一连串的长笑之后,袁梦终于扶起了陆逊,“叫主公还不行,某需要都督的投名状是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 陆逊直起身板,点头道:“逊当不辱使命尔!…” 刘宏看着手中的加急文书,面露忧虑之色。这边虽然借莽撞的张飞挑衅夏侯惇之际,软禁了自己亲自加封的襄樊郡守刘备,但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不仅夏侯惇重伤,年轻一辈的高手夏侯在、夏侯邨都被张飞击伤,短时间内无引兵作战之能,还有夏侯氏和张飞的梁子算是正式结下了,这对有心招揽这员猛将的刘宏来说,不无挫败感。而且,从整个战略大局来说,那些襄樊土绅们本就有意投靠自己,拔掉刘备这颗钉子作用不大,仅仅是将后院稍微夯实了些。 他心中不免有些恼火,同是这战略狂人加顶级军师,这程昱和郭嘉、贾诩的差距不是一般地大,他猛一把拍在藤椅之上:“来人,传贾诩、郭嘉觐见!” “诺!” 这次圆桌会议正是将程昱排除在外,标志着这个挣扎在一流和顶级之间的曹氏谋士正式被剔除在了核心集团之外。 “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陆逊这些日子在青州连续挑起战端,目前已经将战火烧到赢城附近,再不能将其有所寸进!” 赢城乃始皇帝出生之地,素来被当政者当成龙脉之所在,俗话说“得赢城者安天下”,迁都长安的刘宏深知其战略地位的重要性。 退一万步讲,于天下民心的收拢上来说,这龙脉之地也是万万不能被袁绍所占的,否则一个谣言出来那是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的。 “丞相,此番陆逊来势汹汹,大有和我军一决雌雄之势,动荡多年的南北形势将有大变,某家不才,愿至赢城抵御陆贼!”郭嘉和贾诩都乃旷世之才,眼前形势一目了然,哪里还需要刘宏问询,齐齐拱手请命道。 刘宏连连点头,连一向明哲保身的贾诩都出班求战,说明眼下的形势绝不容乐观,也许真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了,这顶级谋士加虎将的组合自然是要派出去的,那曹休的求援文书已经摆满了案头,虽然不是自己的子侄,但是也不能轻易地撕破面皮。 “文和,孤将这次重任交付与你!”刘宏看了郭嘉一眼,贾诩虽然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但是尚且不明白自己的真正身份,此刻还算不得和自己推心置腹,加之这次任务危险性极大,他选择了保护郭嘉。 闻言,贾诩露出了满面春风之色,轻言道:“诺,多谢丞相!”其实,心中不免有些落寞,这一刻,老奸巨猾的他已经知道自己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要低于那浪子郭嘉不止一筹。 贾诩已年逾半百,对一些事情已然看透,他微微一笑:“不知主公让诩辅佐哪位将军!” “文和,这次赢城战役以你为主!”刘宏哪里会看不出贾诩的心思,这场战役胜负是五五之算,要不是自己占据了地利,怕是抵御不了那陆逊的猛攻。占据劣势的战役,必须明确战争的主官,否则,一旦将帅失和,各自为政,产生自相消耗的结果,就彻底失去了逆转的可能。 “我有二人,不知文和敢不敢用!”刘宏哈哈一笑,“系两员上将,用得好,陆逊帐下皆不足抗也!” 郭嘉笑笑,上前拱手道:“主公,哪两员上将,能否让嘉猜上一猜!” 刘宏转过身来,兴致勃勃地道:“好一个鬼才,若这你也能猜中的话,某就将琦红姑娘赐予你!” 这话一出,浪子郭嘉顿时落了个大红脸,看来自己流连落红院的消息早被刘宏掌握,这主公就是老谋深算,不到关键时候绝不点破。 郭嘉笑着摇摇头,其实这也是他心中的计划。谁叫自己掌握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呢,要取信于那君主之家,授人以柄是最好的选择。“如此,就多谢主公赏赐了!”郭嘉沉着在胸地道:“莫不是那关羽、张飞二将?” “奉孝果然聪慧过人,不知文和尚满意否!”刘宏得意地晃动了一下脑袋,显然,这鬼才郭嘉回答正确。 闻言,贾诩心中一阵嘀咕!尼玛,这夏侯氏和曹氏也就那么几个拿得出的人,吕布手下收编的张辽等人最近大败,以你多疑的性格必然不会在用,不用大小脑思考,也知道你会以刘备为饵,诱那关、张二人出战了!郭嘉这个傻货还真以为自己智谋过人,沽名钓誉之辈罢了。他心中腹诽,却面相平和,沉静地道:“如此猛将,文和求之不得!” “不过,这两个茅厕里的石头可是又臭又硬,文和这两日怕是要多费些心思呢!”刘宏呵呵一笑,像是直接从寒冬走进了无边的春色之中,对此甘之如饴。 “微臣懂得把握时机,看菜吃饭,必不负丞相所托!”贾诩微一躬身,满头的银发随风飘扬,这一刻,君臣二人不发一言,刘宏将大手在贾诩拱着的双手之上轻轻拍了一拍… 陆逊最近加紧了对南方城市的攻占,他也是有苦说不出,一方面自己被袁梦所胁迫,那甄宓被人家控在手中,自己又吞了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绝命毒物;二则袁绍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亲自到青州督战,对于曾经属于自己的这片土地,他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大都督,我军战线过长,休憩不足,已经不足以再攻赢城,莫再以大将军的一时意气为纲,对整个战事无济于事啊。”副将柴恬入帐之后席地而坐,唉声叹气,愁容满面地道。 陆逊不以为然的反驳道:“以战养战是我北方将士的家常便饭,为何到了柴将军这里就成了战线过长,修养不足?同是引兵大将,颜回将军好像信心就比你足上许多!” 这柴恬是自己的心腹,陆逊故意这般说道,自然是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无他,应付一旁营帐之中的袁绍监军尔。 朝里看了一眼的柴恬哑口无言。他情知陆逊也是被逼上梁山,要知道那颜回乃是袁绍心腹,这番攻城之战,他都是辅助,而参与攻坚的陆逊本部的将士伤亡惨重,颜回则是丝毫未动筋骨。可以说现在的陆逊处在风口浪尖之处,和袁家撕破脸,只会将矛盾激化,这仗还没有打完,怕就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第240章 过五关斩六将 他当然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可是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当然了,他也赞成陆逊亦步亦趋的消极做法。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也许这个屡屡创造奇迹的大都督会逆境反弹,再创奇迹呢… 待得柴恬离开之后,陆逊看了看不远处颜回的帐篷,那里灯火通明,火光煞是刺眼,陆逊的小脸微微扭曲了一下,心中默默嘀咕了两个人的名字:关羽、张飞… 老奸巨猾的贾诩对关羽、张飞的劝说十分成功,关羽本就存了给曹操报恩之心,三言两语之后当下应诺;与张飞的交流则是在被他一通臭骂之后达成的协议:战役胜放刘备归襄樊。 给张飞解绑之后的贾诩一身冷汗,生怕眼前的莽夫把自己给生生撕了。 三人率领三万军马马不停蹄地直奔赢城,以长安为都城的汉王室,要是把赢政这个始皇帝的出生地给丢了,那丢人可是丢大发了。 贾诩从江东回来之后,也是养兵多日。这边刘宏用他,一则固然是他在其心中地位不如郭嘉,二则也是看中了他的老成持重,在局面受制的情况下迅即打开局面的能力,贾诩要比郭嘉强上一点。此刻在马背上颠簸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自己命运多舛,整日忙忙碌碌的,此刻,他的心思有些繁杂,似乎自己跟从的主公从来就没什么好运气。当年的董胖子就不谈了,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这江东一年也是厄运缠身,这孙权一向视自己为心腹,但是自己的釜底抽薪之计却因为孙策的重生而宣告破产。不仅没有除去周瑜,反而使得孙权失去了在江东的统治力,现在的孙权,也就一个傀儡罢了。孙策一直在荆州那还罢了,要是回到建邺,这安稳日子怕也是到头了。想到如此,贾诩摇摇头,对被袁绍无限挤压的曹操的运数有了那么一丝一毫的担忧。 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主公早已易人,那曹操也难逃一个客死他乡的命运。 再说张飞,被俘的那一天就知道自己从此命运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襄樊也未必能回得去了。刘备一念之仁未杀蔡夫人,还善待蔡氏,这氏族都是墙头草,哪家强就依附哪家,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是此刻的襄樊怕早已经归了那曹操了。他之所以和贾诩谈妥条件,表面上是虚与委蛇,一副没有看清形势想当然的样子,实则张飞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只要自己三兄弟保得性命,就不怕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至于帮曹操战那袁绍,他倒是没什么异议。一则在前日军阀混战的时候,作为盟友的袁绍按兵不动,算是摆了襄樊军一把,否则那荆州归谁还说不清楚呢!再则“将军百战死,哪管身前事!”对于他这样的战争狂人来说,还是战场更适合他,玩心计他远远不是贾诩的对手,甚至对那大哥刘备也有不如。 天性有些混沌的张飞在片刻的思索之后,觉得还是打袁绍是一件爽快的事情,于是,就不再计较什么了。张飞的先锋军由其本部的兵马为主,都是打仗不要命的主,愣是把陆逊的先头部队给打退了六十里,当然,他的战损率也是极高,已经达到六成以上,这样的状况之下,没有等到贾诩开口,一直捋着胡须,呷着美酒的关羽出场了:“三弟,你休整休整,让某去会一会那无知小儿,如何?!” 张飞咧开大嘴一笑,抹了抹二头的鲜血道:“老二啊,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了。虽然我老张打仗不怕牺牲,但是老虎也有需要打盹的时候,你呀,就让我这猛虎稍事休息一下!甭客气,给我狠狠揍那陆逊小儿!” 知道你是虎系命格,不过这有啥了不起的,关羽鼻息轻轻哼了一声,他对上战场和张飞一般持亢奋态度和随叫随到的立场,却是对张飞这种轻蔑的态度有些不满。 他挣红了脸,大声叫道:“儿郎们,取某青龙偃月刀来!” 数秒之后,四个大力士涨红了脸抬着那杆巨重无比的大刀走进了贾诩的营帐,那四人轻轻喊着号子,这才保持了脚步的匀速,尽管如此,还是有人面露痛苦之色,那表情,就像是憋着好几日没有去茅厕似的,忍得煞是艰苦。 张飞呵呵一笑,轻声道:“老二又装b了,每次上战场都是一样的套路,像是要办个青龙偃月刀的巡回演出仪式似的!” 与张飞的疲兵不同,关羽在曹营一直养尊处优,他手下的兵士也是得到了曹操的礼遇,这憋了几个月之后,再上战场,一个个真如那下山的猛虎一般,逮谁咬谁,一咬一个准。 “来将通名!”关羽横刀立马,一副傲慢的样子。 “某家王鹏!”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关羽“刷”地横着一刀,对方被拦腰斩成了两截,那落下马来的上半身落地之后,双眼怒目圆瞪,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那神态仿佛在怒喝:“你关羽不按套路出牌,你问过我是谁之后,我再问你是谁,然后我们再死生契阔地打上一场,各安天命。我这边还没问呢,你就动手了,还一招致命,简直无耻…” “来将通名!” 这边袁绍营帐又出一名战将,这战将明显吸取了王鹏的教训,也不吱声,心道一声通你妹啊,直接一记长枪掏心直刺。 “如此没有礼貌之人,留着何用!”关羽又是一记横斩快如闪电一般地击出,这速度比来将要快上数倍,即便是对方先动的手,这关羽的大刀还是后发而先至,同样的来将又被斩落马下。 关羽嚣张地摇摇头,“你连那王鹏都不如,至少两军对垒,大家都听清楚了他的名字。而你,死了也是一个无名小辈!白死尔!” 他这边说完之后,整个战场一片清静,半晌,没有人说话。关羽很不习惯这种冷场的局面,他所参加的战役自己都是绝对的男猪脚,不容他人抢戏。 这边见对方迟迟没有动静,连个搭话茬的都没有,关羽大喝一声:“兀那袁军,休得聒噪,快让你们家都督陆逊前来战某,不死不休!”这边对方还没来得及答话,关羽又囔囔上了:“直娘贼,都打了半天了,陆逊小儿面都不露一个,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家曹丞相?” 他这边话音一落,陆逊鼻子差点给气歪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比你关羽还无耻的。什么叫面都不露一个?老子一直在你面前,你看不到老子身后的陆字大旗么?这红旗下就是老子,老子是那红旗下的蛋,你眼盲还是智障啊!?看不起曹操又是几个意思?曹老贼亲自来赢城了?没来,你咋呼个屁啊!还有你那猪脑袋怎么想出来的,让老子和你单挑?你看清楚,老子是个儒将。儒将你懂不,就是做不得先锋打不起冷兵器战争的指挥官,你让老子上场和你对垒,你疯了吧! “杀鸡焉用宰牛刀,都督休慌,看某家的!”这边陆逊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员虎将已经冲了出去,正是颜回帐下猛将胡越,这胡越当年可是和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张合大战三百回合,未落下乘的河北名家。 他这边一出马,陆逊心思倒是定当了不少,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回眸一看身边落后半匹马距离的颜回,看到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连忙把眸子一瞪,长声叫道:“胡将军小心应战,莫丢了颜将军的脸面!”他心中腹诽这胡越嘲笑自己慌乱,奈何却不能出言反驳,只能快节奏的一脚把皮球踢给了颜回,你胡越不是逞能么?好,反正打狗会抽主人脸!被关羽打败了看你颜回还笑得出来不! 这陆逊乃是龙系命格,自然看出悟命之身的关羽要比胡越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胡越也是聪慧,还没到达关羽面前,就把单刀当飞刀打了出去,正在捋胡须装成竹在胸的关羽余光看到了那白影,也是猛然吓了一跳。再也顾不得姿势和仪容,一个懒驴打滚,直接翻落下马,这才躲过了胡越的迎头一击。 这一下子着实狼狈,那头上的凤冠掉落在地,镶嵌的宝石不堪重负,是滚满了一地。见状,张飞嘴圈成了o型,心中狂吼,二哥,你他妈的真有钱啊! 爬起身来的关羽纵身上马,心中大叫一声无耻之辈。 这边胡越心道,老子这是学的你的,见面微笑着先来几分阴的。哎,遇人不淑啊,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遇好人学好人,还接受能力超级强。 有关无耻话题,彼此彼此的二人倒是实力相当,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其实从实战上来说,关羽自然是甩那胡越十几条街。但是这胡越真是模仿能力超强,把自己的无耻臻于极限,一到自己要落败的时刻,就能冷不丁地阴上关羽一把:要不突然那单刀下接的时候还顺过来有一把飞刀,要不就是这单刀上挡的时候突然之间变成了两把短刀,总之,这胡越神了,还是越打越神。他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魔术师一般,一战只打了一个多时辰,居然打出了一百多把飞刀。打得战神关羽也没了什么脾气,只想扔下兵器,搜遍这胡蛮子的全身,看看他这小身板到底能藏多少把暗器!打到最后,二人都变成了慢动作一般,眼光失神直愣愣地看着对方身后的鼓手,都盼望着对面先敲鼓鸣金,把这该死的战役草草结束。 第241章 桃园三雄之决裂 这边颜回早就看出了胡越不支,作为副帅的他一声低吼:“速速鸣金!” “不鸣!”陆逊很是光棍地道。 “什么?”颜回气的浑身颤抖,却不得不拱手道:“都督,胡将军体力不支,还是快点鸣金吧!” 陆逊就像是一个复读机一般,还是那句:不鸣! “你tnd”颜回猛瞪了陆逊一眼,这怒骂出声,却生生调了一个频道,转向那鼓手道:“你他娘的聋了没有,快给老子鸣金!” “妈的,你们俩正负帅神仙打架,为难老子一个小兵辣子做甚!老子鸣了,陆小都督还不把老子给拆了,不鸣,这颜回恐怕此刻就要把老子给斩了。哎,头大!”鼓手也是极其光棍,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在颜回大声怒喝的同时,一个倒栽葱从高台上栽了下来。 这厮居然晕了。 “nd,你不鸣,老子亲自来!”颜回朝战鼓的方向驱马行进,却被陆逊一手拉住马缰,“不用鸣了!” “什么?”这边话音未落,就听到了胡越的一声惨叫。 “扑哧”一声,他的咽喉处插着一把自己打出去的飞刀。这难道是报应?颜回傻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哈哈!”这时曹营之中一人大笑出声道:“不好意思,这飞刀没有长眼睛,直往老子怀里飞,老子只有把它磕飞了,没想到准度上差了一点,差了一点,哈哈!” 这厮不是旁人,正是打了一半仗回去休息的张飞。 累的半死的关羽眼见胡越倒地,心中大赞张飞:三弟,好人啊! 眼神却是不屑,回眸看了张飞一眼,怒道:“谁让你出手的,简直多此一举,没看到我已经要将胡贼斩落马下了么?” 张飞傻呵呵一笑,摊了摊手,心道知道你喜欢装b,老子就不拆穿你了!这狗日的魔术师要是再来两把飞刀,估计你关老二就要被扎成马蜂窝了,还斩落马下,真是吹大气,也不羞臊。 这边,颜回被那陆逊气得够呛,哇哇大叫数声,然后吐了一口鲜血,直接往战场上冲去。要知道这胡越和颜回关系极好,简直如亲兄弟一般,此刻为自己出战闹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颜回那是急红了眼,直接就冲了出去,连大刀都忘记拿了。 他身后抬刀的几名侍卫面面相觑,真想大叫一声:将军,你作死呢,刀没拿,打个鸟啊! 但是战场之上,这些话哪里敢说出口来,于是,这四人直挺挺地抬着大刀,鼻孔朝天,眼观前方,仿佛那颜回没有冲出阵仗一般。 颜回冲到关羽面前的时候,关羽也傻了,什么情况?刚才一个喊看刀,结果刀是没怎么用,却扎了一地的飞刀!现在这个更狂,手里什么也没有就冲到老子面前了,怎么滴,想和老子玩空手入白刃? 他这么一想,就把青龙偃月刀又组攥紧了几分。 这边颜回怒火冲天,大叫一声:“看刀…” 他这边一喊出,自己就晕了,尼玛,真是浑身冷汗啊!刀呢!老子的刀呢!没带刀冲出来做什么?面临尴尬之地,他这边反而冷静下来,死死地拉着马缰,眼神却死死地盯着关羽。 “看刀?…”关羽心道果然有机关,这颜回可是河北名将,一身本事比那颜良只高不低,只是这一人一马都很白净啊,刀会藏在哪里呢?!妈的,太难测了!老子不猜了!关羽很酷地一摆手:“看你妹,不打了!” 听到不打了颜回也是长吁了一口气,但是心中又有些不平,不打了就不打了,你问候我妹妹作甚?在衡量被骂和被宰哪个更划算之后,颜回像是个回娘家的小媳妇一般,扭扭捏捏装作没有听见关二爷的问候一般,很是潇洒地拔马回营了。 啊?这厮这么听话!我说不打就不打了?果然有机关,哈哈,被老子一句话给识破了!自知无趣才走的吧!我真是牛叉!一句话化解危境!关二爷掩饰住心中的波澜壮阔也极其潇洒地打马回营。再说了,虽然这胡越被宰了煞是解气,但是自己身上也被扎了好几把飞刀,不拔下来的话恐怕会失血过多而亡,关羽也是急匆匆地一回营就往营帐里冲,那速度真是快如闪电。 张飞有些诧异,这才明白过来:老二奔跑的如此快捷,连仗都不打了,原来是尿急! 这边贾诩见曹军占据了绝对优势,这城今天算是守住了,他长吁了一口气,连忙招呼身边的副将鸣金收兵,这边你退我退大家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时候,曹军很是友好地率先鸣金,但是却没有收到对方同样美好的回应。 这边陆逊的鼓手装晕被抬下去了,他也没有想到颜回冲出去之后很快又冲回来了,正在让身边的小伙伴们掐人中,灌热汤,直到对方鸣金了,他才反应过来,直往那大鼓冲去,但是还是…晚了。 晚了,于是被玩了! 关羽退兵,这边休养生息完毕的张飞又接替下处在了第一线,己方鸣金,正欲唱上一首打靶归来,痛痛快快地回去吃饭。 却始终没有听到对方的鼓点,这是几个意思? “副将,对方没有收兵鼓声,这仗还能打不?” “能打,三将军,这是一个战场协调的问题,双方都打鼓才算协议签订,否则就没有邀约成功!要继续打下去,直到完全服气。” “如此,奶奶的,兄弟们,冲啊,为关将军报仇!” 什么?这边三将军的兵们也是吓了一跳,报仇?关将军方才横冲直撞去营帐的劲头他们也看到了,难道是关将军受了暗伤,此去营帐为了治疗?这北夷真是无耻,我方都鸣金了还是无动于衷,还暗算了我家将军,如此,就杀个痛快吧。 一言不合,三千猛男杀入袁绍军的前阵,给他们重重一击。片刻之间,袁绍军的阵形就像是肚子上挨了一拳的巨人,深深的陷了进去。 张飞咆哮杀进杀出,势如疯虎,勇不可当。 这边,本就不和的陆逊和颜回配合再次失误,被杀得节节败退。虽然袁军也号称勇武,堪称亡命,可是当他们面对这些横冲直撞的猛男时,还是感到了寒意彻骨。 有一种直觉油然:他们面对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野兽,一群陷入绝境,垂死反扑的野兽。 没有人愿意和野兽对阵。 陆逊看着前军迅速楔入的敌人。大惊失色,一战毕功的雄心壮志不翼而飞。如果这么打下去,他可能连甄宓的脸都看不到,就被人砍死乱军之中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汗淋漓。终于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全军撤退! 这一场仗打得那叫一个窝囊,陆逊被大队军兵裹挟着向后撤退,无论他如何大叫,斩杀了身边多少乱兵,终究还是被冲出去几十里,兵败如山倒,简直是一溃千里。那张飞的追兵也是一阵风般地刮过,并不恋战,等陆逊整顿完兵士准备反击之后,已经飞一般地撤退了。 这张飞看上去是个浑人,却是战场上的奇才,陆逊也不由得啧啧称奇。他懂得什么时候把握最好的机会出兵,也知道什么时候游刃有余地撤退,打得你浑身疼自己却毫发不伤,陆逊本是怒极,此刻却觉得心思平静了不少,和关羽、张飞这样的异士交战,其实是种有趣的经历。而人不正是在这种有趣的经历之中,才得以慢慢成长的。 陆逊看了看远方的天空,那里的火烧云已经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慢慢生成的安详之霞,他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在他心中,再没有比大战初歇更美好的景象。他居然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成为袁梦的傀儡,身边有一个和自己心心相印的甄宓,又得悉姐姐尚在人间的消息,近处远方都有自己可思念之人,这种感觉真好。我在这茫茫人世之间,终于不再孤独。陆逊默默地将双手合十,感谢父亲在天之灵的指引。 “来人,传副帅颜回觐见!”听战需官汇报了战损之后,陆逊长吁了一口气,朝身后轻轻一叱道。 “这个…都督,颜将军怕是来不了了!”身后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为首之人支支吾吾地道,“方才被曹贼乱军一阵冲杀,颜回将军战败被那张飞所俘了!” “战败?”陆逊稍稍有些诧异,方才大家都在比哪个逃跑的速度快,没看到颜回有什么漂亮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反击战啊! “其实也不能算是战败,还没等到张飞冲到颜回将军面前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地举手投降了!” “啊?什么,这颜回妄称我河北猛将,居然就这么光棍地投降了?”听闻侍卫的用词之后,陆逊心中好笑,那颜回盛怒之下没带兵器就冲进了战场,本就有点滑稽。好不容易和关羽达成了不战的协议,刚要回营,又遇见了浑不讲理的张飞,那一番风卷残云不长眼睛的冲杀,很容易就成为冤死之鬼。换做自己,也只能投降,在这乱世要保得有用之身比什么都强,做那无谓的牺牲又有什么意思呢! 归根结底,这颜回和自己是同一种人:能屈能伸,这屈伸的幅度还都不小。 有意思,这颜回也是一个有意思之人! 陆逊面带微笑,心中却对那粗鲁、蛮不讲理的副手有了全新的认识和评价。 “报,大都督,主公的传令使来了,怕是…怕是..”侍卫长陆猛有些愤愤不平地道:“怕是给都督找不自在来了!” 第242章 是不是疯子 “猛子,稍安勿躁,这个世界上找我不自在的人还没有出现呢!”陆逊呵呵一笑,露出平素的那种不羁于世的自信和狂妄,“宣那使者觐见吧!” 听闻此言,陆猛差点一个倒栽葱晕倒在地,心道:“什么?宣那谁觐见?没搞错吧?老大,你也太狂妄了吧,人家可是主公的使者,代表的可是主公的颜面,虽说没有尚方宝剑在手,有如孤亲临的效果,但是让人家来觐见你,这打脸也实在打得够狠的!要是被河北那帮政客们利用了,说你目无尊上,无论您多么战功显赫,也够喝上一壶的!” 好在陆逊此刻摇摇头道:“算了!猛子,你去代某接旨,就说某有小恙,不便会客。你让传令使顺便告诉主公,某三日之内,必取那关羽头颅!” 啊?三日?关羽人头? 陆猛苦着脸昏涨着脑袋出来了,一路上在斟酌三日之内取对方主将头颅的大话要不要说给那传令使听,他是真为难,你说不说吧,是违抗都督之令,说了吧,这话太满,容易为人诟病,要知道自己也姓陆,和那陆逊是一根线上系着的蚂蚱,陆逊得道,自己也跟着升天,他如果坠入凡间了,那么自己的好运气也就到头了。 真是头大!当然,陆猛最后还是选择了将陆逊的原话带到,这陆逊十二岁来到河北,一路顺风顺水,别的不说,就那好运气也远远没有到头,赌了!大不了一夜回到三年前呗!某也尝辉煌过,就不后悔!陆猛轻轻滴对自己说道。 “什么?三日内取关羽人头?还真当那贾诩是个饭桶草包了!还真是敢说,某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取人家头颅!”沮鹄接到传令使的带话之后,阴冷一笑,这陆逊真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之人,旁人不知道贾诩的厉害,他怎么会不知晓,他存了看笑话的心思,竟然原话转达给了袁绍。 这陆逊竟说得如此有把握,袁绍满面愁云,他也不敢相信。后来得知颜回极不要脸地被俘的消息之后,他坲了坲袖子,“传孤之令,河北军兵皆受都督节制,孤在冀州等他的好消息!” “诺!”这袁绍也是枭雄之才,督战之心既失,陆逊又立下了军令状,他大大咧咧地班师回冀州了。这算是正式将战役的指挥权全部留给了陆逊,要知道这陆逊新败,正是人心思变之时,这个时候的充分放权,也是极其大度之举了。 “这袁绍要不是昏招和绝招一样多,倒也不失为一个明主。”陆逊面对这个好消息的时候,露出了周瑜一般的迷之微笑。 再说这边袁绍打发了没错,却有更加不好打发之人,怒气冲冲地直奔陆逊的军帐,“陆逊,你这小儿,吹什么大气,你大军初败,凭什么拿那关羽的人头!你说,你说,你是哪根筋搭错了,胡言乱语!?” 这怒气冲冲的不是旁人,正是和陆逊有着捆绑联系、结盟之义的袁梦。 “兄长,稍安勿躁!我说拿那关羽,就拿那关羽,绝无妄言!” “什么?”来自后世的袁梦哪里会不知道关羽的厉害,出声提醒道:“你莫要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那关羽不可小觑!乃是当世仅次于吕布吕温侯的猛将,还有张飞、贾诩的辅佐,你哪里有什么机会!” “自是不可小觑,可惜啊!他关羽遇见的是我陆逊!”陆逊很有自信地笑笑,帮一旁傻站着的袁梦倒了一杯茶,轻声道:“兄长可知晓我龙系血脉有一种阵法名曰伏虎图?” “伏虎图?” “要是这关羽不是那虎系命格,某还真不敢妄言,然而无巧不成书,他注定了是给某用来祭旗的不二人选!”陆逊淡然地一笑,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消息。 阵法?命格?袁梦一脸的不屑,这些说法太过玄乎,在他心中那所谓的龙系图谱、虎系命格不过是正常的武术秘籍罢了,或许经常修炼会对人体产生一些积极的影响,但是绝对在这冷兵器时代,不堪大用,至少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砝码。他心中将其斥为狗屎,却半信半疑疑惑地问道:“大战在即,你可别寻我开心!” 陆逊看了袁梦一眼,笑了一笑道:“兄长学识居某之右,宓儿又在您的掌握之中,您觉得逊会拿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去开玩笑么?这伏虎阵某虽然是首次使用,但是信心却是从兄长那里来的!” “哦,此话整讲!” “兄长曾说那夏侯惇父子三人死于干将莫邪之手?”陆逊正色道。 “不错!”袁梦面色一凛,回答道,“那又如何?” “兄长既是掌握逊命运祸福之人,那逊也不瞒兄长!龙系图谱有上下两阙,某修炼的是下阕战术阵法,而我那姐姐陆青则掌握了上阙的御剑驭器之法,既然这干将莫邪能杀虎系命格的夏侯惇,我取那关羽之头颅又有何难!这曹氏二将中张飞为人精明,嗅觉灵敏,一旦意识到危险,他就会迅速撤退。但是关羽则不然,他刚愎自用,某给他点甜头,他就会苍蝇一般地钻进某的阵法口袋,然后陷入困兽犹斗的境地,最终伏某之法,乖乖献上大好头颅尔!”陆逊自信地扬着眉毛,眼神却很凝重。 袁梦看了看他,为他洒脱的风仪所折服,不无感喟地道:“希望我没有看错,你并不是一个疯子!” 打退不可一世的陆逊大军,俘获敌军副帅颜回,整个嬴城的形势大逆转,城中军民是欢呼雀跃,对于他们来说,前大将军治下的日子已经过去太遥远了,如今他们已经适应了以曹操为主公的生活,老百姓嘛,只要安逸就可以了,上面坐着谁谁谁,关俺家鸟事!迎着城中军民的欢呼,张飞有些乐不可支,一路上招手致意,就跟那娶亲而回的新郎官一般。关羽则仍旧一副高不可攀的摸样,鼻孔朝天,看也不看这群载歌载舞发疯的人们。 贾诩坐在马车里,微微撩开车帘,看了看这群战争阴影下狂热的军民,他轻轻摆了摆扇子,以示亲民。实际上,他心中更贴近关羽的想法,对这种战事四起的日子充满厌倦,而对战争之中出现的人和物则有相当的适应性和无视感,虽然没有鼻孔朝天那么明显,他心中与城中人们的距离在越拉越大,越走越远。 探子已经传来了陆逊三日之内必斩关羽的豪言壮语,这不能不引起贾诩的重视,他连夜召开了赢城高级文武官员的会议。 除了关、张二人之外,还有被邀的赢城县郡守王会。 几声聒噪的鸟鸣之后,四人稍事寒暄,在王会县衙的内堂按主宾身份落座。 “关将军可否听说那陆逊小儿的狂言?”贾诩知道和关羽绕圈子毫无意义,这是个眼光远高于自己发际线的帅哥。 “你也知道那是狂言?”关羽毫不客气地窒了贾诩一窒,迅即歪着脖子道:“任那歪瓜裂枣也想取某性命,真让人笑掉大牙!军师,你莫不以之为真吧!”这场战役之中,陆逊就扮演了一个隐身者的角色,一则没有和自己单挑,二则张飞冲锋的时候他跑的比兔子还快,说他是什么龙系高手,关羽是嗤之以鼻。这么说完之后他老人家又鼻孔朝天了,仿佛和这贾诩在一个空间呼吸都是什么丢人之事一般。再说这次张飞借着自己和颜回战斗的空隙顺势冲锋,擒回了颜回,让他颜面略有损害,心生不满。不过张飞是自己的三弟,双方都是暂借曹操之将,休戚相关,他纵有不满,也是生生压制了下去,而对于眼前这个胡子和眉毛一般白的贾诩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了,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扇了贾诩一个耳郭子,意思也不言而喻:你这老小子太过杯弓蛇影了吧,人家放个屁,都能震伤你的五脏六腑?真是胆小如鼠之辈! 贾诩心中大骂关羽不识抬举,嘴上却道:“将军果然豪气不凡,想那陆逊小儿也是信口雌黄。不过,为大局计,这二日还请将军按兵不动,直到破那小儿的誓言为上!” “军师此言差矣,若是我二哥避而不出,且不是让那小儿看轻,也让二哥落了个明哲保身的下乘,成为两军口舌之中的笑柄,窃以为不妥不妥!”这边关羽刚要反驳,闲不住嘴的张飞已经“仗义执言”了。 这话一出,关羽摸着胡子不住点头,心中赞道:“还是翼德懂我!” 贾诩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劝阻浑如狗屁,但是却不能不走以形式,他特地邀请王会到场,也是做一佐证之用。他日即使有人闻讯起来,自己苦口婆心劝说的话也能被提起,无论这关羽是胜是败,自己都能立于不被追究之地。像贾诩这种一生在刀口舔血的老狐狸,哪里都会留有余地,让自己进退有隙,游刃有余… 这边贾诩等四人毫无营养地磋商了一个时辰,终于商定仍然由关羽担任主将,张飞副之继续battle的格局,这才各自打着哈欠回去与那周公相约了。 贾诩看了看关羽远去的方向,冷笑道:“竖子,你难道不晓得那曹操的心思,像你这样的猛将,越是生猛,就越能激发他的招揽之心,而你这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还有对那胖子猪脑一般的愚忠,偏偏就不能为他所招揽,那你的下场可想而知…即便是没有死在那陆逊的刀下,某也是不能带你回去的,别怪某,只怪老夫太懂那曹丞相了!” 第243章 龙争虎斗 “没想到军师还有那读心之术!”从黑暗之中走出之人,吓了贾诩一跳,可旋即,他便报以微微一笑了。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曹操新近收敛的心腹赵云。 没有让这样的大将统兵,而是暗中跟随,其意不言而喻。想必自己真是猜中了那曹操的心思,贾诩叹息了一声道:“乱世出奇谋,这也是无奈之举!” 赵云眉头微微一动,虽然他对刘宏、贾诩的些许做法并不认同,但是在这样的乱世,要迅速地达成统一,的确不可以按部就班去做,一旦自己速度慢了,就是成全了对手,增加了自己进步的阻力。 想到此处,他拱手道:“为大局计,云愿听军师任意差遣。” 贾诩点点头,有了赵云这样的强援,他心中大定。 “赵将军师从异人,可知那陆逊乃是龙系血脉的传人!”贾诩看了看赵云那瘦小的身板,突然觉得他与那陆逊有几分相似,都是看上去弱不禁风,实则实力超然,于是出口问道。 赵云竖起耳朵,凝神屏气地道:“当然!” 他顿了顿又道:“龙系血脉乃古时有之,军师可知否,很久以前,这世界是另一个样子的。当时的人虽然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但是均有异能,能借助工具在天上飞翔,飞得比鸟怪还高,在地上奔跑,快如闪电,比那奔马还快。衣食堪忧,所谓困兽犹斗,战力就一直绷紧,臻于极限,可是后来,人的异能消弭于安逸的生活。唯有那龙系血脉之人,接壤了两个世界,把自己的异能毫无折扣地保留了下来,他们世代传递异能的图谱被称为龙系图谱,据说有修炼神兵和阵法伤人于无形之能。” “如此,赵将军,你觉得这些都是真的吗?”贾诩微微一怔道。 赵云想了想道:“虽不敢信但不敢说那是假的。毕竟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没什么可以证明。也许,真的我们这个世界就是上一个世界的残余也未可知,如此,有个把异能之人也属正常。” “恩!”贾诩笑着摇摇头道:“赵将军从杭州而来,可知近来那杭州之主枭杀夏侯惇父子三人,用的就是此异能?” “什么?人剑合一?军师所说的驭剑之术正是龙系异能!”赵云大吃一惊,“你是说那曹丕也是龙系之人,这怎么可能?” “丕公子自然不是龙系血脉,但是他的夫人钱青莲却有嫌疑!”贾诩摸了摸胡子道,“这嫌疑人都可以驾驭古剑斩我上将,陆逊乃是正宗龙系后人,杀那关羽又有何不可?三日之约,某不觉得是种妄言…” 赵云干笑了一下道:“如此一来,某暗中来执行丞相的计划岂不有些多余?” 贾诩拱了拱手道:“此间无虞,还请赵将军去一趟那杭州故里,查清钱青莲的真正身份,我想不仅是某,丞相也必然对她的身份很有兴致。” “丕夫人?好,云必不负军师所托,就此别过!”赵云乃干脆之人,这关羽虽是虎将,也有虎系命格的身份,但是必然不是那陆逊的对手,自己帮不帮忙效果都是一般,那就不如做点有实际效能之事。 他足尖一点,消失在了那迷离的月色之中。 双方都做好了大战的准备,这次的关羽威风凛凛地立于曹军战阵的最前列,在他旁边是摇头晃脑念叨个没完的张飞,大体他老人家的意思就是二哥你还是为我掠阵吧,以防那陆逊小儿使诈云云,关羽是不厌其烦,却装作出一副泰山压顶也岿然不变的漠然神态。 张飞暗叹一声:“二哥,真乃大丈夫也!处变不惊,即使知道对面的陆逊已挖好了坑也还是这么镇静,岿然如山,虽同是虎命,吾不如也!”三将军哪里知道关羽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也许自己再多一句嘴,就可以亲吻那青龙偃月刀的刀锋了。 恰在此刻,三通炮响,敌军阵营之中冲出一员猛将。这猛将乍一看有些颜良的味道,也是属于那种帅到没边的中年大叔,小动作很多,喜欢捋捋胡子,摆摆兵器,大喝一声,然后问问来将姓甚名谁之类,总之,一整个套路都要摆弄完了。他出场之后走位也很是风骚,坐下的白马玩了个漂移之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关羽面前十丈之处。 陆逊将自己三日之内取关羽人头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嬴城战区,一方面让关羽有些出离愤怒,另外一个功效则是把自己给逼近了绝地。要是这关羽有装乌龟的属性,那么自己这话算是彻底说满了,还有爆掉的可能。陆逊出战之前双手合十了好一会。 这个时候突见对方阵营之中关羽为主将继续出战,让陆逊长吁了一口气。 不过他还没有调整好状态,就在方才,副将问他先出哪员战将堪做先锋的时候,他甚至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随便。 他这边一随便,颜回的表弟王莽就不客气了,极其风骚地冲出了本阵,待得这陆逊回过神来,他老人家已经和关羽四目相对,就差擦出点爱的火花来了。 “都督,这王莽看上去很强,与那颜氏兄弟乃是同一师傅所授,实则早被酒色掏空,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辈,其实力远不如被关羽所杀的两员猛将,派他上去,恐伤我军士气。”副将摇摇头,刚刚顶替了颜回位置的他,自然对颜回嫡系没有什么好感,此刻,也是极进挑拨之能事。 “无妨,让他试试也可!”想到反正最后终结关羽的是自己之后,陆逊索性挑了挑眉毛,这些袁军将领之中,尚有不少 不服自己之人,现在挨个派他们出去会会关羽,一则让他们知道关羽的厉害,二则再把自己的威望向上抜一抜,反正再自己的心目之中这关羽已经是一个死人。 “来将,你准备好了么?”一身重铠的关羽猛然一振身形,这一猛然举动之间金铁发出咔嚓咔嚓的交鸣。 “准备好作甚?”王莽看着关羽问道。 “败或者死!”关羽的话语里总是透露出狂傲的意思,面色狰狞地说道,声音铿锵有力。 “唰!”一刀过处,连人带马斩成两截,“草包一个!如此袁军将领,真是菜到家了,也配和某关云长交手。” 副将叹了口气道,“都督,你看这王莽,死则死矣,多伤我军士气,还有简直浪费身下的那匹好马。” “还有谁要去试一试这红脸汉子的实力?”陆逊冷静地道。 “某家蒋萎愿往!” “你去吧!”陆逊没有多一句话,只是一摆手,转身朝着中军大旗走去,就像是向汪洋大海扔出去一块石头,他没有指望掀起多大的动静,心道:“别死得太快,至少看清楚那关羽的青龙刀哈!” 虽然遭遇了蔑视,但是蒋萎还是很有信心默默地走了出去。什么是战场?何人能建功立业?没有一点冒险精神那是不行的,由于前面三员大将都和关羽没走上招式,这关羽就在问话之间突然出招,很是卑鄙无耻!但是实力呢,谁也不知道他是否很强!给蒋萎的感觉就是他觉得自己比之不差。 “此战,老子有进无退!我蒋萎已经窝囊数年,这次好机会誓死要把握!”这边打定主意的蒋萎冲进关羽阵前,抢先道,“尔还有遗言可先交代,现在可以说了!” 哦了一声然后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关羽面上浮现了一抹微笑。 “你是谁啊?”这谁字还没有说话,他的青龙偃月刀已经举了起来,连同横劈的动作一同施展开去,只听啊的一声,蒋萎顿时被砍成了两截,这个白痴至死都没有明白为什么关羽不套路地问来将通名,而是很大白话地问了句你是谁啊,这个谁还没有说完,他tmd又抢先动手了,他死前的面色铁青,脑袋掉落下地之后仍然是一副铁青之色,因为关羽还很不谦虚地道:“啊呀,老子的刀真是快,居然比说话的嘴还要快!这边还没问问完,招式已经使完了!我真是个战神一般的存在!” 关羽可不仅仅是偷袭高手,这边袁绍军营再冲出一员猛将,在他手中也没有走满三个回合,关羽斩落对方下马的时候还很不满地骂了句:“老子还没问你是谁呢,就搞偷袭!真你妈的无耻!” 这话一出,战场上也顿时乱成了鸭操场一般。袁军们高声骂关羽无耻之尤,曹军们则大赞关羽神速,只有张飞不合时宜地来了句:“老二啊,有时候男人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啊,还是悠着点好!” 他本是好心提醒关羽提防陆逊,这话反而是激发了关羽更强烈不爽悦之感。他好不容易压抑住了回本阵直接了结张飞的冲动,突然之间战场伤这些声浪都被一声清啸声打断,一个灰色身影慢慢向自己走近,没有战马,没有掠阵之兵,走到阵前的不是旁人,乃是袁绍的百胜都督陆逊。“兀那关羽,可敢与某一战?” 已经斩落袁军五员大将的关羽哈哈一笑,心道这小儿陆逊还算有些胆识。他很认同陆逊的做派:虽然是主将,但是未必一定要站在最后方,用自己的勇气,自己的鲜血去搏一个先锋,享受最前沿的胜利,这才是大丈夫所为。想到此处,关羽仰天大笑:“好,不错,你这小子有些胆量!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不过老夫今天开心,愿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你也不用客气,就当老夫是你师尊一般,待某慢慢地调教与你!” 第244章 关羽之死 陆逊被他说得一愣,旋即,便笑出声来。 这边陆逊和关羽慢慢走近场中,二人对峙良久,额头都冒出了大汗,却没有人先出招。 场外之人都感觉有些诧异,唯有虎系命格的张飞面色凝重,他虎目所及之处哪里还有关羽和陆逊的影子,一龙一虎正在疯狂地撕咬斗法,这边猛虎下山,猛然兜出一巴掌,那边龙吟声声,声波如雷霆一般,直接击穿了对方的耳膜,双方各持法宝,戮力追杀对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这龙吟可不是陆逊的杀招,占据优势的他竟然还在不住地后退。张飞眉头紧锁,心道这陆逊快赢了,还退个p啊,他在搞什么飞机。 不好,是诱敌之术?!瞬间想通的张飞刚要出声提醒,却见那陆逊慢慢悠悠地走出了场中战圈,他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张飞的耳膜,“成矣,那关云长今日势必要没于此阵!” “二哥!有陷阱!”这边情知不妙的张飞猛然一挥手,整个曹军跟着他发起了狂野的冲锋。 “张飞,你不嫌动得太晚了么?”几乎在陆逊出声的同时,阵中的关羽突然之间人直挺挺地跃出战马,轰然倒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失败了,这关云长脸色发黑,连吐了几口鲜血,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大吼:“三弟,快撤,他日记得为某报仇!” 说完之后,扑通一声,他单膝跪地,良久不起。 张飞犹豫了一下,猛然一扯战马,朝着来时的方向生生退却。 “出兵!到了某应诺取那关羽人头的时刻!”只听一阵鼓声,意气风发的陆逊小手一召,他的左营右营皆是空巢而出,数万兵马跟随在他的两翼,那淡灰色的战云几乎彻底遮挡住了眼前湛蓝的天空… 关羽猛然抬头,天空之中乌云密布,这不是天气陡变之象,唯一的变化之源在于眼前这个小个字的孩童,他一脸天真无邪,很是亲切地看着自己,像是自己的某个子侄一般,关羽那骄傲的红色面庞上看不出一丝变化,实际上他的心已经为之颤了一颤。 转眼之间,这个可爱的孩童纯黑色的头发变成了满头银丝,这就是所谓的“一夜白头”么? 关羽面露惊讶之色,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不自觉地往回收了收,横在自己的赤兔马前,这是一个纯粹的防御动作。 陆逊的双眼一下子变得血红。 “关羽,陆某说过三日之内必取汝首级,既然你来到某之面前,那么就万无让你失望的理由!”他那幼稚的声音在灰暗的天空之中回响,震得关羽有些耳鸣,眼前的气氛有些诡异,但是自己会怕么?关羽猛然一抬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那冷然的刀身之上泛出一丝银色的光芒,这是关羽把自身实力臻于极限的时刻。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你送老子我门都没有,还是吾送你去见你爷爷吧!”话语间,关羽一催赤兔,人马合一,已经臻于极速。 陆逊手中握着一把暗色的短剑,那剑身与关羽的长刀比起来,渺小得有些可笑。此刻短剑缭绕着淡淡黑气,带着一丝诡异色彩,被陆逊一把祭到了空中,这暗无色彩的空中。 “刷刷!”这短剑像是凌空抹掉了一些树枝似的,发出古怪的声响,旋即,一片片树叶从空中落了下来,笼罩在关羽的头上,这些落叶落下来的时候悄然无声,接近关羽的时候,却提了加速度,带着刷刷之声向关羽的肉体扎去,“嗤嗤”竟然将他那一身白袍扎出了无数的口子,鲜血从他的身上泛泛而出,这看上去不起来的树叶竟然给战神造成了伤害。关羽气急,用沙哑的声音说:“无耻小儿,敢用暗器伤我,你找死!” 低声吼完这一句,关羽人刀合一,已彻底化身为猛兽,咆哮着扑向站立在风中的陆逊。 “刷!”关羽的动作快,陆逊也不慢,轻巧的身躯凌空一翻转,竟然是生生地越过了赤兔马,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交换了所处的位置。 “去死吧你!”关羽头也不回,左右手将长刀一转,就是一个回马刀砍了过去,这散发出冷冷血腥之气的长刀以诡异的角度扫了过去,战神不愧为战神,竟然将陆逊的下一个动作都通盘考虑到了。 “炽!”一击得手,关羽面露狰狞的笑容,“不是要取某人头么?某大好身躯就在这里,有本事只管拿走!”这笑容很快就变成了错愕,紧接着是惊悚的马嘶之声。 被刀锋带倒在地的陆逊并不狼狈,一个躺地刀旋转身躯,脱离了关羽的攻击范围,他动作没有任何凝滞,反而接着一股大力,发疯一般的将短剑往赤兔的马蹄上引去。这白发飘飘的陆逊已经进入了癫狂的状态,那一瞬间迸发出的武力已经到达了一种颜回都没有办法企及的高度,连续十数刀砍向赤兔,饶是那骏马有灵性,也不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刺客的对手,几番挣扎之后,终于被陆逊扎中,一声厮号的赤兔狂躁地掀起前蹄,将猝不及防的关羽掀翻在地。 关羽是马战的战神,陆逊要的就是一个让他步战的机会。 他唯一的目标就是赤兔,拼着自己被青龙偃月刀扫中的风险也要达到这一目标。 陆逊达到了目标,那么关羽就预估错了,他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对手,为他矮小的身躯所迷惑,其实那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野兽,被胜利之欲填满理智的凶兽。 马战的时候青龙偃月刀那是杀敌的利器,然而在两个人无限接近的这一刻,反而有些拖沓。 陆逊挥舞着短剑,速度极快,招式极狠,他的瞬间杀伤力远远超出了关羽的防御力,那黑暗之中泛着银光的短剑,头一次让他有了惊悸之感。 在两军将士的眼中,那天河已经变了颜色,从灰白到猩红再到惨白,在那若隐若现的云雾之中,一龙一虎正在殊死搏斗。 悟命之后的关羽已经是毫无保留了,索性扔掉了长刀,将虎系之力全部运在右手手臂之上,一道道红色的劲浪被暴打而出,全部攻击到了陆逊那小身板之上,整个天河的颜色也因此而变得红光大盛,陆逊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兵败如山倒,他就像是一个游刃有余的猎人,在无数的陷阱之中惬意地奔跑,还时不时地有余力回头做个鬼脸,折磨关羽的精神力。 关羽愤怒之下连续出拳,重重地砸在那陆逊团团乱窜而出现的白影之上,一时之间,砸得天河变色,那血液之色愈加浓烈,很明显,这是虎系占据优势的象征,那血液之色表示陆逊已经被他击中,而流淌出来的鲜血。 “关羽,我不得不承认虎系的力量足够强大!”陆逊身形一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可惜,这不是他衰竭的时候,相反,陆逊在躲过关羽连续的拳击之后,反而那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色。 “再见了,虎系高手,再见了,战神关羽!”陆逊口中念叨着什么,突然之间大喊一声:“龙系图谱,阵起!”一声嘹亮的龙吟划破天际,响彻云霄。 什么?这看上去被打的狼狈不堪的陆逊,竟然在这被动的躲闪之间完成了阵法的布置?这可能么? 阵你个先人板板,关羽冷哼一声,并不理睬陆逊的疑神弄鬼,他将脚底的青龙偃月刀猛然挑起,往陆逊砸去,与此同时,那虎躯一跃,带着铜锤一般的拳头又砸向了陆逊的另外一侧。这是关羽的绝技:东成西就。 “菶菶!”跃起的关羽并没有如愿地收割,他像是装上了一堵城墙,他方有瞬间的愣神,那墙体突然之间呈现出一种凹凸之状,然后快速地旋转起来,将关羽面前的空间慢慢挤压,然后刷地一声,擦身而过,这一接触之间,那墙壁之上已经挂满了无数的血肉碎片,关羽刺痛之下,连忙一个就地打滚,准备逃离战圈。 “陆逊,看某厉害!“说话间,他施展出一身蛮力,强行甩下纠缠不休的活动墙体,挥尽全身武力之气,务求要一击毁灭。 “卷!”他这边动,陆逊也在坚持。他也大喝一声,手中短剑如令幡一般,催动了阵法。 那移动的墙壁再次凸起,裂变成数十面小墙,占据了东南西北的方位,形成了牢不可破的的护盾之墙。关羽的攻击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被那四面之墙暴戾弹回,那虎系的余威尽去,那猛虎发出一阵凄厉悲鸣后,疯狂吐血不止,关羽感觉自己全身肌肉似要尽数崩裂一般,每动弹一下都是一阵阵剧痛传来。 “我这是败了么?“关羽倒地的时候仰面朝天,那猩红色已经尽去,整个天空变得一片灰暗… 生命如坠入深渊的物件,还剩余最后的几秒钟,甚或还没有…关羽抬眼看了看那暗无天日的空中,这就是所谓的余生了吧,正在慨叹自己命运不济,他的眉心不由自主地抽搐,终于,慢慢地合上眼睛,一向心高气傲的战神这一刻竟然认命了。 “guang”的一声巨响,那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之间泛起了一道闪电,这光亮越来越盛,像是要把那天捣出一个窟窿似的,气势十足。紧接着,陆逊“噗通”一声向后摔倒,他的阵法没有任何破绽,打神位也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他摔倒的那一刻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是怎么回事。 第245章 张飞的最后一次搅局 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站着的是面色潮红的关羽,他的眼中充满了杀气,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头绽开,一直泛到脸上,陆逊心道一声:糟糕,这怪物竟然没死,我命休矣! 关羽显然已经失去了再战之能,就在自己闭目等死的时候,他也听到了那一声巨响。旋即,一个圆乎乎的带着液体的物件飞进了自己的怀中,他睁开眼睛一看,顿时眼泪长流。这哪是什么东西?而是三弟张飞的人头。 此刻的张飞身躯不倒挡在那杀神位上,这个一向让自己觉得罗里吧唧,战力不济的兄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一点也不罗嗦地挡在了死神之前,那首级上的眼睛还在咕噜噜地转着,嘴巴也始终保持了开启的状态… 那一刻,天空中出现了大战以来前所未有的晴朗。张飞最后的灵识在空中闪过:“二哥,我的人生都是作为一个搅局者而存在的,此刻也不例外,他陆逊不是吹大气要取你人头么?某绝不苟同,所以定不会让他得逞尔。我人生最后一次的搅局终究还是以胜利而告终,哈哈…张翼德来生再来烦着哥哥。” 那零碎的记忆,像是融化后又冻结的宝物,关羽眼睛一刻不眨地看着,那空中残存的一丝痕迹,终于彻底灭去,徒留下伤感和不舍。 这是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真是太残酷的存在。 关羽勉力地提升了一下战力,状况绝不容乐观,现在的自己对上陆逊没有丝毫的把握,要是逞勇上前再斗上几百回合,怕是枉费了张飞的一番牺牲。 “还要打下去么?”关羽那骄傲的语态之中竟然有着一丝商榷的意味。 陆逊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远处张飞的尸体,摇了摇头,收敛起了阵法。自己必杀关羽的妄言也许是被攻破了,但是能收拾掉张飞,对于整个战役而言,也是有价值的。陆逊那一刹那做了分析之后,果断地做了决定。 “蓬蓬!”身后三声炮响,这是攻坚战的信号。 “什么鬼,这是谁在指挥战斗?!”听到隆隆的炮声,陆逊紧张起来,没有自己的命令,自己这边的军兵绝不会妄动,既然不是己方的动作,那么最可怕的事情终究发生了,那就是一直没有在战场上出现的贾诩动了,他舍弃了正面战场,放弃了战役的正副主将,这老小子玩大了,真他妈的阴险,他的目标难道是西归的袁绍… 想到此处,他黝黑的小脸蛋有些发白,额头的冷汗直冒。 关羽自然也想通了这一环节,他略作一停顿,抱起张飞的尸身,头也不回地往身后走去,他去的方向并不是贾诩进攻的路线… 很明显,这贾诩算计到了自己兄弟的惨败,直接将战役一分为二,自己这边算是诱饵,哪怕那陆逊完胜取得自己的人头,他也会在另外的战役之中取得相应的战果,这是贾诩的选择,与自己决然决裂的选择。 为了所谓的胜利,真的是什么都可以抛弃么?譬如情谊,譬如盟约… 关羽虎目含泪,看着逐渐清朗的天空,没有人给他回答,这战场本身就是一个修罗场,更坚硬的人才能活下去过得更好… 关羽可以无牵无挂大摇大摆地离开。陆逊可是真的急了,他匆匆奔回本阵,指了指身后袁绍远去的方向,令旗一召,号令大军必须尽快追上去。要知道那袁绍有些托大,只带了5000军兵,手下并无良将,哪里是那算无遗策的贾诩的对手。 马不停蹄地追到了嬴城和宣城交界的灌木林间,斥候在陆逊面前五米翻身下马道:“都督,前方曾发生激烈的战斗,血流成河,尸积如山,但是…” “但是什么?” “禀都督,留下的尸体多穿我军铠甲,这一仗怕是我军败了,但是好在没有发现主公…”这边斥候话还没有说完,陆逊扬起一马鞭打在他的嘴边,阻塞他继续说下去,陆逊高声道:“众将士,敌军就在前方,打起精神,随本督尽歼这些蛮狗!” “诺!” 这斥候可未妄言,在这一个方圆不足数丈的林间小道上,到处都是如红梅盛开般的血迹,触目惊心。在血迹的四周,多是红衣青甲的袁军尸首。 “难道贾诩军未失一卒?这怎么可能!还是已经打扫完战场?”陆逊眉头紧蹙,心思如麻,“如果是打扫完战场,说明了什么?贾诩在等我入局?” 事情已经危急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在这诡异的林间停留,否则即便没有埋伏,也会丢失军心,陆逊不敢拖延,咬牙大旗一招,再次起程,顺着血迹和足迹追了下去… 关羽已经完全放弃了眼前的这场战役,说实在话,他对贾诩也恨不起来,这是一个成王败寇的年代。虽然这老小子很是不看好自己,早早做了第二手准备。这人生不就是一场赌博么?若自己大胜陆逊,这贾诩则要背上战场上擅自分裂军兵的罪名,这个锅,其实他也背负不动。他的一生就是如此一直在赌,和天赌和势赌,从出卖汉室给董卓,到背弃董卓加入李催,再到投靠曹操,自己不过是他人生历次赌博的一次筹码而已。“某是多么希望你这老小子能失算一次,赌输一次啊!”关羽虎目一瞪,看了看怀中逐渐失去温度的张飞的尸体,他纵然有万千的不甘心,也拼命压抑住心头重整军兵冲杀陆逊的欲望,念叨两句罢了罢了,无奈地摇头遁去。 摆在眼前的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被曹操软禁的刘备。 如今自己战败,刘备的处境可谓万分凶险。 关羽是战神,也是感情动物。从一开始踏入战场,从初衷的拯救万民于水火,到后来的纯粹为兄弟之情而战斗,关羽的能力在增强,心智却不再如往日那么坚定了。更不用说眼前的这场战争,曹操赢还是袁绍胜,对他来说都没有实质性的意义。他眼下的意义在于保全刘备的性命,兄弟二人用余生去亡命江湖,去在这乱世争取一场快意挈阔的人生,管他成败如何。 张飞的死对他触动极大,他恨那陆逊,也恨曹操,甚至更加恨之入骨,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在他心目中产生了:若是刘备救不出来,干脆就刺杀那曹操便是! 回到长安的念头从未如此迫切过! 在临近长安的驿站,关羽把张飞的尸体端端正正地放于床榻上,自己则在灯前的桌几上小憩。他反复模拟着陆逊那囚禁自己的阵法,在思忖它的破绽之处。 “嗖!”一道诡异的身影在驿站前方掠过,很难说清楚这厮的目标是谁,可偏偏让关羽看到了他,深恶休憩之时为人打扰,这厮的出现让关羽的心情为之一沉。他那半闭的眼睛这一刹那突然睁开,整个身躯也“彭”一声撞开房门冲了出去,速度极快,将将在院子口将黑影留了下来。 黑影在自己面前的那一闪现,关羽并不陌生,三日前的战场之上,陆逊在阵法之中就使用过。但是眼前这人无论是飘飞的白发还是瘦长的身躯都确定无疑地指出来人并非陆逊。战役之胜否与一将生死无关,想那陆逊也没有闲工夫从战场上下来截杀自己。 “这是老夫的成名绝技,飞鹰遁!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云长的法眼!”来人迎着关羽炽热的眼神懒洋洋地道,这声音有些老迈,给人一种老态龙钟的感觉。 原来这黑影的目标是自己,来到长安之后一直谨言慎行的关羽的长发微微随风一动。他心中所虑的是这黑影能找上自己,那么为主场的曹操呢,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应付自己的方案。 “你是何人,来此何干!”关羽手中捻了个长刀诀,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为你而来,你兵败赢城的消息日前传至长安,已为那刘备招至杀身之祸,如今,皇叔已经去了…曹操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你到来。”来人娓娓道来,闻言关羽偌大的身躯扑通一声坠入在地,他虎目含泪,大叫一声大哥。自从张飞舍身救命以来,他的性格已经有了细微的改变,不再像以往那般目空一切目中无人,如今听这黑影说着噩耗,他心中悲痛之余也存了一个心思,首先要判断这消息是真是假,二则要弄清楚眼前之人的来意。 若是这小子存心骗自己,那么他的下场可想而知。关羽瞪着对方,眼神煞是犀利。 “赢城一战,云长系败于九天龙形阵法!”黑影淡然一笑,手中拂尘向上一举,推开了自己的面具,这是一个道骨飘飘的老人,颇有几分仙意,那干皱的皮肤里镶嵌了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这老人两侧的太阳穴高高隆起,彰显这是一个内外双修的强者。 “九天龙形阵?这就是陆逊那小子阵法的名字!”想到那压制自己的阵法,关羽仍是心有余悸,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老者,杀气隆隆地问道:“你对陆逊的阵法和身法都有研究,又找上于某,是要完成他未竞之事么?” “非也,不过云长要是把三将军之死这笔账算在老夫身上,也不算过分!”老者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声音半大不小地道。 “如此,关某讨教一二!”关羽也不废话,一个白虎入林就打了过去。 “嗖!”老人微笑着使用飞鹰遁,瞬间离开了关羽的攻击范围。 第246章 长安之乱 “云长错了,某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老道于吉乃是那不肖子陆逊的师傅!他的阵法、身法皆老道所授!”老道站定身子,沉声悲恸地道。 “于吉?”关羽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停止了攻击,他在刘备那里听说过半仙妖道的大名,可以确认的一点是这老道和周瑜走得很近,却与那袁绍没有半分交情。传闻周瑜也是龙系命脉,世间真龙只有一个,他和那陆逊自然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于吉和周瑜若是结盟,那陆逊从根子上已经叛出师门,关羽点点头,认可了于吉的立场。 “皇叔之死真否!” 于吉点头,很是认真的样子。 “你来此处,是要告警于某,那曹操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候于某,是也不是!?” “正是!” “值得你示警于某的理由?”关羽也不动声色,静静地站在院子之中,双手交叉于胸前问道。 “云长乃当世虎将,不应死于非命;都督乃爱才之人,欲结交于云长;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三个理由可充分否。” 关羽略一思忖,这周瑜虽与刘备有过争锋,却是堂堂正正的交手,刘备对他也是赞不绝口,评价甚高,若皇叔已死,曹操之仇难报,自己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投效于他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什么都不做就灰溜溜地离开长安,这也不是他关羽的性格,他大喝一声:“周公瑾觉得关某是夹着尾巴一走了之之人否?” “不,老道此来受都督所托,不为云长即刻归顺!而是命老道和云长一同深入敌营去吓吓那曹阿瞒也!让他知晓这天下英雄也有他不容欺侮之人!”于吉鹤发随风起舞,也是一副威武不屈之象,让关羽颇为动容。 “好,此间事了,云长愿奉那周瑜为主,在这汉室乱世,某一份英雄之事业!” “好一个义薄云天的关云长!” “你这口碑在外的妖道也是不赖!” “哈哈…哈哈!”二人对视一笑,足尖点地,箭也似的一前一后冲出了驿站,目标正是身后长安的内城。 凌晨的长安沉浸在一片酣睡之中,东方的鱼肚白迟迟未至,丝丝寒冷的气息从远方袭来,提醒着二人已经是深秋的天气,将奔跑的速度臻于极限的关羽连打了好几个寒噤,回头一看笑眯眯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于吉。这老道却是面色如常,步伐甚至没有一丝凌乱。自己快则他也快,保持着和自己的均速,他心中叹服:都说这道士半人半妖,实力可真是不弱。 通往沉香阁大街的道路在长安主城之上,这时候马路上少有路人,呈褐青色的砖路看上去有些阴森。这里正是囚禁刘备的地方—昔日的长安县令王昌满的府衙。 从里面通明的灯火来看,这里的防御力量至少增加了两倍以上,定是那曹操得悉了某擅离战场的消息,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横竖是个闯字,出击吧!”关羽猛地一提纵身形冲出了老远,高举青龙偃月刀的他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给自己一个唯美的造型,他振臂狂啸的声音顿时惊动了里面的护院。 在他身后的于吉苦笑:“这关老二真是二得可以,如此盲目大胆地冲进去,是救人还是坑人?” 然而没有时间给他长吁短叹,于吉无奈地将拂尘窝在手中,一个箭步也跨进了内院。 “通通通!”一阵鼓声惊天动地。旋即,是让人热血沸腾的呐喊之声,围住二人的兵士顿时多了数倍,即便是在这凌晨时分,曹营的戒备也没有丝毫的松懈,这张大网牢牢地把二人捆缚在网中央。 “云长,不可恋战,抢出刘备的尸体乃是第一要务!”于吉大喊一声,他那老迈的身躯突然之间伸展了不少,竟然越过那冲杀在前的关羽,一路杀将过去,拂尘经过之处,众人纷纷倒地。 关羽也不甘示弱,仅仅跟着于吉,他手中长刀卷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杀意狂飙,如烈风一般地卷过这内院。 二人如同杀神一般,长刀和拂尘所过之处,像是一道魔性的光圈,将死亡的恐惧留给了在圈外的曹军侍卫们。 刘宏为了诛杀关羽也是下了血本,曹性、曹狂两大侍卫长亲自带领虎豹骑两千军兵在此等候。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抗,虽然人员占优,但是却如同羊入虎口一般,绵羊再多,也不是那猛虎的一爪之敌,曹狂见二人勇猛,大惊失色。连忙命前方侍卫们呈更有韧性的扇形将其堵在厢房前方,弓箭兵则在一旁见机射击,“曹操”并没有拿活口的命令,这让他布置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他这边计划虽然不错,但是关羽于吉那容他如意,这边青龙刀刮出一片热浪,将包围的扇形打开一道豁口,关羽长身舞刀,竟然从豁口冲了出来。 擒贼先擒王,关羽的目标是曹狂,于吉则很有默契地冲向了曹性,这二人手忙脚乱,失去了指挥之能。 顿时,失去了系统协调的曹军侍卫迅速崩溃,那扇形阵法不攻自破,余下的人员则在一片哭爹叫娘声后四下逃窜。 关羽和于吉并不恋战,他们对两个侍卫长的进攻都是佯攻,逼退了二人之后,迅速地呈犄角之势,往刘备藏身的厢房直扑而去。 “曹将军,关贼已经进入西厢,是否追击?” 曹性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方才被于吉的一道拂尘甩在头部,眼下是头破血流,他心有余悸,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对上的不是关羽,要不然对上脑袋的不是拂尘而是削铁如泥的青龙刀,那么这大好头颅说不定就送人作礼了。 他和曹狂对视一眼,技不如人,只得甘拜下风,这也不是什么丢人之事,再说了那里面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价值,他长叹一声道:“撤,既然人留不住,就随他去吧!丞相那里,若是追究起来,由我二人一力承当!” “诺!”… 寿春,曹丕新拓之地。 一脸郁闷的曹丕背负着双手,在内堂来回踱步。 几名兢兢战战的侍女、丫鬟跪在他的面前,瑟瑟发抖,神色沮丧。 一场大战,浇灭了颍川氏族的反扑欲望,擒拿下夏侯惇等一干猛将,可谓曹丕人生巅峰风头正盛之时,可就是这样的时刻,却传来了让曹丕心神不宁的消息,甚至让他失魂落魄,全无出战前的斗志。 那陪着自己一路夺取杭州,开疆辟土的头号功臣,自己的结发夫人钱清莲失踪了。 从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被人绑架,为人陷害,而是她主动为之的出走。 这就是所谓的恩爱夫妻,不是说好了陪我一路走到尽头的么?是我眼拙,还是女人都太会演?既然不愿意和我一路同行,又为何激发我的雄心壮志,将那龙系的图谱与我一同修炼,是纯粹的一场玩笑么?曹丕很生气,连话都不想说了,他抬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近处,终于,他长叹一声,拿定了主意不再追究这些下人。 一个人要是打定了主意离开,那么就有千百次的机会出走,这与眼前的下人们无关,他摆了摆手,敷衍地说鏖战良久,夫人可能是出去散心了,稍事安慰了几句,便让他们下去休息。下人们苦着脸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一个个眼神呆滞,行动迟缓,仿佛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 的确如此,钱青莲已经离开了颍川地界。听闻了陆逊受挫被押的消息,她再也坐不住了,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曹丕虽然慢慢地成为了世之诸侯,但是跳过曹操的地界直接攻打袁绍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曹丕已同那当世最强的诸侯曹操决裂,杀了夏侯惇之后再无回寰余地,若再耽上袁绍这么个强敌,那形同找死,她不能把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基业一手毁灭,可是弟弟又不能不救,在这样痛苦的抉择之下,她只能不辞而别。 再说赢城一战,陆逊本已经取得大胜,杀张飞败关羽,一时风光无两,却被那贾诩玩了一招釜底抽薪,将嬴城置于空城,所有守卫兵将都用于追击大摇大摆督战后自以为胜券在握离开的袁绍。 这一场大战本可避免,一则这贾诩的出击点找在陆逊和关羽激战开始之后,二则这袁绍已经远离赢城将近半日,稍事加点脚力,两军必无相会之期。 这赢城之南,是袁绍自认为自己的土地,平安无虞,二则带着小妾和儿子一路闲游的他屡闻斥候报上的陆逊胜绩,也是存了等其一战功成,回头去给他授勋之心,他这边走得慢些,是怕在冀州和赢城之间来回穿行,没想到却是给了老狐狸贾诩一个直攻心脏的大好机会。 一方大将既死哀兵出击,一方游山玩水毫无准备。 这一战毫无悬念。 在玉玲珑的拼死护卫之下,受伤的袁绍终于抢出了一条血路。然五千兵士皆灭,跟随前往督战的一众文臣、袁绍小妾、二子袁熙,幼子袁尚均为贾诩所擒,这一战打到这种程度,袁军实际上是败了。最为糟糕的是慌乱之下的玉玲珑带着袁绍还走错了道路,这一路南辕北辙到了曹军占区,可谓生死难卜。 一边主将战死,一边主公失踪,这战争打得倒也惨烈,其结果就是袁谭代理冀州之政,将陆逊打入死牢,河北一干老臣子再次上位,曹军稳住了赢城,袁氏江山格局却有大变的预兆… 第247章 魂归之林 贾诩成功地瓦解了赢城之围,刘宏立即给他增派了六员大将,目前冀州主帅袁绍不知所踪,这怕是大战又起的信号。曹军这般一动作,整个冀州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袁谭亲赴冀北第一线,也带来了河北军的主力。 两军对峙的局面再一次升级。整个赢城湾成了举世瞩目的焦点。 习惯于住在军营的贾诩,这时正在营帐前悠闲地烤着鳗鱼,此刻一只小鹰在他头顶盘旋小顷,旋即,一张帛书被准确地投到了贾诩的脚下,他警觉地一看四周,然后速度极快地将其藏自袖中。 这是他和赵云约好的传递信息的地点,已在此苦侯数日。 见贾诩神色有些异常,新增援的将领曹锟很是机警地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声音若隆钟一般地问道:“军师,有恙?” 贾诩微笑着摇了摇头,“曹将军有些草木皆兵了吧!放心,那袁军初败,陆逊又下了大狱,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 “诺!”曹锟一拱手,作为曹氏年轻一代的将领,他的警觉性要高于常人,看着远去的小鹰,再看看林中有些黑黢黢的影子,他故作解手,却向林中追寻而去。 “大哥何故去了灌木林,难道这林中有恙?”随同一起而来的曹锟的结拜兄弟何金见状,也是皱了皱眉头,跟了上去,他朝身边围着篝火闲聊的大将王渊知会了一声:“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也要小心点。” “大哥!”这短短的几部路途,居然跟丢了曹锟,何金也是大吃一惊,他出声轻唤,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边紧跟了一段,突见林深处有些篝火。何金受惊之下拔出短刀,提纵身形,向篝火的方向追击而去。 这里是军营设置之处,离赢城主城尚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而这片林子纵深极远,林中古怪颇多,何金虽然不敢抱怨军师胡乱用兵,心中也是颇有微词,这深林只适宜短期设伏,绝不该作为大军营帐之所在,也不知道这贾诩如何想的,但是贾诩从西北起兵以来,虽跟从三主,却未尝一败。这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何金纵有微词,也只能吞咽在肚子里。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片刻,身后被人轻拍了一下肩膀,他大吃一惊,连忙将短刀转了过来,这是一个连攻带守的招式,却被身后之人轻松化解:“贤弟,是我,你疯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金才平静下来,“大哥,你去了哪里!” “嘘!”身后之人向前进了半步,和何金并驾齐驱了身躯,这不是旁人,正是方才失踪的曹锟,他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处篝火轻声道:“方才这里有个青衫女子,我追踪到此处的时候,眼前一花,人就不见了,着实古怪!” “女子?”何金转过头来,这匆匆一瞥之下,却见道一道白光从身后袭来,“大哥小心!”他猛一把推开身边的曹锟,短刀已经迎接了上去。这何金乃是夏侯惇的嫡传弟子,身手极高,比那曹锟还要高上一筹,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般,被那道白光裹在影中,然后一声惨叫,挥刀的右手竟然齐肘被人斩断。他扑通一声向后栽倒,曹锟大喊一声:“贼子敢伤我兄弟,老子废了你!”他这边怒火熊熊地又冲了过去… 这林子乃是赢城最着名的林子,名曰原林。 林子南北相距约有百余里,东西狭长之处却只有几十里,是一个古怪的星河结构。据说当年河北黄巾军就在此起义,后来首领白波也被人枭首于此。浩浩十万大军从此出发杀进杀出几十城,约有千里之遥,却魂归原点,故周边之人曰其原林,也称魂归林。 曹锟额头的汗珠不断地下落,这白光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婀娜的人影,显然是个女子,这女子手中并无兵刃,一只衣袖飞舞起来,煞是美丽,可就是这眼前美丽之人,却不是让人流连之风景,她的长袖将曹锟手中镔铁长刀断成数截,眼看,就要落在他的血肉之躯上,曹锟心中大叫一声吾命休矣,不过千钧一发,他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 “当!”这衣袖被人用内力荡开,算是救了曹锟一命。 曹锟抬头一看,救自己的是一个青衫锦衣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曹操新近招揽的侍卫长赵云。这赵云轻轻挥了一下手掌,竟然挡开了足以断刃的长袖,曹锟心中矣叹人外有人,他朝赵云拱拱手,连忙扶起一旁流血不止已经晕厥的何金,急急地往军营方向跑去。 青衣女子莲步一动,想要追击,赵云也横身一动,挡住了她的去路。 “兀那赵云,闪开!”女子表情愠怒,却对他无可奈何,这一路上她和赵云已经交手数次,没有讨到任何便宜,且不说如何去刺杀贾诩,或是拯救陆逊,摆脱他都是一个大的问题,“冤家,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实在抱歉,夫人,你要救那陆逊,云自是不便阻拦,但是要取某家军师性命,或是拿他做交易筹码却是万万不可!”赵云英俊的脸庞微露浅笑,不卑不亢地道,这一路上追踪与反追踪,几度被钱青莲脱逃,甚至反暗算,赵云也是有苦难言,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一辈子之中离失败最近的一次盯梢。 “那你告诉我,如何绕开这军营和那赢城去到那袁绍营中?”钱青莲有些气急败坏,声音也愈加尖锐地道。 赵云苦笑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然后拱手道:“若是夫人不弃,云愿送夫人离开赢城!” 钱青莲叹了口气,有些幽怨地道:“赵云你当日不投我家夫君倒也算了,何故为那卑鄙无耻的曹阿瞒卖命!青相信你是个君子,但是我信不过那狐狸一般的贾诩!我既有取他性命之想法,他又如何能轻易地绕过奴家?”说完,她圈手入红唇,竟然吹出了一首凉马曲,这是那赵云家乡的曲子,听在赵云的心中,泛起了一阵回忆,他面部一阵抽搐涌起了一丝痛苦,那青衣女子雪白的手娇媚的面庞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赵云看了看天边的乌云,默默地念叨道:那个人我今生是再也见不到了吧!他抬头让眼眶中的一滴泪水流了回去。“夫人,何以会云家乡的曲子?” “是某的一个妹妹教我的,赵将军,不如你放我离开,我告诉你她的下落,这个交易如何?”钱青莲娇媚一笑,不无蛊惑地道。 “这个…” 就在此时,突然林中刮起了一阵阴风,四周风声如鬼魅夜哭一般,经久不绝。 钱青莲一人而至,这肯定不是她在搞鬼,不好,这林中还有他人!赵云心中一惊,这时,从他身后数十步之处传来了一声惊啸,这一声煞是尖锐,已经超出了人类可以接听的声纳范围,饶是实力不俗的赵云和钱青莲也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二人很有默契地背靠背而立,表情很是紧张地看着这古怪若斯的魂归之林… 嗖嗖,二人看着周边低矮的灌木林在高速地移动并发出古怪的声音,那些端木的树叶在一阵阵地抖动,这是有人在故弄玄虚,有树叶落下就是他们移动时候造成的,“装神弄鬼,给某下来!” 赵云大手一扬,一记柳叶镖已经射了出去,随着一声闷响,一个人惨叫一声从林中倒地,旋即,很快地被人给拉走了,这矮灌木只是轻轻地发出一丝干扰的声音而已,却已近影响到了二人的判断。 “赵…这些人实力很强,我们…我们还是先出了这个林子吧!”一向胆大如牛的钱青莲脸色也有些发青,在面对诡谲的环境,她终究还是露出了小女人的怯意。 赵云微微一笑:“夫人稍安勿躁,云倒要看看这些鬼魅一般的东西到底是何方妖孽!”说着,他朝灌木深处冲了过去,钱青莲咬了咬牙,也顺着那赵云冲出的方向飞了过去… 孙策对襄樊穷追猛打远没有获得所谓的成功,事实上失去刘备庇佑的襄樊人更加团结,他们得到了曹操的口头承诺之后,他们更加坚定了和孙策决战到底的决心。在野望、本县的抵抗让荆州军兵连连吃瘪,甚至让好战成痴的孙策不得不退避三十里进行休整,寻找再战的机会。 当然这一切离不开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子—蔡姬。 从刘表到刘备再到“曹操”,虽然她一直主动寻求投靠之机,但是不得不承认她一直坚定地站在襄樊氏族集团的利益根基之上,是他们最好的代言人。此刻刘备为曹操所杀,孙策进攻火力甚猛之时,她不退反进,把防守的要务交给了董玉之后,只身一人来到了这危机四伏的长安。 这董玉不是旁人,正是曹操昔日的军师荀彧,他对曹操好色的个性了如指掌,在实力衰微的情况之下,点头默许了蔡姬的行为。 刘备尸体被抢出事件让整个长安的安保沦为笑柄,但是这一切像是在曹操刻意的安排之下发生,他外紧内松的态度让以程昱为首的整个长安智囊团为之迷糊。但是还是有少许的几个人明白他的想法:譬如郭嘉,譬如远在千里之外征战的贾诩,譬如以汉室忠臣自居的董玉。 这正是顶级智囊存在的意义,平凡的文臣可以治县、治城,甚至一郡之地,而顶级智囊才是用以真正征伐天下的。从这个角度说开去,在刘宏心目之中,一百个程昱也顶不起一个郭嘉。 第248章 襄樊的归属(1) 这蔡姬要早关羽一日来到长安,她见到了所谓亡夫的尸体。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悲伤远没有刘宏想象之中的沉重,她虽然因为来之后水土不服,晕倒了半日,但是病好之后,仿佛忘记了“曹操”是她的杀夫仇人,她更像是一个有着使命的外交家,穿梭于整个长安文臣武将的寓所,整个人谈笑风生,风姿绰约。 那美丽性感的身躯不自觉地扭动,真是曼妙动人,让不近女色的刘宏也是为之一动。 “此女非善!”郭嘉看了看酒席之中和刘宏打成一片的蔡姬,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句,这刘宏近来表现得不近女色,他是一直看在眼中喜在心中。但是要知道这大帝当年也是混账一个,日御数女,不思朝政,结果把半个大汉江山都给丢了。想到此处,他不由得皱眉苦笑,对于刘宏能否抵抗住风骚的蔡姬心中没底,只能接着以这浊酒度日,走一步看一步。 关羽和于吉进城的机会很好。 那一日,兴致勃勃的刘宏正设宴招待美丽动人的襄樊女主。她是如此注重自己的衣着和打扮,简直是要把长安美女都要比下去的节奏。此刻的蔡姬面色娇媚,那一双凤眼简直能挤出水来,站在刘宏身侧,显得娇小艳丽,不知二人聊及什么,她故作娇羞状正对着他的肩头轻轻敲打着,此刻的蔡姬身上只披了一件宽松的丝绸袍子,心口处隐约露出一大片雪白来。 刘宏面色微带痴迷,呼吸急促起来,那虎目里充满了情意,那表情夸张地像个小孩,而且脸色好象越来越红了…… 郭嘉暗叫不好。 这蔡姬哪里不晓得男人心思,此刻动作升级,让刘宏已经从波平浪静的一方雄主变成了猪哥摸样,此刻已是看得春心大动,绮思阵阵。突然,她轻解罗裳,将一件蝉翼似的薄纱朝着刘宏的大手扔了过去。 刘宏速度极快地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件肚兜。那肚兜的整片纱面上精工绣着一幅龙凤秘戏图,纵然是过尽千帆的刘宏,也忍不住眼热起来,那熊熊烈火恨不能将蔡姬燃烧此间。 必须给他降降温,否则这襄樊吃不下来,再吐出去半个长安那就亏大发了。 “丞相!”郭嘉朝夏侯渊做了一个眼色,夏侯渊面呈苦色,这个时候打扰曹操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的节奏,但是他欠郭嘉若干人情,此刻又关乎曹军的战略大计和日后布局,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据探子报,那关羽今日已经进了长安城,在客栈迟迟不动,怕是等待入夜的时机抢人,是否加派人手,擒下此贼,还请丞相示下!” “混账!”刘宏心中恼火,表面上却保持微笑之态,他对曹氏、夏侯氏有着天然的排斥,此刻为夏侯渊打破曼妙之境,更是恼怒万分。 不过,聪明若斯的他自然是知晓夏侯渊此刻出班绝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意图,他抬眼看了看郭嘉,这位浪子正高高地举起酒杯,举起了一半之后却又轻轻放下,这行径既像是和自己庆祝,不过看他的神态,又像是根本没有看往自己的方向。 这是何意? 一半? 红颜祸水。这奉孝在提醒自己,眼前这美貌女人的一切行为自然是为了成为我的枕边之人,难道她的目标不仅仅是她身后的八百里襄樊,而是分去我一半之江山? “哎呀!”想到此处的刘宏满头大汗,他轻轻起身,很是巧妙地把投怀送抱的蔡姬给推了出去,“我竟然把此等大事给忽略了,奉孝,你代我招呼好蔡夫人,孤且去部署一番!万万不能走了某那心腹之患关云长!” 心腹之患?蔡姬面色大变,这关羽和曹操一向交好,曹操有过得云长,夫复何求的慨叹,何以此刻变成心腹之患了! 郭嘉笑道:“敢不从命,今天是蔡夫人举襄樊全境来投的好日子。稍有瑕疵之处就是那刘备余孽未清,擒下这关羽可谓掩瑕于瑜,可谓美妙至极,主公放心去吧,嘉必不会让夫人失望。” 襄樊近在咫尺,蔡姬哪里会不知道关羽的动向,自然,她也不相信曹操会不记得如此重要的事情,但是这主仆二人已经把戏唱到这个程度,她也只能轻轻点了点头道:“奴家谢丞相款待,谢军师美酒。” 说完话之后,将月光杯里面的美酒含恨喝完。 “嘉尝闻夫人与那关羽有旧,有没有什么话,或许我转告给你的情人哥哥?”郭嘉让自己脚步漂浮,凑前一步,故意调侃道。 蔡姬闻言俏脸一红,这郭嘉是在赤裸裸地讽刺自己不守妇道,于是轻轻一哼,并不对答。 她身边的女侍卫却叱道:“酒鬼,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扯烂你的嘴巴!”“好厉害!”郭嘉吐了吐舌头,长笑出声道:“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 如果不是要投靠那曹操,这郭嘉又是曹操所倚重之人,蔡姬早就给那讨人厌的郭嘉脸上划上一剑了,此刻的她俏脸一冷:“我为和贵军结盟而来,豆釜豆箕,本属同根,军师又何苦消遣本夫人!” “无心之过,哈哈,无心之过,还望夫人海涵!”郭嘉面色稍微一转,嬉皮笑脸地踏步而去,不一会儿,他脸上的笑容立时收敛,目光之中流露出不屑一顾的样子,心中暗暗道:“一个贱人,自以为聪明无敌,这笔帐我早晚要跟你算清楚!” 这入夜时分忽然下起雨来,雨势逐渐变大,像是拦也拦不住的酒鬼,恨不能将整桶的酒往喉咙里灌注。 赵云和陆青之间的决战也渐至尾声,双方的身体都有不少创伤。此刻,二人在风雨之中不停地喘息,一则为自己恢复体力,二则欲毕功于一役,祭起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看了看眼前英俊的男子,陆青心口不停地颤动,那莫邪剑也像是中了邪一般地游离于战斗之外,几次都懒洋洋地罢工提不起精神来,这是什么情况!陆青大为头疼,她也情知自己对那赵云没有杀意,她的目标不过是那贾诩尔!甚至自己刺杀贾诩的目标就是为了给弟弟出口气,在千军万马的军营之中做到这一点很难,而且这与自己救出弟弟的初衷是相违背的。纵然自己实力再强,也不禁同时得罪当世的两大豪强:袁绍和曹操。 放弃了刺杀计划的陆青露出了一个妩媚的表情,扬起手在自己额前的刘海之上微微撩了一下,那宛如莺啼般的声音由远及近:“赵将军,这么战下去也是平手之局,莫如奴家和你谈笔交易,你随奴家一起救出舍弟,我放弃修理贾诩那老狐狸如何?” 在身侧迟迟未走的曹锟叫道:“将军,休得理会这女人的一派胡言,且不说刺杀军师乃是死罪,就是去那袁营救人也是万死之局,将军可千万别上这骚狐狸的当!” 赵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厉声道:“你且回去,通知军师,若是一日后云没有任何消息传递过来,可率军直接杀往那平原城,擒拿袁谭!” “赵将军好勇气!”陆青用手温柔地擦了一把眼前的雨水,那姿态甚是美好,赵云看得眼前一亮,只见这眼前美女娓娓说道:“袁谭初至,又赶上这暴雨天气,一时之间无力反扑,防范也必然不严,正是救出陆逊的大好时机。退一万步讲:我家夫君曹丕乃是丞相之子,虽然政见不同,但是血脉渊源始终不会改变,想将军此举必然能得到那曹贼…丞相的认可!” 这话一出,曹锟看了看赵云,得到肯定眼神的他顿时蔫了。 原来这疯婆子是主公的儿媳,想必这顿揍是白挨了。他愤愤地一甩衣袖,肃立一旁。 再说陆青与那赵云激战一个时辰,早已经是精疲力竭,实力大打折扣,此刻耗尽嘴皮之力,是为自己争取强援,毕竟救出陆逊才是此行的目标,若是目标无法达成,反而误了自己的卿卿性命,那可亏大发了! 赵云也被陆青说得有些动摇,他自然是知晓“曹操”的真正身份,与那曹丕显然不属一个阵营,甚至因杀父之仇成为生死之敌也有可能,只是那陆逊已经和袁绍阵营闹翻,在袁绍生还之前,绝无翻盘的可能,那么这就是一个为汉室争取良臣的好机会。要知道这陆逊横空出世从北打到南,生生为一直处于颓势的袁绍集团打出了一条阳光大道来,这能力是何等之强悍。一向忠于汉室的赵云哪里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 虽然这次袁谭精英尽出,但是失道寡助。 赵云很是郑重地点点头,他答应了眼前陆青的邀约道:“可,不过在下答应的是陆逊之姊陆青,非那杭州钱夫人也!” 闻言,曹锟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一言不语地往贾诩露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陆小姐方才祭出的是古剑莫邪吧!” 两人沿着林间蜿蜒的小河,向着北方而去,一路上赵云和陆青几乎没有交流,直到接近那平原城郭的时候,才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此刻雨下得更加紧了,那狂风阵阵,还不时地带有闪电的踪影,这瓢泼大雨让二人全身湿透,却咬牙狂奔,陆青咬咬牙道:“赵将军眼力过人,正是那古剑莫邪!这莫邪已和青形同一体之物,剑在人在,人亡剑亡!” 赵云看着眼前女子那玲珑剔透的身材也是心头一荡,闻言更是呵呵一笑,这女子真是有趣,她此刻竟然认为自己在觊觎那古剑,编纂出什么剑在人在的一套,着实有趣!赵云笑笑,“不知陆小姐知否这平原城的布防?陆逊被关押于何处?我们救出他的方案是什么?” 第249章 平原之乱 陆青面露愧色,那迷蒙而妩媚的一双眼睛,竭力地想看清这平原城中的风景,可是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偶有几个被淋成落汤鸡的酒鬼,连哪里是主城都分辨不清,更别说如何取拯救弟弟了。这狂风呼啸之劲,扯得她瘦弱的身躯摇摇晃晃,几乎无法站直,赵云猛地靠近两步,俯下身子,单手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给撑了起来。 “管他呢,先进城再说!”她朝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这一笑之间,宛如山花开放,让赵云的心情为之一颤。 这大大咧咧又狡猾无比的女子此刻竟然露出的是一份信任的笑容,赵云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一种不安,甚至有些恐惧,恐惧到让他无法呼吸,这是以前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也未曾体会到的,眼前这个如花一般的女子偏偏给了他这样一种感觉。 难道……没等赵云想清楚自己恐惧的源头。前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之声,紧接着,锣鼓声大作,打破了入夜之城的沉默。 赵云抬起头来,只看到一个极小的黑影在城墙上快捷地奔跑着,这黑影渐渐远去,身后是数道火箭往他遁去的方向拼命射击。这情形煞是奇怪,那火箭到达黑影身侧之时,就像见了鬼一般地原路返回,将发射火箭的几人轰然射倒。 “不好,这袁贼有防,已经发现了我们,赵将军,我们迎敌吧!”陆青有些惊慌失措,以为这些追兵是袁谭发现了自己的踪迹所致,慌忙地道。 “陆小姐休慌!”赵云一把将她拨拉到身后,“这些追兵非为我等而来,那前方男子好生古怪,小姐且在此少待片刻,云前去会他一会!”说完,赵云就要长身一个纵跳过去,却被陆青死死地拉住了衣袖,“我们系为救陆逊而来,就是一个战斗的集体,既然你决定去一探究竟,青从之就是…” 陆青的俏脸露出了坚定之色,一副夫唱妇随之势。 这红扑扑的脸蛋看得赵云也是眼前一热,差点一个纵身就栽下城墙。 二人如影随形,挨得极近,远远看去,真像是一对情侣。 再说这城墙上的追击远远未完,被火箭击中的身影之后,几名轻功不凡之人已经朝着那黑影追击而去,其中一人更是身手了得,他将那倒飞而至的火箭左右拨拉一下,竟然尽数捏在手中,让人惊愕的是他捏着的那一头竟然是熊熊燃烧的火箭箭头部位。 “着!”只见他大吼一声,那火箭已经被他捏成块状,猛然向黑影后心之处打去。 “扑”的一声,黑影被打到在地,他口吐鲜血,呻吟不止。 陆青看得也是同样目瞪口呆。很明显袁谭营中有这样的猛人,救人的难度也就大了不少。 “两位朋友,若是与此人不相干,义可放二位离去!”这拿捏火箭之人早已经看到赵云和陆青,半转身声音低沉地道。 他这边话音未落,黑影已经出声大骂:“背主弃义的鞠义,别假惺惺地做好人,怕是这二人一转身,你的火箭队就要灭口了吧,哈哈!” “好贼子,竟污蔑老子,这就送你去西天!”鞠义大怒,猛然向前冲去,那速度,那气势堪比闪电。 他快赵云也不慢,青云剑“嗖”的一声打在鞠义再次投射过来的火箭之上,磕出嗤嗤的火星。 “阁下打定主意要与河北袁家为敌么?”鞠义稳住身形,收回长弓,冷冷地道。他这边话音未落,身边突然一个拳头带着风声砸向赵云的面门。 “啪”的一声脆响,偷袭之人倒飞而起,却寂静无声,这反击之力颇大,他的惨声叫被憋在了喉咙里,翻下城墙之后再无动静。 鞠义大吃一惊,知道遇上了劲敌,他的眼神猛然紧缩,藏弓入背,抽出短剑,冲了上去。 风声雨声大作,这短剑刺破北风,将赵云和黑影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剑影之中。。 赵云的身影一动不动,眼看就要被短剑刺中,那短剑入体之后,突然惯性一偏,仿佛刺上了什么滑不溜丢的东西,滑向一边。 这正是他的成名绝技沾衣十八跌。 紧接着,赵云高大的身影快捷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迅速变大,青云剑直接往他耳际撩去。 他快鞠义也快,一个侧步闪开身位,右手执剑竟然从左胳肢窝里插了过来,这招式古怪之极,饶是经验丰富的赵云也被逼了个手忙脚乱。 好在这赵云也不是凡人,作为天之骄子白马义从的首领,哪里会是没有应变能力之人,赵云猛然一跺脚,借力向上方一长身形,竟然是生生拔离了鞠义的攻击范围,那信手一剑反击得又很是犀利。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已经你来我往,交手数次,都是不分胜负之局。但是考虑到赵云方才激战过一场,又是长途赶路,按实力来说,赵云是要强过对方一筹。 “嗤嗤!”前后道路都被堵塞,鞠义一个滚地葫芦离开了战圈,这赵云一直在圈内对敌,纹丝不动,鞠义却是连退了数步,最后离开了战圈,百招过后,胜负已分。 这鞠义倒也光棍,看自己不是那赵云对手,立马收剑入鞘,朝着身后的百余黑影招了招手:“你们都看到了,我老鞠不是人家的对手,非不尽力尔!好了,都给老子撤吧!” 说时迟那时快,这边百余身影竟然一下子走了个干干净净。 陆青已经扶起了受伤倒地的黑影,这是一个年轻人,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春衫,一张奇怪的面具遮蔽了他的面庞,看不清楚他的长相,甚至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想我那忠厚主公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黑影颤巍巍地一拜,竟然是要晕倒过去。 赵云连忙上前,掐住他的人中要穴。这入手之处带有芬芳,这面前之人吹气如兰,竟然是一个女子。 黑影慢慢醒转,声音温婉地道:“奴家玉玲珑,乃是袁绍之义女,前日为曹军设伏,父亲受了重伤,一直养在这平原城外,这番来投,没想到这袁谭狼子野心,欲取而代之,竟然让鞠义伏击我等…” 这边玉玲珑话音未落,悲愤交集之下竟然晕倒过去… “袁绍…”赵云和陆青对视一眼,那眼神里都有无数的内容… 这一日,周瑜是在荆州城接应的关羽和于吉。不仅让曾作为荆州副将的关羽煞是尴尬,就是于吉也颇为意外。不过回头想想,这孙策远征襄樊,荆州人心不稳,偌大的城市就像是心爱的姑娘能丢给谁呢?周瑜虽然巧纳乔霜,然则这孙策并不知情,在周瑜的刻意隐瞒之下,二人的友谊还停留在杭州之变之前,乃琴瑟之鸣、焦不离孟… “仙长,江东之事可安排妥当!”周瑜不疾不徐地抚着于吉的胳膊,暗中用力地折了他一下道,显然是对于吉多有责怪。 于吉哈哈大笑起来,指了指关羽说:“虽有铤而走险之境况,倒也值得!” 周瑜这才将目光投往捋着胡须,瞪着大眼的关羽,说句心里话,他对刚愎自用的关羽并无好感,他宁愿此刻遇见的是那心直口快的张飞,但是命运既然这样安排了,周瑜也是欣然接受。毕竟要在这乱世开辟一条康庄大道,必然要有身经百战的猛将,太史慈死于杭州一战,眼下自己最缺的就是这种能征伐一方的帅才,而退去骄傲的关羽,在这一点上则无可挑剔。于吉这次冒险是为自己作长远计的冒险,用他的话来说甚是值得。 周瑜懒洋洋地笑笑,“吾江东之士为天下人知在于水军,陆军战力某差那刘玄德三千里啊,云长能来,正是解某心头之焦,燃眉之急,君将是某陆军的中流砥柱,你来了,某便心安,整个江东无虞也!” 关羽看了看周边熟悉的城池,这里曾经三易其主,从刘表到刘备,如今又归了这江东孙策。这世事轮回,真是奇妙,想那刘备将周瑜看作一生之敌,却偏偏死于自己最信任的曹操手上,这世界上的事情,均有因果二字做引,可是,真正地说清道明谁又能做到呢!此刻的关羽看尽人间沧桑,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骄傲和棱角,他谦恭地一笑,朝周瑜拱手,却没有称呼都督,而是直接一揖到地:“主公宽仁,乃当世枭雄,云长来投,甚是荣幸!” 这边周瑜一惊,这周边虽然都是自己的水军亲信,但是难免没有忠于江东孙氏的耳目,关羽如此说道,怕是会为自己引祸上身,不过他江东俏周郎岂是怕事之人,周瑜紧前一步,低声用关羽能听到的声音道:“云长猛醒,乃是我江东幸事。不错这乱世太久,早该复朗朗之状。若云长愿行臣道于某,某当极力不让云长失望哉!” 于吉在一旁摇头摆脑,倒也贴题:“君臣同心,始有盛世!” 三人彼此心照不宣,哈哈大笑之后,一个铁三角的联盟从此形成。 “盛葬了哥哥之后,云长愿送都督一见面礼尔!”关羽有些喃喃地道。 “云长,你我知心,但说无妨!”摒开左右的周瑜再无忌讳地道。 “这玄德兄对我甚厚,如今天随人愿,让他身亡之后回归荆州,某想把他葬在这荆州故地,还望都督成全!” 周瑜心道这是一桩小事,何足道哉!关羽接下来的话却让周瑜皱起了眉头:“这城中郡守夫人糜环,原系我家兄长原配,云长…欲杀之与我兄合葬…” 第250章 谁是肥鱼 “什么?…” “关羽,你放肆!”饶是七老八十的于吉也是闻言吓了一跳,这杀了孙策之妻,是要逼反周瑜的节奏啊。 “都督、仙长休恼!某非那狂躁之人,某之计划是让兄长先葬于那郡守府,待都督起事与那孙策决裂之时,云长再动手遂愿!”关羽咬牙切齿,拱起的双手有些哆嗦,这显然已经是他可以退让的最后一步台阶。 周瑜深思片刻之后,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云长忠义,待得时机成熟,瑜愿为你达成所愿!”因为乔霜的存在,周瑜和孙策之间已经有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这矛盾迟早会爆发,并不多一个糜环。 于吉这时岔开了话题:“不知云长所欲送都督的礼物为何?” 关羽看了看北方的天空,话出惊人:“某乃出手阔绰之人,八百里襄樊如何!” 要知道孙策带领十万大军连续攻打了一个月,也不过打下三县一郡之地,这关羽竟然以八百里襄樊为礼物,是不是有些托大了?接下来关羽的话坚定了他的信心,这世间万事都需要一个理字,即便是一个不怎么靠谱的理由但是却可以让事情流转得很是顺畅,这就是攻心之战屡屡达成的根本原因。孙策这个人虽然名声在外,但是他就像是他的外号一般,是江东猛虎,给人的印象是一言不合就开打,打完了也是不知所云,他就像是一个入林的猛虎,于强势上足矣,能打服一切不平,但是于统治的顺畅上却有极大的瑕疵,这根本上出师不利就源于差一个“师出有名”尔。 曹操无辜杀刘备,勾引蔡姬,这足以抵消掉蔡姬在襄樊人心目之中的神之形象。 而这曹操一直重用寒门,摒弃世家,一向声名不佳。自己此去只需说明他之目的不在于与襄樊结盟,而在于吞并襄樊,将整个襄樊氏族大家的利益掀翻在地即可。 加之刘备和自己在军方的威信,周瑜世家出身,又有让出东吴和荆州的好名望,这八百里襄樊求之必得。所以,他才敢冒险回去,置孙策和他的十万大军于不顾。 事不宜迟,一日后,周瑜命甘宁护送关羽、于吉等人到达襄樊附近,劝降襄樊计划正式实施,他不再韬光养晦地做一个水军指挥,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平视这个有些乱糟糟的世界…… 刘宏坐在长安龙钓亭的水边,有些失神地看着缓缓流淌的池水,那鱼竿被横放在一旁,随着微风轻摆而晃晃悠悠,郭嘉慢慢走近,顿时变得一副苦笑之状,这鱼竿竟然套用了直钩,半点鱼饵不见,这刘宏是把自己当做姜太公了吧,不过,这是要钓谁呢? “陛下是在等美人鱼上钩么?”见此情景,浪子无奈地摸了摸头打趣道。 哦的一声,听到郭嘉的声音,刘宏收回心神,看看他笑道:“朕且问军师,那美人鱼现在何处?” “气得够呛,怕是再见不着陛下就要卷铺盖走人了。”郭嘉知晓刘宏的身份,却也不疏远,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凉亭草地上。“陛下,这美人鱼未必要钓下去,但是大好襄樊却是不能不顾。” 刘宏轻皱了下眉头出声道:“难道那孙策有所进境?” “这倒没有。” “那就是了,以他刚愎自用的性格,即便是十万大军又如何,能够吃掉老谋深算的黄忠和宋命吗?这两条硬骨头,朕在他们面前都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孙策要吃掉襄樊……的确有点难,不过…” “你啊,就是一句话分几句话说,什么不过,你还担心什么?” “荆州代理主将!”郭嘉也是言简意赅地道。 “哦,那是何人!?” “周瑜!” “什么?不是说这二人因为王妃之死闹掰了,为何孙策还如此信赖周公瑾?” “陛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孙策周瑜乃是铁血盟友,当年孙策既没,他硬是没有投靠孙权;待得这孙策再度出山,他二话不说让出荆州,这是何等深厚的友谊,岂为一个女子所破!再者,这孙策迷恋刘备发妻糜氏乃是天下皆知,这王妃不幸身没,对孙策来说实际上是解决了他心中一大困扰尔! “你是说,这周瑜和孙策一旦联手,襄樊恐有失?” “是!“郭嘉点头,肯定地道,旋即,他回头俯身捡拾起白玉鱼竿递给满面愁容的刘宏道:“所以,这美人鱼陛下还得钓,钓下去,直到襄樊完全被我军掌控!” 刘宏一跃而起,跺脚道:“军师不够厚道啊,前日让我远离这条肥鱼,此际又让朕复钓之,此间事了,这不要让那些襄樊土鳖们笑掉大牙?” 郭嘉听了这话,也一下子回过神来。他看着刘宏,冷汗涔涔。旋即笑笑道:“陛下,此一时彼一时也,再说了,不是还有他做垫背么?”说着,他指了指刘宏的面具。 刘宏哑然失笑道:“竟忘了这条死老狗了,哈哈,这恶名就让他背负下去吧,来人,孤要宽衣沐浴,去吃那味美肥鱼也…” 这一日,前线战报传来,孙策在襄南县城进攻受阻,还受了守将黄忠一箭,目前状况不明。这让整个荆州乱作一团,把宝投在孙策身上的糜氏集团更是异动频频,四门守将全部换成了他们自己人,周瑜和他的幕僚集团已被严密地监控起来,除了前日关羽带着周瑜的一纸授权文书前往襄樊外,简直是一只飞鸟也难以飞出去。 已是傍晚时分,数以百计的军队在荆州城中巡逻,不少小将官得悉了前线状况,借机潜入百姓家中搜刮抢掠,更是无恶不作。 都督府中,大门紧闭,一片静寂… 于吉悠闲地躺在一张太师椅上,那老迈的身躯晃来晃去,像是风中残烛一般,远远看去,竟然有些悲凉之意。这年逾七旬的老头竟然把全部身家押在自己身上,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周瑜苦笑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也是有些猝不及防,要是糜氏集团借机洗牌,自己带来的这些人马还真不够看的。 一接到前线的消息,周瑜便命令家中侍卫将大门关闭,谢绝一切来客。 两人的眼神在风中交互,都是当世的智者,自然是明白各自心中所想。“仙长,这城中形势一日数变,倒是挺刺激的!” 周瑜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那慵懒劲头尽显,就像这城中发生的一切和他无关似的。 “哦,不过这一切却在老道的意料之中,这孙策出兵贵在一个快字,其为主将甚勇,是胜是和全在三分钟热度之间。若是时日拖延,旷日持久,必引发急躁之心,不利于他也!再者襄樊虽然不大,但是易守难攻,主将黄忠副将文聘都是有勇有谋之人,如若不是受那蔡瑁掣肘,甚至还有反击之能。故伯符之败在一个时间早晚罢了。”于吉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老迈的他受不了那凉透了的荆州晚风,禁不住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周瑜上前一把搀扶住他的肩膀,却被老道抬手拒绝了,他看了看远方烧红的天空,冷静地道:“老道一生,精于旁门左道,始终登不了大雅之堂。得遇都督,是老道一生之幸也。都督敬某一寸,某当回报都督三尺。这半年以孙权之身份在龙蟠山清修,某已得窥天道。知晓命不久矣,故离那江东,为都督尽绵薄之力尔!” “若是伯符有恙,这江东怕是又要重新洗牌了!”闻言,周瑜也是感喟地长叹一声:“我周公瑾偏安一隅,横看竖看,都不是那热门之选,仙长能危时来投,瑜不胜感激尔。” “老道尝与都督交易,一则都督乃龙系命脉之身,乃天命所归之人;二则老道老矣,不想将一身所学埋骨未名。”于吉眼神炯炯,双手一搓,将咳出来的血丝慢慢擦去。这周瑜是当世智者,和他交谈无须那些弯弯绕绕,那些小聪明绕不住他,甚至会让他失去对自己的信任,于吉年逾古稀,早是人精,此刻话语之中真诚尽显。 “龙系之身,呵呵,不过孤家寡物尔!在瑜心目之中,这乱世不谈利益,只论交情的人并不多。某尝以为伯符自是其中之一,他这次假死算是让某得窥真相。哪里有什么过命知己,考验不够深厚也!” “故先贤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不是乱世之错,即便是那太平盛世,人们追逐的也不外就是一个利字!因为这个血腥之字,那西凉董乱了长安,也因为这个利字,后为那吕布所杀,落了个身首异处,尸难还乡的下场;因为这个字,曹操离袁绍而自立,挟天子以令诸侯,荆州、江东、冀州、许都、西川常年征战不休,不也是为了这个它么?”于吉眼光深邃,看着周瑜道:“只不过那太平盛世之利始终会受到规则和法令的调控,在节度之内,在帷幄之间,而乱世则无法无天,为一私利可杀人越货,凭一私欲可令生灵涂炭,这是需要统一的理由!也是某看好龙系的理由,你们受命于天,要令这世界重归于宁静。” “还望仙长不吝赐教!”周瑜那惺忪的睡眼猛然一睁,拱手道。 “都督可知那曹操此际思谋何处?”于吉微微一笑,这懒智多星终于被自己激发出了征伐天下的欲望,孺子可教也。 “其赢城为袁绍所攻,目前处于受势,其谋不外是抵抗外侮尔!” 第251章 荆州之局 “都督这是在设坑招待老道呢!”于吉摇摇头,这赢城什么战况周瑜自然是知晓得一清二楚,那袁绍失踪,陆逊又下了大牢,面对老谋深算的贾诩,这袁军已再无获胜之可能,曹操的心思哪里还会在那遥远的赢城。 于吉也不恼怒,又道:“听闻徐州糜氏最是出尔反尔之人,先前和那陈登父子一同投入曹操阵营,后为私利反刍曹营为那刘备所用,刘备既没再投伯符,不知这次伯符有虞,会否再有二心尔!” 闻言,周瑜面色一凛,这老道说得没错,糜氏还真有重投曹营的可能。 若是这般,荆州危矣!长沙危矣,这两地被夺,甚至会影响到整个九江、柴桑的水军大计,这下子可是釜底抽薪了,周瑜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得相当难看。 “还请仙长教我…”周瑜一揖到地,这次倒是诚心求教。 “无论襄樊之战结果如何,伯符必须…死!”于吉咬牙切齿地说出来这个让周瑜有些胆战心惊的字。 “当然了,都督不必亲自动手。据老道的消息,这襄樊大战之后,襄樊氏族集团的话事人蔡姬已经从小道到达长安,其求援之目的不言而喻,若老道所测不错,不日,这曹操就将出兵,南北合击之下,伯符必败!” 周瑜皱起眉头,“非必然也,若是我军主力从荆州北出,威压曹军新城、守昌二地,其首尾难顾,难以威胁到伯符也。” “那是理想状况,需要建立在两个前提之下:一则孙伯符全盛状态,一路出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二则整个荆州的实际控制者糜氏集团还愿意把宝押在他的身上。此二前提已破,这孙伯符生死难料,战绩也是平平;二则据老道的卦象显示,此刻糜氏集团怕已经和长安勾搭上了吧。” 这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侍卫之声:“都督,燕子营急报!” 这燕子营乃是周瑜所建的谍报组织,一般都是特事专办,这次把燕子营带到荆州城,所忌惮的不过是那糜氏也,周瑜无须看到情报的内容,已经知晓于吉所料不差。 “都督且看,不消三日,城中必然传出伯符暴毙之消息!”于吉胸有成竹地道。 “这…某该如何应对!” “以静制动,待得消息一出,劫持糜环,重控荆州!” “可是某之力量单薄,怕是…”周瑜有些顾虑重重。 “不消一兵一卒,老道可让都督如愿!” “啊!”周瑜心道老妖道你这个牛皮也吹得太大了吧! “哈哈,都督可在怀疑贫道!”于吉呵呵狡黠一笑:“出家人不打诳语!” “都督你可知某是谁?”于吉又出其不意地问道。 这话让饶是智谋过人的周瑜也是满头黑线,有被耍的感觉。刚要答话,却见那于吉突然转过头去,那佝偻的身形也一瞬之间长了不少,竟平添了三分虎背熊腰的感觉。 “这荆州乃是江东人之荆州,公瑾,孤这话不错吧!”在周瑜一脸懵b的状态之下,于吉转过身来,这老小子竟然带着孙权的人皮面具。得,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这伯符就算已死,荆州之主那里会是那糜氏集团,孙权在,整个荆州的民心就在,这于吉所谓的不费一兵一卒还真不是妄言,周瑜想到此,哈哈大笑起来:“瑜得先生,犹胜千军万马也!” 于吉很是迅即地将面具放回怀中,“某能帮都督的也就是稳住荆州,而后就要看都督的了!” “放心,度过眼前劫波,瑜誓不再看旁人眼色也!”这话一出,天边一道晶亮的闪电划过,煞是耀眼。 这晴天里的霹雳吓得糜方手中茶杯“蓬”一声落到了地上,打了个稀巴烂。在半刻之前,和他弟弟糜达、糜全商定,瞒着妹妹联络了长安曹氏,表达了要重投故主的想法… 这看上去风平浪静的荆州已经是暗潮涌动,险象环生了… 回归长安城的刘宏虽然各种战事不顺,但是心情总体而来还是不错,这里是整个汉室的中枢,他心里觉着只要自己人在这里,长安城还紧紧攥在手中,这世界上任何一地都会收回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此刻的他泡在酒池之中,那水温正好,给人一种浑身酥软的感觉。 话说七年前这刘宏带着一干大臣在皇家园林狩猎,突然邂逅了一处温泉。本来心情不错的刘宏觉得眼前微雾蒙蒙,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就像是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自己。 “陛下,不可!”刘宏像是发了疯一般地冲了过去,这速度飞快,力量强悍到了极限,身后的侍卫们竟然是没有拦住。 几个箭步之后,刘宏闯进了那片白光之中,身后的卫士和大臣们皆不见,他看了一眼身后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由着性子向着那股神秘的白光慢慢而去,就像是内心蒙受到了召唤一般。 那一日刘宏步步前行,感觉整个身心都在沐浴一般,煞是舒服。“待到此间事了,寡人要学那商纣在这里建一座温泉酒池。”这一路疾走,一路心情受到熨蕴,直到看到了一处纯白色的宫殿,这宫殿建设得鬼斧神工,精致得紧,简直不是人间的建筑。刘宏那一度绷紧的肌肉也完全松弛下来,心神荡漾,人也慢慢地漂浮起来,眼神直追那一道宫殿前的白光。 这时宫殿门口出现了一个小矮人,像是在云端漫步一般,步子煞是漂浮,他走近之后轻轻地道:“刘宏大帝,觉着这处宫殿如何?” 这小矮人长得煞是奇怪,除了身侧矮小之外,那眉目之间也不怎么清楚,五官像是被揉捏到了一起,排列得煞是奇怪,那发出的声音虽然轻微,但是给人一种柔弱之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方外之人?刘宏自诩是真龙天子,对这些奇人异物并无害怕之意,反而是欺近了数步,品头论足道:“建筑煞是完美,巧夺天工,只是这颜色太不雅观,寡人还是喜欢金黄之色。” “大帝还是凡心未了!”矮人摇摇头道。 “对了,你是何人?”刘宏身躯一振,将面对异物的压力释放了不少。 “呵呵,也许您可以称呼我为飞仙!” “飞仙?天外飞仙!”刘宏心情一顿,这面前之人果非常人。 矮人并没有和他纠结于此,身子微微一侧,笑笑道:“大帝能进入这个空间,用你们的话来说,也算是缘分。这本图谱就送于大帝了!算是小小礼物。”说着,他的小手一扬,刘宏的脑海里闪现出一幅长篇幅的文字,这文字不是汉室中文,但是奇怪的是刘宏却知晓这文字的意思,他先是不以为然地看着,旋即越来越震惊,看到最后竟然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图谱之中不仅有一些养身秘籍,更有大汉朝国运走势的分析,当然,这矮人的出现并不是偶然,饱含了对刘氏汉室的一种期许。 这图谱更像是锦囊一般,给了刘宏应对之策。 刘宏出走一年有余,其实一直就在这个平行的空间里。他用数年的时光在认真地体味那图谱每一个字的含义。外面放出了他既薨的消息,其实是狩猎之后大帝失踪,长安之外的诸侯蠢蠢欲动,国不可一日无君,遍寻不得之后,何太后不得已发布的消息。 刘宏躺在皇家园林的酒池之处,那道白光却没有出现。此刻的他顶着曹操的身份,再度来到这里,多少有些“越俎代庖”之嫌。但是这曹操一向乖张,和那太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对于皇室的每一处场所都是如入无人之境,对于他的到来,那门口的黄巾内侍哪里敢拦阻。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刘宏看了看这周边的园林,不胜唏嘘,心中暗骂曹操这个丧尽天良的奸贼,要不是自己还有这回来的一天,这大汉江山迟早要被这个宦官之后给占了去,他心中忿忿不平,呼吸也变得凝重起来。 再说这边蔡姬受到曹操的召见,消息传来让她一凛。 旋即,又是吓了一跳。这曹操召见她的地方竟然是皇家园林,这老家伙真够高调的,这汉室还没有完呢,你直接就霸占了皇室的土地,让世人如何看你。当然,她也知道曹操就是这长安周边的数州之王,即便是苟延残喘的皇室对他也是无可奈何。 这番召见,在皇家就皇家了,他都不怕,我还怕个鸟啊! 不过一想到郭嘉那种莫测的笑容蔡姬心里就有些毛毛的。这世间最尴尬之事莫过于自己的计划被人全盘看穿,却不得不演绎下去吧! 纵然如此,我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玉牙一咬,蔡姬看了看铜镜中自己那绝美的面庞,又增添了几分信心。 一进入园林内院,就像是进入了一个让人窒息的所在。蔡姬的步伐有些凌乱,觉着越往里走越是压力甚大,这时,园林深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嘹亮的笛声,这笛声煞是清越,是那首着名的《晴雪夜》,这笛声悠扬,让人心神为之一振,心中的慌乱也减少了许多。 蔡姬精通音律,也渐为那笛声所迷,这吹笛之人的手法甚是高明。这嘹亮的笛声之中让人清楚地听出了一丝惋惜和垂怜,就像是一个多日不见的朋友,在惋惜你这几年来悲惨的遭遇,他在用心聆听,让你倾诉个够,却切中肯綮并不叨叨。 这会是谁吹的?是那色迷迷的曹操,不太可能吧!难道是皇室中人? 第252章 神秘白光 明知这曹操与自己在这里幽会,他还敢过来,难道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的节奏?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间,这笛声戛然而止,便听得曹操大声道:“来者何人,是荆襄蔡夫人么?” 蔡姬大吃了一惊旋即走近跪下道:“正是奴家,冲撞了丞相大人雅兴,真是该死。” 这曹操手中拿的是一只闪耀着银光的短笛,这光芒甚盛,看得出来不是凡品,看到款款而至的美人,刘宏心情大悦,纳笛入怀道:“何罪之有!哈哈,美人来访,吾道不孤也…来,随某一同饮酒赏月。” “敢不从命!”蔡姬在刘宏身边慢慢坐下。 这座酒池建于皇家温泉之上,刘宏估摸着这里是那白色宫殿尝现之处,这是他迫切迁都回长安的原因之一,六年前,他受到神秘力量的指引,离开了这乱世纷扰,此刻回到园林之中,第一件事就是建立了这温泉酒池。 六年的隐忍,如今再掌权柄,大汉朝的国运好转了么? 蔡姬本就是天生尤物,此刻又动了施展美人计的心事,声音清脆入耳如入玉盘之珍珠一般,她柔软的身躯贴近刘宏,吹气如兰地道:“丞相,何不将那短笛给奴家一观,奴家也粗谙音律呢!愿为丞相吹奏一曲!” “好…”这蔡姬本是自己本家兄长刘表之妾,刘宏对她有一种禁忌之想,此刻二人挨得甚近,他想也没想一把纳她入怀,出言调戏道:“这短笛就在孤怀中,夫人想要还是自己把它拿出来吧!” 二人身躯贴近,一场好事眼看就要发生,此刻突然一道白光闪过,那白色宫殿竟然又在眼前出现,刘宏面色大变,一把推开了眼前佳人,直追那白光而去… 这边代县一战,黄忠在孙策就要取得大胜之机,神奇一箭扭转了整个形势。那一刻,整个代县城头已经爬满了荆州兵士,只待一声惊雷,就可以将城池拿下。然而此刻就像是被时间定格了一般,孙策那哎呀一声大叫之后翻落下马,城墙上的荆州兵们见了鬼一般地顺着墙梯有次序地退下,楼上的襄樊兵竟然一箭不发,目送敌人离开,就像这一战本来就不存在似的。 酷热难抵,顷刻间又是风雨交加,夏季,这真不是一个适合战争的季节。荆州军兵退出十余里扎营,孙策的军帐成了最繁忙的所在,门口的侍卫是高度戒备,医官、谋士和众将官是依次进入,像是穿花蝴蝶一般。那进去的忧色重重,出来的更是如丧考妣。 难道说一代江东名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黄忠那支箭是毒箭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军营看上去波平浪静,其实里面暗涌潮生。 刘宏和蔡姬春风一度之后,达成了默契,曹操纳蔡姬为妾,嫁妆就是这襄樊八百里洞天。刘宏心中暗笑,暗道:管他呢,有便宜不沾那是王八蛋!反正娶她是那“曹操”,骂名由他来背,这好处嘛,嘿嘿,不言而喻…既得美人又得城池,最重要的是给了自己一个名正言顺入主襄樊的理由。 这边刘宏连夜召郭嘉觐见,自然不是为了炫耀方才滚了多少次床单,他的目标除了那触手可得的襄樊之外,还有代县外的十万荆州兵,尤其是听说了黄忠一箭射翻那孙策之后,刘宏感觉自己一个晚上年轻了好多岁,整个人也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主公!”郭嘉打着哈欠进来,一脸疲惫,这丫的正在新开的百夜楼喝花酒,听闻刘宏有召,只能狠狠心推开身边的美貌女子,一路上心疼着自己撒出去的十余两银子则是主题。 “奉孝,快快赐座!”这刘宏的兴奋劲那是一点也掩饰不住,他快步上前,一把拽住郭嘉的衣袖,就要把他往书桌边上拉,这动作煞是刚猛,将郭嘉拉了个趔趄,很是不雅地趴在了那书桌之上,这晚风来急,恰好又将他那丝绸白袍给掀至上摆处。 刘宏也刚刚经历了和蔡姬的翻云覆雨,此刻也是体力极差之时,被郭嘉这么一带,他也一个不小心跨坐在郭嘉身上。 进来看茶的侍卫嘴圈成了“o”型,额头的冷汗是不住地往下淌,虽说汉朝民风奔放,男男之风并不排斥,但是这么撞见了丞相和军师的好事会不会被灭口呢!于是这侍卫呆立在军帐入口处,浑身上下如同正在沐浴一般。 刘宏轻轻咳嗽了一声,轻轻从郭嘉身上爬起,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沉声道:“老了,老了,还好军师拉了孤一把,不然就要见那太上老君去了!” 郭嘉闻言连忙拱手道:“主公正当壮年,这天黑路滑,不过是一时不察尔!无虞无虞。”他这话也是冲着侍卫说的,旋即,摆了摆手,侍卫千恩万谢地看了郭嘉一眼,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出去的时候他正在想不知道这军师是攻还是受!要是攻的话,为报答救命之恩,我愿意… 他这边正神不守舍地想着,不想却撞着一人,正是火急火燎地冲过来禀告前线情报的程昱。 “曹廉,你遇见鬼了?如此莽撞!”程昱被撞得头昏眼花,嘴上也就不甚友好了。 这话一出,曹廉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他是曹性手下的第二把交椅,虽然身份地位与那程昱差距甚远,但是从信任度来说,并不下于他,作为曹操心腹的他对于哪个军师、臣子更受丞相信任,更是了然于胸,他对程昱并不客气:“哦,原来是程副军师,不知深夜来丞相府,所为何事!” “你让开,我有急事要向丞相禀告!”程昱自然是懒得理他,拨拉开他就要往里面冲。 曹廉见状“唰”一下抽出钢刀,“来人,有人要擅闯丞相府,哥几个,招呼他吧!” “嗖嗖!”一下子出来了五六个虎豹骑的侍卫,这些龙精虎猛的将士只闻老大,才不管你什么狗屁军师不军师呢,撸着袖子就要上前驱逐程昱… “军师,可知襄樊大局也?”刘宏很是兴奋地问道。 “蔡姬被主公攻下,代县却没有被孙策攻下,整个襄樊大局显而易见…”郭嘉和刘宏关系甚近,此刻没有压力之下也是开起了玩笑。 刘宏露出了一个痴汉的表情,竟忍不住说出口道:“这嫂夫人还真是个尤物!”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你当然爽了,但是老子却被你生生破坏了好事,哎,到底是君君臣臣,这一经比较就显得很渗人啊!“主公召嘉前来,莫不是为了那十万荆州军?” 郭嘉一语道破真相,让刘宏心情大好,心道这鬼才到底是顶级谋士,还是他懂我也! 他这边话音未落,郭嘉已经拱手继续道:“想必黄忠那一箭已经将荆州军射成两截…” 刘宏点点头,拿出一张纸片递给郭嘉道:“这是荆州副将刘镶的飞鸽传书!” 郭嘉看完之后大喜,但是旋即,他的面色又放了下来。沉思半晌道:“这刘镶乃是故刘表麾下,其人奸猾有余,然则实力不足,在表麾下也不过一郎将也,这孙策却提拔他做了征伐襄樊的副将,嘉恐其有诈也!” “哦,奉孝,你且慢慢说来!”刘宏也是冷静隐忍之人,听郭嘉这么一说,他连忙收敛了夺城将兵之心,盘膝跪下认真地听郭嘉做着分析。 “主公,这蔡姬投汉一事,怕是瞒不过那孙策,这才是他猛攻代县的原因。代县乃是襄樊的北侧门户,一旦被打通,沿途将是一片坦途,毫无抵抗之靴。他久攻不下又赶上了被黄忠所杀,主公要是这孙策,会做如何之计?” 刘宏思忖片刻,摇摇头道:“还请军师详述!” “所谓荆襄一家,荆州军中有那襄樊人的耳目,如鲠在喉,这是孙策进军不畅的主要原因之一,若我是那孙策,值此关键一刻,必以己为饵,兵行险着,一举拿下代县的同时清理身侧异己。” “军师是说着刘镶一直在孙策的视线之中!” “道家讲究一个将欲去之,必固举之;将欲夺之,必固予之。将欲灭之,必先学之!嘉断定,这孙策必然是在欲擒故纵尔!” 闻言,刘宏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孙策一介莽夫,居然有如此细腻的心思,一向老谋深算的自己也差点被算计进去,若是依了那刘镶之计,自己亲自前往接收那十万大军,怕是一个被剁成肉泥的下场也未可知,刘宏猛地一挥长袖,厉声道:“竖子刘镶,不足与谋!” 刘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握着郭嘉细腻的手背,不停地拍打:“寡人幸亏有军师也,不然早已为奸人所害,成这花花世界一记微尘也!” 郭嘉闻言,神情煞是激动,那眉毛胡子都是一个劲地在颤抖,旋即,一揖到地:“嘉乃一记白身,受君上看重,必竭尽所能,为陛下收复河山,光复大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好!”刘宏此刻才正是龙颜大悦,细细问那郭嘉应对襄樊局势之策。 “其实嘉之所虑倒不是那十万荆州野战军,而是那荆州城里的那位!”郭嘉长叹一声,看了看外面的明月,心道:“既生嘉,又何生瑜呢!” “军师是说这二人早有奇谋,周瑜会协同那孙策一举拿下代县!” 郭嘉苦笑,“主公,要是这周瑜肯到台前,那真不足虑也!怕只怕…” “军师所虑之何?”刘宏沉思片刻,皱紧眉头问道。 第253章 正副军师 郭嘉看了看外边乱吵吵的院子,压低声音道:“主公,怕只怕这只卧龙不肯久居人下,要逆天也!” “你是说…” “这孙策以身犯险,可让我军猝不及防之下承受重大打击,可何尝不是自断了后路,给了那周瑜一个强势崛起的机会…” “啊!”刘宏瞪大了眼睛。 郭嘉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这时外面的动静逐渐大了起来,刘宏大喝一声:“曹性,外面何人如此吵嚷,侵扰孤与军师清谈!” “禀丞相,是程---副军师,他说有要事必见丞相!”曹廉气呼呼地走了进来,方才的他扬言动武却是没有吓到程昱,反而被那虎头虎脑的军师给推推搡搡,弄了个不厌其烦。 “孤没有兴趣见他,让他速速离去…”刘宏的脸色一黑。 郭嘉却抢先一步道:“主公且慢!嘉有一计,可让主公顺利接收荆州大军也!” “哦,那曹廉速速赶走程昱,孤要与军师秉烛长谈!”刘宏喜上眉梢,大声道。 “不,主公,这计划之实施关键就在于仲德兄!”郭嘉拱手道:“还请主公请上仲德,嘉必许主公这十万大军也…” “好,就依军师之言!”这刘宏情不自禁,又抚上了郭嘉的大手,曹廉看得猛一激灵,摇晃着脑袋飞奔而去:“程副---军师休得纠缠于某们,主公唤你,快过去吧!” “几个莽夫,我老程与你们没完…”程昱闻听曹操有召,心中大喜,竟然是迈着欢快的舞步冲了进去,将目瞪口呆的曹廉等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曹操”和郭嘉笑而不语地看着气呼呼的程昱,这边程昱还没来得及开口,曹操微笑着道:“军师可是为了那襄樊代县之事而来,劝老夫乘那孙策中箭之机拿下荆州十万大军?” 程昱心中咯噔一声,很明显自己这掌握情报的速度不够看的。这曹操和郭嘉在里面商议良久,怕是计策都商讨出来了,自己还在这里和一群俗人争个进场权,现在好了,黄花菜都凉了,今晚自己的种种行径真是着实可笑!哎,总是被这郭嘉比过一头,人生之大不幸也!他这边正在自怨自艾呢,郭嘉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拱手道:“嘉之能逊于仲德也,某只能见招拆招,这代县战事乃主公告知,嘉竟一无所知,惭愧也惭愧!” 这话等于是给了程昱一个台阶,投射以感谢的目光后程昱不敢托大在他外侧坐下,细声问道:“不知主公有何应对之法!” 曹操那阴鸷的小眼睛转了好几圈,然后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盯在了程昱那诚惶诚恐的老脸之上,很是无耻地道:“仲德,襄樊与那荆州军,系鱼与熊掌,孤都想得之也!” 程昱倒也是久经考验之人,瞬间已经从方才的不知所措之中反应过来,前日,他知晓了蔡姬前来长安探亲的消息,这蔡氏天性风流,虽曾嫁于那刘表为妾,但是此后和那刘备等人都是暗通款曲,探亲?哪个汉室刘氏不是对她嗤之以鼻,不乱棒把她打出长安都叫好的了。如此大张旗鼓而来,弄得满城皆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曹操对她的接纳。这个接纳可不止于让汉室多了一门亲戚,而是某种政治利益的交换。看着曹操那色迷迷的眼睛,程昱眼前一亮,显然,这襄樊已在丞相裤腰带上拴着了。襄樊不难,履行一个体面的交接即可。但是难就难在他还要那荆州十万大军,这大军名义上算是荆州兵马,但是这孙策乃是江东猛虎,江东军必然已经对其进行了严格的控制和限制,否则他也不会带着心腹之患来襄樊啊!曹操竟然在打这大军的主意,难道这军中早有布局?想到此处,程昱心中已经有了七八成的底气,拱手道:“襄樊之局定矣。丞相,若解这代县之围,先要去那孙策之军;然这孙贼军中,刘表、蔡瑁系的人员尚在,且位置、地位都不会太低,根基不稳,以疲劳之师拼命强攻,此乃大忌之一;连战数日,不胜也不退,违逆了战士之心,此乃二忌;有这二忌做底,我军已立于不败之地,主公可着可信之人,前往联络,许以荆州旧部以重利,用猿穴以坏山,想那孙氏莽夫必然一击即败,十万大军拱手可得!” “好计!”曹操和郭嘉异口同声,看着这二人咪咪带笑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程昱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自己正在被人往套子里引。 老子又被坑了么?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曹操将一令牌硬塞进程昱怀中,“军师有此良策,自是运筹帷幄之中,这次孙策军中之行就交于军师尔!待得军师得胜归来,孤将请那献帝封赏军师为大汉侍中。” “啊?侍中!真的么?这是超越了郭祭酒的存在?”程昱兴奋得浑身颤抖,他倒不是无胆之人,但是此刻也给这画中大饼弄了个手忙脚乱,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乱糟糟的,这么大的好处郭嘉竟然没有抢,这功劳簿上的名字就直接写成我的了。不过,想想不战而屈十万之兵的功劳,心中最后也是美滋滋的,对于谋士而言,能体现自己价值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大汉侍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始终是比不了那曹操心腹的。 想想自己可以为主公分忧,他的头昂得高高的,临经过那曹廉等人的时候,还很高调地哼了一声… “我呸,小人得志!“曹廉愤愤不平,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害怕,曹操要给这程昱一个侍中的位置,那么他以后的地位含金量自然要远超自己,想给自己穿小鞋的几率那可是大大提高了。他心中一凛,想到曹操和郭嘉的关系,灵机一动地想到:还是这郭大军师平易近人,和自己关系也算良善,遂决定好好请浪子喝上一顿花酒,解了这心中大患。 当然,程昱临行之前,曹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刘镶示好一事告知了程昱,这让正愁无处着手的程昱心中大喜,怪不得方才出门之时,喜鹊在zaza地乱叫一气,原来是天在助我,感谢老祖宗,感谢上天,他暗暗地朝空中做了一个祈福的手势… 再说这孙策军营之中,帐中有帐。 外面是一帮神色紧锁的随军军医,当然了,这些表情都是装作出来的,那黄忠乃是正直之人,哪里会在箭伤涂毒,孙策中箭的胳膊乃是皮外伤,此刻已经活动自如。 内帐之中的孙策表情严肃,看着身边绝壁信任的几个江东夙旧,这些人,就是他前来襄樊的核心之力。 副将孙元上前一步:“伯符,你这计策虽然不错,但是怕就怕那后面之人会蠢蠢欲动,按耐不住心中的寂寞啊!” 孙元所指之人自然是荆州驻扎的周瑜和糜氏。 这两日,糜氏的异动情报已经出现在了孙策的案头。倒是那周瑜依旧按兵不动,被糜氏压制在自己府中寸步难行。这异常之举让孙策的心中有些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按理说这周瑜不可能不掌握糜氏的情况,他也不会没有控制局面之能,但是自己这边稍微一乱,那边就乱炸了天,且毫无大治之相,形成这样的局面只有一种可能:周瑜故意放水让它乱的,从好处想是为了不撕破糜氏的面皮;从坏处说,自己这个兄弟怕是有了不臣之心了。他这边刚有想法,同为副将的凌统冷笑一声:“我江东子弟向来团结,某不屑那背后阴人之心!提醒一句:这大都督是兄长的结义兄弟,三年前伯符生死不明江东大变的时候,他都困守柴桑,未动一兵一卒,要反早就反了,何须等到此时?现在的机会比当年还好?” 这话一出,孙策又犹豫了。 也许是自己太忌惮周瑜的才华,才会生出这猜忌之心!但是想想这十年来的种种,周瑜可谓对自己忠心耿耿,即便是孙权、孙诩二人抢班夺权之时,也一直是坚定地站在自己一侧。而且最重要的是得知自己已没的消息,他仍然不离不弃,照拂自己的家人,以自己旧部的名义困守柴桑,在这人情淡薄的乱世,就难得可贵了!还有这边自己一复出,他又让出荆州一声不吭地带着水军回到了江夏,要不是自己攻打襄樊,请他来代为坐镇,他又怎么会来到这荆州之地?自己诈伤乃是突发情况,他纵有通天之能,也无法算计得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看来是某多虑,冤枉了公瑾兄弟了。 看到孙策的目光又转柔和,孙元情知不妙,这周瑜是忠是奸目前来说真是难辨,而外面的刘镶等人又是真正的心腹之患,看来看满面怒容的凌统一眼,孙元心中暗暗叫苦,怕是又得罪一位周瑜的迷弟了。 “情势险恶,某是求一个万全!非为诋毁大都督也。”孙元自我圆场道。 孙策闻言一摆手,众将自然知晓他的性格,意义是不再提那荆州城中之事,孙策总结性地强调了一点就是那周公瑾是江东智囊,有他在,这荆州无虞!大家没有后顾之忧,只需为解决眼前战局提供建议和意见即可。 “伯符,你受伤的消息我们已经散布开去,想那代县城中今晚必然有所动作!”孙元跳开话题道。 “不然,那黄忠乃是谨慎之人,伯符所中这一箭的伤害程度想必他有个自己的判断,以我对他的了解,对眼前情势的掌控和判断,必然不会前来偷营!”凌统今天算是和孙元扛上了,出言反驳道:“我若是那黄忠,也必以守城为第一要务,不贪那无用之功!” 第254章 孙策的算计 孙元闻言有些气血攻心,猛然一坲长袖道:“你…”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孙策却微微一笑,他不是一个以智谋取胜的战将,但是他对情报的分析却是极其重视和在意,此刻也是有了三分运筹帷幄之感:“公绩,某愿和你赌上一赌,这襄樊军必然前来偷营!” “哦?”凌统有些不信地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他乃是副将,虽然和孙策交好,但是此刻事关整个战局,他也不敢随意坲逆主帅的判断。 “这一日过得可不太平,除了那刘表旧部有所行动外,襄樊也是动作频频,据某所知,这代县主将下午已从黄忠变为蔡瑁!”孙策将手中情报往条几上一拍,“黄忠不敢做的事情,蔡瑁未必不敢!这个草包大驾光临,乃是我军之幸也,某的装死大计算是有了施展的空间!”孙策长吁了一口气之后大笑三声:“光是那黄忠,某还真是束手无策。这蔡瑁却是出了名的喜欢占便宜,又刚愎自用,听不进人言,所以,我们可借机设计引君入瓮!公又,待会让医官放出风去,某已不治,熬不过今夜丑时,我军速退出十五里,全军缟素,准备为某发丧,某要引得那襄樊军前来…公绩,公又,某给你们三万军兵,待得敌军主力出城,立马给我拿下这代县郡,可有把握!” “有!”二人这次再无分歧,齐齐应道。 孙策露出了一口白牙,阴森森地笑道:“这老蔡和老黄就交给我孙伯符好了!我要让他们好好喝上一壶!” 不对啊,自己和孙元去设伏了,那么这孙策身边就剩下了那些荆州军兵了,他们值得信赖么?孙策既然知道了刘镶有不轨之举,他的应对之策又是什么?是想好了不愿意说,还是根本就没有预案,准备来个水来土掩?如此计划看上去很是完善,实际上破绽百出,凌统心中尚有疑虑,他看了看孙策那意气风发的表情,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徐州授首的吕布,那一个企图以一己之力改变和决定一切的猛将…他心中默默祈祷:愿那不好的结局不要再在襄樊上演一遍… 这一日的代县城外风雨大作,天空中还不时有闪电劈过,诡异的天象让整个代县城内外人心惶惶,要知道这代县历来风调雨顺,阴雨天气从未如此久长,在刘表治下,除了一些流寇之外,极少接受战火的洗礼,如今这几个月来战乱不断,天气又迟迟不肯放晴,所有代县人在一股阴霾里生活着,私下里不少人在传刘氏气数已尽,这代县怕是迟早要成为孙氏或是曹氏的后花园。如今的县城里老百姓是家门紧闭,唯恐被乱矢飞箭所伤,对于他们来说既然战争无可避免,那换不换城中郡守都没有关系,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在这样一个乱世,能让自己好好活着已经是大幸运的事情,他们没有与城池共存亡的意识,唯愿这该死的战争赶快结束。 城外军营的气氛也是大为尴尬,兵士们依照孙策的计划已经全军缟素,哀声大作地狂退十五里,但是代县依旧静悄悄的,连苍蝇飞出来的都是个位数。 带领手下亲兵护卫营一面死死地盯着刘镶部,一面防止被蔡瑁军偷袭,这一路退却,孙策感觉自己的伤口有些发炎,他苦笑一声,心道像公瑾那样时时事事都能算计到,真不是一件活人能干的事情,好在术业有专攻,想到此处,他又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古锭刀。 这长刀曾在与孙权、孙诩的内讧之中失去,但是后来自己宣告归来,孙权认怂称臣,又把这宝贝给送了回来,面对这失而复得的古锭刀,孙策感慨万千,默默地道:“宝刀啊,就让某在战斗中无限增加你的荣耀吧,跟着我孙伯符,必不辱没了你天下第一刀的风采!” 再说这边,孙元和凌统依计悄然地引兵向代县西南方的山石路而去,孙策在地图上标注的设伏点位西南郡的平畴镇,但是孙元等人走到半路又悄然折回了。 说到底这是凌统的想法,与其守在平畴的山石路上做一个不闻前路的瞎子,不如将兵士直接布置在代县军的身后来个出其不意,如此既可以看得到大军的状况,又能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威胁代县县郡。平畴虽然是最佳的设伏点,但是战场形势万变一瞬,没有那么多时间拿去在路途上折腾。孙元是孙策的嫡系,凌统的做法虽然有些小冒险,但是确实是为了荆州军的军脉着想,加之这是自己跟随孙策以来第一次统兵,容不得半点瑕疵和错漏,这平畴离代县的确有些远了,思忖了之后他默许了凌统的方案。 “通!”已快接近丑时了,人最困乏的一刻,这时沉默如铁的代县县城突然之间一声炮响。 “成矣!”孙元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惊得旁边的凌统猛然睁开了半闭的眼睛。 顺着孙元手势的方向,一只大约在万人的军队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向荆州军军营冲击而去。这些军兵素质极佳,不仅行进的速度极快,那马蹄上还都被捆了毛巾一类的物件,此刻除了嗡嗡的闷响之外,竟然听不到一丝杂音,看得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肯定是正规军无虞!但是…这人数上分明有问题,要说这些就是代县军的主力?区区一万军让十万大军狂攻了三天三夜,笑话!最近的消息是他们还得到了蔡瑁援军的支持?这黄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到底留下了多少守军,凌统看了看身边的二万精骑,心中很是没底。 他倒是不怕那蔡瑁,但是这黄忠却是天下良将,他在其手中也吃过不小的暗亏,此际对付起来,也是头疼得紧,不得不将一切都算计于内,一点疏漏都不能有… 待到这追军出去了大约一刻钟,已经完全离开了视野范畴,孙元跃跃欲试地道:“凌将军,敌军主力已出,事不宜迟,我们攻城吧!” “慢!公又,请少待片刻!老夫怀疑这其中有诈!”直觉告诉凌统这代县军没有这么简单,可这一万军不是诱饵又会是什么呢?此刻派出探马已经来不及,所有的选择必须慎之又慎。 就在孙元将将失去耐心就要发飙的这一刻,城中又是一声炮响。 旋即,是疯狂的喊杀声,这支部队和方才那支有明显的区别,呃,这区别就是和前面那冲过去的有序之兵想比,这些简直就是些打酱油的。不过,军容不整,军力倒是不容小觑。在一红衣红甲之人身后密密麻麻地跟了大概有三万军兵,这红衣红甲之人不是旁人,正是从襄樊星夜赶赴的蔡瑁。此刻的他身后紧紧跟着四名侍卫,为他撑着巨型的华盖,以防被雨水侵蚀。 凌统暗暗觉得好笑:“这拉风的蔡将军是来度假的还是来打仗的!” 再说这蔡瑁星夜赶赴,屁股还没坐定,闻听孙策中箭的消息,他是心中大喜,认为夺回荆州的机会已到,他不顾黄忠的规劝,下达了丑时偷营的战令。 这蔡瑁为了防止孙策使诈,先让黄忠的一万主力作为先锋杀将出去,他的如意算盘是即便是遇见了孙策的伏兵,被杀了个干净,那也是牺牲的异己,对他来说,毫发无损。可从容不怕地运输兵线,调整战略,这身后的作为梯队使用的三万军兵才是他真正的家底。 他这么一小家子气差点没把孙元和凌统玩死,好在这一刻凌统人品爆发,死死地按住孙元不让攻城,否则这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等到这三万人出了个干干净净,孙元扑通一声,竟然是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然后匍匐在地,跪拜凌统道:“老将军,多亏你神机妙算,算敌有后手之招,不然我军将遭受无妄之灾,元鲁莽之至,还请勿怪,将军且受小将一拜!” 孙元这边是心悦诚服,凌统心中也是一万头羊驼冲天而过,心道万幸不止!刚才孙元催得紧,这县城依旧是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动静,差一点点就答应进攻了。要是自己方才一个人情卖了出去,怕这趟攻城之旅就成了送命之旅了。他看了孙元一眼,虽然是不假思索地将他扶了起来,心中却想到要对这个灾星保持距离。 就在二人擦汗不止之时,代县城中突然火光大作,二人面面相觑,不知这城中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城中火光大作,喊杀声如雷,半个时辰之后,北大门洞开,却没有迎出来一兵一卒,兵变?内应?这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又是陷阱? 孙元和凌统面面相觑,终于,凌统一咬牙,大声道:“传大将军令,杀入代县郡,后退者斩!” “冲啊,兄弟们,为了我江东子弟的荣耀!”孙元虽然不是什么统帅之才,但是胜在执行力相当之强。他是孙策的心腹,相对凌统而言,更为眼前这支伏兵所信赖。这边凌统命令一下达,他便高举长刀,呐喊着冲向那数里之外的城门,他这边一冲,身后的军士们没有了任何顾虑和疑惑,跟着他发起了冲锋。 他们一路狂奔,大汗淋漓,却觉得身上有些冷,不是这凄迷的雨,也不因为这恶劣的作战情势,而是因为眼前让人匪夷所思的这一切。眼前的景象很是诡异,从进入城门到城内的这一条主干路之上,一片通途,却到处是血水,到处是尸体,没有一个前来投降的兵士,老百姓们的大门户户紧闭,鬼知道这城门是如何被打开的。 第255章 投名状 完成了孙策战略部署的凌统和孙元二人没有任何胜利的快感,二人感觉前方正有一处莫大的陷阱在等着自己,但是时不我待,孙策的计划的另一半还远未实现,他们不得不向郡守府进发,以期取得对代县县郡的全面控制。 很显然这招调虎离山计玩得漂亮,但是,前方战况不明,孙策生死未卜,我们取得胜利了么?作为诱饵的他们是否知晓这是孙策的计谋呢?还能预期地抵御住蔡瑁大军的进攻么?还是被人将计就计,彻底消灭。 凌统的眼神越发犀利,别人不相信孙策,他却相信,在他的心目中江东只要孙策在,周瑜在,将相和,那么就万无吃败仗的理由,而占据荆州、襄樊,甚至整个天下,都是水到渠成之事。在他的心中有这么一股火苗,点燃它的力量叫做崇拜。 对江东猛虎的崇拜,对江东智慧之神的敬仰。 这是凌统和孙元的不同,他的心怀更大一些,我们可以称之为理想,他的理想远未尽襄樊止,所以,此刻的任何困难都吓不倒他。在他的提议之下,荆州军分兵两处,一处由孙元带领清除县郡里的残兵和各种威胁,自己则率领一队军士进行原地的休整,他们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时辰夺下了代县郡,根据原计划,他们多出一个时辰可以休整,而后的计划则是两面夹击,攻击蔡瑁部。 凌统部这边已经进入了梦乡,孙元则不敢怠慢,谁要是在这城中埋下了陷阱,那可是瓮中捉鳖的节奏,这是一座陌生之城,无论是百姓还是残余的军兵对自己都不会有任何的好感,所以在执行清理城侧计划时,孙元是绝对地用心,当然,执行得就有些过度,譬如那些藏匿于老百姓家中的军士,他给出的眼神都是杀无赦… “将军,前面的一户人家很可疑!”一个千户侯上前朝孙元拱拱手,“这墙壁上有新鲜的血液,在我军搜查之前,这里曾短暂地亮过灯火!” “你带一队士兵前去,一有可疑,记住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要放过一个!” “诺!” “砼哒!”就在此刻,突然前面一阵炮响。孙元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发出炮响的方向正是凌统部所在,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提前出发了?战士们还未及休整完毕,这凌统是救主心切吧!想到此处,孙元摇摇头,心道这凌老将军虽然脾气臭了点,但是还是值得用心相交之人,至少,在维护江东军这一层面上,他是不折不扣的忠臣,和自己一般。孙元的目光紧紧地盯住了眼前的哪一户农舍。 这一户农舍比较怪异,首先,比之周边的农舍,它要大了许多。当然,你可以理解成是这边的富户。 两旁的参天古木搭成了高大的迎客阵仗,一些不知名的野山藤以夸张的姿态爬满了这看上去简陋的青砖红瓦建筑的顶部,在黎明将至未至的时候来到这里,无论放眼何处,都有一种极其压抑的感觉,像是这里有一处隐藏着的天然的阵法,把所有人都困在其中。即便是满眼溢出来的美丽的绿色,不时有鸟儿发出动听的歌唱,整个人的心情却是糟糕了许多。 千户侯已经进入这户宅子不下半个时辰,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孙元从士兵手中接过火把,朗声道:“老子平日最厌那装神弄鬼之人,儿郎们,有没有胆量随本将军前去解惑?” “敢不从命!”他身后的几名郎将都跟了上去。 孙元一把推开那农舍之门,这里还真是别有洞天,数百名兵士进入了这个农舍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挤压之感,这里就像是一个偌大的营盘,不管来多少兵士都可以容纳一般。孙元让兵士们在外面警戒,自己带着几员身手较好的郎将进入小门,入得那深院之中。 一道水晶般的灯光蓦然升起,吓得众人一跳。昏暗的夜色之中这道光线忽明忽暗,最终闪于无形,它就像是一个引子一般,将孙元等人往院落正中引去,孙元一脚踢开堂屋的大门,里面的场景着实吓了他一跳。 那千户侯带领的百余士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个人的都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厚厚的棉物,一个个面色惶恐,像是遇见鬼魅了一般。 孙元一挥手,身后的郎将上前,解开了千户侯身上的缰绳,他一脸惶恐,然后跪伏在地,大叫:“将军救命!” “你且起来!有话慢慢说,到底是何人将你等捆缚与此!”孙元看着他那窝囊之相,面色顿时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是是是…”这千户侯结结巴巴居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我让他们互相捆起来的,孙将军可有异议!”这时,内屋深处走近一个健硕的身影,此人虎背熊腰,身材高大,偏偏让人印象深刻之余在于他那洁蓝色的眼睛,这人极有威严地走了进来,显得威风凛凛。 孙元一看,连忙拱手作揖,失色道:“二公子,不知公子驾到,还请勿怪!”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江东实际的掌舵人孙权,他孙元是孙氏忠犬,这忠诚自然不是给予那孙策一人,这是他看到孙权之后极其自然的一种反应,算得上是真情流露。 “将军平身。”孙权放缓了口气,伸手示意:“元将军面色不佳,昨天没睡好么?” 这话让孙元有些郁闷,要知道这一天一夜可谓荆州军的生死存亡的时刻,怎么可能睡得好!昨夜,不应该说是今日凌晨孙策计谋是否成功可关系到整个荆州,甚至天下格局的走势,本该休息的凌统都放弃了休整的时间,自己哪里能睡得着。 “孙将军?” 这边孙元正在思忖,却听到孙权有些恼火的呼喊之声,神情一愣,不由得有些语噎。 “不知公子为何到来,莫非江东形势有变?” 这孙权自然是于吉冒充,此刻也是信口捻来胡诌道:“莫有!江东卧薪尝胆数年,已成扫荡江左的格局。我与伯符兄长早有定计。他诈伤搅乱视线,而我乘机潜入于这代县城中,伺机杀入县府,打开城门,迎接我军!” 果然如此,原来这城门是二公子的杰作!怪不得伯符说能拿下这代县,原来是早有部署,成竹在胸。想通了之后的孙元感觉自己心中舒畅了不少,这孙权既然已经血洗了县府,又打开了城门,这代县郡里的威胁应该已经不多了吧。 “公子,既然这代县已经安全,是否应分兵去协助伯符一二!”孙元拱手请示道。 “不然,某既已到代县,所谋绝不仅于此!这代县之后,进军襄樊乃是一马平川,元将军是要做我江东开疆裂土之臣,还是墨守成规守城之犬?” 孙元闻言,心中激越万分,哪个良将不想攻城拔寨,成为一代名臣,他想到此处连忙躬身施礼:“自是那开疆之臣,某愿为公子前驱,万死不辞。” “好,孤命你单人快马,追回凌统大军!这是我江东诏书,上有国太印绶!” “这…”闻言,孙元心中一凛,这孙权此举莫不是要害了那孙伯符不成,可惜这江东二虎都是虎狼之辈,孙氏要打江山,也的确是一山不容二虎,管他国太印绶是真是假,这孙权是在逼自己表态啊!孙元咬了咬牙,沉声道:“臣愿追随二公子尔!” 这个臣字已经说明一切,于吉笑笑,从怀中掏出一记短小精致的书帛道:“若是那凌统不愿意接受,你且将这书帛于他…” 孙元面色一变,心道莫不是要让自己杀了那凌统,虽然自己愿意做那孙权的鹰犬,但是屠杀忠臣之事他还是颇有抵触。 “孙将军,既有疑惑,何不打开这书帛一观?” 孙权像是算到了孙元有此举动,出言提醒道。 孙元看了看天空,一轮明月此刻高挂于自己上方,眼看胜利在望,脚下的路却是如此崎岖难行,要做一个左右逢源之人真是艰难,觉得自己有些脚步漂浮,思维混乱,他猛然睁大了眼睛,犹豫着打开了书帛,那竟然是一封周瑜的手书,大意就是让凌统以二公子为主,遵循他的将令。 孙权和周瑜联手了,那么孙策的机会可想而知…孙元再不犹豫,一挥手,长刀从身后的几员郎将的颈项出划过,鲜血飞溅,身首异处,这是有去无回的一刀,这是孙元的投名状。 于吉满意地一笑,江东征伐天下的行动从剿灭孙策这一刻真正开始了… 代县的追兵已至,此刻杀声震天,整个荆州军团是一片混乱,在连杀了几十个乱窜的兵士之后,整个荆州军才稳定下来。 此刻,孙策身边除了刘镶之外尚有副将程普,这是孙策唯一可以指望的帮手。他是江东军的元老,跟随孙策打了十年天下的老兵,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是孙策所倚重的大将。 与追至的黄忠兵相对峙,一时之间黄忠没有下达任何进击的命令,荆州军也像是落叶生根了似的在原地驻扎,动也不动,双方的动作、表情仿佛都在这场绵绵夜雨之中凝固了。 副将刘镶是荆州军的指挥,他虽然知道孙策诈死的消息,但是根据曹操的指令,故意对手下兵士隐瞒了这一事实,使得整个荆州军士气十分低落。须知在这样的乱世,时常战败,老是在换主公,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即便同是一军战士,也有心腹和边缘之分,像荆州军这种本来就被江东军嫡系压过一头的部队而言,此时心情之糟糕可想而知. 第256章 乱局 他们的状态看在刘镶眼中,这正是他需要塑造出来的一种哀兵的氛围,他看了看手中许久不尝饮血的落叶宝剑,心中默默祈祷那样一个伟大时刻的快快到来。 和黄忠军的对峙是因为他接到了长安的消息,蔡姬已经向曹操投降,那么这支她的嫡系部队以后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友军,按照自己和黄忠的能力对比,他很可能更受重用。 所以此时作为逃跑一方的刘镶竟很不明智地选择了让时间静止的对峙一途。 程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此刻的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孙策,这个计划实在太过凶险。而且将那些不明真相的自己人也变成了不可定数,除了身边的这一万江东军可以信赖外,那六万荆州军一旦哗变,孙策和自己真的能控制住局面么?还有这刘镶,不动不进,他在等什么? 与满腹心事的程普相比,这孙策显得很是悠闲,他无语无声地趴在马背上,一副天塌下来不关我事的态势,他着的是士兵装,布衣布甲,显得不那么扎眼。 “伯符,追兵已至,打开口袋么?”程普面带忧色地问道。 “不急,那刘镶不是负责后军警戒么?这样的大战正好可以考验考验他的能力;二则,也看看这些荆州军对某忠诚与否!” 闻言,程普有些气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玩。战场瞬息万变,士兵们的心态也在随之变化,哪里等得?管他三十六计,有计早点施展出来才是妙计,否则夜长梦多,被人看穿或是揭破那就一点也不美好了,他看着眼前很是得瑟的孙策,一时说不出话来。 “伯符…须…” “看起来,你似乎有话要对我说?”孙策的虎眉往上一掀,挥了挥手,扬声道:“你我兄弟一场,某也不瞒于你,这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只在三成左右,但是我不得不冒险。”说着,他将手中帛书递给了程普,上面是长安密探发过来的消息:有糜氏兄弟、蔡姬还有刘镶和曹操联络的铁证。他的眼神略带一些忧伤,声音也低沉了不少:“我孙伯符一生都在战斗,却很少有痛痛快快的对战。让某有些心灰意冷的是,很多时候,我面对的不仅仅是敌人,还有身边同生共死的兄弟,德谋,此刻来的是必不是那代县主力,刘镶有投敌之虑,我做如此之用,你有没有意见!” “无!” “好,我现在要稍事休息,等待蔡瑁的主力到来,到时候你持我将令,约束那刘镶败军,必要时候可杀而后奏,待击溃了代县之敌,我们再联席夜话吧!” “诺!” 黄忠身后又传来了隆隆之声,刘镶面色大变,这黄忠还留有后手,在对方没有明确和自己有所表示之前,自己能带多少兵力去长安,这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这点本钱可不能在这里都用完了,他长刀横过胸前,大喝一声:“黄忠老儿欺人太甚,荆州儿郎,虽战不降,杀啊!” 这边三万荆州兵士们喊着口号,也跟着杀了过去,潮水一般地进击之势,让黄忠也是颇为忌惮。 他手中只有一万代县军,勉强算是二流战力,此刻面对哀兵且数倍于自己的荆州军,显得很是捉襟见肘,可是自己也不能退啊,身后的蔡瑁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颅处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有落下来的可能,他这边双腿微微一分,从身后取出长枪,牢牢站立,褐色的长枪带着一道晶亮之色,猛然往斜上方一划,沉声喝道:“襄樊军,迎敌!” 社会你忠哥,人狠话不多,黄忠就是这样一员虎将,他不像刘镶一样,大手一召,自己躲在中军壁垒之中,黄忠这边一喊,自己就成了离弦之箭,率先冲了出去,襄樊军受到鼓舞,也大踏步地冲了过去。 一万步军对三万骑兵?黄忠傻了么?刘镶见状也是吓了一跳,不禁睁大了眼睛,有些目瞪口呆。 转眼之间,两股猛浪对在一处,襄樊将狠,荆州军利,双方短时间之内谁也奈何不了谁,刘镶很是焦急,远处浓烟滚滚,不消说,敌人的援军将至,要是连这一万军也拿不下来,那以后自己还带个屁的兵啊,黄忠,你如此不待见于某,某也没有必要和你客气。刘镶愤怒了,他手中的长刀涌出了一道奇异的光彩,聚集了他全部的能量,向黄忠奔涌而去。 眼看着就要将黄忠卷在圈中,却突然像是遇上了一堵墙般,反弹回去。那手中大刀被震开去,半秒之后,竟然散作一团白沫,随风飘散。 刘镶大惊失色,短暂失神地看着自己手中宝刀,这宝刀乃是祖上所赐,有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的训示,此刻算是一个极其不好的兆头。他的表情变得复杂古怪,难道自己今天要交代于此了么? 黄忠持枪而立,一动不动。方才施展的是他生平绝技,天地同寿! 这一招震慑了面前的荆州军将士,使得处于下风的襄樊军压力为之一减,黄忠暗暗取出弓箭,朝那刘镶退却的方向射去,所谓擒贼先擒王,果决的黄忠此刻找到了解决问题的途径,但是这一切却落在了程普的眼中,他自然是不容这一行为的得逞。 只见这老将大喝一声,风驰电掣地赶赴过来,在箭将将射到刘镶面庞之时,一刀将其砍落在地。 这程普被震得单手发麻,那长刀已经击落长箭良久,犹在嗡嗡作响,宛如莺吟。 刘镶面部微微一抽搐,朝程普拱了拱手,感谢救命之恩。 “刘将军,可敢与某一同驱逐这襄樊蛮子?”程普大咧咧地一笑,邀约道。 “有何不敢!” “荆州军杀!”占据人数优势和战力优势的荆州军在两员主将的带领下,逐渐占据了场上优势,将代县军压缩到极小的方圆,刘镶带人冲杀,程普则远远警戒着黄忠身后那一支早已赶赴却迟迟不以施援的军队。 黄忠军的下场极惨,他们是在敌人和自己人的眼皮底下被消灭殆尽的。黄忠长叹一声之后,驱马冲入了一旁的丛林,程普一扬手,荆州军放弃了继续追击。 此刻,那黑压压的数万大军已经包围了过来。 “兀那蔡瑁小人,借以消除异己,果真是败类!”刘镶不屑地擦了擦长刀上的鲜血。“德谋兄,准备接战!”这声音虽然不响,却透露出坚定,传进了程普的耳中,他用可惜的眼神看了刘镶一眼,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这刘镶着实是个可造之才。 蔡瑁就是在等一个两败俱伤的时刻,此刻的他转身向山坡上的伏兵厉声喝道:“击鼓,全军出击!” 刹那间。鼓声大作。被突如其来的攻势惊呆的荆州军将士们被鼓声惊醒,下意识的进入战斗状态,拉弓搭箭,准备战斗。 “德谋,你来帮某掠阵,那个黑鬼交给我了!”刘镶长刀一指蔡瑁,“可敢一战?”他身边的三百近卫齐声怒吼,在刘镶身前列阵。他们肩并肩,盾连盾,组成一道盾阵和人墙,将他护在身后。 “目中无人的无耻小辈!你爷爷来也!”蔡瑁闻言七窍生烟,哇哇叫着就冲了出来。 两股大军再次激流一般地碰撞到了一处。天地为之震颤,接近黎明的时候,这天色又亮了几分。 “哇”的一声,刘镶吐出一大口鲜血,睁开了眼睛。 “刘兄弟,怎么了?”抢上前去的程普一把搀扶住了他。 “蔡狗实力在某之上,某尝放弃伯符,大错特错也!此刻战场尽忠,也算亡羊补牢,还望德谋与我报仇!”刘镶面前一个铜镜般的大窟窿,眼看已不能活,他面如金纸,双目通红,死死拉住程普的大手:“无论如何,请留住荆州军的血脉。” 不仅是刘镶惨败,整个荆州军也是一片混乱,被人切割杀灭,程普心急如焚,眦睚欲裂。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来势汹汹的敌军,突然间汗如雨下。 “就这么点襄樊蛮子,德谋你就怕了么?”一个小兵杀出重围,一脚将刘镶的尸体踢出老远,旋即擦了擦那满面血污的脸,龇牙笑道:“不管这一战结果如何,能把整个代县援军一同斩杀,那就是某孙策的封神之战。儿郎们,撑得半刻,援军就要来了!”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厮杀声中,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个士兵装束,谁会把目光集中在他这里呢,程普摇头苦笑,高声将孙策的话转达一遍:“代县已占,援军将至,兄弟们,杀敌…” 程普作为上将的实力算是不错,但是统帅这些荆州兵于乱中取胜却成了不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在刘镶死后,身边的这些人群龙无首,简直成了没头的苍蝇。程普的指挥权局限在他附近的这一块,后军和左右两翼不停地有逃兵出现。 这程普边上的孙策也是干着急,他按住了程普要斩出的宝剑,“不要以杀止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让他们去吧,留的这些有生之力,他日说不定还是我们部队的一员!”孙策知道即便是此刻亮出身份,也难有逆转情势的可能,这援军迟迟未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到此处,孙策果决地压低声音道:“德谋,后军变前军,准备撤退!” 程普长叹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边手下令旗一阵猛摇,得到撤退信号的荆州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前军后军,一个劲地往身后挤去,那洪流差点将孙策和程普掀翻在地,好在训练有素的一万江东军拼命抵抗,才将将稳住形势。 第257章 程昱与甘宁(1) “我说这荆州军从来就不是什么虎狼之师,只能做锦上添花之秀用,纵然人数占优又如何!”蔡瑁久经沙场,哪里会看不出这一破绽。他手下尚有文聘、宋命等大将,此刻不顾一切地从两翼攻击而来,仓促迎战的程普、孙策顿时招架不住,六万荆州兵瞬间成了被宰杀的羔羊。此刻对方气势占优,就算孙策再能打,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德谋,这些都是我江东好男儿,绝不能白白葬送于此!孙元,你奶奶的!胆敢阴我!”孙策恨恨地骂了一声,这猛然用力之下扯到了前日的伤口之上,顿时之间鲜血从肋部渗了出来,他钢牙紧咬,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地落下。 两头夹击的好戏迟迟不能上演,这边的荆州兵形同虚设,这场诈死还魂的计谋基本上算是失败了,气急攻心之下,孙策仰面栽倒,好在程普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过,横于马前。 二人一马带领部队且战且退。其实,为了准备这场攻坚之战,孙策也是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譬如这退却道路上铺满的狼草,就是为万枚火箭齐射做的准备。然而此刻天公不做媒,程普情急之下虽然也射出了不少火箭,却没有将蔡瑁等人烤成乳猪,只将将地堵住了对方的前行之路,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这时前方斥候传来了焦县、云吞郡相继暴乱的坏消息,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回去的通道被截断了,前方又是虎视眈眈的蔡瑁部,这回怕是不得善终了。 程普在孙策的帐外徘徊许久,这孙策迟迟未能醒转。 程普有些焦头烂额,7万大军一役过后,还剩4万余人。在为前途迷茫的得失担忧之外,程普更担心这场战役对整个时局产生的影响。孙策能不能从这场战争中熬过来还是其次,会不会拖垮整个江东统一天下的进程才是他真正忧愁的。很明显,和韬光养晦多年的周瑜想比,更崇尚进攻的孙策反而不是什么明主,他指哪打哪,却没有一个清晰的思路,他之心思也不在纵横天下,而在参与一场又一场精彩的战役。 须知这荆襄虽然连在一处,刘表深耕多年,却始终在暗地分裂成两个阵营,又岂是几场消耗战就可以拿下的。再者,经过易主之战之后,战局看起来危险,实际很安全。襄樊胜在防御,并没有进军荆州的实力,就连背后捅一刀子的实力都不具备。身边有袁绍和曹操两头猛虎而不顾,偏偏孙策选择了最不应该攻击的地方,战略选择上的一塌糊涂始让曹操和周瑜都产生了觊觎之心。 这边襄樊打得一地鸡毛,荆州已经乱了,周瑜哪里会坐任糜氏乱来,这荆州为他控制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曹操的战略方向也清晰无比,就是通过襄樊的蔡姬达到控制的目的即可。周瑜和曹操都不会用兵攻击的襄樊,被孙策打成了急眼的兔子,这一仗真是失败之作的典范。 程普将目光看往地图上的代县,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孙元对江东孙氏集团的忠心,可就是这万无一失的忠臣居然按兵不动,这又是怎么回事?这彻底打乱了孙策的计划,成为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是曹操?不可能,难道是…想到此处,程普眼前一亮:那个蛰伏许多年的人终于动了么…哪我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报将军,长安有使者求见!”侍卫面色有些怪异,声音不大,却让程普吓了一跳。长安?曹操的使者?来的可真是时候,伯符还没有醒来,要是他得到了这个消息,会怎么看我? “不见!”他想也没想地道。 “不过…”侍卫有些支支吾吾。 “有屁快放!”程普可不是什么好脾气,虽然他爱兵如子,但是此刻屡遭败绩,自然也没有了什么好好说话的心情。 “来的是你本家兄弟,他让我无论如何提一下他的名字,这人唤作程昱!见于不见,让将军稍作斟酌!” 程昱?曹操手下三大谋士之一,还真够看得起某的。程普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想干什么?是想搅局,把水搅浑了捞一把,还是他认为某是一个容易反复的人,可以反刍江东投靠曹贼,替那曹操做马前卒?“如此,老子倒是要会上一会!”他起身回到自己的营帐后,立刻让人叫来了程昱。 几乎同时,窗外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待这程昱进入程普的营帐之后,转身向沉睡的孙策大帐走了过去。 几经颠簸,孙策从昏迷之中已经醒转,只是整个身体像是失控了一般,无论他如何提纵,真气都是难以聚集。外面的喊杀声已然停止,野风拂过乱石岗上的老树、枯草,沙沙作响。作为一流高手的孙策虽然暂时失去了战斗之能,但是还是嗅到了这丝可怖的杀气。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神炯炯,声音煞是沙哑地道:“既来之,何不现之,某倒要看看是谁要恣意送某一程!” 面前的男子慢慢走近,那虚影渐渐变成了实体。没有黑面蒙头,也没有刻意地易容改装,永远是那身雪白的衣裳,声音温和而直接:“伯符,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来者柴桑甘兴霸!” 孙策入神地看着眼前之人手中的短刀,正是那熟悉无比的龙渊。五年前自己和周瑜九死一生地从越人陷阱之中杀出重围,他亲手将贴身的宝刀送于他。此刻的龙渊没有丝毫的亲热之力,显得陌生而有距离感。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走不几步,身躯往旁边一歪,甘宁刚想走过来搀扶,却被他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他的眼神从龙渊之上离开,看往遥远的荆州大地。 “兴霸,可与某到那荆山之顶小叙片刻?” “敢不从命!” 那连绵起伏的山峦,那滔滔的荆江水气势汹汹地奔腾而下,如瀑凌空,砰然万里。这是荆襄大地的性格,这座彪悍的土地也感染了自己,激发了自己浓郁的战意。无论是刘表还是孙策,都是拓荒之将,他们不满足于现状,他们志在千里,可惜,穷极他们的一生,也没有打出这八百里荆襄之外。这浩瀚的江面倒映着层层叠叠的山形塔影,他有些出神地问道:“兴霸,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命运!” 甘宁看孙策这般模样,不禁有些诧异。这眼前雄霸一方的孙策何以如此哀愁,就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病者,这荆山荆水并不高大,也谈不上气势雄浑,为何在他的语气之中竟喊着如此的眷念和依赖。 他手中的龙渊突然之间变了颜色,从那冷冷的青芒转而为盛蓝之色,这是龙渊杀意渐隆的表现,“公瑾怕是不想让某再回江东了吧!”他突然回首,眼神犀利地问道。 甘宁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了孙策一眼,笑笑道:“若是都督下得了决心,还需某走上一遭么?” “这龙渊…” “伯符怕是忘记了某曾经之身份!”甘宁毫不避讳地一笑,承认了刀系自己所盗,但是要是杀死孙策的不是这龙渊,他手下之人又岂能知晓他的决心。 除掉孙策,和江东彻底决裂,这是逼周瑜出山的唯一之法。这个世界上有些决心是本尊意志所决出,而有些却是被逼上梁山,甘宁心中冷然一笑,心道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谁会计较这些呢! “哈哈!公瑾倒是信人,他曾言于某:某在世一天,他绝无反叛江东之可能!他的耐性倒是足够,倒是你们这些兄弟忍不下去了!如此也好,一山不容二虎,是该给个了断了。”孙策剧烈地咳嗽,然后大笑,将身上的白虎大氅向后抖开,他的心里战意陡升,所谓战场,最后还是要靠真刀真枪的厮杀来决定胜负。” 孙策指了指远处的山巅:“兴霸,能看到那巅峰之上有什么么?” “什么?”甘宁眼神为之一窒,手中的龙渊也顿了一顿。 “嘶嘶!”孙策发动了,他手中的古锭刀也不是凡品,此刻对上龙渊也是战意沸沸。 右臂中了黄忠一箭,此刻孙策改作左手执刀,砸开电射来的龙渊刀,双方一上手都是使劲了全力,只听当的一声,双刀相交,只震得二人手臂发麻。 “好一个江东猛虎,重伤之下仍有如此之威!”甘宁后退一步,赞叹一声,旋即,龙渊刀再次抢上,不等那孙策的古锭刀借力,左手旋身,猛然往其胸口一抄,已然抓住孙策的衣襟,“兹”的一声,生生扯下一块皮肉来,顿时之间,鲜血淋漓,好不可怖! 啊地一声厮号,重伤之下又受风寒所困,此刻的孙策战力不足平日五成,遇上巅峰时刻的甘宁只能苦苦支撑。 程普迟迟没有到来,很明显,他已经和某一方势力达成了默契。须知这程普是江东忠臣,除了那曹操、周瑜,怕是孙权也在蠢蠢欲动了! 这一战襄樊,某也许是错了,却战出了人心向背。他定了定神,长吁了一口气,全身的力量运压到左手之上,这是他成名的刀法:惊天霸王刀。 这路刀法大开大合,气势恢宏,的确有惊天之能,那每一刀看出来,都有石破天惊之威,像是和着远方的荆山襄水联袂成系,这每一次动作,都带有山之威压,水之暴怒,甘宁渐感难以抵挡,手中龙渊不怕那古锭刀,但是眼前孙策这套刀法稳重无比,守中带攻,简直是再无破绽,他又是有着绝对怪癖之人,不愿意让衣襟和身躯受到半丝伤害,这躲来避去就显得无比地狼狈。 第258章 江东周公瑾 “兴霸,某五百招之内必定胜你!”孙策剑眉往上一挑,眼神如同这黑夜里皎洁的月亮一般,声音也变得无比沉稳。 “怕是如此了!”甘宁长叹一声。 “可惜…”孙策突然之间眼神变得暗淡,“某之身躯已经支撑不了五百招了!既如此,还打个屁啊!”说着,他干脆把古锭刀往甘宁脚下一扔,这反常举止吓了甘宁猛一大跳。 “兴霸,你我也算相交一场,某深知你此行之意,也欲成全与汝,固有一求!“ “请讲!“甘宁如临大敌,紧握宝刀,那双手不自然地交叉于胸前,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沁出。 大功将成,他心跳如鼓,血液奔涌,直欲破体而出。 “让这荆山为某之碑,襄水为某之席…” 二人交手处在荆山一处山脉的巅峰,高逾三十丈,甘宁看了看这山形水势,点了点头,孙策一纵身,从高崖之处落了下去… “兄长是为劝降而来?”程普大大咧咧地席地一坐,竟然毫不避讳门口的侍卫,这着实吓了谨慎的程昱一跳。他心中暗叫了几声侍中侍中,为了侍中,这才把自己忐忑的心情给平复了下来。 “这个…为兄若说不是,那显得很不真诚!昱此次前来的确是奉了丞相之命,希望和德谋携手并肩,共创辉煌盛世!”程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不知道自己和程普能不能套上近乎,毕竟这个叔伯兄弟远得够呛。此刻的他站来不是,坐也不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已经开始呷茶的程普。 他的心中大骂程普果然是个摆谱狗。要不是有求于人,他早一记老拳轰上去了。 这程普的表情变换很快,似乎并不在意眼前的和谈,程昱捕捉到的信息是他的目光一直在往身后的孙策营帐扫,难道这里面有玄机,不会是孙策诈杀要吭我吧!这想法吓了他自己一跳,旋即,又被他自己给否定了。一则孙策不知道他要来,二则在整个襄樊战役中自己不过是一蝼蚁,为一蝼蚁布这么一大局,显然不至于。不过一向喜欢以自己为中心的程昱把自己从危险之中摘出来却是因为否认了自己的价值,这让他委实有些不开心。 “兄长难道不知道我江东韬光养晦良久,屯兵数十万,将星如云,早有匡扶汉室之志否!”程普声音如雷,显得信心百倍的样子。 程昱笑笑,心道这程普不过是员大将而已,要玩嘴皮子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他戮力地将扫把眉往上一扬,声音也变得抑扬顿挫起来:“江东发展,让人刮目,不过在兵言兵,德谋已入凶境也,倘若兄殒命于此,江东他日君临天下,与君何碍矣?” “凶境?此话怎讲?”程普缓缓站立,身上金甲发出喋喋之声。 “君不见这十里之外襄樊六万大军否?” “好笑,某手下江东军也有六万!襄樊土狗,怎会是我江东虎狼之师的对手!待得明日清晨,某当亲擒那蔡瑁狗贼。” “此一时彼一时也,这蔡瑁出兵,非无的放矢,而是受到了长安的指令,否则以君之判断,他一个贼兮兮的性格,又岂是愿起刀兵之人。”程昱故意顿了一顿:“德谋,想必你已经得知消息,你们归路已断,这不是我危言耸听,本家兄弟,我友情透露给你的信息就是这占据你归路二县的是我汉室猛将:曹睿、严开,都是曹丞相的亲兵,想必你会有一个合适的判断。”他的话语之内不无威胁之意,大体就是表达了一个意思,你腹背受敌,我来劝降是义举,是给你面子和台阶。 闻言,程普倒是没有太过震惊,同样的事情,换自己是曹操,也必然如此做。这代县久久未下,襄樊占据之地必不牢靠,稍微出兵即可策反。现在看来,没有外力支援,将这六万大军带出襄樊现在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他必须寻求突破,作为江东死忠的他,万无投降曹操的道理,但是此时却又虚与委蛇拖住程昱的必要。他嘿嘿一笑,左顾而言他道:“可惜普乃一员偏将,生死胜败皆做不得主也!” “这江东大老虎早已变成了病虎,何不一劳永逸地将他变成死虎!如此,德谋你进退皆有可能。”程昱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吓了程普一大跳,心道尼玛,你是什么狗屎军师,哪有这么直白的,在老子这倒也罢了,要是在旁人那,被砍了都是轻的。这个害人害己的白痴,他目光一怒,大手不自然地按在了腰间长剑处。 见了程普这副表情,程昱又担忧起来,这程普不会是一根筋,怒气冲冲之下把老子给劈了吧,那老子可亏大了,他这么一想,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程普见状,心中冷笑,对这本家兄弟也更加低看了几分。 “不好了,程将军!孙将军不见了!” “什么?他一个重伤之人,能去得何处!”程普大惊,眼神犀利地扫向程昱:“好一个本家哥哥,和我玩声东击西,着实厉害!来啊,给我看好了这曹营第一谋士,待某归来,再做处理!” “诺!” “德谋,不是我!”被十几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脖子上,程昱吓得瘫倒在地,不停地摆手… …… 代县。 于吉席坐于案前,左手轻抚拂尘,目光看往远方,显得略微焦躁。 周瑜虽有逆反之心,但是对孙策却不肯下致命一击,要知道这江东还是孙氏天下,孙策不亡,何以鼎天!他私下邀约了周瑜帐下第一猛将甘宁,达成默契。这次兵分两路,一则取代县,二则就是最为重要的刺杀孙策,这是老道下得一步险棋,很有可能把自己这一边都卷入无尽的是非之中。 此刻也不做他想,唯求甘宁顺利完成任务。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几枚铜钱,他闲得无聊,便为自己卜了一卦。这卦象却是扑朔迷离,连自己这个自称妖孽的人都雾里看花,不甚清晰。 于吉抬头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空,一时出神。 这边老道半睡半醒之间正在胡思乱想,突然觉得有些诧异,远处似乎有人在叫喊,隐约还有示警的铜锣声。于吉站了起来,走到门外,扶着门框向外一看,顿时吃了一惊。不知何时一个黑影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那一股雄浑的气势散发开来。于吉神情突变,连忙匍匐于地… 来人面色不惊,嘴角却带有标志性的笑容:“道长此时想必已经将伯符逼上绝路了吧!” 于吉惶恐地看了来人一眼,“公瑾,你怎么来了,这…” “仙长无须多言,你之心意,瑜已收到。伯符不死,这江东之局难破,你们的用心良苦,若是某再作推辞,那就显得不厚道了!日前,关羽已经劝降了文聘、宋命,正在赶赴代县的途中。蔡姬与曹操的联盟已在事实上瓦解,仙长需亮出仲谋之身份,我周瑜要给曹操一个妥妥的釜底抽薪。” “诺…”于吉顿时感觉自己心潮澎湃起来,蛰伏了这么多年,这周瑜终于动了,还是那种雷霆万钧的动作… 周瑜终日在驿馆听曲为乐,一副无为之态,系为麻痹糜氏兄弟,却暗度陈仓从柴桑调来了数艘艨艟斗舰,这让荆州人疼怕了的坚船利炮浦一出现就打破了半数以上氏族投靠曹操的幻想。 这个有着迷之微笑的男子更是在曹操使者和糜方会面的时候发动了雷霆一击,这一出击才真正让糜氏集团惊惶失控,他们没有想到周瑜竟然暗地里布下了天罗地网,这看似已经为自己所掌控的城中竟不知何时混进了如此多的江东军士兵,这一仗,不战而败,荆州城,在悄然之中改换了门庭。 让人惊讶的是最后周瑜对糜氏兄弟的处理,这二人官任原职,仿佛这荆州城中发生的剧变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后来坊间传开,周瑜对他们网开一面的原因是荆州城被江东军控制的那一夜,糜环只身来到了周瑜府上… 围观荆州之乱的诸侯皆是掩口暗笑,这周瑜终究是少年心性,即便是那不世英豪,也有为之折腰的命门,想要与之交好的小诸侯,更是火速地行动起来,囤积美女,以应将来的不时之需… 与处理糜氏的拖泥带水不同,对付长安劝降之人,周瑜一点也不手软,曹操的使者被推出斩首,头颅悬于城头,这几乎标志了荆州和长安的彻底决裂。江东军副将黄盖和糜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荆州的城防,原本和孙策亲近的张肱等文臣武将被驱赶回了江东。然后在荆州和江东之间的“旅途”之中,遭遇匪患,整个张氏家族五十余口被屠戮,无一幸免遇难。 完成了这一切部署之后,周瑜带领周成等家将马不停蹄地来到了代县附近… 此刻,长安城中也是华灯不熄,刘宏和郭嘉虽然对程昱的出使不报希望,但是对于将整个代县以北与己方的河东,上党等地连成一片却是报有相当大的希望,如此一来,整个北方的形势就形成了大逆转的格局。在他们的心目中,江东虎虽然来势汹汹但是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正可以掰腕子的对手只有袁绍集团。 袁绍已死的消息被冀州严密封锁,袁谭与陆逊、袁梦之间的争权夺利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冀州内乱,这给了刘宏处理南线战局的有利之机。 “陛下,这周瑜一动,整个荆襄的形势变得复杂! 第259章 周瑜的决心 一则他和孙权合作,尊孙权为主,这可堵住江东人泱泱之口,可谓师出有名;二则,如若让他拿下襄樊,则在孙策攻入代县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其声势日隆,为日后称雄称霸奠定了雄厚的基础,三则周瑜性格隐忍,一旦攻伐而出,就绝无回首之可能,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比一根筋的孙策和只会窝里斗的孙权更可怕,我们对他不可不防!” “奉孝多虑了,如今曹展、典满等人已经接防代县以北,孙权守成之犬,必不能对我军造成实质性的威胁。这周瑜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有逆转之可能,哈哈!我能给他们代县已经够宽宏的了!” “报!丞相,荆州急报!” “呈上来!”刘宏一脸严肃,接过文书的他一目十行,面色突然变得相当难看。被他派去和糜氏兄弟接触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嫡系叔伯刘度。竟然被那周瑜枭首示众,须知这刘度毕竟有着皇叔的身份,长安以外的诸侯都让他三分,即便是袁绍,也只能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和曹操对垒,这周瑜想干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准备硬撼整个大汉刘氏?他不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么?真是胆大包天!还有那墙头草的糜氏兄弟,等朕再度君临天下的那一天,必定将你二人凌迟处死,然后剁碎了骨肉去喂狗… 也许是多日与那蔡姬厮混,刘宏的身体有些太过虚弱,怒火攻心之下,大吼了几句,便气喘吁吁,额头全是虚汗,他的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 郭嘉摇摇头,心道大帝啊,这大汉的天下真的还是刘氏做主么?相比那些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诸侯,周瑜显得有些光棍,太过直接。但是,在这样的乱世,旗帜分明也是一种个性的彰显,更是态度的明示,吸睛也吸粉,想必这番动作做出之后,不少对朝廷有着刻骨仇恨的强人异士会投奔江东,成为刘宏恢复汉室的劲敌!况且这充分说明周瑜已做好准备纵横天下快意人生了,即便是失败也不会回头,这态度何其爽悦!也正是这样战意和决心满满的人,才更可怕啊!郭嘉眼神一黯,意识到自己和刘宏之间的分歧依然很大,他思索半晌,斟字酌句的说道:“陛下,这周瑜无礼在意料之中,无须动怒!我们可以做以下应对,一则以协太子的名义下达罪诏给江东,责成吴国太对其加以约束;二则可封丕公子为余姚王,节制江东诸郡,使那江东留有余虞!后方不稳,这周瑜也不至于太过猖狂。” 气急败坏的刘宏在门口转过身,歪了歪嘴:“好在有奉孝帮我,好,照办!我们也呕心呕心那不开眼的周氏小儿!”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蔡姬美好的身体之上,此刻郭嘉接下来说的话却是半个字也没有听到耳朵里去。 走进代县内衙,凌统轻勒缰绳翻身下马,面色有些惶恐地朝于吉拱了拱手:“二公子,情况不妙!”任谁都知道情况不妙,这凌统作为代县副将,竟然替代了那斥候传书,早已说明情况的危急和情报的重要性,于吉的目光集中在他手中,那手中紧紧捂着的一张卷纸已经为鲜血所染红,寥寥几字显然写得很是匆忙,从凌统的指缝也将将能看出不少笔划来。从前门到厅前不过十余步,凌统的脚步显得很是沉重,像是被套上了镣铐一般。 “不必慌张,某从江东而来,已经做好了一切预案!”于吉的面色不变,安慰了下凌统后很有耐性地掀开厅外的帐帷,让他进了屋子。待到其长吁一口气,这才慢悠悠地接过卷纸,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成了惊愕。 “曹操出手速度如此之快,到底是一代枭雄,堪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于吉暗暗算了下关羽动手的时间,比那蔡姬前往长安要早了两天,然而江东的出手速度还是比曹操慢了一些,关羽联络的襄樊贵族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整个代县以北的大王旗已经变了颜色。 其实这也难怪,刘表失荆之后,整个荆州和襄樊都成了诸侯眼中的肥肉,谁都想插上一脚。这曹操在北方经营多年,怕是早有深镶于襄樊的卧底,此刻用将起来也是有备无患。准备充分加之时机运作得当,又有蔡姬这个大王牌在手,却非临时抱佛脚的关羽所能应对的。 “飞鸽传书给关将军,让他隐身于襄樊,等待召唤!” “诺!” 凌统看了一下于吉,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离开了代县县衙。 “主公!这关羽之败会不会影响我们代县的格局?”从他身后的暗室走出一人,声音煞是沉重,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孙氏集团的铁杆拥趸:孙元。 “襄樊划代而治,原本就是公瑾上中下三策中之一,无须大惊小怪!所谓撼山易撼公瑾难!区区曹操,挡路之犬也,成不了多大气候!他成不了我们征伐天下的拦路虎。”他嘴上说的轻松,情知这曹操出手凶狠,既然在襄樊早有部署,这前方的六万大军怕也是被人盯上了。 这代县县衙经过于吉的一番改造,已经有了一番豁然一新的气象。几张八卦图在这前厅里有次序地铺开,让人目不暇接,于吉如此做派一则可以遮蔽连年阴雨气候墙壁上的寒气,二则也为这书房里的暗室提供了外埠隔音的屏障,此刻他和孙元的对话就没有半字一音可以传到外面。这几张图可不是随手排序,而是于吉一声研究的精华阵法:大象无形阵。即便是那鬼谷子在世,也难以堪破一二。 此刻,那烧得旺旺的炉火照得四周的八卦图流光溢彩,寒气尽去,这室内正是温暖如春,“元兄,不必过忧,山人自有妙计…不过偷懒不得,这程普大营,某怕是要亲自去上一趟了。” “主公,如今襄樊被夺,曹操的地域和代县以北联成一片,这怕是…” “袁绍已死,袁氏集团短暂内乱之后已经达成默契:一致对曹,如今袁谭、袁梦陈兵于杞郡,危及长安,曹操的战略重心不日即将北移,这襄樊一线,他万无攻过来的道理,你就给我好好守城即可!对了,元将军,你代为城中郡守,孤给你便宜行事之权,给某守好了这襄南的门户,莫不要让某失望了!” “代郡守?”孙元连连摇头:“不不不,主公,我初来乍到,怎么能担得起这么重的任务。莫如我随你去那军营,此处留给凌统将军……” 于吉抬起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虽然不了解你,但是我相信你的姓氏。” 孙元欲言又止,想了想,慨然道:“既然如此,那某就不揣妄陋,勉力一试。” “好…” 子夜,冷风凛然,不少瑟瑟发抖的将士们有了思乡之绪,有人甚至在轻轻地唱着故土的歌谣,整个气氛显得肃穆而冷清。 程普大帐之中,一虎须猛将居中而坐,坐在他身旁的有荆州军、江东军的几员偏将,这数人不自觉地分成了两派,分坐于程普两侧。 气氛有些凝固,商议的是这六万大军的归属,双方正在发生激烈的争吵,江东军偏将们自然是不愿投降,荆州军则持有不同的态度,尤其是对于程普身旁那神气活现,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程昱无比地恭敬和迎合。 程普倒是不发一言,对于程昱的劝降,他很是光棍地说了句:他无主见,随大流! 这话一出,程昱便在心中乐开了花,整个营帐中情势的发展也和他初遇见的一般,整个荆州军都心向曹操,毕竟嘛,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心向曹操就是心向朝廷,这个大方向没有问题。而面对那些死硬死硬的江东军,程昱却也不慌不忙,他手中有两张帛书,显然是传递情报所用,他不卑不亢地解析道:“目前的情形是江东策反襄樊的计划失败,整个襄樊代县以北已经归了曹操,江东军没有前程可奔赴;二则曹性和典满从寿春出兵,已经占据了荆州和代县之间的六座城池,现在这几万大军如果不降,也没有后路可回首!”他站在帛书前,如数家珍地解说着目前的形势,大体也就一个意思,此时不投降,更待何时! 程普一脸微笑地手抚刀环,静静的伫立在一旁,看向众人的眼神各有不同。 程昱是一个出色的使者,他的三言两语比方才剑拔弩张的争吵更有效果,程昱讲完,静静的站在一旁。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闭上了嘴巴,那一刻投降的种子已经开始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程昱看大势已定,长吁了一口气,震了震袖陇,看着程普,欠身向其施礼:“德谋,你看,众将心归丞相,这个方案可行么?” “这个方案?是说投降么?”程普抚着胡须,频频点头然后问道。 程昱心道这些武将真是奇葩的人种,老子旁征博引引据论典怕是都白费了,他尴尬地摊手笑笑:“形势迫人尔。” 程普笑而不语,“投降就投降,我没意见…” “呃,这位叔伯兄弟,你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么?投降!你就是用归顺也比这个词要强上一二吧!武将啊武将,我不懂你们也!”程昱摸了摸头颅,感觉自己有些晕,心中暗暗顺了口气,心想好在结果不坏。 程普又是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思维,只听他清咳一声:“我是没有意见,不过他可能会有一些看法…” 第260章 漏网之瑜 程昱眉头一皱:“他?何人?” 从那喧嚣的江东军将领的阵营之中突然走出一个黑影,这个黑影慢慢地除去了头顶的斗笠,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然后语出惊人:“我不同意…” “你是何方神圣…算得哪根葱啊!”这边荆州军将领不干了,叫嚣道,甚至有人拔出了军刀。 他们这边一跋刀,诡异的情形出现了,方才还士气低落的江东军将士们突然之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他们齐刷刷地拔出腰间长刀,挡在来人面前,大喝如雷道:“谁敢动我家都督半根毫发…必叫他身首异处。 ” “都督?...”荆州军有些发懵,有些人不知觉地把长刀扔在了地上。 冷哼了一句窝囊废,程昱出声道:“周公瑾,即便是你又如何,还想力挽狂澜于既倒么?前后大网已成,你插翅难逃!”说完,他冷冷一笑。 他这边话音未落,周瑜身后两个影子猛地一闪,旋即,两个包袱被扔在了程普面前的桌几之上。 程普身后中立的副将们近前一步,打开一看,都是猛然吓了一跳,那里面竟然是两个血淋淋的人头,程昱不经意地将目光扫了过来,旋即是大汗淋漓,面朝他的那个人头不是旁人,正是曹操手下第一猛将典韦的长子典满,这次封杀孙策军后路的引军大将… “这…” “仲德兄,你说巧不巧:某家名瑜,恰恰就成了曹丞相这大网之下的漏网之鱼…” “拿下!”程普猛然一声大喊,数百刀斧手从帐外冲了进来,将程昱和那几个骑墙的荆州军将领押跪在地,他们的脖子上皆是明晃晃的长刀,众人皆大汗淋漓,他们觉得只待周瑜那翘起的嘴角慢慢落下,自己的生命怕也就此到了尽头…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谁是赢家,即便是周瑜、郭嘉这样的智者,也难以改变运数。他们唯一能做的是顺应大势,率领这乱世跟随者们更有效能地走下去,争取达到天、地、人的和谐。 曹性、典满被除,回返荆州的通道得以打通,荆州军士们不再彷徨失措,只要可以背依家乡,能够心有所守,那么他们也是一支战力极强的队伍。 这是周瑜只身前来的原因,对于战力不俗的荆州军,与其强压,不如收服。此刻的周瑜站在高点,看着被拿下的曹营谋士程昱,那微笑的弧度在逐渐降低,随即发出来的声音让程昱简直懵逼:“拖出去,砍了!” “砍了?没有任何的劝降?我的能力没有得到肯定,我在周瑜眼中没有一丁点的价值?”程昱顿时之间呆若木鸡、涕流满面。其实,他不是在痛苦自己人生的终结,而是心有不甘,自己空负了一身的才华,就像一朵花儿刚刚开放就枯萎了…不,这不是我要的人生!他睁大眼睛看着周瑜,冀望他改变决定。不是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么?何况我名义上还是汉室之主刘协派来的,是上国之使…怎么能说杀就杀?周瑜,请你按常理出牌好不好。 程普也是呆了一呆,目前的情势之下,还是有收服程昱的可能的。整个江东虽然人才不少,但是像程昱这样的顶尖智囊还是有所欠缺的,他不解地看了周瑜一眼,他嘴角的弧度又微微上扬了。 程普精神一振,心知周瑜玩的捉放曹的计谋,这程昱不是常人,注定了不能依常人之法收之,周瑜早有定计,想到此处,他也是微微一笑,亲自给那些荆州偏将们解绑了绳索。 将程昱推出去的乃是周瑜亲兵周成等人,哪里会不理会周瑜眼神的含义,这边动作极其粗鲁,那粉快的长刀还时不时发出“兹兹”的声响,这程昱被推出了大概数十米,整个裤裆里是湿成一片。 “带回来吧!”周瑜冷静的声音穿透了整个驻军兵营的天空,程昱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公瑾,何故折辱于某!”程昱故作坚强,大声质问道。 程普摇摇头,心道这不长眼的叔伯兄弟怕是又有苦头要吃了。 果然周瑜面色一变,那标志性的微笑已经消失无形,他大手一扬:“斩!” 周成毫不犹豫地上前,拖拽死猪一般地将程昱给拖出了大帐,这回程昱可被吓得不轻,连声大叫:“哎呀,哎呀,轻点,快饶了某,都督!某服了,余生程昱愿唯你马首是瞻!” 这边周瑜并不理会于他,程普在旁边轻叹一声。 周瑜的话语之中透露出说不出的感慨:“程昱虽然才华甚高,但是自恃过高,若想以纯粹的劝说折服于他,怕是要费一番周折,荆州军经襄樊一役,战力大损,急需整顿,某已经没有时间耗下去。某直用其强,挫其锋芒,方能事半功倍,收服于他!” “我这本家兄弟在曹营并不受重用,否则也不会尽揽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程普哈哈一笑,顺着周瑜的意思说道。 “曹操嫉能,真正笃信的只有自己,即便有郭嘉程昱之能,也非他心腹也。而我周瑜虽然起初用之所极,但是心意甚笃,只要对方有合作之意,无论出身,我都将精诚以对,给他打开一个别样世界的钥匙!” “别样世界的钥匙?!”程普眼中放光,重复道。 “一个力所能及,将自己的光华发挥到极致,可以将自己写进历史的机会!” “来人,将程先生带过来吧!”周瑜嘴角微扬,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之态,他看着眼前落魄无比惊慌失措的程昱,眉心轻蹙道:“仲德,心有余悸否?” 程昱茫然地点点头。 “我把这里的六万大军让你带回长安,你说那曹操会不会对你高看一眼?说白了,这计划是郭祭酒的计划,你不过是执行者罢了,所谓长史不过是空中楼阁画饼充饥尔;须知那代县以南,郭奉孝走一看三早有部署,这边蔡姬方一进入长安,他已经谋而先动,一举收揽了整个襄北,功劳甚大,却仅一祭酒尔,你若官于其上,其服之?长安诸臣服之乎?仲德啊,在长安,你要超越这座大山,几率微乎其微也!或者君可尝试以奉孝为主,辅之为臣!” 这话简直是赤果果地打脸,偏偏程昱不敢回应。 “仲德,为何行军打仗都把营地扎到高处?譬如此间,就是山腰,为何?登高望远,可以了然对方之情形也!这山腰与山脚所见就略有不同,倘若能登临最高峰,又可观瞻何等雄奇之景象?如此,才可居于不败之地也!龙翔九天,鹰瞰大地,你之所以一直匍匐于郭嘉脚下,非能力不足与抗,系因不能登高而视乎!打开眼前的世界,登临那最高之峰,便不再畏惧脚下的曲折险峻。我江东大势已起,必然可登临险峰,倘若仲德能够帮我,或许可打开眼前之世界,成为历史不朽之传奇!”周瑜寥寥几句,简直振聋发聩。程昱的眼中充满了向往。 周瑜在告诉自己,他已经登临了高峰,和自己有着境界之区别,他对自己的收复不是平等的接纳,而是实力和境界的碾压,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唯一释放的善意是周瑜虽然登临了那高峰,却不据为己有,以堵塞他人脚步为乐趣,他有与人分享成就的宽容和仁厚,这一点是曹操万万不能比攀的,何况他如此直白地告诉自己:你程仲德有与郭嘉一战之能,只需打开眼前的世界,登临思想的高峰而已。 这把钥匙在周瑜那里,牢牢把控着,程昱看了自信的周瑜一眼,心中顿时升腾起一种无力感。 “仲德,我与你两万长镰军,你且去那长安领了侍中之位何如?” 闻言,程昱眼前一亮! 这周瑜还真是大手笔,这两万长镰军算是江东军的精锐吧,就这么大方地送给我座人情了? “如此完成曹操的使命,仲德的代县之行就算圆满;若是那曹阿瞒有消化掉长镰军之能,某也随他…”周瑜自信地扬了扬眉,笑笑道,“希望他日与仲德再见之时,君未忘了此间之情!” 周瑜大手一召,并没有听程昱之表白。 “来人,传黄盖将军,命之带两万长镰军护送程先生回长安!暂时不用回江东了!” “诺!”传令兵大声答道。 “黄盖?!”程普和程昱同时心中一惊… 待得黄盖和程昱一行走远,明明在军帐解衣而眠的周瑜又出现了,微笑着对程普道:“老将军,这曹操谋取代县以北,让我军无功而返,他投之以桃,我们是不是该报之以李呢!” 程普眼神一凌,拱手道:“还请都督明示!” 周瑜默不作声地点了点桌几上的地图,那里正是宛城的方向。如今守将典满已死,城中无主,这倒是一条可以连接荆州和江东的通道。不过这宛城一向易守难攻,城中尚有典氏的三万精兵,就凭眼下的这几万人就要拿下怕是力有不逮。 周瑜笑笑,抚了抚程普的肩甲,“老将军,可知我周公瑾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呢!” 早有安排? 难道这周瑜预料到了孙策之败,曹操断我军后路,必然在就近的宛城调运军兵。而这时,他已经在宛城完成了部署甚至早已动了手术!如此实在是太牛了!天哪,这曹操乃是天下奸雄,竟然被运筹帷幄的周瑜给调来调去,形同木偶…程普额头大汗淋漓,想想刚才的程昱,再想想已经被人扼住咽喉的宛城,暗想幸亏这周大都督不是敌人,否则真是太可怕了,他心中顿时变得敬服不已… 第261章 又是故人来 翌日,周瑜的计划得以实现:江东军和荆州军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陡升至顶点,荆州军营发生了“哗变”。两军对峙之后,程昱威风凛凛地带着黄盖的两万飞镰军回转长安。襄樊的形势看上去也变得清晰了许多:整个代县已北都归了曹操,程昱还拐带走了两万荆州军;江东军的地盘虽然略有扩展,但是却进入了长安和襄樊的条形包围圈,这些地盘被蚕食的几率在无限增加,几乎可以断定地说:曹操是襄樊战役之中的大赢家。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曹操的意料,他有诺在先,不得不将侍中的位置留给了程昱,黄盖也被封为镇南将军,这为将来的曹周争霸埋下了并不和谐的楔子。 这郭嘉作为行军司马不敢怠慢,将两万飞镰军打乱编制,分派于各军之中。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随曹操的意志为转移了,可以说是意外丛生,一则是孙权出现在了代县,控制了整个襄北广大地域,使之与荆州连成一片,二则那被杀得大败的荆州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居然杀败了宛城前来设伏的曹军,并且一路南下,直打到了宛城脚下。 这已经是曹操这一日内收到了第三封求救文书。 “你看看这典满,被丧家之犬打得不亦乐乎,真是让孤大失所望!他要是有其父典韦一半英勇…也不会接连发出三封求救文书。”曹操在朝会上将文书一把扔在了地上,气势汹汹地说道,“宛城,又是宛城,何人能替孤解此之围?” 他这么一逼视,整个文武百官都不敢抬起头来,擅缨其锋,要知道这宛城对于曹操而言,有着切肤之痛,谁敢去坲他的逆鳞。 郭嘉慢慢踱步至朝堂中央,屈膝接过文书呵呵一笑:“战事太过顺利,某反而是要有些疑惑,偏偏是这周公瑾占了宛城,才让某心中一块大石落了下来,曹公,有没有同感?”他做了个看往刘协的眼神,曹操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喧宾夺主的味道。其实这些举止在曹操的嫡系看来并不不妥,就是把小皇帝一脚踢出龙椅也是可能发生之事。对于保皇派嘛,表情就有些凄苦万分,毕竟他们不知道“曹操”的真正身份,心中认为曹贼逼宫的那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心中是哀鸿一片。这朝堂之中唯一心思淡定的却是那刘协,这在大殿里发飙的不是旁人,正是对他关爱有加,绝无半丝加害之意的亲老子。 他揶揄地看了看那些忠于曹操的文臣武将,心中是充满了鄙夷和快感,“叫你们这些龟儿子小看我刘家英雄!也不知道谁被谁玩弄于股掌之间,待到时机成熟,砍了你们这些龟孙王八蛋!” 这三封文书乃是周瑜模仿典满的笔记所发,真正的典满早被他设计杀死,他要利用这兵家必争的宛城,再给那志得意满的曹操一记重拳。 郭嘉并没有给出多好的建议,事实上襄樊和长安连成一片,首当其冲的军事要塞宛城反而成了鸡肋,这周瑜可不比那孙策,他战略布局的能力要超出太多,如今襄樊战事急转直下的背景之下,他必然要占据宛城,制衡长安,要是所虑不错的话,此刻在宛城第一线挑起战事的就是周瑜本人,这充分说明了江东军对于宛城势在必行拿下的决心。这个时候就是派出张辽、夏侯渊这样的猛将,怕也是于事无补。只是这宛城在曹军心中占有独特的地位,当年的曹操底子曹昂就是殒命于此,情感意义大于战略意义,这里逐渐成了一个象征。 曹操自然也知道周瑜这一招的厉害,这宛城自己势在必救,他摇了摇头点将道:“于止,夏侯猛,你二人率领两万军马,就此出发,马不停蹄地给我去救宛城!”这于止是于禁之弟,虽然是一母胞生,但是能力实在是相距甚远;夏侯猛更是被称为夏侯氏之耻,一身武艺是稀松平常,更兼有赵括之傲气,被誉为曹军之中志大才疏的典范。 宛城地势如此重要,却派出这二人,整个朝堂顿时是议论纷纷。郭嘉摇摇头,他心知不是曹操想放弃宛城,而是这个时候挑衅周瑜毫无意义,这两万人应该是被当做炮灰了。 “丞相,末将愿为副将,前往宛城,会一会那江东小儿!”这时突然一声炸雷般的声响传了出来,竟是那宛城名将张绣。 “张绣!” 曹操眉头一皱,众人也是皆长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张绣真够白痴的,曹操当年在宛城失去了长子曹昂、爱将典韦,皆因你之过失,这帐还没有和你算呢。你一直保持低调倒也罢了,这攻打宛城,你还敢自荐,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没想到曹操微微一笑,很是光棍地道:“准了!” “什么?准了?” “丞相糊涂,这是要放虎归山么?”底下是议论纷纷。 两人却是毫无芥蒂地一笑,简直是君慈臣孝的典范! 刘协也是不住地点头,竟然插声道:“张将军出马,朕就放心多了!” 曹操的嫡系皆是一顿白眼,一通鄙夷,心道你这个狐假虎威的小子放心顶个肺用。 两万大军在朝会之后出发,于止倒是对张绣恭敬有加,偏偏那夏侯猛不将其放在眼中。一路之上,张绣率领本部军士当做先锋,这一路偏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是精神抖擞,士气如虹,连胯下的战马都受到感染,脚步轻快了不少,任谁归家之时都是如此雀跃吧… 北地枪神张绣的到来,宛城上空笼罩着一层浓郁的战云,要知道这张绣曾是宛城之主,坊间拥有不少死忠,推行无为而治的张绣在当地群众之间的口碑也是极好。张绣!来的是张绣!问题有些复杂啊!虽然张字的战旗并不居中,甚至有些不太显然,但是程普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此刻的程普站在城墙顶上,右手紧紧握住腰间的长刀,表情有些凝重,特别是周瑜竟在这个时候回返荆州,很是光棍地将战役的指挥权留给了自己,这让老将身上的压力陡增。 说句心里话,他还是更愿意做一个冲锋沙场的战将,而不是在这里左右左,右左右地猜别人心思的谋士。这都督就知道给老子设置难题,这不难为人么?鬼知道张绣那个匹夫在想些什么?想到此处,程普心中不免对周瑜有几分埋怨… “什么叫张绣来了宛城就会生锈,放心好了!这是何意?大军压境,我心放何处?”程普的老眼露出了迷茫之色,他在沉思,这周瑜到底在卖弄什么玄虚。不过他这么一说,自己心中却像是有了底气一般。其实程普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张绣老子不是猜不透么?那老子就不和你打,让你自己把意图暴露出来;周瑜你老子也猜不透,你不是把指挥权交给老子么,那我就当缩头乌龟,守到你来,看看谁比谁更加光棍! 他这么一来,反而是让对面的曹军有些蠢蠢欲动。夏侯猛更是在短短一日之内已经制定了数套攻城的方案… 已至秋天的荆州很美,微风轻拂,麦穗曼舞,充分说明了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荆州的郡守府就在荆西街边不远,出了西南角的小门,走几步路,就到了这荆州的核心之所在。这么说其实有些牵强,由于荆州短短一年,三易其主,郡守府的风水受到了江东智囊团们的质疑,这襄樊大战之间,他们已经就原来的镇南将军府扩建了东街新的郡守府,只待那周瑜程普归来。周瑜自然是知道新郡守府的所在,可是到达荆州之后,他很是招摇地在西街而过,并没有去新郡守府慰问荆州文武,而是直奔这渐已废弃的郡守府而来。 周瑜走过假山旁的亭阁之时略作停留,凭栏远眺,虽然这老郡守府已经经过了重新修葺,但是昔日孙策和刘备的主卧却被封了起来,那一片清灰之色在青砖白瓦的建筑群之中显得非常刺眼。 白衣亮甲的他坐在郡守府内院的门口,嘴角轻扬,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闻风而至的美丽女子。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让荆州两代雄主相继殒命,被称为不祥之人的糜环。此刻的糜环已经褪去了一方主母的光环,也失去了初始遇见周瑜的跋扈之态。她的脸色绯红,轻咬着嘴唇,看往眼前男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忐忑和憧憬。 在她心中,这是一个让人惧怕的男子,无论是刘备还是孙策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就那么轻轻松松的几招几式,整个江左,不整个天下的格局都为之改变了。另外,这也是一个能让人安静下来的男子,以前的日子,无论是跟着刘备还是孙策,都让人感觉着荆州乱哄哄的,随时有发生战争的可能。可是眼前这个男子不一样,他天然具有一种让人沉静的力量,让你直觉有他在,这荆州就稳若泰山。此刻的他居然丢下了大战一触即发的宛城,来和自己会面,真是自己魅力通天么?糜环神色慌张地看着他,不敢言语。 他的目光坚毅有力,糜环觉得自己无论处于何地,都躲不开那目光,于是轻叹一声,开启了话题:“都督从宛城而来,只为见贱妾一面?还是另有他图?”这些日子,糜氏家族的日子有些难熬,虽然程普被调往宛城作为城主,糜方自然而然地接替了他的位置。 第262章 糜环的大满足 但是由于是前郡守刘备的嫡系,又参与了投靠曹操的计划,糜氏一族在江东军中的声望不高,甚至不足以压制住这些跟随孙策打天下的偏将们,虽然坊间盛传自己和周瑜暧昧,但是这周瑜却是不承认也不否认,连糜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谜一般的大都督心目中有几斤几两。 “子方兄近来过得如何?”周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这话一出,让糜环的眼眶为之一红,她太了解自己二兄的处境了,名义上是一郡的主将,实际上比那普通兵士的日子还不如,他苦苦支撑不知道有没有善意的结果。 好在周瑜来了,无论如何,他都要给一个结果的…无论结果是什么,我糜家都接着就是。 看着糜环失落的表情,知道她的心思,周瑜慢慢踱步过来,与她并肩而立,“攘外必先安内,荆州不稳当,每进一步的土地都有被震瘫之险!我宁愿宛城被夺,也不愿荆州再失半寸。” 这是周瑜的肺腑之言,江东要征伐天下,首先要有一片内陆作为依托,这荆州就是江东军梦寐以求的内陆之地,他绝不容有失,正是这样的重要,才要交给自己最为信赖之人。糜氏多方投机,已失去稳固的靠山,眼下自己才是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大树,最近一些日子,荆州内部暗潮汹涌,自己不得不从宛城而来,就是为了给这糜氏一颗定心之丸。 “不知都督如何安内!奴家二兄过得…并不好,荆州城是否会易将他人?”糜环心中一急,把心中所想全盘说将了出来,她的俏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其实二兄能力不俗,还是可以为都督守好荆州的!” 周瑜笑笑,又朝她走近了半步,她已经能清晰地看到他那帅气的面庞,和孙策的坚毅硬朗不同,周瑜的俏脸上多了几分柔和,这是一种亲和力的表现,让你情不自禁地有和他亲近的想法。 周瑜一把挽过她的小手,轻轻地摩挲着:“吕布三易其主,被称作三姓家奴,天下之大,却无容身之所,最后落了个客死他乡的命运,你家二兄与他境遇相似,谈何安好?” 这个…糜环被窥破心思,落了个大红脸。 说完之后,周瑜长身而起,放下糜环的纤手,向前走近数步:“今夜月圆,糜小姐可愿与某畅谈人生?” 好暧昧的言语,充满了挑逗之意,可是周瑜的脸色并没有沉迷之色,糜环暗吃一惊,身有武艺的她方才敏锐地感觉到郡守府的城墙之上有数道人影一闪而过,而恰恰是这个时段,周瑜握着自己的纤手,表现出了暧昧之意。但是旋即当这些人影消失,他又恢复了常态。 这是怎么一回事?要与畅谈一夜? 这大都督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得避嫌么? 糜环吃惊地看着周瑜,神色有些慌张。她肯定周瑜对自己并没有过分之想,但是偏偏此人又要留宿郡守府,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天色已晚,都督若是不说明其意,奴家就不奉陪了。”糜环嗔道,起身要走。 周瑜笑笑,指着那屋顶道:“二兄执掌荆州以来,这治安可是没怎么好转!” 糜环没好气地道:“这些啊,可不是什么蟊贼!与治安也无甚关系,都是些达人显要的门客为主子打探你周大都督的行踪动态呢!等一下,你方才说的不是糜方,而是二兄…这…你怎么能和奴家一同称呼为…”想到此处,糜环大羞,生生把嘴里的话给扯了回去。 “这就是某的攘外安内之计啊,某在这郡守府留宿,整个荆州因你我之情而有所顾忌,你二兄方能咸鱼翻身,得到江东诸方的支持,遏制住那些荆州旧将,荆州的形势才能得以好转!我才能痛痛快快地去打天下。” “哼,原来你是在利用我!你们这些政客真无耻,居然连一个小女子的名节都能利用!”糜环心中失望,气得一跺脚:“好了,你目的也达到了,我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大都督你好走小女子不送了!” 周瑜摇摇头,再不废话,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能让我周公瑾夜行八百里而至的女子,又岂是可堪随意利用之人?” 糜环心中欢喜,却还是抗议地挣扎着,旋即被周瑜一通狼吻堵了个正着,这一通缠绵之后,她安然地躺在了周瑜怀中,再无躲避之意。 “抱歉,环儿,某可能暂时不能给你一个名分!”周瑜歉然地道。 糜环粲然一笑,能和自己心中所慕之人渡过余生,已是大满足,哪里还会在意一个虚无飘渺的名分… 这世界人的人有许多种:有的人运气稍差,计划永远赶不上计划;有的人运气爆棚,往往能有意外的收获,像周瑜这样整天眯眯带笑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 他与那徐州第一美人颠龙倒凤了一整个晚上,这动静虽然不至于震动了整个荆州,但是那城中文武对糜氏的态度却是悄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糜氏意外的惊喜,还有更大的惊喜在荆州等着周瑜,就像是眼前这美妙至极的女子,宽衣解带,任于采摘…这边天刚蒙蒙亮,糜环便伺候着周瑜穿衣戴袍。想必这周瑜也不会同荆州文武见面,他眼下最大的难题是保住宛城。 一想到来犯之敌是那张绣他不由得又抽了抽鼻子,毕竟这宛城初占,江东军在人和上还是欠了些火候。“都督莫不是为那宛城之事优柔?”糜环的声音本就动听之极,这一夜又经过周瑜的滋润之后,更是甜到腻歪。只见她风情万种的站了起来,随手从床边轻轻拿起一件罗纱,媚眼如丝的瞟了眼前男人一眼,便轻摇慢摆的踱到窗边。 “秋日风冷,小心着凉!”周瑜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轻轻为她披上睡袍,趁手在她香肩上抚了一把 。拥抱着这香喷喷尤物之后,他忍不住又轻轻地抚摸着糜环光滑如缎的粉脊,眼中闪耀着孩童般兴奋的光茫:“如今内已安定,该是骑马拓荒之时!”糜环深以为然,心道这周瑜真是男子汉大丈夫,毫不拘泥于男女之情,这边荆州初定,就想着开荒辟土之事,真有一代雄主之风。 呃…很显然她是高估了周大都督,他老人家想的骑马拓荒多有靡靡之意,一把把那性感至极的糜环拉到在自己身侧…“都督,你…是禽兽…”“某宁为禽兽,不做那禽兽不如之人…”“歪理!”“歪了,扶正就是…”二人腻腻歪歪,又是一番云雨,直到那日上三竿…这次周瑜起身之时,轻轻吟道:“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夫人真是妙人,能得汝之垂青,瑜甚幸之!”糜环心道这是什么话,这大都督看上去就不是好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就是这个纯粹的大坏人,也比那假仁假义的刘备,太过木讷的孙策好了许多,何况他看上去文质彬彬,竟然是如此强悍,想到此处,她满脸晕红,贝齿紧咬着下唇,并未答腔。“都督,前线急报!”这时,外面度步良久的周成早就忍不住了,听到里面动静稍歇,急忙嗷了一嗓子。 “这个老成!”周瑜忍不住哑然失笑,轻轻拍了一下糜环那娇嫩如藕段一般的粉腿,他站起身来,向卧室大门走去。话说那夏侯猛围攻宛城,来了个不知所云围三攻一,那本来就不占优势的曹军,被程普来了个以不变应万变,一番痛打,打得屁滚尿流!“围三攻一!”周瑜愣了一愣,心道这带兵之人倒也不全是草包,这用兵倒是颇有章法,就是不谙环境,眼下江东军是占据守城之利,兵精粮足,又非要突围的困守之兵,如此打法,何异于送羊入虎口!难道这宛城不需要我再奔波一番了,周瑜回身看到了犹抱琵琶的糜环,心中又是一动。 他克制住心中的悸动,继续将文书看将下去,这曹军三万兵,两万都动了,唯独那张绣按兵不动,既不增援,也不进击,反而是后退了十余里扎营,这批兵马约有万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会时,周瑜的右眼皮狂跳不止,他感觉其中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把文书左右左,右左右地看了数遍,仍然是毫无头绪。“都督,何事唉声叹息!君之优柔,可否让臣妾分担一二。”那好听的声音从帷帐之后发出,余韵绕梁,久久不绝。 听到了美妙的声音,周瑜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打过太多的诡谲之仗,深谙不知对手之牌就一直紧盯着的道理,从这个角度说开去,程普的无为而治,见招拆招反而和他不谋而合。猜不透的对手多了去了,何故纠结于此呢!周瑜微笑着将手中文书递给了香风阵阵袭来的糜环。看了那加急报告,糜环简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看了周瑜一眼。“都督,可知宛城急矣!”“夫人何出此言,这急报可不是捷报么?”周瑜情知糜环并非无的放矢,面色看上去如常,其实忧韵甚浓。 “恐怕都督忘记了那带兵一万的张绣。”糜环轻轻将桌几上的蜡烛吹灭,她推开窗棂,轻倚在周瑜的怀中,望着滔滔的荆江之水,脑中的思绪也像波涛般翻滚着。“若是都督在他宛城之中,面对那曹操之军,该当如何应付?”和周瑜一夜荒唐的糜环此刻不但未见疲惫,反而神采奕奕、容光更见照人,她轻启朱唇,出言问道。 第263章 攘外必先安内 “不明所以,当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周瑜正色地答道。时近深秋,此时强烈的江风,将糜环轻薄的衣裳吹得喇喇作响,。“都督可知那张绣曾被称为铁血枪神?一则说他武艺出众,二则是在说他性格一往无前,在目标达成之前,绝无回转之可能!”“夫人之意是我说江东宛城必失?”窗外,不知何时起狂风且住,但是屋子里的主人,却默然以对。 一阵短暂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糜环没有再说,这周瑜是天下妙人,他自然知道自己的意思,再多说,则显得多余。旁的不说,就从他从柴桑起兵以来的战绩来看,这周瑜未必不能窥破张绣之秘,打得他落荒而遁。 只要自己将张绣的计划全盘说出,打消了他猝不及防的顾虑,那么糜氏在荆州的地位是不是更加巩固了。自小被灌输了家族观念的糜环不能免俗地为家族着想,她深知周瑜可不止她一个女人,除了那名满天下的江东二乔之外,尚香公主也和他有着牵扯不断的情缘,自己要成为不可替代之人,必然要成为他的贤内助,不,贤内外之助!“张绣不动,非不愿也,时机未成熟也!都督可着人打探:这张绣是否多带有工兵,其立身之处是否有工事深筑!” 闻言,周瑜忽然心有所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夫人是说这张绣想通过地道入城?”“地道入城成则成矣,若是不成,必然掘那高处之水,痛淹宛城也!”糜环声色不变地道。“这张绣曾为宛城之主,他竟会作如此天人公愤之事!”周瑜大惊失色。“情至深,爱之切,若是得知不到,不如痛快毁去!”天下女子也大多如此吧!糜环摇头叹息,她缓缓转过身来,原本紧绷的玉脸,在看到周瑜眼眶中满含期冀之后,一下子就软化下来,她长吁了一口气道:“好在都督歪打正着,来到了荆州,这宛城之困反而有径可解!” “哦!”周瑜大喜,连忙一把抓住了糜环的粉手,“好极了,还望夫人教我!”“都督可知那张绣在宛城最嫉恨所为何事?”“夫人所指可是那被那曹操杀叔霸婶,夺城撸兵之事!?”“对也不对!这张绣乃是猛将一员,却无争夺天下之意,城破兵降,对他来说却是一解脱。须知那张济张绣叔侄关系看上去不错,实则暗隙丛生。 这张济续弦宛城邹氏乃是张绣青梅竹马的爱人。所以,无论是张济还是曹操,都和张绣有夺妻之恨!张绣对他们只有恨没有爱和尊敬!虽然暂时屈从那反抗的意愿奴家想是一刻也未休止过!”“这其中曲折夫人从何而知?”周瑜疑惑地问道。“这才是关键所在。那宛城邹氏其实乃是妾身表姐,宛城易主之后,系为奴家所收留!”糜环一扫小女子的害羞之意,刹那之间成长为一个干练女子,对周瑜轻轻一揖:“事不宜迟,还请都督带上表姐,马不停蹄地赶回宛城,是成是败,在此一举!”周瑜心中大喜,这夏侯猛初败,张绣整肃乱军尚需半日光景,这挖通地道至少要三日之期,自己从宛城赶赴,不过一日,时间尚有宽裕,他的眸子里露出了邪恶的笑意。 远处喧闹的街市也渐渐消弭了声响,慢慢远去的是车子的辚辚声,新的一日又拉开帷幕,关于战争尔虞我诈的隂谋仍将继续下去… 谁也没有想到这艳名动天下的邹氏就藏在荆州城中,当年宛城二度被破,无论是曹操还是张绣都投入了巨大的力量寻找于她,然而却是音讯全无。话说这茫茫大汉天下,如此之大,一个人要是刻意藏匿还真是难以寻觅。 以曹操之能,尚不能寻,况日薄西山的张绣乎! 这是一处靠近荆州郊区的府院,整个院落隐藏在一片竹林树海之中,显得异常低调。只是那外面站着的表情严肃的十余兵丁在无声地佐证着里面之人身份的不简单。一般的富户人家站门的也就三俩壮丁尔,哪里会有军士的存在,还一站就是十余人,细细一看,这些兵士的穿着还不是荆州兵的服装,这就更可怕了。对此,附近的居民也是不敢多问,能绕路而行的绝不从这神秘的院落经过。 前来送信的乃是糜环的贴身丫鬟小昭,她匆匆赶来,面带喜色,到了内院之后,直接往主人卧室的方向而去… 一个面带薄纱的女子很是小心地四下逡巡,然后一把将她拉到房中,二人四目而对,娓娓交谈起来。 “表小姐,好事临门了,你那朝思暮想的张大将军杀回宛城了,很明显,他这次的目的就是你呢!好生羡慕啊,此生难得有情郎,你们经历劫难之后终于可以双宿双栖了。”这小昭和邹氏也是相当熟稔,说起话来也没一个正型,却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 她这边粗线条,不代表邹氏也同样乐观。当前的形势是那张绣已经投靠了曹操,他哪里敢大张旗鼓地寻觅自己,即便是见面了那又如何,他能给自己什么样的承诺?一生一世相守么?且不说自己与他婶侄的身份,即便是那曹贼相讨于之,张绣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失去一方诸侯身份的张绣来宛城,至少不是一件完美之事。这让邹氏面色凝重,全然不带一丝喜悦之情。她转念一想心道:这糜环敢派出丫鬟到自己这边来,说明周瑜已经给出尚方宝剑,她在荆州的地位已定。现时的荆州对自己来说才是最安全的,为什么这表妹会让自己随周瑜前往宛城,难道宛城… 邹氏笑笑,对小昭说:“表妹让我随都督前往宛城,是单单放妾身与那绣郎会面还是要接收张绣引为己用?” 小昭愣了一下,不自然地摸了摸头皮道:“这个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常听小姐说:人生苦短,爱情至上,我也是深以为然,奴婢奇怪的是表小姐此刻怎么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归心似箭呢。” “在这样的乱世,人若蝼蚁一般,能保住性命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能奢望爱情!爱情,它对我邹湉而言,有那么重要么?”邹氏摇了摇头,心中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小昭,你且去回复表妹,湉可与都督前往宛城,但是去宛城之前,湉有几句话想单独与那大都督交流,若是都督不能给湉完美的答复,湉哪里也不会去,且死也不会走。” 她的目光清冷而决绝,这是一个果决力惊人的美貌女子。 糜环接到小昭的禀报显得有些懵,在她心目中要是有一个自己心意相通,又肯为自己舍生忘死的男子,她会飞蛾扑火一般地和他一起燃烧,她对邹氏的言行有些疑惑,甚至是失望,她认为那美好的爱情里有了一丝暗暗的瑕疵。 不过自己和着邹氏一族有着亲属关联,她也没有打算一口回绝。而是把这个难题生生地抛给了衣衫不整的周大都督,周瑜闻言倒是对这个让世之奸雄曹操进退维谷的女子有了那么一丝兴致。 荆州郊区在老榕山下的神秘院落里,今夜的灯火特别地明亮,周瑜推迟了前往宛城的时间,应诺只身来到了邹氏藏身的院子,此刻,那护卫多已撤去,厅堂正中的桌几两侧,高高的燃起两支硕大的红烛,仿佛就是那成婚的礼堂一般。 周瑜愣神之刻,身后一道身影鬼魅一般地经过,在他肩头轻轻一拍,待得他转过头来,一道青烟从他鼻尖掠过。不好!这是迷香,周瑜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得不说这次与邹氏见面,一向谨慎的周瑜有些托大,那周成等心腹侍卫都没有带在身侧。他倒地的那一刻面露苦色,他想的是自己英雄一世,没想到会在这阴沟里翻了船。 那一缕青烟,不知从何时起已消散无踪,案上的红烛仍在燃烧着,周瑜有些疲倦地睁开眼睛,自己不知身在何处,仿佛是在一处床榻,身边清香扑鼻,难道是糜环来了?周瑜用力地嗅了嗅鼻子,这香味甚淡,与那糜环的浓郁显然有所不同。 此刻,身边娇躯懒懒地翻了一个身,这身体异常火辣,娇靥动人,美人很是自然低枕在他的右肩之上,毫无违和之感。这陌生女子在周瑜身侧静静地躺着,并不言语,那美眸之中竟似噙满泪水,她软弱地就像个小孩,而且脸色好象越来越红了……周瑜心中一惊,这女子莫不是那闻名天下的宛城邹氏?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边思忖了半晌,并无答案。身边的女子已经从床榻起身,并且很快地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短挂长裙,,引人遐思,更要命地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让人心醉神迷。 听到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她俏皮地回头看了周瑜一眼,那宜嗔似喜的憨甜风韵表露无遗:“都督醒了?” “夫人召唤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要谈?”周瑜不明所以之前,还是微微一笑,不无尴尬地问道。 第264章 枪神的结局(1) 周瑜启程的速度比张绣挖地道的速度要快多了,这边五十重甲的军士挟裹着周瑜、邹湉二人从宛城南门进了城。 城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周瑜被震得心头一颤,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想这一趟荆州之行还算值得,一则稳固了后方,二则弄来了邹湉这样对付张绣的秘密武器。 话说这一日邹氏穿了条黑色劲衫,混在一群暗黑色铁甲之中,毫不违和。她那一袭长发披散在瘦弱如纤的肩头,让人顿生一种爱怜之感。脸上则端庄地系有一块藏蓝色锦帕,这打扮干净体面却不张扬,只是妖名在外的她时不时地会瞅准机会挤压过来,让自己青春曼妙的胴体和周瑜身体接触一二,在这刺激的急行军途中,这种若即若离欲拒还迎,着实惹火勾魂。 一声唏嘘之后,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周成,他们的面庞藏在铁甲之后,看不到表情,但是从他们轻快的脚步来看,他们并不紧张,对自己的命令也是不折不扣地执行。这些亲兵都是对自己由衷崇拜和狂热信任的,也唯有他们才是真正可以托付安危之人。 “多谢各位兄弟护某平安!”周瑜声音虽低,却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众人耳中。 这是领袖的风采,虽然多了点招揽人心的套路,他身后的五十勇士皆是额鬓之发轻扬,呼吸凝重,显得激动不已。 身后的邹氏却不着痕迹地给了他后背一下,那声音极低,却如清溪温泉一般动听:“都督套路真深,让奴家颇有些失望呢,没想到以正人君子闻名于外的您,也是沽名钓誉之辈!” 周瑜看了看她,一路风尘仆仆,浑身香汗淋漓的邹氏此刻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显得更娇美、更妩媚迷人,他对她倒是生不了恼意,只是温柔地一拍她的香肩,“湉儿,你且去沐浴更衣,某安排好这宛城之防,就来会你!” “好!”邹氏对这宛城比周瑜可熟悉多了,进入郡守府之后,直接往那后院去了。 同人不同命,周瑜回到了宛城却是连屁股也没有坐定,就急召程普前来议事。 “什么,都督你说那张绣在挖地道?”程普闻言也是大吃一惊,怪不得派出所的探子都没有回来,这张绣夺得曹军的指挥权之后也是不进不退,原来这小子是在打着暗度陈仓的算盘。嘿嘿,当初不晓得便罢,现在老子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就有的你小子受得了。这边程普正眉飞色舞呢,门口传来一声爆喝。 “报都督,程将军,大事不好!”一铁甲卫士在厅前屈膝一跪,大声禀报道:“张绣猛攻北门,我军伤亡惨重,还请都督、将军派出援军!” “狂攻北门,这不科学!”周瑜紧皱眉头,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他知道今夜注定了是一个无眠之夜,这一向谨慎过头的张绣突然之间攻势狂起,却又是为何? “这小子玩的声东击西之术?”周瑜摇了摇头,让铁甲卫士详细汇报下攻城之景,可以判断的是这张绣是投入了全部的家底,这不是佯攻!是什么让张绣如此孤注一掷?他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以命搏命? 若是前者,他手中的王牌又是什么?若是后者,他又想做什么呢?借机摆脱曹操?周瑜目光如炬,果断地道:“程老将军,烦请带领五千将军支援北门!地道一事,还是交与某去办吧!” “这…”这五千军兵可是全部的机动力量,周瑜竟然全部留给了自己,这搜寻地道一事难道就凭他身边的那五十甲兵?这宛城号称西南第一县郡,纵横面积甚大,比那江东首府建邺也不逞多让!要不是说出这话的是战无不胜的周瑜,程普早就骂娘说你小子真是托大了。 “走!”程普对周瑜是绝对信任,他也不废话,一扬手中的长刀,大声道:“兄弟们,咱们去给那张绣点颜色瞧瞧,让这狗屁枪神知晓,我江东没有一个孬种!给老子听好了,只要我还没死,谁后退一步,我就揪下谁的脑袋。明白了?” “诺!诺!诺!” 那五千机动军齐声呐喊,养病多日,他们早已像是一头头嗷嗷待哺的小狼… 已是夜寒如水之时,此刻外面一阵清风微动,让周瑜连打了几个寒噤,他正陷入苦思不得胜解之时,身后却被人轻拍了一下肩膀。 不是旁人,正是他带入郡守府的昔日宛城主母邹湉。 此刻的邹湉已经换了女装打扮,从内室款款而出,那雪白的玉颈下,酥胸高耸,柳腰纤细,曼妙的身体曲线尽露,也许是在周瑜与程普会面的当口,她前往沐浴了一番,此刻身上还不时传来阵阵芬芳,这倾国倾城般的魅力让人无法抵御,简直就是仙女下凡一般,即便是阅女无数的周瑜也看得呆了。 “大都督,切勿烦躁,我知道那张绣在哪!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你知道?此话当真?”周瑜沉声问道。 “当真!”邹湉星眼朦胧,娇喘微微地道:“难不成都督还信不过奴家不成?” 尼玛,此女有毒,周瑜猛地吞咽了口吐沫。 那一宵莫名恩爱,分明夙世冤家;这宛城若梦,究竟是属那张绣还是某家! 周瑜眼神很有内容地看了邹氏一眼,觉着决定宛城归属的不是那万千兵马,却系于此女身上。 “奴家收到那张绣传书,一步不慢地赶来,居然还被都督质疑,真是好心落得驴肝肺!”这邹氏一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摘的动人摸样,倒也是让定力不凡的周瑜有些心驰神往。 “张绣传书?”周瑜剑眉一扬,显然是对程普这宛城的防御甚是不满。 “都督错怪城防将军了,君可知我与那张绣乃是同门师兄妹,我与他秘联的方式不用说程将军,就是同眠共醉的枕边人也未必能察觉呢!” 周瑜从邹湉手中接过文书,临打开之前,他轻轻一嗅:“这文书有泥土味,虽然被刻意用茶花香抹去,但是显然夫人和那张绣传书是通过地下之途径。” 闻言,邹氏也是一惊,心道这周瑜还真是不可小觑!再说这张绣被称为北地枪神,倒不是说他枪法天下无敌,而是他有一手人枪合一的法术,往往能在战场之上给人以震慑,甚至压制之感,那所谓的地道之战,也不靠生生挖掘,而是这一人一枪可以从这地下遁形而过,直接到达周瑜的身侧尔。 刺杀或有点靠谱,地道战就算了,邹氏对于掘城之事那是心知肚明:这谨慎细心的周瑜在,宛城就破不了。那糜氏担忧的大水灌城也是不可能之事,在这茫茫江域,一不小心就可能挖通了荆江宛水,到时候灌溉别人无望,莫不要把自己给反噬了… 回转正题,方才这邹氏沐浴之时,张绣早早地潜入她的厢房,用枪击尖蘸墨写下这寥寥数字,约下了见面之地。邹氏虽然极力为张绣掩饰来时之痕迹,但是又怎么会瞒得过细致入微的周瑜… “儿郎们,跟我来!了结了这些北方蛮子,回头我请你们喝女儿红!”程普休整数日,早已按耐不住,他迈开大步,举起手中的火把,义无反顾地朝北门城头冲了出去,替下已经消耗殆尽的北门守军,他就像一只猛虎,挟带着风雷而来。 “嗖嗖嗖!” 火箭猛发,滚石猛砸,一道道火光照亮了这有些凉意的秋夜。 地下攻城车上的曹军看到了程普等人,心中有些忌惮,却被赶鸭子上架逃避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朝着最光亮的地方投射一阵箭雨,以期压制住楼上五千机动部队的气势。 “入娘贼,就你们这些臭鸟蛋烂番薯,也敢犯我江东?真是胆大包天!”程普手探往身后,抓出一把长箭,竟然是未就弓弦,直接抛射出去,这力量恐怖之极,简直让人惊诧,那飞来的箭雨被磕碰之后,失去了准头,被他悉数弹回,那反弹回去的力量又有所增加,箭雨回撒在攻城车、梯的曹军阵营之中,不少人惊叫着,摔进了护城河。 “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众人皆惊于程普恐怖的战力。五千对两万,好在是生力军,又占据了地利之利,在程普的带领之下,他们将来犯的敌人一一砸退! “不准退!给老子射死那老怪物!”底下的曹军副将们也是骁勇,抽刀督战,也是一丝不苟毫不含糊。 无数的战刀在砍,无数的长矛铁戟在刺,整个宛城北城成了最热闹的场所。更多的人搅了进来,将原本偌大的城头挤得层叠叠,水泄不通。 夏侯猛蹲在墙角的大氅之后,习惯于纸上谈兵的他双目紧闭,粗重的眉头不时的抖一下,此刻的他勉力站好位置,看着这满河的红色,那残臂断肢,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呕吐之意。他转过身,对副将说道:“那属乌龟的张绣呢?他让我们狂攻北城,自己是不是脚底抹油给溜了?” 张绣的部将恼了,瞪起眼睛喝道:“滚犊子,我们张将军岂是如此不堪之人,让你丫的看看我北地勇士的风采?”骂完之后他带领数百名战士,呼啸而出。竟然是置身外之危险于不顾,就这么赤果果地登起了城梯…… 稳住形势的程普抹了一把额头的大汗,他眯起了眼睛,不无嘲讽地盯着远处的战场。 “那夏侯白痴又想干什么,派这么多人来送死么?”… 第265章 枪神的结局(2) “张绣在哪?”周瑜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他看往邹氏的眼神也有些过于犀利,这是他对她的警告,他可以纵容自己的女人胡闹,但是绝不意味着他容许她自作聪明,尤其是征伐天下的大是大非的问题之上。 邹湉显然是误会了周瑜的意思,以为自己后院沐浴之时和张绣相见,坏了周瑜的忌讳。连忙作出一副楚楚可怜之状,直到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零度冷漠,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将张绣能够人枪合一的绝技告知周瑜。 “人枪合一!也就是说这张绣就像是那传说之中的猴头,想去哪就可以去哪?”周瑜面露惊愕之色道:“简直是神乎其技!不知这北地枪神张绣与那当世第一枪赵云哪一个更强一些?” 邹氏抿嘴一笑,心道这周瑜既然生了招揽之心,那就好,就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一个不对付就把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给砍了,而陷自己于不忠不义的地步,她连忙出声道:“若是平地马战,该是五五之数,若是下得马来,怕那赵云连张绣的三招都接不下来呢!”这可不是刻意吹嘘,这人枪合一的绝技实在是太过惊人,即便不能在三招之内了结强敌,造成重创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 周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走,我们去会会这超人一般的北地枪神!” “奴家引路,都督请!” 周瑜大手一招,那五十侍卫也是亦步亦趋,紧紧跟随。 这撩人的夜色如此多情,走不多步,一道洒满了银光的拱形小桥出现在了宛城郡守府的内院之中,这小桥的设计相当精彩,将江南人家的风情展现地一览无余,月光、流水、小桥、昏鸦,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垂柳,将小桥的神秘与暧昧同时展现在周瑜和邹湉的面前。这里曾是张济的府衙,但是里面的设计却全是邹氏一力促成,可以说这里面有多少颗树、多少种花,那拱桥有多少石阶,她都是一清二楚,周瑜跟在她的身后,感觉到她脚步的轻快和回归故里的那种归属之感。 经过小桥到达后面的主卧尚有一座花草丛生的植物林,一些爬山虎之类的蔓生植物爬满了这府园的每一处角落,他们沿着树木枝干向上攀爬,为这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宛城郡守府增添了历史沧桑之感,转眼数年,这里已经三易其主,从张济叔侄到曹操再到周瑜。即便是再青翠的绿色,也遮掩不住那丛生的厚重与凝滞,邹氏边走边是热泪盈眶,这三朝她算是经历了一个遍了,带着周瑜往前走着,就觉得自己在背叛一段历史,唾弃了那一路的人生。不时地有惊雀从她身边振翅飞越。 她突然心生念想:“自己还不如这些惊雀有着随性和自由的生活!” 这时,蓦然一阵冷风吹过,卫士手中的火炬立时全部熄灭,周瑜心中顿时惊恐起来,若是那张绣不顾一切用那人枪合一的法术,自己倒还真抵挡不住。 这是张绣刻意为之,他不愿意自己身后的那一群忠勇侍卫也参与到这次会面之中吧。周瑜摆了摆手,身后的侍卫短暂彷徨之后,选择了退在一旁。 “宛城烟波三千里,春风拂面不沾须!但使北地枪神在,纵横人间数十年!”一个略有些佝偻的身躯贴墙而立,黑衣黑面的他隐没在这黑暗之中,突如其来的嗷了一嗓子让目力一般的周瑜着实是吓了一跳。 “方才枪神有机会结果周某,瑜在此先行谢过不杀之恩!”周瑜蓦然一拱手,冷然道。这话中有话,正是在说那张绣有些无礼。 “都督,既已放下,何不放得更彻底些…”张绣的声音充满沧桑,像是这数年之间已经从一个年青人快进跳跃到老年的行列。他这话既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提醒周瑜你既然礼贤下士来见我了,何不姿态更高一些呢! “今日之宛城,对张某来说不过是座回忆之城!”他老态龙钟地说道。 此刻的周瑜已经近到他的身侧,张绣并没有带着那天下一绝的长枪,这足以说明他来的诚意。 周瑜点点头,他对张绣的第一印象不错,此人重情,胆色也是不错,心中那一丝杀戮之意已然尽去。 “那你为何而来!”周瑜喵了一眼身边体态优雅的邹湉,轻声道。 张绣的目光顿时变得迷惘而忧伤:“我心中始终有一个难以开解的心结,到了此处才能解开罢了!如今答案已经有了,张某再无牵挂!” “这个答案是什么?”邹氏竟然抢了周瑜的问话,这让周大都督的眉头不禁皱了一皱。虽然这邹氏和自己感情尚浅,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要是让自己把她拱手让出去,他也是有些不清不愿,可周瑜是个隐忍之人,他虽有恼火之意,却没有在当场发将出来。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那满面胡渣不修边幅的张绣,他也在等待这一个答案。 “湉儿你跟着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前路渺茫。绣之决定是投靠都督,尊你为主母,终此一生,以为江东攻城略地,回敬那羞辱我张氏一门的曹贼为意义!你我情义,也在今日做个了结吧!”说完之后,张绣一跪到地,再不正眼看那邹氏。 这姿态之高,让周瑜也有些刮目相看,能拿得起放大下,这张绣可堪大用。 周瑜心中一热,表情却冷淡,甚至没有上前搀扶于他。“放肆!张绣,你觉得本都督是个需要人相让之人么?” 张绣微微一笑道:“某在济叔身边五年,未见湉儿半丝笑容,而这次会面,差别显而易见,这是都督之功,亦是绣打定主意从之为臣的主要原因。某于曹贼身侧,乃一行尸走肉尔,他不杀某,只因要堵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某朝不保夕,惶恐不已。唯有此处,不必担心腹背受敌,可安然侍奉都督,肆意纵横天下,大丈夫固之所愿尔!相信湉儿在都督身边,若有风雨,您会为之撑起一方天空,若有危难,必会救之于水火之中……” 周瑜对他的话深以为然,一则这张绣乃是当世名将,他有征伐天下的天然之需,二则既然已经看出邹氏委身与己,索性放手成全,这张绣非善嫉小人,有容人之量,这样的人才自己要是错失了,那会是终身之憾! 这边周瑜正在冥想,张绣更是语出惊人:“除了这两万曹军之外,绣作为主母的娘家人,嫁妆可不能太过寒碜!”张绣目光如炬,在周瑜搀扶之下站起身来,一字一顿地问道:“都督从江东打到荆襄,财力可足乎?” 周瑜摇摇头苦笑:“若是财力有余,某何苦在柴桑整兵六年!所谓韬光养晦,其实也是酱米油盐有缺难补!” “如此,绣之嫁妆才显弥足珍贵兮!都督,可知宛城当年号称坚城,一则战略地位突兀,这是明面,二则这里财力惊人,源源不断,这是暗底,宛城始屡挫曹贼,系因济叔与某发现了秦之嫪毐宝藏!” “嫪毐宝藏?!”周瑜大吃一惊,当年嫪毐号称始皇之仲父,名利皆收,富可敌国。可后为清算之时,却始终未找到其巨额财产,因其秽涉后宫,草草斩杀,这嫪毐宝藏才成了千古之谜。 没想到竟然为宛城张氏所获,这的确是意外之大喜! “正是!”张绣再度拱手,不无得意地道:“今日天色已晚,都督还要清北门曹敌,绣就此拜别,明日一早,绣愿带大人动身前往寻觅!” 周瑜眉头舒展,连连点头,这江东军要是得到了嫪毐宝藏,那就可以成几何级数地增加,征伐天下的愿望也就无限接近达成…张绣啊张绣,你还真是一员福将呢! 宛城北门,战鼓声、嘶喊声震天。 张绣倒也光棍,他自己带来的千余本部军士已在方才的一波绝望的进攻中全部打完,这些将士逼得夏侯猛不得不亲自指挥下一波的进攻,多少有了点不死不休的意味。 “拼了,为了夏侯家的荣耀,老子马革裹尸还吧!”夏侯猛实力稀松平常,但是高傲却是天生的,他跃马横刀,再一次带领兵士向北门发起了狂野的冲锋,他双目如赤,面目狰狞,情知这一次很可能是有去无回的战斗,此刻的他如同一头已经被完全激怒的野兽。 “通通!”解决了最后一部攻城梯,城中三声炮响,被夏侯猛称作老乌龟的程普出场了,一身红衣战甲,身后是金黄色的大氅,这老头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将过来。 “匹夫受死吧!”夏侯猛如闪电一般地冲将过去,大刀朝程普的脑袋挥去。 “夏侯一门英豪,却出了你这么一个草包,可叹啊可叹!”程普冷笑一声,长刀后发而先至,一刀磕开了夏侯猛的长刀,旋即,一记立地旋风斩,“卡擦”一声,将夏侯猛的脑袋甩去老远。 “杀…”这边江东军气势如虹,失去主将的曹军则兵败如山倒,被程普一阵追杀,又交代了数千军士… 周瑜到达的时候,整个战役已经基本结束,大老远周瑜就哈哈大笑道:“某就知道这些烂番薯臭鸟蛋不够老将军看的,果然,老将军老当益壮,系我江东之福也!” 程普看了一眼身后正在清理战场的江东军士,知道这是要表态的时候了,他微微一笑,很是恭敬地拱手道:“都督出战,未尝一败,普岂能开不详之先河,挫了都督的风采乎!” 第266章 嫪毐宝藏 这话一出,周瑜心中大石落地,生怕这些江东老人顽固执着于孙氏之人,收编整顿起来难度剧增。这程普表态让他非常满意,甚至是有些意外。这周瑜倒是修得一身好功夫,立即面不改色地下得马来,徒步小跑了数十步,很是礼遇地搀扶住程普的双肩,“得老将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雪中送炭也许力有不逮,但是锦上添花却是求之不得!”二人消除芥蒂,一同哈哈大笑起来,这宛城城北上演了好一出将相和的好戏。 城中郡守府,周瑜大宴军士,偏将以上的官员都受到了邀请。 宴会很热闹,大伙儿按照江东的风俗席地而坐,伏案而食,好不痛快! 酒过三巡,各种助兴的表演开始上演。先是越人表演的相扑,只见两队六人精赤着上身的壮汉来到场中。分成三组,两两对抗,众人行礼之后,开始交手。这一混战极大地刺激了将士们的兴趣,不少人跃跃欲试,想上前和那越人勇士相较,却被一旁的同僚给连劝带拽地拉了回来。他们多是存有这样的心态:这表演的高潮在于美女的歌舞,这毫无情趣的打架就没有必要上演了吧。 之后女子上场表演歌舞。十几个盛装的荆、宛女子围着众人载歌载舞。这些大胡子将士们时不时地跟着扭扭屁股,要不就不伤大雅地揩揩油,整个宴会,从头到尾,倒也热热闹闹。 唯有程普面露忧色,朝看着手下开怀大笑的周瑜拱了拱手道:“都督,其实我军虽胜却未完胜,这宴会来得有些早啊!那张绣不知下落,以某对他的了解,早晚必成一患!” 这边周瑜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身后一个硬朗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某无一兵一卒,即便有地道之利,又奈老将军何呢!” “谁!” 众人都把头转了过去,那些舞姬也知趣地退了下去,从周瑜身后的帷幕,走出一个看上去瘦弱却走路发出孜孜之声的男子,这些行伍的汉子自然是知晓眼前之人不是凡人。 “张绣?!鼠辈敢尔!保护都督!” “刷刷!”东倒西歪的众将士顿时酒醒,皆拔出卫刀,怒目看往张绣。 这边周瑜哈哈大笑,“哎呀呀,未及介绍右唯,某之过失也!各位稍安勿躁,张将军已事先投我江东!眼下是瑜之入幕之宾!勿需紧张!” 闻言,程普愣了一下,旋即迎了上来。他对周瑜的能力是抱有某种狂热的欣赏的,虽然对于张绣来投有些准备不足,但是这话是周瑜说的,他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相信。他老脸轻轻一颤,笑道:“右唯将军此乃明智之选,在都督手下可发挥自己全部能力,大丈夫当纵横天地之间,寻求活着的乐趣和意义,何必在那阉人之后的帐下,受那无鸟之气!” 这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 场中形势,也顿时缓解了许多,众位将士将宝剑长刀入鞘,只是对那些舞姬的离去有些恋恋不舍。 张绣闻言倒是有些尴尬,毕竟也短暂地做过一方诸侯,程普这么一说,看上去是为自己解围,实际上也不无嘲讽之意。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没错,那曹操是宦官之后,为人阴狠,自己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在他手下,也一直被排斥在圈子之外,他肯派自己前来宛城,一方面是自己的能力和地利人和的属性,另外一方面也有驱狼吞虎之意,与其在他手下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真不如赌一把周瑜呢!再说了,你老小子不也是孙氏手下,如今投靠周瑜,咱别五十步笑一百步好不好,我们并没有质的区分!想到此张绣哈哈大笑:“老将军所言极是,您不以绣为外人!绣当多敬你几杯!” 说完,这反客为主的张绣迎了上来,很是亲近地拍拍程普那苍老的手臂,旋即,从地上抓起两坛女儿红,一坛递给程普,一坛举过心口,竟然是将那大嘴吮吸了上去,这家伙就像是一个初生贪奶的婴儿一般。片刻功夫,竟然是将那一坛劲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在座的多是汉子,仰慕的多是豪爽之人,这张绣第一面就给他们留下了好的印象,这边畅饮之后猛然一砸酒坛张绣大呼痛快,众人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张绣这一大招极大地消除了敌意,干的漂亮。 周瑜松了一口气…… 这时秋风顿起,一番痛饮之后,众将都醉哈哈地在自己部曲的搀扶之下回了自己的住所,张绣和那程普却是一见如故,竟然是被老将军邀请到了自己的住所休息,说是要再斗上三巡酒! 这让准备和张绣谈论嫪毐宝藏的计划得以落空…周瑜摇头苦笑,不过想到那后院还有那美貌如花性感十足的邹氏之后,他心中的火苗也“蹭”一下窜了起来… 失去了陆逊指挥的袁军,宛如丢了魂一般,数次会战皆大败于曹军之手。 袁梦的号召力极其有限,这边曹操携收复襄樊之威亲率大军前往冀州一线,他顿时慌了手脚。 说句实在话,玩弄些厚黑之术,在这个时代袁梦或是精英,但是群雄争霸各显神通,每一城每一池都是实打实的能力和智慧的交锋和体现,素质一般的他显然是没有做好了在这个时代成为枭雄的准备,值得庆幸的是他手下还有赵云、颜回这样的良将。 这一日,袁军再败,又退了数十里。赵云和颜回抵挡不住曹军洪水一般的攻势,只能带着袁梦往北方逃匿。 如泥鳅一般滑腻的陆逊趁乱于金冀城中接走了甄宓,陆青得知消息之后也匿身于逃难的百姓之中,混出城外,唯有那一诺千金的赵云郁闷且坚定地站在袁梦的身后。 眼下神勇无敌的赵云甚至成了袁梦唯一的精神寄托和希望。 “禀告主公,前方已至落日坡,坡后是晚霞滩,里面沼泽遍布,是否过滩,请主公示下!”前方的斥候表色焦虑,显然是失去了信心。 落日坡?晚霞滩?真tmd的一点也不吉利的地名啊!袁梦看了看身边的残兵败卒,熟谙历史的他知晓此刻自己对上的是后来统一了三国的曹操,此刻的他何其像那官渡之战之后的袁绍,纵然能逃得性命,也难挽败局,他对自己能否改写历史并没有信心,眼下的屡战屡败更是让他失去了方寸。 方才金、银冀城一战,要不是赵云拼死杀进敌军阵中救出了他,其早就成为刀下之鬼,历史的尘埃了。 “赵将军,各位壮士,兄弟们,我军大势已去,要不…”袁梦煞是艰难地启齿道,他感觉一向嘴皮子很滑溜的自己此刻有些笨拙,很多词语竟然说不出口,人是一旦有了放弃的想法,马上就能一溃千里,此刻的袁梦就像是一只被放气的破球,只有出气没有吸气… “兄弟们,主公的意思是否极才会泰来,眼下我们只有万众一心,才能打退曹贼,还我河北大地以安宁!”颜回突然之间高声打岔,没有让袁梦把话说完,这个时候要是一旦兵瓦将解,那么哗变起来,不是能不能回到河北安全之地的问题,而是自己这些人能不能保住项上人头的事情。要知道这些败军之中,并不乏战时投机者,他们心中想的可是以人头换富贵,这个袁梦真是糊涂,他自己蠢,我们没有理由和他一起陪葬。颜回说完之后狠狠瞪了袁梦一眼。 “休整半日,夜间渡河!违令者军法处置!”颜回索性光棍到底,为袁梦做了决定。 “传主公令,分营休憩,准备渡河!” “诺!” … “颜将军,你这是何意!要越俎代庖么?”待到那些乱兵们走远了些,袁梦忙侧过身来,愤愤地道。 颜回冷冷一笑,回应道:“主公如若欲保项上人头,还是按颜某的方略来执行吧!” “大胆!” “匪类颜回敢对主公无礼!”袁梦身后的侍卫倒是不乏忠心之人,齐齐拔刀指向颜回道。 颜回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在他眼中这袁梦尚且算不得人物,更别说这些臭番薯烂鸟蛋了。这袁梦虽然政治手腕高超,没袁绍,杀袁谭,逼走陆逊,收赵云,但是在行军打仗上简直就是个白痴。他以赵云为将本是良策,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给他本部军马,而是袁谭的那些残兵败将,一战击溃,溃不成军,终于有了冀北的大败,这一路逃跑下来,从冀北到金冀、银冀,整个河北军最后的元气也被挥霍殆尽。 一手的好牌啊,被打成了这个鸟样子!此刻的袁梦唯有联动袁熙,在西北进攻使曹操首尾不能兼顾,才有一线生机。偏偏这小子没有容人之量,怕被袁熙取代,终有此刻惨败之局啊!且不说眼下情形,须知这沼泽地一过,就是袁谭的本部所在,你害人害己,不知那些得悉真相的袁谭部下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应?若是正面的还好,有了休整喘息之机;要是人家不爽,报复起来,怎么办,继续往北逃么?你不愿遇见的袁熙呢,可又在眼前不远处了! “啪!着实可恼,老子竟然成了丧家之犬!”颜回脸涨得通红,猛然一拍马身,竟然将一匹战马活活劈翻在地。 “颜回,你想作甚!”袁梦身后的卫士首领长剑出鞘,一副咄咄逼人之态。 “让开!” 赵云一拉马缰,适时地插在了双方阵营之间。袁梦回过神来,也知道颜回的所作所为并无大错,此刻要是将这些兵士放野,差不多就是自己给自己掘了坟墓,他屡次出了昏招,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完全的白痴。 第267章 河北军大败 也连忙摆摆手,示意卫士们都退下,颜回哼了一声,眼睛斜斜地看往远方,身后的林子里,突然之间温度升高,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报,主公,前方十五里处发生激战,据前方探马回报是前…大都督陆逊的亲兵和设伏的曹贼遭遇,从而发生战事!” “双方兵力对比如何?”袁梦摸了下下巴的胡子,皱了皱眉头问道。 “曹军约有三万,陆都督手下有骑兵八百,陆军一千!” “什么?三万对两千,这还打,打个大西瓜啊!如此,那我们还是暂且观望吧!”袁梦大摇其头,还以为陆逊手下握有精兵的他此刻心里也是凉了半截。此刻,他手下约有三万兵马,虽然看上去和追兵数量差距不大,但是这些兵士的士气已经低落到极限,不用说对抗曹操的追兵,能不能有半数度过这沼泽地还是两说,加之这次曹操倾巢而出,追兵又何止一路,这陆逊虽然是战略奇才,对我大有裨益,但还是救不得,片刻间,袁梦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这边有了计量,赵云却是心神不宁,他抢着问道:“陆都督身边可有家眷!” “禀告将军,其妻甄氏和长姐陆青也在阵中!” “青儿!” 赵云闻言心中一乱,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他看着南方的地平线,沉默不语了好半晌,随即说道:“既如此,某去救他…” 冀州北,华北平原腹地,天甘池边上。 此刻,战云密布,军旗飞扬,这里战马嘶鸣,战鼓隆隆,十里之内风定不动,对垒的双方实力并不均衡,一边是带着五万精兵强势而进的曹操,一方是陆逊姐弟身后的三百家丁。 然而碾压之势却并未确立。陆逊姐弟召唤出小龙吓跑夏侯渊的同时,刘宏的黑龙追击而至。三条巨龙在空中斗得不亦乐乎,要说这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整个天池为之失色,那天池之水也是滚滚如沸…三龙的巨掌化作万千爪影,强攻入对方身躯的光点里去。 一番较量之后,很明显是黑龙占尽了优势,粉龙和乌龙的进攻渐渐减弱,只能以鬼魅般的速度移动,闪躲着黑龙滔天巨浪式的进攻。也不知道这刘宏在想些什么,这时他的黑龙竟然不顾粉色小龙的攻击,整个庞大的身躯直往那乌龙身体撞去,顾前不顾后,这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实在是太过莽撞,场中不少人不敢睁开眼睛,能睁开观战的也就夏侯渊这类级别的勇将,他也是大摇其头。 “刷!”三条身影极快地一擦而过。 乌龙带着一蓬血光,暴退向后。黑龙也不好过,身形被粉龙打得晃了几晃,差点摔落于地。 夏侯渊对面的赵云手按长枪,眼望这场激战,心情也是极其沉重。他当然明白那刘宏不是莽撞之人,他之所以作出这样的选择,很明显是嗅到了乌龙给他的威压感,这乌龙尚是小龙,却是品相十足,气势巍然,要是让他成了气候,日后必然是心腹之患;而它身边的那条粉龙,虽然气势也盛,但是并无威严之态,扭捏之中多了几分懈怠,可见这召唤之人并无争霸天下的心思。作为真龙天子的他当然知道谁才是自己眼前最不可放过的敌人,他对乌龙发起了毁灭性的攻击。可是这姐弟连心,看到弟弟受到重创,陆青哪里肯放弃,一咬牙冲了过去,这边顿时风云大作,雷声隆隆,空中,那粉红之身又带着一股威压天地的力量朝着黑龙的尾翼刺去。 这一击气动山河,让整个场中都是为之一颤,宛如地震一般,整个林间碗口粗细的白桦树是倒了一大片… 一股巨大的螺旋吸力之下,他一头撞入了粉色巨擘的身躯之中。蓦然感觉有些呼吸不畅,像有千斤大石压在心头,全身有若被千军万马碾压而过,这一阵阵夜晚的寒气使他像浸进万年寒冰里一样,暗叫一声不好。黑龙怪异地左右迅速侧转数次,将附在他身上的大力全部化去。巨力威胁之下的黑龙并不妥协,发起强劲反击,猛然运了运气一尾巴扫了过去。粉龙一看来势汹汹,于是在黑尾之力即将接触到自己的时候便将身体抽了出来。 而在此时,得到喘息机会的乌龙连忙窜了过来,“啪——”朝着黑龙的腹部拍出一掌,这一击得手,巨掌重重拍到了黑龙身上,那黑龙表情痛苦万分,在空中连连翻滚。乌龙自以为得计,竟然是贪功冒进,又冲了过去,哪里料到那黑龙却是以身为饵,将一直在打游击战术的乌龙给吸引过来,这边一个曼妙的急停转身,竟然是从粉龙身躯之下钻了出去,借助粉龙身体的掩护,直接将尾巴甩在了乌龙头部。 “嗷!”的一声惨叫,乌龙应声而倒,闪电一般地往地面坠去,与此同时,地面上寂然不动的陆逊也是“哇”地吐出来一口鲜血,偌大的身躯直往马背摔去。 黑龙像是一把利剑,竖身为一字型,直接往陆逊的战马插了过去。这时那漆黑的天空中突然爆出千百光点,跟着无数碎石瓦片向林间四方激射,却是那粉龙突然之间发难,吐出的烈火,夏侯渊身边的曹军纷纷被击中,跌落马下,那火把也是纷纷熄灭,场面纷乱,饶是夏侯渊如此猛将,也只能以一个就地十八滚,狼狈地逃离了粉龙的强势攻击。 刘宏对此却是不管不顾,他意念操控之下的黑龙继续追击陆逊的乌龙,二龙几乎在落地的一刹那交汇,掀起万千波涛,顿时之间,那林间沙石齐飞,灰尘挥扬,让人睁不开眼睛。并没有巨龙落地发生,天上隆隆之雷劈过,坠落的龙身突然不见,赵云抢着去扶陆逊,却也是摸到了一手的露水。其大吃一惊,连忙回过头来看那陆青,天上的粉龙已经消弭不见,陆青那雪白的身子蜷曲在马背之上,肩腰臀腿的线条有如山势起伏,安详柔和优美。方才吐出了那一口烈火,也是用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看到弟弟遁去的身形之后,她绷紧的神经一松弛,竟然是晕厥了过去,就在同时,刘宏已经运用发力在她身上捆缚了黑色的粗绳。 明月当空,月色下赵云冷峻的面容让人倍觉诡秘。 “别让那恶龙跑了!”狼狈暴怒的夏侯渊乘机冲杀了过来,这次有了距离的赵云哪里还会把他放在眼里,一通暴雨梨花枪杀得他落荒而逃,毫无面子可言。赵云顺势一枪挑落了陆青身上的绳索,将她横身抱在马前,他强势地横在曹军和陆逊姐弟的马车之前,那目光炯炯如电,这赵云勇猛如斯,竟然让数万曹军有了胆怯之意。 “可恶的赵云,着实可恼,你这个三姓家奴!”夏侯渊吃瘪之后是破口大骂。 赵云也不答话,手中梨花剑化出千道寒芒,万点光雨,一时天地间尽是枪锋和激动的气旋,啸啸生风,直往那口无遮拦的夏侯渊扫去。 这是暴雨梨花枪中的绝杀之招,一连串密集的枪刀交击声音同时响起,夏侯渊勒马跄踉倒退,手中长刀断为两截,他收势不住,撞倒了身后几员副将,竟然是扑通一声摔落马下,顿时人事不知。 这赵云竟是如此厉害,比那巅峰之期的温侯吕布也是不逞多让…虽然为赵云的气势所窒,但是接近五万的曹军,自然分成数块,在副将的带领之下,提着火把,手捂兵器,把整个林间路段完全封锁,陆氏手下的数百家丁则被围在水泄不通的场地中央。 已近丑时,离天亮约莫还有两个时辰,此刻,微月西斜,满天星斗。 “爱卿这是要护定了陆氏姐弟么?”空中的黑龙已经消失不见,得知“曹操”是真龙命脉之后,他的部下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世界竟然真有龙的存在,最让人莫名惊诧的是这龙还不止一条。喜的是自己跟对了主公,不过主公方才嘴里的那一句“爱卿”却是让他们心中暴喜,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称呼不言而喻,难道说我们的老大准备… 收去了黑龙的刘宏负着手,神情傲然,旁人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这赵云却是心知肚明。 “主公,甲盔在身,情恕云不能全礼!”赵云微微躬身,语气平静。” “子龙,孤和你一般,曾有江山美人选之于谁的困惑。但是终究我还是选择了王者归来,于六年之后,我要重振这汉室山河,外拓四夷,你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陛…曹公!这…”赵云面露一丝为难之色,作为大丈夫建功立业那是他一贯之理想,但是要让他放弃了这怀里丁香一般美艳的女子,却又是万万不愿。 刘宏沉吟片刻,淡淡地说道:“孤愿立下重誓,只要这陆氏姐弟日后不与孤为敌,种种前事孤可不与之计较!” 赵云皱了皱眉,若有所思。不得不说,这刘宏乃是千古一帝,他是真龙化身,他有着隐忍之术,他把勇将当做自己的手足,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理想再度归来,而最最重要的是:对于自己,他也是一次次地选择了原谅和招揽,对于自己而言,这是多么大的一种慈悲与恩宠。士为知己者死,我赵云又何惧于死!赵云想通之后,脸色煞白,摇晃了两下,扑通一声跪落马下… 刘宏倚马安坐,闭上双目,意态悠闲,赵云的马头微落后半个身位,刘宏故意勒马慢了节奏,小声说了让赵云无比感动的一句话:“朕有子龙,胜却收了半个河北!” 第268章 南方战事 “云惭愧!”赵云拱手施礼,心中却打定了此生之后要为刘宏效死命的主意… 版图扩大到了荆襄,直逼西蜀,整个江东人的心情是何其雀跃。 此刻,柴桑水寨之中,熊熊的火把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空气中迷漫着酒香、菜香、笑声、语声、划拳声、吆喝声,只见得到处人头攒动。凯旋归来的水军将兵们,乘着这大胜之机寒喧攀旧,气氛非常热烈。 相反,驻扎在数十里之外的杭州水军就有些冷清。主母失踪,主公消沉,几番对抗曹操的进攻最后都是原路返回,折损的将士倒在其次,关键是战意已寒,就如同这临近腊月的天气一般,煞是清冷。 话说杭州军和江东军的这次碰撞起因是一个意外,双方巡航的战船在海上遭遇,江东军认出了他们以前的主力战舰艨艟斗舰,上前要求不当得利的杭州军归还。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不亦乐乎。杭州军嘲笑周瑜是运输大队长兼逃跑专家,江东军则以杭州城主母被赵云拐走一事大加羞辱,气愤不过的双方水军旋即展开了低密度的械攻。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开的第一炮,随后就演变成了双方主力炮舰之间的对轰。 整个江州海域温度顿时高了许多,双方周边的不少陆防都被打成了焦土。一向关系良好的曹丕和孙权迅速赶到了相关海域,开展调停工作。但是由于双方死伤太大,又迫于各自辖域内的舆论压力,只能被迫向对方宣战。 南方战事一起,刘宏是唯一喜出望外之人,除了边远地区的幽州之外,眼下整个北方的大局已经稳定下来。加之最近归心的赵云在群龙无首的幽州又有着强大的威信和号召之力,只待度过这极寒的腊月寒冬,收复整个北方指日可待。 程昱在朝堂之上爽朗地道,“主公洪福齐天,我军眼下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怕那杭州、江东二地会起幺蛾子,现在看来,对于这些猪犬之辈,纯属多虑了!” 刘宏面色不变,却将眼神看往一旁有些入神的郭嘉。 这郭嘉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浑然没有半丝反应。 “咳咳!军师,军师…”身边的夏侯渊用肩肘轻轻提点了一下郭嘉,郭嘉这才恍然醒来似的,尴尬笑笑,“陛下…臣昨夜有些操劳过度,故…” “陛下?臣?…”这是曹氏集团的核心聚会。饶是如此,众人还是皆面如土色,额头冷汗迭出,心道这郭嘉真tmd够种,丞相几时说要称帝了,你这个马屁是不是拍到了马腿上了。要知道虽然这曹操的司马昭之心,人皆知晓,但是一向道貌岸然的他却是极其忌讳臣下言及此事,不少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因此受过他严厉的处罚,这郭嘉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们心中一则敬佩,二则窃喜,三则为郭嘉捏了一把冷汗。 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呵斥,甚至连一个不准再犯的态度也没有。“孤想郭祭酒真是操劳过度了!”刘宏连忙给他打了个掩护,这才真正回过神来的郭嘉左顾而言他道:“主公,某方才是叹服那贾郎中乃是当世高人,此番动作不大,却着微显着,见效甚快,江东杭州怕是要要乱上一阵,对于主公大业帮助甚大!” “贾郎中?贾诩?”程昱面色一变,心道:“我说最近怎么没有见到那万人嫌的老东西呢,原来是被曹操派到南边捣乱去了!”他不知道郭嘉是从细节推算出刘宏派贾诩去谋取南方之乱,只是觉得自己离曹操的核心心腹层越来越远,许多核心之事都无法参与,却是牢牢记住了贾诩在南方搅局一事,想在会后,即通知那周瑜了然于心。 再说这一日,荆州城狂风大作,凛冽之风如刀锋一般刮得人面目生疼,取得嫪毐宝藏的周瑜意气风发,他快马进城之后,直奔糜环在郊外的寓所。 寓所之中,生着两个大火炉,和外面气温浑然不同,甚至与是天壤之别,此刻的糜环内着亵衣,外披轻纱,慵懒地坐在绣榻之上,那粉臂雪股隐约可见,正是好一副美人活色生香图。 糜氏的消息也是通达天下,得知周瑜收复张绣和邹湉之后,她也着实恼火了一阵,旋即便想通了,这周瑜乃是人中龙凤,将来一飞冲天,也非没有可能,他这样的杰出人才,又怎么会在自己一棵树上吊死,再者这邹湉乃是国色天香,自己一名女子,尚且有些把控不住,何况是那色迷迷的周瑜乎。 想到周瑜那色色的眼神,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变烫,这糜环是那大家闺秀,却不爱红妆爱武装,此刻闲的无聊,又有邪火要出,她定睛一看,取下帐边的软剑,自顾自地舞弄起来,过不多久,她听到回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当瞥见周瑜矫健的身影在门口微微一现时,飞快的将手中之剑藏入帐内,站起来娇声招呼道:‘郎君!你怎么来啦!唉唷!” 这边话未说完,便被周瑜一个虎扑压倒在了床榻之上…这通火算是彻彻底底被释放了出来。 这荆州一地,非是中原核心之所。此处有水多山,风景极佳,却离那中原之所尚有些距离。从荆州南向西约四十余里,便是曹丕驻扎重兵的庐江。这庐江在荆州上游,一路迤逦蜿蜒向前,中间夹着钱江和盘陆江,弯弯绕绕,错综复杂,乃是江东军出水必经之口。 按照周瑜江东和杭州必有一战的思维,这次柴桑水军的全线压上,战略上的意图也凸显出来,就是要拿下庐江,打通中原水脉。这荆州只有程普一员猛将,程普乃是水军出身,这庐江指挥战需要他来坐镇先锋,而辅助糜氏稳守荆州以防曹操骚扰也是不可或缺的战略组成,所以他这次火速赶来带来了张绣和他的黑骑军。 贾诩操控下的这场水军之战,已经延伸到了整个长江流域。与陆地上的战争不同,水战主要拼的是旗舰的战力。按理说初见规模的杭州水军远不是那久居江面深耕多年的江东人的对手,可偏偏当年周瑜绕道攻打曹操,几乎是把整个柴桑水军的家底都给丢了个干净,这些家底被那曹丕捡漏,收拾了个痛快。一夜忽如春风来地建设成了目前的杭州水师,终日操练,倒也是战力不俗。 而相形见绌的是眼下江东这支重建的水军,旗舰的吨位和战斗里比之前期皆有不如。 双方的大战,前期呈现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现在的形势却又发生了变化,这变化便是周瑜与程普这一对水军搭档的出现。 周瑜来到了艨艟舰的旗舰之上,这上面打出的旗号是程字,很显然,他还没有表露身份的意思。他盯着远处如云般密集的杭州战船,看着他们沿江列阵,紧守岸边,就像是给那江岸镶上了一道红边一般。他的嘴角挑起了一抹标志性的邪笑,“老将军,这杭州军选择了上流,倒也不失为妥当之术!” 程普大笑,“都督在考量与某呢,您乃是水军之魂,难道看不出这一字长蛇阵的弱点!” 这程普并不扭捏,直接说道:“这杭州水军有着艨艟斗舰的优势,又占据了河流的上沿,貌似占据上风,可惜这一字长蛇战法乃是保守之阵,守成有余,锐利不足!某只需一支常规陆军绕到这堤岸之后,攻击其后方,其阵势必乱!而此刻我水军从左右两侧进击,发挥我军舰艇轻便易转之利,逼迫他们在狭长水道之中与我军决战!大事可定乎!” 他这边话音未落,只见对面的杭州水军突然之间大乱。周瑜微微一笑,“某大张旗鼓地带张绣入城,实是为那邹湉做了掩护,谁说女子不如男,她手下的这支黑骑军就颇有战力呢…” 得到了嫪毐宝藏的周瑜现在富得流油,张绣回归宛城之后,不少旧部来投,周瑜命他组织了两支黑旗军,都是武装到了牙齿的重骑兵。一支交给了张绣,另一支则交给了邹湉。周瑜的战术思路和程普一致,此刻见邹湉成功地搅局,程普再无迟疑,打出了出战的旗语… 黄盖的舰船如入江蛟龙,身后数艘略小体态的艨艟舰紧跟其后,已经将曹丕的杭州水军冲得七零八落。 “报将军,据探,敌方主将曹丕就在那主舰之上!”闻言,先是一愣,黄盖旋即哈哈大笑,“上天对老夫不薄也,赐某不世之功,儿郎们,给老子打出旗语,让敌方投降,若是不降,老夫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边蛰伏太久的柴桑水军这一战打出了江东人的气势。他们再不是河北一战之中落荒而遁的失败者,古语有云: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也是对他们坚忍不拔的最高肯定。此刻的江东水军,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在他们的操控制下,杭州水军的抵抗就显得有些搞笑,几个冲刺撞击之后,就被逼到了一个江湾之中,那一字长蛇阵宛如被斩去了两翼,只撑下来了光秃秃的驱赶,现在是一个被动挨打的局面,难怪老将如此意气风发,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过去,这都是一场完胜。 江东军的呐喊声在风浪之中往复回荡,经久不息,像是闷雷一般打在士气低落的杭州军军士耳畔,即便是主帅曹丕亲临一线,也丝毫没有激发他们战斗的热情。 “这些瓜娃子,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二郎们,扯帆,准备进攻!”黄盖一打手势,手下很快打出了全线进攻的旗语。 第269章 南方统一战线 “报,将军!” 传令兵火速登船,黄盖眼中一喜,不假思索地问道:“那些龟孙子终于吓破胆了,要投降了吧!” “不,将军,杭州军毫无动静!” “没动静,你来掺和个啥,给老子滚一边去!”黄盖闻言大怒,一脚把传令兵踹了个趔趄。 “将军,都督有旨意,他要登临对方旗舰!” “什么?周公瑾他疯了吧?” “不仅仅是都督,还有二公子!” “什么,孙权?”黄盖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头大,在他心目中这二人浑然是两个二百五,但是偏偏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比一个官大,虽然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但是此刻无论是假君孙权还是真君周瑜都在,这两个人都给自己下达了同样的命令,这就容不得他不思考了。他是一员猛将,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脑子,长吁了一口气之后,他叹息道:“来人,准备旗舰和二百精兵,护送都督和二公子登船!” “不用了,将军!都督他们此刻怕是已经登上了地方旗舰!” “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快!我们才离对方旗舰最近好不好!”一旁的部将比黄盖还感觉不可思议,要不是这传令兵传来的消息是关于无所不能的周瑜的,他早已刀把这个危言耸听的家伙给劈成两半了。 双方水军大战前,孙权和周瑜匆匆见了一面。 “公瑾,这曹丕杀不得!”孙权面色犹豫,抱拳施礼之后道。 “仙长,这是为何?” “前日袁曹大战,曹操大获全胜,几乎已经统一了整个北方,要不是天气渐冷,他吞并的地盘需要消化,恐怕早已经杀将过来!”孙权习惯性地摸了摸胡须,面色依旧浓郁地道。 “如此,这曹丕是那曹氏长子,更需一个了断!”周瑜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非也,这父子二人早已反目,最近这北方一战之后,更无和好之可能。要知道这曹操收了那赵云,并命其为征南大都督。” “这又如何?” “这赵云拐走了曹丕的结发之妻钱青莲,二人系不共戴天之仇,非此即彼的选择之中,曹操如此做,实际上是斩断了和曹丕的血脉之连!”孙权看了看天空,一只孤鹜正从那长江边上飞过,不禁摇了摇头。 “这曹阿瞒还真是不可以以常理推测,是什么原因让他为了一个将领而舍弃了骨肉亲情?” “都督说到了点子之上,虎毒尚且不食其子,这曹操枉顾亲情,那么只剩余了一种可能?” “哦,难道说…” “正是如此,这曹操突然之间改变了对刘协的态度,又不可思议地落下了许都迁往长安,再者又对曹丕痛下杀手,一切已经不言而喻,这曹操并非真正的曹操,而是借用了他的躯壳之人!” 闻言,周瑜先是吓了一大跳,旋即反应过来,在一个易容术发达的时代,有人控制曹操然后用他之名居心叵测,这也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先前在江东,逍遥派的玉玲珑就曾经冒充过孙策发妻大乔,周瑜想通了之后,面色没有多少变化,“仙长是要利用曹氏父子之间的仇隙大做文章,让杭州成为我们抵御北军的前沿?” “非也!这曹丕也是狼子野心,绝不可让其一地坐大!这次水战他扬短弃长,就是给了我们收复于他的机会!” “那么这一战黄盖还要认真打了?” “认真打,痛打落水狗,都督还需岸上的这一支牵制的骑兵,如此直插…” “好计…” 周瑜岸上的这支骑兵在他的计划中本来并没有什么卵用,在偌大的一个水战之中,最多能让曹丕心中一慌尔,没想到这曹丕好大喜功,以为这一战势在必赢,竟然只身来到了这水战前沿,这就给周瑜,于吉等人从容布计提供了前提条件和无限的空间。 一场意外的遭遇战,竟然有一举两得,不,一举多得的功效,想到此,周瑜不可能不兴奋,不可能不狂喜。六年的蛰伏不是没有意义,这两年的他受到了上天的眷顾,先是孙氏内讧,三兄弟拼尽了自己在江东的最后一丝人脉,二是这于吉来投,给自己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和憧憬,三是荆州战事的顺利推进,让他长久的谋划和筹备有了施展的空间,此刻,若是拿下杭州,整个南方连成一线,他就有了对抗曹操的本钱。 这一天天气虽然不错,但是由于整个战事的失败,曹丕的心情简直是糟糕到了极点,他看着窗外黄盖的战船在慢慢迫近,他突然之间长吁了一口气,叹道:“青莲已经离开了我,我在这个世界的意义已去大半,这次和江东军五五开公平的遭遇战既然上天选择了我是失败一方,那么我献上这大好头颅便是!” 存了死志的曹丕吓坏了他身后的一干文武,眼下虽然被压迫进了江湾,但是主力舰艇尚未遭遇致命损伤,尚有一战之能,若是主帅失去了斗志,那么不是战争能不能胜利的问题,小命能不能保护都是二说。 “报,江东吴侯孙权、大都督周瑜求见!” “什么?” 闻言,曹丕眼中厉色一闪,旋即便失去了光彩,这孙权周瑜敢在这个时候前来,是来劝降的不错,人家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即便自己有鸿门宴的心思,未必能困得住人家呢!他这边踌躇不定,一干文臣武将倒是开心了个半死,很显然在即将陪不争气的主子去喂鱼的时候,对方却来招降,这是重现生存之曙光久旱逢甘霖的节奏啊! “不见,我曹氏一族只有战死之士,无投降之犬!”曹丕难得硬起了一把。 “曹将军此言差矣!这人世阡陌,大丈夫来去自如需无牵无挂,眼下那赵云未没,丞相大仇未报,将军怎可一死了之?”这声音是如此洪亮,洪亮之外还多了些王霸之气。 只见一阔背熊腰之人微笑着站在船头,他身后站着那位出声呵斥曹丕的翩翩公子。这二人倒是潇洒,一叶扁舟而来,身后也就跟了甘宁和十余卫士。 “公瑾,别来无恙!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见面,为兄想知晓你方才之话的含义!”曹丕那云淡风轻的脸上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丝焦急之态。 “含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某这次前来,是给曹兄送上一份大礼!” “哦,莫非公瑾是要放为兄回杭不成?”曹丕此刻回复状态,也开启了玩笑,这才不负他一代枭雄之本色。 “瑜要送给曹兄一份希望!” “希望?” “活下去的希望!” 周瑜简介了袁曹天池大战之后,赵云为曹操收复的过程,着重提及了陆青也一同投效之事。这并没有让曹丕有多少意外,反而是一旁默不作声的孙权让他屏退左右的一席话让他沉思良久。 “吴侯是说那迁都长安的曹操并非我父?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曹丕倒吸了一口凉气,通过曹操对自己的种种追杀之事来看,他的确并没有留手的情形。当年,钱清莲说这曹操有恙的时候,他也是付之一笑,此刻,把所有的疑惑摆在一处,一个可怕的结论正呼之欲出… 他若是我父,怎会舍弃许县,这是夏侯氏的宗庙所在啊… 他若是我父,又怎会迁都长安,不是要断绝了汉室的遐想么?… 他若是我父,为何追杀我与植弟,恨不能我俩互砍一刀? 他若是我父,岂会收下赵云,这个拐走他儿媳的匪类… 一只孤鹜在风中凌乱,他挣扎盘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看了曹丕一眼,尽管在彼此眼中都是一个很小的黑点,但是曹丕却感觉到了,就像那只鹜也在关注他一般,恍惚之间,它幻化成了曹操的形象,那严厉之中不乏柔情的父亲,那对自己循循善诱启发如斯的父亲,突然之间变成了狰狞的黑影,像是要从那空中猛扑下来,直接将自己撕扯成碎片,不用再猜下去了,孙权所言非虚,这曹操绝对是易容假扮这人…想到此处,他单膝跪地,跪向那孙权的方向,“谢二位兄长,丕之后半生重燃希望,一则为父亲报仇,誓灭那害他冒他之人;二则为自己雪恨,那赵云老子要亲手将他挫骨扬灰…这区区杭州之地,八万大军还望二位兄长笑纳。” 周瑜轻轻给了发愣的于吉一冷肘,他这才反应过来,双手举起跪地的曹丕,从此正式接手整个杭州… 周瑜的水军在杭州进行补给休整之后,沿北海直逼青州。 这边曹操也是针锋相对,命曹真、曹廉带着十万大军从邺城出发,在苍亭驻扎,形成了对江东军的犄角包围之势。 双方都做足了姿态,一场大战随时爆发。 青州城外十余里,甘宁和太史亨的大军已经驻扎到位,当中的红色帐营正是周瑜的军帐之所在。这周瑜乃是文人雅将一枚,到了哪里都不忘附庸一会风雅,饶是离得很远,也能闻见一阵沁人心脾的兰花香迎面扑来,简易的桌几之上,正摆着两盆曹丕进献的异种兰花。 看周瑜凝神于这兰花,周成摇摇头退了出去,这周瑜往往能一心二用,那思维也足够天马行空,你看他明明在摆弄花草,说不定一个宏大戳天的计划已经在酝酿之中,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不能打扰他。 在方才的一轮狂攻之中,青州守军死守不出,江东水军的舰船利炮并不能给予其致命打击,周瑜果断命水军副都督甘宁率一路陆军上岸,能不能在曹军援军之前攻下城池就看这一日的表现。 第270章 被动拿下青州 “让开,我要见都督!” “侍卫长说了,战事一起,这军帐之内无娇娘,女人不能进去!” “给姑奶奶滚开,我有重要情况要向都督报告,耽误了你承担得起么?” “这个,这个…我禀告一下侍卫长先!” “先你个头!滚开!” 一脚踢开侍卫,一个人带着幽香风风火火地闯进了红色营帐,她的手中拎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包裹,那脚步却煞是迅即,周瑜听到吵闹之声,正欲掀帷相迎,却被来人撞了个满怀。 女子“哎呀”了一声,却并不在意自己被撞得东倒西歪的身形,而是拼命平衡着举起了手中的包裹。 这究竟几个意思?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周瑜一见来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了凝滞的状态。 “竟然是你…”饶是一向淡定的周瑜也变得不那么沉稳起来,有些出口不逊。 “怎么,都督不欢迎奴家?” “不,某只是觉着夫人此刻前来,不怕某乘机挟持夫人要挟于那曹丞相么?” “你周瑜若是那种人,我就是被拿了又何妨?算我眼瞎呗!”这女子倒是无所顾忌,竟然是微微一笑,军帐之外树摇叶索风声飒飒,快到入夜时分,虽然点着蜡烛,但是营帐里却仍很显得很幽暗,周瑜两眼空洞洞的望着眼前美女,饶是他智计百出,也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瑜不明所以,还请夫人直抒胸臆!”周瑜有些不耐烦地道。对于眼前女子,他虽然做不得拿人要挟曹操之事,但是对于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他一点兴趣也没有。眼下正是两军对垒的时候,不能分了心神。 女子看了看桌几前的兰花,不无惋惜地道:“都言都督乃风雅之人,却见不得奴家蒲柳之姿!” 周瑜闻言倒是应景地看了看她那性感迷人的娇躯,在若有若无的月色下,此女展现出动人的曲线,她穿着大胆,一条雪白丰腴的大腿露出粉色裙外,泛着象牙一般的光泽,那满头青丝此时也披散开来,衬着酡红的双颊,倍觉艳丽动人,顿时心中一荡。“曹贼搞什么飞机,在跟老子玩美人计,就不怕落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周瑜面露标志性的坏坏的笑容,朝这眼前美人又走近了两步。“刷!”他心无所忌,不按常理出牌,直接上前一扯这风风火火女子的包裹,无论这女子卖的什么药,大概都在这包裹里面,需要知道真相,何须猜来猜去,直接揭晓答案就是。 “嗖嗖嗖!”一阵阴风刮过,包裹“扑”地一下落到了地上,里面裹着的大坛子也应声落地,发出了偌大的声响,旋即撒了一地的灰烬。 “咳,咳,夫人莫不是来玩弄于周某!”看着满屋子的尘土飞扬,特别是那两支异域兰花被浮尘所染,周瑜面色大怒地道。 见包裹落地,灰烬飞扬,面前女子也是呆了一呆,旋即,竟然是半袖掩面,出声哭了出来:“夫君,你一世聪颖,交好天下,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将你挫骨扬灰!真是可怜啊可怜!” “夫君?” “你疯了吧,开什么玩笑?”周瑜听得一头雾水,心道:“这里面是曹操的骨灰,也太扯了吧?” 这梨花带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眼前女子突然之间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长吁了一口气,“都督,事已至此,奴家也不欲隐瞒,这包裹里原是奴家夫君的骨灰。我卞玉的夫君却不是那曹操而是那颍川狂生荀彧!我俩私定终身,夫君逃出长安曾投那刘使君为军师,使君后被曹贼所陷害,这曹贼睚眦必报,设计杀了我夫,奴家临夜来投,实为完成夫君临终前所托,为军师献计,拿下这青州之城,一雪夫君之恨也!” “哦!”周瑜闻言眼前一亮,“敢问夫人是何计?” “就是此计!”只见这卞玉猛然将身上粉衣一扯,那满头湿凝的秀发顿时披散开来,他粉颈如玉,酥胸半露,下身两截 浑圆雪白的小腿,赤着双脚,一手紧扣腰间,一手半掩前襟,竟赤果果地躺倒在了周瑜营帐里的桌几之上。 这要命的女人还亲手将周瑜心爱的兰花打翻落地,嘴里喃喃道:“你打碎我之心爱,我也打碎你之所爱以报之,算得上是公平公道!” “夫人莫以为周某…”周瑜还没说完,便被卞玉秀足勾到了小腿,一个趔趄倒在了她那软玉温香的身体之上。 “来之前奴家初略地计算了下时间:此刻,苍亭的军马入夜前不可能赶到青州城,奴家让亲信在青州散布奴家被周大都督所俘的消息,要是他们不来救急的话,丞相怕是要遭遇‘绿帽’之辱!这青州乃是曹操最初发迹之州,守将是他夏侯家的亲信,他自是知晓曹操睚眦必报的个性,若是知晓奴家被俘他守将却是按兵不动的话,他的好日子怕也是戛然而止了…奴家想此刻都督所忌正是那曹军困守不出是吧?对了,这个消息已经散布出去快一个时辰了,想那青州守将想通利弊之后,也该快来偷营了。敢问将军是先想拿下奴家还是布阵相迎呢?无论如何,奴家都会依了都督…” 好不容易推开身前火热的娇躯,周瑜的反应也是极为热烈,差点就失去平衡,再度摔倒在那桌几之上,他茫然一擦眼睛,定了定心神,沉声对帐外的周成道:“速招甘都督、太史将军到本都督帐内议事!” “诺!”… 周瑜跑出营帐的时候气喘吁吁,摆脱卞玉那妖狐一般的身段的确是一件高难度的事情,哪怕是成名以来阅尽美女的周瑜也是不能免俗。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脑海里想的是那一坛的骨灰,号称颍川三友之一的荀彧竟然就这么冤屈地成了历史的尘埃,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杀他的是曹操没错,但是这卞玉就没有责任么?他自己呢,莫不是应了那句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古语。想到此处,周瑜长吁了一口气,突然之间对于荀彧有了一份惺惺相惜的感受和感激之情,这兄弟不正是用自己的亲生经历和最后下场在告诫自己,在这天下和美女之间只能有一个选择。 自己的帅帐自然已经是不能再待,也罢,去甘宁那里紧急升帐吧!“传令兵,给本都督改了,去甘副都督营帐议事!对了,让周成…” 他这边正欲吩咐传令兵让周成将他的靴子给送过来,这传令兵却是骑着战马风风火火地擦过了他身侧,传令去了。 “真是急性子!这些兵丁都被周成带成了活宝,不行,这次战役之后要换一批温婉的,至少能把老子的话听完的。”周瑜在一旁腹诽不已,方才和卞玉战况有些惨烈,自己的一只靴子不知道飞到哪片祥云之中了… 甘宁有些臆怪地看了看衣衫不整却鸠占鹊巢的周瑜,他的心里是极为崩溃的,这周瑜召集文武紧急开会,那文武未至他却如此狼狈地进入了自己的内室,翻箱倒柜地抢走了自己的两只靴子,还不管不顾地就在自己的床头穿戴了起来。要是那些嚼舌根的大兵们看见了,莫不会怀疑老子有断袖之癖。这可如何是好!甘宁急的直搓手,不善言辞的他自然是没有找到把周瑜赶出内帐的合适词汇。 已经换装停当的周瑜看了看接踵而至的太史亨、程鹏、凌操等将领,又看了看一旁的张文、段肱等文臣,自然是没有考较到方才甘宁的尬色,他很是神秘地一笑:“诸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青州兵拒不出城的窘境怕是半个时辰之内就要打破!” “这怎么可能,曹氏的援兵已经离青州不足百里,急行军的话明日清晨就能赶到,这青州城的夏侯老贼更是狡猾如泥鳅一般的人物,他怎么会弃城而出,难不成是一出引我军入瓮之计?”段肱摇摇头,作为柴桑水军的军师,他的能力、智慧、大局观和计谋都在周瑜之下,这个挂名的军师让他几乎窒息,此刻抓到了周瑜话中破绽,他连忙问出心中疑惑,即便是作为提醒,这些话也不是没有价值的。 张文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冷然地道:“且听都督说完!” “他们之所以被迫出城,是因为那曹老贼的个性?”周瑜面色有些挂不住,粲然一笑道。 “啥子个性?”太史亨急于为父报仇,“管他娘的,出来就揍就是了!” 这边甘宁也是轻咳了一声,拱手抱拳道:“都督,这夏侯冰乃是夏侯惇、夏侯渊之后曹营排名前五的猛将,更是一员儒将,这困住我军三日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智谋过人,他又为何在强援将至的情况下出此昏招?” “因为本都督上岸之后顺手…拐跑了曹操的发妻卞氏,这夏侯冰若是坚守不出,怕是为那老贼所忌!” 营帐中片刻沉默之后,发出了雷鸣一般的笑声。 张文捧腹大笑道:“都督这是一招妙棋,简直是顺手牵羊的最高境界。这援军来得越近,他夏侯冰反而越是焦虑,救与不救之间,就是他一个前程是土是金的关键点,哈哈,妙哉!妙哉!” 段肱则不以为然,腹诽不已,心道我还以为是什么轰天大计,原来是如此小人手段。我呸,难怪夏侯冰会出城死战,谁不知道那曹操老贼是睚眦必报啊!其实吧,这哪里是什么关键。关键啊,是天下人皆知你周瑜乃是色中恶魔,更好人妻,那荆州糜氏,江东大乔,宛城邹氏,哪一个不被你怒收帷幕,成了入幕之宾…段肱想着想着大摇其头。 第271章 陡生变端 周瑜看了有些奇怪,心道这老小子今天表现有些异常啊,连忙谨慎地问道:“段军师有何良策,不妨开诚布公!” 这话一出,段肱被呛得岔了气,大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他连忙摇手,出言道:“无他无他,事不宜迟,还请都督掌握时间,从容布局!” “好!” 这时,周瑜起身,命帐中小厮挂起地图,用那女子一般修长秀美的手指点击道:“夏侯冰即便再不情愿,也要做出攻击的架势,这一仗他怕是要亲手出马,否则难以应付曹操的雷霆之怒!我们可做两段准备,一则由甘都督带领五千军兵,于帅帐左右两侧的林间埋伏,待得这夏侯冰来此,一举将其围困。二则由我和太史亨将军带领,待得这边战事一起,就冒充那夏侯冰的副手赚开城门!确保我军已最小的代价占领这青州城,要知道明日凌晨,曹操的大军将至,那又会是一场恶战!我们的目标不止青州,而是曹操和他麾下的每一处地盘。” 甘宁等人紧紧地盯着周瑜,眼睛丝毫不扎,唯恐错过他分析战况,这周瑜战术布置从容,举一反三,已经想到了数步之后的形势,饶是对他人品煞是不屑的段肱也是听得连连点头,暗赞着周瑜乃是不世之才。 这周瑜说得很清楚,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青州,整个战役运用的兵力就是这两路各5000军士。 张文笑笑,摸了摸胡须道:“看来老夫又得搬家了!” “搬家?”段肱不明其意地看了他一眼。 张文却没有理会他,周瑜旋即对匆忙赶来的周成布置任务道:“命令侍卫在营帐之中遍扎草人,通浇火油,其余军兵收拾装备,退出二十里驻扎!” “诺!” 周瑜说完,漫不经心的扫了周遭一眼:“诸位有什么意见,没有意见的话,就照计行事吧。” 青州城外五十里,阳关林,锉嘉峰。 甘宁按剑坐在林间的一处大石之上,看着远方密密麻麻的火把,面容不惊,眼神如电,他那俏面上的伤疤如蜈蚣一般扭动着,让人心悸。 他的心情如这深秋的寒风一般冷,这夏侯冰会不会只做出进攻之态,旋即回转呢?要是这般,那么都督的那一支军队可就成了两面夹攻的标的了。一股不安油然而生。这卞玉毕竟背叛了曹操和那荀彧暗通款曲,虽是发妻,也未断离,可她在曹操心目中地位又有多高? 救人若只是一般姿态,那么守住青州才该是他心目中第一要务吧? 甘宁的疑惑并非无的放矢,这一路上夏侯冰走得实在是太慢了,说是谨慎,也着实有些谨慎过头了… 五千精骑悄无声息地隐在大山之中,这些训练有素的骑兵几乎没有出任何声响,甘宁就是他们的神,他说的一切都是圣旨,此刻,他们就在就在指定的林间位置宿营。没有帐篷,没有草铺,每个人只有一条厚毛毯,两条马料袋,这就是他们所有的卧具。信任在,士气就在,士气在,那就战无不胜!此刻秋风中瑟瑟发抖的他们,就为了甘宁惜字如金的一个等字。 “都督,这偷营之人就是散步过来,怕也该早到了,为何…” “住口,耐心再等一会!…”甘宁突然一摆手,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来人,去都督营帐,将那卞玉带来见我!” “诺!” 不一会儿,垂头丧气的传令兵回来了,“报甘都督,大都督帐中并无一人,倒是有此封文书留下…” “拿来我看…” 接过看完文书之后,甘宁差点一交摔落马下,“来人,点起火把,急行军,增援都督…” 张文接过文书一看,也是大吃一惊,那书信内容煞是简单,夏侯冰玩了一招暗度陈仓,明面上自己亲自带军却进兵缓慢拖住了甘宁。暗地里却让人将卞玉救走,落款两个字更让甘宁面如土色:曹节。这曹节乃是曹操长女,据传少年时便被山中异人带走,有异术,堪当百万雄兵… “大姐,这卞氏该如何处置,要不要…”说话女子身着黑衣紧身衣,显得身材异常火爆。那凝脂般滑腻的肌肤上已汗水淋漓,一头秀发披散开来,半遮住艳丽的娇容,她面色娇媚,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冷冷的凉意,那手势分明是一个斩首的动作。她怀中抱有一个沉沉睡去的女子,这女子虽然看不到面目,但是从那垂下来的芊芊之手和曼妙身躯来看,也是一个美丽至极的女人。 “不可,这卞氏虽非我们亲身母亲,也有失德之处,但是毕竟是你我长辈,我们不能作出以下犯上如此禽兽之事!”回答她的是一个同样风华绝代的女子,声音之中却多了几分温柔。从近处看去,这两女子还有几分相似之处,与说话女子的保守打扮不同,这女子身上只披了一件宽松的袍子,微风卷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酥胸。 为了如何处置这怀中女子,二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吵闹个没完。却被身后一女子拍马赶上,轻轻一声咳嗽给打断了,“二妹,三妹,要不再让你们吵上半个时辰如何?我想那时候周瑜的追兵也应该到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切中肯綮,那整张脸被面巾遮住,只露出如水般清澈的眼睛。话音一起,那边的吵闹之声戛然而止。 不是旁人,这三人正是方才营中劫走卞玉的曹节等三姐妹。他们却没有如约地和青州守将夏侯冰会面,反而走向了青州城外的一条郊区小道。 在马背上易容之后,曹节带着三人在青郊一处驿站落脚。夜凉如水,这青州城外的景色虽然绝美,但是此刻眼下的几人却没有丝毫的欣赏之意。 曹节点开了卞玉的昏睡穴,那如玉般的美人慢悠悠地从昏厥中醒来,她对被眼前之人破坏了复仇大计而狂怒不已。“又是你们这三个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愤愤地说道:“要不是你们,这周瑜怕是已经攻下了青州城,对上了那冤家,某之大仇早已得报!” “成你什么事情?成全你和荀彧还是小白脸周瑜?”二妹曹宪可没有三妹的好脾气,也不如大姐曹节一般隐忍,她闻言直接就怼了过去。 “你…”卞玉被她话语一呛,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那娇美的面庞变得狰狞起来,“小兔崽子,别忘了我是你姨娘一辈,你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给撕烂了!” “为上不尊,不守妇道,我没你这样的姨娘!”曹宪也并不客气,“把你的丑事传到父亲大人那去,看谁的嘴会被扯烂!” “真是竖子,毫无心机,难与之谋!”卞玉脸色涨得通红,却依然不依不饶地道。过了半晌,她已经从激动的情绪中回复过来,想想自己近日的遭遇,再对照起自己为了实现报仇计划种种的不管不顾,她不由羞红了双颊,此刻的她芳心更是糟如乱麻,反而着急起来,该不该把事实真相告诉眼前这三个已经出落得如花似玉的姑娘。 “玉姨,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无妨!”或是看出了她的窘态,曹节发话了,此刻的她已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短衫与长裙,更显得臀肥腰细,引人遐思,从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即便是媚如卞玉,也觉得自己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起来。她长叹了一声,暗道红颜祸水,这个妖娆的小狐媚子将来不知道会在诸侯之间掀起什么样的波浪来呢!“好,节儿,我来问你:你们是否要帮那青州之主对抗周瑜?” “真是好笑,难道我们放着亲生父亲不帮反而要去帮你这个为老不尊的妇人的情夫不成?”曹宪抢着说道。 “宪儿,我虽不是你亲生母亲,但是对你们自问还是照顾有加,待如己出!不错,我是有失德之处,但是却是情有可原!你们给我挺清楚:我说的这个仇不仅仅是我卞玉之仇,也是你等三人之仇,不可不报。”此刻,外面的小雨悄悄的停了,月娘再次挥展开她银白的舞衣,大地一片湿冷。 接下来半个时辰,听这卞玉历数“曹操”种种异常之状,三人也陷入了沉思,要知道这曹操虽然有七子三女,却对三女照拂有加,放三人跟随异士学艺系为了保护三女,每年他都会抽空去九华山与三女团聚,共叙天伦,但是这二年,即便是三女的成人礼,曹操也没有前去观礼,三女回到长安之后,与之交流也多为不畅,这曹操虽然没有将敷衍和不耐烦露出表处,但是父女连心,些许情绪怎么会感应不到,此刻被卞玉这么一解释,反而通顺了许多。既然曹操已经失踪两年之久,很可能已经遇害,从“曹操”对青州以北的控制力来看,俨然已经取代本尊成为北方霸主,以卞玉的力量要完成复仇几近痴人说梦,那么她接近荀彧和周瑜,也就顺理成章,对于他们而言,反而多了些辛酸和理解。 “对不起,姨娘!”三人听完之后,抱头大哭,即便是心肠稍硬的曹宪也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东都许县,乃是汝祖汝父挟百年之基业,欲以此为根基,进而东扩西张,收复汉室河山,进行革化更新,再立新朝,可如今,大业未成,被人李代桃僵,许县被废,夏侯氏族人零落四方,眼看逃不出贼人的手掌心,姨娘才孤注一掷. 第272章 卞玉忽悠来三大美女 欲引河入江,以全夫君之志,以报杀夫之恨尔!”说完这些,卞玉潸然泪下,这些话亦真亦假,却刚好可以将三姐妹给骗过去, 曹节等人虽然多有异术,但是到底是少年心性,哪里比得上卞玉的古灵精怪,一时之间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卞玉美眸一转,再次问道:“我再问一句,你们是要帮那青州之主还是周瑜,或者你们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闻言,三人皆是面露苦涩,沉吟不语。虽然不敢相信父亲已逝的事实,但是心中却已近半信半疑,卞玉接下来的一句话成为压垮她们戒备的最后一丝稻草,“还记得年初时候,那青州之主征伐杭州么?虎毒且不食子!况人乎?这丕儿正在周瑜帐下,丞相是否其本尊,一问便晓,你们又还有什么疑惑?” 曹节面色有些凝重,眼下,天下形势二分,周瑜纵横捭阖,西征杭州,南下荆州,又将宛城拿下,已经形成了和曹操南北对峙的局面,眼下他主动出击,攻击青州,甚至稍稍占有上风,若是卞玉选择他来作为复仇的助手,的确不无道理。方才她提到了二哥曹丕,这让曹节顿时立场有了根本性的转变,现在曹操被人冒名顶替已经没有悬疑,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父亲是否还活着… “青州乃是汉室北方门户,那贼子一定会来到前线,你们要是还记得丞相对你们的好处,唯有投效江东周瑜,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这贼子冒充我父,却不为天下人所知,要是我等助那周瑜,一个不好,被栽赃个不肖不顺之名,可不糟糕!?”一直没有说话的曹华轻声道。 “所以,姨娘给你们想了一个天下人都不会觉得困惑也不从指责的法子!一则可以让你们尽力辅佐周瑜,二则可为丞相报得大仇!” “什么法子?”曹宪奇怪地问道。 “你们三姐妹统统嫁于那周瑜便是法子!”卞玉抿嘴一笑,却很快地调整了面色,正义凛然地道。 “什么…”三人均是云英未嫁之身,闻言先是不约而同地尖叫,旋即是脸颊绯红。 曹宪更是美艳得不可方物,娇羞地道:“这怎么行,那周公瑾乃是…是姨娘你的…如此,我们嫁给他,岂不是乱了辈分?” 这话说得前后不搭,饶是有些江湖经验的曹节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倒是那卞玉信口捻来,胡诌道:“这孩子,老是乱怀疑姨娘,你姨娘倒是有投靠那周瑜之心,却人老珠黄,入不了人家法眼,倒是你们三个,青春貌美,不输那江东二乔,自然可以迷得他昏天转向,不知朝夕!” 曹节美眉紧皱,浑身衣裳已被汗水湿透,黏腻腻的有说不出的难过。卞玉的话终于让她下了决心:“如此,你们助那周瑜,乃是出嫁随夫,从道义上说即便是对抗自己的‘父亲’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天下泱泱之口也可堵上,毕竟这天下事变成了家事…旁人又可说些什么?” “只是那周瑜对我等姐妹…有没有…兴趣。”曹宪心直口快,说完之后,小脸孔窘得通红,呐呐地再说不出话来。 “有姨娘在,只要他是个男人,就逃不出你们三姐妹的五指山!”卞玉摇摇头,摸了摸怀中小瓷瓶,心中暗道,这是本来老娘自己留着的,却便宜了你们这三个小浪蹄子…哦,不,是便宜了周瑜那个色胚… “节儿,你可有把握从军营帐中掳走那周瑜?”卞玉正色问道。 “自然是没有一点问题,大姐可是得了师傅的真传,那幻身之术,别说掳走周瑜,就是取走他的人头也是轻松容易之事!” “你这丫头,乱嚼什么舌根,姨娘说了,只是掳走周郎…” “周郎…大姐,我原以为你的入定神尼,不动凡心呢,竟也如此焖骚…” “啊!”闻言,曹节大惊失色,旋即反应过来,“宪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三妹,大姐要做东宫,独享其宠,快来助我!” “东你个头…” 看着三人打闹一处,卞玉摇摇头,心道但愿那周瑜莫要负我,为了他我可是已经忽悠尽了天下人,包括自己的至亲… 整个天下战局都集中在了青州一线,现在的青州可谓温度烧上了天,江东之主孙权回到江东之后,火速点齐了十万大军沿杭州、宛城一线直扑青州,曹操更是连续派出三批援军,三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千里驰援,一副要把江东军揍得稀巴烂的节奏。 一直运气很好的周瑜在卞玉到来之后,也是霉运连连。先是引蛇出洞计划的意外破产,夏侯冰现在也不急着回青州,卡在周瑜和水军的联络要道之上,与水军的联络暂时中断,让他感觉如鲠在喉,煞是不爽;二是连卞玉也被曹节给劫走了,威胁曹军的利器被人生生夺走,这叫什么事?天降之喜变成了天大的横祸?再者,曹操的大军显然要比江东军来得更快一些,要是在一日之内拿不下青州,怕是自己也会成了瓮中之鳖。 周瑜正在军帐之中,看着那满是红叉叉的地图,苦思不得其解。这卞玉自然是要救!荀彧不止和她春风一度,应该是留下了对天下大势的看法和计划,甚至有直接命中曹操要害的谋略,这当世前三的鬼才,周瑜心里是极其尊敬和重视的,且不说那卞玉女神一般的容颜让他心痒痒的了,男人嘛,征伐天下的同时也有征伐天下美女的宏愿。再者,退一万步讲这卞玉还是打破眼前窘境的关键。这夏侯冰不撤,一则是战略上需要,也许是卞玉并没有落于他手,如若如此,自己也还有翻盘的机会!他长叹一声,这个大战前夜注定了不那么平静… “嗖!”一阵暖风从身边擦过,旋即,周瑜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酸,轻轻一歪之下,宛如进入了一个温玉温香的世界之中。 青州郊外的沉香林半山腰的小屋里,今夜的灯火特别地明亮,简陋的内堂正中的大床前,桌几上高高地燃起两支大红烛,使得现时屋里四个人的脸上彷佛都染上了一层喜气。可曹节等人的心情不算特别地好,三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棱角分明,英俊无比,但是这么地把自己给交出去,任是谁都感觉有些突兀和疯狂。 敢问情之为何物,入口如此甘甜,回味却这般苦涩,就算你小心万分,也不免为其所伤。这时门外长吁短叹的卞玉也是心潮澎湃,她正对着摊放在桌上的半拉刺绣,一件件地把玩、欣赏着,不时的侧过脸去看里屋的动静。看那状态,她可比里面的几位焦急多了。 “这三个丫头片子居然这么久了都没有动作,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等那夏侯冰杀将过来,把这偌大一干人等都杀个一干二净么?真是不识事务,难道要老娘亲自上阵教会于尔等不成?”她这么一想,耳根以下部位皆是一阵通红。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从怀中取出一个青底白面的小瓷瓶,这瓷瓶煞是精致,从里到外渗出扑鼻的清香,只是这卞玉却摇摇头,将瓶口对准了里屋门帘的罅隙,她的纤手轻轻拂了拂,一股青烟从瓷瓶之中散发出去,直往那房间深处… 几声让人心倾的嘤咛,里面突然吹灭了蜡烛,那熟悉的靡靡之音终于从房中传了出来。卞玉心定下来,又是长吁了一口气,突然又感觉自己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被人拿走,宛如被抽取了一根肋骨一般,煞是疼痛… “报,将军,不得了了!” “啪!”夏侯冰给了眼前斥候一记马鞭,让他离得近了才喝道:“出什么事了,娘的,好好说,再废话,老子蒸了你!” “是,将军,那个…周瑜不但俘获了夫人,还俘获了三位小姐,说是今晚要和他们拜堂成亲!” “什么,他要和夫人、小姐一起拜堂成亲?这成何体统?简直禽兽不如之!” “是啊,将军,江东蛮子,并不开化,这种母女同娶之事也只有他们能干得出来!”这话一出,吓得夏侯冰丢了三魂二魄一般,现在这周瑜是不是在开玩笑他根本赌不起,哪怕明知那是一个火坑也只有往下跳的份! 夏侯冰急了上气不接下气。在马前大口喘息着道:“周瑜,你欺人太甚,老子和你拼了!” 本来以为这次出来就是佯攻,曹操大军驰援的时候可以遮遮掩面就可以了,没想到夏侯冰居然决定孤注一掷,主动进攻,手下兵将们皆是一惊,自己这投鼠忌器的两万残兵对上三万如狼似虎的江东军,这仗怎么打? 副将张帆大吃一惊问道:“将军,直接夺营,周贼怕是早有准备,要不从长计议,细细谋划救人之策?” 夏侯冰无奈地张了张嘴,大口喘息着,咬牙道:“等商量出个结果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要是主母和三位主公的掌上明珠被那周瑜强娶了去,即便是没有形成事实…我们依旧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周公瑾这小贼此招毒也,就是没准备给我夏侯冰活路!” 张帆正欲开口,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身边倾泻而出,夏侯冰掏出背后长刀,猛然往马头上砍去:“老子战意已诀,哪个龟儿子再动摇军心,如同此马!”这马名曰黄骠,可是夏侯冰心爱之物,此刻长厮一声,轰然倒下,竟然成为祭旗之礼,任是张帆这般深得夏侯冰器重之人也是低下头颅,不敢再多言半句。 第273章 青州初定 “来人,报上周瑜扎营方位!” 换上新战马的夏侯冰脸色阴沉,这周瑜帅帐绵延近十里,却俱扎在山林高处,若是平地里自己的这些骑兵或许占据了一些优势,可是现在又是临夜,又是被居高临下,纵然自己有优势也是发挥不出来,周瑜守株待兔倒是事半功倍。 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是老谋深算,每一步都不让人有喘息的余地啊!张帆此刻也把心思集中到即将的大战之中,看了周瑜的防御图之后,他也吃了一惊道:“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沉住气!夏侯冰破口大骂道:“张帆,你带领前军先杀他一气,老子倒要看看这周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闻言,张帆脸色一下变了道:“这……这怎么可以不是让我们去送死么?”他看向夏侯冰眼中已带着些惊恐。 夏侯冰叹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张帆,我素带你不薄,这次也只有指望于你了,你也知道,这周瑜诡计多端,如果不牺牲掉一些人来看清楚他的出牌,那么恐怕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张帆点点头道:“也是,只是……”他的话没有说完,身上却打了一个寒战。 “放心,你行于中军!一旦有变,我马上带人来救!” “救你妹,老子信你就怪了!”张帆腹诽不已,却没有当面驳斥的勇气,他苦笑一声,一拎丝缰高声道:“前军听令,冲锋!让兄弟们都看到我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前军从来不是孬种!” 这张帆的话倒也鼓舞士气,整个前军悲壮出发,他们就是明知对方帐中有雷,也只能闭着眼睛趟过去,这是作为前军的悲哀,也是前锋营的宿命。 “蓬蓬!”张帆的前脚刚踏入江东军营,连周瑜的面都没见着,突然前方传来连串的炮响,这炮响几乎有着振聋发聩的效果,大地被震得颤抖,两边的山涧水都有不小的波动,这阵巨响让张帆胯下的战马晃荡了好几下,险些就要滑倒,张帆倒也是一员虎将,他一咬牙将长刀撑地,一下站定。道:“成扇形阵,冲锋,发挥我骑兵优势,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踏平敌营,众位兄弟,切记,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那些人质能不能救都管他娘的!”事已至此唯有将计就计决一死战了。 “将军,敌军已至,何时出击!”二次设伏的甘宁副将们也都坐不住了,看着对方在自己的兵营里乱转,这些虎贲之士们早已按耐不住。 甘宁在一边不时抓耳挠腮又想说又不敢说。 终于他被问烦了,再憋不住了小声对副将道:“老子知道个鸟,要听那个女人的命令……真他娘的憋…” 他话还没说出口,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对方林立的笙旗也一片片纷纷倒下。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妖女有毒,在施展妖法?甘宁和副将们都被吓了一跳,旋即,都闭上了嘴再不敢说话。即便是如此,那些骑士转瞬间冲到了营帐深处,甘宁不知所谓地勒马立于卞玉身后,竟然是从中分开个给曹军让出了一条通道。 卞玉轻叱道:“这些酒囊饭袋就交给节儿他们了。甘都督,夏侯冰已经动了,你等的恶战马上来了!” 闻言,甘宁精神一振,手一扬长刀,高声道:“放心,管叫这些北方蛮子有来无回。” 看张帆冲杀了一阵,敌营是鬼哭狼嚎,并无设伏之象,夏侯冰也煞是奇怪,但是他是沙场老将,深知机会来了就一定不能放过,这机会稍纵即逝,哪里还容得下思考。他大手一招,全军出击! “咚咚!”这时火光大作,军营旁的山石之后露出了千万军马的头颅,他们手中都拿着油罐、火把猛然往军营之中砸去,旋即这十里军营便成了一片火海,烧的那曹军鬼哭狼嚎,纷纷落马,看的眼前场景,甘宁面露喜色,大喊道:“儿郎们,杀敌!上啊!”一带马头,他率先冲杀了出去,只见一道白光闪电一般地向夏侯冰的头颅而去。 这几声炮响之后,夏侯冰心里凉了半截,自己算是老狐狸了,但是遇见了更加精明的猎人,这边试探,人家见招拆招,甚至还大手笔地配上了一些军马,此刻,才是和自己算总账的时候吧,他心知不妙,正欲带马而遁,却被一刀白光吓了一跳。他猛然一缩脖子,躲过来刀,手中两把青刚剑更是挥舞得滴水不漏,将甘宁的长刀裹在其中,他这招算是不错,可惜遇见的是甘兴霸,只见他双手握刀,猛然将长刀一扳,那长刀宛如长了眼睛一般,极快地抖索出万千光华,电闪雷鸣一般突破了双剑的包围圈,它的速度比之快了数倍,“叮叮”两下,竟然是用刀尖在夏侯冰的左右手臂上各留下一个煞是恐怖的血洞,饶是这夏侯冰强悍无比,也经受不了如此重创,他身子向后微倾,想躲避甘宁的余势,却被甘宁抓住机会猛然向前输送长刀,在他前心重重地刺了一下,那长刀乃是镔铁大招,此刻甘宁全力输送之下,力量何止千钧,这行云流水般写意的一招,在夏侯冰的心口开了一扇窗户,夏侯冰眼瞪如铜铃一般,旋即一下子扑倒在地,再也不能动弹。 “敌军主将已没,收割!”甘宁大叫一声,身边的锦帆军带着江东猛士们尽情地朝畏首畏尾的曹军倾泻而去 再说这凉风习习的数十里外。 很是光棍地将指挥权交给了深得荀彧真传的卞玉,在水军几通大炮的配合之下,周瑜带着数千军兵换上了曹军军服,竟然直赚城门而去… 青州乃是半山区半平原的地形结构,地势险要,横亘在南北两强对峙的中心地段,古往今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在强强对话的时下,谁拿下青州,谁就占据了整体战略上的优势。周瑜明白这一点,刘宏何尝不明白,整个天下形势现在非常明朗,击溃唯一的对手从此一马平川,那些刘璋、张鲁之流,根本就是秋风里翻滚的蚂蚱,没什么威胁。此刻的二人仿佛立身在古时的楚河汉界边上,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之击。 这边周瑜巧妙地利用了夏侯冰中计被困的时间差,计赚青州外城。而得知曹操三女又被俘的消息,曹军也加快了进军的节奏,此刻已经到了青州城北门,为首的正是新任骑兵都督赵云。这是刘宏的安排,赵云知道自己的身份,且对自己忠贞不二,他不会为曹操的那三个赔钱货投鼠忌器而降低了对轰的强度,这青州城不容有失,他派出的是自己最精干的兵力,十万骑兵,二十万步兵,几乎就是自己的一半家底。曹军援军一到,北门大开,三十万大军潮水一般地涌进了青州主城,反而是快刀斩乱麻的周瑜被压制在了青州的一角。 对于赵云的强势压迫,周瑜虽然略感诧异,但是还是派出了甘宁和曹丕的组合进行迎战。 青州乃是南北交通要塞,北方第三大城市,此刻内外城之间的古道却是人满为患,双方主力尽出,对峙于这千年古道的两侧,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看着屹立在军前的白袍大将赵云,奔驰而来的甘宁笑了。 “有趣,有趣!”他抿嘴一笑,旋即是再也忍耐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他想的是终于在这无聊的战场之上,遇见了一个知己,对面的这小子比自己还会装酷耍帅,更为重要的事情是他和自己一般喜欢这白色的战袍。 赵云眼中的甘宁也是出奇地俊朗干净,干净得不染尘埃,他这样的人应该更像是一个教书先生,那手中的长刀也有拿捏不住的感觉,远远看去,还真有些像是先生手中那长长的戒尺,想到此,赵云也笑了,他看到的不是知己,而是一个实力和卖相都不如自己的“先生”,今天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送这位先生起航去见自己的学生… “来吧,小白脸赵云!” “来吧,教书匠!” 二人心意相通,说出来的话也是如此,赵云轻蔑的冷笑一声,手中的落凤枪高高举起,在空中猛然一荡,荡漾出雷鸣一般的声响,他身后的传令兵立即会意,大手一招,身边的战鼓顿时擂响,这是在为主帅壮行的信号。 甘宁也是不敢怠慢,双脚猛然一夹身下的“雪夜照狮子”。一声怒吼,长刀带着雷霆之势往前一指,也是冲将上去。 跟着有实力的主将就是拽,哪里会派什么先锋,自己就是先锋。单枪匹马,一言不合就开干。 古道并不宽敞,二人这一催动战马,片刻之间便到了彼此眼前。赵云冷哼一声,长枪平举,旋即上下一抖,竟然是抖出了数朵枪花,这些枪花在空中排成一线,煞是好看,但是凛冽的杀气旋即而至,那枪花朵朵突然之间停顿了一下之后,万涓细流汇成一线,直往甘宁身上笼罩而去。 甘宁哪是弱者,见招拆招,那霸王刀也是使得密不透风,此刻像是在身边结了一层蛛网,将自己保护在这屏障之外,那枪花固然好看,这蛛网也是异常结实,一攻一守之间,多有火星碰撞,双方确实谁也没有讨的好处。 “好一个锦帆甘宁,的确不同凡响!” “你也不差!”甘宁扑哧一笑,“至少对得起这一身白色长袍!” 这话说得赵云一愣。 赵云哈哈一笑,心道这教书匠就是教书匠,果真与这战场勇士格格不入,他的百鸟朝凤枪端平了之后,笑容猛然一收,“教书匠,你不是某的对手,不服就拿出你的真本领来,若还是方才的那三板斧,某三十招之内定取你性命!” 第274章 青州争夺战(1) “吆和!自信满满啊,这样,小白脸,老子我看中了你这身白袍,你若是败了,你当场解衣,将这白袍送于某家如何?”甘宁鬼魅一笑,长刀拖到了肩膀上道。 这话可是赤果果的侮辱,饶是脾气不错的赵云也是气得俊脸泛绿,他气急反笑:“好,你这身白袍某也有意,我们谁输谁脱,就在这万人战场众目睽睽之下如何!?” “有意思!说定了!”甘宁丝毫不以为忤,他是受到的刺激越大发挥出的能力就越强,此刻的甘宁俏脸已经结了一层寒霜,虽然还有笑意,但是那笑意已经结冰,那是大战一触即发的标志。 “接招!”赵云一声大喝,手中的百鸟枪再次点出无数的枪花,这次与上次截然不同,这些枪花之中圈中有圈,招中有式,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甘宁一抖长刀,那长刀如灵蛇出动,顿时真气萦绕,隐隐有虎啸之声,破空而至,只见他一催战马,刀刀向前,竟然完全舍弃了方才的守势,和赵云来了个以攻对攻。 “嘭嘭嘭!”这是枪刀碰击之声,赵云大吃一惊,迸射出骇人的精光,这甘宁真是厉害,竟然破了自己的百鸟朝凤,那隐约听到的虎啸之声,难道说这甘宁也是破境之将,那也是虎系命脉之人? 甘宁乃是受虐虎的化身,每一次经历过死生契阔的战斗,他的战力就有质的提升,此刻,面对号称有枪神之称的赵云,他的境界顿时又有了提升,他的长刀没有一丝回避和颤抖,蕴含的真气和劲道却更强,吐出了半尺刀麟,如猛虎张开了血盆大口,直接冲向了赵云的身躯。 这劲道实在太大,饶是骁勇的赵云也不得不暂缨其锋,他这边一避让,那刀光宛如一道黑夜里的闪电,猛然划过了赵云身后的天空,“哇哇”几声惨叫,竟然是有十余曹军被刀气所伤,轰然落马。 这算是小小的挫败,虽然于大局无碍,但是也的确是丢脸之至。赵云深知方才自己若不侧身,根本不足以避开甘宁的雷霆攻势,就算是不被扫落下马,半面面门少不得要挂上一两处彩。这对容颜有着无比自信和苛刻要求的赵云来说,简直是无法接受的惨败。两权相害取其轻,让身后的卫士们分担重击,这是他从来都没有做出过的决定。 “回马枪!”他这边银牙一咬,也是动了真火,只见那白马电一般地掠过,手中百鸟枪呼啸而过,杀气带动了盔缨,在甘宁面前狂舞。 好快!刷刷!甘宁一踢马腿,照夜狮子双腿一曲,旋即,甘宁又是一个卧身,这才很是狼狈地躲过了赵云的横扫。饶是如此,还是被赵云的回马枪扫中,头顶的银色钛盔“咣当”落地,若是自己再长了那么一两寸,大好头颅都要交代了,甘宁吓得一身冷汗。这一刻,他看到赵云面上如朝霞一般火红的颜色,这是暴怒的成色吧! tnnd,你小子暴走,老子就是泥捏的不成。 “杀!”恼羞成怒的甘宁举刀反撩,劈向赵云的后背。这一招现学现卖的回马刀虽然招式失之精妙,但是力量把握得却十分完美,饶是回马枪的鼻祖赵云也是被吓了一大跳,这边战马也是心随主人意,竟然是剽窃了一下方才照夜狮子的曲身动作,这才堪堪救了主人一命。 “好!我们手下见真章吧!”赵云调整呼吸,又是一招百鸟朝凤枪法中妙至极点的凤点头,长枪从上而下,朝着甘宁威压而去,“当”的一声脆响,甘宁的霸王十八式也使到了最后三式。这招霸王局定正好从下而上,抵制住了那长枪的压迫。 一向三五招之内解决问题的赵云,今天却遇见了真正的对手,接连受到反制攻击,不禁勃然大怒,真气蓬勃而出,舌绽春雷,一声爆喝:“竖子敢尔!看某的绝杀之招:凤求凰!” “滚你妹,老子又不是俏娘子,你求个屁!”嘴上不干不净地骂道,甘宁却是不敢怠慢,一股真气凝聚刀身,一个斜拉,从层层枪影之中杀将进去,这是要逼赵云和自己进行力量上的对决。 “碰!”那层层枪影竟然是变幻无穷,就像方才甘宁的蛛网防守一般,生生拉住了甘宁的长刀,这长枪之尖竟然突破了长刀防守的边际,又长了数寸,直奔甘宁的胸口护心镜而去,甘宁急速地一个后撤,却是有些晚了,他如遭雷击,脸色突然之间变得血红,那长刀举起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与之同时,那枪影大作,幻化出万千焰火一般,顷刻之间,笼罩了甘宁全身。 凤求凰,绝杀之招,不死不归,本是百鸟朝凤枪法之中的最后一式,是求仁得仁的绝招。一般情况下,赵云极少使用这一招,然而此刻,他却是急火攻心,欲求置那甘宁于死地。 “嘭嘭嘭!”被连连刺中,甘宁鲜血脱口狂喷,那血线在空中飞舞,让人不寒而栗,两马瞬间招式停止,交错而过,他的长刀虽然没有脱手,却是勉着最后一口真气在拖着,再也举不起来,也没有后手可以攻击而去,甘宁失血过多,耳鸣眼花,几乎坐不稳马鞍。仿佛只是刹那间的事,可甘宁却觉得自己刚刚在生死关门走了一遭。 “今日,某不杀你!”赵云收回了手中长枪,“能在我手下过完整个百鸟朝凤七十二式,你也算是云平生第一号的强敌!值得某之尊重,某应给你一次复仇之机!” 这话一出,甘宁喷血之后轰然落马。 他的脸色煞是难看,已经是强提真气在支撑,只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竟然是一把扯下来身上白色战甲,他猛然吐了一口血,然后龇着血牙道:“败了就败了,老子谨守承诺,这白甲归你了,小白脸!” 这光棍的举动让赵云突然一愣,心中却想道:这甘宁倒也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要不是敌对的立场,真应该和他交个朋友,大酒大肉,醉上个三天三夜… 他这边一愣神,突然感觉到了杀气。 赵云下意识地朝身后一跳,这才跳出了杀招之困。 一个身着黑袍的精瘦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并未骑马,整个人都是在一股漂浮的状态,此刻他手中举着一铁锈斑斑,透出丝丝凉气的短剑。 为什么面对此人的时候,自己会有一种惊悸之感。 就是面对适才甘宁那样级别的高手,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这边他呼吸还没有喘匀,黑衣男子再一次地杀了过来,他怒吼一声,举剑就是猛扎。 赵云不敢再有丝毫大意,长枪过身,往下一划便接。剑枪相交,“当”的一声爆响,火星四溅,赵云的战马不堪受力,竟然是一个前扑,双足跪地,将赵云甩了出去。 黑衣人一招得手,顺势进击,短剑再度横扫过去。 赵云一晃身形,早有准备,一个落地生根的招式,旋即枪杆一竖,将短剑挡在身外,他连任带枪一个前撞砸向来人的面门。 黑衣人冷哼一声,全然没有把赵云放在眼里,短剑又是同样的招式横扫过去,竟然是要和对方求个同归于尽。 这二愣子的打法逼得赵云改换招式,生生地将前扑改成了后倒,煞是狼狈地拉开距离,躲开了对方的暴击。 片刻之间,双方对了三招,都是以快打快,让人目不暇接。赵云显然是吃了暗亏,这边兵器相交,对方竟然不管不顾地又扔出暗器,猝不及防的赵云被暗器击中护心镜,护心镜被击出一道口子,里面的鲜血顺着豁口流淌了出来,旋即变成了黑色,“这暗器有毒!”赵云大叫一声,一把按住伤口厉声道:“尔是何人,某与你何怨何仇,竟如此狠毒,偷袭与某!” “你既能偷孤的夫人,孤为何不敢偷袭于你!”这声音实在太过阴鸷,饶是强悍如赵云也是吓了一大跳:“曹丕!你是曹丕!” “孤现在就送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去见阎王爷!”这边曹丕猛然一长身,祭出了那枚暗淡无光的短剑,那短剑在空中华丽变身,竟然是光芒万丈,场中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那光线弄得窒了一窒… “天哪,那不起眼的短剑竟然是上古神兵干将,我命休矣!”赵云心中一阵矣叹,却迟迟未等到干将的斩落,却见那黑衣人影连退数步,吐出了大口鲜血,他睁开眼睛,空中的光线已经从一团变成了两团,那干将被打得连连败退,旋即,一声叱喝从身后传来:“休伤了某家将军!” “莫邪剑!好好好,好一个钱青莲!你可真对得起某也!”心里和生理上,曹丕连遇重击,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再说这边赵云已经是昏倒在地,被身后副将抢回阵中,江东军冲杀了一阵,却被曹军有条不紊地抵挡回去了,这边太史亨眼见得不了好处,连忙鸣金收军… 双方的主力一场混战,均是损耗不轻,这边赵云受伤昏迷,失去指挥的曹军乱战一气,反而被八万江东军给死死压制,最后在曹氏兄弟压阵之下,才勉强撤回青州主城,否则占据主场之利,三十五万大军被八万江东军给吃掉,就要成为汉王朝交锋史上最大的笑话了。 这边曹丕暗器上的毒药显然是经过特殊药物熬制,也许他一心想置这赵云于死地,就是一无解的毒药,中招之后的赵云银牙紧咬,俊面苍白,整个身体也是冰冷的,根本看不到一丝生存的迹象。 第275章 青州争夺战(2) “来人,备马,姑奶奶要去搦战那曹丕,求得解药!” 这边侍卫刚要说些什么,“啪”被那陆青一马鞭抽在了肩胛处。 “再废话,直接卷你狗头!” “你…”侍卫乃是赵云从北地带来的三百白马义从之一,平素和赵云私交甚笃,哪里受过此等遭遇,但是知道这陆青乃是为情所困,情之所急,他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点齐本部军马随着这陆青直奔青州外城郭而去。 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斗,甘宁为赵云所伤,也失去了一战之能。整个江东军也是士气低迷。虽然方才取得了小胜,但是多少有些胜之不武的味道,主将战败,全凭降将曹丕的偷袭才将将扳回一城,这种胜利还是不要的好。而对于不败战神甘宁的战败,这边江东军更是议论纷纷。 青州一地,占地极阔,有水多山,各处风景极多,从外城郭向西约四十余里,泰山山脉绵延而至,自然分为三行,宛如后世的三环一般。 其中一路早已荒弃,这一路多是盘肠小道,直径约五十米上下,下面是一江桃水,青州外城乃是因为难民蜂拥而至匆忙而建,与内城并无多大关联。加之曾是曹袁大战争夺的核心区域,原来连接内外城的这一条主干道,年久失修,反而被废弃了。这一路的奔波不下于穿梭于两座城池之间,远远看去这内城的城头高处宛如一道利刃,而外城更更像是方形的盾牌,二者遥遥相对,有些相映成趣的味道。 此刻,为了节约时间,陆青带着曹军三千军马马不停蹄地从废弃小道而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青州城郭前,突然之间战鼓声震天。 搦战者不是旁人正是那曹丕之妻,赵云的姘妇钱青莲。只见她英姿飒爽地站在陆字大旗前,俊面绯红,表情多少有些尴尬,此刻,各种不同的脸孔,像走马灯似的,飞快在脑中闪现,从陆康到陆逊,曹丕、周瑜再到赵云,到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这个生性火爆的女子,身负血海深仇,不得不隐忍地活着,要阿谀奉承,要刻意迎欢,有的时候甚至为达到目标不得不付出身体的代价,她不愿意再回到杭州,不愿意再面对那阴鸷的曹丕,即便是她与他一同修炼了干将莫邪。 这一刻,她在阵前厉声地喊出了曹丕的名字。 三通炮响,曹丕引军出战,他不得不战,这是有关名节的战斗,即便自己已经到了绝望和崩溃的边缘,即便这干将不是莫邪的对手,他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他曹丕可以跪父母,可以降周瑜,但是钱青莲,不,这眼前的陆青,是他精神世界最后一处堡垒,他需要战斗,需要一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真相… 曹丕手中的干将冷然无辉,只是在钱青莲举起莫邪的时候,突然之间曹丕感受到了它的澎湃和热情。 他双目赤红,跃马举剑,像一个孤独骑士一般向她发起了冲锋,这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他是一头被激怒至暴走状态的雄狮。 “当!”两剑在空中交互,发出一声脆响,钱青莲磕开了他的短剑,回马顺势直刺他的面门,那动作一气呵成,几乎没有丝毫的罅隙,也没给曹丕躲避的空间。 “cao!”曹丕大叫一声,一个铁板桥矮下身子,就势仰面往马背上一躺,堪堪避开了钱清莲恶毒的一刺。 眼见这曹丕化险为夷,钱清莲心中大叫一声可惜,旋即双臂再度用力,改刺为扫,再袭曹丕的胸前要害。 “当”,又是一声脆响,曹丕的短剑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剑柄之上,这力道十足,蕴含了无穷的愤怒,震得她两臂酸麻。 虽然她是干将莫邪的主人,但是生生将两剑分开,这干将已经重新认主曹丕,虽然要次那莫邪剑一筹,但是此刻一股悲凉之意从内部迸发,引得那莫邪剑的共鸣,两把上古神剑在对接的那一刻竟然自顾自地开启了躲避模式,这下,反而是钱清莲落了下风。 “为何负我?”曹丕尖锐的声音,如同隔世传音一般地传了过来。 钱青莲一愣,旋即幽幽地道:“爱上你的那个人叫做钱清莲,她已经死了,你眼前女子,乃是福禄公陆康之女陆青!” “那你可知晓这干将莫邪乃是夫妻之剑,相依相随,轮回碾转?方才交锋时候它们的举动你感应得到么?”曹丕面色一黯,竟然说出了这一番话。 钱清莲也沉默了半晌,二人马对马,眼神对眼神,哪里像是生死交战的对手,更像是一对许久不见的情人,这是干将莫邪剑的功效,他们在努力促使主人们的和睦。然而,这一切注定了不能长久。一想到青州城中躺着的赵云,钱清莲眼中最后温柔的光线再也不见。 “刷!”一把暗器从她偌大的袖垅中发出,悄无声息地扎在了曹丕胯下的战马之上。 战马吃痛,一个马失前蹄,将曹丕翻身落地,他正想大声喝骂,突然感觉自己嗓子一甜,连忙闭上了嘴,将涌到嘴边的血又吞咽了回去。这钱清莲扎马乃是虚招,自己落马的这一刹那,她的第二把暗器也到了,扎在曹丕的肩胛处,穿透了护甲,感受到了丝丝麻意,曹丕浑身一战。 “娼妇,敢偷袭于孤!” 听着战马的嘶鸣声,钱清莲转过头看了一眼,耸了耸肩,大声说道:“曹丕,你我缘尽于今日,说偷袭,你才是鼻祖,对了,姑奶奶方才在暗器上淬了你暗算赵云的毒药,你要是不想见不着明天的太阳,最好现在就把解药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生你祖宗!”曹丕心灰意冷,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孤即便是上西天也要拉上赵云陪葬,让你这浸猪笼的娼妇一生在懊悔之中。” 钱青莲也不气恼,他知道曹丕不会和赵云同归于尽的,即便他有这种想法,也是一念而过的事情。他是一代枭雄,他需要整个天下作为舞台,儿女私情对他来说只能是冰山一角的地位:“给解药,回去吧!你应该知道,曹操和我有杀父之仇,我和你永远都有解不开的结,我们是不可能走到白头皆老的。留我这样的祸患在你身边,你真的开心么?” “既如此,你为何投吾父…曹…之手?”曹丕含糊其辞地问道。 “和你投周瑜一般,我们都知道现在的这个曹操和你既无血缘,和我也无死敌的关联!” “你…”曹丕眼神黯然,也不知道是听了钱清莲的话还是毒药药性已发。 “拿走吧!”过了半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扔了过去。 钱清莲接过之后,面露喜色,旋即,拍马回转,竟然是没有一丝留恋。 曹丕目送佳人离去,胸腔之中仿佛被人生生摘走了一个脏器。 这时,却又听到了熟悉的马铃声,那钱清莲复又回转。曹丕的眼神之中方露半丝光芒,那陆青将一个黑色的包裹扔到了曹丕怀中,体内的干将一阵悸动,曹丕自然也知道被扔过来的是何物体。 有的时候人生便是如此,爱很短暂,遗忘却又如此漫长…钱清莲的声音陌生又熟悉:“曹丕,你我恩义两绝,但是这干将莫邪却是一体,方才,我已经感受到了干将认你为主的决绝,既然如此,莫邪剑就给了你吧,你日后遇到什么合适的人儿,便将这御剑之法教会于她!他日相见,你我已是仇敌,某再不会如今日一般手下留情!” “滚吧,娼妇!”曹丕举起手臂,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倔强地说道:“下次见面,老子誓拿你和赵云的人头!”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滚!” 青州外城头。二人正盯着场中的一切,一个嘴角带着坏坏的笑意,一个则面色如平静的桃江之水,无一丝波澜。 “张兄师承童渊,这赵云算是你的师弟吧?” “正是,不过某家艺成下山得早,这赵云应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与某家并未谋面,只是心中晓得有这么一号人!” “若是张兄对上那赵云,不知道胜算几何?” “应是五五之数,并无胜算!”张绣老实地点点头,这次凌统带来了周瑜换防的命令,自己不得不离开宛城来到这青州前线,知道自己即将对上的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师弟,心中顿时也是五味杂陈。 周瑜微微一笑,“可惜这钱清莲高兴而去,却必将败兴而归!” “难道这曹将军所给并非解药?”张绣心中一惊,情不自禁地问道。 “正是解药!”周瑜坏坏一笑,嘴角弯成了月牙状,“只不过那赵云中的却非毒药。” 原来赵云手下的影子侍卫已经观察到曹丕暗中炼制毒药。得周瑜之命,影卫在阵前将其换成了“千日醉”迷汗药。没想到自己对于赵云这员勇将的一念之仁,会有此刻如此大好的局面。周瑜岂是浪费机会之人,“来人,打出旗语,让水军都督程普一刻钟之后进入桃江,猛轰青州城阴;张将军,现在赵云千日不醒,这攻城拔寨的任务某就交付与你,如何?” 闻言,张绣心中一定。不用和师弟兵刃相见,又有立功建业的大好机会,他张绣又怎么会放弃呢!当下点头答应道:“多谢都督,绣自当肝脑涂地,不辱使命尔!” 周瑜看看张绣,笑了起来:“张兄本是金子就应该光芒万丈,这逐鹿天下,要是真能成功,绝离不开你的帮助。” 第276章 青州争夺战(3) 张绣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周瑜是个温暖可以鼓动一切能量的人,他能让人在不经意之间将其引为知己,为其卖命,这本身就是一种人格魅力。 “某家亲自为张将军擂鼓!”周瑜正色举起了鼓桴,猛的敲响了战鼓。 “咚!咚咚!咚咚!”… 用毒药的解药来解千日醉,结果只有一个,赵云迟迟不能醒来,却是已经有了微微的打鼾之声。这让陆青有些尴尬,很显然,赵云没有生命之虞,但是若要让他再找一次曹丕拿来解药,却又是万万不能,她情感上有负于人,方才的激越一战又彻底地伤了曹丕的心。可以说,现在要是可以取她性命,人家曹丕眼睛皮都不会眨一下的,再去找他,就是真正的自取其辱。 这是所谓的妇人之仁,陆青的心中所虑全然没有眼前青州的战事。 而曹丕却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两日来虽然愁思浓郁,一夜白头,但是体内的莫邪剑却是被炼化成功,有了虎命之身的他突然之间功力狂飙,即便是此刻再对上赵云,他也有一战之能。 得到了周瑜的示意,江东水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此刻猛轰青州内城城郭,东城,西城都被轰得面目全非,特别是西门,整个城墙守卫之处被轰塌了大半,简直就成了危墙,不但没有丝毫的保卫效果,甚至还随时有可能塌方,成为对手的帮凶。 曹氏兄弟都是猛将,守成有余但是谋略不足,此刻,他们也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哪里的城郭被轰塌了,他们就到哪里指挥修补,这三日来,他们更像是一些匠士,而不是战士,三日下来,整个人也变得心力交瘁。要知道他们对面的外城里站着一个绝世的智者周瑜,他这三日来让水军马不停蹄地进行轰击,就是为陆军攻城做准备的,只是不知道他的雷霆一击何时到来而已。整个曹军虽然兵力占优,但是心气极为低沉,没有丝毫抵御之力。 这一日,临夜时分,整个青州城外笼罩着一层细雾,外面水军的攻击突然之间淡了下去,青州军民们方才喘了一口气,突然外面城郭三通炮响。 “不好了,曹将军,江东蛮子杀过来了,看架势是要入夜攻城!”传令兵慌慌张张地闯进了副将的军衙,大声禀告道。 “什么,夜间攻城,这些江东人是傻子吧?”曹廉放下手中正挥舞到带劲时刻的宝剑,莫名其妙地道。 “不然,看看他们打出的旗号,引军大将是谁,速去速回,老子要知道真相!”曹性摇摇头,低沉着嗓子道:“兄弟,赵云迟迟不醒,对面又是人见人厌诡计多端的周瑜,我等不可莽撞!” “诺!兄长所说的极是!”曹廉点点头,对于曹性他从心里是佩服的,这兄长一直是曹营之中最强悍兵士虎豹营的头号统领,曹操的贴身侍卫,这次不知道为何被派出来行军打仗,一则是曹操需要他的军功,准备提拔于他,要不就是这兄长被曹操冷落,打发而来,可不管是哪个原因,人家实力在那,在军中威信也是远远高于自己,饶是眼高于顶的曹廉对他也是保持距离的同时保持了充分的信任和尊重。 此刻,主将赵云受伤,二人虽然同为副将,但是很显然,曹廉是以曹性马首是瞻的。 “报二位将军,前来搦战者不是旁人,正是降将张绣!” “是他!”二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张绣说到底乃是曹操的仇人,其长子曹昂,贴身侍卫长典韦都在宛城一战之中殒命,这张绣虽降,但是围绕杀与不杀,朝堂之间有过一番激烈的争执,以郭嘉、荀彧为首的文官系统主张以德服人,不杀降将;而夏侯氏、曹氏为首的武将系统则喊杀声一片,后来还是曹操拍板,留下了张绣小命,但是将其投闲置散,时刻监视着,在曹性这个贴身侍卫的心中,以他对曹操睚眦必报性格的了解,这张绣早已经是个死人。什么时候取他性命,只是时间早晚罢了。可以说,这张绣和曹氏的恩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平素虽然刻意回避,但是毕竟在一个朝堂,时不时多有碰面,他与曹氏的争端从未消停过,哪怕这个人一直处于弱势,但是始终保持了一份针锋相对。 如今得到了周瑜重用的他,一身所学再度得以有了施展的空间,这青州一战怕是一场恶战。曹氏兄弟对看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这无奈里多少包含了对曹操该杀不杀的一种报怨。 “兄长稍息,我去会一会这三姓家奴!”曹廉一举长剑,猛然抖出了几朵剑花,“莫要让他小瞧了我许县英豪!” “好,那就有劳贤弟!”曹廉实力不弱,和自己也在伯仲之间,他主动请命,曹性哪有不从之理,当下连连点头,祝曹廉旗开得胜。 张绣是枪神童渊之徒,但是性子却与常人不同,他凡是只求功效,并不刻意地寻求一对一的单挑,与寻常武将有着天壤之别的他,更接近于周瑜的思维,只要胜仗,手段可以用其极。这次他临夜的攻城战也很是巧妙,主力佯攻被战船轰开缺口的东西两城,他自己却带着数百死从顺着北门用江湖之人的绳索挂钩之法登上城头,以江湖之术不知不觉地解决了数百守军。 待到气急败坏的曹廉带着数千军士包围过来的时候,他化整为零渗透进了这青州城中,一时之间,这曹廉找不着对手,也是气的直跺脚,“给老子多抽调兵力,挨家挨户查找这些送上门来的砧肉!” “可是将军,抽调兵力的话,那四门守卫力量就会有所减弱,会不会被蛮子们加以利用!” “你白痴啊,这张绣在城中,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用老子教吧?” “这…” “这你妹啊,瓮中捉鳖会不会?快给老子增加人手,怎么的,这长安是我曹氏做主,还是你…” 这话一出,他手下的监军吓了一跳,连忙纵身下马,带着一干亲信召集人马而去… “真服了这张绣,这叫什么战法?扭扭捏捏的,一点都不男人!”原以为能和张绣城外堂堂正正地干上一场的曹廉多少有些意兴阑珊,他也知道在这夜间偌大的青州城中搜出张绣的可能性也是极低,如此,只有等待天明,可是天明还有几个时辰,这几个时辰之中会不会有变数发生,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作为一个武将,他只想堂堂正正地和张绣一战… 微风阵阵,凉意习习,此刻的青州太守府衙静谧一片,内院之中恰有点点灯火。 “谁!”灯火阑珊的窗外突然之间人影一闪,守护着赵云彻夜未眠的陆青很是警觉地地轻叱一声,人已经飞一般地掠了出去。 “是我,姊姊,你对那赵云倒是用情至深!竟不惜背弃曹丕!”来人背朝着陆青的方向,长吁了一口气,叹道。 “逊儿,你不是去了那北地么?怎会出现在此间?”看到自己宝贝弟弟的身影,陆青娇媚的面庞上顿时变得轻松了一些。 “自是为解青州之围而来!”陆逊掉转头来,虽然那面庞略有稚气,但是话语之间,却是自信满满。 “哦,你有何良策能帮到云哥!” “错了,姐姐,某不是为了帮赵云而来!”陆逊淡然一笑,心中道,这天下女子都是一般,只要为情所困,哪怕强如我家姊姊,也不过如此。 陆逊继续道:“姊姊,我乃袁军都督,和曹操有刻骨之仇,再者,我和那周瑜又有盟友之谊,我来助阵青州,却不是为了姊姊而来!” 闻言,陆青面色一冷,“如此,你是要站在你姊姊和姊夫对立面咯?” “也不尽然!”陆逊呵呵一笑:“姊姊,这青州迟早是周瑜的囊中之物,某这次赶来,却不想让周瑜赢得那么轻松!” 对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弟弟无可奈何,陆青没好气地道:“我没时间和你猜哑谜,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到底想作甚,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简单地讲就是救醒赵云,让周瑜最终只得惨胜!保持曹周两军的均势和相持不下,如此,某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陆逊话一说完,整个人弹簧似的调将起来,几乎同时,掏出了手中匕首,在手腕处轻轻一切,顿时鲜血淋漓。 “你疯啦!”陆青大叫着前来阻止,却是慢了一步,这陆逊已经将手腕处的鲜血喂进了赵云的口中,一句话让陆青呆立当场:“我的傻姊姊,你去找那曹丕求什么解药,不知道我龙系血脉之人天赋异禀,这龙系之血本就可解天下之毒么!” “啊!居然还有这一说。”陆青面色有些绯红,她虽是粉龙一系,但是说到底对于如何操控龙系之身,却还是在摸索阶段。 “这赵云或在半日之内醒转!”陆逊朝陆青做了一个挥别的手势,“姊姊,某要走了,宓儿还在客栈等我!这半日虽然不长,但是周瑜已经动了,此人是某一生之敌,我对他也算得上是了解,他既然动作,那就必然雷霆万钧,有了万胜之算。事情紧急,还望姊姊这半日内有所作为,不至于让赵云醒来无所事事,只能无奈撤退…” “逊儿教我如何是好!” “那张绣已潜入青州城中,姊姊可协助曹氏兄弟这两个废物点心把人给找出来,姊姊要多加小心,那张绣号称北地枪神,实力不容小觑!” 第277章 辽东之战(1) “好,姊姊省得!”陆青也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此刻既然决定了要帮助夫家,也没和陆逊客气,取出双剑直往那曹军军营而去… 这一季的冬天特别漫长,攻下幽州的刘宏并没有半丝欣喜,不但公孙氏的旧部主力筋骨未损地撤往了辽东,甚至还有人从中发现了河北甄家人的线索。既然甄家在幽州,那么那冀州神话百胜之王陆逊就一定在,陆逊与公孙胜联盟,这是让刘宏非常头疼的事情。 受过天外飞仙指点的他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向他投降的人除了周瑜只有那陆逊,龙系命脉相生相克,一旦相遇,唯有战死,绝无屈从。 这边公孙氏被虎口拔牙,失去幽州老窝,对曹氏军队自是恨之入骨,他们的报复一直没有歇止,有暗杀,有骚乱,甚至有局部的兵力骚扰,等到刘宏好不容易稳定了幽州的形势,却又到了这一年最冷的三九天气,整个气温一直在零下二十度左右,不是将士们还有多少战力的问题,而是武器根本就没有办法举起来,甚至哈一口气都可能让闪亮的兵刃顿时成为结霜的钝铁。万般无奈之下,刘宏只能放弃了继续征战辽东的念头。大批军队从前方撤离,整个幽州显得煞是拥挤。 再说这边酒肆正喝酒取暖,还瑟瑟抖个没完的俊面男子,正在高声叫嚷:“店家,再来两壶烧刀子!”他的脚步漂浮,显然已是不胜酒力。 “先生,小店就要打烊了,您看是不是先把酒钱…”老实憨厚的店小二自然不知道眼前浪子是谁,这边叨叨两句,被两黑影人毫不留情地冲了过去,一把拎起了衣襟,然后从楼梯口垂直地扔了下去。 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小二摸了摸头,双手叉腰大嚷:“哪里来的蛮子,竟然敢在这里闹事,再不滚,老子要报官了!” 这时,店主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啪”地给了他一记耳光:“笨蛋,那上面坐着的乃是当今丞相帐下的第一谋士郭嘉,你不要命拉,报官,报你个大头鬼吧!快去拿两壶烧刀子去,真是瞎了你的狗眼,这竖子,要知道浪子郭嘉酒品甚好,什么时候差过酒钱!”最后两句他小声嘀咕了说道。 “店家,你过来!”郭嘉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慵懒,但是却正好让店主给听到了。 店主战战兢兢地度步过去,在郭嘉面前抄手站定。 郭嘉那女人一般精致的手指向了对面的酒肆包厢,里面正莺歌燕舞,欢笑声一片,有人在清唱《水云间》:把酒黄昏后醉卧水云间彩笔由我舞挥洒一片天天空几万里云霞共翩翩你是浮云我是霞缠缠绵绵到天边 “那包厢里是何人?歌者又是谁?” “禀祭酒,那包厢里乃是公孙渊,乃是幽州本地的大户,和郡守,哦,不,前郡守乃是远亲,那清唱者是本肆新招的一名清倌人,姓玉名玲珑!” “玉玲珑,有意思!”郭嘉轻轻念叨了一下她的名字,眉头蹙地一皱,心道当年袁绍手下有一贴身女护卫似乎也叫玉玲珑,这女子和那袁氏遗党有无关系。他朝黑衣人使了一个颜色,黑衣人会意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给店主,“我们军师要听那清倌人唱曲儿,你去安排一下!” “这个,那公孙大人在…老朽当尽力而为!”面对金锭虽然没有动声色,但是黑衣人缓慢地抽出半截腰刀之后,这店主不得不迈开了千钧一般的脚步。 大约过了半晌功夫,玉玲珑如约而至,在郭嘉身边落落大方地一坐,那声音宛如莺啼一般动听,“不知祭酒大人招小女子来此何干?”饶是两个铁面的黑衣人也是被她腻歪的声音弄得浑身一颤。 郭嘉倒是不动声色,“某家认识一位传奇女子,也唤作玉玲珑,今日听闻店主介绍倌人的名谓,煞是好奇,故而请倌人来此一聚!” “你们这些花花太岁,真是讨厌,连台词都是一个样!”玉玲珑娇颤一声,扑入郭嘉的怀中。郭嘉也像是一个老熟人一般地抚了抚她的肩头,低声道:“玉女侠演技让郭某人大开眼界!” 玉玲珑则将肩肘往郭嘉胸口压了压,也沉声道:“奴家袖中有一宝贝,名曰鱼肠,祭酒要是动上一动,恐怕就要血溅五步!我就说嘛,再好的演技,也需要有道具配合,有合适的道具,再有良配一般的对手,这演戏才足够精彩。” 那脸上挨了公孙渊一拳,有些鼻青脸肿的店主这个时候将将跑了过来,看到二人贴到一起的场面,那嘴张开的幅度足以塞进两只鸡蛋。他心道这小丫头不是说自己是清倌么?奶奶个熊,真是装得可以。老子被忽悠了,来此一月有余,竟然连她手都摸不到,她与这浪子初一见面,就扑人家怀里去了。八十岁老娘倒蹦孩童之手,看走眼了!这丫头慈眉善目的像是大家闺秀,骨子里真是骚得可以。 他哪里知道郭嘉的苦楚,这边佳人入怀,却不是什么艳事。 玉玲珑也是暗暗叫苦,这边刚刚通过公孙渊接上公孙胜的线,就被郭嘉给发现破坏,真是流年不利,此刻,她是存了找郭嘉晦气的心思。鱼肠剑的森冷之气已经严重威胁到郭嘉的安全。 她朝一旁的包厢看了一眼,旋即,又给了郭嘉一个冷冷的神色。 “店主,给某一个包厢,某与这玲珑姑娘一见如故,要把酒言欢,不为外人所扰!” 店主给了他一个白眼,心道你个禽兽要个坊间就坊间吧,还包厢饮酒,吹给鬼听呢!他心里活动频频,却不敢怠慢,让人收拾出天字号的包间给那郭嘉和玉玲珑。 “姑娘不惜名节,搭上那公孙胜,是要为故主报仇?”郭嘉和玉玲珑保持贴面的状态,方才行走之间,玉玲珑收回了鱼肠剑,压力一收,郭嘉长吁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两人斗智斗力,虽然辛苦却也有趣,至少郭嘉很享受眼下的状态。 被人窥破心思的玉玲珑也是一惊,人道郭嘉聪慧过人,没想到如此精明,竟然一语道破我与公孙氏接触的真相。她附在郭嘉的耳边轻声道:“人嘛…笨一点就不会死的很快!” 郭嘉眼前一亮,心知揣摩到了玉玲珑到幽州的真意,若是从这一条线追踪下去,倒是可以将那公孙胜一网打尽。从此,整个北线的战役就可以宣告结束,可以将大军回转,专攻那不可一世的周瑜。 如此,天下大定的那一天,不远了!想到自己的大志将酬,郭嘉也是激动不已。“姑娘可知我主与那周瑜正在青州大战,姑娘故主乃是周瑜盟友,姑娘要报仇何必舍强逐弱,求那公孙一族?” “可惜奴家薄柳之姿,入不得那江东周郎的法眼!”玉玲珑轻声一叹,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郭嘉看到美人蹙眉,却是心中一荡,这玉玲珑姣好的身材在夜色的衬托下更具诱惑,可惜那一张美的让人窒息的脸庞满是冷漠,她死死盯住满身酒气的郭嘉,一脸的不屑。 “姑娘乃人中之凤,何必妄自菲薄!”郭嘉也是轻叹一声,“这包厢里并无他人,郭某手无缚鸡之力,姑娘可在数步之内取某首级,这距离是不是可以稍微拉开一点!” “哦,奴家对祭酒倒有些刮目相看呢!”这玉玲珑一听郭嘉要自己火热的身躯离开他的怀抱,眼睛倒也是一亮。眼前这个男子眉清目秀,也是当世鲲鹏,可惜就是一个酒鬼,听说还是一个色鬼,如今看来,是世人皆醉他独醒,冤枉于他了。 “姑娘对故主有情有义,郭某佩服,但是可惜…”郭嘉脱离了玉玲珑的控制,感觉浑身舒坦,呷了一口烧刀子,更是心情愉悦,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惜什么…” “可惜过于执念,而且看不清当今天下的形势!”郭嘉横眉道。此刻的仇恨对玉玲珑来说,已经像是被拴上了一根无形的绳子。 “自以为是,你以为曹操就一定能拿下整个天下?” “不一定,也许是他,也许是周瑜,也许是我,也许是你,世事难料,谁知道呢!”郭嘉哈哈一笑,狂妄地说道。 “老娘可没时间和你消遣!”玉玲珑纤手摸向腰间短剑,咬牙切齿道:“如果你执意胡说八道,我便一剑杀了你!” 眼看情况陷入了僵局,郭嘉向玉玲珑道:“某有一计,欲与姑娘一谈,不知可否?” “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玉玲珑的态度依旧蛮横,但是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郭嘉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们私下谈谈报仇的事情,或许我可以找出一箭双雕的化解之道!” 闻言,玉玲珑眉头一动,偏偏这个时候郭嘉打了一个酒嗝,顿时之间,空气之中酒气弥漫,她的眼神之中流露出鄙夷之色,用手掩住口鼻道:“有话快说,有…” 郭嘉面露愠色,举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却是半字不发。 玉玲珑看了看他低声道:“有什么话你赶快说出来!” 郭嘉笑道:“姑娘想要报仇其实不难,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帮我铲除公孙一族。” “郭奉孝,你当我傻是吧,如今公孙胜是辽东唯一能抵御你们的力量,我把他给牵扯进来,让你们一网打尽,从此整个北方都是你们的了,可以说是高枕无忧,我哪里还有报仇的可能!姓郭的,你想死早点说!”玉玲珑鱼肠剑出袖,显然已是怒不可遏。 第278章 真龙之间的对决(2) “既然这样,你就当某什么都未曾说过!”郭嘉转身作势要走。 却被玉玲珑拦住:“站住,我让你走了么?说下去!” “如郭某没有看走眼的话,姑娘之仇不在于丞相,而在于那周瑜身上。某曾听说,袁绍寄居江东之日,曾将姑娘献于那周公瑾,却被当面拒绝,可有此事?姑娘可曾想过,若是当年周瑜收你入室,眼下挥军北进,与丞相兵戎相见,乃是天经地义地为主报仇!姑娘又何苦孤身一人,去接洽那土豪坤绅公孙渊?周瑜无识人之才,这就是他最大的短板!这是一块足以会害死他的短板!”郭嘉呷了一口酒道。 玉玲珑面色一变,当年之辱顿时如过电影一般在脑海里闪烁一遍。正如这郭嘉所言,她虽然武功高强,智慧过人,但是显然不够成熟,不能独当一面,她之所以甘冒辛苦和风险为袁绍报仇,不为其他,实在是她没有目标,于是才将完成袁绍的目标当成自己的目标,袁绍既死,她为他的遗愿而奔走,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有意义,可是,这个意义是自己人生的全部意义么? 郭嘉岂是受制于人之人,在玉玲珑愣神之间,他已经从怀中偷偷地掏出了一只小木匣。里面不是旁物,正是从苗疆毒圣那里求来的情人蛊。 外面的月光如水无声地洒落在郭嘉颀长的身躯上,浪子长身,在蜡烛光影的照耀下留下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姑娘觉得我与那周瑜相较,哪个更胜一筹?”郭嘉走近数步,贴着玉玲珑的粉颈呵气问道。 玉玲珑微微一怔,她并不明白郭嘉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两人从方才算起,也就将将认识了一个时辰。 还有这小子不是不好色么?为何与自己这般亲近。 更为要命的是自己像是对这种接近并不排斥,这又是何故? “那周公瑾怀拥江东二乔,却不知足,又收孙仁,糜环、邹湉等绝世美女,前日,又在青州掳丞相夫人与三女,上演了一出五人拜堂乱人伦的丑事,实在荒唐不经之人!郭某却一生孑然,洁身自好,姑娘,你对某有意思否!?嘉愿与汝,结成一体,共抗仇敌。” “真是好笑,我怎么会喜欢一个酒鬼!” 郭嘉一咬牙,从木匣弹出了情人蛊虫。 一刹那之间,突然那娇美的面孔,于妙目中露出痴痴的神情。郭嘉用语言迷惑玉玲珑的同时,暗中使出了杀招。 蛊虫入体,玉玲珑明澈的双目多了一层迷茫,突然微微一荡,旋即竟然放出了爱意满满的柔光… “不知道钱…赵夫人来此何干?”在城中搜索了小半日,却是连张绣的影子都没有瞧见,曹廉不禁有些泄气,这边听闻陆青闯入军营的消息,心中也是大为光火。一路上他是咆哮连连,怒斥这娘子参政,简直是不可理喻,赵云看上去是个良将,其实也是一个草包。一旁的偏将们也是战战兢兢,心道这神仙打架不便掺和,他们这些人只可赔笑,不能插科打诨,否则一个言辞上不小心,很可能被一撸到底,几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中军军帐之中,灯火通明,陆青背手而立,留下了一个煞是美好的背影。 听闻曹廉的声音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奴家听说那张绣已经潜入青州!二位将军却是束手无策!说什么五子良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陆青娇美的面庞让人心动不已,只是那天然的冷然气质让人有些距离之感,她深知没有理会曹廉的问话,而是喧宾夺主地埋怨起了曹廉。 “嘿嘿!”曹廉咧开大嘴一笑,“夫人说笑了,曹某素闻这张绣与赵云将军乃是师兄弟,鬼知道他是不是来叙旧的,这大好青州,谁不想谋一个好的前程!某家找不到那张绣,也就不奇怪了!”这话有些恶毒,几乎是把赵云架在火中烤,说白了就是老子满青州城都找不到张绣,也许是你们把他给藏起来了。动机嘛,曹周争夺天下,谁知道鹿死谁手,你们这是未雨绸缪,为将来做准备呢! “放狗屁!”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陆青闻言也是大怒,“曹廉,你丫的别含血喷人!须知这中军大帐里挂的旗帜是赵,不是你曹某人!你想造谣云哥还欠点分量!” “看来夫人上门是来教训曹某的!你不知道这赵字背后还有曹氏么?难道赵将军真想做那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曹廉面色一变,竟然是手握腰间长刀,整个言语之间竟然直指赵云谋反。 龙系命格的陆青哪里是自我菲薄之人,这边腰间软剑出鞘,“正是,那又如何?” “请赵夫人赐教!” “我倒是不介意!不过我这宝剑出手必然溅血,你可考虑好了!” “嘿嘿,曹某赫赫军功也不是平白得来的!” 二人剑拔弩张,见到势头不妙,几员偏将悄然退了下去,在一旁看起了热闹,其中一个识得大体的则直奔曹性的军帐而去… 这边形势紧迫,双方却在动手之前保持了克制。谁都知道眼前的局面,外面有周瑜的江东大军逼近,里面则有主将昏迷不醒的近忧,眼下绝不是内讧的好时机。曹性的及时赶到,也是极大地舒缓了场中的紧张局面,在他的一番调解下,二人冷哼一声,却是在不同的方位坐了下来。大凡能坐下来谈事情,那武力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基本上就被封死了。 曹性很是老到地坐在了二人中间,把最后一丝火焰给生生掐灭了。 话说这曹廉虽然是个活宝挑事精,但是他无意之中说出来的话却让张绣冷汗淋漓。他来到城中就是为了见一见赵云,这偌大一城中,还有三十万左右的曹军,江东军虽然兵强马壮,但是也不过八万之数,对上数倍于己的敌人,即便获胜也是惨胜,他来城中,就是为了谋求一个最小代价。 要是张绣知晓自己此行目的被臭嘴曹廉给猜中了,不知道他还愿意不愿意上这刀山,走上一遭。 话说这边事情也巧,陆青送完陆逊出门不久,赵云已经幽幽醒转。 他的目光还稍显呆滞,行动上也缓慢了不少,这是千日醉的余韵,虽然被龙血所克制,但是不是对症下药,多少还是有些不适之感。 “啪!”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一块金牌摔在了他所座的桌几之上。 赵云蓦然一惊,四下一探,却是无人,来人是高手,却无恶意,否则方才丢出的是暗器自己百无躲开之可能。他淡然道:“朋友,既来之则安之,有什么事情需要云做的,不妨坐下来谈!”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帐顶而下,目光如炬地看着赵云道:“某家张绣,师从童渊六年,说起来是你师兄!赵将军,这门子情谊不知道你还认不认了!” “自然是认得!”赵云面色激越,却是拼命压制住了:“师兄有礼!不过你我此间各为其主,这刀兵相见之时,就无需…叙旧了吧!” “子龙还记得师傅的教诲么?要你我艺成之后下山匡扶天下,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云记得!” “某且问你,这曹操乃是反复小人,你为何投他?兄之宛城遭遇,你不察否?” 听张绣说到宛城旧事,赵云也是心中有愧,不敢面对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但是自己又如何能将此曹操非彼曹操,而是大帝刘宏一事说将出来,一则是保密的需要,二则太过惊世骇俗,他长叹一声,“兄长,你还是走吧,云以人格保你安全!” 张绣怒道:“混账,这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汉臣,实为汉奸!是为不忠;再者,某已投降献城,他却强掳某婶,复杀我全家,是为不义,你竟然与这不忠不义之人沆瀣一气,就不怕伤了师傅的心么?” “师兄,曹氏一族的问题我们抛掷一边。云投效于他,自然是有些道理,恕弟此刻不能讲明。师兄,我且问你,这周瑜鸠占鹊巢,实为江东之主,又置那江东孙氏于何地?再者,他强迫卞玉、曹节等母女三人同嫁于他,枉顾人伦,所行之事哪里称得上是光明磊落?某是不是也可以说,尊他为明主?是为不智呢!” “你…” “报两位将军,还有…赵夫人!”斥候风风火火地闯进军帐,显然是有紧急军情要报告,可是一看陆青也在,顿时慌乱起来,将求助的眼神看望曹性。 “何事,快讲!”曹廉怒骂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些小心眼!” “但讲无妨!”曹性也点点头,“赵夫人不是外人!” “这个…”斥候小眼珠滴溜溜乱转了一通,心中已经有了定计:“将军,夫人,小人探得消息,有一路不明身份之人正在前往赵将军军帐,似要对将军不利!”这小子倒也精灵过人,把探得张绣去访赵云的消息生生改成了张绣欲行刺赵云,这样的话,诸方都能接受,一拍和谐的局面也没有被生生撕裂… 这情蛊生效颇快,原本冷然如霜的玉玲珑突然之间热浪如火,二人很快地纠缠到了一起,一夜缠绵,醉生梦死。 清晨,一缕淘气的阳光打在了赤果果交叠在一起的二人身上,被阳光刺目的玉玲珑猛然睁开眼睛,尖叫一声。旋即,一脚将郭嘉踢出了床榻。她面色突然变得凄冷无比,抓住自己的发髻声音嘶哑地道:“郭嘉,你这个登徒子,竟然如此下作,老娘要杀了你!” 第279章 辽东之战(1) 她情绪激动之下,破口大骂,玉牙紧咬,一丝鲜血竟然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郭嘉暗叫一声惭愧,旋即又用无毒不丈夫劝服了自己。他微笑着掸了掸衣衫,暗中催动了蛊虫,待到玉玲珑花枝乱颤之时,抢前一步抱住了她的双肩道:“玲珑,既然注定我们有此孽缘,那就让我们一起好好珍惜吧。嘉未娶,你未嫁,我们刚好是良偶佳配,此间事了,嘉必不负你,我便请丞相主持你我的婚事,可好?” 玉玲珑大哭道:“滚,你不要再说了……” 郭嘉却没有放手,坚持将她拥在自己怀中,再度催动蛊虫道:“玲珑,你真要我放手么…” 玉玲珑陷入深深的怨念之中,她拼命摇晃着螓首道:“不可以……你骗我,你骗我!我和你是敌对的立场,你怎么可能会爱上我,你这么做,就是别有用心居心叵测。” 郭嘉凄惨一笑道:“郭嘉久负浪子之名,一生飘摇,在刀口浪尖舔血过活,唯有遇见姑娘时,突然想安定下来,好好度过这一生。岂能以别有用心四字涵括?”这情蛊也有反噬之力,数番催动之下,郭嘉那小身板也是有些吃不消,他大口喘息了片刻方才喘匀呼吸,继续道:“我若是要骗你,就骗你一生一世好了!玲珑,就让我这下半生都会为今日之事赎罪,好么?嘉愿与你同生死共患难,终此一生,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闻言,玉玲珑肩胛抽搐,突然之间大声哭泣起来,那神色真是我见犹怜。 郭嘉凑了过去,想吻她的俏脸,冷不防她一把抱住了郭嘉,却无丝毫亲热之意,她突然张口咬住了郭嘉的脖子,惊恐之下,郭嘉连忙用力把将她推了出去。饶是如此,他的颈部也被她咬的鲜血直流。 玉玲珑发出疯狂的笑声,声音渐渐微弱下去,“不是说一生一世么?这么一点疼痛就受不了了!” 郭嘉闻言,微微前倾身躯,伸长了脖子:“好,再来!” “再来你个大头鬼!”玉玲珑面色稍缓,或是那蛊虫已经发挥了作用,她的眼光慢慢变得柔和,其间再无恨意和不满,郭嘉这才暗中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女魔头给拿下了,这公孙氏的好日子从今日起算是到达了尽头。 “郭…郎,你方才说的此间事了,可是让奴家通过公孙渊联系上公孙胜,好让你们一网成擒?” “姑娘兰心蕙质,嘉佩服!”郭嘉含笑点头,这玉玲珑要不是被陆逊死死压制,即是那袁绍帐下的第一号谋士,她的能力不容小觑,也许,只有这样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才能激发自己的热情和兴趣,甚至不惜动用苗疆情蛊这样的法宝。郭嘉微微一笑,有些自嘲的味道,没想到有一天我这浪子会自己砸了自己的名头,泡妞还要靠外围助力。 真是越活跃回去了,郭嘉深情地看了玉玲珑一眼,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才有了几分真诚和爱意,眼前的这个女子,文武双全,又有大家闺秀不具备的泼辣热烈,的确是个招人喜爱的女子,把她收近后院也是不错。 两人离开酒楼,来到城中一处僻静之所,郭嘉才将计划之事情向玉玲珑讲述了一遍。 玉玲珑听完之后倒吸一口冷气道:“你端的是用心良苦啊!” 郭嘉惭道:“天下之分已久,百姓盼合,也是丞相和嘉之所愿。即便是用之其极,为全大局,也在所不惜!” 玉玲珑道:“方才俘获奴家,也是你全大局中的一环么?” “这个…嘉只能说,爱之趋动,利益乃是辅助,却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算你诚实,算了,老…奴家也没有怪你!” 郭嘉面色有些稍紧,旋即点了点头道:“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几乎可以断定,你就是我要追随一生的女子,故而,为了得到你的芳心,我可以不择手段。” 玉玲珑道:“你这么说倒有几分真诚,我和你一般,都是为了完成目标甘愿牺牲之人。罢了,既然上天为我做出了这样的抉择,奴家势单,从了便是。” 郭嘉凝望她许久方道:“眼前的形势:袁氏既灭,陆逊东山再起希望不大,公孙氏更是岌岌可危,姑娘和丞相合作,乃是最佳的选项。” “也许吧!”玉玲珑低声道:“我傍晚和那公孙渊在这幽州城外的驿站还有一次聚会,到时候我会利用袁绍宝藏引诱出公孙胜,你可着手安排军兵,将其一网打尽。公孙胜若是被抓,从此辽东尽归曹氏。你们可回转身子全心全意对抗那江东周瑜。” 郭嘉满怀深意地笑道:“嘉说过,辽东事了,当娶玲珑!” “谁说要嫁给你了!”玉玲珑羞愤之下,竟然扭捏着娇好的身躯,隐没在这荒僻的小巷之中。 郭嘉看着她的身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待得他转身离开,一道身影从空中飘落下来,正是方才去而复返的玉玲珑。 此时,她面色的娇羞尽去,手中握着一只白色的银翼小虫,她双目尽赤,用力将蛊虫捏成粉赍,然后冷哼出声道:“区区苗疆蛊虫就想操纵老娘,郭嘉,你这个狗屁天下第一谋士还真是嫩了点。你可知晓,这蛊虫需要双方情投意合,放出才有功效,否则就是一般的催情药罢了。这世上,我玉玲珑能看上的男子唯有他一人,其他的都是粪土,你也是其中之一…你不是要给公孙胜来个瓮中捉鳖么?老娘就送你一个大大的惊喜!算是你睡了老娘的代价…” 这是玉玲珑消失的第九日,郭嘉面色平静如水,心里却是跌宕不定,一则是为这情蛊的反噬,宿主不在,他对玉玲珑的思念越发深沉;二则他对玉玲珑能否成功也持一定的担忧,当然,他也知道玉玲珑去的日子愈久,他的计划就愈接近于成功。 从根子上说,他是一个相信细水长流的人。 这一夜,夜凉如水,郭嘉依旧没有睡着,就着窗外的朦胧月光凝视远方。 “嗖!”一个白色物体携着猎猎风色砸在了他立身处的窗棂之下。郭嘉大吃一惊,以为是刺客来袭,慌忙一矮身,躲在了窗棂之下,却半天没有听到动静。这才定了定心神,缓步移动到窗口,拾起那白色物件。 原来是一白色绸缎里包着的银锭,绸缎里并无异常,只是银锭下面被人刻下了三个字:白鹿城。郭嘉嗅了嗅绸缎,那里面有着淡淡的清香,他微微一笑,知道这是玉玲珑给他特有的信号。 数万曹军急速行军,在白鹿城集结。郭嘉的面色渐趋凝重,玉玲珑没有出城和他会合,这白鹿城多少有些诡异色彩,据说当年赵、燕一战,实力占优的燕国就是在这里中伏主力被歼,从此走向了衰亡之路。 熟悉历史的郭嘉自然需要谨慎,他身后的大将们则是一脸漠然,在他们眼中这辽东既然迟早要收,那么迟来不如早到,实力衰微的敌人能有什么阴谋,踏平他们的所有城池即可。 就像是为了让郭嘉放下心似的,那白鹿城的守卫打出了公孙的旗帜,其中出来搦战的不是旁人,正是公孙胜帐下第一猛将公孙康。 他连杀曹军三名先锋,然后命令城外的城外的士兵开始有序地向城内退守,所有弓弩兵换上火箭准备。曹军方要利用人数优势杀进城中,那城墙之上突然出现了十余架公孙弩,从四面八方开始了射击,那些巨箭几乎都有成人的大腿粗细,射出来的劲道煞是惊人,在这猎猎寒风之中,显得阴冷可怕。 其中一箭向着郭嘉的方向飞驰而来,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郭嘉也有些凛意,他觉着自己四面都被阴影笼罩,脚下一软的他,几乎是毫无躲闪之力。 好在他身边站着大将夏侯霸,他将手中长鞭一甩,将郭嘉卷入鞭内,旋即一个用力,将其拉到了自己的身侧。饶是如此,那巨箭还是准确地击中目标,郭嘉身下曹操钦赐的枣红马被刺了个透心凉,几声厮号之后,竟然再无动静。 郭嘉吓得一身冷汗,想到自己离那生死之所也就毫厘之差,不免有些后怕起来。 “开大氅,护定军师,其余儿郎,听某指挥!”夏侯霸冷笑一声,命令曹军将士将投石车推进前军,开始用石块向城墙上密集弹射,以压制那些巨箭的狂袭。 “给老子上硫磺石,点火!放!”顿时几十架投石车同时射向城头,那涂满火油的石头在空中爆燃,然后轰然砸下,环绕着整个城墙,燃成了一条火墙。里面不停地有兵士被砸中,不时地有哀嚎声传来。 白鹿城乃是连接幽州和辽东的一座卫星小城,城防本就不大,瞬间便被曹军将士的怒火给吞没了。 干燥的天气更易着火,被火石点燃的城墙之中,数万余名兵众被烈火猛烧。 “公孙胜,早点投降,老子给你一个全尸,否则灭你九族!”夏侯霸的声音响彻云霄,他是和夏侯渊、夏侯惇一个级别的猛将,此刻发作起来,也是精神抖擞,霸气十足。这爆喝像是一剂强心剂,整个曹军阵营是战意饱满,像是随时在夏侯霸的一声令下之后就可以吞没整个白鹿城。 六万曹军越过了白鹿城外城的防护,源源不断地朝城墙下方集结,百余敢死队员已经冒死推动了檑木车,抵达主城门约十丈左右。 第280章 辽东之战(2) “郭嘉,就你这些臭番薯,烂鸟蛋就想让老子碾压成粉,是不是太幼稚了!”城墙上一个白衣男子的声音让整个战场的喧嚣气氛为之一窒,这不是旁人,正是和袁绍父子大战了十年屹立不倒的幽州之王公孙胜。在这泛幽之地,公孙胜还是有着相当强大的威望的,即便是如狼似虎的曹军众将们也是表情严肃,煞是忌惮。可以说,公孙胜这三字就相当于数万兵马,他能凝集的力量是十分可怕的,这也是曹操留在这苦寒之地,哪怕中原战役被周瑜数度压制也要先解决此地纷扰的主要原因。公孙胜一日不亡,这幽州形势随时可能会反转。 “去你娘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儿郎们,给老子冲!”夏侯霸一声令下,城下的投石车又是如暴雨一般对着城墙狂下。 “让这些蛮子体验一下我们北地的热情!放箭!浇火油!”城墙上的公孙胜推开士兵递上来的巨盾,手中长剑一挥,大声道! 这城墙上箭如雨下,一桶桶烧沸的火油对着檑木车浇落,门前的曹军将士惨呼不绝,哀嚎遍野,这边火油吞噬了不少人的身躯,那些长箭箭头上都带有火药,居高临下射击下来,更是威力十足,城门前火势吞天,宛如人间炼狱,曹军的檑木车顿时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老子就不信这城是铜墙铁壁,投石车给老子对准城门,轰!”夏侯霸也是杀红了眼,竟然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当然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里,谁后退半步,整个军心就会突然涣散,对整个战役来说,那是摧毁性的打击,作为主将的他自然是深知这个道理,即便有再大的伤亡他也只能不管不顾了。 这边城门被轰开了一个缺口,夏侯霸帐下的先锋王强带着数千前军冲了过去。 他这边快,公孙胜也是一点不慢,马上就有一支大约在三千人的护城军冲了出来,用早已准备好的原木将城门死死抵住,这边出战的又是辽东第一猛将公孙康。王强和先前的三名先锋一般,被他一刀劈落下马,挣扎了几下再无动弹。 剩余曹军呆立当场,要不是中军跟上得快些,就要被人家杀个片甲不留。这一来一往的消耗战显得十分漫长,从中午一直大战到了黄昏,公孙胜的兵士多是辽东苦寒之人,对天气的适应度明显要比曹军好了许多,但是他们的兵力又占据了劣势,两相抵消之下,双方战了个平手之局。 谁都知道这白鹿城要想拿下,一时半会之间,怕是没有可能。 郭嘉看了夏侯霸一眼,犹豫着举了举手,这是停下进攻,就地扎营的信号。 夏侯霸无奈地点点头,这半天的战斗让将士们都疲累到了极点,要是再无谓地坚持下去,只有伤亡增加,并无攻下城池的可能。他对郭嘉也是本就小有敬佩,见他放出信号,也是极其配合! “快打快收这是公孙胜需要的节奏,我们所需要做的事情是把节奏慢下来,熬死这只北地雄鹰!”郭嘉指挥火头军在营地里支起数十口大锅,里面熬着带有肉末的白粥,闻起来香气十足,曹军将士们每人分到一大碗,在这猎猎寒风之下,也只能勉强暖一暖肠胃。 “舍辽东城来这白鹿城,这公孙胜是不是脑子坏了!”夏侯霸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公孙胜非自愿而来,他坚持不了多久了!”郭嘉朝耷拉着眼皮的夏侯霸看了一眼道。 “军师何出此言!”夏侯霸眼前一亮,突然又黯淡下去:“只是单纯地鼓舞士气,那还真是不必了!” “因为我在他的身边布下了奇招!而这奇招的第一个效果就是引蛇出洞,将公孙胜引出辽东。”郭嘉淡然一笑,像是没有把眼前世界发生的事情放在眼里似的… 虽然白鹿城地势险要,辽东军也浑不畏死,但是三日之后,这场攻坚战的决定因素已经开始偏向人数占优的一方。战争,当双方的投入不成正比的时候,更加积极作为的一方显然就能占据优势。主动进攻的曹军显然是更加接近于胜利的那一个。虽然郭嘉也有过犹豫,怕中了公孙胜的陷阱,但是分析了双方的悬殊力量比之后,他还是自信地接下了刘宏的军令状。 这一日鏖战,公孙康一个不小心被夏侯冰用暗箭射伤,虽然被帐下军马拼死抢回,但是眼看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命不久矣了!这可是辽东军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利器了,如今,终于也失去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有茫然和濒临死亡的紧张,但是并不明显,没有人会提出投降的意见,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哪个活着的人手上没有几条曹军的性命,除非整个辽东军投降,否则哪里有被饶过的可能!能有全尸都是奢望,正是这样的同仇敌忾,即便是气势上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是整个白鹿城的城防还是做得非常出色。 此刻,固守在城防上遥视曹军的是公孙胜的长子公孙琼,他的目光坚毅。虽然从军不久,但是一直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兵士,从中历练,从中成长,性格上的隐忍和坚强让他得到了不少人的尊敬,此刻他站在城头的身份不过是一名保长,足见公孙胜治军之严。 不少人暗暗叹息,要是再给辽东十五年,定可抹平和那曹操的差距。可惜,天不从人愿!十五里之外扎营的曹军又将战斗工事往前推进了不少,眼下挖掘的这些椭圆形的底座就是为了更好地固定从幽州运过来的大型投石车,好让他们在最后一役的攻城战中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在所有曹军的眼中,这一仗就剩余了最后一次冲锋号声。 曹军大将在郭嘉帐篷外集结,个别性格激进的竟然准备放弃了最后休息的机会,主要要求搦战。让公孙胜集团走向最终的覆灭,他们嚷着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竟然是一秒钟也不想再等待了。就在这辽东军命悬一刻的时刻,意外发生了,意气风发的郭嘉刚准备授印攻城,突然之间哇啦吐出一口老血,整个人也旋即昏迷了过去。 夜间郭嘉幽幽醒转,侍卫递过来的手帕让他有些万念俱灰,那手帕的中央压着的是一只小虫,静寂不动,就像是一只遥远的琥珀一般。 不是旁物,正是自己亲自种下的苗疆情蛊。 这蛊虫竟然被生生逼出,那么说明玉玲珑已经摆脱了自己的控制。又或者她从来就是一个局,自己想去控制她的时候被她来了一手将计就计,那么这白鹿城…竟然是个死局。 郭嘉头上满是汗水,虚弱的他耷拉着脑袋,却是无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军医,军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样子,他…是不是快要死了?”夏侯冰一脸关切地问道。他是大将,并非舞文弄墨出身,此刻问将出来的话虽然有些刺耳,却是所有人都迫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 军医跟随郭嘉已久,自然是知晓所发生的一切,在郭嘉肯綮的目光之中,他终于支支吾吾地道:“军师身子虚弱,又入这辽东苦寒之地,乃是伤害入体,并无大碍!” 郭嘉挣扎着笑笑,点了点帐外,轻声道:“放心吧,列为将军,阎王爷那边郭某人还没有来得及挂号,走不了的。夏侯将军留下,列位暂且休息,稍安勿躁,明日清晨我们一举拿下那白鹿城,为死去的兄弟们祭奠!” 夏侯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旋即摆了摆手,他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敌,众将士虽然满腹牢骚,也只能摇摇头退下去了。 “军师,是不是战局有变?” “是,这白鹿城怕是拿不下来了?”郭嘉眼神空洞,他知道玉玲珑敢辜负自己,这公孙胜敢来这里决战,他们一定是有所倚仗,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倚仗是什么,但是郭嘉清晰地感觉到这是一股可以反败为胜的力量,“所以…”他气喘吁吁地道:“夏侯将军,我军乃以统一天下为最终目标,不必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以保存有生力量为要,还请将军带军连夜撤离白鹿城周边。” “什么?要撤?我们…”夏侯冰一脸的不甘,出言顶撞道:“军师,你再休息半日,我夏侯冰给你去拿那公孙老儿的头颅前来给你下酒如何?” 郭嘉看了看帐外白雪皑皑的辽东之景,说话的时候声音又弱了几分,他咬了咬嘴唇慢慢垂下头去,已是人事不知。 白鹿城中狂风大作,沉积的雪片刮在人的脸上感觉生疼。 已是入夜时分,公孙胜的府衙里还亮着灯。 两个人的剪影落在窗上,显得有些突兀。 “恭喜城主,八万大军,这次郭嘉可送了一份大礼!”一个身材很是曼妙的身影微微挪动了下脚步,沉声道,就在同时她闪开了对面之人的簇拥之手。 “哈哈,我的小玲珑,你老公我可差点就要崩溃了,要知道这白鹿城一战,我已经投入了我全部的老本!要不是名垂青史的一战足够有诱惑力,公孙胜是不冒这个险的。” “您要是再沾奴家的便宜,这合作就取消吧!”被称作玲珑之人,抚了抚额头的鬓角,那姿态煞是美好,轻声道:“辽东苦寒,兵源不足,这幽州就是最后的城防,决不能留给曹操。奴家这次拿下郭嘉,一则为袁公报仇,二则也为了公孙城主能再掌辽东,为辽东百姓谋福祉!” 第281章 辽东之战(3) “好一个为辽东百姓谋福祉!”公孙胜唏嘘片刻,温言道:“既然玲珑出于百姓公心,那么公孙胜就以军师之礼请之!”这个辽东枭雄竟然在一秒钟之间褪去了登徒子的色彩,成了一个大义凛然之士,也让玉玲珑为之一窒。 面前之人,也绝非易于之辈。 再说这一日,狂风无限,冰雪皑皑,天空里最后一抹色彩尽去,只剩余了白色,月宫清冷留下的光辉也多了道让人敬畏的素银色,所有的花草树木,都被铺上了一层银霜,到处都亮晶晶,白灿灿的,偌大的天空里丝毫看不到一丝暖色。对峙的曹军依然星星活火可见,夏侯冰没有按照郭嘉的计划进行撤退,这样力量悬殊的战役,若是不战而退,那就将成为历史的笑话,夏侯冰遥看被裹了银霜的白鹿城,这颗辽东明珠,最神秘战场之所每一处城郭,甚至每一块砖瓦都清晰可见,它有什么可怕的?夏侯冰暗暗骂了一句郭嘉神经兮兮。 这眼前唾手可得的一切,越发变得空灵美丽了,也许几个小时之后,它就会改旗易帜,而他夏侯冰也将成为整个辽东的战神。 整个白鹿城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上层是信心满满,下层是面如死灰,心如平镜,或许还有些中层在评估自己投降之后的结局,但是整个城中的气氛已经偏向于沉静,如同这空中的那阙冷月,在静候结果的到来,没有人保有企盼,这一夜,这座城池没有希望之火。 “玲珑,这当年白鹿城一战,神兵天降,到底是因为什么?”公孙胜与玉玲珑二人二马离开了府衙,来到了这白露山林之中。时近三更,野风渐疾,要不是二人都是身怀绝艺的高手,此刻也会被冻僵了吧。无数的落叶在月光之下凄凄而舞,整个白露山林流露出一种凄迷之感。 “城主,相信天道轮回么?” “不怎么信,这些年刀口舔血,我相信的只有力量,绝对的征服和压倒性的力量,是变得横强的信念让我们活下去!天道!若是老天有眼,大好盛汉为什么会分崩离析,整个大汉百姓会陷于奔波流徙之中?” “城主一日之间穿梭千里,见着那援军之魁之后,怕是会改变想法!” “一日千里!?玲珑说笑了!”公孙胜面色一凛,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他突然之间抓住长刀,低声道:“有人来了!”这么一说之后,他的面色略有些尴尬,这虽然在白露林间,但是周遭一片平坦,不消说有人,就是小动物也不见一只。 “咚咚!”大地突然之间崩塌一般,发出万马奔腾之声,公孙胜脚下的土地突然之间土崩瓦解,连带他自己也朝着万丈深渊掉落下去,他不住地用刀插入墙壁,想挽回自己的掉落之势,却偏偏手不着力,徒叹奈何。他虎目方闭,却见面前的玉玲珑一脸平静,她一身白衣飘飘,此刻宛如天仙一般,足尖优雅点地,竟然是在这碎石地面上从容行走,远远地发出了一声娇笑:“城主的胆子可不像奴家想象得一般大小!” “老子还有不少器物你想象不到大小呢!”公孙胜骂了一句娘,旋即,稳定了身形,竟然也在纷飞的乱石袭击之中稳若泰山地站定了。 “难道这些都是幻觉?也太tmd神奇了!” “城主且定,不知这自然之力能否让曹军自乱阵脚呢?” “自然之力?你是说没有援军?我们的倚仗就是这自然之力?”公孙胜眉头一皱,感觉自己中了那玉玲珑的计谋。 “这一丸惊风珠,难道不够城主打赢这场仗么?”玉玲珑莞尔一笑,将一珠状物件递给了惊魂未定的公孙胜。 “就靠着玩意?”就在公孙胜伸手去接的时候,突然之间一把冷刀化作空气之中的云雾,向公孙胜笼罩而去。猝然受击之下的一代雄主柳絮般向后倒飞而去。 “玉玲珑,我以士之礼待你,你竟然暗算于某!”公孙胜虽然遭遇重创,但是虎威尚存,他怒吼一声,一提长刀,力劈而下,凛冽刀气从刀锋激发而出,范围扩展到两丈以外。前方缤纷的花丛突然从中分开,花瓣被激飞而起,如排浪般向玉玲珑方向飘去。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带血的通道。 “城主莫怪于某,只怪玲珑怜悯之心日盛。这大汉天下还是应该早点合而为一,而城主显非明主!既然如此,不如早点超脱。” 说完,玉玲珑飘了过来,她手中长剑如电,衣袂飘飘,娇躯去势更疾,在身后螺旋性挥出,那数朵花瓣为剑气所牵引直扑公孙胜的身躯,这招式竟然和赵云的暴雨梨花枪法有若干相似。 公孙胜蒙不做声,也是强悍之极,他连续回敬了十八刀,却都被玉玲珑如同春蚕吐丝绵延不绝的招式给封架了回来,可终究已经是强掳之末,被偷袭过受伤的手背已经是越来越麻木,这么战斗下去迟早要挂,公孙胜的脸上结起了一层寒霜… “嗖!”就在他愣神的刹那,玉玲珑的宝剑轻轻地划过了他的咽喉,留下了一道肉眼看不到的红线,旋即,那红线崩裂,大捧大捧的鲜血迸溅而出,一代枭雄就此殒命… 就在这同时,一个神色猥琐的老道士从林间钻了出来。 “道长终于来了,奴家还以为您又迷路了呢!” “嘿嘿,老道别的不灵,这鼻子却是万灵之物,你小丫头片子的味道实在好闻,我又怎么会迷路呢?” “说得比唱的好听!要不是我解决了公孙胜,怕是您老人家就此折返回江东去了吧!” “嘿嘿,冤枉啊!老道要找人扮演那红发蓝眼的孙权先,攘外必先安内,否则这计划就是成功了,辽东拱手送至,后院却起火,那周瑜小儿还是得把老子给生拆了!人老了,就想全功,嘿嘿!” “要是道长再慢片刻,白鹿城被攻占了,那就不是全不全功的问题,而是我们到何处逃命的问题了!” “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的!”说完,老道摇身一变,竟然幻作那公孙胜的摸样,大嚷道:“快把那惊风珠给老道!” “你来了!”郭嘉疲累的眼睛好不容易张开了一条缝,旋即,是长长的一声矣叹,“说实话,我真不愿意再见到你,你来了,意味着这白鹿城之战结束了吧?夏侯冰终究还是没有听我的话,哎,胜王败寇的当口,谁又能抵御这种诱惑呢!可惜了八万大军啊,陛下,臣愧对于你,愧对于你啊!”说完之后,他的眼角淌下了一滴泪水,再也不言语。 玉玲珑俏立在郭嘉身侧,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要不是当年在龙蟠山随袁绍初见周瑜的时候便爱上了他,自己会不会心随这浪子,走向另外一个轨迹。 她心头一软,颤声道:“放心吧,我会遍寻名医,医治于你,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郭嘉咧开嘴笑笑:“不让我离开,是想我祝福你和那周瑜天长地久还是生生看着你们坐拥天下?你不觉得每一个选项都是在生生剐某一刀么?嘉乃一书生,怕疼也!”他的眼神有一万光年那么悠长,话语里却没有丝毫忧伤,说到底郭嘉是个拿得起放得下之人,自己用计盘算玉玲珑又何尝光彩,此刻,不过是承受计谋失败的下场罢了,一个终生玩弄计谋的人最终倒于计谋之手,这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我只是累了,不再算计于人罢了。郭嘉抬眼看了一下玉玲珑,那眼神之中满是希冀,“我只是想问一下,那酒肆的见面是你们刻意安排的么?” 闻言,玉玲珑美目之中竟然落下泪来。 一个再强悍的女子,也终有柔情似水的一面,这郭嘉虽然有算计自己的成分,但是这情蛊也不是乱放一气,至少他对自己是有情义的,否则也不会玩火自焚。自己和公孙霸的见面乃是想送在前线鏖战的周瑜一份厚礼,后来,这厚礼是愈发深厚了,甚至赔上了曹操帐下的第一谋士。 郭嘉淡然一笑,“不用回答我,我一生都在猜测,大多数事情都知晓答案,这真是无趣之极的一件事情,唯有遇见了你,遇见了周瑜,我才知道这人生之中也有挫败,我喜欢这种被压迫之感。玲珑,要是先遇见的是我,你也会如此一般和我一起算计周瑜吧,哈哈…” 玉玲珑点点头,“说句心里话,郭嘉你是一个有魅力的男子,可惜,玲珑的心里只有一点方圆,已经容不下另外一个人了!那情蛊牵扯了你太多精力,此刻的结果也是给你一个教训!” “却是嘉之一生唯一的教训,回味它却要用极一生的力量!”郭嘉舔了舔干燥欲裂的嘴唇。 玉玲珑的表情有些呆滞,甚至有些哽咽,不知道为什么,郭嘉即将死亡之事,让她有些怅然若失。甚至,她有一种顿失亲人的感受。 “啪!”她将一股内力度入郭嘉那瘦小的身躯,顿时,那干瘪的脸上也有了一些神采;“玲珑,不必枉费精力了,嘉大势已去也!某在这乱世三十载,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却屹立不倒,后蒙丞相与大帝不弃,征伐天下,倒袁灭董,一时风光无俩,可越是接近最后的胜利,嘉心中越是害怕,我累了,也倦了,也许那情蛊不是蛊虫,而是我心里的一个结,早点打开,我就早点解脱。不是你害了我,玲珑,嘉也有与你一生同游的心思,可惜时运不在,天意弄人!嘉此鹤去,并无可惜。也罢,我赠你一副画,待到那周瑜借得天下时候你再打开,或许你会觉得我郭嘉虽然败了其实也不那么离谱。” 第282章 大帝的狰狞面目 郭嘉手指指了指身后的羽扇,很明显这画就在这羽扇之中。玉玲珑重重地点点头,郭嘉这是在和自己道别了,话说到这个地步,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切记周瑜未完成统一天下之前不要打开!” 她低声道:“我答应你。” 再说凌晨的这一场大战,夏侯冰没有遵照郭嘉的退兵指令,而是将八万大军分成前中后三军,以巨型投石车为先锋,向白鹿城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那夜的月光很是诡异,不是平常泛出的白光,却带有丝丝的血色,像是一件红色薄纱一样笼罩在白鹿城城头,据说当年远古一战,也是出现了这样的异常:迷人的夜色,悲怆的乐曲,还有被投石车火弩收割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曹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是公孙胜的军队死不投城,眼看就是一场惊天泣地的巷战…这时于吉化作的公孙胜突然赶到,一颗惊风珠扭转了整个战局,心狠手辣的于吉不同于仁义为先的公孙胜,被俘的八万曹军尽被坑杀,至此,曹军兵分两路迎击劲敌的计划已经相继破产,争霸天下占据优势的曹操突然之间陷于腹背受敌的境地… 这一日,幽州城的气氛和它的名字一般有些冷,八万大将皆为公孙胜坑杀,帐下首席军师郭嘉、第三勇士夏侯冰阵亡,这简直是刘宏以曹操的名义出征以来最惨的一次的败仗。 随军而至的刘协带着伏寿应约来到了刘宏的临时府衙。 父子二人对面而坐,伏寿知道曹操的真实身份之后心情也为之放松了不少,在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里,自己名为皇后,却遭遇着非人的待遇,那曹操冰冷的面孔曾多少次伏在自己身上,她曾以为自己的命运就这般艰苦下去了,但是一看到身边丈夫那懦弱却坚持的面庞,她就将最后一丝火焰压灭下去了。生不逢时,眼下就是苟且偷安的局面。是的,活着就有希望,至少刘协比曹操年轻,他可以活到曹操难以活到的年岁,那时候,或许汉室还有一丝希望吧。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曹操那熟悉的面庞一眼,虽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这股希望居然是这副自己厌恶到了极限的尊荣给带来的。也许这就是命运在捉弄人,给出的一个恶作剧吧。 不过在这苦寒的幽州,竟然能吃到南方的菜肴还真是有些意外,伏寿夹了一块糖醋鱼,轻轻品尝了一口。这鲜美甜腻的味道让她很是回味。她仿佛回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那是父亲第一次带着自己去江南姑妈家的场景,在西湖酒肆邂逅了一位酒后豪言要征服天下的年轻公子,那公子羽扇纶巾,指点江山文辞激昂,曾经一度是自己暗恋的对象。虽然时过境迁,但是依旧难以忘却。 他在那忙碌的酒肆里显得悠闲自在,却格格不入。就在伏寿挑开包厢酒帘之时,他转过身来朗声吟道:“五百里江淮,奔来尽在眼底。披襟岸帻,喜茫茫空阔无边。看东骧神骏;西翥灵仪;北走蜿蜒;南翔缟素。高人韵士,何妨选胜登临。趁蟹屿螺州,梳襄就风鬟雾鬓。更频天苇地,点缀些翠羽丹霞。莫孤负四周香稻,万顷晴沙。” “莫负四周香稻,万顷晴沙!好词好句!” “好个屁,一介狂生尔,不知天高地厚!”伏完很是不满地一把扯回了帘幕。 还记得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让小二给自己端来一份糖醋鱼,难道是看到了自己眼中欣赏的神采么?今日的伏寿已经二十余岁了,她唯一的遗憾是没有为汉室留下子嗣。这是她与刘协的分歧之一,也许是对曹操的顾忌,也许是对自己不能守身如玉的困惑,也许是认为自己还很年轻,刘协一直没有留下子嗣的打算。 眼前的酒菜虽然不错,但是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而凝重。 很显然,这是为幽州之败做安排的酒宴,或是自己要与这九州之一的极北之地的告别之宴。伏寿表情凝重心思却很澎湃。 和刘协的洁身自好不同,这刘宏和曹操倒有几分相似,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身材高大,衣着暴露的北方女子,这两位女子即使在如此低温之下,也要袒胸露乳,偏偏却不怕那凛冽寒风,一看就知道是刘宏在当地新收的美女。刘宏即便是在这家宴之上,也是对这二女上下其手,气氛显得很是尴尬。 他的席位在高台之上,和刘协保持了一些距离,虽然是父子之间的聚会,但是明显有些生疏。这刘协最窝囊的七年,都是拜他不辞而别所赐。伏寿看望他的眼神多少有些怨念。 她坐在刘协的右首,只能看到刘宏的侧颜。此刻的表情也没有过度反应到刘宏那边去,他的注意力还在怀中的两个女子身上。 刘协只能尴尬地小咳几声,呷了下席间美酒。 “协儿,这美酒如何?乃是辽东特产醉花之露,原材采于长白山雪池,号称是当世美酒之首!” “果然名不虚传,美酒也!” “美酒佳人,不可缺失!”刘宏哈哈一笑,“你小子可谓是我刘氏的异类,到现在就娶了一房,竟然不解风情于此!老子在你这个时候…”可能是顾忌到伏寿在场,他话锋陡然一转。 这父子二人之间聊了会家常,不时发出笑声,伏寿被方才刘宏表现出来的状态吓了一跳,此刻竟也是半点没有听进去。从父亲伏完那边传递过来的情报来看,幽州的形势不容乐观,长安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她的目光低垂,充满了忧伤,要是这刘宏再败于那周瑜之手,这天下之大,怕是再无自己可以容身之所,刚刚来临的一丝希望就要这么破灭么?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协儿,眼下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公孙胜与那周瑜早通款曲,这次坑杀我八万精兵,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估计这幽州快要易主了,这天下何时才能真正一统啊!”刘宏一声长叹,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刘协慌忙站起举杯,拱手道:“父—丞相无须担忧,吉人自有天相,想我大汉根基稳固,公孙氏和那周公瑾不过是跳梁小丑,自然会被岁月的沉沦无情碾压成粉!” 刘宏摇摇头和他碰了一杯,饮尽杯中酒水,巍然叹道:“傻孩子,哪有什么命运定数,这个世界是一个强者夺天的世界,我大汉早已风雨飘摇,处于多事之秋,孩子,多希望你可以为我分忧啊!” 刘协目光之中有些不解,却是恭敬道:“为父---丞相解忧乃是儿臣的本分,儿臣当竭尽全力,必不辱使命。” 刘宏点了点头道:“卧薪尝胆的经历你倒是有了,就差一点勇气和智慧,不过,你是刘氏子孙,孤相信你的能力。”他看了看周围不由得又发出一声嗟叹:“可惜,也没有办法再等下去了,纵然我愿意,那周公瑾怕也是等不及了。” 曹操微笑着朝身后一摆手,两奇装异服的女子已然会意退去。 他笑道:“寿儿,此刻不再拘谨了吧!?” 有些魂不守舍的伏寿闻言这才缓过神来,点头腼腆一笑。 曹操道:“协儿,如今幽州即将不保,孤将退往那青州沿线,做万一之打算。近日闻听那长安暗涌频频,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一次我要你带着孤的旨意坐镇长安,孤授你大将军印,可生杀予夺,不必回禀于某!那些忠于曹氏的一族,你可便宜行事,杀掉一批,拉拢一批。对了,你的老丈人伏完可以重用于他,凡事你多与他商榷!这是一次危机,却也是可以洗牌的良机。祸福相依,就看你如何处置了。这是父皇对你的一次考核!也是刘氏列祖列宗对你的一次考验!” 刘协恭敬道:“多谢父皇,儿臣必然全力以赴,稳固我汉室江山。” “协儿,你且退下,我有话对寿儿说!” “是!”刘协恭敬退下,眼前之人对他来说是绝对权威的存在,他对他充满了尊敬和爱戴,此刻,虽然有少许的疑惑,却也是没有启口相问。 “寿儿,我且问你,你觉得这天下最终会是谁的?”刘宏眼神之中突然闪过一丝厉芒,直愣愣地朝惊慌失措的伏寿身上射去。 “父皇,自然,自然是…刘氏天下!”伏寿长咽了一口吐沫,感觉有些透不过起来,她有些结结巴巴地道。 “很好!寿儿!你好像很害怕看到为父这张脸庞!这究竟是为何?” 闻言,伏寿那是紧张到了极点,纤手紧紧抓住凭栏,一张俏脸变得煞白。虽然自己是被迫为曹操所辱,但是事关皇家清誉,这个问题就不那么简单了。 此刻刘宏突然问及,难道是要秋后算账,伏寿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之色。 “你十七岁那年嫁于协儿,如今已经五年有余,为何没为他留下一子半嗣,是否还有他想?你所谓的这最终胜利属于我刘氏是否你肺腑之言?” 伏寿面色铁青,银牙紧咬,这话一出,简直是要了她半条命。 那刘宏的双目之中,闪烁着赤红,虽然整个人充满了睥睨天下的气势,却是多了些狠绝。她的声音若是充满了灰白之色:“求父皇赐寿儿三尺白绫!” 刘宏突然之间哈哈大笑道:“好!好!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存了死志!其实又何须如此刚烈?!我面对飞侠那种折磨也没有了却残生,你又何苦如此执着!”说着,这刘宏从台阶上缓步下来,竟然协住了伏寿的小手,那目光变得异常灼热,如此近的距离伏寿能感受到他内心中那浓浓的渴望。 第283章 隐忍七年的刘协 天哪,这究竟是演的哪一出? “寿儿,你是我刘氏的媳妇,为我刘氏留下子嗣乃是你的道义之所在,是不?”这刘宏竟然一手抚在了伏寿的香肩上,那姿态煞是暧昧,感受到了大帝的霸道,伏寿却是一咬牙抽开了身子,夜空之中一轮皎洁的明月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切,那圆圆的面庞像是努力张开的眼睛,这是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么?它将周遭的一切都映照得十分清楚,就是为了找寻一个真相? “父皇,寿儿知道自己的身份,乃是刘协的发妻,汉室的皇后!” 刘宏笑笑:“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莫非以为父皇会对你有兴趣,哈哈!真是异想天开!” 闻听此言,伏寿的眼神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怎么?误会了?这是对自己的考验么?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饶是聪慧如斯,伏寿却有些一头雾水的感觉。 “好了,天色不早,你满饮这辽东特产醉花之露,与协儿收拾停当准备去那长安吧!” “是,父皇!” 伏寿轻轻举起席间酒杯,长袖挡于樱桃小口之前,对着那香醇美酒一饮而尽,眼前的气氛太过诡异,她急于逃离。 此刻,夜色已深,那轮好奇的明月夜渐渐笼上了层层轻纱,堂前,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儿仿佛也蒙上了一层轻雾,色彩少之鲜艳,却多了几分朦胧的韵味。夜风轻松,阵阵的清香钻入肺腑。醉花之露,酒如其名,虽然饮起来煞是甘甜可口,却是后劲不小,饶是酒量尚可的伏寿也感觉自己有些晕乎乎的,竟然在刘宏身边身子一曲,就要倒伏于地。 这刘宏狞笑一声,猿臂一展,竟然是将伏寿那娇小的身躯揽于怀中。 “寿儿,你与协儿五年无出,已是不孝。你既是我刘氏的女人,这为我刘氏留下种子的任务不妨由父皇我代劳了吧!”说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了伏寿的领口,猛然将她长裙撕裂开来。 “啊!父皇,不要!”伏寿虽然意识有些混沌,但是还是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随即用纤手捂住自己的檀口,她的美眸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她无法想像此刻自己的丈夫就等候在门外,大帝刘宏居然罔顾人伦,大胆妄为到这种地步。可马上又被刘宏的鸟爪一般的大手给姥姥抓住,在他的面前她那点力量根本微不足道。 “你既然能服侍那曹贼,又何必遮遮掩掩,故意弄这些姿态!”刘宏单手拧住她的双手,伏寿竭力挣扎着,但是她不敢大声地呼救。 现在的刘宏有着曹操面庞做伪装,就是杀了自己夫妇二人,在那些丞相派的心目之中也绝对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屈辱的日子远远没有过去,即便是在这皇家,也是充满了魔鬼和禽兽,她明澈的美眸中荡漾着两点泪光:“来吧,快点做完,我丈夫还在等我!” 泪水沿着她的美眸缓缓流到眼角,一滴滴的滴落在冰冷的宴席地板上。此刻,她黑色的发髻完全披散开来,衬托着那极度苍白的俏脸,唇角沁出一丝鲜红,她的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破。 “孺子可教也!”刘宏得意地笑笑,那右手陡然伸出两根手指… “父皇,寿儿!你们…”刘协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的眼神突然之间充满了赤日之焰。 “刷”地一声,刘协狂奔几步,抽出了帐帷边挂着的长剑,“天欺我,地欺我,父母也欺我,天下之大,我刘协算是什么?既如此,如狗苍天,我们就做个了断吧!” “刷刷刷!”刘协抖出了三朵剑花,直往衣不蔽体的刘宏身上刺去,此刻的他暴怒如发情的公牛一般,手下的动作快到极致,即便是拥有飞仙改造身体的刘宏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从伏寿美妙的身躯上移开。 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一把精钢打造的粗笔。 情急之下,这钢笔挥出,正好是迎击了刘协的要命杀招。 这刘协竟然是一个剑术高手,不但是刘宏,就连伏寿也是一头雾水。眼前这身躯伟岸,挥剑如翩翩之舞的男子竟然是和自己同床共枕了近七年的丈夫,一向懦弱如斯的他竟然是如此高手,此刻盛怒之下他藏拙的功力再也遮掩不住,得到了宣泄的刘协手下的动作是越来越快,“既然大家都知晓你是曹操的身份,不管你承认与否,都是我汉室的一条走狗,眼下不是许都,也不是你一手遮天的长安,就让孩…老子送你去你七年前就该去的地方吧!”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合上了,整个房间虽大,却归于一种沉寂的气氛。除了乒乒乓乓的剑笔相击之声,再无一丝生气,这沉寂的氛围让人感到格外的压抑。 外面突然之间电闪雷鸣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父子相残一事而产生的愤怒。伏寿如木鸡一般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过了许久,她才黯然地想到:“这皇家子弟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刘协藏拙七年,忍辱负重,绝不是简单地为了偷生苟安,他不惜牺牲自己的母亲和妻子与那曹操虚与委蛇,在身边也突然之间聚集了伏完、蔡翳、王允等一帮保皇派,很明显,所谋甚大,上天不是没有给他机会,这假冒曹操的刘宏就是他最大的机会,可是他竟然选择了爆发。” 她的眼神充满了死灰一般的颜色,她深知刘协绝对不是为了自己,那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早该在真正的曹操染指自己的时候便发生了。此刻他之所以爆发,是他觉得自己等待的机会已经到了吧!刘宏辽东一败再败,眼看不是周瑜的对手,而大将军军符的交出,更是让刘协重新拥有了皇权。 这个时候他选择爆发就是为了致刘宏于死地。她的嘴角带有一丝恶毒的笑意,竟然是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衣裳整好。只觉得这两个先后虐待过自己的呕心男子都成为齑粉也都与她再无关联。 风狂雨作之下,两个人打得不亦乐乎,刘宏也是啧啧称赞,“为父还是错了,以为协儿你是一个不堪大用之人。如今看来,你的隐忍手段不在为父之下!现在看来,七年前我放手天下于你,未必不是一个很好的选项!” 刘协的声音之中再无颤抖和哆嗦,那一份装作出来的恭敬也在此刻全无,“父皇染指儿臣皇后的这一刻,显然已经为孩儿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佛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做孩儿的又能奈何?只能见招拆招,这天下既然父亲不要了,孩儿只能慢慢接过手来。”说着,他手中长剑一抖,竟然是抖出了七朵剑花,将刘宏高大的身躯完全搅在圈中。 七朵剑花让刘宏大惊失色,即便是天外飞仙也不过将将抖出七朵,而自己的儿子竟然能信手拈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大将军印你已到手,还要为父之命是不是太贪婪了些!” “够了!你真是我父也好,不是我父也罢,今晚就是你的忌日!” 他厉声说道,霍然又是两剑,将刘宏前后路封的死死的。 “身为皇家之人,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么?” “你倒是教育起为父来了!” “那又如何?这是强者夺天的时代!” 刘宏仓皇之下被长剑划中肩膀,顿时鲜血长流,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这些鲜红的血液落地之后,很快地凝成了黑色。这是中毒的症状。 “好好好!”刘宏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血,“孩儿啊,你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曹操,你自己授首吧!” “曹操!”闻言,刘宏一怔,顿时意识道眼前这貌似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刘协早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他怒极反笑:“我就想问问:没有老子这个身份,夏侯氏和一干忠曹的文武,你可以控制得住么?” 刘协表情镇定,淡然道:“孩儿觉得控制不住就无须控制,杀了便是,这些臭番薯烂鸟蛋孩儿一点也看不上。” 刘宏冷笑道:“幼稚,你以为一个大将军军符可以操纵一切么?夏侯氏在中原浸淫多年,根基牢固,并不能一日之功可以将其灭绝。” “一日之功,哈哈!”刘协针锋相对道:“就像七年来孩儿从未丢掉的武艺一般,一则是为了防身,二则是为了有一天东山再起,这七年来,我的布局一点点推进,从未懈怠过,我刘协志在千里,夏侯氏又算得了什么?感谢您的出现,大大缩短了那进程!也许是天意吧!”刘协的眼珠猛然上翻,那是一个上位者的睥睨之色,刘宏看了之后竟然是抵御不住,连退了好几步。 “你就不怕老子的后手么?” “你是说那人不人鬼不鬼的飞仙吧?”刘协轻蔑地一笑:“父亲莫不是忘记了生前为孩儿物色的几位老师?” “老师?你是说那王越、童渊?什么,他们竟然还在你身边!”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孩儿的两位师尊想必都是信人,刀仙枪神不知道对上那飞仙哪一个更有优势呢?!哦,对了,父亲您算是百密一疏,那夏侯渊的尸体被师尊发现,孩儿这才知晓父皇身后之人,可以从容布局,对付那鬼魅一般的天外之物。一明一暗,又有先手的优势,如今,孩儿不再恐惧那恼人的鬼神。” 第284章 辽东之战(4) “刷!”刘协已经挑落了刘宏手中的长剑,这刘宏虽然身躯经过改造,但是毕竟已经是年迈之躯,加之入世之后连遇劲敌,缺之休整,此刻面对少壮的刘协,体力也渐渐不支。 刘宏冷冷道:“就为这么一个女人要杀为父么!” 闻言,刘协却呵呵笑了一声:“父皇好像忘了,不是孩儿设的美人计,而是你自己给了孩儿机会。” 刘宏怒道:“你是我刘氏子孙,杀父夺位,就不怕天谴么?” 刘协冷冷质问道:“父皇此言差矣,孩儿已于七年前就位,而父亲在同日已薨。这天下皆知,有我刘协而无大帝,何来夺位一说,杀父则更是可笑,退一万步讲,我若是杀得曹操,那将是奇功一件!须知整个天下归汉之心并未冷却,我借父亲尸身一用,登高一呼,勤王之师将风起云涌,即便是那周瑜也不得不收敛起称王称帝的心思,前来膜拜!哈哈,有趣,当真有趣!如此,父皇也会欣慰的吧,即便是在九泉之下!” 刘宏怒道:“我竟然养了你这么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请父皇归天!”刘协脚步狂动,大步来到刘宏的身前,怒视于他,旋即,伸出锁喉之爪,直抓那刘宏之咽喉… “慢,你若杀了我,就不会得到龙系图谱…” “对不起,父皇,七年了,我已经失去了耐心,有没有图谱都无所谓,儿臣就当父亲从未回来过,恭请父皇上路!”说着,他竟然活活将刘宏给掐死了。 刘宏那眼神一直在盯着地上蜷缩的伏寿,像是有些念念不舍。 刘协经过她的时候,恨恨地看了一眼,骂了句“贱人!”之后拂袖而去。 伏寿的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波澜,一点眼泪也没有,她的心思已经回到了十年前的江南,那个偶遇的酒肆,一个放肆的狂生对自己说:“且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十年了,你的诺言也该兑现了吧…” 方才的那一刻,刘宏伏在自己身上,却没有任何的情欲之欢。这个眼神之中深不可测的男子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在自己赤果果的身上用钢笔画了一幅图谱,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在刘协闯入的那一刻,他咬着自己的耳朵道:“这是朕最后的杰作,天下与谁,全凭朕的心意,哈哈…寿儿,知晓什么是龙系图谱么?可是可以改天换日的宝贝,也是我送你最后的一份礼物…你可以送给任何人,不过,我想你未必是送给协儿的,是吧?” 刘协带着五千全副武装的武士从幽州出发,一路朝着长安方向狂奔,虽然整个辽东的形势恶化,但是刘协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慌。 曹操已没,刘宏既死,只要将忠于丞相系的那帮子官员一网打尽,半个汉室江山仍然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中,而接下来公布曹操既死,将大权还于汉室的消息之后,就可以有足够的本钱将那些号称勤王亲君之侧的诸侯玩弄于股掌之间。 “刘璋、张鲁、陆逊、曹丕、周瑜…”念道周瑜名字的时候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尔等不忠不孝之人,朕总有一天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雄主!七年的隐忍,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老天爷,你对朕算是不薄!”他抬头向天,心中祷告个没完。 这一路奔波,刘协的脸涨得有些发红,却是踌躇满志,丝毫不以之为辛苦。他这一路只有两个负担,一是“曹操”的尸体,必须秘而不发,一旦被那些夏侯氏提前得到了消息,自己怕是难逃被追杀的命运;二则是被他赐了一匹驽马的伏寿,这一路的颠簸下来,小妮子真是吃苦不少,她的性格也足够坚韧,竟然是半个苦字也没叫出来,这是他对她的惩罚,虽然他知道她也只是一个受害者,但是王室的尊严他无法放下,这伏寿皇后的身份虽然得以保留,但是被打入冷宫那是必然之事,待朕统一河山,天下美人还不是邀之即来! 刘协推开了马车的卷帘,冷哼了一声之后,又重重地放下。 身后传来了滴滴的马蹄声,探子来报的消息是幽州忠丞相派找不到曹操故前来追击,这人马虽然不多,但是却是曹氏在辽东的精英,战力远在保皇党之上。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敌人的动向,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刘协不无忧虑地道:“这些追兵如此犹疑,是不是后方有异?” 王允之子王璠拱手道:“君上,我已经派人去观察情况,马上就会知道!” 刘协点点头:“不必张扬,引发勇士们的惊慌,这些追兵就是来了,朕也有法子对付他们!” 闻言,王璠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刘协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瞬间心里给他定了位:“此子愚钝,不可重用!” 这时夜间之风忽然变得大了许多,一时间松涛阵阵,马厮人杂,竟有几分行船过海时风高浪急的感觉。 王蹯派去观察情况的探子不久便返回,一切果然如刘协所料,这边曹军大幅的人马调动,引起了公孙胜一族的注意,这些**子闻着腥味就赶了过来,他们一路急行军已经展开了对幽州城的围攻。曹氏一族进兵缓慢就是因为引军的将领之间发生了意见的分歧,一则认为要狂追刘协,防止天子逃匿,妨碍丞相计划;二则认为刘协被曹操授予大将军令符,引兵回长安乃是既定之事,虽然提前出发有些蹊跷,但是眼下最重要之事是抵抗公孙胜的辽东之兵。两派意见争执不下,一路也是追追停停,不久,追兵旗帜却渐渐被拉远了,刘协冷然一笑,竟然是合目而睡,对此不闻不问。显然是心中早有计较,见他旁若无人地睡着了,王璠摇摇头,帮他掖好了毛毯,一挥手让众人继续赶路。 他的枣红马乃是一匹良驹,临经过伏寿身边的时候,在他的坚持之下,伏寿只得和他交互了马匹。骑上了良驹之后,伏寿才觉得那快颠簸散架的身子有了一丝轻松之感。 “多谢大人!” “皇后客气了!” “不知大人为何…”伏寿和王璠平日接触不多,对他突然之间的雪中送炭有些莫名其妙。 “有人让下官带一句话给皇后!” “大人请讲!” “乃是…乃是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说完之后,王璠如释重负,驱马而离,这大逆不道之话说出来之后不闪更待何时,他没有看到伏寿那美眸里的惊喜和憧憬。 即便是已经远离了伏寿,他的手中满是冷汗,全因半日之前收到的这封文书,大体意思就是劝他留在宫中,做个内应,一路上要照拂伏寿,这句话万万要带到位。他之所以如此紧张,是因为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是辽东公孙胜的人,是曹操的部曲还是那声名鹊起的江东之星周瑜。总之,这是个牛逼至极的人物,居然敢调戏皇后,尽管那是已经失宠的皇后,但是毕竟是名义上的一国之母啊,太牛了,他心中感喟,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七日的急行军看上去风平浪静,回到长安的刘协突然之间闭门不出。 得知刘协已或大将军令符的消息,长安城内也是波涛汹涌,一则是以夏侯尚、夏侯霸为首的丞相派,他们怀疑辽东之战是刘协做了手脚,甚至怀疑一直没有书信传来的曹操受到了保皇一族的威胁,甚至软禁;二则是以伏完为首的保皇派,得知刘协已经拥有了大将军令符,兵权在握之后,他们摩拳擦掌,却没有得到刘协的召见,此刻也是如坐针毡,一头雾水。 刘协此刻已经在皇宫偏厅等来了自己大计将成最关键的一人。 来人有些诚惶诚恐地道:“不知陛下召见是因为什么?” “因为将军的一诺!”刘协冷冷地道:“将军,实话实说,你是忠于我汉室还是忠于我父皇?” 庭下之人面色忧郁,却始终没有直面刘协逼视的眼神。 刘协声音稍缓:“这么说吧,将军,若是我父皇已薨,你是否还愿意效力这风雨飘摇的汉室,和某一同匡扶天下?” “什么?大帝已薨?这…怎么可能?” 这一瞬间的犹豫让刘协心中大为嫉恨,终究这两位老师推荐的不世之材还是忠于那刘宏多些,不过此刻自己需要倚仗与他,不可与之翻脸。待到秋后…哼哼,刘协心中已有定计,却作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摸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寡人性凉,好不容易等到父皇回归,却又遭此噩耗,难道汉室命数已近,劫数难逃?还请将军助我!不然我要这皇冠何用,不过一傀儡尔!” 刘协作出要将皇冠扔掉的动作,终于被厅下之人有些迟缓的动作给阻止了。 这个动作虽然迟缓,但是一经做出,便如万年承诺一般,重于泰山。“陛下放心,云在世一日,必保陛下安全一日,我大汉江山安全一日!” “好,朕得赵将军,如虎添翼也!将军请上座!”赐座之后,主宾二人开始商议锄奸之计。其实,刘协计划早定,和赵云的商量就是为了推敲其中细节,防止疏漏。总体目标就是要消灭一干夏侯氏死忠丞相派,计划虽然狠辣,但是不齿于曹操为人的赵云,知道大帝已薨的当下,容不得妇人之仁。他点头同意了刘协的计划。 一日之后,丞相派得知了曹操被刺杀,重伤昏迷的消息。 他们主动请书要求探望却被刘协一一拒绝。 第285章 刘协的逆袭 翌日,邀约了程昱、陶谦等一干文臣要员,夏侯氏再次来到皇宫请愿,这一次,刘协却同意了。大内太监宣旨让众人解甲释刃于宣武门进宫,他还不经意地透露了一个消息“曹操”此刻病情好转,被安置于一旁的太医院,等待进一步的确诊。 “好消息”一出,丞相派都面带微笑,长吁了一口气。大将军令符虽然在刘协那边,但是大将军在,一切就还保持原状,没有问题。 话说这一日宣武门的风有些大,程昱摇头摆脑地走在一行人的前排,却被人踩着了裤脚,他方要发火,却被来人如电般的眼神给吓得一激灵。 “大人,一旁叙话!” 程昱点点头,事有蹊跷,这风也有些太大,吹得他很不舒服,难道是冥冥之中在提点些什么? “吾乃周都督帐下侍卫,特来提醒大人,此乃鸿门宴,不可去!”说完之后,此人躬下身子,猛地一闪,竟然是生生地在程昱面前消失了。 程昱揉了揉眼睛,很是失神地看了看前方。旋即,一咬牙,自己绊了自己一交,这程昱对自己也算是下得手去,这一交下去,竟然是磕得后脑着地,地上流了不少鲜血,内卫们对此意外也是有些手足无措,旋即,程昱便被侍卫和身边交好的两位大臣给抬回了家中。 不知为何,这程昱始终没有醒转,却死死地抓住与之交好的两位大臣的衣袖,不让他们离去。 这二人对视苦笑,心中所想是被程昱给害死了,这曹操算是肚量极小之人,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觐见怕是要被他耿耿于怀了,这一段日子,估计要被打入冷宫了。 他们几曾料及,此刻的程昱是在救命于他们呢… 再说须臾之后,这些丞相派的重要官员们进入太医堂,却听得外面一阵狂风之声,这些“风声”有些怪异,多了些力道,多了些危险。“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太医院大门敞开,一旁一个白衣亮甲的将军正在指挥放箭,没有任何招呼,这些手无寸铁之人顿时成了被收割的对象,那些长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怪异的闪亮的轨迹,脚下的土地顿时间松软起来,意识也慢慢地游离开身体,大排大排的文官武将们在长箭入体之后轰然倒下,至死他们也没有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夏侯尚、夏侯霸等人自恃武功高强,一边找掩体护住身体,一边狂妄地大叫:“狗日的刘协想置我们于死地,兄弟们,上,这皇宫就在眼前,我们端了他的狗窝,取了他的首级!睡了他的女人!” 他们到底是训练有序,重新组织队形之后,迅速向门口冲去,风势仍然很大,长箭依然密集。对待这些已经近前的敌人,显然不能够用射箭来对待。他们的计划虽然行之有效,可惜他们面对的对手是号称天下第一枪的赵云,没有武器的他们哪里是他一合之将,赵云面色如常,虎吼一声将前方的一名夏侯族人劈翻在地,反手又是一刀戳向身后,将意欲偷袭他的敌人心口洞穿,曹贼就戮,汉室再兴在即,他的体内的气息宛如黄河之水一般滔滔不绝,周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即便是夏侯尚、夏侯霸又如何,三招五式之下,便被赵云留在了脚下。 接下来的战事完全成一边倒地局势,赵云手下的白马义从无论是人数还是力量都压倒性的优势,加之又是近战的高手,短短的时间内,战局已经落下了帷幕。 消灭了丞相派之后,赵云在长安城内再度掀起了一番腥风血雨,主要是铲除夏侯一族的余孽。 几乎同时,刘协宣布曹操为国贼,已被汉室忠勇所杀,如今政清治明,天下重归汉室。他一连发出十八封书诘,要求天下诸侯前来长安勤王… 刘协的动作可谓是雷霆万钧,快刀斩乱麻地处理完夏侯氏族之后,在长安城中展开了诛杀乱党为名的屠杀活动,虽然引领这场杀戮的将领是有着慈悲心肠的赵云,但是具体执行到最后的士卒,多有浑水摸鱼之辈。不少朝廷重臣受到牵连,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整个长安城宛如一座死城,这场风波之后人人自危,整个长安一线的形势并没有因为汉室掌权而变得更加好了。 汉中张鲁倒是在刘协夺回政权之后,率先派出使者,送来若干美女、珍宝,为自己谋得了一个汉中侯的称号。 刘协也是恶毒如斯,直接让张鲁节制汉中、关中一线,把刘焉、刘璋的地盘也一同划入了张鲁的辖区,这一下整个蜀中大乱,天下诸侯纷争的模式又起。刘焉、刘璋先后派出使者来到长安,却始终没有得到刘协的召见。 几位使者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每日被请去观摩赵云诛杀余孽,一个个噤若寒蝉,面如鬼色,只盼望这鬼差事早一点完结,可以回到天高皇帝远的蜀汉境内。 这一日风和日丽,长安城头多有血腥之味。作为保皇派首脑,当今皇室的国丈伏完受到了刘协的征召。 他连忙换好蟒袍,忙不迭地往城头奔去。 “国丈近日可好,朕近日忙于朝政,诛杀曹贼余孽,竟然是慢待了忠心耿耿的国丈大人,还望见谅!哦,朕想国丈一直为我汉室操劳,自然也是会体谅朕的。”刘协的话显得风淡云轻,并没有道歉的成分在里面,伏完俯身听完,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些热。这是自己要失宠的标志么?虽然伏寿贵为当今皇后,但是伏完丝毫不敢以此为荣。甚至,知晓女儿和那曹操的关系,这身份反而成为自己的一处致命伤。此刻的伏完老态尽显,一双枯目全无精神,竟然是不知如何作答,嘴唇吧唧了两下旋即又停了下来,直到刘协将之扶了起来。 “如今曹贼已除,袁氏、公孙氏余孽不足为念,敢问国丈,今日诸侯还有谁能威胁到朕的江山?” 伏完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正色拱手道:“陛下,如今圣上清侧登基,天下归心,蜀汉使者已至长安,整个四野已无大患,唯一可构成威胁的当是那江东孙权、周瑜二人!” “国丈高见,这江东枭雄正是朕之心患,既然你这么欣赏江东二雄,想必和他们也有来往,朕就给你一道旨意如何?”刘协的话语力量不足,但是却如刮刀一般,吹得人面部生疼。这个人与大帝的风格完全不同,他隐忍而阴鸷,旁人不能拂他的逆鳞,否则必然遭到他歇斯底里的报复。 伏完不敢怠慢,点头称诺。 “江东抗曹有功,朕欲加封这两位忠臣,国丈,你看朕封那孙权为吴侯,周瑜为镇东侯,何如?” 闻言,伏完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皇帝在小小的江东封下两个侯爷,且不说是谁节制谁,这是二桃杀三士的绝杀啊,比在汉中玩得还狠。可惜了这江东二位,虽然气质过人,雄心勃勃,可没有袁术那么光棍,直接称帝,反而断了朝堂的念想。此刻,忠汉的旗帜反而成为了他们再进一步,收敛人心的桎梏,哎,遇见刘协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的对手,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臣…臣闻这江东主仆关系那是极好,陛下的计策虽好,但是未必能产生预期的效果!” “那就再给他们一点甜头!”刘协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和嘲笑。 “请陛下明示!” “朕闻伏家佳人已长成,这江东二熊尚未婚配,不如就以招婿为名邀约二人入京城如何?” “你!”伏完面色一凛,虽然眼前的刘协再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的眼神还是多了几分犀利。 “朕为了大汉江山,皇后也可献出,区区伏氏二小姐岂能置身事外!”刘协面对他暴怒的眼神,猛跨前一大步,“国丈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朕意已决,你翌日后出发,出使江东!不得有误!” “臣…臣遵旨,谢恩!”伏完颤抖着双肩,终于把一句完整的话给说了出来,这是报应啊!他一路颠簸,魂不守舍,像是雪中摇摇欲坠的风信子一般。 刘协整顿长安一线,四下挑起战火之机,周瑜连下豫州、许昌,已经逼近洛阳。 周瑜几乎是兵不卸甲地在许昌带血的城头接见了来访的伏完,看完了手中诏书之后,哈哈大笑不止:“我为镇东侯,二公子是吴侯,我江东何幸也!竟连出这许多侯爵!好,好一个当今圣上,打得一付好算盘!”周瑜朝伏完拱了拱手道:“周瑜接旨,谢国丈!” 这话一出伏完有些一头雾水,为自己预设的忠臣形象,随时准备据理力争,以死相抗,却宛如一记重拳砸在了棉花之上,有一种要吐血的感觉。 “你接旨?同意了?”他心中还有一丝不甘心:“都督,须知这裂土封侯之后,您可与孙氏平起平坐也,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您征战四方,侠名广传,就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周瑜诡谲一笑,那标志性的歪嘴笑让伏完也是为之一窒,心道失误了失误了,这周瑜乃是天下智者,我这挑拨离间也太缺乏层次了,太直接太直白了,会不会产生反面效果啊,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周瑜的眼睛。 可惜周瑜没有给他一个字的答案,一个字也没有,就是清淡的一笑,这侯爷二字在他心目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你既不为名,总为利色二字吧!”伏完心中生疼,却咬牙道:“某还有一事,某家二女儿已经年满十六,陛下欲为之招亲…可惜啊,我那不争气的孩子偏偏要嫁天下诸侯,都督正是她心仪之人之一,还望都督近日赶赴长安,赴小女…不,圣上招妹婿之约!” 第286章 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 “圣上的妹婿,一举成为皇亲国戚!真是诱惑难当啊!”周瑜闻言又是一笑,这回不再惜字如金,“久闻伏家闺秀乃是长安数一数二美女,艳压群芳!长女为皇后,次女也要嫁给诸侯,老伏啊,为了这刘协摇摇欲坠的江山,你可真下得起本钱!” “大胆周瑜,敢直呼陛下名讳,你不想活了!”伏完闻言一怒,却没什么底气地道。 周瑜笑着望向那气急败坏的伏完道:“可惜,某已有发妻,这伏家小姐虽好,却与某无缘也!” “你!…当真不去!”伏完宛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道。 “不…去!” “你去为之何?”周瑜的话让伏完大吃一惊,心道你这妖人又起什么幺蛾子,不是说已有发妻么,你去作甚? “某去长安,系为佳人!”周瑜看着伏完的表情,又是一笑:“二小姐纯真可爱,美貌动人,虽与瑜无缘,却为二公子良配,瑜可前往观瞻!” “哦!”伏完心中有些失望,却对周瑜的解释表示了认同,毕竟自己的任务是把这江东两个枭雄给骗到长安去,他们为什么而去,倒不是自己所计量的。 周瑜压低了声音,接下来说出来的一句话让伏完瞠目结舌,整个人僵在原处,“还请丈人将一句: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带给寿儿,瑜十年前一诺,生效百年!此去长安,无论风波刀剑,绝不皱眉。” “什么…你,你,你,勾搭寿儿,拱手河山?简直大逆不道!”被周瑜喊了一声丈人喊得晕晕乎乎,伏完浑身冷汗,差点就栽倒在地,却被周瑜强大的力量给扶了起来,“区区刘协不足以平天下,长安三屠已尽失人心,你若还没有老糊涂,就此退出朝堂称病不出,某接完寿儿,必保你全家平安!我周瑜既然能说出,就一定能做到!” 伏完一时间怔在那里,这周瑜区区几句话却是信息量巨大。他既然要自己带话给伏寿,那是和寿儿早有瓜葛,这可无论什么时候被查出都是牵连九族的死罪啊!可是他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这刘协在算计江东二雄,人家又怎么会不再算计于他呢?人家这大摇大摆大大咧咧地答应了去长安,自然是已经有了万全之策。此刻的伏完已经卸下了使者的身份,完全站在一份父亲的角度考虑问题,很显然,自己近日遭遇了刘协的猜忌,这是伏寿失宠的表现,既然那长安的汉室不会再有日出,何不放手搏一个云开雾绽? 他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冷汗,他许久方道:“只是……兹事体大……都…周瑜你须谨慎为之。” “是,瑜必不负大人所托!”离开熟悉的许昌城头,紧张了一路的伏完这才露了微笑,自己那苦命的女儿竟然有如此佳缘,也算是上天待之不薄。想到刘协那阴鸷的面庞,伏完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刘协你虽然算得上是一个枭雄,但是在江东小妖周瑜的面前,你还是嫩了太多。七年隐忍之功毁于屠杀朝夕,天理昭彰,也许刘氏汉室江山就终于你处。 想到此处,此刻的他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心中自然快慰到了极点。刚入驿站极度兴奋的伏完将将坐定,又大叫出声:“来坛好酒!” “国丈!都督府中已备有佳肴美酒,还请国丈前往一叙!”周瑜派来的是他的近侍队长周成,这可是极为有面子的邀约,伏完也很是欣慰。“好,前方带路!”这货想开了之后,脚下生风,踩在许昌的路面之上,竟然有了回家的感觉… 周瑜自然没有和伏完一同启程,一则是为了避讳,防止刘协知道他们暗中来往;二则是为了让计划更加周详些,他和于吉飞鸽传说之后,约好了全盘计划,然后几乎是同时抵达的长安。 这刘协也是颇有心计之辈,他竟然先接见了处于仆从身份的周瑜,当然早已拆穿其离间计的二人并无感喟。于吉甚至给了周瑜几个不清不楚的媚眼。 刘协和周瑜二人相见甚欢,甚至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刘协不胜感慨道:“朕早得大都督,哦,不,镇东侯在侧,哪会怕那曹贼!恨岁月长流逝,难以追回!” 周瑜暗中觉得好笑,心道这小皇帝还真是个戏精,要不是自己早有对他准备的功课,还真要被他给蒙蔽过去,他微微一笑,露出了标致性的八颗白牙,连连摆手道:“臣只恨当初太过年少,未能为国尽忠,让陛下蒙羞,实为罪该万死!”那一副摸样仿佛刘协不拉着他,下一秒钟就要撞上一旁的铜柱似的,“臣愿为比干,忠心敞于陛下之前!” 刘协是碰了满鼻子灰,面对这一个演技比自己还出色的美男子,他也失去了再纠缠下去的态度。很明显,周瑜用他浮夸的演技拒绝了自己,他不是自己可以愚弄到手的赵云。 他此刻的神态颇有些惋惜,这表情却是由衷的。 送别周瑜之后,刘协呷了一口茶,旋即,猛然扔在了地上,大声咆哮起来:“如此之烫,尔等要谋杀朕么?” 他这么一喊,身边服侍的太监和侍卫全部跪倒在地,匍匐发抖,生怕一个不好,被刘协给砍去了脑袋,如今的刘协今非昔比,他已经是冲出了囚笼的金丝雀,远的不说,至少有了君临长安的权力。 刘协目露凶光地看着眼前的这些匍匐的人,心情大为好转,曾几何时,自己也如此一般颤抖着趴在曹操的脚下,舔着他的脚底板,而他的老手却伸向一旁如花般美丽的伏寿的怀里,如今,终于情势逆转,自己拥有了滔天的权势,这才是人生,是朕想要的人生,虽然来得有些晚,他长叹一声,“都起来吧!” “陛下,吴侯孙权在皇宫外殿候旨!是否召见?” “让他等着。”刘协漫不经心的说道,一看来人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忠仆刘安,他点点头:“安公公,你这一路监视国丈,可知他与那周瑜相谈的详情?” “陛下,这周瑜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思谨慎。国丈与之见面之时,守卫森严。某虽然买通了他帐下侍卫,却对交谈的内容只略知一二,且不痛不痒,并无毛病!” 刘协摆了摆手:“眼下他最想扳倒的可不是朕,而是朕接下来要接见的这位吴侯,好,我们就来看看这江东猛虎到底是个什么摸样。” “是!陛下圣明!” 蓝发碧眼的孙权三磕九跪之后,很是恭谨地耸立一边,等待刘协的询问。 刘协却是对他的相貌更为惊奇,左右打量了半天,才道:“你就是孙权孙仲谋?爱卿,今年贵庚!” 贵庚?于吉心中腹诽,知道这小皇帝看不上这孙权,要知道孙权乃是孙家老二,江东小霸王孙策也年不过三十,这老二能有多大,贵庚都用出来了,于吉却老实巴交地粲然一笑道:‘回禀陛下,孙权今日二十有二,尚未婚配!” “你才二十有二?”小皇帝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有些不太礼貌,连忙歉然地笑笑:“真是人不可貌相!朕还以为卿家已经…” “哈哈,陛下,臣虽然长得有些着急,却是不折不扣的二十年华!”孙权也是不恼,继续弓着身子很是恭谨地回答,这副神态可比方才那嚣张跋扈的周瑜好得太多了,刘协突然之间油然而生起对他的好感。在他心目之中突然有一个想法,那沃土江东留给周瑜,乃是诸侯纷乱,如同割裂,如鲠在喉;而给这眼前酷似外邦人士的孙权,反而有增添了一个藩属国的感觉。 在这一减一加之间,刘协有了明显的偏颇。“吴侯年轻有为,这次朕召你们这些青年才俊来长安,一则为了诏告天下汉室重归我刘氏,二则也是为了给舍妹召亲!” “啊?不知陛下为哪位公主寻亲?”这孙权也是个不知羞之人,仿佛这招亲就是设给他一个人表演的舞台一般,竟然大大咧咧地问了出来。 还哪位公主?你还真是胆色过人,不,色胆过人! 刘协不气反笑,在他心目之中,这孙权乃是一个浑人,心直口快反而看起来比那比目鱼一般精明的周瑜要爽悦许多,他笑笑道:“乃是朕之发妻伏后之嫡妹伏晶!朕可要提醒你,这伏晶可是长安第一美女,你要是得到了她的青睐,不但是天下第一美女之夫,也是朕之连襟,皇亲国戚了!” “臣惶恐,臣努力!”这孙权也颇滑稽,竟然不加掩饰地舔了口下唇。 刘协继续开心地大笑,心道你惶恐个屁啊,要是伏晶选了你这么个怪物,那她也够重口味的,不过朕对你倒是颇有兴趣,想到此,他少年心性顿起,竟然忍不住脱口而出:“朕对你一见如故,这件事儿,朕可以帮你!” 见这眼前的裁判员竟有了黑哨的意思,孙权甚为惶恐,却连连拱手,感慨道:“明君啊,皇上如此重视臣子,臣当肝脑涂地以报圣上之青睐也!” 这话一说,刘协反而一愣,心道自己还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封什么周瑜做镇东侯,简直是多此一举。很显然,这吴侯还是颇为上道的,自己把这伏晶赐婚于他,他成了皇亲国戚,想必就肯为自己效死力了,还搞什么二桃杀三士啊,这不反而让周瑜那个小人得了便宜么!失算啊,失算,刘协很是懊恼,却亲自扶起了孙权,宾主二人谈了一阵,很是投机,一个时辰之后,孙权告辞而去,刘协竟亲自送出了内殿。 第288章 开始行动 贾诩听了刘青的话直接站了起来,看着自己对面刘青那依然没有多少变化的样子,不过由于刘青鼻梁下面的两撇八字胡子,使得赵枫整个人显得更加的成熟,最近刘青的动静都没有逃过贾诩的眼睛,望着对面的刘青,想着刘青这段时间的成绩,贾诩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得赞赏欣慰的笑容。 “主公,你也是老样子啊” “呵呵文和说笑了,你看我现在胡子都老长了,已经老了啊!” 贾诩听了刘青这么无耻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主公,你打击人也不能这样啊,如果您老,你属下岂不是更老了。” “哈哈哈,好了文和不说这个了,来我给你介绍我身边的这几人,相比拟都没有见过吧”刘青说着直接把贾诩拉到张飞四人面前说道“文和,这位就是我当年桃园三结义的三弟张飞”。 贾诩听了刘青介绍的人居然是他的结拜义弟,于是赶紧参拜到“贾诩,拜见三将军,三将军独斗吕布的事迹我早有耳闻,幸会,幸会”、 张飞对待文人还是很尊敬的,虽然疑惑刘青给他介绍的是什么人,但是还是礼貌的问候了一下贾诩,贾诩和张飞认识后刘青又给贾诩分别介绍了李严和黑熊还又肖猴。 “你们三个大概很疑惑我为什么来洛阳吧” 除了黑熊外,其他三人同时点头。 “呵呵,实不相瞒,贾诩乃是我当年前往长安招揽的,不光是贾诩本人,还又张绣、张济、徐晃等人,他们按照我的命令,这半年在司隶蓄势,等待我的命令。” “什么,张绣居然是主公培养的暗势力”李严吃惊的说道,别人也许不知道张绣的势力又多大,但是李严身为智勇双全的大将,对于司隶有多大他可是知道的。 “好了,这个事情希望你们保密,我不想任何人泄露出一丝风声,如果泄露出去的话,我想天下会再一次发生其他诸侯联合的事情。” “属下等谨遵主公令,定不泄露一丝消息”四个人听了刘青的话,全部恭敬地说到。 刘青看着众人脸上露出笑容,“呵呵,其实不必紧张,现在你们下去休息吧,我要与文和先生商量一些事情,又什么事情我会叫你们的” “诺”他们之中除了黑熊外,其他人都清楚刘青来洛阳肯定不会单单只为了见贾诩的,于是干脆的答道,直接被贾诩喊进来的人带着休息了。 见众人离开后,贾诩对着站在对面的刘青严肃的说道“主公,是不是要动手了”。 “呵呵,是该动了” “那好,我去给他传达主公的命令吧” “呵呵,这个你就不用费心了,我会让血煞去办的,现在你先给我说说司隶的情况吧” “诺”贾诩听了刘青的话,也不敢托大,恭敬地对着刘青说起了这半年司隶的情况。 司隶州共约人口三百多万县城七十余座,而除了司隶外我们还拥有宛城,现在我们已经基本占领了洛阳周围的所有城池,只不过长安那边的还无法触及到,而现在我方司隶又兵力三十万人,其中不算普通的守城士兵,这三十万人分别分布在虎牢关、洛阳、函谷关、潼关、武关和宛城一带。而帐下大将更是增加了好多,其中除了徐晃、典韦、张绣、张济外还有新加入的贾逵、贾充、卫凯、卫瓘、裴潜等文臣武将,而洛阳由于当年董卓的一把大火使得修缮的时候花了一些钱财,不过幸好有主公暗中相助,所以钱财粮草也不曾缺少…… 贾诩详详细细的给刘青说着,而刘青则仔仔细细的听着,时间过的很快,已经到了晚上二更十分。 “好了,既然司隶兵力粮草都不成问题,那明天我们就行动吧,现在你去休息,明天你通知张绣张济叔侄还又典韦徐晃来见我。” “是主公,那主公也早点休息吧” 贾诩的书房内有床位的,所以刘青直接睡在了书房。 第二天,天一亮,刘青如同往常锻炼了一番,刚在贾诩安排的亲卫的安排下吃过早饭,就见贾诩带着典韦、徐晃、张济、张绣匆忙而来。 “主公”典韦老远的就看到刘青站在门口,于是大声的喊道。 刘青也看见了典韦,半年不见典韦黑了,但是他那健壮的身材依然存在,此时典韦远远的看着刘青,眼睛居然红红的。 “典韦,好久不见啊”刘青说着也朝着典韦等人走过去。 “主公”典韦直接跪在了刘青脚下。 刘青见状赶紧扶他起来,而后把目光投向其他人,徐晃、张绣、张济等人也不过是当初碍于刘青的强势才投靠刘青的,对于刘青只有主臣之情,并不想典韦那般又兄弟之情。 典韦在刘青的搀扶下,终于起来,站在了边上。 “张绣” “张济” “徐晃” “拜见主公” 刘青看着三人整齐的参拜自己笑了笑,说道“三位快快请起,这半年辛苦三位了。”三个人听了刘青的话站起来后,由刘青吧四个人引到贾诩的书房内,当然贾诩也跟随而入,而就在他们进入房间内的时候,张飞四个人也来到了书房。 张飞见到好长时间不曾见过的典韦后,大吃一惊,接着直接给了典韦一个熊抱,两人同为魁梧之汉子,同为当世之高手,同为皮肤黝黑之辈,自然无话不谈,不过由于刘青找他们来时商量正事的,所以打断了他们的叙旧。 “好了,各位都坐下吧,我们商量正事” 刘青剽窃前世的板凳桌子早已经在大汉得到了广泛的利用,所以每户每家都不缺桌椅板凳,而吃饭喝酒,接待客人也走啊就不是跪着了。 刘青看着就个人做好后,开始发言。 “各位,这次来洛阳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统一司隶,灭掉董卓的残余,所以现在我给各位安排任务,希望各位能完成个人所有的任务。” 众人听了刘青的话满脸的激动之色,最为激动的就是张飞,张飞被憋了不知道多久了,这次终于可以打仗了,当然高兴。 刘青看着下面高兴的众人,再次说道“诸位,这次讨伐董卓的残余,郭汜,李雍并不是以我刘青的名义,依然是挂着张绣的名字,我只暗中指挥,现在各位听令”。 众人听了这话,全部站了起来。 刘青看着众人严肃的说道“张济”。 “在” “此次讨伐长安郭汜,你为主帅,带兵十万领大将张绣、张飞、李严、典韦,军师贾诩前往潼关,严正以待,等待时机到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长安,不得有误。” “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好,现在各位下去准备吧,我会一直跟着你的大军” “诺” 帝都长安,一座位于皇宫不远处的宏伟的府邸内的书房内,一个身着黑色长袍文士打扮,大概四十岁的中年人虽然此时已经晚上了,但是他还是借着烛火翻阅着不知道是什么书籍。 突然哐一声,他所在的窗户被人打开了一个缝隙。 “谁” 中年人听了这个声响后,大声的喊道,然后直接推开窗户,却发现外面什么人都没有,于是摇了摇头准备关好窗户,就在他要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只见脚下一个纸团。 “我并没有在这里扔东西啊”中年人自言自语的说道,突然他好像像起了什么,再次打开窗户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当看到房外没有人后,才放心的再次关好窗户,然后检起地上的纸团,小心翼翼的打开,当看到纸上的内容后,他那阴冷的眼神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然后走到蜡烛跟前,取下罩着蜡烛的灯罩,把纸团放在了火上,看着烛火一点点的吞噬掉纸团后,中年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夜中年人翻来覆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当天色刚亮,他就匆忙的洗刷完毕,然后换上一身正装,匆忙的出了府邸,直奔长安的皇宫。 皇宫,装扮的是金碧辉煌,到处都是巡逻,站岗的士兵,当士兵看到中年人后,并没有横加阻拦,好像对这个中年人很熟悉一般。 中年人对于那些守卫站岗的人并没有说什么,直接进入了皇宫的大殿外,中年人走到大殿外后,却没有进入,因为被人挡住了。 “李大人,这么早来由什么事情,主公正在休息,您有什么事情晚点再来吧” 中年人听了士兵的话后,冷哼一声,说道“速速去通报主公,就说李儒有要事求见”。 这个中年人正事李儒,李儒早年跟随董卓,一路为董卓出谋划策,不过董卓不争气,眼看马上就要称霸天下了,但是他却性格大变,使得招来了天下诸侯的讨伐,而董卓败亡后,李儒被刘青说服投靠了刘青,当世刘青给了李儒一个任务,就是打入郭汜内部,这半年多李儒已经取得了郭汜的信任。 昨天晚上李儒如同往常一般在书房内秉烛夜读,突然窗户响动,然后一个纸团落入书房,李儒打开纸团一看,正事刘青给他的新任务。 刘青让李儒潜伏在郭汜帐下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刘青一个准备后,有能力收归长安的时候,让李儒蛊惑郭汜和李雍杀了献帝。 献帝现在已经名副其实的是个傀儡了,这半年的时间里,李儒不断的像郭汜、李雍进言使得郭汜与李雍两人的所作所为比与董卓相比有过而不为其及,夜睡皇宫,调戏皇妃这等事情那是屡见不鲜。 那个守卫的士兵见李儒说的严重,而且脸色极其难看不敢怠慢。 第289章 长安危已 “李大人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主公” 小兵来到郭汜的房间门口,没有敢进去,大声的叫到“主公,李儒大人求见”。 房间内郭汜正在爬在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身上睡觉,呼噜呼噜的,睡的好不舒服,突然听到门外士兵的叫喊,眼睛睁开大怒“何人在门外叫喊,不想活了是不”。 “主公,小的是您的护卫,李儒大人叫小的通报,小的不敢不报”小兵此时的表情比哭还难说,两边一个都不能得罪,让他左右为难。 “李儒他大清早的来干什么”郭汜对于李儒还是很信任的,因为当年李儒在董卓帐下表现出来的才能那是相当了得的。郭汜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见见李儒。 “你让李儒等着,本将军稍后就到” 门外的小兵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前去禀报李儒,而在小兵离开的时候,还隐约的听到房间内郭汜和一个女人的对话,“将军,在睡会吗?” “宝贝你还睡会,我去看看李儒到底搞什么鬼”郭汜说着穿着衣服,而李儒正在门外等候,眼看小兵来打,上前问道“主公可曾召见” “回大人,主公让您在这里等候,他稍后就来” 李儒听了松了一口气,从衣袖中掏出一定银子,递给小兵,小兵见状,连声大喊不要,最后李儒直接塞到他的手中,然后直接进入了殿内。 小兵即无奈,又高兴。 郭汜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做事还是挺麻利的,并没有让李儒等多久,就已经来到了皇宫大殿之上。此时没有其他人,郭汜明目张胆的坐在了皇位上,看着下面的李儒说道“文优,何事如此大清早的来见本将军”。 李儒看着郭汜那得意的神情和表现,心中早就冷笑了起来,不过表面上还是充满了焦急之色,“主公,不是属下着急见您,实在是事情紧急刻不容缓啊,昨天晚上,属下手下的情报人员报告,洛阳的张济集结二十万大军,已经到了潼关,有可能进犯我长安啊,请主公早做定夺。” “啊,这如何是好,我长安门户本来就被张济那厮占领着,如果他想进兵,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不知道文优可有对策。” “回主公,属下昨夜彻夜未眠,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就是这个办法非同一般,非一般人可以接受,就不知道主公能不能接受了。” 郭汜听了急切的说道“快说,不管什么办法,只要能够阻止张济进犯便可”。 “好,既然主公这样说了,那我李儒也就不墨迹了,我的办法是这样的,主公可派人把献帝送往潼关,到时候天下人以为张济为了掌控皇帝而进犯主公长安的,等张济接收了献帝的时候,主公可通告天下说张济大逆不道,挟天子以令诸侯,到那时候张济就成了天下的公敌了,那时候不但能退了张济,而且还能借助天下诸侯的势力消灭张济,那时候主公可坐收渔翁之利,轻易的平定司隶,就算是没有献帝,还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 “文优,你这办法好是好,不过把献帝送别人,我还是舍不得啊,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郭汜听了李儒的话,有些犹豫的说道。 李儒看着郭汜这样样子,于是再次说道“主公,您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如果在犹豫等张济的大军到了城下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郭汜还是没有答应,眼睛转了一下,对着李儒说道“文优,你看这样可以吗,我现在去和李将军商量一下在给你答复你看如何。” 李儒好气又好笑,郭汜这人根本就不是人主,做事干练,但是对待问题却很犹豫,听了他的话,李儒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主公快点去商量,属下在这里等着,如果中午在得不到消息的话,那一切都迟了。” “好,好,好,你等着,我去找李雍”郭汜说着直接离开了。 李雍说起来和郭汜平级,在长安两人明争暗斗,但是关键时候却能联合在一起,郭汜出了大殿后,转了好几个弯到了李雍的卧室,李雍的卧室也是皇妃的寝宫,两人都是一个德行。 郭汜的到来让李雍诧异了一下,不过当郭汜把李儒的话告诉李雍的时候,李雍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他早就看献帝不顺眼了,送人才更好。 “你说同意把献帝送给张济”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现在的献帝根本就是个包袱,由于没有还不都是一样的,既然送出去能保平安我们为什么送” “好,就听你的”郭汜听了李雍的话总算是放心了,痛快的说道。 “好,既然这样,那你就把这事交给李儒办吧,相信他一定能够办好的,也不用未眠兄弟两个费心了,说实话,这皇上的女人还真是爽,各种技能用在本将军身上那是真爽。” “哈哈哈,我原以为就我一个深有体会,没想到兄弟也是,那好我现在就告诉李儒,然后我们一起……”郭汜猥琐的对着李雍笑着说道,并且有深意的看了李雍床上的那个女人,然后笑着离开了。 李儒正在殿里等候,见郭汜来了,赶紧上千说道‘主公,李将军怎么说“。 “呵呵,他也同意你所说的办法,这样,这事就全权交给你去办,至于怎么与张济的人接手谈判都由你负责,我会派郭义带兵辅佐你的”。 郭汜所说的郭义是他手下倚重的大将,听到郭汜的安排后,李儒赶紧大声说道“谢主公信任,属下一定把这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让主公您能在皇宫内安安稳稳的享受美人。” “哈哈哈哈”郭汜听了大喜。 “那属下就告退了” “去吧,这事我的令牌你拿去找郭义吧” “诺” 李儒恭敬的行礼告,告别,告别郭汜后,李儒直奔城内长安大街,到了街道上李儒左转右转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确定无人跟踪的时候,直接来到一家家具店,进了家具店后李儒直接被一个黑衣人带到一个地下室内,地下室黑洞洞的李儒等待了一会,只见一个黑衣蒙面走了进来。 “李大人怎么有空来啊” 李儒对这些黑衣人不敢怠慢,因为他的所有的情报都死通过这些人送出去的,而且亲眼见过他们的厉害的,李儒听了黑衣人的话,面不改色的说道“你应该就是血煞中的人吧,我也就不多废话,马上把这份信送到潼关的主公手中,并且今天下午你们凑上几十个人,在长安东门等候,然后按照这张纸条上的做,记住这个纸条是主公的命令。 黑衣人听到李儒说到主公,马上正紧了起来,恭敬的接过纸条,但是对着李儒保全说道“李大人放心,我们血煞从未有过失败的任务。” “好,那样就好,我先走了”李儒说着直接出了暗室,出了街道,直奔郭义的府邸,郭义身为郭汜的亲信,居住的地方距离皇宫也很近。 李儒到了郭府拿着郭汜的令牌让郭义调了十几个士兵,然后直奔皇宫,到了皇宫内直接走到了献帝住着的房间,献帝现在只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经受了各种磨难使得他早熟,就在他发愣,想事情的时候,突然他所在的房门被人踹开了。 李儒献帝最熟悉不过了,当初董卓在的时候他对李儒就恨之入骨,现在更是,不过看到李儒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害怕的样子,反而透露这恭敬的姿态。 “李大人来此所谓何事” 李儒看着如此小孩,见到这种场面居然镇定不已有些佩服,暗叹“如果你生在太平盛世也许是个好皇帝,但是现在你却没有机会了因为你年纪是在是太小了”,李儒想着然后给献帝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陛下,郭将军说要给你换一个好地方,所以让属下来带您离开,所以得罪了”李儒说着直接给身后的郭义挥了挥手,郭义心领神会,吩咐两个是士兵驾着献帝。 李儒并没有做任何伪装,直接让士兵驾着皇帝,献帝见状大惊“李儒,你这是要对朕做什么,快快放下朕,不然朕治你们的罪。” 李儒闻言,瞥了瞥嘴说道“陛下对不起了,军令难违,带走”。 李儒和郭义带着献帝出了皇宫的消息很快传到郭汜李雍的耳朵了,他们两个并不为意,依然与皇帝的女人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李儒明目张胆的带着献帝穿过长安的大街,直奔城东,到了东门口后,李儒让人准备了一台轿子,然后对着献帝耳朵说道“陛下,实话告诉你吧,郭汜要您的性命,你九泉之下可别怪属下我啊”。 李儒说完直接命人抬着骄子出了东门,而献帝听到李儒的话后,面若死灰,突然拨开轿子的帘子然后大叫到“我是献帝,快来救驾啊,郭汜狗贼要谋害朕,快来救驾啊……” 此时下午十分,东门周围百姓还是很多的,听了献帝的话开始不相信,但是当看到献帝的穿着后有觉得很像,而李儒听了献帝的叫喊后,脸上露出意思得逞的笑意,然后对着郭义说到“快,快塞住他的嘴巴”。 郭义闻言,赶紧过去拿了一团布直接塞住了献帝的嘴巴,献帝无奈,只能呜呜呜的叫着,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抬着献帝的轿子出了东门口,刚来到前往潼关的转弯处,就见一群黑衣人从边上跳出来,直接对着郭义的人马杀了起来,而李儒这时候早已经偷偷的回了长安城。 第290章 献帝殒命 黑衣人和郭义的士兵的喊杀声早及被献帝听的一清二楚,此时献帝心里即高兴又害怕,他以为刚才他的叫喊声,让人知道了他是皇帝,而这些截轿子的是救他的。 双方战斗犹豫势力悬殊,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反之郭义这边,只有郭义一人武艺凑活,其他士兵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猪。 郭义看着一个一个兄弟死去,他想不明白在这长安会又谁和他们做对,于是大喊到“各位是那路的好汉,为何对我们痛下杀手”。 黑衣人根本不答话。 “杀,一个不留”在一名黑衣人的话声下,其他黑衣人就像吃了壮阳药一般,勇猛异常,没有一会就剩下郭义一人,这些黑衣人见郭义武艺厉害,并没有单挑,而是直接群殴,就算郭义在厉害,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有过一会,郭义已经不被砍成了肉泥。 “好了,你们打扫战场,我去见见皇帝” “诺” 黑衣人头领挑开帘子,只见献帝瞪着眼睛,浑身颤抖,战战赫赫的对着黑衣人头领问道“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黑衣人头领听了献帝的话,脸上露出狂放的笑容大声的说道“哈哈哈,救你,我们确实是来解救你的”。 献帝听了大喜,“那你快帮我解开绳子,我都难受死了”。 黑衣人听了那两只黑呜呜眼睛转动了一下,直接一道桶进了献帝那瘦小的胸脯。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献帝眼睛睁的老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唉,娃娃,希望你下辈子不要生在帝王家”黑衣人说着拔出刚到,然后跳下轿子,此时外面的士兵尸体,早就已经被收拾干净。 黑衣人按着没有留下破绽后,直接大声一喊“撤退”随着黑衣人的声音,这些黑衣人全部冲进了草丛密林中,消失了,而这里只留下一顶轿子,一具小孩的尸体。 第二天,长安城就闹翻了天,到处都传言着郭汜杀害汉朝唯一的皇帝,而且弃尸荒野,而且长安城的百姓就是人证,随着长安的传言,不到下午整个司隶、凉州、并州都已经传了出去。 献帝身亡,天下皆惊。 而在长安的皇宫内郭汜刚刚玩过一个女人,然后来到皇宫大殿之上,叫来所有的手下。 “你们可曾见过李儒” “回,主公,不曾见过” “嘿,这就奇怪了,我派他办事已经两天了怎么还不见他人”。就在郭汜疑惑的时候,突然大殿外面一个士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主公,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郭汜看着士兵惊慌的表现,很疑惑,镇定的说道“何事如此惊慌,起来说话”。 “回,主公,现在长安到处传言主公杀害献帝,而传言已经一日多了,现在得到消息的凉州州牧马腾和韩遂已经率军十万直奔长安,打着要为献帝报仇的旗号,而且汉中张鲁同样率军十万直奔永安而来,同时还有司隶张济率军二十万直奔我长安而来……” “什么!!!”郭汜闻言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而其他将军,文官也都乱糟糟的讨论着。 郭汜躺在龙椅上缓和了一会后,才算是回复过来,然后直接让人散会,而直接直奔李雍住址。 长安街道上谋地下室内,李儒端坐与椅子上,边上同样坐着个黑衣人。 “我说李龙,你能不能把你的头套拿下来啊,这样难道不别扭吗”昨天血煞半路劫杀了献帝,而李儒也躲在了长安,没有在去见郭汜。 李儒回到长安后,直奔血煞的联络点,而李龙也随后回来,并且告诉李儒说献帝已经被杀,听到这个消息后李儒大喜,然后让李龙派人散步谣言说郭汜杀害了献帝,弃尸荒野,而后有让人偷偷的把献帝的尸体放在东门外,让人观摩。就这样郭汜杀害献帝的消息传遍了天下。 “哼,不可能,这事主公吩咐的,就算在熟悉的人,血煞都必须带头套,穿黑衣,不能与之相见”李龙对于刘青敬重那是堪比自己的父母,本来与李儒相谈盛欢,但是听到李儒的话后,语气马上变冷。 李儒也是厉害之辈,当然能听出李龙的不满,于是赶紧改变口气,岔开话题说道“主公即将到来,李头领迎接主公的事情做好了没有啊。” 李龙能做血煞的头领,但是有一定的头脑了,明知道李儒这事借机叉开话题,但是他却心甘情愿,“这个李大人就不用操行了,我现在出去看看郭汜有什么动作,李大人就呆在这里吧”。李龙说着直接离开。 李儒看着离开的李龙陷入了沉思,“这主公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居然连一个小小的长安的血煞头领的心也收的这么抡。” 潼关以西,霸陵城以东的黄土高原之上的土路上,一支十几万人的队伍正在缓缓前行。 “文和,还有多远便可以到达霸陵”一个身穿儒服的青年对着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文士问道,这个儒服长衫的青年正是刘青,而中年文士正是贾诩。 刘青在洛阳安排好各项事宜,然后把情报送到李儒手里后,就直接跟着张济带着十万大军直奔潼关,到了潼关后等待李儒的消息,李儒果然不负众望,施计杀害献帝嫁祸给了郭汜,使得张济有了讨伐郭汜的解口,在郭汜杀害献帝的消息传到潼关后,刘青马上命令张济带着大军开拔,不到一日就攻破长安附近的几座城池,直奔长安霸陵,霸陵,汉文帝陵寝,因霸陵靠近灞河,因此得名。位于西安东郊白鹿原东北角,刘青一路上与贾诩聊天,也知道霸陵乃是帝陵所以想去看看。 “回,主公,在有一个时辰便可到霸陵,到了霸陵距离长安也就不远了” “呵呵,那就好,到了霸陵也好好观摩一下帝陵到地是个什么样子” 贾诩看着刘青轻松的样子,眼睛闪现一丝皎洁说道“主公,我听说凉州的马腾和韩遂,还有汉中的张鲁也带兵朝着长安而来,难道主公不担忧吗?” 刘青听了一笑而过,看了贾诩一眼,然后说道“他们来了才热闹,也省的我去找他们,怎么可能担忧呢,你说呢?” “哈哈哈……” 其他人疑惑的看着刘青与贾诩,不明所以。 一个时辰后,果然如同贾诩所说的到了霸陵,刘青看着霸陵,有些感叹,古代皇帝还真厉害,花如此的代价来建造这样的陵墓。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休息一会在走”刘青对着边上的张秀说道,张秀闻言前去传令,而刘青自己则带着黑熊典韦等人来到霸陵前。 “诸位,觉得这霸陵如何” 听了刘青的话,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只有黑熊摸着头不知道说什么,而典韦是直肠子,既然刘青问他他就直接说道“主公,这霸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哈哈哈……”听了典韦的话后,了解霸陵的人全部都笑了起来了,而贾诩则看着典韦尴尬的样子解释说道“霸陵不是个什么东西,说通俗点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坟墓,主要是埋葬这大汉的皇帝……” 经过贾诩一番解说后,典韦总算有些懂了。 贾诩看着典韦似懂非懂的样子笑了笑对着盯着霸陵看的刘青说道“主公,你觉得这霸陵如何?” “呃,文和是在靠我呢,还是试探我呢?” “呵呵,主公怎么想就怎么是了”自从跟随刘青后,贾诩性格也放开了,有时候也开开玩笑。 刘青看着贾诩随你怎么着的样子笑着说道“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说吧,手下说这霸陵所在的位置吧,背倚高山,面临霸河,有山有水,山如盘龙睡如凤嘴是个风水宝地,但是这陵墓却盖的有些夸张,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却浪费这么多的钱财人力,着实可惜。” 听了刘青的见解后,众人大感欣慰,有此主公夫复何求啊。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希望晚上呃时候能在长安城内过夜“ “诺” 听刘青的话后,张秀再次命令队伍前进。 长安城内的城墙之上,郭汜李雍两人全副甲胄站立与城墙之上,看着城下那杆高高大大的张子黑旗,有些失神。 “没想到我郭汜有朝一日居然要向往日的属下乞降,真是不敢行啊” 听了郭汜的话,李雍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的说道“兄弟知足吧,我们兄弟两个这辈子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知足吧,现在投降说不定张济会看在往日的情分饶我们一条命,但是如果让马腾张鲁攻破,到那时候想活命都没有机会了。” “唉!!!我这也是发发牢骚而已” 原来郭汜在得到三路大军直奔他长安而来的时候,找到了李雍,李雍初得消息也非常的害怕,不过镇定以后分析了一番,觉得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丝胜算,于是两人商量好等张济呃大军来了就主公开城门投降。 “好了你站在边上,我问问张济,看愿不愿意接受我等的投降” “好吧”郭汜无奈,站在了边上。 李雍见状,清了清嗓子,对着城下的张济大喊到“城下主帅可是张济将军”。 张济带军刚刚摆好阵形,准备请示刘青接下来做什么的时候,只见城墙上传来了李雍的叫喊声,于是张济为难的看向了刘青。 刘青看着张济的样子,笑着说道“回答便是,我在一般看着,有什么特别指示我会提醒你的”。张济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单马出队,站与整个队伍的前面看向城上大声的拱手说道“正是张济,城上可是李雍将军”。 第291章 接收长安 “正是”李雍见张济居然单骑出队,聊表诚意,倍感欣慰,于是大声的回答到。 张济听着李雍的话,感觉并无敌意,于是再次问道“将军叫某出来可有事情要说。” “不错,我明知不是张将军的对手,所以协兄弟郭汜以及长安数十万大军愿开城投降,只求张将军留下我等性命可否答应。” 张济闻言大喜,不过这样的决定他还是做不了的,于是目光看向队伍里面的刘青,刘青看着张济的目光说道“答应他”。 张济得到了指示,对着城上大喊到“李将军,你说投降可否是真的”。 “千真万确,请将军务必相信” 张济闻言,假装思索了一下,然后高声到“好,既然李将军说了,那我就相信你,只要你等投降,我愿放过诸位一条性命,同时保证你等的富贵不失。” 郭汜闻言笑了,直接给了李雍一个赞赏的眼神,李雍则对着城墙上的士兵大声的喊道“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迎接大军进城。” “诺”随着李雍的命令,城墙上的士兵快速的放下吊桥,而后咯吱咯吱的声音有传了出来,接着就见城门缓缓的打开了。 张济看着吊桥已下,城门已开,大喜,大手一挥,大声的喊道“全军进车”随着张济的声音,二十万大军换缓缓的想着长安城内开进。 当大军的先头部队刚过吊桥的时候,郭汜李雍已经站在门口了,见张济的战马已到,赶紧跪倒惨败。 张济不敢托大,下马扶起两人。 郭汜李雍二人见张济对他们非常的客气,也就放开了,带着张济直奔长安皇宫,不过这个提议被张济推辞了,最后郭汜李雍无奈把张济等十几员大将带到了皇宫附近的一处豪宅中。 至于张飞、张秀等则带着二十万大军接受长安四门的防卫,同时负责发榜安民,接受李雍郭汜的军队和官员。 皇宫附近郭汜李雍带着张济来到豪宅内,到了客厅,在郭汜李雍诧异的情况下,看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坐在了主位上,而张济本人则恭敬的站在一边,同时站着的还有贾诩。 贾诩郭汜他们都认识,但是此时身为降将他们没有多言。 张济看着刘青落座后,对着愣神疑惑的郭汜李雍说道“郭将军、李将军,相比两位都很疑惑为什么做在主位的不是我吧”。 两人闻言用力的点着头,可想而知此时两人那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了。 “呵呵,现在由我郑重的给两位介绍这位便是我张济的主公,领幽州、冀州、并州州牧之职大汉的皇叔刘青刘天龙。”张济指着刘青给郭汜两人介绍到。 两人闻言差点晕倒。 “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投靠刘青的,还有他什么时候到了洛阳”郭汜吃惊说道,而李雍的表情并不比郭汜好多少,只不过他想问的已经被郭汜问了而已,所以他只能死死的盯着刘青,想看看这个被明满大汉的皇叔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呵呵,两位,张济将军说的不错,我正是刘青,而张将军也投靠我刘青半年多了,而且不怕告诉你们董卓手下的杨奉也在我手下为官,现在担任我幽州渔阳的太守之职”。 郭汜李雍两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好了两位现在我们谈谈如何处置两位吧” 两人听到刘青居然要处置他们,大悲,赶紧跪下来祈求到“求皇叔饶我们一条狗命吧,求您了”。 看着面前的两个软骨头刘青有些恼怒,他最讨厌这种人了,但是毕竟两人有功有劳的也不好杀了,思索了一下刘青对着两人说道“你们二人有杀害献帝之罪名,罪大恶极,要饶恕你们是不可能的,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必须杀之”。 “不要啊,求皇叔饶我们一条命吧,求您了……呜呜呜“两个人居然哭了起来,站在边上的张济也看不下去了,对着刘青说道“主公,这,刚才在城下开门的时候我们已经答应不杀他们了,现在怎么可以杀了他们呢?” 郭汜李雍两人闻言,抱着一丝希望说道“是啊,皇叔,您答应过要放我们一条生路的,您不可以反悔。” “哼,你们给我起来,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我什么时候要说杀你们的”刘青看着两人冷哼一声说道。 两人闻言赶紧停止哭闹,站了起来。 “主公,你不是刚才说他们罪大恶极,必须杀之吗,怎么现在有……” 刘青听了张济的话,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说的还前后矛盾了”。 “嗯”张济点头说道,而贾诩自始至终都在笑呵呵的看着刘青。 刘青看着张济点头,没在说什么,当他转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贾诩居然笑呵呵的站着,于是对着贾诩说道“文和,给我想个办法,即让他们不死,又必须杀了他们”。 其他人听了刘青这前后矛盾的话有些疑惑,而贾诩则苦笑着说道“主公不是有注意了吗,还要文属下呢?” “哼,谁说我有注意了,我命令你现在必须给我个办法” 贾诩看着刘青那很明显的孩子气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干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呢。 “主公,要想这样,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说看”刘青好像预料到贾诩会有办法,于是面容冷静的说道。 “唉,既然主公问了,那我就说吧,其实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找两个替身,化妆成他们的样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斩首示众,公布其罪行,不久可以了,而替身的话,我想长安的天牢里面应该很多吧”。 贾诩这样一说在场的众人全部都明白了,刘青也欣慰的看了贾诩一眼,然后笑着说道“这件事就拜托文和了,记得一定要办的漂亮些呃”。 贾诩苦笑了一下之后领命。 刘青见贾诩已经同意,于是再次目光投向郭汜李雍说道“你们两个现在放心了吧”。 “呵呵,放心了放心了,多谢主公饶命”两人跪拜到。 刘青看着两人的样子,本想处置了两个人,但是现在手下官员紧缺,只好任用他们了,于是对着两人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起来吧,以后就跟随张济将军左右,为我效力“。 “是,主公”两人本以为饶他们一命已经够可以的了,但是没有想到刘青不但饶了他们,而且他们还可以带兵,于是大喜的对着刘青说道。 “好了,张济,你带他们下去吧,顺便看看长安各处的情况如何” 张济、郭汜、李雍三人离开后,刘青看了后堂一眼,然后大声的说的哦“你们出来吧”。 随着刘青的话,只见后堂出来两人,一个黑色长袍打扮的中年人,一个全身黑衣蒙面人,这两人正是潜伏在长安的李龙和李儒,刘青看着两人说道“李龙,你下去吧,最近事情比较多,记得盯紧点”刘青直接对着李龙说道,也没有说盯着什么,李龙直接离开了。 李龙离开后客厅内就剩下贾诩和李儒还有黑熊。 “呵呵文优好久不见啊”贾诩笑呵呵的对着李儒说道,李儒看着贾诩非常的疑惑,“诶,贾诩,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以前我可没见过你笑过呃”。 听着李儒诧异的话贾诩笑了笑说道“怎么了质询你投靠主公,就不许我投靠了,还有人都是会变的”。 “呵呵,你们都认识,我就不做介绍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们下去再聊好了,现在你们给我分析分析下一步怎么做,还有怎么应对马腾和张鲁的大军。” 刘青笑呵呵的看着两人,最后把目光投降了李儒,对着李儒说道“李儒,你先说说看”。 “是,主公”李儒听了刘青的话恭敬的作揖说道“主公,现在我军虽然入驻长安,但是长安周边的城池并没有收复,而关内地势平坦,毫无险要可守,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防守,集中兵力防守长安,只要在长安打败了马腾韩遂还有张鲁,再分散兵力攻占关内给个城池,这样才可确保万无一失”。 “嗯,文优说的不错,那文和有什么建议或者要补充的吗?” 贾诩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主公,属下并无任何要补充的”刘青听了也不勉强,因为刘青知道贾诩与郭嘉差不多,都是以奇谋妙计着称,而李儒则大局观比较好。 “既然这样,那文和你就着手办理郭汜李雍的事情吧,至于文优你直接去协助张济将军做好长安的防备工作”。 “诺” 两人离开后,刘青让黑熊下去休息,而自己一个人则找了一个舒服的的位置做下来,思考了起来。 张济大军顺利的掌控了长安后,接收郭汜与李雍大军十多万再加上张济原有的二十万大军,整军而待,等待马腾与韩遂还有张鲁的大军的到来。 这天刘青正在皇宫内乱转的时候,有士兵来报,贾诩求见,刘青让士兵宣他进来,贾诩见到刘青后,他那瘦长的脸上居然露着笑容。 “文和,何事如此高兴?” “呵呵,主公,好事,张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居然退兵了” “额,消息可靠否” “呵呵,主公血煞送来的消息难道有错” “呃,这倒是,血煞的情报想来准确无误,不过可说明张鲁为何退兵?” 贾诩听了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主公,确实有原因,原来张鲁率领大军兵发长安的第二日,益州的刘青就得到了消息,守家之犬的刘璋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主动出击,兵发剑阁,使得张鲁不得不挥军救援”。 第292章 长安迎敌 “呵呵,文和,刘璋这可不是发疯,张鲁本来就是刘璋之父刘嫣的部将,当刘嫣逝世后他就独立了,与刘璋一直对峙,如果刘璋放任张鲁做大的话,到时候在反过来对发他刘璋,那么到那个时候有会怎么样呢,我想刘璋就算在无能,但是他手下的人却不会糊涂的,据我所知刘璋帐下的人才可不少呢”。 “主公,说的及时,不过主公你说刘璋帐下人才辈出,不过指的是那些”在贾诩眼里能入刘青眼睛的人才一定是大才,所以贾诩想听听。 “呵呵,既然你问了我不妨告知你一二人才的姓名,等以后交手的时候也好放心,其实刘璋帐下比之天下诸多的诸侯都多,算是排名靠前的吧,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老臣黄权,子公衡,现在添为刘璋的主薄,他的政务能力较为出色,其次还有法正,法正年轻有位,现在不过十几岁而已,但是此时善于谋略,能力不再袁绍手下的沮授,还有逢纪等人之下,不过由于年轻,相比与奉孝稍微怒了一些,不过这个人气量不大,记仇,可用但是不可中用,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一人张松,张松此人容貌奇丑无比,但是能力却很强,最为出色的是它具有过目不忘只能,除了这三人外还有王累,刘巴,郑度,费祎,张裔等文臣,各个能力不凡,除了文成外还有武将最为厉害的就是张任,张任乃子龙将军的师兄,一手百鸟朝凤抢使得是出神入化,而且他也是一位智将,除了张任外还有老将严颜,武艺非凡,忠臣不二,除了这二人外还有杨怀,高沛,冷苞,张翼,吴兰,雷铜,吴懿,吴班,陈式等武将……” “咳咳咳,主公,你怎么对刘璋那边的情况这么熟悉啊”贾诩听着刘青居然把刘璋帐下的所有人才都一一介绍了出来,而且对于每个武将文臣的能力性格都能一一分析的出来,听的目瞪口呆,终于忍不住问道。 刘青听了贾诩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他本来想介绍一两个人的,但是一下子说的没有收住口,把刘璋帐下的所有人都给说了出来。 “呵呵,不好意思,一时兴起,一时兴起,总之刘璋现在已经迫使张鲁退兵了,那我们这边的压力也就减少了” 既然刘青不愿意说他为何知道这么详细的原因,身为属下的贾诩也不好多问,于是对着刘青干笑两下说道“主公,我想马腾的大军应该快到了吧”。 “嗯,应该快了吧” 就在刘青话毕,之间皇宫的金銮殿外就有士兵跑了进来,大声的说道“报,主公,军师,马腾大军已经到城外,张将军请主公前去主持”。 这名士兵是张济的亲卫,所以知道刘青的身份,进入大点后非常的恭敬,刘青看着跪地的士兵,笑着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我随后就到”。 士兵走后,刘青看了一眼贾诩笑着说道“文和啊,这也太巧了吧,真可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啥,主公,这关曹操什么事情啊?” “哈哈哈……”刘青笑而不答,出了殿外,贾诩看着笑而不语的刘青有些疑惑,不过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那句话的时候觉得还比较贴却,就请不知道,就因为他,使得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话提前出世了。 刘青与贾诩来带长安西门城墙之上,李儒与张济、张飞、典韦等大将都已经到齐,见刘青与贾诩来来赶紧行礼,刘青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众人也没有较真。 “主公,眼下马腾与韩遂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摆开在城下,不过知道我军是主动出击,还是高挂免战牌,守城” 刘青听了张济的话笑了笑,然后对着李儒与贾诩说道“你们二位以为守城还是出战”。 “出战”听了刘青的话,贾诩与李儒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呵呵,你二人到是有默契,那说说为何要出战” “回,主公,两军交战首先要说的是兵力,我军兵力比之马腾韩遂之辈的兵力多出十万余人,而其实地利,我军据长安而守士气高昂,反之敌军随大兵压境,但是多日行军,长途跋涉,士气不如我军,而后说到天时,现在正是秋冬交替之时节我军物资齐全,在加上有城池相护,反而敌军原来,即有物资,但是却住帐篷,定不如我军,所以我军因主动出击,不但要出兵,而且要把长安的全部兵力摆开在城外,以大军之兵力优势压低敌军之士气,使他军不敢妄动,这样我军已经胜了一大半。” “哈哈哈,好,文优不愧为董卓的第一谋士,说的句句有理,文和你可有补充的” “回主公,文优说的正如主公所言,句句有理,我无任何补充” 听了贾诩的话刘青大笑着对着张济说道“张将军,你在城上观战,由我率领大军出城迎敌” “这,主公,不妥吧,你身为人主,怎可以身犯险” “是啊,主公,不可啊” 刘青可不会浪费这次机会,听到张济与李儒的劝说后,不为说动,直接说道“好了不必多言,张飞、典韦、张秀、黑熊随我出战”。 “诺”张飞典韦等人听了大喜,大声的喊道。 刘青说完后直接下了城墙,吱吱吱,长安的城门开了,接着之间浩浩荡荡的大军排着长长的队伍向着城外而去,在城外摆开大军的马腾与韩遂今日之所以在城外交战,就是想搓搓张济大军的锐气,并没有想与之交战,但是没想到张济的大军居然出战了。 “文约兄,这张济居然主动出战,我等可做何动作,是战是撤”马腾身长八尺余,身体洪大,面鼻雄异,说起话来声音洪亮,看着浩浩荡荡的张济军,面容急切的对着边上的喊对说道。 韩遂同样身高八尺有余,身体消瘦,面容猥琐,满脸皱纹,听了马腾的话,哈哈笑道“寿成兄何必忧虑,想我们身后大军二十万,各个身强力壮,怎么会怕张济手下那些瘦弱之兵呢,无碍,既然他们要战,那我们当然奉陪到底了,这这样也好过我们去攻城,你可别忘了我军儿郎攻城缺少经验呃”。 马腾一听,细细思量一番,觉得韩遂说的十分有道理,随着敌军多,但是如果我军攻城的话,不是更困难了,“好吧,就按文约所言,迎战,我到要看看张济手下是些什么样的人。” “好,这才是我韩遂的好兄弟吗!” 就在马腾与韩遂两人说话的时候,刘青带着大军已经在城外摆开阵势,两军相隔百米左右,刘青骑马立于阵前,看着对面的大军,露出一丝笑容大叫到“我乃司隶校尉张济帐下大将刘龙是也,对面可是伏波将军之后,愧里侯马腾马寿成”刘青笑颜,他故意把自己的名字改掉,然后绝口不提韩遂,想看看韩遂怎么办。 马腾闻言,出阵答话“我乃马腾,对面娃娃,叫你家主公出来答话,休要看不起某”。 刘青那个悲剧啊,没想到在马腾眼里,他刘青居然成了娃娃,这让刘青哭笑不得,而在城墙之上的贾诩等人还有刘青身后等人都被马腾这句话给弄笑了。 “唉!!!可悲啊可悲!”刘青听了马腾的话,摇着头叹气道。 马腾看着刘青摇头叹息疑惑不已,“对面的娃娃为何叹气”。 “马将军有所不知,小子久仰将军威名已久,谁知今日得见将军才知将军也是俗人一个” “嗷,小将军为何这般说话”。 “呵呵,将军见我年轻就轻视与我,把我刘某不放在眼里,难道不是俗人一个,想那甘罗十三为相,而我刘龙已年过二十,为何将军不愿与我一战呢?” “哈哈哈,小将军说的及是,是我马腾小瞧将军了,现在我给小将军赔不是了,还忘小将军见谅” 刘青没有想到自己胡捏一通,居然说的马腾给他到起了歉,有些郁闷。 “将军道歉就不必了,既然我们是敌对的,那及手下见真章吧” “好,小将军爽快”马腾说着就要提马与刘青对战,就在这时候,突然马腾身后一名弱冠青年大声的说道“父亲对付一个无名小将何必亲自出战,儿臣愿替父亲教训一下这无名小辈。” 马腾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小心一些,切莫小瞧任何一个敌人”。 “孩儿记住了”弱冠青年正是马腾的儿子马超,马超听闻自己父亲的话虽然嘴上答应的痛快,但是脸上却闪现一丝不屑的眼神,刘青看着弱冠青年的表现,笑了笑,并不为宜。 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气盛就是这般。 “对面敌将报上名来”马超换下自己的父亲后就大声的对着刘青说道。 “呵呵,我乃司隶校尉张济帐下大将刘龙是也,对面可是马腾之子马超”刘青听了马超的问话后笑着回答到,马超听了刘青的回答后大声的说道“少废话,看某家教训你这无名之辈”。说着提抢向着刘青冲了过来。 刘青看着冲过来的马超也不紧不慢的催促着身下的坐骑吵着马超奔去,那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对战的样子。 “喝”马超冲到刘青跟前后直接一个直刺,长枪眼看就要刺穿刘青的身体了,但是当长枪马上就要接触到刘青的时候,刘青突然一个出人意表的动作,就躲过了马超的招式,而刘青好像早就知道马超下一步的招式是招呼他那里一般,每次总是出人意表的躲开,躲开后他也不反击,刘青这样的表现让马超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没有办法,他根本就不是刘青的对手。 第293章 对阵马超 “唉!看来还是太年轻了”刘青叹了口气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知道躲,算什么英雄好汉”马超实在拿刘青没有办法了,于是大声的叫到。 刘青这边观战的人听了马超的话,都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小娃娃,快点会家去,别在这里丢人了”张飞居然在外面笑着说了起来,而马腾也吃惊不已,对于自己儿子马超的武艺别人不清楚,他可是非常清楚的,但是马超与刘青交手已经十几个回合了,而马超不懂的人看到的话以为战场是他占了上风,但是只要会武艺的人都能看到刘青根本就没有出招,而马超的招式根本就对付不了刘青。 “超儿,回来吧!”马腾在外面大声的叫到 马超听了马腾的话,脸色变的十分的难看,“为什么要回来,我还没有输呢?”马超大声的回答这马腾的话,然后手上的招式一下子变的伶俐了起来。 马超出人意表的表情稍微让刘青惊诧了一下,但是这依然对付不了刘青,“呵呵,你还是听你父亲的退下吧,等练好了武艺在与我对战,如何”刘青笑呵呵变应付这马超的招式边说道。 “哼,我还没有输,凭什么要退下” “好,是个男人,那我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刘青说着手上开始动作了,刘青并没有用多么华丽的招式,直接纯力量,与马超的长枪磕在一起。 “砰,砰,砰”两杆长枪砰在一起,擦出靓丽的火花。 “怎么可能,他的力气怎么可能那么大”当刘青的长枪与马超的长枪磕在一起后,马超持枪的手臂一下子颤抖了起来,不由的感叹了起来。 刘青的是不饶人,他要好好的杀下马超的锐气,于是一下一下的往马超的长枪上砸下去,此时的马超只有防守的余地。 “砰,砰,砰”的响声牵动这好一些人的心。 “噗……”马超终于坚持不住,嘴里吐出了映红的鲜血,虽然马超吐血了,但是刘青手中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止,一下,两下砸了下去,马超在次连吐三口鲜血,差点掉下自己的坐骑。 “刘将军,请你手下留情”马腾终于看不下去了,于是大声的对着刘青说道,刘青听了马腾的话,这次收起手中的长枪,骑马返回了自己的军中,而马腾见状赶紧差两个人上来扶着马超回到军中。 马超被人扶着离开的时候,还深深的看了刘青一眼。 “多谢刘将军手下留情,绕小儿一命”马超被安全的送回去后,马腾站在百米外对着刘青拱手谢到,刘青看着对面的马腾脸色冷峻,大声到“马将军,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不知道马将军你们是退兵呢还是与我军相斗一场。” 马腾听了刘青的话,并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边上的韩遂说道“文约,依你之见我军应当如何”。 韩遂听了马腾的话,面不改色,直言到“现在超儿败阵,我军士气低落,今日定无任何作为,所以退兵为好”。 马腾闻言,感激的看了韩遂一眼,然后对着刘青大声的说道“刘将军,今日之战作罢,来日马某定与刘将军分个胜负”. “好,我刘龙随时恭候将军来站”刘青大声的对着马腾说到,然后转身对着大军说道“全军回城”。随着刘青的话,三是万大军就这样回城,而马腾韩遂大军也随着刘青大军的撤退收兵在城外搭建帐篷。 长安将军府内,刘青、贾诩、李儒等人届在厅内。 “主公,今日为何不乘胜杀败韩遂马腾大军,一局消灭了他们”张济疑惑的对着刘青说道,今天单挑对比马超完败,而刘青的大军兵力有多余韩遂马腾军队,而且韩遂马腾军远道而来,疲惫不堪,如果三是万大军压过去,那胜利不用说也是刘青这边的,作为一方统帅的张济知道今日是个机会,但是这个机会却让刘青给放了过去。 “呵呵,张将军,今日如果与敌军厮杀,胜利那一定是我们的,但是到那个时候出现的局面将是敌死一千而我军也会伤残八百,得不偿失,而且马腾身为伏波将军之后,不管是名望还是武艺都是天下不可多得的将才,所以杀不如降,所以我要等一个适当的时机收服马腾,而不是杀害”。 张济听了刘青的话才算是明白了刘青的打算,于是再次问道“那主公,接下来外面要怎么做呢”。 “呵呵,没事,不必做什么,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我不相信马腾与韩遂会凭着那点兵力与外面耗在长安城”刘青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容说道。 长安城外的马韩营帐内马腾与韩遂坐与帐内,而下边则有韩遂与马腾的大将亲信。 “文约,眼下局势对我放来说十分不利,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韩遂听了马腾的话皱着眉头思索着,“是啊,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长安城内居然有三十多万大军,而我军只有二十多万,根本就不是张济军的对手。” “既然这样不如外面撤军回凉州如何” 韩遂听了马腾的话脸色一变,“不可,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就这样回去,怎么有脸见凉州父老”。 “那你到是想想办法啊,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就这样耗着吧” 听这马腾与韩遂的讨论,下面人多数默不作声,突然一个瘦脸黑汉起身对着韩遂的耳朵上嘀咕了两句,韩遂闻言大喜。 “寿成有办法了” 马腾看着韩遂的义子闫行在韩遂耳边嘀咕了两句韩遂就有办法了,大惊,韩遂的义子闫行马腾也只不过是听说过,深深的看了闫行一眼,然后问道“什么办法?”。 “呵呵,刚才行儿给我出了个注意” “呃,你是说你的义子闫行给你出了个注意”马腾故作惊讶的说道。 “呵呵,不错,正是我前几年无意中收留的一个义子,他刚才对我说眼下天下诸侯并不算多,而北方已经被刘青所霸占,而长安洛阳都是龙脉所在之地,现在被张济这个能力泛泛之辈所占着,天下垂怜之人定不会少,所以外面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像中原的曹操、袁绍、袁术、刘青等人求援发榜,共伐张济,而张济又是董卓的部将,天下诸侯定会积极出兵,到那是由他们牵制张济一部分兵力,而我们在做一些小动作,到时候长安还不是轻而易举的被外面收入囊中“。 “嗯,确实是个好办法,那我们应当如何实行呢?”马腾听了这个注意后,点头问道,韩遂闻言阴笑着在马腾的耳边嘀咕了起来。 马腾听着韩遂的话语,越听越高兴,“好,就按文约说的办”马腾在韩遂说完话后大叫一声拍手笑说到。 “好,既然寿成兄同意了那我据安排了” “全凭大哥安排”马腾听了韩遂的话说道,韩遂闻言笑了笑,然后眼光看向下面的文臣武将,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闫行脸上,“行儿,既然计策是你想出来的,那么就由你前往中原各地说服那些诸侯吧”。 “孩儿谨遵父命”闫行闻言,脸色入常,无喜无悲,大声说到。 这日,刘青正在将军府与典韦张飞等人演武。 这已经是马腾大军与长安对峙的第十天了,这十天两方都无任何作为,到是一些小小的对战还是有的。百般无奈之下刘青叫来典韦张飞等武将一起演武对战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好”刘青在场外看着典韦与张飞有一次拳脚相交不由的大叫一声,就在这时候,突然刘青看到李儒与贾诩两人结伴而来,“贾诩与李儒在长安负责的工作是不一样的,所以两人也很少在一起,但是不知道今日自己会一起来到呢”刘青心里纳闷到,就在刘青思索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刘青身前。 “贾诩” “李儒” “拜见主公”两人同时喊道。 “好了,你们不要这样,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是正式场合不要行这些虚礼” 两人听闻刘青的话语,站了起来,没心思与刘青扯这些闲淡之语。 “主公出事了”李儒看着刘青那毅然自得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呃,出了什么事情了,能让天下少有的顶级谋臣如此惊慌失措”刘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两人说道。 贾诩毅然没有说话,李儒听了刘青的话回答到“主公,城外的马腾韩遂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撤兵,现在已经撤出长安几十里,而他们撤退的方向是凉州”。 “嗯!!!这是好消息啊,你们为何如此表情呢?” “唉!主公,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据血煞汇报,就在马腾韩遂撤兵的时候,虎牢关外的曹操大军连同袁绍大军和袁绍大军结合四十万与虎牢关外,随时都有可能攻城,而就在同一时间马腾韩遂撤退难道主公没有什么想法吗?” “呃”刘青闻言呃了一声,然后手指呈八字状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嗯,这确实有蹊跷,不知道你们二位有什么想法否”。 “回,主公,我与文优分析了一番,觉得此事确实蹊跷,以我推辞,三路诸侯并发虎牢极有可能与马腾韩遂有关” 刘青听了贾诩的话,笑着说道“文和何必不把话说完呢?” 贾诩见刘青拆穿了自己的小剂量,笑了笑说道“主公厉害,属下的确有所隐瞒,根据眼前的情况可以看出中原三路诸侯发兵可能就是韩遂或者是马腾派人联合的,而马腾与韩遂撤兵也是迷惑我军,而韩遂马腾之所以费劲千辛万苦这么做唯一的一个原因就是怕我长安三十万大军,而韩遂马腾不过是二十万,这样的兵力不可能攻下长安,所以他们手下的谋士就想出这么一个计策,以中原诸侯大军牵制我长安军,而他们撤退正是想让我军更加放心的从长安调兵前往虎牢救援。” 第294章 各方动态 “呵呵,文和分析的正合我意,不过你所说的都是韩遂马腾撤兵的原因,而对策呢,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对策” “主公勿急,这个我与文优已经商议过来”贾诩说着把目光投向了李儒,李儒会意,“主公,我与文和商议后,觉得这次正是我军消灭马腾韩遂军的大好时机”。 “额,文优与我细细说来” “是主公”李儒闻言大声应道,然后说道“主公,这次韩遂马腾大军撤退,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合了他们的意思,把长安三十万大军的其中二十万调往虎牢,这样韩遂与马腾定会二次攻我长安,而我调往虎牢关的大军可在半路返回,与长安的兵力合击马腾韩遂军,这样前后夹击,定能消灭韩遂马腾军与长安之外”。 刘青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好计策,不过当李儒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笑了,因为他们说的与刘青所想的不谋而合,“文优所言甚好,不过就算我长安二十万大军在调往虎牢关的时候在半路返回,那要这么样才能瞒过韩遂马腾的斥候呢?” “呵呵,主公这个你难道忘了您手下有一只独一无二的特种部队吗?” 刘青闻言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呵呵,这倒是,以血煞的能力瞒过韩遂马腾那是轻而易举的,不过如果我长安大军不驰援虎牢,那以中原曹操、袁绍、袁术三路大军攻击我虎牢关,到时候虎牢关定会难以守护,那有应当如何呢?” 刘青再次抛给了李儒一个问题,李儒闻言愣住了,“这……”这了一会就是说不出话来,站在边上的贾诩见刘青把李儒难住了赶紧站出来说道“主公,这个问题不难,现在主公所占的冀州、幽州、并州都接壤与曹操的豫州和袁绍的青州,虽然主公三州在发展阶段,但是派遣几十万或者上百万大军于豫州、青州的接壤出,威慑一下曹操与袁绍,想来那也是轻而易举的,而这样一来在由血煞的配合,那虎牢关之危不是轻而易举的解除了”。 “哈哈哈哈”刘青听了贾诩的话大笑了起来,而李儒则有些羞愧的低着头走到贾诩面前说道“儒不如诩也”。 贾诩平时为人圆滑,虽然跟随刘青有所改变,但是本性使然,所以他从来都不得罪人,刚才见李儒被难住了所以才不得以出言的,说完后正想着如何处理刚才多言的事情,但是让他没有想到李儒居然对着他说出这样的话,这让贾诩吃惊不已。 武将傲气,文人也是,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名士,但是名满天下的李儒居然当着刘青的面说出自己不如贾诩的话,这怎么能不让贾诩吃惊。 “诩不如儒也”贾诩恭敬的给了李儒同样一句话。 李儒闻言色变“文和何故羞辱与我,我李儒刚才所言乃是实话也”。 “呵呵,文优,不必恼怒,文和所言才是真话,文和先前却是不如文优,不过现在吗,那就不一定了。” 李儒见刘青都这么说了,很疑惑,“请主公解惑”。 “呵呵,文优,你与文和相识时间都比我与文和相识时间长了,定对文和了解颇深吧”刘青意味深长的对着李儒说道。 李儒闻言,点了点头。 “呵呵,这就对了,那文和的才能想必文优也了解吧?” “确实,文和才比天高,不过他却很少学以致用” “哈哈,文优这下说道点子上了,文和确实才比天高,但是他却学不致用,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而他之所以不学以致用就是因为他怕,怕得罪人,所以他的大部分才能都因为这个怕字而没有发挥出来,就在刚才他见文优你被题目所难,在加上这几年在我帐下少了一些勾心斗角,所以才忍不住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如果他刚才因为怕而不说出来的话,谁知道他能解决这个问题,而刚才他说完后又说道诩不如儒也,正是他打开心结之时,所以说以前诩不如儒这句话是正确的,因为文优你不管在什么时候心中的想法都表露无疑,而以前的贾诩则不能,而今天过后文和将是一个新的文和”。 听了刘青的话李儒算是明白了刚才刘青所说的话的用意,而贾诩听了刘青的话豁然开朗,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一股轻松感。 “儒不如诩也”李儒看着浑身一松的贾诩再次拱手道。 这次贾诩没有反驳,“呵呵,文优不必客套,我们各自所学不同,所以无任何可比性,同为主公效力而已”。 “哈哈哈”刘青看着两人的变化,脸上露着狂放的笑容,“好了两位,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既然我们已经分析出了敌军的动态那就行动吧”。 “请主公吩咐” “好,贾诩” “在” “你负责安排血煞阻止马腾韩遂的斥候的同时派血煞前往冀州让郭嘉安排配合我们的行动” “是” “李儒” “在” “你的现在马上安排长安二十万兵力前往虎牢关,具体在什么时候在返回长安外埋伏由血煞再行通知,现在你们去准备吧!” “诺”李儒与贾诩两人领命而去。 随着李儒与贾诩的离开,典韦张飞等人也跟着离开,这日长安二十万大军撤退的消息迅速的传到了马腾韩遂那里,韩遂与马腾得到消息后大喜,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开挥军长安,而是缓缓的撤退,等待长安二十万大军撤出关内再说。 而虎牢关外的曹操、袁绍和袁术大军已经攻伐虎牢关两日了,但是却奈何不了虎牢关丝毫。 时间又过几日,韩遂马腾大军在得到长安二十万大军终于撤出了潼关出了关内这次带着他们的二十万大军偷偷摸摸的趁着夜晚进军长安,而这时候攻击虎牢关的曹操等人却得到了他们边境告急的情报,原来平静了半个月的刘青势力有又动作了,而这次的动作居然非常的大,刘青集合百万大军与并州冀州幽州的黄河岸边,随时都有可能兵发豫州青州。 随着并州、冀州、幽州三州之地高达近百万的大军的集结,豫州的曹操、袁术还有青州的袁绍不得不撤兵回防,而这次大规模的攻伐虎牢关彻底成了一个大笑柄。 而就在虎牢关外的三路诸侯撤退的时候,在长安城西几十里外的马腾韩遂还正在坐着他的春秋大梦,而于此同时在长安以西外的深山密林,交通要道周围都布满了张济的军队,而这些军队正是从长安抽调出来的二十万大军。 长安城内刘青与贾诩张济等人坐于城楼内的厅堂内,每隔半个时辰都会有一个斥候前来报告韩遂马腾军的动向。 “报”就在刘青刚刚喝了一口茶的时候一个小兵跑进来大喊到,小兵的装扮只要是军中之人一看那便是斥候的装扮,“主公,敌军已经到我长安城西二十里处”。 “再探”刘青听了想都没有想说道。 探子离开后刘青对着厅堂内的人一笑说道“诸位,我们也是时候出去看戏了”、 “诺” 刘青带着众人来到城墙之上,微风慢慢的吹过,而城墙前面则是一片大大的空地,时间就在等待中过着,终于有又一个斥候来了。 “呵呵,看样子他们到了”刘青还没有等斥候说话就大笑着说道,而其他人也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对于刘青这种谈笑间消灭敌人与前的表现已经司空见惯了。 “报,主公,敌军已到我长安五里处” “好,下去休息吧”刘青听了斥候的报告后笑着对着斥候说道,斥候闻言离开,刘青再次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到“张飞、典韦,你二人组织士兵准备好弓箭滚石随时准备攻击“。 “诺” “贾诩,你领城内文官组织百姓撤离长安西城,务必保证百姓安全” “诺” “……” 刘青一个一个命令有条不仅的下达下去,待众人离开后,马腾韩遂的大军业已经出现在了城墙之上众人的眼中,刘青看着马腾与韩遂的军队笑着对着边上的张济说道“张将军,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主公,主公放心好了,属下定不让敌军逃脱一人”。 “哈哈,张将军,你可不能这么做” “这是为何”张济听了刘青的话有所不解,刘青看着张济疑惑的样子神秘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个你不必管,只要吩咐下去,主要攻击活力集中韩遂大军便是。至于马腾的军队能放则放”。 “诺”张济见刘青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多问,知己领命而去。 其他人都忙忙碌碌的,只有刘青一人站在城墙之上,等待着即将开始的战争。 长安城下,马腾与韩遂屹立与二十万铁骑之前。 “哈哈哈,寿成兄,你看,城墙之上,兵力如此稀少,张济定是中了我等的计谋,现在正是我军攻城之时”。 马腾也面露喜色,“呵呵,多亏文约兄的好儿子啊,不然我们这次可真是无功而返了”。 “哈哈哈”韩遂听了大笑不已,好像马腾夸奖的是他一般,而韩遂身后的闫行脸色则有些不好,他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好像自己的计谋有些顺利,但是有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行儿,这怎么了”韩遂阅人无数,老谋深算,把闫行的表现看在眼里,于是问道,听到韩遂的问话后闫行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那里出了问题,于是脸上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义父”。 “嗯没事就好,马上就要攻城了,精神点” 第295章 城外交战 是 韩遂听了闫行的话,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城墙之上,“张济,速速开城投降否则我攻破城门把你的人杀得片甲不留”。 城墙上的张济虽然知道他们的长安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为了配合城外的军队,不得已示弱,佯装惊讶,怒气的大声的说道“韩遂,你不是撤兵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哈哈哈,我就是回来了现在二十万大军就摆在你眼前,识相的赶快投降”。 “哼,投降,我张济拥兵三十万,难道你想要用二十万对阵我三十万大军吗?” “哈哈哈,张济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了,你城内不过十万大军而已,还不速速投降”。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城内只有十万军队……”还别说张济演戏演的有模有样的,吃惊,惊讶,疑惑等表情表现的非常的逼真,让刘青看的佩服不已。 “哈哈哈,我怎么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其实你那调到虎牢关的二十万大军正是被我施计调走的,而且攻击你的虎牢关的三路诸侯也是我派人联合的,怎么样现在该服气了吗”。 “啊!!!你韩遂不可能想出这样的计谋,不可能” “呵呵,这个确实不是我想出来的,乃是我义子闫行想出来的,怎么样厉害吧,知道厉害就赶快投降”韩遂指着他身后的闫行说道。 “闫行,这谁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刘青疑惑的想着,而张济再次对韩遂说话了,“哼,韩遂,你以为你谁啊,想要我投降没门,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韩遂本来很生气了,但是突然张济话锋一转还有转机,于是急忙问道“不过什么?”而刘青则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张济,“没想到,这张济还是有脑子的吗?”刘青想着。 “呵呵,只要你韩遂这个无名之辈能投靠伏波将军之后马腾将军,我到是可以考虑投靠马腾将军,由马腾将军领凉州、雍州、司隶等地定能平定天下”。 韩遂此话一处,好几个人变了脸色,而脸色最为精彩的就是马超,马超对于张济的提议十分的赞同,“父亲,如果这样的话您不是可以当皇帝了”。 “你给我闭嘴”马腾听了马超的话冷冷的说道,马腾活了半辈子当然知道张济分明是挑拨离间,而马超的声音虽小,但是韩遂等人还是听的很清楚的,此时韩遂脸色奇差,而闫行早已经听出来张济这是挑拨之计,但是这样的计策既然是知道也无法避免的只能靠双方主帅的气量来看了。 “怎么样啊,韩遂将军,同意否,如果同意我离开开城”张济虽然距离他们很远,但是韩遂好一会不说话也能想明白他们的心情,而马腾明知张济不怀好意但是却不能发言。 “哼,张济,你休要猖狂,既然不开城,那就别怪我韩遂不客气,儿郎们给我攻城”随着韩遂的话只见韩遂身后的十万大军全部抬着云梯冲向了长安城, 韩遂看着冲向长安城的自己的军队,而马腾的大军居然还站着,有些生气的说道“马将军,难道你不攻城吗?” 马腾这才反映过来,赶紧下令自己的军队攻城,而马超则死死的盯着韩遂看。 城下二十万大军冲向城墙,城墙之上的张飞典韦当然啊做出了相应的动作,只见滚油、滚木、石块、弓箭不要命的丢向了韩遂的军队,而马腾的军队在身后一些,而冲到前面的则很少,所以伤亡不大。 那格外分明的伤亡对比,让韩遂恨透了马腾,而马腾也脸色难看,不过自己的子弟兵伤亡较小还是马腾乐意看到的。 “呵呵,张将军,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招,这下子直接加速了韩遂与马腾的分裂”刘青走到张济身边笑着说道,张济听刘青的话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主公客气了,只是临时起意而已,算不得什么” “呵呵” 就在马腾韩遂大军攻伐长安城墙的时候,在马腾韩遂身后的密林中李儒与张绣说率领的二十万大军也动了。 “杀……杀……杀……” 就在马腾马超韩遂等人脸色各异的观看这自己的士兵攻击长安城的时候,突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父亲,不好,有敌军从我身后杀来”。 “啊,那里来的敌军,那里来的敌军” “不好,我等中计,义父快快鸣鼓收兵,撤离长安”闫行在身后的军队到来的时候一刹那间明白了过来,这几天虽然收到了长安二十万大军撤退的消息,但是从那以后就没有探子再来报告过,想起先前的反常闫行彻底明白过来了。 听了闫行的话,韩遂很快的做出了反映,而马腾见状也赶紧收兵撤退,不过那有那么容易,就在他们鸣金收兵的时候,长安城的城门吱吱的开了,只见张飞典韦各骑一匹宝马带着数万大军追杀而来,而马腾韩遂撤退的对面又有张绣等将带着二十万大军迎面而来。 此时的韩遂面若死灰,前后,两支军队前后夹击,而他们夹击的对象居然是韩遂,而马腾的大军直接无视,在这生关头马腾也顾不得什么兄弟情义了,直接带着自己的军队逃离了长安,而韩遂就惨了,直接被三十万大军夹击,可想而知是什么情况了。 刘青看着长安城外的战斗,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张济你也出去帮忙吧,不过要告诉他们放走韩遂,不过不能明着放,至于军队能收则收,不能收则杀,去吧”刘青看着被包围的韩遂对着身边的张济吩咐到。 张济虽然对于刘青说要放走韩遂很不理解,但是对于刘青的命令还是照听不误的,于是告退刘青,带着几千士兵到了城下,张济到城下的时候,战斗基本上已经到了尾声,眼看张绣、典韦、张飞等人不取韩遂人头誓不罢休的姿态,赶紧到指挥战斗的李儒跟前传达了刘青的命令。 当李儒听了张济转达的刘青的话后,大点气头,他很明白刘青的用意,于是赶紧让亲信给张飞等人传达刘青的命令,此时韩遂正在包围圈中在亲卫的支持下勉强不受伤,而他看着马腾带着自己的军队就这样离开,心恨不已,已经彻底的把马腾的祖宗骂了个遍。 “马腾,如果我韩遂活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韩遂看着越来越少的亲卫,看着冲过来的高大威猛的敌将闭上了眼睛,就在韩遂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韩遂身边冲出来一个亲卫对着韩遂大声的说道“主公,我们快换下衣服吧”。 韩遂正在比蒙等死,突然眼前这个身材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小兵对着他说话,让韩遂摸不着头脑,“你这是何意,眼下生死关头,你还有心思换衣服”。 “不是,主公,我们互换衣服,到时候以张济眼下的表现定不会杀降兵,到时候主公假意投降,然后借机回家,好报今日马腾弃盟之恨啊!主公”。 韩遂听了小兵的话,一番思索觉得十分有理,眼睛红红的看着小兵说道“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等你死了,我会照顾你的家人的”。 “哈哈哈,想我韩干从小孤儿,要不是主公收留早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日了,今天能为主公做一点事情,也好报主公收留之恩,主公您就不必多说,速换衣服要紧,不然已经没时间了”小兵对着韩遂大义凌然的边说话边脱衣物,韩遂此时嘴巴张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他从未这么背人感动过。 韩遂与小兵互换衣服后,韩遂就混入了小兵中,而那个鱼韩遂换衣服的小兵则在韩遂的安排下被亲卫保护着慢慢的移动,韩遂已经这事被士兵当着看不清楚,不过在外面的李儒却看的非常的清楚,李儒看着韩遂混入小兵当中,然后蹲在地上抱头投降,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大叫到“大家冲啊,抓住韩遂主公有赏”本来士气就浓,被李儒这么一喊,那是更加气盛。 没有过一会假韩遂就被人擒拿住,这事韩遂同样看的清楚,消灭了韩遂的大军后,该投降的投降,该斩杀的也斩杀了,而后就是打扫战场。 战场打扫完毕后,张济亲自来到投降的五万多韩遂军面前。 “诸位,你们以前都是受了韩遂的蛊惑来攻打我长安,就在刚才韩遂已经被我军俘.虏并且斩杀,现在各位,你们有愿意投降继续当兵的请站在我身后,如果有不愿意当兵的可领取一定的银两回家过活”张济大声的对着面前的五万人说道,张济的话刚说完,五万降兵中就翻起了滔天大浪。 “这么可能……” “哪里哟这样的好事” “是啊,我还从未听说过有释放降兵还发钱财的” “你们不知道,这样的做法的有,就是称霸幽冀并三州的刘青也是这样做的” “……” 各种议论声传入了张济的耳朵,张济脸色如常,看着吵闹的士兵,再次说道“现在开始站位,如果我数到三还没有做出选择的一律处死”张济话落,一边一个亲卫就开始数数。 “1” “2” 刚数到而五万人就全部做出了选择,张济看着那些选择当兵的明显比回家的人多了数倍的人数笑了笑说道“好,各位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留下的就跟随你们的主将下去休息吧”张济说着又对着张绣吩咐了一下,张济带着选择留下的四万多人离开,而选择回家的几千人张济信守诺言给他们发放钱财,供他们回家。 第296章 长安战结 而韩遂本人经历生死存亡,浑身都冒着冷汗,终于排着队,颤抖着身体领取了一些银两后朝着长安城的西方走去,当出长安城西几里处的时候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奔跑了起来。 就在韩遂离开后,他刚才舒气的树林内钻出来一个黑衣蒙面人,看着离开的韩遂,直接反身朝着长安回去。 此时在长安城内,刘青让张济给士兵大摆筵席,以作奖赏,同时给予每个士兵一定的钱财奖赏,而在将军府内,刘青做与主位,贾诩、李儒、张济等人一一坐于下方。 “主公,刚才血煞来报,韩遂已经孤身一人朝着凉州的方向奔跑而去”贾诩看着面带笑容的刘青笑着说道。 这一切都在刘青的意料之内,不过张济能把这事处理的如此的毫无披露,这让刘青队张济有些刮目相看,“张将军韩遂能顺利的逃跑,你功不可没,不知道你要什么奖赏啊”。 “主公,属下为您办事时应该的不需要什么奖赏” “呵呵,既然你不要,那就记着好了,等下次全员封赏的时候在给予你奖赏” “谢,主公”张济闻言赶紧出来拜谢,刘青见状摆了摆手示意张济坐回自己的位置,跟随刘青时间长了对于刘青的为人也有了一些了解,张济不推辞,直接做回自己的位置。 刘青看着张济回了自己的位置后,再次把目光投下了下方坐着的众人,“诸位,这次有功之人不光是张济将军,不过这些等以后再算总账,现在要紧的是趁着马腾韩遂势力大损,张鲁又与刘璋对峙的机会下,抓紧掌控长安雍州一些能够掌握的领地,现在诸将听令。” 随着刘青的话,唰的一下,在坐的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尤其是武将,更是面露喜色。刘青看着站起来的众人用他那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下众人大声的说道“张飞、李儒” “属下” “末将” “在”两人闻言赶紧站出来大声说道。 刘青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二人领兵五万,即可前往长安以前的阳平关,无比攻下阳平关在驻守于此,防守我雍州西门,防止张鲁犯境”。 “诺” “张济、张绣” “在” “你二人率军五万以最快的速度掌控长安西北各地,同时防止马腾韩遂再次进犯” “诺” “……” 刘青吧事情有条不仅的布置下去后,吧长安的总事务全部交给了贾诩,然后自己带着典韦黑熊直接离开了长安经洛阳前往冀州。 刘青来到东汉末年已经五年之久,而与家中诸位妻子过年也不过只是一次而已,眼下入冬已经十二月,马上就要过年,所以刘青要回冀州过年。 而就在刘青带着典韦黑熊猴子等朝着冀州前进的时候,韩遂经过一番波折也回到了凉州,韩遂与马腾分治凉州,而这次讨伐长安让韩遂上到将军谋士,下到亲卫士兵统统损失,现在韩遂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光杆司令,当韩遂回到凉州的时候让马腾吃惊不小。 马腾初见韩遂赶紧拉着问寒问暖,而韩遂由于自身没有狂傲的资本,也一改往日的狂妄,对马腾低声下气,在马腾的安排下仓促吃了一顿好饭后就匆忙朝着他的领地回去。 凉州位于大汉西北边陲,地上偏僻,交通不便,领大汉十郡98县城,而马腾与韩遂分治凉州,马腾领凉州以西的五个州郡武都郡之所乃是下辩,领7县下辨、河池、故道、沮县、上禄、武都道、羌道。陇西郡治狄道领11县狄道、安故、大夏、枹罕、白石、河关、首阳、鄣县、襄武、临洮(驻南部都尉)、氐道。汉阳郡治冀县领12县冀县、西县、望垣、上邽、陇县、略阳、显亲、獂道、成纪、阿阳、平襄、勇士。安定郡治临泾,领7县临泾、阴盘、鹑觚、乌氏、高平、朝那、彭阳。北地郡治富平,领6县富平、廉县、灵州、参辔(去口、车加言)、泥阳、弋居。而韩遂本人则领凉州以北的五个州郡,分别是武威郡治姑臧,领13县姑臧、休屠、显美、宣威、武威、揟次,鸾鸟、苍松、张掖、朴劓、媪围、颤(去页加鸟)阴、祖厉。金城郡治允吾,领10县允吾、枝阳、金城、允街、榆中、浩亹、令居、破羌、安夷、临羌。张掖郡治触’领8县触(去虫加乐)得、昭武、屋兰、删丹、氐池、日勒、番和、骊肝(去月加革)、另有张掖、居延属国,治居延。酒泉郡治禄福,领9县禄福、安弥、会水、乐涫、表氏、玉门、延寿、干齐、沙头。敦煌郡治敦煌,领6县敦煌、龙勒、效谷、广至、冥安、渊泉 两人领地相等,人口也差不多,马腾领凉州以西之地定都天水,而韩遂领以北之地定都金城,韩遂一路奔波直接到了马腾的天水。 此时天水将军府门外,马腾摸着自己下巴下面的一点小胡子,而马腾儿子侄儿都立于他的身后,看着韩遂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中,马腾充满了担忧之色。 “父亲,为何韩叔父这次态度改变如此之大”马超看着离去的韩遂,对着马腾说道,马腾闻言叹了口气没有回答马超的话直接反身回了府上。 马超看着自己父亲马腾眉头紧皱,而且对他的话不闻不问有些不解,不过马超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惧怕自己的父亲,也不敢追问,紧跟在自己父亲马腾身后进入了府内,而且他人当然不敢言语了。 马腾进入府内后,吩咐马超、庞德、马休、马铁等人去干自己的事情,而马腾一人独自了自己的书房的方向而去,马超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更加的不解。 “令明,你说我父为何不多言语,便独自一人离去,实在怪哉”马超看着离去的马腾转身对着边上一个络腮胡子三十来岁的魁梧汉字问道,而随着马超的话,马超的其他兄弟堂弟也都看向魁梧的汉字,好像期待着他给答案一般。 马超所问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马腾麾下最为倚重的大将庞德,庞德雍州南安狟道人,从小文武双全,在州郡任职从事小官后来马腾击反羌叛氐,庞德跟随,因庞德表现十分出色,被马腾视为心腹校尉,后来马腾屡屡升迁,而庞德也水涨船高,官职高升。 庞德看着离去的马腾也在思索,突然听闻马超的话,稍微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因为平时马超不管遇到什么不懂的也会问他的。 “少主,主公脸色忧愁,而其之根源在于韩遂”庞德稍微犹豫了一下还谁对着马超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马超闻言,非常疑惑。 “令明,为何如此言语” “少主有所不知,自从我军大败于长安后,虽然为损失兵力将军,但是主公却自此后从未开心过,而原因确实在于韩遂,当日长安的情况想必少主也曾看到,长安三十万大军前后夹击,本来可以顺利的消灭主公于韩遂的二十万大军,但是结果却恰恰出人意料,我军十万大军安然返回,而韩遂军十万大军消失殆尽,唯有韩遂一人逃回,而据探子报告,当日在我军撤退后,韩遂的大军已经全部被包围其中,但是为何韩遂能冲重重包围中脱困而回,这其中的猫腻可想而知了,而韩遂这次回来后,对待你我包括主公的态度大变,其意直接推敲,而主公之所以忧虑就是担心这次长安之事让韩遂记恨上主公,到时候多年的兄弟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不过这些都是属下的猜测,对与不对全看事实了”。 马超等人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主公自从见了韩遂后更加的忧虑了,而韩遂为何会在重重包围中回来呢?”马超又抛出一个问题。 “大哥,会不会韩叔父他已经投降了张济啊!”马铁听了马超的话说道,还没有等马超回答,身边的马休也附和同意马休的看法。 庞德看着三个少主说来说去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再次说道”三位少主,恕属下大胆猜测,韩遂可能并没有投降,而他之所以回来定是长安张济故意放他回来的,而放他回来的目的就是让韩遂于主公双方拼个你死我活,而他做趁机消化新得的土地,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啊!令明你是说韩遂于我军定有一战是吗?” 庞德闻言点了点头,表情忧虑的说道“少主所说不错,现在我军于韩遂之战是不可避免的了,而现在也是主公壮大的大好时机,可趁着韩遂无兵力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一举统一整个凉州,到时便可争霸天下未尝不可,不过我想主公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还是放不下韩遂这个兄弟,所以不愿动手罢了”。 马超听了庞德的话,不再言语,不过眼睛和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精彩,短暂的沉默后,马超突然大声的说道“令明不如我们瞒着父亲偷着出兵凉州以北韩遂的领地,等占领了另一半凉州,我想父亲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啊!大哥,这恐怕不妥吧,没有父亲的命令,我们怎么可以擅自行动啊” “是啊大哥,这样父亲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马休于马铁两人闻听马超之言,赶紧紧张的说道。站在一边的马岱也就是马超的堂弟听了两人的话,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乃是堂堂伏波将军后裔,怎生的如此胆小”对着两人训斥了一顿后直接对着马超说道“大哥,我跟你干”。 第297章 马超北征 “好,不愧是我马超的好弟弟”马超大笑着拍着马岱的肩膀鼓励了一下,然后对着在场的其他人说道“你们,愿意和我干的就站着,不愿意的全部离开,不过今天我所说的话你们就当没听见,不然别怪我马超心狠”马超说着唰的一下腰间的宝剑在刹那间拔出,一剑削掉了桌子的一角,一作威势。 听闻马超的话在场的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梁兴、马玩先后点头,最后之剩下马休、马铁两人脸色难看犹豫不绝,久久不见答复。 “你们两个到底去不去不去趁早滚蛋”马超也怒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弟弟这么不争气,听了马超的怒骂后,两人最后好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也点了头。 马超看着在场的全部同意了,他那幼小的俊俏脸蛋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好,既然这样那么我们明天行动,现在各位听令”。 “末将在”听了马超的话,众将唰的一下立正听令。 此时马超上身上露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神情,“庞德听令”。 “末将在” “令你今夜瞒着父亲集合大军与城外,凌晨十分准时出发” “诺” “梁兴、程银” “在” “令你二人带一万人马留守天水,为我出征大军做掩护” 两人闻言虽然脸上略带惋惜之色,但是最后还是大声喊诺,谨遵将令,对于马超的表现庞德看在眼里,大感马腾后继有人。 “其余诸将全部跟随,一举灭掉韩遂,统一凉州,争霸天下” “诺” 马超把一切布置下去后,就带着众人离开,现在已经马上天黑了,他们需要准备。就在马超等人离开大厅的时候,马腾脸色平静的从后堂走了出来,若有深意的看了离去众人一眼。 此时天黑后,天水城内城外全部动作了起来,粮草物资全部一车一车的拉出成门外,而马腾好像毫不知情一半,而搞的马超精神倍增,而马超殊不知他所做的一切马腾都看在眼里,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因为马腾始终还是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所以才在巧合加故意的安排下,让马超担任讨伐韩遂的重任。 而就在马超等人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在天水城的一处府邸内,一个中年将军正在对一个黑衣蒙面人吩咐着什么。 “好了,你去吧,一定要快点吧这封信交与主公,不得有误” “将军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说完这句话后直接离开,出了这座府邸,消失在黑夜当中。 此时凌晨马超带着八万大军,领庞德、马岱、侯选、李堪、张横、马玩、成宜、马休、马铁等九员大将,浩浩荡荡的朝着金城方向而去。 经过半日行军,马超八万大军终于在响午十分到了金城,不过当马超等人到了金城后大吃一惊,只见金城城门打开,而且无一个守卫,城墙之上也无任何守兵。 “令明,这金城为何不见守军” 庞德闻言也很纳闷,“少主派人进城看看便知一切”。 “好,就按你所说的做”马超说着,直接派了两人进城去看,两名士兵虽然有百八十个不愿意,但是将令不可违,只能捏手捏脚的朝着敞开的金城大门进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安全的出来了,两人出来的时候那进去的时候的不情愿的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面带微笑小跑到马超面前单膝跪地到“少主,城内无一守兵”。 “呃,你俩先下去吧”马超说完后对着庞德说道“令明,这你看如何,是否是韩遂的空城之计”。 庞德闻言,摇了摇头,“虽然我不知道韩遂为何不再城内,但是我却知道这定不是韩遂的空城计,金城地势平坦是凉州少有的大城,旺城,而城池四周多是平底,根本无从藏身,所以我军可放心金城”。 马超闻言总算是安心了,大声令到“全军进城,休整两个时辰,再行进军”随着马超的命令,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韩遂的治所金城,金城内所有的一切都无任何破坏改变,不过就是没有守军,在经过查探后,百姓也不知道,最后马超只好放弃寻找原因。 一个时辰过后,大军再次进军,不过让马超郁闷的是,一连两日,韩遂领地你所以的城池守军全部撤销一空,虽然这样的战争无味,但是马超的大军依然一个一个的攻占着韩遂的领地。 经过五天的紧急行军,马超大军终于占领了凉州以北的五个州郡,武威郡、金城郡、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了韩遂的五个郡后,马超就带着大军回到了金城,而其他地方留下了一些守军和守将,到了金城就马超就迫不及待的准备派人前往天水报喜。 而就在马超到了金城准备发书信给自己在天水的父亲他占领韩遂的领地的喜报的时候,突然一份八百里加急的文书却打乱了马超的阵脚。 此时马超正与庞德、马岱、马休、马铁等将军在金城的将军府内大声攀谈,大声喝酒,大口吃肉,突然一个士兵匆忙而来。 “报”一个士兵跑到马超近前跪拜到“少主,城外一名自称天水斥候送来一份书信,请少主过目”士兵说着拿出一份书信递给放下手中酒尊的马超。 马超虽然一伙天水为何有情报送来,但是还是放下了酒尊,接过士兵手中的书信,扫了书信一眼,只见书信上面并没有署名,于是问道“天水送信的士兵可在”。 “回少主,那送信之人把书信交与小的,便乘马离去”士兵闻听马超之言恭敬的说道,马超听了面前士兵,虽然疑惑那个天水小兵送信却不进金城休息便快速离去,但是迫切想知道信中内容,于是直接对着面前士兵说道“你下去吧”。 “诺”小兵闻言离开。 “大哥,还是快快拆开看看是不是父亲送来的书信”马铁见士兵出去后,就迫不及待的对着马超说道,马超听言不予回答,直接撕开书信信封。 当马超看到书信的第一句话后,直接愣住了,而手中的书信也掉在了地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韩遂的书信,韩遂怎么会在天水……”。 马超的话让其他人疑惑不接,到底信中说的什么,“居然让少主如此失态”众人几乎信中都在想,原来刚才马超看到书信的第一句居然写的是“马超侄儿,我乃你的韩遂叔父,当你看到这份书信的时候,叔父我已经到你的老家天水做客了……”马超看到此处,直接不敢看下去了。 庞德看着愣住的马超,在看到地上的书信,直接弯腰捡了起来,然后朗声读了起来,“马超侄儿,我乃你的韩遂叔父,当你看到这份书信的时候,叔父我已经到你的老家天水做客了,至于你的父亲,我的兄弟马腾还有你马家三百多口子和你马见的领地为叔我就代为照看了,至于我超儿你占领凉州以北的土地叔父就请你帮忙照看了,最后叔父在强调一句,你家三百口子的生死存亡全部在你,限你五日内独自带领你手下大将来天水受降,不然你的家人叔父我可不敢保证……”。 当庞德宣读完那长长的书信后,全部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韩遂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占领了凉州以西,并且扣押了马腾全家。 “砰……”马超听完书信后,脸型直接变了形,一巴掌拍在边上的桌子上大怒说道“可恶,韩遂老儿居然敢那我家人要挟,众将听令,与我拿住韩遂家人”。听了马超的话,有几个人准备出去,但是却被庞德拦住了。 “你们别去,既然韩遂本人已经到了天水,我想他的家人一定也离开了,去了也是徒劳,不如乘着这工夫还是想想如何解救主公及家人要紧。” 马超逼近年不过双十,遇到这样的事情心思早就乱了,听了庞德的话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令明,你有什么办法”。 “唉!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韩遂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占领我们领地,擒拿主公及您家人,定有内应则应,所以眼下主要是派人进入天水查探清楚事情的始末,最好是能联系上主公,我想五日的时候我们定能做很多事情,等救出主公及家人后,韩遂也就不值一提了,毕竟韩遂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我军的大本营,虽然有头头带头投靠了韩遂,但是下面我想还是倾向与我们这边的。” “好,令明对付韩遂的事情就全权交与你办了,现在众将听令”随着马超的话,众将唰的一声站了出来。 马超看了众将一眼再次说道“现在听令,从此刻其,全军将士全部听从庞德指挥,不得有误”。 “少主,不可,我怎么可以……” “好了不必多说,我意已决,现在我们所有的人包括我父亲家人的姓名全部交给你了令明,希望你能救出我的家人”马超不停庞德解释,直接对着庞德说道。庞德听了马超的话十分的感动,八万大军不是小数目,一个小诸侯也不过十多万人而已。 “少住放心,我庞德一定救出主公” “好,到底怎么做,你就说吧,我马超也听后你的调遣” 听了马超的话,庞德充满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大声的说道“诸将听令”。 “在” 随着诸将的应答,庞德开始下达命令,此刻的庞德充满了自信,他那魁梧的身躯站立与十几员将军面前。 第298章 闻噩耗,天下变 “马休、马岱”庞德大声的叫到,随着庞德的话,马休、马岱两个表兄弟快速的站出来,“末将在”。 “令,你二人从八万大军中挑选百名精锐亲信,一人二马,马不停蹄,人不休息,赶回天水,潜入天水城内,打听事情的真实性和事情的经过,我想以你二人对天水的熟悉,定能完成任务。” “将军放心,我们兄弟定完成任务,助将军救出我父及家人”马休信誓旦旦的说道。 听了两人的保证后,庞德再次说道“少主,请你安排亲信把手金城通往天水的各个要道,只要发现不明身份之人一律逮捕”。 “好”马超干脆的达到。 庞德见马超答应了于是有安排了几员将军,分批把现有的士兵送往天水附近等待自己的命令再行动,事情一件一件的布置下去。 而就在凉州韩遂与马超的人纠缠的时候,天下诸侯,百姓都已经得到了献帝被杀的消息,献帝被杀天下诸侯大惊,而百姓则依然非常平静,不过也就是茶余饭后多了一个讨论的话题而已。 与此同时,随着献帝阵亡的消息传出后,没过一天从豫州便传出了占领一半豫州的袁术居然公然称帝,而随着袁术在汝南称帝的消息传出后,同样占领一半的曹操也传出榜文诏告天下,尊刘繇之子刘尚为帝,自称总正统,而曹操本人则认丞相,刘青为大将军,讨伐叛逆袁术,而与此同时站了多半青州的袁绍也表了态支持曹操,同时与自己的兄弟袁术歃血断亲。而中间三大诸侯再次打乱了起来,而益州的刘璋也按耐不住与张鲁停止了战争,自称皇帝,建立蜀国,而江东的小霸王按耐不住,居然也称帝建立吴国,至于荆州刘表和交州还有徐州的陶谦纷纷表示沉默。 而就因为长安的献帝被杀,东汉的时代也结束了,而迎来的便是天下大乱,诸侯攻伐不止,而刘青本人早已经回到冀州两天了,回到冀州两天后刘青放下左右公事,与自己的妻子们温存了两日。 当刘青两天后接受政务处理事务的时候,天下的诸侯的情报也一一送到了刘青的桌面上,看着这些情报,刘青大感时机到来,而他首手下的有些惹人也嚷嚷着刘青称帝,但是刘青却坚决的回绝了。 刘青虽然现在是天下第一诸侯,领四州之地,但是奈何领地防线较大,兵力虽达百万,但是却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与中原诸侯争夺,不过刘青也不会浪费这个大好的时机。 “来人”刘青看完桌面上的情报后,大声的喊了一身,没一会一个高大威猛的巨人走了进来,来人正是跟随刘青已有好几个月的黑熊。 “主公,何事”在猴子的暗中教导下,黑熊说话的语气,语法早已经改变,刘青看着面无表情的黑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黑熊可吃饱饭了”。 “呵呵,主公,猴子老大给我准备了一些好吃的,早就吃的饱饱的,主公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吧”黑熊听到吃的,大嘴咧着呵呵一笑,对着刘青说道。 “嗯,既然这样,你去帮我把郭嘉、戏志才、陈宫、田凯找来” “是主公”黑熊拜退。 郭嘉等人的住所距离刘青的府邸很近,所以没有一会他们就齐齐到了刘青的书房内。 “来的,都做吧” 众人也不推辞,做了下来。 “呵呵,你们最近过的可好” 看着刘青笑呵呵的表情,郭嘉给了一个鄙视的眼神,而戏志才与田楷陈宫不言语,要说这冀州内最清闲的就是刘青了,他每天的公务就是处理一些重要的情报,而其他事情刘青全部交给了手下去做,虽然刘青的手下们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他们心里却很满足,因为这是刘青对他们的信任,相反刘青如果把什么事情都处理了,那属下没事可做,也让夏晨们慢慢的变的懒散,而且认为人主对他们不信任,久而久之毕生叛逆之心。 “奉孝,你嘴巴抽了吗,怎么这幅表情啊!” 郭嘉还没有言语,边上的戏志才就发话了,“奉孝别闹了,主公叫我等来定有要是”,郭嘉闻言表情才算回复正常,“好了主公你说吧,到底什么事情,我可很忙,不像有些人那么清闲。” 刘青看了一眼郭嘉,没有责怪他,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我叫诸位来就是想与诸位探讨一下这些情报“刘青说着把手中的情报递给郭嘉。 郭嘉虽然平时桀骜不驯,爱与刘青开玩笑,但是在说正事的时候还是非常严肃的,听了刘青的话,接过刘青递给他的情报看了起来。 刘青笑呵呵的看着郭嘉面无表情的看着情报,虽然郭嘉脸色无任何变化,不过刘青可以从他的眼睛中看出郭嘉内心的变化时何其大。 “主公,这是真的吗?”郭嘉看完情报后不相信的对着刘青说道。 刘青闻言笑容依旧,“怎么,我骗过你吗,这当然是真的了,比真金还真”。 “主公你们到底说什么啊”戏志才听两人说话,听的稀里糊涂的。 “呵呵,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刘青闻言笑说道,而郭嘉也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戏志才,戏志才看完后脸上的表情可比郭嘉精彩的多,而后陈宫、田楷也先后看完,心中都泛起了滔天大浪。 “现在你们已经看完了,说说你们的看法吧”刘青见他们看完后问道。 戏志才闻言第一个发言说道“主公,这是天大的时机,中原大乱,而江东扬州的孙策和益州的刘璋还有袁术都已经称帝,而曹操也拥立傀儡皇帝与袁术大战,此时正是我军进入中原的大好时机。” “是啊,主公,志才所言极是”陈宫附和道,而田楷与郭嘉则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奉孝、田楷你们呢,说说你们的看法”。 “唉!!!时机确实是好时机,不过来的不是时候,我们虽然领三州之地,奈何地域宽阔,而与中原也有黄河相隔,而且刚刚大战平息,正是休养生息的好时机,如果再战,胜则大势已定,平定天下指日可待,但是一旦败了,那数年大业将毁于一旦,最为担心的便是如果我军有所动作,可能会引来天下所有诸侯的联盟之势”郭嘉叹着气说道。 而田楷也点头同意郭嘉的看法。 “呵呵,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这确实死个好时机,所以我不会放过,而要行动也不是三州之地动作,而是我,我叫诸位来就是想告诉一下诸位我又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你们还是秉承发展的战略方针。” “切,你都决定了,叫我们来干嘛啊”郭嘉撇着嘴说道,而戏志才则奇怪,“主公,你这又是去那里啊!”刘青手下跟随刘青久的人都知道,刘青脾气很倔,决定的事情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所以他们没有劝阻刘青离开,而是直接问其离开的原因和目的。 “呵呵,你们还记得当初在青州东莱的时候,我们暗地里让是仪占领了东莱郡,而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浪费了,所以我打算到东莱暗地里指挥是仪借着这个好时机做点事情。”刘青看着四个人笑着说道。 郭嘉闻言眼睛一亮,“主公,这确实是一部好棋,东莱比邻海岸,而我军水军乃是天下最为强大的水军,到时候让甘宁暗地里弄一些士兵过去,加入是仪军队,以是仪的名头在中原与诸侯角逐,妙哉,妙哉”。 “哈哈哈,能得到奉孝的称赞真是三生有幸啊!”刘青感叹道。 郭嘉闻言歇着眼睛看了刘青一眼,闭上了嘴巴,而戏志才看着郭嘉与刘青这对主臣微微笑道“主公,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呵呵,这个今天就出发,我想明天后天就能到东莱了” “嗯,早去早安排也好,不过主公这次打算带哪些人去呢,我去安排” 刘青闻言,想了想也是,一个人去了没有什么大的作为,“这样把,你把太史慈调来,至于他负责的事情交给他的副将便是,其他人就算了,而乘着这个机会我也去看看甘宁的水军现在到底如何了。” “主公,这人是不是太少了”陈宫担心的说道。 “呵呵,不少了,多了反而若人起疑,不好” “好吧” “嗯,既然这样冀州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先先去吧,对了志才你在支援张绣一些粮草物质,最后能供三十万大军吃上一年的”。 “啊,主公,这,我们的也不多,支援张绣的是不是太多了,这段时间,前前后后已经支援张绣上百万石粮食了,还送啊”戏志才闻言不情愿的说道。 刘青知道戏志才推脱之言,他的势力内的大体情况刘青还是了解的,“好了,不要那么小气,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吧,其实张绣的所有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所以支持自己人你就不要那么小气了。” “什么,主公,你……你……你,说张绣是自己人,这怎么可能,张绣可是掌管一州一百多县领地的大诸侯”戏志才表情夸张结巴道。 “是啊,主公,你就算想给张绣讨粮草也不用这般说话吧”陈宫附和道,而郭嘉与田楷依然不言语。 “你们这是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当初在长安设计杀了董卓后,我收服了杨奉,杨奉本来有三四万大军的,当时我就带着这些军队,还有长安一名血煞潜伏在王允手下在董卓、吕布死亡后占领了长安,也拥兵数万,最后在我的命令他他带兵弃长安与我带着的杨奉大军在函谷关外汇合,在凭借这些大军败张济叔侄,并收于麾下,而后在让你暗中支持他们发展壮大,正是由于你们的暗中支持他们才有今日之势。” 第299章 谈情报,离邺城 听到刘青说的如此的详细,他们总算是相信了这个天大的消息。 “主公,你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郭嘉死死地盯着刘青问道,“呵呵其实没有多少,也就这些了”。 “奉孝”戏志才见郭嘉还要追问下去,偷偷了扯了他的衣服一下,郭嘉被戏志才这么一拉才明白过来,赶紧退后一些,不在追问。 刘青见状笑而不语,“好了,志才就按我说的办,权利支持张济,我想有你的支持,不久的将来凉州也将被我收入囊中。” “呵呵,主公这么说凉州马腾与韩遂内乱也是你的杰作唠”郭嘉笑着说道。 刘青闻言不也隐瞒,“他们的内乱是我挑起的,现在你们先下去吧,我也得去处理一下事情,然后离开”。 “诺” 众人离开后,刘青也走向了他的后院,后院随着住着五个貌美如花、国色天香的美女,但是这时候的刘青脚步却格外的沉重,因为他又要去告别了。 “唉!!!看来今天的大年又不能一起过了”刘青想着直接来到赵雨的房间,赵雨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肚子挺得老大,所以刘青第一就看赵雨。 “雨儿,在吗”刘青说着推开房门,进入房间后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刘青忍不住多吸了两下,而此时赵雨头发高高在头顶,穿着宽大的衣服,见刘青来了就要起来,刘青赶紧上前阻止。 “别起来……”刘青温柔的走道床边,“天龙哥哥,你在怎么来了,一般这个时候不是处理政务的吗?” “呵呵,今天的已经完了,过来看看你”刘青眼睛转动着说道。 “雨儿,你秀的什么啊,真好看”刘青看着赵雨正在用绣花针做衣服,有些讨好的说道,赵雨闻言,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眼睛突然红了起来,“天龙哥哥,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啊!你怎么知道” “呵呵,你啊,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那么明显,我怎么能看不出来呢,既然你要离开我也阻止不了,不过希望你能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赵雨卧倒在刘青的怀里轻声说道。 “好的,我答应你,一定在孩子出生前回来”刘青感动的说道,前世孤独惯了,这世能被这么多的人关心,刘青十分珍惜这种感觉。 “嗯,雨儿不求你能争霸天下,只求你平安,希望哥哥能准时回来” “一定的,你放心好了,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你的其他姐妹,然后快点办完事就回来“ 赵雨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刘青看着点头的赵雨,在她的额头上亲亲的吻了一下直接离开,赵雨在刘青离开后哭了,而刘青则马不停蹄的笨到其他人的房间,虽然其他人有所不会舍,但是刘青的离开他们也不能阻止,所以只能默默的祝福祈祷他平安了。 刘青给众位妻子告别后,又来到邺城城内东侧的烈士陵园,这个烈士陵园是根据襄平的那个建造的,规模比那个庞大了数倍,而且不光是冀州、幽州有,并州也有,草原也有。 刘青到了烈士陵园门口后,两个站的笔直的士兵恭敬地给他行礼,而刘青也还礼,看守烈士陵园的都是一些在战斗中伤残退伍的老兵,对于他们刘青一直都很尊敬。 刘青在烈士陵园内看着这些整齐的墓碑,不由得感慨一句“一将功成万骨枯,古人诚欺我,希望你们在底下能够过上太平日子”看完普通士兵后,刘青直接来到一个特殊的墓地。 这些墓地全部都是将军级别的墓地,刘青在墓群中找了一会,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一个上面写着爱妻何苗的墓碑,(何苗大家看过的就记得,在二十七章中他为刘青挡刀而死”“苗苗,你还好吗,哥哥又要离开了,来给你告别的……”刘青对着何苗的墓碑说了一些柔情细语后再次回到将军府,而太史慈也到了将军府。 刘青带着太史慈、黑熊、猴子等十几人在郭嘉、戏志才等人的目光下离开了邺城,朝着幽州方向而去。 而就在刘青带着太史慈、黑熊、猴子等十几人前往幽州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凉州却依然充满了明争暗斗,眼看韩遂给马超的期限将至,身在天水的韩遂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而马超本人也在庞德的分配下带着马玩和马岱二人前往天水,而金城等原先属于韩遂的地盘则留了一些士兵看守。 “大哥,马上就要到天水了城了,可是小铁和小休却不见人影,这如何是好”(马铁和马休两人年不过十五,未及加冠之礼,所以还没有字)在前往天水的路上,马岱对着马超说道。 马超脸色也有些焦急,“放心吧,没事的,令明将军会安排妥当的,我们只需要按照令明说的做,前往天水城外即可,到时候相信令明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大哥,可是庞德将军真的有办法吗?” “好了,不必多言,我们赶紧赶路吧,希望在天黑之前到天水,明日可见到父亲”马超说着挥舞起马鞭,身下的宝马挨了一辫子后,飞快的奔跑了起来,马岱无奈,也使劲挥舞起了马鞭。 马超三人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按照马超说的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天水城北门外,看着挂着韩字旗,防守森严的天水城,马超心里非常不好受,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为什么有两万大军防守的天水城就这样在短短的几日内神不知鬼不觉的易主了呢。 “可恶”马超看着城上的韩字旗怒说道,身后的马岱表情也不自然,就在两人表情愤怒的时候,突然另一个年不过三十的将军对着马超说道“少主,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我们还是在城外想想看到底能不能联系到另外两位少主和庞德将军要紧”。 听了身后将军的话,马超总算是恢复了理智,“多谢马将军提醒,不然先写误了大事马超对着说话的将军说道,说话的将军不是别人,正是马腾手下另一个能干的将军马玩,马玩虽然与马腾同姓,大事却不同宗。 “走,我们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我相信庞将军也一定在找我们,我们人数不够就不去找他们了,让他们来找我们便是”马超恨恨的看了一眼天水,转身对着两人说道。 两人闻言点了点头。 马超与马岱、马玩三人带着十几个亲卫军,在城外不远的地方找了个空地,扎了几个大帐篷,然后各自前去休息,就在半夜十分,突然有人闯入,惊动了三人的亲卫。 不过当马超三人冲出去看到来人的时候大喜,来人正是庞德,而且还有马休,“令明,休弟你们终于来了,走进帐篷说话”。 马超说着就不由分说把两人叫进帐篷,然后急切的对着马休问道“休,情报打探的如何,可曾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见到父亲、母亲还有妹妹没有。 “大哥,你容我缓缓整理下思路杂说吧,你一下问这么多这么回答啊” “少废话,快回答,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马休闻言只能哭着脸喘着气回答道“大哥,一切都已经差清楚了,原来是梁兴与程银那狗贼作为内应,胁迫父亲及家人,然后以他们的性命又要挟其他将军就范,而后有说服所有留守的士兵,打开城门,迎接从凉州以北偷偷撤离来到凉州以西的天水。就这样韩遂进入天水城后,直接从两个叛贼手中接过大权,然后用天水原先的兵力和韩遂本人的本部人马,组成十万大军,兵发凉州以西,而凉州以西的各个城池的官员根本及没有防备,就被韩遂大军一一攻破占领。” “可恶,实在可恶,妄我马超对他二人如此信任,把天水交给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马超脸变的十分的难看,大声的说道。 “少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留给我,我们的时间一个不多了,所以还请少主回复整体,我们还是赶快商量一下接下来这么做要紧,至于梁兴与程银两个叛徒等我们消灭掉韩遂后,有的是时间处理。” “好吧,休,你接着说,现在天水城内到底是什么情况,家里人你见到了没有” “大哥,家里人你放心,我已经见过父亲、母亲和姐姐了,他们都很好,韩遂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 马超闻言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令明,既然情况已经查明,那如何营救父亲和消灭韩遂啊” “呵呵,少主,这个我已经与马休将军商量过了,只要能把主公救出来,灭韩遂不过是轻而易举的”。 “嗯,你接着说” “是,少主,是这样的,马休马铁两位将军在混进城内后,又假扮送饭的仆人见过主公一面,而且主公告诉了他们一个秘密,那就是天水城内有一个暗道,那个暗道从城外直通将军府,所以救出主公及家人是非产方便的。”说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 马超闻言面露喜色,“到底怎么做你说,不要在这里磨皮子,扯这些废话”。虽然马超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好,但是庞德能理解,在加上马超身为少主,有权训斥他们这些下臣,所以没有在意,再次说道“既然少主问了我就不在废话,请少主附耳过来,我告知您的下面的计划。” 马超虽然很奇怪在这大帐中,庞德为什么还这么的神秘,虽然很疑惑,但是他还是把耳朵附了过去,而就在他们在说话的时候,在营长外面一个普通甲胄打扮的士兵真贴着耳朵听帐篷内到底在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