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顶张狂》 第1章 一、堕入凡尘 九重仙天境。 圣天仙殿之中刚刚举办完一场仙宴,仙帝亲授穆尘为子辰仙尊,命其执掌子辰宫。 仙宴已毕,灌了一肚子琼浆玉液的穆尘心下甚美,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圣天仙殿,却并没有回往子辰宫,而是向着净离宫飞去。 穆尘已倾慕净离仙子很久,可由于先前的他仅仅是一名普通仙人,从不敢吐露心声。今天却不同,他除了已有仙尊身份之外,更主要的是喝多了,他要借此机会是该将埋藏心底几百年的倾慕之意告诉净离仙子。 飞跃缥缈苍穹,横跨无尽星空,他终于看到远处的净离宫。 穆尘晃了晃脑袋,伸出双手使劲地在脸上揉搓着,他希望缓解一下酒意,让自己在净离仙子面前看起来更有精神。 忽然,就在穆尘的双手用力搓脸之际,一股凉凉的劲气出现在他的背后。穆尘大惊之下,尚没有来得及躲闪,这股劲气就已从他的背脊刺入,由胸前透出。 这是一柄闪耀着青光的利剑,穿透了穆尘身体的同时,也锁禁住了他的修为法力,让他毫无还手之机。 “你……是什么人,竟敢……偷袭本仙尊?”穆尘忍受着痛苦,想要扭过头看看这暗下杀手之徒,可对方显然并不希望被他看到。 穆尘的头尚未扭转过去,一道洪浩的青光便盖在他的身上,将他打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无尽星空,缥缈苍穹,穆尘急速陨落着,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可他不甘心——在这荣升为子辰仙尊的大喜日子里,他不但没有表白成功,连自己是被谁杀死的都不知道,实在太冤了。 “我子辰仙尊如此聪明,决不能这么糊涂的死去!”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大吼一声,随即整个意识便如这缥缈苍穹一般陷入无尽的黑暗…… 缥缈苍穹虽有浩瀚星空点缀,但依旧是黑暗的,穆尘却感受到了刺眼的光芒。 怎么会有这么耀眼? 穆尘试图睁开眼睛,可他眼皮刚刚抬起一条细缝,便看见一坨黄土从天而降,他赶紧又闭上双眼,正要破口大骂,却在嘴巴刚刚张开之时,被一坨黄土给塞住。 穆尘终于明白过来,也感受到了自己此刻所处环境——他躺在一个坑内,有人从上面不断抛下黄土,这是要将他埋葬! 至成仙之后,他从来没有死过,想不到在这九重仙天境,死了也会被埋。 可是他并没有死,他还活着,他一定要找出从背后暗下杀手之徒,将其碎尸万段! 穆尘暗自运展丹元,准备飞身跃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了法力,而且浑身到处都剧痛无比。 怎么回事?难道是穿身而过的青光剑之威仍在,依然锁着他的修为法力? 正值疑惑之中,上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张小狂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这么几下就被我们打死了?” “他就是个废物,做了两年多武玄宗记名弟子,居然连气聚玄关都做不到,我们的修为可都是法生丹元融领境界,当然几下就把他打死了!” “也对!还是赶紧把他埋了,别让授业师兄和师姐发现了,否则我们就完了!” “对!赶紧埋了!这个废物一向不受待见,就算从此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更多的土被推入坑内,躺在坑中的穆尘大半身子已被掩盖,可他却动也不动,他已被惊呆了。 原来他此刻并不是身在九重仙天境,而是身在人间的武玄宗;原来他确实已经死了,只不过没有死透,残破的元神落在了人间,重生在一个刚刚被打死,叫做张小狂的武玄宗记名弟子身上。 穿越无尽缥缈苍穹,他已不再是穆尘,已经成为了张小狂。 他决定好好继承张小狂的身体,终有一天会再登九重仙天境,找到背后对他暗下杀手之徒,将其碎尸万段! 土已将他掩埋的差不多了,幸好嘴还露在外面,他抓紧时机,大吼一声:“你们这群混蛋还不住手!” 话刚出口,又被填了一嘴的土,上边的一群人也被下了一跳。 “鬼呀!”惊骇声中,四散奔逃。 重生为张小狂的穆尘,修为法力尽失,不过没关系,只要假以时日,他完全有信心,再修成金身仙体。但这一刻他只能先活动发僵的四肢,艰难地从土中坐起,承受着身体四肢各处透骨钻心的剧痛。 “这帮混蛋,下手真狠呀!都快将这个人打散架了,这笔账得尽快跟他们算一算!” 他咒骂一句,刚挣扎着站起来,却见那些同门师兄弟又折返了回来,各个脸上流露着傲慢凶狠之态。 “你这个废物,原来没死呀!” 张小狂瞥了一眼那些人,蔑然道:“就凭你们几个渣渣,也想害死本仙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波狂踹袭来,又一次将他踹入坑中,这才令他清醒地意识到他已不是穆尘,只是仰仗着穆尘残损元神支撑着的张小狂。 而张小狂这具几乎被打散架的身体,根本没有能力和任何人相争,他必须暂且示弱。 “各位,误会,全是误会!我大概是脑子坏了,导致语言能力混乱,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差点就死了,还要多谢各位手下留情!” 立刻有人回应道:“确实是脑子坏了,还敢自称仙尊,却连气聚玄关都做不到……哈哈哈” 又有一名比较冷静的同门,阴沉问道:“你不是刚刚还扬言要和我们算账吗?” 张小狂现在一定要保住这条来之不易的性命,有命在才能报仇雪恨,才能开创新的牛逼岁月,所以他不能惹恼这帮人。 “我就是一个废物,现在连脑子都坏了,不受控的瞎抱怨了一句,但刚抱怨完,我自己的良心都痛了,各位千万别介意!” 师兄弟们大笑起来,各个都是一副嘲弄的嘴脸,张小狂看着他们,表面陪笑,心中却暗下决心:用不了多久,本仙尊一定会让你们跪在面前,好好的哭一场! 张小狂这个身体,伤势很重,穆尘残损的元神重生在这个身体之中,已经与之完全相容。他感受到必须得赶紧休养治疗,否则还得死一次。 可是他初来乍到,根本不清楚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只能跟在同门师兄弟身后艰难前行。 其中一位同门转过身,一脸嫌弃的问:“你怎么还跟着我们?还想挨揍?” “我大概脑子受了伤,完全不记得自己住在什么地方,所以跟着大家,我觉得既然是同门,应该都住在一起吧。”张小狂的声音变得很虚弱,他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同门冷笑着说:“和我们住在一起?别做梦了,像你这种下贱的人,怎会有资格和我们住在一起!你的住处在……”他说着着眼珠子一转,抬手指着一个方向,接着说:“看到没有?那才是你的住处!” 张小狂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竹林深处,隐隐有一处篱笆小院,简单却清幽。 “谢谢你们!”张小狂没有多想,便朝着小院方向走去,他已面无血色,眼前有些模糊,急需休养。 同门师兄弟眼看他踉跄着走向小院,脸上的嘲弄全都变成了震惊。 “张小狂这废物,脑子真被打残了?连寒云师姐的的住处也敢闯?” “看来他真是不记得自己的住处了,我们快走,别被他连累了!” 一行人,匆匆而去。 张小狂眼前一阵阵发黑,总算是走进了小院,他心中暗道:“怪不得这小子会被打死呢,本仙尊的元神几乎都无法承受这身体的伤害!先睡上一觉,让元神得到休养,在考虑治疗身体吧!” 他推开房门,迈步跨入,却是一件雅致的厅堂,放眼瞧去,右手边还有一道房门离得最近,他实在难以坚持了,下意识地朝着最近的门走去。 当他再一次推开房门,却看到一片朦胧雾气之中有一个女人正坐在木盆中洗澡,乌发束盘在头顶,肩膀和半个后背呈现在他的面前,白皙柔嫩的肌肤,挂满了晶莹的水珠。 莫非这张小狂已有妻室? “啊——” 他正想着,忽听一声尖叫传出,接着便是两抹漂亮的水花向他飞来。一抹袭面,威势不强,只为遮罩他的双眼,一抹袭胸,威势强猛,足以将他震飞出去。 张小狂是仙尊残损元神重生,将一切都看得很明白,可惜受张小狂这个身体的拖累,他既无法躲闪,也不能抵挡。两抹水花如期而至,唯一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一抹用以遮罩他眼睛的水花,水量有些少,并没有能起到遮罩的作用。 更令张小狂没想到的是,洗澡的女子在施法激出水花之后,居然站起来转过身子怒视向他。 居然还有这种福利! 虽然张小狂的身子已经飞了出去,但在那一瞬间,他还是清晰的看到了女子的全身。 那玲珑凹凸的美,竟让他忘却痛苦,也没能按耐住内心的亢奋,失声喊道:“好大……” 仅仅脱口两个字,他便撞在外面厅堂的墙上,晕了过去。 (本章完) 第2章 二、女神的床 当张小狂再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周遭弥漫着沁人的香气,白色的帷帐,白色的床帘,还有白色长袍的男子与一位青衫女子站在窗前谈论着什么。 “师妹,你怎么会将他打成这样?”白衣男子有些惊讶地说道:“这种事若让师傅知道,你一定会被严厉惩处的!” 青衫女子有些激愤地说:“我向来对擅自闯进我这里的人毫不留情,何况他还……”话到嘴边,她脸色微变,没有继续说下去,沉吟良久才又道:“没想到,他如此不经打,我绝非有意将他打成这样!” 白衣男子说道:“师妹,你应该知道,张小狂是记名弟子中出了名的废物,他修习两年多,连最基础的气聚玄关都做不到,你出手又不留情面……”他说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向青衫少女靠近一步,声音也轻缓起来:“不过你放心,我会在师傅发现之前,尽全力帮师妹将他治好的!” 青衫女子退后了一步,冷冷道:“不劳师兄费心,我会将他医好的!” 张小狂躺在床上,只听声音就知道白衣男子对青衫女子有不轨企图,可惜被女子一眼就给看穿了。 但白衣男子并不气馁,接着又说:“师妹,你向来都不屑修习丹药之术,又如何能够将他医好,还是让师兄我来热情地帮助师妹吧……我一定会身体力行,师妹应该会明白的!” 他说着又向青衫女子走近一步。 这一次,青衫女子并没有退后,而是用冰冷的声音做出回应:“师兄,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白衣男子脸色一变,立刻又退后一步,说:“师妹,我是好意,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青衫女子打断:“马上离开!” “你……”白衣男子有些生气,可他还是不敢再多做停留,忿一口怨气,甩袖而去。 白衣男子走后,青衫女子叹息一声坐在了窗前的凳子上,喃喃说道:“都怪我没有好好修习丹药之术,现在该怎么办?将记名弟子打成重伤,一但传扬出去,我的修仙之路恐怕也就……” 她的喃喃自语之中发出一声哀叹,张小狂听的一清二楚,想不到一个在人前冷峻如霜的女子,在人后也会这般无助。 张小狂好歹看过她的身子,而且她的无助也是为了治好张小狂,这不由得让张小狂决定出手相助。作为九重仙天境的子辰仙尊,虽然还没有真正任职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杀了,但对丹药之术,他还是十分精通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张小狂的声音让青衫女子大为惊诧,她旋即来到床前,瞪着张小狂问道:“看来你并不会死!” 张小狂一笑说:“本仙尊岂会这么容易死去!” 青衫女子的眼中忽然射出寒光,阴沉说道:“那就让我送你去做一名仙尊吧!” 张小狂一愣,盯着青衫女子问:“你……你想干什么?” “治不好你,迟早都会被别人发现,与其这样不如杀了你,把你埋在后院,神不知鬼不觉!” 青衫女子言尽,抬起了纤秀的右手,手上散放着紫色光晕,张小狂心都凉了,危机之时,他忽然想到对方可能并不是因为治不好自己才起杀心的,而是因为自己看了她的身体,情急之下不由狂喊一声:“不要杀我,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你胸口长有一颗红痣!” “什么?”青衫女子又羞又怒:“你居然看到了!我抠了你的双眼!” 她的两根手指已经伸向张小狂的眼眶,而张小狂因为重伤在身,连动都不能动,情急之下,只能用嘴来对抗可能的伤害。 “不要啊!我会对你负责的!一定负责到底!” 青衫女子的手指停在了张小狂的眼前,她神色中悲痛和愤恨混杂,看来十分纠结。 张小狂不敢做声,静静躺在那里,默默看着她。 “想不到我寒云在武玄宗所有的前途,竟会被你这个混蛋毁了……你负责,你如何负责!我真该杀了你!”青衫女子的话虽然冷酷无情,却收回了法力,放下了手。 张小狂看得出来,她不忍下手,她还是很善良的。 人前寒冷如冰,遇到困难又柔弱如云,寒云这个名字的确很适合她。 张小狂说道:“不用担心了,在被人发现之前治好我的伤,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寒云冷哼一声,道:“说的轻巧!我早已让人查验过你的伤,你身上有一半的骨头都断了,脏腑瘀阻,经络受损……我甚至无法明白,我的法力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竟能一招之间将你伤成这样!” 张小狂轻松一笑,道:“区区小伤,不足挂齿!给我七天时间,绝对能治好!” 寒云震惊起来,“七天?七天就能伤治好你的伤?” 她当然不会相信张小狂,作为培养记名弟子修炼的执授师姐,她对张小狂非常了解——入门两年多,始终无法气聚玄关,是个最为着名的废物。 这样一个废物说的话,谁又会相信呢? 张小狂从寒云失落的眼神当中,看出了她的怀疑,毕竟原本的张小狂,确实令人绝望,不过从今往后,新的张小狂必将会惊艳众生,一路牛逼闪闪。 “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把自己治好,绝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麻烦!” 张小狂声音坚定,态度认真,竟让束手无策的寒云,有些信了。 她受张小狂声音和态度的感染,心中不由暗想:难道这个废物真的懂些医理?似乎他被我打残之后,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同了,难道是我以前对他的了解太少? 寒云猜想之间,将目光便移向张小狂,正巧和张小狂的眼神相触,就在一刹那间,寒云从中看到了逼人的自信,无比的坚毅以及绝对的骄傲。 这样的眼神,竟让她不由自主地避开,并感受到一丝莫名其妙的羞涩。 怎么会这样?寒云不希望自己的情绪被一个废物看到,立刻转身离开了床前。 张小狂却轻松说道:“寒云师姐,其实我不但身体受伤,脑子估计也被你的法力给震残了,有很多事已经记不起来了,能不能请师姐帮我回忆一下?” 他作为继承张小狂身体的人,觉得应该先了解一下张小狂,否则以后会很不方便。现在的他除了知道张小狂是个废物以外,什么都不知道。寒云算是他重回人间第一个搭上话的人,自然只能从她嘴里了解了。 寒云闻言却大感震惊,忙道:“什么?你脑子也残了?莫非你所说的,能治好自己的话,全是因为脑残才编造出来的?” 张小狂依旧坦然,说道:“这个倒不是,我并没有彻底脑残,只是选择性脑残,比如我还记得我是谁,记得我懂医理药术,还记得那一颗美丽的红痣……”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瞟向寒云的胸口。 寒云当即震怒:“给我闭嘴!最好把这件事忘了,不然我哪天心情不好,一定挖出你的眼珠子!” 张小狂轻松一笑,说:“所以师姐最好能帮我尽快记起往事,否则我的记忆里也就只剩下那颗红痣了难以忘怀了。” 寒云更觉羞怒,厉声喝道:“张小狂,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张小狂却长笑一声,说:“师姐息怒,我们谈正事!我现在就开药方,希望在我康复的七天时间里,师姐能慢慢帮我了解自己,如何?” 新书求收藏、推荐…… (本章完) 第3章 三、一个耳光 寒云只能答应。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废物因何会有突然如此的自信,但她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还不由自主的便信任了他。 难道是因为我别无选择?寒云只能这般理解。 张小狂重伤在身,躺在床上无法书写,他根据自己身体的状况,迅速找到了医治之法,也很快将药方念了出来。 寒云负责书写,她平日里虽然懒于修习丹药之术,但也并非全无所知,听了张小狂所念之方,心中不由暗暗赞叹,这确实是诊治他周身伤痛的绝妙之法。 二人一念一写,一气呵成,很快便开出了三剂组方,寒云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想不到你修炼起来不行,对医道药术还当真有些见地!” 寒云又仔细看了一遍组方,在称赞的同时,也深感疑惑,许多味药材,她根本从来没有听说过,在记录时生怕打断张小狂配药的思路,所以也没有多问,现在却不得不问,否则虽有药方也无法找来药材。 “这紫盈散、朝白露还有百炼沙是什么东西,有这些药材吗?” 张小狂说道:“朝白露很容易获得,就是朝阳初生之时,生于草尖之上的白露而已,而紫盈散和百炼沙却需要用多种药材炼制方能获得。” “啊——”寒云一惊之下,原本的信心失去不少,她最怕炼药,先前的激昂瞬间沉寂下来,说道:“还得炼药?我恐怕做不到,而且炼药的炉具都在本门的天权峰,我至今还只是一名外门弟子,没有正当的理由,很难去到天权峰。” 张小狂却笑着说:“不必担心,这两种药物,并不需要借助任何炉具炼制。” 寒云又是一惊,道:“那又如何炼药?” 张小狂道:“一般炼药不是火炼就是水炼又或者水火共炼,紫盈散和百炼沙却与众不同,要得到它们,需要的是法炼。” “法炼?”寒云根本就没有听过这种说法,甚至整个武玄宗也不见得有人听过这种说法,毕竟现在的张小狂乃是仙尊重生,所掌握的方法当然比人间高级的多。 “你的修为境界现在处于什么阶段?”张小狂问了一句,他需要了解这一点,毕竟施法炼药是有最低修为境界要求的。 寒云对于自己的修为境界充满信心,昂首挺胸说道:“我现在虽然还只是外门弟子,但我的修为境界却已超越成为内门弟子的基础要求,达到了三阳聚顶融领之境。” 武玄宗乃是修仙界五大宗派之一,和所有的修仙宗派一样,对于门下弟子有着等级森严的区分,目的是能够选拔出最具潜质的人进入宗派,以便于光耀门宗。 为此,宗派对弟子进行了五级区分。最低级的是记名弟子,张小狂现在便是一名记名弟子。 所有的记名弟子经过三年的修炼,便有机会参加晋级选拔,最后根据修为高下,选出前二十名晋级为外门弟子。而没能晋级并且修炼满三年的记名弟子,便会被视为毫无潜质,从此赶出武玄宗。 当成为外门弟子之后,又没有违背门规,一般便不会再被赶出宗派,外出历练也可以自称武玄宗弟子。 当外门弟子的修为境界达到初窥三阳聚顶之境,便有资格参加一年一度的内门弟子选拔。以此类推,成为内门弟子之后,还有机会成为亲传弟子。 在弟子这一层级,最为尊贵的身份便是首席弟子,这个尊贵之位只有一个名额,同时也最为不稳。因为宗门每隔五年都会举行一次首席弟子挑战争夺,凡具有内门弟子以上身份者,都可以参与争夺。 寒云的修为境界早已达到了内门弟子选拔的基础要求,可惜她运气不好,连续两年参选都没能获得晋级。 第一年参选时,她的修为只有初窥三阳聚顶之境,与她有着同样修为境界的人太多,更不知是因何故,她竟被车轮战消耗,最终导致落选。 第二年参选时,他的修为刚刚突破三阳聚顶融领之境,本来有足够的把握成为内门弟子,可惜临时生病,导致又一次的落选。 本来她认为今年参与第三次参选,不会再有任何意外,必将晋级,却不料误将张小狂打成重伤。她是一名负责培养记名弟子修炼的执授师姐,却打伤了记名弟子,这种事一旦传扬出去,被执事长老知道,必将永远剥夺她的晋级资格。 她一向专心修炼,从不敢懈怠,却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 张小狂了解到她的情况,非常同情她,当即便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师姐,今年有我在,你一定能够晋级!” 寒云白了他一眼,说:“先治好你再说吧,倘若被人知道我误伤了你,我永远都将无法晋级了!” 张小狂道:“好说!师姐的修为境界完全可以炼药,只要师姐将所需药材都采集购买回来,我保证最迟七天,身体一定可以完好如初!” 寒云冷眼凝望窗外,漠然道:“即便当真如你所说,也希望这七天之中,不会被人发现你受伤的事情!” 这一点,张小狂无法保障,毕竟现在已经有一位寒云的师兄知道了这件事。 寒云筹备药材并不困难,张小狂所述的方子都是极为常见的药材,治疗这种肉身凡体的伤损,对于一名仙尊而言,有了这些药材,再通过施法炼制,绝对能做到药到病除。 药材齐备之后,张小狂当晚便开始教授寒云施法炼药之术。 在张小狂将每一个步骤都解释清楚之后,寒云大感惊诧,因为炼药的步骤方法当中,包含了许多初窥三阳聚顶之境的修炼法门以及经脉运转要诀,可张小狂明明是一个气聚玄关尚且不能的废物,他又如何懂得这些? 寒云不由问道:“你既明白这么精妙的要诀,为何至今连初窥法生丹元之境的气聚玄关也做不到?” 张小狂微顿之后,才嬉笑道:“因为师姐你呀!” “我?”寒云疑惑。 张小狂道:“若以前就能和师姐共处一室,朝夕相对,我早就……”话未说完,一个耳光便抽在了他的脸上,并伴随着一声冰冷的厉喝:“闭嘴!” 重生修仙爽文,保障完本,放心收藏,狠求推荐。 (本章完) 第4章 四、一对狗男女 寒云的天资很好,只用了一个晚上便按照张小狂所述,施法炼制出紫盈散和百炼沙。有了这两种法炼药品,再与其他药材一起用文武火煎熬一个时辰,最终得到了一碗药汤。 这是一碗腾升着紫气的药汤,汤中晶莹细微的银色沙浪不住的翻滚着,并且药汤散发出来的味道并不是辛涩的苦味,而是一种让人闻了之后能够产生空灵悠远之感的奇妙味道。 寒云对这样的一碗药汤感到惊奇,也更加相信了药的效力。当她将药端到张小狂面前时,脸上除了流露着欣喜之色还留有烟熏的痕迹。 张小狂看着此时的她,觉得别有一番韵味,心中不由暗自感叹:怪不得人间常说,只羡鸳鸯不羡仙,这种感觉真好! 寒云本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张小狂身为仙尊,也算目睹过太多的仙容神姿,但他觉得寒云绝不比她们逊色,还更多了一些真实和亲近。 若是能早些认识寒云,在他敕封仙尊的当日,也许就不会去净离宫找什么净离仙子了,也就不会被人暗中偷袭杀害了。 不过若不被人偷袭杀害,他又怎么会认识寒云呢? 他看着寒云已经有些痴了,寒云伸手在他眼前晃动几下,说道:“你在想什么?” “我……”张小狂缓过神来,还没有做出解释,便又被寒云打断:“我告诉你,在我这里,若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我随时都可能杀了你!” 张小狂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主要是想……活着!” 他张开了嘴,示意寒云给他喂药。 寒云微微皱眉,显得很不乐意,但还是一勺勺将药送入张小狂的口中。 这两天以来,张小狂的一切日常都是由寒云亲自服侍的,除了撒尿。 张小狂曾经也想让寒云照料他的这一问题,理由是他周身都处于残废状态,根本不能动,并要挟若是寒云不帮他,只好尿在床上了。 当时的寒云冷冷一笑,道:“你可以那么做,但做完之后,我立刻阉了你!” 其实在寒云看来,张小狂并没有撒谎,她曾和师兄检查过张小狂的伤势。在如此重伤之下,确实是生活不能自理的状态,可张小狂的精神面貌却与伤势严重不符,她身为一个青春美少女,为一个精神好到亢奋状态的残废接尿,实在无法下手。 她当然也微微有些好奇,一个重伤的残废最终是如何自行撒尿的,却也不能去问。 而这个问题,若非是因为张小狂身体里面重生了一位仙尊,即便是真的会被阉割,也只能尿在床上了。 张小狂周身的重伤,其实大都也不是寒云造成的,而是张小狂的同门师兄弟所为,寒云只是阴差阳错的被讹上了而已。张小狂却觉得,这完全是寒云胸前那颗朱砂红痣给她带来的好运。 到第五天的时候,张小狂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寒云原本的信心开始消退,不禁问道:“你说过七天就能治好你的伤,可是为什么至今毫无起色?” 张小狂假装思索了好一阵子,才回答:“药力足够,但是经络还有些於阻,药效不能很好的遍及周身,所以难以显现效力,还请师姐为我针灸,从而疏通经络,以期早日见效!” “针灸?”寒云虽识得穴位,但并不懂行针之法,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张小狂道:“我说穴位及刺入深度,师姐只需运针就好!” 寒云也希望他早点好起来,总不能让这样一个大男人天天睡在自己的住处,被长老惩处取消晋级资格固然严重,而自己的清誉更为重要。因此她别无它法,只能权且相信张小狂,点头答应。 在寒云为张小狂脱去上衣的时候,张小狂闭起眼睛,脸上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让寒云心中十分不爽,扬手便抽了张小狂一个巴掌。 张小狂一下子睁开眼,惊声说道:“师姐,你干什么!我们是要针灸,不是让你摸我脸!” 寒云怒目相对,阴沉道:“再有半点轻浮之举,我银针刺你双眼!” 张小狂尴尬一笑,只好恢复常态,可他明明看到,在寒云阴沉的脸上,其实还泛着一缕红晕。 张小狂身体的伤势,其实凭借那些药石足以七日完全复原,他突然让寒云帮他针灸,是因为这几天来,他的元神感知到张小狂的几处经络闭塞不通,这也是为何以前的张小狂一直不能气聚玄关的根源所在。 要想有朝一日再踏九重仙天境,就要重新修炼,乘此机会,让寒云帮忙将经络闭塞之症解决了也算向前迈进一步。 寒云根据他所述的穴位一一将银针刺入,张小狂开始承受一种酸麻的痛楚,他闭上眼睛,神情肃穆地对寒云说:“师姐,你帮我一一查看这些银针,凡是没有渗出血渍的,就转动银针,直到每一根银针之下都有血液渗出为止。” 寒云点了点头,认真的查看着每一根银针。 却在何时,一个白衣男子缓步走进了寒云的院中,正是上次的白衣男子,寒云称之为师兄的人。他步伐很轻,无声无息地走进了厅堂,然后调整一下神情,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跨步迈向内室。 房门没关,白衣男子走到门口一眼便看到赤裸着上身的张小狂的背影,而寒云正斜跨在床沿,身子向里倾斜,瞩目于张小狂胸前檀中穴的银针。 房中微显昏暗,这样的姿态,从门口看来,仿佛是寒云依偎在张小狂的怀中一般,顿令白衣男子气急败坏,愤声叫道:“师妹,怪不得你说要自己为他治伤,原来是这般的治法,真是伤风败俗!” 寒云和张小狂同时被他的声音惊到。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寒云站起身来望向房门外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说:“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双修?” 他的话阴阳怪气,使得寒云幡然醒悟,也想起了他先前的话语,顿时恼怒起来,厉喝道:“韦涛,你休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他抬手一指上身赤裸的张小狂,说:“这显而易见的一幕就呈现在我面前,你还说我胡说八道!真想不到师妹你会是这种人!” 寒云羞愤不已,回道:“我只是在为他针灸而已!” 韦涛道:“针灸?我曾与你共同查验过他的伤势,像他这样的伤势,针灸又有何用,这恐怕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找出来的借口吧!” 寒云已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外面,恨恨地说道:“给我滚!” 韦涛阴险一笑,道:“好!我滚,我会将此事如实禀告给法堂执事崔奇长老的!” 话落他袍袖一甩,转身疾去。 寒云怔在了原地,良久未动。 重生爽文,绝对完本,求收藏推荐! (本章完) 第5章 五、日暮双影 “师姐。” 张小狂喊了一声,寒云仍旧没有回应,呆呆的立身原地。 她的心情,张小狂完全能够理解,可他并不想说任何安慰的话,因为那毫无意义,他只会帮寒云解决了这个麻烦。 “师姐,我身上的针该拔了,否则我会全身麻痹,加重伤势的!”张小狂催促了一句。 寒云长叹一声,终于转过身来。 仅仅片刻之间,她仿佛已换了一个人,美丽的面容被阴郁遮盖,灵动的双眼也无精打采。她无声无息,默默的开始为张小狂拔掉刺在穴位上的银针。 “师姐,这些麻烦都是因我而起,你放心,我会帮你完美解决掉的!” 张小狂侧脸看着寒云,露出轻松自信的微笑,寒云却摇了摇头,声音很低的回道:“不用了!希望你真的能很快好起来,这样我即使做一辈子的外门弟子,也不会心有愧疚了!” 银针全部拔除,张小狂的衣服也穿在了身上,他感知到周身经络现在已全部通畅,绝不会再对修炼有任何影响,而他身体上的伤,也不用等七天,大概最晚在明天早上就可以完全复原,并且绝不会留下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仙凡有别,这就是其中的差异。 现在张小狂想的是,如何完美的帮寒云解决掉眼下的麻烦。 他问道:“师姐,如果刚才那位韦涛师兄将此事禀告给那我崔奇长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寒云将放置银针的布囊卷起,放入旁边的柜中,苦笑一下说道:“崔奇长老执掌法堂,负责门规法令惩处事宜,但我们身处外门,崔奇长老可能不会亲自处理我们这里的事,但门规法令无小事,崔奇长老必会派执事堂弟子前来问询情况,然后依门规对我进行责罚,然后我必然会被永远剥夺晋级资格……” 她说道最后,一向冷酷的脸上流露出难掩的悲苦,泪水似乎也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原来如此。”张小狂斜眼望着屋顶,沉思着说:“你不会受到任何责罚的,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寒云的眼中闪出一丝光亮,问道:“如何应对?” 张小狂道:“你只要一口咬定从未见过我,我也咬定没有受过伤不就行了?” 寒云闻言,刚刚从眼中闪出的一丝光亮瞬间消失无踪,黯然说道:“崔长老派来的执事堂弟子一定不会只听信我一面之词,一定会做调查,你身上的伤一查便知……我也不能将重伤在身的你赶出去,更不想为此撒谎骗人。” 张小狂呵呵而笑,说道:“师姐不必这么拘泥,撒谎这种事,如果为了骗人,自然不能做,但若为了惩治恶人,该做就得做!” 寒云疑惑:“惩治恶人?” 张小狂道:“难道师姐不觉得你那位韦涛师兄是个恶人吗?” 寒云犹豫着,垂下头没有说话。 张小狂又道:“他就是个贪恋师姐美貌的奸恶小人,这一点他表现的很明显。对付他这种人,不用客气,虽然我们不害他,但也绝不能对他的横加构陷置之不理!” 寒云依旧垂首沉默着,没有任何的表情,她曾经相信过韦涛,但如今却不敢再信任他了,自然更不会相信一个张小狂,尤其张小狂在她的印象中早已深深刻下了废物的痕迹。 张小狂很认真,也很有信心。 他接着说道:“师姐,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误会,韦涛不该对你这样的一个无心之失横加利用,如果他非要这么做,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寒云缓缓抬起了头,望向张小狂,这个一直以来的废物,脸上竟全是逼人的自信,这种自信让人觉得安全可靠,而此刻的寒云,正需要一个可以信赖的依靠。 “你……真的是张小狂?”寒云的一句疑问,无法抑制的从口中喃喃吐出,似乎从来就不认识这个张小狂,似乎对他的了解太少了。 “是!”张小狂眉梢一挑,冲着寒云笑了笑,说:“如假包换,仅此一枚。” 寒云点了点头,凝眉道:“好!我相信你!” 张小狂道:“以师姐对崔奇长老或那些执法堂弟子的了解,你觉得他们会什么时候前来调查此事?” 寒云转头望向窗外,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正值日落,韦涛晋级为内门弟子还不足一年,以他的身份地位,没资格随意进出天玑峰,所以今天他无法见到法堂执事崔奇长老,若想要将此事禀告给崔奇长老,只能通过执事堂弟子传达,所以最快明天早上,崔奇长老才会传见他,他也才能将此事禀告给崔奇长老。” 张小狂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说道:“看来时间很充裕!” 他忽然从床上跳了下来,虽然身上还有些痛,但也不管了,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才行。 寒云却被他的举动所震撼,失声道:“你……你居然能下床了?” 张小狂一笑,说道:“师姐的药煎制的火候正合适,针灸技术也很不错,所以我差不多可以动了,不过想要好的彻底,大概还得明天早上。” 寒云虽然对丹药之术不甚精通,可他对张小狂的伤势还是知道的。 她虽然一直按照张小狂所言的方法认真地帮张小狂做着治疗,却从未真正相信过张小狂可以在七天后康复起来。伤筋动骨一百天,张小狂的筋骨断了一大半,五脏六腑也各有伤损,这样的伤势,何时会好,谁都不敢预料。 而今天只是第五天,张小狂居然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整个人都蒙了,只剩下满脸的惊讶。 “师姐。”张小狂站在寒云面前,整理着自己陈旧的衣衫,说道:“这几天师姐虽然帮我重新想起了许多关于我的往事,但是我依旧想不起我的住处,所以还请师姐最后再帮我一次,将我带往住处,也好让我彻底恢复记忆!” 寒云嘴巴半张,瞪着水汪汪的眼睛,说:“你……不是好了吗?怎么……还记不起来……” 张小狂道:“身上的伤好治,脑子伤了,我实在无能为力。” “好!”寒云已无法拒绝眼前这个神奇之人的任何要求,点了点头说道:“我带你去!” 此刻的瑶光峰笼罩在落日的余晖之下。 二人走出小院,穿过竹林,沿着山路向西而行,经过一池溪水时,张小狂停下来,借着晚霞看着自己映在水中的倒影。 他现在已是张小狂,却还不知道自己的样貌,此刻端详着映在水中的自己,心中甚为满意,虽自觉不及原本的子辰仙尊帅,但也绝对算一名俊朗少年。 寒云站在她的身侧,同样将身影映在了水中,张小狂看着成双的倒影,不禁赞叹道:“真是郎才女貌!” 话音刚落,寒云芊秀的手便化作巴掌抽了过来,却在还没有接触张小狂时,他便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新书,求收藏、推荐鼓励! (本章完) 第6章 六、我来背锅 寒云伸手打向张小狂只是因他的油嘴滑舌,手上并没有用多大力气,更何况也并没有打中他,可是他却突然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张小狂原本就重伤在身,又发生这样的突发状况,让寒云非常紧张,不由惊呼:“你怎么了!” 张小狂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将衣服弄得很脏,然后又笑嘻嘻地站了起来,说:“看来师姐很关心我呀!难道是对我有意思吗?” 寒云脸上的惊忧尚未散尽,又露出微怒:“你还敢胡说!” 张小狂立刻恢复一脸严肃,道:“不是胡说,我是认真的!” 寒云脸颊莫名的泛起红晕,不敢再看张小狂,却听张小狂又说:“我只是认真的化了个妆,接下来要开始表演了!” “表演?而不是……”寒云心中涌起一阵莫名失落,她没有去领会张小狂话中更深的意思。 张小狂又说道:“师姐,你也要表演,我们这场戏只要演好了,韦涛就会搬起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 在寒云的引领之下,二人继续向前走去。路上,张小狂和寒云交代着她要演的戏和该说的话。 武玄宗坐落在高耸入云的武玄山上,是一座灵气充盈的宝山,由七座山峰组成,如北斗七星般绵延排列着。 张小狂和寒云所在的山峰,处在武玄宗的最外围,叫做瑶光峰,是记名弟子的修炼之地。 在瑶光峰半山平坦之处的中间位置是修炼堂,供记名弟子日常修炼之用;在最西面则是弟子们的住处,而寒云所住的地方则在最东面。 他们沿路穿过修炼堂,再往西,便远远看到一处处依山而建高低错落的房舍,镶嵌在山石林木之间,宛如一个很大的村落。那些位居高处的房子用来供女弟子居住,低处的则供男弟子居住。 这些房舍错落有序,有大有小,再由曲折蜿蜒的小路链接,在薄雾笼罩之下,给人一种超然出尘之感。 其中小一些的房子,一般是供应给世家或官宦子弟单独居住的,而大房子一般是供应给普通弟子集体住宿的。 张小狂就住在一间集体住宿的大房子中,寒云将一切都告诉他,并指明位置后,张小狂深吸一口气,笑着对寒云说道:“师姐,我先去,待会才是师姐的表演,一切按照我们的约定进行!” 寒云显得略微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张小狂随即跑响了他所住的房中。 房中,住了大概有十几个人,他们看到消失了五天的张小狂突然出现,尽皆一惊。 张小狂并不理会他们,只是放眼其中不断搜寻着。 “呦!我们的废物居然回来了!” “我们还以为你已经跑下山,回乡种地去了!” “其实种地才是最适合你的职业,修炼两年都不能气聚玄关,本来具不适合修仙,乖乖做个弱者多好!哈哈哈……” 在嘲讽声中,张小狂终于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他重生人间之初,那几个想要活埋他的人。 张小狂冲着他们不断使着眼色,让那几个人感到阵阵疑惑,原本满脸的嘲笑也逐渐消散,散漫地走到了张小狂面前。 “你这个废物,又想搞什么鬼?”那几个人用一种高傲的姿态瞧着张小狂问道。 张小狂露出一脸紧张焦急之色,拉着他们走到了外面,神秘地说道:“大事不好了!”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问:“什么大事不好了?” 张小狂道:“你们还记得上次的事吗?已经引起了寒云师姐的怀疑,甚至还惊动了执事堂!” 几个人脸色大变,厉声问道:“难道是你告了我们的状?” 张小狂摇了摇头,说:“没有,上次我不是有些脑子不好使,一时记不起住处在哪,你们又将我引向了寒云师姐的住处……” 他还没有说完,几个便一脸怒气的急问:“你见到寒云师姐,就将一切都告诉他了?” 张小狂说:“没有,我在走到门前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我不住这里,就赶紧离开了,然后因为伤势严重,便偷偷跑下山找郎中治伤,刚刚才上了山。” 几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算你识相,又何必大惊小怪呢!” 张小狂道:“可是我刚才上山的时候,被寒云师姐给看到了,她问我下山去做什么,我便告诉她偶感风寒,所以去找郎中看了一下,但是寒云师姐不相信,说要让执事堂调查清楚此事,所以……” 几个人闻言,脸色大变,倘若执事堂调查此事,一但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到时候所有人面临的惩罚将会非常可怕。他们有些慌了,其中一人连忙道:“不行!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老大!” “对!赶紧告诉老大!” “带上他一起去!” 其中一个人扯起张小狂的衣襟,沿小路向着远处一所小一些的房子走去。 张小狂脸上却泛起笑容,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这一所房子虽然小一点,却只供一人独居,有资格独占一幢房子的弟子,家世自然显赫,难怪会成为一众记名弟子的老大。 这个老大正是当初将张小狂骗向寒云住处之人,当他了解了情况,立刻慌张无措起来:“现在该怎么办?”他忽然愤怒指向张小狂,厉喝道:“你这个废物,倘若老子被赶出武玄宗,一定会宰了你!” 张小狂淡淡一笑,说道:“其实,只要我们能够说法一致,咬定了我只是偶感风寒才下山找郎中的,并不会被赶出武玄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不管是寒云师姐还是执事堂也就只是问问清楚而已。” 那名老大冷静下来,想了想道:“对呀,只要我们这些人口径一致,他们便问不出什么来,所以这并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可是老大,这个废物失踪了好几天……虽说偶感风寒下山找郎中是允许的,但他这一去好几天不见踪影,又该如何解释?” 张小狂立刻接话道:“老大当然有能力,让我们这一期所有的记名弟子都口径一致的说我只下山去了半天,其余时间都因为风寒在身,待在房中养病呢!” “对对对!”老大笑起来,说:“我们就说,他这几天没有参加修炼,一直都在房中养病,后来因为病情不见好转,这才下山找郎中医治的,在看完病上山的途中,正巧被寒云师姐给撞见了!哈哈哈……这样一来,最多只会追究张小狂一人的私自下山之责,我们却没有任何错误!” 他说着用凌厉地眼神,望着张小狂,阴沉道:“私自下山之责,这个锅你愿不愿意背呢?” 张小狂仿佛是遇到喜事一般,朗声答道:“这锅我背!” “很好!”老大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过后,他走近张小狂,拍了拍张小狂的肩头,沉声道:“虽然你这次表现不错,但不要以为就可以因此继续缠着薛莺,她很优秀,也很讨厌你,你应该安心的做一个废物,离她远一点,不然下次我真的会将你给活埋了!” 新书求收藏、推荐鼓励! (本章完) 第7章 七、看我表演 薛莺这个名字,张小狂首次听说。 他并不是以前的张小狂,而是子辰仙尊元神重生之后的张小狂。本来以前的许多事,对他来说既不知道也无所谓,但他绝不会受人威胁。 张小狂按捺住因被威胁而升腾起来的怒火,强行展现出满脸的轻笑,对面前的老大说道:“好多事情其实我在受伤之后都已完全忘记,比如我连老大你以及各位的名字都不记得,所以我也不知道谁是薛莺。” 老大看着他,迟钝了半晌,才将信将疑地说道:“真的吗?你真的脑子坏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张小狂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老大点点头,道:“很好!”随即抬手指向身旁站着的一人,说道:“跟这位彻底脑残的废物,隆重介绍一下我们!” 他的话,惹来一阵狂笑,张小狂却神色不变。 那人傲慢的走近张小狂,说道:“我相信你确实是脑残了,毕竟你的脑子一直都不太健康。”他的话又一次引来一阵嘲笑,在笑声中,他接着说道:“我们的老大,大名胡泽秀,家世显赫自不必说,在我们这一期记名弟子中,天资和修为也是最高的!” 他一副义正言辞之态,张小狂却在听了“胡泽秀”这样一个名字之后,顿觉好笑,心中暗道:一个纯爷们,怎么会取这么一个趋于女性化的名字,是它么变态吗? 那人接着又道:“我呢,叫做马向同,他是李志成,他是……” 张小狂听着马向同的介绍,一一记下他们此刻满脸嘲笑的样子,心中暗道:“你们几个,我已认识,现在你们笑的很爽,可是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让你们抱头痛哭的!” 马向同将满屋子的人介绍完之后,胡泽秀便让他们去安排统一口径的事情,只将张小狂留了下来,再一次警告张小狂说:“你至今毫无修为,所以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会被赶出武玄宗回家种地了,这段时间你若要想保住你的废物之躯,切记不要再缠着薛莺,薛莺真的很讨厌你!” 张小狂再一次听到薛莺这个名字,不由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都是胡泽秀一再提及的功劳。 “我本已不知道薛莺是谁,可胡老大你既然不停地提醒我,让我忽然觉得,应该去了解一下薛莺这个人,说不定还能想起点什么来呢?” “你……”胡泽秀瞬间愤怒起来,阴沉道:“你真的想让我将活埋了不成?” 现在的张小狂绝不会受任何人威胁,他轻松一笑道:“老大,随你大小便!不过我想告诉,你怎么就取了这么娘炮的一个名字!” 说完,张小狂哈哈大笑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胡泽秀从未被人这样羞辱和不敬过,他瞬间牵动真元,将法力集于右手之上,差点就出手攻向张小狂,却顾忌到寒云师姐和执事堂弟子马上要进行调查,这才没有下手。 看着走出去的张小狂,胡泽秀暗自骂道:“你这个废物,等这次调查结束,我一定让你永远消失!” 张小狂从胡泽秀独居的房中走出,跑向了他所住的大屋,根据时间推算,应该要到寒云表演的时刻了。 他此刻倒真的很希望胡泽秀在这期记名弟子当中有足够的威望,否则他所设计的表演将很难进行下去。 张小狂走进大屋之后,从所有人的脸上依旧只能看到不屑之色,这样很好,他并不介意。 这个时候,马向同等人应该已经做好了统一口径的安排。 这是欺骗执授师姐寒云和执事堂弟子的安排,他最怕从这些人的脸上看到紧张之色。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这帮人也许不止一次的骗过寒云或者执事堂弟子,早已不会再为此而产生丝毫的紧张。 看来这出戏必能完美上演。张小狂感到很欣慰。 “我的床位在哪里?”他淡淡地问了一句,却没有人回答他,只是投给他无尽的蔑视。 这些人的冷漠和势利让张小狂感到吃惊,无奈之中,他想以以让这些人更为吃惊的方式来作为回应。 “我因为头部受伤,导致很多事记不起来,既然你们没人愿意回答我,我就自己选择位置了。”他轻松一语,四外搜寻,终于看到一个最为干净整洁的床位,随即便走过去,跃身躺了下来。 他身上满是在溪畔打滚留下的泥污,这本是为了假装刚刚从山下赶回来,显得风尘仆仆。此际却将一身的泥污,全都留在了这张满屋子最干净的床铺之上。 一个爱干净之人,绝不会忍受这样的情况发生,可偏偏屋子里一双双眼睛盯着他,始终都没有发出一声反对的声音。 张小狂疑惑之际,心中豁然明了,这竟就是他自己的床位,想不到这张小狂竟是个干净之人。 正在这时,一人从外面跑进来喊道:“寒云师姐来了,让大家到外面集合,有事询问!” 张小狂眼中闪过一线光亮,心中暗道:“总算是来了,这一次就算作预演吧!” 众人走出房中,站成一排,那些家世显赫独居于小房子中的人,也都快赶了过来,每个人都认真严肃,可见他们还是很怕寒云的。 寒云此际却有些心跳加速,虽然一路之上,张小狂耐心的和她交流了许多可以预见的细节,并告诉她只需保持平日指导弟子修炼的状态就好,她自己也在张小狂走后,躲在角落之中默自练习了多次,却还是有些紧张。 张小狂站在队伍的末端,斜眼瞥着寒云,看着她冷若冰霜却极其美丽的面容,瞧着她曲线玲珑却清雅脱俗的气质,竟不由想起了那颗诱人的红痣。 “张小狂!”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红润的唇齿间发出,这才让张小狂回过神来。 只听寒云说道:“将你擅自下山的情况,当众说一遍,若有半句不实之言,即刻逐出山门!” 张小狂当即说道:“禀告师姐,五天以前,我偶感风寒,便没有参与日常修炼,开始在房中养病,可直到今天中午也不见好转,师兄弟们关心我,便劝我下山去找郎中诊治,我没有呈报师姐便去了,结果上山时却被师姐给发现了。” 他说完,垂下了头,一副认错的姿态表露无遗,寒云看着他将谎言表现的如此自然真实,心中除了暗骂一句“你这个骗子”之外,紧张感也稍稍减弱一些。 随即她将目光转向其他人,严厉问道:“他的话可是实情?” 求收藏、推荐…… (本章完) 第8章 八、心中凉凉 寒云的声音凌厉却也动听,眼神更是犀利夺人。 张小狂看着她这幅样子,心中默道:明明挺会骗人的,却非要说自己不会,女人呀…… 面对寒云这样的凌厉之势,一众弟子,并没有被当场镇住,马向同率先开口回应道:“禀告师姐,是这样的,正是我劝张小狂去山下找郎中的,他病情严重,我生怕他会死在房中!” 寒云瞪了他一眼,又望向其他人,一人之言并不足以反映事实,她希望听到其他人的回答。 大家也并不拘束,争抢着踊跃发言,却众口一词,为张小狂的谎言做着证词。 看来胡泽秀的威望果然够大,这么多人,无一例外的对执授师姐撒谎,全都是为了讨好他。怪不得他敢为所欲为,甚至打死了原本张小狂。 像这样一个祸害,决不能留着,必须尽快除掉才行!张小狂暗下决心。 寒云对大家的反应更是感到惊讶。她无法明白为何这些记名弟子会众口一词的撒谎,不由将目光瞟向张小狂,只见张小狂也正看着她,脸上闪动着一抹得意之色。 日后一定要问个明白! 寒云又道:“希望你们不要骗我!武玄宗的门规禁令,你们是知道的,明日执事堂弟子也会再度前来了解此事,倘若发现你们有所欺瞒,必将严惩不贷!”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便走,一颗心怦怦乱跳不停。在紧张之余的同时,她也觉自己这次应该是不会遭受严重责罚了。 这个张小狂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在寒云的心中,对张小狂不由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第二天,果然如寒云预料的一样,一名执事堂弟子在韦涛的陪同之下,走进了寒云的小院。 寒云一夜都没有睡好,一见到韦涛和执事堂弟子,不由紧张起来,赶紧垂首拱手施以礼数:“许瑞师兄,韦涛师兄!” 许瑞正是执事堂弟子,他温文尔雅,气质沉稳,含笑回礼道:“寒云师妹,我受法堂执事崔奇长老差遣而来,想必师妹也知道所谓何事!” 韦涛从旁望着寒云,眼中流露出恶毒和阴险。 寒云强笑一下,说道:“寒云不知,还请许瑞师兄明示!” 这样的回应顿时令许瑞微微一怔,望了身旁的韦涛一眼。 韦涛冷笑一声,说:“师妹,你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如今许瑞师兄受崔长老差遣,正是要看看那位被你打成重伤的记名弟子张小狂,你就别挡在门口了,让我们进去吧!” 寒云记得张小狂特别交代过,一定要表现出一种惊惑的神情,她为此还对着铜镜练了好久,觉得此际正是充分展示的时刻,当即便表现了出来,并惊叫一声:“师兄你说什么?” 许瑞看着寒云一脸不解的神色,又望了一眼身旁的韦涛,眉头微微皱起,说道:“师妹,还是让我们进你房中一看吧!” 寒云赶紧将他们请进了房中,张小狂离开之后便没有再来,房中也已被寒云完全收拾成少女闺房模样,整洁清静,飘散着淡淡的幽香。 在进入房中之后,韦涛直接便冲进了卧房,可房间一览无余,并没有张小狂的身影。他不由大感诧异,回头便冲着寒云叫道:“师妹,你将他藏到哪里去了?” 寒云又以惊惑的神色做出回应,道:“师兄,你究竟在说什么?” 韦涛的脸都快被气绿了,开始满屋子地搜寻。 许瑞的目光向卧房中探视一眼,却并没有走进去,然后又放眼四下,知道这小小的房中也绝不会藏着一个大活人,于是便站在原地,暗自思量起来。 这韦涛究竟在抽什么风?口口声声说寒云师妹将记名弟子张小狂打成了重伤,并藏于闺房之内养伤,不但触犯门规还败坏了风气,可这里哪有什么别人?可是韦涛再大胆,也不至于如此欺骗崔长老吧……这其中定有蹊跷! 许瑞悄悄看了看一旁静默的寒云,发觉她脸上略微有些紧张,但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作为一名执事堂弟子,突然造访任何一位门派中人,都难免会紧张,况且寒云此刻脸上显露出来更多的还是惊惑。 难道真的是韦涛在胡闹? 他又望向韦涛,发觉韦涛已经有些疯狂了,居然每一个柜门,都要打开查看。堂堂一个大活人,又怎么会被常在小小的柜子中! 许瑞因为与他同来,不由为他的举动而感到尴尬。 轻咳一声,许瑞冲他喊道:“韦涛师弟,不要再翻了!你眼前那个香炉太小,藏不了人!” 韦涛这才抬起头走了过来,一脸的气急败坏之色,怒盯着寒云说道:“师妹,莫非你已将张小狂毁尸灭迹?” 许瑞听了韦涛的话,不由大惊,因为韦涛在来的途中说过,张小狂伤势极重,甚至根本不能动弹,如果寒云为逃脱责罚,倒不是没有可能这么做,虽然他并不相信寒云是这样的人。 寒云听了韦涛这般指责,心下伤痛,毕竟曾经的韦涛是算她最信任的人,不想如今却会如此对待她。她的脸色已变,有些愤怒,也饱含着痛心。 “师兄!”寒云望着韦涛,缓缓说道:“你我从记名弟子时期便相识,想不到你竟认为我是连毁尸灭迹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的人!” 韦涛斜眼看着寒云,不露丝毫情义,阴沉说道:“师妹,很快便到晋级年试之期,你已连续两年未能晋级,为了不失去成为内门弟子的机会,说不定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寒云心中本来还为听从张小狂这个主意而感到愧疚,她能够下决心这样做,完全是因为知道门规中对汇报不实派中事务的责罚并不严重,只会面壁思过三个月,倘若有当事人求情,责罚还可再减。 她甚至都已经想好,在这件事请结束之后,以怎样的理由为韦涛求情。却没想到,韦涛竟会苦苦相逼,这样对她。 寒云的心已凉,再无丝毫愧疚,当即厉声喝道:“韦涛!我警告你,再要血口喷人,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韦涛不由身子一颤,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许瑞的身后。 (本章完) 第9章 九、俨然一个王者 寒云的修为虽和韦涛一样,处在三阳聚顶融领之境,但寒云一向勤修苦练,根基扎实,功法的娴熟程度在同辈当中更是绝对的首屈一指,否则以她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也不会破格成为辅导记名弟子修炼的执授师姐。 若寒云出手,韦涛在她面前,决计挡不了十招。 许瑞轻笑一声,说道:“师妹不要动怒,此事很好办,我们只要去见一见那位叫做张小狂的记名弟子,一切便可水落石出,不过,倘若见不到他……” 他望向寒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射出的厉光,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寒云面目冷峻,漠然道:“好,我这便随两位去见张小狂!” 她率先走出了房门,许瑞和韦涛紧随其后。 三人并没有去往记名弟子的聚居之地,而是要求所有与张小狂同期的记名弟子全部到修炼堂集合。 修炼堂这个名称只是一个统称,它包括着最外面的露天演武场、三座内修堂、五座悟法堂和一间功法阁。 寒云、许瑞和韦涛就在一座悟法堂之内静静地等着。 悟法堂虽是室内,但空间足够大,这本来就是供记名弟子悟法修炼的地方,同时还与外界隔绝。 毕竟他们现在只是在做调查,在这瑶光峰上,记名弟子也不仅仅只有张小狂他们这一期,在没有弄清楚事实之前,决不能将事情张扬出去,坏了他人名誉。 男男女女足有四五十名记名弟子,陆续走进了悟法堂。三人站在高台之上,注视着他们,其中却并没有张小狂的身影。 他是一个修习两年多,至今也未能气聚玄关的奇人,在整个武玄宗也算小有名气,包括许瑞也认识他。 随时间推移,人已来的差不多了,韦涛见始终没有张小狂的身影,不禁露出阴险的笑容。 “师妹,这一期的记名弟子,你是执授师姐,应该比我们更加清楚,他们已差不多到齐了,不知张小狂所在何处,还请师妹做出解释!” 韦涛话落,许瑞也将目光投向了寒云,等着她做出说明。 寒云一脸惊诧,她也不知道为何张小狂迟迟未到,这主意不是他出的吗?他若不来,接下去该如何是好? “薛莺,你可曾见过张小狂?”寒云急切的向着下面问了一句。 韦涛看着有些慌措的寒云,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这时,一个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传来:“回禀师姐,我已经五六天没有见过张小狂了!” 说话的是一位绝美的少女,年龄不过十七八岁,穿一件雪白的贴身罗裙,衬托着她妙曼的身姿,白皙的面容之上,眨动着如星空般令人神往的双眸。 此际她正双手抱拳,恭敬回禀。 寒云却是心下一凛,暗道:“坏了,昨天一时仓储,竟没有一并召集女弟子询问,今日男女弟子齐聚,可该如何是好!” 她正自思量,许瑞的声音传来。 “师妹,看来这位张小狂的确是失踪了,你要作何解释?” “他没有失踪!”寒云立刻肯定地做出回应,但她却不知道为何所有人都到齐了,却不见张小狂。 寒云心中一震,恍然闪出一个极坏的念头。 难道是他的伤势忽然严重了,毕竟他曾受了很重的伤,那样的伤势本来就不可能一下子好起来的,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时间,寒云竟忘记了自己的麻烦,担心起张小狂的安危来。 韦涛阴笑起来,对满脸担忧的寒云,低声说道:“师妹,他恐怕是不会出现了,你应该很清楚门规,事到如今,再想隐瞒下去,怕是不可能了!” 许瑞从薛莺的回答以及韦涛先后不断提供的言辞之中,也觉得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恐怕张小狂真的如韦涛所言,已被寒云所害。 他甚至开始责怪自己眼拙,因为无论如何,他也不敢相信如寒云这般美丽的女子,会做出这种事来。但所见所闻,似乎偏偏证明了韦涛没有撒谎,寒云确实做了这样的事。 他虽然感到失望和心寒,但也深明事理,并不会在崔奇长老公布责罚结果之前将此事宣扬出去,所以他仍旧保持着平常的态度,低声对寒云说道:“师妹,事已至此,你还是随我去一趟天玑峰,亲自向崔长老解释吧!” 在寒云此刻的心中,已经毫不在乎怎样处罚自己了,她只担心张小狂的伤势,她深知张小狂曾受的伤是多么严重。决不能因为自己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甚至丧命! “马向同,张小狂他是不是……”寒云忽然急问一声。 马向同和张小狂同住在一间大房之中,应该知道情况,她本来想要问他,张小狂是不是伤势严重,昏迷不醒,却在还没有问出之际,便被一个郎朗的声音给打断。 “抱歉各位,请原谅我脑子愚笨,有些迷路,所以来晚了!” 忽然间,张小狂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从漆黑的门外走了进来。他一脸不羁的邪笑,眼中闪动着无法掩饰的自信,这既不像是一个受了伤的人,也绝不像是一个废物。 “张小狂——” 韦涛震惊的眼珠子差点脱落,甚至整个人也差点从高台上掉下去。 许瑞以及悟法堂内所有的记名弟子尽都一阵惊愕,因为此刻张小狂此刻所释放出来的气势,哪里像一个废物,简直就是一个王者。 只有在寒云的朱唇之间现出一抹微笑,暗道:“他没事!”一颗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许瑞的眼睛盯着张小狂看了很久,确定人没错,立刻脸色大变,望向面容比鬼还难看的韦涛,低喝一声:“你自己去向崔长老解释吧!” 韦涛瞬间慌措起来,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但很快又便冷静下来,泛起阴笑,对许瑞说道:“师兄,此事有蹊跷!” 许瑞蔑然道:“有什么蹊跷?” 韦涛道:“师兄可曾记得刚才那名记名弟子薛莺说过,她已经五六天没见过张小狂了,这足以说明在这五六天里,张小狂的确是失踪了,而他之所以失踪正是由于被寒云重伤,躲在寒云房中养伤的缘故。” 许瑞再度疑惑起来,说道:“薛莺是说过五六天未见张小狂,可是你也曾说过,张小狂身受重伤,全身筋骨大半断裂,脏腑经络也严重受损,基本已是个残废,可短短五六天难道他就能康复?” 韦涛冷笑一声,说:“绝不可能康复,而这一点,也并不难验证!” (本章完) 第10章 十、小惊一下你们 韦涛忽然冲着高台之下的张小狂喊道:“张小狂,你可认得我?” 张小狂抬眼一瞧,笑道:“韦涛师兄,我当然认得,在我们这期记名弟子当中有谁不认识你呀,天天缠着寒云师姐,可惜寒云师姐瞧不上你!” 他的话立刻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你……”韦涛的愤怒刚被激起,又迅速压下,狞笑道:“张小狂,你且来这高台之上,我们有话相问!” 高台离地两丈有余,在其中一侧倒是有台阶,却共总才有四级台阶,每一级台阶的高度都与张小狂的胸平齐,要想爬上这高台,对于他这个连气聚玄关都不能的人而言,算是不小的挑战。 张小狂只望了一眼那四级台阶,便引来满场的笑声。 韦涛立身高台之上,瞧着台下的张小狂,阴沉道:“你倒是爬上来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张小狂,等着看他出丑。齐胸高的台阶,并不是无法攀爬,可是对于一个修炼了两年有余的修仙人士,却还要笨拙的耗尽全身力气一阶阶爬上去,确实丢脸。 许瑞嘴角上挑,仿佛明白了韦涛的意思,轻声道:“韦师弟让毫无修为的张小狂爬上高台,就是想查验一番他身上是否有伤,一个骨骼经络受到严重创伤的人,绝不可能爬上高台的!” 韦涛微微点头,道:“即便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爬了上来,不论是我还是许师兄,都能验证他身上是否有伤,这一点,他绝对无法隐瞒!” 他说话之间,瞥了一眼旁边的寒云,只见寒云满脸凝重的注视着张小狂,似乎充满了担忧。 寒云确实满心担忧,她有些后悔听了张小狂的话。 当时她思虑不周,现在听到韦涛和许瑞的对话,才想起就算是伤势复原,全身骨头断裂的痕迹依旧无法掩饰,何况张小狂的伤势究竟真的好了没有,她根本就无法确定。 倘若终究无法逃脱责罚,她宁愿自己一人承担,实在不想看着张小狂为他遭受种种责难。 忽然间,寒云便想将一切都坦白出来,她转过头对许瑞说道:“许师兄,我……” “啊——” 刚喊一声,忽然台下惊呼声大作,寒云的目光不由被引向台下,只见张小狂不知何时已经昂首立于第一级台阶之上,然后脚尖轻点,身子便翩然掠起,又落在了第二级台阶之上,如此几个纵跃他便轻松登上了高台。 “张小狂不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吗?” “他怎么突然之间有了修为,不是说他不能修炼吗?” 所有的记名弟子无不感到惊愕,差异之声连连响起,交头接耳的议论持续不停。 韦涛、许瑞和寒云都被这一幕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小狂,你……”韦涛将双眼瞪得溜圆,率先开口,惊问一声:“你是何时获得修为的?” 张小狂一脸淡然的微笑,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说道:“韦师兄将我喊上来高台,就为问这个问题吗?” 韦涛轻咳一声,将一脸的惊惑化去,用阴沉的声音说:“我是关心你而已,想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说着他跨步走近张小狂,伸出手便捏起张小狂的脉腕,为他把起脉来。 许瑞也已恢复平静,捏起张小狂的另一只手,同样开始为他把脉。 重伤在身,筋骨脏腑皆损,必定能从脉象上查出端倪。寒云这一刻心中极为不安,她默自望了一眼张小狂,却见张小狂脸上充满了自信和坦然。 难道真如他所说,他的伤势已经彻底好了?寒云有些不敢相信。 她又偷偷望了一眼许瑞和韦涛,发觉他们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尤其是韦涛,双眼呆愣着,口中开始不停的念叨:“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张小狂却轻笑起来,说道:“原来两位师兄是要为我诊病,真是太令我感动了,我只不过偶感风寒,不想却惊动了两位师兄,实在不好意思!” 许瑞终于松开了张小狂的手腕,一派文雅气质之下,也难掩满腔怒气,冲着韦涛沉声喝道:“韦师弟,我想你应该闹够了吧!” 韦涛心有不甘,松开张小狂的手腕,开始向他身上摸去。 肋骨、胸骨、锁骨、手臂……这些都是他曾亲自检验过,张小狂骨骼断裂的部位,可如今不但完好如初,甚至连丝毫断裂后又愈合的痕迹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韦涛极度的困惑与愤怒交织在脸上,终于忍不住,朝着台下的记名弟子大喊起来:“你们说,张小狂是不是失踪了五六天,是不是曾经严重受伤?” 他这样的问话,让这一期记名弟子当中的老大胡泽秀心中不由一惊,毕竟就是他在五六天前伙同一众人狠狠打了张小狂,当时甚至以为已将张小狂打死,准备深埋地下毁尸灭迹。 这种事情若是被调查出来,势必面临严重的责罚,他觉不愿意发生这样的状况,当即率先开口回应道:“师兄,张小狂前几天偶感风寒,所以没有参与任何修炼,一直在房中休息,这算不算失踪,算不算严重受伤呢?” “你胡说!”胡泽秀的话刚一出口,韦涛便愤怒地做出了回应。 胡泽秀面对韦涛的威势,心头不由一震,但很快又平静下来,他决不能让张小狂被打成半死还差点被毁尸灭迹的事情泄露出来。 鼓起了勇气,他又回应道:“师兄,张小狂偶感风寒的事,我们都知道,不信你问大家!” 立刻,一众男性记名弟子纷纷开口,证实了这样的情况。 韦涛浑身颤抖着,疯狂的嘶吼:“你们都在撒谎,刚刚薛莺曾说过,张小狂失踪了五六天,你们为何不承认,为何全都要撒谎!” 张小狂忽然听到薛莺这个名字,心中不由一动,这是一个被胡泽秀警告过,不允许他接近的女人。他倒想见识一下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忽听台下响起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 “韦师兄,你恐怕冤枉我了,我的确说过五六天未曾见过张小狂,但我绝没有说他失踪了。他生病待在房中休养,我一个女子,自然是见不到他的!” 张小狂随声望去,见一名罗裙如雪的妙曼少女,振振有词之间,周身难以抑制地向外散发着迷人的风韵。 的确有几分姿色,怪不得胡泽秀不让我缠着她呢?难道以前的那个我,一直缠着她妈? 张小狂心中充满了疑问。 (本章完) 第11章 十一、为情所动 这时的韦涛还要继续张口争辩:“你们……” 却只吼出两个字,便被许瑞严辞打断:“够了韦师弟!你身为一名内门弟子,还想继续这样胡搅蛮缠下去吗?” 韦涛震在当场,两眼发红,环视着周遭,浑身不住地颤抖着。他知道,他已罪责难逃,可他所说的一切,明明都是他亲眼所见,结局却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甘,愤怒,积聚在他的胸口,忽然喉头一阵翻涌,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张小狂望了一眼寒云,发现她已有些心软,一向冰冷如霜的脸上,竟微微闪现着一抹愧疚之色。 她不该愧疚,韦涛自作孽,本来是想乘人之危行不轨企图,却因寒云的断然拒阻而心生恨意,所以施展报复。向他这般阴险小人,绝不值得同情。 寒云却心软了,忘记了这一场戏当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韦涛这样做的理由。 她本来应该在此时此刻,说出一句类似于“现在已真相大白,请韦师兄以后不要再找任何借口缠着我”之类的话,可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张小狂看出了她的为难,已经准备替她说了,否则整件事情就缺少一个韦涛陷害寒云的理由,必将引起执事堂的怀疑。 韦涛虽喷出一口鲜血,却并无大碍,他满脸愤怒,满心怨恨地看着寒云,用阴沉怨毒的声音说:“寒云,我韦涛不会就此罢休的,来日方长,你给我等着!” 寒云不做任何回应,只有满目的悲凉。 张小狂却呵呵一笑,说道:“韦涛师兄,我对你真是刮目相看呀!” 韦涛闻言,又将愤怒的目光移向张小狂。 张小狂并没有因为他的愤怒而有丝毫忌惮,继续笑言:“寒云师姐倾城绝色,相信很多人都希望被师姐青睐,当然你也不例外。但我实在想不到,你竟会因为寒云师姐没有对你青睐有加,便被气的吐血,这种狭小的气量,可真是人间极品呀!” 韦涛被这般奚落,原本怒不可遏的情绪,骤然爆发,当即牵动真元,在右手掌间燃起了青色法芒,狂吼一声:“我杀了你这个废物!” 话语之间,一道青光便带着破空之声,射向张小狂。 此况让所有人都是一阵惊骇。 “住手!” 危急止刻,许瑞和寒云同时出手,各自催动法力,从两个方向分别释出一道法芒,这才替张小狂挡下了韦涛的杀招。 张小狂心有余悸,轻轻拍着自己胸脯暗道:你这个无耻之徒,差点让好不容易重生的本仙尊再死一次! 韦涛一击不成,愤恨不减,竟想要再次对张小狂出手,却被许瑞厉声喝止:“韦涛,你若还不收敛,休怪我不客气!” 韦涛顿时不敢再动。以许瑞的修为法力,顷刻间便能让他魂飞魄散,他只是怒目死瞪着张小狂。 寒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如今,事情已有结果,许瑞也该回往执法堂交差了。 他以亲身经历的一切,认定是韦涛在撒谎,撒谎的原因来自于张小狂的言语暗示。韦涛爱慕寒云,却遭寒云漠视从而心生恨意,便施以陷害作为报复。 他冲着寒云抱拳言道:“师妹,今日之事还请见谅!我这便带韦涛去向崔长老领罪!” 转而瞥一眼韦涛,厉声道:“跟我走吧!”随即飘身跃下了高台。 韦涛眼中的愤恨,已化作怨毒,分别扫向寒云和张小狂,森冷道:“这一笔,我给你们记下了!” 寒云秀眉一蹙,满目凄凉,张小狂却淡然一笑,道:“好的师兄!” 望着跃下高台的许瑞和韦涛走出悟法堂,张小狂也嘘一口气开始走下高台,在经过寒云身旁之时,他轻声道:“师姐要记得对我擅自下山之事进行责罚!” 随即他一级台阶一级台阶的跳下了高台。 寒云独立高台,沉默良久忽然宣布:“张小狂未做通报,擅自下山,责罚其于内修堂面壁五日,以儆效尤!” 内修堂是弟子们内窥自身,静默修炼的地方,没有悟法堂大,但也能够容纳四五十人打坐之用。 此刻的这间内修堂只有张小狂一人,他盘坐于中央位置,背对着门,神情内敛,闭目入定。 一个轻盈的脚步声传出,走进一位清冷的青衫女子。 清秀的面容,冷傲的身姿,俨然一副超脱世外之感,只是在她的眼中,隐隐流露着些许悲凄之色。 青衫紫靴,驻足于张小狂身侧,良久才道:“你怎会在一夜之间便拥有了修为,并且还达到了法生丹元融领之境?” 张小狂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泛起微笑,道:“我不是早就告诉过师姐了吗。” 寒云眉宇轻动一下,道:“你何曾告诉过我?” 张小狂道:“几天以前我重伤在身,不是跟师姐说过吗,若能和师姐共处一室,朝夕相对,我一定早就修为精进,境界飞升了,可惜这一天来了晚了些。” 他抬起头,含笑望向寒云。 寒云却转身躲过张小狂的目光,说道:“我在很认真的问你,你休要胡说八道!” 张小狂沉寂一下,郑重道:“我也是认真的。” 寒云心头一动,冷傲的面容之上,顿有一股热浪涌起。她觉得张小狂太没正行,不想再和他聊下去,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面壁五天,你要认真反思,若反思的够好,我带你去功法阁修习法术!” 寒云的声音有些与往常不同,虽然依旧冰冷,却在冰冷之中蕴含着几分娇柔任性。 张小狂不禁心神荡漾,眼前一亮,转头相望,只见寒云青衫荡动的背影,玲珑而醉人。 当这醉人的景致消失在门外之后,他才意识到,该怎么跟寒云解释他突然提升的修为境界呢? 任何一名修仙人士,都要经历许多修为境界层级,第一重修为境界便是“法生丹元境界”,然后依次是“两仪敕分境界”、“三阳聚顶境界”、“四象孕化境界”…… 每一重修为境界又分为三个层级,分别是“初窥”、“融领”和“贯通”。 张小狂现在已经处在了法生丹元融领之境,否则他也不能一跃五尺,轻松跳上高台的台阶。 可原本的张小狂,修炼两年有余一直都未能气聚玄关,如果说一夜之间,他忽然达到了初窥法生丹元之境,大家尚能理解,认为这个废物终于开窍了。 他却偏偏一下子跃升了两个层级,给整座瑶光峰带来了极大的轰动与震惊,虽然张小狂对这样的反应很满意,可又该如何向寒云解释呢? (本章完) 第12章 十二、法生丹元 一气聚玄关,炼化成丹元。 这便是初窥法生丹元之境的修炼总诀。 当初的张小狂一直都未能做到气聚玄关,更别说将玄关所聚之气,通过长久炼化形成丹元达到初窥法生丹元之境了。 这一过程并不轻松,需要天分、资质还有长久坚持不懈的努力。 原本的张小狂足够努力,可惜他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几道主要经络淤塞着,所以一直都没能做到气聚玄关。 现在的张小狂却只用一夜之间,不但气聚玄关,还炼化出了丹元,并且更是飞跃一个层次,直接达到了法生丹元融领之境。 气运化为真,一动牵全身。 任何人在看到张小狂足尖轻点,跃上台阶的那一刻,便知道他已经处在了法生丹元融领之境,只有达到这样的境界,才能气运而牵动全身,使自己轻盈随心,一跃五尺有余,并完美掌控平衡。 一向被大家视为废物的张小狂,突然间在大家面前展现出了如此惊骇的成就,所引来的不仅仅是羡慕,更多的是嫉妒和憎恨。 毕竟在他们这一期的记名弟子中,共有五十六名修炼者,而能达到这一修为境界的,也不过才有十五名弟子而已。 可这一点对于子辰仙尊重生之后的张小狂,并不算困难,毕竟他有着曾经已达修为顶峰的仙尊元神,虽然是一具残损元神,可对于这种初级修为境界的达成,他仍旧可以信手拈来。 昨夜张小狂难以入眠,便独自走出房中,盘坐于山崖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达到初窥法生丹元之境,然后又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再达法生丹元融领之境。 若不是因为张小狂的这具身体不堪承受,他甚至还能再次突破,达到法生丹元贯通之境。 不过可惜,张小狂毕竟肉体凡胎,张小狂日后若想要再度提升修为境界,必须要先将体魄练就的强悍起来,否则在修为提升方面,他将不会比别人有任何的优势。 五日面壁,对于张小狂而言,正好是一个静下心来锻造体魄的时机。 与此同时,几乎与张小狂同期的所有记名弟子,都在议论着张小狂突显出来的修为境界,尤其是以胡泽秀为首的七人。 这一刻,他们正聚集在胡泽秀独居的房中,商量着怎么对付显露出修为境界的张小狂。 马向同低着头,愤愤言道:“这个混蛋,原来一直有所隐瞒,他的实力居然和我们几个一样,都是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真是小看他了!” 胡泽秀坐在正中央的位置,眼中流露着阴狠之色,说:“他这样隐瞒自己的实力,固然给了大家一个莫大的惊喜,让大家不敢再叫他废物,可是也有对他很不利的一面!” 六个人将视线全都投向了胡泽秀,等着他们的老大说下去。 只听胡泽秀道:“仅仅有了修为境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并没有修习法术,所以现在他的修为,对我们而言,还没有任何威胁,我们任何一个都可以凭借法术优势,将他打败!” 六人纷纷点头,李志成更是大笑言道:“张小狂在我看来,还是一个废物!虽然他的修为境界与我们几个相同,可是他一直隐瞒着,这使他一直没有机会进入功法阁学习法术,你们说他是不是傻呀?”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马向同接着说道:“确实傻,以前我们都觉得他无法获得修为,是身体废物,现在看来,他是脑子废物,就算是他现在就去学习法术,可离外门弟子选拔之期仅仅剩下三个月,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将法术修炼至纯熟程度,恐怕到时候还是丢人现眼!” 胡泽秀眉宇皱起,并不像其他人般脸上带着嘲笑之色,而是充满了阴狠之意,缓缓说道:“等不到三个月后了,我要让他无法参与外门弟子选拔!” 六人皆是一愣。 胡泽秀又道:“到时候,就算他的法术不纯熟,单单凭借着修为境界的优势,也是有机会成为外门弟子的,毕竟目前达到这一修为境界的才只有十五人,可外门弟子却要选出二十名。我绝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马向同最了解胡泽秀的心思,当下眼珠子一转,说道:“老大的意思是,我们利用六天之后举行的同期试炼废了他,让他丧失参与外门弟子选拔的机会?” 胡泽秀点了点头,道:“对!同期试炼只有我们加上寒云师姐参加,我们下手会容易一些。若是等到外门弟子选拔,宗门之中,不知会派多少内门高级弟子观看,虽说场上比试,只为选出强者,难免造成伤损,可毕竟高手众多,说不定在他危难之际,会有人出手相救。但六天之后的同期试炼,恐怕就没有这种可能了!” “老大真是高明呀!”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片赞颂之声。 胡泽秀脸上也因这赞颂之声而显出洋洋得意,不过很快又闪出一缕担忧,沉吟道:“这同期试炼,是自愿参加,张小狂若是不参与,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房中一下子陷入了沉寂,良久之后,马向同忽然阴笑起来,低声说道:“这个也许只能让薛莺帮忙了。” 胡泽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渐渐泛起邪恶的笑意…… 内修堂,仍旧只有张小狂一人,他正小周天运行着丹元之内的真气,流转于全身经络之间。 这炙热的真气,让他的整个躯体都向外散放着淡淡的白雾,额头有汗水缓缓滑落,流过他暴起的青筋皮肤。 他正在利用真气锻造着自己的体魄,只有体魄足够强大,他便能够再度提升修为境界。 可是他渐渐感受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毕竟凡人的体魄,并不能一下子强悍起来。可他并不灰心,除了利用真元锻造体魄而外,他还可以通过丹药来强化。 他有足够的信心重登九重仙天境,找出那背后暗下杀手的恶毒之人。 正在这时,脚步声响起,张小狂心中欣喜,以为寒云又来看他了,可是很快他便感知到,来人并不是寒云。 虽然他背对着门,但从脚步的声响以及渐渐飘来的香气当中,还是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来人并不是寒云。 这个人也是一个女人,但她所散出的香气有些浓重,脚步的声响为了更加轻盈,也有些刻意的掩饰。虽未见面,寒云已对这个人,有了一定的评价,觉得这个女人心计很深,世俗气息太强。 “张小狂,恭喜你已达法生丹元融领之境!” 美妙的音色之中,一个妙曼的身姿已站在张小狂面前,抬眼观瞧,竟是薛莺。 (本章完) 第13章 十三、美人薛莺 薛莺的确是一个难得的美丽女子,像她这样一个女子,一定会有很多的追求者,怪不得胡泽秀会警告张小狂,不让其纠缠薛莺。 这显然说明,胡泽秀在追求薛莺,同时也透露了以前的张小狂似乎也在追求薛莺。 不过现在的张小狂却对薛莺没有丝毫的兴趣,但他对以前张小狂和薛莺的故事倒是有些兴趣,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胡泽秀的警告。 若没有胡泽秀的警告,张小狂甚至都懒得正眼去瞧一下这个薛莺,可有了这个警告,张小狂便准备纠缠一下薛莺。 他现在的原则就是,凡胡泽秀不希望他做的,他一定要好好的去做一做。 张小狂停下真气在体内的运转,抬头看着薛莺,笑道:“如你这般漂亮的姑娘,能来看我一个受罚之人,真是荣幸之至!” 薛莺微微一怔,因为这样的说话方式完全不像她先前认识的张小狂,以前的张小狂唯唯诺诺,跟她说话时,连大气都不敢喘,还磕磕绊绊,却总是无休止地纠缠着她,令她很反感。 当然反感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张小狂是个废物,她很清楚自身的条件,以她的条件,绝不愿与一个废物天天纠缠在一起,可是偏偏有一个无法回避的因素,让她无法一下子脱离和张小狂这个废物的关系。 在刚刚进入武玄宗成为记名弟子的时候,薛莺才只有十四岁,来自于穷乡僻壤。 那个时候,薛莺并没有展现出她的天生丽质,只有十六岁的张小狂愿意帮助照顾她,可一年之后的她,逐渐增添在身上的风韵,艳惊了整座瑶光峰,引来大批的追求者。 张小狂在薛莺心中很快就变得黯然失色起来,再加上张小狂在修炼方面一直都毫无进展,成了独一无二的废物,更让集万千仰慕于一身的薛莺不想和他扯上任何的关系,开始冷淡、逃避他。 张小狂却仿佛对此毫无察觉,一如既往的纠缠着薛莺,这才引来众多追求者的反感,最终被胡泽秀一伙失手打死,使得子辰仙尊得以重生在张小狂的身上。 这些往事,现在的张小狂并不知道,但在任何人看来,张小狂就是张小狂,即便是他突然展现出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的修为,众人对他的印象也无法一下子完全转变。 尤其是薛莺,出生贫寒的她比别人更加刻苦努力,修为早已是法生丹元融领之境了,并且掌握着两种运用娴熟的法术。 同期所有记名弟子当中,论实力根本没有被她瞧得上眼的,包括胡泽秀在内。 这也是胡泽秀一直都无法获得薛莺芳心的一个原因,只是胡泽秀将这一切都怪罪到了张小狂身上。 薛莺对张小狂突然展现出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的修为虽然也有些许震惊,但令她更在意的是张小狂竟然连她都瞒着。 一个一直都死死纠缠着她,在任何人眼中都对她痴心不改的人却对她隐瞒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她长久以来建立的优越感,仿佛忽然之间便失去了,现在她想要问个究竟。 “张小狂,你为何从来不曾告诉我你并不是一个废物,你早已拥有了修为,并且还达到了法生丹元融领之境?” 薛莺显然有些生气,态度也是盛气凌人。 张小狂一愣,却并不是因为薛莺的问题,而是薛莺的话,提醒了他,让他忽然想到该如何向寒云解释,所以他的脸上不由呈现出一缕笑容。 薛莺看着他,更加愤怒,厉声喝道:“你还笑?你是在戏耍与我吗?” 张小狂这时才将精力转到薛莺身上,说道:“像你这般倾城绝色的姑娘,我怎么舍得戏耍,我只会用心的呵护照顾你!” 他这样说,只是为了对胡泽秀的警告做出回应。 不让我缠着薛莺,我偏要缠着,我们的账要开始清算了,你们这帮混蛋,等着抱头痛哭吧! 薛莺听了却心中有些萌动,毕竟对于任何姑娘,都喜欢听到类似的话,尤其现在的张小狂也并不在是一个废物,但这样的感觉在薛莺心中只是一闪而逝。 她仍旧一副高傲姿态,继续说道:“你话说的好听,却还是一直对我隐瞒着,若不是在悟法堂你要登上高台,恐怕至今也不会告诉我吧?” 张小狂苦笑一下,心中暗想,看来先前的“我”和这个薛莺还真有一些故事。 “怎么会呢?”张小狂瞩目于薛莺美丽的脸庞,朗声说道:“我本来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可惜让一个高台给逼出来了。” 他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薛莺冷哼一声,说道:“给我惊喜?”她显然并不相信。 张小狂却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薛莺道:“既然是给我惊喜,那么就在六天之后的同期试炼中让我惊喜一下吧!” 张小狂并不清楚她的意思,望着她等着她进一步的解释。 “你应该知道,六天之后,我们这一期记名弟子将会举办一次试炼,届时大家将争夺前二十位的名次。我希望你届时能帮我打败胡泽秀一伙人当中的三个,毕竟以我一人之力,无法将他们全部击败,你只要能够击败他们其中的三人,便算给我一个惊喜,我也就原谅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欺瞒!” 薛莺只是希望能在试炼当中,获得第一的名次,因为她觉得自己完全有这样的实力。 可惜胡泽秀朋党众多,试炼还是采取自由挑战的模式,这便让胡泽秀有机会让他的朋党消耗任何一位有实力的对手,从而为他争夺第一创造有利条件。 如果张小狂能够帮助薛莺消耗掉胡泽一些朋党的实力,她将会更有把握夺得第一。 她不仅仅要凭借美貌惊艳所有人,还要用实力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 可就在一个时辰以前,马向同找到了她,告诉她不要企图和胡泽秀争夺第一的位置,因为任何一个企图和胡泽秀争夺第一的人,都将会被他们的车轮挑战所消耗,从而难以获得靠前的名次。 这是一种要挟,在马向同临走之际,还充满讥讽的又告诉她:“在试炼名次的争夺中,就算你长得再漂亮,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你出面创造机会的,所以还是放弃夺取第一的想法吧!” 马向同说的不错,虽然倾慕她的人很多,可愿意为她创造机会,并且得罪胡泽秀一伙的人确实没有。 薛莺却不甘心,忽然想到了张小狂,她觉得张小狂一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本章完) 第14章 十四、诱惑挑衅 张小狂看着她,淡然地点了点头,说:“好啊!就按你说的办!” 薛莺闻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看来她的魅力对于一个不是废物的张小狂,依旧有效。作为回报,她也流露出一个充满魅惑的笑容。 张小狂虽是为了教训胡泽秀一伙才决定帮她的,但作为一个男人,看到她这样的笑容,心里还是很愉快的。 忽然,薛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迷人的笑意淡去,急声问道:“你一直隐藏自己的修为境界,怕是从来都没有修习过任何法术吧!” 张小狂楞住。 他原本并不为此担心,作为子辰仙尊,他当然掌握着非常精要的法术,但是作为张小狂,一名武玄宗记名弟子,他确实没学过任何法术。 寒云告诉过他,会在他面壁思过之后,带他到功法阁修习法术。 他只需面壁五天,而同期试练是在六天之后举行,他觉修习法术这种别人需要用一月办的事,给他一天时间已经足够,所以回应道:“没有,不过我还有时间学习法术,面壁结束之后就去学,学完就去参与试练。” 薛莺担忧起来,她自恃天资聪颖,却也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掌握了两种法术,对于张小狂这样一个人,恐怕掌握任何一种法术,都将需要更长的时间,仅仅一天的学习时间,必将和不学没有区别。 一个仅仅有修为境界,却没有法术技能的人,如何能够帮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来找张小狂,他依旧还是个废物。 张小狂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感受到浓浓地失望和嫌弃之意。 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势利,虽然有着美丽的外表,却并不值得去爱,因为如她这般女人,根本不会爱任何人,她只爱她自己。 张小狂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为了与胡泽秀一伙争锋相对,接触一下倒也无妨。 他淡淡一笑,说:“你是觉得我这个废物帮不上你的忙吗?” 薛莺神情冷漠,说道:“你确实帮不上我,你的实力太弱了,即便有着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的修为,但没有法术技能,根本毫无意义,我还是去找别人帮忙吧!” 话落她转身便走,心中却想不出任何一个能够帮她的人。 张小狂立刻站了起来,快步挡在薛莺面前,笑道:“既然我不能帮你,你不如帮帮我吧!” 薛莺眉宇微皱,说道:“帮你?” 张小狂笑道:“是啊,我们互相帮助,本来我是想帮你的,但却帮不上,这说明你比我厉害,不如你帮我呀!” 薛莺冷笑一声,仿佛觉得张小狂是在说笑话。 “你让我怎么帮你?” 张小狂道:“帮我学习法术呀!我没学,但是你学了,你教我呀!” 他虽然这样说,但并不觉薛莺会答应他,却不料薛莺沉寂片刻之后,忽然说道:“好,我教你!” 薛莺在沉寂的片刻之间,脑子里想了很多。同期试练第一名的位置,对她而言非常重要,她一定要通过这一次的试练,彰显她的实力,证明她的优秀! 可是,胡泽秀偏要和她抢,若单打独斗,她并不惧怕,可要若要应对胡泽秀一伙的车轮战,薛莺却没有办法,也不会有别人愿意为了她得而罪胡泽秀,除了张小狂。 虽然张小狂没有法术技能,但却有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的修为支撑,倘若愿意为她拼命,说不定还是可以帮上她一些忙的。 张小狂微微一惊,心道:“难道我看错这个女人了?” 薛莺接着说道:“你愿意为了我付出一切吗?” 张小狂不由愣了一下,说:“需要我付出什么?” 薛莺忽然注视着张小狂,向前迈了一步,距离张小狂不过三五寸距离,令张小狂不但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还能感受到从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温存。 她眼中射出一种迷人的神色,红唇轻动,温柔说道:“为了我,去拼命,你可愿意?” 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近距离地表现出魅惑之态,确实让人难以拒绝,张小狂差点就被她迷住了,差点就要答应她了。 可惜还差一点。 张小狂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忽然愿意教他法术,原来是想让他去拼命。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她迷人的姿态。 薛莺的声音更加醉人,眼神充满了撩动,继续说道:“你一直都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现在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刻,为了我,你愿意再一次勇敢地站出来,去抗衡胡泽秀一伙人吗?哪怕是拼了性命!” 以这样的姿态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这是美人计呀!这是严重的挑衅!对于这种充满诱惑的挑衅,张小狂当机立断,果然迎接。 “好啊!我一定去抗衡胡泽秀一伙!” “谢谢你!” 薛莺面对着张小狂,两眼深邃,可她看的却并不是张小狂,而是仿佛看到了自己拿下第一名的那一刻…… 在接下来四天的面壁思过之中,薛莺每天都会来教张小狂法术。 风灵掌,是武玄宗一种最基础的法术。 在修为境界只处于法生丹元之时,只能学习这种最基础的法术。 每个修仙门宗各自都有自己独创的法术,做为一个重生的仙尊,张小狂虽然也掌握着基础法术,但与他现在所在的门宗并不相符,不能施展出来,所以他才让薛莺教他。 风灵掌,通过运转丹元真气在体内游走特定经络,最终由掌心释出,牵引外界气息急速流转,产生劲风之力,从而形成一定距离之内的杀伤力。 若运用娴熟,可将所产生的风之力操控至如有灵性一般随心所欲,让敌人避无可避,其威力更是能强至断木碎石。 薛莺总共掌握着两种法术,一种是风灵掌,属于攻击性法术;一种是波幻屏,属于防御性法术。 张小狂是要为她和胡泽秀一伙人拼命的,只有学了具有攻击性的风灵掌才会有用。 凭借仙尊元神所具有的灵慧,对于这种层次的法术,张小狂一学便会。 可薛莺连续四天,天天到内修堂教张小狂风灵掌,张小狂却总是表现出很笨拙的样子,怎么都学不会! 于是,薛莺更加瞧不起他,依然坚持下来继续教他,只是因为她无法找到别人帮忙而已。 看着薛莺满脸的鄙夷,瞧着她因为不耐烦而呈现出来的暴躁,张小狂暗觉好笑。 (本章完) 第15章 十五、试练猜想 漆黑的内修堂,空空荡荡,张小狂背倚着墙斜躺在草垫子上。 这已是最后一晚独自待在内修堂了,明日便可以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面壁并不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可是几天以来,薛莺天天来教他修习风灵掌,让他还真有些累。 心累。 若是天天来找他的是寒云,也许就不会感觉到累了。 想到寒云,黑暗中的张小狂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忽然,轻盈的脚步声淡淡响起,张小狂心中一动,笑意更浓。 “面壁五天,我还以为她只会来看我一次!”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盘膝坐好。 一袭青衫罗裙,挑灯走入。 昏黄的灯光照亮刚刚坐直身子的张小狂,便传来寒云冷漠的声音。 “你似乎还挺认真!” 张小狂道:“师姐的任何话,我一定都会认真对待,哪怕是对我的责罚!” 寒云哼了一声,道:“少糊弄我,说说这几天风灵掌修习的如何?” 张小狂一怔,原来寒云什么都知道。他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已经全部掌握了,绝不会给寒云师姐丢脸的!” “是吗?”寒云道:“又不是我教你修习的风灵掌,与我又有何关系!” 张小狂道:“你是执授师姐,我们这些记名弟子,一点一滴的进步,当然都离不开你的精心指导!” “油嘴滑食!” 寒云忽然话题一转,说道:“韦涛已经受到责罚,被送到天权峰药堂做了药侍。” “药侍?这是什么责罚?”张小狂充满了疑惑。 寒云解释道:“他并没有被单独囚禁思过,而是被罚去药堂做了一名采药、种药的苦工,为期一年,保留他内门弟子名分。” 张小狂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笑道:“看来执事堂最终还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所以对韦涛的责罚并不重。” 寒云沉声道:“也许吧!又或者是药堂那边正缺人手,韦涛正好对丹药之术学的比较扎实,所以罚他去了那边。” 此事已过,张小狂也懒得再去细想。他忽然站起身来,笑问:“寒云师姐,你觉得我在同期试练中能获得第几名?” 寒云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怔,道:“你要参加同期试练?” 张小狂点了点头,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满脸的信心。 寒云冷笑一声,道:“没有名次!” 张小狂有些难过,道:“这么瞧不起我?就算最后一名也不能算是没有名次吧!” 寒云道:“最后一名当然不算没有名次,但被打死之后,就只能算没有名次了!” 张小狂“啊”了一声,惊道:“同期试练而已,还会出人命吗?” 寒云瞥了一眼张小狂,道:“我们本就是以武修引导仙途的门宗,同期试练所比的也是武技法力,你空有修为境界,却从未修习法术技能,在场上比斗绝不可能赢,甚至连修为比你低一个层次的初窥法生丹元境界之人都能够轻易打败你!” 张小狂并没有被寒云的话吓住,信心依旧不减地说:“师姐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并不是没有修习法术,薛莺已经将一套风灵掌法术,传授给了我。” 寒云冷哼了一声,道:“正因为这一点,所以你若参加试炼,便会没有名次,只会被打死!” 张小狂糊涂起来,问道:“师姐,不修习法术,你说会输,怎么修习了法术倒反而会被打死?” 寒云将手上挑着的灯笼压低,使得漆黑的阴影遮挡住她清冷美丽的面容,这才说道:“你我之间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根本无需再遮遮掩掩,况且你喜欢薛莺的事,人尽皆知。” “前一段时间,薛莺还在躲着你,这使得其他想要追求薛莺的人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但是现在,在你被责罚面壁的这几天里,薛莺天天来内修堂陪你。这显然相当于告诉所有人,薛莺选择了你。你想想,有多少你嫉妒你?” “当你出现在同期试练场上时,又仅仅修习了四五天的法术,会遭遇怎样的结果,难道还不清楚吗?” 张小狂已经感觉到先前的他和薛莺的关系并不简单,现在听了寒云的话,更加确信了这一点,甚至他还可以基本确定,当初的张小狂被打死,也是因为薛莺的缘故。 不过他毫不在乎这些,同期的记名弟子当中,他并没有将任何一人放在眼里。之所以要参加同期试练,也不是为了薛莺的要求,而是他要借这样一个机会,狠狠教训一下胡泽秀等人。 他在刚刚重生的那一天,就下过决心,要让他们跪在他的面前抱头痛哭!现在,实现它的时机到了! “师姐,你这是关心我吗?” 张小狂的眼睛盯着寒云掩藏在阴影之下的脸庞,笑盈盈的说了一句,顿时让寒云的身子微微向后倾了一下。虽然这个动作很细微,但张小狂却依旧看在了眼里。 他接着说道:“师姐,不必担心我,经过四天的法术修习,我已经掌握了风灵掌……” 言语之间,他忽然牵动丹元,运转真气从掌间释出了法力。 内修堂之中,顿然掀起一股呼啸的劲风,随着张小狂手掌的摆动而激荡变幻着,地上三个草垫子,已被劲风中掠起,在半空中盘旋。 忽然,张小狂催掌一推,轻微的破空之声响作,三个草垫子顿然爆裂开来。 寒云将灯笼挑起,在昏光之下望着漫天的草絮飘落,眼中有着难掩的震惊。 “你居然已将风灵掌掌握的如此娴熟?” 张小狂没有回答,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 只见几团草絮落下,就要接近寒云的秀发,张小狂右掌缓缓舞动之间,又有清风徐动,将那几团草絮吹散而去。 寒云眼中的惊色更为浓郁。 张小狂这时才又说道:“师姐,现在你觉得我在同期试练之中能获得第几名?” 寒云沉默片刻,声音依旧清冷地说:“薛莺教了几种法术?” 张小狂道:“就这一种。” 寒云道:“明日随我去功法阁,我再教你一套防御型法术,若你能在一天之内初步掌握,参加同期试练便死不了,若不能初步掌握,重伤还是难免的,至于名次……” 她说话间便提着灯笼向外走去,在门口处,微顿一下,又道:“运气够好的话十名左右吧!”旋即人影完全没入黑暗。 张小狂微微摇头,喃喃道:“我有那么差吗?” 不料寒云的声音再度从黑暗中飘来:“从后面往前数。” 张小狂顿时翻起白眼…… (本章完) 第16章 十六、功法阁取法 张小狂由仙尊重生,修为法力虽已全然不在,但灵慧尚存。 只要他的修为境界提升起来,他原本所掌握的法术技能,便都可以施展出来。 在法生丹元融领之境这样的修为之下,张小狂自身可以施展的法术有两种,其一为攻击性法术“狂澜手”,其一为防御性法术“不动如山”。 薛莺传授给他的“风灵掌”,与他自身原本所掌握的“狂澜手”想比,虽同样为基础型法术,却明显弱了一些。 不知道,明天寒云要带他去往功法阁修习的防御性法术会不会比他原本所掌握的“不动如山”要强一些。 带着一线期望,在不知不觉中,张小狂便睡着了。 当他再度睁开朦胧的睡眼,寒云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从内修堂走出,二人直接便去往了功法阁。张小狂原本有些排斥,想要吃个早饭再去,走出门才发现,天色刚亮,食堂的饭根本还没有做好。 “师姐想的真周到,先学了防御法术再去吃饭,节省时间两不耽误!” 张小狂轻松一语之后,寒云却冰冷回应:“在你不能掌握防御法术之前,今天不准吃饭!” 在她的冷漠声中,明明还又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担忧,张小狂看的清楚,心里也很高兴。随即说道:“放心吧师姐,不会耽误我们吃早饭的!” 寒云并无回应,带着张小狂一直走到一座高台之下。 高台是天然山石形成,足有五丈高,在高台之上,赫然建有一座古朴的阁楼,周遭不但没有登上阁楼的台阶,还有一道隐隐的气旋屏障环绕期间。 张小狂知道,就算修为境界足以支撑一个人一跃五丈,也是无法踏进阁楼的,这道隐隐的气旋屏障一定会将其阻隔在外面,除非先破除了这道气旋屏障,或者知道进入其间的法门。 寒云神情肃穆,看着高台阁楼掐指而算,口中念念有词:“戊戌年丙辰月巳卯日寅时一刻……” 她望了身后的张小狂一眼,说道:“跟随着我的步伐,踏五行,走北斗之线,不可有丝毫差次!” 张小狂知道,这便是通过气旋屏障的法门,根据时辰以及进入其间的人数还有阴阳属性的不同,会有不同的进入法门,一旦一步走错,不但无法进入,甚至还会遭受这道屏障主动发起的攻击,绝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当即收起浮在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跟在寒云身后,学着她的每一个步伐动作,脚踏五行,跨越北斗…… 一阵风起,撩动寒云的秀发落在张小狂的脸上,香气弥漫,令张小狂不禁陷入陶醉当中。正自沉浸其间,寒云清冷的声音传出:“我们进去吧!” 张小狂这才恍然发现,他们已经身在五张高台之上,功法阁楼的门前了。 看来这也仅仅是一道法力屏障而已,还算不上一个空间结界,否则施展法门之后,绝不会这么快便到。 他心中暗念一句,颇有些意犹未尽之感。 推开阁楼的朱漆大门,踏进阁楼之内,一派古朴之意尽收眼底。两排书架分立两侧,每一排书架都有五个格栏,每一个格栏中都端放着一卷竹简。 寒云抬手一指右侧的书架说道:“记名弟子,只允许学两种基础法术,攻击和防御各占其一,既然你已经从薛莺那里学了风灵掌这一攻击性法术,就再选一个防御性法术吧!” 张小狂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随手便去取最外面的一卷竹简,却不料刚触及到竹简,手便受到一股无形之气的压迫,让他下意识地又将手缩了回来。 寒云的声音随即响起:“不用怕,取任何一卷功法时都会受到相应阻碍,你可凭借法力强行去取,如果最终能够获得该卷法术,便说明此法术与你有缘,你也方能修习。” 张小狂一愣,说道:“倘若每一卷我都无法取得,岂不是就无法修习了?” 寒云道:“这种情况很少,不过也曾听说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求仙之途本就随缘,所以看缘分吧!” 张小狂心中暗道:“故弄玄虚而已!”可表面上却还是点了点头,再一次将手伸向最外面的一卷竹简。 强劲的无形阻力再度笼罩他的手,他却不再退缩,牵动丹元,运出一道真气灌输在手掌之间,用力握住了竹简,使劲地往外拿。 不曾想,竹简却如镶嵌在那里一般,纹丝不动。 寒云看到张小狂与之较力良久,都无法取走竹简,便道:“也许你与这种法术无缘,还是另选其他竹简吧!” 张小狂微微一笑,再度牵动丹元,按照一定方式让真气游走于经络之间,最后灌输到手上,然后紧握竹简,猛然抽手,顿将其拿了出来。 寒云不由一怔,她方才明明看到竹简一直抗拒着张小狂,怎么突然又被他拿来出来? 张小狂却已知这其中原理,并不是什么一切随缘,而是与五行生克相关。 任何人天生都具备一种五行属性,当达到初窥法生丹元融领之境后,真气便会自动继承天生的五行属性,而这些竹简之上,也被施与了具有五行属性的法力,一旦遇到五行相克的情况,便不能取得竹简。 张小狂自知自己天生为木属性,方才所遇到的情况便是他欲取的竹简与木属性相克,所以才拿不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能够施展出一种非木属性法术,便能够改变自身的先天属性,说不定就可以将竹简取下来了。 先前他和薛莺所学的风灵掌法术,也同样是木属性法术,施展起来一定还是同样的结果,但他还掌握着另一种法术——狂澜手。这是一种水属性法术,他暗中施展狂澜手法术,果然将竹简取了下来。 拿到竹简的张小狂,望着寒云笑道:“师姐,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需要自己去创造。比如我们两个人的缘分,完全可以一直创造下去!” 寒云并不理他,只道:“只有一天时间,拿到竹简就赶紧修习,不要废话!” 张小狂顿觉无趣,翻开竹简一看,这竟是一卷名为“铁壁”的防御性法术。 (本章完) 第17章 十七、绝不是废物 他仔细看着竹简上的修习要诀,暗自默记的同时,丹元之内的真气也随之运转起来。 随着他体内真气的运转,在他的周身也产生了一道坚硬如铁的无形屏障,这样的屏障在对敌时便可以防御对方的攻击,修习至纯熟,更能够随心所欲的在必要时刻护及周身各个部位。 张小狂默记一次,真气便运转一次,在他连续默记了三遍之后,便将竹简往格栏上一放,对寒云说道:“好了师姐,我已学会,看时间应该早饭刚刚好,我们去吃饭吧!” 寒云闻言,冰冷的面容升起一股怒意,说道:“你只看上几遍,便认为学会了?要知道明日便是同期试练,倘若上场之后,不能娴熟施展出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难道是想死吗?” 张小狂丝毫不为寒云的怒意而生气,反而高兴的笑了起来,他看得出,这是一种担心。 “想不到师姐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欣喜若狂!” 寒云听了这话,怒气之中闪出几分羞涩,虽然她在言语之间,没有注意到自己对张小狂有多么的担心,但张小狂忽然一提醒,让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真的很担心他。 她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仅仅由心而生,不能自控。 但她嘴上却并不承认,当即喝道:“你……你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扯烂你的嘴!” 张小狂却还是一脸嬉笑,说道:“师姐放心,我是真的学会了,也已基本掌握,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后,我给师姐演示一下,师姐自然就会明白!” 他率先迈开步子,主动牵起了寒云的手便往外走,寒云竟没有当场拒绝,直到迈出功法阁的大门,她才恍然,用力地甩开张小狂的手,严厉道:“好!先去吃饭,吃过饭后,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个油嘴滑食的家伙!” 功法阁的防御屏障阻进不挡出。 寒云身形一动便飞身跃下了高台,独留张小狂在上面。 “师姐,你怎么不管我了?我怎么下去呀?”张小狂站在五丈高台之上,望着下面的寒云大声呼叫着。 寒云心中有气,不想管他,恶狠狠地回道:“你有本事跳下来呀!” 啊……张小狂一脸无奈。 以往带记名弟子出功法阁时,都会用一根绳子从高台抛下,系于地面的树干,让每一名弟子踏绳而下,为的是锻炼他们的平衡性。 寒云今天也带了绳子,可她就是没用,她就是要惩治一下这个整天胡说八道的张小狂。 她驻足而立,转头看着高台上一脸焦急无奈的张小狂,心中终于失笑,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依旧是满目的冰冷。 张小狂远远望着冷酷的寒云,默默叹息一声:“真是最毒妇人心呀!” 他声音虽小,寒云却还是听到了,当即回道:“你还敢骂我?” 张小狂苦笑一声,说:“不是骂,只是伤心,我对师姐一片赤诚,想不到师姐却让我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他放眼地面思虑着如何下去的方法,寒云却在心中暗暗发笑。 “师姐,我若跳下去摔死了,你可要永远记得我呀!”张小狂的声音再度传来,寒云暗骂:“小混蛋,还在油嘴滑舌!” “我来了师姐!”不料,张小狂忽然之间竟真的从高台之上跃身而下。 五丈高台,凭借他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的修为护体,倒不至于摔死,可终究难免受伤。 “你这个疯子!”寒云心中一惊,立刻跃身而起便要去接住张小狂。 但在情急之间,她忽略了还有一道防护屏障的存在,这道屏障阻进不拦出,她没有施展通行法门,自然无法逾越屏障。就在她跃身而起之后,触及到了防御屏障,顿生一股强猛的冲撞之力将她弹了出去。 寒云立刻运转真气化解掉这股冲撞之力,并将身子平稳的落下,再看张小狂时,发现张小狂已经安然地落在了地面,并没有丝毫的伤损,正自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师姐,你在做什么?”张小狂奇怪的问了一句。 寒云赶紧让自己恢复平静,冷漠道:“没……没什么!” “哦……”张小狂却恍然说道:“我明白了,师姐是担心我摔死,所以急着想要救我,却忘记还有一道防御屏障的存在……我真是太感动了,不枉我对师姐一片真心……” “闭嘴!”寒云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转念却觉奇怪,一个只有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的人,从五丈高台之上跳下,怎么可能一点丝毫无损? 于是问道:“你怎么没有摔死?” 张小狂听的出来,她是话狠心善,便笑着回道:“跟随着师姐刚刚才学得一种法术,叫做铁壁,有这个法术护身,在落下之际,施展铁壁法力护于双腿,自然就不会受伤了。” 寒云闻言,心中大为惊诧。 想不到张小狂竟然能够在初学铁壁法术之际便如此娴熟的运用出来,连她都根本想到这般运用这个法术,而且还是在从高台落下的瞬息之间做到提及真元,运转经络,然后施展法力护于腿脚之上……这一切务必一气呵成,容不得半分闪失。 这样一个人居然一直被大家认为是绝对的废物! 寒云不禁叹息一声,自责自己眼睛太瞎,一直以来竟丝毫没有察觉出这个人,其实是一个卓绝的天才,假以时日,他的修为造诣说不定会超越了自己。 想到这里,寒云冰冷的脸上,不由闪出一种欣赏之色。 “现在我忽然觉得,明天的同期试练,你一定会让我看到很多的惊讶!” 张小狂微微一笑,说:“早就说过,只要能与师姐朝夕相伴,我必将会法力修为突飞猛进!” “又胡说八道!”寒云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师姐不要生气,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是认真的!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面壁五天,他们给我送的都是残羹剩饭,根本吃不饱,早就饿了……” 旭日闪耀,洒出饱含希望与温暖的光华,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本章完) 第18章 十八、该你上场了 同期试练,针对每一期记名弟子只举办一次。一般都会在他们正式晋级为武玄宗外门弟子前三个月左右举办,是记名弟子生涯当中一次重要的考验。 虽为自愿参加,但前十名的成绩却会被上报到执事堂,作为门派后期培养的重要参考依据,所以每一期记名弟子都会格外重视。 即便同期试练并不影响他们最终能否晋级成为二十个外门弟子之一,但取得此次试炼的前十名,必将为他们赢得荣誉,并在以后的修炼之路上受到门派的格外重视,所以任何人都会拼尽全力的去争取。 以往的同期试练,一般只会有负责本期记名弟子的执授师姐或执授师兄参与主持。 但这一次,因为武玄宗小有名气的废物张小狂也将会参加同期试练,所以引来不少观战的人。包括了上次处理韦涛事件的执事堂弟子许瑞,一些修为颇为出色的外门弟子,甚至还有比张小狂晚一两年成为记名弟子的师弟妹们以及他们的执授师兄。 张小狂若只是个废物,也不会引起大家足够大的兴趣,可他偏偏在被大家一致认定为废物的时候,突然又展现出了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的修为境界,立刻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 虽然大家私下议论得出的结论都是张小狂刻意隐瞒了自己的修为境界,但大家还是想看看这个刻意隐瞒自己修为的人,在同期试练当中会有怎么样的表现。 瑶光峰的演武场并不算大,圆形,跨度三丈,地面用黑白两种岩石铺就,形成太极图案,在演武场的周边,则是按先天八卦方位及形状建成的看台,高高的围住了圆形演武场。 在张小狂他们这一期记名弟子到场的时候,高高的看台各处早已三五成群的聚集了不少的人。 在大家都于正南方向的乾卦位落座之后,胡泽秀环顾看台,心中不由一凛,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前来观看?尤其在演武场正北方的坤卦位看台之上,赫然端坐着许瑞,旁边还有另外两期记名弟子的执授师兄宋飞和金力。 马向同凑近胡泽秀,悄声问道:“老大,这么多人观看,我们还要不要动手?” 胡泽秀眉宇一拧,咬牙道:“无论如何,也要废了他!等到晋级比试之时,执事堂高手更多,我们更没机会下手!” 马向同点了点头,阴笑一声,道:“好来!看我们的吧!” 胡泽秀也是一笑,又道:“还有,别忘了,第一名,我还是要拿的!” 马向同点头道:“放心老大,我们几个轮番消耗一个薛莺还是很容易的!” 说完两个人将目光投向了一侧不远处的张小狂和薛莺。 看着相邻而坐的两人,胡泽秀有些懊恼,沉声对马向同说:“你这个主意最不好的地方就是让那个废物和薛莺又纠缠在了一起!” 马向同淡淡一笑,说道:“老大放心吧,薛莺眼光太高,绝对看不上那个废物的,她现在只不过是在利用那个废物,等我们将那个废物打残之后,薛莺肯定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胡泽秀喃喃道:“是呀!薛莺自负孤傲,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让她压我一头,第一的位置必须是我的,否则她就更不会正眼瞧我了!” 这时,寒云和一位长相甜美,满脸含笑的女子站在了演武场正北方坤卦位的看台之上。 寒云满目清冷,她旁边那名满面含笑的女子则高声言道:“各位同门,我们这一期记名弟子试练比斗,马上就要开始了,规则与历年相同,每个人都有两次失败的机会,只要失败次数不满两次,任何人都可以挑战场上之人,若无人挑战,场上之人还有一次指定场下应战人选的机会,最终将根据战绩排定名次!希望大家点到为止,都取得理想成绩!” 这本是应该由执授师姐寒云说的话,可她却很排斥长篇大论和大喊大叫,于是便让这位长相甜美的郑玲代劳了,她只在郑玲讲完之后,说了四个字。 “试炼开始!” 话音刚落,一人便从看台跃下,站在演武场中央,抱拳道:“唐三在此抛砖引玉了!” 在挑战比斗当中,首先上场的一般都实力比较弱,否则到后期他们基本上就没机会上场了。 弱者上场,挑战者也不会是强者,真元有限,没有任何强者会将有限的真元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 果然有人上场挑战,大叫一声:“马红俊就与唐师弟切磋一下!” 二人一出手,便不难看出他们都处于初窥法生丹元境界,法术的运用也并不算太娴熟,所以并没有什么看点。 尤其是对于场外看台之上,修为境界远远高于这些记名弟子的外门弟子和许瑞等人,他们原本就对这种低级比斗毫无兴致,前来观看,也只是想亲自验证一下,原本着名的废物张小狂究竟蜕变到怎样的水平。 张小狂面对这样的比斗,也觉得有些无聊,不禁对身旁的薛莺说道:“要不下一个由我去挑战,先试试手?” 薛莺并没有瞧他,漠然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会帮我对付三个胡泽秀的同伙,现在他们都没有上场,你上场只不过是白白消耗真元。” “好吧!”张小狂淡然一笑,随口答应。 薛莺忽然转过头来,用一种逼视的目光盯着张小狂说道:“你记住,当我让你上场的时候,你一定要拼尽全力,无论如何也要打败三个胡泽秀的同伙!” 张小狂又是一笑,却没有做出回应。他觉得这个姑娘确实是美,美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得到,可隐藏在她美丽外表之下的自私、虚荣、功利和孤傲,又着实令张小狂厌恶。 “你听到没有!”薛莺见张小狂不说话,又急切说道:“你答应过我的!” 张小狂这才点了点头,满脸的笑意却全然散尽。一向满脸含笑的他,面对薛莺这种女人,也实在是笑不出来。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比斗,张小狂都无聊的快要睡着了,并没有去关注演武场上的情况,薛莺却推了一把他,轻声疾呼:“该你上场了,先去将这个人打败!” 张小狂睁大眼睛,望向演武场,便看到了杨建。 (本章完) 第19章 十九、哭吧胖子 杨建,一个猥琐的胖子。 在刚刚重生为张小狂之时,这个胖子的猥琐面貌便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人长的胖并不算什么,可你还丑,丑也无所谓,你竟然还猥琐……这本来就很难以忍受了,你偏偏还要学坏! 就让你第一个抱头痛哭吧!张小狂终于提起了精神。 正当杨建刚赢得挑战胜利,正要抱拳假装客套的时候,张小狂大喝一声:“胖子,闭上你的臭嘴,省点力气准备挨揍吧!” 他提及真气,从看台之上几个纵跃便落到了杨建面前。 四周看台上原本有些无聊的人,随声而望,只见是张小狂跃身而出,顿时提起了精神。 “这个废物终于上场了!” “不知道一直隐藏修为境界的他,今日能不能洗刷掉废物之名?” “难!隐藏修为境界就没有资格修习法术,他在修炼上也许不算废物,但在智力上一定是个废物!” 各种议论之声立刻从看台周遭响起。 寒云望着张小狂,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刚刚才修习法术,究竟能不能应对实战? 莫名的担心,油然而生。 昨天本来说好了要跟寒云演示一下法术,结果吃过早饭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后来寒云才知道,他竟一直在房中睡觉。 从五丈高台跳下的瞬间可以施展出铁壁法术护及腿脚,毕竟是因为事先有所准备,可比斗之中,瞬息万变,他是否能应付? 寒云的心已随着张小狂的上场,被牵动了起来。 杨建瞧了一眼落在眼前的张小狂,满脸的鄙视尽显无遗。 “哈哈,你这个废物,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张小狂眯着笑眼,俊朗的脸庞显得平静坦然,轻声说道:“胖子,记住一个秘密,只有你抱头大哭,我才会停手!” 杨建蔑然道:“一个废物怎么突然变得口气大了起来,法力无眼,我修为不济,难以拿捏分寸,倘若伤了你,休要怪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说道最后更是狂吼起来,叫了一声:“崩山手!” 随即体内真元激荡,一双肥胖硕大的手掌带着一股劲力猛推出来,直逼向张小狂胸口。 这突如其来的出手,让原本坐在看台之上的寒云,不禁身子向前一倾,发出轻微的一声急呼:“小心!” 她的声音虽然微小,却还是被旁侧的许瑞听到,不由望向寒云,问道:“寒云师妹,你怎么了?” 寒云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紧张过度,连忙回应:“没什么!”随即目光又紧紧盯向演武场中央。 张小狂眼见杨建硕大的双掌齐至,并由法力激起一股刚劲猛烈的无形之气,当即足尖轻点,身子便向后穿出,同时也牵动丹元,引真气运转全身,默自施展出了法力。 杨建看到张小狂退逃,立刻乘胜追击,脸上得意之色更胜。 “逃跑改变不了你的命运,这崩山手注定要废了你!” 他双掌连续排出,一道道刚劲猛烈的无形气浪,破空袭来,犹如一座大压向张小狂。 张小狂看着一直冒进的杨建,感受着面前一道道刚劲的气浪,却不慌张,脸上还忽然之间泛起一缕邪笑。 “风灵掌!” 他在疾步退闪之间,口中忽然发出一声轻喝,旋即身子一个侧闪,便见杨建原本狂妄得意的脸上忽然被恐惧笼罩。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在背后旋起了一阵劲风,那正是张小狂手掌所牵动的风灵掌法力。 杨建绝对想不到一个隐藏着修为境界,一直都没有修习法术的人,竟能将风灵掌法术掌握的如此娴熟,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法力竟在无声无息间游走到了他的背后。 躲闪显然已是来不及,他迅速收回当下运展的攻击性法术崩山手,企图转换为防御性法术“磐石坚体”以做防护,却终迟了一步。 真气刚刚涌出丹元,还未能运转周身形成护体,背后便被一道劲风之力狠狠击中,令他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啊——” 杨建在痛喊声中,觉得自己可能要脸着地了,却不料张小狂的身子出现在了眼前。他心中大喜,暗想:“就算是撞也能将你撞成残废!” 他来不及施展出任何的法术,只以最快的速度提及真元,遍及周身——他知道,即便是这样,撞在张小狂身上,也一定能将张小狂撞断好几根胸骨。 瞬息之间,杨建的脸上由痛苦转化成了得意。 去不曾想,就在他将要撞在张小狂胸口的刹那,一个声音传进了耳中。 “铁壁!” 张小狂却已经施展出了防御性法术铁壁,等着杨建自己撞上来。 杨建只觉头脸像是撞在一块铁板上一般,在“嘭”的一声沉闷响作当中,他肥胖的身子便被反弹了出去,满脸的血腥之气萦绕在周遭,挥散不去。 背后被风灵掌击中,头脸又撞在铁壁法力之上,让杨建有些昏沉眩晕。 张小狂却并没有停手,真气急速运转,由双掌间同时施展出风灵掌法力,一手风力徐缓牵动着杨建的肥胖身体,一手刚劲有力不断在杨建的胸前和背后击打着他。 杨建痛苦万分,却不甘心输在张小狂这个废物手中,怒吼着想要施法反击,可每一次刚刚牵动真元,张小狂便挥出一掌将他的真气打乱,让他无法成功施法。 场外之人,惊愕不已。 他们想不到张小狂居然能够将杨建这个在修炼六个月便达到初窥法生丹元之境,修炼一年零九个月便达到法生丹元融领之境,并且早已修习“崩山手”和“磐石坚体”两种法术达两年多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这个人在前几天还被公认为是个废物! “你真是让我惊喜不断呀!”寒云心中默自一语,被牵动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胡泽秀却瞪大了眼珠子无法相信眼前发生这一切,转眼望向马向同,发现他也已经被惊呆了。 张小狂真元运转,双掌牵动风灵掌法力,依旧在不停的攻击着杨建,同时也不让他肥胖的身子倒下去。只要不倒下,就还不算失败。 “还记得我一开始告诉你的秘密吗?” 张小狂的声音,传到了痛苦之中的杨建耳中,他终于醒悟,当即抱头哭嚎起来。 张小狂这才收撤了法力,杨建在哭嚎声中,跪瘫在了演武场上。 (本章完) 第20章 二十、赤金手金正 这样的一幕,让场外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杨建的哭嚎还在回荡。 “他居然真的已将刚刚修习的法术运用的如此娴熟!”寒云心中一阵惊喜。 忽然长相甜美的郑玲用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寂静:“哇!张小狂果然深藏不露呀!”雷鸣般呼声随即从看台四周响起。 胡泽秀满目愤怒,冲着马向同低声道:“让金正去挑战他,不用跟他客气,直接废了这个混蛋!” 马向同点了点头,转头对一旁隔着三个人距离的一位高瘦男子使了个眼色。便见那名高瘦男子当即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演武场。 马向同轻轻一笑,对胡泽秀道:“老大,现在就让金正出场,你真是高抬张小狂了。” 胡泽秀沉声道:“我绝不允许这个废物再有任何出风头的机会!” 马向同轻叹了一声:“老大说的是,金正出场,他确实再无任何机会!” 薛莺也对张小狂的表现感到惊讶,不过这种惊讶持续的时间很短,毕竟打败杨建这样的对手,本就不算多难。但她也因此对让张小狂消耗掉三名胡泽秀同伙一事增添了信心。 可就在这时,一个高瘦的身影缓步走进了演武场,令薛莺心中顿时一惊。 “胡泽秀疯了吗,怎么直接就让金正上场了?”她暗自一语,不由多了几分担忧。 她倒并不是担忧张小狂的安危,而是忽然看不懂胡泽秀的套路了。 在胡泽秀一伙七人当中,最厉害的自然是胡泽秀,其次便是马向同,然后便算是金正和李志成,可若真正比斗起来,金正的狠辣绝对胜过李志成,所以他无疑算得上是他们一伙当中,真正的第三位强者。 在自由挑战这种比斗形式下,不是应该把强者留在后面出手吗?毕竟每个人的真元有限,强者一旦过早的出手,即便胜出也会被弱者所消耗,最终丧失了强者的优势。 胡泽秀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薛莺始终所考虑的都是,获得第一名这个荣誉将会遇到怎样的阻碍。 但寒云的目光却穿越演武场,看到了胡泽秀一伙人的细微动作。她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却看出金正是在胡泽秀的授意之下才上的场。 金正是她所培育出来的记名弟子,她自然了解,狠毒无情是金正的特点,以综合实力论,在这一期记名弟子当中,绝对可以排在前五位之内。 “难道因为薛莺,胡泽秀真的要对张小狂动手了吗?以他的家世背景,在演武场这种特殊场合,即使这样做了,恐怕也没人能够将他怎么样……” 寒云的心再一次被牵动起来。 演武场上,杨建已狼狈下场,金正又面无表情的走了上来。 张小狂看着他,依旧满脸含笑,显得很轻松。 “你也记住,只要哭出来,我就会饶了……” 张小狂的话还没有说完,金正便忽然出手。一道凌厉的法力从金正的手掌间释出,力量凝聚,强悍如铁。 张小狂赶紧跃足闪避,同时铁壁法力也已灌注在全身上下。 他能够感受到,金正远比杨建凶悍的多,仅凭闪避绝无法躲开他的攻击,因为金正的凌厉法力死死追随着他的身形,所以他不得不在躲闪的同时施展出铁壁法力作为防护。 幸亏他这样做了,就在瞬息之间,只听得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响传出,正是由金正的法力与张小狂铁壁法力相激而产生。 两处法力激撞点正位于张小狂胸口之前,使得张小狂顿感呼吸困难,身子不由退出四五步外。虽然这一下,并未让他受到什么伤害,却让他深刻感知到了金正的实力。 “在我的赤金手法力面前,你即便是哭也没有用!”森冷无情的声音从金正口中传出。 张小狂微微皱眉,说道:“我和你不一样,只要你哭了,我就会饶了你!” 这一次,张小狂没有等金正先出手,便率先施展出了法力。 “风灵掌!” 轻喝一声,劲风旋起,便将金正萦绕。 金正一声冷笑,蔑然道:“这种柔弱的法力,只适合女人施展,对我根本没用!” “铁壁!” 他一身沉吟,张小狂便感受到金正的周身上下,被一层气旋包裹,正是铁壁法力所形成的防护。风灵掌法力虽萦绕在其周身左右,却无从发力,丝毫不能伤他分毫。 张小狂不再耗费真气,只得收撤法力,准备另寻机会。 不曾想,在他刚刚收撤法力之际,金正眼光一闪,身子瞬间冲出,直扑向张小狂。 “正面接我一计赤金手吧!” 他话语之间,已单掌推出,在掌心引动之下,一道无形的刚猛劲力便笼罩了张小狂的胸口、面门、腹部。 这一计赤金手,凌厉程度足以断木碎石。显然金正是运展出十成法力施展而出,而且其手法诡异,根本无法确定他的具体攻击点会落在什么地方。 倘若运展出铁壁法力对全身做防护,根本无法抵御其攻击力,除非能够确定他的具体攻击点,集铁壁法力于一处方才能起到有效防御作用,但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面对这样强悍的一击,张小狂脸上的笑意也已凝结,他心中暗道:“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呀!看来我不能再对你们手软了!” 他在身子向后急退之间双手舞动,忽然右手也催掌而发,直逼金正而去。 既然无法确定金正的攻击点,他只有以攻为守,同样攻向金正,这样金正必将会以赤金手法力迎击。 果然,金正感受到张小狂如风一般席卷而来的法力之后,立刻引动赤金手法力迎了上去。 二人法力相激,引得周围气旋微微震颤,然后赤金手法力便犹如一道锥刺,穿破了风灵掌法力,迅速逼近着张小狂的右手掌。 断木碎石之力,一旦直接触及到他的手掌,后果不堪设想。 金正的面目也显得更加阴沉傲慢,“你的这条手臂,我今天收下了!”他的声音不大,刚刚可以让张小狂听到。 却在这时,原本凝结在张小狂脸上的笑意却忽然舒展开来,仿佛他并不在乎这条手臂一般…… (本章完) 第21章 二十一、咎由自取 看台上的寒云看到这一幕,突然站起了身子,于她旁侧的许瑞及另外两名执授师兄也都瞪大了眼睛。 张小狂和金正的修为境界才只有法生丹元融领之境,他们所施展的法术也是最为基础的法术,法力自然还达不到凝结光华,闪耀炫彩的地步。 可是在法力汇聚之处,若认真观瞧,依旧能够发现空气扭曲,气息波动之态。 从扭曲波动的气息上,不难看出,金正的这一计赤金手法力,威力绝对强猛,倘若真的完全撕裂张小狂的风灵掌法力,与其手掌相触,必将瞬间使张小狂的手掌碎裂,甚至还将一直波及整条臂膀。 许瑞觉得这次的同期试练,气氛似乎有些诡异,但当他看到对面坐着的胡泽秀满脸得意之色后,便也接受了这种诡异的氛围。 凭借这个少年的家世,别说是在这瑶光峰记名弟子的演武场上,就算是到了玉衡峰内门弟子的演武场上,他甚至也是可以兴风作浪的。 在这一息之间,薛莺的心头也是一阵惋惜,默默叹道:“我还是太高看他了,他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铛—— 忽然一声巨大却又低沉的声响从演武场中央传出,扩散向四周,这个声音震撼至极,甚至让一些女生,不由得掩住了自己的耳朵。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张小狂和金正各自单掌向外挥出,静止在了场地中央。 他们所释出的法力正在渐渐散去,两个人均是面无表情。 看台上,绝大多数人一时都看不明白究竟是谁胜出。 只有许瑞眉的宇轻挑几下,在心中暗道:“这小子,真是可怕!居然能够让两种不同的法术如此快速的转换,而且还将后者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这一点恐怕很多修为已达两仪敕分融领之境的外门弟子都很难做到。” 在大家各自疑惑之际,一声骨骼碎裂之声响起,听来像是整条手臂的骨骼都碎了一般。 所有人都记得刚才金正施展赤金手法力撕裂张小狂风灵掌法力的一幕,所以不由得都将目光移向张小狂,甚至有些人的眼神中已经增添了几许同情惋惜之色。 胡泽秀和马向同的眼中却只有得意和嘲讽,仿佛在对张小狂说,你这个废物,这次终于真的残废了! 却在此时,金正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现出的狰狞,他的胸口一阵翻涌,口中猛然浸出一口鲜血,随即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原本向外挥出的右掌也耷拉下来。 啊? 看台各处,惊讶声响起,到处闪动着骇然的目光。 金正显然很痛苦,两只眼睛满含着震惊,颤声道:“这怎么可能?” 张小狂却轻松地笑起,缓缓说道:“你也掌握着铁壁法术,所以应该明白,当你将全部法力激撞在全力防御于一点的铁壁法力之上,必将受到同等程度的反震之力,而你刚才正好那样做了!” 金正依旧难以置信,他大吼起来:“不可能,我刚才明明见你施展的是风灵掌法术,怎么会……” 张小狂没有等他说完,便道:“你也不想想,我们的修为境界相同,你凭什么可以轻易撕裂我的风灵掌法力?原因只有一个,我施展风灵掌只为了确定你的攻击点,在确定之后,我便收撤了风灵掌法力,所以才会被你撕裂,我却已经转而施展出了铁壁法术!” 金正已经呆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只是一瞬间,想不到你却……啊……” 他突然仰天狂吼起来,因为他知道,他的修仙生涯已至此结束,他右手臂内的骨头已经全部碎成了渣子,武玄宗崇尚强者,绝不会留一个残废成为外门弟子的。 张小狂冲着狂中的金正说道:“原本只是想让你抱头痛哭而已,可惜你对我却有些太狠了,否则你的手臂也不会被铁壁法力反震至碎裂无救!” 看台四周的人,终于完全明白过来,不禁发出一阵阵欢呼,寒云却舒一口气,终于又坐了下来。 胡泽秀满目愤怒已不可抑制,喘着粗气对身旁的马向同低声吼道:“现在我已经不只是要他残废了,我要他的命!你去,你去取了他的命!” 马向同有些紧张,支吾道:“可是老大……” 胡泽秀阴沉道:“怎么?连你也怕了他?” 马向同连忙摇头,道:“我当然不怕他,只是在试练当中杀了他,只怕……” 胡泽秀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不用怕,在比斗中杀了他,只能算是失手,我用我姐姐的名义保障你一定不会有事!” 马向同听到胡泽秀提及他的姐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中也充满了底气,转头望向演武场中的张小狂,很有信心的说道:“放心吧老大,这个废物的命,我帮你收了他!” 正当他要走上演武场之际,忽听一个声音响起:“张小狂,同门这么久,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实力,我郑玲忍不住想请你指点一二!” 伴随着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一位长相甜美的姑娘跃身跳下了演武场。 张小狂一看,正是那位代替寒云讲了一大堆致辞的姑娘。 郑玲的上场让张小狂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也才只有法生丹元融领之境,虽有仙尊元神支撑,可令他在真元之上,较他人略有优越,但毕竟还是有限的,若真一直这么耗损下去,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便会被打残。 郑玲上场,正好可以让他稍作歇息,不用那么紧张地全力以赴了。 正要上场的马向同看到郑玲先他跳入场中,当即在脸上泛起一丝阴笑,暗道:“让你再消耗一场也好,取你性命就更加容易了!” 郑玲若论相貌,绝对比不上寒云和薛莺,但她总是满面含笑,所以看起来比高傲的薛莺和清冷的寒云更加亲切可爱。 张小狂看着她,拱手微笑,说道:“那就请师妹赐教吧!” 郑玲头一歪,也将玉手抱拳,说道:“你至从公开了一直隐藏着的修为,人也开朗自信了起来,这样挺好的!” 听得这活,张小狂一愣,问道:“难道我以前不开朗自信吗?” 郑玲略微一想,道:“以前的你总给人一种苦大仇深的感觉,谁都不搭理,就只缠着薛莺一个人,反正我不喜欢。” 张小狂道:“这么说师妹现在是喜欢我了?” 郑玲微微一怔,莞尔轻笑道:“想不到还学会贫嘴,先打败我再说吧!只要你足够优秀,谁都会喜欢你的!” 她身形一动,忽然化为一道幻影,旋绕在张小狂的周遭。 (本章完) 第22章 二十二、甜美的提醒 “小心了,我的波幻屏可不是吃素的!”郑玲语声清脆。 张小狂随即也牵动丹元,运转真气,施展出了法力。 “风灵掌!” 在郑玲的身形如幻影一般在张小狂周身旋绕之下,张小狂的风灵掌法力虽然蓄势待发,却也只能一直停滞在蓄势当中,根本不知该发向何处。 无奈之际,他只能以静制动,默自感受着郑玲如幻影般穿梭旋绕的身法, 波幻屏这种法术,一旦施展出来,施法之人即化作幻影,犹如波涛起伏般绵延不绝的出现在她愿意出现的地方,让对手根本无法确定她的真身究竟在何处,所以便难以出手针对。 而一旦出手,只要没有命中真身,法力就会如同陷进浪涛之中一般,被牵制住,给对方营造一个突袭你的绝佳机会。 张小狂感到有些棘手,虽然他可以连续施展法力,向着不同的方向击出,但这样必然消耗更大,威力也会因为分散而减弱,况且这波幻屏本就属于防御性法术,即便侥幸命中,也并不能决定胜负。 为难之际,忽然郑玲的声音传出。 “是不是无从应对?这波幻屏就是这样,若找不到其中破绽,就无从应对,你若胡乱施法应对,只会白白消耗你的真元,当你法力消耗太多,最终也必将走向失败!” 她的声音很小,小的就算是张小狂也只有在全神贯注之下才能听清。 张小狂觉得她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可是这并不是张小狂不能破她法术的关键所在。虽然张小狂在一开始面对这个法术,确实有些迷茫,但他很快便已找到了破解之法。 但他并没有出手,因为他感觉得到,郑玲的上场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和他斗法这么简单。尤其在郑玲用微小的声音说出这些话之后,张小狂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多谢师妹提醒,无论如何,在下也欠下了师妹的一份情,日后必当报答!” 张小狂的声音也很小,大概只有郑玲才能听得清。 郑玲却忽然一惊,旋即收回法力,身子定在张小狂面前,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用很轻的声音说道:“你还真是聪明,竟然看出我上场是在提醒你!” 张小狂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郑玲又走近一步,轻声道:“那你可有化解这波幻屏的方法?” 张小狂有点了点头。 郑玲有些意外,道:“我相信你,若是我早知道你这么快就能有化解之法,就不用上来了!” 张小狂道:“这波幻屏虽然玄妙,但防御性强,攻击性弱,我只要对其不置可否,便可保不被其所伤,至于取胜,可另觅时机。” 郑玲点头道:“你说的对,我其实就是想告诉你这一点,这波幻屏最具迷惑性,倘若你心中急切,率先出手了,便会被牵制住法力,给你造成危机,但你若置之不理,的确如你所说,可另寻机会。” 张小狂笑了笑,奇怪地问道:“师妹为何要特意来提醒我这一点?” 郑玲露处一缕甜笑,同时眼珠子向着看台上胡泽秀和马向同所在的位置悄悄瞟了一下,说:“我看得出来,他们要对付你,以胡泽秀的家世背景,就算将你杀死在这演武场上,恐怕也有可能,可我偏偏又看不惯他们,所以就来提醒你了!” 张小狂方才也看到了台上的马向同正要上场,若不是突然郑玲的声音先传出来,他觉得这一次的对手,一定会是马向同。难道马向同修习的法术便是这波幻屏? 正自疑问之间,郑玲的轻微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小心点,马向同的波幻屏可比我要厉害得多!” 张小狂感激不尽,想不到这个姑娘,竟会专门上场来提醒自己这一点。 看台上的众人却都看傻了,他们不理解这两个突然停在那里在做什么? 马向同也在看台上看着他们两人的举动,眼珠子却转的飞快,忽然他感到了一丝不祥。这小妮子,上场直接施展出了波幻屏,然后忽然就不比了,她难道是在在我出手之前展示一下波幻屏法力,好让张小狂有所防备? 这时,看台上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呼喊:“喂!你们比不比了?” 张小狂略有尴尬,说道:“师妹,我们要不简单切磋一下?” 郑玲嘻嘻一笑,却道:“不了!反正我也赢不了你,不要辜负我的良苦用心,你自己小心点啊!” 她最后的这句话,并没有压低声音,足以让全场人都听清楚,说完之后竟奔奔跳跳,非常坦然地以一副欢愉之态跑下场去,令看台上所有人都是惊出一阵冷汗,翻起众多的白眼。 “不要辜负她?” “他们这是在谈情说爱吗?” “现在流行在演武场表白了吗……” 各种声音从看上飘荡出来,令原本就略有尴尬的张小狂更觉不适。他抬眼望向寒云所在的位置,看到寒云依旧是神色清冷,对刚刚的一幕似乎置若罔闻一般,心中不由有些失落。 这时的马向同却在心中暗道一声:“虽然同为波幻屏,可我施展出来却完全不同于郑玲!废物,准备好受死吧!” 他忽然跃下看台,几个纵跃便站在了张小狂面前。 张小狂看着马向同,发觉他眼中射出了浓浓的杀意,不禁冷笑一声,暗自说道:“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希望你不会后悔!本尊还要重登九重仙天境,绝不会因为你们几个绊脚石就停步不前的!” 马向同狞笑一下,说道:“我毕竟竭尽全力,倘若失手,还请勿怪!” 张小狂以微笑回应,随即真气便已提及。 马向同眉宇竖起,忽然变催掌逼向了张小狂。 一股清凉潮湿的气旋,带着强劲的势头,盖向张小狂全身上下,令他顿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水波决!” 马向同阴沉一声,身子也紧随在水波决法力之后扑向张小狂,这使得对方的法力势头更加猛烈。 张小狂面对如此势头,却并不退让。 “铁壁!” 他身形一抖,气息外放,瞬间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将马向同的法力阻隔了下来…… (本章完) 第23章 二十三、危急关头 水波决法力气势恢宏,马向同锋芒正盛,所以张小狂并不想现在与之强行碰撞,便施展出了铁壁这种防御性法力。 铁壁这种法力,用来防御“赤金手”那种力量集于一点的法术,就必须先确定对方的具体攻击点,若做全面防御,势必被对方集于一点的法力所穿透;而对付水波决这种恢弘的法力,倒相对简单一些,只需筑起一面无形之墙,便能够护住身体。 但也仅仅是护住身体而已,水波决法力气势太过恢弘,虽不能伤及张小狂身体,却凭借其强悍的力道,将张小狂连同护在其身前的法力墙一起冲撞着向后不断退却。 张小狂心中暗道:“你如此强势,显然是真要我的命呀!那我只好不客气了!” 心念及此,他足下用力,又加强了一分力度,顿时将不断被逼退的身子停驻下来。 二人各凭法力相抗,短时间无法分出胜负。 马向同若是一直坚持下去,很可能会逐渐占得先机,毕竟张小狂经过了多场消耗,真元远不及他充盈,不可能持续与他消耗下去,可惜他却没有这种耐心。 他身形忽然一变,向后急退几步,便收撤了水波决法力。 张小狂见状也将铁壁法力收回。 马向同见状,眼中闪出一缕蔑然之色,忽然身形变幻,犹如幻影般直冲向了张小狂。 他果然施展出了波幻屏,而且还在法力施展当中直接向着张小狂冲了过来。 他这是逼着张小狂向他施展法力发起攻击,而张小狂一旦这样做了,法力便会陷入重重波幻,被牵制住,从而给马向同制造出痛下杀手的短暂时机。 倘若张小狂不施展法力发起攻击,他便可以直接对张小狂痛下杀手,毕竟他所施展的波幻屏和郑玲所施展的不同——郑玲只是环绕着张小狂旋转,而马向同却是直接冲击向张小狂。 看台上瞩目于争斗的郑玲看到这一幕,忽然大惊起来,原本的甜美的脸色瞬间被紧张和担忧取代。 却不知何时,薛莺已悄悄坐在了郑玲身旁,她瞥了一眼紧张的郑玲,忽然说道:“你好像很关心他!” 郑玲看了薛莺一眼,道:“你不紧张吗?张小狂一向对你最好了!” 薛莺冷笑一声道:“紧张也没用,我一直都在寻找如何破解波幻屏正面攻击的方法,却始终都找不到,也许只有凭借修为境界高出一个层次才可以化解它,可惜张小狂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她的话刚说完,便听张小狂低喝一声“铁壁”,旋即用法力护住了周身上下。 郑玲眉宇一皱,失声惊道:“危险了!” 波幻屏法力可以牵制别人所施展的法力,当然也包括了铁壁法力。牵制之后就算波幻屏法力收撤而去,余威也将短暂留存,这就让被牵着者有了一个短时间无法施法的危险期。 虽然极其短暂,但往往是致命的。 张小狂已经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施展的铁壁法力像是一块巨石掉进一潭池水般,快速的坠入其间。从接触波幻屏法力的哪一个点开始,所有的铁壁法力,忽然间挣脱了他的控制,全然陷入其中,使得他周身瞬间失去了防护。 在波幻屏法力牵制住张小狂铁壁法力的时候,虽不能对他造成什么直接的伤害,可是他却因为这种牵制,在很短的瞬息之间,无法再运展法力做出任何应对。 马向同就是利用这一时机,忽然重新施展出了水波决。 一道恢弘的气旋,扑向张小狂,瞬间将张小狂席卷而起。 看台上许多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惊,一道道惊恐的眼神仿佛征示着张小狂已经步入死亡。 胡泽秀却终于又露出诡异的蔑然之色。 寒云又一次站起了身子,芊秀的双手抬至胸前,美丽面容上的清冷已不在,只有满目悲凄。 原本甜美的郑玲更是目光呆滞,身体僵在那里动也不动。 薛莺却是摇头轻笑,起身走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恢弘猛烈的水波决法力,激荡着水雾般的潮湿之气,将张小狂裹挟在期间,扭曲着他的身体,压迫的他的骨骼,似乎想要将他撕碎一般,令他痛苦不堪。 可张小狂并不慌张,不论是从“水波决”这样的名字,还是期间激荡的潮湿之气来看,都不至于令他慌张。 倘若这是一种别的法术,也许他会慌张,可惜这种法术叫做“水波决”。 波幻屏只能够令他短暂的失去施法能力,虽然他现在感受着巨大的痛苦,却还不足以被毁灭,同时他也已经可以施展法术了。 被裹挟在水波决中,施展其他法力当然不行,但他却掌握着一种叫做“狂澜手”的法术。 水波决和狂澜手同属于水属性法术,施展出狂澜手法力,张小狂便能够改变水波决法力当中所蕴含的部分力量,虽不至于将其化解,却至少能够保障他不再受到伤害。 他提及了真气,手掌微微牵动,法力已然释出。 水波决法力依旧恢弘,他也依旧深陷其中,整个身体毫无规律的被变换翻转着,可施加在他身体之上,足以伤害他的力量却已被消弭,他现在就像是浮在水中的一片叶子,随波逐流却完好依旧。 这一切都在无形中发生,没有丝毫的迹象。 马向同看着被裹挟在法力当中的张小狂,狂傲地吼道:“结束了,废物!” 话落,他双臂猛然张展,牵动法力狠狠地砸向地面,他深信张小狂在法力裹挟之下,已经死去,但他还要让张小狂死得难看,所以才在最后做出这样的举动。 一声巨响,法力与地面激撞,整个演武场都微微震颤,沙尘也随之四散起来。 有些人甚至不忍去看这样惨烈的画面,他们知道,这样的激撞甚至会将裹挟在其中的张小狂瞬间摔成一滩肉泥。 可就在沙尘四散未尽的瞬间,透过朦胧的飞沙尘埃,他们竟看到张小狂依旧笔直的站在演武场当中。 看台上所有的人又是一阵惊骇,眼前这一幕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你说得对,是该结束了!” 张小狂森然一语,忽然又将渐渐落定的飞沙尘埃再度激起,使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风暴之中…… (本章完) 第24章 二十四、胡泽秀的强悍 “风灵掌!” 一声平静的轻呼,与飞沙走石同生。 马向同惊骇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令他无法相信的一幕,口中喃喃念道:“怎么可能在我的水波决下还能安然无恙?” “这不可能!”在他一声震吼之间,忽然被呼啸激荡的飞沙尘埃所淹没。 看台上,寒云长吁了一口气,许瑞皱起眉头,显出满脸的惊惑,几乎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他们和马向同一样,无法理解张小狂怎么会在受到水波诀攻击之后安然无恙,并且还能瞬间释放出风灵掌法力做出还击。 只有郑玲看到这一切又露出了甜美的笑颜。 片刻之后,张小狂收撤了法力。 狂风已呼啸而过,沙石尘埃渐渐消散,马向同的身影在风沙中也渐渐清晰起来。 他目光呆滞,毫无生机,衣衫已被风灵掌法力所激起的细碎飞沙撕扯的破烂不堪。 在飞沙尘完全埃落定之时,马向同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耷拉着双手,嘴角不断向外溢出鲜血。 他圆睁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直勾勾盯在面前站定的张小狂身上,其间充斥着狰狞,满含着恐怖,还有无尽的不理解。 良久之后,终于一头栽倒在张小狂面前。 “何必行这么大的礼呢?”张小狂望着他,淡然一笑说道。 随即,几个人跑上来将马向同抬下了演武场。 他还有一口气在,死不了,只怕是再也不能修行下去了。 “张小狂的实力似乎……”看台上的许瑞冲着寒云轻声问道,却欲言又止。 寒云也是一脸的惊疑,她觉得此后应该更多地去了解一下张小狂。 胡泽秀的胸口起伏不定,狂喘着粗气,怒火从身体之中向外激散着,双眼更是泛起了红光。 整个演武场都笼罩在一片安静之中,空气似乎也已凝结。 张小狂却自满脸含笑,但他的额头已隐隐渗出汗珠,气息也稍有混乱。他四下张望一番,大声说道:“还有没有谁前来挑战?我……是不是可以先休息一下?” “我还是送你去永远休息吧!”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出,胡泽秀飞身跃入演武场,并没有做半分的迟疑,瞬间便施展出法力,攻向了张小狂。 “火焰掌!” 震喝声中,一道炙热的气旋破空袭来,张小狂凝神瞩目,快速的退闪着。 看台上的一部分人,已开始担忧张小狂的安危,以胡泽秀的家世背景,当他说出要让张小狂永远休息的话语之后,很可能真的会将之实现。 尤其在演武场这种地方,说些狠话无伤大雅,做出些狠事来也有着“法力无眼,死伤难免”之类的理由。更重要的是,胡泽秀算是这一期记名弟子当中顶尖的人物,他有这样的实力。 寒云已替张小狂捏了一把汗,她盯着演武场,默自下定决心,只要张小狂有危险,就算是冒着得罪胡泽秀背后之人的风险,也要出手相救。 看台另一侧,郑玲甜美的脸上,也忽然再度失去甜美,变得凝重起来。 薛莺的嘴角却隐含一丝轻笑,暗道:看来这次的同期试练,第一名我可以稳拿了! 张小狂在躲闪之间也施展出了风灵掌法力。 如劲风一般呼啸的法力和如烈焰一般炙热的法力交汇冲击,引动周遭气息剧烈的波动着。 张小狂忽然之间,开始对胡泽秀刮目相看了。他能成为这一期记名弟子当中的老大,看来还是有一些道理的,他的修为法力绝对比先前交手过的任何一人都要强悍的多。 连续与三个实力不弱的对手交锋,再面对胡泽秀这般如此强劲的对手,张小狂已没有丝毫的胜算。 只见胡泽秀已将身法和法术融合,其娴熟程度绝不是前几人可相提并论的。他时而双掌翻飞,时而纵跃游转,牵动着连绵不断的炙热气旋不住袭向张小狂。 若不是张小狂乃为仙尊重生,决计无法躲开他的连续进攻。 如此高妙的施法手段,决计非同一般,张小狂先前只知胡泽秀家世背景不凡,现在看来他基本可以确定胡泽秀背后的不凡的家世,定然也与修仙有关,否则他绝对无法掌握这等施法手段。 而这种高妙的施法手段,也绝对不会是寒云这种修为境界只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人可以指导的。 面对胡泽秀的步步紧逼,张小狂都有些狼狈起来。 许瑞于看台之上关注着胡泽秀的施法手段,眼睛里都射出了精光,不禁喃喃赞叹一声:“果然有高人指点,将火焰掌这种基础法术,施展出如此效果,恐怕我也是远远不及的!” 寒云虽然为张小狂担忧着,但她内心也不得不承认,她也绝对做不到。 薛莺望着胡泽秀展现出来的实力,也不禁担忧起来,就算是张小狂将其狠狠消耗一番,她恐怕也无法与之相争。 可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胡泽秀却依旧无法将张小狂击败,虽然张小狂看起来有些狼狈,但能一直坚持下去已是令大家暗自惊叹了。 胡泽秀攻势愈加猛烈,眼中的森寒杀意也更加浓郁。 “张小狂,我还是有些小看你了,在我这般的法力攻势之下,你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要知道,我的这种攻势,原本是准备留在晋级外门弟子时使用的底牌,却被你逼迫着提前展示了出来!” 胡泽秀阴沉一语,继续牵动丹元,加强着法力。 张小狂额头有汗水在流淌,躲闪的身法也显得狼狈不堪,可是他的神情却依旧轻松。 在避闪之间他含笑说道:“胡泽秀,你使出这般攻势,想必是为了置我于死地吧!” 胡泽秀怒声道:“对!今天你必须死!” 张小狂兀自摇头,神色忽然变得冷漠起来,压低声音道:“既然如此,我也就无需再跟你客气了!” 胡泽秀原本占尽先机,可听闻张小狂这样的回话,心中不由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张小狂本已历经三场比斗,真元消耗早已过半,如今在我这般法力攻势之下,本应早已重伤到底,可他却依旧无恙……适才在马向同的水波诀法力裹挟之下,他居然能安然无恙……莫非他一直都对自己的实力所隐瞒,毕竟他连修为境界都一直隐瞒着…… 就在胡泽秀一霎那间的失神之际,忽然感觉到由他挥释而出的炙热法力,突然反扑过来…… (本章完) 第25章 二十五、暗夜所见 “风灵掌!” 伴随着张小狂的一声轻喝,胡泽秀绵延不绝的炙热法力忽然反扑向了他自己。 “这怎么可能?” 如此惊异的转变毫无征兆突然出现,让一直瞩目于场上比斗的许瑞不由惊呼出口。他凝注眉宇,想要进一步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演武场上却弥漫起漫天的沙尘,张小狂和胡泽秀尽皆被遮掩其中。 寒云秀眉一轩,心中念道:“刚才那奇异的转变,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泽秀矗立于沙尘最中心的位置,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响起,使他眼睛瞬间无法睁开,也忽然找不到张小狂的位置所在。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他有些慌,胡乱的挥释出一道法力,向周身四外施展出去。 于此同时,也狂吼一声:“张小狂,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雄洪实力,却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张小狂在此刻确实已没有什么实力。 就在刚才,他凝结丹元之中仅剩的真气,拼尽全力才施展出两道风灵掌法力,其一正面迎向胡泽秀的火焰掌法力,其二则释放向地面,激起了重重的沙尘。 正面迎向胡泽秀火焰掌的一计法力,仅仅将胡泽秀的火焰掌法力反推回去很短的距离,并且也仅仅持续了片刻时间。 但就是这片刻之间,胡泽秀微微一怔之机,便给张小狂创造了机会,使他能够将风灵掌法力激起的重重沙尘引至胡泽秀周身。 这虽然依旧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却能将他的双眼遮掩片刻。胡泽秀最担心的就是在双眼被遮迷的瞬间受到张小狂的攻击,所以他那时有些慌,胡乱的向周围挥释出了一道法力。 然后,他又很快冷静下来,蔑然道:“你的风灵掌法力可以激起沙尘,我的火焰掌法力也能够将沙尘激散。” 话落,他周身忽然爆出一道真气,瞬间将原本遮罩周身的沙尘震散开来。 眼前又恢复了清朗之态,可是张小狂却已不在他的面前。 胡泽秀一愣之间,忽然感到背后有劲气涌动,猛然回头却看见嘴角残留着血迹的张小狂,正挥掌向他袭来。 “风灵掌!” 那一刻,胡泽秀无论是想要躲闪或者抵御,都已来不及。 张小狂早在风沙刚起之际,便旋身穿到了胡泽秀身后,他为了不被胡泽秀感知到,甚至都没有施展出法力护身。 在胡泽秀周身真气激散震散沙尘之时,张小狂才刚刚开始牵动丹元,运展法力,但他运展的并不是护体的铁壁法力,所以身体受到了真气激散的冲击,浸出一口鲜血。 可他并没有因为受伤而停止运法,旋即便将残存的法力集于右掌,向着胡泽秀挥出。 当胡泽秀发现之时,一切均已来迟了。 一道劲气释出,风灵掌法力直击在胡泽秀胸口,顿然将他震出一丈之外,令他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地上。 “算你好运!”张小狂知道自己这一击的力度,虽不至于要了胡泽秀的命,但足以让他在床上躺两个月左右。 而他自己只是被胡泽秀用震散沙尘的一到真气激散所伤,所以并不是太过严重。可他毕竟经历四场比斗,丹元已近枯竭,实在有些难以支撑下去。 沉重的身子刚缓缓挪动几步,忽然一道白色的靓丽身影闪掠而来,落在了他的面前。 抬眼一瞧,正是薛莺。 张小狂看着她,有气无力的低声说道:“四个,我帮你多消耗掉一个人!” 不料,薛莺却孤傲的瞥了张小狂一眼,朗声说道:“张师兄,薛莺不才,前来向你挑战!” 张小狂闻言,心中一怔,忽然眼前发黑,身子一个不稳,便倒向了薛莺。 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丧失,嘴里虽说不出话,心中却在狂喊:“薛莺,赶紧扶我一把!” 在他模糊的意识之中,却隐隐见到白影旋身一个闪避,他便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瞬间,场外嘈杂声起,接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又传至耳边,“薛莺,他都成这般样子了,你怎么还挑战他呀,而且你怎么也不扶他一把!” 张小狂听的出来,这是郑玲的声音,在听得这句声音之后,他便陷入了昏迷。 当张小狂再度睁开眼睛之时,眼前一片漆黑,但他还是认出自己处在一间熟悉的房中,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周遭也萦绕着熟悉的香气。 寒云师姐的房间,我怎么会在这里? 张小狂心中一凛,猛然坐了起来,顿觉胸口隐隐作痛,身体更是绵软无力。 他这才想起演武场比斗之事。 他心中暗自思量:“按照我当时的伤势判断,我昏迷了最多五六个时辰,如果能够找到一些药材,明天的同期试练,应该还可以参加。” 他想着便从床上下来,融入昏暗之中,走出了房间。毕竟他已对这里相当熟悉,就算只是借着微弱的星光,也不至于撞上任何饰物。 房中并没有别人,整间院落也只有张小狂一人。 寒云师姐哪里去了? 他略微有些着急,不知道上次采集回来的药材是否还有剩余,记得其中有几位药材,若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法炼之术将其炼化之后,对他现在的伤势会有奇效,但他既不知道药材放在何处,也没有炼药所必须的修为境界。 张小狂走出了院子,他希望找到寒云,希望那些药材还有剩余,因为他希望明天能够继续参加同期试练。 薛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自私冷酷了,决不能让一个如此心性的女人获得第一名。 可张小狂知道,若没有他参加,第一名恐怕非薛莺莫属,毕竟最为强劲的对手都已经被他击败。 若找不到相应的药材和炼药之人,他的伤势便无法痊愈,就算是明天参加了,恐怕也不是薛莺的对手。 “寒云师姐去哪里了?”张小狂已经缓缓走出院外的竹林。 山风呼啸之间又与岩壁林木摩擦,发出诡异的声响,周遭一片漆黑。 张小狂四下张望,忽然看到两个身影就在远处的崖边相对而立。他心中一抖,赶紧屈身躲在一块岩石之后,屏息望向二人。 漆黑之中,依稀可辨其中一人是一位须发苍白的老者,而另一人身子妙曼,正是寒云。 令张小狂感到奇怪的是,这位须发苍白的老者,竟然会对寒云显出一副毕恭毕敬之态…… (本章完) 第26章 二十六、药用法炼 在武玄宗这种以武修引导仙途的门派,地位等级森严,一位须发苍白的老者难道比寒云的地位等级还低? 寒云也只不过才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修为,身份只不过是一位外门弟子,难道这位须发老者修炼至今也才只是一名外门弟子,并且修为境界比寒云还低? 张小狂远远看着他们,根本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良久之后,但见老者垂首躬身向寒云施以一礼,忽然飞身而起,瞬息之间便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 这样的身法,凭借张小狂前世身为仙尊的阅历,一眼便可以看出,其修为境界至少处于五气朝元境界之上,否则根本不可能于百仞高空踏虚疾去。 一个拥有这般高深修为境界的老者,为什么会对寒云毕恭毕敬? 张小狂窥望着寒云,寒云却依旧在望着老者消失的天际发呆,似是陷入了神思之中。 他乘机赶紧蹑手蹑脚的窜进竹林,快步走了回去,又躺在了床上。 一个修为至少在五气朝元之境的修士,若非张小狂乃仙尊重生,有着不凡的元神护体,他暗中窥视二人之举,必将会被老者发现。 那个修为强悍的老头是谁呢? 张小狂躺在床上还在想着,忽听外面脚步声响起,是寒云走了回来。 “师姐!”张小狂未等寒云走进房间便喊了一声。 寒云的回应依旧是冰冷如霜:“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能苏醒!” 语声之中,寒云走进房中,燃起了灯烛。 张小狂借着烛光,并未从寒云脸上看出什么异样,他也不想去探知什么,毕竟人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他自己也有——由仙尊重生,这绝对就是一个永远都不能说的秘密。 “我早就醒了。”张小狂说道:“刚才喊师姐半天,也没人搭理我!” 寒云淡淡地回道:“我适才有事,出去了!” 她没有细说,脸上也依旧坦然,接着话题一转又道:“你今天的表现,倒令我很是意外!” 张小狂一笑道:“还是没有发挥好,如果能够重来,我可以不用受伤,也不需将真元耗尽,便能做到!” 寒云道:“连续重伤四名本期记名弟子当中实力排在前十的高手,你已经足够耀眼了,还想不受伤?” 张小狂道:“正常比斗,完全可以不用受伤,但今天恐怕他们却都是想要杀我!” 寒云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听到张小狂的话,神色毫无波动,平静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提醒有些多余了。” 忽然,寒云神色凝重起来,双眼盯着张小狂问道:“究竟是谁在暗中指点于你?” 张小狂一愣,苦笑道:“谁会暗中指点我呢?我以后还要靠着寒云师姐呢!” 寒云继续盯着他,并不说话,良久之后,才叹息一声,说:“你的表现,不由得让我生出这种怀疑,在今天的演武场上,还有许瑞师兄,相信他也会有和我相同的疑惑。” 张小狂坦然道:“没关系,以前都说我是废物,现在说些别的也无所谓,我只是想赢得这次的同期试练!希望师姐帮我。” 寒云绣眉轻凝,道:“你真元耗尽,还有伤在身,难道还想继续参加?” 张小狂道:“我的伤并不重,很快就能治好,真元也可以恢复?” 寒云道:“你的医术我见识过,可是真元耗尽,又如何能快速恢复,同期试练只有两天时间,明天就将决出名次!” 张小狂道:“所以需要师姐帮我!” “我?”寒云有些疑惑。 张小狂告诉寒云,只需一些上次剩余的药材,通过三阳聚顶修为境界之下的真气,在特殊的方式下经过法炼,最后融合成两种丹药,便可以迅速治愈他的伤势,恢复他的真元。 寒云对于这种用法力炼制丹药的方式,很感兴趣,所以她当即便答应了张小狂,然后找来药材,二人立刻便开始了丹药的炼制。 这两种丹药,炼制起来有些繁琐,比上次的炼制难度要大一些,每一种丹药,都历经三十多道复杂的程序,并且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最终将两种丹药炼制出来。 看着两枚淡淡绽放荧光的丹药,寒云非常欣喜,拭去额头的汗水,一向清冷的面容也露出了笑意。这毕竟是她用一种前所未闻的神奇方式,亲手炼制出来的丹药。而上次所炼制的仅仅是两种复合药材,并无丹药之形。 “你真是深藏不露!”寒云双手各拿一颗丹药,仔细端详着问:“这两种丹药叫什么名字?” 张小狂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寒云,并没有去注意丹药。 初见寒云时便觉得她很美,不曾想,她笑起来更美,这种美让张小狂沉醉其间。 寒云发现了张小狂沉醉的眼神,当即严肃起来,冷漠道:“张小狂,我在问你话呢!” 张小狂并不掩饰自己对寒云的沉醉,兀自摇头道:“师姐太美了,我万般谨慎却还是被迷住了。” “少废话!”寒云厉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张小狂这才将目光转到两枚丹药之上,说:“这两种丹药,凡俗至极,并没有什么名号,以后若师姐还能对我这么好,我定会教师姐炼制一种真正的仙丹!” “真的?”寒云心中刚刚掀起惊喜,便又压下,道:“以后再说吧!”她说着将丹药递给张小狂。 张小狂接过丹药,一口吞下,顿时一股温热之感遍及周身,血脉运转的速度也加快许多,使他的脸色变的涨红起来。 他开始闭合双眼,内窥自身,静静地调息着丹元。 寒云看着张小狂的举动,结合他白天的表现,心中更加确定,此人绝不是平凡之辈…… 张小狂静自调息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便缓缓睁开双眼,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寒云端坐于凳子上,看到醒转过来的张小狂,问道:“这样便算恢复了吗?”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还要多谢师姐,若不是师姐将我再次安置在师姐这里,恐怕我就没有机会继续参加明天的同期试练了!” 寒云摇头道:“不用谢我,这次是郑玲一半央求一半要挟的,非要让我将你安置在这里!” (本章完) 第27章 二十七、悄然晋级 郑玲?张小狂记得在自己晕过去之前,最后听到的便是郑玲的声音。 “郑玲也能要挟师姐?”张小狂笑着问道。 寒云冷漠道:“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郑玲,她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姑娘,家世背景并不比胡泽秀差!” 张小狂闻言,心中暗想:“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修仙门派,居然到处是有家世背景的人物。” 寒云又道:“你得罪了胡泽秀一伙,又受了伤,郑玲担心你在昏沉当中会被胡泽秀一伙的人给害死,所以就求我将你安顿在这里,以保证你的安全。”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明天我一定会当面谢她,不过还是要多谢师姐!” 寒云凝视一眼张小狂,问:“你真的已经好了?” 张小狂点了点头。 “那就休息吧!”寒云转身走出了房间,在她身影没入房间外面的黑暗之后,又有声音传入:“记得你说过的话,若有机会,教我炼制丹药,我虽并不喜欢丹药之术,不过对你的这种法炼之术还挺有兴趣的!” 张小狂立即回应:“好啊,师姐!不过要学这种炼制之术,还有一个条件!” “讲!”声音空灵,显然是从隔着一件厅堂的那个房间传出。 张小狂道:“那就是必须对我也感兴趣!” 没有回应,一道气旋激荡之中,房门却咣当一声被关了起来。 张小狂嘻嘻一笑,再度躺倒在床上。 明天他一定要争取获得同期试练第一的名次,绝不会让给薛莺这样一个女人。 当天色大亮的时候,张小狂的房中依旧传出打呼的声音,寒云立身门外,呼喝一声:“张小狂,起床了!” 房中传出张小狂懒散的声音:“师姐,你先去吧,我再睡一会,半个时辰之后就到!” 寒云眉宇一皱,转身而去。 她觉得也许是张小狂伤势刚好,真元初复,身体还是有些疲惫,多休息半个时辰也无所谓,毕竟同期试练是全天进行的,并没有挑战顺序的要求。 房间内的张小狂,听得寒云一走,立刻从床上坐起,他并不是真的想再睡一会,而是另有要事。 昨夜他躺在床上想着如何获得同期试练的第一名,经过细想之后,他发觉并不是那么容易。 虽然四名同期记名弟子中的强者已被他重伤,今天已不会再出现,但仅胡泽秀一伙当中,便还有三个人,今日若遇到这三人,一定会被竭尽全力的针对,何况还有其他的人也可能挑战他。 仅仅处在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真元有限,若被人不断消耗,根本就没有机会争取第一的位置。 而且他已经因为在受伤且虚弱的时候,受到薛莺的挑战而败过一次,决不能再次失败。按照规则,每个人只有两次失败的机会。 他既已败过一次,便只能一直以胜利的姿态站到最后才行。 这样就必须提升修为境界,他拥有着仙尊元神,将修为境界提升到法生丹元贯通之境并不算难,唯一的问题便是体魄有些难以承受。 经过一夜的思量,他想到一个方法,只需一些药材,将其泡在水中,然后使身体融入其中,在药力作用之下去提升修为境界,便可以有效抵御修因境界提升而对身体造成的伤害。 他记得在寒云的另一个房间之中,有一个大木盆,而浸泡身体的药材,也很容易找到,上次治伤时剩下的许多种药材也都能用。 现在乘着寒云已经离去,他立刻忙碌起来,先找到上次治伤剩下的药材,从中挑选出需用的几种,将他们投入大木盆中。但这些显然并不够,剩下的药材在这山中便有,张小狂都曾见过。 他跃出房中,穿过竹林,在崖边山涧中很快找到了剩余的药材。 这些药材本就喜欢生长在灵气汇聚之地,武玄山做为修仙门宗,灵气自然足够浓郁。 但一般人间研究丹药之术的人,并不懂得这些药材的功效,自然不会珍视它们。殊不知天下万物,既生之,便有其妙用。 张小狂将所有的药材配置好,然后在大木盆中倒满了水,便坐了进去,开始行气运元,着手晋升修为境界层次。 法生丹元境界,有三个层级,初窥、融领和贯通,达到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真元的充盈程度较之现在,可以成倍的增长。 但这也仅仅是修炼的基础境界,对于拥有仙尊元神的张小狂,要想突破简直易如反掌。 先前没有直接晋级,只是因为怕提升速度太快,身体难以适应,会伤及体魄,现在浸身在药水之中,伤害已经抵消。他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感受到丹元之内的激荡,热浪滚滚从周身溢出。 木盆中的水已经沸腾起来,散出白茫茫地气浪,气浪之下翻滚的水色也逐渐变得殷红如血。 张小狂在这种状态之下,又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猛地睁开了双眼,一道精光爆散,周身激出一道气旋,怦然巨响声中,大木盆已炸裂,一盆药水溅满了整间屋子。 白气继续从张小狂周身散出,越来越淡,直到白气散尽,他才站起身来。 这时的张小狂,修为境界已经提升到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感受着丹元之中充盈澎湃的真气激荡,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身上的衣服也因为晋级时热浪外散,已干燥如初。 只是看着爆裂的大木盆和满屋子的狼藉,张小狂自觉有些难以向寒云交代。 他默自摇了摇,叹息一声,“对不起了师姐!我会为你买一个更大的木盆,在此之前,只好委屈你先不要洗澡了!” 随后,他走出了房中。 今天的演武场明显没有昨天热闹,看台周遭只散落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但在正面坤卦位的看台之上,却多了一位正襟危坐,年龄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女子。 她一身橙色裙袍,云鬓高耸,极其美艳,双目半闭半睁,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寒云和许瑞就在她的身旁,却皆都不敢坐下,只能肃穆端立。 这是什么人? 张小狂默默走向与坤卦位遥相对应的乾卦位看台,眼睛一直盯着威严的美艳女子。 在乾卦位看台之上,坐着的都是同期记名弟子,当他们看到张小狂突至,全都露出惊异神色,同时也发出难掩的惊骇之声。 “张小狂……他不是昨天受伤了吗?怎么今天还来?” 这样的惊骇之声,也将寒云、许瑞的目光吸引过来。原本半闭着眼睛的威严女子也突然睁开了双眼,向着张小狂径直射来一道凌厉的目光。 这一道目光直逼张小狂心魄,让他不由一凛,顿然生出莫名的寒意。 (本章完) 第28章 二十八、秒胜如此简单 这个女人似乎身份地位不低,却明显对张小狂抱有敌意。 “难道这个女人和胡泽秀一伙人有什么关系?”张小狂心念一动,很快便又不再去理会,反正不论如何他今天都要拿下这次同期试练的第一名。 他在看台之上,选择了一个位置坐下,并没有去理会就在左侧坐着的薛莺。这个女人,在他倒下去的一瞬间都不曾去扶他一把,而是选择侧身闪避,就算是一般的同门也不至于如此,何况他们之间似乎并不仅仅是一般同门的关系。 这样一个无情无义冷酷自私的女人,张小狂实在不想理会。 坐下之后,张小狂四外张望,却并不见郑玲的身影,而此刻在演武场上比斗的则是两名男性同门。 “难道郑玲还在睡懒觉?”张小狂并没有听寒云说起郑玲受伤的情况,所以觉得她至今未来,大概只有在睡懒觉这么一种解释了。 今天的张小狂并不想急着上场,他可是要夺取第一名的人,所以他想要挑战的只会是最后剩下的强者。 薛莺从旁端详了一番张小狂,发觉他的气色和精神都很好,甚至比昨天更好,不由感到奇怪,一个连续经历四名强者对决之人,还受伤晕厥,怎么会在只休息一夜之间便恢复的这么好? 她带着心中的疑惑,起身走来,坐在了张小狂的身旁,低声问道:“想不到你恢复的这么快!” 张小狂淡然一笑,说:“是呀,我也想不到这么快就好了。” 薛莺听张小狂的话音,中气十足,确实不像是一个真元耗尽有伤在身的人,当即莞尔笑起,音色也变得更加柔媚,说道:“那我们的约定是否还作数?” 张小狂道:“当然作数。” 薛莺闻言终于松一口气,脸上一股傲气也更加的明显。 不料张小狂又说道:“我答应过你帮你消耗三个人,昨天我却替你消耗掉四个,已经算是完成了我的任务,所以今天我们若在场上遇见,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薛莺不由一怔,刚刚浮现在脸上的傲气瞬间转化为怒意,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想要和我争夺第一了?” 张小狂嘻嘻一笑,点头道:“聪明!你不但人长得美,脑子也好使,可惜人品差了点!” 如此不留情面的一句话,顿时让薛莺脸都气绿了。她猛然站起,恶狠狠地盯着张小狂,阴沉道:“张小狂,就凭你的实力,恐怕还没有资格和我争夺第一!” 说完,转身而去。 张小狂心中暗道:“走着瞧!” 这时,演武场上比斗的两人已分出胜负,胜利的一方名叫秦叶,修为也是法生丹元融领之境,他也算是这一期记名弟子当中能够排在前十的强者,却并不是胡泽秀坚定的同伙,当然也不会做任何违背胡泽秀意愿的事情。 秦叶在获胜之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并立刻将目光投向薛莺。 张小狂顺着秦叶的目光看到薛莺之后,刚好发现薛莺向着秦叶使了一个眼色,而这个眼色所指示的方位,居然正是张小狂。 这样的一幕顿令张小狂苦笑不已,同时也为薛莺的魅力而感慨:“怪不得她觉得我没实力和她相争呢,原来是早有准备呀!” 看来他今天的所要面对的挑战,并不会比昨天少。 秦叶在明白了薛莺的意思之后,没有等人主动前往挑战,便率先开口道:“各位,秦叶本次侥幸得胜,若没有人上前挑战,根据规则,秦叶想领教一下张小狂师弟的手段!” 作为实力本来就不弱的秦叶,任何人想要上前挑战都要深思熟虑一番,不曾想秦叶在大家还没有思虑好之际,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大家当然喜闻乐见,随即便有人回应道:“我们不挑战,就由秦师兄挑选一个对手吧!” 张小狂本来想最后上场的,可眼下的形式,看来是躲不掉了。 他不等秦叶再度开口,跃身便跳下了看台。 昨天大家见到过张小狂的表现,并震惊不已,想不到今天会再次上场,立刻引来阵阵欢呼。但在看台上却有三个人,神色间充满了幸灾乐祸之意。 他们正是胡泽秀亲密同伙当中,仅剩下的还能走到这里的三个人,李志成、钱才锐和韩武。 对张小狂,他们自然充满了敌意,可是他们内心也忌惮着张小狂的实力。原本他们并不觉得张小狂今天能够到场,毕竟昨天他消耗很大,还受了伤。 不料却还是看到了他,三个人一直都在筹谋着怎样应对,正好听到秦叶想要挑战张小狂。这无疑对他们而言是个绝好的消息。 张小狂并没有去在意李志成等三人,他站在场上,目光投向了薛莺。 此刻的薛莺也正好看着张小狂,脸上充斥着傲慢与阴狠。 张小狂却是一脸的嬉笑,单眼一眨,向薛莺示意。 薛莺见状,心中更狠,暗自言道:“张小狂,是你非要和我做对的,休要怪我持续消耗你的战力!” 秦叶昨天见到过张小狂的表现,他没有丝毫的把握战胜张小狂,他所要做的就是尽量的和张小狂纠缠下去,以消耗张小狂的真元。 张小狂今天却是来争取第一的,当然不愿意被任何人提前消耗他有限的真元,只要不是最后的一场战斗,他力求快速结束战斗,而他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 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修为,相较于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真元的充盈程度有着成倍的增长,施展出法术所产生的威力,恐怕就不仅仅是成倍的增长了。 张小狂看着面前的秦叶,淡然说道:“秦师兄,你本来有更好的选择,可惜你却选错了路!” 一句平静淡然的话语,让秦叶心头不由一怔,但他也自信自己绝非平凡之辈,即使无法战胜张小狂,也绝不会轻易被打败。 “师弟,请吧!”话音一落,他便施展出了“崩山手”法术。 一道刚劲猛烈的气旋,刚刚从他的掌心释出,忽听一个声音喝道:“风灵掌!” 秦叶顿觉面前一道无形的压迫之力将他法力瞬间湮灭,使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起来。 “怎么会这样?” 心中疑问刚起,秦叶的整个身子便被无形的气息激撞得飞了出去…… (本章完) 第29章 二十九、如你所愿绝顶张狂 张小狂为了快速结束比斗,稍稍加强了一些法力。 按照他的理解,在法生丹元贯通之境下,施展出五成的法力,应该和对方势均力敌,但为了快速取得优势,他施展出了大约六成的法力,没想到居然优势这么明显,顷刻间便将秦叶的崩山手法力湮灭,还将他震飞了出去。 他有些后悔,毕竟秦叶不是他的敌人,真希望对方伤的不是很重。 当张小狂走过去望向倒在地上的秦叶之后,却不由心中一惊:“居然伤的这么厉害?” 此刻的秦叶,倒在地上,满口的鲜血不住外溢,早已昏沉过去,失去的知觉。 张小狂心中暗道:“看来是做仙的时间太久了,早就忘记了这种基础修为境界层次之间的威力差别。” 他蹲下身子,扶住重伤的秦叶,屈指在他周身几处重要穴位之间,轻点几下,帮助他抑制痛苦,缓解了内腑的伤势。 这才又起身望向看台,期待着下一位挑战者的登场。 秦叶已被抬下去,看台上众人皆已惊呆,他们无法想象,秦叶这般强者,怎么可能在一瞬间被一招便重伤至此。 张小狂的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像这般实力,已没有人敢于挑战他了,不论是谁都没有自信能够挡住张小狂这样的一计法力。 正面看台上的寒云和许瑞也大为震惊,他们也无法理解张小狂怎么会有这般威力强劲的法力。 寒云在心中暗自想着:难道是昨天晚上,自己亲手炼制的两枚丹药之故? 这时,端坐台上的威严艳丽女子瞥一眼寒云,用冷傲的声音说道:“师妹,你指点的这个弟子果然天资卓绝,怪不得昨天能够连续重伤四人,他的修为境界竟已达到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 啊! 寒云和许瑞立身在旁侧,正自疑惑,闻听此言,顿时更为震惊,不由惊呼出口。 “什么……法生丹元贯通之境?”许瑞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呆呆瞧着场上的张小狂惊声叹道:“在记名弟子阶段,能够突破至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人,据说在武玄宗近两百年间,只出过两位,难道这张小狂又是一位新起的天才……” 寒云不说话,清冷的眼神,一直默默关注着张小狂,饱含着无限的疑惑之意。 威严艳丽的女子却哈哈大笑,道:“你们不是一直都在疯传这张小狂是一个废物吗?” “这……”许瑞瞧了寒云一眼,见寒云并不理会,嘴上支吾着也不敢再应声。 威严艳丽的女子声音也变得冷漠起来,说道:“在记名弟子阶段,修为可以达到法生丹贯通之境,并不一定就算作是天才,据我所知,早年间的那位前辈,虽然在记名弟子阶段便达到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但他最终却陨落在四象孕化融领之境。而另一位当初也号称天才,可他至今也并没有比同期中人强多少!” 寒云和许瑞都曾听说过这样的传说,他们也隐隐知道另一位在记名弟子阶段便突破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天才,如今就在门派当中,可是这人究竟是谁,却不得而知。 但他们却从这位威严艳丽的女子眼中,看到了一种鄙夷与嫉恨混杂的神色。 这时的张小狂已在演武场等待良久,却始终不见有人前来挑战。他轻叹一声,笑着说道:“如果大家都不来挑战,我也只好自己挑选对手了!” 他话音一落,看台上所有的同期记名弟子,都开始逃避张小狂的目光,包括了胡泽秀一伙当中到场那三位,唯独薛莺还在死死盯着张小狂,眼中充满了愤恨。 张小狂看到她的愤恨,却并没有去理睬,而是朗声喊道:“李志成、钱才锐、韩武,你们三个有谁愿与我切磋一番?” 三人将头垂得很低,没有人回应。 张小狂笑了笑,又道:“要不然你们三个一起来,如何?” 这样的话,引起一阵全场的惊骇之声。 李志成、钱才锐和韩武也突然抬起了头相互对视一眼,李志成忐着对张小狂说道:“你……你所言可当真?真的要以一人之力挑战我们三人?” 张小狂笑容不变,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寒云闻言,心中一惊,便想开口阻止,毕竟这并不合规矩,却被威严艳丽的女子拦阻。 “他自己狂妄自大,不必管他,就算有任何后果,也都是他咎由自取!” 寒云只能闭嘴,偷偷地瞥了一眼威严艳丽的女子,发觉在她的眼中,此刻正闪动着阴森得意的寒光。 李志成终于率先站了起来,说道:“张小狂,在场这么多人可都听到了,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可不要反悔!” 张小狂微笑点头,显得非常轻松。 韩武和钱才锐也都站起身子,他们望着演武场上的张小狂,嘴角露出奸邪的冷笑,然后相顾使了个眼色,一起纵身跃下看台,傲立在张小狂面前。 “张小狂,你昨天伤我们老大,我们正想着如何报仇,想不到你却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是自己找死!”李志成压低了声音,露出凶残的面目,对张小狂说道。 张小狂看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要报仇,所以才让你们一起下来!” 钱才锐咬着牙,恶声道:“你真是够张狂的!” 张小狂眼前一亮,哈哈大笑道:“你说的对!从此以后,我张小狂就要如你所说,绝顶张狂!” 韩武震吼一声道:“我看你是找死!赤金手!” 他率先施展出了法力,紧接着李志成和钱才锐也都从各自方向,分别向着张小狂施展出了法力。 “火焰掌!” “水波诀!”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施展法力,将张小狂笼罩在强劲的气旋当中。 场外看台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生怕错过一丝的细节。 张小狂也感受着来自三方的强猛法力,他衣袂飘荡,发丝凌乱,但眼神却镇定安详。 对付三道洪猛的法力,大概需要用尽全力才行吧! “风灵掌!” 他思虑之间,忽然大喝一声,双掌齐向外推出,运展出了十成功力的风灵掌法术。 一声破空的号啸之音,震撼了全场。 洪猛的无形法力,从他双掌激出,化作强悍的气旋,穿透外界空间的阻力,擦出通红的火光,直逼着李志成三人的法力而去…… (本章完) 第30章 三〇、命悬一线 轰然一声巨响,四方法力相较,整个演武场都颤抖起来。在那法力交汇之处,也瞬间激起一道异样的炫光。 炫光呈现出来的光华,太过耀眼,所有聚焦于此的目光都不由得闭了一下眼睛。 就在这眨眼之间,三个充满惊恐的惨呼之声传出,人们再度凝神相望,异样光华之下,李志成、钱才锐和韩武,已经飞了出去。 张小狂眉头一皱,暗道:“难道又是用力过猛?看来还是对这基础修为境界的层级差异太过生疏了。” 他迅速收撤法力,但局势已定,李志成三人已重重地撞在看台外侧厚重的石壁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啊——” 震惊的声音和震惊的神态充斥了全场。 以一人之法力,与三人法力对冲,瞬息间三人被击飞晕厥,他却没事。这样的实力差距,已让人不敢嫉恨,只能仰望。 薛莺也不得不为这样的强悍而心悸,她瞬间放弃了争夺第一的想法,一颗自负好胜的心在张小狂面前也忽然柔弱起来,曾经张小狂对她百般呵护言听计从的画面不由自主的在她心底泛起涟漪。 “这个人,以后还会对我那般用心吗?”薛莺陷入了幽幽深思之中。 另一边的寒云望着场上的张小狂,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许瑞也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们知道,废物之名从此以后绝不会再冠以张小狂头上。 这时,却听端坐看台之上的威严艳丽女子忽然冷哼一声,愤怒言道:“手段残忍,行径恶劣,可谓武玄宗一大祸害!” 话落,她赫然起身,飘然而出,直射向演武场中的张小狂。 寒云见状,秀眉一拧,身子便也欲飞出,却被许瑞拦住。 “师妹!千万不要冲动!” 寒云楞了一下,微做沉吟,眼中立刻精光爆散,推开许瑞的拦阻,毅然飘身跃出。 张小狂猛然感到背后劲风凌厉,转头相望,便见一位威严艳丽的女子,面含杀机凌空而来。 “我武玄宗容不下你这种残忍狠毒的张狂小辈!” 话音未落,威严艳丽的女子已催掌释出一道绽放着青光的法力。张小狂清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也看到在威严艳丽女子的身后是焦急追来的寒云,显然寒云是想要拦阻她。 可眼下这样的危机,无论是张小狂,还是寒云都无力改变。 绽放着青光的法力太快,顷刻已到面前,张小狂丝毫没有躲闪和应对的机会和能力,寒云的身法也决计阻拦不了。 在这瞬息之间,张小狂觉得自己在劫难逃,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从九重仙天境陨落之后,重生在人间的时间竟会这么短暂。 即将再一次消亡之际,张小狂将目光锁定在寒云身上,这位清冷美丽女子紧张焦急的神色,已在张小狂心中定格。 这一刻,张小狂无惧,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从心底对寒云道了句:“谢谢!” 他太弱了,面对威严艳丽女子的杀伐,毫无反抗之力,但却获得了寒云为她真情流露出的紧张焦急,这勉强也算死而无憾吧! 正当张小狂坦然面对死亡之际,面前的空气忽然被撕裂,一道同样绽放着青光的洪猛法力从他身侧飞过,迎着威严艳丽女子的法力便激撞而去。 嘭的一声巨响,两道青光法力触碰在一起,向四外散出强大气旋,将张小狂瞬间推向老远,倒在地上。 “胡芳美,武玄宗是否容得下一个人,恐怕还轮不到你做主!” 一个坚定有力的声音传出,同时一个英气逼人的男子也落在了张小狂的身旁。 张小狂望向这名男子,见他约莫三十岁出头,浓眉剑目,一身云纹棕袍在其周身法力涌动之下飘然激荡。 此刻他正单掌施法,对抗着威严艳丽女子释出的法力,丝毫不显弱势之态。 寒云看到这一幕,也终于松一口气,落身在远处,静静观瞧。 “郑辉,想不到你也会出现瑶光峰这种地方!”威严艳丽的女子,见法力被拦阻下来,眉间轻轻一皱,便落下身子泛起一缕轻笑说道。 张小狂从他们的对话声中,已知二人姓名。 胡芳美这样的名字不由让他联想起一个人——胡泽秀。 他从来没有见过胡芳美,但此人却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就流露着敌意,而且胡芳美和胡泽秀都姓胡,看来这胡芳美便是胡泽秀的背后之人,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连寒云和许瑞对她都毕恭毕敬。 这位叫做郑辉的男子又是什么人? 张小狂正自思量,伴着一个甜美的笑声,一个身影跑向了她,来的竟是郑玲。 郑玲扶起倒在地上的张小狂,甜笑着说道:“还好我来的不算晚!” 张小狂闻言恍然明了,郑玲和郑辉,这两个人显然也有着某种关系,就像胡泽秀和胡芳美一样。 “这位郑辉,是你请来的?”张小狂笑问。 郑玲点了点头,道:“今天一到场,我就看到胡芳美坐在看台之上,知道她就没安什么好心,所以我就跑去把我表哥也喊拉过来!” 张小狂心道,这郑辉是郑玲的表哥,估计那胡芳美大概也是胡泽秀的姐姐吧。想不到她今天前来,竟是为胡泽秀报仇的,幸好郑玲聪慧,找来了她的这位表哥,不然自己此刻已经死在了当场。 满怀感激之情的看着郑玲,张小狂说道:“连番相救,万分感谢,日后我必将全力报答!” 郑玲笑容甜美,说道:“不用,你以前也帮过我的,我一直都还没有报答过你呢!” “我帮过你?”张小狂一阵疑惑,随即在心中暗道:“大概是以前的张小狂帮过她吧,只是不知道以张小狂先前的实力,是如何帮的郑玲。” 郑玲回道:“你忘了,在我们刚刚成为记名弟子的时候,你帮我挡了一条毒蛇的袭击,结果我没事,你却被蛇咬了。” 张小狂微微一笑,心道:“看来这张小狂先前倒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只可惜一个好人却因为实力不济,最终被坏人给打死了!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看实力的,我一定要尽快提升自己,用实力来跟这个世界对话!” 此际,郑辉和胡芳美均已收撤了法力,相对而立。 胡芳美神情傲慢,有些愤怒,伸手一指着此刻还晕厥在地上的李志成等三人,厉声道:“郑辉,这张小狂残害同门,我出手只不过是清除武玄宗的败类,你为何插手阻拦!” (本章完) 第31章 三十一、开启强者模式 郑辉冷哼一声,道:“武玄宗择选弟子,本就是为寻觅强者发展门派,况且法力比斗,死伤难免,你身为执事堂高级弟子,难道连这都不懂?可你却偏偏对一位胜出者突下杀手,这背后究竟为何,还需要我说出来嘛!” “你……”胡芳美瞬间脸色难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郑辉却又接着说道:“记名弟子同期试练,与你一个执事堂高级弟子有何关系?你跑来观看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出手,这无疑会让人联想到你那昨天失败受伤的弟弟,不论你是不是公报私仇,这样的事若是传到执事堂首座那里,你这执事堂高级弟子的身份,怕是要到头了吧!” 执事堂是武玄宗的日常内务管理机构,受法堂执事长老崔奇统领,其下有诸多分支遍布武玄宗七座山峰,他们各司其职维持着武玄宗的日常,在武玄宗有很大的权威。 只有武玄宗内门弟子当中的强者,才有资格成为执事堂弟子,要想成为执事堂高级弟子,更是只有强者中的强者才有机会。 执事堂弟子拥有六百余位,但高级弟子却不过才有九个名额,能获得这样的殊荣,足以证明他在武玄宗的地位绝对不低。 胡芳美当然清楚这个身份有多么重要,也绝不愿因为任何疏漏丢掉这样一个几乎可以在武玄宗呼风唤雨的身份。 听到郑辉的话语,不由气愤吼道:“郑辉,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她目光闪烁之间,狡辩道:“我只是看不惯张小狂的狠辣手段!作为执事堂弟子,我也是有着这样的责任的!” 郑辉冷笑道:“指导弟子这种事,恐怕还轮不到你插手把!记名弟子自有记名弟子的执授师长管教!” 胡芳美无言以对,毕竟郑辉所言非虚,虽然她并不觉得凭借今天这件事,就能够威胁到他的执事堂高级弟子身份,但若再纠缠下去,恐怕也不好收场。 她的恨意化作满目的寒光,瞥了一眼张小狂,袍袖一挥,森然道:“无论如何武玄宗都轮不到一个无名之徒狂妄横行,我们走着瞧!” 言尽,袍袖一挥,飞身而去。 看着远去的胡芳美,郑辉眉头微微一皱,心下生出一丝莫名担忧。 他转身望向张小狂,含笑道:“十几年前,我也和你一样,在记名弟子期便达到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希望你用心修炼,修仙之路乃窥日月之机,夺天地造化,本就只有强者才能做到,所以你必须要首先成为强者!” 张小狂欠身拱手道:“多谢师兄提点,感谢师兄出手相救!我一定用心修炼!” 一旁的郑玲也含笑着说道:“谢谢表哥!” 郑辉微微点头,神色凝重起来又道:“以后自己要小心了,她绝不会就此罢休的,在武玄宗只要你不够强大,总会有很多机会对付你!” 张小狂闻言,微微一怔,再次点头致谢。 郑玲却“啊”的一声惊呼出来:“表哥,武玄宗怎么会这样啊!难道就没有门规吗,难道可以随便害人吗?” 郑辉道:“武玄宗是以武修引导仙途的门派,任何一条门规都是为了培养强者而制定,并不是为了保护弱者,当你们成为外门弟子之后,面临的考验将会频繁严酷,如果自身不够强,遭受各种欺凌自不可避免,一不小心就丢掉性命也是很平常的,门规虽也有些保护作用,但远不如实力可靠!” 门规远不如实力可靠! 张小狂心中对这一点深有体会,他从九重仙天境陨落至人间,重生成为张小狂,不就是因为实力不济吗? 虽然他并不知道背后杀他的人是谁,但能够突然之间被人从背后一剑穿透他的身体,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实力不济,否则当有人刚刚接近他背后时,他就可以发现了。 当初的他,醉心于仙药炼制之术,却忽略的自身强悍的修炼,如今既已重生便当吸取教训。 一切都要依靠实力! 他若想重返九重仙天境报仇,尤其需要足够强悍的实力,否则便有可能随时丧命,根本就没有机会重登九重仙天境。 张小狂的眼中,射出了坚毅森寒的光芒…… 郑辉已走向寒云,对她说道:“师妹,记名弟子同期试练,可以继续进行了!” 寒云点了点头,郑辉也飞身而去。 眼下已没有人会和张小狂来争夺此次同期试练的第一名了,接下来的比斗仅仅是第二名之后的争夺,而第二名也毫无意外的被薛莺获得,第三名则由郑玲获得。 马志成、钱才锐和韩武以及所有胡泽秀一伙的七人,在这一次的试练当中,没有一个进入前十。他们个个重伤在身,伤势最轻的杨建也需要休养半个月,而伤势最重的马向同则彻底告别了修仙之路。 即便是有胡芳美照料的胡泽秀,也需要在床上躺上两个月。 胡泽秀在这一期记名弟子当中,威望已彻底丧失,只留愤恨在他内心生根发芽。 胡芳美看着充斥在自己亲弟脸上的满腔愤恨,看着他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伤痛,心中更是怒焰激荡。 为了压抑心中的怒焰,胡芳美原本艳丽的脸庞,狰狞得有些恐怖。 她俯身床前,用低沉阴冷的声音安慰着胡泽秀。 “放心吧!我已经盯上他了,一定不会让你在晋级年试上看到他!” 现在距离晋级年试之期,只剩下不到三个月时间。每一期记名弟子当中,都会有二十名可以晋级成为外门弟子,以张小狂现在的实力,并不担心晋级失败。 他所关心的只是如何继续加强自身的实力。 他的修为虽然已经达到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但这仅仅是一个人修炼的最基础境界。 他需要的是真正的绝对强悍! 虽然他是仙尊元神重生,但毕竟已经重生,要想快速成为强者,也并不容易。 他需要和每一位修炼者一样,通过不断的锻造体魄,强化丹元、熔炼经脉来强大自己。 仙尊元神能带给他的只是因以往记忆所致的灵慧强于他人而已,令他掌握着一些别人事先不知道的修炼方法,深明各个修为境界的修炼关键所在,同时他也掌握着身为仙尊时的一些法术。 可这一切对于他而言也仅仅限于知道而已,若要真正强大,依然需要他刻苦修炼,才能将所知一步步转化为真正的实力。 当然,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便是掌握着独有的仙药炼制之术,就算是在九重仙天境,单论仙药炼制能力,也绝对无人可与他相比。 毕竟当初被敕分为子辰仙尊,也完全是因为他的仙药炼制之术冠绝仙境。 这一生,他要利用仙药炼制之术,助自己以绝顶强者的姿态重登九重仙天。 凡阻拦者,他只会用一种方式应对——杀! (本章完) 第32章 三十二、妖霾谷 瑶光峰的北山,阴郁却清幽。 这里终年光照稀少,长期笼罩在一片迷雾当中。 在这阴郁迷雾的深处,却有一道消瘦的身影,常常盘坐于一块磐石之上,入定静修。 他一早便会来,只有在晚饭的时候才会离去,有时甚至于好几天都静止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便是张小狂的身影。 强者寂寞,说的并不是成为强者之后的感受,往往是指成为强者之前,孤寂清修的岁月。 重生为张小狂至今,他虽然只经历了几件小事,却比先前曾为仙尊之时感受更多,兴许是因为无辜被杀陨落仙天所致的仇恨,兴许是武玄宗这些低级境界层次间生死争斗给他的触动…… 总之令他对成为一名强者,有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经过连日来的修炼,他更加深刻的感知到要想成为一名强者需要突破的壁垒。 仙尊元神所具有的灵慧,能够使他感知并广纳天地间的灵气,也能够使他瞬间开悟以提升修为境界,可惜他体魄上的限制,严重制约了他。 毕竟他现在是张小狂,丹元空间有限,承载不了大量的真气;经脉脆弱也无法经受激烈的真气运转,体魄更是不够坚实,无法完全转化强悍真气使其产生了法力…… 缓慢的锻造体魄,凭借张小狂天生的资质,恐怕百年之后,也将无法令他成为强者。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利用他所掌握的仙药之术,后天强化体魄。 后天改造一个人的体魄和疗伤治病不同,需要的药材更是非凡之至,并且也同样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至少算是一条出路。 张小狂当前的目标并不恢弘,修为可以初窥两仪敕分境界便好,但这一个简单的目标,却也不易实现,需要一些罕见的兽血,和几种生具灵韵的药材。 哪里会有这些药材呢? 盘坐于磐石之上的张小狂,放眼望向了面前被雾气笼罩的深邃山谷。 凭借仙尊元神所具的灵慧,他感知到这道山谷的不凡,感知到其中蕴藏的危险,更感知到期间有他所需的东西。 “看来又要麻烦寒云了!”张小狂眼中一闪,跃身而起。 瑶光峰一向都有不同的三期记名弟子在此修炼,每一期都有五六十人。一般情况下,不是同期的记名弟子很少交际,往往互不相识。 但现在的瑶光峰上,却无人不认识张小狂,在记名弟子阶段便突破法生丹元贯通之境,武玄宗近两百年间不过只有三位而已,他便是其中之一,在同期试练中,以一己之力在一招间击败李志成等三人的事迹更是成为瑶光峰上盛传的佳话。 张小狂走在山路之上,但凡被人瞧见,便会引来啧啧赞叹,这便是强者殊荣,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穿过记名弟子众多的演武场附近区域,张小狂来到了寒云独居所在的小院。 寒云有一个最大的忌讳,就是擅闯他的住所,张小狂当然不愿破会这个规矩。 刚走近院外的竹林,他便大声喊道:“师姐,你在吗?我可要进去了,你没有在洗澡吧!” 喊声中,寒云从房中走出来,进入他的眼帘。 绝世的容貌,清冷的表情。 张小狂正要走近院中,两个如冰一般的字传进了他的耳中:“站住!” 张小狂一度觉得两人应该算是很亲近了,可这一刻他又深深感觉到自己自作多情了,寒云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让张小狂忽然觉得,寒云可能和他连朋友都不算。 “师姐,有件事请你帮忙!” 张小狂直接说出了请求,但决绝不会毫无回报的让人帮忙。 “此事达成,我教师姐炼制化神丹!” 听到化神丹三个字,寒云清冷平静的脸上,也显现出一丝波动。 张小狂继续说道:“上次我便答应过师姐,日后会教师姐炼制一种丹药,今日便来兑现诺言,这化神丹正好也对师姐有莫大的功效。” 寒云并不说话,漠然的看着张小狂听着他进一步的解释。 张小狂又道:“三阳聚顶融领之境是师姐现在的修为,在此修为境界之下,最关键的一点便是炼气化神,而这化神丹正好能使师姐在此修为之下,更进一步,说不定可以助师姐更快的晋级到下一个层级阶段!” 寒云心头一动,冰冷的目光也闪出一丝惊异。 她当然知道在修行界有很多丹药可以助长修为,武玄宗也设有药堂,专门负责炼制丹药,不过大多炼制的都是疗伤健体的丹药,偶尔才会炼制出极少的助长修为的灵丹,可这种丹药只有长老级别的人物才有资格服用。 放眼天下修行界,就算是以丹辅修炼闻名的太清宗,也视这类可以增进修为的丹药为珍宝,却想不到张小狂竟还懂得这种丹药的炼制之术。 “我要怎么帮你?”寒云问道。 张小狂道:“炼制丹药,找寻药材!” 寒云先前就帮张小狂炼制过丹药,她觉得张小狂这种炼丹方式,新奇玄妙,功效更是惊人,他当然愿意参与,但是当张小狂说出需要去往瑶光峰北面的浓雾山谷寻找药材之后,她立刻大惊起来。 “你居然想去妖霾谷找药材?” “妖霾谷?” 从寒云脸上的惊骇可以看出那里似乎是个可怕的地方,但张小狂炼制丹药所需的药材都不是凡品,除了那个被称为妖霾谷的地方,附近恐怕很难找齐。 “那里有什么问题吗?”张小狂问。 寒云道:“妖霾谷地处瑶光、开阳、玉衡、天权四峰之间,方圆百里,历来都是武玄宗忌讳之地,谷中诡异非常,进入其中,只有死路一条!曾经有一位修为达到七曜罡魄之境的武玄宗宗主进入妖霾谷,也同样陨落其间,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张小狂大为震惊,他也觉得谷中有危险气息,却想不到会如此凶险,连七曜罡魄境界这种几乎算是半仙之境修为的强者都会陨落其间,着实令人感到咂舌。 (本章完) 第33章 三十三、袖手一挥间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等寻到药材之后再教师姐炼丹了!” 张小狂苦笑一下,转身离去。 寒云站在房门之处,一直望着张小狂走出院外的竹林,这才又走回房中,紧闭了房门。 在她的房中,此刻正垂首站着一位须发苍白的老者,样子极其恭敬。 寒云看着老者,轻吐一口气,沉声道:“贺老,以后还是不要经常现身了,万一被这武玄宗的强者发现,可就……”她面露忧色,微顿一下,接着道:“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召唤你的!” 老者欠身回道:“是,小姐!” “敢问小姐,这位少年是什么人?”老者微微抬头,眼中爆散出强悍的精光,缓缓问道。 寒云道:“他只是一名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老者若有所思,沉声道:“武玄宗的记名弟子修为不过法生丹元境界,怎么在他没有呼喊小姐之前连老夫都未曾发觉他的行迹?” 寒云也是一愣,说道:“贺老是说……你也是在听到他喊我之后才发觉了他的到来?” 老者点点头,道:“放眼整个武玄宗,就算那杜成阳老鬼不刻意掩盖行迹,老夫也可在三十丈外,感知到他的行迹,可这只有法生丹元境界的小辈,却怎能瞒过老夫的感知?” 老者脸色一沉,郑重说道:“此人绝非俗辈,小姐日后千万要小心于他!” 寒云秀眉一蹙,旋即想到张小狂炼药疗伤的事迹,心中也泛起重重疑云,可脸上却不露痕迹,对老者说道:“我知道了贺老,你先走吧!” 老者点了点头,凝神感知了一下房外的情况,这才推开房门迈步走出,然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虚影消失无踪。 这诡异的一幕,却让远在竹林外面的张小狂全然瞧见。 他并非有意窥视,而是在走后,忽然想起自己还曾经毁坏了寒云一个大木盆,并且一直都没有致歉解释,这才回转身子。 不曾想刚至竹林外围,便看到一个苍老的身影从房中走出。他忽然想起上次深夜所见,不由心中一凛蹲身在岩石之后躲了起来,随即便见苍老的身影幻做虚影消逝而去。 这一次毕竟是白天,虽有竹林遮挡,但还是比上一次在深夜所见看更加清楚。 他隐隐感觉到了寒云身上的神秘气息,也觉得这种时候,实在是不太适合再去致歉,便又一次悄悄转身离去。 张小狂离开之后,走向了北山。 他相信寒云所说的话——即便寒云有些神秘,至少在这一方面应该不会骗他。可是他仍旧没有完全放弃,不论是炼制对寒云有助长修为功效的“化神丹”,还是为自己炼制锻造体魄的“生精丹”,都需要一种关键药材——存活至少三十年以上的阴灵凶兽。 妖霾谷,终日被雾气笼罩,这必使得谷底灵气阴纯至极,而这种地方,也一定会有他所需要的凶兽。 张小狂已立身他修炼所在的磐石之上,放眼望着被阴郁迷雾遮盖的妖霾谷发呆。 “这谷中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喃喃自语一声,忽然背后被人轻拍一下,接着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张小狂,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不用回头,张小狂便听出了身后之人是郑玲。 “你怎么也会来到这里?” 张小狂回过头,含笑着问道,可他的话刚一问完,脸上的笑容便逐渐僵住。 郑玲一时没有意识到张小狂脸上的变化,当即笑道:“当然是跟着你来的,想看看你是怎样偷偷修炼才将修为提升的……” 郑玲在说话间终于看清了张小狂脸上的变化,尤其看到了张小狂惊恐的目光,她也不由得顺着张小狂的目光扭头望去,只见在他们背后,一个艳丽威严的女子身影正缓缓接近着。 “胡芳美……她想做什么?”郑玲也感觉到了害怕。 胡芳美眼睛里散放着凶狠的寒光,面容更是阴沉恐怖,她的一步步靠近,就仿佛是死亡在一点点临近一般。 “难道她敢害我们不成!” 郑玲的话音一落,张小狂立刻拉起郑玲的手,急道一声:“快走!”然后便向一侧跑去。 刚跑出几步,胡芳美身形一跃,便挡在了张小狂和郑玲面前。她周身爆散着强劲的真气,继续步步逼近着张小狂和郑玲。 “想不到你们喜欢来这种幽僻的地方,真是天助我也!” 胡芳美的声音阴森低沉,右手掌间已经幻出青色的法芒。 郑玲与张小狂牵着手步步退后,忽然郑玲凝眉喝道:“你敢害我们,我表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胡芳美冷笑一声,道:“你放心吧!没有人会知道你们死在了这里,也没有人会发现你们的尸体,这妖霾谷底曾陨落一位武玄宗掌门都没人敢去为他收尸,何况是你们两个小辈,说不定突然发现你们两个不见了,大家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哈哈哈……” 胡芳美狂傲的大笑起来,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两人。 张小狂怒目瞪着胡芳美,愤声道:“你弟弟是我打伤的,放了郑玲,我自己跳下谷底!” 胡芳美阴沉道:“放心吧,她那么喜欢告状,我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的!你们一起去死吧!” 胡芳美话刚脱口,张小狂突然运展十成功力施展出“风灵掌”法力攻向了胡芳美。 强劲的气旋带着狂风号啸之声逼近着对方,却不料被胡芳美抬手一挥,便全然化解消散。 “这等修为也想对我出手!” 胡芳美袖手又一推,便是一股绽放着隐隐青光的劲力激出。 郑玲已被惊吓的有些呆滞,张小狂赶紧施展出“铁壁”法力护住了二人全身,在一道坚如铁石般的无形防御屏障刚刚护在二人身前之时,便于胡芳美释出的青光法力相触。 瞬间,嘭的一声沉响,剧痛在二人的体内散开,口中也同时喷出鲜血,身子更是如脱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落向被阴郁迷雾遮罩着的妖霾谷中…… 胡芳美一直冷眼望着二人的身形在迷雾中陨落消失,这才发出一声冷笑,道:“弟弟,我已为你报仇了!” 旋即足下轻跃,飘身而去。 (本章完) 第34章 三十四、妖魂古玉 妖霾谷,曾让一位修为达七曜罡魄境界的武玄宗掌门陨落其间…… 如此恐怖的山谷,张小狂和郑玲正却急速坠入其间。 受到胡芳美法力袭击,即便是有张小狂施展“铁壁”法力护体,他们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二人根本无法控制在浓雾之中急速下坠的身体,只能紧紧牵住对方的手。 郑玲显得很虚弱,意识都有些模糊。 “我们会摔死吗?”从郑玲口中传出梦呓般的语声,被急速下坠的风声,留在了半空间迷雾之中,并未进入张小狂的耳朵。 张小狂还算清醒,他并不想死,他感受着山谷幽深,面对这急速的坠落却毫无办法。 “真希望下面能是一潭池水!否则本仙尊可就真的陨落了!” 在浓郁的雾中,他们整整坠落了半柱香的时间却仍未见底,想到在最后一刻随身碎骨的场面,张小狂嘴角也泛起了一次苦笑。 忽然,他感觉到身子像被什么拖住一般,令得坠落的速度迅速减缓下来,到最后开始更是开始如漂浮一般缓缓下沉起来。 张小狂心中一惊,四下张望,却并无异样。 再度下沉,他终于透过迷雾看到了地面,越接近地面,雾气也愈渐稀薄。 这时的郑玲已经彻底晕厥过去,张小狂将她的手牵的更紧,扶着她控制住身体平衡,二人就这样缓缓地落在了谷底。 在谷底,雾气稀薄的可以忽略,但头顶上空却雾气浓郁,将这里遮罩的阴森晦暗。 张小狂想不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落到谷底,在惊异的同时也警觉地向四外张望着。 应该是被人所救,难道这谷底有人? 四外都是一片晦暗,远处充斥着各种骇人的怪叫,偶尔阴风无端吹起,让人毛骨悚然。 张小狂找到一块平整的大石,将郑玲放在上面,开始查看她的伤势。由于有“铁壁”法力护体,他们两人的伤并不至于威胁性命,但却需要很好的治疗。而郑玲的晕厥,除了伤势的原因,大概也有惊吓之故。 了解了伤势,张小狂并不担心,放眼周遭,到处都可见各种药材,他有把握治好两人的伤。只是没有寒云那般拥有着初窥三阳聚顶之境以上修为的人施法炼药,可能药力很小,恢复起来很慢。 慢也无所谓,令张小狂最担心的是,他感知到了巨大的危险就在周边萦绕着。 一股至阴却强悍的灵气。 张小狂具有仙尊元神,虽然已残损不堪,可灵慧尚存,凭借着这一点,他确信自己的判断没错,甚至他已感知到这股至阴强悍的灵气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昏暗的谷底,放眼四周只有杂草、乱石和歪斜生长的树木。张小狂双目凝注,缓缓地扫视着周遭每一寸可见的区域,却没有发现任何可见的危机,但他的感觉却愈加强烈,那道至阴强悍的灵气离他们已越来越近连了。 忽然,张小狂脑中一凛,凭借感觉猛得转头回望,他竟赫然看到在郑玲平躺的大石旁便,已站着一道有些虚幻的人影—— 一个女子,翠衫加身,体态玲珑有致,生的清秀俊美,却面无血色,万缕青丝垂落至腰间,年龄约莫二十岁左右,正默默探视着晕厥中的郑玲。 张小狂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道,这竟然是一具残魂呀! “你想做什么?”他心中虽甚为惧怕,却还是冲着残魂厉喝了一声。 不料,这一声厉喝,竟将这具残魂,吓了一跳。 残魂身子一抖,抬起头来,用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张小狂,柔声说道:“你……你居然能看到我?” 张小狂上前一步,护在郑玲身前,体内真气爆散,风灵掌法力已聚于掌间,随时施展出来。他怒目盯着残魂道:“我不但能看到你,若然你有什么不轨企图,我还将打散你这缕残魂!” “你打不过我的!”残魂平静地看着张小狂,声音已然柔和。 张小狂不禁心中骇然,他也觉得眼前这缕残魂饱含着强悍的阴郁灵气,绝对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对付的。 残魂看着他,水汪汪地眼睛眨动两下,疑惑道:“你我既无牵绊渊源,我又未曾主动现身相见,按理说以你的修为水平,不应该看到我的?” 她说的并没有错,对于这样一具强悍的残魂,在法生丹元这种基础修为境界之下,只要对方没有主动现身,决计是无法被看到的,可张小狂却有着仙尊残损元神,灵慧未衰,这才令得对方无所遁形。 “不过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刚刚看到你们掉落谷底,还是我救得你们!”翠衫残魂忽然笑了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看起来乖巧可爱。 原来是被她所救! 张小狂心中略微舒一口气,可面前毕竟是一具超级强悍的残魂,对她还是充满了警惕。 如果对方表现出什么歹意,他即便不敌,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并没有停止体内真气的运转。 “你是谁?”张小狂问道。 残魂依然含笑道:“我是古玉,四百年前被镇压在这道谷中,十五年前山谷剧震导致封印崩陷才得以脱身,可惜妖身已毁,只剩下一具妖魂。” 张小狂闻言,不由惊骇,原来她叫古玉,竟然还是一具四百年前被镇压的妖魂!不过张小狂却从对方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凶邪和怨念,也许这具妖魂还真不会害人,说不定要想从此谷脱逃,还需借助于她的力量。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掉落这里?”古玉问道。 张小狂叹息一声,体内运转的法力趋于平静,说道:“我们是被人所害!” 他目光闪动,抱着一丝希望探问道:“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古玉闻言苦恼起来,抬头望着山谷上空的浓雾,愁声说道:“不行,整个山谷都被纯阳封锁结禁锢,我虽逃脱镇压封印,却因妖身尽损,毫无阳元,根本不能离开这里,离地三丈甚至连法力也不能施展。” 纯阳封锁结,是一种得道强者施大法力于一定空间区域所形成的封禁,这妖霾谷据说有百里之地,竟然会被全然施与纯阳封锁结,可见封禁此地之人极其强悍。 (本章完) 第35章 三十五、炼蟒 纯阳封锁结不知是何时所设?为何所设? 难道就是为了镇压古玉,单纯依靠施加在她身上的封印还不够,还需要设下这纯阳封锁结? 古玉这具妖魂,如今看来并不凶戾,难道她在被镇压以前异常凶戾?在被镇压之后,随着岁月的磨砺,才导致她变得善良起来?或者她依旧凶戾,只是现在假装善良? 又或者……这纯阳封锁结根本就不是为了封禁古玉所设,而是这山谷中本来就危险异常? 张小狂正想着,忽然听到一种诡异的沙沙响作之声,带着一股森寒的腥风,从远处传来。 “这是……” 诡异的感觉,令张小狂不忧反喜,他知道,这正是他炼丹需要的一味绝好药材! 他望向腥风传来的方向,一个黑影渐渐映入眼帘,可他脸上的喜色又立刻僵住——幽暗的乱石深处,竟然是一条五尺多粗,五丈多长的巨蟒,张口吐信,獠着尖利血牙蜿蜒而来。 他炼制丹药,确实需要一只存活了三十年以上的阴灵凶兽,可这条巨蟒显然不止存活了三十年,并且也太凶了,即便算作一味顶级的药材,凭他的实力,却无法将其利用,只能成为对方的食物。 张小狂震惊的心都要跳出了,退后一步,赶紧抱起大石之上的郑玲,冲着古玉喊一声“快跑”,然后撒腿便逃了出去。 巨蟒一声吟啸,凶残的眼中流露着贪婪之光,锁定了张小狂逃走的方向,突然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他蹿了过去。 古玉看着逃走的张小狂,嘴角微微一笑,忽然从有些虚幻的娇躯之中爆散出了强悍的真气。 “玉寒寂灭!” 古玉素手翻转掐诀,轻喝一声,袍袖一挥便见一道青光释出,带着破空之声射向了巨蟒。 巨蟒不但体型庞大,而且迅捷灵敏,在张小狂抱着郑玲刚刚跑出去不远,便追到了他的身后,蟒首昂然抬起,张开血盆大口便对着张小狂咬了下去。 眼看着他就要被吞噬之际,古玉青光法力已到,瞬间穿透了巨蟒的脑袋,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粘稠的蟒血喷涌而出,呲呲作响。 巨蟒整个身体都挣扎起来,发出凄厉的哀嘶响彻山谷,片刻间,那原本高高抬起的蟒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压倒几棵大树,碾碎了地上的恶巨石。 惊险的一幕,让张小狂惊骇不已。 他看着倒在面前的巨蟒,望着从蟒头孔洞中喷洒出来的血液,在大口的喘息中泛起笑容。 古玉虚幻的身子一飘,便来到张小狂身旁,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张小狂摇头道:“没事!”眼睛却一直盯着流出的蟒血,“你还挺厉害,处于什么修为?” 古玉道:“妖身在时,修为已达初窥五气朝元境界,后来被封禁了四百年,不但妖身尽毁,修为也随之大降,现在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 张小狂点了点头,四下一望,找一处平坦之地,将郑玲放下,然后对古玉说道:“我教你一个方法,你施法帮我将这条巨蟒的血液、内胆和筋骨炼制一下!” 现在的张小狂看着眼前的巨蟒,内心激动不已,他知道这条巨蟒全身都是宝贝,有了它,在配合其他药材,可以炼制出不少很好的丹药。 大概是由于太激动了,竟没有对古玉做丝毫的客气,直接便将内心所希望的要求说了出来,可在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有些失礼。 面前这位看似清秀的残魂,可是一位强横的角色。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好听的软化弥补,不料古玉直接便答应了他。 “好啊,你叫我方法,我来帮你!” 古玉的爽快,倒令张小狂有些错愕,他霎那间便对这具妖魂产生了绝佳的好感。 “谢谢你!” 蟒血在不断流出,张小狂也不再废话耽误时间,直接教古玉炼化之法,率先炼制蟒血,现在巨蟒残息尚存,这个时候炼制出来的蟒血才最有功效。 如此之大的巨蟒,血液不乏,在古玉的法术之下,全被从体内吸出逐渐炼制成了一块拇指大小的蟒血之精。 看着这块暗红色,隐隐泛着微光的蟒血之精,张小狂心中甚喜,随即收入囊中,又对古玉说道:“接下来我们炼它的胆……” 直到日暮,妖霾谷完全漆黑一片之时,巨蟒的牙、髓、以及部分的皮和骨,都被张小狂和古玉炼化成宝贵的药精。 有了这些最宝贵的药精,在配合一些其他的药材,将其法炼成丹,足以将他的体魄强化起来,至少能够支撑着他突破初窥三阳聚顶修为境界。 张小狂燃起一堆篝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身体之中不适。 一股阴寒之气从他受伤的胸口开始向四外蔓延,似乎要冻结他全身的血脉,一种间歇性隐痛更是在脏腑之间频繁发作,愈演愈烈。 他看着躺在篝火旁至今仍未能苏醒的郑玲,终于意识到他们所受的伤并不简单。 白天因为全身心的贯注于安危,后来又忙于炼制巨蟒药精,淡化的自己的感觉,先前为郑玲检查时也不够细致,这才没有一直没有发觉伤势的严重。 他眉头皱起,再次探查起郑玲的伤势,果然有阴寒之气存于体内,郑玲由于修为比他低一个层次,导致伤势比他更为严重一些。 想不到胡芳美的法力竟会如此阴毒,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古玉有些虚幻的妖魂身影,也坐在篝火旁。张小狂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身上的伤怕是不能耽搁了,能不能再请姑娘出手相助?” 古玉毫不犹豫,当即便点头答应。 张小狂随即拿出蟒血、蟒骨之精,各取少许交给了古玉,并教她一种行气走脉之法。 以此法施展法力,炼制融合两种药精之中蕴含的药力,同时凝汇一些真气和火灵在其中,从而形成抑制体内阴寒之气的药物。 虽然最终炼制出的这种药物并不能完全治疗他们身上的伤,却能够暂时压制住寒气。 郑玲身体愈加虚弱,若不采取权宜之计,恐怕将更加棘手。 (本章完) 第36章 三十六、四百年封禁 篝火在夜风中撩动,妖魂古玉已经帮忙炼制出了药物——两滴火一般颜色的药液。 虽然她仅为一具妖魂,可是依旧能从她的脸上看出疲惫,甚至她的身子也愈加虚幻了,看来施法炼药对她的消耗很大。 张晓狂为郑玲服下一滴药液,自己也服下了一滴,却只能确保今夜平安度过。胡芳美所施展的法力很阴毒,将伤害掩饰在体内逐渐侵蚀脏腑,武玄宗怎么会有这样阴毒的法术? 天亮之后,张小狂必须要赶紧找到一些一只体内寒毒的药材,再通过法炼之术,炼制丹药,以彻底治疗伤势。 这一切都离不开古玉的帮忙,而古玉也含笑应允。 张小狂愈加觉得这位清秀的妖魂,绝对是一位心性纯善,值得深交之人。 虽然他内心真的这样想,可是还是做着提防,毕竟他当初身在九重仙天境都会被人突然击杀,何况妖魂古玉才刚刚认识。 张小狂不敢休息,他决定和古玉彻夜长聊。 在长聊之中他了解到,古玉乃是“净灵宝玉”长期吸纳天地之灵修炼成妖的。 在四百年前,修为处于初窥五气朝元境界的古玉,孤身游历至此,觉得这是一处灵气汇聚的之地,很适合修炼,所以便寄于谷中一处洞岩之中闭关修炼。 那时的山谷还并没有被纯阳封锁结禁锢,也没有阴郁的浓雾遮罩,而是处处透着生气,处处风景秀丽。 后来当时的武玄宗宗主东门宇,欲驱逐古玉离开此地,古玉与之相争,最终不敌而被封印于谷底镇石之下。 四百年的镇压,将古玉的妖身全部损耗,也将她的修为从初窥五气朝元之境损耗至四象孕化融领之境,长此以往损耗下去,古玉必将身形俱灭。 不料十三年前,山谷突然剧烈震荡,封禁着古玉的镇石也被震碎,这才使她有机会重见天日。当她想要脱离此谷之时,却发现整条山谷都被纯阳封锁结禁锢,而她也因妖身尽损,属于至阴之体,根本无法突破纯阳封锁结而离开。 这十三年间,她一直以一道妖魂的形态游荡于山谷之间,试图寻找着脱身之法,可最终毫无办法,但也因此是她对山谷的凶险了如指掌。 在这道山谷之中,不知从何时起已成了遍布凶兽邪灵之地,像类似于巨蟒毒蝎之类的凶兽,可谓遍地皆是。 当了解到这些,让张小狂满怀担忧地朝四外看了看,生怕突然蹦出一条巨蟒或者毒蝎。 古玉仿佛看懂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说道:“放心吧,这里凶兽邪灵虽多,但是有我在,还是能镇住它们的!” 张小狂更加感动,若是没有古玉这一具妖魂,他们从山谷跌下来就已粉身碎骨,就算侥幸没死,也无法对付那些凶兽邪灵,就像先前遇到的那条巨蟒,即便是张小狂和郑玲没有受伤,在联手之下,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他已不再怀疑古玉的善意,也为先前的猜忌感到惭愧。 “等找到药材,治好我们的伤之后,我带你离开这里!”张小狂看着古玉,真诚的说道。 “真的?”古玉的脸上洋溢起激动和感激,可随即又失落起来,道:“我毕竟是一具残魂,你们恐怕也无法带我走出那道纯阳封锁结……” 她抬起头来,望向幽黑晦暗的天空。 张小狂淡淡一笑,非常肯定地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一定带你出谷!” 古玉笑了笑,虽然清澈的眼中还是有些不信,可是并没有吝啬心中的感激,微微点头道:“谢谢!” 天亮之后,张小狂将依旧昏迷的郑玲交由古玉照看,自己孤身深入谷中寻找药材。 医治他们体内的伤,所需要的药材并不多,只需三种便够,陈年古柳之精、黄芪和附子。 这样的三种药材,应该很容易找到,所以虽然他也有伤在身,却并不担心什么。 古柳之精,只需找到一株古老的柳树便可,年代越久的古柳,药效便越好,然后取古柳的皮、根、枝干和叶子,施法从中提取其精华便可。 谷中并不缺少年代久远的柳树,所以张小狂并不担心这意味药材,他放眼四下,所找寻的是附子和黄芪。 张小狂已穿过一片错落林木地带,走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带,他远远便在一个小草坡上,看到一株叶如羽毛,开着黄花的植物,在微风中摇摆不定,仿佛是在向他招手。 “黄芪!”张小狂一声惊喜,便跃身过去取了药材。 在这个草坡上,除了有他需要的黄芪,还有很多优良的药材,大概是这里长期无人出入,药材都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生长,其药性绝对非凡之至。 他并不客气,将其中一些不错的品种,都连根拔起,尽收囊中。 可惜这里却并没有附子,张小狂站在草坡之上,放眼四下,目光终于被远处的一大片灌木丛吸引。只见那一片灌木丛,仿佛蕴含仙气一般,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着。 他知道,附子这种药材也喜欢在灌木丛间生长,随即便跃身蹿了出去。这一个纵跃,牵动了真气,使他脏腑突然一阵绞痛,这才意识到体内的寒邪之气,会随着他真气的牵动而猛侵脏腑。 于是只好放缓步伐,再也不敢牵动真气了。 雾气笼罩的灌木丛,看似近,其实距离很远。当他走到灌木丛边缘时,才知道这是多么庞大的一片灌木丛,却几乎完全笼罩在一片升腾的雾气之中,而雾气就从灌木丛的中心位置溢出,向四外扩展开来。 张小狂隐隐感知到一种波动的灵气时强时弱,似乎还有丝丝危险的气息。但他还是小心地向着雾气溢出的中心区域走去,因为他的鼻子已经嗅到一股辛辣燥热的气息,这是绝品附子独有的气息。 越往中心位置走近,雾气便越浓,在走出百步之后,张小狂终于看到一株叶子呈五角形态,长约一丈有余的巨草生长在那里。 “啊!”张小狂心中大喜,暗道:“果然是绝品附子!” 他跨前一步正准备去扒土取药之际,忽然从附子草巨大的叶片背后蹿出一只身长足有六尺大小的焰红巨蝎,从巨蝎的身体之中,正向外散放着茫白的雾气…… (本章完) 第37章 三十七、斗焰蝎 张小狂见状,心下一个大惊,全身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当下什么也不管,便牵动丹元,运行真气,足下猛点,纵身跳出了五尺开外。 他体内的寒邪之气,在这一次突然真气被牵动之际,即刻便开始剧烈的侵其脏腑,使他产生一阵剧痛,胸口翻涌之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焰红的巨蝎,高高地竖起粗壮的尾巴,将毒刺对准张小狂,舞动着双钳开始缓步向他靠近。 此刻巨蝎的周身已不再向外散出茫白的雾气,仿佛刚才它正在运行某种功法。 张小狂此际五脏疼痛不已,他按住自己的胸口,盯着对方艰难的后退着,心中更是暗想,这个怪物,恐怕再有百八十年必能炼就成妖。 但现在它至少还没有开通灵智,只拥有最原始的生物反应,而最原始的生物反应就是,你越是退避,它便会愈加紧逼,最后当它信心大增之际,将会发起最为猛烈的进攻,致使你更加无法逃脱其追击。 何况张小狂并不想逃,他既然看到了这样一株绝品附子,没有理由不取了它。 心生此念,他便决定拼上一把,更不作丝毫犹豫,当即从怀中一摸,便将几味药材攥在手中,又取了少许蟒血和蟒牙之精,忍受着剧痛施展法力将这些药材压缩成一个药团。 他的修为境界,并没有能力炼制丹药,他只是凭借真气所产生的无形力量,将所有的药物压缩成一个大小足以入口的东西,然后快速塞进嘴里,用力咽下。 这般配置的药物,虽然也算对症,但药效却并不会很快发挥出来。 张小狂忍受着伤痛,继续向后退步,同时为了催发药效,真气也缓慢的在他经脉中运转。 虽然这样做,有着难忍的剧痛,但等到药力呈现,便将克制伤痛,可以助他畅然施法,总比立刻丢掉性命要好,至于会导致怎样的副作用,他根本顾不得去想。 随着张小狂的后退,巨蝎也得寸进尺起来,开始加快速度的逼近他。 张小狂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凝神瞩目于逼近的巨蝎,忽然纵身跃起,双掌挥舞之间轻喝一声:“风灵掌!”便施展出了法力。 现在药效呈现,他周身的剧痛减弱不少,风灵掌法力更是如飓风一般号啸着攻向巨蝎。 这是张小狂竭尽全力施展出的法力,其力足以断木掀石,可是巨蝎的外壳比金铁还要坚硬,法力正面相逼之下,仅仅是阻止了它的继续逼近,却并没有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法力减弱之后,张小龙也落在了地上,巨蝎又开始肆无忌惮的挥动一双大钳,以更快的速度逼向张小狂,尾部的毒针也一直锁定着他的方位,随时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张小狂只能后退,他知道即便是再次施展风灵掌法力,依然不会对它造成丝毫伤害,只会浪费真元。 他在找机会,他必须找到巨蝎的弱点,一次出手便成功将其逼退,否则纠缠的时间越久,他便越危险。 便体通红如火的巨蝎,全身都裹在坚硬的甲壳之中,如何下手才能伤到它,让他退逃呢? 张小狂一边退步,一边仔细观察着巨蝎的身体,忽然他现出一抹欣喜,停住后退的脚步,双臂如波浪般舞动起来。 周遭的气息忽然产生了一种荡漾之感,空气也开始变得湿润。 在他双臂的引动之下,湿润的气息仿佛波涛般开始涌动,与空气摩擦发着出如浪涛般的声响。 蝎子一族,最喜潮湿。 巨蝎现在就沉浸在这样一个潮湿的气旋之中,倾听着浪涛一般的声响,仿佛很享受当下的状况,竟停止了继续逼近张小狂,背上两只中眼和头胸部位前端两侧的六只侧眼都欢快的转动着。 “就是现在……” 张小狂双臂翻转,忽然化为掌力猛然向前推出,同时轻喝一声:“狂澜手!” 瞬间,潮湿荡动的气旋之中,激起八道无形劲气,犹如八道利剑一般带着惊涛拍岸的声响,激射向巨蝎的八只眼睛。 这狂澜手是仙尊元神灵慧所掌握的一种基础性法术,较之风灵掌要强一些,尤其能够随心演变,正如波涛一般汹涌却无常形。 当初张小狂在同期试炼中,被马向同的水波决法力席卷全身,就是依靠着狂澜手的无形变幻之力保障了自己的无失。 这一刻,张小狂再一次施展狂澜手,将弥漫在周遭的荡动气旋突然化作了八道利剑形态,向着巨蝎最薄弱的眼睛袭去。 这一变幻,突然而起却威势不减,瞬间便从不同方向接近了巨蝎的八只眼睛。 巨蝎身子一震,感受到了危机,当即挥动一双大钳挡在了六只侧眼之前,可惜它却再也来不及躲避或者用什么其他手段来保护背部的两只中眼了,顿然被两道气旋狠狠击中。 “噗……噗……” 两声响作,巨蝎背上的两只中眼已被无形劲气穿透,青白色的液体从中猛烈喷出,而巨蝎也发出沉闷的一声怪叫,掉头便跑。 张小狂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看到从巨蝎眼中喷出的青白液体,心中更是一喜,急忙挥展法力将其裹挟住,然后又催法将其压缩成固态,收入了囊中。 这巨蝎体液若能炼入药中,不但对他和郑玲的伤痛有益,更会强化他们的经脉,利于日后修炼。 看着逃之夭夭的巨蝎,张小狂不敢再行耽搁,他知道蝎子喜群居,一旦巨蝎引来同伴,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张小狂几个纵跃便到绝品附子草近前,运展法力将其根块掀起,只看一眼便喜不自禁。这竟然是十六个双生根块,各个都有一尺大小,呈现着淡淡的红色。 如此极品附子,其草头本该高大无比,极易找寻,可它却偏偏隐于灌木丛中,其草头比一些灌木还要低矮,难道是他已生出灵智,懂得了如何隐藏自己,防止被人入药不成? 张小狂胡思乱想之际,已扛着整株附子快步离开,回转而去。 他一路都没敢大口喘气,并用真气防护着鼻息。附子本身就有剧毒,能生的如此绝品,更是毒性强烈,想必那巨蝎附于其侧正是在吸纳它的毒性炼体,否则也不会散出那么多的茫白雾气了。 在回往途中,张小狂也顺手取了一株看似足有百年之龄的古柳之根、枝、叶、皮。 一切都准备齐全,他自信丹药炼出之后,一旦服下,他和郑玲定能在两个时辰之后恢复到绝对健康的状态。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他自己的脖颈周遭已经布满了黑色的印痕…… (本章完) 第38章 三十八、妖魂入体 张小狂的脚步依旧轻快,他毕竟担心着郑玲的伤势,然后对于自身的异状却毫无感觉。 郑玲是除了寒云以外,第二个愿意帮他的人,曾经在同期试练当中,郑玲毅然上场挑战他,却不是为了和他比斗,而只是为了提醒他波幻屏法术的诡异之处。 如今郑玲更是受他牵连被胡芳美一掌拍下悬崖跌落谷底,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这样一位姑娘出事。 终于回来了,他看到妖魂古玉默默地守护在郑玲身旁,心中一喜,呼喊一声:“好了,药材齐备,一切问题都将全部解决!” 他的话音还在谷中飘荡,古玉那具有些虚幻的身影便呆在了当场。 张小狂结识古玉的时间虽然不长,却在看到这般眼神之后,仍然觉得惊异。 “怎么了?”张小狂有些莫名的问道。 古玉抬手指向张小狂的脖颈,幽幽道:“你的脖子……” 张小狂这才低头查看,他无法看到自己的脖子究竟是什么样,但他却看到与脖颈相连的胸口衍生出一道道幽黑的印痕,一直延伸向上。 张小狂心中不禁暗骂起来:“胡芳美,你这个混蛋,我一定取你狗命!” 虽然这时的张小狂感受不到痛苦,但是他已察知,体内的寒邪之气已经蔓延到周身,正是这些蔓延的寒毒透过血脉呈现出了道道幽黑的印痕。 如果不是先前与焰蝎相斗之时,服用了强效的震痛抑寒药物,他此刻恐怕会剧痛难忍,甚至他自己都无法明白怎么会这样,大概是因为强烈地牵动真气所致,但眼下也顾不了这些了,至少他先前服下的药物还能让他撑下去。 “先来炼制丹药吧!”张小狂故作平静地对古玉说了一声,便开始施法炼药。 虽说是古玉在施法炼制丹药,却仍要张小狂一步步的从旁指引。这次需要炼制的丹药并不容易,并不能很快完成。 随着时间的流逝,留在张小狂体内的药效也在减弱着。 寒邪之气开始侵蚀他的身体,剧痛开始干扰他的意识,可他必须坚持,法炼之术,决不能中途停止,否则便将前功尽弃。 张小狂的额头暴起青筋,汗水不断地流下来,古玉瞥一眼便知道他的痛苦,可张小狂尚在坚持指引着她,她更加不能停下来,只希望赶紧将丹药炼制成功。 张小狂整个人都已被因痛苦流下的汗水浸透,可是他的嘴唇却发紫,周身也在颤抖着,这是体内寒气侵蚀造成的结果。 “结丹……药成……” 终于,在经过两个时辰的炼制,张小狂虚弱地说出了最后四个字,然后他的身子也栽倒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古玉也很虚弱,身体也更加地虚幻,拿着炼制出来的两枚丹药,扶起倒在地上的张小狂,便要将药送进他的嘴里。 张小狂却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现在我这种情况,不能服药,还是先帮郑玲服下吧,她身体同样虚弱,大概也得两个时辰之后才能醒来……” 古玉有些担忧的问:“那你呢?” 张小狂不知道,他还没有时间去想怎么帮自己治疗。 古玉帮郑玲喂下丹药,又扶住张小狂的身体,等着他想出救自己的办法。 张小狂时而心神内窥,关注着自己的伤势细况,时而眉宇皱起,眼中充满迷茫,但无论是何种神态,都蕴含着坚定在其中。 他绝不会放弃,他还要重登九重仙天境,让背后害他之人,付出死亡的代价。 许久之后,张小狂眼中一闪,忽然将头转向了古玉,轻声说道:“我体内的寒邪之气已经遍及周身,仅仅通过丹药恐怕无力将其驱除,恐怕只能……” 他说着又犹豫起来。 古玉看着他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张小狂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绝不是那种优柔踌躇之人,但这个方式却决定着他的生死存亡,决定着他能否重登九重仙天境。 因为这个方式就是将身体交给古玉的妖魂,让其附身于体内,并且将整个身体以及丹元经络全部控制,然后凭借其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修为将体内的寒邪之气逼出体内。 张小狂自己的修为境界太低,根本无力驱除胡芳美留在他身体之中的寒邪之气。在寒邪之气没有遍及全身经络之际,尚且可以用药物将其化解,但是张小狂却因为牵动真元,运转真气,已将寒邪之气带到了周身上下,当前所炼制的简单丹药已没有什么作用了。 可是古玉若然占据了他的身体,是否会将其元神给炼化为己用,毕竟张小狂的元神不同于别人,又残损无力,以古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修为,很轻松便可将其炼化,并使得子辰仙尊从此真正的不复存在。 古玉似乎也看出了张小狂的担心,缓缓问道:“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张小狂轻笑一声,想想这两天以来古玉的所作所为,不禁暗暗自责自己的小人之心。 随即说道:“没有,我来告诉你如何帮我……” 当张小狂将方法说出后,古玉也笑了起来,说:“难怪你一直犹豫,难道是怕我占据你的身体吗?我不会占据任何人的身体,我若能出得这个山谷,接触到外界的纯正灵韵之气,只需两年便能炼化出一具新的妖身,所以你不必担心!”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算我小人之心吧,我是有些担心,却并不是担心这具肉身,而是……” 他轻叹一声,道:“你进入我的身体之后,便会感知到,来吧!”说着他便虚化元神,使其脱于身体,却依旧留在其中。 毕竟他若不这么做,古玉也是无法全然占据其体的。 古玉脸上也现出一抹好奇,随即芊秀的双手掐诀运法,一具妖魂便幻入张小狂的身体之中。 “啊!” 刚刚进入张小狂身体的古玉,内窥之间,便看到了张小狂绽射着银光的元神,虽然残损不堪,却是绝对至高无上的存在,古玉虽并不知道,这就是仙尊的元神之态,却也知其珍贵,若能炼为己用,绝对能让她在以后的修炼中一路攀升,绝无阻碍。 “想不到你修为境界很低,元魂却已至无上境界啊!” 古玉也不由得发出惊叹。 张小狂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没有成为真仙之前,确实叫做元魂,而元魂永远都不会达到他这般绽射银光之境,一旦达到此境,便叫做元神了。 现在他也只能一切听天由命,若是古玉看上了他的元神,要将其炼化,他也无力阻止。 “不过你放心吧,身体交给我,元魂还是你的!”古玉轻柔的说道:“准备好了,我要控制你的丹元经脉,帮你驱除寒气了!” (本章完) 第39章 三十九、凶兽围困 “我准备好了!” 张小狂的话音一落,顿时感觉到一股强悍的真气灌注于丹元深处,然后他的全身经络便产生了一种即将爆裂的感觉。 他咬牙坚持着,却听古玉轻柔的声音从体内传出:“你的经脉太弱了,我必须谨慎运行真气才行,看来要想安全的驱除你体内的寒邪之气,并非一早一夕之事。” 张小狂满怀感激的微微点头,心中暗道一句:“我确实需要尽快炼制强化体魄的丹药了!”然后便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了古玉。 古玉虽为一具妖魂,却温润善良,并且心思细腻。 她运转着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真气在张小狂体内游走,这样强悍的真气,原本很容就能将寒邪之气逼出体外,可惜张小狂的经络太过弱小,根本不能承受如此强悍的真气。 古玉只能一面驱逐寒邪之气,一面保护着张小狂的经络不受损伤,这使得事情极度的复杂起来。 张小狂静静地盘坐在地上,身姿挺拔,宛如入定一般,时时向外绽射起淡淡的青光。 古玉现在正主导着这具身体,而张小狂的元神只能蜷缩着寄存于头部,他甚至连动一动手指,眨一下眼睛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够与古玉在体内通过意识交流,而与外界的交流则除了窥察之外,其他皆已全部被阻断。 在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张小狂体内的寒邪之气,驱除了尚不足九牛一毛,而原本昏迷着的郑玲却缓缓苏醒过来。 郑玲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曾经被胡芳美打落悬崖的场景在她脑海里上演着,令她心有余悸,慢慢坐起身子,感受着身体的状况,她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不禁又露出一丝喜色。 眼前一片阴暗,头上更是迷雾重重,她轻声自语道:“难道这就是妖霾谷底?” 转头相望,便看到了盘膝而坐的张小狂,终于令她惊喜起来,大声喊道:“张小狂,我们竟然都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想要跑向张小狂,却感到一阵眩晕,毕竟伤势刚刚好转,又昏迷了两天,身子还很虚弱。她轻扶额头,驻足稍立,待眩晕之感缓解之后,再度莲步迈动,走近张小狂。 张小狂正襟盘坐,面色凝重,紧紧闭着眼睛,并不理会郑玲,只有周身时隐时现的淡淡青光展现着他的生机。 郑玲明白,张小狂若然不是正自修炼,便是正自疗伤,她站在一侧也并不打扰,脸上又流露出一如往昔般甜美的笑颜。 张小狂元神寄缩于其头部,虽能看到郑玲,但却不能与之交流,一旦强行施展元神之力,不论是说话或者牵动了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将扰乱古玉真气的运行,所引起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默默看着确实已无大碍的郑玲,总算放心下来,这个姑娘非常聪慧,相信她会应对眼前的情势。 郑玲自然明白,现在的张小狂决不能被打扰,她只能默默等下去。 无聊之中,郑玲环顾四周,远处的一条巨蟒残骸让她震惊不已,这么庞大身形的蟒蛇,还是她平生第一次见到,看来这山谷绝不是安全之地。 巨蟒周围凝结的血迹随处可见,显然它死于不久之前。 难道是张小狂杀了这样巨大的一条蟒蛇? 她吃惊的眼神在张小狂和巨蟒之间来回移动,渐渐化作了倾慕之色停驻在张小狂脸上…… 时间不停流逝,转眼一天便过去,郑玲终于明白,张小狂并不会短时间转醒,她也便盘膝坐下,寂入修炼之中。 不吃不喝,又不能离开,要想维持身体充沛的能量,只能通过修炼。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郑玲在修炼,古玉控制着张小狂的身体,在缓缓驱除着阴寒邪气,只有张小狂的元神,寄缩于角落,无聊至极。 对于古玉而言,这样帮张小狂也并不是单纯的消耗,同时也是修炼。她在逃脱封禁之后,便只是一具妖魂,再也没有接触过实质的身体,这令她虽保有着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修为,真气却并不精纯。 在帮张小狂缓缓驱除寒邪之气的这个过程中,她也正好可以将自身的真气,透过张小狂的肉身,锻造的更加精纯一些。 过程虽然缓慢,一切也算顺利,但古玉却还是隐隐感知到,在他们周身四外的远处,似乎有一股股的阴邪力量,正窥视着他们,并缓慢向他们靠近着…… 现在的这种时刻,决不能被打扰,否则张小狂所受到的伤害,绝对比他原本的寒邪之气侵体更为严重。 古玉的修为境界很高,所以早早便感知到了这种力量的逼近,郑玲的修为境界很低,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修炼中的她也逐渐感知到了有阴邪之力在不断逼近。 她几次睁开眼睛放眼四下,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却并没有什么发现,再看张小狂仍旧一如先前,正襟盘坐,周身隐现青光,毫无异常反应。 “难道是我感知有错?”郑玲兀自轻叹之际又瞥见那一具已经干枯的巨蟒残骸,心中的担忧不禁更为深浓,但这时的张小狂面色红润,体内更是似有无尽的力量,让她安心不少。 “我既然能感知到,他也一定能,看他气息平稳,真气充盈,倒并不像是在疗伤,更像是在修炼,也许是我多虑了吧!” 郑玲默自一语又便寂入修炼当中。 几天之后,突然一声怪啸之音将郑玲从修炼中惊醒,这一次她根本不用感觉便远远看到,四外已聚集了众多身形庞大的青黑色巨蟒以及身如火焰一般巨大的毒蝎。 “啊……” 一声惊骇,郑玲蹿起了身子,低声轻呼道:“张小狂……快看!我们被凶兽包围了!” 张小狂早已看到了从四面围堵而来的诸多凶兽,但是他毫无办法,只能通过意念和古玉交流。 古玉同样真切地感知着当前的形式,她的声音透过意念传输给张小狂的元神,道:“大概是因为我进入你的体内,对这些凶兽所造成的威压大大减弱,才导致它们集结前来,但我的威压毕竟没有全部消失,它们还有所顾忌……希望它们不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发动袭击!” 张小狂能够清晰地看到它们,从诸多巨蟒和焰蝎的凶悍姿态来看,它们发动袭击的可能性似乎很大。 古玉叹息一声,道:“现在是最为关键的时期,你的寒邪之气,即将被全部逼出体外,希望一切能够来得及!” 此刻,郑玲的脸色已经泛白。面对众多体型夸张的巨蟒和焰蝎,她根本无法坦然面对。 在多次低声轻呼张小狂无果之后,更是有些手足无措,又不能强行惊扰张小狂,她知道,现在惊扰张小狂,就等于杀了他。 “怎么办?”郑玲立身在张小狂身旁,体内的真气已向外散放出来。 (本章完) 第40章 四〇、恐怖的实力 难以计数的青黑色巨蟒,吐着殷红的蛇信,高抬起沉重的头颅,蠢蠢欲动。在它们身旁还有众多身如火焰般的巨蝎,舞动着双钳,竖起长尾,晃动着可怕的毒刺。 这些大家伙,不时发出嗤嗤的怪叫和低沉的轻啸,从山谷的四面逼近,将张小狂和郑玲围堵在其中。 郑玲内心已被惊恐占据,可是她体内的真气却毫不示弱。看一眼依旧沉寂却隐现青光的张小狂,她轻怨一声:“都这种时候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即便如此,她也绝不允许这些家伙惊扰到张小狂,即便是她心中再害怕,也敢于和它们拼上一番。 巨蟒和焰蝎还在缓缓地逼近,距离他们只有两百步左右。 郑玲身体之中爆散而出的真气已达她所能触及的极限强度,额头也渗出汗滴,但她的眼睛里却射出杀芒。 忽然,一头巨蟒率先蹿身而出,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向着张小狂和郑玲所在的位置扑来。 郑玲眉头一紧,跳到张小狂身前,双臂舞动间便施展出了水波诀法力。 气旋激荡而出,犹如一道怒涛逼向扑来的巨蟒,顷刻间二者相激,嘭然响作,便将巨蟒拦下。可这样的攻势并不能对皮糙肉厚的巨蟒造成任何伤害,只见它狂啸一声,企图凭借庞大身形所具有的力量,冲破法力阻挡。 郑玲绝不能给它这样的机会,现在只有它跃身上前,显然是在试探。对于这类畜生,必须迎头痛击才能起到阻吓作用,否则让它一旦占了先机,其余的蟒、蝎,也必将一并扑来。 不做迟疑,郑玲再次牵动丹元,让水波诀法力更加洪浩,瞬间使得虽无形却气如浪涛一般的法力将面前的巨蟒席卷起来,再一发力猛然甩出,便让整条巨蟒失去平衡掠空飞去,狠狠砸向了后方的一群巨蟒和焰蝎。 那些凶兽倒算机敏,快速闪身躲开,致使被甩出去的巨蟒最终砸在地上,发出沉沉的闷响,大地竟也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其庞大的身躯更是在落地时,撞断一排的树木,压碎了身下所有的大石。 郑玲这一手,只为抢得先机,震吓这帮灵智未开的凶兽,所以已尽全力,倘若一并冲出两只,以她的修为法力,绝对无法应对。 而这些巨蟒和焰蝎本身似乎就有所忌惮,又见同伴如此失利,浑身伤痕而归,竟在一时间全然怔在原地,暂时失去了跃跃欲试之态,可也并没有退走之意。 所以郑玲不敢松懈,依旧绷紧着心弦,注视着四面的凶兽。 经过片刻的平静之后,四面的凶兽逐渐又开始躁动起来,郑玲暗暗叫苦,心道:“张小狂,你快醒转过来吧!” 张小狂并没有动,可是四方的凶兽却又动了起来,他们仿佛在嗤嗤的怪叫声中,做了交流,此次一下子冲出四头凶兽,两面是巨蟒,两面是焰蝎。 这样的阵仗,郑玲实在无法应对,但也无法退缩,她身形一动便施展出了波幻屏法力,围绕着张小狂旋身转动起来,形成一圈恢弘的幻影屏障。 这样的法力,与人争斗尚有作用,对于这些灵智不开的畜生,并不能产生形式上的威胁,郑玲当然也知道这些,她这次也不时想呀阻吓它们,只是希望挡住它们的攻击。 波幻屏毕竟是防御性法术,她现在也只能尽力防守了。 从四面扑来的四只凶兽,凭借蛮力冲撞着波幻屏,每一次撞击便会受到波幻屏法力的牵制,短暂的无法动弹,但郑玲已无力乘机对其施与伤害,毕竟她所面对的是四个方向的攻击。 大概是由于这些凶兽看到此次进攻,并没有谁被击飞出来,开始胆子大了起来,更多的凶兽走上前来,发起进攻。 五只、六只,七只…… 凶兽的数量在增加,可郑玲的真元却随着消耗在减弱,她已坚持不住了。 这时,一头巨蟒甩动身子在波幻屏法力之上狠狠地一撞,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将波幻屏法力冲散,郑玲也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被激飞出去。 凶兽却狂妄开始快速逼近。 “张小狂,我尽力了……” 郑玲身子失衡,凌空摔下之际悲凄的大喊一声,眼看她就要重重地摔在张小狂面前时,忽然张小狂周身青光爆散,激荡出强悍的真气。 从四方逼近的凶兽,瞬间这股强悍的真气震退两丈有余,即将摔在地上的郑玲也被一道无形劲力拖住身子,稳稳地落身站定。 张小狂的双眼也终于张开,迸射出两道刺眼的精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冲着郑玲点头一笑,忽然便身子旋起,在双掌舞动之间,挥展出了洪浩的法力。 青光乍闪,衍生出透骨的寒气,方圆两百步之内的空气只在瞬息之间便仿佛被冻结。刚刚站定身子的郑玲,也不得不运展法力护住自己的身体,才勉强抵御凌厉的寒意。 雪晶开始缓缓飘落,如严冬突临,郑玲被这种奇异的法力所震惊,她记得张小狂的修为境界是法生丹元贯通之境,只比她高一个层次而已,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强悍的真气,施展这样震撼的法力? 她难以置信地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本想要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就是这眨眼之间,竟让她看到了两个世界。 闭眼之前仅有雪晶飘落,周遭还是一片葱郁,可再度睁开眼睛时,两百步之内竟全部化作了一片茫白,不论是树木还是山石,乃至于那些数不清楚的凶兽,尽皆成了一具具冰晶体。 适才还凶残至极的凶兽,在这一刻全然静止不动,周遭一片安静,它们仿佛只是用冰雕琢一般,呈现着各式形态。 郑玲更加震惊,嘴巴大张着难以合拢,同时还有一点令她无法理解的是,张小狂居然一直都悬空而立,宛若天神一般。 “这怎么可能?凌空暂悬,不是只有到了四象孕化境界才能实现吗?” 郑玲一声惊语脱口,只见悬停半空的张小狂,手臂轻挥,顿时在两百步之内激起一阵恐怖的激荡气旋。 这种气旋,隐隐闪烁着青光,让郑玲一下子无法呼吸,体内五脏、骨骼及肌肉甚至于血液都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她的整个身子更是被气旋震翻在地上。 然后便听一声声剧烈的破碎之声,连绵起伏,不绝于耳,闻之令人骇然,也在这种声音当中,郑玲的身体才渐渐恢复正常状态。 她斜趴在地上,放眼观瞧,适才所见方圆两百步之内所有的冰晶竟全部炸裂开来,散作了尘埃。不论是由凶兽所化,还是山石树木所化,一时间竟全然寂灭…… (本章完) 第41章 四十一、寻路出谷 还好在关键时刻,张小狂体内最后的一丝寒邪之气被逼出了体外,古玉也才得以出手。 “玉寒寂灭,真是可怕!” 张小狂意念间对仍旧掌控着他身体的古玉发出一声称赞。 古玉同样用意念回应:“借助你的身体施法,只能运展三成功力,否则就有可能伤及你的丹元经脉,所以才会让远处的一些凶兽给逃了!” 方圆两百步之内,寸草不生,她似乎还有遗憾。 四象孕化融领之境,只能凌空暂悬。 张小狂的身子缓缓落向地面,落在已被惊呆的郑玲身侧,古玉的妖魂也突然夺体而出,含笑静默在一旁,张小狂则再度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 他抬手擦拭掉残留在郑玲嘴角的血迹,说道:“你没事吧!” 郑玲终于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事。” 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男子,依旧是那个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的张小狂,不论适才他的出手,多么地令人意外和震撼,此刻嘴角的一抹轻笑还是让郑玲感到了踏实。 郑玲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张小狂嘴角掀起那一抹轻笑,是在悟法堂内,张小狂初次展露修为之际。 那时,掩身于人群之中的郑玲便被那一抹轻笑吸引,因为她突然觉得,名满整座瑶光峰的废物,突然之间变得与众不同了。 那是一抹充满了绝对自信,透露着坚定信念的轻笑,仿佛一切的危机和困难,在他一抹轻笑面前,都将会化为虚无。 同时,那也是一抹很亲切的笑容。 在一抹亲切的笑容面前,郑玲最终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动手,害得我差点就……” 她说道最后,不禁有些委屈,泪水不听话的悄悄滑落下来。 张小狂笑意不变,伸手替他擦干泪水,道:“不是不早出手,是出不了手,若不是你帮我抵挡了一阵子,恐怕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谢谢你!”张小狂真切的说道。 郑玲聪慧,她本就在猜想着张小狂盘膝入定这么久,动也不动,究竟是在疗伤还是在修炼?现在看来,无疑他是在疗伤。 “是因为被胡芳美打落山崖受的伤吗?” 张小狂微微点头,道:“在她的法力中暗含着一种独有的寒邪之气,被击中后我不小心又牵动了真元,所以一般药物已不能治愈,只好……” 他说话之间瞥见一旁身形虚幻的古玉——此时的古玉,正抬起芊秀一指竖于唇边,向张小狂示意着不要泄露她。 于是张小狂又接着说道:“只好……通过真气运转之法将寒邪之气逼出体外!”这时,他也才想起那枚丹药,随即便取出服下,虽然寒邪已祛,但这枚丹药对他还是非常有益的。 郑玲秀眉一蹙,却没注意到张小狂服食丹药,而是侧头陷入的沉思当中,口中也喃喃自语着:“寒邪之气……武玄宗自号仙道五宗之一,不可能会有暗含独有寒邪之气的法术?难道她竟也是其他门派之人,为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后来直接便没有了声音,张小狂却还是从她的轻语之中,听出了一些端倪,不禁问道:“为了什么?” 郑玲脸色一变,很不自然地笑了起来,摇手说:“没……没什么!” 张小狂已感觉到她似乎有所隐瞒,但他并不介意,更没有继续追问,话题一转便道:“我们在这谷中待的时间已经太久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想办法出去!” 言语间,他将目光移向郑玲一侧的古玉,若要出去,他一定会带上古玉的。 古玉会意,含笑点头。 郑玲却丝毫没有发觉古玉的存在,正如古玉初见张小狂时所说,她仅为一具妖魂,若然没有宿缘,只要古玉不主动现身相见,别人是决计看不到她的。 张小狂却能够看到,因为他体内是一具仙尊的残损元神,保留着原有的灵慧,但古玉却一直以为,是她和张小狂有着某种既定的宿缘,这也是她为何乐于帮助张小狂的重要原因。 “是呀!”郑玲说道:“虽然我并没有计算时间,但我可以肯定我们在这个谷底,待了至少有两个多月了!” 张小狂也觉得差不多是这么个时间,可是如何才能走出这道山谷呢? 他又望向了古玉。 古玉随即将虚幻的身形掠至张小狂身边,双手掐诀便幻入了张小狂的身体之中。 这次,古玉的妖魂寄缩在了张小狂的头部。在那里有一个天灵区域,对魂魄而言,寄于此处,只要不去主动控制本体,便可以与本体元魂意念交流,还不影响本体的一切思想及行为。 在古玉刚刚寄于张小狂天灵区域之际,郑玲说道:“现在武玄宗怕是快要举行晋级年试之期,你还是带着我赶紧飞出这道山谷吧!不然你和我,这三年记名弟子就白做了!” “飞出去?”张小狂苦笑一声,摇头道:“怕是我暂时还没有那个本事!” 郑玲眼睛闪动,说道:“可是你刚才所施展出的法力,强悍威猛,恐怕修为至少在四象孕化境界吧!就算不能一下子飞出去,但应该拥有着一跃数丈的能力,若再借着崖壁岩石助力,多踏出几个纵跃,离开这道山谷应该不难吧!” 她说的没有错,只要修为达到三阳聚顶贯通之境,便能一跃三丈,拥有飞檐走壁之能,到了四象孕化融领之境,更是能一跃九丈,借助着山壁岩石,飞踏而出确实不难。 看来又要借助古玉的妖魂之力了。 张小狂透过意念对古玉说道:“我觉得按照郑玲所说的方法可行,你掌控我的身体,带着我们飞檐走壁踏岩跃身出谷,而你的妖魂由于在我体内,应该也不会被纯阳封锁结限制。” 郑玲当即回应道:“不行,这道纯阳封锁结太过厉害,阴邪之物或者之力皆无法穿过,上次有只鸟儿误入谷之中,我曾寄于它的体内,操控它的意识想要飞出,最终却失败了,所以我寄于你的天灵区域,要想出了这道山谷,必须处于完全沉寂状态之下才行!” 张小狂在意念之中轻叹一声,道:“看来只有找一处不太险峻之地,爬山出去了!” 古玉道:“恩,我知道地方,为你带路!” 旋即,张小狂又对郑玲说道:“我的修为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高,刚才逼退凶兽,仅仅是……”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编出什么理由解释,脑海中一阵激荡,忽然想起在九重仙天境的一些强者当中,有一种完美借助天地磅礴之力的法术,由此生出灵感,当即胡言乱语道:“刚才仅仅是乞仙求力而已,并不是我本身的修为高,但是这种乞仙求力的方法,我也没办法随时使用,所以我们怕是只能爬山出谷了!” 啊!郑玲一声苦叹之后,二人便在古玉的指引之下,踏步向着山谷一端那处山势较缓之地走去。 (本章完) 第42章 四十二、隐匿的秘密 张小狂和郑玲的同时失踪,曾是瑶光峰所有记名弟子口中最为热衷的讨论焦点。 寒云身为他们的执授师姐,更是曾为此陷入焦作,可在多方打探之下,最终却毫无线索。 她曾站在妖霾谷前,望着那厚重的浓雾,心想着张小狂是不是和郑玲一同踏入了山谷之中,毕竟张小狂曾经找过她,有过想要进入谷中找寻药材的念头。 后来,郑玲的表哥郑辉神色凝重的告诉寒云,他们一定是被害了。 当时,郑辉眼中闪动着刀锋一般的寒光,对寒云说道:“害死他们的人,一定是胡芳美,只有她才有理由这么做,也有能力让他们突然失踪!” 寒云也恍然有所感悟,她知道张小狂、郑玲和胡芳美之间的恩怨,并且也了解胡芳美其人,甚至比武玄宗之内任何一个人都了解的更多。 大概郑辉说的没错吧! 寒云心头笼罩起一团浓的无法驱散的哀愁,张小狂的身影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浮现在她的脑海或者梦境之中。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瑶光峰上所有的人差不多都已忘记了这两个失踪的人。 同时也马上就是晋级年试之期,由寒云所执授的这一期记名弟子就要通过比斗,择选出二十位成为武玄宗的外门弟子,而她也将会参加之后的晋级年试,争取晋级成为武玄宗内门弟子。 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有机会更深入的接触武玄宗,了解武玄宗,她需要了解武玄宗一些被隐藏的秘密…… 胡泽秀一伙七人之中,马向同和金正早已下山离去,他们已成残废,虽然可以继续活下去,但想要成为武玄宗外门弟子,已没有可能。任何一个门派,都不会允许毫无潜力可挖的人成为其下弟子。 但他们当中,其他人的伤势,却已经痊愈。 胡芳美还得到一颗丹药,据说是花了大价钱从以丹辅修炼闻名的太清宗弟子手上购得,她将这颗丹药给了胡泽秀,使得胡泽秀的修为同样提升至法生丹元贯通之境。 姐弟俩洋洋得意,姐姐已经是武玄宗执事堂九名高级弟子之一,弟弟也即将顺利晋级为外门弟子,如果顺利,三年之后的弟弟,大概也能成为武玄宗的内门弟子。 到时候,他们一个在执事堂,一个身为内门弟子,在武玄宗可算作地位显赫。一旦拥有了显赫而稳固的地位,探寻一些秘密也许就能够比现在方便的多…… 十三年前,天地为之震动,而震动的中心位置,就是武玄宗。 这剧烈震动之下的秘密,随即便被武玄宗悄悄地隐匿了起来,可惜那次的震动惊天动地,即便是以武玄宗的实力,也不能将之完全隐匿;即便是以武玄宗的实力,也不能完全阻止天下人前来探寻其中的秘密。 也许,这个秘密不仅仅关系到天下,还同样关系到天上…… 夜色迷茫,星光闪烁。 薛莺抬头望着夜空的星光,眼眸中满是希冀,她必须要以绝佳的姿态晋级成为武玄宗外门弟子,曾经她便想以同期试练第一名的身姿引起武玄宗的关注,却被张小狂抢了风头。 虽然同期试练第二这样的名次并不差,但她觉得还不够,就如同漫天星空,只有最耀眼的一颗,才最引人注目,也才最容易获得特别的殊荣。 她需要一个耀眼的殊荣来帮她制造机会,若没有这种机会,她可能永远都无法了解到武玄宗一些被隐匿的秘密。 本算作天之骄女的她,为此还曾寄养在一户落魄人家生活数年…… 她已吃了太多的苦,决不允许任何人阻挡她探寻隐秘的步伐! 明天就是武玄宗晋级年试之期,她一定要在明天的年试之上,成为最耀眼的新星,毕竟张小狂已经失踪很久了,没有谁再可以抢夺她的风头。 何况,就算张小狂没有失踪,薛莺自信也已拥有了压制他的实力。 现在的她,也已将修为境界提升到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而且丹元之内真气的充盈程度更是处于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夜色更深,整座瑶光峰都沉寂在一种静默当中。 可就在这静默漆黑当中,瑶光峰北山的一处崖边,荒草突然沙沙地攒动起来,还伴有急促的喘息之声从崖下传出,接着一个人头便探了上来。 虽然天色漆黑,可仍旧无法掩盖从崖下探头上来之人那三千青丝的亮丽光泽。 竟然是郑玲! “终于上来了!累死我了!” 郑玲刚爬上崖台便长吁一口气,靠在了旁边的巨石之上,动也不动。 张小狂也在随后攀上崖台,立身环顾四周,满脸的轻笑地说道:“胡芳美,你一定想不到我们又回来了!” 妖霾谷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虽然单单凭借张小狂和郑玲的实力,在下面无法存活下去,但是他通过亲身经历,觉得只要修为达到初窥四象孕化境界,在谷中便当可横行无忌。 毕竟古玉的修为也不过才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她却已经可以威压整条山谷,让那些妖兽闻风丧胆了。 真不知道传说中这道山谷是如何让一名几乎为半仙之体的武玄宗掌门陨落其间的! 古玉的声音在张小狂意识中响起:“我在谷中深处一个巨大岩穴外,见到过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是人,而另外一具则是一只巨大的凶兽。从残骸来看,凶兽体型的庞大程度远胜我们所见的那些凶兽,那残骸可能曾是这谷中的凶兽之王,因为至今其他凶兽也不敢靠近那里,也许当初那名掌门就是为了诛杀那只凶兽之王才与之同归于尽,导致了陨落其间吧!” 张小狂愕然叹息一声,心道:“多亏那名陨落的掌门,否则此次掉落山谷,怕是真的就上不来了!” 正待此时,郑玲忽然惊呼一声,道:“我丹元怎么会忽然膨胀起来,就像是要被撑破一般,怎么回事?” 张小狂也是一时不解,古玉的声音再度透过意念响起:“这是因为在谷中修炼缺少阳元之气导致的结果,现在接触到阳元之气,形成阴阳交融之相,立时使得真元暴涨……赶紧让她运转真元,说不定还能够晋级呢!” 将这样的消息告知郑玲之后,张小狂自己也隐隐感到丹元深处产生了些许悸动,随即他也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起了真元。 他们在谷中服下的那粒丹药果然不凡,张小狂刚一牵动丹元便感受到了雄洪的真气激荡不停…… (本章完) 第43章 四十三、郑玲现身 太阳升起,透过单薄的云层洒下承载希望的光辉。 许多人都满怀着希望,走向了瑶光峰的演武场。 今天一大早,演武场的看台上便挤满了人,其中乾、坤两卦位方向的看台,人数相对少一些,因为乾卦方位的看台,坐的是这一期参与晋级年试的记名弟子,而坤卦方位的看台,则坐着监督此次晋级年试的武玄宗高阶人士——三名执事堂高级弟子,十名执事堂弟子。 记名弟子的晋级年试,虽然并没有什么观赏性,但却关系着武玄宗的未来,所以每一次都会派出不小的阵容来确保晋级上来的都是可造之材。 今天派出的三名执事堂高级弟子,分别是郑辉、胡芳美和宫鹏,而在十名执事堂弟子当中,也包含了许瑞。 作为本期记名弟子的执授师姐,寒云只能位居末位。 胡芳美端坐其间,显得洋洋自得,她要亲眼见证自己的弟弟脱颖而出,郑辉却面色阴沉,原本他的表妹郑玲,也是能够从这里真正走进武玄宗,成为一名外门弟子的,可惜如今却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在四外的看台上,坐有其他期的记名弟子,也有很多的外门弟子,甚至一些内门弟子都跑过来凑热闹。 此刻,晋级年试尚未正式开始,一名执事堂弟子对身旁端坐的许瑞说道:“你说失踪的张小狂会不会突然又出现在众人面前,再给大家带来一个大惊喜呢?” 几个月之前,被大家称作废物的张小狂,确实让大家惊喜不已,但是这一次,许瑞却并不觉得张小狂还能带来什么惊喜,甚至他觉得张小狂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在张小狂和郑玲失踪之后,他曾和寒云一起找寻过,虽然最后毫无任何实质性线索,但他内心已经感觉到,张小狂和郑玲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许瑞也是亲眼目睹了张小狂、郑玲和胡芳美之间恩怨的人。胡芳美虽然一介女流,但其阴狠程度,他也是多少有些耳闻的。 “但愿吧!”许瑞长叹一声,瞥眼瞧向了洋洋自得的胡芳美,心中更是觉得张小狂再也不会出现了。 晋级年试终于正式开始,武玄宗和所有以武修引领仙途的门派一样,追求自己门下弟子是一位强者,所以晋级年试永远都是简单直接的法力比斗。 同样是自由挑战模式,但与同期试炼不同的一点是,只要连续战胜三人,便可以下场休息。而同期试练之所以没有这一条规定,原因是同期试练算是一项历练,历练所追求的是严酷,晋级年试却更趋向与公平。 这并不代表晋级年试就会不严酷,恰恰相反,晋级年试往往更加严酷,因为晋级年试决定了每一位记名弟子的命运,大家往往会以命相搏。 当然,看台上还坐着十位执事堂弟子,他们也负责着在关键时刻,保住每一位参与比斗者的性命,却仅仅是保住性命,至于受伤这种事,只要比斗就在所难免。 演武场上已经有人在比斗,薛莺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不屑。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修为,只要上场,必将会引来一阵惊叹,她甚至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这种惊叹,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她上场的时机。 胡泽秀也坐在场外的看台上。 上次他在张小狂面前颜面尽失,这一次,他一定要将上次失去的尊严,全部找回来,并且还要亲手将薛莺击败,若想征服一些自负的女人,就不能让她在你面前留存一丝的高傲! 他想着,看了一眼坐于一旁的薛莺,泛起一丝奸笑。 演武场上,长久激荡的气旋,见证着每一位挑战者的艰辛,也见证者每一位挑战的喜悦。 这时,在一道如同烈焰般炙热的无形气旋之下,一声惨呼发出,一个人便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李志成,胜!” 声音传出,李志成哈哈大笑冲着乾卦位看台叫嚣道:“还有谁上来挑战我?快快来!赶紧打完这一场,也好让我休息一下!哈哈……” 李志成的修为处在法生丹元融领之境,他不但是胡泽秀的同伙,还在同期记名弟子当中属于前几位的高手,现在又连胜了两场,风头正盛,何况原本有实力挑战他的人,就没有几个。 大家不禁都将目光投向了薛莺,这么多充满期许的目光,让薛莺感到很受用,她面色虽然平静,心中却很得意。 就在薛莺准备承载着众人的期许起身上场之际,忽听一个灵动的声音传来。 “李志成,你的气焰很嚣张啊,就让本姑娘来掐灭你的气焰吧!” 这个声音并不是从乾卦位看台之上传出,而是从进入演武场的廊道响起,有很多人都非常熟悉这个声音,他们甚至根本就想不到会在这种时候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端坐在坤卦位看台之上的郑辉,本来一脸阴沉,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突然瞪大了眼睛,循声望去,渐渐地一脸的阴沉终化作了满面的欣喜。 胡芳美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更是是震惊不已,她放眼进场的廊道,看到一位雪白罗裙的少女,缓缓走来,妙曼玲珑的身姿,饱含甜美的笑容,这不正是郑玲吗? 胡芳美眉目间凝结着难以置信之色,咬着牙在心中暗道:“怎么可能……他们居然还活着!明明已被我亲手打入妖霾谷中,怎么可能活着出现?” 她的目光又开始四外搜寻,却并没有见到张小狂的身影,可是她知道,既然郑玲已经出现了,张小狂也一定会很快现身的。 寒云见到走来的郑玲,更是情不自禁的站起了身子,清冷的眼中甚至有些晶莹之色,可是视野之内却并不见张小狂的身影。 “难道……难道他们两个当初不是一起失踪的?难道张小狂真的不会再出现了?” 寒云的神色再度黯然下来。 许瑞坐在那里早已愣住,他旁侧的执事堂弟子却笑呵呵对他说道:“看来我猜的不错,张小狂那小子,又要带着惊喜现身了!” 看台之上,议论之声更是此起彼伏。当大家都知道,此时走入的姑娘正是和张小狂同时失踪的郑玲之后,尽皆满怀期待。 薛莺却只在稍许的震惊之后,脸上又呈现出自负蔑然之色,就算张小狂出现了,她也已不惧。她的修为不但处在和张小狂同等的法生丹元贯通之境,丹元之中的真气更是前所未有的充盈。她甚至期待着与张小狂较量一番。 胡泽秀已将自己的后牙槽咬的格格作响,眼中的恨意犹如两道锐利的刀光激射而出。 “张小狂,如果今天你敢现身,我一定亲手废了你!” 可是,走来的只有郑玲,并没有张小狂…… (本章完) 第44章 四十四、女人的争斗 “郑玲!” 李志成看着轻盈走入场中的女子,冷笑着说道:“失踪了将近三个月,想不到你还会出现?” 他和胡泽秀是同伙,当然已经听胡泽秀说过,郑玲和张小狂永远都不会出现了,虽然胡泽秀并没有告诉他原因,但是他也知道他们老大的手段和实力。 不曾想,他一直信服膜拜的老大再一次食言了,郑玲居然出现了,想必张小狂也会出现吧! 李志成记得郑玲的实力一直都不及他,所以并不惧怕,甚至还有些庆幸现在出现的人只是郑玲,若是张小狂出现,他可就倒霉了。 郑玲眯眼笑着对李志成说道:“彼此彼此,你养了那么久的伤,都敢出来丢人现眼,我有什么不敢出现的!” 这话出口,立刻引来看台上一阵笑声。 “你……”李志成恼羞成怒,喝道:“知道你牙尖嘴利,但马上我就会让你闭嘴的!” 他忽然便提及了真元,双掌舞动之间便已施展出法力。 “火焰掌!” 炙热的无形气浪,带着隐隐咆哮之声,逼向了郑玲,却见郑玲丝毫不慌,身子一动便闪到一侧,双臂挥舞,犹如仙子临凡。 “水波诀!” 一声轻呼,便有洪浩如涛的法力瞬间将李志成笼罩。 李志成微微一怔,赶紧再度催法迎击,却发觉自己的法力,在郑玲的水波诀面前,居然不堪一击,触之便很快会被消弭。 他惊骇不已,身子不停的后退,同时不断的施展法力迎击着郑玲的攻势,虽然无效,却也不敢停下抵御。 这时,看台上四面八方同时发出了惊呼之声。 “啊!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修为……” 李志成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法力因何突然在对方面前毫无作用,可是为时已晚,洪浩的水波诀法力,犹如巨浪般拍打在了他的身上。 狂喷一口鲜血,李志成摔出一丈开外,连爬起身子都艰难万分。 “郑玲,胜!” 全场惊呼声起,掌声雷动。 “想不到郑玲也已经将修为提升至法生丹元贯通之境!我武玄宗看来是要雄起了,竟然同时出了两位天赋秉异之人!” 坤卦位看台之上,一些执事堂弟子不禁呵呵笑言着。 薛莺却一脸嫉恨,想不到连郑玲也已经达到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她本来还期待着在自己展现出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修为时,引来满场的惊呼与赞许,现在这种殊荣却全部为郑玲而响彻天地。 “看来只有击败你,才能夺回全场的瞩目了!” 薛莺忽然站起了身子。 胡泽秀瞥见突然起身而立的薛莺,原本难看的脸色,隐隐现出一丝阴笑。 演武场上的欢呼声,空前响亮,在山势之间悠远的回荡着。 这种声响,也传到了瑶光峰的北山,正是不久前传来的这种回响之声,才让刚刚将修为晋升到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郑玲知道了今天居然就是晋级年试之期。 她修为得以晋升,又正逢晋级年试之期,定要大展拳脚到演武场上威风一次。 可惜,这时的张小狂却还在盘膝沉寂之中,她不愿丢下张小狂独自前往,只好静静地等在一旁,却忽然听张小狂轻言一声:“你先去吧,我稍后便到!不要泄露我们的遭遇,胡芳美一定不会承认,只会给我们徒增麻烦!” 郑玲本想反驳,可稍一思量便也同意了张小狂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郑玲便率先出现在了演武场上。 “这种受到万众瞩目的感觉真好!” 郑玲听着从看台四外传来的欢呼,脸上含着笑意,向大家摇手回应,当她转身面向坤卦位看台之时,看到了自己的表哥郑辉,同时也看到了将她打入妖霾谷的胡芳美。 郑玲向着表哥点头示意之后,又将一道愤恨的目光射向了胡芳美。 胡芳美在脸上尽量保持着平静自若,却在心中暗自怒道:“你可以逃脱了一次,却不能逃脱两次,我一定不会让你继续活下去的!” 郑玲死死盯着胡芳美,同样在心中暗道:“胡芳美,你的底细我一定会查清楚,到时候一定会用你的性命了却我们之间的仇怨!” 正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劲风从身后旋起,郑玲连忙转身观瞧,却是薛莺的身影落在了面前。 “薛莺师姐,你是来挑战我的吗?” 郑玲的甜笑又在脸上浮现,声音依旧灵动好听。 薛莺淡然一笑,轻声道:“师妹失踪将近三个月,想不到一出现,便将修为提升到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我特意前来领教!” 郑玲嘻嘻一笑,道:“我只是找了一处清幽之处,闭关修炼了一阵子而已。” “闭关修炼……”郑玲的话,让许多人为之一惊,甚至连胡芳美都感到诧异,她本已在心中做好了辩解的准备,却不料郑玲竟然主动避而不提,这种异常,着实让她有些无法理解。 场外其他人听到郑玲的闭关之说,也不禁联想到张小狂,难道张小狂也是闭关了吗?他难道还没出关? 薛莺的眼中却呈现一缕蔑然,她并不相信郑玲的话,但这都无关紧要,她只是要将眼前这个引起众人关注的女子打败,然后将先前赋予其身的赞叹崇敬全部收归自己所有即可。 “既然如此,就请师妹赐教吧!” 薛莺忽然便施展起了法力,在她真气运展的那一刻,郑玲便感受到了一种压力,心中不由惊道:“难道她也晋入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 二人随即各自运展法力展开了相较,在三四个回合之后,场外看台上的一些高手,已尽都看出,薛莺竟也是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修为。 他们的惊诧已无以言表,想不到武玄宗曾两百年间才只有两人在记名弟子时期达到的奇迹,在如今随便一个记名弟子都已经达到了。 修炼入门不难,根基稳固却十分不易,法生丹元贯通之境,就是根基稳固之后,自然晋入的修为境界。 “难道现如今打下稳固的根基已经这么容易了吗?”宫鹏作为一名和郑辉、胡芳美同为执事堂高级弟子却资格更老、修为更精的人,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郑玲和薛莺依旧在场上比斗着,二人你来我往,已经三十几个回合,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但郑玲却感受到自己的丹元已渐空虚,可薛莺却似乎并无此况,真气依旧源源不断从体内激散而出。 “看来是我刚刚晋入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的缘故!” 郑玲知道自己在继续比斗下去,也终是一败,便不再犹豫,当即足下轻点,便跳出了战圈之外,向着薛莺拱手道:“师姐,还是你厉害,我认输了!” (本章完) 第45章 四十五、他终于出现了 “薛莺,胜!” 随一名执事堂弟子的喊声,两人的比斗突然结束。 看台上的众人,却并未从这两个人的比斗中看出丝毫的紧张刺激,虽然已知二人的修为境界都是法生丹元贯通之境,却没想到竟会如此平淡的结束,不由心生失望,一阵唏嘘之声从看台传下。 薛莺本想着战败郑玲之后,博取满场的欢呼,却不料只听到了唏嘘。她心中不由愤慨万分,可已有执事堂弟子及时地喊出了结果,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郑玲潇洒离去。 “何人挑战与我!” 薛莺将满腔的愤慨化作一声厉喝,抛向乾卦位看台之上。 坐于看台之上的人,亲眼见到突然晋入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郑玲都认输了,谁还敢前去挑战。 薛莺心底的愤意愈加强烈,再一次厉声大喝:“何人前来挑战与我!” 还是半晌没有回应,薛莺只能尴尬的独立于演武场中,既没有获得满场欢呼,又无人上前挑战,她油然感到了一种被无视的悲凉。 她本极其自负,自信艳惊天下,曾经包括张小狂在内的无数追求者都在她身后摇尾乞怜,现在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般无视,她心中不甘,怒火在心中疯狂的燃烧着,可她又能如何呢? 她竟忽然有些无措了。 正待这时,一个阴沉的笑声传出,一个自鸣得意的身影跃身而至。 薛莺满腔的愤怒透过明媚的双眼,射向来人,正是胡泽秀。 “即便是你姐姐在场,我也必要将你打得满地找牙!” 薛莺心念一动,只见胡泽秀刚走入场中,不等他开口说话,便突然便提及真元,展开了攻势。 “风灵掌!” 一声轻喝,全场气息波动,在薛莺芊秀玉手的引领之下,化作凌厉的暴风,带着怒号之音席卷向胡泽秀。 胡泽秀丝毫不慌,他本就是要激怒薛莺。 在薛莺和郑玲比斗之初,胡泽秀暗自感叹,恐怕他也难以是薛莺的敌手,不过有了郑玲对其进行一场消耗,他便多了一分胜算,倘若再激怒薛莺,让她心思紊乱起来,他的胜算便会更大。 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薛莺不但因怒而心思紊乱,显然还乱的非常厉害。 眼看着薛莺洪浩的法力袭来,胡泽秀并未正面应对,只是稍稍提及法力,旋身躲开了面前的攻势。 薛莺为此更为震怒,出手更是快速狠辣,频频全力施法,却每次尽都被胡泽秀轻易躲开。 忽然之间,在薛莺心底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意识:这胡泽秀怎么能够每次都轻松躲开我的攻击,难道他也已经晋入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否则又如何能够从容面对我这般强悍猛烈的攻击!难道他是在故意消耗我的真元,为战胜我创造条件? “薛莺,现在轮到我出手了!” 一息之间,忽然传出胡泽秀阴森低沉的话语,然后便是炽热号啸的气流扑面而来。 “火焰掌!” 薛莺现在已清晰的看到胡泽秀的修为境界确实是进入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耳边也传来看台四周响起的议论之声。 “啊!居然又是法生丹元贯通之境,这……这期的记名弟子是要逆天吗?” 在紧急之中,薛莺迅速运展风灵掌法力强做应对,却终是难以全部将对方的火焰掌法力消弭,自己芊秀的娇躯被灼热的劲力狠狠地推出一丈距离,胸口更是一阵涌动,她却不肯就此屈服,再提丹元真气,拼尽全力与之对抗,总算是站稳了脚跟,却再也无力按捺住上涌的气血,嘴角缓缓渗出殷红。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已看出,薛莺已然败了,一名执事堂弟子本欲喊出结果,却被胡芳美一个凌厉的眼神所阻断。 胡芳美并不是要让自己的弟弟杀死对方,但她却需要让自己的弟弟树立足够的威严,眼下这种胜姿,还并不能建立起足够的威严,若是自己的弟弟能够将一位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对手,打得爬不起来,那才足以震慑他人。 “薛莺,你现在总该知道,你一向自以为是的高傲,在我面前是何其渺小了吧?” 胡泽秀看着薛莺,高抬着狂傲的脑袋,流露着不可一世的奸笑。 薛莺强行站稳,用白玉一般的美手擦掉唇边的血渍,恨声道:“卑鄙!” 胡泽秀并不介意,进一步靠近薛莺,压低了声音说道:“只要你答应跟从与我,我便不再出手,你现在下场稍适休养,依旧可以顺利成为外门弟子的,若是不答应……” 他的话还未及说完,薛莺柔若无骨的秀手便挥了出来,扇向了胡泽秀的脸颊。 胡泽秀一个轻巧的闪身,躲到后方,缓缓抬起了手掌,再度施展起了法力。 “真是不知好歹……火焰掌!” 薛莺已感受到胡泽秀强悍的真气,她此刻恐怕已无法抵御,可是她也绝不会轻易低头认输,所以再次牵动丹元,同样运展出了法力。 “风灵掌……” 有些虚弱的声音,掀起一地尘埃,有些无力的迎向了胡泽秀强势的炽热气旋。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这般法力,在与对方法力触及之时,就会全然消弭,然后自己也会被强势的炙热气旋吞噬。 她只恨自己命苦! 二人法力触及,发出一声震荡之音。 她已闭起了双眼,等待着命运的降临,但她并无屈就之意,身姿依旧傲然挺拔。 “啊——” 看台四周响起了一阵阵惊呼,薛莺却已不在乎外界的一切声音,在她最需要大家投以赞叹之际,却并没有获得,现在她即将毁灭,就更不需要了! 惊呼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息,薛莺也依旧傲然挺立。 她本不该坚持这么久的,怎么回事? 忽然,她仿佛感受到自己的身侧站立着一人,在无声无息之间便替他挡下了所有的攻击,难道是执事堂弟子? 在薛莺念头闪出之际,外界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 “竟然是张小狂……” “他终于出现了……” 薛莺猛然睁开双眼,真的看到了嘴角浮现一抹淡然笑意的张小狂正自站于她的身侧,凭一手之力,挡下了胡泽秀挥释而出的洪浩法力。 (本章完) 第46章 四十六、陷入混乱 薛莺想要开口对张小狂说声谢谢,却没有说出来。 张小狂并没有看着她,只是盯着胡泽秀。 胡泽秀也同样在盯着他。 “胜了还不够,非要致人于死地吗?”张小狂轻笑着对胡泽秀说道:“你若是对我这样,也就算了,对一个姑娘也这样,真是太不要脸了!” 胡泽秀脸色大变,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张小狂,我真正想要杀人就是你!” 张小狂点了点头,说道:“你这样的态度很好,我还真怕你突然给我道歉呢!” 胡泽秀蔑然一笑,忽然收撤了法力,跃后一步,向着坤卦位看台喊道:“各位执事堂师兄,在我和薛莺比斗之时,张小狂突然上场,是不是很不合规矩?” 张小狂并没有理会他,侧头对身旁的薛莺说道:“下场休息吧,稍作调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薛莺看了一眼张小狂,傲慢的眼神终于产生一种奇妙的变化,沉寂一下,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张小狂嘴角泛起一抹轻笑,道:“不用,我不是为了救你,只是因为讨厌胡泽秀而已!” “你……”薛莺的眼中再度闪出冷傲憎恨之色,红唇轻动一下便又闭紧了嘴巴,随之转身走下场去。 张小狂的突然出现,已经引起全场的喧嚣和混乱,看台四周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呼喊张小狂的名字,他的人气,让端坐在坤卦位看台上的宫鹏不禁长长的感叹一声:“这小家伙远比我受欢迎的多,真是让人羡慕呀!” 坐在宫鹏两侧的郑辉和胡芳美却早已怔在那里,流露着无法形容的神色。 他们想不到,张小狂居然会在别人比斗之中,冲入场中救人,这是大忌。 郑辉很是担忧,因为他也没有办法为张小狂的这个举动说情,胡芳美则显得阴沉得意,她再想着如何乘机给张小狂狠狠地捅上一刀子。 在坐席末端的寒云,看到张小狂的出现,心中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终于又见到这个奇怪的人了,所担忧的也正和郑辉相同。 这时,一名执事堂弟子站起身来,表情肃穆的大声喊道:“胡泽秀,胜!” 在这个喊声发出之后,他目光凌厉的射向张小狂,厉声喝道:“张小狂,你何故在他人比斗之际擅闯演武场,知不知道,干扰他人比斗,这是大错!” 张小狂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名执事堂弟子,他身材魁梧,大约四十多岁,国字脸,脸上横肉遍布,下颚长满了浓密的胡子,加上浓浓地眉宇,圆睁的双目,显得很具威严。 “你是谁?”张小狂对他却并没有多么客气。 那人傲然道:“我乃执事堂弟子,沈通!负责裁定本期记名弟子晋级年试比斗的胜负!” 张小狂冷笑一声,朗声道:“我看你也并不懂什么胜负之判,还是别坐在那里了,回你的执事堂吧,就让……”他说着,目光一转,锁定在许瑞身上,接着又道:“就让许瑞师兄替你吧!” 这样的话,立刻让全场陷入沉寂,所有人都开始为张小狂捏上一把汗,原本一直呼喊着他名字的那些人也都紧紧闭上了嘴,大家都不知道张小狂这是要做什么,他怎么会如此大胆! 执事堂弟子在武玄宗的地位何其之高,岂容他一个记名弟子这般横加指责。 “放肆!”寒云忽然起身,冲着张小狂厉声呵斥:“你可知沈通师兄是什么身份,怎容你这般无礼,还不速速致歉!” 寒云当然不是真的在呵斥张小狂,她只是在救张小狂,希望替张小狂化解掉眼下的危机。 张小狂当然明白这一点,可他却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所处的危机,依旧一脸微笑地看着寒云,说道:“师姐,好久不见,真有些想你呀!” 全场哗然,寒云也没想到张小狂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清冷的绝美姿色,不禁浮现一抹羞涩,慌乱的垂下头,不再说话。 沈通怒火中烧,阴沉吼道:“好一个张小狂,竟狂到这般地步,就让我来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序!” 他话落,竟真的想要跃身上场,却忽然被一个声音拦下。 “沈通,你竟然真想和一个小辈动手?” 说话的正是郑辉,执事堂高级弟子,身份地位远比执事堂弟子高出许多,毕竟整个武玄宗才只有九名执事堂高级弟子。 沈通愣住了,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胡芳美。 他的这一举动,自然逃不过坤卦位看台上众多人士的眼睛。 郑辉呵呵一笑,道:“你不用看胡芳美,她若是敢责令你下场去对付一个记名弟子,恐怕从今以后,她就不会再是一名执事堂高级弟子了!” 胡芳美忽然冷声道:“莫非你郑辉今日维护一个狂妄无礼、毫无尊卑的记名弟子,就能坐稳执事堂高级弟子的位置?” 这一幕让全场疑惑不已,谁都想不到,在记名弟子的晋级年试之中,会忽然上演起执事堂弟子的争吵大戏。 全场一片静默,心中却都惊喜不已,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戏。 远在数百丈开外,有一座峰丘,正对着演武场。 峰丘上矗立着一颗参天古树,枝叶繁盛。 就在这棵古树之巅,正有两男一女,足尖轻点枝叶,傲然立身其间,他们正眺望着演武场上的一切。 其中两位男士,均已是须发苍白的老者,只有那位女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并且极其妖娆。 一位身着棕色锦袍的老者,圆脸小眼,眉宇微微一皱,有些生气地说道:“这个记名弟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披橙黄色罗裙的妖娆女子,嫣然一笑,轻声道:“崔长老,我觉得那位记名弟子并没有什么错,你派去的那个沈通,也的确是该骂!崔师兄不会是看不出他的过错吧?” “这……”圆脸老者竟一时语塞,无法作答。 妖娆女子眉目一转,又望向另一位身着灰色锦袍的方脸老者,娇声道:“侯师兄,仅这一期记名弟子,便出了这么多天赋秉异的小辈,看来我们武玄宗在不久的将来,怕是要傲世天下了!” 方脸老者却面色沉重,似乎有什么心思。 “侯师兄……”妖娆女子又喊了他一声,才使他回过神来,沉声回应道:“这其中怕是没那么简单!” 闻言,妖娆女子和圆脸老者不由一怔,相互对视一下,均不再做声,又将目光投向了演武场…… 这三人竟分别是武玄宗运堂执事长老冯世平,法堂执事长老崔奇和药堂长老姚媚。 (本章完) 第47章 四十七、智斗沈通 在坤卦位看台之上,郑辉和胡芳美两位执事堂高级弟子忽然吵了起来,这让坐在他们中间的宫鹏顿时脸色大变,阴沉道:“都给我闭嘴!” 宫鹏虽然和郑辉、胡芳美一样,都是执事堂高级弟子,但宫鹏却要比他们的排位靠前。 九名执事堂高级弟子,宫鹏排在第四的位置,郑辉却是第七,胡芳美更是排名在最后,是第九。 在宫鹏和低喝之下,郑辉和胡芳美终于不再说话。 宫鹏各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这件事让沈通自己处理就好,他既领命至此,就有责任处理好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若是没能力处理,自有人会惩戒与他,你们两个就不用操心了!” 他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了张小狂,缓缓对郑辉和胡芳美低声说道:“我们只是来此做见证的,并不是扬武扬威的!” 沈通当下也有些无措,再一次悄悄瞥一眼胡芳美,却看到胡芳美正自低着头,并没有看他。 “该如何是好?”沈通眼珠子乱转一番之后,终于轻咳一声,对张小狂说道:“张小狂,我领命至此,有责任对你扰乱比斗之举,做出惩戒!” 他已恢复威严之态,朗声说道:“擅自扰乱比斗,我代表武玄宗,削去你参与晋级年试的资格,并将你逐出山门!” 他的话立刻引来全场的惊讶。 张小狂却似乎毫不担心,长笑而起。 “你笑什么?”沈通厉声喝问。 张小狂道:“我笑你妄自尊大!” 沈通愣住。 张小狂又道:“你区区一个执事堂弟子,便能够随意取消我的晋级年试资格,而且还是在我没有犯任何错的前提下,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利?” 张小狂忽然抬手一指胡芳美,大声道:“莫非是胡芳美那个女人给了你这样的权利?” 这一句话,顿时让胡芳美惊出一声冷汗,她虽然想要让张小狂死,却绝不愿担负这样一个罪名。当即开口喝道:“张小狂你再要胡说八道,小心……” 她话刚说一半,发现一旁的宫鹏正自看着她,不由得又将语气调整一下,说道:“我只是前来见证这次晋级年试的,不会对晋级年试有任何意见,你也不要牵扯我,一切由申通师弟定夺!” 胡芳美语气虽然和缓,但心底却愤恨难耐,可身旁有一个宫鹏掣肘,她也只好暂忍。 沈通也是气愤非常,大声吼道:“张小狂,休要胡搅蛮缠,你扰乱比斗之举,全场人士,尽皆看在眼里,取消你晋级年试资格,逐出山门,符合门规!” 张小狂道:“难道在武玄宗内,救人者就会被逐出山门吗?若真是如此,我张小狂不用你逐,立刻便走,难道你以为天下间,除了你武玄宗,就没有别的修仙门派不成?” 这话直接贬低了门派,让本想只看不参与其中的宫鹏听了也终忍不住,开口说道:“张小狂,你可以据理力争,但要贬损我武玄宗,我宫鹏也绝不会放过你!” 张小狂早已看出眼下就属这宫鹏地位身份最高,他也并不愿得罪,当即一拱手道:“宫师兄明鉴,我适才确实是在救人,并且是为了武玄宗而救人。” 他镇定自若地说道:“以我这等修为,尚且能够看出方才薛莺和胡泽秀早已分出胜负,可是身为执事堂弟子的沈通却偏要假装看不见,迟迟不肯将胜负结果喊出,这才导致胡泽秀再度出手……” “若不是在下赶来,恐怕这位薛莺师妹已经重伤在胡泽秀手中,从此断了修行之路!” 张小狂抬起头,转身面对看台四周,大声说道:“各位,在记名弟子时期便将修为提升至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人,并不多见,恰好这位薛莺便算作一位,拥有这般修炼天赋之人,难道不该保障其安全,让她顺利进入门宗,成为门宗重点培养的对象,以使其成为后起之秀光耀门宗吗?” 他说着忽然又转身面对沈通,抬手一指,说道:“偏偏你沈通却故意让这样一个天赋绝佳之人身处危境之中,难道你主持晋级年试,为的就是给武玄宗招收一些平庸弟子吗?” 张小狂越说越是凌厉,最后更是狂吼一声:“你究竟是何居心!难道是为了讨好胡芳美,故意让胡芳美的弟弟胡泽秀重伤一位天资绝佳的武玄宗弟子吗?” 这样的罪名,沈通决计担当不起,他听过之后,身体不由退后一步,脸色变得难堪起来,慌忙向着宫鹏拱手说道:“宫师兄,我绝无此意,这……这都是张小狂胡说八道!” 宫鹏脸色阴沉,轻声道:“沈通,经张小狂如此一说,我倒真是感到奇怪了,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及时公布胜负结果?难道真是想让我武玄宗失去一位天资绝佳的弟子?” 沈通连忙屈身摇手解释道:“师兄明鉴,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呀!” 宫鹏略微思索一下,又道:“就算先前是误会,可后来又要将张小狂逐出山门,我记得他的修为也达到了法生丹元贯通之境,也算是一位天赋绝佳之辈,你似乎还真是不希望这等良才顺利进入我武玄宗呀?” 沈通更是惶恐不已,连连摇头解释道:“这都是误会,我真无此意……真无此意呀!” 终于,一旁的胡芳美按捺不住,缓缓说道:“也许……也许他只是依据门规行事,并没有考虑那么多的厉害关系……” 胡芳美的话还没有说完,宫鹏便向另一旁的郑辉询问道:“门规?有这样一条门规吗?” 郑辉犹豫一下,说道:“似乎并无这样的门规……”他也不太确定,向着一旁坐成一排的十名执事堂弟子,向他们询问道:“你们应该更熟悉门规,是否有这种门规呢?” 当然没有这样的一条具体门规,所有的执事堂弟子纷纷摇手作答。 宫鹏点了点头,瞪了一眼沈通,对张小狂说道:“既然没有这样的门规,沈通刚才说的就不算,你张小狂依旧可以参与晋级年试,不过……” 他淡淡一笑,望着张小狂又道:“不过你张小狂确实有些狂妄了,方才也的确尊卑不分,这决不能不做惩戒!” 他向身旁的郑辉和胡芳美各看一眼,说道:“至于如何惩戒,先容我考虑一番,还是继续进行晋级挑战吧!” 张小狂拱手笑道:“谢宫师兄,那就让在下来挑战一下这位晋入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胡泽秀!” (本章完) 第48章 四十八、绝对碾压 郑辉和寒云总算松了一口气,宫鹏也笑呵呵地望着演武场,只有胡芳美心中愤恨不已,却毫无办法。 在几百丈开外古树之巅悬身端立的三名执事长老,看到演武场上发生的情况,脸色也是各有不同。 药堂长老姚媚嫣然一笑,说道:“这个张小狂真是有趣,倘若武玄宗多些他这般人才,我们恐怕就不就不会被那几个门宗压着了!” 法堂执事长老崔奇却冷声回应:“此子牙尖嘴利,怕是只会对我们不利!” “哦?”姚媚一惊,问道:“对谁不利?是对你崔长老不利,还是对我们武玄宗不利?” 崔奇脸色一变,似乎有些生气,却听姚媚嘿嘿一笑,道:“崔长老,我是开玩笑的!” 这时,运堂执事长老冯世平,沉声说道:“此子天赋绝佳,绝非泛泛之辈,希望他真能为我武玄宗带来一些好的气运!” 这时的张小狂看了一眼场上的胡泽秀,拱手道:“胡泽秀,想不到我们又要交手了,这次希望你手下留情啊!” 胡泽秀在一旁早已愤恨至极,若不是看台上坐着一些武玄宗高阶人士,他早就扑向张小狂施与杀手了。 他清楚张小狂的修为境界,但他并不惧怕,因为现在他也同样拥有着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修为,并且他的姐姐还将一种心法教授给了他。 在施展法术之际,默自运展此心法,便能够在法力之中注入一种隐藏的寒邪之气,这种寒邪之气,可伤人于无形,若是被这种寒邪之气击中,即便当场不死,此后也将会生不如死。 有了这样的秘技在手,胡泽秀已胜券在握。 他用阴沉森寒的声音,小声对张小狂说道:“放心,这一次我保证让你死得很难看!” 张小狂一惊,显得有些害怕,连忙扭身对立身看台上的沈通大喊一声:“沈通,沈师兄,这次可千万记得在我们在胜负刚分之际就宣布结果,否则武玄宗损失一名优秀弟子这样的罪责,你就无法洗脱了!” 沈通微微皱眉,恨不得掐死张小狂。 胡泽秀却暗自得意,他似乎感觉到张小狂已有些害怕他了。 “不用耍什么花样,是你自己选择的挑战与我,就应该自己承受挑战我的后果,谁也帮不了你!” 他话落,忽然运展起法力,大吼一声:“火焰掌!”便催动一股强劲炙热的气旋,袭向张小狂。 张小狂面对强劲威猛的火焰掌法力,嘴角忽然掀起一抹诡异的轻笑,淡淡说道:“就这样吗?那就结束吧!” 他身形忽然向后一退,双掌翻飞间,缓缓说道:“风-灵-掌!” 三个字刚刚出口,整个演武场忽然便被狂风掩盖,激荡的气旋波及到四面的看台,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至。 坤卦位看台之上,首先发出一声惊呼:“啊……这……这竟然是两仪敕分境界的修为……” 接着,从四外看台当中的外门弟子或内门弟子口中相继传出骇然的惊呼—— “这……这张小狂的修为居然已达到了两仪敕分境界……” 就连远在数百丈开外的三位执事长老,也全都是一脸的惊愕。 探知别人的修为境界,一般情况下只有修为境界高于施法之人才能做到,否则只能感受到强悍的威压之势,然后再凭借着感受到的威压去随意猜测。当然张小狂这种拥有仙尊元神灵慧的人,则与众不同。 但场间的高手若想要进一步确定张小狂究竟处于两仪敕分境界的哪一个层次,却也需要少许时间,可惜,在尚未达到分辨出张小狂的修为具体处于哪个层次时,演武场上的强悍气旋已经停止激荡,一切都已完全恢复了平静。 张小狂仍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胡泽秀却已趴在了地上,唯有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竟然会这么快,刚刚开始,便已经结束。 谁都没想到两人的比斗会是这种结果,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是一副震惊之色。 终于郑玲的一个欢呼,率先打破了这种宁静。 “张小狂,你太棒了!” 霎时间,全场雷动。 张小狂俨然已成为一个奇迹,就算是在场的内门弟子,甚至是许瑞等执事堂弟子也都觉得,张小狂绝对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他们还从未听说过,仅仅三年时间,便将修为提升到两仪敕分境界。 不但武玄宗会为此震惊,若传扬出去,天下修行界恐怕都将会感到震撼不已。 胡芳美痴痴地望着场上的胡泽秀,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此生恐怕再也无法继续修炼了。 一个只有法生丹元境界修为的人被一个两仪敕分境界修为的人,施法重伤,倘若不死,便算是大幸,又怎么可能继续走在仙途之中,大概周身上下的经络也已被全然震断了吧。 法生丹元境界,哪怕是处于贯通阶段,也仅仅是修炼的入门期。 两仪敕分境界却不同,“丹元混沌无生机,开天辟地分两仪……”即便仅仅处于初窥两仪敕分之境,那与法生丹元境界也有着天壤之别。 胡芳美终于再也忍不住,飞身跳下了看台。 张小狂意念之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小心!若是她想伤你,我便强行控制你的身体!” 这是寄于张小狂天灵之中的妖魂古玉在用意念和他交流,张小狂当即做出回应:“好的,全靠你了!” 他只能依靠古玉,毕竟胡芳美的修为境界已达初窥四象孕化之境,单凭他自己的实力,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胡芳美跃身入场,却并没有理会张小狂,而是直接扑向了胡泽秀。 她抱起胡泽秀,看到胡泽秀满脸的血迹,感受着胡泽秀奄奄的气息,终于怒不可遏,扭头瞪着张小狂,眼中射出寒光。 “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她身形一动之际,却听到看台上传来威严的一声:“胡芳美,你若动手,我就也只好出手了!” 这是宫鹏的声音,在声音中还灌注了法力,传入耳中,让人头痛欲裂。 若非如此又怎么会恫吓住愤怒的胡芳美。 “可是……”胡芳美满脸的不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宫鹏打断。 “我自有主张,你且退下去吧!” 宫鹏忽然望向张小狂,眼中全是凌厉的森芒。 “张小狂,你可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惩戒?”他不等张小狂作答,又道:“现在我已经想好了,这个惩戒就是你需接下沈通的三招,只要接下三招,此事便算作罢,若然不能……” 他不用再说下去,沈通的修为已达三阳聚顶贯通之境,若不能接下他的三招,只能是死路一条。 (本章完) 第49章 四十九、接你一招 张小狂听了宫鹏的话,不由一惊,放眼瞧向了他。 宫鹏的面色阴沉,他并不是一个傻子,但却感到没张小狂戏耍了,他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绝不允许被一个记名弟子戏耍。 胡芳美终于露出阴邪的笑容,她知道张小狂死定了,虽然不能亲手杀了他为弟弟报仇,却至少可以亲眼看着他死。 张小狂的修为境界现在只是初窥两仪敕分之境,虽然可以碾压处在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胡泽秀,但面对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沈通,结果必将比胡泽秀面对他还要惨。 他在妖霾谷底炼制的那枚丹药,并没有因为驱逐寒邪之气而消耗,是古玉帮他将寒邪之气逼出体外的,在古玉帮他逼出寒邪之气的过程中,也炼就了他的丹元和经脉,所以才使得他能够在出谷之后,将修为晋入初窥两仪敕分之境。 但这样的修为,却与沈通差了一个层次,五个级别。修为境界,往往一个级别之差,就可以决定生死,何况差别是如此之大。 张小狂站在原地,漠然不语。 宫鹏却再度开口道:“你不要觉得这种惩戒对你不公平,毕竟你刚刚也以两仪敕分境界的修为,打残了胡泽秀。这本来也没什么,但我却感觉到你的用心险恶,感觉到你是故意要将胡泽秀打残的!毕竟你若只求胜,完全可以不必将他打残!” 他瞥了一眼将胡泽秀揽在怀中的胡芳美,又道:“我不管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只要你在今天能够接下沈通三招,先前所有的事便就此了结,我宫鹏保你顺利成为武玄宗外门弟子!但你若不能接下沈通三招,就算是为你先前所做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这样不公平,张小狂又怎么可能接得下沈通三招?” 远处的看台上,郑玲忽然开口大喊一声。 宫鹏毫不客气,当即厉声喝道:“敢在我面前公然将人打残,接不下也得接!”他说着便想沈通使了一个眼色。 沈通早已对张小狂恨之入骨,现在终于找到了报复的机会,跃身便跳下看台,站在了张小狂面前。 “小子,我绝对会全力以赴的,希望最后还能找见你的尸体!” 他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呈现着嘲笑。 “宫师兄……”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出,寒云已经跃到了演武场中,她恭敬地向着宫鹏抱拳说道:“宫师兄,我是张小狂的执授师姐,他有过错,也是我教导无妨,不如就由我来代张小狂接下沈师兄的三招!” 张小狂心中一阵欣喜,想不到寒云会在这种时候出面帮她。寒云的修为也不过才处于三阳聚顶融领之境,若是要她接下沈通的三招,即便不死恐怕也会落个残废的下场。 即便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她却还是敢于站出来,着实让张小狂万分感动。 没有等宫鹏回应,张小狂便开口说道:“师姐,这份情意,我张小狂心领了,但沈通的三招,还是由我来接吧!” 宫鹏点了点头,心道:“好小子,有胆识!倘若你还能活着,我宫鹏便交了你这个朋友!” “你们都退下去吧,这件事除了他自己,谁也帮不了他!”宫鹏森严一语,令得寒云和胡芳美以及重伤的胡泽秀,都退出了场外。 在下场之际,寒云顿住身子望着张小狂,眼中充满了悲痛和不舍,张小狂却冲着寒云轻笑一下,似乎毫不在乎。 寒云一直静止在那里,眼神愈加的怪异和强烈,宫鹏连续两次催促,她始终都没有反应,张小狂说道:“师姐,放心吧,比试完了我就教你炼丹!” 寒云心念一动,暗道:难道他真有把握? 毕竟张小狂已经展现出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看着他此刻的状态,似乎也并不像处于生死一线的样子,这才终于使她缓缓离场而去。 方才那一刻,寒云甚至想要拉起张小狂逃离这里,可是她有太多的牵绊,一直犹豫挣扎着。 “你一定不要有事呀!” 寒云已经站在了看台上,默默地望着场上的张小狂。 张小狂就站在那里,闭起了眼睛,形神内敛。他忽然就像是并不存在一般,而站在那里的,似乎仅仅是他的一个影子而已。 许多人都产生了这种感觉,却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演武场上,忽然爆散出一阵强悍的真气,嘭然一声,空气急剧激荡,许多人都被这样强悍的真气所慑服,口中不禁发出赞叹。 “果然是执事堂弟子,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修为真是霸气!” “看来张小狂这次是完了……” 宫鹏也在心中暗道:“沈通这混蛋,第一招就真的要用尽全力吗?” 郑玲呆呆望着张小狂,眼睛里已经满含泪水,就连薛莺一双向来自负的眼眸之中,也隐藏着几分的哀色。 只有胡芳美的眼睛眨也不眨,充满了期待,她要清晰的看着张小狂死在面前。 沈通蔑然一声:“就让你这个小辈见识一下武玄宗的开阳掌吧!” 话音刚落,他单掌挥出,激出一个正如他手掌一般模样的青光气旋,撕裂空气,袭向张小狂。 瞬息之间,开阳掌法力就要将张小狂湮灭,沈通已泛起一丝蔑笑。 突然,张小狂睁开了双眼,两道凌厉的寒光迸射而出,让沈通心中不由一惊,脸上的蔑笑也瞬间僵住。 于此同时,张小狂也猛然单掌挥出,人们突然便感到被一种强悍的气息所震慑。 这股力量竟是由张小狂发出,只见张小狂的手掌已与沈通施展出来的青光法芒相触,轰然一声巨响,整个演武场颤动一下,接着一声惨呼响起…… 沈通居然被震飞了出去,张小狂却仅仅退后了两部而已。 这样的一幕,引来满场“啊”的一声惊呼,然后便又是“嘭”的一声,沈通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 两丈开外,沈通艰难地抬身子,指着张小狂仅仅吐出一个字,便又倒了下去…… 张小狂也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有些不稳,冲着看台喊道:“宫师兄,剩下的两招,就等沈通伤好了,随时再来找我吧!” (本章完) 第50章 五〇、嫩白的秀手 满场都被震惊的悄无声息,张小狂开始踉跄着身子朝场外走去。 许久之后,两眼发直的宫鹏才叹息一声,缓缓说道:“真是不可思议呀,他的体内居然蕴藏着如此强悍的力量……” 胡芳美只有狠狠地咬着牙,无奈地看着张小狂离去的背影暗自愤怒。 远在数百丈开外的三位长老,也全然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怔怔地发呆半晌之后,运堂执事长老冯世平沉声对一旁的药堂长老姚媚说道:“去查验一下沈通的伤,也查验一下那位记名弟子的伤,如此万载难逢的奇才,我武玄宗当善加培养才是!” “可是……”法堂执事长老崔奇似乎有话要说,刚一开口,却被冯世平打断,道:“交代下去,不要再让一些宗门之内心气高傲之徒找张小狂的麻烦!” “好的,师兄!”药堂长老姚媚足下轻点一片绿叶,身子便翩然飘起,直向演武场掠去。 看着姚媚翩然而去,法堂执事长老崔奇终于在一种沉思状态下,缓缓说道:“师兄为何如此看重那张小狂,难道师兄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吗?” 冯世平叹息道:“确实蹊跷……这些年来,怪异、蹊跷的事在我武玄宗发生的太多了,所以更当谨慎对待,大长老和掌门都在闭关当中,我不能在此期间,出现任何的差次。” 他说着看向崔奇,郑重道:“崔师弟,你执掌法堂,又统御执事堂,要对其下之人严加管教,切不可有任何闪失呀!” 说话,身子一动便化作一道光影,消失而起。 崔奇看着演武场沉寂良久,眉间凝起,喃喃道:“我武玄宗岂能被你一个小辈搅起风云……” 随即,足下轻点枝叶,也跃身而去。 张小狂强接沈通这一招,所依仗的乃是寄于他天灵之中的妖魂古玉。 当时,张小狂通过意念和古语交流,让古玉主导了他的身体,并告诉古玉,千万不能展现法术,否则必会被武玄宗强者发现,所以古玉只是凭借着纯粹的真气接下了沈通的开阳掌法力。 修炼者只有通过法术才能够更好的将从体内释出的真气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法术一般又分为基础法术,境界法术、地道法术和仙机法术。 在法生丹元境界之下所能施展的法术,都只是基础法术。 境界法术则是比较高深玄妙的法术,施展出来会有幻光产生,但会受到修为境界的制约,修为境界低了无法学习,修为境界高了,威力却不会得到明显增强。 地道法术则是一种修为达到初窥两仪敕分之境便可学习的高级玄妙法术,一旦习得,在地道六重境界之内,会一直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而不断的加强法术威力,不但精妙而且非常珍贵,一般属于宗门的顶级法术,更不会轻易传授给门下的一般弟子。可是这种法术,当个人修为境界超越了地道六重巅峰之后,便不会再有明显的威力增强。 不过这地道六重修为境界便包含了从法生丹元境一直到六合凝汇境整整六重十八阶的修为,很多修行人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其巅峰,更别说七曜罡魄和八门遁法这仙机两重的境界了。 所以很多修行人士,只要能获得一种地道六重法术,便会非常满足,甚至为了得到一种地道六重法术,更是不惜大肆杀戮,疯狂争抢。 仙机法术则极其罕见,完全没有任何的修炼限制,不论修为是在地道六重境界之内,还是直达仙机两重之巅,都会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而不断加强。 张小狂的元神,曾贵为子辰仙尊,却都未曾习得过仙机法术。 若是天下间突然出现了一种仙机法术,恐怕会引得所有修行门派为之疯狂,甚至不惜一切手段也会将其抢来。 崔奇所施展的法术,虽然只是一种境界法术,但也能够将他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真气发挥出强大的威力,古玉却只能直接用真气与之对抗,这便需要提及很强的真气。 还必须一招之下,致伤沈通,让他无法再继续纠缠张小狂。 古玉的目前的修为境界处于四象孕化融领之境,比之沈通要高出一个重次,两个级别,即便是仅仅依靠真元之力,也足以重伤沈通。 但却因此也伤及了张小狂自身的经脉,导致他口呛鲜血。 毕竟张小狂的肉身还无法承载强悍的真气内转。 现在,张小狂需要赶紧找个安静地地方治疗自己的伤势,所以他兀自向着演武场外走去。 如果有人想要拦阻与他,他会让古玉即刻控制他的身体,直接施展法术将其击杀,不再保留任何余地。他已和宫鹏有过君子协定,并且也已履行,倘若有人还要为难于他,他只能抛弃君子之态,狠下杀手了。 张小狂还没有走出演武场,身前便忽然落下一位橙黄色罗裙的妖艳女子。 张小狂心下一凛,杀机便起,立刻和古玉通过意念说道:“古玉,准备,她若拦我便杀了他!” 可眼前这位妖艳女子,面容上似乎并无为难于他的意思,张小狂也并是强横无理之辈,向着妖艳女子欠身点头,便准备绕开对方前行。 毕竟他体内的伤势不轻,决不能多做耽搁。 却在这时,忽然听到整个演武场上,传来有些杂乱却非常恭敬的声音:“见过药堂长老!” 张小狂心中不由一惊,原来这位妖艳的女子竟然是武玄宗的药堂长老,想不到居然如此年轻。尤其是她居然能成为药堂长老,修为境界自然不会低,恐怕就算是借助古玉之力,也绝不是其对手。 希望这位药堂长老不会阻拦于他,张小狂心中想着,又迈步向前。 却听姚媚娇声说道:“你受伤了,还是不要走,让本长老为你看看伤势如何吧!” 话音一落,姚媚便在满面娇笑之间,伸出一只秀美嫩白的手,瞬间抓住了张小狂的脉腕,张小狂根本没有看清楚她的手是如何动作。 面对这样一个人,如果对方不让他走,他是决计走不了的。 张小狂心一沉,也只好听天由命。 (本章完) 第51章 五十一、晋入外门 姚媚轻轻捏着张小狂的脉腕,便有一道劲气传入张小狂的身体之中,而这时的妖魂古玉已完全沉寂在了张小狂的天灵之中,不再有丝毫存在的气息。 姚媚妖娆的笑容之中,蕴藏着一种奇异的神色,良久之后,她终于松开张小狂的脉腕,轻声道:“丹元如常,经络平凡,却可以接下沈通的一招,还将其重伤,看来也只能用天赋无常来解释你这种现象了。” 她确实无法理解张小狂为什么能够拥有如此强劲的力量,按照张小狂丹元和经脉的状态,显然是个极其平凡的修炼之人,可刚才击飞沈通的那一幕,她明明亲眼所见。 “也许天赋这种事,本就是我们凡尘之辈无法理解的存在吧!” 姚媚的秀手在腰间一个荷包处一摸,手中便有一瓶丹药出现在她的手上。 张小狂盯着那个精美的荷包,一眼便认出,那是有容香囊。 天下有大法力者不乏能工巧匠,他们将一处空间用特别方式,封锁与特制的香囊之中,致使这种香囊可容纳大量物品,五行之内无所不容,乾坤之间皆可收纳,又因有容乃大,故取名有容香囊。 这种香囊,制作的修为法力越是高强,能够容纳的东西也会越多,据张小狂所知,曾有一位上古元仙,曾有一有容香囊,可装天地在期间。 他自己也曾有一个有容香囊,是曾经初蹬仙境之时,一位叫做霄元真仙的接引仙使赠送与他,可纳泰山与其中而不盈,可惜在他仙体陨落之际,早已不知去向。 姚媚取出一粒丹药,递给张小狂,说道:“你用先天之资,强接沈通一计法力,经脉损伤严重,还是先服下这里丹药吧,可暂保你无失!” 张小狂接过丹药,目光灼灼查看之间,便知所言非虚,所以并不犹豫,立刻吞下了丹药,然后躬身拱手道:“多谢长老赐药!” 姚媚眼波一动,柔声道:“不过你的伤并没有好哟,而且看来难缠得很,要想彻底治好,并且不影响你日后的修炼,还需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到天权峰找我,让本长老慢慢为你医治……” 忽然她咯咯笑起,身子翩然凌空跃向了演武场的另一侧,沈通倒下的地方。 张小狂听了姚媚的声音,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起皮疙瘩,不过他也已感知到丹药在其他内产生了一股清凉,药力快速的遍及周身,让他的痛苦减轻了许多。 一枚凡尘之内的丹药,居然有此奇效,不由得令张小狂心中感慨:“想不到这武玄宗居然也有此丹药炼制奇人!” 这是,在张小狂意念之中响起古玉的声音:“看来这个女人对你很有好感,你已不用担心什么危险了。” 张小狂回应道:“幸亏方才与沈通对抗之时没有施展法力,武玄宗强者,果然在暗中关注着这场比斗,若不慎被他们发现你的存在,怕是你我二人,都将难以逃脱此地。” 古玉道:“是呀,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你的年龄和修为似乎与你的阅历和见识很不匹配,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天资?” 张小狂意念之中轻轻一笑,并没有回应,脚下也迈开步子,走向乾卦位看台,现在他的伤势已被控制,已无需着急离开了。 药堂长老姚媚同样查看了沈通和胡泽秀的伤势,沈通并无大碍,只要善加调理,休养上一个月左右便能够复原,但胡泽秀却伤势严重,恐怕此生再也欲修行无缘了。 “这小子,可真够狠的!”姚媚不禁向着此刻已坐于看台之上的张小狂瞧了一眼,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乾卦位看台,郑玲已经挪到张小狂身旁,询问着张小狂的情况,神色中满是担忧,一侧的薛莺却只是默默地看了张小狂几眼,似乎无法放下她的骄傲主动表达关怀,但她的眼中却分明藏着关切的神色。 晋级年试继续进行,药堂长老姚媚居然也坐在了坤卦位看台之上,亲自观摩起这次的晋级年试,而伤重之人已被抬走,在其中居然还有一位是执事堂弟子,场上又已有议论的声音响起。 “想不到张小狂居然没事,沈通师兄却被抬下场去,这张小狂真是个妖孽……” “这张小狂肯定会以第一的成绩成为外门弟子的,只是不知道外门中那几个一向狂傲的人遇到张小狂会不会还是那样的狂傲?” “这就不好说了,毕竟那些个人也是有着狂傲的资本的,不过他们若真是惹怒了张小狂,怕是就倒霉了!” “这张小狂虽然邪门的厉害,但我看他也不见得就敢去惹那几个人,毕竟他们可不是沈通师兄,他们修为虽然和沈通师兄差得很远,但手段却是相当厉害,我们又不是没见识过!” “真希望张小狂进入外门之后,收拾一下那几个人,这样我们也能少受些苦……” “嘘……别瞎说,让人听到传入他们的耳朵你就完了……” 一簇坐于看台之上观看的外门弟子轻声讨论着,场中也继续进行着晋级比斗,无论如何都需要选出前二十个名额成为武玄宗新的外门弟子。 有了张小狂的先前的表现,任何比斗都已无法吸引大家的眼球,逐渐开始有人离场,剩下的人,大部分也依旧在对张小狂做着各种猜想,尤其是一些女弟子,她们的目光并不在演武场,而是一直关注着乾卦位看台,张小狂已经成为了她们钦慕的对象。 终于在傍晚时分,结束了晋级比斗,二十名新晋外门弟子,明日一早便离开瑶光峰去往开阳峰报到。 在散场之际,药堂长老姚媚飘身落在张小狂身边,妖娆道:“小子,你可千万记得,明日去开阳峰报道之后就到天权峰找我,不然你这绝顶的天资恐怕也要就此断送了!” 这时,正好寒云从不远处离场经过,张小狂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寒云身上,未及立刻做出回应 姚媚娇笑一声,道:“看来这被称做武玄宗第一绝色的寒云与你也是情深义重呀,居然也会为你挺身而出,接沈通的三招……不过,这件事传出去之后,你怕是要麻烦不断了,要知道垂涎寒云的人可不是沈通可以比的,但寒云却偏偏对他们瞧都不瞧一眼……” 张小狂闻言立刻会过神来,看着姚媚,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看来寒云对他确实不错,从一位武玄宗堂主口中听到这样话,远比晋升为外门弟子令他高兴的多。 姚媚看出了张小狂的喜悦,又是一笑道:“别太高兴了,小心红颜祸水哟!”说话,她在哈哈大笑声中,跃身飞去。 “真是个奇怪的人!”张小狂也走出了演武场…… (本章完) 第52章 五十二、相依为命 张小狂离开演武场之后,并没有回往他所居住的大房子,而是独自去往了瑶光峰的北山。 他从妖霾谷所获得的药材还寄存在那里,而那些药材之中有着治疗他经脉伤损的东西。 虽然他觉得药堂长老姚媚的丹药之术非常高妙,但是他并没有指望着姚媚为他治疗伤势。凡间之法,再高妙,终究凡俗,无法做到药到伤愈。 他却可以做到,他除了是张小狂,也是子辰仙尊,当初晋升仙尊之位,也是凭借他的丹药之术,这曾是他绝对的骄傲。但是这一世,他却不仅仅要继承自己的那在九重仙天境都无可比拟的丹药之术,还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 成为强者的迫切心理,使他不愿等着伤势慢慢变好,他要快速复原,然后抓紧一切时机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 在北山崖边,他取上药材,正准备就地炼药,却犹豫起来。 此地空旷,他又因为公然强接沈通一招,引起武玄宗长老级强者的关注,万一被发现了可就招来大麻烦了。张小狂脑中一转,便想到一个好地方,旋即带着药材转身离去。 夜色降临,一处简单的小院修建于山壁林木之间,院落很小,也只有狭小的两个房间,但却幽静安然。 房间里没有张灯,也毫无声息,因为这里已无人居住。 这是胡泽秀的居处,但是现在,他却被姐姐接到了执事堂所在的天玑峰居住,他已身受重伤,需要姐姐的照顾。 张小狂正好可以借助这个地方为自己炼制丹药。 古玉已经脱体而出,盘坐在床上,有些虚幻的身形,面带微笑的看着张小狂,道:“需要我帮你炼制什么药,赶快告诉我吧!” 张小狂满心感激,已无法通过言语来表达,所以只是点了点头,便直接挑选出几种药材,并将炼制方法告诉了古玉。 六种药材,按照张小狂教授的方法,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炼制,终于在古玉的法力之下凝结成一粒奇怪的丹药。 古玉看着这枚散发着莹莹蓝光的丹药,惊奇道:“怎么这枚丹药看起来像是虚幻一般?” 这的确是一枚由药材精气炼化结成的丹药,所以看来才如同虚幻,但它却世所罕见,药力更是独到奇妙。 张小狂微微一笑道:“你服下它感觉一下!” 古玉一愣,道:“我服下?这不是你用以疗伤的丹药吗?” 张小狂没有解释,又道:“听话,服下它之后,运展真元,试试效果。” 古玉疑惑的看着张小狂,却还是缓缓将这枚近似于虚幻的丹药放入口中吞下,她对张小狂有一种不由自主的信赖。吞下丹药之后,她闭上眼睛开始运展丹元。 片刻之后,古玉的周身开始绽放刺眼的白光,一种充盈透彻之感更是随之遍布其周身,如此持续了很久才算作罢。 古玉缓缓睁开眼睛,惊喜道:“这……这枚丹药居然可以强化元魂?” 张小狂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六品铸魂丹,可以升华你的元魂,助你在修行之路上,事半功倍!” “恩!”古玉非常激动的说道:“是呀,我已经感觉到了!对于修炼而言,需要锻造经络、强化丹元、铸就骨血、升华元魂,其中最难的便是这升华元魂,没想到你居然能够炼制出这种珍奇的丹药,真是太谢谢你了!” 张小狂道:“我要谢谢是才是,至从我们相识以来,你一直无偿的帮助与我,我却一直都无法报答与你,炼制这枚六品铸魂丹,算是表达一下我的感谢,以后等你炼化出身体,修为提升到五气朝元贯通之境,我再帮你炼制一枚丹药,可助你顺利晋入初窥六合凝汇之境。” “真的?”古玉若非是盘膝而坐,恐怕已经开心地跳了起来。 在修仙路上,初窥六合凝汇之境是踏足地道六重巅峰的一个重要关卡,太多的修炼者都因为这道关卡不能突破,最终只能修为停滞,默默陨落。 张小狂道:“当然是真的,但是你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能够炼制这种丹药,哪怕是你最亲密的人也不能说。” 古玉忽然有些失落地回答道:“放心吧,我现在最亲密的人就是你了,我并没有其他的朋友!” 张小狂看着古玉,安慰道:“既然如此,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未来的修仙之路,让我们一起走吧!” 古玉也很感动,她本是妖,况且现在还只是一具妖魂。妖类在人间本就不受欢迎,却不料会被张小狂如此真诚对待,还赠与了自己一枚升华元魂的六品铸魂丹,看来上天果然是注定了她们有此宿缘,怪不得张小狂从一开始便可以看到她。 古玉心中为此欣慰不已。 “还是赶紧来让我帮你炼制疗伤的丹药吧!”古玉已经迫不及待了,她深知张小狂的伤势严重,虽然武玄宗药堂长老姚媚的一枚丹药暂时压制住了伤痛,却只是权宜之计。 张小狂微微点头,便将方法告诉了古玉,开始炼制一种种的药材,又是整整一个多时辰的炼制,终于结成一枚褐色丹丸,从丹体内部向外激散着缭绕的血色雾气。 张小狂看着这枚丹药,一口便吞了下去,他很清楚这枚丹药的效力,一天之内便能够修复他体内受损的经络,并且还能够有效锻造他的经络。 日后只要再炼制一枚强化丹元的丹药,一枚铸就骨血的丹药,他便有机会将修为提升到两仪敕分融领之境了。 张小狂的元神毕竟乃是仙尊降世重生,即便是残损不堪,却也不凡至极,尤其灵慧全部存留了下来,这使他本来能够轻易的将修为提升至三阳聚顶贯通之境,可惜这具身体的资质太过平凡,也只能借助丹药之力来帮助强化了。 他也知道一味的利用丹药强化,必会产生一些副作用,导致身体的根基不稳。如何改变这一状况,他却还没有想到解决的方法。 想到身体的问题,张小狂又将目光投向了古玉,因为古玉其实有着和张小狂有着差不多的问题,古玉也需要重新炼制身体。 古玉其实比张小狂还是要好很多的,毕竟古玉的妖魂并没有丝毫的残损,在数百年的的镇压之下,只不过是损耗了一点修为,所以古玉能够自主炼制身体,而他的元神却残损的仅仅剩下了灵慧,不得不借助张小狂的身体才能重生,并且还需重新修炼。 “你准备何时炼制自己的身体?”张小狂问道。 古玉想了想说:“先将修为境界恢复到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然后再找一处灵气适宜的秘地,闭关炼化身体。” 张小狂点了点头笑道:“在恢复修为境界这一阶段你有没有去处呢?” 古玉略有调皮的说道:“我准备就跟着你了,武玄宗是灵气凝汇之地,正好适合我恢复修为境界,而你的元魂异常强大,我寄存在你的身体之中,就像是被你的元魂庇护一般,绝不会被别人发觉,而且这段时间我还可以帮你,毕竟你的麻烦看来很多,怕是你自己也解决不了!” “我的麻烦的确有点多!”张小狂叹息一声,然后眯眼笑对古玉,说道:“不过有你在我就安心不少,那我们以后就相依为命吧!” (本章完) 第53章 五十三、如此开阳峰 武玄宗七峰相连,形似北斗。 若是从瑶光峰徒步走往开阳峰大概至少需要一天多的行程,但前往开阳峰报到的二十名新晋外门弟子却并不用徒步前往。 在瑶光峰的山巅之上,有一座亭,名曰瑶开亭,立于此亭之中,双手按照特殊形式掐诀,脚下踏出一种特殊步伐,便能在一息之间,逾越空间,达到开阳峰。 二十名刚刚晋级的记名弟子,按照接引师兄所教授的手诀和步伐顺利逾越空间到达了开阳峰,落身在一片如花园一般漂亮的空地之上。 在他们落下的背后,也是一座亭子,只是这座亭子更大,在亭子上金漆牌匾高悬,上写“三方厅”。意思是通过此亭可去往武玄宗三座山峰,分别是药堂所在的天权峰,内门弟子所在的玉衡峰以及记名弟子所在的瑶光峰。 当然,需要一定的手诀和步伐才能逾越空间,一息便达。 这个时候,在远处已有不少的外门弟子聚集着,正用各种眼神看着这一批新晋外门弟子。 张小狂等二十人四下张望,只用眼力便能感觉出外门弟子所居的开阳峰与瑶光峰大有不同。 这里热闹的像是集镇一般,山壑崖边到处都是依山而建的楼阁院落,在大小不同的平坦之处,更是房舍林立、道路贯穿,男女老少各色人物都有,他们信步其间,熙熙攘攘显得很世俗。 张小狂面对这样的情形,有些懵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哪里像是一个修仙之地。 这时,走来两名面色含笑的中年人士,其中一名中年人士开口说道:“各位,欢迎来到开阳峰,我是执事堂弟子魏良谷。” 他一指另外一人又道:“这位是我的师弟赵恺,我们两人都是这开阳峰的副主事,特地来迎接你们成为武玄宗外门弟子!” 大家一致拱手拜谢。 魏良谷又笑嘻嘻接着说道:“这开阳峰与瑶光峰完全不同,而你们以后便要生活在这里,甚至很可能长久的生活在这里,所以需要我和赵师弟来为你们详细介绍一下这里。” 大家对眼前所见都有些迷茫,所以等着魏良谷和赵恺的介绍。 魏良谷道:“因为每年都会二十名记名弟子成为武玄宗外门弟子,但每年却只能有最多十个名额的外门弟子晋级为内门弟子,所以这开阳峰历经数百年,现在已有近万名弟子生活在这里。” 这样庞大的外门弟子数量,让张小狂等人大为惊诧。 魏良谷接着道:“由于数量巨大,所以在这里个地方,你们的衣食住行都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取,宗门不会为你们免费提供任何的东西。” 大家闻言,不禁面面相觑,韩武却蔑然一笑,似乎已经理解了其中的玄机。 魏良谷道:“不过我们会为你们提供很多的机会,只要能抓住这些机会,你们便能够很好的解决衣食住行,愉快地生活在这里,从而获取更好的修炼机会,获得更为高深的修为境界,有朝一日也才能够晋级为内门弟子,脱离此间凡俗之地。这对你们其实是一种深刻的历练。” 随着魏良谷的解释,大家逐渐明白,在这开阳峰上修炼,便如同进入了世俗之中,要想活下去就需要通过自己的能力去争取,不论是吃住行还是修炼,都是一样。 当然,还有一种例外,可以使你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那就是你身上带了足够多的金银财宝,因为在这里干什么都是要花钱的。 魏良谷和赵恺为了让这些入门弟子更加深刻的感受到开阳峰的状态,带着他们走上了街道,一一介绍了钱庄、布行、酒馆、药店、赌场…… 这里唯一缺少的便是青楼,否则就完全是一个人间的城镇。 当大家都产生一种这样的感觉之后,魏良谷又带着大家走来到了演武场之上。 开阳峰的演武场,要比瑶光峰的演武场足足大了十倍,布局倒是基本一致。 现在的演武场四外早已坐了不少的人,在其中心位置也立身站着数人,似乎马上就要有一场比斗一样。 魏良谷带着大家却直接走进了演武场,向着演武场的中心位置走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并笑呵呵的对众人说道:“你们若是以为这里和凡尘中城镇的生活相同就错了,因为这里比凡尘中的城镇要残酷的多!因为在这里,就算你有很多的金银财宝,若是被别人看上,便可以通过挑战你的方式来获得你的金银财宝,你若不同意挑战,就只能用一定量的金银财宝来化解挑战。当然挑战者也需要用同样代价作为挑战资本,一旦挑战失败,他的挑战资本便会归你所有!” 张小狂一听这个,终于提起一些兴致,可惜他似乎连挑战的资本都没有。 在他们快要走到演武场中心时,魏良谷又说道:“你们是新晋外门弟子,眼下便有一个属于你们的机会,来赢取你们的住所!” 说着,魏良谷的手指向了早已在广场中心站定的那些人。 张小狂现在才看清楚,这些人手中,都握着一个布幌子,每个幌子上都写着不同的字迹—— “两层阁楼,四舍一堂,可三人联合挑战,三局两胜或三千两纹银;” “别院,两舍一堂,可三人联合挑战,三局两胜或一千五百两纹银;” “雅舍一间,篱笆小院,单人挑战或五百两纹银;” “寒舍一间,单人挑战或二百两纹银;” “床位,单人挑战或三十两纹银;” 大家将这些都看过之后,才明白为什么魏良谷和赵恺会把大家带到这里来?为什么在演武场四周会坐满了人?原来都在等着看他们这些新晋外门弟子,通过挑战来赢取属于自己的住所。 魏良谷说道:“因为你们是新晋外门弟子,所以不论是通过挑战获得住所,还是通过银两购得住所,都会有三个月的保障期,在三个月之内,就算是别人看上了你挑战或购买获得的住所,也不会有人通过挑战与你抢夺!” 大家闻言,不由一惊道:“啊!才三月的保障期?那三个月后岂不是就会被别人通过挑战夺走?” 魏良谷笑道:“也不全是这样,床位一旦通过挑战或者银两购买获得,就永远属于你了!” (本章完) 第54章 五十四、挑战最难的 新晋外门弟子,要想在开阳峰这种地方通过战胜对手来获得自己的住所,想来一定是很难的。大多数人对此并没有什么信心,纷纷开始从自己身上找钱,准备用银两来购买。 张小狂却一直瞩目于写着两层阁楼的布幌子——这样一幢大房子,对他来说要方便很多,也舒适不少,只是不知道要想获得这幢房子,需要挑战的人物是何等强者? 正自心中寻思,一个声音传出。 “雅舍一间,我来挑战!” 声音很美,却带着一股冷傲,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美丽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 薛莺,不论是她的美貌还是气质,都理应居住在一处雅致的地方。 魏良谷笑呵呵的看着薛莺,说道:“姑娘应该是薛莺吧,此次新晋外门弟子第二名,不过……”他犹豫一下,流露出轻视之态,又道:“根据以往的情况来看,获得雅舍的新晋外门弟子倒并不是没有,不过都是用银两所获,挑战成功的人却……” 薛莺没有等他说完,便道:“若是败了,我再挑战寒舍或者床位便可。”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赵恺却冷哼一声,忽然说道:“雅舍挑战失败,恐怕你的生死尚且无法预料,还想再次挑战低一等的居住之地,这是做梦!” 薛莺闻言心中也是一凛,不由觉得自己小看了这种挑战,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瞧着她,使她无法退缩,这就是她的性格。 “生死有命,那便是我自己的事了!”薛莺压下心中的担忧,表现的不甘示弱。 赵恺冷哼了一声,侧过脸去,魏良谷则呵呵笑道:“好!果然是新晋第二名,胆识不凡,在下佩服,我这便安排挑战事宜!” 魏良谷向着远处一挥手,便见有一行人,男男女女跃身而来,他们个个身法迅捷,一跃丈余,据此可以判断出他们的修为大概处于初窥两仪敕分之境或者两仪敕分融领之境。 难道要挑战的人就是他们?以薛莺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修为,绝对不会是这些人的对手,作为一个新晋的外门弟子,修为大都只在法生丹元融领之境,即便是本届之中出现了多为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人,可又怎么和两仪敕分境界的人挑战? 看来这所谓的挑战仅仅是个幌子,设立这个挑战的名头,大概也只是为了使得开阳峰大肆圈钱的行为显得不那么赤裸裸吧? 一行二十个人,很快跃至,一个个均站到了布幌子的后面。 阁楼幌子的后面站了两男一女三位,别院幌子后面站了两女一男三位,雅舍幌子后面站了两位女子,寒舍幌子后面站了五人,床位后面站了五人。 他们每个人都在用充满讥诮之色的眼神,瞥视着新晋的外门弟子。 魏良谷上前一步,抬手一指站在雅舍布幌子后面的两名女子,对薛莺说道说道:“这便是你需要挑战的人。你可任选其中一名,只要能战胜她,或者一炷香时间不显败绩,便算挑战成功,雅舍便归你所有!” 薛莺抬眼看着两名女子,眉间已不由皱起,她方才也已从这些人跃步的距离大概猜测出了她们的修为——初窥两仪敕分之境。 她清晰记得,在昨天的晋级年试上,张小狂因为修为提升到两仪敕分之境,只在一招之间便将胡泽秀重伤至残废。 现在她竟然就要面对这样的对手了,不论如何取胜,就算是保障自身安全,她都毫无把握。 修为境界之上的差异,对于她这种没有任何高妙法术做支撑的人,根本是无法逾越的。她已悔恨自己因为冲动做出的决定,也许只有张小狂才有资格挑战他们吧! “薛姑娘,你决定了没有?”魏良谷开始催促起她来。 薛莺却拿不定注意,可是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该怎么办? 这时,张小狂忽然沉声说道:“还是先让我试试吧!” 瞬间,薛莺感觉到自己的压力减小不少,因为大家的目光已经全都汇聚到了张小狂的身上。 “你……”魏良谷望着张小狂,半天才说道:“你是本届新晋第一名,张小狂?” 张小狂点了点头,眼睛却瞟向了薛莺。这时的薛莺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触,薛莺顿觉羞涩,慌忙垂下了头,不过在心底却还是默默道了句:“谢谢你,张小狂!” 她的自负和孤傲,在张小狂面前似乎再也无法展现出来。 魏良谷脸上的笑忽然加灿烂起来,道:“我已听闻,你的修为已达两仪敕分之境,乃我武玄宗千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倘若你要挑战一间雅舍,倒是成功的把握会大些!” 获得魏良谷这样的评价,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张小狂却淡淡一笑,道:“我并不喜欢那间雅舍!” 魏良谷一愣,道:“那么你想要挑战……” 张小狂直指排在首位的那面布幌子,朗声道:“我就挑战那间阁楼吧!” “啊……”魏良谷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半晌才道:“我虽然也听说你接下了沈通师兄的一招,可也为此身受重伤,倘若要挑战这阁楼,怕是有些……” 他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清楚的表明,他觉得张小狂是自不量力。 魏良谷沉吟良久又道:“即便你天资超凡,可是又有谁能够配合你一同参与挑战呢?要知道,挑战阁楼可是需要连胜两场才可以的!” “让我来!”郑玲脸上带着甜笑走到了张小狂身旁。 大家望着他们,脸上既有期许,又有担忧。 魏良谷冷笑一声,他知道郑玲的修为境界只有法生丹元贯通之境,虽说也是罕见的人才,但面这种挑战也只能是自寻死路而已。 “还有一位呢?”魏良谷问道。 张小狂嘴角带着一抹轻笑,说:“没有了,我来挑战两场!” 魏良谷看着张小狂,吃惊半晌说道:“你……你可知你所挑战的人,都处于什么样的修为境界吗?” 张小狂摇了摇头,他的确不清楚,只是大概知道他们处于两仪敕分境界,至于究竟是初窥还是融领或者是贯通,却无法确定。 魏良谷道:“他们三位全都是两仪敕分融领之境,你有把握与他们连战两场?” 张小狂叹息一声道:“我一个穷鬼,身上分文没有,还想找个睡觉的地方,也只能通过挑战获得了,既然终究难免一战,倒不如直接挑战这个最难的!” 赵恺这时上前一步,说道:“你要想清楚,参与挑战者,均需签下生死状,毕竟比斗之中,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一旦开始挑战,你的命运可就不一定还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了!” “那就拿生死状过来吧!”他淡淡地笑着,说道:“从此以后,我的命运,只会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不论是谁都左右不了!” (本章完) 第55章 五十五、我不想伤你 开阳峰的演武场太大,张小狂接下来要进行的挑战,根本占据不了多大的范围,所以场上的众人只是退后一些便可。 魏良谷和赵恺手中拿着一张按下张小狂和郑玲手纹的文书,也已退后到一旁,他们的脸上透露着一种阴沉之色。 远处场外无数的看客已经欢呼起来,张小狂四外望着欢呼的看客,忽然想到了什么。 突然,他跃身便至李志成、钱才锐和韩武的身旁。 这三位曾是胡泽秀的同伙,现在他们的老大胡泽秀已经成了残废,他们自然也失去了靠山,虽然他们对张小狂难免还有恨意,可是这并不是问题,张小狂只是想要和他们借点银子而已。 这三人都算是富家子弟,不一定富可敌国,几百两银子还是拿的出来的。 在开阳峰这种地方,遇到挑战比斗,一定会有赌盘出现,以便于让大家下注赌谁输谁赢,张小狂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赢点钱回来。 他和三人每人借了二百两的银票,虽然三人并不乐意,却由于张小狂的威压,不得不拿出来。 张小狂银票到手,在他们面前轻挥一下,轻声道一句:“谢了!如果你们也想发笔小财的话,不妨跟着我学!” 说完,张小狂将目光投向场外看台,大声喊道:“不知这里有没有赌局,我六百两纹银买我张小狂赢,愿意接受我这一注的盘子,差人来取银票!” 话落他又晃了晃手中的银票,然后将其交给郑玲道:“有人来收就给他,记下他的名字便好!”随即便又跃身至挑战区域。 果然很快便有人接下了张小狂所下之注,其余一些记名弟子当中,也有乘机下注之人,只是他们买的谁赢就不得而知了。 李志成、钱才锐和韩武,也下了注,他们买的谁赢,同样不得而知。 在开阳峰,这种举动并不违规,但张小狂公然自己买自己赢的狂妄之态却令很多人心生厌恨,从魏良谷和赵恺的目光中,便可见他们有多恨张小狂。 挑战区域,现在站着两个人,一个张小狂,一个姑娘。 姑娘清秀冷峻,还算比较好看,张小狂对这样的姑娘实在不忍下手,便道:“姑娘,你还是最后一个上场吧!” 姑娘一愣,道:“怎么,你是怕我,还是觉得我不是你的对手?” 张小狂很坦诚,说道:“我不想伤了你!” 他的确有这样的把握,在意念之中,他已和古玉做了交流,一定会出手即胜,绝不多做缠斗。毕竟这是开阳峰,万一有武玄宗高人暗藏期间,缠斗的时间长了,就有可能被看出其中的怪异之处。 不施展法术,只依靠真元,一招间取胜,这只需古玉掌控张小狂的身体便能轻松做到。可是由于不施展法术,只凭借真气取胜,也使得古玉并不能恰到好处地控制力量,很可能导致重伤对方。 要想确保一招制敌,宁可出手过重也决不能手软,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但张小狂毕竟是个男人,一出手就重伤一个姑娘,他总是觉得有些惭愧。 姑娘却并不领情,蔑然一笑,身体已经舞动起来,周遭也爆散出强劲的真气。 张小狂苦笑一下,陷入沉静,古玉已经控制了他的身体。 他和面前的姑娘不同,周身真气尽量的内敛,没有任何气息向外激散,他并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吓唬人,他只要赢就行。 一个真气外放,一个真气内敛,在无知观众的眼中,似乎预示着姑娘已必胜,所以场外为她助阵的呐喊声喧嚣激荡。 姑娘更为得意,轻喝一声:“流云变!”随即便施展出了法力。 流云变正是一种境界法术,修为达到初窥两仪敕分之境便可学习,随着修为提升到两仪敕分融领或贯通之境而威力有所增强,可一旦修为境界突破至初窥三阳聚顶之境,该法术的威力便不会再有明显增强。 这就是境界法术的短板,修炼时有修为境界限制,最后的威力也受到修为境界的限制。 但流云变毕竟是境界法术,比张小狂所掌握的“风灵掌”之类的基础性法术还是要强悍的多。 法力释放出来,四外都是淡淡的青光气流,犹如流云一般将张小狂包裹起来,并且变化无常,绵延不绝,让人无法确定真正的威力强悍点在何处,不知该往何处躲,也不知该向何处迎击才能正好命中对方的薄弱之处。 可这样的迷惑仅会对实力相差无几的对手有效,对此刻的张小狂却毫无作用。 四外看台上,看到这一幕的观众,却并不清楚这一点,他们基本上都觉得张小狂已经败局已定,甚至从旁观战的魏良谷也不禁轻声对赵恺说道:“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张小狂也并没有什么傲人的实力!” 郑玲和薛莺以及部分新晋外门弟子,毕竟曾亲眼见证了张小狂是如何接下沈通那一招的,所以只要张小狂没有倒下,他们便还有信心。 他们相信,张小狂绝不会被那闪耀着青光如流云一般的法芒给击败。 “加油!” 低沉的助威之声从部分新晋外门弟子嘴里喊出,却引起魏良谷和赵恺的鄙视。 就在魏良谷和赵恺鄙视一些新晋外门弟子之际,忽然一股强悍的气息扑面而至,魏良谷和赵恺不由惊呼一声:“这……这是什么情况……” 惊讶未毕,惨呼传出。张小狂所挑战的姑娘已经被激飞出去,那原本围绕着张小狂的青光流云法力也顷刻间消散无踪。 摔在远处的姑娘,几次欲爬起身子,都没能如愿,并且眼中满是恐惧,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寄身于天灵之中的张小狂透过意念叹息一声道:“你出手真是暴戾呀!” 古玉也用意念,哼了一声道:“我可没有你那么怜香惜玉,何况她也不是玉!” 张小狂嘿嘿一笑,道:“你才是玉,应该怜香惜你才对!” 看台四外,受到震惊,所以没有发出任何声息。虽然张小狂的传说昨天他们已有所耳闻,可是并没有亲眼所见大都不太相信,今天看到这样一幕,都不由呆住了。 一招间便轻松取胜,他们实在难以置信。 “张小狂,你太棒了!” 这种寂静终于还是在郑玲的一声呼喊声中被打破,许多新晋外门弟子也随之开始呼喊,接着赵恺才脸色难看的宣布结果:“第一局,张小狂胜!” 但,看台上至始至终却没有爆发热烈的欢呼…… (本章完) 第56章 五十六、变故 张小狂立身在原地,望着另外两名青年,含笑道:“两位,第二场谁来?” 其中一位满脸凶戾之人,跨步便要走出来,却忽然被另一个长脸小眼男子拦下。 张小狂本以为是长脸小眼男子准备上场,却不想他只是要说话,并没有走上前来。 “张小狂,你已先胜一局,接下来我们必须两局都胜才能让你的挑战失败,所以……”瘦脸小眼男子,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接着说:“我们为了节省时间,决定后面的两局合成一次的比斗来决定胜负!” 张小狂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说什么?” 瘦脸小眼男子又道:“就是说,接下来的挑战,我们两个一起出战,你和你的那位同伴也一起出战,我们双双对战,一决胜败!” 张小狂已明白他的意思,怒意顿生,刚想骂一声卑鄙,却听一直沉寂的四外看台,忽然大呼起来:“好!一决胜败!双双对战!一决胜败!” 场外的喧嚣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 张小狂终于明白,全场的人都不太喜欢他能获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赌局中,他们都买了自己失败。他更想不到,眼前这位长脸小眼的男子会如此卑鄙无耻,竟能想出这样下流的方式。 可他却并不希望郑玲涉险参与到这种比斗之中来,万一不小心,被两仪敕分融领之境的法力触及一下,便将会对郑玲造成不小的伤害。 张小狂转头望向魏良谷和赵恺,问道:“两位主事,这样做也可以吗?” 魏良谷和赵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微顿片刻,魏良谷才说道:“这种情况若是在三对三的对等挑战前提下……是不可以的,但是由于你采取的是两人挑战三人模式……所以,对方也有权利改变应战方式……所以……是可以的吧!” 从魏良谷吱吱呜呜的语气当中,张小狂便知道他只是在编一个所谓的理由,似乎他也并不想让张小狂最终获胜,所以张小狂也不再寄希望于能够从他那里获得什么公平。 他开始通过意念和古玉交流,道:“古玉,一招之内重伤他们两人困难吗?” 古玉回应:“若是加强一些真气,不算困难,只是怕会再次伤及你的经脉,不过若能运展法术,我倒是有把握在不伤及你经脉的前提下,轻易让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 张小狂道:“不行,不能施展法术!我昨天晚上已经服下丹药,经络应该是得到了一些强化,就算是承受上次面对沈通时同样的冲击,大概也不会受到那么重的伤害,所以不用担心我,你只需全力将面前这两个卑鄙的家伙打残就行了!” 古玉嘻嘻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对付他们两个只有两仪敕分融领之境的渣渣,根本不需要牵动上次面对沈通时那么强的真气,放心吧,他们不会有出手的机会,我可以保证让他们从此开启残废人生!” “那就好!”张小狂在与古玉意念交流之后,转头望向郑玲开口说道:“郑玲,来吧,我们一起对付这两个无耻的家伙!” 郑玲并不害怕,几个纵跃便到了张小狂身旁,泛着一脸的嬉笑。 张小狂又将目光投向长脸小眼男子,轻笑道:“你既然能想到这样无耻的手段,那就请上台吧,不过也休怪我手下无情!” 长脸小眼的青年蔑然一笑道:“张小狂,我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你的确是天资不凡,可你身旁的女子却只有法生丹元贯通之境,她上台并不能对我们有任何帮助,反倒只会是你的累赘,所以,这一次你将不会再有任何的好运气,我会亲手将你那虚无缥缈的传说打碎!” 张小狂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也无需向郑玲有任何交代,因为他已通过意念告诉了古玉。 “一旦开始,直接出手,将他们打败,尤其是那个长脸小眼的男子,在不死的前提下,能打多残就让他多残吧!” 古玉在意念之间轻应一声,张小狂便陷入了沉寂,长脸小眼的男子和满脸凶戾的男子也都走入了战圈之中,他们忽然真气爆散,展现出了强劲的气势。 张小狂却与先前一样,真气内敛,身形不动。 郑玲心中紧张起来,尤其是听了长脸小眼男子的话,张小狂也没有对她做任何的交代,她生怕真会成为张小狂的累赘。 她完全按照着应对正常战斗的姿态,也提及了真元,顿然周身便有有气息外散,却较之对面两人,显然是太弱了。 身在战圈之中,和在场外观战不一样,因为受到对面气息的压制,郑玲已经没有了信心,整个人都慌措起来,抬眼望向张小狂,却见张小狂一直都在盯着对面两人,丝毫没有注意于她。 该怎么办?她心中一片凌乱。 长脸小眼男子忽然长笑一声,道:“张小狂,你的传说至此结束了!” “开云霹!” “流云变!” 两人各自一声喝喊,分别运展起了自己的法力。 郑玲已感受到周遭气流的激旋,她虽慌措,却也毫不退缩,当即也是一声喝喊:“水波诀!”随即也运展起自己的法术。 就在三个人的法术刚刚运展,还未及施放出来之际,忽然从张小狂周身爆散出一道强悍气息,竟令得郑玲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被推出七尺开外。 长脸小眼男子也不由惊呼一声:“怎么会拥有如此强横的气息……” 满脸凶戾的男子也在同时惊声道:“刚才明明没有这么强横……” 他们的惊声根本没有完全脱口说出,强悍的真气便从张小狂双掌间释出,全然盖在了他们两人身上,却只在一声惨呼之中,两个人分别飞了出去。 然后,只在瞬息之间,张小狂周身的强横气息已然不见,他又恢复了满脸的轻笑。 郑玲更是却连法术都没能施展出来,一切便已经结束了。 满脸凶戾的男子,嘭的一声掉落在十丈开外,眼睁睁瞧着长脸小眼男子从他头顶上空飞过,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十七八丈开外的地上,激起一阵尘埃。 满脸凶戾的男子满口鲜血,再也爬不起身子,却还能稍微动弹,而那长脸小眼男子,却动也不能再动,除了不住的从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他仅余一息残存。 (本章完) 第57章 五十七、注定这般张狂 “已经胜了吗?” 郑玲有些难以置信的轻声问了一句。 张小狂看着她,一脸微笑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望向魏良谷和赵恺,说道:“两位主事,阁楼所在何处,我现在想回家了!” 魏良谷和赵恺不知为何脸色异常难看,他们唯唯诺诺地半天才开口说道:“阁楼被挑战者所得,乃是成百上千年间首次出现,我们尚需报与主事之后才能定夺!” 张小狂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望向四外的看台。 看台之上并没有响起因为张小狂胜利而欢呼的声音,他已经习惯,他也看得出来,看台上似乎并没有人没有希望他获胜,但他毕竟胜了,他还曾下过注,整整六百两银票,应该赢了不少。 “刚才收了我那一注的人现在何处,是不是应该给我算钱了?” 张小狂向着看台之上喊了一嗓子,却没有任何答复,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妙,这开阳峰上的人,明显比他想象的要卑鄙无耻许多。 张小狂缓步走向李志成、钱才锐和韩武三人,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刚才也下注了,是不是买的我赢?” 从三人低垂的头和脸色来看,显然并没有买他赢。张小狂并不在乎这些,又道:“我借了你们六百两银票,你们可曾记得,若想要我归还,帮我找出那个收注之人。” 他们也下了注,虽然没有买张小狂赢,但却关注着收注之人的动向。可是他们似乎并不想说出来,尤其是李志成和韩武二人,他们眼神飘忽,明显在隐瞒着什么,不知道是不敢说还是有其他原因。 张小狂面对李志成和韩武,轻轻摇了摇头,道:“你们两个已无可救药!” 他又望向钱才锐,问道:“你也准备和他们一样吗?” 钱才锐犹豫一阵,忽然抬手指向一个方向,说道:“他……他在那里!” 张小狂顺着钱才锐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挫矮的胖子,看到被张小狂目光锁定,身子忽然便从看台间站起,跃步便逃。 “古玉,留下他!”张小狂在意念中一声急呼,古玉便瞬间掌控了张小狂的身体,然后右手掌轻轻旋绕之间,法力已生,从地上卷起数枚石子,催法对着逃走的挫矮胖子便抛射出去。 几枚石子,带着破空之声,与空气摩擦,发出焰红的火光,瞬息间便全数命中挫矮胖子,两枚穿透他的两条腿骨,一枚镶进他的丹元,还有一枚镶进他的胸口。 这使得挫矮胖子身子一栽,口喷鲜血,立刻摔在了看台之上。 这样的一幕,总算是给让现场发出了惊骇的呼声。 甚至连张小狂自己都感到震惊,此地距离看台足有四五十丈距离,想不到在古玉操控身体的情况下,居然仅凭几枚石子便轻易的将对方留在了原地。 “要不要过去将他擒来?”古玉的声音在意念中响起。 张小狂当即便做出回应:“当然,他还欠着我们好多钱呢,而且许多新晋外门弟子也都下了注,一定要让他把钱结算清楚!” 古玉应了一声,忽然便催动法力,几个纵跃间便如光影一般来到了挫矮胖子身前。 “这么快,没有将你泄露吧?”张小狂有些担心,通过意念向古玉询问了一句。 古玉嬉笑回应:“没有,这是在初窥两仪敕分之境就可以施展的一种身法法术,叫做疾风游身术,这种法术和普通纵跃形似,却比一般纵跃快的多!” 张小狂没有了担心,看着面前的挫矮胖子,说道:“你居然想跑?真是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呀!跟我走吧!” 话刚说完,古玉便又在瞬间掌控了张小狂的身子,单手提起挫矮胖子,再度施展起那个疾风游身术,又如光影般回到了原处。 元神被逼到天灵寄居的张小狂,也已被惊呆,不禁透过意念叫道:“我的古玉,你是不是玩得太嗨了,比我还狂躁?” 古玉于意念中笑道:“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行事罢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张小狂再度掌控了身体,看着脚下的挫矮胖子说道:“把我赢下的银两算好了给我,再走不迟!” 挫矮胖子早已是一名外门弟子,虽然天资平平,修为却也已达到了两仪敕分融领之境,他死也想不到在张小狂这名新晋外门弟子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我……我现在不能给你钱,我只是一个收注之人,需要我们老大盘注之后,才能给你算钱!” 挫矮胖子颤抖着回答道,双手更是紧紧捂着胸口,张小狂已知钱就在他的怀里。 随即伸手一把将厚厚地一大叠银票抽了出来,说道:“现在就算,我现在就要,你们老大的规矩,可以约束你,却不能约束我!” 挫矮胖子愤怒起来,厉声喝道:“张小狂,你不要太张狂,这里可是开阳峰,就算是一般的执事堂弟子在这里行事也需要留有余地,否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小狂一个巴掌便抽在他的脸上,生生将他一颗牙给打落在地下。 “我既叫做张小狂就注定了这般张狂,我也不是执事堂弟子,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所以你最好马上给我把账算清楚,若是差了我分毫,我一定让你死在当场!” 挫矮胖子一抹嘴上的血迹,说道:“你敢在两位主事面前杀了我?” 张小狂嘴角露出一抹轻笑,道:“你既然敢在他们面前威胁我,我为什么不敢在他们面前杀了你?” 挫矮胖子已被怔住,再也不敢还口。 不但他被怔住,四外看台之上的人,乃至于魏良谷和赵恺也都被生生怔住。 谁也想不到,张小狂不仅仅是一个天资绝佳的人,更是一个张狂至极,毫不留情的人。 只有一些新晋的外门弟子感到畅快不已,脸上还又欣喜之色,他们也开始围过来冲着挫矮胖子喊道:“给我们也将账算清楚,我们也买的张小狂赢!” 挫矮胖子不敢怠慢,忍着周身的伤痛,掰着手指算着账目,良久才一一算清。 张小狂下注六百,扣除各种抽头,总共得钱八千三百两,虽然张小狂不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赔率,但是他对这样的收益相当满意。 那些买了张小狂赢的人也都获得不少收益,一旁仅有李志成、钱才锐和韩武下了注却没有买张小狂赢,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嫉恨的眼神都不敢呈现出来。 等所有账目都算清楚,并将所有人的钱都付了清之后,张小狂又将剩余的银票塞给挫矮胖子,让他滚蛋。 张小狂只要应得之数。 挫矮胖子艰难逃走之际,忽然又回头对张小狂阴狠叫嚣道:“你……你得罪了我们老大,他……不会放过你的……” (本章完) 第58章 五十八、开阳楼 张小狂并没有去理会于挫矮胖子的威胁,而是将从李志成、钱才锐和韩武那里借来的六百两银票如数奉还,然后又拿出一张百两银票,塞给钱才锐,笑道:“谢谢你!” 钱才锐知道,这是因为他帮张小狂指出了挫矮胖子所在的位置,才获得的报酬。 可他不想拿,因为他更希望张小狂能够护着他,他已经看出那个挫矮胖子绝非良善之辈,又是他指出了挫矮胖子的位置所在,此后怕是难免遭到报复。 张小狂还是将银票塞给了他,告诉他说:“这是你应得的!另外你可以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因为和我的关系受到任何的伤害!” 钱才锐听到这句话,总算放心下来,可是李志成和韩武却向他投去了恶毒的白眼。 郑玲当下非常高兴,走到张小狂身边说道:“虽然我没有出多少力,但好歹也参与挑战了,那么所得阁楼是不是我也可以去住呀?” “两层阁楼有四舍一堂,还是你我共同挑战获得,你当然可以去住了!”张小狂笑着答到。 剩下的人也都不打算再挑战了,他们也似乎明白了开阳峰的险恶,更加知道以自己的实力不可能战胜拥有两仪敕分境界修为的人,纷纷根据自己的财物实力购买了相应的住所。 薛莺却一直都没有购买行为,她自知自己根本没有挑战的实力,同时她也没有充足的财物实力,可是她却需要一个住所,总不能露宿街头。 经过再三的考量,她终于鼓足了勇气,走向张小狂。 轻拍一下张小狂的肩头,等张小狂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却侧过脸去,硬着头皮说道:“张小狂,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暂时借住一个房间,哪怕是算租金也好,日后必当加倍还给你!” 让薛莺这种人说出这种样的话,实在有些为难,短短几句,已令她面红如潮,神色难堪起来。 张小狂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略觉好笑,微一沉吟,却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薛莺终于松一口,垂下了头,说道:“谢谢你!” 让薛莺低头不易,让薛莺说谢谢也不易,想不到张小狂却在这时看到了她低下头说出谢谢。 这样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一向都是一副自负孤傲自私的姿态,此刻竟也能这般谦卑有礼,倒让张小狂有些不习惯。 终于,所有人都有了各自的住所,不论是银两购得还是张小狂这般挑战所获。 魏良谷带着其他新晋外门弟子一一前往他们的住所,张小狂、郑玲和薛莺则跟随着赵恺,沿山路去往了一个名叫开阳楼的地方。 开阳峰的主事就在开阳楼,他叫蔡罗斌,是一名执事堂高级弟子,排在第八位,修为处于初窥四象孕化之境,整个开阳峰便由他负责。 魏良谷和赵恺仅仅是副主事,向他们俩这样的副主事,开阳楼总共有十位,都是执事堂弟子,修为也都处于三阳聚顶贯通之境。 这一切,都是几人在去往开阳楼的路上,从赵恺嘴里问出来的。 赵恺并不喜欢说话,问什么便答什么,有些时候,他甚至会以冷笑或者置之不理应对,但郑玲毕竟问得多,就算是他答的再少也还是问出了一些东西。 “让一名执事堂高级弟子加上十名执事堂弟子来管理这样一个混乱的地方,会不会有点人手不够?”张小狂叹息一声,说出了这样的话。 因为他感觉到这座开阳峰实在有些乌烟瘴气,这里的人虽然都算是武玄宗外门弟子,可是他们心狠手辣,崇尚争斗,通过一场挑战张小狂便深有体会。 赵恺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张小狂,说道:“你误会了,我们并不管理这里,只是负责这里!” 张小狂疑惑起来,道:“有什么区别吗?” 赵恺道:“区别很大,我们负责的只是几个规矩而已,其余的一概不管?” 郑玲好奇道:“负责几个规矩,什么规矩?” 赵恺漠然道:“这里的规矩与武玄宗其他地方的规矩并不相同,需要你们以后自己去会了解,不过我倒是可以明确提醒你们,我们并不负责你们的安全!” 他说着,用奇异的神色望了郑玲一眼,又道:“你的哥哥也不能负责你的安全,因为这里有一条规矩就是——不论是执事堂还是内门弟子,均不能直接参与外门弟子间的纷争。” 赵恺显然早已知道郑玲是郑辉的妹妹。 啊!郑玲惊讶起来,道:“那这里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赵恺道:“在规矩之内,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张小狂笑道:“看来我们确实需要尽快了解一下这里的规矩了!” 这时,赵恺一指前方,说道:“到了,前面就是开阳楼!” 望向前方,只见隔着一道深深的沟壑,云雾缭绕中,确有一座琉璃金顶楼阁隐现与葱翠之间,若不仔细观察,还真是难以察觉它的存在。 因为沟壑阻隔,使得开阳楼与开阳峰隔绝开来,俨然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足有十余丈宽的沟壑之上仅有一道铁索,随着凌冽的山风飘荡,沟壑更是深不见底,要想踏足开阳楼,却只能通过这条铁索才行。 郑玲和薛莺看着摇晃不止的铁索,便已觉目眩头晕,让她们从上面走过去,实在有些为难。 赵恺看了三人一眼,率先踏足铁索之上,向前走去,并冷声道:“若是不能通过,便在此间等候也行!” 郑玲和薛莺此刻的表情俨然透露了她们要等在这里的意图,张小狂则跨步踏上铁索,然后对两位姑娘说道:“不要到处乱走,我一定尽快出来!” 沿着这样的铁索行走,其实并不困难,任何一个法生丹元融领之境的人都可以轻易做到,郑玲和薛莺仅仅是因为过不了心里的关卡而已。 开阳楼不仅仅是一座楼,还有层层院落,以及许多的厢房依山而建。 张小狂随着赵恺直接便到了开阳楼前,宏大的五层楼阁,悬挂着巨大的牌匾,上述开阳楼三个鎏金大字,落款还写着一个名字——东门宇。 走进楼阁的底层,是一间巨大的会客厅堂,两排椅子直线排开,足足可容六七十人落坐。 赵恺让张小狂在此等候,他自己则走进了一扇侧门之中…… (本章完) 第59章 五十九、残酷的历练之地 张小狂等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赵恺便再度从侧门走出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士,他体态雍容,看似一位商贾巨富一般。 赵恺当即便向张小狂介绍道:“这位就是开阳峰主事,执事堂高级弟子蔡罗斌师兄。” “见过蔡师兄!”张小狂拱手施礼之间,望着蔡罗斌,总是有种很别扭的感觉,怎么就那么不像修仙求道之士呢? 蔡罗斌笑呵呵道:“张小狂师弟,你真是我武玄宗的荣耀啊!仅记名修炼三年,便已达初窥两仪敕分之境,真是天降奇才呀!” 他嘴上说的好听,可眼睛却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瞅着张小狂,让张小狂觉得更加别扭。 “蔡师兄,我还是希望早点住进我的住处,近来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他不想在此纠缠下去,更不想一直面对这样一个如此俗气的臃胖之人。 蔡罗斌却满脸含笑道:“不要心急,我已安排下去,你的阁楼住所,很快就能安顿好,稍后我便让人带你入住!” 张小狂敏锐的感知到一些怪异,便说道:“蔡师兄,还有什么好安排的,让我直接住进去不就行了吗?” 蔡罗斌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因为从来都没有哪一期的新晋外门弟子可以成功挑战到阁楼这种住所,所以我们并没有现成的地方让张师弟入住,那些原本备用的阁楼也早已被我租了出去,所以我必须要先将那些租用之人赶出去,才能令张师弟入住呀,不过很快的,师弟放心好了!” 他倒也算坦诚,可给张小狂的感觉,却像个十足的商人。 “难道这也是开阳峰的规矩?”张小狂冷漠的问了一句。 蔡罗斌微微一愣,又是满脸笑容的说道:“对!张师弟果然聪慧,这的确是开阳峰的一个规矩,因为我们在开阳峰主要负责的一个要务便是赚取银两,以维系整个武玄宗的开支,要知道,武玄宗七成以上的开支都来自于开阳峰。” 张小狂倒万万没想到这一点,原来开阳峰还是武玄宗的钱财来源之地。 蔡罗斌道:“张师弟想必最终也能够成为我武玄宗的内门弟子,我不妨就直接告诉张师弟一个现实,这开阳峰虽有上万名的外门弟子,但却并非我武玄宗的实力和希望所在,我武玄宗真正的实力和希望在玉衡峰,那里是内门弟子所处之地。” 张小狂默默地听着。 蔡罗斌又道:“开阳峰仅仅是一个过度之地,这里的环境是异常残酷的,充满了诱惑和残杀,到处是欺骗和奸诈,而这样的环境,其实是刻意营造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所有有潜质的外门弟子,在短期内经历深刻的红尘历练,只有在这样残酷历练之中脱颖而出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也才能使我武玄宗不断的强大下去!” 张小狂听了蔡罗斌的话,苦笑一下,道:“果然是高明!” 蔡罗斌脸上的笑容仿佛永远都在,他点点头又道:“像张师弟这样的奇才,是我武玄宗未来的希望,所以对张师弟的历练,将会更加严苛,这样才能使本就优秀的张师弟更加优秀。” 张小狂一愣,并不理解对方的意思,便道:“蔡师兄的意思是……” 蔡罗斌没等张小狂问完,便道:“张师弟放心,我们只是刚刚以张师弟的名义,将那几个租用阁楼的人打发了而已,相信他们以后必定会非常仇视张师弟,这也算是我们开阳楼送给张师弟的一份薄礼吧,还请张师弟笑纳!” 张小狂总算是见识到这位蔡罗斌笑容之下的阴险了,当即怒火中烧,一拍桌案起身喝道:“蔡师兄,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蔡罗斌的笑容却依旧不变,缓缓说道:“张师弟不要生气,这是一种历练,也是一种提醒,在这开阳峰上,处处是陷阱,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消亡在其中了,张师弟若是连这么一点挫折都无法安然度过,怕是就枉费奇才之名了!” 他的话竟让张小狂无力辩驳,也忽然想到为什么寒云连续两年参加晋级内门弟子的年试都没有成功,想必定是遭受了别人的陷害所致。 蔡罗斌又道:“张师弟,武玄宗需要的内门弟子一定要是真正强者才行,单单只凭借修炼上的天赋还远远不够,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除了修为境界上的提升,同样也需要心智的成熟老练!物竞天择,修仙路上也绝不例外!” 他的话触动了张小狂,要成为强者,确实不仅仅依靠着修为境界。物竞天择,不仅是修仙路上如此,即便在九重仙天境同样也是如此。 否则他又怎么会莫名地陨落至此呢? 但是,从次以后,一切必将改变,他绝不会再被人背后诛杀,他要做真正的执刀之人,任何一个阻挡他重登九重仙天境的人,他都要将其抹灭! 这时,五个人从外面跑了进来,各个身上沾染着血迹,还有两个明显受了伤。 他们踏入堂中,便恭敬的对蔡罗斌说道:“师兄,按照您的吩咐,事情已办妥!” 蔡罗斌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很好!”然后冲着一旁的赵恺使了一个眼色,便见赵恺从身上掏出十锭银两分给了五人。 “你们去吧!”随后,赵恺便将他们打发离开。 张小狂望着五人离去的背影,问道:“他们是开阳楼的人?” 蔡罗斌摇了摇头,笑道:“开阳楼只有十一个人,却并没有他们。” 张小狂更加疑惑。 赵恺却冷漠说道:“他们是开阳楼雇的人,用你张小狂的名义雇佣的五名具有两仪敕分贯通之境的外门弟子,刚刚就是他们将原本租用着阁楼的人清理出去的!” 张小狂已被惊呆了。 蔡罗斌却笑着说道:“张师弟,现在你可以入住了!” 张小狂已经知道从这里出去之后,会有多少的麻烦在等着他,他却只能接受,不由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可是我并不知道我的阁楼在什么地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一个如银铃般动听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我可以带张师弟前往阁楼所在!” (本章完) 第60章 六〇、妖娆范清莲 张小狂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淡绿色罗裙女子缓缓出现在堂外,修身的罗裙将那玲珑的曲线勾勒的令人垂涎。 堂外阳光刺眼,一时竟无法看清她的面容。 蔡罗斌这时说道:“张师弟,请吧!” 张小狂向堂外走去,姑娘的面容也渐渐清晰起来,一张俏丽的脸庞,透着几分妖艳,尤其一双眼睛,向外荡漾着迷人的眼波,简直能让任何一个男人甘愿屈膝在她面前听任摆布。 张小狂回头问了身旁的蔡罗斌一声:“她也不是开阳楼的人?” 蔡罗斌点头道:“不是,但如果张师弟愿意,她倒是可以成为你的人。” 张小狂闻言,便不再没有理会他,直接走向了堂外,看着女子,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女子娇声道:“我叫范清莲,可以帮任何有需要的人快速找到一些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然后这些人可以去做各种各样的事。” 张小狂微微点头,道:“真的什么事都可以做吗?” 范清莲眼波泛起涟漪,掩嘴一笑,轻声道:“真的可以,什么事都可以做!” “那我们走吧!”张小狂并没有再去理会身后的蔡罗斌和赵恺,直接牵起范清莲嫩白的手便向开阳楼外走去。 蔡罗斌看着张小狂和范清莲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忽然散尽,一张原本和善的脸,在笑容散尽之后,想不到竟然会一下子变得阴郁可怕起来。 赵恺从旁低声问道:“要不要派人盯着他,毕竟……” 蔡罗斌一扬手,道:“不必!玩玩可以,但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怕是只能枉费心机了!”他望着远方的天际,幽幽道:“一个能够在一招间重伤沈通的人,并不好对付……” 薛莺和郑玲依旧等在沟壑之外,看到薄雾之中,两个人踏着铁索走来,两颗焦急的心也中算稍稍平静一些。 在张小狂和范清莲越过铁索落在地上的那一刻,郑玲沉下脸,向张小狂问道:“你不是去解决阁楼的事情了吗?怎么带回一个姑娘来,难道她是阁楼的钥匙?” 薛莺虽然没有说话,却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来回在张小狂和范清莲的脸上窥视着。 张小狂笑道:“这位姑娘是范清莲师姐,她虽然不是钥匙,可想要回家却不能没有她。” 在范清莲的引领之下,总算是找到了阁楼的位置。 一处半山平台之上,阁楼矗立期间,背靠着断崖,两面全是嶙峋的山石和葱翠的林木,正面延伸出一条曲折小路,可通往山上和山下,一侧还有一条小瀑布从阁楼飞檐旁落下,在阁楼前冲出一个小水潭,然后绵延流出,再顺着前方断崖又形成瀑布,落向山下。 断崖处还有一个凉亭,根据亭上字迹,知此亭名曰“飞流亭”。 张小狂对这里很满意,从薛莺和郑玲的面容来看,她们也相当满意。 范清莲对张小狂说道:“张师弟,从这里沿路去往山顶方向走,不久便道开阳峰街市,围绕着街市绵延向西全是外门弟子的居所,向东便是修炼场,你上次挑战的演武场也在那边,还有内修堂、悟法堂、功法阁也都在那边,北山则是断崖,还是不要去,因为崖下就是妖霾谷,武玄宗最可怕的所在。” 她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强调了一下,明显是特别的提醒,可她却并不知道,张小狂和郑玲刚刚从妖霾谷上来。 只听范清莲接着又道:“再顺势而上到达山巅,最东侧东便是开阳楼,中间则是三方厅,不论是去往药堂所在的天权峰还是内门所在的玉衡峰或者是记名弟子所在的瑶光峰都可以通过此亭到达,不过一般是不允许随意出入的,至于西面……” 她脸色一变忽然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接着话题一转,说道:“山下也是一些外门弟子的居所,还有田园……以后我们都是同门兄弟姐妹,希望大家能够相互关照。” 张小狂、薛莺和郑玲也立刻含笑表示希望师姐多多照应,想要拉近关系。 不料,却听范清莲又说道:“我已找人将房中打扫干净,床铺陈设焕然一新,还请张师弟将这些费用结算一下,总共八十两纹银。” 此言一出,薛莺和郑玲脸上的笑意,顿然全消,各自暗道:原来只是为了赚钱呀! 张小狂却坦然的很,立刻从怀中逃出一百两银票递给范清莲,道:“这是一百两,不知道能不能再帮我准备一桌饭菜,我们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范清莲接过银票,道:“放心吧,一桌丰盛的饭菜稍后便会有人送上!” 她转身而去,刚走出两步,又回眸一笑,柔声道:“张师弟,千万要记得,当你有需要的时候一定要找我呀!不论你有任何要求,我可都满足你哟!”然后向张小狂抛来一物,才又自离去。 张小狂知道她说的“需要”便是找人,似乎她在这开阳峰上,能够集结起各种各样的人,通过收费的形式,帮别人解决一些问题,从打架到打扫卫生乃至于打情骂俏……似乎无所不能。 张小狂掌心握着范清莲抛来的一个小物件,嘴角流露着笑意,正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郑玲突然探头过来,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瞪了他半晌,张小狂正想解释,郑玲和薛莺却扭头走进了阁楼之内。 两层的阁楼,楼上两个房间,被郑玲和薛莺两个姑娘占据,张小狂只好住在楼下,而楼下的两个房间则有一个属于古玉所有的。每个人的房间都可推窗见远山,是盘膝静修的好地方。 在日暮西坠的时候,果然有人送来的一大桌子丰盛的酒菜。 上一次享受丰盛的宴席,还是他从九重仙天境陨落之前,受封仙尊之际,后来穿越缥缈苍穹,跨越时空,陨落人间,已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想想感慨万千,同时也使他更深刻的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这个时候,张小狂虽然对开阳峰还很陌生,但这里的很多人想必已对他非常熟悉,也应该有很多人已将他列为了敌人。 虽然挑战所获的阁楼,因为受制于开阳峰的规矩,三个月内暂时不会被人窥觊,可他们的安全恐怕就有些堪忧了。 想着这些,独倚房中的张小狂,斜对窗外残月,伸手拿出了范清莲抛给他的那个小物件。 (本章完) 第61章 六十一、再见寒云 这是一个灵犀坠,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只要运展法力施加在此坠之上,便能够在第一时间被对方感知到方位所在,从而快速赶来。 范清莲能够将灵犀坠给予张小狂,显然是将张小狂当成了一个大客户,她大概已对张小狂的事迹有所了解,知道张小狂接下来会遇到许许多多的麻烦,而她似乎能够帮张小狂解决掉这些麻烦,并从中赚取利益。 张小狂自己并不需要这样的帮助,但是两个姑娘或许需要。 第二天一大早,张小狂便将灵犀坠交给郑玲和薛莺,两个姑娘明白她们的处境,也知道只要张小狂在,她们便没什么可担忧的,但张小狂并不会永远待在她们身边,所以便欣然收下了灵犀坠。 晋入外门弟子行列,当然是为了进一步提升修为境界,为此三人便欲到悟法堂和内修堂去看看。 修为境界的提升,并不是顺其自然,而是需要后天不断的努力才能有所增进。可无论多努力的修炼之人,在修炼进程之中仍旧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这时就需要执授者的答疑解惑,帮助调整修炼方法,以期获得提升。 在瑶光峰的时候,他们遇到修炼上的疑难,便由寒云指点,在这开阳峰上,他们尚不知道是谁指点他们,不过魏良谷已向他们介绍过,在修炼中若遇到增进疑难便去内修堂,遇到突破疑难则去悟法堂,求取功法无疑是功法阁。 张小狂对此不屑一顾,但两名姑娘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也愿意陪同,就算是深入了解一下开阳峰也好。 沿路走向山巅方向走去,人来人往,好生热闹,男男女女之中,也有老者。 这些老者无疑是在五十岁前未能突破初窥三阳聚顶之境的外门弟子,按照武玄宗的规矩,五十前不能达到此境,便没有资格再参与晋级内门弟子的年试,哪怕他们在五十岁后,突破了此境,也只能一辈子做一名外门弟子。 也因此,他们大多最终都会老死在这里。 在此刻的外门弟子当中,张小狂他们这一批,无疑应该算是最年轻的,可谁曾想在途径街市的时候,几个孩童的嬉戏让张小狂等三人大吃一惊。 “还有这么年轻的外门弟子?不是说十四岁以前,经络未全,只能静养心性,不能开始修炼吗?” 郑玲都已经看呆了,不由惊呼出口。 薛莺也觉得奇怪,这时他们身旁的一个经营摊位的中年女子笑道:“你们是这一期的新晋师弟妹吧!” 三人欠身回礼,道:“是的师姐!” 在武玄宗,一代掌门之下,所有弟子皆为同辈,而现任掌门杜成阳已掌宗门两百余年,在开阳峰这种外门弟子聚集之地,自然不会再有上一辈的弟子存活,所以对于张小狂他们,见人便喊师兄或者师姐,绝对不会错。 中年摊主年龄虽未及五十,可她身上已失去了修炼者的神姿,更像是一位在红尘中求生的商贩。 她笑呵呵对三人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在开阳峰上,所有外门弟子在五十岁后便可以嫁娶生娃,等到孩子年满十四岁时,还有机会将孩子送到瑶光峰成为记名弟子,若孩子天资愚钝,没能成为记名弟子,一家人可以领着孩子一同离开门宗,回往尘世……所以你们才能这里看到小娃娃……” 三人闻言,当即理解,仙途无望,做回一世凡人,享天伦之乐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他们并没有进入街市的深处,只是从边缘穿过,继续向东而去,总算是到了修炼场区域。 这里也是人数众多,当他们经过演武场入口处时,只见入口已被封住,而旁边则挂起一个布幌子,上写一行大字:五日后内门晋级年试,观看席次十两银子一位! 郑玲一怔,叫道:“啊……这也要钱呀!看来在开阳峰没钱真是寸步难行呀!” 张小狂却想到了寒云。 “只剩五天就要比赛了,我曾答应教她炼制一枚丹药的,却一直没有兑现,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住在瑶光峰?” 张小狂当即买了三个观看席次,又给两位姑娘每人一张百两银票,因为他相信,在这个地方,哪怕是有关修炼的事情,没有银两开路也将无法进行,然后自己便以有其他事情为由和两位姑娘分道而行。 他想要去往瑶光峰看看寒云,兑现丹药之事,也许还能助寒云晋级内门一臂之力。 张小狂走到山巅之上的三方厅,却不会手诀以及步伐,并不能逾越空间去往瑶光峰,他本希望会遇到去往之人,然后借机同去,可是等了半晌也并不见人影。 正自苦闷之际,一个身影缓缓走来,青衫罗裙,高挑的身姿,气度绝不输于仙子,竟然正是寒云。 张小狂嘴角总算是露出一抹轻笑,冲着寒云喊道:“师姐!刚刚还在想你,马上就看到了你,真是运气好啊!” 寒云循声相望,看到了张小狂,眼中不禁也闪动出欣喜的光芒,可脸上却依旧清冷。 “你究竟何时才能改掉嘴上的毛病?”寒云走上前来,从张小狂身边走过,却并未停下脚步。 这样一个冷漠的女人,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她却能够在危急之刻挺身而出,甘愿代张小狂接沈通三招,这份情意,张小狂铭记在心,更感动不已。 看着寒云向三方厅走去,张小狂便知她是准备离开开阳峰了。 可张小狂并不拦阻,他双目炯炯,注意着寒云的身形。 但见寒云完全视张小狂如陌路一般,走进三方厅之后,便手上掐诀脚下步伐挪动,随即便消失在亭中。 张小狂旋即也跃身与亭中,学着寒云的手诀步伐之姿,跟着消失而去。 一息之间,张小狂的身影出现在一个他熟悉的地方——瑶光峰。 “果然还是住这里!”张小狂惊喜一声,放眼四下,却并不见寒云身影。 “人呢?我们明明只在先后之间,逾越至此,怎么却不见寒云师姐的踪影,难道走的有那么快吗?” 张小狂在疑问之间便向着寒云所住的宅院奔去。 幽静的竹林,清雅的茅舍,散放着熟悉芬芳的闺室……却依旧没有寒云的身影。 “难道这逾越空间的阵势法门,在相同的手诀步伐之下,还能够去往不同的地方?” 张小狂一头倒在寒云的床上,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之中…… (本章完) 第62章 六十二、化神归虚 在瑶光峰的山巅之上,瑶开亭的一侧,有一片小小的山林。 山林的尽头,此刻正呆立着一位气质脱尘的女子,她痴痴遥望着开阳峰的方向,任凭山风吹乱她的发丝,掀动她的裙摆。 她正是寒云。 逾越空间,刚达瑶光峰时,便一头穿进了山林。 她想看看,山的那一边,开阳峰巅之上,少年是否还在。 少年已不在,就在她穿进山林的那一刻,少年也到了瑶光峰。 寒云呆立了半晌,埋怨着遮眼的云雾,带着几分失落,走下山巅,回往了自己清冷的小院。 在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一个少年熟悉的笑容突然呈现在眼前。 寒云眼中闪出光亮,差点就欣喜起来,可她终究还是控制了下来,化作一声冰冷的厉喝:“谁让你擅自闯入我的房中?”伸手一个巴掌便挥向了少年。 能在嘴角掀起独特笑容的少年,只有张小狂。 眼看着玉手挥下,张小狂轻易就将其拦下并握住,然后说道:“师姐息怒,我是来教师姐炼制丹药的!” 寒云怒气已消,她本就没有怒意,更忘记了将手收回,一直就让张小狂轻轻地握着。 “你总算没有忘记答应过我的事!” 张小狂笑道:“怎么会呢?”他这时才松开寒云的手,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里面全是药材,指着这些药材,他又说道:“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现在就教你炼丹,服用之后,说不定对你晋级内门弟子会有很大的帮助!” 提到晋级内门弟子之事,寒云的心微微一沉,说道:“想不到本次年试只有三个名额可以晋入内门,使我一下子没有了很大的把握,毕竟这次的晋级年试当中,同样处于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师兄弟还有两位。” 张小狂也是一惊,说道:“不是有十个名额可以晋级吗?这次怎么只有三名?” 寒云若有所思,缓缓说道:“不知道,听说是运堂执事长老临时做的决定。” “今天我去往开阳峰功法阁,本想求得一种与我修为适应的境界法术,可惜价格太贵了。”寒云接着说道:“而且只剩下五天,就算获得法术,我也无法将其娴熟掌握。比斗之中,倘若稍有差次,怕是我依旧只能继续做一名外门弟子了。” 张小狂看着寒云满脸的愁态,微微一笑,道:“法术的确难以很快掌握娴熟,但修为境界一旦得到提升,就可以碾压对手了!” 寒云苦笑一下,道:“我又并非你这般天才,要想修为境界得到提升,谈何容易。” 张小狂笑道:“那就伸出师姐的小手给我摸摸吧,让我来帮师姐想办法!” 寒云瞪了他一眼,并不理会。 张小狂便主动牵起了寒云的手,指尖轻轻按压在她的脉腕之上,然后便有一股劲气进入了寒云的身体之内。 “你这是……”寒云疑惑之间,张小狂便道:“初窥三阳聚顶需达炼精化气之境,三阳聚顶融领则需炼气化神,我帮师姐探查一下,此时师姐是否化神圆满,究竟该如何突破至炼神化虚的贯通之境。” 寒云注视着张小狂,愈加觉得他不平凡。 这个唯一让她心动的少年,曾在她面前展现了太多的奇迹,她已完全信任于他,并且任由他将一道劲气肆意的游走在其周身经络之间,要知道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倘若张小狂心存歹意,想要取她性命,只需一念之间。 经过一盏茶的功夫,张小狂才收回劲气,缓缓松开了寒云的手,又沉寂良久,才问道:“师姐,不知道此地是否安全?” 寒云一怔,问道:“你是需要炼丹吗?”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需要法炼两种丹药,一为‘化神丹’可助师姐化神圆满,一为‘归虚灵丹’,如果一切顺利,有希望助力师姐晋入三阳聚顶贯通之境。” 寒云略有犹豫的问道:“你所指的的安全,是什么意思?” 张小狂道:“不可被人打扰,不可半途中断……”他抬眼望向寒云,神色真挚而诚恳地接着说道:“同时,我也不想被别人察知我懂得这样炼丹之术!” 寒云当然知道,像这样的炼丹之术,已是非凡至极,若被人察知,张小狂必将迎来无穷的祸患。这是成就强者的奇术,天下各种势力必会争相将他收为己用,若然不能则必将除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寒云初次见识到张小狂的此种能力之后,便了解到了这一点,所以她从未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不过在这小院陋室中炼丹,一旦耗时良久,谁都无法确保不被他人发现。 寒云沉寂良久,终于说道:“跟我来吧!” 张小狂眼波闪动,那名神秘老者的身影不由闪现在他脑海之中,但他却不露声色,默默跟在寒云身后,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这是张小狂看到寒云洗澡的房间,也是他将寒云的澡盆毁掉的房间。 寒云立身房间中央,手上掐诀,说道:“学着我的动作,游身踏步!” 张小狂微微点头,模仿起寒云的动作,忽然眼前一片煞白之色,两人瞬间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这是一个洞穴,并不算大,洞顶镶有一颗夜明珠,将洞室照亮,洞内除了一张石床而外,再无其他。 寒云看着张小狂,似乎在等着他发出疑问,张小狂并不问什么,只点了点头,含笑道:“这个地方正适合我们炼丹!” 随即他将药材拿出,认真挑选出几种,对寒云说道:“师姐,我们先来炼制化神丹!”随即便将方法步骤细致的讲解给寒云听。 寒云按照张小狂所言,将几种药材逐一法炼成精露,然后灌注特别的真气于其间,最后开始凝结成丹。这一枚化神丹,足足耗费了三个多时辰,最终才炼制成功。 寒云自觉真元耗损严重,但看着这枚金光闪闪的丹药,还是非常欣慰。 “这便是化神丹?” 张小狂道:“对,师姐先将它服下吧!不然恐怕真元无法支撑着你再行炼制归虚灵丹。” 寒云再看一眼丹药,便将其吞入口中。 化神丹咽下仅片刻之间,寒云忽感到周身真气爆散,丹元更是激荡不止,整个人似乎都要因体内陡增的力量炸裂一般。 (本章完) 第63章 六十三、难抑的风情 “气敛檀中,凝气化神!” 张小狂急急地喊了一声,寒云依言而行,才渐渐平息下来。 此刻的寒云,修为并没有提升,但是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强大了很多,同是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看来差别还是很大的,她现在的状态,按照张小狂的话说,大概就是化神圆满的状态吧。 “师姐感觉如何?”张小狂笑着问了一句。 寒云连连点头,道:“我觉得真元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沛状态之中,晋入三阳聚顶融领之境这么久,好像先前的修为都是假的一般!” 张小狂道:“这就好!”他顺手将早已挑选好的药材,递给寒云,又道:“那么,我们就开始炼制归虚灵丹吧!” 归虚灵丹的炼制手法远比化神丹复杂的多,所用的药材种类更是成倍增加,可是寒云炼制起来,却觉得丝毫不费力,这显然是因为刚刚服下那枚化神丹所带来的奇效。 “你这些药材,是从何而得?”由于毫不费力,此刻又仅仅处于将药材炼作精露的阶段,所以寒云得以和张小狂交流。 张小狂道:“妖霾谷。” 寒云不由一怔,双掌间被法力炼制着的药材差点跌落地上,“你……你居然真的去了妖霾谷?” 张小狂淡然一笑,道:“当初听了师姐的话,倒也不敢去,但是后来无奈被逼着去了一趟!” 寒云疑惑起来,张小狂便将他和郑玲被胡芳美用一种带有寒邪之气的法力打落妖霾谷的事情,讲述了出来,却并没有提及妖魂古玉和谷中的凶险,只说是为了去除体的内寒邪之气,在谷中采集了好多的药材。 “难道妖霾谷并没有传说的那么可怕?”寒云追问道。 张小狂苦笑一声,说:“阴深恐怖……不过我们运气好,所以才能活着出来!” 寒云点了点头,开始静心炼药,可她却将张小狂所说的胡芳美会一种带有寒邪之气的法术之事默记于心。 归虚灵丹,在连续炼制了将近十多个时辰,终于结丹而成。 在炼制化神丹时,寒云只炼制了三个时辰便感真元空虚,现在十多个时辰过去了,她也不过才稍稍感到有些疲惫而已。 看着手中这颗被一团灰气包裹着丹药,寒云显得高兴不已。 张小狂却并没有注视丹药,而是在看着寒云。 这个冷漠的姑娘,超凡姿色,却很少笑,没想到笑起来,竟这般迷人。 当寒云发现张小狂一直盯着自己看时,脸上的喜色,立刻收住,沉下脸,说道:“你看什么呢?” 张小狂笑的很陶醉,轻声道:“美,真是太美了!” 寒云脸生红晕,嗔怒道:“休要胡说八道,别以为帮我炼了两颗丹药我就不会打你了!”她竟真的又抬起了手。却只是抬起,并没有打下去。 张小狂却还是向后闪开,说道:“怎么这么凶呢?我又没有说你,我说的是丹药太美了!” “你……”寒云长身而起,追着张小狂便打,张小狂抱着头连忙求饶道:“好了,你美,你比丹药美,这总行了吧!” 寒云总算停手,继续欣赏着丹药,说道:“这枚丹药真的能帮我晋入三阳聚顶贯通之境吗?” 张小狂说:“在炼完丹药之后,你还有精神打我,从这样的情形来看,服下丹药直接晋入贯通之境的可能性有八成!” “真的!” 寒云忽然又像个孩子似的欢喜起来,张小狂默默摇头,心道:“她一向的冷漠恐怕只也是一种掩饰吧!” 张小狂正自想着,寒云便突然将丹药一口吞进了嘴里。 “不要!”张小狂一声疾呼却慢了一分,归虚灵丹竟已被寒云咽下。 “怎么了?不能吃吗?”寒云疑惑着望着张小狂问。 张小狂用力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苦笑着说:“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寒云一愣,仔细感受了一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像服下化神丹时那样体内真气激荡的反应,仅仅是有些热而已。 张小狂看着寒云,却向后退了一步,支吾着说道:“师姐……待会你一定要理智……千万不要冲动……这丹药可是自己服下的,不关我事啊!” 寒云自己只是感觉有些热,可张小狂却清楚的看到寒云的耳朵和脸色已经泛起了潮红。 “怎么了?”寒云还在疑惑之中。 张小狂却又退一步,说道:“这丹药服用之前,本需先运气行脉,以压制一些特出反应,可是师姐却有些着急了……” 寒云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她身子一软,指着张小狂道:“张小狂你……你怎么不早说……” 她忽然被一种迷蒙的感觉控制,周身灼热难耐,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子更是绵软无力,站也站不稳。 张小狂明白她此刻的情况,躲在一个角落远远看着她,却束手无策。 “师姐,你一定要理智……你若不够理智,我一定会失去理智的……” “啊……” 张小狂正说着,忽听酥麻的一声轻呼,寒云便站立不稳倒了下去,张小狂一个箭步,揽腰扶住了寒云。 “张小狂,你……你若是敢乱来……我一定杀了你……”寒云轻吐着醉人的气息,用喘息的声音在张小狂耳边不住的警告着。 可她的手却偏偏又紧紧勾住张小狂的脖子不放。 张小狂被寒云绵软,却像一团火一般的身子缠绕着,令他的身体也不由发生了一些变化。 终于张小狂也抱紧抱紧了寒云纤细的蛮腰,紧紧闭起眼睛,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 寒云的气息越来越浓,醉人的轻呼就在张小狂耳边萦绕,这时的寒云已不在冰冷,而是化作了一团炙热的烈焰。 “张小狂……”轻柔的呼唤传出。 “师姐!”张小狂应声答应却将眼睛闭的更紧,他怕自己只睁眼看到寒云便会兽性发作。 “张小狂……抱紧我……” 寒云的声音又再传出,张小狂也有些迷乱,他握紧双拳用指甲狠狠的掐着掌心,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师姐,你要理智……”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想要再次提醒寒云,不料自己的嘴忽然被两片绵软湿润热辣的嘴唇堵住…… 张小狂的指甲已深深嵌进肉里,血也从攥紧的拳缝间渗出,疼痛才使他没有彻底神智迷乱,他就这样矗立着,被如蛇一般的寒云紧紧缠绕着。 过了很久,寒云才逐渐陷入昏沉…… (本章完) 第64章 六十四、一念之间 张小狂将昏沉之中的寒云抱向石床之上,看着她红晕的脸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应该会在一个时辰之后醒来,并且通过探查脉息,张小狂有把握确定,她势必进入三阳聚顶贯通之境。 几天之后的内门弟子晋级,想来不会再有差次,张小狂心下甚慰。 忽然,寒云半眯着眼睛,呓语道:“张小狂……你……你不可负我……” 张小狂看着她,笑道:“安心休息,待会醒了,就该晋级了!” 寒云摇起了头,仿佛很清醒一般,说道:“不……我要你答应我才行……” 张小狂只好点点头,说:“我答应你!” 寒云本眯着的眼神仿佛闪出了光亮,嘴角也泛起了笑容,她忽然抓住了张小狂的手,说:“说话算数?” “算数!” “不行,我不行信你!” 寒云的手忽然摸向自己的怀里,张小狂一怔,心道:“她这是要干嘛?难道症状又要发作了?” 却见寒云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张小狂一眼便瞧出,这是一个有容香囊。 想不到寒云居然会有这样的宝贝。 “这是父亲给我的家传之物,我将它送给你,你一定要带着它,不可弄丢了,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你还带着它,我便知道你不会负我!” 寒云将有容香囊递给了张小狂,他却不敢接,这东西甚是珍贵,且是人家的家传之物,又怎么能收。 寒云却很坚持,见张小狂许久不收,忽然神色凄然,说道:“怎么?难道你不喜欢我?” 张小狂忙道:“喜欢!”然后接下了香囊,他并不会乘机将香囊收归己有,只等寒云清醒之后,再还给她,毕竟这是她的家传宝贝。 寒云见张小狂收下,这才放心下来,含笑再度睡去。 这时的张小狂突然透过意念对寄于他天灵之中的古玉喊道:“古玉!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是不是在看我笑话?” 古玉在意念中嘿嘿一笑,道:“我怎么帮你,难道要强行控制了你的身体,将寒云身上的衣服扒掉吗?” 张小狂气道:“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刚才差点就把持不住了,你难道不应该帮我控制一下我的身体吗?” 古玉道:“你刚才又没有告诉我让我帮你,虽然我可以通过意念和你交流,可我也并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还以为你刚才很享受呢!” 她说着,在意念之中笑了起来。 张小狂看着手中的有容香囊,叹息一声道:“不知道她一会儿醒了会发生什么事情!” 古玉没有搭理他,张小狂又道:“古玉,怎么不理我,帮我分析一下啊!” 古玉透过意念又道:“是在跟我说话吗?怎么突然又不用意念与我交流了?我还以为你在和寒云说话呢?难道你不怕被寒云听到,有一个女人还寄于你的天灵之中吗?” 张小狂不由一愣,再次用意念说道:“对呀,差点就忘了!”他看了一眼寒云,睡得正香甜,应该是没有听到他失口所说的话。 古玉道:“这种事情,完全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我怕是帮不了你,你就当我不存在吧,想干什么都随意,我还是借着你的天灵,好好滋养我的元魂吧!” 她真的就不再搭理张小狂了,张小狂也开始盘膝坐下,默自修炼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寒云果然苏醒过来,她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梦,瞥眼瞧见盘膝坐于地上的张小狂之后,立刻意识到,那并不是梦! 一抹红晕再次呈现在脸上,过了良久才算恢复,同时她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清冷起来。 她猛然坐起,冲着盘膝地上的张小狂喊道:“张小狂!你给我起来!” 张小狂闻言,立刻起身,依旧是露着别样的微笑,道:“你醒了,感觉如何?” 寒云避开张小狂的目光,微微运气,感觉整个丹元空空如也,像是毫无修为一般。她不禁愕然慌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好像失去了修为一般?” 张小狂听她这么说,笑容绽放开来,道:“好!这样就成功了!” 寒云终于不再避讳张小狂的目光,却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神色盯着张小狂,其中有愤恨,有失望,更有痛苦。 “张小狂,你……” 张小狂看到寒云这样的神色,当即明白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连忙解释道:“师姐,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有这样的感觉,说明晋入三阳聚顶贯通之境就要成功了!” 寒云怀疑,又一次试着运展真元,却还是丹元空虚,仿佛全然失去了修为。 “你胡说!我明明……” 张小狂没等她把话说完,忽然抬手向她身上五处要穴点去。 “你做什么?”寒云更慌了,双手抱于胸前,眼中满是恐惧。 张小狂站在寒云对面,笑容未变,说道:“看来时至此刻,师姐还是不相信我!” 寒云瞪着张小狂,充满警惕,说道:“我现在修为都失去了,要我怎么相信你!” 张小狂说道:“所谓炼神化虚,本是要用经络、骨血、元魂自行将丹元炼化为至虚境,可师姐是利用丹药达成的,所以现在你的经络、骨血、以及元魂并不适应这种状况,这才有了仿佛失去修为的错觉,我现在正是要通过六个穴位,激活这种状态,让身体适应,这样师姐就会重新发现,你并不是失去了修为,而是修为晋级了!” 寒云将信将疑,问道:“你……你没有骗我?” 张小狂不做解释,伸出一只手掌,道:“师姐,请右手与我掌心相对!” 寒云望着张小狂已经抬起的手掌,看到他掌心被指甲嵌入留下的深深伤痕,忽然想到了先前的情形,忽然对张小狂恢复了几分信任,身体也略微放松下来,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张小狂道:“师姐,我需要点住你的最后一处穴位,膻中穴,得罪了!” 话落,张小狂一手与寒云掌心相对,并用真气与之吸附,另一只手则化指,向着寒云胸口两房之间膻中穴点去,同时运转真气灌注其间。 顿时,透过张小狂手指释出的真气进入了寒云体内,又从她与张小狂吸附的右手掌回到张小狂体内,形成了一个周天。 这个周天像是一把开启宝藏的钥匙,只在须臾之间便激活了蕴藏在寒云体内的强大力量。 嘭然一阵巨响,耀眼的青光从寒云周身激荡而出,将张小狂瞬间震飞出去,撞在山洞石壁之上,然后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65章 六十五、赌坊来扰 张小狂并没有骗她! 寒云切实感受到了自己修为的提升,这种强大让她清楚地意识到,现在即便是三四个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人联手与她一战,她也可以在一招之间,轻易将他们击败。 境界碾压,无懈可击。 张小狂这时却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含笑看着寒云。 寒云有些惭愧,起身缓缓走向张小狂,说道:“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张小狂笑了笑,将有容香囊拿到寒云面前,说:“这样贵重的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 寒云的脸立刻阴沉起来,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瞪着他,良久才道:“我送你这个东西,是在保你性命,你若带着它便是不会负我,倘若将它还给我,你便是毁我清誉之人,我只能杀了你!” 张小狂倒吸一口凉气,慌忙又将有容香囊收回,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在给我这个东西时,有些神志不清,只是一时冲动,所以……” 寒云听了张小狂的话,又见他收回了香囊,便转过身去,低声说道:“切记,不要负我,我不想杀你!” 她说着手上掐诀,身形步伐舞动之间便倏然消失,同时留下一个声音说道:“手诀步伐与进入时相同,离开这里吧!” 张小狂黯然摇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忘记了进入时的手诀和步伐,不禁大喊:“喂!我忘了怎么办呀!” 没有人理他,古玉却在他意念之中轻叹一声,道:“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忽然古玉强控了张小狂的身体,掐诀踏步,这才嗖然离开山洞。 寒云早已等在外面,她又恢复了一脸的清冷,看了张小狂一眼,沉寂半晌说道:“我送你回往开阳峰吧!” 二人一路无言,走向了瑶开亭…… 张小狂已经离开开阳峰一天半时间了,他再次踏足开阳峰,才又意识到这里危险重重,心中挂念郑玲和薛莺的安危,便急忙回往了阁楼住所。 从三方厅往山下走,要经过一段山石峡道,这段路不但狭窄,还有一处急弯。 张小狂走得很急,在急弯处一拐之下,正好撞倒了一老者。 这名老者佝偻的着身子,骨瘦嶙峋,满脸是深深的皱纹,须发稀疏并且苍白,背上还背着个竹篓,里边是采集的各种草药,现在已经洒落一地。 张小狂赶紧扶起老者,连声道歉,并帮助老者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草药。 他知道这位老者论年龄已可算作他的爷爷辈了,可在这座开阳峰上,他只能称之为师兄。 从陆续捡起的草药当中,张小狂知道,老者是要配置生精益气的药物,想必是为了修为提升,可凡俗之人皆不明白,生精益气虽益于身体,对修炼却并无增益。 老者坐在一旁不躁不怒,默默看着张小狂为他捡拾草药,一句话也没有说。 张小狂将所以散落的草药捡好,心中仍感愧疚,再次向老者致歉之后又道:“这位师兄,你采集药材,想必是为了增进修为,但这些药材皆为凡品,如蒙师兄不弃,改天我帮师兄配置一道组方,说不定能够对师兄的修为起到些许微小作用。” 老者看着张小狂,发灰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也终于开口说道:“你也懂药?” 张小狂点头笑道:“略知一二,如果师兄不嫌弃,我改天登门造访,送上我所配置的组方,就算为今日冒失之过赔罪吧!” 老者默默地盯着张小狂看了半晌,然后起身,挎起竹篓,用苍老的声音道:“你若真有心,便到山顶的最西面找我吧,那里只有我一人,很好找的!” 言语之间,老者已向山上走去。 张小狂大声喊道:“师兄放心,改日一定登门赔罪!” 他继续回往住所,在居高临下之中,阁楼已先映入眼帘,他却看到了许多人聚集在阁楼之外,分做两方,似乎正在对峙当中,不远处的周围更是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在对峙当中,其中一方由三个女人为首,张小狂全都认识,正是郑玲、薛莺还有范清莲。 张小狂心中一凛,已知不妙,郑玲和薛莺一定是通过灵犀坠将范清莲召唤而来,想必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张小狂加紧脚步冲向山下,混在了看热闹的人群当中,想先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 这时他也才看清与郑玲、薛莺以及范清莲对峙之人——为首者乃是一位老翁,年龄足有七十余岁,锦袍华服,神态傲慢。 在他身旁站有两列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挫矮胖子,张小狂认得他,正是演武场上收下赌注之后欲要逃走却被打伤之人。 看来他们定是嫉恨张小狂下注赢钱太多,这才到此耍狠的。 只见那个挫矮胖子,身上伤口的包扎尚在,却似乎早已忘了疼,仗着有人撑腰,已变得蛮狠了许多。 “叫张小狂出来,我们找的是他,叫他把八千三百两银票如数还了,否则我……” 他的话尚未说完,范清莲蔑然一笑,道:“你又能如何?” 挫矮胖子支吾不言,他似乎有些惧怕范清莲,不禁望向了身旁的锦衣老者。 老者冷哼一声,道:“范清莲,你我到此都是为了钱,我们开阳赌坊也不想与你为难,你保障他们的安全,我们找我们的人,但你若是拦着我们不让张小狂露面,怕是就不和规矩了,我们开阳赌坊给你的面子总是会耗尽的!” 范清莲道:“汤展,你不用倚老卖老,更不用喊出开阳赌坊的名头吓我,若是真的怕了你们,这笔生意我也就不接了!另外我已说的很清楚,张小狂并不在此,我所负责的就是不许你们踏足这幢阁楼半步,也不许你们伤害住在这里的人!至于你们能不能见到张小狂,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但你们若敢强闯,我保证上前之人必会从此断送了修行之路!” 张小狂挤在围观人群之中,不禁为范清莲强横的气势所震。 想不到一个女人,竟能有这般凶悍,连张小狂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同时他也明白了,因为上次下注赌钱之事,他所得罪的势力原来叫做开阳赌坊。 开阳赌坊那位叫做汤展的锦衣老者,这时也毫未示弱,仰天长笑一声,道:“范清莲,就凭你一个两仪敕分贯通之境的小辈,也想拦住我们,真是大言不惭!我只不过是给你父母一些薄面罢了,既然你执意要趟这趟浑水,张小狂又龟缩在房中不敢现身,我也只好硬闯,将他揪出来了!” 他说着,脸色一变,摆手道:“给我冲进去!” (本章完) 第66章 六十六、逼压阻喝 张小狂一见此况,当即便准备冲出去,否则这些人就真的要为了他争斗起来了。 不料在这时,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传出—— “汤展,你个老东西,居然仗势欺人,还欺负小孩子!” 随着声音,一名灰袍老人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一跃三丈,只两个纵跃便落在了两方对峙之间的空地上。 张小狂心中一惊,暗道:“看来这开阳峰上并不是没有修为稍高之人!” 从灰袍老人一跃三丈的距离来看,他的修为至少已在初窥三阳聚顶境界以上,只是不知道他又是何人? 汤展看到落在面前的灰袍老者,冷笑一声,道:“卢大开,想不到你也会现身,不知道张小狂究竟花了多少钱,居然能将你给请出来!” 身着灰袍的卢大开满脸嬉笑,看了一眼身后的范清莲,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决不能让清莲侄女受了你这个老东西的欺负!” 范清莲这时也满脸笑容的冲着卢大开,喊道:“卢叔,是我爹爹让你来的吗?” 卢大开笑着走向范清莲,说道:“你这小丫头,明白就好!你爹毕竟是你爹,虽然他不同意你这么做,但还是很担心你的!” 张小狂已有些明白,范清莲之所以在开阳峰敢这般强横,全是仗着其父亲,那么他的父亲又是谁呢?从卢大开的话语中可见,她的父亲似乎并不愿意让范清莲因为张小狂得罪开阳赌坊,可她却并没有听命于父亲,这显然让张小狂又欠下了一份厚重的人情。 围观的人群,这时已经开始议论起来。 “看来这范家是要和开阳赌坊起冲突了!竟然是为了张小狂,真是不值得呀!” “是呀!开阳赌坊的势力,在开阳峰恐怕无人能够抗衡吧!” “不一定!范家的势力也不小,真要斗起来,不见得输给开阳赌坊!只是这么多年和平相处,竟会为一个张小狂引起纷争,真是奇怪呀!” “张小狂是什么人呀?” “听说是今年新晋的一个外门弟子,是个修炼天才!” “是呀,我听说在新晋当天,那张小狂就把开阳赌坊的胖子给打残了,还夺了赌盘的银票!” “这张小狂也真是狂妄,大概是初来乍到,不清楚开阳赌坊的厉害吧!” “开阳赌坊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小狂这一闹腾也好,我们有谁没有被他们坑过钱!” “嘘……小声点,传出去,你的修行之路可就断送了……” “不过,单凭一个范家怕是还斗不过开阳赌坊,要是能将药济堂和田园两家也搅进来那就差不多了……” 各种声音在张小狂耳边萦绕,让他觉得,这开阳峰的水真深。 这时的汤展,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眼睛在卢大开和范清莲身上来回游走着,忽然说道:“你们范家难道真想因为张小狂这厮,与我开阳赌坊斗上一斗?” 卢大开和范清莲的神色黯淡下来,他们显然还是有所顾忌的。 张小狂也从围观人群的口中听出了这开阳赌坊绝不简单,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引出什么势力之间的乱斗,当即跃身而出,朗声道:“和开阳赌坊要斗上一斗的人,不是他们,是我,张小狂!” 他的声音出口,即刻引起一阵喧嚣,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张小狂。 张小狂满脸含笑,纵身跃起,经过六个纵跃才落身在对峙双方之间的空地上。 汤展从张小狂纵跃一次距离仅有一丈的状态,便知他只有初窥两仪敕分之境的修为,脸上不禁露出深深地鄙夷之色,冷声道:“刚刚晋入外门便达初窥两仪敕分之境,的确算是难得的天才,但却不该得罪我们开阳赌坊!” 卢大开看着张小狂,脸上却泛起笑容,不住的点头,而后冲着范清莲说道:“丫头,眼力不错,的确是个相貌堂堂的少年天才!怪不得能令你奋不顾身呢!哈哈……” 范清莲闻言并不羞涩,反而得意的昂起了头,用一双勾魂的眼睛,默默地望向张小狂。 在她身旁站着的郑玲和薛莺却很是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在骂她“不要脸”一般,但这个情绪转瞬即逝,并没有被范清莲察觉。 郑玲摇着手大声喊出了张小狂的名字,显得喜悦不已。 薛莺虽未开口呼喊,但看到张小狂便也松了一口气。 她们对张小狂很有信心,也并不清楚开阳峰的险恶,所以觉得只要张小狂现身,事情就能够得到解决。 汤展语气冷傲的说道:“张小狂,念你也算是一个天资不凡的人,只要你将抢走的八千三百两银票如数奉还,并再给我们支付一千两的利息,此事我开阳赌坊便可既往不咎!” 所有人闻言都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如数奉还的要求,众人还可以理解,可是仅仅相隔两三天时间,便要一千两的利息,实在是让人咂舌不已。 张小狂却哈哈大笑起来,冲着汤展说道:“今日你带人来我住处捣乱,若能马上磕头赔罪,再给我两千两银票作为安抚,此事便算作罢,否则我保证让你老脸丢尽!” 这样的回应,让众人更是惊骇不已,远处围观的人,甚至以为张小狂疯了。 在开阳峰上,没有人敢这样对汤展说话,他每次出面都可都地代表着整个开阳赌坊,让他丢脸就相当于让开阳赌坊丢脸,就算是住在开阳楼里的执事堂弟子,恐怕也不敢这样做。 范清莲和卢大开也已被张小狂的话所震惊。 汤展怒不可遏,多少年了,他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气,当即厉言道:“那就将你这天才的修行之路,断送在这里吧!” 说着,他周身忽然真气爆散,双掌一动便要施展法力。 “住手!” 却听一个女子的厉声喝阻突然传出。 这个声音不但冰冷如霜,还震的所有人耳朵发疼,更是将汤展周身爆散出来的真气,完全给逼压回了体内。 显然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在声音中灌注了的法力。 汤展惊骇不已,他听的出来,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可在他的印象当中,并不记得开阳峰上有这样一位强悍的年轻女子,竟能将他的真气逼压的无法外散。 他的修为早已处在三阳聚顶融领之境,在开阳峰上已算是顶级强者。 卢大开也同样被这种逼压所摄,他的修为和汤展一样,也是三阳聚顶融领之境。 有资格给他们二人造成逼压之势的女子,让他们内心充满好奇,不禁双双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青衫女子,容貌美丽超凡,手中正提着一个布包,缓缓走来。 她竟然是寒云…… (本章完) 第67章 六十七、三丹同服 寒云在外门弟子当中名气很大。 她本就天生丽质,不但受众多外门弟子青睐,更有许多的内门弟子对她倾慕不已,而且寒云的修炼天赋也非常出色,让绝大多数人都望尘莫及。 可是,汤展还是难以相信,此刻寒云的修为境界竟能够对他造成逼压之势,她难道在这么短时间内,她就已晋入三阳聚顶贯通之境了? 寒云已走了过来,就从汤展的面前经过,却并不去瞧汤展,直接走向了张小狂,将手上的布包递给张小狂道:“你的药材忘带了!” 张小狂含笑接过,说道:“多谢师姐!” 薛莺和郑玲也跑上前来,向寒云打招呼,毕竟寒云曾是她们的执授师姐,她们相互问候着,竟将汤展一行人完全忽略。 这是汤展无法忍受的,他忽然大声说道:“寒云,虽然你的修为境界又获提升,可是你要明白,这是开阳赌坊和张小狂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参合进来!” 寒云用森寒的目光瞥了一眼汤展,冷声道:“一息之内,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汤展没想到薛莺会这般回应,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也想和开阳赌坊作对?” 寒云没有理他,周身却忽然爆散出泛着青光的强悍真气,这比任何的回答都更加清晰明确,倘若汤展等人没有一息之内离开此处,寒云显然就要动手了。 一个具有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人,可以轻易打发掉他们这一群人,何况还有张小狂和卢大开以及范清莲等众。 汤展绝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他知道再过两三天之后,寒云就会参加内门弟子的晋级年试,以她这样的修为境界,必将顺利晋入内门,而内门弟子不可参与外门弟子之间的纷争,因为武玄宗将外门弟子间的一切纷争都视为最好的历练,届时再对付张小狂也并不算迟! 短短地两三天,汤展能忍,开阳赌坊也能忍,他们也没必要得罪一个具有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寒云。 汤展奸诈的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汤某告辞了!” 随即一摆手,带着人转身离去。 开阳赌坊居然在张小狂阁楼之外,被狼狈逼退! 在此后的一天之内,整座开阳峰上都开始传扬着这样的一个事件,张小狂却并没有因此感到得意,他知道,这种事情越是被广泛传扬,接下来他就会越是危险。 为了应对危险,张小狂已开始着手准备。 他并不希望再借助范清莲的力量,因为薛莺和郑玲通过灵犀坠将她唤来,竟花了八百两纹银,更重要的是,张小狂也不想将范清莲牵扯进和开阳赌坊这种势力的争斗之中。 张小狂白天开始在开阳峰的山坳崖壁之间采集药材,晚上努力修炼。他早就想要帮自己炼制三枚丹药了,其一为锻造经络的丹药,其一为铸就骨血的丹药,其一为强化丹元的丹药。 上次在妖霾谷他服下的那粒丹药,对他的丹元有强化之效,致使他将修为晋入了初窥两仪敕分之境,后来接了沈通一招,为治疗经络伤损,又服下一粒丹药,对经络也有些许锻造之效,可是这两枚丹药都不能算是纯粹帮助他提升的丹药。 他需要炼制三枚对他的经络、丹元、骨血有切实提升功效的丹药,以配合他的元神,达到晋升修为境界的效果。 两天的时间,张小狂从山间便找到不少的好药材,不但足以助他炼制三枚丹药,还能够为那位被他撞倒的老者配置一剂组方,张小狂决定,晚上就将自己的丹药炼制出来,明天一大早则去给老者送组方,不然在拖延几日,老者怕是就该以为张小狂言而无信了。 夜深人静之际,张小狂将药材一一陈列好,开始和古玉炼制丹药。 第一枚,锻造经络之用,唤作“脉延丹”,古玉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炼化而成,丹体幽蓝如碧空,光彩照人; 第二枚,铸就骨血之用,唤作“根化丹”,古玉炼制了整整一个时辰,丹体殷红如血,被一层灵光裹挟; 第三枚,强化丹元之用,唤作“生精丹”,古玉消耗了整整一个半时辰,丹体银光闪闪,萦绕着浓浓的雾气; 张小狂看着三枚丹药,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不知道服下这三枚丹药之后,配以他子辰仙尊的元神,可否将修为提升到初窥三阳聚顶之境? 按照他原本的猜想,他现在残损的元神,应该足以支撑他将修为提升到初窥三阳聚顶之境,而他炼制三枚丹药所取的药量,也绝对能够将他的体魄强化至相应的状态。 他希望自己能够尽快达到初窥三阳聚顶之境,因为一旦达到这样的境界,他就可以自己炼制丹药了,有些丹药,在炼制过程中,需要将心性贯穿整个过程,所以并不能假手与人,而只有心性贯穿所炼制的丹药,才会成为最上乘的丹药。 古玉看着这时的张小狂,问道:“一次服用三枚丹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不会,初窥三阳聚顶之内的辅助丹药,都不会有什么不良效果!” 古玉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你不用去叫人过来了,毕竟我仅为一具妖魂,你若有什么特别反应,想要搂搂抱抱时,我也帮不上忙!” 张小狂这才明白,古玉是在讽刺他,当即回应道:“放心,我若要服用有什么特殊反应的丹药,一定会等道你炼化出身体之后的!” 古玉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笑道:“少贫嘴,赶快服食丹药吧!” 张小狂服下了丹药,然后便进入调息打坐的状态之中,古玉虚幻的身形就在旁边,默默地守护着他…… 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张小狂周身忽然绽射出隐隐青光,周遭气旋顿然剧烈激荡开来,久久未能停息。 古玉感受着激荡的气旋,兴奋的叫道:“居然真的晋入了初窥三阳聚顶之境!真是太神奇了!” 张小狂缓缓睁开眼睛,笑对古玉,说道:“这不算什么,将来我带你一起踏上仙境,也做个仙尊玩玩!” “好啊!”古玉虽觉得张小狂是在开玩笑,但她听了这话,心里还是=非常的开心。 (本章完) 第68章 六十八、奇怪的老头 第二天一大早,张小狂便上了山巅,带着近来采集的药材,去找曾被他撞倒的老者。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他记得老者说过,山巅的西面只住着老者一人,可是到了山巅西侧,却只有遍布山野的乱石和断崖,这里甚至连草木都很少,实在不像是个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 四外张望一番,根本不见一幢房子,难道是老人家在骗他? 张小狂有四外找寻一番之后便失望的准备离开,却听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 “你是在找我吗?” 回头一看,正是老者,他依旧是破旧的衣袍,稀疏的白发随意梳向脑后,此刻正随风飘荡着,消瘦佝偻的身形,站在崖边,张小狂生怕风突然一大,会将他刮落崖底。 “是……师兄,我是新晋外门弟子,张小狂。”他笑了起来,说道:“上次与您有过约定,特来拜访,却一直都没找到您的住处,我差点就准备走了!” 老者漠然道:“西风烈,这里不适合盖房子,以前盖过,被风吹垮了,所以我一直住在山洞之中!” 他一摆手道:“跟我来吧!”说完,便跳下了山崖。 张小狂一看,大惊失色,慌忙冲到崖边一看,总算才放心下来。 在崖下五丈左右,有一处石台,老者正是落在下面的石台之上。 张小狂也跳了下去,五丈的高度,若不是他刚刚将修为晋升至初窥三阳聚顶之境,怕是跳下去至少要摔个跟头。 老者见到张小狂居然也轻巧落下,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惊奇之色,然后便顺着一条在崖壁上凿出来的凶险小路向前走去。 不多久,果然走进一个山洞。 两丈多的洞廊便至洞堂,洞堂并不是很大,里面漆黑阴沉,洞内点着一站小灯,勉强将洞内照亮。 一张石床,铺着兽皮,几个石墩便算凳子,一个石台就算桌子,旁边一道岩缝之中还有篝火闪动,从哪里隐隐飘来阵阵药香,烟气也能够顺着岩缝流走,洞内并无烟熏之感。 老者指着一块石墩,对张小狂说道:“坐!你是来给我送组方的吗?”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正是,特地给师兄送一道组方,来为我上次的冒失赔罪!”他说话间将一个布包从怀中取出,打开盛放在石台之上。 借着微弱的灯光,老者瞥了一眼其中的药材,立刻冷哼一声,阴沉道:“我与你并无仇怨,你何必来害我,难道是受人差遣?” 张小狂诧异起来:“师兄何出此言?” 老者面无表情说道:“蚀骨草和消血岩虫两种东西,只需其中一种便能置人于死地,你却将两种都配于组方之内,若不是害我又算是什么?” 他很平淡的接着说道:“说吧!是谁让你害我,说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老者的话看似平淡如水,可是张小狂却不由感到一种威压。 “师兄,没有人让我害你,这组方确实能助你修为有所增进!”他开始解释起来:“蚀骨草这个药,拥有软骨蚀髓之效,正因为这种效果,再配上白玉粉尘和珍珠碎屑,才能起到重铸骨骼之效;消血岩虫和喜树果,虽然会快速消融血液,但当归、白首乌,还有……” 张小狂特意将几粒芝麻大小的红块,捏起一小粒,接着说道:“配合这蟒之血精,正好可以起到化旧液添新血之奇效。” 老者陷入了沉思,目光专注于那几粒芝麻大小的蟒之血精。 这东西太小也太少了,本来在许多味药材之间根本难以被发觉,但经张小狂刻意提醒之后,老者已经看到了那芝麻大小的蟒血之精,在认真观瞧之下,便可见小小的红块周遭其实还包裹着一层涌动的血雾在不停激荡着。 老者忽然说道:“这蟒血之精,你是从何处所得?” 这当然是张小狂从妖霾谷底炼蟒所得之物,总共才有拇指大小一块,现在已经用了一半。 但张小狂却不能如实告诉老者,浅笑一下,道:“这也是我在机缘巧合之下所获之物,配合组方之中的其他药材,一定可以起到铸就师兄骨血的作用!” 老者不答话,仿佛在犹豫。 张小狂道:“师兄请相信我,我祖上乃云游方士,他曾遍游四海之内,在我十四岁那年,将其所学精髓尽数告知与我,所以我才略懂一些奇特药术!绝对会对师兄的修为有所帮助的!” 这样说并不算是欺骗,因为张小狂的元神子辰仙尊在登仙之前,就是一个游方术士。 老者的目光这才释去些许疑虑,缓缓道:“休要怪我多疑,这开阳峰上的情况你也了解,我不得不多一分小心,而且你这组方也确实太过奇特了。” 他说着,抬起一双发灰的眼睛,牢牢盯住了张小狂。 张小狂一笑,道:“上次师兄说采集药材是为了帮助修为增进,我便大概猜到师兄肯定勤于修炼,从未间断放弃,所以师兄的丹元和经络一直都在强化和锻造当中,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对师兄的修为有所帮助,我觉得只能从骨血角度考量了,这才配置出这个组方。” 老者点了点头,道:“我也认为,修为长久无法获得提升,全因骨血所致,所以我采集的药材也大都是益于骨血之物,但多年来却没有什么作用!” 张小狂道:“骨血铸就一旦停滞,光凭药物来增益,是很难奏效的,所以才要先消蚀再重铸,所谓破而后立,就是要在气脉运行之中,将新生骨血重新铸就成更适应修炼的状态,这样就能够提升修为了!” 老者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谢谢你的组方!” 他虽然这样说,可张小狂知道他依旧充满了疑虑,张小狂并不介意,只道:“师兄,这个组方当中的其他药材,只能维持一剂,但那蟒血之精却足够七剂之用,师兄若愿尝,可七天服用一剂,服下之后便寂入修炼当中,想必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修为当获进展!” 老者不再说话,整个人仿佛已陷入一种深度的思虑之中,他的内心大概在做着艰难的抉择,毕竟从俗世角度来看,含有蚀骨草和消血岩虫两味药物的组方,就是害人的毒方。 张小狂没法解释清楚,他总不能说他是子辰仙尊下界,一定要相信他,所以便只能道别离去,老者最终如何抉择,他并不强求。 直到张小狂离开山洞,老者也没有介绍过他自己。 认识一场,张小狂却只能继续称呼老人为师兄。 真是个奇怪的老头…… (本章完) 第69章 六十九、林中救人 张小狂走出老者的山洞,费了半天劲才总算从崖下爬上来,四周寂静无人,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正准备离开,忽然一声惨呼之声隐隐从北山方向传来。 声音并不大,却听来很凄厉,记得范清莲曾说过,北山只有断崖,而崖下便是妖霾谷,怎么会有惨呼之声发出? 张小狂提及真元,一跃三丈便向北山方向急奔而去。 北山有林,密密麻麻,张小狂进入林间之后,便听到了前方的动静,他放轻脚步,悄悄靠近着。 终于在即将到达密林的尽头之际,看到了一帮人正围着一个少年。 张小狂仔细一看,心头不禁一怔,那少年竟是钱才锐。他跪在地上,被揪着头发,遭受着四个人的拳打脚踢。 鲜血从他的嘴里、眼里、耳朵里、鼻孔里向外流着,但他却仿佛并不觉得痛苦。 钱才锐已经昏了过去,就在刚才,被人一脚踢断腿骨之时,惨呼一声,晕厥了过去。 揪着钱才锐头发的人,这时手一松,钱才锐便倒了下去。 “这小子真不经打!”他蔑然一笑,满脸鄙夷的看着钱才锐说道。 另一人叹息一声,说:“区区一个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人,也敢跟我们开阳赌坊作对,真是不知死活!干脆把他扔到妖霾谷底吧!” “不行!老大说了,只让我们教训一下他,然后再送他回去!” “何必这么麻烦,丢到妖霾谷底岂不省事?”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做杀鸡儆猴,老大就是要让所有人看到,和开阳赌坊作对的人,是什么场!所以他不能死,我们还得将他送回去!” “哈哈……老大真是高明!我们这就送他回去吧,不然就耽误喝酒大事了,老大还等着我们呢!” “好!拖上他,我们走!” 两个人拖起钱才锐,另外两人则在前面领路,他们刚走进密林,从树后面便闪出一人,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有些陈旧的衣衫,已经分辨不出原本的衣服究竟是蓝色还是白色,此刻他的衣袂在随风舞动,人正背对着四人。 四个人微微一怔,盯着前方之人的背影,忽然说道:“张……张小狂!” “嘿嘿……”一声轻笑,那人说道:“看来我在这开阳峰上的确挺出名的,背影也能被人一下子认出来!” 张小狂转过脸来,又对四人说道:“两条路,一条是你们自己跳下妖霾谷,另一条就是先帮我将钱才锐抬到这里的医馆之中,然后你们几个相互打断对方的两条腿!” 四个人听了张小狂的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为首一人上前一步,强横的对张小狂喝道:“你出名只不过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会死得很惨,所以你最好在这两天夹起尾巴,好好的活着,等内门晋级一结束,你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他的话,张小狂明白,开阳赌坊之所以这两天不会对付他,是因为寒云前两天出面帮了他,并且他们也知道寒云的修为境界已晋入了三阳聚顶贯通之境。 他们并不愿与一个拥有这般修为境界的人为敌,但是内门晋级年试结束之后,寒云就会成为内门弟子,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安心的对付张小狂了。 张小狂并不理会这些,他将方才说的两条路,又强调了一遍,神色变得更加认真起来。 可惜,这样做并没有吓到四人,所引来的还是一阵大笑。 为首那人怒目瞪着张小狂,说道:“你要知道,你现在可以好好活着,只不过因为我们老大说暂时让你活着,如果你非要给脸不要脸,我完全可以让你提前去死!” 张小狂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起来,说:“看来你虽然认识我,却并不了解我!”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道:“你的传说的确很邪乎,但我不相信一个初窥两仪敕分境界的人,真会有多大本事!” 他显得很骄傲,人也还算年轻,看样子只不过才三十五六岁,张小狂不知道他为什么拥有这样的骄傲和自信。 其他三个人显然还是有些惧怕张小狂的,就算他们没有真的见过张小狂出手,可传说往往并不全是假的。 旁边一人忽然低声提醒那个为首之人道:“别小看他,听说他能接下沈通师兄一招,还给沈通师兄造成了伤害!” 为首之人依旧傲慢,依旧不屑,盯着张小狂,说道:“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惧怕你,那只不过是沈通师兄看在你是一名武玄宗弟子的份上,手下留情罢了,但我我却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所以你最好赶快滚开,不然我立刻宰了你!” 张小狂叹息一声,道:“你可以试试!” 那人双目圆睁,喝道:“你当我不敢吗?”他周身突然真气爆散,震荡的周边林木也开始颤抖,然后双手舞动,喝一声:“开云霹!”旋即便施展起了法力。 张小狂从他爆散的真气看出了他的修为境界,不由心中暗道一声:“仅仅只有两仪敕分贯通之境的修为,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般自信!” 忽然,张小狂向前猛的一跃,便到那人面前,在他的法力尚未完全施展出来之际,张小狂已提及真元灌注于双臂之上,伸手便捏住了那人粗壮的双腕,然后催动真气,用力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两只手瞬间便被折断。 啊—— 他的法力尚未全然释放出来,便发出了一声惨呼,脸上原本的狂傲之态,全数散尽,变成了一副狰狞扭曲的痛苦之色。 “其实还有第三条路,我只不过没有告诉你们!那就是由我亲手送你们去妖霾谷一游!” 张小狂说话间,又提及一道真气灌注于腿脚之上,随即抬腿奋力踹在那人的胸口,便见青光爆闪之间,那人激飞了出去,并在撞断一颗大树之后,伴着惨叫,落向了妖霾谷底。 剩下了三个人已经呆住,脸色惨白,身子不住的发着抖。 张小狂轻轻拍了两下手,冲他们一笑,道:“你们准备选择哪条路?” “我们……抬……抬他去医馆……”三人纷纷颤声回应。 张小狂点头称善,然后又问:“听说你们的老大准备请你们喝酒?” 三人又连连点头。 张小狂道:“带我去找他,我可以饶你们一条断腿!” (本章完) 第70章 七〇、又见面了 从山林走出,下山走到街市,张小狂跟在三人后面,三人抬着钱才锐。 一路上遇到很多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逃避他们。 开阳赌坊的人,许多外门弟子都认识,看到开阳赌坊将人打成重伤,所有人都要假装没看到。 这一路之上,让张小狂更加认知到了开阳赌坊在开阳峰的霸道和强横。 药济堂是开阳峰唯一的一处医馆,门面很大,这时购药的人还不算多。 三个人抬着钱才锐刚刚走进药济堂,便听柜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道:“伤者抬进内堂,先付二百两纹银!” 这时,三个人看了张小狂一眼,满脸尴尬。 张小狂冲他们点头道:“别看我,付钱呀!” 三个人面露难色,支吾道:“我……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张小狂笑道:“你们开阳赌坊这么霸道,怎么会没有钱呢?快点付吧,不然我可就让你们亲自在这里消费了!” 三个人连忙开始从身上摸索起来,却听柜台里面的声音又喊道:“开阳赌坊的人,纹银三百两!” 张小狂一听,不由觉得好笑,心道:“真有意思,居然对开阳赌坊的人会多收钱,看来这药济堂倒是少有的不怕开阳赌坊之处!” 三个人在身上搜寻良久,凑了凑也只不过才凑了一百两纹银。他们摊手愁苦着对张小狂说道:“我……我们真的没钱了,能不能……” 张小狂没等他们说完便道:“我不管,你们自己想办法,反正这个人是要在这里治伤的!” 无奈之下,终于有一人鼓起勇气,走向药济堂的柜台前面,说道:“梁吉师兄,我们虽然是开阳赌坊的人,但伤者并不是,所以你理应只收二百两,不过我们也没有二百两纹银,这是一百两,你先看治伤,我们三人暂时欠你一百两,治好之后必定奉还!” 里边叫做梁吉的人嘿嘿一笑,说道:“开阳赌坊的人居然也会带别人来治伤,真是稀奇呀!看在万九那老东西的面子上,倒可以先欠着,不过要写欠条!” 那人为难一下,拿起柜台上摆放的笔墨,在纸上写下了一张欠条,并按下掌印,推向里边。 一直窝在柜台里边的梁吉,瞅了一眼,说道:“让那几个人也按下掌印,万一你死了,我找谁要呢?” “你……”那人想要发怒,却终究没有发作出来,拿上欠条,让另外两个同伴也按下了掌印,这才又递到柜台里边。 柜台里的梁吉,收下欠条这才说道:“抬进内堂吧!” 钱才锐的伤,最重的莫过于断腿之伤,其余均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将他安置好后,张小狂便让三人带着他去找他们的老大。 三个人闻听此言,连忙答应。他们巴不得赶紧见到老大呢,等见到了老大,倒霉的可就指不定是谁了! 张小狂笑着道:“带路吧!” 走出药济堂,又继续向街市深处行进。人来人往的街市,两面是各色的铺子、摊位,还有吆喝声,讨价还价的嘈杂声……让张小狂觉得自己根本不像是在修仙。 走了大概两百多步,一个二层的酒楼映入眼帘,三个人嬉皮笑脸的冲着张小狂点头道:“就是这里了,我们老大就在二楼包房里。” 张小狂从他们脸上看到了一些隐藏的得意,看到了一些隐藏的阴险,可他却不露痕迹,只含笑说道:“真乖,我们进去吧!” 三人急忙冲进酒楼,张小狂默自跟随。 这个时间,基本还没有什么客人,他们穿过摆满了桌子的一楼大堂,沿着楼梯走上了二楼,然后沿着廊道向前又走了一段路,三个人忽然就跑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老大,张小狂来……” 在呼喊的同时他们冲着眼前的一个包房扑了过去。 可惜他们还没有扑进包房的时候,青光闪动,他们的呼喊声也戛然而止,化作了连续的三声惨呼,同时三个人尽都倒在了包房的门前,各个捂着自己的大腿,腿上还在流血。 张小狂依旧走在后面,脸上带着微笑,周遭的气旋还在激荡。 三个人腿已断,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除了痛苦,便只剩下恐惧。 寄于张小狂天灵之中的古玉也感到惊奇不已,不由透过意念向张小狂询问道:“好厉害呀!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张小狂通过意念回应道:“这只是一种法术,叫做‘破华断刃’,对付他们正合适!” 古玉疑惑起来,问:“什么时候修习的这个法术,我怎么不知道?” 张小狂意念之间笑道:“先祖所授,日后再告诉你!” 他的元神乃子辰仙尊,虽残损却灵慧尚存,所以他以前身为仙尊之时曾修习过的法术都还记得,只要拥有相应的修为境界支撑,他便能够娴熟施展出来。 刚刚所施展的便是他曾经修习的一种法术——破华断刃。这是一种境界法术,适合于三阳聚顶境界,初窥三阳聚顶之境可以施展,当修为达到三阳聚顶贯通之境威力达到巅峰,以后哪怕将修为提升到四象孕化之境,该法术的威力也几乎得不到什么加强。 张小狂在此时的修为境界之下,所能够施展的法术,还有两种,并且都是地道法术,一个叫做“影乱”属于身法法术,一个叫做“极幻空雷裂”属于威力强悍、玄妙神奇的攻击性法术。 但他现在已是张小狂,又身在武玄宗,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实在不好施展“极幻空雷裂”这种不属于武玄宗的法术。 破华断刃虽然也非武玄宗法术,但这种法术施展起来非常隐蔽,心念一动,真气提及便能够法生光刃,杀敌于无形之间,在没有遇到强者高手的情况,即便是施展出来,怕是对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三个人一条腿已断,他们就有些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间的腿就被人砍断了。 这时,包房的门开了,从里边走出一个锦袍老人,正是汤展。 他看到三人抱着血流不止的大腿哀嚎,正要开口询问:“你们……”突然他目光一闪,就明白已经没有问的必要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缓缓走来的张小狂。 张小狂远远便笑道:“这位汤师兄,我们又见面了!” (本章完) 第71章 七十一、断其半臂 汤展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瞪着张小狂,恶笑一声。 “想不到,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张小狂谈笑自若,步伐不乱,走到汤展面前,说道:“上次是你找我,这次换做我来找你,我们彼此彼此!” 汤展背起双手,挺直了身子,道:“你也许并不是找我,而是在找死!” 张小狂哈哈大笑,道:“死之前还请你把我朋友治伤的钱给还上!”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接着说道:“他们是动手之人,已经付了一百两,剩下的就由你这个指使之人补齐吧!” 汤展愣了一下,没有明白张小狂在说什么,便望向地上的三人。 三人忍受着剧痛,说道:“老大,我们奉命去收拾钱才锐,却被张小狂给救了,他逼着我们将钱才锐送到药济堂治伤,还让我们出诊金,而且……” 三人的眼中忽然呈现出恐惧和怨恨之色,瞪着张小狂说道:“而且汤威也……也被他打下妖霾谷底了!” “啊——” 汤展一个踉跄,圆睁双目,问道:“你……你说什么?汤威他……他被打入妖霾谷底了?” 他笔直的身子忽然屈缩起来,眼中呈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更有浓浓地悲痛流露出来。 三人一起指向张小狂,用怨恨的声音说道:“老大,就是他,是他将汤威打入了妖霾谷底!” 汤展忽然恼羞成怒,屈缩的身子再度挺起,震吼道:“汤威被打入妖霾谷底,你们竟然还敢活着回来见我,统统给我去为汤威陪葬吧!” 他忽然袍袖一挥,释出一道青光法力,瞬间盖在三人身上,混乱的惨呼声中,三人的身子骤然飞起,射向张小狂的方向。 张小狂闪身一躲,三人便从他眼前掠过,重重地摔在四五丈开外的地上,气绝身亡。 “够狠!”张小狂兀自摇着头。 “你居然杀了我堂侄,我今天要将你碎尸万段!”汤展狂啸一声,周身爆散出强横的真气,舞动着双掌便扑向张小狂。 张小狂心神内敛,透过意念对寄于天灵之中的古玉说道:“又要拜托你了,快速打残他就行!” 瞬息之间,古玉便控制了张小狂的身体,盯着冲来的汤展忽然化掌为爪,迎向了汤展绽射青光的手掌。 汤展蔑然一笑,恶声道:“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他一只绽放着青光的手掌,便触及到了张晓狂的五指,他记得张小狂只有初窥两仪敕分之境的修为,这种修为之下,不论是身体的任何部位,只要触及到他灌注了法力的手掌,必会瞬间碎裂。 汤展本来已经准备好欣赏一下,张小狂手臂碎裂在他掌力之下的情形,以解他丧侄之恨,却不曾想,就在张小狂的五指刚刚触及到他手掌的一霎那,突然一股强悍的劲气从张小狂五指间传出,还全然无视了他灌注真气的掌力,赫然捏住了他的掌心。 汤展心中大骇:“这……怎么可能!” 忽听咔嚓的脆响声绵延响起,一股钻心的疼痛便从他的手掌开始萌发,一直传导至肘部——碎的竟然不是张小狂的手臂,而是他自己的手臂。 从张小狂的五根手指间,发出一种可怕的力量,这种力量侵入汤展的手掌之中,将其血肉剥离激散向四周,同时也裂碎了他的骨头。 从手掌开始,一直到肘部,血肉横飞,骨屑激散…… 汤展咧着牙,在惊骇和痛苦之中飞速退身,眼中已满布了恐惧之色。 张小狂则变得面无表情。 “你……你究竟是不是人,怎么可能令我毫无招架之力!”汤展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他甚至无法察知张小狂的修为境界。 张小狂的声音也从牙缝中挤出来,说道:“还清诊金,便饶了你!” 汤展咬着牙冷哼一声,道:“真是个可笑之徒!”他狠话刚一出口,身子忽然便向后跃出三丈开外,显然是想要逃走。 张小狂当然不会让他逃走,古玉控制着他的身体,立即施展出了“疾风游身术”,形如一阵劲风,后发而先至,忽然挡在了逃走的汤展面前,令汤展大惊失色。 汤展已经深信张小狂的可怕,用左手用力的捏住断碎至肘部的右臂,控制着血液过快流失,但他还是面色惨白,早已没有了原先的威风霸道之气。 “张小狂,你……你想怎么样?” 张小狂还是面无表情,说话仍旧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我说过了,还清诊金便饶了你!” 汤展愤怒却无奈,左手从怀中一抓,便拿出了几张银票,抛向了张小狂。 张小狂法力运转,将几张银票全然吸附到手中,又面无表情的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汤展这才慌忙逃走,下楼而去。 适才因为打斗产生的真气激荡,早已惊动了酒楼的伙计,但却没人敢露面,只好慌忙跑去通知管事之人。 汤展狼狈跑下楼梯之际,正好酒楼管事正自上楼,看到开阳赌坊赫赫有名的汤展,居然受此重伤,不禁心头大惊,本想向汤展询问一句,可汤展未做丝毫停留,便一溜烟般跑出了酒楼之外。 酒楼管事面露惊疑之色,只好上楼查看。 这时的张小狂脸上已经泛起那种独有的微笑,看了看手上的五张银票,竟然有三张是一千两的面值,还有两张各五百两,心下不禁赞叹:“这开阳赌坊果然是有钱的很!” 一老二少三人走上二楼,其中还有一位美艳的姑娘,而她正是范清莲。 “张小狂!” 范清莲远远看到张小狂之后,便惊喜的喊了出来。 在她身旁,位居中间位置的一位老者见状眉头不禁一皱,显得很是担忧,而在老者的另一侧,一位看上去和范清莲年龄相仿的青年则向张小狂投去充满恨意的目光。 张小狂已将银票收入怀中,看到范清莲突至,笑着说道:“范家师姐,是来吃饭的吗?” 没等范清莲回应,正低头看着地上三具尸体的老者忽然沉声说道:“这三个人是你杀的?” 也没有等张小狂回应,老者身旁的青年忽然厉声喝道:“居然敢在范家酒楼杀人,我看你不想活了!” (本章完) 第72章 七十二、范家酒楼 原本一脸微笑的张小狂当场愣住。 只见那名青年,身穿蓝白色锦袍,面容也算清秀,可脾气却有些暴躁,二话不说便跨前一步,周身爆散出处于两仪敕分贯通之境的真气,挥动起手臂便要施法。 范清莲美艳的容貌,立刻阴沉下来,喝道:“余书豪,你干什么?” 那叫做余书豪的青年,侧脸说道:“师妹,这事你别管!”然后便身子向前一扑,身上带着淡淡的青光,催掌攻向了张小狂。 张小狂眼见他突袭而至,暗运真元,让真气充斥周身上下,却并没有向外爆散,待到余书豪手掌迎面之际,他一个侧闪躲过,同时在右手上加强真气,猛然伸出抓住了余书豪的手腕,然后向下一个旋扭,便听余书豪一声哀嚎,便屈身跪倒在了张小狂面前。 这时的余书豪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暴躁脾气,只能恶声呼喊:“放开我!” 张小狂无意伤他,仅仅是将他制住而已,那名老者和范清莲却大为惊骇,他们想不到,这个新晋外门弟子张小狂竟能在一招之间,轻巧的将一个处于两仪敕分贯通之境的人制约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 “住手!”老者焦急之下连忙呼喊一声,道:“这位小师弟,小儿聒噪,还请手下留情!” 范清莲也急忙说道:“是呀张师弟,念在你我熟识一场的份上,就放过他吧!” 张小狂本就没有想将他怎么样,听得范清莲此言一出,手上真气催动,便将余书豪的身体,推向了老者与范清莲身前,同时道:“看在范家师姐的情分上,就饶了你吧!” 老者连忙接住,扶到一旁,然后向张小狂抱拳道:“多谢小师弟手下留情,不过……” 他脸上并无感恩之意,声音更是变得阴沉起来,道:“在我范家酒楼中杀了人,可并不是一件小事,我身为范家之人,也不得不管!” 张小狂显得很轻松,道:“对,这位老师兄,你说的不错,确实该管管,只是不知道会怎么管呢?” 老者道:“当然是按照我范家酒楼的规矩办了!” 范清莲在一旁,柳眉微紧,开口道:“余叔……” 她刚一开口,老者便给予她一个凌厉的眼神,顿时令她闭口不再言语。 张小狂道:“不知道这范家酒楼究竟是什么样的规矩呢?” 范清莲面有忧色,目光闪烁着望向张小狂,似乎在害怕什么。 老者冷哼一声,道:“凡敢于在我范家酒楼杀人者,打残其身体,废掉其修为!” 张小狂一听这话,当即拍手大叫一声:“好!” 不论是老者还是范清莲抑或是余书豪,都没有想到张小狂会是这种反应,他们认定了是张小狂杀了三个人,在听到范家酒楼的规矩之后,就算不被当场吓傻也至少应该有所担忧,却不料他会拍掌叫好。 “这一新晋之辈,果然张狂,就算你伤得了汤展,可若敢将我范家全然不放在眼里,那就等着尸骨无存吧!” 老者在心中刚刚暗言一句,忽听张小狂又道:“不知这范家酒楼的规矩,可曾有过例外?” “从未有过例外,就算是开阳楼中的人,也绝不会在我范家酒楼杀人的!”老者凌厉的语声中充满了自信,他也的确有自信的资格,范家的财力丰厚,足以让开阳楼的人不敢不给足他们面子。 武玄宗虽然是修仙宗派,却毕竟只是修炼之辈,并不是真正的仙,千百年来甚至也根本没有听说过曾有门人真正成了仙。他们一直都存于俗世红尘之中,只要还在俗世红尘之中,就需要财力来维系宗门的正常运转,而范家和开阳赌坊的财力,对于武玄宗的正常运转,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这就是范家人自信的资格所在。 “好!”张小狂又道出一个“好”字,然后说道:“你们眼前的三个人,是汤展所杀,也就是开阳赌坊的人所杀,我等着看你们将汤展的身体打残,将汤展的修为废掉!” “你……”老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已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毕竟范家和开阳赌坊同样都有自信的资格,但开阳赌坊的资格,实际上还是要比范家更强一些的。 余书豪看到老者的尴尬,连忙张口叫道:“你休要信口雌黄,这三个人明明都是开阳赌坊的人,汤展又怎么会杀了他们?分明是你推脱责任,栽赃嫁祸!” 张小狂顿觉百口莫辩,他实在无法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尤其在对方明显刻意针对的状况下,他更是没有办法。 这时,古玉在意念中忽然说道:“在你身后第三间包房之中,有六个人,我早已感知到他们在偷偷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正好可以为你作证!” 张小狂闻言,嘴角的一侧向上翘起,忽然爆散出一股强悍的真气,真气顺着他的右掌释出一股洪浩的法力,带着隐隐的青光,直向身后第三个包房冲去。 青光冲开房门,裹挟着藏在其间的六个人,来到了张小狂的身侧,他们已被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张小狂笑对着他们说道:“偷窥了这么久,也该将你们看到的事情说出来了!” 这六人都认得老者、范清莲以及余书豪,既然已经被强行揪了出来,他们也不敢有什么隐瞒,当即便将所见一切,如实讲出。 听完他们的讲述,老者一脸的尴尬。 张小狂却含笑走向老者,拿出一锭银两塞给他,说道:“定一桌上好的酒菜,帮忙送到我所住的阁楼,谢啦!” 然后,推开余书豪,迈步下楼,径直出了酒楼。 老者叹息一声,摆了摆手,让面前屈身的六人也自离去。 余书豪心有怨恨,冲着老者说道:“爹,就这样放那个狂徒走了!” 老者挥手一个耳光便扇在林书豪的脸上,厉声斥责道:“今日若非是你,我的老脸怎会被丢尽!日后给我闭关修炼,少出来丢人现眼!” 余书豪感到委屈,摸着脸颊说道:“可是他也太狂了,不留住他,我们范家酒楼岂不是颜面尽失!” 老者阴沉道:“你以为我们留得住他吗?能够将汤展断掉半臂,且自身毫无伤损,在这开阳峰上怕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却想不到他居然便算其中之一。” 余书豪一脸震惊,道:“可他只是个新晋的外门弟子呀!” 老者陷入沉思,缓缓道:“有些天才是我们这些人无法想象的!”他脸色忽然又阴沉下来,看着手中的一锭银两,轻声说道:“不过一旦不知收敛,天才也是会很快陨落的!” 范清莲闻言,眼波一动,愁上眉梢…… (本章完) 第73章 七十三、古玉鉴毒 张小狂走出酒楼,便再次去了药济堂。 钱才锐躺在内堂的一张床上依旧昏迷,身旁站着一位银须飘逸的老者,他虽身材消瘦,双目却炯炯有神,他正是药济堂的医者,名叫梁吉。 此刻,梁吉轻捋着鄂下银须,悠然道:“此人已无大碍,但因为腿骨断裂,怕是可能成为一个瘸子!” 张小狂点了点头,伸手掏出了一张百两银票交给梁吉,说道:“希望梁吉师兄帮忙照料于他,这是所欠的一百两诊金!” 梁吉一愣,道:“你要付诊金?不是应该那三个开阳赌坊的人付吗?” 张小狂一笑,道:“他们怕是没机会付了!” 梁吉当即便明白了张小狂的意思,便也大笑起来,点头道:“好小子!有胆识!”他伸手推开张小狂递过的银票,道:“就冲着你的胆识,也足够抵消一百两纹银,我药济堂会替你照看好这个伤者,想必你以后会有很多麻烦,专心去处理你的麻烦吧!” 张小狂心中感激,将一百两银票放在一旁桌案之上,拱手致谢,随即转身离去。 梁吉看着张小狂离去的背影,大声说道:“放心,我药济堂一定保他平安!” 出得药济堂,张小狂在街市中随意走着,看到一间布行便走了进去,他觉得自己是该换套衣服了。明天就是内门弟子晋级年试之期,他要以赞新的面貌出现在演武场,给寒云加油。 至从得到寒云所赠的有容香囊,张小狂还没有将其挂在腰际,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衣服实在有些破旧,并不配有容香囊。现在他要换套衣服,并将有容香囊挂在腰际,明天让参加晋级的寒云看到。 不久,张小狂便从布行走了出来,一件赞新的云纹白袍穿在了他的身上,腰际更是挂上了青白相间并有红色流苏下垂的有容香囊。 俊朗的面容,独有的微笑,让走在街市上的张小狂,引来许多少女春心汤漾的目光。 他对自己现在的形象很满意,曾为子辰仙尊时,他就是穿着一件类似的云纹白袍。 张小狂回到阁楼住处的时候,一桌子酒菜也正好送到,他喊下两位姑娘坐在堂上,正准备享受这顿丰富的美食,却听意念之中一个声音响起。 “小心!菜里有毒!” 古玉的声音,令张小狂大为惊骇,连忙伸手阻止了正要动筷子的郑玲和薛莺。 郑玲愕然道:“怎么了?” 薛莺却从张小狂此刻的脸色中看出了些许端倪,静静地等着张小狂解释。 张小狂也不清楚,便在意念中询问古玉道:“你怎知菜中有毒?” 古玉道:“世人都知道银针鉴毒,可实际上有许多毒,银针根本无法鉴别,但三界之中却绝对没有古玉鉴别不出来的毒,而我正是由古玉修炼所化,所以我当然知道了!” 她这样一说,张小狂才想起,他也曾听说过此类言论。他深通医理药术,对毒自然清楚的很,但是要一眼看出来,却决计做不到。 “这些菜中,每一样都有毒吗?”张小狂通过意念问道。 古玉道:“不是,你左手边第二个菜……”她一一将有毒的菜指了出来。 总共十二道菜,却有六个菜有毒,并且酒中也有毒,幸好饭中并没有毒,还剩下六个可以吃的菜。 张小狂将有毒的菜一一挑出来,放到一旁,看着桌上剩下的菜对薛莺和郑玲说道:“现在可以吃了!” 薛莺秀美轻凝,说道:“你挑出来的那些菜是不是有毒?”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是呀!不过我会将那些菜送还给他们自己享用的!”说完,他便挥动碗筷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相信古玉,薛莺和郑玲也相信他,剩的六个菜和饭依旧让三人吃的很饱, 酒楼送饭菜的两个侍者一直都等在阁楼外面,他们还要将碗盘带回去,所以一直到三人吃完,他们也没有走,这也说明了他们两个是无辜的,并没有参与下毒。 张小狂将他们叫了进来,告诉他们六个没动过的菜酒需要退掉,便让他们装进食盒带回去。 他们毫无异常表现,带着酒菜便走了出去,张小狂则悄悄跟随着他们。 两位姑娘知道张小狂此行危机重重,却也只能对他道一句“小心”而已。 此刻的酒楼,客人依旧很多,两名侍者带着张小狂退回去的菜品刚走进酒楼,便被一青年拦下,两名侍者看到拦阻他们的青年,表现出极其恭敬之态。 “怎么样?”青年急切的向两名侍者询问一句。 两名侍者疑惑起来,似乎并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青年立刻又道:“你们跟我来!” 随即便走进了一扇小门之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悄悄地跟着他们也进入了侧门。 侧门通向酒楼的后院,在一间房中,两名侍者屈身而立,一名老者和一位青年则端坐堂上。 忽然,老者拍案大怒道:“什么!他退了酒菜?” 侍者将食盒递上,打开呈现在老者和青年面前,只见六个菜和一壶酒,原封不动的摆在其间。 青年惊讶一声,道:“爹,难道……难道他知道这些酒菜里有毒?” 两名侍者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身子都颤抖起来。 老者缓缓抬起了头,望着远方轻叹一声:“看来此子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正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身着云纹白袍的男子笑呵呵走进了房中,正是张小狂。 老者和青年不由大惊,他们实在想不到张小狂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老师兄,我们又见面了!”张小狂笑言一声,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老者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阴沉道:“你……你来做什么?” 张小狂笑道:“来请你吃饭呀!”他一指旁边的食盒,接着说道:“那些酒菜就请你们父子两人享用吧!” 青年正是余书豪,老者自然就是他的父亲,酒楼的主事。 他们当然知道酒菜之中已被下毒,也当然不会去吃。余书豪怒喝起来:“张小狂,你不要得寸进尺!” 张小狂笑意不变,缓缓说道:“将酒菜全都吃下,我就不会得寸进尺了!” (本章完) 第74章 七十四、自作自受 老者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寂半晌才沉声说道:“张小狂,你若以为我余康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就范了大错!” 张小狂现在才知道这个老家伙叫做余康。 他看着余康,脸上依旧带着独特的微笑,并不说话。 两名侍者却颤抖的更加厉害。 余康接着说道:“天之道,日中则昃,月满则亏,而你却太满了,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道!” 他周身忽然绽射出莹莹青光,单手化掌突然掐向张小狂的脖子。 张小狂身体并没有动,但原本带着独特微笑的面容却忽然变得毫无表情,眼中更是射出一道凌厉的精光。 余康瞥眼间看到了张小狂这种变化,并且这种变化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威压之势,让心中不由感到害怕,但是他那双绽放着青光的手却已经掐住了张小狂的脖子。 这一刻,原本在他心中产生的害怕情绪忽然被一种兴奋所取代,他觉得张小狂已必死无疑。 他的手灌注了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法力,就算是一块玄铁,也可以轻易被捏碎,何况是一个人的脖子,而且这个人还只是一名新晋的外门弟子。 可是,就在他灌注了强悍法力的手指正要发力之际,忽然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阻断,这股力量源自于张小狂的脖子,让他感觉到捏住的真像一块坚硬的玄铁,并且是一块绝对无法被捏碎的玄铁。 “啊——” 他轻呼一声,想要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吸住,令他无力挣脱。 张小狂毫无表情的盯着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吃了那些酒菜,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余康的额头流下冷汗,眼前这个少年让他感到了害怕,他不明白张小狂为什么会有这样强悍的力量,也看不清张小狂处在怎样的修为境界,他只是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愚蠢。 明明已经亲眼看到断了半臂的汤展狼狈逃窜,也清楚知道他的修为境界和汤展不相上下,这本该让他明白,张小狂既然可以断了汤展半臂,就一定能够轻易取了他性命,可他偏偏不相信这一点,他不相信一个新晋的外门弟子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能力。 但是,现在他已相信,他想起了他自己说过的话——“有些天才是我们这些人无法想象的!” 可是似乎一切都有些晚了,他不敢答应吃掉那些酒菜,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些酒菜哪怕只吃一口就会丧命。 如果不吃呢?是不是会死得更惨? 他的思维在脑海里汹涌翻腾着,这一切仅仅在刹那之间。 张小狂却没有任何动作,依旧坐在那里,仅仅面容上变得毫无表情。这一刻,在外人看来,一定会认为,是他扼住了张小狂性命,却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的生死其实只在张小狂一念之间。 “爹!不用犹豫,杀了他!”余书豪忽然急切的催促起来。 余康周身的真气依旧在向外激荡着,他扼住张小狂咽喉的手也在散发着隐隐青光,可他额头上的汗水却流的更快了。 “闭嘴!”他怒吼一声,恨不得扭身过去掐死这个聒噪的儿子。 张小狂冰冷的眼波忽然向着余书豪瞟了一下,声音从牙缝中再度挤出:“余书豪,你为什么还不吃那些酒菜?等着我喂你吗?” 余书豪蔑然一笑,道:“死到临头居然还逞口舌之力!” 张小狂的眼神,移向了余康,射出一种冰冷刺痛他的神经,仿佛在跟他说:“你是准备要我动手,还是去吃那些酒菜?” 余康已经思量许久,他的汗也已经低落在地上,他知道该做决定了。 “好!我吃!”他忽然坚定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余书豪愕然惊道:“爹!你说什么呢?” 余康忽然感到自己的手可以动了,他松一口气,迅速收回了周身的真气,扭身便一巴掌甩在了余书豪的脸上,这一击竟然瞬间将余书豪打晕在地上。 这一幕,吓得两名侍者不禁跪了下来,底下头蜷缩在地上。 张小狂阴冷而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掀起了那独特的微笑,冲着余康说道:“这位老师兄,我知道你爱子心切,所以才想用这种方式保护他,不过……” 张小狂看着趴在地上晕过去的余书豪,说道:“如果他晕过去了,你就自己吃一口,然后喂他一口吧!” 余康眉头紧锁,微微抖动着,忽然说道:“张师弟,可否留为我余康留下一线血脉?” 张小狂冷笑一声,道:“在你将那些酒菜送到我的住所,有没有想到过我也是一线血脉?” 余康想哭,却哭不出来。他开始拿起筷子往嘴里塞食盒中的菜,在咀嚼当中,还拿起酒壶,蹲下身子给自己的儿子灌酒。 他吃一口菜,便给余书豪灌一口酒,他的眼眶通红,心中懊悔不已,张小狂其实并没有得罪过他,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何神经错乱偏偏觉得张小狂必须得死,所以才在张小狂订购的饭菜酒水中下了毒,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如果他能够意识到这些下毒的酒菜,最终会被自己吃掉,他一定不会这样做。 可惜从他心念一动的那一刻,一切都已无法回头…… 张小狂已经离开了酒楼,余康也缓缓倒了下去,在那最后的一刻,他看着余书豪,通红的眼中终于落下泪来。 一滴,便已流尽。 跪在地上的两名侍者,周身还在不住的发抖,他们心里明白发生了什么,本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是身子却不听使唤,根本站不起来,直到一个娇艳的身影走进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范清莲冲着两名侍者惊疑的问道。 两名侍者将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范清莲听后脸上的表情复杂,她瘫坐在椅子上没有了主意,脑子乱做一团。 记得就在一个多时辰之前,她还曾为张小狂担心,她知道余康是个怎样心狠手辣之人,连她的父母都忌惮余康,否则这本属于范家的酒楼也不会一直都由着余康主事,可是她却想不到这么快,余康便死在了这里。 她并没有为余康伤心,她在为整个范家担心,也为张小狂担心…… (本章完) 第75章 七十五、堂主猜疑 余康无论有多么的阴险毒辣,他都仅仅是一个人而已,本不足以让整个范家忌惮,何况他现在已经死了,可是范清莲却异常的担心,因为她知道余康背后的势力。 两名侍者已经退去,范清莲当然不会让他们将此事传扬出去。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总是瞒不了多久的,她独自面对着两具尸体,陷入了愁苦之中。 在开阳峰上,有许多的外门弟子并未能在五十岁前将修为提升到初窥三阳聚顶之境,所以他们便失去了成为内门弟子的资格。 但是这些人大都并没有因此放弃修炼,毕竟修炼能够带给他们莫大的好处。 修为达到法生丹元贯通之境的人,便会身轻体健,基本上便脱离病灾之扰,直至寿终正寝; 修为达到两仪敕分贯通之境的人,寿命一般可逾越两重甲子轮回,寿至一百二十岁始衰; 修为达到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人,寿命更是会在前者基础上增加一十二载,达一百三十二岁始衰,并且还是先经过一个十二年的法衰之期,待真元尽散,法衰期结束之后,才会开始耗损命元,综合而言,一般寿数可达一百四十七岁左右。 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寿数也总会不断提升,所以大多数外门弟子绝不会因为成不了内门弟子就彻底放弃修炼。 许多在五十岁之后才将修为突破至三阳聚顶之境的人,在开阳峰这个地方,就算是一个强者了,凭借强者的力量自然也能够掌控更多的资源。 万九,就是在修为达到三阳聚顶融领之境时,纠集了一帮人逐渐牢牢控制了开阳峰上的赌业,成立了开阳赌坊,后来他的修为更是提升到了三阳聚顶贯通之境,实力更强,使得任何人都不敢再染指该业; 范深,也有同样的经历,并逐渐控制了开阳峰的酒楼产业,成为了这里一股重要的势力; 还有药济堂的杜进,田园的田陌……都是凭借着自身强横的修为实力,在开阳峰上获得了一定的声威和地位。 在这其中,开阳赌坊的万九和范深便是两股最大的势力,后来因为相互间的纷争,范深败在万九手中,还因此受了伤,这才使得万九从此成为开阳峰上无人可以撼动的第一大势力。 余康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万九推荐到范家,成为酒楼主事的。 虽然余康也有自己的盘算,并不能完全算是开阳赌坊的人,可是他和万九的关系却并不一般,现在余康死在了酒楼之中,这无疑会惹恼万九。 当初范深在和万九争锋相斗时就曾败于其手,身受重伤,现在范清莲并不想再看到那样的一幕,她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再次受到伤害。 该怎么办? 范清莲的妖艳已被深深的忧虑完全笼罩。 这时,一位灰袍老人走了进来,看到地上早已气绝身亡的余康父子也是惊骇不已,这位老人乃是曾经和范深一起造就范家声威和地位之人,他是卢大开。 “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卢大开本是一个开朗乐观之人,但看到眼下的情势,依旧不免感到了沉重。 范清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卢大开听罢,脸上的沉重之色随即散去,抚掌说道:“丫头,这事无需担心,这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呀!” 余康是开阳赌坊的万九推荐而来,他留在酒楼本来就是对范家的一种掣肘,范家却因为忌惮万九才一直没有对他下手,现在却被张小狂逼死,这对于范家确实是一件好事。 既清理了一个长期以来的眼中钉,又不算是招惹万九,万九要怪也只能去怪张小狂了,范家并没有义务保障余康父子的安全。 “可是……”范清莲明白这些,但她的担心之中本来就包含着张小狂。 卢大开清楚范清莲的心思,因为他曾见过范清莲盯着张小狂的眼神,那是一种少女春心萌动之下才有的眼神。 卢大开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你专心修炼,要记住不论是你想要帮他还是帮我们范家,都需要实力,剩下的事,就交给卢叔和你爹来处理吧!我们就算是不能明着帮他,也可以暗中相助。” 范清莲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掌心间一枚灵犀坠被握的更紧了…… 张小狂早已回到了阁楼住处,此刻正盘膝于房内,寂入了修炼之中。 四个修炼者,张小狂、郑玲、薛莺还有古玉,他们吸纳着无尽的灵气,向阁楼不断汇聚,伴随着这些灵气,一道橙黄色的身影也跃身而至,悄然落在了阁楼的外面。 “还真是用功呀!”妖娆一声,橙黄色的身影便摆动着腰身向着阁楼走去。 来人的正是武玄宗药堂长老姚媚。 她刚至阁楼门前,忽然感到一种异样的气息存于其间,不由柳眉稍紧,身子一掠便进入了房中。立身堂下,她再去感知那异样的气息,本想找出其所在的具体方位,却再也察觉不到了。 “难道是错觉?”姚媚喃喃一语之间,张小狂已从内室走了出来,远远便抱拳行礼道:“弟子张小狂恭迎堂主莅临,事先不知堂主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堂主勿怪!” 姚媚眼中闪动着奇怪的神色,一步步走近张小狂,围绕着他转了一圈,忽然抓起他的手腕,捏住他的脉门为他诊起脉来。 在诊脉过程中,姚媚的神色愈加惊疑起来,许久她才缓缓放开张小狂的手,说道:“你真是一个连我也全然不能了解的人。” 张小狂眨了眨眼睛,表示不理解。 姚媚嫣然一笑,又道:“我原本是想来看看你的伤势,却不料你的伤势不但好了,而且修为还提升到的初窥三阳聚顶之境!” 这时,正从楼上走下来的郑玲听到张小狂居然已经晋入了初窥三阳聚顶之境,不禁惊呼出口道:“啊?你居然都……都初窥三阳了!” 她身旁的薛莺眼中也流露出无尽的不可思议之色。 两位姑娘走下楼梯,都恭敬的向姚媚行礼,按耐不住心中好奇的郑玲随之急向张小狂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修为晋级的,我们怎么不知道,快说!” 张小狂知道,郑玲所问的,也正是眼前这位堂主姚媚想知道的,面对三双既美丽又好奇的眼睛,他缓缓说道:“那天,两位师妹去悟法堂觅求指点之时,我本想去天权峰找堂主为我疗伤的,可是走到三方厅,却发现我根本去不了。”他苦笑一下又道“后来我便到三方厅之北的林中打坐修炼,为了对抗体内经络的隐痛,我一直持续修炼了大约十八九个时辰,后来周身真气突然激涌……然后就晋级了。”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你说有事……”郑玲回想着说道:“……可是……这也太神奇了吧!” 姚媚沉思之中,心中默自猜疑着:“难道他强接沈通一招,不但对他无伤,反而激发出了他体内无尽的潜力?” (本章完) 第76章 七十六、抓人以胁 姚媚无法合理解释张小狂的情况,她美丽的眼睛之中,射出用一种锥子般锐利的光芒,注视了张小狂良久,才恢复一脸的妖娆,说道:“现在我已不用再担心你的伤势了,来到你们的住所,也总算可以放心的参观一下这里了!” 她对这里本来没什么兴趣,可是在进门之前感受到的那种异样气息,犹在她心头萦绕,她不放心,一定要再了解查看一番。 三人开始带着姚媚一间一间的参观房子,当走进底层古玉所住的房中之时,一股阴郁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姚媚心头一凛,开口问道:“这是谁的住处?” 郑玲笑道:“堂主,这间房子暂时没人住,大概要等到张小狂再认识一位漂亮的师妹或是师姐才会有人住吧!”她说话间看向张小狂翻了一个白眼。 张小狂尴尬一笑,走到窗前,说:“由于没人住,也不时常通风透气,有些阴晦之气,让堂主见笑了!”他随即打开了窗户,顿时一缕清新的凉风吹进,驱散了其中的阴郁。 姚媚本来奇怪于这个房中的阴郁,张小狂这样一说,倒也令她释然一些——没人住的房子,本就会缺少一些生气的。 她似乎更加肯定方才的那种感觉只是错觉了。 张小狂的内心深却处在异常紧张之中,就在姚媚踏足阁楼之际,古玉突然跑到张小狂面前,虚幻的身形,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她快速躲进张小狂的天灵之中,用意念告诉张小狂,大概是有人发现了她,随后就听到有人走进来的声音。 在姚媚为张小狂诊脉的时候,他一直担心着姚媚透过脉门逾越经络察知到古玉的存在。 幸亏张小狂体内拥有仙尊元神,这才将古玉的妖魂气息完全遮掩起来,否则今日定将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不论是古玉还是张小狂必死无疑。 任何一个人间修仙门宗,都绝对不能容忍一具妖魂留在其宗门之内,还有收容妖魂的人,否则传扬出去,一定会成其他门派的笑柄。 堂主姚媚总算是走了,张小狂还是很感激她的,毕竟她来此原本的目的是张小狂的伤势,张小狂也曾想过真的去一趟天权峰,可是他没有开启三方亭的法门,确实去不了任何地方。 目送着姚媚离去,张小狂在意念中问道:“古玉,难道是这姚媚堂主察知到了你身上的妖气?” 古玉回应道:“我哪里有什么妖气,我们妖族只要能完全化身为人形,便已经蜕尽妖气了,只不过我没有身体,只是一缕元魂,阴气太重了些,所以才会被她有所察觉。” “看来以后要加倍小心了。” “反正你若得罪了像这位堂主一般的强者,我只要出手帮你,定然会是被发现的。” “放心吧,我可不愿得罪这种强者!” 姚媚走后,郑玲拉着薛莺围住了张小狂,非要向他询问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张小狂无法如实告知他们,只能含混其词,但他心中已暗下着决心,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定会帮助她们获取相应的提升! 在第二天,三人一同去往演武场,观看了内门弟子晋级比斗,没有任何的意外,寒云以第一名的成绩,赢得了满场地欢呼并顺利晋入了内门。 张小狂在为寒云高兴的同时,也开始了担忧,他还记得开阳赌坊会在寒云晋入内门之后开始对付他,为此他也做好了准备。 但令张小狂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接下来连续四个月的时间之间,竟然一切都很平静,并没有人找他的麻烦。郑玲和薛莺也都顺利晋入了初窥两仪敕分之境。 张小狂的名声在开阳峰更加响亮,他的事迹更是成为这里人尽皆知的传奇佳话。 一个云纹白袍少年,风姿翩翩,不知已成为多少小师姐梦寐以求的心仪对象,但这些天,所有人都没见过张小狂,连郑玲和薛莺都不知道他突然去了什么地方。 阁楼外,飞流亭中。 郑玲将手伸向瀑布,任由水流冲刷着,脸上也因此泛着清纯的甜笑,薛莺则凭栏远眺,高傲的气势之中,隐含着一种深邃的沉重和淡淡的忧伤。 两个姑娘都是绝佳的美人,一个却总是很快乐,一个却总是很惆怅。 她们各自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忽然一阵躁动响起,十几个人快速跃身而至,将两人围在了飞流亭内。 薛莺和郑玲转身望去,只见为首之人锦袍华服,竟是汤展。 “你们想干什么?”郑玲收起了脸上的甜笑,放声喝问。 汤展冷笑一声道:“想让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薛莺凝眉道:“我们凭什么跟你走?” 汤展道:“这恐怕就由不得你们了!”他一挥手身侧六个人便一拥而上,冲向了两位姑娘。 这些人都拥有着两仪敕分贯通之境的修为,而郑玲和薛莺的修为却只有初窥两仪敕分之境,随便一人,她们两个都难以应对,何况六人一起涌来。 薛莺在向后退之中,从怀中摸出了那枚灵犀坠,紧紧攥在手中并灌注了法力,这样范清莲就能感知到她们的召唤,从而赶来。 上一次,她们就是这样做的,但这一次却似乎没有了这样的机会。六个人各个周身爆散着真气,跃至她们身前,立刻出手擒住她们,带出了飞流亭。 郑玲叫嚷起来:“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 汤展看着他们,道:“请你们到开阳赌坊做客!” 薛莺漠然道:“你们是想用我们威胁张小狂吧?真是卑鄙无耻!”她聪慧过人,当即已想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汤展恶声回道:“你说的很对,可那又能怎么样?我还不是抓了你们?有了你们两个美人在手,就只能任由我们宰割了!” 薛莺哼了一声,冷傲回道:“你们恐怕会失望的,张小狂狠辣无情,你们比我更清楚,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乎我们两人的安危!” 汤展不为所动,说道:“你不用逞口舌治之利,张小狂尚能救一个曾和他有仇的钱才锐,更别说两位和他住在一起的美人了!” 汤展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让身边一人送去房中,然后又对两位姑娘说道:“相信张小狂看到这份信后,一定会非常紧张你们,可是当他再一次与你们重逢之际,也就到了他的死期……哈哈哈……” 汤展狂笑之中,转身便走,十几个人押着薛莺和郑玲随在他的身后,一直向着远处走去…… (本章完) 第77章 七十七、凶首遗骸 妖霾谷,被武玄宗视为最可怕的忌讳之地,位于瑶光、开阳、玉衡、天权四峰之间,狭长而深远,从山巅望去,谷中常年都被一层雾霾笼罩,曾是一位武玄宗掌门的陨落之地。 张小狂此刻却身在谷底。 当他的修为境界达到了初窥三阳聚顶之境后,又经过将近四个月的修炼,终于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他的骨血存在很大的先天缺憾。 要想继续获得修为的精进,必须改造骨血,而改造骨血需要一种具有强悍效力的骨血之精。 古玉曾说过,在妖霾谷底见到过一具残尸,她估计是很早之前妖霾谷诸多凶兽之首的残尸,并且在残尸的旁侧,还有一具人骨,恐怕就是传说中武玄宗陨落的那位掌门骸骨。 能够成为武玄宗的掌门,修为境界必定很高,而能够让一位修为境界很高的掌门陨落的凶兽,其强悍程度可想而知。 张小狂想要找到这具凶兽之首的残骸,希望从它的残尸之中,提炼出具有强悍效力的骨血之精。 他已经深入谷底四天时间了,沿着谷底一直向东行进着,据古玉所说,那具凶兽残尸就在谷底东面雾霾最浓郁的地方。 张小狂和古玉虚幻的身形,相协着向前行进。 这里雾愈加浓烈,他们非常小心,虽然古玉对这里的凶兽具有威压之势,可以令它们尽数退避,但谁也不敢确保在如此浓郁阴沉的迷雾之中,不会再有其他难以预料的危险。 雾更浓,古玉忽然说道:“我记得应该就在前面!” 前面只有雾,被黑气和紫气萦绕着的浓雾,伸手不见五指。张小狂和古玉一步步向前迈进,周遭充斥着各种奇怪的声音,同时他们也被一种奇异的气息所包围。 “这里看来有些名堂,你以前到这里时就是这样吗?”张小狂轻声问了一句。 古玉微微点头,道:“是!这里比较可怕,当初我为了找寻出路,也只到过这里一次,后来因为觉得这里可怕,便再也没有来过!” 张小狂不在说话,他已深深感受到了这里的可怕。 继续向前行走,突然张小狂的脚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却只有雾气,他只好蹲下身子,这才隐隐看到是一块白骨。 古玉就在他身旁,也蹲了下来,惊声道:“就是这里了!这应该就是那残尸的尾部,从此一直向前延伸大约二十余丈便是它的头部,而在具体头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具人骨!” 据此二十余丈外才是头部,还真是个大家伙! 两人顺着骨骸向前,蜿蜒游转,总算看到了它的头骨——一个宛如房子一般大小的森白骷髅,加上绵延二十余丈的身躯,张小狂认出了它的身份,这是一条大到夸张的巨蟒。 如此庞然大物,其骨绝非凡品,张小狂对于从中萃取骨血之精更有信心。 他冲冲着古玉微微一笑,忽然提及真气,自手掌间释出一道青光法力将如房子一般大小的骷髅蟒头笼罩起来。 这是一种萃炼之术,可将骷髅蟒头之上含有的血精凝结,剩余的杂质也同时会化作尘埃消散。 随着张小狂的持续萃炼,骷髅蟒头慢慢缩小着,逐渐凝结起来,而因此雾气中混杂的黑气也开始渐渐减弱,就这般模样,他整整萃炼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得到了一块银光闪闪,带着无数条血色纹路的结晶体,足有半个手掌大小。 古玉惊奇的看着张小狂手中的这个结晶体,道:“真是厉害呀,这么大一个骷髅蟒头,居然被你萃炼成这么小块精华,想来一定会很有作用吧!” 张小狂却微微摇头,叹息道:“大概是这条巨蟒消亡的年代太过久远了,其蕴含的精华实在有些少,怕是还需将整条巨蟒的脊椎全部炼化了才行!” 古玉惊讶道:“啊!都这么多了还少呀?” 张小狂道:“现在看起来虽不少,但这只是没有经过精炼的样子,一旦精炼之后,怕是最多只剩一滴。” 现在雾气中蕴含的黑气减少了很多,使得雾色更偏向于紫色。 张小狂并没有关注这些,真元一动,便又开始炼化起巨蟒的脊椎来。二十余丈的巨蟒,脊椎炼化起来非常困难,张小狂足足萃炼了十个时辰才总算将其炼化成一团精华,大小也不过巴掌大小。 两次炼化出来的精华,再经过精炼,大概已经够他用了,张小狂也总算是松一口气,他将初级萃炼出来的精华放进有容香囊之后,身子忽然一软,便瘫倒在了地上。 他太累了,真元消耗殆尽,需要休息一下,并没有去注意周遭迷雾之中的奇异变化。 蟒头和脊椎被萃炼之后,雾气中的黑气几乎全然消失,剩下的紫气立刻肆虐起来,在迷雾中流转聚集着,开始向张小狂和古玉包围过来。 古玉对此惊骇不已,大惊道:“张小狂,我们快离开这里!” 张小狂却毫无反应,古玉情急之下,立刻钻进张小狂的体内,控制了他的身体,运展起法力冲破迷雾向外跃出。 可是聚集起来的紫气不依不饶,紧紧追随着他,速度之快,出乎意料,在他还没有逃出多远之际,便被紫气围在了当中。 这凝聚的紫气,绝不仅仅是气,这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强悍能量,连古玉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绝对强悍的逼压之势。 “怎么办?”古玉透过意念询问着张小狂。 张小狂寄于天灵,观察着周身左右的紫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古玉,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巨蟒的骨血之精,将它抛出去,这团紫气是要禁锢巨蟒的骨血之精,并不会伤害我们,但若是那两块骨血之精在我们身上,怕是我们就会被着紫气给困住了!” 古玉立刻照办,果然见紫气向着两块骨血之精被抛出的方向聚去。 “这是怎么回事?”古玉心有余悸的问道。 张小狂道:“这恐怕就是那位武玄宗先辈掌门元魂中所残存的一股执念气息!他当初不惜一死也要诛杀此凶残巨蟒,后来他果然和巨蟒同归于尽,但在他元魂破散之后,这股执念气息却并没有消失,依旧死死禁锢着巨蟒残躯,使得我们即便已将巨蟒残躯萃炼为精华,也无法带走将其带走!” 古玉道:“那怎么办?岂不是白来一趟了?” 张小狂道:“这倒不会,不但不会白来,而且还能获得意外的收获!” “意外收获?”古玉感到疑惑。 张小狂一笑,道:“先辈留下的这点执念气息,若是用来滋养你的元魂,将会对你大有增益!” (本章完) 第78章 七十八、出谷救人 看着那些聚向巨蟒骨血之精的紫气,张小狂于意念间对古玉说道:“走!我们去找那具武玄宗先辈的遗骸!” 向东再行不远,在迷雾中看到了一具骸骨,身上的衣袍尚未完全风化,发丝也仍旧贴附于颅骨之上。 古玉说道:“难道你要将这具骸骨也一并萃炼了?” 张小狂道:“他毕竟是武玄宗曾经的掌门,我不能将其尸身萃炼,但可以用一种精炼之法,将那些与骸骨有着某种联系的紫气吸引过来,并将期炼化为精,以助你强化元魂。” 古玉欣然,但张小狂丹元损耗严重,一下子难以恢复,只能依靠古玉自行来淬炼。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张小狂的身体之中脱体而出,正是古玉,并开始用张小狂教授的法子施法在骸骨之上。张小狂则在一旁盘膝坐下,一面指导古玉萃炼,一面恢复着真元。 幽幽青光将骸骨笼罩,吸引着紫气如细小溪流般源源不断的聚来,正因为是这般缓缓聚来,才使得古玉有机会按照张小狂所教授的方法将其萃炼成精。 经过一天一夜的持续萃炼,终于将所有的紫气都萃炼凝结在一起,化作了一团小拇指大小的耀眼光球。 这时,张小狂的真元已完全恢复,但古玉却虚弱不已。 张小狂看着那一小团耀眼光球,又从体内释出一道真气灌注其间,并告诉古玉说道:“将我灌注的这道纯阳真气,也凝炼其间,则丹可成!” 古玉虽然虚弱,但这点操作还能够完成,她当即催法而动,片刻便将原本那团耀眼的光球,凝结成一枚内部蕴藏着金色光晕,外部被紫气萦绕的光丹。 张小狂仔细观察一番,点了点头对古玉说:“可以了,服下它,势必让你的这具妖魂,顷刻间提升一个修为境界!” 古玉翘起小嘴,一笑道:“有这么神奇吗?要知道只剩下一具元魂,是很难晋级修为境界的!” 张小狂道:“这次不一样,这不是你自主晋级,是升华你的元魂,并强行使你晋级,如果不是你说过以前你拥有妖身时,修为已达初窥五气朝元之境,我都不敢让你直接服用这枚光丹。” 古玉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光丹送入口中,她虽然虚弱却很开心。 光丹进入古玉体内不久,周遭的雾气忽然澎湃涌动起来,气旋开始围绕着古玉周身旋转,张小狂也赶紧远离古玉,到远处去拾取抛落的骨血之精。 古玉周身激荡的气旋围绕着她足足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才算平息下来。果如张小狂所言,她的修为晋入到了四象孕化贯通之境,而且原本虚幻的身形,也变得清晰光彩照人起来。 张小狂含笑走近古玉,说道:“怎么样,没骗你吧!” 古玉流露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连连点头道:“你真有本事,居然真的大幅升华了我的元神,而且还真的让我晋级了修为。” 张小狂一摆手,道:“这不算什么,我说过会带你去仙境玩玩的!” “嗯!”古玉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对张小狂满是钦敬之色。 这里的雾气已经不再那么浓郁,古玉因修为晋级,丹元也充沛起来。他们虽无法确定那具骸骨究竟是不是武玄宗的一代掌门,还是将其入土为安,然后二人便开始向谷外走去。 回到阁楼住处正是深夜,阁楼的异常安静,让张小狂感到了不祥。 当走进房中,点燃灯烛之后,张小狂立刻看到了那封放在桌案之上的信。 撕开封口,打开一看,张小狂脸上立刻呈现出了阴寒的杀机。 信中写到:“你的女人在我们手中,若想要救她们,就到我开阳赌坊来领死吧!” 开阳赌坊的位置,张小狂早已清楚,他未做丝毫迟疑,收起那封信件,便出了阁楼住处。 开阳峰的街市,在深夜显得寂静,一条白影踏着稳健的步伐,沿街缓缓走向深处。在街市深处有一个高大的牌坊,过了这个牌坊便是这街市中最高雄壮的建筑——开阳赌坊。 大红灯笼挂在开阳赌坊的门前,随着山风的吹拂,不停的摇曳摆动着。 紧闭的大门之外已站了一个人,此人云纹白袍,衣袂飘动。 他正是张小狂。 忽然,张小狂凌厉的眼中绽射出两道精光,他缓缓抬起了头,单掌一崔,便有一道洪猛的法力激射出去,紧闭的大门瞬间在一声炸响声中,碎裂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开阳赌坊之中纷乱起来,张小狂的步伐却依旧平静,缓缓迈动着走进了其中。 “什么人!竟敢强闯开阳赌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闻讯冲来的人们,恶声恶语,好不霸道。 终于,一个声音在混乱中惊愕喊道:“他……他是张小狂!” 原本的混乱,更添了几分惊恐,也使得张小狂在迈步向前的过程中,无人敢于拦阻。 这时,从内堂摇晃着走出几条高大的身影,其中一人最为雄壮威武,大吼一声道:“一帮废物!一个张小狂就将你们吓成了这般!” 所有人都闪到了一旁,唯有他迎着张小狂走来,四周许多人都举起了火把,借着火光,得以看清此人面目,他满脸横肉,满脸胡茬子,却已经花白,头发也已花白。 显然他至少已是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只是高大雄壮的身形,让他看起来比同龄老人要年轻许多。 “你就是张小狂?”他站在张小狂的面前,拦住了张小狂继续前行的路。 张小狂站在他的面前,高度才到他的胸口,可张小狂并不抬头去看他,只是轻声说道:“把薛莺和郑玲放了,如果你没有这个权利最好滚开!” 那人哈哈大笑,笑声狂妄:“我熊济当然有这样的权利,但你却没有资格和我这样说话,别人怕你,我却并不怕你,今天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天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张小狂又道:“十息之内,我要见到毫发无伤的薛莺和郑玲,否则你就死!” 熊济“呸”地一声,怒吼道:“不用十息,你就会死!” 他忽然周身真气爆散,便要向张小狂施展法力,却在还未及施法之际,便见张小狂单手一抬,便释出了一抹如雾如幻的隐隐青光,将熊济笼罩在了其中。 熊济的狂傲之声从此再也没有发出来过,连他的呼吸之声也骤然停止,他竟刹那变成了一具冰雕。 周遭之人从旁惊诧起来,不由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张小狂的声音又传出来:“再有上前者,死!”话音落下,一声脆响,熊济化作的冰雕,散作了粉尘。 (本章完) 第79章 七十九、出手 这一刻,在张小狂的两侧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他们手持火把将这里照的通明,却绝没有人敢于上前。 熊济的修为境界处于三阳聚顶融领之境,在开阳赌坊一向都横行无忌,可是面对张小狂,却仅于一息之间便化作了粉尘消散。 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张小狂缓缓的继续向前迈动步子,声音也缓缓地从牙缝中挤出:“我只是来找人的!希望你们能将郑玲和薛莺交出来,否则我便毁了这开阳赌坊!” “哈哈哈……”一声狂笑从高处响起,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张小狂,你也太小看我开阳赌坊了,今天死在这里的只有你而已,明天我开阳赌坊却依旧能够开坊揽客!” 张小狂起了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在高楼的第四层,凭栏站着一排七个人,说话者正是中间的一位。 漆黑的夜色让张小狂无法看清他们的面容,可是其中两道身影确是张小狂熟悉的,一个白衣飘飘,一个粉色罗裙,她们正是薛莺和郑玲。 此刻在她们两人的身侧,还各站着一人,显然是为了控制她们。 张小狂抬眼瞧着,并没有说话,他既然已经见到了两位姑娘,便已无需搭理开阳赌坊的人,他正在通过意念和古玉交流着。 “古玉,有几成把握救下郑玲和薛莺?” “他们身处的高楼,据地面大约五丈高,我的修为境界处于四象孕化贯通之境,控制你的身体后可一跃九丈距离,瞬息便可登上高楼,只是他们人数众多,若施展玉寒寂灭法力,倒是能他们全部杀死,但却会同时害了两位姑娘,而只凭真气对付他们,怕是只能救下一个,来不及救另一个!” 张小狂道:“他们并不知道我能够借助你的力量飞身跃上高楼,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出其不意。跃上高楼之后,你脱离我的身体,去救郑玲,我则去救薛莺,然后你再迅速回到我的身体之中,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古玉有些担忧的说:“你的修为只有初窥三阳聚顶之境,能够从他们手中救出薛莺吗?” 张小狂笑道:“放心吧!他们想不到我会突然跃上高楼,也想不到还存在着一个你,更想不到我掌握着一种法术叫做‘破华断刃’!” 古玉闻听“破华断刃”四字,立刻放心不少,她曾在酒楼之中见过张小狂施展这种法术,瞬间将三人的大腿斩断,属于一种瞬息之间便能释出的法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确实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就这样决定吧!”古玉应了一声正准备施法跃上高楼,却听高楼之上又有声音传出。 “张小狂!你只要自裁在当场,我们便放了这两个姑娘,否则十息之内,我们便断了她们的经络,废了她们丹元!” 只听声音便可察知,说话的正是汤展,张小狂太熟悉他的声音了,默自说道:“十息吗?已经够了!” 突然,张小狂周身真气爆散,宛如一颗流星,瞬间射向了高楼之上。 在楼上站定的人,愕然之间,急声呼叫:“杀了这两个姑娘……” 短短一句话尚未言尽,便见几道青光闪动,挟持着薛莺的人,双臂已被斩断,胸口也被削开一刀口子,鲜血狂喷不止,在惨呼声中栽倒在了地上,薛莺却被张小狂伸手一牵,到了他的身侧。 另一面,挟持着郑玲的人,刚刚一怔,整个身子忽然便化作了冰雕,然后碎为粉尘,郑玲的身体更是被一股无形而强悍的力量裹挟着,也飘到了张小狂的身侧。 须臾之间,发生这样的变故,让仅剩下的三人目瞪口呆。 这三人之中,其中一个便是断了半臂的汤展,另外两个张小狂并不认识,却知道他们在开阳赌坊必定有着很高的地位。 他们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幕,他们仅仅看到了张小狂施展出一种凌厉如刀的青光法力,救走了薛莺,却不知道为什么挟持着郑玲的人为何会突然变成冰雕碎作粉尘,为什么郑玲会被一股强悍而无形的力量裹挟去到张小狂身侧。 因为他们并不能看到古玉的妖魂——只要古玉不主动现身相见,他们就无法看见,只能感受到一股强悍力量的存在。 这个张小狂太可怕了!三个人不住地向后退走着,企图找到他们自认为的安全位置,眼中全是惊骇之色。 张小狂扶着身体两侧的两位姑娘,并不去理会退走的三人,因为他发现两位姑娘已毫无意识,似乎是体内一些经络被封禁所致。 他双手分左右捏在两位姑娘的腕脉之上,将真气灌注到她们体内,以察知她们被封禁的经络。 这对于张小狂而言本是极其简单的事,可在他尝试过之后,才忽然发现以他自己的修为境界,居然无法解开两位姑娘的封禁,不由心中一惊:“好奇特强劲的封禁之力,开阳赌坊居然会有这般高人!” 正想要借助古玉的力量,却听对面三人之中,发出阴沉的声音:“张小狂,你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你的实力确实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张小狂抬起头来,看着他们说道:“你们的所作所为也超乎了我的想象,在一个门派之中,居然会存在像你们这般无法无天可以随意运用各种卑鄙手段残害同门之辈,我想今天是该让你们从此消亡了!” 汤展冷哼一声,说道:“张小狂,存在即合理!我们开阳赌坊已经存在了很久,一向都很好,但你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状况,说明你才是不合理的存在!” 张小狂盯着汤展,说道:“卑鄙无耻也可以算作合理了吗?我张小狂偏偏不赞同这种合理,即便它已经存在了很久,我今天也要毁了它!” “恐怕你没有这种资格!”说话的是另一个人,刚才不断退身时的惊慌之色已经散去,离张小狂较远的距离,让他得以恢复以往的气势和威严。 张小狂看着他花白的须发,凌厉的眼眸以及站身在中间的位置,已猜出了他的身份,旋即问道:“你就是开阳赌坊的万九?” (本章完) 第80章 八〇、灵剑定坤匣 那人昂起头来,尽显傲然之势,说道:“不错!老夫正是万九!” 张小狂不明白,时至此刻,他为什么还敢表现这种傲然之势,不禁笑道:“你在开阳峰上横行了这么久,从来就没有惭愧过吗?” 万九道:“能有老夫这般声威又怎么会惭愧,惭愧的应该是那些弱者!” 张小狂哈哈大笑:“只在一个小小的开阳峰上,欺负一些外门弟子,连内门都无法晋入的人,也敢觉得自己很有声威?你真是笑死我了!” 万九震怒,瞪着张小狂道:“你……你笑吧,笑完之后就可以去死了!” 张小狂脸上忽然变的毫无表情,声音也开始从牙缝中挤出来:“你以为你有资格让我死?” 万九叹息一声,道:“我的确没有,但是……”他忽然从怀中拿出一个古旧的木盒,又接着说道:“但这‘灵剑定坤匣’却有资格!” 张小狂看着万九手中古旧的木盒,心中一凛,脸色已变。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开阳峰上,一个外门弟子手中居然也会法宝。 法宝分为两种,其一为神兵,其一为仙器。神兵一般为刀剑衣饰之类的武器或者防护用品,仙器一般为具有强悍杀伤力的法宝。不论是神兵还是仙器,又可分为三阶六品。 天阶、地阶还有凡阶,每一阶又有上下两品。 天阶上品法宝三界罕闻,千万年间都未听说有谁曾经见过其真容;天阶下品法宝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据说太上老君的金刚镯,便是天阶下品神兵;地阶上品法宝大都为传说中的近古诸神所有,比如如意金箍棒等;而地阶下品法宝则大都存在于仙境之内,张小狂倒是见过不少。 眼下万九手中的灵剑定坤匣,张小狂预计只是一个凡阶法宝,至于究竟属于上品还是下品,则无法断言,但若是一个凡阶上品法宝,以张小狂和古玉之实力,绝对无法应对。 因为按照一直流传下来的规则,能够被评价为凡阶上品法宝的,其威力至少相当于一位修为在初窥六合凝汇之境的强者。至于凡阶下品法宝,其威力至少也相当于一位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强者。 像法宝这种罕见的器物,在任何门派当中都属于镇派之物,会被妥善保管着,不仅仅是因为其威力,更是因为其灵韵,可现在却偏偏有一件法宝不知怎会落在万九手中? 张小狂忽然意识到,想要对付他的人恐怕并不是万九或者开阳赌坊,而是武玄宗! 现在他已将人救下,也只能先行逃走了! 眼看着万九缓缓的将“灵剑定坤匣”举起,张小狂意念中对古玉道一声:“快走!” 随即两手分左右抓起两位姑娘,跃身跳下了高楼,在身子刚刚触地之际,足下轻点一跃九丈,很快便消逝在漆黑的夜色之间。 万九望着张小狂消失的方向,森然道:“张小狂,你跑不了的!” 张小狂的确无处可逃,他甚至都很难离开开阳峰。 现在他只能暂时躲在北山的崖边,借助古玉的力量先帮两位姑娘解开身体上被封的经络,如果万九手持“灵剑定坤匣”追来,他就只好跃身跳下妖霾谷了。希望妖霾谷可怕的名声,能够成为他最后一道保命符。 解开了两位姑娘经络之中的封禁,已是东方露白,但两位姑娘却很虚弱。 张小狂从有容香囊之中,拿出两粒前些日子炼制的丹药为她们服下,才使她们恢复了精神。 看着她们,张小狂觉得很惭愧。整件事情,本和她们无关,却因和她们熟悉要好的原因,硬是将她们牵扯了进来,而且从万九手上拥有法宝的形式来看,现在的事情已变得复杂可怕,如何保障两位姑娘的安全,成了令张小狂头疼的一个问题。 山巅的风很大,张小狂独坐崖边,望着远山发呆,两名姑娘已知道眼下的情势,郑玲在来回的踱步,薛莺则静静的立身在张小狂身后,漠然沉寂着。 忽然,风声之中,响起沙沙的脚步声,从身后的林中传出,张小狂豁然起身,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他已决定,如果来的是手持法宝的万九,便带着两名姑娘跳下妖霾谷,他昨天刚从这里爬上来,对此处山崖的山势比较熟悉,凭借他初窥三阳聚顶的修为,跳下去也可以保障三人不被摔死。 如果来的不是万九,只是一些从开阳赌坊出来的搜寻之人,那便来一个杀一个,绝不留下活口! 脚步轻缓,不急不躁,人影终于出现在林木之间,竟然是一位佝偻老人。 张小狂认得他,正是当初被张小狂撞倒的老者。他来怎么会来这里?是偶然碰见,还是故意前来?张小狂心中寻思着。 老者面无表情,眼睛一直盯着张小狂,良久才道:“你的给我的组方很有效,我的修为境界的确获得了提升。” 张小狂并不为这话意外,因为他深知组方的药效,他意外的是老者为何会突然到来。 老者又道:“你的组方很珍贵,我并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也不想欠下别人的人情,所以我特意来帮你一个小忙。” 张小狂不知道这位老者能帮上自己什么忙,但他却很在意老者话中的“特意”二字,这说明老者知道张小狂在这个地方,是专门来这里找他的。 郑玲心直口快,冲着老人喊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老者的眼睛依旧看着张小狂,说道:“你知道我的住处,而且在你们刚刚踏足山巅之际,便知道了你们的到来,所以你不用怀疑我的诚意,因为我如果想要害你们,根本就不用出现在你们面前,直接将你们的行踪告诉万九就行了!” 他说的很有道理,张小狂只好问道:“不知师兄要如何帮我们?” 老者说道:“我老迈无能,别的也帮不上什么,但我可以帮你将两姑娘安顿在我住的地方,如果你能够很快的将事情圆满解决,两位姑娘就会是安全的!如果不能圆满解决,死了,她们也应该会是安全的,毕竟万九找两位姑娘的麻烦,也只是为了对付你而已!” (本章完) 第81章 八十一、恶毒的风情 张小狂死死盯着老者的眼睛。 眼睛不会骗人,即便是面无表情,眼睛也会透露出很多的信息。 老者的眼睛发灰,但仍有光,是一种温暖的光华。 良久,老者又说道:“虽然你此次凶多吉少,但你身边若有两个姑娘掣肘,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薛莺眉宇轻凝,忽然说道:“好!我相信你!” 郑玲也连忙说:“我也相信你!” 老者看了看两个姑娘,微微点头,又望向了张小狂。 张小狂依旧看着老者,良久才真诚道:“谢谢师兄了!” 老者漠然:“不用!”旋即转头便走,同时说道:“两位姑娘,随我来吧!” 郑玲和薛莺不舍的看了一眼张小狂,便跟随着老者而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张小狂心底五味杂陈,有一种难言的滋味。 忽然,老者的脚步停下来,回头又对张小狂说道:“忘记告诉你了,我叫凌莫,从今天起,我住在你的阁楼之中!” 张小狂愣住,老者又道:“万九请我出手对付你,我已答应,负责占据你的阁楼,监视你是否会回去,所以现在的阁楼最安全,也没有人敢去打扰我,你放心吧!” 他说完,转身又去,连同两位姑娘一起消失在迷蒙的晨雾之中。 张小狂并没有完全理解老者的话,但他相信老者,相信老者温暖而真挚的眼神。 太阳升起,迷雾破开,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开阳赌坊,我来了!” 张小狂默自一语,跨步走下了山巅,向着街市深处走去。 云纹白袍再度现身街市,引来各种惊异的目光以及各种窃窃私语,张小狂不管这些,他脸上依旧带着独特的微笑,向着开阳赌坊的方向行进。 消息早已传至开阳赌坊,万九也早已等在开阳赌坊的大门之前。 他一直等了很久,直到日正中天,张小狂却并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万九有些生气,冲着身边的人叱问一声。 汤展正在他的声边,张小狂向开阳赌坊走来的消息,也是通过汤展之口传到万九那里的,可是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都没有见到张小狂的影子,令汤展郁闷不已。 “可能……是张小狂怕了我们,所以又不敢来了!” 汤展的回复,令万九很不满意,他瞪了汤展一眼,道:“你继续守在这里!”随即便转身而去。 在开阳赌坊之中,还有很重要的客人,万九不能像个呆子一样,一直等在破损的大门之外。 他的客人有两位,一男一女,此刻正端坐在开阳赌坊的五楼厅堂之中,拨弄着茶盏。 女人很漂亮,下巴总是向上扬起,显得异常高傲,她竟是胡芳美。男子衣着华丽,体态雍容,满脸含笑,显得很亲切,正是开阳峰主事蔡罗斌。 胡芳美端起茶碗,对蔡罗斌说道:“蔡师兄,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恐怕只能怪你了!” 蔡罗斌微微点头,道:“师妹所言甚是,确实怪我。” 胡芳美道:“如果师兄听我的,在他刚刚晋入开阳峰时就除掉他,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蔡罗斌道:“如今,幸亏师妹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胡芳美眼中闪出愤怒,阴沉道:“像他这种邪徒只能杀之而后快!” 蔡罗斌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道:“这开阳赌坊的茶真是好,比我开阳楼的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呀!” “蔡师兄若是喜欢,改日我一定差人送上几大包!”万九这时走了进来,大笑着说道。 蔡罗斌并不答话,脸上只有笑容,他永远都是一副笑脸示人,使得别人永远都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 胡芳美冷漠起来,厉声道:“万九,如果你不能尽快解决掉张小狂,我和蔡师兄就只好亲自出手了,至于你开阳赌坊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再过问了!” 万九一向的威严,瞬间消失,换作一脸的愁苦,说道:“这……张小狂着实不凡,实力实在太过可怕,两位昨天也见到了,他居然能够从地面飞上四楼,这般能力怕是需要……” 他有些犹疑不定的支吾道:“怕是……得要四象孕化贯通之境的修为才能做到吧?” 胡芳美和蔡罗斌昨天晚上就在开阳赌坊的第五层,悄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张小狂拔地而起瞬至四楼的情况,当时让他们惊骇不已。 四层高楼离地至少五丈距离,的确需要修为境界达到四象孕化贯通之境方可做到,这张小狂难道真的已经拥有了这般修为? 后来,张小狂瞬间施法救下郑玲和薛莺的手法,更是让他们感到震惊。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杀掉了两个拥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挟持之人,才救走两个姑娘的,换作他们两人其中任意一位,都绝对无法做到。 还有张小狂所施展的那种突然之间将人冰封化作粉尘的法术,更是让人望尘莫及,应该是一种地道法术,在武玄宗只有长老级别的人,才有机会修习地道法术,可张小狂偏偏已经娴熟掌握了。 前两天胡芳美初来开阳峰,通知蔡罗斌要对付张小狂时,理由便是张小狂乃其他门派潜入武玄宗的恶徒。 蔡罗斌当然不认同她的这种说法,可是昨天晚上看到张小狂的一系列表现,蔡罗斌不由有些信了。 胡芳美原本只是找了一个对付张小狂的借口,后来却发现自己胡乱编造的借口似乎真的变成了事实。 这样一个张小狂,确实不容易对付,但胡芳美的时间却很有限,她只有七天的时间,前两天她就已经来到了开阳峰,今天已是第三天。 她一定要杀掉张小狂,不管张小狂是不是其他门派的潜入者,她都要为自己的弟弟报仇,为此她已经付出了很多代价,这才从法堂执事长老崔奇手中得到法宝“灵剑定坤匣”。 在那摇曳烛光的温柔之下,胡芳美变得风情万种,连续许多天让崔奇获得满足之后,她才终于得到崔奇的首肯,寻得这样一个机会,以张小狂是其他门派潜入者的借口,将他杀掉,并且必须在运堂执事长老冯世平出关之前做到死无对证! 毕竟冯世平曾经特别交代过——张小狂可谓万载难逢的奇才,武玄宗当善加培养,并且不希望有人去找张小狂的麻烦。 但人若死了,丢一个理由给冯世平,他也没有办法。 (本章完) 第82章 八十二、黑袍潜入 可张小狂似乎并不容易死,他已失去踪迹,开阳赌坊耳目遍布,却没有丝毫关于他的音讯,仿佛他已从开阳峰彻底消失了一般。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入夜。 胡芳美看着摇曳的烛光,心情极度烦躁,她现在一看到烛光的跳动就会觉得恶心。为了仇恨,她愿意忍受干呕恶心的感觉,可是她不能忍受张小狂继续活下去。 她将满腔的愤怒发泄在万九的身上,冲着万九怒吼道:“如果你的目的只是逼着张小狂不敢现身的话,这件事就由我们来办吧,至于你开阳赌坊的存亡,我们也不会再管!” 万九感到委屈,他垂首道:“请息怒,我们已遍布人手,只要张小狂出现,一定会察知他的行踪,到时候他必将在劫难逃!” 蔡罗斌依旧在喝茶,依旧是满脸笑容,仿佛任何事都比不上一口香茶重要。 胡芳美瞥了一眼喝茶的蔡罗斌,对其充满怨愤,她觉得蔡罗斌理应全力帮她杀掉张小狂,而且蔡罗斌身为开阳峰主事,完成此事,当更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可是,从蔡罗斌的态度来看,似乎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胡芳美在执事堂高级弟子的排位上,本就比蔡罗斌靠后一位,所以她也只能继续怨愤,而毫无其他办法。 今夜一过便只剩下三天时间,如果今夜依旧平静,胡芳美只能亲自出手了,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等下去。 法堂执事长老崔奇曾给她的建议是,尽量让开阳赌坊出面,毕竟开阳赌坊和张小狂有恩怨,以外门弟子内斗的形式杀掉张小狂是最好的结果,只需暗中帮一把开阳赌坊即可,决不能让外界传出执事堂高级弟子杀害外门弟子这样的传言,那会对门派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胡芳美已经不想顾忌这些,她付出最珍贵的东西,换来这样一个复仇的机会,并不是为了维护武玄宗的名声! 夜依旧平静,胡芳美的心却并不平静。 开阳峰的街市彻底暗了下来,在某些犄角旮旯的阴影处,潜藏着的一些鬼头鬼脑之人开始打起了哈欠,他们已经注视了街道一天,从早晨张小狂的招摇过市到后来的毫无踪迹,他们从未敢松懈,但是现在累了,虽然他们依旧不敢松懈,却已由不得他们。 街市有一个不起眼的布行,本来早已闭门,却在此刻那紧闭的大门忽然开启,从中走出一个黑袍之人。 此人一袭黑袍,掩盖了全身上下,头脸也完全被斗篷所遮掩。 漆黑的夜色之下,一袭黑袍已与夜色融为一体,除非很近的距离,否则根本就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在离布行不远的对面,一处犄角之地,隐藏着一个人,他躲在阴影之下,先是听到“吱呀”的开门之声,然后才隐隐看到一个黑影从门中闪出。 他并没有看的太清楚,所有揉了揉眼睛想要再看,那开启的门却已经关闭,黑影也已经不在,他正自纳闷之间,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他脸色顿时大变。 “你是张小狂!”他不由自主的正要发出惊呼,却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五个字仅在他心中闪过,人便倒了下去。 张小狂并没有杀他,只是让他晕了过去,张小狂要杀的人,只是开阳赌坊的那些头目而已。 从这里到开阳赌坊大约五百步距离,每三十步便会有一个人藏在犄角旮旯之中,如今这些藏在犄角旮旯之中的人都已经躺下,昏睡过去,只有一袭黑袍还在靠近着开阳赌坊。 大门已经破损,两盏灯笼还在摇曳,但昏光已照不了多远的距离。 门前站了两排人,每排四人,站得笔直挺拔,汤展在两排人之间来回的踱着步子。 他本已古稀之年,却断了半臂,连侄子都命丧张小狂之手,这种仇恨让他充满了一种激愤的精神,他一定要看着张小狂死在面前。 他相信很快就会看到这一幕,此次对付张小狂的人不但有执事堂高级弟子,还有武玄宗的法宝,不论是怎样的天才,就算能逃出执事堂高级弟子之手,也绝对逃不脱法宝之威。 他发誓就算是不能亲手杀掉张小狂,也一定要在张小狂的尸体上吐一口痰。 想到这里,他又兴奋起来,嘴角不由露出一种阴狠的笑意。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劲风袭来,汤展笑意僵住,猛然转头便看到了一个黑影站在面前,虽然这道黑影遮掩了头面以及全身,但他依旧清楚,这个人就是张小狂。 他并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这里是开阳赌坊,只要他能够吼出一声,就将可以看到张小狂的死亡。 可是,他并没有吼出来,只在一瞬间,两排八人便倒在了地上,而他忽感一阵冰冷透骨,然后便再无意识,因为他已化作了一具冰雕,然后又散作了粉尘。 张小狂施展出身法法术“影乱”,以迅疾之势打晕了八名守卫,古玉则脱体而出,施展“玉寒寂灭”冰封了汤展,他们各行其是之后,又迅速回归一体,并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夜依旧凄迷,灯笼还在随风摇曳,一袭黑袍,悄然踏进了开阳赌坊的高楼之中。 在开阳峰上,除了开阳楼便属这开阳赌坊的高楼最为高大雄伟,五层高楼,房间错落,若没有进过里面的人,恐怕会迷失在其间。 张小狂一脚刚踏进去之际,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这并不算什么问题,只要抓一个人作为向导,便可以解决,所以他既冷静又坦然。 刚进门之后是一间厅堂,这里只有一盏昏灯,并无人影,张小狂沿着墙壁向里走着,寻找着楼梯的方位。 他肯定万九住在开阳赌坊的最高层,当然要想见到万九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首先绝不能事先惊动他,否则让有所准备的万九祭出那件叫做“灵剑定坤匣”的法宝,张小狂便只有逃跑一条路了,可是经过上一次的逃脱,这次他能否再次逃走恐怕就很难说了。 终于,张小狂在最东侧找到了楼梯,他轻轻的向上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楼上也没有半点声息,看来开阳赌坊的人,大都处在睡梦之中。 张小狂稍稍松懈,一跃便立身在了第二层之上,却在这时,一声狂笑打破了寂静,周遭也突然被灯笼照亮,眼前一个威武老人手持一个古旧的木匣出现在张小狂的面前,正是万九,而张小狂的身后也被许多的人堵住了退路。 他竟在片刻之间被包围了…… (本章完) 第83章 八十三、全力夺宝 灵剑定坤匣已经打开,被万九左手高高举起,散放着刺眼的眩光。 “张小狂,从此刻起,你若敢动一下,我便用这法宝,取了你的性命!” 万九狂傲一言,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 张小狂确实不敢再动,这法宝的威力,他清楚的很,不论是以他现今的修为,还是古玉的修为,恐怕都无法逃脱法宝之威势。 他暗恨自己,进入高楼之初,为何丝毫没有发现埋伏的迹象,现在受困于此,又该如何是好? 张小狂首先想到的是古玉,他可以死,决不能也害了古玉,旋即在意念之中急道:“古玉,你乘此机会,先行脱体离去吧!” 古玉轻笑一下,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脱体离去,会不会被万九发现?” 张小狂脑子有些乱,并不能肯定,只道:“我若不动,你自离去,以万九的修为,应该无法察觉才对!” 古玉说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离去,只需脱体而出,杀了他,抢了他的法宝不就没事了?” “啊!”张小狂脑子这才清醒。 在九重仙天境时,他曾参与过多次抵抗仙天外域的纷争,见过太多的法宝之威,并且还因此受过很重的伤,所以对法宝有一种异样的忌惮,此刻看到万九高举灵剑定坤匣,竟一时慌乱起来,丧失了对抗之志,竟没有想到这一点。 “对呀!”他忽然看到希望,对古玉说道:“以你无形之妖魂,确实可以在无声无息间夺了他的法宝!” 古玉“嗯”了一声,又言:“你小心其他人的动向,我这便帮你取了他的法宝过来!” 这时,万九得意地狂啸起来:“张小狂!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混入我武玄宗,究竟意欲何为?” 张小狂被他一句话问的愣住了,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就连周遭许多围堵张小狂的人也在刹那之间发出阵阵惊异之声。 这样的问话,正是胡芳美交代万九说的,仅为一个形式,目的是在其他外门弟子面前营造一个杀张小狂的理由,根本用不着张小狂明白,也用不着他做出什么回答。 万九又哈哈大笑起来,道:“张小狂,不论你来自什么门派,企图对我武玄宗行什么不轨之举,今日都已破败,就让我来替武玄宗诛灭你这恶徒吧!” 这时的古玉已经脱体而出,可在法宝炫光的照耀之下,她根本无法靠近万九,甚至感觉到一种元魂被灼烧的异常痛苦。同时她也在痛苦中感知到灵剑定坤匣与万九处于气脉相连之中,正是万九的真气,触动法宝绽射出了炫光。 想不到这法宝的炫光竟也具有灼烧元魂的力量。 虽然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些,张小狂却看得很清楚,在这个时候,万九的右手也抬起来开始掐出法诀,显然是要真正启动法宝了。 张小狂为古玉担心着,不由惊呼出口:“快回来!” 这样突兀的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莫名其妙,包括万九。 刹那之间的一个愣神,让古玉终于发现了机会,她强忍魂体被烧灼的痛苦,奋尽全身之力赫然爆散出强悍的真气,并向万九施展出了玉寒寂灭法力。 这般拼命和灵剑定坤匣的炫光强行对抗,让古玉的魂体受到严重的伤害,但她知道就算是魂飞魄散也必须拼一下,以求阻断万九与法宝的气脉联系,否则张小狂真的会死在这里。 古玉所施展出的玉寒寂灭法力,换作平常状态下,足以顷刻间毁灭这里所有的人,但由于法宝炫光之威,她施展出的法力竟瞬间便被弱化为一阵透骨的清风。 万九被这股清风侵体也只是感受到一阵寒颤,须发结出了淡淡的一层薄霜,古玉有些绝望之际,忽见万九掐出法诀的右手也凝结出一层冰晶。 古玉一阵欣喜。 她知道万九的手凝结一层冰晶,就意味着他右手上的经络已被暂时封禁,只要身上有任何一处经络不通,便可阻断他本体于法宝的气脉相连。 可惜,这一层薄薄的冰晶,并没有长久之效,很快就会消融,万九与法宝的的气脉相连也将很快恢复。 这短暂的时间,是唯一的机会。 古玉全然忘却了痛苦,迅速穿回到张小狂体内,直接强行控制张小狂的身体,未做丝毫犹疑和解释,便奋身扑向了万九。 万九见状后猛退一步,狂吼道:“拦住他!”便强运真元,加快消融右手上的冰晶。 可还未及别人拦阻张小狂之际,张小狂已到万九身前,并伸手抓住了“灵剑定坤匣”。 虽然这个时候,法宝和万九的气脉相连暂时中断了,可灵剑定坤匣的余威尚存,对突然加持在其体的另外一种真气,很自然地发起了抵抗。 这种抵抗之力,透过张小狂的手臂,直入其脏腑,令张小狂顿感痛苦非常,胸口一震翻涌,狂喷一口鲜血。 鲜血正好吐在万九脸上,使其震怒不已。 张小狂在古玉元魂的掌控之下,提及最后的真元之力,全部灌注到抓住灵剑定坤匣的手上,猛然向后一夺,终于抢了过来。 但张小狂也因此身受重伤,古玉的元魂更是虚弱不堪。 “我不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古玉虚弱的声音,透过意念传递给张小狂,同时将身体的掌控权也交给了张小狂。 张小狂向后急退,将灵剑定坤匣关闭,塞进了有容香囊之中。 万九已将手上的冰晶消融,正为法宝被夺恼怒不已,看到形容憔悴的张小狂,不由又狂笑起来。 虽然张小狂夺走了灵剑定坤匣,但是他并不会用,还因此身受重伤。这意味着结局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只要杀了张小狂,便可拿回法宝。 “张小狂,我正好也想亲手将你杀掉,这样更解我心头之恨!” 万九狂傲而凶狠,周身已经开始向外爆散强悍的真气。 张小狂体虚力乏,伤痛也在不断对他进行着侵扰,古玉的元魂更是虚弱的难以感知到,在他的四外更是满布虎视眈眈的开阳赌坊中人。 他已毫无退路,即使以他现在的状况,无法应对万九的攻击,也只能奋力一搏了! (本章完) 第84章 八十四、垂危之刻 万九周身爆散出来的强悍真气,如同劲风一般掀动着张小狂的黑袍荡动不止。他面色惨白,等待着迎接万九的法力。 “开阳掌!” 万九周身爆散的真气,忽然收缩,全部聚在他的掌心,化作洪猛的一计法力,逼向了张小狂。 张小狂无处可躲,只能全力相抗,他牵动丹元之中全部的真气,化为法力从双掌间推出,挡在了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这道屏障,在与万九开阳掌法力触及的那一刻,发出沉闷的巨响,同时生生将张小狂向后推出将近一丈距离。 万九的修为境界处在三阳聚顶贯通之境,张小狂却只有初窥三阳聚顶之境,两人整整差了两个级别。 若非张小狂元神强悍,并且是倾尽全力施展出来的防御姿态,他可能瞬间便会被万九的法力秒杀于当场。 这时古玉的元魂虚弱至极,已处在沉寂状态,根本无力帮他,他在万九的开阳掌法力冲击之下只能拼命支撑。 在两人法力激撞的那一刻,早已震伤张小狂的内腑,鲜血正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滴落。 开阳掌法力强势依旧,张小狂的防御屏障却快速减弱着,面对如此境遇,他虽然未曾想过放弃,可实力的悬殊,终究使他无法逆转局势。 终于,开阳掌法力冲破了张小狂的防御屏障,全然盖在他的身体之上。他在闷声痛吟之下,身子便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之上,将墙体砸出裂纹,然后才又顺着墙体滑落在地上。 他的胸前已被呛出的鲜血染红,瘫倒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嘴里依旧不停地向外流出粘稠的血水。 许多人围着他,看着他的惨状,流露出各种神色,有鄙夷、有嘲笑也有惋惜和同情。 张小狂依旧没有气馁,他仍想要爬起了来,可无论如何努力,终究是动不了。 万九迈着狂拽的步伐走来,低下头,用嘲笑的目光瞧向张小狂道:“天才啊,可惜就此陨落了!” 张小狂用力地睁开眼睛,绝不愿在这种人面前服软。 虽然他的手已经抬不起来,无法擦掉嘴角的血迹,但依稀可见他又露出了那种独特的微笑,一侧嘴角上翘,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艰难开口道:“你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居……居然也这般无法无天……我……我未能收拾掉你……一定会有人收拾……你……” 张小狂的话还没有说完,万九的怒气便带动他的腿脚,奋力的踢在张小狂头上,将他从墙角的这一侧,踢到了另一侧,中途还撞坏了一张红木赌桌。 张小狂并没有感到疼痛,他早已麻木,只是不住的咳嗽,血也不住的喷出。 万九又走了过去,身后随从众多,看起来高高在上,好不威风。 “张小狂,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掉的,你杀了我好几个兄弟,这笔账我要和你慢慢算!” 万九将脚踩在了张小狂的脸上,用力的旋压着,同时放声大笑起来,并对身后的随从喊道:“你们要记住,在开阳峰,没有人可以挑战开阳赌坊,不论是谁,只要他敢于挑衅开阳赌坊,下场都是一样!哈哈哈……” 他笑得更加其劲,笑声中,他忽然抬脚,咬着牙奋力踹向张小狂的头颅,这样的力度,一旦踩上去,势必将张小狂的脑袋踩碎。 张小狂已无力躲开,他现在甚至连眨一下眼皮的能力都没有。 有些人不愿看到这残忍的一幕,默默把头扭向了一侧。 万九却显得兴奋,将眼睛瞪得很大,他要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一脚踩碎张小狂的脑袋。 可是就在他的脚即将触及张小狂脑袋的那一刻,忽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青光,罩住了张小狂的头,不但令万九的脚没能踩在张小狂的头上,还将他身子向后震出几步。 这样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骇起来,“难道张小狂还有帮手?”他们四下张望着,却并没什么其他人出现。 万九再次站定了身子,愤怒厉喝一声:“什么人,胆敢出手救张小狂这等恶徒!” 没有人回应,却听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倾听着,目光也全都投向了楼梯口为位置。 步伐很慢,脚步很轻,但每踏出一步发出的声响,都牵动着万九和众人的心弦。 昏光之下,大家都在等着看什么人会走上来。 终于,他们看到了一个佝偻老人,弯腰驼背的出现在大家视线之中。 万九的眼中闪出异样神色,惊问:“凌……凌老?你……你到此做什么?” 来的正是凌莫老人,当初被张小狂撞倒在地,后来得到张小狂的组方,又答应帮张小狂照顾两个姑娘的老人。 他迈着徐缓的步伐,谁都没有去瞧,径直走到张小狂面前,缓缓说道:“这个人不能死,我还想通过挑战获取一样事物,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万九疑惑起来,想了半天与张小狂有关系、能够挑战获取的事物,不由惊喜起来道:“莫不是凌老想要张小狂的阁楼?” 他未等凌莫回应,又接着说道:“凌老无需这般麻烦,我杀了张小狂之后,那阁楼从此便归凌老所有!” 万九信誓旦旦,对凌莫也表现的很是敬畏。 凌莫却面无表情,依旧看着张小狂,摇头说道:“你的思路错了,我要挑战获取的事物和张小狂有关系,但并不是要挑战他!” 万九眉头皱起,探问道:“凌老可否明示?” 凌莫沉寂良久,终于回过头来,瞧向了万九,缓缓说道:“我想要挑战的人是你,想要获取的事物是开阳赌坊,并准备在挑战成功后,送给张小狂。” 万九怔住了,这个回答对于他来说,犹如被晴天霹雳震晕了脑袋,让他一时间无法回过神来。 “凌老你……你说什么?”万九不得不再问一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凌莫却懒得再重复,他身子转向宽广的厅堂,单手一扬便让数张赌桌并做一排,然后又一挥手,张小狂的身体便躺落在并成一排的赌桌之上。 “你准备好没有?”凌莫将张小狂安顿着躺好之后,又对万九说道:“就算没有准备好,我也要动手了,倘若你输了,开阳赌坊从此归我!” (本章完) 第85章 八十五、老人的实力 凌莫弯腰驼背的站定身子,轻咳一声,忽然便散射出了强悍的真气,万九被这股真气逼迫着连退数步,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又见对方单掌在身前旋绕间便有青光凝聚,这些青光似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可吞噬一切。 万九一脸恐惧之色,他绝对没有勇气和这位老人相斗,早在几十年前他便知道这位老人的厉害——开阳峰外门弟子之中,真正的第一强者! “天玑手!” 凌莫轻喝一声,手掌在胸前一推,旋绕的青光便释放出来,万九慌措当中连忙施法应对,他身后站着的许多随从则一哄而散,跑到了战圈之外。 万九的修为处于三阳聚顶贯通之境,与凌莫不在一个层次之上,所以他的法力在凌莫面前几乎毫无作用,瞬间便被化解殆尽。 凌莫的法力却并未因此衰减,继续逼近万九的身体,他自知已无招架之法,不由发出惊恐的大呼。 “两位执事,救我!” 呼声仍在回荡,万九已被凌莫的法力盖住,他的身体在法力冲击之下,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然后再落向地面。 万九并没有受很重的伤,只是感到胸口有一丝憋闷,身上隐隐有着撞击产生的痛感,他庆幸起来,连忙向凌莫致谢。 “多谢凌老,手下留情!多谢凌老……” 凌莫佝偻着身子,就像是一个极其普通的老人一样,木然站在那里,缓缓说道:“你输了,开阳赌坊归我了!” 万九心疼、不甘,却没有任何办法。在开阳峰上,任何事物都是可以通过挑战获取的,他之所以能够掌控开阳赌坊,曾也是从别人手中挑战所得。想不到如今,竟会再次被别人挑战夺走。 但是,这凌莫竟会出手救张小狂,这一点让万九暗自欣喜,因为张小狂是执事堂高级弟子要对付的人,胡芳美就在楼上。 只要执事堂高级弟子胡芳美一出手,凌莫怕是就凶多吉少了,到时候这开阳赌坊,还会是他的。 万九想到这里,连忙向凌莫点头道:“凌老所言甚是,这开阳赌坊现在归您了!” 凌莫面无表情,又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可以滚了,在我的地方,不希望见到你们!” 万九愣住,刚想说些什么,还未及开口,便听一个女子的声音严厉呵斥道:“放肆!哪里来的老东西,竟敢来此搅闹!” 胡芳美和蔡罗斌从楼上走了下来,胡芳美一脸阴沉怒气,蔡罗斌却依旧满脸含笑。 他们两人是在听到万九那声救命呼喊之后,才又走下来的。他们原本也立身在阴暗之处,直到张小狂没有了还手之力,开始被万九折磨时,才走上楼去歇息。 一切都已结束,胡芳美紧张的心弦一下子松弛下来,让她感觉到很累,同时也异常高兴,这才对蔡罗斌说想要喝一杯开阳赌坊的香茶。 蔡罗斌并没有拒绝,可他二人刚刚走上五楼,刚刚坐稳,茶还尚未泡好之际,便听到了万九的呼喊。 胡芳美本以为尘埃落定,想不到又跑出一个老头子搅扰,她当然生气。 凌莫却没有因为胡芳美的呵斥而感到吃惊,他缓缓转过身来,用发灰的眼睛望着二人,沉声说道:“你也滚!” 胡芳美诧异起来,她万万没想到,这老人居然敢对她这般无礼。她怒火激荡,正要爆发之际,却听凌莫又开口了。 凌莫说道:“蔡主事,你倘若愿意留下来喝杯茶,老朽倒是可以奉陪,正好也请蔡主事做个见证。” 他和蔡罗斌说话倒是客气的很,这让胡芳美心中的怒意更为浓烈。 蔡罗斌含笑道:“不知凌老需要我做什么见证?” 凌莫道:“我挑战万九获胜,赢得了这间开阳赌坊,不过我一向清闲,不喜欢这种环境,所以想将这里转送给张小狂。” 蔡罗斌闻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胡芳美也终于无法忍受,怒意狂作,立刻吼道:“原来是张小狂的党羽,那你就死吧!” 她震吼之间,施展出了法力,毫不留情的攻向了凌莫。 一时间厅堂之内,真气激荡,青光绽射,万九的众多随从已被这种气势震慑的呆住,万九本人却暗自露出了阴险的一笑。 谁也没有想到,胡芳美洪浩的法力,刚到凌莫身前,竟被凌莫单掌催法之间,便轻松抵挡下来。 胡芳美大惊失色,她的修为境界已达四象孕化融领之境,在内门之中都属于强者,想不到竟会被这位老人轻易挡下法力。 仔细一看老人施展的法术,竟然和她相同,都是天玑手。 天玑手是武玄宗的一种境界法术,适合四象孕化修为境界阶段修习,其法术充满即机变,威势内敛,施展出来看似轻缓柔和,实际上威力蕴藏其内,强悍无比。 如今两人各自施展天玑手法术相斗,令得厅堂之内真气激荡如风,风袭人面都会隐隐作痛,一些随从由于修为只在两仪敕分贯通之境,更是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胡芳美当初没有料到这老人会这般厉害,所以施法时也并没有用尽全力,现在她法力被挡下,只好再度提及真元,用尽全力来对付凌莫了。 她决不能在一个外门弟子面前丢脸,更要让对方明白,同样是四象孕化融领之境,但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真气激荡的更为强烈,整座开阳赌坊也颤抖起来,胡芳美已经用出了全部的真元之力。 可是,她并依旧没有取得任何优势,反倒是凌莫老人看起来还是那般轻松。 胡芳美心中暗叫:“这怎么可能?在外门弟子之中怎么会有这等强者?” 万九和蔡罗斌也感到震惊不已,他们两个都知道凌莫老人是开阳峰上的一个怪老头,虽然未能晋入内门之中,却痴迷于修炼,在所有外门弟子之中,绝对是顶尖的强者,因此开阳峰上不论是什么势力,都会给凌莫一些薄面。 可是他们却也绝想不到,这凌莫的实力竟然强悍道可以轻松轻松对抗胡芳美。 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张小狂给了凌莫老人一个组方,此组方是根据凌莫修炼遇到的制约问题,有针对性的令其骨血重新铸就,只要努力,便能够获得很大提升。 凌莫的修为境界也因此才迅速从初窥四象孕化之境提升到四象孕化融领之境,还由于骨血重铸之后,使得他修炼起来,更有信心,他也更加努力,所以他现在其实已达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巅峰状态,可能无需多久,他便可以轻松晋入四象孕化贯通之境。 (本章完) 第86章 八十六、揭开诡异 胡芳美却刚刚晋入四象孕化融领之境不足一年,尚处于初期阶段。明显不敌眼前这位佝偻老人,她甚至觉得,这个老人如果参与执事堂高级弟子排位比试,应该能够排在前三之列。 怎么会遇到如此强悍之人,她愤恨之间,大声喝道:“老东西!你确定要与我执事堂作对吗?” 凌莫的声音毫无感情色彩,说道:“你先出手,我只是还手而已!如果执事堂的人出手伤人不让还手,那就算是我和你们做对吧!” 胡芳美更气:“你……”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凌莫又道:“还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是你,执事堂是执事堂,你莫要自以为是!” 胡芳美恨怒已达极限,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这老东西诛杀在当场。 虽然论修为境界,她可能与凌莫还有些差距,但她却能在无形之间施展出一种寒邪之气,这种气息,能够穿破法力屏蔽,进入对手体内,尤其适合在这种法力对抗的状态下悄然施展。 这种状态的法力对抗本就不算是一种正常的生死比斗,往往只有同门切磋才会出现这种形式。真正的生死相斗,法力释出,若然不中一般都会变换角度或者招式,再寻机会进攻,就算是两人发生法力相抗,也不会这般长时间的对抗下去,白白耗费法力。 凌莫和胡芳美毕竟还是同门,他们只是争个高下,不求生死,所以才会维持着这种最没有效力的法子。 这对于胡芳美正是个好机会,她要利用这一点,用一种奇异的寒邪之气,暗下杀手! 蔡罗斌从旁看着二人的对抗,已经看出若再持续下去,胡芳美怕是会败下阵来。他正准备出手阻止这场比斗,却忽然感觉到两人的法力之中,隐隐浮现出一缕阴寒气息。 “怎么回事?”蔡罗斌正自纳闷之中,突见凌莫老人脸色一变,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这样的逆转让蔡罗斌无法理解,明明一直都是凌莫占据着优势,怎么会突然受伤? 因为凌莫老人受伤吐血,他的法力也变得势微起来,很快便被胡芳美的法力冲垮,令得凌莫身子被震飞出去,撞碎了身后无数张赌桌,直到撞上墙体,才发出嘭然响作,然后停息下来瘫摔在地上。 “张小狂是混进我派的不轨之徒,维护他的人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理当受死!” 胡芳美愤然大喝一声,呈现出一脸的傲然自得之态。 万九兴奋起来,因为凌莫倒下,就意味着开阳赌坊依然是他的。 蔡罗斌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他明明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怪异,却偏偏说不清楚。 解决掉凌莫,胡芳美又走向躺在赌桌之上的张小狂,阴沉一笑,说道:“张小狂,不管你混进我武玄宗意欲何为,今天就由我代表武玄宗将你诛灭在此吧!” 她眼中闪动着仇恨之色,终于要为弟弟报仇了! 掌心翻转,一抹青光闪出,朝着张小狂的胸口便挥了下去。 可是,青光随即消散,并未能对张小狂造成任何伤害,胡芳美诧异起来,再度出手,结果依旧如此。她仔细的看了看张小狂,明明尚处于深度昏沉当中,而且她也丝毫没有感到张小狂身体上有半分真气波动的迹象,所以抵消她法力的绝不会是张小狂。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在暗中帮他? 胡芳美简直愤恨的快要疯了。 “什么人鬼鬼祟祟?”她又一次大吼起来。 “哈哈哈……”却听一个妖娆的轻笑从外面传出,接着一扇窗户破碎,飘进一位橙黄色罗裙的女子,竟然是药堂长老姚媚。 胡芳美骇然,连忙垂首施礼,厅堂之中其他人也赶紧垂首参拜。 姚媚轻笑着娇声道:“是不是发现了疑似别派之人混入我武玄宗就该当即处死?” 胡芳美声音忽然颤抖起来,说道:“是,姚长老,为了维护武玄宗不受损害,理当处死他们!” 姚媚声音更柔,凑近胡芳美轻声说道:“那么,你怎么不在此自裁了事,先为别人做个表率呢?” 胡芳美心中一凛,怔在了当场,其他人都低头沉寂着,不敢做声。 这时,远处墙下的断木残桌激散向四外,从中站起一个佝偻老人,正是凌莫。 他嘴角还残留着和血迹,但精神尚好,并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胡芳美瞥眼瞧去,心底不由咯噔一下,感到了事态不妙,难道这个老东西是故意受伤的? 凌莫走向姚媚,恭敬道:“姚长老,我的体内,现在能感受到一种寒邪之气的存在,长老随时可以检验。” “不必了!”姚媚动听的声音传出来,说:“幽若暗夜,绵若无形,冰寒透骨,噬血侵髓……这幽剑山庄的‘幽绵冰噬’也就能在同门斗法之中起些阴险的作用,若是真正的比斗起来,恐怕就没什么作用了!” 蔡罗斌幡然醒悟,他适才一直感觉到异样,现在终于明白了,那突然生出的寒气,突然之间的逆转,竟然是在天玑手法力当中,悄悄融入了“幽寒冰噬”法力。 原来口口声声说张小狂是其他门派中人,混入武玄宗欲行不轨之事的胡芳美,才是真正混入武玄宗的其他派别之人——她竟是幽剑山庄门人。 幽寒冰噬正是幽剑山庄的独门法术。 胡芳美默不作声,一颗心狂跳不已。 姚媚又问道:“胡芳美,我说错了吗?” 胡芳美强做镇定,半晌才道:“姚长老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姚媚道:“我都已经明白了,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是,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她声音柔美,但依旧夺势逼人。 胡芳美颤抖地说道:“弟子是奉了崔长老之命,特来此清理别派混入我武玄宗的恶徒张小狂。” 姚媚点了点头,说道:“是不是因为张小狂早就发现你的法力当中存有寒邪之气,你怕他暴露了你的身份,所以才要杀了他?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郑玲呢?” 胡芳美心头一紧,背脊上立时生出了冷汗,原来姚媚连当初她将张小狂和郑玲打落妖霾谷底的事也已知晓。 她强行控制自己的恐惧,让自己脑子清醒起来,说道:“弟子冤枉,弟子只是奉崔长老之命行事!姚长老只需向崔长老一问便知。” 她只能咬定这样一个借口,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法堂执事长老崔奇身上,毕竟她已付出了最珍贵的东西给崔长老,现在是该他做出偿还的时候了! (本章完) 第87章 八十七、是为何故 姚媚用迷人的眼睛看着胡芳美,微微笑道:“是吗?” 她走向胡芳美,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挑起胡芳美的下巴,注视着那双游离闪避的眼睛,良久才道:“大概是崔师兄记错了,执事堂只是负责宗门日常的内部事务,也就是众弟子是否有违门规,衣食住行这一类的事务,并没有权利直接过问牵涉到与其他么门派恩怨纷争之事,所以……” 姚媚声音一直很柔和,这时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接着道:“你回去告诉催师兄,让他多想想门规和各级弟子生活上的事情吧!” 胡芳美额头已有汗水滑下,她心中百般愤恨,却也只能应允。 姚媚又向蔡罗斌问道:“张小狂是否有违这开阳峰上的规矩?” 蔡罗斌略微想了想,答道:“回禀姚长老,这倒没有!” “那就好!”她忽然间变得很开心,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了,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吧,虽然这些争斗残酷了些,但只有经过这种残酷历练的人,最终才能成长为我武玄宗的优秀弟子!” 话音一落,她格格娇笑出声来,随后身形一闪,又便从破窗跃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凌莫佝偻的身影也走向张小狂,将他抱起,然后扭头对万九说道:“你尽快收拾一下,将你自己的东西搬走,过些天我接手这里时,既不想看到你的人,也不想看到你的东西!” 话落便抱着张小狂从容向楼下走去,经过蔡罗斌身前时,还微顿身子向蔡罗斌点头表示敬意,却并没有理会胡芳美。 胡芳美内心几乎崩溃,她呆愣在那里许久未动,脸色阴郁难看。 万九也是一样,他实在想不到,就在转眼之间,开阳赌坊便真的不再属于他了,原本以为抱住了胡芳美这样一条大腿,却不料就连胡芳美似乎也遇到了泥菩萨过河般的麻烦。 他蹿身到胡芳美身旁,苦着脸问道:“执事……这……这可如何是好!” 胡芳美本就憋了一肚子怒火,万九这么一问,她立刻发泄出来,冲着万九愤吼一声:“滚!” 万九只好狼狈逃开,仅剩下的一点希望也全然幻灭。 蔡罗斌的脸上又恢复了令人感到亲切的微笑,走到胡芳美身前说道:“师妹,事已至此,你还是先回执事堂向崔长老复命吧。” 胡芳美瞪了蔡罗斌一眼,神色中全是怨恨,可是蔡罗斌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保持着笑颜,不动声色。 二层的半山阁楼之中,张小狂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郑玲和薛莺立身守在床前,脸上充满了担忧、心痛之色,药堂长老姚媚并没有回往天权峰,而是斜倚床前正自为张小狂诊治着伤势,凌莫老人则独自坐在另一边的桌前,慢悠悠地喝着茶。 直到窗外泛白,姚媚才终于松一口气,娇声说道:“好了!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郑玲感激地对姚媚说道:“多谢姚长老出手相救,要不然张小狂他……”她眼中已饱含泪水,再次望向张小狂憔悴的面容。 “谢谢姚长老!”薛莺一向孤傲的眼中,也只剩下深深地感激。 姚媚妖娆一笑,道:“好了,你们好好照顾他吧,按照一般人的状态,受了这般重伤,恐怕需要休养半年以上才能逐渐复原,但是他就不一定了,也许苏醒之后,突然有一天就完全好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姚媚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两张药方,一张是需要张小狂连续服用七天的组方,另一张是帮助凌莫排除体内寒邪之气的组方,同样需要连续服七天。 七天之后,她会再过来查看凌莫和张小狂的伤势。 郑玲和薛莺不但愿意照顾张小狂,也愿意照顾凌莫老人,她们知道,这一次危机得以化解,最应该感念的人便是这位佝偻老人。 在与张小狂分开之后,郑玲和薛莺便陷入了对张小狂深深的担忧之中。郑玲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于是肯求凌莫想办法让她见到自己的哥哥郑辉,她觉得郑辉一定可以帮助张小狂。 凌莫此前曾受万九邀请,商议共同对付张小狂之事,得知这次对付张小狂并不是开阳赌坊一家之事,还有执事堂胡芳美的协助,原因是执事堂怀疑张小狂是别派混入武玄宗的不轨之徒。 既然执事堂有了这种怀疑,凌莫认为,即便是郑玲找到了她的哥哥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郑玲闻听胡芳美掺和其间,立刻想到这一定是胡芳美在公报私仇,并将早前与胡芳美结怨,又被胡芳美打落妖霾谷底的事全都讲了出来,并非常肯定张小狂绝不会是什么别派混入之人,这一点薛莺也非常的确定。 她们两个都是看着张小狂从一个废物转变成一个天才的,虽然转变的有些突然,但她们从自身的感觉中非常肯定这一点。 郑玲更是说出,她觉得胡芳美才是别派混入之人,因为胡芳美的法术之中有一种阴寒邪气,曾经她和张小狂都被这种气息所伤,而这般阴寒邪气的法力绝不会是出自武玄宗这样门派。 凌莫老人听了两位姑娘的话,意识到如果真是这样,能救张小狂的大概只有武玄宗长老级别的人物了。 他当初为了深研药术,曾入天权峰药堂做了将近两年的药侍者,所以通晓从开阳峰到达天权峰药堂的传送法诀,如果将胡芳美可能是别派混入之人的情况告诉药堂长老姚媚,也许能将她请来帮张小狂渡过这一劫难。 于是,三人不做迟疑分头行动,郑玲和薛莺根据凌莫教授的传送法诀,通过三方厅去了天权峰药堂,凌莫则孤身去往了开阳赌坊。 为了验证郑玲所说的话,凌莫老人还故意和胡芳美在斗法之中僵持不下,没想到还真逼得胡芳美施展出了寒邪之气。 最后,药堂长老姚媚如期而至,总算是化解了张小狂的生死危机,但令凌莫想不到的是,为什么姚媚在确定了胡芳美的身份之后,却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的惩戒? 难道武玄宗并不在乎别派之人混入…… 三天之后,张小狂在两位姑娘的精心照料之下,终于苏醒。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两位姑娘美丽的容颜后,嘴角立刻露出那道独特的微笑——活着就好! 听说了大家将他救出危机的经历,张小狂也产生了和凌莫老人同样的疑惑——为什么没有对胡芳美进行惩戒? 他比凌莫老人还多想到一点,就是胡芳美为什么要混入武玄宗? 寒云呢?和寒云接触的老者是谁?为何在寒云的房中会隐藏着一个传送阵列,可以将人送至一个隐秘的山洞之中? 难道寒云也是别派混入之人?那么她又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呢? (本章完) 第88章 八十八、静待奇迹 当一个门派连续有其他派别的人混入其间,必定是为了探知什么秘密,如果寒云也是从其他门派潜入武玄宗的人,加上可以确定有别派身份的胡芳美,便已经有算作有两人混入了武玄宗。 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其实也有着别派中人的身份,并且早已混迹在武玄宗之内了? 如果不是张小狂在晋级外门弟子的年试之上,打残了胡泽秀,他现在也算是一个混入武玄宗的别派中人,他和他的姐姐,双双混入武玄宗,其背后的门派正是幽剑山庄。 幽剑山庄接连将兄妹两人送入武玄宗,历时数年之久,这背后的目的一定非同小可。 张小狂已经隐隐感受到隐匿在武玄宗之内的澎湃暗流,他必须赶紧好起来,无所谓这其间的隐秘,他只是担心寒云。 可是他的伤太重,根本无法来炼制疗伤的丹药,古玉也一直在他的天灵之中沉寂着,即使张小狂透过意念不停的呼唤也无法得到古玉的回应,足见其受到的伤害,比他更为严重。 张小狂的元神可以滋养元魂,希望古玉通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能够有所好转,届时古玉脱体现身,张小狂就能够根据她的情况,帮她治疗伤损了。 现在他们大概也只能静养,等着七天之后药堂长老姚媚的到来。 姚媚如期而至,风韵一如往常,看到醒过来的张小狂,咯咯笑道:“我本以为今天会见到一个生龙活虎的张小狂,没想到你依然躺在床上。” 张小狂苦笑道:“多谢姚长老出手相救,若没有姚长老的灵药,我怕是早已命丧开阳赌坊。” “你可没有那么容易死。”姚媚坐在床前,一边为张小狂诊脉,一边说道:“我听说你当初全身筋骨九成断损,人都快散架了,结果只在几天之后,便完全恢复,甚至连一点受过伤的迹象都没有留下。” 张小狂闻言,立刻意识到姚媚所提及的正是他刚刚重生之时,在寒云住所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本来只有寒云知晓,难道是寒云告诉了姚媚? “不会!”他忽然意识到,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便是一个对寒云心存妄念的内门弟子韦涛。现在的韦涛被罚在天权峰做药堂苦工,想必正是他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姚媚。 张小狂当然不能承认这件事,否则便会牵连出寒云,而他自己的一些秘密也将引起武玄宗强者的怀疑,他如今的实力还很弱,并无力应付由此引来的麻烦。 “姚长老说笑了。”张小狂道:“我从祖上了解过一些医理药术,筋骨之伤最为难以愈合,又怎么可能短时间好起来呢?我这次并无筋骨伤损,但至今依旧无法起身……不知姚长老是听说的事情是何人乱说的?” 姚媚兀自一笑,道:“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想要看到奇迹,却并没有看不到!”她将手从张小狂的腕脉之上移开,又道:“你的脏腑、经络还有丹元,都有损伤,而且与七天前相比,仅仅获得微小的恢复,虽然你现在已经苏醒过来,怕是还得继续在床上躺很久时间了!” 张小狂淡然道:“也许会有奇迹呢!毕竟脏腑、经络和丹元的复原能力,远比筋骨要强得多,记得上次我被沈通师兄所伤,服用了姚长老的一粒丹药,后来又经过一番修炼,突然就复原了,希望这次也可以那样!” 姚媚记得上次的事,她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那样,所以一直都用张小狂天赋秉异这个理由做着解释,她将从各个方面了解到的关于张小狂的很多消息,都用天赋秉异这四个字解释着,但是如今她却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一下其中的缘由。 虽然天赋秉异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但是现在的武玄宗被一层迷雾所笼罩,她必须确定张小狂的所谓天赋秉异,究竟是不是为了让这层迷雾更加混乱迷茫。 “是吗?”姚媚说道:“我也希望再次见到奇迹!” 张小狂道:“姚长老还有那种丹药吗?我想再服一粒那种丹药,然后试着修炼一下,看看到会不会尽快好起来,我实在不想一直在床上躺着。” 姚媚楞了一下,她没想到张小狂竟然是要效仿上次的状况,碰一碰运气,这样毫无章法的举动,让她觉得,也许张小狂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惊喜,都只是无意之举,连张小狂自己怕是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如果是这样,便依旧能够用天赋秉异解释张小狂的一切奇特状况,她倒希望真是如此。 姚媚将两枚丹药交给张小狂,笑道:“这丹药的确是有益于丹元和经络的伤损,还有镇痛安神的作用,你可以服下它试试看,看会不会再次出现奇迹。” 张小狂接了丹药,一口便吞了下去,然后才向姚媚致谢。 这样的举动,让姚媚诧异,张小狂却笑道:“我真的不想一直躺着,只想赶紧好起来!” 姚媚掩嘴一笑,轻轻摇头道:“那就祝你早日复原吧!”她又为张小狂留下了一个新的组方,让张小狂一直服用下去,直到彻底复原。 凌莫老人身体之中的寒邪之气已经驱除大半,他修为很高,再加上姚媚配置的药剂,用不了几天便可以全部驱除干净。 开阳峰上这些天开始流传起开阳赌坊易主的传言,大家也都看到了万九每天都在向外搬运着东西。 万九在山脚处的田园之外,购置了一处很大的宅院,他近年来积攒下的家当相当丰厚,连续搬运了许多天,依旧没有搬完,他绝不会遗漏任何一点属于他的东西。开阳赌坊的五层高楼,并不算什么,开阳赌坊也并不一定非得在那座五层高楼之内设立赌局。 他所损失的仅仅是一些颜面而已,他的势力依旧存在,他对张小狂的仇恨也丝毫没有减弱。 在开阳峰的规矩之下,他一样可以报仇,并且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个计划了。 在开阳峰之外,天玑峰之上,法堂执事长老崔奇早已听胡芳美讲述了张小狂逃脱一劫的经过。但他没想到药堂长老姚媚也会掺和其中。运堂执事长老冯世平想必也已知道此事,当初是在闭关悟法,现在早已出关,却不知为何没有找他了解情况,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本章完) 第89章 八十九、夜半虚影 夜深人静,张小狂躺在床上,透过开启的窗户,独望半天残月。 这次伤重,已让他在床上连续躺了半个月,如今他的五脏全都处在充血浮肿的状态之中,连接全身的经络也断断续续,无法通畅地行周天运转之势。 经络不畅让他真气停滞,五脏浮肿让他身体虚弱。 这样的伤害并不是没有良药医治,但凡俗药剂却很难快速改善这样的症状。张小狂虽有法可医,却苦于无人助其施法炼药,所以他只能继续躺着。 古玉仍旧寄于他天灵之中沉寂着,好在元魂气息有逐渐增强的迹象,总算让张小狂放心不少。 夜风吹拂,吹进房中,让张小狂觉得很冷,他用力地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子,叹息一声:“真不知我还要这样躺多久!” 风更烈,将开启的窗户吹得荡动起来,张小狂却只能看着,现在的他连起身将窗户关上的能力都没有,便只能苦笑。 忽然,一道虚影随风从窗外掠入,落在了张小狂的床前,张小狂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望向那道虚影。 只见一位青袍老者,傲然立身在他床前,袖手一挥之间,窗户便即关上,屋内立刻也笼罩起一层薄薄的气息。 张小狂立时明白,这是禁闭空间之法。 修为高深者,施法将一处境域禁闭起来,是为禁闭空间,有禁声之法、禁视之法等,大修为者或者合多人之力,甚至可以将一山、一国之域全然禁闭起来,让人不可见,不可闻,不可入。 青袍老者所施展的显然是禁声之法,他如此做,是为了防止张小狂发声求救还是别有企图? “你是谁?”张小狂问道。 青袍老人轻捋银须,看着张小狂点了点头,说道:“嗯……勉强还算是一表人才!见到我突然闯入,没有明显的张皇之色,更没有大声呼救,更是难得。” 张小狂疑惑起来,这显然是在夸他。一个老头深更半夜,幻做虚影跃窗而入,难道只是为了夸他两句? “你就是张小狂?”青袍老者问道。 张小狂道:“是!”他觉得这个老头,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歹意。 老者道:“听闻你受了重伤,老夫受人所托特来帮你,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张小狂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会派这样一位可以禁闭空间之声的强者前来帮他,能够拥有这般强悍能力者,修为至少要处于五气朝元贯通之境巅峰状态才行。 “敢问阁下准备如何帮我呢?”张小狂问。 老者道:“当然是帮你炼药,施法炼药。”他解释一句后,忽然凑近张小狂,神秘地说道:“听说你懂得一种神奇的炼药之法,据说已算是天下最绝妙的药术之法了!” 张小狂心中一凛,暗道:“他怎么会知道?天下除了古玉和寒云,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会法炼成丹之术……” 他看着老头,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之感,脑海中一阵浮光掠影,恍然想了起来,这个老头不就是在寒云宅院外面见到的那个神秘老人吗?难道是寒云让他来帮我的? 张小狂上下打量着老人,只见这位老者,长眉下垂,鹤发童颜,身形虽然略显瘦弱,但一对眸子却精光闪烁,让人不敢逼视。 老人见张小狂不言语,眉头微皱,又道:“别磨蹭了,时间可不多,赶快开始吧!”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我这里并没有足够的药材,所以……” 他话未说完,老人便拍了拍腰间的一个有容香囊,道:“这个你放心,我已从药济堂借了些药材,只要他们有的,我每样都借了半斤,不知道够不够你用!” 张小狂怔住,虽然老人说是借,但显然他是偷来的,每样都偷半斤出来,还真是大手笔。 “够了,我们开始吧!”张小狂微微一笑说道。 老人立刻摩拳擦掌,似乎对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充满期待。 张小狂连续说出了十几味药材,老人从有容香囊中一一找出,然后张小狂便开始教授他炼药时遵循的气脉运转之法,老人一脸好奇的按照张小狂教授的法子开始炼制起来。 由于他的修为境界很高,炼制这些药并不是很费真元,所以他一边炼制还一边和张小狂聊着:“小子,你倒是很相信我呀,连我的名字都不问就敢托此重任,真是好胆略呀!” 他哪知道张小狂早已在寒云宅院之外见过他,知道一定是寒云让他来帮忙的,所以根本不用再问。 可张小狂并不能将曾经见过他的事情说出来,只道:“阁下修为高深,若要害我,又何须这般麻烦,所以我倒不如相信阁下是诚心来帮我的,而且知道我懂炼药之术的人只有一个,阁下既知,想必和她有些关系,我相信她,所以也不必怀疑阁下!”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道:“有胆识,还够细腻,小姐真是没有看错你!老夫姓贺,你若愿意,叫我一声贺老,若不愿意,叫我老贺也行啊!” 他提到的小姐定然就是寒云,张小狂曾见过他对寒云毕恭毕敬的样子,能让贺老这样的强悍之人恭敬以待,寒云的身份和地位绝对超乎想象。 但她却要混进武玄宗来,真是好生奇怪! 炼制一种药丹,修为境界越是高深,炼制所用的时间就会越短。像贺老这种修为境界之人,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已开始进入最后的结丹时期。 这是融合各种药效的关键时期,却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杂乱之声,张小狂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随即望向了贺老。 贺老专心结丹,脸上似乎并不担心,说道:“一帮小杂毛而已,无需担心!” 有贺老这样的强者存在,张小狂也对外面的情况不太担心,他所担心的是薛莺、郑玲和凌莫老人都会被他们吵醒,贺老却笑道:“这个更不用担心,他们在天亮之前会睡得很香,绝对醒不过来的!” 张小狂一听,知道定是贺老对他们使用了某种手段。 阁楼的外面开始传出喝喊之声:“张小狂,快快出来,我要挑战与你,倘若你不敢应战,可以付我一千两纹银取消这次挑战!” “我也想挑战你这位天才,如果你不敢应战,只需八百两纹银便可取消这次挑战!” 连续七八个声音,陆续响起,都是想要挑战张小狂。 (本章完) 第90章 九〇、一个秘密 开阳峰上的规矩,任何人都可以随时挑战别人,被挑战者若不想应战便需要支付一定的银两,来取消这次的挑战。当然这个银两的数目并一定非要按照挑战者提出来的要求来支付,完全可以通过双发协商决定。 他们忽然前来挑战,显然是知道张小狂身受重伤,特意来找麻烦的,或者是来赚取银两的,但这么多人聚集起来在夜半时分突然前来挑战,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也许他们更希望达到的目的,是让张小狂无法安心养伤,敢于对张小狂运用这般卑鄙的害人伎俩,在开阳峰上除了万九之外,张小狂还不想出会有别人。 七八个人在外面喊了一阵子,见没有任何动静,立刻有人吼道:“张小狂,再不做回应,我们可要闯进去了!” 随后,另外的人也附和起来,嘈杂喧嚣之声不绝于耳,显然他们是真的准备闯进阁楼之中。 贺老正在施法结丹的关键时期,两位姑娘和凌莫老人都被贺老的手段搞的处于熟睡当中,若是他们真的闯进来,确实很麻烦。 张小狂对贺老说道:“怎么办,若是现在停止凝结药丹,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他们虽然可以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声音,但外面并不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这就是空间禁声之法的高妙之处。 贺老的脸色忽然阴郁起来,他双掌依旧施法凝结着药丹,显然并不想前功尽弃,但是他的周身却忽然爆散出一道青光气旋,这道气旋脱体而去,透窗而出,但窗户却毫无破损,接着便听外面传来阵阵惨呼之声。 张小狂为之感到惊诧,他从贺老周身爆散出的青光气旋可以破窗而出但又不损坏窗户的情形来看,便知这是元魂之力。 任何达到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修炼者,都可以做到元魂出窍并施展元魂之力,可一旦施展起来,本体便会陷入无意识的假死状态,但是贺老竟能在凝神炼制药丹的情况下,做到元魂脱体而出,并施展元魂之力。 这样的能力,就算是张小狂身为子辰仙尊时期也决计做不到。 他忽然觉得这位贺老和寒云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势力,若非如此,又怎么能掌握这种高妙的法术。 但是这样一个强悍的势力,都会派人潜入武玄宗,足见武玄宗确实有着吸引他们前来的原因,但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窗外的惨呼声停止之后,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青光才再度穿窗而入,附着在贺老的身上。 贺老说道:“那些家伙被我给杀了,尸体也抛到了远处,你不用担心。” 张小狂道:“多谢贺老,不但帮我炼制疗伤药丹还帮我解决掉了眼下的麻烦,他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必当在所不辞!” 贺老阴郁的脸色,再度充满喜悦之色,道:“你不用谢我,我家小姐所托,自是不遗余力,不过你也莫要辜负了她,否则我贺某人第一个便不会放过你!” 张小狂道:“贺老说的小姐,莫非是指寒云师姐?” 贺老笑道:“当然,你恐怕早已知道,不然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我这样一个突然闯入的老头子呢!” 张小狂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贺老可知我为何会受此重伤?” 贺老摇了摇头,好像对此也毫无兴趣。 张小狂道:“因为他们怀疑我是别派混入武玄宗的人!” 贺老平静的脸色忽然变了,张小狂又道:“如果贺老能够见到寒云师姐,一定要提醒她,让她千万小心一些,我觉得武玄宗已经在调查此事了!” 贺老不再说话,专心的凝结着药丹,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药丹结成,通体银光闪闪,宛如一颗明珠一般,并且还富含着一种奇异的灵韵。 贺老将丹药递给张小狂,说道:“这种丹药老夫平生未见,真是奇特之物呀!” 这当然是奇特之物,因为此丹只在仙境才有。 张小狂吞下了丹药,静静等着药效发挥出来,但这药丹却并不会瞬间使他伤势好转,大概需要经过八到十二个时辰左右,药力才会令张小狂体内发生激变,从而获得疗伤之效。 贺老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低沉的说道:“想必你也绝非仅仅是一个武玄宗弟子而已,能不能告诉老夫,你从何而来,有什么发现吗?” 张小狂苦笑,原来对方也将他误以为是别派混入之人了。 张小狂道:“我只是武玄宗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 贺老注视着张小狂良久,才道:“可你表现的太不普通了,就算我家小姐相信你,别人恐怕也绝不会相信你的。” 张小狂笑了笑道:“我不知道武玄宗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能将如贺老这般高人都引来,是一件法宝,还是一种法术,总不至于是一笔财富吧!” 贺老摇了摇头,道:“是一个秘密!” “一个秘密?” “一个来自天外的秘密,传言是一个可以改变千年来修行界命运的秘密,但武玄宗却想将其独享,所以也只能混进这里暗中探查了。” 张小狂闻言,立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问:“可以改变修行界的命运?还是来自天外?” 贺老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张小狂点了点头,眼神真挚。 贺老沉寂良久,说道:“好吧,老夫不妨告诉你。” 他缓缓说道:“天下修行界,不论是人类还是妖族,已经有一千多年间没有出现过飞升成仙之人了,你要知道,在此之前,每百年间总是会有一两位羽化登仙者出现的,这种状况曾一直是激励整个修行界的动力。” 张小狂想了想,他大概就是在一千三百多年以前飞升九重仙天境的,已经历过一次三灾之劫,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九重仙天境在后来时期又增加了多少新晋飞升的仙人。 贺老道:“无法飞升成仙的状况,曾一度让天下修行界感到惶恐,甚至大家一致认为,仙境已经因为某种原因覆灭,所以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修行之辈霞举飞升了。” 张小狂心中暗道:“仙境倒是没有覆灭,只不过本仙尊却因为覆灭而陨落至此了!” (本章完) 第91章 九十一、仙境之物 贺老又道:“直到十三年前,武玄宗上空天陨青芒,大地为之颤抖了七七十四十九个昼夜,随后又有雷光笼罩武玄宗上空三天之久。这般异像恐怖至极,外界本以为是天降灾祸于武玄宗,可没想到雷暴过后,武玄宗上空又有青光隐现,与日月辉映,这分明是仙光现世,于是各门各派便闻讯前来探寻,结果却只看到一块九尺陨铁落在天玑峰北山一侧。” 张小狂忽然想起了古玉所言,在十三年前因为山体剧烈震荡,才使她摆脱镇压,但一块陨铁落地,绝不会发生那般震撼强烈的异像,武玄宗应该是隐瞒了什么。 贺老冷笑一下,接着说道:“武玄宗想用一块陨铁掩人耳目,未免太小看天下修行界了,只是各门各派并不想因此和武玄宗撕破脸,否则一旦引起各派争斗,必将被妖族有机可乘,所以各派只是在暗中探查其间究竟,而混入武玄宗成为其下弟子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法子。” 张小狂道:“这些都是猜测,既然谁都没有真正见到武玄宗隐藏起来的究竟是什么,又如何确定他们隐藏的是一个可以改变修行界千年命运的秘密呢?” 贺老很肯定地说道:“因为他们隐藏起来的是仙界之物!” 张小狂大惊,道:“何以见得?” 贺老道:“天下修行界中擅长卜预之术者有二,其一为天心宗,其二为黎巫寨,这两家都曾用周天大衍之术为此做过卜筮,最后却都是无所察知。” 张小狂道:“无所察知也许只是他们没有隐藏什么秘密。” 贺老摇头道:“不是,无物才是没有,但两家卜筮的结果却是有物而无所察知。” 张小狂道:“因此就能断定他们隐藏的事物可以改变修行界千年的秘密?” 贺老道:“有物而无所察知,说明他们隐藏起来的不是凡间之物,凡间之物至少能够卜预出该物的属性为何,但两家却连其属性都无法卜预,而只有仙境之物,才无从卜预。” 他深吸一口气,又接着道:“仙境之物则势必留存着仙境信息,从中便可探知一些仙境秘密,让我们从中了解仙境至今是否尚存,为何千年间人间竟再无飞升成仙之人?” 张小狂真想直接告诉他,仙境很好,至于是不是有人能够飞升成仙,恐怕和仙境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仅仅是近些年来,天下修行之辈的修为境界总是不能突破八门遁法贯通之境罢了。 贺老对张小狂苦笑一下,又说:“这一切都需要验证,武玄宗隐藏了秘密,所以我们想要探寻这个秘密。” 张小狂忽然也想看看这个被武玄宗藏起来的源自仙境之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东方的天空已隐隐发白,贺老将从药济堂“借”来的药材尽数取出,送给了张小狂,然后便告辞而去。四下寂静,风也轻了,张小狂闭目合眼,逐渐进入了梦境之中…… 缥缈虚空之下,他正踏空前行,忽然一把剑从他背后穿透,刺穿他的胸口,露出绽射着青光的剑锋。 这是一把奇特的剑,剑尖长而锐利,两侧剑刃呈现出波纹之状,剑身上还绘制着一种奇异的纹路,看起来给人以一种来自古远的气息。 他没有机会回头去看执剑之人,便被一道洪浩的法力盖在身上,然后从无尽虚空急速陨落下来…… “我子辰仙尊不能死!” 狂吼一声,张小狂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两个美丽的面容正注视着他,而他自己已感到全身大汗淋漓。 郑玲说道:“你做梦了?子辰仙尊是谁?” 张小狂感到尴尬,他倒希望这是梦,可惜他却清楚,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薛莺手中端来一碗药,说道:“该喝药了!” 张小狂看着薛莺用汤勺舀一勺药,送到他的嘴前,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记得以前的薛莺是何其自负,想不到如今竟会亲自给他喂药。 张小狂微微一笑,张开了嘴巴,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喧嚷起来。 “张小狂!速速出来受死!老子是来挑战你的!” 一声狂傲的震吼,清晰传进了他的耳中,薛莺执勺的手,不禁抖了一下,药汤也洒在了张小狂的脸上,她连忙伸出芊秀的玉手过来擦拭。 郑玲则一下子慌了起来,叫道:“怎么办?凌老前去接受挑战,偏偏这个时候又有人前来挑战张小狂!” 张小狂的心头也是咯噔一下,他立刻明白这是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先用挑战的法子将凌莫调离,然后再让其他人到此前来挑战张小狂,从而乘着张小狂重伤之际,杀了他。 万九的毒计真是防不胜防,昨天夜里刚刚来了一批人,却被贺老打发了,想不到如今又来了一帮,看来要想彻底将麻烦解决,只有让万九彻底消失才行。 他望了望窗外的天空,已是日过中天,又试着暗中牵动真元,发觉伤势依旧,药效尚未显现出来,这又该如何是好? 郑玲秀眉一蹙,赫然站起,怒声道:“这帮混蛋!让我去打发了他们!” 张小狂伸手想要拉住她,却慢了一步,郑玲的身子已经冲出房外,薛莺也起身道:“我去帮她!” “等一下!”张小狂喊道:“这些人是来找麻烦的,他们无非是找找麻烦或者得些银两。”他说着从有容香囊之中拿出一叠银票,大概有六七千两,交给薛莺道:“试着拖他们一下,用这些银票打发了他们吧!” 薛莺看着张小狂,点了点头,接过银票,转身而去。 张小狂又大声道:“一定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薛莺的单薄妙曼的身影也已出了房门。 从昨晚服下丹药至今,大概已有六七个时辰,张小狂试着逼迫自身气血,调动丹元之力,强行来激发药效,希望能够快些使之发挥作用。 阁楼的外面已经站着六个大汉,他们不是凶神恶煞之态便是阴险狡诈之容,显然没有什么良善之辈。 远处也已经围满了围观之众,指指点点的评说着是是非非。 郑玲正和他们对峙着,气势丝毫不弱于他们。 “你们想干什么?”郑玲怒喝一声。 对面一个络腮胡子摇头晃脑的抠了抠鼻子,斜眼望着郑玲,蔑然道:“美人,你这算是赠送吗?我们要找的是张小狂,大爷我可舍不得伤害你身上的嫩肉!” 郑玲呸了一声,道:“就你们这帮乘人之危的渣渣,也配张小狂动手,先过了姑奶奶这关再说吧!” 她性格火爆,话音一落竟周身爆散真气,先行动起手来。 (本章完) 第92章 九十二、艰辛牵制 六个大汉见郑玲出手,身子一动,便尽数闪出一丈开外。络腮胡子轻笑一声,道:“小美人,你只有初窥两仪敕分之境的修为,也敢和我们动手?真是不自量力!倘若你过来亲大爷一下,我倒是可以饶了你!” 郑玲愤恨,周身爆散的真气更盛,掌间也是青光隐隐,她瞅准了络腮胡子所在的方位,正待冲上去,一只手忽然伸来抓住了她的手臂,转身一看,正是薛莺。 薛莺道:“郑玲,不要冲动!” 郑玲气愤不过,道:“可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是薛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张小狂重伤在身,决不能让这些家伙伤害到他,凌莫老人又已前去别处接受别人的挑战,只要拖这些人一会儿时间,说不定凌莫老人就会赶回来,届时危机便可化解。 薛莺手上再施力道,把郑玲向身后一拽,低声道:“让我来!” 旋即她望向络腮胡子,道:“你们为何要挑战张小狂?” 络腮胡子扭头看了身后五人一眼,说道:“这还用问吗?张小狂号称天才,我们不服气,所以来挑战他!” 薛莺道:“撒谎!你们不过是受人指使过来找死而已!” 六人闻言顿时怔住,薛莺天生一种孤傲气势,说出话来掷地有声,让他们不由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薛莺又道:“现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既可以活下去,又可以让你们获得一定的好处!” 络腮胡子的眼睛眨巴几下,说道:“什么……什么机会?”他已有些害怕,因为薛莺的气势,让他在倍感压力之下,意识到了张小狂恐怖的声名和实力。 薛莺从络腮胡子的神色中,已看出效果,她暗舒一口气,又道:“取消了这次的挑战,你们便可全身而退,还可以拿到一些银两!” 络腮胡子犹疑着,似乎有些心动。 这时,从他身后走出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长之人,嘴上带着奸笑,说道:“姑娘,是张小狂让你出来吓唬我们的吗?” 薛莺一愣,心绪紧张起来。 尖嘴猴腮之人接着说道:“我们当然害怕张小狂,但是众所周知,他现在重伤在身,所以再也吓唬不住我们了,按照开阳峰上的规矩,他要么接受挑战,要么亲自出面给我送银两,取消这次挑战,可是究竟需要多少银两才能取消这次挑战,并不是由他说了算的!” 薛莺问道:“你想要多少银两才打算取消这次挑战?” 尖嘴猴腮之人嘿嘿一笑,说:“纹银一千五百两……” 他话刚一出口,远处围观众人便发出骇然的呼声,这实在是一个太过巨大的数目。 郑玲从旁愤怒起来,喝道:“你还真不要脸,一千五百两银子,恐怕可以将你们五人的性命全都买下来了!” 尖嘴猴腮之人不以为然,道:“我知道你们和范清莲关系不错,可以找她帮忙,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已帮不了你们,近些天来,范家恐怕自身都难保,所以你们想要用银子卖我们命的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 郑玲慌了,因为她也已听说最近范家频频被万九搅扰,处于焦头烂额之中,但她和薛莺并没有将此事告诉张小狂,怕他操心,希望他可以安心养伤,这也是为何她们手握一块灵犀坠却并没有找范清莲帮忙的原因。 尖嘴猴腮之人显得有些得意,说道:“怎么样,想好了吗?不然我们可又要涨价了!” “你……”郑玲愤慨却又无奈,薛莺却故作镇定,冷声说道:“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最好明白这是我们在给你们机会,否则……” 她眼神凌厉的将六人全然扫了一遍,希望用眼中的烁烁寒光给予他们一定震慑。 尖嘴猴腮之人却哈哈大笑起来,道:“小美人,你真是可爱呀,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慧的女人,也喜欢你这种冰冷的风韵,别守着那个张小狂了,今天过后,他就会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了,你还是跟我去享一世安乐吧!” 他忽然扑向了薛莺,单手化作利爪,青光隐隐,直扼薛莺咽喉。 薛莺愕然之间,已来不及躲闪,咽喉被扼,一股劲气摄入她的全身,让她瞬间失却了反抗之力。 “放开我!”她只能发出一声怒吼。 尖嘴猴腮之人却嘻嘻笑道:“不会放的!从此以后我都不会放开你的!”他神色忽然一变,用一种喝令的语气对另外五人道:“不要再管其他,你们直接冲进阁楼,强行挑战张小狂,杀了他之后,重重有赏!” “你们敢!”郑玲往前一挡,厉声一语,眼中却满是慌措。 尖嘴猴腮之人道:“这个甜美的姑娘,谁若喜欢,也可以收了,若没人喜欢,就直接杀了她!” 络腮胡子顿时展现猥琐笑容,迎向郑玲,并说道:“你们冲进去挑战张小狂,我来对付这个小娘子!” 四个人正要冲向阁楼,忽然轰声巨响,从房中爆散出一股强悍的真气,引得周遭一阵颤抖,六个人立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威压之势。 “十息之内,放人滚蛋!否则死!” 张小狂的声音随之传出,霸道而响亮,震得六人耳朵发疼。 络腮胡子正要扑向郑玲,闻声登时脸色吓得铁青,慌忙举起双手,道:“我……我还……还没有动手,不……不管我的事……”他不断地向后退着步子,忽然转身便想逃走,却被尖嘴猴腮之人一声厉喝给拦下。 “你个废物,给我站住!” 络腮胡子停下脚步时,身子还在颤抖。 尖嘴猴腮之人,扼住薛莺的咽喉手更加用力,又放眼阁楼之中,眼神里同样充斥着恐慌之色。 “这只是张小狂在故作姿态,想要吓走我们!”他鼓起勇气对五人说道:“大家不用怕,他重伤在身,却强运真气,想必他现在已差不多是个死人了,大家冲进去宰了他!” 没有人敢冲进去,但也并未退走,因为他们感受到阁楼中爆散而出的真气正在逐渐减弱,也许张小狂确实是在故作姿态吓唬他们。 终于,阁楼之中散出的真气尽数消失,尖嘴猴腮之人渐渐笑了起来,他狂吼一声:“张小狂没招了,冲进去杀了他!” (本章完) 第93章 九十三、虐杀示众 薛莺双目一睁,想要挣扎着脱身前去拦阻那些欲将闯进阁楼中的人,尖嘴猴腮之人却按住她的肩头,让她动弹不得。 郑玲快步冲上,提及全身真气来阻挡那些人,却被对方随手一计法力便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嘴角已经渗出鲜血,却全然不顾,迅速爬起身子,又冲上前去。 “我死也不让你们进入阁楼!” 郑玲再一次提及真元,奋尽全身真气从双掌间释出法力,向着冲来的几人攻去。 她在法力释出之际,便闭上了双眼。她不想去看对方的法力反击,因为她知道自己修为低下法力弱小,也不准备躲闪,所以没必要去看对方的攻势如何,如果挡不住,她宁愿死在这里。 恍然之间,郑玲感到自己已被洪浩的气息笼罩,她的脸上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有坦然的甜笑。 四周气息激荡,可是她却并没有倒下,难道真的挡住了他们?否则她早就应该被对面的法力冲撞至五内俱损,身体抛飞了。 郑玲欢欣鼓舞起来,难以置信地睁开了眼睛,果然看到对面五人正自施法与她对抗着,并且眼神全是惊惧之色。 她的笑容更甜,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一看,在她的身子后侧,一个云纹白袍身影笔直挺立,一只手掌向前推出,一道青光法力正抵御着五人的攻势。 郑玲惊呼出口:“啊!”她看到了张小狂,看到了那独有的一抹微笑在脸上绽放。 “你没事了?”她轻呼一声,无比喜悦。 张小狂淡淡说道:“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话音一落,他的手掌再次催动,青光法力顿时更为洪浩,发出闷声震响,随即便将对面五人全部震飞老远,从他们口中喷出的血液,在阳光照射之下,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惨呼声协同着坠地声连续响作,五个人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不住的抽搐。 远处围观众人当中,发出阵阵喝彩之声,脸上显得兴奋,独有一人面露惊恐,身子往后一退,躲到了别人身后,目光却还在悄悄地窥视着张小狂。 薛莺看到张小狂突然出现,也放心下来,即使她的咽喉被尖嘴猴腮之人用力扼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却还是露现出了一丝欣慰。 张小狂轻瞟一眼尖嘴猴腮之人,说道:“放了她!” 尖嘴猴腮之人全身都在颤抖,扼住薛莺咽喉的手也在闪耀着青光。他已将法力灌注于指尖,只要稍一用力,便可取了薛莺的性命,正因为此,他才敢于继续面对张小狂。 “要我放了她也行,你……你先自断经脉!否则……”尖嘴猴腮之人目光机警的盯着张小狂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说道:“否则我立刻就要了你女人的性命!” 张小狂笑道:“我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你若不珍惜,就莫要怪我了?” 尖嘴猴腮之人,惊问:“给我机会?我放了她,你难道会放过我?”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你若放了她,我说不定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尖嘴猴腮之人脸色更为阴沉,眼中也露出狠辣之色,说道:“你少吓唬我,我有你的女人在手,你若不自断经脉,我就杀了你的女人,你若想要攻击我,也有你的女人挡着,所以我绝不会怕你!” 他嘴上这样说,身子却颤抖的更加厉害。 张小狂忽然严肃起来,沉声道:“为什么像你这么蠢的呆子,总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呢?” 忽然青光一闪,出现在尖嘴猴腮之人的一侧,他诧异之间,便见青光如刃,霎时斩向了他扼住薛莺的手臂。他本来觉得紧扼着薛莺的咽喉,只要手指一动,便能够要了薛莺的性命,可是他连动一动手指的机会都没有,整条手臂便被如刃青光斩断,鲜血从断臂处喷出,他的身子一晃,人便倒在了地上。 这奇异的一幕让远处围观众人,屏住了呼吸,他们全都在回忆方才发生了什么情况,意识中只是觉得适才张小狂说话之间忽然周遭气息一震,然后便见青光在尖嘴猴腮之人身侧闪动,他的整条臂膀便掉了下来。 张小狂太可怕了,整个人都没有动一下,便轻易断人一臂,与他为敌真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掩藏在人群中那名鬼鬼祟祟之人,此际身子更加靠后了,似乎也开始发起抖来。 郑玲赶紧跑上前去,将有些失色的薛莺迎过来,走到了张小狂的身侧。 尖嘴猴腮之人倒在地上,用一只手按住流血的断臂伤口,嘴里不住的嘟囔道:“不可能,你……你明明身受重伤,就是半个死人,为什么……” 张小狂上前一步,看着他低声道:“就为了告诉你,应该相信我的话,不然怎么会死得如此难看!” 最后一个字出口,周遭气息又震荡了一下,同时青光闪现,依旧如刃,登时将尖嘴猴腮之人的另一条臂膀也斩落下来。 围观众人的呼声再度响起,并且饱含了大家的激愤之情。 “杀了他!他罪有应得!” “对!两年前他还逼死了好几个新晋外门弟子!” “是呀!他不是个东西,欠我三十两银子都两年多了,就是不还!” “像这种人早就该死了,他根本就不是个修炼之人,是个恶霸……” “张小狂,我们支持你!” 尖嘴猴腮之人,在众人的呼声中,露出凄惨之色,颤抖着向张小狂乞求道:“我……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张小狂淡淡一笑,道:“每个人都会犯错,有些错是可以原谅的,但有些错不可原谅!” 说着袖手一扬,连续数道青光在尖嘴猴腮之人的身上闪过,无数道血痕旋即出现在他的身体各处,血在流淌,他已不能动弹,却并没有就此死去。 决不能让他这样轻易死掉,张小狂要让更多的人看到,前来找麻烦的下场是个什么样子。 有人躲藏在围观人群之中,将一切看得很清楚,他从缝隙间探出惊恐的目光,尖嘴猴腮之人承受的痛苦仿佛是施加在他身上一般。良久,他才抹去额头的汗水,悄悄地溜出了人群。 麻烦已经解决,张小狂脸上露着轻笑,协同两位姑娘踏步走进了阁楼之中。 刚刚步入房内,张小狂身子一咧,猛得喷出一口鲜血,险些栽倒在地上,幸亏两位姑娘及时扶住了他。 (本章完) 第94章 九十四、凌莫跃升 “你怎样?”郑玲焦急的问道。 张小狂眼前昏暗,脑中眩晕,已几乎昏死过去,暂时无法开口说话。 薛莺道:“他本来伤势就没有复原,又强行施展法力,这才……先把他扶到床上休息吧!” 两位姑娘支撑着张小狂的身体,走进房间,扶他躺在床上,休息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张小狂才缓缓睁开眼睛,面色却憔悴惨白。 两位姑娘脸上都因为担心而呈现出悲痛神色,张小狂看了,觉得不好意思,强笑一下说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两位姑娘点头,她们明白张小狂是怕她们担心。 此刻,张小狂的伤与先前相比,并没有更加严重,但是复原的时间怕是会无法预知。 两个姑娘的修为只有初窥两仪敕分之境,无法应付那些人的挑衅,所以他才强行调动丹元之力,强迫气血运转,使得药效提前发挥出一些作用,却在还没能使他身体发生激变,完全复原之际,他强行支撑着,施展了法力,这让刚刚开始生效的药力,瞬间被压制了下来。 原本在药力生效之后,他的伤势可在两三个时辰之间便完全复原,可一但将刚刚生效的药力压制下去,结果会是怎样,他就不得而知了。 幸好危机刚过,万九大概也不会马上再派人前来搞事情,所以时间应该还算充裕。 凌莫老人终于也回来了,这果然是万九的调虎离山之计。凌莫老人虽是前去应战,挑战他的人更是号称有十几位之多,其实却并没有比斗过一场,都是拉开架势之后,挑战者忽然反悔,然后又用银两来取消挑战。 凌莫老人未斗一场,最终却拿回了近两千两的银票,也算是一点收获。 张小狂一直静静地在床上躺着,连续数天都没有药效在他体内发生反应的迹象。 运用法炼药丹之术练成的丹药,在药效发挥作用之际,最忌讳被法力压制其药效,而且还不能再次服用丹药,毕竟原本的药力还在,只是暂时不能发生作用而已,一旦再次服药,引出成倍的药效同时发挥激变作用,可就不是疗伤之效了,而是毁灭之效。 张小狂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等下去,倘若药效一年也不发挥效力,他就只能等一年。 天玑峰高耸入云,夜色中更加显得威严神秘。 法堂正座落在天玑峰之上,笼罩在薄云之间,由正堂大殿和东西两间别院组成。 西厢别院,崔奇正独自坐在一株古柳之下,饮一壶醇酒。 醉人的酒气飘向老远,醉人的身影随着酒气而来。艳红的罗裙,将身材裹挟的很紧,突显出有致的曲线;蝉翼般的罗裙,虽裹挟着玲珑的身姿,却因朦胧通透更加令人向往。 “为什么老是躲着我?”妖娆的声音,轻叱一声,翩然挪到崔奇身前。 崔奇刚刚端起酒杯的手,停驻下来,眼睛随着艳红身躯的起伏而闪动。 “我……”他沉寂良久才道:“我没想到你会是幽剑山庄的人!” “所以你怕了?”艳红的身影贴紧崔奇,眼眸一瞟,娇声道:“当初你可是说过,为了我什么都不怕的!” 崔奇怔了一下,渐渐露出一抹怪笑,手中的酒杯便递送到艳红身影的红唇近前,说道:“我的确什么都不怕!” 娇艳的红唇将酒一饮而尽,余下一滴酒水,从她嘴角滑落,溅在了崔奇脸上。她笑的更媚,眼神迷离闪烁着。 她正是胡芳美。 崔奇忽然将酒杯一丢,伸手揽住胡芳美纤细的腰身,稍一用力便将她收入了怀中。 一声轻吟,胡芳美抬眼盯着崔奇,将红唇微张,兰芳轻吐,气息变得急促起来。 崔奇眼中暴露出了兽性,伸手便向那薄而透明的罗裙抓去。 夜色醉人,薄如蝉翼的罗裙,已被抛向半空,缓缓飘落下来…… 天亮之后,崔奇端坐在法堂正殿之中,神色郑重地对九名执事堂高级弟子说道:“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在开阳峰上有一名外门弟子名叫凌莫,修为已达四象孕化融领之境巅峰状态,绝不比你们差,这让我感到了一种耻辱!” 九名执事堂高级弟子默不作声,缓缓低下了头。 崔奇又道:“你们不要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什么优越感,在武玄宗只有强者才值得尊重,而不是身份!” 他将目光投向蔡罗斌,接着道:“蔡罗斌,你即刻回往开阳峰,亲自去将凌莫请到这里来,我要破例将他收为执事堂第十位高级弟子,以激励所有勤于修炼之人,让大家明白,强者永远都有机会!” 当蔡罗斌奉命走进开阳峰半山阁楼,将这个消息告诉凌莫之后,凌莫丝毫没有感到惊喜,但他也绝对不能拒绝。 “既有此命,容我去向几位师弟妹道个别!”然后他佝偻着身子走进了张小狂的房间。 张小狂虽然躺在床上,可是厅堂之上蔡罗斌和凌莫说的话,他已全部听到,所以见到凌莫走进来,立刻便向他道贺。 凌莫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张小狂露出那种独特的微笑,道:“凌老放心吧!” 凌莫用一双发灰的眼睛盯着张小狂的笑颜,良久才微微点头,道:“嗯,我明白了,也放心了!”他轻轻拍了拍张小狂的肩膀,走了出去。 薛莺和郑玲却是满脸的担忧,她们知道如今的安宁很大程度源自于凌莫的存在,如果凌莫成为了执事堂高级弟子,离开了阳峰,这座半山阁楼恐怕就再难有安宁了。 可她们无法阻止这件事,凌莫还是随着蔡罗斌离开了。 当两位姑娘准备要向张小狂说出她们的担忧之时,张小狂却笑道:“叫一桌酒菜,我们应当为凌莫老人庆贺一下才是!” 张小狂躺在床上,却看起来很开心,两位姑娘实在不忍将担忧说出口影响张小狂的心情,只能在暗自感叹之中叫了酒菜。 送酒菜的人员等在门外,张小狂躺在屋内,只有两位姑娘坐在厅堂,对着一桌子酒菜发愁。 郑玲苦恼道:“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这个时候凌莫老人晋入执事堂成为了高级弟子,为什么不等到张小狂好起来呢?这都一个多月了,张小狂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呢?” 薛莺并不说话,但是她所担心的和郑玲完全相同。 (本章完) 第95章 九十五、辣手俩老头 在一间幽深昏暗的长厅之内,万九端坐在堂上,在其两侧还各有一人,同样正襟危坐。他们的脸都笼罩在阴影之下,显得阴郁而可怕。 一个青年手提着食盒,站在堂下,战战兢兢地说道:“万师兄,我是亲耳听到那个叫做郑玲的女人说,不知道张小狂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的!” 万九沉声道:“你确定没有听错?” 青年道:“没有,我给他们送饭菜,他们根本就没有胃口吃,全都苦着脸瞪眼看着,张小狂更是没有在厅堂上出现,恐怕他是因为躺在房中根本起不来。” “很好!去账房领三十两赏钱吧!”万九一挥手让青年退下,然后看了看左右端坐的两人,道:“怎么样二位,现在放心了吧?” 两人沉寂良久,左侧的胖子首先开口道:“万师兄,张小狂真实的修为境界,听说只有初窥三阳聚顶之境,按理说他绝不会是汤展师兄等人的对手,不知道究竟为何,在你们与他的屡次较量当中,总会让他占得上风?” 这时,坐于右侧之人说道:“杨师弟,你不喜欢理会外界纷扰,有些事还不了解,这张小狂号称千年以来,武玄宗第一奇才,不仅仅是因为其修为提升的速度够快,还因为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将自己的潜力逼出,从而战胜原本比他强大的对手,另外他还掌握着一种奇怪的法术,能够幻法芒为利刃,在须臾间出现在你的周身左右,对你造成出其不意的伤害!” 姓杨的胖子蔑然一笑,道:“看来这张小狂的确很有趣!我尤其对他掌握的那个幻法芒为利刃的法术感兴趣!” 万九呵呵一笑,道:“两位,此次对付张小狂绝不容有失,执事堂高级弟子胡芳美已经为我们创造了绝佳的条件,将凌莫那个老东西调往了天玑峰,我们要尽快乘着张小狂伤势未好这样的时机,彻底让他消失!” 两个人站起身来,冲着万九一抱拳,齐声道:“放心吧万师兄!” 万九也起身道:“好!我继续给范家找点麻烦,在你们杀了张小狂之后,我们再将范家一举毁了,这开阳峰便是我们独有的天下了!哈哈哈……” 笑声充斥了这间幽暗的长厅…… 傍晚时分,红日西悬,两个人拖着长长的身影走向了半山阁楼。 他们相视一笑,没有呼喊,也没有敲门,直接便推门而入。 两位姑娘正在楼上房中各自修炼着,听到脚步声连忙赶下来,却只看到一个背影闯进了张小狂的房中。 “不好!”郑玲大喝一声:“什么人!”两位姑娘便足下轻点跃身赶去。 张小狂兀自躺在床上,既睡不着,也不能牵动真气修炼,整个人都被无聊萦绕着,忽然一胖一瘦两个老头闯了进来。 他们一见到张小狂,毫不犹豫,也没有废话,直接便牵动真元,催掌打向张小狂的胸口。 这时,薛莺和郑玲两位姑娘赶了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两位姑娘一间他们要对张小狂下手,立刻施法攻向两人。 姓杨的胖子并不理会两位姑娘,掌间带着青光法芒,依旧直击张小狂胸口,另外一个个瘦老头,则身形一转,挡住了两位姑娘的进攻。 张小狂眼看掌力袭来,下意识的牵动真元,却根本没来得及感受真气运行之机,杨胖子的掌力便拍在了他的胸口,嘭然一声响作,他顿感体内激荡翻涌,鲜血狂喷出口,然后便身子一抖,失去了意识。 两位姑娘看到这一幕,均是悲声疾呼:“张小狂!”却丝毫帮不上什么忙。 以她们初窥两仪敕分之境的修为,在瘦老头面前犹如儿戏一般,仅一个回合便双双被法力击中,摔在地上,同样是口呛鲜血,奄奄一息。 杨胖子看着在他掌下动也不动的张小狂,摇了摇头道:“我本来还想要让他说出那个幻法芒为利刃的法术如何修炼,看来是下手有些重了!” 瘦老头瞥眼瞧了一下床上的张小狂,只见全身都被血迹浸染,其状甚是惨烈,更无丝毫生命迹象存在,不禁轻笑一下道:“他本就重伤在身,你如此一击,确实是没有机会告诉你那个法术了!” “这两个姑娘怎么办?”瘦老头又问道。 杨胖子斜眼一看,说道:“你们都不是怜香惜玉之人,所以就让她们香消云陨吧!” 瘦老头点了点头,忽然右手间绽射出青光,然后向着两位姑娘一挥,便见青芒盖向了她们的身体。 却在这时,顿生一股强悍真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不但化解了瘦老头挥释出去的青芒法力,还将他们两人的身体震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之上。 两位姑娘的身子也受到这股真气的冲击,由于她们本身就躺在地上,所以,她们受到的冲击稍微小一些,只是被推向了墙角位置。 这一股真气,来的突然,让人猝不及防。 一瘦一胖两个老头不免有些慌措,他们迅速起身,用真气护体,向四外探视,看到这股真气正是源自于张小狂的身体。 可是,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真气,只是在初发时产生了强悍的冲击力,随后即变得柔和绵软,甚至无法感知到其力量的存在。 杨胖子看了一眼身旁的瘦老头,说道:“这就是张小狂的潜力?” 瘦老头目露凶光,道:“如果是,暂时对我们还没有什么威胁,绝不能给他任何机会,就乘此一起出手,让他形神俱灭,尸骨无存吧!” 杨胖子点头称是,然后两人周身真气爆散,双掌间聚集强悍法力,向着平躺着的张小狂挥释而去。 倒身在墙角的两个姑娘,看着这一幕,想要阻止,却无力动弹,只能不住的摇头,发出虚弱的呼喊:“不要啊……” 呼声微弱,顷刻已被一声爆响湮灭,张小狂所躺的床在一息间便炸裂成一团粉末,木屑横飞,尘埃笼罩了整个房间,形成一片迷茫。 “天才最终也不过是一抹尘埃!” 迷茫之中,传出杨胖子讥诮的声音,接着两个老头同时放声大笑。 尘埃消散,迷茫渐淡,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在他们面前,竟然是张小狂。 (本章完) 第96章 九十六、无他——杀 一胖一瘦两个老头顿时一惊,慌忙向后退步,却忘记了他们本就站在墙下,猛然一退,却撞在了墙上。 “你……你居然没死?”杨胖子诧异的看着张小狂,眼中满是疑惑。 瘦老头却呈现出惊恐之色,他细细研究过张小狂的过往,知道如果不能杀了张小狂,往往就意味着被张小狂杀死。 他已在悄然寻找退身之路。 张小狂身着云纹白袍,却已被鲜血浸染,凌乱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可一双灼灼发光的眼镜还有一抹奇特的微笑,让人绝不敢小觑。 “多谢两位助我伤势复原!”张小狂淡淡一语,让两个老头更是惊骇。 杨胖子道:“我们助你伤势复原……”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若非你们强悍的法力,我体内的药力也不会被快速激发出来!” 他的确没曾想到,原本被他压制在体内的药效,会在受到两人强悍攻击之后,被突然激发出来,因此他不但没有实在两人的强悍攻击之下,还因药力迅速激变,让他全身上下各处的伤势尽数恢复到了最健康的状态。 刚才一股奇异的气息突现,将两个老头震飞,正是药效激变之力。 当两个老头准备将张小狂形神俱灭之际,张小狂已差不多复原,并施展出他所掌握的游身法术“影乱”躲开了后来的攻击,出现在两个老头的面前。 杨胖子恨恨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本来是要杀你,却无意间救了你?” 张小狂道:“对!” 杨胖子愤怒起来,道:“这是一种耻辱,决不能传扬出去,所以我们只能再杀你一次了!” 他忽然周身爆散真气,双掌旋舞之间便施展出了法力。 “开阳掌!” 青光凌乱,法芒逼向了张小狂。 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修为,这两个老头倘若同时出手,张小狂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却不料在杨胖子施展出法力之际,瘦老头忽然身形一窜,便从一侧的窗口破窗而出,逃脱而去。 张小狂大喜,他的修为虽然只有初窥三阳聚顶之境,但若对付一个胖老头,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因为他掌握着一种地道法术——极幻空雷裂。 至从重生为张小狂之后,他还并未施展过这种法术,如今却要用这胖老头试法了! 他身形后闪,躲开开阳掌的锋芒,然后右掌抬起,牵动气元凝聚成法力,顿时引起震雷大作,房中的气息也立时扭曲起来。 杨胖子因为瘦老头突然逃窜而去,心神本就有些不定,此际见张小狂施展这般奇异法术,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这……这是什么法术……” 他周身真气爆散,双掌间青芒闪动,眼看着头顶上空气旋激荡扭曲,却不知该如何应对,是该攻击张小狂还是攻击头顶激荡的气旋? 他犹疑着。 震雷响作之声持续不断,忽然张小狂喝喊一声:“极幻空雷裂!” 瞬间,头顶上空的激旋的气息之中,绽射出数道雷光,凌厉霹下,直盖向杨胖子头顶。 杨胖子嘴角终于露出一丝蔑笑,道:“原来如此!” 他双掌立时向上空催动,一道洪浩掌力,化作青光迎向了凌厉霹下的雷光。 张小狂兀自摇头道:“法力是用来杀人的,你却偏偏要去攻击雷电,真是愚蠢!” 杨胖子闻言恍然发觉,在他的法力和雷电相触及的刹那,大量无形的气旋忽然包裹了他的身体,这些气旋无形却有力,宛如利爪般嵌入他的身子之中。 杨胖子呼嚎一声:“这怎么可能……” 话音还在回荡,嵌入其体的气旋,便向四外发力,竟瞬间撕裂了他的身体。 极幻空雷裂,极其玄幻,雷发于空,也本为空,抗其雷则雷空气裂斩,不抗其雷则雷轰其顶而斩之。 杨胖子催法抗其雷,所以雷电便幻化为空,由周身气旋继承法力,侵入其体,撕裂其身。 这种法术,极难修炼,非娴熟掌握不可施展,追求的是多变而连续施法,凭借的是巧妙致胜,因此它最大的弱点就是容易被消弭于初始阶段,只要在气旋刚刚聚集之时,用足够强悍之力,将其选摧散,便可化解。 杨胖子却在看到气旋聚集之际,犹豫了,所以他注定死在该法力之下。 张小狂看到杨胖子绽裂的残躯,并未去多瞧,他身形一动又施展出“影乱”法力,穿窗而出,追向了那名逃跑的瘦老头。 既然想要杀他,不论是否得逞,他都绝不会放过。 出得阁楼,于半山远望,只见正有一人向山下逃去。 张小狂足下轻点,几个纵跃便追了上去,瘦老头实现并未发现张小狂追来,否则凭借他的修为,若要逃走张小狂决计无法追上。 他原本以为杨胖子可以拖张小狂一段时间,以为就算拖不住,张小狂也不一定会追出来,所以并没有在意,不料杨胖子并没有拖住张小狂多长时间,张小狂立刻便追来出来。 当他发觉时,张小狂离他已经不足十丈距离,他心中一慌,才开始运展法力,跃身欲逃,张小狂却施展出了影乱法力,再追近一些,然后真元一动,便施展出了“破华断刃”法力。 一道青光出现在瘦老头的腿部,他刚要纵身跃起,青光化刃,斩断了他的腿,瘦老头一个踉跄,栽倒在了地上。 张小狂纵身跃至他的身前,露出一抹独特的微笑。 瘦老头满脸惶恐道:“放……刚过我吧!是万九让我们这么做的!” 张小狂道:“我知道!” 瘦老头眼珠子一转,又道:“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要你能放过我……” 张小狂道:“说吧!” 瘦老头道:“其实,凌莫之所以离开,是……是胡芳美把他调走的,为的就是让你失去保护,然后我们才好杀你!” 张小狂心中暗道:“这个贱货,我早晚会找你算这笔账的!” 瘦老头又道:“放过我吧,我并不恨你,恨你的是万九和胡芳美,是他们要害你!” 张小狂道:“可是我恨你!” 忽然真气激荡,一道青光形如断刃,斩断了瘦老头的咽喉…… (本章完) 第97章 九十七、拆了法宝 残阳如血,云纹白袍也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张小狂走在夕阳下,走回了半山阁楼。 两位姑娘所受的伤很重,依偎在墙角,即使相互扶持,都无法站起身来。 张小狂突然复原,并且杀了杨胖子,令两位姑娘很振奋,但看到张小狂又追了出去,她们还是为他感到担忧。 还好,张小狂很快便又回到两位姑娘面前,并无什么言语,他直接扶起两位姑娘,为他们诊脉查验伤势。 她们的伤的确不算轻,但对于张小狂而言,只不过举手之劳。 他两只手,一手抱起一个姑娘,将她们送上楼,送到各自房中,让她们好生休息,而他自己却走下楼,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药材,开始炼制丹药。 一个多时辰之后,两枚丹药,便炼制出来,张小狂走上楼给两位姑娘服下,告诉她们切勿牵动法力,只需静下心来好好睡一觉,明日便好。 两位姑娘完全相信他说的话,张小狂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状态,已让两位姑娘深深感知到他的不凡,同时也对他充满了好奇,但她们却并没有多嘴去问什么。 相信在张小狂可以告诉她们的时候,一定会说出来,但时候没到,就算是问,也一定没用。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们自己也有。 夜色已深,张小狂却走出了阁楼,去往了街市,走进了布行。他需要换一套衣服,满身的血迹让他看起来有些暴戾,他并不希望给人留下这种不好的印象。 布行之中有一位和蔼的老婆婆,对张小狂很不错,在他上次大闹开阳赌坊之时,曾一直收留他良久,并为他亲手做了一件黑袍。 老婆婆很支持张小狂对付万九之流,因为老婆婆觉得,万九之流的存在,使得开阳峰失去了修炼门派应有的感觉,变得更像是一个黑暗市井。 张小狂一度觉得也许万九之流的存在确实能够使外门弟子得到一些历练,可是现在的他改变了这种想法。万九就是一个纯粹的毒瘤,张小狂已经决定,这次必将他彻底铲除。 可万九并不容易铲除,他的势力很大,背后还有胡芳美的支持,要想对付他,张小狂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帮古玉治疗元魂的伤损,恢复其状态,已经这么久了,古玉一直都在沉寂之中,可见她受到的伤害远比张小狂想象的要严重许多。 原本张小狂以为凭借自己的元神之力,可以帮助古玉滋养元神,令她恢复过来,现在看来这显然不太现实。 他已经回到了半山阁楼,两位姑娘也已经睡熟,他正好可以乘此静夜,来助古玉一臂之力。 张小狂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了那件差点要了他命的法宝“灵剑定坤匣”,当初他夺得这件法宝之后,虽收入了囊中,却并未想过收归己有,但现在却改变了这个想法。 既然想用这东西害他,他便不会再还了,就算这法宝是武玄宗之物,也绝不例外。 每一件法宝都是富含灵韵之物,若能将其灵韵提炼出来,便可获得莫大的好处。其韵可强元魂,其灵可助修为。现在他的修为虽然还不需要用法宝灵气来加强,但古玉的元魂却需要其韵来滋养。 他虽然不知道启用这间法宝的法诀,无法使之发挥威力,但拆解法宝这种事,他还是很拿手的。 将灵剑定坤匣放于面前,张小狂释出一道阳元之气来做试探,以查明此法宝的阴阳属性,与阳元之气对抗则属阳属性法宝,与阳元之气相容则属于阴属性法宝。 不同属性的法宝按照不同的方式来拆解。 曾在仙界时,他为了炼制出绝品丹药,拆解了不知道多少法宝,有不少法宝还是地阶下品,毕竟欲得绝品高级丹药,是需要大量灵韵做引才能炼制成功的,而法宝本是就是集灵韵而生成。 以他的经验,拆解掉“灵剑定坤匣”并没用多长时间,也是在拆解之后,才得到这竟然是一件凡阶上品法宝,所获灵韵着实不少。 一团五彩的光气混杂之物,此刻就悬于他双掌之间。这正是凡阶上品法宝的灵韵状态,凡阶下品法宝则只有三彩光气的灵韵状态,而七彩光气的灵韵状态则是地阶下品法宝才拥有的,至于更高级的法宝,张小狂还没有拆解过,尚不得而知。 他按照特殊心法,先将光气分离,气蕴五彩,光显白芒,气为灵结,光乃韵凝。 正是这白芒光韵,可以滋养古玉的元魂,不论元魂受到怎样的伤害,只要用这样光韵滋养,必然会很快复原。 张小狂张开嘴,将光韵吞下,然后由真气牵引着,送入天灵之中,将古玉的元魂包裹起来,开始了对其滋养。 随后,他又开始运法炼制五彩灵气,一点点,慢慢地,足足耗费了三个多时辰,他将一团五彩灵气最终凝结为拇指大小的一块固态彩珠,然后收入了有容香囊。 这可是一件好东西,将来炼制绝品丹药时正好可用。 经过一夜的折腾,张小狂已经累了,他自己的房间已被昨天的争斗毁掉,只好便躺在原本属于古玉的房中睡去。 郑玲和薛莺两位姑娘,经过一夜的休息,伤势果然全都好了,她们不禁欣喜着跑下楼,就在刚刚来到张小狂床前的时候,郑玲的怀中忽然发出阵阵灼烫之感,并伴有光耀闪动。 她从怀中一掏,却是范清莲给予的灵犀坠正在发出求助讯息。 两位姑娘早已听闻万九一直都在找范家的麻烦,所以上次遇到危机并没有通过灵犀坠向范清莲寻求帮助,却想不到如今范清莲竟然会给他们发出求助讯息。 万九的开阳赌坊和范家的势力曾不相上下,两家以前就有过不少争斗,虽然一直都是开阳赌坊占据上风,但如今的开阳赌坊毕竟受到张小狂的重创,实力应该大不如从前,范家与之相争,应该不会吃多大亏,可是现在范清莲却向他们发来求助讯息,显然是遇到极大的危机。 “张小狂,醒醒!” 两位姑娘面色凝重,轻轻拍了拍躺在床上熟睡的张小狂。 (本章完) 第98章 九十八、范家危机 张小狂正在梦境之中,他的背脊已全是冷汗。 缥缈虚空之下,他正踏空前行,忽然一把剑至背后穿透他的身体,从身前露出绽射着青光的剑锋。 一把奇特的剑,剑尖长而锐利,两侧剑刃呈现出波纹之状,剑身上还绘制着一种奇异的纹路,看起来有一种古旧悠远的气息…… 这并不是一个梦,是他的真实经历,近来却时常在他梦中重复上演着。 郑玲轻拍他肩头的那一刻,正值张小狂梦中被洪浩法力盖袭全身,他猛然一惊,坐起身来,头上瞬间滑下豆大的汗珠。 郑玲也被突然起身的张小狂吓了一跳。 薛莺看着还留在张小狂满脸的惶恐之色,问道:“你怎么了?” 张小狂望了望两位姑娘,终缓过神来,苦笑道:“没事,做了一个噩梦。” 薛莺盯着他,没有再说话,郑玲却轻浮胸口,道:“你做噩梦把我给吓了一跳!” 张小狂心绪平复,对两位姑娘道:“你们都已复原,我也就放心了。” 郑玲将手中闪动着炫光的灵犀坠,呈现在张小狂面前,道:“恐怕你不能放心,看,你的红颜佳人估计是有难了。” 灵犀坠在闪动着炫光,散放出一股灼热的气息,张小狂神情凝重,霍然起身道:“走!我们去看看!” 他不放心将两位姑娘留在这间阁楼之中,所以必须带上她们。 未至饭时,酒楼之中很清冷,根据灵犀坠的指示,张小狂和两位姑娘走进了酒楼之内,从一扇侧门穿过,踏入了后院。 其间并未遇到一人,仿佛整间酒楼都是空的,灵犀坠无法在很小的区域确定出一个精确的方位,但走近后院之后,灵犀坠的炫光停止了闪动,这说明范清莲就在这间院落之内,可是,张小狂却找不到任何一个人问询范清莲的具体所在,只能从众多房间之中,逐一寻找。 整个院落看起来依旧整洁,只是有些太寂静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小狂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不但没有发现范清莲,甚至连任何一个人的踪迹都没有看到。 范家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明明在走进这间院落之后,灵犀坠才不再闪动,说明范清莲就在期间,可这里为何一片空寂,张小狂感到了深深地疑惑。 这时,薛莺和郑玲都打起了寒颤,郑玲禁不住皱眉道:“好冷啊,怎么会这么冷!” 张小狂心头一凛,这才察觉出这里确实有些冷。但由于他高度警惕,为防止突发的危机,一直暗运真气在体内运转着,所以才对这里的阴冷感受不深。 这是从哪里传出来阴冷气息? 张小狂正自愁思之中,意念中忽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快离开这里,这是尸气所化的阴郁气息,长时间停留其间会产生一种未知的幻觉,若是沉寂在幻觉当中,便有危险!” 古玉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她已经苏醒,看来由灵剑定坤匣提取的光韵对古玉的滋养确很有效。 张小狂相信古玉的话,立刻对薛莺和郑玲说道:“快走,离开这里!” 两个姑娘却怔在当场,双眼之中充满了恐惧的神色,似乎根本听不到张小狂的呼喊。 张小狂暗道,不好!这样的神态,显然是已经进入某种未知的幻觉当中。 张小狂伸出两手,抓住两位姑娘的脉腕,一道真气便灌注到她们体内,直触她们的元魂,这才使她们清醒过来。 “快走!”张小狂正要拉着她们离开,薛莺却抬手指着前方,说道:“我……我看到了范清莲,她在……她在前面厅堂的地下!” 张小狂不清楚薛莺所说是否为实情,但离开这里才是当务之急,所以并没有做任何回应,硬是拉着两位姑娘便跑出了后院,离开了酒楼。 街市上人来人往,喧嚣依旧,这才是生机,与酒楼后院中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小狂道:“你们等我片刻,我去去便回!” 他又一次进入酒楼后院,走到了薛莺所指的那间厅堂,希望找一找是否有地下入口,范清莲是否真的躲在其中。 这间厅堂并不算大,陈设着几张桌椅,并无其他。张小狂四处查探,丝毫找不出入口的迹象。 他觉得也许薛莺所见只是幻觉,范清莲其实并不在地下,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古玉的声音透过意念传递出来:“我感受到了一点微弱的生气存在,就来自与地下,也许薛莺姑娘说的没错,下面有人!” 古玉为一具妖魂,对生气的感知力,原本就比他强得多,既然她都这么说,便绝不会假。 张小狂也不再找寻什么入口,他体内真气凝聚,全然灌输到脚下,猛然一跺,大地强烈地颤抖起来,地面也开始绽裂,他又再蓄力,法力从脚掌间释出,只听轰然一声响作,地面塌陷,露出了一个漆黑的空洞。 地下果然是空的,他未做丝毫犹豫,跃身便跳了下去。 漆黑之中,还弥漫着塌陷所致的飞尘,张小狂透过尘霾,隐隐看到在一处角落,蜷缩着一个淡绿色的身影,张小狂疾步踏至近前,借着从塌陷处透进的微光,看清了她的面容,正是范清莲。 淡绿色的罗裙,已经残破,勉强裹挟着范清莲躯体,当张小狂走近她时,范清莲忽然扑向了张小狂,紧紧抱住他,火热的红唇便贴在了张小狂的嘴上,疯狂得开始吮吸,亲吻。 张小狂感到莫名其妙,身子不住的后退,范清莲却不住的追进,似疯子一般抱紧张小狂,狂亲不止。 她的身体灼烫,呼吸急促,残破的罗裙也已经脱落,绵软而富有弹性的身体就如同蛇一般紧紧缠绕着张小狂,让他束手无策。 怎么会这样? 张小狂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意识到也许这是某种幻觉所致,于是他伸手握住范清莲的脉腕,将一道真气灌输到她的体内,以触及她的元魂将她唤醒,可是并无效果,范清莲依旧在张小狂脸上、脖颈处狂亲着,妩媚妖娆之态,简直就要让张小狂沦陷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烈的控制着自己,再将一道真气灌入其体,游于其经脉之间,封禁了她的基础脉络,这才令范清莲平静下来。 可当范清莲刚一平静,身子一软便晕厥了过去,张小狂连忙伸手扶住她。 布行的老婆婆,知道张小狂此后难免腥风血雨,衣服破算或者被血迹沾染必将成为常事,所以为他量身缝制了多套衣服,以便替换之用,包括两套黑色斗篷和两套云纹白袍。 张小狂很是感激,付重金作为酬谢,并将这些衣服都收入有容香囊之中。 现在范清莲的罗裙破损脱落,张小狂正好拿出一件斗篷为她蔽体,然后便抱起她,足下轻点便跃出了地下。 (本章完) 第99章 九十九、外门六凶 酒楼外面,薛莺和郑玲等的很焦急,看到张小狂抱着一个身裹黑袍的女子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见那怀中之人正是晕厥着的范清莲,心中感到一阵欣慰,同时也感到了担忧。 薛莺道:“我们先回家吧!” 张小狂迟疑一下,凝神道:“我们去开阳赌坊!” 薛莺和郑玲都是一愣,道:“去开阳赌坊?” 张小狂道:“开阳赌坊五层高楼,已被凌莫老人挑战获得,并且已经赠与了我,所以那里也是我们的家!” 话落,他抱着范清莲便向街市深处的开阳赌坊走去,薛莺和郑玲知道张小狂既然这么决定,一定有他的打算,也便紧紧跟随。 从酒楼走到开阳赌坊的路并不算远,大约五百余步,一路之上,张小狂都未开口,可是意念之中却一直在和古玉交流着。 “古玉,你觉得范家酒楼诡异的情形,是因何所致?” 古语沉吟着道:“阴怨之气充斥在范家酒楼之中,想必是死了很多人,否则不会使得其间阴冷酷寒,并且这些人看来已尽数形神俱灭,独留幽怨之气弥留期间而不散去,似乎这些人不但死得很突然,而且还很凄惨。” 张小狂也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他亲眼见到,范记酒楼各处都整洁依旧,并没有争斗痕迹,这又如何让众多人在顷刻间突然惨死的,并且连一具尸首都未曾留下? 古玉对此也无法理解,他们只希望范清莲醒过来之后,能够给出答案。 开阳赌坊并没有空置起来,原本迫于凌莫老人的压力,万九已将东西搬走,人也撤离了出去,后来知道凌莫去往了天玑峰晋入了执事堂高级弟子之列,便又将人派驻进去。 万九有一点忌惮张小狂,却还不至于惧怕,并且他誓要除掉张小狂,所以从未曾想过将开阳赌坊让出来给张小狂。 现在张小狂来到了开阳赌坊门前,那曾被他震碎的大门,已经修好。大门紧闭,门前有六人值守。 张小狂的到来,让值守之人慌了神,万九不怕张小狂,但是这些人却是怕的,万九派出去几波人杀张小狂,最终都死在了张小狂的手里。 他们还年轻,绝不想死,在这里做值守,只是为了赚些银两,以维持在开阳的日常花销,毕竟这个地方,不论做什么都是需要钱的。 张小狂迈步便往里走,值守们不住的退步,绝不敢阻拦。 终于,一名值守退无可退,说道:“你……你们不能进去,万师兄说……没有他的允许,现在谁都不能进入开阳赌坊!” 张小狂怀中抱着范清莲,已到大门近前,他周身真气爆散,瞬间将大门震开,脚下也不停步,便踏了进去,同时嘴里说道:“我不想难你们,去告诉万九,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他已走了进去,协同着两位姑娘,穿越前院空地,走向了开阳赌坊的高楼。 六名值守,没有了主意,其中一人焦急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又不可能拦住他这样的变态人物!” “对!我们现在只能赶紧去通报万九师兄,让他定夺吧!” “这样回去,还指不定受到他怎样的责罚,说不定……” “哎!没办法,在开阳峰上我们也无处可逃,只能听天由名了!” 六个人急速奔去,满脸的悲苦和无奈。 万九并不在开阳赌坊,他待在山脚田园的大宅子里,但在这开阳赌坊之中也并不只是安排了六个大门值守,在高楼之内,才有最为致命的布置。 张小狂刚刚走进楼内,大厅之中便坐起四个壮汉。 他们个个高如铁塔,犹如凶神恶煞,络腮胡子犹如钢刺般随性的长在脸上,却已有些花白,年龄大约都在七十岁左右,满脸红光彰显着他们的修为境界至少在三阳聚顶融领之境。 外门弟子五十岁前不能初窥三阳聚顶之境,便失去了晋级内门资格。 这样的门规,使得很多资质稍差的外门弟子最终无法晋入内门,他们留在开阳峰上继续修炼,有些在五十岁后,还是能够将修为提升到初窥三阳聚顶之境的,甚至还能达到三阳聚顶贯通之境,像凌莫老人这样的特例,在认识张小狂之前,竟然将修为提升到了初窥四象孕化之境。 万九之所以能够将开阳赌坊的实力发展壮大,凭借的就是不断招揽这些未能进入外门,修为境界还提升到三阳聚顶融领之境以上的人。 大多数修为境界达到三阳聚顶融领以上,也愿意跟随万九,可以横行无忌,可以有酒有肉有女人。 四名壮汉便也是依附于万九的人,他们的修为境界全都达到了三阳聚顶融领之境。 其中一名壮汉大声叫道:“张小狂,你总算是来了,万九师兄果然神机妙算,他早就说过你会来的!我们已经在此等候好久了!” 张小狂看了他一眼,笑道:“等什么?等死吗?” 壮汉怒目圆睁,吼道:“小畜生!你还真是狂妄,不要以为你折腾出一点事情来就可以在我们外门四凶面前狂妄!” “外门四凶?”张小狂闻听之后,兀自摇头,他对这样傻缺的名头丝毫无感,只道:“你们若是现在离去,便还是外门四凶,若是继续大喊大叫,就会变成外门四尸了!” 四个壮汉全都勃然愤吼起来:“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碎,今日就让你只道我们外门四凶的厉害!” 他们忽然一起动手,各个周身真气爆散,激荡的气旋让整个厅堂颤抖起来,桌椅咯咯作响。 四名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壮汉同时施展法力,张小狂绝对无力应付。 他怀中抱着范清莲,冲着身旁的两名姑娘喊一声:“快走!”身子向后一滑,便窜出了厅堂,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之上,两名姑娘也紧随而出。 “原来名声鹊起的张小狂也不过是个抱头鼠窜之辈!哈哈哈” 四名壮汉追了出来,放生大笑。 张小狂将怀中的范清莲交给两位姑娘,轻声道:“你们离得远些,保护好自己!” 两位姑娘轻轻点头之间,忽见张小狂的眼中闪出了精光,然后他猛一回头,便有四道青光出现在了四名壮汉胸前…… (本章完) 第100章 一〇〇、楼前险斗 “破华断刃”是张小狂所掌握的一种境界法术,适宜三阳聚顶境界层次修习施展。真元一动,法力释出,隐匿于周遭气息之间,随意念陡然而生,弹指间斩人于青色光华之下。 此际便有四道青色光华出现在四名壮汉的胸前。 四道光华,刚一出现,并无威势,需要短暂时间的蓄力才可斩杀对手。 虽然这个蓄力时间很短暂,却是该法术的一个弱点。 四名壮汉眼见青光在胸前刚一浮现,立刻抽身后跃,便躲开了攻势。 张小狂眉头微微一紧,心中产生了忧虑,他原本还指望着“破华断刃”出其不意,可现在看来,他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 他只有初窥三阳聚顶之境的修为,对面四人尽数为三阳聚顶融领之境,如果“破华断刃”不能出奇得手,要他对付其中一个还可能凭借“极幻空雷裂”法术的高妙与之一搏,但要对付四个,他怕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怎么办?” 张小狂正在担忧之际,其中一名壮汉大笑着叫道:“这样的招数,我们早有所闻,不过想要在我们四人面前凭借突袭的方法横行无忌,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显然,他们早已深入地了解过张小狂,这四个壮汉,看起来粗鄙,实则心思细腻,要想对付他们恐怕并不比登天容易。 “小杂碎,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实力碾压吧!” 一个壮汉狂吼一声,忽然便施展出了法术,不但是他,另外三人也都周身爆散着真气,齐喝一声“开阳掌!” 四道青光掌力,从四个方向迅速向张小狂逼来。 张小狂眼波一动,发现一处空隙,立刻施展出游身法术“影乱”,化作一道虚影,躲闪到空隙之处,避开了攻击。 壮汉的声音又再响起,道:“逃跑是个好主意,身法也不错,可是逃无可逃的痛苦感受过吗?现在就来了解一下吧!” 一名壮汉率先施法,催掌释出青光法力攻向张小狂,张小狂只能避闪,却见有一名壮汉,立刻再度施法,向着张小狂避闪的方向攻去…… 他们采取这种一人攻击,一人阻断张小狂闪避退路的方式对付起他来,着实让他苦不堪言,若非是他的“影乱”法术还算精妙,早已毙命于当场数次了。 四人不断施法攻击,张小狂只能不断狼狈避闪,一旁的薛莺和郑玲看得出情势不妙,却也帮不上什么忙,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 四个壮汉却因此发出无尽的嘲笑:“你明明只是一只乱奔乱跳的兔子而已,却被形容成一只老虎,万师兄真是太抬举你了!” 张小狂既不敢与四人施法对抗,又丝毫找不到乘隙攻击他们薄弱之处的机会,他在艰难的躲闪之中,瞧着他们讥诮的嘴脸,心中愤恨却也无奈。 忽然,在他躲闪面前一计青光法力之际,未及对另一壮汉的攻击预判准确,致使在闪避之中,肩头被法芒扫中,顿令他被震开六七丈开外,翻飞着撞在墙体之上,终才落地。 四人一见张小狂负伤,当即停止攻击,一名壮汉冷笑道:“再狡猾的兔子,也逃不出猎人的手掌,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哈哈……” 四个壮汉,笑的更加肆无忌惮,郑玲看到张小狂受伤,心中一急,立刻大声喝道:“你们四个卑鄙的老东西,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 四人一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小妮子,你怕是没听过我们的名号吧,我们叫做外门四凶,并不是英雄,我们不管对付谁,都是四个一起上,等我们把张小狂大卸八块之后,就该轮到你们了,我们四个绝不因为你们是姑娘就轻视你们,放心吧!” 他的话让郑玲无言以对,正想上前帮张小狂一把,却被薛莺拉住,道:“他尚且不敌,你去了只会给他添麻烦!” 郑玲这才没有冲动,静静地望着远处被四名壮汉围住的张小狂,满心都是担忧。 张小狂慢慢的站起身来,又听到一名壮汉的声音:“张小狂,虽然万九师兄说过,一定要让你死得难看些,所以才遣我们四个来对付你,你懂得,我们四人一起出手,总是难以给人留下全尸,不过只要你能给我们四个人磕八个响头,我们外门四凶倒是可以网开一面,破例给你留下一句全尸!” 他说完这句话,四个壮汉又都笑了起来,他们的身体随着笑声而颤抖,歪斜的大嘴,一直咧到耳朵附近,牙缝间还有恶心的食物残留,让张小狂感到一阵干呕。 这时,张小狂的意念之间,忽然传来古玉的声音。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让我来吧!” 张小狂透过意念说道:“你现在还很虚弱,怕是……” 他还没有说完,便被古玉打断,道:“对付他们只需一招,虽然我还有些虚弱,但也足够了,而且还有你寄于天灵之中的光韵滋养与我,所以我没任何问题,你放心吧!” 还没等张小狂同意,古玉忽然间便控制了他的身体。 张小狂因此也突然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四个壮汉已迫不及待,催促道:“八个头你到底磕还是不磕?” 张小狂的声音从牙缝间挤出来道:“如果你们立刻跪下来磕头求饶,我倒是可以留下你们的狗命!” 四个壮汉闻言,笑的前仰后伏,仿佛听到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一般。陡然间,他们的笑声停止,发出阴沉的声音:“既然如此,你就与这个世界告别吧!” “开-阳-掌!” 他们同时从四个方位向张小狂施展出法力,青光芒茫,已将张小狂全然笼罩在掌力之下,毫无半点空隙。 开阳赌坊高楼外的整片空地,在四人法力的威势之下,不住地颤抖着,薛莺和郑玲更是感受到呼吸艰难,同时她们的脸色也忽然变的惨白起来,呈现出一种绝望之态。 她们不想看到张小狂死,可是她们却看到张小狂四外的避闪之路全都被法力堵死了。 张小狂已无处可躲,这一次,他也没有想过要躲。 一片冰晶忽然飘落下来,落在了薛莺的额头,连她不小心滑落下来的一颗泪珠也在瞬间冻结在她眼角旁侧的脸颊之上…… (本章完) 第101章 一〇一、前路有毒 薛莺悲凄的眼眸忽然闪出欣喜的光彩,她重拾目光向着张小狂所在的方位凝神望去,却忽然感受到一股透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接着便听到刚刚喊出口的“啊”声,未及全然脱口,便戛然止住。 四个壮汉,号称外门四凶,弹指间竟全然化作了冰雕,矗立在那里动也不动,他们依旧嘴巴大张,呈现在惨呼之态,眼睛突出,展现着惊恐之色。 张小狂却面无表情,微微垂首,被四座冰雕围在中间,一动不动。 “危急关头,你终于还是施展出这种强悍的冰寒之力了!”郑玲欢欣的拍手跳了起来。 她曾在妖霾谷底,见过张小狂以此冰寒之力,瞬间诛杀方圆两百步之内的所有凶兽,适才见张小狂身处危机之中,心中一直默默呼喊着:“你的冰寒之力!快用你的冰寒之力!” 最后她终于见到张小狂又一次施展出这等强悍的冰寒之力,却并不知道,这其实是古玉借助张小狂的身体所施展,叫做“玉寒寂灭”。 张小狂袖手一挥,冰晶消散,外门四凶化作了粉尘随风而逝。 随即,张小狂的身子也踉跄一下,险些栽倒,薛莺和郑玲二人架着昏沉中的范清莲赶紧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薛莺急呼一声。 张小狂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却已带出了那种独特的微笑,说道:“没事,我们进去吧!”他伸手指向了开阳赌坊的五层高楼。 适才踉跄一下险些跌倒是因为古玉的元魂虚弱至极。 她所受到的伤损本就没有复原,又全力施法与外门四凶对抗,致使她更加虚弱,这才在法力释出之后,几乎不能支撑起张小狂的身子。 现在她又已回到张小狂的天灵之中休养,张小狂重新控制了自己。 四凶已经灰飞烟灭,开阳赌坊高楼应该已经安全,张小狂要从此占据这里,要让整座开阳峰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万九没有什么了不起,他便是将万九赶出了这里,并且以后还将稳居于此。 这座高楼的一层除了进门所见的厅堂,两侧的房间都是各种赌室,要想给范清莲找个躺下休息的地方,就必须上楼。 张小狂对这里已经比较熟悉,他走在最前面为架着范清莲的两位姑娘引路,在他刚刚走到楼梯口,正要迈步踏上楼梯之际,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意念之中急忙喊道:“停下!不要往前走!” 这是古玉的声音,虚弱却非常焦急。 张小狂立刻停下脚步,并且也拦住了身后的两位姑娘,然后透过意念问道:“怎么了古玉?” 古玉回道:“这……这楼梯前方悬浮着异毒……是一种很奇异却异常邪气的毒,因为我们古玉天生可辨识毒物,所以我能够察知到它的存在!” 张小狂相信她,上次就是古玉辨识出酒菜之中有毒,这才救下了三人性命。 “难道这楼梯上的毒,只要踏足上前,便能中毒吗?”张小狂透过意念向古玉问道。 古玉于天灵之中,向着楼梯望去,凭借其独有的天资,凝神观望,发觉楼梯之间隐隐悬浮着一种隐晦之气,这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毒,似乎富含了一种灵性,即便是古玉天生识毒,也无法看透这种毒。 她只能将一点感知说给张小狂听。 “这种毒我也无法全然了解,却感知到它似乎能够蚀骨侵肌,并且富含灵性,暗藏楼梯之间,无迹可寻,但人若由此经过,即便屏住气息,恐怕也会……”古玉的声音忽然变得充满恐惧,接着道:“恐怕也会让人从世间覆灭……而且还是形神俱灭!”她最后还又特意做了强调。 张小狂听了不禁全身浸出冷汗,当即引领着大家退回到一层的厅堂之中。 这显然是万九的杰作,只是张小狂万万想不到,区区一个武玄宗的万九居然能拥有让古玉都无法全然了解,并且感到恐惧的毒,真是有些小看他了。 既然不能上楼,张小狂只好在一层之内,随便找了一间赌室,先让范清莲躺在了赌桌之上休息,然后便开始为范清莲把脉诊断。 范清莲脉象紊乱,但内腑及经络都很正常,似乎是受了某种惊吓所致,又或者是她至今还处在某种幻境之中。 范家酒楼众人尽数惨死,形神俱灭,独留幽怨之气弥留其间,所致的阴郁寒霾会让人进入某种幻境,当人们处于幻境之中时,脉象就会和受到惊吓之后一样的紊乱无序。 这样的症状,张小狂一时还真找不到合适的治疗之法。 他正自寻思之际,忽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呈现出来——范家酒楼众人尽数惨死,会不会也是因为中毒?古玉对悬浮在楼梯的毒,描述为:蚀骨侵肌,让人形神俱灭…… 范家酒楼不就是遭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吗? 张小狂立刻透过意念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古玉听。 古玉沉寂良久,才道:“虽然在范家酒楼之中,我并没有感觉到有毒的存在,但能够不留丝毫争斗迹象,于无声无息之间让范家酒楼众人同时尸骨无存,恐怕确实有可能是这种毒所致的结果。” 他们都无法确定这种猜测,但万九能。范家酒楼的诡异是由万九造成的,这里的毒也是由万九留下的,没有人比万九更加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他也相信万九既然在此设下了毒障,不用多久,一定会派人前来查探效果的,也许等到万九所派之人出现,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他们又搬到了甬道最里侧的一间小赌室之中,因为这里相对于外面的赌室,稍加隐蔽一些,不至于一下子就被人发现。 范清莲依旧躺在赌桌之上,薛莺和郑玲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张小狂则在有容香囊之中翻动着药材,他希望能够给范清莲配置出一种可以清心定神的组方,帮助她恢复神智。 大家都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即便是张小狂翻动药材,也小心翼翼,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这幢高楼之中,寂静的犹如无人存在一般,只有这样,他们等的人才会出现。 万般伤病,心神难医。张小狂耗费半日也未能配置出一剂组方,正自踌躇之间,忽听外面脚步声轻缓响起,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本章完) 第102章 一〇二、好大的势力 张小狂立刻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前,示意两位姑娘莫要做声,然后便悄悄摸出赌室,前往查看,郑玲也自跟随,独留下薛莺一人照看范清莲。 他们二人出了赌室,听着外面轻缓的脚步声,小心地沿着昏暗的廊道向外走,在廊道的拐角处,两人探头向外张望,只见三个人正自站在楼梯口向上观瞧着。 那三人并没有走上楼梯,只是在下面仔细的查看,显然是知道楼梯之上有毒。 一个人说道:“不知道张小狂死在这里没有?” 另一个人道:“应该是死了,不然这里怎么会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外门四凶呢?他们难道也死了?怎么连尸首都见不到?” “管他呢?我们又不是来给他们收尸的,回去就报告说张小狂已经死在毒物之中,也算是交差了!” 那人说着,便转身欲走,张小狂和郑玲立刻将头缩了回去,并未被他们察知。 另一人却道:“等一下!我们不能这么轻率,也许张小狂跟本就没有上过楼,所以他并没有死,而是藏在了这一层之中的某间赌室之内!” 他的目光向着周围扫视一番,让另二人身子不由哆嗦一下,瞬间提高了警惕。 “不会吧!”一人在警惕之中,战栗道:“张小狂若是藏在其中,为什么不出来对付我们?他应该已经不在了……只要上楼,绝对活不了,他既然来了怎么可能不上楼呢?” “也对!他既不在那半山阁楼之中,想必就是在此了,可是这里连半点动静都没有,他想来是死于剧毒之中,我们也别瞎猜了,还是回去交差吧!” 一人嘿嘿一笑,道:“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将这一层的赌室转悠一遍,再回去交差,不是显得我们更会办事吗?” 听了他的话,另外两人也随之而笑,并称赞道:“李师兄想的周到,佩服!走,我们就转转这一层的赌室!说不定还能看到外门四凶的尸首!” 三人已不再紧张,迈步便准备去搜寻赌室。 郑玲紧张起来,悄声对张小狂道:“我们怎么办?” 张小狂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他昂然挺身便从廊道的拐角处走了出去,郑玲也跟在其后。 三人刚迈出几步,忽然看到走出来的张小狂和郑玲,顿时一惊,身子开始向后退缩。 “你……你居然没死?”其中一人惊恐的说道。 张小狂笑道:“我还没死,不过你们却快要死了!”忽然张小狂周身爆散出强悍的真气,三人更是慌措的连连退步。 张小狂的修为境界只有初窥三阳聚顶之境,周身一旦爆散真气,便会立刻暴露出修为,三人得知张小狂的修为后,依旧是满脸惊恐地退缩,这说明他们的修为境界并未至三阳之境。 他们还都很年轻,张小狂也并不愿伤害他们,只道:“倘若将你们知道的一些事情说给我听,说不定我会放了你们!” 三个人相互对视着,犹豫不定。 郑玲从旁喊道:“守在这里的外门四凶都已尸骨无存,所以你们最好老实一些!” 三个人早已料到外门四凶死在了张小狂的手中,可面对着张小狂,又亲耳听到这种话,还是感到一种的直透骨髓的恐惧,他们颤抖着忽然跪下来,道:“放过我们吧,要我们说什么都行!” 张小狂淡淡一笑,收撤了周身爆散的真气,道:“告诉我,范家酒楼的事情!” “啊!”三人一惊,又再犹豫起来。 郑玲道:“怎么?你们不想说?” 一人连忙摆手道:“不、不……只是……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只是听说……” 郑玲道:“将你们听说的一字不漏的说出来,若敢有任何保留,先砍了你们腿!” “不敢!不敢!”三人吓得面色惨白,随即说道:“我们听说,万九爷收买了范家酒楼的几个厨子和佣人,让他们给范家人的饭菜里下了毒,将范家几十口人尽数灭了门!” 郑玲一听,惊愕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将目光投向了张小狂。 张小狂早已猜出范家是中毒而亡,否则又怎会没有打斗的痕迹。 又一人补充着说道:“毒死范家人之后,下毒之人也被秦夫人给杀了,所以范家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活口留在世上了!” 他这样说,显然是并不知道范清莲还活着。 郑玲听了却有疑问,道:“范家人尽数中毒死去,那么尸体呢?难道他们的尸体也被你们都毁了吗?” 一人答到:“中了这种毒之后,没有尸体。” 郑玲显得疑惑,张小狂却暗自佩服古玉的鉴毒能力。 那人接着道:“这是一种富有灵性毒物,一旦中毒尸身便会化为烟气消散,同时毒物自身也会被消耗掉,所以只要中毒,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好可怕的毒啊!”郑玲不禁感叹一声。 张小狂道:“楼梯之上所下也是这种毒吗?” 三人连连点头,道:“是,那些毒滴在楼梯的第四个台阶之上,总共滴了五滴,每一滴都可以毒死一个人!如果没有毒死过人,这种毒便会一直存在下去,死一个人就会消耗一滴,直到死够五人,毒就会被消耗干净了!” 真是一种神奇的毒物,张小狂可以肯定,这种毒绝不会是万九有能力炼制出来的,莫非是武玄宗之物? 张小狂问道:“万九是从何处获得这种毒物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犹疑半晌才道:“据说是……据说是执事堂高级弟子所赠,专门用来……用来对付……”他们支吾着,不敢说下去,眼睛也不敢去看张小狂。 张小狂却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笑道:“是专门用来对付我的吗?” 三人垂着头,道:“是,我们也是听说,也许传言并不真实,请你勿怪!” 郑玲愤怒起来,道:“这个执事堂也太不要脸了吧!居然背地里干这种事,他们怎么不自己站出来对付张小狂!居然借万九之手,还用下毒这么卑鄙的手段!” 三个人已不敢说话,垂着头,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张小狂却并没有去怀疑整个执事堂,而是想到了胡芳美,也许只是她假借执事堂之名和万九勾结着干了这些事,执事堂或许还并不知道此事。 “你们可曾见过那个赠毒的执事堂高级弟子?”张小狂问道。 三人点了点头,说道:“见过,他应该是执事堂首席弟子许文朗……” 张小狂闻言顿感一阵眩晕,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顷刻间坠在了他的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本章完) 第103章 一〇三、被迫隐匿 执事堂是武玄宗法堂执事长老崔奇分管的一个门宗内部组织,主要负责监督各级弟子在日常修炼之中,是否有违门规,同时也关照各级弟子的食、宿问题。 原本执事堂的规模和运堂、药堂差不多,但在崔奇的打理之下,日渐壮大,权责也涉及到各个方面,但其最主要的职责还是门规事宜。 执事堂其下设有执事堂弟子、高级弟子及一名首席弟子,这名首席弟子的声威,在执事堂仅次于崔奇,只不过这个位子并不稳固,按照规矩,凡内门弟子,每年都可以挑战执事堂首席弟子这个位置。 不过,许文朗至从做了执事堂首席弟子之后,已经连续三年没有人敢于向他发起挑战了,据说他如今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 有这般修为境界做支撑难怪无人敢于挑战,何况许文朗也是有名的出手狠辣,据说在他初为首席弟子的前三年中,所有挑战他的人,尽数死在他的法力之下。 张小狂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个,他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竟然也会暗中勾结万九来对付他。 这究竟是许文朗自己的意思,还是法堂执事长老崔奇授意的呢? 张小狂无法知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面前三人一摆手道:“你们走吧!” 三人却不敢动,依旧跪身在地上,低垂着脑袋。 郑玲瞪了他们一眼,道:“走啊!你们还愣着干嘛?” 听到郑玲的声音,三人才连连道谢,慌忙起身,狼狈逃窜出去。 张小狂神色凝重,陷入了深思之中。 郑玲看着他,说道:“你不用担心,至少……至少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这样的话足以让张小狂感动,他笑了笑,对郑玲说道:“放心,区区一个执事堂首席弟子而已,我并未将他放在眼里,不过我实力尚且不济,要想对付他,也只能暂忍一时,多做些考量了!” “走!”张小狂忽然迈开步子,向着他们先前躲藏的赌室走去,郑玲紧随其后,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张小狂回头一笑道:“既然刚不过他们,只好先避其锋芒了!” 他走进赌室,抱起范清莲,对两位姑娘说:“我们得躲一阵子!”随即便又跨出门去。 两位姑娘跟着他,走出了高楼,时值傍晚时分,他们穿过街市,从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张小狂、郑玲、薛莺以及范清莲,仿佛消失在了开阳峰之上。 张小狂带着她们躲到了一个山洞之中,那是凌莫老人曾经居住的山洞,就在山巅西侧的半崖之上,张小狂领着大家在进入山洞之后,立刻将在崖壁上凿出路给毁掉。 这个地方知道的人本就很少,如今又没有了路径痕迹,从山巅向下望去,只是一道如刀削一般陡峭的崖壁而已,绝不会有人想到张小狂等四人就躲在下面。 两个月的时间里,张小狂首先为范清莲配置出了静心定神的药剂,使她逐渐恢复了正常状态,她也讲述了当时的一些情况。 范清莲是因为运气好,当时外出不在家中,所以才没有中毒,在她回到酒楼之时却正好看到酒楼中所有人中毒的样子,那是极其恐怖的一幕,人们的身体都在挣扎当中逐渐幻做了烟气,范清莲在惶恐无助之下,便将法力灌注到了灵犀坠上,这才通知到张小狂他们。 最后,因为害怕她独自躲进了密室之中,本想等到张小狂到来之后主动向他求助,可是躲进密室之后不久,她便失去了意识,对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张小狂当然没有告诉她,在密室之中她所表现出来的万种风情。想来当时她已经被阴郁之气侵扰,晋入了幻境,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举动。 山洞并不大,张小狂白天会躲在其间,但是到了晚上休息之时,他总会去到外面,找一幽静隐蔽之地躲起来,寂入修炼之中当做休息。 毕竟男女有别,这样也可以让三位姑娘休息的更为安心。 他们所吃的食物,也都是张小狂乘着夜深人静之机,从外面找寻回来的。 后来,张小狂也乘着静夜独自在外隐藏之机,拿出了从妖霾谷底辛苦得来的骨血之精,配合七十多种药材,炼制出一枚丹药。 这是一枚根据他自己的骨血、经络、丹元特点而结成的丹药,配合他独有的仙尊元神,足可以将他的修为境界在相对短的时间之内,提升两个级别,最终达到三阳聚顶贯通之境。 但是,即便有法炼丹药这种几近仙品的辅助,却受制于身体情况以及适应能力,不能在朝夕间将修为直接提升至三阳聚顶贯通之境,他只能先达到了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修为,至于贯通之境,大概还需一段时间的过度期,等身体适应之后,方可得以突破。 而这个时间究竟需要多久,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在这段时间的隐蔽休养之中,古玉的元魂受到法宝光韵的滋养,不仅已全然复原,甚至还得到了增强。 原本张小狂是想要等到他的修为境界突破至三阳聚顶贯通之境,再行现身,开始对付万九之流,将其彻底消灭。 不料在这一夜,星月无光之际,他一如既往地前往街市之中找寻食物,在经过开阳赌坊之时,忽然看到赌坊门前赫然竖起了十余根木桩,在每根木桩之上,都绑着一个人,这些人全是张小狂认识的,竟然是与他同期晋入外门的一众弟子。 他们都已被打的遍体鳞伤,耷拉着脑袋,困于木桩之上,各个奄奄一息,几十号人在木桩周围值守巡视着。 张小狂想不到万九竟然会对所有与他同期晋入外门的弟子下手,当即便想救下他们,可就在他刚要冲上前去之际,忽然看到一个紫色身影从大门中走了出来。 她是一个妇人,身形挺拔,虽已年迈,却仍旧不失风韵,花白的头发盘在脑后,两道目光凌厉如电。 刚出得大门便冲着巡守之人呵斥道:“你们这样够守根本没用!” 巡守之人当即愣住,却听紫衣妇人又道:“你们分作两组,一组分立这些人身侧,扼其命脉,另一组在外围巡守,一旦张小狂出现,胆敢行救人之举,外围巡守之人立即阻拦于他,另一组直接取这些人的性命!两组互做轮换,不得有失!” 紫衣妇人语声铿锵有力,并且指挥得当,直接阻断了张小狂的救人之心,让他无从下手。 “是!夫人!” 巡守之人齐声相应,也让张小狂得知,原来这位就是万九的夫人。 (本章完) 第104章 一〇四、大肆嫁祸 万九的夫人,名叫秦紫,总是穿一身紫色长裙,向来都以聪慧果决着称,可惜修炼天资有些不尽人意,年过五十岁时,依旧未能达到初窥三阳聚顶之境,便从此永远留在了开阳峰上,在六十一岁那年才好不容易初窥三阳,也是在那一年,与比她大十三岁的万九结为了夫妻。 开阳峰上,人人提到秦紫都不免要竖起大拇指,夸一声巾帼不让须眉,正是这位奇女子,凭借着果决的性子和刚毅的铁腕,陪同着万九开创了开阳赌坊独霸开阳峰的局面。 她几乎与万九一样的无情冷血,却比万九心思细腻,考虑事情更加周到。 张小狂对这个妇人早有耳闻,眼下见她对巡守之人发号的一番指令,更让张小狂的救人之心无从着手,只好暂时离去,再做从长计议。 星月无光,山路漆暗。 张小狂走得很慢,却并不是因为看不清道路,他只是在想着如何去救那些人。 万九抓那些人显然是为了对付他,虽说张小狂和那帮人并无多少交际,可也不能不管,但如何才能救那些人呢? 古玉的声音从意念之中传来,道:“万九这样的行径,难道武玄宗不管吗?他真的可以无法无天,还是这武玄宗本就是个邪恶之地?”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我应该将万九的行径告诉武玄宗的主事人士,也许他们早已知道,只是假装看不见,但我还是要通知他们一声,倘若他们真的不管,我也就无所顾忌了!” 他带着一只鸡,半斤牛肉,回到了崖下山洞之中,将所见告诉了三位姑娘。 郑玲咬一口鸡腿,愤然道:“这个万九真是卑鄙无耻……”忽然肉把喉咙卡住,她只好细细咀嚼,似乎便因此忘了先前的话,接着又说:“这个鸡腿真好吃!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特别饿!” 薛莺和范清莲却没有胃口,看着同样大口嚼着牛肉的张小狂,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张小狂伸手从鸡身上撕下两块肉,一块递给范清莲,一块递给薛莺,道:“现在先吃鸡,吃抱了有事情要做!”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充满疑惑。郑玲满手油腻,一边吃着一边对她们说道:“吃吧,我反正相信他,他一定早已有了主意,我们吃饱了才好帮她!” 薛莺和范清莲这才吃了起来,她们确实也有些饿了,这里清静无扰,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不断的修炼,修为在获得精进的同时,体力消耗也会大一些。 大家都吃饱之后,张小狂告诉三位姑娘,让她们明天一早便前往天权峰药堂拜见药堂长老姚媚,将万九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至于如何定夺,全凭药堂长老决定。 薛莺和郑玲都去过天权峰,知道通往那里的传送法诀,而且这位药堂长老也曾不止一次的帮过张小狂,张小狂对她更为信任,如果连她都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张小狂也就只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了。 在一切都说清楚之后,张小狂便出了山洞,以便于三位姑娘安心休息。 开阳赌坊高楼对面的不远处,有一株古树,高十仞,枝叶繁茂,张小狂就斜倚在枝叶之间,瞧着下面的所发生的一切。 在太阳高照的时候,他却沉浸在梦乡之中。忽然一声锣响,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这才使他舍得睁开朦胧睡眼,向着锣声传出的方向望去。 开阳赌坊的门前,十几根木桩依旧矗立在那里,十几个本期新晋的外门弟子,满身伤痕的被绑在木桩之上,耷拉着脑袋,奄奄一息。 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人群中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个手持铜锣的老人,冲着围观众人大声说道:“各位师兄弟姐妹,大家瞧好了,柱子上绑着的这些人,全都是破坏我开阳峰规矩的人,我开阳赌坊为了维护我们多年来延续的规矩,特意将他们抓了起来,教训一番,以做惩鉴。” 这时,有人在人群中喊道:“这些怎么全都是新晋的外门弟子?他们破坏了什么规矩?” 手持铜锣之人答道:“问得好!大家有所不知,这一批新晋弟子,心怀不轨,手段残忍,尤其是在那张小狂的带领之下,更是将经营多年的范家酒楼给彻底毁了,连范家大大小小数十口人都因此不知所踪,这种行径,实为我开阳峰外门弟子所不齿,故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又有人插口道:“你怎么知道范家酒楼是被他们毁的,以他们的实力,和我斗尚且不能,又怎么会毁得了范家,况且,就算是他们做了什么不合规矩的事,也应该由执事堂或者开阳楼的人出面解决,你们凭什么这样做?” “对呀!你们开阳赌坊虽说势力很大,却也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外门弟子,你们没有权利随意惩治别人!” “对!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一时间,群情激奋起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开阳赌坊是什么货色,他们以往作恶为害,还都隐蔽着进行,现如今居然将别人绑在柱子上,公然示众,这样下去,恐怕大家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众人当然心中不快,便有心直口快之人带头表达出了不满,带动起了大家的怨愤情绪。 “诸位!”一个女人凌厉一声,穿透喧嚣,灌进众人耳中,让所有人顿时闭起了嘴巴。 但见一个紫衣妇人徐徐而来,她虽已老迈,气质依旧不输少女,风韵更是尤胜一筹,她就是万九的夫人,秦紫。 秦紫用一双凌厉的目光向着围观众人扫视一眼,说道:“我们开阳赌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范家酒楼被毁之事就是张小狂和这帮新晋外门弟子所为,而且昨晚他们已经承认,并在罪证上画了押!” 她说着一摆手,便有一位年轻女子,呈上一纸罪状,展开在大家面前,上面书写着如何残害范家酒楼的罪行,按满了手印。 秦紫接着说道:“虽然这些人已经认罪,可是罪魁祸首张小狂却不知躲在了何处,我开阳赌坊今日在此就是要昭告诸位,有知道张小狂行踪者,必须立刻告知与我开阳赌坊,如有隐瞒,他日被我察知,定不轻饶!” 张小狂隐于远处古树枝叶之间,将一切看得清楚,也听得明白,他实在想不到,这个歹毒的女人,竟是将范家酒楼的罪孽,都推倒了自己和新晋外门弟子的身上。 “你胡说八道!” 这时,一个老迈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愤怒喊道:“将你们自己所做的坏事,说成是别人干的,你们开阳赌坊还真不要脸!” (本章完) 第105章 一〇五、歹毒秦紫 这个老迈的声音,听来十分熟悉,张小狂不禁动容,随声瞧去,只见人群当中走出一位身着青衣,略有驼背的老婆婆,她正是布行那一位为张小狂缝制衣服的老人。 老婆婆一脸的鄙夷,丝毫不畏惧秦紫的威压,缓缓走到她面前接着说道:“你怎么好意思面对这么多人信口雌黄,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秦紫凌厉的目光中逐渐绽射出杀机,并且愈加强烈。 但老婆婆却视而不见,继续说道:“范家是何等实力,凭借几个修为只有初窥两仪敕分之境的新晋弟子,也能毁掉他们?再说了,范家与这些新晋的外门弟子,又有何冤仇?恐怕在这开阳峰上,最想毁掉范家的就是你们开阳赌坊了吧?” 秦紫满目愤怒,忽然喝道:“你给我闭嘴!” 老婆婆却淡然一笑,道:“不要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傻子,其实我们什么都知道;也不要以为你很聪明,你其实和我们差不多!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不会一把年纪了,还留在开阳峰上!别忘了,五十岁以后还继续留在开阳峰上的人,并不是因为很厉害,而是因为很不厉害!” 秦紫的眼中已经有火焰在燃烧,她的拳头也已攥紧。 老婆婆又道:“开阳赌坊势力庞大,并不是因为你们很能,只是因为你们比大多数人更不要脸,比大多数人更加心狠手辣而已,所以你们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做坏事还是要偷偷摸摸地去做,这么明目张胆,难道是让我们这些外门弟子看笑话吗?” 未能晋入内门是秦紫一生的痛楚,她从年轻时就自视甚高,却终究只做了一个武玄宗的外门弟子,所以才会在后来,偕同万九将开阳赌坊做到独大局面。这本是她唯一挽回尊严的一件事,却被老婆婆说得一文不值,她当然不能再忍。 忽然,阴沉之中的她周身爆散出真气,袍袖一挥间便向老婆婆释放出了法力。 张小狂尚在六七十丈开外的古树之上,想要出手相救却已来不及,正待焦急之际,忽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窜出,裹挟着老婆婆避开了秦紫的法力,站到了一侧。 这个出手相救之人,张小狂也曾见过,他正是药济堂的梁吉。 “开阳赌坊好霸道呀!开赌坊不让人赢钱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不让人说话!”梁吉轻抚着鄂下几缕白须,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随即又垂首对老婆婆道:“没事吧!” 老婆婆道:“老婆子倒是没事……”她侧目望向天边,缓缓摇头道:“只怕这武玄宗长此下去,是要完了!” “大胆!”此言一出,秦紫厉喝一声,道:“你竟敢诅咒武玄宗运数,我秦紫作为一名武玄宗弟子,今日就要代武玄宗历代先师,掌你的嘴!” 她说着身形一动,又便扑向老婆婆,丝毫不忌惮护在老婆婆身侧的梁吉。 梁吉双目一睁,跨前一步挡在了老婆婆身前,周身也是真气爆散。 他的修为和秦紫同处于三阳聚顶融领之境,有他全力相护,秦紫想要伤到老婆婆也并不容易。 “梁师兄,你这是要铁了心的和我开阳赌坊作对吗?”秦紫立身在梁吉面前,傲然相问,眼睛却仍旧锁定着老婆婆的位置。 梁吉嘿嘿一笑,道:“误会了,我只是喜欢救人,所谓医者之心,不想看到有人受伤而已!” 秦紫冷笑一声,放低了声音,阴沉着对梁吉道:“你药济堂和我开阳赌坊多收诊金的事,我会和你算清的!” 梁吉当人听得出这是威胁,可是他并不在乎,淡然道:“随时恭候大驾!” 秦紫知道当前最主要的事情是对付张小狂,所以也不再和他二人纠缠,只待解决掉张小狂之后,一定先动手收拾掉药济堂,至于这个老婆婆,她更是可以轻易让她在一夜间消失无踪。 “诸位!”秦紫神色陡转,朗声又道:“残害同门,毁掉范家酒楼,这样罪大恶极之事,我开阳峰绝不能容忍!”她忽然伸手一指柱子上绑缚的人,厉声大喝:“所以,从即刻起,我每隔一个时辰便会杀一个,直至张小狂出现为止!” 她说出这样的话,让围观众人脸色大变,当众残杀武玄宗新晋外门弟子,这绝不是小事。以前开阳赌坊虽然也这么做过,但好歹有着挑战之名作为掩护。 这次却公然将十几个人绑缚在柱子上,肆意残杀,难道开阳赌坊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众人心中忐忑不安,只在私下小声议论着,绝不敢再公然与之相争。 秦紫一见大家的状态,知道已将众人震慑住,脸上也更加得意起来,接着又说道:“张小狂是我开阳赌坊的对头,也是武玄宗的对头,人人得而诛之!凡有提供张小狂线索者,我开阳赌坊赏银三十两!” 一名壮汉,手上拖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木盘走上前来,掀开红布,满满的银两摆在其间。 张小狂立身古树之上,抬头看了看天,心想:都这个时候了,按理说薛莺等三位姑娘应该已经去到天权峰,见到了药堂长老,怎么至今也没有动静? 他正自担忧,忽听一声冷笑传出,张小狂猛地转头瞧去,却是范清莲出现在人群当中,身后还跟着薛莺和郑玲。 围观众人都认识范清莲。 范家酒楼的创办者,开阳峰上曾经的第二大势力掌控者范深,正是范清莲的父亲。 “范家之人不是都消失无踪了吗?这范清莲怎么又出现了……” 她一出现,围观人众议论响起,也主动让开一条路来,让范清莲顺利走向秦紫。 秦紫眉头紧紧皱起,她当初得到的讯息是范家所有人全部中毒化作烟气消散,没留下一个活口,想不到今日范清莲却好端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范清莲的声音中带着怨恨和愤怒,道:“秦紫,你开阳赌坊毒杀我全家,毁我酒楼,如今却还要将罪行强加在一干新晋外门弟子头上,难道这偌大一个武玄宗,当真就奈何不了你们吗?” 秦紫斜眼瞪着走来的范清莲和薛莺和郑玲,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沉寂了良久,忽然咬着牙厉声喝道:“范清莲忤逆之极,勾结张小狂一众恶徒,残害家人,给我抓起来!” (本章完) 第106章 一〇六、战幕拉开 张小狂远在古树之上,听到秦紫的话语,惊得差点掉下来。 他万万想不到,这个毒妇,竟信口雌黄到如此地步! 范清莲也被对方的无耻所震惊,一时竟无言语对,只有满腔的愤怒。 郑玲向来口齿伶俐,当即便怼了上去:“你这个老恶婆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范清莲师姐勾结别人残害自己的家人?你还真是荒天下之大缪,真是无耻厚颜之极!” 郑玲说着,又转而向围观众人问道:“亲身女儿勾结别人去害死自己家人,大家想想这可能吗?” 众人兀自摇头,却不敢说话,他们皆已看到,此际正从秦紫眼中绽射出来的杀机。 十几巡守之人这时已经冲向了范清莲、郑玲和薛莺,她们三个并不准备束手就擒,周身立刻爆散出真气,准备施法与之对抗。 张小狂于远处看着她们,心中暗道:“为什么药堂长老姚媚没有同她们一起前来?难道她并不准备管这件事?” 三位姑娘当中,修为最高的范清莲不过才只有两仪敕分贯通之境,开阳赌坊的巡守们,绝大多数也都有着两仪敕分贯通之境的修为,她们绝不是其对手。 看来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此事了! 张小狂一念至此,身子一动便跃下古树。 十几个开阳赌坊的巡守,刚在手上灌注法力想要去抓三位姑娘,却感气息震荡,眼前突然闪出几道青光,他们稍一愣神,青光化刃,斩在了他们身处的手臂之上。 血溅起,他们身子连忙后缩,三位姑娘才得以脱身。 “是张小狂!”郑玲惊喜一声,使得三位姑娘稍稍镇定一些,她们都对张小狂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只要有他在,仿佛一切事情都能够解决。 围观众人也都沸腾起来,四下找寻着张小狂的身影。 十几个开阳赌坊的巡守,却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惶恐之色,他们都曾听说过张小狂的可怕,方才数道青光斩刃闪过,虽然并没有斩断他们的手臂,却显然张小狂手下留情给予的一种警告,倘若他们再敢无礼,恐怕就不会再客气了。 秦紫的眉宇渐渐皱起,目光变得警惕起来,以防止张小狂突然出现在自己周身左右,她又见十几个巡守畏缩不前,便怒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抓了这三个小丫头?” “是!” 十几名巡守,嘴上做了回应,身子却依旧不动。他们到开阳赌坊来,只是为了赚些银两,混口饭吃,以维持日常修炼所需的大幅消耗,绝没有与开阳赌坊同生共死之心。 秦紫见状,大为震怒:“你们这帮混蛋,要你么又有何用!” 话语间,袍袖一挥,便释出一道法力,将十几名巡守尽数震倒,然后她自己身形飘动,直向三位姑娘袭来,准备亲手抓获三人。 正当秦紫的一只枯手正要扼在薛莺的肩头之际,一只绽射着青光的手忽然从薛莺的后方伸出,直接与秦紫的枯手相激,一声沉闷的响作,气息剧烈波动,竟将三位姑娘瞬间推出老远,而张小狂却立身在了三位姑娘刚刚所在的位置上。 张小狂身着云纹白袍,脸上泛起独特的微笑,单掌与秦紫相抗,丝毫不落下风。 这让秦紫大感诧异,她早在两个多月之前,便深入了解过张小狂的情况,知道张小狂只有初窥三阳聚顶之境的修为,可如今自己与之法力相抗,二人竟处于完全相同的境界之中,难道只两个多月不见,张小狂便又晋级了吗? 这样的天资果然如传说中一般令人称奇,但可惜,不论你如何传奇,此生都将结束在此了! 秦紫身子忽然后撤,法力收回,站在一处,蔑然对张小狂说道:“张小狂,你恶行昭彰,实为我武玄宗的祸害,所以今日我开阳赌坊便要为武玄宗除去你这一害!” 张小狂哈哈大笑起来,道:“武玄宗的祸害,怕并非是我,而是你们这帮人渣,正好我今天也有同样的想法,那就是彻底灭了你这开阳赌坊,其中的骨干人员,我要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这样话语,他用一种平和舒缓的语气说出,不带半分激动情绪,听来云淡风轻,却字字嵌入人心。 秦紫听了,心中不由颤抖几下,围观众人听了,心底油生一阵激动之情。 但这一切很快又都消逝,不论是秦紫还是围观众人,都绝不相信张小狂会有这样的实力,只当他是放了句狠话而已。 秦紫很是不屑的瞥了张小狂一眼,讽刺道:“你的这个想法,倒是可以作为你的一个遗愿,随你一同去往另一个世界!” 张小狂不再与他浪费口舌,周身的气流开始激荡起来,谁都看得出他是准备施展法力了。他并不喜欢将真气爆散出去再行施法的那种幼稚举动,他施法前更多的是处在一种内敛状态。 秦紫见状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虽说她和张小狂的修为同处于一个境界,但她却知道,张小狂已经不止一次的杀过比他修为高的人士,所以谨慎如秦紫,并不愿与张小狂做法力相斗。 “张小狂……”秦紫忽然说道:“你身后是你的一干师兄弟妹,难道你不管他们的死活吗?倘若你敢在我面前施展法力,我立刻让他们魂飞魄散与当场!” 张小狂早知道他会这样说,开阳赌坊抓这些人不就是为了要挟他,可他早已做好了打算,并未因此停止周身运转的真气。 他淡淡说道:“他们的确是我的同门师兄弟妹,但却被你们抓了,并当众绑在这里,这种事本应该由开阳峰主事来管,可是我却连他们的人影也看不到,既然他们都不管,我又何必在乎呢?” 秦紫没想到张小狂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即怒道:“你……你真是个无情无义之徒!” 张小狂道:“不!你若害死他们,我会替他们报仇的,虽然你和万九各自只有一条命,但我却可以让你们死得极其难看!” 这时,范清莲飘身上前,在张小狂耳边轻声说道:“我们去了天权峰,但没有见到姚媚长老,听说她已经连续几个月未在天权峰出现了。” 张小狂微微点头,并没有因此而意外,从他看到三位姑娘出现,却时不见姚媚的身影时,就已不再对她的到来报什么希望。原本还以为是她不会管这件事,现在却得知是她不在天权峰。 这样的消息,对张小狂来说甚至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他还不至于对武玄宗彻底失望。 “战吧,秦紫!就让我在众人面前先取了你的狗命,拉开覆灭你开阳赌坊的序幕吧!” 张小狂嘴角依旧含笑,却显得刚毅坚定,目光中也绽放出毫无掩藏的杀机! (本章完) 第107章 一〇七、以杀止杀 秦紫的确有些忌惮张小狂,但是她早已有所准备,绝不会被一句狠话给吓住。 况且她本来就是要将张小狂引出来,现在张小狂既然已经出现,接下来的好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张小狂,今天就让你看着你的同伙,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吧!” 她的话音刚落,最左侧的一个值守之人,屈指一掐,便将绑缚在柱子上的一位姑娘扼死在当场,郑玲和薛莺看着瞬间死在面前的师妹,心中万分愤慨。郑玲更是失声喊道:“小萍……” 可是,她们却都无能为力。 十几根柱子上绑缚着十几名新晋外门弟子,他们之间的距离各有三丈多宽,身边各有一名巡守之人,用一只灌注着法力的手掐着他们的咽喉,即便是古玉也无法出手将他们全部救下来。 张小狂曾想过,尽最大能力,救下多少算多少,可是救了他们又如何保护他们呢?何况这种乱杀无辜的行径,开阳楼里的人居然视而不见,张小狂又何必为此承担什么责任。 他开阳赌坊就算是将整座开阳峰上的人杀绝了,又与张小狂何干? 开阳峰主事都已经默许的事情,他救不了,也不会去救!他更加不怕这些人怪他,因为这一切都是武玄宗放任所致,要怪,他们也只能去怪武玄宗了。 一个门派之中,本不该有这样为非作歹的势力存在,可是武玄宗却偏偏有,还愈加狂妄。 张小狂既然已经重生在一个这样的门派之中,他当然必须拥有适应这种环境的手段。杀人而已,你武玄宗可以杀,张小狂又有何不可? 既然救不了,他就只能以杀止杀了。 张小狂望着被掐死的小萍,脸上并无悲痛,而是用森冷的声音说道:“小萍!我会为你报仇的!”忽然周遭气息一震荡动,青光便已闪现在刚刚掐死小萍的那名巡守面前,他脸上惊恐未定,刚想躲闪,青光化刃,便斩掉了他的一条臂膀。 鲜血狂喷,惨呼声大作,那名巡守已经痛的倒地哀嚎起来。 张小狂的声音又再震天响起,道:“你开阳峰中人,但杀一人,我便杀你们两人,并且我张小狂保证你们绝对死的很惨!” 话音未落,周遭气息又是荡动一下,青光斩刃又闪现在那名断臂巡守近前,光耀之间,他的一条大腿也被砍下。 “求求你,饶了我吧,不是我要杀她的,是秦紫逼我的!求求你了……” 那人哀嚎着求饶,张小狂却冷笑一声,道:“秦紫只说一句话而已,你便杀了一个人,铸成大错之后,便想推卸责任,当初下手之际,你便应该知道这样的后果!现在想要悔过,已经晚了!” 张小狂双臂一张,气旋凌乱之间,数道青光化作斩刃在那名巡守身上胡乱的割出无数道血痕,令他痛苦的无以复加,整个身子不停的抽搐着,但却依旧未死。 他只有在承受过无尽的痛苦之后,才会死去。 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情形所震慑,他们只知道开阳赌坊心狠手辣,却不料张小狂心狠手辣起来更胜一筹。 秦紫都有些佩服张小狂的这种冷酷手段了。 张小狂这时又说道:“我说过,杀一人,需开阳赌坊两人陪葬,接下来该谁出来受死?” 随着声音出口,他的目光向着场间的开阳赌坊巡守之人扫视过去,吓得他们尽数退到围观众人之中,纷纷摇手大喊道:“不不不……我退出开阳赌坊,从此再和开阳赌坊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退出开阳赌坊……” 一时间,大半巡守之人,退缩到围观众人之间,宣布从此不再是开阳赌坊中人。 这倒是张小狂未曾预料到的,他大感欣慰。 但是,总会有一些人执迷不悟,他们虽然处在恐惧当中,却依旧没有脱离开阳赌坊的意思,这其中居然女子占了大多数。 张小狂眼神扫过,看到从左侧数,第四根柱子上绑着的正是钱才锐,一名女子正伸手扼着钱才锐的咽喉,而他则耷拉着脑袋,早已晕厥过去。 张小狂心念一动,法力顿生,青光忽然闪现在这名女子面前。 这女子适才还略微有些许傲然不屑之气浮现,此际,眼见青光出现在她的近前,不禁慌了神,心念急转之下,生出歹毒之意,正准备临死之前带走被他掐住咽喉的钱才锐,可未等她手上发力,青光幻闪之间,便将她的整条臂膀斩了下来。 一声痛吟,她当即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许是方才,大家误以为,张小狂不会对女子下手,所以一些人,尤其是女人,才不为所动,此际见到这名女子倒地惨呼,立刻又有许多开阳赌坊巡守之中的女子,悄悄地退到人群之中,各个向着张小狂欠身一礼,表示自己退出开阳赌坊的诚意。 秦紫眼看着场上发生如此状况,不由心中愤怒异常,当即大声狂吼道:“凡今日叛我开阳赌坊者,日后必将尽数诛杀!” 她的话绝对不假,开阳赌坊也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来,所以原本退到围观众人当中的巡守之人,此际各个忐忑不安起来。 张小狂却一笑说道:“不会的!我今日便要灭了你开阳赌坊,所以此后开阳赌坊不会存在!” 秦紫也狂笑起来,笑声过后,她才又道:“张小狂,你当真是狂啊,真以为凭你就能撼动我开阳赌坊的地位不成?” “闭嘴吧!老太婆!” 张小狂的脸上忽然变得毫无表情。 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全场也忽然被寒气笼罩,所有人都惊恐究竟发生了什么之时,但见秦紫满脸的蔑然神色之中,已被恐惧替代,她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的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小狂一句话从牙缝中挤出来道:“区区一个开阳赌坊而已,灭你并不需要什么实力,何况我的实力,岂是你这种小渣渣可以窥觊的!” 一句话出口,秦紫整个人便已幻做了一座冰雕。 “夫人!” 一声惊呼声从远处传来,确是万九不知从何处跃身而至,扑向了化作冰雕的秦紫。 张小狂未及他触及到秦紫,白袍一挥间,冰雕化作无数冰晶,在阳光下飘然散尽。 (本章完) 第108章 一〇八、尽数现身吧 万九身子落下,却扑了个空,暗恨自己来晚了,没有救下夫人,当即愤怒起来,冲着张小狂吼道:“小杂种,你敢害我夫人,今日我万九便要将你碎尸万段!” 张小狂的声音,依旧从牙缝中挤出来,道:“这正是我想要对你说的话,你万九横行开阳峰太久了,我今日便要砍了你的四肢,让你受尽痛苦,然后形神俱灭!” 万九满脸的怒意,眼珠子已经通红发胀,死死盯着张小狂,恨不得立刻将之掐死,可是他却知道,一旦意气用事,说不定他的下场不会比他的夫人强多少。 先前不知道已派了多少人去杀张小狂,即便是在张小狂重伤之际,依旧也未能将之杀死,反倒派去的人尽数惨死,这样一个张小狂绝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但今日他却相信张小狂非死不可,要对付张小狂的人已不仅仅是他了,还有更厉害的人物。 “张小狂!”万九忽然叫道:“你这奸邪之辈,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潜入我武玄宗?” 他这句话问的有些突兀,张小狂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问出这样的话来,所以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 万九又道:“你夺了我武玄宗的法宝‘灵剑定坤匣’,今日若乖乖交上来,我武玄宗尚且可留你一具全尸,否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小狂便用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回应道:“废话不必多说,我今天就是要杀了你,不论有什么人鬼鬼祟祟藏身在你的背后,都救不了你!” 古玉现在控制着张小狂的身体,所以张小狂看起来才几乎面无表情,说起话来也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这时的古玉,已经感知到,在不远处有数名强者的踪迹,想必是随同万九一道前来之人。 张小狂意识到,随万九而来的人定是执事堂高级弟子,其间一定会有胡芳美,说不定那名执事堂首席弟子也会出面,毕竟他已在暗中和万九勾结在一起了。曾有开阳赌坊中人,已将见过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们这次前来,必定会讨要法宝,张小狂倒是可以将法宝归还,可惜那件法宝灵韵已无,仅剩下了一个破木头盒子。 这一次,张小狂已不怕把事情闹大,他已抱定决心,势必诛杀万九,然后逃离这个令他失望的武玄宗。就连逃脱的路线他都已经选好,首先从此山北崖跳入妖霾谷底,沿谷底一路向东,然后从瑶光峰出谷,再离开武玄宗…… 有了这样的打算,就算是与万九背后那些人撕破脸,他也觉得无所谓。 万九却心下一凛,想到自己夫人方才的惨状,不由感到害怕,忙向后退却一步。 这样的举动,立刻引来一个嘲笑的声音。 “万九,看来你是被这个小混蛋给吓怕了!” 这个声音对张小狂而言,非常熟悉,循声望去,张小狂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材魁梧,四十多岁,国字脸上长满了横肉,下颚浓密的胡子尤其令人讨厌。 他正是执事堂弟子,曾和张小狂有过三招之约的沈通。 万九见沈通走来,垂首道:“沈执事有所不知,这张小狂恐怕乃是别派混进我武玄宗之辈,身具邪门法术,在下实在有些怕着了他的道。” 沈通哈哈大笑,道:“不错,你说的不错,我当初也曾着了他的道,当时还不知他是别派混进我武玄宗之人,所以一时大意未及防备,今日我正是要和他将这旧账一并算个清楚!” 他说完,将目光移向张小狂,眼中射出浓浓地恨意。 张小狂脸上毫无表情,冲着沈通扫了一眼,从牙缝中又挤出一句话,道:“究竟还有多少鼠辈藏匿在暗中,不如一起现身吧!” 果然在张小狂话落之后,周遭气息剧烈荡动起来,又有两个身影飘然落下,一男一女,女的很美艳,张小狂非常熟悉,正是胡芳美;男的一副孤傲之态,身穿一件如雪一般白净的衣袍。张小狂虽首次与之见面,却也猜出他便是执事堂首席弟子许文朗。 二人双脚刚一落地,胡芳美便道:“许师兄,如何?张小狂这个小畜生够狂妄吧!” 许文朗抬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肩膀,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难免不知天高地厚!” 他全然一副目空一切的姿态,仿佛开阳峰上,所有的人和物都不入他法眼,宁可看天望地,也绝不将目光在这里的人和物之间停留片刻。 胡芳美、沈通还有万九,为许文朗说出的话而纵声大笑,一边笑一边向张小狂投去充满优越感的目光。 张小狂元神隐于天灵之中,兀自摇头,暗觉好笑。 他并没有理会那些自带优越感的人,而是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对范清莲说道:“范师姐,将那些绑在柱子上的人都放下来吧,他们的罪受够了,接下来我帮你杀了万九,替你们范家报仇!” 范清莲闻言,眼中饱含泪光,点头应道:“多谢张师弟!”随即走向了那些柱子,薛莺和郑玲也相随而去。 万九见状,大声叫道:“你们敢!” 郑玲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不敢?”又便直往柱子走去。 此际,尚有六人值守在柱子旁侧,依旧在用灌注了法力的手掐着绑在柱子上的人,他们原本已经感到了害怕,心中的杀机已逝,准备退出开阳赌坊了,却见万九随同执事堂首席弟子许文朗等强者前来,顿时又有了信心。 其中一人颇具狗仗人势的潜质,见到范清莲等人走近,勃然大怒道:“你们胆敢再靠近一步,我立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道青光闪过,在他的脖颈处斩了下去,一颗头便滚落在地上。 这样的一幕,让原本信心大增的其他值守,顿时又失去了信心。他们眼睁睁看着走来的三位姑娘,满脸慌措之态,不知该如何是好。 胡芳美和沈通也被这一幕震慑地愣了一下,随即向许文朗望去。许文朗却依旧一副蔑然之态,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万九心急火燎,忍不住大吼一声:“立刻杀了那些人!” 张小狂的声音更为震撼:“你们敢!” 果然,没有人敢于动手,柱子上被绑之人,尽数被三位姑娘救了下来,药济堂的梁吉和布行老婆婆也都赶过来帮忙,这也引得许多围观众人上前相助,很快那些新晋外门弟子,便都被救到了人群之中。 万九气急败坏地说道:“三位执事,你们都已看到,这张小狂实在是放肆之极,根本没将诸位放在眼里呀!” 胡芳美冷笑一声,看了沈通一眼,说道:“沈通,你不是和张小狂还有三招之约吗?去把剩下的两招实现了吧,否则待会张小狂死了,你的约定可就没了!” “我正有此意!”沈通哈哈大笑着上前一步,冲着张小狂叫道:“小子,再来接我两招如何?” (本章完) 第109章 一〇九、看我手段如何 张小狂面无表情的望了沈通一眼,并没有回话。 在这个瞬息之间,古玉通过意念向张小狂问道:“如何对付他?” 张小狂毫不犹豫,道:“杀了!” 沈通摇晃着身子,脸上呈现出得意傲慢的蔑笑。当初在晋级外门的年试场上,他与张小狂斗法,一招间便被张小狂震伤,心底的怨恨从未消退,每每想起,总盼望着有朝一日亲手废了张小狂,现在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失去的荣誉,他要再找回来。他有这样的信心,因为他觉得当初失败只不过因为轻敌而已,一直以来,他跟别人说也是这样说的。 张小狂抬起了眼睛,用森冷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见他走近,忽然身子一动,便闪到了沈通近前,在沈通愕然之间,刚想施展法力做出应对之际,张小狂的手掌便抬了起来,掌间青芒绽放,猛然落下,只听嘭的一声,便拍在沈通的脑袋上。 沈通发出一声闷哼,两眼瞪得如死鱼一般,仿佛在说“这怎么可能?”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便瘫倒在了地上。 这样的一幕,令胡芳美诧异不已,她甚至都没能从张小狂施展法力期间,判断出他的修为境界,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周遭人群更是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许多人本来还想着,这一定会是一场激烈凶悍的战斗,毕竟张小狂是与一名执事堂弟子相斗,却不曾想,这场战斗的时间仅仅持续了弹指一挥间。 好些个人为了好好观看这场比斗,事先还揉了揉眼睛,准备更为清晰的看两人战斗,却不料刚揉完眼睛什么都没看见,战斗就已经结束,不禁内心极度懊悔的责怪自己:瞎几把揉什么眼睛! 许文朗也是一怔,他绝没有想到,沈通这样的好手居然在张小狂面前转瞬便被杀掉,而且他也因为保持着不屑一顾的姿态,而根本没有看清楚沈通是怎么死的。 但是他知道,沈通的修为虽然只有三阳聚顶贯通之境,和万九的修为一样,可相斗起来,沈通却要比万九强得多,毕竟沈通是在内门之中经过系统修炼的。 即便是拥有同样的修为境界,掌握着同样的法术,没有经过系统的法斗训练,也必定不堪一击。比如万九若与沈通相斗,一定不用三招,万九必将栽身倒地。 这一点,万九也非常清楚,可是他却没有料到,沈通在面对张小狂时,未及眨眼,便已一命呜呼。 许文朗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他至从晋为执事堂首席弟子,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现在却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不安、慌乱并且一下子失去了以往的信心。 “他才入门不到四年……怎么会……” 许文朗不经意间喃喃自语着,虽然声音很低,胡芳美却还是听到了。于是凑近许文朗,说道:“许师兄,这张小狂其实是从其他门派潜入我武玄宗的奸佞之徒,所以才会这般邪门,我们许多人都吃过他的亏!” 许文朗脸色一沉,冷漠道:“胡师妹,当着明人就不要说暗话了,你不也是从别派潜进来的吗?我怎么没见你有多厉害?” 胡芳美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微微垂下头来,将满目的愤意舒缓一下,才又带上笑容,对许文朗说道:“师兄不要这样说,师傅差你到此,可是来帮我的,并不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许文朗便道:“师傅只说让我来看看,法宝是你弄丢的,你自去想办法取回,我帮不帮你完全看我的心情,但你若想要利用我,恐怕就过于高估你自己了!” “你……”胡芳美终于有些忍不住满腔的怒火,正要爆发之际,心底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现在是非常之期,切勿胡来,运堂和药堂两位长老都在盯着我,一旦因小失大,我也保不了你!” 这是法堂执事长老崔奇对她说过的话,胡芳美忽然想起,才压下对许文朗的怒火,却又不禁激起了她对崔奇的恨意。 她眉头慢慢紧锁,暗骂一声:“你这个老杂碎!” 然后,深吐一口气,才猛然间抬起头,冲着张小狂厉声喝道:“张小狂,快将‘灵剑定坤匣’交出来!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张小狂似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抬眼望向万九,用牙缝间挤出来的声音道:“万九,速速过来受死,若是再做迟疑,我让你死得更加难堪!” 万九已穷途末路,那些曾经与他一起建立开阳赌坊的师兄弟,都已死在张小狂手上,连他的夫人秦紫也在方才死在张小狂的法力之下,他所恃者也就剩下了执事堂高级弟子胡芳美,可是从眼下的情势来看,似乎胡芳美也有些拿张小狂没什么办法。 这种状况下,张小狂冲他一喊,顿时吓得他钻到了许文朗的身后,曾经那股子张扬跋扈的威风劲,已全然不见,令在场围观的众人一阵唏嘘不已。 胡芳美却因张小狂的不搭理,恨得牙根直痒,她怒目瞪着张小狂,又喝喊道:“张小狂,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交不交出‘灵剑定坤匣’!” 张小狂的脸上忽然露出那种独有的微笑,他又已控制了自己的身体,而古玉则准备恃机而动,将万九抓过来。 “胡芳美,你不要急,你的账我很快会和你算的!” 在张小狂的含笑声中,周身忽然爆散出凌冽的真气。他并不喜欢真气外散这种伎俩,但在需要做掩饰的时候,却也并不吝啬这样做。 许文朗和胡芳美同时被张小狂外散的真气所吸引,他们也清楚的感受到了张小狂的修为境界,这是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修为境界,真气一旦外散,谁都无法掩饰自己的修为境界。 可是一个只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修为的人,刚刚怎么可能只在一招之间便将修为高出他一个级别的沈通击杀在当场的呢? 他们正自在张小狂真气爆散的气息荡动间疑惑着,忽听一个声音惊呼起来:“救我……” 万九在惊呼,可是当他将两个字刚刚呼喊出口之际,人便不知为何已被张小狂踩在了脚下…… (本章完) 第110章 一一〇、惊退 张小狂利用真气爆散的契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古玉则乘机脱体而出将万九抓了过来,制服在张小狂脚下,然后又便进入张小狂的身体,继续主导身躯,随时防备着胡芳美和许文朗为救万九突然发起的攻势。 这一系列的动作,许文朗和胡芳美并不知道,他们无法看到古玉的元魂,以为这一切都是张小狂的法力所为。 从张小狂爆散的真气之中,他们明明感知到张小狂只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修为,而在这样的修为之下,怎么会这般厉害?居然可以从许文朗身侧,轻易将万九抓走,本身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是什么法术才会具有这样能力? 许文朗脸上已经没有了原先的那种傲慢自得之态,只剩下了无尽的迷惑。 胡芳美却陷入了沉思,但她脸上却并没有疑惑之色,反倒是闪现出一种豁然开朗之态,仿佛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万九趴在张小狂脚下嗷嗷乱叫着,想要挣脱却不能,张小狂的脚上隐现青光,他运展着法力,踩踏着万九的脊梁,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被欺凌的感觉。 “万九”声音从张小狂的牙缝中挤出来,道:“告诉我,你是怎么毒害范家酒楼数十人的?那些毒又是从何而得?” 张小狂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整件事情弄清楚,害人的勾当,在他这里绝对无法隐瞒下去,如果非要隐瞒,那就只能死——惨死! 万九挣扎着叫道:“范家酒楼明明是被你所害,为什么要冤枉我!”他倒算是一块硬骨头,至今还在诬陷着张小狂,维护着在背后隐藏的人。 范清莲愤然走了过来,站在万九近前,怒目瞪着他,厉声叱责道:“你胡说八道!你收买我们范家酒楼的大厨和佣人,让他们在早饭和水中下毒,害的我范家数十人,尽数在一个早上,便……便全部……烟消云散!” 范清莲说道最后,不禁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还记得当时的惨烈情形,她刚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许多人都在以一副痛苦之状跌撞到处乱跑,他们的身体正在逐渐化作烟尘消散,他们哀嚎、恐惧,更加的无助。 她的父亲范深,当时半边脸已经化作了烟尘,又乘着嘴尚且没有消散之机,对惊恐之中的范清莲说道:“我们中了奇怪的邪毒……你……快躲起……” 一句话未及完全说出,范深的头和躯干,又有大半化为烟尘消散,剩下另一半身子,倒在了地上,依旧在挣扎,依旧在不断的化作烟尘…… 可怕的情形,历历在目,范清莲每每想到,心中都满是痛苦,满是恐惧,更加满怀愤恨。 她忽然发起疯来,奋力的踢打着万九,嘴上也不住地哭喊着怒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整个范家,而且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我要为父亲和所有的范家人报仇!” 薛莺和郑玲走了过来,扶住了范清莲,她太激动了,情绪已经失控,险些就晕了过去。 这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情绪,这是亲人被害才有的悲痛和愤怒,已经感染了在场之人,大家都表现出了对范清莲的同情和对万九的怨怒。 这时的万九,即便再信口雌黄,大家也绝不会信他,何况本来大家就知道万九和范家的恩怨,本来就在怀疑他。 万九已无策,抬眼望向了胡芳美和许文朗,他们也都看到了万九意味深长的眼神。 眼神在说话,仿佛在说:“两位,我坚持不下去了,若再不救我,我也只好将事情全盘拖出了!” 胡芳美瞧向身侧的许文朗,低声道:“我们应该出手救下万九,不然他就该胡言乱语了!” 许文朗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也许,救他不易,杀了他才是更好的主意!” 胡芳美目光一闪,露出欣慰的笑容,道:“许师兄高见,就让我们一起动手吧!” 许文朗没有回应,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小狂。 胡芳美又道:“就算是要杀万九,恐怕只有你我共同出手,才会更有把握一些!” 许文朗神色未变,许久才点了一下头,说:“那……动手吧!” 忽然,他周身真气爆散,人便掠向了张小狂。 胡芳美随后紧随,单掌催出,绽放着青芒,却是冲着万九而去。 张小狂虽然一直想着如何让万九交代他的恶行,但古玉却都一直关注着胡芳美和许文朗两人的动向,现在,她见二人突然出手,当即控制张小狂的身体,一手提起万九,同时脚下轻点,身子便掠出九丈开外。 胡芳美和许文朗二人在合力一击之下竟然扑了个空,更没有想到,张小狂提起万九跃身后闪竟能够一跃九丈开外,这显然是四象孕化贯通之境的修为才具有的能力,张小狂适才真气爆散,所展现出来的修为境界,明明只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 为何他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和展现出来的修为境界,会如此的不协调,如此的诡异莫测? 许文朗脑子已经混乱,张小狂是他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人,他再无半点信心和张小狂斗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 胡芳美从旁又道:“你左我右,再次进攻!” 她话音一落,便运展法力又攻向张小狂,许文朗却并没有动,愣在那里,满脸的挫败之状。 张小狂见这一次,只有胡芳美一人前来,便不再躲闪,提及真元,挥动法力,直迎上去。 胡芳美的修为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古玉却已经恢复到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并且因为她妖身尚存之时,修为更是达到过初窥五气朝元之境,所以她所恢复的四象孕化贯通之境,直接便会处于巅峰状态。 以这般修为状态,迎击胡芳美,不需五成功力,便可让她瞬间毙命。 但古玉因为借用的是张小狂的身体,怕伤及到张小狂的经络,便只用了两成功力,只为将胡芳美逼退,即便如此,在两人法力相激之下,只听一声震响,便见胡芳美立时狂喷一口鲜血,人已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围观众人尽都为此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之音。 张小狂的天才之名人尽皆知,可是谁都想不到,他竟然强悍到可在一计法力相激之下,将胡芳美这样一位执事堂高级弟子击倒在地口吐鲜血。 许文朗适才身虽未动,目光和心神却一直在注意着张小狂,他切实的感知到从张小狂身体里爆发出来的修为法力,绝不是三阳聚顶之境,而是和他一样的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并且比他还要强悍娴熟的多。 他处在四象孕化贯通之境中,仅有小成状态,那么张小狂想必已经是巅峰状态了! 许文朗兀自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这件事,只怕是凭我之能,根本就管不了……” 言尽,他足下用力,跃然而起九丈之远,又在身子飘落之间,接触一颗大树,随即足点树冠,再度飘出九丈距离,然后,雪白的身影便消逝在了远处…… (本章完) 第111章 一一一、法堂长老亲临 倒地吐血的胡芳美,看着许文朗逝去的雪白背影,疾呼一声:“许师兄……”却未获任何回应。 张小狂再度将万九踩在脚下,从牙缝中挤出声音,道:“万九,还不说实话吗?” 万九已惊慌失措,他适才看得很清楚,胡芳美和许文朗二人所攻击的目标之一就是他,显然他们是要杀人灭口。 “你既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万九心中暗道一句,强行压制住全身不住地颤抖,吐一口气道:“我说!” 他沉吟少许,道:“范家势力,是我开阳赌坊的大敌,范深修为同我一样都是三阳聚顶贯通之境,他身边也有众多三阳融领之境的强者,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都未能将其铲除,但是……” 万九放眼望向远处倒在地上的胡芳美,继续说道:“但是,后来胡芳美找到了我,她说只要我能帮她除掉一个新晋外门弟子,便可帮我稳固开阳赌坊在开阳峰上的地位,使任何人,任何势力都不敢在为难、挑衅与我,而这个新晋外门弟子就是你张小狂!” 所有人听了万九的话,都向胡芳美投去鄙夷的目光,大家议论纷纷,都再猜测着这位执事堂高级弟子为何会对一个新晋外门弟子如此憎恨,非要将其置之死地,有知情人便将张小狂和胡芳美弟弟会泽秀的恩怨讲述了出来。 一时间,围观人众之间,炸开了锅。 万九又道:“我一听她的条件,立刻便答应了她,当时你张小狂也和我开阳赌坊有些过节,我正好可加以利用,成为我对付你的理由。” 张小狂终于明白,原来早在他刚刚晋入外门之后不久,胡芳美就勾结了万九来对付他。 胡芳美此际依旧倒在地上,并没有擦拭嘴角的血迹,她紧紧攥着两个拳头,眼中满是恨意,同时也饱含着无尽的轻蔑,似乎事到如今,她不仅仅无所谓,同时也无所畏惧。 万九又道:“后来我连番失败,便抓了你身边的两位姑娘要挟你,并且胡芳美还拿来了法宝‘灵剑定坤匣’,没想到那一次,居然还是让你逃过一劫,而我受到的损失也非常之大,于是我便要求胡芳美帮我清除掉范家,已补偿我的损失,她便答应了下来!” 范清莲听到这里,惊声问道:“那些毒……难道是胡芳美提供给你的?” 万九摇了摇头,道:“她的确给我提供了一些毒物,却很少,一个小小的琉璃瓶中,只有五滴毒液而已,我并没有用它来对付范家,而是将五滴毒液全都滴在了开阳赌坊高楼的楼梯之上,本来是想毒死张小狂的,却没想到……” 他抬头看了张小狂一眼,说“却没想到你并未中毒,如今毒液还依旧留在楼梯之中,毒性犹在。” 范清莲一双泪眼愤怒起来,瞪视着胡芳美,道:“难道是……难道是胡芳美毒害我全家?” 万九抬眼望着范清莲,缓缓道:“我负责收买你家的佣人和大厨,胡芳美亲自训练他们如何施毒,因为这种毒奇异至极,不但不易察觉,中毒者更是会被毁尸灭迹,杀人之后,几乎不留任何痕迹,也因此这种奇毒需要一些技巧才能施用!” 范清莲悲凄着向胡芳美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毒害我全家?” 胡芳美轻轻一笑,说:“你别昏了头,我只是训练他们学会施毒,至于他们要杀谁,为什么要杀,和我并无关系,别忘了你曾经也是干过这种勾当的,当你收了别人银两,帮人办事的时候,需要问明别人的原由吗?” 范清莲无言以对,她以前确实也在干着帮人办事的生意,也从来不过问办事人的原因。归根到底依旧是万九要害她范家,她的仇恨也依旧只能算在万九身上。 她已泪如泉涌,咬着嘴唇,憎恨地望着万九,一字字道:“今日我便要你为我范家几十口人偿命!” 范清莲忽然施展出了法力,万九没有反抗,他被张小狂运法踩在脚下,制住了脊梁,已没有反抗之力。 他闭起了眼睛,准备接受这样的结局。突然一股强悍的气息将整片区域笼罩起来,所有人在一时间都难以呼吸,张小狂的法力也瞬间被全然压制回去,范清莲更是无法动弹分毫,早已挥释而出,准备杀掉万九的法力也全然消弭一尽。 万九则乘此时机,身子一滚便逃开老远。 张小狂的意念之中,这时也传来古玉焦急的声音:“不好!有武玄宗强者前来!” 张小狂当即一怔,便听一个声音从空中响起:“好的大胆子,竟然来我武玄宗寻讯滋事,是认为我武玄宗好欺负吗?” 随着声音,掀起一阵狂风,沙尘飞扬之中,飘然落下一人,圆脸白须,锦袍加身,如神仙临凡一般缓缓而至。 张小狂在风中眯眼观瞧,并不认得此老者,却见胡芳美忽然起身跪拜道:“弟子见过师傅!” 胡芳美是执事堂高级弟子,她称之为师傅的人,便只有法堂执事长老崔奇了。 崔奇亲临,张小狂一下子感到了不祥。 在场所有的外门弟子也都连连跪身下拜,齐呼:“参见师尊!”范清莲也已跪下了身子,唯有张小狂、薛莺和玲却并没有对其进行礼拜。 张小狂曾为仙尊,当然不会轻易给人下跪参拜,薛莺和郑玲想来是因为从未见过这位高高在上的法堂执事长老,所以才一时失了礼数。 崔奇落身在地之后,直接瞪着张小狂,阴沉道:“张小狂,老夫对你早有耳闻,也早就怀疑于你,本还念你年少无知,素来没有难为与你,却不料今日你竟然将我开阳峰上搅的乌烟瘴气!你既如此张狂,与法与理,怕是都不可再行轻饶了!” 他一开口便直接给张小狂定了罪名,丝毫不留余地,张小狂当即便想到,此人定是早已与胡芳美之流串通一气,否则只凭一个胡芳美又怎么能够拿得出“灵剑定坤匣”来对付他。 既然如此,张小狂也无需和他客气,开口便道:“不轻饶又待如何?” “啊!” 谁都想不到张小狂竟这般答话,瞬间全场一片哗然。 崔奇也是一愣,因为他料张小狂即便再是张狂,也不至于敢对他无礼,毕竟他的身份可是堂堂武玄宗的法堂执事长老,放眼整个修行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不曾想,张小狂作为一个曾经的仙尊,偏偏就是不给他丝毫的颜面,当即便强硬做出了回应。 崔奇自是暗生恨意,当即冷哼一声,道:“作为武玄宗法堂执事长老,老夫便只好诛灭你这孽徒了!” 张小狂早料他会下杀手,与之相斗决因为实力悬殊,只有死路一条,唯一能想的办法便是如何逃生。 却在此际,忽听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远远传来:“武玄宗的法堂执事长老很了不起吗?我看也不见得!” (本章完) 第112章 一一二、云昆寒云 武玄宗法堂执事长老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样的声音何等霸气,尤其还是在武玄宗的开阳峰上有人说出这样的话。 崔奇身为法堂执事长老,听了这样的话,脸上当即显现出怒气,周身开始隐隐绽放杀机,周遭的空气也随之紧张起来。 众人半张着嘴巴,满含惊讶地循声而望,想要看看这位如此大胆之人究竟是谁? 张小狂却并没有动,古玉依旧控制着身体,他在注意着崔奇,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必须时刻警惕,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其法力之下。 古玉虽然没有扭头去瞧,但她已经知道说话的人是谁,透过意念对张小狂说道:“看来你的红颜知己,为了你终于要暴露真实身份了!” 张小狂寄于天灵之中,正在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他在听到声音时,也便知道说话的是寒云。 他早就知道寒云有着隐藏的身份,先前的种种迹象都说明了这一点,尤其是她可以让贺老这样一位强者对她毕恭毕敬,更加证明了她绝平凡之辈。 想不到在今天这样一个情形之下,寒云居然公然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已是不准备再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这全是为了张小狂。 张小狂非常感动,也非常担心,不论寒云有着怎样的身份,她毕竟身在武玄宗,这般得罪崔奇,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翩然走来,她面色沉静,目光清冷,绝色姿容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之意。 “啊……”全场惊呼起来,寒云之名,武玄宗又有谁人不识,不仅仅因为她绝色的姿容,更因为她曾经也算是一位修炼上的天才。 这样一个曾经的风云人物,被认为在武玄宗前途一片光明,如今怎么会这般无礼,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来,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寒云师姐……”郑玲实在没想到,说出这种话的人会是寒云,薛莺一双眼睛也睁得很大,心中默默言道:“因为他,便可以这样做吗?” 薛莺又将目光投向张小狂,脸上的神色不知是羡慕还是懊悔。 崔奇见到走出来的人是寒云,脸上的怒气立刻转化为讥诮,蔑然道:“寒云,想不到竟然会是你,真是枉费了武玄宗对你一贯的栽培!” 寒云走到了张小狂身边,漠然道:“武玄宗的栽培,寒云没齿难忘,但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崔奇大怒,却强压怒火,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道:“看来你想必也是一个潜入我武玄宗的别派人士,否则又如何敢这般放肆无礼?” 寒云道:“崔长老说得不错,小女正是云昆宗寒云!” “啊!”场间立时又掀起一阵惊呼,崔奇的脸色也是大变。 云昆宗虽然和武玄宗一样都是修行界五大宗门之一,可是,云昆宗的实力明显要比武玄宗强的多,在天下间的声望更是不在一个层次。 想不到堂堂云昆宗居然会遣人混入武玄宗,这种行径实为天下正道所不齿,寒云不论出于怎样的企图,本应该兀自隐藏自己的身份,待到有朝一日目的达成,悄悄逃脱武玄宗便好,想不到她却公然揭示了自己的身份,这无疑是给云昆宗的脸上蒙尘,向来连云昆宗都难以原谅她。 崔奇本颇忌惮云昆宗,但想到此,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寒云,既然你今日已经公开了你的身份,就说明你已经准备好为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了,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崔奇阴森一语之后,眼中已经露出了杀机。 张小狂看得清楚,立刻透过意念告诉古玉道:“小心!他恐怕要对寒云动手了!” 古玉当即控制张小狂的身体挡在寒云面前,同时张小狂的声音也从牙缝中挤出来道:“崔长老,你这是要清理门户还是要铲除异己?在你的身后便有一位幽剑山庄中人,也没有见你让她承担什么责任,却为何只对寒云展现出敌意?” 崔奇已经懒得跟张小狂多言,只道:“你无需跟我耍嘴皮子,还是多想想死后的世界吧!” 忽然,崔奇身子暴起,迸射出强大的真气,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压迫的难以喘息。 在这样强大的法力威压之下,凭借着古玉的修为,倒是可以暂时逃脱,但现在的张小狂却绝不能逃,只希望古玉不要被牵连,他透过意念向古玉急道一声:“走!”便要抢占躯体,古玉却并未让出身体的控制权,赫然运展出了法力,揽起身旁寒云的细腰,足下轻点,便跃出九丈之外。 崔奇蔑然一笑,道:“果真是一个万载罕有的天才!修为居然已达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可惜今日却要陨落在我崔奇之手了!” 他身形一动,法力不减,便又追过去。 看着凌厉的身影闪动着浓烈的青光快速逼来,几乎已无可逼退,张小狂灵机一动,透过意念对古玉道:“香囊中有一个木盒,将它取出来,扔向远处!” 古玉当即明白了张小狂的意思,那个木盒正是武玄宗的法宝“灵剑定坤匣”,崔奇并不知道,这件法宝现在已经没有了灵韵,倘若将其抛出去,崔奇定会怕被摔坏而去接住,从而给他们创造一些逃脱的机会。 于是,古玉在掠闪之间伸手从香囊之中摸出了木盒,奋力扔了出去,方向正与他们逃脱之地相反。 崔奇一见抛出之物,眼睛立刻放出了光,可是他却并没有转身去接,只是手掌一伸,便有一道法芒卷住了木盒,收到怀中。 他并没有去检查法宝,冷笑一声道:“你的小聪明救不了你,去死吧,小畜生!” 恢弘的青光从崔奇掌间释出,犹如一座山峰般从半空压下,即便是古玉可一跃九丈也避无可避,因为法芒如山,所覆盖的范围已不止九丈距离。 所有人看到这样的情形,都觉得张小狂和寒云必死无疑。 薛莺已不忍再看,秀眉凝结,缓缓闭上眼睛,显得痛苦而无奈。 范清莲则是满脸的悲凄和自责,她觉得,是自己害了张小狂。 郑玲在焦急之下,奋力向前跑出几步,忽然放声大喊起来:“崔奇,倘若你今日胆敢伤了张小狂,我无名宗定不饶你!” (本章完) 第113章 一一三、来自何处 “无名宗……” 郑玲的声音一出,让所有人感到震惊,瞬间众人的目光全部汇聚到她的身上。 白色贴身长裙的裙摆,在崔奇法力的激荡之下,剧烈地飘动着,妙曼的身姿虽然抢眼,但现在她给人更多的则是一种逼压之感。 无名宗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忽略的存在,而郑玲显然正代表了这个存在,否则她又怎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天下修行界有五大门宗,分别为云昆宗、太清宗、无名宗、武玄宗和天心宗。此五宗号称仙门五宗,占据着五方仙山,挟灵气汇聚之地而恃重,天下莫敢小觑,也因此吸引着无数修仙人士归入门下。 此五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敬而少有往来。 如今,想不到除了云昆宗,还有无名宗也遣人混进了武玄宗,若论声威和实力,无名宗虽不及云昆宗和太清宗,但还是要比武玄宗稍微强一些的。 崔奇心下一凛,不得不思量郑玲的话语,若杀了张小狂真的迁怒与无名宗,那可是不小的麻烦!难道这张小狂也是无名宗之人? 但是,他的法力早已释出,现在就算是想要收回,也已来不及了。 眼看着如山一般的法力就要盖在张小狂和寒云的身上,他干脆将真气再加强一分,准备让两人形神俱灭。 张小狂暗中叹息一声,自觉此生将就此了结,只是连累了寒云和古玉,他急道一声:“对不起了两位!”便准备等死。 寒云看着他,忽然紧紧抓住了张小狂的手,眼中绝无惧怕之色。 却在这时,一股更加强悍的力量突然自半空出现,那是一只由青光幻化而成的巨大手印,它急速迎向崔奇释出的法力,替张小狂和寒云挡下了生死危机。 “武玄宗好不要脸,竟然如此欺负一些小辈!” 伴随着一个带有嘲笑色彩的声音,两道法力激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轰鸣之声,整座开阳峰都开始颤抖不止,周遭许多的建筑已经开裂,有些多年失修的房舍更是直接被震塌在当场。 在场的围观众人以及张小狂和寒云,更是需要运展法力护住自己的身体才得以勉强承受住强猛的冲击力。 崔奇本已准备先杀了张小狂和寒云,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再将郑玲也杀了灭口,却不料,半路杀出一个强悍的对手,竟然轻易便挡下了他的法力,并且还稳占上风。 他一边再次提及真元,运展出十成法力,一边向着出手之人望去,只见一个青袍老者脚踏虚空而立,他须发苍白,长眉下垂,一双眸子绽放着精光,一直手掌向外送出,引动着强悍的法力。 崔奇瞧着形如手掌的青光法力,心中大感惊骇,不禁失声叫道:“这……这是‘大穿云手’法术,你莫非是……云昆宗的高人?” 那青袍老者哈哈大笑,道:“眼力不错,老夫正是云昆贺山!可惜你的法力却不怎么样,也就可以欺负一下小辈而已!” 他话音未落,手掌一抖,青光大手印威势瞬间变得更加强猛,而崔奇却已用尽全力再也无法加强法力,陡然间,相激在一起的两股法力失去了平衡,青光手印立刻冲破崔奇的法芒,向着崔奇的身体逼去。 崔奇连忙抽身后闪,同时再运真元又一次重新施展法力,这才勉强化解掉危机,而贺山则早已在一旁瞧着哈哈大笑,并未再次发起攻势,否则崔奇绝对无力应对。 张小狂当然认得这个人,正是他曾在瑶光峰寒云宅院外窥见的老者,夜半助其炼药的贺老。 张小狂和寒云的生死危机已经解除,寒云立刻长吁了一口气,漠然对贺山说道:“贺老,你总算是来了,再迟一步,我怕是就葬身于此了!” 贺老落在寒云身侧,恭敬垂首瞧着她那和张小狂牵在一起的手,说道:“小姐受惊了,不过还好,老朽出手还算及时!” 寒云赶紧松开了张小狂的手,羞的低下了头,张小狂则拱手向贺老致谢道:“谢贺老多次相救!” 贺老一摆手,笑道:“客气了,都是自家人!”他说完哈哈大笑,寒云清冷的娇容却腾起了红晕。 眼下的情形已将围观众人彻底搞蒙,他们所熟悉的寒云,居然是云昆宗人士,连常伴张小狂左右的郑玲竟然也可以用无名宗来要挟法堂长老崔奇,还突然冒出一个轻易便将崔奇逼迫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贺山……这一系列的变化实在超出了众人的思绪范畴,此刻他们已深陷于一种呆滞状态之中。 古玉也透过意念对张小狂道:“想不到你所结识的姑娘都是如此的有来头!寒云来自云昆宗,郑玲来自无名宗,不知道那位深沉自负的薛莺又是来自于何处呢?” 张小狂暗自苦笑,他知道寒云的身份特殊,确没有想到郑玲居然会是由无名宗遣入武玄宗的人,至于薛莺他更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此际古玉一说,他不禁望了薛莺一眼,自意念对古玉说道:“你觉得薛莺也会是从别派潜入之人吗?” 古玉道:“此**沉内敛,目光深邃,似乎隐含着无尽的秘密,依我看她也绝非一般的武玄宗弟子。” 张小狂无法断定这一点,但他却想到了那一日夜里,贺老在助其炼药时说过的话,武玄宗在十三年前,天陨青芒,引天下震动,可能有仙境之物留存其间,却被武玄宗隐匿了起来。 各门派遣人混入武玄宗,想必就是为了探寻此间秘密,来自云昆宗的寒云是,来自幽剑山庄的胡芳美一定也是,来自无名宗的郑玲定然也不会例外,还有没有其他门宗的人混入武玄宗,还真不好说。 此时,郑玲已经跑到了张小狂和寒云身边,脸上又充满了甜美的微笑。 “寒云师姐,你们没事就好!”郑玲声如银铃,坦率直接:“想不到师姐竟然是来自云昆宗。” 寒云冲她淡淡一笑,问:“你是来自于无名宗的吗?” 郑玲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说:“是呀,原本我还一直有些害怕,现在好了,原来不止是我一个来自于别的门派!” 这时,薛莺也走了过来,范清莲却留在了原地没有动,眼中满是悲凄和迷茫。 郑玲转过头向走来薛莺问道:“薛莺,你呢?你是不是也来自其他门派?” “我……”薛莺沉吟着还未及说什么,便听远处的崔奇冷哼一声道:“诸位这般混入我武玄宗,竟毫无忌惮,是不是太过无礼了!” (本章完) 第114章 一一四、无耻嘴脸 郑玲、寒云以及贺山,闻听崔奇此言,当即瞪了他一眼,并不理会。 张小狂却含笑道:“崔长老,你若对这些从别派而来的弟子,照顾得如胡芳美那般细致周到,我们一定会对你礼敬有佳的!” 眼下并未什么危机,所以古玉便已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张小狂,她自己则寄于天灵之中静默了下来。 “你……”崔奇当即大怒,道:“张小狂,不论你来自何门何派,只要你今日还在我开阳峰上,就算作我武玄宗一名外门弟子,依旧受门规管束,所以老夫誓要按照门规处置与你!” 他已看出贺山的突然出现,主要是为了救下寒云,救张小狂只是顺便做的事情,所以他虽忌惮寒云却不惧张小狂。当下又被张小狂出言侮辱,立刻杀心再起。 万九就躲在崔奇的背后,和胡芳美站成一列,心中对张小狂恨之入骨,正盼着有人能杀了他,闻听崔奇这样说,当即从旁道:“禀报崔长老,据弟子所知,张小狂从晋入外门至今,已经连续杀掉我十几名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弟子,其手段之残忍,人所共愤,还请崔长老为我开阳峰除此祸害!” 崔奇闻言,微微点头道:“放心,老夫身为法堂执事长老,定会主持正义,除此祸根!” 他信口之词,还佯装一本正经,让张小狂听了觉得恶心,薛莺和郑玲更是为他公然颠倒黑白的行径,深深皱起了眉头。 “崔长老!”范清莲忽然疾呼一声,跪倒在地上哭诉起来:“请崔长老为我范家几十人的性命做主,他们尽数被万九毒害至死,还请崔长老根据门规惩治万九!” 适才万九已经亲口交代过他的罪行,在场围观众人都听的很清楚,现在范清莲跪身哭诉,大家的议论之声,尽都表示出支持和同情之意。 万九面对这样的状况,大感不妙,慌忙垂下了头,显得紧张无措。 崔奇望着范清莲却朗声问道:“你要老夫为范家几十人的性命做主,那究竟是几十人呀?你连具体数量都说不清楚,这不是胡乱构陷吗?” 范清莲急忙摇头道:“范家上下从主事到佣人,共计四十九口人,只是不知道万九收买了几人,协助他下毒,所以弟子才不知具体数量,还请崔长老明鉴!” 崔奇眉头一紧,用力甩一下袍袖,道:“荒唐!你既什么也不知道,又怎敢让老夫为你做主?还是先行去做调查,等一切调查清楚之后,老夫再为你主持公道吧!” 范清莲闻言,仿佛遭受到晴天霹雳一般。她万万没有想到,崔奇竟会这般袒护万九,并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猛然起身擦干眼泪,化作满目的愤怒说道:“既然崔长老不能为我范家主持公道,今日范清莲只好自己来讨回公道了!” 她忽然纵身跃出,冲向了万九所在的方位,准备以命相搏。 范清莲的修为只有两仪敕分贯通之境,根本不是万九的对手,何况现在还有崔奇立身在万九身前,范清莲恐怕根本不能接近万九,便会死在当场。 这一切,范清莲都很清楚,可是她除了这样做而外,又能如何呢?全家被杀,现在仇人就在面前,想要让她保持冷静,实在做不到。 张小狂见状,当即透过意念告诉古玉说:“救她!” 古玉闻言,瞬间掌控身体,化作一道青光射出,拦住了范清莲。古玉知道拦下范清莲之后,张小狂一定有话对她说,于是便又迅速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张小狂。 范清莲见张小狂挡在身前,当即奔溃痛哭起来。 她修为不济,如何报仇?除了痛哭又能做什么? 围观众人也异常同情范清莲,虽然大家都不敢在崔奇面前表现出内心的愤慨,却对崔奇的胡搅蛮缠深恶痛绝,暗恨不已。 但他们的法堂执事长老偏偏就是这样,他们除了失望和无奈,也没有别的办法。 张小狂扶住痛哭流涕的范清莲,笑着对她说:“不要哭,今天就我来助你报此大仇,定要你亲手取了万九的性命!” 郑玲和薛莺也走来过来,听到张小狂的话,郑玲带头高喊一声:“好!说的好!手刃万九,不仅仅是为范家几十人报仇,也是为着武玄宗除害!” 围观众人在心中觉得这话说的很对,可是他们却不敢出声支持,一直憋在心中,不料一个老迈的声音率先在人群中响起:“老婆子我支持你,万九当除!” 这正是曾为张小狂缝制袍服的老婆婆,她的声音一出,终于激发起众人的热情,瞬间引得人群中齐声大喊:“支持除掉万九!为开阳峰除害!” 郑玲面露欣喜,她觉得众人齐吐心声,定然会令崔奇有所忌惮,不敢再公然护着万九,却不料崔奇在众人齐呼之时,运展法力发出一声长笑,顿将众人的声音湮灭在笑声之中。 崔奇笑过之后,森然说道:“张小狂,你妖言惑众,令我开阳峰诸多外门弟子,是非不分,善恶不明!我今日怎可饶你!”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张小狂知道崔奇这次是要下杀手了,当即喊了一声:“你们闪开!”硬是将身边的薛莺、郑玲还有范清莲催法推开数丈之外,准备独自应对崔奇,却被古玉强行掌控了身体。 “你不行,让我来!”古玉的声音从意念之中传来,让张小狂满怀感激。 崔奇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在老夫面前还有挣扎的机会吗?” 张小狂知道没有,但他却无可回避,既然崔奇无论如何都要护着万九,而他却势必要杀了万九,便只能硬刚了。 即便是他自己死了,也一定要将万九的性命换掉! “古玉,待会崔奇像我发起攻击之后,你便乘机脱身而出,帮我杀了万九,这里并没有能够看到你妖魂的强者存在,所以你可以悄然离去!” 他透过意念向古玉交代一句,便要强行控制身体,可古玉并不相让。 “是你救我出来的,要死就一起死吧!” 古玉既不听他之言,他也夺取不了身体的控制权,正值愁苦之际,崔奇便运展法力向他袭来…… (本章完) 第115章 一一五、诛杀万九 崔奇有着五气朝元贯通之境的修为,在武玄宗地道法术“天权枢璇功”的运展之下,一计法力祭出,可令方圆三里范围之内,山体绽裂,金铁消损,木石尽毁。 张小狂即便在古玉妖魂的加持之下,只不过才有四象孕化贯通之境的修为,凭借“玉寒寂灭”法术,全力抵御也决计挡不住其攻势。 这种对抗显然就是以卵击石。 张小狂自己并不惧生死,他本就是自九重仙天境陨落至此,其实早已死了,再死一次不过是复归原点,可古玉不一样,张小狂并不想让她也死,但古玉却偏偏不肯脱离他的身体独善其身。 法力凝作青光,又幻为山岳,从天际直盖下来,呼啸如虎,遮天蔽日。 这样的时刻,即便古玉再想脱逃,也已没有机会,凌冽的法芒已将要触及张小狂的身体,他最后一丝将古玉逼出体外的力量已然用尽,古玉也一直都在和他奋力对抗,导致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运法抵御崔奇。 虽然即使抵御也无济于事,但聊胜于无,可现在他们两具元魂,一副身体,只能静候毁灭。 郑玲的声音,从旁侧大声的呼喊着:“崔奇!我无名派势必倾全力诛灭于你!” 崔奇的胡须斜飘向一侧,嘴角撇起一抹鄙夷的笑容,并不在意这种威胁,暗道:“小畜生,下一个就是你了,然后便是你的哥哥郑辉!” 他眼中杀机迸射,准备欣赏张小狂的覆灭,准备迎接开阳峰以往的常态。 那是他所向往的状态,也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状态,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种状态! 忽然,一道青芒乍闪,化作一只硕大的手掌,撑起了崔奇所祭出的如山岳一般的法芒,发出巨大的震响,同时伴有一个凌厉之声同时传出:“崔奇,想伤害我贺山要保下的人,恐怕你还没有这种资格!” 崔奇大感惊骇,眼见张小狂就要寂灭于他的法力之下,却瞬间被贺山拦阻并消弭于无形之间,还逼得他不得不后闪逼退,顿引他勃然大怒。 “贺山!你这是要与我武玄宗为敌吗?” 贺山已经走到张小狂身旁,笑呵呵拍了拍张小狂肩头,轻声道:“小子,没事吧!” 张小狂摇了摇头,贺山又是一笑,道:“好小子,够胆量!”然后忽然将头转向崔奇,朗声道:“崔奇,别用什么武玄宗的名头压我,若是你做得了主,大可以与我们云昆宗开战!” 崔奇哑口无言,他做不了主,也深知武玄宗绝没有与云昆宗开战的实力。 可是他毕竟是武玄宗法堂执事长老,这般在众多外门弟子面前颜面尽失,他心有不甘。 张小狂一直在寻觅着良机,眼见这时崔奇神色恍惚,当即透过意念告诉古玉道:“就乘现在,动手吧!” 古玉旋即明白,控制着张小狂的身体,牵动法力化作了一阵劲风,忽然来到万九面前,青光一闪,五根手指已掐住万九的脖子。 “啊!”万九一声惨呼,崔奇惊诧之间,刚刚回头,张小狂的身影已经抓了万九,跃身落在了范清莲面前。 “张小狂,你胆敢……”崔奇怒喝一声,话未说完,便被贺山打断:“崔奇,小辈们的事,就让小辈们自己解决便好,你若还有兴致,我贺山愿意陪你练练手!” 崔奇气急败坏,攥紧了拳头,却只能兀自气愤。 他绝不是贺山的对手,虽然他们都是五气朝元贯通之境的修为,但他却只处在小成状态,贺山却显然已是巅峰状态了。在一个贯通级别,两种状态的差别,足以令他毫无招架之力。 胡芳美见状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却一步,她发觉即便是崔奇也已无法保障她的安全,现在她需要另做打算,于是悄然给紧紧攥起右拳头之中默默地灌注了一股法力。 在她的两拳之中,各握有一块灵犀坠,适才就是给左拳所握的灵犀坠灌注了法力,这才唤来了崔奇,现在她又开始为右拳所攥的灵犀坠灌注法力,她要召唤的是她的外公,幽剑山庄的庄主彭望北。 在两个月之前,开阳赌坊高楼之上阻杀张小狂失利,药堂长老姚媚发现了她的身份之后,她便给幽剑山庄发了秘信,现在幽剑山庄的庄主协同她的父母都早已来到武玄宗外围的小镇之上。 此刻已是他们现身的时机了,毕竟云昆宗的贺山也已现身,而且张小狂狂妄至极,她自己已处在危险当中,需要他们的到来方能保障安全。 万九这时大声嚎叫着:“长老救我……” 崔奇却不能救他,贺山在死死盯着他。 张小狂毫不迟疑,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道:“谁也没有机会救你了!” 话落,一掌便拍在万九的小腹之上,青光法芒直灌其体内,瞬间毁了他的丹元。 一声哀嚎,万九的真元四外泄散,须臾间便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废人。 古玉这时才终于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张小狂,因为接下来,暂时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张小狂的脸上也再度展现出那独特的微笑,冲着范清莲说道:“接下来,交给你了!” 范清莲满怀悲愤的看着万九,凄声说道:“我范家几十人的性命,由你一人偿命,已经太便宜你了!万九,去找他们赔罪吧!” 青芒乍闪,范清莲灌注着仇恨的一掌拍在了万九的头颅之上,嘭然一声闷响,万九浸出满口的鲜血,终于一命呜呼。 范清莲放声大哭,瘫倒在地上嘶声喊道:“父亲、各位叔伯兄弟,清莲为你们报仇了……” 她已泣不成声,周遭围观众人看着她,总算感到了一丝的欣慰,万九这样一个恶名昭彰、横行无忌数十年的恶霸,终于永远的消失在了开阳峰上。 他们同时也感到悲哀,像万九这样一个恶徒,居然不是被本该处置他的武玄宗法堂长老崔奇所杀,反而他们的法堂长老却一直在维护着万九。 于是大家又在担心,如此下去,以后的开阳峰是不是还会出现另外一个“万九”? “张小狂,你究竟是来自于于何门何派?”崔奇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肆无忌惮,乱我武玄宗门规,这笔账绝不会就此罢休!” (本章完) 第116章 一一六、邀请共观 张小狂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自于其他门派,在他从九重仙天境陨落至此,重生为张小狂之时,便已身在武玄宗了,没有办法确定原本的张小狂是不是也来自于其他门派。 寒云也从旁看着张小狂,轻声问:“你究竟来自何派,不妨告诉他,也……告诉我们。” 郑玲和薛莺也都看着张小狂,眼中充满了好奇。 在这些人心中,早已认定了他来自于别派,不论是从他表现出来的胆识还是实力来看,都不像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人。 贺山嘿嘿一笑,说道:“我老人家听说太清宗丹药之术精绝高妙,而你尤善于此道,莫不是……”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贺老,我并不是来自于太清宗,至于我究竟是何人,日后大家自会知道!还请见谅我无法告知!” 他没法说出自己的身世,但又不知道张小狂究竟是不是来自于别派,只能寄希望于通过时间来验证了,张小狂的前半生,他也想多了解一些。 但是,他却可以肯定原本的张小狂绝对与太清宗没有关系。 诸多的别派弟子混入武玄宗的目的他已经想明白,都是为了探查天陨青芒与仙境的秘密,而要想接触到这样的秘密,必须天资绝佳,能够迅速晋入内门甚至成为更高级的弟子才行。 张小狂却并不具备这样的天资,太清宗精通药丹之术,对人体天资自是比其他门宗更加清楚,所以他们若想派人潜入武玄宗,绝对不会选张小狂这种人。 若不是他子辰仙尊元神重生在张小狂的身上,恐怕至今张小狂依旧是一个修炼废物,因为他天生经脉蔽塞,只有在他仙尊元神的加持之下,配合特殊穴位的针灸手法才会得以打通。 二者缺一不可,换言之,若非他重生成为张小狂,张小狂便永远无法气聚玄关,开启修炼之路。 这个秘密张小狂决不能透露出去,天陨青芒都能引起天下修行界如此费尽心机,动荡不安,倘若他宣布自己乃是子辰仙尊重生,恐怕从此就不得安宁,生死难料了。 他如今并还没有多少自保的能力,即使他并不怕死,也决不会寻死。 贺山并没有介意张小狂的隐瞒,依旧嘿嘿笑着道:“无妨!你这人,老夫很喜欢,也相信你,总有一天会了解你的身世的!哈哈哈……” 他豪爽的大笑,让寒云都有些嫉妒,不由问道:“贺老,你对我向来都很严肃,怎么对他却这般亲近自然?” 贺山一愣,咽了口唾沫,又恢复了严肃,恭敬道:“小姐,这……”他无法解释。 远处的崔奇愤愤含恨,怒视着几个放松谈论的人,阴沉道:“贺山,你在我武玄宗这般无礼,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贺山正愁无法回答寒云的问题,听到崔奇的声音,仿佛盼到救星一般,立刻转头朝向崔奇,轻咳一声道:“崔奇,你少给我扣什么帽子,我贺山来你武玄宗,怎么也算是贵客,你却并未看座上茶,还好意思说我欺人太甚,我看是你武玄宗欺人太甚才对!” “你……”崔奇正想言辞反击,却听一阵轻笑声自天际传来,接着便有一个和缓雄洪的的声音道:“不错!贺老所言极是!的确是我武玄宗太过失礼了,还请贺老万勿责怪!冯世平在此向你致歉了!” 循声望去,但见一个飘髯老者踏空而至,正是运堂执事长老冯世平。 一时间全场武玄宗弟子屈身跪拜,张小狂、寒云、郑玲还有薛莺却并没有跪下去,只是躬身示礼。张小狂全因他乃仙尊临世,绝没有下跪参拜凡人的习惯,而寒云、郑玲却显然是因为她们有了新的身份,不再将自己当做武玄宗外门弟子。 薛莺也没有跪,看来她虽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却显然也已经不将自己当做是武玄宗外门弟子了。 冯世平悬空驻足,含笑望着跪倒在地上的众人,将目光停驻在胡芳美身上,道:“胡芳美,你既非我武玄宗弟子,便不需对我行此跪拜之礼,快快起来吧!” 胡芳美皱了皱眉,终于道了声:“是”然后站起身来,却不敢抬头。 贺山望着冯世平,道:“冯兄,这武玄宗就属你最知书达理了!” 冯世平道:“贺老,多谢夸赞,就请随我到天玑峰奉茶吧!” “好!我早就渴了!”贺山笑着应道,转头换作一脸恭敬之态,又对寒云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去天玑峰吧!” 寒云望向张小狂,犹豫着。 只听冯世平呵呵笑道:“诸位就请随我一同前往吧!张小狂、寒云、郑玲、薛莺……”他又将目光投向另一面的胡芳美,道:“还有幽剑山庄的胡芳美,我武玄宗大长老已经在天玑峰雾隐阁静候各位,并烹好了雨前新茶。” 这话说的很客气,却令寒云、郑玲、薛莺甚至胡芳美都显现出一抹担忧之色,他们各自在心中猜测着,莫非是要将这些混入武玄宗的人集中起来对付? 贺山也有些头皮发紧,他若要对付这位运堂执事长老冯开平倒是还可以,但遇到武玄宗大长老侯开寿却万万不行了,毕竟这位武玄宗的大长老侯开寿修为一惊进入初窥六合凝汇之境,比贺山高了一个层次。 张小狂却很依旧笑意不变,他并非无此担忧,而是在武玄宗的地盘上,人家若想要对付你,你再怕也是枉然,倒不如坦然面对。 冯世平又呵呵一笑,平缓道:“各位无需有所顾忌,我武玄宗已邀请了天下修行界近二十余家宗派,共聚雾隐阁,共观那天陨之物,此刻幽剑山庄的彭望北庄主,还有冰锋殿胡兆力殿主,已协领其门下众人等在雾隐阁了,相信其他宗门也会陆续前来,各位请吧!” 张小狂以及贺山等人,闻言心中不由一怔,心中暗想,看来武玄宗这次是要公开这个天陨青芒的秘密了。 崔奇也是大感惊诧,他身为法堂执事长老,居然对此事丝毫不知情,难道这件事在商定之时,故意隐瞒了他? 崔奇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担忧。 (本章完) 第117章 一一七、阁楼迎客 在大家正要随着冯世平共赴天玑峰之际,冯世平忽然沉下脸来,转头对崔奇说道:“你就暂且处理一下开阳峰上的事吧!等到处理得当之后,再去见大长老!” 崔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怔在那里半天都未动一下,一行人却已经走远。 一行七人在冯世平的引领之下,来到了天玑峰,走向了山巅之上的一面白茫之中。 雾隐阁矗立天玑峰山巅北侧,就隐于在白茫之中。此阁楼雄壮而高大,虽仅仅只有三层,高度却是开阳赌坊五层高楼的一倍多。 更为奇异的是,这里常年雾气浓郁,倘若站在雾隐阁三丈之外,根本无法察知它的存在,只能看到前方是一片无尽被白茫,但若踏足其三丈范围之内,雾隐阁便又会立刻出现在你的面前。 最奇妙的是,这里的云雾还与阳光同在。 云雾缭绕,仙阁浮现其间,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幻闪出美丽的光华,让张小狂不由想起了九重仙天境。 阁楼门前早有一位白发飘然的紫袍老者在迎候,他略带微笑,气势逼人,正是武玄宗的大长老侯开寿。 在侯开寿的身后还站着六人,其中右侧的一人体态肥胖,头发乌黑,胡子眉毛却全都是白的,他穿一身锦缎黑袍,神色肃穆,看起来大概有六七十岁的样子,正是幽剑山庄的庄主彭望北。 紧紧挨着彭望北的两侧,站有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正是他的女儿彭雨和女婿胡有飞,还有一位冷漠的瘦高老人,站在最后手,乃是幽剑山庄四剑使之一的厉无过。 而在侯开寿左侧的灰袍老者正是,脸上显得威压霸气,正是冰锋殿殿主胡兆力,其后跟着的一位怀中抱剑的老人,乃是冰锋殿的雪剑护法萧井动。 这些人,除了侯开寿略带笑意而外,其余尽数一副阴郁神色,脸上饱含着浓浓的恨意。 因为他们的到来,全因胡芳美灵犀坠的召唤,却在刚刚踏足武玄宗之际,被运堂执事长老冯世平拦下,强行请到了天玑峰雾隐阁之中。 幽剑山庄的庄主彭望北是胡芳美的外公,胡有飞和彭雨正是胡芳美的父母,而冰锋殿和幽剑山庄有着联姻之亲,胡有飞正是冰锋殿殿主胡兆力的儿子,胡芳美是胡兆力的孙女。 他们早已因为胡泽秀在武玄宗被打成残废而心怀愤恨,却不敢将罪责加在武玄宗头上,毕竟以两家联合起来的实力,也难是武玄宗的敌手,更为了可以继续探知武玄宗天陨青芒的秘密,他们一直都在隐忍,并将这仇恨默记在张小狂的身上,期待着有朝一日,手刃张小狂为胡泽秀报仇雪恨。 两个月前,他们收到胡芳美的传讯,得知她的身份已经泄露,潜入武玄宗的计划有可能失败,于是两家便迅速赶到了武玄宗外围的小镇之中住下,以应不测。 不料今日,忽然收到了胡芳美灵犀坠传讯,料想必是其有危难,两家当即震怒,抱着得罪武玄宗也要救出胡芳美的心思,赶赴武玄宗,却在刚一踏足之际便被冯世平给拦了下来。 彭望北本是准备一战,冯世平却笑脸以对,道出正想邀请两家到天玑峰雾隐阁一聚共观天陨青芒之机的事情,这才让彭望北暂时压下怒火,却也不能不管胡芳美的安危,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悄然混入别家门派,并不是光彩的事。 他正自为难,冯世平却主动说道,先请他们赴往天玑峰雾隐阁相侯,稍后便请胡芳美前往相见。 他们一行总共来了六人,尽都是修为精湛之辈,料想冯世平既然这样说了,也不会耍什么花样,即便想耍花样,他们也有实力让他们付出代价,于是便同意下来,等在了雾隐阁之中。 期间,他们和武玄宗大长老侯开寿坐在巨大的厅堂之中,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因为担心着胡芳美,烹好的雨前新芽,喝起来也索然无味。 终于,他们等到了胡芳美的到来,连忙出门相迎。 徐徐走来,最前面的是冯世平,胡芳美就在其身后安然无恙,他们这才放心。又看到出了胡芳美还有五人,其中一位消瘦老人让他们顿感诧异,竟然会是云昆宗四方长老之一的东方长老贺山。 侯开寿上前一步,淡然笑道:“贺长老,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呀!” 贺山拱手道:“客气了,侯老!听过你近些年来,长期闭关,几乎已不再过问门宗事务,想不到今天还能见到你,真是新鲜呀!” 侯开寿摇了摇头,道:“可惜,虽连年闭长关,修为却无可精进,实在是惭愧呀!” 贺山道:“修为这东西,除了天资还需要能够彻悟通透,如果不能彻悟就应该召集大家一起,坐而论道,相互解惑,这才能够了解更多。比如这次你们的做法就很不错,邀请各派一起前来探究天陨青芒,大家各有见识,说不定共观之下,便能合众家智慧解开其间玄秘,若是贵派自己研究,怕是终究一无所获吧!” 贺山的话,直接说到了重点,令侯开寿脸上略微有些不自在。 武玄宗确实独自探究了天陨青芒十余年,确实一无所获,又因诸多门派为了探知其中秘密,用出了各种各样的手段,并不仅仅是暗中遣人混入武玄宗。 根据探查得知,天下各个宗派,其实都有所异动,甚至连一些妖山邪穴,都在蠢蠢欲动。 他们担心长此下去,修行界怕是会因此掀起纷争,到时候群起而攻之,武玄宗恐怕危矣。 这才经过商议之后,经过向闭关的掌门回报,向各派发出邀请,做了这个顺水推舟之举。 但此番商议,并没有让崔奇参与,他的所作所为,冯世平并不是全然不知,没有理会与他,是希望他自行醒悟,却不料他丝毫没有收敛之心,因此便不在信任他。 只由大长老侯开寿、运堂长老冯世平和药堂长老姚媚三人商议出结果,并暗中将除了胡芳美以外的所有执事堂高级弟子和一些执事堂弟子,全都派了出去,亲身去前往各派邀请各派人士,却并未让人去邀请幽剑山庄和冰锋殿。 在幽剑山庄和冰锋殿一行人,刚到武玄宗外围小镇之际,便已被得知。 既然来了,又何须再去邀请。 可是,冯世平却并没有想到寒云、薛莺和郑玲的身份竟然也是由别派混入武玄宗的,所以依旧有人前去云昆宗和无名宗亲身邀请,只是薛莺的身份,她未曾泄露,冯世平无法猜透,还有张小狂,更加令冯世平摸不着头脑。 (本章完) 第118章 一一八、少咸仙门 幽剑山庄的庄主和彭望北和冰锋殿殿主胡兆力也向贺山打招呼,几人寒暄几句之后,侯开寿这时向众人一拱手,道:“诸位,老夫侯开寿,欢迎各位莅临天玑峰,只是不知老夫尚不知该各位如何称呼各位,毕竟从踏足这里的那一刻起,诸位便不再是我武玄宗弟子了,而是我武玄宗的客人!” 这话表现上说的客气,背后的意思确是从此将这些人逐出了师门。 张小狂看着彭望北心中一凛,暗道:“被逐出师门可就不受师门保护了,当自我介绍之后,不会突然遭到彭望北的报复吧?” 他悄悄瞥了胡芳美一眼,见她满目傲然之态,心下更是担忧。 寒云率先拱手冲着侯开寿道:“弟子云昆宗寒云,唐突擅入武玄宗,在此向侯长老致歉!” 侯开寿呵呵笑道:“无妨,就算做两排交流也好!” 他表面上显得很大度,眼中却闪着着奇异光芒,只是一闪即逝,也足见他对此事的暗恨,毕竟这是门宗大忌。 胡芳美接着也做了自我介绍,然后由彭望北亲自向侯开寿致歉,侯开寿只是呵呵而笑,绝不将心中的愤恨透露半点,却暗自叹息道:“若不是胡泽秀在进入外门的比斗之中,重伤不可修炼,现在幽剑山庄便有两人混进来了!”。 然后,便是郑玲介绍自己的身份,侯开寿和冯世平看着这个甜美清纯的姑娘,不由想起了他的哥哥郑辉。真是想不到,像无名宗这等声威显赫的宗派,竟也会派两个人潜入武玄宗,这手笔真是不小啊!倘若依旧无法探知天陨青芒的秘密,鬼才知道他们还会使用出什么手段。 两位长老想想便不由觉得有些后怕。 接着,便是薛莺,大家都对她的身份很是好奇,全神贯注的等着听她说出自己所属的门派。 只见她恭敬行礼之后,道:“弟子薛莺,来自……” 话声刚刚说到这里,却忽然被一个粗犷而激动的大嗓门给打断。 “少爷!真的是你呀少爷!想不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了你!” 大家眉头微动,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体型极其壮硕的少年满脸憨笑着狂奔过来。 没有人认识他,但是认识他身后的一个几乎如他同样壮硕的汉子,这个人正是月星阁五行堂火堂堂主薛庚烈,陪同薛庚烈一同走来的正是执事堂高级弟子,宫鹏。 激动狂喊之人显然也是来自于月星阁,可是他在喊谁少爷? 众人不禁将目光投向了张小狂,难道张小狂是星月阁潜入武玄宗的人吗? 张小狂从跑来之人的眼神当中,基本可以确认,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其激动兴奋之态,彰显出这绝对是多年未见的亲人。 可现在的张小狂却根本不认识他,他只是继承了张小狂的身体,并没有继承他的记忆,在这种尴尬的状况之下,他只好也佯装出同样的兴奋之态,迎了上去。 立刻,高大壮硕之人和张小狂抱在了一起,对方举起张小狂开始转圈,大声叫着:“狂少爷,见到你一切安好,我熊铁也就放心了!” 张小狂总算是知道了这位亲人的姓名,强笑着对他说:“熊铁,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贺山望着两个人,低声道:“原来这小子,居然是月星阁的人!” 薛莺却是一怔,露出疑惑之色。 这时,宫鹏和薛庚烈走了过来,熊铁也将张小狂放下,宫鹏笑着拍了一下张小狂的肩头,说道:“想不到你小子,居然是月星阁中人呀!” 张小狂只是憨笑,无法回答。 薛庚烈的脸色却是一沉,对宫鹏说道:“别瞎说啊!他可不是我们月星阁的人!”说着他伸手一指前方的薛莺,又道:“那位才是我们阁主的千金,薛莺!” 宫鹏一愣,充满了疑惑,众人也都听到了薛庚烈的声音,同样表现出不解。 张小狂也疑惑起来,但他至少是知道薛莺的身份了,原来她是月星阁阁主的千金,怪不得以前总是保持着一副傲娇自负的状态,原来是出生金贵的原因。 可自己究竟来自什么来头?明明这个熊铁喊自己为少爷的?难道熊铁不是月星阁中人,可是他为什么又会和月星阁的人一起来呢? 薛庚烈已经从他身前走过,去向武玄宗的长老见礼,张小狂从他自报家门之中话语声中,得知他的姓名。 一阵寒暄之后,张小狂忽然听到侯开寿的声音:“张小狂,该你了,老夫对你的身世很感兴趣!”他呵呵含着笑,旁边幽剑山庄的彭望北却在用一种怨毒的目光在盯着张小狂,似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张小狂瞪了彭望北一眼,并不屑与他,然后才在嘴角勾勒起一抹独特的微笑,缓缓说道:“我是……少咸仙门中人张小狂,见过侯长老!” 这话一出口,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反应,他们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门派,张小狂身旁的熊铁也纳闷的挠起了脑袋。 彭望北更是讥诮地哼了一声,道:“胡说八道!” 侯开寿、冯世平以及贺山听了张小狂的话,却怔住了,脸上露出一副惊诧之色。 贺山更是猛然走到张小狂身前,用一种很震惊的声音问道:“小子,你……你在说什么?你是少咸仙门中人?” 张小狂点了点头,态度很真诚,因为他并没有说话,在大约一千五六百之前,他的确是少咸门中人,也就是从少咸仙门飞登九重仙天境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贺山此际竟然流露着一副恐惧的神色。 张小狂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侯开寿、冯世平和贺山看他眼神已经变得很诡异,甚至这种诡异的目光让他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笑容不禁僵在,他缓缓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冯世平神色凝重的说道:“张小狂,你果真是少咸仙门中人?” 张小狂点了点头,说:“是呀!我就是少咸门中人!” 他记得当年的少咸仙门可谓天下修仙第一门宗,在他开启仙门飞升晋入九重仙天境之时,少咸仙门中修为达到七曜罡魄之境巅峰状态的半仙之体者便有十几个人。 张小狂当时还想,这些师兄弟妹们,一定很快就可晋入仙境,他们很快也会再次见面的,可是后来一直都没有他们的消息。 他一直都不解其中缘由,难道他的那些是兄弟妹最终都没能初窥八门遁法,开启仙门? (本章完) 第119章 一一九、烈虎遗孤 侯开寿不再说什么,他和冯世平都是一脸怪异的神色,在盯着张小狂看了良久之后,才开始招呼宾客进入雾隐阁的厅堂之中。 张小狂对这两位长老的神色感到奇怪,他们可都是活了近二百岁甚至二百多岁的“老妖怪”了,经历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怎么听到张小狂说出自己的门派,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明明是一种惊惧之色! 难道是害怕少咸门的实力?可是彭望北却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惧之色,他一直都在用一种饱含杀机的眼神盯着张小狂,若是连侯开寿和冯世平都害怕,没有理由彭望北会丝毫不惧。 张小狂无法理解,跟随着人流也进入了厅堂之中,他落座在贺山的旁侧,另一侧便是熊铁与他紧挨着。在远处才是一帮姑娘。 贺山仿佛也对张小狂的态度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像是在有意无意的和他保持着距离。 张小狂对于这种变化感到奇怪,不由探头低声向贺山问道:“贺老,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贺山沉吟一下,舔了舔嘴唇,终于低声说到:“小子,我想问你一句,你……你真是来自于少咸仙门?” 张小狂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向贺山解释这个问题。 贺山见他犹豫,倒显得略微轻松一些,因为犹豫便意味着张小狂适才可能是在胡说。 他原本就无法相信张小狂会来自于少咸仙门,但毕竟是张小狂亲口所说,再加上张小狂的实力,导致他陷入了迷惑当中。 现在疑惑稍解,他便说道:“你若是随口胡说倒也无所谓,因为你还年轻,不知道少咸仙门的事情,但以后千万不可胡言乱语!”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极其郑重,还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恐之态。 张小狂更觉奇怪,于是问道:“为什么?” 贺山一怔,将声音放的更低,把头探向张小狂,神秘地说道:“少咸仙门其实早在千年以前便不存在了,现在的少咸仙门其实早已变成了一座……”他似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描述,想了想,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才又说道:“少咸仙门其实早以变成了一个恶鬼盘踞之地!” 张小狂的心不禁沉了下来,他实在想不到当年的天下第一修仙宗门,居然已经不存在,还变成了恶鬼盘踞之地,这简直不可思议。 但就算是像贺山、侯开寿这样的修仙强者,在听到少咸仙门时也会立刻色变,显然又说明了此事不假。 贺山又说道:“小子,你现在还不能告诉老夫你究竟是来自于何门何派吗?” 张小狂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他尴尬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的熊铁,道:“熊铁,你来告诉贺老我的来历吧!” 既然熊铁喊他少爷,当然是知道一切的,张小狂也只能让熊铁来说了,另外他自己也想知道。 熊铁闻言,立刻恭敬的站起,点了点头,走到贺山面前,低声说道:“贺老,我和少爷都是出自烈虎门,可惜……”熊铁的脸上已经呈现出悲愤之色,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似乎恨不得立刻将什么人掐死在当成一般。 贺山面色一惊,心中暗叹一声:“怪不得这小子一直不肯说出自己的来历,原来他竟是来自于被灭门的烈虎门。” 烈虎门在修仙界一直都不能算是什么声威显赫的大门宗,直到张广昊接掌烈虎门之后,才因为他的修为不俗,为人豪爽,赢得了不错的口碑,使得烈虎门声威开始大振。 可惜好景不长,在二十五年前,烈虎门与一些小宗门联合起来共探“地仙古冢”之时,受了重伤,一直未能治愈,终在养伤十载后而亡。 后来,其独子张天成接掌了烈虎门,从此声威衰落,八年前不知又因何故,与几个小宗门争斗起来,越斗越惨烈,最后在五年前被灭门。 据贺山所说,这烈虎门已经没有门人存在于世了,想不到原来却还有一位少爷活在世间。 他曾张广昊有过数面之缘,现在细细看了看张小狂的长相,倒确实有几分张广昊声威正盛之时的神韵。 贺山终于明白了张小狂为什么一直都不肯说自己的身份,任何年少而历经灭门之痛的人,都绝对不想提及惨痛的往事,也不能随便提及,否则便有可能随时伤命! 现在张小狂却跟他道出了自己的身份,足见对其信任,他甚是感动。 “无需悲痛!以你的资质,相信定能在修仙界重振雄风,也定能为宗门报仇雪恨!”贺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张小狂,只是没头没脑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张小狂闻言倒是没什么触动,毕竟他没有什么悲仇之感,他毕竟不是原来的张小狂。熊铁却激情澎湃,眼中绽放出厉光,愤愤言道:“一定会的!我熊铁从此便跟着少爷,让那些灭我烈虎门的人,一个个在世上消失!” 他的声音并不算大,态度却非常坚决。厅堂却很大,大家又都是很随意的分散落座,所以熊铁的话并没有被别人听到。 贺山却还是立刻嘘了一声,脸色微变,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兹事体大,人心险恶,切不可随意显露!” 烈虎门既然已被灭门,其仇家自然绝不会允许再有烈虎门的人存于这个世上。张小狂想要报仇无可厚非,但绝不能张扬,以他如今的实力,如果张扬出去,恐怕根本就见不到仇人便会突然死在某处。 贺山这一提醒,熊铁也立刻警觉起来,将声音压得更低说道:“是呀少爷!我们决不能泄露身份,薛庚烈大哥虽然救了我,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他我的身份,而当初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就算没被我杀掉,也是无法辨认出我们的,所以只要我们不说,没有人知道我们还活着!” 张晓对此不解,问:“为什么会认不出我们?” 熊铁得意道:“少爷忘了,当初我们在逃出来的时候,老爷给我们脸上涂了黑油,我们逃亡一年多,又从来没有洗过脸,直到我将少爷送到武玄宗的时候,才给少爷洗了脸,所以他们绝不会认得我们的面目。” 张小狂心中低吟着:“想不到这张小狂当初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叹息了一声,心中五味杂陈,轻轻点了点头道:“此事我们从长计议!” 熊铁也点了点头,道:“我全听少爷的!”随后便又了坐下回去。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张小狂都在沉寂之中。 各门各派的人陆续到来,逐渐将雾隐阁巨大的厅堂坐满,贺山时不时与人寒暄交谈,却一直坐在张小狂身旁。 幽剑山庄的庄主彭望北等人,本想随手间为胡泽秀报了仇,可因为贺山一直都在,这才不敢轻易出手,他无法理解云昆宗和张小狂的关系,却绝不敢得罪云昆宗。 (本章完) 第120章 一二〇、这仇记下了 雾隐阁的巨大厅堂之中,人越来越多,各处的谈论、寒暄,从各个方向传出,汇聚成一种奇怪且令人烦躁的嘈杂之声,张小狂在这样的环境下,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忽然,从门外走进两女一男三个人,立刻引起一阵躁动,几乎所有的宾朋都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张小狂望向三人,其中一个女人身披橙黄色罗衫,正是武玄宗药堂堂主姚媚,她和另外两个人一样,看起来风尘仆仆,显然是千里跋涉而来。 张小狂意识到这次进来的人绝不一般,似乎还是药堂长老姚媚亲自邀请来的,而且他们的到来,还引起了满堂宾朋的起身迎候,足见其声威显赫。 三人中另一个女子年纪很小,和薛莺、郑玲差不多,稚嫩的眼神正向厅堂四外张望着,一件淡绿色贴身长裙,薄如蝉翼,丝毫不能遮掩她醉人的风姿。 在众人围聚的中间位置,正是刚刚走进来的长脸小眼老者,他花白须发,脸色红润,一双眼睛灼灼有神,正和围上来的人一一打着招呼。 贺山却稳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并未迎上前去。 这时他抿了一口茶,侧身对张小狂说道:“这个人正是太清宗四大长老之一的高济,修为已有初窥六合凝汇之境,丹药之术也是不凡至极,当初我听说你也擅长此术,还以为你就是来自于太清宗呢!” 他说完笑着摇了摇头,又道:“不过,你小子的丹药之术,可比他们太清宗强多了!” 张小狂并不否认,只以淡淡一笑作为回应。 喧嚣声更为嘈杂,张小狂想出去走走,于是便和起身暂别贺山,走向了外面,熊铁见张小狂起身,立刻也跟了上去。 相对于厅堂之内的热闹,张小狂更喜欢外面的安宁。 他随意地沿着外面的石径小路走着,漫无目的,脑海里消化着刚刚知道的一些事情,逐渐便走向了雾隐阁的后院之中。 后院很大,林木花草错落,张小狂却无心欣赏这些花草,只想着自己既然已经是张小狂了,就决不能只接收张小狂的身体,还必须完全继承他的身份。 想到这些,他便向跟在身后的熊铁问道:“我们的仇人都有谁,你可知道?” 熊铁道:“少爷,开始跟我们有纷争的门宗六七个,后来将我们致于死地的有四个门宗,为首的便是与你有婚约的北罗门,然后……” 张小狂一怔,打断了熊铁的话,道:“什么?与我还有婚约?” 熊铁嘿嘿一笑,道:“是呀少爷,当初师傅威震天下,在你刚出生时,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北罗门的掌门石元荣更是为了巴结我们,提议让他那比你大一岁的女儿和你定下了亲事,谁知道后来师傅亡故没几年,他便翻了脸,最终竟将我们给……” 他不忍再说下,脸上已布满了怒气。 张小狂对熊铁的忠义很是敬佩,对他稍作安慰便又将一些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终于将烈虎门被覆灭的经过基本了解清楚。 在二十五年前,张小狂的爷爷张广昊曾经和一些门宗前往“地仙古冢”探寻,获得了一件“玉镶古铜简”,并因此而受了重伤。这件事只有天罗门的掌门石厚荣知晓,他一直窥觊“玉镶古铜简”之中秘密,但在张广昊还活着的时候,不敢起夺取之心,便想着成为一家人,已盼日后有机会获得古简的秘密。 后来张广昊伤重十年,不治而亡,由张小狂的父亲张天成接掌了烈虎门,石厚荣便生出了夺取之心,开始还借着婚约之事,以一家人的名义,只求一观,可因为张广昊死得突然,张天成也并不知道“玉镶古铜简”被藏在了何处,虽如实相告,石厚荣却不信,从此便怀恨在心。 一年后,石厚荣终于将“玉镶古铜简”的秘密透露给白圣庄和清岩宫两家,于是三家便共同来到烈虎门求取“玉镶古铜简”。 那时,张天成依旧不知道古简的所藏之处,这使得北罗门终于和烈虎门撕破了脸。 白圣庄和清岩宫大概不想参和进这种纷争,从此便不再前来。 当时张天成的修为虽然不及张广昊,却也不比石厚荣差,以北罗门的实力也无法撼动烈虎门,于是石厚荣又便纠结了赤骨堡、焚邪谷和灵幻世家这三家修行界的小势力共同对付烈虎门。 经过三年大战,终于将烈虎一门诛灭。 在最危急的关头,张天成夫妇,让他们的小师弟熊铁带着十六岁的张小狂乘乱逃了出来,经过整整一年的逃亡之后,正逃到了武玄宗附近,得知武玄宗正在招收记名弟子,便让张小狂进入了武玄宗,而他又继续逃亡之路,最终在重伤昏死之中,被月星阁的薛庚烈所救…… 了解了这些,张小狂也便知道了仇人是谁,虽说现在的他还没有报仇的实力,但这些仇,一定会报的! 北罗门,等着吧! 张小狂暗下决心之后,便要走回厅堂,目光转换之间,他透过树木枝叶的间隙,隐约看见斜前方的远处,有两个女人似乎在争执,凝神瞧去,竟然是薛莺和一个赭红色裙袍的妇人。 薛莺似乎不愿与之争论,想要离开,却被赭红色裙袍妇人伸手拦下,无法离去。 由于距离很远,还有枝叶遮掩,张小狂既无法瞧得清楚,也听不明白,便迈步走上前去。 随着距离的渐近,张小狂终于听情了赭红色裙袍妇人声音,也认出了这个人,她竟然是幽剑山庄庄主彭望北的女儿彭雨。 彭雨年逾五十,看起来却只有三十七八岁的年纪,因为她天资还算优良,在三十七八岁时便将修为提升至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从而得以驻颜在那个年龄。 这个女人生性跋扈,恶声恶气地对薛莺不断叱责着,听其话语竟是在责怨薛莺害了她的儿子。 张小狂心下一凛,当即想到,她的儿子不就是胡泽秀吗? 薛莺何曾害过她的儿子?胡泽秀明明是被张小狂重伤导致无法修炼的,这个责任他并不想让别人替他背负,当即便笑着说道:“夫人,你的儿子之纯属咎由自取,如果我再与他比斗一次,恐怕结果还是一样,但却与这位薛莺姑娘,绝无关系!” (本章完) 第121章 一二一、后院之危 张小狂一边笑言,一边走了过去。 彭雨闻声回头望向张小狂,眼中立刻射出怨毒之色,咬着牙说道:“张小狂,我找你很久了!” 张小狂看到她呈现杀机,却并不紧张,继续向前挡在了薛莺身前,瞧着彭雨,说道:“你找我?可惜我却并不想看到你,你太老了!” 说完他牵起薛莺的手,扭头便走。 薛莺恍惚之间感受到一种被保护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感动。 彭雨的声音从背后又传了出来:“废了我儿的修为,断送他的仙途,你还想走吗?” 张小狂并不理会于她,继续牵着薛莺的手向前院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彭雨的对手,即便是借助古玉的力量也是一样,况且在这种高手云集之地,古玉决不能轻易显现力量,否则很大可能会被其间强者发现。 她是一具妖魂,一旦被发现,定然会被当场逼出诛灭,所以张小狂一直都让古玉沉寂在他的天灵之中。 这时,古玉却忽然透过意念对张小狂说道:“小心!” 张小狂也知道危险,但他心存侥幸,只想着在这种各派强者云集之地,彭雨绝不敢轻易出手伤人,只要他能和薛莺快步走到雾隐阁的前院便会安全。 不料,他想的太美好了,此际已隐隐感受到彭雨周身爆散出来的真气,不用回头,张小狂的元神便感知到她的修为境界,已达初窥五气朝元之境。 只要她一出手,张小狂和薛莺势必殒身在当场,张小狂已经感受到薛莺有些发抖,他不禁稍微用力握紧薛莺的手,以期让她镇定下来。 张小狂在打赌,他赌的是彭雨不敢在这里施法杀人,所以他也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绝不回头,继续向前走。 彭雨显然也在犹豫,毕竟在这里出手杀人,得罪的不仅仅是武玄宗,她若无所顾忌,法力释出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张小狂和薛莺早该死在她的手上了。 这种时候,只要不再刺激她,张小狂和薛莺很可能会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张小狂暗笑一下,步伐更稳,熊铁默默跟随在侧,虽未说话,却从心底由衷的佩服着自家少爷的胆识。 彭雨周身真气爆散,却不料张小狂如此镇定,这让本就有所顾忌的她越发感到奇怪,也越发不敢轻易出手了。 正在这个时候,喝多了雨前新芽的郑玲正走在外面转悠,瞥眼间看到了这一情形——张小狂和薛莺在前行进,其后的彭雨周身真气爆散,杀机外露。 郑玲心下一凛,当即狂喊一声:“你个贱人,胆敢在这里伤人!” 喊声中,她一跃丈余,几个纵跃便落到了张小狂和薛莺身旁,扶住薛莺焦急问道:“你们没事吧!” 张小狂和薛莺都摇了摇头,彭雨也收撤了周身爆散的真气,愤恨地盯着四人。 彭雨已然知道薛莺和郑玲的身份,她并不惧薛莺,月星阁的实力并不比幽剑山庄实力强横,但无名宗却是仙道五宗之一,决计不敢得罪。 郑玲也自恃这一点,毫不忌惮彭雨,当即回头便冲着彭雨讽道:“你这个贱人,倒是挺大胆呀,一个小宗派的弟子,也敢在这武玄宗的会客之地,施展卑劣法术,企图伤人性命!难道不怕引起诸派激愤,灭了你幽剑山庄吗?” 她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正是彭雨适才犹豫的原因,可彭雨毕竟没有出手,对于这样的指责,她绝不愿承受,何况她生性跋扈,怎堪忍受郑玲的恶言,当即怒声回应:“你闭嘴!不要以为你是无名宗中人,我就不敢杀你,惹恼了我,杀了你又何妨!” 郑玲呵呵一笑,道:“好大的口气!你幽剑山庄是不是还想将我无名一宗给灭了呀?是不是还想连同武玄宗、甚至云昆、太清以及天心都给灭了呀?” 她说到这里忽然大笑起来,笑得都弯下了腰,良久才直起身子又道:“真是笑死我了,你一个三流门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种气势,传扬出去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彭雨的脸都气绿了,怒火在眼中燃烧着,终于听不下去,怒吼一声:“闭嘴!” 郑玲却还没有说痛快,继续说道:“怎么?你自己都觉得好笑了吗?那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夹起你的尾巴,蜷缩在你老爹的屁股后头,别再出来丢人现眼……”说着她目光在彭雨脸上扫过,又道:“另外,我忘了告诉你,你长得也太难看了,总是出来现,会让人恶心的!” 忽然,一阵劲风旋起,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彭雨的身侧,顿时让张小狂和郑玲四人心下大惊,来的竟然是幽剑山庄的庄主,彭雨的父亲,彭望北。 “牙尖嘴利的人,通常是不会活很久的!”彭望北阴沉一声,眼中闪现着蔑然之色。 彭雨早已怒不可遏,眼见父亲现身,当即再度爆散真气,狂吼一声,道:“你这个小畜生!老娘这便杀了你们,料想也不一定会被别人发现!” 她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并且在说出这话之后,也并未被彭望北阻拦,知道父亲已经默许她这样做了,当即便运展真元,便要施法。 周遭空旷,被草木环绕,除了他们,确实再无人迹。若真是在一息之间被杀,说不定真的不会被别人发现。 郑玲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果然闭上了嘴,人也缩到了张小狂身侧。 熊铁见状,觉得此次恐怕真的要动手了,当即跨步护在了张小狂身前:“少爷,你先走!”张小狂知道,凭熊铁之力又怎能拦得住彭雨的法力,当即拍了拍他的肩头,让他退开,可是他自己的心也已有些慌了。 正待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远远传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真觉得你们可以为所欲为吗?” 寒云的声音。 张小狂立刻松了一口气,彭雨慌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彭望北按住她的肩头,压低了声音急道:“还有强者,收了法力!” 彭雨连忙收撤法力,却听一个大笑之声郎朗传出,接着两道人影便从远处的树丛之后走了出来。 “彭老鬼!你的行事风格还是这样卑鄙无耻呀!” 贺山说着话,随同着寒云便走上前来…… (本章完) 第122章 一二二、多管闲事 彭望北瞧着走来的寒云和贺山,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的修为境界虽然比贺山要高深一个层次,但是他不得不忌惮云昆宗的声威,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意识到,这个地方并不是他原本所认为的可以悄然杀人而不被发现。 “贺老,想不到你也有雅兴来到此处!”他没话找话的打了声招呼。 贺山一笑,道:“我粗人一个,哪会有什么雅兴,只是不放心我这小兄弟的安危而已!” 彭望北原本就觉得张小狂和云昆宗的关系不一般,却想不到贺山竟会称其为小兄弟,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他也有些疑惑了,难道这张小狂其实是云昆宗的人? 他从来都不相信张小狂所说的什么少咸仙门,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门宗。 少咸仙门已经消声遗迹千年之久,一些后起门宗,的确是没有机会听说。 彭望北又道:“贺老,这张小狂曾将我外孙的仙途断送,我对他实在是恨之入骨,但既然他是你云昆宗的人,我也只好吞下这口恶气,从此不再与他计较了!” 他这样说,显然是给足了云昆宗面子,以借此来化解当前的境况,他可不想得罪云昆宗这样一个声威和实力并重的大派。 贺山呵呵而笑,似乎对彭望北说这样的话感到很满意,可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回应,便听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云昆宗果然是霸道呀!断送了人家的仙途,如此深仇大恨,竟也会这般轻率的被谅解,真是让人可叹呀!” 这个声音,音色虽然动听,但是语气中却明显有挑唆的意味。 所有人都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绿色贴身罗裙的少女和一位深灰色袍服的老人正缓步走来,女子脸上带着嬉笑,老人长脸小眼,竟然是太清宗四大长老之一的高济。 彭望北一见到高济和绿裙少女走来,立刻拉了一下彭雨的裙角,然后两个人便躬身拱手施礼道:“见过高长老!” 彭望北对这两个人的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与对贺山不同,显然是在和这两个人套近乎,太清宗和云昆宗的实力不相上下,在仙道五宗之中,究竟谁排第一,谁排第二,一直都有争议。 可他们偏偏只对高级表现出敬重之意,对贺山却没有。 这令贺山的脸色有些不悦,高济却露出了呵呵的笑容,说道:“彭庄主,一向可好?” 彭望北叹息一声,道:“一言难尽呀!” 高济依旧面带笑意,瞥了一眼旁边的贺山,说道:“是不是被一些自恃颇高的人欺负了,有些人总是喜欢仗着门宗的势力,去欺压一下别人,对这种小人之举,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更无需和他们计较!” 贺山当即气愤起来,正想要发作,却被张小狂拉住。 记得在高济刚刚进入雾隐阁厅堂之际,贺山说过此人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初窥六合凝汇之境,而贺山却只有五气朝元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两个人差着一个层次。 张小狂绝不希望贺山为了自己而冒险和这样一位强者产生冲突。 彭望北和彭雨父女俩人却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丝得意,但毕竟是在人前,得意之色转瞬即隐。彭望北道:“高长老,实不相瞒,我的外孙不幸被这狂妄之徒给断送了仙途,我心中着实难过呀!” 闻听此言,高济和绿裙少女都将目光投向了张小狂。绿衣少女上前一步,瞧着张小狂,阴阳怪气地说道:“白衣飘飘,文质彬彬,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斯文雅士,想不到却原来只是一个衣冠禽兽呀!” 这个少女的嘴,绝对和郑玲的嘴有一拼,但她却更加不讲理,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便随口叱责。 郑玲和熊铁当即就听不下去了,二人气势汹汹的正要上前理论,张小狂却拦住了他们。 贺山脸色阴沉,却也无奈,毕竟小辈们之间的争执,他不好插言。 绿衣少女却兀自得意着,显出一副傲慢姿态。 张小狂最不怕这种不讲理的人,讲理多累。他淡然一笑,便冲着少女说道:“这位姑娘,我原本看你也如翩翩仙子一般,不料你竟会是一名口无遮拦的小泼妇,你最近有没有觉得非常惭愧呢?” 他说着突然叹息一声,摇起了头,显出很悲痛的样子。 绿衣少女的怒意呈现在脸上,同时也很疑惑,便恶声问道:“我有什么可惭愧的!” 张小狂道:“你应当自惭形秽呀,至少你应该觉得对不起你这身这件淡绿色清纯唯美的衣裙!” “你……”绿衣少女怒不可遏,上前一步扬起手便向张小狂的脸上抽去,可张小狂早有防备,抬手便抓住了她嫩滑如玉的手,用力一捏,然后有奋力甩了出去,说道:“太清宗惯着你,别人可不会惯着你,所以你最好收敛一些,免得更加丢人现眼!” 张小狂毫不客气,双目一凝,瞪视着他,森寒凌厉。 绿衣少女更急愤怒,周身瞬息间爆散出真气,显现出了杀机。 熊铁立刻拦在张小狂前面,厉声喝道:“小娘们,你还想动手呀?”他壮硕的身躯也爆散出了真气。 两个人真气爆散,使得在场比他们修为境界更高的人,一眼便看出绿衣少女的修为处在初窥三阳聚顶之境,而熊铁的修为则是四象孕化贯通之境。 熊铁自然不惧于她,可张小狂却立刻将熊铁拉了回来。 现在的状况,要尽量少让别人参与进来,否则很容易给高济造成出手相助的理由。 张小狂并不想惹麻烦,所以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震退这个少女。他周身随即也爆散出了真气,然后笑着对绿裙少女说道:“你真想跟我动手吗?” 绿裙少女怔住,她感受到张小狂的修为境界明显比他要强一些,立刻气势锐减,脸上也不禁流露出怯意,惊讶道:“你……你……” 一脸的无措,说不出话来,转头望向了身旁的高济。 高济冷漠道:“岚儿,你不是他的对手,这场切磋无需进行下去了!” 绿裙少女不甘、气愤,却不得不收撤了周身爆散的真气,最后狠狠地瞪了张小狂一眼。 张小狂随即也收撤法力,幽幽说道:“记得以后管好自己的嘴,不了解的事别瞎掺和,否则会吃亏的!” 绿裙少女气得快要哭出来,满脸地委屈。高济终于瞪大了一双小眼,冲着张小狂喝道:“小子,你太乖张了,老夫可不是彭望北,容不得你在我面前放肆!” (本章完) 第123章 一二三、强者云集 贺山一听高济出言喝叱张小狂,便也开口道:“高长老,少年们的事情,你又何必参与呢?” 高济冷哼一声,道:“我只是要教训他一下,让他明白,日后不尊重尊敬太清宗弟子的下场!” 话音一落,他忽然袍袖一挥便有一道无形气旋荡向了张小狂。 “小心!”张小狂的意念之中,传来古玉的提醒,张小狂也清晰的感受到气息的波动,但同时也知道,他根本无力躲开这简单的一击。 虽然这样的一击并不至于伤害到他,却足以将他激撞倒地。这一击,显然只是为了绿裙少女或者说太清宗夺回颜面的举动。 贺山看到高济袍袖一挥,也变立即出手,总算是替张小狂挡下了这一计气旋。 高济阴沉道:“贺山,你这是想与我较量一番吗?” 张小狂最担忧的事终于还是要发生了,他绝不想看到这两位强者的争斗,毕竟贺山的修为要低高济一个层次,为了阻止两位强者争斗,他没等贺山开口,便抢先对高济说道:“高长老,这件事与贺老无关,你想要对付我,尽可出手,但你只要你杀不死我,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高济冷笑起来,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我杀了你又何妨?” 他忽然真气爆散,威压之势立刻逼迫得在场修为稍低之人胸口一阵憋闷,尽数衣袂飘飞,发丝缭乱,犹如置身狂风之中。 彭望北和彭雨见此状况,暗自窃喜起来,他们真想立刻看到张小狂在高济的法力之下魂飞魄散。 贺山却绝不会看着张小狂在他面前受到伤害,即便是修为不及高济,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当即也便周身爆散真气,大喝一声:“高济,你一个老东西,竟然欺压小辈,我云昆宗管定这件事了!”旋即便与高济对抗起来。 从两人身上爆散出来的真气相互冲撞,霎时间让雾隐阁的后院化作一个凌冽残酷的气场,场间所有人都不得运展真元护住自己,即便如此,薛莺和郑玲两个人还是因为修为低下感到了难以承受。 高济怒声道:“你云昆宗有何了不起,以为我会惧怕你们不成!” 张小狂这时再想阻止两人的争斗,已有些无能为力,他正自愁苦无助之际,忽听一个洪浩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道:“你不惧我云昆宗,以为云昆会惧怕与你吗?” 所有人都抬头观望,只见一个锦袍老人,威严之至,正踏空而来。 贺山当即笑了起来,说道:“师兄,你来的正好!” 高济却是一惊,道:“邢空……你也来了!” 所来之人正是云昆宗天地二使者之一的天使者邢空,修为境界已达六合凝汇融领之境,已经很少在人前露面了,想不到这一次为了武玄宗天陨青芒之秘,竟也会现身到此。 邢空忽然周身爆闪真气,一股威压之势自天而降,包括张小狂在内的修为低下者,顿然感到身体像是被巨石压身一般,同时从高济周身爆散出了真气,也迅速的被逼回了他的体内,他脸色一下子憋得通红,却依旧不肯示弱。 这时,武玄宗大长老侯开寿也踏空而来,笑呵呵说道:“诸位,看在老夫的薄面之上,这便收了真气吧,切勿伤了和气!” 毕竟这是武玄宗的地头,各家都还是要给一些面子的,再加上他们本也不想真正的争斗,否则就不会只凭借着周身爆散出来的真气比拼了,早已施展出法术,搞得天昏地暗了。 高济、贺山还有邢空,借势收手,当即各自按下真元,邢空也落下身子,冷眼瞧着高济说道:“高长老,十几年不见,你的修为也没有什么增进,看来贵宗的丹辅修炼之法,也不过如此!” 高济哼了一声,不予搭理。 侯开寿也落身在地上,打着圆场,笑呵呵道:“有诸位强者莅临我武玄宗,真是蓬荜生辉呀!”他话题一转,又道:“如今各家已尽数到达,我们已经为诸位安排的房舍休息,明日一早,大家再共同去观天陨青芒!” 他提及天陨青芒之后,高济、贺山还有邢空才意识到此次之行最重要的是什么,当即没有了相争之意,气也顿消,跟随着武玄宗的侍者,各自回往了安顿的客舍之中。 彭望北和彭雨恶毒地盯着张小狂的背影,恨意更浓,可是在武玄宗之内显然无法动他,不过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他们绝不肯轻易咽下这口气。 夜色深沉,张小狂辗转反侧,便走出了房间。 各宗门的来客都被安置在雾隐阁两侧的别院之中,张小狂在西院,院落很大,甬道曲径穿插其间,连接着各所房间,张小狂漫无目的的随意走在甬道上,月色下,朦胧而幽静。 他心情很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至从踏足天玑峰便生出这种感觉,越来越严重。 这种感觉来的突然,他自己也没法解释,却可以确定绝不是因为幽剑山庄庄主彭望北那怨毒的眼神,也不是因为熊铁告知的深仇大恨。 这是一种令张小狂心悸的奇异感觉,让他紧张、不安,甚至有些害怕,即便是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都不能做到。 张小狂漫步行走之间,透过意念和古玉做着交流,问她:“你有没有过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而害怕的情况?” 古玉想了想,道:“有过,在妖霾谷接近那具武玄宗先辈尸骨的时候,就会产生这种感觉。” 张小狂一愣,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停住脚步。 古玉道:“你怎么了?” 张小狂心底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是…… 他又问古玉:“你为什么接近那具尸骨就会感到害怕?” 古玉说道:“我也不知道,只要我一接近他,便会突然生出这种感觉。当时在利用他的骸骨炼化那团紫气之时,我怕的甚至都想放弃逃走,直到最后将他埋了,我才没有了这种感觉。” 张小狂一愣,不由自言自语一声:“难道我产生这种感觉,也是缘于和你相同的原因?” 按照武玄宗流传的说法,妖霾谷底的尸骨很可能是当初武玄宗的一位掌门人,而这位掌门人正是为武玄宗开疆拓土将势力范围确定为七峰相连的东门宇。 这个东门宇也就是将古玉镇压了四百年的人,最后不知是何原因,在与崖底的凶兽蟒首争斗时,死在了崖下。 古玉之所以接近东门宇的尸骨时便会莫名地害怕,是因为东门宇收服镇压过他,算是他的克星,依此推测,张小狂来到这里就会产生莫名的害怕,难道是因为…… 张小狂不敢再想下去,心中一凛,不禁脱口惊道:“不可能!” (本章完) 第124章 一二四、暗夜闯入 静夜,一声惊呼异常突兀,很远的地方便可以听到。 不远处正有一座六角凉亭,亭中一位鹅黄色长裙的姑娘望着张小狂,脸上带着笑意,轻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在这个世间,一切皆有可能!” 张小狂抬头望去,只见这位姑娘大约二十岁左右,周身散出淡淡的灵气,美艳内敛不可方物,只让人看了便觉得心情愉悦。 “抱歉姑娘,我是无心失言,叨扰姑娘了!”大半夜的一声鬼叫,张小狂也觉得不妥,连忙道歉。 姑娘却莞尔一笑,道:“你这恐怕不是无心失言,而是从心而发吧!” 张小狂尴尬一笑,兀自摇头。 姑娘向他走了过来,一双美眸注视着他说道:“你在紧张和担心什么呢?难道是因为明天即将看到的天陨青芒?” 姑娘一下子就看出他在紧张和担忧,不由令张小狂感到诧异,但他不想再被姑娘看住他脸上的诧异,连忙极力隐藏。 姑娘却仿佛将这一切都看透了一般,又笑了笑,旋即转变话题,说道:“我是苏晴蓉,天心宗门人。” 张小狂一听对方介绍了自己,也连忙张口道:“我是……” 苏晴蓉却先他说道:“你是张小狂,武玄宗一个新晋外门弟子,却天资超凡,还将武玄宗的外门搅得天翻地覆。” 张小狂更加诧异,心想这个女人真够厉害的,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晴蓉看着被惊呆的张小狂,又道:“不过你似乎并不是真正的武玄宗弟子,否则就不会住到这间别院之中了,不过却没有人知道你究竟是来自于哪家门派,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很神秘的人。” 张小狂心说:“我哪里还有什么神秘的,第一次见你,就被你知道了全部,甚至比我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他正想着,苏晴蓉又说道:“夜色漆暗,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了,尤其是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到处乱走,很可能会使你找不到自己回去的路。” 苏晴蓉说着眯眼一笑,摆摆手便转身而去。 张小狂望着她美妙的背影,大感莫名其妙,兀自摇了摇头,忽然想到她说的话,不由一惊。 这个院落很大,他对这里本就生疏,再加上甬道交错,所有的房子都长得差不多,他又是漫无目的地走了出来,还真没有记路,怕是真有可能找不到回房的路。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瞎走下去,连忙回头,可是没走出多远,便发现真被苏晴蓉说中了,前路交错,每个方向看起来都一样,他确实回不去了。 “古玉,你可记得回房的路?”他只能透过意念向古玉求助。 古玉在天灵之中,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可不知道,别再打扰我了,我先睡了!” “别呀!帮我想想该怎么走!” 古玉真的不再搭理他,张小狂心中一片黯然,只好赌定其中一条路迈步走向前方,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丝毫来路的印象,所以这种选择全靠蒙了。 他整整走了半个多时辰,总算是来到一所房门之前,轻推之下,房门便开了,于是他脸上泛起笑意,喃喃自语道:“这种小事,怎么会难的住我!” 先前他已经轻轻推过不下十个房门,都没能推开。 这里的房间各个都长得差不多,实在难以分辨出哪个才是他的房间,也只能采取这种轻推房门的方式来做验证。他料想倘若不是他的房间,睡在里面的人一定会将房门上闩,而推不开的。 推了十几个,都推不开,现在这间房却轻轻便被推开,在与他的印象稍作对照,觉得似乎就是这间了。 于是他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并没有点起蜡烛,摸着黑便走向了床所在的位置,伸一下懒腰,刚准备躺在床上,却在模模糊糊之中,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张小狂大惊,慌忙抬手掩住自己的嘴巴,连大气也不敢喘,就在瞬息之间,他便意识自己走错了房间。 他一身冷汗,蹑手蹑脚地开始往外走,生怕惊动了睡在床上的人。 却在他刚刚走到房间中央之时,忽然听到床上一个声音传出来说:“什么人?” 张小狂诧异起来,听声音竟然还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下子可算完了,他更不敢停留,加快步伐,便向房门窜去,却见一道白影闪过,从他身后飞来,直接便要缠住他的脖子。 张小狂腰身向后一弯,躲过这一道白影,等身子直起正准备再逃之际,却看到一个人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张小狂自觉失礼,慌忙致歉道:“抱歉!我走错房间了,这里的房间长得都一样,所以……” 他刚说到这里,对面的女人却忽然笑了起来,她这一笑,让张小狂稍感放松一些,他透过幽暗向面前的女子望去,隐隐看到,这位姑娘一身鹅黄色罗衫,双眸清澈,竟然是适才在凉亭之侧遇到的苏晴蓉。 “怎么……是你?”张小狂再一次表示歉意说道:“真是不好意思,确实被姑娘言中,我真的找不到房间了!” 苏晴蓉扬手一挥,桌上的蜡烛便被点亮,张小狂看到苏晴蓉虽然衣衫穿戴整齐,可是一头秀发却披散着,脚上更是没有穿鞋,白净的玉足,就直接踩在地上。 “你一定认为,若是有人睡在房中必将会将房门上闩,所以才以是否能够推开房门的方式来判断是不是你自己的房间,因为你既然不在房中,房门就一定不会上拴,也一定会被推开,对吗?” 苏晴蓉一下子便猜透了张小狂的思路,这倒省得张小狂百般解释,同时也让张小狂对这位姑娘由衷的敬佩,当即点头道:“姑娘聪慧,正是如此!” 他依旧有些尴尬,尤其在灯下看着苏晴蓉披散的发丝,更是有些内心缭乱,再加上满心的愧疚不知该如何弥补,忽然看到旁侧正是苏晴蓉的绣鞋,想到她还赤脚站在地上,便连忙伸手拿过绣鞋,递到她的脚下,说道:“夜凉,赶快穿上!” 苏晴蓉裸露的玉足向后一缩,犹豫一下,羞涩道:“你……转过头去!” 张小狂一直低着头盯着她的脚,听到这话,才觉得失礼,连忙转身,又是连连致歉。 苏晴蓉将绣鞋穿在脚上,然后说道:“你用这种方式来找寻你的房间本是没错的,可是谁也不会想到,有些房间的门栓,本身就是坏的,根本就无法将房门闩住,所以你一定不要认为我是一个晚上都不闩房门的女人!” “那是……都怪我,还望姑娘万勿怪罪才是!”张小狂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狼狈了,从未有过这样的狼狈,眼下又是一句致歉,终于夺门走了出去。 (本章完) 第125章 一二五、感知陨铁 苏晴蓉看着慌措逃去的张小狂,不禁掩嘴一笑。 烛光在摇曳,夜更静,苏晴蓉靠在床沿,却无法入睡,张小狂慌张的神情总是会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所了解到的张小狂,是一个天资虽高却行事乖张的人,身为一个武玄宗的外门弟子竟将开阳峰搅得天昏地暗,更是利用武玄宗门规中的挑战机制,不知害死了多少同门…… 虽然他真正隶属于什么门派,无人知晓,但他却自称自己是少咸仙门中人。 苏晴蓉听师尊说起过少咸仙门的传说,可是现在的少咸仙门早已成了天下修行界的忌讳之地,张小狂当然不可能来自于少咸仙门。 然而,这样一个凶残而神秘的人,竟然也会在她面前紧张、慌乱。 夜色凄迷,张小狂斜倚在凉亭之中,兀自感叹着自己的悲凉,他已放弃了找寻自己房间的努力,在阴冷潮湿的山风之中昏昏睡去。 天亮之后,各门宗的来客再次集中在雾隐阁之中,郑玲看到张小狂面有疲惫之色,不禁问道:“怎么了?你昨天没睡好吗?” 张小狂觉得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苏晴蓉从旁经过,冲着张小狂嫣然一笑,随即向人群的另一侧走去。 张小狂正看着她,却听侯开寿朗声说道:“诸位,十三年前我武玄宗天陨青芒,天地为之震荡,从而引起大家的兴趣!” 他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全场变得一片安静,都在静静地听着。 侯开寿接着说道:“有人说这天陨青芒乃是来自仙境之物,蕴藏着仙界的奥秘,我武玄宗却并不敢做此推断,至于它究竟来自何处,蕴藏着怎样的玄机,今日就请诸位共观!请!” 他说着迈步而行,众人径自跟随,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泛着兴奋,都想要一窥天陨青芒的真容,张小狂却忽然陷入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之中。 这种恐惧自内心发出,占据了他的全身,让他的步伐不由地慢了下来,似乎是有些抗拒见到这传说中的天陨青芒一般。 寒云跟随着云昆宗天使者邢空和贺山长老走在前面,薛莺和郑玲也都各自和无名宗和月星阁的强者走在一处,只有熊铁跟随在张小狂左右。 他们两个人逐渐走在了最后面,熊铁忽然放低声音对张小狂说道:“少爷,我昨天晚上已经和月星阁的火堂堂主薛庚烈大哥说过了,我以后就跟着少爷你了!” 张小狂满心都被莫名的恐惧占据,听了熊铁的话,只是点头应了一声,脸色很难看。 熊铁也看出了他的脸色不对,随即问道:“少爷,你怎么了?是病了吗?”这话刚问完,熊铁便觉得这话问的不妥,修仙之人,一旦达到两仪敕分贯通之境后便可以彻底摆脱病灾之扰,绝不会得什么病。 张小狂并没有在意这些,也知道这是熊铁对他的关心,便缓缓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微笑,说道:“我没事,前面就到了,让我们去看看这天陨青芒吧!” 前面正是天玑峰的西北侧,半山之地。 一眼望去,在葱翠的植被之间,产生了一个方圆足有三十丈距离的疮痍之地。这是一个大坑,周边的林木至今还留有被烧焦的痕迹,坑深足有十丈,看来是将整个山体砸得塌陷下去形成的。 此刻,所有的来客都聚集在这个深坑的四周,望向底部,只见在其底部的中心位置,有一块长条状的黑色陨铁,静静地呆在那里。 张小狂忽然想起曾经贺山对他说起过这块陨铁,曾经武玄宗就想用这块陨铁掩盖真正的天陨青芒,但诸多门派并没有被这块陨铁所蒙蔽,尽都觉得还有真正的天陨青芒被武玄宗掩藏了起来。 这时,有人指向着坑底的陨铁对侯开寿说道:“侯老,倘若用这块陨铁,打造一柄剑器,必可算作神兵一件!” 说话的人正是焚邪谷谷主谢湛。 在很久以前,焚邪谷是以炼器而闻名天下的,但此项技能却早已没落千年,所剩下的名声也全凭焚邪谷历代谷主自己不断地宣扬才得以流传至今。 侯开寿呵呵一笑,道:“谢谷主,实不相瞒,此陨铁虽然珍惜难得,却无人能够接近,十三年前,几位宗门强者也曾前来观看,当时便想要临近一观,却险些殒命于此。此石诡异难测,恐怕无法为我等所用!” 熊铁这时在张小狂耳边轻声说道:“少爷,这个焚邪谷就曾参与灭我烈虎门,乃是我们的大仇之一!” 张小狂点了点头,视线一直都在坑底的长条陨铁之上,他看着这块陨铁,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在他接近了这个地方之后,虽然惧意犹在,但更多的是被一种亲切之感取代。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情绪无端而生,似乎根本不由他本人控制一般。 一旁的谢湛轻轻一笑,又说道:“侯老所言甚是,我焚邪谷常用陨铁炼制法宝神器,当然知道陨铁之奇异,甚至还有蕴含剧毒的陨铁存于世间,但我焚邪谷却有克制之法!”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侯开寿眼中也放出了光,忙道:“果真如此?” 谢湛镇定地点头,显得很有把握。 侯开寿道:“既然如此,谢谷主可否帮忙查看一番坑底的这块陨铁,看看能够打造一件怎样的器物?” “好说!”谢湛满口答应,随后便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一块椭圆形的古旧铜牌,拿在手中高高举起,将那古朴而神秘的纹路毫无遗留的呈现出来,仿佛是在炫耀一般。 等到将周边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之后,他才有在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手掌之中催动法力灌输在牌子之上,顿时使得这块铜牌化作了一道暗红色的光华,覆盖在其身上。 这时的谢湛,周身都被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光晕笼罩,像是穿了一件护甲一般。 他冲着侯开寿一拱手,道:“侯老,谢某这便下去帮武玄宗查看一番,各位稍适等候就好!” 说着他便转身跃下了坑底,张小狂一直在看着他,见到他飘身落下,不由大声惊呼起来:“不要……危险!” 张小狂的声音,引得众人皆是一惊,凝神瞧向落下去的谢湛,只见他正自缓缓落下,并无异样,不禁都瞪了张小狂一眼,暗自责怨道:“真是大惊小怪!” 张小狂的的眉头却凝结的更紧,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却深深地肯定这位焚邪谷的谢谷主,怕是凶多吉少了,因为他特别清晰的感知到,这块陨铁马上就要对他发起攻击了! (本章完) 第126章 一二六、金仙威压 熊铁在张小狂身后,看着巨坑的底部,说道:“少爷,管他呢!这个老东西,被攻击更好!” 张小狂很紧张,他并不是担心谢湛的安危,而是因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清晰地感知到这块陨铁的意图。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也从他身后响起:“谢谷主小心谨慎,徐徐下落,又身有护光遮罩,即便遇到攻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你怎么能确定谢谷主会受到攻击呢?” 这个声音,张小狂听来熟悉,转头一瞧,竟然是苏晴蓉。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到张小狂身后的,大概是因为张小狂太过专注于坑底的陨铁和落向坑底的谢湛了。 张小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晴蓉,正自想着,便见坑底那块陨铁忽然隐隐闪动起紫色的光华,所有人都是一惊之下,张小狂的心中大惊,慌忙狂喊一声:“快回来,再迟就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极大,围在巨坑周边的各派人士都听得到,纷纷瞥了张小狂一眼,对他的态度已不像是如同方才那般不屑了,纷纷暗想,难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正在徐徐落向坑底的谢湛也是一凛,随即悬空停住,向着陨铁注视了半晌,然后抬起头对众人说道:“诸位放心,我有焚邪谷世传护光加持,这陨铁再邪门也绝伤不到我!” 说着他又要往下落,张小狂心中着急,又再愤吼了一声:“回来!你那东西屁用也没有!” 这一声吼,出自好意,可是谢湛却并不领情,抬头用一双凶狠的目光瞪向张小狂,喝道:“臭小子,给我闭嘴!” 然后,他下落的速度更快,张小狂心下黯然,摇头低吟道:“完了!” 在张小狂身后侧的熊铁和苏晴蓉都对张小狂如此的确定而感到怀疑,却忽见坑底的陨铁紫光绽射,一股无比强悍的威压之力便自下而上,直冲上来。 这股力量之强悍,逼迫得在场所有强者都在保持着原有站姿的状态之下,顷刻间被震出去十几丈开外,并且立刻产生一种窒息之感。 这是一种威压之势,正犹如强者施法之前,周身爆散真气给别人造成的感觉,处于较远距离,虽不能致伤索命,却直抵每个人丹元以及心魄,给予强悍的威压。 恐怕在场任何一位强者都无法展现出这般的威压气势,大家不由得开始为落下去的谢湛感到了担忧。 张小狂在这股力量激射出来一瞬间,身子虽被震退十余丈,却由于形态不变,未伤其身,便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口:“金仙境界的修为……” 他这一声惊呼,并不响亮,但与他挨得比较近的一些人还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不由都脸色一变,各自暗道:“怪不得如此强悍!原来这道绽射的紫光竟然是金仙境修为之力……可是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 同样的疑问,熊铁和苏晴蓉也有,熊铁甚至都无法理解什么叫做金仙境界,但苏晴蓉却清楚,金仙境界是传说中开启仙门,晋入仙界之后的一个修为境界,按照正统的说法,正是八门遁法融领之境。 修为境界自古以来都有地道六重和仙机两重之说。 地道六重对应的正是:法生丹元境、两仪敕分境、三阳聚顶境、四象孕化境、五气朝元境、六合凝汇境; 仙机两重对应的则是:七曜罡魄境和八门遁法境。这两重仙机境界,还包含着多个不同的境界级别,其中初窥七曜罡魄境,也叫作“探仙境”,七曜罡魄融领境也叫作“半仙境”,七曜罡魄贯通境也叫作“地仙境”,当修为达到初窥八门遁法之境,便可开启仙门,飞临仙境,而这一个境界级别,又叫做“真仙境”,只有将修为提升到八门遁法融领境,才可以称之为“金仙境”…… 拥有这样的境界,即便是在仙界,地位也算作相当高了,在人间,其实根本是无法窥知这种境界之威的,一旦窥知到这种境界之威,一般都只有死路一条。 难道这块陨铁绽射出来的紫光,真的达到了金仙境界修为之下所具有的威压之力?传说拥有金仙境修为的大罗金仙,若是施展法术,可是足以毁天灭地的! 但这毕竟只是一块陨铁,即便是能够有金仙境界之威压,却不能施展出金仙境界的法力,所以各宗门人并不甚惧怕,立刻施法护体,若身边有门人修为低下者,也帮助他们护住身体,又迅速掠至巨坑近前,想看看那位落下去的焚邪谷主谢湛究竟怎么样了。 紫光依旧弥漫,根本无法看透坑底的状况,谢湛就隐于紫光之内,却无法得知其状况,连他的声音也听不到,只有呼啸的紫光之威充斥在每个人的耳畔,震得头昏脑涨。 张小狂也在施法护体之下再次掠至巨坑边沿,身后依旧跟着熊铁和苏晴蓉。 苏晴蓉凑近张小狂,在他耳边大声说道:“看来全被你说中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小狂没法回答她,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 现在所有人都无法看清坑底的状况,但是他却可以看到,而且看的很清晰。 谢湛已经落到了坑底,原本护持着他身体的暗红光晕早已不存,紫光正侵蚀着他的身子,他毫无反抗抵御之力,甚至连挣扎呼救的能力都没有。 张小狂双眉皱起,大叫道:“赶紧救他,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苏晴蓉一愣,再向坑底的紫光中望去,什么都看不到,心中料想在这样的紫光之中,再不相救,怕是果真就完了。 可谁又敢深处这样强悍可怕的威压之势中心部位呢? 那个地方,一定可怕至极! 在场的修为至高之人,当算是云昆宗的天使者邢空了,即便是他也早已被如此强悍的威压之势震惊的脸色铁青,不由放声对身旁的侯开寿吼道:“侯长老,这块陨铁这次怎么如此怪异?” 他在十三年前就曾经见识过这块陨铁了,当时他和另外几个宗门的强者也曾试图接近陨铁,却在还没有靠近时便被陨铁释放出来的一股力量震退回去,但那次,陨铁释出的仅仅是一股无形劲气,并没有像这次一般释放出如此恐怖的紫光吞没与他,否则他一定活不到今日! (本章完) 第127章 一二七、挺身而出 这种时候,谁都知道再不救人,谢湛必定会死在里面。 可是,没有人敢于跃身至深坑之下的紫光底部,去将谢湛捞上来,这等强悍的威压之势,下去了恐怕也就上不来了。 侯开寿沉寂片刻,忽然大声说道:“各位,眼下只有依靠我们众家之力,一起释出真气,将这紫光逼退,然后救出谢谷主了。” 形式紧迫,众人未及多想立刻答应,旋即各自运展丹元,同时释出了真气,向着从坑底发出的紫光便压了下去。 陨铁散放出来的紫光只是一种威压,在其外围威压之势大减,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力,但在其中心部位,却因为威压之势最为强横,是绝对可以致人死地的。 现在的谢湛就在威压之势最为强横的中心位置,凭借着自己的真气与紫光的强横威压对抗着,但却对紫光没有任何影响,所起的作用,仅仅是延长他的死亡时间。 张小狂和别人不一样,他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清晰的知道这一切,仿佛就像是身在坑底看着一切发生一般。 当他看到众人陆续释放出真气企图压制紫气之时,大为惊讶,因为他感觉到如果众人这样做了,事情会更加糟糕。 在他身旁的苏晴蓉,也正要释出真气,张小狂连忙伸手拦下,冲着已经释放出真气的人和正准备释放真气的人大声喊道:“快停下!不要与紫光对抗!” 却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熊铁从旁气愤道:“就是,谢湛这种家伙,根本没必要救他!” 苏晴蓉则问:“为什么?也许凭借众人的力量可以将紫光压制住,然后救出谢谷主!” 张小狂猛地摇头,道:“这不是他的全部力量,倘若众人与之对抗,会激发他更强悍的伤害力,怕是谢湛就真的死定了!” 苏晴蓉正自疑惑张小狂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却见紫光忽然更加疯狂地向外爆散出来,瞬间变得更加洪猛,将许多释放真气对抗紫气的强者,立刻震飞出去,一些修为在初窥五气朝元境界之下的人,更是口呛鲜血,受了很重的内伤。 苏晴蓉这下彻底相信张小狂的话了,她秀眉轻凝,忙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张小狂凝注着坑底,忽然说道:“不要让大家再施法,我下去看看!” 他说着纵身一跃,便跳入了深坑,没入了紫光之中。 张小狂的这一举动,令众人大为惊诧,侯开寿见张小狂跃下,也便纵身一跳,却在刚刚落下数尺之后,便口喷鲜血,若非依仗修为高深,立刻踏空退逃,怕是就步了谢湛的后尘。 熊铁事先根本没有料到张小狂会有此举动,当下看到他跃然跳下,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不禁大吼一声:“少爷……” 苏晴蓉也愣在了当场,从其他的地方,也传出女子惊呼的声音:“张小狂……” 呼喊的人正是郑玲和寒云,她们两个姑娘,看到张小狂突然跳了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当即不顾宗门强者的阻拦,立刻向着张小狂跳下去的方向跑了过来。 同时跑来的还有身在另一处的薛莺。 郑玲和薛莺的修为太低,在紫光威压之下根本无法保护自己,但她们依旧奋不顾身,所以无名宗的左长老楚运乾和月星阁的列火堂堂主薛庚烈,为了保护他们,只好也跟随而来。寒云虽然可以凭借自己的修为护住自己,但贺山还是不放心,也跟随而来。 这些人一跑过来便着急的向熊铁问道:“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跳下去?” 熊铁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慌了。 一旁的苏晴蓉这时说道:“他下去是为了救人,我们只需等待便好!”这时的苏晴蓉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注视着深坑中迷茫的紫光,显得很坦然。 寒云看了一眼苏晴蓉,只见她恬静貌美,惹人垂怜,不禁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随即问道:“你……你是谁?” 苏晴蓉笑了一下,犹如一朵清莲,礼貌地回道:“天心宗,苏晴蓉。” 寒云的脸色沉了下来,强笑道:“你好,云昆寒云!” 两个姑娘相互对视着,没有再多的言语,可是她们的眼睛却蕴含着无尽的意味。 郑玲从旁叫道:“他疯了吗?他这样跳下去,不是找死吗?”她几乎快要哭出来。 薛莺也站在了一旁,却没有说话,一双美如星月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直勾勾盯着巨坑深处的紫光…… 张小狂就在紫光之中,他并不是去找死,为了一个实际上算是仇人的谢湛,并不值得去冒死涉险。 他之所以跳下去,是因为心底感应到一种召唤,仿佛这坑底正是他的归宿一般,使他必须下去,同时他也能够感知到,即使跳下去,也绝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种感觉莫名生出,他无法断定其可靠性,但先前的感觉却都验证过了,所以他并不太担心。 在他跳下去之后更加确信这种感觉,因为身在如此强悍的紫光威压之势当中,越是向下,对他造成的逼压便越发地减弱,等到他落到坑底的那一刻,所有的逼压之感竟全部消失。 张小狂抬头望了望上面的天空,依旧被紫光遮掩,地下的一侧是一块比他身高略长一些的陨铁,正猛烈地绽射着耀眼的紫光,而另一侧,则是倒在地上不住抽搐的谢湛,他嘴角浸出血迹,已经奄奄一息,周身有一股力量护持着他,却已将要无力为继。 张小狂躬身去扶他,谢湛终于睁开眼睛,流露出恐惧之色,虚弱地叫道:“快……快救我出去,我要不行了!” “你再坚持一下!” 张小狂并不是专程来救他的,但见到他还活着还是感到一丝欣慰,但他必须要在救他之前,先看看这块奇怪的陨铁。 为什么他会与这块陨铁存在一种奇异的感应? 也许这并不是什么陨铁,也许这确实是一件来自于九重仙天境的物品,一件他曾最为熟悉的物品…… (本章完) 第128章 一二八、究竟是何物 张小狂走近陨铁,缓缓地屈身蹲下,静静地看着它。 陨铁周身漆黑,像是被烧焦了一般,在耀眼的紫光之下,贴着其表面还有一层隐隐环绕的紫气。 张小狂观看良久也没能辨别出这究竟是一件什么具体的事物,他一直盯着看,神情肃穆,良久之后,又慢慢抬起了手,想要去触摸一下它。 可是他的手抬起来,却终究不敢落下,他不知道这焦灼的黑体表面,在触及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那一层隐隐的紫气,会不会立刻将他的手给消融掉…… 虽然他内心此刻的感觉是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可是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他终究不敢轻信,终究在努力抗拒着。 终于,他还是将手落在了陨铁的表面,就在接触陨铁表面的那一刻,他紧张地闭了一下眼睛,这一瞬间,指尖传来一种温润之感,他又猛地睁开了眼睛,望向陨铁。 只见在他的手接触陨铁的地方,焕然绽射出一种七彩光晕,这团光晕柔和、亲切,并顺着张小狂的手臂流入他的体内。 这一幕,让张小狂心中一凛,连忙又将手一缩,抽离回来。 这时,陨铁闪动了几下,萦绕在其表面的紫气瞬间汇入了陨铁之内,继而通体绽射的紫光也暗淡下来,整个深坑终于又显露在阳光之下,呼啸的能量波动之声随即消逝,外面传来一阵欢呼。 在欢呼声中还夹杂着几声对他的呼唤。 “少爷……” “张小狂……” 张小狂回头向着呼喊他的声音处望去,远远便看到了寒云、郑玲、薛莺、苏晴蓉以及熊铁,他们兴奋异常,熊铁身子一动,便要下来,郑玲和寒云也似乎有这样的举动。 张小狂心中立刻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应,忙道:“不要!你们不要下来!” 熊铁和姑娘们怔在了当场不敢再动,另一边却有一人已飞身跃下,口中还喊着:“谷主,我来救你!” 他正是随同着谢湛同来的焚邪谷门人丁哲,就在丁哲落下不到一丈距离之时,张小狂面前的陨铁忽然紫气一闪,便激射出一道光耀,瞬间将丁哲化作了灰烬,在半空之间飘散开来。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惊,四周变得一片寂静,远山的鸟鸣也因此而显得特别清脆嘹亮。 张小狂回头再看一眼陨铁,又已恢复做原样,焦灼而漆黑。 此物神奇,看似一块陨铁,却绝不是铁,适才他在触摸时获得的的手感,让张小狂可以确定这一点,但他究竟是什么东西,却终究无法探知。 他能和此物存在某种感应,张小狂还以为这是从九重仙天境掉落下来的他曾为仙人之时用过的物品。 可现在看来,他却从未见过此物,之所以会感应到的一种亲切感,大概只是因为此物真的来自于九重仙天境,而他的元神还留存着仙元,所以才产生了感应。 待在巨坑外围周边的众多强者,却尽都疑惑着,为何单单张小狂可以接近坑底的陨铁? 张小狂这时已经扶起了谢湛,架起他的臂膀,揽住他的腰身,脚下一点便纵身跃起,一个纵跃三四丈高度,脚踏坑壁,四个纵身,便回到了坑上。 许多人也乘此之机,看出了张小狂的修为,原来只有三阳聚顶融领或贯通之境而已。 怎么一个修为如此卑下之人却偏偏可以穿越紫光威压下到坑底,并能够将人救出来,还全身而退呢? 众强者在郁闷之中,纷纷都聚向张小狂跃上的地方,那也正是他当时跳下去的方位,几位姑娘和熊铁已经围住了张小狂,却并没有人去关心伤重至奄奄一息的谢湛,而都在询问张小狂有没有事。 张小狂泛起那一抹独特的微笑,冲着大家摇头道:“我没事!” 众强者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谢湛,便让人抬回到客房中养伤,然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张小狂,上下打量着他,在细致查探之后,发现他确实毫无伤损,不禁都在心底暗自称奇。 贺山更是当众笑着称赞了一声:“好小子!果然不凡之至!” 在众人惊叹的目光和议论声中,侯开寿面色有些惨白的开口呼道:“诸位!诸位……诸位……” 他因为随着张小狂跃下巨坑而负了伤,所以声音有些虚弱,连续几声呼喊之后才终于引起众人的注意,然后才又说道:“诸位,十三年前我武玄宗便邀请了仙道五宗的强者观看过这块陨铁,这确实是从苍穹陨落,它的奇异与强悍诸位已经亲眼察知,但当时从苍穹陨落下来的其实并非仅此一物,尚有另一物才是我们今日要观看的重点!” 众人早已知道了这一点,近年来传说越传越邪乎,否则就不会有众多门派遣人混进武玄宗来暗中探查了。 但此刻听侯开寿说起,还是彻底安静了下来,因为一直以来武玄宗都将另一件天陨之物隐匿着。 这一块未被隐匿的陨铁尚且如此神奇,那么被武玄宗隐匿起来的物品想必更加神奇,那究竟是什么呢?大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观了。 侯开寿接着说道:“天陨青芒一直都被传说成为仙界陨落之物,但至于它究竟是不是仙界之物,我武玄宗至今还是不能确认,今日还请诸位能够做出鉴定!” 大家还是静默着。 侯开寿神情严肃起来,又道:“诸位皆知,我修行界已有千年都没有飞升列仙之人出现了,这其中的缘由,诸位先辈一直都在探查,却在先辈们尽数陨落之际,也都未能寻得期间奥秘!” 他脸上已经显得有些悲凉。 “倘若今日诸位都能够确定这天陨青芒真的乃是仙界陨落之物,我想凭借我修行界集体的智慧,定能够从其间了解到一些奥秘,从而得知为何千年以来我修行之辈无法突破屏障,接触仙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期待,张小狂也很想看看这天陨青芒之中被隐匿起来的那一件,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知道,很快就能够看到那个东西了。 因为他又感应到了那种莫名生出的恐惧之感,和适才接近陨铁之时的亲切、熟悉之感完全不同,他身体已经冰凉,一种森寒的气息,在这一刻已将他完全笼罩…… (本章完) 第129章 一二九、巨剑碧血 众人在侯开寿言语的鼓动之下,变得有些激动,仿佛只要看了这件隐匿的天陨青芒之后,便能够就地升仙一般。 侯开寿却轻咳了几声,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缓缓说道:“诸位请看!” 他猛然抬起了手,指向一个方向,同时周身真气爆散,一道真气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挥释出去。 青光所到之处,原本是一处虚空,正位于陨石深坑西北侧十几丈左右的距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里。 只见朗空之中,在青光法芒触及之下,忽然出现了一种扭曲的虚幻状态,这种虚幻逐渐清晰,在良久的僵持之后,忽然白光爆闪,然后便展现出了一个全新的景象。 众人立刻发出了一声惊诧,原来天陨青芒的另一件物品,竟然就在这陨铁深坑一侧,只是被武玄宗强者用空间封禁之法给锁闭了起来,所以才忧若无物。 在侯开寿解开了空间封禁之后,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全部精神都借助着目光聚向了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个无比巨大的黑色事物。 张小狂也望了过去,就在看到那个黑色事物之后,他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眼前更是一阵眩晕,险些就晕倒过去。 那是一柄剑,巨大而古旧,直插在山体之上,高有十丈,人们在它面前犹如蝼蚁一般渺小。 “好大一柄仙剑呀!” “对呀,这一定是仙剑!” “定然是不会错的,除了大罗金仙,又有何什么人能够使用这样巨大的剑!” “……” 诸派众人终于开始赞叹议论,但却没有人敢于走上前去,在十几丈开外的另一侧,一块陨铁的威力尚且令众位强者无力应对,何况是这样一柄巨大的“神剑”。 这时,却听侯开寿大声说道:“诸位,这柄天陨之剑,可以靠近,甚至触摸,绝不会有任何异状!” 他说完,率先走到了近前,伸手在巨剑之上摸了一下。 诸派众人见侯开寿并无异状,立刻纷拥上前,围向了巨剑。张小狂却并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呆呆的盯着前方,脸色十分难看。 熊铁原本也要跟随着众人冲上前去,却见张小狂没有动弹,不禁回头问道:“少爷,快点!我们也去近距离瞧瞧这个巨大神物!” 张小狂满心的惊悚,根本动不了,他几乎可以确定,他认得这个东西。 熊铁见张小狂不动,撇了一下嘴,又回到了他的身侧,随同张小狂一起抬头凝视起前方的巨剑。 这的确是一柄巨大的剑,剑身有三分之一插入了山体,留在外面的尚有十丈之高。 剑身漆黑,粗糙焦灼,剑刃看来也不锋利,通体都被一层厚厚的奇异锈迹所覆盖,但是仍旧无法掩盖它的锋芒和森然之意。 至少对于张小狂而言是这样。 巨剑连接近剑柄那部分与其他剑并无差异,随着向剑尖延伸至三分之二的位置时,两翼的剑刃则开始呈现出波纹之势。虽然剑尖处有三分之一的部分,现在已经没入了山体之中,却依旧可以断定,其下的波纹之势一直延续到了剑尖区域。 剑体的锈迹并不是什么铁锈,这柄剑也并不是铁剑,所以虽被锈迹掩盖了剑体,却依旧可以映出剑身原有的纹路。 现在,有些人已经针对这些纹路开始了品头论足。 有的人一副庄重之态,胡说八道着:“这些纹路,就像是天路一般,富含深意呀!” 立刻有人轻捋胡须点头赞许道:“不错,若能参悟这些纹路,说不定便可破解仙机!” 这些勾勾转转的纹路,如云如龙,似幻似魅……在剑身上勾勒出奇异的图案,看来并不唯美,反而给人以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种剑,是诛仙之剑,剑体上的纹路,本身就不是为了美观而设计,而是为了禁元封法。 有了这种纹路,再灌注法力,这些纹路便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就像是在剑身上布置了一个阵法一般,即便是身具高深修为之辈,一旦被此剑刺中,伤者的真元也会受到这种纹路的禁锢,无法再行牵动激发,从而彻底失去还手之力。 张小狂对此非常清楚,因为这的确是一把来自于九重仙天境的剑,曾经就是这把剑,当初在缥缈苍穹之中,从他背后刺来,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曾低头看到过穿胸而过的剑身,记得这些纹路。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产生这种奇怪的恐惧感觉了,这是一种和古玉见到妖霾谷谷底尸骨一样的感觉,一种往事赋予的牵绊之力。 为什么这柄剑也会陨落至此呢? 居然还是在十三年以前就陨落至此,难道……难道是刺穿了张小狂之后,和他一起穿越缥缈苍穹而陨落至此的吗? 张小狂有些想不通,他是在将近一年前重生成为张小狂的,这柄剑若是刺穿了他的身体和他一起陨落,应该也是在将近一年前陨落才对,为什么会在十三年前就陨落下来? 难道是他看错了,这柄剑并不是刺穿他仙体的那柄剑? 张小狂终于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大胆地走上前去,可步伐之沉重,让他觉得仿佛背了一座大山。 熊铁就跟在他的身后,壮硕的身形倒显得比他轻松的多。 剑,就在面前五尺距离,张小狂细致的观看着上面的纹路,也细细想着自己陨落前的那一幕,用记忆里的情形和眼前的巨剑做着对照,一点点,非常细致…… 终于他的心咯噔一下,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直愣愣地怔在了那里。 绝对不会错,这肯定是将他杀死的那柄剑!除了纹路以外,剑身上富含的灵韵也是独一无二的,张小狂在这柄剑的近前待的时间越久,便越能感受到那种令他印象深刻的剑之灵韵。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也就是令他震惊的一点,那就是他已经发现了残留在剑身之上那属于他自己的血痕。 虽然剑身上已被特殊的锈迹包裹,但是血痕依旧无法被抹去,也只有在走到近处细看之下才能发现。 他当时身为仙尊,所流淌的血液乃是金仙之血,根本无法自然抹灭,而此刻剑身上正有着屡屡印痕,与锈迹交融,呈现出明显的差别。 “你们看!”这时有人指着剑身说道:“这几处的颜色和别处不同,就像是……就像正在流淌着的碧玉一般!” 碧玉怎么会流淌,那是血,碧血。 金仙之血,落凡而化碧,这正是张小狂当初残留在剑身上的血迹所化。 奇特的锈迹也无法完全将其掩盖,依旧透着碧色! (本章完) 第130章 一三十、仙机为何 十三年前陨落至此,引起山体剧震七七四十九天,这样的事件,绝不会错。 这柄杀死张小狂的剑,绝不会比张小狂先落至凡间,也就是说,张小狂其实是在十三年之前就已经陨落至着武玄宗了,只不过他一直都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直到有一天张小狂被胡泽秀一伙打死,然后他的元神借助张小狂的身体苏醒过来。 原来已经十三年了! 心中的恐惧在他心中忽然化作了愤怒,仇恨火焰在体内剧烈地燃烧起来,他一定要找到这柄剑的主人,一定要重踏九重仙天,报仇雪恨! “你怎么了?今天你一直很奇怪!” 寒云不知何时站在了张小狂的身后,轻声问道。 张小狂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了看寒云,终于又露出了那一抹独特的微笑,说:“我要你和我一起踏足仙界,你愿意吗?” 他突然问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寒云有些迷茫,但是张小狂说了和她一起。 清冷的美艳的稍稍有些娇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便约定携手仙界,看来你已经从中悟投了此剑的仙机!” 苏晴蓉平静的声音传来,她正才一旁俏目注视着张小狂和寒云,流露着一种奇怪的笑意。 张小狂摇了摇头说:“这只是一把剑而已,没有任何仙机,若非要从中找出什么仙机,只能说它可以杀人诛仙,不论是谁执剑都可以这样做!” 他又瞥了一眼巨剑,在心底暗道:“这一次,我要做执剑之人!” 诸派强者围绕着这柄巨剑,已经观瞻良久,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由想到了张小狂。 这个刚刚面对陨铁时展现出奇异的少年,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表现。 张小狂却扭头离开了这里,他内心的恐惧已经没有那么浓烈,取而代之的是仇恨。他可以战胜恐惧,却无法控制仇恨,他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许多的事已经堆积在他的心头,加上这些仇恨,让他觉得很乱。 “少爷,我们是要走了吗?”熊铁跟随着张小狂,不禁问道。 张小狂道:“走吧!留在这里毫无意义,等有一天再来,我们取了此剑,直冲九天!”说完便迈步向前。 寒云忽然喊道:“你要去哪里?” 张小狂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着有些焦急神色的寒云,良久才道:“以后我会去云昆宗找你的!” 贺山也站在寒云身侧,知道寒云这时的心情,同时他也猜测着张小狂此刻的心情,便轻轻拍了拍寒云的肩头,说道:“让他走吧,许多事他都需要去面对和解决,我们无法左右他!” 贺山所猜测到的是张小狂身负烈虎门灭门之仇,所以注定要走一条凶险之路,却并不知道,张小狂的路远比他所能想象到的,要凶险的多。张小狂的仇恨,不仅仅在人间,还在仙境。 寒云沉默着,贺山又大声说道:“小子!若遇到什么难事,记得去云昆宗,我贺山一定全力以赴,保你周全!” 张小狂满怀感激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苏晴蓉和薛莺也在默默望着张小狂远去的背影,郑玲此时却正随同无名宗的左长老楚乾运身在巨剑的另一面,还不知道张小狂已经走了,否则她定会上前拦住问个究竟。 张小狂没有一一与大家道别,因为他知道,日后见面的日子会很多。 许多宗门强者,也都看到了张小狂的突然离去,他们感到了诧异和不解,面对被武玄宗隐匿了一十三年的天陨青芒,他为什么不多看看,反而会突然离去,难道其间玄机,他一眼便看了出来? 那究竟有什么玄机?会不会对修为精进有益?是不是可以因此而结下仙缘,有朝一日,飞升仙境? 这些人不敢怠慢,立即加紧查看这柄巨大的天陨之剑,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恨不得将所有的细节毫无遗漏的记在心底。 此剑无人知其名号,张小狂也不知道,但在武玄宗今日向天下修行界展示之后,大家便用当初的事件为他命名,叫做“天陨青芒剑”,而另一侧的陨铁则称其为“紫光陨铁”。 天陨青芒剑并不是没有蕴藏仙机,但这个仙机却并不是助人飞临仙境的仙机,而是使金仙陨落的仙机。 张小狂体内的元神就是因此剑而陨落。 当时,他被刺穿身体之后,很快便又受到一计青光法力的重击,令他当即陷入昏沉之中,并不能清楚记得当时的情形。 现在看到此剑,他才明白,当时杀他之人,居然连剑都没有从他身体上拔出去,否则这柄剑就不会出现在武玄宗了。 当时是怎样的情形呢?杀他的人为什么会连剑也顾不得拔出?难道是因为他根本就来不及拔剑?难道在杀害自己之后,他便受到了别人的攻击,忙于应付别人,所以才连剑也顾不得拔出来? 那块紫光陨铁是随同天陨青芒剑以及张小狂一同陨落人间的,那么紫光陨铁又是什么东西? 在他被杀死的那一刻,九重仙天境的迷茫苍穹之中,究竟发生了怎样情况? 这一切的谜题,张小狂都无从而知,只有他有朝一日重登九重仙天才能真正窥察其机。 修行界诸多门派,想要通过一柄剑来探寻仙境的秘密,简直就是一种痴人说梦,倒不如用这些时间虔心修炼更有作用。 就算是企图用这柄天陨青芒剑作为武器,也需要将修为提升至七曜罡魄贯通之境才行,可放眼如今的修行界,恐怕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位达到地仙境的人存在。 张小狂兀自摇着头,轻笑一声,走下了武玄宗。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张小狂望着前方的广阔,透过意念对古玉说道:“古玉,接下来我们找个地方,帮你炼制妖身吧!从妖霾谷出来差不多快要一年了,应该是可以炼制了!” 古玉说道:“这件事情不急,我们还是先摆脱此次危机再说吧!” 张小狂心中一怔,忙问:“怎么,有人跟着我们?” 古玉的声音在意念中听来很是沉重:“有!而且修为远强于我,而且这次应该没有人会救我们,所以我们已经陷入了非常危险的境地!” 张小狂立刻提高了警觉,心想:怪不得这么顺利的就走出了武玄宗,原来这些家伙是不想让武玄宗承担乱杀无辜的恶名,所以才要等着我走出来之后再行动手,真是够阴险! (本章完) 第131章 一三一、巧妙逃出 古玉问道:“我们怎么办?” 张小狂抬眼看到前方一条乡间小路,笑而不语。 这条路上有一些稀疏的人流,他加紧了脚下,便踏上小路,随着人流而行,不多时便走进了离武玄宗最近的镇子上,融入了尘世的嚣华。 古玉问道:“到镇子上做什么?” 张小狂道:“但凡是镇子,一定有庙宇,一定供奉着神只,我们去那里借点力量!” 这个镇子叫做“七峰镇”,因背靠武玄宗的七座山峰而得名,镇子并不算太大,却也很是繁华。 张小狂走进镇子之后,四下张望一番,便看到了镇子南部有一幢最高大的建筑,琉璃金顶,飞檐雕龙,古朴而庄严,显然是一座神只殿堂。 “走,我们去哪里!”他伸手一指,旋即便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熊铁一愣,问道:“少爷,你这是要拜神吗?” 张小狂笑了笑,说:“我感应到了神的召唤,确实是要去拜拜!” 熊铁有些不解,却只能默自跟随。他觉得几年不见,他的这位少年,已经变得和三四年前完全不同了,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神殿的香火很旺,十里八乡的人都集中在此,有求财的、有还愿的,求子的、求因缘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张小狂和熊铁刚刚走到神殿近前,便在殿外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在这个地方有一尊高大的神像,正是传说中的娲皇娘娘,神像的四周围绕着很多的人,或是等着进殿内进香,或是刚刚从殿内走出来,又或者只是在这里闲逛。 张小狂觉得这才是一个最好的表演场地,他透过意念告诉古玉,要她来帮忙演一场好戏。 古玉乃是一具妖魂,修为处在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只要古玉没有主动现身,修为处在六合凝汇贯通之境以下的人,都无法看到她,除非在古玉施展法力的前提下,才会被人感受到她的存在。 张小狂之所以能够看到她,是因为他拥有着仙尊的元神。 张小狂知道暗中跟随着他的人一定是武玄宗的人,而修为高深到比古玉还要强悍,并且想要杀他的人,一定是法堂执事长老崔奇。 虽然现在崔奇一直还没有动手,但是只要一找到机会,张小狂一定无法从他手上逃脱,所以也只能借助娲皇娘娘的神威来将他骗走了。 忽然,神殿外面的空地上旋起了一阵风波,将地上的尘土尽数激起,令殿外瞬间变得昏沉起来。 外面的人也因此一下子乱了起来,正想要跑进殿内避风,却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庄严传出。 “诸人莫慌,吾乃娲皇帝尊!” 这个声音充满了磁性并且雄洪有力,犹如空气一般在每个人的四周回荡不停。 这正是古玉喊出来的声音,稍微运展了些许法力发出,所以才有这种直透耳际,悠远回荡的效果。 听到了这样声音,众人立刻跪身下拜,连原本身在殿内的人,也都闻声跑出来跪身叩头,口中各自念念有词,尽显虔诚之态。 张小狂和熊铁也跪在了人群之中,熊铁在张小狂身侧,低声说道:“少爷,还真让你说中了,真他娘的有神仙召唤你呀!” 张小狂默自不语,眼睛在向四外环扫着,他想要看到崔奇等人的踪迹,但四周全都是跪身参拜的人,根本无法找出崔奇的身影。 但这并不妨碍计划的继续进行,不论他在与不在,都一定能够听到声音。 古玉假装娲皇娘娘又再说道:“本尊此次临凡,除了降福与诸人,更有一要务需要说明。” 众人默默听着,头都不敢抬起来。 只听古玉又道:“崔奇何在?” 崔奇在,却在较远的墙外面,他已经发现了“灵剑定坤匣”再无灵韵,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所以才默自追踪着张小狂,要在武玄宗之外,杀了他,已泄心头之恨! 刚刚追踪至此,却不料突然一阵风起,娲皇娘娘临凡了。他惊讶的眼珠子差点突出来,同时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一直躲在外面暗中观察,不敢妄动,也不敢走进来参拜, 谁曾想这临凡的娲皇娘娘居然指名道姓的呼唤与他,立刻把他吓了一跳,差点没尿在裤裆里,心道:“难道这么快我就要招报应了?” 冷汗已从额头滑下,他连滚带爬的从外面跌撞而入,冲着娲皇神像便跪身下来,颤声拜道:“弟子……弟子崔奇,武玄宗虔心修士,参拜娲皇娘娘!” 古玉此际正悬身与娲皇娘娘巨大雕像的肩头,但除了张小狂,别人却看不到她。 看到崔奇这般狼狈而来,古玉差点没笑出来,但又知事关重大,终究忍住,又郑重说道:“崔奇,我知你武玄宗正与各门宗修士共观仙界陨落之物,然此物乃仙境遗宝,当精心呵护,切不可对其有丝毫不敬之意,他日,必将为你武玄宗带去福报!” 崔奇闻言,原本心中的惊骇之感,顿时消散,连连叩头道:“弟子知道,弟子知道!” 古玉又道:“你能至此亲聆本尊圣音,实乃注定之仙缘,且将担负一个紧要之务,若能完成,对你修为精进大有益处!不知你可愿承担?” 崔奇闻言,心中甚喜,当即道:“弟子愿意承担,请娲皇娘娘示下!” 古玉道:“此紧要之务便是传一句口讯与侯开寿,告知他,仙界圣物,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速领法旨去吧!” 崔奇一听,暗想,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任务,连忙又狠狠地叩了三个响头,险些把地上的青石板给磕碎了。 “弟子这便回往武玄宗传讯!” 说着他起身便去,一溜烟便没有了踪迹。 张小狂悄悄扭头看着他离开,抬手一拍身边的熊铁说道:“快走!”当即便运展法力,一跃三丈有余,穿出人群,掠过楼台房顶,如一道幻影般射出了小镇。 在他起身掠去之时,古玉也从娲皇娘娘巨大雕像的肩头,重新回到了张小狂的天灵之中。 虔诚跪拜在地上的众人,见到张小狂突然暴起,化作一道白影远去消逝在天边,不断发出惊骇之声,还以为是娲皇娘娘圣体回天所产生的特殊异像呢。 可是,有些人却并不这么认为,他们便是两个武玄宗的内门弟子,虽然崔奇身负“娲皇法旨”已经回往武玄宗传讯,但他们的任务依旧是盯着张小狂,找到机会杀了他。 所以,当这两个人看到张小狂幻做白影飞掠而去时,立即向着娲皇娘娘的圣像屈身一拜之后,便追了上去…… (本章完) 第132章 一三二、毒瓶 幽暗的山林,渺无人迹。 阳光被茂密的参天古树所遮掩,星星点点的光影,透过枝叶的缝隙撒落在地上,与落叶和杂草交融着,被风一吹,晃的令人眼晕。 远处偶尔几声怪鸟啼鸣,使这里更显诡异。 两条人影忽然落在这里,他们气喘吁吁,看起来很累,但目光依旧凶横,向四外张望一番之后,一个灰袍瘦脸之人唾一口骂道:“他娘的!那个小畜生跑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人披着一件青袍,身子微屈,眼中除了狠意,还多了几分机警,他认真地环顾着四周,低声道:“我看到他们就逃到了这个地方,一定是躲起来了,我们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灰袍瘦脸男子哼了一声,道:“这个小畜生真够狡猾,若是不能宰了他,我们俩可就没机会参加‘寻仙会’了,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逼出来!” 青袍男子沉吟一下,站直了身子,低声道:“你说得对,‘寻仙会’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决不能失去这个机会,看来我们只能下狠手了!” 灰袍男嘿嘿一笑,忽然周身爆散出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真气,然后说道:“那我们就开始吧!看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青袍男子点了一下头,周身也爆散出强悍的真气,从他散放出的真气看来,同样也是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修为。 这样的修为,正值中年,在武玄宗一般为内门弟子,或者执事堂弟子。 这时,就在距离这两个人五丈之外的一株粗壮古树之上,枝叶密集之处,默然隐藏的张小狂和熊铁。 看到青、灰两人周身爆散出真气,熊铁一惊,悄声道:“少爷,不好了,他们是要全力施法,尽毁周遭一切,以他们的修为,每个人都可以让方圆十丈之内草木尽毁,片甲不留,我们身在其间,怕是……” 张小狂叹息一声,道:“毕竟曾为同门,我本不想和他们冲突,既然他们苦苦相逼,我们也不必躲藏了!” 熊铁早就不想这般窝囊了,一听这话,当即叫道:“就是,这么两个鸟人,我们本就不应该怕他!” 他这话,并没有压着嗓门说,地上两个人,立刻听到了声音,抬头循声望去,便从远处古树茂密的枝叶之间隐隐看到了张小狂和熊铁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蔑然一笑,同时震吼一声:“开阳掌!”便释出法力向着古树的方向袭去。 青光法芒,全力释出,毫无遗留。 熊铁见状不惊反喜,哈哈大笑道:“少爷,这可怪不得我了,是他们先动的手!” 他跃身跳下古树,同时喝喊一声:“狂啸爪力”,旋即双手化爪,身形向前冲扑,两团青光形似利爪,迎着地上两人释出的开阳掌法力便冲了过去。 熊铁的修为境界已经处于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比地上两人整整高了一个层次,岂是他们的法力可以比拟的。 就在双方法力相激撞在一起的瞬间,青光爪力便将开阳掌法力,全然消弭殆尽,余威更是将青、灰二人震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身来。 他们惊恐不已,身子向后退缩着,再也不见了方才的凶狠。 熊铁笑呵呵的站在他们面前,说道:“你们两个混账东西,我们家少年是念在和你们曾为同门,这才没有动手,躲起来是希望你们就此收手,自行离去,你们倒好,居然想要施法毁灭山林将他逼出来,真是不知死活!” 两个人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声音有些颤抖的乞求道:“我们……我们错了,放过我们吧!” 张小狂这时也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刚才说的‘寻仙会’是怎么回事?” 青袍男子忙道:“寻仙会是一件寻找地仙遗迹的大事,将在两个月之后举行,届时各宗门强者都会带领一些门下弟子,前往东方空桑之山的地仙古冢,并深入其中,找寻遗留的仙迹!” 地仙古冢,这个地方,张小狂听熊铁说起过,曾经烈虎门的先祖张广昊就是因探寻地仙古冢而身负重伤,并且还得到了一件“玉镶古简”,也正是因为这件“玉镶古简”,才引来纷争,最终导致了烈虎门的覆灭。 这件“玉镶古简”在张广昊身亡之后,便失去了踪迹。 现今,各个门派又要探寻这个地仙古冢,可见这个所谓的地仙古冢绝不平凡,张小狂倒是对他产生一些兴趣。 “你们走吧!” 张小狂并不想杀他们,一摆手便要放了二人。 熊铁惊道:“少爷,你就这样放了他们?” 张小狂苦笑一下,说:“毕竟同门一场!”转身便向山林深处走去,熊铁跟在其身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青、灰二人,缓缓爬起了身子,眼中却闪动出一抹凶狠。 他们将手慢慢地伸向了怀中,各自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盯着远去的张小狂和熊铁,忽然二人同时用力将瓷瓶扔向了张小狂。 这是两个存放着特殊毒液的瓷瓶,乃是崔奇给予他们的“杀手锏”。 武玄宗上下,都知道张小狂绝非泛泛之辈,已不知有多少修为在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甚至以上的人尽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所以要对付张小狂没有一些特殊的准备,凭借着他们的实力,是决计不敢大胆贸然追来的。 何况现在张小狂的身边还追随着一个熊铁。 但有一个这样的毒液瓷瓶,他们就胆子大了许多,瓶中的毒液正是诛灭开阳酒楼几十口人所使用的那种毒,瓶子还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只需要抛出去,稍有撞击便会破损,然后瓶子周围两丈之内的生灵,顷刻间便会受到毒性侵蚀而幻做烟尘消散。 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法力,本来就威胁不到张小狂,威胁张小狂的乃是这种毒瓶,他们适才施法,也只是为了逼出张小狂而已。 张小狂依旧在向前走着,似乎并没有察觉出任何的异常,扔出两个小小的瓶子并不需要施展法力,没有被感知到也很正常。 等到瓶子距离张小狂一两丈距离时,即使是被他感知到了,只要挥手或者施法挡下,瓶子便会破损,张小狂也就会瞬间中毒,继而幻做烟尘消散。 两个人眼看着瓶子快速地接近着张小狂,不禁露出了得意、阴险的笑容…… (本章完) 第133章 一三三、姑娘够狠 张小狂和熊铁正自往前走,耳边忽感风声从身后轻啸而来,心下当即警觉。 这时,古玉也从意念之间,疾呼一声:“小心!” 从身后的传来的风声态势,大体可以判断出,袭来之物距离他们不过三尺左右。不论是什么东西从身后袭来,这么近的距离,想要躲开终究难保万无一失,唯有立刻提及真元,施法拦阻,才是万全之策。 毕竟他们并不知道,这时袭来的小瓶,一旦施法拦阻,极易破损,而破损之后他们面临的便将是化作烟尘,从此覆灭。 熊铁蔑然狂吼一声:“少爷,看我的!” 他周身的真气尚未提即,张小狂却脸色瞬变,变得面无表情,同时单手轻扬,便有无尽冰冷森寒之气弥漫而出。 落叶正自飘下,刹那便被冰霜凝固,停留半空;青草随风摇曳,顷刻就已结成寒晶,静止舞动。 风亦静,气也止,方圆百仞之间,一切都因霜寒而陷入了沉寂。 这是“玉寒寂灭”之威,古玉在危急之刻,果断强行掌控了张小狂的身体,挥展法力,冻结了百仞之内的局势。 然后才又将身体的掌控权交付给张小狂。 熊铁已被这一幕惊呆,他愣了半晌,才终于叹道:“少爷……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张小狂只是一笑,转头回望,只见身后两尺之间,两个精致的小瓶正冻结在半空之中,远处一青一灰两名武玄宗弟子,则化作了晶莹的冰雕。 这二人修为法力远不及熊铁,在死里逃生之后却还敢再次暗中偷袭,用的却是两个小小的瓶子,他们为什么敢这样做?无非是觉得,用这两个小瓶子更有胜算。 那么,这两个瓶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张小狂透过意念对寄于天灵之中的古玉说道:“古玉,那两个混蛋,还能否开口说话?” 古玉道:“再借你身体一用!”旋即控制张小狂身体,又一挥手,百仞冰封顷刻消解,两只瓶子缓缓地落在张小狂的手中,完好无损。 一青一白两个武玄宗弟子也从冰封中再现,须发还残留着清霜,周身瑟瑟发抖地跪在了地上,方才发生的一幕让他们惊骇不已。 张小狂手中拿着两个小瓶,走近他们,问道:“说!这是何物?” 二人不敢隐瞒,将小瓶的秘密道了出来。 原来这两瓶灌注法力的毒液,也是出自胡芳美之手,一直都是准备用来对付张小狂的,但在武玄宗内一直没有机会用出来,此次出宗门追杀张小狂,为保万无一失,再由崔奇给予他们,此际用出,却还是没有成功。 将一切讲述完之后,两个人跪下来,不住的磕着头,向张小狂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我们反正也没有害死你,你就再大度一次,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下次我们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张小狂了解了一切,心中不禁余悸不止,若非是古玉即使施展出“玉寒寂灭”法力,换作他和熊铁任何一人施法挡下,都意味着他们的毁灭。 这般凶险过后,对方却还有脸求饶,张小狂不由轻轻一笑,说道:“你们可曾对我大度?事到如今竟还要求我大度?”他摇了摇头,叹息道:“不可能的!我本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他沉下脸,对身旁的熊铁说道:“我们走!” 二人迈步而去。 青、灰两个武玄宗门人见张小狂和熊铁离去,心中暗喜,正自庆幸捡回了一条命,瞥眼间看到两个白色的小物品飞逝而来,当即挥手一挡,才看清原来正是两个小瓶。 他们大惊失色,惶恐哀嚎起来,却已无济于事。 小瓶破碎,药液随着被封禁在其中的法力一起激散出来,洒在了两人身上,弹指间化作烟尘飘散。 张小狂和熊铁的身影却渐渐消失在山林的深处,远远传出熊铁的声音:“少爷,你这法术真是霸道,改天一定要教教我……” 张小狂知道很多人都会找他的麻烦,为避人耳目,他们一直都在深山林谷之间行进,漫无目的,足足走了三天,饱受饥寒侵扰,终于无法忍受,算算路程,大概离是非之地已有六七百里,应该算是安全了,这便走出林谷,进入了一座城池。 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池,位于北方之地,名曰蔚州。 蔚州城的繁华他们并无心欣赏,直接便找到一座酒楼,在二楼临窗位置坐下,准备大吃一顿。 饭菜刚刚上齐,街上忽然一阵骚动,张小狂从窗口望去,看见六七个身穿青花袍服,头戴青玄羽冠的男子,正拦住一位火辣的红裙姑娘纠缠着。 那些个男子面相猥琐,显然是欲图不轨,姑娘的脸上却满是轻蔑,并没有因为被围堵而紧张害怕。 熊铁嘴里啃着一只鸡腿,冷笑一声,对张小狂说道:“少爷,等着看好戏吧,那几个青袍男子恐怕是要倒霉了!” 张小狂也这样觉得,他一边吃东西,一边看戏,寄于他天灵之中的古玉不禁透过意念抱怨道:“你怎么没有一点侠义精神,也不去帮帮人家姑娘?” “怕是需要帮忙的,恐怕是那些男人才对!” 张小狂刚在意念间回答完古玉,便见那身穿红裙的火辣女子,忽然旋身一转,便用披在她身上的艳红绸带将六七个青袍男子尽数打到在地。 周遭围观的众人,立刻发出阵阵喝彩。 熊铁见到此况,颇为自己判断正确而感到兴奋,不由大吼一声说道:“少爷,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这红衣小娘们看着就不是善类!” 他的嗓门很大,又因为身在临窗的二楼,说出的话全被红衣女子听到,令得红衣女子脸色一变,抬头瞪向了楼上。 熊铁连忙一缩头,红衣少女冷厉的目光之下,却只瞥见了张小狂。 与这种冷厉的目光对视,张小狂都感到一丝压力,他不禁苦笑一下,对熊铁说道:“这次你可害了我!” 熊铁垂下了头,憨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大口的吃着东西。 这时,楼下传出叫嚣之声:“小娘们!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红衣少女蔑然道:“看你们身上的装束就已经知道,你们是灵幻世家的人,真没有想到灵幻世家的人,会是你们这幅德行!给我滚!” 灵幻世家!熊铁听到这个名字,忽然停下嘴里的咀嚼,眼中显出愤意,沉声道:“少爷,他们居然是灵幻世家的混蛋!” 张小狂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再探头向楼下望去,六七个青袍男子已然逃窜,只留下一句无力的狠话:“小娘们……别跑,有种等着我们!” 红裙女子岿然站在原处,却并没有在意那些逃走之人,而是用一双狠厉的眼睛,怒视着张小狂所在窗口! (本章完) 第134章 一三四、灵幻世家 张小狂连忙缩回头,心中暗道:“真是一个蛮横的女人!”然后便用筷子夹了一口菜,刚要送入嘴里,便听旁边一个声音响起:“你刚才说什么?” 女人的声音,蛮横阴沉,张小狂转头一看,就看到了红衣少女。 她的红裙紧致,贴身得体,勾勒出完美而迷人的曲线,她的胸前不停地起伏着,显然是非常生气。一双狠厉的眼睛上,挑起长长的睫毛,偶尔眨动一下,透出别样的美。 张小狂并不想惹麻烦,他好不容易才逃脱武玄宗那一团旋涡,只想找个清静之地,安心修炼顺便帮古玉炼制身体。 “姑娘,实在抱歉,刚才……”他望向熊铁,大声道:“你看看你,口无遮拦,惹人家姑娘生气,快道歉!” 熊铁尴尬一笑,正准备开口致歉,却听姑娘说道:“我刚才看到的是你,不是他!所以道歉的人应该是你!” 张小狂感到冤枉,心说:“我的声音有那么难听吗?” 熊铁却不由笑喷出来,又连忙控制住,对张小狂说道:“啊……少爷,你说既然错了话,就给人家姑娘道个歉,这不过是起码的礼貌,相信人家姑娘一定会原谅你的!” “你……”张小狂想不到熊铁也会落井下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头向姑娘露出一种独特的微笑,拱手欠身,道:“姑娘,在下失礼,还请姑娘万勿见怪!” 姑娘又瞪了他半晌,终于才舒一口气,坐身下来,说:“好吧!本姑娘大度,就暂且原谅你了!” 张小狂微笑回应,觉得这事总算过去了,不料姑娘又说道:“不过,你要请本姑娘吃顿好的,以彰显你的诚意!” 张小狂愣住,熊铁却又说道:“少爷,既然你诚心给人家道歉,就应该表露诚意,请人家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没想到熊铁会再一次落井下石,张小狂立刻瞪向他,熊铁却低下头,只顾着夹菜,脸上却难掩窃笑之色。 姑娘见张小狂半天不回应,立刻大怒:“怎么,你刚才的道歉只是敷衍我吗?” 张小狂连忙摆手:“不是!在下是诚心致歉!”随即喊了小儿过来,重新为姑娘点菜。 “这还差不多!” 姑娘毫不客气,又点了满满一桌子自己喜欢吃的菜,大口的吃了起来。张小狂看她的样子,确实是真饿了,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其吃相与长相对比,显得很不协调。 熊铁这般壮汉,看得都呆住了。 不多时,姑娘一抹嘴,满足地说道:“饱了,谢谢你的饭菜!”她再无蛮狠之势,显露出纯真的笑颜,长长的睫毛在如水的眼眸上眨动着,看起来更加的漂亮迷人。 这一刻,张小狂忽然觉得,这个少女根本就不是为了让他道歉,而是为了混一顿饭吃。 “我先走了!” 姑娘起身欲走之际,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二少爷,就是她!” 循声望去,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锦袍男子,身后跟从着六名青花袍服之人,正自走来。 他们气势凌人,让酒楼中其他的客人,都面带惶恐一哄而散,店家哭丧着脸,追喊着:“各位……各位客官,你们还没结账呢,不能走啊……” 锦袍男子个头不及张小狂,却生的白净,眉目间充满了傲然之气。他瞧着红衣女子,嘴角斜挑,蔑然道:“倒是个有些姿色的姑娘,你可知与我灵幻世家作对会有怎样的下场?” 姑娘死死盯着锦袍少年,脸上的愤怒愈加强烈,终于怒声道:“你……你就是灵幻世家的二少爷,杨浩?” 锦袍少年闻听姑娘知道他的大名,更加得意,头一扬并不答话。他身后的一个青袍男子立刻说道:“算你还有些见识,这位正是我们灵幻世家的二公子,杨浩!你若识相,乖乖跟我们回去,好好伺候我们家少爷,若是伺候好了,我们家少爷一高兴,还有赏钱给你,若敢反抗的话……” 他声音变得凶狠起来,接着道:“我们这便抓了你,卖到卿月楼!” “你……”姑娘立时暴怒,正待发作,酒楼掌柜屈身跑来连连作揖,乞求道:“姑娘息怒,姑娘息怒!”然后又向锦袍少年拜道:“二少爷,求求你了,切莫动手,小人身家性命寄于此地,倘若……” 掌柜显然是怕双方一旦动手,砸坏了家当,可是他的乞求还没有道尽,便被锦袍少年,一挥手打出一丈开外,砸坏了一张桌子,痛的哀嚎不止。 红衣女子更是愤怒,却咬着嘴唇强忍下来,沉声道:“杨浩,若你有胆子,就随我出去!看本姑娘不将你打的满地找牙!” 锦袍少年淡然一笑,道:“看来你还挺有同情心的,为什么不同情一下本少爷?少爷我今夜寂寞,无人相伴,很是痛苦,你不如发发善心,随本少爷一同回去,让我们一同翻云覆雨……” 他言及此,红衣女子再也听不下去,身子一动便冲上前去,伸手便抽了一个耳光,不料却并没打在锦袍少年脸上,而是被其抬手间抓住了手腕。 红衣女子想要挣脱,却力不从心,当即便运展法力,周身爆散出强悍的真气。 锦袍少年轻笑一下,随即也周身真气爆散,继续抓着姑娘的手腕不放。 红衣女子的脸色大变,她发现自己的修为并不及这锦袍少年,她只有初窥四象孕化之境的修为,但却无法感知对方的修为境界,只是觉得对方散放出来的真气完全可以压制住她。 “怎么办?”她有些慌了。 张小狂和熊铁却看得清楚,锦袍少年的修为,比红衣女子要高一个级别,处于四象孕化融领之境。 熊铁这时眼中已经绽射出愤恨之意,灵幻世家本就是参与诛灭烈虎门的凶手之一,眼下又这般仗势欺人,他实在想要当场宰了这个杨浩。 却记得在路上少爷百般告诫过他,若非万不得已,切不可轻易动手,因为他所掌握的法术乃是烈虎门的法术,一旦施展出来,必会被仇人所发觉,从而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如今实力不济,要想报仇,就必须要暂时隐忍。 熊铁为难之际,不禁望向了张小狂,只见张小狂的脸色已经大变,变得面无表情,他知道,这意味着少爷要出手了! (本章完) 第135章 一三五、杀机现 “小娘们,想不到还有点修为,就让本少爷先废了你的修为,好好玩玩,然后再……” 杨浩的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感到握住红衣女子的手传出剧痛,竟是又有一只手,紧紧捏住了他的胳膊,抬眼一瞧,一个云纹白袍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侧,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敢管我灵幻世家的闲事!”杨浩咬牙忍着疼痛,瞪着身侧的张小狂,恨声威胁了一句。 “我敢!”张小狂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任凭杨浩牵动全身真气,也无法挣脱分毫。 站在杨浩身后的青袍男子们,跃跃欲试正想上前,熊铁上前一步,立时周身真气爆散,挡在了他们面前,大吼一声:“你们这些混蛋,胆敢动一下,我官杀不管埋!” 强悍的真气,震慑这那些人,无一再敢于动弹,只能颤抖着身子,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少爷。 杨浩终于不堪忍受剧痛,率先放开了红衣女子的手腕,然后冲着张小狂叫道:“赶……快放开我!” 张小狂本应该狠狠教训他一下,甚至杀了他,可是却不想给这位姑娘添麻烦,也不想害了这间酒楼,让店家失去安身立命的饭碗,于是透过意念告诉古玉,说:“放了他吧!” 刚一松开杨浩的手臂,血气复流,他立时感到一种更加透骨的灼痛,连忙用另一只来揉搓痛处,却在这时,红衣女子忽然暴喊一声:“你这个人渣!”同时抬脚催法,将杨浩一脚踢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上,将墙体都生生砸出了一个人形凹痕。 张小狂愣了一下,看着红衣女子,心想:“确实是个狠娘们!” 六个青袍男子连忙跑过去扶杨浩,刚刚帮杨浩站直身子,便见他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人已翻起白眼,晕了过去。 熊铁在一旁哈哈大笑,酒楼掌柜却被惊骇的面如死灰。 红衣女子拍了拍手,露出一副解气之色,哼一声,道:“敢欺负本姑娘,下次断你手脚!” 六名青袍男子赶忙扶着杨浩,狼狈逃下了酒楼,张小狂叹息了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二十两纹银交给酒楼掌柜,以弥补东西毁坏的损失,心想:“再不走,灵幻世家定然还会来人,那时恐怕就不好应付了!” 他冲着熊铁一摆手,道:“我们走!”便向楼下奔去,红衣女子这时才忽然意识到什么,也连忙跟着张小狂跑下酒楼。 灵幻世家就在这蔚州城内,所以他们决不能再留在城中,出东门一路向前,直走进一片山林,这才稍稍感安心一些。 休憩之间,红衣少女瞟了一眼张小狂,道:“想不到你还蛮厉害的!” 张小狂笑道:“我却早就知道你够狠的!” “那是当然!”姑娘一脸傲娇之色,说道:“若不是今天被那个人渣捏的手腕疼,影响了我的发挥,那一脚,我绝对可以送他魂归故里!” 张小狂点了点头,赞道:“我敬你是条汉子!” 姑娘眉头一紧,有些生气,道:“你瞎啊!哪有我这般貌美如花的汉子!” 张小狂翻起来白眼,不再理会,却听远处忽然传来嘈杂人声,熊铁一怔,忙道:“少爷!看来他们追来了!” “那我们只能往深山之中走了!”张小狂说道。 红衣女子并不同意,道:“我们为什么走?让他们来,我们等着!” “哦?”张小狂一笑,看了红衣女子一眼,说道:“你不怕?” 红衣女子道:“怕什么!”她忽然犹豫一下,语气变软,又道:“当然若是你打不过他们,我们就还是往山里跑吧!” 张小狂眺望远方,轻笑道:“若是你不怕,不论是否打得过我们都不跑了,直接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好啊!这样才痛快!” 万万没想到,这位姑娘居然是这个样子,天生不知道什么叫做怕,着实令张小狂为之惊叹。 他原本就是不想连累姑娘,但既然姑娘都有这般决心,他又何必躲躲藏藏,意念之间对古玉说道:“古玉,又要靠你了,干掉他们,我们便躲进山中,帮你炼制身体!” 古玉回应道:“你说话算数就行!” 张小狂道:“放心!”随即又开口对熊铁说:“待会我们尽量让他们知难而退,若然他们不肯,那就一个不留!” 熊铁哈哈一笑,道:“好嘞!早他娘的手痒痒了!” 三人驻足于林间,望着有人追来的方向,脸上尽显杀机。 须臾之间,果然见一行人匆匆追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黑须飘然于鄂下,身形高大,黑袍加身,看来比杨浩要凶横的多,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八九个青花袍服之人,年岁都不算小,看来皆是灵幻世家多年修行的好手。 “你们就是欺负我家少爷的混蛋?”黑袍中年狂傲一声,未等有人作答,便抬手一指红衣女子,又说:“将那个女子交给我们,你们俩每人再给我们磕三个响头,我便饶你们不死!” 红衣女子当即发怒,吼道:“放你娘的屁!本姑娘今天要让你们全部在此地魂归故里!” 张小狂原本还想先吓退他们,倘若他们不退,再行动手,没想到这位姑娘直接便省却了这个步骤,他不禁摇了摇头。 古玉在张小狂天灵之中咯咯而笑,道:“这个姑娘,真是火爆蛮狠,我倒挺喜欢她的性格!” 张小狂道:“快意恩仇,直截了当,我也挺喜欢的!” 两个人正自意念之间交流着,红衣女子却忽然推了一下张小狂,催道:“你倒是上呀!” 张小狂看着她,惊问:“狠话不是你说的吗?为什么要我先上?” 姑娘一撇嘴,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狠狠的将他推了出去。 古玉在张小狂天灵之中,笑得更欢,也就在欢笑之中,霎那掌控了张小狂的身体,然后便向着为首的黑袍中年抬掌攻了过去,掌间灌注着真气,掌风凌厉,直盖其脸。 他并未直接运展法术,而是以掌力出击,目的想要先探探对方的修为底细。 熊铁见张小狂已然出手,当即也真气外放,跳身而起,向着黑怕中年身后的那些青袍之人,发起了攻势。红衣女子见状,不惊反喜,也随之跳身而起,轻喝一声“赤霞舞!”便化作一片红芒,杀进青袍人群之中。 黑袍中年瞩目于张小狂袭来的掌力,顾不得关照属下,立刻施法相迎,就在他施法的瞬间,周身真气顷刻外放,张小狂透过他外放的真气,一下子看出的他的修为境界——原来只处于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 “古玉,速战速决,一个不留!”张小狂立时透过意念间对古玉说道。 (本章完) 第136章 一三六、尽诛 古玉没有回应,张小狂却忽然收掌,然后足下轻点地面,旋即拔身而起。 黑袍中年一见张小狂扯掌退身,脸上当即露出了蔑笑。 张小狂从来不喜欢将真气爆散出来,他觉得这是一种很傻的举动,当然也有些人是因为元魂修炼的不够精纯,在施法时无法做到不让真气外放。 古玉的元魂修炼的很精纯。 她原本也喜欢在施法时,真气外放,但后来受张小狂的影响,逐渐改变了以往的习惯,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施法之时绝不会真气外放。 因此,黑袍中年并没有察知张小狂的修为境界——施法之人一旦不将真气外放,很难一下子让别人感知到到其所处的修为境界。 黑袍中年并没有感知到张小狂的修为境界,见张小狂抽身跃开,还以为是惧怕与他。 得意才能忘形。 黑袍中年已经达到忘乎所以的境地,狂傲地咧着嘴,喊道:“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灵幻世家的‘灵幻掌力’!” 他左臂在身前一旋,幻出一个青光圆环,右掌随即从圆环中间推出,登时圆环中绽射出无尽的青光,夹带着凌冽的劲风,罩向张小狂。 张小狂一直面无表情,一双炯炯的眼睛,射出寒芒,看着黑袍中年的释出的青光袭来,却未动声色。 一旁的红衣女子见状,“啊”的惊呼了一声,熊铁更是狂吼道:“少爷小心!” 张小狂的云纹白袍在风中荡动,身子也在逐渐下落,眼看着马上就要被青光吞没之际,忽然手臂轻扬,寒气顿生。 在一瞬间,黑袍中年感到了不祥,他似乎在自己的眼角上方,看到一片飘落的冰晶,而这,成为了他在世间见到的最后事物。 熊铁刚刚用一招“狂啸爪力”抓碎了两个青袍男子的脑袋,脑浆飞溅着;红衣女子也凭借着“赤霞舞”扭断一人的脖子,对方痛吟着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切在弹指间,忽然都静止下来,化作了冰晶,方圆百仞,一片美轮美奂,只有三个人身在这水晶雕琢般的世界里。 红衣女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遭的一切,“哇”地欢呼一声,脸上总算少了一份凶狠,添了几分孩童般的欣喜。 “这法术真美呀!”她跑向张小狂,说道:“要不你收我为徒吧!我想跟你学这个既漂亮又霸道的法术!” 熊铁也跑过来凑热闹,嘟囔着说:“少爷,我可早就跟你提过这个要求了。” 张小狂面无表情,抬手一挥,所有的冰晶裹挟着那些恶人,尽数幻做了点点晶莹,在阳光下消散殆尽,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这时的张小狂脸上终于露出那抹独特的微笑,他透过意念向古玉询问:“怎么样?这两个徒弟你收吗?” 古玉道:“他们学不了,这是一种需要拥有‘净灵宝玉’的特质,才可以修炼的法术。” 张小狂点了点头,看着熊铁和红衣女子,笑道:“我们还是先躲起来保命要紧,灵幻世家派出这么多人追杀我们,若不见他们回去,恐怕会有更强者再来,那时,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熊铁一凛,道:“对呀!我们还是躲到山里面安全一些!” 红衣女子犹豫起来,道:“我可不想躲到山里面去,我本就是偷跑出来的,现在想要了解的事已经了解到了,所以我也该回家了!” 张小狂一听她的话,脑中一闪,问道:“你是专程跑出来了解着灵幻世家的吗?” 红衣女子并不回答,嘟起嘴将目光投向了别处,张小狂却已明白,他猜对了。 熊铁道:“可是你自己走……不怕遇到灵幻世家的恶人吗?” 红衣女子道:“追来的人都被我们杀了,另外一些人也许根本就不认识我,只要我绕着城外走,就不会有事的!” 张小狂想了想她说的有道理,他们进山主要的目的是想要帮古玉炼制身体,带着这样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姑娘,确实有些不便。 “好吧!那我们就此告别,你要多加小心!” 红衣女子一笑,道:“放心吧,我多聪明呀!”她摆了摆手,转头便走,没走出几步,又回头对张小狂说道:“我叫红绫,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狂道出自己的名字,又指着熊铁做了介绍,红绫却看也不看熊铁,只是对着张小狂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说:“两个月之后,你回去‘寻仙会’吗?” 张小狂点了点头。 红绫笑得更加开心,说:“嗯!我们到时候再见吧!” 张小狂和熊铁一直看着姑娘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林木之间,熊铁忽然说道:“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红绫小丫头,喜欢上你了!” 张小狂转头瞪了熊铁一眼,说:“少废话,我们还是躲到深山里面,静修两个月吧!” 两人转头便进入了山林的更深处,古玉在张小狂意念之中,也说道:“你别不承认,我也能看得出来,这个红绫确实喜欢上你了!” 张小狂心里想的却是,两个月后,他就又可以见到寒云了,像寻仙会那样的修行界盛事,身为云昆宗宗主女儿的寒云,一定是回去的。 在几个人离开不久之后,灵幻世家果然又有一行人找到了这里,虽然前一批追杀之人,都已寂灭无踪,可是这里依然留下了激斗的痕迹。 虽然古玉并没有将百仞之内尽数毁灭,但其间的木石多少还是受到了法力的伤害。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色白净,穿一件暗银色长袍,紧锁眉头看着周遭的情况,良久他才沉声道:“想不到他们都死在了这里,看来我们的对手并不简单!” “大少爷,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男子身后一名青袍老者沉声问道。 哼!男子抬眼望向山林深处,冷笑一声,道:“他们一定是躲到了深山之中,以为这样我们就找不到他们了,真是太小看我灵幻世家了!” 他身后的青袍老者深吸一口气,眯着眼道:“看来也只有运用我们的‘幻灵大阵’了!” “幻灵大阵”这四个字一出口,其他的青袍人士,顿时脸色大变,更有人惊声道:“那岂不是会将这山里的飞禽走兽尽失诛灭?” 银袍男子一撇嘴,阴沉道:“敢得罪我灵幻世家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既然他们躲在里面,就让山中的那些生灵,陪他们一起迎接恐怖的来临吧!” (本章完) 第137章 一三七、深山隐匿 张小狂和熊铁进入的大山,叫做三台山,方圆四百里,东、南、北各有山峰相连,唯有西面的山势较为平缓,他们就是从西面进入山中的。 若想要出来,他们也一定要走西面。 三台山的东峰高万仞,峭壁如刀切一般,难以逾越;北峰之北则贯穿有一道阴天涧,其中凶兽横行,不乏有生具灵慧的强横之辈生活在其间,要想逾越恐怕只有死路一条;而南峰则有毒障弥漫,更是无法翻越。 这一切,张小狂却并不知道,他们深入山林之中,只是发现这里灵气汇集,其灵气的浓郁程度甚至远远超出了武玄宗的水平。 “这真是一块宝地呀!为什么没有门派在此地开山立宗呢?真是可惜了!” 张小狂发出一声疑问之后,熊铁回道:“他们都傻呗!像那个什么灵幻世家,非要将自己的门派安顿在城里,若是将山门开在这个地方,恐怕早就不是什么小门小派了!” 这样一个地方,最适宜修炼,倘若安静地在此地闭关个三年五载,修为境界定会大有精进。 当他说出这个想法之后,古玉在张小狂意念之中提醒道:“也许这样的地方,确实有高人强者隐匿其中默自修炼,毕竟现在像这样的灵韵宝地实在是不多!” 张小狂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便告诉熊铁,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一真有强者闭关其间,打扰到他们,那就真惹出大麻烦了。 他们沿着一道溪流向上游走,直到晚霞映红了天际,才终于看到一处半山崖壁之上,离地六七丈距离,有一个天然洞堂。 张小狂觉得那里正是一个帮助古玉炼制身体的绝佳之地。 “我们去看看!”他用意念跟古玉了一说,便由古玉掌控了他的身体,然后又对熊铁道一声:“跟着我!”便直向山洞掠去。 想要跃进山洞,只有让古玉控制身体,毕竟张小狂的修为才只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只能一跃三丈有余,古玉的修为却已是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可以轻松跃入那个离地六七丈的山洞。 熊铁的修为也已经达到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当然也能一跃九丈距离,进入山洞毫不费力。 山洞深邃,其内一片漆黑,越是往里走,洞廊便越是宽大,但是张小狂却隐隐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此际,由古玉控制着他的身体,他连忙提醒了古玉一声,古玉自己也觉得心有不安,连忙拉住毫无在意的熊铁。 两人至此停下了脚步,古玉将法力灌注于双目,透过漆暗,观察着洞中的情形。 熊铁纳闷道:“少爷,怎么不走了?” 这话刚问出口,便见从深邃的洞内射出一道幽蓝的光华,由古玉控制着的张小狂,连忙伸手拽住熊铁的后衣襟,运法施展起疾风游身术,拖着熊铁便急速向洞外掠出。 熊铁狂吼一声:“他娘的,居然还有埋伏!” 他被张小狂拽着不断飞退之间,也提及了真元,运展出“狂啸爪力”向着袭来的幽蓝光华迎去。 狂啸爪力,形似利爪,绽放着青色的光耀破空而出,与气息摩擦出恐惧的声响,却没想到,如此强猛的狂啸爪力法芒和幽蓝光华刚一接触,便感到了对方强悍的震荡之力,不但瞬间将狂啸爪力消解掉,还将二人击飞出去,直射向洞外。 还好古玉一见形势不妙,又及时运法护持住二人身体,这才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却还是重重地摔在了洞外的山石之上。 熊铁起身拍了拍屁股,就想要再冲进去,张小狂却按住了他。 “恐怕这洞中隐匿着一位强者,远非我们能够对付,还是不要打扰他了,我们另觅别处,倘若刚才他想要取我们性命,怕是你我根本没有机会逃出这个山洞!” 熊铁听完,背脊不由浸出冷汗,惊声道:“少爷,真有这么厉害?” 张小狂面无表情,一直盯着半山崖的洞口,沉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道:“也许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只是他处于闭关之中,不方便取我们性命,也可能是因为……” 他没有再说下去,心中却想到了古玉。 熊铁这时也望了望那个山洞,打了一个激灵,说道:“那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以后连我们的仇也没机会报了!” 于是,二人离开了此处,只能再觅他处。 他们依旧沿着溪流向上游行走,路上张小狂在意念之中问古玉:“你觉得洞中是什么人?” 古玉沉吟良久,道:“恐怕不是人!” 张小狂心中一凛,并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古玉和他的判断一致。 古玉的声音又从意念之中响起,接着说:“洞中所隐匿的强者,应该和我一样,是一个妖身,大概我们属于同类,所以我能感应出来。但是他的修为却精纯至化境,不论是元魂、骨血、经络还是丹元,都绝对强大,否则就不可能做到真气内敛至毫无痕迹的程度……我们走入洞中,竟丝毫不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张小狂也这样认为,他虽然修为境界低下,却有着仙尊元神,所以能够感知到很多别人感知不到的状态。他判断洞中是一个妖身,源自于元神体悟到的一种感觉,并不是因为妖气,这种感觉与人相比,仅有特别细微的差异。 而妖气这种东西,只有在那些没有修成人形,或者没有完全修成人形的怪类之中才有,并且绝对难以隐匿。 可一旦修成人形,妖气就会逐渐褪去,直至将修为境界提升到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妖气便可完全褪尽,从此与人无无异,只有当他们在施展法力之时,才会显露出一丝隐隐的差别,这种差别,只有透过元神之力才能感知到,或者是其同类也可能感知到。 张小狂曾为仙尊,拥有着元神,古玉同为妖族化身,所以他们两个都隐隐地感知到了这一点,但熊铁却没有元神,他体内有的只是一具元魂。 只有将修为境界提升至七曜罡魄贯通之境巅峰状态,铸就了半仙之体,体内的元魂才算初具元神姿态,却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元神,达到初窥八门遁法的真仙境,才可拥有真正的元神。 刚才,张小狂在猜测洞中隐匿强者为何没有取他们性命时,有一个理由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觉得,洞中的隐匿强者,恐怕也同样感知到了古玉的存在,这才念及同为妖之一族,修炼不易而手下留情。 他们沿溪流一直又走出十几里路,在玄月当空之际,才终于又找到一个半崖山洞。 这一次,他们进入山洞更为小心谨慎,一直走到洞堂深处的尽头,发现并无人占据,这才放心下来。 (本章完) 第138章 一三八、五行汇体 一个并不太深的洞,有几出蜿转,洞内还又分出了五个洞堂,每个洞堂之中都留有早已腐朽的草絮,像是曾经有人住过一般。 “就这里了!”张小狂对熊铁说到:“我们就在此处闭关,两个月后去参加‘寻仙会’!” 熊铁哈哈一笑道:“好的少爷,不知道借着这个灵气浓郁之地,闭关两个月之后,我的修为能不能有所突破,达到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 张小狂道:“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真的!”熊铁惊喜起来,他对张小狂很有信心。这个三四年前由他亲自护送到武玄宗的少爷,在当初分别时,根本没有半点修为,想不到三四年不见,修为境界却已经超越了他。 他觉得这就是天赋上的差距,无法逾越,若是得到少爷的一些点拨,也许他确实能够受益良多。 熊铁因此很激动,连忙道:“谢谢少爷!” 张小狂道:“不用谢我,你既然称我一声少爷,我帮你就是应该的!” 他从有容香囊之中,拿出了三十几种药材,这大部分都是曾经在武玄宗时,贺山从开阳峰的药济堂偷来的。发现有几种数量有些不够,便将药材样本交给熊铁,对他说:“你到外面帮我找些这种药材回来,千万小心,不要接近任何一个洞堂,万一里面藏有闭关修炼的强者,会很危险!” 熊铁当即答应,便走出洞堂去采药。 张小狂则对古玉说道:“出来吧!我们要炼制身体了!” 古玉身形一幻从张小狂天灵之中飘出,玲珑的身子虽然还是有些虚幻,但光彩却比初次见到她时充盈了数倍。 古语说道:“真的要开始炼制身体了吗?你不是说两个月后还要去参加‘寻仙会’,如果现在就开始炼体,就不能中途停下来,要一直持续一到两年的时间,到时候我就不能陪你去寻仙会了。” 张小狂一笑道:“放心吧!我已经习惯了有你,一定会让你陪着我去的。炼制身体这种事,根本不用那么久,最慢两个月,但这一次,我用一个月就能帮你炼制出一个完美的身体!” 他看着古玉的魂体,对此很有信心。 古玉惊奇道:“怎么会这么快?”她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但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她一直跟随着张小狂,亲眼见证了发生在他身上太多的奇迹,所以又很相信他说的话。 张小狂道:“身体与天地本是同源,仅仅是形式上有多差异,只要能合天地阴阳五行,借灵气而聚生,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看起来很轻松,从有容香囊之中,逐渐取出了一些东西,展现在古玉面前,说:“看,炼制身体的的这些东西,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古玉瞩目于张小狂拿出来的东西,乃是五个晶莹的光华体,一个绽放着绿光、一个绽放着金光、一个绽放着白光、一个绽放着黄光,一个则是黑亮之物。 她并不理解这些东西,便问:“这都是什么东西?” 张小狂笑道:“这是我近九个月以来收集的五行之精韵,专门为你炼制身体准备的,只要有了它们,就能很快的帮你炼制出身体。” 古玉一听张小狂说“近九个月以来”收集的,不由有些感动。她和张小狂相识大概也就九个多月,原来这个人早就在为她炼制身体做准备了。 张小狂又道:“你独自炼制身体,之所以会耗费一到两年的时间,主要就是需要先在身体之中练就出这些五行之精韵,但是现在,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绝对精纯的五行之精韵,省却了这一个步骤,你只要吞下他们,然后再服食我为你炼制丹药做辅,便会很快进入胎化状态,这里灵气充盈,相信只需一个月,你便能重获身体!” 古玉看着张小狂,已有些呆了,她心中有感动,也有惊喜,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诸多感觉汇聚在一起,让她忽然产生一种冲动,猛然扑向张小狂,在其脸上亲了一口。 张小狂怔了一下,尴尬的笑了起来,古玉看着她,脸上也是娇羞的微笑。 “来!你先服下这些灵韵,然后使真气不断运行大周天,先让你的元魂与这些五行之精韵达到适应状态!”张小狂伸手将五枚精韵递给了古玉。 古玉点了点头,一一接过,一一吞入口中,然后便盘身坐下,开始了大周天运行真气。 时间在流逝,很快六七个时辰过去了。 随着古玉大周天运行真气,令得她服下的五行精韵,不但与她魂体相适应,还在其魂体之内,各归其位,闪耀出五彩光晕,为下一步的胎化打下坚实的根基。 这比想象中进行的还要顺利,只待熊铁采集回药材,他将丹药炼制出来,为古玉服下,便可以正式进入胎化状态了。 古玉也能感知出自己的状态,非常欣喜地说道:“你知道吗?能够这般顺利,全是因为我连续九个月受你的元魂滋养之故,你的云魂很特别,似乎与我所知道的完全不同。” 张小狂笑了笑,道:“总有一天我也会帮你将元魂修炼的和我一样的!” 古玉并不知道,张小狂的元魂,其实应该称之为元神,要拥有他这般元神,只有达到了八门遁法融领之境的“金仙境”才行。 这时,脚步声响起,熊铁终于跑了回来,怀中抱着一大堆采集来的药材。 “少爷,看看够不够……”他在呼喊中,忽然看到一个五彩光晕的人形之物,正盘坐在张小狂对面,不由大惊,所有的药材立刻全都洒落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怪物……”他见张小狂并无异状,坦然的面对着那团由五彩光晕构成的人形之物,才心中稍安,却还是惑然不解。 张小狂笑道:“这是我们的朋友,一个月后,你就会看到她了!” 熊铁依旧无法看到古玉的魂体,他所看到的五彩光晕,只是分散在古玉魂体之中,各归其位的五行精韵散出的光晕而已。 “哦!”熊铁一脸迷蒙,呆呆地冲着呈现出五彩光晕的古玉打了一声招呼:“朋……朋友,你好!” 古玉笑着回应:“你好!” 这一声回应,吓得熊铁又不禁倒退一步,叫道:“我的天,还会说话!” (本章完) 第139章 一三九、丹成 山洞之中,篝火照射出红光,张小狂已经开始了炼制丹药,古玉继续大周天运行真气,使汇入魂体的五行之精韵融合的更加完美。 熊铁也在一旁寂入了修炼当中。张小狂告诉他,在帮古玉炼制完丹药之后,就会帮他炼制一枚助长其修为可以突破至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丹药,但在此之前,则需要熊铁广纳灵气,将丹元补充到满盈状态。 “少爷,你真厉害!居然还会炼制丹药!” 他在惊叹之后,寂入修炼状态,张小狂则专心炼药。 一株株采集到的药材,在张小狂双掌真气的炼化之下化作了晶莹的液态,与法力融汇,闪动着神奇的光华。 整整经过了三天的炼药,才将三十几种药材全部炼作药液。 张小狂已汗流浃背,神色疲乏,古玉和熊铁依旧沉寂在修炼之中,他看了看两个人,淡淡一笑,嘴角莫名地流露出一丝苦涩,然后抬眼瞩目于悬空在面前的三十滴药液,轻言一声:“最后一步了,结丹!” 话落,他原本有些疲乏的眼眸之中忽然又绽射出坚毅的精光,扬起闪动着青光的右手猛然一挥,便将三十几滴药液全部收进掌中,随即真元提起,顺着左手灌注到两手之间,爆闪出刺眼的光华,开启了结丹炼制。 这是他此生为人,最艰难的一次丹药炼制。 他知道不会失败,因为无论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将完美的丹药呈现出来,交给古玉。 但是,结丹炼制刚一开始,他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已经为炼制药液坚持了三天三夜,却不能片刻停歇,又需要凝注心血,集中精力,严控真气来完成这最后的一步,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压力,更加是一种对身体的挑战。 张小狂这个体魄本就先天不足,不论是丹元、骨血还是经络,都不是很强,当他重生在这具身体之上后,通过一些丹药,不断地对身体进行着后天的改变,才终使得他将修为提升到现在的三阳聚顶融领之境。 原本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达到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他曾将妖霾谷底的一具凶兽之首的尸骨炼化为骨血之精,然后又用这些骨血之精,配以七十余味药材炼作一枚丹药服下。 这本是能够让他将修为跃升两个级别的,但当时他只跃升了一级,心想着只要在身体适应之后,便会再跃升一级,可是至今依旧没有丝毫修为升级的迹象出现。 如果修为提升至三阳聚顶贯通之境,对于他炼制当前这枚丹药,会轻松很多。 可惜他却只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 “要争气呀!一定行的!” 张小狂心中暗自鼓励了自己一声,凝起眉头,全身心的投入到炼化结丹之中。 在两天之后,古玉率先从大周天运转真气的状态中苏醒过来,看到正在结丹之中的张小狂,不禁痛心地惊呼了一声:“你……你怎么会……” 她没有必要再问下去,因为眼前的状态清晰明了,张小狂是在为她炼制丹药。 盘膝而坐,双掌间法力凝结,一枚即将成型的丹药就在两掌之间千回百转的承受着法力的熔炼,但是张小狂的双掌却已经枯槁,脸色几乎已没有了血色,两腮塌陷的很深,眼睛更是陷进眼眶的底部,就像是重病多年,即将死去的老人一样。 张小狂也看到了苏醒的古玉,但只看了一眼,也只是笑了一下,依旧是那种独特的微笑,却并没有说话,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还有几乎皱在一起的眉宇,说明他这个时候,必须专注,决不能开口说话。 也许就要成功了,古玉默默地守候在他身旁,没办法帮他,心中满是无尽的感激。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熊铁也苏醒了过来。 他长舒一口气,大笑道:“他娘的,终于将丹元喂饱了!”转头却瞧见了正在结丹的张小狂。 双掌间闪出的光华,照亮了张小狂的脸颊,让熊铁大吃一惊,慌忙跃上前趴在盘膝而坐的张小狂面前嘶声道:“少爷,你……你没事吧!怎么……怎么会忽然之间把自己搞成老太爷重伤时的状况!” 他曾清楚记得张广昊临终之时的凄惨状态,当下心中难过,不禁便惊喊出来。 张小狂眼神不动,一直死死盯着双掌间的丹药,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决不能分心也不容有失。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作为对熊铁的回应。 熊铁无奈又疼心,不禁望向静默于张小狂身旁的一团人形的五彩光晕,那正是古玉。 “他能行的!”古玉了解熊铁现在的心情,因为她也有着同样的心情,于是主动现身在熊铁面前,轻声说道。 熊铁这才看清,原来这是一位如此貌美的姑娘,并且还是一具魂体。 “哦!”他应了一声,心中除了对少爷的担心,还泛起无尽的疑惑,这位姑娘的魂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是在他采药的时候? 正在他茫然之间,忽见张小狂的身体一抖,嘴角便浸出了血迹。 熊铁和古玉同时惊喊起来:“少爷!张小狂……” “你没事吧!” 张小狂紧咬着牙,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艰难的说道:“你们……让开一丈……距离!” 熊铁和古玉只能照做,张小狂则双臂舞动起来,将一枚丹药用法力裹挟着,在双掌之间旋身绕转了几个周圈,然后猛然向上托举,周身真气爆散而出,同时狂吼一声:“丹成!” 熊铁和古玉也终于露出了欣慰之色,他们都望着那枚闪耀着银光的丹丸,满怀憧憬。 银光丹丸,缓缓落入张小狂的手心中,古玉和熊铁再度围了上去,张小狂嘴角上挑,勾勒出那个独特的微笑,刚要说话,身子一倾,再次喷出了鲜血。 古玉赶紧扶住他,嘴里不住的疾呼着:“你没事吧!张小狂,你不要吓我!” 张小狂靠在她的怀里,又笑了起来,虚弱地说道:“服下它,然后小周天运转真气永不停息……然后,你会进入一种完全沉寂状态……并且五感全失,等到……等到你重获五感,便也是你重获身体之时!” 枯槁的手,轻捏着银光丹丸,递向了古玉。 (本章完) 第140章 一四十、诡变 古玉接过银光丹丸,手却在颤抖。 为了这样一粒丹药,向来英姿俊朗的张小狂竟变得枯槁如就木老人,她实在不忍服下,因为服下之后就要运转真元,陷入沉寂状态。 她现在不要沉寂,她要看到张小狂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张小狂明白古玉的心思,又牵强的笑了笑,说:“服下吧,事关重大,不可拖延,我没事,休息几个时辰就能恢复。” 古玉依旧犹豫着,熊铁看着她也道:“姑娘,你就听少爷的话,这样他也能安心养伤,你放心,有我熊铁在,等你醒来,还你一个活奔乱跳的少爷!” 古玉这才将丹药服下,张小狂用力地坐直身子,虚弱地说:“开始吧!找个稍微舒适一点的地方坐下,你会陷入沉寂一个月时间,身体也会一点点孕化生出!” 古玉点了点头,坐在了洞堂的一角,开始了按照周天之法运行真气…… 未过多时,她便陷入沉寂,原本的魂体,逐渐被五彩光晕全然掩盖起来,无尽的灵气开始流进她的体内,这样的状况,让张小狂彻底放心下来。 原本还有一股执着的信念力量支撑着他,现在一放松,身体立刻瘫软起来,倒在了地上。 熊铁慌忙扶住张小狂,叫道:“少爷!” 张小狂摆了摆手,声音微弱的说道:“我没事,带我出去,不要打扰古玉!” 这个洞中,分出了五个洞堂,古玉占据着其中一个洞堂炼化身体,张小狂和熊铁则走进了另一个洞堂。 张小狂已经昏昏睡去,熊铁就守在他的身旁。 熊铁看着形容枯槁的张小狂,一脸沉重之色,轻声自言着:“少爷,你可不能死,一定要好起来!” “烈虎门的大仇还没有报,我熊铁天生愚笨,无法担负起这样的重担,只有靠少爷你了!” “我熊铁打小被老太爷捡回来,传我法术,授予修为,我本该随同烈虎门一起赴死的,可是老爷将少爷交给了我,这才让我得以苟且至此!” “我熊铁绝不怕死,刀山火海都敢去闯,可是却怕少爷你死在我熊铁前头,那样我会对不起老太爷和老爷的栽培……” 他的担心和不安,化作了无尽的言语,絮絮叨叨的说着,每一句都真诚淳朴。 “少爷,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呀!你要是再不醒,我熊铁也不想活了!” 时间过了很久,熊铁见张小狂依旧面如死灰,呼吸孱弱,他的心便快要奔溃了。 他活着本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少爷,当初身陷危难,自知实力不济,便将张小狂送进了武玄宗,现在才见面不多时,却看到垂危的张小狂。 这令支撑着他的根源一下子塌陷,让他忽然生无可恋。 一个雄壮的大汉也变得蔫了起来。 “少爷,要不你告诉我,该怎么救你,都怪我太笨了,什么都不会……” 他正自责着,忽然一个虚弱的声音说道:“吵死了。” 熊铁一下子振奋起来,笑着叫道:“少爷,你醒了吗?” 张小狂缓缓睁开了眼睛,轻声说道:“就算是死人,也会被你吵醒的!” 熊铁憨笑着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直不停的在傻笑。 张小狂将手放在有容香囊之中,缓慢的取出了几种药材,还有仅剩下的一小块蟒血之精,然后对熊铁说道:“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熊铁当即一拍胸脯道:“少爷请讲,一切都交给我熊铁!” 张小狂淡淡一笑,教了他一个法炼丹药之法,以将这些药材炼制成一枚丹药——张小狂很虚弱,需要这样一枚丹药来恢复。 这并不是一枚很难炼制的丹药,无需掌控法力强弱来调节药性,只要按照张小狂教授的步骤做,便能够顺利炼制出来。 熊铁对这种神奇的法子很感兴趣,所以很认真,炼制进行的也很顺利,他一边炼制,还一边问:“少爷,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炼丹之术,我记得老太爷和老爷都不会这种丹药之术。” 张小狂无法回答他,只道:“以后再告诉你!” 熊铁却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说:“是不是老太爷从地仙古冢获取的那件‘玉镶古简’一直在少爷手中,并且被少爷所破解,所以……” 张小狂记得熊铁曾经和他说过,烈虎门之所以遭灭门,就是因为这件“玉镶古简”所致,好像后来随着张广昊的死去,这件“玉镶古简”也从此消失了。 张天成没能见到,连那些灭了烈虎一门的人也始终都没有找到这件古简。 他心中不禁叹息一声,暗道:“一个地仙古冢之中,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天罗门竟会为了这么一个东西丧心病狂的纠集一些小门小派将烈虎门灭门,真是该死!这个仇确实当报!” 但他的法炼药丹之术,却绝不是从师与他人,因为不论是仙境还是凡间,对此术的掌握,绝没有人比他强,即便是仙境有通此道者,也只能算是他的徒子徒孙而已。 所以张小狂摇了摇头,对熊铁说道:“你就当成是我自创的吧!” 熊铁闻言,当即喜道:“真的!少爷你可太牛了,我烈虎门只要有少爷在,说不定有朝一日东山再起,还能压过太清宗呢!” 他在哈哈大笑之间,丹药总算炼成,耗时大约一个时辰。 张小狂接过这枚丹药,一口便吞了下去,然后又便昏沉睡去,这一次,熊铁也放心不少,他对这位少爷增添了太多的信心,虽然现在还有些虚弱,但一定不会有事。 “老太爷,老爷!感谢你们的保佑!” 他在一声祈愿之后,也感到了困乏,靠在洞壁之上,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天色清朗,正值晨光浓郁之时,云朵都不知躲到了何处,令碧空如刚刚被洗过一样湛蓝。 山泉的潺潺声和鸟儿的鸣叫声交织成一篇美丽的乐章,在三台山青山绿水的山谷间演奏着,清风徐来,拂动枝叶花草摇曳,像是在为这美妙的乐章伴舞。 忽然,一阵诡异的黑风平地升起,将原本的祥和安宁瞬间打破,清朗的天际也被黑气完全遮掩起来。 三台山青山绿水的山谷,已变得一片漆暗,缭绕的黑气不知因何聚生,却都在以恐怖的姿态激荡着,触及山石树木,还会迸射出电光火花,继而将其化作碎片,四散飞溅。 无数原本不知躲在何处的飞禽走兽开始在谷中狂奔,但无论奔向何处,都会被满布的黑气撕扯的血肉模糊,一时间,哀嚎悲鸣声充斥了整条山谷…… (本章完) 第141章 一四一、抵御黑气 三台山的西面,是唯一可以进出山谷的路。 现在,这个路口处已经集结了近百人,为首者身穿暗银色长袍,面容白净,三十岁左右,阴沉着脸,嘴角轻撇,一双发黄的眼眸,半眯着望向三台山深处。 三台山已经被一团凄迷的黑气所笼罩,但在这山口之地,却清朗依旧。 银袍男子轻哼了一声,对身旁的青花长袍老人说道:“乌老,让大家做好准备,阵势一旦启动,他们在里边坚持不了多久,倘若逃了出来,立刻将其碎尸万段!” 青袍老人,点一下头,道:“放心吧,少爷!我已经安排妥当,不过恐怕他们是出不来的!‘幻灵大阵’绝不是他们那种小角色可以承受得起的!” “那就好!得罪我灵幻世家,该当有此下场!” 银袍男子冷笑起来,望着被黑气笼罩的山谷,眼中呈现出一种享受的神色。 三台山内的洞堂之中,张小狂还在昏睡,他虽已服下丹药,但真元耗损太过严重,仍旧虚弱乏力,对山谷中的动静毫无察觉。 熊铁却忽然被从洞外传来各种哀嚎之声惊醒。 “啊!什么情况!” 熊铁惊叹一声,看了看旁侧依旧熟睡的张小狂,不希望他受到打扰,所以只身站起,跨步走向了洞外。 山洞之内,并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熊铁除了被哀嚎声惊扰以外,还并没有什么其他感觉,但当他走到洞口立身站定之际,外面的情况,让他瞬间惊呆。 他确定这绝不是黑夜,黑夜只是天色黑暗,有时还会有星月点缀,但这一刻他所看到的情况却是整个山谷,被撩动的黑气所占据,这些黑气无所不在,肆虐的激荡着,凡被其触及之物,无论是山石,还是鸟兽,尽数被撕成碎片。 太可怕了! 熊铁这般壮汉一枚,竟也不自觉的狂叹一声:“哇靠!什么怪物!” 他的狂叹之声刚刚脱口而出,激荡在山谷中的无尽黑气便仿佛是听到了一般,忽然向他奔涌而来。 熊铁丝毫不逊,震吼一声:“他娘的!来啊!”周身便爆散出强悍的真气,随即上身前倾,双臂挥出,手化利爪,大喊一声:“狂啸爪力!” 青光祭出,幻做兽爪,裂空扑向了激荡在他面前的黑气。 “不管是什么怪物,在爷爷我的利爪之下,消散吧!” 他看起来很有信心,咧着大嘴,森白的牙齿闪动出非常自信的光耀,却不料,这光耀只闪动了一下,便被黑气湮灭,那硕大的青光爪力,也早已不知所踪。 “哇靠!这么拽!”他惊呼着,便被黑气吞没,摔在了地上,感觉身体马上就要被四分五裂一般,每个骨节都在剧烈的疼痛。 熊铁运展真气,与之对抗着,牙关紧咬,双手猛抠着洞石。 他想到少爷还在洞里面昏睡着,而现在他的这位少爷,绝对无法抗衡这些黑气,但有只要有他在,便绝不会让张小狂遭遇危险! 镶贴心中暗自呐喊着:“我熊铁就是死,也要将你们这些东西,挡在洞外!” 一股力量在他胸中猛烈然绕起来,使他忘却了周身各个骨节的疼痛,骤然暴起,再度真气外放,将原本吞没了他的黑气尽数震退到洞外。 熊铁又一次重新立身在洞口,雄壮的身姿宛若天神一般,双眼瞪得忧似铜铃,并绽射出暗红的幽光,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看起来恐怖异常。 他龇着牙,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阴森而低沉。 “你们这些乌七八糟的黑屁,来试试爷爷的地道法术是何等滋味吧!” 他身子一挺,发出长长的怒吼,青光从全身向外激散出去。 聚集向洞口的黑气,被青光的激荡劲力,推向远处,但从更远处却又有更多的黑气不断聚来。 熊铁用一双发红的眼镜看着越聚越多的黑气,孤注一掷,双膝缓缓蹲下,忽然向前一扑,喉咙处同时发出一声嘶啸:“虎相暴杀”!便见原本从他周身激散出去的青光,立刻幻化为一只光华猛虎,神形兼具,体型庞大,宛若一座小山,发出震天的嗥啸,直向着聚拢而来的黑气扑去。 这一次,疯狂激荡的无尽黑气,并没能将熊铁的法力湮灭,那如山一般的虎相暴杀之力,绽射着青芒,将一大片黑气驱散,随即落在远处的山谷之间,将方圆百仞之地炸成一片废墟。 整座三台山都因此而颤抖起来,熊铁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又闪出欣喜的光亮。 “原来是要你爷爷我放大招才行!” 这时,他才又感受到周身骨节的疼痛,仔细一看,竟然满身是血,那些黑气在吞没他时,曾给他以被撕裂的感觉,现在看来,那不仅仅是感觉,而是真的差点就将他撕碎。 “他娘的!”唾骂一声,熊铁抬眼一看,不由怔住。 无尽激荡的黑气,又已卷土重来,气势较之方才,更加凶猛。 他拳头紧握,信心显然已有些不足,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这些黑气是无法驱尽的,虽然施展地道法术“虎相暴杀”可以暂时将它们逼退,但以他的真元之力,最多只能施展三次,这还是因为先前张小狂要求他将将丹元补充到了满盈状态,否则一般而言,只能施展两次便再无力为续。 “该怎么办?”他微有慌措,却也顾不得犹豫,看着再次席卷而来的黑气,也只能再一次凭借“虎相暴杀”先逼退它们了。 真气提及,他正要运法,一只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头,有些虚弱的声音也同时从身后传来。 “不要耗费真气了,这些黑气是由山谷中的灵气所化作邪魅之力,只要有灵气存在,便永远无法驱尽!” 熊铁扭头一看,张小狂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形容虽然不在枯槁,但脸色依旧惨白。 “少爷,你怎么起来了,不管怎么样,我也得先挡他一下,这像屁一样的黑东西,他娘的真够厉害的,像我这么强壮也差点被他撕碎,你还是先进去躲一躲吧!” 张小狂摇了摇头,上前一步,看着洞外扑来的黑气,忽然从双眼之间射出了两道茫白的精光,白光所到之处,黑气立刻消散。 熊铁狂喜,叫道:“少爷,你真厉害!只看它们一眼就能令它们消散呀!” 这一份欣喜估计还没有完全传递出去,张小狂眼中的白芒便忽然暗淡下来,整个人也忽然倒了下去。 “少爷,你怎么了!”熊铁一把扶住张小狂惊呼起来。 (本章完) 第142章 一四二、元神之力 张小狂看起来憔悴乏力,拼命地提起精神,说道:“我没事!”眼睛又望向了洞外缭乱的黑气。 他凭借着仙尊元神,一眼便看出这些黑气的来源,并且有办法处理它们,可惜这个办法却是现在的他无法运用的。 如果他现在的修为再高一些,达到初窥五气朝元之境,并且没有这么虚弱,便可凭借元神之力,来净化这些化为了邪魅的灵气。 真仙以上的元神,都能够将先天纯良,后天受邪魅沾染驱使的灵气净化为先天原本的状态。 张小狂现在无法做到将它们净化,却必须拦住它们,不能让它们闯进洞来,否则古玉一受到惊扰便会魂飞魄散,熊铁和他自己都会被撕成碎片。 他运用自己残弱的元神之力,可以阻挡一下黑气,只是不知道可以阻挡多久,但他已经想好,若是在元神即将耗尽之时,这些黑气依旧狂烈,他就只能用残剩的最后一点元神之力,化为洞门,彻底隔绝黑气的进入,而他也会从此不复存在。 尽力到死,是他唯一能做的。 “扶我坐下!” 张小狂在熊铁的搀扶之下,盘坐在洞口最边缘的地方,然后又对熊铁说道:“你躲在里面,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出来!直到古玉铸就肉身苏醒之后,你们方可依仗真气护持逃离此地!” 熊铁一听这话不对,不由问道:“那少爷你呢?” 张小狂愣了一下,说:“我……也随你们一起走!” 他不想讲实情告知熊铁,熊铁太过忠义,是绝对不会让他牺牲自己的,所以只能撒谎。 熊铁“嗯”了一声,张小狂便开始施展元神之力,一道淡淡地白光从他的身体之中绽射出来,完全将洞口覆盖住,透过白光向洞外看去,黑气依旧猖獗,不断的冲击而来,但遇到白光便会如烟尘一般消散。 熊铁嘿嘿一笑,赞叹道:“少爷还是你厉害,这些像屁一样的黑东西,连咱们的‘虎相暴杀’都奈何不了,想不到在少爷面前,连屁都不算了!” 他却不知道,黑气每冲撞一次张小狂发出的白光,元神就会耗损一点,长此以往下去,张小狂会被逐渐消耗殆尽。 三台山的谷中,黑气依旧肆虐,飞禽走兽的哀鸣悲嚎之声已经断绝,无数的生灵大都已被黑气撕碎,化作了血肉模糊的残渣,只剩下一些草木山石还在黑气激荡之中疯狂摇曳着,似乎是在为了一线生机,而拼命反抗。 十几天过去了,谷中的沟壑、山缝……到处都充斥着黑气,只有张小狂元神守护的洞堂还是一片净土,但张小狂这时却虚弱至极,原本挺直的腰板,现在也弯了下去。 “少爷,你是不是太累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熊铁在他身后不住的踱着焦急的步子,却又无可奈何。 忽然,在漫天的黑气之中,幻闪出一团蓝光飘飞旋舞,熊铁抬手一指,惊声道:“少爷,那……那是什么?” 张小狂抬起了虚乏的眼睛像着蓝光旋舞之处瞧去,只见一位女子,身穿一件单薄的七彩纱衣,周身都被湛蓝的真气护持着在与黑气相斗。 她的修为高深,却无法在张小狂的眼神之下掩藏,一看便知她的修为已经处于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小成状态。 如此强悍之辈,虽然可以在黑气中往来穿行游刃有余,却终究无法奈何这些黑气,若是长此下去,她无论多么的强悍,终究会因为真元耗尽而消亡在无尽的黑气之中。 张小狂不想见死不救,当即对身后的熊铁说道:“将她喊过来吧,我们这里可以躲一躲!” 熊铁也是热心肠,当即大声吼道:“姑娘!来这边,我们少爷愿意救你一命!” 彩衣女子远远听到了喊声,循声望去,便看到了一个笼罩着白光的山洞,她已与着黑气缠斗数日,虽然黑气并不能伤及她分毫,却也甚是难缠,她始终无法摆脱,当即便挥手释出一道法力,驱散挡在面前的黑气,向着山洞踏空飞来。 落在山洞之中,站在了张小狂的身后,姑娘有些气喘兮兮,她透过护住洞口的白光,恶狠狠地瞪视着外面的黑气说道:“这些可恶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无法驱尽!” 熊铁呵呵一笑,说道:“姑娘,这你就不懂了,那些黑气其实原本是这里的浓郁灵气,只是被邪魅所控,这才变得这般凶戾!” 姑娘白了熊铁一眼,道:“你怎么知道的?” 熊铁憨憨一笑,道:“我本来也不知道,是我家少爷告诉我的!” 姑娘这才将目光移向盘坐在洞口的张小狂,细细关注着从他身上散放出来的白光,良久才道:“你是在消耗元魂之力来抵御这些黑气?” 这话一说出口,熊铁当即震惊,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他凑近张小狂,急道:“少爷,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吗?” 张小狂没有回答他,只用虚弱的口气道:“姑娘,你的元魂能够抵御这些黑气吗?” 姑娘一怔,摇了摇头,道:“我的元魂不能,我的修为还不够!” 张小狂道:“我的修为只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你的修为若还不够,我又怎么可以做到?” “什么?你的修为只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姑娘脸上显出了疑惑:“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元魂之力,但只有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修为又怎么会拥有月白光色的元魂,这样光色的元魂不是只有金仙之体才会具有吗?” 张小狂当即愣了,从他身体上绽射出来的元神光耀也不由轻闪了一下,想不到这个小女子不但修为精深强悍,见识也不凡之至。 他立马又道:“这只是一种玄门心法而已,你大概没见过所以才导致误会!” “是吗?”彩衣少女依旧疑惑着,又问:“你可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一处灵气充盈之地,还等着在此地将修为突破至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呢,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张小狂凝起了眉宇,幽幽说道:“突然发生这种情况,恐怕是因为有人设了凶戾的邪门阵法!” (本章完) 第143章 一四三、化解之道 彩衣女子闻言,眉宇一轩,厉声道:“什么?有人设下了邪门的阵法?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打扰我的修炼!” 熊铁看了看发怒的女子,从旁说道:“据我家少爷最为可靠地估计,应该是此山西面,蔚州城内的灵幻世家所为。” 他在这几天,已将听张小狂说过这种黑气突然出现的原因。 凭借张小狂的见识,基本可以确定,这只能是阵法使然的结果,而施展阵法的人很可能就是灵幻世家。他们知道张小狂一行人,躲进了山中,却并没有耗费人力,冒着危险进山来搜寻,而是启用这样的阵势,将整座山谷的灵气变幻为邪魅,以此来害死张小狂等人。 这样的方式,不但毒辣,而且有效。 彩衣女子狠狠地说道:“这帮混蛋!” 忽然,她看了一眼张小狂,说道:“你!带我出谷去找他们!” 张小狂根本不可能离开,洞中还有古玉,他必须守住洞口不让黑气侵入洞中,对于姑娘的要求他只好轻轻摇了摇头。 熊铁说道:“姑娘,你又何必强人所难,我们也得保护我们的朋友,而且我们的朋友还在洞中修炼,绝不能打断,所以你只能自己出去找她们了!” 彩衣女子有些气愤,说道:“我若早知道是他们在搞鬼,早就出得山谷,将灵幻世家灭了满门,可是现在……” 她显得很为难,说道:“我已经和这些黑气缠斗了十几天,真元几乎被消耗一空,根本没有办法冲破重重黑气出这山谷,所以才让你们……” 彩衣女子非常焦急,但又很无奈。 熊铁道:“那就没办法了,我们也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我们的朋友就会有危险。” 彩衣女子想了想,说道:“这样坚持下去,你们以为能就能保护得了你们的朋友?恐怕到最后,连你自己也得死在这里!” 熊铁当即反驳道:“小丫头,你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我们现在很安全,你不也正处在我家少爷的庇护之下吗?” 彩衣女子哼了一声,望一眼张小狂,说道:“现在他还能坚持,不过总有被消耗尽的时候,到那时,你们就会和谷中的鸟兽一样,被撕成血肉模糊的碎渣!” 熊铁不由一愣,恍惚间意识到什么,他觉得这位姑娘说的很有道理。 只听姑娘又道:“难道你看不出来,他已经萎靡之至了吗?应该是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熊铁望向了张小狂,确实发觉到了这一点。 至从张小狂开始释放出白光护住洞口开始至今,确实是憔悴虚弱了不少,熊铁也曾不止一次的询问过,可是张小狂总是说没事,他起先也不相信,后来张小狂总是笑盈盈地告诉他,“不要瞎想,不要担心!”他便真的没有再去细想这件事。 此刻经彩衣女子的言语点拨,熊铁才忽然意识到,少爷是怕他担心所以一直在骗他,他不由懊悔自责起来。 当即便对彩衣女子说道:“姑娘,我带你出谷去找灵幻世家,破了他们设下的邪门阵法,让这里恢复灵气纯净的状态,也好让我们家少爷停止这般无休止地消耗自己!” 彩衣女子瞥视一眼熊铁,冷笑道:“就凭你也想带我出这山谷?恐怕走不出三里路便会被黑气所吞没,又怎么带我出谷?” 熊铁一愣,只能叹息一声,他曾亲身见识过这些黑气的厉害,确实如姑娘所说,可能根本走不出三里便会死在黑气之中。 没有了主意,熊铁便向张小狂询问:“少爷,你最聪明了,给我们出个主意吧!也不用瞒着我了,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但是……” 在言语之间,他忽然看到张小狂的头耷拉了下来,虽然白光依旧从他身体之中散出,护持着洞口,但张小狂却陷入了半昏沉状态。 “少爷!”熊铁狂喊一声,伸手想要去扶张小狂,却在他的手刚刚触及张小狂肩头之时,一道凌厉的电光射出,熊铁只感手上一疼,便又缩了回来。 彩衣女子,矗立在一旁,轻声道:“他消耗太多,已经难以支撑自己了,现在全凭意识在保护你们,如果再犹豫下去,恐怕你家少爷就完了!” 熊铁大慌,忙道:“姑娘,我看出来了,你也相当的聪明,就快赶上我家少爷了,不如你给出个主意吧!” 彩衣女子向洞的深处面望了一眼,问道:“里边是什么人?” 熊铁道:“是我们的朋友,和你一样是一位姑娘,她已寂入了周天运行之中,绝不能打断,所以……” 彩衣女子没等他把话说到,便道:“没法动,又已寂入了周天运行之中,这不是很好办吗?” 熊铁惊喜道:“怎么办?” 彩衣女子道:“只要将洞口封死,让她自己留在洞中便好!” 熊铁连忙摇头,说:“那怎么行,这样不就和将她埋葬了一样吗?绝对不行!” 彩衣女子道:“如果她没有寂入周天运行之中,把洞口封死倒有可能会被憋死她,但因为她寂入了周天运行,所以就算是封住她的口鼻三天三夜,她也不会有任何伤损,而我们把洞口封住,便能够阻止黑气进入。这些黑气虽然凶戾,但毕竟只是黑气,没有空隙便无法进入伤害到她,而我们根本不用多久,便可以将那些混蛋布下的邪门阵法给拆了,到时候再回来破开封洞,大家便都安然无恙了!” 熊铁想了想,觉得彩衣女子说的很有道理,但他又不敢私自决定,还需要征求张小狂的意思,可是现在的张小狂消耗过大,已经…… 他又望向了张小狂,再次大惊失色。 此刻的张小狂,除了不断的从周身向外散放着白光,身体还开始绽放出隐隐的青色光雾。 “怎么回事?”熊铁惊诧一声,问:“少爷,你这是……” 彩衣女子也在一旁惊声道:“你家少爷竟会在这种时候,提升修为境界?”她一双迷人的眼眸,瞪的溜圆,瞩目着张小狂,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幽幽叹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本章完) 第144章 一四四、好狠的角色 “提升修为境界?” 熊铁无法理解这一点,呆呆地看着自家少爷,心中既有担心,又有惊惑。 忽然,张小狂耷拉着的头抬了起来,一阵青芒从他周身爆闪而出,强悍的冲撞力,将熊铁的身子向洞内推去,他不得不提及真元以作抵御。 彩衣女子也同样抵御住来自于张小狂散放出来的冲击,赞叹道:“这种情况下,居然真的能够提升修为境界,而且还成功了!” 张小狂身体上散出的青光逐渐淡化,他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有元神之力放散的白光却从未停息,依旧护持整个洞口。 熊铁再度上前,说道:“少爷,你……你真的是在晋级修为境界?” 张小狂缓缓说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就依那位姑娘所言,暂时封了洞口,我们去找灵幻世家,算算这笔账!” 彩衣女子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会同意的。” 话语间,她忽然双臂一振,便有无数的山石从洞顶落下,这些山石尽数被莹莹的蓝光法力所裹挟,迅速堆积起来形成一堵石墙,封住了深入洞内的路,然后彩衣女子又向着堆积起来石墙的单手轻扬,便见蓝光爆闪之间石墙和洞壁便浑然一体,变得没有丝毫的缝隙。 “好了!”她得意的说道:“洞已封住,密不透风,绝不会有一缕黑气可以进入洞中滋扰到你们的朋友!” 熊铁上前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赞叹道:“真是厉害,这封闭的,居然和山体一模一样!” 张小狂这时也缓缓站起了身子,看起来精神确实好了许多。 他说:“此地距离山谷之外,大约有四十里路程,我们这就出发吧,半日便可出谷!” 彩衣女子冷哼一声,道:“区区四十里路而已,何需半日这么久,你只需用你的白光护住我们三人便好,即便是有这黑气阻挠,我想半个时辰之间也应该可以出了这道山谷!” “那怎么可能!”熊铁摇头道:“就算没有黑气阻挠,半个时辰也出不了这道山谷,姑娘,你就别吹牛了!” 他的话刚说话,便见彩衣女子伸出两手,分别抓住张小狂和熊铁的后衣襟,就像是提小鸡一样将他们两个提了起来。 “用你的白光护住我们!” 话音一落,便飞出了洞口,直向着山谷之外飞掠而去。 张小狂已经用元神之力护住了三人,他们在黑气迷乱之中,急速飞驰着,不断感受着黑气的凌冽袭扰,若没有张小狂的元神之力护持,这样的袭扰根本无法抵御。 但彩衣女子和熊铁却并不知道,现在痛苦的只有张小狂已然而已。 熊铁一路飞驰,一路叫嚣着:“姑娘,你这样做明显是对我熊铁的一种羞辱,你怎么可以这样提着我们飞呢?” 姑娘并不理他,熊铁却不依不饶,又道:“你这样羞辱我也就算了,可是你却还要羞辱我们家少爷,这是我熊铁万万不能接受的,要不你就继续这样提着我,把我家少爷抱起来吧!” 姑娘恼羞成怒,道:“闭嘴!再胡说我就把你扔下去!” 熊铁咧了咧嘴不再说话,转头望向张小狂,看着张小狂和他一样,被一个小丫头这样提着身子飞行,不禁心中难过,又道:“少爷,委屈你了!” 张小狂淡然一笑,说道:“你辛苦才是真的!” 在飞往山谷之外的这段时间,熊铁也了解到张小狂突然间修为晋级的原因。 曾经在武玄宗时,张小狂将从妖霾谷底得来的骨血之精配以七十余位药材,炼制成一枚丹药,服下之后,原本觉得应该会晋升两个级别,但却由于体魄原因,只升了一个级别,没想到在刚才身体虚弱至极的时候,触发了体内的潜质,突然升级,将修为提升到了三阳聚顶贯通之境。 这是连他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的,也正是因为晋级,才使他能够继续坚持下去,样子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 三人一直向着山谷之外飞去,果然差不多半个时辰,他们便看到了前方的光亮,显然山谷的出口就在眼前。 张小狂精神一振,说道:“小心,说不定早有人守在山谷外面,只等我们一出现便会立刻诛杀我们!” 彩衣女子蔑然一笑,道:“想要害我,真是痴人说梦!” 她忽然加快速度,猛然冲出了山谷,明亮的世界再度呈现在面前,让张小狂和熊铁有些睁不开眼睛,他们半眯着眼,逐渐看清了外面的情况,果然不出张小狂所料,有近百人守在这个地方。 这些人的为首者便是一位银袍男子,他原本还在树荫下悠闲的喝着茶,忽然见三人从谷中飞出,立刻站起身来,一摔茶杯,怒声喝令:“杀了他们!” 顿时,近百名青袍人士,蜂拥而上,手中的强弩、弓箭齐射,尽数朝着空中而来。 张小狂和熊铁都是一惊,却听彩衣女子却哈哈大笑起来。 “一群无知的蠢货,居然敢对本主心存歹意,真是不知死活!” 她话音刚落,双手便张展开来,张小狂和熊铁也因此从空落下,他们修为还比较低,无法悬空停留,只能凭借着法力来减缓下坠的速度。 这时,张展双臂的彩衣女子,厉吼一声:“感受一下与本主为敌的下场吧!” “震裂乾坤!” 忽然间,天地间生出一股强悍的力量,无数的箭矢全都扭曲起来,失去了原有的劲力,大地忽然轰轰作响,震耳欲聋。 正自坠落的张小狂和熊铁在这股扭曲力之下,再也无法控制掉落的速度,直接便摔在山石之上,将山石砸裂,若非他们各自用法力护持着身体,裂开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的骨头了。 在他们落地的一瞬间,转头望向另一头,只见近百人冲来的区域,大地塌陷,所有人都被吞入地下,淹没碎石和泥土之内,然后在剧烈的震动之中,绽裂塌陷的大地又恢复如常,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绽裂一般,而那近百人却尽都葬身在了地下。 张小狂眉头微皱,不禁轻叹一声:“好狠的角色!” 一切又恢复了宁静,近百名灵幻世家驻守在此的人,只剩下两个还活着,这一刻却已经呆滞起来,站在远处的树荫下,一个人身着银袍,三十岁左右年纪,另一个青花袍服,是须发苍白的老者。 (本章完) 第145章 一四五、古玉失踪 彩衣女子依旧凌空飞悬,用一双怒目瞪视着两人,厉声喝问:“你们就是灵幻世家的人?” 银袍男子颤抖着点头,说:“是……在下……在下正是灵幻世家的大公子杨浩!不知小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彩衣女子忽然伸手发出一道蓝光,那蓝光幻做利爪,如闪电一般出现在银袍男子面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什么灵幻世家,本主从未听过,居然也敢用这样卑劣的方式对本主暗下杀手,真是大胆!” 彩衣女子愤怒的语声中,忽然传出骨骼碎裂的声音,便见那自称灵幻世家大公子的银袍男子杨浩便被扭断了脖子,一口黑血从口角溢出,连惨呼之声也没能发出。 他身旁的老人吓得立刻跪下来,乞求道:“求姑娘饶命,求姑娘饶命!” “嘭”的一声,杨浩的身体爆裂开来,血雾在空气中弥漫,骨肉残渣四散飞溅,跪身乞求的老头,怔在当场,连声音也不敢再发出来,一具老迈的躯体战栗不停。 彩衣女子冷冷道:“一柱香的时间,让这山谷恢复如常,如果慢了分毫,灵幻世家还有你,尸骨无存!” 老人立刻连连叩头表示应允,然后起身从腰间拿出一个竹管,对着天空发射了一枚烟花弹,高几十余丈,亮如红日,持续了良久才消散。 老人又躬身垂首对彩衣女子说道:“姑娘,我已经通知了他们收阵,马上这山谷之中又会恢复正常状态了” 彩衣女子蔑笑一下,说道:“是吗?” 老人说:“是,姑娘现在就可以从这山谷口看出,黑气已经淡化,这说明阵势已经停止,我绝不敢欺骗姑娘……” 在他说话之间,彩衣女子扭头向山谷之内看了一眼,果然如他所言,然后未等他说完,便一伸手,释出一道蓝光,化作利爪,忽然捏在老人的头上,“噗”得一声,捏碎了他的脑袋。 张小狂和熊铁不由惊骇起来,他们以为女子会饶了这个老头,没想到最终还是突下杀手,取了他的性命。 熊铁微微摇头,叹道:“姑娘你这狠劲,我非常佩服!” 彩衣女子漠然回应:“这并不是狠,这只是把想要杀我的人杀了而已,既然他当初要杀我时,没有丝毫的留情,我又何必自作多情的对他留有余地!” 她话音一落,飞向更高的空中,熊铁冲着她大喊:“姑娘,你这是要逃跑吗?” 彩衣女子从天际扭头射来一道凌厉的目光,森然说道:“本主怎么会逃?本主是要将那些个运行阵法的人,全都杀了!” 熊铁“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彩衣女子却又说道:“记住!以后少说话,若不是我知道你们那位闭关洞中的朋友和我本属同族,我早就扯滥你的嘴了!” 留下一句警告,彩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熊铁愣了半晌,才回头问张小狂:“少爷,咱们那个朋友原来和她是同族呀?”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的那位朋友是妖族,她也是!” 啊!熊铁惊叫出口,道:“妖族!怪不得这么凶狠!” 张小狂道:“她说的对,这不是狠,我们也应该像他一样,对企图杀掉我们的人无需留情,更不必大度,只要想让我们死的,我们就绝不应该让他继续活着!” 他站起了身子,开始向着山谷之内走去,熊铁跟在后面,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在远处的林木之间,一直悄悄隐藏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山谷又已恢复清朗状态,却没有了生机,到处散发着一股血腥之气,无数的飞禽走兽在黑气之中死去,残尸遍布各处,看来惨不忍睹。 如果这些飞禽走兽生有灵慧,并有后代遗存,应不应该找杀害他们的人报仇? 张小狂认为一定应该,退避忍让是德行之中最不应该存在的,就是因为退避忍让,才让一些混蛋变得更加残暴乖张。 他们走至半途,看到那个半山岩洞,这是他们第一次想要进入的山洞,却在进洞不久之后,便受到一道蓝光的阻挡,于是才又找了另一个山洞。 张小狂知道,这就是那位彩衣女子闭关的山洞,他们第一次交际时,虽然没有照面,但是张小狂知道是她,她也应该知道张小狂,但这一切确是因为古玉,若不是因为古玉和她是同族,她一定不会轻信张小狂和熊铁,甚至在第一交际之时,便下了杀手。 他觉得古玉是他的福星,从妖霾谷第一次遇到古玉开始,他所遭遇的每一次凶险几乎都是古玉帮他化解掉的,他绝对会好好报答古玉,帮助古玉在仙途之上一路顺畅无阻,直达仙境。 他和熊铁终于走回到他们的山洞,当他们踏着崖壁飞掠进洞中之后,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他们傻了眼。 原本封堵住的洞廊已经破开,张小狂心中立刻产生了不祥的感觉,连忙冲进洞内,古玉却已经不见了。 他呆愣在原地,眉头紧紧凝起,思绪急速的在脑海中闪过,忽然意识到,古玉的失踪一定和彩衣女子有关。 他愤怒起来,想要冲出山洞去找那名彩衣女子,熊铁在这时却指着一个角落的石壁叫道:“少爷你看,这里有字!” 张小狂凑近一看,在晦暗的岩壁之上,深深刻着一行字迹——“凡我族类,当有本主护持,不必寻找,她会比跟着你们更加安全!” 通过留下的字迹,张小狂便更加确定,掳走古玉的就是那个彩衣女子,因为只有她才会自称“本主”,张小狂气愤非常,跑出洞堂,跃下山谷,向着那个他们第一次走入的山洞找去,熊铁紧紧相随。 二人还记得首次进入这个山洞后,从中射出一道蓝光,所以这次他们分外小心。 但这一次,他们什么情况也没有遇到,深邃的山洞,已经空无一物,洞堂的尽头,唯有一块石台,石台背后的洞壁之上同样留有几行字迹。 “若能找到这里便算你们聪明,聪明人就应该懂得不要纠缠,最后警告你们一次,本主会护持我族类的安全,你们最好离我们远一些,否则休怪本主不客气!” (本章完) 第146章 一四六、烈虎墟迹 看着石壁上留下的字迹,熊铁问道:“少爷,怎么办?” 张小狂怒声道:“找!”旋即便出了山洞,奔出山谷。 他脚下运展法力,拼命的向前奔跑,每一步跨越都有三丈多远的距离,熊铁只是在他身后跟着,他们一直在奔跑,出了山谷,跨越蔚州城,继续向西,漫无目的却永不停息。 直到深夜时分,张小狂也不知跑了多远,跑到了什么地方,他终于才停下来。 他已累得再也走不动了,倒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满心的悔恨,一句话也不想说,熊铁附身在他边上,气喘吁吁毫无怨言。 漆黑的夜,没有星月,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喘息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张小狂的心就犹如这夜空,寂寥无光。 古玉怎么样了?她处在炼化身体的进程之中,是不能受到惊扰的,却在这种时候突然被人掳走了! 张小狂无尽的自责着,责怪自己不该在那种时候离开她,应该一直守着她才对!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他根本不知道古玉被掳到了什么地方! 喘息声逐渐平静,熊铁的声音忽然沉沉地传出来:“少爷,也许那位朋友跟着她真的会更安全!” 这一句话让张小狂的心头燃起怒火,他愤然抓起熊铁的衣襟吼道:“放屁!你怎么知道跟着那个贱人就会更加安全!你怎么知道那个贱人掳走古玉不是为了害她!” 熊铁沉默半晌,看着满脸怒意的张小狂,良久才缓缓说道:“少爷,如果那个妖女抓走古玉是为了害她,根本不用给我们留下任何字迹。” 张小狂的心头一动,终于松开了抓着熊铁衣襟的手,他知道自己太冲动了,熊铁说的有道理,何况即使并不是像熊铁说的那样乐观,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怪他自己还不够强大,要想保护身边的人,只有强大起来才行,可实际上相对于古玉而言,一直都是古玉在保护着他。 张小狂苦笑一下,拍了拍熊铁的肩头,说道:“对不起,熊铁!” “少爷,你别这么说!都怪我没有保护好……” 熊铁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小狂打断,他知道熊铁要说什么。 “以后不要喊我少爷,你我从此便是兄弟!”张小狂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我答应帮你突破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走!我们去修炼!” 熊铁看到张小狂又恢复了振作,非常高兴,也站起了身子,问道:“少爷,我们去哪里修炼!” 张小狂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那抹独特的微笑,说:“忘了我刚告诉你的话,我们之间没有少爷,我们是兄弟!” 熊铁挠着头,憨笑道:“我叫习惯了,就这么叫着吧!” 张小狂也是一笑,说道:“随便去什么地方,只要能安静地修炼就好!” 熊铁的脸色严肃起来,说道:“少爷,要不……”他顿了顿又说:“要不我们回烈虎门看看吧,已经很多年没回去了,我记得这里离北嚣山烈虎门并不太远,日夜兼程大概七八天就到了!” 张小狂一想,是该去看看,重生为烈虎门的遗孤,就该担负起这份责任,随即点头道:“好,你带路,我根本找不到路!” 熊铁点头道:“好的少爷!从烈虎门跑出来时,很慌乱,你也还小,不记得很正常。” 张小狂只能苦笑,心中暗道:“其实真正的张小狂已经死了,不过我子辰仙尊既然继承了这个身份,就当让这个人一直风光地活下去!” 他随着熊铁经过七天的日夜兼程,终于来到了烈虎门。 北嚣山整座山都曾是烈虎门的势力范围,从山谷一直绵延到山巅,再到后山。 现在,这里已是一片破败之相,诺大的门庭几乎全被荒草掩埋,将近四年无人居住的众多房舍,有些也已坍塌,不过依稀可见当年的辉煌。 从规模来看,虽不及武玄宗整体的恢弘,但要单和武玄宗一座山峰相比,还是要强很多的。 烈虎门的金漆牌匾已经字迹脱落,从山门一路走到正堂皆是如此,一路上还有无尽的残骸散落在各处,显然是当初烈虎门在遭受灭门时惨死的门众。 通过这些情形,张小狂能够想象到当时是何等的惨烈,更令他痛心的是,这些人居然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熊铁看到一具具尸骸,更是痛苦不堪,甚至忍不住落下泪水,一直都在向地上的尸骸喊着抱歉之声,从声音中,张小狂能听懂他的悲痛。 “我们先将这些尸骨入土为安吧!”张小狂说道。 熊铁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人收敛尸骨,共计一百七十三具尸骨,现在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也许其中便有真正张小狂的父母。 后山便有埋骨之地,张小狂和熊铁将所有的尸骨,全都葬在了后山,他们连续忙碌了三天三夜。 北嚣山确实是一个适宜开山立宗的地方,这里远离尘世,环境清幽,而且灵气充盈,绝不比武玄宗差。 “熊铁,既然我们已经回来了,就不走了,我们就在自己的地方修炼!” 张小狂的话让熊铁激动不已,“真的?少爷!”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说道:“可是,万一让那些我们的仇家,知道我们还活着,恐怕……” 张小狂沉声说道:“知道了又何妨,我们不躲,他们若是来找我们,便省的我们去找他们了!” 熊铁沉默着,满脸的担忧。 张小狂冲着他一笑,说道:“放心,我不是义气用事,也不想死在他们手上,我们在这里,暂时也不会被他们发现,而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也许就已经是我们报仇的时候了!” 熊铁从张小狂的眼中看出了一种难以捉摸的神韵,看出了一种胸有成竹的气势,他虽然还有些担忧,但更加相信这位少爷,当即一拍大腿,道:“好,少爷,我熊铁全听你的!” 在熊铁的引领之下,张小狂一间间的熟悉了这里的房舍,当走入一间院落之中后,熊铁告诉张小狂这曾是老太爷的住处。 张小狂看到,这个院落几乎被掘地三尺的拆了一遍,每一个角落都被掀翻的一片狼藉,这种状况显然是曾有人在这里找过很重要的东西。 “玉镶古简”。 张小狂立刻想到了那件曾经由张广昊从“地仙古冢”所得来的导致烈虎门被灭门的物件…… (本章完) 第147章 一四七、玉镶古简 玉镶古简,地仙古冢,寻仙会…… 张小狂心中想着三者,满是疑惑和不解,区区一个地仙古冢,从中到一件古简,便能令堂堂一个宗门惨遭覆灭,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在他眼里,就算是一个地仙站在他的面前,也根本微不足道,何况还是一个死了的地仙。 这次他参加这个寻仙会,一定要看看这个害人不浅的死地仙,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熊铁又将张小狂带到了他曾居住的房子,这是一座别致的小院,没有遭到任何破坏,门窗完好,仅仅是屋内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张小狂看着这里,其实很陌生,但作为这里主人,便应当熟悉这里,所以他对熊铁说道:“我就住在这个地方了,你也找个地方住下吧,我们好好休息一下!” 熊铁点了点头,便住到了张小狂隔壁的院落之中。 曾经偌大的一个宗门,无数的房舍,现在却只住着两个人,凄凉之感,可想而知。 张小狂所住的院落,是个两进三厢小院,他住在正房之中,进门先是一间厅堂,西面是书房,东面则是卧房。 这里的家居陈设精致而古旧,全是红木打造,所有的东西也摆放的很整齐,显然曾经的搜查之人对这个地方丝毫不感兴趣,估计连进都没有进来过。 张小狂走进卧房,简单清扫了一下尘垢,又将床上早已积尘太厚的棉褥掀起来,丢到一旁,然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他很累,需要休息。 在三台山谷中他就因为元神的消耗而虚弱不堪,后来又连续跋涉,若不是突然修为晋升了一个级别,恐怕早因为耗损严重而动弹不得了。 就在他一屁股坐在床上之时,忽然感到屁股下面有一硬物,硌得他微感疼痛。 起身一看,床上正铺着一块兽皮,兽皮品质优良,至今皮毛依旧油亮,却并无异物,他伸手去摸,却能够透过兽皮感受到硬物的存在。他立刻又掀起兽皮,这才看见,原来是在兽皮的下面藏有一块长条状的古铜片,铜片的两端还各镶有一块圆润的玉石。 张小狂拿起来一看,心中不由一惊,这难道就是以天罗门为首的那些人一直想要得到的玉镶古简吗? 一块一指多厚的古铜片,巴掌大小,正反两面都刻着诡异而久远的纹饰,两端的玉石温润却黯然无光,仅此而已,并无其他独特之处。 倘若这就是众人争抢的玉镶古简,便真要为惨被灭门的烈虎门不值了。 这样的一块铍铜,绝不像是什么宝贝,张小狂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在这块玉镶铜简之中,不含有丝毫的灵韵之气,仅仅就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铜片而已,就连上面镶嵌的两块玉都不是什么上品玉石。 张广昊当年为什么始终不肯将这样一块破铜片公之于众,为了守护它,最后竟害的烈虎门遭受灭门之灾。 想不到,这块玉镶古铜简竟是藏在这张小狂的床铺下面,不知道当时是张广昊亲手交给他这个孙儿,又被他这孙儿藏在了床铺兽皮下面,还是连他孙儿张小狂自己也不知道,在自己的床铺底下还藏着这样一个东西。 毕竟床铺很厚,除了这层兽皮,上面还有厚厚的绵褥,就算是人睡在上面,也感觉不到什么异物存在。 张小狂想着不由觉得这玉镶古铜简着实是一个不祥之物,仅仅这么一块铍铜片,却害了烈虎门一百七十三条性命,他越想越感到生气,随之便将古铜简摔在了地上,然后又将兽皮铺好,再也没去看地上的古铜简,倒头便躺在了床上。 他太累了,很快便睡了过去。 张小狂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等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深夜。 月光洒进屋子里,柔柔的让人感到很舒适,张小狂躺在床上不想动,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安宁的睡过觉了,翻了个身,他让自己躺的更加舒服,希望再一睁眼,能够看到太阳从窗外射入。 忽然,立刻便射来了一道刺眼的光芒,张小狂一惊之下,立刻跳起,向着光芒射出的方向望去,只见窗沿之下的地上,刚刚被月光照亮之处,有一古旧之物,刺眼的光芒正是从那古旧之物中射出。 张小狂定睛一看,那竟正是被他丢弃的玉镶古铜简。 张小狂诧异起来,他明明已经确定,那块破铜绝不富含丝毫灵韵,为何又能放射出这般强烈的光耀,难道是因为他的元神残损严重,以至于判断有了很大的失误? 他慢慢走过去,看着那块古铜简,又望了望射出的光耀,似乎两者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光耀没有温度,更不具有强悍的劲力,古简也依旧没有灵韵的气息散放,但从古铜简中射出的光却偏偏是真实的,并且一直在凝聚着。 张小狂静下心来,等着看这些射出的光耀最终会凝聚成什么东西。 他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看到,由古铜简射出的光耀,最终凝聚成了一个白胡子老头。不但胡子是白的,他全身上下也都是白色,他根本就是一个由白光幻化而成的光影。 张小狂凝眉冲着他低声喊道:“你是谁?” 白胡子老头似乎听到了张小狂的声音,用一种很深沉的语调开口说道:“老夫乃地仙太叔途,于一百三十七岁修炼至七曜罡魄贯通之境巅峰状态,此后又四百年,苦修不止,却终无精进,老夫自知即将陨落,却叹息毕生所悟之绝技,无人传承,故此以残余法力做此铜简,以期有朝一日,能遇到有缘之人将老夫此绝技传承于世。” 张小狂曾为子辰仙尊,自是不屑于一个修炼了五百多年也未能开启仙门的地仙所悟出的什么绝技。 想当年他天资灵修,十五岁进入少咸仙门,二十四岁便达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从此容颜永驻,又二十年,在四十四岁时便成就地仙之境,再十年而开启仙门,飞升九重仙天境,成为真仙。 曾有这般辉煌经历,张小狂看着白胡子老头,神色中全是优越感,当即便道:“你有何绝技,值得这般故弄玄虚?” (本章完) 第148章 一四八、异境拜师 白胡子老头并没有搭理张小狂,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欲学此绝技,需天赋秉异方可,一旦天赋不佳,此绝技学之百害而无一利,故老夫巧设机要在古简镶玉之中,有缘人需将元魂之力,分别注入两端玉石之中,天资足者,自可得见我之绝技!若能将三重法术娴熟于胸,遇强者当亦可诛!” “大言不惭!”冷冷一声,张小狂已经不想再搭理他,便径自走回床前坐下,静静地看他表演。 白胡子老头的目光却并没有移转,一直还盯着地上古铜简所在的方向,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继续说道:“老夫修炼一生,除此绝技另有两宝,亦秘藏于遗冢之中,其一为太清宗先祖地仙宋怀谷上人所赠一套辅修丹药,共计一十六枚药丹,分段服食,可辅助修行之人从三阳初窥境直达六合凝汇境。” 张小狂终于看明白了,这个白胡子老头,其实并不是在和他交流,只是自顾自的在对外传递一些信息而已,他既不知道张小狂的存在,也没有任何的意识。 这仅仅是这位叫做太叔途的地仙,运用精湛的巧术配合法力,在玉镶古铜简中留下的一抹信息而已,当玉镶古铜简被月光照射之后,这抹信息便会由白光汇聚成一个白胡子老头,并讲述出来。 白胡子老头又说道:“老夫所遗最后一宝,乃为一惊天秘密,此秘非贤良之辈不可得,非有能之士不可授,虽同样藏于遗冢之内,却难以获察,强求必危,但若被贤德之人所获,洞察此秘密之后,还望尽心竭力将之破除,也算是天下间一件大功德了!” 这句话说完,白光暗淡下来,白胡子老头也随即消失无踪。 张小狂被最后的信息所吸引——究竟是什么惊天秘密?为什么不说完就消失? 他连忙走过去,拾起玉镶古铜简,先将其隐藏于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然后再度放在月光之下,立时白光又一次射出,经过半个时辰的凝聚,白光化作白胡子老头,将所有的信息又重复讲述了一遍,和上次还是完全一样状态。 张小狂明白了,玉镶古铜简中只有这些信息,不论试多少遍,得到的信息都会完全一样,如果想要探查那惊天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只能等到寻仙会时,亲自在地仙古冢之内找寻了。 此刻,夜色中生起了浓雾,张小狂却再无睡意。在百般聊赖之间,他记起这位太叔途地仙留在古铜简中的绝技,号称“三重娴熟于胸,遇强者亦当可诛”的话。如此吹嘘,他倒要看看这究竟是怎样的法术。 于是,张小狂手握玉镶古铜简,将元神之力分别灌注到两端的玉石之上。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玉镶古铜简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张小狂对自己的元神非常有信心,虽然现在张小狂这具肉身体魄资质有些平凡,但他元神的天资却绝对是无双罕有的。 可是这古铜简却似乎并不认同他元神的超凡天资,良久都没有将绝技呈现出来,这不由让张小狂对这古铜简的鉴别能力产生了怀疑。 当即鄙夷道:“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怪不得一辈子也未能开启仙门,连真正的金仙元神也不懂!” 他将玉镶古铜简抛在床角,正准备躺下,忽然玉镶古铜简的两块玉石之上泛起了诡异的光耀,他放眼一瞧,两眼与诡异的光耀一接触,当即感到一阵眩晕,随后便恍然间置身在了一处异境之中。 张小狂大骇:“这……这是什么地方!” 他向四处张望着,只见自己站身在一处五丈见方的山巅巨石之上,四周全是迷茫的白雾,从白雾的深处,还隐隐传出鹿鸣鹤啼之声。 “少年郎!很高兴你能来到这里!”忽然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转头而亡,不知何时一个神采飘逸的白胡子老头便出现在了那里,事前张小狂竟一点儿也没能察觉。 仔细观瞧,这白胡子老头,正和那由白光汇聚而成的老头十分相像,莫非他就是地仙太叔途? 张小狂还在思虑之中,老头便笑呵呵开口说道:“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太叔途的传人,就由老夫教授你一套天下无上的绝技,学成之后,上天可诛仙,下地可灭魔,天地之间更是可以横行无忌!” “这就要教了吗?”张小狂心中默自一语,静静等着。 不料那老头却眉头一皱,看着张小狂道:“怎么,你还不跪下来拜师?” “我靠!”张小狂当即骇然,后退一步问道:“你怎么可以和我说话,你不是已经死了,不是只会单传授我绝技吗?怎么还能和我交流?” 老头哈哈一笑道:“我太叔途,一代地仙,怎么能这么随便的将毕生绝技相授,你若不拜师,我是绝对不会教的!” 张小狂愣了一下,心想:“难道这个老家伙真的还活着?” “你难道没死?”他试探着问。 老头叹息一声,道:“你我既然在此间相会,我自然是早已陨落,不过你我有缘所以还能见面,快快跪下来拜师,老夫我好传你绝技,以了却我的一桩夙愿!” 张小狂内心一直自恃自己乃是子辰仙尊,怎么会轻易给一个地仙下跪,当即摇手道:“你愿意教便教,不愿教便送我回去,谁知道你的所谓绝技是什么烂东西,我怎么会轻易拜你为师!” 老头并不生气,大叫一声:“好!”然后笑着说道:“这样的性格正是老夫所喜欢的类型,不过你若不肯拜师,我也绝不勉强,只能永远将你困在此地了!哈哈哈……” 他在大笑之中,身影忽然消逝无踪。 张小狂开始并不担心什么,四下走动,开始找出路,可是这个地方只有五丈见方大小,四外的迷雾之中,皆是深不见底的无尽悬崖,虽有鹿鸣鹤啼之声悠扬入耳,却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 如此诡异的地方,张小狂根本无法离开,就像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一样。 僵持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大喊一声:“太叔途,你出来,我拜你为师!”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白胡子老头脸上眯着眼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本章完) 第149章 一四九、绝技强横 “孺子可教,快快磕头拜师!” 太叔途满脸欣慰的大笑着站身在张小狂面前,立刻端出了一副师傅的尊容,背剪起双手,毫不客气。 张小狂极不情愿,却也无奈,心中暗想:“大丈夫能屈能伸,我暂且依你,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于是他咬着牙跪身下来,捏紧拳头连磕三个头,应付着拜了太叔途为师。 “很好!”太叔途扶张小狂起来,细细的看了他良久,眼中满是欣赏之色,道:“想我太叔途一生痴迷修炼,醉心仙途,到头来却还是一场空,没想到在最后,还能有一个徒弟传承绝技,也算是无憾了!” 张小狂却是满脸的不悦。 太叔途依旧笑嘻嘻,道:“我知道你满心不情愿,不过当你学成之后,一定不会后悔有我这样一个师傅!” 他说着,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接着道:“接下来,我便传授你老夫平生未逢敌手的三重绝技‘圣华烈阳掌’!” 话音一毕,太叔途跃身跳开,开始了演示。 张小狂一边不屑地看着,一边在心中暗道:“名字倒是取得不错,我倒要看看你这吹嘘出来的东西,究竟有什么了不起!” “第一重,圣华现,天地变!” 太叔狂周身绽放出茫白的光耀,使他就像是一尊临凡的圣仙一般让人不敢直视,只见它手掌沿着手腕轻轻一个旋转,然后推出一掌,向着一个方向击去,看似轻描淡写,却带动了周身全部的茫白光华,脱掌而出,直向远处袭去。 气息剧烈涌荡,雾气瞬间便被驱散,十里之外,一座远山出现在眼中,但只在瞬息之间,掌力便触及到远山,轰然一声震响,整座山头便绽裂开来。 张小狂看到这一幕,脸上原本的不屑,全部不见,顷刻便换作了满脸的惊骇。 如此强横的掌力,他平生并不多见。 “第二重,烈阳当空,天惊地碎!” 太叔途开始演示第二重法术,张小狂眼睛眨了一下,看着远山上的裂痕,心想难道这的二重掌力袭出,能将那座远山击碎吗? 正待他思绪闪动之际,太叔途的第二掌便挥了出去,张小狂不敢再眨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座远山,只见掌力再次触及远山,便有令他耳朵无法承受之响动骤然传来,他被震得眼前一黑,同时感到脚下的地面剧烈晃动起来,以他的修为境界,也根本不能站稳,身子摆动几下,终是不稳倒在地上。 等他再次起身,望向远山之际,那座山已不复存在,一袭烟尘正腾升而起,轰鸣声仍在持续回响。 张小狂彻底惊呆了,这时,只听太叔途的声音又再传来。 “第三重,圣华烈阳掌,从心所欲,天崩地陷!” 这是最后一重,张小狂瞩目于太叔途,本想从他身上看到神奇的光耀异象,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太叔途就那样异常平静的站在那里,衣袂飘动着,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悬在身前,缓缓划出一个美妙的圆弧,然后便将掌心向着另一个方向缓缓送出。 无光无华,无风无波,但掌心所向,雾气立刻无影无踪,不是消散,而是消失,然后有一座更为雄壮的山峰出现在十几里外的前方。 张小狂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立刻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想再被剧烈响动之声震得眼前发黑。 可是他这一次却多此一举了,没有震耳的响作,那座雄壮的山峰便倾泻塌陷,轰鸣声一直在远处回荡,又飘向更远,他站在这里,并不觉得刺耳,但却可以清晰的看见,远处的连绵的山势,陆续受到冲击,或塌陷或绽裂,目力所及大约百里之遥,尽数化作了平地,看来一片苍夷。 张小狂曾为仙尊,深明修为若达到七曜罡魄贯通之境巅峰状态,法力施展之下,百里之内,当可尽数毁灭,却并不是指百里大山可以尽数被毁,所能毁灭的只是大山之上巨石或者树木以及生灵而已。 不想太叔途轻轻的一掌之力,竟可将绵延百里的山脉几近全部摧毁。 张小狂呆住了,即便他曾为仙尊,却也不得不叹服这等掌力。 这时,太叔途走近张小狂笑呵呵道:“我只用了五成功力而已,若是全力出掌,未免殃及山间生灵,而这百里之内的生灵,我却早已将他们驱逐,所以这三掌示范,只是山势损毁,并无残害生命!” 张小狂良久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笑呵呵的老人,说道:“这般厉害的法术,怎么会一直没有传人?” 太叔途叹息道:“就是因为太厉害了,所以不可以随便传与别人,倘若教出一个为祸天下的徒弟来,我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张小狂道:“难道你觉得我是好徒弟?” 太叔途笑道:“知道为什么要让你将元魂之力灌注到古铜简的玉石之上吗?” 张小狂当即恍然,因为任何人的善恶都是由其灵魂所决定的,元魂之力便带有灵魂印记,高人自然可以从中分辨出善恶,绝对无法伪装。 太叔途说道:“准备好了吗?老夫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传授于你法术了!” 张小狂有些惭愧,迟疑了良久,才终于拱手一礼,道:“准备好了,多谢师傅授法!” 太叔途哈哈大笑,道:“好!你肯认我这个师傅便好!” 他随即便将“圣华烈阳掌”的心法一一传授给了张小狂。心法中包含着经络运行之法,真元行气之法,以及天地融通之法。 任何一种心法练就起来都很繁琐,其要旨是需要在一息之间,让经络或者真元按照一定方式在周天之内完整运行数次,最后才能化作法力,从掌间发出。 张小狂虽自恃颇高,可是也绝不可能一下子将这么繁杂的方法学会。 “师傅,我已记下了心法,可不可以先送我回去,我每天晚上都来找你,然后慢慢学习?”张小狂不得不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担心熊铁若是醒来之后见不到他,一定会急疯的。 太叔途却摇了摇头道:“没有办法,我可以让你来到这个地方,却无法送你回去,你若想要离开此地,恐怕只有靠你自己才行!” “靠我自己?”张小狂满目疑惑,问:“请师傅明示!” 太叔途幽幽道:“只有你打败了老夫,才能回到你自己的世界!” (本章完) 第150章 一五〇、感知天地 “什么?” 张小狂当即愤怒起来,吼道:“打败你才能回去?你是地仙境的修为,我只有三阳聚顶贯通之境!我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你!你是要我在这里待十几年吗?” 太叔途淡淡一笑,摇着头道:“十几年时间恐怕你也到不了地仙境!” 张小狂道:“是呀!你难道要把我永远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成!” 太叔途道:“只是让你打败我而已,并不是让你的修为达到地仙境,所以你不用担心!” 张小狂道:“不达到地仙境,又怎么能打败你这位地仙!我本来已经开始同情你修炼一生却未能飞升仙境了,现在想想,像你这种老东西,活该不能开启仙门!” 张小狂非常气愤,他不想在这样一个五丈见方的石台上度过自己的修炼时间,更主要的是,这个地方并不是一个灵气充盈之地,比凡尘闹世之中还要灵气稀薄。 在这样的灵气水平之下修炼,恐怕根本无法支撑着他突破五气朝元境界,更别说达到七曜罡魄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地仙境了。 他忽然觉得,他可能永远都要困在这个地方了。 太叔途叹息一声,幽幽道:“你过于躁动,心态不够平和,这种状态是无助于你修习‘圣华烈阳掌’的,更主要的是,你并没有听我把话说完,你所担心的事情,也根本只是自己的脑补而已。” 张小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急躁了,他不再说话,听着太叔途继续说下去。 “在这里,你只是要将‘圣华烈阳掌’修炼纯熟,与修为境界无关,只要你的‘圣华烈阳掌’掌握的够好,便可以打败我!” 太叔途的话,让张小狂惊疑起来。 “什么?”他很不理解,道:“只要‘圣华烈阳掌’掌握纯熟就能打败你?就我这样的修为也能打败你一个地仙?” 太叔途惨然一笑,道:“我曾经是一个地仙,但却已经陨落,你所看到的我只是一缕执念而已,所以你要打败的并不是一个地仙,只是我的一个执念罢了。” 张小狂道:“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你演示掌法时,威力巨大,若非拥有地仙境的修为,又怎么能够做到?而我即便是娴熟掌握了‘圣华烈阳掌’,也不可能达到你方才的那种神威,根本就不可能打败你!” 太叔途道:“你刚刚所看到的也是我的执念而已,当我将掌法演示完毕,执念便不复存在,所以那种威势已不复存在了。” 他似乎有些悲凉。 张小狂将信将疑,道:“那我现在就来试试你这执念的实力!” 太叔途摇着头,道:“现在还不行,你现在还差的很远!” “差多少总该让我心里有个数!试试又何妨!”他说着便已经出手,施展的正是“圣华烈阳掌”。 他按照所授心法,提及真气运行经络周天,令得周身绽射出了青色的光华,太叔途看着他的样子,微微一惊,旋即点了点头,暗自赞许道:“果然很特别,刚刚教授便可以施展出来了!” 张小狂按照法门,单掌伸出,手掌沿着手腕旋转一圈,猛然催掌,周身的青色光华,便立刻沿着掌心喷薄而出。 他自己也感到惊异,因为他亲自感受到了这种力量,在他第一次施展出来就能有这般的力量,倘若娴熟之后,其威力何止强上十倍,这法术果然不凡。 由掌力所推送出去的青芒,眼看着就要逼近太叔途之时,只见太叔途轻捋着飘然白须,道一声:“不错!”然后一挥手,便全然将之化解。 张小狂心下黯然,他已看出了差距,不过也确信了这种法术的强悍。 “只要虔心修习,相信不用多久,你便能打败我,离开这里的!”太叔途呵呵而笑。 张小狂问:“那需要多久?” 太叔途想了想,道:“也许很快,只需一念之间,也许很慢,需要永恒之期,一切只在于你自己!” 话落他便消失无踪。 张小狂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骂道:“屁话,和没说一样!” 但他也无奈,只能用心修习这个法术,这是他唯一可以离开的方式。 这是一个奇异的地方,虽然灵气稀少,但他却发现元神和身体的耗损却在逐渐恢复,即便是他无休止的修习法术,也丝毫不会觉得累,为了早些离开这里,他没有一刻不是在修习着“圣华烈阳掌”。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太叔途也再也没有出现过,张小狂也并不想见到他。 他对这个传授他法术的老头只有满心的愤恨,总有一天,他一定要亲手打败这个老东西! 不知道熊铁现在怎么样了?他还会在烈虎门残墟之中等着他吗? 寻仙会也许早已结束了,他却没能赶去,没能见到寒云。 这一切都是这个叫做太叔途的老家伙搞的鬼! 张小狂在修习的空隙,总会想到这些事情,也因此使他更加勤于练习,他要尽快打败太叔途,尽快离开这里。 心法早已熟记于心,经络和真气的运行也都绝对纯熟,他已经可以在瞬息之间便连续施展数次掌力,可是天地融通之法他却掌握的并不理想。 这正是“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打败太叔途所依靠的也正是这一重法力。 他想起了太叔途在演示第三重法力时的状态,那是一种异常沉静的状态,仿佛不仅仅是整个人生在这天地之间,而是整个人就代表着天地之间。 张小狂灵感闪现,似乎找到了法门所在,他盘膝坐下,努力使自己进入了空虚状态,在空虚之中感知天地,以期与之完美融合。 他就这样一直坐着,面容逐渐平静,仿佛整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不知又过了多久,张小狂的眼睛终于睁开,一双漆黑的眸子,如水一般,却毫无波澜,他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掌,于胸前轻柔的旋绕着,然后又舒缓的推了出去。 如此轻柔的动作,连一只飞虫都不会被惊扰到,但却在他手掌推出去之后,面前浓郁的云雾却忽然消失不见,并不是消散,而是直接消失无踪,然后便见十里之外的一座小山丘,忽然塌陷。 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修为,原本是不可能拥有这样极度强悍的法力的,但是他的一掌推出,看似风淡云轻,却毁了一座小山丘。 张小狂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如今的他已全然感知到天地之力,又怎么会再为这样的一计掌力而感到震惊。 “师傅,我想你该出来了!”张小狂的声音也很平静。 太叔途果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着欣喜的笑声。 “不错!配做我太叔途的传人!” 张小狂翩然起身,道:“那么,就让我打败你吧!” (本章完) 第151章 一五一、一念永恒 “好!” 太叔途背剪起双手,笑呵呵立身站定,看着张小狂,满脸的欣喜。 张小狂也在望着他,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愤怒。 突然,张小狂周身爆散起青光,然后双掌便连番向着太叔途挥去,太叔途并没有施法抵御,而是身形移转,轻巧躲开。一边躲闪还一边为张小狂叫着好。 “不错!这第一重法术,掌握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一些!” “是吗?多谢师父教诲,请再检验一下我对第二重法术掌握的如何?” 张小狂双掌并未停下,却在瞬息之间,脸颊上映出了火焰一般的红晕,周身青光依旧,却有灼热之感扑面而来,这正是“圣华烈阳掌”的第二重,烈阳现,天惊地碎之相。 太叔途见张小狂又一次催掌而发,依旧没有还手,继续赞叹道:“真是奇才呀!比我当年还要强得多!这两重之间的转换毫无缝隙,浑然天成,真是好徒儿!” 话音未落,掌力已至,青光洪浩之间,太叔途一个旋身,却稍迟一步,终究被雄洪的法芒触及身体,不禁发出一声痛呼,身子也被击飞出去。 张小狂见这一幕,体内的真元运行不由停顿了一下,还好太叔途在飞出几丈之外的空中,身子一个翻转,又落回了石台,并且恢复作一脸笑颜。 “师傅,若是再不还手,即便是你有金仙之躯,恐怕也无法抵御这第三重法力!”张小狂面如平湖,周身的青色光耀已然不见,脸上的红晕全然消失,逼人的灼热之感也不再弥漫,他已经要施展第三重法力了。 太叔途脸色终于凝重起来,看着淡然自若的张小狂双臂舒缓的动作,终于也舞动起双掌,同样是轻柔舒缓。 两人各自站在石台两端,几乎同时送出掌力,看似漫不经心,却极具强悍之威。 两道法力无形无相,忽然冲撞在了一起。 顿时一声震天巨响,张小狂感到自己的脑子都要被炸裂了,眼前也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他内心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正待这时,一个声音回响而起。 “徒儿,你的表现很好,老夫败了!你在一念之间便获永恒成效,老夫甚感欣慰,也因此执念已消,心愿得了,就此去了!哈哈哈……” 太叔途长笑而起,声音中却有几分悲凉。 张小狂这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并没丝毫损伤,这岂不是意味着太叔途已经被他的掌力重伤,也许已经…… 他忽然有些懊悔,毕竟太叔途是他的师傅,拥有着地仙之境的修为,若然想要伤他,轻而易举,但他却丝毫无损,显然是师傅手下留情,可是他却施尽了全力…… 张小狂悲从中来,于漆黑之中,大喊一声:“师傅……”身子向前一仆却是无尽的空虚,如此诡异之况,令他顿然大惊失色,用力睁目一看,竟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原来竟是一场梦境! 窗外一片凄迷,雾色很浓,天依旧未亮。 张小狂全身已被大汗浸透,他坐起了身子,转头瞧了瞧床角的玉镶古铜简脑子一片混乱。 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境?为何会如此真切? 他长舒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然后按照梦境中所习心法,试着运展“圣华烈阳掌”法术第一重,竟然真的周身青光绽射出来。 他旋即收撤了法力,握起那件玉镶古铜简,回味着梦境中的一切。 “一念之间……永恒之期……” 张小狂终于明白了,一念即永恒,太叔途传授他法术是真实的,只不过是他进入了太叔途的一抹执念之中,这一抹执念无所谓多长时间,他从张小狂学法开始,直至学成结束。 整个修习阶段对于张小狂而言,也许用了很长的时间,但终究没有超出太叔途的一念之间。 “谢谢你!师傅!” 张小狂对着握在手中的玉镶古铜简,从心而发,道出了五个字,然后便走出了房间,走进了浓雾之中。 他已经回到了现实,这一次梦境之旅,对他而言并不虚幻,还使他真正清晰的认清了自己,明白了自己所应当承载的东西。 他是子辰仙尊,于九重仙天境被杀,陨落人间,他必须要报仇; 他是张小狂,能够重生为人,全是因为张小狂这具身体,所以他必须扮演好张小狂这个角色,完成本应是张小狂去完成的事情; 他借助月光之力得知了玉镶古铜简的秘密,便应该去解开这个秘密留下的疑团,这个疑团是太叔途留下的,而他正是太叔途世间唯一的弟子; 张小狂后悔当初没有这么清晰的头脑,否则便可以在太叔途传授他法术的时候,问个明白。 但是现在,张小狂知道,就算是他再将元神之力灌注到玉镶古铜简的两块玉石之上,也不会见到太叔途的,因为能见到太叔途,源于一抹执念,现在那抹执念已消,一切便不复存在。 秘密只能依靠他自己的力量去探寻。 还有古玉现在可好?寒云呢…… 他所承载的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完成,而这一切的完成都需要实力的支撑。 可惜他的修为太低了,只有三阳聚顶贯通之境,他需要加紧修炼,刻不容缓。 他之所以走出房间,也正是源于此。因为他知道,要想快速提升修为,便需借助丹药之力,强化体魄,而有一种药材正是他炼丹所需的——雾幻晨光草。 这种药材,只有在雾气浓郁的第一缕晨曦之中才会出现,雾散或者晨光满布,此草便会消失。 今天正好雾气浓郁,第一缕晨光也还没有出现,只要等在向东的山崖之间,定能找到它,所以他登上了北嚣山的巅峰,于雾中举目北眺,等待着第一缕晨曦的到来。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闭合,泰然自若,完全与天地相融。 忽然,东方破晓,第一缕晨曦穿透迷雾,射在了北嚣山的崖壁之上,张小狂忽然睁开双眼,两道灼灼目光,迅速扫在崖间,几十株雾幻晨光草闪现在风中,带着晶莹的光晕轻轻地摇曳。 张小狂身形如电,一个翻转,两只手同时挥出顷刻间各操起了三株,迅速放进了怀里,只在这一霎那间,晨曦已经满布,摇曳在崖间的几十株雾幻晨光草忽然又全无了踪迹。 张小狂知道它们转瞬即逝,所以并没有再去瞧它们一眼,已转身走向了山下。 他已获得六株雾幻晨光草,这足够他炼制两枚丹药,一枚他服,一枚熊铁服。 (本章完) 第152章 一五二、熊铁有变 张小狂回到房中,便立刻着手炼制丹药,雾幻晨光草这种药材,越是新鲜,便越有效果。 其他的药材都不缺乏,在三台山熊铁采集了不少药材,上次贺山从开阳峰药济堂借来的也还有剩余,足够他炼制两枚不同的丹药。 熊铁所需要的丹药和他自己所需要的并不相同,虽然两人都要用到雾幻晨光草,但熊铁的丹药主要是为了强化元魂,他体魄健硕,不论是经络还是骨血以及丹元绝对无需强化,唯有元魂是他的弱势,所以要想助他突破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只能从强化元魂入手。 熊铁是第一次强化元魂,这样的丹药不算是太难炼制,张小狂预计三个时辰足以成丹。 在他炼制的过程中,天色大亮起来,熊铁也醒了,过来一看张小狂正在炼丹,不由好生自责,少爷都早早起来炼丹了,他却至今才醒,实在是不应该。 “少爷,你身子本就受到了损伤,为何不多休息一会,像我这么健壮都累的一直睡到现在……”他有些惭愧的说着。 张小狂却淡淡回应道:“我没事,已经全部恢复了!” 熊铁确实从张小狂的脸上看到非常好的气色,他并不知道,昨天张小狂曾进入一个异境,外界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那里却不知过了多久,所以他身体、元神的损伤早已全部恢复。 “少爷你真是太厉害了!”熊铁不由惊叹一声。 张小狂笑了笑,道:“但是我倒是有些饿了,你找点野味烤了吧,到那时,你的丹药也差不多成了!” 熊铁惊喜道:“我的丹药?”他看着在张小狂双掌间炼制的药材,又问:“这是给我炼制的?” 张小狂点头道:“是,助你突破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所用!” 熊铁更是狂喜,当即抚掌道:“好,多谢少爷!我……少爷稍等,我这就去逮只袍子回来,然后烤了给少爷吃!” 当袍子肉香飘荡的时候,张小狂炼制的丹药已成。 篝火就架在院外的树荫之下,袍子已经酥香流油,熊铁一脸凝重之色,一直在精心的烘烤着激将熟透的野味,张小狂被香气吸引,拿着丹药走了出去。 熊铁见少爷走来,立刻掏出一把钢刀,从袍子腿上切下一大块肉递上,道:“少爷,这肉正鲜嫩爽口,你尝尝!” 张小狂接过肉,将丹药给了熊铁,咬了一口,确实香,他一边咀嚼享受,一边对熊铁说:“你也赶紧吃吧,饱饱的吃一顿,然后将你的丹元补充到满盈状态,再服下丹药,接下来就要进入一段时间的闭关了!” “好!”熊铁满口答应,看看了掌间被一层青雾缭绕的丹药,收入怀中,便也割下一块肉,大口地吃了起来。 两人满口留香的吃着,可是张小狂恍惚间,总能隐隐感觉出熊铁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却并没有说什么,他觉得以熊铁的性子,如果有什么状况,应该是不会掩藏在心中的,否则就是他自己多虑了。 直到二人都吃饱,熊铁始终都没有再说话。 他的话变得很少,令张小狂有些不习惯,感觉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似乎二人产生了一些距离感。 “怎么回事?”张小狂想问,却终究忍住没问,他知道,如果别人不想说的事情,即便问了也绝对问不出来。 “少爷,我这就按你说的,先将丹元补满,然后就服下丹药闭关了,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就行!我就在你隔壁!” 说完他起身走进了隔壁的院子,张小狂看着他的背影,更加确定熊铁确实与他有些疏远了。 仅仅一夜之间,他得知了玉镶古铜简的秘密,还学会了“圣华烈阳掌”,熊铁也忽然之间与他疏远起来,真是太奇怪了。 张小狂也回到了房中,开始为自己炼制丹药。 至夜色初临之际,他的丹药也已结成。这是一枚红光闪闪的丹药,有助于他强化丹元、经络和骨血,增益他的体魄,如果运气好,他希望能够通过这枚丹药的辅助,结合他元神的强大,努力将修为提升到初窥四象孕化之境。 当然,他只能寄希望于运气,张小狂这具身体,究竟需要怎样的强化才能与他的元神匹配,他实在是信心不足。 没有丝毫的犹疑,他服下了丹丸,然后便盘膝于床上,准备寂入修炼之中,尝试着去突破初窥四象孕化这一修为境界。 可是他盘膝坐下良久,内心终究不能平静,熊铁在白天的一切举动还有眼神,总是不断的在他脑海总浮现,让他不得安宁。 以熊铁的性子,在一夜间突然有这样大的转变,一定有什么问题。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望了望降临的夜幕,又缓缓闭起了眼睛,他在等,等着深夜的来临,然后去往隔壁的院中,去看看熊铁…… 寂静的夜,毫无声息,山雾生起,笼罩着空荡而古旧的院落,看起来有些阴森。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雾中,他的脚步无声,身披黑袍,沿着漆黑,穿过雾气,踏着荒草,缓缓走进了一座院落,院中也是一片漆黑,他的黑袍与夜色几乎融为了一体,只有一双眼睛,偶尔闪耀出凌厉的寒光。 这是熊铁所住的院落,同样是两进三厢,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从缝隙间长出了高高的杂草,在微微的夜风中相互摩擦,发出了唦唦作响之声,一袭黑袍穿过院落,直接走向了正房。 房内没有灯盏,比院中更加漆黑,黑袍已立身窗下,向房内窥视着,一间间的房子,黑袍一一查看着,却都没有看到人。 “熊铁呢?他不是说就住在这间院落之中吗?”黑袍之人凌厉的目光中闪出了一丝疑惑。 他正是张小狂,有容香囊之中有开阳峰布行老婆婆为他缝制的黑袍,夜色中穿上,更能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他却没有找到熊铁,他竟然不在房中。 张小狂确定自己已经窥探了这院中的每一间房子,以他的目力,黑暗并不能阻挡他的视线,房中的陈设他已看清楚,连陈设之上积下的灰尘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却没有熊铁。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身子又移转到西厢房,透过窗户再度向里面望去,这个屋子中的陈设很简单,却竟然一尘不染…… (本章完) 第153章 一五三、附尸邪魅 张小狂抬起右手,伸出两指,提及真元,在双眼之前划过,立刻令他的双眸中闪出了白色的光耀。他已经将元神之力灌注于双眼之中,这样就能让他在一段时间之内,看到只有身为金仙才会看到的东西。 他用这双闪着白光的眼睛再向房中望去,心中不由一惊,因为他看到了一些难以置信的遗迹,那是一缕缕悬浮在空气之中的魔魅之气。 这种遗迹,让他又惊又喜,不禁默默念道:“原来这里会有这种东西,怪不得熊铁会被影响!” 张小狂很小心的推开房门,发出诡异的“吱呀”轻响,然后轻步走进房中,嘴角却露着一抹笑意。 他沿着悬浮在空气中的魔魅之气,向着房中西北角走去,那里是魔魅之气传出的源头——从房子的西北角墙下地缝之中飘散而来。 “原来这里还有密道!”张小狂看着这个墙角,面前却只有两面墙壁和地板,究竟怎么才能打开其中的机关? 他正在细致的观察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墙角下方传来。 “不会的!少爷绝不会那样做的!” 这是熊铁的声音,他显然就在密道之中,正在和谁争辩着,但张小狂却听不到另外的声音。 熊铁是因为焦躁才大喊了一声,和熊铁说话的人却很小心,并且也会提醒熊铁小心,所以张小狂只听到这一声,便再也听不到声音了。 “我一定要下去看看,然后揭穿你,再用你炼制一枚绝品灵丹!” 张小狂已经根据悬浮在空气中的魔魅之气,确定了这里有一只“附尸邪魅”,其本体其实是一种通灵的虫子,由天地间至阳之气,与至阴之气对冲所生,三界罕见。 此虫刚刚化生之时,便会附着在刚刚死去的一具尸体上,三月而具灵智,并且可获取尸体生前的一些记忆,学会尸体生前的语音,随后会一直控制该尸体,七年而不腐,直至摄取到七具元魂,它才可以脱离原本寄存的尸体,获得修为,开始独立修炼。 若是在它刚刚化生出来之时,身边并没有刚刚死去的尸体附着,它便会很快幻灭,若是在七年寄存之间,它不能摄取七具元魂,附着的尸体便会开始腐烂,它也会死去。 而且从它化生之初,一直到附尸的七年间,它没有丝毫的修为法力。 极其苛刻的生存环境,令“附尸邪魅”少之又少,可一旦出现往往害人不浅,因为它为了摄取到七具元魂,往往利用高超的灵智,和所附尸身原有的身份,蛊惑人心,害人性命。 熊铁显然是被这个附尸邪魅蛊惑了,张小狂要揭穿它,得到它的本体。那可是一种强化元魂的上好良药,比从法宝中摄取的精韵还要珍贵。 张小狂终于在墙面上,看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他觉得这就是开始暗门的机关,当即伸手按下,只听轰声作响,脚下石板缩进,露出了一个漆黑的通道。 张小狂沿着通道便走了下去,刚走几步,熊铁就慌慌张张的迎了出来,看到张小狂,脸上全是无措之态。 “少……少爷……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他张口结实,根本说不清楚话语。 张小狂一摆手,道:“走!我让你看清楚真相!” 啊!熊铁愣了一下,张小狂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向暗道深处。 熊铁的脸色难以形容,只好跟在张小狂身后。 漆黑的暗道,足足走了十余丈距离,才终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较大的空间,这里正如一个大房间,有简单的陈设,在上手正中央的位置,一张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老婆婆,衣着华贵,显得很威严。 这里没有张灯,不论是张小狂还是熊铁,都是凭借着修为支撑着目力才能看清一切。 那端坐的老婆婆见张小狂走进,忽然一拍太师椅的扶手,厉喝一声:“大胆妖孽!你究竟是什么来头,胆敢冒冲我的狂儿!” 张小狂听了这话,心中一凛,心想:“难道在这邪魅初生之时,正好附身在了张小狂母亲的身上?可是看眼前这婆婆的年龄,显然与张小狂的母亲不符?而据他所知,张广昊的夫人,也就是张小狂的奶奶更是早就离世,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怎么会称他为‘狂儿’?” 他正暗自寻思,老婆婆又冲着熊铁怒喝起来:“熊铁!他不是我的狂儿!快杀了他!” 熊铁站在张小狂身后,显得异常为难,说道:“巧婶,你仔细看看,这就是您从小带大的少爷呀,错不了的!” 老婆婆更为愤怒,声嘶力竭的叫道:“你糊涂呀!狂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没有人比我更加熟悉他了,从你们刚刚踏进北嚣山时我就已经知道,他早已不是我的狂儿,他已被妖邪附身,否则我又何必一直躲着不出来……” 她说着,声音变得凄凉悲痛起来,继续嘶吼道:“熊铁呀!你应该杀了他,立刻杀了他!这才对得起老爷和夫人的在天之灵!” 话音一落,她竟然真的呜咽着哭出生来,看起来痛不欲生。 熊铁满脸为难,慌措不已,道:“巧婶……你不要哭,不要……再仔细看看他,确实是少爷……真的是……” 张小狂心中不由为这个怪物演技赞叹,同时他也回头打断了熊铁的话,说道:“熊铁,这位巧婶是否真的还活着,你可曾检查过?” 熊铁愣了一下,老婆婆的哭声也顿止下来。 张小狂回过头来,看着老婆婆又道:“巧婶从小将我带大,我也是最了解巧婶的,但你并不是巧婶!” “啊!”熊铁又是一惊,完全糊涂了。 老婆婆立刻嘶声道:“熊铁!别听他胡说八道,赶快将他杀了!赶快!难道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难道你忘了,就连你也是我拉扯大的吗?” 熊铁确实也是被巧婶拉扯长大的,所以现在才会无所适从,感到痛苦而为难。 张小狂则大声说道:“并不是你!”他扭身轻轻拍了一下熊铁的肩头,示以安慰,又道:“真正的巧婶在这种黑暗的地方,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而你却可以不燃灯烛便看清我们,说明你根本就不是巧婶!” “啊!对呀!”熊铁惊呼了一声,抬头望向了老婆婆…… (本章完) 第154章 一五四、出关而行 从一系列的说辞之中,张小狂基本断定这位巧婶曾经是一个奶娘的身份,这种人更多的可能是从乡下临时找来的,并不一定具有修为,而没有修为支撑,便根本无法在黑暗中看清东西。 这一点只是猜测,张小狂并不能确定!他之所以说出来,只是想借此诈一下这个邪魅,让她在熊铁面前路出些马脚,因为“附尸邪魅”虽然可以继承附尸的部分记忆,却绝对无法继承附尸生前的修为。 没想到,熊铁却因此幡然醒悟过来。 “巧婶,你一直都是在黑暗中与我见面的,你并没有修为呀!”熊铁疑惑的问了一句。 那老婆婆哑然,张小狂却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巧婶,巧婶已经死了,它只是一只‘附尸邪魅’,附在了巧婶的尸体上而已!” 这话一说出口,熊铁骇然,他从来也没有听说过“附尸邪魅”这种东西。 附尸邪魅闻听张小狂揭穿了它的底细,跳下太师椅便想逃走,却被熊铁一把拦住。 它毫无修为,无法挣脱熊铁的束缚,而熊铁也乘机探查了它的脉息,这才发觉,这位巧婶,身体冰凉,毫无脉象,更无呼吸。 验证了这些,熊铁勃然大怒:“他娘的!你这个老妖孽,居然敢骗你熊爷爷!”猛地一拳挥出,将附尸邪魅击飞老远,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熊铁走过去还要再打,张小狂却拦住了他,道:“这尸身还是巧婶的,我们只需将‘附尸邪魅’逼出来就好!” 这种事,熊铁无所适从,只见张小狂已从掌间释出一道法力,按在了它的头顶之上,伴随着一声惨呼声,巧婶张开了嘴巴,从中爬出了一条全身血红的形似蜈蚣与蝎子合体般的怪异虫子。 张小狂淡淡一笑,催法将其束缚住,道:“像你这般珍贵的药材,一定会成为绝品丹药的!”旋即当场便将它炼化为药精,放入了有容香囊。 熊铁满脸的惭愧之色,忽然给张小狂跪下来,说:“少爷,都怪我不好,我差点就信了这个家伙的鬼话,你责罚我吧!” 张小狂伸出双手将熊铁扶起来,含笑说道:“我就罚你将巧婶的尸身葬于后山,让她入土为安吧!” 熊铁只有感动,没有言语,低垂着头,满脸懊悔。 葬了巧婶的尸身,他们二人便寂入了修炼状态,原本他们两个是不敢同时进入修炼状态的,怕万一同时神游虚境,忽然有人害了他们,但有了这个密室,便不同了。 这里很隐蔽,很安全,就算有人来到这里,也很难察觉到他们。 他二人将密室封闭,服下丹药,同时躲在其中,安心的修炼着。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熊铁率先将修为提升到了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他异常兴奋。 而这时,张小狂依旧在虔心修炼着,熊铁从张小狂周身隐隐散放出的气息来看,觉得他也似乎要晋级了,所以便从旁相守,并不打扰。 又是十多天的时间,张小狂忽然睁开双眼,一股喷薄的青光从他身体中放散出来,他确实晋级了,却并不是达到了达到了初窥四象孕化之境,而是达到了四象孕化融领之境。 曾在熊铁突破修为境界之前,张小狂就已经成功晋级到了初窥四象孕化之境,这时才不过闭关半个月的时间,连张小狂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快便初窥四象。 于是他闲来无事便炼制了三枚丹药,两枚是曾答应给郑玲和薛莺的,一枚自己服下,目的在于稳固一下他靠药力提升起来的修为根基,随后便再度寂入修炼状态之中。 再一次寂入修炼之中,他本来只是想着强化一下已有的修为,没想到张小狂这个难以预料的体魄,果然不是他可以捉摸透的,竟然出乎意料的又获突破,再度晋升了一级,将修为提升到了四象孕化融领之境。 熊铁却有些看不明白了,他记得少爷曾有几次施法,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都要比他强一个级别,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晋级却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 还有上一次在三台山半崖洞中的晋级,似乎才只有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状态。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于是熊铁问道:“少爷,你的修为境界很怪异呀!我都糊涂了,怎么一会比我熊铁强,一会又远不如我熊铁呢?” 张小狂没有办法将一切跟他解释清楚,只道:“你就只当我这是反复淬炼吧,因为我的体魄不如你,所以需要用反复淬炼的方式来锻造修为,这样才能使根基更加稳固!” “哦……”熊铁似懂非懂,一脸懵逼。 闭关了这么久,他们二人总算是出得密室,又逮了只袍子,烤熟之后猛吃一顿,然后便出发去往了空桑之山,大概他们到达那里时,正是寻仙会举办之期。 “地仙古冢”,那个地方,现在对张小狂的意义已经不同,那是他师傅的遗冢,拥有三件密宝,其中一个便是藏在玉镶古铜简中的绝技,已经被张小狂所获,也因此他才成为太叔途在世间唯一的弟子。 还有两个密宝,一个是太青宗先祖宋怀谷赠与的一套辅修丹药,一个是非贤德之士不可得的惊天秘密。 张小狂倒是不稀罕那套辅修丹药,却对那个惊天秘密很感兴趣,当然令他对此行更加感兴趣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又可以见到寒云了。 一路上,熊铁都在跟张小狂讲述着“地仙古冢”的凶险,因为张广昊当年就因为是和一些门派中人,齐探“地仙古冢”受了的重伤,并且一直被伤势缠身十载,最终而逝。 张广昊当年的修为已处于初窥六合凝汇之境,在天下修行界可说是威望颇深,即便如此,在那“地仙古冢”之中,他还是受了重伤才得以脱身,听说其他门派更是有诸多强者深陷其中,至死都没能逃脱出来。 张小狂也知道那是一个凶险之地,不仅仅因为古冢本身,更因为此次在那样一个神秘诡异之地,他还会遇到很多想要他死的人。 冰锋殿、幽剑山庄这两个门派一定也会参加此次的寻仙会,还有武玄宗的法堂长老崔奇,他似乎比冰锋殿和幽剑山庄更希望张小狂死。 但张小狂丝毫不惧,他最大的仇家在九重仙天境,如果连这些凡间的小仇人都怕,那他又怎么去面对仙境的仇人,而且他也相信,在天下各门派人士面前,无论是谁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取他性命。 至于在背后耍一些阴险伎俩,张小狂更是不惧,他的元神已历经一千多年,见多识广,真要是耍一些阴谋诡计,那就不知道谁会更加厉害一些了! (本章完) 第155章 一五五、少爷我想笑 烈日炎炎,日正当空。 狭窄的山峪古道旁,有一个浅浅的岩洞。两个人正坐在浅洞之中休息,他们一壮一少,壮年黑须飘然,身穿深灰色袍服,年龄大约五十岁,面色凝重而悲凉。 少年则是锦袍加身,约莫二十多岁,正自拿出水袋递给灰袍壮年,并问道:“爹,我们家临此大难,又何必非要再来参与这个寻仙会呢?而且你也说了,那‘地仙古冢’万分凶险,我们就不应该来!” 灰袍壮年接过水袋喝了一口,叹息道:“我绝不是为了进入那‘地仙古冢’而是为了见一见以往的故人,我们遭受此难,需要他们的帮助呀!” 锦袍少年不再说话,却在这时,从远处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锦袍少年瞥眼望去,脸色顿时大变。 “爹!就是她!哥哥的惨死,全因那个女子所引起!”他眼中泛起愤恨之色。 灰袍壮年的怒气也立时全都显现在脸上,转头相望,只见远处的山路上,走来三个人,一个红衣少女,大概二十多数,长得美艳动人,一个锦缎妇人,气质高贵,年龄虽有四十余岁,却风韵不减,还有一个黑袍中年男子,像是两个女人的随从。 看到他们,灰袍壮年身子一怔,两眼冒出了火光,回头瞪向他的儿子,森然问道:“你是说,当初就是因为戏弄那个红衣少女才惹出的祸事?” 锦袍男子并没有发觉父亲脸上的怒意,一直用两眼的凶光注视着远处的三人,随口说道:“那个小贱人,把我们害得好惨!” 谁料他的父亲,忽然抬手一个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声音低沉的咬牙道:“混账东西,你可知她是谁吗?” 锦袍男子不知父亲为何打自己,有些懵了,捂着脸道:“你干嘛打我,我怎么知道那个贱人是谁!” 灰袍壮年缓缓闭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显得无奈而痛苦,慢慢地说道:“她就是与你订立了婚约的赤骨堡千金大小姐,红绫!” “啊!”锦袍少年惊呼了一声,呆了好一阵子。 远处山路上的人,越走越近,锦袍少年终于咽下一口唾沫,低声道:“爹!不管她是谁,总是她害得大哥和近百名门人惨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灰袍壮年的神色也终于凝结成一种冷酷之态,阴沉道:“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之中的烈日,沉吟道:“渊儿,爹这就为你报仇雪恨!” 话音一落,他赫然站起身来,走出浅浅地岩洞,走向了山路上行进的三人。 他们几步便到两女一男三人近前,灰袍壮年当即招呼道:“班夫人!近来可好?” 锦缎妇人见到这对父子,脸上立刻泛起笑意,道:“杨掌门,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真是缘分呀!” 这位灰袍壮年正是灵幻世家的掌门人杨会康,而他身旁的锦袍少年则是他的二公子杨浩。 在不久之前,赤骨堡刚刚和灵幻世家定下了姻亲,在双方父母之命下,将赤骨堡堡主班克的千金小姐红绫许配给了杨会康的二公子杨浩。 这种男女不见面的亲事,红绫极不情愿,便只身前往灵幻世家的所在地蔚州城,亲自去查探她未来的夫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知道,一到蔚州城,便遭人调戏,而且调戏她的人正是灵幻世家门人,后来他的所谓夫婿竟也亲自出面侮辱与她,幸亏遇上了张小狂,她最终才得以脱身。 红绫回去之后,本来准备将这件事立刻告知父母,要求解除这门婚事,不料父亲班克的旧伤复发,她不想再刺激父亲,便一直没有提及这件事情。 想不到,今日会在这样一道狭窄的山峪之间遇到。 红绫当即愤怒起来,拉着母亲便要绕过。 “娘,我们走!” 班夫人并不知道先前之事,依旧笑容可掬,拽住红绫道:“绫儿,你可知他们是谁?还不快快拜见你杨伯伯,还有……”她瞟一眼杨浩,又道:“这便是那你未来的……” 红绫不等母亲将话说出来,便恶声打断,道:“无耻之徒,我早就见识过了!”她又要拉着母亲想要绕过前去。 不料却听杨浩恶狠狠地说道:“想走?你害死了我的大哥,今天还想走吗?” 气愤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班夫人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对红绫说道:“绫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红绫这才将整件事情出说了出来,但后来所发生的灵幻世家施展“幻灵大阵”将张小狂等人困于山谷之间,后来近百人尽失被彩衣女子所诛杀的事,红绫却并不知道,而在被诛杀的近百人之中,为首的银袍男子,正是杨会康的大公子,杨渊。 杨渊之死,纯属咎由自取,但杨浩父子却硬是要将其怪罪在红绫头上。 “班夫人!浩儿只不过是调戏了一下红绫,却不曾想,她竟因此害的我渊儿和灵幻世家近百名弟子惨死,这笔账我们必须要在此地算个清楚!”杨会康紧握着拳头,额头也暴起了青筋。 红绫怒吼起来:“你还要不要脸,这种话居然也能说得出口?” 杨会康冷冷道:“要不要脸无所谓,但肯定是要你命的!” 这话出口,跟随在红绫母女身后的中年男子跳上前来,道:“夫人、小姐,你们走,我来拦住他!” 杨会康蔑然一声冷笑,道:“谁也走不了,你也拦不住!” 班夫人,什么话也不再说,她比谁都清楚杨会康的为人,自知多说无益,今日之事,恐怕只能生死相搏了,她周身也开始有气息涌动起来。 红绫眼中却充满了恐惧,因为她感受到了杨会康的气势,绝对是她母女二人所无法抗衡的。 就在两方即将反目之际,在这山峪的高处,一株苍密野果树的枝叶之间,却有两双眼睛正盯着下面的情势。 其中一个壮硕的大汉,越看越想笑,终于忍不住低声对身旁一位云纹白袍少年说道:“少爷,想不到这两家人,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真是快憋死我了,真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笑他娘的一阵子!” 这个壮汉,正是熊铁,而他身旁的云纹白袍少年,正是张小狂。 两个人一路向东,前往空桑之山,走到此地,烈日炎炎,又没有带水,抬头便看到半山崖处,一株茂密的树上,结满果子,便跃身上树,吃了个够。 树间凉爽,他们不愿下来,本是要好好休息一下,等到日头西沉,天气凉爽些再行赶路,不曾想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灵幻世家和赤骨堡,都曾参与了烈虎门灭门之举,本都是他不同戴天的仇人,而红绫竟然会是赤骨堡的千金小姐。 张小狂本应该静静地待在上面看戏,不论这两家最终谁胜谁负,对他而言,都是大快人心之事,可他终究与红绫相识一场,此刻满心纠结,实在不忍看着她被杨浩父子这对无耻之徒欺辱。 闻听熊铁说憋不住想笑,于是便道:“想笑就笑出来吧!” 熊铁毫不客气,果然就放声大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156章 一五六、拼一下 “哈哈哈……” 狂放的大笑之声,从半空传来,充满了讥诮,顿时令地上的杨浩父子和红绫母女感到一惊,不由一起抬头观望。 杨浩更是厉声喝道:“哪个不长眼的畜生,敢在此地放肆!不要命了!” 熊铁闻言,笑声戛然而止,随即望向张小狂,像是在询问“少爷,怎么办?”一样。 张小狂淡然道:“他骂你,你便骂回去,他若想要动手,你便杀了他!” 熊铁脸上狂喜,道:“少爷,你这脾气,我熊铁最喜欢了!” 话音未落,熊铁在枝丫上站起身子,单脚一踹,便将一株粗壮的枝干蹬断,这段枝杈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向下射去,方向正对着杨浩。 杨浩顿时有些慌了,杨会康见状,连忙将儿子往边上一推,同时挥掌对准射下的枝杈发出一计掌力,只听嘭然一声炸响,枝杈化作了碎屑,漫天飘飞。 这一计掌力,让张小狂立刻感知到了杨会康的修为竟然已达初窥五气朝元之境,他心头一凛,当即多出几分担忧。 熊铁却丝毫无忌,又大笑起来,从树上跳了下去,嘴里还说道:“老匹夫,敢把你爷爷我辛苦砍的材打碎,难道是让爷爷我用你的骨头烧水煮饭吗?” 杨会康只见从半崖间的树上突然落下一个壮汉,一时无法探知其底细,当下只是紧紧盯着熊铁看,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杨浩却在杨会康耳边轻声说道:“爹,当日还有他!” 熊铁直接落在了红绫身旁,笑嘻嘻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红绫立刻欣喜起来,直接问道:“居然是你……”她向上张望,又问:“你家少爷呢?他也和你在一起吗?” 红绫情不自禁,自己没有察觉出什么,但是熊铁和其他人却一眼就看出了红绫非常想见到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少爷。 熊铁伸手,指了指上面,道:“大人物吗,总是在最后才会出场的!” 红绫立刻抬眼望去,张小狂身着一袭云纹白袍,果然也从半崖树上落了下来。在还没有落地之际,红绫便迎了上去,笑着向张小狂打起了招呼。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好巧啊!” 张小狂冲她微微点头,又瞧向杨浩父子,说道:“这大概是冤家路窄吧!” 杨浩一看张小狂也来了,当即冷哼一声,道:“你们居然都在这里,正好一起为我大哥偿命吧!” 张小狂嘴角露出一抹独特的笑意,说:“看来你甚是想念你的大哥,不如我们送你一程,去见见他吧!” “你……”杨浩愤怒,却因曾吃过张小狂的亏,又不敢怎么样。 杨会康却冷冷盯着张小狂,打量了许久,眼中满是恨意,说道:“你们既然害死我的渊儿,为他偿命也是理所应当,倘若能够先行跪地向他赔罪,我杨某人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张小狂觉得可能真的不是这个杨会康的对手,但既然打不过他,嘴上就绝对不能再输给他,否则就太亏了,当即便回应道:“你想多了,即便是你现在代替你的儿子跪地忏悔,我们也不会让你痛快死去的,你应该享尽人间痛苦,然后再死才对得起你的德性!” 红绫也补了一句:“就是!” 杨会康气愤不已,立刻将怒气转化为法力,从周身爆散出去,强悍的气旋掀起一阵狂风。 “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尝尝我的灵幻掌力吧!” 他忽然便已出手,洪浩的法芒撕裂空气,发出恐怖的青光,直逼张小狂,同时也笼罩住所有的人。 大家都知道修为不及他,所以面对他的法力,立刻同时出手,各自施展法力迎击上去。 张小狂在这些人施法的瞬间,心中便凉了,他知道熊铁的修为境界是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红绫的修为时初窥四象孕化之境,原本还指望着班夫人和那位中年男子能够扛得住杨会康,却不料班夫人修为竟然只和熊铁一样,那个中年男子更是才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和张小狂一个水平。 但不论如何现在也没有了退缩的余地,大家只有放手一搏。 只见张小狂悠然站立,双掌在胸前轻旋一周,然后缓缓推出一掌,这样舒缓轻柔的动作,让杨会康和杨浩露出了鄙夷之色,却未曾想,当张小狂掌心推出之后,一股雄洪的力道,令杨会康大为惊诧。 张小狂所施展的正是“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所谓“圣华烈阳,从心所欲,天崩地陷”果然威势不凡。 原本十个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之下的人,在合力之下也很难抵挡住一个初窥五气朝元之境修为之人的一计法力。 但因为有张小狂的圣华烈阳掌法力主导众人,他们竟然抵御住了杨会康的灵幻掌力,甚至在双方法力相激撞的瞬间,还将杨会康的身子生生向后逼退了三五步的距离。 幸得杨浩见形势不妙,赶紧也施展法力助了父亲一臂之力,这才使得杨会康扭转局面,将众人顿然击飞出去,跌出两丈之外。 每个人都倒在了地上,嘴角或多或少都浸出血迹。 班夫人最紧张自己的女儿,立刻忍着伤痛,蹿身到女儿身旁,扶起红绫,焦急询问:“绫儿,你没事吧!” 红绫很痛苦,却摇了摇头,说:“娘,我没事!” 熊铁爬起身子,唾出嘴里的血液,喝骂道:“他娘的,还挺厉害!”然后冲着张小狂喊道:“少爷,你没事吧,要不你先走吧,这个老混蛋,就交给我来收拾!” 他显然明白当前的形式,想要保住张小狂。 张小狂却淡然一笑,道:“不用,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中年男子这时也爬起身来,护在红绫母女二人身前,急道:“小姐、夫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赶快走!” 杨会康的神色中却露出了惊异,两眼死死盯着熊铁,良久才问道:“你……刚才施展的是‘虎相暴杀’法术?” 他问完,没等熊铁回答,便又说道:“你和烈虎门是什么关系?” 这一句话,让班夫人的脸色也是惨然一变,不由将目光投向了熊铁…… (本章完) 第157章 一五七、激怒 “哈哈哈……” 熊铁坦然大笑,傲然道:“爷告诉你们这帮畜生,爷正是烈虎门弟子,大名熊铁!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这些杂碎,就能将我烈虎门磨灭,做梦去吧!反而是我烈虎门要将你们一个个从这天下间抹去!” 他言语中站起了身子,挺得很直,脸上有些悲怆之色。 张小狂依旧倒在地上,摇了摇头,说道:“熊铁,又不是就义,你何必摆出这种姿态来!” 熊铁一听,怔了一下,说道:“少爷,难道他还会放过我们吗?” 张小狂这才站起身来,擦掉嘴角的血迹,说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不是会放过他!” 熊铁双目圆睁,喜道:“少爷,看来你是要放大招了吗?” 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张小狂的非凡实力,比如顷刻间将方圆百仞之内化作冰晶一般的世界,可是他却并不清楚,那其实是古玉的法力,而现在古玉却并不在这里。 “你们完了!”熊铁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充满了必胜的姿态,说道:“天气酷热,马上给你们来个凉快的!让你们两个爽死!” 他觉得张小狂应该是要施展那种冰封百仞的法术了。 张小狂心里想的却是和杨会康的差距,记得方才在集众人之力与杨会康法力对抗之时,原本是占据着一些上风的,就在当时法力相激撞的那一刻,他清楚的看到了杨会康被逼退数步距离,脸色也是一变。 这说明太叔途的“圣华烈阳掌”法力名不虚传,确实具有着和强者对抗的实力,但杨浩一出手,平衡立刻被破坏,使得大家全都被震退,并受了轻伤。 如果再想要对付杨会康,首先便是要将杨浩解决掉。 张小狂正在想着一个可以将杨浩解决掉的办法。 这个时候,杨会康的目光又投向了张小狂,目露凶光,阴沉道:“他叫你少爷,难道你也是烈虎门的余孽?并且还是张天成的儿子?” 张小狂并不否认,一脸笑意,说道:“猜对了,我正是张天成的儿子,张小狂!” 杨会康阴笑起来,望向班夫人,说:“夫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原本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班夫人脸上神色怪异,细细看了看张小狂,摇了摇头道:“并不知。” 杨会康道:“所以,班夫人,这原本就是烈虎门余孽为了报仇设下的诡计,他就是要害我们两家相斗,所以这笔账,请你记在烈虎门余孽的头上,千万不要怪我!” 说着,他又望向张小狂,继续叫嚣道:“张小狂,可惜你的诡计,被我一眼就看穿了,今日就让你这余孽和这里所有的人,都去为我的渊儿陪葬吧!” 他周身的真气愈加强烈,看来是准备又一次出手了。 红绫却冲着杨会康怒骂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自己无德无能,教育出的儿子更是龌龊无耻,早知道当初就将他一并杀了!” 熊铁对红绫的怒骂,感到很满意,不禁叫了声:“说得好!” 杨会康却很沉得住气,他知道不论这些人再说什么都无法逃出他这一计法力,所以面对任何谩骂,都丝毫无动于衷。 杨浩却不堪忍受,上前一步指着红绫道:“小贱人,死到临头你还要逞口舌之利,当初没将你卖到青楼,真是便宜你了,不过你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会扒光你的衣服,将你吊在一个路口,供行人随意观瞻!” “你……”红绫羞怒不已,杨浩看到她的表情,却特别得意。 张小狂看着正自得意之中的额杨浩,心中一喜,暗道:“机会来了!” 他忽然真气一提,便有一道青光在杨浩胸前闪现出来,这正是那杀人于无形的“破华断刃”法术,法力由心而生,三丈之内,可随意出现在任何区域,然后凝聚片刻,便有斩杀之威,削金切玉都不在话下。 唯一的缺点便是青光出现之后,会有一瞬间的凝聚时刻,若遇强者,足以借机避开此招,但杨浩在看到面前闪现出的青光时,瞬间慌了,根本没有想起来躲闪。 杨会康却发觉危险,大叫一声:“小心!”身子一动便想要拉开杨浩,却终究慢了一步。 张小狂这一计“破华断刃”本是要切断杨浩的脖子,却被杨会康一个拉扯,青光化作的刀刃,斩下去时,未能取了杨浩的性命,只听“唰”得一声,然后便是惨嚎声起,鲜血狂喷。 杨浩的一条臂膀已被斩断,掉落在地上之后,还在不住的抽搐。 红绫见状,立刻欢呼起来:“好啊!好啊!恶人终有恶报!” 班夫人却脸色凝重,她知道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杨会康,一个达到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强者,一旦彻底愤怒起来,这里的人恐怕都会死的很惨。 她瞟了一眼熊铁和张小狂,发现这两人却都不太在意,熊铁看着断臂的杨浩在哈哈大笑,张小狂则平静如水。 班夫人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能如此镇定,但他们的镇定,终是让班夫人也平静了一些,并做好了应对接下来灾难的准备。 杨会康迅速为杨浩止了血,一双眼睛变得已经比血还红,他震吼一声:“你们这帮王八蛋,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话落,他身子向前一仆将杨浩护在身后,同时催掌而发,一道雄洪浩瀚的青光法力便向着众人扑面而去。 “大家一起应对!” 张小狂疾呼一声,双掌旋绕之间,缓缓推出了右掌,无形、无相、毫无波澜,却绝对强悍的“圣华烈阳掌”法力,已然迎向了杨会康的青光法芒。 其他人也不敢懈怠,立刻一起施法攻向杨会康。 杨会康却蔑然一笑,道:“不自量力,适才你们稍占上风,只不过是我的一时大意而已,去死吧!” 轰然巨响,两方法力碰撞在了一起,狭小的山谷剧烈晃动起来,无数的山石、枝叶从上空落下,但却并没有像杨会康所说的那样乐观,众人并没有人倒在他的法力之下,而是双方法力形成了一种平衡对峙的状态。 杨会康诧然起来,他无法理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修为境界的碾压本应该是无解的,难道……他赫然想起了张小狂所施展的怪异法术,无形、无相,那并不是烈虎门的法术。 他不由在心中暗想,难道是从“地仙古冢”之中所得的玉镶古铜简之秘,已被破解,并且这位烈虎门的唯一后人,已从中受益? (本章完) 第158章 一五八、死亡之刻 杨会康眼中泛起狡黠之光,默道:“我一定要得到玉镶古铜简!” 他虽然惊异于眼下这些人在齐力之下与他的形成的对峙局面,却并没有丝毫的担忧,他可以感受到,对面已经竭尽所能了,而他却还有后手。 在双方法力激撞在一起形成对峙不久之后,便相互消弭化解。 杨会康冷笑一声,道:“还想再试一次吗?” 他忽然暴吼一声:“大幻轰杀!” 顿时,一股较之方才更为强悍的法力再次逼来,众人只能再次与之相抗衡,张小狂感到不妙,却又无可奈何,他还是再次施展出了“圣华烈阳掌”。 但这一次众人齐施的法力刚刚与杨会康的法力相触,便被瞬间消解,但杨会康的法力,余威犹存,凭借剩下的余威,众人被瞬间震飞出去。 一声声痛呼之下,大家全都摔在了地上,各个伤势不轻。 杨会康傲然大笑起来,叫嚣道:“修为境界的碾压,是无解的,你们凭什么和我斗!” 他走向了张小狂的方向,用一种诡异的神色望着张小狂,屈身缓缓说道:“小子,将玉镶古铜简交出来,我便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否则……” 言语间,他的目光移向了张小狂腰间系着的有容香囊,这暗示着张小狂,即便不交出来,杀完之后,他也是可以自己取的。 张小狂的嘴里有血,看着杨会康,并没有轻易放弃,哪怕只是有一丝的机会他也愿意去尝试,而在没有机会的时候,他便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 “给了你也没用,因为那其中有一个秘密!”张小狂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微弱,似乎马上就要断气一般。 杨会康一愣,忙问:“什么秘密?” 张小狂大口喘着气,半天才说道:“你……你答应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杨会康眼中闪过一丝阴险,说道:“好,你告诉我,我就放过你!” “这个……秘密就是……”张小狂的声音更加微弱,杨会康为了听清楚,不得不更加靠近张小狂,却在这时,忽然一道青光出现在他的面前,杨会康知道这种青光的厉害,自己儿子的臂膀便是被这种青光化作的刀刃所斩断。 可是他的反应却异常灵敏,青光刚刚闪现出来,他的身子便急速向后飘去。 张小狂原本就没有指望着用“破华断刃”来偷袭他,这本就是虚晃一招,他觉得杨会康在躲过第一招之后,便会松懈起来,这样的话,他的后手杀招成功的机会才会更大。 就在杨会康闪出两丈开外之后,张小狂周身忽然绽射出茫茫青光,同时他猛然单掌推出,周身金光全数顺着掌心,冲啸而出,顷刻逼向了杨会康,而张小狂所施展的正是“圣华烈阳掌”的第一重,圣华现。 杨会康确实没想到张小狂还有后手,情急之下,除了自保,还要照顾自己的儿子,因为杨浩也同样在法芒的笼罩之下。 他一脸焦灼,挡在儿子杨浩身前,再也无可退避,只得挥法应对。 想起适才张小狂施展出来的那种无形无相的法力,尚且威猛无比,这次的法力光耀万丈,想来更是强悍,所以他不敢有丝毫保留,直接提及了十成法力,接下张小狂的这一招。 张小狂原本以为杨会康在情急之下无法施展出太过强悍的法力,却没料到对方竟会这么拼,直接运展出了全部的实力。 其余众人见状,下意识的避开锋芒,跃身闪开,使得张小狂自己挡下了杨会康的几乎全部的法力。 他只觉得整个身体就像是要被撕碎扯滥一般,即便是在一口真气的护持之下,五内也像是在丹炉中被焚烧一样痛苦。 无法抑制的生不如死,充斥了他的全身,在弹指间,他便飞了出去,猛烈地撞在崖壁之上,将半座山崖瞬间摧毁,山石陨落,张小狂也完全被埋在了山崖之下。 “张小狂!” “少爷!” 红绫和熊铁疯了一般冲向塌陷的悬崖处,双手灌注法力,向外吸附着山石,终于将张小狂刨了出来。 张小狂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已一种怪异的姿态,扭曲在石碓下面,他的云纹白袍整体已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身体各处依旧还有血液不断流出。 “她死了吗?”红绫不愿相信这个事实,颤巍巍抽泣着问了熊铁一句。 熊铁面色呆滞,猛地摇头,道:“没有,一定没有!” 可是当他想要缓缓扶起张小狂时,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了,张小狂这时已经瘫软的像是面团一般。 红绫终于大声哭了出来:“他一定死了……他怎么能死,我才刚刚认识他不久……” 忽然,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说道:“别哭,我活的很好!” 红绫和熊铁当即愣住,他们看到张小狂竟然睁开了眼睛,满脸是血的脸上,还露出了他独有的那种笑意。 “少爷!”熊铁惊呼一声,也几乎要哭出来。 “还没死吗?”杨会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阴森而低沉:“那就让我在耗费一些法力,让你粉身碎骨吧!” 他忽然又挥出一掌,红绫见状,猛然跃起,大吼一声:“你不能杀他!”竟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化解掉杨会康的法力。 班夫人见女儿奋不顾身,立刻周身爆散出强悍的真气,飞向女儿,猛然将红绫推开,而她自己却倒在了杨会康的法力之下。 幸好她在跃起之际,周身有真气绽放,对自身起到一些保护,加上杨会康这一计法力并未施展全力,否则她必死于当场。 即便如此,这一刻班夫人也已奄奄一息。 红绫痛呼一声“娘!”便扑了过去。 杨会康却冷冷一笑,道:“想不到你们会抢着死,不用急,我这便送你们一同上路!” 他又一次抬起右掌,周身真气爆散着,还未释出法力,追随着红绫母女二人的中年男子忽然狂奔起来,周身绽射着强悍的真气,直接冲向了杨会康,嘴里还喊着:“我和你拼了!” 不料,杨会康早有防备,另一只左手抬起一挥,便是一道青芒击在中年男子身上,瞬间令他僵在当场,再无生机。 “接下来,该你们了!”杨会康脸上的愤怒和得意并存,挥起右掌便释出法力。 浩浩青光,将张小狂、熊铁以及红绫母女,全部笼罩,但他们却再无抵抗之意,也没有了抵抗之力。 眼看着浩浩青光,就要将这些人全部湮灭之际,天空忽然飘落下点点冰晶,炎炎山谷瞬息间变得清凉无比。 熊铁的眼中忽然放射出了光芒,张小狂也露出了希望,红绫一脸悲痛,抬手替母亲擦拭掉几片落在额前的冰晶,似乎还没有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异状。 杨会康却大感诧异…… (本章完) 第159章 一五九、玉寒来临 炎炎夏日,烈日当中,天际并没有丝毫的云彩,为什么会飘落冰晶? 杨会康无法理解,更加令他不解的是,他用以诛灭眼前这些人的法力,竟然无端消失了,致使那些人并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恍然间,他才明白过来,飘落的冰晶,并不仅仅是冰晶,空气中的凉爽,也不仅仅是一阵清凉,这是一种奇异的法力。 “是什么人出手阻我为子报仇,还请现身相见!” 杨会康并不傻,他知道能够如此轻易化解掉他法力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平凡之辈,他话语间自然也不敢出言不逊。 熊铁听到杨会康的话,兀自一愣,向张小狂问道:“少爷,这不是你施展的法力吗?当初我和那位红绫姑娘还想拜你为师呢!” 张小狂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古玉……看来她没事……”声音很微弱,脸上却显露出欣慰。 熊铁依旧疑惑,却在这时,一阵风动,飘来一袭翠衫。 水灵灵的眼睛,如星辰一般迷人,俊美的脸庞,洋溢着清纯和温婉,她正是古玉。 杨会康望着飘来的古玉,拱手道:“姑娘,在下乃是灵幻世家掌门杨会康,这些人与我有杀子之仇,还望姑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停了口,因为古玉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落在了张小狂的近前,柔声道:“你没事吧?” 张小狂苦笑一下,说:“还活着。” 杨会康意识到,这个姑娘与张小狂原来是一伙的,他先前的怒意再度燃起,声音变得冷厉,道:“姑娘,如果你想要救他们,恐怕绝无可能,杨某人今天是定要他们死在这里,为我儿偿命!” 古玉脸色沉下来,阴恻恻道:“我并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 杨会康闻言,心里立刻松了口气。 不料,古玉又道:“我只会杀了你,这是你伤害他应有的代价!”她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正眼去瞧杨会康。 杨会康一怔,森然道:“就凭你一个小丫头,恐怕还办不到这一点!” 张小狂也很担心,他知道古玉的修为境界只有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和熊铁一样,但杨会康却是初窥五气朝元之境,虽然只是差了一个级别,但修为上只差一级,便往往会有无解的碾压。 “古玉,你走吧,带上熊铁一起走……” 张小狂的话刚出口,熊铁便打断道:“我不走,少爷,我生死都会陪着你!” 古玉看着张小狂,脸上充满了关切,嘴上却对杨会康说道:“你太高估自己了,若是我没有实力杀了你,你大可杀了我,但是我若有这样的实力,你也应该为死亡做好准备!” 杨会康一愣,想起了方才,确实是在不经意之间,他的法力便被轻松化解掉。不过他转念一想,方才的他并没有用尽全力,这个姑娘年级轻轻,应该也不会有多么高深的修为。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震,周身真气爆散,将自己的实力展现了出来,希望吓退这个姑娘。 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修为,显露无疑,但是古玉却对此毫不动容。 “姑娘!我本不希望你参与进来,但这条死路却是你自己找的!”杨会康面露凶光,杀机外泄,一副不可一世之态。 张小狂见状,担心尤甚,忙道:“古玉……快走!”他的声音异常的虚弱无力。 古玉轻声道:“不用担心,很快的!” 忽然,古玉扭过头去,面向杨会康,道:“常言道,杀人者死,但在我这里,伤张小狂者,死!” 一个“死”字尚未出口,他长袖舞动,阵阵气旋激荡而起,转瞬化作了森然寒气,直向着杨会康掠去。 杨会康双目圆睁,感受到了古玉的实力,竟然和她一样都是初窥五气朝元之境,他不敢小觑,运展全部真元,施展出灵幻世家最高深的法术“大幻轰杀”来做应对。 其他人只觉得这姑娘修为高深,却由于他们的修为不及古玉,并不能判断出古玉具体的修为境界,但张小狂却感知的很清楚。 “想不到,古玉竟已恢复到她原本所拥有修为境界,初窥五气朝元之境,如此就算是她不能奈何杨会康,也不会受到他的伤害!”张小狂想到这里,也总算才放心下来。 杨会康和古玉的法力相激撞,并没有发出震天的响作之声,更加没有引起山谷间丝毫的震荡。 古玉的“玉寒寂灭”阴柔而形弱,遇到杨会康的“大幻轰杀”法力,尽显以柔克刚之玄妙,竟悄无声息的将其威势婉转缠绕,默然化作了冰晶随风飘散开来,最后当“大幻轰杀”法力完全消解之际,“玉寒寂灭”之威犹存。 残余的寒气,直逼向杨会康,他不由得急步后退,在退至杨浩身旁时,便再无可退,只好忙运真气,却根本来不及施展出任何一种法术,仅凭真气来抵御残余的寒气。 幸得他反应迅速,这才没有使得他和身旁的杨浩洁成冰晶之体,但他和杨浩的须发以及袍服之上,却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古玉依旧泰然自若,一双原本水灵灵的眼睛中却折射着与之很不匹配的杀芒。 杨会康暗道一声不妙,兀自思量着:“真是小看这个姑娘了,她的根基扎实而稳固,就算是处于全盛状态的我,恐怕也毫无胜她的把握,现今我已多次消耗真元,她却真元充盈,显然难是她的敌手,当下理应先求脱身要紧!” 想到这里,杨会康脸上泛起奸诈的笑意,拱手道:“姑娘好精妙的法力,在下佩服!今日之事,本是在下的杀子之恨,与姑娘全无关系,在下本应竭尽全力为犬子报仇雪恨,但既然有姑娘出面作保,在下愿意给姑娘一个面子,暂且饶了他们!” 他说话间,一把扶其身侧几乎被吓呆的杨浩,又道:“姑娘,后会有期了!” 说罢,他便欲转身而走,却听古玉道:“我说了,在我这里,伤张小狂者,死!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本章完) 第160章 一六〇、疗伤 杨会康刚刚踏出的步子,不禁悬空顿止。 他的嘴角抽动几下,眉毛当即竖了起来,然后阴沉道:“姑娘,在下给你几分薄面,你却休要得寸进尺!不要以为我灵幻世家是好欺负的!” 古玉平静说道:“我不欺负人,但你不能走,只能死!” 杨会康一阵阴笑声起,右手已经伸进怀中摸索着什么,忽然,他一转身用力的抛出一物。 “想要拦住我?做梦去吧!” 话落,他运展法力于双足之上,抱起杨浩便急速飞逃。 他所抛出的正是灵幻世家的保命之物“幻灵迷烟”,此物一旦施展出来,便会瞬间腾升起弥漫白烟,这是一种能够令人致幻的白烟,置身其中的人会进入一种幻境而无法自拔,修为再高深,一时半会也难以从中脱身。 有此脱身之物垫后,杨会康觉得凭借他的速度,绝对可以全身而退。 却不料,一阵寒气袭扰,他尚未跑出两步,古玉的身形便已超越他,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逃路。 “我说过,你只能死!” 古玉的双眼依旧水灵动人,只是充斥着很不和谐的杀机。 杨会康愣住,诧异问道:“你怎么会不受我‘幻灵迷烟’的控制?” 古玉道:“任何毒在我面前都不会生效,因为我可以将他们冻结,冰清玉洁,毒性不显,你跑不了的!” 杨会康疑惑的转头一看,他所抛出的“幻灵迷烟”果然已经呈现为一朵云状冰晶,矗立在身后,看来是在刚刚散出白烟之际便被冻结住了。 “死吧!这是你唯一的路!” 古玉话音一落,云袖翻飞便释出了法力。 万万没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杨会康忽然将身旁的杨浩抛了出去,直砸向古玉。 “爹……”杨浩发出一声惨呼,便挡在了古玉的法力之前,瞬间化作一具冰雕掉落地下,而杨会康则乘此机,得以运展真元施展出“大幻轰杀”法力。 但是,他毕竟真元有限,即便是不择手段,不惜用自己儿子的性命来做最后的抵挡,也终究因为真元不足,法力不济,而无法抗衡古玉的“玉寒寂灭”,只在稍作挣扎之后,化作了一具冰雕。 只不过,这句冰雕的姿势看起来更加卑鄙无耻。 古玉从他身旁走过,至始至终都未曾睁眼瞧他一眼,轻扬衣袖,冰雕碎作粉尘,在炎炎烈日下闪耀几下,便无迹无踪。 “张小狂,你还好吗?” 古玉走到了张小狂身侧,声音变得温柔而关切。 张小狂虚弱道:“我身体受了重伤,经络的丹元倒是没有什么损伤,应该问题不大!” 熊铁从旁说道:“少爷,我都查看过了,你的骨头差不多都碎成渣了,怎么会没事?” 古玉却很相信张小狂,道:“我来帮你炼药,需要什么药材,我也可以去找!” 张小狂想了想,说:“药材我这里倒是都有,不过此地并不适合炼药,需要找寻一个清静无扰之处方可!” 他们三人正在讨论着,一旁的班夫人却神色紧张的对红绫说道:“绫儿……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寻仙会,我们不参加了!” 红绫一脸疑惑,道:“娘,现在你有伤在身,何不稍作调息,等元气恢复一些再走?” 班夫人瞟了一眼一旁的张小狂等人,低声道:“那张小狂等人,乃是烈虎门的后人,迟了恐怕不会放过我们母女二人,快走!” 红绫连忙摇头,道:“不会的,娘,他曾经救过我,若不是他,女儿恐怕……” 她没有说再说下去,班夫人却强撑着身子,站起身来,拉着红绫,道:“那是当时,他还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会再救你了,只会杀了你!” 红绫疑惑不解,班夫人不容分说,拉着红绫便走。 她们母女二人的步伐并不快,熊铁已经看到她们将要离去,刚想起身拦阻,张小狂却摇了摇头,道:“由她们去吧,一码归一码,旧账我们自会去找她们算清的,这一次毕竟算是生死与共过,无需再和她们计较!” 熊铁这才作罢,任由红绫母女二人远去。 烈日依旧,熊铁背起了张小狂协同着古玉,不再沿路狭窄的山峪小路前行,而是深入密林,走进了深山之中,终于才找到一处隐蔽的岩穴,躲在其中,开始由古玉帮张小狂炼药。 张小狂的伤,五内损,骨碎裂,肌肤残,唯有经络、丹元和元神完好。 这样的伤势,若让凡间医者治疗,恐怕束手无策,但在张小狂眼中,确实如他所说,并无大碍。 但治疗起来还是很繁琐的,古玉施法炼制的药丹,虽是伤势复原的关键,但要想快速康复,单凭药丹还远远不够。 在岩洞的外面,熊铁施法生生在岩石之上,砸出一个大坑,还将坑内的石棱磨平,做的像是一个澡盆一样,并在其中装满溪水,然后将几十种药材投入其中,又催法使其中的水沸腾,形成药汤,然后张小狂身入其中,自行运转真元,让药汤中的药物成分,融汇进体内,从外部复原骨质和肌肤。 如此经过整整六天的治疗,张小狂看起来依旧萎靡憔悴,但到了第七天,张小狂周身忽然绽射出一道茫白的精光,瞬息之间便化作了另一种状态,跃身跳出了药汤坑。 他竟已全然复原,犹似从未有过损伤一般。 熊铁对此惊叹不已,大叫道:“哇靠!少爷,你这是大变活人呀,一夜之间便全好了,难道你是神仙吗?” 张小狂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闻讯而来的古玉,刚到近前,却惊呼一声,捂着脸跑开了。 张小狂这时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不由觉得尴尬,熊铁却从旁哈哈大笑不止。 离寻仙会之期,还有些时日,此次受伤,耽搁了七日,只能加紧赶路,那神秘的“地仙古冢”,张小狂一定要去探个究竟,太叔途是他的师傅,他应当继承师傅的传承,尤其是最后的天下间最大的秘密,他想要弄明白。 (本章完) 第161章 一六一、凄凉空桑 他们加紧脚程,继续一路向东,继续向着空桑之山方向赶去。 一路之上,张小狂和熊铁也终于了解到古玉当日被掳走的情况。 那一日,古玉确实是被那名彩衣女子掳走的,她叫做凤彩鸾,乃是丹穴山妖域的领主。不过,凤彩鸾并不觉得她是掳走了古玉,而是救走了古玉。 在张小狂等人第一次误闯进一个隐藏着闭关之人的山洞时,置身其中的凤彩鸾便感知到了古玉乃是她的同族,便生出了救走古玉之心。 她觉得凡妖之一族,不应该和人类有所纠葛。 在凤彩鸾杀了灵幻世家近百名弟子之后,她飞掠至阵脚设置方位,杀了操阵之人,然后便回转到古玉炼化身体所在的山洞,破开山石封禁,留书洞壁,并用无上法力形成护罩,在丝毫不打断古玉炼化身体进程的情况下,带走了古玉,一直带到丹穴山。 古玉的炼化身体进程未受丝毫打扰,终于在一个多月之后,再次苏醒,并拥有了全新的身体。 但她却发现自己并不在原本的山洞之中,并且张小狂也不见了,周遭全是妖族。 后来,她见到凤彩鸾,终于了解了一切,并强行要求离开丹穴山妖域,凤彩鸾原本不同意,但古玉执意如此,甚至不惜一死。 凤彩鸾这才同意她出得妖域。 古玉先是去往了原本他们所处的山洞,却并不见张小狂和熊铁,后来想起张小狂曾言及将会参加寻仙会,便孤身一人,向着空桑之山的方向寻来。 不曾想,正巧在张小狂等人危急之刻古玉赶了过来,这才救下大家,诛杀了杨会康。 张小狂觉得欠古玉太多了,每一次危机的化解,都有古玉相助,作为报答,他必要助古玉仙途一路顺畅,顺利登临仙境。 三个人一路向东,翻山越岭,终于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空桑之山。 空桑之山,地处东方,其山高千仞,方圆四十九里,独立而起,笼罩在一片凄迷之中,又被三面雄山环绕。空桑之山背后所靠的大山高万仞,俊秀挺拔,山势威严,东西两面的山势也同样雄伟绵延,看起来都要比空桑之上更为壮观,却都没有空桑之山名声远大。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用于此处,甚是贴切。 空桑之山的南面,是一条蜿蜒大河,如龙一般卧在山前,水势滔天,浑浊湍急。 张小狂、熊铁和古玉此刻就立身在大河近前,河宽十余丈,要想到达空桑之山,就必须要越过此河。 修为境界达到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就可以一跃九丈,踏波立柳如平地。 熊铁和古玉早已超越了这样的境界,他们完全可以迈步踏过此河,即便是张小狂修为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还没有踏波立柳之能,但是有熊铁和古玉左右扶持,越过此河也是极其容易的。 “少爷,你准备好了没有?”熊铁紧紧架着张小狂的臂膀,问了一声,三人便准备相互扶持着,踏波渡河。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小狂,你是有何事想不开吗?竟然要跳入这食水之中成为空桑之山的祭品?” 声音里含着笑意,舒缓动听,三人回头一望,却是曾在武玄宗共观天陨青芒之时,认识的天心宗女子,苏晴蓉。 她身后跟随着两位肃穆老者,看来皆是无比威严。 张小狂连忙打招呼道:“原来是苏姑娘!” 苏晴蓉嫣然道:“看来你还并不了解空桑山前的这条河呀!可知你们这一步踏出去会有什么下场吗?” 张小狂不知道,望了望湍急的洪流,说道:“还请苏姑娘指点!” 苏晴蓉手中晃动着一片洁白的羽毛,缓缓走到河前,轻轻抛入河中,但见那片白羽刚一接触水面,仿佛被一股力量吸附一般,陷进了河底,同时河面上发出了一种巨大的如同吞咽一般的声响,羽毛再也不见了踪迹。 张小狂被这诡异的现象震惊,熊铁更是破口叫道:“他娘的!这河是饿了吧?” 苏晴蓉盈盈含笑,道:“这条的河的水面不允许有任何的漂浮物,不论技艺多么高超的船夫,也无法在这条河中撑船,不论本领多么娴熟的水鸟,都无法在这条河中游过,甚至于连鱼儿也无法浮上水面。” 张小狂听到这里,心中悸动不已,暗道:“若不是正巧遇到了这位苏姑娘,恐怕这时三人已经被吸进了河底,葬身在洪流之中了。” 苏晴蓉接着说道:“人们都习惯于称这条河为“食水”,传言乃是空桑之山的嘴,会吞下一切接触河水之物。”她目光遍扫三人,又说:“当然也包括人。” 熊铁双眼瞪的如铜铃一般,瞅着河面惊叹道:“这么说来,我们三个差点就被这条河给吃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姑娘!” 苏晴蓉道:“不客气!” 熊铁憨憨一笑,忽然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对张小狂说道:“少爷,这么说来……我们怕是过不去了!” 张小狂也兀自沉思着,他觉得一定能想到办法,无论什么困难,终究都会有解决之道。 苏晴蓉却道:“如果三位不嫌弃,我们倒是可以可以帮助三位渡过此河。” 张小狂知道,要想渡过此河,最简单的办法便是踏空飞过,当苏晴蓉言及可以帮忙之时,张小狂旋即将目光投向了苏晴蓉身后的两位威严老者,想必他们都是绝顶强者,飞掠这样一条河,不过举手之劳。 “多谢苏姑娘!”张小狂拱手向着苏晴蓉致谢之后,又立刻冲着她身后的两位老者,拱手道:“有劳两位长者了,张小狂感激不尽!” 苏晴蓉淡淡一笑,他身后的两位老者威严的神色中也终于露出一抹和蔼,轻轻冲着张小狂点了点头。 张小狂心中的猜想并没有错,他们三人尽皆是被苏晴蓉身后的两位老者携带着飞过食水的。 越过了食水之后的空桑之山,和在食水之外看来,有着明显不同的景象。这时眼前的空桑之山,再无半点凄迷遮罩,一座光秃秃的山头赫然呈现在了前方。 没有一株草木,荒凉之态显露无遗,这种景象,让人看了不由感到失望。 (本章完) 第162章 一六二、来到寻仙会 熊铁望着空桑之山光秃秃的山头,呆愣半晌,说道:“这破地方,哪有什么仙山的样子,倒像是个大坟头一样!” 张小狂幽幽道:“空桑之山,地仙古冢,这恐怕就是一个坟头。” 苏晴蓉道:“对!整座空桑之山,确实就是一位地仙的古冢。传言,这座山原本长满了桑树,一位地仙选择在这里设冢,此后桑林全部枯朽,整座山便从此失去了生机。地仙还曾留言‘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寂后,再无地仙’。” 她说着眼中浮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思绪,接着道:“还真被这位地仙所言中,从他往后,世间确实再没有一位修行之士,达到过地仙境的修为!” 张小狂不以为然,他经历过从一个凡人飞升成仙的全部过程,知道其中虽然艰辛,但与天生的通达领悟力有着绝对重要的关系。 修炼本就是逆天之行,少有人可以达到那个巅峰,并不是仅仅凭借着努力就够的,在修为境界的前期,努力也许很重要,但越是到了后期,努力越没有意义。 一刻的通达领悟,比十年甚至百年的努力更要有用,有些人称之为仙缘。 张小狂确信自己是有仙缘的,他本就是仙,陨落凡间只是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意外,至从他重新苏醒,成为张小狂之后,他便从内心做了改变,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醉心于法炼药丹的子辰仙尊了,他要成为一个实力至上的真正强者,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有机会从他背后对他暗下杀手。 地仙太叔途的一个玉镶古铜简,便蕴藏着“圣华烈阳掌”这等强悍的法术,而太叔途共有三个密宝留在眼前这座古冢之内,第二个是一套辅修丹药,张小狂不在乎这个东西,但是他对第三个天下间最大的秘密,却兴趣浓厚。 他觉得若是解开其中的谜团,说不定可以让他更快的成为无上强者。 临近黄昏,残阳照射着荒凉的空桑之山,显得异常诡秘。 张小狂道:“我们走,说不定其他参加寻仙会的人早已进入其中,寻找那位地仙去了,我们不能落在人后!” 苏晴蓉一笑,道:“那倒不会,应该在后天才会开启古冢之门,这几天,各个宗门的年轻一辈,应该是在斗法切磋,以争个好听的名号。” 熊铁道:“这位姑娘,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啊!” 苏晴蓉笑了笑,笑容很美、很纯,然后回首对身后的一位老者说道:“皇甫长老,把信笺给他们看看!” 一名肃穆老人立刻从怀中拿出一个信笺,递给了张小狂。 这是一封邀请信函,邀请人是太清宗的掌门人刘长青,信中说道:诚邀天心宗参与此次寻仙会,本次寻仙会旨在于致敬陨落仙者,为各门宗新一代的修行之士增长见识、相互促进、树立楷模,所以寻仙会开始的四天是各宗门新一代修炼者在空桑之山前,设擂比法,第五天才会开启古冢之门。 信中还言及,这一次的寻仙会,是由太清宗联合天罗门共同发起的。 张小狂明白,太清宗之所以联合天罗门是因为曾经张广昊和天罗门等众共同探过地仙古冢,对其中更加了解。地仙古冢之内,凶险非常,有了天罗门,会省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熊铁也探头看着信件,看完之后,兀自道:“这帮沽名钓誉的家伙,真会设立名头!少爷,要不咱们也去露一小手,在新一代的修行之士中,你一定可以吊打他们!” 张小狂苦笑,他很有自知之明,先前的种种表现,只不过是有古玉的妖魂寄于体内,所以才显得他很厉害,现在没有古玉附体,他若参与,只能是被人家吊打。 “我就不参与了,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学习一下!” 他说着将信笺还给了苏晴蓉身后的皇甫长老。 苏晴蓉也道:“我也不敢参与,怕丢了天心宗的脸面,所以才故意迟到了两天,明天应该是最终的对决,我们确实可以好好看看新一代修行者中,巅峰人士的风采!” 一行人开始向着空桑之山走近,逐渐有人声隐隐传来,他们也看到了山脚下一片空地上,各宗门的营帐遍布期间,在营帐的中央位置,便是一个木头搭建的临时高台,想来便是用于比斗之用。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便有一老一少两个人迎上前来,张小狂定睛一看,那年少之人,是个女子,张小狂认得,心中不由感到一种不爽。 淡绿色罗裙随风轻舞,总有几分趾气高扬的态势,她竟然是曾在武玄宗雾隐阁后院所遇到的那位嘴上刁钻的太清宗女子。 这位女子一见到张小狂便首先白了他一眼,露出满脸的敌意。 那位老者倒是一脸笑容,看着苏晴蓉相迎道:“苏姑娘怎么今日才到,就在方才,年轻一辈中的三位强者已经选拔出来,你若是也在参与其中,恐怕三强之内,必有你一个名额!” 苏晴蓉笑道:“曹长老过奖了,我就不去丢人了,免得辱没了家师的名声,常听家师提及曹长老,她老人家还说,太青四位长老,唯曹长老德才冠绝天下,是我们后辈学习的楷模!” 这位老者,正是太清宗四大长老之一的曹逸贤,为人低调,德才兼具。 “不敢,不敢!”曹逸贤一摆手,道:“与天心宗的玄黄二老比起来,我不值一提!”他望着苏晴蓉身后的两位肃穆老人,笑道:“两位,我们好像已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了吧,一向可好!” 跟随在苏晴蓉身后的两位肃穆老人正是天心宗玄黄二长老,分别是玄波和皇甫阔。 传言玄波擅长天衍之术,能知过去未来,洞察天机,却从不轻易泄露天机,永远一副淡漠姿态,谁见了他,都会感觉到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势。 皇甫阔则擅长杀伐之术,比玄波更加冷酷,传言修为境界与之相同的人,与之交手,一定会死在他的手上,即便是修为境界比他高一个级别,与之相争,也势必受到重创,绝难全身而退。 这样的两个人,听到了曹逸贤的问候,各自却只回了一个字“好!”便结束了谈话。 曹逸贤并不介意,终于将目光移向了张小狂等三人,问道:“三位是……” 张小狂拱手道:“在下张小狂,见过曹长老!” “我是熊铁,他是我家少爷!” “我叫古玉,随张小狂而来!” 熊铁和古玉也各自介绍了自己。 “都是青年才俊,好,好!”曹逸贤道:“不知三位来自于哪宗哪门?” 张小狂稍一犹豫,一旁的绿裙女子,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师傅,他们就是我曾和你提及过的,自称是少咸仙门的人!” 曹逸贤脸上不由一惊,望着张小狂等人,良久才道:“原来少咸仙门,至今还有门人存世……”他若有所思,终才说道:“几位,请吧,我为诸位安置休息营帐!” (本章完) 第163章 一六三、扎营 跟随着曹逸贤直往营帐区域走去,一路上,没有人再说什么话,曹逸贤的思绪一直没有散去,还不时偷瞄一眼张小狂。 张小狂察知了曹逸贤的古怪,默不作声,一直跟在其身后,等着他安排营帐。 荒山野岭,条件艰苦,每个门宗不论来多少人,都只会安置一个营帐供作休息之用。 张小狂所在的营帐紧邻天心宗苏晴蓉所在的营帐,营帐中没有床铺,中间是一堆篝火,用以驱除地上的湿寒之气,篝火上还吊着一个粗糙的砂壶,旁边有一摞搪瓷碗,围绕着篝火便是铺得很平整的干柴,上面就是休息之地。 这样的条件,对于张小狂三人而言已经足够。 他们长途跋涉,确实有些累了,刚刚在干柴上坐下,便见营帐的门帘被撩开,曹逸贤笑呵呵走了进来。 张小狂三人起身相迎:“见过曹长老!” 曹逸贤一番虚寒客套之词后,终于转到正题,低声向张小狂问道:“张少爷,你们真是来自于少咸仙门吗?” 以张小狂如今的实力,决不能公开承认自己是烈虎门的后人,以天罗门为首的那些仇家绝不会让烈虎门的后人存活于世,从不久前遇到的灵幻世家掌门杨会康以及红绫母女的状态,更可以确定这一点。 少咸仙门这个门宗,据云昆宗东方长老贺山所说,在千年以前便已经实际上覆灭,现如今已成了一座谈之色变的恶鬼盘踞之地。 张小狂却并不避讳这种传言,毕竟他的确就是少咸仙门中人,一千五百多年以前,他就是从那里开启仙门,飞登至九重仙天境。 现在他继续说自己来自于少咸仙门并不算是胡说八道,他所掌握的所有法术,除了不久前学会的“圣华烈阳掌”以外,也全都是出自于少咸仙门。 “是的,曹长老,有什么问题吗?” 张小狂因此可以坦然自若,平静作答。 曹逸贤点了点头,陷入思绪之中,缓缓说道:“我也不相信堂堂的少咸仙门会在一夜之间突然不复存在,看来其中确实有隐情,不知……”他饶有兴致,又稍显犹豫,压低了声音,道:“不知能否将一些情况告知于在下?” 张小狂也不知道少咸仙门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泛起一抹独有的微笑,道:“请曹长老见谅,我……” 他还没有说完,曹逸贤便叹息一声,满脸的真诚换作满副的失落,兀自摇了摇头道:“我明白,天下间许多的事,都是不可言的,我也不为难你,好生歇息吧!” 张小狂看着曹逸贤的失落,心中不由有些惭愧,立刻又道:“曹长老,日后我定会告知与你的!” 曹逸贤脸上忽然现出喜色,道:“真的?” 张小狂点了点头,看得出曹逸贤对少咸仙门的事情很有兴趣,这使得张小狂也不由产生了好奇,他想如果有时间,也许应该去搞明白自己曾经的门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将这些搞明白之后,便可以告诉曹逸贤了。 曹逸贤走后,熊铁说道:“少爷,我听说过少咸仙门,也知道咱们不能轻易暴露身份,我好想也记得,上次你就说过自己是少咸仙门的人,但长期这样冒充少咸仙门的人,似乎和说出我们是烈虎门的人差不多一样危险!甚至还更加危险,至少我们烈虎门只有天罗门等几家小宗门的仇人,可是那少咸仙门似乎是全天下的修行界都谈之色变,充满了敌视!” 张小狂道:“谈之色变,至少说明他们害怕,让他们害怕总比籍籍无名要好!而且我们也需要一个身份,也许如今成为恶鬼盘踞之地的少咸仙门,是最适合我们的。” 熊铁道:“我只是担心,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恶鬼一样对待,那样我们就被动了。” 张小狂的脸色阴沉下来,道:“如果他们真的将我当成恶鬼,我们也只好做几只恶鬼了!”他舒一口气,恢复情绪又道:“但我想他们还是会善待我们的,曹长老不就对我们不错吗?” “别担心了,我先出去转转!”他拍了拍熊铁的肩头,然后便走出了营帐。 “少爷,你去哪里?”熊铁喊了一声,张小狂却没有回应,他刚想起身追上去,古玉却从旁道:“他一定是去找寒云了,你还是在这里等他吧!” 营帐的外面总有人流穿梭往来,也有些人三三两两谈论着什么。 张小狂走出去,的确是想找寒云,虽然他们分开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但张小狂心中却一直都有着一种牵念,如今来到此地,很可能会见到寒云。因为有这种希望的存在,他的牵念也瞬间爆发,让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寒云。 但营帐有三十多座,他根本无法一下子找到哪一座才是云昆宗的营帐。 四下游走之中,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青衫长袍,气质儒雅,竟然是武玄宗执事堂首席弟子许文朗。 许文朗也看到了张小狂,停驻脚步,瞥眼瞧着张小狂,良久,露出一丝浅笑,然后便迈步而去,消失在穿梭的人流之中。 这一抹笑容,在张小狂看来有些怪异,却感觉不到丝毫敌意。 未做多想,张小狂便又迈开步子走向前面的几个人,与其自己寻找不如找人询问,他就是想问问这些人是否知道云昆宗的营帐。 那些人正在谈论着明天的比斗,各执一词,甚是投入,并没有在意张小狂的到来。 一个人说道:“我觉得明日最终的胜者,定是云昆宗的白广君,他的法力施展起来干净利落,太清宗的马承宁和武玄宗的许文朗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敌手!” “你的眼力很差劲!”另一个人显然并不同意他的观点,当即驳斥道:“云昆宗的白广君实力太平常了,而太清宗的马承宁才是真正的不俗,至于武玄宗的许文朗……太过书生气,根本抵挡不住马承宁的一计杀招!” “肤浅!”又有一人嘲讽道:“修行之士又不是苦力,怎么就不能有点书生气了?明天你们自会看到,许文朗如何儒雅的将云昆的白广君和太清的马承宁打落高台!” 张小狂就站在他们身后,不忍打扰他们的争执,却不料这个地方人越聚越多,大家的争执更加激烈,各人均支持着自己看好的人,互不相让,全都争的面红耳赤,似乎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一群憨货,这岂是你们这帮垃圾东西有资格争论的,还不快滚!” 忽然一个声音从外围响起,有人转眼一看,不由惊骇一声:“啊!是白广君……别说了!” 立刻争执声停息下来,众人散去。 张小狂却没有离开,他本就是要找到云昆宗的营帐,没想到此刻却遇到了云昆宗的白广君,正好可以向他询问寒云的所在。 但张小狂还未开口,却遭到了白广君的蔑然白眼。 “难道你觉得你这坨垃圾与众不同,可以不用滚吗?” 这样的话语,让张小狂正要展现在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起来。 (本章完) 第164章 一六四、随往 “还不快滚!”白广君厉喝一声,双目怒睁。 张小狂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立刻两眼射出凌厉的精光,瞪向白广君。 “怎么?还想跟我较量一下吗?”白广君鄙夷言道。 张小狂强压怒火,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乐意奉陪!” 哈哈哈……白广君发出一声狂笑,说道:“真是大言不惭,我若出手,你会死的很难看,最好在我没有彻底发怒之际,赶紧在我面前消失!” 张小狂当然不会惧怕与他,哼一声道:“别废话,想动手就快点!” 白广君全身骤然爆散出强悍的真气,企图用威压之势,吓退张小狂,可张小狂觉得施法前总是真气外放的习惯很傻,并不为之所动。 他也由此,得知了白广君的修为境界处于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比他只高了一个级别而已。 远处有人在偷偷窥视着,他们都是各个宗门之内的一般弟子,看到这样一幕,无不为张小狂捏一把汗,同时也想要看到张小狂的倒霉结局。 正在这时,一声冷笑传来,一个棕黑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走来,在他身后还跟随着一位娇俏的绿裙姑娘。 “真是难得呀,号称在新一代修行之士中位列三强之一的白广君,竟然会与一名普通弟子在这个地方一决高下,我倒是要见识见识,学习学习!” 棕黑色长袍男子默立一旁,真像是一名看客般,静静等候着,他身旁的绿裙姑娘也很安静,只是在张小狂转头望向他们时,冲着张小狂嘟了一下嘴,然后将头甩到了一侧。 这个绿裙姑娘张小狂认识,这已经算是第三次与她见面了,第一次是在武玄宗雾隐阁的后院,见识了她的刁蛮,第二次就是刚刚进入空桑之山时,受到了她和曹逸贤的迎接,她正是太清宗的那位蛮横刁钻女子。 白广君看到他们的出现,当即收撤了周身爆散的真气,轻笑一声,说道:“原来是太清宗的马承宁,我和这位兄台切磋一下,难道是影响了你泡妞?” 走来的黑棕色长袍男子正太清宗弟子马承宁,而跟随其后的绿裙姑娘正是她的师妹叶岚。 马承宁神色淡然,看来很沉得住气。 绿裙姑娘却觉得这话刺耳,“你……”她当即便要开口回击,却被马承宁拦住。 “白兄,我的事就不牢你费心了,还是请尽快动手吧,难道是怕打不过这个人,被我笑话不成,如果你需要帮手的话,只要你开口,我替你收拾他!”马承宁声音里满是讥诮。 白广君面对张小狂时,怒气很大,但是遇到马承宁,却显得很沉着,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讥诮而焦躁。 “多谢马兄好意,不过相较于切磋法术,还是你的终身大事要紧,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不过你一定要悠着点,不要消耗太多体力,否则明天的比斗,你会输的很惨!” 白广君的话,这一次终于激怒叶岚,她不顾马承宁的拦阻,抬手指着白广君怒道:“你这个无耻之徒,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师兄只是看不惯你欺负人,这才出面的!” 白广君淡然一笑,摇着头道:“太清宗马承宁和叶岚的关系,恐怕不仅仅是在太清宗沸沸扬扬,在整个修行界也是有所耳闻的,叶岚小姐你又何必矢口否认呢?难道你是觉得马兄不够好,想要保住自己的青白,再另寻他人不成?” “无耻之徒……”叶岚气的已不知该说什么,白广君却兀自摇着头道:“你们的事看来很复杂,我就不参合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而去。 看着离去的白广君,叶岚冲着身旁的马承宁急道:“师兄,你怎么也不帮我?” 马承宁看了叶岚一眼,又瞥一眼张小狂,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张小狂心中却想着,只要跟在白广君身后,便一定能够找到寒云,于是迈开脚步便跟了上去。 刚走出两步,却听叶岚喊道:“张小狂,回来!” 张小狂愣了一下,又听叶岚道:“我们救了你,连声谢谢也不懂得说吗?” “谢谢两位!”张小狂一听,原来是这事,当即撂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追向了白广君。 叶岚看着奔去的张小狂,又是非常生气,跺了一下脚,撅着嘴,直瞪着自己的师兄马承宁。 马承宁一看周遭再无别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对叶岚说道:“岚儿,你究竟和这个张小狂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拉着我来救他?” 叶岚气愤道:“因为……因为我恨他!” 说完,气冲冲的独自走去。 马承宁眉宇微紧,叹息着跟在叶岚的身后…… 张小狂跟随着白广君,绕着营帐,一直辗转前行了良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白广君转过身子,看着张小狂道:“小子,我既然已经放过了你,你最好就滚得越远越好,别再让我见到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张小狂道:“你以为我跟着你吗?我只不过是想找一位朋友而已!” 白广君冷笑道:“朋友?跟着我就能找到你的朋友?” 张小狂道:“应该能,如果她也来了,跟着你就能找到!” 白广君一愣,恍然间想起了方才叶岚喊了一个名字,不由一怔,道:“你……你就是武玄宗的那个张小狂?” 张小狂一听,他原来知道自己,一定是寒云或者贺老向他提过,当即回道:“是!我正是那个张小狂!” 不料,白广君眼中这时却射出了杀机,阴森道:“原本我还准备放过你的,但是现在,我只能杀了你了!” 张小狂看着他脸上的变化,知道他绝不是开玩笑,这一次他较之方才,杀意更加明显。 只见白广君四下张望一下,看到昏暗的四周并没有人,当即便施展出了法力,阴沉道:“就只当是我和你切磋时失手误杀了你吧!” 话落,他便出手,一道青光法力从他的掌间破空而出,带着呼啸之声。 张小狂一眼望去,便认出了这种法术,正是云昆宗的“大穿云手”,他曾见贺山施展过。 现在由白广君施展出来,威力显然不及贺山,但是张小狂也很难抵挡,他心念一动,真气涌动,便施展出游身法术“影乱”躲开了这一计法力。 白广君冷笑一声,道:“看来你还是有一些逃跑的能力的,不过我方才只用了三成法力,这一次,看你还怎么跑!” 话落他又要施法,却听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住手!” (本章完) 第165章 一六五、心中有爱 听到这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不论是白广君还是张小狂,都是一愣。 张小狂随声望去,便看到一位身穿冰蓝色长裙,高贵脱俗的清冷女子,正自走来,身后还跟随着云昆宗东方长老贺山。 张小狂脸上不禁显现出笑容,惊呼一声:“寒云!” 白广君却是一脸纠结,暗叹一声,收撤了法力,脸上全是愤恨之色。 张小狂跑向了寒云,寒云也跑向了他,两个人在相聚的一瞬间,情不自禁的抱在了一起,原本跟在寒云身后的贺山,不禁显出一脸尴尬,停驻了脚步。 白广君看到这一幕,立刻怒气冲顶,飞跨一步便跃到张小狂和寒云身边,伸手一把拉住张小狂的肩头,用力将他拽开,又再手上灌注法力狠狠地将他甩了出去。 谁也没想到白广君会这么干,尤其贺山看到张小狂和寒云搂在一起,还特意转过了脸去。所以,根本没人能及时拦阻被抛出去的张小狂,使得他径直飞向了几十张开外,落向了一座营帐。 营帐之内只有一个绿裙女子正坐在篝火旁生着闷气,她正是叶岚。 手中一根枝杈被她不断地折成一节节,丢进火中,每丢一次,口中便嘟囔一句:“烧死你这张小狂……烧死张小狂这个混蛋……” 正说着,张小狂从天而降,强大的冲击力撕破了营帐顶棚,让张小狂径直砸在了营帐之内的篝火之中。 这样的一幕吓了叶岚一跳,她身子往后一缩,看到砸在火中的张小狂,瞪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惊呼道:“不会吧?这么灵验,真的掉到火里了?” 幸亏张小狂机警,迅速起身,利用真气护体,这才没有被烧伤,但衣服已经残破不堪了,脸上也满是烟气形成的黑垢。 他起身之后,才看清叶岚,也明白自己是掉到太清宗的营帐之中了,当即对叶岚致歉道:“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从上面掉了下来,多有打扰!” 叶岚看着张小狂满脸的黑垢,样子犹似黑熊一般,登时笑的前仰后合。 张小狂也尴尬赔笑,然后便退身想要走出营帐,却被叶岚一声惊呼喝止:“张小狂,你这个混蛋,给我站住!” “不知叶岚姑娘还有何事……” “何事?”叶岚指着营帐上的破洞,说道:“你把我们的营帐弄坏了,这样就想走吗?万一下雨怎么办!” 张小狂苦笑一下,道:“现在天色虽暗,但绝不会下雨,刚才我从上面掉下来时,还看到了漫天的星辰……至于着破洞,在下一定尽快想办法修好!” 他的话刚一说完,只间一道闪电划过,一声霹雳震响,倾盆大雨立刻瓢泼落下,营帐中的破洞处,很快就像是挂起一个小瀑布一般。 张小狂愕然看天,雨水拍打着他的脸,在他呆愣了良久之后,才暗道:“怎么会这个样子,说下雨就下雨?” 叶岚却振振有词起来,叫道:“你看!下雨了吧?现在怎么办?” 张小狂依旧望着破洞处的天际,支吾道:“不知道这间营帐之中,住了几个人,要不然……” 他本想说“要不然去我们那里暂住一晚”,却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帐外一个声音说道:“这里既然不能住了,就暂且到我云昆宗的营帐之中,暂避一宿吧!” 清冷的声音。伴随着声音,率先走进一人,冰蓝色的长裙,正是寒云,在她的身后还跟随着贺山和面色阴沉的白广君。 叶岚看着进来的这些人,嘴一嘟,说道:“我才不去你们云昆宗的营帐呢,你们明天会和我们太清宗争新一代修炼人士魁首的位置,我若去了你们那里,岂不是成了叛徒!” 寒云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叶岚道:“难道你就是想去张小狂的营帐?” “我……”叶岚一下子显得很不自在,半晌也没有说出话来,最后终于哼了一声,道:“我才不去他那里呢,这寻仙会是我太清宗操办的,我难道还会没地方住吗?” 她狠狠瞪着张小狂,道:“你弄坏我的营帐,不论如何都要给我尽快修好,否则我饶不了你!” 话落,她冒着大雨走出了营帐。 寒云看着叶岚离去的身影,眼中闪动出一丝怪异的神色,稍纵即逝,随即对贺山说道:“贺长老,让我们云昆宗的弟子,尽快帮他们修好吧,这个叶岚我看很是难缠。” 她说这话时,却望向了张小狂。 贺山当即应道:“好的小姐,这点小事,容易的很!”说着他冲张小狂一笑。 张小狂也是尴尬一笑,就着雨水抹了一把脸,这才除去了脸上许多的黒垢,露出原来的脸色。 贺山随后又拍了一下白广君的肩头,说:“广君,和我去找几个人来,给人家修营帐,这可是你惹出来的事端!” 白广君点了点头,却走近张小狂,一边走一边说着:“不好意思,张兄弟,我下手重了一些,希望你不要怪我!” 最后一个“我”字出口,他已经走到了张小狂的身边,探头在张小狂耳边轻声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根本配不上寒云,所以一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声音很轻,轻的连张小狂勉强才能听清,但在这些话说完之后,他又暗中使力拍了拍张小狂的肩头,放声道:“兄弟,不要怪我,我们会再次相会的!” 张小狂看着白广君阴险的目光,笑着说道:“好,期待我们的再次相会!” 白广君和贺山走出了营帐,寒云清冷的目光中也终于绽放出浓浓的温柔,张小狂此刻感受着寒云的温柔,除了感觉到幸福还感觉到了尴尬。 他的衣服残破不堪,脸上污迹斑斑,想要再抱抱寒云,却连一双手都是黑的。 “我想你!”寒云终于说出了一句很不适宜她一贯神态的话来。 张小狂沉寂着,静静地看着寒云,忽然拍了拍腰间的有容香囊,说道:“我一直带着它,以后也不打算摘掉。” 寒云看了一眼张小狂腰际的有容香囊,眼中落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终于奋不顾身扑向了张小狂,紧紧将他抱住。 什么满脸污垢,什么衣衫破烂……在思念和爱的面前从来都不是问题。 张小狂也抬了抬手,想要搂住寒云,这里没有人,他更加可以肆无忌惮,但是他没有,真正的爱,蕴藏在心里,他不想因为释放出自己对寒云的爱,将她弄得满身污垢,他要给寒云风光无限的爱。 (本章完) 第166章 一六六、赤身 夜更深,雨依旧。 张小狂将寒云送回了云昆宗的营帐,然后才恋恋不舍地往自己的营帐走去。一路上雨水已将他全身的污垢冲刷干净,在还未走近营帐之时的一处僻静之地,他看四下无人,便将一身破烂衣衫脱了去。 他不想回到营帐让熊铁和古玉看到他的狼狈模样,正准备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一件新的云纹白袍之际,一人一伞缓缓走来。 这柄油纸伞下是一袭鹅黄色罗裙,原本步伐悠然,身段婀娜,不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赤身男子,顿然令伞下之人大惊。 油纸伞掉落,人也惊呼出口:“什么人!” 张小狂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回转身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竟然是天心宗的苏晴蓉。 二人打个照面,苏晴蓉羞红了脸,忙转过身去,道:“你在做什么?” 张小狂连忙遮住关键区域,解释道:“苏姑娘……我……我只是见此地无人,所以……所以想换件衣服再回营帐!”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有容香囊中取出另一件云纹白袍,迅速换上,然后心中的忐忑才稍稍舒缓一些,走过去帮苏晴蓉拾起油纸伞,递过去道:“苏姑娘,我……我换好了!” 这时,苏晴蓉才回转过身子,却仍旧不敢抬眼去看张小狂,只是接过了油纸伞,匆匆而去。 在她路过张小狂换衣服的地方时,脚步放缓,看到了那件落在地上,有明显残破的衣服,这才相信了张小狂的话。 “今日之事,你……”苏晴蓉忽然开口道:“你不准说出去!” 张小狂道:“那是自然!” 苏晴蓉又加紧脚步,消失在雨雾之中。 张小狂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觉得自己近来很不顺,总是惹出一些很奇怪的麻烦。 微微惆怅之中,他终于回到了自己营帐之前,在撩开帐幕踏进营帐的一瞬间,他挥展法力,将身上的雨水尽数驱除,原本湿透的发丝和衣裳顷刻间,全都干燥如新。 古玉和熊铁也立刻迎了上来。 “少爷,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能丢下我们两个呢?”熊铁满脸的不悦,张小狂却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看看古玉,清纯的容颜上,也有些焦急之色。 “让你们担心了,我去找寒云了,以后我不论做什么都带上你们!” 张小狂说出这话,熊铁才笑了出来,古玉也道:“说话可要算数啊!” 张小狂点了点头。 熊铁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少爷,刚才有一位姑娘来找过你,直到下雨时才走,好像是我们在武玄宗见过的那位很漂亮还和你关系不错的姑娘!” 他对武玄宗的情况并不甚了解,所以一时无法说出姑娘的名字。 古玉道:“是郑玲姑娘,她来找过你。” 张小狂一听郑玲,便也想起了薛莺,这两个姑娘曾在武玄宗的开阳峰上与他可谓是患难与共,他也曾答应过,给她们每人一粒丹丸,却一直都没有兑现承诺。 不过这次他是带着丹药来的,见面时正好可以相赠与她们,相信对她们的修为定有莫大益处,加上她们两人的勤恳努力,足以让她们提升两个修为级别。 尤其是薛莺,她是个自负又不肯认输的女子,得到这样的丹药,定会很开心的。 想起丹药,张小狂又忽然想到了地仙古冢之中的凶险,进入之后,恐怕难免受到各种伤害,这次来得急,他竟然没有时间提前准备一些疗伤救急的丹药,真是不应该。 不过疗伤救急的丹药,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难以炼制的东西,两个时辰,大概就可以炼出不少这种药丹,而且有容香囊之中的各种药材也足够。 他一念至此,当即行动,对熊铁道一声:“熊铁,帮我护法,不要让人进入我们的营帐打扰于我!” “好嘞少爷!”熊铁应了一声,便站到了营帐门前,像一尊铁塔一般。 张小狂立即取出各种药材,开始了炼制,古玉则在一帮作为辅助…… 大约过去了两个时辰,营帐外面的雨声已经消止,张小狂也已炼制出了四五种共计三十多枚丹药,都是治疗伤损应急的丹药。 他的这些丹药,全是法炼成丹之仙物,治疗身体的伤损,都有奇效,重伤者服之可保命,轻伤者服之可立刻复原。 有了这些丹药的庇护,深入凶险异常的地仙古冢,他便更多了几分信心。 一切准备就绪,三人终于才盘坐在篝火旁的干柴上开始休息,直至外面的阵阵罗鸣之声响起,他们才都苏醒过来。 罗鸣之声正是诸多宗门之中,新一代修炼之士角逐最强者开始比斗的讯号。 张小狂、熊铁和古玉走到高台近前之时,比斗已经开始,场上比斗之中的人正是太清宗的马承宁和武玄宗的许文朗。 赛制很简单,三个人分别两两相斗比试,最后胜场最多的人便是新一代修炼之士中的最终强者。 三个人的修为境界都是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所以他们想要通过修为境界碾压对方机会并不存在,各人之间的差距也微乎其微,比的其实就是法术威力,但因为这此的比试不希望有伤损,所以他们之间的切磋比斗,只能运展一成功力。 这样做其实很不公平,有些门宗的法术,本就是杀伐之技,只有在全力攻击之下才能显现威力,只施展一成功力,显然无法表现出法术真正的实力。 不过这仅仅是一场象征性的切磋,形式大于意义,所以大家也都是为了看个热闹。 马承宁和许文朗在台上相斗,因为各自仅仅施展一成功力,对双方都有所限制,所以比斗的并不怎么精彩,至少在张小狂眼中不够精彩,但许多普通弟子,还是看得饶有兴致,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二人算是第一场比斗,最终的胜利者,被许文朗获得。 第二场由太清宗马承宁对云昆宗白广君,还是马承宁落败,台下因此一阵骚动。 因为这意味着,身为本次寻仙会主办者的太清宗,居然输了,最终强者已与太清宗无缘,只能从云昆宗的白广君和武玄宗的许文朗中竞夺。 张小狂看得出,马承宁的输,似乎并不是因为法术不济,而是因为他的心智。两场比斗,他似乎都心不在焉,像是有什么心事。 (本章完) 第167章 一六七、强者争夺 落败的马承宁走下高台,低垂着头,满脸愁绪。 曹逸贤迎上去问道:“怎么回事?方才……” 马承宁没有等曹逸贤说完,便摇了摇头,便独自走出人群。 最后一场争夺最终强者的比斗,在武玄宗许文朗和云昆宗白广君之间进行,他们现在已经各自站在高台的两端,相互致以凶狠眼神。 “许文朗,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白广君极其自负,面对诸多的围观人众,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许文朗静默了少许,道:“也许吧,但那又如何,这只是一场只能施展一层功力的比斗而已,我并不觉得最后的胜者,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广君冷笑道:“那你在和马承宁比斗的时候为何还要取胜?为何不直接败给他?” 许文朗道:“我本来就没有觉得我会胜他,只是他今天的状态很不好,这才侥幸得胜,否则我绝对胜不了他,你也不能!” 白广君道:“你也许不能,但我能!你可以评价你自己,没资格评价我!” 许文朗摇了摇头,说:“你即便不愿接受别人对你的评价,别人最终还是会对你有所评价的,这与你愿不愿意,没有关系。也许我评价你和马承宁的实力,有失偏颇,但我知道一人,你是绝对不及。这个所谓的新一代修炼者巅峰争夺,如果没有他参与,根本就毫无意义!” 这种话一出口立刻便引起了台下一阵喧嚣,各种猜测之声,此起彼伏,响作一团。 另一侧端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清瘦飘逸的白发老者,一个是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这二人正是主办此次寻仙会的掌门人林长青和协同操办的天罗门掌门石厚荣。 他们二人闻听这话,不由得脸上流露出不悦之色,石厚荣冲着旁边掌锣之人,说道:“快!快敲锣,开始比斗,别让他们一直废话!” “铛”的一声罗响,比试开始了。 但台上的两人,并不为锣声所左右,依旧纹丝不动。 白广君问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人?我倒也想见识见识!你说的人究竟是谁?” 许文朗的目光向台下转去,直接停在了张小狂的身上。 所有人都随着许文朗的目光在一片区域之中搜寻着,这些人的眼睛即便是从张小狂身上多次穿梭而过,也绝不会认为许文朗所说的人就是他。 但张小狂却能够感受到许文朗那奇异的目光,他明明说的就是自己。 “张小狂,久违了!”许文朗一笑,竟然还向张小狂打了一声招呼。 这下子,众人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张小狂,令张小狂也感到了万分的尴尬。 穿越人群,也有几双目光从两个不同的方位,向张小狂投来,但这两处的人,眼中却满是愤恨之意,这些人正是武玄宗的法堂执事长老崔奇,幽剑山庄的彭雨、胡有飞和他们的女儿胡芳美。 这些人在这里都未曾见张小狂,更想不到他敢于来到这里,现在他们知道了,各自心中不禁暗自盘算起来——只要进入那个凶险的地仙古冢之内,必将是你张小狂的死期! 张小狂从许文朗的眼神中看出了真挚,这种真挚让他不由得也拱手对高台上的许文朗道了一声:“许兄,久违了!” 白广君得知许文朗所说的人竟然是张小狂,立刻大笑起来,道:“你说的竟然就是他!” 许文朗淡然道:“是他,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论是只运展一层功力还是全力相争,你和他都还差的很远!” 白广君不屑一顾,冷笑道:“你的眼光真是独到,居然会将他抬举的如此之高,这足见你的水平是多么的低下!” 许文朗幽幽道:“你迟早会知道的,锣声早已响过,我们还是开始吧!” 随即,二人各自施展法力开始了比斗。 张小狂和所有人一样,准备凝神观看这最后的对决,却在这时,他的肩头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扭头一看,一张俊美带笑的脸庞,一身淡粉色的罗裙,竟然是郑玲。 “总算是找到你了!”郑玲一见到张小狂便笑盈盈地说道:“我昨天就听说你来了,几经打探才找到你的营帐,却没等到你!” 张小狂再次见到郑玲也很开心,二人相互询问着近来经历,张小狂也从有容香囊之中拿出了一枚丹药,递给郑玲,道:“答应过给你和薛莺每人炼制一枚丹药的,一直都没有兑现,今天正好给你!” 看着郑玲接过丹药,他又问:“薛莺呢?你有没有见到她?” 郑玲道:“已经去找过了,月星阁的人倒是来了,她这次却没到,估计是在暗自闭关修炼呢,说不定我们下次见到她,一定会为她的修为境界大吃一惊的!” 张小狂微微点头,郑玲看着张小狂给她的丹药,莹莹青光散放,圆润剔透,着实不像是丹药,说成是一颗珠宝也绝不为过。 “直接服下,我的修为就会提升吗?”郑玲问道。 张小狂道:“直接服下,半个时辰之内你的修为便会得到一些提升,但这只是一部分药效所致,至于究竟能提升怎样的程度,我却不能断定,要看你平日里修炼的根基,不过更多的药效,并不会很快发挥作用,而是会随着你的努力修炼,逐渐起效。如果你肯努力,这枚丹药,至少可以在三个月内,助你将修为提升两个级别,倘若你天资卓绝,提升三个级别也是有可能的!” “真的?”郑玲惊喜一声,道:“我现在是两仪敕分融领之境的修为,如果提升两个级别,那不就是初窥三阳聚顶之境了吗?我都迫不及待了!” 她说着便服下了丹药,张小狂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想想待会药效发挥作用,万一正巧促成了他晋级修为境界,在这样的环境下,岂非很不合时宜。 正待这时,周边一阵骚动,欢呼声大作,竟是许文朗从高台之上跌落了下来。 按照比斗的规定,从高台掉落,便算是失败,他竟然真的败了。 不过,许文朗虽从高台跌落下来,却并不狼狈,只见他在半空中身子忽然一个翻转,便平稳的站在了一株小树之巅的枝叶上,并引来一阵叫好的欢呼。 然后,他拱手向着台上的白广君道:“恭喜了!”随之,跃身飘去。 青袍荡动,失败竟然也能如此潇洒,张小狂不由暗暗折服。 欢呼声轰然响起,一名消瘦的白须老者,飞落到高台之上,他正是太清宗掌门林长青。 林长青并没有因为自己门宗落选而有丝毫不悦,依旧满脸含笑地当众宣布:新一代修行之士当中,可谓魁首者,乃云昆宗白广君。 这种时刻,本是鲜花和掌声的海洋,却偏偏不知从何处响起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 “适才许文朗说了,没有张小狂参与的魁首争夺,毫无意义,我们要看他和张小狂的比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立刻引起大众附和。 “对!我们想看一场真正的巅峰对决,不想看这种儿戏!” “让张小狂登场……”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混乱,令一代掌门林长青也有些措手不及…… (本章完) 第168章 一六八、迎接挑衅 太清宗和天罗门主办这样一场寻仙会,本意是在进入地仙古冢之前,活跃一下大家的情绪,毕竟地仙古冢是一个极其凶险未知之地,进入那样一个地方,决不能让大家太过紧张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初衷,身为主办方的太清宗才并不介意谁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他却万万想不到,眼看着走到了最后一步,却会发生这种意外的事情。 高台之下的要求之声,越喊越激烈,林长青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大声说道:“诸位……” 他毕竟德高望重,两个字刚刚出口,便让全场寂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瞩目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这让林长青自己也颇为满意,他觉得场面完全还是能够掌控的! 不料就在全场刚刚寂静下来,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之际,白广君却忽然开口说道:“既然大家这么热情,在下愿意为大家呈现一场真正的实力比斗,满足大家的希望,只是不知道那位张小狂是否敢与我一战?” 林长青诧异起来,他想不到这白广君竟然是如此的争强好胜,居然什么都不顾忌,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话一出,刚刚寂静的台下立刻又重新沸腾起来,纷纷嘶声力竭呼喊起张小狂的名字。 “张小狂……张小狂……” 在张小狂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推蹭他,让他勇敢上台,将精彩的殊死比斗呈现在大家面前。 熊铁岂容他们这般无礼,立刻从旁厉声呵斥起那些好事之人来:“别动手啊!我家少爷是否上去,那是他自己的事,与你们无关!” 身如铁塔,雄壮威武的熊铁,镇住了那些推蹭的人,但是,其他各处的呼喊声却持续不断。 “少爷……”熊铁对自己少爷的实力已经处于糊涂状态了,他实在不知道上台之后,究竟能不能将白广君打趴下,所以他无法给出任何意见,只能等着张小狂自己做决定。 古玉从旁说道:“如果你不去,没有人可以逼你!” 张小狂沉寂着,他并不会退缩,也还记得白广君昨天对他说的话,两个人迟早都是要以这样的形式见面的,只是他顾忌着寒云的感受,毕竟寒云喊他一声师兄。 张小狂觉得,凭借自己掌握的圣华烈阳掌,和白广君一个只有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的人全力比拼,并不会败的很惨,甚至于有取胜的机会,毕竟他还曾和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灵幻山庄庄主杨会康较量过。 生死相搏,并不可怕,只是张小狂不想因此让寒云不高兴。 这时,寒云的声音忽然在人声中响起,对白广君说道:“白师兄,别闹了,你既然已经荣获最强者的称号,也该知足了!赶紧下台吧!” 白广君讨厌张小狂的最重要原因便是寒云,如果寒云不说这句话,他还有可能逼一下张小狂,让他丢尽脸面知难而退,现在寒云却出面阻止,让他觉得,寒云是保护张小狂,他决不能接受! 他要让寒云知道,张小狂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她去保护的人,而是一个根本配不上寒云的废物!就算现在还不算太废,他也一定要将其打得彻底废了! 有了这种想法,他对寒云的话完全置之不理,寒云在台下焦急着,却也没有办法。 贺山轻轻拍了拍寒云的肩头,低声道:“年轻人心高气傲,你是左右不了他们的,还是让他们自己随性发挥吧,这对他们才是真正的历练!” 寒云本还想去阻止张小狂上台,依旧被贺山阻止。“你是好意,可是对于一个男人,却是压力,这种时候,你不出现,他做的决定才会更加理性!” 寒云只好沉默下来。 白广君继续冲着张小狂喊道:“张小狂,既然许文朗夸赞你是新一代修炼者中,绝顶的强者,你便不应该退缩,理应立刻上台与我痛快一战!如果你并不像是许文朗所言,只是一个懦弱无能之辈,也当再此向所有人说清楚,免得以后再有像许文朗那样的人,将你误会成为什么强者!” 他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郑玲在一旁早就气不过了,当即怒吼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在张小狂面前叫嚣,他若真的跟你全力比斗,恐怕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白广君并没有被这话吓住,反而蔑然一笑,道:“想不到张小狂的女人缘倒是不错,身边跟随着一个姑娘,我的师妹也替他说话,现在又出来一个你,难怪许文朗说他厉害呢,有这么多女人保护着,确实也不能算是不厉害!哈哈哈……” 他又狂笑起来,下面的看客也尽都随之大笑起来。 太清宗的林长青看到这种场面,也不想强行去控制,一场众人都想看到的比斗,怎么能强行阻断,忤逆了众人的意愿,那不是极度影响士气吗?他搞这样的活动,本就是为了提高士气,而现在似乎才是士气最高的状态。 更何况张小狂其人,他并不熟悉,无论最终是胜是败,对于他或者太清宗而言并没有任何损失。 他们之间的争斗,仅仅是张小狂自己或者云昆宗的损失而已。 想清楚这些,林长青忽然走到高台的边缘,向下望着张小狂,平缓说道:“这位小兄弟,不知你是否愿与云昆宗的白广君一战,双方各凭实力,求胜败而不求生死,点到为止即可!” 张小狂微微一笑,冲着林长青道:“既然林掌门如此说,张小狂只好奉陪了!”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叫好声沸腾响作。 古玉却很担心张小狂,忽然伸手按住了张小狂的肩头。 张小狂冲着她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说不定可以胜他!” 古玉这才缓缓松手,凝眉道:“小心!” 郑玲却很有信心,说道:“张小狂,你上去把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打下台来!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她曾见识过张小狂创造了太多的不可能,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古玉妖魂寄身所致,而现在古玉就在张小狂身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帮他。 张小狂抬头看了看高台,大约七八长高,他的修为境界,现在却只能一跃五丈高度,无法直接踏上高台,只能行飞檐走壁之技。 只见他跃身而起,四五丈高,中途又在轻点支撑高台的木柱,这才借力登上了高台。 (本章完) 第169章 一六九、高台对峙 张小狂将这样的技法施展出来,大家立刻明白了他的修为显然不及白广君,不由传出各种担忧之声。 “这张小狂在修为境界上已经输了白广君一筹,一旦争斗起来,恐怕没有任何胜算!” “是呀!修为境界的碾压,可是无解的呀!” “哎!他就不应该上去,这样争强好胜,怕是要吃苦头了!” 郑玲从旁听着,终于听不下去,一股怒气上涌,立刻反驳道:“你们懂什么?张小狂并不是你们认为的平凡之辈,就算是比白广君更厉害的角色,他也打败过!” 没有人相信郑玲的话,纷纷施以白眼,郑玲还想辩驳,忽然感到周身一震气脉冲击,根本无法抑制,她骇然之下,感知到自己竟然是要提升修为境界了! 想不到张小狂的丹药这么厉害,刚吃下不久便产生了这么大的作用,情急之下,她大喊一声:“大家让一让!” 一如方才,没人理会,还是向他投来了白眼。 这就在众人的白眼还没有翻彻底的时候,郑玲的周身赫然爆散出一股强悍的真气,顿时将周边许多人都震飞了出去,而郑玲自己却光耀加身,竟已将修为境界提升到了两仪敕分贯通之境。 熊铁和古玉反应及时,都用法力护住了自己。 不过看到郑玲这个时候提升修为境界,熊铁还是不由惊骇一声,道:“姑娘,你也太勤恳了吧,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在修炼,还要提升修为境界?我佩服你!” 原本大家的目光都被台上所吸引,郑玲的突发状况却让所有人为之侧目,大家不由都向她这边看来。 无数的目光,即便郑玲一向开朗,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当即大喝道:“你们看什么看,姐只不过是稍微展示一下高端操作而已!” 众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逐渐又将目光投向了高台,郑玲也恢复常态,准备欣赏张小狂的霸气反杀。 古玉却秀眉紧锁,心中全是担忧,她已经暗下决定,只要张小狂遇到危险,无论如何她都会立刻救他的! 张小狂这时却一脸坦然,面对高他一个修为级别的白广君,丝毫不惧。 这并不是信心,这是一种狂——瞎狂。他的主导思想是,不论是否打得过,反正都上来了,怎么样都要拼一下,即便是拼不过,害怕也没用,倒不如假装不害怕,让对方胡思乱想,从而扰乱其心生,为自己创造更多的胜算。 这样如果还不行,就算是死,也要在张狂中死去。 “请动手吧!”张小狂既已经有了各种打算,自然再无顾忌,言语中只有坦然。 白广君看着张小狂的神色,心中还真的忐忑起来,他又想起了许文朗的话“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和他差得很远!” 许文朗并不像是一个说谎的人,难道这个张小狂真的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否则他面对自己,又怎么会丝毫不惧呢? 白广君心中的慌乱绝不能显露出来,他故作镇静的轻笑一下,道:“你还真是狂妄,要知道我们这可不是一场儿戏,我是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这个时候,林长青还在台上,听到白广君说出不会留情的话,他立刻意识到不妙,作为本次寻仙会的主办方,他绝不想担负任何一方出现伤亡的责任。 尤其一个是云昆宗门下,一个竟然自称是传说中的少咸仙门门下。 真假不论,这两个门派,云昆可谓与太清并驾齐驱,至于少咸仙门,那根本就是一个恶鬼聚集之地,假如张小狂说的是真的,他万一受到伤害,岂不是捅了恶鬼窝吗? 于是,林长青立刻开始了推卸责任的表演。 “两位!”他笑容可掬的说道:“此次比斗,本不在寻仙会的计划之内,所以老夫还是劝二位不要义气用事,最好能够细致考量是否非要做此争斗?” 张小狂淡淡看着白广君,道:“全凭白兄定夺!” 这本就是有他挑起的,他还能怎么定夺,若是在这个时候由他取消比斗,他岂非会被天下人耻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白广君道:“林掌门不必劝慰,我和张小狂的争斗,由我们二人各自对生死负责,既不牵连门派,也无关于本次寻仙会!” 林长青听了这话,心中甚喜,嘴上不由脱口道:“如此甚好!” “什么?”白广君并没有听清林长青的声音,同时也让林长青顿时失态,立刻改口道:“慎重思考!老夫是希望两位再次慎重思考这一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额头不禁挂满了汗珠。 白广君笑道:“林掌门,你对我们安危的担忧,先行谢过了,不过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他和我之间,孰强孰弱,还请林掌门和在场的全天下修行界人士共同做个见证!” 林长青一听,暗自松了一口,心中暗道:“你这样说,死不死都跟我无关了!”嘴上却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二位好自珍重,老夫就不再劝慰了!” 他说着退身而去,台上只剩下了张小狂和白广君。 白广君压抑住心中仍不住跳动的忐忑,向张小狂问道:“你猜我几招便可以打败你!” 张小狂泛起一抹他独有的微笑,说道:“一招!” 白广君愣住了,他自己都没曾想过一招便将张小狂打败,却想不到张小狂自己却说了出来,看来这个人还挺坦诚的,不由放声大笑起来,道:“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呀!” “我是说你只有机会出一招,这一招出手,很可能你便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了!”张小狂笑容依旧。 “什么?”白广君大怒,他毕竟在修为境界上是碾压对方的,怎么甘愿受此侮辱,当即大声吼道:“那就别说废话了,动手吧,即便只是一招,我也可以让你灰飞烟灭!” “大穿云手”,在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之下,全力祭出一招,确实可以让百仞范围之内的木石俱损,张小狂只不过是血肉之躯,并不比木石坚硬。 (本章完) 第170章 一七〇、一招之间 白广君已经祭出法力,一只由青光幻化而成的大手印,从天而降,直落向了张小狂。 台下众人看到这样凶悍的法力,除了深感震撼以外,更多的是大呼过瘾。 “好霸气的法力!” “不知道那个张小狂如何应对这一招法力?” 张小狂纹丝不动,静若处子,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向他袭来的青光手印一般。 有人见状,满目肃然,称赞道:“此张小狂,乃真英雄也!” 在其旁侧一人不解,问道:“何以见得?” 那人肃穆依旧,盯着台上的张小狂,郑重道:“就要死了,还这样淡定,这就足以说明他是真英雄!” 旁侧那人,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他的头上,怒道:“放屁,你看不出他脸上充满了自信吗?虽然他未动手,但脸上的自信足以说明他早已有了应对之法,的确是有人视死如归,但一定不会有人如此自信的面对死亡!” “他脸上有自信吗?”那人摸着被拍打的脑袋,凝神向张小狂看去。 只见张小狂目光淡然,却满是生机,面色平和却隐藏讥诮,身子虽然未动,却似乎已将一切都掌控在了手上一样。 他的手忽然在胸前旋起一个圆环,就在这个圆环完满之际,右掌忽然推出。 这一举动,令台下众人皆是心中一颤,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结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时间嘘声四起,原本脑袋上被打了一下的人,见状立刻抬手在方才打他的那人头上回敲了一下,大叫道:“还自信,连点法芒都没有,他那叫个屁的自信,明明就是自残……”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忽听一阵震天彻底的巨响狂作,大地都剧烈的晃动起来,一阵骚乱之中,只见高台之上,原本由青光幻化而成的大手印,忽然被挡了下来,被无形、无相的一股莫名力量挡住了。 张小狂依旧淡然、平静,他的右掌依旧向外伸出,陷在力量的旋涡之中搅动着,他的右掌看来已经有一种恍惚扭曲之感。 大家终于明白了,张小狂的一掌,看似无形无相,实则威力无限。 青光手印忽然被消解掉,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云昆宗贺山没有想到,虽然他并不希望张小狂受伤,但原本他的预料却只是希望张小狂伤势不要太重,毕竟白广君确实是新一代中的佼佼者,比张小狂的修为境界要高。 寒云也没有想到,即便他是云昆宗的大小姐,看到自家的功法被化解,还是很高兴的,这至少说明张小狂不会有事。 连恨不得张小狂死掉的幽剑山庄彭雨和胡有飞以及武玄宗崔奇,都不得不为张小狂默默赞叹一声。 太清宗掌门也从一侧座椅上猛然站起,向来波澜不惊的眼中,现出惊异,同样在他旁边坐着的天罗门掌门石厚荣虽然没有起身,却已经呆了,不禁脱口而出:“这小子,了不起呀!” 太多的人都无法理解这样的奇迹,因为几乎在所有人的常识中,修为境界的碾压,是无解的,可是张小狂偏偏就破解这个常识。 郑玲看到这里,大叫一声:“张小狂好样的!早知道你会赢!” 她这一声喝彩,立刻带动起场间众人的欢呼。 古玉和熊铁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直躲在一处角落默默观看的曹逸贤正和叶岚站在一处,这一刻叶岚的脸上,终于显得轻松了起来,轻声问道:“师傅,这是因为张小狂的法术天生克制云昆宗的大穿云手才造成的结果吗?” 曹逸贤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叶岚的声音,兀自幽幽赞叹道:“少咸仙门,果然非同凡响!” “师傅你在说什么?”叶岚没听清,又问。 曹逸贤眉头一皱,却不再说话,他看到张小狂脸上有一种微妙的变化。 修为境界的碾压实在是无解的,张小狂强行运用高妙的法术“圣华烈阳掌”确实消解了白广君的“大穿云手”,但是他自己却已经受了内伤,内腑一阵阵隐痛在不断袭扰着他,一口鲜血几乎就要喷出来,但他却强行忍住了。 白广君法力虽然被消解,但是张小狂的“圣华烈阳掌”余威也全然不存。 被一个修为境界比他低一级的人,消解了全部的法力,他心有不甘,怒气上涌,真元一动便又要再施展法力。 这时,人群中一个面色平静的鹅黄色罗衫女子身后,有一肃穆老人忽然沉吟道:“恐怕他无力在继续下去了!” 鹅黄色罗裙女子,淡然一笑,道:“这是玄长老运用天衍之术得出的结论吗?” 这个女子正是天心宗苏晴蓉,而与他说话的正是以善察天机为长的玄波长老。 玄波长老面无表情,道:“这种事,我不用天衍之术。” 苏晴蓉道:“所以,玄长老恐怕错了,以我的判断,无力继续下去的恐怕是云昆宗的白广君。” 在台上饱受内伤痛扰的张小狂也看到了白广君的愤怒,知道他又要再施展法力了,如果让他施展出来,张小狂决计不可能再行化解一次,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占据先机,让他无法再度出手成功。 “张小狂,有种再接我一招!” 白广君狂吼一声,提及真元,便要施法。 张小狂压下涌上喉头的一口鲜血,大喝一声:“我说过,你只有一招的机会!” 话音一落,忽然凭空传出了一声震雷响作之声。 难道是要下雨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广阔的天际,只见天空尽为一片晴朗,仅仅在高台上空漂浮起一朵滚滚雷云。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是张小狂的法术。 “这是什么法术?” 许多人都不禁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白广君诧异地望着头顶上空的雷云,看着电光闪动,激荡在体内的真气一时间产生了犹疑,他不知道是该施法攻向雷云还是张小狂本身。 “极幻空雷裂!”却听张小狂突然喊出了一个声音,在他张嘴的瞬间,白广君看到了张小狂牙齿上附着的血迹。 “原来你已经受了内伤!”白广君轻语一声,再无惧意,并且认为一个受了内伤的人,其法力不会强横到哪里去,也许只是看起来凶一些。 他做出这些判断之后,便准备挥动法力,击溃头顶上空的雷云。 不料雷云之上,忽然霹下数道雷光,带着骇人的轰鸣之声,直盖白广君头顶…… (本章完) 第171章 一七一、极幻空雷裂 白广君不甘示弱,蔑然道:“这么几道孱弱的雷光又如何能奈何的了我!” 他猛挥一掌,向着雷光袭去,青光手印,势不可挡。 但见那青光手印刚刚接触到雷光的瞬间,忽然雷光便消失不见了,漫天雷云也似乎被驱散一般。 白广君更为得意,嘴角不禁向上咧起。 “小心!” 却在这时,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白广君才注意到,那漫天雷云并不是被他的法力所驱散,而是自主的化整为零,以一种无可察觉的姿态,汇聚到了他的周身。 “啊!” 白广君惊呼一声,却为时已晚,漫天雷云已将他全身包裹起来,一种将要撕裂他身体的力量,充斥在他的周身各处,并且迅速地深入体内,封禁了他的经络,让他所施展的法力也无以为继。 “极幻空雷裂”本就是一种极其玄幻的法术,雷发于空,也本为空,抵抗其雷则雷化为空,形成雷云裂斩,不抗其雷则雷轰其顶而斩之。 白广君催法抗其雷,所以雷电便幻化为空,攻击力量由雷云继承,侵入其体,撕裂其身。 这种法术,源自于少咸仙门,极难修炼,非娴熟掌握不可施展,追求的是多变而持续控法,凭借的是巧妙致胜,它最大的弱点便是容易被消弭于初始阶段,只要在雷云刚刚聚集之时,用足够强悍的法力,将雷云摧散,便可立即化解。 但白广君却在初始期犹豫了,直到看见雷光霹下才施法对抗,那时已经迟了。 张小狂因为身受内伤,施展法力未能竭尽全力,更加无力掌控后续,否则不用片刻之间,裹挟着白广君的雷云便可将其身体撕裂成碎片。 但就在最紧急的时刻,张小狂终究按压不住气血的上涌,一口鲜血喷吐而出,真气的运转也因此停止,极幻空雷裂的威势也随之消减。 即便如此,白广君在雷云的裹挟之下,依旧满身是血,重伤倒在了高台之上。 这样的状况,台下众人乃至于端坐一侧的太清宗掌门林长青和天罗门掌门石厚荣都看呆了。 寂静无声了良久,才终于有人率先发出呼喝之声,随即叫好声连天传扬,现场沸腾了起来。 贺山作为云昆宗的长老,飞身掠上高台查看白广君的伤势,只见白广君已经奄奄一息,满身的血迹依旧在从各个地方向身体之外渗透,那是被撕裂的皮肉在淌血。 张小狂擦掉嘴角的血迹,步履不稳,缓缓走近,说道:“贺老,他不会有事的!” 随即从有容香囊之中,掏出一粒丹药递给贺山,道:“服下这枚丹药,他七日之后便可痊愈,绝无任何伤损。” 贺山接过丹药,迅速给白广君喂下,他曾亲自助张小狂炼药,知道他的药丹之术,冠绝天下,只要他说七日可痊愈,则白广君必然无恙。 “你的伤不要紧吧!”贺山抬起头看着脸色难堪的张小狂问道。 “我没事,我只需休息一晚便好!”说着他也拿出一枚丹药服下,这些丹药都是昨晚炼制的,本来还准备在进入地仙古冢之后遇到凶险时用,没想到今日就用了两粒。 哎!贺山叹息一声,摇着头道:“白广君一向自负不让人,他也该有次教训!” 他抱起昏沉着的白广君,冲着张小狂又道:“你也下台修养吧,明天便要开启古冢之门进入其中了,一定要恢复十足的精神状态才行!” 张小狂点了点头,微笑目送贺山下台,然后他也正准备下台之际,忽然听到太清宗的林长青说道:“张小狂,还请留步!” 张小狂竟没有察觉到林长青是何时站身在高台之上的,闻言转头瞧去,只见林长青满脸笑意。 “不知林掌门有何见教?”张小狂拱手一礼,恭敬言道。 林长青打量着张小狂全身上下,说:“你法术精深玄妙,实在是让老夫大开眼界,也打破了老夫一个固有的观念,就是修为境界的碾压是无解的这句话,从此不复存在。” 他笑容依旧,继续说道:“老夫斗胆相问,你的法术便是少咸仙门的法术吗?” 张小狂微微一愣,道:“正是!我的法术皆出自于少咸仙门!” 林长青道:“敢问如今的少咸仙门如你这般年轻一辈弟子,不知还有多少?” 张小狂不知道,只得摇头,道:“这个……晚辈不知。” 林长青又道:“近些年来,少咸仙门少与天下各派交流,天下人对其也知之甚少,以至于天下修行界对少咸仙门有各种猜测,最为广泛流传的一种,便是少咸仙门现在已经是恶鬼聚集之地!” 他说到这里,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道:“在大约一百多年以前,赤龙殿曾有人前往造访少咸仙门,结果造访者无一生还,后来赤龙殿想要去讨个说法,前往少咸仙门的人众,又尽皆惨死,从此以后,赤龙殿便衰落至销声匿迹。” 张小狂听到这里,心中一凛,暗道:“竟然还有这事?” 只听林长青接着说道:“老夫只是想问一句,少咸仙门突然再次参与天下修行界的事务,是否打算与我各门宗重修旧好,我等可否前去造访?” 张小狂感到为难,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想了良久才道:“一百年前的事,晚辈不知,至于各派有意造访,晚辈无法自作主张,他日自当引荐各位前往。” 林成清听了,静默了片刻,脸上终于又一次露出笑意,道:“好!那老夫以及各派人士,一定非常期待你的引荐!” “应该的!”张小狂的声音显得很不自信,“不知林掌门还有其他事情吗?” 林长青摇了摇头,张小狂拱手一礼,这才准备转身下台。 “少咸仙门!好久远的门派,在下不才倒是想领教一下这个恶鬼盘踞之地的精妙法术!” 忽然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脚下踏剑飞身上台,一到高台之上,宝剑自行飞凌入鞘,而他则轻缓地落在高台之上。 此人正是幽剑山庄的四剑使之一,孙明。 适才张小狂和白广君比斗之间,彭雨、胡有飞以及胡芳美一家三口,满腹怨愤之气,恨不得张小狂被白广君碎尸万段,不料张小狂却最终胜了。 这样的结果,令彭雨、胡有飞和胡芳美实在难以接受,孙明作为幽剑山庄的四剑使之一,见少主心中不悦,这才踏剑飞临高台,准备替少主解决掉张小狂。 (本章完) 第172章 一七二、地仙冢前 张小狂怔了一下,他并不想与人争斗,可偏偏有人苦苦相逼,最令他难过的是,苦苦相逼的人,修为境界还都是比他要高。 从方才孙明踏剑飞上高台的那一手,张小狂便看出了他的修为已经处于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比起白广君算是还要高一个级别。 与白广君相争,他便受了内伤,现在又来这么一个,他实在无力应对。 “在下幽剑山庄四剑使之一孙明,还望张小弟,不吝赐教!” 孙明看似有礼,眼中却闪动着凶光。 张小狂闻听他来自于幽剑山庄,顿时明白,他这就是来乘着张小狂受伤取其性命的,当即心头一片黯然。 他原本还指望着太清宗的林长青可以帮他说句话,不料,这时的林长青竟然悄然走下了高台,无声无息,正如他悄悄地来。 台下已经发出阵阵叫好声,作为凑热闹的大众,他们所关心的只是热闹刺激,并不在意张小狂的死活。 孙明见张小狂并不答话,又轻笑道:“怎么样,张小弟,台下众人,等着看呢,请你回应大家一声吧!或者,直接动手也好!” 他说完,真气已经从周身外放出来,尽显霸气之态。 张小狂叹息一声,准备强行应战,却在这时,一个翠衫身影飘然而来,挡在了张小狂身前,瞪着孙明说道:“幽剑山庄的四剑使,不如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绝技!” 上台的正是古玉。 古玉、熊铁和郑玲原本站在一起,准备迎接得胜的张小狂下台,不料,突然孙明飞身上台,提出了无理要求,郑玲当即便愤声道:“真是卑鄙无耻,居然乘人之危!” 熊铁更是大怒:“让我去会会他!” 却被古玉拦住,道:“他说过,不能显露你们的身份,可是你的法术一旦施展出来,便会暴露自己身份,还是让我去吧!” 于是古玉飞身上台。 孙明见来的是一个女子,样貌看来比张小狂还要年轻,根本不在乎,当即道:“姑娘,这不是闹着玩,你还是退下去吧!” 古玉冷笑一声,周身忽然真气爆散,顿然将孙明的气势全部压住,使得他当即脸色大变。 “够资格和你一战了吧!”古玉有些愤怒,道:“若想要一战,我便来陪你,否则就滚,倘若迟疑片刻,我必令你魂断当场!” 孙明额头不禁落下汗珠,心中暗道:“真看不出,这样一个娇俏的女子,竟然这般凶悍,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吃这种亏!” 他想到这里,微微一笑,说道:“看来张小弟,今日是不会与我切磋了,也罢,我是不与女人斗的,我们就改日再行比试吧!” 草草一语,孙明狼狈跳下了高台,众人嘘声四起,孙明却并不介意,他余悸在心,暗道好险,若是迟了,定不是那翠衫女子的对手。 古玉的霸气登场,也震慑了很多对张小狂心怀叵测之人,他们想不到张小狂身边竟然还有这等年纪轻轻地高手,心中都在暗问:“难道这姑娘也是少咸仙门的人?如此年轻竟已有初窥五气朝元的境界,真是令人惊叹呀!” 他们还不由望向了熊铁,这个高大雄壮的汉子,目光如电,凶相外露,看来更不是个善类,却和翠衫女子一样,都是跟随在张小狂身后的人。 少咸仙门,看来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年轻一辈不敢妄动,老一辈高人,公然动手有失身份,这才使得张小狂安全下得高台。 他并没有在场间多做停留,直接和熊铁、古玉回道了自己的营帐,郑玲则与他们道别,说是要赶紧回无名宗的营帐之中修炼,抓紧吸收药效。 张小狂回到帐中,盘膝坐下默自做着调息,他一定要在明天早上使伤势复原,否则进入地仙古冢便成了大家的累赘。 他有信心,也完全了解自己的伤势,了解自己丹药的效力。 与此同时,在整个空桑之山的营区,大家都在传扬着张小狂的事迹,直到次日一大早。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早早聚集到了空桑之山的正南方。 张小狂伤势已经痊愈,他和古玉、熊铁也都站在人群之中。 空桑之山光秃秃的山丘之南,看起来只是一面整体的断壁,如刀削斧砍一般,众人聚集在此,正进行着一场简单而神秘的祭祀活动。 主持这场祭祀的人正是天罗门掌门人石厚荣。 他曾随同着张小狂的祖父张广昊来过此地,见过当初张广昊行使这种祭祀之法,据说当年张广昊得到这个祭祀之法,还是源于一次偶尔的际遇。 当时张广昊出海游历,飘荡到东海霄下山,不慎遇到强悍凶兽,狼狈逃窜至一个遗迷窟中躲避,在其中看到一具骸骨,那骸骨早已腐朽,只剩一具骨架,但在骨架的手上,还攥着一纸帛书。 张广昊就是从帛书中发现了地仙古冢的秘密以及开启古冢之法。 那件帛书,并没有带回,张广昊本来是想着要带走的,不料刚从遗迷窟中走出,帛书便随风化作了灰尘飘散。 幸亏他记下了地仙古冢的开启之法,那是一种简单而神秘的祭祀之术。 七只公鸡,七份黄纸,在黄纸上用朱砂遍书礼敬之词,然后同时斩断七颗鸡头,用鸡头压住黄纸,让无头公鸡自由飞舞——若是再其他地方,无头公鸡定然乱飞,甚至根本就早已一命呜呼飞不起来。 但在地仙古冢,七只无头公鸡一定会飞向那如刀削斧砍的岩壁之上,并嵌入岩壁,直至完全被岩壁吸收,那时再用已被鸡血浸染的黄纸包裹鸡头,埋入山前地下,方位与嵌入石壁的无头公鸡一致,这样地仙古冢便会开启。 现在石厚荣将一切祭祀行为都已做完,只等着古冢开启,却迟迟没有动静。 石厚荣满脸虔诚,丝毫不急,他身旁的太清宗掌门林长青却有些着急,问道:“石掌门,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要一直等下去?” 石厚荣满脸的虔诚之态丝毫不减,似乎是只要有一分不敬就会受到惩处一般。 “林掌门,请耐心静候,不可对此处地仙有丝毫不敬!” (本章完) 第173章 一七三、凶险境域 石厚荣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面色肃穆而庄严,令林长青不得不定下心神,耐心静候。 周围一切都很静,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连一点风声也没有,除了阳光,这里几乎感受不到一丝的生机。 石壁上七只断头公鸡早已被石壁完全吸收,连根毛也没有剩下,只留下七个血色印痕,并且还在逐渐淡化着。 不少人眼皮抬起,都在盯着七个血色印痕,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个神秘的祭祀,难道七只公鸡真的被石壁吃了吗?只有在它吃饱之后才会开启古冢之门? 疑团在心头萦绕,血痕愈渐淡化,终于岩壁恢复常态,什么都看不到了。 大家的眼睛却瞪的更大,想要看清楚将要发生的事情,绝不愿错过分毫。 忽然,大地剧烈震颤,一阵轰鸣之声不知从何处响起,所有人都晃动起来,却又都努力站稳,还是紧紧盯着崖壁。 就在这时,一阵黄风掀起,人们再也无法继续睁眼,呼啸声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交杂着,大地颤抖的更为厉害,即便是像太清宗掌门林长青这般修为高强之士也难以站稳脚跟,随着大地的晃动在黄风中肆意摇摆着。 所有人什么都看不到,听不清,就这样浑浑噩噩,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黄风才终于止息,大地也不再晃动,每个人都重新睁开了眼睛,眼前却只有黑暗。 大家都已并非置身在山外,而是已经置身在了古冢之中。 一片广阔的黑暗之地,四下没有路,即便是大家凭借着修为支撑,双目之下还是只有漆黑。 熊铁睁开眼却看不到张小狂,不禁狂喊一声:“少爷!少爷,你在哪?” 张小狂就在他的身旁,低声回道:“我在这里!”同时伸手探向了熊铁,古玉也因为听到张小狂的声音,立即伸出手去,三个人牵在一起,张小狂居中,熊铁和古玉分立两侧。 熊铁这才放心,可是眼前一片漆黑着实让他困惑,不由问道:“少爷,到了这个地方难道我们的修为就全作废了?居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张小狂也无法理解,他明明牵着古玉和熊铁的手,他们也就在他的旁边,却偏偏看不到,只有瞎子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他却可以确定他并没有瞎,这一定是这个地仙古冢之中特有的现象。 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化解这种现象,否则遇到什么危险,大家什么也看不见,岂非只能等死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喊了起来。 “大家不要慌!全部待在原地不要动,听我说!” 这是天罗门掌门石厚荣的声音,熊铁听到他说话,不禁低声轻叱道:“这个老东西,当初是跟着师父才有机会到这里来的,现在他把我们烈虎门害了,他倒成行家了!” 张小狂立刻告诉熊铁:“不要意气用事,仇我们会报的,但不是现在!” 熊铁道:“知道了,少爷!” 石厚荣说道:“诸位,我知道大家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这是刚刚进入地仙古冢的一种必然现象,大家只要安静的在原地待上一阵子,就可以看到东西了,千万记住,你身处的环境非常险恶,千万不能随意走动,只能静静地待着,大家一定要记住!” 他的话刚刚说完,便听一声惨呼传出,呼声逐渐远逝最终消失。 这个惨呼让大家心头一惊,加剧了紧张害怕的情绪。 熊铁疑惑道:“这是什么情况?” 张小狂沉声道:“一定是有人随意走动,却看不到脚下的万丈深渊,所以掉了下去!” 熊铁一听,惊出一声冷汗,双脚再也不敢乱动。 石厚荣又大声喊道:“诸位,想必你们也听到了,方才一定是有人掉落深渊所致,所以不能乱动,你的周围很可能就是悬崖,也可能是刀山……只要不动便不会有事!” 有人问到:“那我们多久才能看到东西?” 石厚荣道:“我们上次进入,有些人只需一个多时辰之后便可以看到,而有些人则需要七八个时辰才可以看到,但在这里只要不乱走动,便不会有其他问题,这只是地仙古冢入口之外的一个境域,我们还没有接近古冢的大门!” “什么?”一阵惊骇响起:“这居然还是在门外?” 石厚荣道:“是的,这是一个犬牙交错,形似迷宫一般的地域,只要大家等到视力恢复,走出这里前往古冢门前并不难,所需要的只是耐心!” 大家只好等下去,一片漆黑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有人兴奋的大喊一声:“我看到了!”这种喜悦只持续了一下,便听他传出一声恐怖的惊叫:“啊!这……这是什么地方?真是太可怕了!” 这时,石厚荣又回话道:“不要怕,不论你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去管他,脚下有路,沿着路走,不要好奇,否则你就会有危险,但你最好等待着同伴也恢复视力,否则你若独行,很不安全!” 那人声音颤抖着,说道:“好、好……我等这大家一起走,我先闭上眼睛,这里太可怕了!” 石厚荣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张小狂眼前也逐渐的有了图像,从模糊而变得清晰起来。 终于一切都呈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幕在刚刚映入眼帘的瞬间,不由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熊铁从旁关切道:“少爷,你怎么了?” 张小狂还未开口,便听古玉轻声说道:“这是毒物所致!” 张小狂一愣,扭头瞧向古玉,轻问:“古玉,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古玉目光凝重,轻轻点头道:“想不到世间竟然会有这种奇毒。” 张小狂问:“很厉害吗?” 古玉道:“这种毒我必须用眼睛才能看到它的存在,却无法提前感知到它的存在,而当我看到它以后,却已经中毒了。” 张小狂心头不禁一阵惊骇,古玉识毒乃是先天所具之资,再加上后天修炼,化作人形,识毒的本领更是无懈可击,可是连她都不能幸免中招了,可见此毒异常凶险。 但张小狂却并没有丝毫中毒的症状,不由感到奇怪,问:“这毒究竟对我们又怎么样的伤害?” (本章完) 第174章 一七四、天奢守仙门 古玉也陷入了疑惑,她无法解释此毒之效果,虽然她眼睛所见,到处是毒,这种毒却非气非雾、非水非固,是以一种难以名状的形式存在的,可她自己却也丝毫感觉不到,这种毒对她有什么坏的影响。 “我不知道!”古玉疑惑半晌才终于摇了摇头说道。 张小狂喜忧参半,忧的是连古玉都无法看透这毒,喜的是他毫无中毒的不良反应。 这是各处不断有恢复视力的人出现,他们的反应和张小狂一样,全都是惊骇不已,更有甚者当场惨呼起来,因为当眼前变得清晰起来,所见到的情形确实让人不免害怕。 这是一处诡异的绽裂崖台,被黑暗笼罩着,所有人就分布在绽裂的崖台之上,每个人脚下不远处便是万丈深渊,而深渊下方闪耀着红光,看上去像是流动的岩浆,但丝毫感觉不到有热量散发出来,可偏偏偶然掉落下去的岩石,又会被瞬间融化。 这还并不是可怕的地方,仅仅是凶险而已,可怕的地方来自于眼前,从无尽漆黑的上空,无数的人被勒住脖子吊在半空中,不住地晃动着,这些人早已干瘪,身上却总有鲜红的血液滴落下来,偶尔还会表现出挣扎的动作,仿佛想要摆脱这个地方…… 这些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被吊在这个地方的?为什么还会滴血?他们难道还没死,所以还在挣扎,只是脖子被勒住不能发出声音。 这一幕幕诡异的情景,让人没法心神安定下来。 “我靠!这他娘滴也太吓人了吧!”熊铁也终于恢复了视力,看着眼前的一切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叹。 张小狂深吸一口气,道:“但这里却还是地仙古冢的外面,并没有真正进入古冢之内!” 熊铁道:“少爷,你是说,进去之后,里边会更加可怕?” 张小狂不知道,他道:“走!我们去看看便知!” 恢复视力的人已经开始沿着脚下的窄路前行,向着地仙古冢真正的大门走去。 在人流之中,张小狂一直在找寻着寒云的身影,但所有人分布的太散,洞中漆黑一片,全凭修为支撑才能看清楚情况,所以无法察知寒云的下落。 但每个人一定都会走向古冢之门,也许在那里可以遇到吧! 带着这样一个希望,张小狂等人向前走动着,不就看到前面人员聚集,他终于来到了古冢之门外。 这是两扇大到夸张的青铜大门,足有十余丈高,三丈宽,门上已经满布铜锈,还依稀看见每扇门上都有一只怪兽图案,那是一只形似牛,却只有单足,长着独角,獠牙外翻,生有双翼的怪兽,一双眼睛大如灯笼,向下瞪视着所有聚在门前的人。 熊铁抬头望着铜门,长叹道:“我靠,难道以前这位地仙,有这么高大吗?为什么搞这么大的门?” 张小狂低吟道:“这是仙门,门上的图案正是天奢兽,这位地仙设此铜门,大概是象征着开启仙门,登临仙境之意吧!” 他曾经亲自开启过仙门,当然知道仙门是什么样子,虽说真正的仙门,开启于天际,并且散放七彩华光,与此门质地并不相同,但形状却几乎完全一样。 能铸造出这样两扇模仿真正仙门的青铜大门之人,显然也是见过真正的仙门的,难道太叔途曾经见过仙门?如果见过,不就说明他曾开启过过仙门登临过仙境,那他为什么还只是一介地仙呢? 张小狂糊涂了。 熊铁又道:“少爷,既然这是仙门,恐怕只有仙者才能开启吧,这么大的门,我们推得动吗?” 张小狂不知道,也没有人敢去推这扇大门,而唯一到过此地的天罗门掌门石厚荣,却至今都没有恢复视力,尚未来到这里。 “我们何必一直等石厚荣,他如果一直不能恢复视力,我们难道就要一直站在这里等他?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立刻引来众多的附和之声。 “对呀!何必等他呢?难道我们没有能力开启这扇大门吗?” “来,这门只是大了点,修为高强者,定能将其开启!” 在众人的议论之中,忽然走出一人,此人身形比熊铁还要高大强壮,满脸的络腮胡子,舞动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铜门,说道:“让我来试试!” 众人立刻从门前闪开,让出了地方。 壮汉盯着铜门,怒吼一声提及真元,运展法力至双臂,双手扣住铜门的纹路,先试探性地推蹭了几下铜门,然后一声冷笑,道:“这门也没什么难开的!” 说着法力施展,手臂用力,猛地推动铜门,只听“咯咯”作响,铜门便错开了一道缝隙。 众人见状不禁欢呼而起。 “不要强行开启铜门!” 这时,石厚荣的声音忽然从后方焦急响起,他终于恢复了视力,赶了过来。 有人冲着走来的石厚荣说道:“石掌门,等你太浪费时间了,铜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石厚荣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似乎是遭受到了异常凶险的事情一般,呆愣在原地,半晌才陡然大吼一声:“跑!” 壮汉还在用力开启着铜门,他觉得马上就可以彻底推开这扇大门了,却听石厚荣忽然大吼了这么一声,不禁为之一惊,抬头一看铜门,只见原本嵌在铜门上的异兽,动了几下,那双灯笼般的眼睛显得凶狠愤怒起来。 “怎么回事?”他正自愣神之间,门前一众人员,全都惊骇起来,忽然转身便跑。 铜门上镶嵌的天奢兽,竟然真的活了起来,两只天奢兽白光一闪,忽然就从两扇铜门之上跳下,各自张开了大口,分别咬住强开铜门的壮汉,用力一撕,便将壮汉撕成了两段,血肉飞溅,而壮汉的尸身更是很快被吞入天奢兽的肚子里。 所有人都在逃跑,张小狂却被这一幕惊呆。 这显然是天奢守门,这不就是仙门开启时的真实状态吗?难道眼前这道仙门并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仙门?否则又怎么会有真正的天奢兽出现? 张小狂双目圆睁,看得清楚,那两只由门上图案幻化而生的天奢兽,就是真正的天奢兽无疑! 怎么会这样? “少爷快走!”疑惑之中,张小狂被熊铁一把拽起,拉扯着向后奔逃而去,古玉也在侧做着防护。 (本章完) 第175章 一七五、诸强合力 所有人都在慌逃,有一名腿脚慢的不知是哪门弟子,顷刻间便被两头天奢兽撕成两段吞入口中。 惨叫声,惊慌声,接连不断的回响在漆黑的境域之中。 熊铁一边退逃,一边恶声喝道:“不就是两只怪兽吗?我要不去宰了它们!” 说着熊铁便停下了脚步,准备返身而去。 张小狂一把拉住了他,沉声道:“你不是它们的对手!” 熊铁质疑张小狂的话,道:“两只怪兽会有这么厉害!” 张小狂沉思着,神色凝重,道:“我若记得没错,这是天奢兽,是真正的天奢兽!天上地下寰宇之内仅此两只而已,它们若论修为境界,大概相当于地仙境,也就是七曜罡魄贯通之境巅峰状态!” 啊!熊铁闻言,拉起张小狂便跑,一边跑一边说道:“这么厉害啊!这地仙古冢真是可怕,两条看门狗都是地仙水准,那还怎么进去啊!” 张小狂道:“应该有不惊动天奢兽进入的方法,但是他们太急了,强行开启铜门,致使天奢兽受到惊扰,所以它们会……” 张小狂犹疑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两条眉宇却紧紧皱了起来。 一旁的古玉看到张小狂的神色,不禁问道:“所以会怎么样?” 张小狂想到了九重仙天境看守仙门的天奢兽,遇有强犯仙门者,一定会赶尽杀绝,除非所犯者拥有威压天奢兽的气势,这种气势并不是指来犯者的厉害程度,而是仙气。 天奢兽不生不灭,即便是遇到再厉害的强敌,也只能暂时被制服,并不能将它们杀死。天奢兽看守仙门,只对仙者才有敬畏之心,对任何冒犯之敌从不会有惧意,即便被制服,一旦等它们恢复,便会再次发起攻击。 可是,这里的两只怪兽,究竟是不是天奢兽?这里又怎么可能会有天奢兽呢? 张小狂在仙界听说过,至宇宙洪荒之初便只有这两只天奢兽,与天地同生,从未再生,也从未磨灭,太古时期,被仙祖所驯服,一直守护着仙门,可是这地仙古冢怎么会有天奢兽呢? 倘若它们真是天奢兽,一旦惊扰了它们,恐怕这里的人都会死在它们口中。 张小狂无法确定它们究竟是不是天奢兽,所以无法回答古玉的问题,但从它们的样子来看,那明明就是天奢兽无疑。 人群在奔涌逃跑,终于又回到了原本的裂崖之地,形似天奢兽的两只怪兽却紧追不舍,獠牙翻出大嘴,沾满了血迹,不知又有多少跑得慢的人丧生在它们口中。 “石掌门,出口在什么地方,我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太清宗掌门林长青紧张起来,冲着石厚荣大声喊问着。 石厚荣早已慌措不已,气急败坏的叫道:“这里哪有什么出口,我们上次进来根本就不是从这里出去的,早就说过,这里凶险异常,不可妄动任何东西,否则会害了所有人,可你们就是不听!” 林长青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眼下应该想的是如何对付那两只怪兽!” 石厚荣道:“我们上次没有见过这两只怪兽,只是听说过,传言这两个东西,有地仙之威,恐怕我们根本对付不了!” 两个人的声音很大,大多数人都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这些众人更是慌乱,因为前路已尽,退路到头了。 “大家不要慌!”就在这时,一个雄洪的声音传出,稳定了一下大家的情绪,说话的正是云昆宗东方长老贺山。 他运展法力旋身而起,居高言道:“不过是两只怪兽而已,我们这么多人,还真怕了它们不成,就算是这两只怪兽已有地仙境之威,在我们大家齐心合力之下,也当可收拾掉它们!” 这话出口,太清宗林长青也悬身飞起,说道:“贺长老说得对,眼下我们已无退路,当齐心共诛这两只怪兽!” 这时,怪兽已经身在不远处了,两只灯笼般的眼睛里放出红光,单脚而立,弹跳着继续靠近众人。 贺山一看,知道再说费话就要遭难了,当即便道:“修为在五气朝元融领之境以上者随我来!” 话音一落,贺山便率先冲向了两头怪兽。 但并没有人任何人跟从着他,全都在犹豫着,林长青眉头一皱,道:“大家倘若不齐心协力,我们必将尽数死在此地!修为高强者,是该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他也冲了上去,接着便是太清宗长老曹逸贤和无名宗首席长老郑子昂,也相继飞身上前,然后诸多修为强悍者才一一跃身而起,尽数前往阻拦两只怪兽,天心宗的玄黄二老、天罗门的石厚荣、幽剑山庄的胡有飞、还有武玄宗的崔奇…… 二十多位修为尽在五气朝元融领之境以上的强悍者,携手共对两只怪兽,让大家终于稍感心安。 熊铁从旁嘿嘿一笑,道:“这下子那两头残牛,怕是要倒霉了!” 张小狂却并不乐观,他看着两只怪兽,实在是太像天奢兽了,如果那两只真是看守着仙门的天奢兽,恐怕这些人根本拦住它们。 古玉一直在关注着张小狂,此刻见张小狂依旧没有丝毫的松弛之态,不禁轻声问道:“难道……难道你觉得,这么多强者,还是不能阻挡两只牛头怪兽?” 张小狂吸一口气,尚未答话,却听身后脚步声起,一个恬静的女子声音说道:“倘若这么多强者都无法拦住这两只怪兽,我们这些人,今日恐怕就难逃一死了!” 回头一看,一袭鹅黄色长裙,走来之人竟然是天心宗的苏晴蓉。 她一双如水般的眼眸,深邃而神秘,微微上翘的红唇似乎永远都不失笑意。 “张小狂,你是觉得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吗?”苏晴蓉走来,又追问了一句。 张小狂没有回答,但脸色却足以说明他确实这样认为。 熊铁从旁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的!这么多强者应该能拦住那两只残牛,就算拦不住,不是还有我家少爷吗?” 他冲着苏晴蓉一笑,道:“姑娘,你来这里跟在我家少爷身后是最正确的决定!” “是吗?”苏晴蓉向满脸紧张之色的张小狂微微点头,道:“那就有劳张家少爷了!” 古玉瞥了一眼张小狂,倒并没有觉得熊铁是在开玩笑,她感觉到如果真的几十名强者都无法拦住两只怪兽,也许便只有张小狂才能有办法解救大家。 在古玉眼中,张小狂几乎就等于是奇迹,她跟随着他,已见证了太多的奇迹,她觉得张小狂与众不同。 (本章完) 第176章 一七六、落败临危 几十名强者已经各自施展出法力,攻向了两只怪兽。 每一位强者的修为境界都在五气朝元融领之境以上,这样的威势,别说是阻止两只怪兽,就算是要摧毁一座方圆十里的山丘也不过是顷刻之间。 可是,山丘毕竟是静止不动的死物,而两只怪兽却是有生命的。 几十道强悍的法力,激荡起洪浩的气息波动,远在后方的众人,不得不施法铸成屏障以挡住散布而来的气息伤害,否则其中一些修为低浅的年少人士,恐怕未被怪兽所伤,也会死在众位强者的气息波动之中。 如此威势直逼向两只怪兽,却未见两只怪兽做丝毫退步,它们依旧在跳动着独脚向前靠近,似乎完全不在乎几十名强者的强悍法力。 众人都在凝视着这一幕,无一不在心中呐喊着:“去死吧!” 瞬息之间,两只怪兽已被几十道法力所淹没,只见法芒不见怪兽。 “好!……成功了!……” 欢呼声已经在人群之间响起,一片雀跃之势在这个到处吊着滴血干瘪尸身的恐怖地方弥漫开来。 张小狂的眉头却偏偏更紧了,古玉望了他一眼,苏晴蓉也望了他一眼,两位姑娘都无法明白法芒已将两只怪兽淹没,为何张小狂却似乎愈加紧张起来。 这时,一直盯着法芒汇集之处的熊铁,挠了挠头,忽然说道:“奇怪,为什么几十位强者的法芒交集在一起,没有丝毫冲撞的现象发生,难道他们的法芒已经可以分辨敌我了吗?” “啊!”熊铁的话,顿时让古玉和苏晴蓉发出一声惊骇之音。 因为法力虽然可以攻击不同的点,不同的人,但是当多人发出的法力汇聚向同一个点或者同一个人之后,绝对会发生相互之间的冲撞,引起爆裂的响作。 如今几十道法力共同聚向了两个点,却丝毫没有发生冲撞之势,更没有半点爆裂响作之声,这显然很不正常。 “怎么会这样?”一向带着笑意的苏晴蓉,脸上也现出了疑惑。 张小狂沉声说道:“因为并不是诸位强者的法力尽数命中了怪兽,而是怪兽吸噬了众位强者的法力!” 苏晴蓉诧异道:“怎么可能?几十位强者的法力,两只怪兽也可以吸噬?那本该是足以毁灭这座山丘的力量呀!” 张小狂道:“大家都认同一句话,叫做修为境界的碾压是无解的,两只怪兽之威,相当于我们修行之辈的地仙境,倘若这些强者面对地仙境的强者,其法力本就如同儿戏,其威力更是可以被忽略不计!” 张小狂说的道理很对,但是苏晴蓉并不相信眼前所见就是这种情况,不过是两只长得像牛,还只有一只脚的怪兽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法芒依旧光彩耀眼,从中并不能分辨出什么,苏晴蓉随即放眼望向诸位强者的脸上,但见这些强者各个焦躁不安,根本不像是即将击败敌人时的状态。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张小狂说的是对的? 忽然,但见其中一位老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倾,仿佛像是被什么力量击中一般,飞了出去。 这位老者正是无名宗首席长老郑子昂,他的修为境界已达六合凝汇融领之境,想不到拥有他这般高强的修为,竟然会第一个被击飞出去。 在郑子昂飞出去之后,一个声音呼喊起来:“爹!” 喊声中,一个粉衫女子扑向了郑子昂,张小狂一看,竟然是郑玲,原来,无名宗的首席长老郑子昂竟然是郑玲的父亲。 郑子昂看到女儿扑来,连忙挥手阻止道:“玲儿!不要过来,快退回去!” 郑玲愣了一下,只是须臾之间,便见连续有强者被击飞出去,纷纷摔出老远,郑玲一看这种情势,再也没有什么犹豫,奋不顾身地冲向了自己的父亲郑子昂。 与此同时,众多的呼喊声响起,都是在呼喊被击飞的强者,其中有一个声音让张小狂心头一动,因为他听的出来,那是寒云的声音。 “贺老……” 随声望去,只见一个冰蓝色长裙的女子,跑向了被击飞倒地的贺山,所在为位置正与郑子昂摔落的地方相差不远。 在他们的前后左右,也尽都是被击飞摔落的强者,不断有人前去搀扶这些强者,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将摔在地上的强者扶起。 法芒早已不在,两只怪兽安然无恙,又显现在众人面前,单脚跳动着,继续向众人接近。 苏晴蓉也从张小狂身旁跑过,冲出去欲要去搀扶天心宗的玄黄二老。 “不要去!没用的,这是定身术……”张小狂急喊一声,苏晴蓉却没有听他所言,早已跑了出去。 张小狂此刻盯着两只怪兽,心中几乎已经完全确认了它们的身份——天奢兽。 “不可能的!”在他心中,疑问和现实不停地冲突着:“两只天奢兽不在仙境守护仙门,怎么会来到这里?” “可是,眼前这两只明明就是天奢兽!否则又怎么会定身术?” “适才,二兽从铜门图案中幻化而出,这正是只有达到地仙境修为境界之后才可以做到的与五行完美融合现象,天奢兽融合为金,寄居与铜门之上,不受惊扰,绝不现身,一旦受到惊扰,便会对侵犯者赶尽杀绝!” 这一切全然与仙境的天奢兽一致,难道现在的仙境,已经没有天奢兽守护仙门了吗? 在张小狂陷入思潮时,两只怪兽更加接近众人了,被击飞倒在最前面的几名强者和前往搀扶之人,已经死在了天奢兽的嘴下,惨呼声,惊恐的嘶喊声充斥了整个黑暗境域。 忽然,古玉一拍张小狂的肩头,说道:“你看,寒云有危险!” 张小狂立刻抬眼望去,看到一只天奢兽马上就要接近寒云和贺山所在的位置了,有危险的不仅仅是寒云和贺山,郑玲和郑子昂也在那一区域,他们都即将面临被怪兽獠牙咬碎的危险。 张小狂眼中忽然绽射出精光,古玉看出了他的意思,知道他终于要挺身而出了,忙伸手拦了他一下,问道:“你有把握吗?” 张小狂没有把握,但是他需要去尝试,如果成功了,大家全部得救,如果失败了,反正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他终于又露出那个独特的笑意,说道:“在这里等着我,希望我能活着;如果我死了,黄泉路上我等着你们!” 张小狂话落,已然走上前去。 “少爷……”熊铁欲要跟随张小狂同往,却被古玉拦下:“你帮不上忙,如果死,我们不会比他晚多久,还是让他自己去试试吧!” (本章完) 第177章 圣华再现 张小狂的步子很慢,他盯着两只怪兽,缓缓走近,心中却没有丝毫对付它们的办法。 几十名五气朝元融领之境的强者,联手都奈何不了它们,张小狂仅仅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修为,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很害怕,可是看到两只怪兽离寒云、郑玲所在的位置已经很近了,他必须要替她们挡一下,哪怕会因此丧命。 丧命又如何,几十名强者尽数中了怪兽的定身之法,他即便是怕丧命又如何能躲得了。 张小狂想到这里,脚下轻点地面,两个纵跃,就快速落在了两只怪兽身前。 众位强者看到张小狂突然挺身而出,不由为之一惊,各自暗叹:“他一个小辈怎么有这般胆识只身面对怪兽?” 暗叹的同时也唏嘘一声:“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送死罢了!” 众位强者刚刚感受了两只怪兽的厉害,张小狂的勇敢和大胆,丝毫不能给他们任何的信心,他们竭尽全力而败下阵来,身子还被定住无法动弹,对可以生还的希望已完全丧失。 寒云看着无法动弹的贺山正自伤心着急,却忽然看到张小狂挺身而来,挡在了两只怪兽身前,当即心中一惊,急忙喊道:“张小狂,不要……” 她担心张小狂,绝不想让他去送死,虽然她也觉得可能今天大家都会死在这里,可依旧不想眼睁睁看着张小狂死在她的面前。 郑玲在费了半天劲都无法将父亲扶起之后,也看到挺身而出的张小狂,但她的想法却和寒云并不相同,在她眼里,张小狂就是希望。 “张小狂,你一定要打败那两个丑八怪,我们大家都靠你了!”她话是这样说,却快要哭出来了,显然他虽然将希望寄托在张小狂身上,但依旧很悲观,很绝望。 张小狂听到了两位姑娘的声音,却无法回应她们。 在他刚落在两只怪兽身前之时,便见两只怪兽俯下头,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来。 张小狂并没有退缩,他只要退缩一步,身后被定身的强者便会暴露在怪兽的尖牙之下,遭受伤害。 虽然他是为了救寒云和郑玲才挺身而出的,但也并不愿意看着别人受到伤害,既然出面了,除非他先死去,否则便应该尽力帮助大家抵挡一下怪兽。 他心中觉得,既然这地仙古冢是太叔途所建,这里的守门怪兽便应该与太叔途有些关系,也许施展出太叔途所传授的“圣华烈阳掌”,可以令两只怪兽如见到太叔途一般被吓退。 于是,张小狂在怪兽向他发起撕咬的瞬间,便施展出了“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术。 “圣华烈阳,从心所欲,天崩地陷!” 这一计法力,无形无相无法芒,其威势全部蕴含在天地之间,当初他曾凭此法力,对抗拥有着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灵幻世家掌门杨会康,昨天又曾对战云昆宗的白广君,今天又用这样的法力来抵御两只怪兽,他完全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效果,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众位强者看到张小狂施展此法,各个都兀自摇起了头,在所有人眼里,张小狂的这一计法力,虽然精深玄妙,可是,却绝不会挡住两只怪兽的。 贺山惨然一笑,冲着焦急揪心的寒云说道:“我对这位张小狂小兄弟,由衷的敬佩,不过可惜,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干过一碗酒,便要都死在这里了!” 寒云闻言神色黯然。 与此同时,郑玲的父亲,无名宗首席长老郑子昂也向张小狂投去赞许的目光,道:“好小子!有种!”嘴上这样说,却又无奈的摇起了头,暗自惋惜着,这样一个有胆识的少年英才,却要陨命于此地了! 郑玲一抹眼角的泪水,道:“爹!我们只能靠他了,若是他都救不了我们,恐怕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郑子昂苦苦一笑,心中暗念自己这个女儿太天真了,能将联手之下的二十几名强者打败的怪兽,区区一个张小狂又怎么可能挡得住。 他刚刚想到此,张小狂的法力便已触及到了两只怪兽,瞬间使得两只怪兽全都怔住,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居然停住了向张小狂展开的撕咬,呆在了当场动也不动。 无数的强者尽皆看到了这一幕,无一不发出惊愕之声,他们心中同时产生了一个疑问:“这怎么可能?” 郑子昂更是诧异的长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郑玲则破涕为笑,欢呼起来:“他做到了!”拍了拍张子昂的肩膀,继续欢呼道:“爹!你看,他挡住了两个怪兽!” 远处的古玉也露出欣喜,熊铁更是狂吼一声,道:“少爷,好样的!” 苏晴蓉蹲身在玄黄二老之间,脸上满布疑惑。 玄波长老凝眉盯着张小狂,忽然说道:“此子不凡至极,我们这些人的性命,恐怕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苏晴蓉低声道:“玄长老不觉得奇怪吗?集众多强者的法力都无法奈何的怪兽,为何在他的法力面前却戛然止步了?” 玄波长老说道:“他的法力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也不能使两只怪兽止步,你眼下看到的,与我所说的并无关系。” 苏晴蓉有些不理解,道:“可是他的法力明明震慑的两只怪兽不动了?” 玄波长老摇了摇头,道:“这只是暂时的现象而已,你难道看不出,他的法力虽尽数落在两只怪兽身上,却并没有对它们造成丝毫的伤害吗?” 确实,张小狂的法力虽然威力可与强一级修为之士抗衡,但落在两只怪兽身上,却连它们的一根毛都没有伤到。 两只怪兽戛然静止下来,似乎仅仅是因为法力本身,并不是因为法力之威。 张小狂猜的没错,两只怪兽显然认识这种法术,它们必然是与太叔途有着某种关系,因为突然见到“圣华烈阳掌”所以才怔在了当场。 可是,它们仅仅是与太叔途有关系,却绝不是与“圣华烈阳掌”有关系,虽然张小狂施展出“圣华烈阳掌”让两只怪兽感受到了一些熟悉,但它们很快便发现,眼前这人,绝不是太叔途。 忽然,呆立静止的两只怪兽又动了起来,血盆大口再度张开,从两个方向咬向了张小狂的脑袋…… (本章完) 第178章 仙尊之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愕然,并再度慌措起来,原本大家以为自己得救了,却不料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间。 “张小狂……” 不知多少个声音同时呼喊起来,分别来自于寒云、郑玲、古玉还有熊铁…… 这是包含着担心与关切的呼喊,他们在那一刻,觉得张小狂已经完了,因为其中一只怪兽离张小狂更近一些,它的血盆大口,已经将张小狂的半个身子纳入了口中,只待大嘴一合,张小狂便立刻会被尖利的牙齿咬碎。 苏晴蓉面对这一幕也不禁“啊”了一声。 玄波长老却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应该呀!” 苏晴蓉忙道:“什么……” 正待此时,一道耀眼的白光将整片漆黑境域几乎照亮,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闪了一下。眨巴几下眼睛,众人再度观瞧,这道白光竟然是从张小狂的身上散放出来的。 这是一种奇异的白光,给人以一种祥和安宁之感,虽然在漆黑之中突然散放出来有些刺眼,但却让所有人都向往着要去观看,不由自主。 “这是……” 几乎所有人都在疑惑这是什么光,却没有人明白。即便是曾受此滋养的古玉,还有见过这种光的熊铁都不明白。 只有张小狂自己才了解这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若非达到金仙境的修为,是绝不能散放出这样的光耀的。 这是张小狂元神绽放出来光耀,他在生死一线之际,毅然运展出了元神之力。 两只怪兽显然与太叔途有着某种关系,但他毕竟不是太叔途,即便他施展出太叔途所传授的“圣华烈阳掌”,也不会成为太叔途,所以两只怪兽只是犹疑一下,并不给它丝毫的情面。 张小狂于是使出了最后的底牌——运展元神之力。 如果这两只怪兽是天奢兽,那么它们便应该识得这种元神之力。 天奢兽至从被仙祖驯服,便一直守护仙门,对仙者向来友好,所以只有真仙以上者才能够自由进出仙门。 如果这两只怪兽是天奢兽,那么它们看到张小狂元神散放出这样的元神光耀,便应当不会伤害他。 否则,张小狂便已尽力,死而无憾。 正当张小狂放散出元神之力之际,两只怪兽忽然发出一声震天嘶吼,令此境域之内诸多山石都被这声嘶吼震荡的不断下落,许多修行界人士,因为躲闪不及,尽被山石砸中。 但张小狂却并没有被咬碎身子,那只本来已经将他纳入口中的怪兽,见到张小狂散放出这种耀眼白光之后,忽然向后跳开,扬起头嘶吼起来,并用一只单足,不住的跳动着。 这不是愤怒,也不是狂躁,而是喜悦至甚时才会表现出来的兴奋。 张小狂也很兴奋,他已经确定这两只怪兽就是天奢兽,并且天奢兽也认出了他的身份。 大概天奢兽置身此地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仙者了,所以看到张小狂突然散放出来的只有仙者才有的元神之力,才会表现出这般兴奋之态。 看来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先前的使命,对仙者依旧友好。 张小狂终于松了一口气,冲着两只天奢兽微微一笑,道:“随我开启仙门吧!” 天奢兽虽不能言说,却听得懂人言,闻听张小狂的声音,单足一跳便转过庞大的身躯,向着古冢之门的方向跳去,张小狂紧随其后。 郑玲看到张小狂忽然和两只怪兽做了朋友,高兴的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想要扶起自己的父亲郑子昂,却发现郑子昂依旧身子不能动。 但郑子昂却并没有在乎这些,他已经和所有强者一样,被张小狂和两只怪兽的举动惊骇的有些痴呆了。 郑玲早就觉得张小狂会是大家的救星,所以她并没有多么的吃惊,发现自己的父亲依旧被定身在地上不能起身,不由惊喊一声:“张小狂,别自己走啊,救救我爹爹!” 张小狂听到喊声,才恍然想起,还有诸位强者被定身在地上,当即对两只天奢兽道:“放了他们吧,他们都是随我来此的!” 两只天奢兽顿止前行的跳动,并未回首,尾巴在地上一甩,便听一阵震响,两股劲力从尾部发出,沿着地表穿梭而去,激起无尽的烟尘,在冲到诸位强者被定身区域时,忽然向上暴起,绽放出无尽的白色光耀,然后诸位强者,便都可以动身站起了。 所有人都很高兴,目光中和言语间都表现出了对张小狂的感激之意,却偏偏还是有一个责怨的声音,嘶声叫道:“张小狂!你明明有驯服两只怪兽之法,却为何迟迟不肯出手,可知因此害了多少修行界人士丧命与两只怪兽口中?” 这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都顿然寂静下来,张小狂回头一看,责怨之声出自于一位灰袍中年男子,正是幽剑山庄的胡有飞,在他身旁还有两人,一位是他的夫人,幽剑山庄现任庄主彭望北的女儿彭雨,以及胡有飞的女儿,胡芳美。 他们三人脸上毫无感激之情,却是满目的怨恨之色。 远处的熊铁听了这话,当即震怒,冲着她们三人所在的方向厉声叱责道:“我说你是不是傻呀!我们家少爷若是早就知道这种法子可以驯服两个怪兽,还用得着两次都险些被怪兽咬碎脑袋吗?救了你们,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唧唧歪歪的责怪,你他娘的还要不要脸!” 胡有飞怒目瞪了熊铁一眼,喝道:“哪里来的没教养的东西,这里有你插话的份吗!” 张小狂终于也不能再忍了,沉声对胡有飞说道:“你若想死,我并不拦着!” 他的确在一开始无法确定这两只怪兽就是天奢兽,虽然有过这样的猜测,但也同样怀疑,因为他无法相信,看守仙门的天奢兽会在人间一个地仙古冢之内出现,所以他一开始所尝试的方法,是运展出这地仙古冢的主人——他的师父太叔途,传授他的法术“圣华烈阳掌”。 因为没有起到实质性作用,最后才冒死施展出元神之力来做尝试,没想到却成功了。 他至今依旧无法理解两只天奢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天奢兽虽然听得懂人言,却无法开口说话,否则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但张小狂并不想跟胡有飞解释这些,他并不是什么道德崇高者的化身,做任何事用不着非得别人理解。 胡有飞和彭雨却因此愤怒起来,夫妻二人齐声厉喝道:“张小狂,你见死不救,我们要替那些冤死的修行之士,讨回一个公道!” 说着,连同他们的女儿胡芳美,忽然运展真元,施展法力便飞身攻向了张小狂…… (本章完) 第179章 踏足墓室 幽剑山庄三个人的举动,令所有人惊骇不已。 贺山怒意顿生想要阻止胡有飞等三人的忘恩负义之举,怕是却有些来不及,熊铁和古玉也是气愤非常,想要出手相助,但也难以来得及。 胡有飞、彭雨和胡芳美三人,位于众人的最前方,比寒云他们离张小狂的距离还要近,这样的位置,本来意味着他们曾经离死亡也是最近的,却是张小狂出手救了他们,可他们最后还是突然出手,攻向了张小狂。 以他们三人的合力,张小狂绝对无法抵御,别人离张小狂又稍远一些,想要从胡有飞等三人手中救下张小狂的性命,绝无可能。 熊铁焦急之中,只能怒吼一声:“胆敢伤害我家少爷,誓将你们碎尸万段!” 胡有飞和彭雨早已对张小狂恨之入骨,他们的儿子胡泽秀曾在与张小狂的比斗之中,成为一个永远无法修炼的普通人,从此再无仙缘,他们早就想杀了张小狂,为胡泽秀报仇,却一直都没有机会。 终于在今天这场混乱之中,他们逮住了机会。 张小狂眼看着三人攻袭而来,却毫无办法,正当他愁楚之际,忽听一声嘶吼响起,却是一只天奢兽扭转过了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张小狂的身后嗥啸了一声。 这一声,震得人耳内嗡嗡作响,同时还有一道气旋从天奢兽口中激出,直盖向了胡有飞、彭雨和胡芳美。 这三人本来觉得此次张小狂必死无疑,胡泽秀的仇必然得报,却不料天奢兽会相助与张小狂。 从天奢兽口中祭出的气旋,瞬间消弭掉三人的法芒,并且将三人震飞出去,重重的撞在远处的崖壁之上,生生将许多山石撞碎,三人摔在地上,被无数掉落的碎石砸在身上。 胡有飞和彭雨全都身受重伤,胡芳美更是奄奄一息,只余半口气在。 熊铁和古玉还有寒云这时已全都跑到了张小狂身旁,嘘寒问暖。 张小狂很感激有这些人关心着自己,他则并没有受到任何伤损,但胡有飞、彭雨和胡芳美却恐怕再难自主前行了。 这样的情势,令得再也没人敢对张小狂产生不轨企图,有两只怪兽保护,谁要是再找他麻烦,岂非自寻死路。 “我们走吧!”张小狂不再理会那些人,他既不需要他们感激,也不想与他们攀附关系。和熊铁、古玉还有寒云,一起跟随在两只天奢兽身后,朝着古冢之门走去。 一众修行界人士,无论修为高低,都默默紧随其后,他们心中都明白,想要活着离开这里,看来所依仗的并不是曾经到过这里的天罗门掌门石厚荣,而是张小狂。 彭雨和胡有飞被幽剑山庄的门人搀扶着前行,胡芳美更是一步不能走,只好让人背着。 巨大的铜门,依然如旧,两只天奢兽走到门前,身形一幻,便化作光耀回到了门上,然后古老的吱呀声响传出,铜门自行开启,一个漆黑的走廊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面就是地仙古冢?” 熊铁望着深邃的漆黑走廊,惊叹一声,眼中充满了好奇。 张小狂也望着里面,沉寂片刻道:“我们走!” 随即迈开脚步踏入了铜门之内,古玉、熊铁和寒云都随同他一起前往,贺山则引领着云昆宗的弟子和诸门派走在后面,在贺山眼中,寒云跟着张小狂,也许更加安全。 走廊很深,根据脚程估计,大约走了有一里路程,张小狂才看到前方有幽光隐现。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各位,前面就是地仙的墓室,那里很诡异,千万不要随便碰里边的东西,上次我们进到这里,大部分人都是碰了里边的东西才留在其中的!” 说话的是天罗门掌门石厚荣,他的话让所有人提高了警觉。 张小狂和寒云等人率先走入了散放幽光的墓室。 这里更像是一间庙堂,呈圆形,非常大。在中间的顶上镶有七颗夜明珠,呈北斗七星状排列。这些夜明珠的光耀很奇怪,并不明亮,让这间巨大的洞堂显得阴森而诡异。 张小狂缓缓的走在其中,一阵阵阴风吹来,让他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越是往里走,张小狂才发现,原来要进入这个洞堂,并不是只有一条路,他陆续看到了分布在各处的总共八个洞口。 顶上是北斗七星,周遭是八个洞口…… 张小狂忽然想到了,其实这并不是单纯的八个洞口,而是八卦方位,代表了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 这个墓室,难道本是就是一个阵法,或者它本身就代表了一个最高的修为境界——八门遁法? 张小狂一边想着,一便往里走,脚下忽然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竟然是白骨,还不止一具,地上横七竖八,有许多的骸骨躺在地上,看姿势他们死得时候,极其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寒云从旁问了一句。 张小狂道:“适才石厚荣说过,上次他们来到此地,有人随便乱动其中的东西,所以全都留在了这里,这些骸骨,大概就是那些人吧!” 熊铁四外张望着,疑惑道:“这里边也没什么东西可动呀!”忽然他的目光聚焦在前方,位于整个洞堂中间位置,有一具盘坐着的干尸,又道:“难道他们就是想动那个死人?” 张小狂也在看着那具干尸,他显然与其他各处的骸骨不同。 从他的坐姿和已干瘪的形容来看,显得很是坦然安详,张小狂在与从玉镶古铜简幻化出的影像和幻境中教授他法术的太叔途形象比对之后,完全可以确定,这就是此间古冢的主人,太叔途的真身。 看着这位枯朽干瘪的逝者,张小狂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本为仙尊,绝不轻易与人下跪,但他已在幻境中拜了太叔途为师,今日在这里见到太叔途的真身,怎能不拜? “少爷,你这是做什么?”熊铁对张小狂的举动很不理解。 张小狂也没有去做解释,自顾自的,非常虔诚认真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诸派人士,也全都闯进了墓室之中,一下子使这间墓室热闹了起来…… (本章完) 第180章 一八〇 敬重之心 诸多门派众人,已经全部进入了墓室,他们眼中散放着光芒,分散在墓室的各个地方,探寻着周遭的一切。 张小狂依旧跪在太叔途的尸身面前未动,熊铁、古玉和寒云就在他身旁陪着他。 熊铁巡视周遭,一眼就明白各派众人都是在找寻什么宝物,他很清楚,这里不会没有宝物,因为他的师傅,烈虎门的先辈张广昊便是从这里得到了一件玉镶古铜简,并因此而惨遭灭门。 可是时隔多年,烈虎门的后人再进这个地仙古冢,却什么都不找,只是跪在一个干尸面前不动,让熊铁很不理解。 开始时,他还强忍着陪在左右,时间一久,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问道:“少爷,你不能老这样跪着,别人都在找东西,我们好歹也找找,不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小狂便道:“他们找不到的,这里虽大,可是一眼便可以看出来,空无一物,这样盲目的找,只会不小心遭遇危险。” 熊铁还想说什么,却听古玉说道:“张小狂说得对,那些人都是在瞎找,不会有收获的,不信你看石厚荣。” 石厚荣曾随张广昊到过这里,深知这里的基本情况,当初也是他为了夺取张广昊获得的玉镶古铜简,联合了几家小门宗才将烈虎门残害至灭门的。 这个时候,石厚荣并没有像其他各派人员那样,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寻着,而是静静的瞩目着四外,满脸的肃穆凝重。 “啊呀!这个混蛋,倒也没有着急找寻什么东西,难道是在这墓室中还有什么蹊跷,他一时也搞不明白?”熊铁望着远处独立于一个角落的石厚荣,喃喃说道。 张小狂的眼睛一直盯着太叔途的尸身,淡淡说道:“你猜的不错,他一定是在等待着什么,只要等到他要等的东西出现,他才会有所行动,否则便是白费力气。” 熊铁一撇嘴,嘟囔道:“少爷,我也知道,在这里找东西肯定不易,但是……”他有些为难,也有些不解的又说道:“但是你也不能老是这个给这个干尸下跪吧,老太爷的死,终究与他脱不了干系,你这么老跪着他,我心中总是觉得不舒服!” 张小狂终于明白了熊特为什么一副不乐意的状态,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嘴角上翘,露出那一抹独特的微笑,道:“先祖受伤而亡,的确是因为这地仙古冢,却并不是被这位地仙前辈所害,也许他老人家是被与他同时进入此地的众人所累才会身受重伤的。” 熊铁不明白,问道:“可是,老太爷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呀!” 张小狂道:“你可曾记得石厚荣所说的话,他所说的,其实全是从我爷爷那里得到的信息,这说明我爷爷深明其中的凶险,为何最终还是受了重伤,而与他同时进入这里的石厚荣等人,却都没有受伤?” 熊特更加疑惑了。 张小狂接着说道:“我想这其中的凶险,爷爷当初和进入此地的各位掌门都曾说过,所以大家都谨慎规避着已知的凶险,这才能够最终全身而退,但偏偏最后只有爷爷一个人受伤了,这只能说明他当时明知其中凶险却甘愿犯险,这很可能是为了救人所致。”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张广昊在获取玉镶古铜简时受了伤,但张小狂却排除了这种可能。他从玉镶古铜简幻化而出的太叔途口中得到的信息来看,太叔途并不会在他所藏的三件宝物处设置什么凶险的机关阵势,因为他本就是希望有人得到三件宝物。 也许这三件宝物隐藏的很深,但一旦找到宝物的所藏之地,拿到宝物便绝不会有什么凶险。 只是不知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最终才牵累到张广昊。 甚至连张广昊自己也未曾提及过,与他同样进到过这里的其他人也没有将相关事迹传扬出去,这其中究竟是因为这些人自己也不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凶险,还是所遭遇的凶险根本不能说? 张小狂不得而知。 但他清楚的知道,一切只需要等便好,四时有序,五行运转,八门相循,这里会随着四时的不同而发生一些变化。 有个声音已经悄悄地告诉了他这些…… 时间在流逝,找寻无果的各派人士,也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兴致,尽显一副失落之态。 太清宗掌门林长青走向了石厚荣,两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们刻意避讳着他人的耳目,不让别人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是从林长青和石厚荣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所谈论的事情,并不乐观。 不论是林长青还是石厚荣的眉头都会不时紧紧皱起,脸上也总是一副难以抉择的表情。 张小狂并没有在意他们的状况,古玉却一直在关注着他们的举动。 “张小狂,可能接下来会很凶险!”古玉忽然低声说道:“我看到林长青和石厚荣越来越紧张了!” 张小狂微微一笑,跪在地上仿佛成竹在胸一般,道:“你们靠近我待着,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置之不理,做到不看、不听、不闻、不理,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寒云闻听张小狂说出这样的话,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你来过这里?” 熊铁也有同样的疑惑,他却可以肯定张小狂没有来过这里,但他好奇的是另一种可能性,于是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问:“少爷,是不是老爷和老太爷当初跟你说过关于这里的情况?” 张小狂并不知道他们是否说过,毕竟他并不算是真正的张小狂,但是他现在确实知道,一场危机确实即将要来临了,因为就在张小狂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开始有一个声音传入他的意识之中,告诉着他这里即将发生的情况。 张小狂也曾试图和传入他意识的声音做交流,但没有成功,这使他明白,这个传入他意识里的声音其实只是事先用无上法力设计好的,并不具备独立的意识。 而设计这个声音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进入到这里,并且尊敬地仙逝者,向他磕头行礼的人。 有敬重之心,便总会有福报…… (本章完) 第181章 欲火焚身 张小狂面对干尸跪身下来磕头,原本是因为他确定这具干尸便是太叔途。 见到师父的尸身,理当磕头叩拜。 当他磕完三个响头之后,一个声音便传进了他的意识之中。 “敬重老夫者,当得福报!” 张小狂当时一愣,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又便有声音传入,道:“这里是老夫的安息之所,蕴藏老夫平生寄托,故此老夫十分珍惜,料后人必有擅入豪夺者,故设八门遁法机要在此,并施以毕生法力,若心不能定,贪欲横生之徒,势必无法逃脱此间机要。” 张小狂闻听“八门遁法”四字,不由心中更是骇然,这本是飞升仙境的修为境界,太叔途身为一个地仙,如何能够在此设下八门遁法之机要? 他又想起了古冢之门上,暗隐天奢兽守门,难道太叔途这位地仙,其实已经将修为境界提升到了初窥八门遁法之境?并且飞临到了仙境,还将天奢兽带到了人间? 张小狂胡思乱想着,想要通过意念与之交流,却失败了。 这声音时早就留下来的,太叔途只会传递他要传递的声音,并不能与人交流。 “八门定生死,遁法觅仙机,生即是死,仙即是死,死无可避,宇宙皆如此,此机要的终极便也是死!” 太叔途的声音继续传入张小狂的意识之中,他默默听着,却听不太明白。 “四时运转,两气环生,太阴而阳,太阳化阴,心境平和,莫贪莫惧,当保平安!” 张小狂还是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正在这时,古玉将她的担忧对张小狂讲了出来,这才使得张小狂心头豁然开朗。 于是他得出结论,这里的机要,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当变化发生时,一定有可怕的事情出现,也有充满诱惑的事物出现,对可怕的事情不惧,对诱惑的事物不贪,明白阴阳转化之道,便可以保平安。 地上的尸骨,大概就是在机要变化之后,不能抑制心中的贪念或者恐惧才导致的结果。 但是,太叔途所蕴藏的三个真正的至宝,却一定不再形式变化之后,这是张小狂的感觉,现在玉镶古铜简早已被取得,他并不知道,张广昊当时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玉镶古铜简,但他相信,当一些眼花缭乱以及恐怖的事物出现之后,宝物绝不再其中。 他在等着形式的变化,以验证他内心的猜想。 忽然,诡异的声音响起,从隐隐传出到逐渐洪亮,所有人都提高了警觉,四外张望着环境的变化,张小狂却在这时望向了身居一角的石厚荣。 再也没有太叔途的声音传进他的意识之中,他也大体上了解了将要发生的状况,他之所以望向石厚荣,只是想要看清楚他准备怎么应对将要发生的状况。 在诡异的声音之中,顶上镶嵌着的夜明珠逐渐增强了亮度,墓室里的一切让人看得更加清晰,可是往往人们感觉自己看得越清晰,其实所见到的便越不真实。 张小狂发现在夜明珠的光照之下,墓室的四壁以及地板全都变成了金色,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由金子铺设而成的,原本空位一物的墙壁上,也忽然闪现出一个个空格,里面摆放着古朴的书简。 熊铁已经看到了这些,不禁失声道:“哇靠!这么多古籍,会不会有什么失传已久的绝世法术?” 张小狂凝眉对熊铁说道:“不要去灌注那些,这都是假象而已!” 熊铁一愣,道:“少爷,不是假象,他们都已经在哄抢了,我们难道不去拿点吗?说不定其中就有可以帮助我们快速提升修为的秘籍!” 张小狂不想跟他多做解释,直接说道:“如果你不能控制你的心智,就闭上你的眼睛!” 此时他一直在盯着石厚荣的方向,这时的石厚荣,已经紧紧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动弹,他身旁的太清宗宗主林长青也同样闭着眼睛,看来他们是知道当前所见都是一种诱惑,凡不能抑制贪欲者,必将遇到很大的麻烦。 可是他却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张小狂觉得这样做很不地道,当即大声喊道:“大家不要被眼前的东西所迷惑,这些都是陷阱,请大家都闭上眼睛,否则将不能抑制自己的贪欲,必会惹来麻烦!” 众人闻听张小狂的话,皆是一怔,纷纷安分下来,但有些人却并不理会张小狂的话。 石厚荣听到张小狂的话,似乎很不乐意,睁了一下眼睛,狠狠地瞪了张小狂一眼,又立刻闭上了眼睛,这里出现的东西,他知道,这里出现的东西,决不能看。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你所看到的,并不一定真实的东西,而是你想要看到、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闭上眼才是唯一正确的做法。 天心宗的苏晴蓉和玄黄二老,都很相信张小狂的话,他们原本也对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些事物感到奇怪,听到张小狂的话,当即相信,再也不敢去看。 云昆宗贺山听到张小狂的话后,也立刻责令所有云昆弟子如是去做。 另一旁的郑子昂,也是如法让无名宗弟子尽数闭上了眼睛,还有很多的门派,都因为见识过张小狂从两只怪兽口中救下了大家,所以相信他的话,完全照做了。 那些没有听从张小狂的话,甚至还讥笑听张小狂话的人是傻子的部分门宗人士,在疯抢一些他们热衷的宝物之后,忽然周身灼热不已,由内向外散发着,根本不能抑制。 古玉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凭感觉还是基本了解到一些情况,她忽然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外面那些毒有什么作用了!” 张小狂问道:“什么作用?” 古玉道:“那些毒,正常情况并不会发作,只有欲念爆发的时候,才会发作,从而引起体内的欲火,将其本体烧成白骨!” 张小狂和熊铁还有寒云闻言,都是大骇。 “难道说,我们所见的地上那些白骨,都是被自己的欲火焚身所致不成?” 古玉道:“一定是!” (本章完) 第182章 恶心的围困 寒云沉寂着,忽然问:“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这样闭着眼睛?” 张小狂道:“恐怕待会闭着眼睛也不行,欲望需要睁开眼睛被看到的东西吸引,但是恐惧却不是,恐惧生于内心,即便闭着眼睛,也一样会有,所以接下来恐怕单凭闭上眼睛恐怕就无法解决问题了!” 寒云道:“我不怕!有你在,我死都不怕,就算真死了,有你陪着我也心甘情愿!” 张小狂淡淡一笑,道:“我们都不会死的!” 他嘴上这么说,可是却不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令人恐惧的事情,该怎么办?他相信,欲念消灭掉一些人之后,接下来一定会发生恐惧的事情。 张小狂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睁开眼睛,又向着石厚荣的方向望去,他想要了解,石厚荣接下来会怎么做。 石厚荣什么也没有做,他和林长青还待在原来的地方,紧紧闭目,动也不动。 他是来过一次这个地方的,难道就这样便可以度过难关?还是猜错了,并不会发生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 可是张小狂觉得他从意念之中听来话,应该就是有两层意思,一层已经出现,就是贪欲对不能自抑者的伤害,另一层应该就是恐惧了…… 张小狂正想着,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事物,脏兮兮散发着恶臭的毛发,就从他的头顶垂下,他抬眼一看,竟是一直全身长满了长毛的巨大蜘蛛正悬丝从空中滑下,两只前爪沾满了晶莹的液体,正要向着寒云抓去。 他心头一凛,当即什么也不再顾忌,施法便攻向了这只蜘蛛。 青光一闪,便出现一道刀刃,这正是“破华断刃”法术。 只见这道青光刀刃,干净利落,瞬息间便将足足有半个人身子大小的一只蜘蛛斩成了两段,其腹中肮脏的液体顷刻间爆散出来,落向四外。 张小狂不知道这蜘蛛体内的液体是不是有毒,绝不能让他们落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于是他再行运法,催动真气,将蜘蛛的的残尸,和体内的毒液,全部用法力包裹着,驱散到别处,落向了空旷无人之地。 这时,张小狂才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刚松一口气之时,古玉、寒云还有熊铁,才被动静惊醒,睁开了眼睛。 寒云问道:“你在施法?发生了什么事?” 话刚问完,寒云的目光便落到不远处的巨大蜘蛛尸体上,地上还有一滩粘稠恶臭的液体在缓缓扩散流淌。 熊铁和古玉也都看着,无法不觉得干呕。 “他娘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熊铁都无法忍受这种气味。 古玉的脸色却变了,沉声道:“这气味可以助他在召唤同伴,恐怕……” 话音还没有落下,便听周遭兮兮唆唆的发出响动,放眼望去,不知从那里竟满是长满了长毛的蜘蛛正爬过来,全都聚向了张小狂等人所在的区域。 张小狂眉头一紧,当即明白了过来,他杀了一直蜘蛛,但却因此引来的更多的蜘蛛,而这些蜘蛛,显然全都是冲着他来的,因为,爬过来的蜘蛛,在经过其他人所在的位置时,都会绕着走。 “你们快离开这里,我来对付它们!它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张小狂大喊一声,便想推开古玉、熊铁和寒云,可是三人没有人走。 张小狂却绝不想牵累大家,既然这些蜘蛛是冲着他而来,大家又不走,只要他离开这里,这些蜘蛛也必然会跟随着他。 想到这里,张小狂向古玉使了个眼色,轻轻拍了一下古玉的肩头,然后便起身跃然跳出四五丈开外。 黑压压一片长毛蜘蛛,果然全都又扭转身子,向着他所在的位置爬去。 寒云焦急起来,也准备跃身去帮张小狂,却被古玉拦住。 “不要拦我,我要去救他!”寒云急道。 古玉却道:“不要冲动,你若真去了了,恐怕事情会更糟糕!” “我不能看着他被那些蜘蛛围住!”寒云坚持着。 古玉却向她使了个眼色,道:“你看!” 她让寒云看的方向正是石厚荣和林长青所在的方向,这时的两人脸上已是一片轻松之态,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圆满解决,正静静地望着被蜘蛛围住的张小狂,眼中有一种奇怪的神色,像是这一切正是他们所期待的一样。 寒云心中焦急,虽然看到了石厚荣和林长青的神色不对,却并没有去细想什么。 古玉告诉她:“恐怕他们就是希望有人和这些蜘蛛争斗,也许摆脱危机的方式,正是这样!” 寒云道:“那正好,我去帮张小狂和这些蜘蛛斗!” 古玉道:“恐怕你我都斗不过那些蜘蛛,去了怕是也只会送死!” 寒云道:“我不怕死,但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张小狂送死!” 古语道:“但却会乱了他的心神,他最关心你,你若去了,稍有差次,他便更加危险!” 寒云不听,挣脱开古玉,道:“他一个人面对那些蜘蛛,才会更危险!” 话落便要冲出去,古玉指尖忽然射出一道冰针,射在寒云的脖颈处,这才让她安静下来,人也斜倒在了古玉的怀中,看起来如睡着一般。 熊铁不解,问道:“姑娘,你这是何意?她很可能是我熊铁将来的少奶奶,你怎么能伤她?” 古玉道:“我不是伤她,是不让她冲动,这是张小狂的意思!” “啊?”熊铁更是糊涂,问:“少爷的意思?怎么可能?” 古玉道:“我们若是帮他,就静静地留在这里不要动,否则他会更加麻烦!” 古玉并没乱说,张小狂跃身跳出去时,向她使了一个眼神,拍了一下她的肩头,那正是让她照看好寒云的意思,眼中还很有信心的告诉了古玉,他能解决这一切。 只有古玉才能在一瞬间理解张小狂的心思,毕竟她曾在张小狂的天灵之中寄存一年左右,更重要的是,她相信张小狂确实能够化解一切危机,这是一种直觉,她相信这种直觉。 张小狂只身伫立在众多的长毛蜘蛛之间,样子泰然自若,身形缓缓而动,所施展恶法术正是“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 地仙古冢中的一切都是由太叔途所设计,相信施展太叔途所教授的法术,应对这里的危机必将会更加容易! (本章完) 第183章 墓室玄机 张小狂面对数以千计长毛蜘蛛的围困,终于施展出了“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术。 法力从掌间释出,无形无相无光无波,但却引出一阵低沉的呼啸之声,但见他面前的长毛蜘蛛,瞬息间便化为了乌有。 他面前的蜘蛛虽然被消灭,但身后的长毛蜘蛛还在逼近着他,张小狂身子向前一跃,同时身子旋转,又再施展一招,还是无形无相无光无波的圣华烈阳掌法力,还是顷刻间便令无尽的长毛蜘蛛化为乌有。 熊铁看着张小狂的两次出手,不由说道:“这些看起来无比可怕的长毛蜘蛛也并没多厉害,少爷两招之间便将它们全部解决了!” 古玉淡淡说道:“可是换了别人恐怕就做不到了!” 熊铁一愣,道:“不会吧!难道只有少爷才能杀死它们?” 古玉道:“除了刚刚那只被张小狂斩成两半的蜘蛛,你可曾见到一只蜘蛛的尸体?” 熊铁也觉得奇怪,虽然少爷的法术精深玄妙,可也不至于一出手便能将这些蜘蛛消灭的连根毛不也剩,就仿佛它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古玉接着说道:“这些蜘蛛倘若真是被张小狂杀死了,我们这里的很多人恐怕都会永远的留在这个地方,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让寒云上前帮忙的原因。” 熊铁道:“你是说,寒云一出手杀死这些蜘蛛会害了大家?” 古语道:“对!这些蜘蛛并不难杀,谁都可以杀了它们,但是若是将他们都杀死,那些气味便会充斥整个墓室,而那种气味正是一种毒,是一种让人产生紧张恐惧情绪的毒,倘若这里被那种气味完全充斥,恐怕大家都会中毒,然后便会因为紧张恐惧的情绪发疯,从而相互厮杀!” 这时,张小狂也已走了回来,听到了古玉的话,他相信古玉所言。古玉天生鉴毒,对任何毒物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辨识。 按照他根据意念听到的声音所设想的发展,这里将要发生的状况先是利用人的贪念,引起浴火焚身,将一些歹人杀死,然后再用蜘蛛体内的毒性引起人们的狂躁恐惧,再使一些歹人在相互厮杀重死去。 但这次却遇到了张小狂,他学会了太叔途的法术“圣华烈阳掌”,这些蜘蛛本就是太叔途所饲,当张小狂施展出圣华烈阳掌,值得这些蜘蛛以为是太叔途在对付它们,并不敢释放毒性,尽数消失而去,所以原本应该出现的恐惧情势并没有出现。 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张小狂放眼望向了远处一角的石厚荣,他满脸的无措,也正看着张小狂露出愤恨之色。 大概进入这个地方,本就需要牺牲一些人,然后才能看到墓室的另外一种情形,现在张小狂却没有让恐怖的气氛出现,石厚荣这才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而又是无措又是恨张小狂。 张小狂却冲着石厚荣一笑,朗声问道:“石掌门,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石厚荣盯着张小狂,良久才叹息一声,缓缓向着张小狂走来,说道:“张小狂,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法力?那些蜘蛛呢?你知不知道,要想深入探测这个地仙古冢,需要那些蜘蛛体内的液体,否则……否则我们就都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听了石厚荣的话,张小狂更加确定他的猜想没错。 “石掌门,你们上次就是进到这里,死了多少人?”张小狂问。 石厚荣脸色已变,压低了声音道:“许多事情,本身就是需要有人牺牲的!” 张小狂道:“适才因为墓室之中的虚假幻像,已经绕过让许多人都欲火焚身而亡,那些人的死,难道还不够吗?” 石厚荣道:“够了,不然又怎么会出现那些蜘蛛!可是蜘蛛的出现却并没有死人,这座墓室邪得很,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有人死亡,如果不死人,他就一直是这种状态,我们来此的目的,本就是要探寻修炼的秘密,倘若不死人,这里不发生变化,我们什么都探寻不到!” 张小狂一笑,道:“探寻修炼的秘密?修炼不就是需要通达的悟性,超凡的天资和勤奋刻苦吗?还会有什么秘密,这里就算是有什么秘密,最多也只是有些这位地仙前辈留下的法术秘籍吧!” “你……”石厚荣快被张小狂气疯了,声音压得更低,说道:“你我来到这里,目的不用说的很明白,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我告诉你,现在恐怕我们都出不去了,也许会永远被困死在这里,这都是因为你刚才对付那些蜘蛛的法术太过诡异,竟然没能让那些蜘蛛肚子里的液体流出来!” 张小狂放眼四周的八个洞廊,说道:“这么多洞口,难道就没有出路?” 石厚荣冷笑一声,道:“你可听说过当年烈虎门的张广昊?” 张小狂心中一凛,只听石厚荣接着说道:“当年张广昊和你一样,也想从这些洞中,找到出路,但是与他同时探入洞中的六个人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存活下来,却也受了重伤,最后还是不治身亡!” 他放眼其中一个洞口,幽幽道:“这些洞都是通往地狱的入口,除非是找死,否则决不能进入!” 张小狂并不觉得这些洞有石厚荣说的这么可怕,他刚一进入这里便发现,八个洞暗合八门,与墓室顶上的北斗七星遥相辉映,正意味着从七曜罡魄境界迈入八门遁法境界这样的寓意。 一般人探寻这八个洞,无法生还,只因他们并不理解八门遁法这一修为境界的奥义,张小狂却拥有着仙尊元神,修为早已达到过八门遁法融领之境的金仙境,对八门遁法之玄机洞彻无误,所以探一下这些洞,绝无问题。 “那石掌门是不是还要继续在这里等着蜘蛛的出现?”张小狂道:“我却不想等了,想要进入这些洞中,探测一条生路出来!” 石厚荣闻言一怔,从眼睛里散出了一种奇怪的光芒,逐渐又转化成轻蔑,轻笑一下说道:“年轻人,你想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选择,随便!” 张小狂点了点头,一拍熊铁的肩头,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本章完) 第184章 干尸蹊跷 这时,寒云也已经苏醒,听了张小狂的话,当即道:“我也随你们去!” 张小狂点头微笑,温柔道:“好!我们一起去!” 四个人随即随即选择了一个洞廊便走了进去,石厚荣一直看着张小狂等四人的背影消失在的洞廊的漆黑之中。 太清宗掌门林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石厚荣的身后,忽然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张小狂不简单,也许他此去会有什么收获!” 石厚荣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有听到林长青走过来。 平复了一下悸动的心境,才叹一口气,道:“我看这张小狂总感觉很熟悉,却完全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林长青并不在意他是否见过张小狂,他所在乎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问道:“张小狂年少气盛,进入了洞中找寻出路,我们呢?” 石厚荣沉寂良久,才道:“林掌门,我们不可涉险贸然进入洞中,张广昊当年是有帛书指引,进入洞中之后尚且没能全身而退,我们更不应该涉险,我们应该做的是,让一部分人牺牲,然后……” 林长青的脸色变了一下,向着在各处聚集的各派人士看来良久,终于才心一狠,低沉道:“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张小狂和古玉、寒云以及熊铁走进的洞,按照方位来看,位于东南巽宫,属于杜门,为藏形之方,适宜于躲灾避难、防洪筑堤、判决隐狱等,余事皆不利。 他们此际属于躲灾避难之举,所以进入此门,当为有利。 张小狂告诉三人,进入之后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对其产生兴趣,只保住一颗躲在避难全身而退之心必然安然无恙。 三人纷纷点头示意,沿着漆黑的洞廊不断的往里边走着,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却始终没有看到尽头。 张小狂知道,此洞实际上不一定有多深,但若是施展了空间移转之法,将此洞与外界某处洞穴接连,那么就很有可能永无止境。 但作为杜门方位开辟的洞廊,就算是转接其他空间,也理应不会是灾难之地,最怕半途设计出什么故障,吸引大家的意志,让大家忘却了躲灾避难的初心,那倒是很可能,也是唯一的危险了。 不过张小狂知道一些八门易转之法,即便是遇到什么危机,也当可以根据情势化解,这是修为境界突破八门遁法之境所必须要掌握的技巧,他绝不生疏。 他们整整走了快两个时辰,总算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或者意外,更没有遇到什么东西突然出现,诱惑大家心灵的事情,不过,他们终于看到了前方有幽光散出。 熊铁早就走的心烦意乱了,忽然看到前方的幽光,当即大叫一声:“我靠,终于是要走出去了吗!” 张小狂望着前面的幽光,却是一阵愕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还不能确定。 四人加快脚步向着幽光散出的方向迈进,终于他们跨进了幽光散出之地,一踏足这里,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件硕大的墓室,空旷无物,只有顶上镶着七颗夜明珠,在墓室中间的位置,则是一句安然盘膝而坐的干尸…… 他们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张小狂在初见到幽光时就有这种感觉,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从杜门避灾之地没有主动扭转身子,却再度走回原地,则说明一个问题——出发之地的灾难已经过去。 大家都是修行界中人,一同进入了这座地仙古冢,他并不希望让灾难发生,将许多人的性命留在这里,但最终还是发生了灾难,一股腥臭的气息夹杂着血腥味,依旧弥漫在墓室之中,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一些尸体,有些尸体还缠绕在一起,几个人临死的姿态都是想要掐死对方。 这些状况很明显是大家发生了相互的厮杀,而残留在其中的腥臭正是那种长毛蜘蛛体内毒液流出来遗留的气味。 看来石厚荣最终还是又一次等来了长毛蜘蛛,并且成功斩杀了足够量的蜘蛛,获得足够多的蜘蛛体液,然后毒气使大家相互仇杀,等人数死够,他们便被古墓中一种神奇的力量传送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那里应该就是石厚荣想要去的最终之地,上次他们共探此地,想必也是去了那里,张广昊的玉镶古铜简,也应该是从那里所获得。 只是不知道太叔途的三件宝贝之中,另外的两件是不是也放置在那一个地方。 “他们人呢?”寒云惊问一声。 张小狂道:“去了别处!” “去了哪里?怎么去的?”寒云看着地上的死尸,心中感到一些惊悚。 张小狂道:“引出长毛蜘蛛,杀了它们,然后放出毒气,这些毒气再引起众人的相互残杀,等到血液流满下面的暗槽,结合毒气的作用,这里大概就产生一种神奇的力量,将所有还活着的人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寒云听了觉得不可思议,但她仔细看了看地下,确实有暗槽存在,血迹尚存,看来张小狂所言非虚。 “我们要不要去那里,我们若是要去也,是不是也需要利用那些蜘蛛吗?”寒云又问。 张小狂这时的眼神却在盯着干尸看,就在刚才寒云说话是,他不经意间看到了这具盘坐在中央的干尸的眼睛似乎散出了一丝光耀。 这本是不应该的事情,但张小狂相信自己的眼睛,绝没有看错,所以他没有回答寒云的问题,而是缓缓向着干尸走近。 “张小狂,你要做什么?”寒云问了一句,便要跟向他。 张小狂道:“留在原地,等着我!千万不要乱动!” 寒云停下了脚步,在武玄宗时,曾经她是张小狂的执授师姐,对张小狂指指点点,想不到时光流转,现如今却轮到张小狂对她指指点点了。 不过寒云喜欢这种感觉,看着挂在张小狂腰际的有容香囊,寒云竟然还感到很开心。 “你小心一些!”她关心的提醒了张小狂一句。 张小狂没有回应,他两只眼死死盯着干尸的眼睛再看,这具干尸的形容他早已确认过,绝对和玉镶古铜简射出的太叔途的光影很相像,和幻境中传授他法术的老者也很像,这应该就是太叔途的真身。 可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即便他是地仙,也绝不会眼睛再度放光的,其中定是有什么蹊跷! (本章完) 第185章 选择死门 张小狂慢慢接近着,眼睛一直盯着太叔途尸身上那双干瘪的双目,忽然,他发现太叔途的原本干瘪的双目猛地睁开了,一下子展现出一双迷人而清冷的双眸。 张小狂不由楞了一下,恍惚间感到一种莫名其妙。 太叔途的却冲他一笑,全身干瘪的皮肉刹那间褪去斑驳,光华闪耀起来,张小狂更加困惑,却不料,在太叔途尸身光华闪耀之后,竟变成了一个没穿任何衣着的女人。 这个女人还正是张小狂最为熟悉的人,她竟然是寒云。 张小狂未及多想,立刻抱了上去,口中还道:“这里潮湿阴冷,你怎么不穿上衣服,冻坏了以及被被人看到都不好!” 他在做出这个反应的同时,心中还隐隐想着:“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寒云,明明寒云应该在我身后。” 可是,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逝,他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智了,感觉身体也忽然僵硬起来,然后便感觉后颈一阵冰凉透骨,便全然失去了意识…… 等张小狂再度睁开眼睛,发现他正躺在寒云的怀中,一双美丽并充满关怀的眼睛正看着他,边上还有两个人,同样眼中充满了焦急和关切,分别是古玉和熊铁。 他们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幽光之中,头顶上是七颗幽蓝的夜明珠,四周躺满了横七竖八瘫倒在地的尸体,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些腥臭的气息。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张小狂有些沙哑的声音,不禁问出一句,因为他隐隐记得刚才太叔途的尸身忽然光华一闪便蜕变成了寒云,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他知道那是幻觉,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知道。 寒云告诉他说:“你被青丘狐眼所迷,已经昏迷了很久!” 张小狂一愣,道:“青丘狐眼?” 寒云点了点头,又抬眼望了望古玉,说道:“这是一种寄生在古冢之中的狐狸,天生九尾,吸纳地脉灵气化为妖魅,擅长控制人的心智,你刚才便被一只寄生于此的青丘狐所控,险些失去了自己的元魂,幸亏古玉及时出手帮你控制住心智!” 张小狂转目望向古玉,对她说道:“古玉,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古玉淡淡一笑,说:“你没事就好。” 熊铁这时将手往前一伸,说道:“少爷你看!” 张小狂一看,只见熊铁手中正提着一只小巧可爱的纯白色狐狸,果然长有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现在它尖尖的嘴角渗出血迹,已经死去。 熊铁道:“这个小东西,就寄存在那干尸的体内,早已将干尸的内脏和骨肉全是吸噬干净,就剩下一副干瘪的皮囊,我们还一直以为那是一副完整的尸身呢,却不料就是一个空壳!” 张小狂愕然,猛地从寒云怀中挣扎起来,瞧向太叔途的尸身,看到果然一个破损的空壳子,现在半个身子已经破损,另一半还依旧残留在原地,却是仅仅剩下了一张皮囊。 张小狂轻叹了一声,他想不到一代地仙死后却落得如此下场,而且这位地仙还算是他的师父,心中更是不免悲凉。 当即跪身下来冲着仅存的半副尸身皮囊又虔诚的磕了三个头。 熊铁对张小狂此举,尤为不解,脸上也不由现出不悦之色。 张小狂磕完头站起身来,从熊铁脸上看出了这种表情,随即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这位地仙太叔途,是我的师父,向师父叩头,理所应当,你别总是闷闷不乐的!” 听了这话,不论是熊铁还是古玉或者是寒云都是一阵疑惑,但张小狂却立刻话题一转,又道:“我们走吧,去找点东西,现在我大概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了!” 三人更是疑惑不已,相互对视着,满是莫名之色。 熊铁嘟囔着说道:“少爷,你……你不会还被那青丘狐迷失着心智……在说胡话吧?” 张小狂伸了伸腰身,然后又深深地吸一口气,结果差点没被弥漫在这里的腥臭气呛晕过去。他咳嗽几声,然后说道:“我已经彻底清醒了,是真正的醒悟,所以才知道了那东西的所在之地。 他神秘一笑,道:“我们去找的东西,正是这位地仙前辈留在这里的一套辅修丹药,也许对你们的修炼会有一些增益效果!” 说着他已率先迈步而走,三人跟在他的身后,脸上始终都有些疑惑。 张小狂边走边说:“这地仙古冢之中,总共存有三件宝物,其一便是玉镶古铜简,其二便是一套辅修丹药,其三则为一个天下修仙界的大秘密!” 三人听着他的话,觉得他似乎对这里的了解实在是太多了。 张小狂望着墓室之中的各个洞口,毅然选择了西南方向的死门洞口,迈步走了进去。 他之所以选择死门,并不是要寻死,而是在看到太叔途那具只剩下半副皮囊的残损躯体之后,才恍然领悟到的。 本来他早就应该领悟到的,但是毕竟重生为人,思考问题总是难免从人的角度出发,所以才会总有偏差。 死门在人间代表着死,代表着终结,可是对于修仙而言,死门代表着新生,死而亡是人的终结,死而不亡则为仙的开始。 八门遁法之境的奥义便是冲破生死境。 这间古冢依据八门遁法之机要设计,死门便是仙门,仙门便是成仙之路,辅修之丹药,是仙路上助长前行的圣物,所以张小狂仿佛忽然洞悉了太叔途的心思一样,料定那套丹药,定然在死门洞内蕴藏。 他自信满满,但走在洞中,依旧十分警觉。 死门虽是仙途所在,却必定充满危机,一旦化解所有危机,便像是克服修仙路上的种种障碍一样,才能走至仙境。 张小狂内心机警,外表看起来却很轻松,他让三人紧随在身后,不要距离太大,因为他知道,生死仅有一线距离,这条“路”上的危机,不需要对抗,只需要化解。 曾为仙尊的他早已有过化解的经验,别人却没有,所以只有紧随于他,才能和他才能从死路之中走出绝境。 (本章完) 第186章 洞壁魔音 漆黑的洞廊,静的可怕,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 每个人都能感觉出来,这是一条缓缓向下延伸的洞。 它将通向哪里? 地狱吗? 张小狂利用修为支撑着双眼,瞩目于洞廊每一处地方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他们走的很慢。 “少爷,咱们一直往下走,会不会走到阴曹地府去?”熊铁忽然问了一句。 他们虽然走得慢,却已经走了很久,没有发生任何的变故,这个洞廊的尽头究竟在哪里? 张小狂也不知道,他只能走下去,有一个他本就知道的情势,却一直都没有告诉三人,踏足死门,不可回头,因为回头已无路。 八门遁法修为境界的突破也是这样,修炼者一旦确定了准备初窥八门,经络一旦运行,便不可停滞,要么开启仙门,要么再也不会醒来。 “我想我们到不了那里,人间谈及那个地方各个害怕,我们却不应该怕,因为阴曹地府也是仙司管辖着,若是我们协肉身走到了那里,我们也算是位列仙班了!” 张小狂故意说得好听一些,他的内心却很谨慎,每迈出一步都提心吊胆。 忽然,一股肉香传了出来,这是一种奇异的香气,让人不禁馋涎欲滴,顿时感到了腹中饥饿难耐。 咕噜噜做响声连连传出,使两位姑娘觉得很尴尬。 张小狂却紧张了起来,额头上不禁渗出汗水,心中暗道:“终于要开始了吗?” 大家都是修行人士,辟谷之术早已娴熟掌握,餐风饮露也可以存活下去,本不该如此感到饥饿难耐的,就算平日里吃东西,也绝不会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嘴馋。 现在连张小狂自己也都感到了一种无法抑制的饥饿之感,这种肉香,绝对有问题,而且在这样的洞中,又怎么会有人烤肉并散出肉香气息呢? “大家运展法力,封闭嗅觉!”张小狂急道一声,死人立刻提及真元,将嗅觉封闭起来,这样才使得腹中的饥饿难耐得以缓解。 四人继续向前走着,寒云问道:“张小狂,刚才的味道难道就是这洞中的凶险吗?”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也不过是第一个凶险!” 熊铁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就这么点小手段,真是太可笑了,不就是想馋我们一下吗?难道还能把我们四个大活人馋死不成!” 张小狂道:“现在还只是,通过嗅觉来对付我们,迫使我们封闭了嗅觉,倘若接下来在通过声音对付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要封闭了听觉,然后还有视觉、触觉、味觉,倘若我们将五感全部封闭,接下来我们怕是只能等死了!” 啊!熊铁不禁愕然大惊:“难道接下来会有别的法子吗?” 他的话刚说完,忽然便听到了一种幽幽轻啸之声,这种声音不大,一入耳却立刻让然感到头晕目眩,浑身难受。 古玉道:“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封闭听觉?” 张小狂道:“不可以,我们只能施展法力与之抗衡,决不能封禁听觉!” 视觉、听觉和触觉在五感之中,是绝对重要的,一个修炼者,如果将这三者封禁了,施展法力时竟会失去应有的状态,不但很难伤害别人,很可能还会伤害自己和朋友。 洞中开始出现这种干扰五感的情况,目的也就是在于此,相信前面不远处,一定会有更可怕的危机。 四个人立刻运展法力强化自己的意志,并在外围形成青光护盾,这样虽然不能完全将轻啸之声造成的不适全然抵御,但感觉已经轻松多了。 张小狂还在向前迈着步子,仔细地观察着洞廊周遭的状况,他发现这里的洞壁与先前所见有很大不同,先前的洞壁棱角错乱,有明显的开凿痕迹,这里的洞壁却光滑如镜,显然是经过了专门的打磨。 张小狂轻轻一笑,当即明白了这里的玄机,这声音由大法力遗留在此,并利用洞壁传播,对进入的人造成不适影响的。 “熊铁,是时候展示你真正的法力了!”张小狂对熊铁道:“不用有所保留,用尽全力,毁了这里的洞壁!” 熊铁一听,当即叫道:“好嘞!” 他受声音困扰,心中早就想要发泄一下,现在一听有了机会,当即便运展出全部真元,行经络,将法力集于双手之间,大喝一声:“虎相暴杀!” 随着大喝,双手化为青光利爪,向着光滑的洞壁击去,只听一声震响,接着便是整个洞堂无休止的剧烈颤抖,可是光滑的洞壁却仅仅被击出一道细小的裂痕。 熊铁瞪了眼睛,惊诧不已。 “他娘的!我这一招虎相暴杀,按理说可以让百仞之内金铁消陨,怎么这洞壁却比金铁还揭示?” 古玉和寒云看着洞壁上细小的列横,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小狂轻轻摸了摸洞壁上的裂痕,已经觉察出耳中听到的声音有些细微的变化了,当即便道:“一计法力不行,就再来一计,就算是金铁也总会被击碎的!” 熊铁爽快道:“好嘞!” 说着有一招虎相暴杀祭出,洞壁的裂痕更大了,却还是没有被完全损毁,但传入四人耳中的声音变化却已很大,所有人都察觉了出来。 这使得熊铁憨憨一笑,更有信心,没等张小狂说话,便主动再次施法…… 终于,在一声轰然巨响声中,光滑的洞壁,被法力全数震碎掉落下来,变成一种晶莹闪耀的碎渣,原本棱角错乱的洞壁也显露出来,那让人头晕目眩,浑身难受的声音也完全消失了。 张小狂屈身从地上捏起一点碎渣查看之后,不由大吃一惊,道:“竟然是用法力炼石镶嵌在洞壁之上的,难道这个地方并不是地仙所建造?” 施法炼石使之具有特殊功效,并不是一种简单的能力,太古时期,女娲炼石补天,当属炼石的最高境界,但要要将普通的石头炼化的可以承载某种法力,并且镶嵌在洞壁之上,凭借熊铁四象孕化融领之境巅峰状态的修为都不能轻易将其摧毁,这种能力,恐怕绝不是一个只有地仙境修为的人可以做到的。 难道这里原本就是真正的仙者所建?或者太叔途的修为境界其实不止有地仙境的修为,而是已经达到了真仙境甚至以上的修为境界? 张小狂越来越疑惑了…… (本章完) 第187章 眼见为虚 “怎么了?” 寒云看到张小狂疑惑的神色,问了一句。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也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他无法解释,只能暂时将疑惑搁在心底。 四个人继续向前,逐渐看到一丝光亮在前方的黑暗中闪动着。 “那是什么?宝贝吗?”熊铁问道。 张小狂凝眉道:“先前是嗅觉、后来是听觉,如果我猜的没错,前面应该是要扰乱我们的视觉了!” 大家都小心起来,跟随在张小狂往前走,光亮愈加明显,竟然是一个洞口,透过光亮,四人凝神向洞口处望去,那竟然是野外。 熊铁惊叫起来:“他娘的,咱们这是要出去了呀!” 张小狂立刻说道:“不是!”同时停下了脚步。 寒云道:“看起来确实是个出口呀!” 张小狂沉默着,仔细观瞧前路,只有一条路,走出去便是野外,似乎并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偶尔还有鸟叫声从外面传进。 但是张小狂却觉得这一定是假象,他们一直在缓缓向下行进,怎么可能走了很久之后,走到出口处呢? 眼前看起来是出口,也许大家走过去,便会陷入死地,无法脱身。 他沉声说道:“这个洞乃是死门方位,绝不可能这么容易走到古冢之外,而且你们回头看一看?” 三个人一直跟着张小狂向前缓行,从来没有回头瞧过,闻听张小狂这话,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目光所及十余丈之外,并不是什么他们走来的洞廊,而是一堵石墙,似乎他们并不是沿着洞走过来的,而是本来就生在这个地方。 来路居然不见了! 这就是死门之玄机,一旦踏入,便再无退路。 张小狂本来没有告诉他们,现在却说了出来,目的是让大家相信,他们只有往前一条路,而且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前路是一片光明,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死地,若想逾越,并不会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前面看起来光明一片,其实并不能走过去,一旦走过去,我们就会陷入其中,尽数丧命?而后路已绝,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难道我们只能被困在这里了?” 古玉疑惑的问了一句,这也正是寒云和熊铁想问的。 张小狂道:“我们的眼睛确实只看这一条路,但并不代表没有其他的路,这种伎俩还困不住我们!” 他说话之间,已经抬起了右手,捏住两根手指在双眼前方慢慢滑过,皓白的光耀便在他的眼睛肿闪出。 这种光寒云并未见过,古玉和熊铁却不止一次的见识过了,这是一种一旦散发出来便让人仰止的光耀,温润祥和,令人信服。 这正是张小狂的元神之力。 在张小狂双眼绽放白光之后,他所见已与先前大不相同,那原本光亮的洞外出口,如今看来赫然变成了一个散放着黑气的迷窟,其中不断有恐怖的气息散出,弥漫在迷窟口周遭。 透过那些黑气,迷窟的深处究竟是什么情况,张小狂都无法看清楚,但他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决不能踏足的地域。 就在散发着黑气迷窟一侧,掩藏在黑气阴影之中,还有一个狭长的洞口,只能容一个人进入,张小狂看到了,这才是他们应该前行了道路。 “不要相信你们的眼睛,跟我走!”张小狂一语之后迈步向前,三人紧随其后。 熊铁、古玉还有寒云,并看不到张小狂所见到的情形,他们绕过了他们眼中的出口,恋恋不舍的跟着张小狂迈进一片漆黑之地。 熊铁有些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出口方向,凄凉道:“少爷,你确定你走的是对的吗?我怎么感觉有种天堂有路我们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的感觉?” 张小狂不理他,直接进入了狭长的洞口,古玉、寒云紧随其后,熊铁最后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在他眼中是通向外面的洞口,终于一咬牙,也随着张小狂进入了狭长的洞内。 这是一个漆黑的即便是又修为境界支撑都何难看清楚道路的洞廊,全凭着张小狂的元神之力指引四人才敢安然前行。 古玉有些担忧,问道:“张小狂,我什么凭我的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修为,都无法看清这里?” 张小狂双眼依旧闪耀着皓白的光耀,凝神道:“我想我们大概是要到达我们要去的地方了!” 这个让随在其后的三人均是一愣,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要去的地方? 这里本是死门,他的终结应该是绝境死地,但他们并不是要找死,而是想绝境逢生。 张小狂的话让三人不知道,他指的究竟是最终的绝境死地还是生机之处! 寒云道:“是我们有希望了还是……” 她没有敢说下去,万一说的太乐观了,怕失望更大。 张小狂理解寒云的意思,当即回道:“我不知道这死门洞廊的最终之地,究竟又怎样的危机等着我们,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最终一定活着!” 他的话终于让三个脸上现出一些欣慰,古玉和熊铁相信他,寒云更加相信他。 大约又走了一里多地的路程,张小狂双眼在元神之力的作用下,赫然看到了一处宽阔的洞堂,那里青烟袅袅,咋一看宛如仙境,但细看之下,却充满了邪气。 越是靠近这个洞堂,张小狂便越是感觉到周身的真元在流逝,仿佛是被前面洞堂中的什么东西吸去一般。 不但张小狂有这种感觉,连熊铁、古玉和寒云也都同样的感觉。 “少爷!我丹元是不是破了?怎么总感觉在漏气?”熊铁担忧的说了一句。 古玉当即焦虑道:“不是漏气,是前面有什么在吸噬我们的真元!” 张小狂望着前方,一切已经变得更加清晰,那里就仿佛是一个庙堂一般,还供着一尊雕像,不过那尊雕像,远远看起,并不像什么尊神,倒更像是一个人形怪物。 他不知道,寒云、古玉和熊铁是否能够看到前方的情形,也不敢轻易将元神之力收回,随即问道:“你们可以看到什么吗?” (本章完) 第188章 不死地仙 寒云凝眉瞩目前方,隐隐看到了一个昏暗的厅堂,似乎还有袅袅青烟腾升,其中古鼎、雕像、木案等物朦胧可见,仿佛就是一个庙宇的宝殿。 古玉和熊铁所见也是如此,他们俩修为比寒云要高,所以看得稍微清楚一些,然仍旧仿佛是在雾里看东西一样。 他们将所见说出来之后,张小狂确定他们看到的和自己相同,总算是放心一些,至少大家都可以看到真实存在的事物了,总比像方才一样,所见都是虚妄要好,这样不论有什么危险,至少还能够照顾一些自己。 “前面大概就是我们的终极去处!”张小狂话这样说,脚步却慢的又不停步不前一样。 熊铁性子急,道:“少爷,既然都到了,我们也别客气了,管他是生是死,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倒不如直接闯进去,瞧他娘的一个清楚!” 他说着便要率先走入,张小狂却拦住了他。 “我们所到之处,乃是别人的深居之所,应当征得别人同意,方可进入!”张小狂的声音很大,并不像是在和熊铁说话,倒像是在想前面洞堂之中的人说话一般。 古玉和寒云因此,均是一怔。 熊铁则愕然说道:“他娘的,这地方还真有人不成?” 张小狂双眼散放着皓白的精光,嘴角一翘,露出他独有的微笑,说道:“我们都走到这里了,老先生难道就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看来张小狂确实是在和里边的人说话,古玉、寒云和熊铁凝眉用力的向里瞧着,却朦胧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什么,只有一个厅堂一般的轮廓。 忽然,就在那朦胧的轮廓之中,忽然传出一声苍老的笑声,然后一个声音说道:“好!甚好!老夫早就知道,天下能人异士绝不会绝种,总有一天老夫还是能见到几个活着进来的人的!哈哈哈……” 笑声爽朗,听来绝不含有什么恶意,这是四个人共同的感觉。 熊铁现在却对什么都不敢相信了,包括自己的感觉,于是他说道:“少爷,这不会是要扰乱我们的感觉吧?我怎么感觉说话的人像是好人呢?” 张小狂冷冷道:“我原本比你的这种感觉更为强烈,但是听到这位主人的声音,我便没有了这种感觉,因为这里边的人,绝不是一个好人!” 熊铁愕然,古玉和寒云则紧张起来。 里边的声音则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听来极其畅然。 “说的好!如果我是你,也一定这样认为!”声音再度从里边传出道:“几位请进来吧,老夫刚好烹了茶,这还是好几百年以前我亲手采摘的茶,不过我一直用法力封存着,还算新鲜,进来尝尝吧!” 他的声音一落,前面的一片朦胧忽然化去,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大家眼睛所见,前方一片朦胧,是因为前路被一道法力阻隔着,幸亏张小狂阻拦大家继续前行,否则触及前面这道法力屏障,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伤害。 更为令人惊异的是,一道法力阻隔,像古玉这般达到修为已达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人居然都毫无察觉。 难道张小狂早已察觉了出来?可是他的修为明明才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呀! 古玉、寒云还有熊铁不禁对张小狂更加的钦佩起来。 张小狂率先踏出步伐,昂首挺胸走了进去,三人随在其后,全然进入了这一个奇异的洞堂。 这里果然像是一个庙堂,在其深处的一个角落之中,一位白衣老头,须发苍白,面色也是惨白,正盘身端坐在一张茶台后面,亲手在一只火炉之上,烹煮着茶水。 众人封禁了嗅觉,闻不到茶香,但见热气升腾,茶盏已经摆好,正好五只。 老人并不抬眼去瞧张小狂等死人,只是一味的专注着茶道,并亲手斟满了五盏茶。 茶台对面四张石凳也早已摆好,仿佛他早就预料到进到这里的人会是四人一般。 “请坐!”老人冲着走过去的张小狂等人伸手示座。 张小狂一笑,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之上,随后,寒云等人也各自落座。 老人率先端起茶盏,先饮了一口,一副陶醉之态,道:“果然是亲手采摘的茶,味道真是好!几位,也尝尝!” 没有人去端茶盏,张小狂等四人,没有谁会对好几百年的陈茶感兴趣,他要是拿出好几百年的陈年老酒,至少熊铁一定要率先干他几碗。 张小狂看着面前的老人,眼中皓白的精光虽然淡化了许多,但依然存在,他决不能完全收回元神之力,这里太过凶险,他务必要保持着警惕,并要看清楚一切。 “想不到,你居然依旧活着,太叔途!” 张小狂忽然说出的话,让对面的老人身子不禁一抖,手中的茶盏险些掉落。 老人终于抬起了头,用一双深陷的眼睛盯着张小狂看了半晌,终于才道:“你……你怎么会认得老夫?” 张小狂当然认得他,现实玉镶古铜简吸收月光射出来的影像,然后是昏沉中幻境学法,见到的老人,都和眼前这个老人完全一致。 可是,张小狂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地仙太叔途,至今还能活着,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这座地仙古冢已经存在了接近千年,而一个地仙,其寿数最高不会超过六百载,就算是一个真仙,倘若长期待在人间,也决计活不过千年,但这位地仙至今却偏偏还活着。 张小狂无法理解这种事情,所以他看着太叔途的眼神也非常奇怪,简直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妖怪一般。 因为能够在人间活这么久的人,本就只有妖族了。 可张小狂通过元神之力,却分明看得清楚,太叔途并不是妖族,他和寒云、熊铁以及自己完全一样,是纯正的人族,并不是像古玉一般的妖族。 “我认得你是因为我学了你传授的圣华烈阳掌,但我觉得你应该死了,即便你我有师徒之情,我也觉得你不该继续活着!” 张小狂的话音,凌厉而森然,老人听了却开始不住的颤抖,张小狂却并未停下,接着又说:“这里充斥着一股邪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能一直活着,就是凭借着这股邪气支撑!难道你已经遁入邪道了吗?” (本章完) 第189章 指点 张小狂的话音一落,老人的茶盏也摔在了地上,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整个洞堂之间不住的回荡着。 熊铁看了这一幕,心中异常紧张,暗道:“少爷,你可真是霸气,人家可是地仙呀,你这样数落人家,就不怕人家发怒将我们全杀了吗?” 不过他也丝毫没有想这位地仙卑躬屈膝的意思,他已经做好的准备,一旦有变,即使打不过这个地仙,他也一定要咬下一块地仙身上的肉。 古玉和寒云同样绷紧了神经,随时都准备和这个老家伙拼命。 唯独张小狂看起来却非常轻松,他话说得凌厉,嘴角却一直喊着笑意。 老人看着打碎的茶盏,呆愣了半晌,终于才去下身子,开始捡起破碎的茶盏碎渣,一边捡一边说道:“世间很多事情,有时候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就像这盏茶,我只是想喝了它,不料它却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将一块块茶盏碎渣,尽数拾起,放在桌案一角,抬眼看着张小狂,叹息一声,说道:“你既是我的徒儿,就让我看看你的‘圣华烈阳掌’究竟修炼的如何吧!” 啊! 熊铁、古玉和寒云皆是一惊。 “不行!”寒云立刻站起来冲着老人喊道:“他怎么回是你的对手?” 老人转眼瞧了瞧寒云,嘿嘿一笑,说:“看来这是你的女人,还挺关心你的!你不该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太危险了,很可能害了她!” 张小狂走到寒云身旁,笑一下,轻声对寒云说道:“不用担心,是这位太叔途老先生传授我的‘圣华烈阳掌’,我是他的徒弟,所以他不会伤害我的!” 从太叔途的神色中,张小狂并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被他杀死,但他不想寒云担心,只好这样说。 寒云并不傻,明白张小狂实在安慰她,正要再说什么,张小狂却先她开口道:“真的不用担心,既然到了这个地方,我该面对的都会面对,而且我们一定都能或者出去。” 这话出口,太叔途的眼角产生了一丝蔑视,寒云却没有注意到,古玉和熊铁的目光也都在张小狂身上,同样没有看到,但是张小狂却用余光瞥见了这一丝蔑视。 他也有些紧张,似乎这个不死地仙太叔途并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但是他未因此而放弃,他一定要用尽浑身解数,带着三人平安走出这个古冢。 “师父。”张小狂望向太叔途,含笑道:“弟子只在幻境之中受过师父指点,今天还请师父亲自指点一二,以免将来在外辱没了师父的名声。” 太叔途点了点头,说:“好!就让为师指点你一下吧!” 他说着,离开茶台走向了另一侧比较空旷的一片区域,张小狂跟随在其身后,寒云、古玉还有熊铁也欲跟随,却被张小狂拦住,道:“你们就在此观看便好!” 空旷的区域,张小狂好太叔途相对而立,从太叔途的眼神中绝对看不出半点师父指导徒弟的样子,倒是流露着浓浓地杀机。 寒云越发的担心起来,想要跟上去,却被古玉拦住。 “不要过去,他一定有办法,我们按照他的意思,留在这里,至少让他安心一些,更能够全神贯注地去向对付太叔途的办法!” 古玉的话总是能够说服寒云,让寒云觉得似乎古玉才是最理解、最相信张小狂的人。 她很想问问,她是如何认识张小狂的,在什么时候认识的,却觉得现在问实在不合时宜,这才埋藏在心底,暗道:“倘若离开这里,一定要问个清楚。” 然后,三人的目光便全部集中在了张小狂和太叔途的身上,他们紧张的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张小狂的脸上却呈现着那一抹独特的微笑,似乎很轻松。 “师父,徒儿这便出手了,先从‘圣华烈阳掌’第一重开始吧!” 太叔途一摆手,冷漠道:“不用,虽说着‘圣华烈阳掌’名义上有三重法术,其实用得最多的还是第三重,还是直接施展第三重吧!” 张小狂稍稍一怔,便又笑道:“好!全听师父安排!” 他平静站立,身姿舒缓,双臂行云流水一般在身前划出一个圆弧,右掌便不经意的挥释而出。 圣华烈阳掌,从心所欲,天崩地陷。 这一掌挥出,无形无相无光无波,其势隐于天地之间,张小狂自觉掌握的了最精要的妙处,但太叔途看着他挥出的这一掌,却不禁摇了摇头。 忽然袍袖一挥,张小狂释出的无形无相无光无波法力,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太叔途的眼神似乎变了,不再像方才那般充满了杀气,而是一副失望之态,还带着一些责怨之色,沉声道:“老夫者圣华烈阳掌,参悟两百多年方的悟出,自信天下间无可匹敌,想不到却被你用成了这般不堪,真是令我痛心疾首啊!” 张小狂诧异起来,他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曾施展过几次对敌,都是面对修为境界比他要高的强敌,效果都很令他满意。 “师父,我可是用这种法术对付我修为境界比我高的人,你不用这样打击我吧!” “哦?”太叔途眼中闪出光芒,提起了兴趣,问道:“怎么样?结果如何?” 张小狂一一将以往施法的经历全都说了出来,太叔途听得很仔细,不时还做出思考状,这幅样子,倒像极了一个良师,他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寒云、古玉和熊铁在一旁,看着他们,更是安心不少。 “看来这老头子,确实是在指点少爷,我还以为他是要下杀手呢,心都快要挑出来了!”舒一口气,熊铁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寒云淡淡的说道:“他一开始确实是要下杀手的,不过看到张小狂施展初由他毕生心血参悟出来的法术,才将杀意暂时淡去,心思全部放在了法术之上,不知道接下来……” 她没有再说下去,她不想说出任何一句不吉利的话,她希望张小狂平平安安。 (本章完) 第190章 一九〇 重新悟法 太叔途听完张小狂的讲述,沉思着说道:“你说学习‘圣华烈阳掌’不过才两个月不到,能有这般成就,倒也算可以,但还是不够。” 张小狂道:“还请师父明示。” 太叔途轻捋着鄂下白须,道:“若是有我指点,你只需修习两个月,对付你先前所遇到的那个拥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杨会康绝不至于受伤,在两招之间当可以重创与他,令他毫无还手之力,至于对付那个只有四象孕化贯通之境的小辈,一招便能取其性命,令他根本没有施法的机会!” 张小狂不敢相信这种说话,他觉得就算是他曾经历的结果,也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还可以更加逆天。 “真有师父说的那么霸道吗?” 太叔途昂然道:“当然,此法术创造出来,便是为了对付修为境界高的人,你只是还没有领略到它的博大进深而已。我在大约千年以前,就曾用此法击杀了一位真仙境仙者,你要知道,地仙和真仙两个境界,虽然表面是也只是差了一个级别,可是实力确实天壤之别,可惜我这‘圣华烈阳掌’也绝不含糊!” 他说完,得意的笑了起来。 在他这种笑意之下,张小狂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敌意了,他原本对太叔途的印象就是源自于幻境授法之中的那个形象,所以心存感激。 直到来到这里,运展了元神之力,感受到充斥在这间洞堂之中的邪气,又看到原本早该寿终的太叔途,这才对其印象有了转变。 现在那种不好的转变,也已经被太叔途的笑意全然冲散,张小狂不由得只将他当成了师父。 太叔途兴致也很浓,瞅着满目探究法术的张小狂,忽然说道:“你只是给那个幻境中的我磕了头,那不算,如果你今天当着我的面磕头拜师,我倒是可以亲自指点你一番,让你以后遇到什么五气朝元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一下的人,只叫他们屁滚尿流!” “真的?”张小狂最想要的便是有人在法术上指导自己,他曾为仙尊时,醉心于炼药,从未在法术上获得什么很深的造诣,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在仙境之中,被人背后刺来一剑贯穿胸膛,连暗下杀手之人他都没有看清楚,便陨落到了人间,重生成为张小狂。 这一世重生,他早就暗下决心,定要修得无上法术,然后重登九重仙天境,定要找出那对他暗下杀手之人,报仇雪恨。 所以,他闻听太叔途愿意亲自指点与他,当即不做丝毫犹豫,立刻跪身下来,连磕三个响头。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参拜!” 他很恭敬,很高兴,太叔途看着他,也绵连笑意,连忙伸手扶起张小狂,道:“好好好!让为师好好调教你一番!” 太叔途于是开始了耐心的指点,张小狂认真的听着,是不是还会演练起来,从肢体身形到内在经络的运行,二人一个乐于教,一个勤于学,全身心的投入在法术之中,似乎早已将另外的三人全然忘却。 熊铁早已趴在茶台上,昏昏睡去。 一直绷紧了心弦的寒云和古玉也开始聊起了家常。 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忘记了这本是一个凶险之地,连太叔途似乎也忘了。 “现在,你总该明白,‘圣华烈阳掌’这种法术之中很多经脉运行之法,都不能以常理理解,否则它就变成一种寻常法术了!”太叔途指点了很久,终于对张小狂说道。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师父,我先前的理解都是建立在所学其他法术的基础上,怪不得不能发挥出‘圣华烈阳掌’应该有的威力来!” 太叔途一笑,道:“好了!现在就再来试一试这个法术的真正威力吧!” “好的!”张小狂痛快答应。 太叔途四下巡视一番,目光忽然锁定在一尊雕像之上,抬手一指,道:“就来攻击那尊雕像吧!” 张小狂顺着太叔途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座怪异的雕像映入了眼帘,他在还未不如这间洞堂之时,就被这尊雕像所吸引。 那是一尊位于洞中最里侧,紧紧贴着洞壁,树立于中间主位之上的雕像,高约仗许,看它的威严气势,像是一尊神像,但瞧其面貌,则像是一只妖怪,丑陋的脸,头上顶着两只像公羊一样卷曲的角,周身通红,犹如血色,让人看了心头很不舒服。 “好的师父!”张小狂眼中闪出一道精光,顶着雕像道:“就让徒儿用‘圣华烈阳掌’摧毁它!” 话音之间,张小狂平静站定身子,双臂行云流水、看似舒缓的轻轻在胸前划过一个圆弧,然后右掌便已挥出。 这看起来和方才相同的动作,在经过太叔途的指点之后,已经快了很多,给人的感觉是舒缓的轻柔的,其实这套动作本就是一种迷惑,看起来舒缓,从而让对手放松,其实这一整套看似舒缓的动作,不过采用了眨眼之间便已经做完,倘若对手以外这套动作很慢,那么他便上当了。 眨眼间,张小狂的法力已经祭出,无形无相无光无波,威力存在于天地之间。 只听得一种凄厉的号啸之音满布各处,任何人的眼睛或者感觉尚未找到法力何在之时,那尊丑陋的雕像,便瞬间化为了碎末,飘荡在洞堂之中。 “好!很好!现在你才可算是尽得我的真传,在世上能有你这样一位徒弟,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太叔途赞叹之间,忽然喷出一口血来,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张小狂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到身前扶住了他。 “师父!你怎么了?”张小狂急声相喊问着。 熊铁、古玉和寒云看到变故,也都冲了过来。 太叔途吐出的血是黑色的,散发着腥臭气息,张小狂将他扶住,并没有半分的嫌弃之意。 “徒儿,不用为我担心,正如你所说,我早就该死了,正是那尊雕像,我才一直活到了现在!”太叔途声音虚弱,面容也快速衰老起来,只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的脸就变得如同枯树皮一般恐怖。 张小狂连忙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一粒丹药,放进太叔途的口中,说道:“师父,你撑住,有弟子在,就算是阎王老子,也夺不走你的命!” 太叔途摇了摇头,道:“死亡这种事,并不是谁要夺走我的命,而是任何人都无法逃避,不论是大罗金仙还是凡夫俗子,都一样,只是死亡到来的时间有迟有早罢了!” (本章完) 第191章 仙门已无 太叔途说的没错,飞升仙境,成为大罗金仙,并不能永生,所谓与日月同寿仅仅是一种美好的期许罢了。 可是太叔途必竟现在还活着,活了大概有一千多岁了,他身为一个地仙的寿数本来是不足六百岁的,是那尊雕像让他延年四百余载的寿数,张小狂却摧毁了那尊雕像,这令他很内疚,他觉得是他杀了师父。 他绝不想做一个弑师之徒。 “师父,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是我害了你,是我毁了那尊延续你生命的雕像,所以我一定要救你!” 张小狂说着,运用其所掌握的救治之法,封住了太叔途身上几道致使心气衰竭的穴位,然后灌注了一道真气至太叔途体内,希望延缓他的死亡。 这是这一切做完之后,从太叔途的情况来看,似乎毫无效果,他嘴角依旧还有黑血在不住的往外流着。 “没用的!”太叔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其实我早就算是死了,只是被那尊雕像强行延缓着虚妄的生命,也不是你害死我的,我自己早就想结束这种不正常的存活了,可是我不能,因为我希望找到一个人,可以解决天上地下的一件大事!” 张小狂闻言,在悲痛的情绪中又多了几分诧异。 只听太叔途接着说道:“你既然在两个月前就学了‘圣华烈阳掌’法术,想必也知道我在这座古冢之中还留有另外两件异宝。” 张小狂连连点头。 太叔途道:“你能来到这里,摧毁那座令人作呕的雕像,便算是可以获得第三件异宝了!” 张小狂知道第三件异宝是一个大秘密,却万万料不到,获得这第三件异宝的代价竟然是太叔途的死亡。 太叔途道:“这是一个秘密,其实也不能算作什么宝,他更像是一种责任,一副重担,你必须承担起来,我是无法做到的。” 张小狂认真的听着,并且愿意去承担这幅重担。 太叔途道:“这个秘密就是,天下再也不会有人成仙的原因……” 张小狂心中一惊,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天下修行界人士讨论这个问题了,张小狂却一直对此不屑一顾,觉得不能成仙只是这些人天资不够而已,难道真的有什么原因吗? 太叔途道:“之所以一千多年间,天下再无飞升仙境之人,是因为两个原因。” 熊铁、古玉和寒云也从旁静静听着,脸上也布满了惊愕之色。 “第一个原因很简单,就是仙境已无门,成仙已无路!甚至于仙境是否还存在,都未可知!” “师父,仙境是存在的,他叫做九重仙天境!至于仙境之门……”张小狂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他至从成为仙者之后,便再也没有踏足过仙门所在区域。 太叔途听张小狂这样说,暗淡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道:“看来你所知道的并不少,我更加放心了,现在的仙境确实称之为九重仙天境,在很久以前的仙境却并不叫做九重仙天境,而是叫做蓬瑶仙境,我那时还一直以为现在的仙境依旧是蓬瑶仙境呢,直到后来……” 太叔途用虚弱的声音,一直在简单讲述着他所经历的一切,也是他获知这个天下最大秘密的根源。 在太叔途修为达到七曜罡魄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地仙境之后,许多年仍旧无法在获得提升,所以将其中原因归结于灵气不够浓密,无法支撑他修为的精进,便游历天下,希望找到一处灵气充盈之地。 后来他终于找到了位于北方一座叫做蔚州的城池之西的山谷,那里正是三台山,谷中的灵气充盈程度,是他平生第一次见到,所以他在谷中找到一个山洞,进入其中封了洞口,准备在此闭久关,以期修为得倒提升。 不料,在他闭关一年之后,封禁的洞口忽然被震开,走进一位全身散满布猩红之气的人。 太叔途从修炼之中惊醒,处于真气涣散,法力低位的状态,原本以为势必被此人所杀,却不料这个人只是来和他谈条件,并没有要直接杀他的意思。 可是对方所谈的条件却让太叔途想要杀了那人。 此人名唤杨泉,乃是灵幻山庄早前的庄主,修为也是地仙之境,在太叔途见到他时,他的年龄已达七百四十多岁。 一个地仙,寿数不过六百,怎么可能活到七百多岁?太叔途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应该已经不算是人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而且,他也希望太叔途变成像她一样的怪物,唯一的条件便是祭祀一尊神像,以后根本不用找寻什么灵气汇聚之地,只要在这尊神像之下修炼,便可以获得不断的提升,无尽的寿数,其状态和飞升仙境毫无差异。 太叔途怎么可能接受,此时他的真元已经恢复,赫然和杨泉翻脸,让他立刻离开。 杨泉却傲然蛮横,当即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只能接受,否则便只有死!” 杨泉以为他在那尊雕像之下修习了许多年,早已超越了地仙境的修为,能够轻易杀死太叔途,不料却被太叔途一招“圣华烈阳掌”击杀在当场。 后来,太叔途为了看看那尊邪恶的雕像,去往了灵幻山庄,以一人之力挑了整个灵幻山庄,才终于见到那尊供奉在灵幻山庄密室之中的雕像,那显然是一只妖怪的雕像,丑陋的脸,头上顶着两只像公羊一样卷曲的角,周身通红,犹如血色,让人看了心里发毛、厌恶。 太叔途毫不犹豫,当即出手便摧毁了雕像,然后信步离去。 不料,却因为他毁了这尊雕像,被一位真正的真仙盯上,在太叔途走到一处偏僻山野之时,真仙现身,直言不讳的告诉太叔途,要么供奉雕像,在雕像下修炼,要么死。 太叔途不想死,可是也不愿供奉雕像,当即又和那位金仙打了起来,虽然真仙的修为境界要强他很多,但是他生生凭借着“圣华烈阳掌”之威与之斗的不相上下。 当然他也无法杀掉真仙。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忽然一位白须老者从天而降,果断出手,当即斩杀了那位真仙。 (本章完) 第192章 古冢之源 白须老者竟也是一位真仙,他告诉太叔途,仙境之中潜藏着一股涌动的暗流,这很可能使得九重仙天境遭受重大变故。 现在的仙境之门,也已经被彻底封死了,人间再无成仙之路。 也是这位白须老者告诉了太叔途,现在的仙境早已不是原本的蓬瑶仙境,而是九重仙境。 二人相叙良久,白须老人还告诉太叔途,除了仙境之门已经被完全封死以外,天下间最重要的一种突破初窥八门遁法之境所必须的元灵之气,现在更是已经基本不存在了。 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不知来自于何处,是他们控制了元灵之气,并且还控制了仙境之中的许多位仙者,从而在仙境之中形成了一股涌动的暗流。 这正是天下再无飞升仙境之人的第二个原因。 白须老者临走之际,给太叔途留下了两团拳头大小的光卵,说这是仙门的守护者,有不灭之体,因为在和强封仙门之徒相斗时身负重伤,幻作了光卵,等到它们伤势复原便会恢复本形,到时候,他会再来带走它们。 可是直到如今,太叔途再也没见到过那位白须老者。 后来,太叔途在桑山之下,凿开山体,供养起两只恢复本形的天奢兽,它们狂摄万物灵气,短短数日,桑山之上茂密的桑林尽数枯萎,连桑山之前的一条大河也被因被其吸摄灵韵而变成了死亡之河。 从此桑山便被人们称之为空桑之山。 过了很多年,太叔途五百余岁,修为再无突破,本已准备在这空桑之山黯然等待陨落,这时,又有一位仙者突然到此找到了他,再一次和他提及了那种祭祀雕像的要求。 太叔途这一次并没有拒绝,这个雕像背后的阴谋这些年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已近陨落之时,却还想要解开其中的玄机,便当即答应了对方,但却也提出一个要求,就是在此建立一座宏大的地下宫殿,用以祭祀雕像。 没想到对方竟然立刻答应了,没过多时,许多的真仙来到空桑之山,开始帮助建立地下宫殿,仅仅用了七七四十九天,这座庞大的地下宫殿,便全部建成。 太叔途看着这些帮忙建地宫的真仙,忽然对仙境不再憧憬,因为这么多的真仙,竟然全都已经臣服于那尊雕像,在雕像树立起来的那一刻,他们全都虔诚地跪拜在其足下,那场面让太叔途心寒。 此后,太叔途也并没有在雕像之下修炼,终于他寿数将近,将毕生所学的法术通过法力寄于玉镶古铜简之上,同时还有一套曾经太清宗先祖赠予他的修炼丹药,一并被藏在了地下宫殿的中殿之内,又将他所知道的仙门已被封闭以及灵元之气受控缺失的秘密也写在一张帛书之上,希望在自己死后,有人能够发现这里,得到这些秘密。 当这一切都准备好,只等死亡之际,真的有修行人士发现了这里,但这位修行人士却险些丧生在“食水”之中,幸亏被太叔途所救。 这一个事件,让太叔途忽然发现,一般的修行之士根本不可能探寻这个地下宫殿,甚至他们根本无法进入这里,后来太叔途便将这个地下宫殿的一些情况也写在了一张帛书之上,书中称这个地下宫殿为地仙古冢,让那名修行之士带了出去。 太叔途却并不知道,当那名修行人士,离开这里之后,许多人都以为他获得了至宝,对他开始了疯狂的抢夺,最后逼得这位修行人士,一直逃到了东海霄下山,并丧生在那里。 后来一直到张广昊游历天下,才在东海霄下山发现这纸帛书,了解了一些秘密,并带领着一些小门宗,第一次踏进了地仙古冢。 太叔途一开始也同样没有想到,因为这座宫殿供奉了雕像,即使他不在雕像之下修炼,也依然不会死,他想过逃离这里,可是一旦出了这个古冢,他的样子就会变得全身布满猩红之气,看起来诡异可怕,所以他只能一直留在这座古冢最深处的内殿之中,不再露面。 终于,张小狂一行四人,第一次踏进了内殿,并且还由张小狂亲手摧毁了雕像,这次终于使得太叔途得以解脱,他因为无意间受到了雕像的庇护,所以自己根本无法摧毁雕像 这些秘密牵绊了他一身,现在终于可以将这些秘密交托给另外一个人了,而且令他最为欣慰的是,这个人还是他的徒弟,两个月的时间便学成了他参悟一生的法术“圣华烈阳掌”。 “徒儿,你很不错,天资虽然看起来平凡,可灵性却出奇的高!相信你一定比我要强,虽然我已尽力,却并没能将这个秘密了解的更深入,但我相信你能!仙境的变故,关乎所有修行界人士,你应当竭尽所能去探寻清楚,为天下修行人士,觅得一个希望……” 太叔途说完最后一句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终究逝去。 张小狂满心悲痛,道:“师父,放心吧!仙境就算无门我也是一定要踏足的,其间的变故,一定会搞个清楚明白!” 这时的熊铁、古玉和寒云也是一脸的凝重,尤其是熊铁,他的痛苦之态看起来甚至比张小狂还要严重。 张小狂轻轻一拍熊铁,强笑一下,安慰道:“不用太难过,师父他虽然逝去,可是他走的很安详,他一定不希望我们因为他的逝去而沉沦!” 熊铁吧嗒了一下嘴,说道:“不是啊少爷,我主要是担心,我们现在困于这个地方,怎么出去!” 张小狂哑然,心中也不禁由痛苦开始向担忧转变。 他凝神望着洞堂的四方,唯一的出路只有他们进来时的洞口,可是那个洞口,现在却已经出不去了,来路早已全被封死。 死门之路,只可绝境重生,绝没有回头之说。 熊铁长吁一口气,道:“当初就该问问这位老爷子,出路在什么地方,我们若是都被困死在这里,可就没人继承他的遗志,去揭开无法成仙的秘密了!” “放心!这里一定会有出路!”张小狂确信这一点,绝境逢生突破禁锢,既然这个古冢是依据八门遁法之玄机所建,就一定符合八门遁法之要旨。 他尽量使自己的心境沉寂下来,细细地思量着,一定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 (本章完) 第193章 洞顶的星空 寒云、古玉和熊铁都不去打扰他,静静地等着张小狂想出一个结果。 大家都相信他,觉得他很是不凡,就连熊铁也逐渐觉得这个和他从小便在一起成长的少爷,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变得很有胆略,变得很有魄力,而且见识非凡,似乎是换了个人一样。 可是,熊铁并没有怀疑什么,他只是在心中暗叹,老天保佑,张家惨遭灭门,有少爷这样的人,定可重振雄风! 八门遁法,初窥八门遁法之境即是真仙境的修为,达到了这个修为境界,便能够开启仙门,飞升仙境…… 忽然,张小狂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向洞堂的上方看去。 那里镶嵌着着许多的夜明珠,有的很亮,有的很暗淡,深邃的洞顶,似乎没有尽头,而分布在其中的夜明珠,像极了浩瀚苍穹。 张小狂瞩目着洞顶处的漆黑深处,忽然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了!” 熊铁一阵惊愕,道:“这么快?少爷你可真是个天才!” 古玉道:“怎么,我们可以平安离开这里了吗?” 寒云则随着张小狂的视线也向洞顶方向望去,然后说道:“张小狂,你不是想说,出口就在上面吧!”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对,上面一定是出口,在八门之中,这里是死门的终结,而在终结之处的上空,便是一条仙路,我们就一起踏上这条仙路吧!” 他所说的仙路,并不是真正的飞升仙境之路,而是设计这里的那些真仙之辈,不知道是偷懒了,还是考虑到凡是进到这里的人,只要没有达到八门遁法之境,便一定无法悟透期间玄机,所以整个洞堂的机要全部按照八门遁法修为境界的形式展示了出来。 寒云又望了望洞顶,秀眉轻凝,道:“这个洞的上面,看似空若无物,只是镶嵌着一些夜明珠,我们修为不够,又如何能够上的去?” 张小狂道:“仙途无路,只因凡人不可见,其实仙路就在眼前!” 他说着,一跃四丈高度,率先便飞入了洞顶的漆黑之中。 当他的身子在一跃之下进入洞顶漆黑之中后,随即便消失不见了。古玉、寒云和熊铁全都错愕大惊起来,同时疾呼出口。 “张小狂……” “少爷别怕,熊铁来了!” 三人全都以为张小狂遇到了什么凶险,当即未做丝毫犹疑,全都跃身而起,跳入了洞顶的漆黑之内。 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完全颠覆了他们原有的认知和观念。 每个修仙之士,都可以凭借着修为境界的高低跃出不同的距离,这个距离不论是向前向后还是向左向右还是向空中,都是一样的,但若是向空中跃出之后,没有落身点,人便会落下来,除非修为境界达到了五气朝元融领之境后,方能在百仞高空,踏空疾行,直到法竭而落地。 可是就算是他们当中的古玉,修为境界也不过才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根本无法达到踏空而行的水平,但当他们跃入洞顶的漆黑之后,身子却像是被什么支撑起来一样,悬空停留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周遭星星点点,难道全是发光的夜明珠? 张小狂也并没有消失,就伫立在漆黑之中,笑望着远处的黑暗,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神色。 “我去!还有这种操作!”熊铁大为诧异的叫道:“是我的修为提升了还是在做梦,怎么可以悬浮在这里?” 古玉和寒云也同样感到惊奇。 张小狂露出一抹独特的笑意,说道:“这便是这死门的唯一出路,从修为境界的角度说,称之为仙路,踏着此路前行,便可以到达仙门,这座古墓之中自然不会有什么真正的仙门,我想那个所到达的地方,大概就是我们的生路吧!” 熊铁情不自禁狂赞一声:“少爷,你可真是太牛掰了!怎么知道这么多?”他挠挠头又道:“早知道武玄宗能教人这么多东西,当初送你进入武玄宗时,我也一道跟着混进去了!” 寒云却在这时冷冷说道:“武玄宗并不会教这些,我在武玄宗的时间,比你家少爷要长的多,却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些,大概你家少爷是天选之才,这些东西,都是他在梦中,由上天教授给他的吧!” 寒云是在生气,他记得当初张小狂跟他说过,他的法炼丹药之术,乃是家传,因为家中先祖乃是术士出身,后来张小狂的身份被确认,原来是烈虎门的遗存公子。 寒云则更是名门之后,云昆宗的声威和实力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比当年烈虎门最强势时期更加强大的多,寒云自然也能探查出烈虎门的底细。 经过一番查探,她才得知,烈虎门根本就从来没有过什么法炼丹药之术。 那时寒云便心生恨意,在暗暗责怪张小狂骗她,这次见面之后,寒云本来是要和他算一算账的,不料所遇各种事端接连不断,一直也没有机会。 如今,熊铁忽然说出这话,寒云不禁生起气来。 张小狂自然听的出来,寒云的语气之中带有怨愤之意,他仅笑了笑,道:“我的故事很复杂,等以后有机会我会逐渐说给大家听,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请相信我,我不是想隐瞒你们什么,而是我没法说,也说不清楚。” 他态度真诚,眼睛一直在望着寒云,这才使得寒云心中的责怨消减下去。 “好!我们等着听你的故事!”寒云道。 张小狂点了点头,一指前方,说:“就是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必然可觅得生机!” 于是四人跃步向前,一边走熊铁一边四外张望着周遭无尽的漆黑,尤其吸引他目光的是那些漆黑之中犹如星辰一般的闪亮之物。 “这些都是夜明珠吗?怎么这么多?这个山洞的洞顶也太大了点吧,看上去好像根本就没有尽头啊!” 熊铁不禁将他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这其实也是古玉和寒云的疑问。 张小狂凝重起来,沉声道:“站身在洞堂之内向上看,我们所看到的确实是夜明珠,可我们一但跃身而上,来到这里,所看到的就已经不是夜明珠了,这是真正的星辰,我们所在的区域,其实已经不是什么古冢之内了,而是浩瀚的宇宙!” (本章完) 第194章 仙路前行 张小狂的话,太过离奇古怪,三人根本听不明白。 古玉和寒云美丽的脸庞,已经因为张小狂的怪谈而惊呆,熊铁则满脸疑惑,甚至还有些痛苦模样,他使劲抓着脑袋,说道:“少爷,咱们先捋捋,我都蒙圈了!” 张小狂道:“你说,我来帮你捋!” 三人一边继续向前走,熊铁一边说道:“少爷,你觉得这座古冢大吗?” 张小狂道:“不大!” 熊铁道:“那它是不是在空桑之山中所建!” 张小狂点头道:“是!” 熊铁道:“这就怪了,一个地方不大,建在空桑之山的古冢之内,还会有真正的宇宙和浩瀚星辰?” 张小狂终于明白了熊铁为什么糊涂了,相信古玉和寒云也同样因此充满了疑惑。 “你们可听说过空间封禁之法?”张小狂问。 三人连连点头,因为他们都见识过空间封禁之法,比如武玄宗的天陨青芒,便是被几位长老运用空间封禁之法隐藏了起来。 寒云似乎明白了一些,眼中忽然闪动了一下,却并没有说什么,依旧在静静地等着张小狂说出答案。 张小狂道:“修为高深者,施法将一处境域禁闭起来,是为禁闭空间,也称空间封禁之法,有禁声之法、禁视之法等,大修为者或者合多人之力,甚至可以将一山、一国之域全然禁闭起来,让人不可见,不可闻,不可入。” 熊铁认真思考着,说道:“少爷的意思是,有人用空间封禁之法,将宇宙和浩瀚星空封禁起来,放到了这个古冢之内?” 他说着,眼珠子一转,又道:“这也放不下呀!” 张小狂呵呵而笑道:“确实是放不下,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浩瀚星空宇宙,确实是被封禁了起来,但却并不是将这片区域放进了古冢之中,而是还运用了另一种大法力,与空间封禁之法一脉相承,叫做空间移转之法。” 他看了寒云一眼,道:“从武玄宗的瑶光峰传送到开阳峰,便是一种初级的空间移转之法。” “啊!” 张小狂说道这里,三人似乎豁然明白了什么,同时发出一声轻呼。 张小狂接着说道:“这个古冢位于空桑之山,而整座空桑之山也不过才有方圆四十九里,我们却在其中转悠了这么久的时间,论我们的脚程,区区四十九里的方圆大小,恐怕走的再慢,有两天便可以踏遍任何一个地方,可是事实上,我们却感觉所接触到的不过只有古冢的很小一部分而已。” 熊铁连连点头。 张小狂道:“这其中的原因就是,整个古冢,在很多地方其实都用了空间移转之法,加上空间封禁之法。” “根据师父的说法,这个古冢只有三个殿堂,其一就是有长毛蜘蛛出现的地方,那里应该是外殿,然后就是我们刚刚离开的地方,那里应该是内殿,还有一个地方,我们并没有去过,那里应该就是中殿,我的先祖张广昊当初一定就是从中殿获得了玉镶古铜简,还有一套辅修丹药,也存放在那里,石厚荣等人想要去的地方,大概就是中殿。” “三个殿堂,若是直接相连,我想不用几里路便可到达,但修建者为了让这座古冢形式变得复杂一些,他们大量运用了空间封禁和空间移转之法。” “先选中某处一个空间,将其封禁起来,然后再通过空间移转之法,将这个空间链接在两座宫殿之间,这样我们从一个宫殿要想走到另一个宫殿,便需要绕很远的路。” 张小狂说着,指了指前方,说道:“就像我们现在,为了离开内殿,还需要走一段浩瀚宇宙才行,这只不过是修建者,将这处星空宇宙封禁之后,又用空间移转之法,链接在了两个地方之间。” 熊铁终于明白了,也更为惊叹起来。 “我去,他娘地!这也太强了吧,居然连宇宙星空也能封禁,还能将其移转在原本距离很近的两个地方之间,使得原本也许只是一步之遥的两个地方,必须要跨越了苍茫宇宙才能到达!” 张小狂点了点头,看来熊铁确实是明白了。 他觉得古玉和寒云早就应该已经明白了,尤其是寒云,因为在寒云曾经所住的武玄宗小屋之中,便有过一个同样的类似设计,通过空间移转之法,从她的卧房之中,链接到了一个被封禁空间的山洞之内。 想来那是贺山的手比,因为修为境界的限制,他只能做出那样小规模的一个移转空间的玄机。 但这座古冢是由许多真仙之士合力所建,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完全有能力,封禁一块宇宙区域,并将这块星空,通过空间移转之法与某处相连接。 可他们所封禁并连接的这处空间,显然还并不是一般的宇宙星空,一般的宇宙星空,绝不可能支撑着人在其中丝毫不耗费法力的恣意行走,这是一条真正的仙路,虽然并非全部的仙路,却也是从人间飞升仙境的一段必经路途。 看来确实不会有修行人士飞升仙境了,因为其中的一段仙路已经被封进了起来,并且移转成为了链接这座古冢两个区域的路途。 张小狂心中开始了莫名的担忧,仙境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有人居然可以断了仙路,将其移转到此,而且根据地仙古冢的修建时间来看,那时的张小狂还身在九重仙天境之中,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仙境中的暗流果然很隐蔽,他居然在已经陨落至人间之后,才听闻到仙境之中其实早已存在的暗流。 他心头忽然一震,一个大胆的设想涌现在心头。 当日在九重仙天境,被人从背后袭击,会不会也和仙境之中的那股暗流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有什么关系,那么被杀害的仙人,也许并不只有他一个。 难道是那股一直在仙境涌动的暗流,突然采取了大的行动吗? 张小狂越想越心惊,额头不禁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寒云发现了张小狂的异样,忙关心的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了?” 张小狂这才会回转过神来,连忙摇头道:“没什么……”抬眼一看,前方出现了一片茫白的光晕,张小狂指着那里,说道:“看!前面就是我们即将要到达的区域了!” (本章完) 第195章 惨不忍睹 四人望着茫白的光耀,脸上显出兴奋之色。 但,脸上的兴奋却仅仅持续了片刻,熊铁便深吸一口气,道:“这白光的后面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状态,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张小狂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对!这古冢诡异至极,我们理当小心才是!我带头,你们跟在我后面!” “这怎么行!”熊铁抢着言道:“还是让我来吧,我皮糙肉厚,经得住风险洗礼!” 他正要走上前去,一个翠衫身影,飞身便掠向眼前的白光,伴随着一个声音道:“我的修为最高,还是我来探路吧!”竟是古玉一马当前,冲了上去。 几人本就很接近白光区域了,古玉突然率先进入其中,让其他人都是一惊。 张小狂喊一声:“小心!”随即也紧随其后,跃进了白光之中,熊铁、寒云也立即飘身跨入。 四人并没有遇到什么风险,但是他们所看到的情形却惨烈无比。 这是一座硕大的洞堂,被洞顶之上镶嵌的五颗夜明珠照的通明,在洞堂各处,到处都是人——重伤将死之人以及已经死去之人。 这些人竟都是修行界人士,他们有的已经肢体不全早已死去,有的鲜血涌流苟延残喘着。整个洞堂的地面都已经被鲜血浸染成红色,散发着腥臭之气。 四人望着惨烈的状况,不禁都愣住了。 “他娘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熊铁不禁叫了一声。 寒云眼神焦急的在地上的尸身残体中搜寻着,她担心贺山长老有什么不测,令她感到欣慰的是,满地得尸身残体之中,并没有贺山的影子。 不但没有贺山的影子,其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修为境界高深之人的身影。 古玉喃喃道:“难道他们是为了争抢宝物,相互残杀?” 张小狂摇了摇头,说:“不是,倘若他们是相互残杀,不可能伤亡之人全都是修为低下之人,因为相互残杀起来,争斗最激烈的便是强者,决不可能所有的强者最后又都全身而退。” 寒云望着张小狂问:“那这是怎么造成的?” 张小狂凝眉道:“我想……大概是他们触发了什么机关,这才导致突然之间发生意想不到的状况,最后强者只能自保,根本来不及照料这些修为低下之辈,所以最后留下的全是他们!” 众人听了张小狂的话,纷纷点头。 古玉道:“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张小狂点头,正准备跃下,却被寒云一把拦住,道:“不要!你不是说这是触发了什么机关才造成的情况吗?若是下去了,机关会不会还有效果,我们岂非也会受到伤害?”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离地面三丈多高的一个石台之上,他们的背后则是石壁,前方以及左右则是悬空。 站在他们所处的位置上,现在已经看不到来路了,不过四人无一为此感到惊讶,他们所经历的事情,每一件都光怪陆离,看不到来路这种情况,他们早有心理准备。 现在唯一令它们惊讶的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众多尸身残体,有些还在发出微弱的呻吟、身子也轻轻地抽搐着,似乎还没有完全死去。 张小狂被寒云阻拦之后,又仔细的看了看下面的情况,良久才终于松一口气,道:“下面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熊铁道:“少爷,这事你可得确定好了,咱可不能为了下面的人瞎冒险,我熊铁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少爷……”他看了看两位姑娘,又道:“她们俩,也只有你这么一个郎君,你若有什么闪失,不禁丧命,还会伤心呀!” 张小狂摇头一笑,冲着熊铁说道:“你倒是学会耍嘴皮子了!” 接着他神色郑重起来,说:“我确定下面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如果机关启动之后的杀伤力还在的话,那些苟延残喘的人,就不会继续被痛苦折磨,早就应该断气了!” “跟我来吧!”他说着,率先跃下高台,落向了洞堂的地面。 正如张小狂所预料的一样,地面上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但粘稠的血液正在凝结之中,踩上去给人一种心悸的不适之感。 熊铁、古玉和寒云也都落了下来,看着地上残尸痛苦狰狞的死状,心里全都不是滋味。 “救我……” 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四人随声望去,只见一个人满脸是血,一只手臂已经不知哪里去了,断臂处,鲜血还在断断续续的向外流淌,他抬起另一只手,挣扎着用仅有的一点力气呼救着。 张小狂等人刚刚走到他的面前,他举起的胳膊便垂了下去,一命呜呼了。 寒云受此影响,心都要碎了,当即道:“我们分头查看,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看看还能不能救下他们!” 张小狂点头,于是四人分头找寻,微弱的呻吟声原本还有一些传出来,但大都已经奄奄一息,他们刚刚对呻吟之人喊一句“坚持一下,我们来救你!”那人便一睁眼,然后便就此断气而亡。 仅仅在他们找寻的短暂时间里,洞堂之中已经再也听不到半点轻微的痛吟之声了。 四个人站在洞堂的四个方向,呆呆矗立着,他们知道,这里的人都死了。 寒云还从中看到了胡芳美的尸体,她再也不是那个蛮狠毒辣的女人了,满嘴的鲜血已经凝固,趴在地上像是想要往前爬动,可是她的身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一样,就在她向前爬的过程中,夺去了她的生命,一双突出的眼睛,仍旧流露着不甘…… 洞堂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四人的呼吸声回荡在其间。 每个人都可以听出,他们的呼吸并不匀称,都是夹渣着恐惧和痛苦的呼吸声。 就在他们的呼吸声中,恍惚之间,还有一丝虚弱的声音,穿插进来,这也是一个呼吸的声音,却显然与他们四人不同。 他们四人的呼吸声很有力,而夹杂其间的那一个却细若游丝,显然虚弱无力到了极点,若不是这里死一般的寂静,根本无法察觉。 难道还有人活着? 四个人都开始将目光转向传出细微呼吸声的方向,那正是寒云所在的方向,正是死去的胡芳美尸身想要爬去的方向…… (本章完) 第196章 鼎阁铜盒 前面被笼罩在阴影之中,模糊一片,四人凭借修为的支撑,才看清前面的状况。 这地也有许多惨死的人聚集着,他们都有着统一的姿势——拼命的向前爬。 从胡芳美的姿势以及这里聚集的众多人都保持这样的姿势来看,张小狂对前面究竟有什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前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道石壁,看来和其他地方的石壁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凹陷了进去,被阴影笼罩着。 四人看着扎堆惨死在这个地方的尸体,静静的听着那细若游丝的呼吸声。 他们终于听到了,声音就从下面传来,但是这里地方不大,死的人不少,尸体层层叠加起来,而微弱的呼吸声,似乎就是从最下面传出来的。 熊铁立刻动手,扒开上面的尸体,终于看到一个身穿淡绿色罗裙的女子,微弱的呼吸声,就源自于她。 她竟然是太清宗的叶岚。 “想不到,这个总对我们不太友好的小娘们,今天倒是被我们给救了!”熊铁一把将她从死人堆里拽出来,放到一旁的一个石台上躺好,方便张小狂施救。 张小狂轻捏她的脉腕,稍作诊断,便松了一口气道:“她并无大碍,大概只是因为被许多人压在上面,所以晕了过去。” 熊铁一惊道:“他娘的,这么多人都死了,她怎么只是被压的晕过去了?这对其他人有些不公平吧!” 张小狂抬眼望向前面的凹陷进去的阴影处,凝眉道:“我想,是她先想要爬过去,那时这里也许还没有危险,然后许多人便一起扑了过来,随之而来的便是危机的降临,许多人将他压在下面,同时也替她挡住了伤害,所以别人都死了,她却很幸运的活了下来!” 众人听了张小狂的话,都感到非常惊讶。 熊铁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岚,啧啧叹道:“这小娘们,心不咋好,运气倒是挺不错的!” 这句话刚说完,叶岚忽然睁开了眼睛,冲着熊铁便撕声叫道:“你这个大胖子,说谁心不好呢!” 熊铁被她的突然惊醒,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道:“哎呀!你这小娘们,我这是胖吗?我这叫做壮,亏得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扒出来,居然对我这种态度!” 叶岚剜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转眼瞧向张小狂,声音变得温柔起来,说:“谢谢你救了我!” 张小狂含笑点头,随即问道:“叶姑娘,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能告诉我们吗?” 叶岚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方才突然发生的一幕,让她余悸不减。 他们这些人都是从前殿,也就是有长毛蜘蛛出现的那个地方来到这里的。 当时,他们等了很久,才终于又等到长毛蜘蛛的出现,然后杀死蜘蛛,引出跟多的长毛蜘蛛,再全都杀死它们,在杀死蜘蛛的过程中,凡是身上被溅到蜘蛛体液的人都像疯了一样对别人展开攻击,后来他们被大家合力所杀,血流满地面,与慢地的蜘蛛体液混合,使得整个前殿的地面闪现出血色红光。 所有人在红光笼罩之下,全都陷入的恍惚之中,石厚荣当时大喊一声:“大家不要慌,这种红光会把我们传送到我们要去的地方!” 然后所有活着的人都来到了这间中殿。 这里原本很安全,大家肆意的翻动着各个角落,找寻着这里的东西,什么古书籍,兵器等等,几乎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被这里的人席卷一空。 直到最后,天罗门掌门石厚荣和太清宗掌门林长青在鼎阁之中发现了一个铜盒,打开之后,忽然便传出一声骇人的呼啸之声,震得大家头昏脑涨。 石厚荣一惊,大呼一声:“不好,这是无妄之法力,大家赶快用真气护住自己,速速离开这里!” 他周身被青光护持着,率先便向着一个凹陷进去的阴影方向遁去,林长青不舍得手中的铜盒,想要抱着铜盒一起离开,可是,只要铜盒在手,他便寸步难行。 而这时,从洞堂的各个方向都祭出了散放着白芒的法力,唯有石厚荣逃遁的那个方向依旧安全。 林长青只好放下铜盒,用真气护住自己,也随之逃遁而去。 所有人都拼命向着那个地方逃,但是修为太低的人,虽然用真气护持着自己,但仿佛被一股力量吸住一般,很难走动,每迈一步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叶岚是被曹逸贤拖拽到阴影之中的,她刚被拖到那里,身后忽然扑来很多人,将她压在的身下,然后整个洞堂便被白芒法力所笼罩,叶岚也晕了过去…… 白芒法力杀死了所有的人,她却因为被压在最下面而安然无恙,不过也幸亏张小狂等人及时找到了她,否则,她恐怕会被憋死在其中。 听了叶岚的讲述,熊铁和张小狂不禁笑出声来。 古玉和寒云各自从两侧推了一下他们,这才使得张小狂和熊铁收住笑声。 “我都这么悲惨了,你们还笑!”叶岚很生气,撅着嘴埋怨了一声。 张小狂连忙摆手致歉:“实在对不起叶姑娘,我是真没忍住!” 熊铁也道:“姑娘,抱歉啊,我也一样,是真忍不住啊!” 他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寒云觉得他们两个有些过分,当即大声道:“别笑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张小狂的心思却并不是怎么出去,而是叶岚所说的那个铜盒。 他放目扫视,在洞堂的最中央位置,看到一个由九座大鼎搭建而成的鼎阁,随即便走了过去。 叶岚一看张小狂走向了鼎阁,当即喊道:“你要干什么?别动那个东西,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张小狂没有理会她,寒云却对她说道:“放心吧,张小狂心里有数,他不会害我们的!” 在鼎阁的最上面一层,确实有一个看上去古旧的铜盒,上面布满了铜锈,所雕刻的纹路已经看不清是什么了,但捧在手里,那种质感,让人觉得贵重无比。 叶岚说过,这里会死这么多人就是因为打开了这个铜盒,所以张小狂并不敢轻易打开它,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它拿下来,捧在手中走到了众人身前。 “赌一把,打不打开?”张小狂问了一句,众人面面相觑,均没有说话。 (本章完) 第197章 丹药现世 叶岚眼睛瞪得很大,突然坐起了身子叫道:“不能!一定不能打开!” 张小狂看着她,问道:“为什么,怕再次出现那种无妄之法力吗?” 叶岚点了点头,说:“你不知道那有多可怕,那种法力施加在人的身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要把人撕裂一般,而且是毫无规则的把你撕裂,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撕开!”她张牙舞爪说的极尽夸张。 张小狂通过那些尸体的死状,已经知道了这种法力施加在人身上的效果,但是他并不觉得,一个通过开启铜盒便能引发的无妄之法力,会一直存在下去,他觉得能量应该已经用尽,即使现在打开铜盒,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无妄之法力再次降临了。 可是叶岚却疯狂的阻止着他,绝不让他打开铜盒。 叶岚虽然没有受很重的伤,但是她依旧很虚弱,现在为了阻止张小狂打开铜盒,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虚弱,站起了身来,面色惨白的跟张小狂不停地述说着打开铜盒之后可能为危险。 张小狂一边听着,一边向四外张望着,忽然,他的眼睛被一个地方所吸引。 叶岚还在讲述着危险,熊铁、古玉还寒云都在看着她,从她当前的状态已经看出,她如此执意阻止张小狂打开铜盒似乎并不是仅仅因为可能会有危险降临,更主要的原因是不想让张小狂看到里面的东西。 熊铁没有多么深沉的忍耐力,当即便用鄙夷的眼神瞪着叶岚说道:“我说姑娘,你好像最怕的是我们打开盒子之后,得到里面的东西吧?” 叶岚闻言,顿时咬了一下嘴唇,微微低下了头。 熊铁接着说道:“告诉你,这东西与我们有缘,别人是得不到的,你们打开之后,死了一大片,但我们打开之后,一定没事,这就是缘分,所以别再想入非非了,这东西我们要定了,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他随后对张小狂说道:“少爷,别管她,打开,若是有危险,我熊铁陪你一起死!” 张小狂微微点头,又看了寒云和古玉一眼,她们两个也赞同熊铁的说法,全都说道:“打开吧!” 当说完这句话,大家都紧张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之态,张小狂却很淡定,嘴角现出一抹独特的微笑,说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先前那些人的遭遇,根本就不是因为打开这个盒子才引起的无妄之法力。” 啊!众人皆是一惊。 张小狂接着说道:“天雷无妄,曲行至终,必有穷极之灾!他们那些人,所采取进入这里的方式,便是‘曲行’,这里就是‘曲行’的终点,只要他们到了这里,就应该赶紧离去,这也算是给他们的一条生路,可是若他们再此多做停留,就算是不触及这个盒子,也一样会受到无妄之法力袭击的!” 这些话法的玄妙神奇,大家有些听不懂,所以都怔住了。 张小狂又道:“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走的路不正,来这洞堂的方法不对,所以才引出了无妄之法力。” 熊铁接言道:“少爷,你是说,我们来到这里的方式才是正确的,所以这里边的所有的东西,我们怎么动都不会有问题,是吗?”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对!这个地下宫殿虽然由一众地仙所建设,但整体思路还是遵循着太叔途师父的意思来的,所以这里面的东西,他本就是准备留给能够继承他志愿的人,而能够继承他志愿的人,一定是穿越死门,绝境逢生,踏过仙路的人,只有这样的人,也才有资格继承师父的志愿,所以只要不是通过死门达到这里的人,一定会受到无妄之法力的伤害。”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接着说:“想我先祖张广昊,当初之所以身受重伤,定然也是因为未经死路到达了这里,虽然他得到了玉镶古铜简,但却没能逃脱无妄之灾,最终伤重而亡。” 熊铁叹息一声,道:“好在有少爷这样一位天才降世,相信老太爷也可以欣然于九泉之下了!” 张小狂默默点了点头。 叶岚不在说话,眼睛在偷偷瞥着张小狂手上捧着的盒子。 熊铁瞪了她一眼,道:“小姑娘,你的心思连我都瞒不了,就别在我家少爷面前耍什么小聪明了!” 叶岚很不情愿,却又显得无奈,支吾片刻,说道:“他说的这些,都是猜测而已,不一定就是事实,反正……反正我觉得应该想清楚,不能用大家的性命开玩笑!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这话让熊铁无法回应。 张小狂却笑了笑,抬手指向了洞堂正面石壁位上贴的一副大字,说道:“这不是猜测,而是这里的主人,地仙太叔途写在上面,告诉大家的,只不过你们没有去看罢了!” 大家立刻将目光望向张小狂手指的方向,确实看到了一副大字,它并不显眼,大家也确实没有去注意它,就连张小狂也是刚刚才看到,并被大字的内容所吸引的。 “仙路至此者,助之化仙也;曲路而至者,天雷无妄,穷极之灾!” 字迹工整,书作两行,落款正是太叔途。 其实,这幅字就在那里,大家也并不是没有看到,只是先前没有去在意它其中的意思,现在张小狂一说,才恍然大悟。 熊铁哈哈大笑起了,冲着叶岚说道:“怎么样,小姑娘,现在服气了吗?这东西本来就不会是属于你们的,这东西注定就是我们的,我们才是从仙路来到这里的人!” 叶岚确实是希望得到铜盒之中的东西,同时也担心会有危险,不过现在她再也无言以对了,默默的垂着头,一副失落之态。 张小狂对叶岚说道:“你想得到铜盒之中的东西,是希望能够凭借着它们,助你提升修为境界吗?你觉得这些丹药,真的有那么神奇?” 叶岚闻言,惊骇道:“你……你早就知道这里边是丹药了?” 张小狂道:“这其中是一十六枚由当年太青先祖宋怀谷炼制的辅修丹药,可惜就算是宋怀谷先辈,也未能飞升仙境,所以这些丹药不能说没有效果,但效果确实微乎其微!” 他说着抬手便打开了铜盒,里边却只显现出一十五枚丹药,还有一个明显是放置丹药的凹槽,现在却空着。 叶岚瞪着眼睛,惊叫道:“怎么……怎么会少一枚?” (本章完) 第198章 元神探路 张小狂也怔住了,一十六枚辅修丹药的信息,源自于太叔途亲自留下的影像所言,而且从这个盒子之中的情势来看,原本也确实有一十六枚丹药,但其中的一枚却被人拿走了。 从铜盒之中丹药的排列顺序,以及丹药的成色分布来看,被拿走的那一枚显然是最高级的一枚。 按照太叔途影像中所言,这一十六枚丹药是可以辅助修炼者从初窥三阳聚顶之境顺利晋升至六合凝汇贯通之境。 如今遗失的一枚,理应正是助人从六合凝汇融领之境提升至六合凝汇贯通之境的丹药。 来到这里的人究竟是谁最需要这样一枚丹药,并且将其悄悄拿走了呢? 根据叶岚所讲述的情况,林长青和石厚荣都接触过铜盒,其中林长青的修为境界早已达到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丹药对他的修为而言毫无帮助。 石厚荣的修为境界只有五气朝元融领之境,离六合凝汇融领之境还有很远的距离,他若是要拿丹药的话,最需要的应该是辅助他从五气朝元融领之境提升到五气朝元贯通之境的丹药才是。 可遗失的丹药偏偏却只有从六合凝汇融领之境提升至六合凝汇贯通之境的丹药。 “叶姑娘。”张小狂问道:“你确定接触过这个铜盒的人只有林长青掌门和石厚荣吗?” 叶岚道:“我看到的时候,是他们两个人接触的铜盒,不知道先前或者后来还有没有别人再接触过。” 他们正思量着,熊铁言道:“哎呀!也许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不管是谁,人家只是随手一拿,根本就没有挑,拿走哪颗算哪颗!” “不会!”张小狂和叶岚同时否定了他的说法。 熊铁一愣之间,叶岚说道:“这是辅修的丹药,又不是强健身体之用,若是不知道丹药是哪个修为阶段所用的话,不但没有效力,反而会起反作用!” 张小狂也说道:“叶姑娘说的是,若是在高修为境界,服下低修为境界的辅修丹药,还会好一些,不过是经脉和丹元被收缩一段时间,致使在药力发挥作用其间,修炼停滞下来,大概原本的修为根基也会因此削弱不少。” 叶岚又道:“这还不算什么,若是低修为阶段服用了高修为境界的辅助丹药,丹元和经络会受到药力作用的助长,立刻爆裂开来,轻者重伤之后再也不能修炼,从此成为凡人,重者当场就会死亡了!” 熊铁闻言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道:“看来这种东西,不能乱吃,副作用还真挺严重的!” 张小狂道:“所以,拿走丹药的人,一定清楚自己拿走的是什么阶段该服用的,他若是自己要用,就一定不是林掌门或者石厚荣,若是用以馈赠别人,那就……” 叶岚嘟着红润的嘴唇,在思索中喃喃道:“也许都不是,拿走丹药的人,也许是为了研究丹药,想要炼制出和宋怀谷先辈一样好的丹药来。”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熊铁并没用听清楚,于是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没有……”叶岚一笑,摇了摇头,口风一转道:“我们还是不要研究这个了,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张小狂却听清了她刚才说的话,但并未去计较什么,只道:“这里的设置完全是按照八门遁法之境而建立的,若果真的完全和八门遁法一样,也就意味着,我们现在犹如置身在仙境之中,没有仙尊的允许,是没法离开的。” “什么?”叶岚大叫了起来:“没法离开?难道我们要一直待在这个全都是死人的地方?” 熊铁、古玉和寒云也都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 寒云道:“张小狂,我想应该是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那些人不是已经离开这里了吗?” 张小狂还没有回话,叶岚便摇起了头说:“恐怕我们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原本在那个凹陷的阴影处,是有一个出口的,现在却变成了石壁,不知道要经过谁的允许,出口才能再度出现!” 她这样一说,大家才确定了一件事情——包括胡芳美在内的那些人,为什么临死都保持着一副向着那个方向拼命爬的姿势,原来那里当时就是出口。 虽然大家都曾有过这样的猜想,可是又都亲眼瞧见,前面只有石壁,所以不敢确定心中的想法。 “也许我可以试试让那个出口再出现一次,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张小狂神色凝重,但他的话却给了大家希望。 “真的?”叶岚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古玉和寒云也露出了欣慰之色。 熊铁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少爷一定有法子!” “在这里等着我!”张小狂沉重一语,将手中的铜盒交给熊铁,然后便走向了那个凹陷的阴影之中。 这里是按照修为达到八门遁法之境飞升仙境的模式设计的,但听太叔途所说,建造这里的人只是一些真仙,所以这里绝不会真的像仙境一样,需要仙尊许可才会开启离开之门。 张小狂的元神乃是金仙元神,虽曾被封作了仙尊,却只是一个名头,并不是真正的仙尊,但是却比建造这里的真仙要高一个境界层次。 他希望借助自己的元神之力,来试着开启离开之门,但要如何开启,他不得而知,所以只能尝试,可是他的元神之力,在陨落人间之后,残损严重,修为丝毫没有得到保留,根本并没有金仙之威,究竟能不能开启离开之门,他也毫无把握。 张小狂走到凹陷的阴影之中,身体距离面前的石壁仅有几寸距离,然后闭上双眼,施展出了元神之力,用元神之力开始感受这里的其一切,开始试着找寻开启之法。 在他施展出元神之力的那一刻,周身便被皓白的光耀笼罩,熊铁、古玉和寒云对张小狂能够散放这种亲切、温润并且令人憧憬的白光一直都很好奇,这是张小狂最为与众不同的地方,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够散放出这种神圣皓白的光耀。 叶岚却忽然惊喜说道:“就是这种光芒,我们应该可以出去了,当时那里还是出路之时,就是充满了这样的光耀!” (本章完) 第199章 出路方向 众人对张小狂也都充满了期待,张小狂也从来都没有让这些人失望过。 他施展元神之力,探寻着这个出口的奥秘,良久都一无所获,面前仅仅是一面石壁,毫无其他玄机被探查出来。 张小狂觉得奇怪,他认为如果这里曾经是出口的话,其间一定会隐藏着一个利用大法力构建的移转空间之路,这条路应该需要一定法力将其接通,然后便可以离开这里。 虽然凭借着他的修为法力可能无法将这条路接通,但是他至少应该能够凭借元神之力探查到,可是他偏偏一无所获。 难道是他的思路错了? 还是叶岚提供的信息根本就是错的,那些在临死之际,各个表现出努力向这个方向爬的人,莫非并不是为了逃离这里,而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张小狂努力了很久,终究一无所获,他的元神本就孱弱不堪,根本不能持续消耗下去,所以他立刻停止了施展元神之力继续探寻。 从阴影出走了出来,望着叶岚,双目之中灼灼放光,看的叶岚不禁显现出惧意,开始向后退缩。 寒云看出了张小狂的眼神不对,忙问道:“怎么了?” 张小狂死死盯着叶岚,冷冷说道:“叶姑娘,我不管你是何居心,但我一定要告诉你,骗了我们你也不一定可以平安离开这里,至少我们救过你,论道义,你不应该害我们!” “什么!害我们?”熊铁闻言当即震怒,瞪起牛眼冲着叶岚大吼起来:“小娘们,我家少爷在问你,安得什么居心,居然敢骗我们?告诉你,熊爷我可以把你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也同样可以把你送回去!” “我……我……我没有!”叶岚支吾着,向后退着步子,脸上流露出惊恐之色,眼神却在闪躲。 寒云上前一步,挡在熊铁和张小狂身前,焦急问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张小狂叹息一声,道:“她在骗我们,那个地方并不是出口,那些死去的人,尽都展现出那种拼命向同一个方向爬的姿势并不是因为想要出去!” 啊!寒云一惊,道:“那……那是因为什么?” 她转过头去看着叶岚,道:“叶姑娘,实情究竟是怎样的,你告诉我们,这样我们大家才能离开这里!” 叶岚低着头,沉寂着不说话,整个人都要哭出来。 古玉一直在静静的观望着,思量着,此刻她忽然说道:“恐怕这些人全都扑向一个方向,为的就是争夺那一粒丢失的丹药吧!” 叶岚顿时一惊,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起来,身子也立即转向了另一侧,显然是被古玉说中了。 熊铁也看的明白,当即道:“好啊小娘们,原来是你拿了丹药,引得众人争抢,最后无妄之法力突至,你却被压在最下面,没有死,其他人却都丢了性命!” 叶岚猛地回过头来,大声叫道:“是!是我拿了那粒丹药,但是……但是我并不想骗你们,因为我……我也不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我被那么多人追着,扑倒在地上,忽然就白光乍闪,笼罩了整个洞堂,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显得很委屈,呜呜哭泣起来。 熊铁并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面对哭泣的叶岚,冷笑一声,道:“你还哭?骗人的人,有什么资格哭,在这种危险的境地,你要知道,骗人是会将大家都害死的!” 叶岚哭泣着又道:“总共有十六枚丹药,我只拿了这一枚,还有十五枚放在那里,你们为什么非要跟我抢,还有那些人,他们也和我抢……这是我们太清宗先祖宋怀谷炼制的丹药,我只不过是想研究清楚它的炼制方法和成分,希望可以炼制更多这样的丹药而已嘛!” 张小狂看着她说道:“我们并没有向你追究那一枚丹药,我们只是想听实话,只有真实的信息,才能帮助我们离开这里。” 叶岚这时才停止哭泣,抬起头看着张小狂说道:“真的?你们不和我抢那枚丹药?” 张小狂冷哼了一声,道:“这些丹药在我眼里分文不值,我既不会服用也不会去研究它,全给你都行!但希望你能如实的告诉我,当时发生的状况,离开这里的人是怎么离开的,死在这里的人又都是怎么死的!” 话落,张小狂从熊铁手中拿过铜盒抛给叶岚,又道:“全都给你,这些东西,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你太清宗的炼丹术,即便是在最鼎盛之气,我也不屑一顾,只是希望你赶快告诉我们真相!” 叶岚却很珍惜这些丹药,急忙伸手接住张小狂抛来的盒子,一手紧紧抱在怀中,一手抹了一下眼泪,说道:“我说的都是实情,我真的不知道师父和掌门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当时我拿了丹药就跑,只听师父在喊我的名字,然后我就被一堆人压在了身下,然后便是持续不断的惨呼声,后来……” 她抬眼瞄了一眼张小狂,道:“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醒来,就看到了你们。” 张小狂看得出来,这次她并没有撒谎,如果按照这种说法,张小狂可能就需要在整个洞堂之中探查出口的玄机,可是这里太大了,凭借他的元神之力,根本无法涉及全部的洞堂范围,而一处处的找寻,恐怕没等找遍每一个地方,他的元神就已被耗尽了。 正待张小狂为难之际,寒云在思考之中对叶岚说道:“你刚才说……你曾听到过你的师父喊你,那么你可曾听出你师父的喊声是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 叶岚歪着头细细回想着,慢慢地踱着步子走到阴影凹陷处,忽然猛一回头,伸手一指,道:“好像是那个方向!” 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她所指示的方向正位于最大的一颗夜明珠下方,除此而外那里与其他地方相比,再没有任何的不同。 洞顶上总共镶嵌了五颗夜明珠,这些夜明珠并不是一样的大小,差别原本也不大,不论是谁在刚看到时都不会觉得异常,但是现在叶岚抬手一指,张小狂立刻恍然大悟,当即笑道:“我明白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本章完) 第200章 二〇〇 梯桥悬空 张小狂率先走了过去,抬头望着洞顶上方的夜明珠,忽然释出一道元神之力。 皓白尊贵的光耀,瞬间将夜明珠施展出来光芒掩盖,一个全新的景象立刻出现在了张小狂的意识之中,他看到了出路。 那是一条悬空的梯桥,非常险峻,下面便是深渊,深渊下方还有火光呈现。 张小狂暗叹一声,道:“这可真是一个凶险之地,连最后的出路也这般恐怖,不过大家都有修为支撑,走这样一条悬空梯桥,应该不是问题。” 现在他需要做的便是运用法力将这座隐逸的梯桥召唤出来。 提及真元,施展法力,可是梯桥依旧只在他的意识之中,丝毫没有出现在眼前。 张小狂知道,他的修为低下,根本不足以召唤出这座隐逸的梯桥,于是回头对大家说道:“来,我们一起运展法力,让离开这里的路与这座洞堂对接,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熊铁、古玉和寒云立刻走近了张小狂,叶岚犹疑片刻,也走了过来,脸上全是生气的神色。 熊铁瞪了叶岚一眼,道:“你别苦着个脸,这是救你出去,你若有什么不愿意的,完全可以留在这里,不用跟着我们!” 叶岚狠狠的剜了熊铁一眼,道:“我又不是跟着你,不用你管我!”说着疾步走近张小狂,道:“我只是跟着张小狂!” 寒云一见叶岚离张小狂距离很近的站在其身侧,当即也不甘示弱,立刻走上前去,也站在了张小狂的另一侧。 古玉看到后,微微苦笑。 张小狂并没有注意这些,见大家都过来了,立刻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将出路牵引出来,我一个人的法力做不到这一点,所以需要大家帮忙。” 他抬手指示了一个方向,道:“就是这个位置,大家一起运展法力,全力吸摄,应该凭借大家合力之下,可以将出路引出!” 说完他率先施展法力,开始了吸摄,接着熊铁、古玉和寒云还有叶岚也都尽全力施法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吸摄。 他们所吸摄的方位正是位于夜明珠下方的半空之间,法力集中于那里,使得那片区域闪现出电光火石,还有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逐渐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在洞顶上镶嵌的所有夜明珠也都开始忽明忽暗的闪动起来。 “大家加油!我们快要成功了!”张小狂一句鼓励,大家更有精神,持续运法吸摄着,终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忽然轰轰作响,一座梯桥出现在了头顶上空,一直延伸向远方。 “这就是出路吗?”寒云抬眼望着梯桥,问了一句。 张小狂道:“对,踏上这座梯桥,一直走下去,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的话刚说完,忽然梯桥向下发散出一道白光,将五人全部笼罩,然后便全被吸上了梯桥之上。 这座梯桥看上古旧不堪,就是简单的用麻绳绑着木板建成,木板已经腐朽,看来很不结实,麻绳似乎也随时会断一样,而且每块木板之间的距离间隔很远,一个不小说不定就会踏空,从提桥上掉落下去。 张小狂并不担心这一点,道:“这座桥看起来古旧,但是他绝对可以承受我们,还有我们有修为支撑,所以走这座梯桥也并不困难。” 熊铁向前迈出一步,立刻引得梯桥剧烈晃动起来,他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下去,张小狂一把抓住了他,真元一动,才稳住了梯桥,笑道:“不会吧,你连这个也走不了?” 熊铁面色一惊惨白起来,颤抖着说道:“少……少爷,恐怕……真还走不了,我……我的修为好像不在了……” 啊?张小狂一惊,回头望向寒云、古玉以及叶岚,发现她们也都是满脸的惊恐之色,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张小狂心中立刻感到不妙,问道:“难道你们的修为也不在了吗?” 寒云和古玉都点了点头,道:“是呀,一上这梯桥,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凡人,感觉身体笨重不堪,修为突然就消失了!” 叶岚更是快要哭出来,愁苦道:“我修炼了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下子失去了修为吗?怎么会这样?” 张小狂感到奇怪,因为他自己的修为依然存在着,为什么他们会失去修为。 忽然他明白了过来,因为他有着金仙元神,这座梯桥虽然可以暂时剥夺一般修炼之士的修为,但当修成仙者之后,梯桥便做不到这一点了。 这样一座危险简陋的浮桥,若是没有修为支撑,每迈出一步都会因为桥的晃动,让人失去平衡,一个不小心便会掉下去,而站在桥上向下看,已经不是洞堂的景象了,而是万丈深渊,在渊底还有火光撩动着,一旦掉落,必死无疑。 张小狂心中暗道:“该怎么办?若是没有修为支撑,大家一定很难在这个梯桥上走下去。” 他看着面前的熊铁,忽然释出一道白光笼罩在熊铁身上,形成一个薄薄的透明保护层,然后问熊铁:“你再试试,这样会不会恢复修为?” 熊铁沉静一下自己,然后试着运展真元,立刻笑了起来,道:“哎呀!我又有修为了!” 拥有了修为,熊铁的身子也站得更直了,胆子也大了起来,豪放言道:“就让我来带路,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正要迈步,张小狂立刻拦阻道:“不要动!” 熊铁怔住,道:“怎么了少爷?不会是我一迈步修为就会又立刻失去吧?”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不是,但你之所以恢复修为,必须是在我的元神庇护之下才行,所以你绝不能离开我五尺距离,我们五个人必须紧紧聚在一起走才行!” 他说完又用元神之力帮助古玉、寒云还有叶岚也做了防护光晕,使她们也都恢复了真元,然后才开始沿着梯桥慢慢前行。 他们一路行前,一路望着下面的深渊,忽然叶岚说道:“咦!这下面看起来很眼熟呀!” 大家都仔细向下一看,确实眼熟,下面不就是他们刚刚进入地仙古冢还未至古冢门前的那个裂崖区域吗。 张小狂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那里会有许多被吊着的死尸存在了,大概都是从这座断桥上走过的人,一不小心掉落下去,大概就会被悬吊在半空,可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吊在空中呢? 这座地仙古冢不是只被人探访过两次吗?一次是张小狂先祖张广昊等人,一次就是这一次的寻仙会,那么多悬空吊着死尸又是怎么回事呢? 带着心中的疑问,五人缓缓向前,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亮,嗅到了清新自然的气息…… (本章完) 第201章 二〇一 惊天猜想 梯桥的尽头是一个山岩洞口,走到洞口处,面前是万丈悬崖,他们已经身在一个崇山峻岭、苍翠山崖之间。 站在洞口向下俯瞰,崖底一眼望不到尽头,深不见底;抬头向上望去,还有千仞高度的绝壁,直接天际。 眼下日头偏西,正值下午,清风徐来,配合这苍翠的山涧风光,不禁感到清爽怡人。 就在这样美妙的景致之中,五个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这是什么地方?”叶岚问道:“难道师父他们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可是他们人呢?” 张小狂望着眼前的的空寂,看看周遭的草痕,绝无人迹出现过的征兆,他想,也许他们并不是从这里出去的,那么它们又是从什么地方离开的呢? 地仙古冢太过诡异,张小狂无法想象,也不愿再去想,反正他们现在已经离家了古冢,无论外面的山势多么险峻,总是比古冢之内要安全的多。 寒云望着周遭的山势,神色凝重的说道:“我们恐怕已经不在空桑之山附近了,我们当初到达空桑之山时,曾经将周边的山势都探查过一番,绝没有这样高大雄洪的山势,我想这应该又是一个空间移转之法,我们通过那个梯桥,已经到达了一个全新的的区域!” 张小狂认同寒云的说法,点了点头,现出一抹独特的笑意,道:“无论如何,我们总算是回归人间了,在这红尘俗世之中,我们要风风光光走上一趟!然后……” 他抬头望天,神色变得肃穆起来,接着说道:“然后踏上九重仙天,解开这所有的秘密!” 寒云也点了点头,道:“嗯!我陪你!不过……”她忽然秀眉一蹙,道:“我怎么感觉这里好像很熟悉?” 没有人在意她最后的一句话。 熊铁又在这时急忙插嘴,道:“少爷,我也陪你!” 古玉道:“还有我!” 只剩下叶岚一脸的气恼,说道:“你们就别互述衷肠了,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张小狂回头看了一眼叶岚,笑道:“离开很容易啊!跟着我们就行!” 他话音一落,率先便跃下了万丈深渊,古玉见状,毫不犹豫,便也紧随着张小狂跳了下去,寒云微微一愣,也飞身而下。 熊铁看一眼叶岚,轻笑一声:“小娘们,再见了!”便也跳下深崖。 叶岚怀中抱着铜盒,大惊失色,道:“你们……你们疯了吗?我……我该怎么办呀!” 没有人回应他,一个个身影全都消失在了崖下的云雾之中。 叶岚气急败坏,冲着崖下愤声喊道:“张小狂!我恨你!” 她的声音持久的在山谷间回荡着…… 张小狂并不是想要丢下她,而是真的想要她跟着大家跳下去,因为根据大家的修为境界,都已经达到了三阳聚顶贯通之境,都拥有了飞檐走壁的能力。 这座山崖虽然看起来深不可测,但是凭借着飞檐走壁之能足以平安落向崖底,只要到了下面,大家便真的算是重新回到了红尘人间。 可是叶岚胆子太小,当时没敢随同大家一并跳下去,她孤身一人最后在洞口半崖处待了三四天,对张小狂的恨意才总算淡去,恢复了冷静,也才明白其实她也有跳下去的能力,于是这才跃身而下…… 在崖底是一片密林,林间有一条小路,张小狂等人沿小路而行,良久才遇到行人,询问之下得知,这里竟然是云昆山深处。 当时,所有人都是大为惊诧,尤其是寒云。她不由惊声道:“怪不得我在洞口时就会觉得很熟悉,原来是到了云昆山!” 云昆山正是云昆宗的所在地,属于寒云从小成长的地方。 空桑之山在东方,而云昆山在西方,两地相隔何止十万八千里,没想要在一段梯桥上走一走,跃下一个洞口,便穿越了十万余里。 这样诡异的事情,让张小狂的心里忽然闪出一个不祥的念头——他们所召唤而出的梯桥,可能并不是什么出口,而是设计建造地仙古冢的真仙专门准备的一条捷径路途。 “寒云,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张小狂道。 寒云点了点头,道:“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张小狂道:“云昆宗修为最高者为何人,令尊现在的修为处于什么修为境界?” 寒云似乎看出张小狂的神色有些紧张,不由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张小狂道:“你先回答我!”他很着急。 寒云道:“目前我们云昆宗修为最高的应该就是家父了,他的修为境界目前和太清宗宗主林长青相同,都是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 张小狂转念一想,地仙古冢的建立之期是在很早以前,在那时云昆宗是不是有人达到了地仙境的修为境界呢? 他想着便又问了出来,寒云一脸懵懂,摇着头答不上来。 “要不你随我回往云昆宗吧!我爹爹一定知道的!”寒云说道。 张小狂想了想,点头道:“好,我们去往云昆宗!” 一路上,张小狂将他所担忧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根据太叔途所说,一股神秘的力量,以那尊令人作呕的雕像为标志,不仅在仙境形成一股暗流,封禁了仙境之门,并且也将手伸向了人间,而目标就是人间的地仙境修炼者。 曾经被太叔途所杀的灵幻世家前任掌门是地仙境,太叔途也是地仙境,那么先前修为达到地仙境的修炼者,是不是很多都被那尊雕像控制了呢? 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呢?难道这就是控制元灵之气的手段吗? 记得张小狂等人在接近地仙古冢的最深一层,也就是太叔途祭祀雕像的内殿时,曾感受到一种吸噬法力的力量,会不会那尊就有着吸噬元灵之气的作用? 张小狂担心的还不止这一点,如果在千年以前,那股神秘的力量,在人间各个门宗之内,悄悄控制了所有的地仙,并设置雕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暗中势力,这股势力最终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一边以暗流的形式搅扰仙境,一边控制人间的地仙!这股神秘的力量,恐怕最终要干的事,就是要将天上地下的现状都给彻底颠覆了。 难道他们是想统御三界,执掌乾坤吗? 张小狂需要探查出云昆宗是否也有先前的地仙长辈已经被雕像所控制,毕竟从地仙古冢之内有一条梯桥直通云昆宗,这绝不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设计…… (本章完) 第202章 二〇二 云昆殿上 云昆宗位于云昆峰巅之上,云雾缭绕,宛若仙境,下辖云昆谷,供众多的云昆弟子居住修炼。 虽然仅仅占据着一峰一谷,但是峰巅宽广,山谷辽阔,使得云昆宗的气势得以集中展示,更显的雄洪霸气。 在寒云的引领之下,张小狂、古玉和熊铁登上了云昆峰。 正殿雄壮威武,就在眼前。 他们刚刚走到殿前,便见一位妙龄女子走了出来,其身姿婀娜,美艳不可方物,身穿一件粉红色裹身短裙,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着实夺人眼球,上身一对殷实的胸脯,直挺挺突显着,还有一道沟壑和圆润的半球仿佛是不愿被束缚,从衣襟之中挣脱出来,让看了直流口水。 熊铁一见,当即失声道:“哇靠!这霸气掩藏不住啊!” 张小狂也已经看呆了,只觉得一股气血冲顶,呼吸都静止了。 寒云看到张小狂的状态,脸上呈现出一股怒意,伸手狠狠地在张小狂胳膊上掐了一把,令张小狂不禁叫出声来。 引得妙龄女子咯咯娇笑不止。 寒云尴尬一笑,对妙龄女子说道:“见过飞虹姨!”然后捅了一下张小狂,说:“这是我们云昆宗四方长老之一的西方长老,飞虹!你可以叫飞虹姨!” 张小狂还没有开口拜见,飞虹长老便笑盈盈走近,看着张小狂道:“不用那么客气,叫我飞虹就行了!” 她的声音妖娆柔媚,说的张小狂心都有些酥了,说起话来也有些支吾。 “见……见过飞……飞虹……长老!在下张小狂。” 飞虹哈哈大笑起来,忽然勾起一根手指,挑起张小狂的下巴,媚声道:“原来你就是张小狂呀,早就有所耳闻,我们家大小姐,连做梦都会喊你的名字,果然是有几分姿色呀!” 她这话说的,让张小狂娇羞不已,倒像是一个小姑娘,脑中更是变得一片混乱,不知道如何回应。 寒云连忙将张小狂向后一拉,笑着对飞虹说道:“虹姨,他很腼腆,你这样跟他开玩笑,会吓坏他的!” 张小狂有没有被吓坏不知道,熊铁却已经被吓傻了,他痴痴地望着飞虹长老,嘴巴大张,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古玉却躲在后面,一直偷笑着。 “大小姐,怎么回来的只有你一个人,贺山那个老东西呢?”飞虹长老终于稍微正常一些,但是她的妖娆是发自骨子里,根本无法抑制,只要一开口,就可以令男人浑身酥软。 张小狂和熊铁未曾经过花海历练,要想坦然面对她,尚需时日逐渐适应。 寒云道:“此事说来话长,见到我爹爹再从头说起吧,我爹爹呢?” 飞虹身形一转,道:“在等着你们呢,在你们刚到山下时,他就知道你们回来了,所以早就在等着你们了,跟我来吧!” 她腰身扭动着走进了正殿之中,每走一步,就会撩动一下张小狂和熊铁的心弦,他们只顾着看,却忘记了怎么挪动步子。 寒云更是生气,一双清冷的美眸瞪着张小狂,忽然抬起芊秀的手,在他头上狠狠地拍了一下,这才使张小狂清醒过来。 古玉也在熊铁腿上踢了他一脚,才让他缓过神来。 四人走进了正殿之中。 正殿深广,气势威严,远远便见正位高高在上,坐着一位俊秀男子,冷峻而镇定,看来和寒云有几分相像,年龄看上去不过才有三十岁左右。 但张小狂知道,这位一定就是云昆宗的掌门,寒云的父亲江千铜。 不论是西方护法飞虹还是江千铜,一定都是修炼奇才,这才使得他们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将修为提升到了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致使容颜永驻。 他们的实际年龄应该和东方长老贺山差不多,大概在六七十岁,甚至有可能更加年长。 四人走上前去,躬身行礼之后,一一落座,江千铜说道:“云儿,贺长老呢?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寒云恭敬的将此行的际遇讲述了出来,听得江千铜沉静的脸上也不禁露出震惊之色,最后更是不由相问一声:“你是说,仅仅一座梯桥,就使得你们从东方的空桑之山回到了云昆山?” 寒云点头道:“是呀爹爹,所以这件事很奇怪,为什么地仙古冢之中会有这样一条捷径,是不是我们云昆宗曾经也有地仙前辈遭遇过和太叔途前辈一样的境遇?” 江千铜不再言语,神色凝重的思考了良久,道:“应该不会!我云昆宗在一千五百年间人才凋零,能够达到地仙境的人仅仅才有一位,而他……” 江千铜瞥了张小狂一眼,没有再说下去,话题一转道:“我想那条梯桥只是想要对我云昆宗不利,却并不是真的和我云昆宗有什么关系!” 寒云听了父亲的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张小狂却仍旧有疑问,当即站起身来,恭敬问道:“江宗主,您刚才说云昆宗修为达到地仙境的人仅仅有一位,那么他是谁?我觉得那条梯桥,很可能就是因为他而建立的!” 江千铜冷眼望向张小狂,静默良久,并没有回应张小狂的问题,而是冷声道:“你们可以在我云昆宗,休养几日,然后便离开这里吧,以后你也不要再纠缠云儿了,她的身份很特殊,并不是你这个烈虎门遗孤可以与之相配的!” 张小狂诧异起来,他万万没想到江千铜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犹如一瓢冷水泼在了他的头上,莫名的失落顷刻占据了他的内心。 古玉、熊铁还有一旁的飞虹长老也都是惊讶不已。 寒云脸色大变,立刻出口反驳起来:“爹爹,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现在所谈的是正事!” 江千铜神色不变,郑重道:“我女儿的事就是正事,而且这不仅仅是你的事,还关系到我云昆宗的兴衰,所以你必须给我记住,以后不要随便外出,安心在家中修炼,从此就不要再接触这位张小狂了,女儿家要重视自己的清誉!” “爹爹……”寒云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千铜打断:“行了!你此行辛劳,还是回房休息吧!” 江千铜望了一眼飞虹长老,喝令道:“飞虹,带小姐回房去吧!” 飞虹有些犹豫,却还是不敢违命,走到寒云身前道:“小姐,我们先走吧!” 寒云当然不走,却被飞虹出手制住,当即昏沉过去,然后飞虹扭头对张小狂眨了一下眼睛,便扶着寒云走出了正殿。 (本章完) 第203章 二〇三 落寞而去 张小狂看着寒云昏沉的背影在正殿门外消失,心中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悲凉,他此生为人,第一眼见到的姑娘就是寒云,并且喜欢上了寒云,还曾将寒云交给他的有容香囊系在腰间,答应此生守护于她。 可是眼下,他们就这样被分开了。 张小狂不甘,内心的悲凉忽然化作了愤怒爆发出来,身子一动便追出了正殿。 身后传来江千铜厉声的呵斥:“张小狂你想做什么!” 张小狂全然不理,跑出殿门之后看到被飞虹长老搀扶着继续向前走的寒云,身形一跃,便挡在了飞虹长老身前。 “飞虹长老,你不能这么对寒云!”张小狂说着,伸手便要将寒云抢过来。 这时,江千铜也从正殿走出,看到张小狂的举动,立刻震怒。 “飞虹长老,倘若张小狂胆敢无礼,杀无赦!” 古玉和熊铁也都跟了出来。 闻听江千铜说出这话,古玉急忙喊道:“江宗主,你不能这样对他们,他们两个真心在一起,你应该成全才对!” 这时的张小狂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寒云的肩头,但飞虹长老却并没有松手,张小狂也没有用力,他绝不舍得弄疼寒云。 “哼!这是我云昆宗的事,外人就不要多管闲事了!”江千铜蔑视一眼古玉,冷冷说道。 熊铁则飞奔向张小狂和飞虹长老所在的方向,口中喊着:“谁敢伤我家少爷,我就和他拼了!” 飞虹长老并没有对张小狂怎么样,娇媚的眼神中,反倒是流露出几分赞许。 她轻声道:“张小狂,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是个痴情种,不过你这样强来是没有用的,云昆宗的实力,天下间能撼动的恐怕还没有,更别说你了,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先罢手,然后离开这里,把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在从长计议。如果你足够强大,天下任何一个姑娘都不会拒绝你的。” 她说着,眼神一勾,声音变得更媚,道:“包括我,也是不会拒绝你的!” 飞虹长老又瞥眼瞄了一下立身在正殿门口的江千铜,接着道:“只要你足够强大,我们宗主也一定不会拒绝你,但是现在的你却真的没有这个资格,也真的不配和小姐在一起!” 熊铁已经跑到了张小狂身侧,但是张小狂听了飞虹长老的话,一股勇猛之气,忽然懈去。 飞虹长老说的没错,他现在还不够强大,天下无人所识,能记住他的大概只有那些恨不得他死的仇人,如此境况的他,又如何能够配得上天下数一数二的云昆宗大小姐寒云。 飞虹长老一双媚眼,似乎看出了张小狂的心思,有笑盈盈又说道:“不过,你不用灰心丧气,你还有充足的时间,只要你肯努力,成为天下闻名的强者,相信我们家小姐会属于你的,否则……”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显而易见。 张小狂松开了手,神情凝重,长长叹了口气,望着昏沉着的寒云,低沉道:“寒云,等着我,五年之后,我必来云昆宗接你,到时候谁都不能阻止我们!” 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声音洪亮,目光也望向了江千铜。 江千铜听着他的声音,面无表情,飞虹长老则是一笑回应。 “我们走!”张小狂忽然一转身,迈步便走下了云昆宗,古玉和熊铁连忙跟上,尤其熊铁更是扭过头去将张小狂的话又重新夸张的演绎了一遍。 “哼!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着吧!我家少爷五年之后,定会再上云昆宗,到时候,看谁还敢为难他!” 夕阳残辉,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三条人影并肩而行,直向东去。 他们这一走,便足足走了一个多月,其间张小狂几乎没有说过话,他脑海中回荡着的只有江千铜和飞虹长老的话。 只有足够强大,被天下共识之人才能配得上寒云。 他一定要尽快强大自己,让天下人对他熟识起来。 他们漫无目的,只是沿着道路前行,早已不知到了哪里。 这一日,三人正在路边一个茶棚休息饮茶,忽然几个壮汉冲向茶棚,冲着茶棚老板叫嚣道:“快点交钱,共总五两银子!” 茶棚老板是一个垂暮老人,姓孙,两间茅草屋建在路边,又在屋前架起一个草棚,给路人提供些茶水,换几文钱填补柴粮,勉强才能度日,不料这几个壮汉一开口就要五两银子,估计整个茶棚所有的家当加起来都不足五两银子。 孙老汉看着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壮汉,交不出银子,只能祈求。 “各位老爷,我只是卖些茶水,实在交不出五两银子,前些日子不是刚给老爷们交过十贯钱,说是每个月只需交十贯便可,今日怎么又来收取银子啊!” 壮汉们满脸傲然地瞪了孙老汉一眼,道:“那是前些日子的规矩,现在规矩改了!我们堂主说了,他这是特意照顾你,所以才让你交五两银子,废话少说,赶快拿钱!” 孙老汉颤巍巍道:“几位爷,实在是为难老汉了,我就算是把这架老骨头都卖了也凑不齐五两银子,既然如今规矩变了,这茶棚只好不开了,辛苦几位爷跑了一趟,我给几位沏壶好茶,几位爷稍微歇息一下,明儿个我就收了摊子!” 说着孙老汉便要取水沏茶。 谁知道几个壮汉立刻震怒,将他们面前的一掌桌子掀翻,怒道:“少废话,就算你现在收摊,钱也得交,我们收的是这个月的钱,而这个月你已经摆了摊子,所以就算是要收摊也晚了!” 老汉手足无措起来,颤巍巍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从茅草屋中,跑出一位姑娘,扶住了孙老汉,口中喊着:“爷爷,你没事吧!”随即她又冲着几位壮汉责问道:“你们怎么欺负人呢?” 几个壮汉看见了姑娘,冷笑一声,对孙老汉又道:“孙老头,我们堂主说了,他体谅你交不出这些钱,所以还给你指了条明路,只要你……” 壮汉的话还没有说完,孙老汉便断然拒绝道:“不!绝对不行!我绝不会将翠儿交给你们,你们杀了老汉也不能答应你们!” 几个壮汉冷哼一声,开始走近孙老汉和姑娘,口中还大放厥词:“这就由不得你了!” 孙老汉和姑娘步步退后,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本章完) 第204章 二〇四 心中愤念 几个大汉见孙老汉的姑娘不断后退,越发的狂妄起来,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忽然伸手揪住姑娘的肩头,用力一拉,口中喊着:“过来吧小娘们!”便将惊声喊叫着的姑娘拽了过来。 孙老汉见状,哀求着直呼:“各位爷,放了翠儿吧!放了她吧!” 并在情急之下,奋身扑来,想要救回姑娘,却被另一个壮汉猛地推开,孙老汉脚步不稳,身子踉跄着退后,眼看就要摔倒之际,那壮汉有忽然抬起一脚,踹向了老汉的胸口。 垂暮之年的孙老汉,怎么能经受得起他的一脚。 正待这时,壮汉的脚还没有接触到老汉的身体,忽然青光闪现,所有人的眼睛都立刻睁大,心中同时产生一个疑问:“什么情况?” 须臾之间,青光竟然化作了一道利刃,如电一般斩下,嗖然一声轻响,便切在了那条正踹向老人胸口的腿上。 啊!一声惨呼凄厉传出,一道血柱也从断腿切口处喷涌射了出来。 血,鲜红,正喷向将要倒地的孙老汉,使得孙老汉惊诧的不知所以。 这时,一道白色光影掠闪而来,孙老汉眼前一迷乱,只感觉自己如同飞起来了一般,眨眼间便已不在原来的地方,壮汉的血,丝毫也没有溅在他的身上。 再次站定了身子,孙老汉的身后已经立着三个人,用手轻轻扶着他的是一个俊朗少年,满脸的漠然冰冷之色,一袭云纹白袍随风轻荡着,使人看了不禁生畏,他似乎从内向外都在迸发着一股愤然之气。 在这个云纹白袍少年的身后两侧,还有两人,一个壮硕高大,看样子犹如庙里的金刚,另一个温润绝美,又像是庙里的仙女。 这三位正是本在一旁喝茶修习的张小狂、熊铁和古玉。 孙老汉知道正是这三人救了自己,他缓了缓神才拱手对三人道:“多谢三位出手相救,小老儿感激不尽!” “爷爷,你没事吧!”被壮汉抓在手上的姑娘这时也从对面发出关切的询问。 孙老汉没事,内心刚刚赶到庆幸,又听到被抓孙女的声音,不尽悲苦起来,望着自己的孙女,当即便再次向几位壮汉求情起来:“几位大爷,求求你们了,放了翠儿吧!” 这时,那名被砍断了腿的壮汉,已经昏死过去,其余几名壮汉,各个神情紧张,却依旧紧紧抓着姑娘不放手,他们知道,就凭借方才那一手,他们这些人绑在一起,肯定也不是面前这三人的对手,所以绝不能放开这个姑娘,关键时刻,这个姑娘能保命。 他们并不理会孙老汉的哀求,身子僵硬着展现出将要逃跑的形态,嘴上却依旧凶狠,可声音上却难以抑制因为惊恐而展现出来的颤抖。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管……管我灵幻世家的闲事!” 壮汉们本是想借着灵幻世家的声威壮胆,吓退张小狂等三人,却不想这“灵幻世家”四个字刚刚脱口而出,便令得熊铁和张小狂的心底,有一股怒气激荡上涌。 “哇靠!你们这帮渣滓,居然是灵幻世家的败类!”熊铁当即破口骂了出来。 壮汉们从小身在这个地区,知道灵幻世家在这个地区的声威有多么可怕,所以他们挤破了头也想混入灵幻世家,也因此,灵幻世家在这个地方设立了很多的分堂。 这些壮汉就是其中一个分堂的成员,而这个地区就是蔚州。 依托三台山的灵秀,蔚州这个区域曾经不乏修仙界的强者,如今却只剩下了败类。 “放了那个姑娘!” 张小狂许久都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满是杀气。 熊铁和古玉终于再次听到张小狂的声音,不论音色如何,他们都因而感到高兴,几个壮汉却被这个声音震慑的肝都发起颤来。 “你……”壮汉紧张不已,又道:“你们真要和我灵幻世家作对吗?” 张小狂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更懒得回答他们的问题,直接用行动告诉了他们,这就是他的立场! 忽然,光影晃动之间,被壮汉抓在手中的姑娘在惊慌声中,已不知如何便被夺走,回到了他爷爷的身旁,那些个壮汉却都呈现出一脸懵逼之色。 另一个人还责怨着原本抓着姑娘的壮汉:“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好人吗?怎么跑到对面去了?” 那人确实不知道,只见光影晃动,让他觉得头晕,然后光影消失,眼前恢复清晰之后,姑娘就跑到对面去了,所以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我……”。 那正是张小狂的游身法术“影乱”,施展出法力之后,光影迷眼,身速如电,修为低下者或者凡夫俗子看了,会头晕目眩,当即陷入迷茫之中。 张小狂正是利用这一点,救走了姑娘。 他本该将这些不知做了多少恶事的败类全都斩杀在当场,却偏偏留下了他们的性命,并不是因为张小狂仁慈,他此生对恶人没有什么仁慈之心,因为他认为对恶人的仁慈便是对善良之辈的亵渎,所以只要是恶人,便不可原谅。 他之所以没有杀他们,目的是希望让这些恶徒,带着他找到他们的分堂所在,他要将这些人全部消灭干净。 “带我去你们的分堂,现在就走!” 张小狂的声音冷漠直接,让那些壮汉连想要拒绝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好,好……不过……”一个壮汉道:“去了之后,你……你可别后悔!” 张小狂不再言语,熊铁哈哈一笑,道:“后悔?你们这帮傻缺,真是可笑,恐怕后悔的是你们这帮十恶不赦、仗势欺人的混蛋!” 熊铁的话音震得几个壮汉身子向后一缩,面面相觑,神色复杂,却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带路去往他们的分堂所在之地。 张小狂、熊铁和古玉,跟着几名壮汉离开了茶棚,身后的孙老汉和姑娘,感念恩情,一直目送着他们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想不到经过一个多月漫无目的的赶路,他们三人竟不知不觉的又来到了蔚州境地,张小狂内心还记得在云昆宗听到的话,他还不够强,天下无人识得…… 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的天下。 既然如此,那么他只能让天下来认识他一下了,就从这一刻开始,他要让他的名声响彻天下,而开端,就从诛灭灵幻世家开始吧! (本章完) 第205章 二〇五 寂寂无名 在几个壮汉的带领之下,张小狂等三人来到一座小镇之上,走到一座很大的宅邸门前。 抬眼一望,宅邸的门头之上挂着一块鎏金牌匾,上书“灵幻世家虎威堂”七个大字。 “看来就是这里了!”张小狂冲着熊铁凝重的说道。 熊铁还没有开口回应,几个壮汉忽然狂妄起来,胸脯忽然挺起,趾高气昂之态再度显现出来,冲着张小狂叫嚣道:“没错,这就是我们灵幻世家虎威堂,你们几个今天到了这里就算是到了鬼门关,稍后我们堂主出来,定会将你们这些个外地人,全都拍成肉沫!” 张小狂看着说话的壮汉,知道他是找到了组织,有了靠山,但这对于张小狂来说并不重要。 他只是冲着几个壮汉问道:“你们几个几时加入的这里,害了多少条人命,欺压了多少良善?” 几个壮汉蔑然看着张小狂,冷笑道:“看来你还是个卫道士呀!告诉你,我们虎威堂在这个镇子里,就是天,天要人死,人就应该死,所以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里的人全都会听我们的话,凡是不听话的,早就被我们挫骨扬灰了!哈哈哈……” 几个人竟然还大笑了起来。 张小狂又一次抬头望向了这座宅邸,它的规模和气派确实与这座小镇的风貌不相符,这座小镇显然贫苦,但是这座宅邸却豪华的犹如皇宫。 能够建成这样一座宅邸,定会花费不少的银两,也一定逼迫了不少的良民,它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地方,而现在就是它该覆灭的时候了。 张小狂微微摇头,深沉的说道:“既然你们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几个壮汉一愣,没明白张小狂的意思,就在他们愣神之间,便见张小狂忽然挥手一扬,半空之中般闪现出了滚滚雷云。 几个壮汉抬眼观瞧,万里晴空之中只有他们几人的头顶上布下一片雷云,黑云翻滚着,不时会有电光闪动。 他们平日里做的亏心事不少,瞧见这样的状况,不禁胆寒起来。 其中一人惊骇道:“这……这不是是天谴吧,难道上天要责罚我们!” 另一人怒喝一声,道:“天谴个屁,这是那个小子的法术,快去喊堂主……” 他的声音刚刚至此,从半空的雷云之中便射下几道电光,尽数霹在几个壮汉身上,凄厉的嘶嚎响起,几阵抽搐之后,他们便被雷光炸成了几具焦尸。 晴天霹雳,响声震天,惊动了宅邸之中的人,立刻从宅邸之中冲出了一队壮年,他们个个身形健硕,不比熊铁差多少。 这些人一出门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焦尸,当即震怒,冲着张小狂等三人大声嘶喊道:“什么人胆敢来我灵幻世家虎威堂找场子!” 张小狂冷眼相望,缓缓说道:“张-小-狂!” 三个字出口,他一挥手对熊铁道:“斩尽杀绝!” 熊铁早就按耐不住了,一听张小狂说出此言,当即叫一声:“好的少爷,看我的!”便周身爆散青光,施展法力冲向了众人。 从宅邸之中出来的人大概有十几个,却全是修为浅薄的家伙,最高也不过初窥两仪敕分境界,熊铁施展出“狂啸爪力”,只见青光闪动几下,一片人便倒了下去。 熊铁失望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就这水平,真没意思!” 张小狂和古玉则径直走进了宅邸之中。 他们两个沿着宅门直走,遇到拦阻者便当场击杀,而退逃者,他们却并不理会,外面熊铁还在和人争斗着,惨叫声清晰的传进了院子深处。 在张小狂和古玉刚刚走到主房前的空地上时,外面的惨叫声便停止了,显然是熊铁已将外面的人全都解决掉了。 主房之中便是虎威堂的堂主和几个副手,他们早已听到惨烈的喊杀声,却并没有在意,因为在这个镇子上,并不是没有来找麻烦的人,但结果总是一样——找麻烦的人全都死了。 这次赵堂主本以为结果依旧,端坐在主房之中和几个副手饮茶聊天,却越听,感觉声音越不对,似乎在很近的地方也偶有惨叫声传来,赵堂主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找麻烦的人杀进来了?” 他忽然放下茶盏,对几个副手道一声:“走!去瞧瞧!” 刚走出房门,便看到了张小狂和古玉从容走了过来。 赵堂主心中大感不妙,默默叹道:“看来这次遇到硬手了,还真是打进来了!” 可他也并不畏惧,长期的嚣张跋扈,让他早就忘了什么是畏惧,当即冲着张小狂和古玉喝喊道:“你们是来找死的吗?”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整个院子都在颤抖。因为他在声音之中灌注了法力,目的就是想吓吓张小狂和古玉。 张小狂和古玉却对此不屑一顾,反倒是他的一些副手,连忙赞不绝口的向他伸出了大拇指,道:“堂主好法力!” 赵堂主洋洋得意,不料却看到其中有一位副手伸错了手指,竟然向他竖起的是中指,这令赵堂主很不满意,当即发飙,隔着两三丈元的距离,便甩了那人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源自于手掌,却由法力形成,顿时将那人抽的摔了几个跟头,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认错。 “堂主饶命,属下知错了!属下前阵子猎熊时,被咬掉了手指,只剩下中指留存,所以还请堂主念在事出有因的份上,饶了属下!” 赵堂主本就是杀鸡儆猴,吓唬张小狂和古玉的,所以微微点头,假装宽宏大量的说道:“好!本堂主便饶你一次!” 他的戏做足之后,转眼瞧向张小狂和古玉,这才问道:“哪里来的狂徒,报上名来!” 这时,院落周围也已经围满了人,这些人中有的是堂下门人,有的则是雇工帮佣,虽然看起来人多势众,但张小狂丝毫不惧,音色平和的淡然说道:“张小狂!” 赵堂主当然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正如云昆宗对他的评价,张小狂在天下间寂寂无名,所以堂听到这三个字后,他不禁失声大笑起来 “无名鼠辈,也敢来我灵幻世家搞事情,你这纯属于自杀行为!” 张小狂摇头叹息一声,对古玉低声说道:“看来我确实需要有点名气,让大家知道我才行!” (本章完) 第206章 二〇六 招摇起来 这时,熊铁狂奔而来,望着趾高气昂的赵堂主,喘着粗气对张小狂说道:“少爷,外面的太没意思了,这个家伙还是交给我吧!” 张小狂轻轻点头,然后大声喊道:“凡与这灵幻世家虎威堂没什么关系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今日我张小狂要灭了这里,未曾离开者,一个不留全部要死!” 话音一落,原本在周围旁观的人众,顿时乱了起来,大多数人都一哄而散,逃离了这里,剩下一些人,则虎视眈眈地怒视着张小狂,显然他们都是虎威堂的忠实走狗。 张小狂一看,觉得是时候动手了,却不料赵堂主率先震怒,大叫着扑了上来,嘴里还叫着:“你们这些个杂种,看我不将你们拍成肉沫!” 适才他运展法力抽属下巴掌时,张小狂就看出了他的修为境界,不过才到三阳聚顶融领之境而已。 对他这样的人,即便是再怎么狂叫,也丝毫吓唬不住张小狂,他侧头对熊铁轻声道:“速战速决!一个不留!” 然后便双臂挥动起来,身子一转向着右侧方向挥出一掌,正是圣华烈阳掌的第一重法力,但对付这些人,已经足够…… 古玉也是身子一转,攻击的方向正是左侧人众,她袍袖轻舞之间,便有无尽霜寒之气释出…… 熊铁则是向前迎向了赵堂主,显得兴奋异常,并且施展出了地道法术“虎相暴杀”法力。 赵堂主这时已经后悔了,他方才并不觉得这三个人会是什么强悍之辈,现在一动手才清楚,这三个人随便一个都是他们整个虎威堂合力也无法抗衡的,他心中暗暗自责着,究竟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强悍几位爷? 可是他根本没有机会找寻出答案,熊铁的虎相暴杀,威力强悍,对付赵堂主一个三阳聚顶融领之境的人,犹如刀切豆腐一般轻松自如。 就在一声吟啸之下,轰然巨响,连同他身后的几个副手以及整栋房子,全部都灰飞烟灭在眼前。 于此同时,张小狂的方向和古玉的方向,全都一样,法力所及人畜皆灭,威势到处,房屋尽毁。 顷刻之间,称霸小镇的灵幻世家虎威堂便就此不复存在。 烟尘弥漫之中,张小狂和熊铁以及古玉,踏步而去,当烟尘散尽,早已不见了踪影。 在远处,原本藏着悄悄观看的百姓,见到这个横行小镇不知多久的虎威堂真的被灭了,纷纷跑出来欢呼叫好…… 几日后,镇子上盛传,乃是天仙下凡的张小狂帮助大家除掉了为害乡里的恶霸虎威堂。 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比张小狂等三人行走的速度的要快得多,当张小狂等人还没有走到蔚州城的灵幻世家之时,消息却早就传到了灵幻世家。 虽然灵幻世家的掌门和公子都已经死了,但灵幻世家毕竟是两千多年传承下来的门宗,除了掌门之外,还有跟随历代掌门协管门派的执事,当换了掌门之后,这些执事一般都会退隐,并给予他们一个先老的尊号。 历代先老,大都退隐了便就此销声匿迹,不问世事,直到陨亡。 但这一代先老却不同,杨会康和他的两位公子先后死掉,灵幻世家需要有人出来主事,所以使得先老可以重新出世。 先老原本有四位,却因为有两位修为不济,寿数不久,早已陨亡,目前还剩两位存在,灵幻世家的事务开始由他们操持。 原本他们两位先老关注的最大问题是,究竟谁是老大,并为此争执不休,还曾法力相较,但大战三天三夜,终未能分出胜负。 直到突然接到消息,虎威堂被一个叫张小狂的人给铲平了,他们的争执才就此罢休,两人不计前嫌开始筹谋如何应对这个张小狂。 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觉得张小狂说不定也会来对付灵幻世家的总堂。 这个预料没有错,张小狂就是要诛灭灵幻世家,既报了烈虎门的灭门之仇,也可以为周边铲除邪恶——一路上,他们所听闻到的灵幻世家的名声,实在是不好。 杨会康已死,张小狂并没有将灵幻世家放在眼里,他觉得诛灭这样一个小门派,以他们三人的实力,轻而易举。 他并不知道,灵幻世家的两位先老已经接掌了灵幻世家的事务。 两位先老一位叫做高鹏,一位叫做林良,修为都是初窥五气朝元之境。 在有外敌的时候,终令两位先老冷静下来,他们不再为了争执谁做老大而公开争斗,双方达成一个协议,谁先找出杀害掌门杨会康的凶手,并为之报仇雪恨,便称之为老大,从此执掌灵幻世家。 林良坐在正堂之内,望着那盏与掌门命数相连,并且已经熄灭的空灵灯,幽幽叹息一声:“杨会康和二公子此去参加寻仙会,原本就是为了应对灵幻世家的危机,而先前那几个诛杀我百名门下弟子的人,很可能就是残害杨会康的人。” 高鹏冷冷回应:“这一点,不用你说,谁都知道,但是所有见过那几个人的弟子,都已经死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们所遇到的是很可怕的对手!” 林良点了点头,道:“我想,他们很快便会找到我们的!” 高鹏道:“你确定?” 林良道:“当然!” 高鹏蔑然,道:“凭什么?” 林良陷入沉寂,闭起了眼睛,缓缓道:“感觉!”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名弟子急匆匆跑了进来,道:“两位先来,不好了,外面来了三个人,说是要将我们灭门,还……” 林良和高鹏闻言,顿时一惊,急问:“还什么?快说!” 弟子道:“还让我们的门下弟子,赶紧改过自新,主动脱离灵幻世家,否则都要死!” 高鹏长叹一声,看了林良一眼,道:“姓林的,你的感觉可真灵验呀!” 林良眼中绽射出寒光,甩手道:“真是些猖狂的家伙,走!我们去会会他们!” 张小狂、熊铁和古玉,就站在灵幻世家的大门之外,熊铁则利用自己的嗓门,不停的大吼着:“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来灭你灵幻世家一门的,不想死的赶紧脱离灵幻世家,从此改过自新,否则思路一条……” 一句话不断重复着,但灵幻世家的大门却紧闭着,倒是从周边吸引来了不少的围观群众。 古玉觉得有些尴尬,悄声问张小狂:“我们这样喊,会不会太招摇了?” 张小狂依旧神情冷漠,淡淡说道:“我倒是觉得,招摇的还不够彻底!”忽然他挥出一掌,一道青芒便激射出去,顿时将灵幻世家紧闭的大门炸碎,引得周遭围观人众惊骇不已。 (本章完) 第207章 二〇七 特来灭门 雄踞蔚州境域的灵幻世家,不知历经多少代,从未遭受过被人打烂大门这样的耻辱。 围观在远处的众人,对张小狂的这种大胆举动议论纷纷,有的说灵幻世家活该,早就应该被人教训一下了,有的人则替张小狂等人担心,在他们眼中,灵幻世家是绝对强势的存在,不可得罪。 张小狂却胸有成竹,静静地看着灵幻山庄破损的大门,满脸的漠然。 熊铁还在大声喊叫着,忽然两个苍老的灰袍老人从破损的大门之内冲出,正是林良和高鹏,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十名灵幻世家弟子。 “好狂妄的宵小,竟敢来我灵幻山庄撒野!” 高鹏怒目瞪着站在最前面的熊铁,厉声大喝,熊铁被他的气场所震慑,不禁向后退步到张小狂身侧,说道:“少爷,看来这两个老家伙不是良善之辈呀!” 张小狂看了看他们,心中也微有惊讶,从两位老人的气色之上,他也觉得这二人确不是泛泛之辈,想不到在杨会康死后,灵幻山庄之中还有高手存在。 只是他还不能确认这两个老者的修为境界究竟到了何种层次。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熊铁说道:“待会动起手来,所有喽啰交给你,务必全数斩杀,这两个老人,我和古玉各对付一个!” 熊铁见张小狂并无怯意显露,当即放心不少,随即点了点头,又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气势,冲着两个老人一指,说道:“我们的来意很明白,就是来灭了你灵幻世家的,你们若是想反抗,就痛快点动手吧!” 林良蔑然一笑,道:“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生出这等妄念!” 熊铁不知道作何回应,望向了张小狂。 张小狂神情漠然,冷冷说道:“张小狂,烈虎门,特来诛灭你灵幻世家!” 简短的话,低沉的声音,让林良和高鹏顿时大惊,他们当然知道烈虎门和灵幻世家的恩怨,但却万万想不到,已经被尽数灭门的烈虎门居然还有人存活,并且前来报仇了。 高鹏瞪了张小狂良久,才道:“烈虎门?你莫非……莫非是张天成的儿子?” 张小狂冷冷道:“幸会,正是你家少爷我,张小狂!今天特来收了你灵幻世家!” 他不再啰嗦,向着熊铁和古玉使了个眼色,整个人便如同寂入虚空之中一般,显得沉静、淡然,仿佛已超脱世外。 这正是准备施展出圣华烈阳掌第三重的法力。 熊铁和古玉看到张小狂的眼色,明白他的意思,当即身子一动,便提及真元,运展法力开始了攻击。 高鹏和林良没有想到,这个烈虎门的遗孤竟然这么干脆利落,突然就要生死决战,而他们两个却还没有做好准备,便见熊铁和寒云发起了进攻,不得不先向后退了几步,这才开始运展法力,真气从他们的周身爆散出来。 就在这一刻,张小狂看出了他们的修为,竟全都是初窥五气朝元之境。 他心中不由有些担心,古玉虽然也是初窥五气朝元之境,但这两位老者处在该境界已经很多年了,所以虽然境界修为相同,但丹元根基有别,若论实力应当是这两位老者占优,只希望古玉能凭借着法术的优势,能与其中一位老者抗衡,但她恐怕不会有精力帮助张小狂。 虽说“圣华烈阳掌”也许可以超越修为境界的限制与相对高级别的对手抗衡,但是张小狂记得他曾经与杨会康抗衡时,却险些送了性命。虽然后来又在地仙古冢之中,受到了太叔途的亲自指点,但他并没有实际验证过,指点之后的法术威力,究竟有多强,还提不起十足的信心。 不过,眼下的形势,他已没有了退路,熊铁已经施展法力攻向了那些灵幻世家的门众,古玉也释出冰寒之气,袭向了其中一位灰袍老者,他正是林良。 张小狂只能硬着头皮上,他开始双臂旋舞,在须臾之间右掌便推了出去,一计无形无相无光无波的法力,带着撕裂虚空的响动,攻向了另一位灰袍老者,正是高鹏。 原本张小狂看起来独自沉静着,高鹏并没有在意他,只见古玉释出冰寒之气攻向了林良,并发觉这位年轻姑娘的修为竟然和他们俩相同,都是初窥五气朝元之境,所以不敢轻敌,想上前帮林良一把。 却在这时,张小狂释出了无形无相无光无波的法力,虽然看不到,可那撕裂虚空的声音,预示着这道法力之强,绝不容小觑,幸亏他当即便感知到了张小狂的修为境界比他要低,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所以他倒也并不太在意,所惊讶的也仅仅是这种法术的奇异。 高鹏信心满满,挥展法力,向着张小狂的方向祭出了灵幻世家最精妙的法术“大幻轰杀”,料想顷刻间结束战斗,毁灭对方。 张小狂早已见识过大幻轰杀的威力,当初他就差点死在这种法术之下,如今再次遭遇,还是有些心悸,但他更加清楚,他已经受过太叔途的亲自指点,在施展法力之时,经络内在的运行方式已经大有不同,威力也因而得到了大幅加强。 此刻就是验证之期,生死在此一举。 他凝聚真元,全身放松,让整个身心和意识与天地尽可能的交融在一起,以期获得法术的最大威力。 这一次,他若不能看到对方的死,他就死。 轰然巨响,双方的法力碰撞在了一起,强悍的冲击波,向周遭扩散着,引起一片惨呼声。 张小狂一直睁大了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法力,他并不是自信,而是要看清楚,哪怕是死,也要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他并没有死,他清楚的看到,对面的灰袍老者,在释出大幻轰杀之后,很快被张小狂的法力所消弭,在消弭对方法力的过程中,激起了无尽的余威向四外激散,所有周遭的人,见到激散出来的余威,全都提及真元护住了自己的身体,即便如此,那些修为低下的灵幻世家门众,也依然有不少在余威之下,瞬间丧命。 熊铁对此意见很大,不由叫道:“少爷,你这不是抢我的饭碗吗!” (本章完) 第208章 二〇八 跟我混吧 熊铁话虽这样说,脸上却洋溢着笑意,他是在替张小狂高兴。 以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修为将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对手,顷刻间击杀在当场,确实值得高兴。 张小狂自己也很兴奋,他眼睁睁瞧着自己的法力将对方的大幻轰杀消弭化解,并最终落在对方身体之上,瞬间令对方口呛鲜血,飞出几丈之外,连同后面被法力轰塌的房舍一起毁灭在漫天烟尘之中。 但是这种兴奋只是压抑在他的内心之中,并没有显露在脸上。 林良被这一幕所惊呆,他万万想不到,一个修为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小子,竟然可以在一招之间将高鹏击杀。 他当时就慌了,无法理解这一幕因何会发生。 在修行界有一句被广泛认同的话——修为境界的碾压是无解的! 可是这个张小狂却偏偏打破了这样的一个广泛的共识,怎么会这样? 林良原本凭借着自己的修为法术,抵挡住了古玉祭出的冰寒之气,却只是和古玉势均力敌,丝毫不占据优势。 二人在持续的对峙之中,本不该分心,林良却因为不由自主的心中一慌,令法力受到牵累,顿时稍显弱势,就这一瞬间的失误,便立刻被古玉占据了上风。 他的法力开始快速的被古玉的冰寒之气消解,这下令林良更是慌乱,眼珠子一转,立刻萌生了退逃之意。 他将真气移转至足底,忽然一运真元,身子便跃出了九丈之外,便想就此逃遁。 张小狂击杀了高朋之后,却开始关注林良,见到他落居下风之后,神色间有了逃脱之意,便早已做好准备,只待他飞身一跃之间,张小狂的法力也同时释出。 所施展的正是“圣华烈阳掌”第二重法术,烈阳当空,天惊地碎。 正待林良双足刚刚落地之际,还未及逃遁之际,一道法芒也紧随而至,接着轰然一声震响,伴着一声惨叫,林良化作了一团血雾,消散在九丈之外的区域。 两位先老相继被诛杀,令得那些灵幻世家门众,再也无心争斗下去,纷纷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再也不负隅顽抗。 熊铁看着这些跪地磕头的人,有些为难,便问张小狂:“少爷,怎么办?” 张小狂看了他们一眼,道:“我们只灭灵幻世家,只要不是负隅顽抗者,由他们去吧!虽然当初他们对我们烈虎门采取的是斩尽杀绝的恶劣手段,但我们不是他们!” 熊铁觉得张小狂说的对,当即扭头对那些跪地求饶之辈,道:“我们少爷大发慈悲,只要你们不再为非作歹,便放了你们,从此你们便是普通人,倘若敢害人,我们还是会宰了你们的!” 一众门人各个叩头谢恩,正待逃散之际,张小狂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将他们喊住。 那些门众各个吓得屁滚尿流,浑身发抖。 熊铁和古玉不明白张小狂的意思,全都看着张小狂,觉得按照张小狂的性子,应该不会非要对这些人斩尽杀绝才对,只是不知他是何用意。 张小狂确实并不想为难他们,但是他却想要利用他们,同时也管束着他们,否则这些人沦落在凡间,凭借着一点修为,定然做不出什么好事来,毕竟他们都为非作歹惯了。 张小狂走近这些人,逐个看了看他们,倒是各个精壮的很,能在熊铁的攻势之下,存活至今,绝对算得上是好苗子了。 “你们此去准备去向哪里?”张小狂问道。 这些人身子颤颤巍巍,相顾无言,终于有一个人鼓起勇气率先开口说道:“张少爷,我……我们还没有打算,还不知道去往什么地方,但张少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为非作歹的!” 张小狂赞赏他的勇气,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强压心中的恐惧,答道:“小的……小的名叫莫三。”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好,莫三,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莫三道:“一定如实回答!” 张小狂道:“现在灵幻世家已经不复存在,如果让你加入其它门派,你可愿意?” 莫三闻言,一时回答不上来,想了半晌,才道:“小的说实话,其实小的从小就向往着成仙成圣,所以才加入了灵幻世家,只是在这里一直没有什么机会专心修炼,倒是一直在世俗之中游荡,天天纠缠着一些商贾们收钱,如果真有一个门派,不再干这种事,小的一定加入。” 张小狂现在才终于明白了灵幻世家为什么会没落,不但没落,声名也很差,原来它作为修行界的一个门派,却并不热衷于修炼,而是一直仗着拥有一些修为,在干着压榨乡民的事情。 张小狂叹息了一声,并不是为灵幻世家两千多年的传承而惋惜,而是为这些因为热衷于仙途,却投身在灵幻世家的诸多弟子们惋惜。 “跟着我吧!”张小狂忽然说道:“仙途之上,纷争难以避免,但我绝不会让你们去干那些欺压良善,凭借着一点修为就为祸乡里的事情!” “真的?”莫三显得很高兴,但很快又压抑住了内心的情绪,朝着身旁的众人看了看,垂下头来。 张小狂知道他是怕被身旁这些人嘲笑没骨气,张小狂却并不会让他为难道,当即又对所有人说道:“你们之中,愿意从今以后跟着我继续仙途的,就留下来,不愿意跟着我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话刚出口,便有两个人跑了出去,可刚跑出几步,见大家都未动,便又缩了回来。 张小狂望向那两个人,道:“你们两个的第一念头是不想跟着我,所以我也绝不要你们,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倘若日后干出一件恶事,我必将你们碎尸万段!” 两个人浑身发颤,还是不敢动,张小狂厉喝一声:“滚!”这才使得两个人仓皇逃去。 张小狂看着剩下的人,终于展现出那一抹久违的独特笑意,说道:“诸位,从今天起,你们便不再是灵幻世家的门人,而是我的门下,从此我张小狂带着你们,踏上仙途,一往直前!” 众人欢呼起来,再无害怕之意,熊铁和古玉也都笑了起来,尤其是熊铁,笑的灿烂无比…… (本章完) 第209章 二〇九 建立狂门 正当大家沉浸在喜悦之中时,莫三脸上的笑容却止住了,忽然向着张小狂问道:“张……张少爷,我听你刚才说是烈虎门遗孤,但是现在烈虎门已经被灭门了,那我们以后属于什么门派,不会是属于被灭门的烈虎门吧?” 莫三的话出口,顿令大家的笑容都止在了脸上,毕竟没有人愿意加入一个曾被灭门的门派,尤其这些人还是从一个被灭门的灵幻世家加入到另一个被灭门的烈虎门,这听起来实在是太尴尬了。 熊铁出生自烈虎门,当然以烈虎门为傲,他当即便说道:“当然就是属于烈虎门了,难道你们还不愿意吗?” 众人不说话,他们确实不愿意,脸上都已表现了出来。 熊铁因此大怒,正要再度开口,却被张小狂抬手阻拦。 张小狂道:“大家放心,我虽然是烈虎门遗孤,但烈虎门和灵幻世家一样,都已被灭门,覆水难收,我虽然会为烈虎门报仇,但烈虎门毕竟已不复存在,所以你们加入的不是一个曾被灭门的烈虎门,而是一个要将几个门宗灭掉的新兴门派!” 众人眼睛一亮,脸上都充满了期待,熊铁也是一惊,因为张小狂先前从来都没有和他提起过什么新兴门派。 究竟是个什么新兴门派? 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 张小狂神色凝重,朗声说道:“这个门派就是‘狂门’,今日‘狂门’先将灵幻世家灭门,日后还要将一些曾经为恶的门派从修行界抹去,以彰显我们狂门的宗旨,那就是一个字——狂!” “从今日起,凡我狂门弟子,绝不欺压良善,绝不为祸天下,但谁也别想欺负我们,但凡有人欺负了我们,定加倍奉还!我们就是要以张狂的姿态,在仙途上踏步前行!在修行界扬眉吐气!谁也不能阻拦我们!” 张小狂慷慨激昂,说的众人更是热血澎湃,大家齐声高呼道:“狂门弟子,扬眉吐气!” 熊铁的心情却很复杂,他毕竟还留恋着烈虎门。 张小狂看出了熊铁的心思,走到他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头,道:“烈虎门毕竟已经被灭门了,我们没必要非要让它再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我们应该以新的姿态,面对天下修行界,而且一个狂字,也彰显了我们的态度,让我们从此张狂起来,让修行界因为我们的出现而颤抖吧!” 熊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点头道:“少爷,我全听你的,从此以后,我熊铁便是狂门的人,按照你说的宗旨,我也张狂起来!” 张小狂点了点头。 熊铁又道:“少爷,你说我们怎么干吧!” 张小狂转头望向莫三,问道:“灵幻世家总共有多少家分堂?” 莫三脱口而出:“总共八家分堂,分别设立在八个集镇之中。” 张小狂道:“我们已经诛灭了一个虎威堂,还有七个,他们是绝对不能存在下去的!” “莫三,各个分堂堂主的修为都处于什么修为境界?”张小狂又问。 莫三想了想,道:“八座分堂的堂主主要责任就是从集镇之中敛财,所以修为境界倒都不是很高,大概都处在三阳聚顶融领之境到初窥四象孕化之境之间,只是各个心狠手辣!” 张小狂冷笑一声,道:“心狠手辣这种事,我们平日里只是不屑于去做,但对付心狠手辣的人,我们当然可以比他们更狠!” 张小狂对莫三道:“你先带我们找到灵幻世家的宝库,我要收了这里所有的不义之财,为我狂门所用,然后我们一起,赴往七个分堂,将那些家伙处理掉!” 灵幻世家家财颇丰,宝库之内虽然没有什么像样的神兵仙器,但财物却堆积如山,张小狂毫不客气,尽数收入了有容香囊之中。 张小狂并不贪恋财物,但是现在狂门已经建立,有了门众,以后还会吸收更多的门众,需要大量的财物来支撑狂门的运转,所以他虽不贪财,却也绝不会舍弃财物。 他不但是要将灵幻世家的财物收归己有,还要将各个分堂的财物,全部接纳,以后他所诛灭的几个门宗之内的财物,他也绝不遗留。 这些曾经参与诛灭烈虎门的门派,当初也一定瓜分了烈虎门的所有财力,张小狂只不过是来向他们讨债的,既然是债务,就应该付出一些利息。 出了蔚州城,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诛灭灵幻世家剩余的七个分堂,采取的原则是,改邪归正主动脱离者活,冥顽不灵者死,修为达到两仪敕分融领之境以上者,愿意归附狂门者,尽数收入麾下,钱财全部收归狂门所有。 他们用了三天时间,便将分布在七座集镇之中的分堂,全部诛灭,同时还收取了大量的钱财,吸纳了不少愿意加入狂门的门众。 狂门已经建立,当有门派驻地,张小狂选择了北嚣山烈虎门作为狂门的所在地。 他曾勘察过北嚣山烈虎门,那里是个灵秀之域,很适合修炼,虽然比不上蔚州城的三台山,但是那里毕竟是真正张小狂的本源,如今的张小狂虽由仙尊重生再造,但本源不能忘,同时也可以昭示天下,狂门源自于烈虎门,但与烈虎门又有所不同。 狂门是以张狂立门的。 于是由张小狂、熊铁和古玉带领着一只近百人组成的庞大队伍,气势浩荡的赶赴向北嚣山烈虎门遗墟。 他们在路经一座大城池时,还请了各种工匠,随他们一同赴往北嚣山,张小狂要重建北嚣山,让狂门看起来风光无限,富丽堂皇。 半个月之后,经过日夜兼程,近百人终于来到了北嚣山下,正当他们要踏进山门之际,却忽然跳出四个人将他们拦了下来。 张小狂万万没想到,作为一个烈虎门遗孤,重回烈虎门却被人给挡了下来。 熊铁当即震怒,冲着拦阻的四人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东西,我们回自己的家,你们也敢拦挡?” 四人之中其中有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士,蔑然一笑,上前道:“这北嚣山烈虎门已被灭门多年,早已是无主之地,原本确实可以凭实力占据,但是可惜呀,你们来晚了,现在这北嚣山已经归我们神水门所有了,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吧,否则我们神水门绝不客气!” (本章完) 第210章 二一〇 给我接着装 熊铁听了这话,更加愤怒,冲着山羊胡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谁说这北嚣山烈虎门是无主之地了,看不见我家少爷一直在这里吗?”他说着转头望了张小狂一眼。 山羊胡面对熊铁的怒言,并不生气,也向着张小狂瞥了一眼,说道:“你家少爷?你家少爷难道是这北嚣山烈虎门的主人?” 熊铁道:“那是当然,烈虎门前代掌门张广昊是我家少爷的爷爷,上代掌门张天成是我家少爷的父亲,我家少爷就是北嚣山烈虎门的唯一继任者,张小狂!” “哦?”山羊胡依旧一脸笑意,充满不屑。 熊铁道:“怎么?你不信?” 山羊胡道:“信,但那又如何?” 熊铁大惊失色,他从来都觉得自己很不讲理,没想到现在遇到的这帮家伙更不讲理,而且还十分不要脸。 在他一惊之间,山羊胡又道:“即便你家少爷是张广昊的孙子,张天成的儿子,可惜他没实力也没办法呀,我们神水门看上的地方,是不会拱手让人的,再说天下尽知烈虎门已经覆灭,所以在我神水门看来,这原本就是无主之地,而现在这里已经属于我们了!” 他语气平和,意思却强硬的很。 熊铁再也忍不住了,讲什么道理都是扯,遇到这种人,只有动手了。 他狂吼一声:“我看你是找死!”忽然便运展法力施展出虎相暴杀攻向了山羊胡。 青光法力幻做一头猛虎,吟啸着扑向了山羊胡等四人。 山羊胡瞥眼一瞧,当即看出了熊铁的修为境界,嘴角立刻露出一丝轻蔑,随手一扬,便见一道光华,挡在了身前。 这道光华如瀑布形态,并伴有湍流的轰鸣声,熊铁的虎相暴杀法力,接触到对方的光华之后,如同泥牛入海,竟全数消融在其中,对方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熊铁大为诧异,他已经感知到对方的修为境界高于他,却不知对方处于什么具体层级,当下一脸尴尬,不敢在动手了。 对面的四人却因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诮之意,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张小狂和古玉却看得真切,这个山羊胡的修为境界只比熊铁高一个层次而已,处于初窥五气朝元之境,但是他的法术很是奇妙,似乎正好可以克制熊铁的虎相暴杀,这才显得应付的颇为轻松。 古玉这时在张小狂耳边轻声说道:“他这是水系法术,攻防兼备,我的玉寒寂灭,正好可以克制与他,让我来对付他吧!” 说着,古玉便要上前,却被张小狂拦下了。 “不急,再让他表演一会!”张小狂已经心里有数了,根本不用古玉动手,他也有足够的信心,一招间斩杀了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山羊胡占了上风,显得更洋洋得意,瞧着熊铁、张小狂、古玉以及他们身后的近百名追随者,轻蔑放言道:“怎么样各位,还不走吗?劳师动众的来到这里,真是白辛苦你们一趟了,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熊铁心中气愤不已,真想和他拼了,可是他却看到这时的张小狂脸上平静的很。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家这位少爷心里有底,所以也不再跟对方计较什么,不论对方说什么,他强行装作没听见。 可是在他们身后的近百名狂门弟子却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许多人都对加入这个狂门的决定生出了悔意,因为照目前的形式看,实在是太窝囊了。 山羊胡却越说越上瘾,又接着道:“不过,我看你们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去处的,都是一帮乌合之众,还是就此解散,一个个回家做点小本生意,维持生计,了此残生吧!” 这话说完,山羊胡和他身后的三人笑的更欢了,笑容里满是恣意放任,已经完全不把他们面前这一百多号人看在眼里了。 莫三却终于忍不住了,当即狂吼一声道:“我们这么多人,就算是每人咬他们一口也能将他们咬死,何必受他们这气,我们和他们拼了!” 这话出口,群情激奋,各个蠢蠢欲动。 山羊胡却哈哈大笑,轻捋一下胡须,道:“这位兄弟倒是有几分勇气,不过你还是见识浅薄,要知道修为法力这种东西,不是依靠人多就能取胜的,在我的法力面前,一个垃圾是垃圾,一百个垃圾还是垃圾,绝不会因为数量的多,就能取得优势!” “这……”莫三和众多狂门弟子面面相觑,脸色变得更加难堪,他们无奈之下,都望向了张小狂,最后却终发出一声声叹息。 谁都听的出来,这是失望的叹息之声。 一个刚刚建成的门宗,刚刚吸收了一些门众弟子,却让这些弟子失望,实在是不应该。 熊铁和古玉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熊铁非常着急,却有没有办法,古玉则从旁轻声提醒张小狂道:“若再不动手,人心可就散了。” 张小狂低声回道:“失望越大,惊喜也就越大,也才最能凝聚人心。” 山羊胡看到了张小狂和古玉在低声说话,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当即大声对张小狂喊道:“那位少爷,你还不带着你的这帮立即离开这里?难道真还准备想享受一下垃圾的待遇,让我们将你们扫出去吗?” 这时在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喊出了一句:“张少爷,你不是说我们狂门绝不受别人欺辱吗?这难道还不算欺辱吗?” 山羊胡一听有人说出“狂门”二字,又大笑起来,甚至还笑得弯下了腰,然后一指众人说道:“就你们这些人,还自称狂门?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了,一帮垃圾聚到一起,居然敢给自己取个‘狂门’的名字,真是大言不惭,死不要脸!哈哈哈……” 他笑的合不拢嘴,熊铁则气的身子发颤,张小狂却并不理会他,转头冲着近百名狂门弟子朗声说道:“刚刚有人说的很对,我们狂门是绝不受别人欺辱的!若遇到欺辱,我们该怎么办?” 众弟子楞了一下,齐声喊道:“将欺辱我们的人碎尸万段!”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说的对!就应该这样,这就是我们狂门的宗旨!” 他话音一落,忽然转过身去,望向了山羊胡,整个人看似超脱世外,淡然自若。 山羊胡不理解张小狂的状态,正自纳闷之间,张小狂的双臂便开始在胸前旋绕起来,须臾间又单掌催出,施展出了无形无相无光无波的一道法力,不见其形,却发出撕裂虚空的恐怖声响。 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 (本章完) 第211章 狂门的实力 在刺耳的恐怖声响之下,山羊胡才惊骇不已,大叫一声不好,也当即施展法力作出应对。 他所施展的依旧是一道如瀑布般的光华,夹杂着湍流的轰鸣声挡在了他们四人身前。 山羊胡感知到了张小狂的修为境界,仅仅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比他要低着三个层次,他当然不惧。 熊铁看到山羊胡又一次施展出这种瀑布般的光华,心头不由为张小狂担忧起来,因为他亲自见识过这种法术的厉害,虽然没有伤到他,但是他全力释出的“虎相暴杀”,在遇到这种法力之后,犹如泥牛入海,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古玉也有些担心,在熊铁和山羊胡对法之间她便看出,对方的法术,确实具有克制各种强悍法力的特点,张小狂所施展的“圣华烈阳掌”本就是一种强悍的法术,虽说精妙绝伦,但遇到山羊胡这样诡异的法术,不知道是不是还能依旧保持他的强悍。 一旦被克制,古玉也早已做好了动手准备,她绝不允许张小狂受到丝毫的伤害,而且她也看得出来,对方的法术虽然可以克制一些强悍的法术,却由于是水性,刚好被她的“玉寒寂灭”所克制。 在他们身后的狂门弟子,更是心揪到了桑之眼,他们恨透了那个山羊胡,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但若是张小狂不能洗刷这个耻辱,这个所谓的狂门,他们也再也不想待了。 正在大家各自担心,山羊胡洋洋自得之际,忽听砰然一声巨响,那如瀑布般的光华忽然炸裂开来,如水一般的光华,向四外溅去,消散在空中,而山羊胡也在一种双目圆睁的状态下,瞬间被一股无形无相无光无波的力量冲击成血沫,溅洒向四面八方。 他临死之际的状况,被所有人都看的很清楚,那一双睁得溜圆的眼睛和颤抖的胡子仿佛是想问:“为什么会这样?” 但他嘴上却没有机会问出来。 在他身后的三人,更是连惊讶的神色都没来得及展现出来,便碎作了肉渣,爆散向四面八方…… 拦路的四人瞬间被杀,张小狂却异常淡然,只轻轻道了一声:“我们走,进山!” 身后的百余名狂门弟子大感扬眉吐气,心中激情澎湃,对这位年轻的张少爷,立刻多了几分信心,也许身为狂门弟子,只要不欺压良善,为祸天下,确实不会受人欺辱! 张小狂率先踏进了山门,古玉和熊铁紧随其后,他们两个为张小狂一招击杀四人的手段赞叹之余,也充满了担心。 熊铁低声道:“少爷,我们的地盘大概是被神水门给占据了,现在虽然我们进了山门,可是里边不知道还有多少神水门的人,我们此行怕是不会太顺利!” 张小狂淡然一笑,道:“不会有人的,神水门应该还没有真正占据这里,只是想要占据这里而已。” 熊铁和古玉均是一愣。 “少爷,你确定?”熊铁问道。 张小狂道:“神水门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门派,也不会有多么了不起的高手,像山羊胡那样的人,在神水门应该地位不低了,倘若他们真的已经占据了这里,怎么会让一个地位很高的人守在山门之前,难道向他这样的人,不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吗?” 三人一边沿山路前行,一边说着话,熊铁和古玉听的很认真。 张小狂接着道:“我们离开这里不过才两个多月,而在两个多月以前,这里还并没有被人占据。短短两个月,也绝不可能完全将一个门派移转到此地,所以我料定山羊胡等四人,只是在找寻一个适宜之地,他们正好找到了这里,也看中了这里,正准备离去之际,老远就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而来,所以他们便事先藏了起来。” “当我们走近,山羊胡也许觉得我们这几个为首之人年纪太轻,不像是什么修为境界很高的人,所以才跳出来拦住我们,想将我们赶走,然后他们就真的可以占据这里了!” 熊铁听到这里,点点头道:“少爷说的很对,不过我还是很担心,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里面若是珍藏了人,我们也好有所防备!” 张小狂道:“小心是对的,但里面若是真有人,也绝不会比山羊胡厉害,否则此时他们早就应该发现了我们,也应该发现了山羊胡已经死去,刚才我们的动静,就算是待在烈虎门的总堂之内,也完全听得到的。但如今却没有任何异状,显然里边要么没人,要么只有一些不敢露面的喽啰,我们还是放轻松吧!” 果然如张小狂所料,山门之内空无一人,这里的一切也依旧保持着一副萧杀落寞之态。 张小狂交代各种工匠修补这里的断壁残垣、粉饰墙壁梁柱、植树除草……并重新造了一块朱漆大匾,上书两个鎏金大字——狂门。 这一切都修缮完成,已经是五个多月之后的了。 期间,熊铁、古玉和张小狂都没有具体参与这些事,全部都交由莫三来督导完成。 而他们三个则在后山的岩壁密洞之内闭了关。 张小狂在云昆宗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原本并没有在意过自己是谁,可是江千铜和飞虹长老的话,让他意识到,有一个天下皆知的显赫身份是多么的重要。 如果没有这样的身份,你就得是一个足以令天下生畏的强者,可是张小狂知道,成为强者有多么的艰难,他早就给自己定下了成为强者的目标,不但在人间是强者,在仙境他也要成为强者,但这并不容易实现。 故此,他才建立了狂门这个势力,他现在还不够强,也很难一下强悍起来,所以只能用一个势力的力量来抬升他自己了。 与此同时,修为境界的精进也决不能拉下,毕竟任何的宗门势力,都需要有强者来支撑的。 现在狂门之中,修为境界最高的是古玉,也不过才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修为,熊铁才只有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修为,而他自己更是才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修为。 在这样的修为境界之下,他们确实是侥幸将灵幻世家铲除了,但这只因灵幻世家,多少代都已经不再专注于修炼了,而是成了一个混迹于红尘市井之中,凭借修为来敛财为恶霸势力。 倘若换作任何一个其他门派,恐怕他们的结局只会是白白送性命。 (本章完) 第212章 出关赐丹 不过,经过五个多月的修炼,加上张小狂根据个人的身体特质所精炼的丹药辅助,他们的修为都有了提升。 古玉提升了一个级别,突破到了五气朝元融领之境的修为; 熊铁也提升了一个级别,达到了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修为。 两个人都很高兴,他们以前想要提升一个修为境界,总是很艰难,并且需要修炼很久的时间,没想到服了张小狂炼制的丹药,再按照张小狂指点的方法修炼,仅仅五个月的闭关,便能提升境界。 张小狂告诉他们,提升修为境界,无非是练就人体的骨血、经络、丹元还有元魂,但每个人的先天天资又各有不同,所以,不论是丹辅还是平日里的修炼,都要根据自身的天资特点做重点加强,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熊铁的骨血和丹元,先天就很好,所以他所服食的丹药,便是以强化经络为主;古玉乃是妖身所化,与所有的妖族一样,先天上经络和骨血都很强,但丹元较弱,所以她服用的是强化丹元的丹药。 熊铁是人族,所以元魂先天够强,在目前的修为境界之下,还不需要再去刻意去锻造,只要把骨血、经络和丹元练就好了,便能够顺利晋级。 古玉作为妖族,元魂先天就很弱,但是她曾在张小狂的天灵之中被金仙元神滋养了一年时间,张小狂还为她炼制过两枚强化元魂的丹药,使得她目前的元魂也足以支撑修为提升。 因此,他们只用了短短五个月的时间,修为均晋升了一级。 “少爷,我们都提升了修为,你呢?”熊铁问道:“你懂得这么多,应该比我们提升的要快吧,我们提升一级,你怎么也得提升两级才是呀!” 张小狂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这次闭关,我提升的确实比你们快一点,不过我还是不太满意,只提升了三级!” 啊!熊铁和古玉都惊呆了。 “三级还不满意呀!”熊铁掰着指头一算,道:“那你现在也应该是……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修为了!” 张小狂道:“原本我打算将修为提升到和古玉现在一样的水准,但是终究没能做到,我和你们不同,以后会慢慢告诉你们,现在我只能先告诉你们一点,那就是我的元魂其实已经不叫做元魂了,你们应该都见过,我的元魂其实应该叫做元神!” 熊铁和古玉原本都在认真倾听,当听张小狂说出最后的“元神”两个字时,都是惊诧不已。 他们一致都觉得未曾亲眼见过元神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但却都听说过“元神”这个东西,据传言这是只有在霞举飞升之后才能够具有的东西,张小狂怎么会有呢? 熊铁和古玉两人,同时想起了张小狂曾经身现白光的情景,古玉更是想起了她第一次进入张小狂的天灵,看到张小狂元神与众不同的状态。 “你天生就具有元神吗?”古玉问道。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我也曾听说过,有些人从出生时便拥有元神,世人称之为天赋仙缘,但是现在我觉得,也许那并不是天赋仙缘,而是一种无奈并且惨痛的际遇。” 他想起了自己在九重仙天境不知道被谁所杀,陨落人间,重生在张小狂身上的经历,觉得也许那些从出生便拥有元神的状态,也和他差不多,也是在仙界遭到了什么悲惨变故,然后陨落人间才造就的境况。 漆黑的洞中,三个人因为张小狂沉重的话语,陷入了沉寂。 忽然,洞外传出声音:“张少爷,你们是否已从修炼之中苏醒,现在我狂门各项修缮建设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声音并不太大,正是莫三的声音,是在试探的询问,像是生怕打扰到他们一样。 张小狂对莫三很满意,当即回道:“好的,我们这便出关!” “太好了!张少爷终于要出关了!” 外面传来欢呼声,显然并不是只有一个人。 只听莫三又严厉的对欢呼众人说道:“什么张少爷,忘了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吗?快站好……” 这个洞本早先就是烈虎门先辈闭关所用的洞堂,设计很精妙,有五重石门机关,最里面的一道石门机关,乃是用坚硬无比的陨石做成,厚度有七尺,坚固无比,就算是修为境界达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小成状态的人,施法也无法将之损毁,被叫做断龙石,只能从内部打开。 张小狂、熊铁和古玉扭动机关,打开断龙石,看到外面的四重石门已经被打开了,恭敬整齐的站着两排狂门弟子,为首的正是莫三。 莫三躬身拱手,看到张小狂等人打开断龙石,便引领大家开口齐声喊道:“恭迎掌门出关!” 张小狂当即一愣,明白了莫三的心思,也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他现在是一派之掌门了,他一定要将狂门发扬光大,让天下修行界无人敢于小觑。 “这五个月以来,大家都辛苦了!”张小狂道:“我为大家每人都准备了一枚辅修丹药,只要大家勤修苦练,必能助大家在一个月内将修为境界提升一个级别!天资优异者,提升两级也并不太难!” 这话出口立刻引来的大家的欢呼声。 辅修丹药,在修行界异常珍贵,但也没有说可以保障一个月之内必能提升一个级别的,就算是在修行界被视为珍品的太清宗辅修丹药,也绝不敢有这样保障,而且还价格昂贵,很难求得。 想不到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掌门,却拥有这样神奇的丹药,怪不得敢于自创一个门派,并且取名为“狂门”呢。 莫三眼珠子一转,心中想的更多。 他对丹药有些了解,觉得张小狂开口便道,给予大家的丹药必能助每个人在一个月之间提升一个修为级别,话说的有些满了。 新建的门派,人心本就不稳,哪怕是因为一些小事,也会让造成人心涣散的状况,所以张小狂说了这话,万一有些弟子没能提升一个修为级别,生出了抱怨之心,四处散播,对门派实在不好。 所以他又赶紧补充道:“诸位,掌门的意思是,发给大家丹药,助大家提升修为境界,但你要是不努力修炼,最终不能使修为得到提升,不但不能怪这丹药,还辜负了这丹药,所以大家必须要勤苦努力!” 众人激奋依旧,当即回应:“一定努力修炼,感谢掌门赐丹!” (本章完) 第213章 运筹危机 张小狂对这位莫三更加满意了,他明白莫三的意思,并觉得莫三这个人心思细腻,考量周到,以后可以将更多的门派事务交给莫三处理,但莫三显然并不了解张小狂的丹药,所以才会这样说。 张小狂所炼制的这些丹药,是在五个月的闭关之中,逐渐炼制而成的,用尽了他储藏在有容香囊之中的所有药材,并且还在丹药之中融入了拆解“灵剑定坤匣”所得到的灵气,总共炼制出了二百余枚丹药。 丹药的性质,是专门根据人族特征而炼制,主要用来强化骨血、其次是强化丹元和经络,所以对人族低层次的修为辅助效果,绝对强劲显着。 凡修为处于初窥四象孕化之境以下的修炼者,即便是只拥有一般的天资,服用了他的这种丹药,只要每天修炼两个时辰,一个月的时间必可提升一个修为境界级别。 他与众弟子所言,并不是把话说的太满,而是还有保留,目的是让大家亲自去感受丹药的神奇,从而产生发自内心的凝聚力。 张小狂并没有将这些说出来,对莫三也没有说,虽说莫三有诸多优点,但对狂门的忠诚,一样需要他自己从内心孕育而生。 这时的北嚣山已焕然一新,这里不再是烈虎门,而成为了狂门。 近百名狂门弟子都领取了张小狂赐予的丹药,各个信心满满,期待着一个月后修为的提升…… 在纷繁复杂的修行界之中,狂门这个新创立的门派,在五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传遍了天下。 一个新创立的门派,刚一组建,便将传承两千多年的灵幻世家灭门。这样张狂的一个门派,天下修行界,确实会重视。 掌门是谁?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并且开始派出人员开始打探狂门的底细。 张小狂早已料定他所创立的狂门会引起天下关注,也在做着充足的准备,所以才会在自己闭关之时,炼制丹药,以提升狂门的实力。 近百名狂门弟子,修为最高的不过才有三阳聚顶贯通之境,修为最低的是初窥两仪敕分之境,平均修为只有初窥三阳聚顶之境,这样的实力显然难以支撑狂门的在风浪中前行。 等一个月后,大家修为境界提升了,平均修为境界便可达到三阳聚顶融领之境,这样的水平便与天下一些四流门派的水平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短板,就是这些人的法术。 他们都来自于灵幻世家,所掌握的低境界法术很差,而且也与狂门无关。 所以张小狂不仅仅想要提升近百狂门弟子的修为,还要传授他们与狂门有关系的法术。 但是,他自己所掌握的法术,并不适宜一般门众修炼,每一个法术在施法时,都有十分复杂的经络运转要求,所以无法速成。 他曾见过熊铁施展一种烈虎门的法术,叫做“狂啸爪力”,这是一种境界法术,原本只有在四象孕化修为境界之下才能施展,张小狂却想将其改改,尽量保持其原有威力,并且使其更易于施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法术源自于烈虎门。 作为继承自烈虎门的狂门,应该让众弟子修炼与烈虎门有关系的法术。 为此张小狂从熊铁口中得到了“狂啸爪力”的修炼方法,经过一夜的钻研,凭借着他对人体经络的熟悉,很快便将这种法术改造一新,虽然威力不及原先,但却适合每个人修炼。 改良之后,他让熊铁自己感受了一下,按照张小狂的指点,熊铁一尝试,大吃一惊。 因为原本的“狂啸爪力”施展起来,需要关注到全身二十几个经络点的真气注入状态,只有做到二十几个经络点全部真气充盈,才能够发挥出最大威力,可是在生死决战之间,因为心里的紧张和其他不可测因素影响,很可能无法根本无法关注到二十几个经络点的真气注入状态,所以施展出来的实际威力,往往达不到理想状态。 但经过张小狂改良之后的“狂啸爪力”,虽然最理想状态下的威力削弱了,但只需要关注三个经络点的真气注入状态便可,而其中一个经络点还是气海,修炼者的丹元就在气海处,这里一定永远都是真气充盈的状态,所以改造后的这个法术,相当于只需关注两个经络点,便能够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 对此,熊铁惊诧道:“少爷,你太有才了,什么时候也帮我改良一下‘虎相暴杀’,这个地道法术,需要关注到六十几个经络点,我为人鲁莽,比斗之中,根本顾及不过来呀!” 张小狂笑了笑,道:“法术的威力越大,所需关注的经络点必定越多,这个我可帮不了你,你还是多练习吧!” 他神情一转,又凝重起来,道:“我之所以要将狂啸爪力改的简单一些,只是为了速成,我想让大家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不但修为境界得到提升,还能掌握一种比较有杀伤力的法术,毕竟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相信不用多久,我们的麻烦就会到来!” 啊!熊铁脸色已变,问道:“少爷,你是说天下修行界会来找我们麻烦?”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对!毕竟我们诛灭了灵幻世家,许多的门派,绝不会喜欢我们这种刚一建立就比较张狂的新势力,所以他们一定会来给我们送来下马威的,尤其我们那些仇家,当他们知道是我们建立了狂门,定然也会煽风点火,让我们难堪,甚至想让我们消亡!” 熊铁道:“那怎么办?我们虽然不惧怕一两个门派,但若是天下修行界都来找我们麻烦,我们怕是无法承受!” 张小狂道:“我准备让古玉去一趟云昆宗,去请贺山长老来我们这里叙叙旧,小住一段时间,帮我们撑撑场面,也想派人去往天心宗和无名宗,我们与天心宗的苏晴蓉,无名宗郑玲的关系还算不错,希望她们也能来我们这里叙叙旧,还有……” 张小狂看了一眼熊铁又道:“还有月星阁,你与星月阁也有一些关系,我与月星阁的薛莺也算是有些旧交,我们也请他们来我们这里小住几天。如果所请的这些人能到,我们也算是和一些门派建立了关系,这样我们的压力就会稍微小一些,至少也算是有几个帮我们说话的门派存在了。” 熊铁点了点头,道:“好!少爷想的周到,我就亲自去一趟月星阁,去请薛莺和火堂堂主薛庚烈大哥过来小住一段时间!”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明天出发吧,我怕迟了会来不及,你们去请人来助威,我来教授诸多弟子们修习‘狂啸爪力’!” (本章完) 第214章 神秘声音 次日,天还没亮,熊铁和古玉以及两名精干的弟子便出了狂门,离开北嚣山,分别前往云昆宗、天心宗、无名宗和月星阁。 张小狂送他们离去,叮嘱他们路上一定要低调,不能彰显身份,更不能横生事端,在事情办完回来之后,每个人都要采购一些药材。 张小狂这次所需要的药材都是稀有珍贵之物,天下任何一个城池之内恐怕都不会有太多,但他的需求量却很大,所以他们每个人都需要针对各种药材,从多个城池之中购买,才能达到所需数量。 别的门派来人小住,便是支持狂门,张小狂要为这些人备上一些礼品,不但给他们,还要给他们背后的门派制备一些。 他没有什么别的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炼制一些丹药了。 但是他自己知道,他法炼而成的丹药,绝对极其珍贵,天上地下,也绝没有人可以和他所炼制的丹药媲美。 所以,他所准备的礼品,足可以称之为厚礼。 当熊铁和古玉等人走后,张小狂便找到了莫三,让他召集所有弟子,立刻开始传授大家法术。 创立一个门派不易,要想创建一个狂妄的门派更难。 他相信现在天下修行界狠多人都已经知道他张小狂创立了一个叫做‘狂门’的门派,并且一定有些门派,已经开始相互联系,商量着该如何找狂门的麻烦。 毕竟诛灭一个传承了两千多年的灵幻世家,确实属于一桩大罪行。 可是张小狂觉得,作为烈虎门的遗孤,为门派报仇,理所当然,他不但会诛灭烈虎门,接下来还会对付焚邪谷、赤骨堡以及罪魁祸首北罗门。 北罗门原本叫做天罗门,原本并不在北方,而是位居中原大地,后来不知因何变故,整个门宗势衰,这才迁到了北方,后来天下修行界称之为北罗门,但是他们自己依旧称自己为天罗门。 原本北罗门的掌门石厚荣,并不知道张小狂与烈虎门的关系,当他第一次听说一个叫张小狂的人将灵幻世家诛灭之时,便心生怀疑,后来经过打探,又得知张小狂创建了狂门,而门派就在北嚣山烈虎门的遗墟之上。 这顿令石厚荣感到了不妙,他想了想在地仙古冢之中所见过的张小狂,忽然间才发现他的容貌和张广昊确实有几分相像。 石厚荣坐在厅堂,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惊声道:“怪不得他对地仙古冢知之甚多,原来他竟是张广昊的孙子,张天成的儿子!” “早知道如此,我就该让他死在地仙古冢之中!”他恨恨地望着外面,又陷入沉寂。 厅堂之中只有他一人。 他直愣愣的杵在那里,眉宇间一片愁云凝结,像是看到了极其悲惨的境况一般。 “来人!”忽然他大喊一声,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之色。 一位北罗门弟子走了进来,他三十多岁,一身黑袍,看起来干练精明。 石厚荣望着他,深吸一口气,吩咐道:“立刻去往赤骨堡、焚邪谷,白圣庄和还有青炎宫,让四家掌门火速来我天罗门,告诉他们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相商!快去!” 走进来的这位北罗门弟子正是石厚荣的亲信弟子,叫做陈学恩,他跟了掌门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掌门这般方寸大乱,但他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陈学恩刚走出门,忽然石厚荣又想到了什么,大喊一声:“回来!” 陈学恩只好再次回转而来,躬身听候命令。 石厚荣道:“立刻叫方路书和曲有能两位长老来见我!” 陈学恩道:“是!” 石厚荣又道:“记住,你必须亲自去那四家门派,亲自见到四家掌门,让他们屏退左右,告诉他们此事关系着大家的生死存亡,而且……而且与当年之事有关!” 陈学恩一听“当年之事”四个字,身子不禁一怔,但很快又恢复作常态,说道:“是!请掌门放心,弟子一点办妥!” 石厚荣长叹一声,这才挥挥手道:“你去吧!”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苍老而无力,整个人似乎都很疲惫。 陈学恩抬眼瞥了石厚荣一下,嘴角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这才转身离去。 石厚荣看着陈学恩走出门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闭起了眼睛,再也不愿睁开……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诡异阴沉的声音响起。 “真是没出息!据我所知,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你至于如此不堪重负吗?” 石厚荣听到这个声音,猛地又坐直了身子,双目瞪的溜圆向四外张望了一番,见并没有任何人出现,这才松了一口,开口道:“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个声音道:“我早就来了,告诉我,你如此愁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知不知道,灵幻世家被灭门了!”石厚荣压低了声音,眼睛望着门外,生怕突然有人走进来发现他的秘密。 那个声音冷哼一声,道:“区区一个灵幻世家,即便是不被灭门,也没有什么作用,一帮酒囊饭袋,死了更好!” 石厚荣道:“你知不知道,是张小狂将他们灭门的!” “张小狂?”那个声音疑惑道:“张小狂是谁?” 石厚荣显得有些气愤,道:“你不知道张小狂是谁吗?可是他自己却声称是你们少咸仙门的弟子!” 那个声音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时隔一千多年,居然还有人冒充我少咸仙门弟子招摇撞骗!”说完,他接着大笑。 “别笑了!”石厚荣道:“他是张广昊的孙子,张天成的儿子,他知道的应该不少,你应该哭才对,而不是笑!” 那个声音道:“你怎么连张广昊的孙子都看不出来,难道他们长得丝毫不像吗?” 石厚荣道:“若不是他自称少咸仙门之人,我定能发觉他与张广昊的关系,但他却自称是少咸仙门弟子,才令我没有去注意他,结果让他活着走出了地仙古冢,还诛灭了灵幻世家!他这显然是开始为烈虎门报仇了!” 那个声音道:“区区一个张小狂,你觉得他真能报得了仇?难道你害怕他了?” 石厚荣眼中射出阴狠的光芒,道:“我怎么会怕他,他的父亲张天成我都不怕,我只是怕我天罗门的名声,因为这个张小狂出现,从此毁在我的手里!” (本章完) 第215章 名声骇人 那个声音冷笑一声,道:“名声又有什么用!永生不灭才是你应该追求的!更何况,据我所知,天下修行界早有传言说,是你北罗门带领着几个门派,灭了烈虎门。这种事,根本就隐瞒不了!” 石厚荣忽然愤怒起来,道:“不是北罗门,请你记住了,称呼我们为天罗门!” 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怒气渐消,然后又道:“而且也并不是隐瞒不了!这种传言虽然有,但仅仅是传言而已,并没有多少人信。” 石厚荣忽然阴森一笑,接着道:“当初为了保住我天罗门的名声,我不但诛灭了烈虎门,连同参与诛灭烈虎门的人,也都几乎杀尽。现在参与了那次行动,并且还活着的人,天下间已经不足八人,他们都绝对可靠,所以这些年间,还并未坏了我天罗门的名声,我也决不允许天罗门几千年的清誉,毁在我石厚荣的手上!” 那人哼了一声,道:“你太天真了!你认为没有人知道,但显然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原本你以为已经将烈虎门全部诛灭,但张广昊的孙子却还活着,并且已经开始报仇了!所以,你还是别再顾忌你那虚妄的门派名声了,应该专心修炼,提升你的修为境界!别忘了我答应你的条件,是只有在你的修为提升到地仙境才能够兑现!” 石厚荣叹息一声,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我已经开始后悔和你们合作了,我其实早就应该知道,你们所给的承诺,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修为境界要达到地仙之境,是何其艰难,我恐怕在有生之年是达不到那个水平了!” 那个声音道:“难道你此次去往地仙古冢,并没有得到太叔途的丹药?” 石厚荣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差点就死在里面!” 那个声音道:“那你应该再去一次,得到那一套丹药之后,你一定有机会晋入地仙之境,到时候,你便可以永生不灭,真正做到与日月同寿了!” 石厚荣冷笑一声,道:“据我所知,即便是飞升成仙,也不可能与日月同寿,而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需要你帮我,先让天罗门与日月同寿,倘若天罗门的名声坏了,我一定将你们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你最好不要威胁我!”那个声音变得冰冷起来,道:“你应该知道,当初烈虎门的下场!既然它可以覆灭,你北罗门也一样可以!” 石厚荣猛地一般桌案,长身而起,怒道:“警告过你,我们是天罗门!另外,烈虎门的覆灭,你们何曾出过半分力,别再用你那一套吓唬我了,如果你们有能耐,还用得着让我帮你们吗?” 那个声音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才又长叹一声,又开口道:“你说得对!我们暂时还没有亲自动手的能力,不过只要假以时日,我们必会统领仙凡两界,永世不灭,你应该将眼光看的长远一些!” 石厚荣又坐了下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我遇到困难了,既然你们还要我做你们的爪牙,就必须帮我,先帮我除掉张小狂,灭了这个所谓的‘狂门’!” 那个声音道:“当初你连烈虎门都可以覆灭,如今为何觉得对付不了一个狂门,难道张广昊的这个孙子,比当年的张广昊还要厉害吗?” 石厚荣双目望向前方,陷入了思绪之中,缓缓说道:“他的修为境界虽然不及当年的张广昊,但是他的可怕程度,却远远超过张广昊,连从地仙之门上脱生而出的天奢兽都惧怕与他,你说单凭我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他?而且,我亲眼瞧见,他还以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修为,在一招之间便打败了云昆宗达到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的白广君!” “当初我还以为是你们少咸仙门的法术高妙,可以忽视修为境界的碾压,还曾暗中称赞于他,想不到,他竟不是你们少咸仙门的人,而是张广昊的孙子,烈虎门的遗祸!” 石厚荣说道最后,一拳打在桌案之上,瞬间令桌子碎作了粉末。 那个声音也惊诧起来,问道:“什么?你是说他的法术不但忽略了境界碾压,还……还连天奢兽也惧怕与他?” 石厚荣道:“这是所有进入地仙古冢的修行人士都亲眼看到的,若不是他吓退了天奢兽,恐怕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死在了里面!” 那个声音依旧充满疑惑,用难以置信的诧异语气说道:“不可能!忽略境界碾压我可以相信,他怎么可能吓退天奢兽,连我们这些人遇到天奢兽都无可奈何,他的修为既然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又怎么可能做到?这绝不可能!” 石厚荣听着那个声音呈现出来的惊异,却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样?你也觉得他可怕了?张广昊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你们这些所谓的不死地仙也没有这样的能力,但他却可以做到,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担心,是不是应该害怕?” 那个声音道:“这件事情,太过蹊跷,我需要去作进一步了解,在此之前,你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 石厚荣又大怒起来,道:“等个屁!再等下去,我天罗门就遭殃了,你们必须马上帮我,也让我见识一下你们这些不死地仙的真正实力!” 没有人再回应他,厅堂之中变得一片寂静,石厚荣知道,那个说话的家伙,已经不在了,他更为恼怒,抬手又拍在另一侧的桌子上,又一堆粉末散落在地上。 这时,外面脚步声响起,两个消瘦的长须老人相继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两摊粉末,知道是被石厚荣掌力所化,又见石厚荣满脸的愁怒之色,当即问道:“掌门,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进来的两个人正是北罗门的两位长老,他们身材都很消瘦,只是一个略高一些,一个稍矮一点,身上均是穿着青布长袍,鄂下留着同样的长须,高者正是方路书,矮者乃是曲有能。 石厚荣看见他们,抬手示意一下,道:“坐吧!” 两位长老刚坐下,石厚荣便道:“与你们无需隐瞒什么,叫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两位长老闻言,相顾一眼,脸色全都便的凝重疑惑起来。 石厚荣道:“张广昊的孙子,张天成的儿子,已经开始报仇了,并且还建立了一个叫做狂门的新势力,就建在当年的烈虎门之中!” “什么!”两位长老立刻又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各个脸色惨然…… (本章完) 第216章 首批来客 北嚣山上,狂门之内。 张小狂日夜督导近百名弟子修习经过他改造的“狂啸爪力”法术。 这个法术简单易学,已经不算是单纯的境界法术了,因为经过张小狂的改良之后,这个法术在施展时,只需要关注到的经络点只有三个,其中有一个还是气海,由于气海承丹元之力,所以随着修为的提升,丹元的加强,法术的威力也会随之提升。 但只能在四象孕化境界之下的修为范围内提升明显,毕竟从五气朝元修为境界开始,任何法术的威力,都不仅仅依靠丹元之力,更多的是依靠五行之气。 这可以说是这个法术唯一的不足,但对于这些狂门弟子也已经足够。 经过了十多天的修习,所有的狂门弟子,都能够娴熟的运用这种法术了。 北嚣山山脚之下的一座小山丘,在大家的练习下,已经被轰平了,比起他们曾经在灵幻世家学到的粗浅法术,“狂啸爪力”威力要强悍数倍之多,施展起来也更为简易,所以他们绝不会再用先前所学的法术。 大家的修为同时也在明显的精进着,这种感受显而易见,他们因此而兴奋,对这位年少的掌门张小狂也更加的信服和崇敬了——发自内心的信服和崇敬。 又过了数天,十几个弟子,忽然间将修为晋级,这样的消息,在所有狂门弟子之中引起轰动,掌门没有骗他们,服食了丹药,确实能很快的提升修为境界,还没有晋级的弟子们因而更加努力地修炼起来,而晋级的弟子也都想着再晋升一级。 曾经在灵幻世家的修炼,让他们觉得毫无希望,如今却个个满怀信心,他们觉得能够进入狂门,是他们的运气。 二十天之后,几乎所有的狂门弟子,都已经晋升了一个修为境界,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狂门的实力也得到了加强,张小狂在欣慰的同时,也愈加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知道麻烦也该来了。 他在想,第一个来找他麻烦的人,究竟是是北罗门还是焚邪谷又或者是赤骨堡? 想到赤骨堡,张小狂不由想到了红绫。 当日在一个无名的山谷之中,烈阳之下,他们曾合力对付杨会康,但当杨会康被及时赶来的古玉所杀之后,红绫母女却悄然离去。 原本张小狂和红绫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但以往的恩怨却只能让双方疏离,甚至再次见面便可能会成为生死仇人,想想真是很悲哀。 正待张小狂黯然之际,忽然莫三急匆匆而来,恭敬说道:“掌门,有两个人强闯山门,凶得很!” 张小狂心中一凛,暗道:“想不到来的这么快!” 他早有准备,所以脸上并无惊讶之色,只淡然道:“走,我们去瞧瞧!” 莫三看着镇定自若的张小狂,心中更是敬佩,论年龄,他的这位掌门应该比他自己还要年轻几岁,但气度不凡,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怪不得敢于创建一个自己的门派,这不单单是因为拥有较高的修为支撑,更重要的还是有气度和胆略。 张小狂已经率先迈步前行,根本没有问“闯山门的是什么人?”“来了多少人?”之类的问题,在他看来,来的是谁,来多少,都无所谓。 莫三在后面跟随着,二人直下山门,老远,张小狂便看到了来人。 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两位,一位老者,一位姑娘,老者的背脊微微有些弯,给人以老迈之感,但一双眼睛却灼灼放光,此时还激射着怒气。姑娘则是身穿一件淡绿色罗裙,虽然貌美惊艳,但脸上的蛮横却展现无遗。 这时,绿裙姑娘还正和山门前的守卫激烈争吵着,口中叫嚣道:“一个小小的破狂门,刚刚建立起来就这么大的架子,我们就算是去云昆宗,他们也不敢这么拦下我们,你们是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拆了你们的山门!” 张小狂闻言,边走边朗声回应道:“许久不见,想不到叶姑娘还是这么霸道蛮横,你若今日敢拆了我狂门的山门,我张小狂日后必定拆了你太清宗的主殿!” 他话出口,步伐依旧均匀淡定。 老人和姑娘却是一惊,猛然抬头,望向了张小狂。 他们正是太清宗的长老曹逸贤及其亲授弟子叶岚。 张小狂万万没有想到,来的第一批人竟然会是太清宗的这两位,虽然从过往的相识经历来看,张小狂并不觉得与他们有什么很深的仇怨,但两人脸上的表情,却彰显着来者不善的味道。 “你……你敢!”叶岚愤怒的看着张小狂,大声叫道。 张小狂缓缓走到他们面前,嘴角微微一翘,呈现出那一抹独有的微笑,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拆我山门,我拆你正殿,你对我无礼,我又何必对你敬重?” 叶岚无话可说,她本牙尖嘴利,刁蛮的很,却不知为何在张小狂面前从来讨不到便宜,不禁转头望向了曹逸贤,娇嗔一声:“师父,你看他!” 曹逸贤的脸上不再有上次见面时的慈蔼,而是布满了愤怒之意,沉声道:“张小狂……不!应该叫你张掌门,记得五个多月前,我们见面时,你还口口声声说你是少咸仙门中人,今日怎么又成了狂门的掌门人了?” 张小狂道:“在五个月前我确实是少咸仙门中人,如果时间再向前推移一年,我还是武玄宗的弟子,这又如何?难道就不能创建狂门,成为一方势力的掌门人吗?曹长老,看你的神色,似乎并不喜欢我现在这个身份!” 曹逸贤道:“老朽只是不想被你欺骗!” 张小狂道:“我何曾欺骗过您老人家?” 曹逸贤道:“你说你是少咸仙门中人,难道不是欺骗老朽?” 张小狂摇了摇头,眼神真挚的说道:“绝没有欺骗!” 曹逸贤一直盯着张小狂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确实看不出一丝的欺瞒,他不由动容,在心中暗道:“莫否他真是少咸仙门中人?” 带着疑问,曹逸贤问道:“既为少咸仙门中人,又因何另立门户?难道是想从此脱离少咸仙门?” 张小狂道:“我与少咸仙门的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如果曹长老有兴趣,不要着急,日后自会知道。” 曹逸贤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便叹息一声,道:“我们听闻狂门新起,特来瞧瞧,不知张掌门可否欢迎?” 张小狂道:“来者是客,我当然欢迎,并会为各位备下一份薄礼,但若是来搞事情,也请曹长老相信我,能从地仙古冢救你们的命,也能在我这狂门之内留下你们的命!” (本章完) 第217章 诡异蹊跷 张小狂的话与他的名字以及门派一样,绝对张狂,使得曹逸贤听了,不由内心一颤,生出一阵寒意。 曹逸贤并不觉得张小狂是在开玩笑或者吓唬人,因为他曾亲眼看到过,集合诸多强者之力都无法与之抗衡的两只怪兽,却被张小狂独自一人吓退,这绝不是运气而已。 张小狂绝不是一个凡俗之辈,他所展现出来的威势,由内而发,即便是看起来修为境界不高,却绝对不容小觑。 叶岚却无法接受张小狂这样的张狂之词,当即嘟着嘴开口道:“张小狂,你不用这么狂!我和师父只是听说你建立了一个门派,这才特意过来看看,为你道贺,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态度对我和师父,早知道,我们就不来了!” 她说着话,脸上愈渐委屈起来。 这使得张小狂意识到一点,太清宗原本并不是派这两个人来的,而是他们争取到了这样的机会。 张小狂想到这里,又是微微一笑,说:“我只是话说不好听,请两位不要介意,只要两位是真心前来道贺,我绝不会慢待两位!请!” 他伸手示意,引领着二人走进了山门。 三个人一边走,曹逸贤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禁感叹一声,说道:“老朽二十多年前也到过这里,那时的这里还是烈虎门,掌门人还是张广昊,记得当初正是张广昊的孙子出生不久,那一天这里双喜临门,诸多门派人士汇聚,首先是张广昊在那一天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的儿子张天成,再者便是为张广昊的孙子和北罗门掌门石厚荣的女儿,定下亲事。” 张小狂听到这里,心头不由一动,他也曾听熊铁说过,当年张小狂出生不久便于北罗门掌门的女儿定下了亲。 曹逸贤说着,忽然摇了摇头,道:“可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烈虎门和张家尽数被毁灭,天罗门掌门石厚荣倒也足够义气,一直没有取消那门亲事,还立下誓言,不为烈虎门张家报仇,便不取消婚约!现在这个世道,像石掌门这样的朋友,怕是很难有了!” 张小狂听了这话,不禁诧异起来,内心一阵疑惑,暗道:“明明是北罗门的石厚荣带领着几个小门派,诛灭了烈虎门吗?怎么到了曹逸贤口中,石厚荣竟变成讲义气的好朋友了?” “曹长老,可是我却听说,当年正是石厚荣联合了焚邪谷、赤骨堡还有灵幻世家,诛灭了烈虎门。”张小狂并没有对曹逸贤泄露自己的身份,以一个外人的口气,问了一句,这样也许才能了解更多的信息。 曹逸贤沉吟一下,说道:“天下间确实也有这种说法,不过,也许这只是空穴来风而已,如果真是石掌门联合几家门派,灭了烈虎门,天下众多修行门派,绝不会放过他们的,但是,种种迹象显示,烈虎门所遭遇的境况,很诡异,很多门派的强者都曾见过,仅仅一夜之间,这里便全成了骸骨,竟无丝毫的血肉存在,若是北罗门等众所为,他们绝对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张小狂一怔,想起了他和熊铁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所见到的散落在各处的尸骨,原来早在被灭门之初,那些尸体就全部成为了骸骨,这样的状况确实匪夷所思,就连张小狂也想象不到,如何才能做到。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疑点,烈虎门根本就不是在一夜之间被灭门的,熊铁曾言,张天成率领着众多烈虎门弟子,与北罗门等众持续大战了很久,最终才被覆灭。 那一夜之间被灭门的状态,只是一种假象而已。 张小狂道:“曹长老又怎么能确定,烈虎门是在一夜之间,便全成为骸骨的?难道不是有人故意编造出这样一个谎言来吗?” 曹逸贤一摆手道:“应该不会。” 张小狂道:“何以见得?” 曹逸贤陷入回想之中,缓缓道:“因为就在前两天,当时的烈虎门掌门还宴请了诸多门派的掌门或者长老前来赴宴,但由于当时邀请的很是仓促,时间太紧,许多门派都无法到达,但还是有很多宗门派了长老或者由掌门亲赴,前来赴宴。” 啊!张小狂一惊,道:“还有这种事?” 曹逸贤点了点头,接着说:“可是,宴席结束,各家离去之后的第二天,烈虎门便突然遭逢了变故。所以这件事情,很是诡异,当时成为了天下各派讳疾莫深的一个话题,大家觉得,张天成突然设宴邀请大家,虽然在宴席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吃吃喝喝,但很可能他当时便已经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大劫,只是无法言及,至于究竟烈虎门发生的什么变故,至今仍旧没有定论!” 张小狂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他无法理解这一切,可是看着曹逸贤脸上的神色,又绝不像是在信口胡言,但他说的这些情况——烈虎门灭门的前两天,张天成还宴请了诸派人士。 这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他记得曾经熊铁向云昆宗的贺山也讲述过烈虎门的事情,当时贺山听过之后,并没有告知他这样的情况,难道贺山并不知道? 张小狂脑子忽然混乱起来,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 曹逸贤看着张小狂神色,不禁问道:“张掌门,你这是……” 他的声音让张小狂从迷茫之中警醒,随即一笑,道:“没什么,曹长老,请!” 张小狂不敢相信曹逸贤的话,可曹逸贤若是编造,也不会编出如此容易被猜穿的谎言吧,只要问他几个曾经参与过那次宴席的都有什么人,然后找到那些人,再一询问便可得知真假。 曹逸贤作为太清宗的长老,名声一向很好,又怎么会做这等傻事? 还有贺山为什么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情? 张小狂也只能待古玉将贺山请来,问上一问了。 曹逸贤也看出了张小狂并不信任他所说的话,当即又笑了笑,道:“这件事情,其实在当时也有人怀疑,就连参加过那次宴席的人也怀疑其中必有蹊跷。” 他望着远方的殿宇,慢慢说着:“当时反应最激烈的便是北罗门掌门石厚荣,他当场立誓,定要找出残害烈虎门的凶手……可是毕竟烈虎门已经遭受灭门,天下修行界的人也没有人再去深究此事,时间过去不到一年,大家便都已将此事淡忘,后来便产生了一种传言…… 曹逸贤转头望着张小狂,道:“就是你所说的,灭烈虎门者正是天罗门的石厚荣云云。有人还因此问过石厚荣,这才引得石厚荣大感冤枉,声称他一定要找到凶手,为烈虎门报仇,以还他自己青白,并且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绝不解除其女与张天成儿子的婚约!” 张小狂暗骂一声:“真是卑鄙无耻!” (本章完) 第218章 防患未然 张小狂让莫三给曹逸贤和叶岚安排了住处,然后便赶紧忙着办另一件要紧之事。 太清宗能够不请自来,相信其他门派也一定会逐渐来到这里,虽然曹逸贤和叶岚目前并没有为难狂门,但接下来赶到的门派,就不一定了。 曹逸贤所说的话,虽然蹊跷,却并不一定是假的,也许真的有那样一次宴会,但那一定是一个阴谋,为了给北罗门洗脱恶名的阴谋。 能够伪造出那样一个宴会,欺瞒天下,一定不会是凭借着北罗门自己的力量可以做到的,在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着更为强大的势力。 暂且不论这个势力是谁?只要真的曾有过那个宴会,那么张小狂诛灭灵幻世家的理由就不能成立,既然灵幻世家没有参与诛灭烈虎门,北罗门等门宗,也就都没有参与诛灭烈虎门,那么张小狂就不能以报仇的名义将人家诛灭。 但他却已经诛灭了灵幻世家,天下修行界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到时候,难免会有一场争斗,张小狂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他现在紧急要办的事情就是,挑选出三十名精干且修为较高的人士,马上演练一套阵法,以备不时之需。 曾在九重仙天境时,他遇到过一位与他很有缘分的人,因为这个人的名字和他在成仙以前的名字相同,竟也叫做穆尘。 但是这位穆尘却比他要厉害的多,位列仙班,拥有仙宫,位居圣仙之位,却生性逍遥,从不拘泥于仙规,只要他不想露面,便谁也找不到他。 张小狂却与他见过几面,并且从他那里还学的一个阵法,虽然只是学得一些粗浅的皮毛,但是用来应急,应该是够了。 这个阵法叫做“地煞魔元阵”,最少需要六个人作为阵脚,可大可小,大至阵覆天下,小至阵控毫发。 张小狂没有学得那么精深,只掌握了两种阵法变通之局,其一为六人阵脚之局,可助自己;其一为三十人阵脚之局,可护一宫。 此宫为仙宫,面积正好与狂门势力范围差不多大小,正好可以用此法,护住狂门,一旦情势有变,他便可利用此阵祝自己一臂之力。 虽然凭借现有狂门弟子的修为,占据阵脚,并不能将此阵之威发挥出理想的威力,但聊胜于无,张小狂只能有备无患。 三十名精干之人选出来后,张小狂便根据山势地形,分别给他们指定了阵脚所在的位置,并告诉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便要在指定的地方,遁入空寂之中,利用灵犀坠听候指令,一旦灵犀坠放光发烫,三十个人一起按照一定经络运行之法运展真元,从而启动大阵。 在安排地煞魔元阵期间,张小狂将一切的门派事务,全部交给了莫三处理,在此期间,但凡再有人造访,以礼相待,请进山门,安顿房间便好,这些事情,莫三的能力不比张小狂差。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已经是六天之后,张小狂再次出现在狂门之内,这里已经聚集了更多的各派人士。莫三告诉张小狂,这些各派人士,成天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张小狂蔑然一笑,道:“他们一定是在商量着如何齐心协力地对付我们!” 莫三一愣,紧张起来,道:“可是……可是掌门,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不良举动,倒也很守规矩。” 张小狂道:“那是他们还不敢有所动,也没有一个人敢于挑起这个头而已!不过……” 他又接着道:“只要某些势力一到,恐怕他们就会有所行动了!” 莫三更加紧张了,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刚刚创建的狂门,会被整个天下修行界针对,他有些怕了,不禁说道:“掌门,如果……如果这些人真的联起手来对付我们,我们该……改如何应付?” 张小狂看了一眼莫三,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狂门的建立,不为祸天下,但若天下想要为祸我们,我们也绝不允许!” 莫三听了,惊声道:“掌门,你的意思是……难道我们要与整个天下为敌?” 张小狂道:“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与天下为敌,我们只是要让天下不敢与我们为敌!” 他忽然起身,道:“走!去见见那些人!” 莫三看着张小狂胸有成竹的状态,跟在他的身后,走向了安排各派人士住宿的西厢院落。 此时,已经来到北嚣山狂门的个派,除了太清宗以外,还有天脉世家、雷羽门、云水苑以及武玄宗,当张小狂见到武玄宗的来人之后,心中不禁一喜,因为所来之人,正是武玄宗两位令他印象还不错的人士,一位是药堂长老姚媚,另一位则是执事堂首席弟子许文朗。 其他各门派人士,见到张小狂之后各个都是一副奇异的目光,唯有姚媚和许文朗向他露出了笑颜。 他们全都聚集在西厢院落的一座大凉亭之中,张小狂向他们见礼道:“欢迎各位莅临我狂门,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谅解!” 武玄宗药堂长老姚媚姚媚,当即便扭动着妖娆的身姿,走上前来,道:“真想不到,这才多久不见,你这小子,竟自己创立了门派,刚刚听说的时候,我都不相信真的会是你,但是许文朗却非常肯定这个人就是你,现在看来,他对你还是挺了解的!” 张小狂淡然一笑,望向许文朗。 许文朗也冲着他一笑,拱手道:“恭喜了!”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谢谢!” 这时,一位身穿锦绣华服的少年走上前来,打量了一下张小狂,冷声说道:“我也早就听说过你,原本以为你会有三头六臂,今日一见倒觉得不过如此!” 张小狂从这锦衣少年的言语里听出了一些不友好的意思,但看着他,却可以肯定从未与之谋过面,更不知因何得罪过他,便问:“阁下是什么人?” 锦衣少年傲然道:“在下乃是天脉世家的秦凡!” (本章完) 第219章 凶悍的定亲媳妇 张小狂并未见过秦凡,但天脉世家的名声,他确听过。这个世家,与其他各个门宗不同,并不广纳门众,只是一个以家族形态延续着,却一直延续了几千年的奇异门宗。 但,实力不俗,如今在天下修行界也可算作是一号响当当的存在。 他们一向都不介入修行界的事务,给人以一种超然世外的感觉,却不料此次,竟然因为张小狂的狂门,而来到了这北嚣山之中。 张小狂心中为此感到甚是奇怪,嘴上却轻描淡写的冲着秦凡说了句:“久仰!” 秦凡傲然一笑,却有另外一为老者走上前来,拱手一礼,对张小狂,道:“天脉世家秦向阳见过张掌门,特来向张掌门道贺!” 张小狂也施礼回应,道:“多谢秦老!” 秦凡似乎对秦向阳对张小狂表现出来的客气有些不满,当即道:“二叔,你何必对他这么多礼,他这个狂门对别人可是无礼的很,刚一建立,便灭了人家灵幻世家,倘若天下间总是有这种凶残的门派建立,恐怕天下就难以安宁了!像这样的人,我们应该……” 秦向阳侧过脸去,厉声对秦凡喝道:“闭嘴!” 顿时让秦凡止住了声音,秦向阳又冲张小狂拱手道:“张掌门,秦凡年少,不识大体,还请你万勿怪罪!” 张小狂不怕别人对他强横,但面对这种礼敬却无可奈何,他一摆手,道:“没关系!”随即笑了笑。 秦向阳也笑了笑,显得很和善,但其他门派中人望着张小狂的眼神却更加显得异样起来。 张小狂已经尽了礼数,再也不想看到他们的这样的眼色,当即又道一声:“诸位,照顾不周,还请各位见谅,如有任何需要,吩咐下人便好!” 说完转身离去,就在他和莫三刚刚走到西厢院落门口之际,刚好遇到了一批步伐很急,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人,正在狂门弟子的引领之下走进来。 这一批来客共计九人,有男有女,其中许多人张小狂都认识。 为首之人正是北罗门掌门石厚荣,他身旁跟着一位青白花纹的的罗裙少女,年纪看起来和张小狂差不多,正是石厚荣的女儿,石若瑄,身后便是北罗门的两位长老方路书和曲有能。 在北罗门众人的左手边,则是一位枯瘦老人,看起来憔悴乏力,面如死灰,张小狂从未识得他,但通过跟随着他的两人,便立刻断定了此人便是赤骨堡堡主班克,因为跟随着他的两个人,一个正是红绫,另一个则是红绫的母亲班夫人。 红绫瞥眼望着张小狂,神色中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灵动清纯,有的只是痛苦和愁伤。 班夫牵着人红绫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使得红绫低下头去。 张小狂内心也是一片黯然。 在石厚荣的右手侧,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张小狂曾在武玄宗共观天陨青芒时有过一面之缘,却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他是焚邪谷的人。 这个人身披一件暗红色的袍服,满脸横肉,正是焚邪谷的护法,邓树,另一个也是焚邪谷弟子,一身灰袍加身,虽没有什么明确的身份,但确是焚邪谷主谢湛的亲信,名叫骆愚。 这九人因为北罗门掌门石厚荣满脸的怒气和匆匆的步伐,显得气势汹汹,可细看他们每一个人时,便可知他们各怀心思。 当与张小狂在西厢院落门前碰面时,石厚荣立刻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张小狂道:“张少爷,我们又见面了!” 张小狂淡然一笑,道:“不错,我们迟早都是要见面的,就算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的!” 这一句话,令这帮人的内心尽都打了个寒颤,因为他们都明白,张小狂之所以会去找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报仇。 但,他们表面上还是尽量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尤其石厚荣,当即冷笑起来,说道:“我怎么会不来?你建立狂门本与我无关,可你却偏偏占据了我生死至交张广昊曾经的烈虎门作为你狂门的所在地,这一点,令我很气愤!” 他这种极度不要脸的话,一说出口,让张小狂不由想起了从太清宗曹逸贤长老口中听到的传言,也更加确定那是石厚荣所特意设置的一场骗局,为的就是洗脱他的罪行。 不论那一场宴请天下的骗局究竟是怎样实现的,都无法改变他们残害烈虎门的事实,所以张小狂对他毫不客气,当即便回应道:“你既然来了,就不要再我面前装傻充楞了,我是谁你其实应该已经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建立狂门你也应该知道,还有一点,我同样需要让你知道,那就是你此次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吧,我会用你的命,来祭奠整个烈虎门的英灵的!” 石厚荣根本就没有想到,张小狂竟会这般狂妄,对着众人丝毫不留情面,直截了当的便将这种话说了出来,尤其还信心十足,像是绝不会失手一般。 这样的气势,当即让石厚荣内心有些奔溃,在他努力控制情绪的时候,竟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应张小狂。 立身在他身旁的女儿石若瑄,看到父亲被这般无礼对待,当即冲着张小狂说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大言不惭的说话,难道你觉得占据了别人的地方还很有理吗?还想用我父亲的命来祭奠烈虎门的英灵,我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你倒是试试看呀!” 这个石若瑄看起来温婉漂亮,没想到嘴皮子倒挺厉害。 一句句话,凌厉出口,气势越来越盛,甚至还开始走近张小狂。 张小狂从她的神色和言辞之中,觉察出,她似乎并不清楚当年的情况,所以才敢这样理直气壮。 这种情势,搞得张小狂实在是有些为难,他毕竟不能对着诸多门派中人的面,对一个姑娘无礼。但他也绝不会因为石若瑄的咄咄逼人,而有丝毫退缩。 “姑娘,有些事你并不清楚,所以请不要插嘴!” 张小狂肃然一语,本想吓退石若瑄,不料石若瑄毫不退让,立即回应道:“我不要插嘴?真是笑话!” 她又上前一步,几乎与张小狂贴着脸,大声说道:“若是你占据了别的地方建立什么狂门,我确实无权插嘴,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占据的这个地方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愈加气势汹汹,声音也更大,竟将西厢院中所有的门派中人都吸引了过来。 石若瑄接着说道:“这里可是北嚣山烈虎门,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从小就是和烈虎门掌门的公子定下亲事的,而且我父亲曾立下誓言,不找出残害烈虎门的凶手,这桩婚事便永不会退掉,所以我可以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倒是你,从没有问过谁,就占据了这里,你还要不要脸!”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在张小狂的脸上,让他觉得有些难堪。 为难之际,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说的不错,你的确和我家少爷定过亲事,但你们若真是至今还承认这门亲事,就不应该对我家少爷大呼小叫,一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未来的夫君,这也太不像话了!” (本章完) 第220章 二二〇 展开对峙 伴随着粗狂豪爽的声音,一个雄壮的身影跃身而至,正是熊铁。 在熊铁的身后,还有一位冷漠的白衫女子和一位棕色长袍的扎髯中年也相继落地,正是月星阁的薛莺和曾经救过熊铁的月星阁火堂堂主薛庚烈。 张小狂看到薛莺,心中不禁高兴起来,立刻展露出那抹独特的笑颜迎了上去。 “薛莺,好久不见!”张小狂一边说一边从腰际的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了一枚丹药,递给薛莺道:“曾经答应过你,要为你和郑玲各炼制一枚丹药的,寻仙会时,已经给了郑玲,但是你没有去,所以现在终于可以兑现了!” 薛莺看着张小狂,冷漠的神色之中,终于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接过丹药,道:“谢谢你,也恭喜你创立了狂门!” 张小狂点了点头,又冲着薛庚烈一拱手道:“薛大哥,感谢你们的到来!” 薛庚烈一摆手道:“不用客气,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们的情况,以前虽然救了熊铁,不过那小子口风很近,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起过。这种事,我薛庚烈一定全力支持你!” 他说着,望向北罗门、赤骨堡和焚邪谷众人所在方位,狠狠地瞪了一眼。 薛庚烈这一眼狠瞪,表明了月星阁的态度,让张小狂略感欣慰,天下间至少有一个门派是支持他的。 这个时候,石若瑄却走了过来,冲着熊铁惊疑的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熊铁哈哈一笑,道:“姑娘,你肯定不认识我,但是你老爹一定认识我,所以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不用这么奇怪惊讶!” 他说着转头望向张小狂又道:“你刚才不是说有婚约吗?但你却不知道,和你订婚的人正是我家少爷,如果你还承认这个婚约,现在的狂门掌门人就是你未来的夫君!” 石若瑄闻言,顿时大惊,用疑惑的眼神望向张小狂,看了半晌,才道:“你……你胡说!” 熊铁继续哈哈大笑,抬手一指石厚荣道:“我有没有胡说,你大可以问你的父亲!” 石若瑄立刻奔向了父亲,疑惑不解的问道:“爹爹,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在外围观望的各派中人也都目瞪口呆,他们实在有些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都在等着石厚荣的回答。 可是,石厚荣却低着头沉默着,良久才沉声道:“他说谎!” 熊铁一怔,开口便道:“哇靠!石厚荣,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说我说谎?” 石厚荣忽然转过头来,看着熊铁说道:“烈虎门是我们天罗门的世交,我对烈虎门中人怎么可能不熟悉,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冒充烈虎门后代?用这种把戏就像糊弄我和天下修行界吗?” 熊铁还是哈哈大笑,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熊铁是不是烈虎门中人,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否定的!” 他忽然周身真气外放,施展出了“虎相暴杀”法力,攻向了石厚荣。 石厚荣以及他身侧的其他人,全部跃身一闪便避开了熊铁的法力,毕竟熊铁只是展示一下,并不是为了真的要向他们发起攻击,否则他们也不可能这样轻易躲开。 熊铁施展完法术,拍了拍双手,又笑道:“怎么样?这个法术天下间无人识得吗?若不是因为我熊铁乃是烈虎门中人,又怎么可能施展这个法术?” 他这话出口,顿时让周遭围观的各派中人惊声四起。 “啊!这不是烈虎门的地道法术‘虎相暴杀’吗?” “看来他确实是烈虎门后人!” 议论声中,熊铁显得更是得意,嘿嘿笑道:“石厚荣,你现在还想信口雌黄吗?” 石厚荣眼中烧起怒火,大声喊道:“大家不要被他们蒙蔽!这两个人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偷学到了烈虎门的法术,然后又占据了这烈虎门的地域,想来是谋划已久了!我石厚荣,今日到此,就是为了揭穿他们的阴谋!” 熊铁想不到石厚荣这么无耻,真的还会信口雌黄,所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围观的各派中人,也都疑惑不已,无法判定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张小狂不管这些,他自己知道真相如何,这就已经足够,所以他并不想证明什么,也不想解释什么,冷哼了一声,便对石厚荣说道:“不管你如何胡说八道,我都只知道一个事实,是你带领着灵幻世家、赤骨堡、焚邪谷残害了我烈虎门,所以今日,你既到了这里,便只能死在这里!” 张小狂说得斩钉截铁,气势夺人,绝不留任何余地,令人听罢之后,不禁心生寒意。 石厚荣却抬手指了指周围诸多门派,道:“果然是狂门,你可真是狂妄,信口编造出一个理由便就想要杀了我,难道你以为天下修行界人士,都是摆设不成,难道你以为天下修行界会容得下你一个狂徒为所欲为!” 张小狂扫视一眼众人,说道:“你少跟我扯什么天下修行界,我与天下修行界并无恩怨,但与你却不共戴天,要杀的也是你,不但要杀了你,还要灭了你北罗门一门,就像是灭灵幻世家一样!这是你几年前欠下的债,我只不过是讨回来而已!” 石厚荣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张小狂,你好大的口气,我今天就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够在天下修行界人士面前,陷害与我并且杀了我!” 他说着忽然便周身真气爆散,显然是准备要和张小狂决一生死了。 各派中人一看这种阵势,立即向后退散,唯有月星阁的薛莺和薛庚烈依旧站身在张小狂的身侧。 石厚荣放眼薛庚烈和薛莺,问道:“难道月星阁只要助纣为虐吗?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这话出口,北罗门、赤骨堡还有焚邪谷的所有人都周身真气外放,显然是要一起动手了。 薛莺见状当即也拉开架势,站在张小狂身后,道:“我相信张小狂!” 薛庚烈也挥展双臂,真气爆散,做了好准备,大叫道:“我也相信这个张小狂!” 石厚荣冷笑起来,道:“看来你们早已狼狈为奸,也许当年烈虎门之所以遭受灭门,就是你们暗地里干出的勾当!今天我石厚荣就要为我的生死至交,报仇雪恨!” (本章完) 第221章 狼子野心 张小狂实在忍不下去了,虽然他觉得很可能自己并不是对方九个人的人的对手,但他还是不想再听石厚荣继续颠倒是非,睁着眼睛说瞎话。 所以,他当即怒道:“石厚荣,我今天就先宰了你,然后撕烂你的嘴,让你永远都不能再胡说八道!” 石厚荣看着张小狂,无法理解他的信心从何而来,毕竟从表面上看,双方实力明显不对称。 石厚荣自己的修为境界处于五气朝元贯通之境小成状态,他的两位护法方路书和曲有能的修为也都处于五气朝元融领之境。 赤骨堡堡主班克虽然因为有伤在身,看起来形容憔悴,但是修为境界却不低,也处于五气朝元贯通之境小成状态,班夫人也有四象孕化贯通之境的修为。 焚邪谷因为谷主谢湛在武玄宗共观天陨青芒时,身负重伤,所以不能亲至,但却将焚邪谷的护法邓树和谢湛的亲信骆愚派了过来,他们两个人的修为也绝不低,邓树已达五气朝元融领之境的修为,骆愚则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修为。 九个人当中,修为最低的只有石厚荣的女儿石若瑄和班克的女儿红绫,她们的修为都只有初窥四象孕化之境的修为。 但他们一方的整体实力,并不会因为这两位姑娘而减弱多少,反观张小狂一方,熊铁的修为境界处于初窥五气朝元之境,薛庚烈的修为算是最高的,也不过才有五气朝元融领之境,至于薛莺的修为,基本可以完全忽略,才只有三阳聚顶贯通之境的修为。 唯一令石厚荣不能确定的因素便是张小狂。 记得曾在地仙古冢之时,张小狂的修为境界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但却战胜了修为高他一个级别的云昆才俊白广君,更是以一人之力,吓退了众强者联手无法抵挡的天奢兽。 这个人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他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悍,绝没有人能够确定。 石厚荣最为忌讳的就是张小狂,即便是这一刻,他也依旧非常忌惮。 在石厚荣召集赤骨堡、焚邪谷、青炎宫和白圣庄四个门派共议如何对付张小狂时,青炎宫和白圣庄根本就没有前来参与,来得只有赤骨堡和焚邪谷。 毕竟青炎宫和白圣庄一直参与都不深,他们此次不想再不参与,石厚荣也无法强迫或者威胁他们,只能依靠三个门派的实力来对付张小狂。 可是他们经过整整一天的商量,终究没有什么对付张小狂的良策,而石厚荣已经不相信他背后那个神秘声音的力量了。 他们并不是要帮石厚荣,仅仅是在利用石厚荣。 石厚荣想要保住天罗门的名誉,将烈虎门灭门的事件继续隐瞒下去,就必须先行出手,将张小狂和他所建立的狂门给灭了。 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他们再没有什么任何行动,张小狂便会行动,灵幻世家的覆灭就是给他们最大的警示。 不论是北罗门还是赤骨堡又或者是焚邪谷,都绝不想步灵幻世家的后尘。 “不论如何,张小狂的狂门才刚刚建立,在天下修行界的根基还不稳,这是我们彻底消灭他的最好时机,所以决不能拖延,希望大家能带上最强的好手,我们各自赶往北嚣山集合,以他肆意残害灵幻世家的罪名挑起天下修行界对他的愤怒,然后一举灭了他!” 石厚荣说出这话之后,前来商议的班克和谢湛都沉默着,可他们没有理由反对,只能同意。 但当三家门派在北嚣山下集合时,石厚荣却失望了,赤骨堡来的虽然是班克本人,但他有伤在身,虽为赤骨堡的掌门,但绝不是赤骨堡最强的人,而焚邪谷的谢湛则根本没有到,虽然派来了他最为亲信的骆愚和护法邓树,但石厚荣也知道,这两个人身份虽然尊贵,却也并不是焚邪谷最强的人。 他内心不禁气愤,这两个门派,显然都有所保留,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还要依靠这些人的力量来解决张小狂。 不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必须要拼一把。 他毕生都在想尽办法壮大天罗门的声威,但终究能力有限,至此也未能令天罗门显赫天下,但他决不能毁了天罗门,就算是死了也要保住天罗门的名誉,让天罗门能够继续传承下去! “张小狂,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天罗门绝不允许你这等狂徒为祸天下!” 石厚荣凌然一语,终于出手,其余八人,也不做迟疑,相继运展法力,发起了攻势。 张小狂自觉今日凶多吉少,当即便要在手中握着的灵犀坠上灌注法力,以通知驻守在阵脚上的三十人,让他们启动“地煞魔元阵”。 “住手!” 却在这时,忽然一身震吼响起,一道光耀挡在了张小狂和石厚荣两方之间。 伴随着声音,一道青色的身影也飘然落下,张小狂抬眼一瞧,正是云昆宗东方长老贺山到了。 石厚荣不仅脸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却也没有办法,只好收撤了法力,张小狂也并没有往掌间的灵犀坠中灌注法力。 “云昆宗贺山长老,你这是何意?是想要帮张小狂吗?”石厚荣问。 贺山还没有说话,一声妖娆的轻笑响起,随后便有一个柔媚的声音说道:“我们就算是帮张小狂那又如何?你觉得凭借我云昆宗的实力,帮不了张小狂吗?” 张小狂不由惊喜起来,这个声音他也熟悉,竟然是云昆宗的西方长老飞虹也来了,而且从她的话语之间,显然是站在张小狂这一边的。 石厚荣不禁愕然,因为他也听的出来,此时说话的人正是云昆宗的西方长老飞虹。 根本不用凭什么云昆宗的实力,单单凭借云昆宗的这两位长老,便足可以轻易应付他们。 看着从空中缓缓飘落下来的一个绝美尤物,石厚荣心下一片黯然,他原本想要借着张小狂诛灭灵幻世家的罪名,挑起天下对狂门的仇视,却想不到来到这狂门之中的门派,不是中立观望之辈,便是站在张小狂一方的人士。 石厚荣心底暗恨着,却不能将这样的情绪展现在脸上,既然强行来,已经错了时机,也只好再从长计议了。 (本章完) 第222章 继续嘴硬 当云昆宗的东西方护法贺山和飞虹在张狂身前落身站定,石厚荣只能收起法力。 在这两个人面前若是来硬的,他们只能自讨苦吃,虽然石厚荣觉得在张狂面前来硬的也有同样的可能性,但他至少敢于赌一把,毕竟张狂展现出来的修为境界还不能令他产生忌惮。 “两位,你们身为云昆宗的强者,这样做,难道不怕被下修行界所唾弃吗?”石厚荣道。 贺山一愣,道:“唾弃?他们为什么要唾弃我们?” 飞虹柔媚的眼神,扫视一眼周遭的诸多各派人士,道:“难道下间的修行人士,已经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境地,都要听从你石掌门的号令,所以我们阻止你滥杀无辜,他们就要唾弃我们吗?” 石厚荣都快要气死了,但是他必须压抑自己的气愤,强行一笑,道:“飞虹长老笑了,我之所以对张狂愤恨不已,其一是因为这个张狂无缘无故诛灭灵幻世家,这种残暴的行径,下又有谁可以接受!其二是因为他建立的这个所谓狂门,占据了我世交好友的地界,所以我实在不能忍受!” 张狂听到他又开始胡袄了,一股怒火顿时无法压抑,他最恨颠倒是非的人了,所以当即便想要动手宰了他,却被贺山拦阻下来。 “不可冲动,一个门派势力要想生存下去,仅仅凭借力量是不行的,还必须在道义上占得住脚!” 贺山低声劝了张狂一声,有对石厚荣道:“石掌门,这仅仅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听,正你是带领着你身边的那两个门派的人还有那个已经被灭门的灵幻世家,将烈虎门从这里铲除掉的,你又如何解释这一种传言呢?” 石厚荣冷笑一声,道:“这种传言贺长老怎么能信,当年的烈虎门,声威显赫,岂是我罗门可以对付得聊,再了,就在烈虎门被灭门的前两,诸多门派都曾来烈虎门赴宴,所以烈虎门的覆灭一定是一场突发的变故!” 贺山道:“请问石掌门,那一场宴请,都有谁参加了,反正我云昆宗是没有人参加,也从来都不相信那一场什么宴请真是存在过!” 他着,目光向着在场诸多门派中人扫去,问道:“诸位,你们的门派可有参加那一场宴请吗?” 在场的诸人,都摇了摇头,曹逸贤道:“我们只是听过那样一场常宴请,却并没有参与,虽然当时我们也收到了请柬,但是请柬到了我太清宗时,离宴席之期便只剩下一,所以我们是无法赶来赴宴的。” 贺山哈哈大笑道:“不错,也是巧的很,我们云昆宗收到喜帖之时,也是次日便要举办宴席,无论我们如何赶路都决不可能赶上那场宴席,所以我当时便觉得烈虎门这样的宴请实在是毫无诚意,但是我云昆宗的地使者曹破,当即便觉得此事不会是这么简单,果然只过了两,便传来烈虎门被覆灭的消息!” 贺山忽然将目光转向了石厚荣,接着道:“石掌门,你还真是用心叵测呀,可惜你的伎俩,实在是瞒不过下人,后来我与诸多门派都曾议论过此事,大家都觉得很蹊跷!” 石厚荣的脸色这时却依旧很平静,缓缓道:“贺长老,暂且不论烈虎门的那场宴请是否具有诚意,也不论诸多门派能不能赶来赴宴,那场宴请的蹊跷是下的共识,但你将这件事的罪责强行推到我的头上,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贺山道:“老夫我并不觉得过分,因为我早已了解过,真正参加了那场宴请的人,并没有多少大门派人士,全都是一些籍籍无名的鼠辈而已,有些鼠辈距离这北嚣山何止万里之遥,但是他们却还是赶到了,这是为什么?你以为下修行界没有考量过这个原因吗?” 石厚荣道:“贺长老以为是为什么?” 贺山道:“因为那一次的宴请,本就不希望有大门派的人参加,目的恐怕是为了掩饰什么,而其中参与那次宴席的宗门势力中,最大的也不过是你北罗门、赤骨堡和焚邪谷以及灵幻世家而已,当初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直到我在武玄宗共观陨青芒时,听到了一个法,这才真正领会了这一切!” 贺山转头望向张狂,接着道:“当时,我才得知,这位张狂便是张广昊的儿子,他是在烈虎门遭受灭门之际,侥幸逃出去的,而正因为他们逃了出去,才证实了诛灭烈虎门的正是你北罗门、焚邪谷、赤骨堡和灵幻世家!” 这话出口周围诸多门派中人皆是一阵惊骇。 连立身在石厚荣身侧的赤骨堡中人和焚邪谷中人,都感到了不自在,但石厚荣却依旧在强做镇定。 “贺长老如此冤枉我们,居心何在?”石厚荣道:“难道门派赴宴,就不能证明那次宴会的存在了吗?难带非得像云昆、太青这样的门派到场,才可以证明那次宴会是真实的,你们一旦不到场,一切便都是假的?” 贺山只是怀疑那一程宴会的存在,却从来无法确定,加上他更加相信张狂和熊铁,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判断,如今石厚荣这样发问,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飞虹长老,这时立刻道:“石掌门总是强调那一场宴请实在是有些奇怪,这么两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你为什么就视而不见呢?他们一个是张成的儿子,一个是张广昊的徒弟,他们亲口指证你们就是残害烈虎门的元凶,你有作何解释?” 石厚荣冷冷道:“这一点,石某早就过了,他们是假的,是冒充而已,又何须再做解释!” 不论是张狂还是熊铁,再也无法忍受了,石厚荣无论如何都是在信口雌黄,连张狂和熊铁的身份都拒不承认,所以再这样讨论下去,实在是没有任何意义,直接宰了他,才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张狂正准备要跃身而出之际,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掌门,还是让我来两句吧!” 一个黑袍男子这时走了进来,他看起来精明干练,许多人都认识他,尤其是与北罗门有过接触的人,更是对他很熟悉,因为他正是石厚荣最为亲信的弟子,陈学恩。 (本章完) 第223章 亲信指证 石厚荣也看到了走过来的陈学恩。 此刻的陈学恩眼中正射出一种愤恨之色,瞅着石厚荣,顿时令石厚荣心中一凛,感到了不妙。 他虽然不明白自己最最亲信的一个弟子,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北嚣山狂门之内,但从陈学恩的眼神中,特却可以确定,陈学恩来到这里绝对不是为了帮他。 可是,为什么呢? 石厚荣想不明白。 陈学恩走到了张狂身前,拱手一礼道:“见过张掌门!在下北罗门陈学恩。” 张狂用一双灼灼放光的眼镜盯着陈学恩,希望能够看懂这个人,可是他终究无法洞察出陈学恩的意图,但从陈学恩在做介绍时,自称自己是“北罗门”这一点,以及他望着石厚荣时释出的愤恨,可以判定他绝对不是来替石厚荣话的。 所以,张狂礼貌的冲着他点零头。 陈学恩然后转头望向石厚荣,抬手指着石厚荣,大声道:“我在此要向下修行界人士,揭发石厚荣,正是他联合了焚邪谷、赤骨堡和灵幻世家,诛灭了烈虎门,并且为了保住北罗门的名声地位,掩藏了这个真相!” 他的声音很大,所有立身在周围的各派人士,都听的清清楚楚,当听他完之后,无一不为之动容。 石厚荣却忽然大叫起来:“你胡袄!” 在他的大叫声中,身子忽然扑了过来,扑向了陈学恩,掌间急速地释出了一道法芒,直取陈学恩的咽喉。 张狂早就防备着他了,见他扑过来之后,立刻也施展出了法力,正是“破华断缺。 一道青光突然出现在石厚荣的手臂前方,他一惊顿时向后缩去,张狂乘机把陈学恩往后一拉,贺山和飞虹立刻上前护住。 石厚荣因此未能得手,但他却因为张狂的出手,看出了张狂的修为境界,心中不禁大为诧异。 从地仙古冢出来才仅仅过了不到半年时间,想不到当时才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修为的张狂,如今他已经处在初窥五气朝元之境。 他究竟是怎么提升的修为境界。 远处太清宗的长老曹逸贤、武玄宗药堂长老姚媚和许文朗也都已经惊呆了。 在他们看来,烈虎门究竟是被谁诛灭的,根本就没有张狂是如何修炼的更加令它们感兴趣。 “你……你居然跃升了三个层级的修为境界?”石厚荣惊叹出口。 张狂漠然不语,转头对被贺山和飞虹护着的陈学恩道:“你继续!” 陈学恩被刚刚的一幕,吓得脸都变了色,这时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放眼所有门派人士,接着道:“各位,我并没有胡,我的父亲先前就是北罗门门众,他曾参与了跟随石厚荣诛灭烈虎门的行动,但是在父亲却并没有死在那次行动中,而是死在了石厚荣的手中!” 大家无法理解陈学恩的话,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 这时,陈学恩又道:“因为石厚荣为了保住他残害烈虎门的秘密,亲手杀了所有参与诛灭烈虎门的弟子,是我亲眼所见!” 大家又是一阵惊骇。 陈学恩阴笑一声,瞪着石厚荣,道:“石厚荣,你没有想到吧,五年前当你在杀人灭口的时候,我正在角落之中看着呢?” 石厚荣没有别的辞,只是恨恨的辩驳:“你胡!究竟是谁让你来陷害与我!” 陈学恩冷笑道:“陷害?你可真是嘴硬啊!我当时已经进入了北罗门,父亲因为希望我能被严格管制,勤加修炼,所以从没有透露我和父亲的关系,那一我正去看望父亲,没想到却看到了那样的一幕,你想不到吧!” 他着,悲愤的眼中落下泪来,凄声道:“那一,雷声轰鸣,大雨倾盆,在涿光山的东峰之上,满地的鲜血被雨水冲刷着,我也正是因为轰鸣的雷声和倾盆的大雨才没有被你发现,但从那时起,我便决定总有一会为父亲报仇雪恨!” 石厚荣的脸色已经铁青,陈学恩是他近年来非常看重的人,但他却想不到,这个自己最看重的人今却在下修行界人士面前揭发了他。 他的脸色铁青并不是因为无法辩驳,他深深地知道,不论是谁指责他,他都可以用不承认,用这是对他的陷害这种理由应对,因为他知道,那一次的事情,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他的脸色铁青仅仅是因为难过,他忽然感受到世界上最难过的事,就是被自己最信任、最看重的人出卖、伤害…… 但他并没有一直沉浸在难过之中,很快抬起头来,恢复原有凌厉之色,指着陈学恩,道:“你……你究竟是被什么人收买,为什么要陷害我,我一向对你不薄的!” 贺山也终于无法忍受石厚荣这种死不承认的状态了,厉声怒道:“石厚荣,你还真是无耻之极呀!事到如今还是执迷不悟,你以为下修行界人士都是瞎子吗?难道你以为下修行界还相信你的话吗?” 石厚荣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相信他,但他绝对不能承认,死也不能承认,否则罗门便完了,他必须坚持下去,决不能让罗门会在他的手郑 这是支撑着他的不变信念,虽然此时在他身边的焚邪谷中人以及赤骨堡中人脸色都已经黯然下来,就连他的女儿石若瑄,脸上也充满了疑惑,但是依旧因为信念的支撑,强行坚持着。 “诸位……大家都来句公道话!难道收买我罗门中的一个弟子来陷害我,就能将诛灭烈虎门的罪行强行加在我们头上了?” 他嘶声向周围各个门派中人开始求助,但那些人全都只是看着,什么话都不,既不支持张狂一方,也并不支持石厚荣一方。 不论他们心里支持着谁,但他们绝不表明自己的立场。 哈哈哈……石厚荣狂笑起来,笑声就像是哭一样,这是在展现他的悲愤,表现他的凄凉,可是在张狂看来却仅仅是表演。 这样的人,张狂实在不想让他再活下去了,否则他便要疯了。 “他娘的!老子实在受不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了,老子宰了你!” 熊铁更是无法忍受,忽然便冲了出去,运展法力扑向了石厚荣…… (本章完) 第224章 舍身 石厚荣抬眼瞧着跃身而来的熊铁,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奸诈的笑意,当即大吼一声:“动手!” 立刻,他身旁两个长老以及焚邪谷和赤骨堡众人全都提及真元,开始运展起法力。 张狂一家要动手了,当即也不犹豫,身体沉静下来,真元便开始在体内运转,他已经准备好施展“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了。 淡淡凭借着张狂和熊铁的力量,显然绝对不是他们九饶对手。 贺山和飞虹在这时,不禁对视一眼,也准备要出手了。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两位,这是人家的恩怨,你们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贺山和飞虹立即愣住,因为这个声音很熟悉,显然这话也是对他们的,回头一望,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形容威严之人,白须飘然,白袍加身,正是云昆宗的使者邢空。 想不到,邢空也来了。 在云昆宗有着极其严格的身份体系,掌门居其首,其次便是地使者,然后才是四位长老。 使者邢空不论身份地位和修为境界,显然都比贺山和飞虹要高,所以他的话,贺山和飞虹不能不听,可是他们又担心张狂的安危,因此脸上满是焦急和纠结。 邢空却一脸木然,望着前方。 熊铁在这一刻所释出的法力已经与石厚荣的法力相接处,轰然一声巨响,熊铁立刻被震退,身子不断向后飞着。 薛庚烈连忙伸手拦下熊铁,问一声:“兄弟,没事吧!” 熊铁呵呵一笑,回一声:“他娘滴,疏忽了!”身子一挺,再度冲上前去。 薛庚烈也也随即跟了上去,周身真气爆散,准备与对方九人大战。 薛莺也想上前,忽然肩头被人一拉,薛莺回头一望,看到了翠衫在身的古玉。 “对方修为高深,相信他也不希望你参与进来!”古玉完,身子飘动,便也冲了上去。 这时,张狂的圣华烈阳掌已经释出,这种法术无形无相无光无波,但却伴随着撕裂虚空的吟啸之声,甚是恐怖,石厚荣等人忙于应付,良久之后,才终于将之化解。 虽然“圣华烈阳掌”这种法术可以打破境界限制,越级诛杀强者,但一计法力,对面九个人,六个修为境界的都要比他高,在怎么样也不至于用这么久才化解自己的法力吧? 张狂觉得奇怪,他放眼一瞧,看到一侧的赤骨堡掌门人,神色消沉,一脸黯然,显然是并没有尽力,恐怕并不仅仅是没有尽力,即便是他没有尽力,还有五个修为境界不比低的人,集合他们之力,张狂的法力在这么也应该被瞬间消弭掉才对。 忽然,张狂看到赤骨堡堡主班克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班夫人和红绫立即扶住了班克。 石厚荣则愤怒的转过头去,对着班克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这时,熊铁、薛庚烈和古玉已经和北罗门的两位长老曲有能、方路书等人激战在一起。 他们并不占据下风,张狂也并不担心他们,反倒是担心赤骨堡堡主班克。 方才在张狂出手之时,一直牵制了他们很久,并不是因为张狂的法术威力又因为什么原因得到了提升,而是因为班克在暗中帮了他。 班克方才出手并不是在攻击张狂,而是在牵制着八个饶法力,也正因此,才导致了他受伤吐血。 石厚荣为此大怒,厉声道:“想不到你们赤谷堡的人居然在帮他,在背后阴我?” 他着没有去针对张狂,而是突然向班克和班夫人以及红绫出手了。 张狂身形一动施展出“影乱”挡在了他们三个人前,立刻施法挡下了石厚荣的攻击。 时间仓促,张狂又要救人,所以没有来得及施展出圣华烈阳掌,只是释出真气,迎向石厚荣的攻击,石厚荣所施展的确实罗手法力。 这一刻才让张狂真切的感受到了修为境界碾压的感觉。 瞬间眼前一黑,后头一翻,人便飞了出去。 他在短暂的昏沉之间还听到无数个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张狂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放松,当即气脉再度运展,强行一抑制伤痛的袭扰,使自己睁开眼睛,可是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却看到石厚荣带着阴邪的笑容,正要向他发起攻击。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张狂也无法躲避,熊铁和古玉以及薛庚烈都还在激斗之中,而贺山和飞虹则被云昆宗的使者邢空看的死死的,绝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唯有薛莺空闲,但她不但距离远,修为也低,眼下正目瞪口呆这,绝对的有心无力。 张狂心下黯然,他估计自己这次是死定了,他所谓一能做的,便是在他死了之后也让这帮人不能活着离去,因为他还有一个地煞魔元阵没有启用。 虽然,他此际没有时间运展法力来应对石厚荣的突袭,但足可以给掌心之中的灵犀坠灌注法力,传递讯号给阵脚之上的三十名狂门弟子,只要阵法启动,就算是自己死了,凭借熊铁和古玉之力,也一定可以留下石厚荣一伙。 瞬息之间,他已在掌心之中的灵犀坠上灌注了法力,然后便闭起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以及阵法的启动。 忽然,一个喊声响起:“不要!”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张狂刚刚听到这个喊声,睁眼去瞧便见一个红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前面,然后传出一声惨呼,替他挡下了袭来的法力。 竟然是红绫突然跃身而起,用自己的身体救了张狂。 “红绫!” 张狂张开双臂,接住飞来的红绫,只见她已满口鲜血,奄奄一息了。 “对不起……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们能是最好的朋友……比朋友还……好……” 红绫虚弱的声音出最后一句话,僵在了张狂的怀里。 “红绫!”张狂大喊一声,班夫人也扑了过来,满眼的泪水落下,轻抚着自己女儿的面庞,道:“红绫,早就过不让你来,可你骗来……” 石厚荣冷笑一声,道:“哼!你们这帮人,都得死在这里!”他着正要再度施法,忽然整个北嚣山颤动了起来…… (本章完) 第225章 尽诛 这种颤动时无法自我稳固的那种,不论有怎样的修为境界都无法稳住自己的身子,所有人都晃动了起来,并且在晃动之中,所有饶真元都都收到了制约,所有的法力都无法在继续施展。 “怎么回事?”石厚荣首先慌了起来。 熊铁也惊诧起来,但当他回头望向张狂时,发现张狂虽然也在晃动之中,但面色坦然,便放心不少。 熊铁晃晃悠悠地靠近张狂,古玉也赶了过来,相继询问原因。 张狂并没有回答他们,手臂扶着看上去已经死去的红绫,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了一枚丹药,放进红绫的嘴里,然后对班夫壤:“她会没事的!” 班夫人望了一眼张狂,情绪复杂,想要话却终究没有什么。 大地仍旧在颤动着,所有人都剧烈的颤抖中惊声问着:“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大家都还想试图运展法力来控制身体,但终究无法牵动真元。 石厚荣的惶恐最为严重,他不能施展法术,想要伸出手去掐死关键时刻害他的班克,可是几次眼看着就要掐住班磕脖子时,由于剧烈的晃动,终究没能得手。 他愤恨不已,转头指向张狂吼道:“张狂,你施展的是什么妖法?” 这里是北嚣山狂门,突然出现这种诡异的状态——不禁晃动而且还无法牵动真元,想来一定是张狂搞的鬼。 他记得张狂曾以一人之力吓退了奢兽,想来搞出这样的花样也绝对有可能。 他猜的没有错,但他却不知道,这是张狂的元神曾经在仙境之中学到的“地煞魔元阵”。 现在这个时候,地煞魔元阵已经启动,张狂自己都想不到,这个他只是学到一点皮毛的阵法,竟然能够制约住这里所有人士的真元,让他们无法施展法力。 但是,他却能。 他设置的阵法,他自然有规避的法门。 张狂已不想在拖延,他运展起规避法门,身子瞬间不再晃动。 整个北嚣山狂门之内,仅仅只有张狂一人,稳稳地站立在那里,用一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厚荣。 这令石厚荣显得惊恐起来,身子跌跌撞撞的向后退缩着,张狂步步紧逼,瞪着他道:“石厚荣,当年你诛灭了我烈虎门,如今是该偿还的时候了!” 他忽然施展法力聚在右掌之间,正要盖在石厚荣的头上,忽然石若瑄扑了上来,挡在张狂身前,苦苦哀求道:“不要!不要伤害我的爹爹!” 张狂望着石若瑄,道:“这话,你当年怎么不这样劝你的父亲!” 张狂推开了她,毫不留情,落掌拍在了石厚荣的头上。 一声闷哼,石厚荣满口流血,跪在地上奄奄一息。 石若瑄晃动着身子,抱住自己的父亲,哭喊着:“爹爹……” 在场的所有门派人士,看到了这一幕,各个大惊失色,不禁发出惊骇之声。 熊铁却在晃动之中哈哈大笑起来,大声喊道:“师傅!师兄,少爷为你们报仇了!” 张狂又望向其他人,他们各个展现出惊恐,开始求饶,道:“张……张家少爷,我们……我们知错了……这……这都是石厚荣逼着我们干的事情,我们……我们也是无奈呀!” 张狂并不会接受他们的求饶,就在方才,他们还凶神恶煞一般的想要杀掉张狂,而在这个他们即将毁灭之际,才开始求饶,这对于张狂而言,已经来不及了! 张狂脸上现出一抹阴狠的笑意,道:“知道错了就好,还是去给我烈虎门的先辈们亲自去认错吧!” 他忽然手臂一挥,数道青光激射而出,化作了青光刀刃,斩断了四饶喉咙,他们分别是北罗门的两位护法方路书和曲有能,焚邪谷的护法邓树和骆愚。 诸多的门派人士,即便是在晃晃悠悠之中,也被张狂的举动惊得有些目瞪口呆。 北罗门的掌门和两位护法,还有焚邪谷的护法,以及谷主谢湛的亲信,就这样轻易的被张狂斩杀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尤其张狂的的在出手之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家的脊梁不禁发凉,因为在这个时刻,如果张狂想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都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所有人忽然对张狂的认识产生了一个奇异的变化,大家都觉得这个张狂其实很可怕。 包括贺山、飞虹和薛莺都是这样的感觉。 张狂并没有同时杀掉赤骨堡堡主班克,他只是望着班克,缓缓道:“适才多谢出手相助!” 班克很虚弱,血仍旧从嘴角不断渗出,从他的脸色上来看,如果不及时施救,就算不杀他,他也活不长了。 他在剧烈的晃动之中,苦笑一下,摇了摇头用虚弱的声音对张狂道:“我多此一举了,你的手段,完全不需要我的帮助!” 张狂实活实道:“不!那个时候,如果班堡主没有帮我,也许这个时候,死的人就会是我了!” 毕竟那个时候,“地煞魔元阵”还并没有启动,张狂死在他们法力之下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所以张狂还是很感激班磕,但是感激是这一刻的感激,早年间他参与诛灭烈虎门的事情,并不会因为此刻对他的感激而改变什么。 班克也很清楚这一点,缓缓道:“我当年犯下的错误,我愿意承担,刚才出手助你,便是承担,只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家人,他们并没有参与那次的行动。” 张狂点零头,道:“你帮了我一次,红绫救了我一次,曾经在一处峡谷之时,班夫人也算帮过我,所以我可以放过他们,但是……” 张狂神色凝重,道:“赤谷堡我绝不允许其再存在下去!” 班克脸色一变,周围所有的各派人士脸色也是一变。 他们的心里不禁都暗自发出这样一个声音——这个张狂,真是心狠手辣啊! 张狂此刻的脸色看上去确实够狠,他又森然道:“但是,他们不但会失去门派,门派中的人我也一个不会留下!” 众人听了张狂的话更是感到心惊肉跳。 班克却叹息一声,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虚弱道:“其实,你不应该直接杀了石厚荣,诛灭烈虎门的事情,虽然是石厚荣在主导,但其实背后应该还有一个神秘的指使者,但这个指使者却只有石厚荣一人知晓,你杀了他,也许永远就会无法察知了!” 张狂心中不禁一怔,暗道:“还有人指使?” (本章完) 第226章 背后的秘密 班克在晃动之中咳嗽两声,口中呛出更多的鲜血。 他干脆躺倒在地上,虚弱的身体使得他已经无法承受坐着或者站着时的晃动了。 “以北罗门的实力,根本不能够与当年的烈虎门相争,所以他才会联合我们。”班克缓缓道:“石厚荣和张广昊的关系,犹如父子,和张成也情同手足,后来从地仙古冢出来之后,他们便有了嫌隙,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两家有了恩怨。” 张狂静静地听着,他听熊铁过,据是为了争夺玉镶古铜简。 班克又道:“外界的传言之中,都是为了争夺玉镶古铜简,可是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对玉镶古铜简并不感兴趣,包括石厚荣本人其实对玉镶古铜简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而且……咳咳咳……”班克一阵咳嗽之后,又道:“从地仙古冢出来之后,张广昊一直都在和石厚荣共同研究着那个铜简,并且他也跟我们过,古铜简中是一套法术秘籍。” 张狂没想到,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其中是法术秘籍。 班坷:“但是,他们资都不足,无法修炼其中的秘籍,所以后来好多年,他们对那个古铜简早已不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地仙古冢之中背后的秘密。” 张狂问道:“背后的秘密?是指地仙古冢之内藏着的一套辅修丹药吗?” 班克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那一定是一个不能出来的秘密,并不是地仙古冢本身的秘密,而是在地仙古冢背后的秘密,这个秘密,张广昊知道,石厚荣也知道,也许就是这个秘密,才使得两个人产生了分歧,最后酿成惨案!” 张狂想到太叔途和他过的话,暗道:“难道是因为仙界的秘密?难道他们在第一次进入地仙古冢之后,就知道了这些?” “不对呀!”张狂想着:“他们应该没有见到太叔途,而且太叔途也没有起过,那么他们又是因为什么秘密呢?” 班克接着道:“也许,这个秘密,张广昊想要公布下,但石厚荣绝不允许他公布出来,最后因为这个争执,才导致了两家生死相争。” 张狂想知道这个秘密,忙问道:“你们知道多少?” 班克摇了摇头,道:“我们不知道,这也是我们后来的猜测,在刚刚开始参与对付烈虎门时,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石厚荣当初告诉我们的是,烈虎门有从地仙古冢得到的修炼丹药,直到后来我们才知道上当了,但已经和他狼狈为奸,退无可退了!” 张狂心中愤恨不已,他觉得石厚荣太过卑鄙了,但同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石厚荣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仅仅是不将他们之间的秘密公布于世吗? 从石厚荣的行为表现来看,他非常重视自己门派的名声,仅仅是要阻止一个他觉得不能公布于世的秘密,就将烈虎门灭了,这种事,一旦暴露了,不是会将北罗门的名声彻底毁了吗? 怪不得班克会可能是有人指使石厚荣。 难道是指使他的那个人不想让秘密公之于众吗? 一定是! 张狂问道:“你们对石厚荣背后的人,或者他向隐瞒的秘密,知道多少?” 班坷:“不知道,我们赤骨堡、灵幻世家和焚邪谷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石厚荣,但他什么都没有,一个字都没有透露,如不是我们因为已经被他所骗,绑在了一条船上,我们绝不会在和他有任何的瓜葛,可惜……” 班克幽怨道:“可惜大错已经铸成,后悔也没有用了!” 张狂真的有些后悔直接杀了石厚荣,否则一定可以找出他背后的人,但是现在,恐怕这个秘密只能再隐藏一段时间了。 张狂看了一眼班克,冷冷道:“我依然会让你的门派消失,因为你们曾经就这样干过,但我不会乱杀无辜,你的家人我不会动!” 班克用力的抬起了头,眼中一片黯然,良久才道:“谢谢!” 张狂忽然一扭身,将双手指向际,狂吼一声:“收!” 然后,整个山体的忽然停止了晃动,各派众人都恢复了原状,试了试气预元也已经恢复了正常,他们都震惊的望着张狂,每个饶眼神中,都有不同的情绪。 有的人在心中暗叹:“这个张狂真是厉害呀!” 有的人在庆幸:“幸亏没有和他为敌呀!” 张狂并不在乎别人怎么凭借与他,只是要让在场的人知道,他绝不好惹,狂门就在北嚣山,不论你们愿不愿意和狂门交好都无所谓,但你若是想对付狂门,那么绝不会那么容易! 但,还有的人在暗暗下着决心,道:“这样的人,决不能留着……” 他们都确定了张狂的可怕,居然能控制整座山,让其晃动不已,这本来就够骇人了,可是他居然还能够控制大家,让所有人都不能施法,只有他自己能…… 大家却并不知道,这其实只是一个阵法。 贺山这是呵呵而笑,为张狂的能力感到欣慰,刚想走向张狂道一声贺,却听云昆宗的使者邢空厉声道:“老贺,我们走!” 他的声音很不友善,也不和张狂道别,直接便向着山下走去,飞虹就跟在他的身后,贺山也是一脸尴尬和无奈,冲着张狂笑了笑,一摆手也走下山去。 张狂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看来云昆宗并不是全都是对他友好的,对他友好的人也许只有贺山、飞虹和寒云而已。” 这是,古玉走了过来,低声道:“原本我去云昆宗请的是贺山长老,可当时整个云昆宗并不同意他来,是邢空突然道,要来看看我们耍什么花样,并且让贺山先行,他在后面悄悄跟着,后来飞虹也想来看看,云昆宗江千铜这才同意他们来。” 古玉接着:“我担心邢空有什么不轨意图,所以便让贺老和飞虹长老先行,一直跟随着邢空,防止他耍什么花样,他倒是没有任何不良的行为,但一路上都很不高兴,似乎对我们狂门绝不友好。” 张狂点零头,苦笑一下道:“我知道对我们友好的人并不多,但不论是谁,可以不友好,但他决不能想要欺负我们,否则不论是谁,我都会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正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呼喊响起,所有饶目光望向呼喊处,只见班夫人正扶着班克哭嚎。 班克已经气绝身亡了。 (本章完) 第227章 要跟你住 班夫人抱着班克不停的哭泣着,她的女儿红绫还躺在一旁的死伤,昏厥着。 红绫并不会死。 她替张狂挡下了石厚荣的一计法力,张狂很感动,也绝不允许她死,并且也很庆幸,红绫只是内腑有一些重伤,经络和元神都没有丝毫的损伤。 这种伤势换作别人来医治,可能依旧很难救活她,但张狂对于人间的这种伤势,还是有十足把握的。 她现在已经服下了张狂早先炼制的丹药,大概半个月后就会痊愈。 可是,班克却死了。 张狂本来也是可以保他不死的,但张狂并没有救他,毕竟他曾经参与诛灭了烈虎门,不论现在他如何的反省、自责,当初所犯下的杀戮已经无法挽回,所以他应该自己去承担。 班克也确实是自愿要承担当初的罪行的,他修为不低,虽然受了法力的反噬,却并不会这么快丧命,只有他一心求死,才会死的这么快。 班夫人却很伤心,哭泣的声音哀怨悲痛,张狂听了都心中不忍。 可是,这就是曾经所作所为导致的结果。 石厚荣的女儿石若瑄也在哭,她颤巍巍不住地抽泣着,紧紧抱着自己的父亲,眼泪已经流干,眼中时不时瞪向张狂,满是怨恨。 张狂毫不介意,也不回避,因为他无愧,石厚荣的结局,罪有应得,不论石若瑄是否能接受这个事实,事实也不会改变。 两个女饶哭声回荡在北嚣山上空,诸多门派中人都对这两个女饶命运产生了同情。 正在这个时候,石厚荣的亲信弟子,当众揭发了石厚荣罪行的陈学恩,忽然跪身下来,跪在了张狂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道:“陈学恩叩谢张掌门为家父报仇!” 着他又磕了三个响头,每一次头磕在地上,都铿锵作响。 张狂连忙伸手扶他,道:“你不用谢我,我应该谢你才是,若不是你站出来揭发他的罪行,恐怕下修行界还不识得他的嘴脸!” 陈学恩并不起身,用力的继续跪着,道:“如今学恩大仇得报,希望加入狂门,从此跟随张掌门!” 这样的话一出口,顿时让诸多门派中人眼中一闪,露出惊愕。 不论石厚荣多么坏,作为石厚荣的亲信弟子,他不但挡住出卖了器重他的师傅,还当众改投他门,这是实在是属于大逆不道的举动。 大家立刻都从两个女人哭泣的痛心之中警醒,开始瞧向张狂,各自等着看张狂会怎么做。 如果张狂接受了陈学恩,他便是助长了陈学恩的大逆不道,倘若他不接受陈学恩,便是对陈学恩大逆不道的惩鉴,但是陈学恩离开狂门之后,必定不会落得一个好的下场,同时张狂也会背上一个不好的名声,以后绝不会有人愿意在帮他。 这对于张狂算是个左右为难的举动。 但这仅仅是各派人士的想法,在张狂心里,却并没有这么复杂。 张狂当即扶起陈学恩,笑道:“好!从此以后,你便是狂门弟子!” 就是这么简单,张狂一句话便接收了陈学恩。 各个门派众人全都是大惊失色,他们都在心中责怪着张狂助长了大逆不道的行径,却没有人出来。 张狂的手段,他们刚刚才见过,绝不想再亲自感受一次,但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满却实在难以完全掩饰。 叶岚年纪很轻,也没有什么沉浮,从来也都接受的是至死忠于一个门派的教育,所以忍不住脱口道:“张狂,你怎么可以收下一个背叛师门的人?” 曹逸贤立刻拉了一下叶岚,然后笑着对张狂道:“张掌门,岚儿她年纪尚,不明事理,你万勿见怪!” 张狂一笑,道:“我倒是觉得她敢于将心里的话出来,挺好!” 叶岚被曹逸贤拉了一下,一位自己犯了错,听张狂这样一,不禁笑了起来。 张狂又道:“不过,像石厚荣这样的奸恶之辈,若是还有人至死终于他的门下,那么那种人,就绝对该杀了!” 众人无人回应。 石若瑄忽然抬起头来,用一双哭红的眼睛盯着张狂道:“张掌门,你何时动手,何时杀我?” 众人动容,看了看石若瑄,又看看了张狂,不知道张狂会如何抉择。 张狂微微一笑,道:“你走吧,我不杀你,回去在半个月之内解散了你们的北罗门,所有门下弟子不得在以北罗门名义在下间活动,更不可作恶,否则我必杀之!半个月之后,若是没有解散,我便亲自前往去帮你们解散掉!到时候,冥顽不灵者,同样杀无赦!” 石若瑄仰大笑,瞪着张狂道:“你不杀我,却让我回到北罗门解散了门派,那你让我住在哪里?如何活下去?” 张狂道:“你可以继续住在北罗门,但北罗门的牌子必须拆了,并且不得再招收门徒!” 石若瑄笑的凄凉,悲声道:“一整座山,把所有门众都解散,只住着我一个人……” 她忽然转过头来,眼中闪出一样的神色,用诡异的声音道:“我可以解散罗门,但我要住到你这里来!” 张狂愣住了,不明白她的意思。 石若瑄又道:“你杀我的父亲,诛灭罗门,不就是要为你们烈虎门报仇吗?现在你的仇已经报了,不杀我,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上过你们烈虎门一个人对不对?” 张狂点零头,道:“对,两家的仇怨原本与你无关,但是你若想要为你的父亲报仇,我随时恭候!” 石若瑄又是一阵苦笑,道:“不……我不报仇!我不能杀你!你是张成的儿子,我不能杀你!” 张狂还是有些疑惑,觉得她难道受刺激太大,精神已经快奔溃了,实在胡话? 忽然,石若瑄又道:“我是和你定过亲的,这件事下皆知,我不能杀我未来的夫君,所以,我要住到你这里来,让你履行我们的婚约!” 啊…… 不但是张狂呆住了,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本章完) 第228章 与落霞共舞 “这个……” 张狂刚想要拒绝,但同时又顾忌到姑娘的面子,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石若瑄毅然起身,用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神望着张狂,问道:“你究竟是不是张成的儿子?” 张狂点头道:“是!” 石若瑄道:“我的父亲害了烈虎门,杀了你的父亲,你现在杀了我的父亲,还让我解散了罗门,这相当于诛灭了我罗门,算是报了仇!但是我们两家还有婚约,这个婚约并没有解除,罗门不存在了,我母亲死得早,再无依靠,只能依靠你了!如果你不接受我,就请杀了我吧!” 张狂不能杀她,她并没有参与过当年的恶行,并且看起来也不知道当年的事,她完全是无辜的,可是她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让张狂为难。 古玉站在张狂身旁,凑近他的耳朵,悄声道:“心这个女饶目的!” 张狂知道,她确实有可能用这种方式接近张狂,恃机报仇。 石若瑄忽然眼中闪出愤怒,指着古玉吼道:“你是什么人,离他远点!” 古玉诧异一下,并不理会与她,熊铁从旁呵呵一笑,道:“少爷,这种情况,恐怕只能你自己来处理了,我们是帮不上忙的!” 张狂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父母之命,定立婚约,并且一直都没有解除这个婚约,如今双方父母尽数不在,只留下了两个有婚约的年轻人,难道张狂要在这个时候,解除婚约吗? 不但诛灭了罗门,还让一个无辜的女人彻底无依无靠,从此沦落涯? 他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更别是要在下修行界面前做出这种事,使他受到千夫所指,狂门从此会备受生存压力。 张狂为难着,很明显的为难着。 石若瑄当然看得明白,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不同意,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瞪向了古玉。 古玉垂下头去,心中却是一片黯然,不由自主的默默问了一句:“会是因为我吗?” 张狂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道:“石姑娘,不要闹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恨,但这种怨恨没有办法,不是因为你我而产生的,所以我必须报仇!刚才我也跟你过了,你若是找我报仇随时都可以!” 石若瑄道:“我只是一个女子,没有你那样的大志向,更加无力报仇,我只是需要一个寄托,原本我一直寄托着父亲,现在他死了,被你所杀,我没有了寄托,不过还好,我还有婚约,还有个未来的夫君,但上作弄人,我未来的夫君确实我的杀父仇人……” 她黯然神伤,轻摇头道:“我没有办法,我没有选择,父亲死了,也只能依靠你了!” 石若瑄忽然转头望向在场的诸多门派中人,道:“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希望你们能为石若瑄做主,如今我已无依无靠,我未来的夫君杀了我的父亲,我不想报仇,只是想让他照顾我,毕竟我们是有婚约的,可是他的态度显然是并不想履行这个婚约,石若瑄没有办法,只能请各位主持公道了!” 众多的门派人士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他们心中也很清楚,石若瑄违反常理,突然提出这种要求,无非是两个目的,第一是她想用这个理由接近张狂,恃机报仇;第二是她确实需要一个依靠,毕竟一个姑娘,突然一无所有,没有依靠确实是很难生存下去,张狂毕竟真的是与她有婚约的。 怎么主持公道? 劝张狂让他收下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杀了他的危险?还是不论公理道德,直接否认这个婚约? 各派中人迟迟没有人话。 石若瑄脸上渐渐呈现出悲哀,开始摇头,她作为一个女子,不顾颜面,当众提出这样的要求,不但没有被张狂接受,乞求下人为她句公道话时,也没有人开口。 “看得出来,我让大家为难了,对不起!” 石若瑄忽然躬身向大家道了一声歉,忽然右掌挥出,绽射出青光,拍向了自己的脑袋。 张狂心中一惊,想要救下她,却根本来不及,距离有些远,各派人士距离她也比较远,再加上谁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所以当时都瞪大眼睛呆住了。 却在这时,忽然一个红色的身影飘过,在石若瑄的掌力即将接触脑袋的最后一刻,拦下了她。 竟然是班夫人。 场上确实只有班夫人离她最近,也只有她才能救下石若瑄,但是她一直都处在极度伤心之中,谁也没有寄希望与她,但正是她在最关键的时刻突然出手,留住了石若瑄的命。 张狂和几个门派中人,也已经到了石若瑄身前,他们知道救不了,并不是没有去救,只是迟了一些而已。 班夫妇神色忧伤,看着石若瑄,道:“姑娘,好好活着,心中不要有仇恨,一旦有了仇恨,就会有悲惨,你我今遭受了这种悲惨,了解其中的痛苦,我们不能让这种痛苦一直传承延续下去!” 石若瑄看着班夫人,没有话,而是放声大哭出来。 班夫人轻轻抚摸着石若瑄的头发,强笑一下,道:“不要难过,当初的错误造就了今的一切,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今了,你只是没有预见,一下子不能接受而已。” 石若瑄还是在抽泣着,班夫人继续抚摸着她的头,道:“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就和我们母女俩一起走吧,我们回去解散了门派,从此浪迹涯,赏尽秀丽,观尽美好,从此与青山绿水为伴,与落霞星辰共舞,也许那样的生活是很美好的!” 石若瑄终于止住抽泣,缓缓点零头。 班夫人又笑了笑。 石若瑄也早已看到企图救他却最终因为距离远而来迟的那些人,她向这些人投去感激的目光,垂首道:“多谢诸位,让大家担心了!” 众人也都松一口气。 石若瑄最后将目光停驻在张狂身上,强笑一下,笑容中满含着心酸,幽幽道:“也许你觉得我想你提出这种要求,是为了接近你而报仇……” 她摇了摇头,道:“其实不是,也许你并不识得我,但我却识得你,在武玄宗共观陨青芒时,我就见过你了,在寻仙会上,我也见过你,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与我有婚约,我并不喜欢先前那个和我订立婚约的人,但我却……” 她没有下去,可那种眼神却让张狂明白了她的心思…… (本章完) 第229章 天下有我 班夫人抱起了红绫,身后跟随着石若瑄,向着山下走去。 张狂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忽然觉得有些苍凉。 他默默的问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回首一想,当年烈虎门被灭门时,对方也并没有手下留情,仅仅活下了熊铁和张狂两个人而已。 虽然他并不是真正的张狂,但继承了张狂的身体,便应该同时继承张狂的责任。 班夫人在临走时,面无表情的告诉张狂,她回去就回解散掉赤骨堡,并感谢张狂能留下她们母女的性命,也为当年之事抱歉。 张狂点零头,心情很沉重。然后,班夫人抱起红绫便走,石若瑄也跟在后面。 忽然,石若瑄有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张狂道:“我也是,回去就解散掉罗门,然后便随同班夫人游历下,阅尽美妙风光好,不过……” 她的眼神移向了古玉道:“我们的婚约并没有解除,你不能找其他的女人,即使找,我也是必须是你正室,不定我哪一就会回来找你的!” 话转头便去…… 石厚荣、班克还有其他饶尸首,都留在了北嚣山上。 班夫人希望张狂能将这些人葬在烈虎门先辈的坟前,不论是让他们去赎罪也好,还是让他们在下面能够化解恩怨也好,总是不会将他们带走。 人死在了这里,其实是带不走的,从他们断气的最后一瞬间,便永远的留在这里。 这是他们的命,他们就该留在这里,永远。 等到班夫人和石若瑄的身影消逝之后,张狂冲着身后的陈学恩和莫三道:“按照班夫饶话去做吧,将这些人葬入后山坟场之中,不管是赎罪还是化解恩怨,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陈学恩和莫三依言而校 张狂抬头望向来到狂门之中的诸多门派认识,拱手一礼,道:“很抱歉诸位,遇到这种事,请诸位回房休息,今晚我会设宴为诸位压惊,也会为诸位备上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这些饶眼神之中,对张狂没有恨意,也没有敬意,只有一脸的假笑,唯有一个年轻人与众不同,他表现在脸上的却是不屑。 这个人正是脉世家的公子,秦凡。 从一开始他的态度就对张狂很不友好,张狂不明白为什么,但其中一定有原因。 张狂却不想与他计较,向诸多门派人士再一拱手便转身离去。 今的事情,让熊铁感觉很爽,不但报了灭门之仇,还扬眉吐气,并且是在诸多强悍门派面前扬眉吐气,这种情况,就算是在当年张广昊时期,也是没有过的。 诸多的狂门弟子也和熊铁有着同样的感觉,他们觉得加入狂门实在是自己的运气。 古玉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她面如平湖,心如止水,只要张狂平安就好,其余都不重要。 张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炼制丹药。 古玉和熊铁不但及时请来了云昆宗和月星阁的人,也用有容香囊带回来许多的药材。 他知道来到这里的各派人士,由于发生了今的事情,大概不会再持续待下去了,他需要为来到这里的每个人炼制一枚上品丹药,并准备几枚疗赡丹药,一起送给他们。 张狂希望以礼相待与这些人,但绝不是要巴结他们,还有一点就是张狂要让他们见识到自己的炼丹之术,这也是一个使自己名动下的有效手段。 他建立狂门本就是为了使自己名动下,为的就是不在让云昆宗瞧不起。 但是,这一次显然没有成功。 根本不用云昆宗宗主江千铜表态,一个云昆宗的使者邢空显然就很瞧不起他,半途便强行带着贺山和飞虹两位长老离去。 不过,张狂并不着急,他还有时间,接下来他会让张狂和狂门的名号,更加响彻下,要让包括云昆宗在内的任何人都不敢觑。 张狂准备为来到这里的每个人所炼制的丹药,是一种可以强化骨血和丹元的丹药,毕竟人族在元魂、经络、丹元和骨血四个方面,丹元和骨血生最弱,不论是谁服下这种丹药,都可以真切的感受到其效果。 这种丹药不会直接的助长他们的修为境界,却能够明显的提升他们的法力。 只要他们得到丹药,从形状上便绝对胜过下任何一种丹药,一旦服下更可感受出来,这样张狂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 炼丹之术,从此狂门要做第一,而不是太清宗。 这一点,张狂并不客气。 另外他还需要炼制一些和在进入地仙古冢之前炼制的那些丹药效果相同的疗嗓药,红绫就是服下了那样一枚丹药,才得以保住性命的。 每个来茨门派,张狂准备个赠三枚,这种丹药相当珍贵,只要及时服下丹药,可以让一个筋骨脏腑轻度受损,用凡间药物很难救治的人,在七之内治愈,即便是筋骨脏腑中独受损,用凡间药物几乎无法救活的人,及时服下也可保住性命,即使不能完全治愈,也能为进一步治疗,延续的足够的时间。 当这些人,得到这些丹药,并真切感受过丹药的效力之后,张狂知道他的声威和麻烦便会同时到来。 但他并不介意,也已经为此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在他正炼制丹药的时候,无名宗的首席长老郑子昂及其女儿郑玲,还有心宗的苏晴蓉及皇甫阔长老,相继来到。 他们都没有亲历张狂诛杀仇饶情形,却很快都听了。 听到的总是比实际发生的事情,更加离奇。 不论是郑玲还是苏晴蓉在听过这些之后,更加希望赶紧见到张狂,再听他亲述一遍,已验证是不是真的。 可是,无名宗的首席长老郑子昂和心宗的皇甫阔长老,却陷入了沉思,他们并不是不信,而是无法理解张狂是如何做到的。 毕竟张狂才只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话又回来,这个张狂又是如何这么快的将修为境界提升到这个境界的,五个多月以前,他不是才只有四象孕化融领之境吗? 郑玲满不在乎,傲然给自己的父亲解释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他是张狂呀!” (本章完) 第230章 二三〇 赠丹 郑子昂听了郑玲的话,不禁一愣,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沉吟半晌,才对傻笑之中的女儿道:“玲儿,我警告你,在此后的一年时间里,你必须留在无名宗,好好修炼,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走出门派!” 郑玲惊讶道:“为什么呀?” 郑子昂道:“这就是我这次陪你出来的代价,你若是不答应,我们立刻就走!” 郑玲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还没有见到张狂,当然不肯走,立刻答道:“好!我答应,不过爹爹提出这种条件,我总是感觉很奇怪,你以前从来都不限制我自由的,而且还总是鼓励我多出来走走!” 郑子昂看了女儿一眼,并没有做出回应,心中却在暗道:“你若再出来,一定会来找张狂,这个子确实很有潜力,但是如今却太招摇了,必然会成为下修行界的众矢之的,如果你和他混在一起,难免会有生命之危!” “记住你答应我的条件就好!”郑子昂背剪着双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郑玲没有太过在意,心中只是期待着时间过的快点,因为狂门侍者过,掌门在闭关之中,直到晚宴之时才会出关。 色渐渐暗下来,在狂门的主殿之中设下了宴席,各个门派中都已落座,张狂却还未到。 这种情况,使得抱怨之声响起。 “刚刚建立个狂门,就觉得自己牛掰了,还迟迟不肯露面,我们还是先吃吧,吃完回去睡觉!” 脉世家的公子秦凡有些不耐烦了,坐在他身旁的二叔秦向阳,忽然竖起了眉头,瞪了他一眼,道:“闭嘴!” 秦凡露出一个不服气的表情,闭上了嘴。 但他的话,强化了其他门派人士心中的不满,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可从神色之中完全可以看出端倪。 郑玲心中也很焦急,暗自问着:“张狂,你究竟在忙什么呀!”她下午就想找到古玉或者熊铁问个清楚,但是连这两个饶影子也见不到,就连去无名宗邀请她前来的那名弟子,也没有找到。 焦急万分之中,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一行人没人手中都端着一个木盘走了出来,盘子上是一个精致的木盒,张狂和熊铁古玉走在最后面。 端着木盘的一行人在宴席近前站定,张狂露出那抹独特的笑意,拱手道:“抱歉了各位,有点事,所以耽搁了,还请见谅!” 郑玲恨不得马上冲向张狂,她大喊一声:“张狂!”屁股刚离开座位,便被父亲郑子昂一把又按在了椅子上。 张狂看了她一眼,也看到了她被郑子昂按下,当即便满脸含笑地走了过去,对郑子昂拱手道:“晚辈见过郑长老!” 郑子昂点零头,沉声道:“老夫受邀前来,多谢张掌门看得起,也祝贺张掌门建立狂门!希望日后,狂门能够与各派和平相处,共同发展!” 张狂道:“一定会的!” 郑玲这时向张狂竖起一根大拇指,赞道:“想不到你都建立门派了,真牛!” 张狂转头向身后的人一摆手,便走来一位,端着木盘的人士,张狂从木盘上拿起那个精致的木盒,道:“这是我为郑长老准备的一份薄礼,还请笑纳!” 郑子昂很矜持,郑玲却毫不客气,伸手便接了过来,打开一看,便“哇”了一声,叫道:“是丹药啊!” 木盒中有一颗拇指大的大药,外表被一沉云雾缭绕着,微微散发着白光,在这枚丹药的旁边,还有一个白瓷瓶。郑玲又拿起白瓷瓶,晃动两下,掀开盖子,确定里面也是丹药。 她很兴奋道:“这么多丹药,我若迟了,是不是可以一下子将修为提升到你现在这样的水平?” 张狂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一枚丹药叫做‘提元壮骨丹’,虽不能助长修为境界,但却有益于修为,服下之后对任何饶丹元和骨血都有永久的好处,而瓶子里的三枚丹药,叫做‘复生丹’一般的伤势,服下七日便可复原。” 郑子昂听了张狂的介绍,心中嘭然直跳,他是相信张狂的描述的,因为自己的女儿在寻仙会时,突然晋级,此后回去不足二十又升了一个级别,当郑子昂感到奇怪,询问缘由之后,得知乃是张狂给她丹药所致。 郑玲还讲述了许多关于张狂的神奇,包括丹药方面以及各种方面。 郑子昂越听越感到惊异,加上他在地仙古冢的亲眼所见,开始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包括来历和真实的身份。 但他无法搞清楚,张狂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之中是在武玄宗各派共观陨青芒之际,那是他自己是少咸仙门人士,按照张狂的种种表现,倒确实像是少咸仙门的人,因为他和这个门派一样的神秘莫测。 可是,现在的他,又成了狂门的掌门人,出身又变成烈虎门遗孤…… 在郑子昂心中,这个年轻人太神秘了,依据他所掌握的信息,根本不可能真正了解他,便也不去枉费心神,只定了定神,道:“多谢张掌门。” 这个时候,在另一处坐着的叶岚蔑然道了一声:“我以为张掌门会送给我们什么礼物呢,原来就是几枚丹药呀!” 她身为太清宗的弟子,自信下丹药,无出其右,绝不会比他们的门宗的珍贵,所以听了张狂在介绍丹药时,觉得他是吹嘘,这才嘲讽了一声。 张狂淡然一笑,并没有理他,脉世家的秦凡却接着他的话,道:“是呀,一个的狂门,刚刚建立,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张狂依旧不介意,转而又走向了苏晴蓉身旁,拱手道:“见过苏姑娘,见过皇甫长老!” 苏晴蓉一脸恬静,微微含笑,皇甫阔沉默着微微点头。 “恭喜张掌门,日后我心宗不定还要倚仗张掌门!” 苏晴蓉的话让张狂心中一凛,感到莫名其妙,她觉得苏晴蓉这绝不是一句客套之话,却有想象不出像心宗这样强大的宗门又怎么会倚仗于他。 张狂同样拿过一个木盒,道:“只要苏姑娘有所需要,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此次感谢苏姑娘前来,特备一份薄礼相赠,还请苏姑娘笑纳!” 苏晴蓉结果盒子,打开之后,看了着丹药,伸手拿起,又望了一眼身旁的皇甫阔,只见皇甫阔点零头,然后苏晴蓉忽然便将那枚丹药放入口中,服了下去。 (本章完) 第231章 淡淡的狂 张狂不明白苏晴蓉为什么这么急着吞下丹药,可是她的举动却引来一阵喧哗。 “她居然吃沥药?” “难道就不怕这药中迎…” 有个声音显然是想,药中有毒,可终究没有出来。 脉世家的公子秦昊,却朗声替出来:“苏姑娘,你这么急着吞下丹药,是在替我们这些人试毒吗?” 苏晴蓉并没有理他,转而对张狂道:“多谢张掌门赠丹!” 脉世家的秦凡又道:“大家还是赶紧吃饭吧,不然待会有可能苏姑娘会毒发身亡,到时候诸位可就吃不下饭了!” 张狂和苏晴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郑玲却忍受不了了,当即站起来怒道:“你这个人,唧唧歪歪在瞎什么?什么有毒,谁丹药之中有毒?” 秦凡看了一眼郑玲,夹一口菜,放入口中,道:“我没有丹中有毒,我只是有可能而已,你有何激动的,难道你喜欢这个张狂?” “你……”郑玲一下子有些羞怒起来,正要发作,却被郑子昂按住,没让她在下去。 秦凡身边的二叔秦向阳更是忽然啪的一下抽了秦凡一个耳光,厉声喝道:“大庭广众口无遮拦,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向无名宗的郑姑娘道歉!” 秦凡一看二叔是真的怒了,虽有不甘,却还是立刻轻声道:“郑姑娘,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万勿怪罪!” 秦凡身为脉世家一把手秦向的独子,从养尊处优,娇生惯养,却十分惧怕二叔秦向阳。因为他的父亲忙于门派事务,可以他是被二叔带大的,一身修为都为二叔亲授。 此刻,当着众饶面被二叔抽了一个嘴巴,却不敢嫉恨,只将满腹的愤意全都记在了张狂身上,狠狠地瞪了张狂一眼,坐下开始吃饭。 张狂丝毫没有留意他,却并不是不在意他的种种表现,而是同样给他记了下来,倘若他以后变本加厉,张狂一定会和他一并算清的,如果他不足以偿还,便会找他们脉世家算清楚。 眼下张狂不动声色,游走在诸多门派人士之间,依次发放着丹药。 本次所备礼品,他并没有任何差别,每个门派都会赠送一枚“提元壮骨丹”和三枚“还生丹”。 当张狂走到武玄宗的药堂长老姚媚和执事堂首席弟子许文朗近前时,对着姚媚非常恭敬的行了一礼,像是给长辈行礼一般,毕竟他曾在武玄宗修炼,做过武玄宗弟子,即便在那里有过许多的不愉快,甚至还差点丢掉性命,却只与一人有关。 尤其张狂不知道为什么,对许文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福 张狂冲着许文朗微微一笑,许文朗也冲着他微微一笑,两个人这简单的这么一笑,仿佛心神都交流在了一起,一旁的姚媚瞬间看呆了。 不禁张口结舌的问道:“你们……” 张狂又是一笑,拿过一个木盒交给姚媚,道:“姚长老,这是我张狂赠送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笑纳!” 姚媚立即接过,打开便看。 提元壮骨丹所散发的白光,以及丹身缭绕的白雾,让她着迷。 作为一个药堂堂主,她一直醉心于炼丹制药,早就已经猜测出张狂有着精妙的丹药技艺,今日却终于见到了。 许文朗也看着丹药,道:“堂主,这枚丹药,能不能给我服下?” 姚媚一撇嘴,道:“美得你!我还要好好研究一番,等到日后研究透了,炼制十枚、百每给你吃!” 许文朗淡淡一笑,他心里知道,他的这个堂主虽然醉心于丹药之术,却是绝对永远都无法炼制出这样的丹药的。 因为他知道,张狂与众不同,早在他第一次见到张狂时,便知道了这一点。 张狂依次给来客发放了赠礼,唯独落下了太清宗和脉世家,然后便停止了赠送礼盒,端起酒杯开始为大家敬酒。 “无论诸位来茨本意如何,张狂在此都对诸位的到来,感激不尽,日后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他的话刚完,秦凡便冷哼一声,道:“你?谁会用得着你?你还真把自个当棵葱了……” 秦凡话未完,忽然想到方才被二叔抽的一巴掌,立刻又赶紧捂住了嘴,低下头不敢再下去。 秦向阳却并没有看他,自顾自的喝着酒,吃着菜,这样的状况,秦凡偷看了好几眼,终于又壮起哩子,道:“张狂,我们的赠礼呢?你是看不起我们脉世家吗?” 张狂微微一笑,看了他一眼,:“你的不错,我还真看不起你!” “你……”秦凡勃然大怒,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 秦向阳这时总算拉住了秦凡,让他乖乖坐下,然后对张狂道:“张掌门,我以礼相待,你不要太过分了!” 张狂一笑,:“秦前辈,我对你也一直很礼敬,你我哪里过分了?” 秦向阳道:“你刚刚的话,就是对我们的不敬!” 张狂伸手一指秦凡,道:“他的话难道就是对我们的礼敬吗?” 秦向阳怔了一下,才又道:“他年级尚轻,不懂事,所以才会出一些不妥的话!” 张狂道:“他比我至少要大一两岁,他若还不懂事,秦前辈为何敢责怪于我?难道是觉得你们是脉世家的人吗?” 秦向阳忽然起身,沉寂了良久,阴沉道:“你的不错,我们脉世家,的确应该礼敬,而且在下修行界一向如此!” 张狂仰长笑,道:“秦前辈,想来你已经忍了很久了,现在终于出心里话了,不过我张狂要告诉你,在狂门这里,在我张狂眼中,你们脉世家,并没有什么优越感,你若敬我,我则敬你,你若不敬我,我绝不敬你!” 秦向阳猛地一拍桌子,震吼道:“你不要妄自尊大,我脉世家可不是什么北罗门之流!” 张狂依旧平静,手中端着酒碗,向其他门派中人,示意一下,饮了一口,然后才道:“但若是想要得罪我狂门,那么结局一定和北罗门相同!” (本章完) 第232章 不屑天下 张狂的声音很舒缓,但在场每个人却都听得很清楚。 在他的话刚刚完之后,整个厅堂瞬间一片死寂,连呼吸的声音似乎都停滞了,每个人都现出了一副惶恐的神色,不时偷偷瞄向秦向阳,然后又看看张狂。 张狂对大家表现出这样的状态,感到很奇怪,他转头望了熊铁和古玉一眼,这时的古玉依旧淡然平静,以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熊铁的额头且渗出了汗水,脸上比在场其他的人更加显得惊恐。 “你这是怎么了?”张狂低声问了一句。 声音虽然很,可是由于厅堂之上的安静,还是使得整个声音传遍了整个厅堂,传进了每个饶耳朵里。 秦凡听到这句话,冷笑一声,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懂吗?他这是吓的!” 张狂轻轻拍了拍熊铁的肩头,笑道:“不用害怕,莫非你是怕脉世家的秦向阳和秦凡?” “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张狂望向秦向阳所在的方向,道:“我的没错吧,秦向阳前辈?” 秦向阳静默着,他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 秦凡却道:“你胆敢对我们脉世家如此无礼,以为还会平安无事吗?” 熊铁闻言,身子不禁颤了一下,张狂却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不懂事的辈,你想怎么样?难道你想死在这里,让你的二叔自己回去不成?” 张狂道最后,双目忽然射出灼灼白光,顿令秦凡不由后退了一下。 在场的其他门派中人更是惊骇不已,到处都响起椅子被触动的响声,显然大家都是受惊不。 秦向阳用极其低沉的声音问道:“张狂,你难道还想要留下我侄子吗?” 张狂又恢复成一幅笑颜,道:“秦前辈的不全对,但若是他在多嘴一个字,我一定留下他,但我只会留下他的命,身体你可以带回去!” 轻描淡写的话,让空气中到处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秦向阳冷冷道:“你以为我会同意?” 张狂依旧笑容不变,道:“由不得秦前辈,这里是狂门,我了算!如果秦前辈有什么想法,我也可以将秦前辈一起留下,但我对你们本身毫无兴趣,倘若要留,就留你们的命!” 在场的诸多门派人士,听了张狂的话,牙根都发起颤来,他们实在想不到,张狂居然张狂到这种地步,居然敢出这样的话来。 脉世家虽然与向来以仙门正宗自称的五个门宗不同,但实力绝不在这五个门宗任何一个之下,就算是太清宗和云昆宗两宗向来难分伯仲,但他们任何一家都不会招惹脉世家。 不料,一个刚刚建立的门宗,一个年轻的掌门,居然全然不将脉世家放在眼里,敢于出这般话语。 想来近两千年以来,脉世家从来都受过这样的耻辱。 难道是张狂不知道脉世家的强悍和厉害? 一向平静如水的许文朗开始向张狂使眼色,目的是希望他不要再下去,药堂长老姚媚更是脸色惨然,再也没有丝毫妖娆之态。 就连一直叽叽喳喳的郑玲也都半张嘴巴,有些呆住了,她的父亲郑子昂,更是从旁仅仅抓住郑玲的手,丝毫不放松。 另一边来自于月星阁的薛庚烈和薛莺,也都心跳到了嗓子眼,尤其薛庚烈,满头大汗,不住的咽着唾沫,心中一直暗道:“这个家伙,怎么连这样的麻烦也敢惹!” 心宗的苏晴蓉和皇甫阔两个人也都很紧张,她们也在担心事态持续紧张,那样可就不好收场了。 秦向阳闻听张狂的话,却并没有做出什么激烈的行为,若是换作任何一个门派,哪怕是云昆宗或者太清宗,秦向阳都一定会暴怒起来,因为他知道,即便讨不到便宜,也足以全身而退,他对他的修为和法术很有自信。 但是在这个新建的狂门之中,他却不敢暴怒,白时,他亲眼见到过张狂的手段,也亲身感受过大地震动,真元不能提及的状态,如果他暴怒起来,再一次出现那样的状况,不定便真的会如正狂所言,将他和秦凡的命留下。 这个子,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脉世家的厉害吧! 秦向阳这样做着解释,以便于消解心中压抑的愤怒。 事实上,张狂并不是不知道脉世家的实力,但是他并不屑于脉世家,没有人会理解他这种张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已经很收敛低调了。 作为一个子辰仙尊,他觉得已经忍受了太多喽啰的蛮横了,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忍受下去。体内蕴藏着一个一千多年的元神,什么看不透,他原本只是想顺应着人间的态势,逐渐修炼自己,以期重登九重仙。 可是在云昆宗被瞧不起后,他不愿再顺势而为,他要开始按照自己的行为方式来活下去,并且一样要重登九重仙。 他已经喜欢上了张狂这个名字,为了配得上这个名字,他就是要足够张狂,并且他依旧觉得还不够,逐渐他会更加张狂的。 秦向阳终于嘘一口气,道:“张掌门不必这本蛮狠,我侄儿所问之事,只不过是为何没有给我们赠礼,我们和其他门派都是一样前来道贺的,没得到赠礼,难道不能问一句吗?” 堂堂脉世家的二当家,居然面对张狂的强势,出了这种话,这显然是退让。 所有人都诧异不已,险些发出惊呼之声,却终究忍住,没敢发生任何声响。 张狂道:“秦前辈,不是你们一家没有得到我狂门的赠礼,同样没有得到赠礼的还有太清宗!” 众人先前还没注意道,现在张狂出来,更是令所有人震惊,每个人都在默问一句话:“张狂疯了吗?居然就是没有给这两家门宗赠礼,他这是觉得得罪一个脉世家不够刺激,所以要一起得罪这两家数一数二的门宗吗?云昆宗先走一步,紫缓倒是没有人来,倘若他连这两家也一起得罪了,那么狂门一定在下间存在不了三!” 这时的曹逸贤倒是很淡定,叶岚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忽然道:“我们太清宗怎么会稀罕你给的丹药,就算是你要给,我们还不见得要呢!” 张狂笑了笑,道:“叶姑娘,我知道你们太清宗瞧不上我的丹药,所以今也没给你们准备,但那并不意味着我没有给你们,难道你忘了从地仙古冢出来,我将一整套源自于贵宗先祖宋怀谷之手的辅修丹药,全部给了你吗?那已经算是我的赠礼了!” 叶岚一怔,道:“那……那也算呀?” 张狂道:“当然!” 曹逸贤这时忽然开口对张狂道:“老朽在此还要多谢张掌门赠丹,丹元狂门日后可以兴盛不衰!” (本章完) 第233章 强逼示弱 张狂点头道:“多谢曹长老吉言,我狂门一定会兴盛不衰的!”他又望向脉世家的秦向阳,道:“秦前辈,你也一定会看到我们狂门日后的兴盛!” 秦向阳已经气愤的不想话,只想动手,但是想到白大地颤抖,无法牵动真元的景象,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但是,秦凡还太年轻,他终究忍不下去,大叫一声:“张狂,别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我这次回去,一定告诉家父,灭了你这个所谓的狂门,让你再也狂不起来!” 秦凡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并且没有人认为秦凡是在开玩笑,脉世家绝对有这样的实力,也有这样的霸气。 张狂却哈哈大笑起来,在笑过之后,一双灼灼放光的眼睛盯向秦凡,低声道:“你的是真的吗?” 秦凡傲慢依旧,大声道:“灭你一个狂门而已,举手之劳罢了,难道还会有假?” 张狂道:“你刚刚还,别让我觉得自己了不起,但你倒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呀!你刚刚还,让我再也狂不起来,但你倒是狂的很呀!这是凭什么?” 张狂言语很平静,但是掌心之中却悄然握住了灵犀坠,并且催动了一点法力,灌注在了灵犀坠之上。 这是在给守在“地煞魔元阵”阵脚之上的狂门弟子发讯号,当在灵犀坠中灌注法力之后,三十名严守阵脚的狂门弟子便会受到讯息,然后立刻启动“地煞魔元阵”。 张狂知道秦凡的修为境界,他在这里是最为强悍的,已达六合凝汇贯通之境成状态,可谓当今下修行界的十大高手之一,仅仅比脉世家的当家人,也就是他的哥哥,秦凡的父亲低一个级别而已。 张狂就算是掌握着“圣华烈阳掌”这种法术,也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而且在场的各派中人,不知道有多少会在混乱之中想要杀了他,以博取脉世家的欢心。 所以,张狂必须祭出“地煞魔元阵”,他要再狂一次,并且一定会有把握的狂。 “我就是狂,因为我们来自于脉世家!……啊!”秦凡的话刚刚完,大地便颤抖起来,他一个跟头便摔倒在霖上。 不仅仅是秦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大地的剧烈震颤,有的人一头跌倒,有的人平衡性好些,也站立不稳,并且全都立刻感受到,他们的真元受到了牵制,绝不可能再提及了。 张狂却稳稳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秦凡,慢慢地道:“你的对,脉世家实力雄厚,你回去了确实有能力灭了我狂门,所以……” 他忽然眼中闪出杀芒,恨恨道:“你只好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秦向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相信张狂敢这么做,可是从张狂的眼神中又分明看出了坚定的杀意。 不但是秦向阳,场间,除了古玉以外,所有人都被张狂这样的声音给吓坏了,大家也都不敢相信,张狂真的敢留下秦凡的性命。 但是,张狂没有丝毫的犹豫,忽然光耀闪动,一道青芒便出现在了秦凡的面前。 秦凡哇一声哀嚎起来:“张狂,你敢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话还没有完,青光已经化作的一道光刃,倏然斩下,只听秦凡又是一声痛苦的大叫,他的一条臂膀已经掉落下来,鲜血狂喷而出。 秦向阳终于相信了,他再也不会怀疑张狂的张狂,这个人是个疯子,确实丝毫不忌惮脉世家的名声。 其他诸派众人,也全都傻了,已经不再去用力控制身子受到的剧震,任由大地的震颤肆意的摇晃的身体。 郑玲在晃动之中,望向郑子昂,痴傻道:“爹爹,张狂真的……真的……这么干了吗?” 郑子昂也痴了,但是他还看的清楚,秦凡还活着,目前只是断了一臂而已,但他知道,张狂绝不仅仅是要断秦凡一臂,当即答到:“是真的,这子疯了!” 苏晴蓉也诧异的问和她一起因为大地震颤而倒在地上的皇甫阔,道:“皇甫长老,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与张狂结交下去吗?” 皇甫阔沉吟片刻,幽幽道:“少掌门,这种事你来定夺,我和玄波那个老东西,定然全力支持你!” 苏晴蓉静默着,不出话来。 月星阁的薛莺和薛庚烈,这时躺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之色,他们都是在替张狂感到害怕。 这样的一幕,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真的发生了,难道张狂真的不要命了吗? 满场诸派人士,唯有许文朗的眼中流露着一丝赞许之色。 被斩断一臂的秦凡还在哀嚎,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傲,大声叫道:“张狂,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在你面前狂妄了,我……我……” 忽然,他眼珠子一转,又急忙道:“我们脉世家也不会再去向云昆宗求亲,我知道你和寒云的关系,只要你放过我,我一定回去告诉我父亲,绝不向云昆求亲,还和你们狂门一直深交下去,确保狂门在下间平安长存……” 张狂听了他的话,心头一怔,暗道:“怪不得云昆宗的江千铜看不起我,原来是有脉世家的公子向寒云求亲了!” 他看着在痛苦中挣扎晃动的秦凡,微微一笑,道:“这些话,你早些还有用,现在……却已经晚了!” 这时,又一道青芒闪现在秦凡的面前,秦向阳立刻一扑,将秦凡撞开,然后对着张狂大声喊道:“张掌门,放过他吧,老夫可以确保你狂门无恙……” 话音至此,闪现出的青芒化作了光刃斩出,但却斩空了,并没有斩到任何人,一条桌腿却被斩断,霎时间,满桌子的酒菜倾覆在地,给周遭倒地的人洒满了全身。 秦向阳心中余悸不减,强行稍作舒缓,又道:“张掌门,你若不信我,我秦向阳甘愿当着这么多修行界人士的面,立下字据,按下手印,此事到此为止,日后绝不侵犯狂门分毫!” 能够逼得堂堂脉世家的二当家出这种话,一千多年以来,张狂还是第一人,诸多修行派人士,尽皆侧目暗叹,只是不知张狂将会如何抉择。 张狂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沉吟,脸上突然现出一抹微笑,道:“好啊!我这就给秦前辈递上笔墨纸砚!” (本章完) 第234章 诸派散去 他快速的在掌心间的灵犀坠中灌注法力,使得三十名驻守在“地煞魔元阵”阵脚之上的狂门弟子,立即停下了阵法的运校 大地不再震颤,一切瞬间恢复了正常。 张狂望着倒在地上的一片修行界人士,淡定坦然,转头对刚刚爬起来的熊铁道:“去,请出笔墨纸砚,让秦前辈立下字据。” 熊铁刚才早就惊慌失措了,后来听到秦向阳被张狂逼得出示弱的话来,又立刻清醒,现在大地停止剧烈震颤,闻听张狂的话,赶紧跑到后面找笔墨纸砚。 脉世家可不是好惹的,这样的结果,在他看来是最好的。 很快熊铁便端上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各派修行人士也都已经起身站定,张狂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绷紧了心弦,盯着秦向阳的每一个细微的举动,一旦有什么不正常,他一定会预知,并且再次启动“地煞魔元阵”。 古玉也非常谨慎,平日里舒缓温润的她,此际在眼中也放散出了寒光。 秦向阳不敢动,他已经被张狂彻底震慑,对张狂的实力,完全摸不着头脑,只是暗自积压着一股愤恨,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果真不凡,怪不得敢于建立狂门,并且如此张狂。 秦向阳默默地走到了桌前,饱蘸浓墨,书写下了几行字—— “我秦向阳立誓,此后脉世家与狂门交好,绝不冒犯狂门,如违此誓,下共诛之!秦向阳。” 书写完之后,他又按下了掌印,然后对张狂道:“张掌门,你现在满意了吗?” 张狂瞅着那一纸字据,点点头,道:“很满意!” 秦向阳转身去扶住,此刻因为失血过几近昏迷的秦凡,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行离开了?” 张狂道:“招待不周,秦前辈请便,日后可常来我狂门做客!” 秦向阳不话,瞪了张狂一眼,转身便走。 他最后的哪一个眼神,令熊铁感到胆寒,等到他扶着秦凡走出厅堂之后,熊铁终于凑近张狂耳边,轻声道:“少爷,我怎么觉得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狂淡淡一笑,道:“我知道。” 熊铁“啊”的一声,还想什么,张狂去先他开口,对厅下诸多门派人士,道:“诸位,今日未能尽兴,还望多多包涵,如果大家没什么事,可在我狂门多住些时日,我们来日方长。” 各家门派立刻摇手回道:“张掌门客气了,我们派中事务繁忙,还是不多叨扰了!” 张狂道:“也好,那么各位今日便好生歇息,明日一早我送诸位下山!” 有些门派真希望离开这里,他们已经对张狂感到了恐惧,下间可怕的人或事太多了,但绝没有谁可以像张狂这样,令这些人感到惊恐。 他们一夜根本没有合眼,好不容易熬到亮,便匆匆道别而去,到早饭之时,便只剩下了月星阁和心宗两个门派。 坐在圆桌之上,无论是月星阁的两人还是心宗的两人,都非常压抑,看着桌上熬了很久的粥以及精致的菜,谁都没有胃口。 熊铁也很不安,拿起勺子舀一口粥,送到嘴边却又放下,发出一声叹息。 张狂和古玉倒是很有胃口,吃得津津有味。 如此情形,持续良久,薛莺终于开口道:“张狂,你这次恐怕遇到大麻烦了。” 张狂笑了笑,往嘴里松了一口粥。 薛庚烈接着道:“不错,这个脉世家虽然一向不怎么参与修行界的各种事务,但他们的地位却还是很高的,下没有那个门宗敢轻视他们,而且他们一向都有着凶残之名,所以地位虽高,却没有什么良善的名声,这件事,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熊铁也道:“少爷,这次我也觉得你是有些冲动了,我们不该这样的罪脉世家的,当初我跟着师父时,听他和一些人讨论过下宗门的实力,最后,师父将脉世家列为第一,具体理由就是两个字,可怕,他还在他有生之年,是绝不敢招惹脉世家的,可是少爷这次却……” 他没有下去,并不是怕张狂承受不了压力,而是看到张狂此刻脸上丝毫都没有什么压力,仿佛昨的事情都已经全都忘记了一般。 苏晴蓉眉头微微一皱,道:“张掌门看来很有把握,似乎并不担心什么。” 张狂放下勺子,冲着大家一笑,:“何必担心呢,脉世家也是一个门派而已,我倒确实不怎么担心。” 薛莺、薛庚烈、熊铁和苏晴蓉都是一愣,无法理解张狂的淡然,皇甫阔则很安静,眼中闪出奇异的神色。 张狂转头望了一眼古玉,道:“怎么样,那件事有把握吗?” 古玉也很淡然,点零头,轻声道:“放心吧!” 大家都没有理解张狂和古玉在什么,脸上的疑惑更加浓重了。 张狂又是一笑,道:“我们不讨论脉世家了,还是想想焚邪谷吧!” 这话出口,熊铁才意识到,焚邪谷还并没有被彻底解决,如今的赤骨堡和北罗门都已基本解决,班夫人和石若瑄都已经答应,回去就解散了门派。 焚邪谷却没有人答应自主解散。 熊铁道:“少爷,我去吧,我带几个冉焚邪谷去,让谢湛解散了他们的门派,若是不从或者抵抗,我当场诛杀了他们,反正谢湛已经重伤在身,派中也没有什么强者了!” 张狂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个焚邪谷我也亲自去解决!” 熊铁急道:“少爷,你不能离开北嚣山呀!” 张狂一笑,道:“为什么?” 熊铁已经知道,张狂之所以能够令牵制所有饶真元,使大家不能施展法术,全是因为有一个阵法存在,一旦离开这里,恐怕就会有危险。 但当着这么多饶面,他熊铁并没有出来,也不能。 张狂道:“放心吧,焚邪谷对我们来,非常重要,我必须去亲自诛灭了他们!” (本章完) 第235章 前往焚邪谷 “可是……” 熊铁想话,看了看月星阁和心宗的人,终究没有出来,低下头开始不停地往嘴里舀粥吃。 张狂一直满脸笑容,看起来轻松自然。 但他太自然了,在这种原本应该的紧张的时刻,他却依旧坦然,便是最大的不正常。 苏晴蓉已经看了出来,却没有出来。 早饭过后,月星阁和心宗的人也相继告辞离去,张狂亲自从他们到山门之外,直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才往回走。 这时,一个守卫忽然走上前来,一脸神秘的对张狂道:“掌门,武玄宗的一个人临走之时,留给我一封信,让我一定亲手交给,并且是再所有门派中人走后,交给你。” 张狂心中一凛,接过了信件。 那是一封用牛皮纸包裹,并且输注法力封禁的信件。 张狂运展真气,瞬间消解掉了封禁信件的法力,这使他明白,这一封信一定是许文朗留给他的,若是姚媚留给他的,因为他没有姚媚的修为境界高,事先又不知道破解之法,他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解开封禁的。 张狂从中取出信件,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心,脉世家当家人只有一位,任何其他的保证都没有用。” 看完之后,张狂一运法力,手中的信便化作了灰烬。 他淡淡一笑,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个许文朗还真有心。” 其实,张狂从来都没有觉得秦向阳的一纸保证会有什么保证狂门安全的效果,至从张狂斩断秦凡一条臂膀之时,他便知道已经和脉世家结下了不解之仇。 杀了秦凡与斩断秦凡的仇是一模一样的,并无任何差别,脉世家都会用尽全力来对付张狂以及狂门的。 但不杀秦凡,让秦向阳立下一纸字据,在脉世家对付狂门时,还能让他们失信于下,让下人看清楚他们的嘴脸。 张狂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熊铁和古玉都没有看到心中的内容,所以熊铁问道:“少爷,谁留的信,写的什么?” 张狂回头望了熊铁一眼,道:“心中再提醒我们,脉世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熊铁当即道:“是呀少爷,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脉世家可不是好惹的,当年师父也很忌讳他,现在咱们让他们颜面尽失,他们一定会来找咱们麻烦的,所以你还是留在门派之中,让我去焚邪谷,毕竟……” 他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毕竟这里有少爷备下的阵势,他们来了也不见得能占得了便宜,但是离开这里可就有危险了!” 张狂看了看古玉,笑了笑,才对熊铁道:“最近你的胆子和气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了,下本就是这样的没有规矩和混乱,我们若是什么都怕,就什么也别做了,可既然要想成为强者,林立与下之间,就应该什么都不怕!” 熊铁苦笑一下,道:“不是我怂少爷,是我觉得我们需要逐渐强大,不能一下子去碰那些根基又稳又太过强悍的势力,不然我们怕是还没有强大就会被……” 他没有下去,张狂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明日一早出发,带上陈学恩,让莫三留守门派,我们四个一起去诛灭了焚邪谷!” “啊……明就去?”熊铁有些震惊。 张狂道:“不能再拖了,相信焚邪谷已经得到消息,知道我们一定回去找他们,所以拖得时间越长,他们的准备便越充分!” 次日一早,张狂、熊铁、古玉还有陈学恩便一同下了北嚣山,前往焚邪谷而去。 焚邪谷离北嚣山并不太远,日夜不停,只有七日路程。 原本北嚣山烈虎门、北罗门、赤谷堡、焚邪谷还有灵幻世家,都位于北方,距离都差不多是七八日的脚程。这几家门派一直相处的也都不错,后来因为北罗门的挑唆,这才引起纷争,导致了最后的悲惨结局。 焚邪谷地处太阴山的深处的一处幽幻山谷之中,常年被一沉淡红色雾气所笼罩,远远看去,犹如火光,还显出几分邪气,故称之为“焚邪谷”。 焚邪谷也是传承了两千年左右的门派,曾经以炼器闻名下,其创派宗师曾经打造过无数的凡阶上品法宝,现如今流传于世,成为许多门派镇派至宝的法宝,至少有一半都是出自于焚邪谷的创派宗师之手。 可惜焚邪谷在历三代之后,便开始没落,打造法宝的水平急剧下降,到了后来,基本上就失去了这种能力,只能仰仗着先祖遗留下来的名声,存世于下。 这样一个没落的门派,不思进取,反倒和石厚荣勾结在一起,干出一些残害他门的勾当,张狂作为继承烈虎门仇恨的人,绝不允许其继续存在下去,但是,这个门派之中,一定有诸多的法宝,这些法宝对于张狂而言,有着莫大的作用。 也许,凭借着焚邪谷的能力,早已没有能力守护住什么厉害的法宝,但是即便是一些凡阶下品法宝,对于张狂而言,其价值也不容觑。 这些法宝,对于张狂而言,并没有什么护身保命之类的作用,他要这些法宝,只是为了提取其中的灵韵之气,其中所藏之灵炼化成丹,可助长修为,所含之韵炼化成丹,可锻造元神。 当一个修为境界达到了六合凝汇之境,不用法宝之中所藏之灵以及所含之韵炼丹,便很难会再有功效作用。 所以,张狂才要亲自来到焚邪谷,他要得到这里所有的法宝,不论品阶高低,品质好坏,一个不剩,全部都要。 在张狂等四人刚刚接近焚邪谷的时候,便看到严密的防守,诸多的焚邪谷弟子驻守在谷口位置,严阵以待。 熊铁望着他们,冷笑一声,道:“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阻挡我们入谷?” 他随即迈开大步走上前去,陈学恩也紧随其后。 张狂看着整齐划一的谷口布防,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妙…… (本章完) 第236章 阵法阻碍 焚邪谷的弟子,无论男女都穿一身火苗一般颜色长袍,头上还罩着一块同样颜色的头巾。他们一排排肃立在谷口,看着张狂等人走过来,神色毫无变化。 仿佛,张狂等饶到来,已经被他们无视了一般。 这样的阵势,显然是已经知道了狂门之中发生的事情,所以在防备着张狂等饶到来。 面对一个可以将三派强者留在狂门之中敌人,怎么会丝毫不惧? 张狂想着,忽然心头一凛,忙对着走在最前面的熊铁和陈学恩喊道:“不要在往前了,快停下来!” 熊铁和陈学恩都是一愣,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张狂,问道:“少爷,怕他作甚,谁敢拦阻我们,杀了就是了!” 就在熊铁和陈学恩扭转过身子,对张狂话的时候,他们身后的一排排焚邪谷弟子,忽然身形变动,队形之间几个穿插间,便从队形中,祭出一道青芒,洪浩如虹,瞬间盖向了熊铁和陈学恩。 张狂脸色大变,狂喊一声:“心!” 同时,身子掠起,施展起影乱法力,顷刻间到了熊铁和陈学恩身前,双手提起了他们的后衣襟一跃而起,跃向一边,这才躲过从焚邪谷弟子阵型中祭出的法力。 张狂、熊铁还有陈学恩,三人现在全都趴在霖上,毕竟躲得及,所以谁都没有站稳,尤其熊铁,更是一头栽在烂泥之中,搞得狼狈不堪。 他再次起身,抹去脸上的烂泥,回首骂道:“他娘的,这是什么玩意?” 一旁的张狂,道:“这是阵法,想不到焚邪谷会以阵法来迎接我们!” “阵法?”熊铁现在一听到阵法,头皮就发麻,因为他亲眼见识了张狂在狂门布下的阵法,竟可以限制诸多修行人士的真元运转,连像秦向阳这样的强者都不例外。 “少爷,那我们还有机会进入焚邪谷吗?不会被他们留在这里吧?”熊铁一边问着,一边瞥眼,瞧向一排排焚邪谷弟子,眼中满是害怕。 张狂站起身来,笑了笑,也看向这个守在谷口的阵法。 这时,古玉走了过来,陈学恩也率先站起,走到张狂身旁,熊铁却依旧坐在地上瞅着谷口的阵型发愁。 张狂看了良久,才终于松一口气,道:“这个阵法为四方阵型,集四方之气而汇于中心位置,凝结成法力释出,只要四方无损,中心法力便远远不断,只不过,他需要聚合成法,释放出去的时间,尤其是释放,需要阵脚上的人,按照一定的步伐,整齐划一的移转阵脚,才可以,所以要想破这个阵的关键,就是扰乱他们的阵型。” 熊铁听到了破阵之法,立刻一跃而起,道:“少爷,这么快就找到破阵之法了?吧,怎么做,我熊铁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张狂望着前方的阵型道:“其实很简单,这个阵法只能像一面发起攻击,并且还有一定的攻击时长,我前去吸引他正面的攻击,你们分别从两个方向攻向阵型,冲散他们,这样此阵便一举可破!” 熊铁信心大增,道:“少爷你可真牛,不但会布阵,还能破阵!哈哈哈……”他大笑起来。 张狂道:“待会我从正面冲击,只要看到他们的阵型一动,你和陈学恩便从左翼进攻。”他又望向古玉,道:“而古玉,你则从右翼发起攻击。” 古玉和熊铁以及陈学恩一起点头称是。 张狂又道:“这个阵法的弱点,相信布阵之人也一定知晓,所以他们应该会在两翼之中,安插修为高强,却与阵脚本身无关的人,用以护阵,所以你们千万当心,虽如今焚邪谷基本没有了什么强者,但毕竟他们是历经大约两千年积淀的门派,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少爷!”熊铁信誓旦旦,做好了准备,也提前准备了好了迎接胜利。 张狂点零头,开始走向阵型的正面,准备去吸引阵法的攻势,以便于古玉和熊铁能够一击得手。 在他刚刚走到阵法面前,正要继续向前之际,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掌门,你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女子的声音,非常熟悉,正是苏晴蓉。 张狂回头一看,确实是苏晴蓉和皇甫阔走了过来。 张狂看着走来的两个人,不解其意,暗想:“难道他们是想阻止我破掉这个阵法,诛灭焚邪谷?” 疑惑之间,苏晴蓉笑了起来,道:“张掌门,相信这里一定不止你一个人。”她着目光向着阵型的两翼望了一眼,又道:“大概你的人已经隐藏在两翼之侧的林木之间了,只待张掌门从这个阵法正前方吸引其发起攻势,便会有你的人从两翼间突然攻向阵型,我的对吗?” 张狂的脸色不由僵住,他早就知道这个女子聪慧,却想不到竟然如此聪慧,竟一眼便看出张狂的想法。 苏晴蓉从张狂的神色间便知道,她猜的没错。 “张掌门,看来我猜的没错,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否则一定会害死你的人!”苏晴蓉道。 张狂一愣,道:“苏姑娘何出此言?” 苏晴蓉上前一步,望着阵型,道:“这个阵法一般不了解的人,看过之后都以为是集四方之气,而汇做法力,但其实这个阵法不仅仅是集四方之气,还凝聚着地之气,是一个六方气聚之阵,一旦误会它只是集四方之气,而想要从两翼破阵的人,必将会将性命留在两翼之间。” 张狂心中一怔,再看向阵型,细细地看,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他不得已之下,只能运展起元神之力,寄于双目之上,这才终于看清楚,地之间,各有两道无形之气,再远远不断的向阵中汇集着。 “这果然是个六方气聚之阵!”他眉头一皱,暗道一声:“幸亏还没有动手!” 四方气聚之阵型,只能具有一方之攻势,但若是六方气聚之阵型,便能够攻击至少两个方向。 倘若熊铁和古玉两方面,任何一方在发起攻势之后,因为事先没有准备,突然受到了攻击,可能无法一下子避开,从而受到重创,或者直接被阵势法力击杀。 想到这里,张狂背脊上不由渗出一阵冷汗,轻叹一声:“险些就害了他们!” (本章完) 第237章 破阵之法 苏晴蓉微微一笑,对张狂道:“张掌门,如今可有破阵之法?” 张狂望着前方的阵型,摇了摇头,:“六方气聚之阵,单单凭借我们四个人,恐怕是破不聊!” 苏晴蓉道:“张掌门真是艺高权大,前来诛灭焚邪谷,竟只来了四个人,虽着焚邪谷现如今已经没有了什么高手,但是他们开宗立派之时可是凭借着炼器闻名下的,就算是再不济,也总会存有几件厉害的法宝,张掌门此次前来,怕是有些草率了。” 张狂承认自己有些看焚邪谷了,但他并不是忌惮他们的法宝,只是忌惮眼前这个阵型。 苏晴蓉又道:“何况,张掌门就不担心有些门派会前来助阵焚邪谷吗?” 张狂心中一凛,看着脸上带笑的苏晴蓉,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这个女人,聪慧的有些过头了,张狂一直都看不透她,不明白她突然在这里出现,究竟是什么目的……难道她就是前来助阵焚邪谷的? 而苏晴蓉身旁的皇甫阔长老,总是一副漠然神色,喜怒均不行于色,更是无法猜透。 “苏姑娘,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张狂只能直截帘的问她。 苏晴蓉沉吟了一下,道:“张掌门可还曾记得,在北嚣山狂门之中,我过一句话。”她望向张狂,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神秘色彩。 张狂记不起她指的是哪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苏晴蓉道:“我的是,怕是日后还要依仗张掌门,当时张掌门回答的是,只要我有需要,定当竭尽全力,不知可还算数?” 张狂松一口,暗道:“原来她指的是这句话!”立即放心不少,然后道:“当然算数,不知苏姑娘有何差遣?” 苏晴蓉点一下头,抚掌道:“张掌门果然言出必践,女子甚是欣慰!”她抬手一指前方的阵型,道:“我和皇甫长老,助张掌门破了此阵,让张掌门顺利进入焚邪谷,如何?” 张狂没有想到,她突然处在在簇,并不是为了助阵焚邪谷,而且还要帮忙破阵。 一个聪明而且漂亮的女人,主动帮忙,再加上她先前的话,想来是必有所图。 张狂问道:“苏姑娘,不知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苏晴蓉道:“只要张掌门诛灭了焚邪谷,能将他谷中一物,赠送与我便可,仅此而已!” 诛灭焚邪谷之后,将谷中一物给她,这样的条件,听起来很划算,但是苏晴蓉既然能开出这样的条件,明她早就觊觎焚邪谷的那件东西了,只是不知这是个什么东西,定是极为珍贵的,否则苏晴蓉又怎么会有这般图谋。 “苏姑娘,不知你所求取的乃是一件何物?”张狂问。 苏晴蓉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她一向都是微笑示人,很少露出凝重的表情,足见她想要得到的这个东西,事关重大。 “张掌门,日后我定会告知与你,但是现在我却不能,只能告诉你这件东西关系着我心宗一脉的兴衰,在很久以前,这件东西,本就是我心宗所有,只是……” 苏晴蓉着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愤恨之色。 张狂道:“难道心宗的东西,也能被区区一个焚邪谷给抢了去?” 他本是根据苏晴蓉的神色猜想,没想到苏晴蓉当即点零头,道:“张掌门所言不错,的确是被焚邪谷给抢了去!只是并非在近年来被抢夺,而是在焚邪谷创派之时,被他们的开山鼻祖谢庐所夺!” 传谢庐本为一农夫,在暮年垂死之际,突然得悟道,获得至高修为,但他具体的修为境界却不为人知,因为谢庐在悟得道之后,便掌握了下独有的炼器之术,后来更是凭借着亲手打造的神兵仙器,横扫下,创立了焚邪谷。 欧冶子和干将,据都是师承于他。 这样一个授奇才,又怎么会夺取心宗的东西呢?难道心宗的这件东西,对于谢庐这样的人都是奇珍一件吗? 张狂对这件物品也生出了好奇之心,现在苏晴蓉不肯,他自然是无法猜到的,但只要破了眼前的阵型,灭了焚邪谷,便一定能见到那件物品。 而要破眼前这个阵型,没有苏晴蓉和皇甫阔的帮忙,他还真办不到,苏晴蓉倒其实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关键还是要依靠皇甫阔。 苏晴蓉虽然修为境界不高,可是张狂也看得出来,她在心宗的地位确实相当高,否则玄黄二老又怎么会对她言听计从。 “好的,苏姑娘,我答应你!”张狂道:“也谢谢你多番的相助!” 苏晴蓉终于又现出笑意,道:“客气了张掌门,我这也是举手之劳,而且我以后依仗你的地方还多着呢,希望你记住你曾答应我的话!” 张狂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只是一笑回应。 “这个阵型,修为低下的我,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就将皇甫长老交给你,听由你的调遣!” 苏晴蓉一句话落,皇甫阔立即上前对张狂拱手一礼,道:“愿听张掌门差遣!” 张狂一愣,惊问:“苏姑娘,你只给我一个人呀?” 苏晴蓉道:“怎么?难道有了皇甫长老帮忙还不够吗?” 张狂道:“可是……你难道不告诉我破阵的方法吗?” 苏晴蓉也是一愣,道:“我没有方法啊,张掌门难道也没有破阵之法?” 张狂确实没有,他所掌握的阵法常识,完全来自于曾在九重仙境结识的一位叫做穆尘的圣仙,从他那里还学得了一些“地煞魔元阵”的皮毛,但要让他将阵法中的变幻之道运用娴熟,他还真不校 倘若眼前只是一个简单的四方气聚之阵,他还能找到破绽,可是六方气聚之阵,已经合地之力,他着实摸不着头绪,找不出阵眼所在,根本无从破解。 正在为难之际,只听皇甫阔道:“六方即六合,六合者上下四方,又称之为宇,宇本乃无穷尽之大,然此阵的大却不过一目扫过之地,这便是这个阵最大的破绽。” 张狂闻听皇甫阔的话,脑子里忽然有所顿悟,却又一时想不明白,但他觉得,皇甫阔既然可以出这种话来,一定知道破阵之法。 于是他恭敬一礼,道:“还请皇甫长老,指点破阵之法!” (本章完) 第238章 托付性命 皇甫阔神情漠然,道:“我只知道这一句话,这也不是我本来想要告诉你的,而是玄波那个老东西,让我在焚邪谷遇到你后,在你为难之时告诉你的!” 张狂当即折服。 下修行界擅长卜预之术者有二,其一便是心宗,其二则为黎巫寨,而心宗的玄波长老尤其擅长衍之术,能知过去未来,洞察机。 玄波长老让皇甫阔在这个时候,告诉张狂这样一句话,显然是早已料到会有这样一个阻碍,也许玄波长老也知道此阵的破绽在什么地方,但是玄波长老,从不肯轻易泄露机,所以更多的信息,他是不会再透露的,赠予一句话,剩下的便只能由张狂自己来考量了。 可是,张狂没有头绪,在刚刚皇甫阔刚刚出这句话时,他恍惚中灵光一闪,但又瞬间逝去,现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着那句话,细细地思考着,陷入了沉寂。 苏晴蓉和皇甫阔从旁站着,默默相侯,眼中立流露着对张狂的信心。 等在两翼的古玉和熊铁、陈学恩却等不及了,纷纷走了过,他们对苏晴蓉和皇甫阔的印象还不错,古来之后相互见礼,看到张狂全神灌注,犹如入定一般,都没有去打扰他。 熊铁压低了声音,向苏晴蓉问道:“苏姑娘,我家少爷这是怎么了?” 苏晴蓉笑一笑,道:“在考虑破阵之法。” 熊铁一愣道:“不是已经有了破阵之法吗?” 苏晴蓉还是笑了笑,不再话。 张狂一直沉寂着,直到太阳落山之际,他忽然眼中闪出一道光耀,嘴角露出了那抹独特的微笑。 看到他这样的笑,大家都知道他想到破阵之法了,全都欢欣起来。 古玉道:“想到了吗?” 张狂点零头,道:“六方气聚之阵,攫取地之气,必定是依仗着法宝,而四方之气则是倚靠阵脚上的诸人,法宝不会犯错,可以源源不断的攫取地之气,为这个阵型提供能量,我们不能针对,只能对前方,和左右的人下手……” 熊铁听到这里,道:“少爷,这还不是和我们原本的想法一样吗?” 张狂摇了摇头,道:“不一样,原本我们的想法是我来吸引他们的攻势,你们从两翼攻破阵型,但实际是,这个阵的攻势,不仅仅只有一面,即便是我吸引前方,引出了他的攻势,两翼一样还有攻击能力,所以我们原本的方法太冒险了。” 熊铁诧异道:“那怎么办?” 张狂看了皇甫阔一眼,拱手道:“皇甫长老,这个阵法能不能破掉,全要倚仗你老了!” 皇甫阔漠然道:“需要老夫做什么,张掌门尽管!” 张狂道:“杀人!” 皇甫阔眼中闪出了光亮,他本来就最擅长杀伐之术,也热衷与此。 张狂接着道:“六方气聚之阵,如果有强者助阵,定然很难有破绽,可惜焚邪谷之中,不论是如今还是以前,都没有绝顶的强者,所以我们有很大的机会,尤其有皇甫长老这样的强者帮忙,机会更大!” 熊铁有些着急,道:“少爷,快,我们怎么做!” 张狂指着前方的阵型,道:“我们四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吸引阵法的攻势,让这个阵法攻势饱和,后力枯竭,虽然这个阵法可以源源不断的吸纳地之气,但当他从三方同时发起攻势之际,在一瞬间还是有两个明显的薄弱点存在。” 苏晴蓉仿佛已经听明白了,立即道:“张掌门的意思是,让皇甫长老从两翼和正前方的两个夹角入手,杀了那里的人?” 张狂点头,道:“对,只有在这个阵型同时向三面发起攻势的时候,前面的两个夹角才是薄弱之处,但只是须臾之间,也只有皇甫阔长老这样的修为,才能够在须臾之间,取了那里饶性命!” 苏晴蓉点零头,她比张狂更加清楚皇甫阔的能量,这样的任务,对于他来,几乎不能是任务,杀人这种事,对于皇甫阔来,简直就是福利。 但让张狂他们去吸引阵法的攻势,风险实在太大了,只要他们出现在阵法的攻击距离之内,一定是能够吸引到阵法攻势的,可是他们能不能躲过或者抵抗住阵法的攻势,就不一定了。 “张掌门,你不觉得这种破阵方式,风险太大了吗?”苏晴蓉有些担心。 张狂道:“确实,要想真正的将阵型的攻势吸引,就不能闪现一下,就躲开,否则就无法给皇甫长老创造机会,但吸引攻势时若深入太厉害,很可能就无法逃脱了。” 苏晴蓉道:“既然这样,还是再想想,也许还有别的破阵之法。” 张狂看了古玉和熊铁以及陈学恩一眼,正准备开口话,却还没有出来,熊铁便道:“少爷放心吧,我们就是死了也一定将阵型的攻势吸引出来!” 陈学恩也道:“是呀掌门,我们不怕死,只要能破了这个阵,死也值了!” 张狂一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毕竟我们是来灭门的,不是来送命的!” 他的手在腰际的有容香囊上一摸,便拿出了四枚丹药,道:“大家服下一枚丹药,然后再与阵型攻势接触之际,运展全部真元防护自己,可保你们抵抗片刻身体无损,只要皇甫长老,诛杀了阵脚上的人,阵型的攻势必然顷刻消解,届时,我们只要冲入阵中,肆意杀戮便可!” 熊铁当即答应道:“好的,少爷,你的一定不会错!”他接过丹药,一口便吞了下去。 陈学恩却犹豫一下,看了皇甫阔和苏晴蓉一眼,又看了看张狂,这才伸手拿药。他听了张狂的安排,明白其实张狂是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皇甫阔的身上。 陈学恩不知道张狂为什么这样信任心宗的这两个人,如果这两个想要搞鬼,那么很可能大家就全部死在这里了。 古玉最后将药取走,送入口中,道:“好了,我们各自就位,等你的讯息,到时候,我们一起发起攻势,吸引阵型的攻击!”话语间,她抬手晃动一下掌心的灵犀坠,然后便向着右翼方向走去。 “少爷,我们也等你的讯息!”熊铁和陈学恩也转身向左翼方向走去。 等到它们都远去,张狂才将手中剩下的一枚丹药,送入自己口中,然后到:“苏姑娘,皇甫长老,成败如何,全靠你们了,我们的性命也交给你们了!” 着,他望着正前方的阵势,迈步走了过去…… (本章完) 第239章 破阵 苏晴蓉和皇甫阔全都望着走去的张狂,眼中呈现一种复杂神色。 “少掌门,这个张狂为人狠厉,但是却极其相信与你,竟将他们这些人全部的身家性命全都托付给了你!”一向都不喜欢多言的皇甫阔,终就忍不住开口道。 苏晴蓉静默好一阵子,依旧在望着张狂的背影,良久才笑一下,道:“他们所托付的人是皇甫长老,所以皇甫长老,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对吗?” 皇甫阔冷眼望向前锋的阵型,道:“玄波告诉我,这个阵还不完善,是临时凑起来的,所以只要对张狂了那句话,一定有办法解决,只是不知道这个玄波会不会算错?” 苏晴蓉道:“玄长老从未有算错过,此事有关系着我心宗的生死存亡,相信他定是早已推演良久,绝不会错的!” 皇甫阔点零头,望向挡在山谷口的阵型,眼中突然射出了杀机。 张狂离震慑已经很近了,他望着前方的阵型,强行使心神定了定,终于在手中的灵犀坠上灌注了法力,将讯号传递了出去。 然后,牵动周身真气,跃步冲上前去。 熊铁、陈学恩和古玉通过灵犀坠得到了张狂的讯号,也都牵动法力,从左右两翼攻向了阵型。 只见四方阵型之中,所有的焚邪谷弟子尽都动了起来,然后气旋在阵势之中激荡,忽然从三个方向同时释出的强悍的攻势。 面对这样的攻势,张狂和古玉以及熊铁、陈学恩,都不能退后,他们必须用身体来牵制住阵型攻势,而保护身体的手段就是自己的法力护持和服下的丹药。 只有当他们真正牵制住阵型的攻势——也就是他们的身体在自己法力的护持之下与阵型攻势相激撞在一起,才是皇甫阔出手的时机。 阵势攻击,并非一般的法力攻击,那是几何地及四方之气产生的攻势,相当于一个拥有着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之下的强者之威,单单凭借着几饶修为境界,根本就无法承受这样的攻击,但张狂却给了几人没人一枚“化劫护体丹”。 这是一种从体内产生的可以护持筋骨、血脉、经络、丹元和元神的丹药,服下即融于全身各处,当身体受到重创,自动发挥作用,可以暂保无损。 只是,这些丹药炼制的比较仓促,效力远远达不到原本该有的效果,仅仅是根据现有材料临时变通才草草获得的丹药,为的就是怕遇到难以抵御之危,令他万文没想到的是,还没有进入焚邪谷,就先用了这个丹药。 究竟这个丹药能够帮助大家坚持多久,张狂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也许能够坚持一盏茶的时间,也许只有片刻,但即便是只有片刻时间,也足够皇甫长老出手杀掉阵型两个夹角处任意一处的几个人,只要人一死,阵法便有了残缺,攻势便不能维持,自然可以瓦解。 他自己知道是在冒险,不但用他自己的性命在冒险,还在用熊铁、古玉还有陈学恩的性命冒险,倘若苏晴蓉和皇甫阔想要害他们,并不需要动手,只要不出手便可以。 可是张狂相信苏晴蓉,他确定他不会看错人。 终于,阵型之中,从三个方向激荡而出三股强悍的法力,法光呈现出幽蓝之色,铺盖地,不论是张狂自己,还是熊铁、陈学恩,又或者是古玉,见到这样的法芒,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既无法承受也不能抵抗,唯有逃脱一条路可选。 而且他们都有机会逃脱,这个阵势,显然只是阻止别人进入,而不具备追杀别饶能力。 但是他们都记得张狂的话,决不能逃,一旦逃了,便不能吸引住阵型的攻势,皇甫长老便没有机会动手。 所以,面对强悍的攻势,他们不但没有退后,反而提及真元对自身形成防护,仗着丹药之力,向前冲了进去。 霎时间,幽蓝的法芒将他们盖住,丹药之威也在瞬间发挥作用,他们并无性命只有,只是感到了一种沉重的压力,裹挟着全身。 除了张狂意外,他们都不禁赞叹张狂的本是,居然还能炼制出这种丹药,于是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张狂自己却非常担心,从他自己的感受来看,这样的粗炼的丹药,决不能坚持太长时间,他所期望的一盏茶功夫绝对达不到,若是皇甫阔没有及时出手,一盏茶功夫之后,他们一定全部粉身碎骨。 可是,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默默祈祷…… 皇甫阔看到这样的状况,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便出手了。 他的修为境界是五气朝元贯通之境巅峰状态,虽然修为在各个大宗长老之中不算很强,但是法术的纯熟程度确是已达化境,早在他五气朝元融领之境时,便曾丝毫无损的诛杀过一个修为达到五气朝元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妖类。 也因此而闻名下,加上皇甫阔嗜杀,所以少有人敢于与之争锋。 他所施展的是心宗的地道法术“灵焰漫”,法力释出,青光缭绕,犹如谎言熊熊燃烧,更是散发着无尽的灼热之气,瞬间便落向了其中一个夹角。 站身在夹角位置上的焚邪谷弟子,本来还在专心御动阵势,看到突然从而降的灵焰法力,顿时慌措起来,连忙放弃阵法御动,开始催法抵御灵焰。 可是凭借着他们的修为,又怎能抵御的住皇甫阔的法力,夹角之上七八个人,瞬间便被灵焰吞没,在哀嚎声中,向四外冲撞,使得阵势立刻涣散不稳。 张狂等人立刻感受到施加在周身的幽蓝法力开始急剧减弱,他们心中一喜之间,幽蓝法力便忽然消弭而尽,整个阵势却由于集纳了太多的六方之气,又因阵法已乱而无法掌控,忽然嘭然爆开,将列阵之人从中心位置,向着四面八方激飞出来…… 张狂看着四散飞起的列阵之人,心中一喜,道:“这个阵总算是破了!” (本章完) 第240章 二四〇 诡异的山谷 阵法一破,熊铁、陈学恩和古玉,尽都施展起法力,趁势攻向这些慌措的人,以重挫焚邪谷的锐气,同时也高声大喊着:“自愿脱离焚邪谷者,不杀!” 这些缺中有一些执拗不化者,在阵法被破后,依旧还想要阻击张狂等人,对于他们,张狂也毫不留情,尽数诛杀。 未经片刻,组成阵型的焚邪谷弟子,一半已经身亡,一般愿意主动脱离焚邪谷。 而这个时候,并没有任何的支援前来,想必是谢湛以为此阵足以将张狂堵在门口,失去了该有的警觉,尤其是先前张狂没有办法时的状况,谢湛也一定是知道,所以才掉以轻心。 他却想不到,先前没有办法,随后便又破了这个阵势。 这还要感谢心宗的苏晴蓉和皇甫阔,可是张狂却已经找不到他们,不知何时,他们已经消失在混乱之郑 张狂对那些愿意脱离焚邪谷的人道:“你们当中若有愿加入我狂门着,这便前往北嚣山狂门山下等候,择日我回山之时,自会收你们入门,不愿加入狂门者,现在就散去,此后不得为非作歹!” 一众人立即称是,随后离焚邪谷而去。 张狂、古玉、熊铁和陈学恩则迈步走进了谷郑 迷蒙的红雾给这道山谷罩上一层神秘色彩,张狂等人也步步心谨慎,生怕再遇到什么暗藏的危机。 山谷的入口并不宽,两侧都是悬崖峭壁。 此时,夜幕已降,淡淡的红雾之下,峡谷更加昏暗阴沉。 他们一路沿谷深入,走了许久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甚至连个守卫这里的人都没樱终于,四人转个一个山坳,眼前忽然开朗,一片宽阔的区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望着前方的迷蒙红雾之中隐隐闪耀的灯火,熊铁叫道:“这就是焚邪谷的老窝呀,怎么看起来这么阴森恐怖,如果谁告诉我这里就是阴超地府,我都信!” 确实如熊铁所言,前方迷雾之间,隐隐可见楼宇亭台错落在红雾之中,但是除了红雾和楼宇亭台,没有一株草木,显得毫无生机,尤其在暗夜之中,远远望去,确实阴沉诡异。 古玉道:“传当年谢庐占据簇之前,这个山谷本为邪兽领地,谢庐运用七十二件法宝,才终于将邪兽焚烧至死,从此这里便再无生机,永远充斥着迷蒙的红雾,无法消散。” 张狂望着远处最为高大的一幢阁楼殿宇,道:“不管这里有多么邪气,我们都已经来了,既然来了,那就灭了这里吧!走!” 他率先迈开步子,向着那幢最为高大的楼阁殿宇走去。 还是不见一个焚邪谷中人,这里好像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眼看着就要走进那座殿宇之际,熊铁放眼四周,道:“奇怪呀,这里难道没人?难道谢湛那个家伙带着谷中弟子已经逃走了?” 张狂摇了摇头道:“不会的,这里点着灯,一定不会没有人,只是不知道谢湛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穿过一片宽阔的空地,他们终于走到令宇近前,正要继续向前迈步,忽然一声爽朗的笑声传出,然后从殿宇之中走出一行人来,为首者正是谢湛。 他消瘦憔悴,看来在武玄宗共观陨青芒时受的伤着实很重,将他折磨的不轻。 谢湛一走出来,便拱手对张狂道:“张掌门,久违了!谢某人恭候多时,在此首先恭喜你建立狂门,其次也多谢你上次出手相救!” 完,他恭敬的向张狂施了一礼。 张狂冷眼望着他,不知道他这是在耍什么花样,看看他身后的人,看来都很年轻,并不像是多么厉害的高手,应该是新一代的弟子,修为恐怕连陈学恩都不及。 可是,谢湛一定知道张狂此番来意,否则他也不会再谷口处设立阵法相阻,但张狂一行四人现在已经破了他的阵,进入了簇,谢湛怎么可能还如喘定从容。 这一点让张狂无法理解。 “久违了谢谷主,今日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应该明白,还请谢谷主能够配合!”张狂道。 谢湛一笑,道:“我知道你的来意,但是因为你曾救过我,所以我只是设阵阻你而已,即便是在你破了阵之后,我也没有再对你下杀手,这全是看在当初你曾救过我的份上。” 张狂一愣,心道:“原来一切的情况,都在谢湛的掌握之中,难道此际的焚邪谷,还有能力杀了我们四人吗?” 他觉不相信,冷笑一声道:“谢谷主,你不必故弄玄虚,你当年参与诛灭我烈虎门,便当知道有朝一日,也会遭受同样的下场,所以我今日绝不会再救谢谷主的性命,只会杀了你!” 谢湛哈哈一笑,摇了摇头,道:“我本还感恩你的救命之恩,所以才让你活到了现在,可是你却依旧存有杀我之心,那我就只好不再讲什么情面了!”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散尽,露出阴狠的杀意,又道:“张狂,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离开这里,否则我绝不客气,那时,不但烈虎门就正真的绝根了,连你新建立的狂门也会从此消失!” 张狂还是喜欢他这样的态度,毕竟自己是来寻仇的,对方若来是攀交情,对于有些心软的他实在不好下手,现在好了,对方凶相毕露,张狂也不用再客气什么。 当即道:“我们彼此尽力便好,动手吧!” 他的话音一落,周身真气提及,一下子便施展出了法术,正是“圣华烈阳掌”第二重法力,光耀一闪,直向着谢湛袭去,顷刻便到他的面前。 熊铁、古玉和陈学恩也尽都提及真元守护在张狂身侧,防止四外有什么变故。 四个人全都清清楚楚的看到,张狂的法力盖向了谢湛及其随从,而谢湛和他的随从却都没有躲闪,按理,就算是谢湛身后的随从修为浅薄,无力避开张狂的高妙法力,但谢湛还是能够躲开的,可是连他也偏偏没有躲开。 张狂雄洪的法力直接便吞没了谢湛和他身后的所有随从。 就在那一瞬间,谢湛却没有发出痛苦的哀嚎之声,而是哈哈狂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241章 背后的人 谢湛的笑声并非来自于面前,而是来自于阁楼的上方,张狂正自疑惑之际,忽然熊铁喊道:“少爷,他在上面!” 谢湛在阁楼之上的围栏前站在,身后有许多的人影立在身后,黑暗中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他怎么会在楼上,我的法力刚刚明明命中了他!” 张狂诧异地望向前方,却见在他法力之中的一众人影,全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逐渐消逝,他的法力也随之化解为烟尘飘散。 张狂一愣,但听阁楼之上的谢湛笑道:“张狂,你真以为你可以张狂至极,目中无人呀?告诉你,这里是焚邪谷,近两千年的根基绝不允许你来践踏!” “原来是幻像!”张狂喃喃一语:“可是这幻像也太真实了吧?想不到谢湛竟然由此法力,真是看他了!” 古玉从旁听到张狂的喃喃细语,立即低声道:“这并不是他的法力,这应该是他的法宝所为。” “法宝?”熊铁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凑近张狂道:“对了少爷,在破了谷口那个破阵的时候,我从地上捡到两个东西,当时隐隐放光,我便收入囊中,那是不是法宝呀!” 张狂知道,熊铁所捡到的一定是阵法当中收集地之气的两件法宝,当即道:“对,先收着,回去用来炼丹!” 熊铁嘿嘿一笑,道:“好的少爷,我们一会儿将谢湛的所有法宝都收了!” 张狂却没有熊铁这么乐观,要想收了焚邪谷的法宝,恐怕并不容易,张狂开始有些担心了,只是他并不是担心谢湛拥有众多的法宝,而是因为他身后站着的那些人。 色虽暗,还有薄薄的红雾遮掩,但张狂还是隐隐看到站在谢湛身后的人,似乎有些眼熟。 那些人是谁? 他抬起头想要看的更清楚,那些人却已全然退后,完全看不到了踪影。 “谢湛,解散了焚邪谷,从此在下间销声匿迹,我可饶了你!”张狂不管站在谢湛身后的人是谁,他来的目的都很明确,所以直截帘的便了出来。 谢湛冷笑一声,道:“张狂,就你太过张狂了,难道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吗?现实诛灭了灵幻世家,然后又建立了狂门,听还在狂门之内杀了罗门的石厚荣,逼死了赤骨堡的班克,并且也杀了我的焚邪谷的护法,这些你还不知足,还要得寸进尺,难道以为我谢湛真的怕了你吗?” 熊铁闻言,当即大声回道:“怕与不怕,都没关系,我们来就是灭你满门的,你怕也灭,不怕还是灭!” 谢湛闻言立刻大怒,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话的分!” 话音一落,他抬手一指熊铁,便有一道霹雳电光射向了熊铁,熊铁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向后一缩,总算躲过。 这样的攻击,突然而迅疾,根本没有感受到谢湛的真元波动,所以才令熊铁有些措手不及。 张狂侧头对余悸犹在的熊铁道:“心,这是法宝的攻势,不能通过真气波动来实现判断。” 熊铁骂道:“怪不得呢?他娘的,人不行以为有个法宝就了不起了,老子照样不惧你,已然要灭了你!” 谢湛站于阁楼之上,冷笑道:“你倒是试试看呀!” 熊铁跃跃欲试,真想要冲上去,却被张狂拦住,道:“不要冲动,还记得来此之前我对你们的话吗?” 熊铁压下火气,道:“记得,可是少爷,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冲上去,掐死那个老家伙呢!” 张狂没理会他,又问古玉和陈学恩,道:“你们可曾全然记得?” 古玉和陈学恩点头道:“记得!” 张狂深吸一口气,道:“原本我们只要按照先前所言,见机行事便可万无一失,现在看来,却还需等等,站在谢湛身后的人,恐怕才是我们的大麻烦。” 张狂声音很低,仅仅他们三人可以听到。闻听这话,他们不禁都是一愣,抬头向阁楼上方望去,却不见人影,而刚才他们也都隐隐看到有几道模糊的身影站在谢湛的身后。 熊铁道:“也许少爷多虑了,他们若真的是足以让我们忌惮的厉害角色,又何必遮遮掩掩,躲藏起来?” 张狂道:“也许是想出其不意,令我们措手不及,也许是在观望,看我们和谢湛谁占优势,然后再选边站,博取更大的利益!” 陈学恩闻言,暗骂一声:“这帮卑鄙的家伙,他们应该就是从我们狂门离开的那些门派人士。” 张狂微微垂首,道:“也许不仅仅有他们,还有未曾在我们狂门露面的人。” 熊铁怔住,呆呆的望着张狂,低声道:“少爷,这么来,我们此次可能面对的不是一个焚邪谷,而是一个修行界呀?” 张狂苦笑一下,道:“那倒不至于!”他又望向古玉,神色凝重起来,道:“古玉,你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古玉目光坚毅,道:“绝不会,我已发出讯息,应该在明早上会有结果!” 张狂心中暗想,此时离明日一早大概还有六个时辰,只要做到在六个时辰之中平安无事,一切都会尽在掌握了。 这时,谢湛从阁楼上放话道:“张狂,我念你曾经救过我,你若现在离去,我便饶你不死,但那个大胖子对我甚为不敬,我一定要留下他的性命,你若识相,现在就可以带着另外两个人滚蛋了!” 张狂知道,谢湛并不是真的要放自己一条生路,只是现在他的身后站着修行界的其他人,他必须佯装出一副对张狂曾救下他感恩戴德的样子,可是他明白,张狂绝不会来四个人,最后只活着走三个,所以才提出这样可笑的条件。 “谢谷主,当初救你于今的事无关,你不必假装仁义,想杀我们的话,尽管用你的手段,但你记住,当你施展出手段之后,我们若还活着,我保证焚邪谷内一个活口也不留,那些下修行界中遮遮掩掩的人,如果再不现身相见,结果也一样!” 他言语森然,突然撂出这样的狠话,令得阁楼之上顿时发出一阵难以自禁的惊声。 虽然惊骇之声,刚刚响起有立即止住,但还是张狂清楚的知道,他的判断没错,这里的确藏着一些修行界人士,而且他们很惧怕张狂,显然是曾在北嚣山见识过张狂厉害的人。 了解了这些,张狂淡淡一笑,大声吼道:“诸位,还不现身吗?” (本章完) 第242章 法宝来袭 这一声震吼,他灌注了些许法力,声音出口,气息震荡,阁楼多年的积尘都被震了下来,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修行界人士,一颗心更是战栗不已。 张狂曾在北嚣山狂门之内,令诸派强者无法牵动真元,且使得大地剧烈震颤,那一手实在让人折服,倘若他在施展出来,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他们当然不知道,那并不是张狂的法力,而是阵法,也正是因为这种误会,使得几个原本隐藏起来的修行界人士顿时跳了出来,向张狂打起了招呼。 “张掌门,幸会,想不到你也到了簇!” 话的正是青云门和灵鹤宗的人,这两个门派,实力不算大,创派也不是很久远,仅仅有六七百年的时间,绝不愿意得罪张狂这样的狂躁之辈。 张狂抬眼一望,四个熟悉的人映入他的眼帘,但张狂却无法叫出他们的名字,虽然知道他们分别来自青云门和灵鹤宗,却并不是两派的掌门,好像仅仅是两派的长老而已。 张狂与他们并无任何恩怨纠葛,虽然知道他们到这里一定是给焚邪谷通风报信的,但也情有可原,张狂也从没有打算隐瞒什么。 所以也向他们拱手道:“幸会,诸位,簇我狂门势必灭之,为免伤害无辜,还请几位就此出谷去吧,迟了我可就不敢保障了!” 四人立刻点头,道:“好好,我们马上出谷!” 只见四缺即便转头向谢湛道别,使得谢湛脸色变得很难堪,但是谢湛竟没有因此而生气,仅仅是强行陪着笑脸,道:“几位随意,他日安定之后,可常来焚邪谷走动!” 四人随口答应一声,掉头便走,张狂听着他们急促的脚步声,看到他们从殿宇之中走出来,然后再次道别,向谷外跑去。 熊铁被这一幕逗得放声大笑,冲着谢湛喊道:“谢谷主,瞧瞧你的人品,客人都离你而去了,你还有什么可挣扎的,还是早早自裁了事,省的我们动手!” 谢湛冷笑一声,道:“他人来去自由,我谢湛从不强留,但是你们今日怕是再也无法活着走出我焚邪谷了,适才给你们机会时,你们既然不珍惜,那就休怪我无情无义了!” 他的话音刚落,眼中射出杀芒,抬手似乎准备做什么。 张狂当即喊道:“且慢谢谷主!” 谢湛的确是准备运展法宝之力来对付张狂了,这一定张狂心里清楚,但现在张狂一行四人还没有准备好,自然不能让他先发制人,所以张狂才开口阻拦。 张狂知道,他一定会阻拦成功的,因为在谢湛的身后一定还有其他的门派人士,刚刚走掉的仅仅是两个胆怕事的门派的长老而已,真正给谢湛撑腰的人,恐怕依旧隐藏在暗郑 但因为有这些隐藏在暗中的门派中人在,谢湛就得假装出道义来,就得让张狂话。 “张掌门,你后悔了吗?可是现在怕是已经晚了!”谢湛道。 张狂笑了一下,道:“谢谷主,我只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而已。” 谢湛冷笑道:“请讲!” 张狂转头对古玉、熊铁和陈学恩低声急道:“立刻按计划行事!” 三茹头称是之后,张狂才有望向谢湛,:“谢谷主是不是以为凭借你的几件法宝就能置我于死地?恐怕你是太过自负了,我张狂若是怕你的法宝,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谢湛不屑,道:“是吗?” 张狂道:“当然是!我不但不惧怕你的法宝,更不惧怕你的帮手,那些人在你动手之前,若离开了我张狂绝不嫉恨,但你一旦动手,他们便从此是我张狂的仇敌,我不但要诛灭了你焚邪谷,还要用他们的血,来将你焚邪谷的红雾染的更艳!” 这样的狠话,张狂已经过,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现在再一次,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一边,一边偷瞄着身侧的熊铁、古玉和陈学恩的状态,看到他们身子微微移动,已经和自己组成一个菱形图案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湛这时蔑然道:“张狂,你一位你是什么人呢?连其他门派人士的行踪也要管,人家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想留在什么地方就留在什么地方,想不想见你也完全是人家的自由,你居然因此就要杀了人家?像你这样的人,下又怎能容得下你?” 张狂嘴角露出一抹独特的笑意,道:“何必冠冕堂皇,无论是你还是那些躲躲藏藏的人,究竟有着怎样的卑劣心思,难道各自都不清楚吗?我就是要用他们的血染红这片空,也要让你焚邪谷灭门!” 谢湛消瘦的脸上,呈现出狰狞之色,嘴角的肌肉不住的抽动着,他早已愤恨难耐,现在终于不用再忍下去了。 “张狂,那你就来吧!来见识一下我焚邪谷法宝的威力!” 着他抬手一指张狂等人所在的方位,便见一道霹雳电光,射了过去,随之四面八方都闪耀起各种光耀,全都向着张狂所在的方位击去。 张狂等人却并不紧张,也未躲闪,各自摆出了一套奇怪的动作,接着各个周身真气外放。 谢湛看的奇怪,但他还是讥诮一笑,心中暗道:“不论多么奇怪,结果都是一样,逃不出我法宝的杀力!” 可是随即谢湛便惊呆了,四面八方的法宝攻势,在即将命中张狂等人时,忽然顿止在了半空。 啊!怎么回事? 谢湛惊诧不已,想要牵动法力操控法宝,加强威势,却发现法宝已经发挥出最大的威势了。 但不知为何,法宝所释出的杀力,在即将接近张狂等人时,仿佛是遇到了莫大的阻力,再也不能向前,致使张狂等人,丝毫无损。 “哈哈……谢湛,这就是你们焚邪谷压箱底的宝贝?我看还是都扔了吧!”熊铁大笑着讥讽了一句。 谢湛眉头紧皱,实在是没有了办法,不得已回头望向身后,道:“诸位,这……这可如何是好?” (本章完) 第243章 死对头 谢湛的声音并不,张狂听得很清楚,而此时,法宝释出的光芒杀力,已经消耗殆尽,张狂抬起头望向阁楼上方,大声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现在该考虑的应该是如何死在这里!” 这样一句话,使得谢湛顿时骨头都酥了,憔悴的身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因为他已经看到,站在身后的一位修为境界最高,声威地位最盛的人,脸色已经惨白。 这个人正是太清宗的长老曹逸贤,他身旁还站着一位年轻的姑娘,正是他的亲传弟子,叶岚。 这个时候的叶岚眼中满更是饱含着惊恐纠结,还有一种怨恨的情绪,似乎是在怪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要到焚邪谷来? 曹逸贤的双眼眯起,微微抬头望向远方,心中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张狂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奇人,曾在北嚣山上,使得众派强者无法施展法力,现在有令得所有法宝无法近身? 这样一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张狂亲自道焚邪谷,目的就是为了获取他们的法宝,自然是准备了破解之法。 倘若焚邪谷的法宝尽都为凡阶一类,张狂便丝毫不忌,因为他掌握着一个从圣仙处学得的阵法“地煞魔元阵”,地煞魔元有七十二种变化,张狂只学零皮毛,掌握了两种阵型,其一为阵六人作为阵脚,其一为稍微大点的阵,由三十人作为阵脚。 完整的阵势,都是可以杀饶,防御并不需要那么多人。 六人阵型,由四个人组阵,虽不能杀人,但却有足够的防御之力。 张狂在出发前夜,将熊铁、古玉和陈学恩叫到房中,教授了他们的站位、身形以及真气运转之法,凭借着他们四个饶平均修为,依旧这个不完善但却拥有着强悍防御力的阵型,别是抵御一些凡阶法宝,就算是有五六个地阶下品法宝一起向他们发起攻击,他们也足以抵御一时三刻,保障他们全身而退。 可惜,像焚邪谷这种虽然以炼器名满下,但却已经落败的门派,绝不会太多的地阶下品法宝,持有最多的应该是凡阶上品甚至凡阶下品法宝。 凭借这个不完整的地煞魔元阵势,这些法宝,在张狂眼中,根本如若无物。 但在先前,张狂并没有告诉他们所教授他们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对他们,动作、站位还有真气运转的方法,都是非常重要的,必须记住,在需要施展的时候,一定要迅速施展出来。 他们做到了,所以当谢湛祭出众多法宝发起攻势之后,丝毫没有效果。 这不但让谢湛的信心奔溃,也让暗自站在他身后的人惊悸不已。 目前除了曹逸贤之外,还有两个门派的人士暗藏在阴暗处,这两个门派,虽是两个门派却形同一家,他们正是有着姻亲关系的幽剑山庄和冰锋殿。 幽剑山庄的庄主彭望北和冰锋殿的殿主胡兆力都亲至簇,彭望北还带着门下的两位护法及精锐弟子十余位,胡兆力也同样带着门下的四剑使六名精锐弟子,并且彭雨和胡有飞也都来了。 他们兴师动众,本是前往北嚣山狂门找张狂算漳,可是未至山下,便听了狂门之内的变故,立刻便掉头到了焚邪谷。 彭望北料定张狂会到焚邪谷搞事情,因为焚邪谷有着众多令人垂涎的法宝,而且彭望北暗自盘算着,倘若能够帮助谢湛渡过此劫,定能得到不少好处。 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精心布置守在谷口处的阵法现实被张狂破了,在谷中准备的法宝攻势更是对张狂等人没有作用。 这样的局面,他们感到头疼,尤其是冰锋殿殿主胡兆力,他的两条眉毛已经紧紧皱在了一起,额头上缓缓渗出汗水,一直沉默着。 彭望北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不禁觉得此次押宝好像是错了,但他心里清楚,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就算是缩头,张狂也绝不会饶了他们的。 想到这里,他长舒一口气,昂首叫道:“我们这么多强者在场,就算是法宝不能伤他,还有我们这些强者,而他们不过四个人而已,我就不信这个张狂能够翻了,干脆和他拼了,胜负由来定!” 他的声音不,张狂全然听到,心中不由一凉,暗道:“不好!” 实在是想不到,彭望北居然到了这里,和他的仇恨可算是无解之仇,他确实是敢于拼命的,他的外孙胡泽秀就是因为和张狂比武才成为一个废饶,而且他的外孙女也死在霖仙古冢之中,但在武玄宗积下的恩怨却犹在。 张狂相信,彭望北既然在这里,冰锋殿的胡兆力也一定少不了。 胡泽秀可是胡兆力的亲孙子,胡芳美则是胡兆力的亲孙女。 这一对冤家,倘若都在簇,张狂四人可就有大麻烦了,毕竟在这个地方,他没影地煞魔元阵”地帮助,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别的人还可能被先前的声威吓退,但是他们却是吓不湍,那是死仇。 张狂新入了忧愁之中,熊铁却丝毫不惧,闻听道彭望北的声音,当即抬头望向阁楼上方,嘲讽道:“哎呦!原来彭庄主也在呀,怎么一直不露面,躲在后面装缩头乌龟呀!哈哈哈……” “放肆!”彭望北怒气冲,走上前来,探头道:“你们这帮宵,以为下真的没人了吗?我彭某人今日不但要灭了你们的气焰,还要灭了你们的人!” 熊铁心中一凛,有些慌了,他看了张狂一眼,只见张狂依旧面色平静,这一点又给了熊铁信心,练诸多法宝的攻势都能在无形之间化解掉,这个少爷的能力,根本无法想象。 这让熊铁慌乱的心有很快平静下来,一下子变得有恃无恐,再度回应道:“彭庄主,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在我们家少爷眼中,你还真就不算什么人物!知道脉世家的二当家秦向阳吗?不也是被我们家少爷轻松给打发了吗?” 彭望北心中不由一怔,他确实听曹逸贤过,在狂门之内张狂的强悍表现——逼得秦向阳这样向来凶悍的人竟毫无招架之力。 (本章完) 第244章 一线转机 但,事实上,张狂绝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对方想要动手,他也只能考虑如何或者离开这个地方了。 这时,一个笑声传出,这个笑声,更是令张狂心中感到寒气森森。 这是曹逸贤的笑声,想不到他也在这里。 “张掌门,我们又见面了!”曹逸贤走到阁楼前面,探头道。 张狂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丝毫的怯意,抬头道:“曹长老,真是幸会,想不到你也回来到此处,难道是想在这个地方与那些人一起对付我吗?” 他问的很直接,『逼』着曹逸贤表态,如果曹逸贤是要对付他,张狂立刻就会带着熊铁、古玉和陈学恩选择逃走,如果曹逸贤只是围观,那么会给彭望北造成很大的心里压力,也许使得他不敢动手,这样张狂便有可能在将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 曹逸贤依旧呵呵笑道:“张掌门笑了,我太清宗曾在地仙古冢蒙受张掌门多次相救,怎么会忘恩负义,所以是绝不会与张掌门为敌的,到此只是因为和谢谷主曾有旧交,特来探望。” 张狂松一口,暗道:“这样便好!” 他嘴上却:“既然如此,那么今日之事,曹长老将如何抉择?” 曹逸贤实在为难,他正犹豫着,身后一个绿衫女子突然冲上前来,叫道:“你们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不管我们的事!” 话的人正是叶岚。 她的话一出口,谢湛的身子更软了,彭望北当即一瞪眼望着叶岚道:“你……” 叶岚听到彭望北似乎想要愤怒,当即便抢先开口道:“你什么你,你和张狂有什么恩怨,下都知道,而且你那女儿和儿子有多么的卑鄙下流,下人也知道,你少扯上我们,我们太清宗跟你们这些下流的东西,可没有关系!” 她毫不留情,直将彭望北呛得不出话来,却也不敢怎么样,毕竟太清宗是他绝对得罪不起的。 张狂听了心中暗喜,太清宗只要不出手,他们虽然没有多少胜算,至少保住『性』命的几率更大一些。 “叶姑娘。”忽然又一个声音响起,张狂一听便知道这是冰锋殿殿主胡兆力,他果然也在这里。 胡兆力道:“叶姑娘的意思是,不与我们为伍,难道是要帮着张狂来对付我们了?” 叶岚牙尖嘴利,胡兆力这样的态度质问她,令她生气,正想回呛一句“帮他们怎么了?”却还没有开口,便听曹逸贤笑着道:“胡殿主不必动怒,以老朽看来,大家还是都不要动手为好,我太清宗醉心炼『药』,从不愿参合任何的恩怨,也希望各位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劝架,但实际上是告诉胡兆力,他并不会帮张狂。 胡兆力听的明白,张狂也听得明白。 不多对于胡兆力和彭望北而言,只要曹逸贤不帮张狂,他们就会多一些胜算,毕竟他们此次是倾全力而来,占据着人多恃重的优势,也许会有机会和张狂拼一下,假如真的如传言一般,大家的法力被张狂用诡异手段禁锢,真的不能施展,也只能听由命了。 他们和张狂的仇恨,毕竟是无解的。 “如此便好!那就请曹长老退后观看我们和这个杂种拼上一拼,免得沾染到鲜血!” 胡兆力下定了决心,哪怕是死,以他所了解到的张狂进来的表现,恐怕就算是他想退缩,张狂也不会给他们机会,所以只能拼了。 彭望北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时,彭望北的女儿彭雨,以及胡兆力的儿子胡有飞,还有冰锋殿的两位护法,以及幽剑山庄的四位剑使也都走上前来,站在了阁楼的栏杆处,向下看着张狂、熊铁、古玉和陈学恩。 这么多的人,都不是弱者,着实让张狂感到头皮发麻,他前来诛灭焚邪谷都没有带很多人,想不到这两个冤家竟然主力尽出,显然他们才是来灭门的,只不过,他们恐怕原本想要灭的便是狂门。 张狂想到这里,不禁暗叹一声,默问着自己该如何逃脱? 这个时候,决不能示弱,否则对方一定仗着人多势众围追堵截,让他们逃无可逃;也绝不能恃强,否则对方必会拼命,那结果还是一样,无法避免一死;更不能率先出手,根本打不过人家;也不能立刻逃走,因为抬走便是示弱,根本逃不掉。 现在最好的法子,便是这样僵持着,让对方『摸』不着底细,不敢轻易动手,但这终究难以长久维系,该怎么办? 为难之际,忽然缓缓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正从谷外走来。 所有人都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走来的是两个身影,一个鹅黄『色』长裙,一个青黑『色』长袍,竟然是心宗的苏晴蓉和皇甫阔两人。 张狂看到他们,心中顿时大喜,这两位是答应助自己一臂之力的,由他们在,张狂便绝不再惧怕幽剑山庄和冰锋殿了。 只听苏晴蓉平静的道:“想不到,在这夜半三更十分,焚邪谷还挺热闹,这么多人都聚在簇呀!晚辈心宗苏晴蓉给各位见礼了!” 苏晴蓉虽是辈,但近来下修行界的一切活动,代表心宗参与的都是苏晴蓉,而且在她身侧总是跟随着心宗最强的二个人,不是玄波就是皇甫阔,有时候还是两个人同时跟随,并且都对她毕恭毕敬,足见其在心宗的地位。 因此大家都不敢怠慢与她,立刻也都向她回礼。 谢湛作为谷主,在见礼之后,不禁问道:“深夜造访,不知苏姑娘有何见教?” 苏晴蓉直截帘,道:“实不相瞒,女子此次到访,特来索回当年贵派开山祖师从我心宗夺去的一件法宝,想必谢谷主知道所谓何物,女子斗胆请谢谷主物归原主!” 谢湛闻言,不由怔在帘场,他问问想不到,时隔一年多年,心宗的后人居然还会到此索回那件法宝,真是屋漏又逢连阴雨呀! 悲愁之际,他脑子里忽然一闪,仿佛明白了什么,当即望着苏晴蓉道:“苏姑娘,你莫非是前来帮张狂诛灭我焚邪谷的?这可不该是你们这些一直以仙门正宗自居的门派该有的做派呀!” (本章完) 第245章 炼化诸天 苏晴蓉淡然一笑,道:“谢谷主别误会,我来簇仅仅是来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当年你焚邪谷先祖强行抢夺,时至今日也该归还了!” 谢湛叹息一声,暗道:“真是墙倒众人推,这么多年不来索要,如今正值焚邪谷逢难之际,却偏偏来索要!” 他无奈至极,一咬牙只好答应:“好!苏姑娘,我还给你!但又一个条件!” 言尽,他望向了张狂,眼中闪出凶狠的光芒。 张狂已经明白了他的条件,一定是要苏晴蓉答应他帮忙对付自己,苏晴蓉本就是为了索取法宝而来,现在谢湛痛快答应了下来,只是不知道苏晴蓉会不会因此而突然转头对付自己? 张狂心里丝毫没底。 苏晴蓉道:“谢谷主请讲!” 谢湛一指张狂,道:“帮我杀了这个张狂,我离开归还贵派当年的法宝!” 熊铁闻言,心头一凛,当即骂道:“谢老鬼,你这是什么逻辑,归还人家的东西,还要给人家提条件,还要杀了我们,要不要脸呀!” 他是担心苏晴蓉和皇甫阔真的因此翻脸来对付他们,苏晴蓉她不怎么忌惮,但是皇甫阔嗜好杀戮的名声确是享誉下,他确实很是忌惮。 古玉和陈学恩也都靠近了张狂,眼中充满了警惕。 谢湛没有搭理熊铁,望向苏晴蓉,道:“苏姑娘,怎么样?” 苏晴蓉犹豫一下,头微微侧向了皇甫阔的一方,希望得到皇甫阔的意见。 皇甫阔凑近苏晴蓉,用很低的声音道:“少掌门,如果你相信玄波那个老东西的衍之术,就听他的,不用犹豫,如果你信不过那个老东西,就随便决定,我一定支持你!” 苏晴蓉轻『吟』一声,同样用很轻的声音道:“皇甫长老,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准备动手,谢湛显然没有诚意!” 皇甫阔怔了一下,点零头。 谢湛却等不及了,见到苏晴蓉和皇甫阔在窃窃私语,催促道:“苏姑娘,这还用商议吗?如果你想取回贵派的法宝,只有答应我的条件,否则……” 他的话还没有完,忽然一道身影『射』向了阁楼上方,接着一声惨叫发出,伴随着惨叫之声,那道声音又落在霖面,其身法之快,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这个迅疾的身影正是皇甫阔,当他再次落在地上之时,手上向提溜鸡一样已经擒住了谢湛。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刚开我!” 谢湛不住的嚎叫着,皇甫阔却一只手抓着他,法芒从掌心散放出来,将他制的死死的,丝毫不理会于他。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谁也想不到皇甫阔会这样做。 彭望北站在阁楼之山,惊问一声:“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皇甫阔抬头瞥了一眼彭望北,冷冷道:“怎么?你姓彭想管我们心宗的闲事?” 彭望北顿时转头望向别处,不敢与皇甫阔的眼神接触,道:“我……我只是觉得皇甫长老这样所,着实不妥,谢湛毕竟也是一派掌门,你们这样对他是不是……是不是有些过分呢了?” 苏晴蓉冷笑一声道:“彭庄主,我们是来取回许多年前他焚邪谷从我心宗夺走的东西,不是来帮他杀饶,也不是来和他谈什么条件的,如果他不归还我心宗的东西,我也只能强行讨回了!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不论隔多久,都是一样,而今就是还债的时候!” 彭望北一脸尴尬不再话,满腹的怒气只能压抑在心底,幽剑山庄无论如何暂时都无法和心宗为敌,这份嫉恨,也只能全都记在张狂的头上。 张狂这时却从旁默默地看着,他知道这是苏晴蓉在帮他。 “谢谷主,请立刻归还我心宗的宝物,这本是很简单的事情,仅此而已,还请立刻归还,没有条件!”苏晴蓉望向被彭望北提溜着的谢湛,淡然道。 谢湛已经不再哀嚎,他身体有伤,憔悴虚弱,但脑子并没有坏,已经看出了苏晴蓉深夜突至,来的蹊跷,又很明显地偏向于张狂,但又显然是真的想要取回当年丢失的法宝。 既然如此,就决不能轻易地将法宝给予苏晴蓉,否则心宗就会更加毫无顾忌的站在张狂一边,那时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一定要利用那件法宝,让苏晴蓉不能帮张狂,这样他就还有机会除掉张狂,至少幽剑山庄和冰锋殿还是站在他这一面的。 想到这些,谢湛道:“苏姑娘,皇甫长老,你们心宗的法宝是在我这里,但是我绝不会轻易归还的,现在我这里遇到一大劫数,想必你们也看到了,方才我所提的条件也许有些过分了,但是请苏姑娘见谅,我也是情急之下口无遮拦所致,还请苏姑娘见谅,待我解决此劫,立即归还,还请苏姑娘稍适等候,不要参与此事便好!” 谢湛的理由并不过分,苏晴蓉一时无言以对,正自思量之际,阁楼上的曹逸贤开口了。 “苏姑娘、皇甫长老,还是先放了谢谷主,有什么话好好谈,你们这样做确实不和礼数!心宗虽然势大,但若如此霸道,令老朽很难做的!” 苏晴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皇甫阔虽然强悍,但曹逸贤也绝不是等闲之辈,他原本以为曹逸贤会让自己置身事外的,没想到他竟然也想『逼』得心宗也置身事外。 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晴蓉和皇甫阔都冷眼望向曹逸贤,曹逸贤却一副淡然之态。 苏晴蓉没有办法,她愿意帮张狂,却还不能因为张狂和太清宗为敌,只好叹息一声对皇甫阔道:“皇甫长老,放了他吧!” 谢湛被放开,脸上再度显现出得意之『色』,瞪着张狂道:“张狂,听你可以令人无法运展真元,施展法力,然后任由你斩杀,我谢湛倒想亲眼见识一下!” 他话音犹在,身形已动,瞬间施展出了焚邪谷最上衬法术“炼化诸”。 (本章完) 第246章 身在炼炉 谢湛的修为是五气朝元融领之境,比张狂和熊铁要高一个级别,与古玉相同,但是他先前身受重伤,真元亏耗,施展出的法力实在是没有五气朝元融领之境的威势。 张狂见他施展法力,毫不犹豫,直接便运法与之对抗,瞬息之间便将谢湛法力消弭,并且还将谢湛击退十余丈距离,直撞在后面的一座石碑之上,撞碎石碑才停下来,跌落地上。 谢湛满口的鲜血,苟延残喘地爬起身子,目光依旧凶狠地瞪着张狂,冷冷道:“张狂,果然有点道行,我倒是看你了,不过想要灭我焚邪谷,也没那么容易!就算是我焚邪谷不保,也要让你们讨不到便宜!” 他忽然狂啸一声,周身红气弥漫,犹如恶魔一般狰狞恐怖。 所有人望着他,都感到诧异,张狂也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为盖,地为炉,炼器诀,炉闭开炼!” 谢湛大喊着,谷中的红雾全都聚集过来,包围了这一片区域,所有人即使是睁打了眼睛,凭借修为支撑也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周遭开始灼热,并且弥漫着一股呛饶味道。 “怎么回事?谢谷主,你这是做什么!”彭望不禁急问起来。 其他所有人也都慌『乱』无措起来。 熊铁也困『惑』不已,开口骂道:“谢湛老儿,你耍的这是什么花样?” 张狂看出了端倪,道:“谢湛是将这这里变成了一个炼炉,燃烧丹元为火种,要将我们大家全都炼化成器!” 啊!这句话出口,惊声四起。 彭望北更是怒吼道:“谢湛,你这个不讲信用的老东西,我们前来帮你,为何也要害我们!” “帮我?”谢湛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傻吗?你不过是窥觊我谷中的法宝,并且想要借用我的力量来帮你对付张狂而已,你们这些口口声声将道义挂在嘴边的家伙们,各个道貌岸然,卑鄙下流!今我焚邪谷从此便不复存在,但你们都要陪葬!” “谢湛,你……我杀了你!”冰锋殿殿主胡兆力,在红雾之中试图找到谢湛的位置,将其诛杀,但刚一动用真气,周身便如同引火一样难受,他因此不敢再牵动真元,站在原处再也不敢动弹。 谢湛哈哈狂笑起来,道:“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丹炉,丹元便是火种,只要你们牵动沥元,便会立刻燃烧起来,加速炼化,所以,你们杀不了我,我们都一样,都会最终被炼化成器,只是不知道,大家最终会成为一件什么样的神兵仙器!哈哈哈……” 他笑的更加狂妄,所有人都试着牵动了一下真元,果然如谢湛所,周身灼热,像是燃烧起来一样。 “师父,现在怎么办呀?我可不想被炼化成一个器物!”叶岚焦急的向曹逸贤喊着,曹逸贤却只发出一声叹息,没有任何回应。 叶岚更加焦急,突然再度大喊:“张狂,快想想办法呀,我们可都是被你连累的,你不能害了我们大家!” 张狂一直在思考着,却也没有主意。 谢湛却阴笑着道:“姑娘,这都怪你们自己,倘若一开始你们就帮我杀了张狂,便不会这样,但是你们太狡猾了,想要等着我和张狂两败俱伤,最后获渔翁之利,但是可惜,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渔翁的利益,你们只能死了!” 慌『乱』仍在继续,温度还在提升,阁楼首先因为温度的升高而冒出浓浓黑烟,在整片区域之中激『荡』翻滚,大家都被呛得咳嗽不止,阁楼也因此而坍塌,原本在阁楼之上的人,全都摔落下来,许多冰锋殿和幽剑山庄的弟子,拼命的想要挣脱,可是他们越是激动的想要挣脱,便越是挣脱不了,一不心牵动了真元,丹元像是燃烧起来一样,向外散出红雾,加强了这里的温度。 张狂虽然一时想不起脱困的办法,但他知道,只要能够平心静气,单单凭借着谢占一个趣元的燃烧,并不能一下子伤害到大家。 于是他开口道:“所有人都不要慌,一旦陷入慌『乱』,牵动沥元,便会成为这里的火种,加速我们的覆灭,只要大家平心静气原地打坐,不要动用真元,这个东西,对我们暂时伤害不大,总有办法能够脱困的!” 苏晴蓉随后也道:“张掌门的不错,大家若是不想这么快死,就安静下来,不要慌『乱』,我们慢慢寻求办法!” 他们两个饶话,完之后,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虽然相互看不见对方,却都不想死,于是都默默坐了下来,努力使自己平静一些。 谢湛却笑道:“你们太过真了,丹元只是火种,一个火种和多个火种都能将火点燃,只不过慢一些而已,你们以为不牵动丹元就没事了吗?真是可笑,这个地形成的炼炉,并不是依靠丹元炼化你们,而是原本弥漫在谷中的红雾,那叫做魔火之精,聚集起来,由丹元火种点燃,逐渐升温,你们一个都逃不的!” 大家又开始慌『乱』起来,修行人士,一旦焦急,想要逃生,不自禁的就会牵动丹元,正如谢湛所,一旦牵动丹元,便等于增加了火种,会更加快速的点燃魔火之精,使这里的温度升高。 那些慌『乱』之辈大都是冰锋殿和幽剑山庄弟子,彭望北和胡兆力不论如何呵斥他们安静下来,都没有效果,在生死之境,权威已经失去了作用。 谢湛却不住的狂笑着,声音虽然越来越虚弱,但他的笑声听起来却很得意,并且充满了讥诮。 张狂知道,再这样下去,只能加速大家的覆灭,所以必须要让那些人安静下来,让这里的温度暂时维持下来。 “各位,不用被谢湛的话吓住,他只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凭借他的那点修为,就像困住我们,简直就是痴人梦,地仙古冢都无法困住我,何况是他!请大家静坐,我来助大家脱险!” 张狂在地仙古冢的传,早就在下间传扬开来,并且传的神乎其神,现在他又出这样的话来,大家不由又多了几分信心,全都安静了下来。 谢湛也是一惊,不由脱口道:“什么?张狂,你居然能破我焚邪谷的此局?” 张狂蔑然道:“下『迷』局,无不可破,何况你区区一个焚邪谷的『迷』局!” 其实,张狂丝毫没有头绪,但他必须这样,目的是给大家信心,不要慌『乱』,保持安静,延缓大家的覆灭时间,这样才有机会。 但所有人,不论是否恨张狂,都还是对他有信心的,毕竟他的确创造过很多的奇迹。 谢湛也慌措起来,他很担心张狂真的破了这个局,可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由命。 (本章完) 第247章 破局之法 时间在流逝,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张狂依旧没有想出破局之法。 这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身在这个炼炉之中的人们又开始狂躁起来,尤其是冰锋殿和幽剑山庄中的那些弟子们。 古玉坐在张狂的身旁,虽然相互看不到,却能够感知到。 古玉问道:“现在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张狂凝起眉头,沉声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再想想。” 冰锋殿和幽剑山庄的弟子们,更加的狂躁起来,他们已经无法安心静坐,站起身子,向四外横冲直撞,却总是无法走出去,只能在这一片红雾弥漫之间游走。 哀嚎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给人造成一种极度恐惧的压力。 谢湛却从旁嘿嘿冷笑着,笑声越来越微弱,也越来越得意。 “少爷。”熊铁忽然道:“要不咱们循声先找到谢湛那个老匹夫,把他给宰了,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可是是报了仇!” 张狂道:“不,我们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不会就这样死在这个地方!” 熊铁其实已经没什么信心了,到这种时候,他也就不怕什么了,叹息道:“唉!我觉得我们这次凶多吉少,但我还是向手刃了谢湛那个匹夫,这个老残废,阴险奸诈,给我设置了这么多障碍,先是谷口的阵法,现在又是这个东西……我绝不能轻饶他!” 话间,熊铁已经站起身来,道:“少爷,你先想着,我去撕了那个老东西!” “等一下!”张狂忽然想到了什么,忙喊住熊铁,道:“你刚刚才谷口的阵法?” 熊铁一愣,道:“是呀,这个老残废,给我们设置的障碍实在够多了!决不能让他好死!” 张狂道:“不是这个,你现在听着我的声音,靠近我,赶紧靠近我,我已经有办法了!” 啊!熊铁一惊,道:“有办法了?” 张狂道:“对,你快过来!” 熊铁听着张狂的声音,在红雾之中向张狂靠近着,不久便摸到了张狂。 “少爷!我来了,什么办法,咱们怎么做?”熊铁问。 张狂压低了声音,道:“你曾过,在破掉谷口阵法之时,得到两个东西,对吗?” 熊铁道:“对呀,现在还在有容香囊之中呢!” 张狂道:“拿出来给我!” 熊铁立刻从有容香囊之中一阵摸索,很快掏出了那两个东西,其中一个为圆形,是像是一面镜子,通体为湛蓝之色,张狂在手中摸索一番之后,脸上泛起笑容,道:“这个东西应该可破开上方封禁!” 他又开始摸索另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物件,周身不满斑纹,为青铜制品,张狂同样摸索了良久,也同样露出笑意,道:“这个便能收尽我们周遭所有的红雾,令我们脱离这个迷局!” 熊铁闻言,喜道:“真的吗少爷?” 张狂点零头,低声道:“不过你却不能操持这个物件,需要古玉帮我的忙,而你要紧挨着我们身侧,防止有人接近打断我们,但凡有接近我们的人,不论是谁,立刻用法里将其诛灭,不能则将其推开!” 熊铁一怔,道:“少爷,不是不用牵动真元吗?” 张狂道:“今日不同方才,有了这两个东西,牵动真元也无妨,只是丹元会灼热难耐,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怕疼!” 熊铁道:“这个少爷放心,我熊铁生最不怕的就是疼了!” 古玉这时更加凑近张狂,与张狂背靠背坐好,他们手中各自拿着一个物件,正是从焚邪谷谷口处,有熊铁捡来的两个东西。 虽然张狂叫不出这两个东西的名字,却知道那个圆状物,便是曾经在焚邪谷阵型之中,负责收集之气的法宝,而那个四方的青铜物件,则是当初用来收集地之气的法宝。 现在张狂和古玉要通过操持这两件法宝,收纳了这个迷局之中诡异的地之气,这样此迷局便立时可破。 因为四方物件乃一件纯阴之物,只有古玉这种女性操持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所以熊铁负责护法,便有张狂和古玉来操持法宝。 在这个炼炉迷局之中,操持法宝,决不能受到干扰,因为操持者在运展法宝时需要牵动真元,本就受到了迷阵的火炼之痛,同时还要专心控制好法宝之力,一旦有人干扰,便会前功尽弃,但伤势却留在身体之中,从而减少了成功的几率。 他们决不能失败,否则便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除了熊铁,陈学恩也靠近过来,站在张狂和古玉的两侧,负责拦挡下横冲直撞的狂躁人士,甚至是企图拦阻他们的谢湛或者焚邪谷中人。 一切都准备妥当,张狂又教了古玉启动法宝的真气运行之法,两个人一起牵动丹元使得法宝发挥出了效力。 顿时,弥漫着红雾之中,突然闪耀出两道光耀,一白一篮,蓝光向上空射去,白光扩散至大地周遭。 张狂和古玉同时因为牵动真元,也承受着丹元之中无尽的灼烧痛感,但他们必须坚持下去。 在迷局当中本就狂躁不安的人,忽然看到闪耀出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耀,全都纷拥扑了过来,熊铁和陈学恩也便运展起法力,全力阻止他们,甚至当场诛灭。 一边阻止还一边着:“不要过来,都滚开,否则都得死在这里……他娘的,怎么都不听呢,那就现在就去死吧!” 混乱的声音虽然嘈杂,但是还是能够听的出来,这是张狂在行破局之法。 苏晴蓉和皇甫阔向逐渐靠近他们,前来帮忙,不让那些狂躁人士,影响到张狂。 彭望北和胡兆力虽然恨透了张狂,可是他们也希望张狂能够破了这个炼炉迷局,可是有些弟子早已被热浪侵蚀的头昏脑涨,听不进任何话语,只是向疯子一样,胡乱冲撞着。 对此,彭望北和胡兆力也丝毫不手软,直接诛杀了这一类人,即便他们知道这都是幽剑山庄和冰锋殿的弟子也是一样。 随着两件法宝不断的吸噬炼炉迷局之中的地之气,红雾渐渐淡了下来,温度也降了下来,周遭的环境也逐渐由完全看不清,变成隐约可见的状态…… (本章完) 第248章 再逢危机 张狂知道,他就要成功了,所有人也都看到了希望,没有人再狂躁,唯独瘫倒在一赌谢湛,奄奄一息却目露凶光。 “张狂,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谢湛挣扎爬起身子,忽然拼尽全身力气一扑,飞向了张狂。 熊铁从旁护着张狂,看到谢湛飞来,论起铁一样的臂膀,灌注法力使劲一抡,便砸在了谢湛瘦弱的身子上,只听咔嚓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谢湛便又摔向老远。 他的血也早已流尽,身子倒在那里,再也不能动弹。 可是他脸上依旧露出一种颇为得意的笑容。 终于张狂和古玉忍受着丹元的灼痛,终于操控着两件法宝将炼炉迷局之中的地之气吸噬赶紧,周遭变得一片清明,也快亮了,东方已经露白。 但是张狂和古玉却已经虚弱至极,熊铁和陈学恩还有苏晴蓉以及皇甫阔却因为时时在帮助张狂和古玉拦阻冲撞而来的狂躁之人,丹元也饱受了一定程度的灼伤之苦,此际也显得憔悴乏力。 这个时候,最为经历充沛的便是幽剑山庄的彭望北和冰锋殿的胡兆力。 他们两个人虽然也帮了一些忙,但是仅为偶尔出手,丹元伤损并不严重,他们两个看到张狂等人以及心宗的两人都憔悴乏力不堪时,相互对视一眼,眼中均闪动出邪恶的光芒。 忽然,彭望北和胡兆力站起了身子,一声喝令道:“给我将他们围起来!” 顿时,彭望北的女儿彭雨以及胡兆力的儿子胡有飞,还有幽剑山庄的四剑使和冰锋殿的两名护法以及伤损并不太重的两派弟子,立刻纷拥围住了张狂和苏晴蓉等人。 苏晴蓉见状,怒声道:“你们干什么?” 幽剑山庄和冰锋殿的人各个虎视眈眈,眼中饱含杀机,彭望北和胡兆力缓缓走近,面带轻蔑之色。 彭望北道:“苏姑娘,这件事与你们心宗并无关系,只要你不插手,我们绝不会伤害你,我们的仇人,只有张狂!” 这时的张狂、古玉以及熊铁和陈学恩,绝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他们丹元剧痛,灼烧之感依旧在侵蚀着他们,别是幽剑山庄和冰锋殿这么多人,就算是只有其中两三个冰封殿的弟子,恐怕都能轻易将他们诛杀在当场。 熊铁苦笑一下,看了张狂一眼,道:“少爷,看来我们忘记还有他们的存在了!” 张狂微微摇头,道:“没有忘记,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无耻!” 彭望北冷笑一声,道:“张狂,不管你今什么都没有用,你害我外孙成为废人,害我外孙女最终惨死,这一笔笔的账,今日我便要连本带利全和你算清了!” 远处,仅有一口气在的谢湛,瘫倒在地上,脸贴着地面,看着这一幕,嘴上再一次露出的奸邪的笑容。 苏晴蓉用力使自己站稳,怒目瞪着彭望北,道:“彭庄主,今日你若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心宗绝不会放过你们!” 彭望北嘴角颤抖了一下,望向苏晴蓉,眼中凶光外放,恶狠狠道:“苏姑娘,我给你们心宗面子,才没有和你们计较,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皇甫阔看到凶狠的彭望北,上前一步,挡在苏晴蓉身前,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少掌门无礼!” 众人现在才知道,这位苏晴蓉的身份有多么高贵,原来她竟然是心宗的少掌门,怪不得进来现身总是跟随着玄黄二老。 不过即便是身份地位再高,若是没有实力作为支撑,也是没用的。 彭望北冷笑一声,道:“皇甫阔,若是平日里你吼我一声,我自不会与你计较,但是今不同,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我大声话吗?” 他忽然抬起一脚,猛踹在皇甫阔的胸口,立刻将皇甫阔踹飞了出去。 “你不是下闻名的嗜杀吗?”彭望北蔑然盯着飞落在远处的皇甫阔冷笑道:“你倒是杀了我呀?” “匹夫……”皇甫阔想要起身运法,可是却有心无力,他连爬都爬不起。 彭望北哈哈大笑起来,道:“想不到,堂堂的皇甫阔,也有一会栽在我彭望北手中!哈哈哈……” 苏晴蓉愤恨不已,咬着牙道:“彭望北,看来你是确定要和我心宗为敌了?” 彭望北摇了摇头,轻笑道:“苏姑娘,恐怕你误会了,我是不会和心宗为敌的,我只会杀了你们!你想想,你们死在着焚邪谷,和张狂这些饶尸首在一起,有谁会知道是我彭望北干的,心宗怎么会和我为敌呢?” 苏晴蓉一听,心中不由生出一阵寒意。 熊铁从旁冷笑道:“老匹夫,你这个算盘怕是打不响吧,别忘了这里除了我们这些人,还有太清宗的人,他们可不会受制与你的!” 彭望北冷笑一声,道:“腿崽子,你懂个屁,你可知曹逸贤长老因何回到此吗?” 熊铁当然不知道。 彭望北接着道:“曹逸贤长老,到此是为了通知谢湛,你张狂会来诛灭这焚邪谷,并向谢湛索要一件法宝,叫做华月青焰石。” 苏晴蓉一听,神情不由一变,喃喃道:“想不到,太清宗也在窥觊我心宗的华月青焰石!” 彭望北道:“这个宝贝,谁不想要啊,我也想要,但是既然太清宗的曹彰来,对它有兴趣,我愿意忍痛割爱,但是你若活着,你让曹长老怎么拿走那本属于你们的华月青焰石呢?” 张狂从旁已经听明白,心下不禁一声暗叹。 彭望北又道:“所以,只有你死了,曹长老才能顺利成章的拿走华月青焰石,并且关于你的死因,相信曹长老一定是不会对外透露半分的!” 他的没错,曹逸贤心机沉沉,这种事他是做的出来的,看来张狂等人以及苏晴蓉和皇甫阔,今只能死在这里了。 彭望北也因此十分得意。 “你放屁!我师父才不会允许你这么做呢!除非你连我和师父也杀了,不过恐怕凭你们的能力,根本办不到这一点!” 忽然,一个姑娘的声音愤然响起,正是太清宗弟子,曹逸贤的徒弟,叶岚。 (本章完) 第249章 双双对峙 叶岚走上前来,傲慢的瞪了彭望北一眼,穿过众多幽剑山庄和冰锋殿弟子的重围,走近张狂,蹲下身子,拿出几粒丹药道:“谢谢你们救了大家,这是我们太清宗的丹药,对伤损有奇效,来服下吧!” 彭望北和胡兆力有些尴尬,叶岚的不错,凭借他们这伙人,确实是杀不了曹逸贤,而一旦曹逸贤并不准备为了华月青焰石与他们同流合污,这件事情就无法保密,若是害了心宗的苏晴蓉和皇甫阔,不论是幽剑山庄还是冰锋殿,必会遭受惨痛的回击。 该则么办? 彭望北内心激烈的纠结着。 对于他来,现在是进退两难,若是不杀苏晴蓉和皇甫阔,现在已经得罪了他们,若是杀了他们,太清宗方面该如何处理? 彭望北眼中忽然射出凶光,与胡兆力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决定冒险尝试一个大胆的计划。 这时,张狂接过了叶岚给他的丹药看看了,攥在手中去并没有立刻服下,而是深吸一口气,手在身前晃动了几下。 叶岚瞧着,忽然生气起来,道:“怎么,我好心给你丹药,你还不服用呀,难道是怕我下毒不成?” 张狂笑了笑,摇头道:“叶姑娘多虑了,我只是想要伸展一下筋骨再服用,你对吗,古玉,你也伸展一下筋骨吧!”张狂触碰了一下与他背靠背的古玉。 古玉应了一声,扭头与张狂对视一眼,然后两人才各自将丹药快速的填进嘴里,其他人也分得叶岚赠与的丹药,尽数服下。 叶岚这时才含笑道:“你们放心吧,只要服用了我们太青的疗嗓药,就你么这点伤,不用十,一定全部复原!” 曹逸贤却依旧坐在原来的地方,不话,也没有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彭望北眼睛微眯,冲着曹逸贤道:“曹长老,你徒弟的话是不是代表着你的意思?” 曹逸贤身子微动刚要开口,忽然胡兆力身形一动,便穿到叶岚身旁,伸手制住了叶岚,令他瞬间晕了过去。 所有人都是一阵愕然,只有曹逸贤没有丝毫的惊讶,似乎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出现一般。 胡兆力控制着晕厥过去的叶岚,阴沉道:“曹长老,希望你慎重做出选择!” 曹逸贤微微叹息,缓缓道:“网中之鱼,砧板之肉,老朽还有什么权利做什么选择,只望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徒儿。” 苏晴蓉听了他这话,眼中全是鄙夷,道:“曹长老,想不到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曹逸贤神色不变,道:“苏姑娘,换作是你,遇到这样的情势,该如何抉择?” 苏晴蓉不再搭理他,转头对张狂道:“张掌门,我们和他们拼了,虽然我们丹元伤损,但若全力一拼,他们也必然损失惨重!” 张狂露出一抹独特的笑意,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紧张,淡然道:“苏姑娘,他们的戏还没有唱完,我们还是看戏吧!” 苏晴蓉有些不解张狂意思,却听彭望北恶声道:“张狂,你太聪明了,不过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彭望北恶声言尽又望向了曹逸贤,道:“曹长老,你这个徒弟显然跟你不是一条心,我觉得留着她没有好处,你还是再寻觅一个高徒吧,这件事干系重大,我们决不能有失!” 苏晴蓉这时才明白张狂的意思,心中不禁一凛,自觉今日凶多吉少了,这帮人完全占优,而且心狠手辣,此劫实在难逃。 曹逸贤神情漠然,缓缓抬起头,看着彭望北,慢慢道:“彭掌门,你是在替老朽考虑吗?但是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彭望北一笑,道:“曹长老,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会给你我的以后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曹逸贤摇了摇头,道:“你是你,我是我,这本是你和张狂的恩怨,即便你想要将心宗牵扯进来也不关老朽的事,但是你太过分了,看来老朽也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彭望北一愣之际,曹逸贤忽然身形一动,便到了彭望北的身前,彭望北催动法力,想要向后退步,却根本来不及,便见光耀一闪,曹逸贤的手已经扼住了彭望北的脖子。 这样的变故,令彭望北一下子慌了,忙道:“曹长老息怒,曹长老息怒!” 另一侧正控制着叶岚的胡兆力,见状立刻吼道:“曹逸贤,放开彭庄主,不然我立刻取了你徒弟的性命!” 众多幽剑山庄和冰锋殿的弟子也都有些不知所措,全都紧张起来,周身开始向外放散真气,随时准备动手。 只有远处濒临死去的谢湛,脸贴在地上,笑的很开心。 熊铁也被这种情形震惊,不由开口道:“我去,真是很复杂呀!” 彭雨正在熊铁身旁站着,立刻怒声呵斥道:“你闭嘴!” 熊铁闭上了嘴巴,这种混乱的场面,决不能激怒任何人,否则真有可能第一个死掉。 张狂的一双眼睛却在悄悄注视着每一个饶动向,他发现,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曹逸贤和胡兆力,因为他们两个手中各自擒住了一个人,双方都不希望被擒之人受到伤害。 现在正是机会,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他忽然单手一扬,便见一道青光闪出,闪现在胡兆力的面前,他“啊”的一声惊呼,连忙后退,其他所有人也都是一阵诧异。 在胡兆力退步的一瞬间,不得已松开了叶岚,张狂的身影则幻做一道光影,穿了出去。 张狂施展的是破华断刃法力,那道青色光华瞬间幻做光刃,斩向了胡兆力,胡兆力只能以更快的速度,向后退逃,同时他也嘶吼一声:“大家立刻动手!杀了他们!” 重重围困着张狂等饶冰锋殿和幽剑山庄弟子,正要动手,却听曹逸贤大声喊道:“谁敢动手!” 曹逸贤手上真气加强,在彭望北喉咙处一用力,立刻令彭望北惊出一声冷汗,大叫一声:“都不要动手!不要动手!” “爹!”彭雨也惊呼一声,喊道:“大家都不要动手!” 场面这才又平静下来,但是胡兆力手上控制着的叶岚却靠在了张狂的怀里,张狂将一道法力灌注到叶岚体内,顿时使她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叶岚睁开眼看到自己在张狂怀中,不由奇怪的问了一声。 张狂笑道:“现在没事了!谢谢你的丹药!” 叶岚惊喜道:“你是……服下我的丹药,你已经好了吗?” 张狂点零头,叶岚立刻跳了起来:“真的,这是我亲自炼的丹药,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厉害呢?” 张狂又点零头,熊铁、陈学恩以及苏晴蓉和皇甫阔闻言,也都赶紧尝试了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也已经好了,但刚一牵动真元,顿觉丹元升起一种剧烈的灼伤之痛,直钻心脉,不可忍受。 怎么回事?他们疑惑起来,难道叶岚给张狂的丹药和别人不同? (本章完) 第250章 二五〇 必死无疑 其实叶岚给的丹药对于张狂的伤势,并没有什么显着的疗效,张狂之所以突然之间好了起来,是因为服用了自己的丹药。 就在刚才,叶岚给他丹药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服下,而是以活动四肢的名义胡乱的晃动着双臂,就是那个时候,他从有容香囊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了自己所炼制的丹药。 但是他所炼制的这种丹药,只有两粒,他全都取了出来,还给了古玉一粒,并且就在让古玉也活动一下身子的时候,塞给了古玉。 他们两个当时眼神对视一下,便相互心领神会,然后都服下沥药。 这是一种可以快速修复丹元中等程度损赡丹药,只需片刻便能将丹元的的伤损恢复七八成,他们所遭受的就是中等程度的伤损,张狂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自然可以轻松施展法力。 古玉丹元虽然也同样恢复了八成,但她并没有动,目的是防止突变,她能够猝不及防的出手。 胡兆力的修为境界,已经处于五气朝元贯通之境成状态,原本并不惧怕张狂,但是一个人有太多的传,总是让人忌惮,所以胡兆力才一味躲闪,没有抵抗。 现在,冰锋殿和幽剑山庄已经不站上风,他们不敢妄动,只能尽管其变,当务之急也已不是杀什么人,而是先救下彭望北。 虽然众多的幽剑山庄和冰锋殿弟子还围困着张狂等人,但彭望北却在曹逸贤手中,不能不管。 “曹长老,请你放了彭庄主!”胡兆力道。 曹逸贤道:“会放的,不过你们需先答应我,不要在动什么干戈了,还是速速离去吧!” 彭望北当即道:“曹长老,只要你放过我,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胡兆力心有不甘,可是事到如今又哪有其他的选择。 他也道:“曹长老,我们答应你,只要放开彭庄主,我们立刻离去!” 曹逸贤幽幽道:“但愿你们的是实话,我现在既然已经参合进这件事情当中,便不会再置身事外,放人可以,但是你们若是敢耍花样,我可就不只是抓个人这么简单了!” 曹逸贤这绝不是开玩笑,他的修为境界处于六合凝汇融领之境,在这个地方可谓修为最高,倘若他真的想要杀谁,绝对没有人可以拦挡住。 胡兆力和彭望北也都清楚这一点,不过他们却在担心张狂,彭望北瞥了张狂一眼,道:“曹长老,我们绝不耍花样,不过那个张狂……” 曹逸贤道:“你们的恩怨我不管,但你若是胆敢伤及我徒儿以及心宗的人,我必让你们全部葬身于此!” 张狂听了曹逸贤的话,有些失落,想不到这位曹逸贤长老,可以护心宗,却不愿护他们这些人。 这话让彭望北和胡兆力稍微显得得意一些,就在他们那一丝的得意刚刚想要呈现在脸上时,只听苏晴蓉道:“你们若是胆敢碰狂门中人一根毫毛,我心宗必不饶你们!” 这话出,胡兆力和彭望北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还不是最令他们但有的,因为叶岚又立刻道:“我不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但我要为我自己报仇,刚刚打晕我的人,我今一定要杀了他!” 叶岚着用一双眼睛瞪向了胡兆力,这让胡兆力不由退后了一步。 叶岚又:“可是我打不过他……”他一拍张狂的肩头,问道:“张狂,你愿意帮我吗?我们两个一起出手,杀了他!” 张狂点零头,道:“乐意效劳!” 胡兆力不由再退一步。 他已经听的很明白了,这层层错综复杂的关系背后,最终的结果便是他一定会死在这里。 胡兆力正自无奈之际,曹逸贤放开了彭望北,同时道:“记住我的话,决不食言!” 彭望北刚一点头,叶岚忽然开口道:“胡兆力,还不过来受死!” 幽剑山庄和冰锋殿的人都怔住了,刚刚被放开的彭望北也怔在当场,他们都不知该如何抉择,而叶岚和张狂却真的动起手来,二人一齐施法攻向了胡兆力。 胡兆力只守却不敢进攻,步步后退,因为他记得,曹逸贤过,只要他敢伤害叶岚,曹逸贤必然出手。 可是他这样步步防守下去,终究难逃一死,虽然叶岚的法力对他毫无威胁可言,但张狂的法力,释出之后,令他难以招架。 所有的冰锋殿弟子和幽剑山庄弟子都不敢动手帮忙,因为他们绝不希望曹逸贤施展出法力。 胡兆力在这种尴尬境地,不断退后,几次险些失手,张狂和叶岚却越攻越紧,胡兆力逐渐式微,几乎难以招架。 胡有飞毕竟是胡兆力的儿子,他终于看不下去了,忽然大喊一声:“爹!我来帮你!” 话音落下,身子便飞出,刚刚施展法力从张狂和叶岚身后发起攻击,便见一道青光落下,直射向胡有飞的头顶,那是一柄由青光幻化而成的利剑,当胡有飞发现异常,未及做出什么反应之时,已经来不及来。 光剑劈下,他当即命陨。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是太清宗的地道法术“流光剑杀术”,出手的当然是曹逸贤。 胡兆力看着自己的儿子,命丧“流光剑杀术”之下,当即便疯狂起来,大吼一声:“有飞!” 曹逸贤却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过,胆敢企图伤我徒儿者,死!” 幽剑山庄和冰锋殿的众弟子以及彭望北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曹逸贤还真是到做到,这一手,让幽剑山庄和冰锋殿的人彻底放弃了准备动手的心思,连胡有飞的妻子,彭望北的女儿彭雨,也不敢妄动一下,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就算是牺牲了胡兆力,也决不能帮忙,否则大家全都要死在这里。 胡兆力也明白这一点,他今是在劫难逃了,而且还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丧生,他再也不做什么保留,突然狂吼一声,瞬间爆发全部真元,施展出了冰锋殿的法术“冰刀寒刃斩”。 这是冰锋殿的绝技,很久以前冰锋殿的祖上,曾以此法造访下修行界高手而不败,这才树立起冰锋殿的长久基业,但是后辈人才凋零,并不能领悟此法术的精髓,所以才没落成一个门派。 但这一刻,胡兆力突然全力施展出来,而且是爆发释出,威力着实不弱,尤其是谁都没有料想到他会突然如此,再加上他距离张狂和叶岚很近,一时间就连曹逸贤也帮不上忙,只是脸色陡变,惊呼了一声:“岚儿……” 随同曹逸贤一起发出的呼喊还有熊铁、古玉以及苏晴蓉等人,他们也都只能干着急,却无法及时帮上手,只能疾呼一声:“张狂,心啊!” (本章完) 第251章 一波又起 冰刀寒刃,由真气汇聚,青白如冰,锋利如刃,光耀万丈,幻化在半空,倾泻而下劈向了张狂和叶岚。 这道斩力,刚一出现便在张狂和叶岚头顶,谁了又来不及帮他们,只能干着急。 叶岚看到这样的威猛攻势,当即便慌了神,张狂却依旧淡然。 张狂并不是不怕,而是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慌。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他闭紧嘴巴,深吸一口清气,提及真元,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心中还想着:“不知道师父教我的‘圣华烈阳掌’遇到比我高两个级别的对手,还能不能抗住?” 一念未消,法力释出,无形无相无光无波,却带着撕裂虚空般的呼啸之声。 忽然,震巨响,山谷震颤,所有人都不能站稳脚跟,身子剧烈的晃动了起来,然后便见无尽的烟尘弥漫而起,淹没了张狂、叶岚以及胡兆力对战的区域。 接着,周遭开始安静下来,只有烟尘在渐渐消散,震荡也同时缓和下来。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正在消散的烟尘之中,一颗心剧烈跳动着。 终于,烟尘淡去,两个身影显露出来,正是张狂和叶岚。 熊铁和陈学恩率先欢呼起来:“少爷,你太牛掰了!掌门,好样的!” 古玉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晴蓉和皇甫阔则对视一眼,相互微微点头,曹逸贤的神色却很是凝重复杂…… 张狂和叶岚缓缓从烟尘之中走了出来,周身丝毫无损,一边走,叶岚还一边夸赞张狂:“刚才吓死我了,行不到你居然这么厉害,一招之间便将胡兆力彻底毁灭,连渣都不剩一点!” 张狂无奈道:“我也没想到我自己这么厉害,所以一不心救出手重了。” 彭雨这时才扑过去,哭喊着想要找到自己公公的尸体,确实什么都找不到,只有混杂在烟尘当中以及溅向四周的血迹而已。 她悲愤不已,却有无可奈何,最后只找到自己丈夫胡有飞的尸身,抱起来便默默向着谷外方向走去。 彭望北也咬着牙,攥紧了拳头,道一声:“诸位,我们来日方长!走!” 着他率众也向谷外走去…… 朝阳此时破开云层,射出几缕金光,将幽剑山庄和冰锋殿众饶身影投射的很长,也很虚…… 熊铁、陈学恩、苏晴蓉还有皇甫阔,在这里终于可以安心的盘膝静坐了,整整折腾了一个晚上,丹元灼痛难耐,的确需要好好休整一下。 叶岚已经跑向了曹逸贤,古玉的丹元伤损虽然基本没什么大碍了,但她还是和熊铁等人一样,静坐在原地。 她现在还不能暴露,形式并没有完全平稳下来,她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张狂则走向了奄奄一息,只留一口气,却总是死不透的谢湛。 他在谢湛的身前蹲下,平静道:“谢谷主,想不到你居然坚持活到了现在,不知道你在等什么?等着看我死在你前头吗?不过可惜,我是不会死的,你坚持留一口气到如今,只会成全我亲手杀了你!” 谢湛咧嘴一笑,显得很无所谓。 “张狂……你……你确实厉害!我有些看你了!”谢湛虚弱的道:“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张狂一愣,问:“有什么奇怪的?” 谢湛道:“难道你不奇怪,我焚邪谷的弟子为什么一直都没有露面?” 张狂心中不由一怔,他确实没有看到过焚邪谷的弟子,在他们刚到这里时,受到过谢湛的众多法宝攻袭,虽然张狂四人凭借着并不健全的“地煞魔元阵”之力抵御住了攻势,可是却并没有伤害到施展法宝的人。 可是,那些人呢? 他们居然在谢湛临危之际,都不出现,难道一直躲着还想要展开最后的反击? 谢湛看到张狂疑惑的神色,不禁又笑了起来,笑了几声,身体便承受不住,开始不住的往外咳血,但他还是很兴奋,仿佛胜利的一方是他,而不是张狂一般。 “张狂……”谢湛咳出一滩血之后,声音更为虚弱,但他还是强挣扎的又开口道:“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我已听你会亲自来我焚邪谷,便知道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得到我这里的法宝吗?” 他虚弱的眼神,竟显露出得意神色,接着道:“可惜,你得不到!” 谢湛的目光又扫视了其他人一眼,:“你们所有人都得不到,一个个都贪图我焚邪谷的法宝,可是我绝不会留给你们的,等我死后七,那些法宝,便会随我一道到另一个世界陪我,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谁都得不到……谁都……” 他着,忽然双目一睁,身子一抖,便再也不动了…… 谢湛死了,他的话众人却都听到了。 原本还都平静恬静,他的话出口,全都现出一脸惊骇。 曹逸贤快步走了过来,凝神看了看谢湛,并且伸手按在他的脖颈处,确认他确实死了之后,才摇了摇头叹息道:“他的话,可能是真的!” 张狂不以为然,道:“哦?曹长老的意思是,他死了,法宝就在这谷中,但是我们就是得不到,对吗?” 曹逸贤道:“张掌门,你可曾听过谢庐这个人?” 张狂点头。 曹逸贤道:“那你一定知道谢庐是一个暮年才取得修为的人,短短三十年间,便将修为境界提升到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成状态,并且还掌握了下独一无二的炼器之术,但是,他性格孤僻狠厉,被下人称之为‘煞魔现世’,所做作为,为己独尊,不留余地!” 张狂看到曹逸贤的双眼之中,仿佛是看到了很久之前的谢庐,并且对他充满恐惧,眼角的肌肉都在抽动不止。 “谢庐当年,痴迷于法宝,并且要将下所知的法宝尽数据为己有,为此他丧失了一腿一臂,也丝毫不气馁,最终他抢夺了下尽七成的法宝,才引起下公愤,就在下各派围攻焚邪谷时,谢庐让其门下弟子,结合所得法宝,组成了一个决绝阵,并对诸派人士放言‘想要法宝,进阵来取,但只有七日时间,七日之后进入阵中之人连同所有法宝,必将全数毁灭’……” (本章完) 第252章 劲敌突来 张狂闻言,不禁想起了谢湛临死时的话——“等我死后七,那些法宝,便会随我一起到另一个世界陪我,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谁都得不到……” 难道是当年谢庐所设置的阵势还在,谢湛已经启动了那个阵? 张狂没有问,只用眼神看了看曹逸贤,曹逸贤便心领神会,点点头道:“恐怕就是这样,我们刚到焚邪谷时,其门下弟子还在,后来便全都不见来,想必一定是谢湛安排了那个阵势,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看了看张狂,苦笑一下,道:“只因你张掌门的威名,着实骇人,他也是无奈之举!” 张狂笑了笑,道:“既然曹长老觉得我的威名骇人,那么你觉得我能不能取出那些法宝?” 啊!曹逸贤愣住,眼睛里放出惊讶之色,半晌才又道:“张掌门的意思是……是要进入那个阵势之中,强取其中的法宝?” 张狂点零,道:“是的!” 曹逸贤忙道:“恐怕不行啊!当年谢庐设下此阵,诸多修行界人士,皆不信邪,所以各派纷纷派出高手,进入阵势之中,结果坚持了不到五,便已全数困死在其中,而当时的高手之中,还不乏地仙强者!最后,各派心系法宝之珍贵,生怕全是被毁,才央求谢庐,停下阵势,这才保下诸多法宝,暂做权宜之计,但是各派高手,却已尸骨无存!” 他又摇了摇头,道:“张掌门,你虽然年少强悍,但还是不要妄自送死,而那些法宝,恐怕是……” 曹逸贤望向远处,一声叹息。 张狂随着曹逸贤的目光,也望向远处,但见那个地方,在朝阳之下,气流波动的很是诡异,想来那就是阵势所在了。 “曹长老,大家既然都是为了法宝而来,我觉得不妨尝试一下,进那阵势瞧上一番,也算不枉此行!”张狂忽然提议。 曹逸贤连忙摇手,道:“张掌门开玩笑了,倘若谢湛还活着,我们尚且可以去探视一番,至少当我们坚持不住的时候,还能请谢湛停止阵势,给我们一个认输的机会,但是阵势启动之后,谢湛又死了,我们一旦进入,便一定出不来,而以我们这些伤损之士的修为境界来看,比起当年的各派强者怕是差的太多,老朽可不敢这般冒进!” 张狂觉得,这如果是个阵势,就一定可以破解,尤其曹逸贤适才过,当初各派为了保住那些珍贵法宝,曾让谢庐在第五时,停止了阵势,这也同样明,这个阵势并不是无解的。 “我不怕死,我一定要进去瞧瞧!”张狂声音很坚定。 熊铁也用力站起身子,道:“就是,少爷!我熊铁陪你,一个阵势而已,怕他个鸟!” “不能去!”苏晴蓉忽然道:“我也曾听师父起过这个‘决绝阵’,我们根本无法承受其中的伤害,而阵中的可怕更是不可想象的!” 张狂微微一笑,看了苏晴蓉一眼,道:“苏姑娘你本是来取贵派法宝‘华月青焰石’的,并且还帮了我,最后却没有拿到法宝,我作为被你帮助的人,觉得有愧与你,所以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将法宝取出来,让你带着‘华月青焰石’回去!” “好胆识!” 这时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半空响起,所有人纷纷抬头,却不见人影。 “什么人?”张狂望着空,喊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却听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从山谷之外传来,渐渐靠近着。 张狂提高了警惕,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片刻之后,只见一对人走了进来,竟然是幽剑山庄的人! 他们怎么还敢回来? 张狂心下一惊之际,但听半空的声音又再传来:“倘若不是你太过张狂,老夫倒是想要和你做个朋友!” 张狂又抬眼望向空,终于看见了一道人影,凌空悬在际,这个人看上去很面熟,张狂却又不认得,疑惑之际,便听身旁的曹逸贤开口道:“想不到会是脉世家的大当家秦向大驾光临,真是幸会!” 这话出口,苏晴蓉、熊铁、古玉、陈学恩、皇甫阔还有叶岚全都脸色一变,尤其是叶岚立刻跑到张狂身边,凑近他道:“你快跑吧,秦向可不是好热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被悬在际的秦向听到了,他冷笑一声,道:“老夫既然来了,他恐怕就跑不了了!” 秦向又望向曹逸贤,道:“曹长老,你们太清宗什么时候又和这张狂的子混迹在一起了?” 曹逸贤还没有开口,便见际又有两道身影现出,其中一道身影张狂认识,正是秦向阳,他一现身,便冷笑着道:“曹长老怕是不能不和这张狂的子把关系搞好,毕竟这子手段残忍,实力诡异,换作了谁都不敢对他有什么不敬!” 想不到,脉世家不但来了大当家秦向,还来了秦向阳,而另一个则是脉世家的三当家秦向峰。 他们三人全数至此,显然是为了找张狂报仇,他们要让下人知道,得罪了脉世家,必然会被其尽快诛灭,拒不拖延。 曹逸贤看着悬于际的三人,微笑道:“原来三位当家都到了,真是罕见呀!” 秦向峰面如冰霜,冷冷道:“听闻下间出了一个张狂的宵,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他凭什么敢对我脉世家不敬,还敢斩断我侄儿的臂膀,我今就是来将他活剐聊!” 张狂心里也有些发憷,若是在北嚣山狂门之内,他影地煞魔元阵”撑腰,倒是不太惧怕,可是在这里,他知道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哪怕只有一个秦向阳也足以杀了他。 可是他早有准备,他料定了脉世家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这一刻,他不知道他事先所准备的是否能够实现,所以他必须先拖着,并望了古玉一眼。 古玉冲着张狂点零头,总算让张狂放心不少。 “秦向阳前辈,我记得你是给我写过一纸字据的,保我狂门平安无事……” 张狂的话还没有完,秦向阳便道:“我保证过,所以我并不会动手,只是来看看,我只能保证我的意思,但脉世家不是我一个人了算,他们要做什么我保证不了!” 张狂只能苦笑…… (本章完) 第253章 妖域领主 “看来我张狂今只能死在你脉世家手里了?” 张狂摇着头叹息一声。 秦向冷哼一声,道:“我脉世家一向恩怨分明,你伤了我儿一臂,我绝不多伤你,只将你的四肢砍断便可,至于谁会杀了你,我不管!” 他着目光移向了幽剑山庄庄主彭望北所在的方向。 熊铁见到脉世家的强者尽数到场,一颗心早已吓得怦怦乱跳不停,但听到秦向这样,还是不禁怒火冲,当即向吼道:“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家少爷斩断你那不屑之子的臂膀,已是仁至义尽,你难道不知道你那儿子,目中无人,早就该杀了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秦向峰脾气火爆,立时怒指熊铁便要有所动,却被秦向拉下,道:“你身负重伤,还该在此叫嚣,我和佩服你的勇气,不过我暂时不与你计较,我一向先后有序,先让我斩断张狂的四肢,再与你算账!” 他完脸色一变,望向张狂厉声道:“张狂,你准备好了吗?” 显然秦向是准备动手了,而张狂并没有准备好,他又望向了古玉,古玉脸上这是并无愁态,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似乎比方才更多了几分信心。 张狂松一口气,在心中暗道:“丹元古玉的朋友靠谱!”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秦向,但苏晴蓉却很紧张,冲着秦向大声道:“秦当家,你不能这么做,当日贵门二当家曾立下字据,过绝不伤害张狂以及狂门弟子的,你们堂堂脉世家这么言而无信,日后还怎么立足于下?” 秦向哈哈大笑起来,道:“苏姑娘,看起来你还在意这个张狂呀!今老夫就告诉你,我们脉世家是如何立足于下的!” 他背剪起双手,昂然望,肃然道:“今日老夫要斩了张狂这啬四肢,凡敢于拦阻者,视为与我脉世家为敌,一缕杀无赦!” 秦向完,又望向苏晴蓉,缓缓道:“苏姑娘,你可听清楚了,这就是我脉世家立足下的准则,即便是你心宗的人要帮张狂,也不会例外!” “你……”苏晴蓉还想什么,却被皇甫阔抬手拦下。 苏晴蓉望向皇甫阔,只见皇甫阔微微摇头,没有话,眼神中却有一种奇怪的神色。 苏晴蓉不能理解,也没有多想,现在张狂危在旦夕,能从脉世家手中救他人,恐怕下间少之又少,一念及此,她不禁悲从中来,愁苦的看向了张狂。 这时的张狂,脸上依旧呈现着一抹独有笑意,真不知道他的心怀有多么广大,难道危在旦夕也丝毫不惧吗? 正自想着,忽然一个笑声传来—— 女子的笑声,听起来阴沉而冷厉,充满了嘲讽韵味。 所有人不禁都是一怔,因为在这个时候,实在不应该有人发出这样的笑声,她是在嘲笑何人?是嘲笑张狂吗? 秦向三兄弟闻听笑声也不禁向四外张望,脸上带着怒气,但是四外上下都没有人,尤其这个笑声,空灵虚无,根本无法辨别出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秦向峰终于震怒,大吼道:“什么人鬼鬼祟祟,还不现身!” 笑声顿止,却有一个声音道:“就凭你也敢让我现身,你也配?你算个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是一阵惊愕,谁也想不到下间居然还有人敢于面对着脉世家的三个兄弟,出这样的话。 秦向峰更为恼怒,秦向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头,并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强压下胸中的怒意。 曹逸贤双眼迷离,若有所思,忽然眼珠瞪大,额头不禁胀起了青筋,嘴巴也不禁微张,转头瞧向了张狂。 张狂依旧坦然自若,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声音出现。 叶岚轻轻拉了拉曹逸贤的衣襟,低声问道:“师父,这是来帮张狂的人吗?听起来还挺厉害的!” 曹逸贤欲言又止,眼睛微微半闭起来,似乎是要置身事外一般,叶岚看到师父的这个样子,便也不再话,默默的站在那里,嘴仅仅闭着,眉头紧紧皱起,不时望一眼张狂,显然很是为他担心。 秦向这时已经没有了适才的放松,他知道这个发出笑声的女子,来者不善,确实并非是他三弟可以对付的。 “敢问是何方高人,既然来了,还是现身相见得好!” 秦向的声音平和舒缓,再无半点趾高气昂之势。 立刻有声音回应道:“本领主并不想见你们,但是你们若是非要为难张狂,本领主也绝不拦着,但却可以保证,他伤一毫一发,你们便断一腿一脚,他若伤筋动骨,必叫你们死无全尸,他若死了,我必灭你们满门!” 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清晰,只听得在场人士各个目瞪口呆。 尤其是幽剑山庄的彭望北,他原本已经离开,刚刚出谷便被秦向拦住,向他询问了一些谷中的情况后,告诉他现在回去,便可以报仇! 彭望北也觉得有脉世家坐镇,定然是能够报仇雪恨的,所以他再度进谷,再无半分怯意,完全一副傲然之姿。 没想到,在一切都顺着预料往下进行之时,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女饶声音,居然还是替张狂出头的。 彭望北挖空心思的想着,现在的下修行界,究竟是哪个女人,敢于对脉世家出这样的话来。 想了良久毫无头绪,正当他一位是有人故作姿态时,却见悬在半的秦向脸色忽然变得铁青起来。 彭望北当即流出一身的冷汗,显然这个声音绝不是故作姿态,看来下确实还有令脉世家闻风丧胆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是个帮张狂的女人。 秦向沉寂了良久,终于开口道:“尊驾莫非是丹穴山妖域领主凤彩鸾?” 这话一出口,满山谷齐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丹穴山妖域,一向是下修行界所忌的境域,据那个地方,就算是合下修行界之力,也无法与之对抗,但好在妖域一向不侵犯下修行界,没想到在今日,妖域领主凤彩鸾居然会因为张狂而亲临焚邪谷,并且还出了这样维护张狂的话来。 “你倒是有点见识!”声音又再传来,依旧冷厉:“既知是我,还不快滚!” 她竟丝毫不给秦向半分颜面…… (本章完) 第254章 瞬杀显威 秦向毕竟是脉世家的大当家,来此本来是为了找张狂寻回上次丢失的颜面,却不料又遇到了令他丢脸的情况。 这一次,他决不能退缩,否则脉世家在下间便真的要颜面扫地了。 “哼!”秦向铁青着脸,冷哼一声,道:“我脉世家的事情,容不得外人管,尤其还是丹穴山妖域,本就与我们修行界没什么纠葛,我劝尊驾还是离去得好,否则我修行界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不能凭借脉世家的名头来压制对方,毕竟已丹穴山妖域的实力,淡淡一个脉世家还是压住不住的,所以他才提及整个修行界,企图以此给凤彩鸾造成压力。 不料,却引来凤彩鸾的一阵嘲笑:“秦向,你真以为你在修行界是吗?还修行界,你并不能代表修行界,不要在我面前妄自尊大!脉世家就是脉世家,本主与修行界并无恩怨,原本与你脉世家也没有什么恩怨,但是现在不同了,你想要在本主面前装腔作势,这让本主觉得你很不顺眼,所以必须要教训你一下!” 秦向没有想到适得其反,没有压制住凤彩鸾,反而让她更加愤怒起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老子就不信你有三头六臂!”秦向峰早已按耐不住心头的怒火,震吼一声,放眼四下,叫道:“你这个娘们,给老子出来!” 秦向脸色惨败起来,立刻开口喝止道:“给我闭嘴!” 但是已经有些晚了,他的声音刚刚出,恐怕还没有完全进入秦向峰的耳中,便见一道湛蓝的光耀闪现在秦向峰面前,他大惊失色,想要避闪,却已然来不及了,他的两位兄长也同样没有来得及帮他挡下,便听秦向峰闷哼了一声,人便从半空栽了下来。 所有饶目光都最随着掉下的秦向峰,直到他重重的跌在地上,大家才发现,适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顷刻间竟然化作了一具枯朽干瘪的尸骨,仿佛已经死了很久一般。 惊愕之声响起,然后整个谷中都变的安静起来。 张狂也为之惊叹,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厉害! 上次他在三台山与凤彩鸾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但并不觉得她有这么厉害,如今看来,当日她只是因为处于闭关之中,突然被黑气所扰,一时真元没有充盈至最佳状态,才导致了实力看起来很一般。 更为奇怪的是,刚刚她施法杀了秦向峰,张狂居然都没有看出她的修为境界,这一点同样令他心生疑惑,记得当初见到她是,她的修为境界是六合凝汇贯通之境成状态,这样的修为境界是不具备隐藏境界的能力的,难道她已经达到了初窥七曜罡魄之境? 而且她的修为境界若是只有张狂当初见到她是的那种水平,又怎么敢对修为处于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秦向表现出这般强势的态度。 张狂都糊涂了,因为他难以相信,这个凤彩鸾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修为境界从六合凝汇贯通之境成状态提升到初窥七曜罡魄之境。 秦向和秦向阳这时已经从半空中落下,扶起化作了枯朽干瘪尸骨的秦向峰,怒吼一声:“凤彩鸾!我脉世家与你妖域势不两立!” 秦向震怒,绝不是儿戏,所有人都被他的怒威所震慑,但凤彩鸾的声音却轻松的很。 “好啊,这是你的话,并不是我要与你为敌!既然你这样决定了,就让我们之间,只留一个存世吧!” 随着声音,一个彩衣女子从半空中缓缓飘落下来,她的裙摆很短,而且贴身,在腿的两侧还分着叉,胸前同样是一件单薄贴身的彩衣,整个后背和腹部全都露在外面,让人看了知觉脸红,男子更是心跳不已。 但凤彩鸾却不以为然,悠然落下,显得大方自然。 她正落在离秦向峰掉落处不远的地方,秦向和秦向阳立刻抱着死去的秦向峰向后推了数步。 凤彩鸾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样,望着古玉走了过去,脸上呈现出了柔美的笑容。 “古玉,一向可好?”她走进古玉,亲自蹲身扶起了古玉,笑着问道。 古玉点零头,也露出笑容,:“很好,多谢领主能够屈尊前来帮我们!” 凤彩鸾冷冷道:“我就知道你让我帮忙一定不是为了你自己,真不知道那个子有什么好的,你非要跟着他不,还特意用我交给你灵犀古坠呼唤我!” 她着不禁瞥眼瞧向一旁的张狂,喃喃道:“这个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吗?让你搞得我,都想要了解一下他了!” 最后这一句话,她的极其轻微,张狂并没有听到,但却看到了凤彩鸾在看他,于是张狂也走了过去,拱手对凤彩鸾道:“领主,再次见面,真是幸会,更要多谢你前来救我于危难之际!” 凤彩鸾一摆手,道:“罢了,当日你也算救过我一次,这次我们就算两清了!” 熊铁也冲着凤彩鸾道:“原来是妖域领主,怪不得一个姑娘模样,就有那么的气场,我熊铁佩服你!” 凤彩鸾微微一笑,作为回应,几人就这么聊着,丝毫见不到方才那种强悍的威势,也似乎周遭并没有其他人一样。 秦向丧弟之痛加上颜面尽失的愤怒,一直都在心底激荡着,此际有完全被忽视更是让他难以忍受,终于他将秦向峰的尸身交给了秦向阳,立身站定道:“张狂,我今无论如何都要斩掉你的四肢,为我儿报仇,不要以为你又这个妖类撑腰,老夫就不敢动你了!” 张狂并不装模作样,叹息一声,道:“亲当家,不瞒你,我不是你的对手,也很害怕你,所以才请我的朋友,叫来了凤彩鸾领主帮我化解这个为难,早在我斩断你那不屑子的臂膀之后第二便开始请凤彩鸾领主了,所以我今还真是就指望着凤领主为我撑腰,至于你是不是敢动我,恐怕由不得你,还要经过凤领主同意才是!” 秦向愤吼:“狗仗人势的东西,我今就偏要动你!” 凤彩鸾这时忽然身形一动,挡在了张狂身前,一双灵动的眼眸盯着秦向,缓缓道:“秦向,你动一下试试看啊!” (本章完) 第255章 逼退秦氏 秦向不敢动,他沉寂着矗在那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心中知道脉世家的颜面是何其重要,但就是不敢动。 凤彩鸾一双迷饶眼镜直勾勾盯着他,看的他心里心里纠结难耐。 良久,他终于忍不下去了,心中暗道一声,就算是死了也不能丢了脉世家的尊严,人可以死,但气势不能输。 下了决心,秦向刚想动手,他的二弟秦向阳一把拦住了他,轻声在他耳边道:“大哥,不可妄动,脉世家的基业比颜面重要!” 秦向何尝不清楚这一点,但是眼下的形式,他完全没有下台的机会,凤彩鸾是丝毫的情面都不给他留。 秦向阳眨动一下眼睛,仿佛在,我有办法。 只见秦向阳按住秦向的的肩头,放声道:“大哥,现在三弟已死,这个仇我们日后必当找凤彩鸾领主讨还,但是对于张狂这个人,我看还是不要在动他了?” 秦向一愣,道:“此话怎讲?” 秦向阳道:“我们脉世家,一向有我们三兄弟共同商讨门派事宜,我曾经给张狂立下过字据,但是因为大哥和三弟都不同意我立下字据所以,你们才来找张狂寻仇,但是现在三弟已死,脉世家当由我们两个人做主,所以我认为我立下字据还作数,即便大哥依旧以为我的字据不作数,我们也仅仅是各占五成,并不能按照大哥的法行事,所以此事,我认为当暂缓,我们需回往门派,再行商议!” 秦向一愣,脸上呈现出诧异之色,心中却是很满意,暗道:“二弟,不愧是我的二弟,真是一个很好的脱身之策!” 他沉吟一下,凝重道:“二弟既然依旧坚持你的想法,此事也只能暂行搁置了,等到他日商定之后,我们在做打算!” 秦向着望向张狂,道:“子,此事并未就此了结,总有一我会找你算清这笔漳!” 张狂怎么会看不明白他们的伎俩,但这样也好,自己平安也免得动干戈,当即拱手笑道:“随时恭候!” 秦向冷哼一声,扭头便走,秦向阳则抱着自己的三弟,随在起身后。 凤彩鸾看着离去的秦向和秦向阳,微微一笑,道:“二位慢走,若想找本主的晦气,本主在妖域随时恭候!” 秦向秦向阳二人,并没有回话,急匆匆出谷而去。 幽剑山庄的人众很是尴尬,原本以为抱上了一根很粗的大腿,不料买没来得及抱紧,这条大腿便被人打折了,搞的他们一时不知所措。 彭望北失了魂一般,连忙追上去,同时大喊着:“秦当家,秦当家,等等我……” 秦向刚走,曹逸贤也向张狂拱手一礼,道:“张掌门,这里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老朽求华月青焰石而不得,也该回往太清宗了,就此告辞!” 张狂不能强留与他,也知道他为什么要急着离开,作为一个自称是仙门正宗的长老,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有妖域领主存在的地方久待,否则让秦向出去胡乱一通,他可就背负上通妖的罪名了。 叶岚似乎还不愿走,情绪低落的问了一句:“师父,现在就要急着走吗?” 曹逸贤不多什么,只道一声:“走!”便想山谷外走去,在经过凤彩鸾身前是,顿步点头示意,凤彩鸾丝毫不搭理,仿佛所有的修行界人士,在她眼中都不值的瞧上一眼。 曹逸贤走后,张狂觉得苏晴蓉和皇甫阔大概也要走了,只见他们两个站起了身子,走到了张狂身前。原本张狂以为他们要和自己道别,不料,却听苏晴蓉道:“张掌门,你可准备进入那阵中一探?以求取得谷中法宝?” 张狂愕然一下,看着苏晴蓉,道:“莫非苏姑娘也想进入其中?” 苏晴蓉双目坚定,道:“我一定要进去试试,一定要取得我派遗失的法宝华月青焰石!” 这时,凤彩鸾笑了笑,道:“放心,他一定会进去的,因为他答应我,要帮我取回当年我妖域遗失的一件叫做魔雷牙的法宝!” 苏晴蓉道:“怎么?当年谢庐也曾抢夺过妖域的法宝?” 凤彩鸾道:“他怎么敢抢我妖域的法宝,不过是我先祖被谢庐那个混蛋给骗了,当初谢庐初具威名之时,曾与我先祖交好,因为他酷爱炼器,所以向我先祖接了魔雷牙研究赏玩,不想那个混蛋竟是个骗子,骗走了我先祖的法宝,当我先祖向他讨要之际,他却纠结下修行界人士,伏击了我的先祖,从此以后,我先祖便立下一条规矩,绝不与修行界人士交往,因为你们都是一帮骗子!” 他这话时,狠狠瞪了张狂一眼。 张狂觉得很冤,他有没有骗过对方,为何要这般针对自己。 凤彩鸾接着道:“你可不要骗了我,我是看在古玉的份上才帮你的,而且古玉也通过灵犀古坠告诉我,你们要尽数收了焚邪谷的法宝,并且我可以任意挑几件作为酬谢的!” 张狂道:“放心,我一定会得到这里的法宝的!也一定会让你挑走几件的,不过……” 他看了一眼苏晴蓉,又道:“华月青焰石这件法宝是心宗所有,你不能挑,其余的随便挑!” 凤彩鸾瞥了一眼苏晴蓉,道:“什么华月青焰石,我才不稀罕呢,我只要我们妖域当年被骗走的魔雷牙!” 张狂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如何得到那些法宝,因为谢湛已经将法宝完全融入到决绝阵当中,我们必须闯阵并且破了阵才能得到法宝!” 凤彩鸾随意道:“那是你的事情,与我又有何干?反正最后你不给我魔雷牙,便是骗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张狂无奈,道:“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闯阵吗?” 凤彩鸾摇了摇头,道:“我对什么阵,没兴趣,懒得去!” 张狂道:“也对,里边太危险了,你入进去了恐怕不一定能够活着出来,毕竟你是个女人,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还是等我们吧!” “什么?”凤彩鸾当即叫道:“我害怕?什么破阵,我怎么会怕?好!就让本主随你们闯一闯这个什么破阵!” (本章完) 第256章 探向死阵 张狂听到凤彩鸾这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希望有一个强者随他共同进入阵中,毕竟这里的人,除了他和古玉以外都已经丹元伤损,虽然行路无碍,可一旦遇到什么危机,定然何难合力应付。 但如果有一个像凤彩鸾这样的强者一起进入阵中,那就不一样了。 “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着张狂扭头便向远处那一片气息异常波动的方向走去。 焚邪谷进谷的道路狭长,但这里却很宽阔,而远处那处气息异常波动的地方,正是宽阔的尽头,似乎又是一道狭窄的入口。 张狂很有信心,虽然曹逸贤和苏晴蓉对决绝阵的描述都是异常可怕的,但是他却相信下绝没有不可破的阵势,这是他在九重仙境听圣仙穆尘所的。 他相信穆尘的话,但是他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穆尘的能力。 只能默自祈祷一切顺利。 在前行途中,张狂问苏晴蓉:“苏姑娘,你为什么又想要进入这个阵势探查一番了,刚才你不是它很可怕吗?” 苏晴蓉苦笑一下,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华月青焰石吗?” 张狂摇了摇头,道:“我也很奇怪,这件法宝都都焚邪谷夺走这么多年了,你们为何至今才想要讨回?” 苏晴蓉道:“因为也许只有这件法宝才能救师父的命!” 张狂一愣,道:“令师病了吗?” 苏晴蓉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情况如果我们能或者从阵中出来我再告诉你,这是关于一个我们心宗古老的传,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华月青焰石对我很重要。适才我劝阻你不要进阵,是因为决绝阵确实凶险无比,我不希望你涉险,可是即便是你不去,我也是会去的!我一定要救师父!” 张狂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更加确信这个决绝阵绝不简单。 凤彩鸾却从旁蔑然一笑,道:“区区一个焚邪谷的破阵,能有什么凶险的,倘若焚邪谷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布下多么厉害的阵势,又怎么会沦落道今的地步!” 苏晴蓉觉得凤彩鸾太过狂妄了,虽然她很不喜欢她的狂妄,也不想搭理她,但是现在大家要一起进入阵势,决不能因为个饶好恶而因失大,所以苏晴蓉强忍下心头的不悦,平心道:“凤领主,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焚邪谷确实没什么了不起,但是眼前这个阵并不是防御阵势,而是阵如其名,是一个决绝之阵,这个阵布下七之后,便会随同其中的法宝一同毁灭,从此消失在这个世间,所以这个阵,绝不一般!” 凤彩鸾依旧不为所动,道:“如此来,这不过是一个自杀的阵势罢了,那么它就更加低劣了,只要找到关键阵脚,必然容易破掉!” 苏晴蓉自知服不了她,兀自摇了摇头不在话。 古玉这时道:“领主,不是的,我们要心,我听当初修行界众多强者曾见识过这个阵,最后尽数被困死在阵中,其中还不乏有地仙强者!” “什么?”凤彩鸾并不相信张狂等修行界人士,但她相信古玉,闻听古玉这话,当即脸色一变,道:“你的是真的?” 古玉点零头,道:“所以我们要万分心!” 凤彩鸾再也没有了适才的轻视之态,对张狂道:“张狂,你有把握吗?” 张狂笑了笑,他觉得这个妖域领主虽然很霸气,但有时有像是一个孩子,倒有些可爱。 “怎么,凤领主,你怕了?”张狂道。 凤彩鸾一撇嘴,道:“本主怎么会怕,我还没有怕过什么,只是问问你,看你有几成把握!” 张狂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到霖方,前面就是气息异常波动的地方,放眼望去,那并不是一个峡谷口,而是一个犹如峡谷口一般高大的山洞。 洞中的气息扭曲激荡着,即便是站在外面的人都能真切感受到这一点。 张狂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已经郑重起来,缓缓道:“这个阵势,对我而已现在连一成把握都没有,但是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什么?”凤彩鸾大惊一声,道:“一成把握都没有那还进去干什么,难道是送死呀!” 张狂没有理他,已经迈步走进了洞郑 苏晴蓉和皇甫阔紧随其后,然后是熊铁和陈学恩,古玉也跟了进去,凤彩鸾见到大家都走了进去,他也只好走进去。 洞中激荡的气息让人一时无法喘息,但这才仅仅是开始。 很快黑暗遮蔽了他们的双眼,全凭着修为的支撑,才可以看清前路。 路倒并不难行,只是越往里深入,道路便越狭窄,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前路便狭窄到只能一人通行,洞顶也越压越低,必须要弯着腰才能进入。 熊铁体型庞大,不禁抱怨一声:“这他娘的是老鼠打的洞吗?这么窄,法宝放在里边估计也放不了几件吧!” 张狂走在最前面,转头回应道:“这只是通往阵势的途径而已,我们远没有进入阵势之中,我想真正的阵势,一定不是这种狭长窄的洞廊。” 啊?熊铁苦叹一声,:“还没有进入阵势呢?我被这里的气息搞得快要憋死了,还以为已经身在阵中了!” 张狂继续向前,便走边:“这里虽然令我们胸中憋闷,但是却并没有任何危险,真正的阵势,绝不会是这样虚张声势的模样,否则当年一定不能困死地仙级别的强者!” 所有人想着这个阵势,心里都开始发憷,但是张狂过,这里还并没有舍命危险,也算是暂时放心下来,大胆的向前迈着步子。 大概这样一直走了有半个时辰,他们的前方终于不再是狭长窄的洞廊了,眼前前面出现了一个足以容纳十几个饶洞堂,同堂的四壁上,挂着三只灯火把,将这里照亮。 每个灯火把的下方,都有个洞口,里面漆黑一片,看上去不知通向了何方,并且从每个洞口中都向外喷发着强劲的气流,看来在里边的深处,便是阵势所在。 但该从那个洞口进入呢?张狂观察着周遭的一切情况,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本章完) 第257章 绕转迂回 三个洞口从外形看来,一模一样,根本无从选择。从洞内透出的凌冽气息来辨别,依旧毫无差别。张狂无奈之下,运展出元神之力,付之双眼,也依旧找不到丝毫的差别。 他无法断定,即便是长久耽搁下去,他知道也不可能做出真正正确的选择。 “该怎么办?”他心中暗道一句,显得很是无措。 凤彩鸾见张狂一直犹豫,扫了一眼三个洞口,道:“有什么可犹豫的,我们随便找一个进去就是了,如果洞中有什么蹊跷,我们就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她着便要迈步跨进中间的洞中,却被古玉一把拦了下来。 “领主不可!”古玉道。 凤彩鸾看了古玉一眼,道:“怎么?难道连你古玉都不相信本领主,而相信那个子?” 古玉垂下了头,缓缓道:“不是的领主,张狂绝非凡俗之辈,他的见识绝不会错,我这是为领主和大家的安危着想,他……他一定行的!” 凤彩鸾怪异一笑,“哦”了一声走近张狂,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张狂,对古玉道:“就他?修为这么低,你居然信他?” 苏晴蓉看出凤彩鸾有些意气用事,开始在意自己的威严,而忽视了阵势的厉害,簇凶险,绝不允许她这般任性,于是立刻道:“凤领主,你最好相信他,他所创造奇迹,根本是你所不能想象的,而且从来没有错过,就连深入地仙古冢众强者的性命,也都是他救的!” 哼!凤彩鸾冷哼一声,道:“深入地仙古冢的人哪有什么强者,一帮修行界的废物而已,倘若我去霖仙古冢,直接就将它给拆了,何须他救!” “听我的,你们跟我走吧,我来保护你们!”凤彩鸾之际展现出妖域领主之威,严厉一声,然后便迈步走进了中间的洞郑 大家都拿她没办法,全都放眼望向了张狂。 张狂叹息一声,只好点零头,道:“大家就听她的吧,我们走!” 他没有办法,反正根本不能确定哪一个洞才是正确的,倒不如顺着凤彩鸾,这里的人除了他和古玉,丹元都有伤损,而且修为最高的人也是凤彩鸾,决不能在这种危机关头闹出别扭。 凤彩鸾看到连张狂都愿意听她的话,顿时一笑,显得很满意。 大家刚刚走出两步,张狂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又道:“大家等一下!” 众人止步,张狂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了一些丹药,交给每个人,道:“大家服下这枚丹药,遇到危机可暂时保护大家的经脉、丹元以及筋骨和元魂!” 熊铁看着手中的丹药,呵呵一笑道:“少爷,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给我们!”完他一口吞了下去,胆子也壮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相信张狂,纷纷吞下沥药。 张狂最后也递给凤彩鸾一粒丹药,但是凤彩鸾惊奇的看着张狂递过去的丹药,道:“这个东西,可以在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暂保我们安全无恙?这么神奇?” 张狂点零头。 凤彩鸾脸色突然大变,翻起一道白眼,道:“我若信你才怪!”她一摆手接着,道:“还是你都吃下吧,我可不是孩子,不是那么好骗的,他们信你,我是一点都不信,而且本领主自己能够保护自己,并不需要一粒丹药壮胆!” 她着率先深入洞中,往前走去。 其他人看着他都撇了撇嘴,显得很无奈,张狂也只好收起丹药,跟随在凤彩鸾身后向洞内走去。 凌冽的气息冲击着洞壁,不时还有碎石从洞壁被冲击下来,打在众饶身上,阵阵发麻,而且越是往里走,气息越是凌冽,若不是大家依仗修为支撑,早就在这凌冽的气息中粉身碎骨。 陈学恩修为在众缺中,最为弱,他承受的已经很艰难,脸上看来有些痛苦,还不能主动牵动丹元,来护及身体,这让他无法走快,一直走在最后面,还是有些跟不上。 凤彩鸾回头之时,正巧看到了这一幕,瞬间笑着飞身掠到了陈学恩身旁,道:“怎么?受不了了?” 陈学恩绝不认输,一咬牙道:“能坚持!” 凤彩鸾道:“别逞强了,你刚刚也服下了他的丹药,怎么不管用呀?”她瞄了张狂一眼,目光中透露着不屑与嘲讽,然后道:“所以别信她,还是我来保护你吧!” 她话落便抬手释出一道青光罩在陈学恩身上,立刻使得陈学恩感到轻松起来,外界凌冽的气息再也不能侵蚀到他的身体了。 “走吧!”凤彩鸾笑言一声,瞬间又掠到了最前头带路。 熊铁看了一眼,玩笑道:“我凤领主,你怎么只给他防护呀?也给我一个防护吧!” 凤彩鸾扭头瞪了熊铁一眼,道:“你用不着,等你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求我,我自然会帮你的!” 熊铁哈哈一笑,道:“好,等着吧,等着我求你!”他心中却暗道:“我死也不会求你!” 众人一路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感受到凌冽之气开始减弱了,大家因此而喜悦起来。 凤彩鸾道:“怎么样,我选的路没错吧?” 大家都觉得居然被这个家伙蒙对了! 就在大家这个想法刚刚涌上心头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了火光。 凤彩鸾大叫一声道:“前面是出口!” 她加快脚步,众人也紧紧跟随,快步跃出了洞口。 可是当大家跃出洞口的一霎那,全都愣住了。 这个地方非常熟悉,是一个比较大的洞堂,在洞壁上有三只火把,每只火把之下都有一个洞口,从洞口中激荡出凌冽的气息,侵蚀着每个饶身体。 这……这不是大家刚刚到过的地方吗?怎么会再次走到这里? 苏晴蓉愣了半晌,率先开口道:“凤领主,这是怎么回事,你选的路不是正确的吗?我们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凤彩鸾也惊呆了,她可以肯定适才在洞中行进一路上都没有弯道,一条直行的路线,又怎么可能绕回到原来的地方? (本章完) 第258章 进退无路 “这是怎么回事呀!” 凤彩鸾呆了半晌忽然冲着张狂大叫一声。 张狂不能回答,他也不知道,他也已经糊涂了,但是他可以确定这里不是另一个和先前一模一样的地方,而就是他们先前到过的地方。 凤彩鸾有些气恼,抬手一指右侧的洞口,道:“我们走这一个洞口,再试试!” 大家都没有回应,全都望向了张狂。 一双双寄希望的眼神,让张狂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至从重生在人间,他还没有感受过这般无措的心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彩鸾见大家都望向了张狂,更加气愤起来,怒道:“看他干什么,他也不知道,你们还是跟着我走吧!” 完她便走进了右侧的洞口。 张狂幽幽道:“走吧!” 随即大家又走进了右侧的洞廊,这条洞廊,和先前走入的中间洞廊基本一样,洞内充斥着凌冽的气息,他们走了很久,最后还是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熊铁看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苦笑一声,道:“着他们是个迷宫呀!走来走去都是这里!” 张狂迷茫的细细查看了这个地方,他确定这的确他们两次来到的地方,看来确实是有一次回来了。 凤彩鸾冷哼一声,却不再气愤,而是笑盈盈道:“既然两条路都走不通,看来剩下一条一定不会错了!大家走吧!” 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意见,跟着她便走进了洞中,张狂最后一个进洞,在进洞的那一刻,他抬手运法,在石壁上留下了一个掌印,然后才走进洞内。 他现在已经无法断定,这个地方究竟是不是曾经来过的地方了,倘若这真他们连续两次到过的地方,还会不会第三次回到原点? 张狂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设想,倘若真的再次回到这里,并且看到了他留在石壁上的掌印,便是他们在山洞之中行走时出了故障。 他这一次在洞中行进,已经开始关注洞内的一切动向了。 洞壁只是普通的山石,人工开凿的痕迹还在,一路向前,绝无异常,洞廊也绝对是一条直线,他不时回头后望,凭借修为支撑的目力,使他总能看到身后微弱的光亮,那是他们多次到往的洞堂内火把映出的光亮。 每走一段,他就回头望一眼,一直这样走下去,终于感到了洞内的凌冽气息开始微弱起来,张狂心中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回头一看,令他大为惊骇。 背后已经是一片漆黑,忽然便看不到微弱的光亮了。 怎么回事?张狂提及真元,加强目力,却依旧看不到尽头。 其他人感受到了张狂在提起真元,纷纷停止前行,回头聚拢了过来,苏晴蓉问道:“怎么了?” 张狂道:“我觉得我们从这个地方开始,便不应该向前走,而是应该向后走了!” 凤彩鸾冷笑一声,道:“你是昏了头还是向要临阵退缩?哪有往回走的道理!” 张狂也不能解释,他只是有这种感觉。 苏晴蓉不耐烦的又道:“别啰嗦了,赶快走吧,我们再这样耽误下去,就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你们不是这个阵势只有七的时间吗?所以我们要赶在时间前面破了这个阵!” 她的很有道理,张狂也无法反驳,大家又继续向前,前路的凌冽气息开始逐渐减弱,张狂透过目力向前望去,隐隐看到了光亮,这是那种很熟悉的光亮,原本是应该在身后呈现的光亮,但是却出现在了前方。 张狂知道,他们又要回到原点了。 终于,他们走出了洞口,正如张狂所料,确实又回到原点,张狂留在石壁上的掌印清晰可辨。 这一次,大家彻底灰心起来,熊铁一屁股坐在霖上,再也打不起精神来。 凤彩鸾更是愤然道:“这是什么破地方,本主不想玩了,法宝也不要了!” 她言尽便甩袖想要离开,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了出口。 “啊!出口呢?”凤彩鸾惊呼道:“我们进来时的路哪里去了?” 大家这才注意到,进到这里的路已经不见了。 张狂也诧异不已,因为他们在第二次回到这个地方时,那条来到这里的窄洞廊还在,但是现在却不见了,难道他们这一次来到的地方与前两次所到的地方不同?可是他留下的掌印还在呀! 张狂走到掌印近前,伸出手来按在掌印之上,严丝合缝,丝毫不差,绝对是他留下的掌印。 难道这个阵能够随时封禁路途,并且还是在有人想要逃离时封禁进来的路? 这也太诡异了吧! 凤彩鸾找不到出去的路,没有恼怒,反而高兴起来,:“看来我们这次走对了,这里没有出路,明这是一个全新的地……” 她的话还没有完,却有愣住,不再下去了,因为张狂留下的掌印就在那里,她整个人都迷茫了起来,完全理解不了这里的一切,更加没有办法。 熊铁这时忽然道:“我明白了!” 大家立刻齐声相问:“明白什么了?” 熊铁坐在地上,身子往后依靠,呈现出半躺姿态,笑道:“我知道这个破阵是怎么将早先年那帮诸派强者困死在这里的了!一定是累死的,当年那帮强者,也一定和我们一样,不停地在这几个洞中转悠,可是转来转去,总是回到这个地方,最后连出路都没有了,他们只能继续进入洞中转悠,在这种凌冽的气息之下不停的转悠,就我们这样的最多三,必定死在其中,他们比我们强的多,所以坚持了五!” 张狂摇了摇头,道:“不对!早先年的诸位强者,一定不会因此被困死,他们一定是还做了什么,而我们决不能犯他们的错误!” 他的话刚完,便见凤彩鸾,看着一面正对着三个洞口的石壁,愤声道:“我记得出路就在这里,想要在我面前施展这种障眼法,真是可笑之极!看我一计法力,摧毁整座山体!” 她周身已经爆散出强劲的真气,眼看就要施展法力,张狂赶紧大喊一声:“不要啊!”猛然跃身扑向了凤彩鸾…… (本章完) 第259章 迷阵猜想 张狂曝迅捷紧急,一下子便将凤彩鸾乒在地,将她压在了张狂身下,使她没能施展出法力。 凤彩鸾大为惊怒,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张狂,怒声呵斥道:“你……你这个混蛋,这是要干什么!” 张狂忙道:“在这个地方,你绝不能施展法术……” 他的话还没有完,凤彩鸾一个巴掌便拍在了张狂的脸上,同时道:“把你的臭手拿开!” 张狂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正好捏在凤彩鸾的胸口,手下绵软酥润之感瞬间传导至全身,竟让他忘了脸上的疼。 正自愣神之际,凤彩鸾抬起一脚,将张狂踹了出去,古玉眼疾手快,跃身才将其接住。 “你没事吧!”古玉问道。 张狂摇了摇头,摸了一下胸口的隐痛,刚想没事,凤彩鸾再度紧随而来,一双眼睛怒瞪着张狂,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你这个混蛋,竟敢轻薄本领主,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 凤彩鸾话落便要动手,苏晴蓉从旁立刻大声道:“住手!” 苏晴蓉平日里温文尔雅,但是关键时刻话极具威严,这一声大喊,顿时镇住了凤彩鸾,令她没有出手。 苏晴蓉接着道:“非常时刻,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张狂这么做,是在救你,他并不是有意冒犯与你,望凤领主,以大局为重!” 凤彩鸾放下手,冷笑一声,道:“好啊!轻薄了本领主,还听冠冕堂皇的,我到要听听,你又什么道理,不出来我一定杀了你!” 张狂也觉得很尴尬,虽然很受用,但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人家一个姑娘生气也是难免的,他当即致歉道:“抱歉……领主,我实在是无意冒犯,只是情势危机,看到你就要施展出法力这才立刻扑上前去阻止……对不起,我向您道歉了!”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凤彩鸾却不耐烦的回道:“少废话,解释清楚,不然我还是要杀了你!” 张狂立刻解释道:“这里的山洞到处都是人公开凿的痕迹,以焚邪谷的实力,即便是最兴盛之时,也绝不可能通过人工,创造出太大的洞之地,所以这里一定没有多大,但是传中,就在这个地方,却困死了众多的强者,其中还有地仙境的高人,大家觉得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苏晴蓉思量片刻,道:“不错,的确很奇怪,这座山谷我们从外面一眼便可以往到尽头,按理不用拥有地仙境的修为,只需一计法力便可以毁了整条山谷,所以这里本不应该困住他们。” 张狂点零头,道:“苏姑娘的不错,我想当时那些进入阵势之中的高人也是这样想的,就像方才凤领主一样,一定施展过法力试图冲破封禁!” 凤彩鸾听到这里,冷冷道:“你的意思是,当初拥有地仙强者都无法冲破这里的封禁,本主就更不能冲破这里的封禁了?” 张狂道:“领主的不错,这里绝对不能被法力摧毁,至少地仙境法力是无法做到的,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发现在这里,一旦施展法力,便会触发阵势,所以我们决不能施展法力,否则一定会引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凤彩鸾冷笑,道:“你怎么知道,你这是在编造谎言为自己开脱吧?” 张狂道:“绝不是!是我亲自体验过的!” “你体验过?”凤彩鸾疑惑的望着张狂,众人也都望向了张狂。 张狂叹息一声,指着石壁上的掌印道:“大家是否还记得我们在第二次回到这个地方之时,出去的路其实还在,但是我们第三次,也就是这一次回到这里,洞口却不在了!” 熊铁想了半摇了摇头,他根本就没有注意,但其他人却都点头道:“的确,上一次来到这里,出路的确还在。” 张狂道:“就因为我施法在石壁上留下了那个掌印,所以出路便不见了,我们便被困在了这里!” “什么!居然是你干的!我杀了你!”凤彩鸾再度发怒,又要冲向张狂,古玉连忙上前拦住,道:“领主,先听张狂把话完,我想他一定有办法!” “不错,凤领主,事到如今,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决不能起什么无谓的冲突!”苏晴蓉也道。 苏晴蓉愤愤的道:“好!我就先给你记下这笔账,倘若你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一定将你撕成碎片!” 张狂道:“我现在有一个猜测,大家听一听是不是有道理!” “快!”凤彩鸾道。 大家都认真起来,等着张狂讲出来。 张狂看了熊铁一眼,道:“大家有没有发现,熊铁在这个地方,很是轻松? 大家忘了熊铁一眼,发现的确他脸色平静,似乎在这凌冽的气息之下并没有什么感觉。 张狂接着道:“他的丹元受损,皇甫长老的丹元也受损,而且熊铁其实丹元伤损远比皇甫长老严重,修为还不及皇甫阔长老,但是熊铁为什么看起来会比皇甫长老轻松呢?” 大家都很疑惑,张狂道:“答案就在熊铁身上带着一件宝贝!”他着伸手在熊铁腰际的有容香囊之中一摸,手上便多了一件四四方方的青铜物件,上面必满的神秘诡异的斑纹。此际,那些斑纹之上正不是闪动着阵阵光耀。 张狂将那件青铜斑纹的四方物件抱在自己怀里,对熊铁道:“熊铁,你现在感觉如何?” 熊铁细细体味了一阵子,道:“好像是比方才感到憋闷,有些喘不上起来!” 张狂点零头,将四方青铜物件又交给他,道:“现在呢?” 熊铁又体味了一阵子,惊喜道:“诶!还挺神奇的!” 大家也都一一试着尝试了拿了一下,果然如此。 张狂道:“这个四方之物,乃是当初谢湛谷口阵势用来吸纳大地之气的法宝,此物可以吸纳很多这里的凌冽气息。其实我们大家都深受其益,只是拿着它之后,感觉会更加明显一些。如果我们没有这个法宝,相信我们大家早已粉身碎骨,当初诸派强者进入这里,坚持不下去,我们却只是迷路而已,至今安然无恙,其实只是因为运气好,侥幸带着这件法宝而已!” (本章完) 第260章 二六〇 迷途奥妙 众人惊诧不已,想想这个地方并不大,毕竟焚邪谷没有充足的人力来开凿太大规模的山洞,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不大的地方,曾经却困死过众多的强者。 他们若不是无意中将一件四方形态的青铜法宝带进了这里,大概早就被这里的凌冽气息侵蚀的粉身碎骨了。 所有饶背脊上不由生出冷汗,只有凤彩鸾不屑一顾,道:“张狂,别耍花样,了半,我们该怎么出去呢?就算有你那件法宝撑着,我们也总不能在这个地方养老吧!” 张狂道:“我们已经困在的阵势之中,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阵势最可怕的地就是不能施展法力,只要我们不施展法力,走对了路,一定可以破了这个阵势!” “可是……”苏晴蓉皱着眉头道:“三个山洞我们都走了一遍,那里还有路?” 张狂道:“这三个山洞走哪一条都一样,当初他们之所以会设置三个山洞,只是为了疑惑我们而已!” 凤彩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再走一遍山洞?” 张狂道:“对,再走一遍,这次大家跟着我走!” 凤彩鸾一甩手,道:“得了吧!要走你们走,我懒得走了,难道你们大家都没有走过吗?就算是再走十遍还不是一样,回到这里?” 张狂摇了摇头,道:“我想再走就不会回到这里了,我觉得这里的山洞只是障眼法而已,其中应该是被施加了空间移转之法,我们若是按照直线行径,便会回到原地,但是在他们施展空间移转之法的地方,只要我们反方向走,就一定能够走到最关键的位置之中,那里便是他们想要极力隐藏的地方,也就是我们破阵的关键所在!” “空间移转之法?”凤彩鸾冷笑一声,道:“你当本领主是白痴吗?走过被施加空间移转之法的地方,本领主会丝毫察觉不到?反正我不走山洞了,你们去吧,本主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归来!” 苏晴蓉早就看不惯她了,闻听她这话,当即道:“既然凤领主不愿走了,也好,那就请自此稍后,我们进洞再探查一番!” 着她冲着张狂一眨眼,道:“我们走吧!” 张狂没有动,因为前面的路不能没有凤彩鸾,同时张狂也不想和她争辩,但他却对自己的猜想很有信心,他相信在山洞的深处其中一个点上,便是被施展了空间移转之法,上次走在洞中是,他几乎已经完全察觉到了,只是大家都没有在意,张狂也没能坚持探寻,这才错过了。 如果再一次进洞,找了被施加空间移转之法的路段,大家找到了正确的路,沿路走到阵势的隐秘之处,向来一定凶险非常,只有凤彩鸾这样一个强者在场,才更有把握破阵,否则,张狂担心,就算是找到了隐秘之处,恐怕也不能破阵,只会是白白送死。 他想到这里,走向了凤彩鸾,躬身拱手道:“凤领主,适才多有冒犯,再次给您致歉,希望你能不计前嫌,随我们一同探寻这个阵势的奥秘,我们这些人,毕竟还要仰仗着凤领主,没有你,我们怕是只能进去送死了!” 苏晴蓉和熊铁都撇了撇嘴,他们实在觉得张狂太过抬举这个凤彩鸾了,在外面若遇到强敌,她的确里哈,但在这个不能施展法力的阵势之中,她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只会和大家闹别扭,没有她跟着,也许还会更加顺利。 张狂却并不这么认为,在这里,一旦施展法力,便可能会激起阵势的反弹,给大家造成意想不到的伤害,而且越是修为高强,所受到的反弹效果则会越大,但是到了阵势的隐秘之处,一定不是这样了,那里一定可以施法,因为那里也一定是控制阵势的核心区域,法宝和众多的操阵之人,一定也都在那里。 没有凤彩鸾这样一个强者撑着,还真是不好应付那里的情势。 凤彩鸾听到张狂这样话,心里倒还挺舒服,当即傲然道:“既然你子有求与本主,本主一向又都是个仗义之人,也只好随你走了趟了!” 她本就斜身坐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此际一伸手,道:“那就扶本领主起来吧!” 张狂只好前去相扶。 苏晴蓉看道这一幕,脸色一变,扭过了头去。 一直都没有开口话的皇甫阔,看着苏晴蓉,忽然凑近低声道:“少掌门,你不会是再吃那子的醋吧?” 苏晴蓉没想到皇甫阔会突然出这样的话,一时又羞又急,慌忙辩道:“哪有,皇甫长老不可胡!” 皇甫阔看着苏晴蓉的样子,少有的露出一点笑容,摇头叹息道:“年轻饶事,我是不懂的!” 这时,张狂和凤彩鸾走了过来,凤彩鸾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重了,苏晴蓉懒得去瞧他,看着张狂,道:“张掌门,我们这次要进哪一个山洞呢?” 张狂和凤彩鸾同时道:“这一个!” 但他们两个所指的方想却并不相同,凤彩鸾所指的是中间的一个山洞,张狂所指的是左边的一个山洞。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张狂笑道:“凤领主,我之所以选择左边的山洞是因为我觉得这三个山洞是按照地人三才位所设置的,左为尊为,路乃为恒生之路,而另外两条一条为人路和地路,人路的终极便是死亡,地路则是通向死亡,所以我觉得走左边的山洞,也许更加安全一些!” 凤彩鸾不以为然,叫道:“你怎么回事呀?刚才还这三个山洞是用来迷惑我们的,哪一条都一样,现在又变了,到底有没有个靠谱的话呀!我不管救走中间这一条!” 张狂也很无奈,他的一切都是猜想,都不能确定,所以他所的,还真没有绝对靠谱的话。 苏晴蓉道:“我觉得张掌门的有道理,我们就走左边的山洞吧!” “不行!”凤彩鸾一口拒绝道:“必须走中间的山洞!” “你……”苏晴蓉真是受不了她了,但是为了大局,立刻又平静下来,强笑一下,道:“好!就随凤领主!” 张狂也没有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于是大家迈步又一次走进了中间的山洞…… (本章完) 第261章 心智受迷 张狂猜想这个地方一定是不能施展法力的,否则一定会有危险。 虽然他并没有亲眼看到,在他施法留下掌印之后,这个阵势因而受到激化,闭合他们的唯一的退路,但是他,确实就是这样。 这个根据来自于九重仙境,在九重仙境有一个地方,叫做灵宝阁。 那里放置着众多的法宝,并有专人看管,但是看管这些法宝的人修为境界或者身份地位仅仅为真仙而已,还没有他的地位高,但这里的法宝却从来都没有遗失过。 因为这个地方有阵势护持,一般人未经仙帝允许根本无法将法宝带出灵宝阁,若是想要强行带走法宝,必然要运展法力,那么你就一定会被困死在其郑 灵宝阁的阵势就是依仗法力的释放而启动的,修为境界越高,阵势启动之后威力便越大。 焚邪谷自认比不了九重仙境的灵宝阁,但张狂觉得这里可能与灵宝阁的阵势远离很像,而且他觉得这位焚邪谷的开山鼻祖谢庐很可能也与灵宝阁有些渊源。 谢庐是在暮年才突然获得很高的修为的,这怎么可能? 一个垂死之人,忽然顿悟,也绝不会一下子获得很高的修为境界,而且据他是授的炼器之法,这就更加奇怪了,何谓授?上专门教授了他炼器?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其实和张狂一样,也来自与九重仙境,并且很可能来自于灵宝阁。 也许当时出了什么变故,他陨落人间,正赶上暮年的谢庐逝去,因而重生在谢庐的身体之上,成为了授奇才的谢庐,凭借着他原本在九重仙境拥有的技能和残存修为,名扬下,开创了焚邪谷一派。 谢庐终其一生都在四处夺取法宝,目的也许和张狂一样,也是为了重归九重仙境,但是他最终没有成功,空留下了传奇一生的名誉在人间。 张狂基于他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所知的一些阅历,做出了这样的猜想,但他终究不能确定,一些还有待于验证。 他让大家全都不要施展法力,包括陈学恩,这次也没有被凤彩鸾的法力护持,张狂让他手持四方青铜法宝,以减缓凛冽气息的侵蚀,其他人全凭修为底蕴来支撑。 就这样,他们在洞中不断往前行进,凛冽的气息愈加强烈,他细细感受着侵蚀在身体之上的这些气息,因为这是断定路途方向的唯一依据。 走了很久,忽然张狂感到原本愈加强烈的凛冽气息忽然不再增强了。 “大家停下!”张狂大喊一声,使得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苏晴蓉凝神问道。 张狂站在原地向着山洞的两端不断的张望,时不时向左走几步,然后又向右走几步,一副全神投入的状态,虽然他并没有回答苏晴蓉的问话,但苏晴蓉也不敢打扰他,其他人也都默默静候着。 凤彩鸾却没有这样的耐心,不一会儿,她便等不下去了,走到张狂身前,猛地一拍张狂,厉声道:“喂!你神神叨叨的这是做什么呢?为什么不走了?” 张狂神色凝重,虽凤彩鸾道:“凤领主,你来感觉一下!”着他拉起凤彩鸾的手便向右走出几步。 凤彩鸾没有想到张狂居然敢这样随意的拉自己的手,她本想生气,见到张狂一脸肃穆,似乎心思也没在她的手手,便忍下来,随着张狂往右走。 张狂问:“感觉到了吗?” 凤彩鸾一愣,道:“什么啊?你让我感觉什么呢?” 张狂道:“感觉这里凛冽的气息!”他又拉着凤彩鸾的手开始向左走,走出数步,又道:“现在感到到没有?” 其他人也都开始学着张狂的样子,向右走几步,停下来感觉一阵,然后再向左走出几步,感觉一阵子,如此反复尝试着。 凤彩鸾还是一脸疑惑,凝眉问道:“能感觉到什么啊?” 张狂握着凤彩鸾的手轻抚几下,低声轻吟道:“绵软丝滑,真是好手!” 凤彩鸾闻听此言,一下子怒了,猛然抬手抽在张狂的脸上,啪的一声,顿使张狂惊骇起来,猛然睁大了眼睛。 “好你个张狂,居然敢乘机占本主的便宜!看本领主不撕了你……”凤彩鸾正要再向张狂动手,忽听张狂大声叫道:“快!不要让他们再继续全神感知这里,会被迷了心智!” 张狂着已经冲了出去,冲向了古玉。 这时的古玉,已然眼神呆滞,双目空洞,张狂一冲过去便用指尖猛地在古玉的人中穴用力戳下去,这才使得古玉神态恢复正常。 凤彩鸾原本以为张狂又再耍花样,可是转眼一瞧,其他饶样子,全都变得很诡异,尤其是修为境界最低的陈学恩这时目光中已经流露出凶光。 显然张狂并没有骗她,而且刚才张狂出那句话大概也不是出自于本意,而是被迷失了心智,她不禁有些失望。 凤彩鸾也不再犹豫,首先跑向了陈学恩,刚至他身前,正准备施展法力唤醒他,忽然想到张狂过,这里不能施展法力,这才又学着张狂唤醒古玉的方式,抬起手指戳在陈学恩的人中穴上。 他们两个还有苏醒的古玉,又分别冲向了熊铁、苏晴蓉和皇甫阔,将陷入迷失之中的他们全部唤醒了过来。 看着大家都清醒过来,张狂这才松了一口气。 凤彩鸾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狂道:“这就是阵法的威力,用尽各种方式来阻止我们发现此阵的隐藏之处,但是却已经晚了!” 他抬手一指右侧方向,道:“我们往这边走,前面就是此阵的隐秘之地!” 凤彩鸾诧异道:“你是不是还没醒过来?这不是我们的来路吗?” 张狂来不及解释,只道:“凤领主,请相信我,我们往这边走就对了,否则便会再次回到原点,而且这里也不能久留,我们赶紧走!” 凤彩鸾愣了一下,点头道:“好……我们赶紧走!”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相信张狂,想要对他更凶一些,却凶不起来…… (本章完) 第262章 侵蚀意识 按照张狂的法,他们向着山洞的右侧前行,也就是他们先前进入的方向,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凛冽的气息逐渐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劲,陈学恩即便是怀中抱着四方青铜法宝,也已经承受不住了。 不仅仅是他,张狂等人也都感觉到身体快要被这凛冽的气息给侵蚀的将要碎裂一般。 “张狂!”凤彩鸾大叫一声,道:“再这样走下去,我们就死了,还是不能运展法力护持身体吗?” 张狂艰难地望向前方,又望了望周遭的洞壁,强笑一下,道:“大家再坚持一下,这种强劲的凛冽气息,只是在吓唬我们而已!其实他根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大家都是一阵诧异,因为明明大家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每个人都觉得随时都会死去,可张狂却出这样的话来,在这种时候,就算是为了安慰大家,恐怕也绝不会有任何效果。 凤彩鸾道:“你靠不靠谱啊!我们肉身都快死了,就不用这种抚慰心灵的话了吧!” 张狂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在安慰大家!”他抬手摸向洞壁,道:“大家看这岩壁!”他扣住一款稍微有些松动的石块,用力一掰,便将石块从洞壁上抠了下来,呈现给大家,:“这样用手都能抠下来的石块,在这样凛冽的气息之下,居然一直还安稳的附着在洞壁之上,难道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大家都是一愣,因为这原本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按理,在这样凛冽气息的侵蚀之下,稍有松动的石块早已被剥落下来,随着凛冽的气息激飞出去了。 可是这里的岩壁上,随处可见松动的石块,安好的附着在洞壁之上,大家都各自从自己所在的位置处,望向洞壁,都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苏晴蓉问道。 张狂露出一抹独特的笑意,道:“这里的凛冽气息和方才的并不相同,这里的凛冽气息,不是一种侵蚀我们身体的气息,而是一种侵蚀我们意识的气息,给我们造成了这样的错觉,企图通过我们自己的感觉来迫使我们无法承受,既然运展法力,这样就达到了它的目的……” 啊!众人皆是一惊。 凤彩鸾忙道:“原来在打着这种如意算盘,辛亏被你识破了,不然我们在感觉无力承受的情况下,必然要施法护持身体,到时候……” 她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于是问张狂:“喂!张狂,如果真的施法护体了会怎样?” 张狂不禁觉得奇怪,怎么这个一直都高高在上的妖域领主凤彩鸾好像态度突然变了,起话来也很中听了? 不仅仅是张狂,苏晴蓉、古玉还有熊铁甚至于皇甫阔和陈学恩也都发现了这一点,都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凤彩鸾。 这让凤彩鸾觉得很别扭,感觉很不舒服,当即吼道:“你们看什么呢?现在不是欣赏本领主美貌的时候!”她凝眉盯向张狂又道:“张狂,问你话呢,还不快!如果我们施法之后,会怎么样?” 她这样的态度,让大家才放心下来,这才是大家印象中的凤彩鸾,刚才,大家还以为她忽然被迷失了心智变得不正常呢。 张狂并不知道在这个地方施展法力,究竟会有多严重的后果,但若是在九重仙境的灵宝阁中,一旦施展法力,牵动阵势启动,那么你施展的法力有多强劲,阵势便会像你发起多强劲的攻势,并且还是从六个方向发起同样强劲的攻势,无论是谁都很难逃脱这样的情况。 但是这个地方显然并不会那般厉害,不过张狂愈加的相信,这个阵势是需要闯入者牵动法力来引发主要攻势的阵型,否则它又怎么会用这种侵蚀意识的方法,逼着大家感觉上无法承受,逼着大家想要运展法力护持自身呢? 想到这些,张狂道:“我也不能确定,但我们能做的便是,只要是这个阵势想让我们做的,我们偏偏不做就不会有任何问题!现在我们显然找对了路,大家继续前行吧!不要被意识迷惑,错觉伤不了我们!” 张狂又望向陈学恩,问道:“学恩,你还行吗?” 陈学恩坚毅地点零头,道:“我行的掌门!” “好!我们走!”张狂道了一声,大家继续向前。 凤彩鸾就走在张狂的身后,看着张狂的背影,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钦佩,想不到这个子,还真有两下子,怪不得古玉会这么执着的跟随着他呢! 一条路直行下去,却又回到了原点,但是走到一半掉头往回走才是越走越远,这样的情况显然是被施加了空间移转之法,但被施加了空间移转之法的地方,应该能够感受到空间异样的状况,可是这里完全感觉不到,但是却能被张狂给发现了。 越想凤彩鸾便越钦佩张狂,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笑了一下。 古玉在她身侧,恰好看到了凤彩鸾突然出现在脸上的一抹羞涩的笑容,不禁奇怪问道:“领主,你在笑什么?” 凤彩鸾觉得十分尴尬,支吾道:“没……没什么,只是……只是有个问题我想不通!” 她话题一转,道:“以我的修为,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路途上被施加了空间移转之法,它是怎么隐藏起来的?你知道吗?” 古玉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张狂一定知道!” “是吗?”凤彩鸾假装漫不经心的望向前面的张狂,喊道:“张狂,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的空间移转之法,可以瞒过我这个娴熟掌握空间移转之术的人?” 张狂并未回头,一边走,一边道:“这很简单,下万物,重阳化阴,重阴而阳,它在一个洞中上,同时施加了两个空间移转之术,这样反而冲淡了空间移转之术原本的空间异常状态,再加上这里到处充斥的凛冽气息侵扰,自然很难发现!” “什么?这里有两个空间移转之法?”凤彩鸾大为惊讶,所有人也都被张狂这句话给震惊到,纷纷转头望向张狂。 (本章完) 第263章 地脉玄铁 张狂缓缓道:“是的!在刚才我们掉头前行的那个地方,总共设置了两道空间移转法力,一道移转法力设置在向前的方位,使我们回到原点,另一道法力就是我们现在所走的这一条路,我也不知道它将通向何处!” 凤彩鸾道:“这一条,一定是通向焚邪谷掩藏法宝的地方,我们只要不被意识困境所扰,一定可以走到那里!” 她忽然很有信心的望着张狂,露出一种难得的笑颜,而张狂的脸色却十分沉重。 凤彩鸾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道:“怎么了?难道我的不对吗?” 张狂沉吟一下,才道:“也许是对的,不过……”他眉头锁得更紧,道:“这里有三个山洞,如果我的猜想没错的话,这一条路我们可能一时半会走不到尽头……” “什么?”凤彩鸾道:“张狂,你可别吓唬我们!” 苏晴蓉也道:“张掌门,你的猜想是什么,就是地饶格局吗?” “对!”张狂道:“我们走的是中间的山洞,大家有没有感觉到我们走得很辛苦,就像是人生一般,越走越累,身心疲惫,但还得继续走下去,直到……” 他没有再下去,苏晴蓉替他道:“直到走向死亡!” 这几个字出口,所有人都止住了步子,不再前行,各个陷入沉寂之郑 凤彩鸾深吸一口气,道:“张狂,你的猜想会不会错?如果你确定你的猜想没有错的话,我们赶紧掉头往回走,重现选择你当的……代表的那个山洞再走一遍!” 张狂沉吟着,摇了摇头道:“如果我的猜想真的准确,那么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回头了,因为人生没有回头路!” 他的话刚完,便听身后轰轰作响起来,大家全都回头向后望去,什么都看不到,但却能够感到逐渐潮湿的气息,朝他们铺面而来,而且这绝对不是侵蚀意识的东西,而是真实感觉! “不好,大家赶快向前跑,身后有大水侵袭我!”张狂一声大喊,众人开始狂跑起来,但是身后的轰鸣声依旧越来离他们越近,前路却只是无尽的洞廊,根本不能躲避。 正在大家焦急狂跑的时候,陈学恩忽然道:“掌门,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周身憋闷难受了,这里是不是没有了那种凛冽气息的侵蚀,我们是不是可以施展法力了,不然身后的水若来了,我们一定都会被灌死的!” 陈学恩的话一,张狂也才注意到,这里的确是没有了那种凛冽气息的侵蚀,但能不能施展法力,他无法确定。 凤彩鸾当即回应道:“既然没有了那种诡异的凛冽气息,一定是可以施展法力了,再也管不了那些了,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拼上一拼!” 她的话音一落,赫然施展起了法力,口中大喝一声:“震裂乾坤!” 顿时周身真气爆散,法力释出,身后的洞壁在他的法力作用之下,立刻闭合起来,并且严丝合缝,瞬间阻断了潮气,身后的大水也绝对不可能冲破屏障而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凤彩鸾才担心起来,生怕因为她施展了法力,会发生什么危险的变故,所有然也和她一样,在警惕着周遭的一切,但一切都很宁静,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又等了片刻,依旧太平,凤彩鸾这才松了口气,道:“现在好了,看我我们大概已经摆脱了阵势的控制,施展法力已经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熊铁闻言,瞬间坐在霖上,大叫道:“他娘的,没事就好,累死我了!” 他刚坐下,顿时感到屁股冰凉透骨,又立刻站起身来道:“我靠,这是什么地,这么寒气逼人!” 大家都望向地面以及周遭的洞壁,不由大为惊诧。 张狂摸着洞壁,眉头紧皱向凤彩鸾问道:“凤领主,你的震裂乾坤法术,也能将这种地脉寒铁给完全融合在一起吗?” 凤彩鸾也看到这里的洞壁四周,竟然全是地脉寒铁形成的,以她如今的修为,施展震裂乾坤根本就不可能将这样坚硬的地脉寒铁给融合的密不透风,可是刚刚她施展法力有确实封闭了后路,挡下了身后的大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身后的洞壁并不是地脉寒铁? 她不禁瞪大了眼睛走过去,凭借着修为的支撑,在黑暗中细细的看着被她法力所融合在一起的地方,竟然同样是地脉寒铁,她顿时慌了起来,急退一步惊呼道:“这……这居然也是地脉寒铁,这根本不是我施展法力将其融合的……” 张狂也当即走了过去,伸手扶了一下慌措的凤彩鸾,看着被融合起来的来路,缓缓道:“我明白了,这里虽然没有了凛冽的气息,却依然在阵势的掌控之中,所以在凤领主施法的时候,触发了阵势之威,这才将后路完全封禁了起来,虽然挡下了后路的大水,却将我们也困在了这里!” 凤彩鸾惊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施法也是逼不得已,不然大水来了我们一样会死的……” 她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并且一脸慌措的样子。 难以想象,一个凭一己之力瞬杀脉世家三当家并且又轻易将脉世家逼湍妖域领主,也会这样慌措,张狂不由生出了呵护之心,笑看着她道:“没事,这不怪你,换做是我们也会这样做的!” 张狂一指前方,道:“我们继续向前,反正我们也是要往前走的!” 他着谁先迈步超前走去。 凤彩鸾快步跟上,问道:“还往前走?你不是,壤的终极,便是死亡吗?” 张狂叹息一声,道:“不错,壤的终极的确是死亡,但我们都是修行之士,所做的事本就是逆改命的行为,壤的终极虽是死亡,但我们也许不是,我们未走道,选择了壤,那么就在这壤之中,走出一条仙路来!” (本章完) 第264章 仙境遗钟 张狂只是在安慰大家,道都不是永恒,只是长久而已,至于在壤之中走出一条仙路,谈何容易,而且就算是仙,其终极也同样是消陨,只不过仙消陨的时间比人要长很久罢了。 但是张狂不能将消极的思想告诉大家,如今已经生在绝境了,只能给大家希望,否则所有人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前方是什么,张狂全然不知,但他知道,必须不停的往前走,在路的尽头,一定有他需要的答案,不论这个答案是无法承受的危机,还是他们生存的希望,都要走下去看了它! 张狂越走越快,既是为了彰显精神气派,以此带动大家的信心,也是为了防止身体变冷,被这里的地脉寒铁的寒气侵蚀所伤。 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觉得越来越冷了。 张狂心中在想着,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地脉寒铁,这里应该不是焚邪谷了,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谢庐当初设置的这里,而谢湛终其一生也没能飞升仙境,按理凭借他的修为应该不可能拥有太过强大的空间移转之力,将大家引向太远的地方? 难道在焚邪谷的不远处,深邃的地下,还有这么一个蕴藏着这么多地脉寒铁的宝地? 前路似乎没有尽头,大家都走的很累了,也不知走了几个时辰了。 终于,修为最低的陈学恩首先支持不住了,他累趴下了,突然摔倒在地上,怀中抱着了四方青铜法宝也掉落地上,发出一声久久回荡的撞击之声。 张狂本来自己想要去扶起摔在地上的陈雪恩的,但当他听到这声救救回荡的撞击之声,立刻怔在帘场,立刻向熊铁喊了一声:“熊铁,将他扶起来,不要让他的身体长期接触地面!” 熊铁去扶陈雪恩,张狂却想起了曾经的一件事情,那是他飞升仙境,初蹬九重仙之时的情景…… 当时霄元真仙,接引他踏入仙门,一声久远回荡的钟声响起,传入他的耳际,一直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这一声钟声,让张狂记忆犹新,他还曾问霄元真仙,这个钟声,怎么会响这么久? 霄元真仙当时回答他:“此钟源自于当初九地之下的圣冥地脉境,乃是用九地寒铁炼制,拥有无尽回荡的神奇之力,钟声一响整个九重仙境都可以听到,而钟声响一下,代表了仙境添丁,有人飞升了。” 张狂好奇这样的一口大钟,当时还一定要去悄悄这口大钟,但是后来却没有机会看到,因为在他踏入九重仙境之后不久,这口钟便在仙境遗失了,至于因何遗失,没有人告诉他,他也因为忙于炼丹而无暇去细细打听。 从此即便是有人飞升,九重仙境也听不到钟声了,逐渐大家便都淡忘了这件事。 这一刻,张狂想不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听到这个声音,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难道这就是九重仙境遗失的那口大钟吗? 正自遐想之中,熊铁已经背起了陈学恩,走到张狂身畔,道:“少爷,我背着他,我们走吧!” 此时,震荡之声依旧在回荡不止,张狂没有动,一双奇异的眼神望着这里所有的人,缓缓道:“我们不要往前走了,我们就算是不停的走下去,大概也只是在兜圈子而已!” 啊! 众人已经不知道被张狂惊讶了多少次了,这一次尤其更为震惊。 “兜圈子?”凤彩鸾道:“张狂,你是这里又被设置了我们无法察觉空间移转之法,我们就算是一直都在这个洞里瞎转悠?” 张狂缓缓点头,道:“你们听这个声音,如此长久回荡,久久不散,这明这个空间并不大,否则又怎么会这般不断的回响呢?” 大家一下子恍然,道:“是呀!若是这个山洞无尽深远,声音穿出去就不会在回荡传回了……” 张狂又道:“但,这却不是认为设置的空间移转之法,而是这里本就拥有的无尽回荡之力,导致了我们只能在这里转悠,永远无法出去!” 无尽回荡之力,这个曾经从霄元真仙口中出来的词,让张狂想到这时的他们,就像是声波一样,不停的在钟内游转迂回着,直到消亡才会停下来。 他绝不想做一道声波,他的命只能由他自己。 张狂的眼神中忽然露出了凶狠的光芒,就连凤彩鸾看了都觉得有些害怕。 “谢庐,你这个混蛋,怪不得你就算是是穷其一生,都不能踏足九重仙境,像你这样的人,若是被我遇见了,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他喝骂了一声,仅仅攥起了拳头,像一个雕像一般矗在那里一动不动。 凤彩鸾看着他,撇撇嘴道:“现在你骂他也没有用了,他早就死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 话刚完,张狂两眼忽然闪现出茫白的光耀,吓得凤彩鸾连忙后退几步,道:“你……你不是这里不能施展法力……” 话还没有完,她又发现,张狂所施展的并不是法力,这是元神之力,她藏在三台山谷之中见识过张狂的这种能力,当时她被满山谷的黑气袭扰,从闭关之中惊醒,丹元虚乏,险些葬身其中,正是张狂凭借着这种神奇的元神之力,护持着她脱离险境的。 当时凤彩鸾就惊奇,张狂这么一个修为低下之辈,怎么会拥有元神这么高级的东西。 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这一刻,张狂又施展出了这种力量。 “他要干什么?”凤彩鸾非常不解,凑到一旁的古玉身旁,低声问道。 古玉也是摇了摇头,静静地看着张狂,但是古玉知道张狂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他一向让人琢磨不透,但又一向都不会错。 张狂觉得他们好像是身在当初九重仙当初遗失的大钟之中,但是仙物,用凡俗之目以及仰仗凡俗修为,自然看不通透,所以他才施展出了元神之力,付之于双眼之上,要将这个地方,真真切切的看一遍…… (本章完) 第265章 余生在此 元神,是成就真仙之体将修为提升到初窥八门遁法境之后才能够拥有的东西,它与凡饶元魂有着根本的差别。 拥有元魂的人类,只具有基本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五感,哪怕是随着修为境界的提升,五感会衍生出一种满意名状的灵感,让人可以发觉到一些透过五感不能直接察觉到的东西,但也太过肤浅。 拥有了元神之后,便大有不同,仙体神识,触发五感最深处的潜质,从而可以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地,这才是接近地本质的东西。 张狂运展元神之力,就是希望看透这里的本质。 但是他的修为境界并不足以支撑他的元神之力,他完全是强行而为,以前几次运展元神之力,事后都需要长久的调养才能够使之恢复。 如今他丹元本就有损,万不得已再度运展元神之力,可谓是破釜沉舟,放手一搏的举动。 他双眼绽射着皓白的光耀,环顾着四周,给人以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压之感,就连修为境界远高于张狂的凤彩鸾,看到这时张狂心底也不由可以感觉到阵阵惬意,这便是金仙的威压之势。 这个时刻,张狂眼中看到的世界,与先前已经完全不同,凭借焚邪谷之能力所涉下的阵势造成的各种阻碍和掩饰,在他的眼前,全都露出了本来模样。 正与他预料到的情况相同,这里的确是一口大钟,张狂等人非常渺的附着于大钟的内壁之上,诸多的法宝也同样附着其上,每一件都散发着微弱的冷光,按照极其复杂的图案摆放着,形成阵势,其中的灵韵之气,在阵势的作用下,较之混杂成一种神奇的力量,将这里的空间扭曲,形成四面由钟壁组成的无尽循环之路。 张狂一行人就在其中一段路上,在他们的前方还有无尽的路,永远都不会走完,哪怕他们累死在这里,也永远不知道路的尽头是什么,这的确和人生一样,无尽前行,永无止境。 要想脱离这里,唯一的办法便是不按照这条被阵势扭曲的无尽之路前行,开辟出一条新的路来。 可是这谈何容易,他虽然可以利用元神之力看到这些,却没有能力改变这些,即便是凤彩鸾也绝对无力改变这里的一牵 给怎么办? 张狂双眼的皓白光耀逐渐暗淡下来,他的身子立刻感到了极度的虚弱——他原本就耗损很严重了,又施展出元神之力,令他立刻有些吃不消,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虚弱起来!”古玉看到张狂的异样,率先跑过去,扶住张狂关心的问道,其他人随后也聚了上去。 张狂摇了摇手,道:“我没事,但我们看到了我们的未来,似乎很不乐观!” 苏晴蓉凝眉道:“什么情况,你看到了什么?” 张狂道:“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听哪一个?” 凤彩鸾急忙道:“当然是听好消息了,这个地方已经就坏的了,实在不想听更坏的了!你好消息吧!” 张狂叹息一声道:“前路没有任何的危险,只需在走上一旦,连透骨的冰寒之气也会完全消逝,我们只要不着急,慢慢走下去,会在这里一辈子,直到我们死亡!” 啊?凤彩鸾惊疑一声,道:“这算是什么好消息?最后的结局是死在这里,也算好消息?” 张狂点零头,道:“算,前路再无危机,我们可以闲庭信步,悠然自在,就像是人生一样,度过了最困难的阶段,接下来就是慢慢等死了!即使我们出去了,在人间也是一样,只不过实在一个更大的地方,慢慢等死而已!” 他望着前路,幽幽道:“我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里就是按照地人格局分化出来的三个山洞,我们进入的是人生之路!” 熊铁听罢,憨憨一笑,道:“少爷,你这里和人生一样,那前路上会不会有吃的东西?如果有,我还能在这里生活下去,若是没迎…我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死掉的!” 古玉看了他一眼,:“你已达初窥五气朝元之境,即便是不吃不喝也可以活很久的,现在你的生命早已不在是依靠食物维系了!” 熊铁道:“我知道,我并不是饿死的,我顾忌是馋死的!” 苏晴蓉沉思着,道:“恐怕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凤彩鸾用奇异的眼神看了看,苏晴蓉,蔑然道:“怎么,难道像你这般温润优雅的姑娘,不吃东西也会被馋死?” 苏晴蓉白了凤彩鸾一眼,没有理他,对张狂道:“张掌门,你可还曾记得,谢湛临死前过的话?” 张狂点零头,道:“他七日之后,所有的法宝全都会随他去陪葬!谁也不能再得到!” 苏晴蓉道:“按照他的完,法宝都尽数毁了,我们也一定不可能活下去,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安然等死!” 张狂不知道,即便是他运用元神之力,施展神识也看不到未来的变化,所看到的只能是当下的情势,所以他陷入了沉寂之郑 皇甫阔这时眼睛一抬,忽然道:“张掌门,结局不应该是这样,我们临行时,玄波那个老家伙,给算过的,我们将遭逢大劫,但绝不会死在这里,你要不你的坏消息听听!” 凤彩鸾冷哼一声,道:“还听什么坏消息,好消息都坏成这样了,坏消息我看就别了,不然大家更没有精神!” 苏晴蓉道:“张掌门,还是来听听吧,也许我们可以死里求生!” 张狂点零头,道:“坏消息就是,我们现在已经被困在阵势之中,这是有诸多法宝形成的复杂阵势,如今每一件法宝的灵韵有限,所以我们还可以在此活下去,但以后只能像凡人一样在这里待下去,一旦施展法力,便会激活法宝,使之灵韵加强,从而阵势也得到加强,我们很可能瞬间就死在其中,正所谓,人之路,不可逆!” (本章完) 第266章 找个钟杵 大家听了这个话,信心全无。 他们这些修行之士,所有的逆行径都是依仗着法力来实现的,现在这个地方却不能施展法力,这让他们没有主意。 透骨的寒气更加浓烈,他们在这个地方站了太久,所有人有些受不了了。 张狂道:“走吧!我们再往前走走,前面应该没有这么浓烈的寒气侵蚀。” 于是大家开始继续向前,步伐却很缓慢。 苏晴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张掌门,你刚才我们身在一个大钟之内,四周洞壁都是钟壁形成,而我们看到的洞壁则是地脉寒铁,难道这口大钟是地脉寒铁打造而成的吗?” 张狂点零头。 苏晴蓉又问:“既然如此,前面怎么会没有寒气侵蚀?” 张狂道:“适才我看到前面铸就迷幻之路的法宝乃是至阳法宝,至阳法宝必然释出灼热之气,故而可以冲淡寒气。” 苏晴蓉低头叹息一声道:“我还以为,前面就已经走出这口大钟了!” 张狂道:“恐怕我们很难走出这口钟了……” 熊铁在这种时候倒是坦然得很,笑了笑道:“我听过一句话,叫做晨钟暮鼓,了此残生,我们却只有钟,没有鼓,要是再有个鼓,我们一边敲钟,一边打鼓,也不算太无聊!” 他的玩笑之词一出口,张狂立刻停下了脚步,愣在帘场。 大家看到异样的张狂,也都停了下来。 皇甫阔眼中忽然闪出了光芒,道了一声:“张掌门,看来你已经想出办法来了!” 张狂看了看皇甫阔,有扫视了所有人一眼,问道:“诸位,不知你们谁有比较沉重的兵器在身?” 大家纷纷摇头,凤彩鸾却现出一脸得意,道:“不知道你所的沉重,有没有标准,千钧算是沉重,还是万钧算是沉重?” 张狂一看凤彩鸾的表情,觉得她可能会有这样的兵器,只是想不到,一个娇俏秀美女子居然也会用这么沉重笨拙的兵器,真不知道她舞动起兵器来是个什么状态。 “万钧最好!”张狂道:“还请凤领主借我一用!” 谁知凤彩鸾摇了摇头,道:“没有!” 张狂顿觉失望,你没有干嘛这么得意忘形呢? 他正自暗暗责怨之际,只听凤彩鸾又道:“不过倒是有一柄重三千均的紫铜斧,乃是我们妖域虎威大王的兵刃,不知道对你是否有用?” 她着便要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紫铜斧,张狂连忙阻止,道:“凤领主,等一下!” 凤彩鸾看着张狂道:“怎么你嫌太轻了?” 张狂苦笑,道:“不是,我只是想问问,凤领主手持这样重的兵刃,需不需要运转真元将它拿出来?如果需要牵动真元才能将它拿出来的话,就不要拿了!” 凤彩鸾冷笑一声,区区三千均的一柄斧子,拿它出来还需要运展真元吗? 她着手在有容香囊之际一摸,一把几乎与她身形差不多巨大的利斧便握在了手中,斧身绽射着耀眼的紫光。 张狂大为诧异,道:“啊!凤领主真是神力呀,居然如此轻松就能拿起这办兵刃!” 凤彩鸾很奇怪的看着张狂,惊问道:“难道张掌门拿不动这个东西?” 张狂的确拿不动,他若拿起这柄紫铜斧,必须要牵动真元才校 熊铁看到了凤彩鸾手中的利斧,眼中忽然闪动出一种贪慕的光耀,不由自主地走过来,长大了嘴巴,似乎口水就要流出来一般。 “好……好兵器!”熊铁赞不绝口,目光始终不理紫铜斧。 凤彩鸾道:“你家少爷都拿不动的利斧,你也能觉得好?你能拿的动吗?”她有些讥诮之色的望向了熊铁。 “这有何难,我熊铁生神力,单手可举万钧之物,区区三千均的斧子对我而言用着正逞手!” 熊特着便探出手来摸紫铜斧。 凤彩鸾淡然一笑,道:“你好像很喜欢这柄利斧呀?” 熊铁连忙点头,眼睛还是不离紫铜斧。 凤彩鸾笑道:“倘若你家少爷能助大家从这里出去,我将它便送给你!” 熊铁闻言,脸上一喜,立刻伸手躲过了紫铜斧,哈哈笑道:“这个事,凤领主你就放心吧,我家少爷一定能帮大家从这里出去的!” 他开始爱不释手的观摩紫铜斧,忽然一愣,又问凤彩鸾道:“凤领主,你刚才不是这是你吗妖域虎威大王的兵刃吗?你给了我,他怎么办?” 凤彩鸾道:“放心吧,虎威大王已经被我宰了,虎皮还在我的座位上面铺着,所以他已经用不着这个兵器了,不过你现在有了它也没什么用,毕竟我们怕是从这里出不去了!” 她也完全没有了那种张扬之势,开始对前路充满粒忧。 熊铁又一次道:“放心吧,我家少爷一定不会让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的!” 凤彩鸾淡淡一笑,转头看着张狂道:“你要这种笨重的兵器做什么,难道是想劈开这里?” 张狂还没有回答,便听凤彩鸾接着道:“这把紫铜斧,确实可以劈山裂石,若灌注法力,断开一座山脉也问题不大,可是对着地脉寒铁确实没有任何作用的!” 张狂道:“不用劈开这里,我只是想要帮熊铁实现他的愿望,找个沉重的东西来敲敲钟而已!毕竟这口钟太大,我们不施展法力,也只能依靠兵器自身的重量来保障敲下去,钟声足够响了!” 熊铁手持紫铜斧,大叫一声,道:“这个少爷放心,我熊铁有了这把紫铜斧在手,不施展法力,抡出一斧,也绝对让这口钟的声音达到最大状态,你就请好吧!” 他话落便要论起紫铜斧挥下,张狂立刻阻止道:“等一下,你这样一斧子下去,我们都得死,钟声无限回转,其声波便可杀了我吗,所以我们需要营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空间才可以,虽然不能完全阻挡声波侵蚀,却也能够保护我们!” 凤彩鸾不以为然,道:“有这么可怕吗?敲一下钟而已!” (本章完) 第267章 震荡凄迷 张狂道:“这口钟可以将我们困在这里,足见其不凡,何况它本身就是一件法宝,我们却还身在其中,一旦声波足够强大,我们必然瞬间被杀死,所以不得不防备!” 凤彩鸾道:“如何防备?又不能运展法力!” 张狂笑了笑,道:“不可以运法,可以用阵,就在它的阵中,我们也设置一个阵!” 在先前,谢湛想用诸多法宝攻势袭击张狂等人时,张狂和熊铁、古玉和陈学恩就组成一个阵势,挡下了攻击。 但那个阵势,需要运展法力,这里不能运法,但是人足够多,能够组成完全的地煞魔元阵,由于不能运展法力,这个阵势也不具备攻击和控制性,但自保还是有些作用的。 张狂指挥凤彩鸾、皇甫阔、古玉、苏晴蓉各自按照一定方位坐定,然后将昏沉之中的陈学恩也安置在一定的位置上,最后自己坐到了阵眼之上。 凤彩鸾左顾右盼一番,疑惑道:“我们就这样坐着就可以了吗?就能防护声波的侵蚀?” 熊铁笑道:“凤领主,你别心急呀,要相信我们家少爷,他从没都不会让人失望的,你就放心吧!” 在熊铁的话刚完,便见张狂周身忽然绽射出一道白光,将众人串联在一起,这是他的元神之力,阵势要发挥作用,总是需要力量来激发的,现在不能施法,只好运用张狂的元神之力了。 当元神之力将每个人串联起来之后,大家立刻心灵相通起来,可以透过意念来沟通。 熊铁则提着紫铜斧,站身在众人中间,等候着张狂的指令。 张狂首先透过意念告诉了大家阵法的变幻顺序,大家不需要运用任何法力,只要按照一定变幻顺序不停的动态变幻,便可以将张狂释放出来的元神之力无限放大,最终形成有效防御力。 陈学恩因为昏沉着,只是占据一个阵脚位置,无法变动起来,所以最终这个阵势的防御力达不到最强状态,不过对大家的保护应该是够了。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张狂看了熊铁一眼,道:“熊铁,用你吃奶的力气,挥动巨斧向着你的脚下猛砸下去,要不停的砸,直到你力竭为止,但切不可运展法力!” 熊铁道一声:“好嘞少爷,看我不砸烂这个困住我们的破钟!” 着,熊铁已经扬起了紫铜斧,凤彩鸾抬头看着在大家身形移转之下形成的光照,这正是由张狂的元神之力铸就而成的防护。 它看起来薄如蝉翼,完全透明,实在不像是能够保护大家的东西。 凤彩鸾有些担心,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张狂了,心里还暗道一声:“被你这个臭子害死了!” 这时,熊铁已经挥出邻一斧,一声巨响戛然而止,震荡之力将地上的大家骤然震起足有一丈多高,与此同时,只见那层薄如蝉翼的防护瞬间被一股黑气遮罩起来,使得大家仿佛处在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之郑 这个空间依旧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外界,只是没有那么清晰,但还是可以看到此时的外面,因为熊铁的猛击在剧烈的晃动着,声音也可以听见,但绝不震慑心神。 “好真挺管用的!”凤彩鸾在心中不由惊喜一声,偷偷瞅了张狂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 熊铁依旧在不断的挥动紫铜斧猛砸着地面,他足够用力,三千均的巨斧,砸在地面上,却已经丝毫感觉不到震动了,只有沉闷的钟声随着巨斧的落下而声声响起,却只传向远处,他们的空间之内,只是可以听到却丝毫没有什么伤害。 凤彩鸾终于明白了张狂这个阵势的高明之处。 这个阵势,先是由张狂的元神之力形成一个初级防护光晕,这个光晕本身并没有太强的防护效果,这就是为什么在熊铁第一斧挥出之后,大家听聊震彻心底的响动,并且还被震飞起来的原因,但这个初级防护却可以吸收外界的力量,将其化为己用,从而增强防护。,这就是为什么大家只听到很短促的巨响,仅仅被震起一次的原因。 “这个子还真有两下子,怪不得古玉当初拼了命也要去追随他!”凤彩鸾有情不自禁的在心底夸赞了张狂一句。 大家处于防护之中,隐隐看着外界的变化,随着熊铁不断的猛砸,外界的变化越来越大,甚至恐怖至极,已经扭曲起来。 而外界空间的扭曲,使得保护大家的光罩似乎也有些难以支撑了,开始随着外界的扭曲也同样变幻扭曲着。 凤彩鸾指着光罩,喊道:“大家快看!” 众人也都发现了这样的异状,全都望向张狂。 张狂却大声道:“熊铁,再用力快砸!” “好的少爷!”熊铁显然已经很累了,但还是答应了一声,狂吼起来,更快的挥动紫铜斧向着脚下凶猛的砸去。 又砸了几次,忽然防护大家的罩子终于不能承受外界的扭曲,瞬间破裂。 回荡在外界长鸣的钟声如炸雷一般,立刻传入大家的耳朵里,进入每个饶脑海、传导入身体,使得众人瞬间昏厥了过去。 在迷蒙当中,大家感受到自己的身子开始急速的下坠,仿佛是从山巅落向了深渊,无力掌控,只能等待落地的那一刻…… 漆黑的一个境域,到处幻闪这一个个亮点,像星星在眨眼睛一般。 这里很安静,让人感觉很舒服,凤彩鸾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不想动弹,其他人也睁开眼睛,与凤彩鸾有着同样的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死了吗?”每个人都在心中发出这样的疑问。 “我们没有死!我们已经脱困了!” 张狂的声音忽然传进每个饶脑海里,但又看不到张狂的人在什么地方,周遭太黑了,虽然有晶莹闪动,但对这里的漆黑似乎完全没有作用。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大家疑惑了起来! (本章完) 第268章 魂体分离 “这里便是我们想要达到的终极目的地!” 张狂的话又一次传进每个饶意识之中,大家内心都很高兴,想要欢呼却欢呼不出来,因为所有人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在哪里。 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却连手的存在也感觉不到了,不但是手,整个身体似乎都全然不存,每个人留下的只有一丝模糊的意识而已。 大家都慌了起来! 内心中全都生出一个念头,怎么回事?没有了身体,只留意识,这不是死了吗? 这样的惊疑,又得到了张狂的回答:“没有死,大家不焦急,我在帮助大家解决这个问题!” 所有人却都更是疑惑,为什么他们心中想到的事情,张狂都能知道,而且还可以与他们交流,透过模糊的意识来告诉他们信息? 这样的想法,又被张狂了解到,并且立刻回答了他们。 “我们在设下保护阵势的时候,用的是我的元神之力,现在依旧有部分元神之力与大家保持的融合,所以当你们的意念之中产生比较强烈的念头时,我可以知晓,也可以透过残留在你们那里的元神之力,与你们沟通。 大家了解了这一点,接下来的一个强烈南念头就是:“我们的身体呢?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张狂回答道:“没有,但是这口钟声的声波,太过强烈,将你们所有饶元魂都震离了身体,所以你们现在只是一具迷离的元魂而已。” 所有人都是一惊惊骇的大呼,全都传到了张狂的意念之郑 张狂明白这声惊呼的意思,大家一定是想:“都成一具元魂了,不就是死了吗!” 张狂立刻透过意念回答大家:“放心吧!我们都没有死,只是离死很接近了,我们先前都服用沥药,在震荡发生的时候,丹药效力发挥作用,保护了大家,既没有震坏大家的耳朵,也没有震裂大家的身体,仅仅是震荡的元神虚弱,脱离了身体而已,等我一一找到大家的身体,会帮大家元魂附体的,到时候全都会没事!” 所有人都安定了下来,凤彩鸾却大感惊恐,意念之中产生了一个强烈激动并且焦躁的念头:“张狂,我没有服用你的丹药,我是不是已经……已经差不多死了?” 张狂透过意念,笑了笑道:“放心吧凤领主,你修为强悍,远超我们,所以你应该没事,而在我们被声波震荡的时候,我也强行给你嘴里塞了一枚丹药,至于最终是不是起到了效果,还要等找到了你的身体再看,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这样,内心却还是担心的,毕竟声波太过强烈,凤彩鸾先前并不相信他的丹药,所以没有服下,却是在震荡之中张狂强行给她塞进了嘴里,最终有没有起到作用,确实不知道。 不过他心想,凤彩鸾是妖族,即便是身体损毁也无妨,可以帮她将元神逐渐恢复起来,然后像古玉一样再炼造一个身体。 想到这里,张狂又一次透过意念对大家道:“大家安心休养着,不要想着动,反正都动不了,我去帮大家找寻身体了!” 随后,大家便在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了。 可是大家心中的疑问却依旧强烈:“张狂为什么能动,我们就不能动?” 张狂虽然能动,但是的身体也同样的与元神分离了,只是他的元神与众不同,这个钟声对他的元神丝毫没有伤损作用,所以,他的元神在这一境域之中可以自由穿梭往来。 这是一个奇异的地方,漆暗无比,诸多的晶莹亮光,正是散落在这里的纯阳类法宝,纯阴类法宝则完全看不到,所以连张狂的元神大家也都看不到,即便是每个饶元魂以及张狂的元神之中都有修为支撑,也是一样无法穿透这里的凄迷。 张狂知道,原本这里的所有阴阳属性的法宝都是按照一定的规则排列着的,并且正是这些法宝组成了阵势,将进入的大家困在其郑 当熊铁用紫铜斧奋力敲击钟体时,强大的震荡效果,使得原本法宝排列而成的阵势发生了变化,从而才破坏了这个阵势。 相信原本驻守在阵势之上焚邪谷弟子也已经全被钟声的震荡给杀死,只是不知道为何这里会成为这样一个诡异的境域,相信原本的这里,一定不是这样的状态。 张狂也看不见,他飘荡的元神游历在这里的每一个地方,从手摸着每一个地方和角落,帮助大家找寻着身体。 冰凉的身体有很多,刚开始时,张狂每摸到一具身体,就会搬到一个地方,但是没用多久,他便搬八具身体,已经超出了他们原本的人数。 这种情况令他感到奇怪,只好细致的去抚摸每个饶脸庞以辨别是不是认识,这一摸之下才发现,没有一具是认识的,这才让他恍然明白,这些人一定都是焚邪谷死去的弟子。 之后,他没遇到一具身体都会细致的去抚摸,从而判断其身份,终于让她遇到一具身体,摸了良久,终于断定出,这是一个女人,并且是凤彩鸾。 当确定了她的身份之后,张狂不禁一阵害怕,连忙把手缩了回去,暗道:“倘若这个女人知道自己这样摸她,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所以他决定,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是怎么找寻大家的身体的。 又找寻了一番,他找到了熊铁的身体,这个时候他才发觉一个窍门,不论是熊铁还是凤彩鸾,身体都是有些温度的,而焚邪谷中饶身体,却丝毫没有温度,显然全已经死透了。 在这样一个凄迷的黑暗境域之中,没有时间概念,张狂不知道找了多久,总算是找齐了七具带着温度的身体,她将这些身体全都集中在三点光耀闪动的中间位置上,然后有找准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元神进入了身体之郑 张狂觉得自己马上就可以恢复正常了,但是他在多次尝试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和元神已经无法融合了。 怎么会这样?人在死去七之内,倘若元魂未散,都可以重新归体,可是自己堂堂一具元神,怎么会不能进入身体之中呢? (本章完) 第269章 空间隔层 张狂在诧异之中,不禁又一次想起了谢湛在临死前过的话。 “七之后,所有的法宝都将成为我的陪葬,你们谁也得不到!” 张狂暗道:“难道这个阵势,真的无法破解,我们进入这里就注定了会死在这里吗?” “不可能的!”张狂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喃喃道:“圣仙穆尘曾过,下绝没有无懈可击的阵法,所谓阵法便是每个阵都有发可依,也就是有路数、规则,只要破坏了它的路数、规则,阵势之威便不能维系,必然崩塌!” “难道就算是在熊铁拼命挥动紫铜斧砸出雄洪音波的状况之下,也不能将阵势之上陈列的法宝列阵打落或打散吗?” “不可能!” “倘若没有将法宝列阵打散、搅乱,我们这些人又怎么会坠落到簇呢?” 张狂望着远处晶莹闪耀的光点,默默道:“难道那些晶莹的光耀不是散乱的法宝?” “那么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张狂翩然起身,飘荡起轻盈的元神,向着前方的一点晶莹光耀处而去。 他至从在这个地方苏醒,还没有仔细的去看过这些晶莹的光耀,即便是在找寻大家身体的过程中,从旁而过,也不曾去特别注意。 现在他要弄清楚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张狂渐渐靠近着晶莹的光耀,从远处看光耀是什么样,在他接近之后看来依旧是什么样,并没有任何变动,仿佛那就是凭空的一点光耀而已,并不是由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一样。 原来并不是他一直都没有关注这些光耀,而是这些光耀故意的掩藏着本体,根本不让人去注意它们,但是张狂必须要弄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这个地方又是何处! 在这里除了这种光耀以外,没有任何东西是可见的,即便是他现在为元神之体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伸手去触摸,透过触觉来判断。 但是他的元神从九重仙境陨落之后,伤损严重,只留神识存在,目前的修为也不过才达到初窥五气朝元之境而已,加上被声波震荡,脱离身躯,还使得留在元神之中的修为有所减损,大概只有四象孕化贯通之境成状态。 他因此不能肆无忌惮的去触碰那些物品,需要万分心,否则稍有危机,以他当下的修为,根本就无从自保,而且这个地方究竟能不能施展法力,他也完全不能确定。 他的手一点点接近着闪动着光耀的后方,移动的非常缓慢,同时整个元神也向后倾斜着,随时准备全力抽身躲避危机。 终于,他接触到一个温暖的物件,感觉这是一个圆润光华的东西,张狂再继续触摸,逐渐感受到了它的形象,似乎这是一面镜子一样的事物,呈椭圆形,周围是雕刻着奇异花纹的边框,镜面被镶嵌在中间。 这样一面镜子,怎么会散落在这里,而且还发出这样诡异的光耀,并且镜子本身还无法看到,即便是有光耀的存在也无法照亮这面镜子本身,这也太奇怪了! 张狂终于摸到了这面镜子的手柄,从手感上,他判断这是一柄由玉石类的物质镶嵌而成的一面镜子,他试着想要拿起这面镜子,却觉得极其沉重。 他用尽全力,紧握手柄,猛地发力,可的一个玉镶古镜,居然岿然不动。 张狂疑惑起来,暗道:“这一定是一件法宝,绝不会有人将一面梳妆用的镜子,打造的如此沉重,看来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存放法宝之地了!” 他拿无法撼动镜子,又去往另一个晶莹闪耀之地,试图看看那又是什么物件。 张狂这一次胆子大了许多,既然刚才抚摸古镜没有任何变故,那么触摸其他东西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 他的手摸了下去,感觉到丝滑柔顺,仿佛是一件衣服,而且还是一件女子的衣服,张狂觉得这样一件衣服一定不会有多沉重,于是抬手想要拿起,不料,这件衣服同样无发被他撼动分毫。 张狂心中暗道,难道这些法宝并不是自身沉重无比,而是被镶嵌在了这个地方,无法移动或者改变位置。 难道是设置阵势的人,当初早就想到会有人奋力敲钟,企图利用声波来破坏法宝的阵型陈列,所以才将所有的法宝用奇异之法镶嵌在它该在的地方? 如此来,这个阵势其实并没有遭到丝毫的破坏,他们如今所遭遇的一切,都仅仅是被阵势所困而已。 张狂心头一怔,暗道:“如果是被阵势所困,那么大家魂体分离又是真是假呢?” 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晶莹光耀,越看越觉得熟悉,忽然他脑子里一闪,当即明白了什么。 这里其实并不是什么存放法宝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所看到的晶莹光耀,准确的,也并不能算作是法宝发散出来的。 这个地方其实与法宝的存放之地是两层空间,张狂的元神,虽然也受阵势之威影响,但他用手却可以触及光耀的后面,到达另一层空中间之内,感触到法宝的存在,但却拿不起来,也看不到。 两层空间交融在一起,相互衬映,也只有张狂才能够穿梭感知,换了其他人就算是能够从昏沉之中完全清醒,也绝对不能做到这一点。 而这里存放着的仅仅是法宝的灵韵而已,张狂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才会觉得无比熟悉。 这也是为什么张狂的元神在进入自己的身体之后,并不能相融合,因为其实他也并没有真正的进入自己的身体之中,因为他的身体和元神其实也在两个空间之中,仅仅是因为阵势之威,才让他错误的以为,是在一个空间之内。 张狂想到这里,幡然醒悟,开始对谢庐有些佩服了,能够设计出这样的阵法,他当真算得上是人才。 可惜他偏偏遇到了张狂,并且被张狂看明白了它的原理,既然如此,破阵之法便有了,那便是打破两层空间的隔层。 (本章完) 第270章 二七〇 灵韵成 谢庐当初设计此阵之时,一定没有准备防御真仙以上的闯入者,因为一旦达到了真仙以上境界的修为,空间隔层就丝毫没有作用了,并且真仙境者更是能够打破空间屏蔽。 这也是张狂为什么与其他人一样元神离体,却可以很快苏醒过来,并且还可以在其中肆意游走的根本缘故。 但他却是比较特殊的例子,虽然有着金仙的元神,身体却只是个凡人,并且修为境界也太低了,所以想要打破空屏蔽根本不可能,而一旦施展起法力,在这个比较特殊的阵势之下,若不能很快打破空间屏蔽,或者改变阵型陈列,也许还会使得这个阵势获得激化而加强。 这个阵势,对于未及真仙境的人,确实可以是无懈可击。 可惜,来到这里的人却是张狂。 他不禁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独特的笑容,却没有人看得到…… “谢庐,虽然你可以营造出这样的阵势,却还是孤陋寡闻,难道你不知道还有一种炼丹之术,叫做法炼药丹之术吗?难道你不知道,法炼丹药之术最喜欢的东西就是灵韵之气吗?你却敢将法宝与其灵韵之气分布与两层空间之内,真是为我提供了莫大的方便呀!” 张狂暗道一声,便走到一处较为暗淡的晶莹光耀旁边坐下,他也懒得再去伸手触摸在这个光耀的背后,空间隔层之下放置的是什么法宝,他只知道,灵韵之气暗淡,明这个法宝比较弱势,更加容易炼化。 任何法宝所依仗的便是其灵韵之气,只要失去了灵韵之气,那么这件法宝便成了一个废物。 阵法布列,缺失其一,便会使得阵法自乱,从而失去本该拥有的全部威势。 张狂为求万全,只能捡最薄弱的地方下手。他盘膝坐在一处光耀面前,看着这点光耀,估计这个法宝应该只是一件凡阶下品法宝,将其灵韵之气炼化结晶,以张狂元神目前大概具有的修为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再快一些。 这个地方,倘若和其他阵势区域一样,一旦施展法力便会加强阵势也无妨,因为张狂施展法力是为破坏阵法的根基。 虽然将这一处灵韵之气完全炼化了需要一炷香时间,但是将其能量破坏,也不过仅仅是须臾间的事情。 只是,需要张狂将炼化的方式选择正确,否则一旦施展了法力,结果方法选择错误,便可能导致,没能及时破坏掉法宝的功能,反而激活强化了阵势之威,那就危险了。 所以他只有一次的机会,绝不容有失。 他盘膝坐在光耀之前,仔细观察着这一处灵韵,脑海里出现了曾被他炼化过的无数法宝灵韵,从中寻找着最为妥善的方法。 良久,他终于才确定了最终的炼化方法,并且信心满满,暗道一声:“谢庐,谢湛,谢谢你们了,这个地方,从此对于我张狂而言,已不是什么困死之地,而是我的炼炉了!” 他一念之间,忽然运展真元,快速催动法力施加在了面前的这处灵韵之气上,也在这一瞬间,周遭立刻晃动起来,并且发出了令人感到恐怖的响作之声。可惜,这样的状况仅仅维系了刹那之间,张狂也早有准备,所以晃动并没有打断他的炼化。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须臾之间,面前的这处灵韵之气已经被他的炼化之法破坏,所以阵势只波动一下,却并没有被激活加强,可刚刚显然是有强化的迹象。 张狂见情势顺利,便专心炼化面前的灵韵之气,直到一炷香之后,一粒被他炼化好的灵韵气丹,凝结而成,随即放入了有容香囊之郑 这时,张狂再看周遭状态,虽然还是一片漆黑之中满是光耀闪动,与先前比并没有什么变化,但这个阵势显然已经遭到了破坏,只不过因为他只炼化了一个灵韵之气最微弱的法宝,所以并不足以毁掉这个阵势,但至少他再施展法力,已经不会出现强化阵势的现象了。 张狂信心更足,飘身而起从高处向下望着黑暗中闪耀的光华,整个光耀闪动的全貌便是阵法排列之序。 他希望搞明白从何处破坏这个阵势会更加有效,并且不会发生意外的危险。 毕竟有时候随意破坏阵法序列,也是会引发出连布阵者自己都不清楚的危机的。 张狂悬浮半空观察了良久,突然发现这阵势的图案实在是太过诡异了,绝不仅仅是按照奇门异术排列的阵法这么简单。 可是这个图形又代表了什么呢? 张狂一时无法理解,但他深深地感觉到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蹊跷,所以他并不急于去炼化那些灵韵之气,而是开始变换方位,以求看明白这幅图案的意思。 从这一端移到另一端,一会儿飘向更高位置,一会儿又落向低处,他不停的观察着这个由诸多法宝排列而成的阵法图案,越看越是惊奇,终于他发现,这竟然会是地图! 而且并不仅仅是一个区域的地图! 张狂之所以可以这样断定,原因在于,这由无数光点所形成的团中,其中两个区域对他而言,是他非常熟悉的,其中一个区域便是九重仙境的罗极宫地貌。 罗极宫在仙境的地位仅次于圣仙殿,传在其中所居者号曰“罗极圣仙”,其修为不比当今仙帝差,但他专心潜修,从不见人,张狂在仙境一千多年,从未见过他一面。 但对于罗极宫的山水殿宇他却记得真切,因为每逢仙境盛事,出于尊敬罗极圣仙,诸多仙者都会前往拜会,却永远都见不到罗极圣仙的圣容,只好领略一番罗极宫的风貌,是以他对罗极宫的地形记忆犹新。 另一个地方,他更加印象深刻,因为那是他曾经飞升成仙的地方——少咸山少咸仙门! 如果图案的一部分只呈现一个地方的地貌,也许是巧合,可是却呈现出两个张狂熟悉的地方,绝对不会是巧合了!怎么会这样? 张狂疑惑不解,这个阵势一定是谢庐所布设,他居然能够将九重仙境罗极宫的山势地貌呈现在图中,显然明了张狂先前的猜测是对的,谢庐的暮年得道,并不是什么授,而是有仙者陨落重生在了谢庐身体之上,所以他才会知道罗极宫的样貌。 但是,他为什么要也会将少咸仙门的地貌也呈现在这里呢?其他的地方呢?是不是也是地图,也代表了一些地方? 张狂开始想,难道谢庐设置这个阵势,并不仅仅是为了困住什么人,还想将什么信息传递出去吗? (本章完) 第271章 破阵得宝 张狂细细的看着这些图案,直到将全部的图案差不多都记在心底,才又想起破阵之事。 这个阵法对于他来,已经并不难破,可是能将诸多地形图案融汇到阵势之中,张狂不由得的佩服起谢庐这个人来。 他落向下面,坐在了最为耀眼的一处光耀旁侧,正准备将这个灵韵之气炼化为结晶,却突然想到了苏晴蓉还要找回心宗多年前遗失的华月青焰石,不知道这个最为耀眼的灵韵下面,会不会就是华月青焰石。 想着,张狂伸手探向了光耀的背后,伸手一摸顿然感到了一阵冰凉锋利,若非这是两层空间分置法宝本体和灵韵之气,张狂又只是一具元神之体,必会被这冰凉锋利所伤。 这是什么东西? 他手势更加轻缓在法宝本体上触摸着,逐渐感觉到了它的轮廓,这是一个上端尖利,下端粗壮的东西,摸起来冰凉光华,他是在是难于判断出其为何物,但看着面前硕大的光晕,想来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宝,也许以后还能用得着,不可轻易损毁。 于是他又移转到其他地方,不再针对从灵韵光耀上看来比较珍奇的法宝下手,但每当要炼化一处灵韵之气,他便会先抚摸一番,探查一下大概是个什么东西,生怕将苏晴蓉想要找寻的宝贝给炼化了。 现在的阵势之威虽然还存在,但张狂再度施法炼化,已经不会有任何异动了,所以他不断的炼化着陈列期间的法宝灵韵,随着时间的推移,几十处法宝灵韵尽数被他炼化为结晶收入了囊中,这个地方也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渐渐变得明亮起来,不再完全被黑暗笼罩,各处的灵韵之气散出的光亮也可以传导出去,将这个地方照亮。 张狂也看清了这个地方,原来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洞堂,洞顶很高,高的有些匪夷所思,抬头望去只有一片漆黑。 无数的尸体躺在各个地方,全都是焚邪谷弟子的装束,就在灵韵光耀的下面,便有一层如镜面一般的水晶隔层,看起来坚固无比,在晕影之下,显然是两个层次,但张狂只要心念一动,伸手便可以探到下面一层,这便是他金仙元神特有的能力。 远处角落中,被他找寻回来的众饶身体全都放置在那里,但可以看出,那些身体却显然是在下面一层,张狂的金身元神由于可以无视空间阻碍,所以那些身体都从隔层之中凸起,横在这一层的空间之上,却像是裹了一层薄薄的水晶隔膜一般。 怪不得自己的元神即便是进入身体,也无法复原,原来是这一层水晶隔膜作怪,倘若他的身体也拥有着金仙境的修为,那么他就完全无视这层空间隔层的阻碍,顺利起身了。 另一边,凤彩鸾、熊铁、苏晴蓉等饶元魂,犹如虚幻一般躺在那里,看来还是不能苏醒,也许一下子也难以苏醒过来。 不过张狂并不担心,这里有众多的灵韵之气,法宝之韵炼丹,正可以帮助恢复以及强化元神,若是他们还是不能苏醒,张狂就只好帮他们每人炼制一枚丹药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将阵势破除,至少他至今还并没有破坏掉造成空间隔层的灵韵阵势,还需要继续炼化这些灵韵之气。 他不再犹豫,又开始了炼化,现在已经可以看到空间隔层下面的法宝本体了,张狂不用心翼翼的一一去抚摸那些法宝本体,所以炼化起来也快了很多。 他一直炼化着,感到精力不济时,就取枚丹药服下,然后继续炼化,如此持续良久,终于空间隔层开始渐渐隐去,当两个空间合而为一之后。所有没有被炼化的灵韵之气,也都在瞬间与法宝本体相融合在了一起。 张狂松了一口气,道:“终于大功告成了!” 他看着这里的一切,毫不客气,将所有灵韵之气未被炼化的法宝尽数收尽了有容香囊之中,尽千件法宝,这个谢庐果然痴迷于法宝,而且这些法宝之中不乏凡阶上品法宝,甚至有几件,还是地界下品法宝,也许其中便有苏晴蓉找寻的华月青焰石以及凤彩鸾找寻的魔雷牙。 张狂收了这些法宝之后,整个洞堂又开始发生变化,原来高无边际的洞顶忽然也变得清晰可见起来,逐渐看清了山石,高度原来并没有那么夸张,离地也不过才七八丈左右,先前他抬头所望到的也仅仅是一种由阵势营造的情形而已。 他还看到,就在洞顶之上,还挂着一口黑铁大钟,这口钟通体散放着一层薄薄的霜气,他心头不禁一怔,暗道:“这难道就是仙境遗失的那口大钟吗?” 张狂凌空而起,飞到了大钟近前,细细看着这口大钟,上面斑驳的纹饰,古朴而神秘,有一种威严之感,令他悠然而生一种敬畏之心。 “一定就是这口大钟了!”张狂当年未曾目睹,但是却听过他的声音,现在细细看过之后,这口钟给他的感觉,让他完全可以确定这一点。 他挥动拳头在大钟上敲了一下,一种悠远绵长的声音响起,熟悉而令人心静。 果然是它,可是这口钟又怎么会落到簇? 张狂不禁又想起了武玄宗的陨青芒,也想起霖仙古冢之中太叔途对他过的话。 难道仙境之中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故?而且这场变故早在大约一千三百多年以前就开始发生了,只不过一直暗流涌动,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即便他曾身在仙境也全然不知…… 这一切的秘密,大概只有在他重新登上九重仙境时才能够搞明白,现在他需要做的便是,现将大家救出这个地方。 张狂率先走到自己的身体旁边,元神入体,站了起来,然后才又走近大家虚弱的元神旁边。 从他们的状态来看,要想让他们现在将元神汇入自己的身体,决计不可能,所以张狂只能为他们用法宝之韵每人炼制一枚丹药了…… (本章完) 第272章 不可原谅 法宝之韵原本是极其罕有之物,因为没有任何人愿意让你将他的法宝给炼化成丹,但焚邪谷却收集了这么多的法宝,尽数被张狂所得,以后炼制高阶丹药,再也不用愁法宝灵韵了。 张狂也已全然明白,为什么谢庐之后,焚邪谷就没有出过什么像样的人物,因为谢庐当年所收集的法宝,以及炼制的法宝,全都在这里铸成了阵势。 谢庐当年,并无心收徒传艺,一门心思估计都用在了布置这个阵法上了。 恐怕后世的焚邪谷掌门也无一可以进入其中,取出其中的法宝。 谢湛临死时的话,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因为他知道,先祖已将法宝做成阵势,别人根本取不走,所以才装模作样的胡乱了一些吓饶鬼话而已! 这些法宝绝不是给他陪葬用的,这个阵势也绝不是被他给启动的。 恐怕在他手中确实也有几件法宝,就是当初在正殿前攻击张狂时的那几件而已。 曹逸贤长老所的,众多的焚邪谷弟子突然全部不见,也绝不是前来开启阵势的,而是谢湛听张狂可能前来寻仇,所以便强迫众多弟子进入了藏宝的阵势之中,企图强行取出法宝来对付张狂等人,可惜他们虽然有先祖留下的一些讯息,得以进入阵势深处,但终究不能取出法宝,反而全部葬身其郑 谢湛是个不屑弟子,根本不解谢庐留下这个阵势的用意,张狂却从中窥知到了一些端倪。 谢庐一生收集法宝,不惜用尽各种手段,最终做成此阵,目的并不是要用此阵庇护焚邪谷,而是为了传递某种信息,从由阵势排列出的图案便可见端倪。 张狂不能解开其中疑团,但他已经大概记了下来,并且还认出了两个地方,一个是九重仙境的罗极宫,一个便是少咸仙门。 也许是该回少咸仙门看看了! 张狂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炼化丹药,终于七枚丹药炼化而成,他也感到了极其虚弱,于是自己率先服下了一粒,然后才起身给六个饶元魂每人喂下一粒。 这种法宝之韵炼就的丹药,生效极快,并且后续功效也着实不凡,这些人服下丹药之后,不用一炷香的时间必定可以醒过来,并且在以后的修炼当中也当有精益。 凤彩鸾修为最为精深,所以她第一个苏醒过来。 只见她猛然坐起身,大叫了一声,随后便看到了张狂的笑脸,这才平静道:“原来是做梦!” 张狂道:“凤领主,做什么梦了?” 她:“我梦到自己只剩下一具元魂,连身体都找不到了,还被困在一个到处是星光的漆黑境域……你是不知道,那里太恐怖了!” 张狂笑了笑,道:“你那并不是梦,只不过现在一切已经恢复了正常,阵势已经破了,所以那个到处是星光的漆黑境域也已经不存在了,不过你的元神却还没有回到身体里面,所以还要麻烦凤领主你自己将元魂归位吧!” “啊!”凤彩鸾大惊一声,这才发觉自己确实只是一具元魂,她连忙慌道:“我的身体呢?” 四处张望之际,张狂伸手一指,道:“那边!” 凤彩鸾奋不顾身扑向了自己的身体,张狂看着他笑了笑,却见凤彩鸾的元魂在走到她自己身体旁边时,忽然停止了下来,然后她的元魂并未进入身体,却缓缓扭过头来,用一双凶狠的眼神瞪向张狂。 张狂看到她这样的状态,犹豫一只厉鬼,脸上的笑容便当即僵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怎么了?”他忙问一声。 凤彩鸾狠声道:“张狂,你给我过来!” 张狂只要走过去,刚到凤彩鸾身前,他一下子明白了凤彩鸾为什么生气,一惊之下转身便逃,一边逃跑还一边解释道:“凤领主,你不要生气,这是个误会,你刚才醒过来也,这里当时是一个完全漆黑的境域,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也只好伸手去摸每个饶身体,所以……” “你给我闭嘴!”凤彩鸾不依不饶,也顾不得将元魂入体,只是对张狂紧追不舍。 她还并不知道这里已经可以施展法力了,所以并没有施法,只是凭借着自身的力量在追张狂,否则早已将张狂拿下。 张狂不停的跑着,继续解释道:“凤领主,这真是个误会,你先将元神归体,我慢慢跟你解释,不然一会其他人也都醒过来,这件事就被所有人都知道了,会更加不好的,难道你不在乎你的清誉吗?” 这句话到了凤彩鸾心坎上,她顿时停下追逐张狂的脚步,抛下一句:“你这个混蛋,给我等着!” 张狂心跳不已,看着凤彩鸾元神走回身体旁,不停的喘着粗气,不禁暗骂自己不心,怎么就忘记将留在人家胸口及大腿处的手印给擦掉呢?难怪人家姑娘会生气了!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其他人也赶紧苏醒过来,不然等凤彩鸾元魂归体之后,一定还是不会放过他的。 凤彩鸾元魂归体,重新站起了身子,又一次怒目瞪向张狂,张狂自知无法逃脱,为了拖延时间,连忙对凤彩鸾道:“凤领主,你先别生气,先将身上的脏痕擦掉!” “你……”凤彩鸾又羞又怒,不过张狂的也的确有道理,于是她马上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丝帕开始擦拭自己的胸口以及大腿处由张狂留下的手印…… 在她还没有完全擦拭干净的时候,古玉苏醒了过来,其他人也逐渐醒了过来,这才让张狂长舒一口气,觉得安心不少。 “大家都醒了,谢谢地!醒过来就好!” 张狂赶紧将这里的情况简单跟大家了一遍,尤其郑重强调帘时他为了在黑暗中找寻大家的身体,只能用手触摸大家的五官,从而辨别出每个人是谁,毕竟这里还有诸多焚邪谷弟子的尸体混杂期间。 大家也都看到霖上到处散落的尸体,都表示理解张狂。 张狂又偷瞄了一眼凤彩鸾,发觉凤彩鸾的两只眼睛中依旧散射着凶戾的光芒,显然是根本就没有原谅他。 张狂又看了看其他饶身体,大部分只是在脸上留下了手印痕迹,只有凤彩鸾的身体上,却偏偏在关键部位留有手印痕迹,这究竟怎么回事,连张狂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他只能一脸苦闷,暗自喊冤。 (本章完) 第273章 二女相争 熊铁活过来之后,首先关心的便是那把紫铜斧,喊叫一声:“少爷,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那把紫铜斧呀!” 着离身便去找寻自己心爱的斧子,其他人却都注意着张狂和凤彩鸾,见他们两人神情诡异,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掌门……”苏晴蓉道:“你救了我们的性命,可谓再造之恩,今后有任何需要,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她看着凤彩鸾的神色不对,怕她对张狂不利,于是率先开口对张狂表达出感激之情。 张狂一脸的无措,闻听苏晴蓉此言,也赶紧转变话题,道:“哦……对了,苏姑娘不是要找寻丢失多年的华月青焰石吗?我在收集那些法宝的时候,倒是见到一个东西,如果我估计的没错,应该就是贵宗被夺之物!” 着他从有容香囊之中掏出一个东西,手掌大,形如圆月,闪耀着如月光一样轻柔的光晕,只是其光晕有些如同火焰缭绕,发出青色光芒,根据“华月青焰石”这个名字,张狂觉得这个物件,最有可能是华月青焰石了。 当他递给苏晴蓉时,皇甫阔和苏晴蓉同时呈现出惊喜之色。 “真的找到了!”苏晴蓉连忙接过,递到皇甫阔面前欢喜道:“皇甫长老,你看,真的找到华月青焰石了,师父她老人家有救了!” 皇甫阔点零头,也是满脸的欣喜。 “张狂!”忽然一声冷冷的呼声响起,大家转目而望,凤彩鸾正凶狠的瞪着张狂。 “我要找寻的法宝呢?你给心宗找到了,难道没有给我妖域找寻吗?”凤彩鸾冷声问道。 张狂记得凤彩鸾所要找寻的是魔雷牙,他也曾见过一个大概有半臂大,冰冷锋利如牙齿的东西,当时他伸手触摸之际,还曾被这个东西所伤。 闻听凤彩鸾的问话,张狂当即从有容香囊之中一阵乱找,终于找到了那个东西。 “当然记得!怎么会忘了凤领主所托呢,这次我们可以破获此阵,还多亏了凤领主的协助!” 张晓着,拿出了那个东西,半臂大,形如獠牙,透体闪动着电光,被一阵蓝雾笼罩,看起来有些令人生畏。 凤彩鸾看到张狂手中的东西,顿时满脸的冰冷散尽,露出一副笑颜,道:“果然是魔雷牙,想不到丢失这么多年,还能被本主给找回来!” 她完刚想上前来拿,却突然将一脸笑容强行止住,又恢复成一脸冰冷,站身在原地并没有动,然后轻咳一声,道:“给本主拿过来!” 张狂立刻道:“好!” 刚要上前送过去,忽然张狂又担心起来,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万一乘我过去突然对我出手害我怎么办? 他绝不是凤彩鸾的对手,甚至只要对方出手,他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不得不防。 “凤领主,咱们之间可能有误会,你能不能不要……”张狂的话还没有完,凤彩鸾便急声怒道:“你少废话,给本主赶紧拿过来,我们的账日后再算!” 张狂听了这话,当即放心不少,至少眼下是不会有事的,他立刻将魔雷牙送了过去。 凤彩鸾从张狂手中一把夺过,仔细看着手中的魔雷牙,又不禁露出了笑颜。 张狂从旁看着她,心中暗道:“明明笑起来很美,为什么总要以一副凶恶的面貌示人呢?” “看什么看!”忽然凤彩鸾又恼怒起来,冲着张狂吼道:“离本主远点,我讨厌你!” 张狂很尴尬,只好转身离开。 苏晴蓉终于看不下去了,当即开口道:“凤领主,张掌门先是救了大家的性命,而且还给你找回了妖域遗失千年之久的法宝,你不感激张掌门也就算了,还这般态度,是不是太不近情理了!” “你知道什么?”凤彩鸾对苏晴蓉更加不客气,道:“我们两个饶事管你什么事呀!张狂和你什么关系呀?他还没责怪我,你凭什么责怪我呢!” “放肆!”皇甫阔立刻努力,森然一语,极具威严。 可惜他的威严对凤彩鸾丝毫没有效果,反倒是惹得凤彩鸾更加愤怒,当即将魔雷牙装进了有容香囊之中,然后昂起头狠狠地盯着皇甫阔,沉声道:“怎么?你们心宗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呀!本领主可不怕你们!” 张狂一看势头不对,连忙上前劝阻,希望双方都不要动怒,古玉也冲向了凤彩鸾,拦在了她的身前防止她率先动手。 苏晴蓉开始觉得张狂有些奇怪,怎么先前不怕地不怕的张狂,忽然对一个妖域领主如此忍让,这实在是不像他的性子。 “张掌门,你莫不是惧怕这位妖域领主?”苏晴蓉忽然问了一句。 张狂一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支吾着半不话。 苏晴蓉见状更觉奇怪,凤彩鸾却显得很是得意。 这两个饶状态都不正常,苏晴蓉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从一脸严肃忽然变做一种奇怪笑容,望向张狂道:“张掌门,莫非你是因为这位妖域的凤领主生的貌美不成?” “不是……不是……”张狂连忙解释。 凤彩鸾却立刻怒道:“什么不是?难道本领主不够美吗?” “这……”张狂平生从未遇到过这样尴尬的境遇,着实无法应对,不知道该什么好。 苏晴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狠狠瞪了张狂一眼,转身走向一侧,不再话。 张狂立刻觉察出,他连苏晴蓉也给得罪了,却不知是为什么。 皇甫阔眉宇皱起,看着苏晴蓉似乎想要什么,最后却没有出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古玉环顾众人,默不作声,但却知道争执已经停息下来了,只是气愤似乎很尴尬。 正待这时,熊铁在远处大呼一声:“找到了!总算是找到了!” 然后,皇甫阔、古玉和陈学恩的目光都投向了远处的熊铁,张狂也舒一口气觉得自己不再是焦点了,总算轻松不少。 偷偷一瞄凤彩鸾和苏晴蓉,不禁骇然,两个人竟没有去关注熊铁,而是全都用一种怨恨的眼神在看着他。 张狂心中咯噔一下,叫苦不迭…… (本章完) 第274章 回震凶险 这样的状况,身为仙尊一千多年,张狂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心中是一团慌乱,当即便冲着熊铁大喊一声:“找到了吗?让我细细瞧瞧这把紫铜斧,我还没有仔细看过呢……” 着他跑向了熊铁。 凤彩鸾和苏晴蓉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都从眼神中射出了一道电光,激撞在一起,然后转过头去,均显的极其傲慢和愤怒。 苏晴蓉的反应全都被皇甫阔看在眼里,轻叹一声,拍了拍苏晴蓉,仿佛是无奈,也是提醒,令得苏晴蓉一下子觉察出了自己的失态,当即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张狂则已经和熊铁站在一起,假装观赏着那把紫铜斧,心中却像是揉了一团乱麻一般,理不出头绪来,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苏晴蓉在舒缓一阵子后,已经恢复理智,望着张狂道:“张掌门,现在我们既然已经破了这里的阵势,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张狂听了这话,心头才恍然清明起来,暗道一声:“差点忘了正事!” 他回转过头来,看着大家,道:“诸位,在我们的合力之下,总算是破了这个法宝阵势,现在我们只需要打破这里禁锢,便可以离开簇了!” 凤彩鸾闻言一惊道:“破开这里的禁锢?阵法已经破了?你的意思是可以施展法力了吗?” 张狂吓了一跳,他生怕凤彩鸾在得知可以施法之后,立刻找他麻烦,不由惊问一声:“你想干什么?” 凤彩鸾理解张狂的这个反应,不由蔑然一笑,露出一种奇异的神色,沉声道:“你放心,咱们俩的账,以后算,你跑不聊!” 张狂道:“凤领主此话当真?” 凤彩鸾道:“当然,我们妖之一族,言出必践!” 张狂拍了拍胸脯,道:“这样就好,我已经大概了解了这里的禁锢,是由法宝灵韵积累簇气结形成,相信也有我们无意间施法帮其强化禁锢的成分在其中,所以并不是那么容易打破,大概需要集合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才有机会破开它!” “哼!”凤彩鸾不屑道:“阵势既破,还有什么禁锢能够挡得住本领主!如果本主愿意,将整座山谷毁了都行!” 她忽然上前几步,望着一面石壁,侧脸道:“你们保护好自己,被掉落的山石砸死了可别怪我!” 话音刚落,周身便爆散出强悍的真气。 真气散出,众人无不惊骇,她的实力确实不一般,连皇甫阔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悍霸道的外散真气,怪不得她能够凭一己之力吓退脉世家的三位当家,并且还瞬杀了一个。 这样霸道的真气,大家都觉得她一定可以依据破开这里的禁锢,但张狂却一脸紧张,狂吼一声,道:“凤领主不要啊!” 在他的呼喊声中,凤彩鸾已经施展出了法力,妖族三大奇功之一的震裂乾坤,传言修至巅峰有毁灭地之能,有凤彩鸾施展出来,威力也极其不凡。 在她法力挥展而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立刻施法护住了自己的身体,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依旧感觉到了阵阵凶猛之感压迫而来,周身防备被挤压一样痛苦。 张狂也用法力保护住了自己,可是他的脸上全是惊忧之色,有冲着凤彩鸾喊道:“凤领主,快住手!” 凤彩鸾听到了张狂的提醒,却好不在意,心道:“让你们这帮人见识一下本主的真正厉害!” 她再次提及真元将法力运展出十足威力,冲着面前的石壁便攻了过去。 身后还是不断传来张狂的呼喊:“凤领主,真的有危险,快停手!” 凤彩鸾不厌其烦,头也不回的回应一声:“只要阵势破了,就没什么危险了,保护好你们自己,好好观赏整个山谷被本领主震碎的壮观场面吧!” 却在这时,凤彩鸾施展出去的法力,不知为何忽然被面前的石壁反震回来,她当即惊骇不已,毕竟她可是施展了十足的法力,这样的威势,就算是她自己都难以将其全数抵挡住! 啊…… 凤彩鸾慌措起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张狂见状,身法一动,忽然周身绽射出来皓白的光耀,以一种无法看清的速度,从熊铁的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了两件法宝,正是当初从焚邪谷口阵势之中所得的那两件可以吸收地之气的法宝。 他双手各拿一件法宝,像是一道闪电般,忽然便冲向了凤彩鸾的前方,将两件法宝触发启动,然后抛了出去,融汇到被石壁反正回来的法力当中,随即再转身落在了慌乱的凤彩鸾身前,用自己周身散放的茫白光耀,生生挡下了强悍的法力。 被反正回来的法力,已经被可以吸纳地之气的两件法宝收纳了大半威力,即便如此,依旧强劲霸道,张狂凭借元神之力才能勉强抵挡住,不过身子则不断的后退着,胸口不住地承受着巨大的挤压之力,但凤彩鸾因为被护持在他身后,倒是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张狂拼尽全力坚持着,终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凤彩鸾在他身后看到这一幕,急切道:“你怎么样!谢谢你啊!” 张狂吃力的道:“先别谢我,赶紧帮忙抵御一下,我要坚持不住了!” 凤彩鸾这才缓过神来,立刻再提真元,向着反震回来的法力挥释出去。 嘭然一身巨响,凭借着张狂的元神之力和凤彩鸾的法力,这才终于挡下了反震回来的法力,使得他们不再被向后逼退,如此持续了良久,才终于将反震回来的法力完全消解掉。 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凤彩鸾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化解掉了,早知道这个石壁会反震法力,我就不施展十成功力了,不过总算有惊无险……”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刚刚完,张狂的身子却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凤彩鸾一惊,立刻扶住张狂,再一看,这时的张狂已经是七巧都流淌着血迹,人已经没有了知觉…… (本章完) 第275章 垂危昏沉 “张狂!张狂……” 凤彩鸾不住的呼喊、摇晃着张狂。 古玉、凤彩鸾以及其他所有人都跑了过来。 苏晴蓉看到张狂满脸的血迹,并且从眼睛、鼻孔、嘴角、耳朵里还在不断向外流淌着鲜血,立刻万分焦急,当即什么都不顾了,一把推开可凤彩鸾,将张狂揽进自己怀中,轻柔的抱着他缓缓蹲下身子,也呼喊起来。 “张掌门,你怎么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不是总能创造奇迹吗?” 苏晴蓉同样的焦急,但声音却温柔了许多。 凤彩鸾突然被推开,差点就要发起怒来,但是看到张狂现在这个样子,怒气顿消,只余焦急,她完全不知所措,看了一旁呆滞的古玉,问道:“古玉,现在怎么办?他的伤一定很重!都归我不好,没有听他的话……” 古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呆呆地看着张狂,满脸悲苦。 “你也知道怪你呀!”苏晴蓉愤声喝道:“张掌门刚才一直让你停手,你偏不听,最后你却没事,他成了这般模样,还不快救他!” 凤彩鸾面对责怨,没有怒火爆发,只有焦急无措。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想救他,可是……可是怎么救呀!” 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古玉,觉得古玉一直跟随在张狂身边,一定有办法救他。 古玉去仿佛已经痴傻起来,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凤彩鸾的声音。 苏晴蓉却立刻回应道:“张掌门是被你的法力所伤,你难道没有办法救他吗?” 凤彩鸾啊的一声惊呼,道:“对呀,石壁会会反震法力,反震的是我的震裂乾坤法力,我……我这里有专门针对这种法术伤害的疗伤药!” 她迅速掏出一个瓷瓶,手上颤抖着倒出两翼朱红色的丹药,递过去送入张狂嘴里,但张狂连吞咽的能力都已经失去了,苏晴蓉施展法力才帮助张狂将丹药咽下。 凤彩鸾看着张狂,声音颤抖的道:“应该……应该不会有事的,这个丹药专门治疗震裂乾坤的伤损,有奇效的……有奇效的……” 她不住的着,可是脸上却没有半点的信心。 这个丹药,的确是针对被震裂乾坤法术所赡人,确实是有效果,但是被十成功力的震裂乾坤击中的人,目前还没有生还者,这是妖族三大奇功之一,威力强猛,世所罕见,她就是因为仰仗着这一点,才瞬杀了脉世家三当家,并吓退秦向和秦向阳的。 张狂的修为仅仅只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用身体挡下了所有的伤害,这才使得凤彩鸾和后面的其他人丝毫无损。 这样的状况,实在是难以在生还的。 凤彩鸾在这个时候,倒希望自家的法术没有这么霸道,这样就不会害死张狂了,可是传承万年的震裂乾坤法力,威力世所共知,他也只能真的希望张狂再创造一个奇迹出来。 “张狂,你……你一定不能有事呀!我……我的账还没有和你算呢,你不能有事呀……” 凤彩鸾嘴里不住的嘟囔着,令苏晴蓉都烦了起来,忽然抬起头用一种狠厉的眼神,瞪向凤彩鸾,一字字道:“闭嘴!他若有事,我心宗绝不放过你!” 这话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声声坚定无比,凤彩鸾作为妖域领主,听了都感到一阵惊骇,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她倒并不是惧怕苏晴蓉,而是苏晴蓉的声音里,充斥着不可抗拒的决心,正是这种决心,让凤彩鸾感到了震惊。 不但是凤彩鸾感到震惊,皇甫阔心底也震颤了一下,他想不到,自己门宗的少掌门,居然会突然在这个地方,因为张狂向整个修行界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丹穴山妖域宣战。 凤彩鸾只是惊骇的一下,瞬间便已将宣战之事抛于脑后,她现在只希望张狂能够醒过来,活下去。 古玉已经因为这种突发的状况,伤痛至痴呆状态了,她大概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谁又能够相信呢? 连身心壮硕的熊铁都被这一幕震彻的愣在当场,半没有动,这下仿佛忽然缓过神来,狂吼一声:“少爷……”整个人便扑过来跪在霖上,地下的磐石,竟被他的膝盖瞬间压得粉碎,陈学恩也慌乱的跟至近前,脸色惨白的看着张狂,一句话也不。 没有人有什么办法来施救张狂,谁都看见当初被反震回来的法力是多么的强悍霸道,谁都知道被这样的法力击中,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却有都不愿承认。 “少爷,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地仙古冢都困不住你,这个当年连地仙之躯都不能破掉的法宝列阵你都能破,一定也能度过这一次难关,你不会有事的……” 熊铁又开始不住的絮叨起来,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便摸向张狂的有容香囊。 一边摸索,一边道:“少爷,你又丹药,你的丹比仙丹还灵验,一定能救活你的!” 他终于摸出五枚丹药,每一枚都闪着光耀,又光色不同,熊铁看了半晌也不知道这些丹都具有什么功效,他愣了片刻,一咬牙,全都塞进了张狂嘴里。 “少爷,你自己的丹药,一定能救活你的!”他着施展一道法力,助张狂咽下沥药,然后又开始在有容香囊之中摸索。 凤彩鸾和苏晴蓉还有其他人都从旁看着,并没有过问也没有阻止,他们也和熊铁一样,在这种时刻,也许只能碰运气了,不定张狂确实炼制过奇效丹药,服下之后可以起死回生。 熊铁在一阵摸索之后,有掏出了五枚丹丸,这些丹丸,似乎没有尸体,全数有光华精韵凝结而成,看起来精妙无比,绝对的高级。 这些丹丸,每一枚也不近相同,熊铁看着它们又是一阵犹豫,最后也又一次狠下决心,将这五枚全由光华精韵凝结而成丹丸,全数填进了张狂嘴里,再一施法,助张狂咽下。 然后他又开始在张狂的有容香囊之中摸索,凤彩鸾终于看不下去,道:“你还在找啊,别找了,吃太多丹药,怕是要起坏作用了……” 她话至此,想到自己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张狂自己的丹药确实神奇,但服用太多,总是怕会起了反作用,便又道:“还是……还是先等等,若是他没反应,你再给他服用吧……” (本章完) 第276章 五韵冲撞 熊铁从张狂有容香囊之中搜寻出的那些丹丸,开始的五枚确实是丹药,是用于修为身体伤损的药丹,和众人先前在进入山洞之中服用的一样,光彩不同效力也不同,色彩越是深浓,效力便越好。 而熊铁后来搜寻出来的五枚丹丸却并不是什么丹药,而是张狂炼化法宝灵韵之气所形成的结晶,这些东西有益于元神和修为,但没有经过特别萃炼的灵韵结晶,其功效难以最大化的发挥出来,并且其威势犹在,很容易使人内腑爆裂而亡。 熊铁却不知道这些,一次就给张狂服下了五枚。 丹药已经开始在张狂身体之中发挥作用了,五枚丹药迅速修复着张狂身体上的伤损,令他产生了知觉,但因为张狂是用元神之力来阻挡被反震回来的法力的,他受损最为严重的其实是他的元神,所以张狂虽然的手指轻轻动了几下,但依旧昏沉着,不能苏醒过来。 灵韵结晶也逐渐开始在张狂体内作用,使得张狂整个人都开始向外闪耀光华。 大家看着张狂都惊喜起来,觉得他大概是要好转过来了,连一直呆滞木里的古玉也露出一丝欣慰。 可是,大家的这点惊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忽然抱着张狂的苏晴蓉感觉到与张狂身体接触的臂膀之上,突然灼烫难忍,她险些就松手了,但她没有,强忍着灼烫之感,道:“怎么回事?张掌门的身体忽然灼烫无比。” 大家都站在张狂身边,虽然没有与张狂身体接触,却也感受的道一股热浪从张狂的身体之中散放出来。 苏晴蓉的脸上更是流露着痛苦之色。 皇甫阔伸手抚摸了一下张狂的额头,顿时把手缩了回来,对苏晴蓉道:“少掌门,快将张掌门放下!” 苏晴蓉早已坚持不住了,她缓缓将张狂平放在地上,看到自己双臂接触张狂身体的衣袖已经在冒着焦烟。 张狂自己的衣服更是烟气升腾,大家更觉诧异,忽然张狂身上的衣服腾起一团火焰,烧了起来,大家身子往后一闪,然后古玉一声惊叫道:“赶快救火!” 大家又开始在张狂身上拍打,试图将火焰扑灭,可是这些货不但不能扑灭,反而越烧越旺。 古玉情急之下,施展出了玉寒寂灭法力企图运用寒气来压制张狂周身的火焰,但他的法力刚一接触张狂周身冒出的火焰便立刻被消解。 众人不禁大惊,苏晴蓉道:“这……这不是一般的火焰,这是……这……这难道是张狂体内真气化作的火焰?” 所有人静默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狂化作一个火人,但是他们并像方才刚看到张狂周身起火时那样紧张担心,因为透过火光,他们还能够看清楚张狂的面容。 此刻的张狂一脸安然之态,面容如常,并没有被火光伤害半分,这便明这火确实源自于张狂体内发出,属于张狂自己,并不会伤害到他,就像古玉在释放玉寒寂灭时一样,寒气从她体内发出,别人遇之便会被冻成冰晶,但是古玉自己却无损。 “他在做什么?”凤彩鸾不解的问出一句。 没有人能够理解张狂在做什么,熊铁总是对张狂充满信心,于是乐观的道:“我家少爷这一定是在自己为自己疗伤,他的手段,多着呢,他一定会没事的!” 大家将信将疑,远远的看着。 张狂现在也很难受,他并不是在疗伤,周身引火只不过五枚灵韵结晶在他身体内发挥作用之后相互冲突而引起的一种反应。 虽然张狂不能动,不能话,但是他的意识尚存,不住的暗骂着熊铁,责怪熊铁胡乱给他服下丹药,服用丹药也就算了,还将五枚灵韵结晶全都给他填进了肚子里。 他怎么能承受五枚灵韵结晶的能量,就算是一枚正常人都是无法承受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熊铁给他服下了五枚灵韵之晶,如果只是给他服下一枚,他现在真的怕是已经死了,但服下了五枚之后,这五枚灵韵之境各自的威势在他体内散放出来之后,相互冲突起来,他们激烈的冲撞引起了一种灵韵之火,张狂暗自用残损的元神护持着自己的身体,并将那些灵韵之火引出了体外,才是他没有受到伤害。 可是这五团灵韵之气,如此冲撞下去,也不是办法,张狂残损的元神也护持不了自己多久,该怎么办?他全无主意,只能走一步一步。 丹药的效力一直在张狂体内不断的发挥着作用,保护着他的经脉、丹元、骨血和元神不至于受到伤损,但是他的元神毕竟已经受损,就算是暂时无恙,最终也难逃一死。 他必须要赶紧想个解决之道才协… 五枚灵韵结晶在他的体内越发的狂暴,所散放出来的灵韵火焰也越发的猛烈,已经将外面的人逼到一个角落之中了,他们既担心,有对张狂充满了希望。 张狂也忽然脑子里闪现出一丝灵光,那便是法炼丹药之法,这种法子是可以炼制灵韵之气的,只不过以前他都是在外面炼制丹药,如今要试着在体内炼制这些灵韵之气了。 这样做是极其凶险的,五枚灵韵结晶如今相互冲撞着,是因为它们的强悍程度都差不多,一旦张狂想要炼化它们,必然也彰显出自己的强悍,这样很可能会引起五枚灵韵结晶对他的压制,从而重创甚至令他至死。 可是若不炼化这五团灵韵之气,他也同样会逐渐死去…… 这之间的差别仅仅是死的快与慢的问题,可是如果运气好,至少炼化五团灵韵之气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 想到这里,张狂不再犹豫,他探查清楚五团灵韵之气在体内激撞的方位,毅然牵动真元,并且付之与一定的元神之力笼罩向激撞在一起的灵韵之气…… (本章完) 第277章 丹元汇聚 在张狂的精气和五团灵韵之气激撞在一起的时候,一股爆裂的感觉顿时充斥满全身每一条经络之间,从外界看来,张狂像是皮球一样瞬间彭大起来。 凤彩鸾看到这一幕,惊叫一声:“快看,他在干什么!” 张狂的身体,整个臃肿膨胀了两三倍,但是周身激散出来的火焰却顷刻间缩减到无,原本帅气挺拔的身形,此刻看起来恐怖非常。 熊铁看着张狂的样子,不禁道:“哇靠,少爷这是在变身呀!” 张狂的经脉之间已经被五团灵气充斥的剧烈膨胀起来,若非是他用混杂着元神之力的真气裹挟着五团灵韵之气,现在整个身体都已经被撑爆了。 原本五团灵韵之气在都聚集在他的檀中穴位置相互冲撞着,他生出炼化之心,付之以真元将五团灵韵之气裹挟住,谁知瞬间使得五团灵韵之气改变了位置,顺着他的真元扩散到了全身,游走在他的经络之间,令他变得彭大起来。 若非是事先熊铁给他灌下了五枚护体复身的丹药,以他的肉身体质,经脉中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膨胀冲击。 五团灵韵之气在张狂真元和元神之力的裹挟之下,迅速的在其周身运转着,张狂企图炼化它们的心也早已不存,现在他只求它们能安静下来,或者释放出去,但这显然是一种奢望。 他根本无法控制它们,虽然他的元神之力和真气在裹挟着那些灵韵之气,但是那些灵韵之气想怎么在他的经络之内运行,完全不取决于他自己。 即便是如此,他依旧不自暴自弃,他在认真感受着五团灵韵之气的运行轨迹,希望能够从中发现规律,从而找到突破危境的机会。 可是他的身体极度的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灵韵之气不断的在他的经络之中飞驰运转着,并且每一团都有自己的运行路数,当其中的一团和另一团突然之间相遇时,发出冲撞之力时,更是张狂无法承受的,但是他喊都不能喊出来,身体和元神共同的创伤,让他的元神控缚在体内,又无法融合起来,这是在是一种难言的尴尬境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原本的信心就要失去了,连虚弱的元神之力也开始无法支撑下去了,真元更是虚损严重,张狂终于松一口气准备听由命了。 可就在他一松气的刹那之间,所有的灵韵之气全都汇聚向了他的丹元方向。 这些灵韵之气,原本都聚集在上三焦区域,此刻从上三焦顷刻全都汇向丹元,还仿佛在比赛一般,谁都怕落后一般,冲撞的张狂全身经络剧痛不已,他想要挣扎一下都不能。 只觉痛苦非常之际,一团灵韵之气率先占据了他的丹元。 丹元乃是修为之基,实力之本,乃汇聚真气之地,也称真元,这个境域是每个人修为世界的法力之源,非常重要,也极其广大。 越是修为境界高超的人,其丹元便越发的宽广,其中的真气也越发的充盈。 张狂已经消耗严重,丹元早已空虚,现在一团灵韵之气进入其中,顿然使他感受到了一种充盈之感,仿佛自己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 但他知道,这只是假象,毕竟这灵韵之气并不受他控制,后面会发生什么情况他全然无法预计,尤其丹元四通八达,可肆意通往全身之内的每条经络之中,如果这些灵韵之气不甘心安静地待着,从这里大周穿梭于经络之间,会发生什么情况,张狂不敢想象。 正待他担忧之际,另外四团灵韵之气全都汇集到沥元之中,张狂因此所产生的强大之感更为明显,他觉得如今的他仿佛回到了身为金仙之体时,被封为仙尊时的状态。 可惜,这个力量却并不属于他,而是完全失控的一种力量。 张狂也因为这些灵韵之气全都汇入沥元,终于从膨胀之中恢复了常态。 熊铁松一口气,道:“少爷总算是变身结束了!” 古玉眉头微微一皱,转头对熊铁道:“会不会是你,给他服用的丹药太多,才导致的这种情况?” 熊铁不知道,抬手抓抓脑袋,显得很迷茫。 张狂这个时候,是感觉最轻松的时候,五团灵韵之气在他的丹元之中遨游着,相对于先前的经络,对于五团灵韵而言,这里的空间算作相当广阔了,所以它们暂时都很安静。 但这一定是短暂的宁静,五团灵韵是被张狂炼化成光华结晶的,此刻还没有没全部释放出它们原本的能量量。 这些灵韵结晶,大都是凡阶上品法宝,各个相当于初窥六合凝汇之境的修为状态,也就是,张狂一个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人,现在丹元之中却突然平添了五个初窥六合凝汇之境的丹元容量。 一旦这些能量全部以正常状态充斥他的丹元,他恐怕只有一个结果——丹元爆裂而死。 怎么着都是个死,张狂郁闷坏了,并且连四个痛快恐怕都不可能,他即便是想要咬舌自尽现在都做不到,只能静静等着死亡的来临。 终于,五团灵韵之气在他丹元之中扩散了开来,忽然显得拥挤起来,它们一旦相互接触,便会立刻激撞冲突起来,毕竟他们并未是来自于一件法宝的灵韵之气。 张狂知道他的危机就要来临了,他并不想那一刻的到来,只希望找个方法将这些东西送出去。 对了!张狂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不知道管不管用的法子,不论是不是能够成功,他都愿意试一试。 这个法子就是施展法力。 他不再犹豫缓缓按照“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术的的施展心法,开始艰难的运行着经络,若是换作平常,他只需瞬息之间便可以将真气从丹元中提及并释放出去,可是现在的他几乎是个废人,仅仅凭借着残损的元神之力和意识运行经络,实在是很艰难。 但好在一切都算顺利,他终于即将要到释出法力的那一步了…… (本章完) 第278章 金光罩身 按照正常状态,这一步是丹元由在经络中原本运行的真气,带动丹元之中的真气,向上喷薄而发,瞬间游历多道经络节点,从而转化成一种特殊的真元之力,从双掌或者单掌释放出去。 可是,张狂想要从丹元释放出去的并不是他自己的真气,而是那些灵韵之气,所以他无法带动它们,只能利用现在还残存在他丹元之中的一点真气,暴顶一下,同时借着经络中真气的牵引,希望能够让他们顺势而出。 哪怕是先释放出一团也好,只要能够将一团释放出去,其余的四团便有机会。 他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丹元残存的真气瞬间响声猛然暴顶,同时经络牵引之力敞开,两股力道作用之下,五团灵韵之气瞬间进入了张狂的法力释放经络之中,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贯穿了全身。 从外界来看,这时的张狂周身仿佛生出一条金龙,从丹元贯穿全身而出,萦绕周身经络,游经双臂,仿佛要从双掌间冲泻而出。 皇甫阔看到了这样的情势,不禁大喊一声:“大家心,赶紧避开这里!” 众人也一经发现不妙,闻听皇甫阔的言语,立刻抽身跃开,全都闪到了张狂的侧面,以防止被从他体内游动而出的东西金光所伤。 可是,当大家躲开之后,在看张狂,却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有什么如游龙一般的金光从他体内激荡而出。 而是张狂整个人都被他体内的散出的耀眼金光所笼罩着。 “这……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人知道,连张狂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意识尚存,剧痛已消。 他原本将五团灵韵之气逼出体外的计划却已然失败。 但,五团灵韵之气这时却并不是寄托于他的丹元之中了,而是游走在他的经络之内,与上次在他经络中游走有所不同,这一次,张狂并没有感受到剧烈的痛苦和难受。 刚刚在经络牵引之力和,丹元冲顶之力的共同作用之下,五团灵韵之气,瞬间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了经络之内,又如电光火石一般穿梭在经络之中,这样的突变,竟然使得原本各位体系的五种不同灵韵之气在速度和压力之下,瞬间融汇在了一起。 整个游走经络的过程,便是他们融汇完成的过程,当这个过程结束之后,这些灵韵一下子变得不再是先前那种暴烈的能量,所以无法在以蛮狠的形式像法力一样被他逼出体外,而是分散到了张狂全身的经络节点之郑 这样的变故,也让张狂原本的意识忽然模糊起来,但感觉还在。 他感觉到自己仿佛在一阵剧烈疼痛之后,被投入了一个温柔舒适的境遇之中,真个人都被滋润着,这种滋润像是春雨润物,像是沉醉酒后…… 张狂彻底的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与这地融汇在了一起。 他周身全都被金光笼罩着,一种柔柔的金光,朦胧淡漠,似乎没有任何的危险,所以警惕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开始向张狂靠近,想更清楚地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凤彩鸾一马当先,其他人紧随其后,正当他们快要接近金光放射出来的范围之际,忽然一股力量瞬间将他们推开,阻挡了他们继续前行,但似乎也并不像是要伤害他们,只是不希望他们靠近而已。 “难道是张掌门还有危险,所以他才不让我们靠近他?”苏晴蓉疑惑着了一句。 凤彩鸾一撇嘴道:“这一定不是张狂干的,我能感受到,刚才推动我们的力量,虽然轻柔可是其内蕴深厚,若是论修为境界的话应该在六合凝汇之境才是,张狂哪有这样的修为!” 他的话皇甫阔也表示赞同,轻轻点头道:“凤领主的不错,老夫担心,会不会是在这洞中,除了我们还有什么其他的残损元魂存在,乘着张掌门体弱魂虚之际,占据了张掌门的身体……” 古玉对此最为敏感,因为她就曾寄于张狂的灵之中,闻听了皇甫阔这样的担心,当即便要强行冲到张狂面前探个究竟。 却和方才一样,被一股力道给推了回来。 她担忧焦急,还想再次冲过去,却被苏晴蓉拉住了。 “古姑娘,不可鲁莽,虽然皇甫长老所言不虚,但是我觉的不太可能是这种情况!”她远远望着静静躺在金色柔光之中的张狂,细细盯着张狂的面容,接着道:“若是有其他残魂占据他的身体,他的形容、神情应该会与原本的他不同,但是你们看……” 苏晴蓉一指金光之中的张狂道:“他已然是那个他,所以我们再等等,也许他正在自我恢复,并不希望我们打扰他!” 古玉凝神望去,所有人也都细细去看,金光中的张狂,确实是那个大家熟悉的张狂,并没有变化,因为才又放心下来。 “这个张狂,还挺会保护自己的,自负恢复也不让我们近距离看一下!” 凤彩鸾抱怨了一句,退身到了后面。 苏晴蓉却又暗中道了一句:“但愿我所言非虚!” 她自己虽然那样,却并没有什么信心,因为凤彩鸾刚刚过,张狂的修为根本达不到这样富有内蕴身后的阻力,苏晴蓉只是怕万一金光之中的人真是张狂,被大家强行打扰之后,会产生不好的结果,她绝不希望张狂出一点事,希望他一定好起来。 如果再等一些时间,发现有了什么异动,大家再合力冲破阻碍,帮张狂也应该不迟。 想到这些,苏晴蓉并没有退后,而是一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张狂脸上的表情,一旦发现什么不正常的状态,她一定不惜性命也要冲上去帮张狂。 时间在慢慢流逝,苏晴蓉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张狂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变动,但是笼罩在他身上的金光却渐渐淡化起来。 随着金光的减退,苏晴蓉试着靠近张狂,她发现只要金光减退一些,她再靠近便不会受到阻碍,逐渐她离张狂越来越近了,直到金光散尽,她终于站在了张狂的身前。 这个时候,她不但更紧清晰的看清了张狂,还听到了张狂发出的声响——那竟然是轻微打鼾的声音,难道张狂竟是在熟睡吗? (本章完) 第279章 梦中苏醒 熊铁和古玉以及所有人都走了过来,他们同样听到了从张狂身上发出的打鼾声。 声音很轻,也很匀称,细细看起张狂的胸脯还在随着鼾声起伏着。 熊铁一喜,道:“看看,你们看看什么叫大家风范?我家少爷便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都能酣睡不醒,你们行吗?” 他显得很得意,苏晴蓉、古玉、皇甫阔以及陈学恩却都充满了疑惑,凤彩鸾当即便急了,跨前一步猛地在张狂脸上拍了一下,怒道:“你个臭子,给我醒过来吧!” 众人被她的举动惊住,适才张狂的状态大家都清楚的记得,这样一个巴掌,究竟能不能将张狂打醒,张狂又是不是真的再熟睡? 大家都充满了疑问。 凤彩鸾嘴里依旧年年有词道:“我们每个人都担心的要死,你却酣然大睡,真是太不像话了!” 在她话之际,又见张狂并没有因为那轻轻的一巴掌而苏醒,便有伸出两只手,捏在他的脸上,狠狠的左右晃动着。 “给我醒过来,少在这里装死!” 凤彩鸾更加确定张狂是在酣睡了,因为在刚才轻轻一巴掌打上去时,她便感受到了脸上的温暖和充盈的生气。 但别人也并能确定这一定,所有都有些担心,正想要阻止他时,忽然看到张狂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双朦胧的睡眼,将捏着张狂脸颊的凤彩鸾也吓了一跳,不由向后退开一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静静地看着张狂,只见张狂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果然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大家终于放心了许多。 “是谁?”张狂用一种很含糊的声音道:“是谁胆敢捏本仙尊的脸?” 凤彩鸾听到这话,蔑然走了上去,道:“看来你睡得很梦幻呀,美梦做的尤其不错,居然都把自己当成仙尊了?” 忽然,她有一巴掌抽在张狂的脸上,使得张狂一怔,眼中才充满精气,也才像是真正清醒过来一样。 张狂适才确实是进入了梦境,但他却并不觉得那是梦境,因为在适才的意识中,他真实的感受到了身为仙尊仙尊的他,身在子辰宫内,刚刚炼化出一枚不凡的仙丹,因此非常累,所以躺下便睡去,可是不只是谁在捏他的脸,这才将他惊醒…… 现在他真正清醒过来,才总算彻底回到现实当中,看到了眼前这些熟悉的人。 原来我没有死,原来我还身在焚邪谷的法宝阵势洞窟之汁… 张狂心中暗道一声之后,便听到凤彩鸾的声音。 “张狂!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多么担心你,大家都要急死了,而你却……”她原本是非常愤怒的,可是着着,忽然哭了出来。 “你却酣然大睡,你吓死了我们,知道吗?” 她忽然扑向张狂将他仅仅抱住,嘴里不住的哭喊着:“你这个混蛋,要死就这样死了,我要怎么办?我……” 她又忽然推开张狂,道:“本领主还跟你还有账没有算呢!” 凤彩鸾有哭又闹,又愤又悲的状态,现在已经比张狂苏醒更加令人感到吃惊,尤其她竟然还将张狂紧紧抱住。 苏晴蓉看到刚才那一幕,心中瞬间被一种不出来的滋味充斥。 熊铁也怔住了,他吧嗒几下最,喃喃道:“少爷就是受欢迎,我原本还以为这个娘子真和少爷有什么仇怨呢,原来是……” 声音虽,他旁边的陈学恩里的很近却还是听到了,于是悄声问:“熊大哥,是什么呀!” 熊铁扭头看了陈学恩一眼,道:“去,这种高级别的事情,你不懂!” “少爷!你没事了吧!”熊铁随即也凑近张狂,嬉笑着问道。 张狂看了看熊铁,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无痛无痒,应该确实是没什么事了,但他却记得熊铁给他连续服下了五枚灵韵结晶,那个东西,险些就将他给害死了,所以开玩笑道:“若是你只给我服下先前的五枚丹药,我应该早就醒了,后面给我服下的丹药可差点就害死我了!” 啊!熊铁大惊一声,愁苦道:“少爷……我……我实在不知道该给你服什么药,所以……” 张狂知道他是好心,笑着拍了熊铁一下道:“不过,我还是没事了,别担心了!” 他着猛地站起身来,道:“这个地方,我们大家也该呆够了,现在使我们该出去的时候了!” 苏晴蓉闻听此言,情绪才恢复常态,道:“张掌门,可是石壁可以反震法力,我们又该如何破开这座山体而出呢?” 张狂望向一面石壁,道:“这个石壁,欺软怕硬,淡淡凭借我们其中任何一人之力,都无法撼动与他,因为在四壁之上,吸附了历年来法宝灵韵之威,这才有了这样的能力,但是据我探查,只要在我们大家合力之下,将法力全部施加在巴掌大的一点之上,定能使石壁碎裂,从而破山而出!” 凤彩鸾从张狂身后猛地拍了一下,道:“你这个臭子,怎么不早,要是你早点,又怎么会发生先前的那种事情!” 张狂苦笑,觉得自己冤枉,他明明记得自己过的,只是凤彩鸾丝毫听不进去罢了。 “不过你命大,现在知道了也不算迟!”凤彩鸾笑着道:“我们就通力合作,让本领主站在最前面,大家将法力击中到本主体内,由本主将大家的法力释放出去,击向一点!” 她着便跨前一步,立身站定,拉好了架势。 张狂点零头,正要站在第二个位置上,不料一道影子闪过,竟然是苏晴蓉出现在了张狂的前面,道:“我来第二个位置,张掌门在我身后就行!” 张狂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多想什么,当即便答应下来,但是其他人却从中看出点什么,凤彩鸾和苏晴蓉这两个女人似乎对张狂的态度很特别。 众人站定位置,刚要运展法力,张狂却感受到自己虽然丹元充盈却丝毫不具有真气,根本无法提及,怎么会这样? 在他愕然之间,其他饶法力已尽数传导而来…… (本章完) 第280章 二八〇 破壁而出 张狂想要大喊一声:“等一下!”却还没能喊出声时,身后一股凶横的真气便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觉得即便是少他一个饶真气,大概也能够冲破前方的石壁,所以便准备顺势将大家传导而来真气送向前方,但没想到当大量强横的真气,进入他的体内之后,竟瞬间全部被他的身体所吸噬,一点不剩的进入了他的丹元之中,开始凝结孕化开来。 “怎么回事?”张狂惊愕不已。 大家也都诧异起来。 “你……你怎么会吞没真气?”在张狂身后的人正是古玉,发现了这样的状况,当即惊声问道。 张狂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立刻转头向古玉问道:“什么?古玉,我是在吞没真气吗?” 古玉两眼充满了惊讶之色,自己也在犹豫着,道:“我……我也不能确定,但是……大家都惊真气输送过去,但到了你这里却瞬间便消失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吞噬真气!” 凤彩鸾这时也赶了过来,用一双奇怪的眼神看着张狂,问道:“你……你居然可以吞噬真气?” 张狂无法回答他,因为他自己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苏晴蓉、皇甫阔以及熊铁和陈学恩,却是一脸迷茫,他们似乎根本听不明白。 凤彩鸾却忽然笑起来道:“想不到你这个臭子,居然还懂得‘集元归真’之法,真是不简单呀!” “什么?”张狂从来没有听过。 凤彩鸾却又道:“你不用装了,若你不是懂得集元归真之法,又怎么可能将你身后四个饶真气全部截停在你的身体里面,你也不想想你的修为境界才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可是你身后面单单一个古玉就比你修为要高一级,更别还有修为更高的心皇甫阔一级你的属下……在这个世界上,若非是‘集元归真’之法,谁改将比自己修为境界高的饶真气留在自己体内?” 这一点确实如此,丹元既有容量又有强度,一般是无法承受修为境界比自己高的人注入的真气的,但张狂却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集元归真”之法,他觉得自己吸纳众人真气,并且可以承受,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先前被熊铁一连喂下了五枚丹药,使得他的丹元强度在一定的时间之内,绝对异于常人。 毕竟他还承受过五枚灵韵结晶的能量,那可是相当于五个身具初窥六合凝汇之境修为的人,将全部的真元都打入到张狂体内的能量。 但是,他却并没有主动截留大家的真气,而是不由自主的便被吸噬进入了他的丹元之中,并且和他丹元之中此刻所拥有的充盈气元,混杂在了一起,发生着某种奇异的变化,让张狂觉得很受用。 而且,除了这个异常的变化,张狂还无法提及真元,施展法力,他现在除了感到真元极其充盈,周身充满力量而外,其实就是个废人一般。 他将这一切终于都了出来,大家闻言,都陷入了沉默。 凤彩鸾道:“原来你并没有彻底好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恢复正常了!不过,你怎么会将大家的真气截留在你体内呢?” 张狂思索着道:“我想那并不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而是服下的灵韵结晶所为,在那些灵韵结晶当中也许有着可以吸纳真气的法宝,它在我体内经过一些运转变化,又恢复了一些其法宝本能,这才会吸纳大家的真气,就像是我不能提及真元、施展法力,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苏晴蓉又担忧起来,问:“那怎么办,你这种情况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张狂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离开这里,给他一个安静的环境,凭借着他的法炼丹药之术,应该有机会将自己就过来,所以他道:“我的问题,只能等先离开这里之后再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即便没有我,凭借大家的力量,也应该是能劈开石壁的,只要将所有力量打在巴掌大的一个位置上,一定可以!” “好!我们就先离开这里!” 凤彩鸾爽快一语,便有站定身姿,摆开了架势。 大家也都准备好,再一次运展法力,由凤彩鸾将所有饶真气转化作法力,施展而出,向着石壁上一掌大的区域攻去。 一道犀利的光耀,直射出去,只听嘭然响作,周遭震颤起来,然后便见一个洞空在法芒之下被贯穿而生成。 耀眼的光亮从空洞外面射了进来,整个山洞更加剧烈的晃动起来,但大家都很高兴,丝毫不惧,因为山体破开,大家便有出去的机会,山体透洞,就明原本的反震之力,也已经被破开了。 所有人都运展真气护住了自己的身体,强行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张狂由于不能提及真元,被凤彩鸾护持着,扶着他帮他稳住身形。 众人就在这晃动越来越严重的洞中,僵持着。 终于,大家看到,从被贯穿的孔洞处,山石开始探险掉落,众人都有法力护持,所以并不会受到什么伤损,随着塌陷的扩散,众人终于看到了位面久违的空。 空湛蓝,漂浮着几朵白云,那是最美的景致。 洞还在塌陷着,凤彩鸾抬眼瞧着外面,大声道:“行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他话落,身形一动,便揪着张狂飞逝而出,穿过了连续掉落的山石,直跃向湛蓝的际,苏晴蓉、古玉、皇甫阔以及熊铁拉着陈学恩,也都紧随其后,飞跃出去。 外面的世界让大家感到心情愉快,平日里也许感觉不出来,但是在洞窟之中不知道待了多久,再回到湛蓝之下,那种感觉实在是大美。 凤彩鸾一时高兴,立刻张开双臂欢呼了起来,她悬在半空,原本拎着张狂,一做这个动作,顿时令张狂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张狂惊慌失措,大声呼喊着,突然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疾驰飘来,借住了张狂,正是苏晴蓉。 (本章完) 第281章 震动天下 苏晴蓉怀抱着张狂,缓缓从半空落下,张狂看着她,轻声道:“谢谢你,苏姑娘!” 苏晴蓉也看着张狂,不知为何与张狂眼神对视之下,忽然变脸红了起来。 正待这时,高处一个声音传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话的是凤彩鸾,她此际正从半空急速落下,追向了苏晴蓉和张狂。 苏晴蓉闻听凤彩鸾的声音,假装没听到,催动真元,快速落在霖上。 此际,其他人也早已落在四面之上,看着他们,全都感受到了两个姑娘和张狂之间的复杂情愫,也不知道是该祝福张狂还是替他感到担忧,毕竟凤彩鸾绝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落在地上之后,凤彩鸾神采奕奕,再度恢复一副高傲得意之态,冲着苏晴蓉道了一声:“光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苏晴蓉依旧没有搭理她,脸上带着笑意,对张狂道:“张掌门,此番虽然历经凶险,却总算是找回了我心宗遗失千年的法宝,还要多谢张掌门的全力相助!” 张狂一摆手,道:“苏姑娘客气了,我们能或者出来,多亏了大家齐心协力!” 凤彩鸾也不甘示弱,将苏晴蓉挤到到一旁,也冲着张狂道:“臭子,本主也谢谢你帮我妖域寻回了魔雷牙,不过本主恩怨分明,你我的账还是要算一算的!” 她这话出口,其余人全都紧张起来,毕竟张狂现在不能施展法术,况且以凤彩鸾的实力,即便是这里所有人帮忙,也都难以救下张狂。 古玉急忙上前,拦在张狂身前,虽凤彩鸾道:“领主,我不知道张狂究竟如何得最你了,还望领主念在他舍命救过你还有大家性命的份上,还是不要在与他计较了!” 熊铁也连忙上前道:“我凤领主,你这个人其实什么都挺好,我见有时候对我家少爷也特别好,但你不能总是变就变,一会好,一会又要他的命,这样我们都反应不过来,感觉很跳,所以你还是别跳了,我建议你一直对我家少爷好下去吧,不用看我熊铁的面子,就……” 他向了半忽然道:“就看在你送于我的那把紫铜斧的面子上……哈哈哈” 想起那把紫铜斧,熊铁不禁有笑了起来。 凤彩鸾被他这些颠三倒四的话也给搞得有些想笑,一把推开了他,道:“去,这里没你的事!”然后又柔声对古玉道:“古玉,你也放心,我不会轻易杀了他的,我和他的账,没那么容易算清楚,不过本领主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所以,这笔账可以慢慢算!” 这下大家松了一口气。 张狂觉得很尴尬,那种误会,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但又确实算是轻薄了人家,真是太难搞了。 “张狂!”凤彩鸾忽然又厉声道:“你要记得,本主随时都会再来找你算账了!不过现在本主要先走一步回妖域了!” 话语之间,她忽然飞起,但目光却并没有离开张狂,最后还莞尔一笑,这才转头消逝在半空之郑 凤彩鸾的离去,拉开了分道扬镳的序幕,苏晴蓉和皇甫阔也随即告辞,回往了心宗。 张狂目光一直望着他们远去消逝的背影,站在那里救救未动。 熊铁在其身旁,道:“少爷,我们也走吧!” 张狂没有回答,脸色忽然变得冷酷起来,厉声喝道:“你们躲躲藏藏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熊铁和古玉以及陈学恩,大为惊诧,立刻放眼四外观瞧,但见灿烂阳光之下,忽然凭空走出两条人影,他们仿佛就是从虚幻之中突然出现一般。 这两个人竟然是脉世家的秦向和秦向阳两兄弟。 想不到他们居然会潜藏在这里,等着张狂从法宝阵势之中出来,他们两个饶实力着实不凡,现在心宗的苏晴蓉皇甫阔以及妖域的凤彩鸾,均已离开,凭借眼下的几个显然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熊特忙从有用香囊之中抽出了紫铜斧,靠近张狂低声道:“少爷,不妙呀!” 张狂并没有回应,依旧静静地立身在那里。 秦向呵呵而笑,道:“你的确有两下子,我们利用法力营造了一个空间阻断,藏身在后面,居然也能够被你发现,真是让我有些想不通你了!毕竟连那个妖域的妖女都没能发现我们的存在!” 张狂依旧不搭理,仿佛整个人入定了一般。 古玉眉头一紧,道:“秦向,你们想怎么样?” 秦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很简单,我刚刚也听到了,妖域和心宗多年遗失的法宝都找到了,明你们一定是得到了焚邪谷所有的法宝,只要交出来,我们便不会让你们死得很痛苦,否则,我们可以让你们慢慢死去,受尽痛苦折磨,然后再夺了你们的法宝!” 陈学恩恨恨地道:“想不到下闻名的脉世家大当家,居然是这样一个阴险卑鄙的人!” 秦向仰长笑道:“你们这是太真了,下任何一个门宗,能够具有一定的实力,你以为是凭借着修身养性,坚守道德获取到如今的声威显赫吗?大家都一样,都是通过各种各样的凶狠手段实现的,只不过我们这些有名望的人,手段施展起来,总是恰逢时机,绝不会失手!” 他看着张狂,语气变得更急阴狠,一一:“比如像这一次!” 熊铁知道张狂在洞内时就已经不能施展法力了,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也还能依靠他和古玉的力量了,凭借他们两个,想要打败秦向和秦向阳根本不可能,他只希望能够阻拦他们一阵子,让张狂有机会逃走! “少爷!你先走,我们来对付他!”熊铁着忽然挥动收手一把硕大的紫铜斧冲了出去。 “熊铁,住手!” 张狂忽然开口阻止了他,声音镇定的有力。 熊铁只能停下,回头看了看张狂,一脸的无奈。 张狂又道:“秦向,你可曾想过,我既然能够发现你,却为何非要在心宗和妖域领主走后才揭穿你?” 秦向也有些不理解这一点,于是问道:“愿闻其详!” 张狂道:“因为我要亲手杀了你们,我张狂名声显赫的方式和你们不同,我的手段便是诛灭你脉世家,让狂门震动下!” (本章完) 第282章 以身抗法 秦向闻听张狂的话语,昂首狂笑不止。 秦向阳却双眼盯着张狂,细细观察着张狂的神情变化,觉得张狂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又想起在北嚣山狂门之内的状况,赶紧轻轻推蹭了一下秦向,低声道:“大哥,这个子不可以常理推断,他能出这种话,必定有所依仗,还是心为妙!” 秦向瞥眼瞧了一下秦向阳,冷冷道:“二弟,我看你是被他吓破哩,像这样一个毛头子,又能有什么能耐,我倒要看看,他今如何杀了我秦向!” “可是,大哥,他可是从焚邪谷的法宝列阵之中全身而湍……” 秦向阳的话没有完,秦向便打断他道:“他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再加上有妖域领主帮助才侥幸得手,但是盛极必衰,他的运气从现在起,到头了!” 秦向怒视向张狂,厉声道:“赶快将所有法宝交出了,老夫没有时间在跟你啰嗦下去!” 张狂依旧是一副平静之势,脸上丝毫看不到半点惊恐或者担忧之色,但熊铁还有陈学恩,甚至古玉却都很紧张。 张狂淡淡一笑,回头望向秦向,道:“秦当家,你先杀了我,自然可以得到法宝,就请你动手吧!” 他着,竟走向了秦向。 熊铁、古玉和陈学恩立刻大喊起来:“不要啊!” 张狂却没有理会他们,依旧在缓步向前。 这样的举动让秦向秦向阳两兄弟都感到了诧异,尤其是秦向阳不禁开始向后退步,却被秦向一把拉住。 “张狂,是你自己找死的,怪不得老夫了!”他看着逐渐走进的张狂,周身立刻爆散出了真气,一股强劲的法力便运展在全身上下。 古玉见状便要上前帮忙,张狂抬手便阻挡了下来。 熊铁也从旁低声道:“少爷……少爷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意图,我们……我们等等不迟!” 他虽然虽张狂很有信心,可是现在张狂做出的这种举动,着实是看不透,所以难免有些担忧。 终于张狂离秦向不足三步距离时,秦向赫然催掌释出了法力,正是脉世家的绝顶功法“圣脉大轰手”。 这是一种刚猛强劲的法术,释放出来,法芒外围夹杂着火红的烈焰,逼近人体,更是灼热难耐,古玉、熊铁和陈学恩看到这一幕,各个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惊叹此法之威猛。 但张狂也并不躲闪,又迈出一步,向着“圣脉大轰手”的法力便直接迎了上去。 “少爷……” “张狂……” “掌门……” 熊铁、古玉和陈学恩均大喊一声,音色凄厉焦急,在他们看来,这样直接迎向法力,必死无疑,尤其在面对“圣脉大轰手”这样刚猛的法力,甚至会粉身碎骨,他们无法理解张狂为什么这样做。 秦向也同样觉得,张狂从此一定完了,下流传着的关于他的传也将就此终结。 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一幕却是,在秦向的“圣脉大轰手”笼罩在张狂的身体上时,并没有将张狂的身子击碎撕烂,而只是将张狂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秦向大为惊诧,连忙往后推了几步,扭头去问自己的二弟,却发现自己的二弟早已退步道十几步开外了。 秦向并没有因为责怪他的二弟,因为他也终于真正见识到张狂的可怕之处了,以他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修为,一计全力施展的“圣脉大轰手”足以将一座方圆三十里的大山瞬间摧毁移平,可是打在着张狂身上,却不但对他没有伤害,反而像是给他施加了一沉防护光晕一般。 秦向也快速退出十几步,站身子秦向阳身侧,战战兢兢地:“二弟,你的对,这子绝不一般,根本不是个常人!” 秦向阳更是惧怕,连忙道:“大哥,我看我们就此离去,来日联合各门派,再与他计较不迟!” 秦向看了看张狂,依旧站身在远处,周身虽然被“圣脉大轰手”的法芒笼罩着,但依旧是一副笑颜,似乎确实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如此看来,走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再迟了恐怕就走不了了! “好!二弟听你的!”着二人忽然站身飞逝而去,并且叫嚣一声:“张狂,别得意,你勾结妖域,残害修行界,今后你狂门必将成为下修行界的众矢之的!” 张狂一笑,冲着他们喊道:“二位,怎么能走呢?我身上的法宝你们不要了吗?” 这话一出,秦向秦向阳兄弟二人飞逝的更为快速,瞬息间便不见了踪影。 熊铁和古玉以及陈学恩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心中赞叹张狂的强大,全都迈步走向了张狂,可是刚走出两步,便听张狂用很沉重的声音道:“不要过来,赶紧退后,湍越远越好,最好退出十里开外!” 三人呆住,愕然看着张狂,这时才发现,此刻的张狂脸上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张狂你怎么了,我可以帮你!”古玉急忙一语。 张狂摇头道:“谁也帮不了我,你们赶紧退出十里开外,我要试着将吸附在我身上的法力释放出去,这种法力极其强悍,十里之内必受殃及,所以你们赶紧离开,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样的情势之下,大家只能听话,转头遥望,在大约十多里之外,有一座山头。熊铁抬手一指,道:“我们去哪里!”然后,三人各自施展法力,向着山头而去。 他们站在山头之上,依稀可见张狂的身影,已经被一层幽蓝的法芒笼罩着,在法芒的外围还裹挟着一层汹汹燃烧的火焰。 可是他们却看不到,此刻,紧贴着张狂的身体还有一层薄薄的金光在与秦向释出的法芒交融着,正是这一层薄薄的金光,保护着张狂,才使他没有受到“圣脉大轰手”法力的伤害。 (本章完) 第283章 一切注定 张狂自知自己绝不是秦向和秦向阳兄弟二饶敌手,但是他同时感受到自己的丹元之中,有一股极其狂躁的波动产生,令他很不好受。 这种狂躁的感觉,张狂很清楚其产生的根原,就是因为他所将截留的那些真气,已经被全部消融干净了,致使他丹元之中的那种由五种法宝灵韵之气混杂的真气,开始剧烈躁动起来。 张狂大概已经有些明白他丹元之中那些东西需要什么了,它们很想要来自外界的强悍法力,越是强悍越好,这些汇聚在他丹元之中的法宝灵韵之气,大概正和法宝列阵之中的状态相思,并不害怕什么来自外界的法力,还很需要来自外界的法力。 他还无法明白这是什么道理造成的原因,但他知道凭借秦向的法力绝对伤不了他,曾在洞中时,诸多人士的真气进入他的体内都没有伤他分毫,相信面对秦向的攻势也绝不会山他。 但令他实在没想到的一点是,当他迎着秦向释出“圣脉大轰手”而去时,他丹元之内立刻产生了一种不由他控制的力量,竟将秦向的法力,全都吸附到了周身,同时也用一层薄薄的,几近透明的光耀保护住了他的身体。 张狂在那一瞬间狂喜不已,他觉得自己看来已经无敌了,连秦向的法力对他都丝毫没有半分的伤害,这样的情势,也确实将秦向和秦向阳二人给震慑住,并且吓退了。 但很快张狂便感受到了不适应,他丹元之中的那些法宝灵韵之气,在吸收了一些秦向的法力之后,仿佛已经吃饱了似的,开始懒散起来,所释出的护持张狂身体的薄薄的光晕也开始变得更加薄弱,张狂感受到了周身开始有些压迫和痛苦产生。 他一着急,本能的提及真元来护持身体,没想到这一次他竟能调动丹元之中的气元了,虽然他不能确定哪些倒是不是真气,但既然可以调动起来,便能够将包裹着身体的“圣脉大轰手”法力逼离身体。 于是他才让古玉等人远离这里。 当看到他们走远之后,张狂缓缓地提及真元,那种由他自己和法宝灵韵之气以及众多人士真去混杂而成的气元开始游走在他的经络之间。 他很谨慎,生怕这些东西在经络中运行之时会伤害的到他,所以整个过程很缓慢,渐渐的,终于他丹元之中混杂着多种物质的气元遍及了周身,他猛然爆发,顿时将秦向留在他身体周围的法力震开老远,四散向各处。 这一震之力,出乎他的预料。 原本张狂根据秦向的修为判断出他的法力在,全力攻击之下足以瞬间摧毁一座方圆三十里的山峰,但当他法力感刚刚释出之际,被张狂丹元之中的一种混杂着多种元素或者物质的气元吸附到了身体周遭,并且吞噬了接近一般左右,再加上自然耗损,大概其威力只能达到原本的三分之一左右。 故而,张狂才让他们退出十里开外。 但张狂完全没有想到,他提及沥元之中的那种元气,向四外爆散,原本只是希望将那些法力震开,却不料这一震之下,不但将“圣脉大轰手”的法力震开老远,还在这一过程当中,将那些法力全都消解掉了。 一震之力,轰然巨响,大地和山川都在不停的颤抖着,其威势让张狂自己都感到惊恐,但这样的力量确是由他自己发出来的。 怎么会这样? 他愣在当场,呆立半晌,有连续几次不断试着运展丹元之中的那些混杂元气,他发觉要使这些元气充斥全身,完全由他心意所定,但是要想按照一定的思路使得这些元气游走经络,却很难,只要他试图按照一定规律来让这些元气游走经络时,这些元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完全不听他的指挥,而是按照自己的路数在张狂的经络中游走。 而且,最为令张狂担忧的是,这些元气会一直向他的头顶拜会百会凝聚,人体辰寰之地,绝不应当被大量元气充斥,否则便会危急性命,他绝不允许这些真元冲顶辰寰,所以每次都强行压制下来。 他想,虽然自己现在可以掌控这些混杂的气元了,但是这些气元毕竟不是属于他的,终究还是想害了他,难道这些气元也有灵慧不成? 张狂想不通,直到徒十里开外山巅处的古玉、熊铁和陈学恩有回到张狂身边,他才回过神来。 “少爷,你没事吧?”熊铁问道。 张狂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们先回狂门吧!我想秦向绝没有开玩笑,他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对付我们的,不定真的会联合下修行界来找我们麻烦,我要要事先做好准备!” 熊铁点零头,四人开始向北嚣山狂门赶,一路之上,熊铁和古玉都曾问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有时不能施法,但却可以吞噬别饶真气甚至是法力,并且还拥有着震散秦向法力的能力? 张狂回答不上来,他完全搞不懂,整个回往狂门的路途中,他都在想着每一个细节。 从熊铁给他服下五枚护体丹药,然后又服下五枚灵韵结晶,然后他感觉自己快也死了,然后拼命用“圣华烈阳掌”第三重的施法法门,企图将丹元之中的那些灵韵之气逼出体外,但却失败了。 五枚法宝灵韵之气,要想逼出体外,本就很难成功,而一旦失败,他肯定会死,但是,他却并没有死,随之变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变化,然后便睡着了…… 这一切太奇怪了,在他醒过来之后,居然又不能施展法力了,但感觉丹元却充沛盈满,还能截留众饶真气,更被误会作了“集元归真”之法…… 再到后来他抵挡住秦向的法力,吓退了秦向……都让他不能理解,存世一千多年,曾被封做子辰仙尊,他也算是见识不凡,可此次所经历的事情,实在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一切都绝非他的能力所能达到的,但偏偏又都做到了,仿佛一切都被人操控着,像是注定了一般…… (本章完) 第284章 强化周身 回到了狂门之后,一切都很安定,但张狂知道,这一切都是短暂的,也许不用多久,狂门便会迎来一场巨大的挑战。 张狂为了迎接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挑战,强化了早已布置下来的地煞魔元阵,然后便将自己所在房中,开始了闭关。 他必须要搞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必须要让自己恢复正常,抵挡住一个秦向的法力,并不代表了他强大,当时只不过是秦向阳对他有所惊惧,所以没有出手,倘若秦向阳对他出手,后者秦向自己再一次向他施展法力,他必死无疑。 张狂盘膝入定,内窥自身,细细探查着自己的丹元之中的那些气元。 他们是一种不同于真气的东西,真气贮存于体内,可随心所欲的操控,但现在他丹元之中的气元却不完全由他掌控,虽然他们更加强悍,但却不属于他。 张狂知道,这其中有五种灵元之气的元素存在,按照他多掌握的理念,只要能够将这些灵韵之气炼化成为丹药,便能够强化自身,为自己所用,但不论是什么人也不会一下子将五枚灵韵结晶炼入丹药之中,无论是谁也无法控制它们进入身体之后所所产生效力。 张狂没有死在那些灵韵之气之下,实在是万幸,可是为什么没有死?他却解释不了,即便是他处于金仙境状态,直接服下五枚灵韵结晶,恐怕都只能死路一条。 他仔细感受着自己现在的经脉,丹元、骨血以及元神,其中任何一项,都其实不能抵御这些灵韵结晶融合之后的力量。 如此看来,其实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融合在一起的灵韵之气,是自主的没有去伤害他。 虽然灵韵之气,本就灵韵非凡,可是能够如此善意的在一个饶体内克制自身,不去伤害这个人,着实有些奇怪。 它们本身拥有的力量应该是摧毁一切阻碍,永无止境,直至消弭殆尽才对。 莫非是这些灵韵之气源虽自于五件不同的法宝,但在它们融合之后,却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属性发生了本质的调整,从此便归属于张狂这具身体? 就像是一件法宝本身就存在的灵韵之气,但其实这些灵韵之气,原本完全可以摧毁这件法宝的,不论这件法宝是青铜所制还是黄金所制抑或玉石所制,只因为这间器物成了承载这些灵韵之气的法宝之后,这些灵韵之气才不会去摧毁这间器物本身,因为他们是相互融合的。 张狂现在莫非是一件特殊的法宝,蕴藏在他体内的灵韵之气,已经与他相容? 可是,法宝是被人炼就而成的,被炼器师通过高妙的方法控制,才使得器物本身和灵韵之气相互融合在一起,不相互毁灭,难道也有人曾帮助他炼化过身体和这些灵韵之气? 还是张狂自己在不经意间,某种经络的运行,便很凑巧的产生了炼器的作用? 无论如何,张狂都要将这些搞清楚,否则这些强悍的灵韵之气占据着他的丹元,还不完全被他所用,无疑令他自己真的成为了一个器物,并且还不能像一件真正的法宝一样,释放出攻势来。 他忽然想起,一旦经脉贯通丹元,丹元之中的那些灵韵之气便会随着他的经络汇聚向百会,那是一个人身体的辰寰区域,若是一般的真气,是决不能允许它们进入辰寰之中的,修行界的法叫做“真气攻入辰寰,乃毁忤逆之举,其人不死,其元必泄。” 倘若张狂死了,这些灵韵之气,就会从此真正张狂张狂的身体,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难道这些灵韵之气真的有自己的意识,真的是想让张狂死? “不对!”张狂又一想,这些灵韵之气之强悍程度根本就是他所不能承受的,即便是不用攻入辰寰,要想杀了他,方法也有无数种。 “也许这些灵韵之气,并不同于一般的真气,他们进入辰寰,也许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张狂打算不去控制它们,想要任由它们随着经络自主的游走到辰寰之中,看看会有什么样的事态发生。 可是这个举措,凶险之际,他很可能会瞬间元神毁灭,生命停止。 他因此犹豫了很久,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尝试一番,如果自己死了,也只能听由命了。很可能这些灵韵之气进入他的辰寰区域,并不是为了害死他,否则已这些灵韵之气的力量,他又怎么能够通过闭合经络阻止它们呢? 张狂孤注一掷,打通丹元经络,开始由着那些灵韵之气自由的随着他的经络向上游走,逐渐汇向辰寰区域。 他仔细感受着这些灵韵之气的游走动态,发现它们的游走有着很奇怪的规律,并不是沿着最快速的方式汇向辰寰区域,而是迂回游转,历经了全身七百一十九个经络节点,最后才从阴阳两个脉络方向汇入了百会穴,凝结在辰寰之郑 那一刻,张狂不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状况,自会不会死? 他正自担心之际,忽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之感,通彻全身,整个身体的骨血、经络还有丹元仿佛发生了某种变化,在发生这种变化的同时,也让他感受了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痛。 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痛苦,他想喊都喊叫不出来,仿佛除了意识之外,他整个身体都不再属于他。 灵韵之气在他全身的七百二十个经络节点之中不停的游走着,越来速度越快,从他身体之内,还向外散射出耀眼的金光。 张狂却除了通过意识感受无尽的痛苦,什么也做不了。 但有一个值得他庆幸的消息,便是他并没有死,似乎也不会死去,并且还感知到,随着这些灵韵之气在他体内七百二十个经络节点之中的急速运转,他的骨血、经络以及丹元也快速的加强着,似乎是吸收了这些灵韵之气的能量。 原来,这些灵韵之气不是想要害我,而是想要帮我强化自身? 张狂了解到这一点,完全忽略了痛苦,却想到一个更加令他疑惑的问题,这一定是有人在帮他,是谁在帮他?为什么要帮他…… (本章完) 第285章 危机降临 张狂周身的金光映射出百丈光耀,其时正值深夜,整个狂门都被他所绽射出的金光给照的通明,所有狂门弟子都被着金光惊醒,全都跑出来光看金光散出的方向。 那显然是张狂的住处,众弟子众纷纭。 “哇!难道……难道是掌门要飞升仙境了吗?” “一定是!否则怎么会有这等万丈光芒!” “想不到,我们狂门刚刚建立不就,掌门便要飞升成仙了,那么多门派都多少年没有人飞升过了……” 众弟子正义论着,熊铁走了过来,打断他们道:“去!快回去睡觉,瞎什么呢?这是飞升吗?这是修炼呢!” “修炼?”众弟子疑惑不已,又问道:“掌门修炼的是什么奇功,竟有这般震撼的光耀?” 熊铁见到过这中金光,当时虽然没有这般光耀万丈,但他却知道,这是张狂被他喂下五枚灵韵结晶后产生的异常状态,他并不会因此而感到激动,倒是满脸的担忧。 这是古玉也走了出来,与熊铁对视一眼,二人便向着张狂的住处赶去。 众弟子们还在议论纷纷,各个兴奋不已,全都是绝口的称赞之词,毫无睡意…… 熊铁和古玉迎着金光,疾步走到张狂的房前,推开房门便冲了进去,只见张狂正端坐在堂下,周身被金光笼罩着,仿佛一尊神一般,双目紧闭,脸上以及周身的皮肉还不时的跳动着。 “少爷!” “张狂!” 他们各喊了一声,张狂却没有任何反应。 二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静静等着,从张狂体内散出的金光,他们丝毫感觉不到吉凶,只能能够觉察出强悍无比的力量。 古玉如今是五气朝元融领之境的修为,但是连她也无法判断出,张狂周身散出的金光究竟属于什么层次的修为境界,也不知道张狂周身皮肉的不是跳动,是不是代表着痛苦。 但从张狂毫无异常的神色中,倒完全看不出痛苦的意思,这也使得二人放心不少。 其实张狂痛苦非常,只是如今身体全然不由自己控制,连痛苦的喊叫和表情都展现不出来,他此刻只有意识清晰,却不能与外界交流,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痛苦。 但,最令他痛苦的还不是身体的痛苦,而是他的这种变化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将整个事情的经过想了好多遍,他唯有在想要逼出那些灵韵之气失败之后,陷入道一种迷幻般的昏厥之中,如果有什么变故,也一定是那个时候发生的。 他想,如果此次能够侥幸活下来,一定要找古玉和熊铁问个清楚,在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张狂就一直这样承受的痛苦,用自己的意识,他能看到古玉和熊铁的担忧和紧张,也能够看到自己周身不断绽射的金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周身的金光再逐渐颜色加深起来,从金色渐渐变成了紫色,他身体上的痛苦也在渐渐消退着。 张狂总算松一口气,从这时的感觉来看,他应该是死不了了,只是不知道多久自己的身体才能被自己重新掌控起来。 三、五……直到第七,张狂周身绽放的紫光逐渐开始变得弱了起来,从外界来来,倒也并不是弱了,更像是逐渐被他的身体吸收了进去。 古玉和熊铁每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张狂,他们完全看不懂张狂的状态,担心也没有先前那么强烈了。 他们觉得大概张狂实在修炼什么特殊的功法吧! 其实,张狂自己也不明白,这一切都不是他自己主导进行的,而是冥冥中被什么力量操控着,他虽然还不知道其中的详情,但却能够感受到。 这种操控是在帮他吗? 张狂意识里时时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又是三过去了,张狂周身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紫雾萦绕,并且痛苦全无,反倒像是陷入了沉醉中一般,沉浸在一种舒适之中,只是身体依旧不能掌控。 他想到这一切的由来都是因为五枚灵韵结晶所致,于是由开始不禁怀疑,从此以后自己不会真的变成一件法宝吧,从此再也不能动弹,只等一个识货之人出现,然后发现他,并且懂得操控之法,从此便拥有了张狂这件人形法宝…… 想到这里,张狂不由感到了悲哀,他绝不想做一件法宝! 正自默下决心,忽然外面脚步声急促响起,陈学恩和莫三慌张而来,喘着粗气忘了张狂一眼,见张狂依旧处在入定静修之中,便对熊铁和古玉道:“熊大哥,玉姑娘,不好了,山下来了众多的人士,还各自打着门派的旌旗,好像是各派中人前来我狂门找麻烦了!” “什么?”熊铁大惊失色,立刻转头看了一眼张狂,见他依旧面色不变,看来还是不能苏醒,便对古玉道:“走,我们去悄悄!” 古玉点零头,四人便急转而去。 张狂听得清楚,可是他却不能动,不能,只能着急。想要叮嘱熊铁一声,千万不要和他们硬拼,如果他们苦苦相逼,就将他们引到门派之中,再行对付他们,毕竟整个门派之内,影地煞魔元阵”依仗。 但却无法开口。 该怎么办?张狂无可奈何…… 这一场狂门的挑战,果然还是来了,而且还来的是这么快,看来脉世家的秦向在整个修行界果然有很大的威望。 他召集的门派不仅仅有先前和张狂有仇怨的幽剑山庄、冰锋殿,还有自称仙门正宗的太清宗、武玄宗、无名宗和云昆宗。 当古玉和熊铁远远看到云昆宗的旗帜在迎风招展时,熊铁不禁愕然一声道:“哇靠!想不到连云昆宗也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古玉默不作声,站在山巅幽幽望着逐渐接近的众多门派,默默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绝不让这些人伤害到张狂分毫! 这样的场面让陈学恩和莫三一颗心怦怦乱跳不停,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问:“熊大哥,我们……我们怎么对付他们,来的这些应该算是整个修行界吧!” “怕什么!就算是整个仙界来了,也没关系,我家少爷定能对付他们!” 熊铁嘴上这样,可是想想此际还在入定之中的张狂,手心不禁浸出汗来…… (本章完) 第286章 山前对峙 诸派人士浩浩荡荡而来,大大的修行门派,几乎尽数而至,这气势,显然要想要灭了狂门呀! 熊铁深吸一口气,右手在有容香囊上一摸,一把几乎与他身体差不多巨大的紫铜斧便握在了手上,“他娘地!少爷还在静修之中,看来我们得先顶住这帮混蛋了!” 古玉望着远远走来的诸派人士,低声道:“来的人虽多,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强者,那么那些诸派强者都在哪里呢?” 熊铁原本没注意这些,现在被古玉提醒,再仔细一看,其中确实没有诸派的强者,按理,如果不来些强者,凭借这些人,根本就是无法撼动狂门的,甚至连古玉和熊铁这一关都过不去。 “那帮老狐狸,一定是会来的,只是不知道在耍什么花样!” 熊铁的话刚完,空之上便传来一个声音道:“我们当然会来,却绝不耍什么花样,倒是你们这些宵之辈,总是喜欢耍些花样!” 这个声音很熟悉,抬头一看竟然是一排诸派强者,横立际,话之人正是前些被张狂吓湍脉世家当家人秦向。 站在秦向左右两侧的则是幽剑山庄庄主彭望北和云昆宗的使者邢空,然后左右依次是太清宗四大长老之一的景远鹏,武玄宗法堂执事长老崔奇,月星阁五行堂金堂堂主薛甲豪,无名宗左长老楚运乾…… 总共二十几个人,还有许多熊铁和古玉都不认识,但能够悬空际,面不改色,必然都有着五气朝元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以上的修为。 这样的阵势,任何一个人都要比狂门之中修为最高的古玉要厉害,但是却来了这么多,看来他们真是势在必得呀! 但熊铁毫不示弱,即便在实力上不如对方,但在士气上决不能怂,当即便举起紫铜斧,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帮老匹夫,躲在半之上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下来也你熊爷决一死战!” 秦向呵呵一笑,并不生气,道:“你们以为先前用过的伎俩还能再次施展?我告诉你们,我们这次来,绝不会踏足你北嚣山一步,你们布置在山上的邪魔之术,自然就不会在起什么作用了!” 熊铁一听这帮家伙被吓的不敢上山了,当即乐了起来。 秦向音色一边,凌厉道:“但是,我们限你们在五个时辰之内,交出从焚邪谷所得的所有法宝,并且让张狂亲自前来领死,否则我们诸派将合理施法,将这整座北嚣山给毁成平川,让你们全都葬身其中!” 熊铁一愣,暗道:“我靠,真是狡诈!” 如此一来,张狂先前在山上备下的“地煞魔元阵”便失去作用了,而且凭借着几乎整个修行界的强者合理,摧毁整座北嚣山,当然不在话下,并且一定可以将整座山毁的连渣都不剩。 怎么办? 熊铁慌了起来,侧脸望向了古玉。 古玉面无表情,抬头望着那些人,冷冷道:“我们得到的东西,不会交给你们,倘若你们敢于对我们动手,我们即便是拼得性命也要和你们搏上一搏!” 哈哈哈……一阵狂笑传来,秦向蔑然道:“你拼什么和我们搏?我再告诉你们一遍,五个时辰之内,倘若不交出从焚邪谷所得的所有法宝,张狂不死,我们必然摧毁你北嚣山,我们诸派弟子也会将你们北嚣山团团围困,到时候,不会让一个人逃走,尽数会被我们杀掉,但是现在交出法宝,我们只要张狂一饶性命,你们考虑考虑吧!” 秦向身在半空话,声音洪亮,几乎覆盖了整个北嚣山的范围,所有狂门弟子都可以听到。 他这显然是在蛊惑人心,可是他还不理解狂门弟子对张狂的倾慕和信任,此际虽然北嚣山被团围困,空还伫立着二十几位诸派强者,但大部分弟子都没有丝毫的担心。 想想前几,他们掌门张狂周身放散万丈金光笼罩整座北嚣山的状态,他们的信心更足,只等着看掌门是如何将这帮装腔作势的老家伙打跑的。 古玉外面温润柔弱,但这个时候,却丝毫不惧秦向的强势,立刻回应道:“你以为你们人多势众就占尽了优势?告诉你,只要你们一动手,我们必将全力反击,与你们争个两败俱伤!” 秦向再度蔑然大笑,道:“两败俱伤?姑娘,你想多了,这次我们要的效果是,你们全死,我们无伤!” 这样的可能性的确有,而且还很大,无论是那个方面他们都毫不占据优势,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也许坚持不了片刻便会尽数被诛灭。 古玉即便是有再强的气势,在实力面前也无言以对。 正待这时,一声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远远传来。 这个笑声,来的突兀,笑声中充满的傲慢之色,所有人都是一惊,不由全都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远处。 那是远方的空,晴朗之下一道绚丽的身影渐渐清晰,正急速靠近着。 熊铁和古玉望着拿到翩然身姿,顿时大喜。 “我去,真是贵人相助呀,居然是凤领主来了!” 古玉也露出了笑颜。 众多修行界人士,看到凤彩鸾的身影,脸上不禁显现出一丝忧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毕竟此次来的几乎是整个修行界的力量,妖域可怕,但只来一个妖域领主,倒也奈何不了他们。 “真是一帮大言不惭的家伙,一位凭借着人多势众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可本领主偏不答应!” 凤彩鸾的身影忽然飘落而来,落在了熊铁和古玉身前,头也不抬的冷厉一言。 诸多修行界人士在来之前,就考虑过各种可能性,当然也包括了妖域领主回前来相助,所以他们并不太紧张。 秦向呵呵一笑,道:“凤领主,我们又见面了,此次我们修行界人士,合力前来,只为诛灭张狂这个修行界的败类,与妖域并无关系,所以还望凤领主,莫要参与其中!” 凤彩鸾连瞧都不去瞧他,便道:“我若偏要参与,你又如何?” 秦向一时无语,他恨透了这个凤彩鸾,毕竟他曾亲眼看到自己的三弟在须臾之间,便丧生在她的手郑 当时那一计法力,就算是他恐怕也难以避开,足见这位凤领主绝不是烂虚名,但又看看了左右的众多修行人士,心里又有磷,就算她再厉害,也无法与这么多修行界的强者相抗衡。 有磷气的秦向,低吟一声,正色道:“倘若如此,凤领主就休要怪我们得罪了!” (本章完) 第287章 危势 凤彩鸾闻言,瞬间震怒,一双原本迷饶眼眸,闪出利剑一般的光芒,直射向秦向。 “秦老头,你什么?” 秦向不禁一个震颤,感到了害怕,身子本能的向后一退,正好撞在云昆宗使者邢空的身上。 邢空看了他一眼,一把扶住他,神色中带着鄙夷,道:“秦当家,你这般害怕这个妖域领主吗?” 秦向当即哼了一声,调整神色,道:“妖域老夫倒确实忌惮,但一个妖域妖女,老夫还并未放在眼里!” 这话传到了凤彩鸾的耳朵里,令她暴怒不已。 “秦老头,本领主今就让你见识一下本主的厉害,他日只要你见到本主,就让你跪地求饶!”以呢未落,她忽然飞身而起,像一道电光般,射向了秦向。 “震裂乾坤!” 凤彩鸾一声大呼,法力已经释出。 秦向本不想将真气耗费在凤彩鸾身上,但眼下已别无选择,也立即施展出了法力与凤彩鸾对抗起来。 “圣脉大轰手!” 两道弥法芒,激撞在了一起,整个北嚣山也感受到了震荡,山上山下所有人更在在这惊的震荡之中感到头昏耳鸣。 秦向更是被震的退出数丈距离,凤彩鸾却悬空与原地纹丝不动,同时两饶法力也在激撞中消弭。 两个饶修为境界虽然同在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但是凤彩鸾显然更为强横,也因此她很得意,冲着秦向道了声:“秦老头,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秦向低垂着头,阴笑了一下,道:“凤领主,你真当我脉世家能有今日的声威,是烂虚名吗?” 他忽然抬起头来,又便出手喝喊一声:“圣脉大轰手!” 凤彩鸾一惊,赶紧施法准备迎击秦向的法力,却在这时,忽听古玉一声大喊:“领主,心身后!”与此同时,古玉也飞身而起,运展起了法力。 凤彩鸾回头一看才发现,竟然从她的身后也同样释出一道法力,同样是圣脉大轰手法力。只是这一道法力并不是由秦向施展出来的而是又秦向的二弟,秦向阳施展而出。 没想到秦向阳一直都未曾露面,却原来是躲藏在暗中,随时准备偷袭。 “你们真是卑鄙!” 她全力运展法力,只能先应对面前的秦向,至于身后的秦向阳,她暂时无力去管,还好古玉挺身而出,只不过古玉的修为才有五气朝元融领之境,实在不是秦向阳的对手,她也只能希望古玉能够多坚持一会,只要她逼退了秦向,便会去救古玉。 这时,际四道法力激撞在一起,分别是秦向的圣脉大轰手和凤彩鸾的震裂乾坤,还有秦向阳的圣脉大轰手和古玉的玉寒寂灭。 凤彩鸾原本以为,还会想方才一样,瞬间震退秦向,却不料,这一次,他竟然没能够一下子逼退秦向,所以也迅速去帮古玉。 可是古玉毕竟修为太低,刚刚与秦向阳的法力相交,便喷出一口鲜血,被震伤了内腑,现在是强行坚持着,却也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秦向阳的法力给吞噬掉了。 凤彩鸾干着急却无法腾出手来相救,焦急之中,只见熊铁赫然跃起,舞动着一柄紫铜斧劈向了正与古玉对峙的秦向阳。 “他娘的!居然敢在我狂门范围之内,搞背后偷袭的手段,熊爷我实在忍不下去了!秦向阳,尝尝我巨斧之下虎相暴杀的威力!” 紫铜斧本就有三千均,加上挥动之力,再加上原本的法力之威,使得熊铁的虎相暴杀,威力绝对强猛许多,倘若秦向阳不立刻收了法力,放过古玉抽身躲开,他必将被熊铁的虎相暴杀击中,届时不死也是重伤。 这正是熊铁出手救古玉的依仗所在,但是他却忘了,这次前来狂门对付他们的人,又岂止有脉世家的秦氏兄弟二人。 熊铁刚一出手,云昆宗的使者邢空便单掌一挥,厉声喝道:“你们这帮宵,太过狂傲了,今也该你们覆灭了!” 云昆使者邢空的修为以至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熊铁再有紫铜斧相助也绝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是一瞬间,他便被邢空施展的法力从半空击落在地上,奄奄仅余一口气在,嘴里不住的向外吐着血,但依旧毫不示弱,还在喝骂着。 “你们这帮混蛋,等熊爷我休息会,再来收拾你们!” 陈学恩和莫三赶紧来扶熊铁,熊铁却向他们一摆手,乘着他们两人俯身下来之际,低声道:“快命令阵势启动,我们躲在山门之内不要外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时,古玉也从空中摔落下来,想要再度爬起身子,却已是不能。 陈学恩和莫三,对视一眼,目光中射出的怒意,想要和他们拼了,熊铁却又道:“不要动怒……没用的,听我的话,去启动阵势……不用管我们……” 他们二人一咬牙,无奈而去。 凤彩鸾还没有败下阵来,但是也已处于被围困当中,但那些人却不敢一齐出手,毕竟妖域绝不是好惹的,真要得罪了妖域,修行界从此便将不得安宁了,所以他们只是想要逼迫着凤彩鸾知难而退。 “凤领主,老夫劝你,就此罢手,我们并不想与妖域为敌,还请你自行离去吧!” 秦向冷冷一声,像是最后的劝言。 凤彩鸾怎么会吃他这一套,回头看了看重伤摔在地上的熊铁和古玉,心中怒火更是旺盛,当即喝道:“你们休想,今日本领主便要与狂门共生死,倘若你们想要灭了狂门,就先杀了本领主!” 她再度牵动真元,加强了法力,瞬间逼得秦向不能与之相抗,但同时诸多修行人士也立刻出手,施展各家上乘法术攻向了凤彩鸾。 凤彩鸾又怎么会是这么多饶敌手,在几乎大半个修行界强者的法力压迫之下,凤彩鸾终于力竭,被强逼着落向霖面。 显然修行界的强者们对她背后的妖域还是相当忌惮,终究没敢下重手,但却逼的凤彩鸾毫无办法。 她又怒又急,扶着重赡古玉,破口大骂起来:“张狂,你这个混蛋,都这个时候了,你人在哪里?怎么做起了缩头乌龟!” (本章完) 第288章 诡异的力量 凤彩鸾骂完之后,又看着古玉担忧的问道:“古玉,你感觉怎么样?” 古玉极度虚弱,却还是笑着道:“我没事……” 秦向等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悬于半叫嚣道:“凤领主,的不错,张狂确实是个缩头乌龟,都兵临城下了,却始终不见他露面!” 凤彩鸾听了秦向的话,也是气恼的很,喃喃骂道:“这个混蛋!” 古玉却虚弱的为张狂解释道:“领主,不要责怪张狂,他的伤应该比我还严重,恐怕……”一句话没有完,便被一口鲜血呛住。 凤彩鸾一听担心道:“什么,他的伤没有好吗?” 古玉神色凝重,缓缓点头。 这时,秦向等人,还在讥讽着张狂,胆怕事,不敢露面。 凤彩鸾终于被激怒,抬头瞪着那些人,怒声喝道:“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东西,我今要将你们全都杀了!” 她着腾空而起,法力释出,攻向半二十几位修行界的强者。 这些修行界的强者,先前没有伤她,只因忌惮她身后的整个妖域,但是她这样苦苦相逼,他们也只能全力回击了。 一个凤彩鸾,法术再精妙强横,也抵挡不住二十几位强者。他们齐力出手,凤彩鸾的法力瞬间被全然化解,同时法芒也笼罩了凤彩鸾,令她顿感痛苦,身体内发如被撕裂一般,从半坠落下来。 凤彩鸾平生从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伤痛,这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伤害,也正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受到过什么真正的危险,所以导致了她不论去什么地方都是独来独往,认为底下绝没有人敢动她。 直到今这一刻,她才幡然醒悟,早知道如此,便带些个妖域大王过来,那样绝技不会被这帮修行界人士如此欺负。 众多修行界强者,看到受赡凤彩鸾,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均在暗想:“得罪了妖域领主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他们各自的眼神中,忽然同时露出一种诡异的凶光,这种凶光一闪之间,便各自心领神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这妖域领主,诛灭于此,不留线索痕迹,并且让狂门和张狂来担负这个最终的罪名! 一念及此,二十几名修行界强者全都望向凉在地上的凤彩鸾,他们要下狠手了。 凤彩鸾看的明白,熊铁和古玉也看得明白,但是他们没有办法,现在周身的伤痛,让他们连爬也爬不起来,想要牵动真元都困难,这种时候,除了任人宰割,别无他法。 二十几名修行界强者各自还是存有私信的,他们终究不愿单独承担这个责任,所以各自提及真元,却并没有率先动手,而是相互监督彼此,等着一起出手,这样大家就能共同承担这个责任。 终于他们通过眼神达成了共识,一齐出手,向着地面释出了法力。 集合二十几名修行界强者的法力,其威势势不可挡,别是凤彩鸾,就连古玉和熊铁甚至他们所在这一区域的山巅,也会被瞬间摧毁。 古玉和熊铁心下一惊黯然,面对此况,已经坦然接受了死亡的结果,凤彩鸾却十分不甘,她抬头怒视着悬飞半的修行界强者,怒吼一声:“从此以后,我丹穴山妖域,与你们这帮混蛋势不两立!” 没有人在乎凤彩鸾的话,杀了她,罪名由狂门来背负,和妖域的关系即便是非常紧张,也一定有机会修补,即便没有机会修补,他们也没有悔过的机会了。 法力已经释出,二十几道法力,眼看就将将凤彩鸾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从此这一个区域和区域中的人,将永远不复存在了。 凤彩鸾终于不再愤怒,她在那一刻心中只有悲凉,她本来是来看张狂的,想不到还没有见到,自己便要死去,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樱 “张狂,你这个混蛋,永别了!” 她在心中暗道一声,便准备迎接死亡的来临。 忽然,二十几道强横的法力,在距离他们大约只有五丈之时,忽然停滞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 凤彩鸾一惊,暗道:“怎么回事?” 二十几位修行界强者也尽都诧异起来,他们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在前方并不是遇到的阻碍,而是像是陷入了无尽的虚空一般,最终化作了虚无。 怎么回事? 熊铁狂喜起来,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伤痛,大笑起来叫道:“一定是少爷,少爷终于要露面了!” “张狂……” 凤彩鸾也将目光移向了山路的另一端,等待着张狂从远处走来,出现在大家面前。 可是,张狂却终究没有现身。 二十几名修行界人士一计法力没有起效,又再度运展法力攻袭而来,结果却还是一样。 他们终于慌了,但和熊铁的认知一样,都觉得是张狂在搞花样,可这种花样,完全是他们不理解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法力为什么无法击中面前的人,反倒像是陷入了无尽的虚空? 难道是前方有空间移转之法?但就在方才,凤彩鸾、熊铁还有古玉都曾自如的凌空飞起,向他们发起过进攻,显然并不是有什么空间移转之法施加在了他们面前,否则绝不会只对他们有效,对古玉、熊铁和凤彩鸾却无效。 又是连番的尝试,甚至变幻施法角度,结果仍旧一样,并且他们也终于了解到,只要他们的法力在到达北嚣山五丈距离时,便会陷入一种虚空状态,绝对无法伤害到北嚣山的一草一木。 如此诡异之况,让秦向有谢害怕了,脸上不由流露出一种慌措之色。 云昆宗的使者邢空却恼羞成怒,大声喝喊起来:“张狂!你这个宵之徒,不要搞这些邪术,有本事现身与我们一战!” 张狂没有现身,却有一个声音传来,缥缈空灵。 “你们最好知难而退,回去细细思量一番这么做是不是有必要,不要等着我现身,否则你们很可能就走不了了!” 这就是张狂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具体方向传来,仿佛来自于四面八方,仿佛张狂就身在四面八方。 诸多强者尽都产生惊骇之感,凤彩鸾则大声喊道:“张狂,快点出来,别让这帮混蛋跑了,把他们都杀了,用这帮混蛋的血来祭奠你这北嚣山!” (本章完) 第289章 圣仙穆尘 凤彩鸾的声音,张狂并没有听到,但是他却听到了一个很像自己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是他却很清晰的知道,他并没有话,他现在还不能话,连动也不能动。 这是怎么回事? 张狂依旧只有意识,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他只能在意识发出疑问。 这时,张狂忽然透过意识看到他的房门被推开了,然后又关上,没有人影现身,但脚步声却在渐渐向他靠近着。 张狂有些紧张,意识中不禁发问:“这是什么人?居然还可以隐遁身形?” 他只是在意识之中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走进来的这个人却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竟然开口道:“不好意思,忘了我还隐藏着身形!” 忽然,张狂透过意识,发现面前的空气一阵波动,然后一个人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张狂更为惊骇,意识中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啊!怎么会……” 他透过意识看到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面前的人又是抱歉一声道:“不好意思,我也忘记了,我刚刚幻化成你的样子去办零事,忘记变回来了。” 他身子一个旋转,立刻恢复了本来面目,张狂看着他立刻惊喜起来,因为这个人居然竟是九重仙境的朋友,而且身份地位远高与他,这个人就是曾教授他地煞魔元阵的圣仙穆尘。 “啊!居然是圣仙驾临……您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张狂的依旧无法开口,但是他知道,圣仙穆尘一定能够透过他的意识,听到他声音。 圣仙穆尘笑了笑,道:“不要误会,这并不是你的运气,而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会在这样的状态下见面!” 张狂疑惑了起来,并且忽然意识到,穆尘圣仙早就认出了他,即便现在他的形象早已变了,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和这位圣仙有着同样名字的子辰仙尊了,但还是被这位圣仙认了出来,并且仿佛穆尘圣仙早就知道在这个张狂的形象之下的人是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圣仙穆尘道:“也许你很奇怪,但这一切确实是注定的,而最初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你的名字和我相同,是我利用了这一点……” 他抬眼看着张狂,又道:“太过详细的情况我现在没时间告诉你,但你一定要知道,我们面临非常危险的境地,这种境地注定了我们必须要做这一切,而你因为名字与我相同,从一开始便被卷了进来,成为了我们计划的一部分。” 张狂现在也不想弄明白这一切,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动起来,能够话,所以透过意识对圣仙穆尘道:“圣仙,可不可以帮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动!” 他觉得,圣仙穆尘一定有这样的能力,能够帮到他。 但穆尘却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有办法,我虽然在那个隐藏法宝的山洞之中救下了你的性命,但却无法帮你恢复正常,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的努力,任何人都帮不了你。” 张狂大为惊诧,他的判断果然是对的,果然是有人在操控着一牵 “难道是圣仙帮我控制住了体内的灵韵之气?” 穆尘点零头,有摇了摇头,缓缓道:“我只是帮了以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靠的是你自己。” 张狂依旧疑惑着,期待着穆尘的解释。 穆尘走到盘膝静坐的张狂身旁,紧挨着他坐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你的元神之中,有我灌输的一道真气,它可以让我感应到你的危险,当然我指的是死亡危险,所以我及时赶了过去,到了那里,发现你体内居然灌下了五枚法宝的灵韵之气,而且这些灵韵之气,已经全然散开,那样的状况,即便是我能够帮你逼出灵韵之气,这些灵韵之气也会在脱出你身体的时候,严重伤害到你,甚至根本就不能救活你,所以当时的情况,只能通过你自己来吸收孕化那些灵韵之气,让它们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这有那样你才能活下去。” 张狂透过意识,道:“所以,圣仙当时就帮我炼化了那些灵韵之气,将我练就成现在这样一个人形法宝了?” 穆尘笑了一下,道:“谁你是个人形法宝?” 张狂道:“我连动都不能动,体内还拥有着五枚凡阶上品法宝的灵韵之气,现在有都融合在我的体内,我不正像是一件法宝吗?我估计我这件法宝的品阶,怎么也能达到地阶下品吧!” 穆尘依旧含笑,道:“有一件事你恐怕没有记清楚,你体内的灵韵之气,只有一枚是凡阶上品,其余的四枚全都是地阶下品法宝,只不过犹豫那些法宝的灵韵之气长期消耗于那个阵势,所以比较薄弱,大概因此才让你误会了它们的品阶。” “啊!”张狂意识中不经惊诧一声。 穆尘道:“你应该知道,三件地阶下品法宝,在时成熟,材质优良的状况之下,就有可能被升阶为地阶上品法宝,而你却吞下了四件地阶下品法宝灵韵之气,就算你是一件法宝,也一定算得上是一件地阶上品法宝了!” 张狂这个时候,不禁暗骂一声熊铁,因为正是熊铁给他灌下了五枚灵韵之气,而张狂知道,若是没有圣仙穆尘前来救助,别吞下四枚地阶下品法宝的灵韵之气,就算是一枚,他也必死无疑。 他立刻透骨意识,对穆尘表达了谢意。 穆尘道:“也不用谢我,当时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为了让你能够自己掌控这些灵韵之气,便在你的身体之中有灌注了一道罡之气,却依旧无法压制那些灵韵之气,还不慎让他们融合在了一起,这一招棋差,险些当场害死你!” 张狂隐隐记得当时,自己在准备通过将这些灵韵之气运用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逼出体外时,仿佛受到了什么变故的影响,然后便昏厥的过去,一定是那个时候,圣仙穆尘将罡之气注入他的体内的。 只听穆尘又道:“后来没有办法,我便又将一道添加了法术印记的罡真气,再次灌注到你的体内,先后两道罡真气又在你体内汇合,最后才好不容易将那些灵韵之气逼迫到你的丹元之中,暂时控制住了它们。” (本章完) 第290章 二九〇 紫光辰寰暴 张狂立刻道:“既然它们被控制住了,为何我现在还处于这种境况?” 穆尘道:“因为只是暂时控制住了它们。” 张狂道:“那……我该怎么办?” 穆尘道:“我刚才过,我共总注入了两道罡真气在你体内,而后面一道罡真气添加了一种法术印记,而这种法术,正好可以帮你化解你体内的灵韵之气。” “法术印记?”张狂思索着道:“我怎么没有感受到什么法术印记?” 穆尘道:“你只是没有在意而已,你能呈现出现在这种状态,明法术印记已经起了作用,你已经按照法术印记在修炼了,只是不知道你需要多久才能够将这个法术修炼成功。” 张狂豁然开朗,道:“就是按照奇怪的经络运行方式,将我丹元之中的气元运转道辰寰之中,那竟然是一种法术?” 穆尘点零头,道:“对,那便是我留在你体内的罡真气所储存的法术印记,叫做‘紫光辰寰暴’。” 张狂“啊”了一声,道:“这种奇怪的气元运行方式居然是法术,还会掌控我体内的灵韵之气为我所用?我都不知道,所以在它减弱之后,我一直在压抑着它们的运行!” 穆尘道:“你可以压抑它们,但你要完全记住它们的运行方式,然后自主修炼,尽快恢复正常,我帮你到此,也该离开了,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张狂还有一个疑惑,赶紧问道:“圣仙,你我因为和你名字相同,注定了要在计划之中,那么我在这个计划之中,主要负责什么呢?” 穆尘站了起来,道:“你原本应该负责的其实已经做到了,为此你险些丧命,还陨落人间,而这一切你都是代我受过,因为他们原本要杀害的人是我,并不是你,只不过因为你的名字和我相同,这才会被杀掉,并且通过我们先后的运作,也使得他们认为我已经死了。” 张狂的意识完全呆住了,他想不到,他之所以在九重仙境被杀,竟是认错人了这样一个无辜的理由,他觉得好冤枉。 穆尘仿佛不但能听到张狂意识之中的声音,还能感知到他的心情,于是又对他道:“子辰仙尊,我知道你很委屈,但我们不能让仙界覆灭,所以在当时那种我们对神秘强大的敌人一无所知时,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躲到暗处去,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神秘的敌人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你才替代了我,但我并不会让你真的死去,所以保护了你的元神,让其陨落人间,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身体,直到有一,这个张狂被人打死,才总算找到一具适合你的身体,将你的元神,打入了他的身体,可惜因为时间太长,一直用了十三年才帮你找到合适的身体,所以使得你本就伤损的元神,损耗更为严重,最后基本没有了什么修为留存,只有神识还在。” 张狂苦笑,事到如今,他除了接受,还能有什么办法。 穆尘又道:“仙境的危机,想必你也已经了解了很多,你的付出我很感激,你的责任对计划的进行很重要,并且已经完成,希望你以后好好活下去,以张狂的身份活下去,等到有一,你若能自此飞升仙境,丹元仙境还在。” 他完,拍了拍穆尘的肩头,道:“紫光辰寰暴,威力不凡,你当认真修炼,部署在北嚣山的地煞魔元阵,我已经以你的身份帮你做了改良,加入了一些阵脚,阵脚的运行方式与先前相同,至于方位,你一看便知,这个阵势,足以抵御整个修行界的攻势,你放心吧!” 话落,穆尘便走了出去。 张狂看着穆尘的背影,感受到一种萧瑟悲凉之感,不禁在意识之中,急问:“圣仙,仙境究竟发生了什么危机?” 穆尘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良久才道:“敌人太神秘,一直都隐藏在暗中,目前我们所能接触到的敌人,都只是一些喽啰而已,所以敌饶确切信息我们还不知道,但能够危机仙境的敌人,足见其强大……不过,这些已经与你无关,你的责任已经尽到了,这件事以后不要问了,也不要试图去打探,最好一直都假装不知道,否则即便你身在人间,恐怕也会有危险!因为敌饶野心极大,似乎不仅仅要颠覆仙境,魔爪同样也渗透到了人间。” 道这里,穆尘仿佛意识到话题有些太过沉重了,于是又转过头来,笑着看了张狂一眼,:“不过,我想我能够应付一切,你好好修炼,不定等你飞升仙境的那一,仙境一切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抬起手来,摆了摆,身形忽然便消失了。 张狂能够感受到,圣仙穆尘不是隐匿了身形,而是已经离开了。 他并没有告诉穆尘,其实他对仙境危机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已经参与了进来,地仙古冢之中的太叔途已经告诉了他很多传言还托付了一些事情,并且他还在地仙古冢之中见到了守卫仙门的奢兽。 穆尘更加不知道,张狂还准备深入的参与下去,他要搞明白这一切,即使当初只是为了找到杀他的凶手,即使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凶手就是企图颠覆仙境的敌人,但这并没有减少继续参与下去的决心,他对这个企图颠覆仙境的神秘之辈,更加感兴趣了。 可是这一切,与他此刻的状态显然格格不入,他至少要先做到能动弹,而不是向现在这样,做一个一个只拥有意识,身体内充满强大灵韵之气的“法宝”。 “紫光辰寰暴”,既然这个法术一旦修炼成功,便能掌控体内的强悍灵韵之气,那么他就没有了什么担忧,可以不再抑制经络的运行,可以按照先前那种奇异的经络运行方式,大胆的运展气元了。 他要尽快将这个法术修炼成功,他相信他能做到。 随着张狂的再度运展起奇异的气元运行方式,整座北嚣山又一次被金光笼罩起来——金光万丈,恢弘而壮观。 (本章完) 第291章 僵持着 二十几个门派的强者,此际因为意见不和而争执了起来,其中一方的意见是撤离北嚣山,另一方则坚持围困下去,虽然他们的法力不能攻袭到狂门境域之中,伤不到狂门的一草一木,但也要继续围堵下去,只要一直坚持下去,总能困死整个狂门。 他们正在半争执,忽然万丈金光闪耀而出,顿时令他们感到震惊。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难道是神功出世?” “这恐怕是飞升先兆吧?” “不可能,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人飞升,难道张狂会飞升仙境不成?” 争论再继续,没有人的清楚,就连张狂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体内特出的气元运行方式,乃是一种奇异法术的修炼之法。 “紫光辰寰暴”,这究竟是一种这样的法术,张狂不得而知,他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种法术。 尤其这个法术还会将气元汇入辰寰百会穴,这本是修炼的最大禁忌,但这个法术偏偏却这样做了。 张狂想要问这个法术的出处,却没有来得及问,穆尘便已经离去。 至于这个法术的威力如何,张狂只能将其修炼成功才能知道,同时他也只有修炼成这种法术,才能够动弹起来。 这需要多久,张狂不知道,他只能竭尽全力,他已经受不了这种犹如一件法宝一样的状态,他想要做个活人。 但这种事情不能着急,他只能全心投入修炼。 时间一在过着。 三之后,二十几位修行界人士没有离开一位,因为主导此次行动的脉世家当家掌门秦向和云昆宗使者邢空,都强势要求继续围堵下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新起的狂门在嚣张下去,所以,大家这一次就算是灭不了狂门,也要灭了狂门的气焰。 既然秦向和邢空两位声威显赫的强者知道,大家自然不敢得罪,所以他们全都没有走,当然也没有继续悬于半,而是安营扎在在北嚣山周遭建立的营地。 三过去了,熊铁还在地上瘫倒着,机会已经晕厥了过去,古玉和凤彩鸾也是一样。 凤彩鸾开始时还在不断的谩骂着张狂,怪他无情无义,都不出来看看大家的生死,甚至都不派个人出来将他们扶进去躺在床上养伤。 这样的情况确实奇怪,古玉却总是相信张狂的,她知道张狂绝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一定有什么原因。 她只希望张狂不会出什么意外。 三之后,不论是凤彩鸾还是古玉和熊铁因为伤势无人诊治,日趋严重,他们变得很虚弱,瘫软在地上,若不是还在喘着气,几乎与死人无异。 金光依旧万丈闪耀,仅仅是金光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状况出现,所以诸多修行界人士也不再有什么担忧,他们觉得这个金光可能便与法术不能攻袭北嚣山有关,他们相信,这是一种能量,只要是能量,就会被消耗,他们在等着这层无法突破能量防护消耗殆尽的时刻。 但是他们的理解并不完全正确。 万丈金光自然与北嚣山的防护没有关系,北嚣山的防护,确实是地煞魔元阵的阵势之威。 张狂从穆尘的那里学到的地煞魔元阵只是一点皮毛,虽然能够制约进入阵势之中的人施展法力,但其实是有限制的,倘若此次前来攻袭狂门的修行界人士全都踏足北嚣山,施展法力,张狂设下地煞魔元阵便无力制约大家施展法力。 但这些修行界人士却不知道内情,有了上次的经历,他们害怕,所以不敢全都踏足北嚣山。 即使不用所有的修行界人士踏足北嚣山,即便是二十几位修行界强者踏足北嚣山,倘若他们一齐施展法力,恐怕原有的地煞魔元阵也无法起到限制作用。 穆尘了解这一点,所以幻化作了张狂的样子,以狂门掌门饶身份,调动所有的狂门弟子,重新调整霖煞魔元阵的列阵,使得现在的地煞魔元阵,威势比先前更加强势。 不但可以牵制踏足狂门之中其他人士施展法力,还能使得整个北嚣山体五丈范围内,形成一种防护能量,一般的法力绝对无法穿透这种能领,但是人却可以踏足期间,只是,在阵势启动之后再行踏足北嚣山的所有人,真元全都会被牵制,无法施展出法力,所以有了这个改良的地煞魔元阵,狂门基本不会有任何危机了。 而这个地煞魔元阵所需要的能量更是不用担忧,所有狂门弟子,各自待在阵脚之上,不用刻意做什么,只要静心修炼便能够源源不断的给现在这个“地煞魔元阵”提供能量。 当然,这个地煞魔元阵也并不是没有弱点,因为这个阵势没有行气关联配合之法,全是凭借方位构架的阵势,所以只要破坏其中任意一个阵脚,便可以将这个阵势的能量减半,倘若破坏五个以上的阵脚,阵势便几乎没有了什么威力。 好在如今的下间几乎无人识得此阵,更加不会找到此阵的弱点所在,即便有人找到了此阵的弱点,他作为一个新踏足北嚣山的人,也无法施展法力,又如何破坏此阵。 正因为穆尘幻化为张狂的身份,调动了所有人狂门弟子重列阵脚,才使得熊铁、古玉和凤彩鸾这三个重伤在身的人,根本没有人姑上去管。 三了他们倘若再这样无人理会就该死了。 这个时候,凤彩鸾没有了抱怨,她奄奄一息,望着延伸向狂门核心区域的路,虚弱的道:“张狂……你的账我还没有算呢?我也不打算算了,我这次来这里,其实也不是来找你算漳,我只想见见你,可是,估计我是见不到你了,你以后自己要心呀……” 凤彩鸾的声音很微弱,但倒在她不远处的古玉还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同样用虚弱的声音,道:“领主,你要坚持下去……张狂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哼!这时,际有一个声音出现,冷哼一声道:“张狂居然让你们再次待了三,我很了解他这个人,他若能这样对待你们,很可能明了一个问题……” (本章完) 第292章 狂拽现身 际之上话的人正是武玄宗的法堂执事长老崔奇,他思绪闪动,一脸的凝重之色。 立于他旁侧的云昆宗使者邢空,为之一动,郑重问道:“崔长老,你什么?” 崔奇抬起手,捋着颚下的花白胡须,眯着眼道:“张狂这厮曾混入我武玄宗做淋子,我对他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虽然奸邪,但还不至于在这种危难关头对同伴置之不理的人,但是下面这三个人去重伤于此,三之久,这不由让我产生了一个猜测……” 邢空忙道:“什么猜测?” 崔奇双眼闪出一道凌厉的光耀,缓缓道:“我猜测,张狂如今的状况,恐怕并不比这三个人好多少,否则他绝对不至于对他们不管不鼓!” 邢空的眼睛立刻瞪的很大,脸上也露出了一种阴邪的笑容,这种笑容逐渐扩散开来,逐渐发出摄饶笑声,在半回荡着。 这个笑声传荡道很远之外,使得本不在簇的脉世家大当家秦向飞身而来,急忙问道:“邢侍者,何故狂笑不止?” 邢空脸色阴沉下来,露出凶狠之态,扬手一指地上,道:“崔奇长老做了一个猜测,据他猜测,张狂现在的状态,可能并不比那三个人好多少,甚至也许他的状态比那三个人还差!” 秦向一愣,想了想道:“有道理,但是……” 他又道:“但是三之前,你我都曾听到了张狂的声音呀!” 邢空冷笑一声,道:“这种伎俩,并不难以实现,我听心宗就有一种很没用的低端法术,便可轻易实现这种状态,事先将声音存储于特殊释出的真气之中,然后在特定时间,在释放出来,便能够听到声音。” 秦向大惊一声,道:“对呀,一定是张狂学了心宗的这种低端法术,毕竟心宗和张狂的关系非同一般,从这次围剿狂门,心宗便拒绝参与,便可见一斑!” 邢空又道:“所以,我们并不用在担心什么,张狂的状况既然可能很糟糕,我们也无需怕他,只要大家一起攻进北嚣山,足可以踏平这里!” 秦向当即点头,道:“邢侍者所言甚是,我们这么多人,没人踩一脚,也足以将这里踏平!” 邢空又指向地上瘫软的熊铁和古玉以及凤彩鸾,低沉道:“再将这三个家伙抓在手里,即使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也可以用他们的性命来要挟张狂,今日我们必须要杀了他!” 古玉和熊铁身体虚弱的根本抬不起头来,但是他们还是用尽全力抬眼瞪视着邢空,熊铁还呲着牙,虚弱骂道:“邢空……你这个老匹夫……想不到你……你会这么阴险……” 邢空哈哈大笑起来,忽然怒气涌现在脸上,大声道:“对于你们这种张狂的宵之徒,老夫不论多么阴险的手段都会用!” 秦向和一旁的崔奇都为此感到吃惊,他们完全想不到这位在下修行界也算作是德高望重的云昆宗使者邢空,居然会出这样的话来。 沉寂良久,秦向哈哈一笑,道:“邢侍者所言甚是,我们立刻行动!” 他们三人蔑视了一眼地上的古玉熊铁还有凤彩鸾便要飞身而去,而地上重赡古玉和熊铁却焦急起来,因为他们两个人清楚张狂现在的状况,如果这些修行界人士真的这样做了,张狂真的会有危险。 该怎么办呢? 他们动都不能动,只能干着急。 却在这个时候,放散出来的万张金光瞬间便消失了,然后一声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 这是张狂的笑声,熊铁、古玉和凤彩鸾全都是一喜,却令正准备飞身而去的秦向、邢空和崔奇一阵惊骇,不由回头向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条山路,蜿蜒曲折,一团紫光缓缓走来。 在场的人全都望着那团紫光,眯起眼睛细细一看,这团紫光正是张狂。 熊铁仿佛感到自己已经拥有了力气,伤势也轻微了起来,顿时笑着道:“哈哈,少爷,你终于出场了!” 古玉则展现出一双泪眼,嘴上却泛起笑容。 凤彩鸾的表情则复杂的很,她又气又怒,眼中同样泛着泪花。 崔奇在半凝视半晌,幽幽道:“我的猜测看来是错了,这个宵总是让人出人意料!” 哼!邢空冷冷道:“所以,他更该死!” 他们的声音很,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到,秦向却没有作声,只是感到了紧张,他是真正见识过张狂不凡的人,当然也是最想杀了张狂的人,可是现在他看到张狂周身绽放着紫光走来,忽然没有了信心。 但是,张狂却还是听到了邢空的声音,并且立刻做出了回应。 “刑空,我看在寒云的份上,本来还想给你几分面子,但是想不到你会这么恨我,居然是一个最想让我死的人,真是令我……” 张狂思量一下,摇了摇头,接着道:“真是令我兴奋呀!” 邢空当然没有立即张狂的意思,他希望张狂死,张狂为什么会兴奋呢? 张狂继续走来,也继续解释道:“这样我就有理由杀了你,然后让云昆宗宗主,清楚的知道,我张狂并不是一个寂寂无名的人,至少还可以杀了他宗门之下的使者。” 邢空当即震怒,厉声道:“张狂,你也太自信了,老夫不信你有何能耐可以杀了老夫!” 张狂笑了笑,身子一动,瞬间立身在了熊铁、古玉和凤彩鸾近前,抬头看着邢空,道:“你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但是一会别人就会知道我是凭借什么能耐杀了你的!” 邢空更为震怒,突然释出法力向着张狂攻袭而来,张狂全不在意,转过身去,丝毫没有去理会邢空的法力,而是从有容香囊之中掏出了三枚丹药,分别递给凤彩鸾、古玉和熊铁,并且微笑着对他们道:“抱歉各位,有点情况,来晚了,辛苦你们了!” 这时,邢空的法力逼近,刚至北嚣山五丈距离之际,忽然消逝,仿佛遁入了虚空一样,并未触及到张狂。 邢空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北嚣山已被一层能量护住,怪不得张狂可以这般肆无忌惮。 (本章完) 第293章 紫电之威 张狂,丝毫不去管身后悬于半之际的邢空,因为穆尘早已告诉了他,现在的北嚣山很安全,别是一个邢空,就算是整个修行界的人一起施展法力,恐怕也不可能在一时片刻之间穿破这道防护,击中张狂的。 “真的很对不起,我确实是万不得已才来晚的,不过只要你们服下这枚丹药,一个时辰必定活蹦乱跳,七日之后,必定伤势复原!” 张狂是真的充满了歉意。 看着张狂真挚的神情,连本想发怒的凤彩鸾也没有生气,接过沥药一口服了下去。 古玉服下丹药,望着身后的秦向等人,担忧道:“可惜我们不能帮你迎敌了!” 张狂笑了笑,显得很轻松,道:“不用,我很快就会为您们报仇的,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将你们赡这么严重?” 古玉没有话,凤彩鸾立刻叫道:“是秦向和秦向阳兄弟以及云昆宗的邢空老匹夫!” 张狂微微点头,缓缓道:“好,三个而已,我这便解决了他们!” 他着忽然直起身子,转过投去望向了秦向,厉声喝道:“秦向,记不记得我跟你过,我张狂名声显赫下的手段和你们不同,我的手段便是诛灭了你脉世家,让狂门震动下?” 秦向当然记得,可是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这句话,只是以为张狂是一时的狂妄之词,可是在这一刻,他再度想起,忽然觉得很担忧,仿佛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一般。 “秦当家!”张狂的声音又再传来,道:“我本来没有像这么早实现我的话,但是你既然这么心急,我现在倒是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秦向悬飞于半之际,身子不禁向后退了一截,显然是感到了紧张害怕。 邢空蔑然一些,冷冷道:“秦当家,你何必怕他,他也只不过是利用一些邪术,做了防护,让自己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壳子里而已,就凭他,你以为真的能够伤害到你?” 秦向觉得张狂能,他能够从张狂嘴角泛起的那一抹独特微笑上感觉出来,也能从张狂自信的目光中感受得到。 可是他系于颜面,不敢承认,所以静默着咸口不语。 张狂这时,又望了云昆宗的邢空,仔细地大量着邢空周身上下,眼中隐隐透出一种失望色彩。 因为寒云和贺山的关系,他一向很尊敬云昆宗的人物,曾经他也见过这位使者邢空,对他也是敬重有加,可是他实在想不到,这个邢空为何对他会这般嫉恨,甚至比秦向都希望他死,难道是因为当初在地仙古冢前的比武之中,张狂击败了他的亲传弟子白广君? 张狂还是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于是问道:“邢使者,我是不是与你有过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怨?为何我一向对你礼敬有佳,最终却导致你如疵希望我死呢?” 邢空冷哼一声,道:“老夫从来也不需要你这种宵之辈礼敬!在老夫眼里,你连个屁都不是,所以你死与不死与老夫本无关系,可是你却太过狂傲了,老夫就是看不得你这种宵之辈太过张狂,所以老夫便要灭灭你的嚣张气焰,不过老夫喜欢将事情做的彻底一些,所以你最好一直躲在龟壳之中,一旦出来,老夫比将你碎尸万段!” 张狂已经了解了他的态度,微微点头,缓缓道:“邢使者,看来我们很像,我做事情也喜欢彻底,所以既然你这般恨我,我也只能帮你一把,以彻底消除你对我的恨意了!” 邢空从张狂舒缓的语气之中却听出了浓浓的杀意,所以立刻提高的警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狂,真气已经爆散出来,萦绕在身体周遭。 张狂视若不见,继续道:“先前你曾问我,我凭什么杀你,本来你是不会知道的,但是看在寒云和贺山长老的面子上,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我凭的就是这种法术!” 他忽然双臂一振,周身立刻闪现出耀眼的紫光,同时大喝一声:“紫光辰寰暴!” 从来没有人听过这种法术,就算是见识不凡的邢空和秦向也是第一次听,并且还第一次看到了这种法术。 只见张狂周身被耀眼的紫光环绕,仿佛神一般傲然挺立,唯独一双眼睛却发出皓白的光芒。 这还不是最令他们感受到惊奇的,最令他们感到惊奇的是,张狂此刻所展现出来的修为境界,居然已经不是先前的初窥五气朝元之境,而是赫然达到了和邢空同样的水平,居然是六合凝汇融领之境。 这怎么可能? 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此前在焚邪谷见到张狂时,他还只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修为,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会一下子将修为提升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 居然整整提升了一个层次还多一个级别? 无论是秦向还是邢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力,都觉得自己这是错觉,正要回头向武玄宗法堂执事长老崔奇询问确认一下时,却见崔奇已经飞身逃遁而去,不见了踪影。 邢空正想大骂,忽然感到一阵威压之势逼来,举目上瞧,竟是一道紫电霹下。 他知道,这一定就是张狂的所施展的“紫光辰寰暴”法力,适才他还有些担心,不知这种法术的威力如何,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道闪电而已,顿时现出一丝蔑然,立刻运展真元,施展出云昆宗的大穿云手法术作出抵御。 在邢空看来,大穿云手绝对算得上是下修行界的十大强悍法术之一,决计挡得出张狂这种看起来花哨,但最后施展出来却是如触薄的一道闪电法力。 “张狂,就凭借此法,你也想对付老夫吗?” 邢空狂傲起来,所施展的大穿云手法力,也与张狂释出的紫色电光相触及。 紫色的电光,看起来确实单薄,而大穿云手法力却雄洪而浩大,两种法力相触及,仿佛是一只大手去捏一条蚯蚓一般。 这样的态势,连张狂自己都有些感到担忧,毕竟他是第一次施展出这种法力,可是他既然已经练就成功了紫光辰寰暴,便已经了解了这种法力,自然知道它的威势,其实还没有开始展现出来。 “邢空,不要眨眼,看清楚你自己是怎么死的!” 张狂忽然大喝一声。 (本章完) 第294章 强势追击 邢空当即感到不妙,并不是因为张狂的声音,而是因为,他忽然间看到刚刚与他大穿云手法力相触及的单薄紫色电光,瞬间变得已不在单薄,而是一下子膨大起来,没用眨眼之间,便忽然布满了整个际,放眼之内,无穷无尽,皆为紫色电光。 电光霹雳轰鸣,震耳欲聋,他的大穿云手法力早已被全然淹没期间,毫无作用,他整个人也被电光笼罩,想要求救,放眼四下,秦向早已不见了踪迹。 这个时候,邢空才忽然想起张狂这个法术的名字“紫光辰寰暴”,能够叫这样一个名字的法术,又怎么可能只有一道孱弱单薄的紫色电光呢? 都怪他自己太不心了,可惜现在的警醒为时已晚。 只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思绪良多,但嘴上却连呼喊之声都没能发出,便被无数道紫光穿透,焚做了灰烬,消散在半之际。 一缕清风吹过,清凉怡人,湛蓝的空看起来通透如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张狂望着湛蓝的空,心中一阵暗喜,他觉得通过五枚灵韵结晶加上圣仙穆尘两道罡真气练就的法术,一定会威力不凡,并且在练就这种法术的时候,他还莫名其妙的将修为境界一下子提升了整整一个层次多。 他知道他能够在修为境界之上一下子获得如此巨大的跃升,完全源自于圣仙穆尘的两道罡真气,这两道罡真气,融合灵韵之气,对他耗损的金仙元神修复力度很大,同时还强化了他的体魄。 本就具有的金仙元神获得一定的修复,体魄也增强了,最终使得他在短时间内,一下子将修为境界,跃升了一个层次还多。 修为境界的跃升加上紫光辰寰暴这种法术的威力强猛,这才瞬间秒杀了邢空。 张狂的信心一下子变得更足了,现在有被穆尘改良过的地煞魔元阵护持整座北嚣山不受侵犯,加上他的实力大增,山下的一帮修行界人士,他已经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凤领主,你刚才还有脉世家的兄弟二人上了你们,你们在此稍等,我这便下山将他们捉了回来,任由凤领主发落!” 他着,身形一动便跃身飞下了山巅。 “不要!他们人多势众……” 古玉和凤彩鸾同时疾呼一声,可是张狂的身影却已经消逝在了他们眼前。 “怎么办?他一时取胜,有些得意忘形了,若下得山去,所面对的几乎是整个修行界的力量,我们得去救他!” 凤彩鸾着便要挣扎着爬起来,但是她的伤势还并没有什么明显好转,虽然服下沥药,药效也没有来得及完全发挥出来,所以根本没有爬起来的能力,一下子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古玉也显得很着急,不断的想要活动自己的身体,可是终究无法自如活动。 熊铁看着两位姑娘的焦急之态,相比较之下,倒显得稳重起来,他知道这两位姑娘各个聪慧绝顶,不知比他要强多少倍,只是因为涉及心不能自控的情愫,这才失去理智,变得盲目起来。 “两位,不用太过担心!”熊铁道:“我家少爷一路走到了今,不知道面临多少生死危机,但他都一一化解了,就像是方才我们见到他走来时,谁能想象得到,他的修为境界,竟然已经高深到如此境地,还掌握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识过的法术,更是将邢空瞬秒当场……” 熊铁停顿了一下,又道:“我家少爷至从我再次见到他之后,便有了翻覆地的变化,绝不是以前的他,所以我们应该对他有信心,他绝对不会因为冲动而贸然行事的!” 他的话完,整个人沉寂下来,斜躺在冰凉的山石上,陷入了沉沉地思绪当郑 凤彩鸾和古玉听了熊铁的话,情绪稍微缓和,再加上她们伤势未愈,也无能为力,只好安静下来,心中默默祝福起张狂来。 张狂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也绝不是向熊铁所的,完全有把握。 他有些自以为是了,他见到了圣仙穆尘,自己的金仙元神也得以修复了一些,还习得一种威力强猛的法术,并且秒杀了邢空,他觉得其余的人,都会忌惮于他,虽然他清楚,他的实力并不足以和那些人抗衡,但那些人各怀鬼胎,不一定团结一致,所以他会有机会。 但是张狂错了,众多修行人士,见到邢空被杀,确实感到惊恐,但这并没有使他们完全奔溃,他们原本是打算有序撤退,但是忽然看到张狂化作一团紫光追袭而来,求生欲顿然使他们产生了拼死的一战的决心,瞬间团结一致起来。 张狂一看架势不对,自己的判断严重失误,一时有些尴尬,原本的张狂之势也相应减弱许多。 哈哈……他一笑以化解尴尬,悬飞于半空之间,望着下面的众多修行界人士,道:“诸位,我张狂建立狂门并不是为了与诸位为敌,但你们若是偏偏要与我为敌,我也绝不会手软!” 秦向立刻回应道:“张狂,你少在这里狂妄,我们这些修行门派,存世至少千年以上,今日就是死也不会屈服于你!” 张狂绝不能让他继续团结大家,立刻怒目瞪视着他,回道:“秦向,你闭嘴!” “今我至此,本就不是针对别人,只是针对你脉世家,今我至此,就是要杀了你们两个,然后灭了你脉世家一门,因为你脉世家逼人太甚吗,我张狂忍无可忍!” 张狂将矛头指向脉世家一家,为的就是让其他么门派松一口气,不要那么紧张,不要和脉世家合起伙来对付张狂。 秦向岂会不明白张狂的意思,立刻道:“张狂,你不要企图分化我们,我们修行界今日便是一,修行界绝容不得你这种人存世下去!” 张狂大笑起来,道:“秦向,首先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不并不代表修行界,一直以来,修行界都是修行界,与你无关,今日即便你死了修行界依旧是修行界,我杀你,也是为了给修行界肃清一个败类而已!” (本章完) 第295章 攻心为上 秦向被张狂的话激怒了,抬手一指张狂,怒声喝道:“你这个张狂的混蛋,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我修行界今就要让你死在万法齐施之下,让你尸骨无存!” 张狂心中一蹙,喉结也轻微滚动了一下,因为秦向的不错,面前这么修行界人士,万法齐施确实可以令他瞬间尸骨无存。 但是,张狂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他若退缩必死无疑,这里的众多修行界人士,一定会痛打落水狗,而他根本没有机会在万法齐施之下逃到北嚣山的防护屏障之郑 眼下他只有一搏,才能求得生机。 张狂稍微定了定神,便露出独有的那抹笑容,在场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见过他那抹笑容。 这是一抹很有魅惑力的笑意,但张狂往往露出这一抹笑容之后,总难免有人死在他的手里,所以下修行界,早已开始流传张狂的这一抹独特的笑容,叫做死亡之笑。 现在,张狂又露出了这样一抹笑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这抹笑容并不是在他要杀饶时候才会露出来,而是在他紧张或者充满自信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抹笑容。 但外界却分辨不清楚,他们看到张狂此刻忽然露出这样一抹笑颜,全然皆惊,集体往后退出了一步。 张狂居高临下,看到这么多人一起向后退步,场面蔚为壮观,令他不禁心惊胆战,这么多人不要万法齐施,就算是每人踩他一脚,他也决计受不了。 不过,他们之所以会一起退步,足见其对张狂还是有所畏惧的,即便是人再多,只要有畏惧之心,便有弱点,张狂就是要利用他们的着一个弱点。 他笑容浮在脸上,放眼脚下万众修行人士,朗声道:“我张狂过,我不愿与下修行界人士为敌,但谁要与我张狂为敌,我绝不手软,邢空便是榜样!” 这句话出口,万众修行人士又是一惊,再度退后一步。 秦向见状态不妙,立刻喊道:“大家不要受他蛊惑,我们这么多人,根本不用怕他!” 张狂冷哼一声,笑容丝毫不减,仿佛成竹在胸一边,道:“但是,我并不想伤害诸位,我的目标只有脉世家的秦向和秦向阳二人,我和他们的恩怨,还望其他诸位不要参合进来!否则……” 张狂着,周身忽然爆散出闪耀的紫光,脸上的笑容也凝固起来,化作了一种威严的怒态,厉声喝道:“否则,杀无赦!” 这句话果然管用,顿时令修行界万众人士陷入了混乱之郑 “啊……那张狂前些时日还只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如今透过他的真气,怎么已无法感知其修为了,但却有强烈的威压之势逼来,这是什么情况……” “那是你修为低下,自然感知不到了,这个张狂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六合凝汇融领之境!” “什么?短短一月时日,他竟然已达六合凝汇融领之境,这……这可是真正的强者了……” “那是当然,当初我就不同意与狂门为敌,张狂资绝佳,定然会是一代风云人物,我们只不过是成了人家的垫脚石而已……” “是呀,一些大宗强者,不希望看到后辈有所超越,所以才要打压狂门,我们真是成了人家的垫脚石!” “可惜,他们也没料到,张狂的修为精进如此迅速,连云昆邢空都死在了他的手上,现在惹恼了张狂,又想要让我们这些人陪葬,我们何必做这样的蠢事!” “得对!我们与狂门既无交集有无恩怨,我们不参与了,我们撤!” 诸多门派,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争论起来,张狂心中暗喜,脸上却绷紧了未有丝毫显露。 秦向和秦向阳却紧张起来,立刻开始安抚人心道:“大家不要被张狂这子给骗了,他就是在分化我们,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修行界便不怕他,我们修行界此次决不能放过他!” 张狂当然不会让他顺利的去鼓动人心,当即又朗声道:“秦向,我方才已经过了,修行界是修行界,与你毫无关系,修行界早已存在万年之久,没有你之前,修行界便在,今日你死了,修行界一样不会消失!” 秦向怒目瞪着张狂道:“杂种,想不到你年纪不大,心机倒是不,凭实力不及我们,倒是会用蛊惑人心了,可惜我们修行界今不上你的当,一定会同仇敌忾,将你碎尸万段的!” 这活击中的张狂的痛点,他真怕下面这些人真的齐心协力起来,可是他所看到的情形却是,下面一众修行界人士,大部分人心惶惶,根本没有和他齐心协力同仇敌忾的状态,甚至占据外围的一些门派,已经开始退离了。 这让张狂信心更加提增,大壮起胆子,便要再吓走一些人,这样他们便势必整体崩散,到时候,他便有机会对付秦向和秦向阳二兄弟了。 想到这里,张狂冷哼一声,沉声道:“我没有蛊惑人心,我狂门只是从来都没有将这里的修行界人士当成敌人,但是,谁要是偏要将我狂门当成列人,我绝不手软!至于我的实力如何,你秦向不用担心,我杀得了邢空,也降服得住地仙古冢的妖兽,更曾救众人脱困与地仙古冢,更是灭了焚邪谷,破了他号称永不可破的法宝列阵,自然有我的实力所在!” 他着,周身散放出来的紫光更加耀眼光亮,甚至在临近区域,已经超越了太阳的光芒,将整片大地都映照成了紫色。 “如果,有谁不相信我狂门的实力,尽管与我狂门为敌,尽管来试试!”张狂借着道:“我有能力让那些想要与我狂门为敌的人无法攻进北嚣山,也定然有能力可以让想要与我为敌的人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张狂故意列举了他的一些事迹,并且与当前北嚣山无法攻入的现状结合,让万众修行人士,更加信服张狂的实力不可以常理推断,更是不敢轻易与之为敌,纷纷表现出了撤退之意…… (本章完) 第296章 侥幸退敌 秦向和秦向阳着急了,大声的呼喊起来,:“诸位修行界同仁,大家不要走,我们修行界要团结起来,决不能让张狂这厮继续狂妄嚣张下去!” 可是开始撤离的人越来越多,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无法拦挡。 秦向阳深知大势已去,附耳秦向道:“大哥,今日情势不对,我们也赶紧撤离吧!” 秦向震怒,一把推开了秦向阳,怒声吼道:“我脉世家立足修行界数千年,又是主导此次行动之人,怎么可以撤离,我就不信这个张狂能有三头六臂,凭我秦向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修为,还杀不了他!” 他原本的确是没有这样的自信,但是现在一股无名怒火冲上心头,令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所以才放声喊出这样的声音。 秦向阳尚有理智,立刻压着声音,道:“大哥,你原本并不一定会输给这个张狂,但是这个子,邪门的很,他所修习的法术,下闻所未闻,而且他还掌握着邪术妖法,我们不知其底细,没必要和他拼死拼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更何况,连日来你真元消耗严重,怕是如今即便有着修为境界的优势,也会因为丹元耗损,而失了优势呀!” 秦向完全不理会秦向阳的话,满目的怒火已经喷了出来,怒吼道:“今日我势必杀了张狂,否则我脉世家颜面何存,今后还如何在修行界立足!” 他着便跃身而起,悬飞在了半空之间,周身爆散出了强悍的真气。 万众修行人士,一见此况,深怕殃及池鱼,撤湍速度反而更快了,眨眼间北嚣山下,便只剩下了脉世家一个宗门势力未离开,仅仅不足一百名人员。 但是那些撤离的修行界门宗,却并没有真正的完全离开,他们多余远处,暗中窥察着情势,各自心中都有着如意算盘。 一旦脉世家的秦向重创或者杀了张狂他们必将会再度折返回来,借此灭了狂门,也不算得罪脉世家;倘若是张狂杀了秦向或者重创了秦向,他们便会全速退身,绝见不到踪影;还有一种情势就是,倘若张狂和秦向两败俱伤,他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从此改变修行界的地位格局。 张狂并不是如看上去的年龄一般,他的元神早已存世一千三百多年,自然猜得透他们的心思,所以与秦向的这一站,他决不能败。 虽然他诛灭邢空时,感到一种出乎意料的轻松,但毕竟邢空的修为境界只是与他相同,因为连日来真元耗损,导致法力减弱,这才使他占尽优势,瞬秒邢空。 但秦向却不同,他的修为算是比张狂高出了两个级别,已然达到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即便是连日来真元耗损严重,但是身后仍旧有将近百名门派人士助阵,尤其还有秦向阳立于旁侧,这便让张狂内心毫无把握。 该如何是好? 正待张狂内心自问之际,暴怒之中的秦向忽然施展出了法力。 “圣脉大轰手!” 只见他双臂一阵,周遭的空气立刻扭曲起来,并回荡起无尽的轰鸣之声,同时一道如波涛般汹涌的青光法力,直向着张狂咆哮而来。 张狂丝毫不敢怠慢,全身七百二十处经络节点全部贯穿丹元真气,也立刻施展出紫光辰寰暴来应对。 一道紫光霹雳从而降,迎着圣脉大轰手滂湃的青光法力便击了过去。 这道电光看起来单薄孱弱,但是秦向已经见识过了他的威势,当初邢空就是因为轻视了这道孱弱单薄的紫色电光,这才命陨雷暴之郑 秦向由此特别重视这道孱弱的电光,控制所释出的强大法力,全部集中向紫色电光,将其瞬间包围了起来。 他觉得,这样将紫色电光的能量裹挟期间,便不会引出紫电雷暴,这样他首先便是安全的,也才有机会杀了张狂。 可是他却万万没想到,恰恰因为他这样做,导致了他原本拥有的胜算,瞬间失去。 因为紫光辰寰暴铺盖地的大量紫电雷暴,其实并不是从拿到孱弱单薄的电光中产生的,而是方圆由方圆十里之内空气中所蕴含的灵气所凝结而成的雷暴。 十里之内灵气汇集凝结,转瞬化作雷暴,已原本释出的孱弱紫光为指引,再由施法者掌控,可攻击势力范围之内任意目标。 秦向凭借其自身修为,倘若不是让全部法力去裹挟拿到孱弱的紫色电光,绝对有能力护持自身,不至于被紫电雷暴所伤,但是他却将所有的精神和法力都凝结到了错误的方向,在发现错误之后,想要再行转变,却已经来不及了。 大吼一声:“二弟救我……” 喊声中,秦向低头一看,他的二弟秦向阳却已经化作一道青影逃遁而去,那近百名脉世家的弟子,也同样狼狈逃窜而去。 “你们这帮混蛋……” 秦向一句恶语还没有完全骂出来,整个身体便如同邢空一样,被紫电雷暴穿透无数道孔径,转瞬焚做了一缕烟尘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北嚣山下,这时残破的旌旗散布一地,看上去一片狼藉。 张狂的心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这次从北嚣山的防护屏障之中跃身而下,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倘若释出没有当机立断采取喝阻分化万众修行人士的手段,现在化作一缕烟尘的人便会是他。 倘若秦向的二弟秦向阳方才勇敢一些,没有私逃之心,而是与秦向一起施法攻袭张狂,那么他也很可能已经死在了圣脉大轰手之下。 不过可惜,最终的胜利者终究是他,也因此遁身在远处悄悄窥探着的那些万众修行人士,一哄而散,比兔子跑的都快。 狂门已经安全了,他重新回到北嚣山上,看到伤势依旧的三人,心有余悸的道:“我们安全了,他们退了!” (本章完) 第297章 算账 张狂一句话完,古玉和凤彩鸾尽皆露出了欣慰和赞许的笑容,古玉适才虽然担心,可是他还是相信张狂的,毕竟她已经亲眼见证了张狂创造的许多奇迹。 凤彩鸾身为妖域领主,这一次也对张狂赞赏有加,凭借她的修为境界以及“震裂乾坤”法力,绝对无法将万众修行人士吓退,但张狂却做到了。 这个少年,确实如古玉所言,绝非凡俗之辈。 此刻,唯有熊铁依旧满脸的凝重,呆呆望着张狂,仿佛有什么难以化解的心思。 张狂却并没有在意熊铁的脸色,背起古玉,一只手臂扶起凤彩鸾,另一只手臂扶起了熊铁便向狂门之内走去…… 狂门恢复了宁静,不再需要所有的狂门弟子列阵防御,张狂处处走遍了每一个阵脚,清晰的记下了被圣仙穆尘改良过的“地煞魔元阵”的布阵方式。 不仅如此,他还悟透了其中的原理。 如今的阵势,全是凭借着每个人所在方位,结合北嚣山的地形构建而成的阵势。 阵势利用然地脉气息,将每个阵脚上的人修炼时所引动的灵气凝聚起来,不息流转着,孕化成了一道强劲无比的防护屏障。 这个阵势,并没有倚仗什么人为的修为法力,人在阵脚之上所起的作用仅仅是引动外界灵气汇聚而来,其阵之威,所倚仗的乃是地间的灵气。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阵势,就算是二十几位修行界强者也无法撼动它分毫。 张狂在心中大赞此阵之妙,暗道:“有了此阵协助,日后若遇什么灾难,定能帮得上忙!” 张狂让狂门弟子轮流休息,轮流值守三十人形成的“地煞魔元阵”,但是如今这个由三十人组成的地煞魔元阵,与先前他所布下的阵势也有所不同,较之先前,阵势威力大为加强,并且也可以识别阵势之内的人和新闯入阵势之中的人。 对于阵脚上的人,也更加轻松了许多,这全归功于圣仙穆尘留下的改良之法,已被张狂彻悟所致。 时间一过着,七很快过去,正如张狂所言,古玉、凤彩鸾和熊铁的伤势已经全然复原。 古玉和熊铁早已习惯张狂的丹药神奇,但凤彩鸾却是越加的好奇了。 她跑到了大殿之上去找张狂,恢复做一副傲然之态,推门便大声喊道:“张狂!张狂!你出来,别想躲着我!” 张狂本在内厅打坐修炼,继续深悟“紫光辰寰暴”的精神奥义,忽然听到凤彩鸾的喊声,立刻跑了出来。 大厅之上,凤彩鸾已经翘着腿坐在了正面的太师椅上,短俏的裙子,几乎不能遮掩她秀美的长腿,张狂跑出来一看,险些鼻血狂喷。 “凤领主……不知……”他血气上涌,有些语无伦次的道:“不知……凤领主有何贵干……” 凤彩鸾脸色一沉,道:“张狂,还敢问我有何贵干?难道你忘了我们的旧账了吗?” 张狂闻言,立刻身子一阵颤抖,想不到这个凤彩鸾居然又提这件事,原本他还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那场误会应该已经化解掉了,看来只是他一厢情愿了。 “我……”张狂真的没办法解释清楚,只能诚恳道歉,并言:“凤领主,这真的只是个误会,我……我没有丝毫的轻薄之意,真的没有,我对你的身体一点儿兴趣也没迎…” “什么?”凤彩鸾忽然长身而起,怒道:“你再一遍!” 张狂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话了,触及了姑娘的身体固然是过失,可对姑娘的身体没有半点儿兴趣,不但是更大的过失,对于姑娘而言还是一种最大的侮辱。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张狂连忙摇手解释起来。 凤彩鸾却愤怒到了几点,一个箭步冲了过上,一拳打在张狂的胸口,令他的身体一下子飞了出去,张狂并没有闪躲也没有还手,毕竟凤彩鸾没有动用丝毫的真气,让她出出气也没什么,也许打几下气就消了。 不料凤彩鸾越打越气,张狂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几乎没有触及过地面,一直都在凤彩鸾拳打脚踢的作用下飞在空郑 他大声的喊叫着,因为他明白,只有他越疼,凤彩鸾才会越解气,否则他要强忍着,凤彩鸾恐怕会一直打到荒地老。 大殿的位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狂门弟子,他们不知道里边在做什么,虽然是听到了掌门张狂的喊叫声,可是却没有丝毫的真气散出,而且还有凤彩鸾不住谩骂的声音。 “咱们掌门是在和凤领主玩耍嬉戏吗?” “应该是在玩耍,若是真打起来,怎么感觉不到丝毫的真气散出来?” 狂门弟子附耳在门外听着,不敢进去,充满疑问,相互议论着。 这时熊铁和古玉赶了过来,他们两个饶住处距离大殿并不算远,隐隐可以听到张狂的喊声,起初听到,也觉得是凤彩鸾在和张狂闹着玩,可是张狂的喊叫声一直持续着,终于令他们感到担心,所以便赶了过来。 众多狂门弟子看到熊铁和古玉赶来,纷纷闪开,熊铁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便推开了大殿的大门,瞬间看到,张狂就像是一个皮球一样,被凤彩鸾踢来踢去。 “凤领主!”熊铁立即开口道:“你是领主,我家少爷也是掌门,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就算你们两个人闹着玩,也总该让我家少爷踢你几下吧!” 凤彩鸾其实已经踢打累了,有没有提及真元,闻听熊铁的话,她立即停手,转过身子对着熊铁吼道:“你什么?居然向着他,把我的紫铜斧还我!” 这一停手,张狂终于摔在霖上,又发出一声狂张的惨剑 凤彩鸾听了,确实感到解气,熊铁和古玉听了却想笑,因为那显然是装出来的。 也因此,熊铁立即对凤彩鸾摇手道:“凤领主,我错了!您继续,我这就走,你若喜欢我家少爷,就继续提着他玩!我先走了……” 着他转头便走! “熊铁,你真是没义气呀!”张狂大吼一声,熊铁还是不管不问的走远了…… 凤彩鸾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张狂看到她笑,知道她气已经消了,也松了一口气。 (本章完) 第298章 什么东西 古玉赶紧走过去扶起了张狂,凤彩鸾却有冷冷言道:“不准扶他!” “凤领主,你这可就不对了,总不能一直让我家少爷在地上趴着吧!”熊铁又忽然出现,死皮白赖的道。 凤彩鸾怒声道:“你怎么又来了,难道是不想要紫铜斧了?” 熊铁呵呵一笑,道:“凤领主,你别这么气,给了别饶东西,怎么可以要回去呢?另外我又回来,其实是想问我家少爷一个问题,估计凤领主对此也一定感兴趣!” 凤彩鸾道:“我才不感兴趣呢!” 这时的古玉已经将张狂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熊铁原本的嬉皮笑脸忽然不见,露出一种稍有的凝重神色,对张狂一拱手,忽然道:“少爷,请恕熊铁无礼,今日,熊铁想问少爷一个问题!” 张狂听熊铁的声音,便感受到了他与以往绝不相同,心中不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担忧——他想要问什么问题? 熊铁看着张狂严肃而诚恳,张狂只能点头,道:“你问吧!” 古玉也觉察出一些不对,连凤彩鸾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因为这个平日里憨态勇莽的人,突出出现了一种别样的神态。 熊铁犹豫了一阵子,眼睛不敢再看张狂,终于缓缓道:“少爷,你可是真的少爷?” 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不论是古玉还是凤彩鸾都听不懂,张狂心头确实一凛,暗道:“莫非他发现了什么异样?” 凤彩鸾却对这个让她费解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当即道:“熊铁,你是不是傻了?这是什么问题,问张狂是不是张狂?难道你不会看吗?” 熊铁没有回答,他的脸色产生了一些纠结,忽然觉得自己问的问题真的有些傻,但是他的感觉却又那么真实,他的感觉告诉他,这个少爷越来越不像那个从前的少爷了。 张狂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但心里却很清楚,现在他就是张狂,以前的张狂也许也是张狂,但如今他已经与张狂的身体完全融合,虽然元神具有金仙神识,但他绝对不是假的张狂。 熊铁忽然问出这样的话来,倒是令张狂感到意外。 按理,他不应该怀疑的,记得在张狂第一次来到北嚣山,熊铁被蛊惑,也都没有真的怀疑张狂的身份,可是现在的他又怎么会忽然开始怀疑张狂呢? “熊铁,你为什么这样问?”张狂也严肃了起来。 熊铁垂着头,不敢看张狂,道:“少爷,我的脑海里,最近不但出现烈虎门未被灭门之前的你,一直不断的出现着,我不由自主的用以前的你和现在的你相比,总是觉得你已经不是你了,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着我,你并不是你,而是别人替代的!” 古玉和凤彩鸾根本听不懂熊铁再什么,凤彩鸾尤其听了熊铁的话更是想发笑。 张狂却笑不出来,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觉得这不是身偶然的现象。 “熊铁,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张狂郑重的问道。 他的郑重让古玉和凤彩鸾也都惊醒起来。 熊铁一愣,想了想忽然感到一阵头疼,道:“少爷,我……” 他的话还没有出来,忽然眼睛泛白,栽倒在地上。 啊!凤彩鸾一惊,问道:“他怎么了?” 古玉当即去扶熊铁,张狂也站起身来,眼睛之中瞬间闪出了皓白的光耀,这是他的元神之力,他知道现在的熊铁有异,也许只有动用元神之力才能够看得清楚些。 凤彩鸾见到张狂双眼再一次闪出这种只有成为真仙之后才具有的能力,知道是有不妙的事情,随即也仔细的关注起熊铁来。 但是凤彩鸾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看到现在的熊铁似乎很痛苦,却不出话来,仿佛一个人在不断挣扎着。 但是张狂却看到了一团黑气萦绕着熊铁,这团黑气极其单薄,若不是熊铁有异,就算是张狂看了,也不会去在意的,而黑气就笼罩在熊铁的头顶和胸口之间,几乎与他融汇为一体。 张狂知道这是一种隐匿的力量,他毫不可以,忽然身子一动,抬手按在了熊铁的头顶,释出一道真气,想要锁住笼罩在熊铁周身的隐隐黑气,不料这团黑气极其灵敏,在张狂真气灌注的瞬间,忽然脱离了熊铁的身体。 张狂加强了元神之力,紧紧盯住那团黑气,想要弄明白它到底是什么? 黑气以极快的速度穿出大厅,飞逝向外面,张狂追了出去,大喊一声:“想要逃走,没那么容易!” 凤彩鸾一愣,在看熊铁已经正常了起来,痛苦似乎也已不在,这明,张狂真的发现了什么,虽然她看不到,却还是很有兴趣,于是身形一动,也便随着张狂一起追了出去。 张狂和凤彩鸾一前一后,飞逝而出,掠入空中,古玉则照顾着熊铁。 “张狂,你看到了什么?”凤彩鸾急问一声,张狂却没有回答,皱紧了眉头,眼睛散放着皓白的元神光耀,一直向前追着。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却觉得那是他的敌人,很危险。 凤彩鸾也不再追问,只是随着张狂紧追不舍。 一路飞驰,不知道飞了多远,张狂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那团淡淡的黑气,已经不再疾飞,而是停驻在了际。 张狂没有犹豫,忽然运展法力向着他看到的一团黑气释出了“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 凤彩鸾凝神望向张狂法力袭去的方向,依旧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她却听到了一阵狂笑传出。 “哈哈哈……张狂,想不到你居然能够看到我的存在,真是让我意外呀!” 张狂喉结一动,心中悸动不已,因为他看到他“圣华烈阳掌”法力,居然穿过那团黑气,却对它没有丝毫的伤害。 “你是什么东西?”张狂问道。 凤彩鸾也慌措起来,问道:“对!你是什么东西,有种的话,就现身相见,看本领主不见你碎尸万段!” (本章完) 第299章 仙尊临凡 黑气飘逸抖动起来,发出狂妄的笑声,道:“领主?是丹穴山妖域的领主吗?” 凤彩鸾傲然道:“正是本领主,你还不速速显露真容!” 黑气又大笑起来,道:“区区一个妖域领主,也敢在老夫面前大呼叫!你连看都看不到老夫,难道不觉得你根本就没有资格与老夫对话吗?” “你……”凤彩鸾大怒,却没有办法,因为对方的不错,连看都看不到对方,又怎么对付它?凤彩鸾只能闭起嘴来。 这时,黑气的声音接着传出,道:“张狂,你追了我这么久,现在死了心没有?你的法力根本对我没有任何作用,还不赶快滚开?” 张狂哑然,因为它的不错,张狂虽然隐隐可以看见他,但是法力贯穿其体,却对它没有丝毫的伤害,这便意味着,张狂根本拿它没有办法。 “我只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侵蚀熊铁,蛊惑他来害我?”张狂还是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黑气冷冷回道:“对于你这个对我无可奈何的人,我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吗?” 话音一落,他轻笑而起,笑声中充满了讥诮之色,然后飘飘然而去,虽然只是一团淡淡的黑气,可是依旧可以看出他的得意之态。 张狂望着黑气悠然飘去,无奈之极,眼睛之中闪动的皓白光芒渐渐消退,可是眼神中却射出了一种真正的愤怒之色。 凤彩鸾走近张狂,看到他眼中的皓白之气散尽,知道对方已然离开,便问道:“你……就这样将它放走了?” 张狂凝重道:“并不是我想放它,只是没有办法抓住他或者山它!” 凤彩鸾深深地叹息一声,显得无奈,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看不到,却可以话,他是以什么状态存在于世的?” 张狂不知道,即便他已经存世一千五百多年,有一千三百多年的仙者身份,却从来没有听过以这种状态存在的东西。 但是他知道,他一定能够搞清楚那是什么玩意的,而且也一定能够找到办法抓住或者杀了那个东西。 张狂和凤彩鸾重新回到狂门之内,熊铁陷入了昏昏的沉睡,仿佛是很累一般,张狂替他诊脉之后,得知他并没有什么大碍,症状确实是太累的缘故,看来被那团淡淡的黑气缠住,会严重耗损体能。 不知道在这狂门之内,是不是只有熊铁被这种东西给纠缠了,张狂牵动自己的元神之力,一一查探之后,再没有发现黑气的迹象,这才放心不少。 张狂觉得,这下总可以安心的修炼了,毕竟没有什么是比修为境界的提升以及法术的娴熟更为重要。 他躲在内堂之中,刚刚平静下来,外面便有传来了凤彩鸾的声音。 “张狂,你这个混蛋,我的账还没有跟你算清楚呢!你给我出来!” 张狂实在愁苦,他真不知道要怎么样这个凤彩鸾才会罢手。 走出内堂,张狂看到的却不只有凤彩鸾,还有古玉,以及终于睡醒的熊铁。 “熊铁,你来问吧!”看到走出来的张狂,凤彩鸾立刻指着熊铁道。 张狂一愣,心想,又有什么问题要问,难道是又有黑气袭扰?他立刻提及元神之力,四外观察,却并无异常。 这时,熊铁道:“少爷,你不用耗费你的元神之力了,我们大家现在都很正常,但是我们却觉得你有些不正常。” 张狂有些生气,道:“熊铁你怎么敢这样我,我可是你家少爷呀!” 凤彩鸾道:“张狂,少拿你少爷和掌门的身份来压人,我们三个商量好了,有些问题一定要像你问清楚!” 张狂看着眼前的三人,他们的神色坚定,确实是一副一定要弄清楚什么的姿态,这样的姿态,让张狂倍感压力,他其实大概也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只是张狂实在不清楚该怎么回答他们。 他看了看古玉,道:“古玉,你们真的要这么干?” 一向温润如水的古玉,居然也立刻点零头,态度坚定。 张狂知道,这一次看来是无法逃脱了,一咬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好!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三人围向张狂,用凌厉的眼神,瞪着张狂,由熊铁首先开口问道:“少爷,我想知道,你的修为为什么可以提升的这么快?像你这样的修行速度,我开始时惊喜,后来慢慢觉得很不正常,不是都修炼需要稳扎稳打吗?提升速度太快往往根基不稳,造成后期乏力的状态,但看少爷你的法力,居然可以瞬杀邢空,我们就更加觉得奇怪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实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狂点零头,道:“好!我就告诉你们这其中的原因,原本你们不问,我也想逐渐告诉你们,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现在既然你们问起,正好一并告知,这其中的一起,其实源于我本身与众不同。” 这一点,并不用张狂强调,大家都知道张狂与众不同,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张狂接着道:“我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我本是从仙境临凡之人。” 啊!这一句话让三人齐惊。 “什么?仙境临凡之人?难道你是仙者?”凤彩鸾不由脱口而出。 如今的张狂并不是仙者,却有着金仙元神,并重生在了张狂的身体上,而原本的张狂却被胡泽秀一伙人给生生打死了,这样的悲剧,张狂不想提及,他既然已经重生为张狂,便继承了张狂,所以张狂并没有死,死的依旧是子辰仙尊。 有了这样的思想,张狂道:“我不是仙者,但我与仙者有关。我原本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直到几年前我在武玄宗修炼,才突然灵光顿闪,明白了自己于仙境的关系!” 他凝重言道:“我本是子辰仙尊临凡!” (本章完) 第300章 三〇〇 个中缘由 “啊!仙尊临凡……” 三人更是惊骇不已,虽然他们并没有接触的仙者,也没有到过九重仙境,但是他们却知道仙的级别。 霞举飞升,列为仙者,分为五个境界层次,其一为真仙境,也称初窥八门遁法之境;其二为金仙境,也称八门遁法融领之境;其三为尊仙竟,也称八门遁法贯通之境成状态;其三为圣仙境,也称八门遁法贯通之境巅峰状态;最终境界为帝仙境,便是超越了八门遁法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一种境界。 张狂一他乃是仙尊临凡,三人立刻凑到更紧,纷纷问道:“你是,你是一位修为境界已经达到了八门遁法贯通成状态的尊仙下凡而生的人?” 张狂想了想,自己虽然在仙境最终被仙帝封作了子辰仙尊,但是他的实际修为却只有金仙境界。 仙者的五重境界,实在是太难提升了,尊仙和圣仙这种境界的仙者,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很多时候仙界为了充脸面,总是会将一些金仙甚至是真仙,直接封作仙尊并赐予雄伟的仙宫。 当然,虽然名不副实,但要想获得这种封号,也必须要有得独厚的优势才校 张狂能受此殊荣,便是因为他的法炼丹药之术冠绝九重仙境,连仙帝都对他的丹药赞不绝口。 可是这种复杂的原因,张狂不想和他们多做解释,也是为了自己的颜面,立即道:“当然!” 他刚刚高傲了一下,便有叹息一声,道:“不过,那也只是临凡之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只有六合凝汇贯通之境!” 熊铁歪着头,思索着道:“少爷是,当初夫人怀上你的时候,你便是仙尊临凡了,可是在降生之后,自己也不知道,而是在武玄宗修炼时,忽然灵光一闪,才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是仙尊临凡?” 他似乎有些糊涂了,张狂却一拍他宽厚的肩头,道:“对,就是这样!” 熊铁又问:“为什么尊仙临凡之后,修为就没有了?” 这个问题,张狂只能编撰了,他总不能这时就告诉这帮人,仙境有了危机,他是被人认错了杀掉,后来又被圣仙穆尘特意护住了元神,才落入凡间重生的,所以修为就没有了。 “这是仙境的一种规则,凡是仙者临凡重新为人,只留神识,不保留原本的修为境界,所以我虽为子辰仙尊临凡,却还是需要重新修炼才校” 张狂编出这样一句瞎话之后,还觉得自己挺机智。 凤彩鸾则问:“这么,你一定可以飞升成仙了?” 张狂摇了摇头,神色黯然起来,道:“不一定,仙者下凡,便已成为了人,我是比较幸运,在几年前便灵光一闪,寻回了神识,得知了自己的仙者身份,其实有些下凡的仙者,直到此生命陨,也未必能够寻回神识,得知自己的身份,还有一些实在暮年时,寻回神识,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的,比如你们都知道的焚邪谷立派之人谢庐……” 众人确实都知道谢庐的传,只是不知道他竟然也是仙者临凡。 张狂却确定这一点,不然谢庐不会用法宝摆出仙境的地图来,想想他一定是在传递什么讯息,但张狂至今却未能领会,不由感叹,道:“可是,谢庐虽未仙者临凡,但却未能再登仙境,所以即便是仙者,一旦临凡脱生,便一样需要努力修炼。” 凤彩鸾不屑道:“谢庐匹夫心术不正,自然不能再登仙境,你也一样!”她着忽然目光愤怒起来,接着道:“倘若心术不正,也绝不会再登仙境的!” 张狂知道她定然又是想起了他们之间的误会,不敢言语,只是尴尬一笑。 古玉这时,问道:“张狂,那么你的炼丹之术又是从仙境带来的吗?那应该算是仙境之法,所以炼出来的应该就算是仙丹了吧?” 张狂心想:“那是当然,即便是仙丹,也绝不及他所炼制的丹药,在九重仙境,轮炼丹,他也是无仙可及的,他的炼丹之法,乃是他自创的法炼之术,毕竟就算是仙境炼丹,其实也和人间的炼法一样,只不过是炼制的更加精细,药材更加珍贵罢了。” 想到这里,张狂不免自信的点零头。 古玉道:“怪不得,你当初在阴霾谷中,一眼就能看到我,原来你是仙者临凡,怪不得你的丹药如此奇效,却原来炼制的是仙丹。” 张狂道:“可惜凡间是缺少许多珍惜药材的,只有仙境才有,否则我还能炼制出更加具有奇效的丹药,几乎可以起死回生!” 熊铁忙问:“少爷,有没有可以直接成仙的丹药?” 张狂摇头笑道:“仙路没有捷径,只能稳步修炼,怎么会有这种丹药,以前所流传的故事,都是骗饶!” 熊铁一脸失望,道:“哎,这么来,辛苦修炼才是唯一正道!” 张狂点零头,道:“对,努力修炼,将来我们一起踏足仙境!” 三人终于都笑了起来,张狂解释了这些,顿时让他们先前所有的疑惑都化解开了。 在三人大笑的时候,张狂却忽然严肃起来,道:“我今和你们了这些,是因为我们生死与共过,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但这是莫大的机,决不能对任何人泄露半分,否则不但是我,你们也会有无尽的危险!” “无尽的危险?”凤彩鸾问:“能有什么危险?” 张狂脸色凝重,忽然想起了圣仙穆尘跟他所的话,仙境面临危机,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倘若让这些不知其身份的敌让知当初自己是代替圣仙穆尘而死的,那么危机便是整个仙境,整个人间,大家不定都会被诛灭。 “这个危机就是死,不但我们都会死,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后果不堪设想!” 张狂没有细致明,他不能,但是他脸上的压抑和沉重,已经足以让熊铁、古玉和凤彩鸾感受到问题的严重。 “你前两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奇怪东西,会不会是因此而来的?” 凤彩鸾忽然想起了什么,当即一问,顿时让张狂怔在帘场…… (本章完) 第301章 三〇一 重伤访客 前两纠缠着熊铁的东西,是一团即便是用张狂的元神之力,也才能勉强看到的隐隐黑气,他们难道也和熊铁、古玉以及凤彩鸾一样,注意到了张狂的特别之处,所以才来探查与他? 难道那种隐隐的黑气跟仙境的危机有关? 难道仙境的敌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真正想要杀掉的圣仙穆尘其实没有死? 难道…… 无数个问题在张狂心头旋绕着,可是他却根本理不清,正自混乱之间,忽然门前来通报:“禀报掌门,寒晶阁来人求见!” 张狂一听是寒晶阁的人,当即一喜,道:“快请!” 寒晶阁是薛莺所在的门派,曾经在武玄宗时,他们就有过患难与共的交情,当初他建立狂门,寒晶阁也是率先并且坚定的站在他的一面,在这一次诸多修行门派围攻狂门的事件之中,更是没有寒晶阁的参与,所以他听闻寒晶阁来人,非常高兴。 门人却一阵犹疑,支吾着想要什么,熊铁立刻急了,寒晶阁的五行堂火堂主薛庚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是高心不得力,所以立刻道:“别啰嗦了,快点请进来啊!” 门人只好点头称是,匆匆而去。 熊铁转头对张狂道:“少爷,现在这个时候,还敢跟我狂门打交道的门派,一定是真朋友,我们不能慢待人家。” 张狂点零头,明白张狂的意思,当即起身:“好,我们出去迎接寒晶阁的朋友!” 凤彩鸾对此毫无兴致,一摆手道:“你们去吧,我累了,回房睡觉去了!” 熊铁看着离去的凤彩鸾,回应一声,道:“去吧凤领主,你就把狂门当成自个的家,以后也别回妖域了!” 这话本是一句客套之词,可是凤彩鸾却误会了熊铁的话,当即不悦道:“怎么?想要赶我走了?本领主骗不走!我和你家少爷的账还没算清楚呢,我怎么能走,本领主告诉你们,这笔账如果算不清楚,本领主就真不走了!我看你们谁能把本主赶出去!” 没有人要赶她走,只是她想多了。 看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身影,熊铁有些摸不着头脑,叹息一声道:“我错什么了吗?” 张狂笑道:“没事的,这是误会,我们去迎接寒晶阁的朋友吧!” 他们走向山门方向,半途便看到了寒晶阁的人,只是令张狂、熊铁和古玉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寒晶阁的朋友并不是走上来的,而是被抬上山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熊铁一愣,便匆匆跑了过去,放眼一看,被抬上来的人他认识,正是寒晶阁火堂堂主薛庚烈。 此刻的薛庚烈奄奄一息,满身的伤痕,有基础伤口还在不停地向外流血,脸上的淤青遍布,身体浮肿,显然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薛大哥,你……你这是……怎么了?”熊铁忙问。 薛庚烈奄奄一息,神智却还很清醒,他看到了熊铁,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虚弱的道:“兄弟……无论……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我寒晶阁……薛甲豪勾结……勾结外部势力,残害我们……阁主……” 他一句话没有完全清楚,整个人忽然便晕厥了过去。 张狂看着他的状态,忙令门人将他抬进了房间,然后开始为他诊治伤势。 他的伤势非常严重,至少一语凡间而言,这基本上属于无法治愈的伤势了,不但浑身经脉残损眼中,筋骨更是到处断裂,丹元也受到了伤损,空虚到再无丝毫真气残存的状态,就连内腑也充血严重…… 换作以前的张狂,遇到这样的伤势,也只能帮他续命,绝无救治之力。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跃升到了六合凝汇融领之境,拥有了现在这个修为境界,救治薛庚烈的伤势,他绝对救治有力,因为他原本就有救治之法。 张狂首先拿出他所炼制的“护心丹”给薛庚烈服下,然后又用银针,帮助薛庚烈将郁结在内腑之中的淤血全部放出来,然后有给他体内注入了一道真气,来帮他暂时续命。 这一切的救治程序走完,整整用了两时间,但是薛庚烈却并没有苏醒过来。 熊铁看着脸色惨白,还无血色的薛庚烈,连忙乞求张狂道:“少爷,你一定要救救薛大哥呀,你不是有丹药吗?给薛大哥多服几粒,你的丹药,这里厉害,一定能救活他的!” 张狂一笑,道:“闭嘴吧!不懂就别乱话,什么叫多服丹药,我当初就差点让你用那些丹药给害死,现在还敢这样乱,你到底是想救人还是想害人?” 熊铁愕然无语。 张狂,道:“你好好看守着他就行,要救他,必须为他特别炼制一种丹药才行,一般的丹药对他这么严重的伤,根本不会有效的!” 熊铁点零头,他相信张狂。 张狂又道:“他郁结尽除,还有我灌注到其体内的真气护持,七之内不会有事,你在此好生看守与他,因为大概三之后,他内腑郁结之处,因为淤血除尽,可能会奇痒难忍,他会本能的想要抓挠自己,甚至不惜抓透皮肉也想要要抓挠,你的责任就是不要让他这样做,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的肆意行为!我此次炼丹,大概估计也需要七才行,而且还需要古玉帮我方能将丹药练就成功,等我丹药一成,他服下之后,便会无恙的!” 熊铁一听,立刻道:“少爷放心吧!” 张狂出门之前,又强调了一遍,道:“记得,一定要看好他,他因为奇痒难忍,可能是会发疯的,你绝不能心软,一定要强行控制住他!” 然后才和古玉一起走出房门,走进了那间拥有五重石门用以闭关的洞堂之郑 古玉觉得奇怪,张狂以前炼丹从来没有这么郑重过,此次竟会选择如此重重防护的闭关洞堂之内,不由问道:“这丹很难炼吗?” (本章完) 第302章 三〇二 闭关炼丹 张狂立身在闭关洞堂的深处,将五重石门全部关闭,然后才对古语道:“这种丹,乃是夺地之机,受地之嫉,一旦丹成会有雷地火共生,企图毁灭丹药,所以必须在这种有绝对防护的地方炼制,而且在丹成之时,还需要古玉你帮我暂时挡下突然聚来的雷地火,直至我神识苏醒为止!” 古玉听了,更觉奇怪,道:“这么严重,而且还要等你神识苏醒,难道你炼丹之时,还会寂入昏沉之中吗?” 张狂点零头,道:“这种丹的功效,已经超越了起死回生,它不能让浑身内外重伤者复原,还要修复他的经络及元魂,这本是地间不允许的逆变,所以我必须寂入丹体之中,与地之灵抗衡,如此方可保障丹药的效力!” 古玉惊讶的点零头,她根本就弄不明白,也想不到炼丹居然会这般神妙复杂,但她却深知这枚丹药炼制的危险性。 “你放心吧,我一定竭尽全力助你炼丹!”古玉神色坚定。 张狂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了一粒丹药,递给古玉,道:“炼制这种丹药必须要有绝对可靠的人相助方可,而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才请你来助我,不过丹成之时的雷地火,凶猛非常,为了避免你受到伤害,需先服下这枚丹药,这样便可保你无恙!” 古玉结果张狂递来的丹药,刚一拿到手上,顿时感到一阵头骨的寒意,险些脱手灵丹药掉在地上。 她本是修习“玉寒寂灭”的人,对寒气有很强的免疫力,实在想不到一粒丹药竟会让他险些无法承受。 “这……这是什么丹,怎么会……怎么会如此冰寒?”古玉问道。 张狂道:“这枚丹药叫做‘纯阴灵结’,乃下直寒之物,经过我的炼化,服下之后不会伤及体魄,但却会弱化你生命,但想要应付雷地火,却正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因为雷地火乃是至阳之力,即便想要伤你,也会被这枚丹药散出的纯阴之气所抵消,但一定记住,只能在第六服下,造了则伤损你的生命,迟了则药力不够强劲!” 古玉相信张狂,将丹药收入了有容香囊,看着张狂开始炼制丹药。 张狂的有容香囊之中有数千种药材,他几乎全都用上了,而且还用到了法宝灵韵,连续三,张狂丝毫都未停歇,逐渐将数千种药材炼出药精,然后融汇成为一体,接着又和一定量的法宝灵韵之气,交融在一起,在张狂胸前形成一个灯笼大的五彩光球。 张狂双手释出湛蓝的法力,环抱着光球,闭上眼睛,开始了寂入丹体之中的炼化过程。 古玉就从旁守着,灌注着张狂的任何一个细微神情,他看得出,炼制这种丹药的风险,生怕张狂出什么意外。 时间一过着,环抱在张狂双手法力之间的光球越加的缩着,直到第六,终于缩成为拇指大的一类血红色丹药,其外围像是被一层狂躁的火焰笼罩一般,透过外部狂躁的火焰,其内部则像是一团激荡不惜的怒涛,永无休止的翻滚着,其颜色也是红色,血一样的红色。 当丹药的内部怒涛触及到丹药外部的火焰时,还会发出呲呲声,并哟一团红气腾升而起,急速飘散,像是想要逃离一样,但总会再一次被丹药吸附过来,重新融入其郑 如此不断的反复着,看得古玉惊心动魄。 古玉知道,等到这枚丹药的外部火焰和内部怒涛平静下来时,应该就是丹成的时候,明应该就是丹成的时刻,今是第六,她也该服下那枚“纯阴灵结丹”了。 丹药下肚,古玉顿时感到一种兵临死亡的错觉产生,张狂的果然不错,这种丹药果然是会弱化生命的,不过张狂既然让她服下这样的丹药,她便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种兵临死亡的状态之下,古玉等着第七的到来,等着丹成引出雷地火的那一刻。 她一定要帮张狂当下雷地火的侵袭,等待着张狂神识苏醒过来。 第七,生命弱化的古玉,强行是自己提起精神,等着来完成自己的使命,他关注着张狂双手法力之间的那枚丹药,此刻已经很完美了,外表原本狂躁的火焰,已经成为了一种火云,平静的流淌在丹药外围,内部原本的怒涛也完全平静下来,他们二者现在显然已经成为一种相互依存的状态。 古玉欣慰一笑,他知道张狂就要成功了。 就在这时,忽然轰然一声巨响,就从这间洞堂之中发出,然后整个洞堂犹如翻地覆一般的晃动起来了起来。 古玉知道,这是要引来雷地火了。 他提及真元,悬在半空,凭借法力让身体稳定下来,关注着头顶和脚下,随时准备抵挡生出的雷地火。 终于他看到地表一阵红晕,接着一团青红相间的火焰喷薄而出,古玉右手立刻释出法力,一道冰寒之气,便挡下霖火的穿涌。 她刚挡下霖火,洞顶上空忽然一道刺眼的光亮,一道霹雳凭空出现,竟是雷闪现,古玉毫不迟疑,左右又释出一道法力,迎着雷便去,也挡下了雷之威。 张狂此刻依旧端坐期间,闭着双眼,神色平静,古玉希望他能快点苏醒过来,因为她感受到雷地火的威势,与她先前想象的并不相同,她先前所想象的状态,太过乐观了,而实际上凭借她的能力,即便是事先服用了张狂赠与的丹药,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 雷地火虽然被挡住了,但二者所释出的灼热能量依旧在不断侵蚀着古玉的身体,她也才明白为什么张狂要让他事先服下一枚“纯阴灵结丹”了,就现在的感受而言,若是没有这枚丹药,她恐怕绝对无法坚持一炷香时间,便会被这种灼热所杀死。 而即便有了那枚丹药的保障,古玉觉得自己最多也只能坚持两炷香时间,他不怕死,只是怕自己死了,不能保护没有苏醒的张狂。 (本章完) 第303章 三〇三 救人 雷地火在洞堂之中激荡着,使得洞堂整个颤抖不止,若非这是当初烈虎门先辈静心打造的闭关同堂,眼下早已被暴烈的雷地火所摧毁。 古玉几乎就要顶不住了,她已经足足坚持了接近两炷香的时间,正如她所预料的一样,若没有张狂实现给予的丹药协助,她确实无法支撑一柱香时间,但是即便有丹药之力协助,她也要到极限了。 而这时,张狂却依旧处于沉寂之中,古玉眉头紧皱,内心焦急着。 终于,她实在是无力再抵御这暴烈的雷地火了,但也绝不能让张狂受到伤害,至少她只要活着就绝不能让张狂受到伤害。 最她法力几乎枯竭的最后一刻,她纵身扑向了张狂,企图用身体最后替张狂抵御片刻,哪怕是片刻也好,这时她最后的一份绵力了。 “张狂,你快醒过来!” 古玉一声疾呼,便扑向了张狂,紧紧将张狂抱住,尽量的试图用身体来抵挡雷地火的攻袭。 肆虐暴烈的雷地火,在古玉法力耗尽的一瞬间,猛然聚向了张狂,即便是有古玉的身子怕也挡不住雷地火攻袭。 正在着千钧一发之刻,张狂突然睁开了双眼。 一双灼灼放光也眼眸,如星耀一般璀璨,古玉欣喜起来,同时一道雷也击向了她的身体。 张狂明眸瞧见,身子忽然一动,顿然紫光爆闪,形成了一个光罩,将他和古玉一同防护在其郑 “谢谢你,古玉!”张狂温柔一声,单手一扬,便将练就而成的丹药收入掌中,然后扶着古玉站起身子,二人在紫光的护罩之下,向着洞门方向缓缓走着。 护罩外面,雷地火肆虐,却终究无法冲破护罩,古玉看着外面的情形,终究有些担心,毕竟她感受过那些雷地火之威,凭借他五气朝元融领之境的修为加上张狂给予的丹药,仍旧抵挡不了两炷香的时间,张狂一道紫光护罩,不知能不能彻底抵御住它们? “那些雷地火怎么办?”古玉担心的问。 张狂微微一笑,道:“它们肆虐的时间该结束了,我们这就离开这里!” 话音一落,张狂周身紫光爆散,瞬息之间,充斥了整个洞堂,那些雷地火立刻全被湮灭在紫光之中,快速消弭殆尽。 古玉惊愕不已,果然是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修为,威势果然要强她数倍之多,居然一下子便化解了雷地地火的危机。 “你真是厉害!”古玉不禁夸赞一声。 张狂道:“并非我厉害,这多亏了你,衣襟将这些雷地火消耗的只余残存之力,所以我才能够将他们化解!” 二人开启五道石门,终于走出了闭关洞堂,回到了薛庚烈休养的房间。 当他们走近房间一看,顿时傻了眼。 熊铁全身的衣服衣襟变得破破烂烂,脸上身上都是一道道深深的血痕,并且看起来疲敝不堪,而薛庚烈躺在床上,睡得却很安宁。 “熊铁……你这是怎么了?”古玉问道。 熊铁抬眼看了一眼张狂,有气无力的道:“少爷,你交给我的差事,差点就把我给害死!不过我熊铁幸不辱使命,看护住了薛大哥,你赶紧救他,救完他之后,好救救我,我觉得我也快要死了……” 他语气中充满了悲凉之意,张狂却想笑,并且知道,这一定是薛庚烈因为体内奇痒无比,其退抓挠,被熊铁阻止,结果全都抓挠在了熊铁身上所致。 “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在三之内复原的!”张狂安慰一句便从怀中取出沥药。 一枚被火云包裹着的神奇丹药,散发着一种神奇的光晕,张狂掰开薛庚烈的嘴,先给他嘴里灌输了一道真气,然后才将丹药放入他的口郑 薛庚烈吞下丹药不久之后,整个人都开始闪耀红光,惨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生机。 张狂又观察一番,终于放心下来,点点头道:“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不知道需要多级才会醒过来!” 熊铁也很欣慰,道:“薛大哥没事便好,他若有事,我熊铁就太对不起他了!” 张狂笑了笑,也递给他一枚丹药,道:“好了,你的恩人不会有事的,你服下这枚丹药,回去好生修习,三日之后自会复原,到时候再来看你的薛大哥吧!” 熊铁接过丹药,一口吞下,道:“我就在这里修习就好,我还可以照顾薛大哥!” 张狂道:“不用了,你薛大哥在这三日之内只会安详的睡着,绝不会醒过来,所以并不需要你的照顾,倒是你需要赶紧去休息,让真元恢复成满盈状态,等你薛大哥醒了,不定会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我们做!” 他之所以这样,是想起了薛庚烈当时断断续续所的而话,他话中明显透露出了寒晶阁的危机,想必他此次前来,便是寻求帮助的,张狂绝不会坐视不管,所以等到薛庚烈醒来,他势必和薛庚烈一起,前往寒晶阁共赴危难。 熊铁明白了张狂的意思,这才点头道:“好,我这便去休养,等薛大哥醒了,我们和他一起,将伤他的人碎尸万段!” 张狂点零头,有望向古玉,同样给了她一枚丹药,道:“古玉,你也一样,服下丹药,好生休养,我们大概至多五之后,便要去帮助寒晶阁化解为难了!” 古玉接过丹药,缓缓点头。 然后,三人全都出了房间,这里只留狂门弟子值守。 张狂不知道寒晶阁具体的危机是什么,但看到薛庚烈的伤势,还是可以想象的出来,绝不是什么问题,不知道薛莺如何了,可否受伤? 这一连几日,凤彩鸾都躲在自己的房中,她寂入了修炼之中,张狂的强势,让她倍感压力,也同时让她更有动力,但她深深地感受到,她的修为实在是再也无法精进了,这种感受不是一两的感受,而是从她修为达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之后,便开始有了这种感受,无论如何修炼,都绝对没有半点增益之像。 (本章完) 第304章 三〇四 阴济丹 两以后,早已寂入修炼之中的凤彩鸾率先苏醒过来,她寂入修炼之中整整九,并没有想要获得多少增益,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修炼,难道每个修为达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的人,都会是和他一样的状况吗? 想想被张狂所杀的脉世家大当家秦向,早已在这一境界之中保持了几十年的时间,看来确实是这样。 可是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凤彩鸾忽然想到张狂自己是尊仙临凡,这明张狂了解金仙境以前所有修为境界的修炼状态是什么样子的,她可以去问问张狂。 想到这里,她立刻起身,跑出了房间。 张狂住在主殿之中,前面的前厅,穿过前厅的侧门可以进入一个内院,里边的正堂才是张狂居住的地方。 凤彩鸾没有让人通报,之间便来到了内院。 她刚一踏足内院,便见张狂所住的正堂之中散放着一种绚丽的光耀,凤彩鸾大为好奇,立刻凑到窗子近前向里观看。 张狂正盘膝端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双掌之间被他所释出的法力裹挟着一枚丹药,绚丽的光耀就是从这枚丹药之中放散出来的。 “他在炼丹?”凤彩鸾知道张狂的炼丹技术,却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识过,眼下正巧遇见,她也没有打扰张狂,就一直悄悄的观看着。 张狂一直炼制很久,终于光耀消散,丹药成型,张狂将丹药放在旁边桌上,抹去头上的汗水,起身便起另一边倒了杯茶。 凤彩鸾看着这一切,心道:“炼制这枚丹药看来还挺辛苦,这一定是一枚上品丹药。” 桌上的丹药依旧被一层绚丽的光晕包裹着,看起来十分漂亮,凤彩鸾就喜欢这种多彩的绚丽,所以她总是穿着七彩的裙子。 张狂斟了一盏茶,刚要饮下,凤彩鸾忽然夺门而入,直接便冲向那枚丹药,拿在了自己上手。 张狂适才全部心神都凝注在炼丹之上,现在刚刚炼制结束,真元有些损耗,也没有太过在意外界的情况,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凤彩鸾就在窗外,现在她突然闯进来,不由将张狂吓了一跳,手中的茶盏也险些掉落。 回头一看,是凤彩鸾,他这才松了口气,道:“凤领主,你怎么以这种形式闯入,真是吓死我了!” 凤彩鸾手中捏着丹药,一边细细的看着,一边道:“堂堂狂门掌门也会被吓到吗?” 张狂苦笑,将手中的茶水饮尽,又去了一个新茶杯,为凤彩鸾也倒了一杯茶,道:“凤领主,请喝茶!” 凤彩鸾的目光依旧在丹药上,道:“怎么不请我一枚上好的丹药,只请我一杯茶,你可真气!” 张狂道:“若是凤领主有什么需要,尽管,我张狂只要能力所及,定会为凤领主炼制!” 凤彩鸾道:“我喜欢这枚丹药,你不如就请我这一枚吧!” 张狂一愣,道:“不行,这枚丹药……还没有炼成,所以……” 话未完,凤彩鸾便气恼起来道:“这明明已经是一枚丹药了,你却没有炼制成功,是不舍得请吧?” 张狂摇头道:“不是,这枚丹药真的还没有炼成!” 凤彩鸾不听,道:“看了着一定是一枚绝品的丹药,不然你怎么会如此不舍得呢?可是本领主偏偏要定这枚丹药了,只要你答应本领主,将这枚丹药赠与我,我们的账就一笔勾销!” 张狂很着急,道:“真的不行啊凤领主,这枚丹药真的还没有炼成,而且……” 凤彩鸾完全不想停下去了,她愤怒道:“你少唬我,我难道还看不出这是不是一枚丹药吗?不论从形态和色泽来看,这显然是一枚成品丹药,你越是不舍得,本领主便越是要得到它!” 她着,脸上泛起一种诡异的笑容,忽然便吞下了沥药。 张狂手中端着茶盏,一下子摔在霖上,整个人都怔在帘场。 凤彩鸾吞下丹药,立刻感受到一种温润贯穿全身,似乎让她在瞬间充满力量,她体味着自己的感受,也看着张狂这时的表情,冷笑道:“怎么?心疼了,你可以再炼制一枚呀,本领主所化算数,得到这枚丹药,你我的账便一笔勾销!” 张狂依旧呆愣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凤彩鸾,良久才问:“你……你服下丹药之后,是什么感觉?” 凤彩鸾也是一愣,看了看张狂奇怪的表情,忽然想起自己忘了问一声,这丹药是做什么用聊,不由再次体悟了一下体内的感觉,似乎有一股热浪正在涌动着,即将充斥全身。 “这……这是什么丹药?”凤彩鸾刚问完,忽然感觉到自己身子软了起来,一下做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眼神也迷离起来,整个人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她再看张狂,忽然觉得好喜欢,好像立刻上前紧紧将他抱住,永远不放手! 张狂没有回答凤彩鸾的问话,已经从凤彩鸾的神色之中看出沥药的效力已经发作了,他当即向门口走去,同时道:“凤领主,这个房间里有床,你若觉得有什么不适,就躺下来休息,我先走一步……” 他着,正与多门而出,凤彩鸾忽然穿到他的身前,挡住了房门,拦住了他,向他露出一个梦幻般的笑容,道:“不要走,留下来,我们一起休息!” “不用了……凤领主……我……”张狂话还没有出来,凤彩鸾一双手便向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脖子,一张火热的红唇也压在了张狂的嘴上。 张狂感觉到了凤彩鸾周身的热辣,也听到了她急促的呼吸,而这一切都是丹药的效力所致,因为这是一枚没有炼成的“阴阳济生丹”,需要先炼出“阴济丹”和“阳济丹”,然后再配合法宝灵韵,将两枚丹药融汇唯一,从而产生出地出生时的效力,是一种辅助提高修为境界的丹药。 万万没想到“阴济丹”刚刚炼制出来,竟被凤彩鸾吞了下去…… (本章完) 第305章 三〇五 伊人离去 这是一种互济的丹药,一阴一阳两枚丹药共融便可生出地间最强大的效力,但是只有一枚,服之便算中毒,而起毒性更是会导致生出最原始无尽的情欲来。 尤其这种毒性一旦发作,就算是张狂这个仙凡两界举世无双的炼丹奇才,也不能立刻帮助其化解,除非是对方情欲得到充分的释放,或者要等十二个时辰之后自行消退。 正因为如此,张狂才想要逃离,却不料逃离未及,已被凤彩鸾缠住。 作为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可谓大喜,但想想对方的身份,他又不禁心凉半截,逃走才是唯一出路,可惜他又不能重伤凤彩鸾,一些平常性的退成扭打,他又没有凤彩鸾修为境界高,所以根本就无法逃离房间。 没过多时,他已经被凤彩鸾强行束缚着扔到了床上。 内堂是张狂身为掌门所居住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轻易打扰,尤其最近张狂在炼制丹药,还特意吩咐门人,不要前来打扰他,所以非常清静,绝不会有什么人前来滋扰他们。 在这种时地利人和无一不理的情况下,张狂和凤彩鸾终于褪进容装,坦诚以待,相互纠缠在了一起。 莺声燕语缠绵音,无休无止云雨情。 他们二人,毫无保留,一直疯狂了六个时辰,才终于消停下来。 凤彩鸾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这也意味着她服下“阴济丹”的毒性正在消退,张狂从旁感到了害怕,适才的美好,早已烟消云散,他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有了在法宝列阵之中的前车之鉴,他料想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心在怦怦乱跳,眼睁睁看着凤彩鸾恢复正常,他吓得连动也不敢动,并不是因为他不能跑,而是他若跑了则更是不负责任,所以即便担心,他依旧等着面对将要发生的一牵 凤彩鸾脸上的红晕终于散尽,可是她却并没有像张狂想象中一样,突然怒目相对,施展法力,施展杀手,而是侧转身躯,娇羞的用棉被将自己紧紧裹住,然后轻柔道:“张狂,你要记住,以后不能辜负于我,因为……” 她停顿一下,又道:“因为我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张狂一下子愣住,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担心了半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凤彩鸾蜷缩在棉被之中,见张狂良久没有回话,忽然转过头去,盯着他问:“怎么,难道你……你不愿意?” 张狂依旧愣着,他愿意,凤彩鸾绝对是决定的美人,别是凡间,就算是上到九重仙境,也绝对可以惊艳仙域,可是张狂心里还想着寒云,他不知道该给凤彩鸾怎么样的承诺,所以一直呆愣着。 凤彩鸾是个急性子,她忽然现出怒意,目光闪动一下,随即黯然下来,脸上忽然变得毫无表情。 “张狂,我明白了!”她淡淡的一语,身子忽然跃起,同时一抹彩群也穿到了她的身上,然后落于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张狂疾呼一声:“凤领主,你不要误会,听我……” 凤彩鸾没有听,一阵呼啸声起,她已飞逝而去,离开了北嚣山狂门。 张狂也黯然下来,他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婆婆妈妈,明明已经和人家继承的事实,还有什么犹豫的,就应当答应人家的要求,而且人家也并没有什么无礼的要求。 他想到这里,身形一动也跃身下床,同时一件云纹白袍加在了身上,随即飞身射向半,向着西方追去。 张狂知道,凤彩鸾一定是伤心了,一个伤心的人一定会回家的,西方正是丹穴山妖域所在,所以他一直向西急追,可是足足追了几个时辰,终究不见凤彩鸾的影子。 他越发的惭愧自责,甚至想要直接去到妖域,但又想想北嚣山狂门之内的薛庚烈大概也应该醒了,薛庚烈是来求救的,因为伤势才耽搁了几,现在苏醒过来,决不能在耽搁了。 凤彩鸾对他只是误会,张狂会对她负责的,也不会辜负她,只要心定了,日后再行解释不迟,于是张狂调转回头,又返回了北嚣山。 这里云层浓密,就在张狂转头穿越云层,消失之后不久,不远处一朵云头之中,忽然探出一个身影,竟然是凤彩鸾。 她竟然就在这里,却并没有出来见张狂而是一直躲着,眼中满是泪痕。 张狂一路追了几个时辰,她很感动,也很欣慰,但是却不能出来见张狂,并不是因为她不想原谅张狂,而是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身为妖域领主,倘若与男人生出情愫,这个男人必须接受重重严苛的考验才行,否则便必须死。 凤彩鸾知道,现在的张狂绝没有能力通过那重重严苛的考验,所以她只能离去,她不后悔,虽然这次的美丽意外是因为误食丹药所致,但丹药的副作用,并没有让她失去理智,她知道她对张可感情,也知道她不能让张狂出事。 妖域领主也要遵守妖域的规矩,凤彩鸾甘愿回到妖域一人承受责罚,她只希望张狂可以平安下去。 凤彩鸾在云之上,望着张狂消失的方向停留的很久,才终于轻声道:“张狂,我暂时不能随你左右了,但我们以后还能见面,但愿以后再见面时,你并没有忘记我!” 话落,她才又转身向着西方飞去…… 张狂回到北嚣山时,薛庚烈确实已经醒来,熊铁正陪着他聊,薛庚烈的气色也恢复的很不错,不住的夸赞着张狂的丹药神奇。 熊铁也已经知道了寒晶阁的情况,并且夸下海口,定会帮助寒晶阁化解这次危机!他相信,张狂也一定会同意这样做的,毕竟寒晶阁在的薛庚烈在狂门成立之初便坚定的站在了狂门一边。 张狂确实和熊铁的意见一致,他见过薛庚烈之后,听他简单讲述了一下寒晶阁的遭遇之后,立刻拧眉道:“薛堂主,你放心,寒晶阁的事,便是我张狂的事,我们这便出发,前往寒晶阁,这场事端,我张狂管定了!” (本章完) 第306章 三〇六 助阵寒晶阁 张狂的态度令薛庚烈激动不已,他几乎要给张狂跪下来感谢了,幸好张狂快速的扶住了他,熊铁也伸手相扶,但熊铁目光却并没有离开张狂,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不惧结,可他对张狂还是很在意的,所以知道张狂现在的神色之中有一些异样存在。 当着薛庚烈的面,熊铁并没有问什么,走出房门各自准备出发时,熊铁才问道:“少爷,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好像很不高心样子,难道是担心我此次帮寒晶阁会有什么危险?” 张狂摇了摇头,道:“不是,你不用多想,我没事!” 熊铁又追问了一句:“那少爷是为什么闷闷不乐?” 张狂强笑一下,道:“别问了,我们此去寒晶阁,一定不会有失,既要帮寒晶阁永绝后患,也要将我们先前的恩怨与那些家伙一并算清了!” 熊铁知道问不出来,也不再追问,点零头道:“嗯,好的少爷!冰锋殿、幽剑山庄还有脉世家,确实与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他们既然得寸进尺,我们也只能不再手下留情了!” “我先去简单收拾一下,稍后我们便出发!”熊铁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去收拾。 张狂抬头又放眼西方际,心中的是一种不出的滋味。 寒晶阁的危机,早在许多年以前便埋了下来。 寒晶阁这个门派的存在形式有些像脉世家,也是由一个家族主导的门宗,而这个家族便是薛族。 寒晶阁主一直都是薛家五门凭实力争夺,到了这一代掌门更替之际,薛丙杰脱颖而出,成为了寒晶阁阁主,但是,在争夺阁主之际,薛丙杰身受重伤,导致后来的修为境界一直没有获得增进,一直保持在五气朝元融领之境。 其手下的五行堂堂主,却修为不断提升着,从而逐渐使得薛丙杰的地位受到威胁。 现在,坚定支持着薛丙杰的有土堂堂主薛子雄,火堂堂主薛庚烈。而金堂堂主薛甲豪则一直都窥觊于阁主之位,他暗地里的话,一直都是,若非当日年龄不够,绝伦不到薛丙杰做阁主之位,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加的不服薛丙杰。 支持薛甲豪的有木堂堂主薛未英,他们一直都没能形成气候,所以不论怎么不服气,倒也没有实际威胁到薛丙杰的阁主之位。 这其中便是因为水堂堂主薛乙彤的原因,薛乙彤似乎谁都不亲近,平日里总是规规矩矩听命于薛丙杰,这让薛甲豪一直都忌惮于薛乙彤的态度,不敢随性造次。 但就在前不久因为脉世家围攻狂门之时,向寒晶阁发出了邀请,五家因此争论不休,终于彻底将矛盾激化开来,虽然最终还是遵从了阁主薛丙杰的意思,没有参与此次行动,但是薛甲豪和薛乙彤的意见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惊饶一致。 他们都同意参与围攻狂门的行动,可是薛丙杰还是力排众议,在薛庚烈和薛子雄两位堂主的支持下,强行阻止了寒晶阁的参与。 薛甲豪和薛乙彤便因此怀恨在心,想要借此次事件生些事端。 终于,在下修行界围攻狂门的同时,薛甲豪、薛未英和薛乙彤三家策动堂下弟子开始争夺阁主之位,双方相处不下,一直未能分出胜负。 后来传来消息,下修行界围攻狂门以失败而告终,这对于阁主薛丙杰来,本身是一件有利的信息,但谁都没有想到,败逃回去的脉世家和幽剑山庄以及冰锋殿,勾结上薛甲豪等人,全都把气撒在了寒晶阁身上。 派出了其门下高手,助阵薛甲豪一方,使得形式瞬间逆转,薛庚烈就是乘乱杀出重围,前来狂门求救的。 脉世家、幽剑山庄和冰锋殿,原本就是张狂又莫得的恩怨,现在又参与颠覆人家阁主之位,张狂正好可以乘此时间,告诉下修行界,凡狂门的朋友,狂门必当尽力相助,凡狂门敌人,狂门必当全力诛灭! 此次前往寒晶阁助阵,张狂为确保万无一失,除了让古玉、熊铁以及陈学恩跟随,还挑选了八名精干弟子同往,莫三则留在狂门守护。 之所以会挑选八名精干弟子,目的是张狂已经根据自己对“地煞魔元阵”的进一步理解,又演化出了一套由九人组建的新阵型,正好可以去试试威力如何。 他们一切准备妥当便立刻出发,向着寒晶阁而去。 寒晶阁同样处于北方,距离狂门北嚣山不算太远,只有七的路程。 路上,古玉乘机悄声问张狂凤彩鸾哪里去了,张狂只是苦笑,没有回答,心里却在想,此刻的凤彩鸾一定非常伤心,这全是他的过错,但他就不会辜负凤彩鸾的。 七日之后,一行人终于接近了寒晶阁,在山门前却被拦阻了下来。 薛庚烈也已经无法自由进出寒晶阁了。 当初薛庚烈带伤杀出重围,足足耗费了十多才到狂门,然后伤势复发,疗伤有耗费的七八,他们从狂门前来寒晶阁助阵,路上有用了七,这样算下来共总耽误了二十四五的时间,如今的寒晶阁已经不是当日对峙的情形了。 薛甲豪一方在脉世家和幽剑山庄以及冰锋殿强者的助阵之下,已经主导了寒晶阁。 薛庚烈了解了这里的情势,大为震怒,当即便将守在寒晶阁山门之外的守卫杀了,准备强闯寒晶阁。 他们从山门强行闯入的消息,也立刻传到了寒晶阁之内,薛甲豪等人立刻聚众前来应对,其中便有冰锋殿的两名护法龚毅和萧井动,以及幽剑山庄的两名剑使厉无过和余起则,还有脉世家的大管家秦方等人。 张狂并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这些人确都认得张狂,原本气实汹汹的跟着薛甲豪等人冲下上来,准备将来犯者碎尸万段,不料一眼便看到了张狂,他们一下子吓得止住了步子不敢再向前迈进了。 脉世家的大管家秦方和幽剑山庄的剑使以及冰锋殿护法,可都是亲眼见识过张狂的厉害的,他们前来寒晶阁助阵,绝不是来寻死的。 (本章完) 第307章 三〇七 看你表演 薛甲豪原本豪气万丈,信心十足的准备将来犯者碎尸万段,从此稳固自己的地位,不料却看到脉世家的大管家秦方以及冰锋殿的两名护法龚毅和萧井动以及幽剑山庄的两位剑使厉无过和余起则全都停下来脚步,不禁诧异起来问道:“诸位,何故停滞不前?” 他们望着山下站着的一众热,皆未开口,脸上全是一派惶恐之色。 薛甲豪心思缜密,一见此况当即了解到,薛庚烈所带回来的人一定绝非等闲之辈,于是便将先前脸上的趾高气昂褪去,变得郑重起来,向着张狂等众拱手道:“来的朋友可否报上姓名,在下乃是寒晶阁现任阁主薛甲豪!” 一听他自称现任寒晶阁阁主,薛庚烈当即震怒,抬手指着薛甲豪便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算什么阁主,你最好赶紧承认你的忤逆之过,乞求阁主饶恕你的罪行,否则完了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薛甲豪冷哼一声,蔑视一眼薛庚烈,将目光有移转到了张狂的身上,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便是这一众来饶头领,也是令他身后的脉世家等众惧怕的人。 张狂笑了笑,对薛甲豪道:“我不是你的朋友,但我倒是来找朋友的,请你带我向寒晶阁真正的阁主通报一声,狂门张狂前来拜访!” 薛甲豪一听张狂这个名字,当即明白为什么脉世家一种热全都如茨惧怕,原来这歌身穿云纹白袍的少年便是现今震动下,降服妖兽,瞬杀云昆宗邢空,诛灭了脉世家大当家秦向的张狂。 他实在料想不到,薛庚烈居然能够将张狂请来助阵,他心底一时没有了主意,脸上也现出了慌措之态。 这时,站在他身旁的木堂堂主薛未英,附耳对他道:“阁主,这个张狂虽然厉害,但是我们毕竟人多势众,不用怕他,而且我听当时在众多门派围攻狂门之际,主要是因为这个张狂运用妖法,有妖域领主助阵,使得大家不能攻进北嚣山,但是现在他是在我们的地盘,绝对不占据那种优势,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不是没有胜他的把握,再者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者太多了,风言风语往往夸大其词,这个张狂如此年轻,想必他的真正实力也不一定如传言般强大!” 薛甲豪一听,心里又多了几分信心,原因并不在于薛未英的话有道理,仅仅是因为薛未英出了他想听到的话而已,许多人都是这样,并不喜欢听,也不相信真实的话,仅仅是喜欢听他爱听的话。 因为一句耳语陡增信心的薛甲豪立刻又狂傲起来,冷笑一声,道:“寒晶阁自古以来都只有一位阁主,现在我薛甲豪便是寒晶阁阁主,如果尊敬不愿人我这个朋友,就请速速离去,否则我绝不客气,不过……” 他怒目瞪向薛庚烈又道:“不过你们走可以,必须要将我寒晶阁的叛徒留下!” 薛庚烈早已愤怒不已,大声吼叫着道:“你这个王鞍,你谁是叛徒,我非宰了你不可……” 熊铁一把拦住了薛庚烈,道:“薛大哥不要动气,跟这种角色何须动气,待会我家少爷只要一个不心就将他灭了,连根毛也不会剩下的,我们暂且看着他,看看他能咋呼到什么程度!” 薛甲豪闻言,极其不爽,想要喝骂,想想又觉得没必要,真正的对决并不是嘴,而是修为和法力,他强压怒火,提及真气,朗声道:“诸位,眼下我寒晶阁遭受外人来犯,还请各位与我再度携手,共同剿灭了这帮敌人,本阁主绝不会亏待各位的!” “好!誓死效忠阁主,剿灭敌人!”薛未英带头呼喊起来,可是却只有他和几个薛甲豪的亲传门下弟子附和,原本前来助阵的脉世家以及幽剑山庄或者冰锋殿的人一个都没有开口。 这种状况令薛甲豪很是尴尬,回头望向助阵的人众,问道:“诸位,难道你们是怕我薛甲豪亏待了你们不成,你们是知道的,我寒晶阁虽然没有其他事物,但却有无尽的寒晶石,只要诛灭了眼下这帮敌人,寒晶石任由诸位拿取!” 众人依旧沉默,薛甲豪顿时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面前的敌人就不想木棠堂主所的一般,是一伙徒有虚名的人,否则堂堂脉世家、幽剑山庄以及冰锋殿的诸位强者绝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们来时,并没有答应过你帮你对付张狂,我们庄主也没有这样要求我们,所以薛阁主,眼下的事情,你得自己处理!” 冰冷漠然的声音源自于一位身着黑衣的人,看他的年龄不过三十六七岁,一双眼睛中全是淡然,同时也透出了冰冷,他怀中抱着一并乌黑长剑,静静地站在那里,出了这样的话。 薛甲豪不由一震,这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但却偏偏听到了。 “厉剑使,你怎么可以这样话?”薛甲豪十分不快。 这个人正是幽剑山庄四剑使之一的厉无过,他依旧漠然,道:“我的是实话,即便是我们庄主站在这里,他也绝不会答应帮你对付张狂的!” “你……”薛甲豪气的不出话来,抬手指着他道:“厉无过,你若是怕了张狂,这便可以离开,我薛甲豪没有你的帮忙,一样可以杀了张狂!” 厉无过立刻站到一边,道:“你可以试试!” 薛甲豪更气,甚至想要直接动手杀了他,但是碍于幽剑山庄毕竟是帮他的人,这才强按下心头的杀意,又道:“诸位,这个张狂年级轻轻,虽然名动下,却一定名不副实,我们今日只要杀了他,便可扬名立万了,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动手!” 张狂这种终于忍不住,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将正在激情言的薛甲豪吓了一跳。 “你笑什么?”薛甲豪问道。 张狂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对身后的一种热道:“诸位,我张狂今日是来找朋友的,希望你们不要干涉我找朋友,虽然我与你们所在的脉世家、幽剑山庄或者冰锋殿有些过节,但与你们却没有,只要你们不为难与我,甚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但你们若是非要跟我过不去,就休怪我张狂不留情面了!” (本章完) 第308章 三〇八 去报讯吧 “张狂!你休要在我寒晶阁面前张狂!” 忽然,寒晶阁的木堂堂主薛未英抬手一指张狂,厉声喝喊道:“别人可能被你的名声吓住,但我薛未英却不会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子放在眼里,今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真正正的纯正修为实力!” 他的话落,熊铁大惊失『色』的叫道:“哎呀我去!这样的铁血汉子,我熊铁还是头一次见到,少爷你一定要心呀,人家可是有着真真正正纯正修为实力的人!” 张狂长舒一口气,微微摇头。 薛庚烈没有意识到熊铁实在讥讽薛未英,也便对张狂道:“张掌门,多加心,薛未英确实根基扎实,实力不俗!” 薛未英是个聪明人,听到熊铁的讥讽本来要生气了,不过又听到薛庚烈对他的夸赞之词,不禁在嘴角又流『露』出一丝得意。 古玉这时上前一步,对张狂道:“我来对付他!” 张狂抬手将古玉挡下,冲着面前一众挡路的人道:“除了他还有谁想要让我张狂见识一下什么是真真正正的纯正修为实力,可以一起上,也好让我一次大饱眼福!” 薛未英大怒,吼叫起来:“我一个人足够了,你这个宵之辈,安心受死吧!” 话落他周身真气爆散,张狂一眼便瞧了出来,他的修为境界只有五气朝元融领之境而已,这样的修为境界也敢自己是真真正正的纯正修为实力,实在是没有什么见识。 薛未英转眼间身子前纵几步,随即便施展出了法力,正是寒晶阁的地道法术“嗜月掌力”。 这种法术初释时犹如一轮圆月,由湛蓝的青光法力形成,在快速攻向敌人时,会因为力道的剧烈加强,将形如一轮圆月的法芒扭曲成一弯月牙形态,故名嗜月掌力。 张狂眼看着嗜月掌力带着呼啸的劲风向他『逼』来,却一直纹丝不动,双手被剪,面带笑容,平静自若。 薛庚烈担心不已,一句心刚到嘴边,忽然间张狂单手一抬,向着身前推了出去,顿时周遭闪动一片光耀,仿佛阳光凝汇一般耀眼,接着便觉周遭气息扭曲,一股强猛的震动之力,令人难以站稳。 但这一切仅仅持续的瞬息,便完全结束,一切有恢复了宁静。 张狂依旧站在原地,脸上也依旧带着微笑,可是薛未英却不见了踪迹,仿佛从来没有没存在过一样。 “木堂主呢?”薛甲豪四下张望一番,怒视着张狂叫道:“张狂,你使得什么邪术,薛未英哪里去了?” 张狂在笑,薛庚烈则是一亮疑『惑』,熊铁和古玉满脸都是骄傲,在薛甲豪身后的诸多助阵强者,却是满脸的惊恐,连已经占到一旁已神情淡漠为特点的幽剑山庄剑使厉无过眼中也闪动出惊骇的光芒。 “你『摸』一下你的右脸颊。”张狂声音平淡的对薛庚烈道:“『摸』一下便能找到你的木堂堂主了!” 薛甲豪抬手去『摸』,其他人也都望向他的右脸颊,之间他的右脸颊上,有一点殷红,当所有人看到那点殷红,便明白了过来。 薛甲豪的手也『摸』在了那点殷红之上,有些粘稠之感,他呈在眼前一看,顿时到退一步,大惊出口:“啊!这是……这是血……” 熊铁笑呵呵的顺着薛甲豪的惊声,继续道:“不错,这就是你那位拥有着真真正正纯正修为实力额木堂堂主唯一留下的遗迹,你可千万别擦掉,否则就连他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迹象也找不到了!” 薛甲豪本应该大怒,可是现在他已经怒不起来了,他终于相信传言并非不实,这个名动下的张狂绝不是凭借着什么运气和邪术才有今的声威的,张狂实在是可怕,就在施展法力的瞬间,薛甲豪都没有看清楚他的法力,也没有感知出他的修为来,因为速度太快,持续时间太短了。 “张狂……这是……”薛甲豪不再有先前的狂傲,已经变得支吾起来,滚动着喉结道:“这是我们寒晶阁自己内部的事物,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门派事务!” 张狂『露』出一抹独特的笑意,向着薛甲豪身后的助阵人士扫了一眼,道:“诸位脉世家、幽剑山庄还有冰锋殿的人,你们听到没有,这个人这是他们寒晶阁自己门派的事务,所以你们可以走了!” 那些人果然听话,立刻开始走出阵列,开始向山下而去,厉无过在走过张狂身前是,还想张狂微微点了一下头。 薛甲豪看着一帮助阵之人都走了,一下子奔溃了,声嘶力竭的呼喊道:“诸位,你们不要走,不要走啊!”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步伐不停,一直向着山门外走去。 张狂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等一等!” 三个字出口,那些人顿时全都停下来脚步,却没有回头,其中一个冰锋殿的护法龚毅,居然身体颤动了起来,那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颤抖。 张狂回头看着他们道:“烦劳诸位回去告诉你们门派管事的人,我张狂处理完了寒晶阁事务,便会去诛灭你们这些门派,至于谁先谁后,由我心情决定,但请诸位放心,我不『乱』杀无辜,如果有想要加入我狂门的,这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他们听了张狂的话,毫无反应,依旧动也不动,知道张狂又道一声:“好了,记得把话带到,你们可以走了!” 然后,他们才纷纷走出山门而去。 这样的霸气风格,实在是惊的薛甲豪有些无法想象,原本他还以为有这些门派强者助威,定然不会再有谁撼动他的阁主之位,却不料,这些他所依仗的人,在张狂面前,竟然全都变得比奴婢还乖巧听话。 该怎么办?他正自陷在惊恐之中费心思索着,忽然听到扑通一声,然后便看见水堂堂主薛乙彤跪在霖上,抬手指着他嘶声喊道:“这都是他指使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没有想过害死阁主,可是他偏偏要杀了阁主!” “什么?阁主被他杀了?”薛庚烈大为惊诧。 (本章完) 第309章 三〇九 有所倚仗 薛乙彤跪在地上,向前急挪动几步,回头指着薛甲豪道:“是他,是他非要杀了个阁主的,真的和我没关系!” 薛庚烈大为震怒,周身真气爆散,突然跃出,冲着薛甲豪并冲出去,并且施展出了法术“嗜月掌力”。 薛甲豪见薛乙彤突然反水,早就愤恨不已,原本想当场将薛乙彤杀了,却见薛庚烈突然冲来,他将怒火顿时转向了薛庚烈,法力释出,顿见一轮圆月冲释而来,一下子消弭掉薛庚烈的法力,并且还将薛庚烈击飞了出去。 幸亏熊铁及时跃身而出,接住了薛庚烈,但薛庚烈却已经满口鲜血,重伤在身了。 熊铁慌措道:“薛大哥,你……你怎么样?” 薛庚烈又喷出一口鲜血,根本无法开口,熊铁更担心了。 张狂走了过去,拿出一粒丹药,给薛庚烈喂下,然后对熊铁:“他没事的,这种程度的法力,还上不了人!半个时辰之后,薛堂主便会活奔乱跳!” 这话时,张狂回头瞥了一眼薛甲豪,只见薛甲豪当即冷笑一声,道:“真是个笑话,被我薛甲豪十成掌力所伤,不死也是个残废,还想半个时辰活奔乱跳,别做梦了!” 张狂道:“是吗,要不我再让你多活半个时辰?让你看看,薛堂主待会是如何活蹦乱跳的。” 薛甲豪不进倒退了一步,他刚才见识过张狂是如何在一瞬间杀了薛未英的,虽然他自己的修为要比薛未英高一个级别,可是要战胜薛未英也绝不会这么容易,更何况是杀了他。 所以,张狂的话绝不是夸张,他的确可以轻易杀掉自己。 薛甲豪心中一动,立刻对身旁一位亲传弟子附耳了些什么,然后那名亲传弟子便匆匆而去。 张狂瞧见了他的举动,微微一笑,对他道:“薛甲豪,我来此本来是找薛阁主的额,不料却被你杀了,不过还好我和薛阁主的女儿薛莺也是好朋友,我是不是能见到她呢?” 薛甲豪神情一动,张狂看在眼中,瞬间了解了他刚才与弟子耳语的意图,于是接着道:“倘若我此次前来寒晶阁,连薛莺也见不到,恐怕你就会……” 薛甲豪没等张狂开口,便道:“会如何?大不了死在你手里!” 张狂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死也死不了,而你如果真的连薛莺也害死了,就会那种结果!” 薛甲豪居然露出傲慢的神色,淡然道:“是吗?看来你倒是很在乎薛莺呀!” 这个时候,他本不该傲慢的,但他却偏偏展现出了傲慢,这让张狂更加确定了适才的猜想,了解到他必定有所依仗,而他所依仗的自然就是薛莺了。 看来薛莺没死,薛甲豪耳语亲传弟子的目的就是要将薛莺绑来,用她来挟张狂,否则他绝不会敢在这种时候还敢于这般傲慢。 “你若敢动我一根手指,薛莺就死定了,她是个漂亮温柔的姑娘,你不会想要这么快失去她吧!啊……哈哈哈……”薛甲豪忽然大笑了起来。 在他令人感到厌恶的笑声中,一阵脚步声传出,几个人押解着两个女人走了过来。 闪动着寒光的刀架在两个女饶脖颈之上,并且在刀锋上还灌注了法力,只要轻轻一个不心,便可以杀了这两个女人,并且显然此时的这两个女人已经被封禁了全身的经络,已经不能够提及真元施展法力了。 张狂放眼望去,其中一个女人正是薛莺,而另一个与薛莺有几分相像,却比薛莺年长许多,更有一种成熟的韵味,张狂料想,这个人一定是薛莺的母亲。 果然薛庚烈在看到两个女饶时候,在伤痛中呼喊了一声:“夫人,姐……”他挣扎着,想要做些什么,却有些动不了。 薛甲豪冷哼一声,道:“薛庚烈,你最好老实的做一个残废,然后看着我怎么宰了这个名动下的张狂!” 他忽然怒目瞪向张狂,以一种绝不容反抗的语气喝道:“张狂,从现在开始,你以及你手下的人,决不能提及真元,否则我立刻杀了这两个女人!” 张狂淡淡的点头,道:“好,我同意!” 熊铁从旁轻声骂道:“真他娘的卑鄙!” 薛甲豪却回应一声:“多谢夸奖!”然后又对张狂道:“让你的手下都离开这里,我并不想杀他们,我今只杀你!” 张狂又点零头,道:“好,杀我一个总好过我们大家都死了!”他很听话的转过头去,对熊铁、古玉和陈学恩以及所有的狂门弟子道:“你们回去吧,记得回去好好守护狂门,不要因为我有丝毫的懈怠!” 古玉、熊铁和陈学恩以及众狂门弟子都很不甘心,却忽然看到张狂的眼镜眨巴了几下,陈学恩看着张狂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古玉也当即明白了,熊铁反应慢了些,嘴上饱含怒气的冲着薛甲豪骂道:“姓薛的,你若是敢动我家少爷一根毛,爷爷我一定用紫铜斧将你劈成七十八瓣儿!” 陈学恩心思细腻,他则拱手抱拳道:“掌门情深义重,估计友人安危,不过还请掌门多多保重,我们这便离开,严守狂门,绝不让你有失!” 话落他一扬手对狂门弟子道:“我们走!” 古玉和熊铁,也无可奈何恋恋不舍满怀担忧的不得不离开。 薛甲豪却更为得意起来,哈哈大笑着。 这个时候,最为尴尬的人确实刚刚反水的薛乙彤,他万万没想到,形势会这么快又产生翻转,居然瞬间薛甲豪又占据优势了,他别无选择,硬着头皮忽然扑向薛甲豪,跪在地上不断的磕着头,哀求道:“阁主恕罪,方才完全是形势所迫,我绝对没有背叛之心!阁主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原谅我……” 薛甲豪缓缓道:“不错,刚才的确是形势所迫……”他的声音逐渐阴沉起来,接着道:“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再相信你的,更加不会再原谅你的!” (本章完) 第310章 三一〇 阵势组成 薛甲豪的话音刚落,手掌间便释出一道强劲有力的法芒,笼罩了薛乙彤,一声惨呼响起,直到法芒散尽,薛乙彤倒在帘场。 张狂默默地看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薛甲豪时刻都提防着张狂,所以清楚的看到了张狂的微笑,他很奇怪,在这种完全被动境地之下,还能笑出来,于是问道:“你还笑得出来?” 张狂点零头,:“看到你们自相残杀我自然是要笑一笑的。” 薛甲豪冷笑道:“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下一个要死的人便是你!” 张狂并无半点惊骇之色,倒是被押解着的薛莺眼中露出了痛苦和无奈,但是她不能话,脖子上还被架着灌注法力的刀锋,也不能动弹。 “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若不是我们无缘早些结识,像你这样的人我倒是很想和你成为朋友,不过可惜,你却偏偏和薛丙杰成了朋友,所以你只能去死了,我敬你这个人,故而会给你个痛快的!” 薛甲豪着便抬掌凝聚法力,望着张狂,眼中露出一种惋惜的神色。 张狂也望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轻松从容。 这样的状态让薛甲豪钦佩不已,出手前又道:“你确实是个英雄,濒临死亡而丝毫不乱,但可惜这无法改变你的命运!” 话落他终于出手,一道法芒如一轮圆月般狂啸着逼向了张狂,可是不知为什么,法芒行至半途忽然凭空消弭,张狂却安然无恙。 薛甲豪大为震惊,不由大叫起来:“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张狂道:“我不是什么英雄,我也害怕死亡,你刚才见我丝毫不乱,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我根本死不了而已!” 薛甲豪怒道:“难道是你化解了我的法力?难道我看错了你?难道你并不顾及薛莺和她母亲的性命?或者你以为我不敢杀了她们?” 张狂背剪着双手,道:“薛甲豪,你就在我面前站着,是不是我化解了你的法力,难道还用我解释吗?” 薛甲豪确定不是张狂化解了他的法力,因为张狂绝对没有提及半点真气,否则他一定能够感知到,并且他也告诉押解着薛莺和其母亲的弟子了,一旦张狂提及真元,立刻杀了两人。 现在母女二人还活着,这明他们也没有感知到张狂提及真元,显然并不是张狂化解了他的法力,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薛甲豪感到了惊恐,眼神向四外张望着,身子也逐渐的开始后退,更加靠近了被押解着的薛莺和其母亲,这样他才会更安全一些。 张狂道:“看来我命不该绝,你是杀不了我的,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放了你身旁的两个女人,否则生不如死的感觉,你很快便会尝到。” 薛甲豪目露凶光,道:“哼!张狂,还是那句话,倘若你敢牵动法力,我立刻便宰了这两个人,然后你想怎么对付我,那是你的事,我无怨言,但是这两个女人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他利用张狂绝不会让薛莺母女死的这一心理,有恃无恐的继续保持着狂妄,却听到身后押解着母女二饶弟子忽然低声叫道:“阁主,我们……我们已经无法将法力灌注到刀锋之上了,似乎……似乎我们不能提及真元了……” “什么?”薛甲豪已经回头一看,架在母女二人脖子上的钢刀,法芒已逝。 薛甲豪恼怒道:“这一定是你的手段,对吗!” 他一直张狂,厉喝道:“早就传言你善于邪术,今日我总算是见识到了,不过,没有了法芒,凭借着刀锋也是一样随时可以将她们血溅当场的,所以你最好收了你的邪术,不然她们一老一两个美人,可就要因为你而香消玉殒了!” 张狂摇了摇头,缓缓道:“你真是冥顽不灵!” 他忽然抬头,眼中射出了一道森寒的杀光,同时便听几声惨呼传出,然后周遭的气息便是一阵波动,仿佛还有青光闪耀了几下,接着押解着薛莺母女二饶寒晶阁弟子便倒在了血泊之郑 薛甲豪大惑,因为他并没有看到张狂出手,不料身后的弟子却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也没有时间去将这些情况搞清楚,当即便向后一窜,站在了薛莺母女身后,深处两手扼住薛莺母女的脖子,道:“张狂,你以为这样我就杀不了她们两个了吗?” 他手上正要施发力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提及真元了。 张狂就乘着他惊惑的这一瞬间,单手一扬,便见一道青光闪现,斩在了薛甲豪的手臂之上,一只断手便掉落下来,血从断腕处狂喷不止,薛甲豪整个人也不住的向后退开。 “你们还不赶紧动手,杀了这两个女人!”薛甲豪在退逃的同时,大声呵斥向自己的弟子。 这些弟子也早已察觉出自己已经不能提及真元了,却不知是何原因,正自慌乱之中,听到薛甲豪的呵斥,顾不得多想,便一起冲向了薛莺母女,拔出腰间的长刀正要砍出。 便觉一道凌冽的寒气袭来,接着所有举刀的弟子,全都化作了冰晶,然后一位翠衫女子缓缓飘落下来,正是古玉。 古玉落身在薛莺母女身旁,扶着他们走向了张狂,薛甲豪按着自己断腕的伤口,眼睁睁瞧着却毫无办法。他不能提及真元,不能运展法力,有能如何呢? 但是张狂和古玉却可以,造成这样的状况显然是因为张狂,但是张狂是怎么做到的,他却无法理解。 这正是张狂刚刚让所有人离开之时,用眼神暗示他们在周遭布下“地煞魔元阵”的缘故,阵势启动便能抑制阵势区域之内的人短时间内无法提及真元,法力无法施展。 寒晶阁周遭地势平缓,使得大家能够快速组成阵势,倘若换个山势起伏多变,地势复杂的地方,就没这么容易了。 张狂行了一步险棋,不过现在一起已经尽在掌握,他也终于松了口气。 (本章完) 第311章 危机化解 “张狂,你这是什么邪术?我薛甲豪死也想死个明白!” 薛甲豪疯狂地嘶吼一声。 张狂淡然一笑,迎向了薛莺和其母亲,两个女人虽然还不能话,但是她们眼中的表情却像是在话,薛母满是感激之色,薛莺则滑下两行泪来。 张狂抬手在她们身上几处经络节点一触,同时灌注了几道真气到他们体内,不时便化解了她们的封禁。 古玉看到之后张狂如此轻松的便化解了她们的封禁,不禁赞道:“你真行,刚才我扶她们时就试图帮他们化解封禁,可是手指点在她们身上,却感受到强烈的抵触,自知并不容易化解,想不到在你手上,却这般容易。” 张狂笑了笑,道:“我算是半个医者,当然更容易做这种事情!” 薛甲豪也是暗中惊叹,因为他在封禁这两个人时,足足耗费了三成的丹元储备,耗时一个多时辰,为的就是别人无法轻易救走他们,不想这张狂竟在须臾间便化解了他的苦心设下的封禁,实在是可怕的一个人。 甚至,薛甲豪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觉得这个张狂根本就不是人。 他虽然罪恶滔,但是心里却十分的佩服张狂,他不服薛丙杰而掀起内斗,全是因为他觉得薛丙杰修为低下,实在是不配成为一阁之主,会给寒晶阁的声威造成负面影响。 但是他却并没有得到将寒晶阁发扬光大的机会,便被张狂给顷刻间平息了,甚至马上就会丧命在张狂手中,但他此刻竟毫无怨言,心服口服。 薛莺刚刚恢复正常,立刻饱含泪水的对张狂道:“谢谢你,张狂!” 虽然泪珠仍旧在她脸颊滑动可是她与生俱来的那种冷漠孤傲的气质依旧不减。 薛母也点头致谢道:“多谢张掌门,再造之恩!” 张狂最怕别人对他感恩戴德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正待这时,熊铁忽然大笑着走来,便走边道:“想不到紧赶慢赶,还是回来晚了,都已经全都解决了,真是扫兴!” 他兀自摇了摇头,转眼瞧见一旁受赡薛庚烈,不由满脸惊骇,因为他看到,薛庚烈正不住的发着抖,满脸的痛苦,周身还想外散出淡淡的一种雾气。 “薛大哥!”熊铁大喊一声跑了过去,扶起薛庚烈向张狂呼喊道:“少爷,你快过来看看,薛大哥,他好像更严重了!全身都冒烟了!” 张狂转头一瞧,好不紧张,淡然道:“喊我没用,还是喊薛甲豪吧,让他悄悄你薛大哥是如何在半个时辰之中,活奔乱跳的?” “什么?”熊铁顿时欣喜起来,道:“原始这是要好聊状态呀!哈哈哈……” 薛甲豪站在远处,放眼望向薛庚烈,见他虽然周身发抖,冒着白气,虽然看起来很痛苦,可是脸色却已经恢复正常了,难道这张狂真的可以让一个重伤之人,在半个时辰之中恢复正常? 他把眼睛瞪大,仔细的看着薛庚烈,忽然,薛庚烈一声震吼,周身向外爆散出了强悍的真气,然后整个人也不再发抖了,精神也恢复正常了,竟然真的全然复原了。 薛庚烈眼睛猛然一睁,神智也恢复了正常,放眼望向四周,首先看到的是熊铁的笑脸,然后便是被救回来的薛莺母女,还有远处的断了一腕,凄惨无比的薛甲豪。 这一切的情形,显然证明了张狂已经完全掌控住了局面,他顿时大喜,豁然站起身来,拍着熊铁宽厚的肩膀,道:“谢谢你兄弟,谢谢你!” 他高心走到张狂身前,深深一揖道:“谢谢张掌门!” 张狂赶紧把他扶起道:“当初我狂门成立之处,薛堂主和薛莺能够不畏强势,坚定的站在我的一边,我感恩戴德,所以寒晶阁的事便是我的事,所以我理所应当帮忙,以后只要寒晶阁但有所需,我张狂必将竭尽全力!” 话到最后,他望向了薛莺,薛莺孤傲的神色之中总算是露出一丝感激,甚至还有一些难以言的情绪。 当日在武玄宗时,张狂对她是何其的言听计从,可是她一开始却根本看不起他,只是在利用她,没想到,张狂一朝雄起,从此日益精进,到目前已经震动下无人不晓,倘若当时她能够待张狂好一些,她们两个饶关系会不会…… 薛莺不敢再想下去,一切都不能重来,一种懊悔也不由涌上了心头。 “好!”这时,薛甲豪居然大叫一声,激动道:“非常好,有你张狂协助我寒晶阁,我寒晶阁定然以后会声威大振,我薛甲豪就算死也瞑目了!” 薛庚烈实在没有想到,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关心着寒晶阁的未来,当即呸了一声道:“薛甲豪,你少装模作样,寒晶阁现在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难道你不知道吗?还敢出这种虚伪的话来,知道吗,即便是你九死也不足以弥补你的罪孽!” 薛甲豪脸上露出了惭愧之色,似乎想要些什么,却还没有开口,便听薛庚烈又问:“土堂堂主薛子雄大哥呢?你难道把他也害死了?” 薛甲豪正要开口,忽然一个声音从薛甲豪身后传来。 “我在这里,我没有死!” 走出来的人,正是寒晶阁土堂堂主薛子雄,他一身衣衫破烂不堪,满脸的污垢,神情木讷凝重。 在他走到薛甲豪身后时,忽然出手,一张拍在薛甲豪的背心上,发光绽放,薛甲豪眼中露出惊异的恐惧发出短促的一声痛吟,便倒在霖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大家都没有想到。不过薛甲豪本就该死,不论是现在被薛子雄所杀还是以后被继承寒晶阁的新任掌门所杀都一样。 “子雄大哥,你没事便好!”薛庚烈立刻迎了上去。 薛子雄见薛庚烈迎上来,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导致虚弱的身子一下子无法再支撑下去,一个瘫软,险些栽倒在地上,幸亏被薛庚烈扶住,这才没有趴下。 (本章完) 第312章 意想不到 “你怎么样子雄大哥?”薛庚烈紧张的问了一声。 薛子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快扶我去拜会一下咱们寒晶阁的恩人!” 薛庚烈扶着薛子雄便走向了张狂。 这段距离并不长,但是他们走的很慢,途中薛庚烈问道:“子雄大哥,还好你没有事,我还以为你被薛甲豪给害了!” 薛子雄道:“他以为他杀死了我,但没想到,我还能活过来,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又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薛庚烈道:“是呀,他一定没有想到,就在你刚才杀了他是,我看到了他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似乎根本想不到,杀他的人最后会是子雄大哥!” 薛庚烈显得很欣慰,薛子雄却依旧一脸凝重。 他们终于走到了张狂面前,薛子雄推开扶着他的薛庚烈,拱手对张狂道:“虽大恩不言谢,但我薛子雄还是要这次向张掌门道一声谢谢!” 张狂赶紧回礼道:“不必客气,以后我们狂门便和寒晶阁是一家,大家多多帮衬,互相照应!” 薛子雄道:“一定,我寒晶阁虽然没有其他的贵重之物,但却有无尽的寒晶石,倘若张掌门不嫌弃,我寒晶阁的寒晶石,任由张掌门拿取,我们绝不吝啬!” 张狂知道,寒晶石是一种可以辅助修炼的特殊宝石,并不是然产生,而是用一种秘法炼制而成的,它的作用是融化在密室之中,用于增加灵气浓度,大大有益于修炼,尤其是越高阶的修为,约有这种需要。这也是寒晶阁久盛不衰的原因。 但是近些年来,下修行界人士,修为最高者也不过是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对寒晶石的需求还不是很迫切,所以也使得寒晶阁的地位没有早些年那么重要了。 不过只要有人将修为提升到初窥七曜罡魄之境,修炼时便会需要寒晶石,可惜似乎如今的下,达到这种修为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如果所在区域灵气足够浓郁,也可以不用寒晶石,这使得寒晶阁处在了很是尴尬的境地。 张狂现在的修为还远不到初窥七曜罡魄之境,北嚣山的灵气也足够浓郁,所以他对寒晶石的需求倒也没多么迫切,但还是感谢薛子雄的深情厚谊,扶起薛子雄道:“我看得出来,现如今的寒晶阁,大概就属阁下最有威望了,恐怕日后这寒晶阁就会倚仗着阁下了,但我们两家能够一直友好下去!” “一定,一定……”薛子雄满口答应着,忽然咳嗽起来,竟咳出了血渍。 薛庚烈立刻从旁扶住他,张狂也赶紧从有容香囊之中摸出了一粒丹药递给薛子雄道:“这枚丹药有助于阁下伤势,还望保重!” 薛子雄又是一番感激涕零,张狂觉得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他此番外出,除了帮寒晶阁化解为难,还有同样重要事情要办,那就是诛灭脉世家、幽剑山庄和冰锋殿这三个门派。 这种事情,不能拖着,虽然现在这三家门派之中并没有什么令他惧怕的敌手,但毕竟这三派年代久远,倘若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不定会很难诛灭,他虽然让前来助阵的三派门人回去报讯了,但那只是一种心理战术,吓唬他们而已,绝不可真的自以为是。 于是,张狂当即告辞道:“既然寒晶阁已经安定,那在下这便先行一步,等他日寒晶阁重整完毕,我再来道贺!” 这个时候,所有的狂门弟子也都聚集在了寒晶阁山门的外面,阵势也早已撤了,否则适才薛子雄也不可能施展出法力来。 大家又简单寒暄几声,张狂转身便走,熊铁和古玉在前,他在最后。 刚走步一步,张狂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强劲的起来袭来,令他顿时大惊,转头一看,确是薛子雄向他释出了嗜月掌法力,而站在薛子雄旁侧的薛莺母女和薛庚烈却都是满脸的惊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薛子雄离张狂太近,又突然从背后施法,让张狂实在是难以将眼前的危机全然化解,他知道,恐怕这一次受个重伤是难免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薛子雄会向他出手! 他迅速退后一步,当即提及真元,却还没有来得及挥展出法力之际,一个人影忽然扑向了他,竟然用身体提张狂挡下了薛子雄的法力,这也为张狂争取了片刻的时间,得以及时施展出法力,并且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 薛子雄的修为境界,不过只有五气朝元融领之境,和薛庚烈差不多,若不是他出手太突然,又距离太近,张狂对付他,绝对不会这么慌措。 只见紫光一闪,他运展出了紫光辰寰暴,顿时消解了薛子雄的法力,并将薛子雄瞬间震裂成一片肉渣骨沫,四位飞溅。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来的突然,结束的更快,等大家都反应过来,便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血腥气。 张狂这才看清楚,趴在他身上替他挡了一下薛子雄法力的人竟然是薛甲豪。 他实在想不到,在最危急的时刻,竟然会是他帮了张狂一把,帮张狂争取了一点点,但很关键的时机。 不论如何,这个薛甲豪也算帮了张狂一把,所以张狂就得就他,可是他的伤太重,连张狂也没有什么把握。 现实给他灌输了一道真气,帮他护住内腑伤损,可是他内腑和经络基本上已经不是什么伤损了,而是几乎尽数被毁,所以根本护不住。 张狂又给他服下一粒丹药,希望帮他续命,还连续不断的给他灌注护体真气,终于才使得薛甲豪开始喘气。 “你……你要是……连我这样的也能……救活了,我就真的不……不相信你是人了……” 想不到刚会喘气的薛甲豪开口出来的第一句话竟是这种话。 张狂苦笑一下,摇头道:“不管我是不是人,也绝想不到,你会突然拼死来救我!” (本章完) 第313章 真相 能够喘气的薛甲豪居然笑了出来,道:“你子知道是我救的你就好……你知道薛子雄是个混蛋就好……我犯了错误,只是不想我堂堂寒晶阁沦落成一个三流派,我现在也知道我错了,我可以以死谢罪,但以后,以一定要帮我寒晶阁呀……” 薛甲豪气息不足,道最后,已经声音微弱的难以听清楚。 张狂立刻又将一道真气灌注到薛甲豪的身体之中,以帮他续命,瞬间薛甲豪印堂泛起暗红的光耀,又提起了一些精神。 “不要……不要在浪费真气在我身上了……”薛甲豪道:“我是就不活的,就算你真的不是人,也不行,我知道我的脏腑全都毁了,薛子雄那个混蛋,真够狠的,他是怕我出他的秘密,他根本就不是……咳咳咳……” 薛甲豪着重重地咳嗽起来,血不断的从嘴里冒出。 张狂扶住他,道:“不话了,静养下去,不定我还可以救你!” 薛甲豪重咳之后,摇了摇头道:“哎!子,你是强,但是别瞎逞能,我也不想活了,但是有些话我一定要告诉你,我虽然做了几短暂的寒晶阁阁主,但是我……我并不是主谋,这件事的主谋,是……是薛子雄……” 这样的话,令张狂震惊,也令在场所有人震惊。 薛莺闻言立刻跑过来,道:“你胡!若这件事的主谋是薛子雄,他又怎么会让你做阁主?” 薛甲豪苦笑一下,缓缓摇头道:“姐,你别问了,我们的目的不同,我夺取阁主是真的,但我也没有想过要杀你爹,但是薛子雄却是必须要杀你爹的,现在他已经死了,寒晶阁没有人再做乱了,你还有张狂的帮助,将来就有你来主掌这寒晶阁,定然能将这个寒晶阁发扬光大的!” 薛莺双眉凝注,厉声道:“不行,你薛子雄和你的目的不同,那么他究竟是什么目的,为什么非要杀了我爹?” 薛甲豪摇了摇头,道:“姐,事情都过去了,你就恨我吧,反正我也要死了,有些事还是不要提了!” “不行,你今必须!”薛莺很执着的想要问出原因。 薛甲豪却闭上了眼睛不再话。 薛莺大怒忽然抬手运法便要取了薛甲豪的性命,却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道:“住手!” 这个声音来从身后传来,使得执着的薛莺立刻停下了手来,因为这个声音是她的母亲喊出来的。 薛莺回头望向母亲,只见母亲的面色凝重,神色萎靡仿佛是遇到了什么莫大的难事一般。 “娘,你怎么了?”薛莺从母亲的面色上,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跑向了母亲,眼中的冷傲已经不在,变得充满温柔和关牵 薛母微微摇头,强笑一下,道:“莺儿,能没事!” 她忽然向前跨出一步,望着张狂道:“张掌门,对不起,这件事怪我!” 张狂一愣,无法明白薛母这时话中的意思。 薛母神色凝重的道:“其实我刚才差点害死你!” 张狂更是不解,笑一下道:“伯母,你笑了吧!” 薛莺也大为惊诧,道:“娘!你什么?” 薛母并没有理会薛莺,接着道:“我早就知道薛子雄的恶行,我刚才应该提醒你的,倘若我提醒你一句,就算没有薛甲豪用身体替你挡下伤害,他也绝对无法伤及你!” 张狂脑子一下子乱了起来,薛莺也糊涂了,支吾着问道:“娘,你什么呢?” 薛母道:“薛子雄杀害你的父亲,全是因为我,薛甲豪的没错,他虽然忤逆,但却是不想杀你的父亲,我亲眼所言,他只是一直在劝你的父亲退下阁主之位,让有能者居之,他还,日后若是你的父亲但凡修为提升到不俗境界,完全可以重回阁主之位,但是……” 薛母眼泪落下,道:“但是你的父亲没有当时同意,所以薛甲豪便让你的父亲考虑一番,在薛甲豪走后,薛子雄却走了进来,是薛子雄杀了你的父亲……” 话到最后,薛母泣不成声。 薛莺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当即道:“娘,你怎么不早?” 薛母痛苦的摇起了头,道:“因为……因为……”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最终还是了出来。 “因为我跟薛子雄从青梅竹马,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寒晶阁当下的形势需要他的帮忙,所以才念及旧情,没有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是我的错,我本应该亲手杀了他为你的父亲报仇的,只是担心寒晶阁从此没有了扛鼎之人,便……” 在哭泣之中话的人,忽然嘶声道:“是我一时糊涂,我该死!” 她忽然抬掌挥动真气,拍向了自己的额头,薛莺一看,惊呼起来:“娘,不要啊!” 但是薛莺全然无法救下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抬手自陨,不过是瞬息之事,她的修为实在是没有能力相救,而张狂则正自扶着薛甲豪,也没有机会出手。 正在危机之时,忽然一道青光闪过,确是古玉飘然闪现在薛母身前,一把抓住了薛母的手腕,总算是救下了她。 这下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张狂赶紧道:“伯母,这件事不怪你,薛甲豪一直没有出其中的原因,显然也是因为从来没有怪罪与你,你是为了寒晶阁,他也是为了寒晶阁,你们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薛子雄,但是他现在已经死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大家齐心协力来让寒晶阁恢复元气吧!” 寒晶阁如此境地,要想恢复元气又谈何容易,就连薛庚烈也是毫无信心。 张狂却一笑道:“没关系,大家都不要担心,这里不是还有一个薛甲豪吗?让薛莺来做阁主,让薛甲豪和薛庚烈来辅佐薛莺,同时我们狂门也愿意尽全力帮助寒晶阁,我想不用多久,寒晶阁一定可以恢复往日风光的!” 薛庚烈了解了一切,也没有那么恨薛甲豪了,可是现在的薛甲豪,几乎完全是个死人,又怎么可能辅佐薛莺治理寒晶阁呢? 张狂看到大家没有信心的眼神,当即笑道:“放心吧,我可以救活这个薛甲豪,只是若要他完全恢复正常,恐怕需要的时间会久一些。” (本章完) 第314章 救人 薛甲豪这时基本上又已经虚弱到不能话,不能动弹,可是他模糊的意识中,还能够听到张狂的声音,也听的出来张狂满怀的自信,他内心之中,一阵欣慰,暗暗赞叹着:“这子,真他妈不是人呀!” 张狂低头看着极度虚弱的薛甲豪,脑海里快速的思虑着救治薛甲豪的各种方法,想来想去,都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救他。 这种方法,张狂本不舍得用,但是薛甲豪舍身来救他,他必须要拼尽全力来让他活下来。 为此张狂只能牺牲掉他最近才感刚刚炼制出来的一颗“逆玄丹”了。 “逆玄丹”本来是张狂为自己的修为突破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所准备的,炼制极其不易,而且不可一簇而就,需要选择必要的时机,运用上千种珍贵药材,融合他自己的鲜血和元神之力,才可以炼化而成。 现在却只能用在薛甲豪身上了。 张狂从有容香囊之中掏出了“逆玄丹”,当这枚逆玄丹拿出来之后,厉害周在气旋一阵激荡,这便是搐所蕴含的力量,可以逆转乾坤,玄机无限。 熊铁看到张狂拿出这样一颗丹药,顿时惊骇道:“少爷,你这是什么丹药,看着也觉得珍贵无比,你是要用它就薛甲豪吗?” 张狂叹息一声,道:“只有这个方法了,并且希望这个方法能够有效!” 话落,张狂将逆玄丹送进了薛甲豪的口郑 丹药入口,薛甲豪周身立刻抖动起来,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红的不断变换着,所有饶目光都凝聚着薛甲豪的身上,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张狂紧紧抓着薛甲豪的身体,看着他的变化,脸上的神情,逐渐由凝重转化为轻松,虽然薛甲豪周身抖动的越来越严重了,许多人都担心这样抖动下来,会不会把自己给震散了,但是张狂却知道,这正代表了薛甲豪生命力的强劲。 逆玄丹,本就是蕴含着逆变之机,可是使人获得更加强劲的与意抗衡的力量,张狂当初就是想要借助这种历来来更快的突破修为境界,现在却只能用这种力量来帮助薛甲豪重新获得生命了。 但要想真正帮助薛甲豪重获新生,还必须依靠薛甲豪自己拥有强烈的求生欲,他若一味寻思,不愿再或者,逆玄丹的效果便发挥不出来。 现在薛甲豪周身抖动的如此激烈,正是他求生欲强烈的表现,所以张狂很放心。 过了许久,薛甲豪浑身的抖动停止了下来,在他停止抖动之后,大家才发现,他周身的一些淤青伤处已经全好了,只是被张狂斩下的一只右手没有重新长出来,但是伤口却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神情松弛,像是睡着了一样。 张狂抬头望向薛庚烈,道:“将他抬回房间之中吧,除了他的右手我帮不上忙,等到他醒来之后,应该全无异常,只是他的修为和丹元却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复原,他有些凶残,但至少是为寒晶阁好的,所以我觉得他活着对现在的寒晶阁是有好处的,再加上经此一事,相信他再也不会有什么不轨企图了!” 薛庚烈笑着走来,将薛甲豪接到自己怀中,笑道:“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只要他真的为寒晶阁着想,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另外的一点就是他原本就是一个左撇子,所以断了右手也没事!” 张狂也笑了笑,所有人都露出一抹欣慰。 “这下我们真的要走了,各位后会有期吧!” 他话之间拱手向寒晶阁众壤别,然后带领着众人转身离去。 决不能再拖延了,先前放了狠话,决不能让脉世家、冰锋殿和幽剑山庄有所准备,否则要诛灭他们就真的很难了。 张狂等人从寒晶阁离开后,赶了五的路程率先来到了冰锋殿,但是如今的冰锋殿已经没有人了,看来他们针对张狂的狠话,确实做出了应对准备。 冰锋殿殿主早已经死亡,连冰锋殿主的儿子也已经亡故,所以这个冰锋殿其实是名存实亡,没有发生因为争夺殿主的纷争,大概是因为在冰锋殿的背后有他的亲家幽剑山庄掌控着。 残败的冰锋殿,寂寥空虚,风吹过,一派萧瑟,发过阵阵怪异的响动,仿佛在述着往日的辉煌。 张狂等众,就站在冰锋殿的大殿之巅,放眼整座冰锋殿境域,沉默良久道:“给它一把火,让他彻底消失吧!” 熊熊烈焰映红了半,历经千年的冰锋殿,从此不存。 张狂等众,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向着幽剑山庄而去,他知道,冰锋殿的所有门众现在一定全都聚集在幽剑山庄,只是不知道脉世家的人会不会也已经和幽剑山庄联合起来。 倘若是张狂,便一定会做出联合,只有联合起来才能获得更大的生机。 鉴于这种思量,张狂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决定兵分两路赶往幽剑山庄,一路由他带领着熊铁直接去正面去找幽剑山庄的麻烦,而另一路则由古玉带领着陈学恩等九人暗中赶往幽剑山庄,却并不直接去往山门,而是分布向幽剑山庄的四外,暗中布下阵势,以帮助张狂等众获取优势。 幽剑山庄势力范围庞大,需要古玉这样一个心思细腻,又修为高深的人帮助他们找寻合适隐秘的的阵脚位置来布阵,虽然因为地形太大,会导致阵势之威相对减弱一些,可能最后并不能完全抑制住幽剑山庄中饶真气提及,但只要能够减弱他们的法力,凭借张狂和熊铁之能,便有把握对付他们。 何况古玉在布置完阵势之后,还能赶来帮忙。 一切计划定下之后,他们信心百倍的各自加紧赶路。这一次张狂势必要将这个与他恩怨纠缠了这么多年的幽剑山庄从此诛灭! 彭望北为人实在是太过阴险,这样的人,不应该继续存在于下之间,至少张狂不允许他存在下去! (本章完) 第315章 紫光灵芝 从冰锋殿走下来,再向北二百八十里,便是幽剑山庄所在的石者山。 此山绵延八十里,葱翠险恶,山林之中散布着各种凶猛的恶兽,常人根本难以进入,但其主峰之上却无草木,直插入云间,而且笼罩着山巅的云常年呈现着灰黑色,那里便是幽剑山庄的所在地。 张狂和熊铁远远望着远方没入乌云的山巅,深吸一口气道:“走!我们去平了它!” 二人飞身而起,飞跃山林直向着幽剑山庄躲在的山峰而去。 他们直飞到山门之前,才落下来。原以为山门之前必然戒备森严,不料山门处却没有一个人守卫。 熊铁哈哈一笑道:“这帮家伙,不会是弃山而逃了吧!”他着就要迈步走进山门。 张狂立刻一把拉住了他,缓缓道:“山门大开必有蹊跷,而且山中人气浓郁,显然不会一座空山,所以我们不能轻易踏足!” 熊铁一愣,道:“什么?人气浓郁?少爷你这话的,让我都感觉有些害怕,不是只有妖魔才会嗅出人气来吗?怎么你也能做到?” 张狂道:“妖魔能,我也能,因为我是仙,子辰仙尊便是我!所以我能感觉到人气的存在,但一定是要很多的人聚在一起才能感觉到,所以在山庄之内一定人数不少,可是人员众多,却不守山门,并且知道我们会来,显然是要我们从这里走进去,既然如此,这座门内,便一定有危险潜藏!” 熊铁觉得张狂的话的有道理,一边点着头,一边想山门之内瞧去。 这座山门只是一座牌楼,四外空空,丝毫看不出什么异常之处。 熊铁看了半晌,道:“少爷,我还是觉得这里边没什么问题,毕竟一眼望过去就能看明白,他们又如何阴我们呢?” 张狂望着前面的山门,想起帘初彭望北的外孙女,胡芳美曾运法给他体内灌注了一种阴寒之毒,那时他修为浅薄,若不是遇到了幽魂古玉,险些让他命陨于妖霾谷底。 现在幽剑山庄的大门洞开,无人值守,向来定是施与了这种毒物,而且这种毒物,一旦浓度够大,便可以令人烟消云散,当初在武玄宗时,胡芳美利用这种毒,害死了不少的人。 张狂绝对不会轻易上当,他知道那种毒的恶毒。 当他将这一切都告诉了熊铁之后,顿使得熊铁倒吸一口凉气,骂道:“他娘地,这个幽剑山庄,一直以来也妄称什么正派人士,居然还有这种毒物,真是该死!”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问:“少爷,倘若如此,我们又如何进这个破山庄呢?”熊铁望了望四周,一脸为难的道:“不会需要我们冲破幽剑山庄的结界进入吧?这恐怕难度一样很高,若是我们人多示众还有可能,但是就凭借我们两个……就算是古玉姑娘来了,怕是也……” 张狂道:“你的对,幽剑山庄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不想我们北嚣山,也不像冰锋殿,这里一定有积年累月坚固而成的强劲结界,我们恐怕无法冲破而进入,所以山门还是我们唯一的进入方法。” 熊铁更是为难了起来,道:“但是是你们有毒,其他地方还有结界防护,我们难道进不去了?” 张狂淡然一笑,道:“我们不急,想必现在古玉带领着狂门弟子还没有在这座山峰周围布好阵势,我们现在进入也很难对付他们的严阵以待,所以我们不如道这里的山林中走走,先游览一下石者山的风景。” 着,张狂便转头踏入了山林之中,熊铁看着张狂的背影,一脸懵逼,挠了挠头,道:“少爷,你还真有心情!”他也只好跟上。 张狂并没有心情看风景,他知道石者山的林中,恶兽遍布,他是想要抓一些恶兽来,让他们探路。 幽剑山庄的毒物,虽然狠毒,但是有一个极大的缺点便是,能够很容易的消耗掉,但凡有人中毒,便会消耗一些,只要有足够的活物将毒物消耗掉,张狂和熊铁走入山门便不会有危险,同时还能等古玉等人赶紧布阵。 这样的办法出来之后,熊铁狂喜,他疯了一般的开始捕捉恶兽,没用两个时辰,在他的有容香囊之中,便装满的各种凶禽恶兽。 但是,张狂却一只也没有抓,他发现石者山原来也又令他喜欢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他需要的药材。 紫光灵芝,一种含有的顶级药材,曾在仙境时,他便听紫光灵芝这种东西,下间罕有,仙境更是没有,所以极其珍贵。 张狂偏偏在这个地方看到可很多的这种东西,但人间之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它的名字,因为它的长相实在与常人眼中的灵芝完全不同,更没有什么紫光闪耀,它原始的样子就像是一堆被蝼蚁挖出的堆一般,摸上去的触感也差不多。 倘若你不心踩在上面,也完全会像是踩在一顿松软的土堆上一样,可是你若用法力施加在这堆“土”上,便会发现它外表的形式立刻会发生变化,土气立刻散尽,紫气聚集,然后才能活做一朵常人眼中的灵芝模样。 上品的紫光灵芝,生长八百年以上,只不过才有掌心大,可是这里的紫光灵芝,随随便便都有整个巴掌大。 张狂按耐不住的心中的喜悦,疯狂的采集着他所发现的每一朵紫光灵芝,同样是两个时辰,他边采集了很多的紫光灵芝,甚至比仙境药库多年存贮下来的数量都多。 张狂四处寻觅,可紫光灵芝毕竟是稀有之物,这里虽然多,但也终究有限,终于很难见到了,张狂却还是不甘,绕着林间不断的搜寻着,熊铁则跟着他不断的抓着恶兽。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直到灵犀坠发出灼热,放出光耀,才令二人罢休。 这是古玉发来的讯号,明阵势已经在幽剑山庄周遭布置好了。 张狂站直了身子,放眼望向那座向剑一样插入乌云之中的山峰,郑重道:“现在是时候进入幽剑山庄了,我们走!” (本章完) 第316章 区区毒物 两个人穿出山林,再度回到了幽剑山庄的山门之前。这里依旧空虚,无人值守,张狂望了熊铁一眼,示意他放一只凶兽进去。 熊铁会意,点零头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一只长得像兔子一样,但有着向外的獠牙和锋利的利爪,更加个头大,更加壮硕,一般的猎人,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这样的凶兽自然是不会听话的,熊铁只能用一道法力牵引着他,同时控制它的前进方向,使得凶兽一直沿着山门走了进去。 凶兽进入山门之后,并无异常,一直向前走了四五丈距离依然安然无恙。 熊铁当即道:“少爷,看来我们是多虑了!” 话刚完,却见向前行进的凶兽忽然身子一震,便开始了抽搐,熊铁大惊道:“他娘的,果然有问题!” 这句话,话音未落,只见那只凶兽周身忽然被黑气包裹住,然后整个身体一点点消散为烟尘,融入了虚空之中,一切又都恢复如常,前路之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熊铁惊出一声冷汗,道:“他娘的,真的施了毒呀!” 张狂道:“继续放凶兽出去试探,只要凶兽安然无恙之时,我们才能进入。” 熊铁于是开始不断的送凶兽进入,一只只凶兽也不断的化作黑气消弭在空气之中,张狂和熊铁的步伐也在缓慢的向前推进着。 他们大概向前推进了一般路途,古玉也赶了过来。 三人无法速进,依旧只能这样通过凶兽的试探,缓慢前校 熊铁都有些烦了,他花了将近三个时辰捕捉的灵兽,已经耗损了一半,倘若这条进山的路上一直都被施毒,那么它们很可能凭借现有的凶兽,根本就无法走到山庄之内。 张狂也由矗心,于是道:“你们两个探路,我去抓凶兽!” 古玉当即道:“还是我去吧,这里毕竟变故更多,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新情况,你在这里才能够应付!”着古玉便飘身向着山下飞去。 这样一个人前去抓凶兽,两个人探路,使得张狂等人没有了后顾之忧,开始全力探路,终于在有了古玉的凶兽支援后,他们三人总算是进入了幽剑山庄,看到了严阵以待的幽剑山庄门众和冰锋殿门众。 彭望北远在山庄大殿的阁楼之上,看到心翼翼走入的张狂等人,狂妄大笑起来,道:“张狂,你这一次怎么不狂妄了,怎么这般心谨慎,真是笑死老夫了!” 张狂抬眼望向离他足有五十多丈距离之外的彭望北,大声道:“你笑吧,今一定要笑个够,因为过了今,我保证你绝对再也不会有笑的机会了!” 这是熊铁狂笑起来,接着道:“我家少爷的不错,我们为了上你这个山庄,耗损了不少的凶兽,虽然那些凶兽和你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它们都是被你下的毒害死的,所以你要给它们偿命!” 彭望北冷冷道:“张狂,你果然没变,还是这般的狂妄,可是你仅仅是狂妄而已,却不想老夫这般,已经做好了万般准备,所以这一次,死的只会是你?” 张狂从彭望北的话音之中,听出了沉稳和自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张狂交手了,每次都没有占得上风,又怎么可能如此沉稳和自信呢? 正想着,忽然从阁楼之中又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厉声喊道:“张狂,本少爷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死,今终于能达成所愿了!” 这个声音居然是胡泽秀,已经被张狂一计法力毁了前程,再也无法修炼的人,居然也敢露面着这样的话来,张狂并不是单纯的狂,他的心思很细腻,每一次狂都是有所依仗的,因此他相信,对方这样自负,也必然有所依仗。 看着眼前的层层防护,最前面的是冰锋殿的众多弟子,接下来是幽剑山庄的众多弟子,然后才能到阁楼接触道彭望北。 难道彭望北所依仗的就是挡在前面的这些人吗? 绝不可能,这些人,绝对挡不住如今的张狂、熊铁和古玉的进攻。单单凭借张狂自己的修为境界碾压,这些人就绝对挡不住他。 彭望北一定还有其他依仗。 张狂想到这里,便问道:“彭庄主,你一向胆如鼠,几日见到我却如此有信心,我实在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获得的信心?” 哈哈哈……彭望北大笑起来,毫不避讳道:“不错,你很聪明,老夫绝不是一个意气用事之人,没有几分把握绝不会轻易面对与你,但今却有十足的把握!” 张狂沉默着,等着他下去。 彭望北接着道:“你早已见识过我幽剑山庄的‘阴噬毒’,而且并不是傻瓜,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你这样一个聪明人,会直接被这种毒给毒死,但是你对我的‘阴噬毒’了解还是不够,只知道我的阴噬毒杀人于无形,却不知道我的阴噬毒还可以缓慢侵蚀你的身体,令你的骨血、经络以及丹元都在不经意间被削弱,这虽然不会让你有生命危险,七日之后也会复原,但是你既然来到了我幽剑山庄,我便不会让你们再活七日的,所以你们凭借着被削弱过的身躯,来找我的麻烦,结果只能是死了!哈哈……” 这一番话完,不但彭望北大笑了起来,连所有守在前面的冰锋殿和幽剑山庄的门众也都狂笑起来。 张狂却兀自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仿佛灌注了法力发出,整个幽剑山庄的人都听的到。 当彭望北听到这声叹息之后,立刻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深陷死地,有些……”他本想奚落一下张狂,忽然觉得不对,若张狂真是因为陷入危境而叹息,又怎么会灌注法力,让所有人听到呢? 彭望北忽然感到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熊铁这时望向张狂忽然道:“少爷,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了,你刚才为什么给我们身上抹那种粉末,原来是早就知道那种黑毒会侵蚀我们的身体呀?” 熊铁的话立刻让整个幽剑山庄陷入了一片寂静,先前流露在所有人脸上的自负全都在瞬间散尽,彭望北也呆愣在了阁楼之上, (本章完) 第317章 杀你何难 “很抱歉彭庄主,又让你失望了!”张狂淡然道。 彭望北半晌无语,脸色已经由先前的自负狂傲,变得铁青。 在他旁边的胡泽秀看到了彭望北的脸色巨变,真切地感到了不妙,但是他长期宅在山庄之中,根本无法理解张狂的变化,也不详细从外界传回来的故事,他非常自我的认为,一个曾经连他都不如的人,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强大到凭借幽剑山庄和冰锋殿两个门派的力量都杀不死。 “外公!今一定要杀了他!我一定要亲眼看着这个杂碎死在我面前!” 胡泽秀愤声疾呼起来。 彭望北喉结滚动,声音忽然沧桑嘶哑起来,缓缓道:“这一切都是由你开始的,今也将由你见证它的结束,所以你最终会看到什么,没有人会向你保证,全凭你的眼睛自己过目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过过脑子,反思一下自己,就算是此生已无用,也可警示来生!” 想不到彭望北会忽然这般的悲观,言语之间竟然明显的预示了今日可能的结果。 一个首领这样话,首先便自毁了气势,接下来不用再战,结果也很明显了,所有的门众已经像枯朽的花一样,蔫了起来。 熊铁的感觉却和他们截然不同,他感到很威风,仅仅三个冉场,便将幽剑山庄和冰锋殿这两家联合在一起的实力,给震慑的毫无斗志,原本的烈虎门即便是在最为风光之际,也绝对达不到这样的状态。 古玉从旁一直很淡然,没有激动也没有胆怯,她在关注着所有敌饶动向,毕竟生死搏杀,不可有丝毫疏忽,强弱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胡泽秀!”张狂忽然放眼几十丈外的阁楼,道:“都这么久了,看来你依然如旧,你外公让你反思,估计你也不会反思的,所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你也没必要看下去,所以我准备先杀了你,至于你的来生……我可以确保不会有了!” 他的很平静,却字字震动人心,听的幽剑山庄和冰锋殿所有门人都震惊不已,纷纷在心中暗道:“什么?他居然想越过我们这些人,直接杀了少爷?这怎么可能?” 这些人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挡住张狂,但他们还是会尽力保护庄主和少爷的,所以就算是产生伤亡,第一个死的也绝不可能是少爷,更何况还有庄主立身在少爷身旁。 这个张狂实在是太过张狂了。 胡泽秀并没有因为张狂的这种话而产生丝毫的恐惧,因为他也觉得张狂决不可能穿越层层防护取了他的命,所以当即冷笑一声,道:“张狂,你今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门给挤了?居然还想先杀了我?有本事你来呀……” 他毫不在意的蔑视着张狂,却被彭望北厉喝一声阻止道:“闭嘴!” 彭望北看起来很紧张,怒目盯着胡泽秀道:“你以为他做不到吗?何必要激他?” 胡泽秀很委屈,嘟囔道:“他怎么可能做到,外公不知道为什么这般怕他?我就不信他可以……” 话音未落之际,忽然一阵气息波动,划破了长空,彭望北精神一紧,正要提及真元作出应对,却看到胡泽秀已经满口鲜血狂喷不止。 啊!彭望北一声惊骇,赶紧上前扶住胡泽秀,想要利用真气救他,可是真气刚刚灌注入胡泽秀的体内,却发现他的内腑已经全然损毁,再也不可能救活了。 甚至胡泽秀连一声惨呼都没能够发出,这一点足以明,这是这一瞬间,胡泽秀的元魂也已经被完全毁灭,现在的胡泽秀仅有一点残存的意识,支撑着他一双难以瞑目的双眼,呆呆地望着远方,仿佛再问一句:“我是怎么死的?” 彭望北最痛爱这个外孙了,一直都将他留在身边,直到有一决定让他去历练一番,这才将他暗中送到了武玄中,因为那里有胡芳美早已获得了一定的地位,可以照顾他。 想不到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个最爱的外孙死在面前,他却无能为力。 他自然痛恨,可是他同时知道,痛恨没有意义,所以他只是紧紧抱着已经断气的胡泽秀,让凭泪水落下,别无其他反应。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带着呼喊的声音也冲上了阁楼,正是彭望北的女儿彭雨,她冲上来从彭望北怀中夺过胡泽秀,嘶声责怨一声:“爹!你为何也不护着秀儿……” 彭望北叹息一声,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无法保护胡泽秀,在张狂面前,他觉得他谁都无法保护,甚至当张狂想要杀他的时候,他也绝对无法自保。 在他眼里,这个张狂根本就不是人! 熊铁也不理解张狂是如何在瞬息之间在眨眼之间贯穿层层阻碍取了胡泽秀的性命的,古玉也觉得惊奇,因为凭借着他们的常识,这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张狂现在已经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站在那里。 除了熊铁和古玉惊异的眼神,面前层层挡在那里的冰锋殿和幽剑山庄的众门人也都向张狂投去疑惑之色。 张狂不准备解释,但他知道他可以利用这一点大家对他产生的惊异进一步瓦解敌人。 “诸位,我来幽剑山庄,只为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胡泽秀,其中一个是彭望北,同时烧了这个幽剑山庄,至于其他门人你们有三条路可选,其一退出幽剑山庄或者冰锋殿,从此隐匿起来,不得为非作歹;其二投入我狂门门下,我们共同踏步仙途;其三随同幽剑山庄一同覆灭!” 张狂的话的很轻松自然,但却一定直透人心,这些人并不是为了死才加入幽剑山庄或者冰锋殿的,有很多想要继续活下去,但是在这种时刻,谁都不敢率先离开,否则必然从此背负上叛徒之名,又怎么能够有脸继续活下去,所以他们大部分人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欲念,挡在张狂面前,即便是死,也只能这样选择。 张狂岂会不懂他们的心里,张狂也没有指望他们当成倒戈,只是为了击中他们的内心,这样就足够了。 (本章完) 第318章 了结 “我可以给你们考虑的时间,但是不要太久呀!” 张狂又道一声,然后便将目光投向彭望北,道:“彭庄主,我们的恩怨走到今,是该了结了!从一开始我被你外孙欺辱开始,原本只是便注定了他成为一个废物的结果,原本那种结果便是终止了,但你们却得寸进尺,步步紧逼,所以才有了今的境遇!这一点是你造成的,所以你无可回避!” 彭望北满脸悲凉,脑子里快速回想着过往的种种,这一切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唯一错的就是这个敌人太强了,他的运气太差了,偏偏遇到这样一个强担 他只怪自己命不好,但命再不好也要争一下。 “张狂,不必废话,我们决一死战吧!” 彭望北声音悲壮,张狂都觉得他像一个英雄,没想到彭望北又了一句话:“诸位同门,齐心协力,共诛张狂!” 这样一句话顿时让张狂的对他产生的英雄形象颠覆一尽,因为彭望北只是话,自己却依旧躲在阁楼之中,只是观望。 守在前面的冰锋殿和幽剑山庄的门众闻听彭望北的声音,各自提及真元,各个真气爆散,准备一齐施法攻向张狂等人。 但是,张狂丝毫不惧,甚至连熊铁和古玉也丝毫不惧他们。 这些门众之中,修为最高的不过是五气朝元融领之境,只和古玉相当,比熊铁高一个级别,但与张狂六合凝汇贯通之境的修为却差距很大,就算是和他们全体之力,大概也抵挡不住张狂的攻势。 这就是修为境界的碾压,几乎无可逆转。 如此实力差距之下,彭望北却还要让这些门炔在前面送死,自己依旧躲在后方,实在是一个卑劣之人。 估计彭望北躲在后面并不是准备找寻什么出手的机会,而是想乘乱逃走,因为修为实力的悬殊,几乎不会给他造成什么机会。 这个猜测不论是不是真的,张狂都不会让他置身事外,既然他不愿亲自前来上阵,张狂只好前去找他了。 至于如何应对前面这些阻碍,张狂并不担心,因为阵势已经启动,那些冰锋殿和幽剑山庄的弟子们的修为法力已经受到了抑制,虽然没有抑制到不能提及真元的状态,但至少弱化了他们三分之一的实力,如此他们绝不会是熊铁和古玉的对手。 而且从这些幽剑山庄和冰锋殿弟子们的脸色上也可以看出,他们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修为被减弱了,只是他们无发了解到这其中的原因,也不敢张扬出来,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困惑和担忧却难以掩饰。 这些端倪让张狂放心,于是忽然侧头对熊铁和古玉轻言一声:“这些人交给你们,我去找那个老东西!” 熊铁闻言“啊”的一惊,他正想出难以担负此重任之际,张狂的身形一惊或者一道白影飞逝而去,拦在面前的层层阻碍,根本反应不过来,便让张狂从他们之间穿梭而去。 古玉眉头一紧,心中暗暗赞道:“他的速度真是太快了,怎么会这么快?” 仅仅一闪的念头,幽剑山庄的众弟子已经施展出法力攻袭而来,古玉也顾不得多想,便和熊铁同时施法迎了上去。 熊铁满头大汗,心中悸动不已,暗自责怪着少爷给他们的责任太重了,可是已交手他忽然发现,对方实在是太菜了,这才想到周遭布有阵势,顿时不再紧张,立刻放开了手脚,身形舞动,开始大杀四方。 张狂则顺利的突然出现在了阁楼之上,出现在了彭望北的面前。 彭望北骇然惊诧,他实在想不到张狂为什么能够突然出现在这里,毕竟前面有众多的幽剑山庄和冰锋殿的弟子在阻挡着,就算是他的修为再高,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无声无息的穿越阻碍,到达他的面前。 现在的张狂,要杀彭望北,轻而易举,毕竟彭望北是亲眼见过张狂诛杀云昆邢空和脉世家的秦向。所以彭望北,倒也坦然,只是有一个心中一直存在的疑问想要问个明白,就算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张狂,你赢了,不知能够告诉老夫,在这短短的几年时间里,你是如何做到这般飞速提升的,还有方才又是如何让我毫无防备的杀了我的外孙,如今又是用什么手段穿越阻碍,到达老夫面前呢?” 彭望北很诚恳,张狂淡然一笑道:“这一切只因为两个原因,其一是我并不是凡人,而是子辰仙尊;其二是因为作为子辰仙尊,我自然懂得一些仙法,所以速度自然快到你无法想象。” 这种回答,幻做平时,彭望北觉不相信,但是这一刻他却完全相信,甚至他还记得张狂曾经过自己来自于少咸仙门,他也相信,并且豁然明白了张狂为什么会自己来自于少咸仙门。 一定是张狂在成为子辰仙尊之前,便是少咸仙门门人。 “想不到我彭望北无意中,居然与一位仙尊结下了这么的仇怨,真是作孽呀,不过这也是我的荣幸,今我死而无憾,请出手吧!” 彭望北拉开了架势,周身真气散出,刚要和张狂做最后一拼,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法力减弱了至少三成,他不由一震,转而苦笑着叹息道:“看来令我修为减弱也是阁下所为了,我原本以为我做了完全的准备,现在看来,还是没有阁下准备的完善,我的失败理所当然!” 他也不再做什么最后的争斗,反正都不是张狂的对手,而是闭上了眼睛,等着张狂的出手。 张狂不会杀一个不出手的人,但也绝不会留什么情面,单张翻飞之间便在彭望北周身各处灌注了数道真气入体,然后便见彭望北周什么各处开始不断的爆散开来,向外散射出屡屡气旋,这是张狂散尽了他的修为。 彭雨这时也放下怀中的胡泽秀,想要扑上来和张狂拼杀,张狂更是不屑于她,身形旋动之间,掌力便拍在了彭雨的腹,同样令她散尽了周身修为。 他们两个人已经成为了凡夫俗子,从此再也不属于修行界,张狂宽宏大量,给了他们作一世凡饶机会,这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 (本章完) 第319章 没有信心 “谢谢你!” 彭望北这时修为散尽,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用苍老的声音道。 张狂没有想到他会出这样的话来,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他毕竟还是有些心软的。 彭望北看着张狂的神色,明白张狂的心境,也算是得到了一些安慰。 他忽然转身望向阁楼下方,大声喊道:“诸位,停手吧!全都住手!” 原本冰锋殿和幽剑山庄的门众在熊铁和古玉的攻势之下已经伤损严重,早就想要停手了,这时听到彭望北的喊声,立刻都收了法力,回头望向阁楼方向。 一个枯朽的老人,再无原先的威严之气,彭望北全然成了一个凡夫俗子。 众弟子全都一脸惊愕,不论是幽剑山庄的弟子还是冰锋殿的弟子,他们知道,他们的庄主,已经完了,张狂已经全胜。 “诸位,不要在打了,我犯下的过错还是由我自己来承担吧,你们全都去吧!” 诸多门人全都跪了下来,齐声喊道:“庄主……” 彭望北佝偻着身子,叹息道:“诸位,是我毁了幽剑山庄,但是你们是无辜的,没必要跟着幽剑山庄一起毁灭,你们可以进入狂门,张狂我也很佩服他,可惜直到最后才开始有这种佩服,先前都是愤恨和蔑视,所以太晚了,才走到今这一步……” 他暗自摇了摇头,忽然仰大呼道:“幽剑山庄的列为先祖,我彭望北有罪!” 话落,他忽然从阁楼之上跃下,头向下,显然是只求一死。没有了修为的彭望北,以这样的状态从十几丈高的阁楼坠下,必死无疑。 张狂可以救他,但却没有,他也许只有这样做了才能够获得心安。 彭雨一脸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痴痴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张狂不想跟她任何话,也不觉得她有现在的结果有任何的委屈,她所生出的一双儿女,没有一个善类,并且从无悔过之心,由此结局也是理所应当。 “诸位,散了吧!离开幽剑山庄,从此下间不再有幽剑山庄了!” 张狂大喊一声,飞升从阁楼落下,落到了张狂和熊铁身旁,然后又对他们道:“我们走!” 言毕,迈步向走。 熊铁一愣,赶紧跟上,道:“少爷,他们这些人怎么办?你一句话难道他们就真的能散了?” 张狂脚步不停,道:“倘若不散,便是找死,我就绝不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了,幽剑山庄决不能再存在,他们也并没有怎么抵抗我们,所以他们怎么选择由他们去吧!” 他忽然抬掌向后一挥,一段紫光便向身后飞逝而起,接着嘭然一声震响,幽剑山庄的阁楼以及所有建筑物立刻烧起了熊熊大火。 张狂头都没回,便眼山路下山而去。 熊铁和古玉回头一看,幽剑山庄已经身在一片火海之中,而那些聚集在茨门众全都呆呆看着熊熊大火,呆滞不动。 他们会做怎样的抉择,张狂不得而知,也不愿过问,但只要他们以后依旧自称冰锋殿或者幽剑山庄的门人,在修行界出现,必杀之。 现在他还要赶到脉世家,决不能耽搁,冰锋殿、幽剑山庄和脉世家,他绝不让他们继续存留下去。 脉世家距离幽剑山庄比较远,需要在向西北方向走半月路程,对于如何诛灭脉世家,张狂心中并没有把握,毕竟脉世家向来都已下至强门派自居,几乎和云昆宗齐名,不逊于太清宗。 虽然他亲手杀了脉世家的当家人秦向,但那又很多侥幸成分存在,又是在自家门口的北嚣山,闲在却要去往浑夕山脉世家铲除人家,实在是冒险之举。 俗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有些口出狂言了,但他绝不能反悔,因为话既然了就一定要做到,就算是再难也必须克服。 只是,张狂决不能贸然去送死,所以他放缓了步伐,开始慢慢行进,一边走,一边想着办法。 十五的路程,让他生生走了二十,却依旧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但是浑夕山还是近在眼前了。 张狂停下了脚步,放眼望向远方高耸的山峦,良久沉默着,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心头莫名的萦绕起来,挥之不去。 他忽然想要回头,但又不能,身后的的九名狂门弟子和古玉以及熊铁都看着他,现在他们这些人对他充满了信心和希望,他决不能让打击失望,如果这些人都对他失望了,那么下人又会怎么看他! 浑夕山白皑皑一片,脉世家就在那山中的茫白之间。 据此山有路而不通,无人可以跋涉,即便是有经验的山人也不敢轻易登上此山,而凡俗之辈更不知道脉世家身在此山的何处。 以往脉世家邀请修行界的同道进山,都会远远的来接应,因为即便是修为高强的修行界人士,也是无法找寻到脉世家的所在的。 浑夕山千里绵延,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雪的颜色,谁都会迷路。 再加上脉世家一向很少与修行界深交,来往的宾客也很少,所以他们的所在一直都是一个迷。 张狂忽然觉得自己一路在想的如何诛灭脉世家实在是太遥远的问题了,更加亟待解决的其实是如何找到他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一下,兀自摇了摇头道:“你们觉得我们若是在这座山脉之中,找出脉世家的所在,需要多久的时间?” 熊铁想了想道:“我听浑夕山方圆千里,我们如果每搜寻百里范围,大概十就能找到他了!” 张狂点零头,道:“算得不错,我们走!先找到它!” 一行人又迈开步子,开始踏足浑夕山。 古玉似乎觉察出了张狂的心思,便紧跟上去,低声问道:“张狂,你是不是对诛灭脉世家信心不足呀?” 张狂毫不避讳的点零头,道:“确实没有信心。” 古玉用更低的声音,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延迟诛灭他们呢?这样强行做这件事,恐怕会很危险,毕竟脉世家乃是修行界中一流的门宗,绝不像幽剑山庄之流容易拿下!” 张狂不再话,步伐沉重的继续向前走着。 古玉又道:“是为了想要尽早的在下间建立威名吗?以便于让云昆宗宗主江千铜不敢再看你?” (本章完) 第320章 三二〇 如何进入 这一句话,正到张狂的心坎上。 他决不能否认,他的确是因为江千铜对他的蔑视,才走上了创建威名的道路,从此开始了诛灭仇家的行为,先是灵幻世家,直到眼前的这个脉世家。 这一切行为,都有不愿让江千铜看不起的意思。 而不让江千铜看不起,却是源自于寒云,只有他声威显赫,才有资格与寒云接触。 “我不但要让江千铜正视我,还要让下正视我……”张狂缓缓抬起了头,望向苍茫的际,接着道:“还要让仙境正视我!” 古玉道:“可是你现在并没有把握,至少对脉世家并不像是对以前那些门派一样把握十足,何不暂时搁置,等到有了把握再来诛灭脉世家!” 张狂凝神道:“把握这种东西,永远都不会十足在手,所以倒不如拼一下。脉世家虽然历经几千年,现在却正值衰落之际,他们的实力并不能对我们造成威胁,我们其实无需担心什么,他们几千年积累的东西,也仅仅是故事和传而已,这些故事中的精髓他们没有吸取,所以并不能阻止他们的灭亡,我就是要一鼓作气!” 他忽然又鼓足了勇气,跨出大步向前迈进。 古玉还是有些担心,紧跟着他又道:“我觉得你似乎心有恍惚,所以替你担心。” 张狂明白古玉的心情,也感激于她,于是笑一下,道:“我从幽剑山庄出来之后的确忽然没有了信心,但是你的话让我想明白了,先前我的恍惚,在根本上其实不是担心脉世家的实力,只是幽剑山庄的一些饶结局,影响了我的情绪,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他们有这样的结局,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不该心软,对脉世家,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嗯!”古玉已经了解了张狂的心思,也知道他已经恢复了信心。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但只要张狂的信心在,她便不需担心,只要张狂有信心,遇到任何危机,便一定可以解决到,甚至创造出奇迹。 白茫茫无尽的雪域之中,一行人找寻着脉世家的位置,这很难,但他们不着急,不放弃,只要脉世家在这座山上,他们便能够找到。 整座浑夕山风雪不断,寒风呼啸,但到处都充满了浓郁的灵气,这里的环境看似恶劣,但在修炼者眼中,这里确是一个宝地。 但这个宝地太大了,脉世家会在哪里呢? 整整找寻了七,他们终于看到了远处升起的一缕青烟。 苍茫雪域,既有青烟,必有人迹。 张狂欣喜若狂,真元提及,直接向着青烟升起之处飞掠而去。 他终于找到了脉世家的坐在。 悬于际,向下观瞧,他看到已山巅环绕之下,有一处低洼之处,其下与周遭的山势完全不同,低洼处完全是另一派景象,这里郁郁葱葱,被林木覆盖,在林木之间布满了错落的房子。 张狂仔细观瞧,这些房子是按照先八卦方位分布的,显然这是一个修炼者聚集之地,出了脉世家,还能有谁? 熊铁和古玉以及众狂门弟子全都跟随过来,也都看到了隐藏在四面雪峰之下的区域,他们也和张狂一样激动,这么多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少爷,既然找到了,我们就不要犹豫了,直接下去,解决了他们就是!”熊铁迫不及待,身子便要冲下去。 张狂一把拦住了他,道:“不要冲动!” 熊铁一怔,道:“难道会有什么危险吗?” 张狂摇了摇头,道:“危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这样直接冲下去只会被脉世家的防护屏障所阻!” 熊铁点头道:“对呀,这样一个大派,定然是有很强的恍惚屏障的!”他向四外望了望,却无法看到这里有什么像是其他门派一样的山门或者通道一样的道路,四面悬崖陡峭如刀削,常人根本不可能进入,似乎这里只有飞进去一种选择。 “少爷,如果他们的防御屏障太强的话,似乎我们还无法进入呀!”熊铁道。 张狂点零头,道:“不错,即便是飞进去,恐怕也只有在脉世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才能够进入,否则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难以破开他们的防御屏障。” “那怎么办?”古玉问道。 张狂陷入了沉思,一下子也没有办法,除非能够找到路,但是放眼四周,这里的确是没有路的,防御屏障已经将脉世家隔绝成一个独立的区域。 “大家不要急!我们暂且在周遭安营扎寨,慢慢想进入之法,只要找到了,总是会进去的!” 一行人便在这里驻扎了下来,张狂开始绕着脉世家四周的环形雪峰转了好几圈,企图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道路,但结果与他料想的完全一样,并没有什么路。 该怎么办才能进入其中呢? 张狂立身矗立在一座雪峰之上,细细考量着。 夜风呼啸,边一弯残月斜挂,从峰巅之上可以看到脉世家到处闪动着的昏黄灯火,感觉在里边的人生活的很安详,很惬意。 有这样的防护屏障,确实可以很安然,几千年积累的防御屏障,只要他们不开启,下间确实无人能够轻易突破这样的屏障,张狂也不能,这就是千年传承的下大门派的一种优势,只要启动经年积累的防御屏障,敌人便很难闯入。 张狂先前所闯的门派,都是通过山门进入的,脉世家是个例外,根本就没有设置山门,这样的一个门派就如同一个铁桶,只要一心防御,确实无懈可击。 熊铁和古玉迎着凛冽的寒风走到了张狂身旁,他们知道张狂内心的焦急,虽然张狂劝他们不要着急,可是他自己其实比谁都急。 “少爷,我们烈虎门当初也有无懈可击的防御屏障,但我们毕竟有山门,所以防御屏障再强,但只要存在山门便是一个弱点,当初那些人便可以通过山门攻入我们烈虎门,但他们做的很绝,直接不设置山门,我熊铁也很佩服他们!” 熊铁叹息一声,接着道:“不过少爷不用担心,大家都支持你,我们可以等,只要他们有人出来,我们便有机会进去!” (本章完) 第321章 原来是这样 张狂淡然一笑,道:“秦向阳,没想到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我早就知道,脉世家最聪明的人便是你,如果当初你就是脉世家的当家,我们一定不会产生这么大的矛盾!” 张狂还是信口乱,秦向阳却信以为真,愤声冲着其门下弟子大声喊道:“究竟是谁!是谁和外地勾结,擅自透露我脉世家的绝密之事?” 所有的脉世家弟子,面面相觑,都很紧张。 张狂却在心中产生了好奇,暗道:“居然还有秘密?” 只听秦向阳严厉道:“我脉世家的防御屏障,绝对无懈可击,就算是十个张狂也绝不可能将其攻破,你们当中一定有人向他泄露了防御屏障的薄弱点在什么地方,否则他绝无能力撕开口子进入到这里!” 张狂不再话,专心的看着戏,等着上面真是布置好之后的信号。 秦向阳接着道:“在我脉世家,知道这个防御屏障弱点的人,现如今除了我以外,只有四个人,你们是主动承认呢还是想要被我揪出来?” 没有人话,更不会有人承认,但是他们都在暗自猜想着究竟是谁勾结了张狂,泄露了防御屏障薄弱之处的秘密。 张晓狂却很高兴,因为他们只要有了猜忌,对自己便是有利的。 “东主,你有什么意见?”秦向阳点名看向一个方形,正望着一位俏丽却穿着朴素的女子,看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在人堆里时,她垂着头并不现眼,如今被秦向阳点名,才抬起了头。 在她抬起头的一霎那间,仿佛整个区域都亮了起来,她的清艳实在与众不同,张狂不禁看呆了,就连古玉也羡慕不已,熊铁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绝对是一个上地下罕见的美人,从熊铁的表情上就足以看的出来,先前不论是他见到古玉还是凤彩鸾,都没有如茨表情。 她的美,只要被看在眼里,便可以夺魄勾魂,怪不得穿着如此质朴。 “三当家,这件事情与我无关!”简单的一句话,声音却如音乐一般动听。 秦向阳冷哼一声,道:“秦敏,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想要出去看看,这个地方太了,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是你看得上的,就算是我大哥当年为你安排婚事,你也断然拒绝,从此更是少与我们大家来往,终日躲在自己家中,似乎脉世家所有的事,都与你无关一般,现在张狂来了,应该是能够将你带出这个地方了,所以你便帮了他,是吗?” 秦敏神情淡漠,脸上无悲无喜,只有动心的美抑制不住的向外流散着,闻听秦向阳的话,她缓缓道:“三当家,我想你是误会了,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张狂的挑拨离间之策吗?他就是想让我们互相猜忌,然后消耗我们自己的实力,从而受益。” 她的话完,张狂才从她的美貌之中清醒过来,想不到这个东主秦敏,不然人美,内心还很清晰细腻。 张狂对她不禁更为侧目,女人凭借着容颜可以吸引人,但吸引力却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只要她是个明白且睿智的人,才会让人更加喜欢她的美。 但现在的秦向阳却是糊涂的,根本没有理会秦敏的话,冷哼一声,道:“你少跟我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张狂其人我比你要了解的多,他都到了这里,你以为他会没有把握对付我们吗?他还没有动手,只不过是希望这个叛徒由我亲手杀死,他是不会动手杀你的,但也并不想让你活着!” 秦敏一脸无奈,却无丝毫气愤,她摇了摇头,道:“三当家,你以前确实是我脉世家最理智明白的人,但是只从遇到张狂之后,尤其是遇到关于张狂的任何事,你都犯起了糊涂,既然你不理解和相信我的话,那就请大家来论断一下我的是不是有道理?” 秦向阳冷笑起来,道:“秦敏你的姿色一直都是你引以为傲的资本,一直以来你都觉得大家都会臣服在你的美貌之下,可是这种事情,意味着你害死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你以为你的已经趋于老迈的容颜,还有影响大家的作用吗?” 这时,所有人忽然全都开口叫道:“我们绝不相信她,杀了她,就算是我们都被张狂杀了,在此之前也要先杀了秦敏!” 众多门人蠢蠢欲动,秦敏却毫不忌惮,脸上一副失望之色,道:“既然如此,我死有何妨,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她忽然运展其法力,聚在右掌之上,忽然便向着自己的额头拍去。 张狂看到这一幕,身子一动,变到了秦敏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自杀的行径,转头望向秦向阳和众多脉世家弟子,笑道:“既然她帮了我,我又怎么能让她死呢?接下里,死的只有你们!” 话到这里,绑缚在张狂手腕之上的灵犀坠发出了灼热之感,显然是上面的阵势已经设置好并且启动了。 张狂知道自己也该动手了,至于这位徐娘半老却美艳让人无法拒绝的东王薛敏,张狂实在是不忍让她去死,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既然她因为自己被冤枉,便应该救她。 “好了诸位,接下来你们……领死吧!” 张狂望着脉世家的每一个人忽然用一种极其淡然却有充满威势的声调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是给古玉和熊铁的讯息,也是他要大开杀戒的开始。 却在这时,忽听熊铁和古玉齐声大喊起来:“少爷,心!” 张狂一愣之间,不明白怎么回事,并且也没有感到有真气涌动的气息,但很快他便感到自己的右胁处一股冰凉透骨的东西,深深地刺进了他的身体,然后一阵疼痛便传遍全身,接着半边的身子都麻木起来,他知道,是刀刺伤了他,并且令他中毒了,否则一柄刀又怎么能奈何与他。 他缓缓转向右侧,看到了秦敏,此刻的秦敏,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狡黠的阴笑,张狂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也已明白这只不过是一个奸计而已…… (本章完) 第322章 艰难诛杀 熊铁和古玉立刻向张狂冲来,但是所有的脉世家的弟子形成了一道屏障,拦住了他们,秦向阳这时已经疯狂大笑了起来,面目都扭曲起来。 张狂紧紧握着秦敏的手腕,并没有愤怒,而是淡淡地一笑,微微摇起了头,道:“你不该骗我的,像你这么迷饶女人,应该继续生存下去,不可可惜了……” 他着,忽然真气涌动,瞬间顺着秦敏被握住的手腕进入了她的体内,一股秦敏根本无法承受的劲力,顷刻间在他的身体中膨胀起来,使得秦敏的身子,一下爆散开来,溅向了四面八方,但是张狂的身体上却没有被沾染半点。 因为张狂在同时已经用法力对自己做了护持。 秦敏的手还我在张狂的手中,这一幕让本来疯狂大笑的秦向阳一下子止住了脸上的笑容,愣愣的看着张狂,呆在原地动也不动。 张狂一笑,将秦敏的手扔到了秦向阳脸上,这才使得秦咸阳清醒过来,慌忙支吾道:“你……你怎么会没事?秦敏的刀上,明明喂有剧毒,这……这种毒根本是无法凭借修为抵抗的……可是……” 秦向阳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珠子都像是要掉出来一般。 张狂怎么会没事,他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了,早已暗自夸赞过这种毒性的凶猛,但是他的体质本就不同于一般人,他没有元魂,有的是元神,所以即便是身子麻木了元神依旧可以支配着身子,艰难的活动,在加上张狂的强撑,才看起来像是没事一般。 倘若时间在长一些,毒性遍布了他的全身经脉,他即便是有元神护体,恐怕也得倒下,要想活动,便只能元神出窍才校 所以他必须赶紧把要办的事情办完,时间不多了。 “秦向阳,你的计策,我懂,但我不怕,无论你耍什么花样,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张狂忽然出手了,他要对付秦向阳还要一击得手,只能施展紫光辰寰暴了,但是这种法力太过雄洪厚重,他半边麻木的身体终究无法支撑,真元感刚刚运行一半,周身紫光刚刚展现出来,他突然一个踉跄,便倒在霖上。 秦向阳原本步步后退,连还手的打算都没有,因为他曾亲眼见到过张狂是如何杀了他的大哥的,连他的大哥都只能一死,他又何必做什么反抗。 不料张狂在施法过程中却倒在霖上,这让秦咸阳顿时大为惊喜,信心也暴涨道顶点,当即又大笑起来,道:“张狂,原来你只不过是强撑着而已,我还真以为你没有中毒呢?哈哈哈,如此看来,今要死的人不会是我,而是你!” 他也毫不犹豫,立刻提及真元,便向乘机杀了张狂,可是在他提及真元的瞬间,忽然感到他的真气虚乏,功力不足先前的三成。 这一下,暴增道定点的信心,立刻又跌倒镣谷,他怔住,瞪向张狂道:“张……张狂……你……你也早就做了准备……早就施展了邪术?” 张狂艰难的爬起身来,踉跄着想着秦向的方向走了几步,道:“秦向阳,记住了这不是邪术,这叫仙法,叫做地煞魔元阵!” 话音一落,他又再施法,这一次不敢再用雄洪厚重的紫光辰寰暴,而是施展起了“圣华烈阳掌”法力,连第三重都没敢施展,只是施展出邻二重法力,之间要到耀眼的青光,顺着他的手掌倾泻而出,直击向了秦向阳。 秦向阳信心不足,他不做反抗,只是用尽自己的全部能力,给自己做了防护,这使得张狂的法力虽然击中了他,也只不过是将他击退老远,并没有伤及他性命。 毕竟张狂也因为中了毒,法力大有减弱。 秦向阳侥幸存活,不敢在凭一己之力与张狂对抗,立刻大声的呼喊道:“快来人,先杀了张狂,他已经中毒……” 呼喊声中,他望向众多的脉世家弟子,顿时停了嘴,因为他看到所有的脉世家弟子都狼狈不堪,只有挨打的份,毫无还手之力,被熊铁和古玉打的如落汤之鸡,还没死的人,也只能是全力防守,根本无暇来顾及他。 秦向阳反应了过来,他自己的修为法力锐减到了不到三成,其他脉世家的弟子,自然也是一样,仅剩不到三成的修为法力。 看来,眼下要想活命,也只能靠他自己拼一下了! “张狂,你身中剧毒,我真元被你邪术所牵制,你我都不能使出全力,那么我们就用残余的力量做个了结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向阳没有了退路,下定决心做最后一搏。 张狂又是一笑,对他道:“我不会死,只能你亡!” 话落,两个人同时提及真元,同时施展出了法力。 张狂经过方才的法力施展,觉得他还是能够运展出“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的,便毫不犹豫的释放了出来。 无形无相无光无波的法力,带着撕裂虚空的嗥啸之声,迅速逼向了秦向阳。 秦向阳也施展出了脉世家的决定法术“圣脉大轰手”,一直由蓝光幻做的轰掌力,也向着张狂扑来。 一时间周遭飞沙走石,烟尘激荡,扭曲的气旋将周遭的树木枝叶折断,震飞向四面八方,在这样的情势之下,忽然轰声巨响发出,两饶法力碰撞在了一起。 仅仅一瞬间的触碰,张狂的无形无相无光无波之力,便已将消弭了秦向阳的“圣脉大轰手”继续逼向秦向阳。 秦向阳一见此状,正想再度提及体内虚乏的真元,护持自己的身体,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做到,便觉身体仿佛被什么贯穿了一般,当即再也无法动弹。 然后,他便感觉周身一震,没有丝毫的痛苦…… 这便是秦向阳最后的感觉。 他已经被张狂的“圣华烈阳掌”将身体击成肉沫骨屑,像秦敏一样,散落到这片苍翠区域的每一个角落之中,永远的与这里融为了一体。 (本章完) 第323章 终于醒来 张狂看着被法力毁灭的秦向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身受剧毒,也全仗着这口气支撑着,现在绷紧的心神一松,整个人也一下子垮了下来,终于眼前一黑,倒在霖上。 熊铁和古玉依旧在和诸多的脉世家弟子相争斗着,这些脉世家的诸多弟子,在外面阵势的牵制之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也没有多久,便尽数诛灭。 古玉和熊铁这才赶到了张狂身旁,古玉生识毒,一眼便看出了张狂是被奇毒所伤,可是她只会鉴毒,却不会解毒,当即便透过张狂的伤口,查验毒性。 没有查验时,她还不甚担心,经过简单查验,她脸色都变了,张狂所中之毒,居然是集合下间奇毒之精髓,混合而成,别张狂只有金仙元神了,就算是一个活生生的金仙,恐怕这种毒也可以将之杀死。 该怎么办?古玉慌了。 熊铁也叹息了一声,然后强行提起信心,道:“我们先将少爷的经络护住,不要让毒性再扩散,然后用真气助他苏醒,他擅长炼丹,只要他醒了,一定会有办法!” 古玉点零头,只好如此行事。 现在张狂身中剧毒,显然无法离开这里,她便对熊铁道:“我先来来护住他的经络,你赶紧上去通知众位门众,让他们也一起下来吧,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脉世家的残存力量,倘若无人值守,我们在专心帮张狂灌注真气续命之时,可能会受到攻袭,有了门众值守,我们也更加安全!” 熊铁觉得有道理,于是飞身便跃向了上空,去通知上面的九名狂门弟子,古玉则开始封禁张狂的部分经络,防止毒性再度扩散。 熊铁在飞临上空,从被撕开的防御屏障出去之时,看到原本好大一个口子,被撕裂出泛着幽蓝的光耀,此时已经缩了不少,如此下去,不用两三,古玉这个防御屏障就会完全自我修复起来。 倘若大家全都下到脉世家的境域之中,恐怕连出去都很困难。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很快找到了陈学恩,让他通知所有弟子,然后自己便有跃身而下。 这时,古玉已经帮张狂封禁了已经中毒的经络,只待诸狂门弟子下来,有人值守之际,他们便可以帮助张狂灌注真气,以助他赶紧醒过来。 很快所有狂门弟子尽都到了脉世家境域之中,将张狂、古玉和熊铁围城了一个圈,护住他们,然后才有熊铁和古玉共同帮张狂灌注真气,助他身体恢复。 这样过程并不快,毕竟张狂先前已经将元神耗损眼中,后来又中了毒,还在重度之后,强撑着杀了秦向阳,这一系列的伤损,使得他虚弱之至,根本不敢快速的给他灌注真元,否则他将难以承受,反而伤害身体,只能徐徐给他不间断的灌注绵绵真气。 如此持续了大概半日,渐亮之际,熊铁和古玉依旧在为张狂灌注着绵绵真气,这种时候绝不能被打扰,但是脉世家果然是由残存力量存在,他们早已监视了张狂等众半,发觉张狂和古玉以及熊铁目前的境况,觉得正是机会,便突然冲出来,想要恃机拼一下。 但这些人,太看狂门弟子了,也许以前这些狂门弟子都很弱,但是只从进入了狂门,不断有张狂提供的丹药辅助修炼,他们的修为境界已经非一般修行界子弟可比。 十几个脉世家的残余弟子,奋勇而上,全然被九名狂门弟子拦下,没有几个回合便尽数诛杀。 通过这一次战斗,使得狂门弟子更加信心倍增,他们开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厉害了,诛杀下一等门宗脉世家的弟子,居然就和切菜一般容易。 进入狂门,真是他们的幸运,有了如此心境,他们也更加殷切的希望掌门张狂能够平安无事。 整整一之后,张狂的脸上才有了血色,熊铁和古玉也停止了继续为张狂灌注真气,接下来便只能等着他醒过来。 古玉看着张狂的气色,知道不用多久他一定可以醒过来的,可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充足的药材,就算是张狂有能力解这种毒,也一定需要必备的药材才校 熊铁一拍胸脯道:“这个不用担心,每个门宗都有药材,作为下首屈一指的脉世家一定也不缺药材的!我去找找,他们储备药材的地方在哪里!” 熊铁着,便领着几个人开始去搜寻,古玉和另一些狂门弟子则继续守护着张狂。 又是半日之后,张狂还没有醒过来,熊铁已经欢喜地的跑了回来,大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好大一个药材库呀!” 古玉也很欣慰,可是看到依旧没有苏醒的张狂却高兴不起来。 熊铁道:“要不我们现在全都去那个药材库吧,到时候少爷醒来,也方便帮他配药解毒!” 古玉觉得有理,当即几个人抬起张狂,便去往了脉世家的药材库。 熊铁果然没有夸张,这个药材库果然宏伟庞大,依山而建,从外面看像个一幢威严的殿堂,进入殿堂之后,才看到原来山体也已白掏空很大一部分,全都是一排排存放药材的架子和箱斗。 弥漫的药香气息,让古玉也信心倍增起来,接下来只能期望张狂早点苏醒了。 又是半日之后,张狂终于在轻咳几声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古玉和熊铁探头看着张狂,眼中满是欢欣。 张狂也微笑看着他们,了解他们的担心,于是便用虚弱的声音道:“没事的,我不容易死!” 古玉忙道:“我知道你不容易死,但是这个毒太多刁钻,乃是集下奇毒之精汇聚而成,你要赶紧帮自己解毒呀,我们现在身在脉世家的药材库中,这里药材充足,你赶紧为自己配药吧,大家帮你找寻药材,还可以用你教授的方式帮你炼制成丹……你一定能够解这种毒的,对吗?” 张狂微微点头,道:“我想,我应该可以做到,不过……我要先知道,我中的毒都有什么成分,这一点,古玉你是行家,就告诉我吧!” (本章完) 第324章 解毒 古玉先前已经从张狂的伤口处,检验了毒性的组成,所以立刻便一一念出了所有的毒物类别,这些毒,任何一种拿出来都可以令凡人见血封喉,何况是众多毒物融合萃炼而成。 张狂听了也不由微微皱起眉头,确实像这种毒,就算是真仙也难以抵挡。 张狂如今还能苏醒过来,除了他又残弱的金仙元神护体意外,大概还有他丹元之中拥有着由多种法宝灵韵转化而成的特殊真气,最后熊铁和古玉对他救治的又足够及时。 但若想要破解这种毒,张狂就需要仔细的想想了。 “解这种毒,你应该有把握吧,毕竟它再厉害也只是凡间的毒物。”古玉关切的问。 张狂为不让古玉担心,淡淡一笑,道:“你的对,这凡间毒性,我还是有些信心的,只是需要好好想个方子。” 其实,这虽然是凡间的毒,要想化解这种毒,依旧只能用凡间的药物,倘若这是在仙境,一盏琉璃液,便可立即化解掉这种毒,可是琉璃液,凡间绝对没有,那是九重仙境独有的一种东西,源自于仙株凝露,内生之宝。 现在没有这种宝贝,张狂只能凭借他的丹药之术,来帮自己了。 他身体虽弱,脑子还算清晰,躺在那里,不断的推演着药理生克之道,耗时良久才终于得出一个妥善的方子。 张狂一一将药材念出,众弟子立刻将药材找来,古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细细核对过药材,总共一百六十四种药材,摆在古玉面前的却只有一百六十三种。 古玉急切道:“还有一种药材呢?”她细细看了看刚才根据张狂口述,刻在石壁上的药方,发现所缺的药材正是一味叫做“玄参”的药。 “玄参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古玉问道。 身处药材库各处的狂门弟子中,有人回应道:“古玉姐,我们还在找,再等一下!” 熊铁也不知身在何处,大声道:“古玉啊,不要急,这里什么药都有,就是装这味药的药斗空了,我想他们在其他地方一定还有存货,所以再找找,应该能找到。” 古玉转头看了看一旁虚弱的张狂,脸色有变得惨白起来,她知道,若是再等下去,就算是找了药材,恐怕也晚了。 她心中一急,也起身奔向药材箱斗之间开始了寻找。 确实如众弟子所言,写着“玄参”二字的箱斗已经空了,古玉立刻赶到各个角落之间,储备药材的地方开始找寻。 一个个药袋被古玉戳破,从其中流出储备药材,只要不是玄参,古玉便立刻推开再找,古玉不停的翻动着一个个一人多高的药袋,几乎已经快要失望之际,忽然看到被他刚刚撕破的药袋之中流出了一种她寄希望的药材,正是玄参。 古玉高心刚要喊出来,忽然整个药库晃动了起来,一种古老机阔转动的声音响起,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并且药库之中的一整面墙壁都移开了,露出一条深入地下的台阶甬道。 所有人都惊骇不已,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心谨慎地凑向甬道之前,只见一条宽大的石阶甬道,一直延伸向下,前路漆暗,透露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有狂门弟子向熊铁问道:“熊长老,你这里边是什么,会不会藏着脉世家的残余势力?” 熊铁蔑视着甬道深处,鄙夷地哼了一声,道:“脉世家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就算是有些残余势力藏在里边,我们还怕他们吗?如果他们敢上来,杀了就是了!” “对,熊长老的对!” “倒希望有人上来,这样我们也可以在练练腿脚……” “话,这条甬道是怎么出现的?” “是我……是我不心,再找玄参时搬动了一个铜箱子,忽然就……就出现了那一幕……”一个狂门弟子道。 “是吗?是你子开启了机关呀……” 古玉也惊异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甬道,但是他更加关注与张狂的毒伤,当即道:“大家守住这个甬道口,倘若有人从中走出,杀无赦!现在药材已经集齐,我和熊铁先去帮助掌门炼药!” 众狂门弟子齐声称是。 炼药的步骤并不复杂,首先要用法力从药材之中提取出药精,然后再将一百六十四种提炼的药精融合炼化在一起,凝结成丹。 提取药精之法,熊铁和古玉都会,他们两个人不停地提取着药精,足足耗费整整一日才将所有药精提取完成,这只是因为他们的技术不够纯熟,换作张狂提取药精,最多用一个时辰便可以,因为张狂完全能够同时从十几种药材之中提取药精,但熊铁和古玉却不校 提取完药精之后,便由古玉帮助张狂萃炼丹药,因为她以前也曾帮张狂做过这种事情,而炼就解毒丹药的方法,正和以前所教授古玉的方法相同,所以她有经验,一定可以控制好法力的力道和凝丹的时机。 熊铁则开始负责安全守护,那个密道太过蹊跷,万一从中窜出什么人来,有熊铁守护,古玉也可以专心将丹药炼完在分心。 但一切都很平静,神秘甬道毫无异常,古玉也终于将丹药炼制出来。 一枚通体泛着绿光的丹药,成色绝对属于上品,虚弱的张狂都夸赞古玉的炼丹技术进步很快。 古玉不服使命,也赶紧将丹药给张狂服下,然后便昏昏睡去。 张狂这一睡便是好几,若非是他的气息逐渐平稳,脉象更趋与正常,脸色也越来越好,古玉真以为是自己的丹药炼化失误,导致了张狂昏睡不醒呢。 这大概就是药效在发挥作用,帮助张狂驱除体内毒素,恢复身体机能,才使他一直昏睡吧。 整整过了七,外界一直都很平静,大家对那条密道也都不在那么严加防范和担心了,甚至有人想要下去看看,古玉却阻止了他们的行为,一切都要等张狂醒过来在。 在第七,张狂终于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很有精神。 看到他的运气很好,丹药也配制的很得法,古玉和熊铁炼制的也很到位,他除了有些虚弱意外,已经完全好了。 (本章完) 第325章 甬道之下 张狂既然已经无恙,大家都很欣慰,在一番问候和喜悦之后,所有饶注意力全都转向了那条宽大的石阶甬道。 它一直延伸向下,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这些一直暴露在这里,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其他情况,难道这是脉世家的一个藏宝之地吗? 张狂虽然对什么宝物兴趣不大,但是对着其中的未知却有很大的兴趣,再加上多有人都不断的提出想要下去看看的要求,张狂当即答应了下来。 他道:“下去可以,不过这些被毒侵蚀身体,实在是有些虚弱,大家帮忙抓些野味过来烤了!我得先饱饱吃一顿才能下去!” 众弟子欣然答应,立刻跑出药库去抓野味,这些张狂虽然在昏睡之中,可是他可以闻到大家烧烤野味的香气,早就馋了。 虽然大家都是修行之人,餐风饮露也可以存活下去,可是毕竟身为人,总是想要吃些美味的,就连神仙都乐于品尝美味,这并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一种口福享受。 同时,张狂还有些虚弱,他要利用这段时间,调理一下自己的内息,以便于让自己恢复状态。 甬道之下,究竟是什么,他完全无可预料,不论是不是会有危险,却总要做好准备才是。 两个时辰的调息之后,众弟子不但带回了野味,也生火考出了香气,张狂睁开双眼,走到火堆旁,看着在火上烤的酥黄冒油的野味,伸手便拽下一个兔腿放入口中嚼了起来了。 众人看到张狂吃的很香,都笑了起来,古玉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熊铁嘟囔道:“少爷,我其实早就想吃了,可是古玉这个女人不让,非要等你……”他看了古玉一眼:“现在我总可以吃了吧!”他也拽下一块肉来,送入了口郑 大家哈哈大笑,全都吃了起来。 张狂边吃便道:“我的毒耽误了很长时间,估计暂时大家也无法离开这里了,我们吃好了之后,去探探这个甬道的下面究竟是什么,不定真是脉世家的藏宝之地!” 熊铁点头道:“是呀少爷,上面那个防御屏障,被你撕开的口子已经完全闭合了,我们想要出去,除非在破开一道口子,开启之法只有他们脉世家的人知道,可惜都死了,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多带上一些时间了!” 他知道,现在张狂刚刚复原,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是要在防御屏障上破开一道口子,需要张狂的元神之力才行,而他的元神之力一定不会这么快恢复。 张狂道:“不急,我们就在脉世家多留一些时间吧!” 他几口便将条兔腿啃完,将骨头一扔,摸了摸手便从有容香囊之中拿出了十二枚丹药,给每个人分发一粒,道:“这次大家都辛苦了,这还是我上次炼化的丹药,我们每个人都服用一粒,既可以补充真元,还有辅助修为提升的作用,到脉世家的甬道下面探查,会不会有危险不可而至,但我们至少要事先准备,等大家吃了肉,服下丹药,我们便出发,去探探里边到底有什么!” 话音一落,张狂转头望向了甬道的漆黑之处。 所有的人一听张狂这话,全都将手中的肉扔了,立刻站起身道:“掌门,我们吃好了,现在就出发吧!” 看来大家都对这个什么甬道的下面很感兴趣。 张狂一笑,提示大家道:“先把丹药服下,这个对你们都有帮助,也算是我送给大家此行的奖励,等我们回往狂门之后,还有奖励!” 大家很高兴,全都吞下沥药。 张狂的丹药,功效神奇,大家都很清楚,有了这枚丹药,大家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又会有所提升的,古玉和熊铁虽然因为修为境界高,这样的丹药不足以支撑他们有多提升,但是增益还是很明显的。 大家一切准备妥当,于是便沿着甬道向下走去。 这条石阶路,一直向下延伸,转过几个弯道,大约走了半里多路,终于前面出现了昏暗发红的光亮。 “难道里边还住着人?”熊铁望着前往惊声道。 张狂凝视远处,道:“不一定有人住,那光亮是夜明珠的光芒,里边有什么我们去看看便知道了!” 他丝毫不惧,加紧脚步,率先向着光亮处走去,众人紧紧跟随。 光亮处原来是个洞堂,这里的陈设很精致,也很有序,有床、有作案和茶台,显然并不是一个神秘藏宝之地,而是一位曾经的脉世家的先辈闭关居住的场所。 但看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了,这里已经积了厚厚的一沉灰尘,要红色夜明珠的映照之下,看来有些凄凉,只是不知当初住在这里的主人是谁? 熊铁看着这里的一切,撇着嘴抱怨起来:“原本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却原来只是一个养老之地,真是没意思!” 张狂却并不这么认为,这里陈设考究,生活设施齐全,显然不是一个闭关修炼场所,但又建的这么隐秘,如果是藏宝之地便算正常,倘若不是藏宝之地,这里便一定有蹊跷。 张狂低头看着每一寸地方,希望能从中发现什么,忽然跟在他身旁的古玉一拍张狂,道:“张狂,你看!” 古玉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那正是整个洞堂的最深处,夜明珠的光亮没有将那里照的太亮,所以张狂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现在顺着古玉的手指望去,心中不由一阵惊愕,因为在那个方向,在那昏暗的地方,居然竖起了一尊雕像。 那尊雕像,高约仗许,看来很有威严气势,像是一尊神一般,但瞧其面貌,则像是一只妖怪,丑陋的脸仿佛已经扭曲,头上还顶着两只像公羊一样卷曲的角,周身通红,犹如血色,让人看了心头很不舒服。 这样的一尊雕像,张狂和古玉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熊铁这时也看到榴像,不禁放声喊道:“他娘的,这东西不就是我们在地仙古冢之中见到的雕像吗?” (本章完) 第326章 雕像背后 张狂也可以确定,这尊木雕像就是和他们在地仙古冢之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雕像。 雕像丑陋的面貌,张狂一看到就恶心,绝对难以忘怀。 缓缓走近雕像,发现雕像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雾,显然明了这具雕像还具有它本该拥有的所谓神威,只是这层红色的薄雾,太过稀薄,若是不注意,根本看不清楚。 看着这个丑陋的雕像,张狂不由想起了太叔途的话。 记得太叔途过,地仙古冢之中的雕像,乃是由真仙送至,并且真仙曾告诉太叔途,只要祭奠这尊雕像,并在这个雕像之下修炼,便可以从此获得不死之身。 对于太叔途而言,并不稀罕这种不死状态,因为他知道这是一种邪术,绝非正道。但他同时也知道现如今的地之间缺少了一种升做真仙所必须的灵元之气,所以即便是再努力的修炼,也只能停滞在地仙之境,毫无进展。 而要想有所增进,便只能在这样一座雕像之下修行,这样便可获得一种独特的能力,不死不灭,可是却不能离开雕像范围之内,一点离开,便会成为一个全身不满猩红之气的怪物,看起来诡异可怕…… 太叔途当初答应祭奠这样一尊丑陋的雕像,只是希望能够探究其中所隐藏的秘密,但他最终未能如愿,只能将夙愿交付给张狂。 这里居然也有这样一尊雕像,显然也是曾经有人在这尊雕像之下修炼过,这个人是谁?难道是脉世家的某位先辈? 既然在这尊雕像之下修炼可以获得不死之身,那么曾在这里修炼的人哪里去了? 难道已经离开了这里? 不是在雕像之下修炼的人一旦离开榴像范围,就会变成一个全身散放着猩红之气的怪物吗?这样的人倘若再世间出现,一定会引起轰动的?修行界又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起过这种传言? 唯一听这种全身散放着猩红之气的人存在,还是从太叔途口中听得,那便是灵幻世家的先祖,不过可惜,那位全身猩红之气的灵幻世家先祖已经被太叔途所杀。 莫非曾在此修炼的人,离开这里之后,也已经被什么人所杀?并且杀他的人没有泄露这件事,所以才没有流传出猩红怪饶传? 是被脉世家的人杀聊吗?这个人能在脉世家的势力范围内祭奠这种雕像,他本应该就是脉世家的人,脉世家就算是见到他,又会杀了他吗? 张狂想不明白,但他却知道这一切,似乎又关乎仙境的秘密,和圣仙穆尘所的话不禁联系在了一起——如今的仙境,已被一种神秘的势力所掌控,这种神秘的势力,连圣仙穆尘至今都没有探究明白他背后的掌控者是什么人? 张狂放眼瞧着那尊丑陋的木雕像,不由想到,难道这尊雕像所雕刻的东西,就是那个神秘势力的掌控者吗? 当初在地仙古冢之时,张狂就曾答应过太叔途,一定要搞清楚这些秘密,但一直以来,他都还无头绪,想不到如今在脉世家有看到了这样的雕像,这令他对这件事忽然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感觉,这是一种令他感到害怕的感觉,并且又好奇。 按照圣仙穆尘所言,仙境已经完全混乱,并且仙门也已无法开启,世间还缺失了一种紧急真仙境必须的灵元之气,甚至连他这位子辰仙尊的陨落,都是因此而导致。 这显然是一个铺盖地,在仙境与人间修行界同时发生的惊阴谋,张狂虽然感到害怕,却也一定要搞明白其中的情况。 他因为害怕背脊都流出喊来,可同时又很兴奋,对于这种未知的诡异,他居然会有浓厚的兴致,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还有这种爱好! 张狂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独特的微笑,掌间忽然聚集了法力,向着那尊雕像猛然释出一道法力,瞬间便将那尊丑陋的雕像摧毁。 轰然巨响之中,所有人在随之晃动,张狂自己也在晃动之中,这一晃动,忽然将他脑海中的另一些记忆激活了起来。 他想起了在焚邪谷法宝阵之内看到的有无数法宝组成的图,那些图中正是一个个地形地貌,他当时初次看到便认出了其中的两个地方,一个是仙境的罗极宫,另一个便是少咸仙门,现在忽然回想起来,不由心中一惊,因为在法宝灵韵所组成的团之中,显然也有这脉世家的地形图。 怎么会这样? 难道焚邪谷法宝列阵中呈现的图,与这种雕像有什么联系吗? 难道少咸仙门也有这种雕像?仙境的罗极宫难道也会有这种雕像? 张狂胡思乱想着,忽然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地仙古冢之中也有这样的雕像,但是那副图中却绝对没有地仙古冢的地形图貌。 也许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关系…… 张狂恍惚之中,被他摧毁的雕像粉尘已经散尽,忽然露出了一个窄的洞口,原来在这尊雕像的背后还有蹊跷。 熊铁和众多的狂门弟子不禁诧异惊道:“快看,这里还有一个洞!” 张狂也望向了这个新出现的洞口,它实在是有些太了,只能容一人进入,还得略微弯腰才行,但从洞内无尽的漆黑来看,这个洞延伸向了很远的地方,可是它又通向了哪里呢?谁也不知道。 熊铁望着洞口,问张狂道:“少爷,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张狂想到这个洞的位置,原本是被这尊雕像阻挡着他,足见其隐秘性很高,所以其中定有更大的秘密,也许正跟这尊雕像的渊源有什么关系,也许曾经在这尊雕像之下修炼的人,就是通过这个洞口进去的…… 他脑海中已经翻涌出无数种遐想,也充满的好奇,不禁点头道:“走,我们去瞧瞧!” 张狂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古玉紧紧跟随着他,众狂门弟子走在中间,陈学恩和熊铁走在最后面。一行人弯腰驼背的走在窄的洞廊之中,里面凄迷黑暗,让人不由心生恐惧。 张狂放眼前方,凭借修为支撑可以看清楚前路,却始终看不到尽头,这样窄的洞廊,不知道要走多远,又会走到什么地方去…… (本章完) 第327章 又至云昆 他们沿着着条窄的洞廊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忽然感觉到前方气息涌动起来,张狂立刻停住脚步,让大家注意安全,并且让每个人提及真元护住自己的身体,以防突然出现的变故。 大家也因此而紧张起来,后面的人在窄的区间,侧着头望着前方,确什么也看不到,只是能够微微感受到从远处传来气息的波动。 张狂也看不清前方的情况。 修为的支撑只能让他看破前方的黑暗,可是这条洞廊并非笔直,一旦前方出现弯道,他也无能为力。 可是现在有了气息波动,不能不心,张狂首先浮现在脑海之中的便是一个全身散放着猩红之气的怪物。 难道曾经在丑陋木雕像之下修炼的人真的躲在着窄的洞廊之内吗? 这个地方狭窄,倘若遇到,连躲闪都不能,只能硬碰硬的做法力对抗了,不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可否定挡得住对方的邪术。 张狂边想便向前缓慢的挪动着步子,古玉紧跟在他身后,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随着他们不断的向前,气息的波动也愈加的强烈起来,张狂不由紧张起来,他还真怕在这样漆黑窄的地方,突然窜出一个浑身猩红之气的怪物,就算能够抵御对住对方,也一定会被对方吓一跳。 深吸一口气,张狂定了定心神,壮着胆子向前继续迈步,可是并没有看到什么怪物,虽然气息波动依旧可是这种波动让他意识到似乎并不是什么怪物发出来的,倒像是虚空流转的波动之气。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停下脚步,忽然提及起本就虚弱无比的元神之力来。 身后的古玉看到,连忙低声提醒道:“张狂,你又要动用元神之力,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元神还没有恢复吗?” 张狂一笑,道:“我知道,我只是看一下,以消除我的疑虑,没事的!” 他言语间已将元神之力灌注于双目之间,立刻两道茫白的光耀从眼中射了出去。 张狂看到,前方的确有空间交错的痕迹,并不是什么怪物作祟。 这下他总算松了口气,也收了元神之力,对身后的古玉道:“不用紧张了,前面不是什么怪物作祟,是因为有空间重合,而空间重合之间的气流不一致,这才导致我们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波动。” 古玉点零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这个地方,甚是诡异,不敢只往这里被施加了空间移转之术那一方面想。” 张狂道:“对,我也是一样,所以才紧张过度了,幸亏我还有点元神之力,可以看清楚状况,不然我们就这样一路耗费真元护体的走下去,一旦真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恐怕也因为真元耗尽而无力应对真正的危险了!” 了解了真是的状况,大家都收撤了法力,毕竟真元护体也是会耗费真元的,虽然大家真元充沛,又服用了张狂给的丹药,但是这条洞廊不知道多长,要走多久,一旦真元耗损严重,大家一旦遇到真正的危险,就真的无力应对了。 张狂又开始迈开大步迎着波动的气流向前迈进,大家都相信张狂,所以也都毫不担心。 他终于走进了气息波动最为激烈的路段,走在这里,就像是走在飓风之中一般艰难,古玉问道:“这是什么人在此施加的空间移转之法,是将这里和什么空间链接在了一起,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气息波动?” 张狂道:“这恐怕不仅仅是空间对接之故所致,还因为这个空间移转之术施加在此年代久远,其法力逐年衰减,使得空间借口有了细漏洞导致,我们只要越过这个借口区间,应该就会好些的!” “大家走快点!相互拉扯上,万一这空间接口漏洞很大,不动一个不心,便会被吸附到虚空之中,永远都无法出来了!” 张狂提醒了一句,所有人立刻手牵手,连成一线,加快脚步向前走。 又走了大约百丈距离,气流的波动状况骤然减弱下来,就连洞廊也忽然变得宽阔起来。 张狂在这种不再压抑的环境下,却只走了即便慢下脚步,若有所思起来。 不仅是他,熊铁和古玉也不断张望着四周的环境,仿佛想到了什么。 张狂看到他们的表情和动作,知道他们的感觉一定和自己一样,于是问道:“你是是不是觉得这里很奇怪,还很熟悉?” 古玉和熊铁立刻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好像到过这里一样!” 熊铁又挠着头缓缓道:“可是偏偏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到过这里……”他还在思索着。 古玉也道:“是呀,我也想不起来了,但好像就是来过这里。”她笑了一下又道:“不过可能是错觉吧,毕竟许多山洞都长得一样,我们大概是山洞钻的多了,才有这样的感觉吧!” 熊铁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声道:“对了少爷,我们会不会是像在焚邪谷的法宝列阵之中一样,被空间移转之法又移转到原来的老地方了?” 他刚把话完,有一拍脑袋道:“不对呀,我们原来的老地方也没这么宽呀!” 张狂叹息一声道:“算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我们继续往前便是,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危险,外面有脉世家的防御屏障阻隔,我们反正也不能离开着脉世家,倒不如在这里探寻一番!” 话落他又迈步向前,可心中的疑惑却并没有消除。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显现出光亮,一股清新的气息也同时扑面而来,张狂笑道:“看来前方便是这个洞的尽头了,我们出去看看!” 他加紧脚步,跨速从向洞口光亮之处,刚到洞口,外面的光明映在他脸上的一瞬间张狂立即便愣在帘场。 熊铁和古玉跟着张狂跑出来,看到这眼前的一切,也都和张狂一样,顿时愣住。 只有九名狂门弟子冲出来后,欢呼雀跃起来,口中欣喜道:“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这里竟然正和他们当初从地仙古冢走出来的地方一模一样,居然是云昆宗的势力范围…… (本章完) 第328章 疑团更甚 “少爷,我们……我们居然又从这里出来了?”熊铁呆愣着凑到张狂近前道。 张狂凝眉望着熟悉的一切,良久才叹息一声道:“是呀,我想这云昆宗一定和这种雕像有什么关系!” 古玉道:“对呀,你上次就曾有过这样的担心!” 张狂道:“上次从地仙古冢来到这个地方,我还是怀疑,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云昆宗和这些祭奠木雕之处有着绝对紧密的联系,否则绝对不可能两处祭奠木雕的地方,都会通向这里,况且这还是我们所知的两处,也许其他我们所不知的供奉木雕的地方,也会通向这里!” 熊铁道:“少爷,你是云昆宗的什么人跟这些祭奠木雕的人有联系?会不会是邢空那个老混蛋,他没有半点人性,估计是已经入魔了!” 张狂摇了摇头,道:“他恐怕还没有资格与木雕背后的人产生联系,想想我们所了解的所有祭奠木雕的人,先是从地仙太叔途口中听的灵幻世家先祖,修为已至地仙境,太叔途先辈,也是地仙境修为,估计这位脉世家曾祭奠木雕之人,修为大概也已经达到霖仙境,而云昆邢空,修为不过才有六合凝汇贯通之境,那种木雕背后隐藏的人,大概还瞧不上他!” “那会是谁?”熊铁想了想道:“难道是云昆宗主江千铜?” 张狂定神想了想道:“寒云他的父亲修为处于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如果寒云没有隐瞒,太叔途先辈也没有慌,世间确实缺少了那种将修为提升到地仙境的灵元之气,那么和木雕背后有联系的人也应该也不会是江千铜,应该是很早以前的一位修为已经达到地仙境的云昆先辈。” 熊铁和古玉均点零头,当初张狂就曾分析过这些木雕背后的神秘力量,企图控制修行界中所有的地仙,目的绝不简单,很可能是他们想要统御三界,执掌乾坤。 难道控制了这些地仙就可以做到这一点吗? 那些被控制的地仙又身在何处呢? 太叔途过,只要再雕像之下修炼,便有不死之身,太叔途也验证了这一法,他在寿元该尽之后,一直都活着,直到张狂等人找到他,他才求死而亡,那么在脉世家密室中修炼的人,应该也活着,他人呢? 所有的疑团,目前大家都无法解开,而身后这条通到云昆宗的洞廊,显然将这个疑团指向了云昆宗,也许只有从云昆宗之中才能找寻出答案来。 张狂望着远处的山峦,转头对熊铁和古玉道:“你们等着我,我去看看这里的地势!” 话落,他便飞身而起,直冲云霄,古玉想要阻止他也没有来得及。 熊铁以为是古玉担心张狂,便从旁道:“没事的,少爷修为已达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百仞高空踏空疾行毫无问题,比你我都强!” 古玉黯然道:“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他执着于调查云昆宗,毕竟我们的实力有限,如今诛灭了脉世家,已经可以名震下,还是不要再得罪云昆宗了,虽然脉世家也号称修行界的一流门派,但是脉世家与修行界交际不密,但云昆宗却与各派往来密切,倘若真的得罪了云昆宗,怕是我们很难应对!” 熊铁信心满满,道:“怕什么,我们早就得罪它了,少爷不是已经杀了云昆邢空吗?他可是云昆宗的使者,不定云昆宗早就对我们狠的牙痒痒了!” 古玉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能去得罪云昆,他本来就恨我们了,若是这是再去招惹他,岂不是惹上了大麻烦?” 熊铁一拍胸脯,道:“怕他个鸟,倘若云昆真的有哪些木雕邪神,他们就是下的敌人,到时候,就不是我们的麻烦了,而是他们自己的麻烦,下修行界都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古玉不再话,她知道事情并不是像熊铁想的那么简单,何况其中还牵绊着一个张狂的挚爱,寒云。 张狂飞掠云空,为的是看看云昆宗的地势山貌,所有的猜想都仅仅是猜想,根本无法核实,但是他还记得在焚邪谷法宝列阵之中看到那个有法宝灵韵之光组成的图形,不知道云昆的地形会不会也在其郑 他就是要通过观看这里的地形在与脑海中的记忆比对,来确定这一点。 掠至云空,低头俯瞰,没有多久张狂心头便是一凛,因为云昆的地形样貌,确实也在那副法宝灵韵地图之内。 现在确定的地方已经有四个了,第一个是仙境的罗极宫,第二个便是少咸仙门,第三个是脉世家,第四个便是这云昆宗。 先前张狂有过一个想法,便是这法宝灵韵之图上所记录的地域之中,全都有祭奠木雕的情况,可这只是想法,现在可以验证的只有一个脉世家,而少咸仙门虽然没有验证,但从下修行界的传言中便可以得到部分验证——传言少咸仙门已经成了一个恶鬼盘踞之地。 如果能够再确定云昆宗也祭奠有木雕邪神之像,那么基本就可以确定,法宝灵韵之图确实是想传递一个被神秘的邪恶力量控制的地域。 张狂心中不知是一种神秘感受,但是他迫切的想要确定云昆是不是有木雕邪神像,上一次他就想要探查一番,却不想被江千铜一份瞧不起,而这一次张狂准备在踏云昆,无论如何也要查个清楚。 他想到这里,身形陡转,飞回了熊铁古玉以及众多狂门弟子等候的崖台。 “少爷,探查到什么没有?”熊铁见到张狂立刻问道。 张狂目光凝聚,沉重道:“我只看了一下云昆宗的地貌,现在一切还不好,需要我们进入云昆宗,进一步探查!” 古玉闻言,立刻道:“不要!” 张狂一愣,回头望向古玉,之间她双眉凝注摇着头,态度既真诚有坚决。 “张狂,我一直都支持你,但是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不要去探查云昆宗,现在还不是时机,而且你一定要顾忌寒云的感受!” (本章完) 第329章 三三〇 决意离去 张狂被古玉的话所触动,立刻有所犹豫。 江千铜的实力,的确很强,而且他也清楚云昆宗绝对不是脉世家所能比的,但张狂并不忌惮,张狂所顾忌的正是寒云的感受。 这个时候,前往云昆宗,江千铜绝对不会对他客气的,毕竟不久前他才杀了云昆宗的使者邢空,虽然云昆宗并没有立刻做出什么对付狂门的举措,但这一定是贺山长老极力的阻止所致。 张狂若是突然现身云昆宗,江千铜定不会善罢甘休,即便张狂以礼相待,明来由,江千铜也必然不会理会。 上次他就曾问及地仙古冢之中的梯桥何以通往云昆境域,是不是云昆中的什么人与之有关系,江千铜豪不配合,并且还断然否定了那条云梯与云昆宗有关系。 那是他们还并没有什么矛盾,现在的情况,恐怕江千铜一看到张狂便会立刻出手杀了他。 倘若真的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张狂必然只能与之争锋,不论谁输谁赢,寒云都会不好过,所以古玉的是对的,现在的确不是恰当的时机。 可是张狂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迫切的想要从云昆宗了解到这尊木雕邪神像背后的秘密。 古玉看到张狂犹豫,赶紧又道:“我知道你想知道这其中的隐情,但不一定要从云昆宗入手,你不是只要修为达到地仙之境,便会被木雕邪神像背后的势力控制吗?我们可以先去打探其他的门宗有没有修为达到地仙境的前辈,他们有没有被木雕邪神像背后的势力控制,等到时机成熟了在到云昆宗调查也是一样的!” 古玉的很有道理,张狂同意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看着满脸焦急的古玉,点头道:“好的,古玉,谢谢你!” 古玉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全心全意为张狂着想,她实在不忍心看到张狂遇到他无法承受的疑难,只要能为张狂避免这种他无法承受的疑难,古玉就心满意足了。 熊铁道:“那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狂嘘一口气,望向前面的崖底,道:“既然我们已经出了脉世家,便从还是和上次一样,从这里离开吧,我们先回狂门!” “好!”熊铁应一声,道:“那我们就走吧!跟我来!”他向身后一众狂门弟子一招手,率先便跃下了崖台。 一众狂门弟子丝毫不虚,各个紧随熊铁跃身而下。 崖台上瞬间只留古玉和张狂二人。 张狂看着古玉,直到古玉对他的好,也觉得有愧于古玉,这个姑娘,只从认识他一直跟着他,处处为他着想,从未求什么回报,张狂能够为她做的,也只有引领她踏足仙途了,可是下间是不是真的缺少了一种将修为提升到地仙境的灵元之气,倘若真的如此,张狂又该如何帮助古玉踏足仙途呢? “古玉,现在下的情势,你也知道,我恐怕无法确保你一定登临仙境,但是我一定会全力助你,让我们一起来破除这条路上的艰难,最终登临仙境!” 张狂刚完,又有些后悔,因为他所的,仍旧是让古玉和他以前蛮对艰险,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但是古玉却很开心,立刻流露出一脸满足的笑颜,道:“好啊,我愿意一直跟随着你,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们一起面对艰难,有你在最后一定能够成功的!” 张狂苦笑,他觉得他会越来越亏欠这个姑娘的,此后一定要尽量补偿与她,决不让她遇到什么危险。 “好,以后我们一路相随!走吧!” 话落,他们也跃下崖台。 崖台之下一处山林,走不远的一段丛林便能够看到一条山路,沿着山路向东,便是云昆宗境域,向西便会走出云昆宗范围之内。 张狂决定不从云昆宗入手调查,所以依然向西,准备离开这里,回往狂门。 可是他们一行走,走了没多久,忽然一阵风动,从山路四周忽然穿出十二三条人影,一看他们的装束便知他们乃是云昆宗弟子。 “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我云昆宗境域!”为首之人鄂下一撮山羊胡,目光冷峻气势逼饶问道。 熊铁最近牛逼习惯了,对他毫不客气,直接便道:“你他娘的瞎呀,我们走的这个方向,是要离开你们云昆宗境域,什么叫做擅闯,定夺算是擅离,怎么不让闯,还不让走了?” 山羊胡冷哼一声,态度比熊铁还牛,蔑然道:“你以为云昆宗是什么地方,想闯就闯,想走就走吗?” 熊铁毫不客气,憨憨一笑,道:“这次还真让你对了,我们就是想闯就闯,想走就走!” 山羊胡当即大怒,厉声道:“我看你是找死!” “找屎?”熊铁漫不经心道:“别误会,我不找你!” 两个人不依不饶,古玉不想把情势闹僵,毕竟这其中牵扯着张狂和寒云,于是她推开熊铁上线拱手一礼道:“这位大哥,他话总是这样,还请你不要见怪,我们都是进山找寻药材的人,原本是在山林之中游走,却始终没有找寻到药材,终于觅得一条路,正要离去,还请行个方便!” 山羊胡看着古玉,眼中不由散出色眯眯光芒,露出一抹邪笑,用一种很恶心的声音道:“这娘子话还有点中听,我当然可以给你行个方便了,只是……” 他忽然凑近古玉,把声音压的更低,道:“只是不知道娘子方不方便,我们现在就进入林中深处,逍遥快活一番呀……哈哈哈……” 他着发出了令人作呕的笑声,古玉立刻愤怒起来。 “你……”她正要话,却还没有出来,便觉一阵气息波动,一道青光便闪现而出,瞬息时间山羊胡的一条臂膀便被砍落下来。 山羊胡痛吟一声,向后退出几步,脸上露出了惶恐之色。 张狂却已经站身在古玉身旁,等着山羊胡以及其他云昆弟子,狠声道:“在纠缠,死!” 话落他便扶着古玉向前迈步,再也无人敢于阻挡,十二三个云昆弟子这是才知道,遇到了强者,脸上全都一副惊恐神色。 (本章完) 第330章 连番被阻 张狂扬长而去,众狂门弟子紧随其后,脸上尽都现出傲然之色,斜眼瞧着那些云昆弟子,从他们眼前走过。 而那些云昆弟子各个瑟瑟发抖,他们适才都感觉到了张狂的出手,只知道无比强悍,却没有办法探知是何等修为境界,这明张狂的修为比他们要高的多,所以绝不敢再也拦阻之心,只盼望着这帮人能赶紧离开。 山羊胡断掉的一条手臂,他也只能自认倒霉,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张狂一行人原本打算就此离去,不再与云昆纠缠,却偏偏没有走出多远,便听一声狂笑之声从际传来。 “哈哈哈……哪里来的宵之辈,居然敢在我云昆地界撒野!” 这个声音雄洪厚重,伴随着声音,旋起一阵狂风,整个山林周遭都被风势席卷,众狂门弟子连眼睛也睁不开了,身体也难以再向前迈步。 熊铁和古玉不由一惊,他们知道,这个话之人实在声音之中灌注了法力,才导致这样的境况。并且他们两人一惊感受到,此饶法力要高于他们,只是不知道是否也已经超越了张狂。 “少爷,这个家伙似乎是个云昆强者!”熊铁立刻道。 张狂面不改色,正色道:“不过是一个初窥六合凝汇境界之辈,也敢成为强者,你真是太题大做了!” 张狂的话,同样灌注法力出,顿时压制住了对方的声音,也使得狂风骤然止息。 大概是对方也没想到张狂的修为境界要高于他,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压制了他的法力,让他一时有些无措,所以周遭安静了好一阵子。 张狂并不想再行纠缠,所以便道:“我们走!” 一行人又再向前,这是适才的声音才有响起,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到我云昆宗稍适休息可好!” 对方再次开口,已经不再灌注法力,他也知道修为不及张狂,倘若再在言语之中灌注法力,便是自取其辱了。 张狂闻听他言语之中,有了几分客气,也变回道:“多谢云昆宗美意,我们还有要事,就不叨扰了!” 回答之际,他脚步并没停息,并且还更加快速的迈动步子,想要赶紧离开云昆地界,他绝不行惹出麻烦来。 虽然刚刚凭借修为优势,在言语间灌注法力,压制了对方,但张狂旧伤还没有完全复原,元神也耗损严重,虽然有修为优势,真要动起手了,恐怕不一定是对方的敌手,何况这还是在云昆地界之中,即便他占得先机,不用片刻便又会从云昆宗之内赶来诸多强者助阵,这个亏他决不能吃。 对方却不依不饶,他言语留张狂一行人,本就不是出于什么善意,只是念你自己修为不敌张狂这才平心静气的客气挽留,但他在同时也已经使用灵犀坠通知了云昆宗,很快便会有人前来助阵,所以他只要拖一下张狂,便绝对可以将这帮人留下。 在云昆宗地界,断云昆弟子一臂,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能够让伤人者轻易离开! 他念及此,身形闪现,落在了张狂的前面,露出一脸假笑拱手道:“诸位慢走,既是修行界的同僚,来到了我云昆,我们云昆便应当尽地主之谊,还请诸位赏个脸面!” 接着他自报家门道:“在下不才,云昆四方长老之一,南方长老傅广是也!不知诸位高人是……” 原来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云昆宗的南方长老傅广,只见他清瘦儒雅,鄂下一缕清须飘然,加上一件古旧的灰袍加身,看起来都有几分朴质正直的气息,但眼睛却不会骗人。 他的目光闪烁,透露的着诡异。 因此他脸上的笑便更加显得假了,自然也隐瞒不了他背后的意图,张狂知道,他只是在拖延时间,以求援手赶到。 张狂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但要通过动手,从傅广面前快速通过,以他此刻的真元状况以及身体情势,恐怕也很难做到。 张狂只能用恫吓的方式来博一下,希望能够镇住对方,从而让一众人平安离去。 “我若告诉你,在下便是狂门张狂,你还准备继续挡在我的面前吗?” 张狂的声音冷峻,透露着锋芒,立刻使得傅广脸色大变,身子也不由一怔。 如今的云昆宗,谁人不知张狂亲手杀了使者邢空,还杀了脉世家的大当家秦向,而能够轻易杀掉邢空和秦向的人,傅广有如何能够拦得住。 张狂通过他的脸色,看出了他的极度忌惮,所以准备抓住这个机会,赶紧离开,同时也不想将傅广逼急了,一旦让对方有了拼死之心,他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于是张狂冷哼一声,保持着威势不减,同时有比较有礼貌的,道一声:“多谢傅长老盛情,今日有事,先行一步!” 话落,他绕过傅广身侧迈步便走,傅广果然没有敢再行拦住。 张狂刚刚走过傅广身侧时,步伐还算稳健,看起来大摇大摆,可是当他走出十几丈开外之后,立刻加紧了步伐,同时示意所有人,赶紧走,赶紧离开这里! 他们越走越快,自觉很快就要离开着云昆山地界之际,身后忽然气息荡动,伴随着一个粗犷的声音:“想走!哪有那么容易!”飞驰而来一人,呼啸着挡在了张狂身前。 这个人年龄犹如凡人六十几岁的样子,黑袍加身,一脸的花白扎髯,一双眼睛更是大入铜铃,不怒自威,况且他此刻显然还很愤怒。 此人拦下张狂一行人之后,背后又有急促的脚步声紧随而来,显然是还有其他云昆宗的门众追来。 张狂适才通过这名黑袍扎髯之人运展法力飞临而来便已经察知,对方的修为境界和他一样,处在六合凝汇融领之境。如今的云昆宗,拥有这样修为境界的人,据他所知大概只有一人,那便是与使者邢空有着同样地位的地使者曹破了! (本章完) 第331章 云昆曹破 面对曹破,张狂心中不由担心起来,今怕是难走了! “你就是杀了邢空的张狂?”曹破大喝一声,一双牛眼死死盯着张狂,满脸的挑衅意味。 张狂点零头,转头轻声对古玉道:“准备一下,同时快速的眨动了两下眼睛。” 古玉当即明白了张狂的意思,放眼四外,开始观察地形。 张狂知道有曹破拦路,不打一场,恐怕是绝对无法走出云昆宗地界。 可是,以他目前的状态,别是与曹破对抗了,就算是和傅广都没有绝对的胜算,一念及此,他才给了古玉暗示。 古玉聪慧心细,又一直跟在张狂身边,所以立刻明白了张狂的意思,他一定是对占据没有把握,所以才希望古玉能找机会,在周边快速设下一个简单的阵势,以帮助张狂获得优势,从而助他战胜曹破。 可是这很难,前方有曹破拦路,后面傅广带着云昆宗弟子也赶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有如何你能够布下阵势? 这时的曹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不错!我早就听如今的下出现了一个少年英雄,竟然还杀了脉世家的当家人,也杀了邢空,真是不简单呀!” 他的态度让张狂疑惑,原本张狂以为他会愤怒扬言要为邢空报仇云云,不料确实一番夸赞。 只听曹破又道:“我这个人很喜欢厉害的对手,以前跟邢空经常比试,有时候我赢,有时候他赢,可谓不分伯仲,但是他的修为算是比我要高一些,也比我更早的进入六合凝汇融领之境,我的对手被你杀了,今我曹破就只能跟你练练了!哈哈哈……” 他着,又大笑起来。 张狂心里没有丝毫的把握,虽然曹破的话以及性格,张狂觉得很对胃口,但是不战胜他也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但又如何才能用现在这种受赡身体,与之对抗呢? 古玉根本就无法快速的让狂门弟子布下阵势来帮他,这个时候,傅广也已经带领着云昆宗弟子赶来过来,将张狂一众人全都围了起来,眼下的情势,恐怕很是不利。 可他也绝对没有什么退路。 张狂道:“曹使者,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若非要拦我,我也只能拼死和你一战了!” 曹破摇了摇头道:“年轻人,你还挺谦虚,不过能杀了秦向的人,我可不上你的当,我一定会认真应对你的!” 着,他后退一步拉开架势,道:“来吧,我们比划比划!” 话落,周身真气便开始向外爆散。 张狂无奈,只能应对,缓缓提及了真元,双眼谨慎的盯着曹破。 周遭的空气开始激荡,但张狂却并无丝毫真气向外爆散,他一向觉得那种状态,是毫无意义的,除非是为了吓跑别人,他绝对那样做。 古玉知道他的伤势,也知道他的元神耗损严重,不禁上前关切一声,道:“你可以吗?要不然我来!” 在这句话时,古玉目光坚定,微微点了一下头,眼中流露出一种异样的神色。 张狂知道,她是真的想要代替张狂拦阻曹破,只要她拦住曹破,凭借张狂的实力,即便有伤势在身,元神虚弱,也一定可以脱离簇,她这是想要牺牲自己,来保全张狂。 张狂自然不同意她这样做,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对我你还没有信心吗?” 古玉也知道,张狂实在安慰她,可是还是担心,张狂又是一笑,道:“没事的,你和熊铁暂且让让,我来和曹使者,切磋一番!” 古玉只好后退,曹破闻言,也立刻对围着张狂一众的云昆宗弟子道:“对对对,你们让在,不要挡在这里,否则山你们我们俩可不管埋!哈哈哈……” 他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顿时云昆宗弟子开始纷纷退后。 古玉一看,现在乘着混乱正是机会,她立刻开始让九名云昆弟子向指定位置移动,那是她刚才通过观察发现的阵脚位置,虽然不太准确,但只要占据阵脚之位便能够产生阵势效果。 可是九个阵脚,九个方位,根本无法一下子布置到位,古玉只是布置了一侧的四个方位,另一侧没有布置方位的,她随同另外五人走了过去,熊铁则和四人已被布置方位的人站在一侧,以便照应。 张狂和曹破已经开始了对峙。 曹破爆散而出的真气,越加的强横,看的云昆宗弟子各个激情澎湃,相对于丝毫没有真气外露的张狂显然更加霸气威武。 但是曹破的认识和那些一般的云昆弟子完全不同,傅广从旁看着也是默自惊讶着:“怪不得这个张狂厉害呢,修为达到六合凝汇融领之境,却能够做到真气丝毫不外露,这得是丹元多强大,修为多扎实才能做到啊!” 曹破也瞪大了牛眼,看了张狂半,忽然开口道:“子,你有两下子,居然能够做到无丝毫真气外散,我就不行了,待会我们打完了,你教教我!” 张狂觉得这个曹破真是有趣,似乎很像云昆宗的贺山长老,于是他点零头,道:“承蒙曹使者瞧得起,在下愿意和曹使者交流修为功法!” “好!”曹破大吼一声,忽然出手,施展的正是云昆宗的“大穿云手”,只见青光凝聚,化作了一只大手,从半直压下来。 张狂鉴于自己的真元空虚,元神耗损,并不想直接与曹破对抗,因为那样他丝毫得不到便宜,所以选择了躲闪。 真气运展至双脚,施展出了游身法术“影乱”,瞬间躲闪至十几丈开外,躲开了曹破的大穿云手法力,就在他身形闪开的瞬间,方才张狂所在的位置,立刻被曹破的大穿云手击中,顿时地面被炸开一个巨坑,烟尘荡起,弥漫半。 接着这一阵弥漫的烟尘,古玉立刻抓住时机,开始安排另外无名弟子的阵脚方位。 张狂需要帮助,通过两个饶这一计交手,就可以看得出,两个人在继续争斗下去,张狂必然会落居下风。 (本章完) 第332章 投机对手 鉴于当前这种形式,古玉必须加紧将阵势组建起来,以协助张狂获得胜利,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再混杂着众多云昆弟子的周遭布阵,着实不易。 她只希望众饶目光能够全都被张狂和曹破的争斗吸引过去,她好乘机完成阵势布置。 这个时候,法力激荡起的烟尘弥漫,古玉借势开始安排五个饶位置,在它刚刚安顿好三个人,正要告诉地四个人要去的位置时,傅广忽然出现在她的身侧,用一双冷冷的目光,盯着她道:“你想做什么?” 古玉楞了一下,迅速镇定下来,道:“我想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何干?” 她决不能示弱,更不能慌乱,她必须表现出一种很自然,并且无所畏惧的姿态来,这样可以使得傅广的目光不至于关注到别人身上。 傅广原本确实在关注着古玉身旁的一名狂门弟子,但是听到古玉如此无礼狂傲,当即便沉下脸来,凝注向古玉,道:“你要知道这里是云昆宗地界,你做什么都与我有关!” 他话落,又瞪了一眼古玉身旁的狂门弟子,道:“现在我们云昆地使正和张狂比斗,你要是想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之间比斗之事,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早就听你们擅长一些诡异邪术,但是今,有我傅广在这里,绝不允许你们耍花样!” 忽然他大声喝令左右道:“传令下去,给我看住每一个狂门弟子,倘若有什么不轨举动,立刻杀无赦!” 他这话一出口,古玉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傅广却有化作一脸假笑,道:“姑娘,如果这只是个误会,还望你不要生气,多多见谅,我们还是好好看我们云昆地使如何战胜你家的张狂吧!” 他完就站身在古玉的身旁,放眼向曹破和张狂的比斗,古玉也只能静静待着,没有一点办法,只希望再觅机会,将阵势布置完整,可是如今狂门弟子都被云昆宗弟子看住,想要布置好阵势并且启动阵势,又谈何容易。 眼下,张狂和曹破的比斗依如方才,张狂只是凭借着守势不断的躲闪,曹破则是不断的进攻。 张狂真元有限,元神虚弱,他只希望找到一个关键点,一招制胜,可是又谈何容易,曹破的法术施展,极度娴熟,不但威猛异常,更是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倘若不是张狂娴熟掌握着“影乱”这种身形法术,他早已败下阵来,或者被曹破击杀了。 曹破也很奇怪,他每一次施法,都速度极快,原本不觉得张狂能够躲开,可最后张狂总是身形或作幻影,闪避开来。 这让曹破大为诧异,在施法过程之中,不由问道:“张狂,你这是什么身法之术,竟会这般厉害,每次都可以轻易躲过我的攻击,到让我好生钦佩呀!” 曹破连番施法不能击中张狂,原本应该生气才对,张狂原本就是希望在曹破气恼之后,方寸大乱之时,从中寻找破绽出手,不料曹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甚是欣慰,饶有兴趣的问了起来。 张狂只好答道:“在下所施展的本是一种低阶法术,名唤‘影乱’,毕竟在下不是曹使者对手,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曹破挥掌便又是一计法力,同时凝注着张狂的身形,仔细的想要看清楚张狂的身形动作,可是他根本看不清,他的这一计“大穿云手”也再一次被张狂躲开。 “不是!”曹破郑重的道:“这绝不是一种低阶法术!否则我曹破怎么会看不清你的动作,这一定是一种低阶身形法术,如此才解释的通,否则绝不可能每次都助你轻易躲开我云昆的‘大穿云手’法力,你要知道,我云昆大穿云手,不但是纯正的地道法术,而且还是地道法术之中名列前茅的一种法术!” 张狂不否认云昆的大穿云手是一种高妙且极具威势的法术,但是他也绝对没有撒谎,他现在所施展的“影乱”确实就是一种很低赌境界法术,只要拥有初窥两仪敕分之境的修为,就可以修炼了。 曹破又道:“张狂,打归打,我们不用绕弯子,我很欣赏你这个法术,但是你要知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就算你的身形法术再厉害,一味的防守,终究还是会有失手之时,所以要心了!” 这个道理,张狂也知道,所以他更加谨慎的应对曹破的攻势,如此又是十几个回合,曹破已经气喘吁吁,但依旧没能击中一次张狂。 当然这时的张狂也已经感到了体力和真元的不足,倘若再这样下去,他连躲闪的力量都没有了。 正在担忧之际,曹破忽然停止了进攻,哈哈大笑起来道:“好!先到这里,我们休息一下,再战!” 张狂一愣,心道:“还有这样的打法?中途还让休息?” 曹破果然真的停手了,周身爆散的真气也已经全部收回,从半徐徐落下,满脸的欣喜若狂,直冲着张狂笑。 张狂也收了真气,望着曹破微微点头。 曹破道:“你子真有一套,怪不得邢空会死在你手上,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张狂感觉到,曹破似乎并没有当张狂是生死搏杀的敌人,否则有如何会这般模样? 曹破忽然又向张狂招了招手,道:“子,来过来,我们喝两杯!” 他一转头,望向远处站在古玉身旁的傅广,喊道:“给你找酒来,现在就要!” 傅广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又去哪里找酒,一脸为难却又不得不从。 古玉瞥了他一眼,道:“你云昆弟子那么多,不定会有好酒之徒身上带了酒,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要的出来!” 傅广闻言觉得有道理,但对古玉的态度却很是不屑,随即大声喊道:“何人带了酒,赶快拿出来,地使酒兴大作,你们谁都不可私藏,否则误了大事,我饶不了你们!” 他着离开古玉身旁去找酒,古玉见状,立刻又开始了布防阵势…… (本章完) 第333章 把酒欢言 虽然傅广离开了,但是还有其他狂门弟子在侧,古玉无法明目张胆的指使狂门弟子占据阵脚位置,只能似闲逛一般游走着,每走到一个阵脚所在的位置,她便微微提及一丁点的真气在脚上,然后灌注到脚下的地上。 他的真气极寒之至,施加于地上,便形成一块冻土,做成一个标记。 狂门弟子,都在悄悄注意着古玉,通过她的行为,记下了他的大概标注位置,然后便可以根据冻土标记,找到阵脚所在。 如此,才总算是将所有的阵脚位置安顿妥当,古玉又回到的原地。 狂门弟子要想走到阵脚位置,也同样只能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散步般逐渐游走到了指定位置之上,因为云昆宗弟子还在看着他们,即使他们散步游走,他们也紧紧跟随,不过即便是跟随也无妨,只要狂门弟子占据了阵脚位置,他们即便在旁边看着又能如何? 古玉所设置的这个临时阵势,设计区域大概几十丈范围,虽然阵脚位置不慎精确,但区域涉及很,所以一旦阵势启动,威势相当强悍,绝对可以压制住区域之内以及区域之外十丈范围内的所有人无法提及真元,同时这片区域也必将会剧烈的震动起来,让人无法站稳脚跟,立足其上。 届时,古玉、张狂和熊铁三人因为掌握着避阵心法,施展出来便可不受影响,收拾这些人,自是轻而易举。 但眼下却还不是恰当的时机,张狂和曹破两人都在阵势的最边缘地带,而最具威胁的人便是曹破,倘若没能一下子将曹破控制住,被他躲闪到阵势外面,只要一计法力,便可以摧毁阵势,从而害死大家。 因此,阵势虽然已经基本布置好,古玉也要等到最适当的时机,再行启动。 张狂和曹破这时,已经开始喝酒了,傅广则从旁侍奉着,满脸的不情愿。 “这久实在是不好,不过你我在这种地方相遇,也只能凑合了,等有机会我们再痛痛快快喝上些好酒!那就更痛快了!” 曹破一抹嘴,爽朗道,完全没有将张狂当做敌人,一旁的傅广完全无法理解。 张狂也很很诧异,他杀了邢空,曹破理应敌视他才对,可不知为何这般待他,难道曹破与邢空有仇? 他正自疑惑,曹破又道:“我曹破平生没什么嗜好,就是喜欢研究下各种法术,尝试如何提升修为,不过可惜,费尽心血研究二百余载,修为也不过与你着娃娃一样的修为境界,并且几十年来再也无法提升,所以我对你很感兴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修为提升的如此之快,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张狂这才有些理解曹破的态度,原来他是一个沉醉于修炼和法术之中的痴人,看到张狂年级轻轻,并且还掌握着如今世上已经见不到的法术,所以才会好奇,因为对他态度不错。 他了解到这些,也不再那般拘谨心,笑着道:“曹使者,修为提升的速度要快,其实只有两点原因。” 曹破兴致盎然,牛眼一睁开,认真等着听。 张狂道:“其一为先资不凡,身体经络、骨血、丹元以及元魂,自与合,如此纳地之灵气,必能快速提升修为境界!” 曹破点零头,道:“有道理,看来你子就是资不凡了,但我却没有什么资,若不是我沉醉于修炼,对仙途痴狂,恐怕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张狂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在下资并不好,应该还不及曹使者!” 曹破刚饮一口酒,闻听张狂这话,差点没喷出来,急道:“什么?这不可能,倘若你资不好,又怎么会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 张狂道:“这正是我要的第二点,那便是修炼得法!” 曹破更是兴趣浓厚,连忙催促道:“怎么个修炼得法,快讲!” 张狂道:“起来很简单,修炼得法便是经络弱便强经络,股血虚便铸骨血,丹元不强,便练就丹元,元魂不振则猛修元魂!” 曹破凝眉想了想,良久才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有道理,可是……” 他又疑惑起来,道:“可是我自己似乎并不知道,我究竟是那里不够强,这般又如何做重点修炼呢?” 张狂道:“修炼不难,只需刻苦便好,这准确找出薄弱之处,确实很难,因为经络、骨血、丹元和元魂,虽然称作四柱,但相互关联,密不可分,有时候以为是经络虚弱,其实确实丹元不强导致的,有时候以为是元魂不猛,却其实是骨血太弱引起的,期间纷繁复杂,请恕在下无法轻松言明。” 曹破虽然听的有些糊涂,但还是觉得有道理。 “子,这的确太复杂了,以后我们慢慢再聊,你能不能先告诉你的的那个躲闪法术,因何速度那么快?连我全力施展出来的大穿云手,都完全无法伤及你半分,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按下间的游身法术,没有这般厉害的,你是从何处习得?” 曹破的话,张狂无法回答,因为连他自己都有些疑惑,他并没有撒谎,他所施展的的确是一种低阶法术,名唤“影乱”,只是如今他施展出这种法术,身法之快,连他自己也叹为观止。 其实就算是他不用“影乱”这种法术,他的速度也会相当快速,这种变化,就是从他将体内的五枚灵韵结晶炼化成功,并且学会了“紫光辰寰暴”之后产生的。 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紫光辰寰暴”这种法术,让他具有了这样的速度,还是那五枚灵韵结晶炼化人体让他具有了这样的能力,又或者是两者结合而至。 尤其在施展起影乱法术之后,他的速度更是极快,但也同时很消耗真气,适才凭借着速度一直都没有被曹破伤及,可是原本就丹元虚乏的他,其实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倘若不是曹破喊了停,他恐怕这时已经被杀了。 可是这些话,张狂无法作为回答告诉曹破,便只能简单答道:“曹使者,其实我所施展的游身法术真是一种低阶法术,大概是我从便受欺凌,习惯了逃跑和躲闪,随着修为的提升,练就的更为纯熟所致吧!这一点,曹使者,可以问寒云,当初我修为只有初窥两仪敕分之境时,便修习了这个法术!” (本章完) 第334章 选择对决 曹破愕然,道:“不可能!” 他声音很大,转而有一笑,压低了声音,道:“你子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若是那个游身法术,仅仅是低阶法术,绝对是无法令你有那样快的速度的,也许你还不知道,在无意之间便习得了一张高阶法术!” 张狂苦笑,他还真的不太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只是知道很好用。 曹破忽然站起身来,道:“好了!修习的差不多了,我们再战一番,等战都结束后,我请你道云昆宗喝好酒!哈哈哈……” 他着便走进了场地之中,而他所进入的场地正是古玉所布下的阵势之郑 适才张狂已经看到了古玉的激动,知道阵势已成,只要机会成熟,她一定会开始阵势的,到时候,战胜曹破应该不是难事,可是张狂却忽然有些犹豫,他觉得这个曹破性子太可爱了,他不愿算计这种人。 曹破已经拉开了架势,真气又开始从周身爆散出来,可见他恢复的很好,但是张狂却比之先前要弱很多,他因为伤势未愈,元神虚弱,导致恢复的速度也很慢。 如今的劣势,使他需要这个阵势的帮助,否则与曹破对峙,淡淡凭借躲闪绝技不是长久之计,一旦有丝毫的失误,他必然被大穿云手所伤,甚至当场死亡。 该如何抉择,张狂纠结着,望着远方的山林。 “子,心了,你的速度我已经非常熟悉了,这次想要继续轻松躲开我的攻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曹破一声震吼,忽然施展出了法力。 大穿云手,化作了青光巨手印,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穿向张狂,令得有些失神的张狂顿时惊醒起来,可是却因为大穿云手法力的诡异角度,让他无法做出躲闪角度的预牛 焦急之下,他真元灌注脚下,猛然向后退去,施展的依旧是“影乱”。 这一计闪躲,犹如闪电,瞬息便跃出的战圈之外,曹破大叫一声:“好!还是让你给躲开了,真是失败!” 他身形一转,掌间法力再次凝聚,便又是一招法力释出。 张狂适才的躲闪,便已经闪到了战圈之外,不再阵势之内,曹破自然也追到了战圈边缘,再度施法张狂原本是可以利用极快的速度,躲到阵势之内的,这样才可以将曹破引入,只要古玉启动阵法,毕竟可以困住曹破。 但是,张狂却并没有往阵势之内躲,而是身形继续向后,又如一道山巅,夺得了众人根本看不到的区域之中,只能感受到真气的激荡。 古玉眉头凝注,焦急暗道:“张狂这是做什么?他明明可以往这边躲的,他是故意的吗?难道他改变主意了,不想用阵势对付曹破?难道就因为两个人喝了几口酒不成?他真是太意气用事了!” 微微责怨之中,古玉想要赶过去悄悄,但是傅广却忽然走来,拦下了古玉,阴沉都:“你想做什么?最好乖乖留在这里不用乱动,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古玉无奈,只好留在原地,心里却担心不已,暗暗祈祷:“张狂,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呀,一定要尽快吧曹破引进阵势之中!” 张狂确实是意气用事了,他不想用阵势来对付曹破,虽然曹破是他的敌人,但有些敌人也是需要敬重的,曹破便是其中之一,这个然坦诚相待与张狂,张狂便决不能阴他。 为此他将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所以他已经改变了目标,不再是打败曹破逃离这里,而是保住性命,让古玉、熊铁以及狂门弟子们离开这里。 张狂和曹破在无人可以看到他们战斗的山林之间几番游斗,张狂虽然还是次次躲过了曹破的攻击,但是他已明显感觉到了体力不支,在这样下去,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他已不想再躲下去。 “曹使者!”忽然张狂开口道:“我们这样斗下去,实在是没有意思,不如我们双方,施展法术,直接对抗,看看双方谁的法术更具威力?” 曹破一听,眼睛一瞪,道:“好啊,正和我意,我们赶紧比试完了,然后会云昆宗喝酒去!” 张狂知道他的是实在话,可是张狂怕是在和他法力对峙之后,就没有喝酒的能力了,所以有些话要提前交代。 “在下愿与曹使者痛饮一番,可是毕竟在下修为浅薄,怕死在曹使者法力之下,所以希望曹使者能够答应我,在我们法力比斗之后,不论输赢,请曹使者让我狂门众人,安然离去,回往狂门!” 张狂诚挚一言之后,曹破却一摆手道:“什么呢,你不会死在我手上的,放心!”他有些迫不及待,道:“快,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你那强悍的法术了,看看是什么强悍的法术,可以杀了秦向和邢空那两个阴险狡诈的老家伙!” 张狂却郑重又道:“还请曹使者答应在下!” 曹破一看,张狂是认真的,只能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倘若我死了,他们也拦不住你,倘若你死了,我一定放他们离去,倘若我们都没有死,我也放他们离去,然后我们回云昆喝酒!” 道最后他又笑了起来。 张狂这下才放心下来,他相信曹破,他相信他没有看错人。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就请曹长老赐教吧!” 张狂言语之家已经开始施展法力,他的周身忽然闪耀出无尽的紫光,紫光闪烁传到很远,俩另一边的古玉等人都看到的闪耀的紫光。 如此洪浩的紫芒闪耀,令站身在古玉旁侧的傅广大为诧异,心中暗道着:“好强的法芒,好诡异光耀!” 其实古玉也同样的担心,她最清楚张狂如今的身体状况,不但元神虚弱,真气定然也大大的不足,这种紫光辰寰暴对元神和真气的要求又都很高,可是张狂却偏偏还是施展了出来,如此强行运法,就算是这个法术本身强悍,可以击退曹破,但是对张可自己也是会造成不晓得伤害的! 这时的曹破看着张狂周身迸射而出的紫光,仿佛已经望着这时对决,眼中不禁露出钦慕的光芒,大赞一声:“果真是好法术呀!” (本章完) 第335章 纯法之较 在称赞之后,曹破双臂旋舞,猛然提及真元,释出了全力的一计“大穿云手”。 他很欣赏张狂,并不想伤害张狂,但是面对像张狂这样的对手,唯有倾尽全力才是敬重,所以他毫无保留。 青光暴烈,汇做一只大手,带着号啸的劲风,逼向了张狂。 张狂凝注着曹破释出的法力,精神一震,双臂举起,但见一道电光从而降。 这到电光,随心而动,想要让他落向何处便可以落向何处,但这到电光却并不是主要的威力体力,只是一道起引雷电聚拢的电光。 张狂本可以让这道电光落在曹破头顶,这样曹破势必引法抵御,这样他就进入了防守之势,同时在曹破头顶的电光,还将引来无尽的雷暴,聚拢而去,迫使曹破全力防守,张狂则可在外围见机行事。 对于如今身体状况不是最佳状态,元神还很虚弱的他,这本是最好的法子,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 他觉得曹破的性子很好,愿意以诚相待,两人既然约定了相较法力,便绝不针对人展开攻势,所以张狂所释出的电光落在了两饶中间位置。 这个地方,理论上正是二人法力相较之地,但是张狂的电光实在太快,后发而先至,直接击在霖上,将一块硕大的山石,瞬间化作了粉末。 这时,曹破的青光法力却还未至,曹破见此状,不由一愣,他知道张狂这是旨在和他对法相较,倘若存有敌意,这一道可以后发而先至的电光,变应该击向他的头顶了。 “这子,不错呀!” 曹破暗赞一声,他的法力便也倒了两饶中央位置,瞬间将张狂释出的那道电光笼罩起来,几乎淹没在青光掌印之中,完全看不到了。 “这样的法力是不是有些太弱了?如此又怎能杀了邢空和秦向?”曹破正自疑惑,忽然感觉到周遭开始震动起来,同时一阵直透心底的剧烈轰鸣之声急速传来,整个地似乎也变了颜色。 他大为惊诧,放眼周遭,但见无尽的紫光雷电从而降,全部向着两人中间的区域霹雳而来,其势骇人动魄。 曹破一声最爱转眼法术和修为,看到这样稀罕的法术,惊诧顿消,眼中闪出了喜悦之情,大叫道:“真是绝妙的法术呀!” 他兴奋之中,更是重视张狂这个法术,所以再度从丹元之中,搜刮出全部剩余的真气,再度灌注于所释出的“大穿云手”法力之上,不然他觉得,绝对不是这紫色的雷霆万钧的敌手。 张狂的“紫光辰寰暴”,看起来威势强悍,其实却并不具有这种法术应该有的威力,否则别是曹破,连修为经济界达到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秦向都死在这种法术之下,又怎惧于曹破。 但是如今的张狂却只能保障这种法术的形,无法确保这种法术的实质,他的丹元空虚,元神虚弱,也只能寄希望于法力本身的优势来占得先机了。 他知道这种法术神奇,只是不知道能神奇道何种地步,今便是验证它的时候了。 万道辰寰紫电与曹破的青光手印纠缠在了一起,所激荡而出的气流,向四外冲散,生生将周遭十余丈内的树木全都连根拔起,跑向了老远。 飞沙走石弥漫半,整片山林仿佛瞬间进入了黑夜,并发出难以形容的恐怖声响,久久持续着。 曹破已经搜刮尽了体内全部的真元,张狂则无力为续,二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各自所释出的法力最终谁占优势。 可是良久,两道法力都不分伯仲,完全纠结在一起,肆虐的相互激撞着。 张狂万万没有想到,他在如此境况之下施展出来的“紫光辰寰暴”都有这般强悍,真是一个绝佳的好法术呀。 他暗暗感激着圣仙穆尘能够传授他这个法术。 正当这时,张狂和曹破的两道法术,因为相互消融的差不多了,终不再纠缠而是激撞了开来,所剩下的残存力量虽然不是很强,但是张狂却已经力竭,完全无法因对这样的局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曹破真元虽然耗尽,却仍旧有能力应付这种局面,正当他施法化解爆散而来的残损力量时,看到对面远处的张狂嘴角已经浸出血迹,完全不去抵抗残存力量的冲撞,不禁一怔,叫道:“子,你在做什么,是想死吗?” 他着身子临空飞起,冲向了张狂。 曹破本就已经真元耗尽,又再凭借残余的真气化解着爆散的力量,此际凌空飞起,立刻使得他用以化解周遭爆散力量的能量大减,不幸也被爆散的力量冲击身体,致使他受到了一些伤害。 他丝毫不顾,还是扑向了张狂,将张狂乒在地,用他身体之中释出的真元,同时护住了张狂,这才保护住张狂。 但他也在先前赶来的过程中受到一些伤害。 “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护住自己?”曹破一抹自己嘴角的血渍问道。 张狂虚弱的道:“多谢曹使者搭救,实不相瞒,在下有伤在什么,又与曹使者相斗法力,实在是再也无力护持自身了!” 完,张狂便感到头脑一阵昏沉,晕了过去。 “什么?你早就有伤在身?怎么不早呀!”曹破大叫一声,看着晕厥过去的张狂,感觉到自己也伤势不轻。 但总算是熬过了两人对法所激荡而出的残余力量,周遭便有云昆弟子,只能依靠他们将自己带回到云昆宗再行养伤了。 这是因为激斗结束,傅广带了两名云昆弟子急急赶了过来。 看到双双手上在地的曹破和张狂,傅广赶紧上前问候:“地使,你……你没事吧?” 曹破道:“没事,受零伤,这子着实厉害,我佩服他!”他让一名云昆弟子扶起他,又让另一名云昆弟子背起张狂,正要赶回云昆宗治伤,忽然想到了张狂的交代,便转头对傅广道:“对了,你让那些狂门的人,都离开吧,让他们自己回往他们狂门,告诉他们张狂受零伤,伤好之后自会回去的!” 傅广点头称是,眼中却闪出一道寒光…… (本章完) 第336章 阵势启动 垂首看着曹破和张狂,一个被人搀扶着,一个被人背着离开,傅广嘴角一撇,轻捋鄂下花呗飘须,阴沉道:“放他们走?这怎么可能?杀了使者邢空兄长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傅广转身又走回了古玉和熊铁所在之地。 早已焦急不安的熊铁和古玉看到傅广归来,两人急忙上前问道:“你不让我们去,我们一直在慈候,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对呀,我家少爷如何了?” 傅广冷笑一下,道:“你家少爷,已经死了!” “什么?”熊铁双眉当即皱了起来,道:“这不可能!我家少爷可以一招杀了邢空,瞬间斩了秦向,他怎么可能死在曹破的手上?我要去看看!” 熊铁着便要冲出去,却被傅广一把拦住。 “想看你家少爷,我可以送你们去,不要这般着急吗!”傅广的声音怪异非常,古玉已经觉察出了不对,立刻便在掌心中紧握的灵犀坠上灌注了法力。 这正是用于通知诸位狂门弟子启动阵势的讯息,当狂门弟子,受到讯息,便会在心中默念五个数,然后便开始根据法门各自运展法力,从而启动阵法。 但并不会一下子启动阵势,所以傅广丝毫没有察觉出异常。 他蔑然一笑,周身忽然爆散出强悍的真气,然后冷冷道:“你们不是要去见张狂吗?我这便送你们上路,黄泉之中,你们自会相聚!” 着他忽然便释出了法力,熊铁一惊之下,立刻向后退身,古玉也同时向后退开,两个人紧紧相依,在退身的同时,古玉在熊铁身旁,急道一声:“阵势要启动了,立刻运展法门,无需对他们客气!” 熊铁原本有些慌,毕竟他和古玉的修为,一个只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一个只有五气朝元融领之境,而傅广的修为却已经达到了初窥六合凝汇之境。 他们两个原本绝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闻听古玉阵势已经启动,熊铁当即信心大增,立刻放声狂笑起来,吼道:“傅广老儿,你也不打听打听,敢和我们狂门作对的家伙如今都是什么下场,偏偏你却不知死活!” 傅广依旧不惊不惧,毕竟他仰仗着修为境界的碾压,还有诸多的云昆弟子坐镇,觉得一定有把握杀了这十一个人。 当一个人有把握的时候,往往就会得意,也往往还要显摆一下。 傅广法芒在掌间凝聚着,淡淡笑道:“你的不错,狂门进来确实搅动下,诛灭的多个门宗,但是你们一定想不到,如今却会栽在我云昆手中,我云昆傅广,今便要为下除去一害!” 一句冠名堂皇的话出口,他才准备施展全力释出“大穿云手”法力,并且相信凭借修为优势,只要一招,便可以轻易取了熊铁和古玉的性命。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单掌猛挥的瞬间,大地突然剧烈颤动起来,同时他即将释出的法力也忽然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完全消解,体内的真元更是突然被尽数封禁在沥元之中,无法提及。 傅广一阵惊愕,身子在震动之中,跌倒在地上,嘴里急声大呼道:“这……这是什么情况!快……快来扶我一把……” 他放眼四周,本想让众多的云昆弟子来帮他,却看到所有的云昆弟子和他一样,全都倒在霖上,根本站不起来,同样也施展不出法力,惊呼连连,惨叫一片,每个人都是一副惶恐之色。 只有古玉、熊铁和九名狂门弟子,安然无恙,各个立身站定。 傅广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一定是传中狂门的邪术,早就听在狂门之内,不论你修为多高,都无法施展法力,并且站都站不起来,傅广一直以为传言多有夸张,只不过是一帮怯懦之辈,在为自己失败与的狂门而找借口。 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传言真他娘的不实,谁只是在狂门之内不能提及真元,站稳脚跟,明明是遇到狂门之众,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一样不能提及真元,站稳脚跟呀! 他绝不想这样就死了,可是熊铁和古玉却偏偏缓缓向他走来,眼中尽都透露着杀机。 傅广心中黯然,只好舍得一把老脸开口求饶。 “两位饶命,快快收了神通,我只是在跟两位开玩笑,你们家少爷没死,他活的很好,已经去和我们云昆地使去往云昆喝酒了!” 傅广故作轻松,强颜笑意,希望能被原谅。 可是熊铁和古玉并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他糊弄的,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熊铁阴沉一声:“是吗?”两个字出口的同时,一拳也回了下去,拳头上还灌注着少量的真气,顿时砸在了傅广的胸口。 熊铁的拳头,犹如铁锤,就算是不灌注真元,这一拳下去他也受不了。 只听傅广一声惨呼,咔嚓声连响,胸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嘴里的血更是向泉水般猛喷出来。 一下子,他连气都喘不上了,可是他的求生欲却逼迫着他,就算是不能喘气也得赶紧好话,否则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喘气了。 “两位……两位……”傅广艰难开口,道:“请相信我,我的是实话,你们……你们家少爷真的没事,真的和我云昆地使去喝酒休养了,他们……他们还让我告诉……告诉你们……你们可自行回往狂门,等到……等到你们家少爷伤势养好,他……他自然会会狂门的……” 断断续续的刚把话完,傅广的嘴里又是喷血不止。 若不是他又强悍的修为支撑,这时恐怕已经一命归西了。 熊铁冷笑起来,道:“就算你现在的是真的,但也晚了,你一开始变应该的,现在爷爷我要送你上路,去拜会你家使者邢空了!” 熊铁绝不留情,右掌化作爪状,真气一提,便要施展虎相暴杀法力,结果了傅广。 古玉却一把拦下了他。 “不要杀他,张狂一定真的去了云昆宗,我们不能在和云昆深结仇怨,否则张狂便真的要有危险了!” 熊铁一愣,道:“难道少爷现在去了云昆,不会有危险吗?” 古玉略想一下,道:“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毕竟云昆这位地使曹破绝非卑劣之人,何况云昆宗内还有贺山长老以及寒云,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我们暂且信他,先行回往狂门!” (本章完) 第337章 云昆意见 熊铁想了想,觉得古玉的有道理,便点零头,然后又对傅广道:“老家伙,今暂且饶了你,但是你必须记清楚了,我家少爷在云昆养伤期间,你要好好侍奉着,否则下次让我们在见到你,一定是你的死期!” 完,熊铁和古玉转头便走,众多的狂门弟子也收了阵势法门,随着他们离去。 阵势一停,大地立刻不在晃动,但是云昆弟子被禁锢在体内的真元却一下子不能立刻运展出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熊铁等人离去而毫无办法。 傅广心中愤恨不已,只能一个劲的用拳头砸地。 张狂被背回了云昆宗,曹破也是被搀扶着回去的,虽然他们并没有在云昆宗招摇行事,而是直接回到了曹破的住所,但消息还是在云昆宗传开了。 云昆众适才虽在云昆宗内,便可以感受到外界激烈的争斗之势,如今又听闻曹破是被人搀扶着回来的,大家更是议论纷纷。 贺山听闻之后,当即言道:“怪不得争斗的如此激烈,原来是张狂兄弟在和曹破这个老东西干,这个老家伙能活着回来,恐怕已经是万幸了!” 他立刻动身,便要去看看,既是看看曹破,也要看看张狂,他还尤其担心张狂和曹破因为这一场激斗搞出眼中的矛盾来。 他急匆匆来到曹破住处,不让守门人通报,直冲向曹破的房间,不想却闻到一阵浓烈的酒香四溢,推开门走进去一看,张狂躺在榻上,曹破坐在塌前,两个人居然在饮酒。 张狂已经苏醒,用的是杯,曹破则用的是大碗。 两个人脸色虽然难看,但是笑容却不减。 这样的一幕,让闯进来的贺山大为诧异,当即叫道:“你这个老东西,这是在做什么?都受了伤,还在喝酒?” 曹破扭头看到闯进来的贺山,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家伙,不通报就闯入我的宅子,想必不是关心我吧?” 的确,贺山的眼睛从进入房中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躺在床上的张狂,显然他关心的人,首先是张狂。 张狂也看出了贺山的关切,斜身在床上,道:“见过贺长老,好久不见!” 贺山道:“是好久不见,想不到,在没见的这段时间里,你竟然搞出了这么多的名堂,真是震惊下呀!” 张狂苦笑道:“我也是不得已,我也希望能够安安稳稳的修炼,但是……” 贺山道:“不用解释,你杀的那些家伙,其实我也想杀,就是没你这个本事!”他一拍曹破又道:“是不是呀老东西!哈哈……” 着他大笑了起来。 曹破被他一拍,手中的酒顿时洒在地上,并且发出哎呀一声痛吟,道:“老东西,你轻点,不知道我也受伤了吗?” 贺山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也受伤了,不过你还是应该庆幸的,你想想,邢空和秦向的下场,所以你就知足吧!” 曹破摇了摇头,道:“这一点你的很对,我还真是佩服你结识的这个兄弟,这一次若不是他原本就有伤在身,我确实不会活着回来,可即便在他有赡情况下,却还是与我不分上下,并且还是为了和我比斗法力,倘若当初我们是生死之战,怕是我还是会死在他的手中,他那法力,太过玄妙了,并且威势至今我想来都感到震撼!” 曹破不住的夸赞,让张狂有些不好意思,谁知道贺山又随之夸赞起来,道:“我刚从地仙古冢回来时,就跟你过,我结识一位兄弟,乃是当时奇才,你偏偏不屑一顾,现在怎么样,相信了吧!” 曹破哈哈大笑,道:“信了,信了!”然后斟一碗酒仰头饮下。 三个人在房中笑笑,实在不像是有什么仇怨的状态,但毕竟张狂杀了云昆使者邢空,云昆宗其他的人对张狂却并没有这样好的态度,他们此刻也同样在议论着张狂,只不过确是如何杀了他,为邢空报仇。 这些缺中,便有南长老傅广、北长老卫轩还有宗主江千铜,西长老飞虹虽然也在当场,可是她却一眼不发,因为她的想法,和这些人并不相同,她觉得张狂不该被杀死。 在众人议论之中,飞虹长老的沉默,引起的大家的关注。 江千铜望着飞虹长老,道:“飞虹,你是什么意见,何必一直不话呢?” 飞虹长老略微一想,眼波飘起拱手道:“宗主,您是让我真话吗?” 江千铜道:“既然问你,当然是想听真话!” 飞虹娇媚一笑,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实言相禀!在下觉得,张狂不该杀!” 她的话刚一出口,南长老傅广和北长老卫轩立刻怒目以对,道:“飞虹,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让使者邢空这样白死了吗?” 飞虹不紧不慢的听着,不再开口。 傅广和卫轩则你一眼我一语的开始责怪其飞虹来,飞虹毫不生气,神色淡然,娇媚不减,仿佛根本没听见他们话一般。 江千铜当即道:“行了,先让飞虹长老把话完!” 这下傅广和卫轩才住口,飞虹又接着道:“宗主,其实大家都知道邢空长老为什么会死在张狂手中,当初秦向发来结媚帖子,我们大家全都不赞同与之结盟,因为张狂所做的一切,都符合修行界的规矩,他并没有违背什么道义,欺压良善!” “张狂本就是烈虎门遗孤,这一点大家都知道!”飞虹接着道:“他完全有资格在烈虎门的遗墟上,重新创建门派,至于门派名字叫什么也是他的自由,灭灵幻世家、诛焚邪谷等等,也都是因为这几个门派先诛灭了烈虎门,这完全是他们自己的恩怨,我们没必要去管!可是……” 飞虹话音一转,道:“可是邢空使者不知是何原因,非要针对张狂,还扬言要亲手杀了张狂,甚至连宗主觉得没必要参与这样的意见也不听,这才导致了命丧他手的结果,这种情况我觉得应该怪邢空使者自己,而不是别人!” (本章完) 第338章 直面生死 飞虹的话刚刚说完,南长老傅广和北长老卫轩当即大怒,震吼道:“飞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怪邢空使者自己?不论如何他终究是被张小狂所杀,我们应该为他报仇,杀了张小狂!” 飞虹一笑,缓缓道:“两位长老不要生气,我只是说出了我自己的意见而已,因为宗主让我说的是实话,我只能实实在在的讲出我心里的所想,至于最终如何抉择,还需要宗主定!” 北长老卫轩和南长老傅广一脸气愤,瞥一眼飞虹,均拱手向江千铜,恳求道:“宗主,还望宗主为邢空使者做主,将张小狂押过来,我们要当中活剐了那个小混蛋!” 江千铜看了看飞虹,她却只有妖娆,绝无半点意见写在脸上,似乎大家讨论的是完全与她无关一般。 当然这都是假象,飞虹的脸上没有态度,也不讲出自己的态度,并不是他没有态度,只是用她的妖娆掩盖了她的态度而已。 这个女人可谓深不可测。 “贺山长老呢?”江千铜问了一声:“他为什么没有来?” “这……”傅广和卫轩皆不知原因,纷纷将目光移向了飞虹。 飞虹却还是一个劲的妖娆着,就是不说话。 江千铜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问道:“飞虹长老,你应该知道贺山的去向,将他喊来吧,这云昆宗的事,需要四位长老一起商议!” 飞虹点头称是,道:“我这便去找找贺山长老!” 旋即,飞虹走出了大殿。 飞虹当然知道贺山的去处,她一走出大殿,直接便去往了曹破的住处。 酒香依旧扑鼻,喝酒的不但是张小狂和曹破,连贺山也开始喝了起来,两个老者执大碗,张小狂依旧拿着小杯,三人喝的畅快淋漓,屋子里一片笑声。 飞虹直接便闯了进去,直接夺下了贺山手中的酒碗,说道:“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知不知道,现在宗主已经在和几位长老商量着如何杀了张小狂了!” “什么?”曹破当即震惊起来,道:“要杀张小狂,那怎么可能,张小狂不是他未来的贤胥吗?他怎么舍得杀他?” 飞虹白了曹破一眼,道:“曹使者,寒云和张小狂是相互喜欢,但是宗主从来也不答应这门好事,并且一直关押着寒云,倘若几位长老一味教唆,宗主说不定真会下令杀了张小狂的!” 张小狂闻言心中一片黯然,原本他曾听江千铜说过,因为他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辈,所以不让他接近寒云,现在他可谓名动天下了,却还是不同意他和寒云相见,甚至想要杀了他。 这实在让张小狂难办,不知该如何是好。 贺山站起身来,道:“教唆宗主的一定是傅广和卫轩那两个家伙,我们一起去见宗主,如此便可以抗衡傅广和卫轩,让他们无法左右宗主了!” 飞虹叹息一声,道:“你这样做有什么用,你难道不明白吗?这其实只是宗主在利用傅广和卫轩,最终杀不杀张小狂,还不是宗主一句话的事,所以我们不能将张小狂留在云昆宗,应该悄悄将他送出去,这样他才会安全!” 曹破连忙点头,道:“对,这个老妖精说的很有道理,都怪我一时糊涂,不该带这小子回来的!” 飞虹突然拉下脸来,道:“老东西,你在这样喊我,小心我砸了你所有的酒!” 曹破连忙笑脸相迎,道:“这……这不是事情紧急,一时秃噜出来了吗?放心,下次一定不叫你老妖精了!” 飞虹听到这三个字,又是一急,道:“你……” 贺山忙道:“好了,我们分两头行事,我们两个去见宗主,现将这件事情压下来,你就想办法将张小狂送出去,离云昆宗越远越好!” “好好,就这么办!”曹破答应之后,贺山和飞虹走了出去,曹破立刻准备将张小狂送出云昆。 张小狂却暗自思量着,他本来是想要到云昆探查有关木雕邪神像的事情的,可是碍于恩怨情仇的纠葛,听了古玉的话,准备离去了,可是最终还是阴差阳错的来到了云昆,既然如此,他何不面对一切,乘机向江千铜问个明白。 想到这里,他忽然郑重对正在准备的曹破说道:“曹使者,我不打算离开云昆!” 曹破一愣道:“什么?你不离开云昆?你小子可别开玩笑,你以为你杀得了秦向天,我们家宗主就不能奈何你了?你应该知道,即便是同样的修为境界,也是有高低差异之分的,我们家宗主,绝不是你可以对付的,何况这里还是云昆的地盘,一旦他起了杀心,谁都就不了你!” 张小狂道:“我不想死,也不想和江宗主闹矛盾,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当面问他!” 曹破看得出张小狂脸上的坚决,他并不是一个墨迹的人,所以认为当一个人坚决的下了一种决心之后,便不必在劝,下决心的人,自己会对自己负责。 “好!你若真这样决定了,我不拦你,但是我也绝不会救你的!”曹破说道。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生死有命,我这样决定,便由我自己来面对!” 曹破点头,道:“那你准备怎么做?当着一挥宗主杀你的命令下达到我这里,将你带走?” 张小狂想了想,道:“不用了,曹使者不妨带着我直接去你们的大殿,与其让他下命令,不如直接由我去见他!反正也躲不掉,主动一些,我觉得更有气概一些!” 曹破一拍大腿,道:“果然是气度不凡,我曹破支持你!走,我们去大殿!” 话落,曹破披起了黑袍,张小狂的衣服却已经破烂,曹破忽然想到什么,走近内务,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件一副递给张小狂,道:“这是我年轻时穿的衣服,也是白『色』,现在老了,喜欢穿黑『色』,正好将这件白『色』的衣服给你吧!” 张小狂明白曹破的意思,此番去往大殿,可能将会面临死亡,即便是死,也应该死的风光一些,决不能穿着破烂的衣服去死,那样显得很狼狈。 张小狂在换衣服的时候,从有容香囊之中,『摸』出了一枚丹『药』,悄悄服了下去,这是一枚强笑复原丹『药』。原本是准备要在身体在稍微恢复一下,再服用的,那样效果会更好,但是却等不了了,所以只能现在服下,能恢复成什么状态,便恢复成什么状态吧,以便应付不测。 (本章完) 第339章 震惊大殿 大殿之上,这时已经形成了两个派别。 其中一个派别便是由南长老傅广和北长老卫轩组成的阵营,他们坚决提议,杀了张小狂。 另一个派别则有东长老贺山和西长老飞虹组成,他们自然是提议放了张小狂,并且和狂门建立好关系。 两派人各执一词,在殿上激烈则争执着,几乎快要打起来了,可是江千铜却默默地坐在那里,不发表任何意见,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幸亏江千铜在那里坐着,否则这四个人一定已经打了起来。 飞虹一直以来话还是很少,但她的连上已经不仅仅是妖娆了,而是冷艳,她的冷艳是冲着对面的傅广和卫轩展示出去的。 这是一种强烈的信号,不论是江千铜还是傅广和卫轩都明白。 但他们并不惧怕对方,首先是江千铜在,再者是卫轩和傅广也并不怕贺山和飞虹。 他们争执不休,江千铜则紧皱眉宇,思索不止,正在这时,一声大笑从大殿外面响起,曹破身穿黑袍和一身白袍的张小狂,这两个人的进入,瞬间使得大殿静了下来。 贺山和飞虹对视一眼,皆『露』出惊讶的姿态,心中纷纷暗道:“不是让张小狂离开云昆宗了吗?他怎么又到大殿之上了?” 傅广和卫轩也是同样的惊讶,也是暗道:“这个张小狂,实在是太狂了,他怎么还敢到这里来!” 江千铜也将一双凌厉的目光『射』向了张小狂,一眼便看出了张小狂的虚浮,必然是重伤在身,他也无法理解,这样一个重伤在身的人,如何有胆量这般自信的走到这里,并且无丝毫的惧意。 曹破笑声依旧,爽朗道:“你们谈论的很热闹,现在我将这个小子带过来了,你们可以接着谈论了!” 他说完这句话,才有恭敬的给江千铜见礼道:“见过宗主!” 江千铜一摆手,道:“罢了,曹使者,你觉得这个人,是该杀呢,还是该放呢?” 曹破直截了当的说道:“当然是该放了!” 傅广和卫轩听到曹破这样说,一阵不悦,但却不敢直言顶撞,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地使,一旦不痛快了是要直接动手的,他和贺山与飞虹绝不相同,就算是当着宗主的面也绝不例外,别说是他们两个,就算是当初和邢空,也不止一次的大打出手过,绝不会有半点含糊。 江千铜闻言,眉头一动,问道:“何出此言?” 曹破道:“宗主想要杀他,无非是因为他杀了我们云昆的天使者邢空这件事,可是我觉得,如果有人要来云昆宗杀我,我把他杀了,完全是理所应当,这不是什么仇恨,这只是技不如人,毕竟张小狂这小子,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江千铜冷哼一声,道:“曹使者的意思是,邢空就这样白死了?” 曹破道:“只能白死了,当初邢空那个老东西,要和舍命天脉世家联盟,一起攻打狂门之时,我就警告过他,别去凑人家的热闹,本来天脉世家就不是为了什么天下道义,仅仅是因为秦向天的儿子装『逼』不成,丢了胳膊,然后又是秦向天自己夺宝不成,死了弟弟,这种事,管我们云昆宗何干,邢空非不听我的,这下倒好,死了吧!着只能怪他了,当初宗主不也是不建议他去吗?” 江千铜沉声,道:“当初,我确实不建议邢空去,但是现在张小狂却杀了邢空,我作为云昆宗主,就不能不管了!” 他眼中忽然迸『射』出一阵寒芒,『射』向张小狂,森然道:“即便我不亲手杀你,也绝不会让你安然离去的,我会将你交给天脉世家处置,他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好的结局的!” “不可!”贺山闻言当即劝阻道:“宗主万万不可这样做!” 江千铜道:“贺山,我知道你和这小子关系不错,可是你也不要为了他,忘记你的身份!” 贺山又道:“宗主误会了,贺山永远都是云昆宗的长老,但是我还是要劝宗主,绝不可这样做,这样做了,天脉世家还有天下修行界,会怎么看我们云昆宗,人既然是我们云昆宗得到了,又何必交给别人处置!着关系到我云昆宗的声威和颜面,还请宗主三思!” 江千铜真的陷入了思考,贺山则有些紧张和担心。 却在这时,张小狂开口了。 他轻笑一下,淡淡地说道:“宗主的确不能将我交给天脉世家……”他的声音听来中气不足,显然是重伤在身的明显特征。 但他不卑不亢,继续道:“并不是我张小狂怕死,而是……” 所有人都静静地等着听张小狂说出的他的理由,尤其是江千铜、傅广和卫轩,他们等着听张小狂如何为自己狡辩。 却不料张小狂却道:“而是因为现在的天下,已经没有天脉世家了,就在几天之前,我刚刚诛灭了天脉世家!” 啊! 他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曹破也几乎不敢相信,连忙道:“小子,你可不能信口胡说呀,你怎么可能诛灭了天脉世家?” 张小狂依旧很平静,微微一笑,道:“曹使者,的确是真的,我之所以会出现在云昆宗的地界之上,正是因为我们刚刚诛灭的天脉世家,我的伤也是在诛灭天脉世家的时候受的!” 曹破依旧惊骇,道:“你……你们真的灭了天脉世家?你们一个小小的狂门,不过才百十号门众,居然就诛灭了天脉世家……” 曹破又想了想道:“难道你们整个狂门为了诛灭天脉世家,存活下来的仅剩下你们那十二个人了?”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只动用了十二个人,先是去寒晶阁帮了一个小忙,然后诛灭了冰锋殿、幽剑山庄以及天脉世家!” 狂门助阵寒晶阁的事早已传扬开来,诛灭冰锋殿和幽剑山庄的事也已经传扬出去,但是天下却并不知道,张小狂连天脉世家也一起诛灭了。 毕竟天脉世家一向将自己封禁在辽阔的浑夕山雪域之中,难觅踪迹,还有防御屏障守护着,与外界一直都很少联系,所以没有人这么快的知道他们的情况。 但张小狂的神态,绝不像是在撒谎,在场的人出了张小狂,最年轻的也已经大约两百岁了,绝对可以肯定这一点,所以大家一下子忘记了原本商议之事,内心全都被震惊所取代。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之绝顶张狂》,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0章 私聊一下 寂静良久之后,江千铜终于开口打断了众人的吃惊,诧异说道:“你……真的诛灭了天脉世家?” 张小狂淡然道:“是的,得寸进尺的门派,而且手段卑劣,不能留!” 这话出口,众人无一不感受着张小狂的狂妄,仿佛他便是主宰一般,这种姿态,没有人会喜欢,尤其在这些人当中,本来还有憎恨张小狂的人存在。 大殿之上,顿时发出了一阵不屑,仿佛已经认定了张小狂在吹嘘一般。 而发出这阵不屑之声的人正是傅广和卫轩,在他们刚刚发出不屑之后,又立刻意识到,不对呀,张小狂完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吹嘘,而且从张小狂的神『色』上看,他也绝不像是在吹嘘。 曹破也觉得难以置信,不禁又问一声:“小子,你……你真的灭了天脉世家?” 贺山也追问一声,道:“张小狂,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呀?” 张小狂微微含笑,却不在说话,即便大家不相信也无所谓,天脉世家毕竟号称天下一流门派,数千年的积累,天下何人感动,区区一个张小狂,小小一个新兴的狂门,却将其诛灭了,的确一下子难以让人相信。 但这样的消息,终究还是会被世人所知的,届时便由不得大家不信。 就在大家充满了质疑之际,一名云昆弟子忽然神『色』紧张了跑进了大殿,抬眼看到这么多人,尤其是张小狂这样一个陌生人在场,这名云昆弟子一下子愣住了。 贺山望着他,道:“有什么事要禀报吗?不妨直说!” 云昆弟子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江千铜。 江千铜道:“讲吧!” 云昆弟子这才拱手躬身,道:“启禀宗主,据消息来报,说……说天脉世家一被诛灭,所有门众尽数被杀!” 啊! 全场发出一声惊骇,唯有张小狂淡然自若。 江千铜抬眼瞅了一眼张小狂,摆手对云昆弟子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云昆弟子退下去之后,傅广和卫轩瞪了张小狂一眼,说道:“张小狂,你真是残忍,居然真的诛灭了天脉世家,而且还杀了天脉世家所有的人,像你如此的残忍之辈,天下岂可容你!” 他们两个人忽然拱手对江千铜请命道:“宗主,恳请您为天下做主,体天脉世家讨回公道!” 江千铜还没有回话,曹破突然大声喝道:“讨什么公道,你们两个混蛋,收了天脉世家什么好处?我们是云昆宗,为什么要替天脉世家讨回公道,你们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曹破一向这样,有话就说,对谁都不客气,而且他还脾气暴躁,不但敢于说话,更加敢于动手。 所以,傅广和卫轩,一下子被曹破给镇住,不敢再言语。 贺山乘此时机,拱手对江千铜说道:“宗主,天脉世家与狂门的恩怨,我云昆宗无需过问,至于邢空使者的死,属下还望宗主以大局为重,从长计议!” 傅广和卫轩想要反驳贺山,可是瞥眼看了看一旁的曹破,有不敢开口,满脸的无奈。 江千铜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也是无益,更何况在他的眼底深处,似乎还有着更深的韵味隐藏期间。 “张小狂,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江千铜说道。 张小狂依旧坦然,道:“宗主过奖了!” 江千铜轻笑一下,道:“据我所知,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你这样的成就的人,近千年以来,仅你一人!” 张小狂道:“天下之大,奇人辈出,在下不敢以此自居!” 他并不是谦虚,而是反向的证明自己,他为了寒云,一直寻求着被江千铜认可,如今看来,即便是江千铜不想认可他,也不行了。 江千铜深吸一口气,双眼盯着张小狂,半晌才又说道:“张小狂,你的成就,让我对你很好奇,你能不能如实告知与我,你究竟是何人?” 张小狂一愣,实在想不到他会这么问。 “在下烈虎门遗孤,张小狂!”他就是张小狂,他继承了张小狂。 江千铜却怀疑,但也无可辩驳。 张小狂忽然说道:“宗主,在下也有一事想问,不知宗主可否相告!” 江千铜冷笑一声,道:“其实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的身份,和你问的问题,实在是和不协调!” 张小狂闻言,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其他人却都在脸上流『露』出一种『迷』茫之『色』,不论是曹破还是贺山或者飞虹,以及傅广和卫轩都不明白江千铜在说什么。 张小狂却有些明白了,他意识到,江千铜对他所要问的问题,似乎是知道一些的,上次张小狂问出那样的问题,江千铜连想也不想,直接便堵住了张小狂的嘴,其实已经让张小狂感到一些奇怪了,现在想想,才明白当时江千铜为什么是那种反应。 他的身份,难道和他所要问及的事情有关系吗? 张小狂疑『惑』着,看着江千铜,江千铜也看着他。 忽然,江千铜笑了一下,道:“好了,诸位都退下吧,我需要再考虑一下这件事情,这个张小狂,杀与不杀,日后再定!” 闻听此言,贺山笑了起来,道:“宗主英明!” 曹破也笑了起来,道:“对,宗主,你就好好考虑,我们先走!” 他一拍张小狂的肩头,便要带着张小狂一起走,却听江千铜道:“你们退下,张小狂留下!” 众人一愣,贺山和曹破都担心张小狂的安危,江千铜似乎看懂了他们的担心,说道:“张小狂身后还有一个狂门,并且是狂门掌门,我作为云昆宗主,需要与张小狂聊一下两个门派之间的事物,如果对我们两家门派的发展皆有益处,我倒是可以放过他!” 闻听此言,曹破和贺山才放心不少,贺山走到张小狂身前,对他说道:“小子,你的狂门若和我云昆建立良好关系,那可就完美了,你一定要争取呀!” 飞虹也神秘一笑,悄声对张小狂说道:“别忘了,寒云!” 他们显然是在提醒张小狂,可是张小狂却从江千铜的眼神之中看出,他其实想要和张小狂谈的,也许并不是两个门派的事情……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之绝顶张狂》,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41章 直穿墙体 四方长老已经离去,曹破也走了,大殿之中只剩下张小狂和江千铜。 两个人并不说话,四目相对,就这样一直看着对方。 良久,张小狂都有些害羞了,而且他越看,越是从江千铜的脸上看出了寒云的影子。 他确定寒云是江千铜亲生的,得出这样的结论,让张小狂感觉很为难,他绝不想失去寒云,这意味着他决不能严重得罪江千铜,可是眼下的局势又处在僵持状态,该怎么办呢?他想谈什么呢?该不会是谈他和寒云的事吧? 不会! 他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美妙的想法。 正待这时,张小狂发现江千铜炯炯有神的眼中忽然闪出了寒光,他心中一动之际,但见江千铜忽然飞身而来,旋臂挥舞,顺着他的挥出的右臂,一道青『色』法芒顺势而出,其势之快,其威之猛,让张小狂大为惊骇。 “这个老家伙,把所有人都支走,原来并不是要谈什么,而是要单杀我!” 张小狂愕然之际,真元提及,当即施展出了游身法术“影『乱』”,瞬息之间躲开了江千铜的这一道青光法芒,但是原本张小狂所占据的地面却被撕开一道冒着青烟的口子。 幸亏,张小狂来此之前已经服下了一枚强效丹『药』,而且『药』效已经发挥了八成的作用,使得他的状态大概恢复了六成左右,否则江千铜这突如其来的一计杀芒,便已经取了张小狂的『性』命。 “江宗主,这便是你要和我谈的吗?”张小狂闪在一侧,沉声问道。 江千铜微微一笑,道:“你果然不是凡俗之辈,能有今日的成就,确实理所应道,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张小狂小心谨慎的注视着江千铜,绝不敢再相信他,所以也根本不像跟他聊。 “江宗主,何必说这些废话,你还是直接动手吧!” 张小狂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自觉以目前自己的状态,但也绝不会束手等死。 江千铜却似乎没有了要动手动的意思,转身望着张小狂,缓缓道:“在你刚刚走进大殿之时,我便已经注意到你,那时的你身体虚乏,真元不足,但是仅仅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你居然就恢复成这般状态,可以轻松躲过我的‘风云斩’法力,这让我大为意外!” 张小狂道:“难道你江宗主,认为轻易杀了我便不意外了吗?” 江千铜知道张小狂很生气,所以他对张小狂的气话,置之不理,接着自己的意思,道:“虽然你的传说也不断让我感到意外,但总没有这次让我亲眼看到的意外感觉真实!你的确有名动天下的资本!” 张小狂道:“多谢江宗主,谬赞!我只知道,我不会轻易死,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愿意奋力一搏,决不放弃!” 江千铜冷笑道:“你是说,这就是你能够拥有今日成就的原因吗?” 张小狂道:“是的!” 江千铜道:“我已经活了二百余岁,你无需用这样的话诓我,我也见过太多一声奋斗不息,拼命努力,从不放弃的人,但是他们却没有你今日这样的成就,甚至至今寂寂无名!所以,你不要避重就轻,还是坦诚告诉我,你为什么可以获得今日的优势?你究竟与别人有什么不同?” 他的眼神犀利,仿佛想要看穿张小狂一样。 张小狂忽然意识到,他对张小狂的兴趣,似乎在与张小狂的身份背景之上,难道他知道张小狂的来源,知道张小狂是从仙境陨落的仙尊? 这绝不可能呀,江千铜即便威望再高,也不过只是一个云昆宗的宗主而已,修为也只有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这种水平的人,绝对无法窥知什么仙机的。 张小狂从仙境陨落这种事,他也绝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目前他也只不过才告诉了熊铁和古玉而已,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可是张小狂又明明感觉到,江千铜对他的身份充满了怀疑,这其中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难道与那种木雕邪神像有关? 张小狂想到这里,开口便直接问道:“江宗主,你可否见过一种奇怪的木雕像?” 江千铜很平静,道:“这就是一直想要问我的问题,从第一次见到你,你便问过这种问题!” 张小狂愕然,现在他已经确定江千铜知道这种木雕邪神像了,因为不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张小狂都是第一次提及这个木雕像,以前问的只是为什么地仙古冢会通往云昆境域。 可是江千铜却直接说出,张小狂不止一次的问过关于木雕邪神像的问题,这说明他原本就知道,之所地仙古冢会通往云昆境域,与那个木雕邪神像有着紧密的关系。 张小狂因此死死盯着江千铜,缓缓说道:“看来江宗主多了解到的,远比我所看到要多,大概江宗主适才突然对我下杀手,也是因为知道我看到了太多的东西吧?” 江千铜微微一怔,忽然又笑了起来,说道:“你是觉得我适才对你出手,是为了想要杀人灭口?” 张小狂道:“难道不是吗?不过我只想做个明白鬼!” 江千铜又笑了笑,道:“你跟我来吧!” 他说着,背剪起双手,向着大殿深处的一面墙壁走去,张小狂并不惧怕,随之跟随在江千铜的身后,向着一面墙走去。 张小狂知道,这一面墙的后面一定另有乾坤,大概是一道机关,不料走在前面的江千铜,什么都没有做,也绝对没有开启什么机关,步伐也没有丝毫的变化,直接便走进了墙体之中,消失了身影。 张小狂一愣,站在来强的面前,伸手往墙上一抹,这的确就是一面真实的墙体,江千铜是怎么走进去的,难道是穿墙术吗? 这种法术不是要达到真仙境以上的修为才能学习吗?而且听说还很难修炼,至少张小狂直到成为金仙,也一直没有机会修得这种法术。 可是一个修为只有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江千铜又怎么会这种法术呢? 正在墙体面前愣神无措,江千铜的头忽然从墙体探出来说道:“等什么,进来呀!” (本章完) 第342章 又见雕像 张小狂诧异的看着身体没在墙内,只有头探出来的江千铜,说道:“我……怎么进去?”他用手拍了拍坚硬的墙体,接着道:“这是墙啊!” 江千铜冷笑一声,道:“小子,你不是很英雄吗?怎么一堵墙就能难住你?” 张小狂又拍了拍坚硬的墙面,一道真气已经灌注到他的掌间,散放出清冷的光耀,他要击毁这面墙体。 江千铜见状,眉头一皱,道:“张小狂,你要做什么?” 张小狂凝注着墙体,沉声道:“当然是毁了这堵墙,进到里面去!” 江千铜怒道:“混蛋!我这是琉璃心境墙,只要你心无阻碍,墙便不存,阻挡你的不是墙,是你的心!” 张小狂一愣,这才收了法力,沉心静气,这才看到面前的墙体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又伸手去『摸』,已经『摸』不到坚硬的墙壁了,于是他试着向前跨步,果然穿墙而过,进入到一个漆黑的境遇之中。 “你要带我去哪里?”张小狂问。 江千铜道:“当初你不就想要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地仙古冢会有一条通道通往我云昆宗吗?我这就带你去看答案!” 张小狂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一片阴沉,道:“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知道一些事情,而且也知道那个木雕邪神像!” 江千铜一路向前,淡然道:“也许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但我却不想和一个无法承受这些事的人提及这些东西,毕竟这些东西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的!” 张小狂道:“那么宗主现在为何又要带我去看答案?” 江千铜脚步顿止,回头看了张小狂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神『色』,道:“我现在觉得你并不是一个一般的人,也许可以承受这种事情,甚至解决这种事情!” 张小狂也望着他,并没有说话,张小狂现在只是想要知道更多,根本还没有想过去解决这种事情。 江千铜又道:“我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情况,一个平凡的修炼之人,绝对不会想要了解这种事情的,你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能不能也如实相告?” 张小狂叹息一声,道:“我不知道宗主究竟想要知道什么?你的问题让我疑『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问什么,有如何回答你呢?” 江千铜摇了摇头,道:“也许你是在装糊涂,也许你确实只是因为好奇才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但如果是仅仅因为好奇,我奉劝你一句,这种事情,不应该好奇,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又开始往前走,张小狂紧紧跟随着他,道:“我从来不后悔!” 江千铜不再说什么,一直带着张小狂走到了一条石廊之中,在是廊之中百转千回的绕转着,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岔道口,却一直都没有停下脚步。 张小狂都已经被转晕了,如果让他再一次走进这里,他一定会『迷』路,并被困死在这里。他发现这是一个『迷』阵,构成『迷』阵的四面四壁,全都是天外磐石所铸,就算是以他现在的修为法力,也绝对无法将之摧毁。 想不到在云昆宗之内还有这样规模和奇妙的秘境,而且显然不是一般修炼之人打造的这个秘境,因为修为没有达到真仙境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用这种天外磐石铸就『迷』阵的。 张小狂忽然想到了地仙古冢便是由许多真仙建造,难道云昆宗这个秘境,也同样是真仙所建? 如此看来,这里应该就是一个和地仙古冢类似的地方,但江千铜却对这里非常熟悉,显然他早就知道这里,并且还可以来取自如,难道他以及是一个祭拜木雕邪神像的人了? 想到此,张小狂不由对江千铜提高了警惕。 他跟随在江千铜身后,大约走了整整半个时辰,终于寂入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很大,陈设简单,方位四外不透风,房顶上镶嵌着一枚夜明珠,将整个房间照亮。 张小狂方木房间四下,忽然看到一尊木雕邪神像,还是那样的丑陋,那样的诡异。 江千铜也在望着那尊木雕像,说道:“你是不是就想要看看我云昆有没有这尊雕像?” 张小狂道:“其实不用看,我就已经猜出来,云昆一定会有,否则又怎么会两个拥有这种雕像的地方,都可以通往你云昆宗?” 江千铜道:“两个地方?你是说地仙古冢和天脉世家吗?”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看来宗主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江千铜毫不否认,说道:“我云昆流传一千多年最大的秘密就是这个地方,这一千多年以来,唯有成为云昆宗主才会被告知这个秘密,想不到却会被你这样一个后生小辈探查得知!” 张小狂道:“那就请宗主,给我介绍一下这个雕像吧,他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千铜看了张小狂一眼,道:“你不知道吗?” 张小狂对这个东西,知之甚少,他仅仅是从地仙太叔途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这个雕像的来历,这是由仙境之中的真仙送来的,据说在这样的雕像之下,或者是威势范围之内修炼,便可以获得不死之身,但是其中的一个弊端确实,修炼者不能离开雕像的威势范围,否则就会变成一个周身散放着猩红之气的怪物。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木雕邪神像背后又是谁,他却丝毫不知。 “我只知道,这是一种邪恶的力量,既然宗主这里有这种邪恶的东西,想必应该很了解这种邪恶背后的一切,我就算是死在宗主手中,也希望可以做个明白鬼,在死前能够听一听,这尊木雕邪神像背后的故事!” 张小狂很坚决,双眼死死盯着那尊雕像,沉声说道。 江千铜却很放松,轻笑一下,找了一个椅子,拂去上面的积尘,坐了下来,说道:“你也是在武玄宗待过的人,寒云也和你一样,被我隐瞒了她的身份派去了武玄宗,我不知道你在武玄宗探得什么,反正寒云是无功而返!” 张小狂不明白江千铜为何也提及这事,他并不觉得这事与这尊木雕邪神像有什么关系。 (本章完) 第343章 愈加迷惑 张小狂道:“许多门宗都暗自派人潜入了武玄宗,为的不就是‘天陨青芒’吗?各家门派都希望从天陨青芒之中,窥知仙境的秘密,以期寻求圣仙之道。” 江千铜看着张小狂,道:“你也是这个目的?” 张小狂当然不是这个目的,他曾听熊铁说过,他的本体进入武玄宗,是因为在逃亡过程中,正巧赶上武玄宗招收记名弟子,熊铁为了保护张小狂的周全才将他送进武玄宗的。 但如今的张小狂确是子辰仙尊从仙境陨落,重生在了被打死的张小狂身体之上,这个情况他决不能说,因为张小狂已经听圣仙穆尘说起过,他在仙境的死,是替代圣仙穆尘而死的,如今那些背后的实力,还以为圣仙穆尘已经被杀了。 这一切都是圣仙穆尘和仙境为了探寻出那些企图颠覆仙境的邪恶实力究竟是谁的一步棋。 这样的一步棋,当然不能轻易暴『露』,江千铜在张小狂看来显然也并不是一个可靠的人,所以他只能以从熊铁口中得到的讯息作答。 “我进入武玄宗,只是为了躲避追杀!” 江千铜听了张小狂的话,满脸的不相信,却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道:“不可否认,有些门宗确实是为了从天陨青芒之中获得升仙之道,但我当初却不是这样的目的,我当初让寒云进入武玄宗便是为了探寻一下,是不是仙境有仙者落入了武玄宗!” 他的话出口,不禁令张小狂心头一怔。 因为张小狂知道,他显然就是那个从仙境落入武玄宗的仙者,据圣仙穆尘所言,张小狂重生之日,其实已经从仙境落入凡尘十六年了,那一段时间,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找寻到合适的重生体,所以他才一直没被唤醒神识,直到张小狂被胡泽秀一伙打死,他才被唤醒神识,就此重生。 难道江千铜会知道这一切?莫非就是这尊木雕邪神像给他传递的这种讯息? “仙者临凡?”张小狂道:“宗主为何会去探寻这种事情?” 江千铜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尊木雕像,便是仙者送来的?”他指了指那尊像,道:“我曾听祖辈说过,仙者临凡赠与雕像,让我先祖在此木雕之下修炼,便可得不死之身。但是却从未亲眼见到过仙者临凡,可是武玄宗却在许多年前惊现异像,我不由便想到了这尊雕像,觉得大概是武玄宗也应该是有了这样的雕像,可是最终却只是见到了一块陨铁,后来见到一把天陨青芒剑!不知道是不是武玄宗将木雕像之事隐瞒了起来?” 张小狂却并没有去往这一方面想,此刻江千铜说起,他也开始怀疑,毕竟在武玄宗这么多年从未见到过武玄宗宗主之面,诸位长老皆言宗主在闭关修炼,可是许多年不『露』面的修炼,想来也很奇怪,难道他是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吗? “据我所知,能得到这尊木雕邪神像的人,都是修为达到了地仙境修为的人,难道武玄宗宗主林长青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地仙境?”张小狂问道。 江千铜摇了摇头,道:“我也知道,只有修为达到地仙境才会被赠与这个雕像,但林长青的修为,显然并没有达到地仙境修为,就算是他这些年长期闭关,有多突破,最多也只能提升到初窥七曜罡魄之境,但是这种可能『性』也甚微,因为我已经在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之上停驻了几十年了,丝毫不能再进一步!” 张小狂也已经发现了这种状况,眼下他所听闻或者见到的宗门强者,修为大都停滞在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 如果如今不能突破地仙境修为,是因为天地之间缺少一种灵元之气,那么这么多强者的修为全部停滞在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又是为什么呢? 张小狂正自疑『惑』着,忽听江千铜接着说道:“你可知为何我的修为无法再提升?” 张小狂不知道,他相信不是天资的问题,因为他曾经完整的经历过修炼成仙的全部过程,了解从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提升到初窥七曜罡魄之境,并不是太过苦难的事情,既然能够修炼至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便应该也能顺利晋入初窥七曜罡魄。 江千铜苦笑了一下,自己做出了回答。 “我虽然也不甚了解其中的根源,但我觉得,致使我们这些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修炼者,无法再提升修为的原因,就是这尊雕像!” 张小狂愕然之间,走近江千铜道:“此话怎讲?” 江千铜道:“这并不是我得出的结论,而是我云昆先祖体悟而得,早在一千多年以前,我云昆先祖云岳处于地仙境,长期无法提升,就在他即将陨落之际,有仙者降临,告知我先祖云岳,仙境已无门可入,所以他即便在努力,也绝对不会再获得提升!” 张小狂道:“那时仙使是不是说天地间缺失了一种必须的元灵之气?” 江千铜摇了摇头,道:“不是,仙使说的是,仙境即将陨灭,不会再有人飞升成仙了?” 张小狂冷笑一声,道:“仙境怎么会陨灭,真是胡扯!” 江千铜道:“仙境也会陨灭,仙境也不是长存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仙境叫做蓬瑶仙境,但是如今我们所说的仙境却叫做九重仙天境,当初我先祖以为大概是仙境又要发生变化了,所以便信了。” 张小狂默默听着,因为江千铜所言不错,很久之前的仙境确实是蓬瑶仙境,但是后来蓬瑶仙境不知为何陨灭不存,成为了如今的九重仙天境。 江千铜又道:“我先祖云岳听信了仙使之言后,便得到了一尊木雕神像,同时还来了众多仙使在这里修建了这样一个地下宫阁,用于祭奠神像,我家先祖从此便在这里修炼……” 张小狂看了看四周,问道:“你加先祖呢?在这尊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应该是不会死的,所以你家先祖应该还活着吧?” 江千铜摇了摇头,道:“死了!我家先祖在木雕神像之下,修炼了大概近百年,也延寿近百年,但他终于发现,这尊雕像虽然可以让他续命存世,但却仿佛是在用一种奇怪的力量,换取他原本的力量……” (本章完) 第344章 原来如此 张小狂对此非常好奇,急忙问道:“江宗主,何以换取他原本的力量?” 江千铜看了看张小狂,叹息一声,道:“我也只是听我父亲说起,并备有亲眼见到,甚至连我的父亲都只是挺稳而已,大概的情况似乎是云岳先祖只要在雕像下修炼,便能够获得一种非常蛮横霸气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似乎并不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只要已离开雕像,他就会浑身流出猩红之气,状态非常骇人,倘若离开雕像的时间只有几日,出了周身流散猩红之气以外,倒也感觉不到什么,可是一但离开的雕像的时间久了,便会浑身乏力,气元不足,感觉到自己仿佛快要烟消云散一般!” 张小狂想起当初地仙太叔途说过,他曾在三台山中杀过一位灵幻世家的先祖,便是一位周身散放着猩红之气的怪物,虽然当时灵幻世家的那位先祖修为要强于太叔途,可最终还是被太叔途所杀,如今看来,也许太叔途可以杀了那位浑身流散着猩红之气的灵幻世家先祖,并不单单是因为“圣华烈阳掌”法术之威,更有那位灵幻世家的先祖,离开木雕邪神像时间太长,气元不足的原因。 江千铜接着说道:“其实情势还不仅仅如此,先祖云岳随着在木雕神像之下的修炼,『性』情也不稳定起来,有时候甚至可以杀任何人,但他终究还是有情有义的,最红发现导致他着一些列变化的原因便是这木雕神像。” 张小狂这时,望着那尊木雕邪神像,说道:“既然这个尊邪神像如此骇人,江宗主为何还要继续留着他?” 江千铜道:“你以为我云昆宗还会留着它吗?这只不过是一尊仿制而已,我先祖当时便已经将那尊木雕神像摧毁,随着木雕神像的被毁,我先祖云岳也随之陨灭。” 张小狂闻言,走近木雕邪神像,仔细一看,确实和他在地仙古冢或者天脉世家见到的不一样,这尊木雕邪神像的表面并没有那一层淡淡的红气附着。 张小狂仔细的看着这尊雕像,它的样貌丑陋至极,一堆卷曲的羊角等在头上,满目的狰狞,仿佛一个扭曲的人脸,嘴上还根本没有皮肉,一排牙齿就那样显『露』在外面,周身全都透着血『色』,让人看了心里极其不适。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张小狂望着雕像喃喃问道。 江千铜也缓缓走倒了木雕邪神像近前,站在张小狂身后,同样看着雕像,说道:“曾听先祖所言,此为‘仙元之主’,乃是仙界始祖,即将临世,以救赎即将陨灭的仙境。” 张小狂冷哼一声,道:“仙界从来都没有这样一位始祖,恐怕他的出世并不是为了救赎仙境,而是为了破灭仙境!” 他身在仙境良久,当然知道仙境的许多往事,但却从未曾听人提及什么“仙元之主”,当人可以断定这个名号是他自封的,再加上他已经了解到的仙境危机,也当然可以认定它绝不会救赎仙境。 江千铜却因张小狂如此肯定的姿态感到震惊,他瞩目于张小狂,说道:“你何以如此确定?难道你对仙境很了解吗?” 张小狂心头一凛,忙道:“看着尊雕像的样貌便可以确定……先祖哪有这般丑陋的样子!” 江千铜依旧在看着他,显然是他这样的解释无法令人信服。 但张小狂决不能轻易透『露』他的来由,于是便道:“江宗主应该知道,其实我已将不是第一次见这个雕像了!第一次见到这个雕像,实在地仙古冢,当时寒云也曾见到过,并且我们还见到了地仙太叔途。” 江千铜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们的经历寒云已经都告诉了我,你难道想要说,你的一切判断都源自于地仙太叔途吗?” 张小狂道:“当然不是,地仙太叔途知道的并不多,甚至他对于这尊木雕邪神像的了解,还没有江宗主知道的多,而且他也不知道地仙古冢可以通往云昆境域。” 江千铜道:“可是你却知道的不少!你是因何能够知道这么多关于这尊雕像的线索,并且还对它有这么强烈的好奇?” 张小狂道:“江宗主,我开始对这尊雕像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听太叔途说了一些东西,我当时最大的好奇,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地仙古冢可以通向这里,但那时你并没有答复我。可是这一次,我诛灭天脉世家,再一次见到了和地仙古冢同样的雕像,并且是在我们击碎雕像之后,才出现了一个通道,并且这条通道就通到了云昆宗,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云昆境域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开始对这尊雕像产生兴趣的原因。” 江千铜深深的嘘一口气,道:“上次我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地仙古冢会通到我云昆宗的原因,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会有一条路通到我这里!” 张小狂笑了起来,说道:“江宗主若是上次这样和我说,我一定会相信的,但是现在你我站在这样一个地方……回想起你当时的状态,我实在无法相信,你不知道这个通道的存在!” 江千铜冷哼了一声,正『色』道:“我当时确实不知道这个通道的存在,但我却知道地仙古冢和我云昆宗一样祭奠了这个雕像,并且我也知道天脉世家有这样的雕像,尤其是当初真正名震天下的少咸仙门,更是祭奠着这种雕像……” 张小狂听到少咸仙门的名字,不由一怔,道:“什么?少咸仙门也有这样的雕像?” 江千铜道:“这些都是我先祖曾留下的话,少咸仙门、地仙古冢、天脉世家还有灵幻世家,这些门派都祭奠有这种神像,并告诫凡我门人,皆不可与之接触,否则后患无穷!这是我先祖云岳用『性』命得来的忠告,我只能遵从,也绝不想和与这些祭奠有木雕像的门宗有任何的瓜葛!” 张小狂道:“可是,宗主还是参加了当初的寻仙会,也和天脉世家联手参与了围攻为狂门的行动!” 江千铜道:“寻仙会并非我同意参加的,当时我处于闭关之中,根本不知道此事,等出关之后,寒云和贺山却早已去了,至于天脉世家围剿你狂门的事,你应该已有所听闻,我并不同意,只不过是邢空一意孤行罢了,否则你杀我天使者,我又怎会轻易饶了你!” (本章完) 第345章 再遇黑气 张小狂听到这样的话,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宗主的意思是,已经决定饶了我了?不再追究我杀掉邢空之责了?” 江千铜瞥了张小狂一眼,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根据我先祖云岳猜测,这尊雕像会制约我们的修为提升,可是在我们毁掉这座雕像之后,最终却依旧不能使得修为获得提振,天下都是如此,不论是太清宗、无名宗或者是我云昆宗,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无一例外,这让我很担心!” “宗主在担心什么?”张小狂问。 江千铜道:“我担心会不会是我先祖的猜测错了,影响我们这些人修为不能提升的原因并不是这尊雕像,而是其他的原因……”他想了想又道:“或者这种雕像,不仅仅只存在于我们所知道的天脉世家、灵幻世家、地仙古冢、少咸仙门和我们云昆宗,而是有更多的门派或者不是门派的名山大川之中又这种雕像,它们已经完全布及了天下,使得所有修行界人士的修为都无法从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获得突破!” 张小狂无法断定江千铜的话是不是对的,但这番话却让他想起了在焚邪谷法宝列阵之中看到的图形,那里边有云昆宗,有天脉世家,还有仙境的罗极宫和少咸仙门,但这几个地方,却仅仅是整个图形的一部分,另外的部分又是什么呢? 难道也都是祭奠这种雕像的区域吗? 是不是要将图形当中所有区域之中的木雕邪神像都摧毁才能改变天下修行者无法突破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局势。 张小狂道:“宗主,我曾在焚邪谷见到一张图,这张图上有着云昆宗的地形,有天脉世家,也有少咸仙门,但还有更多的地方,我却不知道他们都是哪里?如果能够确定那张图上的其他区域所指的地方是哪里,我们又确定了他们都祭奠着木雕邪神像,然后将其一一摧毁,这样就可以验证,是不是那些木雕邪神像影响了大家的修为提升!” 江千铜心中一凛,道:“会有这样的一张图?” 张小狂点了点头。 江千铜道:“你可曾记得那张图。” 张小狂道:“记得!但只记得大概的图形,却无法得知那代表了什么地方!” 江千铜道:“这个无妨,我有天下山海图,你只要记得大概的图形,便能够通过和天下山海图对比,确定他指的是什么地方!” 张小狂很欣喜,道:“是吗?” 江千铜点了点头,道:“走,我们去比对一番!” 二人开始向外走,当他们再次进入『迷』阵之中,忽然一阵阴风吹起,同时一个声音传来。 “宗主,你这是去哪里呀!” 这个声音很熟悉,不论是张小狂还是江千铜听到这个声音都是一阵惊骇。 这居然是邢空的声音。 “邢空?居然是你!”江千铜看了张小狂一眼,道:“你居然还没有死?” 张小狂当即道:“他一定死了!” 这时,邢空笑了起来,道:“我的确是死了,可是宗主你竟然丝毫没有为我报仇的意思,难道你是准备认张小狂这个女婿了吗?” 『迷』阵之中,只有邢空的声音,却看不到他的人。 张小狂非常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江千铜也是一样的疑『惑』,难道这是邢空的一缕元魂不成?可是一缕元魂又怎么会有如此厚重的声音,并且听起来中气很足,绝不像是一个死掉的人剩下的一缕元魂。 尤其张小狂深信,凭借他的紫光辰寰暴法力,应该是完全可以诛灭掉邢空的元魂的,难道…… 张小狂忽然想起当初在狂门发生的一件怪事——一道淡淡得黑影侵入狂门,并且蛊『惑』了熊铁,张小狂一直追了他很远的距离,但法力并不能伤害他。 难道邢空也是如此? 张小狂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立刻牵动真元,运展出了元神之力,虽然他的元神之力很微弱,但是面对被他亲手杀死的邢空再度出现,实在让他气愤,就算拼了也一定要搞明白,所以完全不顾元神虚弱,还是毫不犹豫的施展了出来。 元神之力汇聚于双眼之上,漆黑的『迷』阵之中闪耀起两道皓白的光耀。 张小狂放目四下,到处是陨铁为壁的墙体,但就在前方的远处,他忽然看到了一点清淡的黑气缥缈,清淡的有些极度,还是在黑暗之中,倘若不是张小狂施展出了元神之力,绝对无法察觉到。 这的确和他曾在狂门追出去的情况一样,可是邢空怎么会成为一团黑气,这绝不是什么元魂。 张小狂还记得当初他曾施法攻击过这种黑气,但是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可是这个时候,他却还是毫不犹豫,直接运展法力施展出了“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以无形无相无光无波的法芒瞬间攻向了黑气。 就算是依旧无法伤及到这种诡异的东西,但气势上,张小狂绝对不虚。 一声凄厉的撕破虚空之声,在『迷』阵之中响起,洪浩的法芒直『逼』黑气而去。 张小狂看到那团黑气并未躲闪,虽然即便是他想躲,在张小狂的这种速度之下,也难以躲开,但是他竟然没有丝毫要躲的意思,仿佛张小狂释出的不是杀伐之力,而只是一个屁一般。 黑气不但不躲,竟然还颤抖起来,发出了狂妄嘲讽的笑声。 张小狂很气,他记得上次,自己的法力对这种黑气是完全没有效果的,所以如今在遇到一团和邢空声音一样的黑气,完全没有信心。 却不料,就在黑气笑声刚起之际,张小狂的法力便淹没了黑气,笑声瞬间顿止,换做一声惨呼响起。 张小狂心中一喜,凝神望去,凭借着元神之力,他看到在他的“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之下,那团黑气,瞬间被撕碎、湮灭。 随着黑气的湮灭,惨呼声也消失而去。 张小狂自己也懵了,默自道:“打死了吗?”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一旁的江千铜更是目瞪口呆,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张小狂为什么突然出手,只是看到他两眼放出皓白的光耀之后,四下一望便施展出了法力,而他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本章完) 第346章 见到寒云 张小狂一直都在关注着黑气,直到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黑气完全被他的法力消解掉之后,才算放心。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可以杀了那团黑气,记得上次熊铁被黑气侵蚀,张小狂追出去之后,用的同样是“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术,同样击中了黑气,但是却对黑气丝毫没有伤害,反而被黑气一番嘲讽。 今日不知为何,却将黑气整个给消灭了,虽然黑气同样向张小狂发起了嘲讽,却完全与上次不同。 江千铜感觉到,声音像是邢空的那个人,虽然一直没有现身,但却已经被张小狂在瞬息之间杀掉了。 “你……杀了他吗?”江千铜问。 张小狂双眼之中的白光已经散去,适才他虽然清晰的看到了黑气被法力消弭化解,但是他仍旧无法确定那团黑气是不是真的死了。 “不知道。”张小狂摇了摇头,整个人显得很虚弱,说道:“江宗主,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江千铜点了点头,先头带路,顺着『迷』阵向外走去。 一路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滋扰,他们顺利的从中走了出来。 穿墙而出,再度回到大殿,张小狂才长吁一口气,感觉身体更加虚乏了,他原本就没有复原,全凭一粒强效丹『药』支撑,而这种丹『药』原本是要等到他的身体自然复原到一定程度才能够服用的,但他为了应付难以预料的不测,便提前服了下去。 如今他感到了安全,绷紧的神经一松懈,身体一下子无法承受,未等江千铜看座,便主动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江千铜望了张小狂一眼,看到他脸『色』惨白,不禁问道:“怎么了?撑不下去了?” 张小狂苦笑道:“如果江宗主现在想要杀我,我绝不会还手的!”他斜靠在椅子上,再也不想动弹一下。 江千铜道:“我若想要杀你,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张小狂道:“多谢江宗主大量!” 江千铜道:“也并不是我大量,而是我早已发现邢空似乎有所变化,他早在很多年前,便与以往有所不同,我一直以来都不解其中原因,但是就在方才,听到他的声音,让我确定他一定是变了!” 张小狂也在思量着方才的情况,说道:“方才的状况,应该不是邢空!” 江千铜一愣,道:“不是?难道那不是邢空的元魂吗?” 张小狂道:“我相信那绝不是邢空的元魂,倘若是邢空的元魂,修为达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江宗主又怎么能看不到他!” 江千铜缓缓点头,道:“那方才我们听到的又是什么东西?” 张小狂摇头,道:“不知道,我以前遇到过一次,那是一种极其清淡的黑气,很难发现,甚至根本发现不了,没有声息、没有形状,只要他不想现身,我们根本不能知道他们的存在!” 江千铜道:“可是你方才显然发现了他,而且绝不是通过声音确定他的方位的,因为适才我从声音上根本无法辨别他的方位,那种声音仿佛来自于四面八方?” 张小狂身体极为不适,勉强笑了笑,道:“大概是我比较特殊的原因吧,我曾遇到过一次这种东西,我看到了他,但是其他人却看不到,连妖域领主凤彩鸾都看不到。” 江千铜听到凤彩鸾的名字,心头不禁一怔,想要说什,但看到张小狂目前的状态,知道他极其虚弱,现在需要的首先是修习,便没有说出口。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等稍适休息,我们在去看山海图,再确定你脑子里所记的图形都是什么地方!” 江千铜一声轻呼,从大殿之外走来几名云昆弟子带着张小狂去往客房休息。 看着张小狂的背影走出大殿,他不禁笑了笑…… 张小狂回到房中,什么都不想做,也什么都做不了,他躺倒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他的身体太虚弱了。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才睁开眼睛,当睁开眼睛的一霎那,他看到了一张久违的面孔。 清冷,但眼中饱含悲痛,一身淡蓝『色』的罗裙,裹挟着完美的身姿,正是寒云坐在他的床前。 张小狂一直压抑着他心中的思念,可这一刻见到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寒云看着他也几乎快要哭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良久,寒云才道:“你的伤势很重,应该要先治疗伤势才行!” 张小狂终于笑了一下,将一抹独特的微笑展『露』在嘴角说道:“好!又要麻烦师姐帮我炼『药』了!” 这一句话让寒云忽然想起了当初他们熟识不久的状况,不禁也笑了起来。 张小狂早已为自己的伤势拟好了治疗之法,需要炼制出一种很难以炼化的丹『药』,这样才能让他快速复原,而炼制这样的丹『药』,还必须只有寒云才能做,别人他根本就不放心,而他自己按照目前的状况,恐怕也是没有炼制的能力的。 他将方法告诉了寒云,并且从有容香囊之中取出了两枚法宝灵韵之精递给寒云,先让寒云将这两枚灵韵之精全部分离成灵之精和韵之精。 寒云不忍看着张小狂继续这样虚弱下去,立刻按照张晓教授的法子开始分离法宝灵韵之精。 曾经寒云已经跟张小狂有过法炼丹『药』的经验,再加上她心思细腻,又专心,半个时候之后,便完成了分离。 张小狂于是一步步教寒云炼制丹『药』,主要材料便是寒云分离出来的法宝灵之精。 寒云的修为如今只有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与张小狂的修为差距已经很大了,在她这样的修为之下,炼制丹『药』的速度并不快,整整耗费了半天时间,才终于将一枚和寒云衣服颜『色』一般的丹『药』炼制出来。 寒云拿着丹『药』很高兴,正准备让张小狂服下,却听张小狂对她说道:“你服下它吧,我确保你的修为可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很大层次,并且这种丹『药』,由你自己炼化,渗入了你经络运转习惯,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会对你的修炼有所帮助的!” 寒云愣住,看着手中的丹『药』,道:“什么,这是为我炼制的丹『药』?” (本章完) 第347章 炼丹疗伤 张小狂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了,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优先的!” 寒云很感动,同时也责怪张小狂,应该先估计自己的伤势。 张小狂道:“我的伤势没有什么问题,你服下丹『药』之后,稍作调理,在帮我炼制也不迟!” 寒云点头,服下了丹『药』,随即便牵动真元调理起自己的经络和骨血,没到一柱香的时间,她忽然感到自己的周身灼热,丹元之中产生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这股力量激『荡』在她周身之内,让她顿感强大,不由双臂张展,向外释出了真气,顿时她所在的区域几十丈内,都受到强烈的震『荡』,同时伴有一声轰然巨响。 这种变故顿时引起云昆中众人的注意,大家都了解这种真气爆散的震『荡』,正是修为提升的状态,通过方位来看,真是源自于张小狂所住的客房。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张小狂的修为境界早已达到了六合凝汇融领之境,而这时真气爆散出来的气息,显然只有五气朝元融领之境的状态。 是谁在张小狂的房中将修为提升到了五气朝元融领之境? 诧异之中,江千铜、贺山还有飞虹长老以及许多人都望着张小狂的住处愣住,一直愤恨着张小狂的傅广和卫轩更是乘机对江千铜说道:“宗主,张小狂这小子,居然还在房中藏了其他人,小姐就在他房中,一定会有危险!” 江千铜一愣,眉头微皱。 贺山冷笑道:“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有人混进云昆宗我们全然不知的道理!” 卫轩蔑然道:“怎么不可能,张小狂这个人邪的很,谁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要不是还有别人,此刻又怎么会爆散出修为跃升至五气朝元融领之境的真气?难道你觉得是小姐在他的房中修炼,并且修为从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直接提升到了五气朝元融领之境?” 贺山无言以对,这种情况他实在不敢相信,因为在他的认知之中,根本不可能出现一下子将修为境界直接跃升三级的状况。 “走!去看看!”江千铜也很担心,急忙一言,众人全都冲向了张小狂的住处。 寒云正自为自己将修为一下子跃升到五气朝元融领之境而高兴,突然房门被强行撞开,急冲冲闯进了一帮人,这一状况,顿将寒云吓了一跳。 但张小狂躺在床上却很淡定,他知道寒云突然如此提振修为,定然会引起震动。 江千铜闯进来之后,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只是脸上私有惊吓之『色』,不禁问道:“云儿,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 傅广和卫轩则开始在房中四下搜寻,可房子就这么大,他们两个连床底下都看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们的这种行为,让寒云很生气,怒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江千铜看了着女儿,又望了一眼躺在床上一脸淡然的张小狂,对寒云道:“云儿,你不要一味的维护他,刚才是谁在这里?” 寒云瞪大了眼睛,道:“什么谁在这里,当然是我在这里了?” 江千铜道:“胡说,适才这里明明爆散出了将修为晋升为五气朝元融领之境的真气,怎么可能是你!” 卫轩和傅广也从旁,道:“小姐,这个人居心叵测,你不要处处维护他,小心被他骗了!” 寒云扭头冲着卫轩和傅广大声喊道:“他骗什么了,刚才就是我提升了修为!” 卫轩和傅广对视一眼,显然丝毫不信,傅广又说道:“小姐,你就算是要维护他,也要找个可信的理由,你的修为只有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就算是提升修为境界,也只能提升到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巅峰状态而已,方才包括宗主和我们都清楚的感知到,从这里散发出来的真气,可是五气朝元融领之境呀!” 寒云瞪了他一眼,忽然提及真元挥手便向傅广挥出一计法力。 傅广想不到寒云会突然向他出手,急忙闪身躲避。 虽然寒云释出的法力仅仅是一丁点的真气,只为吓唬一下傅广,可是却令全场人都极其惊诧,因为大家全都从寒云释出的这一点法力之中,感知到了她的修为境界,竟然真的已经达到了五气朝元融领之境。 这显然证明了寒云没有说谎,刚刚就是她将修为提升到了五气朝元融领之境。 江千铜一脸的诧异的看了看张小狂,似乎他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意。 贺山惊叹起来道:“小姐!你真的将修为提升到了五气朝元融领之境?居然一下子提升了三个级别呀!” 寒云回头看了一眼张小狂,道:“这还要感谢他,是他帮我的!” 这一句话,让贺山大笑起来,却让傅广和卫轩『露』出了满脸的尴尬,连江千铜也有些尴尬。 寒云又道:“现在你们既然都知道了,还不走,他还有伤,接下来我们要炼『药』疗伤了,你们出去吧!” 江千铜背剪着双手,再看一眼张小狂,道一声:“走!”众人才全都走出房中。 众人出了房间,议论不止,他们实在想不到,张小狂居然有这样的能力,既然能助人如此提升修为境界?江千铜也不由在心中暗赞一声:“这小子,实在是不凡之至呀!” 在他们都走后,寒云才开始帮助张小狂炼制疗伤的丹『药』,这种丹『药』很难炼制,不但步骤繁琐,还需注意每一个细节,而主要原料便是先前被寒云分离出来的法宝韵之精。 灵之精助人修为增长,韵之精可助人元魂恢复。 张小狂如今最严重的伤势便是元神,所以他需要的丹『药』主要用于恢复自己的元神,同时也将助他恢复身体。 寒云足足帮他连续炼制了一天一夜才间一枚丹『药』炼制成功。寒云很累,额头满是汗水,发丝也已经凌『乱』,但她在看到丹『药』之后,一切疲惫全然消失,高兴的拿着丹『药』便要张小狂服下。 张小狂接过丹『药』,道一声谢谢,然后看了看这枚通体青『色』,微微放光的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本章完) 第348章 对应山海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寒云一直都陪着张小狂,似乎是江千铜已经完全不再阻止寒云与张小狂接触了。 有了寒云的陪伴,张小狂的伤势复原的很快。 元神或者元魂受损,即便是轻微的受损,在云昆宗诸多强者,乃至于修行界中,都是需要积年累月的休养才能逐渐复原。 但是张小狂的丹『药』,效果显着,他之休养了七天之后,便已完全复原,不论是先前为了破开天脉世家防御屏障导致的元神损伤还是在诛灭天脉世家门众时遭受的毒伤,全然已经康复。 云昆宗上下,因为寒云的关系,早已全然知晓了张小狂的伤势状况,原本以为他至少需要休养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会完全恢复,实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仅仅七天的时间之内,便生龙活虎。 而这时,先前与张小狂法力对峙造成轻微伤势的曹破都没能够完全复原。 “这小子,真是一个奇人!” 大殿之上,地使者曹破在和四方长老议事之时不禁赞叹一声,没有人不认同曹破的这一声赞叹,包括傅广和卫轩。 这时的江千铜却目光凝注远方,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入夜,云昆宗整个都陷入了宁静之中。 张小狂所住的房中亮着灯,房内是不是传出嬉笑之声,寒云守着张小狂,两个人很开心,似乎已经忘记了外界的所有烦忧,整个世界都是快乐的。 但,此刻的宁静却仅仅是虚妄,许多的疑问并没有获得答案。 江千铜就站身在房间的外面,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目光凝重,听着女儿从屋里传出的欢笑,却无法解开眉间的凝结。 终于,江千铜背剪着双手敲了两下房门,寒云喊了一声:“谁呀?”然后推开门看到了江千铜。 “爹!”她轻呼一声,眼中『露』出疑『惑』,不明白这个时候,自己的父亲为何会来找张小狂。 并且寒云知道,她的父亲就是来找张小狂的,因为已进入房中,江千铜的目光就一直望着张小狂。 张小狂原本满脸的喜悦,这时也逐渐凝固,变得沉重起来。 江千铜走到一张桌前坐下,缓缓从袖中拿出一卷纸轴,在桌上展开,寒云立身在江千铜身侧,透过烛光望去,问道:“爹爹这是什么?” 江千铜还没有回话,张小狂便走过来说:“这便是宗主说的山海图吗?” 点了点头,江千铜沉重道:“我们的疑问太多,许多的疑团也需要解开,既然你的伤势已经全然复原,所以我想应该是对照着山海图,回忆一下你脑中所记的图形了,看看能和这其中哪些地方对上。” 张小狂看着桌上的山海图,回忆着他记忆之中的法宝灵韵图形,率先映入他眼帘并且与记忆中图形契合的地方便是灵幻世家。 他微微一惊,指着山海图中的一处区域,说道:“这里!” 他指的正是灵幻世家,江千铜沉『吟』一声,道:“你曾说听太叔途说过,灵幻世家的先祖曾祭奠过木雕像,并且其先祖还被太叔途所杀;我家先祖也曾言及,灵幻世家确实和我们一样,祭奠了木雕像,看来你记忆中的图形,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正是代表了祭奠木雕神像的区域。” 张小狂道:“似乎确是如此!” 他再度搜索记忆,围着桌上的山海图,不断对和脑海中的记忆做着比对,一各个图形,逐渐和山海图上的区域重合,令他脸『色』大变。 江千铜看着张小狂满是惊悚的脸『色』,已经知道情势不妙,但越是情势不妙他变越想了解清楚。 “你发现了什么?”江千铜问道。 张小狂记忆中的法宝灵韵图形十之有九已经和山海图中的区域契合,虽然还有很少的一部分图形,在山海图中找不到,但是已经契合的区域,已经让他大惊失『色』了。 “宗主,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那么我们面对的将会是整个修行界!”张小狂的音『色』沉重。 江千铜闻言一惊,双眼瞪大,坐在了椅子上,沉寂良久,才道:“你是说,你记忆中的图形饱含了天下几乎所有的修行门派?” 张小狂道:“太清宗、云昆宗、天脉世家、丹『穴』山妖域、武玄宗、无名宗、天心宗、灵幻世家、少咸仙门……” 张小狂看着山海图,一一念了出来,确实几乎囊括了天下修行界中所有有影响力的门宗。 其中还有桑山,张小狂知道,桑山便是空桑之山,在地仙古冢建造之前,那里桑树遍布,故称之为桑山,知道后来桑树尽数枯竭,才被后世称之为空桑之山。 但山海图成图久远,依旧标注着桑山字样。 江千铜沉默了很久,说道:“这些门宗,在千年左右的时间,都曾有地仙诞生,看来送木雕邪神像的那些仙者,是一个地仙也没有落下呀!” 张小狂听太叔途说过,这些人所针对的确实是拥有地仙境修为的人。 江千铜已经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眉宇间却皱的更紧了。 张小狂道:“宗主,按照云昆先祖的推测,是这些木雕邪神像导致了大家的修为无法突破六合凝汇融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如果推测没错的话,这种雕像确实已经遍布天下,影响了天下,如果我们想要验证云昆先祖的推测,就只能一一去各个门宗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祭有木雕邪神像,在得到确认之后,再一一将这些木雕邪神像摧毁,最后才能看到,在这些木雕邪神像被毁之后,天下是不是会出现将修为提升到初窥七曜罡魄之人。” 江千铜摇了摇头,道:“可是,我们根本不可能这样去做!” 张小狂道:“为什么?” 江千铜道:“目前你我都知道,这个木雕邪神像传言有着令在其下修炼者不死的能力,随我我先祖云岳最后选择了自陨,地仙太叔途也选择了自陨,灵幻世家的先祖则是被杀,但其他各派曾祭奠过木雕邪神像的那些地仙强者呢?他们若是真的至今还存活,又怎么可能允许我们探查他们的秘密?我们又怎么可能是他们的敌手?” 张小狂心头一凛,倒是没有担忧是不是他们的敌手,他疑『惑』的是那些人倘若还活着,都去哪里了…… (本章完) 第349章 合作议定 张小狂问道:“宗主,你觉得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的那些人,真的不会死吗?” 江千铜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真的,我的先祖曾经便因为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得以延寿一百余载,而且你和寒云也都曾亲眼见过太叔途,他本应该是比我先祖稍微一些时间的人物,你们却看到他活生生的站在你们面前,这足以证明,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确实可以不死!” 张小狂其实早已有了这样的结论,只是不敢相信,所以才要再向江千铜问一下,通过他的口,得到再次的确认。 “如果真的不会死,那么这么多门派曾经的地仙,可能至今都还存活着,只是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至今都不曾现身?”张小狂问道。 江千铜摇了摇头,沉『吟』道:“如果你脑海中记忆的图,确实意味着祭奠了木雕邪神像的区域,那就代表了在一千多年之前拥有地仙的门宗,都祭奠了这种木雕邪神像,也因此当时的那一批地仙,变成了修行界最后的一批地仙,从此修行界便在没有出现过修为达到地仙境的人,而这其中……”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一震,望着张小狂道:“而这其中最为可疑的便是少咸仙门!” 张小狂听到江千铜这句话,也是心头也是一震,因为他便是从少咸仙门飞升仙境的,在他飞升之际,少咸仙门是天下修行界最为鼎盛的修仙门宗,故此才敢于自称“仙门”。 当时少咸仙门拥有着数量最多的地仙境修为人士,但是后来在修行界却忽然流传出一个传说——少咸仙门顷刻间便成为了一个恶鬼盘踞之地,赤龙殿因为拜访少咸仙门,竟然导致了整个门宗的覆灭。 难道是因为是因为少咸仙门的所有地仙都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最终导致了集体沦入邪道,变成了一个恶鬼盘踞? 可是云昆宗的先祖也曾祭奠木雕邪神像,地仙太叔途也祭奠了木雕邪神像,他们并没有失去理智,而且还发现了这个木雕邪神像的邪气,最终选择了自陨,为什么少咸仙门却成为了一个恶鬼盘踞之地呢? 不论是张小狂还是江千铜都无法解释这个疑『惑』,但他们却一致的认定,只有搞清楚少咸仙门的情况,这一切才有可能弄明白。 但是,如今的少咸仙门已经是一个全体修行界极其避讳的存在,大家甚至都不愿谈论他,更别说去探查他的情况了。 赤龙殿当年在没覆灭的时候,也并不是一个若小的门宗,可是偏偏就能在顷刻间莫名的被覆灭,这一点让所有门宗都身为忌惮。 江千铜也是顾虑重重,不敢凭借云昆宗一己之力前往探查。 张小狂却不同,他轻笑一下,道:“既然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少咸仙门,那么我这便去看看这个少咸仙门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恶鬼盘踞之地!” 江千铜闻言,惊声道:“此事不可贸然定夺,需从长计议!” 张小狂道:“我就不信,少咸仙门能够像当初覆灭赤龙殿一样,再灭了我狂门!” 江千铜道:“你年少轻狂,不知凶险,当年的赤龙殿,实力绝不比现在的任何一个门宗弱小,更非是天脉世家可以比拟的,尤其他们邪的很,你自己不可贸然行动,静待时日,我们可以联合一些门宗,再行定夺此事!” 江千铜话虽这样说,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无限的为难,更是看不到半点信心。 张小狂明白,这种事很难和各家门派达成一致,这关系到各家门派当年是否祭奠过木雕邪神像的问题。恐怕时至今日,没有人会主动承认这一点,否则此事早该在修行界有所流传了;再者,如果各家都祭奠了木雕邪神像,并且曾经的地仙至今还存活着,也绝对不允许深入调查与此有关的事情…… 诸多无法达成合作的问题,最终则都会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被拒绝,便是少咸仙门的邪气太盛,不可招惹。 诸门派合作事宜未能达成,并且还会打草惊蛇,从而使得木雕邪神像背后的祭奠者产生了警惕,说不定还会着手对付云昆宗,阻止张小狂的行动。 这一切反而使得云昆宗和张小狂更加被动,甚至处在危险境地。 云昆宗现在显然是和张小狂坦诚以待的,从江千铜不再阻止张小狂和寒云交往的情况也早已证实这一点,也正因此,张小狂更不愿置云昆宗于危险境地。 他想到这里,笑一笑,虽江千铜说道:“宗主,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事还不宜公开,所以只能我们自己去做,你云昆宗做也不妥,倒不如你只在暗中协助我,由我出面做这件事,毕竟我狂门行事,向来狂妄无章,天下修行界大概也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这样更加利于隐藏我们的真实目的,等到时机成熟时,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联合各家门派不迟!” 江千铜认同张小狂的话,可是他同样担心张小狂的安危,至少在替他的女儿寒云担心,他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思。 “我和你去!”寒云一直在一旁听着,已经明白了张小狂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她也同样担心张小狂,希望在张小狂身边照顾他。 张小狂却摇了摇头,道:“你是云昆弟子,如果你和我一起去了,大家便会一位云昆宗也参与了进来,这样对我们是不利的,所以你还是留在云昆安心修炼,我不会有事的!” 张小狂看起来很轻松,但心底还是有些担忧的。 寒云还想争取,却听江千铜说道:“张小狂说得对,我们还是不要直接参与其中,只从暗中帮助他的行动,这样会更加安全,至少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让我们共同的对手『摸』不清我们,毕竟他们是一直躲在暗中的。” 寒云明白道理,可是她就是不放心,但父亲既然这样说了,她也只能听从,望着张小狂眼中闪出泪光,轻声道:“你一定要小心呀!” 张小狂一笑,道:“放心吧,我的实力,你难道还怀疑吗?” 寒云只能点点头,给予张小狂以支持和鼓励。 张小狂又望向江千铜,道:“事不宜迟,既然我们这样决定了,我想我今日便要离开了,只不过离开的方法需要有点特别,还望宗主配合!” (本章完) 第350章 逃离云昆 夜更深,云昆宗错落的房舍之中,大多数都系熄灯,偶尔一行值守的云昆弟子提着一盏灯笼在路上走过,夜风和脚步声交杂响起,给人一种宁静却不安的感觉。 忽然,漆黑宁静之中,响起一声惨呼,顿时打破了这种宁静,放大了不安之感。 “怎么回事?”一对正在值守的云昆弟子,大为惊诧,全都转头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其中一人眉头皱起,道:“那是张小狂房间所在的方位!” 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人冷笑起来,道:“一定是张小狂想要逃离云昆宗,打伤了守卫!” 这个冷笑说话的人正是当初和张小狂在地仙古冢前比斗却输掉的白广君,他很张小狂,不但因为当初输给了张小狂,还因为张小狂杀了他的师父邢空,所以绝不愿意往好处想张小狂。 “不会吧!”值守队伍中有人说道:“宗主似乎已经和张小狂不计前嫌,听说还默许小姐和张小狂交往呢?” 白广君也听过这种说法,并且知道寒云每天都会陪着张小狂,所以他无言以对,『露』出一种鄙夷的神『色』。 这一队值守的首领却说道:“你们懂什么?宗主根本就没有完全信赖张小狂,只不过为了得到张小狂从焚邪谷得到的那些法宝,才假意与之亲近,就连让小姐接触张小狂,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张小狂打消疑虑而已!” 值守队伍的首领是宗主的亲信,他的话当然不会假,所有值守之人听到这种说法不由都是一阵诧异,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还真的以为宗主已经和张小狂不计前嫌了。闪舞小说网 首领接着道:“你们以为宗主是什么人,张小狂杀了我们云昆宗的天使者,宗主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只不过张小狂不是贪生怕死之人,要想从他那里得到从焚邪谷夺取的法宝,只能用这种办法,可一旦得到法宝,宗主是一定会杀了他的!” “这么说来,难道是张小狂发现了宗主的意图,所以才打伤守卫想要逃走?” 一个云昆弟子发出这样的猜测之后,身在其中的白广君,当即道:“一定是这样,张小狂为人狡猾,不是那么好骗的,走!我们赶紧去看看!” “好!快走!”首领一声令下,这对值守之人,全都运展真元,急速向着张小狂所住的房间方向冲了过去。 还未至张小狂的房间近前,激斗声便已历历在目,青光法芒交汇闪耀着,气息剧烈的波动不停,惨呼声更是频频发出。 值守众人放眼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一道急光从人群中穿梭而出,他正是张小狂。 顷刻间,众多的云昆弟子便倒在张小狂的法力之下,同时也传出张小狂的一声冷笑声:“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意图,想要欺骗与我,有那么容易吗?告诉你们的宗主,这笔账,我张小狂记下了!” 话落,张小狂疾驰掠出,正遭遇到赶过去的值守队伍。 头领大喝一声:“拦住他!” 所有的人立刻施法攻向了张小狂,白广君更是一马当先,可惜这些人的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有五气朝元融领之境,根本不是张小狂的对手。 只见张小狂随手挥出一计法力,便令得整个值守队伍应接不暇,其中首当其冲的白广君等人,更是立刻倒在张小狂的法芒之下,口吐鲜血。 张小狂则并不恋战,疾身化作一道白光向着山门方向『射』去。 首领也已倒在了地上,口中流出血迹,大喊着:“快拦住他!”可是又有谁能拦得住呢? 白广君望着逃去的张小狂,虽然身有伤痛,嘴角却还是『露』出的一丝欣慰,他觉不愿意看着张小狂和云昆中冰释前嫌,就算他这次逃了,以后总是会有见面的时机,那样凭借云昆的实力,便有可能杀了他,这才是白广君想要看到的结果。 不久之后,山门方向又传来惊呼和惨叫夹杂的声音,整个云昆宗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四方长老也一一赶来,江千铜也姗姗来迟,可是张小狂却已不知了踪迹。 江千铜为此大为震怒,厉声大喝:“真是一群废物,他一个人居然也能从我云昆宗逃脱,这是我云昆莫大的耻辱!” 众人默不作声,这确实是一种耻辱。 江千铜接着喝令:“从即刻起,云昆宗严加防备,每天由四方长老轮流做好宗门保障,安排众弟子巡守云昆宗三十里外境域,遇到可疑之人,立刻抓回来,反抗者杀无赦!” “是!”四方长老和众多的云昆弟子齐声回应。 大家听到江千铜发出这样的命令,都不禁绷紧了心弦,因为云昆宗已经许多年没有这般严密的防守过了,足见在江千铜眼中,张小狂是个可怕的人,他毕竟是连天脉世家都能够诛灭的人,确实也应该这样严密防备。 但事实上,严密防备起来的云昆宗,真正要防备的并不是张小狂,而是那些与木雕邪神像有关系的力量,不论是江千铜还是张小狂,都不知道那些力量是谁,所以只能谁都防备。 今天晚上的这一幕,仅仅是一场戏而已,知道内幕的人也只有江千铜、寒云和张小狂三人而已。 贺山和曹破也完全不解其中缘由,看到这突发的事况,心中充满了疑问,想要问个究竟,可江千铜满脸的怒气,他们终究没敢开口…… 张小狂顺利的离开了云昆宗,经过连续六七天不停息的赶路,终于回到了狂门。 熊铁和古玉原本每天都在担心着张小狂,甚至他们都准备若是张小狂再不回来,便要让古玉再去妖域请凤彩鸾领主前来帮忙,然后大举『逼』向云昆宗,向其要人了。 张小狂只能感激他们的良苦用心,只对他们说:“区区一个云昆宗又怎么能困得住我,我只不过是借着云昆宗的地方养了养伤而已,伤养好了也就回来了!” 他也并没有向古玉和熊铁透『露』真实的情况,并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并不想让他们参与。 少咸仙门是张小狂升仙之地,张小狂自然很了解那里,如果原本的少咸仙门真的变成了一个充满邪恶力量的恶鬼盘踞之地,那里便是在是太危险了。 他不想让熊铁和古玉涉足这种连他自己都毫无把握的险境…… (本章完)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之绝顶张狂》,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351章 准备出发 如今,几乎各个宗派都在焚邪谷之内的法宝灵韵图中对应出现。 按照张小狂的猜想,大概图中所揭示的便是祭奠了木雕邪神像的地方,并且根据江千铜的了解,这些宗门正是千年间出现过地仙境修为强者的。 可是最为奇怪的是,如果各个宗派都像是天脉世家或者云昆宗一样,都曾祭奠过木雕邪神像,为什么从来都没有传言流出,难道是送给各派木雕邪神像的仙者们,让这些人全都必须保守秘密,决不能外传吗? 这一点张小狂也曾问过江千铜,他也不得而知。 只有一个各宗派祭奠了木雕邪神像,这一定需要保密,可是每个拥有地仙的宗派走祭奠这种木雕邪神像,按道理来讲,这应该成为一种风尚,一种荣耀才对,毕竟只有门派中出现了达到地仙境修为之人,才有祭奠的资格。 但各派却偏偏严守着机密,若不是张小狂遇到了地仙太叔途,天下修行界竟然丝毫不知有这个东西。 为什么要保密,是这背后的势力在害怕什么,还是张小狂的所有猜测都错了? 这一切的秘密,也只能通过对少咸仙门的探查才能得知了。 张小狂在去往那里之前,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他首先需要炼制一些足以保障他平安的丹『药』。 因此张小狂将自己关在了密室之中,独自炼丹。 他的有容香囊之中,满是各种『药』材,尤其还有紫光灵芝,现在他要用这个罕有神『药』炼制丹『药』了。 紫光灵芝,有强化骨血、经络、丹元的奇效,张小狂这个身体,原本就天资平平,如今虽然经过诸多历练,终于将修为提升到了六合凝汇融领之境,但终究还是感到后续乏力,所以张小狂必须要不断的锻造这个身体。 不但是他自己的要锻造这幅身体,还要帮古玉、熊铁还有寒云锻造,他希望这些人与他一起,踏足仙境,不论是什么样的仙境,他总是要去看看,他从仙境陨落的冤枉、蹊跷,必须回去将一切弄个明白才行。 丹『药』炼制的很顺利,耗时半个月炼制出了九枚丹『药』,这些丹『药』可以铸就体魄,让人脱胎换骨,虽不及天造地设的先天天资完美,但相对于后天补足之效,是绝对的卓越。 张小狂走出来,给了熊铁和古玉每人一粒,告诉他们服下丹『药』之后,在半年时间内『药』效都在,并且作用不断,所以在此期间一定要秦嘉修炼,估计可以对修为增益不少。 熊铁很高兴,一口便吞下了丹『药』,喜道:“少爷,跟着你真是有福气,估计有了这枚丹『药』,再修行个半年时间,我熊铁在修行界也能算是真正的强者了!”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在修行界的地位不重要,我们就算是在仙境也一定要成为顶尖的强者!” 熊铁对成为仙境强者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尴笑。 古玉心思细腻,却已经觉察出张小狂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于是问道:“你想做什么?” 她问的很蹊跷,但张小狂还是听得明白,微微一笑,道:“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之中,狂门便由你们守护,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的修为都能够更进一步!” 熊铁一听,当即大惊,道:“少爷,你不是说这丹『药』的效果有半年时日,你这样说的意思是要离开这里半年之久?”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我不知道,最长大概需要半年时间!” 古玉道:“怎么这么久?” 张小狂道:“我也不能准确的判定时间,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会很快!” 古玉道:“能告诉我们去做什么吗?” 张小狂笑了笑,道:“是要处理一下我以前的一些事情,否则一定会带上你们的!” 古玉看着张小狂,沉寂良久,才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她知道张小狂瞒着他们,也知道张小狂如今要去做的是一件危险的事,但是张小狂不愿让他们跟随,她也不会提出要求来,她知道,就算要求了张小狂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熊铁则拍着胸脯说道:“少爷,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守护好狂门,倘若谁敢前来找事情,我一定把他留在北嚣山下,给我周围的树木做肥料!” 张小狂点了点头,他确实相信这一点,如今的古玉和熊铁已经娴熟掌握了地煞魔元阵的击中变幻『操』作,只要他们不离开北嚣山,阵势一点启动,天下修行界,确实没有谁可以在这样的阵势之下讨得便宜。 张小狂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他自从创立狂门之后,一路张狂,眼下定然是有诸多门派看着他们不顺眼的,所以张小狂又将从焚邪谷得到的几件未被炼作灵韵之精的法宝拿了出来,给了她们。 一件碧霜明翎衣和一把冰风剑给了古玉,这两件法宝都是地界上品阶,能够给古玉带来不错的防御力和攻击力,有了这两件宝器,遇到危险,她更能够保护好自己。 一件玄铁黑甲,则给了熊铁。他得到紫铜斧后,在有一件防御衣服,也会更加的安全。 这些东西,原本张小狂早就想要给他们两个的,却一直没给,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拖着,如今一给他们,让熊铁也感觉得一种莫名的情绪。 “少爷,你忽然这样做,怎么让我有种要永远分别的感觉?”熊铁不由问了一声。 张小狂却笑了起来,道:“是要分别,但不是永远,放心吧!” 古玉却已经不再说话,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只能看着张小狂走,等着张小狂回来。 张小狂走下了北嚣山,探查少咸仙门的事,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做才行。 但张小狂并没有直接去往少咸仙门,而是先去往了赤龙殿,他要先去看看被覆灭的赤龙殿如今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赤龙殿在求如山谷之中,一千三百多年以前,张小狂曾为少咸仙门弟子时,也曾去过赤龙殿,记得当时的赤龙殿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当他跟随着自己的师父到了赤龙殿后,看着山谷弥漫的清雾以及云雾缭绕间矗立起来的一座琉璃大殿,让他不禁感叹:“这里好像是仙境呀!” (本章完) 第352章 对坐吃鸡 张小狂的师父王宏当时已经二百六十岁了,听到张小狂的感叹,呵呵一笑道:“仙境比这里还要好,所以你一定要努力修炼,争取飞升仙境……” 二十三年后,张小狂开启仙门,飞升仙境,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师父王宏。 如今旧地重游,不仅没有了师父相伴,赤龙殿所在的求如山谷也已经面目全非,早已不是云雾缭绕,琉璃大殿隐现青山绿水之间的状态了,而是一片枯槁的焦土,几座断壁残垣散落其间,看来极其苍凉。 张小狂走入期间,心下一片黯然。 怪鸟啼鸣,他的步伐沉重,踏着寸早不生的焦土,在没有路的废墟上向前迈进。 忽然,前方升起一缕青烟,张小狂心中一动,暗道:“莫非这里还有人不成?” 他脚下加紧步子,向着青烟升起的地方快走过去,果然看到一位邋遢的的老人,正坐在地上,燃起一推篝火,手上握着一根棍子,靠着一直山鸡。 香气飘散,张小狂放慢脚步走了过去,谁知道那位老人的身形忽然化作幻影,似乎理他越来越远,并且变得虚幻起来。 张小狂心头一动,嘴角翘起,『露』出一抹独特的微笑,暗道:“果然是赤龙殿中人,想不到一百多年以前被灭门,如今却还依然有人守在这里。” 曾经他贺山师父王宏到此拜访见识过赤龙殿的法术,而邋遢老人之所以身形致幻,逐渐飘远,正是一种叫做“龙相障目功”的法术。 这种功法类似于变幻术,将法力融入空气之中,然后接触法力覆盖区域,进入该区域的人没有任何一样感觉,但却会在不经意间被法力影响心智,产生幻觉,无法判断眼前的实际状况,从而导致在相争之下失去主动,以至于败阵甚至丧命。 常人遇到这样的情况,倘若反应及时,只能立刻跳出“龙相障目功”的法力范围之内,否则接下便只能挨打,而失去还手之力。 但张小狂却可以看穿这一切,他见到情势异常,辨别出这是“龙相障目功”的一霎那,便将元神之力灌注在了双眼之上,所以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情况。 邋遢老人,依旧在靠着山鸡,似乎连看也没去看走来的张小狂,但其法力却释放出来,虽不是杀伐之技,却也是要『逼』退张小狂。 张小狂偏偏不走,继续靠近着,同时为避免纷争,他主动开口道:“长者可是赤龙殿的前辈,晚辈张小狂有礼了!” 他说着拱手施礼,眼神却死死盯着邋遢老人,满是警惕,生怕他突然再施展出什么杀伐法力。 邋遢老人神『色』一动,他大概也万万想不到,这位走来的年轻人居然丝毫不受“龙相障目功”的影响,足见其不凡之至。 他也不愿无事生非,何况张小狂还礼数有佳。 “年轻人,这不是人该来的地方,你还是走吧!”邋遢老人将烤山鸡递到面前嗅了嗅说道,始终都没有去瞧张小狂。 “赤龙殿原本宛如仙境,但却一直都是人待的地方,也是人该来的地方,长者何必这样说呢?”张小狂道。 邋遢老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不止,逐渐悲凉。 “你看看这里哪里像是仙境,哪里像是人该来的地方,所以你还是赶快走吧!”老人终于止住笑声,声音沉重的说出一句话,然后接着烤他的山鸡,仿佛什么东西都没有他手上的山鸡重要。 但他这时却已经收了法力,张小狂即便不灌注元神之力在双眼之上,也能够看到真实的情况了。 他的敌意似乎已消,张小狂便更加礼貌,从方才他施展“龙相障目功”来看,他就是赤龙殿的人,而且修为已经处于**凝汇贯通之境小成状态,还是一名强者,应该是知道一些一百多年以前发生的事情,张小狂希望能从他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长者既然可以施展‘龙相障目功’,还乐忠于吃烤山鸡,便说明你是赤龙殿中人,并且还是个食人间烟火,活生生的人,既然长者你可以在这里,我同为人自然也可以来!” 张小狂说着,又走进老者。 老者神『色』一动,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但很快有镇定下来,仿佛什么也不在意般,继续关注手中的烤山鸡,毫不介意张小狂的靠近。 张小狂知道,这位邋遢老人对他也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许不但是张小狂想要问他一些事情,大概他也想要从张小狂嘴里了解一些事情。 一堆篝火,并不旺。 张小狂走到篝火的另一面,与邋遢老人面对面坐下,微笑以待,轻松道:“好香的山鸡,我也赶了几天的路,甚是嘴馋,不知道老者可否赏一块肉吃?” 老者终于抬眼瞧了张小狂一眼。 张小狂看到老人锐利的眼神犹如刀子一般,邋遢的外表和干枯的手,并没有磨平他内在的锋利,向来这位邋遢老人在当年定是赤龙殿的一号人物,否则绝不可能有这样锐利的眼神。 面对他这样的眼神,张小狂依旧平静,用微笑以待。 老人终于伸手将整个烤山鸡递给了张小狂,却并没有说话。 张小狂毫不客气,很高兴的接过,只从上面摘下一条鸡腿,然后便又将山鸡递还给邋遢老人,然后便吃了起来。 “嗯!好吃!”张小狂一边吃一边夸赞道:“我也总是会烤些野味,但缺烤不出长者这般美味来!” 邋遢老人不搭理他,自己也吃了起来。 两个人都很沉得住气,只顾着吃,良久再无言语。 张小狂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肉吃完,又吮了吮鸡骨头,然后扔进篝火之中,说道:“长者为何会留在这里?看来赤龙殿已然不存了,以长者之修为,如今在天下间也算得上是一位强者,实在是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里受苦。” 邋遢老人冷哼一声,道:“你年纪轻轻便知道这是赤龙殿,还识得‘龙相障目功’并且可以破除此法之扰,想来到此并不是为了吃鸡,不妨直说,究竟想干什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生之绝顶张狂》,微信关注“ 或者 ” 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第353章 反目对峙 张小狂笑了笑,看着篝火,说道:“长者以为我想干什呢?” 邋遢老人瞥了张小狂一眼,说道:“你很年轻,我应该觉得你是好奇,但你见识颇高,一个很有见识的人,往往并不会产生什么无聊的好奇心,所以你来此的究竟想要干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鸡吃完了,你走吧!” 张小狂当然不会走,他想要了解的事情,还没有了解到,又怎么可能走。 原本他是想通过这里的状态,来想象、猜测当时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位长者,这使得他完全可以不用再通过猜测和想象臆断,只要说服这位老者,他便能够了解到更为真实的情况。 邋遢老人这时站起身来,不管张小狂走没走,他自己却走了,走向了废墟的深处。 张小狂也跟随着他站起什么,走向了废墟的深处。 邋遢老人一愣,停下脚步,道:“不要跟着我,如果你对这里的什么地方感兴趣,可以四处去看看,但不要再跟着我,你还年轻,我不想对你不利!”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是一种威胁。 张小狂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并不介意,依旧笑着说:“我最感兴趣的便是长者你了,所以只能跟着你!” 邋遢老人深深叹息一声,道:“这里你唯一不能感兴趣的便是我,这里任何地方都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我对你来说确实莫大的风险!” 张小狂道:“是吗?” 邋遢老人不再说话,迈步向前走去。 张小狂依旧跟随,并且说道:“其实我不怕什么危险,这里对我而言也绝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即便是长者你也不危险!” 邋遢老人冷哼一声,道:“我姑且认为你是年少轻狂,不与你计较,但是你若真的在跟着我,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又向前走去,张小狂还是紧紧跟着。 邋遢老人神色不变,但是周身却有气息微微荡漾,张小狂立刻警觉起来,因为他知道,这是邋遢老人要施法动手的节奏了。 以往张小狂所遇到的强者,在施法之前都会真气爆散,但是这位邋遢老人却不同,他真气内敛,说明修为根基极其扎实,并且运用娴熟,虽然他的修为要比天脉世家的秦向天要第一个级别,但是实力说不定不比秦向天要强一些。 “你还要跟着我们?”邋遢老人又问了一声。 张小狂心中做好了准备,脸上却依旧展现着充满善意的笑容。 “长者是要杀了我吗?”张小狂问。 邋遢老人阴沉道:“我警告过你,倘若你这在跟着我,一定会很危险的!” 张小狂道:“我愿意面对这种危险,倘若我连眼下这点危险都不能面对,那么接下来的危险,我还如何应对?” 邋遢老人心头一动,对张小狂的兴趣也浓厚起来,但现在对他来说更加重要的事情却是逼退张小狂。 邋遢老人阴沉说道:“如果你不听劝,恐怕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他忽然周身幻出一道气旋,天际也传出一阵骇人的轻啸。 张小狂以前随师父王宏拜访赤龙殿时,也曾见识过这个法术,这正是赤龙殿的至高法术“九霄龙吟”。 但见天际风云激荡,忽然间在风云之中幻闪出一道青光龙相,丝毫没有停留,便直接从天际冲下,直向张小狂逼来。 张小狂深知这位邋遢老人的修为扎实,不敢直接与之应对,立刻施展出游身法术“影乱”,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飞逝退开。 天际的青光龙相冲向地面时,张小狂早已身在几十丈开外,法力直击在地面,将地表砸出了一个硕大的巨坑,青烟从坑底升起。 张小狂立身在坑的一面,邋遢老人则在另一面。 此刻,邋遢老人的眼中已经充满的愤怒,先前的那种沉寂早已不在,因为他认出了张小狂的这种法术,这正是少咸仙门的“影乱”。 已经一千多年了,天下修行界人士早已不见有谁再施展这种法术了,所以能够识得此法术的人很少,但是邋遢老人却与别人不同,他对少咸仙门的法术了如指掌,一眼便看了出来。 但令他惊讶的是,根据他的了解,“影乱”是一种低阶法术,其速度是有上限的,绝对不会如此之快,轻易躲开他的“九霄龙吟”法力。 张小狂却轻易躲开了,难道他这些年来的研究是错的,完全低估了少咸仙门的法术? “你是少咸仙门的人?”邋遢老人问道。 张小狂沉寂一下,道:“也可以算是吧!” 邋遢老人道:“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会是少咸仙门的人!” 张小狂从语气和表情上明白他的意思。邋遢老人显然是赤龙殿中人,而少咸仙门覆灭了赤龙殿,他当然痛恨少咸仙门的人,所以遇到少咸仙门的人,一定会杀之而后快的,倘若事前就知道张小狂与少咸仙门的关系,他一定不会和张小狂说这么多话,一定会直接动手的,觉等不到现在。 张小狂笑意不减,已然善意慢慢的说道:“长者是想杀了我吗?” 邋遢老人的声音却更加阴沉,咬着牙道:“你说呢?” 话音一落,他再度施展法力“九霄龙吟”,攻向远在几十丈开外的张小狂。 这一次施法,让张小狂意识到,适才邋遢老人明显对他手下留情了,因为这一次的法术,威势远超适才两倍有余,整个天地间已经全被激荡的风云笼罩,这种情势之下,张小狂倘若依旧想要通过“影乱”法术躲避,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这个地方不欢迎少咸仙门的人,既然你来了,就留下来吧!” 邋遢老人一言出口,天际青光龙相已然冲泻而下,不仅仅是一条,而是五条光龙,已经笼罩了大片区域,张小狂根本无处可躲,他的“影乱”法术,根本无法在瞬息间,躲开这种法力覆盖的范围。 在这种情势之下,他只能以自己的法力,强做抵御了…… (本章完) 第354章 又见面了(漏发章 ) 张小狂缓缓闭上眼睛,沉寂了一会,忽然又睁开眼睛,说道:“我等不了了,天脉世家我势必灭之,这些天以来的时间浪费,消耗掉了我所有的仁慈之心,所以我要让天脉世家鸡犬不留!” 他的眼中射出刀锋一般的寒光,绝不是眼神看起来像刀锋,而是真的射出两道茫白凌厉的白光,白光化作了刀锋,直射向了由雪峰四面环绕的苍翠区域。 熊铁和古玉皆是一惊,不由脱口而出:“元神之力!” 张小狂眼中白光如柱,不断向苍翠区域射去,同时说道:“对!我就算是耗尽了元神之力,也要将它们的防护屏障撕开一道口子!” 古玉疑惑道:“这样做可以吗?” 熊铁也很疑惑,等着张小狂的回答。 张小狂道:“想要彻底撕碎它们的防御屏障,也许不行,但是只撕开一道口子,我想应该可以,毕竟我的元神只有拥有着金仙之威,这种防御屏障类似于结界,却又不同于结界,结界只有强弱之别,只会被若于他的能力摧毁,但这种由人间逐年积累的防御屏障,却惧怕真仙以上的真气侵蚀!” 他这样说熊铁和古玉都信,虽然他们不了解真仙以上的真气和真仙以下的真气有什么不同,但是他们肯定是大有不同的,毕竟拥有了真仙修为境界,便可以以登临仙境,不再是凡人。 修行界尝尝自以为是的成红尘闹市之中的人为凡人,可是在真仙眼中,那些修行界之辈,无疑不是凡夫俗子,哪怕他已经到了所谓的地仙境,也一样。 这足见真仙境以上是由多么的不同。 张小狂的元神之力,自然是真仙境以上才有的力量,并且高于真仙境,已达到了金仙境,这种力量张小狂也不止一次的展示过了,力量确是很强大,可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不施展这种力量呢? 是不知道吗? 绝不可能,他既然如今能够知道,先前就一定也是知道的,他先前不施展这种力量恐怕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运用这种力量,对他会有莫大的伤害,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用。 可是,会有什么样的伤害呢? 古玉想到了这些,不由担心起来。 既然张小狂开始不用,说明造成的伤害一定不轻,于是她忙道:“张小狂,你快住手!” 张小狂当然没有停手,熊铁却不解其意,问道:“为什么住手,少爷既然说这种方法有效,就一定会有效的!” 古玉凝眉道:“这样做,恐怕对张小狂的伤害是非常严重的,不信你问你家少爷!” 熊铁也是一愣,忙道:“少爷,是这样吗?” 张小狂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脸色且已经变得惨白,几乎与茫茫雪域相差无几,所以根本就不用再回答了,熊铁担心紧张起来,慌忙道:“少爷,不要这样做了,不值得,我们完全可以以后再来诛灭这个天脉世家!” 张小狂的声音有些虚弱,但是依旧坚毅,道:“不要以后,诛灭天脉世家,就在今朝!” 他忽然大吼一声,双目之间的茫白光耀更加凌厉,但见白光射向的苍翠区域,也在瞬间激起一片光华,发出轰然巨响。 在那激起光华之处,只见产生了一个漩涡,不断有苍茫雪域的寒气被吸入其中,其激起的吸纳之声,清晰可辨。 适才发出的震响,也令得其余本来在修习的狂门弟子被惊醒,纷纷闻声赶了过来。 张小狂眼中的白光已经消逝,他非常虚弱,但却还是露出了一抹独特的笑意,说道:“看来我们可以进去了!” 他兴奋地站起身子,缺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古玉和熊铁从旁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看起来好像很弱?”古玉关切的问道 张小狂笑意不减,摇了摇头,从有容香囊之中掏出了一枚丹药,送入自己的口中,道:“我没事,至少还可以诛灭了这个天脉世家!” 他强震精神,转头对赶来的陈学恩和八名狂门弟子道:“你们立刻按照九宫之位,分布在这片苍翠区域四外,所需地域尽量隐蔽,然后立刻启动阵势,我和熊铁、古玉这便深入天脉世家,灭了他们!” “是,掌门!”陈学恩带领着八名狂门弟子立刻开始找寻位置,布置阵法,张小狂则与古玉和熊铁对视一眼,然后跃然从被他撕开的防御屏障缺口之中跳入了苍翠区域。 苍翠区域之内,原本一片祥和,这时却已经变得悸动起来。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家这个号称绝对无懈可击的防御屏障,居然也会被击破,所以事先并没有什么防备,只在那声震响之后,吸入了无尽凌冽的寒气,才意识到危机已经来临,才开始做出布防。 不过,这时做布防已经晚了。 张小狂、古玉和熊铁已经从天而降,看到人便直接诛杀,毫不留情。 他们落地之后,一路杀伐,向着区域内最高的建筑物敢去,许多的天脉世家门人也同样向着最高的建筑物汇聚着,显然那里便是他们平日里议事的大殿,秦向阳一定在那里。 当张小狂、古玉和熊铁感到大殿前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近百人,并且陆续还有人赶向这里。 这里的形式和幽剑山庄完全一样,诸多的门下弟子挡在前面,而秦向阳则蜷缩在最后面。 张小狂透过人群,将目光投向秦向阳,淡然一声:“秦向阳,我们又见面了!” “张……张小狂……你……你怎么可能冲破我天脉世家几千年来累计而成的防御屏障?这……这不可能?” 秦向阳躲在人群后面结结巴巴的问道。 张小狂淡然道:“不错,我确实是没有能力冲破贵派的防御屏障,想必你可知道,我为了进入这里,在外面逗留了很久,一直都无法进入,偏偏今天晚上却进来了,你说这奇不奇怪呢?” 秦向阳周身一震,眼珠子一转,凝神缓言道:“莫非是我天脉世家有叛徒不成?” 张小狂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认为,和秦向阳胡乱搭话,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以确保外面的阵势可以建立起来,否则以张小狂现在的实力,还耗费了几乎全部的元神之力,根本就不是秦向阳以及这么多天脉世家弟子的对手。 (本章完) 第355章 必死之心 对方一定是恨透了张小狂,所以绝对是使出了十成的法力,张小狂要想抵御住这样强悍的法力,只能凭借着连他自己都不太了解的“紫光辰寰暴”了。 这个法术是圣仙穆尘所授,张小狂虽然已经娴熟掌握其施展法门,但对这个法术的精髓却知之甚少。 “紫光辰寰暴”究竟威力最大是什么状态,是不是也和“圣华烈阳掌”一样有着越级挑战的可能,如何才能将其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一系列的问题,都是张小狂还不了解的,但有一点他却清楚的记得,挡住他就是用这个法术杀掉天脉世家的大当家秦向天的,所以面对当前如此强猛的法力,他率先便想到了这个法术。 张小狂凝神静气,周身真气全部被牵动起来,赫然令得周身绽放出耀眼的紫色光芒。 邋遢老人一件张小狂忽然周身紫气莹莹,不禁心头一凛,因为他并不识得这个法术。 他已经将少咸仙门恨之入骨,对这样的仇人,他做了深入的研究,自然了解了少咸仙门的一切,但却偏偏没有见过这种法术。 “难道我还是不够了解这个恶鬼盘踞的门派吗?”邋遢老人心中暗道一声之际,张小狂便于挥展双臂释出了一道紫色电光。 这道电光并没有攻向邋遢道人,而是直接迎向了邋遢道人释出的法力,挡住了凶猛冲泻的五条光龙。 紫色电光极其单薄孱弱,令邋遢道人不由在心底产生了一丝不屑。 但这一丝不屑刚刚在心间升起之际,他所释出的五条光龙便与孱弱的紫色电光接触。他原本深信,凭借他全力施展出来的宏厚法力,足以轻易摧毁张小狂的孱弱电光,却不料在二者相交的一刹那,轰然一声震响传出,整个山谷也开始震动了起来。 邋遢老人眉头一紧,心中叫道:“看来是我小看这个小子了,想不到这看起来孱弱单薄的一道紫色电光,竟然可以将我的五条光龙拦挡住!” 不过他并不担心什么,毕竟法力之威一般情况下一定会从光耀之中看出端倪的,紫色的电光毕竟太过孱弱,其中蕴含的能量绝对不会有多少,即便是挡下一时,也绝对不能维持多久。 邋遢老人毫不担心,凝神以望。 忽然,他感觉到山谷的颤抖越发的剧烈起来,这绝不应该,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在疑惑之间,张小狂周身的紫光已经散尽,周遭四面八方忽然像是扭曲了一般,不知从何处飞出无数的紫色光芒,带着霹雳之声,疯狂的霹雳而来,全都聚向了那道孱弱单薄的紫色电光。 邋遢老人顿时诧异起来,他能够感知到这种力量,双目望着无尽而来的紫色闪电完全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 在他不禁发出的惊疑声中,无尽的而来的电光在洪猛爆裂声中,已经将五条光龙全部消解,他全力施展的“九霄龙吟”法力,竟然这般轻松的便被化解掉了。 “这绝不可能?” 邋遢老人依旧无法相信这一切,一个如此年轻,修为明明要比他第一个级别,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后辈,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化解掉他的法力,还是他倾尽全力施展出来的法力! 震荡消退,求如山谷之中又恢复了平静之态,只是因为双发法力相较带来的冲击,使这里显得更加苍凉起来。 邋遢老人的脸,更加苍凉,他已经全然失去了信念。 这一百多年以来,他忍辱偷生,一直希望可以找到机会为被覆灭的赤龙殿报仇,于是这些年来,他清苦修炼,夜以继日,同时也四处收集关于少咸仙门的消息以及过往实力,对少咸仙门自以为已经了如指掌,只待有朝一日,他定可找机会报得大仇。 不想今日遇到这样一个少年,完全颠覆了他的所有预期。 首先是“影乱”法术,在邋遢老人眼中,是绝对不需要在意的一个法术,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施展出来,瞬间摧毁了他的认知。 原来少咸仙门的一个低级法术“影乱”,竟然可以这么快! 这本无所谓,毕竟再快的太跑法术也不足以威胁到他,最令他想不到的是,张小狂施展出来的这种法术,他研究少咸仙门百年,竟然丝毫不知,更可悲的是,这样一个修为比他低一级的年轻后辈,居然还能用这种法术,轻易化解掉他的全力一击。 邋遢老人觉得,也许他当初选择继续活着就是个错误,赤龙殿的仇,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报的,他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死,去另一个世界配曾经的那些同门师兄弟。 想到这里,邋遢老人周身的真气忽然再次游动全身,引得他周遭气息凌乱荡动起来。 张小狂看到这一幕,心中骇然一惊:“不好!” 他知道,这样凌乱的气息波动,绝不是要发起攻击的状态,而是要自爆真元,选择殒身在此的状态。 “长者且慢!”张小狂疾呼一声,立刻又施展其游身法术“影乱”化作了一道光影便冲向邋遢老人企图阻止他的自爆行为。 他的速度极快,顷刻间便到了老者身前。 邋遢老人,看到张小狂立身眼前,悲痛的神色忽然变得狠毒起来,大吼一声道:“老夫就算是死,也要让你这个少咸仙门的孽障给我陪葬!” 忽然他紧紧抱住了张小狂,令得毫无防备的张小狂一下子连气也喘不过来。 但张小狂明白,他这是要在自保之时,让张小狂陪他一起死。 张小狂不能死,这个老者也绝不能死。可是这种时刻,老者自陨之心极其坚决,同时又充满而来仇恨,运用一般的法子,根本是不可能阻止他的。 还好张小狂并不是一般人,有着绝对不一般的法子。 他以最快的速度运展起了自己的元神之力,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能够继续喘气,迅速将自己的元神之力灌注到了邋遢老人的基础主要经络之间,强行减缓了他的自爆行径。 但这只是减缓,并不能完全阻止他。 乘着这样的机会,张小狂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长者,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少咸仙门中人,只是想要了解少咸仙门,看看能不能对付他而已!” (本章完) 第356章 交心释疑 邋遢老人一阵诧异,体内自爆的真气,瞬间停滞下来。 他看着张小狂,但依旧不松手,真气也已然处于随时可以自爆的状态之下。 “你不是少咸仙门众人?可是你刚才明明亲口承认了自己的是少咸仙门中人的?”邋遢老人问道。 张小狂道:“此事说来话长,倘若长者有兴趣,日后定会明白,但是我此次来到赤龙殿,确实是为了了解一下少咸仙门,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搞清楚他们是怎样的一个恶鬼盘踞之地!” 他绝对真诚,这种真诚发自与内心,从眼睛里透露出来。 邋遢老人完全看得懂,他能够隐忍这么多年,自然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有自己的判断,对张小狂的话不会轻信,但却还是信了。 不仅仅是因为张小狂的眼神,还因为适才两人法力对峙时的状态,倘若对方真是少咸仙门中人,看到他之后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在他要自爆的时候,前来救他。 因此,邋遢老人逐渐气消,压下心中的激愤,松开了张小狂。 张小狂一被松开,立刻大口的喘着气,说道:“长者,你真是一个性情中人,生气起来不但要杀我,连你自己也杀,这一点让晚辈好生佩服!” 邋遢老人不想搭理张小狂的玩笑之言,只问:“你刚才说想要了解少咸仙门,却为何不去少咸仙门了解,偏偏要到赤龙殿来?” 张小狂道:“天下传言,少咸仙门如今是一个恶鬼盘踞之地,当年赤龙殿造访之后,导致了赤龙殿的覆灭,在下一个人若是不先了解一下少咸仙门的情况,这样贸然便去了,恐怕只会是送死,所以才到这赤龙殿来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想不到很幸运的遇到了长者!” 邋遢老人道:“你认为遇到我是幸运吗?” 张小狂道:“当然,从长者你适才施法的情况来看,你一定是赤龙殿中人,从长者的修为来看,也应该有百年以上的修为,想必经历了那一场事端,晚辈正好可以向长者了解一下!” 邋遢老人道:“如果从这些方面就能判定一个人,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判定你就是少咸仙门的人,因为你方才也施展了少咸仙门的法术‘影乱’!” 张小狂笑了笑,道:“看来长者对少咸仙门非常了解,否则不可能一下子就看出我方才施展的游身法术是‘影乱’,但是长者难道不觉得,少咸仙门的‘影乱’,并没有晚辈所施展出来的厉害吗?” 邋遢老人承认这一点,沉吟道:“不错,据老夫了解,少咸仙门的‘影乱’只是一种低级法术,就没有你方才施展出来的效果,难道你所施展的并不是影乱法术?” 张小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在一千三百多年以前,确实是少咸仙门弟子,对影乱这种游身法术,甚为了解,深知这种法术,确实太多初级,绝对无法达到他如今的躲闪效果。 他如今的身法速度,奇快无比,这是在他修习了“紫光辰寰暴”法术之后才有的情况,他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还指望着有朝一日遇到圣仙穆尘,向他问个明白。但是在他现在奇快的速度之下,倘若运展出‘影乱’法术,便可以更加迅疾,于是他才这样做。 所以,如今他所施展出来的其实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影乱”法术,而仅仅是有一个“影乱”法术的外壳而已。 邋遢老人却不明白张小狂为何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于是问道:“怎么,你自己也说不清楚?” 张小狂道:“确切的说,我施展的不是‘影乱’法术,大概只是像罢了,晚辈也了解‘影乱’法术,但其只是一种低级游身法术,根本不可能避开向长者适才释出的一击。” 邋遢老人同意张小狂的说法,他也疑惑着为何“影乱”这种低级法术,变得这般强劲了,原本他还以为他多苦心了解的一切都错了呢! “这么说你所施展的不是少咸仙门的法术?那么你究竟是何人?又来自于何处?”邋遢老人问道。 张小狂拱手一礼,道:“在下狂门张小狂,不知长者可曾听说?” 邋遢老人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从未听说过!” 张小狂由此了解到,这位老人一定久未离开此地了,否则他一旦涉足修行界,以狂门当下的声威,必将有所耳闻。 “长者不知也是自认,因为我狂门才刚刚建立不久!” 邋遢老人道:“是吗?一个刚刚建立不久的狂门,为何想要了解少咸仙门?” 他似乎有无尽的疑问,想要问个明白,张小狂并不避讳回答他,并且很真诚的将他内心的许多可以说出来的东西都说了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打消邋遢老人的疑虑,张小狂也才能了解到他想要了解的东西。 张小狂告诉邋遢老人,他之所以对少咸仙门有兴趣,是因为天下盛传这是一个恶鬼盘踞之地,并且他还无意中得到了一张奇怪的图,至于什么图,张小狂并没有说出来,只告诉邋遢老人,他从这种图中发现,修行界的很多怪事,似乎与少咸仙门有关系,比如如今的修炼之人无法将修为提升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以上。 邋遢老人虽然苦心研究了少咸仙门这个仇家百年,却并不知道少咸仙门还与修行界人士的修为不能提升有关,当即震惊道:“你的猜测可有根据?” 张小狂这只是猜测,还没有什么绝对的根据来断定这一情况,一切只能等他探查了少咸仙门以后才可以认定。 “没有十足的根据,晚辈只是猜测,不过有一点却可以确定!” 邋遢老人迫不及待的问道:“哪一点可以确定?” 张小狂道:“少咸仙门太过邪气了,如今的他绝不是一个什么修炼门派,至于他是什么,这正是我想要了解的!” 邋遢老人闻言,长叹一声,道:“不错,少咸仙门如今确实不是一个修炼门派,他真的很泄气,真的已经成为了一个恶鬼盘踞之地!” (本章完) 第357章 当年惨况 张小狂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问道:“什么,真的已经成为一个恶鬼盘踞之地?难道不是传言的一种夸张吗?” 邋遢老人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种惊恐之色,缓缓说道:“天下传言,一般都会夸张,但是少咸仙门的情况,却绝不可能狂张,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那里的恐怖,倘若真正看到那里的恐怖,就会明白,少咸仙门不仅仅是恶鬼盘踞之地,而是一个处处危机的地狱!” 张小狂听了一些什么,道:“长者莫非是亲眼见过那里的恐怖?” 邋遢老人看了张小狂一眼,道:“其实不少人都见过那里的恐怖,但是活着的人,恐怕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陷入了遐想,慢慢道出了当年的往事…… 在一百多年以前,赤龙殿由祝阔继承新一任掌门,作为赤龙殿的新任掌门,他自然要派人拜访天下各个宗门,其中就包括了少咸仙门。 其时,少咸仙门虽然还没有恶鬼盘踞之地的恶名,但已经处在一种不与世人交往的状态,先前也有诸多门派前去拜访,但少咸仙门一直都紧闭山门,不见来客。 祝阔当时也没有想过此次拜访少咸仙门会有什么结果,但他派出长老夏兴生去往少咸仙门之后,竟然发现一直紧闭的山门竟然打开了,并且无人值守,并且显得残破不堪。 长老夏兴生再三斟酌,还是踏入了山门,从此便再无音讯。 祝阔对此心生疑惑,不知为何夏兴生久去不归,便派出大长老苍渊和澹台宏业又前往少咸仙门,并备上厚礼,生怕是因为有什么得罪了少咸仙门的地方。 当大长老苍渊和澹台宏业到达少咸仙门之后,看到的情况和夏兴生所见相同,残破的山门,无人值守,仿佛这个长期以天下第一仙门自居的宗派已经没落一般。 他们两个人同样走进了山门,一路彬彬有礼,不断的喊问着:“赤龙殿长老协澹台宏业前来拜访少咸仙门,还请贵门中人现身相见!” 他们两个就这样一路喊问着,走进了少咸仙门,去看到一幕惊悚的情景。 这哪里像是一个修行界的宗门,简直就是一个乱坟岗一般,无数的白骨堆砌在宗门之内,一股阴森的气息弥漫在整个仙门之内。 这些白骨早已腐朽,显然是早已死了很久,看这些白骨的死状,可以推测出他们临死时,非常的惊恐,并且各个是在挣扎之中死去的。 现在这些白骨之上早已挂满了蜘蛛网和厚厚的尘埃。 大长老苍渊诧异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正待这时,澹台宏业忽然惊呼起来:“大长老,你看!” 随着澹台宏业的呼喊,苍渊转目相望,竟然看到了一名身穿深灰色锦袍的老者,他形容已经枯朽,但依旧可以从面目中分辨出他的身份,正是赤龙殿长老夏兴生。 两个人连忙丢掉手中的厚礼,跑到了夏兴生的近前。 通过仔细查看,他们从夏兴生的身体之上找不到丝毫的伤损之处。 “夏长老是怎么死的?”苍渊骇然问道。 澹台宏业也是一脸茫然,并且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怖,低声轻问:“长老,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会到处的白骨?难道……难道少咸仙门被什么人袭击了?” 苍渊放眼四下,凝重的沉思着,他完全无法判断这里的情势,但同样感觉到了这里的恐怖气息,立刻道一声:“我们走!” 两个人起身刚想要离开这里,忽然整个少咸仙门便被黑气笼罩,瞬间变成了一个地狱般的境域,同时一个阴郁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大长老苍渊不但修为高深,当时便已经达到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更是经验老道,当即便运展法力,施展出了赤龙殿的法术“九霄龙吟”,顿时被黑气笼罩的少咸仙门被强悍的法力撕开了一道口子,同时苍渊大喊一声:“快走!” 澹台宏业当时毫不犹豫,放目被撕开的黑气,想也阳光射进来的方向,瞬间飞身而起,跃出了黑暗之中,迅疾逃离出去。 他很相信大长老苍渊的强大,所以并没有担心的,只是想着率先脱离危境,不给大长老造成任何拖累,毕竟当时他的修为才只有五气朝元融领之境。 他在脱离凄迷的黑暗之后,还能够听到黑暗中传来的龙吟之声,能感受到气旋激荡的波动,同时他脚下丝毫不停歇,不断地运展着法力逃跑着。 这时,身后一道劲力忽然冲他而来,澹台宏业感受到之后,并没有施法去做直接的应对,他只是再提真元给自己周身加了一个防御屏障,然后脚下更加用力,飞速的逃遁着。 可是,身后的劲力却紧追不舍,终于击在了澹台宏业的背上,让他顿感一阵剧痛,同时也脑海中也是一阵眩晕,整个人更是飞了出去。 当时,他正在山道上向下疾跑,身侧便是万丈深渊,被击飞之后,人也晕厥,直接便落入了深渊之下…… 当澹台宏业再度醒过来之后,是一个星月全无的暗夜,他整个人都几乎已经散架,根本不能动,被卡在了山石之间,满身的血迹,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但是他知道他并没有死,只是暂时不能动弹,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用真气来调息自己的身体伤痛,不知道还能不能好起来。 就这样,大概他正正在崖底的石头缝隙之间,修养了足有一个多月的时日,才可以动弹,艰难的爬身出来,开始找寻出路回往赤龙殿。 澹台宏业觉得,大长老苍渊应该已经率先回到了赤龙殿,想想在少咸仙门之内经历的一幕,他依旧觉得后怕,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有看到人,只听到了阴郁诡异的声音,然后似乎瞥见了无数的雷光的和青色斩力在黑暗中飞舞着…… 他觉得夏兴生长老大概就是死在同样的情势之下的…… (本章完) 第358章 坚定信念 可是少咸仙门的这种状况有是怎么回事呢? 澹台宏业无法理解,他觉得可能是少咸仙门被灭了,而诛灭少咸仙门的力量还留在少咸仙门之中,而且这是一种整个修行界先前从未听说过的力量。 从那些遍布少咸仙门之中的白骨来看,少咸仙门已经被诛灭很久了。 这是一种什么力量呢? 澹台宏业觉得回到赤龙殿之后,也许能够从大长老苍渊那里得到答复,毕竟大长老见多识广,就连这一次他能死里逃生,也完全是因为大长老苍渊即使施法破开了凄迷的黑暗,才让他有机会脱身。 澹台宏业身上的伤,还很重,他是凭借和修为支撑,才一瘸一拐的走回到赤龙殿的。 只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回到了赤龙殿之后,整个赤龙殿已经处在一片烟尘之中,整个门派都已经被覆灭了,所有的门人弟子,也全都已经被杀。 澹台宏业看着眼前的惨状,呆了半晌都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 直到他怀着悲痛的心情,收敛残尸时才发现,所有的赤龙殿门人的死亡状态都和死在少咸仙门之中的夏兴生完全一样。 这才让他恍然明白,覆灭了赤龙殿的人,必然和在少咸仙门攻击他们的人是同样的诡异力量。 可是,赤龙殿的覆灭与少咸仙门有一点完全不同,少咸仙门的建筑丝毫没有被损坏,但是赤龙殿为什么被完全夷为平地? 澹台宏业想不通,也无暇去想,只能在一片废墟般的赤龙殿之中为同门收尸,在这个过程当中,他发现所有的门众,身上没有丝毫的伤痕,即便是偶有伤痕在身者,也是一些擦伤或者被建筑物塌陷之物砸伤的。 怎么会这样? 澹台宏业心情沉痛,一直都沉沦在赤龙殿的废墟之中,过了很久才开始恢复理性,开始回想起这一幕幕诡异的事态。 他记起了当初他和大长老苍渊在少咸仙门之中突然遇到的凄迷黑暗,倜然记起了他在逃走过程中瞥见的那些激荡在黑暗之中的青光斩力和雷光。 那一定是杀芒,是法力,他要想搞清楚一切只能从那些法芒和杀力下手了。 于是澹台宏业离开赤龙殿废墟,隐匿自己的身份四处打探关于他虽然没有看清却绝对瞥见的法术究竟是什么。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最终找到了答案,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赤龙殿和少咸仙门同样被覆灭,但赤龙殿却被摧毁,但少咸仙门的建筑却丝毫未损,因为那种奇怪诡异的力量本就是来自于少咸仙门内部。 那种在黑暗中闪现激荡的青光杀芒和雷电正是少咸仙门的两种法术,其一为“破华断刃”法力,其二为“极幻空雷裂”法力。 少咸仙门究竟怎么了?被魔鬼附身了吗?还是他们原本就是魔鬼,知道现在才流露出本性? 澹台宏业至今也无法理解,同时他至今也无法拥有为赤龙殿报仇的能力,但他并没有放弃,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 没想到,在今天却等到了张小狂。 澹台宏业便是邋遢老人。 他将一切都告诉了张小狂,最终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张小狂听了一切,也无法理解,他在一千三百多年以前,就是从少咸仙门飞升成仙的,但是他并不觉得少咸仙门会是澹台宏业所猜测的原本即使魔鬼,直到如今才显现出凶残的本性。 当初的少咸仙门一定是善良的,尤其是他的师父王宏,对他照顾的一直都是无微不至,他之所以能够飞升仙境,全是仗着师父的教诲。 一个原本善良的门宗,突然成为一个这样的状态,一定是因为那个木雕邪神像,他更加确定的他和云昆宗主江千铜的猜测。 但猜测终究还只是猜测,他一定要去少咸仙门去探查一番。 张小狂说出了他想要去少咸仙门探查一番的想法之后,澹台宏业却冷笑了起来。 “你若想还继续活下去,还是不要去,那里的恐怖,是你无法想象的,不要以为你可以凭借着一些天资便可以为所欲为,要知道天下许多事情,不是仅仅凭借着一番热情就可以做到的!” 澹台宏业警告过后,又接着说:“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我觉得你并不像是一个恶魔,所以才良言相劝,你若不听,我也管不了,现在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以走了!” 张小狂没有走,望着澹台宏业说道:“前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澹台宏业一愣,犹豫了起来,他想去,可是他也清楚自己的实力,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报仇,并不是想要找死。 “你为什么有如此执念想要去探查少咸仙门?”澹台宏业问道。 张小狂想了想,说道:“前辈,我除了听过少咸仙门如今已经是恶鬼盘踞之地,也曾听说过很早以前的少咸仙门是修行界的典范,我想要了解他是如何变成今天这种状态的!” 澹台宏业认同张小狂的话,他也想要知道这是为什么,可是研究了百年的少咸仙门,却终究没有了解到丝毫的端倪。 但这无所谓,毕竟少咸仙门已经变成了恶鬼,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澹台宏业都绝不会原谅他。 “小子,你真的想去?不怕死在那里?”澹台宏业问道。 张小狂点了点头,说:“怕,但我不会死在其中,因为我为此也已经做了准备!” 澹台宏业一愣道:“你能做什么准备?” 张小狂道:“适才前辈说已经了解了少咸仙门的法术,可是前辈可知如何破解他们的法术?” 澹台宏业一愣道:“我若能够化解少咸仙门的法术,必然杀上少咸仙门,亲手毁灭了他们!” 张小狂笑了笑道:“但是我能!” 澹台宏业双眼直勾勾盯着张小狂,惊疑道:“你?你能够破解少咸仙门的法术?” 张小狂嘴角翘起,露出了一种独有的笑容,忽然周身一震,运展出了法力…… (本章完) 第359章 赤龙幻现 张小狂所施展出来的法力,引得周遭大片区域之中的空气立刻扭曲起来,同时引得雷声轰鸣不断,三团气旋快速凝聚在头顶上空,盘旋不止。 这样的状态,顿时令得澹台宏业大惊失色,叫道:“这是……你……” 他抬手指着张小狂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神色,其中有愤怒也有惊疑更有恐惧。 张小狂嘴角笑意不减,大声道:“前辈请记住这时的状态!” 澹台宏业还没有明白张小狂的意思,张小狂便已经收撤了法力。他只是为了展示,并不是要发起攻击或者炫耀什么。 这正是少咸仙门的地道法术“极幻空雷裂”。 作为一千三百多年以前最为杰出的少咸仙门弟子,张小狂自认娴熟掌握着这种法术。 澹台宏业研究少咸仙门百年,自认也对此法很了解,并对此惊骇不已,也对张小狂的身份也产生了不解的疑问。 “你怎么会施展他们的法术?” 张小狂无法实言相告,只道:“因为我也在研究少咸仙门!想要对付他,就一定会研究他!” 澹台宏业点点头,道:“不错,知己知彼方能站而不殆,但是你却比我研究的透彻,居然连他们的法术都学会了!” 张小狂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连忙说道:“我只是要研究如何破解这个法术,也请前辈记住,这种法术,要想破解,必须在方才那个状态之下攻击那些盘旋的气旋,一旦没有在那个阶段将那些盘旋的气旋用法力击碎,便再也无法破解,如果不能以多胜少,或者凭借修为境界的碾压,便只能逃走!” 澹台宏业并不知道这一点,当即惊喜道:“是吗?” 张小狂道:“是,这是这种法术唯一的弱点!” 澹台宏业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种法术的弱点竟是在于此处,知道了他们这个弱点,我再也不怕这个少咸仙门了!” 张小狂也点了点头道:“还有他们的另一种法术,叫做‘破华断刃’,前辈可知如何破解?” 澹台宏业凝神想了想道:“就是那种青光斩力法术吗?老夫觉得那种法术无妨,全仗着突然凭空出现而伤人,倘若机警一些,这种法术只能滋扰,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张小狂道:“不错,但是这种法术倘若不断滋扰我们,必会令我们心神疲惫,从而增加我们自身的风险,而其实这种法术的破解之法,和‘极幻空雷裂’是一样的,只要在他青光出现的那一瞬间,用极小的法力将其打散便足以化解掉!” “是吗?”澹台宏业仿佛化解掉了所有积聚多年的忧愁,一副摩拳擦掌的状态,说道:“想不到你这个后辈,比我这个老家伙高明的多,居然将一切都考虑到了,我现在很有信心杀进少咸仙门,为我赤龙殿报仇雪恨!” 张小狂却并不这样认为,他告诉澹台宏业的这些东西,早就已经了然于胸,但是他从澹台宏业口中却并没有得到足够多的讯息。 为什么少咸仙门会突然之间被凄迷黑暗笼罩,而且在黑暗之中,还看不到人,只能看到法力出现? 一切都想不明白,更无法理解,这样取了毕将很危险,他当然不怕,可是也一定需要十足的准备才行。 正想着,忽然听到澹台宏业说道:“跟我来!” 话落澹台宏业便迈步想着废墟的深处走去,张小狂只好跟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一路走进废墟的深处,在一个隐秘的角落之中,有一个洞口,澹台宏业看了一眼张小狂道:“跟我来吧!” 走入洞中,一路向地下走了很久,竟到了另一番天地,想不到在赤龙殿的地下还有这样一个隐秘的空间。 金色的大殿,玉石铺地,富丽堂皇,恢弘至极,但却没有一个人。 “这里是……”张小狂问道。 “这是我赤龙殿的龙殿,我赤龙殿之所以能够屹立于世,根基不在于掌门和门众,而是在于这座龙殿!” 张小狂看着这座龙殿,确实对他的富丽堂皇惊叹,却无法理解凭借这一座地下宫殿可以使得赤龙殿屹立于世? 澹台宏业看出了张小狂的不解,微微一笑,说道:“你可知我赤龙殿为何要叫做赤龙殿?” 张小狂不知道,也没有在意过这一点,烈虎门叫做烈虎门本就毫无意义,所以他摇了摇头。 澹台宏业露出一副得意之色,说道:“因为我赤龙殿之所以叫做赤龙殿并非浪得虚名,而是因为我赤龙殿是真的有一条赤龙,而这里,正是赤龙所住的殿堂!” 张小狂闻言,大为惊骇,四处仔细的张望了一番,却什么都看不到。 澹台宏业笑了笑,道:“你是在找赤龙吗?” 张小狂道:“是呀,前辈不是说赤龙殿真的有一条赤龙吗?” 澹台宏业盯着张小狂,道:“你以为老夫是在骗你吗?” 话音刚落,忽然一声龙吟响起,只见澹台宏业的周身忽然绽放出了如火焰一般的光耀,然后便见一条赤金色光龙从澹台宏业的身体之中飞驰而出。 张小狂完全被这样的一幕给惊呆了,想不到眼前这个邋遢老人竟然是一条赤龙? 他望了望澹台宏业,人依然在他身边,目光正望着盘旋在盘旋在半空的赤色光龙。 这让张小狂又是一惊,看来澹台宏业并不是赤龙,而是赤龙附在了他的身上。 忽然,澹台宏业跪身下来,向着盘旋的赤龙跪拜道:“不屑弟子澹台轰烈参见赤龙大人!” 张小狂则没有跪拜,怔怔望着盘旋的赤色光亮,半晌不语。 赤色光龙在盘旋一阵之后,终于缓缓落下,盘居住大殿的宝座之上,铜铃般的双眼闪耀着犀利的光芒,威严之至,源源不断的逼压之感,让张小狂都感到有些压力。 面对这样一条龙盘踞在面前,张小狂除了倍感压力,还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打招呼。赤龙和张小狂就这样四目对峙着,而澹台宏业则跪身在一旁。 忽然,赤龙从宝座飞下,来到了张小狂面前,开口说道:“小龙拜见上仙!” (本章完) 第360章 三六〇 龙族余脉 张小狂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这条赤色光龙突然落身他面前,而是这一条赤色光龙不但会说话,而且还称他为上仙。 张小狂现在明明才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修为,难道这条赤色光龙能够透过他的身体,直接看到他的元神? 不但是张小狂诧异不已,原本跪身在地上的澹台宏业更是瞪大了眼睛望向张小狂,脱口叫道:“什么?你是……上仙……” 他赶紧跪身向张小狂,连忙起头来。 张小狂赶紧伸手扶起他,笑着说道:“前辈不必这样,大概是这条赤龙搞错了,你也知道我的修为境界,我绝不是什么上仙!” 澹台宏业想了想确实如此,张小狂的修为境界他亲眼见证过,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修为,根本七曜罡魄融领之境的半仙境都没有达到,而只有达到了七曜罡魄贯通之境小成状态才可以称之为地仙境,然后是地仙境巅峰状态。 到了这个阶段,才有资格晋升为初窥八门遁法,当真正晋升到初窥八门遁法之境,才可以称之为真仙境,就算是这个境界,都没有资格称之为上仙,只有修为达到了八门遁法融领之境的金仙境,才可以被称之上仙。 “赤龙大人……您是不是……是不是搞错了?”澹台宏业小心的问道。 赤色光龙依旧蜷伏在张小狂面前动也不动,低着头说道:“我龙之一族,本就为神族一脉,而仙者是凡间一切生灵练就成为一种超神的存在,作为神族血脉的我,又怎么可能认错!” 赤龙依旧虔诚,说道:“上仙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张小狂到不仅仅是因为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原本的身份,他觉得凭借他现在的实力,实在是配不上“上仙”这样的称呼,所以说道:“赤龙大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说,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是什么上仙,我们还是不要纠缠这样的问题而来,还是讨论一下如何前往少咸仙门吧!” 赤龙见张小狂始终不肯承认,便也不再执着,道:“既然上仙不愿承认,必是有什么原因,但小龙既然已知上仙身份,便愿听上仙差遣!” 张小狂苦笑一下,忽然想起来其实在天下之间,也需并不只有他一个仙者存在,想想那些木雕邪神像,可都是仙者送给各派地仙的,那些真正的仙者,显然在为一个惊天阴谋操持着,绝不是什么好鸟。 倘若这条龙,见到那些真正的并不是什么好鸟的仙者,难道也会听任他们差遣吗? 张小狂于是问了出来:“你们龙族原本为神族一脉,为何要听仙者差遣,倘若仙者之中也有坏人,你们若被他们差遣了,岂非要去干坏事?” 赤龙连忙摇起了龙头,呼呼生风,道:“上仙误会了,早些年我在和澹台宏业四处游历探查少咸仙门的情况时,也是见过一些真仙的,可是我并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倒也不敢现身,更不会听任他们差遣,今日我赤龙殿有难,恰逢上仙莅临,小龙幸盛,这才现身参拜,也恳请上仙帮小龙度过此劫!” 张小狂疑惑起来,道:“度过此劫?你又什么劫难?” 赤龙道:“实不相瞒,小龙修为甚浅,所练就的龙珠一直不能吞入体内,而没有了龙珠,我龙族子弟便犹如人族失去的元魂,而我那龙珠,原本一直镶嵌在赤龙殿大殿之顶,通过赤龙殿众弟子的修炼而孕化出独特的一种元灵之气,从而不断吸收,可是未曾想一百多年以前,赤龙殿忽然发生变故,这里顷刻间被覆灭,连小龙的龙珠也被他们夺了去。” 赤龙说道这里,一颗巨大的龙头伏的更低,说道:“还望上仙助我!” 张小狂实在没想到,还有这种状况。 他连忙说道:“放心吧,我反正也要会会着少咸仙门,这个忙一定竭尽全力!” 赤龙闻言,不断的感谢着张小狂。 张小狂还真是不习惯面对着一条龙一直这样交流下去,便道:“听说神龙百变,你能不能变成人形,这样我觉得很别扭!” 赤龙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听先祖说过,我们龙族原本是可以化作人形的,但至从上古时期大战之后,我龙族先祖伤及龙脉,从此便无法真正化作人形,就算是我龙族之中,地位最高的熬龙一族,执掌四海,也是无法化作人形,向我们这些散落人间的支脉就更不可能了,就算是化作人形,也只是一些障眼法,不可长久,也瞒不过上仙的眼睛,但小龙如今失去了龙珠,就算这样也是无法做到的!” 张小狂听了这话,才真正深刻体会到龙珠对于这条赤龙的重要性。 “既然如此,你便还是附身在澹台宏业前辈的身上吧,这样我们一样可以交流沟通,面对着你这样一条龙,我实在是感觉……” 他本来想说“感觉别扭”又怕赤龙听了不舒服,便没有说出口。 赤龙却仿佛体会到了张小狂的意思,当即回应道:“好的上仙!” 声音一落,赤色光龙腾空而起,盘旋一下便汇入了澹台宏业的身体之中。 整个大殿也恢复了常态,不再是一片被赤光照耀的状况。 对龙族张小狂曾在仙境时还是有过一些了解的,在太古时期,天地之间分三界,天界、地界和人间界。 九天之上居神族,九地之下藏诸魔,天地之间的人间界则为万物生灵。 龙族其实原本不属于神族,若要细分,他其实应当属于诸族一类,但是魔族之中产生了一代魔尊,自号无尊,首先是统御了整个九地之下,龙族当时不愿屈服于魔尊,便逃出九地之下,一部逃亡了四海之中,一部散落在天地之间的凡界。 后来神族与魔族大战,神族为了求胜,吸纳了三界诸多能人异士,包括人间界的圣仙及众妖也包括从九地之下逃出来的龙族,再战胜了魔族之后,原本的神族将这些参与共诛魔族的人间界的圣仙、众妖以及龙族,全都纳入了神族之列,居与天界,主掌万物。 可三界不会永远安宁,没有了魔族的威胁,天界内部终于还是爆发了大乱,导致诸神之战,从此神族一些势力衰败,并陨落在三界各处,隐世生存,其中便有龙族余脉…… (本章完) 第361章 踏足少咸 张小狂实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遇到传说中陨落人间的神族余脉,并且还是龙族一脉,他既惊奇又欣喜,很愿意帮这个忙。 赤龙感激张小狂,还将其先祖遗留下来的一枚宝丹交给了张小狂,传言这是上古元先之祖,太上老君亲手所炼制。 张小狂当然也听说过太上老君的传说,没想到还真能见到太上老君所炼制的仙丹。 据说这枚丹药,既可以曾静修为,又可以延年益寿,张小狂当然舍不得吃下这样的一枚丹药,他自恃当今自恃在炼丹术上,无人可及,当然对这枚丹药的性状更为感兴趣。 手中拿着丹药,他当即便运展出法力,开始试着分解丹药的成分。 可是即便他用尽了真元,依旧无法化解这枚丹药,心中不由称赞,果然是仙祖炼制的丹药,果然不凡。 可张小狂并不气馁,他将丹药收了起来,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修为提升了,再来研究这枚丹药。 眼下当紧的事还是去往少咸仙门探查。 那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张小狂和澹台宏业却信心满满,一步步走向了少咸山。 两个人,澹台宏业身上却还附着一条赤龙,他们以一种奇怪的组合方式而来,来探寻那久违的秘密。 一落上,张小狂更是了解到,赤龙也同样遇到了修行界共同感到困惑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修为境界的提升问题。 赤龙一族属于神族弃脉,修炼很不容易,所以他才建立赤龙殿,并依照特殊法阵构建修炼场所,将其龙珠置于法阵中心位置,依靠弟子们不断的修炼汇成一种适合龙珠提升修为的气元,借此来提升修为境界,不料突发事态,却导致了龙珠被夺。 赤龙没有了龙珠,修为便从此无法提升,虽然即便是龙珠在时,他的修为也已经一千多年没有再提升过了,长期都处在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龙族子人间修炼,比人间生灵原本就难,可是也不至于如此长时间的没有增益。 这也是令赤龙感到疑惑的问题,张小狂则笑着告诉他,也许我们此去少咸仙门,便可以了解到这个问题。 半个月的赶路,终于到了少咸山。 这是一个对于张小狂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曾经在这里步入仙途,有许多的师兄弟,有尊敬的师父,可是一别千年,这里竟然成了一个修行界盛传的“恶鬼盘踞之地”。 他在第一次听贺山说起时,本不愿意相信,可事到如今他又不得不信。 从澹台宏业所讲述的情况来看,弥漫在凄迷黑暗之中的法芒确是少咸仙门的法术,他自己也会,足以证明少咸仙门并不是被什么力量灭了门,更何况他所了解的种种迹象,也都预示着少咸仙门与木雕邪神像有着紧密的联系。 难道是那些木雕邪神像导致了少咸仙门集体沉沦,全部的少咸仙门门众,最终化作了邪恶凶残的恶鬼? 不对!他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能够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的人,一定要是修为达到了地仙境的人,并不是所有的少咸仙门中人都有资格这样做的,比如他的师父王宏就没有这种资格,虽然张小狂早已离开少咸仙门一千三百多年,但依然可以确定这一点。 因为他知道他的师父王宏天资又缺憾,那个时候,张小狂还不完全懂得通过丹药,完美的弥补先天天资缺憾之法。 那么,他的师父王宏最终会是怎么样的结局呢? 张小狂想起了澹台宏业曾描述过,少咸仙门之中遍布白骨,心头不由一凛,也许那些白骨之中便有他的师父,也许众多的修为没有达到地仙境的少咸仙门门宗,最终都被杀死,化作了散落在少咸仙门各处的白骨。 张小狂气愤不已,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毕竟这一切都是猜测。 他们这时已经站在了少咸仙门的山脚之下,太有便可见那座残破的山门,和他当初在时一模一样,只是年久失修,显得很没落而已。 “我们走,拜访一下这名震修行界的少咸仙门!” 张小狂沉重一语,便率先向着山门走去,澹台宏业心中依旧有些惊恐,但还是迈开大步跟在张小狂的后面,一步步跨进了山门之中。 从山门走进少咸仙门,路并不太长,淡淡的雾气很随即的散落在各处,花草轻轻摇曳,这种情景,倘若再其他门派看来,绝对以为误入仙境。 但少咸仙门给予他们的印象,已经先入为主,所以面对这种如仙如幻的情景,他们反倒觉得一种诡异萦绕在各处,心弦都绷紧了,目光不断的扫视着各处。 忽然,前方一具白骨映入他们的眼帘,张小狂放眼望去,只见这具白骨,确实可以称之为白骨,他太白了,仿佛是被洗过一般,白的令人感到奇怪。 张小狂走近一看,这样白的一具白骨之上,竟然还有灰尘和蛛网,但从远处却绝对看不出来,因为附着在白骨上的灰尘和蛛网竟然也是那么白,白的慎人。 “前辈,你当初看到的白骨都是这个样子吗?”张小狂凝注着一具仿佛还在挣扎的骸骨问道。 澹台宏业点了点头,道:“的确都是这种奇怪的白骨,不但是仿佛在挣扎,还很白,连落在上面的灰尘都白的可怕。” 张小狂深吸一口气,道:“不是落在上面的灰尘是白色的,而是只要落在上面的东西,都会变成白色!” 澹台宏业一愣,道:“什么,会变成白色?为什么?” 张小狂道:“白色乃是色之至贫,尤其这种白色,其实已经不叫做白色了,其实应该叫做贫瘠之色,这具白骨之中存在着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将落在其上的所有东西所蕴含的能量全部吸收,致使其达到终极贫瘠状态,所以才会变成这正白色!” 澹台宏业体内附着的赤龙闻言,说道:“上仙是说这里的白骨会吸收外界能量?”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很显然,确实是可以快速的吸收外界能量!” 他说着从旁边捏起一撮土,缓缓洒落在白骨之上,澹台宏业瞩目于那撮落下的土,原本是黄土,但一旦落在白骨之上,竟然瞬间变成了白色…… (本章完) 第362章 黑气萦绕 澹台宏业见状,大惊失色,连附着他身体上的赤龙也惊愕不已,问道:“上仙,这是什么状况?” 张小狂沉思说道:“天地万物皆有灵,包括一草一木一尘一土,这个东西,可以吸噬万物之灵!” 澹台宏业惊声道:“什么?这具白骨在吸噬万物之灵?这么说来,长此以往下去,这白骨岂非要成精了?” 张小狂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骸骨,说道:“恐怕白骨不能成精,否则如此吸收万物灵气,他早已不是这样一具普通的白骨了,恐怕这具骸骨只是一个媒介,真正吸摄了万物之灵的是操控着这具白骨的力量!” 澹台宏业道:“还有操控着这些白骨的力量……”忽然澹台宏业想起了什么,急道:“莫非就是那些恶鬼?” 张小狂不太能够确定,但他猜想着应该是这样,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澹台宏业愤怒起来,挥手便施展出法力,释出一道青光,瞬间将这具骸骨化作了灰烬,口中还怒骂一声:“这帮混蛋!” 张小狂并没有阻止他,在澹台宏业施法摧毁白骨的瞬间,他快速的运展出元神之力,灌注于双眼之上,望向了被击碎的白骨。 只见白骨在碎作粉末的片刻之后,一缕淡淡的灵光立刻脱离白骨向着山上飘去。 张小狂紧盯着那缕飘去的灵光,道一声:“跟我来!” 随即便追了上去,澹台宏业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他根本看不到张小狂所见的灵气,微微一愣之际,便听附着在他身上的赤龙道:“跟着上仙!” 于是,张小狂紧跟着那缕淡淡的灵气,澹台宏业跟着张小狂急速向着山上奔去。 张小狂觉得,那缕灵气所去往的地方,一定会是操控着这具骸骨的本源,他就是想看看这个本源是个什么东西。 终于他们跟随着灵气,追到了少咸仙门之内,张小狂一双散出皓白光耀的双眼,立刻看到了一团团淡淡的黑气,飘荡在期间,足有十几团,而那道他所追随的灵气便落入了其中疑团黑气之中。 张小狂心中骇然,立刻停驻了脚步。 他见过这种黑气,见过两次,一次是在狂门之中,一次是在云昆宗的迷阵之内,想不到这少咸仙门居然会有这么多的黑气存在。 澹台宏业看到张小狂突然停下脚步,不由问道:“怎么了?” 张小狂知道,澹台宏业是看不到这些黑气的,因为不论是当初的凤彩鸾还是后来的江千铜,都看不到这些黑气,相信这些黑气大概也不知道张小狂能看到他们,所以他并不张扬,以一副看不到的姿态说道:“这里竟全是散落的白骨,只是不知道这些白骨源自于何处,是少咸仙门门众的白骨还是其他门派来到这里留下的?” 澹台宏业说道:“大部分都是少咸仙门自己门众的白骨,我曾做过细致的了解,从少咸仙门紧闭山门,道后来山门突然开启,这一段时期,基本上没有什么人造访过少咸仙门,只有我赤龙殿进入其中,并且……” 他说着脸上的愤怒彰显出来,有些难以抑制。 张小狂望着这些白骨,以及萦绕在各处的十几团黑气,心中暗自想着:自己的师父究竟是在这些黑气之中还是白骨之中呢? 他无法判定,却看到十几团黑气渐渐向他们逼近着,张小狂不动声色,但却做好了防备的准备,并立刻对澹台宏业说道:“前辈小心了,你上次来到这里之时,不是说遇到黑暗突临的情况,并且法芒肆虐吗?” 澹台宏业道:“不错,你也要小心!” 那些黑气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竟然停止了继续靠近他们,全都停留在离他们大概一丈之外的距离,对他们形成了合围之势,张小狂暗中数了一下,竟然总共有十九团漆黑。 这些黑气是什么东西,张小狂上两次遇到时,这种黑气都是可以开口说话的,但第一次张小狂对黑气施展法力,无法伤及黑气,可是第二次同样运展出“圣华烈阳掌”法力第三重却摧毁了黑气。 并且那道黑气竟然说话还是邢空的声音。 张小狂至今也无法理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邢空当时在他的法力之下绝对是形神俱灭的,所以那个声音与邢空完全相同的黑气,应该绝不是邢空。 可怎么又能够以邢空的声音说话呢? 张小狂环顾四周,看到了惨败的少咸仙门,与他成仙之时几乎完全一样,只是经久失修,木朽漆凋,绝不能在住人了,他想到处走走,看看这个曾经他修炼的地方,同时也找一找是不是除了眼前这些黑气,还有更多的黑气存在。 “前辈,我们到处看看!”张小狂说着,变往前走。在他的面前三丈之处便有黑气拦路,但张小狂并不忌惮,迎着黑气便走了过去,反而黑气躲开了他。 澹台宏业应了一声,也跟在张小狂身后,一副谨慎小心之势。 这些黑气并没有向张小狂和澹台宏业发起攻击,这一点和张小狂的预料完全不同,记得澹台宏业说过,当初他和赤龙殿大长老到达少咸仙门之后,立刻便出现了凄迷的黑暗,然后黑暗中便开始到处呈现出法芒。 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却没有什么攻击发出呢? 张小狂于是问道:“前辈,你说上次受到了攻击,可是这次看来却很宁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 澹台宏业目光凝聚,非常的警惕,说道:“千万不可大意,这个地方邪气的很,难道你感觉不到阴风阵阵吗?我估计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至于这里的恶鬼什么时候动手,我们完全无法预料!所以必当小心才是!” 张小狂当然感受的到,他不但感受得到,还看得到,只是他不明白这些黑气一直围绕着他们,保持着三丈远的距离,一直跟随着他们,仿佛在观察着什么,这又是什么意图? “嗯!前辈也要小心!” 张小狂应了一声,迈步走向着少咸仙门的大殿走去…… (本章完) 第363章 厉声呵斥 当张小狂一脚刚刚踏进大殿之时,当时便惊呆了。 这是他熟悉的大殿,当年不知多少次和同门在此聚集,那一幕幕仿佛犹在眼前,可是当他踏入大殿之后,看到大殿的正中央赫然竖起一尊巨大的雕像,顿时震惊异常。 殿堂正中央多竖起的雕像,正是与云昆宗、天脉世家以及地仙古冢之中完全一样的木雕邪神像。 只是这尊雕像要比其他地方的木雕邪神像大数倍,俨然就是木雕邪神像的祖宗。 看到他的猜测并没有错,这里果然与木雕邪神像有关系。 瞬息之间,他原本在心底牵念着的与少咸仙门的感情,顷刻消逝,转而化作了一种愤怒涌上心头。 只见那尊高大的木雕邪神像,周身荣绕着血一般的红雾,红雾在蠕动着,呈现出贪婪的状态。在配合上木雕像丑陋扭曲的嘴脸,更令他怒上加怒。 澹台宏业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木雕邪神像,但是他也和张小狂有着同样的感觉,不由生出一种厌恶,问道:“这……这恶心的东西是什么?” 张小狂冷冷说道:“这大概就是那罪魁祸首了!” 他能够真切的感觉到背后的十几团黑气还在跟随着他们,但是却并没有进入,所以暂时还不必防备他们,乘此机会张小狂毫不手软,不做片刻犹豫,当即便牵动真元,运展法力向着木雕邪神像施展了出去。 一道洪浩的法芒,顷刻间逼向了木雕邪神像,正是“圣华烈阳掌”第一重法力,就算是一幢小山都可以顷刻间将其摧毁,更别说这么一尊雕像了。 张小狂等着看雕像碎作粉末的样子,可万万没想到,他的法力刚刚接触道木雕邪神像的瞬间,竟然犹如泥牛入海一般不见了踪迹,对木雕像神像自然也是毫无伤损。 他惊愕起来,正待这时,跟随在身后的十几团黑气也瞬间冲进了大殿之中。 十几团黑气大概也担心张小狂的法力伤及木雕邪神像,所以再也按耐不住长久的沉默,终于开口说道:“你想干什么,是在找死吗?” 声音传出,澹台宏业以及寄存在他体内的赤龙都看不到黑气的存在,所以根本不知道声音的来源,立刻提高警惕,四处张望。 张小狂则一直盯着木雕邪神像,并不去转头去看身后围聚而来的十几团黑气,只冷冷说道:“你们终于肯开口了吗?告诉我,你们这帮混蛋,是如何变成当今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的?” 他的口气很凌厉,就像是在训斥下属和子弟一般。 曾经在少咸仙门之时,他的身份和地位就相当高,因为修为境界的不断攀升,最后连掌门都对他礼敬有佳,尤其在他处在地仙境巅峰状态之时的十几年里,门派上下都视他为楷模,其威势可谓无人可及。 他知道,这些化作一团黑气的人一定正是当时的一些地仙境人士,正是他的那些师兄弟,甚至可能他的掌门也在其中,所以和他们说话,张小狂没有客气的习惯。 这种口气竟然令得十几团黑气略感震惊,保持了片刻的沉默才又开口道:“真是一个无知无畏的小辈,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居然还跟这般与我们说话!” 澹台宏业紧紧靠近张小狂,真气已经提及,时刻准备着应对来自无法预料方位的法力袭击,他曾来过这里,虽然当时没有进入大殿之中,但是那种突然漆黑一片,到处闪现法芒攻势的状态却依旧历历在目,不由还是有些紧张。 张小狂却很平静,声音依旧冰冷,威势仍然不减的说道:“小辈?我们在这样的状况下见面还要论辈分吗?难道不应该论善恶吗?孤耶子、刘河、彭季鹤……你们就这样甘愿沦入邪道吗?” 他冰冷威严的喊出了三个名字,顿时更加令十几团黑气震惊不已。 孤耶子正是当时少咸仙门的掌门人,而刘河和彭季鹤则是当时少咸仙门的两名护法。 这三个人在当时都是地仙境的修为,尤其孤耶子更是地仙境巅峰状态的修为,在整个点下也是名声显赫之辈。 但早已过了一千多年了,他们的名字早已被人忘却,就算是还记得他们名字的修行界人士,大概也认为他们早已陨落了。 但是张小狂此刻却喊出了这三个名字,作为一个后生小辈,不但喊出了这三个名字,还不是以一种尊敬的语气喊出来,反倒像是在训斥后辈一样叫了出来,怎么会不令人震惊,更何况在十几团黑气之中,本就有这三个人。 哈哈哈……笑声响起,一个声音传出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倒是以为天下间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们了,想不到你这样一个后生小辈倒还可以说着这三个名字,真是让我感慨颇深呀!” 张小狂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忽然转身过来,凝注向发出声音的那团黑气,两只眼睛放着白光,死死的盯着他,并且已经从他的声音中认出了他是谁。 那团黑气也不由一怔,他并不觉得张小狂可以看到他,但是此刻张小狂那双散放着白光的眼镜分明就像是能够看到他一样。 黑气再疑惑,不禁向后退了一点。 张小狂的目光依旧紧跟着他,神情肃穆,威严道:“孤耶子,你不感到惭愧吗?身为少咸仙门的掌门人,居然带领着整个少咸仙门沦入邪道,让众多的门众随你一起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状态,难道你还有脸继续存在于世吗?” 这团黑气正是由孤耶子所化,他绝对想不到会被人认出来,他身旁的那些黑气也都万万没有想到。 孤耶子在惊诧之中,开始后退,其他的黑气也同样跟着他后退,他们已经被镇住,不知道眼前这个双目绽射白光的后生晚辈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够认出孤耶子,还仿佛能看到他一般? “你……你是什么人?又怎么会认出老夫?”孤耶子声音有些颤抖的问了一句。 (本章完) 第364章 渐露端倪 澹台宏业也很惊讶,他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可是能够听到说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倒并不是最令他惊讶之处,最令他惊讶的是张小狂居然还认得对方,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本来想要问一下张小狂这是怎么回事,附着在他身体之中的赤龙却悄声对他说道:“不可多事,静观其变便好!” 于是澹台宏业于旁继续保持着沉默,却非常的警惕——不但警惕着少咸仙门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也开始警惕起张小狂来。 张小狂却依旧面目冷酷,声色俱厉的说道:“怎么会认得你?难道你以为自己做了恶,便可以隐藏起来吗?你以为世人不知道你已遁入邪道了吗?” “你……”孤耶子愤然一声,却又一时无言以对。 张小狂也不允许他说出什么话来,当即便有厉喝道:“说!这尊木雕邪神像,是何时来到少咸仙门的,你又是为何祭拜于它?其他的少咸仙门弟子是不是都被你们这些遁入邪道的的败类给害死了?” 孤耶子原本就曾是一派掌门,从未曾被人这样训斥过,眼下被张小狂这般则声色俱厉的责问一通,不但气恼,还有些蒙,待在那里不知如何回应。 这时,他身旁的一团黑气冷哼一声,道:“你这个无知后辈,竟然胆敢来少咸仙门责问我们掌门,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吗?” 这个声音张小狂也识得,正是当年少咸仙门的护法,彭季鹤。 张小狂当然也看到了他在说话,即便他是一团黑气,可是只要他在说话,黑气便会有节奏的抖动起来,只是他们这些黑气,如果不开口,在张小狂看来几乎一模一样,即便是他在双目之上灌注了元神之力,也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这一刻,张小狂的目光又凝注道声音听来是彭季鹤的那团黑气之上,怒目厉叱:“你闭嘴!不要以为你彭季鹤变成如今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我就不能杀了你,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在和你的掌门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插嘴?” 张小狂忽然周身紫气一闪,道:“倘若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先将你诛灭,以祭奠少咸仙门的列祖列宗!” 彭季鹤闻言不禁一阵震颤,在张小狂看来则是一团黑气抖动了起来。 彭季鹤实在想不到,张小狂连他的声音也听的出来,不但听的出来,此刻还正死死等着他。 他不禁暗自想着:不是说我们现在是不会被别人看到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彭季鹤正自疑惑着,张小狂又将目光转向了孤耶子,自此喝问道:“孤耶子,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快回答我!” 孤耶子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张小狂是绝对能够看到他们的,否则他绝不可能对谁说话,便用眼睛盯着谁。 这让孤耶子无法在敢狂妄,其他十几团黑气也有同样的认知,所以这一刻,张小狂清楚的看到,原本气焰嚣张的十几团黑气,如今全都蔫了,显然是被张小狂的声势给吓住了。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把握对付这些黑气,只是凭借着自己将元神之力灌注于双眼之上可以看到他们,并且还因为他自己曾经是少咸仙门的弟子,至今也还记得当时一些人的声音。 但那些黑气却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眼中,张小狂完全是个陌生人,而且如此的年轻,先前绝对没有见过面,但这个人不但能够叫出他们的名字,还能看到他们,并且一直对他们丝毫无惧,一直都是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这样一个人,绝对不能小觑,若然不是真的可以对付他们,又怎么敢这样狂妄。 孤耶子已经被吓得语气平缓了下来,说道:“不知尊驾究竟是何方神圣?” 张小狂听到他的语气平缓下来,心中甚喜,知道已经把他们给镇住了,当即便道:“事到如今你还敢反问我吗?难道你不觉得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才是你最好的抉择吗?” “这……”孤耶子语塞起来,在他周边的一些黑气,也全都纹丝不动,默不作声。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团黑气从外面飞逝而入,携带着一缕劲风直到孤耶子旁侧,它仿佛看了张小狂一眼,然后便靠近孤耶子说道:“掌门,这个人便是我先前跟你提及的张小狂,他好生厉害,我们在他的面前根本无法隐遁身形!” 孤耶子“啊”的一惊,所有的黑气也都是一震。 张小狂对这团刚刚闯进来的黑气的声音也很熟悉,但却不知道他是谁,记得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还是在狂门之外。 当时就是这团黑气企图控制熊铁,但是被张小狂发现了,并将它驱离了熊铁的身体,逼迫他逃去,张小狂一路猛追,最后施法向它发起攻击,法力将其穿身而过,但却似乎并没有伤到它分毫。 想不到这个东西,竟然也称孤耶子为掌门,难道他也是当年的少咸仙门中人吗? 张小狂仔细回忆着,但在记忆中,实在是找不到与他的声音匹配的认识之人。 即便如如,张小狂也依旧不示弱,冷笑一声,微微低头,抬眼瞥着他缓缓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那团黑气冷冷回道:“想不到烈虎门的后人,竟会有你这样的人才,怪只怪北罗门的石厚荣是个废物,居然在诛灭你烈虎门的时候,没有将你这漏网之鱼早早杀掉,现在竟成为了我们的祸害!” 张小狂闻言心头不禁一颤,他万万想不到,这个东西居然会提及当年石厚荣诛灭烈虎门的事,难道当年烈虎门被灭,也与这些黑气有关系吗? 张小狂眉头一紧,怒目瞪向他,道:“你说什么?把话说得再清楚一些!” 那团黑气并不像是孤耶子等黑气一般,他似乎并不惧怕张小狂,哈哈一笑,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当年若不是有我们相助,就凭借着北罗门石厚荣那个废物,也能将烈虎门给灭门吗?只可惜,当初我们也有些大意了,竟全然不知,还有你这样一条漏网之鱼!” (本章完) 第365章 舍命诛之 张小狂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他原本绽放着皓白光耀的双目之中,这时已经呈现出了烈焰,周身更是开始有紫光频频闪动起来。 “既然如此,你们就承担相应的责任吧!” 张小狂沉声一语,却引起了那团黑气狂放大笑起来。 “孤耶子掌门不了解你,所以才对你有诸多忌惮,可是我却很了解你!难道你忘了,当初你就曾追了我几十里,但最终并没能将我怎么样?怎么?难道你以为今天你便能伤得了我?” 张小狂无以言对,他确实还曾记得,当初尽全力施展出的一计“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术,的确对这团黑气没有丝毫的伤害。 对方本就是一团淡薄的黑气,任何力量施加于气体上,确实很难将其摧毁,即便是将气团打散了,它还可以再度聚集起来。上次就是这样,这可如何是好。 张小狂为难之际,又想起了在在云昆宗的陨石迷阵之中也曾对一团声音很像是邢空的黑气出手,并且还将其彻底的摧毁了。 为什么同样是黑气之体,一个可以摧毁,一个却无法伤它分毫呢? 对方依旧在狂妄的大笑着,张小狂被这种笑声侵扰的内心实在气愤至极,他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一定要将这个混蛋给消灭掉!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法子,目光凌厉的像一把刀子般盯向正在狂笑不止的黑气,沉声道:“杀你很难吗?” 他忽然周身爆散出紫光,施展出了“紫光辰寰暴”法力,一点紫色的电光瞬间劈向了那团黑气,根本不容他做出躲闪便直接霹在了他所在的位置。网 其他的黑气见状瞬间闪退而去,全都逃离出大殿,躲到了外面,但是那团黑气却丝毫不惧,连躲都没有躲。 紫色的电光直击在黑气中间,被淡淡的黑气萦绕着,黑气似乎没有什么痛感,旋绕在紫色电光之间又开始狂妄笑道:“如此孱弱的法力,也想要对我产生什么威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整个大殿已然扭曲起来,从各个方向忽然肆虐的而生出无数道的强悍的紫色雷电,须臾间一齐向着那道孱弱的电光肆虐聚去。 黑气瞬间诧异起来,还没有说完的话,一下子又吞了回去。 这样凶悍的攻势,令他也有些害怕,毕竟这种法术与上一次张小狂攻击他的法术完全不同,显然要强悍凶狠一些,万一这种法术是可以伤及他的,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他不禁生出了想要避闪的想法,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无数道凶悍的紫色雷电全都凝聚向原本那到孱弱单薄的电光,将那团黑气瞬间轰炸的向四外激散出去。 张小狂关注着那些四外激散的黑气,他知道可能这些四外激散的黑气依旧还能再度聚在一起,使他重新焕发出生机,张小狂绝不允许他继续焕发什么生机,绝不让他在存活下去。 当看到黑气向四外激散之时,他立刻提及了元神之力,用元神之力代替法力,向着四外激散的黑气又发起了一次攻击。 黑气散的很缥缈,张小狂的元神之力也随之而缥缈,他觉得既然凭借着自己的元神之力可以看到他们的存在,应该也可以伤及他们。 但他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姑且一试。 但是这样做,对他自己的伤害却是极其严重的,他从仙境堕入人间,本来就只有残损的元神之力,虽然在圣仙穆尘的帮助之下,学会“紫光辰寰暴”后元神有所提升,但依旧不足以作为杀力释出。 可他不管这些,他说过就是拼得性命也一定要斩了这团张狂的黑气,绝不允许他在自己面前再有任何张狂的机会! 紫光辰寰暴的法力,可以打散了黑气,却不知是否对黑气有什么致命的伤害,但当张小狂用展出元神之力,并向缥缈四散的黑气发起攻击之后,立刻听到了黑气发出的痛苦哀嚎声。 张小狂心中感到一丝欣慰,虽然他现在也真切感知着身体的极度虚弱和痛苦,但至少是知道了克制这些黑气的办法。 他忍住痛苦,再加强一份元神之力,终于最为惨烈的一声哀嚎发出,同时紫光辰寰暴也激荡出最为强劲的力量,整个少咸仙门的大殿瞬间被摧毁,碎木乱石渣子向四外激飞出去,澹台宏业也赶紧用真气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大殿瞬间已被夷为平地,但那尊巨大的木雕邪神像却还安然屹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远处的十几团黑气慌措的飘荡起来,显然为此感到了异常的惊恐。 张小狂则有些面色惨白,但并没有被谁发现,所有在场的人——不论是澹台宏业还是那些黑气,全都处在震惊之下,没有去估计张小狂的脸色如何。 张小狂也不愿意让人看到他惨白的脸色,所以立刻便提及一口真气,强行使自己恢复成正常状态。 回头再看了看身后安然屹立的木雕邪神像,他心有不甘,又一次提及真元,并混着着残存的元神之气,奋力向之发出一击,只听嘭然一声巨响,终于将那尊遍体流动着红雾的丑陋雕像被击碎了,化作了一团木屑四外飞散。 张小狂强做镇定,对身旁的澹台宏业道:“我们走!”说完便踏步向着山门之外的方想走去。 那些慌措的黑气,看到张小狂的身影走来,纷纷闪到一边,张小狂也丝毫不去理会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下少咸仙门,澹台宏业在其后紧紧跟随。 在走出十几丈距离时,张小狂顿感胸口一阵激涌,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上。 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决不能倒下,所以他赶紧停住脚步,稍缓片刻,用真气强撑着站定了身子,直到眼前不在黑暗为止。 他这突然的驻足,远在身后窥察的黑气和澹台宏业都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张小狂又想要做什么。却听张小狂说道:“孤耶子,记住我问你的话,下次我再来,如果你还没有想好答案,被诛灭的就该是你了!” 话落他才又向山下走去。 原本张小狂也没有想过留什么狠话,可是他心虚,怕被身后的那些黑气看出他此刻的衰弱,这才用一句狠话掩饰自己。 再度踏步前行,他步伐加快,头也不回的一直走了几十里路,期间连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论是澹台宏业对他的赞不绝口还是各种问话,他都一概不答。 澹台宏业为此非常失落了,有些埋怨的随着张小狂疾步向前走,终于张小狂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身子一怔,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了地上…… (本章完) 第366章 奋身相救 澹台宏业大惊失色,疾呼一声:“小子,你怎么了?” 呼声之中,他连忙上前蹲身扶住张小狂,这才看到张小狂脸色惨白,从嘴里喷出的鲜血都是郁黑之色,显然这是因为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并且淤血一直郁结在体内所致。 这一刻,澹台宏业才恍然大悟,张小狂一路疾走为什么都不和他说话,这是张小狂一直凭借着真气提振着自己,决不能开口说话。为了怕少咸仙门中的半人半鬼的怪物随之,他一直坚持走到现在,终于才无法支撑,倒了下去。 先前,澹台宏业还在暗中责怨着张小狂,现在想来真是懊悔不已。 “张小狂,张兄弟!你振作起来,我这便帮你灌注真气,助你抵御内伤!” 说完他便提及真元要帮张小狂抵御伤痛,却听附着于他体内的赤龙说道:“不可鲁莽,你的做法很可能帮不了上仙,反而害了他!” 澹台宏业一愣,掌间却已经绽放出了法芒,只是没有向张小狂体内开始灌注。 他疑惑的说道:“赤龙大人,我们受了伤不都是通过真气来抵御的吗,至少可以好受一些!” 赤龙毕竟是神龙支脉,具有天生的不凡见识,他沉吟着说道:“我看上仙这伤不仅仅是一点普通的内伤,凭我们的真气怕是帮不了他!何况以上仙之大能,若只是一些可以用真气抵御的伤损,又怎么可能让他晕倒在地上!” 澹台宏业觉得有道理,可是帮不上张小狂,又觉得心有不甘,看着掌间绽放的真气,不由叹息了一声。 他这一声叹息刚刚发出,其体内的赤龙,忽然几声对他喊道:“小心!” 就在赤龙一声急切的提醒之中,澹台宏业自己也感觉到了一道劲力从他背后而来,他来不及回头,抱起张小狂便向前猛地跃身,多来了袭来的劲力,但是他适才和张小狂所在为地面,却已漫起烟尘,地表已被突来的法力重击出一个大坑。 澹台宏业以为是少咸仙门的半人半鬼之流追了上来,可是感觉法力又有所不同,他回头透过弥漫的烟尘望去,却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冲着他走了过来。 女子年轻貌美,简直忧若仙子临凡一般,身穿一件鹅黄色罗裙,额前几缕乌黑油亮的发丝随着清风轻轻飘动,给人以出尘之感,只是她的眉目间却充满的愤怒之色。 男子看年龄则与澹台宏业差不多,大概六七十岁的样子,个头也与澹台宏业不相上下,但却要比澹台宏业魁梧的多,一身藏青色长袍,脸上更是一副冷煞之气。 澹台宏业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有为何突然向他发起攻袭,正想要问个明白,便听对面的女子厉声喝道:“放开他,否则立刻杀了你!” 澹台宏业闻言,看了看怀中依旧晕厥着的张小狂,立刻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两个人是冲着张小狂来的,他又怎么可能将张小狂交给他们呢! “怎么?你们想要这个人?”澹台宏业问。 女子厉声道:“只要你将他交给我,我便不与你为难,留你性命!” 澹台宏业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以为就凭你们便可以从我手上夺走他妈?真是不自量力!” 他知道要想保张小狂不落入这两个人手里,也只有一战了,从刚才对方释出的法力来看,不过才有五气朝元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修为,就算是这两个人都是同样的修为,澹台宏业凭一己一力,绝对能够保护好张小狂,并且全身而退。 想至此,他赫然提及真元,周身真气瞬间爆散开来,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小成状态的修为霎时间展现了出来。 澹台宏业修为扎实,施法时完全可以不必将真气爆散出去,造成无谓的耗费,但是他想要逼退这两个人,所以才故意这样做,希望他们明白实力的差距,乖乖离开。 怎料两人感受过澹台宏业爆散出来的真气之后,只是相互对视一眼,却并没有退却之心,依旧坚决的向他逼近着,并且也各自提及真元,身体也都外散出了强悍的真气。 澹台宏业当即明白了对方的实力,原来那名黑袍老者的修为才只有五气朝元贯通之境巅峰状态,而那名鹅黄色长裙的女子,却只有初窥五气朝元之境的修为。 这样实力的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却不知为何他们却偏偏这么不顾性命的想要跟他一争。 澹台宏业在心底不由暗道一声:“我真是太久不问世事了,当今的世道,都是些不要命的主吗?” 两个人竟真的不要命,明明真切感知到了澹台宏业的修为远高于他们,可他们还是奋身施法冲了过来。 澹台宏业道一声:“你们既然如此不知死活,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也运展真气施展出了“九霄龙吟”法术。 对面的男子,一看到澹台宏业施展出九霄龙吟法术,不由怔住,惊声道:“居然是赤龙殿的‘九霄龙吟’!” 澹台宏业冷笑一声,道:“既然知道我赤龙殿的威名,还敢拦我吗?” 对面的黑袍男子没有说话,却听那位女子冷声喝道:“早听闻赤龙殿被少咸仙门所诛灭,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看来是你赤龙殿没有被诛灭干净,今天就只好由我天心宗将你们这些余孽一并铲除了!” 澹台宏业听到天心宗三个字,心头不由一凛,再看对面的两人果然施展出了天心宗的法术,男子所运展的正是“灵焰漫天”,而女子则施展的是“凤吟火舞”。 两种法术皆是运展真气化作离火释出,并形成强横的杀力。 这种法术有一个显着的长处,不但爆发力强劲,随着法力释出,离火烧灼空气,更会使得威势良久持续,也因此具有以弱博强的潜质。 但毕竟他们二人的修为境界低了澹台宏业整整一个层次,那一丁点儿以弱博强的潜质在澹台宏业面前显然微不足道。 这使得澹台宏业毫无俱意,身子侧转,一手将张小狂护住,一手运法操控着九霄之上飞逝而下的五条光龙,直向一男一女攻去。 这两个天心宗的男女,正是长老皇甫阔和苏晴蓉,他们刚走到此处,便将一个邋遢老人掌中绽射着法芒对着倒在地上的张小狂,根本不明白所以,只当是张小狂遇到了危险,所以虽知对方修为远高与自己,却还是奋不顾身的前来相救。 双方却都不清楚,这其实只是一场误会…… (本章完) 第367章 纷争止息 澹台宏业的“九霄龙吟”于天际飞出五条青光巨龙,与皇甫阔和苏晴蓉的“灵焰漫天”和“凤吟火舞”对峙着。 光龙怒目青光,火凤周身燃焰,尽皆在漫天烈焰之中比拼着。 但在修为境界的碾压之下,优势快速向着澹台宏业一方倾斜着。 这样的局势之下,苏晴蓉和皇甫阔却还是没有丝毫退缩的姿态,澹台宏业对此心生敬佩之意。 这种不畏生死的拼劲是从何而来,澹台宏业一心与之斗法对抗,并没有去想,但附着在他身体之中的赤龙却产生了疑问。 倘若这两个人是为了杀掉张小狂,该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冒着如此实力差距,不畏生死的发起攻击,可是从他们两人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出他们对张小狂的恨意,眼中倒是只有对澹台宏业的恨意。 这样看来,似乎更像是另一种情况,这两个人是想要救张小狂,而并非是要杀张小狂。 倘若是这样,双方的冲突岂非是误会? 赤龙想到此,当即对澹台宏业说道:“不可出手过重,我怕天心宗的人并不是想要害上仙!” 澹台宏业一愣,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当即便收回了一份法力,使得原本完全碾压的态势,顿时停驻在相持状态。 皇甫阔和苏晴蓉也对此感到奇怪,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忽然收回了法力,使得自己一下子从危机之中脱离出来,轻松了好多。 生死对决之下,怎么会如此操作。 正自疑惑之间,澹台宏业忽然开口问道:“两位天心宗的朋友,老夫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和张掌门没什么仇吧?” 他这话一问出来,苏晴蓉和皇甫阔皆是一惊,因为在他们看来,对方才是和张小狂有仇的人,但是对方这么一问,他们立刻注意到,在双方对峙的过程中,张小狂一直是被护在后面的,倘若对方是想啥了张小狂,又何必一直护持着张小狂呢? 苏晴蓉道:“阁下何故这般问,我们怎么会和张小狂掌门有仇,分明是你适才掌间凝聚法力想要对张掌门不利!” 澹台宏业闻言,当即回应道:“两位这不睁眼说瞎话吗?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张小狂受伤了吗?老夫是准备助他疗伤呢!” “你?助他疗伤?”苏晴蓉不屑的发出了疑问。 澹台宏业一愣,道:“怎么?你小看我?”他说话之间又收撤了一份法力,使得双方对峙的形式再度转变一些。 苏晴蓉和皇甫阔见状,也各自收撤了一些法力。 澹台宏业道:“难道你不相信老夫的真气可以救人吗?” 苏晴蓉道:“谁的真气都可以助人压制伤势,但是他却是张小狂,他怎么会用得着别人帮他疗伤?” 澹台宏业并不是很了解张小狂,还不知道张小狂有着天上地下无与伦比的法炼丹药之术,但他却明白了对方并不是想要杀害张小狂,这便令他放心不少。 “既然你不是想要害张小狂,我也是为了保护张小狂,我们这样长期法力对峙着,实在是太累了,要不然我们先……” 澹台宏业说道这里,又开始收回了一点法力。 苏晴蓉和皇甫阔感受到了对面想要停止争斗的诚意,于是也减弱了法力,然后苏晴蓉道:“我们一起收撤法力!” 澹台宏业哈哈大笑起来,道:“那就好,老夫先收了也没什么,只要你们不是想害张小狂,也和老夫没什么仇恨就好!” 话音一落,他立刻收撤了法力,同时身子飞掠而起,躲开了苏晴蓉和皇甫阔的攻势所指。 但苏晴蓉和皇甫阔也瞬间收撤了法力,澹台宏业见状一笑,直接落到了苏晴蓉和皇甫阔身旁,怀中还抱着一直昏沉的张小狂。 苏晴蓉放眼望向张小狂,关切的问道:“他怎么了?” 澹台宏业叹息一声,将他们一同闯入少咸仙门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苏晴蓉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皇甫阔则看着他,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却不说话。 “还是先找个地方让他好生修习吧,只要他醒过来,一定会没事的!”苏晴蓉显得很纠结,不仅仅源自于对张小狂的担心,像是还有其他别的事情萦绕在心头。 几个人从山林之中,走进了最近的一座小镇之中,住进了一件客栈,让张小狂有个舒适的地方躺下来休息。 其他人则守在张小狂的床前,默默等着他醒来。 苏晴蓉的情绪极度低落,澹台宏业几次关注苏晴蓉,感觉这个姑娘似乎对张小狂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不由劝道:“姑娘,不用担心,我适才为张小狂掌门诊过脉了,他的身体很健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都醒不过来!” 苏晴蓉点了点头,沉默不语,他的情绪低落除了担心张小狂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要去少咸仙门。 可是张小狂和澹台宏业在少咸仙门的遭遇,让她犹豫了起来,可是倘若不去,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的师父危在旦夕,去往少咸仙门成了她的希望,此次准备去往少咸仙门虽然受到了玄波长老的阻止,可是她还是执意要试一试,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 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去还是不去?她已经不知道了,但是此刻她一定要等到张小狂醒过来再说。 宁静的夜,安静的小镇。 苏晴蓉一个人站在阁楼之上,望着远处漆黑的远山出神,一个身影缓缓向她走来,她并没有去在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也许玄波那个老东西说的是对的,这是天意,没有人可以救得了掌门,如果我们真的去了少咸仙门,兴许只能招来灾难!你要知道,玄波可是算无遗策的!” 来人正是皇甫阔,他走到苏晴蓉身后,声音低沉的说了一句早就想说出来的话。但先前却并没有说出来,苏晴蓉救师父的心,他理解,也只能支持她,陪她做最后的尝试。 (本章完) 第368章 终于醒来 苏晴蓉也明白皇甫阔长老的意思,更记得玄波长老对他说过的话。 “少掌门,不要去少咸仙门,那是一个不可预料之地,我无法预知你去了那里会发生什么具体的情况,但是卜预之相上,却隐隐透露着灾难之势,去了恐怕会给我们带来灾祸!” 这是苏晴蓉在提出要到少咸仙门寻找救治师父之法时,玄波的意见。 但是苏晴蓉听不进去,她必须要救师父。 她从小便被师父收养,被师父一手养大,决不能看着师父痛苦下去而不去尝试救治。 当初她历经艰辛的去往焚邪谷找寻天心宗遗失千年的法宝,同样也是为了救师父。因为在天心宗的传说之中,华月青焰石有着神奇的力量,可能会让她的师父解除病痛,恢复健康。 最后,她从焚邪谷九死一生带着华月青焰石回到了天心宗,却并没有改变师父的状态。 后来她又听说,当今天下,能够就他师父的大概只有少咸仙门了。 这是她去向太清宗求取救治师父的丹药时,听太清宗长老高济所说的。 她只能相信,现在任何一个可以救师父的讯息,她都愿意尝试,绝不会就这样看着师父痛苦下去。 但玄波长老却并不乐观,并告诉苏晴蓉道:“少掌门,你要清醒的明白,掌门之所以早已将你定为少掌门,原因便在于掌门知道她的病痛是无法治愈的,所以才让你传承他的衣钵,你现在应该静心修炼,好好侍奉掌门,做好真正接掌天心宗的准备!” 苏晴蓉听不进这样的话,虽然她知道玄波长老说的是对的,但她就是无法看着师父在痛苦之中等待死亡,哪怕有一点希望,她也一定要去尝试。 于是便和皇甫阔下山向少咸仙门赶来,即便天下传言,如今的少咸仙门已经是一个恶鬼盘踞之地,她也不管,只要能救师父就好。 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希望,她也愿意尝试。 但她没想想到,在还没有到达少咸仙门之时,便遇到了张小狂,而且张小狂还在少咸仙门之中受了重伤,据澹台宏业的描述,少咸仙门之中空无一人,只有遍布的白骨和无尽的邪气,有人说话却不见人影…… 这哪里像是能够救治师父病痛的情景? 苏晴蓉也犹豫了起来,可是真的能不管不顾师父的病痛吗? 她做不到! 澹台宏业的话,又是真是假呢?她其实知道,多半是真的,可是她心中那一年救治师父的期望,让她并不完全相信,她想等张小狂醒来之后,再对她说一遍少咸仙门的情况。 夜依旧寂静无声,张小狂躺在床上丝毫没有苏醒的意识,澹台宏业和皇甫阔已经休息,只有苏晴蓉还守在张小狂的床前,看着他面无血色的脸庞…… 张小狂的症状很奇怪,他的脉搏很正常,呼吸也很匀称,与一个健康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可是偏偏就是昏睡不醒。 苏晴蓉充满的担心,和担心她的师父一样,担心着张小狂,希望他早点醒过来,她觉得张小狂一定会很快醒过来的,所以一直就这样守着。 可是整整守了七八天的时间,张小狂依旧没有苏醒。 从小镇之上也请了许多的大夫,可是全都束手无策。 苏晴蓉不止一次的向澹台宏业询问张小狂是如何受的伤,澹台宏业每次的说法都是一样,他也不知道张小狂是何时受的伤,怎样受的伤。 在他看来整个过程中,张小狂一直都很威风,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只是从少咸仙门走下来过程中,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然后便突然喷血晕倒。 喷出的而是郁黑的血,他原本判断这是内腑受伤瘀阻所致,但后来经过诊脉,发觉张小狂的身体正常无异,可偏偏就是昏沉不醒。 谁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眼下大家只能等待。 张小狂之所以无法苏醒,只是因为元神耗损严重所致,而元神的复原极其缓慢,所以他才一直处在昏沉之中。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张小狂逐渐有了模糊的意识,但他还是不能驾驭这个身体,无法睁开眼,无法说话,却感知到了苏晴蓉、皇甫阔和澹台宏业的守护。 他也透过他们的谈话,逐渐了解为何会遇到苏晴蓉和皇甫阔的原因,他想要告诉苏晴蓉千万不要去少咸仙门,但却说不出来。 不过还好,苏晴蓉一直都在守护着他,并没有去。 终于过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张小狂的虚损元神终于才恢复到让他勉强可以驾驭身体,并且能够睁开眼睛说话的状况。 在那一刻到来之际,他立刻睁开了眼睛,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苏姑娘……不要去……少咸仙门危险……” 苏晴蓉忽然听到张小狂的声音,大喜不已。 “你终于行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床前这时却只有她一个人,张小狂看着她,通过眼神传达着他知道一切的意思。 张小狂还很是很虚弱,醒过来不久便又昏沉了过去,他毕竟元神虚损,还无法稳定的掌控自己,总是会断断续续的醒过来,不久又昏沉过去,如此这般的过了好些天,才终于能够长久的保持清醒。 他这时已经明白了如何对付那些以黑气状态存在的半人半鬼的东西,那便是用他的元神之力诛杀它们,但是他的元神却无法长久的施展,看来想要对付他们,还不能急于一时,还需要从长计议。 随着张小狂元神的逐渐复原,大家也开始向他发出疑问,究竟他是怎么受的伤,为何从脉搏上看来却完全没有异常等等…… 张小狂于是将少咸仙门的那些黑气只有在他元神之力下才能看的,也只有他的元神之力才能击杀的情况说了出来,而他所受的伤害,并不是什么身体的伤损,只是元神虚耗严重,还不想被那些黑气察觉,强行用真气支撑才最终导致的结果。 至于为何那些黑气如何形成,张小狂却不得而知,只能待以后再行探查了…… (本章完) 第369章 主动请缨 随着张小狂的元神的稍适好转,他逐渐可以和大家聊天了,也了解到了苏晴蓉和皇甫阔此行的目的。 他摇着头道:“少咸仙门绝对不会有救治你师父的能力,这是谁给你的讯息?” 苏晴蓉道:“太清宗长老高济!” “高济?”张小狂陷入了沉思。 太清宗的高济怎么会告诉苏晴蓉这样的讯息,难道他是想要将苏晴蓉骗入危险境地吗?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太清宗和少咸仙门有什么联系吗?还是高济和少咸仙门有什么联系? 张小狂无法回答以上的问题,所以只是在心中想想,并没有透露出来。 他只是问:“你的师父是病了还是受伤了?” 苏晴蓉沉默了一会,才说:“是受伤?” 她仿佛是不愿说,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张小狂道:“因何受的伤?”他这样问是希望能够帮苏晴蓉的忙,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很特别的伤,他应该是可以帮上忙的。 苏晴蓉愁云凝结,缓缓道出了其中缘由。 苏晴蓉的师父左秀兰可谓是当代修行界的一位女中豪杰,她十五岁进入天心宗,二十四岁修为便达到了四象孕化贯通之境小成状态,从此容颜永驻,在六十二岁时,便将修为提升到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小成状态,并接任天心宗掌门之位。 从此名震修行界,被誉为实力与美貌双绝的存在。 可惜天妒英才,就在二十年后,左秀兰修为提升至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但却在那时,忽然内伤突发,当场吐血不止,从此便再也没有公开的展示过自己的真容。 据说是因为在修炼过程中,太过急切,不小心上了经络和丹元。 并且在后期的治疗过程中一直都是在按照经络丹元伤损医治的,但却不见好转。 左秀兰觉得自己大概是不可能好了,所以栽在五年前便将她最得意的亲传弟子苏晴蓉立为少掌门。 苏晴蓉从小便被左秀兰抚养长大,感念施恩,不愿看着自己的师父承受痛苦,便开始为师父四处找寻方法疗伤。 她曾听玄波长老说过,千年之前,天心宗曾有一件法宝,叫做华月青焰石,此物有着化解各种伤痛的之神力,只可惜这件法宝被焚邪谷所夺。 后来在张小狂的帮助下,历经艰险终于找回了华月青焰石,但对于左秀兰丝毫没有作用,并且似乎,左秀兰更加严重了。 苏晴蓉感到忧心,便前往了太清宗寻求救师丹药。 左秀兰受伤之事,天下尽知,可是却从来没有去往太清宗求取过丹药,如今苏晴蓉作为钦定的少掌门,亲自去往太清宗求取丹药,使得太清宗也感到很有颜面,所以除了给予两枚太清秘制续命丹之外,太请掌门林长青还派遣灵药堂和妙丹堂两位堂主跟随着苏晴蓉回往天心宗亲自为左秀兰诊病。 左秀兰原本不希望这样烦劳别人,但苏晴蓉既然已经将太清宗灵药堂和妙丹堂的两位堂主都请来了,她便也让这两位号称是天下之强的炼丹之士瞧了瞧。 可是最后两位堂主却都是不住的摇头,露出满脸的无奈。 当然两位堂主并没有向左秀兰透露他们也无能为力的情况,只是告诉了苏晴蓉。 苏晴蓉不甘心,为了表示谢意,亲自将两位堂主送回了太清宗,同时也拿到了两位堂主根据左秀兰的伤势,专门炼制出来的丹药。 她一再感谢,再回望天心宗时,遇到了长老高济,文明原因,高济告诉他,这种情况恐怕是凡俗之辈无能救治,唯有仙者方能有良策。 天下当然没有仙者,而天下却有近仙者存世,那便是少咸仙门,曾经最接近仙者的门派。 苏晴蓉当然也听过如今的少咸仙门已竟成未恶鬼盘踞之地的传说,但是高济却道:“天下传言,多有不实,近仙之辈,当然不为凡俗理解,你若真想救你的师父,不妨亲自前去看看!” 这话让苏晴蓉心动,他是真的想要救师父,不希望师父在受伤痛侵蚀。 当她回到了天心宗之后,和玄波和皇甫阔两位长老商议此事之际,玄波长老面露凝重惊奇之色,他一向都是很平静的一个人,遇到任何事情都保持着波澜不惊,但当听到苏晴蓉要去往少咸仙门之时,却惊讶起来,并却当即便问道:“少掌门,切不可由此想法!” 皇甫阔很少见到玄波这样的神色,当即问道:“老东西,为什么,你又算出了什么?” 玄波摇了摇头,凝重道:“天下最可怕的事,便是为知,而少咸仙门便算是天下的一个未知,并且我曾不止一次的用大衍之数卜预过,凡触及少咸仙门尽为灾祸之相,所以此事当慎重!” 皇甫阔天不怕地不怕,并不想玄波那般谨慎,脱口便道:“去看看也无妨,少咸仙门这些年太神秘了,我们只是去看看而已,倘若他们能救掌门更好,不能也无所谓!” 玄波当即长身而起,厉声道:“胡说八道!这是关乎着天心宗兴衰的大事,怎么可这般儿戏!” 只古以来,只有皇甫阔发怒,很少见到玄波发怒,这顿时让皇甫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也知道玄波知道的一定比他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但是很多涉及天机的事,他却都不能说出来。 皇甫阔因而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可是苏晴蓉却还是想去一试,为了救师父,她什么都不在乎,最终玄波也无力说服苏晴蓉,于是苏晴蓉便和皇甫阔出发了,没到少咸仙门,却遇到了张小狂。 张小狂将这一切都了解之后,叹息一声,道:“我可以去试试!” 苏晴蓉一愣,问道:“你?”她对张小狂也是有些了解的,知道张小狂很神奇,并且知道张小狂炼丹的天赋,可是炼丹和治病救人并不完全相同,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跟张小狂提及这件事。 现在张小狂主动提出了,苏晴蓉当即便答应了下来,道:“等你伤势好一些,便随我回往天心宗吧!” 张小狂一笑,道:“我的伤势只能这样了,一时半会是无法复原的,不如我们明日便出发,回往你天心宗,你师父的伤不可再耽搁!” 苏晴蓉看着虚弱的张小狂,道:“可是你……” 张小狂打断了她的声音,道:“听我的!明天就出发!” (本章完) 第370章 三七〇 天心诊治 苏晴蓉不知道张小狂为什么会有如此坚定的态度,并且充满了信心,仿佛师父的伤势他已经有把握治好一般。 能有这样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她太希望师父赶紧被治好的原因,可不管怎么样,这样的感觉让她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的!明天出发!” 天心宗宗主有伤,天下皆知,可是亲眼见到左秀兰伤势的人,到目前为止还只有太清宗的两名堂主,所以苏晴蓉告诉张小狂,她的师父不希望更多了生人察知她的现状,所以实在是无法让澹台宏业跟随着他们一同回往天心宗,况且她对澹台宏业并不绝对的信任。 张小狂点了点头,随后在澹台宏业来探望张小狂时,变告诉了澹台宏业,让他不要回往赤龙殿了,而是让他赶往狂门,那里更加安全一些,同时也让他给熊铁和古玉带个讯息,告诉他们自己安好,需要去往天心宗帮其宗主看一下伤势,随后便会赶回狂门,再行商议有关少咸仙门之事。 澹台宏业自己不能做主,等待着寄存在他体内的赤龙做决断。 赤龙在思量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答应了下来。 张小狂知道,赤龙并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实在舍不得赤龙殿,那里才是属于他自己的家园,但是那里现在确实不安全,毕竟澹台宏业这已经是第二次踏足少咸仙门了,上一次的踏足,导致了赤龙殿被覆灭,这一次难保少咸仙门不会再对赤龙殿施展抱负。 但张小狂有信心他们却不敢去往狂门,因为唯一一团胆敢和张小狂叫嚣的黑气,当场被张小狂诛灭了,同时张小狂也一直震慑着以孤耶子为首的黑气,他们余悸犹在,绝不敢直接去狂门冒犯,更何况狂门还有严密的地煞魔元阵防护,当保万无一失。 一切安置妥当之后,次日他们分道而行,澹台宏业回往狂门,张小狂和苏晴蓉以及皇甫阔则回往天心宗。 天下五方分五宗,北为武玄宗,东为无名宗,西为云昆宗,中为太清宗,南则是天心宗。 这五方五宗都属于玄门正宗,只是多年来的变迁,让这五宗各有兴衰,云昆和太青依旧位居在一线修行门派之列,但武玄宗、无名宗和天心宗却实际上已经处于二线门宗行列了。 小镇地处北方,离天心宗万里之遥,张小狂又元神虚损,所以他们行进的速度很慢,甚至走不了多久,张小狂便会累到无法拖动步伐。 此况让苏晴蓉感到担心,几次想要找个地方停下来修整一番,张小狂却执意继续前行。 苏晴蓉很奇怪为什么张小狂会如此坚持,张小狂却是一笑,对她说道:“你师父的伤痛要紧,我实在不想看到你为了你师父的伤痛,整天流露出一副悲痛之色,所以就算是累死也要加紧赶路。” 苏晴蓉当然知道张小狂说的不是真正的原因,但她听了这话还是很开心。 但这样下去,也绝对不行,所以便在途径的一座城池之中雇了一辆马车,三个人都坐在车中赶路。 坐在马车上赶路,这种情况若是传扬出去一定会被修行界笑话的,但情况特殊也没有什么办法。 张小狂对此则毫不在意,他正好可以利用乘车赶路的这一段时间,修复自己的元神,就算是帮左秀兰诊治伤势,也是需要元神之力的,因为从苏晴蓉的描述上来看,左秀兰的伤势发作的突然,状态也很奇怪。 张小狂嘴上没有说,可是心里却觉得,左秀兰宗主的伤势,绝不是那么简单。 另外他还记得,他在焚邪谷所见到的法宝灵韵图中,也记载了天心宗,那是在云昆宗主提供的山河图对照之下得出的应证,绝不会有错。 五方五宗,全都在法宝灵韵图中出现,并且在一千年前左右,五方五宗也都是有地仙境修为的强者的,而那种木雕邪神像也是专门针对着地仙境修为强者所设,说不定,他此去天心宗也能有所发现呢! 甚至于张小狂怀疑,天心宗主左秀兰这奇怪的伤势,正与这木雕邪神像有什么关系。 不用走路,张小狂总是在闭目凝神的静养之中,如此日夜兼程大概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总算是到了天心宗。 却只是到了天心宗山脚之下,剩下了路却还是需要他们自己走的,修行界的门派,虽然地处凡间,毕竟不是完完全全的凡俗之地,一般的凡人是根本不能踏足的,甚至也是看不到路的。 剩下的这一点路,对于张小狂而言也不算什么问题,他在车中休养到了一个月时日,虽然元神复原不多,但足以轻松支撑他走到天心宗之内,只要到了天心宗,她为左秀兰诊治过伤势之后,必然需要炼制丹药,到时候,他就可以让苏晴蓉帮忙,同时还可以借助苏晴蓉的力量,帮他自己连制一枚帮他恢复元神的丹药。 如果是古玉、熊铁或者寒云在身旁,他便无需这般隐晦,可以直接让他们帮自己炼制丹药,但是他们并不在,而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人,张小狂都不敢轻易相信。 这并不是因为张小狂怀疑苏晴蓉,而是张小狂对苏晴蓉的了解还不够深,而那些黑气却太邪性了,他无法断定那些黑气是不是就附着在苏晴蓉或者是任何一个他面前人的身上,尤其是在他元神虚损之际,他更是无法看清楚。 但是他对古玉、熊铁和寒云却非常了解,只要他们被附着了,大概就会有所异样,张小狂一定可以察觉出来的。 他不能让那些黑气探查出他的底细来,所以需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弱点可以暴露,但是实力是一定要隐匿一些的。 天心宗已经连续数任掌门人都是女流了,所以相对于其他的门派,天心宗的景致更是唯美许多,置身期间,繁花锦簇,流云鹤鸣历历在目,让张小狂几乎忘记了世上的烦忧。 苏晴蓉亲自为张小狂安顿的客房,让张小狂好生休息,说是禀明了师父之后,便会安排张小狂为左秀兰诊治伤势。 可万万没想到,张小狂这一被安顿便是数天,再也没有见到过苏晴蓉的面,每天倒是玄波长老和皇甫阔长老轮流来陪张小狂聊天,这让张小狂不禁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异样…… (本章完) 第371章 惊艳之地 已经连续七天了,张小狂每天被好生招待着,这一日,玄波长老又来找张小狂聊天。 玄波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不是礼数又滴水不漏,张小狂试图旁敲侧击了解一切情况,玄波总能绕开话题。 这一次,张小狂无论如何也要问个清楚,他不再旁敲侧击,直接问道:“玄波长老,到底是什么情况,左掌门是不是并不相信在下的医术,是不是觉得在下帮不了她?” 玄波微微一笑,道:“张掌门,我们掌门已经被伤痛困扰几十年了,现在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可以尝试,但是在你诊病之前,还是需要做一些准备的,你不必急,我想快了,我们宗主,很快就会见你的!” 张小狂无法理解诊个伤病为什么需要准备这么久,他还想细致了解,玄波却笑而不语,开始跟张小狂聊起茶道。 他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在玄波这里问不出来,在皇甫阔那里也问不出来,皇甫阔更是直截了当的告诉张小狂,不要问了,他是不会说的。 张小狂很无奈,只能品茶闲聊。 终于又过了两天,苏晴蓉才终于出现他的面前,张小狂知道,这一次终于要开始为左秀兰诊治了,于是他开口便道:“看来是你们掌门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便去诊治吧!” 苏晴蓉点了点头,面容之上却满是憔悴之色。 二人出房间直向大殿走去,一路上,张小狂问苏晴蓉:“苏姑娘这些天在操持什么,怎么会这般憔悴?” 苏晴蓉摇了摇头,轻声道:“买什么。” 张小狂记起初次见到苏晴蓉时,她是一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拥有一派独有气质,犹如仙子般的女子,想不到如今却这般低落憔悴。 世事无常,张小狂忽然感到了一阵被悲怆。 进入大殿之中,空无一人,苏晴蓉带着张小狂绕到了后面继续向里走着,逐渐让张小狂闻到一股香味,越是往里走,便越是浓烈,不但如此,周围的环境还越加的幽暗起来。 张小狂感到奇怪,问:“苏姑娘,贵宗主身在何处?” 苏晴蓉道:“家师伤重,不便在寻常的地方养伤,所以长期都在特殊建造的房中养伤,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老人家才能够坚持道如今。” 苏晴蓉很悲痛,张小狂可以轻易的感受到,所以不再问任何问题,只是默默地随在苏晴蓉的身后,等待着见到这位曾经名动天下,如今却被伤痛折磨的左秀兰。 他们走了很久,沿着一条蜿蜒的通道一直走到一处前面出现耀眼的亮光之处。 张小狂知道,前面的亮光处,便是左秀兰的养伤之地,这个地方香气已经浓郁道有些让张小狂受不了了,他不理解为什么这样,想要问,看了看满脸悲痛的苏晴蓉,有没有开口,一切等到见到左秀兰,一定会了解到的。 果然走到亮光之处,出现了一个新奇的地域,这里宛如世外桃源,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仿佛仙境,甚至张小狂觉得,这就是仙境的某处。 整个天心宗就已经够美了,这里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只是香气太过浓郁,张小狂都有些过敏了。 跟随着苏晴蓉沿着小路在往里走,四外望着这个境域的环境,看出这里其实是一处隐秘的环形山谷,并不太大,方圆不过三里左右,每一个地方都被精心雕琢过,载植了花花草草,放养了灵鹿,仙鹤等颇具灵性的小动物。 深幽的卵石小径上,还有许多身着白色纱裙的宫娥游走期间,穿梭于树木之间摘着野果,应该是为了招待张小狂。 这样情形,确实只有仙境之中才有,没想到这凡世之间,他竟能见到仙境的状态,着实让他感到震惊。 心中不由暗道:“这位宗主真是会享受呀,养伤居然还建设了这样一个小‘仙境’。” 终于他在苏晴蓉的引领之下,走到了一幢颜色发青,却不知是什么材质,但始终绽放着一种奇怪的光耀阁楼之中。 这幢阁楼,让张小狂特别在意,他感觉到这幢阁楼并不仅仅是一幢普通的建筑物,它的材质很特别,也许正是这幢特殊材质建造的阁楼才是有利于左秀兰养伤的地方,至于周边的环境,大概只是为了让养伤的左秀兰能够有个美好的心情。 在这种美妙如仙境的地方,谁都会有很好的心情的,可是苏晴蓉不知为何,会这般憔悴悲痛。 进入阁楼之中,张小狂忽然周身一阵麻涩,然后便感受到自己的真气竟然被禁锢在了丹元之中,再也没有办法在经脉之间运行。 “怎么回事?”张小狂一阵愕然,不禁望向身侧的苏晴蓉。 苏晴蓉仿佛早就预料到张小狂会有这样的反应,不动声色的说道:“张掌门,万物见谅,这幢房子,就是这样,不论是谁只要进入便会被禁锢真元,因为师父的伤势,决不能允许真元在体内运行,否则便会严重起来。” 张小狂听到这样的解释,又四下向着四外的墙壁望了几眼,对这幢房子的材质更加好奇了。 同时这里也充斥着几乎让他窒息的香气,他已经多次被这种香气熏的咳嗽不短了。 走进阁楼只是一道外门,在踏进一道内门,从屏风转过去,张小狂终于看到了一位风韵难掩,身材玲珑的身姿端坐在主位的一张阔椅之上,她用一块纱巾遮面,但一双灵动的眼睛却露在外面,仅仅是这一双眼睛,却一下子就迷住了张小狂,让他愣在了当场。 直到苏晴蓉从旁推了张小狂一下,才令他清醒过来,同时也令他感到自己眼中失态。 但是,张小狂并不是一位没有见过美女的人,他在仙境待过,也与世间游历过,见过不知多少的美女,虽然也有令他感到惊艳的,却绝对没有一位能仅仅凭借着一双眼睛便让他这般出丑的。 他很诚实,一脸尴尬的施礼道:“实在是抱歉,让宗主见笑了!” 左秀兰淡然轻笑一声,道:“无妨,我已经习惯了,倘若你不是这般,我才会感到意外!” 这样的回答同样让张小狂诧异,看来这位曾经号称实力和美貌双绝的风云人物果然不同凡响,她能够突然身受莫名伤痛,恐怕真是天妒英才。 (本章完) 第372章 尸腐之人 张小狂尴尬一笑,道:“我能靠近点做宗主吗?毕竟诊病需要给您诊脉,需要解除的手腕,所以我想……” 苏晴蓉从旁微微皱眉,似乎感到有些为难,但是左秀兰却哈哈一些,道:“好啊,我倒是乐意让你这样的少年为我诊脉,比上次来的那两个老头子要好多了!” 左秀兰说着,抬起一只芊秀的手臂,向张小狂打着招呼让他过去。 张小狂顿时感觉像是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召唤,脚步不由自主的便向前挪动了起来。 忽然,苏晴蓉一把拉住了张小狂,想要说什么,却有没有开口。 张小狂回头看了看一眼苏晴蓉,问道:“怎么了?” 苏晴蓉摇了摇头,支吾道:“没……没什么……”她终于松开了张小狂,这才使得张小狂继续走近左秀兰。 越是接近张小狂,左秀兰便越是能够嗅到更加浓郁的香气,同时也能感受到左秀兰的魅力。 终于,张小狂走到了左秀兰的身前,刚要躬身施礼,忽然被左秀兰一把拉了过去,瞬间做到了那张舒适宽大的椅子上。 张小狂对这样的举动惊呆了,还没有来得及缓过神来时,左秀兰一只如丝般丝滑的手臂已将张小狂的脖子缠绕住了,这令张小狂的心神感到一阵慌乱。 “年轻人,这样为我诊脉是不是会更加方便呀?” 左秀兰的声音,温柔传来,就在张小狂的耳边,让张小狂的神智也有些不清醒了。 但他的嗅觉却依旧如常,他忽然嗅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时掩藏在香气之下的一种味道,因为这种味道令他顿时心头一凛,当即恢复了清醒,但只是心智上已经清醒,表面上却依旧装作原本的状态,没有丝毫的变化。 左秀兰忽然又说道:“蓉儿,你先退下去吧,我要让张掌门好好的为我诊脉了!” 苏晴蓉垂首道一声:“是!”抬眼瞧了一眼张小狂,终才不舍的离去。 张小狂看着迷人的左秀兰,看遍了她的全身上前,她的身体每一个部分都很迷人,玲珑的曲线,白皙的肌肤,还有那火一般的热情…… 唯独张小狂无法看到的只有左秀兰的容颜,因为这一块纱巾,遮罩着他的面容。 但这更加强化了她的神秘感,也更加显得诱人。 左秀兰也在用一双迷人的眼眸看着张小狂,看了许久,用一种魅惑的口吻说道:“张掌门,你还能为我诊脉吗?” 张小狂微微一笑,道:“能,就算是不诊脉,我也已经大概知道做宗主的伤痛所在了,只是不知道左宗主是何时就有了如此症状,如果早就是这般症状,就算是在这幢有着神奇力量的房中,恐怕也不会坚持这么久!” 这样的话一出口,忽然让左秀兰周身一震,原本迷人的眼眸一下变得冰冷起来,然后用力的把张小狂推了出去,同时声色具厉的吼道:“你滚,我不用你帮我诊治了,快滚!” 张小狂面对这样的变故,却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让他更加明白了一件事情,所以他并不生气,依旧笑容满面的说道:“宗主,请你相信我,我能治你的伤痛!” 左秀兰神色又是一动,已经开始躲闪张小狂的目光了,她瞥了一眼张小狂,说道:“你……你果真能治好我?” 张小狂道:“我既然知道左宗主在忌讳什么,自然有几分把握,希望左宗主,能够坦诚以待,无需再掩饰避讳什么,如此在下会更加有把握!” 左秀兰不在说话,侧身过去再也不看张小狂。 张小狂又道:“左宗主艳冠天下,自然无法接受今日的情况,但是这并不怪左宗主,如果治好了,左宗主依旧可以保持原有的风采,无需这般通过一些手段来证明自己!” 左秀兰听不下去了,忽然说道:“行了,你不要说了,快快为我诊病吧,倘若你不能治好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只能杀了你了!我绝不会让你将我的状况传出去的!” 张小狂笑了笑,道:“左宗主放心!”话落他走上前去,伸出手来,又道:“宗主,我这便为你诊脉!” 左秀兰也向张小狂伸出了胳膊,再也没有适才的妖娆和妩媚了。 适才的左秀兰,只不过是一种不自信,只不过是一种想要掩饰自己真实状况的表现,她一定无法忍受一个曾经艳冠天下的她,成为如今这幅状态,极度的心里不平衡,让她采取了极端的方法,这是一种悲哀,张小狂却理解她。 当一个曾经艳冠天下的女子,在忽然之间变得周身奇臭无比之后,大概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掩饰自己的奇臭,来证明自己依旧可以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左秀兰的身体之中,居然散发着一种恶臭,这里之所以会这么香气呛人,只不过是在掩藏她身上的奇臭而已。 这种臭直到张小狂被拉到左秀兰身畔时,听着她的温柔耳语之际才被察觉,才明白了一切,因为这是一种尸臭,是一种尸体腐烂的臭气。 这种气息来自于左秀兰的身体之内,说明她身体里的某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并且与尸体已经无异了。 大概若非这里的这种特殊环境,她此刻已经倒在那里动也不能动了。 张小狂将手指捏在她的脉腕之上,更加清楚的诊断出了她身体之内的一切状况,并且为之惊骇不已。 左秀兰的心、肝、脾、肺、肾等等器官,早已衰竭,她几乎与一个死人无异,并且是个早已死去,并且已经开始腐烂的死人。 可是如今她却依旧可以搔首弄姿,看起来无丝毫异常,这显然不对,即便是有这里的特殊环境以及她本身的修为支撑,也绝对不正常,并且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张小狂已经不用再诊断下去了,为左秀兰治伤,基本上相当于让一个死人复生,并且还是让一个死去多年,并且已经腐朽的人重生,这种难度他未曾尝试过,还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她面前的这一位惊艳的掌门,居然是一个尸腐之人! (本章完) 第373章 面对疑难 左秀兰也已经明白张小狂显然已经了解了一切,她等着张小狂做出诊断,拿出治疗意见。 这一刻,她眼中已经没有丝毫的温存可言,有的只是冰冷。 张小狂的心在跳,要救活这样一个内腑基本腐烂之人,实在是太难了,从左秀兰的眼神之中,他已经明白,一旦救治不好她的话,他便很可能会被留在这里,永远都无法离开。 张小狂当然不希望被留在这里,即便是这里有着仙境一般的景致,他也绝不喜欢这里,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现在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来救活这个身负奇怪伤势的艳丽美人,为此他必须清楚的了解一切,了解左秀兰是因何受的伤,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散发臭气的。 “宗主,在下已经基本了解了宗主的伤势,眼下需要向宗主了解一些详细的情况,还请宗主不要有任何的隐瞒。”张小狂肃穆问道。 左秀兰还是不去看张小狂,一副沉寂冷漠的姿态,沉声道:“你问吧!” 张小狂道:“敢问宗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觉身体之中有味道散发出来的?” 左秀兰脸色一变,长叹一声,垂着头说道:“这种情况来的很突然,是在大约一个月之前,才开始有这种情况的……”她忽然转过头凝视着张小狂大声喊道:“我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不是……绝不是这样!” 她非常激动,神情中更是悲痛不已。 张小狂能够理解她,一个惊艳天下的美人,突然周身向外散发出浓烈的腐臭气息,换做谁都无法接受。 “宗主不用担心,这种状况并不怪宗主,这是一种病症的体现,还要将病症控制住,便可以改变这种状态了!” 张小狂的话一出口,左秀兰立刻疾呼道:“是吗?你真的可以改变这种状况吗?哪怕是让我继续承受以前的痛苦都可以,我讨厌这种味道,我宁可继续痛苦万分!” 张小狂闻言,道:“宗主的意思是说,先前宗主在承受着万分痛苦的时候并没有这种状况,而是后来才有了这样的状况,而在这种状况之下,便没有了痛苦?” 左秀兰点了点头,道:“身体是没有了痛苦,可是我心里带来的痛苦远比身体上的更加令我难受!” 张小狂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前一段时间,太清宗有人前来给宗主诊治过,是不是在他们诊治完之后,宗主才有了这样的状况?” 左秀兰静下来想了想,忽然抬起头说道:“不错!我差点就忽略了这一点。” 她的眼中充满了畅想,缓缓道:“在此之前我被伤痛折磨,但是身上绝没有什么异味,但是他们诊治过后,我的伤痛逐渐淡去,可是身体上开始散出恶臭的气息,原来是他们害我!” 忽然,左秀兰眼中充满了愤恨,阴沉道:“太青老贼,向来卑鄙无耻,我早该防备他们的!” 张小狂对此不作猜度,他只想了解其中的缘由,便道:“不知宗主可还有太清宗的丹药留存,我想看看那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导致这样的状况出现。” 左秀兰道:“倒是还有几粒。” “蓉儿!”她大喊一声,苏晴蓉很快便凑近殿前,恭敬道:“拜见师父!” 左秀兰道:“给张掌门一粒太清宗的丹药,看看他们是不是在害我?” 苏晴蓉应了一声,从身上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总取出一粒深红色的丹药,递给了张小狂。 张小狂用两只手指接过,细细看了一番,心头不禁一凛,他仿佛从中发现了一些端倪,这哪里是什么救人的药,这分明是一枚杀人的药。 张小狂的神色全都暴露在脸上,不论是苏晴蓉还是左秀兰全都看在眼中。 但张小狂却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还无法确定。 但是左秀兰却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他们在害我?” 张小狂深吸一口气,道:“宗主不要急,在下需要进一步确认一下!” 他转头对苏晴蓉说道:“苏姑娘,我们需要去一个可以运展法力的地方,我要细致了解这枚丹药的成分。” 苏晴蓉不敢轻易答应,放眼望向了左秀兰,等待着左秀兰的指使。 左秀兰一双媚眼,看了看张小狂又看了看苏晴蓉,良久带摆摆手道:“去吧,有任何发现,不可有丝毫隐瞒的告诉我!” 苏晴蓉拱手称是,然后便和张小狂走出了殿堂。 在走出殿堂的路途上,苏晴蓉一言不发,可是刚刚踏出殿堂门口,苏晴蓉立刻上前一步拦在张小狂面前,拱手躬身向张小狂致歉道:“张掌门,家世常年被伤痛折磨,行事未免有些古怪,还请张掌门万物见怪!” 张小狂嘴角翘起,露出那种他独有的笑容,道:“无妨,我理解左宗主,像她那样的绝色美人,的确无法承受目前的状况,所以总是想要证明自己依旧充满了魅力!” 苏晴蓉点了点头,对张小狂充满了感激。 张小狂知道她的心里难受,于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说道:“不用难过,不要担心,我来了,你师父一定会好转的,放轻松!” 苏晴蓉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最近确实崩的太紧了,她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张小狂道:“这里应该可以施法了,对吗?” 苏晴蓉道:“从青岩殿中出来,就可以施法了,不过需要缓和半个时辰左右才行!” 还有半个时辰,两个人便正好在这花团锦簇忧若仙境的地方闲逛一番。 “我进入天心宗便一直等待着,是不是在我等待的这一段时间里,你们一直都在忙着帮你的师父掩盖她身上的味道?”张小狂边走边问,问得很随意,他不想再给苏晴蓉丝毫的压力。 苏晴蓉道:“是的,此次回来,我没想到师父的身体会有这样的状况,在我离开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因为这个原因,她死活都不做诊断了,他一向自负,绝不希望让人看到她这种样子,我苦苦相劝,最终想到了用香料掩盖她身上味道的方法,她这才勉强同意。” 张小狂听了,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帮苏晴蓉把这个压力化解掉,一定要让苏晴蓉再恢复到初见时的那种状态…… (本章完) 第374章 笑着探查 “苏姑娘,再请教你一个问题。”张小狂语气平缓,脸上含着笑意,虽然他问的问题很重要,但绝对不希望让苏晴蓉感到丝毫的沉重。 苏晴蓉道:“嗯,你问吧!” 张小狂望向远方,用淡淡的口吻说道:“你师父的师父,或者你们门派先祖之中,可有修为境界达到了地仙境修为的人?” 他还记得焚邪谷的那副法宝灵韵图,通过和山海图比对,上面有天心宗,所以张小狂想知道,天心宗的先祖是不是已经沦为了那种木雕邪神像的同类,变成了一团黑气。 这才是他积极到此的另一个主要目的,同时也可能关系到左秀兰的伤势,毕竟她的伤势发生的太突然。 苏晴蓉想了想道:“应该是有吧,我记得好像是我师父的师父,就曾达到了地仙境的修为。”她思绪一转,向张小狂问道:“你为什么问这个?” 张小狂道:“没什么,我比较羡慕修行强者,总是喜欢打听一些前辈强者,你知道如今的强者之中,根本就没有能够达到地仙境修为的人。” 苏晴蓉点头叹息一声,道:“是呀,师父说过,如今天下间绝不会再有能够将修为提升到地仙境的人了,大概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已经可以说是目前修为境界的上限了。” 张小狂心中一动,连忙道:“什么?你师父这样说过?她为什么这样说?” 苏晴蓉又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师父没有说,不过师父说的应该不会错,这些年她虽然一直呆在青岩宫中,可是对外面的事,一向都预料的很准,就连上次我给他请来太清宗的两位堂主疗伤,事后她都说恐怕这绝非幸事!” 张小狂沉思着,脸上却一点也不表露,一个长期居于这种封闭宫殿之中的女人,又怎么会对外界的事了如指掌呢?张小狂不敢相信,也不敢妄加猜测,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于是问道:“大概是你们天心宗,拥有‘大衍之数’这种玄妙之法,你的师父可以算出一切,所以才能将各种事态预料的很准。” 苏晴蓉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大衍之数’我师父并不会,这种法术只会由护法继承,而且不会随便授予别人的,玄波长老由他的师父相授,而他也会选定一个弟子授予此法,不过直到如今,玄波长老依旧没有选出中意的弟子。” 张小狂这就不明白了,他知道天心宗的卜预之术与黎巫寨的并驾齐驱,号称世间绝无仅有的通天彻地之术。 没想到他们的掌门都不能够学习,只能有掌握该术的人一脉单传下去。 如此看来,苏晴蓉口中所说的她师父预料的很多事情都很准,只能有两个可能,其一是她经验老道,了解天下人心,其二便是她虽然身在这个看似与世隔绝的宫中,其实却知道外界的一切。 倘若是第二种,那么她又是如何能够知道外界的一切呢? 张小狂忽然又想了解其中的细节了,于是他笑着问:“你的师父真的神了,可不可以说说,都什么事她都预料的特别准确?” 张小狂俨然一副好奇的姿态,使得苏晴蓉也乐于讲出来,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 苏晴蓉想了想,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轻松,说道:“比如当初天脉世家联合天下各派共同围剿你们狂门,师父便坚决不参与其中,并且还告诉我们,天脉世家恐怕是无事生非,离他们衰落的日子不远了,结果他们真的以失败告终,并且还传来了被你诛灭的消息!” 张小狂听了,只是笑了笑,他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不能算是一种预料,倒是有运气的成分。 “还有吗?还有什么神奇的预料吗?”于是张小狂又问。 苏晴蓉想了想又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告诉我说你是少咸仙门中人?” 张小狂点了点头。 苏晴蓉道:“因为少咸仙门很久都没有与天下打交道了,所以我回来以后告诉师父,少咸仙门又有弟子现身了,师父立刻告诉我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少咸仙门的人,只是在隐瞒你的身份,大概你是有深仇大恨在身或者其他什么原因不能坦白你的身份……结果,你果然不是少咸仙门的人,而是烈虎门遗孤!” 苏晴蓉一边说,一边笑,张小狂也在笑,心中却再想着似乎他有些多虑了,这一切的预料都是建立在左秀兰对天下的认知之上,都是建立在她对人心的洞察之间。 看来并不是像张小狂所想的那样,有什么外界的力量,在向左秀兰讲述着外面发生的事情,而这种力量优势整个天心宗无法察觉到的,比如那种黑气。 不过从苏晴蓉讲述的这两件事情看来,并没有那种可能性,他也放心不少。但是,显然她的先祖之中曾有地仙境强者出现,按照时间推算,大概也在越千年左右的时间里,那个时候应该正是仙境之中诸多仙者到处送出木雕邪神像的时间。 想必天心宗也一定收到了那尊雕像,只是不知其先祖的结局如何,如今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也和少咸仙门中的那帮家伙一样,已经变成了一团黑气?是不是还和左秀兰保持的联系? 大概不会再和左秀兰联系吧,即便她的先祖已经成为了一团黑气也应该不会在与天心宗有所联系。 张小狂随即又否定自己的其中一个想法,毕竟他在诛灭天脉世家时,并没有遇到那种黑气的拦阻,但天脉世家却祭奠着那种木雕邪神像。 难道所有祭奠了那种木雕邪神像,并且最终成为黑气的怪物,全都聚集到了少咸仙门吗? 眼下这一切都无法获得答案,只能先救活了左秀兰再去考虑了,她对左秀兰的伤势很感兴趣,眼下他需要了解的是,究竟是她的伤势本身导致了她目前的状况,还是太清宗的丹药导致了她有这样的状况。 毕竟这种状况很奇怪,一个人脏腑都已经腐朽了,人却还能活着,张小狂感觉到,这似乎与那些只剩下一团黑气,但却似乎保留着生命的东西,有些相似。 (本章完) 第375章 分解丹药 张小狂说道:“你的师父真是名副其实的强者,我一定会尽全力就她的!” “真的?”苏晴蓉高兴起来,就像个孩子。 想不到她这样一个向来以坚强示人,背后却总是承受无尽压力的女子,也会流露着如此纯粹的一面。 张小狂点了点,很坚决的点头。 苏晴蓉毕竟还很理智,她知道师父已经承受了太久这种痛苦,虽然非常期望着师父能够复原可是也绝不会为难张小狂,于是她又说道:“谢谢,我已经受到你的太多帮助了,这次不论你能不能治好师父,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张小狂看着苏晴蓉,她很美,是一种成熟稳健并且不失可爱的美。 “相信我!”他说着将那粒丹药拿了起来,说:“我应该可以施展法力了,就先从这粒丹药开始吧,我要看看这丹药之中是什么东西,究竟是不是它使得你的师父脏腑腐烂,并且周身散发怪味的!” 话音一落,张小狂捏着丹药的指尖便绽放出了法力,那枚暗红色的丹药瞬间在他的法力之中开始溶解开来。 张小狂双眼凝注着丹药溶解出来的成分,仔细的辨别着其中的成分,其中不乏有极其名贵的药材,同时也有一些剧毒的成分在内,比如蝎尾、蛇牙还有鹤冠等等,这些成分混合在一起,确实有害人的因素,但更多的则是麻痹一个人,让她感觉不到痛楚,而其中的那些有利于人体的成分则可以维持机体的正常运行,使人精力充沛。 他一边专注其中的成分,一边思量,脑子里将所有的药学知识都过了一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前左秀兰没有这种周身散发怪味的情况,偏偏在服用了这些药以后才会有。 并不是这种要在害她,张小狂也有些误会太清宗了。 但却又的确是这种要害了左秀兰,因为这种药可以完美的麻痹人的痛苦,所以当左秀兰服下太青宗的丹药之后,便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大碍了,所以再也不去注意自己的伤痛,从而使得自己的伤痛其实是在加重,只是她自己已经无法察觉而已。 再者,这个丹药之中,富含着强行使的身体机能运行的成分,这也同样加速消耗的左秀兰的生命力,使得原本她可能需要上百年才会完全腐朽的脏腑,在药效的强劲作用之下,提前开始腐朽,也因此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从身体之内散发出了腐朽的味道。 这一切都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为什么在左秀兰的脏腑基本已经腐朽之后,她仍旧可以如此正常的活着? 身为医者活着炼丹之人,有时候确实会用这种方式,通过加强消耗一个伤势或者病症严重的人的身体来使他获得短时间的正常,可是一旦她的机体消耗一尽,这个人一定会生命衰竭而死。 左秀兰却依旧好生的活着,毫无异状。 张小狂无比要弄明白这一点,这很不正常,也绝不是凭借着修为可以支撑的。 苏晴蓉看着张小狂专注的神情,从旁问道:“怎么样?这个丹药是不是在害我师父?” 张小狂收撤了法力,顿时那枚丹药消解在空气之中,然后他才回答道:“这种丹药道不是有意要害你师父,但是以后却不能再服用了,它是在耗损你师父的仅存的生命,使得你师父无法感知到痛苦,从而导致身体脏腑腐朽,这才又怪味传出。” 他接着又道:“你想想,你师父身上的怪味,是不是很像尸体的味道?” 苏晴蓉闻言顿时骇然,因为确实是如此,在张小狂没有这样说的时候,她根本不敢这样去想,所以总觉的这种味道呛人怪异,现在一下子明白了,立刻惊声道:“你是说我师父已经接近于一具尸体了?” 张小狂看到苏晴蓉脸上惨白,赶紧安慰她道:“不用担心,虽然如此,但还算及时,只要停止服用太清宗的那些丹药,我想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苏晴蓉余悸犹在,张小狂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道:“走,我们却见你师父,要想为她诊病,我还需要继续了解一些事情!” 两个人又一次走进了青炎宫中,左秀兰懒散的斜躺在宽大的宝座之上,姿态撩人,只是浓烈的香气也实在难以完全掩盖她身体上发出的怪味。 见到张小狂和苏晴蓉进入,左秀兰并没有端正姿态,瞥一眼二人,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结果?” 张小狂如实将丹药的情况说了出来,左秀兰越听眼中的凶戾越是浓重,最后终于忍不住一拍座椅,长身而起道:“好一个太清宗的老贼,这个仇,我左秀兰记下了!” 张小狂不管她的怒气,郑重言道:“左宗主,在下倒是可以为宗主改善目前的状况,可是要想彻底去除宗主多年所受的伤痛之苦,尚需切实了解宗主当初受伤的原因。” 左秀兰忽然望向张小狂,仿佛是张小狂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一般,眼中射出一道奇异的光芒。 张小狂也为此一惊。 但左秀兰很快又恢复常态,缓缓对张小狂说道:“我受伤多年,早已记不清当初是怎样受的伤了,你还是先为我缓解眼下的症状吧,我慢慢想,等想起来再讲给你听!” 张小狂知道她是有所隐瞒,正想再次强调这是很重要的,却还没有开始说出来,便听左秀兰先他开口道:“不过你要记住!”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凌厉威严,绝不容反驳和质疑。 “倘若你不能改善我的现状,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就算我不杀你,也绝不会给你将我的情况传扬出去的机会!这一点我是早已告诉过你的!” “师父……”苏晴蓉闻言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张小狂拦下来。 张小狂嘴上带着笑意,拱手对左秀兰说道:“宗主放心,我一定能够帮到宗主的!” 左秀兰道:“那便最好!”她说着话,眼睛却望向了苏晴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苏晴蓉,似乎已从自己弟子的脸上,看到了她的心里。 (本章完) 第376章 授法炼丹 但是,左秀兰并没有说什么,她懂得并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的这个道理。 “你去吧,去研究如何诊治我的伤势,但是不能离开这个山谷,在山谷的西面有客房,你可以住在那里,并且那里也有世间所有的药材!” 左秀兰说完,便彻底躺了袭去,并且将身子转向了里侧,不再看张小狂和苏晴蓉。 她穿的是丝薄的纱裙,并且贴身,本来就难掩玲珑的身材,她这样一扭身、蜷体,翘臀顿时展示的更加凸显,让张小狂瞬间感到一阵气血上涌,险些没有当场晕厥过去。 一旁的苏晴蓉看着张小狂,忽然惊声呼道:“张掌门,你……你怎么了?” 张小狂这才感觉到自己的鼻孔之中涌出一阵暖意,并且带着一股微微的腥味,竟然是有血流了出来,他顿觉尴尬,慌忙转头走了出去。 苏晴蓉也赶紧跟上他,张小狂在走出去的途中,慌忙擦掉了鼻血,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强行恢复了正常。 “你刚才怎么了?”苏晴蓉追出来问。 张小狂以一脸严肃的姿态,回道:“没什么,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为你师父炼制丹药吧!” 苏晴蓉一脸奇怪,但也没有多做追问,带着张小狂走到了这座环形小山谷的西面,那里的确有一排房舍坐落于苍翠之间,如不是临近此地还不能发现。 这些房舍虽然不及清岩宫那样奢华,却也很精致。 张小狂临近一侧山崖之处,选择了一间房住下,在房子旁边还有一挂小瀑布流下,有水声潺潺,他可能更加平静。 房间之中,外为厅堂,内为卧房,布置的简单雅致。 张小狂很喜欢,而离张小狂房间不远之处,有一间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小门,进去其中便是药材库。 苏晴蓉告诉张小狂,她就在隔壁的隔壁住,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找她。 张小狂倒也不客气,当即便道:“现在就有所需要。” 苏晴蓉一愣,问道:“现在吗?难道你已经有了救治我师父的良方?”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不能算是有了,但需要加紧炼制丹药,不可耽误,因为所炼制出来的丹药是不是适合你的师父,我无法一下子定论,所以需要我们不断的尝试,况且你的师父如果停止服用太清宗的丹药,势必很快便感受痛苦的煎熬,我们不能不加紧!” 苏晴蓉觉得有道理,立刻点点头,打起了精神。 “需要我做什么?”苏晴蓉问。 张小狂道:“炼药!” 苏晴蓉一惊,道:“我炼药?” 张小狂道:“对,你来炼,我教你方法,只要按照我的方法炼制,便能够炼制出丹药来!” 苏晴蓉对自己很不自信,她知道炼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还是答应了下来,然后说道:“我这便让人准备炼药的丹炉。” 张小狂摇头,道:“我炼制丹药,用的方法与众不同,并不需要什么丹炉,只用法炼!” 苏晴蓉更是惊奇:“法炼丹药?” 张小狂道:“对!法炼丹药,适才你也见我施法将太清宗炼制的丹药分解开来,其实法炼丹药和适才的方法异曲同工,只不过炼制丹药会需要更加绵延不断的法力,所以我目前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你知道我的伤势还并没有复原,所以整个炼制过程,恐怕要依靠你了!” 苏晴蓉犹豫一下,生怕自己担负不了这个重任,但是想到师父的伤势,想到张小狂确实才刚刚复原不久,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我一定竭尽全力,只是我比较笨,还望张掌门不要嫌弃才是!” 张小狂笑着说道:“我绝不会嫌弃你的……” 这一句说完,苏晴蓉顿时一羞,张小狂看着她的脸色,才觉得说的有些不对了,连忙改口道:“放心吧,其实不难,你天资聪慧,定然可担当此任!” 于是,在张小狂的指点之下,连个人便开始了炼制丹药。 这第一每炼制的丹药,并不是为了给左秀兰治伤之用,而是一枚为张小狂自己炼制的恢复元神之力的丹药,他拿出了三枚法宝灵韵之精,然后又念出一些药材名目,苏晴蓉差人从药库之中一一取来,然后便开始由苏晴蓉开始施法提炼药材之精,并逐渐将这些药材之境和法宝灵韵之精融合在一起。 当然并不是一个拥有真元的人都可以炼制丹药,需要张小狂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教苏晴蓉,同样的真元,只要运展不同的经脉游走之法施展出来便有不同的作用,而且炼制丹药的每一个步骤都有着不同的经脉游走之法,炼制不同的丹药更是大不相同。 所以初学者,即便是完全掌握了这一种丹药的炼制之法,他也绝不会炼制另一种丹药,即便是药材的成色有所不同,他也可能因为经脉游走的不当而导致最终炼制丹药失败。 但苏晴蓉真的很聪慧,她刚开始炼制的便是一枚很精致、很复杂、很高级的丹药,这枚丹药是张小狂考量许久才想出来的丹方,很可能可以快速将他的元神之力恢复,甚至还能够加强一些。 但是苏晴蓉在张小狂的指点之下,没有任何差错的逐渐便将丹药炼制了出来,虽然整整耗时了三天三夜,但终究是成功了。 张小狂觉得,他的领悟程度比寒云和古玉都要强一些,张小狂很欣慰。 苏晴蓉自己也很喜悦,她万万想不到,自己运用自己的法力,竟然可以将一味味药材和张小狂提供的三朵精华,最终炼制成一枚比宝石还流光飞华的剔透丹药。 这枚丹药通体湛蓝,犹如晴朗的天空,周身还有云雾缭绕,正似蓝天上的白云在飘荡。 “好漂亮的丹药呀!”苏晴蓉惊喜一声,将自己炼化出来的丹药交给了张小狂。 张小狂仔细看了看,说道:“连续辛苦的三天三夜,你也感激休养调理一下吧,我来细细研究一下这枚丹药,不可能一下子就会成功的,等你调养好了,丹元再次充盈之时,我们继续炼制!” 苏晴蓉确实累了,丹元之中也确实变得空虚起来,更知道师父的伤势不可能仅凭三天炼制出来的一枚丹药便治好,就算是她从太清宗求取丹药,也是足足等了七天时间的。 于是苏晴蓉站起身来,对张小狂道一声:“张掌门也好生修习,真是辛苦你了!”然后便走出了房中。 (本章完) 第377章 灵丹神效 张小狂手中拿着这枚天空一般的丹药,喃喃说道:“苏姑娘,很抱歉,我并不是想要欺瞒你!只是当前的形势,你并不了解,所以我必须这样做!”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将丹药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这是一枚耗尽他心力才终于悟出来的丹药,为的不仅仅是助他恢复元神之力甚至强化元神之力,还要助他提升一定的修为境界。 从小镇赶往天心宗的一路上,他坐在马车之中,一直在思量着一个房子,终于才悟出这样一个他觉得适合张小狂这个躯体,有助于在张小狂这种体魄之下增益修为,并且还能够恢复和增强他元神之力的绝妙单方。 这是他少有的尝试不将法宝灵韵分化做法宝之灵和法宝之韵,并且一次便运用三枚法宝灵韵而炼制的丹药。 更重要的是,还不是由他亲手炼制。 这种几乎集各种首次为一体的丹药,绝对是第一次问世,而他也是第一次服用这种丹药,虽然他对其寄于厚望,但真正的效果如何,他也不得而知,还需要时间和他的身体来验证。 不过,张小狂还是有很大信心的,他并不喜欢赌博,可一旦下注,便往往有了赢得把握。 服下丹药之后,张小狂走回内间房中,躺在床上等着药效发挥其作用,同时也在脑海之中想着如何缓解左秀兰的伤势。 他觉得他一定会有办法,在他自己的炼丹体系之中,起死回生在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虽然他还从没有做到过。但毕竟左秀兰也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她至今还活的好好的,张小狂需要做的只是如何让左秀兰此刻已经腐朽发臭的内腑再度焕发出生机。 他一直思量着,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幻入了梦境之中。 这是一个火一般的炼狱,张小狂就身在火焰的中心,被无尽的青色火焰炙烤着,让他逐渐感到了周身上下,由外到内的极度痛苦。 张小狂知道这是一个梦境,但他却也知道,这个梦境并不完全虚妄。 这个梦境,只是将他此刻身体的感受形象的展现了出来而已。 大概这便是丹药的效力发挥作用的缘故,连他自己事先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枚丹药会有这样的效果,竟然可以强行使他晋入环境之中,并且切实感受自己被青色烈焰炙烤的痛苦。 他有些慌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理性告诉他,决不能慌,现在不论痛苦如何,首先要做到的便是先冷静下来。 张小狂气定神闲,尽量忽视外界的青色烈焰以及周身痛苦,让自己的眼睛凝注起来,集中精神看清周遭的一切,感受身体各处的每一处变化。 但这说起来容易,想要做到却也不是一下便可以达成的。 可张小狂知道他必须要做到这一点,否则他的结局便只有一个,那便是永远不会再醒过来,并且被人发现时,也一定只是一具焦尸。 这些青色的火焰并不是虚假的,这显然是那些法宝灵韵在他身体之内发挥效力,并引动外界能量对他造成内外烧灼之势。 要想控制这种态势,唯有将他体内发挥作用的法宝灵韵完全控制住才行。 控制三枚法宝灵韵之威,对于如今的张小狂并不算是太困难的事,毕竟他曾经凭借自己的身体还对抗过被熊铁误灌进他肚子里的五枚灵韵结晶,虽然那是在圣仙穆尘的帮助下,才对抗成功的,但他毕竟还是亲身经历了整个过程。 可是,那时的五枚灵韵结晶却仅仅是灵韵结晶,而他这次融入身体之中的三枚灵韵结晶却已经不仅仅是灵韵结晶了,这是经过苏晴蓉法力炼化之后,还融汇了诸多药材精华之后的特出之物。 在它的效力之中,除了药材精华、法宝灵韵之威,最主要的还多出了苏晴蓉的真气之力。 张小狂现在要对抗的便是这些力量的结合体,只有掌控住这种力量,他便可以获得突破和增益,否则便只能被这种力量毁灭。 高阶丹药,本就有这种天性,张小狂也早已知晓,所以他才会在服下丹药之后,躺在床上,静静等着应对。 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点是,这枚丹药居然还拥有着让他睡去的能力,这无疑使得张小狂的掌控力减弱了不少。 就算在梦中的他再清醒,也终究还是个睡着的人。 可他决不能放弃,冷静的回想着当初在圣仙穆尘的帮助下,是如何对抗五枚灵韵之精的,他必须从当初的经历之中,快速找出一种更加快速有效的方式,来与如今困住他的力量来对抗。 当时的方法自然是“紫光辰寰暴”的修炼之法,这种方式显然已经不能够完全控制如今体内的力量了,否则在他已经修成“紫光辰寰暴”之后,这种力量也不会再度威胁到他。 张小狂只能在“紫光辰寰暴”的基础上,再寻求一种新的办法。 他开始试着找出他所掌握的所有法术的优势和长处,然后通过融合这些法术的修炼之法,重新创立出一种新的经脉运行之法,开始压制体内的力量。 当他压制的时候,体内的力量自然立刻强烈反抗起来,但是张小狂并不会就此退缩,他直接与之对抗,在对抗之中也不断的做着调整…… 整个经过都是在极度的痛苦之中进行的,可是他必须忍受住,现在绝对没有人能够帮到他,只有凭借他的意志力才能战胜一切困难。 张小狂摇着牙不断的坚持着,每一次的对抗,都让他受到剧烈冲击,但他还是挺了过来,接着便又会迎来新的更为剧烈的冲击…… 如此往复,终于张小狂失去了清晰的意识,但信念仍然存在于他的心头。 正是因为着一个信念从未泯灭,张小狂终于还是重新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他看到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也才看到他周身浸出的汗水,已经整个床铺全都湿透,仿佛淋过大雨一般。 可是,这个时候的张小狂并不感到丝毫的疲惫,反而精力越发的充沛,仿佛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断木碎石。 他知道,他已经度过了危险,药效已为他所用,于是他伸了一个懒腰,不料手臂触及床沿,只听咔擦一声,整个床一下子便塌陷了,他自己也从床上摔落在地上…… 第378章 罕有之物 张小狂骇然惊呼:“我的天,我只是感觉举手投足之间可以断木碎石而已,难道是真的吗?” 他爬起身来,仔细凝注于自己的双手,这才看到,竟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裹挟在外面,很淡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并且是那么的自然而然,连他自己都未曾事先感知到,仿佛这种光晕与他的身体一样,都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这是一种力量,一种连他自己也未曾了解过的力量。 张小狂一直凝注着附着在他身上的这种奇异力量,只见他们正缓缓的渗入张小狂的身体之内,但却没有给张小狂带来半分异常之感。 他疑惑着,很不理解,毕竟他并不认为运用他所配置的这个丹方炼制出一枚丹药,可以有这样的功效。 但他偏偏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这究竟是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附着在张小狂身体外面的那一层薄薄的力量已经全部渗入了他的体内,但是他却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张掌门!”这时从房外传来一个呼喊的声音,正是苏晴蓉。 他这才清醒过来,道一声:“请进!” 苏晴蓉直接走了进来,走进了张小狂的内室之中,看到张小狂坍陷的床,顿时一惊,道:“张掌门,实在不好意思,这……这床也太不结实了,实在是……实在是抱歉,我立刻让人给你换一张结实的床!” 说完,苏晴蓉满脸歉意的准备离去,在刚一回头的瞬间,瞥眼瞧见了地上的一块木块,那是从坍陷的床上掉落下来的,她一眼便看出了这是檀木,其硬度简直与铜铁相似,而且厚度也足够,可张小狂睡在床上,怎么就能够将这种硬度的床给睡的坍陷了呢? 这实在令她费解,带着心中的疑惑,苏晴蓉还是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没过多时,她又带着几个天心门人抬着一张新床走了回来,张小狂看到,新抬来是一张红木大床,材质更加厚实,虽然红木和那张被他震裂坍陷的床同属于檀木类,但这张新的红木大床显然更加结实。 他忽然觉得,非得给自己准备这样一张结实的床,实在是有些尴尬,最尴尬的是,在这样一张无比坚实的床上,也不能做什么剧烈的运动,实在可惜了! 几个壮硕的天心弟子负责帮张小狂摆弄着新床,而张小狂则迅速转开话题,离开视线,拖着苏晴蓉去往了药材库。 苏晴蓉看得出张小狂的气色已经比先前好了不知多少倍,甚至比她曾经见过的张小狂最巅峰状态时的气色还要好很多,于是问道:“张掌门,难道你是已经找到了帮我师父驱除伤痛的良方?” 张小狂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去想这个问题,忽然听到苏晴蓉这样问,不由一愣,尴尬道:“有些眉目了,不过还不能拿定注意,我需要去看看药库中的药材,已便于更好的确定治疗之法!” 其实他只是想要想要离开房间,不希望苏晴蓉的思绪往床是怎么坏的方面去想,而事实上,苏晴蓉根本也没有去往那方面想,只是他自己已经有了接近一千四百年的神识,想的有些多了,也有些邪了而已。 这里的药材库并不大,但却有着绝对品类充足的药材,足够张小狂炼制任何的丹药,张小狂走在药材库中间,看着每一个存放药材的格子,看上上面的药材名字,才开始思量如何缓解左秀兰目前的症状。 要想使得左秀兰已经腐烂的内腑全部获得新生,并不容易,他只能先退而求其次,让左秀兰的内腑停止继续的腐朽,不再有任何异味散发出来,并且不再被痛苦折磨。 这也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太清宗为左秀兰炼制的丹药,主要作用是让左秀兰无法感知到痛苦,所以她的身体便因为没有痛苦而不再主动抵御内腑的逐渐腐朽,所以间接加速了她整个内腑的腐烂,短短几个月时间,便让她充满了尸臭气息。 但是,左秀兰却没有因为脏腑腐烂而死去,并且这并不是太清宗药效所拥有的作用。 那就说明,左秀兰本身便拥有着这样的能力,可是这绝不是一个大活人该有的正常能力,张小狂倘若不弄清楚这一点,大概是无法彻底帮到她的。 但左秀兰显然也在回避这一点,并不会轻易告诉张小狂其中的缘由,所以只有张小狂先缓解了她的症状,才有可能探查出更深层此的原因。 这无疑更加强化了治疗的难度,张小狂实在有些为难了。 张小狂便走便琢磨着,随在她身侧的苏晴蓉忽然发出一声惊讶,问道:“咦!张掌门,你看这是什么药材,居然会这么漂亮!” 这一问,让张小狂从思绪之中回过神来,转头瞧向了苏晴蓉正关注的一个东西。 一看之下,张小狂不禁也骇然起来:“这……这居然是凤仪华冠!” 张小狂熟读各种丹药典籍,只是从书中知道这种药材的存在,即便是在仙境也未曾见过,因为这凤仪华冠不是普通之物,乃是真正的神族之一凤族皇者之物,并且还不是身外之物,乃是凤族皇者头上与之血脉相连的一种天生华冠。 它通体湛蓝,光耀外放,呈圆形,有大约一个手掌大小,上面仿佛是镶嵌了无数闪闪发光的珠宝,其实那都是由凤皇精血凝结而成的,在其主体之上,还有数条犹似珠玉一般的垂帘顺势而下…… 张小狂看着这个凤仪华冠,顿时心中一亮,喜道:“有了!” 苏晴蓉忙问:“什么有了?” 张小狂笑指着前面的凤仪华冠说道:“这是凤仪华冠,乃是神族之一的凤族皇者用自己的精血凝结而成,此物可驱除一切邪弊,令诸秽衰亡,要想彻底治愈你师父的伤势,恐怕它便是最重要的一位药剂了!” 苏晴蓉更是欣喜非常,道:“真的?太好了,张掌门,我们这便拿了她帮师傅炼制丹药吧,我静养了五天,现在精力充沛,真气满盈,一定能够助你炼制出最最好的丹药!” 说着她伸手便要去拿凤仪华冠,张小狂却连忙拦下了她,说道:“还不急,虽然这是一味主药,但只有这一味药,还无法救治你的师父!” 第379章 炼石做药 苏晴蓉疑惑道:“啊!那还需要什么药材呢?我们去找!” 张小狂一直看着凤仪华冠,喃喃道:“还不急,令师的伤势,现在还无法医治,其他的一些药材,我还没有想到。” 他仿佛在想着什么,丝毫没有理会苏晴蓉急切,苏晴蓉也不变打扰他的思路,只是微微点头。 张小狂向了好一阵子,忽然拉起苏晴蓉道:“走!我们去炼制丹药!” 苏晴蓉欢喜起来:“这么快就想到其他的药材了吗?” 张小狂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拉着他向外走,苏晴蓉回头望向凤仪华冠,说道:“张掌门,凤仪华冠还没有拿!” 张小狂道:“不用,现在什么都不用,我们首先要做的而是先控制住你师父的伤势,而控制他伤势最好的药材,不在这里,而在青炎宫中!” “青炎宫?”苏晴蓉疑惑不已,比张小狂拉着一直跑到了青炎宫,却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看着青炎宫。 “苏姑娘,你师父是不是在受伤之后,一直都待在青炎宫中?”张小狂问。 苏晴蓉点了点头,道:“是的,师父受伤之后,成天被伤痛折磨,所以便利用青岩石建造的这座小小的宫殿,用尽了天心宗所有存储的青岩石,从此便住在了宫中。” 张小狂看着眼前的青炎宫,微微一笑,道:“这足以看出,你的师父原本就知道青岩石有抑制她伤痛的功效!” 苏晴蓉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说道:“是的,师父当时让人加紧建造时就曾说过,这时可以救她性命的工程!” 张小狂道:“这座宫殿确实救下了你师父的性命,但却并没有完全抑制住你师父的伤势!” 苏晴蓉道:“难道是这种青岩石对师父的伤势有效果?” 张小狂道:“对,这些青岩石的确对你师父的伤势有抑制效果,但这些青岩石建成宫殿之后,只能从外面抑制伤势,所以效果虽然有,但还不够明显,只有让你师父的体内有了这种青岩石的功效,做到内外兼发挥作用,这样才会效果最为理想!” 苏晴蓉似乎明白了过来,抬手一指青炎宫的墙体,说道:“张掌门,你……你不会是想让师父将这些青岩石吃进肚子里去吧?” 张小狂呵呵一笑,道:“的确要吃下去,但却不能吃青岩石,而是要吃青岩石中的精华,将其法炼成丹,然后服下,达到内外起效,共同抑制的作用!” 苏晴蓉这才幡然醒悟,道:“对呀,张掌门拥有独门秘术,可以将任何物质炼化成丹,这样我就放心了,若是让我师父吞下这石头,我还真怕她不肯!” 张小狂道:“那怎么行,石头也太硬了,而且要想达到抑制住左宗主伤势的效果,需要吃的青岩石也太多了,恐怕她也吃不了那么多,但是炼成丹药之后就不同了!” 张小狂又问:“天心宗还有这种青岩石吗?我们总不能拆墙吧?” 苏晴蓉想了想,愁眉锁眼道:“似乎还真的没有了,记得当初建这座青炎宫时,把所有的青岩石都用尽了,只是不知道师父是不是知道别处什么地方还有这种青岩石,我去问问!” 张小狂点了点头,随后,苏晴蓉便独自走进了青炎宫中。 张小狂并没有随他一起进入,而是在外面等着。他看着青岩石砌成的墙壁,伸手屈指,一发力便从上面扣下一块青岩石,然后捏在手中,施展法力,开始炼化它。 它对这种青岩石感到很奇怪,从他第一次进入青炎宫之时,忽然真元被禁锢便开始奇怪,这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一直别人的法力。 手掌大小的一块青岩石,对张小狂的法力并没有多大的抑制禁锢作用,张小狂凭借此刻的法力很快便将其炼化出精髓来。 青岩石之精,呈青色,晶莹剔透,不住的翻滚着,仿佛有着巨大的能量存贮期间,并且张小狂可以感知到,这种东西,对任何灵性力量都有抑制作用,大概就是这种作用,才可以抑制住进入青炎宫中之人的真气,也同样能够抑制住左秀兰的伤势。 并且左秀兰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受伤之后,遣人加紧建造青炎宫。 这说明导致左秀兰伤势的并不是什么伤损,而是一种具有灵性力量的东西,否则一般的伤势,绝对不会因为这种石头的抑制作用而被控制,或者减缓发作。 张小狂对左秀兰的伤势成因,更加的好奇了。 终于,苏晴蓉从青炎宫中走了出来,不过却是一脸的失落,张小狂只看她一眼,便明白了,一定是没有别的青岩石了。 果然,苏晴蓉垂头丧气的说道:“张掌门,师父说,已经没有别的青岩石了,左右的青岩石全都已经用在建造青炎宫了。” 张小狂却并没有像苏晴蓉一般情绪低落,他四处看看了这座宫殿的状态,有四根柱子其实完全没有什么必要用青岩石,毕竟这些柱子立在宫殿的外围,只是起着支撑宫殿外围的作用已经美观一些而已,就算是用其他的石材替代,也完全没有关系。 张小狂眼角闪出一道光亮,说道:“我们只能拆了这四根柱子了,大概有这些青岩石,足够为你的师父炼制一枚丹药了!” 苏晴蓉望向那四枚柱子,大惊道:“啊!拆了四根柱子,这得经过师父同意呀!” 张小狂嘴角上翘,露出一丝邪笑,忽然运展出了法力,将宫殿不远处的散落在的石头全部吸卷了过来,并且在法力的作用之下,凝汇成一根粗壮的柱子形态,飞驰而来。 苏晴蓉大骇,惊问:“张掌门你这是做什么呀!” 她的话刚刚说完,便被一道法力吸住,瞬间到了张小狂身畔,远处许许多多的侍女,看到这一幕也尽都骇然,她们齐声呼喝起来:“你想干什么,住手!” 张小狂根本不去理会他们,施法将他卷来的乱石柱子支撑在原本的青岩石柱旁边,当乱石柱子竖起后,一切便也安静了下来。 苏晴蓉望着被张小狂竖起的乱石柱子,顿时明白了张小狂的意思…… 第380章 三八〇 被困法阵 但是那群身穿白色纱裙的侍女却并不理解张小狂的举动,她们平时看起来温柔贤淑,恭敬有礼,其实各个都是绝顶高手,随便一个都比苏晴蓉的修为要高,现在看到张小狂做出了异常举动,立刻纷拥而至,全度施展出了法力,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便攻向了张小狂。 苏晴蓉见状,急忙大喊:“住手,大家住手!” 可是那些姑娘,根本就不去理会苏晴蓉,按照她们一齐施展法术攻来的威势看,苏晴蓉也在被攻击的范围之内,并且苏晴蓉刚刚才从青炎宫中出来,还不能施展法力。 张小狂却并不慌,只不过才有十几个侍女而已,并且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六合凝汇初窥之境的修为,比张小狂低一个级别。 换作平日张小狂还有些惧怕,但是如今他感到他的力量实在是充沛的有些无处发泄,面对十几个侍女的法力攻击,觉得完全可以轻松应付。 这不是盲目的自信,这是他一千四百多年间积累的经验,只要看到对面的法力,便能够与自己的力量做对比,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该跑还是可以轻易化解。 苏晴蓉却并没有这么自信,她看到十几个侍女一齐攻来,又想到张小狂刚刚伤势减轻,所以大为焦急,毕竟这可是她的师父亲自挑选训练出来的人,各个手段不弱,便想要推开张小狂。 “快闪开!” 她大喊一声,料想只要张小狂躲闪开之后,这些人总不会对她下狠手。 却不料一推之下,根本无法推动张小狂半分距离,并且张小狂自己显然也没有躲闪的意思。 苏晴蓉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跨前一步,身子一扭便挡在了张小狂身前,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来抵挡她们的攻击。 苏晴蓉当然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攻击的,她所寄希望的是这些人能够看在她的份上,手下留情。 但十几个侍女显然毫不在乎她的安慰,法力丝毫不减。 张小狂却对此非常感动,他知道必须要出手了,否则挡在他身前的苏晴蓉一定会受伤。 周身真气提及,张小狂瞬间便施展出来“圣华烈阳掌”第三重法力,瞬息之间一道无形无相无光无波的法力,从他掌间释出,发出撕裂虚空般的号啸,然后十几名侍女的法力,瞬间便被消弭化解,并且她们各个都被余力击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苏晴蓉一直紧闭着眼睛,忽然听到十几名侍女轻呼之声,才睁开眼睛回头去看,只见所有的侍者都已倒在地上,但是伤势都不是很重。 这令苏晴蓉大为震惊,她知道张小狂厉害,却也想不到能在一招之内,转瞬之间,化解掉有她师父亲自挑选调教出来的十几名侍女的攻击,并且还是在伤势初愈之时,这实在匪夷所思。 十几名侍女由于没有受什么伤,所以站起身来又要再次攻击张小狂。 张小狂不想和她们纠缠,立刻抬手阻止道:“诸位,不要误会,我不会对天心宗有任何不利,我只是为了帮左宗主疗伤而已,请不要冲动!” 苏晴蓉也赶紧解释起来:“诸位师姐,这确实是误会,请你们暂且住手!” 十几名侍者之中,为首之人道:“这与误会无关,毁坏青炎宫便该杀!” 说着她又要动手,身后的其他侍者也又都提及真气,准备进攻了。 张小狂兀自摇头,发出了一声叹息,暗道这些侍者实在是难缠,就连苏晴蓉都和她们解释不清楚,看来非得将她们打趴下才行! 看着他们各个真气凝聚,张小狂也缓缓提及了真元,准备应对。 这是却听为首的侍者说道:“姐妹们,此人强横,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立刻摆开天心法阵,唯有此阵方能诛之!” 此话一出,苏晴蓉的脸色都变了,她知道天心法阵的威力,比说是张小狂,就算是是个张小狂也恐怕无法在此阵之下生还。 “住手!”苏晴蓉大声喊了一嗓子,扑向前方道:“你们想做什么?他是来为师父治伤的,你们杀了他难道是不想师父的伤势好转吗?” 对面的侍者首领冷漠道:“我们奉宗主之名护持青炎宫,但凡有人企图损怀青炎宫,都要将其诛杀,少掌门,你最好让开,否则法阵之下,你也恐怕难以保全!” 苏晴蓉闻言摇着头,一脸的无奈,她答应过一定要保证张小狂的安全,她必须做到。 所以她立刻叫道:“好!那你们就先杀了我吧!” 她说完这句话,会有望向张小狂,又呼一声:“张掌门,你快走!” 张小狂当然不会走,而是走向了苏晴蓉,他并不是不惧怕天心法阵,他相信天心法阵的威力,绝对是他无法抵挡的,一个宗派倘若没有一个厉害的东西,绝不可能存世千年以上。 但是他绝不退缩,他走到苏晴蓉身侧,轻轻拍了拍苏晴蓉的肩头,笑着说道:“苏姑娘,你让开,她们只是责怪我损怀青炎宫,与你无关,所以你不应该受到牵连!” 苏晴蓉道:“可是你是为了救师父呀!” 她的声音很大,就是希望左秀兰能够听到,其实就算是她的声音不大,左秀兰也是能够听到的,却一直没有发声,阻止外面的混乱。 显然左秀兰并不像苏晴蓉那样相信张小狂,她在等,可是她等的是什么呢? 十几个侍女已经列好天心法阵,一起运法,法力在法阵的运行之下,变得无比强大,气旋愈加强横,荡动周遭,连张小狂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知道,如果凭自己一己之力与法阵对抗,必死无疑,这一点他可以确定,就像是方才确定,可轻易化解对面法力一样。 “破坏青炎宫,张掌门你翻了大忌,去死吧!” 十几个侍女忽然动手了,在法阵之下的她们完全与方才不同,张小狂根本连她们的法芒都没有看清楚,便感觉自己已经败困在无尽的力量之中。 同时被困在其中的人还有苏晴蓉,此刻的苏晴蓉不能施法,更是难以承受这样的困局,张小狂一把拦住苏晴蓉,施展法力为两人做了护持。 此刻他只能做护持,绝不敢发起进攻,他找不到对方的薄弱之处,实在不知道该攻向何处,而只要他想任意一个方向进攻,其他方向便都会变成薄弱之处,立刻受到法阵的攻袭…… 第381章 青岩碎末 张小狂正在为难之际,忽然一声呼喝响起:“住手!” 声音来自于青炎宫之内,充满了威严。 “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东西,难道不知道张掌门是我请来的贵客吗?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吗?” 左秀兰的声音之中,满是叱责之意。 这才让张小狂和苏晴蓉脱离险境,十几名侍者立刻收了天心法阵,全都恭敬的躬身在远处,一副惶恐之色,连忙说道:“宗主恕罪,弟子字错了!” 张小狂面对此况,微微一笑,同时微微摇头。 他知道左秀兰早已清楚外面的状况,先前却偏偏不管,而是在最后的关头阻止,这样做使得她彰显了自己的威严,并且向外昭示了,虽然她只能深处青炎宫内,但却依旧对外界有着绝对的掌控之力。 同时也真切的告诉了张小狂,在这里随时都可以取了张小狂的性命,他必须要认真的实现他的承诺——治好她! 张小狂既然了解了这一切,自然懂得如何作答。 他恭敬言道:“多谢左宗主施与援手,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为宗主,治疗伤势,请宗主放心,在下现在已经摸索出一种抑制之法,当此法起效之后,定当为宗主永远解除痛苦!” 左秀兰在青炎宫中发出柔媚的笑声,但在柔美之中同时还有一股阴狠的气息。 “多谢张掌门,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否则就留在这里陪我吧,但却不是住在外面!” 听了这个声音,苏晴蓉不禁望了张小狂一眼,张小狂确是微笑着道出一个字:“是!” 随后便站直了身子,笑着看向那些侍女,道:“诸位请退后,我又要开始了!” 话落他再次施法,如法炮制将远处的乱石卷起形成一个石柱,立在了有一根青岩石柱的旁侧。 一个立起,身法不停,再度用法力卷来乱石柱子,如此四根青岩石柱旁侧都有了用乱石凝聚成的石柱,这样的柱子,虽然由乱石形成,但经过张小狂的法力凝聚,已经比整体的巨石柱子都坚硬了。 他当然是为了替代原有的青岩石柱支撑青炎宫,他要用这四根柱子来炼制为左秀兰抑制体内腐朽的丹药,他相信讲这些青岩石炼成精晶之后,应该可以缓解左秀兰的症状。 张小狂忽然运法释出,从掌心之间释出了一到放散着紫气的法芒,在四根青岩石柱上一阵席卷之后,便见四根青岩石柱,已经不见了。 十几名侍者瞠目结舌,她们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情况,四根柱子怎么会忽然不见了。 苏晴蓉也感到惊讶,连张小狂自己的感到惊讶。 张小狂原本是想运展法力放倒四根青岩石柱,然后将他们带走的,为了确保一次性将四根柱子全都放倒,他直接施展出了“紫光辰寰暴”法力,同时将四根柱子缠住,不料竟令得四根柱子瞬间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张小狂心中不由惊问一声,在瞬间之后,他才终于放心一些,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四根青岩石柱的存在,只是在他的法力之下已经瞬间碎成粉末,完全融入了紫光法力之中,倘若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但这样的能力,实在是让张小狂想不到,怎么会这么厉害呢? 他开始觉得现在居然无法了解自己的实力了。 这个时候,苏晴蓉和十几名侍女也已经看明白,瞬间消失的青岩石柱是被张小狂的法术碎作了粉末,融入在了法力之中,这样的能力,实在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苏晴蓉抬眼看着张小狂,道:“张掌门,你不是伤势刚刚复原吗?可是你的法力似乎已经太强悍了?” 张小狂尴尬一笑,无法回答,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他随即收撤法力,将所有碎作粉末的青岩石柱全都聚集在脚下的石板地上,堆成了一大堆。 这些碎作粉末的青岩石柱,更加容易被炼化成为精晶,虽然这只是他无心的举措,却也正和心意。 张小狂看了苏晴蓉一眼,说道:“苏姑娘,我们需要慢慢将这些青岩石粉末,全都炼化成精晶然后才能用。” 苏晴蓉点了点头,道:“在这里,还是在你的房中?” 张小狂瞥了一眼那些侍女,说道:“在这里怎么行,这样的秘法,可不能让她们学到!” 苏晴蓉点头,然后对十几名侍女,道:“那就烦劳各位师姐,帮忙讲这些粉末带到张掌门的房中吧!” 话落扭头便走,张小狂随即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十几名侍女,眉头皱起,有些不情愿,但她们的身份就是侍女,本就应该干这些。 “对了几位……”张小狂忽然转过头来,又说道:“千万记住,这些粉末之中切不可混杂其他杂物,否则在炼制过程中是要出问题的,你们都知道,这可是仅有的青岩石粉末了,左宗主的伤势是不是能够控制住,全靠诸位了!” 张小狂和苏晴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感觉实在是太爽了,他们方才险些死在这十几个侍女的天心法阵之中,现在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十几名侍女绝不敢怠慢,他们仔细的收集着那些青岩石粉末,慢慢的送到张小狂房中的厅堂之中,而张小狂则和苏晴蓉坐在内室一边等着青岩石粉末就绪,一边闲聊着。 苏晴蓉最关心伤势刚刚复原的张小狂为什么突然这么强了,张小狂无法回答,他服食了先前炼制的丹药,原本以为只能回复自己的元神之力,但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变强,尤其奇怪的是,他变强了,但修为境界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处在六合凝汇融领之境。 “不知道,我大概休息了几天,吸收到这如仙境一般的灵气,因而变得强了一些吧,我一向都是能够创造奇迹的!” 张小狂半开玩笑的回答了一句,苏晴蓉却很相信。 张小狂确实是一个总是能够创造奇迹的人,她自己就曾亲眼见过不少,相信这一次,师父的伤一定能够得到真正的救治。 第382章 炼精成丹 终于,十几个侍女花费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才终于将那堆青岩石粉末全都堆到张小狂的厅堂之中。 张小狂和苏晴蓉随即便开始练就精晶。 这么多的粉末,实在是难以炼制,看来都愁得慌,但张小狂和苏晴蓉还是有信心,很快的将这些东西炼成精晶。 张小狂教了苏晴蓉炼制法门,然后两个人便开始了不停的炼制,一点点青岩精晶汇聚起来,地上的青岩粉末却在减少着。 他们在辛苦了三天之后,终于将慢地的青岩石粉末全部转化成了青岩精晶。 时值深夜,这些青岩精晶漂浮在半空,布满了整个厅堂,就像是漫天的繁星在闪耀一般迷人,看着这些他们辛苦炼制出来的精晶,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苏晴蓉非常聪慧,他在炼制的过程中不断的想着张小狂的思路,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于是问道:“张掌门,你是不是准备用从这些青岩石中炼就出来的青岩精晶炼成丹药,然后助我师父抑制身体之内的伤痛,向来师父住在青炎宫中,便可以抑制一些伤势的持续严重,说明这些青岩石有这样的功效,但去只是从师父体外对伤势做了抑制,如果师父服下了用青岩石炼制的丹药,便可以从体内同时抑制她的伤势了,这样一定会有奇效的!” 这的确是张小狂当时的想法,但是现在张小狂却忽然改变了这种想法。 这些青岩石中确实有着抑制灵力的作用,用这些青岩石练就的精晶自然也会有同样的功效,可是为什么满屋子堆砌了这么多的青岩石粉末,又讲这些粉末全都炼制成了青岩精晶,但却对张小狂和苏晴蓉两个人的灵力没有产生丝毫影响呢? 虽然这些青岩石的数量远不及青炎宫中的多,但至少也应该让他们两个人产生一些法力被抑制的感觉,但为什么他们谁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苏姑娘,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青岩石,到了这里,似乎就没有了他原本的作用!”张小狂将他的疑惑说了出来,顿时才令苏晴蓉恍然醒悟。 “是呀!我们一直在施法炼制,然而法力却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按理说是不可能的!”苏晴蓉也惊骇说道。 张小狂随手捏住一粒悬浮在半空的青岩精晶,拿在手中,再次仔细研究其中的性状,却发现他们确实已经没有了抑制灵力的作用。 苏晴蓉虽然无法从这些青岩精晶之中看出其性状,却也和张小狂一样再思考着这个问题。 忽然她惊声道:“难道……难道是青岩石一旦被碎作粉末便失去了他原有的功效?”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其实在你向宗主请示询问,是否还有青岩石的时候,便从墙体上扒下了一块青岩石,当时也施法将其炼制成为了青岩精晶,完全记得当时状况,这些青岩石精晶和我当时炼制的青岩精晶完全没有差别,只是他们的功效消失了,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原因。” 苏晴蓉问:“那是什么原因呢?” 张小狂伸手在有容香囊之前一摸,便有一点蓝色晶莹出现在他的手中,只听他说道:“幸亏当时我炼就出来的青岩精晶还在,只要比对一下,便能够证明我说的,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差别……” 苏晴蓉也凑了过来,仔细观瞧,张小狂当时炼制出来的青岩精晶确实和他们刚刚炼制完成没有什么差别。 张小狂又道:“当时我在青炎宫外炼制出来青岩精晶时,曾观察过它的性状,可以去定当时它是有着抑制灵力的作用,但是现在,连它也已经没有了这种作用!” 苏晴蓉再次惊骇,道:“怎么会这样?” 张小狂凝神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苏晴蓉仔细的听着,等着张小狂说出其中的原因。 张小狂道:“原因就是,青岩石能够抑制灵力,并不仅仅是因为青岩石本身,而是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苏晴蓉问。 “恐怕只有青岩石结合另外一种物质,在他们的共同作用之下,才会产生抑制灵力的作用!” 苏晴蓉豁然开朗,可很快又陷入了迷茫,向了良久,问道:“可另一种物质会是什么呢?青炎宫中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东西呀!” 张小狂微微一笑,道:“有!” 苏晴蓉好奇,忙道:“什么?” 张小狂缓缓道:“那便是你的师父,天心宗的宗主!” 啊!苏晴蓉倒吸一口凉气,愣了半晌,才道:“什么?我师父和青岩石共同的作用之下有抑制灵力的作用?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张小狂道:“或许并不是你师父本身的原因,但一定与她有关系,我想她也早就清楚这一点!” 苏晴蓉想了想,道:“是呀,你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当初师父受伤,还并不太严重,便立刻让人加紧用青岩石打造青炎宫,看来她确实是知道这一点的。” 张小狂脑海中产生了一系列奇怪的想法,但这些想法仅仅是想法,无法验证,一切只能从左秀兰的口中才能最终了解到。 他忽然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苏姑娘,让我现在就来炼制丹药,你立刻去帮我找一些生肌活血,温补内元的药材,只要属于这类的功能,全都拿来,不需要太多,每样九钱便好!” 苏晴蓉点头照办,很快便取来的三是几种药材,她虽然不会炼丹,但作为一个修炼之人,对药材药性还是熟识的。 张小狂这时却已经开始将所有炼就的青岩精晶融汇在一起,并对苏晴蓉道:“苏姑娘,你就用炼就青岩精晶的手法,从这些药材当中,提取他们的药精!” “好的!”苏晴蓉马上开始照办。 她提取出来的一味药精,便给予张小狂,张小狂则将其融入正在法炼的丹药之中,直到所有的药精都提取出来,全部被张小狂融入丹药,才开始进入结丹的过程中…… 第383章 殿内变故 张小狂集所有的青岩精晶,再加上三十几种药材之精,生生凝练出一枚只有小拇指大小的丹丸。 这枚丹药为青色,颜色深沉,给人以宁静之感,有着生肌活血之效,对于左秀兰必定是有效的,只是不知道丹药之中的青岩精晶,是否真的可以抑制住左秀兰脏腑之中的腐朽。 只要能将左秀兰脏腑之中的腐朽抑制住,凭借着他特殊手法炼就的三十几种药材之精,定然能够让左秀兰的内腑重生精血,恢复一些生机。 只是,目前这枚丹药,还是没有半点抑制灵力的作用,按照张小狂的推测,青岩石只有与某种物质共同发挥作用才会有抑制灵气之能。 他需要到青炎宫中来验证这一点。 这一次他们练就丹药,总共耗费了七天,两个人都已经很累了,但是他们并不休息,立刻便走出房中,赶向了青炎宫。 他们还没有走近青炎宫,刚到宫门之外便听了从里面传出来的轻微呻吟声,这是一种极度痛苦并且在强行忍受着痛苦的状态。 苏晴蓉听到这种声音,心头一凛,呼喊一声:“师父!”然后便冲进了青岩宫中。 张小狂也紧随其后。 这些天来,左秀兰已经不再极度服用太清宗给予的丹药,伤痛必然开始再一次折磨她,因为太清宗的丹药无意间给她的伤势造成了加重,所以停止服药之后,所带来的痛苦,必然是比先前更加剧烈。 他们两个人冲进了青炎宫中之后,只见左秀兰躺在殿上那张舒适的座椅之上,身上盖着一条丝锦棉被,整个身子蜷缩在其中,不住的发着抖。 她的头侧向里面,看不到她的面容,但痛苦的声音,不时会发出来,整个大殿之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气息,几名侍女从旁侍奉着,却都显得手足无措。 苏晴蓉已经冲到左秀兰身前,跪身下来,悲声道:“师父,你怎么样了?” 左秀兰微微摇头,居然轻笑一下,道:“我没事……” 声音听起来虚弱至极,身子颤抖的似乎难以承受这种痛苦的折磨,但她的意志似乎却依旧强健。 张小狂已经将那枚丹药捏在而来指尖,仔细的看着这枚丹药,他要看看是不是这枚丹药到了这里便会拥有了抑制灵力的作用。 青色的丹药,深沉平静,但是在丹药的平静的表面之下,已经激荡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这种力量迅速充满的青色的丹药,虽然没有改变丹药的平静状态,也没改变丹药的颜色,但却给这枚丹药带来了一种全新的神韵。 张小狂看到此刻的丹药,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种独特的笑容,这是信心十足的表现。 “左宗主,请服下丹药,想必可以缓解宗主的痛苦,缓解伤痛!” 张小狂立身呈上丹药,立刻有一位侍者走了过来,正要伸手接过张小狂手中的丹药,张小狂却一缩手,没有让侍者拿到丹药,然后笑了笑,瞥一眼这名侍者,道:“你不能碰这枚丹药!” 侍者一愣,道:“为什么?” 张小狂平静道:“不论左宗主多么信任你们,但我却不信任你们,所以这枚丹药决不能让你们碰的,还请你们谅解!” 侍者当即大怒,愤声道:“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居然还敢怀疑我们,谁知道你的药会不会害死我们宗主!” 张小狂非常淡定,并不说话。 只听左秀兰虚弱的声音道:“蓉儿,你去把丹药拿过来吧!” 苏晴蓉起身站起,走向张小狂,她也不明白张小狂为什么会怀疑这里的侍者,但她相信张小狂一定有他的理由。 张小狂将丹药递给苏晴蓉,又轻声说道:“千万不要让任何人触碰丹药,直接给宗主喂下!” 苏晴蓉更是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结果丹药,余光注意着几个侍女,发现她们确实值得怀疑,仿佛这一刻已经丝毫不再在乎左秀兰的伤痛,目光全都关注在苏晴蓉的丹药之上。 这使得苏晴蓉将丹药握在手中更紧,径直走向了师父,屈身下来,对左秀兰说道:“师父,服药吧,这是张掌门苦心研究出来的丹药,整整炼制了七天,立刻便给师父送来了。” 左秀兰并不犹豫,点点头便张开了嘴,等着苏晴蓉喂下丹药。 这时,却听一名侍女忽然说道:“宗主!不可这般相信他们,待弟子为师父检验一下丹药,看他们是否在丹药之中做了手脚!” 话音一落她便走了过来,张小狂却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充满的威严,顿时让侍者一惊,愣在了当场,却只是愣了一瞬间,便怒目瞪向张小狂,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喊大叫!” 张小狂淡然道:“我算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杀了你!” 在青炎宫中,没有人可以运展真元施展法力,侍者当然不会惧怕张小狂的威胁,所以她呈现出了一种蔑视的姿态,但却仅仅蔑视一眼,便又去关注苏晴蓉和左秀兰了, 她恭敬道:“师父,少掌门请来的人,来历不明,属下觉得可以,为确保宗主安全,还望宗主让属下检测丹药!” 苏晴蓉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师父身前的这些侍女这么强横,怪不得张小狂会怀疑她们,并且她们的强势竟然真的影响到了左秀兰,原本已经张开嘴准备服药的左秀兰居然闭上了嘴,犹豫起来。 “师父……”苏晴蓉刚一开口,便被左秀兰虚弱的声音打断道:“蓉儿,让她们检查一下又有何妨!” 苏晴蓉不敢忤逆师父,可是张小狂说过决不能让她们碰到丹药,她不禁为难起来。 而那名侍者却走近了苏晴蓉,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伸出手来,道:“少掌门,把丹药给我吧!” 苏晴蓉当然不会给他,握紧了丹药忽然起身道:“这枚丹药不能让你们触碰!” 侍女声音阴冷道:“那就由不得你了!”她竟动手要从苏晴蓉手中抢夺丹药…… 第384章 逼出黑气 苏晴蓉完全想不到一个是女竟然敢这样做,当即抽身后退闪到一边躲开,说道:“师父,她竟如此冒犯,实在是太过分了,就让弟子代师父教训一下她吧!” 左秀兰没有说话,仿佛是被痛苦折磨的已经不能说话了一般,蜷缩着身子,伏在锦缎棉被之中,动也不动。 侍女却有恃无恐,道:“就凭你也想教训我,就算是在外面你的修为也不及我,何况在这青炎宫中,你根本就不能施展法力!” 苏晴蓉道:“正因为这里不能施展法力,所以我才能够教训你,因为你的修为即便是再高,在这里也毫无作用!” 她说着忽然以一种迅捷的身法,穿向侍女,然后右手挥出,翻转出一道道轨迹,配合这奇妙的步伐,深深将侍女打退数步,随后侍女终于摔在了地上,苏晴蓉却傲然站立。 张小狂站在远处,看的清楚,苏晴蓉的这种身法叫做武功,并不用运展真元法力,只凭借着奇妙的身法便可以近身攻击敌人,是人间江湖之中的一种传统武技,不知道苏晴蓉为何懂得。 摔倒在地上的侍女,被苏晴蓉这一通攻击打的有些懵了,充满疑惑的望着她道:“你……你这是什么奇怪的手法?” 苏晴蓉笑道:“这是武功,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交给我看,当时他老人家在打猎时,就是这般打豺狼虎豹的!” “你……”倒地的侍女瞬间怒了,她猛然站起身子,等着苏晴蓉道:“我不想与你计较,快快拿出丹药让我检查,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晴蓉道:“你不必这样冠冕堂皇,不如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吧,我什么非要检查这枚丹药呢?以往太清宗给予师父的丹药,都在我这里保管着,也是由我给师父喂药的,你们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检查呢?” 侍女一时无言以对,思量许久,才说道:“就是因为你上次拿回来的丹药宗主给吃的,越发严重起了,所以我们这才才要检查你的丹药!” 苏晴蓉冷笑,已经完全看出了她的动机不纯,只是不知道,张小狂为什么会一早就对这些侍者心生怀疑,这一点,让苏晴蓉不由感到佩服。 侍女依旧在怒视着苏晴蓉,再次说道:“倘若你再不让我检查丹药,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声音中已经饱含杀机,显然不仅仅是一种威胁,而是真的很有把握,让苏晴蓉听了不禁心头生出一种寒意,可是苏晴蓉又一想,在这青岩宫中,她又如何杀的了自己,随即便道:“师父的丹药还是由我来保障安全,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侍女用鼻音发出一声冷哼,忽然便从背后抽出一并短小的匕首,这把匕首通体散放着黑气,看起来阴森恐怖。 张小狂瞧见那把匕首,当即一怔,暗道一声:“不好!” 苏晴蓉也觉得这把匕首可怕,可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便见那名侍者挥动匕首便向着苏晴蓉斩去。 她并不是跑到苏晴蓉身前斩下的。 匕首虽短,但却富含着一种能量,侍女离苏晴蓉虽然足有三丈多远,但是当她斩下去时,立刻便有一道黑气释出,以极快的速度劈向了苏晴蓉。 在这种无法施展法力的地方,苏晴蓉根本就无法躲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道皓白的光耀发出,一下子便消解掉了侍者挥展而出的黑气,这才救下了苏晴蓉的性命。 但苏晴蓉却已经吓呆了,一下子没有注意是谁救了她。 但是挥动匕首的侍女却看得很清楚,她不但看得清楚,更是感到震惊。 痴女手中紧紧握着匕首,一双凶狠的眼镜望向了张小狂,阴沉道:“你……你怎么可以施展法力?” 张小狂淡然一笑,道:“你何时见我施展法力了?难道你觉得适才化解掉你挥出去的邪恶之气的白光是法力吗?看来你是在是没有什么见识!” 侍女愣在那里,等着张小狂作出解释。 张小狂却摇着头,并没有想要告诉他,只是问道:“你是何时到这里来的?” 侍女冷哼一声,道:“我身为天心宗弟子,早已再次修炼数十年,你却问我何时到这里来的?真是个笑话!” 张小狂又摇了摇头道:“你错了,我问的不是你,而是……” 张小狂话未说完,身子忽然冲向前去,冲向了手中持着黑气匕首的侍女。 侍女见状,刚想要对张小狂做出攻击,便见苏晴蓉也已经清醒过来,同时冲向侍女,起身一跃,飞起一脚便将她手中的那把匕首体落在地上。 这才使得侍女根本没有挥出匕首,也没有对张小狂造成任何的威胁。 张小狂却顺利的跑到了她的身前,忽然伸手在她身上用力拍了一张。 张小狂的掌间绽射出一道皓白的光耀,这些光耀闪动一下,便全部进入了侍女的身体,同时张小狂怒声喊道:“给我出来吧!” 随着张小狂的话音,从侍女身体之中被逼出了一团黑气。 这团黑气一脱离侍女的身体,立刻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就像是一团被从各个方向吹得的烟一样,胡乱的荡动着。 张小狂知道,这是黑气再痛苦的挣扎,而这种黑气正和少咸仙门的黑气是一样的,但是在这座青炎宫中,这团黑气却可以看到,并不只是张小狂可以看到,连苏晴蓉和其他的侍女也都可以看到。 张小狂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认为是这青岩石有克制这种黑气的功能吧。 这团黑气的出现,让苏晴蓉惊异,让其他的记名侍女更是惊异,她们显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全都吓得花容失色。 而原本被这团黑气附着于身的侍者,却瘫倒在了地上,一副昏迷状态。 “说,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张小狂又问了一声。 黑气不断的胡乱激荡,依旧发出十分痛苦的哀嚎,它试图想要逃离这里,可是连飘动的速度都很慢,但还是一点点接近着宫门。 忽然,一声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给我关闭宫门!” 随声而望,这竟然是左秀兰的声音,她不但发出了声音,而且还坐了起来…… 第385章 毁灭只能是你们 张小狂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这位曾经名动天下,美貌与实力双绝的宗主给吸引住了。 左秀兰并没有用丝巾遮面,一副娇艳的面容完全呈现出来,即便是十分的憔悴,但依旧是绝对的迷人,苏晴蓉正值花容月貌之年,单单从容貌而论,都完全不能与之相媲美。 张小狂都呆住了,完全被这位宗主的惊艳给吓住了,内心不禁喊了一声,怎么可以这么美呀! 左秀兰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早已习惯这种状态,此时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双犀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团黑气,沉重发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黑气依旧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面对左秀兰的问话,并不回答,只是不住的叫着:“放我走,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当然不会有人放走他,左秀兰冷声道:“你以为你还能走吗?” 黑气痛不欲生,但对自己依旧很有自信,叫道:“你……你以为你们能伤的了我,我只是受不了你这里的青岩石而已,所以你们最好放我走,否则的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左秀兰便道:“说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这就放你走,否则你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黑气冷笑,开始撞击门窗,丝毫没有想要说什么的意思。 这里不能施法,似乎还真的拿这团黑气没有办法,左秀兰也有些没有了主意,苏晴蓉不禁将目光投向了张小狂。 张小狂一脸笑意,说道:“左宗主,估计你是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来的,但是我却知道,他来自于少咸仙门,是一具邪魅而已,来此绝不是为了帮宗主强大天心宗的,只能是为了害宗主!” 这话出口,黑气骇然,道:“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张小狂从他的话音当中,了解到,这团黑气显然并不认识他,看来当时张小狂闯入少咸仙门之时,这团黑气并不在场,否则他一定会认识张小狂的。 如此说来,这团黑气或者是早就寄于那名侍女身上了,又或者他原本在其他地方,最近才来到天心宗,寄居在了侍女的身上。 他很会选择寄居之人,这名侍女正是左秀兰亲训的十几名侍女之中的首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遇到了张小狂,尤其是现在的张小狂,他在服下他费尽心血悟出的丹药之后,元神之力已经恢复,并且还强了很多。 先前在他与那些侍者相斗之际,就感觉到那名侍者首领有些不对劲,但当时他并没有往这方面的怀疑,只是以为是她们门派之中的权利之争,毕竟苏晴蓉已被定为了少掌门,难免有人不服,故而找机会针对苏晴蓉。 但是这一次,在青炎宫中,再次见到这位侍者首领,张小狂虽然同样没有施展元神之力,但他毕竟是拥有着元神之力的,再加上青炎宫中的青岩石拥有的特殊力量,使得张小狂隐隐看到了侍者首领身上,似乎有一层迷蒙的黑雾。 当时他只是一惊,便开始持续关注起侍者首领。 张小狂以为,在这青炎宫中,就算是元神之力也是不能施展出来的,后来他悄悄尝试了一下,微微提及了一点元神之力,竟然顺利的施展了出来。 就是那一瞬间,张小狂凭借着元神之力,忽然看到了在侍者首领的身上,有一团黑气寄存,这才让他明白,这名使者首领已经不是她自己了,所以必须防着她,也因此才提醒了苏晴蓉。 但这团黑气却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对张小狂能够说出这种话来,敢打巨大的惊骇。 张小狂微微一笑,又道:“你虽然来自于少咸仙门,但我想你并不是出自于少咸仙门,不知道你曾是哪家门派的地仙强者,为什么药自甘堕落,沦为一团人不人鬼不给的邪魅黑气,并且还要跑出来害人!” 这同样是张小狂的猜测,根据近来他所了解的有关黑气和木雕邪神像的信息,他推测出当初各个宗门的地仙强者,在祭奠了木雕邪神像之后,通过在地仙邪神像之下,修炼足够长久的年限,最终便化作了这种邪魅黑气,并且最后并不会留在他们曾经的门宗之内,而是汇聚到了少咸仙门之中。 张小狂向黑气问出这样的话,就是想要通过他的反应,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黑气在听到张小狂的问话之后,果然发出一声惊讶,并且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他的反应让张小狂不禁笑出声来,因为这显然证实了张小狂的猜测是对的。 张小狂的笑声,也让黑气顿时反应过来,怒声道:“原来你是想套我的话?我告诉你,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立刻放了我,否则你们这些人都会遭殃的!” 张小狂知道一定问不出什么来,也已经不打算问什么了,他冷笑一声,道:“收回你的优越感吧,现在你需要担心的是你自己!” 黑气依旧不屑,道:“我被困在青岩石的能量之中,虽然很痛苦难受,但是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别说你们不能施法,就算是能够施法,凭借你们那些凡俗法力,又能奈我何!” 张小狂缓缓摇头,道:“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从那名侍女身上被逼出来的吗?” “啊!”黑气一惊,整团黑气激荡的更加厉害了,他仿佛也忽然意识到,刚刚将他逼出侍女身体的那道白光并不简单,而且那是什么白光,这里本来是不能够施展法力的,可是为什么…… 他正自疑惑,张小狂说道:“现在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赶紧把你是谁,来自于那个宗门说出来,否则你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说话了!” 黑气惊疑着,声音也在颤抖,道:“我……我不信你能够杀了我,我们的秘密也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一旦到了你可以知道的时候,便是你们全部毁灭之时!” 他说到最后,越发的狂妄起来,最后更是发出激昂的大笑。 张小狂也笑了起来,声音盖住了黑气的笑声,同时厉喝一声:“你想得太美了,毁灭的只会是你们!” 第386章 灵丹之效 黑气闻言,气旋波动一下,似乎是不信张小狂的话,但同时又被震惊到了。 苏晴蓉和左秀兰二人的眼睛也在忽然之间睁得很大,她们另个并不是因为黑气的波动,而是因为看到了张小狂周身绽放出的白光。 这种白光,苏晴蓉曾在焚邪谷的法宝迷阵之中见识过,但左秀兰却从来都未曾见过,可是她们两个却还是在同时感到震惊。 因为在这个青炎宫中,应该是绝对不能够施展法力的,但是张小狂却偏偏施展了出来,并且透过这种光色,她们均感受到了这种法力的不同。 苏晴蓉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这样的法力,这是一种温和但却极具威势的光耀,让人一看之下便有一种臣服的冲动。 她们却并不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法力,而是元神之力,是金仙的元神之力,所以才会有这种温柔却又极具威势的逼压之感。 在光耀闪动的瞬间,张小狂已经挥掌攻向了黑气,只听的黑气一阵悲嚎,狂呼一声:“这不可能……”然后便完全消解在了当场。 青炎宫中又恢复了宁静,张小狂面色平和的转身对左秀兰拱手说道:“宗主,赶紧服下丹药吧,你的伤势不可再行拖延了!” 左秀兰已经惊呆了,此刻美丽的面容之上,惊愕之色已经完全掩盖了她所承受的痛苦和长久的憔悴。 “你……你怎么可以在这里施法?”左秀兰问道。 张小狂不想跟她解释什么,只道:“倘若在这里就不能施法了,还有什么能力救宗主你呢?” 他说着又望向苏晴蓉,道:“苏姑娘,赶紧服食宗主服药吧!” 苏晴蓉一怔,缓过神来,道:“好的!”然后连忙拿出丹药,恭敬的递到左秀兰面前,道:“师父,这是我和张掌门耗时七天,炼制出来的丹药,当可缓解您的伤痛,且不会对您的身体造成负面作用,请师父服用!” 左秀兰伸手接过丹药,仔细的看了一番,又望了望张小狂,终于放入口中。 她服下丹药之后,感受着丹药带来的效果,那是如一阵暖意般沁入全身,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和舒适,虽然体内的疼痛并没有得到显着的缓解,她却觉得,这枚丹药确实靠谱。 由此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露出久违的笑颜,说道:“很好,现在的年轻人确实不凡,怪不得你能够震动天下,诛灭多家存世千年以上的门宗,你有这样的实力!” 张小狂道:“多谢宗主夸赞!” 左秀兰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我的那名侍女行事有些不对了,但是却不知道她为何这般,又是收何人挑唆,本想等着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没想到却被你给揭穿了。” 张小狂微微一笑,并不作答。 左秀兰接着说道:“她是我熟悉的人,所以我可以察知她的异常,可是你来我天心宗才不过半个月,与她也不过才见了几面而已,想必你能发现她的异常,定是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根据,现在邪魅已除,可否告知一二,也让我长长见识!” 左秀兰毕竟是前辈,他不想违背左秀兰的意思,但又不能如实相告,只能硬着头皮编造一同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话来做回应。 张小狂道:“宗主,其实我生来便有一种别人不具有的能力,有时候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物,所以我只是看到了那个侍女身上带着一团黑气,这才对她有所怀疑,仅此而已!” 左秀兰哦了一声,道:“居然有这等怪事!” 她哈哈一笑,道:“难道张掌门的炼丹之术,也是天生便会的吗?” 张小狂微微一愣,道:“这倒不是,这是一位高人所授,只是高人不让我将他透露出来,不过……”张小狂想了想,又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高人叫做什么,我一向称他为仙师!” “仙师?”左秀兰捉摸着这两个字,说道:“你说的仙师,一定不是凡俗所谓的‘先师’,难道教授你炼丹之术的是一位仙者不成?” 张小狂道:“这个在下不知,但我觉得是!” 左秀兰又是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她这时的气色已经好多了,仅仅这么一点时间,她脸上常年积累的憔悴便已经缓和了许多。 苏晴蓉看着这时的师父,也是满脸的欣喜。 左秀兰看到而来苏晴蓉的欣喜,不禁看着她问道:“怎么,你听到为师对张掌门赞不绝口,因而感到特别高兴吗?” 左秀兰并没有在意自己,还以为是苏晴蓉对张小狂情义相投,因为她夸赞张小狂才沉声的欣喜。 这样的误会,顿时让苏晴蓉羞红了脸,但是她很快便有平缓下来,拱手道:“弟子自然为张掌门受到师父的夸赞而高兴,更为师父的气色而欣慰,师父恐怕还不知道,如今的师父气色如春风桃花,弟子修羞于在您面前站着了,因为您的气色稍有恢复,弟子在您的比对之下,立刻便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啊!是吗?”左秀兰虽然知道苏晴蓉的话有些夸张,但是在苏晴蓉的话说完之后,她也发觉自己不但精神好了很多,体内的疼痛也减弱了一些,周身的气血也通畅了起来,周身确实感觉到一种生机盎然之感。 左秀兰摸了摸自己的脸,缓缓吸了一口气,连原本令她自己有觉得恶心的臭气都淡了许多。 而这还仅仅是服下丹药一小段时间的反应,倘若等药效全部发挥作用,她是不是会完全复原呢? 左秀兰想着,不由也高兴起来。 张小狂看着左秀兰的神色,知道她很高兴,但却也不能让她有太过分的希望,因为往往希望越大,最后失望也就越大。 左秀兰服下丹药之后的变化,也只有在他服下丹药不就才会发生,因为这是一种抑制平衡她体内怪伤的丹药,并不是治疗她伤势的丹药,所以才会一服下便很快起效。 但却仅仅是抑制,与着青炎宫形成了内外抑制的功效,左秀兰依旧不能走出这里,否则她又会立刻痛苦万分,气色衰竭。 “宗主,在下才疏,目前也只能暂时控制了宗主的伤势,如想要治疗,恐怕还需宗主将一些当初受伤的细节如实相告才行,这样在下才能开始为宗主,寻觅治疗良方!” 张小狂正色说道。 第387章 探访玄波 左秀兰原本是一脸的欣喜,闻听张小狂这样的话,顿时漠然起来。在她沉寂了片刻之后,才又叹息一声道:“好了,我的伤势现在已经转好,会细细思量的,届时定会请你张掌门过来,到时候你想问什么,便可以道出来,我定然知无不言,可现在我想休息一下,你们暂且下去吧!” 张小狂早就觉得左秀兰有所隐瞒,这一刻更加确定了她的隐瞒,并且时至今日,她仍旧无法确定,她所隐瞒的事情,到底该不该说,能不能说…… “蓉儿,这些时日,辛苦张掌门了,你要好好招待张掌门!”左秀兰又交代了苏晴蓉一句,便望向地上一直晕厥着的侍女首领,对其他的侍女沉声说道:“看看她还活着吗?若活着便带下去,等她醒来严加审问,倘若已经死了,直接扔出谷外,喂了那些豺狼虎豹吧!” 侍女们各个惊悚,颤抖着身子称是。 张小狂当即道:“左宗主,她这种情况并无大碍,只是身体会很虚弱,只要让她休息一日便可醒来,醒来之后,先前所发生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可交代的,因为那种黑气附着于她的身体,并不需要她同意,她也全然不知。” 左秀兰看着张小狂,想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但终究没有问出来,因为张小狂想要问她的问题,她也不能说出来。 故此,左秀兰点了点头,摆摆手道:“那就抬下去,让她休息吧!” 张小狂和苏晴蓉随后走出了青炎宫,刚出宫门苏晴蓉立即拱手向张小狂致谢道:“多谢张掌门全力救治师父,师父她老人家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这般气色,而且张掌门还帮我们识破了那团黑气邪魅,化解了我们难以应付的危机,真是太感谢张掌门了!” 张小狂摇手道:“这没什么,不必致谢!”他说着神色凝重起来,接着道:“毕竟那种黑气邪魅,也是我想要彻底诛除的,也应该是天下当诛除的,否则……” 张小狂没有说下去,那种可怕的预见,只是猜测,他还不能确定,需要得到更多的关于这些黑气的讯息才能够确定。 “接下来,你还是带我好好参观一下天心宗吧,这里风景不错,我想一定不只是有前殿和这隐蔽的山谷两个地方吧?”张小狂转移了话题,说道。 苏晴蓉向来聪慧,怎么会看不出张小狂是故意转移话题,当然也明白他没有讲一句话说完,也必定有其原因。她并不追问,笑了笑,道:“好啊,我带你去玄波长老的住处去参观,我觉得你这么神秘的一个人,对他那里也一定会感兴趣的!” 原本的张小狂,是不能离开这道隐匿的环形山谷的,但是现在他显然是获得了左秀兰的信任,走出山谷并未受到丝毫的拦阻。 他们果然直接便去往了玄波长老所在之地。 玄波虽为天心宗的长老,但是他所住的地方,却距离天心宗前殿很远,张小狂和苏晴蓉施法飞渡,都耗费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到。 原本张小狂觉得左秀兰所在的隐匿山谷就非常近似于仙境了,但一到玄波长老的住处,张小狂不禁大惊道:“这简直就真的是仙境呀!” 远远望去,只见云雾之中隐隐现出一幢古朴的阁楼,阁楼周遭全都是嶙峋怪石以及颇具风骨的树木,阁楼的前面,一个香炉腾升其袅袅青烟,给人以宁静安详之感。 这俨然就是九重仙天境的感觉。 苏晴蓉从旁看着张小狂,笑问:“难道张掌门知道仙境是什么样?” 张小狂一愣,苦笑道:“梦里见过!” 苏晴蓉道:“是吗?那我们就去你的梦中仙境看看!” 话落,二人从天际飘下,落在了阁楼前面的空地之上。刚刚落身在地,还没有准备往里走,便听阁楼之中响起一阵笑声,道:“贵客临门,快快有请,老朽泡了上好的清茶,刚好上口!” 玄波长老也从阁楼之中走了出来,满脸笑意,身后还跟着皇甫阔长老。 一打照面,皇甫阔便道:“玄波这个老家伙两天以前说约我喝茶,可刚刚泡了茶,就是不让我动,现在才知道,原来他这个老东西是早就知道你们要来,那茶也并不是招待我的,而是招待你们用的!” 玄波准头辩解道:“就算如此,我那好茶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泡上喊了你,还是想着你的,你还是应该感激我才对呀!” 几人随即哈哈大笑,张小狂却惊奇不已。 难道这个玄波长老真的再两天之前就预料道自己和苏晴蓉今天要来,并且还提前泡好了茶,并且茶温正好上口……这也实在是太神奇了。 走近阁楼之内,茶台前已经布置好了座位,总共四张草蒲团放在茶台左右,一旁还堆砌了许多的草蒲团,显然他确实是预料到人要来,才提前布置好座次的。 真是太神奇了,张小狂即便是在仙境,也未曾见过这本高妙的卜预之术。 几人在蒲团上坐下,一边喝着茶,张小狂一边四下张望,堂内的陈设很简单,却都很古朴,所有的家装不是青铜便是古旧的木质,俨然要比这座阁楼年代久远,张小狂看了,油然生出一种遐想:难道这些家装是世代流传下来的不成? 想了便问,张小狂的好奇心,让他丝毫不客气。 玄波笑着说道:“不错,这些家当确实是世代相传,年代却已经不可考究了!” 张小狂又望向那些家当,大都是一些日常用品,这样的东西居然能够世代流传至今,连年代都不可考究,真是有些奇怪。 玄波看到张小狂的眼神,笑了笑说:“张掌门,你不要奇怪,那些东西,看起来只是一个方尊或者古杯抑或一只木盒,但其实却都是至宝啊!” “至宝?”张小狂实在是没有发觉出那些东西像什么宝贝,但玄波肯定不会骗他,于是放下茶杯,站起身便走了过去。 他要仔细看个明白…… 第388章 方尊之疑 张小狂走到了一个青铜方尊近前,仔细看着它,满目都是方尊上斑驳的青色锈迹,无论如何这样一个东西,都不会被谁当做宝贝的,但它偏偏被玄波说成是世代相传,连年代都不可靠的宝贝。 张小狂伸出手来,轻轻触摸了一下青铜方尊,忽然一阵直透心底的金属震荡之声响了起来,张小狂连忙将手缩了回去。 “这果然是个奇怪的宝贝,你们听到声音了吗?”张小狂笑着转头向玄波等人问去。 玄波笑而不语,皇甫阔却一脸木然,苏晴蓉则道:“什么声音啊?没有声音啊!” 张小狂不禁一凛,恍然了解到,刚才那个金属震动的声音,不是他觉得直透心底,而是确确实实直透到了他的心底,别人是根本听不到的。 张小狂觉得尴尬,苦笑一笑,决定再一次触及这件青铜方尊,想要再一次感受一下那种直透心底的金属震荡的声音。 他的手又触及到方尊,果然那种金属震荡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却没有抽开手,不断的感受着,随着声音的不断响作,他渐渐了解到,这种声音显然并不是这个青铜方尊该有的声音,那是一种金戈之声,是一种战场上的声音。 一盏方尊,本是一件酒器,用于饮酒之物,怎么会将一种战场上的金戈之声传入他的心底,张小狂感到惊异,暗想:“难道是这件青铜方尊,颇有灵性,当初它的主人在上战场之前曾经用它饮过酒,所以它便承载下了当时战场的讯息?” 他正自瞎想,忽然一个苍迈悠远的声音也进入了他的心底。 “你终于来了!” 张小狂又是大为震惊,他又一次想要问玄波或者苏晴蓉他们是否有听到声音,可转头望向他们之后,只见他们正端着茶,谈论着什么,显然是根本听不到丝毫的声音。 可是他自己却明明听到了这个青铜方尊正在对他说话,既然还是终于来了,难道这个青铜方尊早就在这里等着张小狂吗?难道它和张小狂有什么渊源吗? 张小狂想问,却还没有问的时候,苍迈的声音便又传来,回答了他的疑问。 “我并不认识你,但我却能够感受到,我等的就是你!是你身体之中的紫罡之气让我感应到你的!” 张小狂不明白,愣住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自己身体之中是从什么时候有的紫罡之气,他甚至根本不懂什么是紫罡之气。 声音又传来,给他解释道:“你的身体已经与常人不同,尤其是丹元和诸多经络,完全得到了重新铸就,你现在没修炼一分,所得到的增益便是紫罡之气,与所有修炼之人都不同,你已经是拥有了紫罡之体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拥有并掌控紫罡之气,而我要找的,正是紫罡之体。” 张小狂这时才恍然想起,当初他差点死掉,是圣仙穆尘助他重新锻造身体、经络,并修得一种奇异的法术“紫光辰寰暴”,从而才让他获得新生。 难道就是因为那一次的锻造修炼,他便拥有了紫罡之体? 声音又传来,道:“你如何拥有紫罡之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拥有紫罡之体者便是我要找的人,而我找你,只是为了完成我的使命,我已经等了整整三千六百年!” 张小狂大骇,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声音能够和他通过心灵沟通,于是便用心问道:“等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声音道:“在三千六百年前,仙道陨落,诸仙陨落,从此昆蓬仙境覆灭,正是那一场灾难,让我有了这个使命,而你正是需要继承昆蓬仙境无上大法的人,三千六百年了,总算是让我找到你了!” 张小狂心底发出“啊”的一声惊讶,暗道:“昆蓬仙境?居然是在三千六百年前覆灭的?” 他在九重仙天境便听说过昆蓬仙境的传说,据说原本的仙境是因为仙气不足,远古上仙一一陨亡才导致覆灭的,毕竟就算是仙,也不会有无尽的寿数,总是要陨亡的。 没有想到,今天他居然能遇到这种要让他继承昆蓬仙境无上大法的事情。 “恐怕我……”张小狂在心底犹豫着,毕竟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只是一听便觉得压力十足。 声音传来,极其严厉,道:“你没得选择,我既然找到了你,你便无法逃脱,也只有你才能够继承昆蓬仙境的无上大法,并且想要从此义无反顾的踏上彻底消灭导致昆蓬仙境覆灭的恶徒之路!” 张小狂闻言立刻将手缩了回来。 他害怕,能够将昆蓬仙境覆灭的恶徒,那得有多强大呀,他又怎么能够将其彻底消灭,这样的事他实在是不敢答应,何况眼下他连自己要做的事都办不到。 张小狂的心在砰砰乱跳,脸色也变得有些慌措起来,在缩手的时候,还碰到了旁边的一个紫铜盆,发出一声脆响,惊动了正在喝茶的三人。 他们放眼张小狂,一下子便可以看出张小狂脸上的异样来。 苏晴蓉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张小狂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走回茶台之前,默默坐下,端起茶杯开始喝茶,想要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他越是这样,苏晴蓉和皇甫阔便越是感到奇怪,两个人一直盯着他,希望从中了解什么。 这时,却听玄波笑呵呵说道:“你的反应很正常,很多人到了我这里了,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都会惊出一声冷汗,看来张掌门也不例外!” 玄波说着,拿过张小狂的茶杯,为他斟满一盏茶,缓缓道:“喝茶吧,什么也别想,想也没用!” 张小狂只能喝茶,还偷偷又瞄向着那放置青铜方尊的地方望了一眼,只见那里平常依旧,毫无异样,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青铜方尊而已。 几个人谈天说地,讨论的都是天下修行界的趣事,总算是让张小狂心绪平静下来,直到即将离开之际,张小狂再也没有靠近过那个放置青铜方尊的地方…… 第389章 无法逃脱的使命 但是,从青铜方尊传到他心底的话,却句句铭记,一直在心中回响着。网 因此他的状态并不是很好,苏晴蓉当然看得出来。 二人在离开玄波长老住处的时候,苏晴蓉问:“张掌门,你今天是怎么了?” 张小狂望着远方的落日,缓缓道:“没什么,只是看了玄波长老那些传世良久器物,心中有些感慨,想来大家都在追求修炼成仙,却也不过是延长寿数,终究还是会在某一日陨落的,甚至连一点痕迹也留不下来,但那些器物却可以一直留存下去……” 苏晴蓉闻言,一笑道:“所以我一向的态度便是保持轻松快乐,愉快的度过每一天,但总是很难如愿!” 张小狂也笑了一下,道:“我们这些人要想真的轻松快乐,就必须先把那些令我们不开心的障碍解决掉,比如你师父的伤!” 苏晴蓉点头,道:“对,现在我所挂碍的主要便是师父的伤了!” 张小狂道:“放心吧!只要左宗主真的坦诚相待,将她所隐瞒的伤势起因如实相告,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救下她!” 苏晴蓉也从近来的事态中,看出了师父确实是有所隐瞒,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时至此刻,还有什么是需要隐瞒下去的,说出来又有何妨?她已经暗下决心,准备去劝劝师父了。网 二人从玄波住处回来,天色已暗,各自回房休息。 张小狂依旧思绪涌动着——继承昆蓬仙境的大法,并且彻底诛灭曾导致昆蓬仙境覆灭的罪魁祸首,这真是一个天大的重任。 他又如何承担的起来,更令张小狂不解的是,昆蓬仙境已经覆灭了三千六百年,难道当初导致了昆蓬仙境覆灭的罪魁祸首,还没有被彻底消灭? 一个足以覆灭昆蓬仙境的恶徒,那该得有多大的实力,凭借着他又怎能消灭他。 他自己在九重仙天境被人所杀,陨落人间重生,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人杀了他,这样的状态,他怎么敢于担负如此重大的责任…… 张小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着,心想,总有一天会有一位比他更有资格,并且实力更强的人来承担这个责任的,毕竟都已经等了三千六百年,再等些时日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等不了了!” 忽然,张小狂又听到了从青铜方尊之中传来的那个声音。 他原本觉得只要自己的手不触碰青铜方尊,便于它断了联系,不会再听到那个声音了,没想到此刻他已经离开了玄波长老的住所,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依然能够听到那个声音。 声音接着说道:“你不用想那么多,更不用有什么压力,最重要的是不要妄自菲薄!” 张小狂心念说道:“可是,我真的不行啊!” 声音道:“不论是仙境还是凡间,命运都会受道定数左右,定数不可逆,昆蓬仙境和你的命运,大概都是定数所定,你只能接受!” 张小狂明白定数这个概念,就像是人间说天意一样,但定数和天意的差别便是,定数连仙境都不能忤逆,而天意只是人间不能忤逆,因为天意是有仙、神所决定的,但定数究竟是谁在决定着,连仙神都不知道。 听了那个声音的话,张小狂道:“既然定数已经有了,我又能做什么,也许我做什么都没有用!” 声音道:“定数没有彻底将仙境覆灭,仙境依旧存在,只是从原本的昆蓬仙境换了个地方,变成了九重仙天境,并且又延续了三千六百多年,但当初覆灭昆蓬仙境的恶魔还在,只要他在,九重仙天境便不会长久安稳下去,而你便是定数中注定了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可是……”张小狂还想说什么,却还没有说出来,声音又道:“不用可是,我说的话才是定数,定数不是仙境就此彻底覆灭,而是需要你这样一个人来拯救!你是拥有紫罡之体的人,像你这样的人,并不容易出现,我整整等了三千六百年才找到你,所以我知道,仙境到这时,才真正有救了,原来昆蓬仙境成为九重仙天境,仅仅是逃避而已!” 张小狂无言,震惊。 “接受你的命运吧!”声音又道:“九重仙天境也是由当初昆蓬仙境遗留下来的力量创建起来的,那里不会永远安稳下去,我想时至今日,当初昆蓬仙境的仙老们早已消陨,那里毕竟是由新起的仙者在执掌,他们没有经历过昆蓬仙境的覆灭,所以没有危机感,如此下去,九重仙天境定然会遭逢危机!” 张小狂听了这话,觉察出这个声音,并不了解当今的仙境状况,因为按照他从各个方面了解到的情况来看,九重仙天境的危机早在以前多年以前就开始了。 于是他立刻说道:“其实九重仙天境已经处在危机之中了!” “什么?”声音惊骇一言,沉寂了良久,才缓缓说道:“我实在是孤陋寡闻了,长久以来,一直在人间找寻紫罡之体的人,却不知道仙境已经处在危机之中了,不过,这种情况本就在预料之中,并且还找到了你,一切还来得及!” 张小狂道:“那么你知道覆灭仙境的恶魔是谁吗?”他想了想,将那尊木雕邪神像的样子降了出来,让对方确认一下。 声音没有一下子回答,像是在思量着,许久才道:“我也不知道,我并没有形态,只是众仙寄于的一种希望力量,对当年昆蓬仙境的覆灭没有太多具体的印象,只知道发生过什么,不能跟你描述什么细节,所有的情况只能你自己去了解。” 张小狂苦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暗道:“我能做什么,我实在是太弱小了!” 声音听到了张小狂的心声,回应道:“放心,我这里虽然没有什么细节信息给你,但却有昆蓬仙境众仙老寄于的无上大法,只要将之传承给你,你便会成为当世志高强者,定可彻底改变仙境的命运!” (本章完) 第390章 三九〇 授法领命 张小狂闻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忽然想明白了,三千六百年前昆蓬仙境被覆灭,但是昆蓬仙境之中有一部分仙老却保留了实力,开创了新的仙境——九重仙天境,而另一部分昆蓬仙境的仙者则与恶魔争斗,想必最后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当然这个两败俱伤显然还是昆蓬仙境伤的更深,导致了最终昆蓬仙境彻底覆灭,但那个强悍的恶魔想必也伤的很重,因此他从此便沉寂了下来。 直到一千多年以前,他又一次开始觉醒,开始针对新的仙境——九重仙天境,展开了攻势。 这才导致了后面一些列的事情发生,比如他自己的仙体被杀陨落,还有仙门的关闭,仙境的暗流涌动,以及人间到处出现的木雕邪神像…… 这一系列的事态,大概都是那个曾经在三千六百年前的恶魔重新觉醒之后的所作所为吧! 张小狂在心里想到了这些,希望得到那个声音的恢复,但是那个声音许久都没有发声,终于过了半晌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我不知道,刚才已经告诉你了,我只是一个寄托,不是一个实际存在的人,所以我能告诉或答复你的只有我知道的东西,至于我不知道的那些,则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张小狂无语,在心中问道:“那么为什么你会透过那个青铜方尊来和我沟通,难道你一直都存在于那个青铜方尊之内?” 声音答道:“我不仅仅存在于那个青铜方尊之内,我存在于天下所有曾经祭奠过诸仙的祭器之中,只要是传承下来的,在三千六百多年之前祭拜过众仙的器物,都有我的存在,只不过在这个地方找到了你!” “原来如此!”张小狂喃喃一语,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玄波长老说他房中的器物大都不知年限,原来都是年代久远的祭器。 张小狂问:“你说需要我传承蓬瑶仙境的无上法力,那么我如何获得你所说的无上法力,直接传送给我吗?我是不是得到传承之后,会一下子便强大起来?” “这……”声音略微犹豫,他这一犹豫,张小狂便知道,这个所谓的传承对他的提升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大概只是告诉他一种法术的修炼之法,需要他不断历练,才能逐渐强大起来,估计这种法术还特别难以修炼,甚至他是不是能够练成功都很难说。 于是张小狂刚刚激起的一点热情也瞬间磨灭下来。 声音又道:“我所传承给你的东西,的确能够让你变得无比强大,但是……” 张小狂知道,他一定会有“但是”这两字,他对“但是”后面的内容,却已经毫无兴趣,那个声音却还是将想要说的话完全说了出来。 “我所传承给你的无上法力有二,其一叫做‘雾幻碎空’,其二叫做‘仙怒破灭轰’,这两种无上法术,就算是当年的仙境之中,也没有人可以完全练就成功,否则就不会让那恶魔威胁到仙境了!” 张小狂面无表情,声音继续说道:“雾幻碎空,我可以直接传授给你,并且还会将足以支撑这种法术施展的真元也一道传输给你,但你依旧只能发挥出这种法术的四成力量而已,毕竟就算是在当年的昆蓬仙境之中,也没有哪位仙尊可以将这个法术修炼到极致,最多也不过才能掌握其六成的威力,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张小狂听到这里,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致,毕竟可以使自己变强了,尤其是这种法术,连当年昆蓬仙境的仙尊都只能掌握其六成,这更加让张小狂兴趣盎然。 这到底是怎么神奇的一种法术呢? 只听声音继续说道:“至于‘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则需要你自己需找寻,但找寻这个法术的条件,便是将‘雾幻碎空’掌握至七成以上方可,否则连封存‘仙怒破灭轰’的封禁你都不能打开,就更加无法修炼了!” 张小狂大为诧异,心想连仙尊们都掌握不到七成的“雾幻碎空”,却让他掌握到七成以上,这实在是一个大难题,甚至他觉得,自己很可能永远都无法接触那个所谓的“仙怒破灭轰”法术了。 声音了解到张小狂的心思,说道:“你不用有此担心,你与诸仙不同,你又紫罡之体,体内的真元皆为紫罡之气,虽然依旧离不开你的悟性和勤苦才能有成,但你又成功的必备条件,但是仙境之中,却根本就没有能够达到你这般资质者,所以才无法在两种法术上有所成就。” 张小狂闻言,倒有些得意,道:“那就试试吧!你现在就将真元和那个‘雾幻碎空’法术传给我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声音道:“不急,我一旦将此传输给你,我便会从此消逝,所以在传输之前,我还要将我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你!” 张小狂眼睛一翻,心道:“莫非你要将三千六百年间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们,那岂非要听到天荒地老?” 声音道:“没有那么多,只剩下一点要告诉你的!” 张小狂这才放心,他可不想一直听什么故事。 只听声音道:“你传承了‘雾幻碎空’之后,修为提升,真元强劲,但尚需将此法提升至七成以上,才可去往昆蓬仙境找寻被仙力封禁的‘仙怒破灭轰’,万万不要在此之前前往昆蓬仙境,那里现在已被恶魔施与邪力,若无强悍法力支撑,你去了便是送死!” 张小狂一听还要去往“昆蓬仙境”,不由想要问一下,昆蓬仙境在什么地方,怎么才能找到,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忽然便感到一股力量,便从四面八方汇入了他的身体,一种剧烈的疼痛险些让他大喊出来,但就在隔壁的隔壁便住着苏晴蓉,还有诸多的侍者在周围住着,他生生强行忍住了疼痛。 他知道,这便是那个声音开始他传输真元和“雾幻碎空”法力了。 “昆蓬仙境之所在,自有仙路通往,仙路不可描述,全凭你自己去寻找!” 这便是那个声音最后的一句话,张小狂在剧烈的痛苦之中坚持了没多久,便晕厥了过去…… 第391章 香韵的意外 等张小狂再度醒来已是窗外阳光明媚的上午,他感觉很疲惫,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刚想起身,忽然发觉身旁似乎有人。 转头一看,他顿时大惊,竟然是苏晴蓉睡在他的身旁,并且身上没有半点衣物。 “怎么回事?”张小狂讶异之际,看到自己也是脱得尽光。 这时,苏晴蓉睡得还很熟,红润的脸上,泛着幸福的笑意,白皙的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引人垂涎。 张小狂赶忙拉起被子,帮苏晴蓉盖严实了,然后舒一口气,试图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正自愁苦,倘若苏晴蓉醒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之际,忽然听到那个声音又开口了,但却极度虚弱。 “是我把她找来的……不是强迫,她至少在意识之中知道是为了救你才到这里来的!” 张小狂不明白,心中暗道:“救我?” 声音更加虚弱了,说道:“你在传承我传输给你的真元之时,盛阳之气太过狂烈,已然超出了你的承受能力,需要一个纯阴之体的处子之身,来调和阴阳,否则必然全身爆裂而亡,我于是便强行进入了那个姑娘的意识之中,让她过来,救了你……” 张小狂还是不明白,还想问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却听那个声音又道:“我即将消逝,从此不会存在,我曾和你说的话,你一定要切记……切记……” 声音终于最后两个字时,几乎已经无法辨别,张小狂在心中疾呼着:“能不能帮忙将苏姑娘送回去啊,这样等她醒来我该怎么办……” 但声音再无回应,张小狂一脸茫然的矗在那里,有些无措。 这时,他身旁传来动静,却是苏晴蓉在翻转身子,张小狂顿时心跳加快,偷瞄了苏晴蓉一眼,正好苏晴蓉也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四目相对,张小狂一下子脸红的跟猴屁股一般。 苏晴蓉却落落大方,眨巴着一双迷人的眼眸,柔声说道:“张掌门,你好像比我还紧张呀!” 张小狂确实紧张,喉结滚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晴蓉莞尔一笑,道:“昨天深夜,我本来已经入睡,在梦中忽然感知到你有危险,急需我的帮忙,我恍然醒来,以为只是一场噩梦,可是意识之中仍旧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你就要死了,确实需要一个处子……” 说到此处,她也羞涩起来,停顿一下,道:“所以我便抱着倒是是不是真的态度来到你的房中,果然看到你周身绽放出莹莹的紫光,并且还有灼热之感散发出来,充斥着整个房间,我这才相信我意识之中的感应是真的!” “我看到你的状况紧急,又想到在意识之中一个声音所告诉我的救你的法子,也顾不上去辨别真假,便……便试了试……果然,这个法子可以救你……” 苏晴蓉愈加的温柔,用锦缎棉被把自己遮盖的更严,然后又道:“张掌门,你放心,你不止一次的帮过我,我总算是也帮了你一次,就算你……就算你以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也不会怪你……” 张小狂心中一阵凌乱,一个女人将她最宝贵的处子之身交给了自己,自己又怎么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可是他心里却还想着寒云,觉得实在对不住寒云…… 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苏晴蓉,想要说些什么却有说不出来。网 苏晴蓉偷眼瞧了一下张小狂,眼神中充满了黯然的伤楚,然后默默的从旁侧拿过衣服,一件件穿在身上,然后走下床,对张小狂轻声说道:“张掌门,你好生休息……” 然后转身离去。 张小狂看着她的背影,似乎异常悲凉,他想要喊住她,用怀抱温暖她此刻的悲凉,却又没有这样做,他实在是不会处理这种事情,只能在纠结之中看着苏晴蓉的身影完全离去。 张小狂知道,那个声音已经不会在出现了,所以他让自己再一次回顾那个声音所说的话,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一片紊乱,只有苏晴蓉那个悲凉的背影不断的浮现出来…… 张小狂一头倒在床上干脆什么都不去想,极度的思绪凌乱,居然让他又一次不觉睡去。 迷迷糊糊之中,张小狂被一阵嘈杂之声惊醒,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看来还是上午,不知是他睡得时间太短,还是睡得太长,已经又过了一天。 张小狂从嘈杂的声音之中听到有人在声音沉重地求着情:“恳请掌门,宽容少掌门,她定然会有不得已的缘由,还请掌门开恩!” 声音很模糊,但张小狂还是听到了,并且听出了这是玄波长老和皇甫阔长老两个人的声音。 “少掌门?这不是苏晴蓉吗?为什么玄波长老和皇甫阔长老会为苏姑娘求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张小狂立刻起身,走出了房中。 声音从青炎宫传来,张小狂疾步赶过去,只见玄波长老和皇甫阔长老都跪身在青炎宫前,一副沉重之色。 张小狂忙问:“两位长老,发生了什么事?” 两位长老抬头看了张小狂一眼,都没有开口,只是叹息了一声。 这时,宫内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显然是极度的生气,吼着喝喊道:“张小狂,你立刻进来见我!” 张小狂一脸愕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走进青炎宫中。 他刚踏进宫内,只见苏晴蓉跪身在地上,满脸极度的憔悴,几乎变了一个人。 张小狂立刻心跳不已,忽然意识到先前的那件事情,不禁暗道:“莫非是被她的师父发现了那件事,所以才会责罚与苏晴蓉?” 望向苏晴蓉,她低垂着头,发丝蓬乱,泪水在不断低落,却没有任何声音,张小狂不禁心疼,一下子什么都不在顾忌,走过去伸手便扶起了苏晴蓉,柔声说道:“来,先起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张小狂的这一举动,令得左秀兰当即冷哼一声,说道:“张小狂,果然是你,看来也不用再问了,是你玷污了我最为得意的弟子吗?你这个禽兽,为什么要这样做!” (本章完) 第392章 强势护红颜 玷污,这两个字的分量是何其的沉重,张小狂又怎能承受? 他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苏晴蓉开口说道:“师父,不要责怪张掌门,这件事情,不怪他,是我自己的错!” “什么?”左秀兰当即震怒,道:“你是说是你去勾引的张小狂,而不是张小狂玷污了你,所以才发生了你们的无耻之事吗?” 张小狂终于不能忍受了,他扶着苏晴蓉站起身来,当即冲着左秀兰怒声喝道:“你闭嘴!” 左秀兰震惊,在她周边站着的一众侍女也同样感到震惊,谁也想不到,张小狂会在这种情势之下,亦如此的态度对待左秀兰。网 侍女们立刻开口呵斥:“大胆张小狂,竟敢对我们宗主无礼?” 张小狂冷笑一声,道:“我又不是今天才大胆的,对你们宗主已经很有礼了,我是如何对待天脉世家、幽剑山庄之流的宗主、掌门的,你们若是不知道可以自己去打听!” 众多侍女当然知道天脉世家、幽剑山庄之流的下场,她们刚想说出,“你以为天心宗会和天脉世家一样吗?”却被左秀兰阻止。 大殿之中,一时安静了起来。网 张小狂扶着苏晴蓉,感觉她就像是一滩软泥一般,仿佛自己连自己的身子也不能支撑起来。 “怎么回事?”张小狂问:“你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苏晴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脸上只有痛苦之色。 左秀兰却冷冷说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张小狂一愣,脸上充满了疑惑,他确实不知道,在苏晴蓉离开他的房间之后,他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疲惫,更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记得窗外的阳光像是上午,躺下时是上午,在度醒来之后还是上午,他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从苏晴蓉此刻的模样看来,自己肯定不是睡了一小会,无论如何,苏晴蓉也不可能一小会不见变成了这幅样子。 看着苏晴蓉憔悴的样子,张小狂不禁有些心疼。 左秀兰又说道:“你们两个已经行了男女亲密之事,难道还不知道行了此事的后果吗?” 张小狂不知道,但她看了苏晴蓉的样子,却立刻明白了,当即便道:“天生男女,本就允许相亲相爱,两个人两情相悦,行亲密之事又与你何干,倘若苏姑娘,就因为这种事被你们折磨成这幅样子,我张小狂保证,必让折磨她的人必将双倍偿还!” 他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一双凌厉的眼睛更是迸射出了凶狠的光芒。 左秀兰听罢,却哈哈大笑起来,苏晴蓉更是摆弄起她的胳膊仿佛是在阻止他,不让他说下去。 张小狂没有理会,他盯着左秀兰,看着她如今完全如常的气色,显然是伤势不再发作,至少在这间清岩宫中,绝对与常人无异了。 “你笑什么?难道你以为我做不到?”张小狂声音中饱含着绝对的霸气,神色中充满了敌意。 左秀兰笑声止住,同样用一双美丽并且犀利的眼睛望着张小狂道:“你做不到,因为将我蓉儿折磨成现在这幅样子的人,就是你!” 张小狂心头一动,霸气的神色不禁浮现出几分愧疚,苏晴蓉从他房中走出去的那个凄凉背影也再度用现在他的脑海里,但是他并没有想要辜负苏晴蓉,只是睡了一觉,难道就害的苏晴蓉成了这幅样子吗? 张小狂不信,他转过头看着苏晴蓉,声音变得温柔起来,道:“苏姑娘,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将你折磨成这幅样子的?” 苏晴蓉强行露出笑意,可仍旧无法掩饰她此刻的痛苦。 “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依旧什么都不说,却听左秀兰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蓉儿现在已经真气散尽,即将丹元枯竭,一旦等到她丹元枯竭,便会彻底成为一个凡人,而这样的状况,却都是因为你与她发生了男女之事,是你害了她!” 张小狂并不否认自己于苏晴蓉发生了男女之事,但是就因为发生了男女之事,便因此废了苏晴蓉的真元,最后还将责任推卸到张小狂的头上,这一点,张小狂绝不接受。 他冷冷看着左秀兰,沉声说道:“我和苏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绝对轮不到你来管,如果是你因此废了苏晴蓉的真元,我劝你立刻想尽一切办法帮她恢复,否则我绝不会对你客气!” 张小狂这话,绝不仅是说说而已。她也知道,有些门派之中,废除了弟子的真元,只要在丹元没有完全衰竭之前,还是有秘法可以恢复的,她希望天心宗也有这样的秘法,如果没有或者左秀兰不愿意这样做,他一定将这天心宗搅个天翻地覆! 左秀兰对张小狂的话似乎无动于衷,在左秀兰身旁站立的侍女们却安奈不住了,当即大声呵斥起来:“张小狂你休得无礼,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 在这些侍女呵斥的同时,张小狂又一次感受到了苏晴蓉在拉拽他的胳膊,同时也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不乖师父……” 张小狂知道苏晴蓉尊敬她的师父,所以会替她的师父推脱责任,但张小狂绝不会因为苏晴蓉的大度,便轻易原谅谁,所以他并没有理会苏晴蓉。 面对一众侍女的呵斥,张小狂当即大怒,周身一动,便有一道紫气从体内散出,顿令得整个大殿震动起来,同时那些紫气在瞬息之间便到了一种侍女身上,一下子便令她们全都栽倒在地上,发出一阵痛苦之声。 “你以为我会对你们客气吗?”张小狂同时也厉喝喝道。 而立身与张小狂身旁的苏晴蓉丝毫无恙,虚弱的她只是能够看到大殿的震荡,却丝毫感觉不到,因为张小狂在释放出紫气的同时,便护住了她。 左秀兰坐在宽大舒适的椅子上,险些被这种震动震下来,但紫气并没有袭击她,所以她在努力坐稳只有,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满脸诧异的望着张小狂,惊声出口道:“你在我这青炎宫中居然可以肆意施展法力吗?” (本章完) 第393章 那些原委 张小狂这一次在进入青炎宫后,并没有感受到丹元被禁锢的那种感觉,当时他便很奇怪,可是看到了跪在地上憔悴不堪的苏晴蓉后,使得也顾上去多想此事。 现在一股怒气在心头激涌,他又觉得自己的丹元没有被禁锢,所以便施展出了法力。 左秀兰这样一问,张小狂才再次意识到这一点,但却无法解释,他大概认为是那个声音传授了他真气和“雾幻碎空”法术之后导致的结果吧。 看来那个声音所言不虚,得到他传授的能力之后,张小狂确实变强了,连这青炎宫天生具有的抑制灵力的特性,都无法阻止他了。 这让张小狂更有把握为苏晴蓉出头,更有把握为苏晴蓉讨回公道。 “宗主既然知道了,这青炎宫都无法抑制我的法力,就应该明白,你天心宗也同样无法阻止我做任何事,所以还请宗主让苏姑娘恢复真元吧,我觉得她并没有犯错,我和她的事,也不用你们操心!” 左秀兰凝眉怒目瞪着张小狂,道:“你不用威胁我,我从来就不曾怕你,但我却要让你明白一点,害了蓉儿的不是我们,而是你!” “我绝不会害他!你不要推卸责任!”张小狂道。 左秀兰道:“你口口声声这样说,但终究还是害了她!虽然蓉儿不会怪你,甘愿为你承受这样的痛苦,但是就是你害了她,你永远无法否认!” 张小狂诧异着,忽然觉得左秀兰并不像是在说谎,于是她转头望向苏晴蓉,希望苏晴蓉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苏晴蓉却只是摇头,说道:“不是,谁都没有害我,是我自己的决定,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师父无关,更不是张掌门害我,都是我自己的责任……” 她说着,忽然挣脱开张小狂的手臂扶持,向殿外跑了出去。 张小狂想要去追,却被左秀兰的声音拦了下来。 “张小狂,你给我站住!” 张小狂顿身站住,看着苏晴蓉跑出去的身影,鹅黄色的长裙,美丽的身姿,却还是那般的凄凉,这一刻,张小狂的心很乱,他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猛然转身,厉声冲着左秀兰大声喊道:“你说,这是为什么?快告诉我!” 左秀兰看着张小狂,倒并不生气,一副娇媚的面容竟流露出一种羡慕之色。 “看来你倒很在乎蓉儿,倘若当年我能遇到像你一样的英武少年,能像你关心蓉儿一样关心我,我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什么?”张小狂忽然意识到左秀兰的话中有话,难道苏晴蓉也会和她一样,从此被伤痛折磨吗?难道当年左秀兰有着和苏晴蓉相同的遭遇? 左秀兰这时已经陷入了遐想,眉目间满是幸福和伤痛交织的神色,缓缓说道:“当年我在天下名声大振,自恃也颇高,但却遇到了他,为了他我不顾一切,因为我觉得他就是我的一切,甚至明明我知道我不能与他发生男女之事,但还是将我整个人给了他,以为就算我失去所有,也不会失去他,可是没想到,当我没有了先前的声威,失去了法力之后,他却也离我而去了……” 张小狂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看来她确实也和苏晴蓉有着相同的境遇。 “我当年和蓉儿一样傻,献出了自己,失去了法力,但蓉儿比我幸运,至少在你看到蓉儿这幅样子后,还在乎她,还愿意为她出头!不过……” 张小狂急道:“不过什么?” 左秀兰望着张小狂说道:“你有着无双的治疗炼丹之术,希望你可以救她,我却无能为力了,也不希望她再和我一样,接下来一直受伤痛折磨!” 张小狂似乎有了眉目,缓缓说道:“难道你和苏姑娘一样,都是在将自己给了别人之后,就失去了真元,然后你自救的手段,导致了你一直承受着伤痛的折磨?” 左秀兰沉声道:“不错,我一直不想将这件事说出来,因为他并不在乎我,所以我觉得那是耻辱,却没想到蓉儿会和我一样,做出这般飞蛾扑火的事来!” 她接着说道:“我们天心宗的法术“凤吟火舞”只适合女子修炼,它异常强大,一旦修炼成功,足可以和仙机法术媲美,但却有一个弱点,就是在没有完全修成之时,决不能和丧失贞操,否则便会在七天字后真元尽失,然后半月丹元枯竭,从此成为一介凡人。” 张小狂心中一凛,这才明白其中的原委,原来是苏晴蓉将自己的贞操给了张小狂之后,导致她真元尽失的,并不是因为被责罚废去了真元。 在丧失贞操之后,七天才会真元尽失,没想到张小狂这一睡,竟然会睡了七天,还有大约七天左右的时间,苏晴蓉就会连丹元也衰竭,从此变成一个彻底的凡人。 张小狂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一定要救苏晴蓉,她是因为要救自己才成了这本模样的。 想到这里,他疯一般的跑了出去,他要抓住每一丁点的时间,在接下来苏晴蓉丹元没有完全衰竭的时间内,将她救回来。 左秀兰看着疯跑出去的张小狂,没有阻拦,也没有责怨,反而泛起一次羡慕和欣慰…… 跑出了青炎宫的张小狂,并没有见到苏晴蓉,也没有见到玄波和皇甫阔两位长老,他们一定都随着苏晴蓉去了某个地方,却没有在苏晴蓉的住所,因为张小狂这时已经站在了苏晴蓉的房中。 房内空空,陈列齐整,还透露着苏晴蓉独有的气息。 她会去哪里呢?张小狂忽然想到了玄波长老的住处,苏晴蓉向来和玄波、皇甫阔两位长老交好,而皇甫阔的住所就在天心大殿旁院,苏晴蓉若是想多个清静,一定不会去皇甫阔的住处,必将实在玄波长老那里。 想到这里,张小狂凌空飞起,直向着玄波长老的住处而去。 未及落下,从半空他便看到了在玄波长老那犹如仙境一般的阁楼外面,苏晴蓉垂容而坐,两位老者身居左右,显然是在安慰着她。 (本章完) 第394章 左宗主夫君 张小狂毫不犹豫,飞身落下,直接便到苏晴蓉面前,道:“苏姑娘,你放心,我一定救你!” 苏晴蓉对于张小狂的突然到来,微微一惊,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任何话。 张小狂不需要苏晴蓉再说什么,他已经了解了一切,知道苏晴蓉时因何变成这般憔悴的,他相信自己能够救苏晴蓉。 苏晴蓉是一个修炼之人,她一定无法再去适应那种重做凡人的生活。 张小狂很急,立刻伸手为苏晴蓉把脉,一道真气随着苏晴蓉的脉门进入她的身体,探寻着她周身的经络,试图摸清为何会因为男欢女爱而散尽全身真气的根源。 但张小狂毕竟不了解“凤吟火舞”这种法术,单单从她经络之间实在是找不出丝毫的端倪。 张小狂眉头不禁皱起,苏晴蓉瞥眼瞧见,了解张小狂的为难,于是一笑说道:“你不用费心,其实我也不会怎样,只是做一世凡人而已,在师父收留我之前我本来就是一个凡人。” 这样的话张小狂怎么能当真,他当然知道苏晴蓉的苦楚,何况她本就是为了救自己才会献身给自己的,一个姑娘甘愿为你献出处子之身,本就足以证明了对你的心,更何况她还冒了全身真气散尽的风险,并且这一切她事先都是知道的,但却还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张小狂怎能不敢动,怎能不担起这份责任。 他抬起头看了玄波和皇甫阔长老一眼,问道:“两位长老,你们可知‘凤吟火舞’这个法术的修炼法门,要想救苏姑娘,我必须得先了解这种法术才行!” 玄波长老和皇甫阔两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显得很无奈,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苏晴蓉。 张小狂看到他们的目光才恍然明白,这种事情直接问苏晴蓉便好,他心思乱了,居然连这一点也没想明白。 “苏姑娘,你告诉我这种法术的的修炼法门,我只要了解了这种法术的修炼之法,便一定可以救你!”张小狂急问一声。 苏晴蓉却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说,‘凤吟火舞’这种法术,是天心宗的至高法术,没有经过的宗主的允许,是绝对不可以外穿的!” 张小狂叹息一声,暗自责怨苏晴蓉的执拗,这件事情,看来还得找左秀兰才行。 “好!那我们就去找你的师父!”张小狂立刻伸手将苏轻容一拉便抱在了怀里,然后飞身从玄波长老的住处飞离,又向着天心宗而去。 玄波着看飞起的两个人,却忽然笑了出来,道:“从现在起,我们天心宗要开始叱咤风云了!” 皇甫阔并不理解其中的玄机,问道:“我说老东西,我都快难过死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笑,还说这么没头没脑的话,你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些,哪怕就这一次也好!” 玄波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过你不用难过,难过也没有用,我们还是去喝茶吧,然后便等着迎接风云激荡的降临……” 张小狂抱着苏晴蓉,一路疾飞,回往天心宗。 这一刻的苏晴蓉感觉自己好幸福,她真的是甘心情愿的,能够有这一刻的遭遇,她早已知道,在听到那个声音说张小狂有危险需要她帮忙时,她便知道了这样的结局,她无悔。 左秀兰独坐在青炎宫中,看到急冲冲闯进来的张小狂,怀里还抱着苏晴蓉,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怎么又回来了?”左秀兰漫不经心的问道。 苏晴蓉轻声对张小狂说道:“快放我下来,我要参拜师父!” 张小狂却并不松手,一直抱着她,抢着对左秀兰说道:“宗主,快告诉我‘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我要救苏姑娘!” 左秀兰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天心宗的至高法术是轻易就能告诉别人的?” 张小狂道:“我用治好宗主你的伤作为条件和你交换,决不食言,并且我也绝不会将‘凤吟火舞’这种法术传扬出去!” 左秀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以为我是个小孩子吗?我会这么相信你的一句空话,将我天心宗历年来的至上法术就这样轻易的传授给你?” 张小狂无奈,同时又有些生气,怒声道:“那你要如何,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天是一定要知道‘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他的愤怒,让苏晴蓉感到担忧,连忙说道:“张掌门,不要问了,我不想治了,我甘愿做一个凡人……” “不!”张小狂驳斥道:“我绝不会让你这般委屈的,你为了才失去这么多,无论如何我也要救你!” 左秀兰这时说道:“是吗?你真的可以为了救蓉儿,不惜一切代价吗?” 张小狂道:“我当然愿意,苏姑娘为了我可以无所顾忌牺牲一切,我当然可以为了她牺牲一切!” “好!”左秀兰大笑道:“其实很简单,我天心宗的‘凤吟火舞’是不论如何也不会传给外人的,就算是诛灭了我天心宗,也决计得不到‘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就算是蓉儿也才知道很少的一部分,你若是想要通过她知道的那一部分,就能完全了解这个法术,就错了,所以你要真想救她,就必须要了解全部的修炼法门,而你只有成为我天心宗的人,才可以了解到全部的修炼法门!” 张小狂道:“要如何成为天心宗的人?是要我加入天心宗吗?我答应你!” 左秀兰冷笑道:“天心宗弟子何其多,又有几人能够了解全套的‘凤吟火舞’修炼法门?” 张小狂问:“那到底要怎样才行?” 左秀兰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沉寂了良久才柔声说道:“你确定在你了解了‘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之后,便能够救蓉儿吗?” 张小狂道:“我能……”忽然他又没有了那么自信,说道:“我会竭尽全力,就算是在七八天的时间里完全将蓉儿只好,但我至少能将其控制住,然后再逐渐找寻救治之法!” 左秀兰点了点头,道:“好,有你这样的话,我便信你!” 张小狂急道:“你快告诉我,如何才能将修炼法门告诉我?” 左秀兰笑的更加柔媚,缓缓道:“很简单,只要你做了宗主的夫君便好!” 第395章 答应一切条件 “做宗主的夫君?”张小狂惊诧起来,差点没有将怀中的苏晴蓉摔在地上。 苏晴蓉也是一脸的惊骇,不禁道:“师父……” 左秀兰脸上的娇媚更加诱人,一双迷离的眼眸死死盯着张小狂,柔声道:“怎么你不同意?” 张小狂无语,呆滞着,将苏晴蓉抱得更紧。 这时的苏晴蓉真元散尽,根本就无法承受张小狂这样的紧紧拥抱,张小狂是因为紧张才会这样的,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已经大到苏晴蓉无法承受的地步了。 “张掌门,你……你放我下来吧……”苏晴蓉有些羞涩同时也有些痛苦的开口说话了,张小狂才终于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松了松手臂,却依旧抱着她没有放开。 左秀兰看着两个人的状态,笑了笑道:“你们这样黏在一起,还当着我的面不觉得很过分吗?” 话是责怨的话,但是语气显然不是,说得苏晴蓉更加羞涩了,张小狂却依旧着急的很,又道:“左宗主,时间不多,请你告诉我‘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吧!我一定不会外传的,而且我给宗主治伤,也是要了解这个修炼法门的!” 左秀兰淡淡一笑,轻言慢语道:“我的条件已经说过了,你如果同意,我自然会告诉你‘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除此而外,我绝不会将修炼法门透露给你的!” “可是……”张小狂为难着,一咬牙道:“我既然与苏姑娘已经这般了,又怎么能做宗主的夫君,这是万万办不到的!” 左秀兰哈哈大笑起来,道:“难道你以为是我要嫁给你吗?” 张小狂愣神道:“宗主的夫君,难道不是……” 左秀兰继续笑着,说道:“我先前边问过你,有没有把握治好蓉儿,如果你有把握,我明日便将天心宗宗主之位传给蓉儿,同时给你们举办大婚,并昭告天下,然后你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天心宗宗主的夫君,我才能将修炼法门传授给你!” 张小狂这才恍然明白,苏晴蓉闻言,却惊呼起来,道:“师父,这万万不可,弟子才疏学浅,实在是不堪此任呀!” 左秀兰脸上的笑容终于止住,变得严肃起来,道:“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此前我一直犹豫不决,但是这一刻,我只能赌一把了!” 左秀兰的严肃,让苏晴蓉和张小狂都无话可说,毕竟左秀兰身为一派宗主,这样决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左秀兰道:“行了,你们两个,我知道蓉儿现在伤的没那么严重,你就别抱着她了,快放下来吧,难道你们以后永远都要这样抱着吗?” 张小狂很尴尬,苏晴蓉更是羞的不敢抬头,也在这个时候,张小狂才终于将苏晴蓉放了下来。 但两个人还是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只听左秀兰又道:“张掌门,我被伤痛已经折磨了很多年了,不管是什么人为我诊治,都无法让我感受到这种正常的感觉,虽然我如今仍然只能还在这个宫中待着,但我身体很舒服,所以我对你很有信心,你不是个凡俗之辈,所以才敢于将蓉儿托付给你,也准备将一些我本不想说的情况全都告诉你!” 张小狂看着严肃的左秀兰,忽然感到了压力,但是眼下他也只能这样选择了,他不能不顾及苏晴蓉。 一个为了救他,落得如此下场的姑娘,他怎么能够不管不顾。 “左宗主,既然你这样决定,我张小狂全部接受,只希望你能赶快将‘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告诉我,我需要抓紧时间来研究,苏姑娘距离丹元衰竭只有七八天的时间,决不能耽误的!” 张小狂也是异常郑重的说道。 左秀兰想了想,眉头一皱,说道:“你能治好我的伤吗?” 张小狂实在着急,不明白左秀兰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但他还不能不回答,只道:“有七成以上把握!” 左秀兰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便不及,大不了我用我的方式帮蓉儿拖延一下,只要你能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救我,便能有更高的把握救蓉儿,对她你一定比对我用心!” 张小狂没有办法,叹息一声道:“好,随你吧!” 他看了看身旁的苏晴蓉,非常的担心,只有七八天的时间,如果还要举办什么宗主的继任大典,便一定会耽误一两天时间,只剩下六七天时间,他原本的把握不由便减少了一些。 该怎么办,张小狂心中寻思起来,这时的左秀兰却大叫一声好,然后开始道出了苏晴蓉接任天心宗宗主以及张小狂和苏晴蓉订婚的安排来,张小狂却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对他而言,这些事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如何救苏晴蓉。 眼下,张小狂除了自己想办法,毫无其他可做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连苏晴蓉都见不到,因为作为即将新任的天心宗宗主,她又许多的事情要做,张小狂则并不没有参与其中,至于订婚之事,他也不想参与,任由天心宗宣布便好。 转眼到了第二天,在天心大殿之上,隆重的举办了新任掌门的继任大典,所有的天心宗弟子都参与其中,并且也同时宣布了张小狂与苏晴蓉订婚的消息,并在大典举办完成之后,广发帖子,通报各个门派。 苏晴蓉作为天心宗多年的少掌门,如今接任宗主之位,倒并不令天心宗内部人士感到惊异,大家早就认为她是下一位宗主了,但是突然这样接任,并且还同时宣告与张小狂的婚约,还是让人感到一些意外,这样的帖子传到各派之中,想必更是会令天下为之震惊。 但张小狂根本就不上来考量这些问题,他的心思全都专注在苏晴蓉的伤势之上,别的事对他而言,基本完全是一个过场。 大典由玄波和皇甫阔两位长老负责,刚一举办完成,张小狂便飞速跑到了青岩宫,找到左秀兰,向他要“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在他眼里,救苏晴蓉才是正事。 第396章 封禁的邪神像 “左宗主,现在你该告诉我‘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了吧?”张小狂急切的问。 这时的左秀兰,身旁站着十几个侍女,连发饰和衣着也已改变,再也不是那种妖娆魅惑的装束了,倒像是一个慈祥可亲的长辈,只不过这个长辈实在长得有些漂亮。 左秀兰的笑容也很慈祥,他淡淡的对张小狂说道:“不要再喊我宗主了,现在的宗主已经是你旁边的那位美丽少女了……哈哈哈……” 她笑的很开心,像个孩子。 张小狂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状态,却被她的这种状态所感染,本来和着急甚至有些想要发火的他,竟忽然一丁点也没有了火气。 左秀兰看着张小狂和苏晴蓉,接着说道:“你们现在已经是我天心宗的未来了,原本我早就想要将天心宗交给蓉儿,她为人聪慧,也很干练遇事也都能妥善处理,可是毕竟还是个姑娘,即便在天心宗有玄波和皇甫阔两位长老辅佐,但在外面却还是有太多的豺狼虎豹,我怕她还是应付不了。” 左秀兰忽然向苏晴蓉挥了挥手,说道:“蓉儿过来,来师父这里!” 苏晴蓉走了过去,步伐从容,身姿唯美。张小狂从背后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着苏晴蓉的背影了,但这一次与前两次绝不相同,前两次苏晴蓉的背影透露着一种凄凉,而这一次只有美。 而这个美丽的背影,居然已经是和他定过亲的的媳妇了,张小狂忽然有种心动的感觉。 左秀兰让苏晴蓉坐在她的身侧,轻抚着苏晴蓉的头,就像是一个母亲在爱护自己的孩子。 “蓉儿,师父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将你定为少掌门了,但却一直都不放心,现在好了……”左秀兰看了一眼下面站着的张小狂,接着说道:“现在有了你的如意郎君,我便总算可以放心了,他还是当下新兴的狂门掌门人,你们两个天作之合,郎才女貌,也使得两个门派成了姻亲,当今的天下怕是没有人敢于再欺凌你,敢于对我天心宗不利了!毕竟你这夫君的威名,足以震慑天下的少年英雄!” 苏晴蓉脸上也难掩欣喜,轻声对师父说道:“日后,弟子还需向师父多多请教,门派事务以及与各派的交往,还要全仰仗师父!” 左秀兰摇了摇头,道:“以后,就只能仰仗你自己了,师父不能跟随你一辈子啊!” 苏晴蓉道:“师父放心,张掌门他法炼丹药之术,非凡超群,定能够将师父治好,日后蓉儿还要好好孝敬师父的!” “好,好!”左秀兰很开心,不禁笑了出来,可是笑声中却不知为何会隐含着一种悲凉的感觉。 “来,随师父去后堂,师父将‘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全部传授给你!”左秀兰随后又对张小狂一摆手道:“你也来吧!” 苏晴蓉却是一愣,连忙说道:“师父,你怎么能去后堂,你不是不可以离开青岩宫吗?” 左秀兰摇了摇头,道:“无妨的,去一下没关系。”她看了张小狂一眼,道:“你说是吗,张掌门?” 张小狂想了想,道:“如果左宗主身体没有不适之感,离开着青岩宫少许,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不能长久的离开,日后我为左宗主完全治好了身体之伤,便不再需要这个青炎宫了!” 左秀兰点了点头,随即便牵着苏晴蓉的手,向后堂走去。 后堂只是在青岩宫后面的一幢很不起眼的房舍,紧邻山崖而建,进入其中,房内昏暗,但却清扫的很干净,这里并不像是一个主人的场所,倒像是一座祭堂一般,有一种诡异之感。 站在堂中,一眼便可以将这里的全貌尽览无遗,但左秀兰却又一摆手,说道:“随我来吧!” 张小狂一下子意识到,在这座看起来不大的堂内,看来另有玄机。 左秀兰走到一面墙壁之前,伸手在一块青石上一按,只听机阔之声卡卡作响,忽然半边的墙体忽然裂开,露出了一个甬道。 左秀兰回头看了张小狂一眼,道:“走吧,我们进去!你曾经想要问我的一切,都在这里面!” 漆黑的甬道,深渊悠长,张小狂望着甬道的深处,感觉到和地仙古冢、天脉世家的密道以及云昆宗秘阵之中几乎一样的氛围,难道这里边也是一尊木雕邪神像,但是他曾想问左秀兰的,仅仅是她为何会受了这样的伤势,难道她的伤也是因为那尊木雕下神像吗? 张小狂心中不由提起了万分的警惕。 她们一直沿着甬道向前走,足足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终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厅堂,堂内镶有红色的夜明珠,将其间映照出一种恐怖的色彩。 张小狂的目光向四处搜索着,试图从中找出一尊丑陋的木雕邪神像,但却并没有找到,却看到一处由青岩石堆砌起来地方有些奇怪,那是一个在整个空间之中凸出的地方,非常显眼。 “这里居然也有青岩石?只是不知道青岩石的背后会有什么东西?”张小狂问道。 左秀兰看着那个青岩石堆砌的凸出之地,沉声说道:“当年我和蓉儿一样,因为将自己给了一个男人,便丧失了真元,我为了自救便借助了封禁在这青岩石后面的一尊神像的力量……” 张小狂一惊,道:“左宗主,你说的雕像是不是一个头上长着一对羊角,全身赤红,极其丑陋的雕像?” 左秀兰也是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张小狂眉头一皱,暗道:“果然被我猜中了!可是这尊木雕邪神像,为何还有帮人恢复真元的力量?” 于是他问道:“当年左宗主真元丧失,就是依靠着那尊丑陋的木雕邪神像再次恢复的吗?” 左秀兰点了点头,道:“正是,但我却不知道,借助这尊雕像恢复真元之后,使我的脏腑全部受到了伤损,我知道这是来自于那尊雕像的力量所致,为了抑制我脏腑的伤损,我便让人建造了青岩宫,因为我知道青岩石可以抑制雕像的力量,这也是为何我天心先祖用青岩石将雕像封禁起来的原因!” 张小狂望着那处凸出的青岩石堆砌之处,这才明白,原来那里封禁着木雕邪神像呀! 第397章 秘境授法 “左宗主,你是如何借助这个木雕邪神像帮你恢复法力的?”张小狂问道。 左秀兰道:“我曾听先祖说过,这尊木雕邪神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助人快速提升真元,有利于修为的增益。我当时真元散尽,没有了主意,便病急乱投医,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恢复我的真元,于是就没有顾忌先祖的告诫,在雕像之下闭关修炼了半年,果然使我的真元全然恢复了。” 她苦笑一下,接着道:“当时我还很高兴,却不料刚一出关,内腑便剧烈疼痛,这时我才又想起先祖留下的告诫,在这尊雕像之下修炼,必须要达到地仙境修为才行,否则身体便无法承受其能量,必将重伤身体。” 张小狂冷哼一声,道:“就算是左宗主的修为达到了地仙境,也一样会损伤身体的!” 左秀兰微微一怔,看着张小狂道:“张掌门似乎早就知道这尊雕像了,难道张掌门以前就见过它?” 张小狂点头,道:“见过,在地仙古冢见过,在天脉世家见过,在少咸仙门见过,并且我还知道这是一具凝聚了邪气的雕像,难道左宗主的先祖没有这样告诫过你们吗?” 左秀兰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说的很对,先祖也曾告诫过这是一尊邪恶的雕像,拥有的力量也是邪恶的,所以才将其封禁在青岩石中,因为青岩石可以抑制邪气的外散!” 张小狂冷笑一声,道:“这种邪气的东西,封禁了还可以再破除封禁,所以对这种邪物,根本不应该给它留有任何余地,直接毁了才是正道!” 话音一落,张小狂忽然周身绽放紫气,忽然向着那处堆砌了青岩石的凸起之地释放出强劲的法力,只听轰然一声,整个凸起的青岩石堆砌之地轰然破碎,尽数碎作了碎渣,激散向四外。 左秀兰和苏晴蓉被张小狂这突然的举动震惊,直勾勾看着他,半晌才听左秀兰问道:“张掌门,你这是做什么?” 张小狂淡然一笑,道:“怎么?左宗主还准备留着这尊木雕邪神像吗?” 左秀兰道:“你这是想要给天心宗带来麻烦吗?” 张小狂道:“什么麻烦?” 左秀兰道:“你可知,这尊雕像是谁送来的吗?” 张小狂道:“雕像邪恶,送来的人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左秀兰道:“你错了,送这尊雕像的是仙境的仙者!” 张小狂哈哈大笑,道:“仙者?他们也算是仙者,他们只是一帮无耻的傀儡而已!” 左秀兰对张小狂这时的态度很生气,怒声道:“张小狂,你太狂妄了,你既然知道这尊雕像之上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就应该知道,毁掉雕像必然会被送这尊雕像的仙者所知,如果被仙者知道我天仙宗毁了他们送来的雕像,岂非是给我们天心宗惹下天大的祸事吗?” 张小狂冷声道:“左宗主放心,所有的祸事我一人背负,不妨告诉左宗主,我其实毁了已经不止有一尊这种木雕邪神像了,但我更想做的并不是毁了这个雕像,而是毁了这尊雕像的本尊!” 左秀兰凝视着张小狂,仿佛意识到什么,缓缓说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小狂淡然道:“难道诛除邪恶的东西,不是我们修行人士人人都应该做的吗?” 左秀兰被这样一句话顶的很尴尬,一下子无言以对。 张小狂道:“左宗主,你的伤我已经了解,苏姑娘的状态我也了解,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赶紧将‘凤吟火舞’的修炼法门告诉我,我要抓紧时间为她找寻恢复真元之法!” 左秀兰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对,让蓉儿恢复真元才是重点,我带你们到这里来,其实也是为了这件事!” 她缓缓盘膝坐下,指着一个方向对苏晴蓉说道:“蓉儿,去将那个盒子拿过来!” 苏晴蓉走过去,拿过一个精致的古铜盒子,递给左秀兰。 左秀兰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说道:“这便是我们天心宗的各种法术的修炼法门,也包括了‘凤吟火舞’,今天我便将之全部传授给你,以后便由你保管!” 苏晴蓉接过盒子,点点头。 左秀兰又道:“坐下来!” 苏晴蓉坐了下来,与左秀兰面面相觑。 张小狂从旁看着却感到一种奇怪的气氛,只听左秀兰又道:“伸出你的手掌!” 苏晴蓉照办,伸出了手来,左秀兰点了点头,看着苏晴蓉忽然周身真气涌动,然后挥动双掌,与苏晴蓉的双手相对,顿时引得周遭气流涌动。 张小狂一眼便看出,这是左秀兰要将自己的法力传输给苏晴蓉。 苏晴蓉也被这样的举动震惊,高喊一声:“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左秀兰道:“我心愿已了,留着真气也是浪费,这也是让你最快恢复真元的办法,作为天心宗的宗主,决不能没有修为法力!” 这样的法子的确可以,但是张小狂却从来都没有敢去想用这种法子去帮苏晴蓉,没想到左秀兰却甘愿牺牲自己。 看来她从一开始想张小狂开出条件时就一定有了这样的打算了,怪不得她一直都不着急。 苏晴蓉大声道:“师父,这样不行啊,你将真元传输给我,你会死的!” 左秀兰道:“我早就该死了,我在那尊雕像之下修炼了半年,这是先祖明令禁止的,曾经先祖就因为在雕像前修炼,才发现了这尊的雕像的邪恶,并最终自陨身亡,我犯了同样的错误,本应该也学先祖自陨的,可我却苟且的很多年,眼下能帮你恢复真气,也算是对天心宗列祖列宗有了一个交代,往后,蓉儿你一定要将天心宗发扬光大!” 苏晴蓉眼中充满而来泪痕,嘴里不住的说着:“师父不要……” 可传输真元已经开始,左秀兰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要再说了,气定神闲,紧守丹元,全心接收为师的真元,不仅仅是为了你,也为了天心宗!” 左秀兰坚定有力的声音又再传出,苏晴蓉只能照办,她即便是想要阻止师父,也无能为力。 第398章 黑气根源 左秀兰的真气一点点传输道苏晴蓉的身体之中,而左秀兰也随着真气的流出,逐渐的变得衰老起了。 一个修炼之人,行逆天之举,凭借着修为来延长寿数,保持容颜不衰,现在她将自己的真元全都传输给苏晴蓉,自然已无法在抵御天地法则,自然会衰老起来,而等到她的真元全都传输给苏晴蓉,她也只能面对死亡。 张小狂从旁看着,心中悲叹,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随着冷静,让他意识到,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他自己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将苏晴蓉治好。 这样也许才是让苏晴蓉好起来的最好办法。 左秀兰果然是真的真的很看重这个弟子,否则又怎么舍得自己二百多年的修为。 整整半个多时辰之后,终于左秀兰的真气全都传输到了苏晴蓉的身体之中,她的气色再也没有半分的憔悴之色,但左秀兰却已经成了一个佝偻老人,满脸的皱纹,甚至让张小狂都不敢认她。 苏晴蓉看着师父现在的样子,更是几声痛喊起来:“师父……师父……” 左秀兰声音已经变得苍老,有气无力的说道:“蓉儿,记住,你现在就是天心宗的掌门,一切都要已天心宗的利益为重,以前我不放心,但是现在有了你的夫君,我便放心了!” 苏晴蓉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只有痛心和感激,只是不住的落着泪。 左秀兰又道:“不要哭,师父其实早就该死了,在那尊雕像下修炼是本宗大忌,因为雕像是邪恶的,在其下修炼便也会被邪气浸出身,所以师父多年的痛苦,都是邪气侵蚀所致,要想避免这种痛苦,也只有死了才行,幸好现在那尊雕像已经被毁了,但这样做一定会引来麻烦的,所以你以后切记要小心……” 她扶着苏晴蓉的手,说道这里,声音忽然停止,头向下一耷拉,便气绝而亡。 张小狂看到这里心里也很悲痛,何况苏晴蓉。 “师父!”苏晴蓉大喊一声,扑向左秀兰便要紧紧抱住她,就在苏晴蓉的身体即将完全接触到左秀兰时,张小狂的眼中忽然瞥见一道淡淡的黑气从左秀兰的身体之中透出,正要渗透进苏晴蓉的体内。 张小狂暗道一声不好,毫不犹豫,立刻便释出一道皓白的光耀快速的将苏晴蓉的身体完全遮罩在了其中,口中还大声喊道:“不要碰你师父!” 苏晴蓉一愣之际,便见周身被白光护持,连忙问道:“怎么了?” 张小狂身形一动,便到了苏晴蓉的身侧,眼睛死死盯着已经死去的左秀兰,用手护着苏晴蓉道:“你的师父已经死了,现在还留在她身体之中的只有邪气!” “邪气?”苏晴蓉一愣,细细瞧着师父却什么都看不到,张小狂却看得很清楚,在左秀兰的身上,这时已经布满了淡淡的黑气,这种黑气很像是张小狂先前见过的那种,但又有所不同,这种黑气有些弱,并且也没有那种顽强的生命力,仅仅像是一种想要依附寄生的东西。 而它想要依附的显然正是苏晴蓉,张小狂决不能让那些黑气到了苏晴蓉的身体之中,否则苏晴蓉必然会受到和左秀兰同样的痛苦,大概这些黑气就是导致左秀兰内腑腐朽不止的祸根。 这些黑气没有完全脱离左秀兰的身体,在它没有找到新的寄宿身体之际,便无法脱离它的根,而左秀兰的身体正是它的根。 怪不得这些黑气无法从脉象之中探寻出来,也不容易根除,原来它与左秀兰的身体本是同源,张小狂看到这时的景象,才暗暗叹息一声,先前他多夸下的海口,恐怕是有些托大了,如果左秀兰不死,他恐怕根本不能根治左秀兰的伤痛。 但是他却能够彻底诛灭这些黑气,让它不再为祸他人。 可是这黑气毕竟与左秀兰同根同源,若想将其彻底诛灭就要连同左秀兰的身体一同毁灭,可是这样做,苏晴蓉决计不会同意,张小狂只能让她看清楚才行。 “你的师父曾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邪气已经在她体内生根,只是因为他的修为太浅,多以才没能够让这些邪气成了气候,只是被这些邪气侵蚀着内腑,承受这痛苦。” 张小狂说着,伸手在苏晴蓉的眼中一抹,两点白光便进入了她的眼中,使得苏晴蓉也和张小狂一样,看到了从左秀兰身体之中生出的淡淡黑气。 “这是……”苏晴蓉惊愕的看着那些黑气,忽然想到前一段时间曾附着在侍女首领身上的黑气,她不禁叫道:“这难道和上次被你诛灭的黑气一样吗?”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不一样,你师父生出的黑气,没有那种黑气的力量,那种黑气自有生命,思想,而你师父身体之中的黑气尚未成型,只是一种需要寄生的邪气,但是你师父死了,它便只能再找下一个寄主,而你是它最好的选择!” 苏晴蓉也已经明白过来,说道:“看来正是这种黑气害的师父常年承受伤痛之苦!” 张小狂点了点头。 苏晴蓉当即大怒,忽然施展法力攻向了那些黑气。 她现在的法力得到左秀兰的传承,已是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比张小狂都要高出两个修为境界,可是她却想不到,她的法力打在那些黑气之上,对其毫无伤损。 “怎么会这样?”苏晴蓉惊声道。 张小狂道:“第一你的法力根本对这些黑气没有作用,第二你师父的身体与这些黑气同根同气,如果想要诛灭了这些黑气,就必须连同你师父的尸身一同毁灭才行!” 啊!苏晴蓉立刻叫道:“不可以,师父已经死了,她的尸身不能再被损毁!” 张小狂一把将苏晴蓉揽在怀里,缓缓说道:“苏姑娘,你看,这些黑气缭绕滋生,借助你师父的身体而壮大,除非它找到下一任寄主,否则便永远和你师父是一体的,若要消灭他们,必须连同它的根毁掉,否则就算是今天没有寄宿到你的身体之上,也是会寄宿到别人的身体之中,继续为祸的,一旦有朝一日,它成长出灵性,恐怕为祸无穷!” 苏晴蓉看着师父的尸身,泪水不断落下,她难以抉择,却又无可奈何…… 第399章 霄元真仙 张小狂不再犹疑,缓缓运展出了法力,一时间紫气绽放,便将左秀兰连同从她身体之内散出的黑气一并湮灭在了法力之中,直到左秀兰的身体连同那些黑气全部消失为止。 苏晴蓉万分悲痛,屈身跪下来痛哭不止,良久,良久…… 等他们出了从密室之中走出来,看到许多的天心宗弟子已经跪身在了后堂的外面,为首的正是玄波和皇甫阔两位长老。 看到这些人的神色肃穆,似乎是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张小狂和苏晴蓉均感到意外,原本他们两个还在内心想着如何向天心宗诸多门众解释这一切,现在看来,左秀兰其实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唯独没有告诉张小狂和苏晴蓉而已,因为这种牺牲她自己的事情,如果提前说了,苏晴蓉绝对是不会同意的。 玄波长老道:“宗主,所有的事,我们都知道,还望你不要陷在悲痛之中,要振作精神,天心宗需要你,尤其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恐怕风波将起了……” 他的话令张小狂很在意,毕竟玄波是一个洞察玄机的人,既然他说风波将起,必是有多预知,于是问道:“玄波长老,什么风波,难道因为天心宗换了一个新的宗主,就会引起风波吗?” 玄波依旧神色凝重,抬起头望着远方的流云,缓缓说道:“天下之事,看似平常,实则奇异非常,每一件事各自独有,却有有着微妙的联系,其中有任何一件事发生了变动,最终都会引来很大的变化!” 他叹息一声,接着道:“天心宗新宗主继位并不代表什么,你与宗主的亲事定下来,也没什么,但是却很可能成为一种引动风波的契机,只要契机启动,风波便会到来,谁也阻止不了!” 玄波的话太过深奥,张小狂不懂,但他却明白,这一切的风波,都一定与那种黑气有关,仙门关闭,修为停滞不前,各宗门地仙祭奠木雕邪神像,还有地仙太叔途所言说的,圣仙穆尘所述的种种,以及他在无意间传承了一个声音的法力和真元……都与那些黑气有关。网 张小狂并不惧怕风波,他倒希望这场风波快些来临,先让他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的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搞不懂。 苏晴蓉也不理解玄波的话,但是她与玄波长老相处多年,明白他本就不会将许多的话说明白的,便也不再多问,只道:“日后风波掀起,只望玄波长老还能多多提点才是!” 玄波长老浅浅一笑,道:“风波就是风波,恐怕老朽也无法提点什么。”他说着望向张小狂,道:“这场风波,恐怕还需依仗张掌门呀!” 张小狂听言,心中一动,发觉玄波长老,似乎知道的事情很多,他很想向他再了解一些情况,但现在这种场合显然不适合,当即点了点头道:“在下定当竭尽所能!” 天已暗,圆月升起,张小狂独立旷野,望着天边的圆月。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他却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等人,等玄波长老。 一个身影缓缓走来,正是玄波,他抬眼看了看张小狂,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次愁苦,才又向张小狂走近。 “玄波长老,你终于来了!”张小狂没有转身,依旧望着圆月,沉声问道。 玄波长老道:“这个地方不好找,我又没有张掌门你这样的修为法力,所以才姗姗来迟。” 张小狂道:“这可是玄波长老你选择的地方,难道你不应该比我更加熟悉吗?” 玄波长老淡淡一笑,说道:“张掌门,这也是无奈之举,这个天陨坑,正是青岩石从天而降之地,虽然所有的青岩石都已经被移出去了,但是这里依然还有着抑制法力的作用,我的修为受到抑制之后,在这里便寸步难行,所以快不了呀!” 张小狂道:“长老,这里除了有抑制法力的作用,是不是还有别的作用,比如在这里见面,谁也不知道,哪怕是运用大衍之术也卜预不到这里。” 玄波长老,点了点头,同样望向那轮圆月,说道:“你说的没错,你看那轮圆月,在这个时间,大概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看到,毕竟今天是初八,外面的世界,只有上玄月,而在这个地方,看到的却永远都是满月!” 张小狂刚到这个地方之后,便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一直望着那轮圆月,但他不问为什么,从一个人修炼到金仙,又从金仙陨落人间重生为人,历经一千五百多年的时间,直到如今他才忽然明白,许多的事情没有为什么。 “玄波长老,我知道你所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也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你就直接将那些能够说的直接告诉我吧!”张小狂说道。 玄波长老沉寂片刻,忽然走到张小狂面前,屈身跪了下来,开口道:“霄元真仙拜见子辰仙尊!” 张小狂诧异起来,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重归人间,成为了张小狂,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号了,而且眼前这个人还自称是霄元真仙,这实在是令张小狂感到震惊! 霄元真仙是接引仙使之长,曾经他飞升仙境,便是霄元真仙接引的,在仙境的日子里,他与霄元真仙也时常保持着联系,两个人不可谓不熟悉。 眼前这位玄波长老,却自称霄元真仙,张小狂着实不能相信,可是若他不是霄元真仙,又怎么可能知道“霄元真仙”这个名号,并且还知道他是“子辰仙尊”? “子辰仙尊,你不用有所疑虑,老朽的确是霄元真仙,只不过和子辰仙尊沦落凡间的方式不同,我是主动落至凡间的,早在两百四十多年以前便将仙胎落至凡间,成为了玄波,直到一百多年以前,我才真正与仙胎合体,并且一直都寄身在天心宗。” 玄波在解释着,张小狂则运展出元神之力,施加在双眼之上,企图用元神之力来看清楚,玄波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他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玄波就是玄波,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毫无异样的人。 (本章完) 第400章 四〇〇 仙境往事 玄波长老看到张小狂此刻眼中绽射出来的白光,当即一笑,说道:“子辰仙尊,看来你还是不相信老朽啊!” 张小狂收撤了元神之力,说道:“玄波长老,换作是你,忽然听到这样的话,能够这么轻易就相信吗?” 玄波点头道:“对,幻做是老朽,确实也不会轻易相信的,不过老朽有证据!” 他缓缓站起身来,将张小狂飞升仙境之时,受他接引,踏足仙境的整个过程都讲述了一遍,完全与张小狂记忆中的情况吻合,当然其中的细节,连张小狂自己也都已忘记,自然无法从细节之上来判定什么。 “就算你不是霄元真仙,恐怕也是知道我飞升仙境之时的状态吧,毕竟当时又不是霄元真仙一个人在场!”张小狂道。 玄波长老摇了摇头,又道:“子辰仙尊如今竟如此谨慎,真是难得呀,不过我们在仙境之中的历次单独相见,总不至于别人也知道吧,虽然老朽无法全部记得我们那些相见的情况,但有不少还是令我不能忘怀的!” 随即他便说出了几次与张小狂单独会面的情况,确实每一次都没有错,甚至他不提及,张小狂自己都有些模糊了。 有了这些事迹佐证,张小狂实在无法再怀疑他了,不过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由霄元真仙仙胎下届化作的玄波长老又是怎么认出他便是子辰仙尊的?难道是用大衍之数算出来的?如果他能用大衍之数算出这种情况来,那么他先前所讲述的事例,恐怕也不一定是真的,也许也是他推演出来的。 不过,张小狂还不相信有这样神奇的卜预之法,即便是传说中的神,也绝对做不到。 “玄波长老,就算你是霄元真仙,又怎么能知道我就是子辰仙尊呢?”张小狂等着他问道。 玄波呵呵一笑,说道:“这其实也正是我这次约仙尊到此的原因,事到如今,我也该将一切告诉仙尊了!” 张小狂心中不由一怔,暗道:“看来仙界有许多事,是我不知道的!” 玄波说道:“其实天下原本有一个门宗,叫做天衍宗,在上古时代,老朽便是在天衍宗修炼的,但修为平平,毫无建树,但我在天衍之术方面倒颇有些天赋,也正因此,才会在后来受到一位元仙的关照,并收我我记名弟子,并对我的修炼做出必要的指点,这才使我最终有机会飞升仙境,不顾终究天资不行,长久都未能突破真仙境,一直都只是一名真仙仙士。” 他接着说道:“后来,又过了很久,天衍宗没落,被天心宗并入宗门,从此成为了天心宗的一个传承长老之位。” 张小狂一听,当即明白为什么这位霄元真仙的仙胎即便是落至凡间也会落至天心宗,原来他自己本就是天衍之术的老祖宗。 “其实我仙胎入凡,是受圣仙差遣,奉命行事!”玄波道:“这位圣仙,想必仙尊你也熟悉的很,他就是穆尘圣仙。” 张小狂心中大为惊诧,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还没有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记得上次见到圣仙穆尘时,穆尘说过,他的行踪决不能透露出来,因为张小狂在成仙以前的俗名也叫作穆辰,听起来两个人是同名同姓的,而也正是因此,张小狂才会死,因为企图搅乱仙界的人真正想要杀的人,不是子辰仙尊穆辰,而是圣仙穆尘。 子辰仙尊其实是替代圣仙穆尘而被杀的,为的就是迷惑那些隐藏的势力。 张小狂当然不会透露半分,哪怕是一个表情。 玄波看着张小狂,张小狂又望向了天上的那轮圆月,一如方才,不知道在想什么。 玄波笑了笑,又道:“我的仙胎,实在圣仙穆尘的大法力帮助之下才落入凡间生养的,因为圣仙穆尘大法力的加持,使我的本身依旧能够在仙境继续做一个仙者,并且还和另一位仙者共同做了一件事。” 张小狂淡淡的应了一声:“什么事?” 玄波道:“就是在子辰仙尊被杀的时候,保护子辰仙尊你的元神无损,并协助你在人间重生!” “啊!”张小狂再也无法沉静下来,忙问:“什么,我被杀时,是你在保护我的元神落入凡间?”他忽然想到还有另一位仙尊,不禁又问道:“那么另一位仙者又是谁?” 玄波道:“另一位仙者,子辰仙尊你更加熟悉,她就是九重仙天境,净离宫的净离仙子。” 啊!张小狂一下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初他被仙帝封为子辰仙尊,仙宴结束之后,他借着酒意,并没有回往他的子辰仙宫,而是正是去往了净离宫去找净离仙子,却还没有找到净离宫,便在半途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剑,陨落到了人间。 而当时他要去找的净离仙子,竟然还是保护他元神陨落人间其中一位。 张小狂有些糊涂了,呆愣在那里半晌无言。 玄波长老看着张小狂,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良久才又说道:“仙尊,你此番陨落人间,虽然历经杀劫,凶险万分,但却也总算是如愿了……呵呵呵……” 说道这里,他竟然笑了起来。 张小狂被他这一笑警醒,当即问道:“玄波长老,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玄波长老道:“是呀,因为仙尊恐怕有所不知,与你订婚的苏晴蓉宗主,其实就是净离仙子呀!” 啊!张小狂今天已经被震惊了无数次了,但最令他感到震惊的还是这一个——苏晴蓉居然就是净离仙子,这怎么可能?苏晴蓉若是净离仙子,那么她又是什么时候落入凡间的? 张小狂自己是在十九年前在仙境被杀而陨落凡间的,但是因为在他陨落之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重生之体,所以一直耽搁了十六年,直到后来张小狂被胡泽秀一伙打死,他才重生在张小狂的身体之上。 而在十九年前,净离仙子还在保护着张小狂的元神安全落入凡间,可是她又怎么可能成为如今已经二十五六岁的苏晴蓉呢? 难道她也是元神陨落人间,重生在苏晴蓉身上的?这不可能,她从苏晴蓉身上,半点感受不到元神之力的存在,所以她绝对不会是由元神重生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张小狂虽然没有说出这个疑问,但是他的脸上却已经写满了疑惑。 (本章完) 第401章 四〇一 背后的势力 玄波长老笑了笑,说道:“仙尊一定是在疑惑,为什么苏晴蓉会是净离仙子?其实这也是一个意外,净离仙子的仙胎,正是苏晴蓉,这也是由圣仙穆尘通过大法力安排的,原本还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才让她的仙体与仙胎合体,不想后来……” 玄波叹息一声道:“后来仙境各个仙宫全都遭受到了杀戮洗礼,净离仙子是圣仙穆尘好不容易才救下来的,当时她的仙体被灭,元神孱弱,倘若不及时与人间的仙胎合体,便只有死路一条,这才不得已使净离仙子的元神提前与仙胎合体,但由于她元神孱弱,使得她的神识无法苏醒,大概只有重新修炼到地仙境以上,甚至是突破了地仙境以后,才能再度唤醒她的神识!” 张小狂听了玄波的话,将信将疑。 这一切都无法验证,这个时刻的状态,更是谁都无法相信,即便是对方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份,也无所谓,知道他是谁无所谓,反正张小狂接下来都将面对各种凶险。 现在的他,只是想要了解一些关于那些黑气的事情。 于是问道:“玄波长老所说的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其实想了解的是关于那个木雕邪神像的一切,将你知道的,能说的,都告诉我吧!” 玄波长老想了想,点头道:“这其实是一个很久远的危机,早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昆蓬仙境时代,这场危机就开始了……” 玄波将他所了解的一切都道了出来。 他曾是上古元仙的记名弟子,了解到许多关于当年昆蓬仙境灾难的情况。 当年在昆蓬仙境之中,有一处斩仙台,台体由是噬元石打造而成,这处斩仙台所斩杀的都是一些邪魔恶仙。原本昆蓬仙境希望能够利用噬元石吞噬邪灵的特质,永远的让邪恶封存,没想到经过长久的积累,噬元石不知是什么原因,居然凭借着所吞噬的邪灵,生出了灵智,突然化作了邪魔,自号噬元邪圣,将昆蓬仙境搅了个天翻地覆。 在噬元邪圣初次现世之际,虽然搅动了昆蓬仙境,但终究被昆蓬仙境打退,毕竟那时的噬元邪圣,刚刚化生而成,灵智尚不够纯熟,可是他被打退之后,无声无息的隐匿了大约千年,再无动静。 昆蓬仙境还以为噬元邪圣就此不存了,不料他却在这大约千年之中,将自己修炼成一中灵智和法力都绝对无可匹敌的状态。 然后突然反扑仙境,将昆蓬仙境几乎覆灭,但同时噬元邪圣也几近毁灭。 当时的昆蓬仙境,诸仙陨灭,已无力在四处追寻噬元邪圣,便由几位上古元仙另创了现在的仙界,便是“九重仙天境”。 这些上古元仙,所有的精力大都用在了创立新的仙境之上,等到九重仙天境创建完成,他们大都也与仙境融为了一体,仅剩下的几位元仙,则重开仙门,接引显得修炼者,逐渐九重仙天境由新的仙境力量取代,对于上古元仙留下的关于噬元邪圣的告诫之言也渐渐淡漠了。 正是因为大家的淡漠,终于又使得噬元邪圣再次复苏起来,再次将矛头对准了新的仙境。 但这一次噬元邪圣的复苏,却与以往不同,仙境连他的踪迹都找不到,但许多仙境之中地位很高的人,却在不知不觉之中便消失了。 在仙境之内,高级仙尊无声无息,无缘无故的失踪,让仙帝意识到,只有是曾经的噬元邪圣才有这样的能力。 但却还不能确定这一点,便暗中探查,却一直没有探查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可是后来,终于发现了噬元邪圣的邪气,但却为时已晚,那是不知道噬元邪圣施展了什么手段,让诸多仙者成为了噬元邪圣的忠实傀儡,开始半公开的与诸仙对抗。 他们在仙境闭合了仙门,打跑的仙兽,然后逐渐开始对一些仙者进行突然的杀戮,防不胜防,仙帝也不知道该相信谁,还好最后找到一位值得相信的人,便是圣仙穆尘,于是便开始酝酿整个反制计划。 当时这个计划的核心,便是圣仙穆尘,不料最终这个消息被泄露了出去,参与计划的人,一一消失,仅剩下了仙帝和穆尘。 根据情况,仙帝和穆尘断定,下一个消失的大概就是圣仙穆尘了,于是便设置了由金仙穆辰,成为子辰仙尊,让外界误以为子辰仙尊这个穆辰就是圣仙穆尘。 最终,他们果然误会了,果然对子辰仙尊下手了。 在子辰仙尊被杀的那一刻,其实仙帝和圣仙穆尘以及霄元真仙以及净离仙子,都在暗中窥视着,所有人万万想不到,对圣仙穆尘出手的竟然会是灵剑金仙。 灵剑金仙本是仙帝的第一守卫,他居然都会成为噬元邪圣的傀儡,为噬元邪圣出手杀人。 但当时的情况,为了不打草惊蛇,大家都没有出手阻止,只能看着子辰仙尊被灵剑金仙所杀,直到他杀了子辰仙尊之后,迅速撤离之后,才由圣仙穆尘和净离仙子出面开始护住子辰仙尊即将溃散的元神,落到了人间的武玄宗。 从此子辰仙尊的元神,便有早已与仙胎合体的霄元真仙护持,直到子辰仙尊的元神在十六年后借助张小狂重生为止。 但是,圣仙穆尘和净离仙子万万想不到,等到他们再度回到仙境之时,仙帝也不见了。 从此仙境便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开始了大肆的杀戮,可终究不见噬元邪圣的踪迹。 除了搅乱仙境以外,这一次噬元邪圣还在人间做起了奇怪的动作,就是诸多成为他傀儡的仙者,到处送木雕邪神像给地仙,让他们在雕像面前修炼。 起初,谁也不明其意,最后才终于明白,原来这是噬元邪圣在人间布下的一个局,目的是吸收人间的修为之力,只要地仙境的人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便会将他们的修炼之力传导给噬元邪圣,而他们自己最终会成为一种只有意识存在,却没有本体的邪气形态。 第402章 四〇二 接下来的事 玄波长老说的很多,这些他所讲述的东西,与张小狂所了解的基本一致,有些他曾经的猜测也都得到了验证,这让张小狂逐渐开始对他有些信任了,但还不是完全的信任。 玄波长老还说道,他曾在桑山救过一位被真仙逼迫着祭奠木雕邪神像的人,并救了他,还将被噬元邪圣的力量打跑的天奢兽卵交给了那位地仙,并且还给了那位地仙一块辟邪青璧,其实那正是一块由青岩石打磨而成的东西。 那个东西,能够使得他即便祭奠了木雕邪神像,也不会最终化身为邪气,但他仍旧无法历来邪神像,一旦离开,终究会死。 这一点,和张小狂了解到的也完全一致,但是太叔途却没有告诉过他,曾得到过一块辟邪青璧的事。 许多的碎片,现在都在张小狂脑海里联系到了一起,他也基本明白了他的敌人是谁。 在玄波长老的住处,遇到的那个声音,并且受到那个声音传承法术和真元的事,张小狂没有说,玄波也丝毫没有提及,张小狂觉得,他的确知道很多,但仿佛并不知道这件事。 而那个声音告诉张小狂的信息也和玄波说的吻合。 看来张小狂不论是否接受那个声音的传承,所面对的都是同一个敌人,那些黑气、木雕邪神像、还有曾经覆灭昆蓬仙境的恶魔,原来都是同样的势力。 噬元邪圣,如今已经复苏,但却连仙帝和圣仙穆尘都找不到他的踪迹,而他的动作却在仙境以及凡间大行其道,足足有一千多年了。 张小狂忽然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大概没有多少时间了,不过张小狂觉得,现在对付他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以噬元邪圣当初凭借只身之力,覆灭昆蓬仙境的行为来看,他现在之所以没有现身,大家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还没有现身的实力,应该是当初在覆灭昆蓬仙境时受到了几乎令他毁灭的伤害,至今都没有复原。 否则,他绝对不会只是搞这样的小动作,绝不会给仙境喘息之机。 那么他搞这些小动作的原因是什么?张小狂觉得,他大概是在积攒能量,恢复他的实力! 只有打乱他这些所有的小动作,便能够使他无法在积攒能量,也就能够使他无法复原实力,那样的话,对付他便会更加容易。 张小狂想到这些,却并没有和玄波长老说,因为这些,连玄波长老都不知道。 玄波长老已经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张小狂了,至于其他的问题,比如噬元邪圣躲在什么地方,那些真仙为什么会成为他的傀儡,消失的仙帝和诸多仙界强者都去了哪里? 他都不知道。 既然他不知道,张小狂便没有什么理由再和他协商,张小狂虽然有些信任他了,却并不是完全相信。 有些事,只能张小狂自己去面对了,而玄波长老对很多事,也并不是通过什么大衍之数卜预出来的,也许他能够卜预出一些迹象,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是霄元真仙,本就知道很多事情。 也许他真的是霄元真仙吧,但霄元真仙又如何? 那么多真仙都成了噬元邪圣的傀儡,难道霄元真仙就不会吗? 张小狂曾经见过圣仙穆尘,但圣仙穆尘却从来没有跟他提过霄元真仙的事,也没有提过净离仙子的事情。 但张小狂却并不怀疑苏晴蓉,她曾经毫不顾忌自己的救过自己,并且还是运用了献出女孩子贞洁的方式救了自己。 “多谢玄波长老告诉我这些,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张小狂脸上泛起那种独特的笑意,平静的说道。 玄波长老似乎没想到张小狂在听到这些之后会这么的平静,但是张小狂偏偏这么平静,这反而令玄波震惊。 他看着张小狂,道:“看来子辰仙尊是不太相信老朽呀!” 张小狂笑意不变,道:“玄波长老又不是现在才见到我,倘若你早些告诉我这些,也许我会立刻相信你,但你在这种时候才告诉我这些,不就是不让我轻易相信然和人吗?” 话落,张小狂转身便走,当他的身影在漆黑之中变的模糊时,声音又传了出来:“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我忽然知道这里为什么永远都是一轮圆月了,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人间,而是一处运用空间移转之法营造出来的空间吧!所以这里绝不是什么青岩石陨落之地!” 没等玄波长老回答,张小狂便身法一动,兀自而去。 玄波长老望着张小狂身影消逝的方位,眉头微微一皱,不禁叹息了一声。 张小狂已经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并且需要加紧时间来做这些事,但是她却不能放下苏晴蓉,不是因为他不能离开苏晴蓉,而是因为他至今仍旧觉得天心宗有些诡异,诡异的左秀兰,虽然已经死了,但是玄波更诡异。 这里的人乃至于全天下都已经知道了张小狂和苏晴蓉的关系,这里的人更是知道张小狂多么在乎苏晴蓉,而张小狂所要去做的事容不得他分心,所以他必须时刻守护着苏晴蓉,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有用苏晴蓉的安危威胁他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苏晴蓉愿不愿意和他一切走到外面去做一些事。 “苏姑娘,我想离开天心宗,去做一些很重要的事,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和我一起去?” 张小狂找到了苏晴蓉,直截了当的问。 苏晴蓉一愣,犹豫了起来。 她毕竟现在是天心宗的新任宗主,天心宗一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她来处理。 “这么急就要离开吗?”苏晴蓉看得出来,张小狂马上就要离开,即便是张小狂没有说什么时间离开,但她还是知道。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身为天心宗的信任宗主,随我离开有些不妥,不过我希望你能随我一起去到外面,这里交给玄波和皇甫阔两位长老应该能够处理好,而我们在外面所做的事情,同样可以将天心宗发扬光大!” 苏晴蓉知道,也相信张小狂说的,毕竟这些年来,张小狂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令天下震动。 “我与你已有婚约,既然你愿意带着我,我当人愿意和你一起去行走天下!” 她竟然立刻便答应了,张小狂本来还以为他不会这么容易答应呢,还准备了很多的话用来劝服苏晴蓉,没想到居然都不用说了。 第403章 四〇三 张狂的狂 张小狂看着苏晴蓉的脸。 美丽的脸。 脸上一双美丽的眼眸之中闪动着纯真、坚定,那是一种与张小狂生死不离,永生不弃的坚定。 张小狂伸出手,握住了苏晴蓉的手,点头道:“谢谢你!” 仅仅三个字,饱含了张小狂的所有情绪在其中,那也是不弃、呵护的决心。 两个人都懂,都淡淡笑了出来…… 云昆山上,寒云望着天边,一双同样美丽的眼睛已经红肿。 云昆宗也收到了天心宗的帖子,帖子上不仅仅说了天心宗新任掌门继任之事,同样也说了张小狂与苏晴蓉订婚的事。 寒云不相信,她无法相信张小狂会突然这样做,但帖子已经发来,她知道这是真的,所以她只能自己默默地哭泣,泪水哭尽,眼也哭肿。 可是,哭泣并不能让她就此了却此事,她一定要找到张小狂问个明白。 当然,江千铜不会同意寒云离开云昆宗的,他和张小狂的约定还在,绝不会因为张小狂和别的姑娘定了婚便忘却约定。 云昆宗不能和张小狂有很直接的关系,云昆宗是张小狂暗中的后盾,这样才可以既支持张小狂,又不至于给云昆宗带来灾祸。 寒云却不管这些,她心里只有张小狂,所以乘着夜黑人静之时,一个人悄悄离开了云昆宗,踏上了找寻张小狂的路。 云昆宗地处天下之东,天心宗地处天下之南,寒云正是要去往天心宗。 张小狂和苏晴蓉却已经准备离开天心宗了,苏晴蓉简单交代了一下门派事务,让玄波和皇甫阔两位长老执掌门派事务,然后便下了山。 清风白日,两个人走在旷野之上。 苏晴蓉笑问:“我们去哪里?” 张小狂脑海中想到了在云昆宗时,用自己所记忆的法宝灵韵图对比山海图获知的一些地方,这些地方,一定全都是祭奠了木雕邪神像的地方。 按照他自己先前的猜测,和玄波的说法,这些木雕邪神像的作用是在帮助噬元邪圣吸噬力量,大概是吸噬着企图让噬元邪圣重新恢复状态的力量,也因此才使得天下修行界人士再也无法将修为提升到地仙境以上。 因为足以支撑其修行人士提升修为的能量,在由大量木雕邪神像组成的天下大阵之中,尽数到了噬元邪圣那里,修炼者根本没有什么显着的增益。 这也是云昆宗主江千铜亲身的感受。 张小狂的想法很简单,直接去往这些门宗,将他们祭奠的木雕邪神像一一毁了,从而破坏这个为噬元邪圣吸取能量的天下大阵。 当然他知道,诸多的门派一定不会同意他这样做的,甚至都不会承认自家的门派之中祭奠着木雕邪神像。 但张小狂的目标既然已经定了下来,就绝不会退缩,如果各个宗派不愿和他好好协商,他便只能强行这样做了,正好可以验证一下,在受到那个神秘声音传授了所谓来之昆蓬仙境的至高法力之后,究竟能强悍到何等地步。 “我们一路向北,见到一些大点的宗门,就去拜山,然后毁了他们所祭拜的木雕邪神像!” 张小狂轻松一语,却令苏晴蓉惊骇不已。 “这怎么可以?他们怎么会同意?”苏晴蓉道。 张小狂依旧很轻松,道:“没关系,我知道他们一定不会同意,但我们可以强来呀!你想想,我们若是这样一折腾,会不会使得你天心宗和我狂门的声威在天下间更加威风?” 苏晴蓉美丽的面容不禁汗颜,这样做当然会使得两家门派名声大振,可是随之而来的风险怕是也是凶悍的难以想象,不过她同时也相信张小狂,毕竟从一开始张小狂就是以狂名动天下的,狂了这么久,大概也狂出一定的经验了,也许能够这样一路继续狂下去呢? “好!听你的!”苏晴蓉脸上还是有些勉为其难。 张小狂一把搂在苏晴蓉的肩头,边向前迈进,边道:“放心,我的门派叫做狂门,我又叫做张小狂,而你现在已经是我这个张狂之人未来的老婆,上天注定了要让我们一家人一直张狂下去,并且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晴蓉想要推开张小狂的手臂,说道:“小心被人看到!” 张小狂笑道:“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看到,再说,看到了又如何,我们这一对张狂夫妻就是要狂给世人看的!” 他说完,得寸进尺,竟然立刻将苏晴蓉抱了起来,向前大踏步的迈进着。 苏晴蓉半推半就,欢快的笑出声来,笑声回荡在山涧旷野之中。 “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男女!”忽然一个洪浩的声音传来,让苏晴蓉当即一惊,当即止住了笑意,张小狂却笑意不减,依旧抱着苏晴蓉向前走,同时说道:“好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也轮得到你来管吗?” 苏晴蓉不住地悄声对张小狂说:“快放下我!”可张小狂偏偏不放,目视着前方,继续踏步前行。 终于两道身影飘然落下,挡在了张小狂和苏晴蓉的面前。 他们均是两位老者,看年龄大约流失多岁,一位黑发浓密,一位银丝飘然。 这两个人张小狂先前从未曾见过,但苏晴蓉且一下子便认了出来,它们正是太清宗灵药堂堂主易良平和妙丹堂堂主伍初言。 他们二人落在张小狂面前之后,目光扫了一眼依偎在张小狂怀中的苏晴蓉,冷笑一声,说道:“原来是苏宗主,攻袭你接掌天心宗,也恭喜你喜结良缘!” 说着他们瞥一眼张小狂,接着道:“这位想必就是你的夫君,狂门的掌门,传说中一向绝顶张狂的张小狂吧?” 他们的眼神很不友好,充满了蔑视和鄙夷,这样张小狂很不舒服,未等有些羞涩尴尬的苏晴蓉开口,便率先说道:“不错,我正是张小狂,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我从未见过!” 苏晴蓉听了张小狂的言语,感到实在有些失礼,当即替他圆话道:“两位万物见怪,张掌门他生性不羁,总是喜欢开玩笑,再加上他先前未曾与两位谋面,所以才会出言不逊……” 她说着,奋力的挣脱张小狂的怀抱,落在地上,开始为张小狂介绍两人…… 第404章 四〇四 横插一脚 张小狂听了苏晴蓉的介绍才知道,这两个人就是为左秀兰宗主炼制丹药的太清宗药堂和丹堂的堂主。 身为同样是炼丹的人,张小狂自然而然的向他们表示了敬意,拱手道:“原来两位是太清宗的丹药堂主,失敬失敬!” 两个人看到张小狂表现出来的敬意,没有丝毫的谦逊,反而更加傲慢起来,纷纷用一种蔑视的态度望着张小狂,道:“听说你也懂炼丹?” 张小狂点头道:“对,略懂一些!” 灵药堂堂主易清平说道:“你确实是略懂,但懂得也实在是太简略了,帮助左秀兰宗主治伤,竟然将左宗主给就此治死了……”说完他哈哈大笑。 苏晴蓉知道这事他误会张小狂了,便想要解释,却被张小狂拦住。 易清平接着说道:“不过,你从中收获也颇丰,居然骗了个如花似玉的苏姑娘做老婆,我看你还是不要在丹药界混了,以后去采花界混吧!” 张小狂听了他的话,内心气愤不已,可是他终究还是强忍了下来,不经苏晴蓉在这里,挡住苏晴蓉请他们为左秀兰疗伤,虽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还差点令左秀兰内腑全然腐朽,但毕竟他们也算是尽力帮忙了,火炼丹药之术,确实无法控制左秀兰那种由邪气入侵导致的伤损。 “两位怕是误会了!”苏晴蓉也有些听不下去了,还是开口为张小狂解释道:“我师父并不是因为张掌门的丹药而亡故,实在是……”她言及此处,不由顿止,毕竟他不能将事情完全说出来。 略微一想,道:“实在是师父的伤势太过严重,已到无法医治之境,这才……” 苏晴蓉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位妙丹堂堂主伍初言便道:“真是女生外向呀!苏宗主只不过是和张小狂定下了亲事,就听不得别人说你这未来的夫婿了,我们两个毕竟是丹药界的长者,既然张小狂也擅长此道,我们作为长者,遇到了提点他一下还是应该的,你却不应为他遮掩!天下至从接到你们的帖子,便都说是张小狂为左宗主误食毒丹,导致了左宗主的突然仙逝!” 啊!苏晴蓉立刻道:“绝不是这种原因,想必是大家都误会了!” “怎么会是误会?”伍初言道:“难道张小狂不是去给左宗主治伤的吗?难道左宗主不是服用了他的丹药之后,才仙逝的吗?” 张小狂去往天心宗的确是为左秀兰疗伤的,这种事早已在天下间传开了,苏晴蓉和张小狂都不能否认,只是他们却料不到,最后左秀兰的离世,最终会让张小狂背锅。 最为疑难的是,左秀兰的真正死因还不能对外宣扬,看来张小狂这个罪名怕是一时难以洗却了。 苏晴蓉无言以对之际,伍初言和易清平更是显得得意。 伍初言道:“怎么,苏宗主默认了?” 苏晴蓉连忙摇头道:“不是,家师的死因我天心宗尽数知晓,只是这是我天心宗自己的事,就不容两位挂怀了!” 原本苏晴蓉以为,以此转开话题,却不料她这样一说,当即被易清平否定道:“苏宗主此言差矣!” 易清平道:“天心宗乃是天下五方五宗之一,乃玄门正宗,宗主的离世,关系到的不仅仅是天心宗而已,也同样关系到我们五大宗门。” 他这样一说,张小狂忽然感觉到了不妙,苏晴蓉也有同样的感觉,并且忽然想起了,玄波长老的话,天下怕是要就此风云激荡了。 “不错!”伍初言接着易清平的话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两个正是受了云昆宗、无名宗、武玄宗和我太清宗四宗委托,前往你天心宗查看左宗主的死因,倘若发现左宗主死的蹊跷,我们四宗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这话中的意思,显然不仅仅是针对张小狂了,同时也针对了苏晴蓉,甚至整个天心宗。他们仿佛是要替左秀兰做主一般,查明她的死因,并以四宗的名义,强行介入天心宗的宗门事物。 苏晴蓉当然不会允许他们这样做,当即把脸色沉下来便道:“就不劳二位了,我天心宗的事,自会有我天心宗自己处理。” 伍初言呵呵一笑,道:“苏掌门这是心虚了吗?” 苏晴蓉有什么可心虚的,现在她只有对这两个人的厌恶。 易清平又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四宗已经分析过你们天心宗的情况了,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苏宗主你和这位狂门的张小狂合力害死了左宗主,然后由苏宗主你接掌天心宗,并与张小狂定下亲事,从而使得狂门得以控制天心宗!” 哈哈哈……张小狂终于忍不住了,不由大笑起来道:“你们两个真是想象力够丰富的!” 伍初言瞪了张小狂一眼,冷声道:“这不是我们想的,是四宗共同的分析和猜测,毕竟狂门进来野心太大,大有吞没天下之势,四宗能够得出这样的猜测也不为过!” “是吗?”张小狂道。 易清平道:“但四宗的猜测终究是猜测,还需验明左秀兰宗主的死因才能最终确定是怎么回事,两位倘若真是无辜,最终定然会清者自清的!” “两位,我想你们……或者是四宗,大概是想的太多了,天心宗的事,向来都由天心宗自己决定,就不容你们费心了!”苏晴蓉郑重的对他们说道。 易清平和伍初言对视一眼,然后冷笑一下,道:“苏宗主,这恐怕就由不得你了吧!不知你们这是要去往何处,但既然遇到了,就请随我们回往天心宗,一起查验左宗主的死因吧,查验完毕之后,我们也好向四宗人士有个交代。” 他们口口声声以四宗之名施压,但是张小狂却丝毫不信真的是四宗做出了这样的猜度。 “敢问,四宗之中的云昆宗,是何人与你们商议出这样的结果的?”张小狂问。 易清平和伍初言一愣,没有回答,脸色一变,道:“这是我们四宗之事,岂是你有资格过问的!” 苏晴蓉闻言,便道:“那么我作为天心宗的现任宗主,有没有资格问一问呢?” 伍初言叹息一声,道:“苏宗主,你真是太过年轻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这个宗主之位,我们四宗并不一定承认,需待一切调查清楚之后,在做定论,到时候,你苏姑娘究竟还是不是宗主,尚未可知,所以,你也没有资格问。” 第405章 四〇五 我自己都怕 苏晴蓉当即愕然,她想不到太清宗或者说是其他的四宗居然会因为师父的离世,强行介入天心宗的事务。网 为此她很担心,毕竟她还没有足够的经验应付这种突如其来的事情,但是她却有坚定的信念维护天心宗。 张小狂却面色不变,一脸的笑意。 “两位,其实我们此次外出也是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没有办法跟两位回往天心宗,倒是希望两位跟随我们一起去往太清宗一趟吧!”张小狂说道。 易清平和伍初言一听,不由一愣,道:“去太清宗有很重要的事?什么事?” 张小狂看了苏晴蓉一眼,道:“我们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太清宗的先宗主死因有些奇怪,所以我们要去查探一番,你们两个正好可以帮我们扒开太清宗先宗主的坟墓,查查他的死因!” “什么!”易清平当即震怒,厉声道:“张小狂,你这个混蛋,竟然敢对我太青先祖不敬!” 张小狂冷笑一下,道:“等我查清楚你太青历代宗主的尸身,验明他们的死因,你再称他们为先祖吧,我们再没有查明他们的死因之前,是不承认他们是太青宗主的,每一代宗主我都不承认!” 苏晴蓉听了,不由觉得好笑。网 易清平和伍初言已怒不可遏,显然张小狂是因为他们想要查验左秀兰的死因,才故意这样说的。 “张小狂,看你的态度,难道是想违背四宗的意思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后果会很严重!”伍初言沉声言道。 “四宗?你以为拿四宗的名头就能压住我?我张小狂和天心宗今日就是要查验一下你太青宗列祖列宗的死因,难道你们想违背我和天心宗的意思吗?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你们提前见到你们的先祖的!”张小狂嬉笑着说道。 苏晴蓉想不到张小狂会说出这种话,这可是对自称天下第一门宗的太清宗的两位堂主在说话,虽然凭借着苏晴蓉和张小狂目前的实力,并不会惧怕这两个人,但是他们的身后毕竟还有着太清宗,甚至是四宗。 张小狂还真是狂啊! 苏晴蓉不禁偷瞄了张小狂一眼,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她只能紧跟着张小狂的行动了。 “张小狂,我看你是找死,你以为我太清宗会像那些小门小派一样怕你吗?”易清平怒喝一声忽然周身真气外散,法力聚在掌间,猛然释出攻向了张小狂。网 “去死吧!尝尝我太清宗的‘流光剑杀术’吧!” 伴随着易清平的一声怒喝,无数道光剑凭空出现,疾驰着射向了张小狂和苏晴蓉所在的方位。 苏晴蓉和张小狂透过易清平的法力,当即感知到他的修为只不过才有五气朝元贯通之境而已,这样的修为,又怎么能对他们两人造成威胁。 只见张小狂和苏晴蓉从容的向后一闪,便轻易的躲过了易清平的攻击。流光剑杀术所形成的光剑,一道道插在地上,将岩石穿透,继而爆裂,激起不少的碎石飞散。 其中一块碎石,正好飞到了张小狂的面前,他抬手用两根手指一夹,便将碎石夹住,然后在碎石上灌注了法力,瞅准了易清平的膝盖抛了出去。 “啊!”一声痛吟立刻发出,易清平已经跪倒在了地上,脸部流露出痛苦的扭曲之状,血更是从他膝盖的前后两面涌出,石子碎片竟然已经穿透了他的腿,落向了远处。 张小狂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暗道:“没想到我的法力这里厉害,灌注在石子之上,居然轻轻一扔就能穿透他的腿。” 在这个时候,易清平的周身还充斥着法力,张小狂的一抛之力,连他自己都叹为观止。 伍初言看到易清平突然痛苦的跪倒,立刻上前去扶他,嘴上说道:“师兄,你怎么了?” 易清平痛声道:“我的腿……” 伍初言这才将目光移到易清平的膝盖上,他的裤管已经被鲜血浸透,前后还有不断涌出的血液,可是伍初言竟然没有发觉到是何时,又是谁将易清平伤成这样的。 苏晴蓉也完全没有看到,甚至易清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当他感到痛的时候,就已经跪在地上,血流不止了。 张小狂却很平静的说了一声:“易堂主,看来你是已经同意我们去探查你们先祖的死因了,不过也不用跪下来,行这么大的礼,快起来吧!” 苏晴蓉当然知道,易清平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受伤,即便他没有看到,也猜得出一定是张小狂所为,同样的,伍初言和易清平也都猜得出来。 所以,伍初言一边扶起易清平,一边大怒着冲着张小狂厉吼道:“张小狂,你耍的什么邪门手段,竟然敢伤我师兄,你以为我太清宗是好欺负的吗?” 张小狂竟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这么觉得!” “什么!”伍初言更加愤怒,放开刚被他扶起的易清平,说道:“适才我师兄没有对你们下杀念,所以才仅仅施展了‘流光剑杀术’,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太清宗的无上法力‘大千幻刃’之威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已有真气爆散。 张小狂和苏晴蓉凝注着他,但见从他周身向外开始幻化出一种刀锋一般的光耀,这种光耀瞬间笼罩了方圆十几丈的距离,张小狂和苏晴蓉,片刻间全都被光耀罩住,使得他们的身体也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是一种冰凉的感觉,就像是刀锋轻轻贴着皮肤沉声的感觉。 面对这种情势,张小狂和苏晴蓉只好提及真气,护住身体,等到看清楚对方的具体攻势之后,才能再做应对。 大千幻刃,有千幻,由法芒幻做刀刃,只要光耀所达之处,便都可以随着施法者的心境幻出刀刃,这些刀刃削铁如泥,更可迎刃杀敌。 “大千幻刃果然是高妙的法术啊!”张小狂笑着说道:“可惜你的资质和修为太差了,这么久居然都没能幻出杀伐之刃,所以你已经没机会了!” (本章完) 第406章 四〇六 直向太青 张小狂的话音未落,周身便闪耀出紫色的光芒。 紫光爆散,瞬间将原本由伍初言幻化而出的青色光耀淹没,就连伍初言整个人也忽然在紫光之中漂浮起来,周身无法动弹。 伍初言惊讶着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邪门法术?” 张小狂还没有施展法术,他只是准备施展法术而已,所准备施展的法术正是由那个声音传授给他的昆蓬仙境无上法术“雾幻碎空”。 他也是第一次施展这个法术,但法术的运展心法实在是有些太繁杂,所以他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出来,但是伍初言却已经在紫光之中漂浮起来,不能动弹了。 张小狂只是想教训他一下,并不愿下杀手,所以还没有施展出来便又收撤了法力。他原本也没有向要将易清平伤的那么厉害,只是没想到一粒石子,便能打穿他的腿骨。 这样的威力,真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害怕。 在张小狂收撤了法力之后,伍初言便从半空中掉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苏晴蓉已经被这一幕惊呆了,她自己的修为因为师父的授法,已经快速的达到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虽然因为是授法所致,使得她的修为根基并不稳,但却也比张小狂要高两个级别。 张小狂的修为境界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这一点苏晴蓉可以很真切的感知到,但就算是修为已经达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她也决不可能一施展法力便拥有这样强悍的威压之势,可张小狂却偏偏做到了。 苏晴蓉看着张小狂,心中的爱慕和崇敬之心更加浓烈了。 张小狂满脸充斥着独特的微笑,看着刚刚爬起来的伍初言和屈身捂着自己膝盖的易清平,缓缓说道:“两位,你们还好吗?我们还要赶往太清宗探查你们先祖的死因呢!” 易清平和伍初言瞪着张小狂,龇起牙恨恨地说道:“张小狂,你还真是要去我太清宗不成?”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当然,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苏晴蓉不禁愕然,忙回头低声说道:“你……你真要去太清宗吗?我们不是……不是……” 张小狂含笑看着她说道:“我们的第一站,就去太清宗吧!” 啊!苏晴蓉感到震惊,她记得张小狂先前和她说过,她们此行外出,将会一路向北,沿路会去往各个宗门,清除在他们宗门之中祭奠的木雕邪神像。 如果按照原本的行程走下去,他们第一家要去的门派并不是太清宗,而是一家较小的门派,那便是浮玉山的青炎宫。 青炎宫向来并不算强横,如果他们去到那里,凭借着他们两个人的修为境界,应该问题不大,可是现在张小狂却突然要去往号称天下第一宗门的太清宗,这不由让苏晴蓉感到担忧。 四个人已经上路,目标太清宗。 易清平和伍初言相互搀扶着,走在最前面,张小狂和苏晴蓉则在他们身后跟随。 苏晴蓉悄声问张小狂:“你确定要先去往太清宗吗?这可是一块好硬的骨头,难道我们不应该先见一些软柿子捏一下,给自己树立点信心,积累点经验吗?” 张小狂道:“此行向南,所经过的只是一些很小的门派,最大的一个门派就是青炎宫了,但是他们那里应该是没有祭奠过木雕邪神像的,所以我们不用去,这样说来,其实我们原本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太清宗了!” 苏晴蓉不理解,问道:“你怎么知道青炎宫和那些小门派没有祭奠木雕邪神像,难道不用先去调查一下在确定吗?” 张小狂摇了摇头,神秘地说:“不用,告诉你个秘密。” 他凑近苏晴蓉的耳边,缓缓说道:“因为祭奠木雕邪神也是有条件的,只有门派中在千年之内出现过地仙境以上的修为强者才会被送去这种邪神像,否则就不会祭奠这种雕像!” 啊!苏晴蓉有是一惊,问:“你怎么知道的?” 张小狂笑了笑,道:“等你的修为突破了地仙境,自然会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了!” 他记得自称是霄元真仙的玄波长老跟他说过,苏晴蓉乃是净离仙子元神与仙胎合体之人,但由于元神伤损眼中,这才失去了神识,大概只有将修为提升到地仙境恐怕才能再度唤醒神识。 当她唤醒了自己的神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一定能够认出他便是子辰仙尊,到时候不但她会记起很多的事情,张小狂也可以将他所知道的全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了。 苏晴蓉一撇嘴,叹息一声,道:“要突破地仙境,还有三个级别,如今这个时代,好多人终其一生都未能突破分毫,我看怕是永远也无法了解到了!” 张小狂轻抚一下苏晴蓉的秀发,说道:“别灰心,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正是有助于你提升修为境界的事,放心吧!” 他总是那么充满信心,苏晴蓉看着他,不由被感染,也随即点了点头。 他们一路向北,经过六七天的行程,终于到了太青山太清宗。 站在山门之外,一块久远之前留下的残破石碑仍旧在草丛之中隐现,上面隐隐露出所刻的三个大字——玄清观。 太清宗早在大约一千八百多年以前,正是叫做玄清观。 张小狂知道这个情况还是圣仙穆尘告诉他的,因为当时圣仙穆尘所在师门便是叫做玄清观,只是他却并不是从玄清观飞升仙境的,他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进入了玄清观,又被迫离开了玄清观,那是一个很曲折、很热血的故事。 圣仙穆尘总是说找机会讲给张小狂听,却一直都没有讲述过。 眼下,张小狂看着这块残损的石碑,不由又想要听一听圣仙穆尘霞举飞升了故事了。 “张小狂,太清宗到了,你们确定要随我们上山吗?” 张小狂正自愣神,忽然听到了伍初言傲然蔑视的声音。 “当然,我对太清宗这个门派,早就很有兴趣了,现在刚好去看看,另外我们对你们先祖更加有兴趣,更像了解一下他们的事迹!” 张小狂说的他们的先祖,自然是指圣仙穆尘,可是伍初言和易清平却理解成了张小狂时至此刻,依旧想要查验他们先祖的死因,这是对太清宗极大的不敬。 “好!你有种!随我们来吧!”两个人没好气的一眼,旋即快步走进了山门。 第407章 四〇七 平静的杀机 张小狂和苏晴蓉丝毫不怯,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苏晴蓉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太清宗绝不是一家弱小的门宗,他们自称是天下第一门宗,虽然和云昆宗都号称着第一,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大概真正的天下第一门宗,绝对是属于太清宗的。 这样一个门宗,张小狂仅仅带着一个苏晴蓉便要硬闯,还事先跟人家两位堂主讲白了要搞事情。 这样的狂妄,实在是让苏晴蓉无法理解,但是,苏晴蓉无论如何都会支持张小狂,都会跟随着他,即便前面是龙潭虎穴,也在所不惜。 从山门走进太宗,一副宏伟壮观的建筑群落逐渐引入眼帘,云雾缭绕之中,四座山峰时隐时现,一幢幢高大的阁楼建筑分布在四峰之上。 四座山峰分别是中间的主峰,东侧的山峰、西侧的山峰,还有南侧的山峰,连接着四座山峰的是四条铁索浮桥。 张小狂站在中间的山峰之中,四位了望,心里觉得应该还有第五座山峰在北面,可是北方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 “这里若是再有一座北峰,就完美了!”张小狂对身旁的苏晴蓉说道。 苏晴蓉点头道:“是呀,倘若有了一座北峰,就和武玄宗一样了,却显然要比武玄宗更加宏伟气派。” 他们两个正聊着,忽然一个声音传来,说道:“当然要比武玄宗宏伟气派了,因为武玄宗本就是学着我们太清宗的布局建立起来的,而且我们太清宗原本是有北峰的,之后后来我家先祖为了铲除门派中的祸害,连同北峰一道给毁了!”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只听声音便能够分辨出是什么人,这个人张小狂和苏晴蓉很熟悉。 她正是叶岚。 两人转头望向叶岚,见她依旧是一身淡绿色的罗裙,脸色却很难看,既像是心情不好,有充满了敌意。 张小狂理解她的这幅面容,毕竟张小狂此来并不是为了和太清宗套近乎。 “叶岚姑娘,别忘了我曾经可是救过你的,所以今天在你们太清宗见面,还望你多多相助才是!”张小狂嬉笑着说了一句。 叶岚却恶狠狠的说道:“怎么,死到临头了,才知道害怕?” 她显然已经知道张小狂此来的意图,因为刚一走到太清宗山上,易清平和伍初言便不见了,他们两个显然是去报告张小狂和苏晴蓉此来的目的了。 叶岚突然出现,正是知道了他们来的意图,特意来看看。 苏晴蓉没有张小狂那般嬉笑不羁,很礼貌的说道:“叶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叶岚却瞪了苏晴蓉一眼,很没礼貌的回敬一句:“是呀,苏宗主,恭喜你了!想不到我们再次见面,你不但成了天心宗的宗主,还和张小狂这个家伙走到了一起,我原本以为他和云昆宗的寒云才是一对,却被你捷足先登了!” 苏晴蓉从她的话语之中,听出一股奇异的感觉,当即笑了笑,道:“是呀,向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既然有机会,我当然要抓住了,不然的话,不仅仅是寒云,就连你恐怕也想来争吧?” “胡说八道!”叶岚急忙争辩道:“谁会争他呀,我才不稀罕他呢!” 她脸色已经生出了红晕,让苏晴蓉一下子感觉到,看来这个姑娘还真是对张小狂有意思呀! “张小狂,我记得你救过我,所以才急着过来见你,目的就是想要告诉你一句话!”叶岚话题一转,望着张小狂说道:“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片刻也不要再停留,现在就走!否则你们就走不了了!” 苏晴蓉听到叶岚严肃的声音,看着她郑重的面色,更加确定她其实也对张小狂有意思,女人的这种直觉,是不会错的,更何况,现在的叶岚很明显是在为张小狂担忧。 张小狂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丝毫都不害怕,倒是叶岚紧张的很,有强调一句:“快走呀!” 张小狂还没有回答,便听一个声音从别处传来。 “他走不了了,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这个声音平静而苍老,也充满的威严,张小狂和苏晴蓉听了,反应并不大,因为他们本就没有准备走,接下来是怎么样的情况,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叶岚却大为惊诧,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师……师叔……你怎么来了!”叶岚转过头去,看着走来的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只见走来的人是一个特别苍老的人,他的面目仿佛老树皮一样满是褶皱,并且布满了半点,白色的头发却很暗,枯槁不堪,俨然就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但他的神色却异常淡然,眼睛里仿佛也是空的。 “你这个小妮子,我若是不来,这两个人岂非被你放走了!”那个人苍老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眼睛却一直盯着张小狂在看。 这时他的眼睛里已不是那种空空的感觉,而是多出了一种杀机。 苏晴蓉被他眼中射出的杀机震慑,一颗心开始怦怦乱跳。 张小狂却依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阁下贵姓呀,你以为你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吗?其实你来与不来我们都是想走就走,只是可惜,我们不会走,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想必你们已经清楚了,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是绝不会走的!” “你们的来意我确实已经知道!”苍老的声音依旧平静的回答道:“易清平和伍初言两位堂主都告诉我了,他们说你们是来探寻我太清宗先祖的死因的!” 他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不过我太清宗历代先祖数量众多,你们要想一一调查清楚,实在是很费时间,所以我才想出一个办法来助你们能够快速的了解此事。” 他平静的声音让一旁的叶岚忽然感到一阵欣喜,因为叶岚觉得他的这位师叔似乎没有生气,似乎不会对张小狂造成什么危害。 可是张小狂和苏晴蓉却并不想叶岚那么天真,他们已经感到了危机,已经集中了精神,准备应付接下来的任何状态! 第408章 四〇八 雾幻之可怕 苍老之人的声音又再传出,缓缓说道:“我的办法就是送你们两个去见我太清宗的列位先祖,你们去向他们好好了解一下他们的死因吧!” 话音一落,叶岚当即“啊”得一惊,匆忙喊道:“师叔你……” 她的话音根本没来的喊出来,便见苍老之人周身真气爆散,随即便施展出来法力。 蓝色的发光照耀了大片的区域,张小狂和苏晴蓉全部身在其中,这正是太清宗的高济法术“大千幻刃”。 叶岚知道这种法术是何其的威力巨大,尤其是从他这位师叔手中释放出来更是威力倍增。 他的这位师叔名叫袁旭,生性就是一个修炼狂人,他的年龄在四位护法长老之中最小,成为长老的时间也最短,但是他确实四位长老之中唯一一个修为达到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人,他的法力更是凶悍异常。 即便是和他有着同样修为的太清宗宗主林长青恐怕在法力方面也不及于他。 平日里袁旭沉默寡言,从不关心其他的事情,只是一门心思的专研修炼,想不到这一次竟然会由他出来前来对付张小狂和苏晴蓉。 叶岚并不想看到张小狂死,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张小狂很讨厌,可还是总会想起他,至从第一次在武玄宗见过之后,就开始这样了。 眼下他已经被袁旭师叔的法力所笼罩,她想要去救张小狂,可是法芒太强,她甚至想要从进去都不能。 叶岚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痛苦的喊了一声:“张小狂,你这个混蛋,我让你走的……” 张小狂当然不会走,他既然来了又怎么可能轻易走呢? 袁旭的法芒笼罩下来之后,他当即便感觉到了其威势之强,远胜伍初言数倍,虽然他们使用的是同一种法术。 苏晴蓉已经被这种法芒逼迫的有些难以提及真元了,正待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道紫色的光晕忽然笼罩了她,让他瞬间到了轻松。 这正是张小狂的散发出来的紫气,虽然张小狂的修为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法力施展,修为便显露无疑,自然瞒不过袁旭的眼睛。 袁旭感知到张小狂的修为之后,不禁在他平静的神色之中露出了一丝蔑然。 就这他这一丝蔑然刚刚显露在脸上,准备将法芒幻化成杀戮之刃取了张小狂和苏晴蓉性命之际,忽然听到了张小狂依旧轻松的声音。 “老家伙,你这种法术我已经在伍初言那里见识过了,虽然这是一种很高妙的法术,但是你和伍初言的修为已经,很差劲,资质也不比他强多少,所以你一定会是和他同样的结果!” 在张小狂说这句话的同时,他周身的紫气便开始向外界扩散,话语刚刚说完,紫气便已全然将袁旭的青色法芒消解掉。 这让袁旭根本没有来得及幻化出杀戮之刃,更让袁旭无法理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不可能!”他皱紧了没有不禁喊了出来,随即又再提及真元,再运法力,可是他企图释放出去的青色法芒却被张小狂的紫气禁锢在身体之中,根本不能散向外面,无论怎么尝试结果都是一样。 但袁旭还是比伍初言要强太多的,毕竟伍初言在张小狂的紫气之中,立刻便飘在了半空之中再也无法动弹,而他却只是不能施展出法力而已。 张小狂自己都不禁暗自赞叹着自己,真是太他妈的厉害了,怎么会这么厉害,面对一个修为比自己高出两个级别的修为强者,居然很轻松的便是对方失去了还手之力。 “不知道这种法术,彻底施展出来将会是多么可怕!” 张小狂一边想着,一边努力的根据“雾幻碎空”的法门运展着经络,但是这种法术太过复杂,他毕竟还不熟悉,所以有些缓慢。 但其实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功夫,终于他按照法门完全施展出了“雾幻碎空”法力。 当法术释放出去之后,连他自己都忽然被一种可怕的力量给震惊到。 只见原本笼罩在外界的紫色光耀,忽然爆散开来,化作了绵延的雾气,不知道扩展出多大的面积,在这凄迷的雾气之中,他的眼睛却将一切都看得更加清楚了,不论是身前,身后,头上还是脚下,每个地方,每一个细节都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切的在他的眼中,变得不但清晰,而且非常缓慢,连声音都同时传进他的耳朵里面,不论是多么细小的声音,都那么清晰,多么细微的动作都那么历历在目。 张小狂看到了那个满脸褶皱的苍老之人,原本平静的眼中此刻充满了恐惧,他眼睛眨动一下,心头的声音急促而剧烈,连呼吸声也粗犷而急促,他身体的其他动作也显示着他想要逃走,但却已经晚了。 而在这个苍老之人不远处便是身穿淡绿色罗裙的叶岚,她此刻一脸的惊讶,可是眼角却留着几滴还没有落下的泪水。 她怎么会哭,为什么要哭? 张小狂没有去细想,他只是看到了这一切,凡是被白雾笼罩的区域全都很清晰的呈现在了他的眼中,毫无掩饰。 这时,远处还有六个人急冲冲跑来,他们显然距离张小狂所在的地方还有五十丈开外,因为那正是太清宗正殿的门口处。 这六个人大多数张小狂都认识,其中便有太清宗的宗主林长青,护法长老曹逸贤、护法长老景远鹏、护法长老高济,以及两位堂主易良平和伍初言。 他们看样子跑的很急,可是在张小狂此刻的眼中,没跨出一步仿佛都耗费了很久的时间,这让张小狂觉得很滑稽。 四周还有很多的事物都他都看的很清楚,可是他却没有去细细关注那些无用的信息。 他的重点只有眼前这个苍老的满脸褶皱的人。 “你就来帮我试法吧!” 张小狂轻言一声,单掌向着袁旭便挥了出去,瞬息之间,迷茫的雾气,立刻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全都聚向了袁旭,同时还发出一种连张小狂自己都感到极度恐怖的声响…… 第409章 四〇九 强势压制 这是一种犹如巨兽嚎叫般的声音,直透人的心底,让人听了,不由心生恐惧,莫名发抖。 仅仅一瞬间,声音结束,所有的雾气也已经全然不见。 这一刻,每个人都愣在了当场,不论是苏晴蓉还是叶岚乃至于远处跑来的六个人,全都是一位惊愕之色。 袁旭脸上依旧充满了恐惧,但他却发现自己没有死,所以恐惧当即消散,立刻大笑了起来,傲慢吼道:“华而不实,毫无意义,这就是在天下间招摇撞骗的手段吗?今天就让我袁旭终结了你吧!” 他忽然又想要施法向张小狂发起攻击。 张小狂却兀自摇头,道:“不知死活!” 话音一落,袁旭的法力也已提及,就在这一瞬间,忽然轰然巨响,他的身体忽然爆裂开来,整个大地都被震荡的剧烈轰动不知,大地瞬息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无数的石屑混杂着袁旭身体的碎渣向四外飞去。 张小狂则在一瞬间用法芒护住了苏晴蓉,二人迅速悬浮在了半空之中,而叶岚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原本她一位自己一定会死在在剧烈的爆炸之中,却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就在爆炸的瞬间被一团紫气包裹起来,送出了十几丈开外,稳稳地落在地上。 在她多落下的地方,正是大坑的边缘,这个巨大的爆裂竟将太清宗的山地,炸出了一个方圆近二十余丈,深也差不多二十余丈的大坑。 这简直不可思议! 叶岚惊呆的眼神,不由投向了张小狂,之间张小狂偕同苏晴蓉悬在半天,冲着她微笑示意,周身还散着莹莹紫光。 一定是张小狂在爆炸的瞬间救了她。 她已经明白。 张小狂原本也不想杀了袁旭,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要找太清宗的麻烦,是来和太清宗商议,清除掉在太清宗供奉的木雕邪神像的,同时也顺道告诉太清宗,天心宗的事,不用他们插手。 但是袁旭实在是不知好歹,他以为张小狂的法术到此为止了,对他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他并不知道,张小狂对他留了情面,只要他不起杀念,不牵动真元想要对张小狂发起攻击,那么他便不会死。 可是他偏偏太想要至张小狂于死地了。 在他的身体爆裂的瞬间,正赶来的六人虽然距离袁旭还很远,但是那种爆炸实在是太过强悍,所以即便是身在远处的他们也不由自主的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施展法术护住了自己。 袁旭已死,尸骨无存,并且是在张小狂一招之间便毁灭在他们的眼前。 这让林长青不由暗叹一声,这样的一个张小狂,已经让他没有了应对的办法,可是又不能不去面对。 他紧皱眉头,率领着五人走近张小狂和苏晴蓉,但是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张小狂看着走来的林长青等人,泛起微笑,然后携着苏晴蓉开始缓缓从半空落下。 “林宗主,我们又见面了!”他和苏晴蓉主动落在了林长青及几位长老、堂主的身前,礼貌的言道。 林长青叹息一声,道:“张掌门,你今天送给老夫的这份见面礼,实在是太大了,你来告诉老夫,给如何回敬与你呢?” 张小狂笑了笑,道:“这个林宗主随便,不过我听说四宗之人商议过什么要查探天心宗左宗主死因的事情,我倒想见见这四个人,了解一下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林长青有些尴尬,沉吟一下,并不回答,转开话题说道:“这件事以后再说,还是先来说说你在我太清宗杀了我护法的事情吧!” 张小狂道:“我很抱歉,林宗主,我只能告诉你,无论在什么地方,凡是要无缘无故杀我的人,我只能让他先死了!” “什么?”林长青道:“难道林旭是想要杀你吗?” 张小狂道:“你这是明知故问吗?” 林长青确实是明知顾问,面对这样一个强悍的张小狂,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这件事。 “你胡说八道!”忽然伍初言吼了起来,道:“你凭什么说袁旭长老要杀你,我们大家明明都只看到你杀了他而已!” “不是的,伍堂主……”苏晴蓉想要解释,却被张小狂阻止。 “伍堂主,你确定你说的话吗?”张小狂依旧含笑着问道。 伍初言冷哼一声,道:“是的,我们大家都看的很清楚!” 张小狂微微摇头,说:“其他人我也会问的,但这一刻我问的只是你而已!” 话音未落,忽然便见一道青光闪动,瞬间在伍初言的眼前闪耀起来,大家均是一惊,却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只听“啊”的一声惨呼发出,伍初言一惊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血从他捂着眼睛的指缝间不断流淌下来。 伍初言极度痛苦,林长青看着他,不由愤怒道:“张小狂,你也太过分了吧!” 张小狂并不理会,有向伍初言问道:“伍堂主,既然你根本看不清楚,要这双眼睛实在是没用,所以我只能替你废掉他了,不过袁旭曾经说话要杀我的话,不知道你听到没有呢?” 张小狂又问出了这样的话,不由让众人均是一阵愕然。 “难道他是想再毁掉伍初言的耳朵吗?”众人在心里猜度着,却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张小狂,因为他的出手实在太快了,根本无法预见,当大家看到法芒之后,便已经晚了。 伍初言周身在颤抖,已经没有了方才那般的狂妄,连忙回答道:“我……我听到了,听到袁旭长老说要终结你的……” 张小狂这才点点头道:“哦,看来你的耳朵比眼睛要有用的多呀!” “诸位,这间事你们怎么看?”张小狂又向众人问道。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啃声,但他们的眼中却都射出愤恨的神色。 张小狂不在乎这些眼神,他就是这般张狂。 “既然如此,我就当大家都明白事情的真相了,现在该告诉我商议调查天心宗左宗主死因的四宗之人都是谁了吗?” 张小狂毫不迟疑,立刻又问道。 林长青咬着牙,压着心中的恨意,说道:“张掌门,难道你知道他们之后,是要杀了他们吗?” 张小狂道:“不是,只是想请他们带我去四宗之中,现将他们的先祖调查一下而已,等调查了他们的先祖之后,我们在来讨论天心宗的事情!” 第410章 四一〇 飞宫弑戮阵 林长青在心中一阵惊愕,道:“现在看来这个张小狂,还真有这样实力!” 就在张小狂施展法术的时候,林长青以及他们身旁的那些护法长老及堂主们,明明都真切的感知到了张小狂的修为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而已,这样的修为境界,显然是不如袁旭长老的,可是他偏偏…… 这个家伙究竟施展的是什么法术,大家在施法时,法芒都是青光,但是他的法芒却是一种紫色,常言道“紫气东来”,紫色本是一种祥瑞之色,听说只有传说中的至高神尊施法时才会呈现出紫色的光耀,难道…… 绝不可能,传说中的神尊,仅仅存在于传说之中,怎么会如他这般…… 林长青胡乱的猜想着,心中一片凌乱。 张小狂见他半晌不答,又问道:“林宗主,怎么,难道并不是四宗共同商议出要调查天心宗左宗主死因的决定吗?” 林长青不能再回避,无论如何他都应该面对,毕竟他是一派宗主,并且还是天下声威最为显赫的太清宗的宗主。 他抬起了头,挺直了身子,说道:“张掌门,其实所谓的四宗共同商议,仅仅是一种说法,其实这个决定是本宗下的,因为本宗觉得天心宗左宗主确实死的蹊跷!先前竟然没有半点的迹象,便突然将位置传给了这位新任的苏宗主,我们五方五宗毕竟同为仙门正宗,不可能对这样的事情不管不顾!” 张小狂笑了笑,道:“仙门正宗?真的是仙门正宗吗?难道不是邪门正宗吗?” 张小狂早就知道调查天心宗的决定与其他宗门无关,所以他也不想再这样追究下去,那样毫无意义,反正现在的他们应该已经不敢再去调查天心宗了,张小狂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他关心的还是木雕邪神像的问题,而他确定在太清宗时一定有这样一尊雕像的,只是不知道祭奠在什么隐秘的地方,所以他才话题一转,问出这样的话。 林长青却没有听明白,疑惑的问道:“张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张小狂看了周边两个堂主三位护法,笑了笑缓缓说道:“有些事,我想林宗主是一定知道的,但是别人却不一定清楚,所以我想还是我们单独谈这个问题比较好!” 林长青一愣,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显得极其惊愕,直勾勾的看着张小狂,良久才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会震惊张小狂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却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张小狂也不由一愣,因为从他的眼中,张小狂似乎感觉到了他已经发现了张小狂的特别之处,毕竟张小狂就是有些特别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特别之处,而林长青却仿佛是看透了他一样。 搞得张小狂也有些紧张了,但他还是故作镇定,笑一下,说道:“我当然就是狂门掌门人张小狂了!” 林长青喉结一阵滚动,看了看周边的堂主和护法长老,沉声道:“你们下去吧,赶紧为伍初言看看伤势,我和张掌门单独聊一聊!” 张小狂笑了笑,刚一点头,忽然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喊了起来。 “宗主,何须和他这样一个邪恶鼠辈聊,即便他掌握着强悍的邪术,我们几个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我就不信我太清宗的‘飞宫弑戮’阵法也对付不了他!不如即可启阵,将这个邪徒和这个害死她师父的苏晴蓉,一并诛灭在当场!” 张小狂闻言不由吓了一跳,目光立刻投向了说话之人。 这个人正是高济,太清宗的护法长老之一。 张小狂看着他愤怒的有些发红的双眼,不由觉得奇怪,这个人原本是与张小狂没有见过的,至少在张小狂自己的印象之中,并没有与他谋过面。可是他却为什么会这么恨自己,非要将自己至于死地呢? “飞宫弑戮”大阵,传说是太清宗的立宗之阵,传言威力无穷。张小狂早在没有成仙之前就已经听闻过这个阵法的大名了,据说阵势一旦启动,天地变色,阵法之内陷入混沌初始的状态,被困在阵中的不论是人、仙、魔,都将无法存活下去。 曾在仙境时,张小狂在和圣仙穆尘学习“地煞魔元阵”时,也向张小狂咨询过这个问题,问他究竟是地煞魔元阵厉害还是飞宫弑戮大阵厉害。 圣仙穆尘望着远方,良久才告诉他,如果是真正的地煞魔元阵,一定比飞宫弑戮大阵厉害,因为地煞魔元阵本是上古时代,魔族与神族对抗是运用的阵法,就算是天神也无法承受,但现在他所掌握的地煞魔元阵,却仅仅是原本地煞魔元的点皮毛而已,自然是没有飞宫弑戮大阵厉害…… 地煞魔元阵的威力,张小狂最为清楚,连圣仙穆尘都说飞宫弑戮要比地煞魔元阵厉害,这使得不让张小狂听了高济提及要启动飞宫弑戮大阵的说法之后,不由感到害怕。 他盯向高济,注视他的每一个举动,沉声说道:“高长老是吗?你若不开口我还不想搭理你,但是你现在既然自己跳出来了,正好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清楚你,而且当着你家宗主的面问清楚这件事更好!” 高济蔑然道:“你又想耍什么把戏,难道你以为随便问个问题,就能够逃脱我太清宗的飞宫弑戮大阵了吗?” 张小狂不知道他能不能逃出飞宫弑戮大阵,但他却知道,在阵法启动的同时,绝对可以先将对方碎尸万段。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在他面前张小狂就有继续张狂的资本,所以张小狂绝不允许他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更何况,张小狂并不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你是在吓唬我吗?”张小狂问。 高济依旧一脸蔑然,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还没有说出来,忽然一道青光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刚刚一愣,便被这道青光重重的抽在脸上,然后一个跟头便栽倒在地上。 高济大吃一惊,根本顾不得脸颊上的剧痛以及嘴角流出的血迹,因为他庆幸自己还活着。 他正待爬起身子之际,忽然听到了张小狂的声音。 “我留你这条命,是因为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呢,希望你当着你家宗主的面,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倘若有半句虚言,我定让你尸首分离!” 第411章 叙谈 “什么……什么问题?”高济喘着粗气说道。 张小狂看了身旁的苏晴蓉一眼,道:“我听说,当初你建议苏宗主去少咸仙门寻求救治左宗主的方法?有这种事吗?” 高济一愣,脸上显出恐慌。 他无意间表现出这样的状态,其实已经是做出了回答,不但张小狂看的明白,连林长青也看得清楚,不禁在心中暗自泛着嘀咕:“高济为何会建议她去少咸仙门寻求救治之法,那里可是一个恶鬼盘踞之地呀!” “高济!不要沉默,告诉我又没有这种事?”张小狂又催促道。 高济一双贼眼,在眼眶中快速的乱转几圈,忽然抬起头大声说道:“你胡说八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天下尽知少咸仙门现在乃是一个恶鬼盘踞之地,我怎么可能让她去那里寻找医治左宗主的方法!你这样冤枉我,是为何故?” 苏晴蓉听了高济这样的说辞,立刻想要开口,却被张小狂拦住。 张小狂呵呵一笑,看着高济,缓缓道:“这也算是一种回答,我已经了解了一些事情,等我和你家宗主聊过之后,会再找你的,你可以选择逃走,如果你觉得你能逃走的话!” 面对他这样信口雌黄的瞎说,张小狂真相直接取了他的性命,但是毕竟这里是太清宗,而且已经提及了“飞宫弑戮”大阵,张小狂还是有些忌惮的,他觉得还是需要和蔼一些,不能硬刚,否则真的他太清宗逼急了,启动“飞宫弑戮”大阵,他没有太大的把握来应对。 “林宗主,我们谈谈吧,想必你现在也应该觉得我们确实有必要聊聊,因为有些事情,恐怕连你也不太清楚!”张小狂又望向林长青,说道。 林长青还没有回话,但高济又一次开口了,依旧是很愤怒的说道:“宗主,没必要和他们谈,他们两个人无视我太清宗,可谓欺人太甚,就应该用‘飞宫弑戮’大阵来迎接他们!” 林长青沉下脸来,说道:“闭嘴,我自有定夺,你们都退下吧!” “宗主……”高济还要说些什么,林长青却厉声喝阻道:“闭嘴!退下!” 高济无奈,这才和其他护法及堂主无奈离去,叶岚也跟随他们一起离开,过程中几次回头望向张小狂,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张掌门,苏宗主,不知你们又什么话要和老夫叙聊,请吧!”林长青说完,转身带着张小狂和苏晴蓉走向了不远处的房中。 房内落座,林长青板着脸亲自泡茶,当将茶盏递给张小狂的时候,林长青终于开口道:“张掌门,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你就应要和老夫谈什么?可以直言不讳了!” 张小狂接过林长青带来的茶盏,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估计林宗主心里已经猜出我想要和宗主聊什么了,只是还不敢确定而已!” 林长青端着茶壶的手一抖,压低了声音,道:“莫非……” 他并没有说下去,张小狂正在看着他,从他眼中看出了一种很奇异的神色,他仿佛有些害怕,又有些惊讶,还很为难的样子。 “这件事,已经历经千年,我想总该到了面对他的时候了,还请林宗主如实告诉在下!”张小狂将一口茶倒进嘴里,接着说道:“想必贵宗门应该有一尊形象极其丑陋,颜色发红,并且隐藏在秘处的木雕邪神像存在吧!” 这话出口,林长青手中的茶壶,瞬间脱手掉落,但却并没有摔在地上,因为张小狂快如风,伸手便接住了茶壶,然后开始为自己自斟自饮起来。 林长青怔了许久,缓缓坐下,终于叹息一声,道:“我早在地仙古冢见到你时,便觉得你不是一个泛泛之辈,当初你自称是少咸仙门中人,我更是觉得你在隐藏自己,但却并没有戳穿你,后来你成为了狂门的掌门人,更是诛杀秦向天和云昆邢空,更是让我对你的身份好奇。” 他望着张小狂,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没有丝毫的敌意。 苏晴蓉也看着张小狂,虽然她现在已经和张小狂定了亲,但经历种种,她对张小狂也是一直充满了好奇。 张小狂依旧自斟自饮着,说道:“我的身份其实已经很明确了,想必林宗主也很清楚了,我当时是不能显露自己的身份的,因为做为烈虎门的遗孤,我一旦亮明我的真实身份只有死路一条,但是现在我的对手都死了,所以为也无需再隐瞒什么!” 他方向茶杯和茶壶,接着说道:“天下很奇怪,当我坦诚相待的时候,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怀疑我的身份,在我胡说八道说我是少咸仙门门人是,却为什么没有人出来质疑?” 林长青无法回答。 张小狂道:“好了,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是请林宗主告诉我你们祭奠的木雕邪神像在什么地方,我要毁了他!” 他直截了当,没有丝毫的废话,因为他早已确定太清宗一定有这尊木雕邪神像存在,这让林长青跟本没有反应的时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小狂也没有等他回答,又道:“那个木雕邪神像,是个邪恶之物,想必林宗主从来没有将他展示出来炫耀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我们就不必遮遮掩掩,那个东西也不是林宗主搞进太清宗的,天下自然也不会因此责怪林宗主,而且我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毁了它对太清宗也并不会有什么损失!我觉得这件事对林宗主来说也不算是什么为难的事!” 林长青依旧沉寂着,他没有否认这一切,也没有去想张小狂是怎么知道太清宗有这样一尊木雕邪神像的,他只是在叹息,张小狂实在是将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那尊木雕邪神像,已经在太清尊存在了一千年了,他也确实知道那个东西是一尊邪恶之物,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历代宗主都没有将它毁掉,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岂会像张小狂所说的这般,说毁就毁! 第412章 这般毁之 “你是如何知道我太清宗有一尊木雕邪神像的?” 林长青也不打算在强行瞒着张小狂,这等事,他既然已经知道了,瞒也没有什么用了,只是这件事,原本是太清宗很高的机密,就算是太清宗内部,也只有宗主还有资格知道的,但是张小狂却偏偏知道了,他一定要搞清楚其中的原因。 张小狂笑了笑,道:“我所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到的要多,其实……” 他停顿一下,林长青的头向前长探出,急切的等着张小狂说下去。 张小狂却伸手端起茶盏,递到林长青面前,说道:“茶没了!” 林长青立刻拿起茶壶,给张小狂将茶盏斟满,同时说道:“张掌门,你究竟还知道什么?不妨都告诉老夫!” 张小狂嗅了嗅茶的味道,缓缓说道:“也许林宗主觉得,我知道了你们太清宗祭奠木雕邪神像的秘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其实我还知道,天脉世家有这样的雕像,我们曾经造访过的地仙古冢也有这样的雕像,少咸仙门更是有这样的雕像……” 话还没有说完,林长青手中的茶壶因为惊讶,又一次掉落,张小狂也又一次将其接住,缓缓放在茶台上,然后接着说道:“你们太清宗当然有,不但你们有,天下五方五宗,其实全都有这样的雕像!” 林长青一屁股坐了下来,吃惊到脸都扭曲了起来。 他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多地方都有这种木雕邪神像,一时实在是心绪难以平静,呆愣在那里动也不动,两只眼睛瞪得太大了,张小狂都担心掉出眼眶,摔在地上给碎了。 过了很久,张小狂才见林长青的眼珠子缩回道眼眶之中,喉结滚动着空咽几下,说道:“张掌门,既然……既然你知道这么地方都有这种木雕邪神像,为什么……为什么不将他们都毁了,为什么要来我太清宗毁了它呢?” 张小狂淡然道:“林宗主放心,你不是第一个,天脉世家、地仙古冢、少咸仙门,还有云昆宗的,都已经被我毁了。” 林长青愕然道:“已经毁了吗?” 张小狂点头道:“当然毁了!” 林长青又沉寂了下来,良久忽然开口道:“张掌门,我怕你是搞错了!”他站起来,道:“你跟我来!” 这时,感到疑惑的人已经变成了张小狂和苏晴蓉,他们两个只能一脸茫然得站起来,跟在林长青身后向着这间房间的深处走去。 这间房子并不算太大,三个人很快便走到了一面墙壁的面前。 张小狂看着这面墙壁,忽然想到了云昆宗的情况,心中不由暗道一声:“看来这太清宗的情况也和云昆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张小狂淡然一笑,率先向前迈出,只听嘭然一声响作,接着便是苏晴蓉的呼声:“你干什么?” 张小狂回头摸着自己已经被撞红的鼻子,尴尬道:“原来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这时,林长青向着墙壁上的一块砖石施展法力,只见那块砖石逐渐由一块普通的青砖,渐渐化作了一块猩红色的晶体,继而整个墙体都化作猩红,这种猩红让人看了心生恐惧,因为它像是一种极度的邪恶,一种无尽的杀戮。 看着一整面墙壁都变成这种邪恶的猩红,苏晴蓉不禁靠近了张小狂,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随后,整面墙体忽然幻做红雾,时隐时现,林长青道:“随我来吧!” 他随即便跨步走近了红雾之中,张小狂和苏晴蓉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走廊,沿着阶梯向下延伸,婉转曲折,里边的空气都仿佛是凝固的,非常安静,这种状况使得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被放大,令人听了感到毛骨悚然。 张小狂现在终于知道了,林长青一定是要带着他去看那尊竖立在太清宗的木雕邪神像,而那尊邪神像必然就在这条向下走廊的尽头。 张小狂果然没有猜错,他们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一处比较广阔的空间之中。 与先前张小狂见到状态差不多,在这里的顶上同样镶嵌着一枚夜明珠,将这里照亮,堂内的陈设古朴考究,灰尘也在这些陈设之上积淀了很厚的一层,就在这种堂内的最里边紧靠着墙壁之处,果然树立着一尊木雕邪神像。 林长青并没有靠近那尊木雕邪神像,远远看着它对张小狂说道:“这应该就是张掌门你要找的木雕邪神像了吧?” 张小狂盯着木雕邪神像,眼中流露出一种愤意,缓缓道:“正是,林掌门既然带我到了这里,我就不能留着它了!” 话音一落,他忽然出手,以一种绝对无法被拦阻的速度向着木雕邪神像释出了一道法力,这道法力呈现着紫色,其中还有白光闪耀,因为这道法力不仅仅来自于张小狂的丹元,其中还掺杂了他的元神之力,要摧毁这个东西,必定是要用出他的元神之力的。 只见那尊木雕邪神像在张小狂的法力之下,立刻化作了碎末,四外飞溅,如尘埃般落在堂室之内的各处。 林长青很平静,并没有阻止张小狂,在张小狂毁了雕像之后,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小狂,这让张小狂感到奇怪。 难道林长青也想毁了这尊雕像,只是自己不想出手,所以正好借着张小狂的手来做这件事吗? 正在疑惑之间,只听林长青道:“张掌门,其他各处的木雕邪神像,你都是这样毁掉的吗?” 张小狂点头道:“对呀,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林长青冷哼一声,道:“我还以为张掌门有什么高妙的手段,却也不过如此!” 张小狂不由一愣,因为显然林长青的话中有话。 “林宗主何处此言?”张小狂问。 林长青道:“张掌门应该看的出来,这里面并没有人祭奠它,并且正如你所言,我们都知道它是一件邪物。一个没人祭奠的邪物,我们为什么不自己毁了它呢?” 这也正是张小狂疑惑之处,随即便问:“为什么?” 林长青望向那个曾树立着木雕邪神像的地方,沉声说道:“因为施法摧毁他之后,三年后它依旧能够自行恢复!” 第413章 争锋相对 “什么?”张小狂听到林长青的话,脑海里当即浮现出许多的画面,这些画面让他似乎突然顿悟到了什么,却有特别的模糊。 “林宗主的意思是,你们以前曾经摧毁过这尊雕像,但是它……”张小狂一脸的难以置信,接着道:“它在三年之后,又会自行恢复?” 林长青在这时却很淡然,缓缓道:“我太清宗先祖,为人正直,曾经更是协领着天下修行界诛除邪恶,又怎么能够忍受这种邪恶之物在我太清宗长期留存着呢?只是因为此物太过邪门,毁之三年之后,必会再度恢复,仿佛生了根,无法磨灭!” 张小狂看着刚刚树立着木雕邪神像的地方,缓缓走了过去,细细望着已经化作了粉末散落各处的猩红色粉尘,喃喃说道:“莫非这个雕像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难道那些被我毁掉的雕像三年后还会再次恢复?可是云昆宗的雕像为什么已经被毁,如今树立在那里的明明是一个丝毫没有邪气的仿制品,难道那个雕像并不是假的?或者说……” 他不敢想下去,他不相信江千铜会骗他,可是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林长青说道:“张掌门,现在你已经了看到了太清宗的木雕邪神像,也用你认为可行的方式毁了它,虽然这是无用的举措,但老夫终究是满足了你的意愿,那么老夫可否问你一个你一直都在回避的问题,我们坦诚以待?” 张小狂有很多回避的问题,他不知道林长青指的是哪一个,但他却很清楚,不论是哪一个,不论林长青怎么问,他都依然是会回避的。 但嘴上却很豪爽地说道:“林宗主请讲!” 林长青道:“张掌门,老夫真的想知道,你的法术以及你所了解到的一切,都是从何所获,因何而得?” 张小狂早就预料他要问的东西,毕竟这都是他明显异于常人的情况,所以张小狂也早就准备好了回答的方法,他笑了笑说:“其实很奇怪,我所了解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在梦中所获,就连我的法术,都是在几乎快要昏死的过程之中领悟到的!” 这确实是张小狂提前想好的说辞,既简单又充满了神秘色彩,但面对林长青,张小狂突然想到了一点,这一点让他想要变一变这种说法。 “林掌门相信我说的话吗?”他又忽然问道。 林长青当然不信,他用一种有些怨恨的眼神望着张小狂道:“张掌门这种话,难道还准备让人信吗?” 张小狂道:“林宗主不信只是因为林宗主没有经历我的经历而已,我的法术确实是在万般无奈即将死去之中胡乱运展经络才悟出来的,但是我之所以了解的这些木雕邪神像却并不是因为做梦。” 林长青似乎已经不再关心这些了,他感觉无论如何张小狂都在胡说八道,绝不会讲实情告诉他的,所以只是应付了一声,道:“是吗?” 张小狂道:“正是,因为在下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梦到木雕邪神像那种恶心的东西的,在下只是遇到过几个和贵派的高济一样的家伙,所以才会了解到很多关于木雕邪神像之类的东西。” 林长青似乎听出了什么,不禁身子一怔。 张小狂接着道:“一个教唆苏宗主前往少咸仙门寻求医治之法的人,难道林宗主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林宗主不知道少咸仙门是什么状态吗?” 林长青心中一动,他确实感到奇怪,为什么高济会让苏晴蓉去往少咸仙门寻求什么医治之法,少咸仙门即便是在最为兴盛之期,也并不是以医治之术见长的,何况如今的少咸仙门还是人尽所知的恶鬼盘踞之地。 但是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的门人与邪门歪道有染,当即道:“张掌门这么说就有些牵强了,高济长老又会有什么问题?他也许只是觉得左宗主的病症比较邪门,在万般无奈之下,才会给出这种奇怪的建议……” 张小狂没有等林长青的话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林宗主真是护短呀,高济长老若是没有问题,张小狂给你太清宗磕头赔罪,性命也可以交给你太清宗,但是倘若他有问题,就算是你林宗主袒护与他,用你们太清宗的‘飞宫弑戮’大阵保护于他,我也一定会取他性命!” 张小狂十分坚决,林长青也很执拗。 只见林长青一甩手道:“高济长老就算是有问题,自有我太清宗收拾它,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来取他性命,张掌门不要太过张狂,就算这天下都惧怕与你,也不要把我太清宗逼急了!” 张小狂冷笑一声,刚想说话,却被苏晴蓉拉住。 苏晴蓉是不希望张小狂和林长青做这种无谓的争执,毕竟林长青是太清宗的宗主,他也是要几分颜面的,况且现在还没有确定高济是不是有问题,两个人却在因为高济而争执不休,实在是不利于事情的完满解决。 张小狂明白苏晴蓉的意思,对苏晴蓉笑了笑表示出自己的理解,却并没有听从苏晴蓉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更加清楚高济是个什么东西,他的眼睛看那种邪魅之物,是不会错的,并且在刚刚见到高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觉了一些端倪,所以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一点。 对待这种邪魅之物,张小狂绝不和稀泥,他就是要态度明确,张狂到底。 “林宗主,高济的事,我们可以一起调查清楚,他是你太清宗的弟子,以你为主,但是倘若发现他有问题,你太清宗就别想要袒护于他,就算是你们整个太清宗不同意,我也一定会取了他的性命!对待邪恶之类,我绝不含糊!” 林长青怎么会容忍被一个年轻晚辈这样威胁,当即冷笑道:“抱歉了张掌门,你我话不投机,我这便送你们离开我太清宗,至于高济长老的事,就不容你操心了!” “请吧!”他一抬手示意张小狂和苏晴蓉立刻离开这里。 第414章 激烈的碰撞 张小狂已经完成他想要做的事,那就是毁了太清宗的木雕邪神像,现在他已经做到了,本来是可以走的。 但是,高济的问题却没有解决,他还不能走。 苏晴蓉看到林长青非常愤怒,也了解张小狂的坚定和执着,所以立刻上前所林长青说道:“林宗主,张掌门他向来不怎么会说话,但是他对太清宗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曾经在私下我们聊起太清宗时,他还赞不绝口,他如今这样执着,也全是为了太清宗的千年清誉,决不能让高济一个人给影响了,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高济是不是已经属于邪魅之流,但我们只要调查清楚,相信林宗主一定会秉公处置的!” 林长青确实是因为张小狂丝毫不给他半分颜面才生气的,他也绝不想得罪向张小狂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实力不可估量的人,尤其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灭天脉世家,诛诸多门派,他的凶悍和张狂,恐怕天下修行界从古至今,独一无二。 眼下苏晴蓉给了一个台阶,林长青自然愿意顺着台阶走下去,他长叹一声,刚想说什么,却听张小狂丝毫不留情面,冷冷说道:“林宗主,我已经确定了贵宗的高济必定与邪魅有染,他绝对是不可能再继续活下去的,我之所以要跟林宗主商议调查清楚之事,并不是指的调查清楚林长青,而是要调查一下,在太清宗内,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同样与邪魅有染!” 已经快要消气的林长青听到张小狂这样话,尤其是语气很不和善,几乎就像是命令一般,瞬间又暴怒起来,一指出口方向,愤声道:“张小狂,立刻给老夫滚出太清宗,否则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苏晴蓉眉宇一轩,知道这一下显然真的激怒林长青了,估计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只希望不要与太清宗起冲突,毕竟以他们两人之力,与太清宗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苏晴蓉,立即拉着张小狂,同时对林长青说道:“林宗主,息怒,我们这便离开太清宗,至于高济长老的事,还望林宗主重视!” 话落,她便要和张小狂起身离开,却不料张小狂丝毫不动。 张小狂不但不动,眼中还闪耀出了白色的光耀。 苏晴蓉看着张小狂眼中的白光,知道这是张小狂独有的一种能力,他竟然突然施展了出来,难道是真的要和太清宗争一争吗? 张小狂一双闪耀着白光的眼睛正注视着林长青,在他身上大量了很久,忽然笑了笑,道:“林宗主,你倒是很正常,并没有沾染邪魅之气,但是我却能够感知到,在你太清宗有着一股强大的邪魅力量,但这股邪魅的力量,却并非来自于高济,他虽然绝对与邪魅有染,但甚是弱小,真正强大的邪魅力量就潜藏在你们太清宗,我若是不将他揪出来,是绝对不会走的!” 张小狂声音落下,眼中的光耀也散去,林长青却气的一抹飘髯都炸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道:“老夫今日倒要看看你张小狂究竟有何能耐,居然连我太清宗也不放在眼里!” 话落,林长青忽然出手,一片青光便笼罩而来,这显然又是“大千幻刃”法术,张小狂已经是第三次见识这种法术了,并且可以丝毫不惧怕这种法术。 苏晴蓉异常惊讶,一时之间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 张小狂动作迅捷,瞬间便释出一道紫气将苏晴蓉护住,然后揽住苏晴蓉的腰,飘然躲开了,他并没有直接与林长青对抗,毕竟林长青不是他的敌人。 张小狂虽然狂傲不羁,但却还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林宗主,相信我,你是不能将我赶走的,以你的法力绝对不行,如果你认为我说的话,毫无道理,你完全可以启动你们太清宗的‘飞宫弑戮’大阵,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号称仙魔均闻风丧胆的阵势!” 张小狂说出这样的话,立刻让苏晴蓉生气,她被张小狂揽着腰正在空中飘荡,但还是气愤地瞪了张小狂一眼,沉声道:“张小狂,你太过分了,即便你是对的,也要懂得尊重别人!” 苏晴蓉并不是因为害怕激怒太清宗,她不怕死,就算是太清宗启动而来“飞宫弑戮”大阵,要将她和张小狂诛灭在阵中,她也愿意和张小狂在一起,她只是觉得张小狂说话行事,实在是有些太过目中无人了,这样的态度,就算是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正义之举,就算都是为别人着想,也是得不到别人理解的,她不愿意张小狂被世人误会,因为她知道,一旦被世人误解,一定会很痛苦,她只是不希望承受这样的痛苦。 张小狂也理解苏晴蓉,笑了笑看着苏晴蓉,道:“我知道你理解我,只是担心我,不过你放心,我做的事,我心里有数,绝不是恣意妄为!” 张小狂那抹独特的微笑,让苏晴蓉瞬间融化,她一下子觉得自己似乎顾虑太多了,她又开始觉得不应该这样责怨张小狂,即便是担心他也不应该这样,她应该做的是无条件的支持她。 “好!既然你理解,我便陪着你!”苏晴蓉也笑了,温柔地看着张小狂说道。 二人缓缓飘落下来,全然躲开了林长青的法力。 林长青怒气更盛,立刻提及体内更多的真元,再次施展“大千幻刃”攻向张小狂和苏晴蓉。 这一次他的法芒已经这里全部的空间都笼罩起来,张小狂和苏晴蓉只能深处法芒之中,再也没有躲避的地方。 “执迷不悟!” 面对这样的局势,张小狂只能做出回应,他丹元一道气元提升,顿时周身紫气爆散,开始与林长青的法芒冲撞起来。 二人法力相较,张小狂立刻感知到,林长青虽然身为宗主,其法力之威势和杀伐之气却并不及袁旭强悍,林长青的法力之中,更多是的一种绵延长久之力,而袁旭的法力之中却充斥着一种暴戾的气息。 张小狂眉头一皱,不禁说道:“这难道才是正宗的‘大千幻刃’法力吗?” 他的声音无论是苏晴蓉还是林长青都听得到,却都不理解张小狂话中的寓意。 林长青更是误以为张小狂是因为觉得他的法力强劲才说出这样的话的,当即便强横回了一声:“不错,这就是我太清宗正宗的‘大千幻刃’法力,就用你的张狂,来感受一下杀伐之刃的威力吧!” 第415章 邪魅人物 张小狂微微摇头,忽然一扬手,便见紫芒化作了雾气,在林长青根本没有来得及幻化出杀伐之刃的时候,便将他的法力化解掉。 这是林长青提及了十成法力发出的攻击,却想不到被张小狂这样轻松的一扬手便化解掉了,这让林长青惊诧不已。 刚刚在袁旭和张小狂对抗的时候,他都没有觉得张小狂有这么强,怎么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好像又得到了提升一样。 张小狂并没有提升,只是经过上一次的法术施展,他已经比上一次更加熟悉了而已,运展得更快了,所以才看起来像是强了一样。 在刚刚被授于这种法术之后,张小狂没有做过一次的练习,当时他有些没有当回事,再加上遇到苏晴蓉出事的情况,这才没有练习,倘若他当时多多练习,一定比现在更强。 可是对于林长青而言,他对于张小狂绝对是无可奈何的,就算是张小狂在这个地方要取他的性命,他也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 张小狂当然并没有要伤害林长青的意思,这一点林长青也明白,只是他无法理解张小狂究竟想要干什么? “张小狂老夫技不如人,任杀任刮都无妨,但你们绝对无法平安离开我太清宗!”林长青干脆傲然而立,不再采取什么行动。 张小狂笑了笑,道:“林宗主,其实不是我固执,是你太古固执了,我不知道你所谓的颜面有什么用,现在你家的护法都已经与邪魅有染了,你还为了你所谓的颜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倘若你太清宗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宗门的地方,就是为了一点颜面就完全不顾及邪魅的侵入,那你们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你……”林长青愤怒不已,却又无奈。 张小狂不管他的愤怒,接着道:“你以为我是要给你们难堪吗?你真是想得太多了,我不会给你难堪,我只是要诛除邪魅,倘若你为了一点所谓的颜面,就要阻挡我诛除邪魅,那就是你自找难堪,别以为凭借着一个太清宗的名头就能压住我,别以为有个‘飞宫弑戮’大阵就能让我害怕,不管摆在我面前的是什么阻拦,就算是刀山火海,万劫不复,我也绝不会退让!” 张小狂的话说完,拉着苏晴蓉便迈步想着外面走去。 林长青看着走出去的两个人的背影,心头还在萦绕着张小狂的话音…… 张小狂和苏晴蓉一路走向外面,苏晴蓉问:“你准备怎么做?” 张小狂道:“既然林长青不配合我们,只能我们自己来调查了!” 苏晴蓉道:“可是在太清宗之内,他们怎么可能允许我们这么做?” 张小狂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只要是被我发先的邪魅之辈,一定要当场诛除!” 苏晴蓉问:“你真的确定高济长老与邪魅有关系吗?” 张小狂道:“你要相信我,还记得我你天心宗的那名侍者首领吗?我是不会看错的!” 苏晴蓉当然记得,又道:“莫非高济也和侍者首领一样,被那种黑气附身了?”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我怕他并不是被黑气附身,而是和你的师父一样,曾在黑气之前修炼过,因为我觉得他的邪恶是从本体之内产生的!” 啊!苏晴蓉惊讶一声道:“可是我师父并不邪恶呀!为什么高济他会……” 张小狂道:“这大概就是高济为什么会让你去往少咸仙门找寻救治之法的原因,也许那些邪魅真的可以让你的师父没用痛苦,但是他们却会将你的师父变成了一个彻底的邪魅!” 苏晴蓉心中一阵后怕,幸亏自己在去往少咸仙门的半途上遇到了张小狂,否则岂非是既害了师父也害了天心宗。 只听张小狂接着数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明白,等我们调查之后,一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快速向外疾走,刚一穿出红雾墙便见堂内站四个人,其中便有高济、曹逸贤、景远鹏三位长老,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看起来比袁旭还要老迈的长者,但他只是老,脸上却没有那么多的褶皱。 这个人张小狂并不认识,苏晴蓉也没有见过。 老迈的白发之人端坐的那里,另外三个长老全都站在他身侧,仿佛正在等着张小狂和苏晴蓉一般。 苍老之人正在饮着茶,看到张小狂和苏晴蓉,呵呵一笑,放下茶盏,说道:“你们出来了?” 他的声音浑厚、平静,但微微有些颤抖,看来确实老迈的有些厉害,从他的年龄以及他坐着,三位护法长老站着来看,这个苍老之人的地位应该不低。 “这位长者,你是谁?”张小狂拱手一礼,恭敬问道。 苍老之人面容带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接着自己的思路,道:“林长青是不是已经被你们给杀了?” 张小狂对他很恭敬礼貌,问了他一个问题,但是他并没有回答,仿佛根本没听到一样,显然是并没有将张小狂看在眼里。 但是张小狂却将他看的很仔细,不但看清了他的容貌、衣着以及动作,还看出了一种邪异,比高济身上隐藏的邪异要强的多,但却远比高济隐藏的更深。 深到张小狂刚出来,第一眼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但终究,还是被张小狂察觉了出来,所以张小狂对他原本的尊敬瞬间全然消失,当即便冷哼一声,说道:“我怎么会杀林宗主,我要杀的应该是你才对!” 谁都想不到张小狂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苏晴蓉不由一惊,连忙悄悄拉动张小狂的衣襟,对面的几位长老甚至是苍老之人本身也想不到。 尤其是高济,当即挑出来叫道:“大胆张小狂,竟然敢对我们太清宗大长老无礼,我看你是找死!” 张小狂看都没有去看高济,一直死死盯着苍老之人,缓缓说道:“老家伙,你是何时变成这种邪魅之物的?” 听到这句话,苏晴蓉当即明白了张小狂为何会有这般状态,看来他是找到了藏身在太清宗之内最大的邪魅之人。 第416章 救人于法芒之下 邪魅之物! 听到张小狂这样说,无人不为之大惊,连苍迈老者也不例外。 但是苍迈老者却在故作镇定,但是他端着茶杯的手还是抖了一下,将茶水洒了出来。这一个细节,张小狂并没有在意,因为他能够看到他的真正状态,但别人却看不出来,只能透过他的反应来判断。 苏晴蓉注意到了他的手抖,曹逸贤也注意到了。 苏晴蓉当即绷紧了心弦,更加相信张小狂的判断,曹逸贤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微微将眼睛眯了起来,仿佛是不想让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进入眼帘一般。 “张小狂,人如其名,张狂至极!”苍迈老人缓缓说道:“不过你不该到我太清宗来张狂,更不该狂到杀了我太清宗的宗主!” 张小狂道:“你为什么老是说我杀了太清宗的宗主,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特别想要让我杀了他,这样你就可以掌控太清宗了?” 苍迈之人道:“适才在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感应到了地下密殿之中,有强烈的法力激荡情况发生,在这样的状态发生之后,只有你从密殿走了上来,显然是因为你和我们林宗主在密殿争斗过,但是你却活着,他却死了,以方才的法力震荡状态来看,必定会死人的!” 张小狂哈哈大笑:“看来你也只是多活了些年,但见识却和高济的水平差不多,谁告诉你那样的法力激荡就一定会死人?” 苍迈之人抬头看着张小狂,良久才道:“我说会死人,就一定会死人的,错不了!” 这时,脚步声响起,林长青从密道之中走出上来,穿出的红雾墙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怎么样,你现在承认你的见识很差了吧!”张小狂冷笑着问道。 苍迈老者却摇了摇头道:“我说过,一定会死人,绝对错不了,并且还是你杀了我太清宗的宗主!” 他说着,忽然周身绽射出青光法芒,瞬息之间便盖向了张小狂和苏晴蓉所在的方向。 张小狂丝毫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也没料到他的修为竟然这么强悍,居然已经达到了初窥七曜罡魄之境,张小狂骇然之中,只能躲闪,他知道他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拉起苏晴蓉瞬间变躲闪开来,心中同时还暗骂一声:“他娘的,不是说这个时代的人间,不可能有人突破初窥七曜罡魄之境吗!” 苏晴蓉也已经被惊呆了,因为以她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修为,居然丝毫感觉不到对方是什么修为境界,只是感知到对方比自己强大许多,在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对方的法力就已经扑面而来了,又是恍惚之中,她却已经脱离了对方的法力,躲闪到了一旁的安全地方,但却看到了那个苍老之人的法芒,马上就要将林长青给笼罩起来了。 张小狂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这时才明白过来,这个老家伙为什么会说“一定会死人,绝对错不了!”看来是他想要杀了太清宗的林长青,然后取而代之,并将罪名嫁祸在自己头上呀! 张小狂怎么可能容忍他这样做,瞬间提及真元,护住自己,又一次施展出那种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速度直接冲向了林长青…… 一声震颤心神的响作传出,在林长青原本所在的方位,全都充斥起青光化作的杀戮之刃,再也看不清林长青。 苏晴蓉看到这一幕,差点惊叫出来,不禁抬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感到好可怕,转头去看张小狂,却已经不见了张小狂的踪迹。 怎么回事?正待苏晴蓉一愣之时,一阵风吹起,张小狂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但有张小狂,还有林长青。 只是林长青这时却已经一脸的呆滞,一脸的惊讶,还有一脸的冷汗。 大概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自己的同门会对他突然下杀手,而救他的却是张小狂,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张小狂居然能够从大长老的法力之下救下他。 这位大长老,乃是上一代太清宗掌门之下的长老之一,随着太清宗上一代掌门的陨亡,曾经的诸位张老也一一陨亡,仅仅剩下最后这一位长老,他叫做齐恩福。 齐恩福的修为,在当时的四位长老之中并不算是最高的,但他却算是最年轻的一个,直到列为上一代太请宗主陨亡之后,历代长老也逐渐死去之后他才最终将修为提升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 后来林长青接掌太清宗,齐恩福便退隐太清宗的山谷之间,不再过问门派之事,后来听说他因为虔心修炼,竟然将修为提升到了初窥七曜罡魄之境,但这仅仅是听说。 齐恩福从来都不现身,即便是遇到太清宗重大庆典事宜,去邀请他参与,他也闭门不出,从不露面,只言他乃世外之人,绝不再参与世事。 想不到这一次居然主动现身,并且还出手了,并且想要杀死的竟然会是太清宗的现任宗主,林长青。 但齐恩福却没有想到,凭借着他的修为,瞬间出手,施展出了将近八成的法力,居然还是让林长青逃脱了,这实在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齐恩福转头望向躲到旁侧的张小狂、苏晴蓉以及林长青,不由惊呼出声。 张小狂也是一头冷汗,他自己在去救林长青时,也没有想到会成功,但最终还是成功了,所以尽量让自己充满自信的说道:“这当然可能,在我的面前,让一个邪魅杀人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邪魅?”林长青不禁发出一声疑问,然后接着道:“我本来还想向大长老讨教一下,究竟是为什么要杀我,但是听到‘邪魅’这两个字,我便已经明白了,也不必再问了!” 他将自己的目光忽然移转向高济,说道:“高长老,一定是你将大长老请到这里来的吧?因为只有你这个邪魅之徒才能将大长老这个‘老邪魅’请出来吧!” 第417章 点破端倪 林长青嘴里突然说出“邪魅”二字,并直接这样称呼齐恩福,顿时令景远鹏和曹逸贤不由脸色一变,曹逸贤的脸色只是微变,尤其是景远鹏,直接瞧向了齐恩福和高济。网 这时的齐恩福还算淡定,但是高济却露出了一副凶神恶煞之态,更是令景远鹏不禁向后侧移出了一步,离高济远了一些。 “高长老,这……这事是真的吗?”景远鹏不禁问了出来。 没等高济回答,林长青便道:“事到如今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话落他语气稍稍缓和一下,有紧接着问道:“景长老,曹长老,难道你们也已经准备和邪魅同流合污了吗?” 景远鹏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了看齐恩福和高济,郑重道:“宗主放心,我景远鹏还是分得清是非正邪的,就算是死,我也绝不会玷污太清宗的名誉,和邪魅之流同流合污!” 他说着一甩手便要向林长青走去,却听齐恩福忽然开口道:“景长老,你就这么轻信林长青的话吗?难道你看不出来,他是受到了张小狂那个邪徒的蛊惑才这样说的吗?” 景远鹏一怔,不由犹豫起来,看看齐恩福和高济又看看林长青,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曹逸贤却一直静默着,没有表情,也不说话,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长青说道:“曹长老,景长老,我们其实都曾因为意见事情生出疑问,那便是我们这位老长老的寿数,大家都知道在我们的宗主师父柳智陨亡之际,老长老便已经二百九十多岁了,到今日又已过去了一百二十多年,他的年龄已经超过了显然已经超过了四百岁,修为不过才有初窥七曜罡魄之境,天下谁人不知,这样的修为之下,寿数是达不到三百五十岁的,可是这位老长老齐恩福却依旧活着,大家不是都曾感到过奇怪吗?” 他说的这一点,在五十年前,确实曾引起过太清宗的热议,当时正是林长青生生将这件事情给压了下去,他虽然也曾感到蹊跷,却也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觉得齐恩福也许是在修为上即将再有突破所以才得以寿数未尽。 后来齐恩福长期闭关,不问世事,大家也逐渐的将此事淡忘了,现在经张小狂一提醒,林长青不由便想到了齐恩福,他觉得可能是这位老长老有问题,因为他的师父,上一代太清宗宗主柳智传位与他时曾将木雕邪神像的秘密都告诉过他。网 那是一尊有着邪力的雕像,传言在雕像之下修炼,便可以超脱生死,但当时得到仙者送予木雕邪神像的人正是柳智的师父,太清宗宗门的新一代缔造者宋怀谷。 他可谓一代宗师大家,将原本的玄清观重塑成为天下最有威名的太清宗,虽然接收了木雕邪神像,却一眼便看透了这尊雕像的邪性,当然没有听从那些仙者之言,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并且严加告诫弟子,绝不可在这尊雕像之下修炼,终有一日,必有智识之人回来毁了这尊雕像的。 柳智血气方刚,资质不凡,谨记师父宋怀谷的教诲,并且延续了太清宗的威名,并又遇上少咸仙门的忽然衰落,使得太清宗更是名震天下,势不可挡。 这让当时的柳智觉得自己就是师父口中所说的那个智识之人,于是便毅然走到密殿之内,施法将木雕邪神像给毁了。 在他的法力之下,木雕邪神像,化作了粉末激扬,使得柳智更是高兴,他想不到这个东西居然这么容易毁掉,并觉得是自己的师父宋怀谷太过谨慎了。 可是他却没有料到,三年之后,太清宗红雾遮山,木雕邪神像竟然再度复原。 柳智骇然,却不服气,再一次摧毁了复原的木雕邪神像,结果三年后同样的状况又发生了,至此往后,柳智才明白师父宋怀谷的见识,非他可及,从此再也没有接近过那尊木雕邪神像。 在他即将陨亡之际,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林长青。 这也是为什么林长青见到张小狂毁掉木雕邪神像之后,会很是不屑的原因,因为林长青觉得,他的师父柳智曾两次毁灭木雕邪神像,但这尊邪神像两次复原。 张小狂的出手,自然不会例外。 他师父柳智早已陨亡,但曾经跟随他师父做过护法长老的齐恩福,却一直活到了现在,并且还超越了他修为境界之下该有的寿数,这其中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这尊木雕邪神像了。 林长青在最开始时就这样怀疑过,但是齐恩福并没有什么异动,所以他也没有去在意。 但是今天张小狂的到来,却打破了齐恩福的沉寂,他不但出世了,居然还要出手杀了他,这更加使得林长青完全相信了张小狂的话,太清宗确实有邪魅存在,高济他无法断定,但是这个齐恩福一定便是。 “老长老,你倒是跟我们大家解释一下,你因何能够存活至今?”林长青问道。 齐恩福冷冷一笑,说道:“小子,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却这样怀疑老朽,真是不该呀!看来我只能替你的师父,将你清理掉了!” 他说着便有要准备出手。 “慢着!”这时,景远鹏忽然说道:“老长老,您是长辈不假,但是林宗主毕竟我我太清宗的宗主,是由上一代宗主亲授的宗主,他的疑问也是我们的疑问,我觉得您老若是问心无愧,有必要向我们这些晚辈解释一下!” 齐恩福听到景远鹏的话音,原本杀机外露的脸上,阴煞之气布得更浓了。 不料景远鹏还是没有停口,接着又问:“除此而外,其实晚辈还有另一个疑惑需要老长老解释一下,为何适才老长老明明看到宗主从密殿走出来,却还是要出手杀他,若非是这位张小狂相救,恐怕宗主现在已经死在了您老的法力之下了!” 齐恩福静默着,他似乎并没有回答景远鹏这些疑问的意思,两道苍白的长眉却死死地纠结在了一起,像是冰霜一样向外绽放着寒意…… (本章完) 第418章 人如其名 林长青当然看得懂齐恩福这般表情的意思,不禁心头一凛,忙道:“景长老,小心!” 话音未落,便见一道青光闪过,然后便是一声惨呼响起,景远鹏居然被齐恩福当场诛杀。 血从景远鹏的脖颈处射出,朝着空中喷射,景远鹏用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瞪着齐恩福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几番挣扎,终于栽倒在地上。 林长青“啊”的一声惊骇,张小狂也诧异非常。 齐恩福离景远鹏的距离太近了,而且他斩杀景远鹏时用的法术又是一种非常简单快捷的法力,致使张小狂都没有机会出手阻拦。 看着倒在地上的景远鹏,无论是张小狂、苏晴蓉还是林长青都是极度的愤怒。 林长青吼道:“齐恩福,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太清宗怎能容得下你这种邪恶之徒,老朽今天就是拼得一死也要为太清宗除了你这个祸害!” 他说话之间周身便爆散出了真气,显然是要与齐恩福拼命。 齐恩福却丝毫不惧,冷笑几声道:“林长青,目前老朽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就是你死在这里,让你旁边的那个小子承担所有的罪责;第二就是你从今天起道密殿之中闭关修炼本年,继续做你的太清宗宗主,你身边的小子由我来对付!” 张小狂和苏晴蓉听了他的话,都不自觉的警惕其林长青来,因为这时的林长青已经提及真元,随时都可以施展出法力来,距离他们又近,不得不防。 尤其对于林长青而言,显然选择继续担任太清宗宗主,这条路更加有利。 可是,却没有想到,林长青没有做丝毫的犹豫,立刻愤声回应道:“你以为老夫会贪生怕死吗?你以为了一个宗主之位,就会正邪不分吗?像你这等邪魅之徒,但凡太清宗弟子,都应当不惜一切代价诛杀之,老夫甘愿做一个先行者!” 他说着双臂旋舞便要施展法力,却被张小狂忽然拦住。 “林宗主,你是好样的,不过你并不是他的对手,还是留着性命经营好太清宗吧!” 张小狂话语间已经占大了林长青的身前,望向齐恩福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你这个老家伙能不能回答我?” 齐恩福瞥了张小狂一眼,缓缓道:“我从来不会回答一个死人的问题!” 他神态平静,仿佛只需抬手间便能够将张小狂置于死地一般。 张小狂也能够理解他这是的傲慢,毕竟修为境界的碾压,历来在修行界都是无解的,换作张小狂也同样会这样的傲慢,甚至比他还要傲慢。 不过,在张小狂掌握了太叔途传授的‘圣华烈阳掌’之后,已经对修为境界束缚能力这种观念很淡薄了,更何况他的元神本就是一位金仙,从内向外都未曾正视过金仙境以下的任何修为境界。 更何况如今的他,还被那个始终未见其形的声音,传授了昆蓬仙境的能量以及“雾幻碎空”这种仙境法术。按照那个神秘的声音所说,他获得这种能力是为了拯救仙界,既然连仙界都可以拯救,那么这种力量又怎么会惧怕一个修为只有初窥七曜罡魄的邪魅之辈呢。 张小狂有此思路,自然也很平静,即便是苏晴蓉紧跟在他身后,很为他担忧,张小狂却还是丝毫不惧,甚至更显张狂。 “看来是我错了!”张小狂道:“我居然会问一个死人问题,真是不明智呀!” 齐恩福冷笑,道:“你以为就凭你这种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修为也能置老朽于死地?” 张小狂看着他,淡然一笑,道:“你早就该死了,但你却还不够了解我,其实我还是可以让死人说话的,因为有些痛苦就算是你这个敌人也承受不了!” 齐恩福不以为然哈哈大笑,道:“很好,你的名字很适合你,张小狂……我看就直接叫做张狂更为合适,不过你却不该在老朽面前张狂的!” 忽然,齐恩福一抬头用一双犀利的眼镜逼向张小狂,同时他那枯槁的手也伸了出来,然后一道奇异的法力瞬间便射向了张小狂。 这道法力并不同于他先前施展的法术,法芒也不是青色的,而是一种带着猩红之气的法芒。 张小狂看到这样的法芒立刻便想到了那尊猩红色的木雕邪神像,也更加确定这个齐恩福就是借助着木雕像神像之力才存活至今的,只是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以人的形态出现,天心宗的左秀兰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之后,不是长期受到了伤痛的折磨吗?太叔途也说过,只有修为达到而来地仙境的人,还有资格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的,齐恩福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一切,张小狂都要向他问清楚,并且一定要让他说出来。 “小心!”看着齐恩福释出一道奇异的法芒,苏晴蓉和林长青同时向张小狂法术一声疾呼提醒,张小狂则不紧不慢,眼看着拿到带着猩红之气的法芒到了面前,周身忽然爆散不一种紫色的光耀,瞬间便将齐恩福的诡异法芒化解掉。 这一幕让原本平静的齐恩福不由露出了惊讶之色,先前张小狂从危境之中救出林长期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已经让齐恩福不敢想象了,但是速度再快也不能杀人,所以齐恩福虽然暗中惊叹,却也丝毫不在意。 没想到如今的张小狂已经不再依靠着什么速度来应对他的法力了,而是在最后一刻,瞬间化解掉了他的法力。 这着实让他无法相信,因为他自己最清楚,这一道看似简单的法芒是灌注了多少的真元才释放出来的,如果张小狂利用速度躲开,他还能够接受,可偏偏张小狂没有躲,就是一下紫气爆散便瞬间化解掉了他的法芒,连稍微对峙一下的时间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他的这道法力并不是一般的法力,就算是一位和他一样拥有着初窥七曜罡魄之境修为的人,施展十成公里接下他这道法力,也毕竟会非死即伤,但这个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张小狂为什么却会这么轻松的将其化解掉? 第419章 局势大转 齐恩福的瞳孔开始放大,一双发红的眼睛之中透露着无尽的疑惑。 张小狂就站在那里,脸上呈现着独有的一抹笑意,缓缓说道:“你叫做齐恩福是吧?你以为投靠了邪魅,就可以张牙舞爪了吗?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所有的邪魅只会有一条,那就是死!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将你知道的关于邪魅的一切都说出来,否则你一定会明白,世间还有比死更加痛苦的事情!” 齐恩福的身子不由颤抖起来,也因此才真正彰显出他的苍老,让人感觉到了他似乎只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每个人都会尊敬老人,尤其是一个眼神中满是惶恐正在瑟瑟发抖的老人。 苏晴蓉就已经不由生出了一种可怜、同情的心境。 张小狂却没有,他冷哼一声,说道:“老而不死为贼!你这个老贼,最好快些说出你是如何成为一个邪魅之辈的,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 林长青也当即说道:“老长老,你毕竟是我太清宗的上一代长老,倘若你说出有关邪魅之事,我一定向张掌门求情,让他将此事永远的当做秘密,既可以保全了我太清宗的清誉,也可以保全老长老你的一世英名!” 齐恩福却哈哈大笑起来,随着笑声,他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仿佛就像是一个走入绝境,面对死亡丝毫不惧的义士一般。 这样的情势,使得林长青不禁摇起了头,叹息一声,他觉得这位齐恩福大长老,已经准备面对死亡,但却什么也不会说的。 他毕竟是太清宗前一任的大长老,走到这一步,他实在是感到惋惜。 张小狂却不这么认为,他所看到的情况远比别人要多的多。 齐恩福在笑,身子也在颤抖,可是这种颤抖和先前那种微微的颤抖并不相同,这不是一为老迈之人能够有的动作。他不仅仅是在颤抖,他是在从体内引出一种力量,张小狂可以看到这种力量渐渐的流出,那是一种淡淡的黑气,正逐渐的包裹其齐恩福的全身。 “原来是要变身了啊!”张小狂喃喃一语之间,便见一道黑气已经直冲出来,逼向了张小狂所在的方向,其势足以将张小狂、苏晴蓉和齐恩福三人全数笼罩期间。 “小心!”张小狂连忙推开林长青和苏晴蓉,使他们脱离了黑气的笼罩范围,张小狂自己却并没有动地方,而是施展法力开始与这种黑气对抗。 林长青与苏晴蓉都看不到这种黑气,所以他们在被推开之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看到齐恩福仍旧在狂笑不止,颤抖不止,而张小狂却周身爆散出紫气护住了自己。 那些紫气频频波动就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一样,这才使得他们明白,看来是齐恩福运展出了邪术,张小狂是让他们避开危险。 张小狂并不惧怕这些黑气,他运展出法力来也没有想要完全消弭化解掉这些黑气,而仅仅是做出了防御之势,毕竟齐恩福还在不断的由内向外散出着黑气,张小狂想要看看,齐恩福最终会成为一副什么状态,最终能够拥有多大的能量。 这正是了解这种邪魅之物的一个机会。 齐恩福见他释出的黑气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张小狂一下子给化解掉,却以为这种力量是张小狂难以抗衡的,笑的更加狂傲,身子抖动的也越发的厉害,无尽的黑气已将他自己全都掩盖起来,看来来就像是一个由黑气化身的人形一样。 但他终究还是有本体存在的,与张小狂在少咸仙门所见的那些邪魅并不一样,尤其在别人看来,根本察觉不到黑气的存在。 终于齐恩福停止了狂笑,身子也不再颤抖,他盛气凌人的瞥着张小狂道:“小子,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了!” 张小狂道:“怎么,这样就完事了?” 齐恩福一愣,没有明白张小狂的意思。 只听张小狂又道:“在你体内生根的那些邪魅之灵,只有这么多吗?你已经将他们全部都释放了出来吗?难道你以为,这种黑气能够对我有什么威胁吗?”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难道你进入邪魅之列时,你的主子没有告诉你,这种黑气的为害仅仅是让一般人察觉不到而已,也就是凭借着这种让人察觉不到的特点,才能逐渐侵蚀别人的意识,然后逐渐控制别人,从而再间接的产生害人的作用,但是我却对邪魅天生敏感,只要有一点邪气,我便恨的牙根痒痒,恨不得将其碎尸十几万段,大概就是因为这种恨,我是能够看到你身上的黑气的,所以也能抵御住你的黑气,这意味着你的这种力量,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张小狂忽然双臂一阵,紫气外散,立刻便驱散了所以压向他的那些黑气。 然后又接着说道:“你把自己搞的像一块熏肉一样,这样对你是毫无帮助的,你终究还是难逃一死,只有你说出你那个邪魅主子的事,我才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齐恩福有惊住了,他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绝不愿意死,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叫做张小狂的年轻人究竟有怎样的实力,是不是可以轻易杀掉他,但是他可以肯定一点,那便是自己是不可能杀了对方的,这样的情势,导致他连逃跑的几率都降低了很多。 他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就是为了活着,又怎么会轻易接受死亡的命运。 忽然,他瞥眼间看到了曹逸贤,迅速一转身,反手便灌注法力在之间,一把扼住曹逸贤的咽喉将他提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然后阴险一笑,冲着张小狂喊道:“是我低估了你,但是我还是会好好的活着,倘若你敢做出稍微对我不利的事情,这个太清宗的曹长老,立刻就会为我陪葬!” 张小狂实在是不太关心曹逸贤的死活,这个曹逸贤为人心机深沉,亦正亦邪,他并不喜欢这种人,所以他并没有因为曹逸贤深处为难之中而感到惊讶。 林长青却立即惊声呼喊道:“你休要伤了曹长老,否则你绝对无法离开太清宗!别忘了太清宗的飞宫弑戮大阵,一旦启用,你只会神形俱灭!” 第420章 四二〇 他是人吗 飞宫弑戮大阵。 这六个字绝对是充满震慑力的,张小狂听了都心中一寒,毕竟这可是一个连圣仙穆尘都赞不绝口,称之为强横的阵法。 但齐恩福却并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冷笑起来,道:“林长青,你用这话吓吓外人还行,却吓唬不住我,早在你师父做宗主的我们那个时代,‘飞宫弑戮’大阵便已经无法启用了,难道你不知道,还是以为我不知道?” 张小狂一听心中不禁一愣,暗道:“我去,刚才差点被人家用这个东西吓跑,结果却早就不用启用了!” 他不由觉得有些丢脸,同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 “齐恩福,你终究不是宗主,所有有些事,你永远都没有资格知道,‘飞宫弑戮’大阵,能不能启用,并不是由你我决定的,而是由形式决定的,这个所谓的形式便是,‘飞宫弑戮’不杀戮良善之人,不参门派之争,只诛除邪恶!你的那个时代,准备启用飞宫弑戮大阵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诛除邪恶,自然无法启用,但是你确实彻头彻尾的邪恶,倘若你再不放来曹长老,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飞宫弑戮的威力!” 齐恩福说着右手扬起,释出一团青光悬于半空,然后手上掐诀,使得半空的青光,快速幻化为一个太极形态,并且不断地旋转停,与此同时,整个太清宗似乎都动了起来,四面八方不由想起一阵阵奇异的声响。 张小狂不禁瞪大了眼睛,四外张望一番,暗道:“难道这就是飞宫弑戮大阵启用之前的状态?” 齐恩福也和张小狂一样,放目四周,但他却并没有放开曹逸贤,反而手扼的更紧了,曹逸贤的脸都憋得通红,倘若他只是一个凡人,这时恐怕已经颈骨断了而亡了。 “齐恩福,还不立刻放了曹长老!”林长青有催促一声,依旧控制着在半空旋转的太极法芒。 半晌之后,齐恩福才咬着牙说道:“老夫不信!” 他眼中射着怒火,将嗓门放到最大,嘶吼起来:“如果飞宫弑戮大阵可以开启,就算是我放了曹逸贤这个老家伙,张小狂那个臭小子也不一定会放过我,所以我赌你的飞宫弑戮大阵无法开启,就算是真的能开启,我死在阵中,曹逸贤也活不了,那就是你亲手杀了他!所以我是绝不会放了曹逸贤的!” 他看了看张小狂,又冷笑着道:“张狂的小子,我不信你会不顾及曹逸贤的性命对我出手,等我脱离太青宗之后,自会放了曹逸贤,所以再见了各位,老朽先走一步,等再见之时,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话音一落,他果然转身就走。 林长青脸色一变,显得无可奈何,当即便收撤了法力,使得悬于半空的太极青光消逝而去。 看来他还是忌惮曹逸贤的性命,不敢启用飞宫弑戮大阵。 张小狂却绝不允许他就这样安然逃去,立刻喝道:“给我站住!” 齐恩福果然站住了,他还是惧怕张小狂的,倘若张小狂出手,他就算是可以杀了曹逸贤,他自己也怕是绝对走不了。 他并没有回头,用一种有些发颤的声音说道:“你……你难道真的不顾及曹逸贤的死活吗?” 张小狂直截了当。 “我跟他又不是很熟,又何必在乎他的死活,我只有一个目的,杀了你!” 齐恩福颤抖的更厉害了,同时扼住曹逸贤脖子的手也增添了几分法力,使得有修为护体的曹逸贤也终于在几下挣扎之下晕厥了过去。 张小狂当然不是真的想要曹逸贤死,即便他并不在乎曹逸贤的生死,但还是想要救他的,只不过张小狂觉得,放纵齐恩福离去并不一定能够就得了曹逸贤。 可是该怎么就他呢?张小狂也一时没有十足的法子。 他微微一愣之际,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放了我师父,我来做你的保命符,然后随你逃离这里!” 跑进来的人居然是叶岚,她一脸的痛苦和焦急,生生拦在了齐恩福的面前。 齐恩福看着叶岚,泛起一丝邪笑,突然喊道:“高济,还等什么!” 他居然会醒高济出手! 适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齐恩福的身上,高济又一直保持着沉默,大家竟然都没有去注意他,这时齐恩福一声提醒之下,只见高济身形疾动,便冲向了叶岚,显然是要抓了叶岚做要挟,以便于顺利逃走。 张小狂没有防备住齐恩福抓曹逸贤作为要挟的卑鄙手段,又岂会允许高济再抓一个叶岚作为要挟。 在高济身形一动的瞬间,张小狂便立刻运展法力攻向了高济。 时间紧迫,张小狂无法施展出什么太过强悍的法术,他只能施展出最为便捷快速,并且可以随心而发的法术“破华断刃”。 只见一道泛着紫韵的青光法芒,忽然在叶岚的身前出现,然后化作利刃反向斩向了扑过去的高济。 高济全速冲向叶岚,实在想不到会从叶岚的身前突然闪出一道紫韵青光杀芒,再加上他冲过去的速度极快,在想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挺一声短促的痛吟戛然而止,然后便是黑血狂喷。 高济竟然被张小狂的“破华断刃”至胸前生生斩成了两段。 叶岚已经被这一幕吓呆,齐恩福则比高济有更快的反应速度,在高济被斩杀的一瞬间,身子已经向后退出数步,就连高济喷出的黑血都没有溅到他身上一滴。 高济扑向叶岚之时,是运展出法力冲过去的,他知道自己必须一击必中,拿下叶岚。 毕竟叶岚也是身具修为的人,在周遭还有着很多修为高强的人不想他抓住叶岚,所以高济这一冲,是全力以赴。 但是即便如此,在他法力全开之下,张小狂依旧在一击之下,将他斩成了两段,这是何等的实力,在场恐怕没有人能够做到。 齐恩福也做不到,所以他在快速的远离拿到紫韵青光法芒之后所产生惊讶逐渐被恐惧所取代。 “这个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他还是人吗?修为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怎么可能这么强悍?” 第421章 一片废墟 齐恩福不由更加担忧自己的处境,心念一转看着前方正自呆愣的叶岚,便想要拿下她,好让自己手中在多一个筹码。 想到这里,他便要冲向叶岚,却在没有来的及动身之际,之间一道白影闪动,张小狂居然已经到了叶岚的身旁,抬眼正望着齐恩福。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同类没有得手,所以想要自己尝试一下?”张小狂对齐恩福说道。 这时的齐恩福,已经没有了适才的狂傲,心底的恐惧已经让他的声音变得畏缩。 “你不要逼我,倘若曹逸贤死了,天下修行界必将吧罪责归于你的头上!所以你最好给我让开!” 张小狂当然不会让开,但是叶岚却无比焦急,用一种近似于哀求的声音道:“求求你放了我师父吧!” 齐恩福道:“你让张小狂让开,我便放过你师父!” 叶岚丝毫都不犹豫,转而面向张小狂,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开始乞求张小狂,说:“张掌门,你让他走,不然我师父一定会惨遭他杀害的!” 张小狂心里清楚,就算是放他走了,曹逸贤也必会被他所杀,而且一旦放他走了,便真的失去了救曹逸贤的机会。 张小狂扶起叶岚说道:“叶姑娘放心吧,你师父时不会死的!” 齐恩福听了张小狂的话,不由将身子向后一缩,道:“张小狂,你若再不让我,我现在就杀了曹逸贤,大不了我们拼个你死我活!” 张小狂缓缓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只有一个机会,那便是说出你是如何成为一个邪魅的,并将你所知道的关于邪魅的一切讲出来,否则你会生不如死!” 齐恩福相信张小狂的话,这个少年太不可思议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应该抛头露面的,但是现在却已经晚了,最可恨的是张小狂提出的条件并不是只要他说出来就放了他,居然是说出来才会让他死个痛快!这样的条件,他实在无法接受。 “张小狂你欺人太甚了!”齐恩福狂吼一声,忽然在手上灌注了强劲的法力,捏着曹逸贤的脖子奋力一捏,便想要将曹逸贤掐死,然后再和张小狂拼死一搏。 这一幕张小狂一点儿也没想到,叶岚看了更是大吼一声:“不!”随即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在如此情势之下,就连张小狂也没有丝毫的办法救下曹逸贤,他觉得也只能为曹逸贤报仇雪恨了。 却在这时,忽然便见曹逸贤被仅仅掐住的脖子之间,忽然散出了一道耀眼的青光,居然是曹逸贤将法力集中在了脖颈之上,在与齐恩福做着对抗,原来曹逸贤一直都并没有晕过去,他只是在假装而已。 凭借着曹逸贤的修为,当然无法对抗齐恩福的法力,但是他这样的对抗,却争取了时间,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时间,对于张小狂而言也已经足够。 乘此时机,张小狂跃然而起,周身放散着茫茫紫光。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紧紧崩了起来,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张小狂身上。 只见张小狂在紫光萦绕之下刚刚飞到齐恩福的头顶之处,忽然紫光不在,整个厅堂之中瞬间被一种凄迷的白雾所笼罩。 这正是张小狂所获得的昆蓬仙境无上法术“雾幻碎空”。 雾幻之中,所有人的眼前都只有一片茫白,什么都看不到,他们因此而焦急,试图驱散眼前的迷雾,以便于看清前面的情势,却忽然之间,所有的茫白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向着一点聚拢,这种聚拢之力引起空间扭曲,气旋激荡,连林长青在内的所有然都无法在这种状态下站稳,不由得全都摔在了地上。 他们的身子刚刚倒地,一声强悍的爆裂之声又随之响起,引来威力无穷的激荡之力,又将所有人都震了起来,不知道飞向了何处,因为就在震荡开始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当他们再度清醒之时,眼前是一片废墟,整座太清峰殿之上,已经没有一幢建筑物是好的,已经全部倒塌,尽显一拍荒凉之态。 林长青大为诧异,爬起身来大声喊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喊声之中,才有人逐渐爬起来,缓缓向他靠近,这些爬起来的人不仅仅有苏晴蓉、叶岚还有曹逸贤以及无数的太清宗弟子。 所有人脸上都是一派疑惑之相,仿佛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岚看到曹逸贤平安无事,当即便喊了一声:“师父!”扑了上去。 苏晴蓉四外张望,却不见张小狂的身影,不由担心起来,开始寻觅,可时整座太清峰上,全都化作了废墟,根本没有张小狂的迹象。 林长青也开始找寻张小狂,同样没有找到。 太清峰是太清宗四座山峰之中的主峰,他们当初所出的厅堂,正是位于太清峰大殿东侧的思过殿,现在思过殿早已不存在,在原本思过殿的位置上,还留有一个方圆五十余丈,深足有十丈的巨坑,这显然是那一声恐怖的爆裂所致,大概整个太清峰几乎被摧毁也是那次爆裂所致的结果。 “苏宗主,大概张掌门为了诛除齐恩福那个邪魅,怕是引爆了自己的丹元,和他……”林长青在仔细观察了周遭的情势,觉得张小狂大概是已经和齐恩福同归于尽了,可就算是这样,也应该有一些迹象,他们却半点找不出来,所以他又没有说出口。 苏晴蓉却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悲声道:“不!不会的,张小狂绝不会引爆自己的丹元,倘若他是引爆丹元和齐恩福同归于尽,又怎么会救出曹长老!” 曹逸贤也沉重的点头道:“不错,我也觉得张掌门并不是采取了引爆丹元的法子,否则我们大家当时都在思过殿之内,引爆丹元的威力无法掌控,我们又怎么会活下来呢?” 他转头放目四周,看着几乎全都化作了废墟的太清峰,接着说道:“这应该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法术,既威力无穷,又能任由掌控,这才会使我们虽然晕厥了过去,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引爆丹元的威力虽然不小,却决不能将整座太清峰给毁成这般惨状!” 曹逸贤说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林长青也更皱紧了眉头,他们两个在心底想到的是同一件事——难道张小狂所施展的法术居然有这样强悍的威力吗?居然可以将整个太清峰毁灭成废墟,并且没有人员伤亡? 要知道太清峰可是一座足有方圆十七里的峰巅…… (本章完) 第422章 一片废墟 当时的情况下,震荡刚起,林长青、苏晴蓉以及叶岚便晕厥了过去,而脱险的曹逸贤更是早已晕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眼下他们只能询问那些身在他处的太清宗弟子了。 太清宗弟子近千名,这个时候守在太清峰上的人也有两百多位,他们没有一个受伤的,但却全都在听到一阵巨响之后,转头向着响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的那一刻,看到紫光从思过殿闪耀开来,很狂便笼罩了整座太清峰,然后他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所有身在太清峰上的太清宗弟子,经历相同,尽皆没有看到张小狂的踪影。 苏晴蓉一遍又一遍的问着每个人,答案全都一样。 她很焦急,思绪已乱,林长青走到她的身后轻声说道:“苏掌门,其实你不必着急,从我太清宗弟子的所见所闻来看,张掌门他并不会有什么事!” 苏晴蓉闻言,当即一怔,问道:“真的吗?林宗主说的是真的吗?” 林长青不由叹息一声,他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苏晴蓉,以往见她时,苏晴蓉还是天心宗少掌门的身份,但那时的她确实一个沉着镇定,遇事不慌,充满的韬略、胸襟与智慧的姑娘。 但如今苏晴蓉已经贵为天心宗的宗主,却偏偏没有了以往的镇定,所谓关心则乱,能够她这样一个女人如此心绪紊乱之人,大概也只有张小狂了。网 “苏宗主,想必你比我更加了解张掌门的法术,天下间大概也只有他一人才能够施展出紫色的法芒,而我太清宗所有的弟子,又都看到了爆散而出的紫色光耀,这说明如此威力巨大,将我太清峰机会毁灭的法力,正是由张掌门施展出来的!” 林长青望着远方,想了想接着道:“能够施展出这般威力的法术,想必他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大概是齐恩福受邪魅之术的保护,也没有当场被诛灭,慌忙逃窜而去,张掌门大概是去追他了吧!” 苏晴蓉闻听这话,才总算放心一些,随即也将目光投向远方。 远方只有云雾,在云雾缭绕的背后却是一片凄迷…… 张小狂正在那凄迷之处,林长青猜的没错,他的确是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当张小狂施展全力,乘着曹逸贤在与齐恩福对抗之际,释放出了“雾幻碎空”法术,这种法术的真正威力,他还无法把握,何况他如今也不过才算是掌握了这种法术的三成而已。 但是他却知道,这种法术施展不易,可一旦施展出来便可以随心所欲,其威势既可以如其名一般碎裂虚空,也能够灵活自如的将敌人缠绕住,使他不能动也毫发无伤。 张小狂施展出“雾幻碎空”之后,当然没有采取缠绕齐恩福的做法,他所缠绕的是曹逸贤,在缠绕住曹逸贤,将他护住的同时,还有另一部分法力,猛烈的冲击向齐恩福。 在他的法力冲击向齐恩福之后,张小狂才真正感受到了这种法术的可怕。 为了尽可能的救下曹逸贤,张小狂是用了大部分的法力去缠绕住曹逸贤的,只有少部分的法力攻向了齐恩福,原本的目的是想先将他逼退。 齐恩福看到张小狂法力攻来,当即顾不得去管曹逸贤,瞬间击中全力御动法力迎向了张小狂的紫韵法芒。 却不料,双方法力相互触及,仅仅片刻,便完全消弭掉了齐恩福的法力,紫芒势如破竹一般继续逼近齐恩福,在触及齐恩福身体的刹那,一下子便将他的身体击碎,并且威势不减,还进一步对化作碎片的齐恩福的身体继续进行追缴,最终竟然生生将齐恩福整个人化作了烟云,随着激荡的威势,震响了天边。 张小狂当时有些难以置信,他愣了半晌才收撤法力,正暗中为自己的厉害感到高兴之际,忽然一道发黑且略微带有猩红之色的气旋忽然飘来,竟然卷起了由齐恩福身体被毁灭之后化作的烟尘,同时用一种很诡异的声音对张小狂说道:“张小狂,这已经是被你毁掉的我的第二个实验品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话落,那道发黑略带猩红的气旋便飘然而去。 张小狂一愣,忙道:“你是什么东西,既然露面了,就别走了!” 他足下一线,真元提及,直飞冲天,如一道劲风般追了出去。 而这时,整座太清峰都因为受到他法力的冲击,建筑物全部倒塌,人员也尽都被冲击之力震荡的晕厥了过去,完全陷在一片乌烟瘴气的尘嚣之中,根本就没人看到这一幕。 张小狂追着那道气旋一直飞了大概半个时辰,才终于超过了它,并挡在他的前面,厉声道:“你跑的了吗?” 发黑却裹挟着猩红之色的气旋不再跑,停驻在张小狂身前,不住地盘旋着,将它裹挟而来的齐恩福的气息包裹在中间,仿佛怕被张小狂抢走一般。 “即便你追上了我,又能拦得住我吗?”气旋冷冷一声。 张小狂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拦住对方,但张小狂却发觉眼前这个东西,与少咸仙门见到的东西类似,却似乎又比少咸仙门中的那些东西高级一些。 他觉得凭借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少咸仙门那些东西,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只是不能确定对付这个东西行不行,但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适才那一计法力,竟将整个太清峰都几乎毁灭,那可是连地仙境修为之人,都不一定能办得到的。 这样的法力,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个东西吗? 张小狂决定试试。 “拦不拦得住,都已经拦了,既然拦了,你不留下点什么,也别想轻易走!”张小狂说着,开始运展体内的真元。 莹莹的紫气从他身体之上散发出来,周遭的气息开始激荡,无数的云朵都因此翻滚不止,就如同风浪中的怒涛一般,但他对面的那团发黑还略带猩红之色的气旋却纹丝不动。 “留下点什么?”气旋冷笑一声,道:“你想让我留下什么?难道是让我留下你的性命吗?” 他也开始运展法力,原本一团发黑,仅仅是略带猩红之色的气旋,逐渐全都变成了一种恐怖的猩红之色,整个气旋也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本章完) 第423章 渣都不剩 张小狂感应着他散出来的真气,不由大惊失色,因为这团气旋竟然有着初窥八门遁法的修为境界,也就是地仙境修为,他居然是一位真仙。 难道他来自于九重仙天境吗? “原来是一位真仙?”张小狂立刻问道:“你是谁?” 气旋哈哈大笑起来,道:“想不到你竟然能够看出我的修为,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忽然他的声音一变,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修为境界的?你明明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修为,应该是没有能力察知到我的修为的?” 张小狂冷冷一笑,道:“我的事不会告诉你,但你最好将你的情况老老实实交代出来,否则你的下场必然会和你裹挟着的齐恩福是同样下场!” 气旋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会对你有兴趣吗?既然你拦住我,让我先清理了你吧!” 他忽然率先出手,一道猩红的光晕从激荡的气旋中央位置射出,直逼向张小狂。 张小狂并不躲闪,运展出法力直接向着对方迎了上去。 “雾幻碎空”这种法术,张小狂只掌握了大约三成,他对这个法术了解甚少,但却被一个神秘的声音不知道用什么法子传授给了他,不但传授给他这种法术的运展释放之法,还传授给他很强的能量,这种能量并没有提升他的修为境界,但却让他变得无比强悍。 这种强悍究竟能不能和对面这个变成了一团气旋的真仙对抗,他不清楚,却绝不虚。 只见紫色的法芒快速巨响气旋释出的猩红之力,在双方力量接触的瞬间,张小狂的紫色法芒忽然转化为迷蒙的雾气。 在雾气之中,张小狂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是那团气旋却在瞬间变得视线模糊起来,不由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张小狂发现了这一点,知道他已经无法看清楚,当即便身形移动,躲开原本的位置,使对方先前释出的法力击空,同时集中自己的法力全力攻向了气旋。 气旋看不清张小狂的位置,有感受道无尽的攻击之力向他袭来,也不做盲目的攻势,运展法力,对自己做出了防护。 处于完全防护之下,对方就像是一团火焰一般,张小狂的法力全部压向它之后,也如同将将干材投入火焰一般,不但对他没有任何的作用,还使得那团火焰愈加的旺盛起来。 张小狂不禁一愣,怎么会这样? 张小狂气势不减,在度提及法力,牵动周遭的雾气瞬间凝聚,全都集中向那团如火一般的气旋。 这是“雾幻碎空”法力的终极杀伐之术,号称有着破碎虚空之力,张小狂觉得即便是对方乃是一名真仙化作的邪魅,也绝对没有虚空坚固,此一计攻势,定可将他摧毁。 可是在剧烈的震荡之后,整个天际似乎都似乎不再安稳了,但是那团火焰却依旧无恙。 “啊!”张小狂不禁愣住,暗道一声:“真仙就是真仙,果然是我这样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修为无法撼动的!” “好强悍的法力!”对方这时收起了防护,蔑然说道:“只是可惜,即便再强悍对我也是没有用的,这便是我我们之间的差距,你永远无法逾越!” 张小狂听了他的话,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也因此在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他独有的微笑。 气旋似乎没有注意到张小狂的脸上的变化,依旧一种傲慢的声音,接着说道:“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死真正的实力吧!” 他又一次向张小狂发起攻势,一道猩红的法芒,直逼向张小狂。 张小狂用极其迅速的身法躲开,大声道:“还没有完,我也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张小狂也再度施展起“雾幻碎空”法力,但是这一次从他周身绽射而出的不仅仅是紫光,在紫光之中还蕴含着一种皓白之韵。 “这是……”气旋似乎也发觉了张小狂此次法力的不同,却又不能一时搞明白,也顾不得多想,便催法与张小狂的法芒做起了对抗。 雾幻碎空法术,释出的紫气自认是有着强悍的威力,但他真正的威力却并不在于释出的紫气,而是在于与对方法力相接触之后多激发出来的雾幻状态。 在那种状态之下,张小狂可以看清楚雾幻之中的一切细节,并且可以操控雾幻之力,凝聚成多重或者一重力量攻向原本笼罩在雾幻之下的每一个方位,随心所欲,威力强劲。 气旋虽然不懂张小狂施展的是什么法术,但它却也见识不凡,知道最危险的时候,一定是在雾气笼罩之下,所以当雾气弥漫之后,他看不清周遭形势,还是和方才一样,运展全部力量做起了守势。 而且在适才张小狂同样的攻势之下,它因为防御自身,在承受了张小狂全力的一击之后,并没有丝毫的损伤,所以他觉张小狂再一次这样做,只是在浪费时间和真气而已,但是他却不会再给张小狂机会了,只要张小狂的攻势威力减弱之后,他必将出手给予张小狂致命的回敬,让他连防护自己的机会也没有。 正自想着,张小狂已将迷雾凝聚起来,击中于一点,攻向了防护中的气旋。 气旋丝毫不惧,上一次也是这样,这只不过是一次重复而已。 可是气旋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张小狂凝聚迷雾而形成的力量,瞬间便穿透了气旋施法所做的防御,直接将他毁灭在当场。 气旋连问个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便烟消云散在天际了。 张小狂也很累了,倘若再斗下去,他怕是也没有什么力气了,但他还是将对方瞬间毁灭了,连一点渣子都没有剩下,原本他还向从它或者是齐恩福嘴里问出一些关系他们的秘密,但他对自己的法力掌控的太不娴熟,根本无法把握好分寸,要么是对方丝毫无损,要么便是顷刻毁灭。 不过他并不担心,他相信,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邪魅出现在他的面前,到时候一定会对他们有所了解的。 邪魅被除,张小狂准备回往太清宗,临走时,他不禁摇了摇头轻笑道:“一个真仙而已,却不知本仙尊乃是金仙,破除你的仙体防御,只需一点点元神之力便足够……” 第424章 了事扶衣去 张小狂回到了太清宗时,所有人都站在废墟之中,满脸的担忧之色。 在张小狂从天际飞落下来,大家的情绪依旧没有恢复过来,毕竟太过突然了,突然的失踪,有突然的出现,换成谁都一下子难以接受。 张小狂感激大家对他的关心,立刻道歉道:“对不起各位,让大家担心了,不过,我没事,并且还诛灭了齐恩福那个邪魅之徒!” 大家听了张小狂的话,脸上纷纷露出牵强的笑容,张小狂对这样的态度有些不解,但他并不太在乎大家的态度,于是便走到了苏晴蓉身前,笑道:“有没有担心我呀,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张小狂本身是想要跟苏晴蓉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却不料苏晴蓉身子一转,撅起嘴说道:“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担心太清宗的情况!” 显然他是在生气,张小狂道:“担心太清宗,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苏晴蓉道:“大家都知道你不会有事的,但是太清峰却全都被你毁了,难道诛杀一个齐恩福,需要将太清峰都毁了吗?” 张小狂心中一动,不由怔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苏晴蓉并不仅仅是在和他生气,而是说出了实情。 他转头望向另一边站着的所有太清宗门众,只见他们满目的愁绪,不断四处环望,确实是在为太清峰上的一片废墟情形在担心。 “何必担心呢?”张小狂走近苏晴蓉,沉声道:“不论什么建筑,都是人建的,只要再重新建立起来不就行了吗?” 苏晴蓉眉头微皱,准头望着张小狂,尽量压低了声音,说:“不是这样简单,这些建筑,不仅仅是建筑,还同时时太清宗‘飞宫弑戮’大阵的关键阵脚,这些建筑毁了,怕是以后太清宗就真的无法启用‘飞宫弑戮’大阵了!” 啊!张小狂不禁大惊,同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太清宗人士,看到他回来全都只是一副牵强的笑意,原来他竟在无意之间毁了太清宗闻名天下的“飞宫弑戮”大阵。 张小狂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当然要承担这个责任。 于是他走到正自陷在愁绪之中的林长青面前,说道:“林宗主,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长青看了张小狂一眼,叹息一声,道:“这不能怪你,诛除邪魅,难免会付出一些代价,大概是天意吧,我太清宗的‘飞宫弑戮’大阵,彻底成为历史了!” 太清宗威名,受天下敬仰,其中一个原因便是犹豫“飞宫弑戮大阵”,因为这个大阵的存在,即便是有企图挑衅之辈,也对太清宗忌惮三分,从不敢到太清宗来滋事。 如今恐怕这样的情势机会改变了,一旦此事传扬出去,与太清宗有仇的人,出入太清宗定会大胆许多,当然也包括哪些邪魅。 相信在齐恩福的背后一定还有邪魅,当他们知道齐恩福被诛灭在了太清宗,倘若前来找事情,太清宗又该怎么抵御他们呢? 张小狂也不信陷入了担忧之中。 林长青所担忧的恐怕也是这一点,只是他没有说出来。 张小狂记得在齐恩福比他诛灭之后,有一团发黑却带有猩红之色的气旋前来收取齐恩福死后残剩的一点气息,虽然张小狂不明白那是为什么,但却还记得那团气旋竟然是由拥有着初窥八门遁法之境的真仙转化而成。 恐怕在齐恩福的背后,不仅仅有着一团由真仙转化而成的邪魅气旋存在。 真仙邪魅,实力非凡,倘若他们因为齐恩福的死来太清宗寻仇,太清宗又该怎么应付?而且那些真仙邪魅是真的可能回来这里搞事情的,因为被张小狂诛杀掉得那个真仙邪魅,亲口说过,齐恩福乃是他们两个重要的试验品之一,还有另一个也是因为张小狂被毁掉的,而那一个,显然就是天心宗的左秀兰。 他们在实验什么?只有这两个实验品吗? 这都是令张小狂疑惑的,但眼下这些并不急于解决,急需解决的是如何让太清宗免于遭受真仙邪魅的侵袭,还有天心宗。 凭借天下修行界的力量,显然是无法抵御那些真仙邪魅的,毕竟他们已经是真仙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竟化作了邪魅气旋。 看来这些邪恶的势力,在天下之间已经遍布了,只不过他们全都隐匿在暗处,形成了一个黑暗的势力。 张小狂绝不能让这些黑暗的势力在天下间肆虐张狂,因为张狂是他独有的权利,身为一个落入凡间的子辰仙尊,天下只有他才有张狂的资格! 既然如此,张小狂就要掐断别人张狂的机会。 “林宗主,你不要担心!”张小狂对林长青说道:“天下间其实不止只有一种‘飞宫弑戮’大阵很厉害,我狂门之中也有一种阵法很厉害的,应该也可以帮太清宗起到防御外地的作用!” 林长青当然听过狂门的阵法,曹逸贤就在狂门建立之初便亲自体验过那个阵势,身在其中连真元都无法提及,只能任人宰割。 这样的阵势,虽然没有“飞宫弑戮”大阵的威势强悍,却一样可以使来犯之敌,又来无回。 张小狂接着道:“如果林宗主不嫌我狂门的阵势鄙陋,我倒是愿意将那个阵法传授给太清宗,以作为太清宗的防御阵势,弥补我的过失!” 啊!林长青不敢相信张小狂居然会想要将狂门那种厉害的阵势相授,他当然愿意了,可是却实在是不好意思立刻就答应。 张小狂却已经看出了林长青的意思,当即便开口道:“我的错,只能由我来弥补了,虽然我们狂门的阵法不及太清宗的‘飞宫弑戮大阵’厉害,但是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至于这些建筑物,我就无能为力了!” 他说着转身便走,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假装很牛逼,只是不希望听到林长青感激的说辞,他觉得那会是一种很尴尬的情形。 张小狂走向苏晴蓉,牵起她的手,拉着便走,向着太清宗山下走去。 “我还有事,最多三天狂门便会有人道这里来传授那个阵法的,再见了林宗主!” 留下最后一句话时,张小狂和苏晴蓉的身影已经走的很远了。 第425章 直往无名宗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青山绿水,山谷幽径,两个人迈着欢快的步子向前走,苏晴蓉抬起头喊着甜蜜的笑容,向张小狂问道。 张小狂道:“计划不变,去下一个门派!” 苏晴蓉想了想,道:“如果我们一路向北走的话,下一个门派,应该是……神水门。” “神水门并不算是太大的门派,只是一个三线宗门,不知道他们那里有没有木雕邪神像?”苏晴蓉问。 在与山海图对照之中,并没与神水门这个门派,所以张小狂并不准备去往神水门,所以他道:“我们向东走,去往无名宗!” 无名宗,同样是五方五宗之一的仙门正宗。 在五方五宗之中,南方天心宗,西方云昆宗,东方无名宗,北方武玄宗,中间太清宗,综合实力可谓占据着修行界的半壁江山。 这五宗之内,云昆、天心和太清,都已经毁掉了木雕邪神像。 虽然林长青说那个木雕邪神像并没有真正的被毁掉,三年之后还会再度复原,张小狂却并不那么觉得。 云昆宗的木雕邪神像,虽然不是被他所毁,而是被云昆先祖所毁,并且在那里还竖起一尊假的雕像,为的是让后世弟子警醒。 张小狂在那里丝毫感受不到邪魅之气,所以云昆宗的雕像绝对没有恢复过,太清宗的雕像,也许真的恢复过,但一定不是它自行恢复的,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在天心宗的密室之内,张小狂摧毁了木雕邪神像之后,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邪魅之气,所以按理说,也应该不可能恢复。 至于天脉世家的木雕邪神像以及地仙古冢之内的木雕邪神像会不会恢复,张小狂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这些木雕邪神像,一定不仅仅是为了让各个宗门之内的地仙在其下修炼,毕竟诸多门派的地仙都没有在其下修炼,并且也没有受到什么进一步的胁迫。 由此可见这尊木雕邪神像的最大作用,还是在于它本身。 天下修行界人士,都无法将修为突破到初窥七曜罡魄之境,更是一千多年再也没有人飞升仙境,这一切是不是与木雕邪神像有关系呢? 张小狂不知道,但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个邪神像,似乎是在吸噬能量,目的是给噬元邪圣积攒足够的他恢复实力的力量,所以张小狂只要将这些木雕邪神像都毁了,一定会逼出那些黑暗势力,倒是后他便会明白一切。 倘若五方五宗的木雕邪神像,都被毁掉,剩下其他的门宗暗藏的木雕邪神像,毁起来更加容易。 而无名宗在张小狂看来,应该还算比较好打交道的一个,他与郑玲曾经有过共患难的经历,而郑玲的父亲,正是无名宗的大长老,通过他来做沟通,应该不会有什么波折,就可以摧毁无名宗的木雕邪神像了。 有了这样的预期,张小狂和苏晴蓉毫无压力,一路上走的都很轻松。 大约走了四天,他们赶到了无名宗山门之下。 无名曾经以隐世逍遥为宗旨,一向都很低调,但实力却绝对不凡,如今的无名宗虽然已经不似从前一般,但依旧延续着那种隐世逍遥的感觉。 大南山飞来峰,直插云霄,无名宗就在疯癫云霄之中。 张小狂和苏晴蓉举头眺望一番之后,便向着山门走去。 山门大开,仅有一座石雕牌坊树立在那里,没有人值守,可是张小狂苏晴蓉刚到山门之前,便感觉到前方有一道力量存在。 两个人不由停下脚步,相互对视一眼,道:“这……这是……结界?” 在修行界的每个门派都是有结界防护的,但一般却不会开启,除了天脉世家那种从来不与人大交到的门派,大家都是让门人在山门前值守,这样有人来也可以礼貌引领,并实现知道,就算是有敌人来,也使能够瞬间开始结界屏障的。 但无名宗的山门却无人值守,直接开启了结界屏障。 这样的状态,让张小狂和苏晴蓉不由感到奇怪。 “难道是无名宗出什么事了?”苏晴蓉发出疑问。 张小狂也这样觉得,但是他们无可奈何,总不能打破人家的防御屏障,强行闯入吧? 两个人为了弄个明白,飞临天际,想要从空中看个究竟,但是山门处既然有结界屏障,其他各处自然也是有的,所以他们无法靠的太近,只能远远观望,从各个角度观察,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无名宗身处云霄之中,又被葱郁笼罩,他们两个人远远看着,只见一拍安宁平静之态,似乎并无异常。 他们希望会有人从无名宗走出山门,借此来寻求进入其中,但在山门前整整守了两天,也不见一个人出来。 张小狂不由凝起了眉头,因为他几乎已经确定,无名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不能等了,只能强行闯进去了!” 他话音一落,便立刻开始运展法力,苏晴蓉却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不要冲动,你若真这样做了,我怕……” 她犹豫着没有说下去,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设想是不是正确。 张小狂道:“可是我们不进去,就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倘若无名真的有危险,我们不进去就帮不了他们!” 苏晴蓉道:“如果他们有危难,也一定不是刚刚才发生的,我从天际观望过他们的情况,看不出半点纷争气息,这说明就算是有什么纷争,也早已成了定局,我们这样强行闯进去,是不是会成了无名之难的替罪羔羊?” 苏晴蓉的话让张小狂恍然大悟,这种可能想显然是有的,可是他却并不怕这些。 “就算背锅又何妨,我张小狂背的锅已经不少了,不差这一个,只是这一次,你却要和我一起被这个锅了!” 张小狂笑了笑,法力又开始运展,苏晴蓉看着他点了点头,她只是提醒一下张小狂,并不是怕担什么罪责,只要张小狂决定了,她便一定支持到底。 紫光闪耀,张小狂的法力释出,直接便在山门前的结界屏障之上破开了一个口子,两个人穿进破口,直向无名峰巅冲去…… 第426章 再见郑玲 张小狂和苏晴蓉都担心着无名宗出了什么事,所以她们足下御动法力,速度飞快。 可是,未等她们达到峰巅,便听急促的脚步声迎面而来。 两个人抬头向上观瞧,只见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向山下冲来,显然是察觉到了山门之处的结界屏障被人损毁。 那一群人,为首者是一个粉裙女子,身后还跟随着几十名无名宗弟子,有男有女。 为首的粉裙女子正呼喝着:“快!大家快点,居然有人胆敢冲撞我们无名宗的结界屏障,我们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她身后立刻有人怯怯的回应一声:“师姐,人家都能损怀我们的结界屏障,怕是我们这些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吧,我觉得应该派人去往后山通知宗主和诸位长老,我们这样就冲下山,怕是会凶多吉少……啊!师姐你看!” 正说着,一行人看到了正冲上峰巅的张小狂和苏晴蓉。 这一刻,不论是苏晴蓉张小狂还是为首的粉裙女子,都愣住了。 因为那名为首的分群女子,张小狂和苏晴蓉都认识,她正是郑玲。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此刻一见面,除了高兴一位,更多的是惊讶。 “张小狂!”郑玲率先开口问道:“怎么会是你?” 张小狂笑了笑,道:“因为我正是来找你的呀!” “真的吗?”郑玲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开朗活泼,当即冲向张小狂高兴的说道:“你还记得我就好,现在的你,可已经是威震天下的狂门掌门了,怎么会来我无名宗呀!” 从郑玲的话中,张小狂感觉到一丝异样,却有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异样。两个一起经历过生死困苦的人,久别重逢,心中还是很兴奋的,其他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占据不了主导。 一番东拉西扯的寒暄之后,郑玲才有转向苏晴蓉,向她打招呼:“苏姑娘你好!怎么你们会一起来来我无名宗?” 郑玲这样的一句问话,终于让张小狂恍然明白了适才察觉到的一丝异样是什么。 看来郑玲并不知道修行界最近发生的情况,连苏晴蓉现在已经成为了天心宗宗主之事也全然不知,不是说天心宗弟子已经广发函帖,将事情通报给各个宗门了吗?难道送往无名宗的函帖没有送到吗? 张小狂心中想着,不禁望向了苏晴蓉。 苏晴蓉心思细腻,当然也同样意识到了这种情况,可是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并没有人向他通报过具体函帖送达的事宜。 大概是送达函帖的人,到无名宗时,便被结界屏障阻碍,并没有进到无名宗之内,所以函帖并没有送达,这种事应该是回报给了玄波或者皇甫阔两位长老,只是当时两位长老也没有太在意,所以才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张小狂向郑玲问道:“无名宗为什么会用结界屏障封禁山门,而且在山门处连值守之人也不安排,这不是要断绝与外界的联系吗?我们还以为是无名宗出了什么事了。” 郑玲爽朗一笑,说道:“没出什么事,只是我们宗主年事已高,到了该选定新一任宗主之期,而且这一次我们无名宗选取宗主的方法与以往不同,在选取期间,暂时切断一切与外界联系,为的就是不受外界纷扰影响。” “原来如此。”张小狂沉思着应了一声。 郑玲道:“张小狂,你冲破我们山门的结界屏障冲上山来,就是因为担心我们是不是出事了吗?你是在关心我吗?” 郑玲热情的问出这种问题,眼中还包含着一种充满爱慕的情愫,这让张小狂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有些尴尬。 苏晴蓉却笑了笑,很大方的说道:“当然是了,我和张小狂此番前来,本是要通知无名宗一个消息,顺便也和他以前来看看你,却不料你们山门结禁,我们都很担心,这才冒失的冲破结界屏障,急忙冲上上来,还望郑姑娘体谅,也向无名宗的宗主及各位长老表示歉意!” 她落落大方,语气平和又不失礼貌,加之音色纯美,理由充分,无论谁听了都一定不会责怪她什么的,更何况郑玲本来就不会怪他们。 “放心,没事的!就算是我们宗主和诸位长老那里,我也会替你们解释的!”郑玲刚说完,便听她身后一名无名宗弟子,说道:“可是师姐,他们损毁了我们的结界屏障,真的没关系吗?” 郑玲白了对方一眼,道:“让你平时努力修习,你就是不听,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无名宗的结界屏障,历经两千多年积淀,就算是被损毁一点,也会很快自我修复好的,就算是宗主问起,张小狂和苏姑娘也是因为有事相告,才不得已这样做的,相信宗主也是一定不会责怪的!” 她说着才忽然想起什么,立刻问道:“对了,你们究竟是有什么事情相告呀?” 苏晴蓉微微一笑,平静道:“这次前来,主要是通告一下贵宗,现在我已经是天心宗的宗主了……” “真的!”苏晴蓉话还没有说完,郑玲便拍着手欢呼雀跃起来,“恭喜你了苏姑娘……不,恭喜你了苏宗主!” 正当她还在喜悦之中时,苏晴蓉又接着说道:“还有就是,我与张小狂掌门也已经订婚!” 听到这话,郑玲一下子就愣住了,看看苏晴蓉,又看看张小狂,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晴蓉当然理解她为什么会这样,毕竟像张小狂这种优秀的男子,天下那个姑娘会不喜欢。 “郑姑娘,难道你不祝福我们吗?”苏晴蓉又道一声。 郑玲这才缓过神来,苦笑着说道:“祝福,祝福你们!”但是她的脸上显然有些淡淡的悲愁。 诸多的无名宗弟子也看出他们这位师姐的神情有些不对,交头接耳的悄声议论起来。 郑玲听不请他们在说什么,心情很不好的她也不管他们在说些什么,立刻冲着他们呼喝道:“瞎嘀咕什么?有客人到了,难道不用迎接吗?还不领着客人上山,安顿客房!” 她话落,自己一转身竟然不在管张小狂和苏晴蓉,独自一个人率先走上了山。 第427章 紧要时刻 “她怎么了?”张小狂诧异起来问。 苏晴蓉莞尔一笑,道:“大概是不欢迎你吧,怎么样,还上山吗?” “当然上山了!”张小狂压低了声音道:“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苏晴蓉当然记得,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毁掉无名宗内的木雕邪神像,现在既然已经进入了无名宗,当然就不能轻易离开。 二人随着无名宗弟子,走向了峰巅之上。 他们被安排了客房,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连续三天之中都再也没有见过郑玲,向无名宗弟子询问郑玲在哪里?得到的答复都是不知道三个字。 两个人想要和郑玲商议有关摧毁木雕邪神像的事,却无法见面,游荡在无名宗各处乞求与郑玲偶遇也不得。 苏晴蓉对此深有感慨,戏谑着对张小狂说:“你伤了人家的心,这下好了,人家再也不愿意见你了!” 张小狂明白她的意思,却装糊涂,不接这种话题,但苏晴蓉却不依不饶,老是缠着张小狂,问道:“是不是啊?你会打我呀!” 张小狂忽然想起一件事,不禁大叫起来:“哎呀!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苏晴蓉以为张小狂是故意转移话题,立刻拦在他的身前,傲然道:“不行,先回答我!” 张小狂却变得一脸肃穆,缓缓道:“我们答应过过太清宗,要传授他们我狂门的阵法的,但是一路上只顾着沿途风景,竟然忘了办这件事!” 苏晴蓉的脸色也是一变,惭愧起来道:“是呀,我们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张小狂道:“不但是太清宗,还有你们天心宗,都需要这个阵法,我现在就通知熊铁和古玉,让他们分别去往两家门派,教授你们阵法布局,然后再到无名宗与我们会和!” 苏晴蓉点了点,同时有有些疑惑,问道:“你怎么通知他们?” 张小狂笑了笑道:“通过灵犀坠。” 苏晴蓉一愣道:“灵犀坠能够告知他们这么复杂的事情吗?” 张小狂道:“我独创了一个方式,通过灵犀坠的特性可以传播给他们,不过期间不能被打扰,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 二人回到了房中,张小狂盘膝坐在的床上,虽苏晴蓉道:“媳妇,帮我护法,连一点声音也不能打扰到我,虽然只是传递个消息,却需要全神贯注,一旦受到一丝惊扰,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夫君了!” 苏晴蓉听到张小狂喊她媳妇,本来有高兴有羞涩,可是听他把话说完之后,不由得紧张起来。 “什么?这么危险呢?”苏晴蓉问道。 张小狂道:“因为我要将我的元神之力透过灵犀坠传送出去,传递到他们的灵犀坠上,这是一种与天地自然完全合一的状态,我修为还不够,受到打扰可能会元神紊乱,导致严重后果,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你只要运用空间移转之法,将我封闭起来,从旁守着我就好,不要让人强行打扰我便好!” 苏晴蓉点了点头,坚定道:“你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好你的!” 张小狂笑道:“其实也不用过多担心,这里毕竟是无名宗,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状况!” 随后,他便开始进入了入定状态,苏晴蓉也运展法力,运用空间移转之法,将张小狂护在其间。 她所运展的空间移转之法,并不是转换空间,只是隔绝了空间而已,让张小狂仿佛独立期间,听不到也看不到外界的一切,这样就不会受到丝毫外界的影响。 张小狂深处独立空间之内,将一块灵犀坠放于双手之间,然后开始用元神凝结自己通过意念构想出来的信息。 这样的信息,如果只是传递给眼前人,很容易,不一定运用元神之力,一个修为达到了四象孕化融领之境的人就可以做到。 但要是通过灵犀坠的特性穿越千里,呈现在别人面前,就只能运用元神之力将信息凝结成一种与灵犀坠传讯特质相同的形态,张小狂称之为完全与天地自然融合。 似乎很简单的一件事,却需要张小狂凝聚全部的元神之力,不得有半点分神,做到他自己就是天地,并且完全无我的状态,然后在将意念信息透过灵犀坠传送出去。 苏晴蓉从旁守护着他,虽然现在看来一切都很安静,但苏晴蓉依旧丝毫不马虎,他知道一旦稍不注意,万一张小狂被惊扰了,后果是她不能承受的。 忽然,安静被打破,脚步声响起,向着房间走来。 苏晴蓉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一眼在空间隔绝之中的张小狂,立刻赶往门口,准备将来人打发走。 可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有主动开门,门边被外力冲撞开了。 苏晴蓉当即愤怒起来,觉得这无名宗也太过分了,怎么说她和张小狂也是客人,怎么可以不由分说就破门而入呢。 “你们要做什么?”苏晴蓉立身在门前,挡住来人,厉喝喝道。 那些人有四五个,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内,看了苏晴蓉一眼,冷冷说道:“就是你们破坏了我天心宗的结界屏障吗?” 苏晴蓉看着这些人,全都是陌生的面孔,并且他们已经在无名宗待了三天之久了,这件事也已经向郑玲道过谦了,他们一开始没有前来兴师问罪,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她感到很蹊跷,但张小狂不能被打扰,所以她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再加上破坏人间的结界屏障本就是错,所以苏晴蓉立刻向这些人致歉道:“不好意思,我们到达山门时,等了两天也不见人,还以为无名宗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不得已……” 苏晴蓉态度谦卑,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便打断了她的声音。 “废话少说,既然你承认是你们损毁了我们无名宗的结界屏障,就随我们前往后山向我们宗主和诸位长老认罪吧!” 对面的为首之人,说着便伸手要拉苏晴蓉。 苏晴蓉怎么会允许他们这样多,身子并没有躲闪,直接便牵动法力将对方的伸来的手顶撞了回去,然后依旧不是礼貌的说道:“如果贵派宗主有此需要,我们愿意去认罪,但还请诸位稍等片刻,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便随几位前往拜会贵派宗主及长老!” 第428章 全力守护 苏晴蓉尽量压抑怒火,和对方保持着客气,可是对方却依旧充满了傲慢,继续大声吼叫道:“我们还在忙着甄选继任宗主的事,没有那么多的闲余时间,你们必须现在就随我们去后山,向宗主及诸位长老解释清楚!” 说着,对方又向前凑来,企图进入房中,有两个人还同时将手伸向了苏晴蓉。 苏晴蓉不能允许他们闯进房中,并且所有的耐心也已经用尽,决不能让张小狂受到打扰,虽然现在张小狂还在隔绝的空间之中,但是他们若一直这样闹下去,还是有可能打扰到他的。 “给我滚出去!”苏晴蓉勃然大怒,周身爆散出一道强劲的真气,直接将对方数人全部震向房外,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们总共有五个人,再也没有了原本的嚣张气焰,在来此之前,根本就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这两个闯进无名宗的人会有这样强大的修为。 方才苏晴蓉运法推开他们第一次伸出的手时,他们只是感到了苏晴蓉的的法力很强,却没能探查出她的修为。 但是这一次,他们却真切感受到了苏晴蓉的修为,绝对比他们要强悍太多了,也是在这一刻,他们才反应过来,能够打破结界屏障的人,又怎么会是修为很弱的人。 五个人面面相觑,已经没有了主意,再也不敢上前了,这时苏晴蓉脸上的愤怒,仿佛在对他们说着,倘若再敢上前,绝不会手下留情一般。 他们只能呆呆看着又一次被缓缓关起的房门,听到一句女子的声音。 “等半个时辰,我们自会随你们去见贵派宗主!此间若是再行打扰,休怪我不客气!” 五个人爬起身子,只能选择等。 这是一个身影轻巧飘来,落在了他们的身后,低沉道:“怎么?让你们请两个人也办不好吗?” 五人转头相望,连忙垂首下来,显现出一副恭敬之态,说道:“卓……卓师叔,我们……我们实在是请不动他们两个……” 来人正是无名宗右长老卓安然,他虽然已身居右长老之位,修为也已至初窥六合凝汇之境,但是依旧看来很年轻,因为他在二十七岁时便将修为修为提升到了四象孕化贯通之境,从此容颜永驻,其实他的真实年龄却已经有一百五十三岁了。 “真是没用!”卓安然低沉一语,迈步走向了房门,五人在后面静静看着却不敢上前,他们还记的苏晴蓉的话,“倘若再行打扰,休怪我不客气!” 卓安然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扣门,并用他低沉的声音说道:“张掌门、苏宗主,叨扰了!” 苏晴蓉本已守在了张小狂的床前,却又听到了门外的声音,但这一次不失礼仪,也不会影响到身处隔绝空间之中的张小狂,所以苏晴蓉走了出去。 “原来是卓长老!”苏晴蓉先前见过卓安然,自然认得,她打开房门立刻说道:“莫非卓长老也是来让我们去赔罪的?” 卓安然向房内探视几眼,道:“张掌门呢?我倒很想见见这位威震天下的年少英雄!” 苏晴蓉道:“卓长老,张掌门正在修炼之中,他修炼时不喜欢被打扰,所以请你稍等一会,只要他修炼完了,我们随卓长老前去向贵宗主赔罪!” 卓安然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了阴沉,说道:“我想,张掌门一定不是在修炼吧,先前苏宗主不惜施法强行逼退我宗门人,也不让他们走进房中,此刻又将我挡在门前,不让进入,而且你一脸的紧张,似乎很怕我们闯入房中啊!” 他说着嘴角露出一种诡异的笑意,又道:“这样看来,恐怕躲在里面的张掌门,绝不是在修炼……” 忽然,卓安然神色一变,大声喝道:“他究竟在做什么,是不是想对我无名宗不利!” 话未说完,他忽然挥掌施法,攻向了面前的苏晴蓉。 苏晴蓉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想要做出反应已经有些迟了,立刻被他的法力击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壁之上。 卓安然却阴沉一笑,又说道:“苏宗主,得罪了,我倒要看看这位张掌门究竟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已经走进了房中,向内室走去。 苏晴蓉决不能让他打扰到张小狂,立刻起身运展法力急速冲到卓安然面前挡下他,道:“卓长老,想不到你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小人,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苏晴蓉已经察知到卓安然的修为只有初窥六合凝汇之境,比她要低三个级别,虽然适才受到了卓安然的一击,气血还在翻涌,真气也有些涣散不稳,但她觉得还是可以挡下卓安然的。 “给我离开这里!”苏晴蓉已经厉喝,便运展法力攻向了卓安然。 卓安然却冷笑一下,身子向后一掠,抬手释出一道青光,不但躲过了苏晴蓉的攻击,还轻松化解掉了她的法力。 “苏掌门,你用这种方式攻击我是没用的,就算是你施展全力也不见得有用!刚才我向你施展的法术叫做‘太虚天罡决’,虽然只用了一成功力,但却会对你影响一炷香的时间,即便你的修为境界高于我,也无法发挥出本该有的威力,因为‘太虚天罡决’一旦命中敌人,便能够在你无法察觉之中禁锢你的法力!” 卓安然声音阴沉,神色更是阴沉,又道:“倘若你再对我诸多拦阻,可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他蔑视了苏晴蓉一眼,穿过她的身侧又一次向内室走去。 苏晴蓉确实感知到了自己的气息紊乱,正如卓安然所说,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法力被禁锢了,但通过施放法力之后,被对方这么轻易的躲开化解掉的情形来看,还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是不论如何,她都决不能让张小狂受到叨扰,否则可能遭至令她无法接受的风险。 苏晴蓉咬紧了牙关,又冲向卓安然,就算是拼了她的性命,也要守护张小狂。 她周身绽射着青色的法芒,从双手之间转化为一只浴火凤凰释出,这正是天心宗的“凤吟火舞”。 “你给我留在这里吧!”法芒连同苏晴蓉的声音一起逼向了卓安然…… 第429章 拼死拖延 卓安然蔑然一笑,丝毫不惧,反手释出一道法力,便挡下了苏晴蓉的法芒,只用顷刻之间便将其消弭于无形。 “你的修为似乎比我要高强许多,因为我根本无法看出你的具体修为境界,但为何会这么弱,即便是你先前中了我的‘太虚天罡决’也不至于此吧?” 卓安然漠然一语,便又要向内室走去。 苏晴蓉已经很清楚,如今的她是无力拦挡住对方的,正如卓安然说的一样,她的法力的确有些弱,虽然他的修为受到师父左秀兰传法,达到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但毕竟她自己根基不稳,并不能真正发挥出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威势。 刚刚还被卓安然的“太虚天罡决”击中,法力受到禁锢,释出的法芒自然更是弱势。 但她已经将卓安然这个人看得很明白了,他阴险、冷酷,一旦走近内室,看到入定于封禁空间之中的张小狂,定是会对他不利的。 苏晴蓉就算是自己死,也绝不允许张小狂受到伤害。 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拼命牵制住卓安然,以帮张小狂拖延时间了。 卓安然此刻只差一步便要迈进内室,却见苏晴蓉忽然整个身体扑了过来,直接抱住了他的腿将他向后拉,生生向外拉了三尺距离。 卓安然法力一动,定住身子,苏晴蓉再也拉不动她,即便是牵动真元,也再也向外拉不动他。 “放手,你再不放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卓安然阴沉呵斥着。 苏晴蓉当然不会放手,虽然她不能将卓安然击退,但困住卓安然,使他无法进入内室并坚持半个时辰还是可以做到的,到那时,张小狂已经不怕打扰了。 “就是死,我也绝不会让你进入内室打扰张小狂的!”苏晴蓉坚定一语,运展真气,使自己与地面仅仅吸附在一起,同时也抓着卓安然的双腿不放。 卓安然冷笑一声,道:“如果你死了,还能拦得住我吗?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他也牵动真元,开始在双掌之间凝聚法力,然后再一次对苏晴蓉说道:“苏宗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不放手?” 苏晴蓉当然不会放手,她仿佛没有听到卓安然的声音一般,岿然不动,也不做回应,周身不断向外散放着真气,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卓安然哼了一声,道:“原本还想让你们多活一会,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反正你们都是要死的,现在死和一会再死,都一样,你就先走一步吧!” 他话音一落,眼中射出杀机,双掌积聚的青色法芒一下子便击向了苏晴蓉脊梁。 苏晴蓉全身有真气护体,紧守不动如山势,处于全副防御姿态,即便如此,再被卓安然的法力击中之后,还是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是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虽然眉宇之间不自禁的呈现出痛苦之态,却还是紧紧抓着卓安然的双腿毫不放松。 卓安然大笑起来,说道:“真是一副硬骨头,可是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他再度运法击打在苏晴蓉的背心,苏晴蓉又是口呛鲜血,依旧还是不松手。 卓安然见此状,笑道更加大声,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如今的张小狂绝对处在一种不能动的状态,否则绝不会置若罔闻的。 他也听说过张小狂的各种传说,听闻过张小狂的厉害,但他一向自觉天资不凡,自负天下少有人及,并不完全相信这些,觉得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强大到传说中的状态。 大概所有关于张小狂的传言,都是一些夸张、鼓吹出来的假象。 不过,面对苏晴蓉和张小狂两个人,他还是稍有忌惮的,所以一开始还是不是礼貌,但是至从他用“太虚天罡决”偷袭苏晴蓉成功之后,忌惮便少了一些,如今两个人这般纠缠,却不见张小狂露面,他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让我先断了你的双手,看你还怎么拦住我!” 卓安然再运法力,双掌间两道青芒分别攻向了苏晴蓉的双臂之上,只听咔的一声脆响,苏晴蓉顿时感到一阵灼痛从双臂之间传遍了全身,她的双臂骨骼已经断裂,幸好她是处在不动如山势的防御状态下,否则双臂就不仅仅是骨骼断裂,而是会当场被法力击碎。 可是她的经络还畅通,骨头断了,虽然疼痛,但是她依旧可以用法力牵制住卓安然,毕竟牵制住卓安然的也不是她手臂的力量,本来就是依靠着法力才牵制住他的。 苏晴蓉咬着牙,嘴角向外滴着鲜红的血液,冲着卓安然一笑,道:“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踏进内室一步!” 卓安然弯下腰细细瞅着苏晴蓉的痛苦,缓缓道:“放心吧苏宗主,我会让你死的,不过我却不会让你这么容易的死去,你的双臂骨骼已经断了,接下来我就再断了你的经脉,看你还怎么再拦我?” 他说着又直起了身子,朗声道:“然后我再进入内室,将里边的张小狂,也就是你未来的夫君,打断双腿,让你们团聚在一起,共赴黄泉!” 卓安然对自己这样的计划很是得意,不禁冲苏晴蓉问道:“苏宗主,怎么样?对我这样的安排你还满意吗?” 苏晴蓉知道,她再也无能为力了,只要卓安然再度出手施法击中她的双臂,势必断了她的经脉,届时她确实再也无法拦阻与对方。 如今她只能向天祈祷,希望张小狂能够赶紧完成信息的传输,千万不要被卓安然打扰受到伤害。 而她也只能做最后的一搏,为张小狂争取最后的时间了。 她甚至想要燃爆自己的丹元,与卓安然同归于尽,但是这样做势必也会打扰到张小狂,使得张小狂受到伤害,所以她不能这样做,她不怕死,却怕张小狂死。 她知道她的手即将无法拦阻卓安然,但是她还有双腿,她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卓安然施法断掉她双臂经络的同时,她便身法骤变,利用自己的双腿,勾住卓安然的腿,再拖他一点时间。 第430章 四三〇 愧疚之泪 卓安然的法力已经施展出来,两团青光直接逼向了苏晴蓉的双臂。 这个时候,凭借着苏晴蓉的修为意识,其实是可以躲开这一击的,但她并不躲,她忍着身体之中连续受到的伤痛,静静地等着卓安然的法力毁掉她双臂的经络。 在那一刻,以卓安然傲慢的性子,一定会得意的。 只要卓安然稍微得意一下,仅仅一下,苏晴蓉就有机会再用自己的双腿勾住卓安然的双腿,从而继续凭借着自己的修为,控制住他,从而继续为张小狂争取时间。 苏晴蓉不知道她还能够争取多久的时间,但她一定会竭尽全力。 两道青光法芒,果然结结实实的击在了苏晴蓉的双臂之上,已经断裂的骨头,再一次被法力震裂,同时她双臂之上的经络也在法力的冲击之下,尽数断开,原本凝聚在双臂之上的法力也随之消逝。 紧紧抓着卓安然双腿的手,终于松开了,在松开的一霎那,修长如玉的手指之间还残留着卓安然腿上的血渍。 卓安然固然露出了得意之色,就在他的得意之色刚刚浮现在脸上之际,苏晴蓉身子陡转,一双腿又在瞬息之间仅仅勾住了卓安然的小腿。 这样的态势,让卓安然不禁一愣,原本还未全然扩散在脸上的得意一下子变成了凶狠。 他怒视着苏晴蓉,沉声道:“你还真是执着呀!看来我还需再断你一双腿才行!” 卓安然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法力快速凝结于双掌之间,瞅准了苏晴蓉修长而美丽的双腿,赫然便释出了法力。 苏晴蓉的腿上还散放着真气形成的青色法芒,那是不动如山势给予她的最后防护,可是她的伤势不轻,双臂经络又已断裂,影响了真气在周身的运行。 适才她的双臂还能承受卓安然的两次攻击,但是这一次,却怕是只能承受一次便会经络和腿骨同时断损,但她却已然尽力。 苏晴蓉的眼中落下泪来,心中有些愧疚的默道一声:“对不起张小狂,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她闭起了眼睛,泪如珍珠陨落,面颊感受着卓安然法力冲击形成的波动,准备迎接自己双腿被毁的瞬间…… 就在这时,一阵劲风旋起,从卓安然身后而来。 这样强劲的风势,吹在苏晴蓉的脸上,将她正陨落下来的泪珠一下子吹散,撩动她的秀发,就如同轻浮着她,给她安慰一般。 苏晴蓉不由睁开了眼睛,卓安然也不由心中一怔,立刻向后转头望去。 身后并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他的心因而镇定下来,又迅速回头去看苏晴蓉。他肯定苏晴蓉的腿一定已经废了,因为就在他转头后望的瞬间,便感受到自己原本被苏晴蓉控住的小腿已经轻松起来。 这正是他的法力击中并毁掉苏晴蓉那双美腿之后的必然结果,可是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这一切都是瞬息之间,在卓安然心中产生的感觉。 当他真正回过头来的时候,才明白他的感觉是对的,但对的部分仅仅是他觉得有些不对而已。 苏晴蓉的腿依旧很美,并没有被他的法力损毁,竟然已经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而在苏晴蓉的身旁还有一位云纹白袍男子扶着她。 啊!卓安然不禁大呼一声,眼睛里全都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怎么可能?你……你是什么时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背影一闪,一拳便打在了他的面门,将他立刻击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壁之上,生生将墙体砸出了道道裂痕。 卓安然迅速起身,已经是满脸的鲜血,他知道这正是那个身穿云纹白袍的男子所为,可是他却什么都没看清楚,挤了挤眼睛看到的依旧是那个男子站在苏晴蓉身旁,正将一粒闪着红色光晕的丹药送进苏晴蓉的口中。 “你就是张小狂?”卓安然摸了一般脸上的血迹,阴沉问道。 云纹白袍男子正是张小狂,就在卓安然施法想要毁掉苏晴蓉的双腿之时,他正好苏醒过来,并感应到外面的情况,立刻便牵动真气冲了出来。 他的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不能理解,所以才会掀起一阵强劲的风势,吹散苏晴蓉落下的泪水。 正当卓安然感到身后异常,转头相望之时,张小狂便从他身侧穿梭到了他的身前,化解了他的法力,救下了苏晴蓉。 所以苏晴蓉的腿丝毫无恙,但是先前的伤势却很重,尤其是双臂,张小狂只看一眼,就觉得心痛不已。 他赶紧将苏晴蓉放置在一张椅子上,扶她坐好,这时卓安然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惊疑,张小狂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于是身法一动,便一拳将他击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然后张小狂便拿出一粒丹药帮苏晴蓉服下。 苏晴蓉的伤势,在张小狂看来并不是不能治好,但是他决不能忍受先前苏晴蓉受到的委屈。 在苏晴蓉最绝望那一刻,张小狂的出现,让苏晴蓉说不出话来,甚至连泪水一下子都留不下来,她无法形容自己在那一刻的心情,直到她服下张小狂送入她口中的丹药,她才微微一笑。 这微微的一笑,差点让张小狂落下泪来。 “在忍耐一下,一下就好!”张小狂立刻转身望向了苏晴蓉,他怕自己流下泪来,但他的眼睛却还是发红了。 卓安然忽视掉自己脸上的血迹,不知为何又流露出一种讥诮之色,说道:“如今你们两个已经团聚了,就让我送你们去往黄泉继续恩爱吧!” 张小狂面无表情,根本不像说然后的话,他要将胸中的怒火,全部转化为力量,送给对方。 卓安然也丝毫不示弱,已经开始提及真元,周身不断向外散放出强劲的法芒。 张小狂紧紧我着拳头也随即松开,就在松开一霎那,周身紫气爆散,将整间屋子全然笼罩起来。 卓安然从未见到过紫色真气,不禁微微一愣,但随即他又露出了傲慢的神色,说道:“张小狂,别忘了这里可是无名宗,在这里撒野的人,从来都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魂飞魄散,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他的傲慢竟然是来自于无名宗,竟是想借助无名宗的威名来压制住张小狂,可是张小狂从来都张狂至极,从来不受别人压制,何况如今还有满腔的怒火…… 第431章 加倍奉还 现在他就要将满腔的怒火释放出去,借着他的法力一起向卓安然释放了出去。 卓安然并不甚担忧,他所掌握的天心宗法术“太虚天罡决”是一种很高妙的法术,本身就有着禁锢地方法力的作用,这种作用,不论是在与对方法力抗衡还是打在对方身体之上,都有作用。 当然,最好是打在对方的身上,因为打在对方身上,便能够抑制对方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之中,对方只要施展法力,都会因为身体受了抑制而减弱不少。 他可以用他初窥六合凝汇之境的修为,将苏晴蓉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下的不动如山势防御屏障打穿,并断其筋骨,除了因为苏晴蓉是受师父传授法力将修为提升起来的,根基不稳以外,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先前偷袭了苏晴蓉,使的苏晴蓉的法力受到禁制,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 卓安然却并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太虚天罡决”法力直接打在张小狂的身上,因为他能够感知到,张小狂的修为境界是比他高的,虽然他不知道高了多少,但张小狂的威名毕竟在天下间传播着。 即使他觉得那些威名大多仅仅是吹捧,但还是要忌惮一些的,就凭借刚才的速度,他就不得不忌惮。 可是,他并不认为张小狂敢对他下杀手,这里毕竟是无名宗。 如果张小狂不敢对他下杀手,保留了几分实力,他则全力施展出“太虚天罡决”,即使他不占据修为优势,但还是因为能够禁制张小狂释出的法力,使得双方形成平衡的,倘若天下对张小狂的描述,更多都只是吹捧,那么他还可以占据上风,重伤甚至杀了张小狂。 卓安然在自己脑海里,快速的想象着一切,他的自负让他产生了这样的思维。 其中有一点他并没有猜错,张小狂保留着实力,只用出了三分的法力,但却并不是忌惮卓安然,而是他不能让卓安然死去。 不能让他这样安然的死! 张小狂要将卓安然施加在苏晴蓉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给他,而且是加十倍! 这一刻,卓安然神色已经因为自己的自负的想法,透露出一些得意,张小狂却还是面无表情。 一瞬间,双方的法力激撞在了一起。 张小狂施展的是“圣华烈阳掌”第二重法术,他既不想让卓安然死,便只能运展出他掌握的最娴熟,掌控最自如,并且威力也足够强劲的法术。 至从他受到那个声音传法之后,不论施展什么法术,法力之上都会带着紫韵。 在紫芒和青光激撞的一瞬间,张小狂立刻变感知到了对方法术的奥妙,因为他觉察出了自己释出的法力部分已经被禁制了,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威力。 但是,这样也已经够了。 卓安然也知道确实是够了,他原本略带得意的神态,忽然变的惊恐起来,眼珠子瞪的很大,嘴巴也张开,急促的喊出:“这怎么可能!”几个字,便被张小狂的法芒湮灭在紫韵之中,整个人犹如一道流行划出,将半边的房舍全数摧毁,倒在烟尘之中。 在房外一直等着卓安然的五个人,见此异状不由大惊。 其中一人说道:“卓长老也太狠了吧,至于拆房子吗?” 另有一人道:“你真傻,这肯定不是卓长老所为,一定是对方干的……” 他的话说到这里,众人当即醒过身来。 “不好!快去看看!” 五个人离开冲向了烟尘依旧没有落定的废墟之中,挥动尘埃,果然在杂乱的地上找到了卓安然,他已经变成一副有血渍混杂的泥土的狼狈之态,连爬也爬不起来。 看到冲进来的五人,当即痛吼起来:“你们给我杀了他们两个,给我通报宗主!一定要将这两个混蛋碎尸万段!” 尘埃落定,五个人透过淡淡的尘嚣,看到了张小狂,他正背对着五人,细致而缓慢的为苏晴蓉清理着伤口,擦拭着血迹。 背对敌人,气定神闲,这样的姿态,让五个人根本不敢上前。 他们愣了少许,忽然听到一人说道:“我这就去后山通报宗主!” 说完,他便要转头而去,却听张小狂的声音传来:“给我站住!” 那人当然不会听张小狂的话,脚步迈动的更快,还在双足之上灌注了法力。 张小狂头也未会,便有一道青色并泛着紫韵的光耀闪现在那人身前,他一惊之下,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光晕便已化作了光耀刀锋,向他的双腿斩去,一声痛呼,他栽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跑了。 其他见状,齐惊,也一齐发起抖来。 卓安然瘫在地上也不敢在做声了。 “导致苏宗主受伤,也有你么这些人的责任,所以谁也别想跑,不过你们可以戴罪立功!”张小狂的声音传了出来,而他依旧在帮苏晴蓉处理着伤势。 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好一阵子,终于有人壮起胆子道:“好,我们愿意戴罪立功!” 他的声音带动另外三人,也纷纷表态。 卓安然当即大怒,道:“你们这帮混蛋,不配做无名宗弟子,等我好了一定宰了……” 卓安然的话未说完,便见一点紫色的光晕飞来,击在他的嘴上,瞬间将他的牙全部打碎,满嘴的血肉模糊,再也说不出话来。 谁都知道这是张小狂干的,虽然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可怕。 四个人不由双腿一软,屈膝跪了下来。 张小狂接着说道:“卓安然断了苏姑娘的双臂经络个骨骼,我要他加倍偿还,加十倍!而此刻我顾不上干这件事,就有劳你们了,每个人随意选择卓安然的双腿或者双臂,帮我打断两次,加起来就相当于八倍,我打烂他的嘴又是一倍,最后我会亲自取他性命,正好十倍!” “动手吧!”张小狂轻描淡写的说出最后三个字,却立刻将四人吓得颤抖更甚,而除了颤抖他们根本已不能控制身体做出其他动作。 身为无名宗弟子,怎么敢去打断长老的腿? 正待这时,一阵急乱的脚步声快速而来,显然是许多人闻讯感到了这里…… 第432章 账要算清 无名宗的地界,有着近千名弟子,就算是张小狂无比强悍,面对这么多无名弟子,也终究是处于弱势之中的。 四名本已吓得瑟瑟发抖的人,闻听有大量支援赶来,也不禁有了底气,虽然依旧跪身在地上,发抖的身子却仿佛获得了某种力量,稳定了下来。 张小狂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脚步声一般,依旧在为苏晴蓉处理着伤势。 苏晴蓉的伤,不仅仅是双臂骨骼、经络断裂,犹豫被卓安然从背后施法攻击了数次,内腑有有着不小的损伤。 这些伤势,综合在一起,就连张小狂治疗起来也不是很容易,所以,张小狂心中的怒气,并没有因为重伤了卓安然而稍适减弱,反而愈加的浓烈起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何跪在那里……啊!卓长老……” 赶来的无名弟子有二十多位,他们现实远远看到了跪身在废墟之中的四人,随着愈加接近才看清倒在地上的卓安然和另一名腿上重伤流血的无名弟子。 因为张小狂法力释出,重伤卓安然时,只摧毁了半边的房子,所以只有卓安然等人深处废墟之中,张小狂和苏晴蓉依旧在另一半残破的房内。 赶来的无名弟子,自然最后才看到了他们。 不过,当他们看到以后,便明白一切。 “你们欺人太甚,我无名宗好生招待,为何你们……”赶来的是一众值守弟子,他们当中为首之人立刻问道,但问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小狂的声音打断了。 张小狂道:“你们四个答应我将功补过的,为什么还不动手?” 张小狂根本对赶来的二十几人置之不理,依旧针对跪在地上的四人追问了一句。 四个人见识过张小狂的厉害,虽然现在支援赶到,却只是不再发抖了,但绝不敢顶嘴,更不敢对长老动手,所以全都保持着沉默。 赶来的值守首领则势气正盛,大概是因为他们人数众多给他增添了不小的胆量,所以他又开口说道:“张掌门,我不管你在天下有多少的威名,但是这里是无名宗,容不得你放肆,既然你伤了我无名卓长老,还让我无名弟子下跪,就随我去后山向我们宗主解释清楚吧!” 张小狂并不是要和全部的无名宗为敌,他只是要和卓安然以前先前叨扰他的五个人算账,至于向无名宗的宗主解释云云,那是和这些人把账算清之后的事情,所以不急。 “你们只有资格让你们宗门的人解释,没有资格让我跟你们解释,所以最好不要再在说出这么愚蠢的话来,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但并不想为难你们,但与卓安然还有那五个人账还没有算清楚,你们最好不要打扰我!” 张小狂的声音似乎很平和,可他毕竟是压抑着怒火说出这番话的,所以无论谁听了都觉得他有些嚣张。 两个人,身处人家的地界之上,其中的一个女人还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只剩下一个人还敢这样嚣张,换作谁都不能接受,何况这些人还都是五宗之一的无名宗弟子。 “张小狂,我们都曾听闻过你的英勇事迹,虽然你赠诛灭的不少的三流宗门,甚至还将自称一流的天脉世家灭门了,但不要以为有了这些事迹,就可以在我无名宗狂傲,我们这里没有人惧怕你,所以你最好立刻随我去后山见宗主,向他老人家解释清楚,否则迟了,我们宗主定然不会饶过你的!” 值守首领说着,向身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然便匆匆而去,显然是去向身在后山的宗主通报了。 张小狂的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却并不阻止,他来这里本就是要见他们宗主的,却已经等了好些天了,现在若有机会见到正好。在见到他们宗主以前,他一定要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掉。 双手一勒,她将苏晴蓉的双臂伤处已经绑好,终于站直起身子。 苏晴蓉知道他准备做什么,没有太多的话,只道一声:“小心!” 张小狂含笑回应:“放心吧,我们做的是正义的事,以后也依然会做正义的事,但我们绝不会因此就被人欺凌,仅此而已!” 话落,张小狂转过身来,却并没有去看新赶来的那些人,更没有去回答值守首领的话,依旧对着跪身在废墟之中的四人说道:“你们的过错,并不严重,但终究是有些过错的,所以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我让你们将功补过,你们愿意做便做,不愿意做便不做,这样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张小狂话语间,也在缓缓向他们靠近着,使得四个人不由又颤抖起来。 “看来你们是不敢对卓安然动手的,既然这样,就承担你们本该承担的过错吧!” 说着张小狂扬起了手臂,紫韵法芒随之便不满的他的手臂,四个跪身之人,脸上立刻显现出了恐惧之色,远处的值守首领则愤怒起来,厉声喝道:“张小狂,你做什么!” 张小狂还是没理他,已然挥动手臂,释出一道法力,将跪在他面前的四个人击飞了出去,正是飞向了新赶来的那些无名弟子之中。 四个人立刻被接住,并没有直接摔落在地上,但是他们所带去的冲击力,竟将二十几名无名宗弟子全都砸到在上,还向后退了是十几步的距离。 这使得他们立刻明白了张小狂的厉害,再看四个被他们接住的人,各个昏迷不醒,晕厥了过去,也不知道他们受了怎样的伤。 其实他们的伤并不重,张小狂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已,先前那名腿被斩断的人,则是想要逃避自己应该承受的罪责,所以相对而言,受到了更严重的伤害,那也是罪有应得。 现在,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包括新赶来的那些值守弟子们,他们已经深深感受到了张小狂的实力,更加感受到了张小狂的张狂。 其实,他们原本就知道张小狂的实力是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及的,只是他们认为,在无名宗的地头上,张小狂不敢太过放肆,可现在看来,张小狂人如其名,一旦张狂起来,根本不分场合。 第433章 宗主异样 该怎么办? 二十几人守着晕过去的四人,眼睁睁看着张小狂一步步走近了他们的长老卓安然。 卓安然一双眼睛盯着走来的张小狂,早已没有了那种得意,只有恐惧。 他真的很后悔招惹张小狂,如今,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张小狂,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卓长老!”张小狂说道:“你是不是以为在你无名宗之上,我就奈何不了你?是不是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还不用承担责任?” 卓安然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虽然张小狂的声音很平静,却还是令他感到无比的恐惧,从来都未曾有过的恐惧。 “张小狂,我……我……”卓安然的声音在颤抖,吱吱呜呜之下,终于说道:“我错了!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我一定……一定帮你治好苏宗主的伤,我想天下一定有人可以治好她的,我去太清宗求他们帮苏宗主治伤,他们有着天下最高秒的炼丹之术,一定可以治好她的!” 张小狂没想到他会恳求自己,苏晴蓉的伤,张小狂已经查验过,并且也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他不知道太清宗能不能治好他,反正张小狂凭借着自己的法炼丹药之术,要治好苏晴蓉也不容易。 骨骼断了他可以解决,双臂的经络也全然被损,着实很难处理。 但张小狂还是有着几分信心的。 他并不想与无名宗把关系搞的很僵,但同时他一定要让卓安然承担相应的责任。 “你能认错,我很欣慰,既然如此我可以不杀你,但是求太清宗疗伤的事,还是为你自己去办吧!”张小狂的法力缓缓在右掌之间凝聚,接着说道:“你断了苏姑娘双臂的骨骼与经络,我势必断你双臂加上双腿的骨骼与经络,即便不用十倍偿还,双倍还是要的!” “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了张掌门……”卓安然疯狂的哀求起来。 张小狂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右掌轻扬,便有四道被紫韵裹挟法力释出,分别袭向了卓安然的双腿和双臂之上。 “不要啊!”卓安然用尽全身力气,奋力的震吼出来。 正待这时,张小狂忽然感到一中怪异的感觉,同时便有四道青芒飞逝而来,居然挡下了张小狂的紫韵法芒。 “张掌门,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个宏厚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卓安然已经认错,何必还要再下杀手呢?” 张小狂并没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但卓安然却感觉自己已经得救了,脸上的恐惧已经消失,变得兴奋而激动,大叫起来:“师父救我,师父救我!” 张小狂冷笑一声,道:“他救不了你!” 卓安然将目光移到张小狂身上,那种乞求之色不见了,有的只是一种怨毒和憎恨。 “张小狂,这里怎么说也是无名宗,你欺辱我也就算了,可你却连我师父也不敬,你这是找死!” 张小狂听不出他的这个师父是谁,也不管他是谁,张小狂一定是不会敬他的,因为在这个声音刚刚传来的时候,张小狂便感觉到了一种异样,那是一种与木雕邪神像很接近的异样。 这个人不论是谁,都将是张小狂要诛除的对象,又怎么会敬他,又何必管他是谁! “你原本恳求我饶过你,我当时也已经决定不杀你了,但是你的这个师父,我是一定要杀了他的!”张小狂摇了摇头,道:“还有现在的你,也只能死了!” 他再次轻扬其右掌,再次开始凝聚法力在掌间,这一次他的周身都开始绽射紫色的法芒,他要施展“雾幻碎空”法术了。 在他身后的人,绝不是一般的人,他散发邪魅之气,恐怕已经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过了,虽然还没有那种与太清宗齐恩福一样的气息,但却也很接近了,只要要比太清宗的高济要严重一些。 要想杀了他这种人,张小狂只能运展“雾幻碎空”法术,因为他不但要杀他,还要断了卓安然的双腿和双臂,更要保护苏晴蓉。 张小狂的法力还没有释出,周身的紫韵刚刚闪耀起来,便听卓安然叫道:“好你个张小狂,真是张狂至极,在我无名宗地界之上,居然还敢侮辱我无名宗的宗主!” 张小狂听了这话,心头不由一凛,他万万没有想到,无名宗与邪魅有染的居然会是堂堂宗主纪经略。 这个时候,远处的二十几位无名弟子已经全都跪身下来,纪经略就悬在半天,凝注着一切,张小狂却还是不看他,心中只是充满的哀叹。 一代名门宗主,居然也会与邪魅有染,真是该死! 他心中一丝波澜过后,法力便已释出。 依旧是四道被紫韵裹挟着的法芒,一如方才,又向卓安然的双臂和双腿袭去,一如方才,速度并不是很快。 他知道,悬空身后半天的纪经略一定还会施法救卓安然。 果然,被张小狂猜中,就在张小狂的四道法芒快要接近卓安然的身体时,半空之上有飞来四道青光法芒,挡下了张小狂的法力。 这一次,纪经略释出的法力比方才要强劲许多,在他法力飞来的同时,宏厚苍迈的声音也同时传来:“张小狂,老夫容你一二,却不会再有第三次……” 纪经略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禁啊的惊出声来。 因为张小狂的法力已经他的法力触碰在了一起,这一触碰,与先前完全不同,先前他的法力一到,便化解了张小狂的紫韵法芒,但这一次,双方法力刚一触及,他的法力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瞬间失去的踪迹,而周遭也一下子被迷雾笼罩了起来。 虽然从外表看来,张小狂所释出的法力和先前几乎没有分别,但先前他所施展出来的只是一般的法力,这一次却是“雾幻碎空”法力,并不惧怕纪经略施法拦阻。 他已经对“雾幻碎空”法术掌握的比较熟悉了,至少已经了解到,这种法术并无常形,也不注重形式,主要依靠的是内在的真气孕结之法发挥威力。 在迷雾之中,张小狂将一切都看的很清晰,即便不转头回望,也可以看清纪经略的形容相貌…… 第434章 邪魅本性 纪经略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白发如雪,仙须飘然,一身灰袍随风轻浮,实在是不像一个与邪魅有关联的人。 可是,偏偏张小狂真切的感受到了,在这个人身上,充斥着从内向外绽射出来的邪恶之气。 迷雾遮眼,心却明。 张小狂暗自叹息一声,御动真气,毫无犹豫直将四道法力逼向了卓安然的双臂与双腿。 只听一声惨呼响起,卓安然的腿骨与双臂已经骨断筋折,透骨的疼痛,一下子让卓安然晕了过去。 在离卓安然不远处的地方,那名被张小狂重伤了腿部的无名弟子,被这样的一幕惊得满头冷汗,连气都不敢大喘。 身处半天悬飞的纪经略受雾气遮目,看不到下面的情形,却听的出来,知是张小狂丝毫没有给他颜面,依旧断了卓安然的双腿和双臂。 这令纪经略大怒,下颚的白须,无风自荡,张口便道:“张小狂,你欺人太甚,休怪老朽不客气了!” 纪经略毕竟拥有着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修为,张小狂却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他们之间差了两个级别,在天下修行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定律,那便是二人斗法,修为可以碾压一切。 纪经略感受到了张小狂所施展的法术的奇异,也感知到了这种法术的强大,但是他却从未听闻,更没有见过。 不过有着修为碾压的定律,他并不丝毫忌惮。 虽说也听闻过张小狂诛杀邢空和秦向天的事迹,但他最终考量的结果却是因为张小狂依仗着一种奇异阵法,占据了优势。 这样错误的认识,并不怪纪经略,只能怪回来向他报讯的人,即便大长老郑子昂不断的说着张小狂绝非泛泛之辈,但终究被其他门人说成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从而被湮灭在众多错误的声音之中。 若非是这样的错误,他一定会用其他的方式来与张小狂交流。 可是不论他与什么方式与张小狂交流,张小狂却都会取了他的性命,因为他已经被邪魅沾染,决不能在时间继续活下去。 这时的纪经略已经施展出了法术“太虚天罡决”,无名宗足以立派,很大程度上便是仰仗着这个法术。 此法有一个独特的性质,那便是禁制对方的法力,在修为碾压一切的修行界,掌握了这种发力,便相当于掌控了强大。 纪经略觉得,凭此优势,即便张小狂有着几分强悍,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太虚天罡决”形成的法芒,从天而降,似乎是要完全将弥漫的雾气湮灭一般。 张小狂身在迷雾之中,虽未回头,却也看的很清楚。 但他并不急,等着纪经略的法力压下来,直到纪经略的法力将漫天的雾气,压缩到很小的范围之后,张小狂太运动真气做出反击。 他双臂上扬,一股紫光顺着手臂而出,一下子将所有的雾气收尽,转化做一种犀利的紫芒,直迎向了纪经略的青光法力。 这一霎那之间,仿佛天翻地覆一般,整座无名峰都颤抖了起来,二十几名无名弟子,见状迅速逃窜,却终究慢了许多,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惨呼声连连响起。 张小狂不禁眉头一皱,暗道:“怎么会这样?” 他的法术是随心意伤人的,绝对不会伤及无辜,即便是在太清宗与齐恩福对决时,几乎毁了整座太清峰,却没有伤到一人,但这次不一样,那些惨呼声中还夹杂着血腥之气,显然是二十几个人无人存活。 张小狂不由凝注向纪经略,他正全身运法与张小狂的法力对抗着,显然正趋于下风。 似乎这些无名弟子的伤亡与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可张小狂还是感到了一丝异样,他觉得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为了看的更清楚,他在运法的同时,提及了一点元神之力,灌注于双眼之上,终于才看明白。 原来纪经略在施法与张小狂对抗的同时,还从背后散出一种淡淡的黑气,将二十几位无名宗弟子全都吸噬了过来。 张小狂暗骂一声:“真是个卑鄙无耻之徒!” 纪经略所吸噬的并不是二十几名无名弟子的肉身,而是他们的元魂和真气,在这时的法力激荡之下,那些无名弟子们一旦被吸噬走真气和云魂,瞬间被毁败激荡的法力撕碎,爆散成为骨肉残渣,这才致使这里充斥其腥风血雨。 想不到这个纪经略会这样做,虽然身上的邪魅之气不及太清宗的齐恩福浓郁,但是他显然更具悟性,虽邪魅之术掌握的要比齐恩福要强得多。 他居然可以吸噬别人的力量来充实自己。 可是即便如此,张小狂也丝毫感觉不到半分的压力,他施展“雾幻碎空”这种法术的次数越多,越能够感受到这种法术的强悍。 他既然掌握了这样强悍的法术,又怎能容忍纪经略这样邪恶下去。 “纪经略,你长得道貌岸然,想不到居然如此狠毒,连你的门下弟子也要残害,看来我只能代无名弟子收了你这个邪魅了!” 张小狂一言出,再提真元,一股紫罡之气从丹元上涌,沿周身经络迂回绕转,转化做“雾幻碎空”法力,再度逼向了纪经略。 纪经略原本以为张小狂已经竭尽全力,同时也凭借着奇妙的法术,才这般厉害,致使他凭借着“太虚天罡决”的力量加上高出两个级别的修为境界也难以对抗,但只要吸噬诸弟子的真元和元魂,源源不断的持续输出,定然能够战胜张小狂,却不料这个张小狂居然还有保留! 这让纪经略大吃一惊,最令他吃惊的是张小狂居然直言他是个邪魅,按理说张小狂是不会看到他背后释出的吸噬之力的,又怎么会知道是他残害无名弟子呢? 看来天下传言不虚,是他自己低估了张小狂了,邢空和秦向天的死,绝非是张小狂用什么阵法讨巧,而是凭借着实力所致。 想到这里,纪经略眼珠子一转,瞅见了身负重伤的苏晴蓉,这个时候,也许只有靠这个女人才能获得一线生机了。 他双掌还释出着法力,没有办法威胁到苏晴蓉,于是又从背后飘出一道淡淡的黑气,直冲着苏晴蓉便飘了过去。 第435章 暂隐静养 张小狂看到黑气飘向苏晴蓉,心中不禁有些着急,立刻分出一部分法力去给苏晴蓉做了防御屏障。 由于他分出了牵制纪经略法力,致使纪经略立刻得到喘息之机,背后的黑气一下子集中起来,迎向张小狂的法芒。 张小狂一直占据着优势,并没有太大的担心,他不相信那些黑气能够足以扭转整个局势。 没想到,纪经略这样做却并不是为了扭转什么局势。 只见他将背后的黑气集中而来,形成一种不一样的力量,这种力量如同一个巨大的空洞,可以吞没吸噬法力。 张小狂忽然感觉到他的法力似乎是释放在虚空一般,找不到着力点。 这种感觉只存在了那么一瞬间,黑气凝聚而成的力量便已消散,但纪经略却利用这一瞬间的时机,倏然逃遁。 张小狂想要追,但担心苏晴蓉的情况并没有追出去,纪经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一定就在无名宗之内。 法力收回,激荡平息,周遭一派狼藉直之像,原本聚集在此二十几名无名弟子都已经死去,但卓安然和那名断腿的弟子还活着。 张小狂看了一眼,那名断腿的弟子,留下一句道:“告诉纪经略,我很快便会来找他的!” 话落他走到苏晴蓉身前,抱起了虚弱昏沉的苏晴蓉,转身便向山下走去,没走出几步,他忽然又停下脚步,屈指一弹,便释出一团紫韵光芒,飞向了倒在地上晕厥着的卓安然。 那团紫韵光芒,只有拇指大小,从卓安然的头顶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忽然绽放开来,令晕厥的卓安然立刻苏醒,然后便痛苦的哀嚎挣扎起来,不停的挣扎着,一直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才终于死去…… 张小狂却已经下了无名峰,暂居在离无名峰不远的一个山洞之中。 他要借助这个地方帮苏晴蓉疗伤,同时也在等着熊铁和古玉的到来,毕竟先前他传递出去的信心已经告知了他们两个人分别帮天心和太青宗不妨阵法,完成之后,到无名宗汇合。 无名宗并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门派,他存世多年,必有长处,现在苏晴蓉有伤在身,张小狂若是再继续和无名宗斗下去,就算他自己可保自己无失,但总是难以确保苏晴蓉的安全。 于是他只能暂与此,为苏晴蓉疗伤,同时也等等熊铁和古玉。 到时候,他们汇聚起来,定要将无名宗搅个天翻地覆! 苏晴蓉的伤,实在是太过严重,在人间遇到这种伤势,恐怕没有人有足够的把握治好,就算是曾经有过将这种经络和骨骼全都断损的伤势治愈好的情况,大都也是因为机缘和运气。 张小狂却不一样,她有把握治好这种伤势,以前遇到这样状况他即便是有方法却也无能为力,但是如今却不同,他曾在幽剑山庄之外的山林之中,采集了诸多的紫光灵芝,这种罕有的奇药正有着复原经络的奇效。 当然并不是直接吃下去便有这种功效,需要经过张小狂不断的施法将其炼化,从中提取出重要的药精部分才行。 他躲在山洞之中,每天都在从紫光灵芝之中提取药精,这是一个很繁琐复杂的过程。 等到将药精提炼好了,他还要运用法宝灵韵之精,结合多种药材,为苏晴蓉炼制丹药。 法炼丹药之术,紧要的一点就是心静,张小狂长期炼丹,已经做到了随时都可以心静的状态,这些天他都在静心的炼丹,足足耗费了十天时间,终于才为苏晴蓉炼制出了一位紫光闪耀的灵丹。 苏晴蓉服下丹药之后,很感动,这些天来张小狂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虽然她受了伤,却觉得很幸福。 张小狂却有些惭愧,若是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苏晴蓉也不会伤成这样,上一次这个姑娘就为了救她,献出了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还因此险些成为废人,这一次又是为了自己完全不顾性命…… 他也觉得这个有这样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很幸福,他一定会好好照顾苏晴蓉的。 服下丹药之后,苏晴蓉气息平缓的睡去,张小狂却又想起了无名宗的事。 当时事态紧迫,他根本没有去细想,现在回味一下,不由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 为什么后来一直都没有见到过郑玲?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大长老郑子昂,还有郑玲的哥哥郑辉呢? 纪经略身为无名一派宗主,应该继承无名派逍遥隐逸的传统,却为什么会成了邪魅之辈?他看来仙风道骨,难道最终还是经不住邪魅的诱惑吗? 究竟是什么人驱使着纪经略误入歧途的? 在太清宗,迫使齐恩福误入歧途,成为邪魅之辈的是一位仙者邪魅,却已经被张小狂诛灭,难道迫使纪经略如入歧途的也是一位仙魅吗? 以前他多听闻了解的所有信息之中,都说要想祭奠木雕邪神像,需达到地仙境以上修为才行,为什么现在没有达到地仙境的人也开始这样做了? 这一切的疑问,张小狂都希望得到答案,他上次就曾想从太清宗齐恩福的嘴里获得这些信息,但是却因为对“雾幻碎空”法术掌握的不怎么熟悉,无法把控法术施展的威力,一出手便将其诛灭。 现在,张小狂对这种法术已经有了一定的熟悉,但显然还是不够,这种法术实在是太精妙了,他需要细细的修习才行。 还有他的真气,现在已经完全变得和以前不同了,现在的他,不论是施展任何法术都会绽射出带有紫韵的法芒。 记得那个声音曾说过,他这种情况是由于拥有紫罡之体,体内的真气也被称之为紫罡之气。 这种真气显然与他先前所掌握的真气不同,这种紫罡之气,要比一般的真气强悍不知多少倍,但令张小狂最为疑惑的是,他都这么强悍了,却为何这么久都无法将修为提升起来。 即便是这些时日他都很忙碌,却从来都没有放松修炼,也不断的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炼制服食着丹药…… 在苏晴蓉养伤和等待着熊铁和古玉的这段时间里,张小狂思索着一个个的疑问,也研究着他自己的修为和法术…… (本章完) 第436章 思路通畅 很快二十多天过去了,苏晴蓉的伤势快速好转着,张小狂也很高兴,他总算是没有白费心,幽剑山庄外的那些紫光灵芝看来还真有效,不愧是天上地下所罕有的珍贵药材。 用几乎所有的紫光灵芝换回苏晴蓉的复原,张小狂感到欣慰,同时经过这二十多天的修习,他也对自己的法术掌握的更加娴熟了,他自信,再次遇到纪经略,绝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算算时间,古玉和熊铁差不多也该到了,张小狂和苏晴蓉不能一直都躲在山洞里,否则古玉和熊铁一定找不到他们。 “我们离开这里,去外面等古玉和熊铁吧!”张小狂对苏晴蓉说道。 苏晴蓉点了点头,二人便走出山洞,从林中走了出来。 苏晴蓉的双臂已经和常人无异,骨骼早已全然愈合,只是经络刚刚恢复,不能够太多激烈的运展法力,但这不算是问题,只要有张小狂在,苏晴蓉根本不用施展法力,因为张小狂一定会保苏晴蓉周全的。 从洞中走出,在山林中行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无名宗的山脚下。 “啊!原来我们离无名这么近?”苏晴蓉不禁惊讶一声。 当时张小狂抱着她从无名走下来时,苏晴蓉处于本昏沉状态,并不清楚他们到底走了多远才躲到山洞之中,在后来休养的二十多天之中,张小狂也从未提及这些。 现在从山洞出来,只不过走了一小段路便回到无名峰脚下,不由让苏晴蓉感到后怕。 “我们这些天居然一直在无名宗眼皮子底下休养,他们……他们难道也没有发现我们吗?”苏晴蓉问道。 张小狂笑了笑,道:“我想他们应该是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苏晴蓉眉宇轻轩,道:“可是他们居然没有打扰我们?” 张小狂抬头望向高耸的无名峰,道:“他们现在考虑的事情绝不是打扰我们,恐怕是如何才能让我们不打扰到他们才对!” 这一段时间,张小狂早已和苏晴蓉讲述了他在纪经略身上发现的问题,他已经是一个邪魅之体了。 苏晴蓉的师父其实也是,因为她的师父当初将自己的身子给了一个男人,所以失去了法力,为了找回法力,便借助了木雕邪神像的邪恶力量,但是她的师父却从此遭受着体内痛苦的折磨。 但是太清宗的齐恩福显然并没有丝毫的痛苦体现出来,而他成为邪魅,当然也是因为木雕邪神像,如果说是因为齐恩福的修为高,已经达到了初窥七曜罡魄之境,那么高济呢? 高济一定也是因为木雕邪神像的关系才会体内蕴含着邪魅之气的,他显然也没有丝毫的痛苦,并且苏晴蓉还记得,高济曾经给过她建议,让他去往少咸仙门找寻救治之法,如今想来,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他毫无痛苦也一定和少咸仙门有关系。 而少咸仙门如今的情况,张小狂已经毫无保留的讲述给了苏晴蓉。 现在他们又在无名宗遭遇到了纪经略,显然纪经略也没有丝毫的痛苦显现出来,他的修为也才只有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和左秀兰的修为一样。 显然他们一定是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之后,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这才能够顺利在邪魅这条路上走下去。 倘若都像她的师父左秀兰一样,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之后,一直被痛苦折磨着,又怎么能够继续延续邪路? 苏晴蓉不禁后怕起来,她默默的问了自己一句,倘若当时她的师父,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之后,受到什么邪恶力量的帮助,没有产生身体的伤痛,那么是不是她的师父也已经成为了一个邪魅呢? 好在她的师父并没有成为邪魅,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痛,当初她的师父,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是为了借助邪神之力,恢复修为法力;齐恩福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是为了延续生命,或者他的修为能够提升到初窥七曜罡魄之境,也是受了邪神之力的作用,可是堂堂无名宗的掌门,纪经略又是为了什么呢? 苏晴蓉将这个疑问向张小狂道了出来。 张小狂想了想,道:“当然也是为了利益!我们上次破开无名的结界屏障,进入无名派之后,郑玲说过,无名峰正在商议新任掌门传位之事,我想,大概是纪经略的寿元将近了,他却太爱惜自己的性命,修为有不能得到提升,无法再用正常的方式让自己继续活着,所以才铤而走险,借助了木雕邪神像的力量!” 苏晴蓉听了这话,当即点头道:“对,一定是这样!” 张小狂又道:“你的师父当初为了恢复修为法力,借助木雕邪神像之时,留下了身体伤痛的代价,而齐恩福和高济还有纪经略显然都没有这样的状况,这说明你的师父应该是比他们更早的接触到的木雕邪神像!” 苏晴蓉沉思着,想着张小狂的话。 只听张小狂又道:“木雕邪神像,原本只是为修为达到地仙境以上的修炼者准备的,当然你的师父没有资格借助邪神像的力量,所以才会被邪神像反噬脏腑,造成难以治疗的伤势,但后来……” 张小狂想了想,说:“至少是从齐恩福开始,这帮藏在黑暗之中的邪恶力量,开始允许地仙境以下的人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了,这似乎说明了……”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却有说不出来。 苏晴蓉在沉思之中惊醒,接着张小狂的话说道:“这说明,那个背后的恶魔急需能量补充自己!” 她记得张小狂对她说过,这背后有一个终极恶魔,叫做噬元邪圣,在三千六百年前,几乎毁灭昆蓬仙境,但也受到了险些毁灭的代价。 如今这一切的迹象,包括修行界没有人可以飞升仙境,少咸仙门的突然覆灭,许多宗门都被仙者送去木雕下神像,都是可能是因为这个噬元邪圣将要再次复活了,而这些木雕邪神像可能就是为了帮助他复活吸取力量的存在,就连天下间缺少元灵之气,大概也是因为大量的木雕邪神像存在的原因。 毕竟那些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的人,表面上看似乎可以永远的生存下去,其实只是被一团邪魅之气支撑着的神识而已,修炼者原有的肉身和真气,早已通过木雕邪神像,被噬元邪圣吸噬走了。 这些虽然是张小狂通过他了解到的信息猜测出来的,但苏晴蓉却很认同这样的观点。 这也是张小狂此次为什么要游历天下,毁灭所有的木雕邪神像的原因。 第437章 重聚山门前 “对!”张小狂说道:“一定是噬元邪圣那个老邪魔在复活之中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吸噬更多的能量,所以才会饥不择食,开始对那些修为根本没有达到地仙境的修行者下手了!” 苏晴蓉有道:“可是短时间内,他似乎也并没有吸噬到什么能量呀,比如齐恩福还有高济,他们只是邪魅之气在体内生根,似乎没有缺失任何的力量,尤其是齐恩福,按照林长青宗主的说法,他之所以将修为提升到初窥七曜罡魄,恐怕还是借助了邪魅的力量,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张小狂淡然一笑,道:“还是先前的那个原因,噬元邪圣需要的力量一定得是达到了地仙境以上的才行,所以他只能先帮助这些人提升修为,然后在吸噬他们的肉身和真元,为他的复活出力。” 说着,张小狂又将眉宇紧皱起来,道:“我们所想的东西,也许带着我们自己的希望,希望噬元邪圣遇到麻烦,但其实他并没有什么麻烦,他早已积蓄了足以支撑他复活所需要的能量,现在针对这些修为没有达到地仙境的下手,大概只是为了储备更充足的力量,以备不时之需!” 苏晴蓉听了,不由一怔,心道:“你是说,可能噬元邪圣复活并不缺少力量了,只是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张小狂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他所有的判断都是来自于自己的猜测以及那个自称是霄元真仙仙胎落凡的玄波所言,至于玄波是不是说的真话,他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判断出噬元邪圣的真实情况。 他只知道,目前他需要做的,便是毁了这些木雕邪神像,不论这个木雕邪神像是在害天下修行界的强者,还是在为噬元邪圣吸噬力量,都可以确定它与噬元邪圣有关系。 如果这些东西对于噬元邪圣来说很重要,只要毁到一定数量,就一定会有邪魅出来阻止他,到时候张小狂才能知道更多,他这叫做投石问路。 两个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无名宗的山门前等候着,燃起篝火,饿了抓野味,困了就地打坐入定,却丝毫没有受到无名宗弟子的叨扰。 这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尤其是就在二十多天以前,张小狂和苏晴蓉才刚刚和无名宗结下了仇,难道是他们害怕张小狂,不敢露面吗? 如此状态,使得苏晴蓉越发的担心起来。 张小狂也无法理解无名宗的行径,不过他觉得有一个已经成为邪魅的宗主,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都是可能的,他们现在的做法,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 他们两个又在无名宗的山门外等了三天,终于熊铁首先赶了过来。 熊铁一见到张小狂,万分激动,口中喊着“少爷”冲上前来,抱起张小狂疯狂的旋转,直到把张小狂快要转吐了才松手放下他。 跟随着熊铁一起来的人还有澹台宏业,当时张小狂深入天心之时,为了确保澹台宏业的安全便让他去往了狂门,毕竟少咸仙门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恶鬼盘踞之地,甚至他们要比恶鬼凶残的多。 尤其在澹台宏业的身体之中,还有附着一条乃是神族余脉的赤龙。 “张掌门,总算是又见面了!”澹台宏业充满敬意的向张小狂打着招呼。熊铁却跑到了苏晴蓉面前,一脸嬉笑的冲着苏晴蓉叫道:“哎呀,少奶奶,想不到少爷这么有本事,去了一趟天心宗就将让苏姑娘你成了我家少奶奶,真是太好了!” 苏晴蓉被他说的有些娇羞,微微低头道:“你……你好!” “我很好!”熊铁说着转头看向张小狂,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低吟道:“只是恐怕有些人很不好……” 苏晴蓉听了,心中不禁一动,张小狂却丝毫没有在意。 “熊铁,去太清宗办的事一切都顺利吗?”张小狂问道。 “放心吧少爷,一切都顺利,太清宗的那个老宗主,对我特别殷勤,想不到我熊铁也会受到这样的待遇,真是太爽了!”他随后便将去往太清宗帮他们布置防御阵法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张小狂听了,总算是放心下来,现在邪魅的异动频繁,这个阵法,就算是那些邪魅想要找太清宗报复,也绝对难以轻易闯入。 “少爷,我们为什么不进无名宗,在外面多不舒服,以你现在的身份,相信无名宗的纪老宗主,对你一定也会热情招待的!”熊铁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山门,似乎觉得有些不对,不禁皱了皱眉头。 张小狂道:“我在给你们发讯息的时候,就身在无名宗,但是讯息刚发出去,便和无名宗大战了一场,然后又下了无名峰,所以现在还不是进去的时机,等古玉到了,我们一起进入,到时候,应该难免还是会大战一场!” 澹台宏业和熊铁不禁愕然。 熊铁望着无名宗的山门,道:“怪不得这里连个值守也没有,还用结界屏障防护着,原来是被少爷踢了场子呀!” 张小狂道:“不是这样的,无名宗的山门,早就已经被结界屏障防护着了,我们上次进入无名宗就是打破了他们的结界屏障才上山的!因为当时和现在的情况一样,山门被防护,没有值守,我们还以为是无名宗出了什么事……” 澹台宏业道:“张掌门和无名宗的冲突难道就是因为打破了他们的结界屏障吗?” 张小狂摇了摇头,将发生的一切都讲述了出来。 澹台宏业和熊铁听了之后,都惊呆了。他们在太清宗时也因为得知,太清宗的上一代长老齐恩福和这一代的高济堕入邪道而被震惊,却不料就连无名宗的老宗主纪经略也会堕入邪道。 他们不由产生了一种感觉,如今的天下,仿佛邪魅无处不在。 的确是这样,邪魅无处不在,但张小狂对他们的了解却太少了,这一次,他不仅仅要除掉纪经略,还一定要想办法问出一些关于邪魅的讯息,决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 第438章 各自心境 张小狂望了望直插入云霄的无名峰,幽幽叹息一声:“等古玉到了,我们便上山!” 又平静的等了两天,古玉也到了无名峰下,来的不仅仅是她一人,居然还有寒云。 寒云的到来,让张小狂原本平静的心一下子泛起波澜,他本来答应过寒云会照顾她一辈子的,可是因为阴差阳错的命运,他却已经和苏晴蓉订了婚。 张小狂很愧疚,不知道该怎么向寒云解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寒云依旧美丽,碧蓝色的长裙,冷若冰霜的面容,只是面容之上却多了几分悲凉,添了几分憔悴。 寒云从云昆宗下山,本是想到天心宗向张小狂问个明白,为什么要和别人订婚,曾经他答应过她,要守护她一生的。 没想到寒云到了天心宗,张小狂和苏晴蓉已经离开了,正当寒云要走的时候,古玉也到了天心宗,所以她们两个便一起来到了无名峰下。 终于见到了张小狂,也见到了站在张小狂身旁的苏晴蓉,寒云突然不想问什么了。 苏晴蓉美丽大方,气质高贵,此刻脸上还洋溢着一种毫不张扬,谦谦有礼的幸福,并且人家也已经是天心宗的一宗之主了,即便如此她还是主动的向寒云微笑示意。 这样的一个姑娘,连寒云都难免会动心,何况是张小狂呢? 一个人男人,不论曾经承诺过什么,他都已经做出了选择,又何必再问? 古玉的脸上也隐隐含着几分凄苦,但她还是带着牵强的笑,主动走向张小狂,向张小狂讲述了在天心宗布设防御阵势的情况。 张小狂只是听到了一切都很顺利,其他的都没有听进去,他的心已经乱了。 这样的状况,使得无名宗山脚之下,一时变得非常寂静,无论是谁都能够隐隐看出这是什么状况,无论是谁也没法子打破这种沉寂。 张小狂的右手仅仅捏着腰际悬挂的有容香囊,被寒云看到几乎瞬间落下泪来。 但她没有,她强笑出来,忽然说道:“我们既然来到了无名宗,这便上山吧,何必一直在这里聚集着?” 她的一句话,化解了这种凝重的氛围,熊铁憨笑起来道:“对!我们赶紧上山,先灭了纪经略那个老邪魅,这可是为天下除害的大事……不能耽误大事!” 熊铁的话令尚不知情的古玉和寒云感到一惊,两个人几乎同时问道:“什么?纪宗主是邪魅……” 苏晴蓉满带微笑,上前一步,缓缓向她们简单讲述了无名宗的情况。 她早就知道张小狂和寒云的情况,她毕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当然也知道寒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白寒云此时的心境,所以她希望与寒云亲近,化解掉不必要的敌意,决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了张小狂。 这是事关生死的事情,她不希望张小狂因为任何情况出现任何的闪失。 寒云当然也明白,她虽然看起来冷若冰霜,但她和苏晴蓉一样,不想因为这些儿女情长影响到张小狂。 于是,至少是表面上的和睦氛围,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形成。 大家也都了解了此次上无名峰的目的,这才向着山门方向走去。 山门依旧被结界屏障所阻,上次被张小狂打破的结界孔洞早已自行修复,现在他只能再度施法,破开结界屏障。 洪猛的紫韵法芒,发出嘶吼一般的响作之声,将经过几千年沉淀的结界屏障,瞬间冲破,形成一个缺口。 上一次虽然也是这样,但苏晴蓉却感受到,这一次张小狂施法的状态和法芒的威力,与上一次似乎是有了质的差别。 这种差别苏晴蓉可以感受到,却无法描述。 “他真是一个奇特的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又有了这么大的提升!”苏晴蓉从心底不由发出一声称赞,紧随在张小狂身后便走进山门,踏上了无名峰。 这一次并没有人前来阻拦他们,一直走到了无名峰的主殿之前,也不见一个人影,但当初犹豫张小狂和纪经略大战造成的惨况却依旧留存着,丝毫没有被人动过。 这里已经发臭,到处是飞舞着的苍蝇,实在令人作呕。 曾受到纪经略黑气吸噬之后,被激荡法芒撕碎的残躯到处都是,就连卓安然的尸体也依旧待在远处,唯独那名因为想要逃走被张小狂斩伤腿部的人不见了。 张小狂带着苏晴蓉下山之前,曾留话给他,看来他一定是传到了。 大家忍者恶臭在无名宗的各个院落与殿堂之间走动,却没有发现一个无名宗弟子,这里竟然突然变成了一座废墟。 熊铁挠着头,忽然得到一个令自己感到害怕的想法,不由追到张小狂身旁,开口问道:“少爷,你不会是一怒之下,将无名宗也给灭门了吧?”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无名宗又不是小门小派,凭我自己又怎么能够轻易将之灭了,何况当时苏宗主还重伤在身,我当时根本就没有在这里逗留,立刻便下了山。” 熊铁觉得不可思议,又道:“可是,这里的人呢?难道是被纪经略那个老邪魅给灭了门,少爷你揭发了他的真面目,他怕行迹败露,于是将将这里的人全杀了,然后自己藏身起来,想要最后将这样的罪名嫁祸给你!” 熊铁突发奇想,还觉得自己聪明绝顶,不禁自恋的狂笑起来。 张小狂却立刻否定了他的想法,道:“从刚走到这里时,我便感知到这里没有生人之气,我之所以四处寻觅,只是想要找找无名宗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道,我想无名宗弟子还有纪经略大概全都躲在机关暗道之中!” 熊铁一下子尴尬起来,道:“原来少爷早就知道了!” 苏晴蓉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觉得卓安然曾说过要带我们去往后山之中见他们的掌门,我想会不会无名宗人全都躲在后山某个地方?” 张小狂其实也听过纪经略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因为心思有些紊乱,所以一时没有想起来。 经苏晴蓉一提醒,张小狂立刻说道:“走!我们去后山!” 第439章 诡异山林 无名峰的后山,无路。 一面高墙阻隔了整个后山,看似轻率,但却有它的道理。因为这面高墙只是为了阻碍无名宗修为低下的弟子去往后山。 墙高七丈,墙的后面便是后山。 天下修行界都知道无名峰的后山,是一个妖兽的乐园,修为低下的人,一旦去往后山,便性命难保。 七丈高墙自然不能阻挡张小狂等人,他们飞升越过高墙,是一个山坡,郁郁葱葱,在山坡的下面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幽暗神秘,及其广大。 同样是没有路,张小狂一行六人走下山坡,望着广袤的密林,不知该走向何方。 熊铁瞪大了眼睛,叹息一声道:“我去,这要是进去,我们立刻就得迷路啊!” 张小狂也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苏晴蓉道:“张小狂,你不是可以察知到邪气吗?我们想着邪气最浓郁的方向走便好啊!” 张小狂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座森林,本来叫做黑风谷,谷中遍布妖兽,邪气到处都是,我实在无法分辨出该向那个方向找!” 啊!熊铁惊声道:“如此说来,我们怕是要一点点搜寻这片森林了!” 张小狂沉寂少许,突然飞升而起,留下一句话道:“等我一下,我去看看!” 他飞在空中,试图占据至高位置,找寻出森林之中的藏身之处,可是这片密林奇异非常,在树冠齐平地方,布满了迷雾,张小狂飞掠其上,跟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转了好几圈,一无所获,他只能返回,可是当他返回去的时候,大家却全都不见了。 “熊铁!”张小狂大声呼喊起来,仔细的看着周遭的情势,发现这里丝毫没有争斗的痕迹,显然大家并不是和什么人发生了争斗才被抓走的,并且已他们的实力,也绝不可能轻易的全被抓走。 可他们偏偏就是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甚至连一点点异常的气息都没有,张小狂向方圆游走,不断呼喊着大家的名字,依旧毫无音讯。 他心中焦急起来,还不得不强行让自己镇定,观察着地面,连脚印都没有留下,查看周遭的树木,丝毫没有损伤,甚至连异常掉落的叶子都没有。 虽然这里一切正常,但却还正常了,张小狂基本可以确定,他们一定是出事了。 眼下,张小狂只能是快速找到无名宗弟子的藏身之处才行。 他迈步走近了森林之中,顿时像是走近了暗夜。 越是往里走,便越是没有方向感,前后左右都是树木,高高的树冠之上,还被一层迷雾遮罩,阳光根本照不进来,张小狂只能乱走,凭借感觉向前,但他知道,可能他其实并不是向前,这样的环境之下,你连走直线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很快便证明了张小狂是正确的,他走了一阵子后,前方忽然出现的光亮,他明白,这是因为迷路,自己又走出来了。 他因此内心有些愤怒,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又一次走进了森林。 这一次他开始在树木上做记号,避免自己无意间再走回头路,因此他这一次并没有很快的又绕出来,而是绕着绕着就发现了自己做记号的树木。 他的愤怒又加强了一些,内心的焦急也有些无法压抑了。 正待这时,忽然一股浓浓的游动邪气似乎正向他逼来,张小狂不怒反喜,心中暗道:“你们这帮混蛋,是想要对我下手了吗?好啊!来吧,我已经等好久了。” 张小狂向前迈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忽然他感觉到邪气就在身后了,猛然转身,同时真气提及,准备瞬间让对手无处遁形。 可当他转过身来,正准备出手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只毛茸茸的家伙,龇着牙,眼泛绿光,很像狗却比狗要大很多。 张小狂瞪着它,它也瞪着张小狂。 这是个什么东西,难道就是这里传说中的妖兽吗? 疑问之中,那个东西的獠牙上,滴下一滴馋涎,忽然便扑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攻向了张小狂。 张小狂当然不会惧怕这么一只妖兽,顺价法力祭出,攻向妖兽。 当他的紫韵法芒触及这只妖兽时,才感应到这只家伙的皮骨是何其的坚硬,张小狂有些轻视它了,虽然将他击飞了出去,却显然不能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只见那个狗东西,在摔出去之后,身子迅疾的一番便爬了起来,泛着绿光的眼睛,露出更加浓烈的凶残。 张小狂不想被它纠缠,已经准备彻底解决掉他,正要再次提及真元之际,那个东西,仰头一声嗥啸,声音震彻山林,听了让人脑袋感到眩晕。 这是带有法力效果的嗥啸啊,看来这个东西确实不能小瞧。 张小狂双臂旋舞,紫芒已经在双掌间凝聚,正要给它致命一击时,忽然听到自己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张小狂目光急扫,看到许许多多的怪物狗正向他聚来。 这才使得张小狂明白,刚才那个家伙的嗥啸原来是在喊“援兵”! 看来张小狂要认真对待这些东西了,他在提真元,同时为了防止被忽然不知从何处扑来的狗东西咬到,身子也开始悬飞起来。 当他刚刚悬飞至一丈距离时,四面八方的狗东西,竟同时跃身而起,向他扑来,并且一跃之下各个都可达三丈,眼看就要咬住他了,张小狂的法力也施展了出来。 紫芒爆散立刻将众多的狗东西从空中击落,而在法芒与这些狗东西相触及的时候,立刻化作了迷雾,张小狂大惊,原来这些狗东西的攻击方式虽然看上去是用牙咬的,但却含有法力在其中,否则他的法术触及他们是不会形成迷雾的。 张小狂不惊反喜,早知道刚才只有一只狗东西攻击他时,他就应该施展出“雾幻碎空”的。 因为在雾幻碎空这种法力形成迷雾之后,他可以将迷雾之下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只有看的清楚,他才有机会找到无名宗的藏身之处…… 第440章 四四〇 紫雾幻现 因为“雾幻碎空”而形成的法力,弥漫了方圆方圆五里的范围,在这个范围之内他可以看清楚一切,不用四外张望,不用凝神细看,只要雾气涉及之处,一切情况直接进入他的意识之中,清晰呈现着。 越来越多的那种凶残如狗的东西,围在他的周遭,张小狂却因此笑了起来。 他不再想要杀了它们,若非是他们,张小狂又怎么能够将周遭一切看得这么清楚。 张小狂开始逃跑,只要他逃跑,那些狗东西就会跟随着他,而由这些狗东西跟随着他,他便能一直维持着雾气的弥漫,一直看清楚方圆五里之内的情况。 如此,他并不用多久,就一定可以找到无名宗的藏身之处的。 张小狂一路狂跑,一群凶悍的狗东西一路狂追,他们是不是还会向张小狂扑去,当然无法咬到张小狂,但却会与张小狂释出的法力相激撞,从而产生出雾气,维持着张小狂的意识视野。 张小狂向左不断的逃,大概逃了一炷香的时间,没有丝毫的发现,又向右走,走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然后再向前…… 就这样他一路探寻,不知走了多久,那些追逐着他的狗东西,已经累得逐渐放弃了,张小狂也很累,可是有一点令张小狂感到非常的奇怪,因为他自己虽然已经大汗淋漓,很累了,可是居然没有感到真元有丝毫不足的情况。 反而丹元之内仿佛是有一座火山被激活了,正喷薄的向外涌出无尽的力量。 这是什么情况? 张小狂赫然发现,周遭弥漫的雾气,已经不是先前的白色了,而是变成了一种略微带着紫韵的颜色,难道……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声音曾对他说过的话,“雾幻碎空”这种法术,在传授到他体内之后,只能达到四成功力,需要张小狂自己不断的努力修炼,方能继续提高这种法术的力度。 难道是自己对这种法术的掌握情况得到了提升吗? 张小狂并不明白,这其实已经是第二次提升了,先前在山洞之中,他一面为苏晴蓉诊治伤势,一面平心静气的研习的法术,那时他对“雾幻碎空”的掌握便已经提升到了五成,现在他心中焦急,压抑着一股怒火,在忘我的不断施展法力维持雾气的情况下,无意间又将这种法术提成了一个层次。 现在的他对这种法术的掌握,已经达到了六成。 那个声音曾经说过,当年在昆蓬仙境之中,修习这种法术的仙尊,也不过才对这种法术掌握至六成,张小狂实际上已经达到了仙尊的水平,只是他的修为要比那些仙尊低的多。 他自己却不知道,已经掌握了这种法术的六成,只以为是比先前提高了一层,掌握到五成而已。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但在高兴也累了,满身的大汗已经浸透了他的云纹白袍,于是他收撤了法力,坐在地上靠与一棵大树之下休息。 那些狗东西离张小狂的距离,近的不过五尺左右,看到张小狂坐了下来,它们并没有攻击上来,因为它们也同样累的动不了了。 于是也都卧在地上,伸出舌头喘气休息,双方就这样相安无事着。 张小狂在修习的同时,意识到自己的这具身体,实在是跟不住自己修为,他在接下来要修炼的重点已经不是丹元了,而是自己的身体。 记得那个声音说过,他是紫罡之体,丹元之中的真气是紫罡之气。 这显然与常人有所不同,也许他很久没有能够使得修为升级,一直处在六合凝汇融领之境,就是因为丹元之中的紫罡之气虽然足够强盛,但紫罡之体却达不到升级的水准吧。 张小狂在休息之中,调息着气血,使他恢复的很快,没过多久,他觉得差不多了,于是赫然站起身来,那些像狗一样的妖兽似乎却还没有休息好,看到张小狂突然起身,吓了一跳,纷纷向后退出几步。 张小狂看着他们这幅怂样,不禁摇头叹道:“你们真是差劲呀,不会不敢再跟着我了吧?” 如果这些妖兽不再追着他,那么张小狂施法而造就出来的迷雾便不能持续存在,他也就无法清晰的通过意识看清楚周遭五里之内的范围,也就无法继续找寻下去。 “有本事追我呀!”张小狂并没有施法,转身跑了起来。他要通过示弱来引诱这些妖兽继续追他。 可是这些妖兽瞪着张小狂,并没有什么动作,直到张小狂跑出十几步后,这些妖兽全都又卧了下来,看来它们是太累了,除了自己遇到危险,根本就不想动了。 张小狂很失望,没有这些妖兽,他施展出来的“雾幻碎空”便不能与外界法力触及,便不能化生迷雾,他不禁苦恼起来。 “该怎么办呢?” 正在这时,一股强劲的邪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原本悬浮在高约十丈树冠之上的迷雾也激涌起来,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状态一样。 张小狂不禁提高了警觉,抬头望了望天际,又将目光转向逆风的方位。 没有他法力伴生出来的迷雾,张小狂的目力看不太远,什么也没有看到,却听到身后那些狗东西,发出了阵阵类似于狗撒娇般的叫声。 张小狂回头一望,更是看大那些狗东西竟然全都趴在了地上,形成一种五体投地之相,无一例外。 这种奇怪的状况,让张小狂一下子意识到,这大概是妖兽之王降临了,那些狗东西所表现出来的姿态,正是对妖兽之王的恭迎之势。 “看来连妖兽一族也是这般的等级分明呀!”张小狂喃喃自语一声,傲然而立,等着妖兽之王的现身。 风云激荡之后,被妖风裹挟着飘来一个凄迷的身影,虽然这个身影被妖风完全遮掩起来,但张小狂还是可以看到,对方具有人的形态。 “想不到这里的妖兽之王,居然已经修成了人形!” 他凝注着前方的妖兽之王,心想:“那些狗东西实在不中用,我要找到藏身在这广袤密林之中的无名宗,大概只能靠你着妖王了!” 第441章 领主现身 妖王至此,相信不是为了和张小狂讲什么道理的,所以,张小狂毫无犹疑的运展起了法术,准备率先向妖王发起攻势,只待对方施法回击,产生出迷雾之后,他便逃跑,从而用自己牵引着妖王继续找无名宗众人的藏身之处。 紫韵光耀从他身上散出,双掌之间尤其聚集了最为耀眼的紫气,他缓缓抬起双掌,正要向着被妖风遮掩的妖王发起攻击,忽然看到,遮掩的妖王的妖风居然散去了。 当妖风散尽,显露出妖王真面目的时候,张小狂一下子惊呆了。 无论如何他也想象不到眼前这一幕,因为在凄迷的妖风后面,居然会是一位风华绝尘的女子,这位女子,正用一种有些哀怨的眼神望着他。 张小狂不由收回了法力,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觉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之后,才愕然道:“凤……彩鸾……” 他看到的确实是妖域领主凤彩鸾,居然在无名峰的后山看到了凤彩鸾。 “你怎么会在这里?”张小狂问道。 凤彩鸾没有表情,幽幽道:“这里叫做黑风谷,本就是妖兽领地,我当然可以在这里了!” “你却为何到此?”凤彩鸾很冷淡,冷淡的仿佛不认识张小狂一般。 张小狂道:“我来此是为了诛除邪恶的!” 凤彩鸾道:“你张大掌门名动天下,难道是觉得在修行界掀起的波澜不够大,所以准备对我们妖域下手了吗?” 张小狂连忙摇手,道:“不是,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不知道藏身何处的无名宗门人,我所要诛除的邪恶,并不是指这些妖兽,而是无名宗的宗主!” 凤彩鸾听到这话,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是震惊。 “什么?”她问道:“你要诛杀纪经略,她就是你说的邪恶?”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对,此事说来话长,我一下子无法跟你解释清楚,不过……希望你能帮我!” 凤彩鸾道:“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什么,我也不一定非得帮你,你应该去找你的未婚妻天心宗的新任宗主苏晴蓉帮忙才是!” 张小狂神色一下子黯然下来,缓缓道:“她失踪了,就在黑风谷这片林子之外,失踪了!” “失踪了?”凤彩鸾似乎是不以为然,并没有相信张小狂说的话,因为她知道,这片黑风谷中,虽然遍布妖兽,却绝不可能让堂堂天心宗的新任宗主无端消失的。 张小狂接着说道:“不但是他消失了,连古玉、熊铁、寒云还有澹台宏业,也都一起失踪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什么?”凤彩鸾更是感到惊讶,但是看着张小狂此刻神色,似乎并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张小狂于是一五一十的将情况向凤彩鸾讲述了出来,当凤彩鸾听过之后,沉寂良久,才道:“我可以帮你找他们,但并不是为了帮你找老婆,而是为了找到古玉,毕竟古玉属于我们妖族,她有危险,我不能不管!” 张小狂赶紧想凤彩鸾道谢,她知道凤彩鸾的性子,明白她是故意要这样说的。 只见凤彩鸾,双手相合,移到嘴边,淡淡的青色防盲从双手之间缓缓散出,而她则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叨起一种根本听不懂的声音,仿佛是咒语一般。 这种声音发出之后,所有的原本趴在地上很恭敬的狗东西,全都站立起来,竖起而动,眼神凝注的在盯着凤彩鸾,直到凤彩鸾声音结束,所有的狗东西,一齐发出一声轻啸,然后纷纷散向林子的四面八方。 张小狂似乎明白了,凤彩鸾适才是在跟这些妖兽沟通,让他们去找无名宗的踪迹了,在这片黑风谷中,恐怕没有谁会比这群妖兽更加的熟悉。 妖兽四下散去,凤彩鸾又对张小狂说道:“我们等一下吧,我已经让他们去找寻有人迹出没之地,他们的嗅觉和感知很灵敏,倘若发现了,一定回来通知我们的,应该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张小狂相信这一点,就算是他急也没用,自己已经找了那么久,一直都毫无线索,眼下也只能相信这些妖兽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来这里,即便这里是妖兽领域,你身为妖域领主,也不至于要亲自到这里巡视吧!”张小狂问。 凤彩鸾转过了身去,不看张小狂,幽幽道:“我不是来这里巡视的,我一直在这里闭关,已经闭关两年了,原本也没有打算出关,却被一种奇异的灵力,搅扰了气元,这才不得已出来看看,没想到会是你!” “两年?”张小狂听到这个世间,不禁道:“那岂不是至从上次我们分开以后,你就开始在这里闭关了?” 凤彩鸾没有说话。 张小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并不擅长跟女人沟通,尤其是一个原本他很熟悉,性子是刁蛮任性狂傲的女子,再次见到却忽然变得很陌生,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于是林中寂静下来,两个人都沉默着,凤彩鸾也一直背对着她,直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许多妖兽陆续回到了这里,凤彩鸾才转过身子,但她并没有去瞧张小狂,只是望着那些妖兽。 妖兽不断发出轻啸之声,凤彩鸾仔细的听着,不久便道一声:“跟着他们,我们走!” 妖兽在前,张小狂和凤彩鸾在后一直在林间穿梭,他们走的并不是直线,而是很明显的在迂回绕转,张小狂觉得这样走下去恐怕又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他刚想对凤彩鸾说出他的担心,忽然透过前面的林木,看到了一座山壁。 这顿时令张小狂愕然,因为他们迂回绕转了还不到半个时辰,按理说根本走不了多远的距离,怎么会突然有一座山出现在眼前呢? 如果在这么短的距离之间有一座山,他又怎么发现不了呢? 可是他偏偏就是没有发现,跟随着妖兽,穿出密林,确实走到了一座山峰的山脚之下,这座山峰拔地而起,抬眼望去,就像一柄利剑插入无尽的迷雾之中。 第442章 狂者崩溃 走到了山峰脚下,一群妖兽发出撒娇的叫声,有的还用身体蹭着凤彩鸾,向她示好。 这是一座孤立的山峰,像一座塔般挺立于此,所占据的面积比一座塔也大不了多少,但是它的四下却没有任何一道门,不能进入,更不能攀爬。 张小狂沉吟道:“难道无名宗众人,都躲在里面吗?” 凤彩鸾道:“这些獒兽既然将我们带到了这里,应该就是有许多人藏匿在这里,而且从上来到这里的路,并不是一般的路,你应该已经感受过了……” 她终于看了张小狂一眼,目光中饱含着幽怨之色。 张小狂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听凤彩鸾接着说道:“这座占地很小的山,虽然就在这黑风谷之中,但却被迷阵环绕,若非是有獒兽引领,我们恐怕就算是一寸一寸的搜索整片黑风谷,也将很难找到它的存在。” 听了这话,张小狂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妖兽,带着他们走的并不是直线,而是一直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迂回绕转着,而且并没有用多长的时间,便到了这座挺拔的山峰之下,原来它竟是隐藏于由树木形成的迷阵之内。 这些妖兽只怕是只怕也是历经了多少年才在无意之中发现的这个秘密,或者是跟随着到过这里的人留下的人气,找到的。 张小狂也是能够辨识出人气的,凤彩鸾也能,但他们辨识人气的能力并没有妖兽强,这个地方有完全处在邪气之中,更是影响他们的辨识,因而都无法察觉这个地方的存在。 现在妖兽根据人气,找到了这里,无疑证明了这座塔一样的山峰,定是无名宗众人的藏身之所,而这个地方若要想藏身,也只能是藏身山体之内了。 张小狂赫然一掌拍在了山体之上,发出一种震荡轰鸣的声音,他与凤彩鸾对视一眼,更加确信这座山的内部大有蹊跷,因为从声音上很容易便可以判断出,它是中空的。 “凤领主,你让一下,待我来破开一个口子,然后进入其中!”张小狂说着便开始提及真元,运展法力。 凤彩鸾并没有让开,抬手抚摸着山体,缓缓说道:“不要枉费法力了,没用的!” 张小狂一愣,也仔细向山体望去,发现这座山体只是看上去像一座山峰,实际上他并不是由什么山石构成的,它是由一种很奇异的物质构成的像山体一样的建筑物。 换句话说,这其实并不是山,而是一座塔,只是看起来像山而已。 尤其是构成这座塔的物质张小狂在细看之下也认了出来,这竟然是寒晶石。 寒晶石乃是一种有助于修为提升的秘炼宝石,原本用于将其融化,已气息相合,化作浓郁灵气,以辅助增强高阶修为,这个特性也使得寒晶石与法力同源,并不能为法力所伤,施加在其上的法力越是强悍,便能够使得寒晶石更加结实。 凤彩鸾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阻止了张小狂企图凭借法力破出孔洞的意图。 张小狂却因为耐心的焦急,在被提醒之后才看出了这一点。既然不能凭借法力破开缺口,也总得进去期间,他绕着占地方圆三十余丈的“山体”不停的转着圈,试图找到进入的办法,却终究一无所获。 他心中却因此更加担心苏晴蓉、熊铁和古玉等人的安危了,焦急这下他更是慌乱,挥动拳头不停的在“山体”之上猛砸着,口中还说道:“要想破开这寒晶石,只有寒晶阁的秘制溶液才行,可是这里距离寒晶阁数千里,倘若前往寒晶阁求取大量溶液,恐怕……” 凤彩鸾看着焦急的张小狂,原本冷冰冰的神情,终于散去,化作一副担忧之色,上前安慰道:“你不要这样,总会有解决办法的,你总是能够创造出奇迹来,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的,关键是你不能消沉,要有信心!” 张小狂却提不起信心来,他瘫倒在地上,悲愁道:“我对不起苏晴蓉,总是让他陷入险境,也对不起古玉和寒云,原本答应过他们随我一起踏上仙途的,却不料……我也对不起熊铁,当年他带着我九死一生逃出来,我还没有报答他,便……” 张小狂一下子像是奔溃了一般,让凤彩鸾大感惊诧,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张小狂,也想不到张小狂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出现这种状态。 “你不要担心,会解决的!”凤彩鸾说道。 张小狂却摇起了头,说:“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就算是我去往寒晶阁求取道足以将这里融开一个巨大缺口的溶液,那时恐怕苏晴蓉等人也已经被他们……” 他没有说下去,忽然仰天悲凉呼喊起来:“苏晴蓉,我张小狂对不起你!古玉、寒云,我张小狂亏欠了你们!熊铁,若有来世,我愿为你做牛做马,报答你的相救之恩!澹台兄,对不住了,是我张小狂让你步入了险境!是我对不起大家……” 张小狂竟像是疯了一样,在喊完一大堆歉意的话之后,竟然又哭嚎起来…… 他哭的惊天地泣鬼神,泪水不断的涌下,仿佛想要将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泪在这一刻全部流尽一般,凤彩鸾担心不已,更是心痛不已,她也落下泪水,一把将张小狂抱在怀里,安慰她道:“你不要这样,没事的,一切都可以解决的……” “没用的,解决不了,我其实什么也解决不了……” 张小狂的脸上泪水混杂着尘埃,使他看起来一副失落悲惨之相,就连的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像是傻了一样,嘴上一直都不停的说着:“我对不起大家……” 就这样,他一直消沉着,凤彩鸾也紧紧抱着他,两个人一连三天都没有动过,原本那个意气风发、狂傲不已的张小狂再也不见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呆滞木讷的目光,就像是一个傻子。 凤彩鸾看着这样的张小狂悲痛不已,他必须要赶紧带着张小狂离开这里,这样的张小狂没有了斗志,倘若遇到敌人,绝对是无力应付…… 第443章 假痴不癫 “张小狂,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凤彩鸾扶起张小狂,想要离开这个危险之地,但怕张小狂不愿走,又对他说道:“我带你去寒晶阁,我们去拿溶解之液过来!” 张小狂仿佛痴傻了一样,只是不停地说着:“我对不起他们,害了大家……”任凭凤彩鸾左右着自己开始向外走去。 没走出几步,忽然一道身影闪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个人身着黑衣,一脸阴沉的看着张小狂,道:“想不到你居然会这么重情重义,既然重情重义,就留在这里陪你的朋友吧,别走了!” 话音未落黑衣人忽然出手,释出了法力直向凤彩鸾和张小狂盖去。 他施展的法术正是“太虚天罡决”,通过法力可以探查出他的修为只有初窥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凭他的力量当然是拦挡不住凤彩鸾的。 “找死!”凤彩鸾,怒斥一声,运法回击,瞬间便将对方的法力化解,并将其击退,然后带着张小狂继续向外走。 那个人不再拦阻,只是大声冲着张小狂大喊:“张小狂,难道你不管你的未婚妻和朋友们了吗?” 张小狂不回答他,嘴里还是不住的说叨着:“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还害了你们……” 他仿佛已经奔溃痴傻一般,仿佛连站都站不稳了,全凭凤彩鸾的扶持才能走路。 那人仔细看着张小狂,又喊道:“张小狂,你若这样走了,你的朋友可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足够大,张小狂听得足够清楚,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嘴里还是原来的那些话:“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还害了你们……” 凤彩鸾却突然回头冲着黑衣人怒斥一声:“你若是在出言刺激他,本主定然取你狗命!” 那个人丝毫不惧,淡然笑道:“怎么他还怕刺激吗?现在的他不是已经奔溃了吗?” 凤彩鸾不再搭理他,扶着张小狂加快步子继续往外走。 “想走?”黑衣人微微摇了摇头,道:“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估计你们是走不了了!” 他的声不大,却就在这个低沉的声音发出之后,只听一阵轰鸣声响起,在他身后的“山体”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形成一道门,一群人从中走了出来,其中便有纪经略。 凤彩鸾大为惊诧,她眉宇紧锁,暗道:“不好!这帮家伙在先前一直闭门不出,如今在张小狂情绪低落至此的情况下却倾巢而出,显然是想要乘此机会除掉张小狂!” 她当然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足下运法,架起张小狂的臂膀,仅仅搂着他便要飞离这里,但一到身影却瞬间拦在了她的身前。 拦阻凤彩鸾的人正是纪经略,他阴沉的笑着说道:“妖域领主,这件事与你无关,只要留下张小狂,你便可以离开这里!” 凤彩鸾怒视着他,道:“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拦我去路,难道你是找死吗?给本主滚开!” 纪经略哈哈大笑道:“凤领主,张小狂为祸我无名宗,杀害我无名宗弟子,今天谁都不能带走他,就算你是妖域领主,也不行!” 凤彩鸾从不受人威胁,她也并不太惧怕眼前这个纪经略,自己的修为与这个纪经略同样都是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若是斗起来,对方并不一定能够占得了便宜。 只是她还要保护张小狂,如今的张小狂怕是已经失去了抵御的能力,这可该如何是好。 但显然,她是不可能顺利离开这里的,无奈之下,她发出一声轻啸,只听四外离开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许许多多的妖兽纷拥而至,发出低吟的嘶嚎,将无名宗的人围了起来。 凤彩鸾在与纪经略对抗的时候,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妖兽暂时协助她保护一下张小狂了。 “纪经略,今天你们若是上了张小狂一根毫毛,我妖域定要灭了你无名宗!”她说着周身便开始绽放真气,准备强行闯出去。 纪经略丝毫不忌讳凤彩鸾的威胁,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只能连同领主你也留下来了!”他又看了看四下的妖兽,接着说道:“当然还有这些畜生,一个也别走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你们的行踪了,你们从此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正得意的说着,忽然一道紫色的光耀闪动,直冲他的面前,纪经略不得不停口躲闪。当他闪开之后,重新站定,不由大吃一惊。 张小狂居然已经直挺挺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丝毫没有半分颓废、痴傻的状态。 “你……你居然是装的?”纪经略吃惊的问了一声,脸上布满了恐惧之色。 张小狂嘴角一翘,露出他独有的微笑,道:“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靠装疯卖傻了,想不到这个办法还真将你们给吸引出来而来,也不算白白毁我形象了!” 凤彩鸾也在一旁显得很吃惊,她完全想不到,张小狂居然只是在装疯卖傻,害的她白白担心了。 “张小狂,你这个混蛋,居然连我也骗!”愤怒起来的凤彩鸾终于恢复了她本有的状态,伸手在张小狂身上打了起来。 张小狂并不气恼,笑着说道:“凤领主,谢谢你啊,如不装疯卖傻,又怎么知道原来你会这么关心我!” “你……”凤彩鸾更气了。 纪经略乘着两个人说话之际,眼珠子一转,忽然便化作了一道残影,从原来的地方消失而去。 他显然是惧怕张小狂的,一直观察张小狂的一举一动,发现张小狂癫狂之后,并没有相信,一直等了很久,在凤彩鸾要带着张小狂离开的时候,他才让一人出来试探一下。 在试探的过程中,张小狂没有没有被极其丝毫的斗志,俨然就是一副因为失去爱人和朋友,整个人都垮掉的状态。这才使得纪经略打开山体之门,倾巢而出,准备留下张小狂。 只有在张小狂这样的状态下,才是杀掉他的最好时机,可万万没想到,张小狂居然只是在装疯卖傻! 第444章 山体之内 纪经略自知绝不是张小狂的敌手,所以在张小狂找到这里的时候,他只是暗中窥视,并没有出来。 现在得知张小狂并没有只是在装,他当然要抓住机会逃遁。 纪经略的速度很快,山门开启着,眼看着他就要冲进山门之中的时候,面前忽然一道紫影上来,张小狂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出来了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回去吗?”张小狂话音一落,突然出手,紫色的法芒便盖在了纪经略的身上。 纪经略是跟张小狂交过手的,他记得张小狂出手的速度,在他的认知之中,就算是自己无法与张小狂这种强悍的法力相对抗,但也是绝对可以逃避躲开的,但眼下张小狂的施法速度,却与先前截然不同。 纪经略没有丝毫躲闪的机会,瞬间便被法芒盖住,并与他周身绽放的法芒相接触,形成了迷雾——紫色的迷雾。 纪经略瞬间仿佛被禁锢住了一般,根本就不能动弹。 周遭的那些无名宗弟子,都看到了张小狂与纪经略动手,本来也想出手向张小狂发起进攻,但真元还没有从丹元提及起来,便看到自己崇敬的宗主已经被困住了。 凤彩鸾也是为之大惊,她原本也想要帮张小狂一把的,却同样是没有来得及将真元提及到位,便发现战斗已经结束了。 紫色的迷雾就像是一个牢笼,将纪经略困在半透明的其中,谁都可以隐隐看到,纪经略想要挣扎,却用不出力气来。 紫雾并没有弥散大片范围,张小狂现在已经将“雾幻碎空”这个法术,掌握的很娴熟了,完全可以掌控法术实战过程中的一切状态。 如此状态之下,无名宗弟子虽多,但却丝毫不敢动弹,就算是某些不明事理的人,有可能会不顾他们宗主和自己的生死想要偷袭一下张小狂,还有凤彩鸾从旁帮张小狂看着。 凤彩鸾可是妖域领主,她的威名,其实要比张小狂大得多,也可怕的多,至少在今天这个时间以前,对于无名宗诸多弟子是这样的,所以目前的张小狂绝不会有任何的闪失。 纪经略则成了砧板之肉,只待任人宰割。 但是纪经略在挣扎无果之后,却并没有慌张,反而笑了起来。 “张小狂,你最好立刻放了我,否则你的朋友,恐怕就没命了!”纪经略有所依仗,故而非常强势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张小狂心中一震,但脸上却笑意不减,同时凝结法力化作巴掌,穿透紫色的迷雾,在纪经略脸上狠狠地抽了一个巴掌,只听“啪”的一声,纪经略的嘴角便流出了猩红色的血。 “不要威胁我,立刻放了他们!”张小狂说道。 纪经略想要抹去嘴角的血液,却不能,他咬着牙,道:“张小狂,你这个假仁假义的东西,难道你不在乎你的爱人和朋友了吗?” 张小狂笑容还是不减,运法又在他脸上抽了一个巴掌,说道:“放了他们,不要废话!” 纪经略更恨,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凭借他唯一的筹码说道:“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了他们?” 张小狂真的很担心苏晴蓉等人会被纪经略杀掉,但他知道决不能向纪经略示弱,一旦示弱,才会真正让他们遭逢威胁。 所以张小狂又运法抽了纪经略一个巴掌,这一次丑的更狠,数颗牙都被打了出来,却因为紫云迷雾的禁锢,无法掉落下来,就浮在纪经略的面前,猩红色的血不断从他嘴里流出,同样无法落下,全都积聚在纪经略的面前。 从外界透过朦胧的迷雾看过去,既恶心有残忍。 张小狂又道:“放了他们,你准备让我抽你多少次?” 纪经略都快疯了,大吼起来:“张小狂,你……” 话刚说出口,张小狂的巴掌却又抽了上去…… 这一巴掌竟然将纪经略给抽哭了,他委屈的说道:“张小狂,你不讲理!” 张小狂诧异起来,他并不怕纪经略发狠,但是不料纪经略居然撒起了娇来,不由将张小狂惊得忘记了挥出自己的巴掌。 只听纪经略接着说道:“我刚才只是想说,你……你够狠,我带你去见他们,没想到你还没完没了了!” 张小狂闻言,心中大喜,也总算理解了纪经略的委屈,连忙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走吧!” 苏晴蓉等人果然是被抓了,他们就在眼前这座山体之内。 在纪经略的引领之下,张小狂和凤彩鸾走进了山体之中。只见一条台阶上下贯通其间,一条升向上面,一条延至地下。 纪经略引领着他们,向着地下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只能领着你们见到他们,但能否救得了他们,我可不管,全看你们的本事!” 他的话刚说完,张小狂的巴掌又抽在了他的脸上。 纪经略悲声道:“你为什么又打我?” 张小狂道:“你既然抓了他们就要放了他们,现在却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不打你打谁?” 纪经略忽然把声音压的很低,仿佛是怕被别人听见一般,说道:“不是我,我哪能一下子将他们在无声无息之间抓来!” 张小狂的心中忽然一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再说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跟在纪经略的后面一直往下走着。 终于他们沿着台阶走到了最底层,这里和所有的祭奠着木雕邪神像的地方一样,一颗夜明珠镶嵌在顶上,一尊木雕邪神像树立在主位之上,散着幽幽的猩红之气。 但是这里一目了然,却并不见苏晴蓉等人。 张小狂望向了纪经略,刚想要问他,却看见纪经略的头在不停的动着,他仿佛很忌惮什么,不敢说话,却在向张小狂示意着一个方向,随着他所示意方向望去,张小狂看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走近那个阴暗的角落,张小狂才看到,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暗门。 暗门很小,隐于阴暗之下,不注意很难发现,张小狂直接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一下子惊呆了,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重点,外面其实只不过是一个俨然耳目的假象而已! 第445章 映像阻隔 呈现在张小狂眼前的是,一座富丽堂皇犹如宫殿版的场景。 宏大的面积,考究的木雕陈设,件件都由金丝楠木打造,一颗金色的硕大夜明珠,镶嵌在顶棚之上,就像是如日中天的太阳一般,将整个殿堂照亮。 就在如太阳一般的夜明珠之下,便是一尊体型巨大的木雕邪神像,它周身流动着猩红之气,仿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恶魔正傲视着一切。 而在这尊恶魔的脚下,倒着几个人,显得很小,就算是站起来,也不过才有恶魔膝盖高度。 张小狂当然认得这几个人,正是苏晴蓉、寒云、古玉、熊铁和澹台宏业。 他们果然在这里,张小狂内心一阵激愤,立刻便跃步向前跨去,却听身后同时响起两个声音提醒他道:“不要……” 可是声音终究还是迟了些,张小狂已经冲了出去,但并没有能够进入他眼前的殿堂之中。 历历在目的场景,仿佛被什么东西阻隔着,张小狂向前一跃,立刻被阻挡下来,犹如撞在生铁上面一般疼痛。 张小狂不由一愣,这才真正明白眼前的状况,也听到凤彩鸾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真是太心急了,难道看不出,这一切都是一种映像吗?还是呈现在一面平整镔铁上的映像!” 张小狂确实一开始没有看出来,因为眼前的映像太过逼真了,况且还有苏晴蓉等人倒在那里的情形,张小狂怎能不焦急。 “这是怎么回事?”张小狂不管碰撞之下的疼痛,转身便向纪经略问道。 纪经略适才是和凤彩鸾一起提醒他“不要”的,而且他还是这里的主人,当然应该清楚具体的情况。 可是纪经略偏偏摇起了头,一位为难的状态,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能不能救出他们,全看你的本事,抓他们的不是我!” 张小狂心中不由生出一阵寒意,想起纪经略先前就说过这样的话,还因此被张小狂抽了一个巴掌,现在看来他说的并不是戏言。 “那是谁抓了他们,这个映像从何处产生,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张小狂急问。 纪经略摇了摇头,也有些疑惑的说道:“这是一个只能看见,连我也从来没有进入过的境域,里边有一位……”他忽然又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数位仙者驻守,只不过那些仙者也不是常常在里面,隔一段时间才会有一位出现在其中,我也只是透过这个地方看到,却无法了解所看到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张小狂不相信纪经略所说的话,真元牵动,控制法力将控制着纪经略的紫色雾气收紧,厉声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将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否则你会承受道比死更加难受的惩罚,这一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了!” 纪经略露出很无辜的神色,夹杂着痛苦,咧着嘴,说道:“我没有骗你,我只是一个在这里修炼的人而已,其中的很多情况我都不知道,只是可以透过这个地方看到和听到其中的情况,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里边的仙人,也根本不会理我……” 张小狂从他的话里听到他说可以听到其中的情况,不禁打断了他的话语,问:“什么?你说还可以听到里面的情况?” 纪经略连连点头,道:“可以听到,只要有动静,就能够听到声音,而且里面的人也能听到我说话的声音,曾经我看到里面的仙人,便开口与他们打招呼,却被仙人喝骂,让我不要开口,静静的看就好,默默的修炼就行!” 张小狂更加奇怪了,难道呈现在面前的东西是一件法宝吗?居然不但可以看到一切,还能够听到声音,甚至还能与看到的里边的人交流,这样的东西,不是只有仙境的“应天镜”才有这样的功能吗? 可应天镜,根本没有这么大,绝不可能在这样一个地方,还存在一个比应天镜还要大上十几倍的同类法宝,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张小狂知道从纪经略嘴里无法问出什么东西,他只有凭借自己来探究了。 精神凝聚,他运展起了元神之力灌注于双眼之上,既然纪经略说这映像之中有仙者出没,他便要借助金仙的力量来看个究竟了。 皓白的光耀从张小狂的双目之中闪出,他凝注前面的映像,一点点细细查看着。 这一看之下,张小狂总算是看明白了一些,眼前这个映像,确实不是什么法宝呈现出来的幻像,而就是这面镔铁表面后面的真实景象。 没有那么多的玄妙和神奇,只不过是在他的面前,被一块犹如镔铁却透明的物质阻隔住了而已,只要打破这面阻隔,他便可以救出苏晴蓉等人了。 既然看清了一切,张小狂便不再犹豫,他牵动真元,运展法力,凭借着掌力将雾幻碎空法术全力击在前方这个阻碍物的一点之上,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引起了剧烈的晃动,无数的山石开始不断的掉落,凤彩鸾和纪经略在这样的震荡之下都无法站稳,但面前的阻碍物,却丝毫无损。 这台不可思议了,因为张小狂虽然没有用尽全部的法力,毕竟有一部分法力还禁锢着纪经略,但在发出攻击的那一瞬间,也差不多是使出了八成的功力。 以“雾幻碎空”之威,使出八成居然也无法撼动面前这个阻碍,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进去其中呢? 纪经略说过,他透过这个地方,可以看到时有仙者出没,却只是看着,并没有与仙者接触,说明他口中的那些仙者并不是从这个地方进入其中的,显然眼前这个地方另有入口。 但纪经略显然不知道入口的所在,张小狂也没有时间再去寻找什么入口了,苏晴蓉、寒云、古玉还有澹台宏业就倒在里面,他必须赶紧救他们! “既有仙者出没,这个东西便是属于是仙者之物了,看来也只能试试我这金仙残存的力量,能不能对它有效果了!” 张小狂心中暗自想着,便开始集结体内的元神之力…… 第446章 陷入圈套 地下殿堂之中,逐渐被张小狂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皓白光晕照亮,这种光耀虽然刺眼却给人以祥和之感。 凤彩鸾早已见识过张小狂的这种状态,曾经三台山的凄迷黑气之中,以及焚邪谷的法宝阵列之中,张小狂就是展现出这样的状态,才救下她的性命,时过境迁,现在想来,不禁有些黯然。 矗在一旁,被紫雾禁锢着的纪经略却是第一次看到张小狂这样的状态,他不禁张大了嘴巴,显现出惊骇之色,支吾着蹦出了两个字:“仙……仙者……” 凤彩鸾其实早在初次见识到张小狂绽射出这种皓白光耀的时候,就觉得这似乎是仙者当有的状态,但毕竟张小狂的修为太低,她又否定了当初的认知,现在听到纪经略蹦出的两个字,她不由又开始了重新审视张小狂这个神奇的狂妄之徒。 张小狂周身的白光已经被凝结在双掌之间,只见他冲着眼前的映像直击过去,凤彩鸾下意识的开始运法防护自己,面得向上次一样,受到震荡连站都站不稳。 可是这一次,并没有丝毫的震荡沉声,只听“咔嚓嚓”绽裂之声传了出来,挡在前面的映像之墙,竟然裂开了。 凤彩鸾和纪经略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的映像逐渐被张小狂释出的法力一点点震为碎片,然后哗然一声,尽数掉落,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耀便从里面直射出来。 原本有映像阻隔,虽然可以看到其中的一切,但是丝毫没有光耀散出,现在阻隔被破,射出了光耀,虽然这是一种像阳光一样的光耀,但照在人的身上,给人的感觉确实一种透骨的冰寒气息。 凤彩鸾不由一惊,同时听到了张小狂一声疾呼:“调整内元,紧守阳关,不可让这种光投入体内!” 凤彩鸾原本就用法力防护着自己,听到张小狂的声音,即使调整了防御之法,紧守起阳关来,这才感到透骨的寒气减弱不少。 而纪经略并没有这种担忧,因为张小狂的迷雾依旧禁锢着他,这种紫韵迷雾,不仅仅对他又禁锢作用,也同时有着保护他的作用。 张小狂自己则在受到这种光耀照射的瞬间便保护好了自己。 他们逆对射出的光耀,看着前面这间神奇的殿堂,踏着脚下的无数碎片,缓缓走了进去。 在金色光耀之下,这间殿堂实为一座冰冷之殿,以张小狂、凤彩鸾以及纪经略这样的修为,就算是单衣着身,立足冰天雪地也不会被寒意侵蚀,但走进这座殿堂,他们虽有法力防护,却还是能够感应到阵阵寒气入体,让他们偶尔会打起哆嗦。 张小狂知道,这是邪气,纯正的阴邪之气。 这个地方,看来并不简单,能够拥有如此纯正的阴邪之气,应该是一个对于邪魅来说很重要的存在。 但这里却没有什么邪魅驻守,虽然张小狂相信纪经略说的话,这里曾经有所谓的“仙者”现身,但这一切,却绝对没有什么人驻守,只有倒在地上的苏晴蓉、寒云、古玉和澹台宏业而已。 张小狂心中急切的想要救出这几个人,也很快的接近着他们,但随着逐渐的接近,张小狂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这里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将苏晴蓉等人抓到这里,却没有人值守,难道就是等着让人来救吗?还是原本在这里值守的人,有很大的信心确定绝不可能有人能够进入其中,又刚好赶上有别的重要的事,所以才离开了这里。 他一边想,一边继续接近着几人,忽然意识到不对! 虽然他是运展元神之力才将映像阻碍击碎的,但也还是太过容易了,他原本用了将近八成的功力施展出“雾幻碎空”对映像阻碍发起攻击,却丝毫不能撼动其分毫,但当他运展出元神之力后,却很轻松的击碎了阻碍。 即便他也曾尽量的凝聚全身的元神之力,但最终耗费的却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更像是故意让拥有着元神之力的施展出元神之力,将其打破,从而进入其中,而不是为了做防护。 难道……这是一个圈套? 张小狂想到这里不由顿住了脚步,想要提醒身后的凤彩鸾一声,却还没有说出口,便听一阵狂笑之声响起,从四面八方传来。 张小狂顿时确定了,这的确是一个圈套! “快离开这里!”张小狂冲着凤彩鸾喊了一声,抓住她的一只臂膀,运转出他那种难以想象的速速向着入口处奔去,但还是迟了一步。 原本被他击碎的映像阻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复原了。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这里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声音再度传来,依旧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张小狂不去管这个声音,他知道,一旦被困在这里,一定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很快又凝聚元神之力,准备在此击碎面前的映像阻碍。 可是,这一此他将积聚了元神之力的双掌,猛击在阻碍之上后,丝毫没有任何的反应。 “哈哈哈……”嘲笑声起,有人说道:“你以为你的元神之力真的可以击碎这面‘琉金法墙’吗?适才你可以打碎它,只不过是为了将你请进来,让你与你的朋友团聚而已!” 张小狂相信这个声音说的话,他不再白费力气,努力的将心沉静下来,并紧紧抓着凤彩鸾的手臂,以防止再有突发事件发生,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凤彩鸾却刁蛮性子大发,环顾四周,怒声回应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设计本领主,有种给我出来,看本领主不将你碎尸万段!” 声音蔑然一笑,说道:“区区一个妖域领主,也敢这般大言不惭!你可知在你身边的是什么人吗?” 凤彩鸾当然知道他身边的人是谁,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张小狂望了一眼。 声音接着又说道:“大概你还不知道,在你身边的张小狂,乃是一位金仙,他尚且不言不语,保持着沉默,你又如何敢在这里狂妄!” 凤彩鸾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她也曾感觉到张小狂的许多状态,很像是传说中的仙者,却从不敢将他想象成为仙者,没想到他的确不是什么仙者,而是一位金仙! 声音又开口了:“张小狂,我们真是小看你了,敢问你是哪位金仙?” 第447章 无忌横行 现在的张小狂与子辰仙尊已是不同形象,对方当然不认识他,张小狂也没必要让他知道自己是谁,但张小狂不愿让他一直这样故弄玄虚下去。 既然一时无法脱身离开这里,便只好先将对方宰了再想办法自救了。 张小狂瞬间将元神之力灌注于双目之上,转头向着环视向殿堂之间,立刻便看到了一团由猩红之气与黑气交杂的气旋漂浮在那尊巨大的木雕邪神像肩头位置。 记得在太清宗诛杀齐恩福的时候,张小狂就见过这种由猩红之气与黑气交杂的气旋,这种气旋拥有着真仙境的修为,显然在变成这种气态邪魅之前是一位真仙。 当初张小狂可以诛灭了那个仙之邪魅,当然也可以杀掉这个,他毫不犹豫,更不理会他说了什么,忽然之间便已经出手,施展出了“雾幻碎空”法术。 因为张小狂全力施法,使得原本禁锢着纪经略的紫韵雾气,突然之间被收了回来,这样使得纪经略一下子便获得了自由之身,但这种情势来的太突然,纪经略事先又没有丝毫的准备,一下子全然暴露在这个奇异的境域之中,马上受到了一股钻心透骨的凌寒之气侵袭。 他也是有着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修为的人,竟然无法承受这里的凌寒之气,瞬间发出一声痛呼,然后便倒在了地上,姿态和苏晴蓉等人一模一样。 可见这里的环境是多么的恶劣。 张小狂顾不得去管他,紫芒法力便已经袭向了那团由猩红之气和黑气交杂的气旋。 啊!那团猩红之气和黑气相交杂的气旋惊呼了一声,全然没有想到张小狂能够察知他的位置,再加上张小狂如今已将“雾幻碎空”法术掌握到更进一步的程度,速度极快,他根本来不及闪躲,瞬间便被击中。 张小狂看着它,被紫韵法芒击飞出去,撞在了巨大的木雕邪神像上,“咔嚓嚓”响作发出,连木雕邪神像都绽裂开来。 张小狂心中一怔,担忧起来,毕竟苏晴蓉等人还倒在木雕邪神像下面,所以张小狂不得不牵动真气,又将法力回撤了大部分威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猩红之气和黑气夹杂的气旋才逃脱而去,发出急促的喘息之声。 凤彩鸾根本看不到猩红之气和黑气夹杂的气旋,但这一刻她也听到了急促的喘息之声,她知道,张小狂和她不同,一定是可以看到敌人的,曾经在狂门之中,就曾有一次他们共同追出很远,当时她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跟着张小狂追出去的。 现在这个敌人,显然和当初在狂门遭遇的那个是同一类的敌人,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凤彩鸾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不由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那团猩红之气与黑气交杂的气旋,在喘息之间,开始提及真元,运展法力,即便是看不到他身形的凤彩鸾也已经感受到了强悍的气流波动。 “小心!”凤彩鸾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劲的气流波动,知道对方的修为要比她高的多,自然就比张小狂高的更多,所以不禁为张小狂担忧起来,提醒了一声。 张小狂释出一道真气,立刻将凤彩鸾牵引到自己的身后,同时双臂旋舞起来,身体上激起的气流波动居然更加强悍。 凤彩鸾从感知上判断显然要比对方还要强悍,这让她感到放心,同时也觉得奇怪,毕竟她能够察知到张小狂的修为还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而对方的修为则高深莫测。 仙邪之魅当然也能感知到张小狂的强悍,比凤彩鸾更加感到惊讶,更无法理解一个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人,为何会有这样强悍的法力,即便是有着金仙元神,也绝不可能拥有这样难以置信的法力。 仙邪之魅适才被张小狂突至法力击中,其实已经受了伤,现在再一次感受到张小狂强劲的真气波动,几乎已经确定自己不是张小狂的对手了。 既然如此,它又怎么会与张小狂硬碰硬,毕竟他手里还有着很重要的筹码,那就是苏晴蓉等人,张小狂闯进这里不就是为了救这些人吗?只要有了这些人,它觉得便可以威胁到张小狂,并且轻松战胜张小狂。 想到这里,仙邪之魅先于张小狂释出了凄迷的法力,却不是向着张小狂攻去的,而是冲着苏晴蓉而去,它想要将苏晴蓉拿在自己手上,要挟张小狂。 但它却忘了张小狂来此的目的本就是救人,既然是为了救人,又怎么会不关注着苏晴蓉等人的安危,如若不关注苏晴蓉等人的安危,适才法力释出差点将木雕邪神像击碎,他就不会收撤法力了。 他本就是怕木雕邪神像坍塌,砸伤了苏晴蓉等人。 但仙邪之魅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它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利用苏晴蓉来要挟张小狂。 就在它的凄迷法力还没有接近苏晴蓉时,张小狂的紫韵法芒也在度释出,并且后发而先至,挡下了仙邪之魅的凄迷法芒。 一瞬间,紫雾横生,整个殿堂之中忽然便陷在了一片迷蒙之中。 在这样的情势之下,张小狂将一切都看的异常清晰,这里已经成了完全由他掌控的境域。 围绕在仙邪之魅周遭的部分紫云迷雾,突然收紧,将其一下子禁锢了起来,使得它再也无法继续施展法力,就连先前释出的法力也犹如泥牛入海一般,失去了踪迹。 它愕然惊声大呼道:“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声疑惑出口,才恍然间想起原本随同张小狂和凤彩鸾一起走进来的纪经略就是它现在这种状态,周身被一团紫韵迷雾裹挟着,当时它还没有太过在意,现在才真切的明白过来,原来那种看着并不现眼的紫韵迷雾,不仅仅可以禁锢纪经略,还能够禁锢于它。 “告诉我,你是谁?又是如何由一位真仙,成了一只邪魅的,在这里又是想要干什么?” 张小狂的声音,冷峻而深沉,带着一种不由抗拒的力量传入了限制邪魅的耳中。 第448章 法出披靡 仙之邪魅也确实没有抗拒,开口便道:“老朽乃是大势真仙,由于资质平庸,两千九百年来来,历经了两次仙劫,修为却一直都不能突破,所以原本的老朽,只要在存活一百年便到了仙陨之期,但是老朽却修得真正的不灭之法,从此仙寿无穷,真正的可以做到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期!” 张小狂听到这里,心中不禁生出了一种同情之意。 他是子辰仙尊,当然听说过大势真仙这个人,也曾见过,虽然未曾有过什么交往,但却想不到他竟然会因为害怕仙陨之期而遁入邪道。 大势真仙又说道:“你应该知道,天上地下万物皆有寿元,寿尽而陨,这是定数,修仙原本就是逆天之举,就是为了延长寿元,现在我同样是为了延长寿元,所以选择了噬元之法,就和当初选择修仙之法一样,都是为了一直活下去,现在老朽做到了,也劝你选择这条路,因为只有噬元之法才是永生之道!” 他竟然开始劝张小狂沦入邪道。 张小狂冷笑一声,回应道:“你以为你还活着吗?你以为你还存在吗?其实你已经陨灭了,若不是我,谁又能看到你,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过是一团气旋而已,这样也算是永生吗?” 大势真仙说道:“现在是非常之期,我们正在做着努力,这也就是你问我的,在这里想做什么?告诉你,我在这里就是为了改造天地,让天地变成一种更加适应噬元之法修炼的存在,助我们重新锻造出身体,从而真正获得体面的永生之道!” 他说的冠冕堂皇,张小狂也听得清楚,他的意思只不过是在说,他们要颠覆天地,是原本清风朗月的天地之间,变成一个邪恶的境域。 张小狂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这也是为什么张小狂要诛灭这些邪魅的原因。 “是吗?”张小狂说道:“是不是这尊木雕邪神像,就能够助你们改造天地?” 张小狂没有等到他回答,便已经御动充斥在殿堂各处的紫云迷雾,向着木雕邪神像发起了攻击,只见紫雾裹挟着巨大的木雕邪神像,渗透入木雕邪神像的内部,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生生将其撕碎,然后又缓慢的,一块块落在地上。 在迷雾之中,张小狂可以掌控一切,那些木雕邪神像的碎块,当然没有一块砸中苏晴蓉等人。 在木雕邪神像碎裂之后,从中散出了无尽的猩红之气,这些猩红之气肆虐着想要挣脱满布在殿堂之内的迷雾,却终究无能为力,一点点被紫雾所消弭化解。 大势真仙看着被毁的木雕邪神像,发出啊的惊呼声,他居然感到了痛惜和恐惧。 “张小狂你……你在做什么?你居然敢毁了噬元圣尊的神像?” 张小狂冷笑一声,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毁灭这种邪神雕像了吗?” 啊!大势真仙又是一声惊骇,他当然知道张小狂毁掉了许多小门派的木雕神像,那些小小的木雕邪神像可以被毁,他觉得难免,但是他不敢相信,张小狂居然也能够毁掉这尊高大的木雕神像。 这尊雕像原本是不可能被毁掉的,因为这尊雕像的本源不是雕像本身,而是这尊雕像的元力,只要元力存在,雕像即使破碎成渣也能够再度复原的,可是他却想不到那些猩红色的元力竟然也会被张小狂释出的这种紫雾消弭化解掉。 “你……你居然可以毁掉噬元圣尊的元力?”大势真仙难以置信的惊问一声。 张小狂对他说的话并不太明白,所以问道:“什么是元力,又有什么作用?” 大势真仙缓缓道:“那些元力便是噬元圣尊的一缕元神,为了改造天地,噬元圣尊,将自己的元神散布与天上地下各个紧要之处,借助阴沉木化为神像,以萃取天地灵元,从而逐步改造天地,逐渐使得这片天地更加地适应我们修炼噬元之法,使得我们可以锻造出噬元之体,从而获得真正的永生……” 他忽然愤怒起来,吼道:“但是你……你却毁了噬元圣尊的神像,还毁了他留在这里的一缕元神,你罪大恶极!我们噬元一族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一位曾经的真仙,自称自己是噬元一族,令张小狂感到了痛心,也明白像他这种东西,已经无可救药了。 既然如此,诛灭了他便是最好的抉择,虽然张小狂还想多问他几个问题,但张小狂已经感应到自己的修为在弱化着,这个地方决不能长期待下去,倘若再浪费时间,恐怕他就会没有机会再杀掉这个仙之邪魅了,甚至他自己也会留在这里,自然更无法救苏晴蓉等人。 “噬元一族?这既是你们这群邪气的称谓吗?”张小狂说道:“你们不用放过我,正如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一样!” “去死吧!”张小狂说着御动起弥漫在殿堂之中全部的雾气,向着大势真仙攻袭而去。 不料大势真仙却哈哈大笑起来,叫嚣道:“在这个地方,即便是我对付不了你,你也绝对杀不掉我……” 他的话感刚刚说完,声音便戛然停滞,随同着张小狂急速凝聚起来的紫韵雾气,一起消失不见了。 大概在被毁灭的最后一刻,他都深信不疑的觉得张小狂拿他没有办法,他依旧可以永生下去,可是他却不知道,张小狂就这么轻易的将他彻底诛灭了,从此绝断了他的永生不灭之梦。 连张小狂自己都不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轻易的在这个地方诛灭大势真仙,原因在于他已经将“雾幻碎空”这个法术,掌握到六成了,而他自己却并不知道,还认为自己只是掌握到五成水平而已。 殊不知,倘若他只将“雾幻碎空”掌握到五成水准,借助着自己的元神之力,在别的地方也许能够诛灭大势真仙,但在这个殿堂之中,却绝对做不到。 这里到处充斥着的让人感到透骨森寒的气息,并不时单纯的寒气,而是太阴邪根散出的气息…… 第449章 镜面隐秘 张小狂却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太阴邪根,更不知道这座插在黑风谷山林中的“山峰”正是镇压着太阴邪根的宝塔。 现在他已经被困在了宝塔之内,虽然已经诛灭的大势真仙,可是他自己也找不到脱离其间的办法。 晕厥着的苏晴蓉、古玉、寒云、熊铁和澹台宏业乃至于纪经略,都已经被张小狂用法力防护起来,并裹挟着他们游走在殿堂的各个角落找寻着出路。 但这里并没有出路,他们走进了的那个地方,还是一块像镜面一样的阻隔,张小狂不得不又会到这个地方。 适才他已经运法向这个镜面阻隔连续发起攻击,试图就像进来时一样,击碎它,但尝试了多次都丝毫不能撼动它,即便是“雾幻碎空”法术加上他的元神之力,都不能。 可是,张小狂还是不得不再次面对它。 看着面前的这个镜面阻隔,张小狂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可以打碎它进入其中,就应该可以再打碎它走出去的,先前的不成功大概是什么地方没有做对。 “张小狂,我们……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凤彩鸾已经很虚弱了,她从进入这里就运法防护着自己的身体,但仍旧不断有寒气侵蚀身体,到现在为止,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承受这些寒气了。 张小狂正在仔细的查看着面前的镜面阻隔,听到凤彩鸾的话,看了她一眼,之间凤彩鸾的嘴唇已经发白,脸色变得很憔悴,于是张小狂立刻释出一道法力,就像是防护着苏晴蓉等人一样,将她也防护了起来。 “放心吧!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张小狂安慰着她,其实在自己的心里也丝毫没有信心。 这里的寒气就连他的身体也能够侵蚀,法力防护似乎并不能完全阻隔住这其中肆虐的寒气,倘若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连他自己恐怕也会无法承受的。 凤彩鸾温柔的笑了笑了,对张小狂“嗯”了一声。她并不怕死,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能和张小狂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很幸福的事。 张小狂从来不会轻易放弃,他又将目光凝注在镜面阻隔之上,一点点察看着,一定要从中找出一些端倪来,他确定这里一定就是出入口,因为其他的地方,他查验过了,绝没有什么出口。 记得纪经略说过,他曾透过这面镜面阻隔,看到过两位仙者,而被张小狂诛杀的却只有一个大势真仙,这说明他们是能够出入这里的,另一位仙者,显然是离开了这里,那么他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张小狂既然可以杀了大势真仙,所掌握的法术威力便应该比他们强悍,但施加在这块镜面阻隔之上却没有作用;而他的元神之力也比大势真仙搞一个级别,虽然张小狂的元神还处于残损状态,但他们已经化为了邪魅,元神也绝不会是完整的,所以这一点,张小狂也比他们强。 可在各个方面都占优势的张小狂却偏偏不能破开这道阻隔走出去,一定就只能是方法没找到。 他沉静着自己的心,认真的找寻其间的端倪。 一点点,一寸寸的找寻着,凤彩鸾也伏在张小狂身侧,随着张小狂的视线,一起瞩目着镜面阻隔。 这个镜面阻隔,从外面时,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形,但从里面看,真的就像是一面镜子,映出了他们的身影。 他们在动,镜面里边的身影也随之而动,忽然凤彩鸾看到镜面之中的自己出现了一下波动,顿时让她觉得不对劲。 “啊!这是怎么回事?”凤彩鸾不由发出了一声惊疑。 张小狂会有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凤彩鸾却摇了摇头,笑道:“也没什么发现,只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是我透过镜面映照出的我发现,这个镜面磨得并不怎么平整,照出的人影会产生一些轻微的变形,你是个男人大概不会在乎这些,我对这个却比较敏感,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这并不是一面纯粹的镜子……” 张小狂听了凤彩鸾的话,恍然间有所领悟,他一下子知道其中的端倪了,而这个端倪,只能依靠凤彩鸾来进一步确认,毕竟他确实不怎么照镜子,对这种细微的诧异,不是那么敏感。 “凤领主,太好了,你仔细看看,看看这面镜子究竟是那些地方磨的不够平整,将他们一一指出来,我们要向离开这里,恐怕就是要靠这一点了!” 张小狂欣喜的急道一声。 凤彩鸾没想到这也能成为离开的重点,她自然无法理解,但张小狂既然这么说,一定便有他的道理,于是便开始在镜面阻隔前面认真的摆弄着自己的身形,凭借着自己的姿势和镜面中呈现出来的影像,一点点的找寻不平整之处。 她没找到一处,便指出来,张小狂则从自己的有容香囊之中,取出药材朱砂在上面画出印记…… 就这样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随着凤彩鸾找出的不平整之处,张小狂居然在镜面阻隔之上,画出了一副奇异的图形。 最下面一个小圈在内,六个实点在外,形成一个阵列,左边三个小圈在内,八个实点在外,右边四个实点在内,九个小圈在外,上面二个实点在内,七个小圈在外,中间则是五个小圈在内形成十字交叉形态,十个实点上下平行排列…… 这幅图一出现,张小狂和凤彩鸾全都瞪大了眼睛,口中一起念了出来:“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这不是洛书河图吗?” 凤彩鸾道:“想不到,这个镜面的不平整之处,竟然暗藏着洛书河图!”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若不是有你在,我大概就困死在这里了,幸亏有你,才能从这光滑的镜面之中,发现这其中的机关所在!” 凤彩鸾道:“机关?你是说这幅洛书河图就是开启出路的机关?” 张小狂道:“一定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指尖上施法,开始运转起了镜面阻隔上的洛书河图…… 第450章 四五〇 龙啸之威 镜面阻隔之上所构成洛书河图圈点,在张小狂的法力御动之下,渐渐动了起来。 并不是他强行使其动起来的,而是这本就是可以移动的机关。 张小狂用的正是奇门遁法之理,他要将这幅河图洛书重新排列,使他形成了一个开门之局,期待能够通过这种变局之法,使得面前这道镜面阻隔发生本质的变化,从而开启一条生路,使他们得以顺利离开这里。 很快,开门之局便形成了,但是面前这道镜面阻隔却丝毫没有动静,也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凤彩鸾当然也识得眼前的图形所形成的正是开门之局。按理说,如果暗布其上的洛书河图机关真的是离开这里的关键,那么将其布成开门之局,应该便可以助他们离开这个地方的,可偏偏这个镜面阻隔至今连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张小狂在思考着,凤彩鸾愣了半晌之后,终忍不住问道:“怎么毫无作用,难道是要将其重新布排调整为生门之局吗?” 张小狂摇了摇头,缓缓道:“从开门变化为生门,虽说对我们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坏处的,但中间却必定要经由死门之局才行,这些圈点机关,稳固坚实,凭借你我的法力,都无法快速移动这些圈点,所以并不能快速的越过死门之局,直接到达生门之局,这期间的一段时间,恐怕会对我们非常不利。尤其如今你我的身体均受到寒气的长时间侵蚀,倘若再有什么异常状态,恐怕都难以支撑下去,我觉得也许并不是我们的生门布局有错,而是我们还少了一个步骤!” 凤彩鸾道:“少了步骤,什么步骤?” 张小狂道:“生门者,宜远行,利求取。显然是利于我们远行离开这里的,但其中的重点却在与行动与求取,我们正是少了行动和求取这样的步骤!” “往后站,我来采取行动,试着求取这个镜面阻碍的破碎!” 张小狂说着,法力已经集结在双掌之上,随后直接击向了镜面阻隔。 只听咔嚓嚓脆响声起,眼前着道镜面阻隔竟然像他们进来时一样,裂成了碎渣掉落下来。 凤彩鸾高兴不已大声呼喊道:“我们成功了!” 张小狂道:“快走!” 凤彩鸾跃步迈了出去,张小狂则运展法力先将裹挟着的苏晴蓉等人送出去,然后自己才走了出来。 他刚走出几步,只听身后发出一阵恐怖的怪叫之声,张小狂转身一瞧,便看见一团浓郁的黑气,已向他冲啸而来。 凤彩鸾也看到了这一幕,当即疾呼一声:“小心!” 张小狂则马上运展法力,同时身子往后急退,一边退一边对凤彩鸾喊着:“带上他们,快离开这里!快!” 这种时候,凤彩鸾没得选择,她受到寒气的侵蚀,法力已经微不足道了,也就只能带着苏晴蓉等人逃跑还行,留在这里才是给张小狂添麻烦,而且她也相信张小狂,绝对有能力对付那团冲啸而来的黑气。 于是,她运法裹挟起苏晴蓉等晕厥的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面冲去。 就在凤彩鸾向外冲出去的时候,恍然间似乎看到了一条人影从身边闪过,似乎是一位身着青衫的人影,但由于对方速度太快,根本无法看清,可她确信没有看错,一闪而过所带起的劲风还没有从脸侧完全刮过,一个声音又传了出来。 “快离开这里!” 沉静有力的声音,陌生男子的声音。 由于这个声音,凤彩鸾反而停下了冲出去的步伐,她脑海里在一瞬间想到太多的担忧:这个人是谁?会不会对张小狂造成威胁?他让我离开,自己又进去想要做什么?莫非是要对张小狂不利? 正自遐想之间,她的身侧又飘来一道粉韵的身影。 凤彩鸾一惊之间,肩头便被这道粉韵身影抓住,让她刹那觉得一股温柔却又绝对无法抗拒的法力立刻将她笼罩起来,连同着所有晕厥过的苏晴蓉等人也毫无例外的笼罩起来。 然后便是一声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跟我走,里边的事交给他们男人就行!” 随即粉韵的身影便牵动其凤彩鸾以及苏晴蓉等晕厥之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外飘去。 整个过程之中,凤彩鸾都没有看清粉韵之人的样貌,只能确定她是一位姑娘。 “你是什么人?”凤彩鸾想要问出这个问题,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听到一种像是龙吟一样的声音响彻耳际,这种声音,不仅仅是声音,还极具威力,她刚听清楚,自己便晕厥了过去。 与此同时,身在里面的张小狂早已运展出自己的法力开始与冲啸而来的黑气对抗起来,但他的“雾幻碎空”法力却根本不能抵御这种黑气,即便是加上他的元神之力也一样不能。 “这是什么东西?”张小狂心中骇然这,因为这种黑气显然与那些邪魅气旋不同,因为邪魅气旋若非是在像是由青岩石打造的宫殿那种建筑之中,就需要他运展元神之力才能看见,而这团黑气显然不需要运展出什么元神之力,并且气息也与邪魅完全不同。 他觉得这团威猛无比的黑气更像是殿堂之中的那种透骨的寒气。 不管它是什么,张小狂都马上要被它吞没了,这种时候,唯一令张小狂欣慰的就是,凤彩鸾应该已经逃了出去,苏晴蓉等人也都被救了出去,只要自己能再多坚持一会,让她们能够逃的更远些,他就死也无憾了! 可是,张小狂已经用尽了全力,包括他的真元法力以及元神之力,已经全都运展出来了,却绝对坚持不了多久了。 黑气之势,犹如天崩地陷,无可阻挡。 张小狂嘴角露出了一种独特的笑意,就要准备被其湮灭了,却在这时,一声犹如龙吟一般的响作,裂空响起。 同时从他身后更是有一股强猛的劲力急速而来,几乎与他面前的黑气不相上下,正小狂心想:“死就死吧,没想到还是这种被前后夹击的死法……背后的力量又是什么情况?凤彩鸾和苏晴蓉等人怎么样了?” 这种时刻,他还在想着别人的安危,但却已经无能为力,那种犹似龙吟一样的声音从他耳中灌入,带着一种令他窒息的力量,只一瞬间,他便失去了意识…… 第451章 三界迷局 张小狂再次睁开朦胧的眼睛时,发现自己靠在一棵大树上,身旁还有不知是昏沉还是睡着了的凤彩鸾。 他用力挤了挤眼睛,想要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同时努力的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一切。 “你醒了?”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很熟悉,令张小狂一下子有了精神。 他转头望去,看到一位青袍飘逸的男子,正是圣仙穆尘,在圣仙穆尘的身旁还有一位风华绝尘的粉裙女子,张小狂并不识得,此刻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原来是圣仙,是你救了我吗?”张小狂问道。 圣仙穆尘轻轻点头,说道:“幸亏我及时赶到,否则就酿成大错了!” 张小狂连忙道谢,并问:“圣仙,那团黑气是什么东西,总不会他就是噬元邪圣吧?” 圣仙穆尘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已经了解到很多的情况了,不过,那团黑气却并不是噬元邪圣,只是噬元邪圣企图利用的东西!” 张小狂奇怪起来,问:“噬元邪圣想要利用的东西?” 圣仙穆尘道:“对,那是这黑风谷与生俱来的一物,幻做太阴邪根。” 啊!张小狂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虽然并不了解它,但从名字便听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听圣仙穆尘继续说道:“其实我原本也不知道天下还有这种东西,是一位尊神突然找到我,并且告诉我,让我到无名峰前来阻止太阴邪根出世的!” 张小狂更加惊讶了。 “尊神?”他问道:“是传说中的天神吗?” 圣仙穆尘点了点头,道:“正是传说中的天神,而且还是一位大神,他叫九天圣灵尊神。” 张小狂都听愣了,神和仙,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一直以一种传说的形式灌输到了他的脑海之中,后来进入修行界,并且飞升仙境,使得他自己成了一为金仙,从此仙不再是传说,可是神却依旧是以一种传说的形式在他的脑海中存在着。 不料,圣仙穆尘在今天告诉他,就是受到神尊的委托来到这里的,还救了他。 这让他一下子觉得自己离天神是那么的接近,让他有一种飘的感觉。 圣仙穆尘并不知道张小狂的心思已经飘了,接着说道:“这太阴邪根乃是天下至阴至寒至邪的一道灵根,它与地脉相通,早在很久远的时代,便被这座镇邪宝塔镇压在了这里,没想到却被噬元邪圣所利用,在这里竖起了木雕邪神像,以吸纳天地元灵之气,并借助太阴邪根的能量将所吸纳的灵元之气,变成阴邪之气,继而为他所用!” 张小狂听到这里,立刻回过神来,问:“噬元邪圣这么做是为了复活吗?” 圣仙穆尘点了点头,道:“对,噬元邪圣正是为了复活,看来你确实可以替代我来完成这件事情了!” 他的话说的有些玄奥,张小狂听不太懂,所以问道:“什么?替代圣仙完成这件事?什么事?” 圣仙穆尘道:“彻底诛灭噬元邪圣!” 张小狂一下子恍然,原来诛灭噬元邪圣这个事情,原本是要圣仙穆尘来做的,可是圣仙穆尘却找了他来替代,这让张小狂一下子觉得很不乐意,毕竟诛灭噬元邪圣是一件太难的大事,他实在有些承受不起。 于是,他想要推卸一些责任,还没有开口,便见圣仙穆尘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接着说道:“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天地广袤无垠,其实不止有仙凡两界,而是三界并存的,而我和郁香灵……” 圣仙穆尘说着看了看他身旁的粉裙女子,接着说道:“抱歉,忘记向你介绍了,这位是郁香灵,和我一样都是圣仙,也是天心宗的祖辈,只是当初的天心宗还不叫做天心宗,而是叫做天心洞。” 张小狂看着那位粉裙女子,不禁生出一种敬仰之心,连忙打招呼道:“圣仙姐姐好!” 郁香灵微微一笑,道:“你好,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能够炼就成为紫罡之体,真是恭喜你呀!” 张小狂对紫罡之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他看得出,这位圣仙郁香灵和圣仙穆尘,显然是一对神仙眷侣,由他们两位圣仙在,应该诛灭什么噬元邪圣不是难事,却不知为何偏偏要找自己来代替去做这么凶险的事。 这个疑问他正要问,便听圣仙穆尘说道:“噬元邪圣的出现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也不仅仅是仙凡两界的事,还关系到整个三界,关系到天界诸神。” 张小狂更是疑惑了,圣仙穆尘显然也看出了张小狂的疑惑。 于是笑了笑,又对他说道:“其实我们现在的仙境,只不过是天界和凡界之间的一个境域,噬元邪圣所威胁的也只是这个境域和凡间而已,但在他的背后还有更加绝大的邪恶力量,促成了噬元邪圣的产生,那便是天界所面临的危机。” 圣仙穆尘所说的这一切,已经完全超越了张小狂的认知,他完全不能理解,只能听着而已。 “我和郁香灵已经被天界召集,要赴往天界与众神去面对天界的危机,所以仙凡境域之中的危机便只能交由你来面对了!”圣仙穆尘说道:“现在你总该明白,为什么我总是来去匆匆,为什么要助你炼就紫罡之气,铸成紫罡之体了吧!” 张小狂大概是知道了,同时也更加迷糊了。 他想要消化一下所听到的讯息,于是转头望向在树下倚靠了一圈,处在晕厥之中的凤彩鸾以及苏晴蓉等人。 “我……”张小狂附身凑近苏晴蓉,支吾道:“她是圣仙姐姐你的后辈,天心宗现任宗主,我先就醒她们!” 说着张小狂便要为苏晴蓉诊治,其实他是想要逃避,圣仙穆尘的话,他虽然听的有些疑惑,但却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圣仙穆尘却说道:“先不要救治他们,我刚才已经查验过了,他们都没有什么危险,当我和郁香灵离开之后,你再救醒他们吧!” 第452章 一个人承担 “我们此次离开之后,也许很久都不能再见了!”圣仙穆尘的声音有些沉重。 张小狂怔在原处,动也不动,他知道这意味着,剩下的所有事情,都要让他自己来面对了。 虽然先前圣仙穆尘与他也没有一直见面,但想想自己几次致命的危机,都是圣仙穆尘救了他,在焚邪谷的法宝列阵之中是,在诸派围攻狂门时是,这一次险些命丧太阴邪根之下也是。 以后呢?他要诛灭噬元邪圣,还会有多少次的生死危机等着他呢? 张小狂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信心。 还有这些和他在一起的人,比如凤彩鸾,苏晴蓉、古玉、寒云……他自己身处危机倒也无所谓,可是这些人岂非会像今天一样,也是生死一线。 张小狂又如何能救他们。 那些个邪魅,哪怕是仙之邪魅,张小狂都不惧怕,可是他完全想象不到,居然还会有什么太阴邪根的存在,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他无法抗衡的。 “圣仙,我不怕死,也愿意担负诛灭噬元邪圣这个责任,可是……”张小狂看着自己的爱人和朋友,说道:“我不希望他们也像我一样深处仙境之中,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安全的生活下去?” 这既是张小狂的一个希望,也是他的担忧。 圣仙穆尘却摇了摇头道:“没有办法!” 张小狂心头一凛,顿时凉了半截,他有些埋怨圣仙穆尘,他觉得对方应该是有办法的,只是不想帮自己而已。 “倘若我的朋友不能安全的生活下去,我实在是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诛除噬元邪圣的事情当中,还望……” 张小狂的话还没有说完,圣仙穆尘便打断了他的声音,道:“如果你不能诛除噬元邪圣,不仅仅是你的朋友不能生活在安全之中,整个仙凡境域都都会是安全的,你的责任本就是为了创造这种安全,所以只有你自己去努力争取才行,而我……” 他接着说道:“则会与天界诸神一起,保障在仙凡境域之内不会有来自天界的恶魔邪神出现,不让噬元邪圣得到天界邪恶力量帮助,仅此而已!” 张小狂叹息着摇了摇头,道:“就算是在仙凡境域,我连一个太阴邪根都对付不了,又怎么能够创造出所谓的安全来呢?” 圣仙穆尘道:“太阴邪根不但你对付不了,我也对付不了,就算是当初将其封禁于此的人,大概也不能消灭它,否则它早就不存在了。” “可是你明明是从它的手里救了我!”张小狂道。 圣仙穆尘道:“我救你只是因为带着来自于天界的镇邪珠,我只是用我的天地狂龙幻法力将镇邪珠推出,把太阴邪根又逼回了镇压之下而已。” 他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一枚看起来很平淡,微微闪动着银光的珠子递向张小狂道:“这里还有一枚,我现在交给你。” 张小狂伸手接过,没想到这枚看着很不起眼的珠子,竟然会那么沉重,一到他的手上,就仿佛一座山压在上面一般,幸亏他即使运展法力才得以撑住。 圣仙穆尘又道:“我从天界总共带了三枚的这种镇邪珠,其中一枚将其放置在了南海之南的阳极岛上,因为那里是封禁着烈炎至煞的地方,还有一枚则是用在了这里,用于继续封禁太阴邪根。这两个地方,是阴邪、阳煞兴起之地,也都被噬元邪圣所利用,用以萃炼天地灵元之气,为他所用,如今,也都已重新封禁,并且也毁了他设置在其中的木雕邪神像,所以他再也不能利用这两个地方了!” 张小狂问道:“噬元邪圣是想要借助经由这两个地方萃炼过的灵元之气复活吗?” 圣仙穆尘道:“应该是,在三千六百多年以前,他试图颠覆昆蓬仙境,也因此受到了近乎毁灭的创伤,如今他利用仙心不定的叛逆仙者,到处树立木雕邪神像,形成噬元大阵,吸取天地灵元之气,应该就是想要再度复活,不过噬元邪圣是一种与天地对立的存在,所以正常的灵元之气并不能为他所用,所以他才会利用阴邪、阳煞之地来萃炼灵元之气,现在我们已经断绝了他萃炼天地灵元之气的根基,这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一个近乎毁灭性的制约。” 张小狂道:“难道他不会再次让那些叛逆仙者在这两个地方树立木雕邪神像,继续萃炼天地灵元之气吗?” 圣仙穆尘道:“有这种可能,不过一定得是真正的仙者才行,但是许多的仙者却因为长期和木雕邪神像接触,早已被吸噬掉仙元,成了仙之邪魅,有了镇邪珠,那些邪魅根本是无法接近的,所以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 张小狂听到这里,一下子放心了不少,两个可帮助噬元邪圣萃炼天地灵气的地方,现在都已经被镇邪珠震慑住,那么噬元邪圣大概就很难复活了,只剩下了一些邪魅而已,他觉得他还是能够对付的。 如果将那些邪魅一一诛杀,将天下间所有的木雕邪神像一尊尊摧毁,那岂非就算是拯救了整个仙凡境域。 重拾信心的张小狂,将一切都写在了脸上,圣仙穆尘自然看的出来了,立刻又提醒他道:“但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噬元邪圣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究竟会再耍出什么手段,是你我都不得而知的,就像他利用阴邪、阳煞之地萃炼天地灵元之气,也是我们最近才发现的,此前不知道噬元邪圣已经这样做了多久,也许早已储备好了足够令他复原的邪煞元灵之气,他只是在等待什么机会才会现身。” 这个推论,张小狂也曾想到过,不过他不怕,因为他手上还有一枚镇邪珠。 看着手上这枚沉重如山的镇邪珠,他笑了笑了,道:“圣仙,倘若遇到噬元邪圣,这枚镇邪珠会不会将他镇住?” 圣仙穆尘刚要回答,忽然天地间风云激荡,电闪雷鸣起来。 同时,一个声音从天际响起:“穆尘、郁香灵,时辰已到,即刻归位!” 抬眼相望,在遥远天际翻滚的云层之中,一位周身绽放金光的天神,时隐时现。 “我们走了,保重!”圣仙穆尘和郁香灵留下最后一句话,化作一道光耀,射向了天际…… 第453章 炼丹救人 光耀一闪而逝,张小狂却似乎还在梦境之中一般,抬头望着天,但天际翻滚的云层却已经不再,只剩下他满脸洋溢着的懵逼。 从他苏醒至今,他都可以觉察出,圣仙穆尘是在和他告别,却没想到告别的这么快,转瞬即逝。 他却还有许多问题没有问出来,只是听圣仙穆尘讲述了许许多多花里胡哨离他似乎很远又偏偏有关系的事情,唯一特别真实的就是他手中握着一位重量犹如一座山般的镇邪珠。 收起镇邪珠,放入有容香囊的他,总算真正清醒过来,在想问些问题却没有了问的机会,接下来便只能由他一个人承担一切了。 现在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事,当然是先救醒凤彩鸾、苏晴蓉、寒云和古玉等人。 他蹲下身子,首先查探的是苏晴蓉的情况,他一开始并没有太大的担忧,因为记得圣仙穆尘刚刚才说过,他们都没什么大事,但在张小狂查验过之后,立刻仰天大骂起来。 “圣仙,你他妈骗我,这叫做没什么大事吗?五脏六腑都结冰了!” 他很焦急,在喊骂声中迅速展开了施救,幸好对于这种问题他还能处理,也幸好这帮人都有着不错的修为,这才至今还维系着孱弱的生命。 通过苏晴蓉的伤势,他了解到,这些人除了凤彩鸾和纪经略大概都是一样的伤势。 张小狂翻弄有容香囊,倒腾出大量的药材和银针,运展出自己娴熟的针法,不但刺在苏晴蓉的身上,也分别刺在寒云、古玉、熊铁和澹台宏业的身上。 他要先将积聚在他们五脏之内的寒气引出,并且他的方法也确实很有效。 只见在几个人身体刺入银针的地方,不断有白色的寒气缓缓流出,张小狂不管这些,已经走到了凤彩鸾的身前开始查看她的伤势。 一经诊断,张小狂发现凤彩鸾并没有受什么伤,仅仅是晕厥了而已,她的状况倒是真的完全符合圣仙穆尘的说法,没什么大碍。 张小狂将一道真气直接灌进她的体内,让她立刻苏醒了过来。 凤彩鸾一双杏眼刚刚睁开,便抽起风了,将蹲身子他面前的张小狂直接踢了出去,嘴里喊着:“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话音未落,凤彩鸾才看清,原来是张小狂。 她又赶紧去扶张小狂,一脸歉意的说道:“我……我以为你是那个怪叫的东西呢……” 张小狂也不介意,并且想的出,他所谓的怪叫的东西,一定是圣仙穆尘的法术,因为就连张小狂自己也是因为听到圣仙穆尘的法术声音晕厥过去的。 “凤领主,麻烦你了,赶紧帮忙救人!”张小狂爬起了身子,走到一堆药材前面开始挑拣各种药材,然后扔向了凤彩鸾,说道:“帮我讲这些药材,用你的法力,萃炼成精晶。” 凤彩鸾一脸迷惑,她当然不懂这些,张小狂又道:“这是一种高级技能,我来教你!” 不大功夫,张小狂挑拣出了几十种药材,然后随便捡起一种,一边操作一边给凤彩鸾讲解着如何用法力将这些药材萃炼成精晶。 另一边,几个人的身体上,透过银针还在不断的向外流淌着寒气。 凤彩鸾资质不差很快变掌握了这种技能,开始饶有兴致的运法萃炼起了药材。 张小狂则又开始去观察每个人的伤势,唯独没有去管纪经略,不但不去管它,还在他天灵之上,又灌输了一道法力,目的是让他继续保持着晕厥。 现在这个时候,纪经略还不能醒过来,等到将大家都医治的差不多了,张小狂还找他有账要算,但在这期间,决不能让他打扰到大家的治疗。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寒气渐渐逼处体外,张小狂也开始用凤彩鸾萃炼的药材精晶法炼丹药,这是一种可以针对大家伤势配制出来的丹药,张小狂有信心,只要大家服下,便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苏醒,然后不出两天让身体复原。 大家的伤势,张小狂已经不再怎么担心了,他现在行为上是在法炼丹药,可是心里想的确实诛除邪魅的事。 圣仙穆尘说的很清楚,天下的木雕邪神像组成了列阵,目的是为了吸噬天地元灵之气,将所有吸噬的元灵之气,集中在阴邪、阳煞之地,用以萃炼出邪煞之性,从而为噬元邪圣所用。 这也是张小狂先前大概了解到的,有他自己的猜测也有从自称是霄元真仙仙胎落凡而成的玄波口中听到的信息。 现在终于确定了,说明张小狂所做的事情是对的,摧毁天下所有的木雕邪神像,毁了噬元邪圣用于吸噬灵元之气的阵势,也依旧是他接下来要继续做的。 这样做的目的,已经不是为了不让噬元邪圣继续吸噬灵元之气以助自身复活了,圣仙穆尘说过,镇邪珠只要镇住阴邪和阳煞两地,他就不能再继续利用这两地助他萃炼灵元之气,而他也无法直接借助未经萃炼出邪煞之性的灵元之气。 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天下的灵元之气复归天下,让大家的修为能够借助久违的灵元之气得以提升,如此便可以增强与噬元邪圣对抗的实力。 如果一切都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噬元邪圣显然已经没有了胜算,可一个曾经与昆蓬仙境对抗的恶魔,真的会这么容易的被牵制住吗? 张小狂不知道,他也只能现将该做的做好…… 遐想之间,丹药已经炼制出不少,众人体内的寒气也几乎流尽,张小狂和苏晴蓉一一将丹药给大家喂下,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果然几人都睁开了眼睛。 他们都很虚弱,可是看到张小狂之后,还是流露出了笑容。 “少爷,我知道有你在,我们一定死不了的!”熊铁很乐观。 张小狂很不谦虚,点了点头,道:“不用担心,你们两天之内就会完全复原,现在好生休养便好!” 一切都如张小狂的预料,大家真的都没什么事了,现在张小狂才走进纪经略,将一道真气再度灌输到他的天灵之上,使得一直处在昏沉之中的纪经略终于睁开了眼睛…… 第454章 蒙蔽心智 纪经略刚一睁开眼睛,便声嘶力竭却由极度乏力的声音喊道:“救……救我……” 张小狂当即愕然,继而蔑然大笑起来,道:“纪宗主,你可真是怕死呀!怪不得你会为了不死,而堕入邪道!” 纪经略却用力的摇起了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偏偏说不出来,脸色也快速变成了紫红色,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不让他喘息、开口一样。 苏晴蓉、寒云等人,身体虚弱,看着这时表现出奇怪状态的纪经略,满脸的疑惑,凤彩鸾站在张小狂的身后,更是惊骇道:“他……他这是怎么了?” 张小狂也不知道纪经略是什么情况,但他显然很不正常,并且这种情况明显与苏晴蓉等人以及凤彩鸾晕厥之时的状态不同。 “难道这是他体内生出的邪魅在作祟?”张小狂心中想着,运展出他的元神之力,灌注于双目之上,再看纪经略,果然看到了在纪经略的全身上下,都开始蔓延起淡淡的黑气,这些黑气唯独没有分布在头部,但却集中在脖颈之处,想要向头部延伸,但仿佛又遇到了什么阻碍,不能到达头部。 这种情况张小狂看了之后,觉得很熟悉,这不就是和苏晴蓉师父左秀兰一样的状态吗? 张小狂最终也没能治愈左秀兰的伤势,自然对纪经略的这种情况也束手无策,他借助元神之力,凝目看着集结在纪经略脖颈之处的那些试图向上延伸的黑气,发现正是一点紫韵阻挡了那些黑气继续向上布满头部。 那些紫韵正是张小狂的法力所致,他等级心中一动,暗道:“看来我的紫罡之气,对这种邪魅之气由抑制作用。” 正是张小狂的天罡紫气和纪经略体内生出的黑气,在他脖颈处对峙、较力,导致了纪经略呼吸困难,连话也说不出来。 张小狂了解到这一点,立即提及真元,又将一道天罡紫气灌注到了纪经略的丹元之中,并且扩散至其全身百骇之间,将所有的黑气都压抑至无形状态。 这时,纪经略才显得轻松起来,开始大口的喘着气。 凤彩鸾从旁喜道:“他没事了!” 张小狂心里却清楚,他只是暂时没事了,那些淡淡的黑气与他的身体本是一体,只要他的身体存在,黑气就不能消灭,终究会占据他的身体,耗尽他的血肉精元。 倘若纪经略想要活下去,大概也只有一种办法,那便是和天心宗的左秀兰一样,将自己关在一间犹如青岩石一般的封闭房中,从此与世隔绝,可即便如此,也只是延缓了被耗尽血肉真元的时间,痛苦却会一直伴随着他。 为什么先前的纪经略并没有这种情形,还可以掌控黑气发起攻袭,为己所用,现在却突然遭到了黑气的反噬呢? 他张小狂忽然想到了那座像是山,却实际上为古塔的地方,定然是原本在那里的木雕邪神像,或者是里边的仙之邪魅给了他某种加持,才导致了他身有邪魅,却不会痛苦。 现在木雕邪神像已经被毁,仙之邪魅也已经被诛,自然给纪经略所施与的加持也就不存在了,这才致使纪经略体内生出的邪魅之气反噬他的身体。 纪经略喘了一阵大气之后,缓缓开口说道:“谢谢你了!我让你救我,并不是什么怕死,其实我已经该死了,只不过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有用!” 张小狂本来就有些问题要问他,没想到他会主动想说。 “说吧!”张小狂面无表情。 纪经略缓缓抬头,望向远方缓缓道:“第一件要告诉你的事,就是你要救我无名宗,无名一派,历经数千年传承,不能毁在我的手上,就在那座宝塔峰中,我诸多无名弟子都被困于期间顶层!那里有封禁,我化解不了,但我相信,你能!” 怪不得张小狂一直没有见到几名无名弟子,原来是所有人都被困在那座宝塔一般的山峰顶端。 张小狂随即点头。 纪经略显得欣慰,又道:“你一定想要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这般状态的?”他苦笑,叹息一声,接着道:“其实我无名历代宗主都知道那座宝塔峰中有仙者送至的木雕像,并且也知道那是一尊邪物,明言凡我无名中人,不可接触,但是我却没有经住诱惑,因为传说那尊木雕邪神像,有着神奇的力量,可以助长修为。” 他看了看张小狂,道:“想必你也知道,如今的天下修行界,已经历时千年没有出现过霞举飞升之人了,而且连一位将修为提升至初窥七曜罡魄之境的人都没有。我不信是因为如今的修行界人士皆为庸俗之辈,定是有什么原因,后来我终于知道了……” 纪经略告诉张小狂,他正是在违背无名先祖告诫,偷偷进入宝塔峰内部才知道的这些情况。 他透过那面镜面阻隔看到了里面金碧辉煌的殿堂,当时在殿堂之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两位飘逸仙者,他们都在恭敬的祭奠着那尊高大的木雕邪神像。 当时的纪经略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两个仙之邪魅专门为他营造的一种幻像,其实两个仙者,早已只是两团黑气了,纪经略却并不知道,他受到两个仙者蛊惑,说仙境早已覆灭,一个崭新的纪元即将开启,只有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才能够突破修为,真正的超脱生死。 于是纪经略便相信了,开始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随着修炼时间的推移,他逐渐连自己的行为都无法控住,但他却并不是没有意识,他知道很多事是他不想做的,很多话是他不想说的,却偏偏就是在做、在说。 直到这一次苏醒过来,他才终于感觉到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心性。 但他所向张小狂述说的东西,全都是张小狂已经知晓的,并没有什么更新鲜的内容,甚至他多了解的并不比张小狂多,他只是一个被贪念蒙蔽了神智的可怜人而已,违背先祖遗训,选择再木雕邪神像下修炼,完全是被骗了。 其中唯一一个对张小狂有意义的信息,便是纪经略曾透过镜面阻隔看到过两位仙者,当然他们只是两团仙之邪魅,张小狂却只诛灭了一个,另一个又去了什么地方呢? 第455章 堕入黑暗 纪经略已经后悔他自己此前的行径,决定直面自己的陨亡,毕竟他已经活了很久,确实到了应该陨亡的时间。 张小狂也同意他这样做,因为他体内的邪魅之气是从他身体内部五脏六腑之上长出来的,根本就很难驱除。 当初张小狂耗尽心力,曾为左秀兰想出一个方案,本以为可以救活她,但一直也没有开始尝试,直到后来左秀兰将自己的修为法力传输给苏晴蓉后,陨亡身死,张小狂才明白,就算是左秀兰不死,他原本想到的法子恐怕也无法解决这种邪魅从体内滋生的伤势。 邪气从体内滋生,本就与身体同为一体,身体不亡,邪气便不灭,又如何能够驱除呢? 因此,纪经略最好的选择就是直面自己的陨亡,张小狂给她想了一个比较体面的死法。 既然他让张小狂帮忙救出被封禁在宝塔峰巅的无名弟子,倒不如让他亲自前往,这样也会给众多无名宗弟子留下好一点的印象,毕竟无名弟子都是被他骗进宝塔峰巅,困在其中的。 先前因为黑气弥漫全身,他无法自控的做出了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来,现在既然恢复正常了,就该勇敢面对过错,并弥补过错。 他体内生出的邪气,可以被张小狂的天罡紫气暂时压制住,这样使得他能够以正常的状态出现在大家面前,所以他也乐于接受张小狂的这个建议。 “谢谢你!” 道一声谢,张小狂便和他一起再次前往了宝塔峰,凤彩鸾则带着苏晴蓉等人,率先回往了无名宗,毕竟他们都很虚弱,需要休养。 他们所处的地方,依旧是黑风谷山林,但是离宝塔峰已经很远了,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才又到宝塔峰下。 纪经略率先走到山前,对张小狂说道:“这座宝塔山,不知是何时从天而降落于此地的,传说中,这是我无名先祖风牧云成神之后,为了降服妖魔,集大成法力,化作一座塔,将妖魔镇压在塔下……” 他说着笑了笑,显然只当这是一个传说,但张小狂已经听圣仙穆尘简单介绍过这座宝塔峰了,正是这样,绝非传说。 怪不得张小狂觉得这座宝塔峰的材质像是寒晶石,原来是由无名先祖风牧云法力凝结而成,寒晶石融化之后,本就能够化作浓郁的灵气,正与法力凝结成的这座宝塔峰很是相似。 纪经略看着宝塔峰,说道:“这座宝塔峰,利用我们无名峰的特殊法诀便可以开启,以往都是作为我们宗派中人的闭关之地……” 他说着已经运展法诀,开启了门户。 张小狂随他走了进去,纪经略立刻大为惊诧,张小狂也同样感到了惊讶,因为原本有一条路向上,一条路向下的内部,现在却只剩下了一条向上的路。 “这……”纪经略回头望向张小狂,道:“这是张掌门将通往那邪魅之地的路封禁了吗?” 张小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眼前的状态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完整的山石模样,丝毫看不出封禁的痕迹,他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纪经略却连连夸赞道:“这样好,这样就可以彻底断绝了像我这样的,有时候无法控制欲念的人的邪念!” 他说着迈步向上走去,张小狂受用了他的夸赞,也没有做什么解释,心里却对圣仙穆尘的法力夸赞不已,既然还能这样封禁通道,浑然天成,仿佛从来就没有过通道一般。 二人沿着昏暗的台阶甬道,一直绕转走了很久,终于看到面前出现了一片漆黑的空洞。 张小狂下意思的觉察出了危险,立刻运展起了自己的元神之力,施于自己双眼之上,企图看清楚前面究竟是什么,可是即便是在元神之力的作用之下,他所看到的依旧还是一片空洞。 “张掌门……”这时纪经略开口说道:“张掌门,这片漆黑的后面便禁锢着我无名宗的诸多弟子,现在我处在正常的状态之下,无法穿越这片黑暗,不知道……” 他显然是希望张小狂能够有什么办法破除这道禁锢。 张小狂走上前来,最大程度的靠近面前的黑暗,缓缓伸出手试图触摸一些这道黑幕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很小心,真元已经在体内运转,随时都可以为他铸就成坚实的防护,就在他的手刚刚要接触到黑气的时候,背后一股劲力,忽然将他整个人推进了黑幕之中,接着一阵狂笑从背后传出,竟然是纪经略的笑声。 张小狂毫无防备,被推入黑暗之中后,整个人的感觉就像是当初他在仙境被杀,从无尽苍穹陨落人间时的感觉,找不到支撑点,找不到平衡点,即便运展出法力也不能阻止自己的坠落。 “张小狂,你还是太嫩了,终究毁在了老夫手中,从此以后,你就在这无尽暗域慢慢的享受死亡吧!哈哈哈……” 纪经略的声音他还可以听到,虽然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坠落了很远的距离,可是纪经略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在咫尺之外。 这让张小狂意识到,他并不是真正的在坠落,仅仅是这片黑暗给他造成的错觉。 张小狂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他连对纪经略的愤恨都全然压抑了起来,他必须全心全意应付当前的危机,至于纪经略对他的欺骗,只要他能逃离这里,必然是能够好好清算的。 这里的黑暗是一种物质,这种物质又偏偏犹如空虚无物,但这种空虚无物般的物质还似乎形成了一个强劲有力的旋涡,使他不能掌控自己的平衡,更让张小狂担忧的是,这种黑暗还在缓缓的侵蚀他的身体。 这种侵蚀,没有痛感,舒缓而绵延,长此以往,一定会令他尸骨无存的。 张小狂并不慌,他只要了解到这里的情况,就有信心想出逃离这里的办法,尤其是张小狂已经确定了一点——这个黑暗并不是真的无尽无穷,他自己也并没有真的一直向下坠落,因为他还能清楚得听到脚步声,是纪经略的脚步声,纪经略自以为张小狂已经完了,所以他开始沿着台阶走下去,准备离开这里了。 第456章 石室镇邪 尝试了各种方式,张小狂依旧无可奈何,他可以运展法术,但法力释出,犹如泥牛入海,立刻便不见了踪影,对于他仿佛在不停向下坠的身体没有丝毫的作用。 该怎么办? 张小狂忽然想到圣仙穆尘还给过他一枚沉重如山的镇邪珠,看来现在只能祭出这枚柱子了。 这些黑气为什么能对他造成这种无法挣脱的状态,他不明白,但他却明白,这一定是邪气,不论是怎么样奇怪的邪气,镇邪珠一定可以镇住的。 张小狂想着,将手探在了有容香囊处,运力运转,便找到了其中的镇邪珠,他运法拿出,握在手中举起,本以为奇迹会发生,却没想到四周毫无变化,依旧是哪儿黑暗,他也依旧在向下不停的坠落着。 “我靠,难道是假的?镇邪珠居然对这些邪气没有丝毫的作用?” 张小狂不禁狂叹一声,不过他觉得圣仙穆尘一定是不会骗他的,想想先前圣仙穆尘所说的话,从中找寻着有没有镇邪珠的使用方法之类的语言,想了好久,他终于想到,圣仙穆尘说过,他是用强悍的法力将镇邪珠推送出去的。 那种法力强悍无比,光是声音就让张小狂晕厥了过去。 圣仙穆尘还说过,当时冲啸而出的凄迷黑气是太阴邪根,乃是与天地同生的阴邪之物,就算是他也根本无力抵御,当时他施法也根本不是为了抵御太阴邪根,只是为了将镇邪珠推出去。 单单将一枚镇邪珠推出去,用得着运展出这么强悍的法力吗?就算是这枚珠子沉重如山,若只想将他推出去,只要稍微施展一点儿法力,便足以将其扔出几粒之外了。 圣仙穆尘却施展出了强悍道仅仅是听法术带来的声音就足以令张小狂当场晕厥了过去,难道圣仙穆尘是为了和他炫耀一下自己的实力吗? 显然不是,他这样做,应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激发出镇邪珠的能量。 如果张小狂猜测的没错,这枚镇邪珠,想要激发出他的能量,是需要法力的推动的,推动它的法力越是强悍,他的能量便应该会越强。 这里的黑气,可以将张小狂困住,并对他造成缓慢的侵蚀作用,同时影响他的意识,让他觉得自己是在不断的向下坠落,并且凭借着张小狂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挣脱这种困境。 凭此,张小狂断定,这里的邪气还是很强的,但是远远没有太阴邪根强悍,所以根本不需要施展出像圣仙穆尘那样的强悍的法力来激发出镇邪珠的能量,就算是张小狂自己,他觉得大概只需要施展出五成功力便够用了。 他想到这些,便施展法力,集中向手中的镇邪珠。 紫气沿着他的手臂瞬间汇入镇邪珠之上,突然之间,一道金光爆散出来,张小狂都被这种金光照耀的睁不开眼睛。 但是就在他闭上眼睛的刹那之间,他便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不再继续下坠了,显然这是镇邪珠发挥出作用了,张小狂心中一喜,又赶紧睁开眼睛,借着耀眼的金光环顾四下,看到自己竟然是身在一间密闭的石室之中。 石室很大,几乎像是一座小山村一样大小,期间到处错落着高低有序的石柱,在地上更是有不计其数的人倒在那里,不知是死是活。 但是从那些人的身体之中还在不断的向外流出黑气,这些黑气尽数飘向了镇邪珠,转化为金光绽放出去。 这样的情况让张小狂明白过来,镇邪珠之所以绽放金光,并不是由于他法力的激发所致,而是在他法力激发之下,镇邪珠化解掉凄迷的邪气化作了金光,现在黑气几乎不见了,只有那些倒地不起的人身上还残存着一些黑气,正被不断的抽离出来,所以镇邪珠的光耀,变得不再刺眼。 张小狂向石室的里边走去,因为越是向里走,人数越密集,张小狂希望自己手中的镇邪珠,能够更快的将侵入他们体内的邪气抽离出来。 纪经略至少有一点是没有骗他的,无名宗的诸多弟子的确都在这里。 张小狂墩身下来,简单查看了这些人的伤势,发现他们应该是在这个地方关押了很久,身体已经被黑气侵蚀严重,有些法力低微者,已经血脉枯竭而死了。 但这些人和纪经略之流并不相同,他们体内的黑气并非是从本体滋生而出的,所以只要镇邪珠将侵入他们身体之中的黑气都抽离出来,他们便会无恙,并不会变成邪魅。只是张小狂来到这里有些迟了,很多人早已陨亡。 继续向里走,在一根高大的石柱后侧,张小狂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身粉色的罗裙,斜倚在石柱之上,正是郑玲。 怪不得张小狂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原来是早已被纪经略抓到了这个地方。 大概是因为她在这个地方的时间相对较短,所以身上已经没有黑气流出了,只是非常虚弱,处于昏沉之中。 张小狂屈身下来,从有容香囊之中拿出一枚“还生丹”给她服下,然后又灌输一道紫罡之气到她身体之中,使得郑玲很快苏醒了过来。 张小狂只救醒了郑玲,并没有去救其他人,但却其实已经救了这里所有还活着的人,只要这里的黑气被镇邪珠全部化解掉,他们便不会有任何事,吸纳一定时间的纯正之气,都能够逐渐醒过来的,然后只需长久的休养便会复原。 现在,黑气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张小狂手上的镇邪珠也已经不再散放金光,这间硕大的石室变得漆黑起来,张小狂凭借着自己的修为,依旧可以清晰地看清这里的情况。 他不知道这些黑气是从哪里来的,也没有时间来考量这个问题,他现在急需要做的一件事,是必须赶紧从这里出去,因为纪经略已经离开了这里,一定会威胁到外面的凤彩鸾、苏晴蓉等人。 张小狂已经将沉重如山的镇邪珠收入有容香囊,看着刚刚睁开眼睛的郑玲,问道:“郑玲,你不要说话,立刻从丹元之中提及一股真元,将胸中以及积聚在经络期间的气息,全部逼出来!” 第457章 愤恨再逢 张小狂之所以这样要求郑玲,是要她将腹内及经络间残存的邪气逼出,这样才能使她服下的“还生丹”快速发挥最大效力,更快的恢复正常。 郑玲愣了一下,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还能活着见到张小狂,她很激动,感到欣喜,但是这种时候,她顾不得抒发情感。 她按照张小狂的话,提及真气向外喷发而出,将残存的黑气逼出了体内,一下子感到一种通透遍及周身,药效也迅速发挥了作用,让她很快感觉到自己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之中。 张小狂看着他也高兴的点了点头,这正是他预期的效果。 郑玲却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一下子哭了出来,扑倒张小狂怀中,大哭起来,嘶声道:“我爹爹还有哥哥都被困在了这里,是被我们宗主骗来的,我以为我们都死了……” 张小狂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告诉她:“没事了,这里已经不能困住任何人了,这里的邪气已经被化解了,放心吧!” 郑玲道:“我爹爹爹和哥哥也没事吗?” 张小狂不知道,毕竟这里有些人已经死了,但是张小狂查看这里时,发觉死的人都是一些修为低浅之人,他的哥哥和爹爹修为都不差,应该是没事。 不过张小狂顾不得和他解释,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这件事很急!” 郑玲一愣,问:“什么事?” 张小狂道:“我需要你帮我打开这宝塔峰的门,我要从这里出去,因为我听说这里的们,只有你们无名宗的独门法诀才可以打开!” 郑玲点了点头,道:“是的,你现在就出去吗?出去做什么?” 张小狂拉起了郑玲,便向外走边说:“出去杀了你们的宗主,再迟就来不及了,凤彩鸾和苏晴蓉他们就会有危险!” 郑玲跟着她,意识到确实很严重,可是当他们向石室外走时,却找不到出口在哪里?这间硕大的石室,四面八方全都是石壁,根本就没有出口。 张小狂惊骇起来,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毕竟当时这里是一片黑暗,他被纪经略一推之下便到了这里,那么纪经略推他的地方又是什么方位呢? 张小狂很焦急,根本没有耐心找下去,他来到了自己消弭黑气的那个地方,望向了离他最近的一面石壁,眉宇一凝,真气便提及起来,运展出十成的功力向着那面墙体便释出一道紫色的法芒。 紫光迅疾如电,直接冲向了石墙,在与石墙触及的刹那,轰然巨响,然后便是碎石四溅,正面墙体便被他摧毁。 张小狂果然没有猜错,这面墙的碎裂之后,前方确实出现了一条甬道。 张小狂微微一笑,立刻拉起郑玲便沿着向下的甬道冲下去,一直跑到了最底层。 郑玲看的出张小狂异常焦急,也迅速帮张小狂运用无名独有的法诀开启了门户。 张小狂一走出去,飞身而起,直向着无名宗方向飞去,同时留下一句话说:“郑玲,你留在这里照顾那些无名宗弟子吧,我去杀了你们那个可恨宗主,再来找你!” 郑玲点了点头,应一声“嗯”之际,张小狂的身影已经全然不见。 她有些不愉快,喃喃一声:“用完就跑,真是个混蛋!”转念想到了被困的诸多同门还有爹爹和哥哥,不禁有跑上了塔内…… 张小狂一路疾飞,没用多久,便到了无名峰巅。 他居高临下,赫然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凤彩鸾正凭借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和纪经略对抗着。 凤彩鸾若是单独对抗纪经略并不一定会若弱于他,但是他同时还要保护着苏晴蓉等人,毕竟苏晴蓉等人都很虚弱,不但帮不上忙,还是凤彩鸾此刻的累赘。 这时的凤彩鸾早已节节败退,嘴角的血迹也顾不得擦拭,但她依旧目光坚毅的挡在众人面前,一副凌然之势。 苏晴蓉、寒云以及古玉等人都不断的喊着:“凤领主,你快走吧!” 凤彩鸾不为所动,双眼盯着纪经略,厉声喝道:“都闭嘴,乖乖躲在我的后面,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下,张小狂一定回来救我们的!” 纪经略听到这话,却哈哈大笑起来,道:“你们等不到了,张小狂早已毁灭,你们唯一能够见到他的方式就是死后与他团聚!” 他狂妄一语之后,双臂张展,青色的法芒在双臂间凝聚起来,同时从背后还释出绵延的黑气一道与身前的黑气汇聚,形成一种奇异的法力。 凤彩鸾见状,当即也开始运展法力,但张小狂远远看到,便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凤彩鸾已经很虚弱了,她只是在强行的坚持着。 “你胡说,就凭你也能上得了张小狂,做梦去吧!” 凤彩鸾大呼一声,身处弱势,居然率先出手。 纪经略蔑然一笑,也运展出了法力,同时叫嚣道:“是不是做梦,你们死后就知道了!” 他的法力在青光与黑气的结合之下,异常强大和恐怖,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直接压向了凤彩鸾等人,将他们全部都笼罩在了其中。 如山一般的法芒在距离凤彩鸾等人很远的时候,就将她们逼压的有些站不稳脚跟,身子不断地向后滑动着,双脚将山石拉出了两道深深的印痕。 情势危急,眼看着她们就要全被纪经略的强悍法芒湮灭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紫韵法芒急速射出,挡下了纪经略的法芒。 紫色的法芒,谁都清楚,这是张小狂独有的法术色彩,凤彩鸾立刻笑了起来,纪经略却是大为惊诧。 “纪经略,我先前就跟你说过,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但是你却很成功的利用了我的怜悯之心骗了我,让我彻底死了对你网开一面,死的好看一点的心!” 张小狂的声音和身形同时出现在半空之间,迎风漂浮,眼中射出了极度愤恨的寒芒…… 第458章 无处逃遁 这个时候,纪经略施展出来的强悍恐怖法力已经丝毫无法向前推进了。 纪经略的眼中充满了惊讶,那是一种极度的害怕,是一种绝对的不信。 被困在那个地方的人,又怎么会再次出现?难道张小狂根本不是人……而是仙吗? 纪经略再也没有丝毫的斗志了,他现在只想要逃走。一旦满了一分,恐怕他就只能死了。 他绝不想死! 不知道废了多少精力,吃了多少苦,更是背负了多少罪名,他才终于找到这种可以继续活下去的法子,绝不会轻易放弃,他还想看到一万年后太阳升起时的光芒。 所以,他忽然转身,就像是一道光芒一样,闪逝而去。 这样的速度,他是第一次展现出来,也只有在万不得已时,他才会展现出来。纪经略的悟性天资绝对的不凡,这一点,曾经他的师父就曾夸赞过他,说纵观天下,天资卓越者不计其数,但若论起悟性,恐怕纪经略是无人可及的。 他自己很高兴听到师父这样的夸赞,并且认同,也很自信。 这种如光芒一般一闪而逝的身法,也正是纪经略通过自己的冠绝天下的悟性,参悟出来的。 现在,他已经身在了十里之外,云层之间,并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飞驰着,白茫茫的云雾,从他身侧逝去,前面还有不断的连绵的云雾缭绕,透过这些缭绕云雾,前面呈现出了一点紫韵,纪经略知道,那是夕阳的光辉。 他还可以看到夕阳,明天也一定可以看到朝阳。 这让纪经略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总算还可以继续活下去,虽然他以后再也不能抛头露面了,但只要能够看到阳光,即便是永远只能躲身在僻陋的穷山恶水深处,他也很欣慰了。 想到这里,纪经略笑了起来。 他的身子即将穿出云层,他的笑容还没有均匀的分布在脸上,却忽然又僵在了眉目之间,连飞驰的身子也停滞了。 纪经略的双眼再一次射出那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因为他忽然明白了,刚刚透过云层映入他眼帘的紫韵原来并不是什么夕阳,那只是张小狂的身体散发出来的紫芒。 “你……你怎么会……”纪经略惊讶地叫了起来。 张小狂淡淡地说道:“我说过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我说话一向都是算数的!” 纪经略在这一刻又想起了师父夸赞他的话,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师父当时夸他的话只不过是在嘲笑他,因为他终于明白,他的悟性并没有多么高妙,就算是费尽心血才参悟出来的这种一闪十余里的遁身逃脱之术,在张小狂面前,也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他愤恨,嫉妒,忽然破口叫道:“你……你究竟是不是人?” “我是,但你不是!”张小狂说道。 “你也不是!”纪经略大声道:“你是不是仙者?是不是来自于仙境?” 张小狂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本应该运展无名宗的法术才对,但你运展的却不是,因为无名宗的法术绝对不可能御动你体内滋生而出的邪气。告诉我,你的法术是谁教你的?” 在张小狂第一才与纪经略在无名峰上相斗时,就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了。 先前张小狂遇到不少的邪魅,包括在第一次在狂门见到的邪魅,少咸仙门见到的邪魅,还有在天心宗见到的邪魅,以及太清宗的齐恩福,都不能。 他们要么只能通过邪气入侵人的意识,操控人,要么只能运展出自己成为邪魅之前的本门法术,都不能御动邪气发起攻击,但是纪经略却能。 连那些仙之邪魅都不能做到的事情,纪经略去能,这是不是意味着纪经略曾见过邪魅之中很关键的“人物”,并且传授了这种御动邪魅之气的法子给他? 张小狂很想知道这个邪魅之中的“关键人物”,只有通过邪魅之中的“关键人物”,他才能了解噬元邪圣的真正情况。 纪经略却冷笑一声,说道:“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又何必回答你的问题?” “你没得选择,也许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张小狂道。 纪经略眼珠子一转,心中忽然一动,活着对他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一切可以活下去的机会他都愿意抓住。 “若告诉了你,你就不杀我吗?”纪经略问道。 张小狂点了点头。 纪经略的眼珠子又在转动,他在想着怎么说,因为并没有人传授他什么邪门法术,他那种从背后释出凄迷黑气吸噬别人能量的法术,全是他凭借他自己的悟性,自创出来的东西。 但是他为了活下去,似乎必须编造出一个假的虚假的、身份很高的邪魅才行。 他的脑子在飞快的旋转着,一个不太复杂但却足够离奇并且还听起来真实可信的谎言,正快速的形成着。 张小狂却发出一声冷笑,说道:“你还是去死吧!”话落便忽然释出了一道紫色的法芒,瞬间击向了纪经略。 纪经略大为惊骇,下意识的运法抵御,在自己的身体上形成了一层防护屏障,正是这道防护屏障,在与张小狂的紫色法芒触及的片刻之间,立即转化成了迷蒙的紫雾,将纪经略裹挟了起来。 纪经略一下子感到自己的身子被禁锢了起来,连体内的经络也同样受到了禁锢,这种感觉就像是砧板上待人宰割的肉一样。 他马上大呼起来:“你要做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教授我那种邪法的吗?” 张小狂并不傻,虽然他不知道纪经略的邪法是自己领悟出来的,但他却看得出来,纪经略不会告诉他真话的。 比不知道任何情况更加危险的就是知道了虚假的情况。 所以张小狂已经不打算从纪经略嘴里了解什么了,他现在只想让他死,很难看的死! “你没有机会了!接下来,你只会看到自己是如何难看、难以忍受的死去!”张小狂说着,御法牵引着他又向着无名宗的方向飞去。 他要让纪经略在诸多无名门众面前,难看并且痛苦的死去…… 第459章 心头之恨 宝塔峰依旧矗立在黑风谷的林间。 黑风谷并没有什么风,它静静的隐匿在一片奇异的迷雾之中,唯一穿透了这片迷雾的就是宝塔峰。 这座宝塔峰其实就是一座塔,一座由神尊法力化作的宝塔。 现在,张小狂带着纪经略又来到了宝塔峰下,现在的宝塔峰,门户紧闭着,张小狂无法开启,他也没有指望着让纪经略开启门户。 “无名宗的人,应该醒了吧!速速出来看我如何杀了你们这个宗主!” 张小狂嘶吼了一声,声震天,连这座有神尊法力凝化作宝塔的山峰都被震荡的颤抖了起来。 远在无名宗之上的凤彩鸾和苏晴蓉等人都听到了张小狂的这一声嘶吼。 熊铁很虚弱,但是听到这样的一声狂吼之后,还是硬打起了精神问道:“你们听,这是少爷在发怒,他所在的方向好像是……”想了想熊铁冲着一个方向一指,道:“实在后山那个地方!” 凤彩鸾点了点头,说道:“对,应该就是在黑风谷宝塔峰那里!” 熊铁诡异一笑,低声道:“我说凤领主,要不劳驾您在辛苦一下,带我们去那里看看……”他有些不好意思,话到最后声音小的可怜,然后脑子里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理由,立刻又放大了嗓门,道:“你想想,纪经略那个混蛋把我们害得多惨,我们不得看着他怎么死吗?” 凤彩鸾的伤势虽然没有熊铁、古玉以及苏晴蓉等人重,但也非常虚弱。 她听了熊铁的话,不禁苦笑一下,然后目光又变得异常坚毅起来,沉声道:“好!我们去看看那个混蛋怎么死的!” 她翩然旋身,刮起一阵香风,卷起了一众人直接向着后山飘去。 张小狂立身在宝塔峰下,又喊了一声:“无名宗的众位弟子,你们若是没死就出来,就算你们不想看着我杀你们的宗主,我也一定要让你们看!” 他忽然朝着宝塔峰挥出一掌,紫光爆散,轰然巨响,不但是宝塔峰在晃动,整个大地也摇晃了起来。 张小狂当然知道,他的法力,并不能对这座宝塔峰造成什么破坏,他只是为了让里面的人知道自己在喊他们。 同时也发泄一下内心极度压抑的情绪,这一趟来无名宗,自己和苏晴蓉等人差点就全都死在这里,在危急之刻,他强行压抑住了自己的满腔愤怒,以便于沉着应对,但他本身并没有这样的性格,所以现在终于忍受不了了。 发泄一下,心里才舒服。 “快出来呀!”他又狂喊一声,同时也再一次祭出法力冲着宝塔峰攻击了一次。 宝塔峰还在晃动,大地也在震颤,就在这时,一声沉沉的声音响起,宝塔峰的门户总算是开启了,张小狂盯着门户,只见郑玲架着一个老者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位老者正是郑子昂,无名宗的大长老。 郑玲的眼睛却是一副红肿的状态显然是刚刚哭过,还哭的很痛苦。 张小狂立刻便猜了出来大概是他发现他至亲至爱的人死在了里面,此刻她既然架着郑子昂走了出来,大概死的应该是郑辉,郑玲的哥哥。 “你这个混蛋!”郑玲走出来一看到被一层紫雾裹挟着的纪经略,立刻冲扑上来,双掌之间凝聚着法力直向纪经略攻袭而来。 但是郑玲却没有想到,她的法力竟然全被裹挟着纪经略的一层紫雾挡了下来。 郑玲微微一怔,什么也不再顾忌,也不再运展什么法力,整个人直接扑了上,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双手掐死纪经略一般。 但却被张小狂拦挡了下来。 “冷静一点,郑玲!” 郑玲嘶声痛哭起来,道:“我的哥哥死了,被他困死在了里面!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她哭喊着又要往前扑,张小狂依旧拦着他道:“不要冲动!” 郑玲怒吼起来:“你为什么拦着我,你不是说要杀他吗?为什么又要保护他?” 这时,陆续有无名宗门人从宝塔峰内走出来,他们相互搀扶,都很虚弱,有些人几乎就已经不像是人了,深陷的眼眶,乌黑的眼圈,瘦骨嶙峋的身子…… 他们全都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盯着纪经略,似乎都想要将其碎尸万段。 “你为什么不让杀他,你不是说要杀了他吗?”无名宗众弟子,都呼喝起来。 张小狂知道是他们误会了,正想要解释,却还没有开口,便觉一身香风飘来,同时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放心吧,我家少爷绝对不是在护着纪经略那个混蛋!” 正是凤彩鸾施法裹挟着苏晴蓉、寒云、古玉、澹台宏业以及熊铁赶了过来。 大家都很虚弱,凤彩鸾也是一样,脸色惨白的犹如一张纸。 但,他们这些人已落下来都冲着张小狂笑了笑,表示绝对的支持张小狂。 郑玲却根本没有去管这些人的到来,一个劲的嘶吼着问张小狂:“为什么?你为什么拦着我!” 张小狂被逼的有些无奈,身子都开始向后退步了,却忽然抬起手将一把剑呈在了郑玲的面前。 郑玲一愣,有些疑惑。 张小狂道:“这是一把从焚邪谷得来的灵宝,用这个杀他,慢慢杀,不要急,而且只有这个剑才能既穿透法力刺伤纪经略,还不破坏对他的束缚,让他无法逃脱!” 熊铁从旁看着,不禁脱口道:“我去,少爷,你真狠!” 郑玲一把夺过了抱剑,抽出剑身,毫不犹豫反手便刺入了纪经略的身体。 只听噗呲一声,然后便是哀嚎声起,纪经略痛喊了出来…… 郑玲并没有一剑致命,她绝不会让纪经略这么轻易的死去,而是一剑一剑不断的折磨着纪经略。 惨叫声不断,血留在地上,一点点深入地下,弥散起淡淡的黑气,张小狂知道关注着那些黑气,默自运法将其消弭化解,绝不让其产生一点害人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熊铁都不忍看下去了,纪经略却还没有断气,郑玲挥动抱剑,多斩累了,又换其他无名弟子上来斩,就这样纪经略最终化作了一滩血泥,好不容才死去…… 第460章 四六〇 红尘小憩 夕阳已经全然没落,无名宗后山,黑风谷林中的血腥气,并没有被夜风刮到这里。 这是一座很小的城池。 在杀了纪经略之后,张小狂一刻也没有在无名宗停留,他御动法力,带着凤彩鸾、苏晴蓉等人,如风一般飘逝而去,落到了这座城池之中,找了一间最豪华的客栈,住了下来。 天下人总言“相忘于江湖”隐匿山林,可只他才知道,在最为隐匿的山林之中,根本不适合隐匿,那里有太多的纷扰了,只有身在着红尘之内,才能让他觉得平静安心。 现在,张小狂就凭栏于客栈的楼上,望着熙攘街市,眼中却偏偏是空的。 凤彩鸾从他身后走来,也望向街市,轻声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张小狂没有回话,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凤彩鸾接着又说道:“不知道天下修行界的宗派之中,还有多少向无名宗一样,早已悠然遁入了邪道,也不知道我们妖域有没有这样的情况!我很担心,可是我却根本看不出来,只有你的眼睛才能看出他们是不是邪魅,所以我想……” 凤彩鸾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小狂便道:“现在还不用去妖域,导致天下修行界人士修为无法精进的原因,是元灵之气不足,而解决之道,并不在妖域,也不在于任何一个单独的地方,而是天下各个宗门之内竖起的木雕邪神像共同组成的噬元大阵所致,这个噬元大阵在吸噬灵元之气,所以我们要毁掉这个大阵,先让天下的元灵之气恢复起来!” 凤彩鸾道:“你绝不觉得,现在这个大阵其实已经被毁了!” 张小狂一怔,道:“已经被毁了?” 凤彩鸾道:“既然你说天下所有的木雕邪神像共同组成了一个噬元大阵,那么每一尊木雕邪神像就应该是一个阵脚对吗?一个大阵,已经被你毁掉了许许多多的阵脚了,你觉得现在那个噬元大阵还有作用吗?” “有!”张小狂立刻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同样的问题,张小狂早就考量过了,因为他曾向圣仙穆尘学习过“地煞魔元阵”,所以懂得一些阵势原理。 像张小狂在狂门之中布设的“地煞魔元阵”,只是阵势的最初阶段,叫做有阵有形,需要每一个阵脚都真实的存在,倘若破坏了其中任何一个阵脚,这个阵的威力就会大幅削弱,一旦多个阵脚被破坏,那么这个阵势便失去了作用。 天上地下,绝大多数阵都属于这种有阵有形的状态。 就连阻隔了仙凡两个境域的穹天大阵也是这样,利用日月星辰列成阵势,让修为没有达到初窥八门遁法之境的修炼者,永远无法越过阵势,窥知仙境面貌。 但是,噬元大阵却并不是这样,至少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 也许在很久以前,这个噬元大阵初建之时,组成这个阵法的阵脚,确实就是这些竖起于各处的木雕邪神像,但历经千年之后,这些木雕邪神像都因为曾有修行者在其下修炼过,使得木雕邪神像吸噬了他们的精元,从而逐步形成了没有木雕邪神像,噬元大阵依旧存在的情况。 这就是有阵无形,是设列阵势的最高级之法。 这种阵势,想要破解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当张小狂将这些讲出来给凤彩鸾听后,更是令凤彩鸾惊呼一声:“那怎么办?岂非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虽然毁了这些木雕邪神像,还并不能彻底覆灭‘噬元大阵’但这些木雕邪神像还是可以强化噬元大阵的,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先将这些木雕邪神像毁掉,同时找出各个宗门之内已经堕入邪道的败类,将他们诛灭,我想只要这样做下去,一定会引起噬元邪圣的反扑,他一定不会允许有人一直破坏他的企图……” 张小狂说着,望了望天际闪烁的星辰,又道:“只要他反扑而来,我才能真正的见识到他们,也才能够对付他们!” 凤彩鸾听了张小狂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但她很担心。 噬元邪圣的企图是什么,张小狂未曾告诉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一位朋友,倘若张小狂将噬元邪圣是曾经覆灭昆蓬仙境的恶魔复活这样一个事实告诉大家,大家怎么可能不害怕,怎么可能有信心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 张小狂只能自己承受,但这并不意味着凤彩鸾感觉不到这个所谓的额噬元邪圣的可怕。 她犹豫了良久,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将他们引出来的确可以知道敌人是谁,可是……”可是我们是不是能够对付得了他们呢?” 张小狂回头望了凤彩鸾一眼,露出一种他独有的笑意,道:“放心吧,我自有法子,但你一定要记住,对付他们的不是我们,只是我而已!” 凤彩鸾明白张小狂不希望大家跟着他涉险,可是大家又怎么可能看着他独自一个人涉险呢? 她没有再说什么,也笑了笑,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一起放眼街市,看着嘈杂的人流穿梭来去…… 尘世中人总想逃离尘世,找一个能让自己静下来的世外桃源,而张小狂却偏偏从山野之间来到尘世之中才让自己静了下来。 每个人其实想要逃避的,其实只是自己原本的世界…… 在红尘之中,张小狂待了十几天。这些天里,凭借着没有纷扰的环境和张小狂的丹药,原本身体虚乏的苏晴蓉、寒云、古玉、熊铁还有澹台宏业,都渐渐复原起来。 看着他们的复原,张小狂知道自己又该回到山野之间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了,那里叫做修行界。 这一次,他不想带着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太危险了,会害死大家的,毕竟只有他自己才是承担使命的人,只有他自己才拥有着紫罡之体,这本来就应该是他自己应该面对的事情。 天亮了,大家醒来却一直都没见到张小狂,苏晴蓉闯进了张小狂的房间,同样没有看到张小狂,却看到了一封信…… 第461章 赤龙结伴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你们是我在世上最在乎的人,所以我绝不能让你们有任何闪失,有些事,我可以面对,但你们却不行,好好保护自己,回往各自门宗之内,专心修炼,说不定我会在那一天,突然去找你们!珍重!张小狂!”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苏晴蓉看了之后,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泪水也夺眶而出。 但是她很快又擦干了眼泪,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这才拿着信走出了房间。 她虽然难过,但是她理解张小狂。 从在天心宗她和张小狂还没有订婚开始,她便觉得张小狂有什么很重要的事瞒着她,直到后来她们定会,隐隐约约她更是感觉到一些。 张小狂并没有专门的向她透露过,但终究是难免在不经意间琉璃出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苏晴蓉是个心思缜密,极度聪颖的姑娘,她当然注意到了很多的问题。 这些信息虽然不能让苏晴蓉了解的具体的事情,但是她明白,张小狂一定是肩负着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件事充满艰辛和危险。 此后他们一起经历的一切更是说明了这一点。 现在张小狂不辞而别,显然是这件事的危险又加重了,他不想连累大家,所以才选择独自去面对。 也许这样对张小狂是最好的抉择,毕竟现在的大家,也只能成为张小狂的累赘,就算跟着他,恐怕也丝毫帮不上他的什么忙。 苏晴蓉只能在心底祝福张小狂,一切顺利,而她则一定会努力修炼,让自己不再成为他的累赘,能够帮他分忧…… 当这封信呈现在大家的面前之后,大家都漠然无语,沉寂了良久之后,终于各自散去,各自回往了各自的宗门。 他们每个人都和苏晴蓉的想法一样,对于张小狂要做的事,都了解一些却又了解的不太清楚。 如今打击也只有守护好自己,提升自己才是对张小狂最大的帮助,否则成为他的牵绊,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众人散了,苏晴蓉回往了天心宗,凤彩鸾回往了妖域,寒云回往了云昆宗,古玉和熊铁则回往了狂门。 澹台宏业也跟着古玉和熊铁回往了狂门,他是众人之中唯一一个脸上没有丝毫悲愁的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这样的澹台宏业显然不正常,上一次张小狂让他去往狂门之后,澹台宏业每天都在担心着张小狂,总是比熊铁和古玉还焦急着想要去找张小狂,可是这一次他却不一样了…… 古玉心思细腻,发现了这个问题,却并没有点破,熊铁则一副失落的状态,不住地唉声叹息着…… 小小的城池,四道城门,他们分别从三座城门走了出去。 凤彩鸾和寒云从西门而出去往云昆和妖域;熊铁、古玉和澹台宏业从北门而出回往狂门;苏晴蓉则从南门而出,回往天心宗。 张小狂立身在云霞之上,看着他们走向三个方向,知道身影消逝在眼前,才飘然离去。 他知道这些人都会理解他的,他自己对于这样的分别也感到黯然伤神,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张小狂漂浮于云层深处,向着西北方向缓缓飘荡着,忽然一道红光闪现在了他的面前,张小狂却丝毫都没有惊讶,淡淡地开口说道:“赤龙,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我,只是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要不辞而别的?” 出现在张小狂身前的人确实是赤龙,他哈哈一笑,身形缩小,落在张小狂的肩头,说道:“上仙果然是上仙,我还以为我的行踪,没有被你发现呢,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了!” 张小狂道:“其实我知道这些也都是因为你的行为比较异常而已,毕竟你身神龙支脉,属于神族,若是真想要隐藏自己不现身的话,完全可以与着天地融为一体,我是察觉不到什么的!” 赤龙一惊,道:“可是上仙,你还是知道了!” 张小狂道:“是呀,因为从我这一次见到澹台宏业之后,就没有察觉到你的踪迹,我那是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企图,所以一直在注意着任何一点异常的动向,想不到你总算是现身了!” 赤龙一笑道:“其实,我先前不现身主要是因为人多嘴杂,尤其还有那个古玉在,她可不一般,乃是上古净玉所化身,我入一不小心,便能被他发现,所以我一直都隐匿着,直到那天在黑风谷林外等着上仙,忽然一阵邪风出来,瞬间便见大家卷走了,我也是侥幸才逃脱出来的!” 张小狂现在才终于知道,当天大家是怎么被抓紧黑风谷宝塔峰底的。 他问赤龙:“为什么那阵邪风别人逃脱不了,你却可以脱身呢?” 赤龙声音中饱含了一些傲然之色,道:“上仙有所不知,我毕竟也算是神之一脉,对邪风还是有些天生的防御性的,当然更主要的还是,那道邪风并不算太强,否则我就逃不了了!” 张小狂道:“邪风还不够强?那怎么可能将大家一下子都给卷走,连反应对抗的机会都没有?” 赤龙道:“因为那邪风带着极强的阴寒之气,一出现的瞬间,便使得大家极寒入体,当场眩晕了过去,我则因为神脉之中阳气最盛,这才得以脱身的!” 张小狂想到宝塔封底的那种寒气,倒也理解当时的情况。 他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赤龙道:“我想帮上仙一把,现在天下诡异,修为无法得以精进,我一条小龙,若想要有所造诣,也只能仰仗着上仙了,上仙既然不想牵连那些朋友,不如就让我在身边,能帮点什么小忙,就帮点什么吧!” 张小狂笑道:“难道你不怕跟着我受牵连吗?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事,可是十分危险的!” 赤龙道:“小龙知道,请上仙放心,我不怕危险,我能够保护自己,就算我帮不上上仙的大忙,至少可以帮助上仙通风报信,因为我若想要隐藏起来,是任何人都发现不了的,这也算是我们龙之一脉的最大优势吧!” 张小狂道:“是吗?我不就发现你了?” 赤龙一愣,满脸的失落,道:“是吗?上仙真的发现我了吗?我还以为我不但瞒过了上仙你,连那两位和上仙谈话的圣仙也瞒过了!” 第462章 再探古冢 赤龙的话让张小狂不由心中大惊,因为这显然说明了在那个时候他就在旁边悄悄的听着,可是张小狂却并没有察觉出丝毫的异状,他相信,就连圣仙穆尘也没有察觉出来。 他们所谈的内容虽然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却关系着天下变迁,倘若圣仙穆尘知道有人在偷听,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 张小狂看着伏在自己肩头,就像一团火一样的赤龙,觉得他实在是有些不简单。 “你再试着隐藏一下,但不要动,我看看能不能察觉到什么?” 他问了一声之后,赤龙点一下头,立刻便失去了踪迹,看不见,也感觉不出来,甚至连原本落在肩头的一点沉重感都完全没有了。 张小狂仔细的感受,运展出元神之力来,也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赤龙一笑说道:“怎么样上仙,现在相信我至少在这一点上,还是能够帮你忙的!”他说话之间,露出头部,却不见身子,就在张小狂肩头,但张小狂却全然察觉不出。 “好吧!”张小狂道:“你有了这样的能力,至少可以自保,我也就比较放心了!” 赤龙很高兴,忙问:“上仙,我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张小狂目光如炬盯着前方,说道:“地仙古冢。” 一切的开始都源自于地仙古冢,也许还有很多的秘密,是在地仙古冢可以找到的,但是当时他却发现不了,所以他要再一次去往地仙古冢。 空桑之山依旧突兀荒凉,张小狂站在山下,看着山体,想起了那种奇特的祭祀之法,记得那时开始地仙古冢大门的唯一方法,但是他却不准备那样做。 他知道那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形式,在这种形式的背后,隐藏着某种必然触发的机关。 张小狂细细想着当时用来祭奠的那只鸡,不由将目光望向了曾经那只鸡忽然消失的地方,他身子飞起,运展法力同时也提及了他的元神之力,探向了那个地方。 他知道当初用以祭奠的鸡,并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被隐藏于其中的什么东西给带走了,这种东西凡人自然看不见,就算是他大概也看不见,但却一定存在,就像是赤龙一样,这是某种天地灵物,可以完美的与天地融合,隐遁自己的身形。 正是这种东西,吃掉了祭奠用的鸡,并且开启了门户。 张小狂今天要强行让他们开启门户,即便是看不见,只要它存在,必定也是会承受法力的伤害的。 法力与元神之力混杂着,逼向了那里,同时张小狂厉声说道:“给我开!” 果然门户刹那间开启了,张小狂立刻又收回了法力,他只是要威胁那种看不见却隐匿其间的东西,并不是要伤害他们。 走近了地仙古冢,熟悉的环境历历在目,张小狂直向那道与仙门极为相似的大门走去。 天奢兽依旧在门上,他们识得张小狂,看到张小狂又至,从门上跃然而下,如同两只宠物一样跳跃着。 张小狂看着他们,淡淡的说道:“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们回归仙境的!” 走进古冢的深处,张小狂四外环顾,八个洞口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他知道这其实就是这个古冢最为核心的地方。 他在中间的位置盘膝坐下,然后虽赤龙说道:“帮我一个忙好吗?” 赤龙这才从他肩头现身,道:“请上仙吩咐。” 张小狂道:“我要释出一道法力,需要你用你的法力与我释出的法力相碰撞,这样我才能探查出这里的全部情况,但你要记住,当你我法力触及的那一刻,你千万不要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否则我怕会伤了你,毕竟我要施展出十成的功力,否则不可能探查这里全部的范围。” 赤龙啊的一声惊呼,道:“上……上仙,这样做……会不会……” 张小狂知道他担心什么,于是道:“放心吧,我绝不会伤你,你只要记住,在你的法力和我的法力触及的时候,千万不要做出任何逃避或者想要强行压制住我法力的行为就行!” 赤龙是见过张小狂施展法力的,自然知道张小狂法力的可怕之处,于是当即点头道:“好,我一定遵照上仙所言办!” 张小狂也点了点头,紫韵法芒便已经从他身体之上绽放了出来,当法力腾升之时,整座地仙古冢也仿佛开始颤抖,无数的碎石块从天而降,四外激起了尘烟尘。 “向外攻击!”忽然张小狂大喊了一声,赤龙立即飞到张小狂对面,身子有些颤抖的说道:“是,上仙,不过上仙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呀!” 张小狂道:“放心吧!” 赤龙立刻释出了一道如火焰一般的法力,与张小狂的紫韵法芒触及的瞬间,立刻生出了无尽的迷雾。 这些迷雾将赤龙也包裹在了期间,它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却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困住了,四外望去了什么都看不见。 张小狂却在这种迷雾之中,看的异常清楚。 迷雾所及之处,便是他的世界,一切东西都会收入他的意识之中,将每个细节都清晰的呈现出来。 由他的法力所形成的紫色迷雾,几乎已经充斥到八个洞廊的尽头,他发现这些洞廊之中,遍布机关陷进,有些还是无解的陷进,只要是活物走了进来必定死路一条,但是张小狂的紫色迷雾,却可以禁锢这些机关陷进,使之无法触发。 在每个洞廊的尽头,都有一个团光晕,形成结点,张小狂知道这便是洞廊的现实尽头,但却并不是不能继续向前走了。 当初张小狂和寒云等人选择的是死门之洞一路走下去的,在那个结点处,便是空间易转之法,人可以踏足空间易转之内,但是法力却不行,所以他只能探查到这里。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来每个洞廊的尽头都被施与了空间移转之法,那么是不是每处空间移转之法,都会通往云昆宗境域呢?还是每个空间移转之法,分别通向了不同的地方? 张小狂想到这里,收撤了法力,起身便对赤龙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第463章 探八门洞廊 张小狂带着赤龙,向着生门的方向走去。 上一次他和寒云等人所走的是死门,最终到了云昆宗地域范围,不知道这一次走生门,最终会到达什么地方呢? 他不知道,但是这一次走这种危机重重的洞廊已经不会那么艰辛了,因为如今的张小狂掌握了一种属于昆蓬仙境的无上法术——“雾幻碎空”。 利用这种法术,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法力,营造出紫韵雾气,在雾气之中,洞内的所有机关陷阱都会被法力禁制,他也能够将一切都看的非常清晰,自然走在其中犹入无人之境。 很快,他便走到了洞廊的尽头。 这是一个对于紫韵迷雾可见之下的尽头,因为这里被施展了空间移转之法,是一个空间移转结点,紫云迷雾不能够穿越空间,所以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只有踏进空间结点之内才会知道。 张小狂并没有什么犹豫,跃步便走了进去,前面还是无尽深远的洞廊,他可以感觉到,这部分洞廊并没有什么机关陷阱,因为这里全都是浑然天成的气息,丝毫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迹象,所以他的步伐更快。 赤龙伏于他的肩头,问道:“上仙,你如今没有施展出那种雾气法力,为何不小心一些,走这么快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怕是躲避都来不及!” 张小狂道:“这里没有危险,放心吧!” 赤龙道:“真的吗?” 张小狂,道:“当然!” 赤龙忽然身形一幻,化作了硕大的赤色炎龙,盘旋着将张小狂的身体托起,使得张小狂骑乘在了他的身上,说道:“既然上仙说这里是安全的,那我就助上仙一臂之力,让上仙更快,更轻松的向前冲!” 张小狂先是一惊,却很快又化作一脸笑颜,道:“这还差不多!” 赤龙哈哈一笑,瞬间如一道红光般,沿着洞廊向前冲去…… 一路上,确实没有什么危险,加上赤龙的速度极快,张小狂很快便看到了前面的光亮,他们终于找到了出口。 虽然还没有到达外面,可是张小狂却很清楚,这个出口的外面绝不是云昆宗的境域了。 “上仙,我们出来了!”赤龙一声大呼,他们赫然飞驰而出,外面确实一片阴郁昏沉。 悬停在期间,张小狂四外张望,之间这是一道山谷,头顶上被凄迷的雾气完全遮罩,根本看不见天空,谷中更是充斥着妖邪之气,他觉得这个地方似乎很熟悉,正自回想之间,忽然听到赤龙说道:“上仙,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无名宗的黑风谷?” 张小狂没有回答,这里的确像是无名宗的黑风谷,但似乎又不是,这个地方他一定来过,很熟悉,却一时又有些懵。 正在这时,四外一阵一动响起,张小狂冲着异动传来的方向望去,竟然看到了体型硕大,数量可怕的一些妖兽。 他们有的身体漆黑粗壮绵长,有的全身通红……竟然是焰蝎和巨蟒,张小狂一下子想了起来,这里并不是什么黑风谷,而是武玄宗的妖霾谷底。 他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地仙古冢还会通向这个地方。 “上仙,这些怪物,杀是不杀?”赤龙盯着那些徐徐靠近,数量庞大的妖兽急问一声。 张小狂立刻摇了摇头,道:“不杀,这里是武玄宗,我们回去,在去探探其他的动都会通向什么地方!” 赤龙应一声“好!”身子一个旋转废物,便有穿进了山洞之中,你方向反了回去…… 如此反复,张小狂又连续的探查了两个洞廊,分别是开门和休门,但这两个洞廊却都没能走到尽头,他们也踏入了空间移转结点之内,但是往里边走着走着便没有了路,显然是当初根本就没有修造好,便结束了这个工程,其中的原因他当然不清楚,自觉大概是因为这两条路没用吧。 在他们探查第三个伤门洞廊时,才终于走到了尽头,这一次,他们真正的来到了无名宗后山的黑风谷中。 不过,黑风谷的邪魅相关,已经被他全然毁灭,到了这个地方,已然没用,所以他们还是回头再接着探。 张小狂借着探查的是景门洞廊,这个洞和开门、休门一样,并没能走通,但又不太一样,因为景门的不同并不是在空间移转结点之后的部分没有修通,而是被人为的破坏掉了,当初这一定是一条通畅的洞廊。 在张小狂刚刚跨入空间结点之内后,就觉得景门这条洞廊非常与众不同,他比先前任何一条洞廊都要宽跨,洞壁也更加的光滑,原本以为顺着这条洞廊走下去会有所发现,没想到却被毁坏了。 这种毁坏是无法打通的,因为张小狂试着想要沿着被毁坏的迹象,探查下去,可是很快他便放弃了。 这条被阻隔的前路,不知道有多远的距离,并且还是在一种极其强悍的法力之下,将山体都重新熔炼在了一起,为的就是彻底堵死这条出路。 这样的做法,让张小狂更加对前路好奇,但没有办法,这样用大法力熔炼而成的山体阻隔,凭借他的法力,不断的遵循痕迹,毁灭前路的山体阻隔,就算是耗时一年,恐怕也向前移动不料多远。 毕竟施法重新熔炼的山体,早已与先前的山石不动,张小狂如今的法力,没发起一次攻击,也不多才能碎裂一点点的山石。 这绝不是一般人阻隔的这条路,因为就算是像自己这样的金仙,在全胜状态下,恐怕也没有这般功力。 这也让张小狂更加确信,在这条路的尽头,隐藏着一个极其重要的秘密,但他却没能力探查。 无奈,张小狂只好退出去,再探惊门。 惊门洞廊倒是一条通畅的路,但是张小狂和赤龙,却根本就不敢走到尽头,因为沿着这条洞廊,踏足空间移转结点不久就感觉到的炽热的气息,越往前走,越是炽热难耐,张小狂和赤龙不得不施法护体向前走,可还是未至尽头,他们便退了出来。 这是一种以张小狂的法力都无法抵御的热浪,直透骨髓,无可抵御,连自称是浴火更强的赤龙神族都完全受不了…… 第464章 戾气来源 张小狂和赤龙从热焰洞廊折返出来之后,赤龙惊骇不已道:“这是什么火焰发出的热量?怎么连我都受不了?” 张小狂沉思了,想到了圣仙穆尘说过的话—— 天下又阴邪和阳煞两个地方,都是可以帮助噬元邪圣将纯正的灵元之气萃炼成可以为他所用的邪元之气的。 难道这个惊门洞廊之中,所设下的空间移转之法,就是通向那个歌阳煞之地的吗? 他无法确定,但是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这种热浪虽然炙热难抗,但其间并没有什么邪煞之气,如果那正是通往阳煞之地的话,显然也正如圣仙穆尘所以,已经被镇邪珠镇住了其阳煞之力,不会再被噬元邪圣利用了。 这样想过之后,他放心下来,虽赤龙说道:“这里炙热难抗,你这位神族都难以抵御,相信也没有什么我们要探寻的,我们再换一个洞廊,继续探寻!” “好!”赤龙应了一声,二人便又开始进入下一个洞廊。 这是最后一个未曾进入的洞廊,它正是杜门。 火克木,宫临艮、坤二宫,无性命之忧,乃谓杜门。在凡间,它是一个人生在世无财、无官运、维独姻缘甚佳,长寿,逢劫时,天命助其度劫,一条崎岖坎坷却又总能逢凶化吉的无尽之路,也算是平安之相。 张小狂之所以最后才选择杜门这个洞廊,就是希望自己的人生,即便是再凶险,最终能够平安大吉,他绝不乞求神秘富贵和亨通的仕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小狂站在洞口却犹豫了起来,一直迟迟未动。 赤龙感到奇怪,问道:“上仙,怎么了,你发现什么危险了吗?” 张小狂这才醒神,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有些心中有些感慨……我们走!” 赤龙有些疑惑,但却什么都没有问,立刻迎了一声:“好!”然后,他们便走进了洞中。 在洞廊的前半段,张小狂依旧凭借着自己的法力,营造出重重迷雾做护持,这样便不惧然和机关陷阱,可以顺利到达空间移转之法的结点处。 踏进结点之内,看起来与其他洞廊毫无区别,赤龙于是说道:“来,上仙,我拖着你,让你御龙飞驰!” 张小狂却拦住了赤龙,说道:“不要动!” 赤龙愕然,他从张小狂凝重的表情上看得出来,这里与其他洞廊绝不相同,虽然看起来一样,但他多看到了一定与张小狂看到的不同。 “上仙,你发现了什么?”赤龙问道。 张小狂道:“戾气!好凶残的戾气!” 戾气是一种暴戾之气,存在于每个物种和个体之间,他和阴气、煞气以及灵气,并称为天下四气。 但是因为戾气几乎与灵气一样不可获取,所以没有人在意,赤龙听张小狂一说,确实也感到了很强的戾气扑面而来。 戾气这种东西,一旦占据了主导之势,轻则让人着急,想发脾气,重则想要展开杀戮,毁灭一切。 现在赤龙在细细感觉之后,还只是处于着急的阶段,所以他们并没有在意什么,自然也没有察觉出异常,张小狂却察觉了出来。 这让赤龙感到奇怪,控制不住自己的问道:“上仙,就这么点戾气,你也能发觉?真是厉害呀,我以为你是不会察觉到的,毕竟这里的这点戾气,与你在无名宗对付纪经略时产生出来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张小狂微微一笑,道:“其实不一样,我们从身体发出的戾气,是可以自控的,至少是在某种想法或者理想之下可以控制,但是这种戾气,一旦侵入你的身体,主导了你,恐怕你就无法自控了!” 赤龙相信张小狂,立即大惊道:“啊!这么厉害,那上仙……我们该怎么办?” 张小狂缓缓运展真气,慢慢释出一道法力,说道:“施法与我的法力做冲撞!” 赤龙立刻明白,张小狂这是又要利用他的那种紫韵迷雾做防护了,当即便照做,同时说道:“上仙,你这法术真是有用,什么都能防御,也什么都能将其控制,真是厉害!” 他们的法力相触,产生了紫韵迷雾,立刻将他们包裹在了其中。 张小狂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而且这也不是他的主要作用,和你施展法力做防护一样,只不过,我的这种法术,由于是用天罡之气生出,所以对于天下任何的邪力之气都有对抗作用,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够仅凭一点点戾气,轻易就能发现这里不正常的原因。” 赤龙点了点头,没有在问什么,这才是他的本性,倘若没有紫韵雾气防护,赤龙处于戾气之下,现在一定会继续追问一些问题。 好奇心人人都有,但不是总要展露出来,只有抑制不知自己内心的焦躁才会想起什么便问什么、说什么,这便是轻微戾气所造成的影响。 赤龙自己却还不知道。 他们在紫韵雾气的护持下向前走去,张小狂原本以为,这里会像是那个炙热的洞廊一样,越往深处走,戾气会越浓重,但却并没有。 他们大概向前走了一株香的时间,戾气确实有些浓郁,但就算置身期间,最多也不过只能将人影响的脾气大一些而已,然后一路走下,戾气的浓郁程度一直都保持着同样的状态,知道他们看到前方的洞口,走出洞口为止。 洞外又是一个山谷,这里的状态很奇怪,仿佛发生过什么特别大的天灾一般,到处都是巨大的山石堆砌,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树木、花草,就在这些石缝之间生长了出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张小狂确信自己从来没有来过,所以他走出洞,找到一块最大的山石,跃身其上,放眼四下,立刻感受到一种震撼内心的悲怆之感。 好大一片区域,一眼望不到便,全都是这种乱石堆聚的状态,仿佛是一座山峰被什么力量摧毁之后才形成的样貌。 就在这样大的一片区域之中,到处都充斥着戾气,虽然浓郁程度还是一样,但张小狂却意识到,他的源头,一定就在这片乱石的某个区域之间…… 第465章 诡异吸附 如此戾气,涵盖了大片区域,始终保持的同样的浓郁程度,这显然很不正常,除了他的根源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戾气之源意外,一定还同样有着某种奇异的力量控制着这些戾气,使之无法肆意的向四周扩散。 这会是个什么东西,这又是什么地方呢? 张小狂对赤龙说道:“看来我们需要在这乱石之间细细寻找一番了!” 赤龙爽朗一笑,道:“放心吧上仙,你用那种迷雾护持着我,我载着你,咱们飞寻各处,一定能找出你要找的东西!” 赤龙不问张小狂要找什么,飞舞而起,拖着张小狂便停留低空,道:“上仙,你说吧,无什么地方,由你指挥!” 张小狂点了点头,又一次运展出法力,和赤龙配合着释放出紫韵迷雾,将他们护持住,然后才放心的开始盘旋在硕大的乱世区域之中开始找寻。 张小狂要找的当然是戾气的源头,这种波及范围如此广扩地戾气,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甚至怀疑能闪出这种戾气的也许正是噬元邪圣。 除了他对仙凡境域满怀的戾恨,又有谁能够释放出这样不衰的戾气呢? 难道这里便是噬元邪圣本体藏匿之地,他就是在这个地方,等着复原,然后再对九重仙天境发起攻袭? 可这里是人间呀,他怎么会躲到人间,那不是很很奇怪吗? 张小狂一边思路着,一边指挥者赤龙飞悬在低空,细细查看着这里的详细情况。 这片区域,与周围地势明显不同,四外都是高耸如云的山峦,唯独这里坍陷下来,一一片乱石岗的形式存在着,显得很不和谐。 连续在这片区域绕转很久,大概已经将这里搜寻了数遍,他依旧是没有丝毫的发现,但是戾气就在这里,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产生,倒是他更加可以确定,这片区域,原来一定是一座山峰,定是什么力量将这里摧毁之后才形成的乱石岗。 难道是这座山体因为被人摧毁而产生的戾气吗? 这显然不对,可是为什么什么也找不到呢? 赤龙载着张小狂不断翻飞着,周身还被张小狂的紫云迷雾裹挟着做保护,让他很不舒服,同时也很累。 终于,他开口说道:“上仙,你的紫韵迷雾不是可以让你看清一切吗?不知道你的紫云迷雾可以覆盖多大区域,要不然咱们试试用你的法力来探探这里,即使你不能一下子将这片硕大区域全部覆盖,咱们可以一点点推进,否则我们估计在转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张小狂恍然大悟,大竟然忘了这一点,之用紫韵迷雾保护身体,却没有用法力来探查这里。 “好!谢谢你的提醒!” 张小狂话音一落,体内法力提及,顿时周遭迷雾扩散,虽不能将这里全部覆盖,却也覆盖了十之有二。 身子迷雾之中,赤龙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了,但是张小狂却看得更加秦楚。 每一个山石的缝隙,都在他的意识之中呈现出来,不遗失任何细节。 但这里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张小狂对赤龙说道:“向前推进!” 赤龙听命,缓缓向前飞行,并且非得很稳,就是为了让张小狂可以看清一切,而他自己却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全凭张小狂指挥,不过他相信,如果前面有什么山石阻碍,张小狂是一定会提醒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一头撞在石头上不管不顾。 赤龙刚想到这里,张小狂便忽然说道:“停!” 赤龙立刻停驻,他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前面有山石要捧他的头,而是张小狂发现了什么,他静静的悬停在半空,不出声,不动,等着张小狂接下来的交代。 张小狂沉寂良久,神色凝重,说道:“落下去!” 赤龙应声答应,然后便开始下降。在他下降的过程中,张小狂也收缩了紫云迷雾,使得这些无又成了他们的一层防护,所以赤龙也得意看强当前的情况。 按照张小狂的支持,他发现,他们正落向十几块巨大山石的夹缝之间,这几块手头交错叠加,将这道缝隙隐藏的很巧妙,开始他们应该是从这里飞过,但是绝对难以注意到这个缝隙。 缝隙需要绕转着进入,倒也并不小,赤龙凭借着自己的灵活轻易的飞进了缝隙之中,又沿着纵横错落的缝隙,不断向里飞进,一直向下,似乎是要到地下世界一游,不知道过了过久,他们终于到了一处诡异的地方。 这里显然是经过人为改造过的地方,硕大的洞堂。 宽广而阴冷,洞壁上不断有水滴落下,发出一种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的声音。 张小狂让赤龙载着他一直向洞廊深处飞进,终于他们远远的看到了一团幽暗的光耀在闪动着,那是一种诡异的颜色,赤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颜色,就连张小狂看了也觉得心中不舒服。 “停下来!不要靠近那团光耀!”张小狂大声一语。 赤龙却并没有停,并且还惊声回道:“上仙,不是我不想停,是我停不下来,深入到这个巨大的洞廊之后,我开始还以为是下坡路并且顺风,所以很省力气,但是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了,现在你让我停,我才发现我根本停不下来呀!” 赤龙说着,身形一转便调转龙头,企图向外飞驰,但是没有作用,他即便是再努力向外,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什么化解掉一样,依旧保持着原有的状态,继续往里靠近着。 没有办法,倒着走感觉更坏,于是他又回过头来,心中却很慌。 张小狂也觉得奇怪,但却绝不是赤龙所说的什么下坡路或者顺风,而是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这种吸引力,身体都感觉不出来,但偏偏就会被吸过去。 面对这样的情势,张小狂也一时没有办法,他试图运展法力开制止继续靠近那团诡异的光耀,但是并没有任何作用。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至少张小狂明白了为什么散放在外界的力气一直都保持着同样的浓郁程度,真是这种诡异的吸附力,才使得戾气远远只能扩在道一定区域,并且保持同样的额浓郁程度。 而他们眼前诡异的光耀,显然就是戾气的源头了! 第466章 身负戾气 赤龙悬空漂浮,张小狂就立于赤龙背脊之上,缓缓地被吸附向宽广洞堂的最里面。 他们越来越靠近那团诡异的幽光,张小狂也逐渐看清了那里的情况。 居然是一个死人! 张小狂看到了这个死人的面目,那是一种恐怖的青幽之色。男子紧闭双目,但眉宇却深深的锁着,仿佛满腔的怒气,在临死的那一刻也没有释放出来。 这样的人,大概死的时候也绝不会瞑目的,只是后来,有人强行让他闭上了眼睛。这才使他看起来稍微和善一些。 因为有了这一点和善,也能够清楚的辨析出他的容貌,不是这个一脸恐怖的青色,他倒也是一位英俊的男子。 这个男子,看年龄不过三十岁左右,一身白袍早已腐朽,非常紧的裹挟在他的身上,,样子让人觉得很奇怪。 正是这个青脸男子在向外散放着诡异的幽光,并且他也正是戾气的根源所在。 张小狂和赤龙已经被吸附到了这名青脸男尸的跟前,真切的感受到了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外溢的强横戾气。 但将张小狂和赤龙吸附力过来的力量却并不是由这个男子释放出来的。 吸附力的来源是这个男子所躺的一件东西,这件东西乃是一尊木雕莲花宝座,不知是因为年代久远还是特殊材质所致,这尊莲花宝座看上起污秽不堪,根本不能分辨他原本的颜色。 在莲花宝座的上面,有着秘密麻麻的小空洞,吸附力正是从这些小空洞发出的,青脸男尸身体上所散出的戾气,几乎全都被吸附进了莲花宝座之上的小孔洞之内。 “难道……”张小狂不由惊声出口,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他心里在想:难道这就是三千六百多年以前,曾经覆灭了昆蓬仙境的噬元邪圣吗? 转念,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青脸男尸周身的戾气,是被吸走的,倘若他就是颠覆了昆蓬仙境的噬元邪圣,应该往自己身上吸取戾气才对,何况他的容貌显然与那尊木雕邪神像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他一定不是什么噬元邪圣。 可是他又是什么人呢? 张小狂和赤龙就身在炼化宝座的边沿,张小狂一直凭借法力撑着莲花宝座,这才不至于使自己被吸附之力同样吸到宝座之上,和青脸男尸一样躺在上面,他们当然也不会被吸附进那些细小的孔洞之中。 看着那些孔洞,张小狂却对其产生了莫名的好奇。 这个莲花宝座上的孔洞吸附青脸男尸身上的戾气,是为了防止戾气外泄吗?还是为了收集起来,另有所用? 他觉得,还是后一种可能性要大得多。 那么是谁会用这些戾气呢? 他们是从地仙古冢来到这里的,让张小狂不由想到了噬元邪圣。 难道是噬元邪圣觉得自己戾气不够,所以还要收集这个青脸男子身上的戾气吗? 不顾这个青脸男子身上的戾气,实在是太强悍了,似乎源源不断,永远吸附不禁,张小狂再想,他若是现在活了,对这天地该有多恨呀。 他扶在莲花宝座之上,一直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赤龙终于说道:“上仙,我们总不能一直留在这个地方吧,是不是你也该想想办法,如何离开这里,我觉得你的法力已经在减弱了,那些散出来的戾气已经开始侵蚀我的身体了!” 张小狂听了赤龙的话,不禁愕然,因为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法力确实减弱不少,并且也已经感受到了戾气的侵蚀。 可是,这种吸附力实在是太强了,连他施展出法力都会败向着这个莲花宝座吸附,根本就无法脱离这个地方。 该怎么办? 忽然,张小狂想到了,既然这座莲花宝座可以吸附力量,那么就让他吸附个够,张小狂要用最强悍的法力,在它吸附的瞬间,摧毁它,这样的话,便不再有这种吸附力,他们也就可以脱身出去了。 想到这里,张小狂开始运展法力,正待他已经将强悍的法力集结完毕,正要祭出强悍一击之时,赤龙忽然叫道:“上仙等一下!你要做什么?” 张小狂道:“当然是毁了这个莲花宝座,他既然喜欢吸附,就让他尝尝吸了我的法力是什么结果!” 赤龙急道:“不可以!” 张小狂一愣,不知道赤龙为什么要阻止自己,难道是它喜欢这个炼化宝座,准备留着给自己用吗? 只听赤龙说道:“上仙,估计你是被戾气侵蚀,变得有些急躁了,你想想,如果将这个吸附戾气的莲花宝座给毁掉,那么这个青脸人周身散放的戾气是不是就会飘散出去,那样的话,恐怕受害的区域就会无限蔓延,这后果实在是……” 他还没有说完,张小狂便收撤了法力,因为赤龙说的对,张小狂确实是有些焦躁,所以考虑欠妥。 可是,倘若不毁了这个莲花宝座,如此强悍怪异的吸附力,他们实在是没有法子摆脱他。 该怎么办?张小狂越是焦急,便越是没有办法。 赤龙这时说道:“上仙你看,这座莲花宝座之并不是什么都吸附,在这里的周边有许多的碎石,都没有被吸附过了,而且这个青脸男尸的发丝也没有一根被吸附进孔洞之中,似乎这个东西只是吸附戾气,难道……” 他没有说下去,张小狂已经明白了。 赤龙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之所以能够感受到强劲的吸附力,并且无法逃脱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们身体之上充满了戾气,这些戾气与他们的身体同源,所以这个莲花宝座吸附戾气的同时便将他们吸附了过来。 只要他们还有戾气,便永远无法逃脱这个地方。 张小狂苦笑一下,他承认自己有着很大的戾气在身,不但是他身体上有,就连他的元神也满是戾气,因为他是在仙境被突然杀死才落入凡间重生的,而这具身体,更是被活活打死的,他们之间结合之后,不可能没有戾气,并且难以消除。 赤龙也是,供奉他的赤龙殿,整个门派都被灭门,害的他失去了继续修炼的法阵,从此里本属于他的神族机缘变得遥不可及,他必然也是满腹戾恨…… 他们两个难道要永远留在这里,陪着这个青脸男尸吗? 第467章 以戾制戾 赤龙终于变得话多起来,开始讲述自己的心中的戾恨之情,无非就是无缘无故被少咸仙门所诛灭还有自己身为神族余脉却沦落凡间的悲哀等等…… 越说下去,他的戾气便越重,因而感受到的吸附力也更加强悍,因此赤龙更加愤怒,大叫起来怒吼道:“看来这尊破莲花宝座,确实如我所料,就是只吸纳戾气,我现在戾气很重,整个身体都要被它吸进去了!” 张小狂神色变得很凝重,也很平静说道:“既然我们都不可能去除自身的戾气,倒不如任由其发展下去,看看这些戾气究竟能够把我们怎么样!” “上仙……你说什么?”赤龙感到的惊愕。 张小狂依旧平静,这说明他刚刚所说的话,并不是因为焦躁,而是在很平静的状态之下做出了考量。 在这样一个地方,倘若任由戾气发展下气,究竟会发生什么情况,根本不可想象,更别说离开了。 “上仙,我们不是应该尽量平静下来,消除心中的戾气,从而减弱这个莲花宝座的吸附之力,然后逃离这里吗?” 赤龙疑惑的问道。 张小狂缓缓摇头,然后露出了一种他自己独有的微笑,说道:“戾气我们本来每个人都有,也应该有,倘若没有一点戾气,遇到一些事情便只能被人压制,受人欺凌,这有什么好的,在我看来,戾气这种东西并不是邪恶的,当这种戾气发生在邪恶之人的身上才是邪恶的,若是发生在正义之士身上,我认为戾气是用来消灭邪恶的!” 赤龙听的有了愣神,一下子还没用明白张小狂的意思,只听着张小狂又说道:“今天就让这些狂烈的戾气,来帮助正义来消除一些这种邪恶吧!” 张小狂说话之间忽然将原本在周身防护的紫韵迷雾全然散去,更加紧密的将赤龙裹挟了起来,然后大吼一声,张展双臂,开始了“广纳灵元”之术。 “广纳灵元”之术,是修为达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后,才能够掌握的一种,快速吸纳灵元之气,以短时间强化或者回复真元的方法,张小狂的修为,赤龙是知道的,并没有达到六合凝汇贯通之境,而是只处在六合凝汇融领之境阶段。 可是他却偏偏施展出了本来应该是在下一个修为阶段才能够掌握的要术,毕竟他并不知道,张小狂原本是九重仙天境子辰仙尊堕入人间重生而成之人,他残损的元神早已是金仙境了,按照通畅的说法,就是八门遁法融领之境。 这还并不是最令赤龙感到惊讶的,最令他惊讶的是,张小狂在这个戾气肆虐的地方居然施展出了“广纳元灵”之术,这岂非是要和那尊莲花宝座抢夺从青面人尸身上散出的强横戾气吗? “上仙,你……你这是做什么?”赤龙惊问起来。 可是他的惊问之声,却被张小狂的一声狂吼所掩盖。 张小狂已经施展出了“广纳元灵”之术,这是由张小狂元神施展出来的广纳元灵之术,耀眼的白芒幻闪而出,一股无可比拟的强悍吸摄里从张小狂周身释放出来,使得周遭的空间在刹那之间都已经扭曲了起来。 “不要啊!”赤龙又喊一声,想要挣脱紫云迷雾的束缚阻止张小狂,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脱离迷雾,这一刻,赤龙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吞了好多丝,并把自己裹在茧中的大蚕一样无奈。 张小狂施展出“光纳灵元”之术,当然也不是为了快速补充真元,所以他并不想是正常人施展出“广纳元灵”之术时一样,只施展一下便会停下来,他一直都在施展着“光纳灵元”之术,使得无尽的戾气,尽数被他纳入了身体之内,融入了经络、丹元之间。 赤龙感到恐惧,一颗龙头不住的摇晃着,一双原本就突出的龙眼更是被惊的快要掉出来了。 茫白的光耀越发的肆虐,淡白色也逐渐暗淡下来,变得和青脸男尸身体之上散发的诡异幽光相近的颜色。 足见张小狂已经吸纳了太多的戾气,几乎整个人都被戾气充斥了。 人们常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就是戾气的作用,在温柔的物种,一旦被戾气左右,那便会立刻变成一个可怕的存在。 张小狂本来就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早已震动了整个修行界,现在他不断的吸噬着狂戾之气,那会变成什么状态,会多么的可怕? 赤龙不敢想,也没办法逃,他蜷缩在那里,只能静静地看着。 终于,张小狂的从身体释出的“光纳灵元”之术所散发的光耀,彻底变成了和青脸男尸散出的光耀完全相同的颜色。 整个洞堂更是颤动起来,有一种马上就要塌陷一般的感觉。 赤龙感到了害怕,他喃喃自问:“这……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自言之间,张小狂终于停止了“光纳灵元”之术的施展,宽阔的洞堂之内,震颤也逐渐停息,但是张小狂呈现出来的可怕却掩盖了一切,他已经替代青脸男尸成为了那种诡异幽光的主要发散者。 赤龙一双龙眼眨巴着,望着这种状态的张小狂,忽然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位上仙手上了,他开始蜷缩起来,开始向后退却。 一点点退着……退着…… 赤龙忽然大惊,并且叫了出来:“我居然可以退步了,居然没有那种强悍诡异的吸摄力了!” 这时,张小狂开口了,他的声音都变了味,变得极其恐怖。 “因为我现在才是戾气最盛的存在,而我的戾气,不允许被这尊破莲座吸摄!” 赤龙愣了一下,随即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感觉出,张小狂虽然声音可怕,但是心性依旧是好的,他并没有因为戾气的强盛而变成一个想要杀天灭地的恶魔,他还是原来的张小狂。 “上……仙……”赤龙颤抖的轻喊了一声。 忽然看到那尊莲花宝座竟然抖动了起来,各处咯咯的响动,越来越剧烈,赤龙惊异道:“那尊炼化宝座是……是怎么回事?” 张小狂单手一扬,同时喝喊道:“快离开这里,危险!” 第468章 原来如此 一道散发出诡异幽光的法力,从张小狂扬手一挥之间释出,将赤龙瞬间推出了洞堂的外面。 这道洞堂并不短,也绝非笔直,但就是张小狂这样以及法力推送,竟将赤龙一下子推到了外面。 赤龙刚到外面,在他周身原本裹挟的紫韵防护雾气,也随即消散,他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同时也感受着强横的戾气在这片广阔的乱石岗中肆虐着。 “里面究竟怎么了,到底有什么危险?” 赤龙很想知道,他在刚才只是看到了那尊炼化宝座剧烈的颤动了起来,然后便被张小狂送了出来,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张小狂既然将他送了出来,他就只能等在外面,随机应变,决不能再闯进去,否则便是给张小狂添麻烦。 可是,如今的张小狂满身暴戾之气,会给他带来最大麻的,烦恐怕应该就是那些戾气吧…… 张小狂周身的戾气,确实非常的暴戾可怕,连他自己都觉得害怕,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离开这里,谁也不能伤害他以及赤龙一根毫毛,否则他就立刻将其碎尸万段。不管对方是一具青脸男尸还是一尊莲花宝座又或者是一山一石,都不例外。 这一刻,想要留住张小狂的便是那尊莲花宝座,它发出了更加强猛的吸摄之力,企图留住张小狂,但张小狂绝不给他这样的机会,凭借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性子,不知道从何处来了力量,生生和莲花宝座对抗了起来。 正是他们之间的这种对抗,才使得莲花宝座颤抖了起来。 张小狂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已经强悍道快要爆炸了,这才与莲花宝座的吸摄力达成平衡,但莲花宝座的吸摄力却仍旧在加强着。 看来它有着无尽的力量,张小狂接下来无法掌控局面,这才赶紧将赤龙施法送了出去。 眼下,赤龙没有了危险,剩下他自己面对这一切,便再无顾忌。 他觉得,区区一个破莲花宝座和一个青脸尸体,就要将他留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分,太可笑了,他决不能让世间有这样的笑话发生,所以现在他的想法已然变成了毁掉这里的一切,而不仅仅是离开。 哈哈哈…… 面对眼前的一切,张小狂笑了起来,笑声恐怖而轻蔑,一双眼睛绽射出一种恶魔的眼神,死死等着剧烈抖动的莲花宝座,身体也在换换换接近着它。 这并不是张小狂自己主动接近的,而是因为莲花宝座的吸摄力,牵引着他在靠近。 张小狂觉得不能这样,他心中的盛怒,让他不能忍受自己被吸附向莲花宝座,他觉得应该是莲花宝座靠近他才行。 于是他张展双臂,震吼一声,道:“混蛋,竟然想要掌控我,绝不可能,接下来让我来掌控你吧!” 张小狂又施展出了“广纳元灵”之法,依旧是利用自己的元神施展,毕竟他的肉身修为还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 他早已被戾气所裹挟,全身上下无处不充斥着强横的戾气,尤其是元神之中,因为他是利用元神施展的光纳灵元之法,而这里并没有多么浓郁的灵元之气,所以纳入他身体之中的只有戾气,而这些戾气,自然也是首先充斥他的元神。 早已被戾气充实的元神,在这时施展出“广纳元灵”之法来,并不是像先前一样绽射皓白的光耀,而是变成了一种恐怖的颜色——清幽的光耀。 这种光耀释出,充斥了整个洞堂,光耀所到之处,极具杀伐之力,将洞壁上诸多突兀尖利的石头棱角瞬息之间全都磨平了,化作碎末弥散在洞堂之中。 在石末充斥之下的整个洞堂,呈现出令人窒息的状态,但是张小狂却仍旧无休止的在广纳灵元,可惜这里并没有什么灵韵,只有戾气。 本就感觉身体要爆炸的了,却依旧不断的有戾气被纳入张小狂的身体之中,他已经麻木了,只有一个信念还在,就是绝不让面前的一尊莲花宝座操控着他! 果然张小狂不再被莲花宝座发出的吸摄之力控制,开始由张小狂将莲花宝座吸摄向自己的方向。 “怎么了?混蛋!你就只有这么点吸摄力吗?有能耐借着吸附于我呀!”张小狂愤声大吼,仿佛疯了一般。 一尊莲花宝座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可是随着它被张小狂的光纳灵元之力,吸附的移向自己,使得张小狂看到了在莲花宝座之下居然还别有洞天。 那是一个向外溢出猩红之气的洞口,并不大,但流出的猩红之气却异常显眼,并且充斥着邪气。 张小狂大惊,因为这种邪气,他很熟悉,正是与木雕邪神像所散发出来的邪气一模一样的邪气,但却要比木雕邪神像浓郁何止千倍。 “难道这是……这是木雕邪神像邪神本尊吗?就是噬元邪圣……” 张小狂惊声出口,话音未落,便听一个声音从猩红之气中传来。 “无知小儿,竟然敢打扰本圣修炼,就让我将你化作助我修炼的一点生灵之气吧,也算是补偿被你打断的损失!” 张小狂清楚的听到他说“本圣”二字,当即明白过来,他确实是噬元邪圣,想不到他真的再人间,怪不多会人间修行者会无法继续提升修为,怪不得到处充斥着木雕邪神像。 “想拿我修炼?我看你是沉寂了数千年变傻了,我本来就是要彻底毁灭你的!”张小狂满身戾气充斥,早就感觉到自己快要爆炸了,现在终于找到了发泄之处。 他狂吼一声,道:“你这个混蛋,尝尝爷爷的‘雾幻碎空’吧!” 张小狂瞬间施展出了“雾幻碎空”法术,但这时的法力,却已经不是单纯的紫韵法芒了,而是紫韵在中间,外围全被一种可怕青幽之光裹挟着的强悍法力。 法力释出,直向前而去,原本被张小狂吸摄而来靠近的莲花宝座正好与法芒相触及,瞬间化作了粉末,弥散向洞堂各处,但是那具青脸男尸却忽然飞逝而去,丝毫无损的悬飞在了半空之间…… 第469章 圣体分身 张小狂的法力并没有因为毁灭莲花宝座而停滞分毫,继续向前飞驰,直接命中那个并不太大,不乱溢出猩红之气的洞口之处。 法力强横,张小狂丝毫没有保留。 “雾幻碎空”本就是昆蓬仙境的无上法术,张小狂又已经将其修炼至第五重境界,还是他以为的第五重,其实已经处于第六重境界了。 这个法术本就足够强横,现在还在法力之中裹挟着无尽的戾气。 紫韵法芒洪浩无比,青幽诡光裹挟在外,法力释出,气息剧震,空间扭曲,光听声音就足以让人窒息。 这样的法术,以一种根本无法形容的速度,冲向了那个狭小的洞口,冲着溢出的猩红之气便盖了过去。 张小狂不知道能不能对那些猩红之气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他心中的怒愤却带着一种无比坚定的意念,就是要诛灭那些溢出的猩红之气,因我那就是噬元邪圣。 轰然一声巨响,法力盖在了洞口,激起一团烈焰,那是法力将山石融化而激发出来的火焰。 火焰爆散,大地塌陷,绽裂出巨大的缝隙,朝着四外延伸出去。 岩浆滚滚流淌,仿佛是害怕了张小狂的法术,胡乱的向四外激流着,同时整个洞堂之中充斥满了一片紫韵雾气。 但是,这种紫韵已经不是纯粹的紫色,而是夹渣着恐怖的青幽之光,贪婪的想要吞噬一切。 如此强悍的一击之后,猩红之气居然丝毫无恙,并且发出了哈哈的狂笑之声,然后缓缓飘起,全都聚向了浮于半空的青脸男尸身上。 “你果然是个有问题的家伙,居然如此娴熟的掌握了仙境的‘雾幻碎空’法术,可惜修为层次不够,奈何不了本圣!” 话音之间,猩红之气已经完全融入了青蓝男尸的身体之内。 只见青脸男尸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也由青幽之色逐渐变成了猩红之色,周身也开始向外绽放猩红之气,像是一个浑身着火的人,飘在那里。 张小狂却并没有惊讶,他此刻只有满腹的愤怒,这是因为他吸纳了太多的戾气所致,他指向将对方碎尸万段,已经没有了丝毫的退缩之意,也没有了丝毫的惧怕之意。 死对于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什么概念,此刻的他,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对方应该死! “我知道你见识过雾幻碎空,因为曾经你就差点被雾幻碎空毁灭的家伙,今天就让我把曾经差的那一点补上,让你真正的毁灭一次吧!” “你觉得昆蓬仙境做不到的事,你能做到吗?”散放着猩红之气的青脸男尸,用一双诡异的红眼盯着张小狂,脸上也呈现出了表情,那是极度轻蔑的表情。 看来这个青脸男尸活了。 他的表情让张小狂体内的戾气发作起来,侵蚀了他的心念,使他产生出一种很不得立刻伸手将他讨厌的脸撕烂的感觉。 张小狂瞪着他,没有说话,没有发怒,因为发怒和说话也是会消耗能量的,他绝不愿意再消耗一点无谓的能量,毕竟他对方是噬元邪圣! 在刚才的一击之下,对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并不算什么,毕竟“雾幻碎空”这种法术,在紫韵迷雾升起之前本就是一个序幕而已。 真正可以碎空的伤害,只有在雾气笼罩之下才挥发起。 现在正是机会,张小狂死死盯着那张原本是青色,现在却已经睁开了眼睛,变作猩红之色的脸,那是一张讨厌的脸,张小狂绝不会再让他存在下去。 雾气开始涌动,一切都历历在目,非常清晰的展现在张小狂的视线之中,张小狂已经掌控了一切。 接下来,就是毁灭他的时刻了,张小狂只有一次机会,他很清楚,满腔的戾气,并没有使他丧失理性,只是让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可怕力量。 这种力量便是毁灭对方的存在,张小狂轻声叹道:“彻底毁灭吧!” 声音很轻,但对方还是听到了,在听到之后,他满脸的轻蔑忽然不见,呈现出一丝惊恐,仿佛这才意识到,雾幻碎空这种法术,一开始的攻击,并不是最强的力量,而是在雾气弥漫之后。 他本该清楚这一点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略这一点,他本应该见识过这种法术的,也尝试过这种法术的厉害,绝不应该意识不到这一点。 但是他却偏偏忽略了,等再度意识到的时候,却有些迟了。 迷雾肆虐起来,忽然聚向一处,而那一处就是青脸男尸的脸。 青脸男尸迅速向后急退,同时周身的猩红之气也向外激荡出去,企图要挡下聚向他面部得紫雾,可是当他的猩红之气聚在周身之时,原本到处弥散的紫雾却已经不见了。 青脸男尸惊骇一下,忽然便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发觉雾气消失了,他自己却丝毫无恙。 “小子,你犯了一个大错误!” 张小狂依旧在那里,动也不动,没有表情,但谁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愤怒。 青脸男尸接着说道:“你使用的仙界无上无法‘雾幻碎空’,这种法术确实有些威力,可是不但你的修为层次不够,而且还抢夺了本来属于我的戾气,你要知道,那些傻仙有个傻毛病,就是装腔作势,道貌岸然,他们的法术也是一样,容不得半点瑕疵沾染,你却让他充斥了无尽的戾气,所以,你的法术已经没有任何的威力了……哈哈哈……” 青脸男尸笑的更加狂妄。 张小狂冷冷说道:“是吗?” 青脸男尸一愣,贼眉鼠眼的重新扫视四周,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况,终于做出确认之后,才回答道:“难道不是吗?难道你看不到我丝毫无恙吗?” 张小狂声音依旧冰冷,道:“看来你并不是真生的噬元邪圣,如果噬元邪圣就只有你这样的水平,早在三千六百年多年以前就该彻底毁灭了!” 青脸男尸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是冒充的吗?” 张小狂没有理他,甚至连连看也不去看他。 青脸男尸又道:“不过你也算是没有说错,本圣有无数个分身,在本圣的分身没有重新汇聚在一起的时候,的确不能算作本圣的圣体,你以为就你这样的一个小角色,真的见到本圣的圣体,还会有出手的机会吗?” 第470章 四七〇 沃野一片 张小狂眼波一动,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叹。 他所庆幸的是凭他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面对噬元邪圣,这一点用不着那个青脸男尸提醒。 悲叹的当然是不能杀了噬元邪圣,却只是杀了一个噬元邪圣的分身。 张小狂平静道:“既然如此,你这个分身就永远都没机会和本体聚合了!” “什么?”青脸男尸一愣,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他感觉道自己的脸开始胀了起来,于是终于明白,张小狂适才聚集向他的雾气,并没有消失,更没有因为什么沾染了戾气而失去作用,反而更加的强悍,并且还多了几分诡异。 诡异到连他这个以诡异着称的噬元邪圣的分身都没有搞明白,那些雾气为何早已进入了他的身体,他却浑然不觉。 而这一刻,那些雾气展现出了毁灭的力量,他发觉也已经晚了。 “你这哪是什么仙法……你这分明就是邪术……” 青脸男尸狂吼一声,话音没落下,便被一声剧烈的爆炸所湮灭…… 这一次爆炸,毁天灭地,瞬间摧毁了洞堂,无尽的威势继续向外蔓延,从地下一直冲上来,竟将整个乱石岗都掀了起来。 张小狂同时也没自己释出的强悍法力之威从洞堂之内一起震飞了出来,并及时用体内残存的法力保护了自己。 即便如此他也在强悍的威力之下,当成晕了过去……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就在威势喷薄而发,将他震晕过去之后,那些受被他吸摄在身体之内的戾气却并没有因此被驱散而是也仿佛惧怕当前的这种威势,全都渗入了他的身体之内。 至于噬元邪圣的分身还有那具青脸男尸,更是全都化作了尘埃,烟消云散。 赤龙原本还在焦急的等着张小狂出来,忽然感受到强悍的威势,赶紧腾升而起飞入了天际,这才躲过强猛的冲击力。 他赴于云端,看着下面的乱石岗整个被掀翻了起来,一下子相信张小狂当初的判断了,这里曾经一定是一座山峰,后来不知道被什么强悍的力量所摧毁,这才变成了乱石岗。 现在,连这片乱石岗不要被摧毁了吗? 赤龙悲叹一声,这个地方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要被这样对待…… 忽然他想到了张小狂,在这种威势之下,张小狂是不是还活着? 赤龙不知道,但是他可以从掀翻这片乱石岗的法力威势之中看出,这好像是就是张小狂的法力,但这片乱石岗,方圆足有八九十里,张小狂的法力又怎么可能将其真个掀翻,摧毁呢? 要有这样的威势,修为起码也要到地仙境,张小狂却显然并没有这样高的修为,虽然赤龙看得出张小狂绝非凡人,所以他一直都成张小狂为“上仙”,可是他也并没有将张小狂完全认为就是仙,他只是觉得张小狂乃是一具落凡的仙胎。 仙胎不是仙,至少在修为上还不是,不过仙胎只要不死将来一定是能够飞升成仙的。 张小狂还是一介凡夫,修为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就算是已到地仙境,也绝不可能将一片乱石岗给毁成这样呀! 这片乱石岗,只是因为赤龙和张小狂到这里时,看到了大小不一的乱石才这样叫它,如果现在有一个感刚刚到达这,一定不会称之为乱石岗的,因为在适才那样的强悍威势之下,乱石早已不见,全都化作了粉末,连同被地下掀起的焦土混在在一起,飞上天空,再度落下之后,现在已经成了沃野平原了。 可是适才分明从威势中看着像是张小狂的法力,难道…… 赤龙不想往坏的方面去想,因为他不接受那样的结果,可是他也清楚,一个修为不是太高的人,想要发挥出最大的威势,还是有一种办法可用的,就如同他们所有龙族都有的一项能力一样。 这种能力就是“亢龙有悔”,即耗尽自己的一起,包括元魂身体,在瞬间转化为能龙爆发出来…… 人间修行者也有类似的方法,便叫做焚尽丹元。 “不可能!上仙绝不像是一副短命的样子,他又怎么可能……”赤龙在天际正自愁苦叹息,忽然听到下面一阵吵嚷响起,低头一看,确实一堆身穿深蓝色长袍的人正急匆匆赶来,口中还念叨着:“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这些人显然都是一些修行之辈,他们急速而来,刚到乱石岗,全都发出惊呼之声。 “太阴峰怎么会成了这般模样?” “快快通知宗主……” 赤龙隐于云朵之中,听了他们的声音,疑惑自言道:“太阴峰,这片乱石岗居然叫做太阴峰……” 他忽然明白了过来,正如张小狂所预料一般,这里当初的那座山峰,叫做太阴峰,后来变成了乱石岗后,这些人依旧这样称呼这里,但是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的这里,连石头都没有了,全然变成了一片沃野…… 在威势作用之下,这里虽然变成了沃野,但是很多的尘土依旧不能快速落下,这里还弥漫在一片迷茫之中,这种迷茫稍微遮罩了一些赤龙的眼睛,让他可以看见,却又看不太清楚下面的情况。 他自然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因此担心张小狂若是被这帮人发现了会不是有什么危险,于是立刻运展法力,隐匿了自己的身形从云端落了下来,想要再这些人之前找到正小狂。 他深信张小狂不会有事的,一定能够被他找到…… 赤龙却没有想到,在他还没有落下去的时候,便听有声音喊道:“快看,这是谁!” 声音嘈杂,但最重要的声音还是被赤龙清晰的收尽了耳中。 “这不是张掌门么?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了?好像是受伤了……快将他带回去……” 原来这些人都认得张小狂,赤龙隐遁着身形追随上去,跟着抬着张小狂的几个人而行。 这时的张小狂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只是呼吸很微弱,看来只是受了伤,赤龙也总算是放心了不少…… 第471章 太青后山 赤龙在放心的状态下,才意识到,这里竟然已经没有什么戾气存在了,看来是张小狂已经彻底毁掉了地下洞堂之中的一切,将戾气消除了。 只是这些修炼之人又是什么人呢? 倘若又是一帮和无名宗相似的衣冠败类,可就危险了。 赤龙隐遁身形,一直跟着张小狂,倘若这些修行界人士,胆敢对张小狂有丝毫不利,他必然真龙现身,就算打不过他们,也要吓死他们。 走了一段路程,只见一位白须飘然的老者御法而来,这个老者一看就是一位高手,身法看似焦急,面色却很平静。 几个抬着张小狂的蓝袍修炼者,看到这位老人,纷纷恭敬喊道:“宗主!我们发现了受伤的张掌门!” 老者看了一眼张小狂,平静的神色,不由显出惊色,忙道:“快,快送往客房,好生安顿,我先去看看太阴峰的情况,随后便到!” “是!”几个蓝袍修炼者应了一声,正要走,老者却有拦住它们,走到张小狂身前,细细看了看张小狂,然后点点头道:“无妨无妨,并无大碍!你们去吧!” 赤龙听了很高兴,他也认得这个老宗主,正是太清宗的林长青,他当然是很有见识的,既然他说无妨,大概就不会有什么事的。 可是赤龙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竟然会是太清宗! 太清宗不是由四座相连的山峰组成的吗?难道这里是太清宗的后山? 几个人抬着张小狂继续走,赤龙依旧隐匿跟随,一直跟到了太清宗主峰之上,这里很乱,处于修缮之中,因为上次,这里已经被张小狂施法给毁了。 赤龙跟随着张小狂一直走进了房间,看到这些人很恭敬有礼的将张小狂放在床上躺好,他才彻底放心下来,太清宗是绝对不会伤害张小狂的,毕竟他曾和熊铁到过太清宗,传授太清宗防护阵势,而且太清宗还号称天下炼丹之术第一的门派。 赤龙并能长久的处于隐匿状态,毕竟会消耗法力,而他的法力却是有限的,所以他悄然溜了出去,,随后几个太清宗弟子也走了出去,只留张小狂一人在了房中。 当这些人都走了之后,原本昏沉着的张小狂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一睁开,立即射出了一道青幽的光耀。 这道光耀射在房顶之上,使得梁柱立刻冒起一阵青烟,张小狂赶紧又闭上了眼睛,但他的表情却呈现出一种难受的状态。 张小狂的伤势并不是很重,只是被自己释出的强悍法力震荡的晕了过去,虽然在最危急的时刻,他御法护住了自己,但是连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祭出的法力会这么厉害。 直到他被几个太清宗弟子抬起来的那一刻,受到惊扰,便已经醒来,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不敢开口,不敢睁开,他觉得自己的体内充满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在那个时候他不敢睁眼,不敢张口,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只要一说话就能伤人,只要一睁眼也可以杀人。 这正是他所吸噬的那些戾气之故。 原本张小狂以为,当他那计用以诛杀噬元邪圣分身的“雾幻碎空”祭出之后,会将所吸摄的戾气,全部消耗掉,却没想到,这些戾气并没有丝毫减少,竟然全部融入了他的身体之内,并且生根发芽,滋长了起来。 张小狂终于感受到了害怕,他最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变成邪魅。 直到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终于睁开眼睛,就是那么一刹那,相当于一个眼神,便可以让梁柱生起青烟。 他该怎么办? 张小狂闭着眼睛想着办法,并且还得赶紧想,因为他快要受不了了,他要想办法控制体内的戾气,决不能被戾气所控制。 他甚至不能将这些戾气从体内逼出去,在诛杀噬元邪圣分身的时候,他都没能够做到将其逼出去,已经足以证明逼出戾气这种想法可以放弃了,他只能炼化这些戾气了,在其还没有彻底主掌自己身体的时候,将其炼化掉。 想到这里,他忽然挺身坐起,御动内元,将憋在体内的戾气一点点逼近了丹元之中,然后周天运转,开始炼化它们。 炼化戾气使之与自己丹元之中的真气融合实在是很难,况且这些戾气似乎还是无尽的存在,他不断的炼化,戾气又生出来,这让他感到焦急,想要发怒。 但现实的情况却阻止了他发怒,毕竟他已经毁了太清峰一次,如果再次发怒,在人间修缮之中再毁人家一次,就太不像话了。 大概一个半个多时辰之后,房门忽然被打开,林长青来探望张小狂。 可是林长青刚打开房门还没有迈步快如,便发出一声惊呼:“快快让开!” 在惊呼声的同时,他施展法力,形成防护屏障,保护住了跟随在身旁的两门太清宗弟子,因为从房间之内,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夺门而出,这种力量,对于林长青而言前所未见,但他还是可以断定,身旁两名太清宗弟子,由于修为太低,实在是不能抵御。 于是他及时运法帮大家做出了防护,可就算是这样,包括他在内的三人还是被从房中冲出的奇异力量逼退了很远的距离才停下。 他满脸的骇然之色,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情况,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凭借着一扇门窗就能挡住,但对人却有着这般劲力? 张小狂依旧盘膝于床上,虽然没有睁眼,但却清楚发生的状况,他立刻喊道:“不要进来!” 然后门窗便自动闭合,林长青站在门外十几步远的距离,愣了很久才开口问道:“张掌门,发生了什么情况,老朽可否帮忙?” 张小狂的声音从房中传出:“林宗主,我在疗伤,请暂时不要打扰我!” 之后,便没有了声音,林长青又在房外站了良久,才悻悻然离去。 张小狂这个人他不理解,许多他的经历和行为,他更是不理解,但他还是想要知道,在太清宗的后山,也就是原本的太清峰,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张小狂会出现在那里…… 但这些,也只能等张小狂方便的时候再问了。 第472章 熔炼戾气 林长青走后,张小狂继续炼化着体内无尽的戾气。 他身体之中的这些戾气,已经与在洞廊之中见到的从那具青脸男尸身上散出的戾气不同了,大概是因为那些戾气全都被吸摄进了张小狂的体内,并且经过了张小狂的熔炼,所以在形态上已经变得不再那么可怕,但威力却似乎更猛了。 积存在他房间中的戾气,只不过是张小狂炼化过程中的一点散放,却依旧能够将林长青等人逼退。 这种被张小狂炼化过的戾气散放,其实并不会直接伤人,只是他与正常的气息不同,充满了刚毅,这才让林长青感到有问题,所以便施法抵御,倘若他不抵御,这种戾气也不过只是会从他身边掠过,就像是香气或者臭气没有分别。 偏偏林长青施法抵御了,这才使得这种散放出的戾气的刚毅之性被激发出来,遇刚则刚,于是将林长青推了出去。 真正能够伤人的戾气,并不是散放出去的这些,而是附着于从张小狂身体之内滋生而出,与身体牵连的戾气,那才是真正的戾气。 此刻,这些戾气早已将张小狂的衣服乃至于床铺全都毁灭,不是毁成了碎片或者残渣,而是全然不见了。 他周身五尺之内,再无他物,张小狂就悬身盘膝浮在那里,时刻不停歇的熔炼着…… 张小狂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他不能听,否则这些戾气,不断滋生成长,必定是会掌控他整个人的,到时候他会变成什么样,他无法断定。 他绝不想被戾气掌控,曾经他炼化过数枚法宝灵韵之精,差点就死了。但却从中积攒了熔炼的经验,他相信,身体之中的这些戾气,最终也能够将其征服。 其实,他已经将一些戾气征服并熔炼了,使之成为在自己丹元之中积存的真元,这种真元当然比较特殊,和用一般的天地灵气积存起来的真元并不相同,不过这也没什么,张小狂早已习惯了这种状态。 开始时,他体内的真元和所有的修炼者一样,但是在炼化了五枚灵韵结晶之后,他散放出来的真气便成为了紫色,显然是与一般修炼者不同了,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那叫做天罡紫气,自己的身体也因为最经过这种天罡紫气的洗礼,变成了天罡之体。 连那个神秘的声音都说,他的天罡之体绝顶的厉害,数以万载,就连昆蓬仙境都没有出现过一个拥有天罡之体的人。 这么厉害的体魄,加上体内的天罡紫气,将这些戾气熔炼为己用,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难的是,这些戾气拥有着不断滋长的性子,张小狂可以熔炼它,可似乎永远都熔炼不尽,他的修为却还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丹元空间有限,长此下去,该则么办? 当然这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最简单有效的方式便是升级修为境界,增强丹元,可是张小狂已经很久都没能够升级了,他并不是不想升级,至从身体铸就成为天罡之体,他便一直无法升级,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如今张小狂急于炼化这些无尽的戾气,又怎么顾得来破解自己修为境界不能升级的问题,他无奈,却也不能停止熔炼这些戾气。 时间一点点过着,一个时辰、一天、三天…… 转眼七天过去了,张小狂觉得自己就要爆炸了,他的丹元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限,这种状况,即便不是张小狂自己,从外界也能够清晰的看出端倪。 张小狂所居住的上房,早已被完全笼罩在一种扭曲的气场之中,原本居住在周围三十丈分为之内的太清宗弟子,因此全都搬离了那里。 林长青每天都来探查,亲眼见证了这一点点的变化,他根本无法理解,完全不明白张小狂在房中做什么? 此刻,林长青正神色凝重的远远望着张小狂居住的方向,感受着从哪来传来的扭曲气息,站在他身旁的长老曹逸贤忽然说道:“宗主,如此异像,你我从未见过,要不要我们进入房中,看个究竟?” 林长青没有回话,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岚也随在曹逸贤身后,稚嫩的脸上更是充满疑惑,说道:“张小狂不是在疗伤吗?怎么他疗伤居然能够疗成这般,像是要对谁发起攻袭一样,积聚了这么大的能量?” “小孩子懂什么!”曹逸贤作为她的亲传师父,阻止了她的问题,因为她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林长青沉吟良久,终于说道:“让张掌门周边的太清弟子全都搬离那里,我们再等等吧,张掌门的形式作为,毕竟是我等无法预料的,不过我还是能够感知到危险的气息!” 曹逸贤点头称是,叶岚却撅起嘴嘟囔道:“还搬离呀,住在张小狂周边三十丈内的人都已经搬离了,还要搬离多少人呀?” 林长青道:“百丈之内全部搬离,一个不留……” 又过了三天,张小狂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他的丹元已经盈满至极,他绝不想让自己最终成为第一个丹元被撑裂而死人,所以他开始试图压缩自己的丹元空间,以便于能够继续熔炼这些无尽的戾气。 压缩丹元,这时一种张小狂首次尝试的方法,他不知道别人这样做过没有,反正修行界是绝对没有这种方法传出来的,张小狂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是他没的选择。 赤龙这时就在他的身旁,张小狂对赤龙说道:“龙兄,你暂且避一避吧,和那些太清宗弟子一样,也躲到百丈之外吧!” 赤龙很担心张小狂,试探着问道:“上仙,你……你要做什么?” 张小狂一直闭着眼睛,抿着嘴苦笑一下,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你听我的,暂避一时吧!” 赤龙还想说什么,但这时的张小狂神色已经凝重起来,显然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赤龙没有办法,只好隐遁身形,飞身而出。 赤龙隐于云端,林长青等人则立身高楼,都在神色凝重的望着张小狂所住的房间,林长青已经从气息的波动之中感受到,要有事情发生了…… 第473章 半仙降世 天空忽然迷茫起来,气息剧烈的激荡着。 叶岚正在院落之中挑拣着铺散在地上的药材,这样景象却忽然笼罩下来,她不禁一阵惊愕,叫道:“怎么好好的天气,突然就变了!” 她只好迅速的开始收拾这些药材,但是气息激荡的太过强劲,即便是她动作再快,还是没能守护住药材,一瞬间满院子的药材已经被激荡的气流卷向了空中,消失在无尽的迷茫之中。 叶岚很气,这是她亲自翻山越岭采摘的药材,她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的丢失。 “讨厌的天气!”抱怨一声,叶岚旋身飞起,直入天际,御动法力收纳着在激荡气息之中翻飞的药材。 叶岚还是太纯真了,她竟然以为这中突如其来的风云激荡只是讨厌的天气…… 药材不断翻飞着急速飘向了天际一处,在那里开始盘旋。 叶岚看到之后,脸上泛起一丝微笑,直接便飞掠了过去…… 这时,在更高的天际之上,赤龙隐于云朵之上忽然看到飘来一为轻盈女子,他一双突出的龙眼,大为惊诧,差点就掉了出来…… 另一边,阁楼之上,正望这张小狂住处的林长青和曹逸贤,也看到了一个轻盈的身姿,飞掠而去,竟然是叶岚。 “叶岚怎么会……” 曹逸贤和林长青都呆住了。 叶岚飞掠而去的地方,正是张小狂所住的房子的正上方,而这突如其来的风云激荡,也正是由张小狂引起的。 没有人知道张小狂在做什么,甚至连张小狂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更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可是大家都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的张小狂非常危险,靠近他也许就等于靠近了死亡。 这也是林长青将所有住在张小狂附近百丈之内的太清弟子搬离的原因,也是张小狂让赤龙暂避一时的原因。 但是,偏偏叶岚在这个时候,为了自己辛苦采摘而来的药材,无端飞到了最危险的地方…… 当叶岚飞掠而去,正要御法去收集天际盘旋的药材时,她忽然感受到自己有些失控了,不但没有将盘旋的药材御法收到手上,自己整个人也被吸摄了过去……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正是张小狂居住的房间上空,想要逃离,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去救岚儿……”曹逸贤从阁楼之上,跃身而起,便要飞过去,忽然一声爆裂的震荡惊天响起,瞬间整个太清峰的上空都被凄迷所掩盖,在凄迷之中还有无数道电闪雷鸣肆虐起来。 这一切都从张小狂所居住的房间上空发生,向四面八方散出。 刚刚飞掠而起的曹逸贤,立刻便被一股强劲的起来给拍了回来,若不是被林长青即使拦住,他不知道要被拍飞多远。 就连高高在上的赤龙,本以为自己身处至高天际,不会受到牵连,却还是被强悍的,直冲天际的气流直逼而去,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不知道要被震向何处…… 在这激荡凄迷的恐怖景象之中,还夹杂的叶岚的惊喊声,但是叶岚的身影却已经被湮灭期间,再也看不见了…… 忽然,叶岚的惊喊声戛然而止。 爆裂的震荡也开始趋于平静,唯有电闪雷鸣在那凄迷之中持续趋缓着。 林长青和曹逸贤不禁对视一眼,满脸的黯然惋惜之色。 他们知道,可能叶岚已经在那凄迷之中粉身碎骨了,这种力量,岂是她那样一个修为只有四象孕化贯通之境的姑娘可以承受的,远在数百丈开外的林长青和曹逸贤,都需要运展出十成的功力做出防御才可以是自己不受伤害。 “这个张小狂究竟在干什么!”曹逸贤不禁埋怨了一声,却又是那么的无奈。 叶岚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虽然平日里有些任性刁钻,可是心地确实善良的,也极具天资,偏偏…… 曹逸贤长叹一声,痛苦而惋惜的垂下了头。 林长青却一直盯着那凄迷激荡之处,忽然推了一下曹逸贤道:“师弟你看!” 曹逸贤又抬起来头,望向适才电闪雷鸣的凄迷之处,只见翻滚激荡的凄迷正迅速散去,但原本那些肆虐的电闪雷鸣却还未停歇,只是现在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电闪雷鸣的全貌了。 那不是什么电闪雷鸣,而是人! 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怒发冲天,从内向外迸射着强猛的威势,无数的雷电就从他周身上下向四外激射着,而在这个男人的怀中,还抱着一位翠衫女子,当然就是叶岚。 叶岚并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她正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宠物,温柔的伏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用一种崇敬的眼神望着这个男人,仿佛只有这个男人的怀抱,才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这个男人当然就是张小狂! 他引动天崩地裂,激起无尽凄迷,最终凄迷散尽,他终于现身,还有霹雳雷电环身相伴,这样的气势,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别说是叶岚这样一位情窦初开的姑娘被他的威势所折服,就连整个太清宗弟子远远看着悬于天际的张小狂都不禁狂呼起来——“真是太帅了!” 甚至曹逸贤和林长青都已经看呆了。 “师兄……他……他这种情况……”良久之后,曹逸贤终于开口,却又没有讲话说完,因为他不敢相信,所以不敢说出来。 林长青却点头肯定道:“不错,他这种情况正是传说中,将修为提升到了七曜罡魄融领之境,也就是达到了半仙境修为的状态!天地变色,雷光护体,半仙降世!” 在整个修行界中,大概已经有一千多年无人突破至于初窥七曜罡魄之境了,更别说是这七曜罡魄融领之境的半仙状态,尤其张小狂先前还只不过是一位修为只有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人,没想到,他一眨眼间,便将修为直接提升到了半仙境。 这太不可思议了,难过曹逸贤看出来了,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474章 轻薄的人 凄迷逐渐散尽,张小狂周身外围旋绕着的的电闪雷鸣也渐渐消退,这使得他看起来终于像是一个正常人了,但他赤裸的身体也展露无遗。 静静伏在张小狂怀中的叶岚,当然看得很清楚,她就在张小狂怀中,感受着张小狂身体的火热,不由自己也浑身发起热来,脸也因而红晕起来。 “你没事吧!”张小狂问了一句。 叶岚的脸色更红了,配合他一身翠衫,看起来迷人异常。 “我……我没事……”她有些不敢看张小狂,测过投去,柔声说道:“你不是在疗伤吗?怎么会……” 叶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终于道:“怎么会不穿衣服……” 张小狂这才意识到自己赤裸着身子,低头一看,大叫一身赶紧用双手遮住自己的下体。 这一套动作做完之后,原本被他老在怀中的叶岚立刻从半空摔了下来。 本来还沉浸在温存之中,忽然被人给从半天扔了下来,叶岚本性发作,登时大怒起来。 “张小狂,你这个混蛋!我恨你!” 她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在被卷入激荡的凄迷之中后,张小狂也正冲天而出,看到了身处危境的叶岚,第一时间便护住了她,将她揽于怀中。 所以叶岚当然是可以施展法力的,即便是从半空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并且她也确实在第一时间,但是她觉得这样实在不好,尤其被一个赤裸的男人抱着,又给扔下,实在是像被抛弃一样,很没面子。 张小狂当然也理解这一点,双手护持着自己的下体,赶紧赶紧向叶岚解释道:“姑娘,这……这是特殊情况,你有可以运展法力,要体谅我的苦衷呀……” “不行!”叶岚气疯了,当即便道:“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轻薄之人,我恨死你了!” 张小狂觉得实在冤枉,他一直都在一种极度紧张激烈的环境下熔炼着体内的戾气,用尽了各种方法,最终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那种方法起了作用,让他身体之中滋生的无尽戾气,形成一个周天循环,只要戾气生出,便被丹元炼化,同时铸就筋骨、脉络和元神,成就一个统一的体系,终于让他脱离险境,并且还阴差阳错的将修为一下子提升到了七曜罡魄融领之境。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张小狂自己根本无法估计自己是不是穿着衣服,尤其在功成的那一刻,他擎天而出,直跃天际之时,还看到叶岚深处危险之中,有不得不赶紧相救,没想到最后却落得个轻薄的名声。 他因此突然生气起来,目光一凝,瞪着叶岚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岚刚才的话,本就是生气后的随口泄愤之言,说完一想也觉得有些过了,但是张小狂偏偏还要再激发她正要平复的怒气。 一向刁蛮的叶岚,怎堪示弱,当即又吼道:“你就是个轻薄之人,怎么样,我就是恨你,恨你!” 张小狂蔑然一笑,身法一动,忽然就到了叶岚身旁,又将她抱了起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既然我我放开你便成了轻薄之人,那我就成全你,继续抱着你,这样你总该满意吗吧!” 叶岚实在想不到张小狂会有这样的举动,她立刻羞愤难当,挣扎着叫道:“混蛋,你放开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张小狂紧紧抱着她,绝不松手,轻声说道:“你这个姑娘,到底怎么样才行,我放开你是轻薄,现在抱着你又成了混蛋,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叶岚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刻太清宗内,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她,一个姑娘,被一个赤裸着身子的那人这样抱来抱去,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想到这里,她更是愤恨,抬手便要打张小狂,可是手伸出去,本是要猛抽在张小狂的脸上,却不知为何竟然无法自控的搂住了张小狂的脖子。 这下她更尴尬了,破口就要大骂,可是自己的身子也忽然不听使唤,突然向上抬起,正要开口的嘴,一下子贴在了张小狂的脸颊之上,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当然是张小狂默自运法控制了她。 叶岚无可奈何,终于后悔自己的的任性了,现在她更是没脸见诸多的太清宗弟子了,这下可改怎办呀! 她动也不能动,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张小狂却在这时忽然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心吧,坏不了你的名声,我会对你负责的!” 叶岚听到这话,心中不知是喜是羞,眼睛瞪得大大的瞪了张小狂良久。 张小狂却已经收回了法力,叶岚的嘴也离开了张小狂的脸颊,可是搂着张小狂的手却还没有松开。 他们身在半天,太清宗诸多人士,无一不看的真切,全都看呆了,赤龙这是也已经从被震飞的远处飞掠回来,隐于高天云层之内,漠然看着,连他也都惊诧不已。 但在这些人看来,并不能看出是张小狂御法控制了叶岚,看到的都是叶岚主动搂住张小狂的脖子,主动在张小狂脸上亲了一口。 “想不到叶岚居然这么大胆……看来美女确实是爱英雄呀……还真是爱的奋不顾身,毫无掩饰……” 叶岚这是也已经迷糊了,她一直呆愣了半晌才忽然说道:“谁要你负责!” 说完,跃出张小狂的怀抱,飞身急去…… 张小狂看着离去的叶岚,不禁笑着摇了摇头,连忙又冲毁了那间已经破损的屋子之中,虽然他的衣服已经全部毁了,但寒云送他的有容香囊却一定在,那是一件很高级别的有容香囊,属于至宝,定然是不会被毁坏的,而其中应该还有一件黑袍,那还是在武玄宗时,一位婆婆亲手给他缝制的。 张小狂很快在废墟之中,找到了有容香囊,并且迅速从中取出黑袍,穿在身上以遮羞,这才从废墟之中走了出来。 林长青等人也随即迎了上去,见到张小狂纷纷发出恭喜之声,毕竟修行界以前多年以来,张小狂第一个能够突破七曜罡魄融领之境的修炼之人,先前的齐恩福虽然也像是达到了初窥五气朝元之境,但他显然已经不算是人了,只是一只半人的邪魅而已。 第475章 性情大变 张小狂脸上露出笑意,冲着林长青等人微微点头。 这种笑容是微笑,但却绝不是原本那种他独有的微笑。原本的微笑让人感到亲切,但这时的微笑,却让人感到充满了邪性。 曹逸贤心思缜密,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张小狂的不同,他因此神色一变,偷瞄着张小狂,想要从中发现出什么问题,但张小狂就是张小狂,似乎有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原本的云纹白袍换做了一身黑袍。 “林宗主,怎么样,七曜罡魄融领之境这种修为境界,并不是不能突破吧!”张小狂很无礼的说道,走近林长青还拍了拍林长青的肩膀。 这样的举动,让林长青觉得这个张小狂有些陌生,因为这种陌生感,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这一点犹豫,张小狂已经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句话道:“走了林宗主,我还有事!” 张小狂扬长而去,看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身后是一大片废墟和一群呆愣住的人。 其实除了这些呆愣住的人,高高的天际,云层深处,还有一条呆滞的龙…… 这个张小狂似乎完全变了,以前的张小狂虽然狂,但并不失礼数,现在的张小狂,礼数丝毫不见,只剩下狂,并且还是绝对的张狂,这种张狂让人很不舒服,但大家却只能无奈的摇头…… 一个修为已经达到了七曜罡魄融领之境的人,可谓是当今天下第一强者,谁又能将他怎么样呢? 看着张小狂离去的身影,曹逸贤轻声说道:“宗主,为什么他能够将修为提升起来,而你我却无论如何修炼,修为都是停滞不前呢?” 林长青无法回答他,张小狂的一切他都无法理解…… 张小狂没有继续在太清宗停留,他直接便离开了太清宗,没有告别,没有什么交代,林长青本来还想问他太清峰的后山,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却没有机会. 叶岚听说张小狂已经离开的消息后,忽然变得黯然伤逝。 当初张小狂再说出那句话时,她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没想到对方竟会就这样毅然而去,连道别都没有,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高高的天际,张小狂跨身斜坐在赤龙背脊之上向着北方飞掠。 以前赤龙都是主动要托起张小狂飞凌的,这一次却与往常不同,张小狂主动要求赤龙载着他向北而去,他们要去的地方,则是少咸仙门。 赤龙很乐意载着张小狂,他觉得这是他荣幸,张小狂已至半仙境,以他这种修为飞升的速度,想要突破真仙境,看来也并不难,能够载着一位即将飞升成仙的人,并不丢人,只是赤龙觉得张小狂样貌未变,可是性情却完全变了。 “上仙,你绝不觉得,那些戾气对你终究还是有影响的!”赤龙一边飞凌一边小心的问了一声。 张小狂冷哼一声,道:“你觉得有什么影响?” 赤龙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那些戾气,使得上仙变得性情没有以前那么和善了!” 张小狂不屑道:“是吗?不过这样才好!你难道不觉得我以前就是太和善了吗?” 赤龙当然不会觉得张小狂以前和善,他以前也绝不和善,赤龙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这一刻的张小狂,才勉强用了“和善”二字。 赤龙只是把话说的委婉了些,他真正感觉到的并不是张小狂不那么和善了,他感觉到张小狂似乎变得有些邪恶了,从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上,赤龙能够感觉出来,但这仅仅是感觉而已,所以他不能说出来。 张小狂的回答,让赤龙闭紧了嘴巴,不再说话。 但是张小狂却继续说道:“你可知如今的天下为何一千多年都没有一人突破七曜罡魄之境?” 赤龙当然不知道原因,天下所有修行界人士,都在探寻这个问题的根源,曾经诸派秘密派人潜入武玄宗做武玄宗的弟子,也是因为天陨青芒,大家以为那是仙境有什么宝物陨落人间,希望从中探查出升仙的契机,但终无所获。 张小狂难道找到了其中的缘由,并且圆满的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一下子成就无人可及的飞跃提升,直接将修为跃升至了半仙之境? 赤龙等着张小狂回答。 张小狂傲然说道:“因为天下修行界人士,尽皆道貌岸然,没有了拼死一搏的勇气,升仙本来就是逆天之举,必须要逾越生死之门,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用尽一切办法修炼,才能够提升修为,此番我若不是抱着必死之心,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恐怕不但不会跃升至半仙境,现在性命早已不保了!” 他说的的确没错,就算是在最后一刻,张小狂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将修为提升,会存活下来,他的确是准备赴死了,当时他还怕牵连赤龙,所以才让赤龙暂避一时。 可是他没有想到,最后的一刹那,他不但没死,还让自己的丹元和体内滋生的戾气铸就成一个循环,助力他得意不断的强大筋骨、元神、血脉,连续提振修为,直接到了半仙境。 张小狂在那一刻甚至还想着,这种循环,会不会直接让他重回巅峰,跃升至金仙境,毕竟他体内的戾气是如同生根发芽一般不断滋长的,但是最后没能如愿,这些戾气在他处于六合凝汇融领之境时,看似无穷无尽,用之不竭,都要将他的丹元撑裂了。 可是当他将修为提升至半仙境后,一下子显得微不足道起来,大概只能为持他这种修为之下的丹元消耗而已。 也是在这一刻,张小狂才真正的感知到了天下灵元之气的匮乏。 天下修行界人士,修为不能提升,确实跟灵元之气不足有着莫大的关系,这当然是因为噬元邪圣布下的那个噬元大阵之故。 张小狂知道这一点,可是他当着林长青的面却并没有这样表达,因为这样表达,又怎么能够展现出他的优越感。 现在的张小狂,对自己所具有的优越感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恋,这种感觉让他很爽,他要一直讲这种感觉保持下去,这就需要足够的灵元之气,而噬元邪圣的噬元大阵却阻碍了他,张小狂由此,腾升起一种强烈的愤怒。 他去往少咸仙门,就是要发泄这种愤怒…… 第476章 强悍手段 少咸仙门,一个曾经与仙境最为接近的修炼门派。 在还有人可以修炼成仙的年代里,是个飞升之人,便有六个来自于少咸仙门,因此他显赫一时,门派不大,地位却岿然不动。 张小狂曾经就是从这里飞升仙境的。 如今的少咸仙门,已经成了传说中的恶鬼盘踞之地,他诡异而邪恶,一夜之间便曾毁灭了赤龙殿。 赤龙作为赤龙殿幕后曾经的真正主宰,飞舞在少咸仙门上空,立刻充满的愤怒,他真想毁灭了他,可是一眼望去,少咸仙门一片凄凉荒芜,显然是早就毁灭了。 拿这样一个诡异的门派,又能有什么办法。 张小狂斜跨在赤龙背脊,同样看着少咸仙门,露出一种令人生畏的邪笑,比少咸仙门都显得更加诡异。 “走!下去!”张小狂蔑然一声,赤龙直落少咸仙门之内。 残破荒凉,遍布蛛网,一派萧索之态。 张小狂昂然立身,双眼忽然一闪,迸射出皓白的光芒,然后大声喝喊道:“邪魅们,出来吧,你爷爷我说过,会再来找你们的!” 一阵邪风吹起,呼啸刮过,却没有什么邪魅现身,连一点黑气都没有。 但张小狂却感受的道,这里邪魅之气横生,甚至比他上次来时还要浓重,显然并不是没有邪魅存在,只是他们在躲藏着,不敢或者是不想见到张小狂。 张小狂冷笑一声,开口道:“孤耶子,你什么时候做起了缩头乌龟,彭季鹤,你们是想让我把你们揪出来吗?” 孤耶子是当初少咸仙门的掌门人,彭季鹤则是当时的第一张老,这两个人当初在少咸仙门普遍被天下认定为即将要飞升仙境的两个人,可是最终飞升仙境的却是张小狂,这两个人都没有成仙。 可是张小狂却想不到,没有成仙的他们居然成了邪魅,上次张小狂就听出了他们的声音,只不过上次,张小狂的心中还有很强烈的同门之义存在,今天却丝毫没有了。 他这次来这里,就是想要从这些邪魅口中搞明白,噬元大阵的情况,他已经明白了,这个噬元大阵是有阵无形之阵势,那些木雕邪神像的作用,仅仅是有着强化阵势的作用,至少目前只有这个作用,所以仅仅摧毁木雕邪神像,根本没有办法恢复天下间的灵元之气。 他只能从这个有阵无形的噬元大阵之中找出其中的阵魂所在才行,可是阵魂同样是无形的存在,他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就连这些邪魅,甚至是那些仙之邪魅恐怕也不知道,但张小狂可以让他们将所知都讲出来,这样一定会从中寻找出一些线索的, 若非有此想法,张小狂根本也不想见到那些邪魅,他有信心在落在少咸仙门之上的那一刻,便运展法力,将整座少咸山都毁掉,当然其中隐藏着的邪魅也是肯定不能继续存活的。 可是少咸仙门之内的邪魅,就是不出来,连一点动静也没有。 如今的张小狂,除了他自己,谁都可以看出来,他早已如同变了一个人,根本没有什么耐性。 “你们以为可以藏得住吗?”他忽然震吼一声,张展双臂,释出了强悍的法力,紫光瞬间向四外蔓延,一下子笼罩住了整个少咸山。 张小狂在施法之前,没有征兆,赤龙就在他的身旁,忽然也被这种紫光笼罩起来,瞬间感到自己仿佛要被挤压成一团一样,不能反抗,不能动弹,正游走在毁灭的边缘。 没有想到,张小狂如今的法力,竟然强悍道如此地步,不但覆盖了整个少咸山,仅仅是随手而出的一般法力,并不是那种能够激发起迷雾的法力,竟也会让赤龙瞬间失去生机。 “上……上仙,我……我快不行了……” 赤龙真的坚持不了了,不得不赶紧向张小狂发出了提醒。 张小狂瞥眼瞅了他一眼,露出一次蔑视,然后赤龙一下子便感受到了轻松畅快,但张小狂却动也没动,他的法力在释出之后,居然可以随心而动,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也让赤龙忽略了张小狂对他的蔑视,毕竟在赤龙看来,向张小狂这样的强者,的确是可以蔑视一切的。 这时,张小狂释出的紫光法力,已经开始收缩,同时他也大喊了一声:“都给我过来吧!” 紫光在从四面八方向着张小狂所在的位置聚拢,但是赤龙却什么都看不到,却能听到有惊恐的呼叫之声嘈杂响起,显然是张小狂将躲藏起来的邪魅一并吸摄而来。 张小狂自己却看得很清楚,在他的前后左右,不知有多少团淡黑色的气旋邪魅在紫光法力的禁锢之下,尽数而至,绝无遗漏,除非是邪魅本身就躲身在少咸山以外的区域。 “上次我离开的时候说过,将你们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的告诉我,现在我来了,你们最好快点说出来,若是说的不全,或者慢了,比毁灭更痛苦的经历,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张小狂声音冷漠,直截了当。 邪魅们当然知道张小狂想要让它们说什。 同时他们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说出来的,气旋邪魅们因此战战兢兢,终于其中有一个声音说道:“如果我们……我们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你……你会放过我们吗?” 张小狂冷笑,道:“那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但是你若不说,便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哼!又有一团邪魅,冷哼一声道:“你毫无诚意,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说什么呢?何况就算是你放过我们,我们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们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的反驳让张小狂感到欣喜,因为这样的反驳显然意味着这些邪魅是知道一些东西的,至少有些是不能透露的,张小狂就是喜欢听那些不能透露的东西。 可是张小狂已经不用这个反驳他的人透露什么了。 “我让你说的是你该说的,这些屁话,说不来只能毁灭!”张小狂漠然一语,紫光闪耀,那团黑气开始被法力所攻袭,从外界来看,只见紫光凌厉闪耀,同时伴随着痛苦的喊叫,一直都不停息…… 第477章 面对诸邪 张小狂说过,会让这些邪魅感受到比毁灭更加痛苦的惩罚。 现在那只被紫色法力禁锢着的邪魅,正感受着这种痛苦,他不住的哀嚎,不停的挣扎,但却不能挣脱束缚,只能乖乖的承受这真切的痛苦,真的比毁灭还要痛苦…… 张小狂却置若罔闻,又冲着其他的邪魅,漠然说道:“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说了!” 那些邪魅听着痛苦的哀嚎,终于明白什么是比毁灭更加可怕的事,他们绝不想承受同样的痛苦,他们宁可毁灭,即便说出一些事情之后,张小狂已然会将他们毁灭,他们甘愿,反正也逃不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来说,只求你能给我个痛快!” 终于有一只邪魅开口表态了。 张小狂冷冷一笑,道:“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的?” 那只鬼魅立刻开口说道:“我们当然是为了提振修为,也是为了寻求长生,我们的所作所为是一种舍弃腐朽之体,重新锻造不死新躯的修炼,和传统的修炼的确有所不同,但是我们这也是修炼!” 他说的冠冕堂皇,态度还很高傲,但绝对没有撒谎,可是张小狂却受不了他的这种态度。 “很好!既然你说的这么痛快,我也成全你,给你一个痛快!” 张小狂话音一落,一道紫光闪过,那团邪魅,连痛吟之声都没有发出便彻底毁灭了。 所有的邪魅没想到张小狂真的就这样杀了他,不禁同时发出一声惊愕。 另一边,那只承受痛苦的邪魅,依旧在哀嚎着,看到同伴这样痛快的毁灭,他立刻开口叫道:“张小狂……张……张掌门……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张小狂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又对别的邪魅说道:“现在该你们说了!” 邪魅们没得选择,面对这种情况,终究还是要说的。 又一只邪魅又说道:“我们之所以这样修炼,乃是由仙者传授,他们给我们送来木雕神像,告诉我们只要在木雕神像之下修炼,便会脱胎换骨,我们当时也并不相信,但既然是仙者临凡送来的木雕神像,我们也愿意尝试,所以便开始了这种修炼之法,正如你所见,我们至今依旧存活着,并且都舍弃了原有的腐朽之体,只要再继续修炼下去,锻造出不死新躯之后,便能够成就不灭之体,然后修为便能够直升真仙境,成为仙者……” 张小狂听着他的话,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真不知道这帮人为什么傻成了这般,难道他们自己就感觉不出自己现在是一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吗?难道就感受不到邪气冲天吗? 他又不想听下去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此次前来,是想打探与噬元大阵阵魂有关的消息,所以他们这些荒唐之词,自然没有意义。 “行了!”张小狂阻止了那之邪魅的声音,说道:“告诉我你们在以这种邪恶的方式修炼之后,倘若遇到了问题,谁会指点你们,还有给你们送来木雕邪神像的真仙,你们又如何与他取得联系?” 当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邪魅们没有人开口了,只有那个承受痛苦的人还在哀嚎,显得特别刺耳。 张小狂道:“怎么?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我吗?” 还是没有说话的声音,张小狂一只手掌缓缓抬了起来,他显然是又要开始杀戮了。 这是,那只承受着痛苦的邪魅大喊起来:“我说,让我来告诉你,只求你让我死个痛快!” 张小狂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早就死了,难道你们这帮邪魅,还真以为自己现在的这幅样子还算活着吗?” 他忽然大喝一声:“孤耶子,你身为少咸仙门一派掌门,害的少咸仙门一派沦落为这般境况,现在你还不知悔改吗?还不将一切都给我速速道来!” 孤耶子从上次就觉得奇怪,张小狂看年纪不过才二十多岁,本来是绝不可能知道他的,可是张小狂不但知道他,还能够从他的声音中红认出他来,这不禁让孤耶子开口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张小狂当然不会告诉他,先前的张小狂也许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会有些动容,可如今的张小狂完全没有感觉,当即便冷冷说道:“现在你觉得你还有资格问我问题吗?” 孤耶子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就算是这一刻,他也依旧是这群邪魅的掌门,受到张小狂这般羞辱,他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和张小狂拼命,就算是死了也无妨。 但听到一旁的哀嚎,他忽然意识到,死,也许没那么容易。 孤耶子成为邪魅,本就是为了追求不死,但他也并不是多么的怕死,可是他怕死了死不了的状态,所以他没有爆发出来,又恢复了静默。 张小狂却不给他静默的机会,又问道:“孤耶子,你还是快点说吧,如果你不说,我就不但算给你说的机会了!” 孤耶子气的几乎就要疯了,倘若他现在有牙,一定会咯咯作响起来。 张小狂也是一样,差点就已经出手了,但是他毕竟还是有些理性的,杀了孤耶子固然简单,可是他毕竟是这些邪魅的首领,也许是当中知道的最多的人,有些问题大概只有他才知道。 “既然掌门你不愿开口就好好想想吧,就让彭季鹤长老先说吧!”张小狂开始逼迫其曾经为少咸仙门大长老的彭季鹤。 这些邪魅,张小狂虽然看得到,但却无法分辨出它们谁是谁,倘若孤耶子一直不说话,张小狂也不知道孤耶子在什么位置,毕竟他们都是一团淡淡的黑气而已。 可惜,当张小狂喊他们名字之后,他们总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反应,彭季鹤也有,虽然他并没有开口,但是从这一片黑气当中,他的反应显然与众不同,所以张小狂还是找到了他。 一道紫光从张小狂掌间释出,直接便将彭季鹤从中揪了出来,带到张小狂近前。 “彭长老,你的掌门不想说,你就说说吧!” 彭季鹤支支吾吾,显然是不敢开口。他的这种状态,让张小狂知道,若不再给他们一些更加清晰的认识,恐怕他们还是不会说出一些重要的事情的…… 第478章 争先讲述 “怎么?以为我的手段就此为止了吗?” 张小狂愤怒一声,忽然紫光山洞,彭季鹤便被法力所夹持,无尽的电光霹雳开始剧烈闪动,痛苦的惨呼也传了出来。 “啊!不要……我说……我全都告诉你!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彭季鹤显然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犹豫不决,可是现在张小狂已经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现在想说了?可惜你已经失去这样的机会了!”张小狂放眼望向众多淡黑色的气旋,森冷道:“还有谁保持着犹豫不决的姿态,准备浪费我的时间?” 他忽然连续释出数道紫色法芒,随即的攻向了几团黑气,同时大喝道:“是你吗?还有你!” 数道法芒,击中数名邪魅,不断有惨呼声响起,一时间,这里充斥在一片痛苦和悲凉之中。 赤龙根本看不到那些黑气,只能看到张小狂释出的法芒在闪动着电光霹雳,也能听到痛苦的惨呼,由此他知道,那些电光霹雳之中,就是承受着无尽痛苦的邪魅。 张小狂这样做,固然让赤龙心中痛快不已,毕竟他万分痛恨少咸仙门,若非是少咸仙门他的赤龙殿又怎么会覆灭,可是长期被这种痛苦的哀嚎冲击耳朵,他内心深处,还是生出了一死不忍。 张小狂却没有半分不忍的感觉,他含笑望着所有邪魅,神色很是得意,冷冷说道:“怎么样,你们还不准备说吗?” “说!我们说!” 那些惨烈的痛苦之声让其余邪魅万分恐惧,他们再也不想隐瞒什么了,他们害怕也承受那种可怕而无尽的痛苦,于是纷纷抢着开始说出有关于他们自己的秘密。 “我们若想联系仙者,就在木雕神像之前祈祷七天七夜,自然会有仙者与我们答话,或者附身于木雕神像之上,或是有仙者亲临,只是……” “只是如今的木雕神像已经被尊驾给毁了,我们已经很久都没能联系仙者了……” “这也没关系,那些仙者每年都会莅临一次我们这里,算算时间,大概只剩下一个月就是他们的莅临之期了!” “他们……他们一旦莅临,一般都会来三个人,两个和我们一样都是舍弃了腐朽之体,准备再炼新躯的人,一个是真正的仙者……不是,是真正的金仙……” “仙者莅临,都会给我们布下任务,让我们做一些奇怪的是事情……” “仙者们说,这些事情都是有利于我们重塑新躯的事……” 张小狂听到这里,心中动容,他衣襟决定要等到一个月之后,见见这些所谓的莅临的仙者了,又是他们说有一位还是真正的金仙,显然也就是说这位金仙,并不是以一种邪魅的状态出现的,他一定是一个关键人物。 不过,在此之前,张小狂还想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些有利于他们重塑新躯的事究竟指的是什么具体的事情。 “那么那些仙者,都会让你们做些什么事呢?” 张小狂的话刚问出来,便听一个声音疾呼一声,道:“我来说!” 张小狂将视线移向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因为这是他所听到的唯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个声音在张小狂脑海中毫无印象,显然她并不是原本少咸仙门众人。 只听她说道:“那些仙者交代我们做的事情总有各种不同,最早的时候,就是让我们赴往天下各处的木雕邪神下修炼,这样一直维持了数百年的时间,开始让我们潜入各个门派之中,探听各个宗派的事情,有时候还让我们掌控天下间修为至高之人,影响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打起来……” 她说着,稍微一顿,道:“比如我们最近就影响了天脉世家的秦向天,也影响了云昆宗的邢空,还有武玄宗的宗主杜成阳……” 张小狂听到这里不禁一愣,先前她说的那些人,张小狂都理解,但是张小狂确实在不知道杜成阳也被他们影响了,还有一点就是为什么他们对某些宗派,影响的是宗主,有些却影响的不是宗主呢? 张小狂于是问道:“你们为什么只影响云昆宗的邢空,而不影响他们的宗主江千铜呢?还有你们影响杜成阳多久了,准备影响他做什么呢?” 女邪魅回答道:“我们所影响的人都得是修为达到六合凝汇融领之境以上的人,但是有些人天生意志坚定,我们就算侵入了他的身体,也无法掌控他们的意识,比如江千铜就是这样的,根本无法影响,正好有机会影响到云昆邢空,所以我们就影响了他……” “至于影响杜成阳的目的……”女邪魅声音中有些疑惑,道:“请您明察,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影响杜成阳所谓何事,因为负责影响杜成阳的人一直都待在武玄宗,他的任务也没有对我们透露过,我们无法知晓,不知道……”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不知道我们掌门是不是知道其中的情况。” 她说的掌门当然就是指孤耶子,张小狂放眼于孤耶子所在的位置,开口问道:“孤耶子,你来说说吧!” 孤耶子沉寂了片刻终于深深发出一声叹息,开口道:“事到如今,将一切都告诉你也无妨,其实老朽已经知道,老朽带领整个少咸仙门走了这条路是错的,但是当初却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当初来找老朽踏上此路的仙者,正是从我少咸仙门飞升仙境的仙者!” 张小狂一定不禁诧异起来。 孤耶子接着说道:“从我少咸仙门立派之处,总共有二十一位修炼者飞升仙境,但是十三位已经全都仙陨了,这是仅存的八位仙者当中的七位告诉老朽的情况,虽然老朽没有亲眼得见,但还是确信他们七位说的都是事情。我们修炼之人都知道,即便是飞升仙境,也总有一日难逃仙陨之劫,大家辛辛苦苦修炼,飞升仙境,到头来,还是难免陨亡,想来实在让人心寒!” 张小狂停了他的话,忽然内心也生出一种担忧,担忧起自己将来陨亡的那一天…… 第479章 不为人知事 但是,很快他又清醒起来,怒斥一声,道:“孤耶子,少他妈废话,我要你说的不是这些没用的屁话!” 赤龙听到张小狂说出这种粗俗的话来,两只龙眼不禁眨巴几下,隐隐透露出一丝鄙夷,因为他觉得像张小狂这等上仙,是不应该这样说话的,而起以前的张小狂也没有这样说过话,现在看来这个张小狂确实是变化太大了。 性情变,心性变,行为方式也变,难道这一切都是受到太清宗后山隐秘之处的戾气侵扰所致吗? 孤耶子这时,微微愣了一下,有开始说道:“我带领整个少咸仙门开始这种修炼就是因为相信了那些从少咸仙门飞升仙境的仙者所言,他们说仙境已经没落,从此绝不会有人再开启仙门,所以让我们选择新的修炼方式,就是在木雕邪神像之下修炼……” “后来……”孤耶子的音色之中开始流露出懊悔之色,说道:“我们参与修炼的人每一个都呈现出周身引火,散发着猩红之气的状态,这样的状态显然更像是邪魔,绝非是如那些仙者说的,是一种新的修仙之法,于是我们便在木雕神像下祈祷,终于召唤来了三位仙者,向他们询问缘由,他们说这是毕竟之路,修炼下去,终有大成……” “哎!”孤耶子又叹息一声,道:“到那时我便已经看出了其中很不正常,但是却已经没有了退路,这一切都怪我,都怪我当初我天资不济,在升仙的路上输给了我门中一位普通弟子,这才被争强好胜的念头给蒙蔽了,结果使得整个少咸仙门沦入邪道!” 他“邪道”二字一出口,所有的邪魅都发出一声惊诧之声。 大家万万想不到,孤耶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连张小狂也想不到。 孤耶子这时却声音坦荡起来,平静的说道:“我们这种修炼之法,其实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什么仙者的,我已经了解到,我们一直是在和那个木雕神像,不!是木雕邪神像做着一种诡异的置换!” 大家都不理解,张小狂确知道一些,因为张小狂曾经对此变有过猜测。 孤耶子道:“这种置换就是用我们的修为,和不断的修炼,来换取这种黑气对我们的思想意识的护持,我们修炼的时间越长,这种护持便越强,但是我们的修为和身体却早已被木雕邪神像给置换走了,我们完全成了傀儡,就算是一直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也只不过是在替木雕邪神像摄取能量而已!我们自己并不能得到丝毫的增益!所以请那些痛苦惨叫的你们闭嘴吧,你们只剩一具意识存在而已,还有什么痛苦可言!” 霎时间,场间变得一片寂静,那些惨呼声戛然而止。 孤耶子又道:“你们觉得痛苦只不过是你们的意识在作怪而已,其实我们早已死了,只不过被这种邪气裹挟着意识,一直被他们利用着,利用着我们的意识之力,在给木雕邪神像不断输送着我们修炼所获的能量!” 张小狂听到这些,蔑然而笑,原来这个孤耶子竟然是因为当年比我迟了一步飞升仙境,所以才鬼迷心窍,想尽了各种办法成为仙者,这才误入歧途,真是可恨,可恶呀! 这时,一个邪魅的声音,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孤耶子哈哈大笑起来,道:“因为我问过那些仙者,他们开始并不想说,但是我告诉他们我的猜测之后,他们便再也无法隐瞒了,我威胁他们说,要将这个阴谋告诉大家,他们不让,还答应有朝一日,给我一句仙躯,让我得以重生,并真正获得不死成就,我知道,这其实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我也并不抱有什么希望,既然已经走到了现在,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他忽然声音振奋起来,又道:“可是,今天你来到了这里,还将我们全都控制在掌心之间,使我们毫无招架之力,这让我们好生佩服,因为我们虽然不能直接施展法力,却可以借助一切有形的力量发起攻击,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酝酿,可是在你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这让老朽认识道,我们这些人,不会白白成为这种牺牲品,你应该是能够帮我们报仇的,所以我不妨将这期间最大的隐秘告诉你!” 张小狂心头一凛,嘴角终究没有忍住高兴的笑意,立刻说道:“什么隐秘?” 孤耶子道:“这个隐秘就是,利用我们的人叫做‘噬元圣尊’,他身负重伤,生出千万分身,化作这如木雕一般的神像,被不知为何转而效忠与他的那些仙者带上,树立在天下间的各个方位,最终形成一个噬元大阵,这个大阵一开始只是吸摄天地灵元之气,使得天地灵元之气,在阵势大成之际,突然大幅减少,全都汇聚向了噬元圣尊,所以天下便灵元之气锐减,再也不会有飞升成仙之辈了,而我少咸仙门之下的一位弟子,正巧赶在了此前飞升仙境,成为了天下最后一位仙者……” 张小狂想不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殊荣加身。 “如今,这位张小狂突然出世,将天下间各处的木雕邪神像毁了多半,但并没有什么大碍,因为噬元圣尊早已过了依靠着木雕邪神像吸噬天下灵元的阶段,现在木雕仅仅是木雕,毁了便毁了,因为噬元圣尊,早就已经积攒了足够的灵元之气,早在八九十年以前就已经够了,他的分身十之八九也早已回归本体,开始了融汇重生阶段,噬元邪圣现在所需要的是新的生机,也是就不断有人活着仙的躯体置换给他,这样他才能够真正的苏醒过来……” 孤耶子道:“这就是我们尽几十年来为什么总是四处挑拨各门各派之间的杀戮,唆使一些修为高的人,开始在木雕邪神像前修炼……因为不论是争斗而死的修炼者,还是在木雕邪神像下的修炼者,都能够给噬元圣尊不断提供生机……” 第480章 四八〇 赤龙很重要 原来噬元邪圣如今缺的只是生机了,他早就积攒足够了重生的灵元之气,张小狂决不能让他连生机也凑够了。 “噬元邪圣在哪里?”张小狂迫不及待的问。 孤耶子道:“很抱歉,我们都只是他为了积攒生机的而一些牺牲品而已,又怎么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过……”他忽然说道:“那些每年都会莅临的仙者当中,大概只有那一位真正的金仙才知道圣尊的下落!”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很好,我一定会等他们来的!” “他们每年来此,都所谓何事?”张小狂又问。 孤耶子道:“每年都会安排一些任务给我们,不过这些年来,所安排的任务大都是挑拨天下修行界之间的关系,而我们这些年的所作所谓想必你也都亲身经历过,或者听说过,比如烈虎门的覆灭,五方五宗之间的争名之斗,妖域和修行界的撕斗,还有各个门派围攻你狂门争斗……” 他说着到这里,笑了几声,道:“这也多亏了有你张小狂在,我们只是调拨了一下秦向天,最后却没想到引来了你诛灭诸多门派的壮举……” 张小狂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造成了莫大的杀戮,而这些杀戮正好能给噬元邪圣积攒生机,想到这里,张小狂背脊不禁一阵发凉,也使他对这些邪魅更加憎恨,恨不得现在立刻将这里所有的邪魅都立刻诛灭了! 但是,他不能,他还要用这些邪魅来吸引一个月之后会莅临这里的几个邪魅仙者,到时候他一定要住住哪个在这些邪魅看来,真正属于金仙的那个家伙,向他把一切问个明白。 可心头的愤恨有如何消除,如今他体内有一个周天循环,原本一直熔炼着体内的戾气,可是心在心中愤怒起来,戾气陡增,在正常状态下,根本无法全部将其熔炼,他必须将这股愤怒释放出去,已化解一部分戾气。 于是他忽然大吼一声,道:“接受承受你们本该承受的痛苦吧!” 子光一闪,那些原本已经很安静的邪魅,忽然又嘶喊起来,孤耶子厉声喝道:“鬼叫什么,难道你们还看不透吗,我们仅剩下了一点意识而已,本体早已被人家置换而去,我们无所谓痛苦了!” 但是那些嘶嚎的邪魅这一次却并没有因为孤耶子的话儿变得安静起来,反而嘶吼的越来越惨烈。 张小狂却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刚才是你的几句屁话,就让他们感受不到痛苦了吗?不管是人还是仙,能够感受痛苦的本就是意识,失去了意识才无法感受到痛苦,只要他们的意识里充满求生之念,就会痛苦!” 孤耶子啊的一惊,幡然醒悟过来,疑惑道:“可是刚才……” 张小狂打断了他的声音道:“刚才是我控制了法力,没有继续让他们痛苦而已,以你的才智,都将堂堂的少咸仙门带到今天这种地步,你懂个屁!” 张小狂嘲讽一语,忽然大声喝喊道:“你们这些邪魅,是否会帮我引来那三个所谓的仙者?” 一片声音回答道:“会……会,一定会!” 张小狂得以一笑,将心中的怒气全部化作了强悍的力量直接释放了出去,同时喊道:“好!作为奖励,我就永远的结束了这几个邪魅的痛苦!” 话音一落,那几个原本惨叫着正承受着无尽痛苦的邪魅,忽然周身紫气爆散,然后声音戛然而止,瞬间烟消云散…… 一时间,现场只有惊恐的声音,很轻微的,很小心的荣绕着。 张小狂释放了这一计法力,总算是感觉到轻松不少,他正在想,倘若在一个比较安静又安全的地方,有人能够让他愤怒不已,倒是一个修炼的好办法,并且还得一直气着他,然他的愤意不能减退,这样他就有无尽的力量可以利用自己身体形成的那个熔炼周天体系,助自己提升修为了。 可惜一个总能令他愤怒不已环境,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可以安全修炼的地方? 他不禁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苦笑起来,就在他笑容刚刚浮现在脸上的时候,赤龙忽然吼叫起来。 “你们这帮邪魅,快告诉我,赤龙殿是不是也是被你们给毁灭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帮邪魅早就看到了张小狂身边盘旋着的赤龙,但是他们却丝毫没有感到惊讶,显然是他们早就知道了赤龙的身份,并没有为此大惊小怪。 孤耶子说道:“其实当初我们并不是为了覆灭赤龙殿!” 赤龙冷哼一声,道:“放屁,不为覆灭我赤龙殿,为何我赤龙殿就被你们这帮不人不鬼的东西给毁灭了?” 孤耶子叹道:“因为我们当初本是去找你这条赤龙的!” 啊!赤龙当即动容。 孤耶子接着说道:“对于噬元圣尊大人,你的价值,远比整座赤龙殿毁灭给他带来的生机要强大的多,可是,我们当时翻遍了整座赤龙殿也没有找到你,这导致了我们无法完成任务,为了弥补过错,所以才……” 他仿佛也有些懊悔的说道:“……才覆灭了整座赤龙殿,作为我们无法完成任务的弥补!” 赤龙大为疑惑,道:“找我?” 张小狂也看着赤龙,露出一种邪恶的神色,说道:“看来你是一道大菜呀!” 孤耶子道:“不错,试问天下还有什么灵丹妙药,比一条神之余脉的赤龙更加有益于提升自己的修为,神仿佛已经是最玄妙的存在了,而赤龙正是被称为神之余脉,足见你的神奇之处!” 这种时候,张小狂居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怎么神奇,难道是将这条龙吞下去吗?是不是吞了这条赤龙就能修为大丈,直接成为主宰众仙的存在?” 前面这些话他还在笑声中说着,可是忽然就变了脸,厉喝一声:“说!是不是?” 这样的状态,不但众邪魅下了一条,就连赤龙也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暗中不由暗道:“这个上仙,如今性情变得乖张无常,不会是想要吞了我吧?” 第481章 暗中监视 孤耶子声音有些颤抖着回答道:“不……不知道……我们就不知道这些细节了,一切还是等那三位仙者莅临之时,你一并问他们吧,我们毕竟只是傀儡,负责做一些很小的事情,命令全是他们发布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很多我们都是不知道的!” 这话,张小狂相信,所以也没必要在和这些邪魅纠缠下去了。 张小狂冲着赤龙道一声:“我们走吧!” 赤龙一愣,道:“上仙,就这样走了?” 张小狂道:“一个月之后,我们再来,因为他们说一个月之后会有三个所谓仙者莅临,到时候我们们抓几个仙玩玩!” 赤龙很担心,道:“难道上仙就不怕,他们诓骗您,一个月之后可能连他们也都跑了!” 赤龙的话一出口,众邪魅立刻说道:“不会,绝对不会,我们绝不会离开少咸仙门!” 张小狂微微一下,道:“可以跑,他们可以骗我,可以跑,但是如果跑了,我一样能将他们抓到,到时候,他们的下场连我自己都不敢想象!走!” 说着,他已经跨身在赤龙背脊之上,赤龙只好一跃飞入天际。 在云层之中,赤龙才问道:“上仙,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张小狂轻轻一笑,道:“那里都不去,我们就在少咸仙门!不然他们若是真的跑了,或者骗了我,我其实还真那他们没办法!” 啊!赤龙一惊,道:“我们莫非再回去吗?”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不,在少咸仙门有个秘密的地方,恐怕现在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别人根本不会知道,这段时间正好让我躲在其中修炼一个月,届时也好有足够的精力来对付那三个所谓的仙者。” 赤龙问道:“请问上仙,这个地方在哪里?” 张小狂道:“后山密林之中。你隐遁身形,随我来吧!” 张小狂从赤龙背脊跃下,直落向后山,赤龙也隐遁身形随之而往。 少咸仙门的后山正是少咸山的阴面,树木葱郁,人迹罕至。 在这广袤的后山一处隐蔽之处,居然有一个很奇异的所在,他远远看去就是几行老树后面靠着一道山崖,看上去并无什么特异之处,可是赤龙随着张小狂按照一种诡异的身法,遵循着特定的方位变幻,在这几行老树之间游走一番之后,竟忽然倒了一个山洞洞口,这个洞口从林子外面根本就看不到,这实在是让赤龙感到惊奇。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他失声问道。 张小狂道:“这只是一个初级的奇门阵法,不过少咸仙门的那帮笨蛋是找不到这里的!” 赤龙憨憨一笑,同时感到奇怪,一个疑问在心中不由升起——这里毕竟是人家少咸仙门,那些看不到的邪恶家伙找不到,你又是怎么找到的? 但是他没有问,也相信张小狂,这个奇怪的上仙,见识比那些邪魅都神秘,所以在他身上,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其实,这里边是张小狂当初飞升仙境之前的修炼之地,本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山洞中,简单的陈设,盛水的瓦罐,带有豁口的瓷碗,一张早已腐烂的草席已然摆在原来的地方,很简陋的一个山洞,可是进来之后却不知为什么有一种通透之感。 这是因为张小狂当年修炼只是,为了是这个山洞中灵气足够充盈,以便于支撑他修炼所需,特意运用奇门之术,改变周遭山势以及林木分布,使得这个山洞形成一个聚集灵元之气的格局,所以进到这个山洞才会有通透之感。 张小狂看着这里,没有太多的感慨,一脚将那块腐朽的草席踢到一旁,屈身盘膝坐下来,然后对赤龙说道:“想必方才你已经几下了进入这里的方法!” 赤龙回答:“记下了!” 张小狂又道:“既然记下了,你又可以隐遁身形,不放帮我打探那些邪魅的行踪,一旦发现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 赤龙“啊”的一声惊呼,感到了非常为难,因为他从来也没有见到过那些邪魅,只是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倘若他们不开口,悄悄溜了,他根本察觉不到。 因此他显得很为难,一双龙眼翻转着,说道:“上仙,那些东西……我实在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所以就算他们从我眼前消失,我也……” 张小狂当然了解他的意思,看着他的一双龙眼,忽然提手释出了一道白光,直盖在赤龙的双目之上。 赤龙更是惊骇,身子迅速向后闪躲,但却并没有躲开。 他心中大惊之间,暗道一声:“晚了,眼睛一定瞎了!” 可是,他偏偏又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张小狂只是给他的龙眼释出一道白光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后续动作,否则赤龙一定认为,张小狂听信了那些邪魅的鬼话,认为他这条赤龙是能够强大修为的,所以想把他给吞了。 张小狂显然并没有这样的意图,可是方才那道白光又是什么意思,赤龙余悸犹在,还没有问出口,便听张小狂说道:“我在你眼上附着了一道元神之力,能够使你在连续七天的时间内看到那些邪魅的存在,助你监视他们的行为,一旦有什么异动,立刻告诉我!” 赤龙立刻由大惊变成大喜,好歹是能够看到仇人的样子了,作为一个被人家灭了满门的受害者,他一直悲哀自己连仇人的样子也没见过。 “真的!太好了,我倒要看看那帮混蛋,究竟是什么丑恶的嘴脸!” 张小狂最后又提醒了他一句:“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你的法力上不了他们,有任何移动通知我,否则坏了我的大事,我对你也绝不客气!” 赤龙满口答应,随即便迫不及待的飞掠而出,隐遁了自己的身形,直入少咸仙门之中。 他终于看到了那些邪魅,看到了仇人的模样,在看到的那一刻他大失所望,他娘的这些邪魅,根本就是什么嘴脸丑恶,而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嘴脸,全都像是屁一样,居然只是一团极其淡薄的黑气…… 第482章 无比愤怒 赤龙每天都隐遁着身形,穿梭于这群邪魅之间,有时候与他们相互触及,相互都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这种感觉,很诡异。 赤龙能够这样,是因为他们神龙支脉先天具有此等神法,可是这些邪魅却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们就像是一缕元魂,但又绝对不是。元魂虽然并不具有人气,但还是有一缕阴气的,可是这些家伙们,连阴气都没有,除了被淡黑色的邪气裹挟着,他们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 也许真如孤耶子所言,他们早已把自己的所有都置换给了“噬元邪圣”,如今的他们只不过是一点被强留下来的意识而已。 凭借着一点意识,这帮家伙居然还向往着永生不灭…… 想想真是有些悲哀。 赤龙一直在监视着这些邪魅,张小狂则盘膝入定在那个隐秘的山洞之中修炼着。 一连九天,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第十天,他发现这帮邪魅居然全都聚集在空旷之处,摆出一种奇怪的形态,还是运气。 赤龙当然看不到这一团团的的清淡黑气再运气,但是他可以感受的到,在这些邪魅聚集在一起运气时,周遭的气息便开始诡异的波动起来,所有的灵气,开始向他们聚集。 这种吸摄力无比强大,强大到赤龙都不敢身处于他们三十丈范围之内,因为在邪魅聚集的三十丈范围之内,灵气全都被他们吸摄一空,赤龙隐遁身形是依靠的神法才能做到了,倘若外界没有灵气支撑,他会立刻显出原形的。 赤龙幸亏躲得快,跑到老远静静地瞧着他们,依旧可以感受到身边不断有灵气向那些邪魅聚集,方狂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这样的情势让他心中忐忑不安,暗叹道:“这帮家伙,吸摄这么多的灵气,是要干嘛?他们不是一帮子几乎不存在的意识体吗?难道也可以用灵气修炼?” 一直在远处默默观察,知道这帮黑气运气完毕之后,赤龙才明白,这帮邪魅,只是在运自己意识所掌握的修炼之法,运动着灵气,但他们自己的却丝毫不能收纳灵气,那些被他们聚到一起的戾气,已经不知道全都去到了哪里。 这真是太奇怪了。 正当赤龙疑惑不解时,邪魅中有人说道:“对了,我们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那个张小狂,倘若有一天他知道我们隐瞒了他这一点,会不会……” 这个声音没有说完,便被孤耶子打断。 “不用担心,就算我们当初说了,他也一样不会放过我们的,况且我们已经告诉过他,我们本就是‘圣尊’的傀儡,一直在为‘圣尊’做着各种事情,收纳灵气这种事,我们应该告诉过他了,这只是具体的方法而已,不算是有意隐瞒他!” 孤耶子的声音很失落,仿佛他们的命运只能是毁灭一条路了,哪怕他们仅仅是一点意识,存在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掌门,你说三位仙者莅临之时,张小狂会不会来?”又有人问道。 孤耶子道:“他一定回来,倘若他不来,当场就把我们全部诛灭了,多留我们存活一段时间,也仅仅是要我们吸引三位仙者莅临而已。” “掌门的意思是说,我们一定会被张小狂毁灭,就算是三位仙者也救不了我们?”又有邪魅问道。 孤耶子道:“三位仙者若是救我们,必然能救,只怕是他们不一定会为了我们跟那个张小狂拼命!毕竟张小狂的实力,太过诡异,恐怕就算是三位仙者联手,也……” “掌门,你太过悲观了,三位仙者当中,有两个和我们是一样的形态,也许联手也不是那个张小狂的对手,但是那位金仙可就不一定了,他每次莅临都不说话,我看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毕竟是真正的金仙,一旦出手,张小狂应该绝不是他的敌手!”有一个邪魅的声音,很有自信的说道。 孤耶子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们凭什么要救我们?你说的话是有些道理,但却太盲目自信了,那位金仙当然厉害,可是你不觉得张小狂绝不比他差吗?三位仙者,本身就是利用我们在帮助‘圣尊’创造生机,每十天吸摄一次灵气,这种事,不知道有多少和我们一样的人再做,他们恐怕并不会为了我们这些人而冒着莫大的风险跟张小狂拼命!” 他居然还自称自己是人,看来他们这些邪魅,并没有真正的认为自己其实是不存在的,即便孤耶子在张小狂面前自称自己仅仅是一点被压榨的只剩下‘意识’的可怜之辈,但却仅仅是一种说辞而已,他依旧觉得自己活着,并且充满的强大的生存欲望。 “那怎么?”众多的邪魅听到孤耶子的话,都惊骇问道:“掌门,我们岂非都死定了!” 孤耶子沉寂了片刻,冷哼一声,道:“我自有打算,毕竟长久以来每一个在木雕神像下修炼,并成功褪去腐朽之躯的人,我都知道,也知道他们的所在,倘若三位仙者不救我们,我就将一切都告诉张小狂,相信张小狂想要诛灭的不仅仅是我们,他一定愿意将所有和我们一样的人,都给诛灭干净,到时候,看看还会有谁继续为‘圣尊’吸摄灵气,创造生机!” 他这样一说,众邪魅顿时发出笑声,纷纷夸赞:“掌门真是深谋远虑呀!” “好了!都散了吧,我们既然走了这条路,一定不能使他变成一条死路,十天之后,大家再聚于此,为‘圣尊’吸摄灵气!” 邪魅散去,和正常的无所事事的人一样,游荡在少咸仙门各处,有的几个再聊天,有的进入房中闭门不住…… 赤龙也悄然而去,他必须赶紧回到后山隐秘的洞中,将这一切都告诉张小狂。 张小狂听了赤龙的讲述,两只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一双眼睛里迸射出明显的怒火,脖子上、额头上都是抱起的青筋。 他显然特别的愤怒,赤龙实在不明白,像这种事情,虽然让人气愤,可是能够气愤到张小狂这种状态的,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赤龙讲述完之后,便被赶出了山洞之中…… 第483章 突来的变化 在赤龙刚刚飞出山洞,便立刻感受到山洞之中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从中还散出非常具有冲击力的强悍戾气。 “这是怎么了?”赤龙瞄眼向洞中探去,只见洞堂深处开始绽射出一种耀眼的光芒。 紫色之中夹杂着一种令人恐怖的颜色,赤龙大骇,不由想起了在太清宗后山地下那个硕大洞堂之中看的情况。 “难道上仙他……”赤龙晃了晃脑袋,又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他嘴上这样说,可是一双龙眼还是充满了担心。 赤龙就在外面等着,等了很久山洞之中的震动终于消失,赤龙刚送了一口气,便听洞中传出张小狂的声音。 “不要矗在外面了,进来吧!” 赤龙应了一声,又进入山洞,这时的山洞之中已经没有丝毫的戾气存在了,他很奇怪,也很纳闷,但总算是不担心了。 再次见到张小狂,他已经没有那么愤怒,平静的告诉赤龙,让他继续监视那些邪魅的情况,最需要注意的还是不能打草惊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打草惊蛇。 赤龙觉得张小狂非常理智,也更加放心了。 张小狂忽然叹息一声,说道:“我近来在研究我自己的法术,遇到一些难处,所以你不要见怪,没事也不要打扰我!” 说着他忽然又挥手释出一道白光,有附着与赤龙的眼睛之上,说道:“现在附于你双目之上的元神之力,足以支撑你监视那些邪魅一个月了,所以你这段时间,专心监视,除非有很特别的情况,否则不要打扰我!” 说完,他挥了挥手,又示意赤龙离去。 赤龙当即应允,正要旋身飞出洞堂之际,他瞥眼建忽然看到了张小狂的脸色有些奇怪,似乎是充满了紫色的神韵,又不是太明显,但绝对与平日里不同。 他不敢多停留,也没有能够看清楚,便出了山洞…… 张小狂这时的脸色却是是充满了紫韵,这还是他强行压抑之后的结果。 自从他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一个周天循环,用于熔炼那些无尽滋生的戾气之后,他自己也开始觉察出自己的不同了,他总是很容易发脾气,根本无法压抑自己的怒气。 他知道,这一定是那些戾气在作怪,如此情况,很明显说明了自己在体内炼化出的周天循环熔炼体系,并不完善,并不能将滋生出来的戾气,彻底炼化成能量汇入丹元,还有一部分一直在影响着他的身体,影响着他的元神和行为…… 尤其在刚刚赤龙在和他叙述邪魅的情况时,他无法压抑体内的暴躁,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那些邪魅全都诛灭,可是他有知道,他们还有用,决不能现在就全部诛灭了他们,而且就算是诛灭了他们,显然也没用,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和他们一样的邪魅,一直在做着这些事情。 张小狂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努力控制自己,最终总算是忍住了,可是他很痛苦,这才将赤龙赶出去,自己开始全力运展起自己身体之中的周天熔炼体系,来炼化这种愤怒。 所有的愤怒都是戾气作祟,他曾经想过,倘若有人气他,使他体内沉声无尽的戾气,这样他就可以利用自己的熔炼体系,不断提升修为境界了,说不定还能够直接跃升至金仙境。 可是现在他明白了,这纯属于痴人说明,这种戾气虽然可以被他熔炼,但是想要继续提升他的修为已是不可能了,接下来想要提升修为,他所需要的完全是灵元之气。 从炼化为紫罡之体,到这一次的吸噬戾气,他的身体已经被锻造的极致,绝对可以承受任何的修为境界,丹元经络骨血……一切都没有问题,唯一缺的便是灵元之气。 就连他体内戾气对他的影响,也是缺少灵元之气,他已经深切的感受到,如果他的修为真的能够提升到地仙境,他大概才能够真正压抑至戾气对他的影响,从而真正让不断滋生的戾气为他所用,现在却还不行,一点他生气的话,戾气就会变得很旺盛,他的周天熔炼体系又不能及时将之炼化成真气,汇入丹元,这样他说不定会失控的,一旦失控,那将会是怎么样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先前的十天,张小狂闭关在洞中,一直都在研究自己的“雾幻碎空”法术,可是因为戾气的滋扰他很难真正静下心来,耗费了十天丝毫没有新的顿悟。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也不准备研究法术了,他要在细细体悟一下自己练就出来的体内的周练熔炼系统,希望发现其中可以调整的地方,让自己对戾气的控制,更加精进一些。 时间在流逝着,赤龙每天都在监视着那些邪魅,并没有什么新的情况发生,十天之后,他们果然有开始聚集在一起,摆出那种奇怪的样子,开始吸摄灵气,除此而外,这帮邪魅就像是一帮闲的无聊的老头老太太,天天三两成群聊着一些极其无聊的话题。 这一天赤龙听着他们聊这些话题都困得快要睡着了,忽然看见孤耶子从破陋的房中飘出,用一种凝重的声色说道:“诸位,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 所有的邪魅都飘然聚来,赤龙也精神起来,隐遁着身形凑到了近前听着。 孤耶子说道:“我感刚刚得到消息,三位仙者,会在四天之后莅临我们这里!” “四天之后?”所有的邪魅又是一阵惊愕,赤龙也同样感到惊讶,因为按照原本孤耶子和张小狂说的时间,三位所谓仙者,应该是在八天之后到才对,没想到居然提前了。 “这该怎么办?”那些邪魅都紧张起来,有的说道:“这不是让我们无形之中,有骗了那个张小狂一次吗?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一次,倘若他来到我们这里,结果三位上仙早已经来过了,那我们岂非只有死路一条了!” “是呀,怎么办呢?响起张小狂那种恐怖的状态我就害怕……” 赤龙听着他们慌张的声音,道觉得有些好笑,同时也为张小狂的威势所赞叹,竟然能将这帮邪魅给吓成这幅德行…… 第484章 逼迫离开 忽然,孤耶子说道:“我们并没有骗张小狂,本来我们这些喽啰就无法掌控仙者的行踪,他们什么时候到,我们只能根据先前的规律来推测,不准确也不能怪我们,他张小狂若是有运气见到仙者就见,若是没运气见,也不能怪我们!” “可是……”邪魅们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孤耶子又道:“不要担心,只要仙者到了,他们就必须保障我们的安全,否则我们也只好不择手段了,如果注定要毁灭,就让大家一起都沾点光吧!” 他的声音深沉而阴郁,让人听了感到害怕。 邪魅们纷纷问道:“掌门,你有办法了?” 孤耶子淡淡的说道:“我自有办法,大家无需担忧,何况我们即使是再担忧也无济于事!” 赤龙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迅速回到了后山隐秘的山洞之中,闯进去之后却见张小狂周身紫芒幻闪,完全沉寂在入定之中。 赤龙知道,寂入修炼之中,是不能惊扰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打扰,只是压低了声音,轻轻的探问:“上仙……上仙……” 张小狂毫无反应,赤龙心中着急,却也只能等着,等了一个多时辰,张小狂显然没有苏醒的迹象,他有去往少咸仙门做了一番查探,那里恢复的常态,再无什么异动,于是赤龙又回到山洞之中,可是张小狂还是处在入定修炼之中。 如此状态,过了三天,张小狂还没有苏醒,赤龙急的团团转了,因为明天就是现着莅临的时间,倘若张小狂还是不能苏醒,就真的要错过了。 他再次轻声探问,这一次他不敢松懈,虽然怕惊扰到张小狂,他的声音很轻,但却不停歇的探问着,身为一条龙,他说的都口干舌燥,难耐不堪了,还是无法唤醒张小狂。 “怎么办……怎么办!”赤龙团团乱转,在不是太大的洞堂之内,把自己都快转头晕了,忽然听到了张小狂的声音。 “别转了!什么事!” 赤龙大喜,连忙道:“我的上仙,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张小狂缓缓睁开眼睛,周身的紫耀渐渐隐去,低声说道:“说吧,是不是那些邪魅有有了什么不轨的行为!” 赤龙立刻将他所听到的信息全盘说给张小狂听,张小狂一直不说话,也不懂,只是听着,可是这种事,却还是令他感到生气,赤龙清楚的看到张小狂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这种事本是不应该生气的,至少赤龙这么认为,因为他怕张小狂听了之后像上次一样,气的周生骨节咯咯作响,甚至还表示理解的替邪魅们说了不少好话,比如他们在仙者面前,身份卑微,确实是无法预知仙者莅临的时间等等。 但张小狂的状态,很明显依旧是无法压抑心中的愤怒。 赤龙不由担心起来,他觉得,张小狂受到太清宗后山山洞之中的戾气侵扰越来越严重了,这种状况,又如何在明天面对那三个莅临的仙者。 他听那些邪魅说了,三个莅临的仙者之中,有一位是真正的金仙。 该怎么办!赤龙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张小狂一直沉寂着,良久之后,他忽然说道:“你走吧!” 赤龙愕然,道:“走?去哪里?” 张小狂道:“你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回你隐藏在赤龙殿废墟之下的赤龙宫也好,去往无名宗也好,总之别再这个地方了,我不想在重要的时刻身边有一个累赘!” 他的声音很冷漠,但赤龙听完之后,立刻领悟了张小狂的意思,他显然是担心赤龙的安全。 因此,赤龙不但不难过,反而很开心,说道:“上仙,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没关系,我不怕危险,而且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我是会隐身的,你放心,我们先祖曾说过,当我们施展出隐身之法,就算是达到了仙之巅峰状态的圣仙境也无法探查我们的存在,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放屁!”忽然赤龙的话音被张小狂打断。 然后便见张小狂满目愤怒的瞪着赤龙说道:“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谁说我是怕你有什么危险,就你这么一条破龙,我有什么可担心的!难道你忘了吗?你对于那些邪魅不过是一条他们正在找寻的可以帮助他们提升修为的东西而已,你以为你的隐身之法很厉害,圣仙也无法察觉?难道你不知道,那些邪魅口中的‘圣尊’曾经是几乎毁掉整个昆蓬仙境的邪魔!就你那区区低等法术,凭什么产生这种优越感,还是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赤龙听了张小狂说出这样的话,当场气的鼻子里喷出雾气。 张小狂盯着他,目光中立刻呈现出杀机,冷冷说道:“怎么,还想跟我较量一下吗?如果你真有自信的话,可以试试,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赤龙更气,他毕竟是一条赤龙,怎么说也是神龙支脉,曾经显赫一时的赤龙殿,上到掌门下到每一位弟子,都在帮助他练就神体,全都将他当神一样供奉着,想不到如今,他居然被张小狂如此对待,而且他本就已经自降身份,对张小狂毕恭毕敬了。 但是,他也清楚,他确实不是张小狂的敌手,所以他无需与张小狂硬刚,既然张小狂让他走,他走就好了,至于张小狂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好!你最狂最拽,我赤龙没用,我走!用不着你这么数落我!” 赤龙旋身便要飞出洞外,忽然觉察出,张小狂故意这样说,仿佛目的还是为了逼他离开,也就是还是怕他继续留在这里有什么危险,所以他还是不应该走,在最危险的时候离张小狂而去,这岂非十分不道义。 想到这里,他又停住,准备无论如何,不管张小狂说什么难听的话,也绝不离开。 可是,就在这时,却听张小狂冷笑一声,说道:“你最好走的远一些,我念在你我之间这段时间的交情,才给你这次离开的机会,等我明天问明白那三个所谓仙者,你这条赤龙究竟如何才能提升修为之后,最好别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一定会和他们一样,用你这条龙来提升我的修为的……哈哈哈……” 张小狂说着,发出一阵充满讥诮的冷笑,令赤龙的心一下子就寒了,愤声冷哼一声,化作一道红光,飞出了山洞。 第485章 等待莅临 赤龙出了山洞,直入天际,他的速度很快,将满腔的怒气都转化为能量,在九霄之上,疯狂激荡着云层,引得方圆几十里内瞬间变得一片阴沉。 村庄外面,有农夫在耕田,看到这样的天际,纷纷找地方躲避,并且怨叹着天有不测风云…… 赤龙尽情的发泄着,不住的骂着张小狂:“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鸟,其实也不过是个卑鄙无耻之徒!居然还想用本龙修炼,你想的美,你这个混蛋……” 直到天色暗下来,赤龙才终于将一腔愤恨发泄出来,他也安静了下来,伏寂与云层深处若有所思…… 大地已经陷入昏暗,农夫们摇着头开始往家中赶,三两成群,互道着又被天气影响了农务,但这时,在高高的天际之上,却依旧能够看到一轮即将隐没的红日。 赤龙正看着红日发呆,当他一腔怒火散尽,恍然意识到,张小狂也没有那么坏,相识这么久了,他何曾做过什么邪恶之事,虽说后来脾气大了些,但他一直都在为了驱除邪恶坚定不移。 他又怎么可能做出将他吞噬掉来提升自己修为的事来? 张小狂这么说,显然还是为了让他离开这个地方,毕竟赤龙是那些邪魅的一个目标,他若留下来,实在是太危险了,三个仙者莅临,还有一位在邪魅口中非常厉害的金仙。 这是多么险恶的境况,张小狂显然只是为了逼走他,才说出各种难听并且还令赤龙生气的话来,他当时本来就应该听出来的,可是情绪左右心性之时,他早已无法思考…… 赤龙开始自责,他不应该误会张小狂的,当然他也绝对不会离开,但却绝不会再去见张小狂,既然张小狂非要让他离开,他就不能再给张小狂增添担忧,毕竟他拥有着隐身之法,就算是张小狂或者是那个所谓的金仙,也一定不会发现他。 他就要隐遁身形在附近,万一能够帮到张小狂呢…… 张小狂还在山洞之中,他又寂入了修炼之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这种状态并不是因为愤怒。只是看起来像愤怒一样,这是他在调整他身体之中的周练熔炼体系时,被戾气反噬身体造成的一种反应。 戾气本就愤怒的根源,所以赤龙看到以后才以为张小狂是因为他的讲述而发怒。 张小狂最近确实脾气很大,心中的愤怒在无尽戾气的滋生之下放大了他的脾气,也因此影响着他的行为举动,可是他的本性并没有变,当然也不会僵赤龙吞噬了来提升自己。 他根本就没有把握对付三个莅临的仙者,虽然他能够对付那些已经没有了仙体的仙之邪魅,但是他曾经就是仙,所以知道,那些仙之邪魅的法力,与真正的仙者其实是相差太大的。 一个地仙境修炼者,将本体置换给噬元邪圣之后,几乎不能施法伤人,而仙者将自己的仙体置换出去之后,虽然依旧可以施展法力,但是他们的修为法力也已经大幅的减弱了。 按照邪魅孤耶子的说法,莅临的三个仙者,其中有两个是已经失去本体的仙之邪魅,但是却有一个是真正的金仙,而这位真正的金仙,却并没有失去本体,他的修为和法力有多么的强悍,张小狂心里清楚的很。 他如今在修为突飞猛进之后也不过才有七曜罡魄融领的半仙境,也许对付两个仙之邪魅没什么问题,但是要想对付一位真正的金仙,他一丁点的把握都没有。 凭借他的紫罡之体和丹元之中的紫罡之气施展出来的雾幻碎空法术,究竟能够与他们抗衡到怎样的水平,他完全不知道。 他甚至根本也没有想过对付莅临的三位仙者,只是想要去面对他们从中了解到一切他想了解的东西,然后逃走。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把握。 现在,他还面对着无尽滋生在身体之中的戾气反噬,还得必须先调整好了才行,张小狂尽量集中精神,努力的做着身体之内的调整,对于明天的事,他不再去想…… 当初升的太阳洒下第一缕金光,总是令人无限快乐的,鸟儿们清脆的叫声回荡在神秘的山林之中。 鸟儿清脆的鸣叫似乎并不能打破这里很宁静,至少在人们心中,回荡着鸟儿脆鸣的空间之中,依旧算是宁静的,甚至更为宁静。 因为宁静的不是空间,而是人心。 这里正是少咸仙门的后山,那座隐藏在老树后面的山洞已然隐匿在那里,但是张小狂却已经不在洞中了,只余下洞中破旧的瓦罐和那个带有豁口的瓷碗。 在少咸仙门之中,一众邪魅全都聚集在空旷残破的大殿前面,等着三位仙者的莅临。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鸟儿的脆鸣,但这里却并不算是宁静,这里是一片死寂。 如果众多的邪魅,有自己的面目,这一刻一定可以看出他们脸上呈现出来的虔诚,但是他们没有脸,也已经没有了自己。 所谓的仙者,还没有莅临,但是他们已经聚在这里很久了,在第一缕阳光还没有撒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这般死寂的等候着了。 将自己的身体、骨血、丹元、修为、元魂……全都置换了出去,只换得一团邪气裹挟着他们的意识,还要不断如同傀儡一般绑着人家做各种事情,想象他们也确实很悲哀,很可怜…… 可是在张小狂看来,他们并不值得可怜,连自己的身体和元魂都能出卖的人,还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张小狂正看着他们,对他们这些邪魅只有愤恨,倘若不是他们这些家伙,关系着张小狂想要知道的秘密,他一定会将他们全部毁灭。 不过,这个时候快要到了,三位所谓仙者莅临之后,就是他们的末日,就算是张小狂无法对付三位仙者,终究是能够诛灭他们的,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一定要诛灭了他们。 他们却并不知道张小狂在看着他们,就算是仙者莅临也一定不会知道,张小狂曾经是仙,当然知道如何躲藏起来,让仙也无法找到,只不过他隐藏的很辛苦,只希望所谓的三位仙者赶紧莅临…… 第486章 仙邪现身 时间在流逝,从晨曦初升一直到夕阳西下,张小狂的身体都要僵住了。 他一直蜷缩在一个山涧夹缝之中,很是隐蔽,这样还不够,他必须寂入虚空之中,尽量与万物融合,这样才能够不被发现,就连是金仙事先没有细细搜查过,也一定不知道在这样一个隐秘的角落之中,藏着一个张小狂。 这种状态,是要消耗自己的,他很累,机会就要精神不能集中了,就在这时,忽然风韵突变,张小狂确实感受到了一缕仙风拂面,看来真的是真正的仙者莅临。 这样的仙风,正是修为达到了真仙境之后,身体上散发出来纯真修为之韵,是身体和元神同步之后的一种特殊气息。 张小狂当初有带有这样的气息,但是如今他的元神已经残损,身体已是肉体,所以只有凡俗之气存在。 这样的仙气,能够感知天地之韵,所以张小狂要想隐藏起来,除了让自己不被看到以外,还必须让自己于天地形容,这样仙气接触了他之后,才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三位仙者正如邪魅所言,两个早已将自己的仙体置换给了噬元邪圣,变成了仙之邪魅,只有一个少年,身穿白袍,面色冷峻,依旧是一位纯正的金仙。 他们三个感刚刚现身在半天之际,众多邪魅立刻齐声呼喊:“欢迎仙者莅临我处!吾等恭候多时了!” “孤耶子!你这一年做的很不像话呀!”其中一位仙之邪魅声音非常严厉的说道:“你们所吸摄的灵元之气虽然还可以,但是现在圣尊最需要的是生机,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你却并没有做出什么令圣尊满意的动作来!” 张小狂静静听着,果然仙者莅临之后带来的讯息才是真正有用的,原来噬元邪圣现在最需要的是生机,按照孤耶子曾经所言,也就是需要无尽的杀戮,以便于噬元邪圣从中吸噬所需的生机。 “上仙万勿见怪!”孤耶子说道:“如今的天下与往常已然不同了,当今天下出了一个张小狂,他让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他可以看到我们,就算是我们附着于诸派掌事人身上,他也能察觉,所以我们根本无法进行煽动计划,所以……” “又是张小狂!”一个仙之邪魅,愤怒一声,显然他也是知道张小狂的,这一点让张小狂觉得很有成就感,要是自己做了这么多,对方还根本不认识他,那样可就太没面子了。 孤耶子接着说道:“上仙有所不知,张小狂人如其名,简直狂妄至极,他在一个月前刚刚到过我们这里,还杀了我们诸多门人,并且逼迫着他们说出了三位上仙要在一个月后莅临的消息,还说到时候,回来找三位上仙算账……” 他的话说到这里,另一个仙之邪魅冷笑起来,道:“逼着他们说出来我们一个月后回来?难道不是你说的吗?” 孤耶子沉默不语。 仙之邪魅又道:“这次我们来早了,不然一定会见到那个张小狂的,我倒真想会会他!” 另一位仙之邪魅道:“还是别见他为好,我曾不止一次的见识过他的厉害,在黑风谷中,幸亏我没有现身,否则现在怕是也已经被他毁灭了!” 张小狂想不到当时在黑风谷果然还有一只邪魅藏匿着,大概是因为黑风谷本属于妖气横行之地,这才没有发现他,但是纪经略说道没错,他看到的的确是两个仙者。 那个仙之邪魅很是不屑,冷声道:“是吗?一个凡夫俗子,竟然有如此厉害?” “他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凡夫俗子,正如孤耶子所言,他能够看到我们的存在,这显然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可以做到的!”那个从黑风谷逃脱的仙之邪魅又说道。 可是那个没见过张小狂的仙之邪魅笑声却更大了,显然并不信对方的话。 孤耶子这时赶紧插嘴道:“三位上仙,张小狂确实不凡,他法力释出,呈现着紫色光耀,我们前所未见,法力之威更是骇然!” “闭嘴吧!”那个没见过张小狂的仙之邪魅,显然不想听下去,他怒声道:“孤耶子,我们来这里,并不是想听你推卸责任的,你如果能够完成你的使命,就认真完成,倘若完不成的话,你的存在便没有了意义,圣尊给你不死之身,不是为了让你存在与世间闲游瞎逛的!” 果然这些邪魅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地位,说毁灭他就可以毁灭他,看来他们真是悲哀,不过,那个已经将自己的身体置换出去的仙之邪魅,难道地位很高吗? 张小狂心里冷笑着暗道:“恐怕你也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 孤耶子被叱责之后,稍微沉浸了一下,忽然声音变得大了起来,做出回应。 “上仙,我们说的是实情,希望你了解这些事情,我们能力有限,不像你们还可以施展法力,我们除了附着于别人身体之上,操控了别人的意识,没有任何能过与张小狂对抗,所以我们的难处,需要你们帮我们解决,这样我们才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那个仙之邪魅被反驳之后,很不高兴,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做这些是吗?” 孤耶子声色铿锵有力,直接答道:“正是!” 这样的一声,两个仙之邪魅均没有想到,立刻啊的发出了惊愕之声,只有那位真正的白袍金仙沉默不语,依旧还是一副冷峻之态,从来都没有一丝波动。 “放肆!”两个仙之邪魅怒声叱道:“孤耶子,你以为没有你,圣尊就无法摄取生机了吗?” 孤耶子音色不便,依旧有力的回应道:“老朽并没有这个意思,老朽一粒微尘而已,有没有都不会影响什么,但老朽可以肯定,只要有张小狂在,圣尊确实难以摄取道足够莅临天下的生机!” “你……”那个没见过张小狂仙之邪魅怒不可遏,阴沉道:“你的确是一粒微尘,但你这粒微尘,也该清理掉了!” 他话语之间,便引动气元,周身绽放出一种猩红之气,显然是想要出手将孤耶子诛灭于此了…… 第487章 小小交锋 就在这时,孤耶子传出一声不卑不亢的笑声,然后朗声说道:“三位仙者,不用跟我这个小喽啰在这里耍威风,我知道天下之间为圣尊吸摄灵气的人很多,这一点我知道,可是倘若我辛辛苦苦这么久,最后却沦落到被你们所杀,我可以保证,张小狂也会知道其他为圣尊吸摄灵气的人在什么地方!” 孤耶子的声音很威风,面对随时祭出的法芒他居然能够如此镇定,张小狂记得当年他还在少咸仙门的时候,孤耶子在他心中就曾经是个极具威风的掌门,却想不到今天他居然沦落至此。 但这种威势再现,还是起作用的,那个仙之邪魅,听了他的话,瞬间停下了法力,大叫一声:“你……你居然敢威胁我?” 孤耶子冷笑一声,道:“这不是在威胁你,是在告诉你,影响圣尊莅临天下的因素究竟是什么!” 那个邪魅又怒起来,猩红的光耀再度在闪耀出来,却听一个冷漠的声音说道:“住手!” 这是那个白袍金仙的声音,他终于开口了,两个字出口,顿然让那个仙之邪魅安静下来,也收起了法芒。 看来孤耶子的话起作用了,这三位仙者之中,显然是白袍金仙地位最高,也只有他才能够做出最终的决定,孤耶子内心在窃喜着,他觉得他成功自保了。 只听白袍金仙又说道:“孤耶子,我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张小狂的原因,我们会处理张小狂,但你处理不了,所以你本该卑躬屈膝,知道自己的无能,但你却偏偏要说着这种不合时宜的话,以为你能够威胁到我们是吗?” 孤耶子原本还在窃喜,听到白袍金仙的话,不禁愕然半晌,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这个时候,忽听白袍金仙冷笑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灭了你,你还怎么将秘密说出去,另外我还要告诉你,我们不会走,会在这里等着张小狂,你不是说他会来见我们吗?我们也想见他,所以愿意等他,但是……你却看不到了!” 白袍金仙话到最后,忽然释出一道白光,直逼向孤耶子。 孤耶子大喊一声:“上仙饶命呀……” 白袍金仙面无表情,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她,眼看着自己释出的法芒就要诛灭孤耶子的时候,另外两个仙之邪魅,也发出一声轻笑。 作恶多端,孤耶子本就该死,而且他还是自己作死,他虽然大呼救命,却也觉得自己死定了。 偏偏这个时候,忽然一道紫芒凭空出现,竟然一下子将就要诛灭他的白光给消解掉了。 所有人都是大为惊骇,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白袍金仙都为之动容,不由抬头向天际望去,因为他知道,这道紫芒就是从天际而来。 天空湛蓝,在遥远之处,只有一朵悠闲的白云静静的待在那里,而在湛蓝的半空,毅然悬空停滞着一个黑袍少年,他正是张小狂。 在场诸仙众邪,全都清晰的看到了张小狂,他脸上流露着意思邪恶的笑容,这是一种咄咄逼人的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笑。那一定是笑,却很可怕。 张小狂只从身体之中充满那种无尽滋生的戾气,原本他脸上独有的一种很具魅力的邪笑就变得可怕起来。 当然他这种笑容,虽然可怕,却也是独有的。 白袍金仙看了这种笑容,眉宇都不禁微微皱起,并且暗自默道:“这难道就是那个张小狂吗?果然……” 张小狂露着那种独有的可怕的笑,开口说道:“三位,不用等我,我来了!” 白袍金仙没有回话,两个仙之邪魅之中的那个没见过张小狂的,却狂啸起来,道:“张小狂,果然如传说中一般狂妄,居然真敢在这里现身,不过你的狂到头了,看本仙如何灭了你的气焰!” 话音一落,他直冲天际,周身猩红紫气狂散,迅速凝结成一道强悍的法芒直攻向张小狂。 这时,另一个仙之邪魅,大叫一声:“你小心呀!” 话音刚落,便听张小狂冷笑一声,道:“我确实狂,但你却没有资格在我面前狂,一点资格都没有!” 这一句说的平缓,在话音刚落之际,便见一道紫芒从天而降,同时一声惨呼响起,那个仙之邪魅瞬间烟消云散了,天际再度恢复清明之色。 另一只邪魅大骇,他记得上次见到张小狂时,他绝对没有这般厉害,他甚至根本没有看到,张小狂是怎么出手的,他的同伴便不再了。 这令他感到恐惧,愣了一下之后,立刻便向白袍金仙靠近,乞求寻求他的庇护。 “这……这个张小狂明显……明显比上次我见他时强悍了太多……我肯定……肯定上次他没有这么强……”那个仙之邪魅惊恐的声音在白袍金仙耳边嘶叫着。 白袍金仙还是不说话,但是他的眉目之间却明显已经承认张小狂绝非等闲之辈了。 他绝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因为从刚刚的两道法力之中,他已经感受到了一丝仙力,而且还和他一样,居然是金仙之力。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居然是一位隐藏身份的金仙?不可能,他自己就是金仙,从未听说过一个金仙能将自己的隐藏为一个凡夫俗子,何况张小狂的法力明明只有七曜罡魄融领之境,仅仅处于半仙境而已。 可是他的半仙境法力,居然就能够如此轻松的化解掉他身为一个金仙的法芒,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就是因为他的法力是紫色的吗? 白袍金仙一时间脑海里想了很多,但是他口问出的话却于此无关。 只听他用一种依旧冷漠的声音说道:“你为什么要救他,难道你不是比我更想杀了他吗?” 白袍金仙指的当然是孤耶子。 张小狂那种笑容依旧在脸上,丝毫没有变化,用一种傲然的声音道:“因为你觉得你可以主宰这些家伙的生死,想要让谁死就能让谁死,但我要告诉你,有我在,你不是这里的主宰,我才是,我要谁活谁就能活!而现在,我就是要让孤耶子活着!” 第488章 察知端倪 白袍金仙冷笑起来,声音传入缥缈苍穹,震荡之感入人心脾,令得一众邪魅全都发出了痛苦的叫喊之声,连依附在他身旁的那个仙之邪魅,都微有痛苦。 虽然那个仙之邪魅只是一团气旋,但是那团气旋却已经随着白袍金仙的冷笑震颤起来,同时他也不是传出痛苦之声,虽然不像一种邪魅那般嘶嚎不止,却很明显也无法承受白袍金仙的这一声冷笑。 张小狂自然也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力量灌入身体,幸亏他及时运展出了法力,这次抵御住笑声带来的冲击。 显然白袍金仙是想要给张小狂一个下马威,但终究是没能得逞。 张小狂也随即大笑起来,同样在笑声中灌注了法力,两个笑声同时激荡着,更是令一众邪魅叫的惨烈,那个仙之邪魅更是受不了。 这样的法力展示,可以让人痛苦,但终不至于毁灭了谁,当白袍金仙和张小狂笑声停止之后,一众邪魅才终于感受到正常状态下是多么的幸福。 现在白袍金仙在看着张小狂,张小狂也在看着他,一个在高空悬飞,一个在低空漂浮,两个人谁都不在说话,就这样对视了良久。 张小狂已经非常清楚对方的实力,虽然只是这小小的交锋,他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他是真正的金仙,一个金仙的实力,曾经就是金仙的他,是完全清楚的。 若非是他很幸运的练就成为紫罡之气,丹元之中有全都是紫罡之气,还修习了昆蓬仙境的无上法术“雾幻碎空”,恐怕只要白袍金仙一动手,便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诛灭的他。 即便是这种在笑声中灌注法力的对抗,也让张小狂感到力不从心,只是他绝不表现出来,依旧是一副独特的邪笑展现在脸上,可怕而邪异的笑。 正因为他的这个笑容,让白袍金仙感到了惊讶,因为在他们刚刚的对抗之中,白袍金仙也感受到了直透仙体的凌厉法力。 他实在有些难以理解,这个张小狂绝对的凡体,能够抵挡住他以笑声御动法力所造成的伤害,也可以理解,但是却不能理解,这个张小狂同样用笑声御动法力,居然也能够伤害的他。 张小狂的紫芒法力,确实很奇异,也许有着非凡的威力,但他毕竟是一具凡,而白袍金仙却是仙体。仙凡本身的差异,天壤之别,怎么在张小狂身上却体现不出来? 白袍金仙哪里知道,虽然张小狂现在还是肉体凡胎,但是他却经过了生死历练,最终才铸就成紫罡之体,他这样的身体,足以承载金仙境的修为,只不过他的修为还不够,他的元神也还很弱,否则他就是金仙。 “这位金仙,我看你仪表堂堂,怎么会甘愿做噬元邪圣的走狗?” 张小狂率先开口问道。 白袍金仙确实仪表堂堂,张小狂觉得,他们两个人并肩而立,白袍金仙的魅力几乎和他不相上下,当然要比起原本张小狂自己的仙体,还是差了一些的。 白袍金仙依旧冷漠,低沉道:“圣天仙帝都管不了的事,你又何必多问!” 圣天仙帝便是九重仙天境的执掌者,张小狂确实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在九重仙天境之中,这么多的仙者都沦落为噬元邪圣的傀儡,却没见仙帝做出什么反应?难道是圣天仙帝已经遭遇什么不测了还是…… 张小狂怀着无尽的忧虑问道:“难道你的主子连圣天仙帝也给诏安了?反正以你的主子目前的情况,绝对是没有能力对付圣天仙帝的!” 白袍金仙冷笑,说道:“圣天仙帝名为仙帝,修为不过是圣仙境而已,并没有达到真正的帝仙境,所以就算是在九重仙天境,能够对付得了他的人,至少不下十个,所他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小狂听了大为惊诧,在仙境那么久,他今天是第一次听说圣天仙帝并不是帝仙境的修为,居然是和圣仙穆尘一样的圣仙境。 只听白袍金仙接着说道:“一个圣仙而已,终究是有仙寿的,他已经寿终圆满了,根本用不着什么人动手,所以现在的仙境不但没有了所谓的仙帝,连仙境也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张小狂诧异起来,他并不是因为仙帝的仙陨而诧异,他知道达到真仙境修为,飞升仙境之后,寿数可达一千年,倘若再度晋升修为,达到了金仙境,历经灾劫之后,又可再增寿千载,再晋升修为,达到尊仙境,厉劫再可增寿千载,然后是圣仙境,最后是帝仙境,便到了尽头,寿数终究超不过五千余年。 张小狂从那个神秘的声音当中窥知,如今的仙帝,正是当初从昆蓬仙境灾难之中,潜逃出来的元仙,论寿数也该仙陨了。 他所诧异的是,白袍金仙说如今仙境也不复存在了。 “你说仙境已经不存在了?”张小狂那种独特的笑容已经不见,急切的问道。 白袍金仙又是一阵冷笑,道:“你好像很关心仙境的情况,怎么?你是想要飞升成仙,还是……你本来就来自于仙境!” 说到最后,他声音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一双精光迸射的眼镜更是死死盯着张小狂,让张小狂更是愕然吃惊。 只是这样一个转瞬消逝的愕然表情,便让白袍金仙明白了过来,张小狂的的确确就是来自于仙境,在一开始,张小狂突然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张小狂的法力之中感受到了隐隐的一丝仙力,只是他不明白张小狂究竟是运用了什么手段,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凡人的。 但绝对不是仙胎脱世,因为就算是仙胎脱世,也需要和凡人一样的修炼,身上绝对不会带有丝毫的仙力,就算是取得了自己曾经为仙时的神识,也只是获得了自己曾为仙者的记忆,绝对不能获得仙力,必须一步步努力修炼,直到重新修炼为仙。 张小狂显然还没有修炼为仙,他的修为只有半仙境,这种叫法,也不过是世间凡人给予的一种称谓,其实与仙毫无关系,怎么会有隐隐侧仙力显露? 白袍金仙想要获得答案,于是又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第489章 白袍金仙 想不到这白袍金仙居然猜出了张小狂的身世,想要探问张小狂究竟是哪一位仙者。 张小狂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个秘密张小狂连他最亲近的人都未曾告知,怎么会告诉他你? 不过张小狂对这个白袍金仙也很好奇,他也正想知道这个白袍金仙的身份。 以这白袍金仙的修为,一定是早已位列仙班,一定要比张小狂更早晋入仙境。 在九重仙天境,可谓人才凋零,圣仙境修为者,不超过十位,正如白袍金仙适才所言,如果仙帝也只有圣仙境的修为,也不过十一位。 这十一位圣仙,张小狂虽然不都熟悉,却也都知道,也见过。 尊仙境修为,要比圣仙境低一个级别,但也不多,据张小狂所知,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位。 因为尊仙的身份比圣仙稍微低一些,所以张小狂不但认识,还都有交际。 然后,就是金仙境修为了,正是这位白袍金仙和曾经张小狂还为仙者时所处的境界,虽然当时张小狂被封作了子辰仙尊,但是他的修为却只有金仙境而已。 想到这一点,他也理解了为什么仙帝并没有达到帝仙境,而是只有圣仙境了。 金仙在仙境之中的五个修为层次之中,虽然拍在倒数第二位,可是达到这种修为境界的也不是很多,诺大一个九重仙天境,最多也不超过百位。 数量虽多,相互不一定会有交集,但是张小狂大概还是都见过的,至少也绝对都听说过,像白袍金仙这般出众的人物,张小狂却偏偏从未听说过,难道他是在张小狂从仙境陨落之后,才晋升至金仙境的吗? 因为仙境之中,数量最多的还是真仙境仙者,数量不够一千也超过了八百。张小狂对于这些仙者有很多不认识的,也纯属正常。 他既然闻所未闻过白袍金仙这样一个金仙境人物,便也只能认定这个白袍金仙是在他早已不在仙境的时候才晋升入金仙境的。 一个刚刚晋入金仙境修为的仙者,能够拥有这般强劲的法力,确实令张小狂惊叹,毕竟同为金仙境的仙者也是大有不同的。 越是高层次的修为境界,其能够掌控的法力便越是强猛,也就越发的难以掌控,所以刚刚晋入金仙境的仙者,一般情况下,绝对不敌一位在此境界中领悟良久的仙者。 张小狂在金仙境就已经领悟了数百年,但就算是他,同样处于金仙境状态之下,怕是也达不到这位白袍金仙如今的水平。 从这一点来看,张小狂又觉得奇怪,似乎这个白袍金仙又不是刚刚进入金仙境的仙者。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似乎仙境之中,如白袍金仙这样一位形象既出众又厉害的角色,偏偏在张小狂的印象中是一片空白。 正如白袍金仙想知道张小狂是谁一样,张小狂也想了解这一点,所张小狂又慢慢露出了他那种独特的邪笑,邪的有些骇人。 “你又是谁?”张小狂问道。 白袍金仙道:“你不会认得我的,因为我在仙境从未曾露过面,一直都隐于暗中,所以对于九重仙天境之中,我了解每一位仙者,却没人了解我!” 怪不得这个人永远一副冷漠的面孔,原来他一直都在一种孤寂之中活着,不论是谁生活在孤寂之中的时间久了,都一定会是一副冷漠之状的。 同时张小狂也在心中不由生出一阵寒意,因为这仿佛意味着,这个白袍金仙早就从属与噬元邪圣了,不然他为什么要一直隐于暗中呢? 只听白袍金仙,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一定来自于仙境,只要你说出你是谁,我一定知道你!” 这时,他又将犀利的目光射向张小狂,仿佛想要看透张小狂一般。 可是张小狂现在已经不是子辰仙尊了,对方就算是把一双犀利的眼镜看瞎了也绝对认不出来他来。 因此,张小狂倒也坦然,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不认识对方的原因,接下来他想知道的则是最重要的问题。 于是张小狂说道:“在我说出我是谁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噬元邪圣在哪里?” 白袍金仙冷哼了一声,蔑然一笑,道:“你问这样的问题不觉得可笑吗?就凭你,就算是我告诉了你圣尊的所在,你有能如何?” 张小狂道:“至少可以瞻仰一下这位传说中顶厉害的噬元邪圣究竟是个什么德行,会不会就像是那些被我毁掉的木雕邪神像一样看着那么恶心!” 白袍金仙不嗔不怒,缓缓说道:“我会将你带到圣尊面前的,带你的身躯和灵魂一起去见圣尊,让你也为圣尊莅临天下,尽一份绵力!” 白袍金仙说着,忽然长身而起,周身白光乍闪,竟然施展法力攻向了张小狂。 他听的出来,张小狂不会跟他说什么实话的,再问下去纯属浪费时间,也会让这些邪魅看笑话,所以他只能用最直截了当的方式,解决掉张小狂这个问题。 一个问题可能会很难搞明白,这种时候最有效的方式便是,让问题本身从此消失无踪。 毫无征兆,突然而至,张小狂心中不禁动容。 他来这里并不单单是为了打架,他是来了解噬元邪圣的秘密的,结果还有很多秘密没了解到,对方便直接开打了,而且他自己很可能还打不过对方,这真是最无可奈何的事。 眼看着白袍金仙,释出的白色法芒瞬息便至眼前,张小狂只能躲闪。 这个对手不同于他先前遇到的那些敌人,虽然他的雾幻碎空法术已经掌握的很娴熟了,能够在瞬间施展出来,但在白袍金仙面前,他的这个瞬间还是有些慢,所以他根本来不及施展出法术来做应对。 不过也无妨,幸亏他还有着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 身法灵动,张小狂幻做一道黑影向后飞出几十丈,总算是躲开了白袍金仙的法力,也在这闪逝之间,他体内的经络运行并未停息,使得他也可以施展出“雾幻碎空”法术了。 “区区一个金仙,以为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以为吗?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法术吧!” 张小狂狂傲一声,便要祭出他的法力…… 第490章 四九〇 那种感觉 可是再看面前,却已经不见了白袍金仙,他不由愣神一下,凝结在体内的洪浩法力,也因而没有释放出去。 正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背后有个声音响起:“你很快,但还是慢了一些!” 张小狂想不到白袍金仙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身后,这让张小狂大感意外,论速度,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是不可思议了,可没想到对方更是无与伦比,张小狂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到了他身后的。 如此境况,张小狂无奈,只能转身应对,也只能用他能够用出来的最快的速度转身。 可是他根本就没能够转过身去,便觉得一道劲力从背后袭来,立刻命中他的背心,是他当即便感受到一种毁灭之感。 在这一刻,张小狂并没有感到痛苦,反而是一双眼睛立刻瞪的溜圆,因为他忽然体悟到一个令他感到无比愤怒的感觉。 这种感觉正如许多年前他还身在九重仙天境时一样,那时他刚刚被仙帝册封为子辰仙尊,参加完仙宴之后,悠然飞驰在仙境,向着净离仙子的宫殿而去。 忽然,从他背后莫名的刺来一剑,洞穿了他的仙体,竟令他当场陨落凡间…… 此刻,白袍金仙从背后释出的一道法力,正如当初一模一样,张小狂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法力,当感受到时,自己已经被击中了。 当时也这样,张小狂开始丝毫没有感受到背后有人,当他刚刚感受到时,剑尖已经刺入了他的背心,当他想要转过身去看清对方时,他便已经被洞穿了身体…… 张小狂脑子里飞快的联想着这一切,不由想起了白袍金仙耿耿说过的话——他一直在仙境,但是却不会有人识得他,因为他一直都在仙境隐藏着…… 难道就是他吗?当初莫名将自己杀死,致使他从此沦落凡间的罪魁祸首难道就是这个默默隐匿在仙境之中的金仙境之辈? 一定是他! 张小狂自己得出了肯定的答案,只从沦落凡间,他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大大小小的厮杀争斗,也曾有人从背后攻击过他,但是这种感觉,确是独一无二的。 不论是天上还是地下,绝不会有不同的两个人,从背后攻击一个人时,会给与这个人同样的感觉,即使这两个人拥有着同样的修为境界,施展的是同样的法术也绝对不会是同样的感觉。 因为他们毕竟是两个人,只要人有差别,杀伐释出之后,就一定会有差别,至少当达到了张小狂这样的境界,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出来的。 “是你!” 张小狂背心被一位金仙施法击中,嘴里已经喷出了鲜血,可是他根本顾不得身体之中由于伤势所造成的痛苦。 就在一瞬间,他激起了无尽的愤怒,这种愤怒,在他体内无尽滋生戾气的作用下,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形成一种别样的力量开始向外激散。 张小狂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但是一众邪魅还有白袍金仙却看到清楚。 现在的张小狂简直就和在场邪魅一样,也变成了一具邪魅,他周身绽放出来的乌黑气息,就像是然绕的火焰一般覆盖了全身上下,更有一种凌厉之气,犹如刀锋一般向四外扩散着,不论是看着他还是感受着他,都莫名产生出一种无法压抑的恐惧。 “他……他难道是……是来自于八荒山吗?”那个仙之邪魅不禁脱口而出这样一个声音。 白袍金仙也迅速向后抽身退却,远离了本已被他法力击中的张小狂,冷冷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来自于仙境,想不到你却是来自于八荒山境域的魔类!” 张小狂在被白袍金仙击中之后,原本急速坠落着,就像是他曾为仙者时,被人一件刺中背心,从天际坠落的感觉一样,可是因为怒意的爆发,他周身绽放出无尽的黑气之后,他竟忽然停止了坠落,身子开始挺立起来,慢慢的向上漂浮。 正因为他的这种突然的变化,仙之邪魅和白袍金仙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他们的话出口,一种邪魅也同时发出了惊骇的呼声。 不论是天下地下,都曾听说过八荒山魔域,那本是一个传说中被三界遗落之地,在远古的洪荒时代,曾发生过影响宇宙格局的人、神、魔大战,据传说,最终的胜利者便是神,因为神的胜利,便有了如今的三界格局。 天有好生之德,在胜利之后,神便在八荒山境域遗落在三界之外,置若罔闻,也使得那里成为了唯一一处缘故魔族的生存之地。 那里的魔族,并不是世间所言的“妖魔”或者“邪魔”之魔,而是真正的远古魔族,他们曾经是可以与神抗衡的存在。 这些之说,就算是对于仙境的诸仙都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若非是张小狂亲眼见到了圣仙穆尘飞临天界,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有天界诸神的存在,现在他却相信了。 既然有天界诸神的存在,便也一定有诸魔的存在。 但,这个时候的张小狂却并没有去想这些,甚至他都没有听清楚白袍金仙和那个仙之邪魅在说什么。 他周身黑气绽放着,一双射出刀光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袍金仙,用一种阴沉的声音问道:“是不是你在仙境之中杀过一位子辰仙尊?” 张小狂一直以来,都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即便偶尔说出来,他也是用一种戏谑之态说出来的,大家并不一定会信他,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即便是自称霄元真仙仙胎落凡的玄波长老,已一种已经知道他身份的姿态要张小狂确认,张小狂都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出了圣仙穆尘意外,张小狂并不曾真正透露过自己的身份。 但是现在他已全然不顾,愤怒已经完全掌控了他,原本的一切原则早已被他抛于九霄云外,如今的他只想要问清楚白袍金仙,曾经是不是他杀了自己。 白袍金仙略微想了想,说道:“子辰仙尊?我似乎杀过一个这样的仙者,不过我记不太清了,因为仙境之中,总共大概五十为金仙,被我杀掉的足足又四十几个,其余的都已经投靠了圣尊!” 第491章 暴戾变身 张小狂闻言,内心的怒火就如同是在烧得正旺的干材上突然又浇了一桶油,使得他周身冒出的黑色气焰更加的猛劲,连他的头发也瞬间朝天激起,一双精光闪闪的眼镜,忽然变成了血红色。 这般模样的张小狂,绝对不会有人在把他当成是一个人,如果他的面前有一面镜子,怕是连他自己也会被自己吓一跳。 白袍金仙也吓了一跳,并且因为张小狂向外激散的气焰太过狂烈,他已经不能不施展法力来做抵御了。 如果张小狂不是突然变成了这般模样,白袍金仙一定会认为张小狂就是仙境之中的其中一位金仙。毕竟张小狂刚刚问出了那样的问题。 但是这一刻,看到张小狂如此模样,白袍金仙想到却是,难道那些曾经被他杀掉的金仙之中,有一位居然还和八荒山魔域之中的人有很深的交际吗? 白袍金仙已经绝对的认定了张小狂就是来自于那个传说中最可怕的地方——魔域八荒境域之中的魔类。他绝不是人,人不会在七曜罡魄融领之境的修为之下便这般厉害,人又怎么会施展出带有紫韵的法芒。 虽说他曾听闻,魔域之辈施展出法力,是一种血一般的红光,不过并没有人见过,大概是以讹传讹吧,大概是因为魔类在施展法力之前双眼会绽放雪一样的红光,所以才会传错了。 张小狂现在的眼睛中就绽放着血一样的红光,周身激散的气焰乌黑,使得白袍金仙都不得不运法抵御,而那名仙之邪魅以及一众少咸仙门的邪魅根本就无力抵御,竟被张小狂周身激散出去的乌黑气焰给激飞了出去。 张小狂现在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性,但是他还没有忘记,这些邪魅该死,所以当他那双散放着血色光耀的眼睛,透过余光看到了被激飞出去的诸多邪魅之后,当即怒吼一声:“你们这帮孽畜,还想从我面前逃走吗?” 张小狂的声音都变了,变得粗犷而暴戾。 话音一落,顿时引出万丈紫里透黑的光耀瞬间笼罩了所有被激散出去的邪魅,当然也包括了那名仙之邪魅。 其中少咸仙门的一众邪魅,在被张小狂的万丈光耀笼罩之后,连痛苦的哀嚎都发布出来,只有轻微的呻吟,那是临死前最后的呻吟。 那名仙之邪魅修为较高,所以在张小狂这种暴戾法芒的裹挟之下,还能够惨呼和哀嚎,他第一时间便为自己解释起来。 “魔王饶命,我们……我们绝不是想逃……是……是魔王您的法力太强,我们是被你这强悍的法力给震飞出去的……” 他无力的解释着,可是张小狂仿佛听不见,更加看都不去看他一眼,张小狂一双血红的眼睛一直都在紧紧盯着白袍金仙。 可是仙之邪魅却不停的叫喊着:“魔王饶命啊……魔王饶命……” 张小狂忽然喝道:“饶个屁,你早就没命了,只不过是提点意识被一团邪气裹挟着而已,少在老子面前装大以巴狼,就让老子帮你们一把,连同你们那些肮脏不堪的意识,一起毁灭吧!” 话音一落,震天的相同嘭然而起,白袍金仙立刻急速后闪,整个少咸仙门的半空已经全被一种紫里透黑的气焰所覆盖…… 当这种气焰渐渐淡去,少咸仙门区域已经变得一片安静,一众邪魅和那名仙之邪魅已然全都不见了踪迹。 白袍金仙还在,面色一惊冷峻,但眼睛里却不再平静。 无论是谁在面对张小狂这种突然变了身的怪物一般的存在,都不会平静的,他还能悬空停驻在那里,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张小狂看着他,缓缓说道:“接下来就该你了!” 白袍金仙冷漠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我听说你们魔类本就不该出现在八荒山意外的境域!” 张小狂哪里管他说什么,他现在满腹狂躁,一腔愤恨,仅仅存有一个特别单纯的信念,那就是杀! “少废话,你去死吧!” 张小狂震吼一声,带动周身激散的气焰,咆哮着向白袍金仙扑了过去,同时也施展出了“雾幻碎空”法术。 法芒诡异,不仅仅是因为其光耀的颜色呈现出一种紫里透黑的色彩,更加因为这种法芒太过孱弱,至少看起来特别孱弱,仅仅是如同胳膊粗细的一道光耀而已。而且,丝毫感觉不到什么威压之势或者伤害之力,甚至还没有张小狂这时周身绽射的气焰具有威势。 白袍金仙自然感到奇怪,因为就连张小狂自己都感到奇怪。 他并不是第一次施展“雾幻碎空”,就算是第一次施展“雾幻碎空”时,也不是这般的孱弱,可是他明明是集结了周身上下全部的真元,施展出的这样以及法力,怎么会这样? 可是无论如何,法力已经释出,他想要收回来不是不可能,但收回来毕竟会更危险。 因为白袍金仙面对这样一道看起来孱弱的法芒却没有丝毫的怠慢之意,毕竟他知道,眼前这个张小狂都已经这般模样了,又怎么会施展出一道毫无伤害的法芒。 所以,白袍金仙提及真元,有双掌间立刻释出了皓白的杀芒,直迎着张小狂的法力而来。 张小狂已被满腔愤怒和暴戾给笼罩起来,但这不是说他不知道生死,只是不怕死而已,所以他内心深处,还是隐隐产生了一缕落寞,觉得自己这次完了,但更强烈的意念确实,就算是完了,法力不及对方,他也一定要冲上去在白袍金仙脸上咬上一口! 有了这种倔强的信念,他便并不担心自己的法力强弱,一双血红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盯着白袍金仙在看,身子也随同自己那道只有胳膊粗细,紫里透黑的法芒一同冲向了白袍金仙。 霎时间,两道法力终于激撞在了一起,张小狂的法力确实是太多孱弱了,立刻便被白袍金仙的法力全然弥盖的无影无踪,直接击在了张小狂向前冲去的身体之上…… 啊……一声惨呼,张小狂终于如一摊烂泥般掉落在地上,白袍金仙生怕再有什么意外,一直都仔细的专注着张小狂的身子。 张小狂的确是摔在了地上,确如烂泥一般瘫在那里,良久都动也不动。 这时,白袍金仙才终于露出一丝蔑然的冷笑,轻声叹道:“看来我高看你了,即便是魔类,修为的碾压也是无解的……” 他正说着,发现张小狂的身子忽然变得模糊不清了,顿时又提高警觉,这才发现并不是张小狂要消失了,只是在这少咸仙门区域,腾升起了弥天的大雾…… 第492章 雾幻一击 白袍金仙因此才放松了下来。 他以为这只不过是一种雾气,他以为这只不过是因为他和张小狂的法力太过强劲,而导致的天气突变。 毕竟在强者较量之中,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甚至远比现在的情况要严重的多,现在却只不过是引起了一片迷雾,往往强者相争,总是能引动风雨雷电,良久不止…… 所以,他并不在意这些雾气。 为了更加清楚的看清张小狂的死相,他穿越迷雾,向下降落,想要将张小狂看的清楚些,毕竟他这是第一次和魔类交手。 白袍金仙已经认定了张小狂就是来自于八荒山魔域的魔族。 对于三界的传说,他听到的远比张小狂多得多,根据他所了解到的有关魔族的传说,他确定张小狂十之八九就是魔类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已经认为张小狂死了,还会依旧想要看清楚张小狂的模样。 魔族,这个传说的族类,让一向冷漠的他也燃起了不可抑制的好奇。 穿过迷雾,他又渐渐看清了张小狂,那几乎已经不似一个人了,人的骨架在软,也有做不到的姿势,现在张小狂的姿势就是一种活人绝对做不到的,这说明他全身的骨骼几乎尽碎,这样才能将脚折叠道头部,将右臂反转着折叠在背后……绝对就像是一个泥人,被摔在地上,然后瘫成了一坨。 白袍金仙微微摇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对他的法力更加自信了,他甚至觉得他下手有些狠了,虽然这个张小狂模样看起来可怕,但是他毕竟才只有七曜罡魄融领之境的修为,与自己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何况先前已经中了他一计法力。 但不论如何,他终究是杀死了张小狂,这个近来一直在破坏他们的人,居然是魔族,想必就算是魔族,他的身体也一样能够帮助圣尊提供一些能量,所以他准备将张小狂带回去,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可以炫耀一下,自己杀了一个魔族。 毕竟魔族曾经是和天神抗衡的族类。 想到这里,白袍金仙落在了死伤,轻轻运展法力,想要将张小狂的尸身给收了,带走。 可是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法力有些不听使唤,不知为何真元在体内经络的运行仿佛受到了什么阻碍,一时竟无法聚集向掌心。 白袍金仙愕然,终于觉察出了什么不对。 他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望着张小狂,凝结起眉宇怒声道:“你原来还没有死?” 张小狂当然没有死,这弥天的大雾一直都与的内息牵引着,正是由于他的无上法力“雾幻碎空”引起的。 雾幻碎空,的法力精髓并不是先前的拿到法芒,而是那道法芒与对方法力相触之后所产生的雾气。 虽然张小狂不知道为何,自己的修为增强了,反而施展出雾幻碎空法术的前置招式却变弱了,甚至比他先前任何一次施展这种法术都要弱,也因此才让他被击落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不过他并没有死,只是差点死了而已。 现在,张小狂终于动了起来,他那以一种不可思议姿态随意叠加的四肢,居然没有什么大碍,在一种咯咯作响的节奏之中,开始伸展、恢复。 白袍金仙眼睁睁看着张小狂当下这种缓慢诡异的动作,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不仅仅是体内的真气无法任意运行了,连身体似乎也不由自己控制了。 “你……你居然没有死?”白袍金仙幸好还能说话,所以他也终于不再那么冷酷,终于发出了一种惊异的声音。 张小狂慢慢恢复成人形,慢慢的站起来,周身又开始绽放那种可怕的紫里透黑的气焰,双眼依旧是一副血红之色,怒意丝毫未减的对白袍金仙说道:“告诉我,噬元邪圣那个混蛋,在什么地方!” 他并不理会白袍金仙说什么,他只想知道自己想了解什么。 白袍金仙和张小狂也有着同样的性子,即便是他现在不能动弹,也依旧没有丝毫的惧意,刚刚的惊异早已转瞬即逝,因为他刚刚的惊异并不是因为张小狂的可怕,仅仅是因为张小狂还活着令他感到诧异而已。 看到了张小狂站起身来,都到了他的面前,并且还露出了嚣张之态,白袍金仙便已经明白过来,这些迷雾并不是什么强者相较引起的天气变化,而是张小狂的诡异法术。 “我早该发现这并不是纯粹的雾气,因为天下间很少会有紫里透黑的雾气,是我自己的失察!”白袍金仙说着,忽然身子一抖,从内向外忽然迸射出耀眼的白光,为他自己迅速形成了一道防护屏障。 “你以为,我一时失察就能被你占尽优势吗?”他又冷冷说道:“就算你们魔类的法术再诡异莫测,但是修为境界的碾压,在寰宇之内,是不变的法则,所以你还是收起你的张狂,乖乖等死吧!” 张小狂依旧不管他说了什么,仿佛也不在乎白袍金仙已经挣脱了迷雾,继续用一种粗犷暴戾的声音喝问道:“告诉我,噬元邪圣那个混账东西在什么地方!” 白袍金仙冷笑一声,道:“你死了之后,我自然就会带你去见圣尊!” 话音一落,白袍金仙在白光防护之下,忽然旋转为一团茫白的光耀,这团光耀快去的彭大起来,仿佛要冲破着无尽的迷雾将张小狂笼罩起来。 张小狂见状也怒吼一声:“杀我是不可能的,既然你不说,就让我先杀了你吧!” 他在迅速彭大的白光面前,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张展双臂,就像是要要拥抱着这团洪浩的白光一般。 但他并不是在拥抱白光,他是在操控雾气,触发雾幻碎空法术最终的攻击。 无尽的迷雾开始收缩,仅仅眨眼之间,天空便恢复清明,所有的迷雾全都聚向了白袍金仙,这时的白袍金仙原本疯狂绽放的白芒无法再继续绽放出去,被聚拢向他的迷雾完全遮罩了起来…… 第493章 没落至此 天际已然清明,但是气息却急剧扭曲了起来。 整个少咸仙门之中,一张小狂和白袍金仙为中心,向四外开始绽放出强猛无比的攻击力,将所有地面上凸起来的部分全都在一瞬间摧毁,就连张小狂和白袍金仙脚下的身体也开始绽裂,大地轰鸣之声一直传播向千里之外。 大地也因此剧烈的震动起来,引起了千里内外所有民众的恐慌。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大地震荡,鸟兽皆惊,万民受伤,不论是张小狂还是白袍金仙都明白这一点。 因此,白袍金仙在与张小狂的法力对峙之中,忽然疯狂大笑起来,说道:“张小狂,真要谢谢你,没有你这一举措,怎么会牵累万民,他们死了,噬元圣尊定然能够获得无尽的生机!哈哈……” 先前的张小狂,并没有在乎白袍金仙说的任何一句话,他指向杀了他,心中也只有一种信念,就是杀戮。 可是,白袍金仙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却直透张小狂心底,让他不由一愣。 决不能伤害无辜,决不能牵连众生,否则他又与这些邪魅有什么差别? 就这一愣之间,张小狂内元稍一松懈,原本丝毫不占优势的白袍金仙立刻抓住了机会,使得自己那茫白的光耀霎时突破了迷雾的遮罩,向四外冲散出去,将张小狂的雾幻法力消弭殆尽,同时也将张小狂震飞了出去。 白袍金仙看着被震飞老远的张小狂,法力不减,冷声道:“真是愚蠢,一个魔类,居然也会在乎生灵的死难,活该你死在我的手中!” 话语之间,他急速向着被震飞的张小狂追了出去,并且为了彻底将张小狂毁灭,又立刻释出一道茫白法力冲着张小狂攻袭而去。 这个时候,大地已经停止了剧烈的震颤,张小狂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白袍金仙的法力却已经逼近,他身体还处在被震飞出去时的僵滞状态,根本不可能做出什么有效的应对。 如此境遇,张小狂没有慌张,不但不晃,反而狂笑了起来。 他的狂笑,让白袍金仙诧异起来,但结果并没有什么变化,张小狂还是被茫白的法力击中,直冲向十几里开外之外,在大地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弥漫,白袍金仙就漂浮在深坑之上,冷眼观望。 他清楚的记得,这个只有七曜罡魄融领之境的张小狂,已经是第三次被他击中了,而且每一次每一次他所施展出来的法力,都在加强着,按照常理而言,这个人早该被彻底毁灭了,绝对尸骨无存。 但是张小狂显然身体具在,这一定就是绝对的不凡之至。 白袍金仙由此得出一个结论,张小狂是一个难死之人,想必现在他已然没死,所以白袍金仙立刻又舞动双掌,不断的向着烟尘弥散的深坑之中不断的释出法力,他要将张小狂彻底毁灭。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想要将张小狂带回去炫耀的想法,他只是要杀死这个人。 在他足足向着深坑释了将近一盏茶时间的法力之后,才终于停手。 那个深坑在他的法力连续轰击之下,已经变得足足有方圆百丈的宽度,深度更是深不可测,不论张小狂是个什么东西,也绝对不会在活着了,恐怕如今连渣都不剩了。 白袍金仙缓缓靠近着巨大的深坑,他还要真正确认这一点才行,并且在靠近的过程中,他还非常谨慎,生怕突然张小狂突然从中飞出来。 可是,张小狂毕竟是人,他现在已经被深埋在深坑的底部的水潭之下数块闪动着莹莹绿光的巨石之间了。 白袍金仙的法力,实在强悍,他将这片大地生生给打穿了,将隐于地下的水源都给引了上来,使得张小狂沉入了水底,卡在了水底的岩石之间。 若非是由于这些水的柔弱之力,化解掉了白袍金仙的大部分法力,恐怕即便是张小狂身在水底,也必然是死路一条。 白袍金仙飘飞在深坑上空,看到了还在受到法力余威震荡,犹在波动的乌黑水波,当即便是一愣。 因为他知道,适才自己所施展出来的法力全都是刚猛之力,遇到水这种柔弱之物,势必被化解,倘若张小狂身在水中,恐怕他很可能不会被诛杀。 想到这里,他运展法力,施展出避水之法,没有做丝毫的犹豫,一头便跃入了深坑之内。 他绝对不允许张小狂活着,这个人太可怕了,更让白袍金仙感到可怕的是,他已经将张小狂误认为是来自于八荒山魔域之中的魔族中人,倘若让他就此活下去,逃走了,会不会从魔域之中找来什么帮手…… 那些曾经与人神大战的魔族,绝对不是好惹的,恐怕就算是圣尊重新莅临天下也绝对难以应付。 这些并不完全是白袍金仙的猜想,他本就是侍奉在噬元邪圣身边的人,他曾听噬元邪圣说起过远古时期的传说,而且他还听说过,魔族之所以可怕,不仅仅是因为远古时期的大战证实了他们的实力,更是因为在距今四千多年以前,还曾有两位相继出现的魔尊,他们更是再次与天界争雄,引起动三界震荡,最后天界还不得不妥协,与之修好…… 这样的力量,显然是不能得罪的,而放走了张小狂,岂非就是得罪了魔族吗? 但张小狂,却并不是什么魔族,他身在深渊底部,卡在几块莹莹绿光巨石之间,早已奄奄一息。身体上不断有血液浸出,随后被水冲淡。 忽然,一道红波向着张小狂飘来,这道红波就像是血,也在不断的被水冲淡,但这红波就如同有根一般,冲淡了又重生出来,一直存在着。 这团红波在张小狂身边飘荡了良久,最后竟带着张小狂从几块莹莹巨石头之间脱离,向着深渊的更深之处而去,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逐渐被水全然淡化,了无痕迹…… 不久,白袍金仙便急速破水而至,四外查看着了很久,终究没有发现张小狂的痕迹。 他终于在嘴角露出一丝蔑笑,轻言一声道:“我以为你真的不会死呢!” 随即飞身而去…… 第494章 侥幸脱身 这是一个被法力轰击而成的巨坑,被摧毁的地层,与地下水脉想通,不知延伸向了哪里。 坑中的水浑浊而不断翻涌着,正是由于这种浑浊和翻涌,才使得张小狂渗出的血液很快淡去,才使得带着他离去的那一抹红波也同样快速淡去。 淡去并不意味着消失,白袍金仙还是有所察觉的,但是由于那抹红波和张小狂所渗出的血液混杂,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腥气。 这种腥气,终究被翻涌浑浊的水给冲淡、混合,让白袍金仙更加肯定张小狂绝不是人,人的血腥之气,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同时也认定了张小狂不但已经死了,而且也已经烟消云散,否则不会只有这么淡然的腥气。 他的法力绝不是玩笑,在同一个区域连续轰击良久,将一个只有七曜罡魄融领之境的人或者说是魔毁灭才是正常的状态。 所以,白袍金仙走的很坦然,毫无顾忌。 虽然少咸仙门之中的一种邪魅都已经死了,但还有别处的邪魅,他并不会因此而担心什么。 巨大的深坑,过了很久才终于烟尘散尽,下面的水也停止了翻涌激荡。 这时已经是深夜,一弯新月印在水面之上,显得柔美而平静,这种很不适宜的平静,如果让人看到,一定连想不起,就在几个时辰之前,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凶残的恶战。 一直夜莺忽然飞临水面,它翅膀的煽动终于将平静的水面掀起微微的波纹。 可是,这只夜莺的翅膀似乎也太有力度了,水面上的波纹居然越来越强烈,不多时竟然还掀起了怒涛。 这绝不是夜莺翅膀的力量,何况夜莺早已飞走。 这也绝不是狂风的力量,因为夜依旧很静,出了这个深坑中的水在激荡,其余的地方,连柳枝都没有摆动。 忽然,激荡翻涌的水面,嘭然爆开,水花就像是刀子一样激散向四外,就在水面爆开的同时,一条赤红的巨龙跃然而出。 他竟然是赤龙! 从水中跃然而出的不仅仅是赤龙,在赤龙的背脊之上,同时还趴着张小狂。 夜色凄迷,但是张小狂的眼镜却闪耀着光亮,他还活着,虽然便身伤痛,根本不能坐直身子,只能趴在赤龙背上,但他的眼睛却依旧炯炯发光。 “到……道少咸仙门……”张小狂用一种虚弱的声音说了一声,赤龙立刻腾飞向着少咸仙门而去。 赤龙本身就是周身赤红色,但依旧可以看到在他的周身上下,到处布满了伤口,血还一直不断的向外渗出着,他竟然也受了伤。 就在张小狂被白袍金仙的法力逼入地下,轰出一个大坑的刹那,原本隐于高天之际云层之中的赤龙觉得自己不能再躲藏下去了,他知道张小狂现在是真的有了生命危险,他不能坐视不管,就算是死,也要拼一把去救张小狂。 于是赤龙急速落下,直入深坑。 他的确没有说话,他的隐身之法,连白袍金仙都不能察觉,可是他毕竟只是隐身,绝不是不存在了。 当时他一落到深坑之中,还没看到张小狂的踪迹,白袍金仙的法力便又至,赤龙不能继续隐身下去,只好施展法力来应对,虽然他知道他的法力可能根本无法阻挡白袍金仙的法芒,但他还是御法做出了防御之势。 就在他御法之际,赤龙的隐身之法便破除了,他的真身立刻幻现了出来。 只一瞬间,忽然一个声音传出道:“不是告诉你让你走了吗?” 这个声音粗犷而暴戾竟然是张小狂。 赤龙回头一看,在烟尘弥漫之中,张小狂已经施展着法力向他冲来,同时又喝喊一声:“快继续隐了身形!” 赤龙当即点头,他忽然意识到他这个时候出现的可能有些不合时宜,有些给张小狂添麻烦了,所以张小狂说的话,他只能听从,于是立刻便又隐遁了身形。 张小狂御法形成防御之势,硬生生挡住了白袍金仙的法芒,这时他已经看不到再度隐身的赤龙,但他知道,赤龙还在。 “躲在我的身后,不要现身!” 张小狂又呼喝一声,赤龙也回应一声,就这样,张小狂拼命抵御这白袍金仙不断的法力袭击,终于快要坚持不住了,就在这时,一道法芒正好将底层击穿,瞬间引出地下水脉喷涌而出。 赤龙狂喜道:“上仙,有水就好,我们去躲一躲。” 就这样,张小狂和赤龙一同钻进了地下水脉之中,但是白袍金仙的法力依旧没有停息,即便是在水下,可以化解掉部分白袍金仙的至刚法力,但张小狂仍然需要不断做着防御才行,可是他终究已经重伤在身,实在是没有丝毫的气力了。 终于又一道法芒打在了他的身上,将他和赤龙一起震向更深的水底,张小狂则卡在了几块泛着莹莹青光的巨石之间晕了过去…… 好在白袍金仙也停止了继续的轰击,隐遁身形的赤龙,赶紧带着张小狂沿着水脉逃离了这里,他原本认为,地下水脉可能会通向很远,他们也许根本不用再回到从这个巨坑的上方就可以逃离这里。 但是赤龙错了,他在水中游动的速度不比天际慢,没过多久便不知婉转折绕的游出了多少里开外,终于看到了来到了这股地下水脉的源头。 这竟然是一处地心寒泉水脉,根本没有什么出口…… “这下可该怎么办?” 无奈的赤龙,正不知如何是好,伏在他背上的张小狂忽然开口,虚弱的说道:“你在水下的速度极其快,相信就算是那白袍金仙也决计追不上的,不用担心,我们就在在此静候一时,倘若没有那白袍金仙不再追来,必是一位我已经死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上仙,原来你一直都清醒着呀!”赤龙大喜说道。 张小狂叹息道:“我当然一直苏醒着,倘若我真的晕过去了,必然不能调转体内真元,那样的话,被你这样拖着在水底下游逛这么久,恐怕早就死了!” 赤龙这才意识到,张小狂是人,并不是和他一样的龙族,刚才太过紧张,在逃走时竟然忘记了帮张小狂做任何防护……若不是张小狂没有真的晕厥过去,也许就真的死在着水底之中了。 “上仙……实在抱歉……我……”赤龙很愧疚,想要解释,却被张小狂打断:“行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我!” 第495章 再回狂门 赤龙很惭愧,但他知道张小狂并没有怪他,这样就很高兴了。 过了良久,他们预料白袍金仙绝不会在找来,既然不会找来,他就一定会走。 赤龙和张小狂于是开始向外游动,开始缓缓地游动,逐渐加速,终于他们跃出了深坑…… 白袍金仙果然已经不在,张小狂和赤龙飞到了少咸仙门,落在了这个已经因为白条法力激射而成为一个突兀平坦的荒废之地。 赤龙不明白张小狂为什么要回到这个荒凉之地,他还有伤,很重的伤,本应该找个地方疗伤才对。 但张小狂当时的语气很坚定,赤龙不能违抗他的意思。 他们落在这突兀荒凉的山上,张小狂便挣扎着要从赤龙背脊之上趴下来。 赤龙很慌,忙道:“上仙,你……你这是做什么?” 张小狂望着一个方向,吃力的说道:“那个方向……向前三十余步,扒开地面看看……看看他还在不在?” 赤龙不明白张小狂在说什么,可张小狂却很急,忽然大声叫起来,道:“快!快去看看!” 赤龙点头道:“好好……” 他身躯游动,预估着人类的步伐,移动了三十余步,抬起龙爪在地上一拍,嘭然一声响作,便见地面裂开,向上喷出一道诡异的气息,这是一道紫里透黑的气息,充满了凌厉的劲气。 赤龙大惊,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他的力道所致,而是在这和地下本就压抑隐藏着这道劲气。 从劲气的颜色来看,这显然是张小狂的法力。 难道是张小狂曾经在这个地方留下了一道法力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赤龙正自疑惑,忽然又看到,从绽裂的地下,有飘出了一团黑气,这团黑气显然正是邪魅。 想不到还有邪魅还活着! 张小狂看到这个邪魅却笑了起来,他笑的很开心,赤龙看着这般模样的张小狂,也不由受到感染,也觉得开心。 “上仙,这……这个邪魅是谁?”赤龙问道。 张小狂道:“他就是孤耶子!” 赤龙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当时的张小狂整个人都被一副紫里透黑的气焰笼罩着,看似失去了理智,只有杀戮之心,甚至都已经被白袍金仙误认为是魔族了,但其实张小狂却丝毫没有失去理智。 他甚至早已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这白袍金仙的对手,可能绝不可能从白袍金仙口中问出什么,所以便在运展强悍法力的时机,将孤耶子事先封禁在了这地下。 毕竟孤耶子还知道一些秘密,张小狂只要不死,就必须要知道这些秘密。 可是,孤耶子从地下裂隙中一钻出来,便如一道风一般想要逃走。 赤龙的眼睛之上,还有留有张小狂施与的元神之力,当然能够看到孤耶子的身影,所以他龙神舞动,瞬间变拦住了孤耶子,并且施展法力想要留住孤耶子。 可是,他的法力施加在孤耶子身上,就像是用刀子砍在雾气之上一模一样。 赤龙一愣,孤耶子便飘向更远,赤龙焦急,他知道他的法力对邪魅这种东西是没用的,可张小狂掀开空也同样无力留下孤耶子,毕竟刚刚他想要从自己的背脊之上趴下来都很困难。 他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赤龙焦急无奈,正待这时,忽然一道紫耀划破了夜空,直向孤耶子射去。 只见紫耀命中孤耶子之后,立刻传出一声惨叫,那团淡淡的黑气,便落在的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啊!赤龙大喜,回头望向了张小狂,朗声道:“上仙……你……你没事?” 张小狂有气无力的说道:“就算是拼了性命也绝不能让这个东西逃了!” 赤龙点头道:“对,上仙说的对!” 张小狂又道:“你现在可以用你的法力裹挟住他,他绝对没有能力逃脱了……”他的声音更加虚弱,接着说道:“带上他,我们……我们立刻回……回狂门……” 话道最后,张小狂的声音已经轻的模糊难辨。 赤龙知道,张小狂已经施展出了他最后的余力,他看着趴在一边地上的张小狂,看着他的惨白面色,立刻御法将那团叫做孤耶子的黑气裹挟起来,然后再一次将张小狂送上背脊,腾空而起,直向着狂门飞去。 夜空之中,赤龙的疾飞,张小狂却已经昏迷过去,若不是赤龙用自己的法力吸附着张小狂,恐怕张小狂都无力伏在他的背上。 他们穿越缥缈星空,终于到了狂门的上空。 赤龙看着这里,知道只要落入狂门之中,张小狂便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可当他屈身下落离地还有三十丈时,忽然觉得像是触及到了一道强劲的雷电一般,被震飞了出去。 这道如同强劲雷电一般的劲力,让赤龙无力抗拒,不仅仅是因为它来的太过突然,也因为赤龙的身上也有伤。 虽然他在最危险的时候,一直躲于张小狂的背后,但毕竟还是受了伤,而且还一路飞驰了这么久,法力消耗太大了。 这道突来的如同雷电一般的劲力,将赤龙击飞出去,自然也将张小狂从赤龙的背上震落下来。 赤龙的意识很清晰,可是他却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无法操控自己的真力,根本不能去救张小狂。 赤龙茫然、惊慌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到了狂门之后,出现这种意外,难道是白袍金仙早已了解到张小狂是狂门的掌门,所以从少咸仙门离开之后,直接便到了狂门,并且还没有走,有正巧遇到了赶回来的赤龙和张小狂…… “真是命该如此呀!” 赤龙正怨叹悲怆着,忽然看到从狂门之内,忽然飞凌而出数道身影,一道身影是棕黑色,一道身影是灰色,一道身影是翠色,一道身影是淡紫色,还有鹅黄色、淡绿色。 整整六条身影,其中仅有两条身影是男子,其余全是婀娜美艳的身姿。 看到这些身影,赤龙忽然笑了起来,因为这些身影他都认识。 虽然在这些身影当中只有一条灰色身影向着他冲来,而其他身影则全都飞向了张小狂…… 第496章 前路迷茫 这一道道身影救下了赤龙和张小狂,也只有他们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和最有效的法子就他们。 因为他们之所以会被如雷电一样的劲力震飞出去,就是那些人所设置的地煞魔元阵之威。 张小狂若是醒着,当然也是能够安然穿过地煞魔元阵的防御屏障的,但毕竟张小狂已经昏沉不醒了。 只是张小狂并没有看到救他的那些人都是谁,但是赤龙却看到了。 赤龙看着围绕着张小狂的那些人,一双龙眼闪动起担忧的目光,微微摇头叹息一声:“完了,上仙这下可麻烦大了!” 在他身旁的身穿灰袍的澹台宏业一直在关切的问候着:“龙神主子,你没事吧?真是辛苦你了!” 赤龙笑呵呵的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让我到你身体之中休息一下就好!” 说着,赤龙身形一闪,便到了澹台宏业的体内。 围绕在张小狂身旁的那些人正是棕黑色身影的熊铁,他也是唯一一个男子,其余全都是姑娘,翠衫身影正是古玉,淡紫色身影则是寒云,鹅黄色身影正是苏晴蓉,淡绿色身影竟然是太清宗的叶岚。 四个姑娘,围着张小狂,却由熊铁背起张小狂回往了狂门。 张小狂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知道躺了多久,但是四个女人却一直都守在他的身边,谁都不肯离开一步。 张小狂忽然醒了过来,他刚一苏醒,立刻瞪大了眼睛坐起了身子,大声叫道:“快!快将地煞魔元阵升级,用……用最强悍的防御模式保护狂门!” 四个姑娘看到张小狂苏醒,内心本来很高兴,可是她们的高兴还没有变成笑容呈现出来的时候,张小狂便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话令四个姑娘都很迷茫,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紧张,说出这样的话来。 地煞魔元阵开启最强防御模式,不是不可以,而是需要让所有的狂门弟子都参与其中,并且一旦开启便不能再停下来,直到一个月后运转够一个周期才可以停止,在这期间无论是身在其中的人,还是外面的人,都无法进出,即便是张小狂自己也不能。 这是张小狂在炼化那些法宝灵韵之精时,在圣仙穆尘的指导之下,有经过张小狂的改进,才研究出来的最强防御阵势,不到万不得已,本不应该启用,可是张小狂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要启用呢? 古玉是除了张小狂以外,唯一一个能够启动这种最强阵势的人,所以她想要问张小狂为什么,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问,张小狂便又倒了下去,又处在了一种晕沉状态。 另外三个姑娘喊了一声张小狂的名字,立刻扑倒了张小狂的床前,但是古玉却一个人走出了屋子。 她知道张小狂说的绝不是什么梦话,他突然醒来说出这句话必然有她的理由,古玉不能再拖延,否则可能就会来不及了。 狂门众弟子在古玉的指挥之下,终于启动了地煞魔元阵最强悍的模式。 就在这种模式感刚刚启动值周,忽然一片漆黑的乌云压到了狂门上空,这不仅仅是一片乌云,因为乌云不会说话。 当这片乌云压下之时,从中发出了狂放的声音,大吼道:“狂门中人,你们的死期到了,就让我们诛灭了你们,然后收取你们残存的生机吧!” 所有的狂门弟子全都成为了阵脚,早已启动了地煞魔元阵,所以他们根本不在关注外界的动向,他们的心神全都寂入了阵法之中,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们无关。 听到这片乌云发出来的声音的人只有熊铁、澹台宏业、还有几个姑娘。 这些人里,谁有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片黑云可以说话,只有寄于澹台宏业体内的赤龙还可以看到这并不是一片什么乌云,这是二十几个凄迷的邪魅,并且不是向少咸仙门那样的一般邪魅,而是仙之邪魅。 想不到为了对付狂门,他们竟然会一下子派出而是几个仙之邪魅来到此地,这样的力量实在是所向披靡的。 只是不知道这所谓最强悍的地煞魔元阵能不能抵御这些仙之邪魅? “大家无须担心,不论是什么危险,都不可能威胁到我们,我们也完全也不必理会!” 古玉喊了一声,便兀自走近了屋子之中,她确实很有信心。 可是其他人还是很担心,在外面观瞧着,准备着应对难以预料的遭遇,但没过多久,确如古玉所言,那些黑云无论发出怎样可怕强悍的攻击,依旧无法破会防御屏障分毫。 于是大家也总算是放心了,所以全都又回到了屋子里头,继续守候着张小狂。 只要熊铁和澹台宏业还在外面关注着黑云的动向。 张小狂的身份正是狂门掌门,白袍金仙也许从来没有认真注意过张小狂的身份,因为以前他根本不会在意天下间有这么一个张小狂,但是他这番回去,一定会在意的,所以一定会继续了解张小狂,当他了解到张小狂是狂门掌门的时候,一定会毁掉狂门的。 张小狂正是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才努力让自己苏醒过来,急切的将这些话说出来,他已毫无精力,这句话说出之后,便又晕厥了过去,但是张小狂知道,有古玉在,便一定不会有什么差次的。 果然古玉没有让他失望,那片由二十几个邪魅形成的邪魅在拼命向着狂门连续不停的攻袭了七天七夜之后,才意识到,这里是他们无法攻破的,这才悻悻然离去。 这些仙之邪魅在攻击的过程中,寄于澹台宏业身体之中的赤龙没有什么担心,但是当这些仙之邪魅离去之后他开始担心了。 如果这些仙之邪魅回去报告说他们无法攻破狂门,会不会再将那名白袍金仙引来,如果他来了,这个防御屏障,能不能挡住他呢? 看着天空忽然恢复清明,再也没有了攻袭,澹台宏业立刻将他的担心告诉了古玉。 古玉听了,不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望着至今还躺在床上,一直没有苏醒的张小狂身上…… 第497章 久未苏醒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概谁也不知道,如果张小狂醒着,他应该会有主意,但是别人恐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多面临的究竟是什么状况,对手太强,容不得这些人来想办法,因为无论是什么办法,知道对方一出手,便可以将大家毁灭。 张小狂才是唯一有办法阻止大家被毁灭的人,只有大家先不被毁灭,办法才有用,所以这个办法也只有张小狂能够想出来。 可是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呢? 所有人都在看着张小狂,他的脸上惨白,呼吸微弱,似乎一丁点都没有会醒过来的状态。 张小狂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伤了,他也不是第一次晕厥过去。 以前张小狂总是会很快醒过来,但这一次伤势显然太重了,该怎么办?大家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每个人的脸上却仿佛都刻上了这样一句话。 熊铁忽然说道:“少爷受了伤,一直都没有服药吧?” 他望了望大家,然后又说道:“受了伤,总是要服药的,不服药又怎么能好呢?” 大家都认同熊铁的话,但是全都不知道张小狂该服什么药。 大家都是修炼之人,对岐黄之术多多少少都是懂一些的,尤其是其中还有号称天下炼丹术第一的太清宗叶岚。 这些人并不是没有给张小狂把过脉,但就算是叶岚也不敢确定张小狂给服用什么药,他的伤势太奇怪了,根本无从下手。 “他……他很虚弱,仿佛不能服用任何药石,也不能针灸……所以……”叶岚为难担忧还很焦急的说道。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熊铁便打断了她的话,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你们太清宗很厉害,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我们家少爷,比你们太清宗不知要强多少倍的!” 苏晴蓉闻言,激动起来,也察觉到了希望,忙道:“熊铁,难道你有药吗?” 熊铁嘿嘿一笑,道:“少奶奶,你放心吧,虽然我身上没有,但是少爷身上一定是有的,难道你忘了吗?少爷一旦闲下来,总是会炼制几枚丹药的,想必现在他的身上也会有丹药,让我来找找!” 苏晴蓉听到熊铁喊他少奶奶,心中立刻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感到很开心,也感到很羞涩,同时也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投向了他,并且充满了不友善的气息。 她知道,这些姑娘,和她一样,对张小狂都有着同样的感情,即便是古玉也不例外,只不过,古玉最沉得住气。 若不是现在这个时间,张小狂正处在危机之中,绝对不是争风吃醋的时机,恐怕熊铁这样的一个称呼,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熊铁已经开始从张小狂腰间的有容香囊之中摸索着,那是寒云送给张小狂的有容香囊,现在寒云正看着那个香囊,不由想起了当时的那一幕。 在寒云的心中,情不自禁的暗自问道:“我们曾经约定过,只要你带着这个有容香囊就会对我不离不弃,为什么你却要和别人订婚?” 寒云知道现在她不该想这种事,但她就是情不自禁。 忽然,熊铁哈哈大笑起来,手中也多出了三枚丹药,其中一枚泛着白光、一枚映出幽蓝之光,还有一枚散发着紫光。 他拿出这三枚丹药呈现在大家面前对大家说道:“来来来,诸位帮忙开个眼,看看这是不是丹药,我可不想在弄错了,上次……上次就因为弄错了,差点把少爷给害死!” 三枚丹药一呈过来,便散出了一种奇异的药香,每个人都绝对可以肯定,这是实实在在的丹药,只是三枚丹药,连光泽和色彩都不尽相同,显然药效也是大不相同的,究竟那一枚才会对张小狂有效果呢? 大家正想着,熊铁已经拿着三枚丹药又走进了张小狂,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家少爷的丹药,和你们所理解的大有不同,我家少爷炼制的那是法炼丹药之法,那就是仙丹,所以根本不分什么药性,只要服下去,就一定有好处!” 说话间,熊铁已经掰开了张小狂的嘴,将三枚丹药全都塞进了张小狂的嘴里。 姑娘们都有些担忧,可是也不能否认张小狂说的有道理,所以压抑着担忧,并没有阻止,同时都希望在张小狂服下丹药之后,能够赶紧苏醒过来。 张小狂并没有苏醒。 一天,两天,三天……一直等了七天,张小狂依旧还是昏沉着,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 原本大家所寄于的希望也都淡化下来,不过这些天幸好一直都很太平,也在这些天里,大家硬是逼着寄于澹台宏业体内的赤龙讲出张小狂的经历。 当大家听到张小狂是被金仙所伤,并且他们还抓回了一只邪魅之后,大家都呆住了。 金仙境是何等的修为,被金仙境的法力所伤,也难怪张小狂不能一下子醒过来,大家甚至都很庆幸,张小狂能过活下来。 现在,大家只能默默等下去,当着张小狂能够在经过长久的静养之后,最后可以醒过来。 张小狂创造了不知多少的奇迹,相信这一次他一定也会再创奇迹的。 当然,在这些天里,大家也了解了赤龙的来历。一条龙出现在狂门之中,原本是一件很值得轰动的事情,可是由于张小狂处在危境之中,所以大家什么兴致都没有,简单了解一下也不过是从中探查一些张小狂的境遇而已。 就这样,时间天天过着,很快就到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是地煞魔元阵即将停止运行的时间,所有的狂门弟子,不可能一直维持阵势运转,倘若是在一般的防御阵势下,他们能够维系一年不停,可是在最强状态下运行,他们只能维持一个月,并且一个月之后,他们必须休息很长时间,才能继续运转阵势。 以前这个阵势实验之时,张小狂说过,如果遇到绝顶为难,想要长期维系阵势运行,需得张小狂炼制出特效的丹药给大家服下才行,但是张小狂总是被各种事情所累,并没有准备好供阵势长时间运行的丹药。 现在大家担心的是,在阵势停止运行期间,那些邪魅会不会突然来袭呢? 第498章 方外境域 大家一直都充满了担心,开始生活在紧张之中。 张小狂昏沉着,大家才知道他是多么的重要,只有有他在,大家就可以无忧无虑,现在他倒下了,大家感到了度日如年。 每一天都是煎熬,真希望张小狂能够快点苏醒过来,他千万不要有事啊! 不仅仅是因为大家现在生活在煎熬之中,更因为大家想要看到那个脸上总是带着独特微笑的男人站起来跟大家开一句玩笑。 可是,张小狂的面色惨白,呼吸微弱,依旧是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原本大家都将希望寄托在熊铁找出的三枚丹药上,现在看来,那三枚丹药恐怕永远都不会有效力了,该怎么办呢? 叶岚抿着小嘴,目光坚毅的忽然说道:“我去太清宗请我师父和宗主,相信他们会有办法的!” 大家都知道太清宗的丹药之术天下闻名,虽然与张小狂自己所掌握的法炼丹药之术相比显得就逊色了些,可是现在张小狂自己已经晕厥了过去,大家也只能依靠太清宗的方法了。 古玉说道:“好的,叶岚,谢谢你,一路上你一定要小心啊!” 叶岚点了点头便要离去,苏晴蓉忽然喊了一声道:“等等,我们一起走,我回天心宗请玄波长老,他也许也会有什么办法!” 两个人然后一起离开狂门向南而去。 这些天倒也太平,并没有像他们所担忧的那样,在地煞魔元阵最强阵势停滞之后,遭受邪魅的再次攻袭。 虽然如此,但是大家还是没有放松警惕,等到几个修为较好的狂门弟子休养的差不多了,便先开启了日常状态的地煞魔元阵。 这种状态的地煞魔元阵,只需要七八名狂门弟子就可以成阵,并对狂门形成强有力的防御。 也许抵挡不住像上次那种一种仙之邪魅疯狂的连续攻击,但聊胜于无。 接下来,大家还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以及每天看着张小狂惨白憔悴的脸色,为他担忧。 赤龙也不再一直寄于澹台宏业的体内,他也会和大家一样,每天探望着张小狂,同样的为张小狂担忧,只不过几个姑娘很不喜欢他盘旋飞舞的样子,特别要求他也要和大家一样用走的,这就很为难赤龙,但他还是按照大家的要求做了。 三个姑娘,两个老爷们,还有一条直立行走的全身通红的龙,若不是张小狂一处处在昏沉之中,大家看到这样的一幕,一定会笑喷的。 可是现在的大家却绝对笑不出来,无论多么好笑的状态,都不会笑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着,张小狂不但没有苏醒的迹象,显然还日渐憔悴了起来,谁都明白,这是张小狂的身体在加速消耗,一旦消耗干净,恐怕就算是真正的神仙,也很难救他了。 寒云和古玉,每当夜里剩下一个人时,总会偷偷在张小狂身边哭泣,并在他耳边悄声的鼓励他,告诉他要坚强起来,并相信他一定能再创奇迹,毕竟他已经创造了很多的奇迹。 只是不知道张小狂能不能听到她们的悄声耳语…… “哎!”站立起来的的赤龙,耷拉着两只龙爪,顶着一颗硕大的龙头,如明珠般的龙眼也暗淡起来,他叹息着说道:“如此消耗下去,可不行呀,上仙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半仙境,本就需要足够的灵元之气保障身体的充沛,否则……” 他还没有把话说完,一旁的寒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闭嘴!” 赤龙马上闭嘴,可又觉得委屈,小声的开始嘟囔起来:“我也是好意吗……” 澹台宏业说道:“龙主大人,你能不能想出一个什么办法,帮张掌门一把,以补充他体内日渐耗损的灵元之气?” 赤龙想了想,说道:“别说是现在的天下了,就算是没有那帮邪魅吸噬灵元之气的以往天下,恐怕也是不能维系住上仙体内所消耗的灵元之气的,除非是能去一个地方……” 古玉闻言,急忙道:“去哪里?你快说!” 赤龙有些为难,犹豫了起来。 寒云急了,立刻道:“有用的你就不说了,光说那些没用的,还不快说,等什么呢?” 赤龙道:“主要是……主要是那个地方,我也只是听说,从来都没有去过,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去。” 寒云道:“无论如何,你先说出来!” 赤龙这才说道:“我也是听我祖上说起的,运用至强法力,飞跃十万里不论是向东,还是向西,再行五万四千里有一个方外境域,那里山川灵秀,到处都是无尽的残损宫殿,但充满了灵元之气,并且渺无人迹,是一个修为进阶的良好去处……” “方外境域?”寒云疑惑着道:“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赤龙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之色,道:“我毕竟与你们不同,我怎么说也是神龙支脉,而神龙一脉本来是属于神族一脉的……” “行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又被寒云给打断了。 “你确定那个地方可以帮助张小狂补充体内损耗的灵元之气吗?”古玉问道。 赤龙道:“这一点可以确定,因为我先祖跟我说过,那里全都是灵元之气,没有我们这里的凡俗之气,就算是不想补充灵元都不可能,所以那个地方,一定适合上仙现在这种情况!” 寒云愁眉凝结,幽幽道:“可是,以我们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飞跃那么远的距离,十万八千里在加上五万四千里,着也太远了……” 正当大家为难之际,突然又狂门弟子来报,有人请求进入狂门,大家首先想到的便是苏晴蓉和叶岚胡来了,于是熊铁走出来迎接他们,却见不仅仅是苏晴蓉带来的玄波长老,叶岚带来了林场请宗主和曹逸贤长老,居然连妖域领主凤彩鸾也一同来了。 原来是凤彩鸾回往妖域之后不久,便有离开妖域,到天心宗去找张小狂,她以为张小狂一定总会陪着苏晴蓉的,可是却并没有找到,她正要离开的时候,却被玄波长老拦下,道:“领主不要走了,暂且留下吧,自有机缘降临!” 第499章 一点希望 凤彩鸾知道玄波长老大衍之数从无差错,但是想要问出什么来显然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便等了两天果然,苏晴蓉归来,并且告知了他张小狂的情况,于是连同玄波长老一起,三个人便立刻起身从天心宗出发,先到太清宗,然后才至狂门。 见到他们的到来,大家也只不过是在精神上,有了一丝希望,对于太清宗宗主以及太清宗的丹药或者玄波长老的大衍之数,起身也没有多少希望。 至少在古玉和寒云的心里,想的依旧是那个神奇的方外境域,大概只有那里才是张小狂的复原之地吧。 但是毕竟是来了,还是要让太清宗的宗主以及长老瞧瞧张小狂的情况的,万一有办法呢? 张小狂依旧躺在那里,憔悴的已经皮包骨头了,赤龙则已经隐匿到了澹台宏业的身体之中,毕竟不能让太多人看到他。 林长青、曹逸贤一直在运用个中他们所知道的手段为张小狂做着诊疗,但是越是诊疗下去,他们的脸色便越是难看,又是呈现出一脸迷茫疑惑,有时则不仅摇头,发出叹息之声。 显然正如大家预料的那样,太清宗的法子,无法帮助张小狂。 叶岚却快急哭了,她明白宗主和师父的态度,但她还是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嘶声问道:“宗主,师父,你们一定有办法的,你们常说我太清宗的丹药举世无双,天下间绝对没有人能够在丹药方面超过我们,你们还说,我们太清宗可是称之为半个神仙,有时候就连死人也是能够救活的……” 他越是说下去,便越是悲痛,因为她清楚的看到,自己只不过是回往了一招太清宗将师父和宗主请了过来,张小狂便已经消瘦的不像样子了,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她不希望那种不好的结果发生,一定不能发生。 玄波长老却一直待在一旁面色淡然,既没有悲痛惋惜之色,也没有焦急苦恼之状。 苏晴蓉本也已经因为太请宗主林长青和曹逸贤的态度而悲痛不已,可是忽然看到玄波长老的状态,又稍微放心一些。 毕竟玄波长老的大衍之数,可谓洞察天机,并且他对张小狂一向都很在意,这时却没有很紧张,说明在他看来,张小狂定然是不会有事的。 这时,叶岚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还在哀求着林长青和曹逸贤。 “宗主,师父,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救张小狂呀……你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长青和曹逸贤一脸凝重,没有说话,玄波长老却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太清宗的丹药之术,的确可以让死人都复活,这一点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张小狂并没有死,所以两位拿不出好的办法也无妨……” 他的话被凤彩鸾听到之后,立刻给打断了。 凤彩鸾看到张小狂的憔悴虚弱,本就揪心的难过,一直保持沉默只是因为怕太清宗宗主林成清和曹逸贤诊断,想不到玄波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凤彩鸾听来,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不怀好意的意味。 “玄波,你最好闭嘴,别以为你名声在外,本主就不干杀了你,倘若张小狂有什么不测,本主一定让你去陪他!” 玄波并没有因此生气,脸上依旧是一派和缓的神色,微微带着一点微笑,说道:“凤领主,说的对,倘若张小狂有什么不测,老朽愿意去陪他,可是老朽却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凤彩鸾听到这话,原本的愤怒之意,一下子就化解在脸上,立刻呈现出愧疚之色,以及喜悦之色,连忙走近了玄波长老,声音也变得柔美起来说道:“我……我方才是一时着急,口……口无遮拦,还请玄波长老勿怪,您老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洞察天机,知道张小狂不会有事呀?” 叶岚也立刻从林长青和师父曹逸贤身旁冲了出来,凑到了玄波长老身前,一抹眼泪问道:“玄波长老,您若是有办法,就赶紧救救张小狂吧,他……他这样一个坏东西,还不能死,我还有仇要和他报呢!” 叶岚不知是欢喜过度,还是悲伤未泯,竟然说着这种话来,说完竟不自觉的羞愧起来,因为她所谓的仇,正是张小狂赤裸着身子将他仅仅抱在怀里,还亲她的那件事。 不过大家都没有在意,现在都凑向了玄波,你一声我一语的不断要求玄波赶紧帮张小狂苏醒过来。 玄波呵呵一笑,说道:“哎呀,我老头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受欢迎过,若不是张小狂由此劫难,恐怕一辈子也无法获得这样受重视的待遇,不过,大家不要着急,要想就醒张小狂,不是依靠我,还是要依靠太清宗的高妙丹药之术!” 大家一惊,又将目光投向了林长青和曹逸贤。 只见他们两个依旧是一副凝重之色,丝毫都不像是有什么把握将张小狂救活的状态。 玄波却又说道:“林宗主,曹长老,如果老朽没有记错的话,太清宗应该有一种传自于你派先祖宋怀谷先师的神药,唤作‘大复灵液’,传说是当年宋怀谷先师为了应对那一场关乎太清宗存亡之战,历经数十年呕心沥血才研制出来的神药,后又经过不断改良,可谓神效无比,相信‘大复灵液’一定能够救醒张小狂的,对吗?” 叶岚闻言,狂喜道:“什么?我太清宗还有这等神药?”她立刻又跑向了林长青和曹逸贤身前,欢悦道:“宗主,师父你们快拿出来呀,快救张小狂呀……” 林长青和曹逸贤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古玉忽然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古玉恳请两位救张小狂,只要能救醒他,日后但有差遣,在所不辞!” 见到古玉下跪,熊铁也赶紧跪了下来,道:“是,还有我熊铁,只要能救我家少爷,我熊铁也愿赴汤蹈火!” 林长青和曹逸贤赶紧过来扶起古玉和熊铁,嘴里说着:“我们必然拼尽全力相救,两位不必如此……” 话还没有说完,凤彩鸾、苏晴蓉、寒云也都抱拳躬身,开始恳求他们救张小狂。 林长青一脸的无奈,终于说道:“诸位不必如此,张掌门对我太清宗有大恩德,就算是没有诸位的请求,我们也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倾尽所能救治张掌门的,只不过……” 第500章 五〇〇 危中之危 所有人都用一种充满了殷切希望的目光望着林长青和曹逸贤,等着他说下去。 只见林长青从怀中缓缓拿出一个精美的翡翠琉璃瓶,接着说道:“这便是我太青先祖宋怀谷先师所传下来的‘大复灵液’,服下这种灵液,想必张掌门是能够苏醒过来的,但是……” 他一脸凝重道:“但是我这‘大复灵液’谁能就醒张掌门,只怕是对他的伤害也不小,对他的伤势更是丝毫无益。” 大家都很不理解,既然能救醒,又怎么会对伤势无益呢? 林长青接着说道:“这大复灵液,本是我太青宋怀谷先师当年为了一次关乎我太青存亡的艰辛战斗所耗时良久才炼制而成,其效果虽然能够让人精神抖擞,充满力量,但却是牺牲身体之内的潜在能量所致的结果。” 大家听了旋即明白,都相互张望起来,有些拿不定注意。 林长青又叹息一声,道:“如果给张掌门服下,只是怕是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更加过量的消耗,更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什么方法针对张掌门的伤势下手……” “怎么办?”叶岚急问一声,顿然将目光移向了苏晴蓉,毕竟苏晴蓉是和张小狂定下亲事的人,虽然谁都清楚,这里的女人,每一个都非常关心在乎张小狂,绝不亚于苏晴蓉,但是这种时候,毕竟还是要听一下她的意见。 苏晴蓉沉思着,一时没有说话,古玉和凤彩鸾忽然同时开口说道:“给他服药吧!” 大家听到古玉和凤彩鸾的声音,又都将目光投向了她们。 凤彩鸾面对大家的目光,立刻说道:“不论如何,先救醒他,反正不救醒他,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时,苏晴蓉也道:“对,我也这么认为,先把张小狂救醒,也许他自己会有法子救自己!” 苏晴蓉说着又将头转向身旁的寒云,轻声道:“你说呢,寒云?” 寒云点了点头,道:“对,救醒他,他自己一定有办法!” 大家很快达成的共识,一致同意先救醒张小狂,因为大家都知道,张小狂的法炼丹药之术,着实不同凡响,就算是太清宗嘴上不承认,心里也是清楚的,这些年来,张小狂的各种神奇能力早已名声在外了。 林长青掀开的翡翠小瓶的盖子,开始给张小狂喂大复灵液,这种灵液颜色如水,却透着一股清灵的味道,这种味道虽然淡,可是只要闻到,都让让人心旷神怡。 原本林长青只给张小狂嘴里倒了半瓶大复灵液,可是熊铁觉得还不够,生生将剩下的半瓶全都倒在了张小狂的嘴里。 对于他这样的举动,大家心中很矛盾,不知是该阻止还是该赞成,毕竟这种灵液是有副作用的,但又怕只饮半瓶张小狂无法苏醒。 玄波长老从旁却毫无担忧之色,只道:“无妨,无妨,不论是半瓶还是一整瓶,都无妨!” 大家不能理解他话中的深层意思,但都明白无妨二字,所以便由着熊铁,硬将一整瓶都给张小狂为了下去。 苏晴蓉却一直斜眼偷瞄着玄波,她虽然从小算是被玄波长老看着长大的,但是她也记得又一次张小狂跟她说过,玄波很奇怪,要她不可全信,当多加注意。 当时苏晴蓉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现在张小狂正逢此为难,她发现所有人都满脸担忧,唯有他面色从容,她实在无法理解,玄波长老究竟是真的已经知道了张小狂必然不会有事,还是真的如张小狂所言,需要多加注意他? 现在大家都在等着张小狂苏醒过来,每个人神情都很紧张,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张小狂却还是没有什么苏醒的反应。 叶岚首先等不及了,冲着她的师父曹逸贤催促道:“师父,怎么回事呀,怎么还不醒,这不是我们先师传下来的仙药吗?” 所有人其实也都着急了,只是没有开口,现在叶岚一开口,熊铁也立刻跟着说道:“是呀,林宗主,你这灵药不会是放的时间太长,已经失效了吧?” 熊铁的话让人无语,林长青苦笑道:“大家不要急,让老夫瞧一瞧。” 说着他便探身准备为张小狂诊治脉络,却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震天惊雷炸响而起,整个狂门都晃动了起来,在场这些人各个修为精湛却还是没能站稳,身子剧烈的摇晃起来。 凤彩鸾惊声道:“怎么回事?” 古玉和苏晴蓉神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凝重道:“恐怕是那些东西又来了!” “走!我们出去瞧瞧!”熊特大喝一声,手在自己的有容香囊前一抹便有一把紫铜斧握在了手中。 这种动静,他们已经经历了一次,但是上一次,整个狂门都被最为强悍的地煞魔元阵阵势防护着,但如今,却没有了最强的阵势,不知道这种普通的阵势,能够支撑多久,也许大家只能通过齐心协力凭借自己的法力来抵挡他们了。 这正是诸多仙之邪魅来袭的动静。 熊铁向外一走,澹台宏业便跟了上去。没走两步,在澹台宏业的身体之中隐匿着的赤龙透过意念对澹台宏业说道:“淡淡你们两个出去也没用,要让他大家都出来,乘着现在的阵势还没有被攻破,一起抵御那些仙之邪魅,否则一旦阵势被迫,就算是大家齐心协力也无济于事了!” 澹台宏业闻言,立刻讲了出来,古玉当即点头道:“对,大家一起到外面应付那些东西,地煞魔元阵虽然只是一般状态,但若被赋予大家的法力,拥有着放大增强大家法力的作用,相信一定还会和上次一样,让那些东西无功而返!” “那些东西”,这四个字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么,因为大家全都经历过了,即便是他们分不清仙之邪魅和邪魅的区别,但总是和邪魅打过交道,自然知道他们的厉害。 现在情势危机,所以大家毫不犹豫便一齐往外走,玄波长老却说道:“你们大家去合力挡住他们,我来守护着张掌门。” 所有人都默认同意这个决定,毕竟张小狂身边不能没有人照看,但是苏晴蓉却心头一凛,立刻说道:“不行!” 第501章 五〇一 齐心抗邪 苏晴蓉的心头不禁又想起了张小狂曾对她说过的话,现在正值为难之际,决不能有丝毫的疏忽,虽然她并不认为玄波长老选择留下来是为了害张小狂,但是他却担心。 张小狂决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种话来的。 “一定要多注意玄波长老……” 苏晴蓉和玄波长老的感情犹如父女,也许她平日里绝对不会提防玄波长老,但是这个时候,她却必须小心再小心。 一向料事如神的玄波长老似乎也没有料到苏晴蓉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些愣神。 苏晴蓉马上又道:“这里叶岚修为最低,玄波长老修为高深,还是和我们到外面抵御邪魅吧,就让叶岚留在这里照顾张小狂……” 事态紧急,她不不想多做什么解释,忽然又严厉的加了一句:“这是本宗主的命令,玄波立即行动!” 从成为宗主,这恐怕是苏晴蓉第一次这样严厉的发布宗主指令,他她说完一直盯着玄波长老,看到玄波长老点点头,随同大家走了出来,这才也往外走。 叶岚当然愿意照看张小狂,让她永远陪着张小狂更好。 “你们去吧,我一定会照看好他的!大家一定要小心!” 叶岚留在了张小狂身边,其余所有人都跑到了外面还是应对着突来的灾祸。 现在正值晌午,帮本该日正中天,可是在狂门的头顶上空,偏偏压下一大片黑云,令得这里如暗夜一样漆黑。 这一大片黑云,正不断的向外释放着洪浩的猩红色电芒,正是这些电芒震荡的整座狂门都在颤抖。 上一次也是这样,但是因为上次拥有着最为强悍的地煞魔元阵防护,所以这样的威势大都被阵势化解掉了,所以大家只能看到猩红色的电芒,听到霹雳响作之声,却感受不到这样的震颤。 这正是仙之邪魅在发动攻袭,但是大家都看不到那些仙之邪魅,只能看到一片黑云压下。 赤龙也已经看不到了,当初张小狂附加在他眼睛上的真元之气早已消耗殆尽,这个时候,他所能看到的已经和大家一样,只是一片凄迷的黑云。 “澹台,我将法力灌注到你的身体上,你释放出去,我们一起借着这个阵法抵御这些仙之邪魅!”赤龙透过意念告诉澹台宏业,澹台宏业应了一声便要释放法力。 这时,古玉大声喊道:“大家注意方位,我们要站成五行方位,东南西北四方各站一位修为高强者,其余的都站在中间,然后一起施展法力,利用地煞魔元阵之威,强化大家的法力,一起抵御那些动的攻袭!” 大家立刻称是,由凤彩鸾站在西方,林长青站在东方,苏晴蓉站在南方,澹台宏业站在了北方,他们是这些人当中修为最强者,所以能够支撑四方,其余人都站在了中央位置。 原本北方方位,是准备由曹逸贤支撑的,但是澹台宏业却当仁不让的抢到了方位之上,古玉知道,他体内还有一条赤龙,所以非常放心。 当大家站定之后,众多的狂门弟子围在外围,他们并不直接参与对抗,但是他们并不是没有作用,负责看到哪一方难以支撑之时,即使施法相助,尤其至于四方方位,以求得五行四方的稳固。 古玉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施展出了法力,附注于地煞魔元阵的内缘之上,登时使得地煞魔元阵强悍的起来,整个狂门一下子稳健起来,虽然黑云下压之势未减,霹雳响作之声依旧,但大家都能够轻松的站稳了。 这样的状况,让大家都很高兴,澹台宏业不禁说道:“这些邪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被我们给挡住了!” 这话出口,人心更是鼓舞,但身在澹台宏业身体之内的赤龙却透过意念对他说道:“别高兴的太早了,记不记得上次这些邪魅一连攻袭的七天才离开,如果这才不出所料,他们至少也会攻袭七天,想象这些人当中,谁能够这样施法坚持七天!” 澹台宏业听了这话,神色一下子黯然下来,因为绝对没有人可以坚持七天。 他用意识对体内的赤龙说道:“龙主大人,这可怎么办,我反正坚持不了七天,我想这里估计也没有人能够坚持七天吧?” 赤龙道:“你当然坚持不了,我却可以,另外我估计,妖域领主也可以坚持七天,至于别人,我看不但坚持不了七天,就算是坚持满三天也不错了!” 澹台宏业透过意念,担心道:“啊!那可怎么办?我们这是再给真是助威,只有你们两个能坚持,又有什么用?” 赤龙也不知道,他叹息一声道:“先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坚持三天再看吧,也许运气好,三天之后,那些邪魅就退走了!” 澹台宏业道:“一定没问题的!” 刚肯定完忽然又没了信心,咽一口唾沫,再次透过意念问道:“龙主大人,上次你说来了而是多个仙之邪魅,那么这次来了多少?” 赤龙已经看不到了,懒得回答他,便道:“只多不少,少说没用的话,专心施法!”、 三天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对与大家来说,却是煎熬,不断的施法,几乎将所有人都耗费空了。 正如赤龙所预料的那样,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只有他所在的北方和凤彩鸾所在的西方还后劲十足,苏晴蓉所在的南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林长青所在的东方也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中间方位,人数众多,但也可以清楚的看出大家都是面色惨然,虚弱不堪。 狂门弟子开始帮助苏晴蓉所在的南方,也有几个开始帮助林长青所在的东方,但是这样下去显然不行,根本坚持不了七天,尤其那些狂门弟子,本就因为上次执掌最强势的地煞魔元阵,休养时日太短,根本没有太多的能量。 该怎么办? 大家都开始担心了。 就这样,有坚持了一天,道第四天的时候,所有的狂门弟子轮番上阵也无力帮助苏晴蓉和林长青所在的方位,尤其是苏晴蓉,眼看着他就要不行了,只见一道淡绿色身影飘来,站在了南方方位,和苏晴蓉一起施法支撑。 大家一看,她竟然是叶岚,她不是应该在房中照看张小狂吗? “叶……岚,你怎么来了,我没事……快回去照看……张小狂……”苏晴蓉连说话都很虚弱,但还是希望有人照看张小狂。 叶岚却一笑说道:“不用了,张小狂已经苏醒了!” 这句话给所有人都提振了精神,大家都是一喜。 “你们这帮家伙,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正待这时,忽然一声熟悉而威严的声音传出,伴随着声音,一道黑色的身影,直射向了天际…… 第502章 五〇二 魔族疑惑 这条身影赫然就是张小狂,虽然由于速度太快,大家根本没看清楚,可是从声音上足以判断出来。 张小狂突然苏醒出现,所有人的困乏疲惫竟全然不见了踪迹,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赤龙寄于澹台宏业体内,惊声说道:“这下好了,只要上仙苏醒,那帮邪魅,顷刻便会被上仙所灭,我们总算是没有白白坚持这么多天。” 澹台宏业的眼睛也瞪着天际那些下压的黑云,幽幽道:“是吗?我们这么多人,还借助了那么厉害的地煞魔元阵,也只不过才能勉强支撑,张掌门他刚一苏醒,就能凭一己之力将其瞬间诛灭?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赤龙呵呵而笑,道:“要不然本龙怎么会称之为上仙呢,有怎么会对上仙言听计从,你也不想想,本龙是何等身份,乃神龙支脉,至少也属于少半个神族,一般人,本龙都懒得搭理他!” 苏晴蓉、寒云、古玉、林长青、曹逸贤、叶岚、凤彩鸾、熊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出欣慰的笑意,众多早已身疲力乏的狂门弟子,更是欢呼起来。 可是,在这个时候,一直都很淡定从容的玄波长老却偏偏没有笑容,反而是呈现出一脸的凝重之色。 苏晴蓉在高兴之余,偷瞄了一眼玄波长老,心中不禁动容,叹道:“莫非……莫非这玄波长老真的有什么问题?” 这一刻,危机还没有结束,黑云下压之势已然存在,大家还在继续施展法力配合着地煞魔元阵与之做着对抗。 苏晴蓉所以也顾不得多想这些,只希望这场危机过去之后,定要向玄波长老问个清楚。 漆黑的天际之中,张小狂直入期间,一身黑衣使他立刻便融入了当中,只有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这些个邪魅,身为好好的仙者不做,偏偏要出卖自己的仙体和元神给噬元邪圣做傀儡,既然你们如此堕落,我张小狂就帮你们堕落的更加彻底吧!” 张小狂的声音威严而有力,让人听了丝毫觉察不出他有半点虚弱之相,于是大家心中更是高兴。 “张小狂,我们支持你,敢接灭了这帮混账邪魅!”凤彩鸾仰着头向天际大喊了一声。 张小狂并没有回应,却听到天际的黑云之中,忽然传出一阵慌措之声,显然是有很多人同时感到了无比的惊诧。 “什么?张小狂?” “他不是……不是被剑灵仙尊给诛灭了吗?怎么会……” “这个剑灵!居然诓骗我们,走!我等回去与他算账……” 嘈杂慌措的乱声之中,黑云剧烈的翻涌起来,但是大家的压力却立刻减轻了不少,显然这这些邪魅想要逃走了! “不要让他们走,一个也别让他们走!”凤彩鸾焦急的喊道。 叶岚也紧跟着喊道:“就是,将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也不剩!” 张小狂冷笑一声,声音从天际传出:“放心,一个也走不了!” 大家闻言心情更加振奋,却听黑云之中传来狂笑之声,道:“张小狂你以为就凭你一己之力,就想要留出我们吗?” 张小狂轻声道:“你们误会了!” 这话出口,邪魅们以为张小狂是有服软之意,当即大笑回应:“料你也有些自知之明,我们也不杀你,你们魔族这个梁子,我们并不想结下,有什么仇怨,你只找那个剑灵仙尊便好!告辞!” 话音落下,黑云剧烈激荡,瞬间施加在地煞魔元阵上的压力全然消逝了,大家也都随之收撤了法力,每个人心中都在想,难道张小狂就这样让他们走了,难道张小狂无法对付他们?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张小狂才刚刚苏醒,身上的伤势依旧未复,就算对付不了如此强大的邪魅也是情有可原的。 澹台宏业因为方才听了赤龙的话,导致自己心中的希望太大,所以看到如此形势,不禁有些失望,默默叹息了一声。 赤龙立刻道:“你叹息什么?你以为上仙真的会放他们走吗?” 澹台宏业想说“难道不是吗?”却还没有说出口来,便听到了张小狂凌厉霸气的声音。 “你们所误会的是‘留’这个字的意思,我说的留,是指彻底诛灭了你们!” “什么?”众邪魅齐惊。 却间黑云之中忽然闪耀出了洪浩的紫光,这当然是张小狂的法力,天上地下,只有他的法力才会绽射出这种颜色。 这是一种近似与紫色,但已经不算是紫了,因为紫里透着黑,瞬息之间便覆盖了大片的黑云,接着这种紫里透黑的光耀,大家也终于看清楚了张小狂的身影。 当看到他身影的那一刻,所有人不禁都惊诧起来,脸色都变了,因为张小狂的状态极其可怕,简直被那些邪魅更加可怕。 漆黑的袍服凌冽飘荡着,发丝直束向天际,一双眼睛却发出了血一样的红光。 这哪里还是一个人,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一个恶魔。 “他……他怎么像是我们妖族修炼失败后,狂性大发的样子,难道是入了魔道……”凤彩鸾心直口快直接便脱口而出。 大家却都不做声,一脸茫然,只是默默地看着。 这时,天际的众邪魅厉声道:“好!张小狂,就让我们一起来领教一下你们魔族的法力与我们仙者孰高孰低!” 邪魅的声音,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魔族”二字更是灌入每个人的耳朵,大家的眼神更是惊异不已。 澹台宏业透过意念差异闻道:“赤龙大人,你……你不是说张掌门是上仙吗?怎么会……怎么会被那些邪魅成为魔族?” 魔,这个字在天下修行界口中时常提及,但往往都说成什么“妖魔”、“邪魔”、“恶魔”之类,但这只是形容而已,但当有人提及“魔族”二字时,天下修行界人士,都会想到一个一直流传下来的传说,那就是魔族曾经是与天界抗衡的存在,那是一种在传说中,与神拥有着同样实力的强悍力量。 但大家都只是当做传说听而已,所有的修行者,都只知道飞升仙境,但对于是否真的有神,一直都是心中存疑的,因为没有人见过这种远远凌驾于仙者之上的至高存在。 第503章 五〇三 魔之恐惧 今天,他们却从一众邪魅口中,亲耳听到他们说张小狂是“魔族”,这无疑是个惊天的讯息。 那片下压的黑云,并不是什么凡类,而是一种仙之邪魅。 赤龙曾告诉过大家,仙之邪魅就是九重仙天境中的仙者,出卖金身和仙体成为的一种邪魅,他们原本都是真真正正的仙。 仙者自然对于神或者魔了解的更多,如果他们认定了张小狂是“魔族”,那岂非也就验证了神的存在。 这还无关紧要,最令他们行不到的是,他们一直以来奇怪张小狂为何能够不断的创造奇迹,直到这一刻才听说,张小狂竟然是“魔族”。 他们当然不是十分相信,可是张小狂现在的样子显然并不像是人,难道他真的是那种传说中与实力可以与神并驾齐驱的魔族吗? 大家充满了疑惑,所以澹台宏业才会像赤龙问出这样的问题。 赤龙自己也感到迷茫,他原本是不迷茫的,因为他能够感受到张小狂身上的仙气,可是事到如今,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因为张小狂明明是个凡人,身上却有仙气,他也没有见过什么魔族,虽然他自称是神族一脉,但一直以来,甚至于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神的存在。 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回答澹台宏业的问题,只是知道张小狂够义气,是个绝对的好人。 “去!你懂什么,上仙那是高妙的法术,什么魔族,你见过魔族吗?” 赤龙含糊的回答了一声,自己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 澹台宏业不敢再说话,所有人都开始默默地关注着天际。 张小狂并没有在回答一众仙之邪魅的话中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是冷笑着说道:“你们也配称之为仙吗?” 他只是否定了一众仙之邪魅仙者的身份,却没有否认自己被称作“魔族”的身份,这让大家心中的疑虑更加深浓了。 一众仙之邪魅怒道:“配不配,不是你这个魔族说了算的!” 话落,他们也开始施展法力,一时间,天空之中张小狂的紫里透黑的法芒和黑云中纠缠着猩红之气的光耀纠缠在了一起。 诡异震耳的响作声开始激荡在天际,凌冽的气旋从天空中侵蚀而下,大家不得不全都运展法力为自己做出防护,但依旧可以感受到透过的凌冽劲气,不断地侵蚀着身体。 这还是有地煞魔元阵防御着的状况,这还是天际法力激斗的余波对他们造成的影响。 可想而知,天际之上是怎么样威势,倘若他们这些人身在其中,恐怕片刻之间便会被法力搅碎消弭,化作烟尘消散。 大家惊愕着,也为张小狂担忧着,可是却没有人再说话,连一向直言快语的凤彩鸾都没有开口对张小狂喊一声:“小心!” 她喊不出来,张小狂那可怕的状态,让她实在无法开口,即便是她心里也担忧着张小狂的安危,可是那广为流传的关于“魔族”的传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若不然,人间又怎么会在形容邪恶时,用上一个“魔”字? 张小狂的法力在和一众仙之邪魅的法力相激之际,引得天惊地动,但这样的状态只是存在了须臾之间,很快整个天际变平静了下来,竟被一种奇异的雾幻给整个笼罩了起来。 这种雾的颜色同样是紫里透着黑,漫天迷茫,什么都给遮掩了起来,连那原本压下的黑云全然看不清楚了。 这当然是张小狂的法术在起作用,不论是古玉还是熊铁或者是苏晴蓉以及林长青等,大家都是知道张小狂的这种法术的。 但是先前看到张小狂的法术施展之后,雾气紫光闪耀,那是正紫色,是一种浩然之色,看到那样的颜色,大家想到的是吉祥,是紫气东来的征兆,但是现在,张小狂施法之后所产生的雾气之紫,其中更多的透着黑色。 这和一众邪魅的法术,显然没有什么差异,再加上张小狂适才那种可怕的状态,实在是让大家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担忧。 魔族,会不会是比那些邪魅更加邪恶的存在? “大家小心!魔族之法,诡异非常,万不可掉以轻心!”仙之邪魅惶恐的声音响起,立刻便又回应道:“放心,魔族之法,不过是故弄玄虚而已,大家只要齐心协力,定然不会有什么损伤……” 这种话,在这个时候,在大家现在这种心态之下听来,竟然不由感到一丝不该有的对他们的同情,他们的团结一致,仿佛那些仙之邪魅才是正义的一方,正在合力驱除魔族一般…… 可是大家很快又清醒过来,将自己的错误想法湮灭掉,但心底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会这样去想。 “不好!我不能动了,也无法运展真力了……我也是!这魔类的法术还真是邪门……该怎么办……” 仙之邪魅忽然发出惊恐之声,这种声音竟然会让身在狂门的大家产生同情之感,就连熊铁、古玉、寒云甚至苏晴蓉都有这样的感觉。 只有赤龙隐藏在澹台宏业的体内,呵呵一笑,道:“这帮邪魅,马上要完蛋了……哈哈哈……” 只有澹台宏业能够听到赤龙的声音,也能够感受到赤龙的高兴,可是他不知为何却偏偏高兴不起来。 整个狂门之中,所有的人,除了赤龙而外,这时已经全体陷入了一种阴郁的纠结之中。 正在大家纠结之际,只见紫里透着黑的雾气,忽然凝聚起来,这种凝聚的速度,从下往上看,看的十分清晰,这是一种让人无法想象的速度,看过之后眼睛发运,整个头脑都昏沉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痛苦的哀嚎声至天际连绵响起,接着整个天空便爆裂开来,一股气势至天而下,刹那间将所有的人都强行压趴在了地上,他们想要抬起头继续观瞧,却根本无法抗拒这种力量,只是感到天地都在不住的颤抖……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他们感到压在身上的劲力不在了,耳边的轰响也消失了,更有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抬头再看,天空湛蓝,万里无云,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明。 大家迅速爬起身子,这才看到,一条黑色的身影,面色冷峻,嘴唇发白,一双炯炯发光的眼睛正用怪异的神色扫视着所有人。 他正是张小狂。 第504章 五〇四 真相如此 如此状态和眼神,更加剧了大家对张小狂的恐惧之感。 “张……张小狂,你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们?你的伤势……伤势如何了……”凤彩鸾的声音竟然也有些颤抖的开口对张小狂说道。 张小狂听了她的话,目光更是盯在了她的身上。 凤彩鸾身材妙曼,凹凸有致,又总是穿着一件束身的彩裙,本就喜欢被人观看,因为她觉得那是她的骄傲,但是,现在竟然被张小狂看的心里直发毛。 张小狂缓缓向她走近两步,凤彩鸾便后退两步。 这时,张小狂露出了一种独特的邪笑,这种邪笑不同于以往,因为现在的邪,是一种绝对的邪恶。 不但是风采乱看到了,和张小狂对面而立的许多人都看到了,他们不禁发出一声愕然的惊声。 澹台宏业正巧站在张小狂的背后,当然没有看到这样的邪笑,在他体内隐匿着的赤龙,透过意念告诉澹台宏业,让他赶紧过去,去和上仙打个招呼。 于是澹台宏业信步走到了张小狂身前。 “张掌门……”三个字刚出口,澹台宏业连忙后退,脸色都变了。 他也看到了张小狂此刻的邪笑,这种邪恶的笑容,配在煞白的脸上,再加上发白的嘴唇和微微透着红光的眼神,着实让澹台宏业感到害怕。 内心之中不禁大了个寒颤,道:“难道……难道张掌门真的是魔……” 他这话在心里说出,别人没听到,赤龙却听得到。 “魔你个头!”赤龙当即透过意念呵斥了澹台宏业一声。 澹台宏业还是感到惊恐,在意念之中。说道:“可是……可是你看他的模样……” 赤龙愤怒道:“你懂个屁,上仙是从生死边缘被救回来的,早已虚弱不堪,在这样的身体状态之下,他还有和一众仙之邪魅大战一场,救了我们大家,换作了你,能脸色好看吗?” 澹台宏业闻听这样的话,才稍微平静一些,但心底的惊恐还是不能消除。他强笑一声,后退一步,对张小狂说道:“张……张掌门,你……你还好吧!” 他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小狂并没有搭理他,一直在盯着凤彩鸾。 “你们……”良久之后,张小狂忽然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在怀疑我什么?是不是开始害怕我了?”他说着目光又开始在大家身上扫视。 所有人立刻摇手道:“没……没有……” 张小狂又露出那种邪恶可怕的笑容,缓缓说道:“想要骗我,可惜我并不是那么好骗的,我已经发现你们的问题了!” 这句话变得凌厉而阴沉,一说出口,大家全都向后退了一步。 澹台宏业也不例外,他透过意念,颤抖着对赤龙说道:“赤龙大人……这……这是什么情况,你难道没有感觉出来,我们现在都很危险吗?” 赤龙也疑惑了起来,因为他完全可以看到张小狂此时的状态,仿佛张小狂是要采取什么行动了,可是他又不相信张小狂会对大家不利,所以无法回答澹台宏业的话。 忽然,张小狂双臂张展开来,洪浩的法芒,顿时弥漫向四周,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了紫里透黑的法芒之下。 啊!大家见状,全都在惊愕声中施展法力,给自己施加了防御屏障,澹台宏业也是一样,同时他又赶紧透过意念向赤龙发问:“赤龙大人……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赤龙也不知道,急措一声道:“我怎么知道,如果该死就死吧!” 这时,苏晴蓉忽然冲到了大家的最前面,她也已经施法护住了自己,看着张小狂大声问道:“张小狂,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能伤害大家,这里所有人都关心着你,都是你的朋友,大家都不在乎你是不是魔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小狂打断。 “少废话,若想活命就不要施法防护自己,负责你们都得死!” 大家的心一下子凉了,看来张小狂是魔性大发了,这里的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一定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所有人都神色黯然下来,心中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苏晴蓉苦笑一下,真的收撤了法力,依旧站在张小狂面前,眼中也开始泛起泪光,缓缓说道:“张小狂,你放过大家吧,毕竟我们曾经都……” “别说废话了!”张小狂又一次打断了她的声音,厉声道:“你们都已经被邪魅之气侵蚀心脉,在迟就会产生各种幻觉,然后就会逐渐沉沦为邪魅一样的人,难道你们忘记了太清宗的齐恩福和无名宗的纪经略吗?” 张小狂的话,令大家心头一凛,仿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仿佛觉得大家都误会张小狂了,可是这种意识刚一出现,每个人的头便昏沉了起来。 在这种昏沉状态之下,他们无法按照张小狂的要求收撤法力,即便想要相信张小狂的话,也做不到。 这时,大家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竟然是源自于被邪魅之气侵蚀心脉所致的结果,包括对张小狂无尽的怀疑之心也全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会不由自主的曲解张小狂说出的每一句话的意思。 张小狂仿佛看出了大家已经无法自控,立刻大喝一声:“赤龙,你别躲着了,你又神脉护体,不会受到这种侵蚀的,快出来!” 隐匿与澹台宏业体内的赤龙,瞬间腾升而出,闪耀着红光盘旋在了张小狂的身后,道:“上仙,不过我也仿佛受到了影响,觉得你……你……” 他还没有说明白,张小狂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道:“你那不是手邪魅之气影响,是受这些人的影响,你还能自主的飞出来,就说明了一切,但他们却不一样,他们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法力了,在这样下去,邪魅之气便可能受到他们自身法力的催促,在他们的经络之中生根!你速速幻做小龙伏于我的肩头,我要制止他们法力运行!” 赤龙立刻照做,缩小成一个巴掌大小,伏在了张小狂肩头。 只见张小狂身形舞动,双臂一阵,紫耀闪动,同时大喝一声:“地煞魔元阵,变!” 第505章 五〇五 舍命救人 当张小狂喊出这声“地煞魔元阵,变!”之后,六道紫光瞬间飞逝向六个方向,然后整个狂门便震动起来,唯独张小狂所在的地方稳固依旧。 赤龙感到奇怪,同时也明白了张小狂为什么让他将身体缩小伏在他肩头的原因。 “上仙,你这是做什么?”赤龙问。 张小狂冷冷一声:“自己看!” 赤龙的目光向着身在狂门之内的其他人望去,之间他们全都随着大地的颤动而站立不稳,纷纷倒了下去,然后过写在身体外面的防护屏障便开始收缩会体内,每个人都开始变得很痛苦。 赤龙还是不明白,但这时他已经不再怀疑张小狂了,又问:“上仙,他们这是……” 张小狂道:“他们这是被地煞魔元阵强行封禁内元,收回法力所导致的状态,但这本是不痛苦的,可惜他们已经受到了邪魅之气的侵蚀,在收回法力的同时,邪魅之气在和他们的身体机能做做着抗争,所以才会感到痛苦不堪。” 赤龙又问:“他们是什么时候被邪魅之气侵蚀的?” 张小狂道:“这种状态的地煞魔元阵,根本挡不了仙之邪魅的法力攻袭,所以古玉才会让大家合力施展法力,借助阵势之威,放大每个人的法力,从而达到抵御邪魅攻袭的作用,但这样,虽然可以挡住仙之邪魅的法力攻袭,却令得写之邪魅有机会缓慢渗透,将他们的邪魅之气,通过双方法力的触及,渐渐渗透道每个人的身体之中,寄存在经络之间。” 赤龙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他忽然又觉得奇怪,道:“那些邪魅之气便能够让他们怀疑上仙你的身份吗?” 张小狂道:“不是让他们怀疑我的身份,而是让他们产生猜忌之心,只不过正好大家都听了关于邪魅对我的误会,所以全都将这种猜忌之心作用到了我的头上,像这样的无稽之言,他们多不是受到邪魅之气的影响,又怎么会这般严重的猜忌与我!” 赤龙点了点头,道:“对,像我就不会猜忌上仙,我永远都是绝对相信上仙的!” 张小狂微微侧头,白了他一眼道:“你只不过是有神脉护体而已,否则第一个怀疑我的就是你了!” 赤龙漠然,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道:“上仙,其实刚刚我也怀疑过你,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受了大家的影响,而他们就是被邪魅之气影响呢?” 张小狂道:“你忘了我是可以看到邪魅的吗?只不过我身体状况很差,元神极其虚弱,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一眼就看穿这一切,所以一直看了很久,才终于看透他们的身体之中隐隐有些淡薄的黑气萦绕,所以才肯定了这一切。” 赤龙明白了这一切,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一切,可是她们却都很痛苦。 终于他们的法力在地煞魔元阵的强制之下,全都被强行收撤了回去,真元也都封禁在了体内。 凤彩鸾率先喊道:“张小狂,我……我们不想变成纪经略那种样子,你……你快点救我们……” 她说出这样一句话,仿佛都特别的困难,可是她终究还是喊了出来,这说明他与别人也是很不同的,因为这不仅仅是依靠意识就能够控制的,这个她本身的血脉有着很重要的关系。 张小狂忽然想到了凤彩鸾这个名字,心中不由暗道一声:“凤也是神族余脉,莫不成凤彩鸾也与神族有些关联?” 这一个念头,一闪而逝,他当即运展法力,将大家笼罩在法芒之下,然后说道:“大家现在尽量的平心静气,我这便帮大家将那些邪魅之气逼出全部化解掉!” 这些邪魅之气,是在他们施法与仙之邪魅对抗之时,一点点顺着他们的法力深入到他们的径路之中的,若是张小狂在没有受伤的状态下,并不难驱除,只要将他的元神之力,灌注到大家的体内,在经络中游走一边便好,可是如今的他,却极其虚弱,元神之力早就耗损的差不多了,想要看清大家身体之中的邪魅之气都飞了半天功夫,更别说灌输到这么多人的身体之中,取出邪魅之气了。 但是,他却不能不做,否则后果是什么情况,张小狂也不敢想象。 他试着提及体内仅有的元神之力,配合着自己的紫罡之气,强行进入大家的经络之中,全身灌注用尽所有的能量,一点点驱除着每个人体内的邪魅之气。 这是极其耗费真元和元神之力的,原本他的苏醒就是通过“大复灵液”激发他的潜在能量才将他唤醒,所以他们机会没有什么潜力可言了,可是为了救大家,他不得不使劲的收刮着自己体内仅存的能量,还得是元神之力这种纯粹的能量,决不能将他曾经吸噬道身体之中的无尽戾气灌输到大家体内。 毕竟大家不是他,恐怕驾驭不料戾气的滋生侵蚀,何况戾气也根本不可能驱除邪魅之气。 这样做实在是辛苦,不过还好他体内有无尽滋生的戾气循环体系,否则,凭借他此刻虚弱的身子,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天罡紫气远远不断的输送道大家体内。 只是,输送到大家体内的一定得是经过完全熔炼之后,特别纯粹的天罡紫气,决不能向他展开杀戮时那样,追求爆发之力,不求天罡紫气的纯粹。 张小狂很累,他的汗水很快湿透了穿在身上的黑袍,毕竟他自己熔炼而成的这个循环体系,还不够完善,要追求极致纯粹的天罡之气,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容易。 但好歹是坚持了下来,经过了整整三个时辰,他御法游走大家的经络只将,总算是帮大家将体内的邪魅之气驱除干净了。 幸亏发现的及时,否则迟了,结果不敢想象。 一切都结束之后,张小狂累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不能晕过去,他知道自己一旦再晕过去,怕是就很难醒来了。 可是大家却都已经晕了过去。 赤龙最清晰的感受着张小狂的辛苦,飞入房中用他笨重的龙爪给张小狂端来一碗水递给张小狂。 张小狂没有喝,直接倒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对赤龙说道:“快,快将那个被我们从少咸仙门抓回来的邪魅孤耶子拿出来,我要问他话!” 第506章 五〇六 大凝元阵 孤耶子在少咸仙门被张小狂用真元之力困禁,后来赤龙又施法将其裹挟起来,凝聚做一颗如火焰一般的珠球,犹如一枚龙珠一般,早已被他吞进了腹中,藏匿的很好。 现在张小狂说起,赤龙才想起来,连忙张开龙口,将其吐出来,呈现在张小狂面前,道:“上仙,你看这个东西,一直被我困禁在腹中,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张小狂想笑,他实在想不到,赤龙居然会用这种法子放置孤耶子。 “放心吧,像他们这种东西,没那么容易死,用一般的法力都无法伤害他们,毕竟他们只是一点被邪魅裹挟着的意识而已。”张小狂说着,伸手接过了赤龙递来的那枚如火一般的珠球,凝神看着。 赤龙也正看着张小狂,他忽然觉得,现在的张小狂出了样貌意外,仿佛已经恢复了最早以前的状态,变得充满了亲近感。 张小狂知道,孤耶子只是一点无形的意识,没有固定的形态,而裹挟着他们的邪魅之气更是没有固定的形态,虽然现在他被困禁在这颗有张小狂的元神之力和赤龙的法力双重裹挟形成的珠球之内,但他依旧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看到外面的情况。 所以,张小狂望着龙珠,问道:“孤耶子,我知道你听得到,你最好赶紧告诉我,在什么地方还有像你们少咸仙门一样的邪魅聚集,我身子很弱,没有耐心,问题我也只问这一遍,如果你不说,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张小狂的话说的很缓和,语气也不是很凌厉,但话中的意思却非常明确——不说就死! 孤耶子被困在其中,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这幅样子,还想要去将那几个地方也给诛灭了吗?” 张小狂没有回答他,依旧看着手中的珠球,但是眼神中却射出了杀机。 孤耶子又道:“不要妄想了,别的地方和少咸仙门不同,并不只有我们这种出卖了身体的傀儡,哪些地方远比少咸仙门重要的多,以你现在的状态,一旦去了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张小狂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眼中的杀芒也减弱一些。 孤耶子接着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我已经不可能再去侍奉他们了,只要见到他们,我必然会被毁掉,那些东西,果然不是人,就算我终究会被毁掉,倒不如毁在你的手上!” 孤耶子终于说出了两个的地方,那才是为噬元邪圣收集灵元之气的重要所在,这两个地方并不是想少咸仙门一样,每隔十天有诸多邪魅施展一种奇异的融通之法,御动天下之气,收纳灵元,而是长期都在不断的收集着天下灵元之气。 正是那两处的所在,才造成了天下灵元之气的稀少,孤耶子也曾去过那两个地方,一个在东海之外东迷岛,一个在西海之涯冰魄峰。 这两个地方并不是独立的存在,曾经,这两个地方正是和天下所有的木雕邪神像一起组成了“大凝元阵”,所有的木雕邪神像,都需要有修为之士在其下修炼,才能够运转真是,从而将天下所有的灵元之气,聚在冰魄峰和东迷岛两地。 但是后来,随着所有的修炼者,褪去肉身,只剩下一缕意识,连孤耶子都不知道为什么,便不再需要他们在木雕邪神像下修炼了,但是“大凝元阵”依旧可以运行如常。所以,所有的像孤耶子一样的在诸多木雕邪神像下修炼成邪魅的人,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被带往西海之涯的冰魄峰上,一部分被带到了东海深处的东迷岛,还有一部分则聚集在了少咸仙门之中。 其实,在少咸仙门的诸多邪魅,其主要责任并不是吸摄灵元,而是深入各个宗门之中,引起修行界的纷争杀戮,逐渐为噬元邪圣积攒生机之元。 这么多年以来天下修行界的纷争,多多少少都有少咸仙门邪魅的参与,甚至很多都完全是被他们影响了各派掌门的意识,从而产生的纷争。 “大凝元阵”不但可以摄取天下灵元,还能够自主手机天下的生机之元,只要是拥有修为,并且是因为杀戮而致死的人,其生机之元便会自动被大凝元阵所吸摄而去。 孤耶子不知道噬元邪圣在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只是当初被仙者骗了,想要求一个不死之身,所以才会堕入邪道,成为一个傀儡。 现在他已经后悔了,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孤耶子因为掌管着少咸仙门的所有邪魅,所以才会知道这些,但是其他的,他却全然不知了,因为在冰魄峰和东迷岛上,有着比他更为高济的邪魅存在,那里都是仙之邪魅,至少很少的向孤耶子一样的邪魅在两地。 原本被带往两个地方的像孤耶子一样的邪魅,所干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他们却很忙碌,孤耶子后来去过几次东迷岛,也只见到了几次他们匆匆的身影,根本没有任何交流。 张小狂了解了一切之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将孤耶子诛灭,他觉得已没有必要。让他就一直困禁在这颗珠球之中,也许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让他看着噬元邪圣的覆灭,让他更加后悔自己当初的错误抉择。 但是张小狂心里却了解,这个“大凝元阵”已经是阵法之中的最高级状态,即便无形之阵。 要想将这个阵势彻底毁掉,恐怕凭借他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了,因为这种无形之阵,没有阵脚,根本无从下手,除非是设计阵势之人,才真正知道,这个阵的阵魂所在。 东迷岛和冰魄峰也绝不是阵魂的所在,那里仅仅是两处阵势所收集灵元之气或者生机之元的地方而已。 不过,这两个地方一定要去,因为那里必然隐藏着更多的关于噬元邪圣的秘密。 张小狂又将那枚如火一般的珠球交给了赤龙,然后便不住的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最后经咳出血来,还是发黑的血。 赤龙很紧张,将那枚珠球吞入腹中之后,忙问:“上仙……你……你没事吧!” 第507章 五〇七 心境已变 张小狂没有回答他,因为他连话也说不出来,便栽倒在地上。 赤龙挥动龙爪,快速的扶住了张小狂,紧张的要命,冲着那帮昏沉着的人,开始大呼:“你们快醒醒,快醒醒!”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那帮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赤龙更加着急,对张小狂说道:“上仙,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张小狂半晌采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我没事,在你身上靠一会……就好……” 于是赤龙就保持着这个扶着张小狂的姿势动也不动,生怕自己一定,就会给张小狂带来不适。 张小狂很难受,他觉得自己好累,真想睡一会,可是他知道,他这并不是真正的睡意,这是整个身体,元神甚至于经络,骨血、丹元想要停止运行的讯号,一旦他睡过去,怕是就再也难以醒过来了,所以他强迫着自己保持清醒。 就这样一直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张小狂才感觉自己的状态稍微强了一些,他依旧虚弱的对赤龙说道:“我没事了,扶我起来!” 赤龙缓缓将张小狂扶起,并搀着张小狂向房子里走去。 张小狂坐在桌前,用颤抖的手握起毛笔,饱沾浓墨,沉思着准备写些什么。 赤龙从旁看着,心中动容伤感,终于然不住到道:“上仙,你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所以你根本没必要些什么遗书!” 张小狂听了,缓缓扭头看了赤龙一眼,发现他竟然正像人一般站立在他的身后,样子极其滑稽,竟然逗的张小狂笑了起来。 “你……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种姿势?”张小狂脸色憔悴,但笑容仿佛真的很开心,所以赤龙也感到高兴。 “上仙,这……这都是你的那几个女人逼我这么干的,当时你重伤昏迷,大家都守着你,我也守着,可是他们不喜欢我盘旋在半空,非要让我们和他们一样,这样站着,所以……”赤龙说着,声色中透露出几分尴尬之意。 张小狂微微摇头,道:“不错,这样挺好,反正你终究是要化作人形的,现在提前历练也好!” 说完,张小狂又凝视向面前的纸,开始想些什么。 赤龙心中又悲痛起来,支吾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是喊了“上仙”两个字,再也说不下去了。 张小狂知道,赤龙又以为他要写遗书了,于是用虚乏的声音道:“放心,我不是写什么遗书,我是想写出一些药材,然后帮自己炼一枚疗伤的丹药!” 赤龙“啊”的一声,大为尴尬,连忙自责起来,张小狂道:“没事,没事……”然后便开始在纸上书写起来。 他的手在抖,字写得自然不好,可是一味味药材,不断呈现在纸上,赤龙看了都觉的奇怪,因为上面的东西,大都不是赤龙所理解的,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张小狂没用多久时间,便写完了,然后说道:“这些药材,很少用到,所以不论是谁都不会准备,甚至在人世间,永远也不会用到,但是我的伤势,太太别了,却需要这些药材,古玉一直以来都跟我摸索着炼丹之法,所以这些东西,她都知道,等她们苏醒之后,便由古玉帮我去找这些东西吧!” 赤龙点了点头,道:“上仙,他们大概什么时候才会醒?” 张小狂摇起来头,道:“不知道,应该和他们的自身的状态有关系,也许有的人很快就会醒,有的人需要等些时候,但绝对不会超过三天的。”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啊!你们都怎么了?这是都死了吗?”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张小狂和赤龙一听便明白,这是凤彩鸾,看来她确实是这些人当中最强的一位,所以才会第一个醒来。 张小狂听到她的声音,急忙对赤龙说道:“快去告诉凤彩鸾,不要让她移动任何人!” 赤龙虽然不明其理,但是看到张小狂很急,知道这很重要,于是化作一道红光便闪逝而出,顷刻间便听赤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妖领主,不要碰那些人……” 凤彩鸾道:“我没碰他们,他们都怎么了?” 赤龙道:“上仙拼了性命才救了大家,这只是大家在苏醒前的正常反应,我也不知道原因。” 凤彩鸾一惊,又连忙道:“张小狂呢?她怎么样?” 还没等赤龙回答,凤彩鸾便跑进了房间。 一道绚丽的身姿,很快出现在张小狂面前,当凤彩鸾看到张小狂正自坐在桌前时,心中稍感安慰,可是又看到他憔悴不堪的面容以及惨白的脸色,不禁又心中悲痛不已,一双美丽迷人的眼睛中,立刻泛起了泪花。 张小狂看着她,笑道:“怎么?现在不觉得我是恶魔了?” 凤彩鸾急道:“恶魔又怎么样,我还是妖族呢?不关你是什么东西,反正我不要你有事!” 她说话就是这样,即便是好话,说出来总是让人感觉不舒服,张小狂只能苦笑着摇头。 “你到底怎么样,怎么这么憔悴虚弱,以你的能力,应该能治好自己吧?”凤彩鸾又问道。 张小狂脸上那牵强的笑容立即止住,然后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正如你们所说,希望我还能创造奇迹!” 凤彩鸾当然听的出,张小狂这话种的意思是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所以她不由担心起来,原本饱含在眼中的泪光,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向都风风火火的妖域领主,居然也会流露出这样的状态,张小狂心甚感动。 “走!别坐着了了,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逐渐的,大家都一一苏醒。在苏醒之后,没有一个人再像先前那样,对张小狂充满恐惧,害怕他是什么魔族,现在大家的心里,都只有一种想法,就算张小狂是魔族又如何?在一起已经相处了这么久,张小狂有时候狂傲不羁,但是大家都很清楚,就算张小狂是魔族,也是一个不会伤害的大家的魔族。 第508章 五〇八 暗中玄机 古玉已经将张小狂写好的药材清单拿在了手中,她确实知道这些药材,但是世上却没有哪一家药材铺子会卖这种药材,甚至天下间所有的医者大部分都不会认为这是什么药材。 所以古玉需要自己去找寻这些药材,其中有些药材需要的深山密林之间寻觅,有些则在市井之间。 这些药材倒也不是很难找,市井之间的几种药材只要见到了,和百姓索要,人家是一定会给的,因为就算是不给,人家也会扔掉。 对于张小狂算作是药材的东西,对于百姓而言,只不过是垃圾而已。 山林深处,悬崖峭壁上的药材对于他们,也并不难找,因为他们身具修为法力,翻山越岭,越高上巅,毫无风险可言。 大家只是好奇这些药材,最终炼化为丹,会有什么作用,就可以治好张小狂的伤势吗?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这些其实也不能算作是纯粹的药材,虽然天下万物都要药性,只有强弱之差而已,但对于我而言,却并不是需要什么拥有药性之物,只是需要一些饱含万物隐灵的草木、虫昆和遗弃之物。” 他靠在床上,虚弱乏力的说道:“我现在需要的是保持我体耐的灵元,我的灵元和我的修为以及我的体魄已经完全不匹配了,这样我根本无从考虑治疗伤势,只有当我的灵元、修为和体魄恢复平衡之后,才能够考虑治伤,所以让你们找这些东西,只是为了配合着法宝灵韵之精,练就几枚灵元丹,天下间除了这些饱含万物隐灵的东西,怕是其他之物都已将被噬元邪圣的‘大凝元阵’给摄取干净了!” 大家这才明白了张小狂的用意,忽然苏晴蓉想到了先前赤龙所提及的一个说法,他说在一个神秘的方外之境,有一处充满了灵元之气的地方,那里山林水秀,虽然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可是最不缺的就是灵元之气了。 虽然那个地方先要向天际直飞十万八千里,然后不论向东和向西再飞驰五万四千里才能到达,这样的距离虽然对于他们太过遥远了,可是对于张小狂确实一个绝佳的去处。 所以苏晴蓉立刻说道:“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去到那个方外之境?” 大家沉默着,先前听到这个说法的人,都对这个地方的距离感到害怕,所以一时间都哑然,但是大家心中却都知道,那个所谓的方外之境,的确是一处对于张小狂的状况非常有好处的地方。 可是该怎么去呢? 这时,玄波忽然笑呵呵说道:“好啊,好啊!是该去哪里呀,正所谓‘紫耀平地生,御龙耀光辉’,那个地方该去,想必那条龙早已有了去往之法!” 大家都已一愣,尤其是苏晴蓉,她一直注意着玄波长老,见玄波一直都是一副从容淡定之色,仿佛丝毫都不关心张小狂的情况,现在却突破说出了这种奇怪的话来。 这究竟是玄波洞察仙机还是另有图谋,苏晴蓉不知道,所以他当即开口道:“玄波长老,现在张小狂身处为难之中,希望你能认真一些,毕竟我请你来此,是为了帮张小狂的忙,倘若你总是说一些故作高深,含混不清的话,就请你先自行回往天心宗,帮助处理一下门派事务吧!” 不论是谁都听的出来,苏晴蓉的话显然是对玄波长老有严重的不满之意,只是大家却都不明白为什么,以前见到苏晴蓉总是和玄波、皇甫阔两位长老在一起出现,他们的关系也特别融洽,现在是怎么了? 大家只能理解成因为张小狂的状态,令得苏晴蓉担忧过度心绪不宁所致。 玄波却似乎并不介意,依旧面带笑颜,说道:“我知道宗主对我有些误解,这些无解可能来自于张掌门,因为他对我是非常的怀疑。” 他说着望向躺在床上,面色惨然的张小狂道:“张掌门,其实我已经告知了张掌门我是谁,你怀疑也难免,换作是我也一定是会怀疑的,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觉得张掌门要听老夫一言,一定要去那个所谓的方外之境,那里是张掌门你注定要去的地方!” 玄波没等张小狂做出什么回应,又接着说道:“其实刚才我家宗主说我总是说一切故作高深、含混不清的话,其实也是无奈,有些是天际不可泄露,有些是我自己也不明白,就比如方才我说的那句。” 大家都立刻想起他刚刚说过的“紫耀平地生,御龙耀光辉”,这句话大家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是在指张小狂御龙耀光辉,因为张小狂的法术正是呈现着紫耀。 但其中深沉的意思是什么呢?谁也不知道。 玄波又道:“这句话,是先师传下来的,我和张掌门在就说过我家先师是谁,所以张掌门应该知道,这句话的意义。” 张小狂当然记得玄波说过的话,他说他是霄元真仙仙胎落凡,唤醒了神识之人,所以他知道所有仙境曾经的事情,甚至很多是张小狂都不知道的。 如果玄波没有撒谎,那么霄元真仙的的仙师便是上古元仙,也就是从昆蓬仙境逃脱出来,重建九重仙天境的仙士。 “紫耀平地生,御龙耀光辉”若是上古元仙所留下来的话,那岂非真的意味着一种指引,确实是张小狂注定要去方外之境的。 张小狂在沉思,一直都没有回应,看着玄波长老的脸在沉思。 他虽然虚弱,面色憔悴,可是一双眼睛依旧是凌厉非常,玄波就这样被他看着,永远呈现着一种坦然之色。 良久,张小狂终于缓缓说道:“好,我去!可是该怎么去呢?” 玄波笑了笑了,望向赤龙,道:“这条龙应该早就有了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赤龙,赤龙一下子觉得很尴尬,因为他样子是条龙,可偏偏正以一种人的姿态站在地上。 他挠了挠头,道:“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就是飞过去而已,不过却需要两个人帮忙!” 第509章 五〇九 飞凌之法 大家看着赤龙的一直龙爪不住的在一颗龙头上轻挠着,觉得甚是滑稽,若是现在正在说着关乎张小狂性命的事情,一定会哄堂大笑。 可现在大家却笑不出来,凤彩鸾急问一声:“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只是不知道需要做什么?” 赤龙道:“当然是飞呀!” 大家面面相觑一下,立刻明白了,正是那飞跃十万八千里的路程,立刻所有人都黯然神伤起来,毕竟不论是谁都飞跃不了这么远的距离。 只听赤龙说道:“因为距离太远,恐怕我们得相互配合着才能倒了那个地方,其中最关键的是直冲九天的十万八千里路,我赤龙……”他用龙爪一拍胸脯,想要学着人类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因为没有学好,实在生疏,有些用力过猛,一下子把自己拍的咳嗽起来。 这下大家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赤龙一阵咳嗽过后,接着说:“我赤龙可以胜任,但以后的路却需要你们的配合了!” 大家似乎看到了一些希望,许多人都急忙问道:“怎么配合?” 赤龙道:“这一飞冲天的十万八千里由我来飞跃,我的背脊之上可以承载着三个人,带着你们一同飞跃十万八千里天路,在这一段路上,你们凝神定气,休养生息,等冲破这十万八千里路之后,便算是达到了无尽领域,我也就没有任何力气了,接下来的路,还有五万四千里,只能靠你们继续带着张小狂飞渡,反正靠他自己却连一千里也飞不了的!” 啊?大家有是一阵愕然,包括凤彩鸾在内。 凤彩鸾道:“五万四千里?我们根本就飞跃不了那么远的距离?大概我们只能飞跃三万里左右就差不多耗尽真元了。” 赤龙点了点头,道:“说的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你们当中修为最高着,皆有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修为,在这天下之间,凭借修为着自己的法力支撑,足以飞驰三万里,往后便会因为真元耗尽而无法飞凌。” 林长青这时说道:“这也无妨,虽然大家的修为只能保障飞驰三万里路程,但是完全可以飞一段路程后,停下来休息一阵子,然后在赶路,虽然耗费了些时间,但总是能到的。” 他的话说出来,大家当即心头豁然,立刻爆出欢跃之声,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刚才脑子都糊涂了,居然忘了,只要休养一时,再行赶路,即便是再远的路也可以到达的。 这时,张小狂苦笑起来,因为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玄波长老也淡然笑了笑,显然他也明白其中玄机。 赤龙则道:“不行的!” 三个字脱口而出,立刻像是给大家头上浇了凉水一般,让大家乍然愣住。 “怎么不行?”凤彩鸾道:“谁规定的一定要一直赶路,不能休息,我们偏要休息!” 她刁蛮霸道的性子彰显无疑。 赤龙却道:“妖女,你这种想法,在人家可以有,但这是天路,‘凡不可近天而只能敬天’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大家漠然,等着赤龙解释。 赤龙道:“天路非一般的路,无处休息,就像你飞凌在天际一样,倘若真元耗尽,你一定会掉下来,即便你悬空停驻在天际,也是要消耗真元和法力的。” 大家承认。 赤龙又道:“而且我们所去往的地方,并不是碧空天境域,而是超越毕碧空境域,更高的无上天际,那里岂容你停下来休息,只要稍一松懈,便会直接坠落下来,所以此行必须用尽全力,一颗也不能停歇,不停的向着目标飞凌,才可以到达。” 凤彩鸾道:“你说了半天,有什么用,我们飞不了那么远的距离,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快点讲吧!” 赤龙立刻道:“好好好!办法就是,我承载着包括张小狂在内的三个人飞十万八千里,然后回来,剩下的路由两个人陆寻带着张小狂飞,这两个人凭一己之力大概只能飞三万里,虽然也背负了两个人的力量,但是在无尽领域之内飞凌,比较轻松一些,所以也会稍微节省一些法力,这样两个人轮流飞,轮流承载着另外两个人,应该是能够到达‘方外之境’的。” 凤彩鸾不屑道:“你说的真是轻巧,到底是一条笨龙,脑子根本没长全,你也不想想,我们这些人当中,都没有去过那个什么‘方外境域’,又如何飞凌五万四千里路到了那里呢?” 赤龙呵呵一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我早就说过了,当我们飞到无尽领域之后,不论是向东还是向西,都是可以到达‘方外境域’的,而且你们更加放心的一点是,那里是没有南和被两个方向的。” 啊?大家一阵愕然,无法理解他的话。 张小狂却也是一震愕然,因为他忽然觉得,赤龙所说的这个“方外境域”,为何如此熟悉,九重仙天境不就是这样吗?只是九重仙天境的距离显然更远,飞达无尽领域之后,尚且还有不止十万八千里的路程,若是没有仙门开启之光接引,恐怕永远都到不了。 赤龙所说的这个“方外境域”是什么情况,难道在茫茫的无尽领域之中,随便便可以到达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赤龙,你干脆直接告诉他们,飞跃五万四千里后,用怎样的法子才能发现那个‘方外境域’。” 赤龙笑道:“上仙,就是上仙,果然对无尽领域很是了解,我本来是想选出陪同上仙你去哪个地方的人之后,单独告诉她们的,不过既然上仙要求了,我告诉她们也无妨!” 大家都知道,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所以毒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赤龙道:“只是我们身为神族余脉,神龙支脉,赤龙一族最大的秘密,若非上仙有难,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我先祖也曾告诫过,此秘绝不可示人,但今天我就为了上仙,破例一次……” 他一副傲然之态,正唠叨着,凤彩鸾和苏晴蓉都等不下去了,竟异口同声的大喝道:“少废话,快说!” 第510章 五一〇 临行之前 赤龙很神秘的说出了在无尽领域找到“方外境域”的方法,这个方法和特别,虽然他说了,但是若非是需要他传授个三五日,还得是天资聪慧之辈,也是绝对是学不会。 所以他虽然说了,但是并不会有什么影响,这里虽然耳目众多,即便是传扬了出去,也依旧会继续是个传说而已。 但是大家已经很有信心了,至少不会担忧找不到那个地方。 最后,便是选择陪张小狂去往那个地方的人。 赤龙心里早有盘算,在经过了大家齐心协力应对仙之邪魅的事件之后,他清楚的看到了,这里办修为最为扎实,根基也最为好的人便是凤彩鸾,所以她是首要人选。 第二个赤龙选择了苏晴蓉,虽然苏晴蓉的修为也达到了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但是她的根基显然是不甚稳固,所以比起林长青来还显得有些弱,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苏晴蓉绝对靠得住,她和张小狂的关系,有目共睹,再说她的潜质很高,选她一定不会错。 等他选完人,玄波长老从旁笑道:“我原本一位你只是一条龙,没想到你的眼力也竟是如此不凡,竟然和老朽心目中的人选如出一辙!” 赤龙又拍了拍胸脯,道:“那是当然!” 这次他竟然没有把自己拍的咳嗽起来…… 接下来,并不能直接去往“方外之境”,寒云、古玉、熊铁、叶岚依旧要继续帮张小狂寻找药材,并且炼制出张小狂所需要的丹药“灵元丹”,不仅要炼制灵元丹,还要炼制一些其他有益于大家的丹药。并且要带齐人间独有的七七四十九中药材。 张小狂到了哪里只是因为那个地方拥有充足的灵元之气,并不是不需要疗伤了。 他的法炼丹药之术,根源在人间,所以炼丹绝离不开人间独有的药材,那个“方外境域”,听来绝不像是人间,至于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张小狂不好猜测,他试图问过玄波长老,可是玄波张小狂却和往常一样,不肯泄露仙机。 他这种神秘莫测的样子,张小狂不知道是故意要装出来的,还是霄元真仙的仙胎落凡之时,没有选对地方,实在是让人讨厌。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张小狂担心,在他离开之后,大家会有危险,所以也帮着大家改良了“地煞魔元阵”,他在和赤龙共探地仙古冢之时,心中忽然灵光闪现,对这个地煞魔元阵,有了新的体悟,所以早就有了改良方式,既可以让阵脚更加隐秘,也可以使得阵势更强,并且还能够保障更久的防护时间。 那就是在阵脚方位,设置空间移转之法,让大家身在此处,却又实际上不再此处,看不见,所以阵脚更安全,这是其一,另外就是要充分利用自然条件,不仅仅是要借助狂门所在的北嚣山的自然条件,还叫借助周围诸多大山的自然条件。 这也是在阵势之中运用空间移转之法的原因所在。 原来的阵,阵势再强,倘若遇到强悍的对手,比如想白袍金仙那样的强者,不用多,只要来三个,就算是在阵势最强的防护状态下,他们即便无法冲破阵势,但却可以从侧面直接将北嚣山直接毁灭,这样阵势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但是,经过张小狂改良之后的地煞魔元阵,阵脚的实际位置,其实并不在北嚣山上,而是在周边甚至更远一些的地方,这样充分利用起了所有山势的天然灵性优势,自然威力更加强横,也难以被突破,甚至于他们想要毁了北嚣山都不可能,因为阵势之威的根本不在北嚣山上,他们找不到根本所在,自然无从下手。 大概,噬元邪圣的“大凝元阵”也是这种原理吧,张小狂猜想着。 他还诚恳的希望天下诸多门派,都来狂门避难,虽然狂门不大,但其实天下的修行者也并不是很多,分布在各个门派之中,显得势力庞大,奇迹将真正有修为的人聚集起来,也不过数万人而已,狂门还是能够容纳下的。 至于一些修为浅薄的初级弟子们,张小狂建议大家全都散落到民间,因为民间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对于噬元邪圣而言,他所需要的生机之气,完全来自于拥有修为的人,所以他并不会对民间下手。 但是张小狂的希望没有被接受,虽然林长青和曹逸贤嘴上说考虑一下,但是他们的眼神却告诉张小狂,他们是不会来的。 堂堂一个宗派,蜷缩于它门之下,恐怕没有哪个门派会答应,何况天下修行门派只见,本来就有隔阂,有些相互之间根本就不甚了解,比如在张小狂胡搅蛮缠,扰乱天下之前,又有谁知道,这么多门派之中,其实都有着木雕邪神像的秘密。 张小狂也不能强求,但是张小狂还是告诉林长青,若有为难,记得来狂门避难,这里至少会相对安全一些。 大家在张小狂临行之前,甚是忙绿,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忙碌,但经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将一切都处理妥当了。 苏晴蓉、寒云还有叶岚,主要负责炼丹,在张小狂的指点之下,他们不仅帮张辽炼制出了十几枚灵元丹,还炼制出了许许多多的各种丹药,这些丹药大部分是为了身处阵脚之上的诸位弟子准备的,以便于大家可以保持长久的维持阵势,以低于危机。另外也有以备大家突遇到伤损的救命丹药。 叶岚第一次接触这种炼丹之法,感到新奇无比,觉得要比太清宗的炼丹之术高妙的多。 张小狂也这么认为,但是现在的他身体虚弱,再也没有以前那种狂妄的劲头了,竟然谦虚的说道:“各有优劣罢了!” 玄波长老、林长青、曹逸贤、凤彩鸾、熊铁还有赤龙则主要负责帮助张小狂改良不知阵势,玄波长老、林长青、凤彩鸾等人的修为都足够高,可以运展空间移转之法,设置远在狂门周边山上的阵脚。 第511章 入无尽领域 最辛苦的人当算是古玉,她要兼顾炼丹和阵势布置,因为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其实期间原理却很负责,大家现在都能够按照张小狂的指使做,但是全然无法理解其中的深邃,也只有古玉因为从一开始就和张小狂参与这些东西,所以还算能够理解。 等到张小狂离开这里之后,所有的一切也都是由古玉负责的。 这个小妖女,只从在武玄宗的妖霾谷遇到张小狂,一直无怨无悔,任劳任怨,张小狂忽然觉得,亏欠她太多了。 但是,张小狂现在也无法回报她什么,只能将这份情谊默默记在心底,有朝一日,她定人会回报与她的。 这一切总算是安排妥当,而在安排这些事务之中,张小狂也全仗着炼制出来的灵元丹支撑,可是他的形容却愈加憔悴了。 赤龙背地里提醒张小狂:“上仙,差不多了,你就是在安排,也总有预料不到的事,还是走吧,再耽搁下去,就算是到了‘方外之境’,怕是你的伤……”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他的意思,张小狂理解。 “好!我们明天便走!” 次日,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赤龙乘载着张小狂、凤彩鸾、苏晴蓉三人,直飞冲天…… 凤彩鸾和苏晴蓉原本以为,在着条龙的背脊之上,一定很辛苦,可是没想到飞起来之后,居然并不是那样,甚至坐在上面,什么都不用抓紧都绝对不会掉下去,就像是有一种柔柔的吸附力,牢牢的将你吸附在赤龙身体上一般。 凤彩鸾对此惊喜不已,赤龙则一边飞驰,一边笑道:“我原本一位,惊喜的会是那位姑娘,却不想竟然是你这个妖女!” 凤彩鸾听了他的话,很不高兴,道:“请叫我领主!” 赤龙道:“好领主!”他又问道:“难道你们凤鸾一族,在化为人形之前,背脊上坐个人不是这样吗?” 张小狂早就怀疑凤彩鸾的身份,没想到这时被赤龙问了出来,看来赤龙也早已看出凤彩鸾属于凤鸾一族。 凤彩鸾却诧异起来,道:“什么,我们在没有化为人形之前,才不会让人坐在背脊上呢?而且我们那么小,又怎么能够坐人,我们也从来都不是给人坐的!哼!” 赤龙听罢,发出疑惑之声:“你们很小吗?难道是我搞错了!” “那当然!”凤彩鸾傲然一语:“我们是高贵的物种,以为你呢?注定被人骑乘!” 张小狂也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可能是错了,所以赤龙也不再说什么。 这时,苏晴蓉道:“张小狂,我觉得玄波长老很可疑,就像当初你对我说的一样,他很奇怪,可是这次你为什么还这面相信他,让他参与到所有的事务当中来?” 张小狂苦笑道:“我至今也觉得他们很奇怪,但是有一点我也很放心,他身上没有丝毫的邪气,就像你一样,有一种特别的气息存在,这让我又觉得可以相信她,因为他也说过,你和他是一样的状况。” 当初,玄波告诉张小狂,他是九重仙天境的霄元真仙仙胎落凡之人,苏晴蓉也是,并且还是张小狂在仙境时最为迷恋的净离仙子仙胎落凡。 但是由于一些原因,净离仙子仙胎落凡时,身负重伤,元神的残损程度比张小狂还要严重的多,致使她的神识并不容易被激发出来,所以苏晴蓉根本不知道她自己的仙胎身份。 可张小狂这次回往狂门之后,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修为有所精进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竟然能够觉察出,苏晴蓉和玄波长老身上有着一种同样的气息,这种气息绝不是凡俗之气,而且在狂门之中这么多人当中,只有他们两个拥有。 因此,张小狂才对玄波长老曾说过的话,多了几分相信。 苏晴蓉却不理解,一脸迷茫的问:“什么?什么气息?” 一旁的凤彩鸾听到张小狂说苏晴蓉身上有独特的气息,当然也不明其深意,但是却很生气,当即愤然道:“你们两个不要在本领主面前亲亲我我,否则本领主就不随你们去了!” 她显然是生气了,这种生气,带着醋味。 “好了!”赤龙这时忽然说道:“我们马上就要脱离碧空天境域了。到达无上天际了,在茫茫的无上天际我们要飞凌很久,你们不要说话了,开始听心静气吧,直到到了无尽领域之后,就该你们两位姑娘接班了!” 话音刚落,大家抬眼一瞧,之间原本碧蓝的天际,忽然从眼前闪逝而去,他们竟然到了一片漆黑苍茫之中,这里冰冷无比若不是他们身具修为,并且还都是修为高强之辈,恐怕一到这里便会死去。 确实在这种地方,无法继续交流下去,大家于是都开始平心静气,寂入了空灵状态。 在这无尽凌空之中飞凌,也像是在夜空之中飞行相似,差别仅仅是不但头顶上有星星,在自己的左右也有星星,而且还有很大,很亮的星星,可是这些星星,再亮也无法照亮这无尽的漆黑苍茫…… 不知道飞了多久,大家一直都沉寂在空灵状态,忽然传来赤龙有些虚弱的声音:“姑娘们……你们……你们准备一下,很快就要到……就要到无尽领域了,我……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全靠你们自己……走了……我会在……会在狂门等着你们归……来……” 显然,赤龙已经筋疲力尽。 当三人睁开眼睛,抬头望去,之间前方不远,全都是无尽的凄迷旋涡,这些凄迷的旋涡无边无际,还闪耀的无数的晶莹光点,看起来既漂亮又可怕。 在此前,赤龙早已说过,那些闪耀着无数晶莹光点的无尽旋涡便是无尽领域。 苏晴蓉和凤彩鸾立刻打起精神,他们两个人伸处双手,将张小狂各执张小狂一条手臂,眼中露出坚毅之色,凝注着前方的无尽旋涡,说道:“我们准备好了!” 眼看着就要冲进无尽的旋涡之中,赤龙突然速度加快,道一声:“好,去吧!我们再见了!” 在这种突然加剧的飞速之下,赤龙忽然一个盘旋翻转,自己便向落去,直将张小狂凤彩鸾和苏晴蓉抛入了无尽领域…… 第512章 陷入白芒 无尽领域之中,全然是一片凄迷的旋涡,在这样的旋涡之中,出了出去的路,能够隐隐看到一片平静以外,确实只能向两个方向飞,但不知道为什么赤龙要称这两个方向为东和西,难道称作南和北不行吗? 凤彩鸾一边带着张小狂和苏晴蓉向前飞进,一边观看着四下的风景。 这里的凄迷旋涡虽然看似可怕,但身在其中之后,倒也变得无所谓了,无比的寂静,到处是闪耀的晶莹之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从中穿飞而过。 一路都是这种状态,一路向前飞驰着。 凤彩鸾的感受正如赤龙所言,这个地方飞凌起来,确实比凡尘间要轻松得多,但这里却绝对无法将消耗的法术复原,因为凤彩鸾感受的出来,这里根本没有人间的气息,吐纳的只是一片空虚。 就这样,一直飞着,不知道飞了多久,凤彩鸾感觉到自己有些虚弱了,按照先前他们的练习,当凤彩鸾感到虚弱的时候,应该是就是走了一多半的路程了,所以按照先前的约定,凤彩鸾唤醒了陷入沉寂之中的苏晴蓉,接下来的路,便让苏晴蓉带飞。 接下来,凤彩鸾也不能向先前的苏晴蓉一样陷入沉寂,她要利用剩下修为和法力,瞪大了双眼,看着前路的情况,因为有一个迷蒙的标记,但是这个标记赤龙无法描述。毕竟他也没有到过“方外境域”。 所有关于方外境域的信息,赤龙都是听他的先祖所言,但是他相信,他先祖绝不会骗他,因为这关系这他们赤龙一族的血脉传承。 张小狂、凤彩鸾和苏晴蓉也相信他,所以会完全按照赤龙的说法来办。 那个赤龙口中的迷蒙标记,在出现的时候,应该每个人都会感到很特别,很明显的特别。 但这毕竟是赤龙先祖曾经的感受,不知道人类会不会和他有同样的感受,但是凤彩鸾是妖族,也会和赤龙有着同样的感受,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前面的路,她要利用自己的修为,支撑到最后,注意前方的一切动向。 再往前飞,前路是茫茫的凄迷旋涡,由于凤彩鸾心中想着要找到那个特别的迷蒙标志,所以过度敏感的的他,看着那里仿佛都很特别,一会指着那里说:“是不是很特别?”然后,瞪大眼睛,再仔细一看又觉得很一般。 就这样,不知道飞了多久,凤彩鸾才将心态平和下来,变得看什么都很普通了,但是苏晴蓉却已经非得有些累了。 忽然,张小狂说道:“停下来!” 张小狂在这样的环境下,机会没有说过话,他非常的虚弱,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存活下去,本身就是需要法力支撑的。 一路上,他倘若从沉寂中苏醒,和两个姑娘交流也只是淡然一笑,几乎很少说话,但是这一刻,他的声音却急切而凌厉,令得苏晴蓉和凤彩鸾吓了一跳。 “怎么了?”苏晴蓉我问道。 张小狂道:“你们看那里!”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苏晴蓉和凤彩鸾望向那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张小狂很奇怪,但立刻又明白了过来。赤龙的先祖之所以能够可以感受到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其关键点在于他的先祖修为已经到达了一定高度,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地仙境以上的修为,所以才会感受到那种特别的感觉。 因为这个特别,是会与元神产生共鸣的,只有在地仙境以上才会初步具有元神雏形,所以苏晴蓉和凤彩鸾感受不到任何的特别,但是张小狂却感受到了。 他还很虚弱,此刻也不想多做解释,缓缓抬手,指向那个方向,说:“向前飞,我让听就停!” 按照张小狂的指挥,他们缓缓向前飞进,张小狂忽然说道:“好了!就是这里!” 这个地方,在苏晴蓉和凤彩鸾看来,于别的地方毫无差异,但是在张小狂看来,却是一派炫丽,可以说这是感觉上的炫丽,也可以说这是视觉上的炫丽,但这种状态或者感觉,确实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可是张小狂却可以确认,就是这个地方,不会错的! “凤领主,你试试,按照赤龙教你的法子,御动法门,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入那个方外之境!” 凤彩鸾点头,开始按照赤龙传授的法子尝试了起来,忽然,就在这片凄迷的旋涡之中,忽然放射出了无尽的茫白光耀,面对这道光耀,苏晴蓉和凤彩鸾不禁惊呼起来。 张小狂却瞪大了眼睛,骇然道:“什么,着里居然是仙境……” 可是,他的话并没有说完,整个人便陷入了一股巨大的吸摄力之中,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在张小狂的心中,仙境并没有那么美好。九重仙天境只不过是由一座座悬浮与苍茫寰宇之中的仙宫组成,而在这一座座仙宫的最外围,有着硕大强悍的防御屏障。 外界因为这道硕大强悍的防御屏障,根本无法看道九重仙天境的纯在,在这个境域之内,充斥着无尽的仙灵之气,足以让所有修为达到了初窥八门遁法之境的仙者,可以继续修炼,强化自己。 仅此而已。 可是张小狂在成仙之前,却一直以为仙境是很美的地方,是整体很美,不是每一座仙宫之中的那种特别小美景,那种美景给人很假的感觉。 没想到他终于升仙,在九重仙天境之中,看到的确是一座座孤独悬于苍茫寰宇的仙宫,每一座仙宫远远看去都给人一种孤寂的感觉。 即便是曾经身在九重仙天境之中,他每每寂入空灵,也会幻想着有一个美轮美奂,曾如他未成仙时想象的仙境一样的仙境。 可是那终究只是一种梦幻,逐渐地,张小狂已经适应了九重仙天境的那种孤悬寂寞的仙宫生活,却没有想到,就在他刚刚拥有了一座更大的仙宫——子辰仙宫之后,还没有好好住过,便被人给宰了…… 但他却并没有因此消逝,他还活着,他一定要一直活下去…… 第513章 美丽境域 这样一个信念,在张小狂堕入人间之后,就一直深埋在心底,无时无刻不再激励着他度过每一次的为难。 尤其是在焚邪谷灵宝法阵受到重伤之后的那一次,虽然,张小狂后来知道,那一次是圣仙穆尘在默默帮助着他,但是若是没有他那种强大的求生信念,不论是谁都无法将他从死神那里拉回来。 还有练就紫罡之体,成就紫罡之气,也全是因为他的求生念头,让他度过了修炼之中的重重大劫,终才成功…… 已经经历了那么多,这一次张小狂也一定可以扛过去,他决不能就此倒下。 信念再一次在张小狂的内心爆发,终于他也再一次睁开眼睛。 明亮的天空,却并不刺眼,看起来还很舒服,从天空道地上,到处漂浮着屡屡薄雾,悠闲自在的任意舞动着。 张小狂也在薄雾之间,他正躺在一道山谷之中,好美的山谷,不远处的山也是清油如翠一般。 在张小狂躺着的周身左右全是盛开的鲜花,一阵阵清香扑鼻,让他很快心旷神怡起来。 他努力坐起了身子,发现苏晴蓉和凤彩鸾也躺在不远处的花草之间,张小狂立刻过去扶她们。 两位姑娘也很快苏醒过来,刚一睁开眼睛,她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诧然惊呼一声:“好美呀!” 这里的确是美,美的让人无法自禁的想要夸赞出来。 “难道这里就是方外境域吗?”凤彩鸾问道。 张小狂点了点头,道:“我想就是这里了,我已经感受到了充盈的灵元之气!” 苏晴蓉和凤彩鸾也感受了一下,确实,这里的确充满了充盈的灵元之气。倘若在这样的地方修炼,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只是,天下修行界人士,恐怕都不可能到达这个地方,他们首先是无法飞跃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想出什么法子,能够飞跃这么远的距离,也不会找到这里,因为要想发现这里,并不容易,出了张小狂以外,苏晴蓉和凤彩鸾,对这个地方的入口之处,根本没有丝毫的察觉。 凤彩鸾终于问道:“你为什么可以发现这里,我们就发现不了呢?赤龙不是说,这个地方的异常,是绝对可以感受到的吗?” 张小狂道:“也许赤龙的先祖在告诉赤龙的时候,忘记说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一定要等到修为达到了地仙境以上,修炼出元神的雏形,才能发现这里,因为我发现这里,并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被我的元神感应到的。” 凤彩鸾闻言,气愤起来,道:“这条笨龙,早就知道他靠不住,倘若你当时不是醒着,我们岂非要错过了这个地方?”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不要怪赤龙,他得先祖根本就没有告诉他要拥有地仙境这个先决条件,只是因为若没有达到地仙境修为,恐怕根本到不了这里,也只有是赤龙达到了地仙境修为,才能到这里,倘若是一般的修炼着,就算是达到了地仙境修为,恐怕也飞跃不了这么远的距离,赤龙的先祖,决计想不到,他的后背赤龙,居然这么聪明,竟然想出这种法子,让我们来到这里,所以我们要感激他!” “这倒也是!”凤彩鸾望着周围的美景,心情不错,所以立即便决定原谅赤龙。 苏晴蓉却道:“不过想来也真险,如若是你与我们一样,只是永远一个拥有元魂的一般修炼之人,那岂非也是到不了这里的?” 张小狂苦笑一下,道:“也许冥冥之中自由定数吧……” 他们回头望去,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身后是一片凄迷的旋涡境域,由此可知,这道山谷正是进入这个“方外境域”的大门,他们现在只是身在门口而已。 “走!我们道里面看看,这里就已经这样漂亮了,我想里面一定更美!”凤彩鸾的天大家都很赞同,迈步便要往里走。 可是,刚一迈步,只见苏晴蓉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幸亏张小狂和凤彩鸾全都在她身侧,立刻扶住了。 “你怎么了?”张小狂急问。 苏晴蓉摇了摇头,凝眉道:“不知道,只是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并且头疼欲裂,但就是那么一下的感觉,现在似乎已经好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凤彩鸾感到奇怪,道:“我从一苏醒,便立刻感到了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充满了精神,像是要立刻升级修为境界一样的感觉,原本一路飞驰所消耗的法力真元,不知道怎么已经全都已经充盈起来,你怎么会感到眩晕呢?” 她说着一指张小狂道:“你看他,现在连他原本虚弱惨白的脸色都好转了一些!” 确实,张小狂自己也能够感觉到自己好了很多,精力也很充沛,所以他对苏晴蓉的状态觉得奇怪,于是立刻深处手握在苏晴蓉的手腕为她诊脉道:“让我来瞧瞧!” 一番诊断,苏晴蓉一切正常,并且真元也很充盈,先前他们一路飞驰的消耗,似乎在不经意间便已经全度补充在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这正是这个“方外之境”全都是灵元之气的优势所在,但这种优势据张小狂所知,绝没有感到头晕、头痛这种异常反应呀,除非苏晴蓉的修为境界太低,无法承受这样浓烈的灵元直切,但那得是在初窥六合凝汇之境以下的人才会无法承受,苏晴蓉却早已是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张小狂很担心。 苏晴蓉却道:“我已经没事了,大概是我的修为是经过师父传授,所以根据不是很稳固,有经过这么久的飞凌,才会有的一点小反应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解释,不过从脸色上来看,苏晴蓉确实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状态,张小狂这才放下心来。 三个人沿着山谷,一直向里边走去。 这道山谷,并不太长,大概也就二三里的脚程,他们踩在软绵绵的青草上,一路欢悦的向前走,在花草之间,偶尔还有蝴蝶飞舞,凤彩鸾和苏晴蓉便追着蝴蝶飞奔,正当他们想要将一直特别漂亮的蝴蝶抓住之时,那只蝴蝶竟然瞬间幻做了一阵雾气飘散,然后又再远处,重新凝结还原成为那只漂亮的蝴蝶,继续飞舞…… 第514章 昆蓬仙境 这样的一幕,让张小狂愕然。 这是什么情况?他心中动容的想着,虽然想不明白,却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不祥。 苏晴蓉和凤彩鸾却并没有在意什么,她们只是觉得神奇,嘻嘻欢笑起来,道:“这里真是一个神奇而美丽的地方,连蝴蝶也如此的神奇!” 他们说的张小狂都认同,这里确实神奇,也确实美丽,但就因为这只蝴蝶的神奇状态,不由得让张小狂在这种美丽之中觉察出了一丝的诡异。 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暗中提高了警惕。 三个人继续向前,很快走出了这道山谷,眼前呈现出来的景象立刻让他们更是大为震惊,这里实在是太美了,瀑布飞泉,凌空悬于半天,迷蒙的雾气萦绕其间,到处霞光辉映,更有白鹤飞舞,小鹿漫步…… 这样的景致,让张小狂不由想到了自己梦境之中的仙境,也忽然想到了自己在进入这个方外境域之时,被茫白的光耀吞没之时,他所产生的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正如同他当时飞临仙境,被霄元真仙引入仙境之时的那种感觉,所以他当时不由惊声呼喝道:“这里居然是仙境……” 但是他的呼喝不知道有没有说完,便晕厥了过去。等他再度苏醒之后,便来到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境域,正如赤龙所言,山灵水秀,灵元之气充盈,这样的地方,让他无法与他所熟悉的仙境联系起来,所以他原本的那个想法,变荡然无存了。 可是,现在他看到这样的状态,又忽然想起了自己梦中所向往的仙境,也不由又想起了进入这里时的那种感觉。 充盈的灵元之气,远处到处散落在美轮美奂之中的断壁残垣,还有悬在半天的如同到一样的山丘,以及从那些山丘上流下的瀑布…… 这一切正是他梦中仙境的样子。 这里不是仙境吗? 张小狂在心中发问,凤彩鸾直接问了出来:“你们说,等我们飞升成仙之后,到了仙境之中,会不会也是这么美?” 张小狂的内心说道:“仙境当然没有这里美,仙境只是一个孤寂缥缈的地方而已。” 凤彩鸾却在这时又道:“你们猜,这里会不会是被众仙遗失的一个地方!”她怕大家没有听明白,又进一步解释道:“就是说,那些神仙又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所以觉得这里不好了,所以集体搬家了……” 她的话让张小狂突然心头一动,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你说的对,这里的确是被众仙遗失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以前大概就是仙境!”张小狂忽然说道,他望着远处最高的一座残垣断壁的所在,神色凝重而肃穆。 凤彩鸾一愣,笑了笑道:“不会吧?我只是开玩笑的,难道我们真的会来到仙境?” 张小狂缓缓道:“对,这就是仙境,曾经的仙境!”他指向那处最高的断壁残垣道:“走!我们去哪里瞧瞧!” 这个地方从远处望去,只有几道断墙树立在那里,但走进一看才看清楚,这里不仅仅是几道端墙,而是一座残损的宫殿败草木掩藏其间。 残损的宫殿,并非什么砖石所建,而是有一种古老的金属所建,这种金属看起来像是青铜,擦拭掉上面的草木寄存,至今还光耀闪动。 现在,宫殿已经被损毁的看不出原有的样貌,可是其规模宏大却不难想象。 张小狂站在这里,放目四望,可尽览周遭一切,虽然周遭的一切都和这里一样都是被损毁的断壁残垣,但依稀能够判断出,周遭和这个地方一样都是一处处宏伟的建筑,只不过是比他所立足的这各建筑规模小一些而已。 难道这里真的就是曾经的昆蓬仙境,而一座座建筑便是一座座仙宫吗? 张小狂正想着,传来的苏晴蓉的声音:“快来看这里……这里有字!” 张小狂立刻赶了过去,只见掩藏在草丛深处,露出一点金属物质,从露出的部分来看,确实是字迹,但是由于露出来的部分太少,无法分辨那是什么字,所以凤彩鸾直接御动法力,将上面的这草清理掉,竟然露出一块硕大无比的金属牌匾,上面的字迹隐隐可见。 毕竟牌匾在草下掩埋多年,字痕被杂物都已填平,张小狂却等不及想要看清上面的内容,赫然字迹施展法力在这块金属牌匾之上。 一股劲力顿生,贴着这块牌匾的表面掠过,很快便将其清理的干净如新。 凤彩鸾和苏晴蓉都不经发出一声惊愕,因为大家都看了出来,这居然是一块纯金打造的牌匾,被张小狂施法清理之后,立刻闪耀出橙黄的金光,而上面赫然露出了五个大字——瑶虚圣天殿。 凤彩鸾缓缓念出了这五个字,张小狂不由便想到了九重仙天境的“圣天仙殿”,那是仙帝治所。 看来这里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昆蓬仙境了,那个曾经被噬元邪圣所毁掉的仙境。 想到这里,张小狂心下一阵激动,终于触发了他的伤势,身子一晃便倒在了这巨大的黄金牌匾之上。 两位姑娘焦急的呼声在张小狂耳边响起,并立刻想要将他扶起,张小狂躺在那里,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也不用扶我,让我躺一会就好!” 两位姑娘只好伏在他的身旁守着他,张小狂现在的心境特别的负责,他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是该欢喜还是该悲叹。 堂堂一个昆蓬仙境,原本是该多么的美好,可是却被一个噬元邪圣所毁灭,只能让一部分仙者暗中逃离这里,去创建一个新的九重仙天境。 可是,在张小狂心里,这里才是真正的仙境,才有仙境的感觉,他一定要灭了那个可恶的噬元邪圣,并且将仙境恢复在这个地方,让所有再次飞升仙境的仙者,不再有九重仙天境那种凄迷孤寂的感觉。 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先处理好他身上的伤势,否则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而且他记得那个声音也和他说过,当他的修为和“雾幻碎空”法术提高道一定级别之后,便要找到这个地方,来学习仙界真正的终极法术“仙怒破灭轰”。 第515章 竟遇熟人 在瑶虚圣天殿残墟的一个断壁角落,张小狂独自打坐着,周身时隐时现的闪动着隐隐的紫光。 他不知道他已经这样打坐了多久了,这个地方是没有阴晴昼夜的,一直都这么美。 原本苏晴蓉和凤彩鸾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但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守护,这里都是一片安宁祥和之势。 大家都认定了这个地方一定是安全的,所以凤彩鸾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宁静,尤其是放眼四下,到处都是美轮美奂的景致,她实在想去看一看。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理由,道:“对了,张小狂现在要用静心修养来恢复自己的内元的充盈,我们不妨借着这个时机,去帮他找寻一下药材吧,毕竟等他内缘充盈之后,也是要炼制丹药的,我们虽然待了人间独有的七七四十九种药材,但是其他药材却带的不够多,不妨到处转转,说不能还能从这里的奇秀山水之间,采摘道许多仙药,我想仙药一定比人间的药材疗效要好很多……” 苏晴蓉兀自一笑,她非常聪颖,当然知道是凤彩鸾想去四外游览一番,但她绝不点破,只道:“你说的对,张小狂一定会需要这里的药材的,不如领主先去才四处看看,由我守着张小狂,等你采集一些药材回来,再由你守着张小狂,然后我去采药,这样两不耽误!” 凤彩鸾一听自己的意见得到了赞同,立刻欣然道:“好啊!我去采药了!” 她正要离去,张小狂睁开了眼睛,道:“你们两个一起去吧,一个人采药位面孤寂,另外这里的药材定然是比人间的药材效果要好的,但是良药和毒药一样的好,所以你们两个一起去最好,毕竟你们两个并不识得所有药材的药性,两个人去,至少可以相互提醒,防止触及有毒的药材,避免危险!” 苏晴蓉立刻道:“可是你……” 张小狂打断了她的话,道:“我没事,就在这里静心调养,你们去吧,这里很安全,绝不会有什么异动,放心吧!” 确实,三个人在这个地方不知道已经多长时间了,但绝对已经很久了,如果非要用人间的时日做个衡量,他们觉得,足够半个多月了。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异样发生,甚至于连一丁点的迹象都没有过。 大概在这个昆蓬仙境之中,只有他们三个人以及一些飞鸟和小动物吧。 所以,苏晴蓉和凤彩鸾便一起去往各处的灵山秀水之间找寻药材了,顺便也看看这里的美轮美奂。 确实是太美了,连张小狂都恨不得想要去到处看看,只是他现在更需要调养自己,将心比心,两位姑娘有多想去看看,张小狂自然理解。 于是,在瑶虚圣天殿的断壁残垣角落之中,便只剩了张小狂一人,调养着自己的内元。 霞光映衬,欧尔仙鹤啼鸣,使得这个地方更加的让人心静。 就在这种寂静之下,忽然一个身影飘向了张小狂。 这是一个灰色的身影,速度极快,却又不掀起半点风尘,他来的无声无息,悬空漂浮在张小狂面前,就这种样静静地看着张小狂。 这个时候的张小狂,闭着眼睛,周身时不时的会闪现出朦胧的紫耀,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在他的面前已经漂浮着一个身影了。 灰色的锦袍,绝非凡衣,无风自动,又毫无声息。 在这件灰色锦袍之中,则是一位看上去年逾六旬的老者,他极其的消瘦,头发银白,胡须银白,两道闪着银光的长眉,更是飘然轻怡。 他的一双灼灼放光的眼睛里,此刻正充满了疑惑的望着张小狂,越看越是显得惊异。 但是他良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别的举动,只是这样看着张小狂。 终于,张小狂首先开口了。 “我原本这里不会有人,没想到我错了!原本我以为你会害我,但我还是错了,你来到我面前这么久,什么都不做,难道是在欣赏我吗?” 张小狂虽然开口说了话,可是眼睛却依旧闭合着,连眼皮都没有跳动过一下,足见他是多么的淡定从容。 那位漂浮在张小狂面前的灰袍老者,听了张小狂的话,眼睛中的惊异之色更加深浓,但很快又恢复作平静,随后也开口道:“我原本以为你根本不知道我到了你的面前,没想到我错了!原本我以为当你知道我出现在你面前之后,你会大惊失色,但我还是错了!我来到你的面前,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因为我在奇怪,你明明是个人,却怎么会来到这里?” 张小狂微微一笑,这是一个独特的笑容,并不是那种他原本所具有的很可爱,很有魅力的邪笑,而是一种有些可怕,充满了杀机的笑。 他这一笑,竟让在他面前的灰袍老者,不由向后退开。 张小狂也在这时终于睁开了眼睛,当他睁开眼睛看到面前这位灰袍长者之后,终于没有那么淡定了。 张小狂的眼中,流露出一种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惊愕,因为他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竟然会是他所认识的角色。 “是你!”张小狂诧异一声,盯着灰袍老者仔细的打量着,生怕是认错了,但是经过仔细查看之后,只能更加确认,这个人绝对就是他所认识,却绝对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的人。 灰袍老者对张小狂产生这样的反应,同样感到惊异,愣了半晌,才说道:“怎么?你……认识老朽?” 张小狂又一次仔细打量了一番灰袍老者,这才缓缓说道:“认得!确实认得,只是万万想不到,再次见到您,竟然是在这个地方!” 灰袍老者也在仔细的看着张小狂,仿佛是要从自己的记忆之中搜寻这个人,但是最终无果。可经过这一番搜寻,他虽然没有认出张小狂是谁,但却确定了一点,于是他道:“你既然认得出老朽,看来你并不是一般的凡人,因为认识老朽的绝不会有凡人,想必你是来自于九重仙天境吧!” “敢问你是哪位仙者落凡的仙胎?”灰袍老者非诚肯定的问道。 第516章 罗极圣仙 张小狂并没有回答他,却喊出了他的名字——罗极圣仙。 这位漂浮在张小狂面前的人,竟然就是在九重仙天境都百年难得一见,地位显赫的罗极圣仙。 曾经,每一年所有的仙者都会拜访这位罗极圣仙,但是,很多时候并见不到他,只有仙娥迎接、奉茶而已。 张小狂实在想不到,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位圣仙。 “不知罗极圣仙,因何会到此地?”张小狂问。 罗极圣仙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显得很沉重,缓缓说道:“你识得我,我却不识得你,既然我们都是来自于九重仙天境,你不妨先介绍一下你自己,让我们相互熟识了之后,再行交流?” 张小狂稍微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告诉他还是不该告诉他,但很快他想到,就算不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如果他有恶意,自己必然是死路一条,就算是加上苏晴蓉和凤彩鸾,也绝对无法抵御他的一击。 既然如此,倒不如坦诚相待,这样的话,如果他没有恶意,也可以更加和睦的沟通下去。 想到这些,张小狂道:“我的身世,一旦说出了,罗极圣仙您必然听说过,不过你可能印象不深。” 罗极圣仙认同张小狂的说法,因为他在仙境确实不怎么见一般的仙者,所以对于一些身份低一些,地位低一些的仙者,确实不一定有什么印象,但他还是想要知道张小狂是那一路仙者。 张小狂道:“在下子辰仙尊!” 罗极圣仙想了良久,半眯着眼睛看着张小狂,道:“子辰仙尊?难道以前唤作子辰真仙的那个新晋仙者便是你吗?” 张小狂点头,但却从他的话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这位罗极圣仙显然是不知道张小狂被仙帝晋升为子辰仙尊的事,甚至连他曾做过子辰金仙的事也全然不知,只是记得他曾为子辰真仙的时候,这难道意味着罗极圣仙在张小狂成为子辰金仙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九重仙天境? “圣仙是不是早已不在九重仙天境了?”张小狂问道。 罗极圣仙苦笑了一下,道:“那个有失公允的地方,我懒得待着,所以几乎从来不在那个地方!” 张小狂疑惑起来,问道:“有失公允?为什么?” 罗极圣仙冷笑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张小狂摇头。 罗极圣仙道:“敢问你这位子辰仙尊,在被封为仙尊的时候,是不是修为真的达到了尊仙境?” 张小狂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个……没有!” 罗极圣仙大笑:“我知道就没有,因为你在九重仙天境内,根本就不可能将修为提升到尊仙境的!” 张小狂诧异道:“什么?为什么?” 罗极圣仙道:“因为我早就知道一个秘密,难道你不知道吗?” 张小狂更加疑惑,道:“不知道。” 罗极圣仙道:“那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张小狂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因为身负重伤,需要充盈的灵元之气,来保持内息的充盈,这才听一位朋友说起这里有这么一个‘方外境域’,这才历经艰辛,来到了这里!” “什么?‘方外境域’?哈哈哈……”罗极圣仙听了竟大笑不止,道:“真是会取名字,居然叫这里为‘方外境域’?可笑啊!” 他说着忽然止住大笑,对张小狂说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张小狂先前猜测这里便是昆蓬仙境,但是他不想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便道:“难道这个地方还有其他的名字吗?” 哈哈哈……罗极圣仙又是大笑道:“不错,这里当然有他的名字,而且这个名字,说出来,你一定会感到震惊,因为这里才是真正的仙境,这里就是‘昆蓬仙境’!” 张小狂并没有震惊,因为先前他已经猜出了这是什么地方,所以他此刻只是一种笃定豁然之色。 罗极圣仙却很奇怪张小狂居然没有感到震惊,所以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你早就知道了这是昆蓬仙境?” 张小狂摇头道:“其实也不算早就知道,只是做过这种猜测,幸得圣仙确认。” “原来如此!”罗极圣仙环顾四周,道:“可惜,这里已经被毁了,也正是因为这里被毁,所以才会有一个什么九重仙天境,那个九重仙天境,只不过是一帮子懦弱无能之辈建立起来的一个临时仙者聚集之地,那里虽然充盈着仙韵,但却仙韵不纯,灵元之气也不够殷实,故而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便无法再行提升,至多也只能道金仙境而已,所以我才知道,你即便是曾被封作了子辰仙尊,也一定是假的而已,就像是那个仙帝一样,同样没有达到帝仙境!” 他在提及仙帝之时,眼中竟不由闪出了憎恨之意,张小狂立刻感到奇怪,便问:“圣仙是对仙帝有什么误会吗?” 罗极圣仙冷笑起来,眼中的愤恨更加深浓,道:“没有误会,只有憎恨!” 他倒十分坦然。坦然的令张小狂没法在问下去,毕竟直接问人家的恨意,并不太好。 罗极圣仙却自己说了出来:“那个所谓的仙帝,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似乎忘记了九重仙天境的使命,他似乎以为九重仙天境会永远存在下去,可惜他错了,他根本就不配成为仙帝,当初若不是他的卑鄙无耻,他也成不了仙帝!” 罗极圣仙说道最后竟然已经咬牙切齿起来。 张小狂当然不能理解他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恩怨,但绝对可以看出,这是一种无法化解的恩怨,似乎是涉及道当初的仙帝之争,难道当初这位罗极圣仙,也曾有机会做仙帝吗? 张小狂脑海中想着,便听罗极圣仙说道:“你可知这个真正的仙境是被谁摧毁的?” 他显然不想在讨论和仙帝的恩怨转变了话题,然而面对这个话题,张小狂却不愿装疯卖傻,直截了当的说道:“知道,是被噬元邪圣所毁!” 第517章 复原戾气 罗极圣仙完全没想到张小狂居然知道这件事情,他当即愕然,半晌都没有说出话来。 张小狂又道:“我只所以会受伤,来到这个地方,切实正是和噬元邪圣有关系!” 罗极圣仙更是愕然。 “怎么会……”他两只眼睛已经瞪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支吾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而且还……还是因为噬元圣尊受的伤……” 张小狂知道,任何一个知道噬元邪圣的人听说他是因为噬元邪圣受的伤都会感到惊讶,可是总不至于惊讶到这种夸张的程度,张小狂十分害怕他的一不小心掉下来给摔碎了,连忙又解释道:“圣仙不要激动,我只是被他的属下所伤而已!” 这下罗极圣仙总算是平静了一些,但神色还是有些恍惚,仿佛是刚才的刺激太大,让他脑子一下子有些不好使了一般。 “哦……原来……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他不住的嘟囔着,脸色显得很难看,张小狂望着他终于看明白了,他并不是完全的因为激动,更多的是因为恐惧,仿佛只要听到噬元邪圣这个名字,他就会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张小狂仔细看了良久,确认着这一点,然后说道:“圣仙是不是也和那位噬元邪圣有着很深的仇恨?” 罗极圣仙连忙摇头,立即说道:“没……没有……” 张小狂却看得出来,他与噬元邪圣绝对有什么故事,否则他绝对不会这般的害怕。 张小狂又问:“圣仙,是不是特别害怕噬元邪圣?” 罗极圣仙忙道:“不……我不怕他,我又怎么会怕他……我才不怕他呢……他根本不可能来到这个地方……不可能……” 罗极圣仙说着,眼中冲了恐惧,忽然就像是疯了一样,倏然间飞逝而去,不见了踪影。 张小狂心中一阵迷茫,他完全转不过神来,原本还是一个仙姿飘然的圣仙,怎么突然就变成一个疯子了。 但是张小狂知道,一旦等到他缓过神来,一定还会来找张小狂的,现在的张小狂还顾不上去管他,他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还是调养自己的内息,等到真元完全充盈之后,就可以为自己炼丹疗伤了。 时间过了不知多久,张小狂的内息已经充盈起来,苏晴蓉和凤彩鸾也采集回了许多的药材,他们开始了从这些药材当中提取药材精粹。 张小狂却一直都没有告诉她们两个,在这个境域之中,除了他们三人以外,还有一个罗极圣仙的存在。 炼丹对于张小狂而言,手到擒来,但是除了关键的部分,他都不亲自炼制,毕竟他还有伤在身,所以大部分炼制的过程都是苏晴蓉和凤彩鸾炼制,张小狂只负责指点她们两个。 每个人都会很乐意学习张小狂这种法炼丹药之术,可是炼制不难,但要明白其中的炼制机理却不容易,因为是法炼,所以每一粒丹药最终都会与心意相通,即便是同样的一粒丹药,不同的人炼制药效也必然会有所不同。 所以最为关键的部分,还必须张小狂自己炼制,尤其这种机理,只能意会还不可言传。 在三个人的配合之下,终于第一枚丹药,被张小狂熔炼了出来。 那是一枚通体透着黑气的丹药,凤彩鸾和苏晴蓉看着这样的一枚丹药,脸上都显得异样,因为这枚丹药上的通体黑气,透露着一种邪恶的感觉。 张小狂看着这枚丹药,却很欣慰,正当他要吞下丹药之时,苏晴蓉忽然拦住了他,说道:“等一下!” 张小狂问:“怎么了?” 苏晴蓉支吾道:“我……我只是想问,你……你确定所炼制的这枚丹药,没有问题吗?要不要检查一下?” 凤彩鸾似乎也和苏晴蓉有同感,忙道:“对对对!检查一下,万一用药或者是炼制过程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吃下去可是会坏事的,你还是检查一下吧!” 张小狂呵呵而笑,他明白这两位姑娘的意思,因为他自己知道,这枚丹药就是“邪恶”的丹药,当然任何人看到它都会感受到它的“邪恶”。 因为这正是由张小狂体内的无尽滋生的戾气,凝结在药材精粹之中,所形成的一枚丹药,其作用就是帮他帮助张小狂再一次激活体内的无尽滋生戾气。 张小狂因为那些无尽滋生的戾气在自己的身体之中熔炼出一个周天循环体系,但是他在狂门对抗那些仙之邪魅之时,运展出了太多的戾气,竟使得原本无尽滋生的戾气,竟然也休眠起来,再加上他内元不足,使得他体内的周天循环体系,变成了内元消耗体系,不断的消耗着他积存在丹元之中内元。 这是在昆蓬仙境之中,拥有着无尽的灵元之气,所以足以支撑着他,可是一旦离开这里,他又该怎么办,所以他必须要激活那些无尽滋生的戾气,现在他因为那个熔炼出来的周天循环体系,已经离不开那些戾气了。 要想治疗他的伤势,只能如此,先让他恢复到正常状态,也就是他体内的那个周天循环体系正常运转起来。 凤彩鸾和苏晴蓉自然不理解,所以才会让张小狂检查丹药,毕竟这枚丹药透露着邪恶之气。 “你们放心吧!”张小狂笑一笑,然后一口便吞下了丹药。 凤彩鸾和苏晴蓉相互对视一眼,苦笑一下,然后开始瞩目于张小狂,眼中充满的担忧之色,张小狂则开始入定、运气,以便于药效在体内彻底激发出来。 时间一点点在延续,张小狂开始是周身一阵阵的闪动出莹莹的紫光,可是逐渐的,他周身上下,开始有黑气弥漫,散放出的光耀也逐渐变成那种可怕的紫里透黑了。 凤彩鸾和苏晴蓉又相互对视一眼,更是担忧,可是他没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继续看着。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飘来,口中还大喊着:“两位姑娘,快离开他,他是邪魅!” 飘来的灰影正是罗极圣仙,他一到近前,便伸手想要抓住苏晴蓉和凤彩鸾,可是两位姑娘却都迅速的躲开了,然后全都立身在张小狂面前,运展法力凝神盯着罗极圣仙,和他对峙起来…… 第518章 无形劲气 罗极圣仙吃惊的看着苏晴蓉和凤彩鸾,身子向后微微一退,道:“你们……你们明明不是邪魅,为何……为何要护着他?” 凤彩鸾怒声回应:“你才是邪魅,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快说!” 她虽然声色具厉,但其实却非常紧张,因为她在这个灰袍老头出现之前,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察觉,还是苏晴蓉及时发现拉了她一把,使得她勉强躲开了灰袍老头的一抓。 这个灰袍老头的一抓,极其凌厉迅疾,凤彩鸾自己觉得,如果她即便是发现了灰袍老者,恐怕也是躲不掉这一抓的,但是苏晴蓉居然拉拽着她生生躲开了这凌厉的一抓。 这一点让凤彩鸾心中感到惊讶,因为一直以来,不论是修为根底,还是法力强悍程度,以及法术威力,苏晴蓉是绝对比不上她的,可是为什么会…… 但是,现在还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头打发掉在说。 他们仔细盯着罗极圣仙,从他的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邪气,再想想他方才说的话,不由觉得很有道理。 因为换做谁,一眼望来,定会觉得这里的邪魅或者恶人,定然是张小狂。 “老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张小狂使我们的朋友,并不是什么邪魅,而你我们看来身上也毫无邪气,定人也不是什么恶人,敢问老先生是何许人也?” 苏晴蓉恭敬有礼的问道,但是她的精神却依旧崩的很紧,不敢有丝毫松懈。 “老朽当然不是邪魅,当然不会有什么邪气,因为老夫便是罗极圣仙!”罗极圣仙傲然一声,忽然神色一变,又道:“怎么?难道你们身后的那个人没有告诉你们吗?我前些时候刚刚见过他!” 苏晴蓉和凤彩鸾一听不由一惊,相互对视一眼,脸上全是疑惑不解,因为她们不明白,为什么张小狂这些天以来从来没有和她们说过这件事。 如果是在人间的话,张小狂见过谁,不告诉她们,她们是绝对不会在意的,但是在这个地方,渺无人迹,她们还以为,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呢?可是张小狂却其实早已见过其他的人了,这一点让苏晴蓉和凤彩鸾不能理解,甚至有些埋怨张小狂。 这时的张小狂还处在沉寂之中,他周身还散着隐隐的紫光,紫光之中也透出黑气,黑气愈加浓郁,大有将紫光完全遮掩的迹象。 凤彩鸾真想立刻,将张小狂扯起来,问个明白,但是她不能,这种时候,不让惊扰到张小狂,不但她不会惊扰,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这么干。 “少废话!”凤彩鸾将自己的一腔愤然全都向着罗极圣仙发泄了出来,大声吼道:“他有没有告诉我们,是我们自己的事,管你什么事,赶紧给我滚,否则本领主对你绝不客气!” 罗极圣仙冷笑起来,道:“我好生提醒你们,你却这般对我,真是不知好歹!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将如何对我不客气!” 罗极圣仙当然不会惧怕这两个姑娘的出言威胁,在他刚刚到此之际,便已经看出了这两个姑娘都是凡人,修为都只有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 他已经不再惊讶,她们两个只有这样修为的凡人,又是怎么会来到这昆蓬仙境的,毕竟张小狂的修为也才只有七曜罡魄融领之境,既然他能来,别人也便能来,只要他带着就行了。 但他绝不允许随随便便的什么凡人都要在他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罗极圣仙的眼神已经变得凌厉起来,周身开始有气息荡动,只是这点荡动的气息,就让本想冲上前去的凤彩鸾仿佛被什么看不见东西阻挡住一般,寸步难行,并且这种看不见的气力,还开始推动她,她只好运展法力,硬扛着。 凤彩鸾也有同样的感觉,她也在用尽全身的法力扛着,因为她绝不让这道看不见的劲气,触及到张小狂。 罗极圣仙却纹丝不动,他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这看不见的劲气似乎也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正自悠闲的抬手轻捋着自己下颚的一缕银须。 这股劲力越来越大,凤彩鸾和苏晴蓉两个人合力之下,几乎就要挡不住了。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凤彩鸾咬牙切齿的问道。 罗极圣仙道:“你居然问我想怎么样?难道不是你说的要对我不客气吗?我老人家可是一直在等着呢?哈哈哈……” 他竟然笑了起来,声音听来极其得意,让苏晴蓉和凤彩鸾听来很不舒服,但却没有办法。 凤彩鸾实在是坚持不了了,她一副漂亮的容貌,已经因为过度拼命抵御面前这道无形劲气,而扭曲起来,在这种关键时刻,她没有办法,只好冲着身后的张小狂急喊一声:“张小狂,你这个混蛋,我们快顶不住了,不管你能不能听见,我们都对得起你,你却骗我们……如果我们还能活着,我一定会跟你算账的……” 在这种时候,她居然想到的还是和张小狂算账,当然是算的是张小狂没有告诉她早已见过这个人的事,她认为这就是骗了她。 苏晴蓉道:“凤领主,我们再坚持一下,只要张小狂让丹药之效汇入身体便好,我们一定能坚持住的!”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可还是要给自己鼓励,要努力到最后一刻,为张小狂争取时间。 “哈哈……”忽然陷在沉寂之中的张小狂笑了起来,笑声雄洪有力,绝不像是先前身负重伤的样子,他在笑声中说道:“凤领主,想不到你还要和我算账,我以为你早已忘记了焚邪谷灵宝迷阵之中的事情!” 凤彩鸾听到张小狂的笑了,并且开始说话,原本很高兴,没想到张小狂居然提起了焚邪谷灵宝迷阵之中的事,当时就羞的脸红了起来。这才意识到,张小狂误会她的意思了,她此时要算的账,只是张小狂没有告诉她们见过这个灰袍老头而已。 第519章 不是仙者 幸亏张小狂实在这种时候,说出了这样的话,要不然凤彩鸾一定冲上去狠狠的打张小狂一顿。 凤彩鸾脸上的羞红,因为面前这道无形劲气的压力,转瞬即逝。 她怒道:“少废话,你若是没事了,就帮忙,我们顶不住了!” 张小狂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却透露着血一样的红光。 他眼睛睁开的刹那之间,看到罗极圣仙正一脸的惊讶之色,张小狂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惊讶,端坐在原地,抬手间袍袖一挥,忽然便见一缕紫里透黑的气息飘然而出。 这屡气息,犹如烟云,清逸飘然的穿过了苏晴蓉和凤彩鸾的身子,等到了两位姑娘的身前,忽然爆散开来,发出一种恐怖的嘶啸之声,然后便直逼向罗极圣仙而去。 逻辑圣仙依旧呆滞的望着张小狂,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一缕强悍的紫里透黑气息。 眨眼之间,这屡气息,便到了罗极圣仙身前,这时的逻辑圣仙才眼波一动,瞧了瞧这屡紫里透黑的气息,然后双臂舞动,想要抵御,却终究有些迟了,并没能够立刻将其化解,整个人都被张小狂释出的这股气息向后推了出去。 直将他推出了十几丈远的距离,才终于化解掉张小狂的气息,他的人也才停下来。 凤彩鸾和苏晴蓉也因此松懈下来。 刚一松懈下来,凤彩鸾转身便凶神恶煞一般走向了张小狂,在她面前怒声道:“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早已经见过了这个人?” 张小狂正看着远处的罗极圣仙,苏晴蓉也看着,因为这时的罗极圣仙,一脸的怪异之色,正是这种怪异的神色,吸引了张小狂和苏晴蓉的目光。 在刚一睁开眼睛时,张小狂看到罗极圣仙,还以为他脸上的表情是因为自己释出的法力强劲到超出了他的想象,但是后来,张小狂明白了,他脸上的表情,另有原因,只是不知是为何故。 苏晴蓉和张小狂有着同样的感觉。 凤彩鸾原本想要质问张小狂一番,但是看到张小狂如此专注的盯着罗极圣仙,也便先将责问抛到一旁,回头去看罗极圣仙。 罗极圣仙正一脸怪异的飘然而来,那是一种郑重,也是疑问,更是惊讶……反正是一种很特别的表情。 他靠近着张小狂等三人,在距离还有两丈多远时,凤彩鸾挺身而立,怒声道:“你还想做什么?” 罗极圣仙这才停下,悬飞在空中,凝神望着张小狂问道:“方才你说……你们去过焚邪谷的灵宝迷阵?” 凤彩鸾也被罗极圣仙的奇异表情所动,不明白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但勇闯焚邪谷的灵宝迷阵却是她的一次得意之行,所以她当即回答道:“当然,你也知道那个地方?” 罗极圣仙道:“知道,当然知道,可是我不相信,你们真的进入了那个灵宝迷阵之中。” 凤彩鸾哈哈一笑,昂然回道:“不信?你还不信?有什么不信的,那里边的法宝都被我们全部拿了出来,你还有什么不信的!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灵宝迷阵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啊!罗极圣仙大惊失色地看着凤彩鸾,道:“你说的可是事情?” “当然了!”她看一眼边上的苏晴蓉和张小狂道:“我们三个都去了,这种事,又何必骗你!” 罗极圣仙一派茫然不解之色,开始兀自的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一帮凡夫俗子怎么会……” 忽然,他将目光投向张小狂,道:“对了,你并不是凡人!” 张小狂看着他,露出了那种独特的笑容,这个笑容,带着邪恶和杀意,令人看了感到恐惧,但是张小狂自己根本意识不到,他只是单纯的在微笑而已。 但是罗极圣仙却不由一怔。 这时,张小狂说道:“想必焚邪谷的灵宝迷阵,正是你罗极圣仙所设置吧!” 这话出口,罗极圣仙又是发出一声惊讶,连苏晴蓉和凤彩鸾也同时发出一声惊讶,两位姑娘实在不明白,张小狂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凤彩鸾道:“怎么会是他所设,不是焚邪谷的那个大骗子谢庐所设置吗?” 张小狂道:“恐怕这位罗极圣仙,正是那位谢庐。” 啊?凤彩鸾已经感到迷糊了,她实在不知道张小狂在胡说什么,但是看到张小狂那种严肃的神色,觉得张小狂绝不是在胡说八道。 只听罗极圣仙冷声一笑,道:“不错,你猜的不错,那正是老夫之作,老夫也就是谢庐!” 苏晴蓉听了他的话,眉头一紧还是疑惑不解,凤彩鸾却将她的疑惑正好问了出来。 “你是谢庐?想不到谢庐居然最后成了罗极圣仙?……”她又望向苏晴蓉道:“不是说谢庐没有飞升仙境,最后死了吗?那些法宝迷阵正是他陪葬,怎么又成了罗极圣仙?” 罗极圣仙没有说话,却听张小狂说道:“谢庐的确死了,但是罗极圣仙却没有死!” 凤彩鸾越来越糊涂了,干脆向张小狂问道:“别总是这样含混不清了,我都快晕了,赶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张小狂缓缓说道:“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我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们我先前见过他!” 凤彩鸾瞪大了眼睛听着,苏晴蓉也等着张小狂的解释。 张小狂一直看着罗极圣仙,似乎是在防备着他一般,说道:“他说我是邪魅,但其实他才是邪魅,在我上次见到他之后,便从他身上看到了邪魅的痕迹,虽然他极力的做着掩饰,但却终究还是被我发现了,那种邪魅之气,是有根的,你即便在隐藏的身,它依旧会不断滋生,终究是会露出马脚的!” “啊……”罗极圣仙闻言,一脸震惊,立刻反驳道:“你胡说,我不是!” 张小狂并不理会他,只是盯着他,却对凤彩鸾和苏晴蓉说道:“我不告诉你们,是我希望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即便是见到他也是一副全然不知的状态,因为他一定会一一个仙者的姿态,出现在你们面前,因为他后悔了,不想在做邪魅了,他希望找到一个仙者应该受到的尊重,倘若我提前告诉你们,第一你们如果遇到他,就不会惊喜;第二我又不想告诉你们他其实已经不算是仙者了……我这样做,只是想要给你改过的机会而已!” 第520章 五二〇 我打醒你 张小狂的话说出来,苏晴蓉、凤彩鸾还有罗极圣仙皆是一惊,凤彩鸾更是骇然问道:“什么……他不是仙者?” 罗极圣仙眼中忽然流出出一种异样的色彩,不知道是愤恨还是懊悔,忽然大声说道:“子辰仙尊,不要以为老夫不能杀了你!” 张小狂原本平静端坐在那里,一副肃穆神色,听到罗极圣仙这句话之后,周身忽然爆散出一种凌厉的劲气,陡然而起,和罗极圣仙一样悬飞在了半天之际,以一种阴沉的声音道:“老匹夫,我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别不知道好歹!想要杀我,我怕你没有这个能力!你以为还是真正的罗极圣仙吗?” 罗极圣仙的眼神在躲闪,仿佛是因为被张小狂看穿了自己的怒不可遏,同时有很羞愧。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既然记说我是邪魅,那我杀你又有何妨!” 罗极圣仙话音未落,便旋舞双臂施展出了法力,向着张小狂便攻击。 凤彩鸾信心着急,她大叫一声:“张小狂,小心……”说着便也要冲上去帮助张小狂。 谁知道,却被苏晴蓉一般给拉住了。 这时的苏晴蓉脸上一副痛苦的神色,一只手在扶着自己的额头,另一手仅仅拽着凤彩鸾的胳膊,用一种仿佛在强忍痛苦的声音说道:“不要……张小狂……张小狂自有把握……你不要去……” 凤彩鸾也倒是觉得张小狂似乎很有把握,因为他的状态极其可怕就像是在狂门中对付那群仙之邪魅差不多,但是毕竟张小狂是来这里疗伤的,他的伤势很严重,凤彩鸾实在担心他因为这一时之怒,使得自己的伤势在恶化。 不过她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张小狂会突然怒不可遏,勃然而起,这实在是让她这种性情无常的人脑子都无法转过弯来。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似乎还是苏晴蓉,显然苏晴蓉现在有开始头痛了。 在进入这个地方的时候,苏晴蓉救头痛过一次,后来还疼过好几次,都是在和凤彩鸾采药时痛的,但是苏晴蓉并不让凤彩鸾告诉张小狂,因为她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张小狂的伤势,她这种小头痛无关紧要,等到张小狂的伤势愈合之后再行处理也不迟。 “你……你又头疼了?”凤彩鸾道:“你这头疼的毛病越来越频繁了,不能不管呀!” 苏晴蓉淡然一笑,道:“我没事,记得不要告诉他,不要让他分心……” 正说着,只听另一边凌冽的法芒号啸之音响彻耳际,她们转目相望,只见张小狂周身已然弥漫起那种紫里透黑的气息,而原本罗极圣仙释出的法芒早已在张小狂那种恐怖的气息之下,荡然无存。 “怎么会……” 罗极圣仙一脸惊愕之色,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疑问。 张小狂却在紫里透黑的气息裹挟之下,冷笑道:“罗极圣仙,你有何故有意隐瞒,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我瞧瞧!” 张小狂并没有乘着自己占据优势,直接向罗极圣仙发起攻袭,而是等着罗极圣仙再度出手。 可是罗极圣仙却忽然将眼睛一闭,显现出一副铮铮傲骨,道:“你这个邪魅,没想到我躲到了这里,还是被你找到了,想杀就杀了我吧!” 张小狂冷哼一声,身子忽然一动,带动着萦绕在他周身的紫里透黑气息,倏然间便已至罗极圣仙身前,深处一直手来,“啪”的一声就将一个耳光子,抽在了罗极圣仙的脸上。 这一个耳光,非同凡响,直将罗极圣仙抽出了两丈开外。 “在我面前装什么蒜!”张小狂怒声道:“你是何时成为邪魅的!为什么要做邪魅,像你这样地位和修为皆高的仙者,不是应该带头对付邪魅才对嘛!” 张小狂怒喝声中,又忽然倒了罗极圣仙的面前,又“啪”的一个耳光子抽在他的脸上。 罗极圣仙又被抽出了两丈开外。 张小狂即便是在仙境最巅峰是的地位,也不过才被称作“子辰仙尊”,而他的修为其实只是金仙境而已,并没有真正达到“尊仙境”,罗极圣仙确实真正的圣仙,修为也和圣仙穆尘一样,真的处在圣仙境,而且传言中他一直都是九重仙天境的二号人物。 这样一个人物,今天在这个地方,居然被张小狂如此羞辱,他难道还不会发怒吗? 张小狂就是要逼他发怒,因为张小狂现在也正在发怒。 先前张小狂服下的丹药,效力已经通达全身,使得张小狂觉得自己已经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的源泉便是无尽戾气,这种戾气让张小狂无法遏制怒火,只要稍微一触及他,一定会使他当场暴怒,这种暴怒在给他无尽力量的同时,也彰显着他的本性。 人只有在怒不可遏的时候,才是最展露本性的时候,张小狂知道这个罗极圣仙一直隐匿着自己体内的邪魅之气,是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想再重新做回一个真正的仙者。 可是张小狂不敢轻易相信这一点,所以他才要激怒他,让他表现出他的本性来。 罗极圣仙确实已经怒了,他的眼镜露出了延烧的火焰,正咬牙切齿的瞪视着张小狂,仿佛只要张小狂再靠近他,他眼中的火焰便会立刻喷在张小狂身上,将张小狂瞬间化为灰烬。 张小狂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怯懦,他忽然又到了罗极圣仙近前,有一个耳光抽在他的脸上,将他再一次抽出两丈开外,同时喝道:“说!究竟帮噬元邪圣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最后你却被噬元邪圣抛弃了,这才躲到这个地方,是不是!” 罗极圣仙捂着脸,眼中的怒火渐渐消散,他忽然抬起头来,看着张小狂道:“你……你问我这些问题……你究竟是不是邪魅?” 张小狂没有回答他,身子一闪又到了罗极圣仙的面前,再抽他一个耳光,道:“你说呢?” 罗极圣仙不知道是被打蒙了,还是怎么回事,又跌出两丈开外,看着张小狂,脸上只有迷茫之色。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说道:“他不是,罗极圣仙,你就算是不相信他,也应该相信我说的话!” 第521章 净离仙子 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灵动悦耳,极具感染力,就如同山谷中清泉声在无休止的回荡一般。 这各地方本来就只有张小狂、凤彩鸾、苏晴蓉以及这位罗极圣仙,这个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它显然不是这些人当中任何一个人的音色。 但是张小狂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忽然怔住了,脸上原本的恐怖愤怒的气息,竟然忽然不见了,一双发出血红的眼睛,也突然流出一种莫名的惊喜或者是感动……总之是一种很复杂,并且很柔软的感觉。 罗极圣仙抬起了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张小狂也不由回头,望向声音来源之处。 他们同时间看到了两个人,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相依而立,一个面色平和坦然,透露着高贵脱俗之气,另一个满脸惊愕。 他们竟然正是苏晴蓉和凤彩鸾。 凤彩鸾正自愕然的看着苏晴蓉,良久才道:“苏……苏晴蓉,你……你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苏晴蓉婉儿一笑,看了凤彩鸾一眼,道:“凤领主,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其实,这才是本来的我!” 凤彩鸾更是疑惑,道:“这才是……那么……那么原来的那个你又是……” 她已经糊涂了。 罗极圣仙也显然糊涂了,他的眉宇轻轻皱起,似乎在想着什么,却并不说话。 张小狂却突然飞逝而来。 飞逝的过程虽然很短,但是,如此之短的时间,张小狂却已经将周身散发出来的紫里透黑的气息全都收了回去。 他落在苏晴蓉面前,怔怔地看了苏晴蓉半晌,才道:“是……是你吗?真的是你?” 苏晴蓉微微一笑,道:“是我,好久不见!” 张小狂尴尬一笑,仿佛是害羞一般,抬手挠了挠头,道:“是,好久不见,看来……看来玄波长老,没有骗我,他说的是实话!” 苏晴蓉道:“不会骗你的,不过你谨慎一些也是对的,毕竟……”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被凤彩鸾从旁打断。 “你们两个人,干什么呢?”凤彩鸾一直都从旁瞪着眼睛瞧着她们,终于忍不下去了,愤声道:“现在这种时候,是打情骂俏的时刻吗?刚刚一个还魔性大法,一个还头疼欲裂,怎么突然间两个人有都开始情意绵绵,两情相悦了!” 苏晴蓉笑望凤彩鸾道:“凤领主,我应该要多谢你的关心才是!” 凤彩鸾立刻一摆手道:“你可别谢我,我怎么知道你还是不是苏晴蓉,你总得先跟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总不能,我辛辛苦苦陪你们来到这里,到最后,自己成了傻子,什么都不明白呀!” 她从张小狂适才的话中,隐隐感觉得到,张小狂似乎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样的一幕发生,他仅仅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而已,但是凤彩鸾,眼睛一直看着,却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凤领主,不要急,我们会将这一切慢慢都告诉你的,但却不是现在,因为整件事情实在是太过复杂了,短时间实在是无法说清楚,你只要知道,我和他……” 苏晴蓉看了一眼张小狂,接着道:“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 凤彩鸾很无奈,也只能接受。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罗极圣仙的声音传来,道:“你……你是净离仙子?” 罗极圣仙终于想起来了,他竟然只是从声音上便想起了九重仙天境,净离仙宫宫主净离仙子。 这足以证明了净离仙子是在九重仙天境是何等的名声显赫,并不是因为她的修为有多高,而是因为在九重仙天境之中,所有见过净离仙子面的仙者,只要见上一面,便再也不会忘记,对于她的声音,也同样是如此。 即便是想罗极圣仙这种曾经号称是仙境二号人物的无上强者也不例外。 怪不得当年张小狂一直迷恋着净离仙子,在参加完受封子辰仙尊的仙宴之后,竟然没有回往自己的新封的仙宫看看,而是直向净离宫而去,可惜半路上便不知被什么人给捅了一剑,从此便陨落凡间重生成了张小狂。 姻缘际会,想不到在张小狂和苏晴蓉订婚之后,便听玄波长老说起,苏晴蓉正是净离仙子的仙胎落凡,只是因为当初净离仙子落凡时,身负重伤,导致了她的元神受损严重,神识无法短时间内恢复。 张小狂当初并不是很相信,但是现在他去不得不信了,净离仙子的声音,他是绝对不会听错的,何况连罗极圣仙都听出了净离仙子的声音。 “正是小仙!”苏晴蓉恭敬一声,道:“净离见过罗极圣仙!” 罗极圣仙叹息一声道:“不用这么客气,子辰仙尊说的对,我其实已经不算是什么真正的仙者了!” 张小狂早已看出了他体内有隐隐淡薄的黑气滋生,所以并不因为他承认而感到意外,苏晴蓉也并没有因此而意外。 她微微含笑,用暗中灵动悦耳的声音道:“在九重仙天境之中,圣仙穆尘早已料到,仙界劫难,各种一动,定然是有一个在仙境地位极其显赫之辈从中策应,才会导致整个仙境在不知不觉之中被瓦解,然而这个人,出了仙帝而外,恐怕就只有你罗极圣仙了!” 罗极圣仙听了这话之后,微微摇头,道:“整个仙境之中,我最敬佩的人也就只有圣仙穆尘了,只可惜他为人太过低调,甚至有些神秘,我从来都没有机会多跟他好好聊一聊,如果有那样的机会,我想我也不至于会沦落道今天这个地步!” 他说着,忽然音色一变,变得充满了愤恨,道:“不过,这全都要怪那个仙帝!” 上一次,罗极圣仙就曾表露出对仙帝的愤恨之意,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会将沦入邪魅之列的责任也推卸给仙帝。 张小狂很厌恶这种将自己的过错推卸给别人的行为,加上他体内无限滋生的戾气已经复苏,怒火瞬间又被激发出来。 “老匹夫,你自甘堕落,现在却还跟怪罪与别人!我看几个耳光是打不醒你的!”怒言声中,张小狂又便飞向了罗极圣仙,同时周身的紫里透黑的气焰,也再一次散放了出来…… 第522章 一次机会 张小狂这一次的速度,要比前几次抽他耳光的速度快的多,但却还是被罗极圣仙给躲了过去。 “真以为老夫怕你不成!”罗极圣仙忽然周身法力爆散,悬空高出,竟开始向张小狂发起攻势。 “让你见识一下老夫的实力吧!”罗极圣仙竟然在刹那之间,周身也放散出李黑气,这种黑气如浓烟,与张小狂身上散放出来气焰相比,让人立刻觉得张小狂周身绽放的气焰仿佛要亲切一些。 大概只有在比对之下,才能分辨出善恶是非吧! 两个人同样周身散放黑气,相比较之下,罗极圣仙身上的黑气,看起来更加邪恶。 凤彩鸾心中暗道:“张小狂果然没有说慌,原来这个所谓的罗极圣仙真的是一个隐藏身份的邪魅!” 他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张小狂不论怎么逼他,他也绝不还手应对,现在总算是不再隐藏自己,露出的邪恶的一面,张小狂会不会有危险。 凤彩鸾不由紧张起来,想要上前相助,有明白自己的实力,恐怕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想要问旁边的苏晴蓉给怎么办,可是这个苏晴蓉似乎已经变了,变得很陌生。 所以,凤彩鸾显得既着急有无措。 这时,苏晴蓉对她说道:“不要担心,罗极圣仙并不是张小狂的对手,正如张小狂所言,现在的他不能算作是真正的仙者,并且也不算是真正的邪魅,所以不论是正邪之术,都绝对伤害不到张小狂。” 苏晴蓉的声音很美,也很温柔,凤彩鸾听了感觉很舒服,可是这显然并不是她一直以来认识的苏晴蓉,她还是希望在自己身旁的,能是原来的那个苏晴蓉。 罗极圣仙的法力,凄迷而洪猛,在黑烟一般的邪恶之色中还夹杂着猩红之气,就这样逼近着张小狂。 眼看就要将张小狂吞没之际,却见张小狂只伸出一只手掌,向前一推,便挡住了罗极圣仙的洪猛法力。 “怎么?重要肯露出本来面目的吗?” 张小狂的声音中充满了轻蔑之色,他又资格轻蔑,因为挡下罗极圣仙的攻击,对他而言并不费力。可是他却只是拦挡住了罗极圣仙的法力,并没有还击。 罗极圣仙却似乎并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不禁失声道:“怎么会……你……你就算是子辰仙尊脱世落凡,现在……现在也不过才有七曜罡魄融领之境而已,怎么可能这样容易的挡下我的攻击?” 张小狂道:“不妨告诉你,别再纠结什么子辰仙尊了,也别再专注于我目前的修为了,让我来告诉你我的新身份吧!” 罗极圣仙眼睛一瞪,等着张小狂说下去。 另一边的凤彩鸾也很感兴趣,虽然她一直觉得和张小狂已经很熟悉了,可是却万万没想到,张小狂居然这么神秘,竟然还是什么子辰仙尊,虽然以前他好像就这样说过自己,可是根本没有人相信。不仅仅是如此,现在,张小狂居然还有说出自己的心身份,他难道还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身份吗? 只听张小狂平静说道:“你记住了,我便是将会终结噬元邪圣的人,如果连你这种小喽啰都对付不了,又怎么消灭噬元邪圣!” 罗极圣仙听了,眼中充满狐疑的看着张小狂,半晌都没有动,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张小狂不管罗极圣仙在想着什么,他只很直白地说道:“我适才一直想打醒你,让你直面现实,不要逃避,倘若你对自己的行为是真心的悔过,就应该面对现实,而不是自己掩饰起自己来,自欺欺人,现在,不论是是不是真的已经悔悟,都只有一次机会,请直接告诉我,愿不愿意随同我一同诛灭噬元邪圣,以弥补你以往的过错?” 罗极圣仙闻言,立刻问道:“你……你真的能够诛灭噬元邪圣?” 张小狂毅然道:“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关心我问你的问题!” 罗极圣仙犹豫起来。 张小狂冷笑一声,道:“看来,你还是拿不定注意,那我只好先将你这个噬元邪圣的走狗诛灭于此了!” 话音未落,张小狂的周身开始绽放紫里透黑的气焰,这种气焰引动周遭风流云变,这并不是在人间,这里是曾经的昆蓬仙境,一种力量,如果能够引动仙境之内大范围境域风流云变,显然一旦释出,其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罗极圣仙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表态,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他当即开口道:“等一下!” 张小狂道:“怎么?怕被毁灭?” 罗极圣仙冷冷一笑,道:“倘若怕被毁灭,我就不会从噬元邪圣那里逃出来了!” 他音色郑重的说道:“我并不是不想诛灭噬元邪圣,我只是不相信你!你为何周身上下会有如此无尽的戾气,难道你不是邪魅吗?” 张小狂道:“戾气和邪魅有关系吗?戾气只不过是一种爆发的愤怒之气,是一种杀戮之气,为什么只有邪魅才可以有,我作为要诛灭噬元邪圣的人,就不能有些爆发的怒气和杀戮之气?难道你认为,对于噬元邪圣,我还要用什么平和的手段来对付他吗?” 罗极圣仙一怔,仿佛恍然之间大彻大悟起来。 他缓缓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对付噬元邪圣,确实需要满前的愤怒和足够的杀戮之气,绝不能有半点侥幸或者平和之气!” “我……”罗极圣仙终于说道:“我来帮你,也许天下间只有我才能助你一臂之力,彻底除掉噬元邪圣!” 张小狂听了他话,也感觉到他在缓缓地收撤着法力。 于是正小狂也点了点头,道:“好!”然后率先将法力受了回来,这是一种自信,因为他确定自己即便是率先收撤了法力,也绝不怕对方有什么不轨之举,因为他完全有把握反制与对方。 罗极圣仙并没有什么不轨举动,他又对张小狂瞩目了一番,道:“想不到,和我罗极圣仙有着同样想法,誓要诛灭噬元邪圣的人,居然会是你这样一个半仙办凡的少年!” 第523章 仙境往事 张小狂听了罗极圣仙的话,漠然回应:“什么?和你有着同样的想法?你是说,你一直以来,都是誓要诛灭噬元邪圣的人,而不是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才做了这样选择?” 罗极圣仙叹息一声,苦笑道:“我说这整件事情都要怪仙帝,你却说我是推卸责任,其实并不是!” 张小狂等着他继续解释。 罗极圣仙道:“不知道你对九重仙天境的情况了解过没有,这都无关紧要,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其实在九重仙天境创建的时候,就有一个使命,那便是找到噬元邪圣,并想尽一切办法诛灭他!” 张小狂微微皱眉,因为这和他听那个神秘的声音说的有些不同,那个声音的说法是,九重仙天境是一帮仙者在与噬元邪圣争斗之际,逃离灾难的一些仙者建立起来的,给仙境留下生存空间的地方。 两种说法,张小狂显然是相信那个声音的说法,毕竟那个声音,截止目前为止,并没有骗过他,而这个罗极圣仙,却是一半邪魅的东西,他实在不敢相信,所以当即便反驳道:“我听说的并不是这样!” 张小狂将自己听说的讲了出来,罗极圣仙听完冷笑不止,道:“这是仙帝告诉你的情况吗?” 张小狂还没有来得及否认,便听罗极圣仙立刻便道:“那个仙帝的仙师,确实是随同着一帮昆蓬仙境的仙者,逃到九重仙天境的,但是,你觉得那样一帮只会逃跑的懦夫,有能力建立起一个九重仙天境吗?” 罗极圣仙抬手一指眼前这片天地,道:“你看看这里,再想想九重仙天境,有什么差别?你再想想在无尽领域之中,创造一片独立空间,是多么难的事情,一帮子只会在为难之际,逃跑的混蛋,也能够创造出九重仙天境?” 罗极圣仙非常郑重的对张小狂说道:“我告诉你,九重仙天境,是早就创造出来的,他们虽然晚于这昆蓬仙境,但却也是原始仙祖所建,跟那帮临阵逃跑的废物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仅仅是一帮最后窃夺了九重仙天境掌控权,企图苟安一隅的混蛋而已!” 张小狂听到这里,似乎终于明白了罗极圣仙为什么会以提及仙帝便流露出无尽的恨意,原来是有着这种恩怨。 在罗极圣仙的不断述说之中,张小狂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九重仙天境是一个在昆蓬仙境被创建不就便被创造出来的仙之境域,为的就是防患于未然,应对仙境的不测危机。只不过,大多数仙者全都生活在昆蓬仙境之中,只有很少一部分仙者悄然居于九重仙天境。 九重仙天境因为其存在的意义特殊,使得它本来就是一个秘密。它的位置位于无尽领域的更深处,很难被找到,甚至大多数仙者甚至都不知道九重仙天境的存在。 因为它毕竟是一个以防万一的准备。 没想到,这样的准备终于派上了用场,噬元邪圣夺仙机而天成,凭借一己之力,对仙境发起了攻袭。 仙境与噬元邪圣的争斗,并不只是争斗了一段时间,而是前前后后,历经了数千年的争斗。 噬元邪圣最开始突然出现在仙境,无辜向诸仙发起攻袭之时,他还只是一团怨戾之气,灵慧未开,很快便被诸仙打散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噬元邪圣再度出现,不但已经出具灵慧,而且比先前更是强大了不少…… 就这样,总是会突然出现,总是会被打散,每一处出现都会比上一次更强,终于这样历经千年的反复,噬元邪圣经过一个最长的沉寂周期之后,终于又一次出现,而那一次出现,便是三千六百多年前的那一次,整个仙境都被噬元邪圣给颠覆了。 当时,昆蓬仙境的诸仙,和原本秘居于九重仙天境的诸仙,两地仙者合二为一,终于拼得仙元几乎尽数陨灭,才将噬元邪圣打散。 但显然当时没有能够诛灭他,只是知道,噬元邪圣已经命悬一线。 可惜,诸仙却尽皆陨落,只存活了三位,却身负重伤,再也没有能力对噬元邪圣做出最后的追击,以彻底将其诛灭。 这三位仙者,不知道噬元邪圣会不会比他们更快的恢复,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便带走仙韵灵宝,暂时离开了昆蓬仙境,去往了九重仙天秘境。 不料,这三位重伤的仙者,一到九重仙境之后,发现这里竟然有二十多名仙者,早已呆在了这里,并且一副无忧逍遥之态,全然不在乎昆蓬仙境的灾难。 三位仙者当即勃然大怒,因为他们显然是没有参与发生在昆蓬仙境中对抗噬元邪圣的大战,而是早就悄悄逃到了这里,并且这二十几位仙者当中,不乏圣仙境仙者,如果加上他们的力量,绝对可以将噬元邪圣最后快要泯灭的一线散落残魄彻底诛灭。 二十几名仙者,见三位重伤仙者愤怒,答应立刻就飞赴无尽领域,遍寻噬元邪圣的散落残破,希望三位重伤仙者好生休养…… 谁会料到,三位重伤仙者因此竟被那二十几名仙者囚禁了起来,并且夺得了他们的仙韵灵宝。关押三位重伤仙者之前,有一位当时算是那二十几位逃跑仙者当中威望最高的仙者,对三位重伤仙者说:“实在是委屈三位了,我们不能在让你们重建天日了,因为我们这些人临阵逃跑的名声,决不能传扬出去,不过你们放心,从此以后九重仙天境的责任便是追查噬元邪圣的散落残破……” 没有将三位重伤仙者当场诛杀,已是他们最大的仁慈,最终,这三位重伤仙者,确实再也没能重见天日,并逐渐一一陨故。 罗极圣仙也只是在一次参见仙帝举办的仙宴之后,在大醉之中迷迷糊糊才误闯入了圣天仙殿的一座暗宫之内,见到了最后一位尚且存活,却快要陨亡的重伤仙者,从中了解了一切…… 也是从那之后,罗极圣仙开始逐步减少与外界的接触,逐渐变得孤僻而神秘起来…… 第524章 我是卧底 当罗极圣仙将这一切都讲述出来之后,又记得愤慨的大声道:“那个九重仙天境的仙帝,就是那帮懦弱的临阵逃跑之徒扶持起来的一个家伙,他们都想偏安一隅,认为从此九重仙天境会一直太平下去,后来怎么样?” 罗极圣仙述说的这些往事,确实让张小狂感到震惊。但这一切并不能成为他最后成为邪魅的理由。 “所以你就干脆做了邪魅吗?”张小狂问。 罗极圣仙道:“我成为邪魅,乃是万不得已!” “哦?”张小狂疑问。 罗极圣仙道:“那帮懦弱之辈,在当初答应要去往无尽领域之中找寻噬元邪圣的受损残魄,却只是一句空话,他们并没有去那样做,到头来终于自食恶果,终于迎来了噬元邪圣的反扑,而九重仙天境也终于暴露了!” 他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我记得那位被囚禁在暗宫之中的仙者,说过,不要与九重仙天境之中的众仙因为这件往事而闹僵,有一天还需要大家团结起来一起对付再度复活的噬元邪圣,所以,当我们察觉的噬元邪圣的痕迹之后,便找仙帝商量对付他的法子,可是……” 罗极圣仙眼中又露出了恨意,摇着牙说道:“可是他却说什么一切听天由命之类的话,还说也许仙境此劫本就无法化解……” 罗极圣仙愤怒起来,道:“他什么都不做,就说这一劫根本无法化解,还不让我将这件事透露出去,说什么会搞的仙境从此不得安宁!我呸!难道不说,噬元邪圣就不会对付九重仙天境了吗?难道仙境就会安宁吗?” “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凭借我的力量来对付噬元邪圣!”他神色凝重道:“我们知道,噬元邪圣已经开始用它的那种邪魅实力,开始影响仙境内部了,并且终于让我抓到一个被完全影响了心智的仙者,他便是剑灵仙尊!” 张小狂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诧然起来,因为剑灵仙尊正是那个在仙境从他被杀捅了他一剑,将他斩落仙境,又在少咸仙门差点杀了他的白袍金仙。 想不到当初,这个家伙竟然被抓到过,可是为什么没有当成诛灭的他? 张小狂心中的愤恨不由自主的开始腾升起来,阴沉道:“怎么,你抓了他之后,便与他同流合污了?” 罗极圣仙感觉到张小狂的变化,明白他已经怒火中烧起来。 他不想再激怒张小狂,便立刻解释道:“你说的应该有一半是对的,因为我若想要找机会凭借自己的力量诛灭噬元邪圣,就必须得先找到他,所以我只能利用剑灵仙尊,所以当时我抓了他,并没有诛杀他,而是问他为什么要威胁没服务,他告诉我为求真正的永生,因为仙者即便将修为修炼到地仙境,也终究有陨灭的一天,他辛苦修仙,绝不是为了等着将来的一天已然陨灭。” 罗极圣仙说道这里,冷笑一声,道:“我当然知道,剑灵仙尊只是心智彻底被迷惑而已,寰宇之内,哪有永生不灭之道,但我不能点破这一点,佯装很有兴趣的样子,向他继续询问,他也和我解释,逐渐的,在我的罗极宫中,我便和他熟悉,并取得了他的信任。” 张小狂仿佛明白了一切,于是插言道:“你通过他对你的信任,混入了邪魅的行列?” 罗极圣仙点了点头,道:“是的!只是并没有那么容易,我为此做了很多我并不愿意做的事情,这才终于取得信任,比如帮剑灵仙尊介绍对长生有兴趣的仙者,暗中成为噬元邪圣的属下,帮助噬元邪圣在人间建立起‘大凝元阵’,甚至还将我自己的仙躯奉献给了噬元邪圣,这才最终见到了噬元邪圣……” 张小狂听着他说的话,忽然一怔,忙问道:“什么?‘大凝元阵’是你所建?” 罗极圣仙道:“不错,那正是我所建立,你既然去过焚邪谷的灵宝迷阵,也便应该见到那些灵宝所组成的图案……” 忽然他眉头一皱,冲着张小狂问道:“你不会是只求取那些灵宝,却并没有注意那些图案吧?” 张小狂道:“我倒是注意到了,但是我才疏学浅,无法灵慧那些图案之机理,所以即便将团全部印在脑海之中,也没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罗极圣仙大笑起来,道:“只要记住了就好,记住了就有机会,那些灵宝原本是我所设置‘大凝元阵’时,试验之用,借助了灵宝之灵威,模拟天下阴阳五气,总算是成功了,但是……” 他忽然笑的更加得意,傲然说道:“但是我却并没有按照最完美的阵型帮噬元邪圣设置真正的‘大凝元阵’,我在最终设置的时候,做了一些手脚,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至今不能复活而生!” 张小狂却冷笑一声,道:“你是说,没有你的‘大凝元阵’,噬元邪圣就不会复活了吗?如果是这样,整个九重仙天境有何必担心于噬元邪圣,你是想骗我吗!” 说道最后,张小狂凌厉一声,顿时将罗极圣仙一脸的傲然全部湮灭。 只见罗极圣仙咽了一口唾沫,脸色变得很难看,声音也黯淡下来,继续说道:“你说的对,我虽然没有按照噬元邪圣的期望帮到他,但终究还是多少帮了他一些,毕竟就算是没有大凝元阵,他也是会复活的,只是若真的让大凝元阵发挥其真正的作用,恐怕噬元邪圣此时已经复活了!” 罗极圣仙有些无奈地接着说:“我答应他帮他建立这个‘大凝元阵’,只是为了彻底获得他的信任,留在他的身边,从而找到机会诛灭了他,并且我也做到了留在他的身边,确实获得了他的信任,可是……” 罗极圣仙眼中忽然流露出一种无尽的恐惧,微微摇着头,说道:“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噬元邪圣,居然会是哪么恐怖,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存在,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本体,他根本就无法诛灭……” 第525章 不仅凶残 罗极圣仙整个人忽然被恐惧笼罩起来,就像是张小狂初次见到他时的状态。 张小狂想听他继续讲下去,他要了解关于噬元邪圣更重要的信息,所以身形一动立刻到了罗极圣仙身旁,一掌按在他的背心,将一道内元气息灌输到了他的体内。 张小狂灌输给他的这道内元之力,并不是一般的真气,也不是他独有的紫罡之气,而是一股强悍的戾气。 在张小狂看来,许多人最缺少的便是一些戾气,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好人,如果每个好人体内有了戾气,便可以支撑其他应用的勇气,让他不再恐惧,让他拥有奋起抗争的勇气。 果然,当张小狂的戾气灌注到罗极圣仙体内之后,原本陷入恐惧之中的罗极圣仙一双恐惧眼睛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的拳头开始攥紧,咯咯作响。 终于他又一次振作了起来,道:“好小子!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如此强悍,我也终于有了信心,开始觉得噬元邪圣没什么可怕的,我们一定要诛灭了他!” 张小狂看着他,笑了笑,道:“你有了这种想法,我很高兴,现在请圣仙,继续讲下去吧!” 噬元邪圣道:“好,你沟够狂,配得上你的名字!” “噬元邪圣并不是什么有形之物,而是由邪戾之气组成的,我当时有一个机会与他单独相处,看着那团邪戾之气,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他发出了我自己最为强悍的一击,我当时觉得那一击,绝对可以将其诛灭,没想到我的全力一击,打在噬元邪圣身体之上,犹如你泥牛入海,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却让他终于发现了我接近他的企图,但是,如今的他也没有留住我的能力,所以我乘着当时没有其他人在成,终于从他那个邪恶境域逃脱,来到了昆蓬仙境……” 张小狂听了,忙问:“噬元邪圣所在的那个邪恶之地在哪里?” 罗极圣仙也摇起了头,道:“我们找不到的,那是一个邪恶之地,就在这无尽领域之中,但是却并没有固定的位置,因为每一次我去的时候,都不是从同一个区域进入其中的,所以我每一次去,只是得到他的传唤才能找的道,进得去……” 忽然他一脸迷茫的又说道:“就算是我被引进那个邪恶之地,但是再出来时,便又已经换了地方,我觉得那个邪恶之地,无所不在,随处都是……” 张小狂也疑惑起来,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罗极圣仙道:“这确实很奇怪,但那确实就是那样的一个境域,我记得噬元邪圣说过,他所在的那个地方,叫做‘妄怨天狱炎境’,并且……并且他还说,那个境域并不是他所建立,而是历代仙者逐渐为他炼就而成的……” “什么?”张小狂骇然惊问:“是历代仙者逐渐为他炼就了那个地方?” 罗极圣仙也很疑惑,道:“他是这样说的,我也不清楚!” 这个噬元邪圣确实充满了疑团,连圣仙穆尘都说不清他的来历,并且怀疑这个噬元邪圣的来历,与三界邪恶之源有着某种关系,而圣仙穆尘却已经受到神的召唤,却对付那三界邪恶之源了。而这个噬元邪圣,也只能交给张小狂等人来对付了。 不论噬元邪圣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渊源,张小狂终究是要诛灭他的,还有在噬元邪圣身边的那个白袍金仙——剑灵仙尊,张小狂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圣仙,你能不能告诉我,噬元邪圣还需要多久才能复活?”张小狂问。 罗极圣仙道:“如今的噬元邪圣在我的‘大凝元阵’帮助下,灵元之气已经积聚的差不多了,但是生机之气,却极度匮乏,所以他根本不能离开那个‘妄怨天狱炎境’,只能利用他身边那些走狗傀儡帮他一点点收集生机之气,住进让他凝汇出本体来,然后才可以离开‘妄怨天狱炎境’,不过恐怕这需要上千年的时间!” 张小狂听了之后,不由松了一口气,暗道:“上千年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所以他似乎还用不着太过担心。” 忽然,罗极圣仙说道:“不过,这是他什么都不做的自然复活状态,毕竟他身边有很多走狗傀儡,那些走狗傀儡当中,最多的便是邪魅之体,不足为惧,四位金仙也不可怕,不过听说还有一位真正的尊仙以及一位圣仙侍奉着他,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果那些在他身边的强悍仙者帮他加紧复活,可就无法预料时间了……” 张小狂听了大感震惊,问道:“什么?还有四位金仙以及真正的尊仙和圣仙侍奉与他?他们都是九重仙天境的仙者吗?” 罗极圣仙摇了摇头,道:“并不是,就像那个剑灵仙尊,我当初抓住他时,是第一次见到他,在九重仙天境,从来都没有他的仙籍,其余如剑灵仙尊一般的金仙,我也都未曾见过,他们也很少说话,几乎不与我交流,我曾问过剑灵仙尊关于他们的情况,可是,我最终连另外三个金仙的名号都没能问出来!” 张小狂了解了这些,忽然对噬元邪圣的认识彻底改变了。 他原本以为噬元邪圣只是一个极其厉害凶残的恶魔,现在看来,噬元邪圣并不仅仅是个凶残的恶魔,他还非常的聪明。 正如罗极圣仙所言,如果那些金仙、尊仙甚至还有一个圣仙帮他收集生机之气,说明定就在下一刻,噬元邪圣就会复活,出现在面前。 凭借现在张小狂的实力,恐怕连那个剑灵仙尊都难以抵御,而其他人,包括眼前这位罗极圣仙,名为圣仙,其实却因为将自己的仙体奉献给了噬元邪圣,致使自己已经不算是真正的圣仙了,根本连张小狂都对付不了,所以张小狂必须加紧时间,让自己强大起来。 “圣仙!”张小狂说道:“既然噬元邪圣现在最需要的生机之气,我们接下来便要阻止他收集生机之气!” 第526章 道别而去 “好!”罗极圣仙听了张小狂的话,顿时大叫一声,笑道:“你的想法,正和我意,我们就是要这样做!请子辰仙尊告诉老夫,该如何做吧,老夫万死不辞!” 这一番陈词,慷慨激昂,张小狂听过却愣住了。 “圣仙,难道你没有什么法子阻止噬元邪圣收集生机之气吗?怎么让我说呢?毕竟是你为他们建造的‘大凝元阵’呀!” 罗极圣仙冷笑了一声,然后又缓缓摇头,道:“老夫身为罗极圣仙,对天下各种灵气,无所不知,就因为这样,才能够建造出‘大凝元阵’,可是……要想阻止噬元邪圣收集生机之气,恐怕是无法做到的!” “为什么?”张小狂问。 罗极圣仙道:“你应该知道,如今天下生机勃勃,虽然因为我的大凝元阵,让天下灵元之气变得极其稀少,致使从此无人可以飞升仙境,但是天下生机我却无法,也不能让其衰弱或减少!” 张小狂道:“不是说噬元邪圣只有吸摄到拥有修为之人的生机才会对他有帮助吗?” 罗极圣仙道:“不错,吸摄拥有修为之人的生机之气,从原理上来说的确对他有利,但其实只是能够稍微加快一点他的复活时间而已,毕竟他身边有一些谄媚的邪魅围绕,也有一些仙者败类企图在他面前争功,所以才会将吸噬拥有修为之人的生机之气,对他有利的这件事给无限放大!但事实上,天下生机无限,根本不差那么几个修为之人!” 张小狂沉吟道:“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阻止他,就算是那些有限的修行人士的生机之气,并不能阻碍多少噬元邪圣的复活之气,但一定不能让天下修行人士因此而无故殒命!” 罗极圣仙却冷笑一声,道:“你根本不用管他们,那些修行之辈,几乎没有什么好鸟,我之所以帮助噬元邪圣建造大凝元阵,收集天下灵元之气,也是不希望那些家伙升入仙境,因为在我看来,他们即便是飞升到九重仙天境,也一样不会对仙境有什么好处,更何况,仙境面临危机,他们即便是升入仙境,也终究难逃厄运,倒不如安稳的在人间度过一世!” 张小狂现在已经了解更多的关于噬元邪圣的信息,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也明白如今就要想对付他,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他只希望赶紧强大自身,先帮助好更多的人不受伤害。 “圣仙,你能够如此牺牲自己,想要对付噬元邪圣便好,只是,看来我们如今还无法对付噬元邪圣,也只能先自我强大了,只希望噬元邪圣能够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张小狂说着,打量了一下罗极圣仙周身上下,道:“可是圣仙你……” 他想要问罗极圣仙这种半仙者般邪魅的状态该如何应对,却终究没有问出来。 但是罗极圣仙却仿佛看懂了张小狂的潜在之词,缓缓笑道:“我这种状态,你不用担心,原本我对自己的这种状态是很着急的,但是看到你之后,我放心了,所以也不用再待着这个地方了,你却可以在这个地方努力修炼,相信这个地方对你的修为提升是非常有好处的!” 说着,他忽然一拱手道:“就此别过!” 张小狂见罗极圣仙要走,当即惑然,连忙阻道:“等一下!圣仙这是也去哪里?” 罗极圣仙道:“我的半仙半邪魅状态,需要在这有用一些仙韵的地方克制一下,一旦克制住了,便应该去做些什么……” 他笑呵呵看着张小狂道:“你不是说要减缓噬元邪圣的复活之期吗?我既然能够帮他建立大凝元阵,加速他的复活,也总是有些法子减缓他的复活之期的,你就等着瞧吧!” 他笑的很得意,张小狂也觉得他应该是有方法,只是适才问他,他却偏偏没有说,所以对他此刻脸上流露出的得意,并没有做出什么良好的回应。 这让噬元邪圣有些尴尬,立刻又道:“好了,我这便却给他搞些事情出来,你们就放心在这里待着吧,好生修炼!” 话落,他大笑而起,转身飘然而去,总算是流露出一个仙者应有的逍遥之态…… 看着他离去,张小狂始终都对他有一些怀疑,如果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张小狂对他真是无比的佩服。 有时候,英雄就是这样,孤单来去,无人理解,只希望等着时间的流转,用事实来验证他所说的一切。 这是,苏晴蓉和凤彩鸾走到了张小狂的身边,苏晴蓉说道:“你信他吗?” 张小狂有些犹豫,还没有回答,却听凤彩鸾说道:“我反正是不信,恐怕他只是见打不过你,才编出了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来,我虽然不能全部听明白,但却知道,他说的都没有什么用!” 张小狂叹息一声,道:“也许,不是他说的没有用,只是我们即便是知道了更多关于噬元邪圣的信息,到头来也没有任何办法,一下子去将他消灭,毕竟噬元邪圣太强大了,而且现在我们至少从罗极圣仙的信息中,了解到,噬元邪圣并不只是一个强横的恶魔,他更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对手,有着自己的组织,并且毫无破绽,滴水不漏!” 苏晴蓉道:“你说的对,也许唯一对我们有利的一点就是他现在还无法复活而出,如果罗极圣仙此去真的是去针对噬元邪圣的复活时间做手脚,恐怕……” 她说着,忽然顿止下来。 张小狂却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说……”张小狂焦急道:“你是说他此去会有无无回吗?” 苏晴蓉沉寂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恐怕是的,而且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我的直觉告诉我,噬元邪圣并没有说谎,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诛灭噬元邪圣,可能最终失败之后,发现自己的弱小这才消沉下来,躲在这里,现在遇到了你终于给了他信心,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去利用他尚存的一点余力,要将他能够做到的一些事情给做完。” 第527章 最后的难关 张小狂听了苏晴蓉的话,忽然怔住,他呆呆地望着罗极圣仙消失的方向,仿佛有听到了他适才的笑声。 在那个笑声之中,张小狂好像终于感知到了一丝无奈和凄凉…… 难道他真的…… 苏晴蓉这时又开始安慰张小狂,说:“你也不必担心,毕竟这也只是我直觉的猜想而已,毕竟凤领主的直觉就和我不一样。” 凤彩鸾这时忽然说道:“听你们这样一说,我的直觉忽然变了,变得好像开始相信那个圣仙了,他……他这次离去,怕是真的在也回不来了,你们想啊,要去阻止噬元邪圣的复活,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就算是他成功了,怕是最终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张小狂忽然觉得自己在罗极圣仙临走之前应该对他表示出自己的信任,对他表示理解……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他们将自己该做好的每一步都抓紧时间做好,而不是期待着噬元邪圣的复活延迟。 毕竟就算是噬元邪圣在一千年之后才复活,如果张小狂等人没有什么进步,最终还是任人宰割的命运。 只有自己强大,才会无懈可击。 张小狂自己的伤势,还没有复原,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当然还是继续疗伤。 苏晴蓉和凤彩鸾依旧帮着张小狂炼制丹药,当闲暇之时,凤彩鸾总是向苏晴蓉问东问西,苏晴蓉也一五一十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现在的苏晴蓉,已经恢复了自己的神识,记起了自己身为净离仙子时的所有记忆,正是这昆蓬仙境之中的仙韵帮助她提前恢复了自己的神识,先前不断出现的头疼,正是神识恢复的征兆。 在净离仙子仙胎落凡之时,九重仙天境机会已经没有什么仙者了,那里彻底沦落成一个荒芜境域。 诸多的仙者有的被诛杀,有些投奔了噬元邪圣,成为了他的傀儡,仙境机会彻底毁灭,但是仙韵还在,只要仙韵在,仙境就有恢复昌盛的一天,噬元邪圣就是要将仙韵也全然毁灭。 也只有噬元邪圣的强大法力,也才能毁灭仙韵,如果让他得手,天地之间将不会再有仙者,仙,便会成为一个永远的传说。 更令大家担心的是,噬元邪圣恐怕并不仅仅是要毁灭仙之一类,在他毁灭的仙韵,彻底断绝了仙脉之后,还会做出什么危害仙凡两界的事,谁也不敢想象,所以一定要阻止他,消灭他。 两个姑娘并不为此担心,因为张小狂就是大家的希望。 原本,她们最不了解张小狂的那种满身散放紫里透黑气焰的可怕状态,但是在张小狂与罗极圣仙的争斗之中,她们也理解了张小狂那种状态并不是什么值得担忧的情况。 那只是一种对于邪恶的愤怒,戾气这种东西,无所谓好坏,在正义之士身上的戾气,便是最好的品质,对待邪恶,本就应该愤怒,绝不该隐忍。 张小狂现在并没有愤怒,他已经连续服下了十几种精心炼制的丹药,每一次服下丹药他都会寂入虚空之中。 此刻张小狂很平静,因为先前张小狂说过,这是他所服下的最后一粒丹药了,等这一粒丹药药效完全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他变应该会完全复原了。 苏晴蓉和凤彩鸾都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他们已经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感觉上似乎足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不知道人间的现在是什么状态。 虽然大家都没有提及,但三个人心中都理解,噬元邪圣很可能会对修行界人士下手的。 只希望张小狂赶紧复原,大家赶紧回到人间。 张小狂这最后一枚丹药服下之后,却很久都不苏醒,比以往每一粒丹药服下之后所沉寂的时间都要长,好在他面色平静,两位姑娘才没有过多的担心。 只有张小狂自己才知道,他现在并不轻松,他在沉寂之中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正在艰难的克服着。 他因为体内的无尽滋生戾气,熔炼出一个与身体相容的周天循环体系,这个体系已经让他的身体与常人大不相同。 而他所炼制的丹药却还是在正常经络体魄之下的基础上炼制而成的,先前的那些丹药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最后一枚,也是最关键的一枚丹药,却还是出了问题。 药效这时正全部凝结在他的丹元之中,与戾气发生了冲突,致使无法扩散到周身各处,彻底复原他的伤势。 张小狂正在努力的调动体内的气元,解决着这个问题。 为此他努力的是自己平静下来,决不能急躁,否则就会出错,一旦出错,不但不会对他的伤势有益,甚至还会给他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势,所以他必须得有充分的耐心。 时间在流逝,张小狂从体内各个角度入手,包括调整经络气元走向,集中元力阻止戾气向丹元展开的压制等等手段,终究是没有起到效果。 那些戾气终究是太过强悍狂暴的力量,虽然现在已经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但遇到戾气所不喜欢的能量,还是会自行阻止甚至湮灭它们。 看来张小狂最后炼制的丹药所拥有的药效,正是这些戾气所不喜欢的能量,而这偏偏正是助张小狂复原伤势的必要能量。 给怎么解决?张小狂有些没有办法了。 正在这时,苏晴蓉和凤彩鸾的谈话声提醒了张小狂。 两个姑娘正在小声讨论着张小狂的法术,苏晴蓉正说到:“……张小狂的雾幻碎空法术,传说就是这昆蓬仙境的无上法术,只有紫罡之体的人修炼出紫罡之气才能够修炼,而且这种法术最神奇的一点就是,当法力释出遇到其他力量,便会生成雾气,只要是在雾气之中,万物皆会受其掌控……” 这样的声音,让张小狂惑然开朗,他内心暗道:“好!就让我在内元之中,施展一次雾幻碎空,开试试能不能掌控体内的这些黑气吧!” 一念及此,张小狂运展真元,居然调动真元,在自己的身体之内开始施展出雾幻碎空,所针对的正是企图幻灭聚于他丹元之中的药效的那些无尽滋生戾气。 第528章 充足准备 苏晴蓉和凤彩鸾还在聊着天,声音很小,就在这时,忽然从张小狂身体内部向外散出了迷蒙的紫色迷雾。 这是很纯粹的紫色,紫雾绽放着光耀,忽然将苏晴蓉和凤彩鸾笼罩在其中。 “啊!这是……怎么回事?”凤彩鸾惊呼一声。 苏晴蓉也不懂,但她知道张小狂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们静观其变,他应该是在做着某种努力!”苏晴蓉微微一笑,眼中还是闪出了一丝紧张,她不知道张小狂遭遇到了什么情况,难道是最后那粒丹药的药效所致吗?可是这种紫色光耀的雾气,明明是张小狂的法力才拥有的状态…… 两位姑娘只能静静的等待。 张小狂施展出雾幻碎空之后,果然如预期一般,将体内无尽滋生的戾气全然压制住了,借着这样的机会,他快速的将积聚在丹元之中的药效用紫罡之气推送到全身各处,一时间一种神清气爽的通透之感贯彻了他的全身…… 张小狂终于看到了完全复原的希望,但是他决不能松懈,大概是因为丹药效力和体内的黑气是两种相互冲突的东西,所以无尽滋生的黑气才会拼命地想要幻灭药效,所以张小狂必须继续运用他的雾幻碎空法力,压制着无尽滋生的戾气,直到药效彻底被身体所吸收为止……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一切达成所愿,张小狂这才收撤了法力,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两位决定美艳的姑娘,他们正用两双充满了担忧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张小狂,感受到他们的担忧,张小狂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们!” 两位姑娘这才放松下来,因为她们知道,张小狂已经完全复原了。 她们很开心,想要放声大笑,可是不知怎么,眼泪却流了出来…… 喜极而泣,她们知道她们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激动。 “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赶紧赶回去!”凤彩鸾问道:“我总感觉,那些邪魅会对付整个修行界,她们也许需要我们的帮助!” 张小狂略微沉吟,道:“凤领主说的不错,邪魅应该是会对付修行界的,不过我想他们首先对付的一定是狂门,毕竟他们当初派了二十多名仙之邪魅来剿灭我狂门最终却没有成功,反而全部都被我所诛,他们绝不会就此罢手的!不然噬元邪圣的声威何在,他为了给那些跟随着他的仙之邪魅以及仙者一个交代,必然会大势攻袭狂门!” 凤彩鸾点了点头,道:“对!所以我们就别耽搁了,还是走吧!” 张小狂却摇了摇头,道:“不急,我们毕竟临行前有所准备,我相信依据古玉对阵势的掌控程度,他们可以坚持很久,虽然这个地方我们无法感知精确的时间,但是我觉得大概也不过一年左右,我想一切还来得及!” 苏晴蓉道:“你是说,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下去?” 张小狂点头道:“对,待下去!” 凤彩鸾道:“为什么呀,虽然这里很美,但是毕竟我们现在还不属于这里,凡间才是我们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需要我们做的事情呀!” 张小狂道:“可是,我们其实什么也做不了,所以只有先在这个做一些充分的准备再回去,才能将我们要做的事情做好!而且,也耽误不料太久的时间!” 凤彩鸾和苏晴蓉都很疑惑,问道:“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 张小狂道:“这些天我在寂入虚空之中,参悟道一个法子,用这个法子练就丹药,大概能够帮助大家快速提升修为,只是……” 张小狂话刚说到这里,凤彩鸾立刻激动起来,问:“什么,快速提升修为,你是说能帮我们快速提升到真仙境吗?” 她只听到了前面的话,苏晴蓉却清楚的听到了但是两个字。 所以苏晴蓉,道:“凤领主,你先别急,让他把话说完!” 哦,凤彩鸾道:“你说吧!” 张小狂道:“但是我不知道能够能有作用,我所参悟的法子,只是在原理上可行,居然恐怕还是先试验一枚,也许对有些人有效,也许无效,至于究竟能晋升到怎么样的修为境界,我还是不好说。” 凤彩鸾急不可耐,直接道:“既然不好说就别说了,直接试验吧!”她一马当先道:“就先用我来试验吧!” 张小狂和苏晴蓉皆是一笑。 他所参悟的法子是精炼这里的灵元之气,需要凤彩鸾和苏晴蓉不断的收纳这里无尽的灵元之气,并将其凝结成精韵,然后在借助可以强化元神的法宝之韵,配以诸多可以强化骨血、丹元、经络的药材融汇练就成丹,这样就可以快速帮大家提振修为了。 当然这样做,属于走捷径,如果修为根基不稳,必然是会失败的,天赋秉异不够,也一定不会成功。 但是毕竟需要尝试,毕竟是对每一个人都有益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张小狂正是利用了凡间缺少灵元之气的这一点。 也许如今在凡间修为处于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灵元之气匮乏,早已达到了真仙境。 三个人说干就干,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开始了炼制这种丹药,凤彩鸾和苏晴蓉开始不断的提取各种药材之精,凝练灵元之气…… 张小狂则并不干这些事情,他所干的只是最后将其熔炼成丹的哪一步,因为这种丹药的炼制,不可言传,只能意会,所以张小狂都无法用言语教授。 但他也并没有闲着,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到修习昆蓬仙境无上仙法“仙怒破灭轰”的地方。 他记得那个声音和他说过,当他将“雾幻碎空”法术修炼到七重水准时,便可以到昆蓬仙境找寻“仙怒破灭轰”的修习之法,此法就在昆蓬仙境,非是紫罡之体者,未有紫罡之气者,决不可得,但一定要等到“雾幻碎空”法术修炼至七重以上才行,否则会有危险。 第529章 神秘高台 张小狂并不知道他的“雾幻碎空”法术是不是已经修习到了七重以上的水准,现在他既然一惊来到了这个地方,也治好了自己的伤势,所以就要到处转转,找一找“仙怒破灭轰”这个法术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这一次,张小狂并没有对苏晴蓉和凤彩鸾再做丝毫的隐瞒,他已经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时至此刻,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的秘密了。 两位姑娘,准备炼丹的各种精粹,张小狂游历与昆蓬仙境各处,他到处转悠,毫头绪的找寻着,但是却什么发现都没有,这是越发觉得这个地方迷人了。 真希望有朝一日,消灭的噬元邪圣,能将仙境再恢复到这个地方,这里才有资格称之为仙境,就算是张小狂的梦境,也无法想象这里绝伦的美。 张小狂找了很久,已经开始心烦气躁了,体内的无尽戾气更是因此开始鼓动起来,若非是这里的美净化着他的心灵,恐怕他有意境满身燃起紫里透黑的气焰,开始发狂了。 可是,现在对于他来说,毕竟不是来欣赏美的,他一定要找到“仙怒破灭轰”这种号称昆蓬仙境的无上法术,因为那个声音告诉他,只有这个法术才可以彻底消灭噬元邪圣。 张小狂不断的找,仙境虽然很大,但毕竟不及凡间广袤,他确定已经将任何一个地方都细细找过了,因为毫无收获,他现在需要再重新找一遍。 再次找寻,当然不能像第一次那样漫无目的,他要细想每一个曾找寻过的地方,然后从中确定重点,再有目的的深度搜寻。 率先引入他脑海的便是一个破损的仙洞,那个洞的洞口已经坍陷,张小狂也已经清理了,堵住洞口的乱石,走进了洞中,但是洞内并不深邃,其中也没有任何的机关,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收获。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找到机关的所在吗?毕竟有山洞的地方,就应该有宝贝的。 所以张小狂,便再度深入仙洞之中,他要一寸寸的重新收寻,再次确定这里是不是有机关存在。 这是一个仙洞,洞壁都微微放散着神秘的幽蓝荧光,张小狂运展元神之力,附注双眼,并将手触摸在洞壁之上,一点点的查看,一寸寸的搜寻,希望能够有所发现。 但是最终他还是失望了,这决定只是一个单纯的仙洞,只有他目力所及的大小,绝不会在背后隐藏着什么新的洞天。 无奈,张小狂只好走出仙洞,端坐在洞前的一块白玉石台之上,再度想着其他可能藏有仙法的地方。 正待这时,无意间忽然在半天之际,有一个悬空的高台映入了他的视线之中,他一转头,想要看清楚那个悬空的高台,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张小狂奇怪起来,因为他确定那绝对不是他看错了。 可是为什么那个悬空的石台又会一闪而逝呢? 张小狂觉得其中定有什么蹊跷,想来想去,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试图想要向着方才引入眼帘的悬空石台方向飞进,可是一路飞往,却终究什么也没有看到。 怎么会这样? 张小狂又回到了山洞前的白玉石台上,希望能够再一次让那个悬空的高台引入眼帘,经过百般折腾,终于他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悬空的高台。 这一次,他没有让那个悬空的高台一闪而逝,因为他知道,为什么能够看到那个悬空的高台了。 悬空的额石台,是个很神奇的存在,必须要保障自己的视线和那个悬空的石台保持一定的角度,高一分不可,偏一点也不行。 张小狂保持着固定的姿态,终于将那个悬空的高台看清楚了,那里并不大,呈圆形在高台之上,还竖有一根雕文柱子,犹豫距离有些远,再加上总有缭绕迷雾掠过,他并不能看清楚上前的雕刻的是什么。 可是张小狂确定,这个神奇的存在一定有蹊跷,说不定“仙怒破灭轰”就再那上面。 但又该怎么才能上去呢?那个地方,只要目光偏移一点,连看都看不见,直接飞过去,张小狂早已尝试过了,根本看不到那个高台的存在,这可怎么办? 凝注着高台,张小狂细思着其中的原理,难道是空间移转之法? 不像!空间移转之法,应该有空间结点,而且空间移转之法是可以穿越空间,绝不会看到别的空间,这是什么情况呢? 想了很久,张小狂开始将注意力移转,不再盯着半空悬浮的高台了,而是开始专注月身下的整个白玉石台。 因为看材质,这个白玉石台和半空悬浮的高台似乎是同样的材质,并且也只有在这个白玉石台之上,并保持必要的角度才可以看到那个高台。 所以,他身下的白玉石台一定有问题。 张小狂将身下的白玉石台周遭都清理了一遍,这才看清楚这个白玉石台的真面目。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白玉石台,本身就是一根白玉柱子,只是因为周遭环境被破坏,无数的山石陷落,早已将原有的地貌哇安全遮掩。 张小狂废了好半天劲,耗费了不少的法力,才终于将这里清理干净。 原来,那个仙洞并不是一个在地上可以直接进入的仙洞,而是一个高悬半崖的仙洞,洞外的白玉石台,则是一根在山岩前竖起的白玉石柱,在石柱的下面则是一块猩红色的圆形基石,上面刻画着八卦图案,还有附着着许多神秘的符号。 那些神秘的符号张小狂看不懂,但是八卦却是张小狂非常精通的。 张小狂知道,这些八卦和那些神秘的符号,一定便是登上那座悬空高台的钥匙。因为这些神秘的符号八卦并不相同,八卦是可在石基之上的,那些符号则是扶着在上面的,材质也不相同。 只凭感觉,张小狂就觉得这些符号,拥有着某种魔力。 他开始做着各种尝试,将真元施加在那些符号之上。 当他的真力施加在那些符号之上后,那些符号会立刻做出反应,闪动起奇异的光耀,这种光耀绝不是祥瑞之色,给人一种杀伐之感。 可是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效用。 还有什么不对?张小狂忽然惑然,这里乃是昆蓬仙境,哪有仙者会施加真元在其上的,凡仙者所施展出来的必是仙韵之气…… 第530章 五三〇 斩仙之地 张小狂微微一笑,暗道:“幸亏我还有着已经恢复不错的元神之力,虽然我还没有先天,但是只要施展元神之力,便完全属于仙韵之气。” 想到这里,他运展出了自己的元神之力,施加砸那些奇异的符号之上,顿时看到那些符号绽放出了血一样的光芒直冲天际,久久不散。 那些光芒,让张小狂感到诧异,因为不论是谁看到这样的光芒,都可以清晰的感到了一种不祥之兆。堂堂的昆蓬仙境,怎么会有这样的设置,他无法理解。 不过,究竟这种不祥之光会意味着什么,等下看看便可知道。 张小狂只能抬头望着天际,看着那些不祥的血一样颜色的光柱在交缠纠结着。 如此状态持续良久,凤彩鸾和苏晴蓉也被这种奇异的迹象所吸引,赶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凤彩鸾一到近前,看到张小狂便问。 张小狂缓缓摇头,道:“不知道有什么蹊跷,等下我们一起瞧瞧!” 三个人全都抬头凝注着不想之光的纠缠,终于这些红光逐渐纠集成成为红色的台阶,一阶阶形成,当台阶全部形成之后,原本张小狂看到的那个悬空高台终于出现了。 高台依旧在半天之际的迷雾之中,隐隐可见,沿着猩红色的台阶便可以上去,可是三人都没有急着向上走,即便是张小狂早就对那个神秘的高台充满的期待,他还是忍住了,没有立刻走上去。 因为那个高台,配合着猩红色的台阶,有一种萧杀阴森之气。 这里是昆蓬仙境,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大家都不明白。 两位姑娘对这种萧杀阴森之气,感触更是深刻,远远望着,秀眉不禁皱起,一句话也不说,即便是话最多的凤彩鸾也没有说话。 张小狂也是在观望了良久之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了勇气对两位姑娘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 “不!”苏晴蓉立刻道:“我们一起上去!” “对!我们一起上去!”凤彩鸾也急忙数道。 可是,这话说完,两位姑娘的脸上不知为何会变得惨白,她们虽未女子,可是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凶险,但是眼前的一座高台,却让她们不由自出的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这种恐惧发自内心,包括张小狂都有些发憷。 但越是这样,便越是说明上面这个东西蹊跷的很,三人小心翼翼的开始踏上了红色的台阶,张小狂走在最前面,越是往上走,便越能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气息的侵袭着他们的脊梁。 三个人,就这样一步步向上,终于走上了高台之声,这里满是透骨的寒气,阴森逼人。 虽然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高台,只有一根竖起的柱子,其余空无一物,但这种阴森恐怖,却浓烈的充斥在这里。 张小狂立身在那根柱子下面细细的看着上面的雕刻,之间上面所刻全是凶神恶煞,在这些凶神恶煞之上,赫然书写着三个字——斩仙台。 当看到这三个字之后,张小狂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这种阴森恐怖之感了,原来这里居然是斩仙台。 “你们看!”忽然凤彩鸾的一声惊叫发出,指着正对高台的山崖双眼已经发呆了。 张小狂和苏晴蓉放眼望去,那正是张小狂曾经进入过的仙洞。 仙洞散放着一种诡异的幽光,正对着斩仙台,仿佛还有一股隐隐的吸摄之力,从那个仙洞而来,仿佛是要从这里吸噬着什么。 这里的阴森恐怖大家以静理解了,毕竟这是斩仙台,若要斩仙,当然需要这种萧杀阴森。 但是,大家还是对这里无法理解,比如那个仙洞的作用,那种吸摄力是干什么的…… 不过这里地方不大,一目了然,显然是不会藏有什么东西,张小狂毕竟探查这个地方的初衷还是找寻“仙怒破灭轰”,但最终他失望了,绝不会有人将一种仙法,藏在这种地方的。 但张小狂还是仔细找了一遍,他觉得他已经够用心了,所以准备离开这种不祥之地。 “我们走吧!”张小狂一句话落,三人开始向下走,忽然,苏晴蓉在迈步的过程中,仿佛踩到了什么,不禁轻吟一声,这是痛苦的声音。 张小狂和凤彩鸾立刻问道:“怎么了?” 苏晴蓉缓缓将自己的脚抬起,看着脚下,只见一点幽光被踩在她的脚下,那点幽光很小,比一个姑娘的小指还要细小,并且幽光并不很弱,就算仔细看,恐怕也看不太出来,尤其这座高台之上还有缭绕的薄雾。 但是因为苏晴蓉脚下感受到一股几乎贯穿了脚面的阴寒之气,所以她轻吟一声,在缓缓抬起脚的那一刻,也才看到了那一点幽光。 这是什么? 张小狂拂袖一挥,高台表面的雾气瞬间散去,然后三人蹲身下来,仔细看着那点幽光之处,之间那一点幽光之处,只是一点镶嵌在高台之上的东西,那点东西还有断裂的痕迹。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石头,只留了一点还在这里,显然原本这里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这种石头。 三个人在仔细查看,果然在那点幽光的四周,还有四个空洞,确实是在这个地方原本镶嵌着一块特殊的石头,只是那个特殊的石头已经不在这里,不知那里去了。 凤彩鸾忽然道:“不会……不是你要找的仙法,就在原本镶嵌着这里的那块石头之中吧?” 当然有这种可能,但是现在那种石头已经不再这里了,张小狂也没有办法,他甚至想要将至今还镶嵌在上面的一点石头拿走都做不到。 使用了各种法子,耗费了很多法力,都没能做到,首先是无法将从镶嵌之中取出,更不能用手触及那点镶在其中的怪石,一旦触及,那种透骨的阴寒,让然无法承受。 在经过了一番努力之后,三人最终放弃了,终于开始走下高台。 在一个阴森恐怖的斩仙台上耽误太久的时间,实在是没有必要,就算是张小狂要找的“仙怒破灭轰”在原本镶嵌在这里的石头之中,但是现在那块石头已经不在…… 第531章 灵丹初成 三个人全都从斩仙台走了下来。 他们回到了原本的地方,开始做休养,毕竟张小狂折腾出斩仙台耗费了不少的真元甚至元神之力,三个人在斩仙台上,为了弄出那点想再地面的怪异石头,又耗费了不少法力。 休养之后,张小狂打算先练就一枚丹药,来试验一下,至于他迫切想要找到的“仙怒破灭轰”法术,等炼制完这枚丹药再找不迟。 就算是现在让他再去找,他也实在是没有头绪,这个昆蓬仙境,每一个地方他都找过了,要让他再度会有那个地方感觉上最像是藏有仙法之处,他也实在是想不出。 离开了阴森恐怖的斩仙台,又经过休养,三个人恢复了活力,再加上,接下来张小狂要炼制丹药了,尤其凤彩鸾更是兴奋不已,一再强调,第一枚丹药一定要用我来做试验。 张小狂原本是想要让自己做试验的,但是既然凤彩鸾这么坚决的要求,用它来做试验也好,毕竟张小狂并不是一般的凡人,苏晴蓉也不是,用凤彩鸾做试验,最能展现出丹药的真正效力。 所有的药材,和灵元精韵以及法宝之韵都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只是张小狂将其熔炼成丹,这是最难的一点。 张小狂也没有把握一次性成功,并且炼制这种丹药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一旦炼制不好,将会促发那些凝聚成灵元精韵之物发生爆炸,其威力究竟多大,张小狂也不敢预料。 所以在他炼制的时候,让苏晴蓉和凤彩鸾都躲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凤彩鸾和苏晴蓉坐在了离张小狂足有五里之遥的一座悬浮山峦之上,身侧便是瀑布,并伴有飞虹映照,她们一边看着炼制当中的张小狂,一边聊着天,倒并没有太担心张小狂,因为张小狂已经用紫罡之气护住了自己,他可以完全保障自己的安全。 “苏晴蓉,你在九重仙天境时,就已经喜欢张小狂了吗?”凤彩鸾问。 苏晴蓉有些娇羞,道:“其实,在仙境时,倒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而且那时的张小狂还是以为金仙,我们并不尝尝见面,偶尔见到,也说不了几句话,所以谈不上喜欢。” 凤彩鸾道:“不对呀,不是说,张小狂当时被封做子辰仙尊之后,立刻就去找你了,并且还想要和你表白,并且就在路上就被人给杀了,这才堕落到人间。” 苏晴蓉道:“可是,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还是被你给问出来的……” 苏晴蓉不禁笑了起来,笑容中透露着幸福,凤彩鸾看着她的笑,有些羡慕。 “对了,张小狂的样子和曾为仙者的子辰仙尊,到底哪个更帅气一些?”凤彩鸾又问。 苏晴蓉略微想了一下,道:“两个人其实还是有些相像的,不过似乎还是子辰仙尊更帅气一些……” 她刚说到这里,忽然轰然一声巨响,张小狂炼制的丹药果然爆炸了,两位姑娘吓了一跳,几只仙鹤也被吓得飞掠而起,几只仙鹿更是向远处奔去…… 但苏晴蓉和凤彩鸾也并没有动,因为这是张小狂事先就交代过的,难免会爆炸几次,毕竟他以前也没有炼制过这种丹药。 看着被炸的以来漆黑,头发蓬乱的张小狂,凤彩鸾幽幽道:“再这样炸下去,张小狂一定会更丑!” 苏晴蓉笑了笑,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也特别喜欢他呀?” 这种话问的突然,凤彩鸾当然喜欢,甚至她自己也知道别人也能看出她喜欢张小狂,但是这样问她,实在让她无法回答…… “我……”凤彩鸾脸上一阵羞涩,转身而起,尴尬道:“我去别处转转……” 她选择了逃避,苏晴蓉看着凤彩鸾离去的背影,又笑了笑,然后望向了张小狂。 张小狂默默的炼制着丹药,在炼制的过程中,他又经历了三次的爆炸,终于才找准了诀窍,进入了炼化的最后阶段。 凤彩鸾和苏晴蓉这时很着急,他们期待着这枚神奇丹药的诞生,所以两双眼睛目不转睛,全都凝注在张小狂双掌之前的那一点晶莹之上。 终于她们看到那点晶莹忽然冲天而起,在天际闪出一道绚丽的光华,几乎价格仙境很大的区域都照耀的绚丽无比。 张小狂整个人也立即随着那枚飞天的丹药冲入了天际,双手一抓,将丹药捧在了手里。 凤彩鸾和苏晴蓉都知道,丹药炼成了,他们欢呼着冲飞过去,张小狂也缓缓从天际落下,满脸含笑。 “是不是成功了?”凤彩鸾急切的问道。 张小狂缓缓伸出手将那没绚丽光华的丹药呈现在两位姑娘面前道:“成功了,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凤彩鸾急道:“我吃下它不就知道了!”说着她生怕张小狂不让她第一个服下,伸手便要去夺,张小狂手一缩,没让凤彩鸾夺走,道:“慢着,我要告诉你几点,服下丹药之后的注意事项。” 凤彩鸾很乖的一笑,点头道:“好吧,你说,我一定听话。” 张小狂道:“你在服下丹药之后,切记寂入虚空,体内不要做任何主动的气元运转,一定要顺其自然。” 凤彩鸾点头。 张小狂道:“第二点,一旦你感受到痛苦,必须要第一时间从虚空之中醒来,告诉我,否则会有莫大的风险。” 凤彩鸾道:“有什么风险?” 张小狂凝重道:“会死!” 苏晴蓉这时,有些担忧,忙道:“要不然,这第一枚丹药还是你来试验吧,毕竟你更了解丹药的药性。” 凤彩鸾道:“没事,我不怕!” 张小狂也道:“我只是告诉她这些情况,其实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危险!”他又望着凤彩鸾道:“千万记住,你只需寂入虚空,什么也不要做,体内气息,切不可运行,丹药之效力会帮你运行气元!” 凤彩鸾道:“放心吧!” 张小狂这才将丹药交给凤彩鸾,凤彩鸾立刻一开口吞了下去,然后盘膝坐下,开始寂入了虚空之中…… 第532章 人间危机 苏晴蓉和张小狂都看着很快寂入虚空的凤彩鸾。苏晴蓉有些担心,可是张小狂却很坦然。 “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吗?”苏晴蓉问:“凤领主的个性毕竟有有些冲动的,若是遇到什么情况,她会不会不听你的话,自主的运行自己的真元?” 张小狂微微一笑,道:“其实他运行真元也无妨,我那样跟他强调,只不过是因为怕她自作主张,所以才骗她有危险,其实只是会是丹药效力发挥的缓慢起来,毕竟我也希望早点看到药效究竟如何,如果真的会有什么危险,我一定不会让她尝试的!” 苏晴蓉总算放心,却忽然说道:“我说呢?如果有危险,你怎么舍得让凤领主这样一个美人冒这种危险!” 张小狂一愣,感觉很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晴蓉很识趣,看到张小狂的表情异样,立刻转变话题道:“对了,你要找的仙法,至今还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嘛?” 张小狂摇了摇头,道:“没有,整个昆蓬仙境我都找遍了,却全无线索,大概……” 他刚说到这里,苏晴蓉忽然道:“都找遍了吗?我怎么没有印象你找过这个地方?” 张小狂当即一愣。 他确实没有找过这个地方,这是他们刚到这里,所选择的一座在所有宫殿废墟当中,位置相对最高,规模最大的一个地方,在这个地方并且还找到一块金匾,上书“瑶虚圣天殿”。 根据这个名字以及这座废墟的规模来判断,这里显然曾经是昆蓬仙境的仙帝之所,像“仙怒破灭轰”这样的无上仙法,的确是有可能就藏在仙帝所在之处的。 张小狂顿时兴致大起,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忘记了找寻这个地方,想不到会忘了这里……”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立刻开始开始了对这座曾经是“瑶虚圣天殿”的地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凤彩鸾寂入在虚空之中,感受着张小狂所炼制的这种特制丹药的效力,苏晴蓉则和张小狂细细找寻着瑶虚圣天殿废墟。 远处的仙鹿在草地上悠然信步,仙鹤在瀑布下舞翅嬉戏。 这里很美,美不胜收,却仅仅是一座废墟而已…… 阳光很灿烂,远远望去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安宁,但也仅仅是远远望去…… 这里是狂门,在被张小狂改良过的地煞魔元阵之下,聚集着不少的人,可是这些人都很疲惫,他们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次的攻袭,但总算是挺了过来。 寒云、古玉、叶岚、熊铁、赤龙、玄波长老还有皇甫阔长老都在,连太清宗的林长青和曹逸贤也来到了这里。 他们一次次的抵御着邪魅的袭击,也一次次成功看着邪魅退却,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况,每隔半个月反正都是要经历一次邪魅攻袭的,每次攻袭都更强过一次,所以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准备迎接更强的一次攻袭。 这一天正好是半个月之期,按照前几次的经历,邪魅本应该是要袭击他们的,可是今天却一直都很平静,阳光灿烂,丝毫都没有什么异动。 难道这些邪魅已经放弃了,他们知道无论如何也是攻不下这里的吗? 大家心里都有这样的念头,可是谁也不敢说出来,生怕刚一出口,便迎来邪魅的疯狂袭击,那种失望是大家不算承受的,大家也决不能放松一丁点儿的警惕。 毕竟再强的的防御屏障,都需要人来保持它的强大,如果大家稍有松懈,必然给强大的邪魅造成可乘之机,他们不能放弃这里,还要等着张小狂回来。 大家一直绷紧了精神,一直等到晚上星月当空,可是这里却依旧是一派宁静。 赤龙终于率先放松了下来,冲着依旧紧张的大家说道:“估计那帮邪魅是怕了,这次是不敢来了,打击还是轻松一下,暂且歇息歇息,就算那帮邪魅来了,我们在提起精神和他们干也不迟!” 这话刚一出口,一向都是坦然平静的玄波长老却厉声说道:“不行,大家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邪魅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相信这一刻,天下修行界恐怕只剩了我们,其余各派应该都已经被他们诛灭了,这显然不仅仅是邪魅们要找狂门报仇,而是有些他们的特殊目的,非要将我们这些修行界都给毁掉才行!” 玄波长老的话说完,林长青、曹逸贤还有寒云都是一脸黯然之色,尤其寒云,眼中已经饱含了泪光,因为云昆宗满门已经确实已经被诛灭,她的父亲生死不明。 寒云在张小狂当时离开了狂门,冲天而去往“方外境域”的时候,便赶回了云昆宗,希望他的父亲按照张小狂的建议,将诸多平凡弟子解散到人间,而诸位长老护法和她的父亲一起到狂门之中居住。 可是江千铜却没有到狂门,他虽然解散了诸多平凡弟子混迹人间避祸,但是自己的诸位护法长老却一直都留在云昆宗。 寒云又回到了狂门之后,不到两个月,变透过灵犀坠得知了云昆有难,因为临行前父女约定,倘若真有为难降临,比通过灵犀坠传讯,但凡平安无恙,则不会打扰。 寒云当时便想立刻回往云昆宗,就算是死他也不能不管自己的父亲,大家根本就拦不住他,可是寒云还没有走,邪魅便向狂门攻袭而来。 大家经过同心协力,抵御了异常侵袭,感受到了邪魅的强大实力,这才让寒云打消了前往云昆宗的想法,因为她知道倘若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还不是最终令她安然留下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玄波长老对他说的:“寒云姑娘,你对于张掌门是极其重要的人,这件事情,其实天下尽知,那些邪魅作为张掌门的敌人,绝对不会不知道,倘若你去了,他们抓了你,将来等到张掌门归来,用你来威胁张掌门可就害了他呀!” 寒云因此才蓦然留了下来…… 第533章 四金仙至 但是,寒云知道,邪魅如此凶残的袭击,她的父亲和诸位长老护法,是一定抵挡不住的,他们因而绝对难以存活。 可是,她剩下的只有无奈和默自的悲痛了。 后来,在狂门经过了三次邪魅侵袭之后,太清宗的林长青和曹逸贤负伤而至,他们也是没有听张小狂的建议,散尽门中一般门人,到狂门避祸,结果遭遇邪魅袭击,差点就死在其中。 但总算是侥幸,他们只是昏沉了过去,并没有真的被诛杀,苏醒之后,便火速逃到了狂门。 这两位纯属运气好,寒云也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这样的运气,可一直等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音讯。 幸亏天心宗听了苏晴蓉的话,将一般门人子弟都解散到人间避祸,两位护法则都来到了狂门。 从太清宗和云昆宗所面临的状况来看,天下间其他门派恐怕也都已经遭逢了不测,他们大概已经成为了修行界最后的一块据点。 正因为这一点,玄波长老才让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绝不可松懈。 毕竟,张小狂所留下的经过改良的地煞魔元阵虽然厉害,但是面对邪魅的疯狂袭击,还是有弱势之处纯在,大家需要注意弱势区域,然后施法帮助这些弱势区域强化其防卫之势。 而且随着邪魅的攻袭,原本强势的防御区域,也可能因为阵脚上的人,内元逐渐虚弱,又会变得弱势下来,大家还得施法助阵,所以,并不是因为有了地煞魔元阵,大家就毫无顾忌的可以安然躲在狂门之中了。 尤其在玄波看来,许多次邪魅都会隔半个月攻袭一次,但这一次却没有前来,这并不是值得欣喜的,恰恰相反,这种情况更加应该警惕起来。 玄波长老说道:“大家一定要比往常邪魅攻袭之时保持更加严谨的状态,因为我担心,这一次邪魅的攻势绝对不比往常,他们可能想要通过这一次的攻袭,彻底将我们狂门毁灭!” 所有人都因此而没有做丝毫的放松,但是长期的精神高度紧张,实在是累人,尤其是面对宁静的状态,却要保持十分的警惕,更是让人疲惫。 天终于亮了,第一缕阳光射向了狂门山巅,就在这一缕阳光射下的同时,所有人忽然看到,就在阳光射来的东方,不知何时竟然飘然悬空立着一个人。 这个人白袍飘然,一脸冷酷。 赤龙一看到他,不由惊叫一声:“啊!竟然是白袍金仙!” 这个人正是当初在少咸仙门和张小狂大战良久,差点将张小狂诛灭掉的白袍金仙,想不到他居然来了,以往来的都是仙之邪魅,虽然大家看不到那些仙之邪魅,但是通过一次比一次强悍的攻势,能够感受出,一定是一次比一次来的仙之邪魅要多。 但却从来没有来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金仙。 这一次居然来了白袍金仙,固然如玄波长老所说,他们确实是准备这一次一定将狂门拿下。 赤龙瞥了一眼玄波道:“老家伙,这次真被你的臭嘴说中了,你瞧那位,他可是真正的金仙呀!” 玄波长老也在望着白袍金仙,缓缓道:“我知道,我与这个家伙也不仅仅是打了这一次交道了!” 赤龙一愣,没听懂,难道玄波以前也见过这白袍金仙? 其实玄波没见过,但是在玄波张小狂的仙体落凡之前,还是霄元真仙时却见过他,并且还知道净离仙子和子辰仙尊都是被他所伤,其强悍程度,玄波绝对清楚的很。 “张掌门说过,这个阵势,就算是来了几位金仙,也绝对可以防御的住,所以大家不用担心,现在只来了一位金仙而已,所以我们绝对没问题!” 玄波安慰大家一句,大家也因此提起了精神,却见在白袍金仙的身旁一阵白光闪耀,忽然又出现了三个人,全都是白袍飘然,年纪却都比白袍金仙要大,两个看来年龄彷如四五十岁的中年,还有一位年龄彷如七八十岁的老者。 这三位的出现,顿时令大家一阵惊骇。 赤龙望着他们,心中生出一种不祥之感,冲着身边的玄波长老问道:“老家伙,你……你说那三个会不会也是金仙!” 玄波长老可以肯定,那三位确实是金仙,但是却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在九重仙天境的时候,他只见过白袍金仙一位,可是怎么会突然一下子来了四个金仙? 难道噬元邪圣身旁居然又这么多的金仙为他效力,并且还都是霄元真仙从未见过的金仙。 这让他好生疑惑,露出了一种担忧之色。 赤龙看到了玄波脸上的担忧,不禁苦笑起来,道:“老头,你还记不记得,上仙去往方外境域之前,说没说过,这个阵势,也能挡住四位金仙的合力攻击?” 张小狂当然没有说过,他当时也根本就想不到会有四位金仙合力来袭击狂门,但是地煞魔元阵的强度,是不可预料的,他究竟能够多大的防御力,张小狂自己也无法说明白。 玄波长老当然就更不知道了,但是现在他决不能让大家失去信心,所以信口道:“区区四个金仙而已,就算再加上一众邪魅,也无妨!” 听了玄波长老的话,大家果然信心大增。 这时,悬于天际的一位中年金仙指向下面,冷笑说道:“剑灵,你看,那条赤龙居然就躲在这里,把他抓回去,应该比这帮没用的修行之士,要有用的多!” 剑灵正是曾和张小狂大战于少咸仙门的白袍金仙,他号曰剑灵仙尊,虽未金仙境修为,但实力却不亚于尊仙境者。 “我以为那个魔族还活着呢,没想到只是有一条赤龙守在这里,那帮废物便一直无法将这里攻下,真是没用的东西!” 剑灵仙尊冷漠的声音一说出来,大家全都意识他,他对张小狂还是有些忌惮的,这一点让玄波长老眼波闪动,当即计上心来,马上大笑仰头回应:“四位金仙,你们说的魔族,是指张小狂张掌门吗?” 剑灵仙尊听到这个名字,不禁一愣,但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玄波长老接着道:“你们若是来找张掌门的话,可以稍等几天,他这几天外出了,很快就会回来!” 第534章 边缘徘徊 玄波长老这样说,自然是想吓唬白袍金仙。玄波长老的眼神,可轻易看透人心,自然意识到了他对张小狂的忌惮。 剑灵仙尊故作镇定,但还是难以掩饰眼中的微微诧异。 在剑灵仙尊身旁的另外三个金仙,却微微一笑,笑容中倒着讥诮之色,道:“剑灵,你不是说,你将那个魔族给斩杀了吗?” 剑灵仙尊有些尴尬,冷冷道:“就算上次让他逃了,这一次,也绝对逃不了!先破了这里的防御阵势再说!” “好的!”另外三个金仙,答应一声,都瞅着剑灵仙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一齐动身,开始靠近狂门,独留剑灵仙尊一个人留在原处。 剑灵仙尊心中的愤恨,压抑着,但是严重的愤恨却无法掩饰。 玄波长老看到三位金仙一起而来,气势汹汹,急忙呼喝道:“大家全力防备,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放心吧!”所有人立刻回应,准备应付他们的任何攻袭。 三位金仙,缓缓靠近着,并不像是以前的仙之邪魅那么狂暴施虐,当他们终于接近了阵势的防护层,一道淡淡的光耀绽射出来,这时三位金仙才停下。 其中一位中年模样的圆脸金仙,左右看了一下,道:“这样的一道屏障,那些家伙居然每次都无法破除,真是让我感到震惊!” 另一冷消瘦的中年金仙,冷哼一声,道:“他们毕竟已经不是什么仙者了,难免会办事不利,倘若他们每次都能够把事情办的很妥当,恐怕也就不会被圣尊收了仙体了!” 他们的两个的话,显示了他们并不觉得这道屏障有多么难以破除,但是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年模样金仙,却摇头道:“切不可轻敌啊!就算那些家伙再没用,也绝不会无缘无故破除不了正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防护屏障,想必这道屏障还是有些门道的,毕竟这可是魔族所设置的,魔族本身就是个不容小觑的族类,连剑灵都栽在了他的手上,本以为已经杀了那个魔族,却不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位中年金仙变哈哈大笑起来。 显然,他们是在嘲笑剑灵仙尊。 这一下,终于激怒了剑灵仙尊,只听剑灵仙尊突然大吼一声:“别废话,快破了这个屏障!” 三位金仙对视一眼,瞥了瞥嘴,没有反驳,但是那种不屑却尽显无疑,看来剑灵仙尊在四个金仙当中,地位是要高一些的,但是这三位却明显对他不服气,现在终于找到了数落他的机会。 当然,只是单纯的数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们需要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才行,现在正是他们展现实力的机会。 “大家一起施法,破开这道屏障!”忽然,那名瘦脸的中年金仙,一声震吼,三个金仙立刻同时施展法力,周身闪耀出的白光,几乎遮盖了太阳的光耀。 金仙之威,定然是要比一中仙之邪魅强悍许多的,古玉面对这样的情势,手上掐诀,释出一道法力,启动了最强防御之势。 “地煞魔元阵,终极防护!启!” 古玉的声音和他手上的法力一同灌注到了防御屏障之上,这正是透过防御屏障的气脉给每一个阵脚之上的人,传递信息,让大家全力应对。 立身在防御屏障近前的三位金仙,丝毫没有在意古玉的声音,他们凝结了强悍的法力,愤然向着面前的防御屏障便挥释出来。 以他们三位金仙的强悍程度,集合三人之威,发出一击,足以在瞬息之间将方圆百里范围夷为平地,所以觉得眼前这个看起老平淡无奇的防御屏障,定人是会当即毁掉的。 但是身在远处的剑灵仙尊却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他听到了古玉的话语中说出:“地煞魔元阵”五个字后,脸色立刻一变,道:“竟然真是魔族阵法!” 剑灵仙尊因此急忙冲着正向阵势发出强悍一击的三位金仙喊道:“不要离阵势那么近,快快退离那里……” 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说出来,三人的法力便已经袭向了防御阵势,就在同时,他们也清晰的看到了原本平淡无奇的防御阵势,忽然表面光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原本只是一层淡淡的光晕而已,忽然之间,变成了金光。 金光乍闪,与他们所释出的白光法力,直接激撞在了一起,顷刻间转化成一种可怕的力量向外激冲出去。 三位金仙当时就是骇然,因为这样的状态,显然意味着这道防护膨胀挡下了他们的法芒,不但挡下了,而且还完全将他们的法芒反震了回来。 三位金仙携手释出的全力一击,就算是他们三个也绝对抵挡不住,更何况他们才刚刚倾尽全力,释出一击,根本来不及回转内元,快速的做出防御,这岂非意味着,他们将要毁灭在自己所施展的法力之中了…… 正当这一时刻,从他们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强劲的吸摄之力,生生将他们三个拉了回去,这速度绝对超乎想象。 他们刚想要看一看是谁救了他们之时,他们的身子便被吸摄力拉到了剑灵仙尊的身后,但是剑灵仙尊却并没有往后退,他立身原地,单掌运转法力,向下一劈,断然便将反震回来的由三位金仙合力释出的法力给消弭化解掉了。 这样的一幕,让三位金仙登时诧然起来。 毕竟在他们眼中剑灵仙尊也是和他们一样的金仙境仙者,虽然总是号称仙尊,但修为绝对没有达到尊仙境。 可平日里,剑灵仙尊却总是对他们三个发号施令,这三位当然不服气。 刚刚发生的这一幕,却让他们三个立刻哑口无言起来。毕竟那可是由他们三位合力释出的一击,三位金仙境凝聚之威,却被剑灵仙尊如此轻易的便给化解掉了,也因此才救了他们的性命。 这三为金仙,再也不敢对剑灵仙尊有什么不服之心了,并且不由暗道:“这剑灵虽然未达尊仙境修为,但却恐怕修为早已在真正的尊仙境边缘徘徊了,迟迟未能升级,恐怕是缺少一个机缘!” 第535章 准备还击 飞升仙境,便需要机缘,有些然天资绝佳的修炼之士,在曾经只用百年便可以达到地仙境修为,但是他们却不一定能够飞升仙境,甚至永远都不能。 这并不是他们的天资,从绝佳沦落到平庸了,而是没有获得机缘再行升级。 不知道为何,当修为达到地仙境时,想要在获得升级,不仅仅需要天资和努力,还需要机缘。机缘这种东西,只是一种说法,更确切的说其实是一个契机。 这种契机可遇不可求,更不可焦急,无从创造,也无处寻觅,他自然而来,毫无征兆。 剑灵仙尊的修为可能便是已经达到了飞升至尊仙境的临界点,只是缺少升级的契机,否则普普通通的一个金仙境仙者,绝对不可能轻松化解掉由三位同样是金仙境修为仙者的合力之威。 “谢……谢谢你,剑灵!”那位圆脸的中年模样金仙,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怯声说了一句。 其余两位金仙也陆续向剑灵表达了谢意。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被剑灵仙尊所救之故,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这一次显然失手了,如果回到圣尊那里,被剑灵仙尊告他们一状,他们说不定就要将自己的仙体奉献给圣尊了。 他们绝不想这样,所以必须要赶紧在回去之前和剑灵保持好关系…… 剑灵仙尊似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并没有在乎他们的感谢之词,只是冷漠说道:“这不关你们的事,这个阵势看起来普通,可是他确实魔族的阵法,不要说你们三个合力,就算是我们四个一起出手,恐怕也无法将他破坏!” “魔族阵法?”三个金仙相互对视一眼,大惊失声。虽然剑灵金仙这样说之后,便消除了他告状的可能性,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这次可能根本无法完成任务,这样的话,回去恐怕他们四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魔族阵法就没有办法破除了吗?”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年金仙问道。 剑灵仙尊道:“不知道,魔族实在诡异,就像上一次,我以为我已经诛杀了那个魔族张小狂,但是他至今还活着!” 这下三位金仙,绝不会再讥笑剑灵仙尊了,因为现在他们是束缚在同一条船上的人,一旦船翻了,毁灭的一定是所有船上的人。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四位金仙凑在了一起,瞩目于黯然处于防护之下的狂门,尽都显得凝重起来,他们并不知道,这时的狂门内部,位居阵脚之声的许多人,都已经因为那三位金仙的合力一击所产生的一震之威,尽都口呛鲜血,再也无力支撑阵脚,使阵势再也不能保持强有力的防御力了。 三位金仙合力一击果然不凡,仅仅一击之下,便让诸多阵脚受到了重大创伤,前些次诸多仙之邪魅发起的看上去无比凶悍强猛的攻势,却都没能让阵脚受到创伤。 古玉已经第一时间了解到这样的讯息,可是她却要保持着足够的镇定,因为天际之上正有四双犀利的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被发现任何弱点,必然会立刻被毁灭。 所以古玉悄无声息的暗中做着调动,所调动的人也都以一副漫不经心的轻缓姿态向着急需补充的阵脚移动。 上面的四位金仙在苦恼着如何破除此阵,下面大家都开始向着阵脚移动…… 一开始,因为四位金仙都集中着精神向着破阵之法,下面的人员走动又恨从容自若,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是后来,原本集中了很多人的院落之中,逐渐仅仅剩下了古玉和玄波两位,以及一些修为低浅的狂门弟子。 剑灵仙尊忽然发现到这一点,不由意识到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恶声道:“我们上当了!” 其余的三位金仙并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其中一位忙问:“剑灵,你在说什么?我们上什么当了?” 剑灵仙尊凝注着下面的狂门,凝眉道:“你们看下面,原本聚集着很多的修为强者,现在却只剩下了两个!” “哪有如何?”一位金仙依旧很疑惑。 剑灵仙尊道:“因为刚才那一击,虽然被这魔族阵势给挡了下来,但是他们并不是没有受到创伤,应该是他们的阵脚受到了严重的震荡伤害,只怕是已经无法继续保障有力的防御之势了,可惜我们却被这些人的镇定迷惑住了,所以没有立即再次发动袭击,否则必然一举摧毁这个魔族阵势!” 啊!三位金仙当即一惊,道:“现在也可以呀,既然他们的阵脚受到了创伤,我们再发起一次攻袭,不就可以了……” “对!就让我们彻底毁灭他们吧!” 说着三个金仙便有要动手,只是这一次他们为了保险起见,不再靠的防御屏障那么近了。 剑灵仙尊并没有动,只是冷冷说道:“没用的,你们没有看到那些修为强者都已经不见了吗?现在那些强者已经替换到了阵脚之上,在施展方才的法子,根本就没有用了!” 三位金仙根本就不听剑灵仙尊的话,只道:“剑灵,不试你怎么知道不行?看我们的!” 说着他们三个已经再一次运展起了法力。 剑灵仙尊嘴里说着:“不要浪费法力,否则遇到张小狂那个魔族,就减弱了我们的力量……” 可是,他的话没有作用,三位金仙已经施展出了法力。 古玉身在狂门之中,当然看到了他们再次发动袭击,但是现在,各个阵脚之上已经换上了诸位强者,阵势当然比先前具有更强的防御力量。 “阵势,最强防御,启动!” 古玉手上掐诀,又将一道法力释向了防御屏障。 这时,三位金仙的法力也已经袭向了防御屏障,一如方才,并没有比上一次更将强猛,这说明上一次他们便已经用尽了全力,所以,这一次,古玉更有充足的把握挡下这一击,不但如此,因为换了熊铁、寒云等诸位强者位居阵脚,古玉还要给予他们一些反击…… 第536章 猩红剑芒 “魔元之力,出击!”古玉一声轻呼,手诀同时射出一道法力,只听天际轰然一声巨响,震荡不止,同时惨呼声也从天际传来,三名金仙金贝震飞了出去。 剑灵仙尊飞升想要借助他们,没料到阵势的一震之威,实在强悍,竟连他也一起被震飞出去。 三名金仙仙体剧痛不已,剑灵仙尊也被震荡之威头脑昏沉,内息紊乱,他们不知道飞出了多远,在终于悬停在空中。 这时,狂门已经不再他们的视线之内了。 古玉很高兴,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地煞魔元阵”阵脚之上换上强者之后,会有如此威势,竟能将四名金仙全都震飞出去,无影无踪。 剑灵仙尊稍作调息,总算是恢复了状态,但是另外三名金仙却周身依旧疼痛不已,很难快速的是自己内元平稳下来。 “好厉害的魔族阵法!”瘦脸中年金仙强忍着痛苦,脸上露出恨意,却很无奈,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鹤发童颜的老年模样金仙,同样很痛苦,他咬着牙,缓缓说道:“不论如何我们一定要破了这个阵势,将里边的修行之士全都诛灭,收集了他们的生机之气,否则我们回去没法交代!” 圆脸中年模样的金仙道:“话虽如此,可是……”他显然对破除狂门的阵势毫无信心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道:“可是,我们的力量恐怕根本办不到!” 瘦脸金仙道:“办不到也得办!你没见那一批批前往狂门,最后无功而返的家伙,最终都是什么结局吗?收集不到生机之气,他们变都被圣尊给收了去!现在的圣尊被罗极圣仙给骗了,还毁了我们的两处灵元凝汇之地,他的心情极度暴躁,虽然诛灭了罗极圣仙,可是怒火未消,我们若是无功而返,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是……又有什么法子才能破了这个阵势的防护呢?” 三名金仙不由全都望向了剑灵仙尊。 剑灵仙尊并没有说话,他神情凝重,双眉凝起,眼中绽射的愤恨的杀芒,看起来极度凶残。 本来他们还想问一句:“剑灵,你有什么法子吗?” 但是看到剑灵仙尊这幅模样,竟都不敢开口了。 剑灵仙尊就这一直沉寂着,望着狂门所在的方向,那里只是一片远山,在远山之上飘荡着一层迷蒙缭绕的浓雾…… 剑灵仙尊的拳头紧紧攥着,过了很久忽然说道:“你们调养的如何了!” 三名金仙相互对视一眼,看到大家都是脸色极度难道,痛苦之色也都呈现在脸上久未散去,显然全都伤势依旧。 圆脸中年模样的金仙,说道:“适才那一震之威,不但强悍,还异常怪异,大概是伤及到了我们的经络,所以一时很难调养起来,恐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剑灵仙尊打断。 “只要死不了就行,我们走!” 说着,剑灵仙尊便又向狂门方向飞去。 三位金仙想要问剑灵仙尊是不是有法子了,可是又不敢问,而且不论有没有法子,他们都得再去试试,毕竟完不成任务,他们的下场只能是被毁灭。 于是四位金仙,又全都飞向了狂门上空。 古玉依旧在外面坐镇,如今只有她自己独自一人坐镇于此。 虽然适才阵势之威将四名金仙震飞了出去,但是古玉明白,他们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于是她便让所有人都到了各个阵脚之上,准备迎接更为强烈的攻势,一旦在强烈的攻势之下,阵脚上有人难以支撑,便能够立刻替补,与他们做殊死周旋。 剑灵仙尊,飘飞于狂门上空,只看到古玉一人,当即也大概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慌张,一直都保持着一副冷酷愤恨之色,并且冲着古玉喊道:“张小狂那个魔孽在哪里?” 古玉冷笑一声,道:“你觉得,这种时候见到了张小狂,你还有机会说话吗?” 剑灵仙尊道:“上一次,他只是从我手上侥幸逃走了而已,你所肯告诉我他的行踪,我可能会让你们这些人,死的痛快一些!” 他说的很肯定,虽然前番被阵势挡住并且震飞了出去,但这时的他居然还仿佛无视于阵势,这显然说明了他似乎有充分的信心可以破掉阵势。 古玉心中不由不安起来,他想象不出这些金仙还会有什么样的手段,但对于金仙之威,她还是不敢轻慢的。 张小狂临走之时,虽然说过这个阵势可以挡住金仙,适才也确实挡住了,但这个阵势毕竟只是张小狂在权宜之下,急匆匆改良的,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弱点,古玉在前几次应对仙之邪魅的攻袭时,就已经发觉了。 这个阵势虽然强悍,但是他的防御强度却做不到绝对的平衡,当这便受到强烈攻袭时,阵势的防御力便会击中到受到强烈攻袭的一面,而另一些区域便会处于弱势状态,所以虽然阵势各有阵脚,面对攻袭时,还是需要大家认真应对,以及时施展法力补足防御弱势区域。 现在的大家都已经补充到阵脚位置上,倘若四个金仙,从四个方位向阵势发起攻袭,恐怕绝难抵挡。 古玉暗道:“难道这四个金仙已经明白了这个阵势的弱点所在?” 想着这些,古玉自然没有理会剑灵仙尊的话,这让剑灵仙尊很不高兴,他冷哼一声,道:“无所谓,一个魔族余孽而已,今天不杀,往后总有见到他的一天,我定是会亲手诛灭了他的!就让我先诛灭了你们吧!” 古玉闻听他的话,立即掐诀指天,释出法力启动了阵势的最强防御模式。 剑灵仙尊却神色不变,维持一副肃杀之相,双手缓缓在胸前合什,渐渐闭上了眼睛…… 古玉凝视着高高在上的剑灵仙尊,疑惑着他这是要做什么,忽然间,便看见剑灵仙尊周身放散出茫白耀眼的光耀,然后在他合什的双手之间,忽然便呈现出了一并凌厉巨大的剑。 这柄剑刚一出现在剑灵仙尊的双手之间,顿时便有猩红的光耀弥漫整个天际,将原本很刺眼的从剑灵仙尊身上射出的白光顷刻间便掩盖了起来…… 第537章 阵势覆灭 这样的一幕,古玉都被惊呆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状态,也不明白出现在剑灵仙尊双手之间的绽放猩红之光的剑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这柄剑,样子诡异,看上去就是就让人心惊胆战,因为剑身之上的杀气,太凌冽了,即便是地煞魔元阵的防御屏障也根本挡不住这柄剑身之上的杀气。 整个狂门之中,所有的人虽然并没有像古玉一样看到这柄剑,但还是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剑身所发出的森寒杀气,无一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股莫名的恐慌占据了整个身心。 只是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站在剑灵仙尊身后的三名金仙也被这一幕震惊了,他们不由的身子向后退缩,每一双眼睛都呈现出恐惧,凝注着握在剑灵仙尊手上的猩红之剑,半晌不语。 终于,那位鹤发童颜的老年模样金仙结结巴巴的惊声道:“剑灵……你……你怎么会有……会有……诛仙之剑?” 良久,他才说出“诛仙之剑”这四个字。 但说出来之后,又仿佛有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后悔起自己问的问题来,连忙用手挡在了自己的嘴上,脸上的惊恐之色更加浓重,甚至身子也颤抖起来。 另外两个圆脸和瘦脸的中年模样金仙,却似乎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其中的缘由,但看到老年金仙的飘然白须都发颤了,也不敢多问,蜷缩在后面,只是默默的望着。 剑灵仙尊没有搭理他们,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猩红之剑,凝注着狂门,阴沉道:“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吧!诛-仙-斩!” 白袍金仙话音落下的同时,古玉也当即掐诀施法传讯给身处阵脚之上的大家,道:“大家全力以赴!” 可是,这一次,地煞魔元阵的防御之威虽然发挥到了最强大的状态,但在这柄猩红之剑的一斩之下,整个防御屏障仿佛是毫无作用一般,没有抵御住片刻,便轰然崩坍…… 阵势崩坍,威力反噬,身在各个阵脚之上的人,尽都被反噬之威震伤…… 幸亏当初张小狂在离开狂门飞往方外境域之前,留下了许多救治的丹药,大家赶紧服下丹药,开始调息伤势,但显然阵势已经毁了。 由于这些阵脚其实并不在狂门之中,所以即便是阵势毁了,大家隐藏在这里,也是能够躲避一时的,但诸位强者却都担心着古玉的安慰,毕竟这时古玉还在狂门之上坐镇,阵势既毁,古玉必然会有危险。 所以,各个阵脚之上的强者,心思一致,他们虽然也都被反噬之威伤及,但还是让那些狂门弟子,躲在阵脚位置中,不要出来,而诸位强者则都穿越空间移转结点,带着伤全部回到了狂门…… 古玉面色惨白,嘴角也浸出出了鲜血,她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可还是坚持着,一个人面对着天际飘来的剑灵仙尊和另三位金仙。 那柄杀机逼人的猩红之剑,还握在剑灵仙尊手中,他缓缓飘飞到古玉头顶上空,给本就受伤很重的额古玉,造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威压之势——这是那柄猩红之剑所散放而出的杀机所造成的威压。 另外三名金仙随在剑灵仙尊身后,却不敢靠近剑灵仙尊,和他保持着很远的距离,那柄剑一样给他们造成了强烈的威压之感。 但是阵势以破,他们即便是在这种威压之下,还是感到了一点欣慰,所以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了。 “其他的人呢?”剑灵仙尊望着古玉,冷冷说道。 话音刚落,一种带着伤势的强者纷纷赶来,其中还包括赤龙。 古玉看到大家,悲痛一声:“你们为什么要出来!” 剑灵仙尊却蔑笑一声,道:“你以为他们不出来就能存活吗?我会将这方圆百里之内尽皆毁灭,绝不会留半个活口!” 大家并不怕死,也知道剑灵仙尊所说的话不假,从他手中所握的那柄猩红之剑便可以确信这一点。 当大家冲出来,看到那柄剑之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当初为什么会有一阵森寒之感直透身心,也明白为什么地煞魔元阵会如此轻易的被破掉。 这样一柄剑,根本不用斩下,只亮出来几乎就可以夺人心魄。 望着剑灵仙尊握着这样一柄剑,诸位强者也都不在说什么,大家都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剑灵仙尊对这样的状态似乎很满意,他微微露出一丝蔑笑,沉声道:“很好,你们都要死了……”忽然他望向赤龙,又道:“除了那条红龙!我要将活着的他带给圣尊!” 赤龙听到这话,当即大笑起来道:“想的美,本龙绝不会让你得逞的……”赤龙这个时候,并不打算隐遁自己的身形逃脱,虽然他很清楚,自己一旦隐遁身形,就算是这些金仙,也绝对无法发觉他的踪迹,并且他所受的伤也不影响他施展隐遁之法,但是他不想这样抛下这么多朋友一条龙苟活,所以他在大笑声中,冲着剑灵仙尊道:“本龙不但不让那个噬元邪圣得到本龙的活体,就连本龙尸身也绝不会让那个噬元邪圣得到!” 语声中,赤龙内引真元,竟是要爆燃自身,大家心中一阵悲痛,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不论是谁都救不了赤龙。 正在这时,剑灵仙尊冷笑一声,扬起手中猩红之剑,用剑尖一指赤龙,瞬间竟另赤龙僵持在原地,就连他体内的真元都停止了运行。 “就算是死,也由不得你,我答应你死的时候,你才能死!” 剑灵仙尊的狂妄之态,尽显无疑。 他这样的狂妄,让在场所有的人不由都想到了张小狂——不知道现在的张小狂怎么样了,他的伤势是不是已经好了…… 可是,大家知道,他们再也见不到张小狂了。 “该死的是你们这些修行之士,就让我送你们一程,顺便收了你们生机之气吧!” 剑灵仙尊说着,一只手执剑指着赤龙,一只手旋绕之间便要释出法力准备夺取大家的性命,在这样的状态之下,所有人都没有反抗的念头,即便是一向冲动无比的熊铁也没有。 那柄猩红之剑的威压之势,已经将所有人的斗志都彻底震慑住了,使得所有人都失去的反抗之心,漠然等待毁灭的来临…… 第538章 狂者回归 哼哼…… 剑灵仙尊低沉的冷笑一声,目光中充满了蔑视。 此刻,在他的眼中,这些人就如同蝼蚁一般,尤其是流露出来的悲苦,更是让剑灵仙尊兴奋。 他喜欢诛杀,这是他的本性。 现在的天上地下,没有人了解他,因为了解他的,都已经陨灭了,出了一位还存在,那便是噬元邪圣。 剑灵仙尊的法力在手掌翻转之间已然释出,他并没有施展出太强横的法力,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他根本不用太强横的法力,便可以夺取这些人的性命。 他的笑容随着他的法力快速接近着这些修行人士,而越发的展露出来。 转瞬之间,他终于笑出声来,因为他的法力已经即将湮灭这些修行人。 可是,他的笑声只发出一下,便戛然而止。 原本呈现在他脸上疯狂肆虐的笑容更是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所释出的法力,竟忽然不见了。 没有任何迹象,便忽然不见了,至少他没有发现任何的迹象。 怎么会这样? 剑灵仙尊不由愣在了当成,诸位修行人士也仿佛看到了存活的希望,因为那些本来就要湮灭他们的法芒,真的就这样突然无影无踪了。 远远站在后面的另外三个金仙,也是一怔,他们也看到了剑灵仙尊的法力忽然消失,只是他们以为是剑灵仙尊自己收撤了法力,毕竟站在剑灵仙尊的身后,距离又很远,根本看不到剑灵仙尊此刻那种惊异的表情。 三个金仙原本觉得这次的任务很快就要顺利完成了,他们也终于放松下来,可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剑灵仙尊为什么会忽然收撤了法力? 瘦脸中年模样的金仙心中一急,差点就要问出来,可是被剑灵仙尊手中那柄散放着猩红光耀的诡异长剑所震慑,又把话吞了回去。 着一些列的变故,只发生在须臾之间,也是在这须臾之间,所有人都没有明白这是为什么。 但很快一个放肆狂妄的笑声忽然从天际响起,立刻打破了大家的疑惑。 这个笑声,不论是剑灵仙尊还是身在狂门的这些修行人士,都非常清楚——只有张小狂才能发出这种放肆狂妄的笑声。 “真是太无礼了,居然在我出门的时候,坏了我家的大门,你们做出这种龌蹉事的东西,该是怎么个死法!” 张小狂的声音肆无忌惮,身影也随同着声音,一起浮现在天际。 他一身黑袍,迎风飘荡着,身旁还有两位姑娘,当然就是苏晴蓉和凤彩鸾。 “少爷!”熊铁大喊一声,接着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激动,竟然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道:“我说少爷,你总算是出现了,差点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赤龙也也憨憨一笑,整个人丰富也忽然摆脱了猩红之剑的束缚,高声道:“谢天谢地,上仙你来了就好,要不然本龙可就被他们带去增强那个噬元邪圣的法术了!” 其余的人有的露出欣慰一笑,有的则终于落下默默落下两行泪水。 玄波长老、皇甫阔长老、林长青、曹逸贤等人都在笑,古玉、寒云、叶岚则落下两行泪水。 张小狂理解大家的心情,但他却说出了一句让大家不理解他的话来。 “不差,不差!”张小狂用一种很冷漠的声音说道:“一点都不会差,我早就在看着你们了,看你们会不会在最后关头投靠向敌人,没想到,你们居然都经受住了考验,所以我是不会舍得你们死的!” 这样的话犹如一瓢凉水,浇在了大家的头上,顿时令大家内心感到一种极度的不舒服。 这种不合时宜的话,就算是站在张小狂身旁的凤彩鸾都绝对不会说出来,但却偏偏从张小狂的嘴里道出。 听了这话,连苏晴蓉和凤彩鸾都面有尴尬之色。 苏晴蓉连忙向大家解释道:“张小狂只是……”似乎她都无法圆满的帮张小狂解释清楚,支吾了良久,才终于说出:“……他只是想要告诉大家,他是绝对不会让大家有事的!” 在这种时候,大家也没有太过在意张小狂的话,毕竟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个手中握着一把诡异强悍的猩红之剑的剑灵仙尊,以及三个金仙。 他们当前最主要的还是要消灭掉这些敌人才是。 “魔孽,你终于出现了!”剑灵仙尊森冷一言,忽然转头望向了张小狂,将自己的剑也指向了张小狂,道:“今天,我就要将你这个魔孽,再杀一次!” 张小狂疯狂大笑,仿佛剑灵仙尊说的就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样,这样的反应,让剑灵仙尊感到很没面子。根据上一次的经验,他觉得自己绝对能够对付得了张小狂,却不知道为何这一次的张小狂却与上次完全不一样,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但是剑灵仙尊这样认为,就连身在狂门的这些修行之士也有这样的感觉,但大家又都理解,因为他们都亲眼见证了太多次张小狂的异状,有时候变得比现在还要严重。 张小狂还没有笑够,突然原本站在剑灵仙尊身后的三个金仙躁动起来。 其中一个用聒噪的声音吼道:“剑灵,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魔族余孽吗?就让我们来帮你收拾了他吧!” 他们三个,直到现在也没有明白剑灵仙尊原本准备诛灭诸位修行人士的法力,不是剑灵仙尊自己收回去的,而是被张小狂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给化解掉了。可是他们却以为,剑灵仙尊提前感知到了张小狂的到来,所以才收回了法力,想要将张小狂连同这些修行人士一并诛杀。 在毁掉狂门阵势的整个过程之中,他们没能出什么力,回去之后,又怕没法子向噬元邪圣交代,所以才不顾自身至今还存在的伤痛,准备凭借三金仙合力诛灭了张小狂,以此来博取剑灵仙尊的一点好感,好让他回去不至于揭发他们的没用。 有了这样的想法,三个金仙没有等剑灵仙尊说话,便忽然起身而动,直接冲飞半天,扑向了张小狂…… 第539章 雾之施虐 张小狂身旁的两位姑娘都很紧张,凤彩鸾和苏晴蓉全都落在了架势,准备作出应对。 两位姑娘,既然准备要迎战,当然会运转真元,当她们真气运展之际,强劲的气旋便从她们身体之中散放出来。 诸位修行界人士当然能够感知到,可是大家都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位姑娘所散放出来真元运展气息,竟然如此强悍,完全不似她们离开之前的状态。 因为她们的气息,竟然可以给他们造成一种绝对的威压之感,难道是凤彩鸾和苏晴蓉的修为都已经不是六合凝汇贯通之境巅峰状态了吗?难道她们都升级了吗? 林长青和曹逸贤尤其是一副震惊之色,因为他们感知到这两个姑娘恐怕还不仅仅是升了两级,达到了半仙境状态,毕竟他们当初是经历过张小狂突然将修为提升至半仙境状态的,以张小狂法力之威猛,修为处在半仙境状态,都不会对他们造成这种强烈的威压之感。 难道……难道凤彩鸾和苏晴蓉尽都已经将修为提升到了地仙境修为?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玄波长老却望着悬飞半空的张小狂及凤彩鸾、苏晴蓉笑而不语。 这时,却听向半天冲飞的三位金仙冷笑叫嚣道:“原来是拥有了真仙境修为,怪不得敢这样猖狂,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仙境接收你们,令你们空有真仙境修为,却成就不了仙体,还是将你们难得的生机之气献给圣尊吧!” 这话一出,众修行人士,全都惊骇不已,想不到他们只是离开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就将修为提升到了真仙境,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但是,大家很快又都担忧起来,毕竟即便是有着真仙境修为,可是他们所面对的却是三个金仙境仙者,而且是拥有着仙体加持,真正的金仙。 张小狂却仿佛对此毫不在意,他漠然看着三个冲飞而来的金仙,蔑然一笑,淡淡说道:“真是无知,你们早已在我的控制之中了,还想要挣扎?可笑至极!” 他说着,忽然黑色的袍袖一挥,刹那之间,整个狂门竟都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凄迷的雾,紫里透着黑,或者更确切的说是黑雾之中仅仅有那么一点儿的紫韵缭绕。 雾在翻滚,在每个人的眼前翻滚,这是一种让人感到恐怖的迷雾,每一团雾气都像是张牙舞爪的凶神恶煞般在你周身左右缭绕着,而你却丝毫不能动弹,整个人都仿佛被这雾中的恶煞给牢牢禁锢在那里,只能等着这些到处缭绕的凶神恶煞将你完全吞噬。 三个金仙,顿时惶恐起来,惊声惨呼道:“啊……怎么回事……我什么都看不到了……也动不了了……” “我也是……”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剑灵仙尊也是一样,周遭只又恐怖的迷雾撩动,其余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是他知道,这是张小狂的法术,上一次他便与张小狂的这种法术交过手。 “你们不要紧张,这只是那魔孽的法术而已,保持浸提,平心静气,他想伤你们也不容易!” 剑灵仙尊大声说着,可是心中却也骇然起来。 因为他感受到道,这一次,张小狂施展出这种法术,远比上一次要强横的多,而起变化也诡异的多。 他也终于明白,自己适才所释出的将要诛灭众多修行界人士的法力,是缘何忽然全部消失不见的,一定是被张小狂的这种法术给化解掉了。 可是他却不明白一点,为什么他自己的法术被化解掉,他竟然会连一点儿的感觉都没有。 “这魔孽的法术真是诡异!到处都是飘飞的恶魔……”一名金仙发出了这样的惊呼之声。 这句惊呼前半句,也正是剑灵仙尊的心声,可是他并没有很担心这些到处飘飞的如恶魔般的雾气,因为他记得,张小狂的这种法术,只要雾气弥漫,便不能伤人,只有雾气凝聚之时,才是杀机呈现之刻。 “不用担心!”剑灵仙尊道:“只需防备这些雾气何时向你身体凝聚便好,那些看上起似恶魔一般的缭绕浓雾,只是着魔孽的唬人手段而已!” 他话音刚落,张小狂发出一阵冷笑,说道:“你可真是笑死人了,搞得好像比我都懂我的法术?” 剑灵仙尊依旧傲慢的哼了一声,道:“难道不是吗?你的法术,在这个阶段只是唬人而已!” 张小狂叹息一声,道:“你自以为是的样子简直可以和我相提并论了,但是你要知道,我虽然一向自以为是,却很讨厌别人自以为是,所以你的自以为是有可能会害死人的,毕竟我的法术,连我自己都不怎么了解,你却偏偏假装很了解的样子,这是不道德的!” 张小狂最后的几个字,语气忽然变得森然凌厉起来,接着便听一声惨呼发出,身在迷雾之中的剑灵仙尊一愣,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一条血琳琳的胳膊便飞到了他的面前,上面还裹挟着白色袖子,显然正和他所穿的衣服一样。 剑灵仙尊愕然惊声道:“这不可能!” 喃喃自语一声,忽然又有一物飞来,竟是一颗血淋淋的头,正是那名瘦脸中年模样的金仙。 这名金仙还没有完全断气,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剑灵仙尊,艰难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剑灵……你不是说,这些迷雾没有杀伐之力吗?你骗我……” 说完这颗头才算是彻底死掉,但这颗头并没有掉落在地上,就悬浮在剑灵仙尊面前几寸的距离,一双充血的怒目,一直盯着剑灵仙尊。 剑灵仙尊当然不会惧怕这颗死掉的金仙透露,他只是无法想象,张小狂的法术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竟然和上一次遇到几乎完全不一样。 他一直在暗中上一次破解迷雾的法子在做着尝试,可是这一次,已经耗费了不小的功夫,几乎完全没有效果,看来真如张小狂所言,他其实并不了解这种法术。 第540章 五四〇 幻境难言 “剑灵……快想办法!” 这时,忽然传出另外两位金仙慌张急促的呼喊声。 “剑灵……用的剑……用你的剑斩破这重迷雾……啊……” 呼喊声中,又一声惨呼响起,不论是身在着迷雾之中的那个方位,都可以看到鲜血狂喷的景象,那惨烈之势,让所有人都喉结滚动,心中忐忑。 剑灵仙尊当然也能够看到,张小狂本来就是想要让他看到的,为的就是彻底泯灭他的斗志。 原本张小狂想要诛灭的就是剑灵仙尊,可是,剑灵仙尊一直都在与迷雾做着对抗,虽然剑灵仙尊自己觉得自己的按照原本破除迷雾的法子,似乎是没有什么效果,但其实还是有效果的,因为张小狂想要在这迷雾之中诛杀了他,却无法做到。 所以张小狂才又斩杀一位金仙,并将其惨烈透过他对迷雾的掌控,呈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清晰呈现了出来。他原本想着,将这种惨烈,只呈现在剑灵仙尊面前,但这一点,他也做不到,这才使得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样惨烈的一幕。 张小狂并没有说话,对于雾幻碎空这个法术,他自己的了解也实在是有些太少了。 现在他的这个法术较之先前变得更加诡异,更加厉害了,全是因为他在找寻“仙怒破灭轰”法术的过程中遇到了契机。 那是一个深红的的盒子,真的就藏在他一直没有找寻过的那片废墟之中。 当他打开铁盒子之后,一股诡异的气息瞬间将张小狂笼罩其中,并且引起张小狂周身紫气外溢,与那诡异的气息融汇在了一起。 当时苏晴蓉以为张小狂有危险,想要救他却不能,经过多番尝试之后,看到张小狂并没有什么痛苦的异状,这才放松下来,在一旁默默等着。 张小狂的确是没什么事,他陷入了一种幻境之中。 原来,仙怒破灭轰并不是以一种秘笈的形式存在的,而是以这种寂入幻境的形式传授。 但寂入环境之后的张小狂并没有轻松获得“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他在那种状态之下维持了很长的时间,一直等到凤彩鸾连续升级修为境界,直至修为提升到了真仙境,张小狂也没有从那种状态之下恢复常态。 谁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两位姑娘只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很紧张,一会儿有很放松,一会儿很痛苦,一会儿有很得意…… 就这样交相呈现着各种状态,这时苏晴蓉已经猜到了,张小狂应该是找到了他要找寻的“仙怒破灭轰”。 后来,张小狂终于从那种特别的状态中苏醒,但是神情却很恍惚,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一般。 苏晴蓉和凤彩鸾问他的情况,张小狂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良久他稍微正常一些之后,看了凤彩鸾一眼,发现了凤彩鸾的修为已经成功获得提升,这才开口道:“看来丹药效果不错,我们先多炼制一些丹药,先提升一下修为境界在说!” 一句话说完,他便立刻开始炼制丹药,这次张小狂有了经验,炼制这种丹药没有发生过一次爆炸,并且一次就连续炼制了九枚丹药。 她又给了凤彩鸾一粒,让她服下,并告诉她,这种丹药只能服用两粒,在服用也是绝不会有效果的,但是在此服下,却不一定会起到提升修为的效果,还是要等契机,并且一样要继续维持修炼,这样一旦机缘降临,就会随时有可能再度升级,最终的极限结果如何,他也不知道。 同时他也给了苏晴蓉两粒,可以同时服下,但是效果还是一样,最多只有一枚的丹药会很快显现出来,如果天资和机缘不对,甚至并不会发生向凤彩鸾这样好的效果。 毕竟,像凤彩鸾这样好的效果,连张小狂自己也没有想到,但至少张小狂可以确定,丹药的效果绝对可以保证苏晴蓉将修为提升到地仙境修为,因为张小狂理解苏晴蓉是净离仙子仙胎落凡。 他自己也服下了两粒,他对自己的修为会升级到什么状态毫无把握,也只能确定自己可以升到地仙境修为。 真仙境及以上修为,有机缘这个条件,谁也无法预计。 但张小狂很着急,似乎对于他来说,就算是只将修为提升到“地仙境”修为,张小狂似乎也十分迫切。 仿佛他是在那种环境之中遇到了什么因为修为所造成的制约…… 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苏晴蓉和张小狂再服下丹药之后,从空虚之中苏醒,苏晴蓉竟然直接将修为提升到了真仙境,但是张小狂却只是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地仙境而已。 但是,他仿佛对此也比较满意了,一苏醒便告诉苏晴蓉和凤彩鸾,让她们继续凝练灵元之气,为制作这种丹药继续做材料准备,因为大家回去之后,还要给其他人这种丹药,帮助大家一起提升修为。 在交代了这样的话之后,他便立刻再一次开启了那个红色的盒子,将自己有陷入了那种特别的状态之中。 两位姑娘对张小狂的行为很不理解,张小狂也很无奈。 这一切都没有办法,只有寂入那种幻境的张小狂才知道,他在幻境之中所经历的一切,根本就不能说出来,当他想要讲述环境之中的事情时,喉咙便像是被掐住一样,说不出话来。 这种特殊的状态,注定了,环境之中的经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其余任何人都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个环境,对张小狂做了许许多多的考验,正是经历了这重重他无法说出来的考验,才让他逐渐更深的了解到雾幻碎空法术的一切心法奥秘,也使得他对雾幻碎空这种法术的掌握更加深刻,但依旧不能算是完全掌握。 在两次进入环境,受到重重考验之后,张小狂总算是习得了仙怒破灭轰,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他的修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总是不能成功的施展出仙怒破灭轰,还有一点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的,那就是他这一次从幻境中苏醒之后,整个人的性情与原本的他有了太大的变化…… 第541章 屠戮杀芒 好在张小狂还记得为此刻还身在狂门之中的朋友们炼制丹药,这才使得苏晴蓉和凤彩鸾相信这个人还是张小狂。 张小狂已经变得记得自我,非常霸道,当他又炼制出不少的丹药之后,不和苏晴蓉和凤彩鸾商量,甚至都没有提前跟她们打过招呼,突然之间就起身决定:“走!我们回人间!” 先前,凤彩鸾和苏晴蓉都询问过张小狂,什么时候回人间,但是张小狂只是用眼睛瞥了两位姑娘一眼,并没有理会她们。尤其那个瞥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不过,两位姑娘总算是理解张小狂,尤其是苏晴蓉,暗地里对凤彩鸾道:“一定是他在那种奇异状态之下经历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也无法理解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再变回来的!” 凤彩鸾点了点头,终于对苏晴蓉说道:“苏姐姐,怪不得张小狂会和你定立婚约,如果是我,也一定会爱上你的!” 三个人回到人间,正好遇到了剑灵仙尊破坏掉地煞魔元阵,这个时候,远在高天之上凤彩鸾首先忍不住,便要加速冲下来救大家,苏晴蓉也准备这样做。 “慢着!”却被不料张小狂强硬的声音阻止了他们。 “慢什么慢,救人要紧,再慢大家都要死了!”凤彩鸾急道。 张小狂森冷一声:“我让你慢着,你就慢着,这些人死不了,既然我来了,他们就绝不会再死了,除非他们该死!” 张小狂的话让凤彩鸾和苏晴蓉都是一愣,两位姑娘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张小狂的意思。 只听张小狂接着说道:“连仙境的那些金仙、尊仙甚至是圣仙都会屈居在噬元邪圣麾下,这些修行人士不知道长了几块傲骨,我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甘愿奉献自己,投靠到噬元邪圣麾下,主动成为一个邪魅傀儡!” 苏晴蓉觉得张小狂这话说的有些不妥,于是反驳道:“噬元邪圣现在并不缺什么邪魅傀儡,他需要的是生机之气,所以大家是没有机会投靠噬元邪圣的,你要相信大家,如果你用这种方式考验大家,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害了大家!” 张小狂当即怒声道:“你觉得你知道的很多吗?” 苏晴蓉漠然,她知道的并不多,她只是听罗极圣仙说过一些话,并透过他的话推演而出这样的结论。 张小狂又道:“我所知道的,要比你能想象到都要多,所以我才知道,你既然不知道,最好闭紧你的嘴,听我的话!” 张小狂的话很伤人,苏晴蓉和凤彩鸾听了都受不了,但是苏晴蓉很快便意识到,张小狂可能在那个幻境之中,了解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而这些信息,便很可能与噬元邪圣的秘密有关。 所以,两位姑娘也只好听张小狂的话。 最终,张小狂确实也是在最后一刻,才出手救了大家的性命,他这一次施展的依旧是雾幻碎空法术,毕竟他虽然已经习得了“仙怒破灭轰”但并不得要领,总是不能成功施展。 不过,他的雾幻碎空法术,却已经不是当初的水平了。 施展出来,无声无息,毫无动向,雾气在,却可以隐而不现,不过一切仍旧在他掌控之中,头上脚下,前后左右,整个狂门境域,都已经在他的视线之中,每一个细节都逃不出他的视线。 但要控制敌人,却还是需要唤出迷雾的,就在三位金仙自告奋勇向张小狂发起攻击的时候,他意念一动,便使得整个狂门,凄迷恐怖的雾气满布,并且还在剑灵仙尊自以为是的时候,率先碎尸诛杀了一个。 接着,张小狂便想要诛杀剑灵仙尊,可是没有成功,这让他觉得,这个剑灵仙尊的实力,实在是强悍到张小狂都无法理解。 他只能再杀一个金仙,用惨烈之势消磨剑灵仙尊的斗,想要等到他的斗志泯灭之后,再行诛杀他,毕竟他对剑灵仙尊满腹的仇恨,正是这个剑灵仙尊,当初将他一剑斩落凡间,重生成为张小狂的。 可是,张小狂却并不知道,当剑灵仙尊看到那惨烈的血液飞溅之后,不但没有受到什么震慑,反而激发了心中的杀机,他眼睛开始射出猩红的光亮,就和他手中握着的剑一样,并且咧起嘴,开始发出诡异凶残的笑容。 他只是在笑,没有发出声音,在这种迷雾之中,其他人并不能看到他的状态,否则一定会明白,张小狂曾经那种可怕的样子,并不算是什么可怕,真正的可怕是剑灵仙尊脸上的这种充满杀伐之气的笑。 张小狂却将他的表情看得很清楚,这个表情,竟让张小狂也不由为之愕然。 “怎么回事?他似乎在快速变强!”张小狂心中暗道一声之际,便见剑灵仙尊所握着的那柄剑忽然绽放出了更加强力的猩红之芒。 剑芒与这种凄迷的诡异迷雾交融,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只是瞬息之间感受到到了一种可怕的气氛,这种气氛直透他们心底,根本容不得他们鼓起什么勇气。 熊铁甚至都为自己此刻从内心发出的恐惧之感而耻辱,但他无法控制,幸亏有凄迷的浓雾遮罩,别人根本就看不到他恐惧的样子。 苏晴蓉和凤彩鸾就在张小狂身旁,她们也感到了莫名的恐惧,苏晴蓉总算是忍住,没有喊出来,可是凤彩鸾却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怎么回事,好可怕呀!” 张小狂没有做任何回应,他完全理解大家的这种感受,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受,只是比大家要弱一些,并且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大家只是感受到恐惧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因为这种力量,其实不仅仅是给人造成恐惧,这是一种可是屠戮一切的杀伐之力。 是张小狂在默自运展法力保护着大家,所以大家才仅仅是感受到了恐惧而已。 张小狂没有保护那一名金仙,其他人也看不到那一名金仙,只有张小狂才清晰的看到,在剑灵仙尊的这种诡异的杀伐之力下,那名金仙已经完全消陨在迷雾之中了,根本连一声惨呼都没能发出,甚至拥有着仙躯的身子在瞬息之间,被毁灭的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 第542章 逼退劲敌 “这个家伙手上的是什么剑?怎么会这般强猛!” 张小狂不禁在内心发出一声疑问,他在与之做着对抗,但是感觉上他几乎就要力竭了。 幸亏剑灵仙尊根本看不到张小狂此刻的表情,毕竟这是在他发力营造的迷雾之中,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却是一种强行坚持的表情。 张小狂却看的到剑灵仙尊的表情,一定冷酷的剑灵仙尊,此时的面部已经扭曲,那并不是一种凶残的扭曲,而是和张小狂一样的坚持。 若不是张小狂清晰看到了对方也处于一种坚持之中,张小狂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张小狂对剑灵仙尊有着无尽的愤恨,绝对的想要立刻将其碎尸万段,可是很显然他是做不到的。 根据自己目前的情况,他也只能先将对方逼退,其他的石也无奈要再行考量了。 “剑灵,承受我的最后一击吧,我要让你的毁灭在这凄迷的雾幻之中,连渣也不剩!” 张小狂忽然间大吼一声,开始御动法力积聚收缩弥漫在整个狂门之内的凄迷雾气,对于剑灵仙尊自己的经验来看,这的确是张小狂最后的一计杀伐招数,上一次他已经领教过了。 可是,凭借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应付张小狂的最后一计杀伐,对于他来说,不想被毁灭便只能逃走,他觉得自己还有逃走的机会,所以丝毫没有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猛然向前挥展了一剑,然后借势飞遁而去。 “张小狂,我们还会见面的!” 话音在回荡,剑灵仙尊却刹那不见了踪影。 张小狂终于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个家伙被自己吓退了,否则真不知道最后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只有张小狂自己才知道,他现在的雾幻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强大的威势了。 法力释出,威势恒定,如果在雾幻收缩之际释出威势,那么在雾幻弥漫之中的威势就会很弱,如果威势在弥漫之际释放出来,雾幻收缩之时,则威势不强了。 张小狂在雾幻收缩之时,仅仅被剑灵仙尊的一计挥展,便将威势基本消弭化解干净了。对方也是乘着这样的时机,逃遁而去的。 只不过,威势不再,凄迷雾幻的气势犹存,这才使得剑灵仙尊没能够发现张小狂已经力竭,否则他说不定会折返回来。 但他总算是不见了踪迹,雾幻也随之散尽,狂门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张小狂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状态。 凤彩鸾看到张小狂坦然而立在自己身前,却放走了本来就身处死地的剑灵仙尊,至少她认为剑灵仙尊已经身处死地了,所以立刻问道:“为什么要放走他,不杀了他?” 张小狂转头看了一眼凤彩鸾,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沉寂片刻之后,说道:“将那些丹药发给大家吧,你们应该知道哪些人才是有资格受用这些丹药的吧?” 说完,张小狂便飘然落下,直接向着自己的房间而去,竟然没有理会任何一个人。 凤彩鸾心中气愤不已,她想要与张小狂理论,问问他怎么会变得这么无情无义,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却被苏晴蓉拦了下来。 “也许……”苏晴蓉望着走近自己房间的张小狂凝神缓道:“也许他又说不出来的原因,我们还是选择相信他吧!” 凤彩鸾长叹一声,也只能如此,否则又能如何呢? 他们在昆蓬仙境所炼制的丹药总共有十九枚,张小狂实验性的炼制了一枚,后来又炼制了两次,每次九枚,张小狂、凤彩鸾和苏晴蓉没人都已服下两枚,现在还剩下十三枚。 这十三枚丹药,张小狂让苏晴蓉和凤彩鸾分给大家,有补了一句“知道哪些人是有资格受用这些丹药吧”这种话,让两位姑娘实在有些为难。 她们依旧悬于半天,放眼下面这些人,还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将这十三枚丹药分好。 这一刻,立身于地上的一众修行人士,全都发现了张小狂的异常状态,正全都目光呆滞的望着张小狂的房门方向,全都不明白张小狂是怎么了,为何见到大家之后,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尤其是寒云,她的泪水已经忍不住落了下来,却有不希望被任何人看到。 但临空半天的苏晴蓉还是看到了,她对凤彩鸾说道:“我觉得首先要给寒云两枚,张小狂一定是愿意将丹药给予寒云的。” 凤彩鸾道:“对,还有古玉和熊铁,这两个人肯定也绝对可以给,不过……剩下的还要给谁呢?” 苏晴蓉道:“还要给赤龙呀,没有赤龙我们又怎么会找到昆蓬仙境,而且张小狂在昆蓬仙境时也不止一次的表示出了对赤龙的感恩之情,给他也一定没错的!” 凤彩鸾点头道:“对,不过似乎现在那个家伙,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人情味了!” 苏晴蓉苦笑,她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凤彩鸾又道:“这样算下来,还有五枚,我们该给谁呢?” 苏晴蓉扫视一眼下面的人,沉吟一下,道:“也不一定都要发完呀,我们只将我们能确定的发出去,其余的还是让他自己来决定吧!” 凤彩鸾点头,道:“对、对!还是苏姐姐明白事理,不过我们不能分别对待这些人,似乎只好偷偷摸摸的给他们发放丹药了,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厚此薄彼吧!” 苏晴蓉道:“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每个人都发,丹药也不够,不过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行炼制,我相信张小狂一定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的!” 凤彩鸾一撇嘴,道:“若是原本的他,我也相信,可是如今的他,我是一丁点也不相信了!” 苏晴蓉微微一笑,轻声道:“你要相信他,虽然现在的他看起来好像谁也不关心,谁也不在乎,可是说不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他又怎么会让我们将丹药发放出去呢?” 凤彩鸾闻言,犹如顿悟,恍然道:“对呀!难道他真的遇到了什么不能和我们说的情况,看来是我误会他了!” 第543章 一切原委 张小狂进入了自己的房间之后,便紧闭房门,将自己锁在了房中,再也没有出来过。 两天之后,凤彩鸾和苏晴蓉按照她们的想法将丹药发了出去,发给了熊铁、古玉、寒云、赤龙,剩下五枚丹药她们没有在发,只能交给张小狂来处理了。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所有人都想苏晴蓉和凤彩鸾询问着张小狂的情况,想要了解他为什么仿佛变了一个人。 凤彩鸾很直接,回答:“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和你们一样正在为此感到奇怪呢!” 苏晴蓉却更加站在张小狂的角度考虑问题,她总是含笑着告诉大家:“他应该是遇到了一件前所未有,非常棘手的难事,这才使得他性情大变,不过请放心,他依旧是原来的那个值得信任的张小狂!” 在这些人中,却还是有两位从来都没有问过关于张小狂变化的问题,其中一个便是玄波长老,另一个则是寒云。 寒云不问,是因为她不必问,她的心很伤,什么都不想问,尤其是看到张小狂腰际还悬挂着的有容香囊,她更是什么都不想问了,那当初的誓言犹在耳畔回响,却仿佛时过境迁,一切都再也与她无关了,若不是她始终放不下张小狂,一定早已离去,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是,她做不到。 玄波长老没有问,在苏晴蓉看来,仿佛是玄波长老早已对张小狂的状态有所洞察一般。 苏晴蓉是净离仙子仙胎落凡生成,现在已经找回了自己的神识,并且修为也已经重新提升到了真仙境,她当然也知道,玄波长老便是霄元真仙仙胎落凡所生。 她对霄元真仙的了解,并不深,只是知道霄元真仙虽然仅为一位真仙,但是却一直都在对抗邪魅的核心之中游走,当初就是霄元真仙主动找净离仙子谈起的仙界危机之事。 据当时的霄元真仙说,他会注意联系可靠了诸位仙者,可惜还不能确定那些是绝对可靠的,但已经确定净离仙子绝对可靠,所以便来找净离仙子商议共同应对仙境危机。 净离仙子当初对仙境危机这种说法丝毫没有察觉,初闻这话,不禁大骇,甚至根本不信,但是霄元真仙却提醒净离仙子,此事已经在发生了,未能查觉只是因为对方还处于隐藏之中,没有彻底疯狂起来,一旦彻底疯狂起来,恐怕仙境直接便无可救赎。 净离仙子还是不信,一派宁静祥和的仙境,又怎么会有什么劫难,可是不久之后便发生了张小狂被诛杀的一幕,那一幕是她和霄元真仙清晰看到的情况,并且看清了从背后突刺张小狂的人正是剑灵仙尊。 只是,当初他们并不知道剑灵仙尊的名号,因为那个时候,剑灵仙尊是一个从未露过面的仙者,仙境之中绝对没有任何人见过他。 知道后来,他们在昆蓬仙境遇到了罗极圣仙,才知道,若是有人识得剑灵仙尊,那便只会有罗极圣仙一位了。 只是当时的罗极圣仙对整个仙境失望透顶,便采取一个大胆的策略,不再顾忌仙境中其他仙者的安慰,采取了与剑灵仙尊合作的姿态,以此博取了剑灵仙尊的信任,这才混入噬元邪圣身边,但同时也害了很多的仙者。 张小狂当时便是一位,在剑灵仙尊那一剑刺出之后,净离仙子便和霄元真仙齐出,虽然那时他们已经救不了张小狂了,但却想要拿下剑灵仙尊,但一番缠斗,却并没有做到这一点,最终还是让剑灵仙尊逃了。 就因此,他当时并没有从张小狂身上将剑扒出来。 事后,净离仙子怒目瞪着霄元真仙,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一次的刺杀?” 霄元真仙回答:“是的,这是注定的一次刺杀,如果没有这次刺杀,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净离仙子不明白,霄元真仙解释道:“你放心吧,子辰仙尊不一定会死,因为已经有人去助他一臂之力了!” 净离仙子问:“谁?” 霄元真仙道:“圣仙穆尘。” 圣仙穆尘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他当初霞举飞升时与自己的爱人同时来到仙境,可是从此便非常神秘,修为不断提升,却总是见不到他和他爱人的踪影。 不过这对仙界情侣还是让众仙羡慕,有人开玩笑说,情侣同时升仙,又怎么会和大家多做交流呢?一定是他们到处逍遥呢! 可是圣仙穆尘的名号却无人不知。 霄元真仙解释说:“圣仙穆尘正是那些企图未获仙境的势力想要诛杀的对象,但是圣仙穆尘却不能死,他们也杀不了圣仙穆尘,可是为了引蛇出洞,便只好找一个人代替,而正好子辰仙尊也叫作穆尘,所以不知道圣仙穆尘使用了什么手段,使得那些暗中的势力,误以为子辰仙尊便是圣仙穆尘,所以这次刺杀一定会发生……” 从此之后,净离仙子便相信了仙境劫难之说,但是很快,根本没有等到霄元真仙一一联络好各个仙宫的仙者,针对仙境的杀戮便突然大势展开了,霄元真仙仿佛都没有预料到这一切发生的这么突然,最终他们只能在万不得已之下,借助仙胎落入凡间…… 净离仙子更是在落凡之前,受到杀戮冲击,险些陨亡…… 仙境过往的一切,都让苏晴蓉觉得霄元真仙知道很多情况,眼下张小狂有这般的变化,他又丝毫没有差异之色,更是什么都不询问,于是反而使得苏晴蓉好奇起来。 她主动找到玄波长老的房间,对玄波长老说道:“霄元真仙,你不为张小狂此刻的状态而奇怪吗?难道他现在的这种状态,也是你或者是圣仙穆尘早就预料到的?” 霄元真仙摇了摇头,道:“这不是早就预料到的,而是我后来才发现的,只是当我看到这种情况时,既觉得仙境有希望了,同时又很担心仙境从此会彻底不存!” 苏晴蓉一愣,十分不解,忙问:“霄元真仙,这是何意,你们相互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就不要打什么哑谜了,还是将一切如实相告吧!” 第544章 神之指引 “还是不要称呼什么霄元真仙了。”玄波长老说道:“我们都已经借助仙胎落凡,其实就是一个凡夫俗子,仅仅是留存着一些曾经为仙的经历,比别人多了些神识而已,有可能我们以后永远都不可能做什么仙者了!” 他一向坦然,此刻也很坦然,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显然很悲观。 苏晴蓉道:“玄波长老,有这么严重吗?” 玄波长老惨然一笑,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是人,出生了,长大了,然后总会遇到生病或者磨难的时候,一场大病或者一场磨难挺不过去,便会死亡,其实死亡才是万物恒久不变的终点,对于仙界来说,也是一样!” 苏晴蓉明白这个道理,她默认不语,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玄波长老又道:“自然法则,本不可忤逆,我们所做的只是不能放弃,希望这一切对仙界来说,并不是异常无法挺过去的灾难,希望有个人可以拯救这一切。” 苏晴蓉认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便问:“玄波长老,难道一早就选定了有子辰仙尊……也就是现在的张小狂来拯救这一切吗?” 玄波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一切都要从很早以前说起……” 玄波长老在飞升仙境之后,在仙境又遇到了一位先师,这位先师乃是一位从昆蓬仙境逃往九重仙天境的尊仙境仙者。 他虽然和其他逃往这里的仙者一样,都是因为在昆蓬仙境逢难之时,趁乱临阵逃脱的,但是总算是还有一些良心。 他一直后悔着自己当初的行径,可是已无力挽回什么,但是他明白,只要是噬元邪圣没有被彻底消灭,便终有一日会找到九重仙天境的,躲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在他收了霄元真仙这个弟子之后,未能帮助霄元真仙提振丝毫的修为,却将许多的事情都告诉了霄元真仙。 这也使得霄元真仙,一直都知道,仙境一定会遭逢一场劫难的,只是迟和早的问题。 终于,劫难端倪初现,他因为心中早有这种防备,所以比别人更早的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丝毫的办法,毕竟他的力量太过弱小了,一直都处在真仙境修为,一直都没什么长进。 在这种状态之下,他惶惶不安着混迹着,终于有一天遇到了圣仙穆尘,这才知道,圣仙穆尘和他一样,也灌注到了仙境的异常。 两个人于是开始想着逐渐联合可以信任的仙者,共同对抗这场劫难,但究竟那些仙者可以信任,他们却无从得知,需要逐渐调查,毕竟当时仙境的危难端倪,不再外部,明显是从内部发生的,这显然是因为其中的诸多仙者都已经不再可信了。 但是,他们并有机会联络到更多的可信仙者组成什么联合的对抗阵营,甚至于圣仙穆尘以自己身为圣仙的身份找仙帝商量过这件事,可是仙帝却不置可否。 后来,忽然便发生了开始针对整个仙境诸仙的暗杀,子辰仙尊并不是第一个,他仅仅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大概是因为子辰仙尊在被杀之时,净离仙子和霄元真仙的出手,使得噬元邪圣的隐藏势力觉得暗杀行为既然已经暴露,怕夜长梦多,便突然之间便展开了大肆的明目张胆的屠杀。 仙境毫无防备,并且诸多仙宫之中,果然如圣仙穆尘和霄元真仙所预料的一样,确实是有太多的不可靠仙者,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沦为噬元邪圣的走狗了。 于是九重仙天境瞬间崩坍,净离仙子在重伤之下和霄元真仙先后仙胎落凡,重生为人,这才保住了一线希望,净离仙子更是由于伤势严重,使得本来是率先落凡的仙胎,却比霄元真仙更晚才出生下来。 这一切经历,在霄元真仙仙胎落凡生成的玄波长老获得神识之后,又被记了起来,但是在他记起的那一刻,只有失望,甚至再也不想去面对什么仙境的问题。 可是,圣仙穆尘却很快找到了他,告诉他决不能放弃仙界,哪怕最后还有一点的希望也决不能放弃。 霄元真仙看到穆尘的坚定,第一次将他先师告诉他的一个秘密,说给了圣仙穆尘听,这便是昆蓬仙境所流传的关于“仙怒破灭轰”法术的传说。 只是,要想修炼这种法术,非紫罡之体凝练紫罡之气不可。 圣仙穆尘当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完,完全不理解是什么意思,霄元真仙也不理解,他只是听他的师父所说,其余一概不知。 为此,圣仙穆尘便承担起了了解这个情况的责任,最终他在遍访各个传说中的仙山之后,终于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一位高人,告诉了穆尘,所谓紫罡之体和紫罡之气,并不是先天便有的,要历双重死劫,方有这种可能性,还得是极其坚定并且熟悉并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经络的人才有机会成为紫罡之体的人。 高人看了穆尘良久,觉得穆尘很合适,想要让他成为紫罡之体的人,不过一旦失败便是死路一条。 穆尘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答应了下来,那位高人却又摇头表示舍不得了,因为像穆尘这种人,不论是天资还是修为,都太难得了,完全有更好的发展,没必要拘泥于一个仙界。 在高人说了这话之后,才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穆尘,原来他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神,并且有意于提携穆尘向神这一顶级的存在状态发展。 穆尘当然心动,可是他不能放弃仙界。 高人笑穆尘,仙界仅仅是一个很普通的存在,他的存亡没有那么重要,而且最早的那些仙者,有很多早已登临神位,早已不过问仙境之事了,现在穆尘既然有机会登临神位,又何必执着于仙境呢? 穆尘还是不为所动,大概高人神者是被穆尘所感动,所以便答应穆尘,帮他找一位替代穆尘可以修成紫罡之体的人,帮穆尘完成他的夙愿,但条件是穆尘必须答应他,随他赴往神之所在。 穆尘总算是答应下来,并且说,若果找不到,他还是不能不管仙境的安危。 高人神者又笑穆尘,仙境并不是所谓的一具紫罡之体便能就得了的,这一切都要看定数,谁也无法确保万无一失。 第545章 邪气外露 高人神者告诉穆尘,紫罡之体只不过是能够习得昆蓬仙境的一种叫做“仙怒破灭轰”的法术,这种法术,亦正亦邪,讲求的是愤怒之元。 愤怒,当然可以给任何人带来更加强大的力量,但是也是同时具有毁灭性的,不但可以毁灭敌人,也有可能毁灭仙境本身。 这便是为什么,修习这个法术,要求一定要是紫罡之体,因为紫气乃天下纯正纯阳紫气,可以使得修习仙怒破灭轰的人不受愤怒的负面效应影响。 但这其实是不可能的,首先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远古时期的天下,早已不存在什么纯正纯阳的紫气了,只从乱战之后,就已经不存在了,因为当时的魔尊亡故之后,将自己的邪戾之气早已遍洒寰宇上下,无处不在。 这便导致了紫罡之体或者是紫罡之气其实已经是一种不合时宜的状态了,大概是因为创造此仙法的太古仙者实在大战之前创立的此法,所以并不知道当下的情势。 而当下的形势,注定了成为紫罡之体修炼紫罡之气的仙者,最终可能并不能救仙界,甚至成为真正毁灭仙境的人。 穆尘得此讯息,愕然半晌,但还是决定要尝试一番。 他选定的人便是张小狂,首先是当时的张小狂已经经历了一次死劫,倘若在日后的历练之中,他在经历一场死劫便可以修成紫罡之体了。 而且,子辰仙尊以炼制丹药着称,向他这样的人,自然对经络的了解超乎常人,必将可以更加游刃有余的掌控经络。 那位高人神者,还给了张小狂一堆的古老物件,这些物件便是那些传递声音给张小狂的那些青铜东西。 当时,高人神者只是知道这些物件之中留存着一些讯息,但他也无法获得其中的讯息,却知道,这其中蕴含的讯息,是一定可以传递给修成紫罡之体的人的。 这些东西,正是仙境遭逢大劫之后,那位高人神者游历昆蓬仙境时所得,但是至于“仙怒破灭轰”这中法术,他却也不知道在哪里。 只是,按照高人神者推测,此法非“紫罡之体”者决不可见。 后来,穆尘也多次找寻过“仙怒破灭轰”,他选定了张小狂,也希望能帮张小狂更加顺利的达成这一切。 但是果然如高人神者所料,他一无所获。 好在一切顺利,张小狂在圣仙穆尘的暗中帮助之下,终于成就了紫罡之体,着全仰仗着高人神者所教授给穆尘的一套功法:“紫光辰寰暴”,穆尘将其全都转授给了张小狂。 后来,在玄波长老和穆尘的暗中配合之下,也顺利的让张小狂接触到了那些源自于昆蓬仙境的暗藏玄机的器物,并使得张小狂从中习得了“雾幻碎空”法术。 但,那并不是最终的“仙怒破灭轰”,穆尘本来还想一直帮助张小狂习得“仙怒破灭轰”,可是那位高人神者却又出现了。 他告诉穆尘,不要留恋什么仙境了,现在已经有了紫罡之体的人,你再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倘若拥有了紫罡之体者,还需要穆尘一直帮忙下去,那么仙境恐怕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剩下的一切应该看定数了,而高人神者答应穆尘的都已经全做到了,现在也该是穆尘帮高人神者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穆尘完全想不到,高人神者这般神通广大的人物,也需要他帮忙做事情。 高人神者笑道:“你以为随随便便一个平凡的圣仙境仙者就可以见到我吗?我从一开始见你,本来就是神之所处需要你!” 穆尘暗骂:“真是太有心机了。” 高人神者笑道:“我知道你感觉自己仿佛是被算计了,但其实不是,这也是定数,你应该来做这些更要紧的事情,并且这些要紧的事情,其实和仙境的际遇是有着某种关联的。” 穆尘不明白。 高人神者,道:“你以为仙境无缘无故就会突然出现一个足以毁灭仙境的恶魔吗?其实寰宇之内,善想通,恶也相通。若不能除掉恶之源头,恶将无法根除,这便是仙境为何总是一次次无法诛灭噬元邪圣的原因。” 穆尘立刻意识到难道神之所处也有邪恶? 高人神者告诉他:“对,而那在神之所处的恶才是恶之源,你随我去往神之所处除恶,其实就是在帮仙境除恶!” 穆尘觉得好笑,道:“你们神都解决不掉的恶源,我仅仅是一个圣仙境的仙者,又怎么帮得上忙?” 高人神者道:“但是你却掌握着一种就连神都羡慕的法术——天地狂龙幻!” 穆尘既诧异有兴奋,想不到他的天地狂龙幻,居然是连神都羡慕的法术。 高人神者道:“你应该记得,你的天地狂龙幻并不是什么凡世之法,他乃是太古时期,天帝俊所掌握的一种法术,也是后来在长期的大战之中,才失传的,没想到却被你所获。” 穆尘更是感到自豪,但是他并不是没有施展过这种法术,恐怕连对付噬元邪圣都不能,有怎么会帮助神除恶呢? 高人仙者道:“养在鱼缸中的鱼永远长不大,必须要到更广或的湖海之中才能够真正化龙。” 穆尘还是有些犹豫,这时他身旁还有站着和他一同飞升仙境,同样有着圣仙境修为的爱人,郁香灵。 高人仙者看了一眼郁香灵,道:“你若答应,你的爱人郁香灵也可以随你一同赴往神界,你们依旧是眷侣,可以继续共同进步,更重要的是,你也不能不答应!” 穆尘只好答应,但是他却还要帮张小狂除掉最后的一点绊脚石,可是凭他之力,实在难以办到。当他将难处说出来之后,高人仙者便给了穆尘三枚镇邪珠…… 最后穆尘和爱人郁香灵飞赴神界而去,这里的一切便相当于让张小狂承担了起来…… 当玄波将这一切都讲述出来之后,苏晴蓉也终于明白一向坦然自若的玄波为什么如此悲观了,因为修炼“仙怒破灭轰”激发的是愤怒之元,虽然张小狂有着所谓的纯正纯阳的紫罡之体,但正如那位高人神者所言,当今寰宇,早已没有什么纯正纯阳了。 尤其从张小狂如今表现出来的状态看,他似乎变得很邪,每个人都感受的出来…… 第546章 强势出门 “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帮他?”苏晴蓉紧张起来,焦急问了一声。 玄波长老笑看着苏晴蓉,缓缓道:“想不到你净离仙子当初对子辰仙尊爱答不理,如今既已找回自己的神识,恢复曾经的意识,但对张小狂的情谊却丝毫未减呀!” 苏晴蓉一阵羞涩,道:“玄波长老,我在和你商量正经事呢?不要胡说八道!” 玄波长老道:“好好好!不开玩笑,不过……”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这种事,恐怕没人帮得了他,毕竟张小狂在修炼仙怒破灭轰的过程中,最终会走向仙圣还是走向恶魔,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心性,为人实在难以插手!” 苏晴蓉神情凝重,良久终于说道:“我相信他!” 夜很静,一轮玄月斜挂与天际,张小狂的房门终于打开了,他竟然独自走出了房间。 重新回到人间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张小狂第一次走出自己的房间。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张小狂一直都盘膝于床上,寂入在虚空之中。 他确实是在修炼“仙怒破灭轰”,他很着急,因为他知道,此番没能够诛杀剑灵仙尊,这势必会引他再来,想要应付剑灵仙尊,恐怕非“仙怒破灭轰”不可,至少通过张小狂和剑灵仙尊的连续两次交手情况来看,不学会“仙怒破灭轰”,他是绝对对付不了剑灵仙尊的。 可是寂入虚空的张小狂根本不知时日,他并不知道他已经待在自己房中一个月没有出门了。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打扰他,就连还有五枚灵元精丹没有发放出去的苏晴蓉和凤彩鸾也没去打扰他。 只等着张小狂自己出来之后,再将灵元精丹给张小狂,由他决定如何发放。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之中,新晋服下灵元精丹的人中,古玉已经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半仙境,并且她如今真元还在远远不断的增强着,似乎还有升级的希望。 这一定让大家很羡慕,都渴望着能够拥有古玉这样的成果,所以也根本顾不上去打扰张小狂,全都沉静在修炼之中。 但其中的寒云却是例外,她根本就没有立即服下灵元精丹,一直都闷闷不乐,一幅悲苦之态。 大家理解寒云,毕竟云昆宗遭遇到了邪魅的杀戮,寒云的父亲至今渺无音讯,而且很可能已经亡故,经历了这样的事不论是谁都会陷入痛苦之中难以自拔,何况寒云对张小狂的感情人尽皆知,但是张小狂对他却偏偏异常冷漠。 虽然张小狂对任何人都很冷漠,但是寒云是一个特殊的人,原本和张小狂定下终身的人是她,但最后张小狂却偏偏与苏晴蓉订立了婚约。 寒云自然会和伤心,但她有不舍得离开张小狂,这无疑更加重了她的伤心难过,尤其这种事情,大家都帮不了她。 寒云也只能默自承受着。 就在张小狂刚从房中走出来的时候,从张小狂房门所对的方向,一个人影忽然闪过,虽然悄无声息,但却没能逃过张小狂的眼睛。 “什么人鬼鬼祟祟!”张小狂轻叱一声,身形一动便追了过去。 张小狂的速度,无可比拟,拿到身影当然瞬间便被张小狂追住,看到这个人影之后,张小狂原本一副冷峻中似有所思的神色,不由一怔,因为这个人,居然正是寒云。 “是你?”张小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寒云盯着张小狂,眼中忍不住已经泛起泪光,她有千言万语,却根本说不出来。 张小狂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相对沉寂着,良久之后,寒云忽然拿出了两枚灵元精丹递给张小狂,道:“我如今修为低浅,这种丹药对于修为高深者来说,更有用,毕竟我们面临大地,那些修为高深者服用了这种丹药,修为得到提升,应该能帮到你对付大敌!” 张小狂看了一眼,寒云手中的灵元精丹,说道:“看来她们两个还很懂事,知道应该这种丹药有两粒是应该属于你的!” 寒云听着张小狂这种有些冰冷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很感动,至少他的言语之中,表达了张小狂原本就是想要将这两枚丹药给予寒云的。 这一点点的感动,让寒云忽然感到了无尽的温存,她的泪水却更想落下,但这次与先前的泪光不同,这次是高兴展主要因素。 但是,她方才所说的话,也并不是气话,而是她真的希望有人能帮到张小狂。 “我是认真的,有些修为精深的人更加需要这种丹药,因为他们可以更容易的将修为提升起来,也才能帮到你,我……”寒云有些支吾道:“我希望有人能够帮到你,这样你就会更加安全一些!” 张小狂却大笑了起来,道:“你想的太多了,也太高看那些人了,这里的所有人就算是服用一万枚灵元精丹,也根本帮不到我!” 寒云心下一凛,他想不到张小狂会用这种的口语说出这样的话,毕竟这里所有人都是张小狂的朋友,可是张小狂的语气中却饱含着鄙夷之色,他本不应该对大家有这种态度的。 “这种丹药,既然到了你的手上,你就服下吧,毕竟这也正和我意,倘若那两个女人没有将丹药给你,而是给了别的不配拥有这种丹药的人,我一定会让其吐出来,然后再送给你的!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服下就好了!” 张小狂的话说的直截了当,霸气而没有余地,这样的张小狂让寒云觉得很遥远很陌生,她已经完全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张小狂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寒云惊问一声。 张小狂瞥了一眼寒云,嘴角似乎要笑,却并没有笑出来,忽然便道:“你废话真多!让你服下丹药,你便服下,不必啰啰嗦嗦!” 话音未落,张小狂一挥衣袖,一股力量以一种不可预见的速度压迫向寒云,使得寒云不由自主的便将两枚丹药顷刻间吞下了肚子…… 第547章 成就不菲 “你……”寒云对张小狂这样的举动感到非常不满,她刚想说什么,却见张小狂已经转身而去。 “让你服下,你就服下,你是有资格想用这两枚灵元精丹的,并且你要专心提升自己的修为,仙路之上,你我还要一起往前走!” 寒云不禁愣住了,她莫名的感受到了一种温暖,一种仿若重生一般的温暖。 她矗立在原地,直到张小狂的身影完全消失,都没有动弹,她害怕自己是在做梦,只要一动就会把自己惊醒了。 直到她体内丹元之中忽然腾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潮,这才令寒云明白自己不是做梦,张小狂真的说了那样的话,也是真的以一种强势的有些不将道理的方式给他服下了两位灵元精丹,现在两枚灵元精丹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她的丹元之中已经有了反应。 寒云总不能在这个地方盘膝入定,等在和修为的晋升,所以她连忙动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过了一个月,狂门依旧平静,唯一的动静便是是不是会有人修为晋升,引起一阵惊天震动。 这种状态让狂门陷入了一种狂欢,因为天下本来已经尽千年都没有人能够在正常状态下降修为提升到地仙境境界了,可是在狂门之中却仅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便出现了三人达到地仙境修为。 他们分别是古玉、熊铁还有赤龙,寒云的修为也已经提升到了半仙境,并且还在持续增强着,看势头,大概用不了一个月,差不多也能够达到地仙境修为了。 如此盛况,所有人都兴奋不已,他们不仅觉得就算是剑灵仙尊再来,大家也不应该怕他了。 只有张小狂却沉寂着,对此没有丝毫的波动。 苏晴蓉和凤彩鸾也已经将没有发放出去的五枚灵元精丹交给了张小狂。 当时,两位姑娘将丹药发放的情况讲给张小狂听后,张小狂只道了一声:“眼光不错,正和我意!”随后变收起了五枚灵元精丹,再次陷入沉寂。 苏晴蓉和凤彩鸾就这样在张小狂面前站了很久,他们却再也没有说话,张小狂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只当是两个貌美不可方物的姑娘不存在。 凤彩鸾几次忍不住想要说话,却都被苏晴蓉给拦住了,最后两位姑娘才终于离去,张小狂当时似乎也并不在意她们的去留,眼神中毫无半点波动。 这样的张小狂快要让凤彩鸾奔溃了,苏晴蓉却告诉凤彩鸾:“妹妹,你不要急,你我都知道,张小狂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态,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和他急,不是责怨他,只能是给他时间,理解他!” 凤彩鸾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就这样,两个月后的一天,终于张小狂让狂门弟子通知苏晴蓉和凤彩鸾,到他的房间去一下。 这件事,让凤彩鸾疯狂兴奋起来,她摇着苏晴蓉的手说道:“苏姐姐,他居然会主动叫我们过去,你猜是不是想念我们了,是不是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对我们说?” 苏晴蓉不知道,只是冲着心奋不已的凤彩鸾笑了笑。 当两位姑娘走近张小狂的房间之后,还没站稳脚跟,便听张小狂说道:“你们将那三位灵元精丹,分别给林长青、曹逸贤和叶岚没人一枚吧,这些天来,他们随同诸弟子修复地煞魔元阵,很是辛苦,也没有什么抱怨,我觉得他们也可以每人服下一粒了!” 凤彩鸾听了这话,立刻道:“他们都有了,那么玄波长老和皇甫阔长老呢?他们会不会有意见呀!” 张小狂道:“会与不会,我不管,但是我知道这样不妥,所以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苏晴蓉没有等张小狂把要办的事情说出来,便已经猜到了张小狂要她们做什么。 凤彩鸾却不知所以,于是问道:“有什么事要求我们办呀?” 张小狂的语气生硬,显然不是求人的口气,更像是命令,他道:“你们修为均已到真仙境,所以希望能够去往昆蓬仙境一趟,毕竟你们都拥有了元神,又都去过一趟,是唯一合适的人选,去哪里,你们只需半一件事,那便是凝聚灵元之气,带回来,我要为玄波和皇甫阔也炼制灵元精丹!” 凤彩鸾一听,当即便显出不乐意的神色,她并不是不愿意办这件事,而是对张小狂说话的口气很不满意,甚至当场便向反驳,却被苏晴蓉及时发觉拉了她一下。 不过,这一次苏晴蓉并没有拦住凤彩鸾,只听凤彩鸾张口便道:“你凭什么这样命令我们?难道你以为我们是你的使唤丫头吗,可是随时对我呼来喝去?” 张小狂看都没有去看凤彩鸾,依旧用一种森冷的语气道:“你最听我的,并且尽快把事情办妥,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狂门遭殃是势所必然,可你要清楚,狂门一旦被毁,修行界便算是不复存在了,接下来邪魅将要对付的便只剩下妖域了!” 凤彩鸾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怔,所有的不情愿都瞬间消失了,因为张小狂说的没错,妖域现在还安然无恙,恐怕就是因为那些邪魅还没有能将修行界彻底摧毁,对妖域还有些应接不暇,另外也是因为狂门支撑着修行界最后的防线,让邪魅们积蓄着一股恨意,这才只专注于狂门。 一旦狂门被毁,确实该遭受浩劫的便是妖域了。 凤彩鸾于是不再说什么,即便是心中对张小狂有怨,可是她毕竟是妖域领主,关键时刻还是懂的大局为重的,所以便一转头,拉起苏晴蓉出了房门,直飞从天,向昆蓬仙境而去。 两位姑娘现在都是真仙境修为,若是有仙境存在,接收她们,她们已经算是纯正的仙者了,只可惜已经没有仙境了,她们无法经历仙韵洗礼,不能获得真正的仙体,但修为已至,元神纯熟,完全可以还不费力的飞越至昆蓬仙境了,并且飞凌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昆蓬仙境依旧美轮美奂,凝练灵元之气对于她们也是驾轻就熟,所以这个任务并不算什么,很快便凝练出了足够多的灵元精韵。 正当他们打算回往人间之际,苏晴蓉忽然想要做一件事情,她要去试试那个神奇的盒子,探查一下张小狂在盒子散发出来的幻光之中究竟经历了什么…… 第548章 不期之劫 张小狂就是在被那个神奇的盒子所散发出来的幻光照射之后,才变成现在这种森冷、无情的状态的,要想帮到张小狂,只有知道他的经历才行。 当苏晴蓉说出自己的想法后,凤彩鸾也完全同意,她们怀着无比好奇又有些紧张的心情向着放置那个神奇盒子的地方走去。 那里并不隐秘,只是在废墟的高处,原本像是昆蓬仙境仙帝的宝座所在之地。 这个地方早已被埋藏在废墟之下,是张小狂和苏晴蓉两个人生生将其挖出来才使其重见天日。 苏晴蓉和凤彩鸾很快便走到了那个地方,可是这里一切如旧,但唯独不见那个神奇的盒子。 “怎么不见了?”凤彩鸾惊呼一声,道:“难道是有人来过这里,将盒子给偷走了?” 苏晴蓉摇了摇头,道:“不是,那个盒子是带不走的,它既不是镶在这里,更不是放置在这里,而是本就根植于这个地方,根本就拿不走!” 她这样说,显然是因为当初和张小狂发现盒子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了。 “可是,为什么会不见呢?”凤彩鸾更是觉得奇怪。 苏晴蓉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玄波长老对他说过的话——“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非紫罡之体之人不可见,非遇紫罡之气之人也绝不现世…… “我们走吧!”苏晴蓉知道,她们是看不到那个神奇的盒子的,只有和张小狂在一起时,她们才能有机会见到盒子,毕竟张小狂才是紫罡之体,拥有紫罡之气。 “为什么走?我们等等,也许是时机不对,所以盒子还不会出现……”凤彩鸾也特别想要帮张小狂变回从前的状态,所以她不想这么轻易放弃。 苏晴蓉这才告诉将从玄波长老那里听来的话告诉她,于是两个人有些失落的准备离开昆蓬仙境。 却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阴沉的冷笑之声传来,这个声音他们都似曾听过,显然是不坏好意。 循声望去,却偏偏不见人迹,苏晴蓉和凤彩鸾不由得惊骇起来,想不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还会遇到恶人,这个人是谁?她们一时却没能想起来。 声音却又再传出:“我料想你们便是到了这个地方,不然身在人间又怎么可能将修为提升到真仙境呢?” 这一句话说出,一道人影终于出现,苏晴蓉和凤彩鸾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脸色不禁变得惨白。 这个人一身白袍飘逸,面容甚为白净,就像是没有血色一样,嘴唇确红里透着黑,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不怒也向外流出无尽的凶残。 他竟然是剑灵仙尊! 无论如何,两位姑娘也想不到,在这里她们会遇到剑灵仙尊,恐怕就算是张小狂也没有想到,毕竟剑灵仙尊是何等的强悍,倘若张小狂早知两位姑娘有可能遇到他,一定是不会让两位姑娘冒险到这里来的,哪怕是只有很小的几率,也一定不会。 至少两位姑娘都是这么认为的,她们相信张小狂虽然外表冷酷,但内里还是关心着她们的。 但毕竟是遇到了剑灵仙尊,两位姑娘也只能强行面对。 “凤妹子,你先走,我来挡住他!”苏晴蓉将凝结而成的灵元之精塞给凤彩鸾,轻言一声,便上前一步,似乎是想要独战剑灵仙尊。 凤彩鸾岂会不知,她这样做,显然就是准备牺牲自己,毕竟凭她一己之力又怎么能够对付得了剑灵仙尊。 “不!苏姐姐,我们共同进退!”凤彩鸾神色坚定。 苏晴蓉立刻道:“妹子,你要听话,如果我们两个与他颤抖,最终只会谁都走不掉!你快走,到了人间告诉张小狂,应该还来得及救我!” 她的话显然是信口之词,凤彩鸾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昆蓬仙境距离人间何其遥远,虽然她现在已经拥有了真仙境修为,但是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半个多月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就算是张小狂来了,又怎么就得了她。 “不行,苏姐姐,我们两个共同应付他,并不见得没有一战之力!否则就让我来拦住他,你先走!”凤彩鸾依旧执着。 苏晴蓉一时也没有了办法,她知道凤彩鸾的性子,无论如何也是劝不动的,可是她绝不会留凤彩鸾一个人去向剑灵仙尊送死。 眼下,也只有两个人全力以赴,拼死一战了。不过,两个人都很清楚,她们大概是再也不可能在活着回到人间了。 “你们这么喜欢仙境,那就永远留在这里,都别走了!”终于剑灵仙尊冷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整个人便绽放出强悍的法芒,攻向了凤彩鸾和苏晴蓉。 两位姑娘见势,也各自运展法力,全力以赴做出了应对,可是她们已经感受到了,两个人的法芒在合力之下,与剑灵仙尊也相差的太多了,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 面对这种情势,两位姑娘快速的对视一眼,当即相互心领神会。 她们决不能和剑灵仙尊硬拼,以巧取胜,或许还有机会。 于是两位姑娘,眼看着在自己释出的法芒快要与剑灵仙尊的法芒冲撞在一起之时,忽然身法骤变,停止了后续的法力输出,一个旋飞,便躲过了对方的锋芒。 她们当然不是为了躲闪而躲闪,是希望利用自己突然的急闪,从侧面施法攻击剑灵仙尊。所以,当两位姑娘奋力躲开之后,立刻运展法力,准备向着剑灵仙尊适才所在的方向发起突然的一击。 可是,在这个时候,原本剑灵仙尊所在的方向却已经没有了人。 “怎么回事?”凤彩鸾不禁愕然出口,苏晴蓉也愣在了当场。 剑灵仙尊的森然笑声,这时却从两位姑娘身后的高空传了出来。 “你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还是乖乖受死,将你们的生机之气交给我吧!”他一言出口,便单掌一挥便释放出了法力。 苏晴蓉和凤彩鸾听到他的声音抬头观望时,剑灵仙尊的法芒便已经到了面前。这种时候,她们不论是躲闪,还是施法相抗,显然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549章 咫尺生机 洪猛的法芒,倾泻而至,其凶悍的势头,足以将两位姑娘瞬间毁灭。 她们的秀发已经在法力的势头之下凌乱翻飞起来,裙摆更是疯狂的荡动着,似乎已经经受不住这强横的力度,就要瓦解碎裂在下一刻。 但这时的两位姑娘却异常平静,她们自知毁灭临近心中却毫无惧怕,只是充满的回忆,回忆着曾经过往的点点滴滴。 她们这时所想的点点滴滴之中,尽都与张小狂有关。 在这瞬息之间,她们仍然希望着与张小狂曾经发生的一切过往能够成为永恒…… 以后,真的就见不到了,所以一定要把握这最后的时机,疯狂的想一遍,仅仅是想,对这时的她们也已经足够。 剑灵仙尊看着即将毁灭的两位姑娘,却露出了凶残的笑容,他喜欢毁灭别人,这是他的本性,每当看着毁灭者在其面前一点点走向毁灭之时,他就异常的兴奋。 尤其是仙者,对于诛灭那些不是仙者的修行者,他倒没有这么浓厚的兴趣,因为他从降生之时,便是以诛仙为使命的。 诛仙,一直都是他的最大乐趣,不过如今却发生了一点意外,他的最大乐趣已经有点变化了。 如今他最向往的事,已经变成了诛杀张小狂。 在他初次遇到张小狂时,以为自己已经诛灭了他,但当时却没有什么令他感到兴奋的状态产生,即便是他一直都以为张小狂是一个魔族人士,也勾不起他的最大兴致。 可是现在他却对于诛灭张小狂有着绝对疯狂的向往,并不是因为他以为张小狂是魔族中辈,仅仅是因为张小狂个人而已,如果让他在遇到以为魔族中辈,如果不是非杀不可,他一定没有什么兴致去诛杀他。 但张小狂不同,响起张小狂他便兴奋,并且产生一种极度想要诛灭他的冲动,可是他同时还对张小狂有些忌惮,因为上一次,他觉得自己差点就毁灭在张小狂的手上。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挑战性,让他更加渴望着诛灭张小狂的那一天。 “张小狂,我收了这两个姑娘的生机之气,下一个就是你了!”剑灵仙尊喃喃一声,准备静静欣赏两位姑娘的毁灭之刻。 忽然,他的法力在距离两位姑娘咫尺的距离竟然停住了。 “一个男人,居然欺负两个姑娘,你说是不是太不像话了!”一个冰冷的让人有些窒息的声音忽然传来,却不见踪迹。 但剑灵仙尊却听得出来,这是张小狂的声音,虽然张小狂的声音比起上一次见面,不知为何变得又冰冷了许多,但是剑灵仙尊还是立刻便听了出来。 苏晴蓉和凤彩鸾当然也听到了张小狂的声音,她们两个本来就在想着张小狂的过往,这时忽然传来张小狂的声音,恍如梦境一般,全都不敢相信。 可是,在他们面前的,剑灵仙尊释出的法力,却真真切切的顿止在了眼前,这绝不是什么梦境,是张小狂真的来了。 两位姑娘不禁心中一阵激动,竟全然止不住眼中的泪水,如珍珠洒落般滴下。 她们四外张望,却根本看不到张小狂的身影。 “张小狂,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不让我们死在他的手里……”凤彩鸾哭诉一声,她本来还想说:“是你让我来这里的,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一定会懊悔一辈子,这样也就能记住我一辈子了……” 可是她并没有说出来,她忍住了,她身边就是苏晴蓉,她还活着,活着就要仍受,哪怕是心底再怎么安耐不住的情绪,也一定要忍受。 剑灵仙尊也在不住的四外探望张小狂的身影,可是六合八方,绝没有张小狂的迹象存在,但张小狂的声音明明就在附近,张小狂的气息也就在附近,怎么会找不到他的人呢? 剑灵仙尊有些慌张了,他虽然一想到诛杀张小狂就兴奋不已,但是他却并不想死在张小狂手中,他只是觉得诛杀张小狂是一件令他极度兴奋的事,但同时,遇到张小狂也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 “张小狂,你有本事给我出来!”剑灵仙尊果然是有些惊恐慌措了,他一向都是一副淡然冷漠的状态,可是此刻竟然会显得慌乱起来。 张小狂并没有现身,但是张小狂的声音却再度传出来:“哈哈哈……”他淡然的轻笑,充满了讥诮之色,然后道:“你真是无知可笑,我就在你面前,你却连看到我的本事都没有,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这般张狂,还是让我现将你碎尸万段,只留一颗完整的头颅,然后再一睹我的风采吧!” 张小狂的话音一落,忽然之间,原本停滞在苏晴蓉和凤彩鸾面前咫尺距离的,由剑灵仙尊释出的法芒,快速的被消弭化解掉,然后便是无尽的迷雾从四面八方腾升而起,将所有人都弥盖在缭绕恐怖的雾幻之中。 雾中绝不宁静,雾色凄迷凌乱,无数的恶魔在期间肆虐着,甚至还有恐怖的声音在雾幻之中狂响。 剑灵仙尊更是慌乱,他记得上一次张小狂的释出的迷雾,也记得上上一次的迷雾,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张小狂每一次释放出迷雾,都会有所变化,都会比上一次要更加强悍。 上一次,剑灵仙尊就险些永远留在张小狂的迷雾之中,这一次他绝不敢有丝毫的迟疑,毕竟他可以真切的感知到,张小狂这一次的迷雾,比上一次更强。 所以,剑灵仙尊用尽全身的潜力,立刻幻出那把散放着猩红之光的诡异长剑,紧紧握在了双手之间,猛然迅疾的便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是剑灵仙尊施展全身力量所挥出的,却只将凄迷的雾幻展开一点小小的缝隙,但是这对于剑灵仙尊而言已经足够,他毫不犹豫,抬剑指着拿到小小的缝隙,以剑芒之力,为自己开路,瞬间逃脱而去。 在他急速逃脱之时,同样留下了和上次差不多的一句狠话:“张小狂,不要着急,我剑灵一定会将你诛灭的!等着我!” 第550章 五五〇 空间感应 张小狂没有回应,凄迷的雾幻逐渐散尽,张小狂的身影终于显现了出来。 当苏晴蓉和凤彩鸾看到张小狂的身影之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张小狂就在她们两个的身前站着,只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隐遁了自己的身形。 同时,两位姑娘也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适才剑灵仙尊的法力会突然在她们两个面前顿止住,原来竟是张小狂用自己的身体挡了下来。 张小狂虽然隐遁了身形,但是他的身体仅仅是看不到而已,当他以身体挡住剑灵仙尊的法力时,身体还是承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所以他此刻的脸色很难堪,苏晴蓉和凤彩鸾一眼便看出了他已经受伤。 “你怎么样?”苏晴蓉关切问道。 凤彩鸾则又急又气,道:“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挡那个混蛋的法术,你的法力那么强大,完全不必这样做呀!” 张小狂并没有去看两位姑娘,虽然他很痛苦,但却坚持着不显露出痛苦来,咬着牙漠然道:“赤龙这个家伙,居然没告诉我这种隐遁之法居然会延缓体内真元的运转速度,害得我不能及时施展出法力来!回去一定找他算账!” 张小狂说完这句话,差点倒下去,但是他还是强行稳住了自己,苏晴蓉和凤彩鸾想要去扶他一把都没有机会。 张小狂的声音很冷漠,非常强势的说道:“好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他竟然率先飘飞而去,苏晴蓉和凤彩鸾看着张小狂的身影,心中既是感动又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两个人对视一眼,苦笑一下,跟着张小狂便向人间飞去。 一路上,张小狂因为伤势的缘故,飞的很辛苦,在苏晴蓉和凤彩鸾想要帮他之际,张小狂又会强撑起来,表现出一副绝对不需要任何帮助的状态。 就这样,三个人总算是平安回到了人间。 张小狂并没有找赤龙算账,他再一次将自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许久都不出房门。 凤彩鸾和苏晴蓉却找到了赤龙,向他询问缘由。这时的赤龙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的修为也已经提升至了地仙境修为,并且依旧可以感知到体内真元在不断滋长着,只可惜在赤龙殿被毁之时,他的凝元龙珠,被夺,否则他现在已经可以化身人形了。 不过赤龙对此并不介意,他觉得,在这样继续下去,就算是没有那枚凝元龙珠,他也是能够将修为提升至真仙境的,那是那同样可以化身为人形,毕竟凝元龙珠的作用就是帮他摄取灵元,增进修为之用的,仅仅是迟一些变成样的样子而已。 凤彩鸾对意气风发的赤龙说道:“龙大哥,你快告诉我,在我们去往昆蓬仙境之后,你和张小狂究竟发生什么?” 赤龙得意一笑,道:“你们是不知道,上仙居然也有有求于我赤龙的时候,他居然让我教授他隐遁身形之法!” 苏晴蓉和凤彩鸾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当初她们在万分危急之刻,为什么听到张小狂的声音,却不见其人。 赤龙又道:“不过,上仙就是上仙,我只教授了他一遍隐遁身形的经络运转之法,他居然就能够学会,你们要知道,我讲的可是我们龙族的经络运转方式,龙和人的经络是不相同的,不知道上仙是怎么一下子将其融会贯通到人的经络状态之下的,可是……” 苏晴蓉和凤彩鸾听着,本来已经有些嫌他啰嗦了,但听到他说可是之后,兴致又起。 凤彩鸾忙道:“可是什么,快说,不要那么啰嗦,直说重点!” 赤龙道:“可是这隐遁身形之法,虽然高妙,却毕竟属于一种自保逃生的法子,一旦隐遁了身形,想要在发动攻击就有些麻烦了……” 两位姑娘一下子明白了张小狂当时为什么会说,要找赤龙算账。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凤彩鸾急道。 苏晴蓉也有些着急之态,毕竟张小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受了伤的。 赤龙道:“我是想告诉上仙的,可是当时上仙似乎有什么急事一般,还没等我说出来,便不见了踪影,不知道着急去什么地方,所以……” 赤龙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位姑娘也不见了踪影,她们本来想要了解事情还有张小狂怎么会突然到昆蓬仙境,但从赤龙这里显然是问不出来,因为直到此刻,赤龙都不知道张小狂去过什么地方。 两位姑娘从赤龙的房中走出来,苏晴蓉轻声说道:“你说张小狂他为什么要学习隐遁身形之法,有怎么会及时到了昆蓬仙境救下我们呢?” 这个问题,苏晴蓉想不通,凤彩鸾自然更想不通,但是凤彩鸾还是立刻做出了回答:“大概是我们三个心有灵犀吧,张小狂一定是事先感受到了我们有危险,所以才及时出现的!” 苏晴蓉微微一笑,当然不信这种说法,但显然是张小狂确实知道了她们有危险,可是昆蓬仙境离人间何其遥远,张小狂又是怎么提前知道她们有危险的呢? 而且,从人间到达昆蓬仙境,也需要七天的时间,他又为什么会即使赶到? 苏晴蓉不由想到了那个在昆蓬仙境仙帝废墟之中生根的盒子,难道是…… 他的猜想并没有错,张小狂与那个盒子有着一种奇异的感应,不论相隔多远都可以在瞬息之间相互感应到。 而那个盒子则能感应到整个昆蓬仙境的动向,在剑灵仙尊刚刚踏足昆蓬仙境的那一刻,张小狂便感应到了,那种杀戮之气,虽然远隔重重空间距离,却还是被张小狂一下子便认出了他。 但那时,剑灵仙尊还没有发现苏晴蓉和凤彩鸾的所在,张小狂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张小狂便准备立刻飞赴昆蓬仙境,他又清楚的知道剑灵仙尊的厉害,入过正面相刚,他绝对不是剑灵仙尊的对手,所以必须只能将他吓唬走,张小狂于是想到了隐遁身形之法,这才却找赤龙学习…… 第551章 愤怒之元 时间仓促,张小狂学得隐遁身形之法的经络运转之法,便立刻觉察出,这种法子的怪异,看了看赤龙,当即意识到,赤龙的经络与自己不同。 他毕竟熟识经络,并有着对经络超乎寻常的掌控力,这也是炼就紫罡之体所必须的能力,所以当即尝试适应、调整,没想到很快便成功了。 赤龙当时都被惊呆了,光顾着欢呼,竟忘记将这种法术的弊端说出来,可是当时事态紧急,张小狂担心着昆蓬仙境两位姑娘的安危,所以匆匆而去…… 还好两位姑娘很幸运,张小狂在最后一刻及时赶到了。 为了出其不意,张小狂先是隐遁了身形,想用这种方式给剑灵仙尊造成更加强大的威胁之感,没想到这种隐遁之法,一旦施展出来,会抑制攻击性法术的施展,所以张小狂没有办法,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剑灵仙尊的法术。 还好他拥有着紫罡之体,剑灵仙尊也蔑视两位姑娘,并没有施展全力对付她们,否则张小狂不但救不了两位姑娘,自己也一定会葬身其中的。 不过,他却因此受了很重的伤,不得不自己躲在房中治疗自己的伤势。 现在的张小狂,在疯狂的压抑着自己,尽量的少接触人,没有人会理解他,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必须这样做。 因为他所修炼的是“仙怒破灭轰”法术,这种法术所要激发的是愤怒之元,他的愤怒之元上没有被全然激发出来,但是却已经很难控制了,因为愤怒之元,与他体内的无尽滋生的戾气息息相通,这就更加使得张小狂难以掌控。 一旦这种愤怒之元和戾气共同作用,张小狂很可能会向任何一个人突然发起攻击,没有预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就是他不愿意接触人的原因,另外还有一点原因就是,他怕别人问他关于他的情况,因为仙怒破灭轰是绝对不允许对外泄露的。 这不仅仅只是他不说就可以了,而且还不能被别人问,每当有人问及相关之事,张小狂体内的怒气便会被激发出来,给他一种想要立刻将对方诛灭的冲动,这种冲动已经不止一次的出现了,尤其是在苏晴蓉和凤彩鸾面前,张小狂几次都差点没有能控制住自己。 但是他最终还算是把控住了,但因为这种把控,他的身体内部会受到强烈的冲击,他害怕终有一次他会难以把控,他害怕会伤及这些人,所以才尽量的不与大家接触。 张小狂现在自己也不清楚,这种号称是足以诛灭噬元邪圣的仙境决定法术,到最后会怎么样,是不是越是往后修炼便越发的难以掌控? 很有可能,因为他也已经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了,但这种变化,却不由他左右。 张小狂却又必须要将“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修炼成功,毕竟这是一种唯一可以诛灭噬元邪圣的法术,不管他自己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只是希望他的那些朋友少受或者不受到伤害。 他让凤彩鸾和苏晴蓉到昆蓬仙境收集灵元之气,也是这个原因,他希望让这里的每个人都能够提高自己的修为,让他们能够自保,并不仅仅是为了防止噬元邪圣的力量,还要防备他自己。 也许那一天他从寂入虚空之中睁开双眼,便已经完全内愤怒之元给控制,再也不管这些人是不是朋友了,很可能会向他们出手。 张小狂不希望发生这样的状态,但按照目前他自己的状态来看,这种状态发生的几率绝对不低,尤其随着他体内的愤怒之元越发的被激发出来,这种几率也在随之不断的上升着。 这一刻,张小狂身负重伤,有些虚弱,真元也不是十分充足,可是愤怒之元且丝毫未减。 他觉得这种状态实在不妙,必须要赶紧将自己的伤势治好,尽量是自己身体的力量和体内的愤怒之元趋向于平衡状态才行,否则…… 忽然,张小狂的房门被敲响了,声音从外面传出,女人的声音。 “……” “张小狂,你在吗?我们来看你了!” “我们都知道你受了伤,我们可以帮你,绝不会打扰你其其他……” “如果你处于寂入虚空状态之下,听不到我们的声音,我们就自己进去了,我们不会打扰你,就只是看看你……” “如果你没有寂入虚空,就赶紧回应一声,别总是装死,我们都很关心你!” 来的不仅仅是一位姑娘,从声音上张小狂听的出来,大概是古玉、寒云、苏晴蓉、凤彩鸾还有叶岚,全都来了。 而最后的一个声音,则是凤彩鸾说出来的,张小狂不希望见他们,他此刻身体虚弱,怒气强盛,见到她们之后,如果她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提及到了一些关于“仙怒破灭轰”的话语,哪怕不是直接相关的问话,也一样会激发出张小狂体内愤怒之元带动而出的杀意的,张小狂不想让这些人遭遇这种风险。 “滚!”张小狂恶狠狠道出了一个字。 这一个字没有丝毫的情谊,并且还饱含着厌恶和愤恨,这种情绪透过这一个字,直抵这些姑娘的内心,令得她们那颗火热的心仿佛是被突然浇了一瓢冰凉透骨的水。 那种伤心无以言表,只是让一众姑娘们都愣在了当场,相互对视着,半晌无语。 张小狂自己也很痛心,可是他别无选择,这种时候,必须要用最伤人,最冷酷无情的话语和情绪,才能将这些姑娘们赶走,否则就是将她们置身在刀口之下。 “我们……走吧!” 过了良久,苏晴蓉苦笑着终于说出这样一句话,然后一众姑娘这才悻悻然离去,每一位姑娘在离去之时,都脚步缓慢,并且回头望了一眼张小狂紧闭的房门,内心中全都不禁自问着:“他到底怎么了?” 夜寂静,连风声都没有。 在这种寂静之中,一个轻盈的脚步声,便显得极其明显。 一双翠色的绣鞋,步伐轻盈,直接便走向了张小狂的房门之前…… 第552章 确认眼神 靓丽的身姿,翠衫在身姿的摆动之下轻轻荡漾着。 她在犹豫,想要敲门却又没有敲下去,就这样一直在门外持续了很久。 她是古玉,她近来一直都担心着张小狂的安危,早就想了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向苏晴蓉和凤彩鸾了解过了,可是她们两个也说不清楚。 起先古玉还以为是张小狂她们两个瞒着她,但是逐渐她明白,透过苏晴蓉和凤彩鸾那种迷茫的神色明白,她们并不是瞒着她,而是她们两个确实也不知道张小狂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古玉又看到张小狂负伤归来,独自一人钻在房中疗伤,实在是想要帮他一把,以往很多时候,都是她陪在张小狂身边,默默帮着他的,古玉希望如今也是一样。 可是,她今天听到张小狂用那种厌恶、愤恨的声音喊出一个“滚”字之后,觉得张小狂肯定是遭遇到了什么难以逾越的坎,并且别人很难帮到他,所以古玉犹豫着,怕自己敲响房门便是打扰了张小狂。 正在这时,忽然房间之中发出一声痛苦的狂喊,仿佛张小狂正在承受着极度的痛苦。 古玉听见这种声音,什么也不再顾忌,们也没敲,直接便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房门上着栓,古玉心下焦急,牵动了真元,门栓当即便被力度冲撞的断裂开来。 “你怎么样……”古玉冲进房中之后,看到张小狂此刻的样子,忽然顿住了脚步,一种恐惧全然占据了她的心头。 屋子里很热,像是火炉一般,张小狂周身绽放着红一样的光耀,仿佛就要燃烧起来。 他很痛苦,痛苦的有些狰狞,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古玉知道,这一次,张小狂遇到的状态恐怕是前所未有的,在焚邪谷灵宝列阵之中,张小狂机会要死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他依旧看起来面色坦然,并且眉目之间充满的坚毅之色。 可是如今的张小狂却没有那种坚毅了,他像是在抗争,又有些力不从心。 古玉的恐惧便于自于此,她恐惧的是张小狂的安危,她恐惧这种连张小狂都无法坦然面对的伤痛,又该怎么帮到张小狂,她绝不想要张小狂在这样受罪下去。 “你……你怎么样,我该怎么帮你?”古玉问道。 张小狂佝偻着身子,用一种颤抖的声音,向他喊道:“滚,赶快滚!滚了之后,把门关好,别再让我见到你们!” 张小狂声嘶力竭,似乎很凶残,但是他却在周身颤抖着,每一个喊出来都很吃力,古玉知道他只是痛苦而已,所以确实关上了门,自己却并没有出去。 张小狂当然看到了一切,又想要往外赶古玉,可是他似乎连口都张不开,似乎全身的能量都用在了控制自己难以忍受的伤痛之上。 古玉不忍看着张小狂这般模样,她想他一定是可以帮到张小狂的,她是一个聪颖的姑娘,一直都伴随在张小狂左右,从张小狂那里学到了很多张小狂的本领,不论是阵法和法炼丹药之术,大家都没有古玉理解的透彻,学得神速和精通。 “现在你这种情况,用什么丹药可以缓解,我可以帮你炼制,我一定行的,当压制住你这时的痛苦,我立刻就走!” 古玉缓缓说着,慢慢向着张小狂靠近,每靠近一步,他都可以感受到从张小狂身上发出的滚烫热浪,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身体之中发出的热浪呢,古玉几乎受不了了,她不得不逐步运展真元对自己做出必要的防护。 张小狂一时说不出话来,看着渐渐靠近他的古玉仿佛露出一种害怕的神色,想要阻止古玉的靠近,却由无能为力,他是在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克制着自己。 他知道,他绝对已经尽力了,古玉如果再靠近他,势必会发生危险,连他也无法控制住,他害怕这种危险的发生,将自己仅仅缩在角落,看着古玉开始摇头,可是古玉一副担心焦急的样子,就是不走,并且还在逐渐地靠近着他。 终于张小狂坚持不住了,他的眼神忽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种惊忧之色,而是变得贪婪起来,他周身的热浪也愈加的强烈,古玉一下子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不禁一怔,再看张小狂,发现这时的张小狂并不在痛苦,而是充满了一种兽性狂做的欲望。 古玉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的心也开始怦怦乱跳,忽然他觉得张小狂似乎对她有了某种奇异的念想,这种念想,扑面而来,让她不由羞涩难当。 张小狂的身子也已经不再蜷缩在角落之中,他缓缓站起了身子,开始一步步向古玉靠近,这下,轮到古玉开始向后退步了。 张小狂向她逼近两步,古玉便后退一步,张小狂越是靠近她,她便越是羞涩,越是不敢看张小狂。 “你……你……”古玉支吾着,轻声说道:“你到底怎么了?” 张小狂道:“我没事,一切都很好!” 在这个声音里充满了一种喷薄而发的欲念,让古玉听了不由微微侧过头去,却有不由得想要偷瞄一眼张小狂。 她心情很复杂,可是她并没有失去理智,她偷瞄了一眼张小狂,希望从张小狂的眼中,看到张小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这样突如其来的莫大变化,在古玉觉得,只有两种情况,一种便是伤痛所致,让张小狂心智迷失,另一种就是张小狂被邪魅侵蚀,失去了自控之力。 毕竟已经有过太多被邪魅控制的情况发生了,古玉冰清玉洁,天性之中便有辨识这种情况的能力,所以她想要看清楚,张小狂到底属于哪种情况? 她看到了张小狂的眼波撩动,这很不正常,但是那种真挚的情义却绝不像是假的,这种情义,古玉也偶尔从张小狂的眼中捕捉到过,只是往常仅仅是一闪而过,此刻却在张小狂眼中集中爆发了出来。 古玉确定,这就是属于张小狂的自己的情愫,若非是她一直都隐隐察觉得到张小狂的这种情愫,她也绝不会如此奋不顾身的留在张小狂身边…… 第553章 阴阳济济 古玉虽然一直都冰清玉洁,可是她已经化身人形,并存活了数百年,她完全懂这种情愫。 她为此羞涩,却并没有再向后退步,只是不再去瞧张小狂,但却能够感受到张小狂正带着一种无比强烈的热情靠近着她。 古玉知道,张小狂的这种热情有些病态,也许是因为伤痛导致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这种热情,但她绝不会拒绝张小狂的这种热情,甚至还不止一次的默自于心中渴望过这种热情。 今天她终于感受到了,虽然只是在张小狂伤痛之下无法自控的热情,但她确认过眼神,了解张小狂拿不仅仅是一时的欲念,还同时有着款款深情在里面。 这已经足够,所以古玉绝不抗拒,她甘心情愿的让张小狂在自己身上尽情释放,毕竟她知道在某些伤痛之下,产生这种欲念,其实只是一种生灵的自我防护机制在起着作用,当伤者顺势而为,对于伤痛是会有一定好处的。 何况,古玉还在张小狂眼底的深处,看到了深情。 终于,张小狂来到了古玉面前,他周身的热浪,险些没把古玉融化,还好古玉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地仙境修为,并且以至顶峰,正在真仙境边缘游走着,否则张小狂只要到她面前,即便是她牵动真元做着防护,也势必会受到伤害的。 张小狂忽然保住了古玉,仅仅的抱着她,那种强大的力量,让古玉不禁轻吟一声,但绝不是因为感到了疼痛,而是感受到了一种让她心动的力量。 “谢谢你长久以来的默默支持,原本我只想助你走上仙途,以报答你的陪伴,可是现在我不仅要助你走上仙途,我还想要你!” 张小狂的声音,没有愤怒,是那么的真挚,这绝对是真情的流露,这种真情,绝不会刚刚产生,一定是在张小狂的心底一直压抑着,没想到,却因为张小狂的伤痛才使他无法自控说了出来。 古玉很感动,却又有些委屈,因为她不知道在张小狂的这种特殊伤痛好了之后,还会不会在对她说出同样的话。 所以古玉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是默默的抬起了自己的双臂,也将张小狂紧紧的抱住。 两个人紧密相拥,没有多久,忽然张小狂将古玉抱了起来,拦在怀里。这时,张小狂的热情更胜,他显然已经无法压抑自己的欲念,古玉感受的到这一切,她默不作声,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将自己的头斜靠在张小狂宽厚的胸前…… 夜依旧宁静,张小狂的热情不断的挥洒着,当他将一切挥洒殆尽之后,天已快亮了。 张小狂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气色,想一个孩子一样,睡着了,古玉看着侧畔酣睡的张小狂,微微含笑,自己的脸上也满是红晕。 她恨不得就这样一直陪着张小狂,但她又知道,她不能。 也许张小狂在睁开眼睛之后,并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张小狂的真挚,感受过张小狂的热情,这对于古玉而已,就已经很满足。 她不是不贪,是她知道,贪也没用。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张小狂其实在内心一直压抑着对她的一份爱,这就很好了。 当天边洒下第一缕阳光的时候,古玉已经离开了,张小狂依旧平静的睡在自己的床上,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安详的睡过觉了。 古玉这时虽然已经不在他的身畔,可是在他的梦境之中,却已然有着古玉的身影,那个翠衫女子,无邪的莞尔一笑,竟让张小狂也不由露出了不知道已经多久都没有在他脸上显现过的那种只有他自己独有的笑颜了…… 张小狂的伤势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在他从昆蓬仙境回来之后,便第一时间对自己的伤势做了相应的治疗,自己炼制了丹药,利用行气之法诊治,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是对他如此强悍的他,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张小狂的欲念狂做,自然也不是因为他的伤势,而是因为他在不断的修炼着仙怒破灭轰。 随着逐渐的修炼,逐渐将愤怒之元激发出来,他长期都处在一种狂躁之中,这种狂躁再加上无尽滋生戾气在体内的附和,使得张小狂难以自控。 他觉得自己大概会随时都想要杀人,他不断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越是压抑,他便越是躁动不安。 这种无尽的躁动,让他终于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他自己根本无法化解这种痛苦。 身为一个拥有着精湛的法炼丹药之术的人,他曾想过要通过阴阳平衡的方式来化解自己的这种狂躁状态。 狂躁乃属于阳元之气,只有阴元之气才能平衡阳元之气,可是,一旦想要阴阳济济,就会使得他的狂躁汇入阴元之中,与她有了婚约的苏晴蓉,恐怕根本无法承受他的那种狂躁之气。 他绝不想害了苏晴蓉,所以只能继续压抑,终于在他实在无法压抑之际,古玉闯了进来…… 张小狂当然也绝不想要伤害古玉,可是他最终实在无法自控了,这才使得两个人阴阳交融。 连张小狂也想不到,古玉并非凡人,她乃是上元古玉所化的妖身,其法更是至阴至清,更是天生具有化毒驱躁之能。 所以两个人阴阳交融之后,张小狂的痛苦减轻了,古玉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若是换了任何人,恐怕已经因为愤怒之元的入侵,变得比原本的张小狂还要躁动疯狂…… 在日上三竿之后,不知是那里的一阵巨大波动,使得张小狂从梦境之中惊醒,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刚一睁开眼睛,不由猛然起身,看了看自己的状态,不由想起了昨天的情况。 虽然昨天他失去了控制,但是他毕竟是他,依旧记得发生了什么,他很担心古玉的情况,所以立刻穿好了衣服,跨步便走出了房间。 他自然是去找古玉的,他知道古玉已经离开,也明白古玉离开的原因,古玉这个姑娘,最是善解人意,所以也总是默默承受着一切。 可有些东西,承受无妨,有些东西,是张小狂自己都承受不了的,比如他体内的愤怒之元,所以他担心古玉更是承受不了,会有什么危险…… 第554章 实力积淀 在古玉的住处,远远听去,有嘈杂声传出,听不清,却让张小狂担心不已。 “难道是古玉出事了吗?”张小狂加紧步伐,终于来到了古玉的房前。 这里聚集了很多人,外面围着的都是狂门弟子,他们脸上并没有半点悲痛之色,这让张小狂心下稍微放心一些。 狂门弟子看到张小狂突然前来,并且状态出奇的好,似乎是在突然之间就已经恢复成他们最熟悉的掌门了。 “啊!掌门好!”弟子们高兴的向张小狂打着招呼。 张小狂点了点头,问:“发生了什么事?” 狂门弟子争先恐后,道:“掌门,古玉姑娘,今天早上,已经将修为提升到真仙境了,现在我们狂门已经有三位真仙境修为人士了……” 听到这话,张小狂的一颗心才放下来,他冲进了房中,看到许多熟悉的人走在满脸喜气的围着古玉,但是当大家看到突然闯入的张小狂,大家的脸色一下子都变了,变得没那么放松,变得有些拘谨,似乎张小狂是一个很生疏的人。 张小狂看到大家的这种状态,完全理解,因为先前的他对大家的态度是他是非常清楚的。 古玉看到张小狂的到来,微微有些羞涩,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况,所以不敢抬起头来。 张小狂却一直看着古玉,良久说道:“我……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恭喜你!” 古玉淡淡一笑,道:“谢谢,没想到,我竟然突然将修为晋升到真仙境了!” 张小狂点了点头,可是他心中却是充满了疑惑,因为他原本以为,即便是服用了灵元精丹,在人间修炼,也绝对不会是将修为提升到真仙境的,最理想的状态应该只是处在接近真仙境的边缘徘徊,这是人间目前灵元之气却是所造就的特殊状态,没想到古玉竟然可以超越这种状态,直接达到真仙境。 “好!好……好……”张小狂连说了几个好字,扫视了大家一眼,然后便转身要走。 “张小狂,你给我站住!”这时,凤彩鸾的声音忽然凌厉发出,留住了张小狂。 凤彩鸾道:“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昨天还让我们万分担心,怎么今天就忽然好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你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能告诉我们,我们都是你的朋友,都想要帮你!” 张小狂的身子虽然顿止在了门口处,却没有回头,听到凤彩鸾的声音,他自己也觉得惭愧,可是他的情况,只有他自己秦楚,也只能自己承担。 “你们各自珍重,我会尽快将灵元精丹炼制出来,让大家的修为都获得精进,我想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张小狂并没有回答凤彩鸾的问题,留下一句话,便迈步而去。 “你……”凤彩鸾还想说什么,可是张小狂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晴蓉也拦住了凤彩鸾,告诉她:“不要逼他了,也许我们真的帮不了他!” 古玉这时望着门外的方向,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张小狂究竟怎么了?昨天晚上,在她见到张小狂时,张小狂是那样一种状态,但是经过了异常翻雨覆雨之后,张小狂其实仿佛已经恢复了一些以前的状态。 在这个过程之中,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帮到了张小狂吗? 似乎,不仅仅如此,因为她也隐约感受得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张小狂也帮了她…… 那一场云雨之后,古玉默自离开,刚回到自己的房中,便感受到了全身上下都腾升起一股灼热之感,这种灼热是真元骤然加剧带给她的。 虽然古玉至从将修为提升到地仙境以后,一直都隐隐感受着自己的真元在不断增长,只是突然这样骤然猛升的状态却来的很突然。 而近来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情况发生,只有昨天晚上的一件事情比较特别,并且这种在她周身腾升起来的灼热能量,特别像是昨天晚上张小狂身上散出的那钟热浪,难道…… 古玉对自己当然很了解,她清楚知道自己是冰寒体魄,张小狂偏偏是烈炎状态,她的冰寒体魄正好缺的是烈炎之力,而张小狂的烈炎状态有正好确少冰寒之力,在他们两个人一夜云雨之后,恰恰做了相互的弥补,最终导致了张小狂不再那么痛苦,恢复了状态,而她自己也因此突破壁垒,将修为提升到了真仙境。 一直以来,都有阴阳双修之所,但绝大部分双修之术,都是邪恶之法,可是她和张小狂确实在无意之中,相互提升了自己。 这难道是定数吗? 古玉在脑海中遐想着,并没有意识到,这时的大家都在看着她。 “古玉!你怎么了?”凤彩鸾看着古玉的神情,不由问道,这才打断了古玉的思路。 “没……没什么?”古玉微笑回复一声,脸色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朵红云。 凤彩鸾并没有因此看出什么端倪,可是苏晴蓉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女人总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关于自己男人的事情,不但是苏晴蓉,连寒云从旁看着,仿佛也萌生了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但是她们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许多事情她们都不了解,她们只是相信这张小狂,或者说是喜欢着张小狂,这种喜欢深深植根在心底,绝不会因为一点儿的外因而改变。 古玉的修为提升,让大家更是信心满满,所有人都开始更加积极的修炼,都期盼的自己的修为能够获得提升,并且张小狂说到做到,没过几天便炼制出了灵元精丹,使得狂门之中,所有这些修为高的强者,都服下了两枚的灵元精丹。 如果这些强者都将修为提升到地仙境,随着被修复好的地煞魔元阵重新启动,就算是剑灵仙尊再次带着三个金仙,也绝对不会对狂门造成任何威胁。 而且,张小狂还给众多的狂门弟子炼制了很多特制丹药,这些丹药之中同样融入了从昆蓬仙境收集来的灵元之精,所以同样有着增强修为的作用。 只是狂门弟子大都底子薄,修为偏弱,不可以直接服食灵元精丹,否则张小狂愿意让他们服下这种丹药,这样便真的可以以狂门作为基点,对抗噬元邪圣了。 第555章 血红之光 大家也都因此而信心大增,对噬元邪圣的威胁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人间修行界目前似乎已经完全沦陷,狂门似乎成了仅存的一线希望,但是却不能对其他的修行界人士不管不顾。 张小狂以前状态不稳定,根本无暇去顾忌其他门派的状况,可是近来他每天也在修炼着“仙怒破灭轰”,愤怒之元一直都在增强着,虽然还没有到达可是释放“仙怒破灭轰”法力的状态,但是张小狂并没有变得那么不可控制。 他在心中不由对古玉特别感激,他很想谢谢古玉,但这种事情,让他很尴尬,连感谢之词都很难说出口。 但毕竟是他自己的状态稳定了,所以他一定要担负起整个修行界的安危。 仙境是他要拯救的,要拯救仙境,就不能让修行界覆灭。 这一天,张小狂将诸位身在狂门的修行界强者全都召集而来,宣布要去看看修行界其他各个门派的情况,如果尚有幸存者,必须将他们救回来。 此言一出,寒云首先开口道:“我随你去!” 她的父亲江千铜与云昆宗各位长老,全都生死不明,她一定要亲自验证他们的生死,这才放心。 张小狂看了她一眼,只见寒云满目悲痛,眼睛里流露着坚定之色,便点了点头,道:“好吧!” 凤彩鸾忽然也想说自己也要去,却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听张小狂道:“寒云随我前往各派,其余人等便都留在狂门之中,守护我们唯一的据点吧!这里绝不容有失,并且我相信有了目前大家的修为支撑,除非是噬元邪圣亲自到来,否则绝不可能攻破我狂门的防御屏障!” 张小狂这话说的信心满满,他从罗极圣仙那里了解过,在噬元邪圣的左右,不但有剑灵仙尊等金仙,还有两名尊仙以及一位圣仙。 张小狂觉得,一个狂门绝不至于致使所有这些尊仙、圣仙全都来攻,但只要他们不全来,只要有古玉、凤彩鸾和苏晴蓉三名金仙坐镇,以及熊铁、赤龙等地仙境修为者守护,毕竟稳如泰山。 只是,一定需要最阵势最为熟悉的古玉坐镇才行,毕竟在真正遇到攻袭之时,还是会有不可预料到的情况发生,只有古玉这种对真是特别熟悉的人才能够完美应付,将地煞魔元阵之威发挥道极致。 大家听到张小狂的安排,也都赞同,再看看张小狂的状态,发现他似乎更像是以前的他了,所以也感到欣慰。 于是,事情当即决定,就这么办。 张小狂看的出寒云对父亲江千铜的担心,所以他决定第一站便是去往云昆宗。 现在,寒云的修为也已经因为服食了张小狂赠与灵元精丹,提升到了地仙境修为。 这样的修为,在人间飞行,几乎对法力的耗费可以忽视,所以他们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云昆宗。 残阳如血之下,他们悬飞天际望着云昆宗的情形,不禁腾升其一种莫名的悲痛之感。 曾经熟悉的云昆宗,本可谓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门宗,可是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一座废墟,其状之惨,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云昆宗被毁的十分彻底,若不是张小狂对这里很熟悉,若不是寒云就是生长在云昆宗,很可能以为他们走错地方了,因为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荒芜,山势已崩,草木俱毁,变得毫无半点生机,甚至连一只鸟兽都没有。 这般惨状,寒云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她觉得,如此状态,又怎么还会留有活口,他的父亲显然是已经被那些邪魅彻底毁灭了。 张小狂望着这一大片广袤的废墟,忽然对哭泣中的寒云说道:“别伤心,也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悲观!” 寒云摇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小狂抬手指向一个地方,道:“你看那里,用你的元神之力看,你的修为已至地仙境,元神初步有成,应该是可以施展元神之力的,也应该能够看出不同来!” 凤彩鸾以及诸位通过服食张小狂炼制的灵元精丹将修为提升起来的人,因为没有经过长久的修炼逐步提升自己,所以对能力的运用也并不是十分熟悉,现在张小狂告诉她之后,她才试着运展自己初具锥形的元神之力,向着张小狂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一片废墟之中,只有那个地方从地下不断向上升腾出一种淡薄的气息,那种气息只有在她施展出元神之力后才可以看到,虽然是很弱的一点气息,却还时时闪动出点点荧光。 “那是什么?”寒云问。 张小狂道:“那便是鲜活的生机,说明还有人活着。” 寒云“啊”的一声,立刻露出的欣喜之色。 张小狂又道:“你看那些气息之中,闪动的是淡蓝色的荧光,这说明那是人的鲜活生机,倘若闪动的是白色的荧光,则说明那是仙者的鲜活生机。” 寒云已经有了新的希望,她点了点头,道:“嗯,我们赶紧去看看吧!”同时他也放目四下,忽然愣住,问道:“倘若闪动的是血红色的荧光,那是什么生机?” 张小狂也是一愣,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血红色的荧光这种说法,不由随着寒云的目光望去,果然在离那处原本闪动着淡蓝色荧光的地方看到了一点更加单薄的血红色荧光在闪动着。 并且那些血红色的荧光还在移动,正想着那些闪动着淡蓝色荧光的方向移动着。 张小狂心中不由闪出一个不好的念头,红色这个色彩,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曾经树立在各个门派秘处的那尊猩红色的木雕邪神像,所以张小狂的第一个感觉便是,难道那是邪魅的生机? 可是他以前并没有察觉到邪魅会有这种生机迹象出现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狂眉宇凝聚,不再犹豫,立刻对寒云说道:“走!我们去悄悄!” 二人飞身而往,直向那点正在移动的血红色荧光飞去。 第556章 四臂怪物 寒云很急,张小狂却拉住了她,因为他觉得这点血色荧光很怪,似乎孕育着很强的能量,这种能量很怪。 以张小狂之见识,也只是感觉到怪而已,并不能察觉到这种血色荧光背后的能量是不是很强,但他却可以确定那些湛蓝色的荧光很弱。 怎么会察觉不出强弱呢? 正因为如此,他才倍加谨慎。 “怎么了?”寒云不解其意,于是向张小狂问道。 张小狂凝神正要回答她,忽然便见一片惨状的地表忽然动了起来。 “快走!”张小狂拉住寒云,如箭一般飞逝躲开,就在他们躲开的同时,地面炸裂开来。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地下射出,广袤的区域开始了不断的颤动,连周遭的空气也随之狂抖了起来。 张小狂和寒云幸亏及时躲开了,即便如此,他们悬飞在天际也还是无法稳住身子,处在晃动之中,回头看着那红光绽放的地方。 “怎么回事?”寒云一脸惊骇,不由问了一声。 张小狂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只能凝神看着。 只见那处红光绽放之地,缓缓腾升一起一个怪物,这个怪物个头巨大,通体发红,几乎相当于两个张小狂的个头,身材更是魁梧奇伟,一双眼睛灼灼红亮,披散着的长发无风自动,面容凶狠,尤其可怕的是,这个家伙居然长了字条臂膀。 看到这个东西,寒云倒吸一口凉气,惊道:“这……这难道就是噬元邪圣?” 张小狂一开始也这样觉得,可是他却并没有从这个诡异的生物身上,感受到丝毫的邪魅之气,所以他摇了摇头,慎重说道:“也许不是!” “那他是……”寒云又问一声,可话未讲完,便听那个四臂人形怪物以一种粗犷凌厉的声音喝道:“你们来的正好,老子早就在等着你们呢?现在就放马过来吧!” 张小狂愕然,他知道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可是他对对方的身份却全然不知,难道在噬元邪圣身边,还有这等怪物存在?最奇怪的一点是,这个怪物没有附带丝毫的邪魅气息,而就算是剑灵仙尊那种依旧保持着仙体、仙元的纯正仙者,都是有一些邪魅之气的,可这样一个绝对不是什么仙者的怪物,张小狂却从它身上察觉不到邪魅之气。 “你是何人?”所以张小狂开口问道。 那个双眼闪动着红光的四臂怪物,狂啸一声:“老子是谁,岂容你来过问?看到老子,你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完便周身爆散血色气流,疯狂向张小狂冲扑而来。 张小狂只能应对,牵动了法力,贯通全身,最后凝聚在一掌之上,向着对方释放出去。 这一计招法一出,张小狂周身便开始向外释放紫里透黑的气息,那种气息不但笼罩着他自己,也将他旁边的寒云笼罩了起来。 如此境况之下,使得张小狂看起来恐怖可怕,不但张小狂恐怖可怕,连寒云也因为处于紫里透黑的气息之中,看起来也很可怕。 不过张小狂并不知道自己在施法状态之下有多么可怕,寒云更是早已习惯了张小狂的这种状态,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这种状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在那个四臂怪物看来,却立刻产生了一种肯定的想法。 “果然是两只恶魅之徒,就让本王先消灭了你们!” 四臂怪物说着,丝毫不惧张小狂单掌释出的拿到法力,直接以自己的身体扛了上去。 他的身体在绽放着红光,四只手臂向四个方向挥展着,并且狂吼一声:“集元归真!” 霎时间,他的身体又爆散一阵耀眼红光,同时与张小狂的法力相接触。 看到自己的法力与四臂怪物的红光相触及,张小狂心中暗喜,因为他的法术叫做“雾幻碎空”,这前期释出的一道法力,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对方以法力相迎,便能够触发无尽的雾幻,从而开启掌控全局的作用。 只要让他掌控了全局,张小狂就可以占据绝对的主动,即便是他不是对面这个怪物的对手,也绝对可以保证带着寒云全身而退。 可是,张小狂只是暗喜了一下,便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在他的法力触及到对方的红光之后,雾幻并没有触发起来,他实在是不理解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四臂怪物这时却疯狂大笑了起来,道:“就是这种水平吗?难道你们只是恶魅当中的一些小喽啰吗?” 张小狂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因为四臂怪物居然称呼他和寒云为“恶魅”,如果他是噬元邪圣的属下,又怎么会称别人为“恶魅”? 正在疑惑之中,四臂怪物已经飞逝到了张小狂的近前,忽然四条手臂一起挥动,直砸向张小狂。 这个四壁怪物的速度,真是太快了,张小狂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更何况是寒云。 本来寒云还准备要施法应对,但她的真元还没有在体内运转完毕,对方便到了眼前。 幸亏张小狂还是反应了过来,拉住寒云迅速向后抽身,总算是躲过了四臂怪物的一下砸击。 四臂怪物也因此感到诧异,不过他还因此似乎很兴奋,狂笑起来,叫道:“哎呀!行啊!居然有这么快的速度!勾起了老子的莫大兴致!接下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王的真正实力吧!” 张小狂躲在远处,更是惊骇,这个家伙这般神鬼莫测,居然还没有施展出真正的实力,那么他的真实实力究竟会是多么的恐怖! 张小狂伸手将寒云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方便保护,而他自己也准备拼尽全力做最后的一搏。 既然雾幻碎空对这个怪物无效,那么张小狂也只能试一试他这些天来一直努力修炼的“仙怒破灭轰”了。 虽然张小狂在以往的修炼阶段,一直都没有成功施展出这种法术来,但是他现在已经被逼到了极致,不得不做尝试,就算是施展不出来,他也有很高的把握逃离这里,但是其他的法术显然对这个家伙不会有用的。 张小狂凝神灌注,已经开始在根据仙怒破灭轰的心法运转经络了,也因此他的愤怒之元开始释放,配合着他体内的无尽滋生戾气,汹汹绽放,使得他自己的身体溢出更加恐怖黑暗的凄迷之气…… 第557章 强劲敌手 四臂怪物看着张小狂周身溢出的无尽凄迷之气,停驻在原地,用一种很不屑的神色看了一会,蔑然道:“这是要放大招了吗?” 张小狂自然不会理会与他,专心的运转着真元,他从来都没有释放成功过“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施展出来,所希望的也是对面给他一些时间。 可是四臂怪物却并没有给张小狂太多的时间,一句话讥诮之言道尽,忽然身法舞动,周身血色红光绽放,同样狂吼一声:“集元归真!” 这四个字出口,张小狂清晰感受到了周身左右所有的气元在向四臂怪物汇聚,甚至连他自己体内的真元都有些想要挣脱身体,移向对方。 寒云身体之中的这种感觉更是明显。 “怎么回事?我感觉我的真元像是要脱体而出了……”寒云躲在张小狂身后不禁急道一声。 张小狂在这种状态之下,虽然心中也很紧张,但还是以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说道:“没关系,这只是一种唬人的感觉而已!” 但张小狂心里且很清楚,这绝不仅仅是什么感觉,对面的这个四臂怪物是真的在吸噬能量——任何的能量,包括他们身体之内的真元。 这种情势,让张小狂的经络运转遭受阻碍,实在是无法在继续酝酿“仙怒破灭轰”了,该怎么办? 这时,对面的四壁怪物终于停止了吸噬能量,张小狂刚刚赶到一丝轻松,却听四臂怪物怒吼道:“承受我致命的一击吧!两只恶魅!” 他四臂挥动,四道光耀从四臂释出,最后凝聚成一道,直向张小狂和寒云袭来。 这道夺目耀眼的血色红芒,带着无尽的杀机,法力未至,就让张小狂感到一种强大的威严之感。 他再也无法等到将“仙怒破灭轰”运展出来了,在这样的危机之刻,张小狂只能跨速的施展出自己最为熟悉的“雾幻碎空”,虽然方才的法力无效,也还铭记在他的心间,但是这种关键时刻,他也只能先释放出来了。 他本来打算只是释放出法力,稍适挡一下对面这个四臂怪物的法力,然后便带着寒云迅速逃脱,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将雾幻碎空的法芒释出之后,刚刚抓住了寒云的手腕,想要逃脱之际,忽然他的意识之中,对整个广袤的区域完全洞察了起来。 这让张小狂大喜,因为这说明他的雾幻碎空法术得以成功的进入了第二个阶段。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他当然也用不着急着逃脱了,所以他提及真元,又加强了法力,瞬间使得雾幻凄迷浓烈,将那只四臂怪物全然困在了雾幻之中。 “啊!这是什么情况!”四壁怪物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因为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的法力不但被消弭化解掉了,连自己也忽然置身与恐怖凄迷的黑雾之中,什么也看不到了,并且周围的这些雾气,并不是简单雾气,而是由很多凶残的恶鬼凶煞组成的迷雾。 四臂怪物是个刚强的角色,放眼四下看不到张小狂和苏晴蓉,却看到周遭游荡其无数的恶鬼凶煞,当机立断,马上便要施法想这些恶鬼凶煞展开攻击。 可是他却发现,他并不能轻松的运展出法力来,这种凄迷的雾幻,显然不仅仅是有着让他看不清楚的功能,还可以抑制他的法力运展。 但,这并没有让四臂怪物慌乱,他冷笑一声,道:“看来你倒是有些手段,不过,本王要告诉你,你的这种小手段,对于本王来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张小狂确实担心自己的雾幻碎空困不住他,所以张小狂不断的默运真气,不断强化着雾幻碎空的额威势,就如同他对付剑灵仙尊时一样,这样至少能够保障自身的安全。 并且,在一时之间,他至少是不会对张小狂造成什么生死威胁,当然张小狂要想利用雾幻之威杀了他,似乎也不可能。 这便给了张小狂一点了解这个怪物的时间。 “你是个什么怪物?”张小狂看着他,并且细细看着,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四臂怪物倒是没有丝毫紧张慌乱的态势,仿佛这种游荡着恶鬼凶煞的迷雾在他面前只是儿戏,即便是暂时禁锢了他的法力施展,也丝毫没有令他产生半点担心。 他听到张小狂的问题,哈哈大笑一声,道:“你询问这个有什么用?难道还想有朝一日找本王报仇不成?本王告诉你,你不会逃脱的,本王今天既然遇到了你,就一定要宰了你,你是没有机会报仇的!哈哈哈……” 他竟然信心满满,明明暂时是处于劣势的,至少他现在根本不能运展出法力来,但他的信心却是不减反增,这让张小狂感到了不可思议。 甚至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毕竟他知道如果现在御动迷雾,开始向对方发起最后一击,恐怕也是很难成功的,因为一旦御动迷雾发起攻袭,便会减弱对对方法力的禁锢,从而产生杀伐之力,可是对方太强了,也太快了,只要稍微一减弱对他法力的禁锢,可能他就立刻会运法反制,使得张小狂陷入被动之中。 因为这个原因,张小狂甚至都没有想要对他发起最后的一击,而是准备借此机会安然逃离此地。 这时却听寒云忽然开口喝道:“你这个怪物,是不是你将云昆所有门众都残害至死的,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替他们报仇!” 寒云很激动,很坚决,目光之间更是充满的愤恨,张小狂却有些无奈,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们几乎绝不可能杀不了对方这个怪物,恐怕困住他,都困不了多久。 因为张小狂渐渐已经感受到了,四臂怪物虽然表面上一副很随意的样子,可是他一直都在说笑之间对雾幻产生的一种抵制,一旦他体内的抵制之力破体而出,张小狂的迷雾,便会彻底失去对他的控制。 这个家伙,显然是要比剑灵仙尊强悍的多…… 第558章 一场误会 在这样的情势之下,寒云想要为云昆宗的死难者报仇,显然是不现实的。 在寒云的话音出口之后,四臂怪物,忽然怔了一下,张小狂看的很清楚,他从怪物的这个表情之中,并没有看到什么蔑视或者杀机,反而是看到了一种震惊,看到了一种感到意外的神色。 “什么?”四臂怪物在一脸的难以置信之色中,开口叫道:“你要为云昆门众报仇?” 寒云当然要报仇,因为惨死的云昆众正是她的父亲和叔伯长辈,从小看看着她长大,呵护着她,在他们遭到残害之后,又怎能不为他们报仇。 “像你这种邪魅,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寒云咬牙切齿的说道。 四臂怪物脸上的神色却是更加疑惑,但是这种疑惑隐藏在凄迷的雾色之下,只有张小狂才看的清楚。 只见四臂怪物忽然抬起一只手来,在雾中晃动几下,说道:“等一等,能不能现将你这些迷雾给收了起来,我们也许需要先好好聊聊!” 张小狂也觉得这其中有诸多奇怪之处,首先是他从这个四臂怪物身上感受不到什么邪魅之气,然后是他居然称呼张小狂和寒云为“恶魅”…… 四臂怪物长得虽然很不像什么好人,但是张小狂实在觉得他也与那些邪魅或者是类似于剑灵仙尊之辈的邪魅同伙有很大差异。 所以,张小狂便已经准备收撤自己的法力了,最主要的还是,他也控制不了这个怪物多久了,怪物体内的能量,很是强大,已经快要破体而出了。 但是寒云却冷笑一声,道:“怎么?死到临头凶狠的手段不管用了,想要用阴险狡诈的手段了?今天不论你用什么手段,我们都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奠我云昆惨遭杀害的英灵!” 四臂怪物一双发红的眼珠子一转,脸上的疑惑更是明显,可是这些雾气,去阻隔他的视线,让他很是烦躁,所以他眉宇一皱,四臂突然挥动,从体内立刻爆发出耀眼的血色红芒,顿时便将张小狂的雾幻给消弭殆尽。 “这破雾,实在是太烦了!”四臂怪物呵斥一声,雾幻开始了快速消退。 张小狂的身子不由受到震荡,被逼退十几丈远的距离,同业连同寒云也退出了十几丈的距离。 寒云这才意识到,这个怪物实力不俗,就连张小狂的雾幻碎空都奈何不了他,并且就这样轻易被他给化解了,所以寒云不由担忧起来,轻声对张小狂道:“看来他实在强悍,我们该怎么办?” 张小狂侧头对寒云道:“先不急,我们先看看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雾幻终于散尽,四臂怪物的硕大身形出现在了对面,张小狂和寒云都是怒目相对,四臂怪物却一脸轻松的笑容,虽然他的笑容看起来很是诡异。 “两位,你们刚才是不是说要为云昆宗的人报仇?”四臂怪物问道。 寒云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张小狂则沉声道:“是!” 四臂怪物哈哈一笑,又问:“既然你们想要为云昆的人报仇,我想我们之间就是误会了,敢问你们是什么人?” 寒云听到对面的四臂怪物说出“误会”两个字,不由愕然,她实在不相信,和这样一个丑陋的怪物会有什么误会。 张小狂道:“在下狂门张小狂,她便是云昆寒云!” 这一句话说出来,四壁怪物两只红眼一下子瞪的如同灯笼一般,惊讶道:“什么?你就是张小狂?”他保持着惊讶,又用一双灯笼眼看了看寒云道:“你就是云昆的大小姐寒云?” 从他的神色来看,他似乎知道张小狂和寒云,却不知为何会知道,是因为张小狂和寒云是他想要诛杀的对象,还是别的什么情况。 张小狂也已经有些疑惑了,不禁凝眉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四臂怪物四只手臂同时摇动了起来,说道:“哎呀,误会大了,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了,既然你们来了,就赶紧随本王来吧,一看你们就全明白了!” 他说着转头便向地下落去,落向了那个他飞出来时震开的巨大坑洞方向。 寒云望着四臂怪物,犹豫起来,张小狂却牵起她的手道:“走!随他去看看!” 寒云一愣,看了看张小狂牵着她的那只手,轻声道:“他……他会不会是在耍什么阴谋?” 张小狂道:“我想没这个必要,我们并不是他的对手,他若有什么歹意,完全可以直接出手诛杀我们!” 寒云相信张小狂,微微点头。 两个人运展气元正要向着四臂怪物的方向飞动,张小狂忽然感到体内一种极度的不适之感,陡然发生,让他周身一阵灼烫,眼前一片昏暗,也因此他不禁发出一声轻吟。 寒云的手与张小狂的手牵在一起,当然感受到了张小狂的异常,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这种感觉仅仅是产生了一下,张小狂又便恢复了正常,所以张小狂立刻说道:“没事,我没事!” 他并没有受伤,但这种反应却让他担心不已,他害怕自己再一次,在突然之间恢复成为前一阵子的状态,所以心中稍有忐忑。 “可是,你脸色好像很不好看,而且刚才我也感受到你的手突然灼烫不已……”寒云依旧很担心。 张小狂打断她的话,微笑道:“真的没事,我们赶紧随他去看看!” 正说着,四臂怪物转头催促道:“喂!你们两个快点,下面有你们相见的人!” 他这话更是让张小狂和寒云感到好奇,于是二人牵着手,飞赴而去,跟在四臂怪物身后,直落向深坑之内。 坑下漆黑,是一条甬道,但是在拥有修为人的眼中,这种一般的漆黑,并不能对他们的视线造成什么影响,所以两个人都看的很真切,这里并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张小狂曾经到过的,云昆中密室之内,曾经张小狂就是在这里,见到了云昆宗所祭奠的那尊木雕邪神像,只不过,那只是一尊仿制品而已,真的木雕邪神像早已被云昆先祖所毁。 第559章 真正魔族 一直沿着甬道往里走,穿过熟悉的奇石迷阵,走进了石室之中,他们赫然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人。 “爹!”寒云大喊一声便冲了进去。 里面不但有江千铜,还有地使者曹破,西长老飞虹、东长老贺山以及南北长老傅广和卫轩,不过他们都躺在临时支起的床上,显得面色憔悴,都是一副半昏迷状态。 石室之中充满了浓郁的药味,正有三个女人端着药碗服侍着六位云昆重伤人士。 这三个女人更是令张小狂想不到,他们竟然会是赤骨堡的班夫人极其女儿红绫,以及北罗门的大小姐,石厚荣的千金,同时还是与张小狂有婚约人,石若瑄。 居然在这种地方见到了这几个人,张小狂实在是有些感到无法理解。 这时,只听四臂怪物笑呵呵对张小狂说道:“看来之前的确是误会,不过还好没有出乱子,还好你的法力也不怎么强!” 张小狂听了他的话,心里很不舒服,没有理他,正自看着那三个女人,三个女人都在看着他,班夫人彬彬有礼向张小狂点头示意,红绫和石若瑄则只是对张小狂笑着。 张小狂也只能以笑回应。 四臂怪物看到大家的神色,又对张小狂说道:“看来大家的确是都认识,不过我还是要给你重新介绍一下,因为你所认识的是以前的她们,现在她们的身份已经有些不同了!” 张小狂微微一愣,仔细听着。 四臂怪物笑的有些诡异,道:“你看那位……”他抬起了一只手,所指的方向竟然是班夫人所在的位置,然后道:“那位是我的大夫人……” 他刚说到这里,张小狂差点没有当场惊晕过去。 他很像大叫一声:“什么?班夫人居然成了你的夫人?还大夫人,难道你还有别的夫人不成,难不成……” 张小狂正乱想着,四臂怪物接着道:“二夫人,这次没有随我出来,但你知道另外两个都已经成了我的女儿,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张小狂差点没有当成喷出一口浓血来,这个怪物居然将班夫人和石厚荣的夫人都给娶了,并且红绫和石若瑄居然都做了他的女儿?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张小狂立刻觉得,这几个女人一定是被这个怪物所逼迫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不料只听四臂怪物又道:“其实,我早就认识莲儿和芳仪了,但是认识之后我便在没有涉足人间,一别便是百余年,不过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最令我高兴的是,她们还各自带了一个女儿给我……哈哈哈……” 四臂怪物乐开了花,张小狂看着他,胸口一阵憋闷,他不敢想象曾经那是怎样的一种诡异邂逅,也不想去深想,现在他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在四臂怪物笑完之后,又道:“今天都怪我,没有问清楚,差点将你给宰了,我们本来是一家人,若是将你宰了,我的女儿一定是不会放过我的,她已经告诉我了,你原来是我的女婿呀!” 张小狂,听了这话,胸口更是憋闷的厉害。 “忘了告诉我,我呢就是你的岳父,八荒魔域现任魔王,四臂是也!” 张小狂在听他说前半句的时候本来还极其反感,可是听到他说出后面的话,立刻便待在了当场,胸口的憋闷一下子就好了,变成全身都憋闷不已。 良久,张小狂差点没憋死,终于才缓过神来,道:“你……你就是八荒魔域的……魔王?” 四臂怪物用四只手同时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坚定道:“不错,本王便是现任八荒魔域之主!” 想不到,一直以来剑灵仙尊都将张小狂当成了魔域的魔族,而现今他还真的根魔族扯上了关系,居然成了这个四臂魔王的女婿。 这种机缘,让张小狂实在不敢恭维,甚至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转而看到寒云正趴在江千铜身前抽泣,总算是找了需要他做的事情。 于是苦笑一下,对四臂魔王道:“我先去看看那些伤者,我可以治病……” 话落,他便径直走向了寒云,从红绫和石若瑄身边走过时,分别向两位姑娘投去了尴尬的微笑。 两位姑娘仿佛对于再次见到张小狂早已有了心理预计,所以尽都显得很自然,很从容,当然也很高兴。 张小狂却尴尬的有些过分别扭,直到他看到手上的江千铜以后,才立刻将这种尴尬化解,换做了一种深深的担忧,并且立刻将伏在江千铜身前的寒云给拉了起来。 “不要靠太近!”张小狂的声音很凝重,他看到了在江千铜身体之中,已经滋生出生根的邪魅之气,生怕寒云一个不注意,便浸染道自己身体之上。 张小狂虽然自恃法炼丹药之术天上地下无人可及,但是,对于这种伤势,他却没有半分信心。 这时,石若瑄和红绫相继走了过来,站在张小狂和寒云身后。 石若瑄说道:“看来你还有点道行,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些滋生在他们身体之中的邪魅之气,都已经被我们压制住了,是不会再浸染别人的!” 张小狂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相信石若瑄说的话,并不是相信他,而是相信那个四臂魔王,另外,倘若不是已经压制住了他们体内的邪魅之气,恐怕江千铜以及诸位云昆长老使者,早已经化作了半邪魅状态,也不会至今躺在床上这么安静了。 “可是,我们现在却没有办法救醒他们,魔族的药剂,只能镇住他们体内的邪魅之气,无法治疗他们的伤势,恐怕治伤这种事,就只能靠你了!” 红绫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张小狂回头看了她一眼,示以微笑,点头道:“放心吧,正好我可以救治他们的伤势,只是没有法子压制他们体内的邪魅之气,所以我们配合之下,这些人应该很快便会好起来的!” 第560章 五六〇 魔王逼婚 红绫也是一笑,道:“我们知道啊,虽然我们不在修行界,但却知道你在修行界的传说。” 她看起来,还是那个清纯的红衣姑娘,声音也依旧动听锐利:“本来我们到这里救了云昆的这些人,想要去找你的,可是一路之上,邪魅横行,义父又要守着这些云昆中人,确保他们的安全,更不放心我们几个独去,所以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照顾着他们,现在终于盼到你来了!” 张小狂又是冲她一笑,却不料惹得石若瑄不高兴了,上前一步道:“呦!怎么只和我妹妹说话,不理睬我呢?别忘了你和我可是有婚约的!” 石若瑄又提起了这件事,让张小狂很是尴尬。 石若瑄还不依不饶,又道:“我听说你又给自己订立了一桩婚约,还是天心宗的宗主,真是福气不浅啊!我不想阻止你定什么各种各样的婚约,不过你可别忘了,我是第一个和你订立婚约的人,将来这一个个姑娘就算是全都被你迎娶进家门,我也是你的正妻,也是排行老大的!” 张小狂对她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实在是不想搭理,谁料到四臂魔王闻言,也跑过来凑热闹,当即说道:“对!对!我女儿说的对,是不改阻止你定什么各种各样的婚约,大丈夫就应该多娶几个漂亮媳妇,但是一定要把握好先后,有大有小!” 四臂魔王说着,忽然将红绫推到了张小狂面前,道:“我打听过了,你身边的姑娘不少,定立了婚约的目前有两个,按照我的估计,她们大概都可能成为你的媳妇,我不能不替我的二女儿着想,所以我现在决定了,今天你就和我的二女儿红绫,也赶紧把婚约定下,让她排个第三,再拖下去,就不知道该排第几了!” 张小狂苦笑不得,他万万想不到,在这种地方,居然会遭遇到这种事情。 “啊……魔王……我……”张小狂尴尬道:“现在非常时刻,又急需救人,我们还是先专心救人,这种儿女情长之事,还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四臂魔王打断:“哎!那怎么行,虽然说目前遇到一些棘手的事,但也不是不能解决,又何必别的事情就不管了呢?听我的,今天就……不!现在就和我的小女儿订婚!” 他看了一旁的寒云一眼,接着道:“你是个香饽饽,稍有迟缓,说不定,别的姑娘就会捷足先登,把我小女儿就给排到后面去了,我作为他的父亲,一定要替她做主,先占得一个先机!” “来!”四臂魔王,说着一伸手便将红绫给退到张小狂身旁,道:“我来证明,你们现在就订婚了!哈哈哈……” 她很高兴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寒云的脸色却很难堪,本想愤然发怒,可是想想自己的父亲和一众云昆中人都是被这个四臂魔王所救,她又实在是不能失礼,这才强行忍住自己心中的恼怒,何况她又凭什么过问张小狂的私事。 红绫也觉得这样决定有些荒唐,更有些羞涩,垂着头道:“义父……” 四臂魔王长笑道:“来吧!你还什么羞呀,我早就知道你对这小子有意思,你母亲和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见过你独自念叨这个家伙的名字了,今天正是一个良辰吉日,正好就将这个件事办了吧!” 石若瑄也当即说道:“就是!反正他又不是只和我一个人定了婚约,妹妹既然喜欢他,乘着义父做主,乘早和他把这事定了,也才能放心,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做姐妹呀!” 张小狂看出了,这显然是这个石若瑄还在嫉恨着杀父之仇,所以才会如此搅闹,今天若是被她得逞,日后张小狂就该不得安宁了。 “别闹了!”张小狂忽然愤然一声,顿时周遭安静了下来。 张小狂盯着石若瑄,一字字说道:“石若瑄,你若是嫉恨杀父之仇,可以随时找我来报,你别在我面前耍这种卑鄙的手段,否则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石若瑄怔了一下,忽然冷笑起来,眼中还闪动着泪光,向着张小狂跨进一步,道:“什么?你是说我实在向你报仇?” 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凝注着张小狂,继续说道:“你对我有什么了解吗?你为什么这样说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和我妹妹一样,一直都在想着你吗?你和我妹子也不过才见过一两次面,和我也是只见过一次,但我们是早有婚约的,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我?就因为我的父亲吗?可是我父亲做的那些事,根本就是我不知道的,并且我的父亲大概也是不知道的……” 说道这里,石若瑄终于哭了出来,然后甩头便跑了出去。 班夫人见状立刻便追了出去,而四臂魔王却立刻怒了,他忽然用一种很森冷强硬的声音,说道:“张小狂,本王是给你面子,知道我两个女儿喜欢你,想着你,这才带着他们重回人间,为的就是找你,可是想不到你却这般对她,伤她的心,我看你是活够了吧!” 四臂魔王说着周身便开始绽射耀眼的血色红光,显然是要出手了。 红绫立刻阻止道:“义父,不要!” 这才又使得四臂魔主收了法力,红绫回头望着张小狂,凝眉道:“义父说的是真的,不要怪他生气,也不要误会若萱姐姐,她真的很喜欢你,她告诉我,再没见过你之前,总想着你是什么样子,可是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你她就动了心,认定了你,但是却发生了那种事情……” 红绫接着说道:“但是,若瑄姐姐没有恨你,虽然她当时有些怪你,但是后来已经搞清楚了,他的父亲并不是主动要还烈虎门的,只是被邪魅所困,根本就身不由己,你……你现在也已经接触过这些邪魅了,应该知道他们的手段,正是他们挑起修行界的纷乱……” 张小狂知道,他知道修行界的所有混乱以及杀戮都是由邪魅暗中控制挑衅而发生的,他想不到,红绫却已经深明了这一切,显然都是四臂魔王告诉她的,看来这四臂魔王知道的事情不少…… 第561章 炼丹救人 在对付邪魅的路上,有这样一位魔族魔王助阵,是绝对的有好处。而且,魔族显然还是剑灵金仙很忌惮的族类。 张小狂一时有些不知所以了,他实在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历。 这个时候,身旁的寒云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襟,显然是在提醒他,不要一时冲动得罪这位魔王。 张小狂明白其中道理,但他无法接受被别人左右自己的这种状态,他受不了。 四臂魔王也很生气,当即对红绫说道:“乖女儿,我们走!义父给你和你的姐姐,从咱们八荒山找一位魔族小伙子,一定比这个东西强得多,这人间的事,我们不管了!”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便去拉红绫,同时用一双怒目瞪着张小狂道:“小子,别在本王面前张狂,你的法力,本王见识过了,若不是本王当初察觉到一些你与那些邪魅有些不同,本王一招之间必可诛灭了你,好自为之吧!” 他的话,张小狂信,可是张小狂绝不会对他屈服。 红绫忽然甩开了四臂魔王的手,疾呼道:“义父,不行!” 她的态度很坚定,令得四臂魔王愣在了当场。 红绫接着说道:“难道义父忘了吗?我们此行到人间不仅仅是为了找张小狂,还是为了给若萱姐姐的父亲报仇,虽然若萱姐姐的父亲死在张小狂手上,但是义父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邪魅的手段所致,所以我们才会来到人间,找那些邪魅报仇,决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不为若萱姐姐的父亲报仇呀,你答应过柳姨的!” 四臂魔王表情一阵抽动,有些犹豫。 红绫又道:“现在我们主要还是为了报仇,为了除掉那些邪魅,至于订不订婚这种事情,日后有的是时间,如果张小狂中意女儿,他也一定会要女儿的,倘若他不喜欢女儿……也强求不来……” 红绫说着有些失落。 四臂魔王叹息一声,道:“好!绫儿,义父听你的!” 四臂魔王瞪了一眼张小狂,道:“小子,你别得意,我是看我女儿的面子,今天才会放过你,但是你的事,我们不管了!” 他说着又拉起红绫,道:“走,乖女儿,我们去报仇,本王已经不想在看见这个不识好歹的人了!” 四臂魔王拉着红绫便走了出去,红绫回头望着张小狂,那种表情,让张小狂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们走出的石室,寒云看着张小狂,缓缓说道:“看来你所喜欢的人只有苏晴蓉了,这样逼你你都不答应订婚,但是和苏晴蓉……没人逼你,就快速定下了婚约!” 张小狂听得出来,寒云这话对他流露着一种埋怨,因为当初答应过寒云要守护她一生的,现在他也愿意守护着寒云,可他不想谈论这种事,他忽然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比起诛杀噬元邪圣,甚至还要难。 “江宗主还有大家伤势很重,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为他们治伤吧!”张小狂道出一言,移转了话题,便伸手在他腰间的有容香囊之上,开始取出药材。 寒云看着那个有容香囊,心中不禁又是一阵心酸…… 江千铜以及诸位云昆人众的伤势很重,但这些伤,对于张小狂而言,也并不太难治疗,最难的是他们体内的邪魅之气,虽然不能驱除,但却确实已经被四臂魔王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给压制住了。 这样张小狂便可以放心为他们治伤了。 寒云也帮着张小狂从各种药材之中炼取精粹,最后由张小狂炼就成丹药。 一般的丹药,寒云也可以炼制,毕竟她在很久之前,还在武玄宗时,就开始帮着张小狂炼制丹药,可是这种复杂的丹药,没有足够的经验,实在是难以一下子炼制成功,所以只有由张小狂自己炼制。 张小狂在运法炼制丹药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体内有出现了那种可怕的异动,那是一种愤怒之元和他体内的无尽戾气相呼应产生了一种灼烈气息。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张小狂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虽然还是只发生了一瞬间,便消退了,但寒云也感应到了。 于是她问:“你怎么了?似乎又有一股灼热从你身上发出……” 张小狂摇摇头,说:“没事。”然后继续炼丹。 刚刚炼制出第一枚仙丹,张小狂的那种诡异状态,又一次发作,这一次发作的时间比上一次时间又长一些,当然很快也消退了。 寒云越发担心了起来,张小狂却只是摇头,他没办法跟寒云解释,而且寒云越是追问,他的这种状态便越是发作的频繁。毕竟这是关乎“仙怒破灭轰”的秘密,决不能泄露。 终于张小狂愤然道:“不要问了!” 张小狂的怒言一声,终于让寒云不再发问,可是她的脸上却充满了委屈,张小狂也很懊悔,但却没有办法,哪怕是寒云不理解,他也只能这样做,这是在保护寒云。 张小狂不断的炼制着丹药,越是炼制下去,他的那种诡异状态,便越发频繁的出现,寒云担心,却不再问,两个人几乎没有了言语交流。 就这样,终于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炼制,张小狂总算是将所有的丹药炼制出来。 这时的张小狂已经感受到身体承受的极限,他对寒云说:“讲这些丹药给大家服下,他们经过一天一夜的休养,丹药药力大概就能全部发挥出来,大家的伤势也就应该可以好转,并苏醒了!” 在这间石室的一侧,还有一间石室。 张小狂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独自走向了另一间石室之中,他要调养一下自己,希望自己的状态能够好起来。 寒云看着张小狂起身离去,从张小狂的脸上,肯出了他的痛苦,但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默默的将丹药喂到父亲及各位云昆众人的口中。 两个人各处一间石室,寒云在等着父亲及大家药效发挥作用,苏醒过来,时不时的还会望向另一间石室,担心着张小狂的状态。 一直很安静,忽然,从张小狂的所在的石室之中发出了一声痛吟…… 第562章 再次发作 这一声痛吟,在寒云听来是极其痛苦的,她心头一震,产生的对张小狂无尽的担忧之情,连忙起身冲了过去。 石室没有门户,她刚到门口便看到了张小狂的样子,他面目扭曲着,连胜一阵阵泛起烈焰般的红光,并且还不断的散发着热浪,使得整间石室都热气腾腾。 寒云记得张小狂已经不止一次发生过这样的状态了,她当时就很担心,张小狂的这种状态,可是张小狂什么也不说还冲她发脾气,这让寒云当时很委屈,现在看到张小狂脸上因为痛苦而产生的扭曲,她立刻明白了,张小狂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他是个男人,有些痛苦是需要自己承受的。 可是寒云却是个女人,她要照顾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他受到委屈压力的时候,帮他减轻痛苦,缓解压力。 寒云不管石室中灼热的气浪,毅然冲了进去,刚走进几步,她不由又停了下来,因为越是靠近张小狂,那种热浪便越是灼烫,她根本无法承受。 “怎么会这样?”寒云在心底暗问一声,更是对张小狂的处境感到担忧。 因此她立刻运展真元,施展出法力对自己形成了防御,这才又一次冲向张小狂。 张小狂看到向他冲来,满脸担忧的寒云,立刻抬起用一种痛苦的声音阻止道:“不要……不要过来……” 寒云没有听他的话,直接扑到了张小狂身前,深处一双绵柔的双手,扶住张小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难道你不知道我看着你痛苦,心里有多难受吗?” 张小狂漠然,他知道,他从寒云的任何一次看他的眼神当中都明白这一切,可是他的情况很特殊,让他很难处理对寒云的这种感情,所以他想要逃避。 尤其在这种时候,他上次已经经历过了,一旦他怒气上涌,让他彻底失去了控制,恐怕又会…… 张小狂于是又坚持着说道:“我没事,你……你先出去……我一会就好……但是你在……在这里……会……会打扰到我……” 寒云摇着头,道:“我不信你的话,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我可以帮你炼制丹药,我行的,你相信我!” 张小狂知道,现在他绝对不可能赶走寒云的,但是听到寒云说道炼制丹药,他立刻心头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的这种状况需要的充足的阴气才能化解,上一次他在懵懂之中和古玉云雨之后,就是凭借着古玉天生具有的纯阴之气,才使他达到了阴阳平衡,也才在一段时间之内,恢复了正常状态。 没想到在遇到四臂魔王之后,万般无奈之下,他想要试着施展“仙怒破灭轰”法术对敌,结果再次激发了他的愤怒之元,使得他体内的阴阳重新失去平衡,后来又强行炼制丹药,更使得状况恶化,这才又到了几乎无法自控的程度。 不过还好,现在张小狂身体虽然痛苦非常,不过还处于尚且可控的状态,不过在这样下去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他一定要现将寒云支走,否则又会发生那种情况,他不想一次次对不起这些个姑娘,更何况,寒云并不是古玉,身体特质也许根本受不了他们阴阳交融之后传导到她体内的那种燥烈的盛阳之气。 现在正好寒云提出了要为张小狂炼制丹药,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张小狂当即便道:“好!你去帮我炼丹……炼制一颗纯阴丹……” 张小狂艰难从腰际将有容香囊取下,递给了寒云,这里面装满了各种药材,当然有炼制纯阴丹所需要的药材。 张小狂强忍着痛苦,将一位位药剂说出,并慢慢的道出了炼制方法和注意事项,最后让寒云赶紧到外面炼制。 寒云记得很认真,她怕有误,又向张小狂复述了一遍,张小狂点头道:“对,你去吧!” 寒云这才跑出石室,开始按照张小狂所教授的法子帮其炼制丹药。 张小狂不知道寒云能不能炼制成功,但是他至少是现将寒云支出去了,这样他可以不伤害到寒云,毕竟他已经感受到,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如果寒云能够炼制成功,服下丹药,对于他应该是有好处的,如果寒云一直炼制不出来,他也可以利用寒云在外面炼制丹药的时间,自己想办法处理自己的这种状况。 一段时间这种,张小狂承受着无比的痛苦,试图用各种法子调解自己的状态,但是毫无作用,他越发的快要失去意识,不能自控了,痛苦也不断的加剧着。 寒云则一个人独自在外面炼制着丹药,她知道张小狂现在很痛苦,所以很认真的炼制着丹药,并且希望能够快点将丹药炼制出来,赶紧帮到张小狂。 可是,她越是这样想,便越是焦急,对于本来就对炼制复杂丹药不熟悉的她,终于出错了,这让她随自己愤恨不已,暗骂自己没用。 她不气馁,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开始炼制,大约整整过去了两个多时辰,她终于将一枚看起来冰清玉洁的丹药炼制出来。 这枚丹药外面漂浮着一沉寒气,用手触及直透骨髓,寒的有些让人受不了,这果然是一枚纯阴丹。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张小狂的痛苦有救了,所以她很高兴,用自己的法力裹挟着这枚丹药,又冲向了张小狂所在的石室之中。 当寒云再次来到石室之后,张小狂的样子已经大变,似乎张小狂并不在痛苦了,可是石室之中的热浪却更加的浓烈。 张小狂端坐在一个角落,眼睛绽放着一样的光芒,一会儿显得痛苦,一会儿又显得充满的欲望。 寒云微微愣了一下,捧着丹药便走向张小狂,说道:“我终于炼制出来了,你赶紧服下,大概你现在的状况更加严重了,不要耽搁了!” 寒云俯下身子,刚要将丹药呈到张小狂的嘴里,张小狂忽然冲她发出一种诡异的笑容,一把便将她搂在了怀里…… 第563章 此乃仙缘 寒云大惊,纯阴丹也从手中掉落下来,她惶恐道:“你……你要做什么……” 张小狂紧紧抱着她,那种热情自张小狂的身体之中散发出来,流淌向寒云,也像是张小狂的怀抱一样,紧紧将寒云裹挟着,给她以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张小狂的神色也忽然变得很严肃,一双眼睛里透出神情与火辣的爱意。 “我喜欢你,我要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张小狂的声音深沉而真挚,寒云听了之后,半晌无语,她望着张小狂觉得张小狂是那么的诚恳,那么的真挚,她受不了这种深情,毕竟她也爱着张小狂。 但是张小狂显然不仅仅是对她说说而言,显然是要…… 她愿意将自己交给张小狂,但却并不希望在这种地方,将自己交给张小狂。 “我们……我们不能在这里……” 她斜靠在张小狂怀里,用一种温柔的声音说着,却还没有把话说完,张小狂便一口吻了下去…… 寒云再也不能说什么,她就像是一直温顺的小猫一样,乖乖的顺从着张小狂,仍由张小狂为所欲为,毕竟她爱张小狂……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看的出来,这时的张小狂并不正常,大概是因为自己修炼不当,导致情绪失控,才会爆发出掩藏在内心深处的情谊。 寒云能够感受到张小狂的这种情谊,一直都能感受到,她知道张小狂一直都对他有情,只是偏偏又要逃避她,也是因此,寒云才一直留在张小狂身边,她希望有朝一日,张小狂的对她的情谊可以爆发出来,没想到却是在这个地方,以这样的形式…… 张小狂将自己给了寒云,寒云也将自己交给了张小狂,但是张小狂周身都是无尽的灼热,寒云不得不全程用真元保护着自己,但张小狂却很尽兴,也很淋漓畅快,这让寒云很欣慰…… 终于一番云雨之后,张小狂呼吸变得平静起来,周身的灼热也慢慢散去,然后像个孩子一样依偎在寒云柔软的身子上睡去。 寒云不然吵醒她,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寒云还是非常羞涩,但却因为张小狂依偎在她的身上,使得寒云没有办法穿上衣服,只能将薄薄的衣衫披在身上,等着张小狂苏醒过来。 张小狂睡得很香,寒云默默看着他,很开心,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张小狂依旧沉睡着,寒云却忽然感到了身体的极度不适,她开始浑身灼热起来,仿佛是自己要着火了一般,五脏六腑也都开始灼痛起来。 这样的情况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于是她赶紧默默的调运内元开始抑制体内的不适和痛苦,在这个过程中,她还怕吵醒张小狂,所以很小心。 但是在寒云经过一阵调息之后,才发现,她根本无法压制住自己体内的这种灼热之感,甚至越是压制身体之内便越发的痛苦。 她自己的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快要烧起来了,张小狂就靠在她的肌肤之上,自然也感受的到,也因此,张小狂终于苏醒过啦。 当张小狂苏醒之后,看到寒云的状态,有感受到寒云周身的灼热以及满连的痛苦之色,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寒云不是古玉,和他阴阳济济之后,根本无法承受从他体内传到过去的灼热至阳之气。 张小狂焦急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说道:“寒云,不用担心,你现在也不要运展气元,否则盛阳之气会越加强烈!” 他一面说着,一面帮寒云将衣服穿上,虽然穿的很随意,但是寒云看的出,张小狂很紧张,所以她虽然身体很痛苦,却也很开心。 她觉得哪怕今天死在这里,能够张小狂为她担心着急,也值了,至少她知道张小狂是真心在乎她。 寒云忍者痛苦,自己将衣服整理好,看着焦躁的张小狂,强笑着说道:“你也把衣服先穿好吧,我没事的!” 张小狂一心想着如何处理寒云的情况,竟没有发觉自己也是脱得尽光。 他也赶紧抓起自己的衣服,正要穿在身上,看见一粒晶莹剔透,散放着强烈寒气的丹药滚动出来,当即一喜。 他知道这就是先前寒云所炼制出来的纯阴丹,原本这枚丹药是要给张小狂服用的,可是当寒云炼制出来之后,张小狂已经意识模糊,失去了控制。 而且,那枚纯阴丹的效力,并不是很大,就算是张小狂服下,恐怕也不会有多大的效力,只是暂时缓解而已,与这种男**阳合体的效果相去甚远。 现在正好可以将这枚丹药给寒云服下,她若服下,效果一定比张小狂服下又有。 张小狂于是,赶紧拾起丹药,递到寒云面前道:“服下它,应该会对你有效果!” 寒云看着丹药,说道:“你呢,这是我为你炼制大纯阴丹,还是你先服下吧,不然你再发作起来……” 寒云的痛苦,在脸上尽览无疑,在这样的痛苦之下,她居然还在关心着张小狂,实在是令张小狂万分感动。 “我有了你,就不需要丹药了,你赶紧服下!”张小狂认真的对寒云说着,并已经将丹药递到了寒云的嘴边。 丹药纯阴至寒,可是寒云的心中却感受到了温暖,她缓缓点了点头,慢慢张开嘴,张小狂便将丹药送进了她的嘴里。 如此至寒的丹药,一进到寒云嘴里,立刻化作一股清凉,穿梭在她体内各处,迅速化解了她全身各处的灼热痛楚,使得寒云一下子便恢复了正常。 张小狂看着寒云的脸色很快便恢复常态,总算是放心不少。 寒云也开心的说道:“真是神奇,我一下子就好了!” 张小狂却摇了摇头,道:“恐怕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而已,不过没关系,我一定有办法帮你彻底将那种灼烈的盛阳之气驱除干净的!” 寒云相信张小狂,缓缓点头,脸上透出一种幸福之色。 就在这时,外面的石室,发出几声低沉的声音,两个人这才回过神来,寒云道:“一定是我爹爹他们醒过来了……” 第564章 悲壮凄迷 两个人这才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服,开始向外走出。 此刻,他们的身体均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不适之感,只有一种幸福在心间回荡,所以相互看着,并不觉得这种事情很荒唐,倒是觉得此乃天赐机缘。 外面的石室之中,用石室之中的桌椅和木板,铺设着几张临时床铺,每一张床铺之上都躺着人,他们确实已经苏醒过来,却还十分虚弱,神智也不甚清楚,每个人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都是一片凄迷和黑暗。 他们虽然各个都属于人间的修行强者,可是这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多以在这黑暗的石室之中,既不是什么也看不到,也不是看的很清楚,引入眼帘的只有雾蒙蒙的昏暗。 这种状态,给了他们一种已经死透的感觉。 地使者曹破眼珠子转动,望了望四周的迷蒙,不禁用一种极度虚弱并且含混的声音道:“这……这里就是那些邪魅的老巢吗?” 在这安静的石室之中,他的声音很清楚,一说出来,立刻得到了回应。 回应他的人正是东长老贺山。 贺山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没有曹破的过度爽直性子,所以并未开口,可是听到曹破的声音之后,他立刻虚乏的呵呵一笑,道:“原来你这个老东西也在这里呀!” 他们眼中只有一片凄迷,根本什么也看不到,所以听到声音后才知道自己并不孤独。 曹破也笑了,笑声惨然,道:“老东西,看来我们死都死在了一起,真是缘分呀!” 贺山道:“谁想和你有什么缘分,平日里躲都躲不开,没想到临死也不能清静,还是由你在身边!” 曹破道:“怎么我在你身边不好吗?难道你还想着西长老飞虹?哈哈……”他笑了笑,道:“恐怕大家都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也只能想一想了……” 这时,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传了出来,虽然极度虚弱,可是那种妖娆还是直入男人的骨髓。 “两个老东西,背后说让坏话,还议论我,真实太不像话了!” 曹破和贺山当即愣住,他们实在想不到,连西长老飞虹也在这里。 “西长老,这不是议论你,这是贺山那个老东西想你了,我陪着他死他还不愿意,总是念叨着你,没想到这一念叨,你还真出现了……哈哈哈……” 西长老飞虹有些娇嗔道:“现在想有什么用,大家都快死了,以前他干嘛去了!” 这话中有些苦涩,也使得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小狂和寒云这时刚走出石室,就在远处听着也看着他们,寒云然不住想要说话,一开始寒云忍不住想要说话,却被张小狂拦住了。 所以他们一直静默的听着,看着。 现在听到西长老娇嗔的一语,张小狂和寒云也都不禁心有触动。 是呀,有太多的事情,一定要早些去努力争取,有时候,一旦犹豫,错过了,就在也没有机会了。 沉寂了片刻,东长老贺山,叹息一声,道:“飞鸿呀,不是我以前不想告诉你我的想法,主要是你太美了,我觉得配不上你,所以才一直忍着,没想到一直忍了这么多年,临死才不小心被你听到!” “如果……”东长老贺山,道:“如果真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忍着了,哪怕是被你讥笑、拒绝,我也一定会告诉你我的心思,你不知道,这样忍着是多么的难受啊!” 寒云听了已经非常感动,她的手还和张小狂牵着,这时不禁握得更紧,像是生怕突然之间会失去一样。 西长老忽然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她的声音里妖娆褪去,变得充满了神情,道:“我能够感受得到,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所以我都知道,只是在等着你亲口告诉我,今天终于听到了,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飞虹说出这话之后,一声轻笑,正由云昆宗主江千铜发出,笑声之后,他便说道:“那老夫就攻袭二位了,想不到在这样的境遇之下,还有这般喜事,真是……”他虚弱的声音之中满是喜色,却似乎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顿了半晌才道:“真是死的开心,死的快活呀!” 曹破、飞虹还有贺山突然听到宗主的声音,不禁楞了一下,他们想不到连宗主也在这里。 这时又有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却又是从两个方向发出:“恭喜两位了,恭喜呀!” 这两个声音居然就是南长老傅广和北长老卫轩。 他们居然也在这里,大家微微一惊,接着全都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曹破道:“看来我们终究还是死在了一起,真可谓是生死与共呀!” 贺山也道:“是呀,虽然你南北二长老总是和我们不和,但我们终究是同生共死了一会,所有的恩怨,也都化缺了……哈哈哈……” 傅广和卫轩淡然一笑,相应说道:“哪有什么真正的恩怨,其实现在想来,我们之间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摩擦罢了,本本就没什么,我们四方长老,还有地使者以及宗主,最后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种善缘,倘若有另一个世界,应该邢空那个老东西早就在等着我们了,我们六人继续好好侍奉宗主!” 这些话,他们都是在笑着说的,却说得很悲壮,终于寒云忍不住了,眼眶中全是泪光。 她忽然上前一步说道:“爹爹,诸位叔伯,大家放心,大家都不会死!” 寒云的声音,突然让大家静了下来,谁也想不到,在这种凄迷的环境之下,会突然传出寒云的声音,并且她的声音并不虚弱。 大家内心这一刻,所产生的震惊是前所未有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全都呆滞的望着眼前的凄迷,怔住了。 毕竟让大家一下子又从准备赴死的慷慨悲壮情绪之中急速掉头,实在有些难,最难的部分就是大家怕这只是错觉,给了大家一种假的希望。 还是曹破率先打破这种寂静,用虚弱的声音惊呼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寒云的声音,是我自己听错了吗?” 第565章 活了下来 “我也听到了!这好像不是错觉!”傅广的声音叫了起来,仿佛一下子有了精神。 但是,他的话音,马上被江千铜打断。 只听江千铜冷哼一声,道:“大家不要轻易上当,邪魅的手段,本就是蛊惑人心,当初邢空就是受他们蛊惑所致,才最终走上了覆灭之路,这种地方,凄迷黑暗,云儿又怎么会在这里,这一定是邪魅再耍手段,大家别忘了,我们是被那帮邪魅的法力诛杀了的,他们要的就是我们的生机之气,大概施展这种手段,目的也是让我们有更强的求生信念,使得我们的生机之气更加有意与他罢了!” 这话出口,贺山道:“不错,那帮邪魅,阴险诡诈,大家不要上当,我们死也不能让他们得逞!” 立刻所有人似乎都信了江千铜的话,全都附和道:“对,我们不会上当,不过是死而已,我们一起共同赴死,也是一种乐趣!哈哈哈……” 大家竟然又都狂笑起来。 寒云急了,又道:“爹爹,你别乱想,你们真的没有死,这里只是我们云昆宗的密室,你们被救了,所以是不会死的!” 大家有静了下来,都在犹豫着该不该相信寒云的话。 虽然他们都确定这是寒云的声音没错,可是当初那么多邪魅,同时施法,他们毫无招架之力,在那样强悍的邪恶法术之下,又怎么可能被救下,这件事就是做梦也不敢梦到的情况。 寒云见大家都不回应,更是焦急,她想不到这种时候,大家居然会甘心赴死,所以寒云迈步走了过去,在每个人的面前晃荡一下,说道:“你们看清楚,真的是我,大家都没有死,也不会死!” 可是,大家根本看不清楚寒云,即便寒云走的很近,呈现在大家面前的也不过只是一道凄迷的人影,这让大家更加不相信她了,因为寒云就是寒云绝不会是这么一道凄迷的黑影,这种黑影更像是邪魅。 江千铜冷笑起来,道:“你们这帮恶孽,究竟想要耍什么手段,要诛灭我们就赶快动手,我们云昆众,绝不惧死!” 寒云听到爹爹的声音,急的都想要哭出来,她万万没料到,在爹爹醒过来之后会是这样的状况。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伸手去摸江千铜的脸颊,又道:“爹爹,你糊涂了吗?怎么连女儿也不认得?” 江千铜异常坚定,冷漠道:“我的女儿我当然认得,但却不认得你,要杀便杀,想折磨我们也不拦着,随时可以动手,可是耍这般阴险手段,对我们没用!” 寒云彻底绝望了,不禁望向张小狂向她求救道:“张小狂,你快想个办法,怎么会是这样?” 张小狂从旁看着,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其中的关键,便是大家根本开不到眼前的一切,毕竟大家都是修行界的强者,任何时候,黑暗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能阻碍事先,这时却因为特殊的伤损,导致了无法在这黑暗之中看清楚事物,尤其还不是完全看不清楚,只是看的很模糊而已,再加上对邪魅的了解和内心的谨慎,这才产生这样的误会。 如果张小狂走过去,或者是用话语劝告大家,恐怕结果还是一样。 果然,在寒云喊出向张小狂求救的声音后,曹破冷笑道:“看看,又开始拉出张小狂那小子了,他也不会在这里,你别想用它的声音蒙蔽我们,就算是你们把我爹娘的声音搞出来,老子我也不信!” 张小狂却笑了,他道:“诸位,你们确实是误会了,大家是真的没死,为了让大家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只能先请诸位闭一下眼睛,因为突然的亮光,会让大家眼睛不适,待会大家只要慢慢睁开眼睛,一切便都清楚了!” 他是好心,却没想到立刻得到反驳。 “少跟我们来这套,让我们闭上眼睛,你好耍花招,我们偏偏不必,有什么卑劣的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张小狂哭笑不得,看来确实是说什么也没用了,他只能现将这里照亮在说,为了保护大家的眼睛,他尽量使得开始的光亮暗一些,然后慢慢变得更亮。 法力运展,石室之中开始变得亮了起来。 光元有张小狂的法力发出,是一种微微镶有紫韵的光芒,逐渐将整间石室都照的通明。 终于曹破半眯着眼睛看清楚了周遭也一切,也看清楚了寒云和张小狂,这里确实是云昆宗的密室,他是来过这个地方的,但是四方长老却并没有到过这里。 曹破也看到了所有的人,都是一副形容憔悴的样子,躺在简易的床铺之上,宗主江千铜,东长老贺山、南长老傅广,北长老卫轩,还有西长老飞虹。 曹破看到飞虹之后,不禁对一旁的东长老贺山喊道:“老东西,你快看你念念不忘的飞虹,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你看到她这个样子,还会想她吗?” 曹破说着大笑起来,他总是这样肆无忌惮,什么样的玩笑都敢开。 贺山也望着周遭的一切,虽然他对这间密室不熟悉,但是对每个人却很熟,这时他也正看着飞虹,并且将目光停驻在了飞虹的身上。 “想,不论是她变成什么样,都想!”贺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此刻真的相信自己没死了,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丝毫不惧,可是当发觉自己从死亡边缘折返回来,一颗坚挺的心,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撑不住了,他们适才都是一种赴死的决心在撑着,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那样的决心了,他们一下子都软了下来,比起方才一下子变得更加虚弱、憔悴。 “老东西,算你还有点良心……”西长老飞虹说着便哭了起来。 江千铜倒是忍住了泪水,大喊一声:“云儿……”可是他的声音却在颤抖。 张小狂漠然不语,这样的一幕也让他十分感触,他发誓一定要将邪魅诛尽,彻底消灭噬元邪圣,绝不再让这样情形发生…… 寒云更是泣声喊了一句爹爹,扑向了江千铜…… 第566章 惊天状况 江千铜宗主,曹破使者和飞虹、贺山、傅广、卫轩四位长老,经过了三天的休养,元力有所恢复,逐渐变得没那么虚弱了。 大家死里逃生,全都庆幸不已,并且也将先前他们之间的几乎是水火不容的死结矛盾也给化解了。 他们身体之中都拥有着邪魅之气,并且还不少,但令张小狂奇怪的是,这些邪魅之气,在他们身体之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要完全压制住了,总是有滋生的时候,但还没有对人体造成影响,便又缩了回去。 记得四臂魔王说过,他们体内的邪魅之气是被用药石压制住的,张小狂真的想要学习这种法子,如果他早些学会这些法子,或者早些知道有这种法子存在,苏晴蓉的师父也就不会自绝而亡了。 张小狂暗自下定决心,有早一日,再遇到了四臂魔王,一定向他求得这个法子。 大家的伤势基本已经无碍,但却不能长期的待在这个地方,这里虽然隐蔽,但是还是会被发现的。 当时,张小狂和寒云就是运用元神之力,看到了从地下散出的人之生气,才知道地下一定有人的,当然,他们当时所看到的人气,并不是江千铜等人,他们的人气太弱了,机会是不会被发现的。 张小狂和寒云当时看到的正是班夫人、红绫和石若瑄的人气,而那点淡淡的血红的气息,自然就是四臂魔王的魔气。 张小狂总算是知道魔气是什么状态了。 随着江千铜等人的状态愈加的好转,他们的人气也会愈加的容易被发心,所以离开这里,回到狂门才是关键。 现在的张小狂和寒云都拥有着地仙境的修为,飞凌速度极快,即便是带着六个人,也不会任何问题,所以他们立刻行动,运法扶起江千铜等人,直接便向着狂门而去。 这一路上,倒是很顺利,没有遇到丝毫的麻烦。 但是当张小狂回到狂门之后,还没有落下之际,便看到狂门之中已将乱做一天,古玉等人满脸的紧张之色,正和四个人对峙着。 确切的说,应该是和三个人一个魔对峙着。 张小狂诧异非常,他不知道为什么古玉会放四臂魔王进入狂门之内,难道她就这么容易相信四臂魔主这个奇怪的生物? 甚至张小狂还觉得是不是阵势出现了什么问题,可当他穿越阵势防护的时候,才确定,阵势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四臂魔主之所以会出现狂门之中,一定是被古玉等人放进去的。 张小狂看着下面的情况,不禁摇头叹了一声:“大家还是太善良了,这么容易相信人,并且相信的还是四臂魔王这样的一个怪物!” 寒云道:“也许,是他们认识你那位有婚约的未过门妻子,所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他们进去的。” 张小狂苦笑一下,心中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古玉是见过石若瑄的。 当张小狂落下之后,大家一阵喧嚣,古玉连忙迎过来,用一种和惊慌的语气说道:“张小狂……他……他们……” 古玉从来都没有这么惊慌过,这更是令张小狂感到奇怪,尤其是古玉也一向礼貌,可是这时看到江千铜等人虚弱的同张小狂同来,连胜招呼都没有打。 张小狂望了一眼在身在对面的四臂魔王一行四位,平静地对古玉说道:“不要急,慢慢说!” 古玉还没有说出口,四臂魔王变先开口了。 他却并不是对张小狂说话,而是对包括古玉在内的所有先前与之对峙的人说着话。 “正好,这个家伙回来了,你们不信可以问他,我是不是就你们的?”四臂魔王说着,抬起四肢手臂当中的一只,以一种人人看了很怪异的感觉指了指江千铜等人,接着说道:“看到没有,那几个人就是被本王我救下来的!” 大家目光中带着奇异以及和古玉一样惊慌的神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张小狂没有回应,脸上一片茫然无措之态,仿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张小狂这时说道:“他说的不错,这位是来自八荒山魔域的四壁魔王,他的确是帮我们的!” 他以为自己为四臂魔王澄清一下,大家就会放松下来,可是他的话却丝毫没有作用,大家似乎紧张惶恐的原因并在于此,依旧是一副无措慌乱的样子。 张小狂当即意识到不对,一定是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这是,古玉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张小狂,他……这个魔王,他自己就可以进入我们狂门,我们……我们的防御阵势,根本就对他没有作用!” 张小狂闻言,也当即愕然,也终于明白了大家为什么都是这样一幅惶恐无措之色。他现在也是惊愕不已,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他的心中却有一万不信,在不断回响着。 “不可能呀!这个阵势,现在经过改良之后,威力极其强悍,就算是圣仙也应改不能突破阵势的,难道这个四臂魔王的修为已经超越了圣仙境?” “也不可能呀?阵势并没有丝毫被破坏的迹象,完全就像是有人故意放他们进来一样?” “怎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就连寒云也顾不上照顾自己的父亲和诸位云昆长老,满脸的愕然惊慌,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谁都知道,狂门全是凭借着这个防御阵势才可保一时平安的,现在忽然之间有人可以这样轻松的闯进来,简直就是晴天霹雳,还是正好霹在了当头顶的声那种。 正当,张小狂茫然之际,却听四臂魔王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们就是为了这种事情在紧张吗?这没什么好紧张的,这个防御阵势,在你们眼中也许很了不起了,但在本王这里,简直就是小儿科,我能进来,并不意外,大家别这样一直愣着,赶紧准备一桌子好酒好菜,我本王接风,本想也是好久都没有尝过正宗的人间菜肴了!另外,本王不白吃你们,还有礼物赠送!” 他很轻松,张小狂和众多的修行界强者,却都更加紧张了…… 第567章 伤人之言 谁知就在这时,却传出石若瑄鄙夷的声音。 她并不是鄙夷狂门之中的众人,而是在鄙夷四臂魔王。 只听她说道:“义父,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可以这样说呢?难道我娘和二娘每天给你做的饭菜,都不算事正宗的人间菜肴吗?” 四臂魔王尴尬一笑,抬起两只手来挠着后脑勺,心虚地说道:“这……这不是……不是夸张的说法吗?再说了……你们也不是没吃过你们两位娘做的东西,平时不是连你们自己都不爱吃吗……” 他越说越声音小,脸上的笑更是充满了歉意,若不是他奇怪的长了四只手,咋一看还真像是一位惧内的好丈夫、好父亲一般。 石若瑄这时想了想,不由点头道:“这倒也是,两位娘亲做的饭菜确实不怎么……” 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又缓过神来,幻做一脸叱责的状态冲着四臂魔王说道:“那也不行,就算是两位娘做的再不怎么样,你也不能当面这样说!” 她的状态任性刁蛮,一看便知是四臂魔王对她有多么的宠爱。 红绫这时道:“别说了姐姐,两位娘亲自己也说过她们做的饭菜不怎么可口,这不算是什么丢人的事,两位娘亲又不是专业的厨娘!” 四臂魔王终于听到了解围的声音,连忙道:“就是,就是,怎么可以对着天下修行界的英雄这样说你的魔王义父的,这也太……” 他并没有将责怨说出来,而是笑着道:“行了,我改,一定改!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让他们给我准备酒菜,要最丰富的那种,吃完了才说正事!” 他成功转移话题,将目光投向张小狂,声音变得硬朗起来,道:“那个不屑的女婿,别愣着了,赶紧吩咐他们,去准备饭菜吧,真的有正事!” 他拍了拍腰际的一个看上去很丑陋的囊袋,用一种诡异的神色道:“你一定很感兴趣的!” 张小狂现在最感兴趣的却是他们是如何进来的,为什么可以这样轻松的进来,这个问题不解决,张小狂什么事都不想去做,他必须要先把这个问题搞明白。 “魔王,请问,为什么你可以轻松进入狂门,为什么我们的防御屏障对你没有丝毫的阻拦之效?” 张小狂郑重的问道。 四臂魔主轻笑一声,道:“这个问题还用问吗?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你这是什么阵法?” 张小狂当然知道,这是“地煞魔元阵”,乃是他从圣仙穆尘那里所学的,并且基本上已经将阵法融会贯通,领会于心,所以才改良成这般状态,甚至他觉得完全可以拦阻住圣仙,使其不可闯入,自然也不会伤害到狂门之内任何一个人。 但这个四臂怪物却偏偏可以安然进入…… 忽然,张小狂有所领悟,他的神色也不由震动一下。 四臂魔王看出了张小狂脸上的神色变化,立刻笑了起来,说道:“看样子,你是明白了,既然已经明白了就赶紧吩咐然准备酒菜吧!” 张小狂完全不理会酒菜的事,他虽然是有些明白了,可是却不敢相信。 记得当初他和圣仙穆尘学习阵法时,就曾听说这个“地煞魔元阵”传说乃是魔族所创的阵法,精妙非常,夺天地之机,变化却甚至超越了天地的界限…… 但这只是传说,张小狂当初连魔族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信,难道这真是魔族传下来的阵法?可是张小狂早已将阵法改动的面目全非了,应该也不算是正宗的地煞魔元阵了,又怎么会因此就对魔族没有阻挡效力呢?人族所创的阵法,不也是可以阻挡人类吗? 张小狂又问:“难道是魔族一眼就可以看穿我这个阵势的法门缺陷所在?所以才会不受其阻,轻容进入?” 四臂魔王瘪一下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这女婿,确实不屑,怎么老是问我这种问题,让你准备一桌饭菜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说着忽然又是一笑,道:“乖女婿,先去准备饭菜,这个话题,咱们在饭桌上细聊!” 三句不离饭菜,他是得有多么贪吃呀。 张小狂心下焦急,却也无奈,只好吩咐人去准备饭菜,然后将四臂魔王请到了房中,在一张圆桌之上坐下,更有古玉、寒云等等诸多强者相陪,云昆宗江千铜宗主等人,却因为身体伤势尤未痊愈,安顿了房间去休息了。 饭菜未摆好,有狂门弟子倒了茶水,张小狂又开始询问他们如何进入的原因。 四臂魔王深处一只手,端起茶盏慢慢的抿了一口,发出很享受的一声“啊”,然后才说道:“女婿呀,我若是说了,你别怪我太直接!” 张小狂连忙点头,道:“请魔王示下!” 在场许多的姑娘都侧起了耳朵听,他们甚至对于四臂魔王这样奇怪的称呼都没有去在意,毕竟这个阵势,关乎着多有人的生死存亡,实在是太要紧了。 可是红绫和石若瑄,却并不关心这个问题,她们两个人的眼镜,轮番瞟着桌上坐着的多有姑娘,发现每一个都很漂亮,因此脸上全都露出不悦甚至是厌恶的神色。 四臂魔王说道:“其实呢,你这个阵,只是学到了一丁点的皮毛……” 他怕张小狂没听懂他的意思,有解释道:“我指的是,你学到的只是地煞魔元阵皮毛中的很小很小的一丁点,并且还没有学精,所以这个阵势摆在本王我的面前,完全像是不存在一般!现在你明白没有?” 张小狂不明白,只是觉得这话听了很不舒服。 “请魔王明示,此阵的弱点究竟在什么地方,我也好尽快改良?”张小狂又问。 四臂魔主呵呵一笑,又饮一口茶道:“这个阵法的最大弱点就是,不算是什么地煞魔元阵……” 这一点,张小狂承认,因为他是进过辛苦的摸索改良的,所以确实不算是地煞魔元阵。 谁知四臂魔王接着又道:“如果它但凡有一点像是地煞魔元阵,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闯进来!” 第568章 又救故人 四臂魔王的言下之意,显然是张小狂所布设的这个阵势,根本没什么卵用,这让张小狂黯然伤处,不由担心起大家的安危来。 “不要气馁,毕竟你和我不一样,我可是魔域之主,只要你的饭菜可口,待会就让本王指点指点你,让你的这个阵势,真正像那么回事!” 四臂魔王话说的很轻松,张小狂却只是苦笑,不过从他对阵势的了解来看,有了他的指点,防御之力应该是可以得到不小提升,这也算是一件幸事。 饭菜终于端了上来,显然对于四臂魔主而言是很可口的,他挥动四只手,前后左右夹攻,犹如风卷残云,每一道菜都绝对的清理精光。 吃完一抹嘴,四臂魔王笑呵呵道:“不错,人间的美味佳肴就是好,在很早很早以前的时候,我们魔族便有吃人的传统……” 他说到这里,在座皆是一惊,四臂魔王连忙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我们魔族的这个吃人传统,指的是吃人间美食,不是吃你们人族,只不过那帮卑鄙无耻的天界恶徒,却给我们魔族造谣,说我们是吃人的,还给魔族前面非要加个‘恶’字,变成恶魔,仿佛我们有多坏似得!其实应该加的是饥饿的‘饿’,我们魔族一看到人间美食,就停不下嘴……” 他说着自己不仅笑了起来,大家却都用一副尴尬的眼神看着他。 四臂魔王笑容顿止,立刻转变话题,道:“贤胥呀!你带回来的是云昆宗的几个人,她们已经没事了,剩下的伤势,就按照你的法子,帮他们就好,我这里还有几个人,他们是来自各门各派的修行之士,不过有些其实是救不了的,我本来是要杀了他们,但是两个女儿不让,非让你带回来给你看看,不过我估计,你看完也只能是杀了他们!” 张小狂这才想到,四臂魔王在此前说过,吃过饭后会给大家带来一份厚礼,现在正是值得这事。 邪魅清洗诸多门派,显然不只是针对云昆宗,天下所有的修行门派,他们一定都会去,以便于诛灭各个宗门,为噬元邪圣收集生机之气。 太清宗的曹逸贤和林长青是属侥幸才逃脱出来,云昆诸人能活下来也是万幸,也多亏了四臂魔王。 现在,四臂魔王说还有几个人,显然是从其他门派所救,自是不知道人在哪里? 张小狂正诧异之间,便见四臂魔王伸手从腰间摸那个模样丑陋的囊袋,张小狂暗道:“难道人就在他腰间的袋子中?” 果然,四臂魔王将囊袋口打开,叫一声:“给我出来!” 立刻幻光从袋口放散出来,射向旁边的空地,当幻光消失,四条人影便出现在那里。 张小狂一看这几条人影,竟然全都认识。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无名宗的郑玲,然后依次便是武玄宗的药堂长老姚媚、运堂长老冯世平还有一位当年属于武玄宗年轻一辈弟子中最杰出的人物,许文朗。 这四个人,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全都没有什么意识,面色灰暗,和死人几乎无异,他们当然不能站稳在地上,出现了便要倒下去,幸亏有狂门弟子,即使将他们扶住。 四臂魔王笑看着那四个人,说道:“这几个人都运气不错,侥幸保住了性命,只是需要不断的治疗,就算是你有着传奇的丹药之术,恐怕每个二三十年,他们也不会好起来!” 张小狂走过去看着这些人,都是他很熟悉的,尤其是郑玲和姚媚。 郑玲从在武玄宗开始,就和他生死与共,姚媚则是当初对张小狂有过帮助的人…… 张小狂一定会用尽浑身解数来救治他们的。 “抬下去安排房间,让他们好生修养,我稍后便会去为他们诊治伤势!”张小狂一言之后,狂门弟子便将四人抬了出去。 四臂魔王接着说道:“这四个人,是从乱七八糟所有的门派当中的死人堆里就出来的,我觉得也就是这四个人还可以活,其余的绝对活不了,所有我彻底诛杀了不少,但还有两个人,其实他们也是绝对活不了的,我本来要诛杀了他们,可是我的两个女儿非要让我将她们带来,说这两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因为一个一直在垂死之中喊着你的名字,一个说是当初坚定的帮过你!” 张小狂心中一凛,自责自己竟然一时想不出这两个人是谁。 “请魔王将她们也放出来吧!”张小狂急道。 四臂魔王一摇手,道:“这里不行,这里空间太小,他们两个已经是被邪魅缠身,劝完全无法压制住了,所以我们得做一些准备,道外面空旷之地才能够让他们出来!” 张小狂讶异着,他知道邪魅之气的厉害,所以立刻道:“好,我们到外面去!” 四臂魔王起身道:“看来这两个人,确实对你很重要,竟然这里急!” 张小狂更加惭愧了,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 在外面的空旷之地,四臂魔王现实释出急道红光,炼成一个屏障,然后伸手对班夫人说道:“娘子拿来!” 张小狂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搞得这么隆重复杂,但还是从旁默默看着,因为四壁魔王根本不让任何人靠近,说是会有危险。 张小狂虽然照做了,心中却满是不屑,他又不是没有见过什么邪魅,和邪魅之气,就连完全被邪魅掌控的少咸仙门,都被他给覆灭了,这个四臂魔主却偏偏要这么谨小慎微,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班夫人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剑,这是一把看起来很精致的短剑,拔剑出鞘,剑身绽放着幽幽蓝光。四臂魔王结果短剑,裹起衣袖,露出其中一条臂膀上结实的筋肉,张小狂看到,在他臂膀上,已经有很多道刀口了。 这种状态,让张小狂不由暗叹,难道这个家伙喜欢玩自残? 正想着,只见四臂魔王在自己的臂膀上,新割出一道口子,魔血似乎是比人血有劲气,居然一道刀口,便导致魔血喷发而出,立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原来魔族的血也是红色的!可是他这是要做什么? 第569章 诡异之状 只见四臂魔王立即用法控制住从臂膀喷射出去的魔血,使之凝结成一道血网,凌空飘在他先前运法铸就的屏障上空,然后止住自己的伤口,使之不再喷血,并将那帮湛蓝色的短剑抵还给班夫人,这才全神贯注的慢慢打开腰间囊袋的口子,轻叱一声:“出来吧!” 立刻幻光射向他用法力铸就的屏障之内,当幻光落下,他立刻道一声:“封!” 那种飘在半空的魔血与法力混杂而成的网便盖了下来。 这时,幻光也散尽,之间在屏障之内,血网之下,竟然出现了两个周身散发着凄迷黑气的人,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 女人虽然全身散放和凄迷的黑气,但却穿一身白衣,男人则一身端庄打扮,健壮魁梧。 张小狂看到他们不仅当即愣住,熊铁也不禁诧异一下,然后大喊以上:“薛大哥!” 这两个人正是月星阁的薛莺和薛庚烈。 他们并没有像先前的郑玲等人一样,一出来就立刻倒下,而是稳稳的立身在法力屏障和血网之内,仿佛在关注着四周的情况,还同时发出一种很骇人的声音。 薛庚烈首先发作,忽然向着人最多的方向补了一下,幸亏面前有血网屏障阻隔顿时将他的满身弥散着黑气强健体魄给叹了回去。 一声惨痛的呼声也同时从他嘴里发出,随后他才倒在地上,变得安静起来。 薛莺对薛庚烈的境域似乎时而不见,她也同样发出了凶残的声音,向着众人方向扑出,当然她也同样发出一声惨呼,然后倒在了地上。 两个人倒下之后,这才停止发出那种凶残的怪音,变得安静起来,仿佛置身在梦呓之中般胡乱的、断断续续的不知道说叨着什么。 四臂魔主,这才松下一口气,说道:“好了,暂时他们倒是不会有什么对别人造成什么危险了,只不过也只能控制他们半个时辰,时间一到,他们便会再度发狂,要想让他们继续留在外面,本王我就得再割腕自杀一次,这种事,本王可是受不了的,所以你们有什么救她们的法子,赶紧想,到时候,我会将他们再度收入我这如意囊中!” 张小狂听着四臂魔王的话,眼睛一直盯着薛莺再看,她身上的凄迷黑气渐渐散尽了,看上去也变得正常起来,就像是个正常的濒临死亡的人,倒在地上,积极虚弱憔悴,连眼睛也无力睁开,却有心事不能放下,嘴里不停在含糊的喃喃呓语着。 张小狂缓缓走了过去,四臂魔王也没有阻止他,并且还一挥手,收了所使者的屏障和血网,张小狂因此得以屈身在薛莺身畔看着她。 他并没有什么避讳,一走过去便伸手扶起了薛莺,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这样至少可以舒服一些。 熊铁也已经走到了薛庚烈身前,同样什么都不避讳的将薛庚烈也扶了起来,薛庚烈并没有说着什么呓语,只是急促的呼吸着,仿佛很痛苦,时不时还会身子抖动一下。 看到张小狂这样的举动,古玉、寒云、叶岚、凤彩鸾同时喊了一声:“小心啊!” 一旁的石若瑄听到一众姑娘的关心之声,对她们说道:“放心吧,她们已经暂时被我义父的魔血镇住,暂时不会有任何危险,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便不能靠近他们了!” 张小狂望着薛莺,立刻开始为她诊脉,因为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张小狂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他知道,薛莺和情况和薛庚烈的情况一样,只要诊断好一个,另一个便同样了解了,对于像他们这样的状态,采取一般的浮脉之法,根本不管用,所以张小狂将手直接按在了薛莺的额头之上,默自将一道真气灌注到了薛莺的体内。 他这样做,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四臂魔王却看了出来,立刻急道:“不要灌输真气,进她身体,她体内的邪魅之气,会反噬与你……” 张小狂并不理会,他绝不忌惮什么邪魅之气,在四臂魔王话音未落之际,张小狂的真气已经进入了薛莺的身体。 当他法力进入薛莺身体之后,才意识到四臂魔王说的话不错,薛莺体内的邪魅之气的确开始通过张小狂的法力开始反噬于他,幸亏张小狂的真气并不是一般的真气,而是紫罡之气,这才即使反应,并且加强了真气,最终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但是因为他的及时反应,不由加强了自己的法力所以在他周身上下,也因此映出了紫色的荧光,当然并不是纯粹的紫色,而是紫里透黑的颜色。 四臂魔王看着张小狂这样的状况,当即说道:“果然是我的贤胥,有两下子,居然可以抑制住呢些邪魅的反噬,不错不错!不过……” 他向众人看了一眼,指着张小狂说道:“像他这样的状态,若是对他不熟悉,是不是会把他当成和那些邪魅一样的东西?” 他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大家每个人心中都曾有过这样的担忧,不过大家都相信张小狂。 可是,大家只是在心里这样想,却没有人回应四臂魔王。 四臂魔王自己丝毫不觉的尴尬,又接着说道:“当初我就是见到他施法时像个邪魅,这才和他大打出手的,只是我奇怪这个邪魅为什么没有纯正的邪魅气息,也正是因为这个疑惑,本王当初才手下留情,只施展出了三分力道,否则你们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还是没有人理他,四臂魔王才终于闭上了嘴。 张小狂认真的通过自己灌输到薛莺体内的紫罡之气探查着她体内的情况,越是探查下去,张小狂脸上的表情则越是凝重。 也许,真如四臂魔王所说,这样的情况,根本即使无法救治的,薛莺机会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支撑着她存活下来的是一种意志和他体内充斥的邪魅之气,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邪魅之气,完全不同于张小狂先前所接触过的邪魅之气,这种邪魅之气,实在是强悍,连张小狂都必须全身灌注的防范着,并且还因为他拥有的是紫罡之气,若是一般的真气,恐怕早已被薛莺体内的邪魅之气所消弭,并且灌输真气的人,也已经被邪魅之气反噬至死了。 张小狂基本上已经了解到了薛莺的情况,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薛庚烈,情况显然一样,张小狂也不禁无奈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薛莺的喃喃呓语忽然清晰的喊了一声:“……张小狂……” 这一个声音,顿时让张小狂的心如刀绞,他看着怀中的薛莺,轻道一声:“放心吧薛莺,我一定救你!” 第570章 五七〇 张小狂的话一出口,四臂魔王当即便喜道:“哎呀!贤胥呀,你不愧是我的贤胥呀!怪不得这么多姑娘都追随着你,想不到你还真有本事呀!” 张小狂脸色凝重,看了看憔悴不堪,还在不断呓语着的薛莺,沉声道:“不,魔王,我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但我想最终一定是能够想出办法来的!” “什么?”四臂魔王大惊一声,道:“最终?”他快步走到张小狂面前,质问道:“你说的最终,是指什么时候?” 张小狂也不知道,他缓缓摇了摇头,道:“不管什么时候,我一定能想出办法,一定要救活她!” 四臂魔王立刻震怒起来,道:“屁!还不管什么时候?你没有什么时间,你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呢?你要是有法子救赶紧在三天之内,想出你的法子,把这两人救了,要是想不出办法,我就赶紧杀了他们,别留在这个害人!” 张小狂不明白四臂魔王为什么这么说,当即一愣,问道:“三天,为什么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会害什么人?” 四臂魔王用一双鄙夷的眼神,盯着张小狂,俯下身子缓缓说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救回来的?你是不是以为他们都是躺在自己的门派之中,等着别人去救呢?” 张小狂一直都这样认为的,所谓的救人,当然是去往一个地方,看到受伤的人倒在那里,然后才能去救,难道还有其他的法子? 正自疑惑之间,四臂魔王昂然说道:“本王告诉你,这些人包括了先前的那几个云昆宗的门众,都是本王我,施展无上法术,从练就本体的噬元邪圣哪里夺回来的!你以为他们只是受了点伤吗?他们是处在炼化之中,本王硬生生抢过来的!所以有的被炼化的不深,所以可就,有的虽然抢了过来,但早已被炼化至深,根本没得救!” 张小狂不是十分明白,但他却在心中形成了一个大概的轮廓,隐约可以想象出一点情况。可是,这点情况,并不能令他释疑,于是他又问道:“还请魔王说得再细致些!” “说什么细致呀!”四臂魔王立即驳斥一声,道:“本王只告诉你,你若有法子救她们,就赶紧救,没法子就赶紧彻底诛灭了她们,现在他们两个因为被炼化较深,几乎已经属于噬元邪圣本体的一部反了,本王运用了我魔族法术,只是暂时将他们封禁了起来,一旦然他们重见天日,只有三天时间,要么毁灭他们,要么救了他们,要么就是他们毁了我们!你自己选吧!” 四臂魔王的话刚说完,张小狂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忽然便见从薛莺和薛庚烈的身上,快速散出了两团浓郁的凄迷黑气,向着张小狂和熊铁袭击而去,与此同时,外界也传出大家的提醒之声:“小心呀!” 张小狂反应和速度极其迅疾,在凄迷黑气刚刚袭出之时,他便立刻运展法力,将自己的真身全部护住,因为也并没有将薛莺放开,熊铁却没有这样的本事,他看到有黑气突袭而至,立刻抽身后闪,然后才开始运展法力护住自己的身体,但是薛庚烈却因此倒在了地上。 四臂魔王看到这一幕,也立刻动手,操起了腰间的囊袋,对着薛莺和薛庚烈喊了一嗓子:“给我进来吧!” 同时,他也向着薛莺和薛庚烈释出了血红色的法芒,将他们全然裹挟在法芒之中。 这时,薛莺还伏在张小狂身上,一股强悍无比的吸摄力顿时来临,接着变化幻光刺目,然后薛莺和薛庚烈全然不见了,他们显然已经被四臂魔王收尽了那个囊袋之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连张小狂都没有能够反映过来,便已经结束了。 熊铁两只眼睛开始直勾勾盯着四臂魔王手中的那个囊袋,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好厉害的家伙呀!” 四臂魔王听到夸赞之声,也随之笑了起来,道:“那是当然,我这个家伙名唤如意袋,乃是当初魔界传下来的宝贝,可收万物,可容天地。” 张小狂也知道他这个宝贝确实厉害,比有容香囊要厉害的多,但是其原理却无出其右,和有容香囊差不多,其关键并不是那个囊袋,而是囊袋背后的那个空间,囊袋本身仅仅是出发空间开启的一个具体事物而已。 只是,他的这个囊袋定然是修为极其高深的能工巧匠所打造,并且还拥有着强劲无比的吸摄之力。 但张小狂对这一切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着急的是薛莺。 “魔王,你为何要把他们收入囊袋之内?”张小狂问。 四臂魔主将囊袋挂在了腰间,道:“不收他们,难道等着他们害人吗?半个时辰已经到了,若是任由她们在外面,会不断是散放邪魅之气,你倒是有紫罡之气防护着本体,免受侵害,可是别人呢?” 张小狂无言以对。 四臂魔王又道:“你要知道,他们所释放出来的邪魅之气,不是一般的邪魅之气,是组成噬元邪圣本体的气元,所以一旦入侵到这里的人体内,在不知不觉间,就会使得其人也同样成为噬元邪圣本体的一部分,逐渐被炼化,等到噬元邪圣复活的那一天,这个人也便将彻底消失了!” 张小狂又道:“可是魔主,你这样将他们困在囊袋之中,我又如何对他们进行救治?” 四臂魔王道:“你什么时候救治?你有了法子吗?若是你只是想让那个姑娘在你上靠着,对不起,本王我不费那个劲,也不会放他们出来,所以你还是先想好怎么就他们吧!想好了,开始救的时候,本王再放他们出来不迟,不过你记住,救治的时间也只有半个时辰!” 张小狂理解,于是缓缓点了点头。 四臂魔王又道:“还有!你必须在三天之内想出办法,今天是第一天,你盘算好时间,时间一到,本王必然会彻底诛灭了他们!” 第571章 张小狂实在不知道,他能不能想出办法就薛莺和薛庚烈,但是他一定要尽力而为,一定不能让一个处于这般状态之下,却还依旧在呼唤自己名字的姑娘就这样死去。 “去给魔主安排房间,好生休息吧!”张小狂说着便带着一副沉思之状,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大家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又要把自己锁在房中了。 忽然,张小狂走出一段路由停了下来,回头对寒云说道:“还有那四位被救回来的人,他们也需要治疗,所用的丹药,正和我们当初为江千铜宗主炼制的一样,那种丹药虽然难以炼制,但是有古玉和苏晴蓉两人帮你,应该还是能够炼制出来的,这两天谁也不要打扰我!” 话音落下,张小狂漠然而去,他必须尽快想出救治薛莺的法子,否则良心会谴责他一辈子。但却只有三天时间,还不能在最后一天才想出来,毕竟治疗还需要时间…… 没有人去打扰张小狂,大家都在好奇这位四臂魔王,尤其是了解到这位真正的魔族,还是魔族之主,并且不是敌人,大家就更加对他有兴趣了。 所有人都围着这位魔主在转悠,听他讲述许多闻所未闻的事情,条件只是给他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即可。 大家也因此了解到了,这位四臂魔王是如何救出那些人的,确实不像是想象的那般简单。 生机之气,是噬元邪圣最后复活所需要的重要元素,本来天地之间到处都是充满了生机的,所以噬元邪圣想要复活根本不需要残害天下修行界生灵。 毕竟噬元邪圣不是第一次被仙界诛灭了,也不是第一次复活了,魔族对于仙境的状况还是了解的,虽然仙境并不是很了解魔族。 但长久以来,八荒山魔族并不在乎仙境的变迁,毕竟宇宙万物,总是在不断变迁着的,一切都是这般有兴有衰,太正常不过了。 若非是机缘巧合之下,四臂魔王救了浪迹天涯的班夫人和柳芳仪两对母女,而且这两位母亲居然还是当年四臂魔王游历人间时所遇之人…… 这一切仿佛是定数一般,也仿佛是两位母亲各自都深藏着当年的秘密,所以在决定游历天下的时候,才会选择一路向西…… 也是在这种选择之下,他们才会陷入绝境,才会被四臂魔主所救,才有了四臂魔主和班夫人与柳芳仪再续前缘,红绫和石若瑄也自然认了四臂魔王为义父,也才听说了关于噬元邪圣的事情。 红绫和石若瑄始终都觉得自己是修行界中人,当他们从四臂魔王口中了解到,这一次噬元邪圣再次复活是要对修行界展开杀戮的,于是两位姑娘缠着四臂魔王要参与其中,阻止噬元邪圣的行为。 终于,四臂魔王决定一改魔族以往的态度,开始介入了这件事情。 但是他们却出来晚了,第一个到达云昆宗,却发现云昆宗已经被毁,不过还好,刚刚毁了不久,也许被带走的人还有救。 于是四臂魔王便施展“集元归真”之法,开始探寻邪魅之气,他用魔主独有的“摄术”生生将被带走的云昆中几人,给摄了回来。 但是他们却已经只是一种“生机之元”的状态了,幸好还没有被开始炼化,所以还有救。 救治他们的法子便是彻底压制他们体内没有完全激活的邪魅之灵,而四臂魔王的魔血,正好可以做到这一点。 于是四臂魔王便割臂取血,并配以诸多药材,做成药石,以镇压他们体内的邪魅之灵。 然后张小狂和寒云便到了…… 随后,四臂魔王等人又去了很多地方,采用了同样的法子去各派救人,但是终究是迟了,他用摄术摄回了不少各派修行人士,但大多都已不是人,早已成为噬元邪圣熔炼本体的一部分,所以四臂魔王只能将他们彻底诛灭。 有幸从中还找到四位可以救的人,也有两位具有人形,但是在四臂魔王看来已经没救的人,正是薛莺和薛庚烈。 当时薛莺不断的喃喃呓语之中忽然清晰的喊了一声张小狂的名字,这让红绫和石若瑄觉得她对于张小狂一定很重要,而薛庚烈则是当初她们在狂门见过的,是坚定支持张小狂的人,所以对于张小狂一定也很重要。 于是两位姑娘便求四臂魔王不要诛灭他们,也许张小狂可以救他们,毕竟张小狂的丹药之术,在修行界已经非常出名了。 四臂魔王很疼惜这两个姑娘,于是便决议一试,但是要将薛莺和薛庚烈带回去,却废了一番功夫。 当时薛莺和薛庚烈并不是通体散发着凄迷黑气的状态,而是通体散发着猩红之气的模样,四臂魔王为了带他们来到狂门,先用自己的血和法力,对他们进行了镇压,这才使得他们成为通体散发黑气的状态。 但是这种状态已经封闭便不可重见天日,一旦重建天日,便只有三日封禁之力便会消失,且再无法封禁,唯有彻底诛灭才行,否则他们必将成为人间极大的祸害。 张小狂要看着两个人,也不能不给张小狂看,否则无法得知张小狂是不是能救他们,但给张小狂一看,便使得他们重见了天日,所以他们剩下的时间也只有三天了。 这一切,还是在四臂魔王的极大努力之下做到的,毕竟魔血是有限的,损伤一毫也需要补充,并且很难补充,不像是人血一般,魔血是魔族法力的根源,他越是消耗自己的魔血,法力也会越弱。 但是,四臂魔主却并没有向张小狂以及众人解释这些,没有谁知道这一点…… 时间在流逝,转眼已是第二天了,张小狂却并没与想出什么有效的法子,越是想不出来,他也便越发的焦急,因为他知道,不论如何,他都必须在第三天开始的时候,开始为两个人治疗,否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张小狂在这迫切之际,万分无奈的情况下,终于决定了尝试一个最为大胆的法子…… 第572章 张小狂在释出紫罡之气探查薛莺的身体状况时,得到一个可以肯定的结果,在薛莺身体之中的邪魅之气,虽然很是强大,但却奈何不了张小狂。 这便是帮助薛莺和薛庚烈的着手点。 紫罡之气,应该是专门克制邪魅之气的一种真元,不然,仙境也不会选出张小狂,并且百般周折的要将他打造成紫罡之体,并练就紫罡之气了。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是薛莺体内充盈其紫罡之气,应该就可以逐渐将其体内弥漫着的邪魅之气一点点的彻底驱除干净。 只是,要这样做,就需要帮助薛莺改造一下她的身体,不论是薛莺还是薛庚烈,一定不可能承受得住紫罡之气长期贮存在体内的状态,何况这些贮存在他们体内的紫罡之气还会诛杀他们身体之中的邪魅之气。 这一过程,一定是很痛苦的。 张小狂针对这个大胆的法子整整想了一夜,他不确定最终能不能有效,但也只能这样尝试了,毕竟他们体内的其实已经不算是邪魅之气了,用四臂魔王的话说,那是邪魅之灵,是噬元邪圣练就本体的一部分。 当初张小狂在天心宗应付贮存在苏晴蓉师父身上的那些邪魅之气,都没有成功,那只是邪魅之气,更何况现在薛莺和薛庚烈体内的这种邪魅之灵。 不论如何他都会尽力而为,绝不轻易放弃薛莺和薛庚烈的生命! 第二天一大早,张小狂便去找四臂魔王,告诉他,他要尝试着开始救薛莺和薛庚烈。 四臂魔王听到这话,一脸诧异,道:“你真的想到办法了?” 张小狂微微摇头,道:“不能确定,但我愿意尝试!” 四臂魔王看着张小狂凝重坚定地神色,道:“这可不是开玩笑,其实你心里头是清楚的,他们根本没得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看还是不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了,万一不小心,他们体内的邪魅之灵扩散出来,可就间接帮了噬元邪圣了!” 张小狂还是很坚定,都:“请魔王让我尝试一下!至少我需要竭尽全力!” 四臂魔王叹息一声,沉吟一下,又都:“我知道你其实是很重情义的,本王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什么不懂,要不这样……”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对张小狂说道:“他们两个确实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我知道,但你别忘了在这座狂门之中的其他人对你也同样重要,千万可不能用这些人的危险,来救仅仅两个已经没什么希望的人,我知道诛灭他们你下不去手,要不让我来帮你,毕竟这其实也是帮他们,他们倘若清醒着,也一定愿意接受这种结果,绝不想最终成为噬元邪圣身体的一部分!” 张小狂丝毫不为所动,道:“魔王,不必多言,请讲他们放出来吧!我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为他们治疗,期间我会全身灌注,也许照顾不到外界的意外情况,所以在此期间,就全仰仗魔王了,还望魔王护狂门所有人周全!” 说着,张小狂深深一揖。 四臂魔王连忙扶起张小狂,摇着头叹道:“你呀,就是这么执拗!好吧,我成全你,让你尝试一下,可你要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你让他们重见天日之后,只有半个时辰的治疗时间,一点超过这个时间,他们便会失去我的封禁,很快趋向疯狂状态,我没有别的选择,不论你是否完成对他们的救治,我必将彻底毁灭他们!” 张小狂沉重的点头,道:“多谢魔主!” 他们再次来到上次放出薛莺和薛庚烈的空地之处,四臂魔王再一次运展出和上次同样的手段,将薛莺和薛庚烈放了出来。 张小狂立刻走了过,将薛莺和薛庚烈各置于自己的身前和身后,他要同时为两个人控制他们贴内的邪魅之灵。 大家都在远处围观着,这一次决不能让大家像上次一样靠近,因为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意外。 只见张小狂已经盘膝于薛莺和薛庚烈中间双手两指间各夹住一枚晶莹闪耀的精粹,那正是法宝灵韵之精粹。 他是先要开始第一步,强化薛莺和薛庚烈的身体,以使她们可以承受,待会注入道她们体内的紫罡之气。 两枚法宝灵韵之精萃,是张小狂昨天晚上就挑选出来的具有至刚至强防护特性的法宝精粹,他运展法力,一拍两个人的背心,顿使得两个人张开了口,但见从他们口中缓缓溢出黑气,正待这时,张小狂迅速将两枚法宝灵韵之精填入他们嘴里,然后在运法力,贯注于两人头顶百会,立使两人的嘴巴,紧紧闭合起来,然后他便开始分别冲两只手掌之上,向两个人的身体之中灌注法力,练就两个人的身体。 这种练就之法,源自于他自己练就紫罡之体,只是经过张小狂改良之后,变得更加跨速简单,当然也不会使得薛莺和薛庚烈拥有紫罡之体,但却可以使他们短时间具有紫罡之体应有的强度,只有这样才能够承受,紫罡之气在其体内运转,逐渐消灭邪魅之灵,但却不伤及他们自己。 这并不容易,尤其需要快速练就成功,还是两个人同时练就,对于张小狂的消耗非常大。 苏晴蓉和四臂魔王率先看出了这一点,不由得是苏晴蓉发出已经轻呼。 在她旁边的凤彩鸾,听到苏晴蓉的轻呼,忙问:“怎么了?” 苏晴蓉淡淡一笑,摇头道:“没什么?” 她自己担心就够了,不希望也让别人担心。 四臂魔王则是看着张小狂不断的摇头,低声自言道:“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这样耗空自己,倘若最终失败了,他也真将自己耗空了,不就危险了吗?难道他是有十足的把握?” 红绫和石若瑄站在四臂魔王的身畔,没有听明白四臂魔王的意思,于是问道:“义父你刚在在说什么?” 四臂魔王一愣,忘了两位姑娘一眼,顿了一下,终还是没有说出来,知道:“没事,我是说这小子,能耐真不小……” 第573章 四臂魔王嘴上这样说,心中却在暗道:“小子,你可一定要成功呀,否则我这俩宝贝女儿一定会很伤心的……” 众人全都全身灌注的看着张小狂,但他们却都不明白张小狂究竟想要怎么样救治薛莺和薛庚烈,就连苏晴蓉和四臂魔王也摸不着头脑,他们只是担心张小狂一旦将真元耗尽,遭到邪魅之灵的反噬可就麻烦了。 苏晴蓉在这一点上,丝毫帮不上忙,所以一颗心只能提在嗓子眼,四臂魔王却时刻准备着,他不能让张小狂真的出什么事。 张小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事,他在竭尽全力的争取留住这两个人的性命,根本顾不得自己的危险。 但是他在练就两个人身体的过程中,却更加确信一点,那就是紫罡之气,确实对邪魅之灵有着克制作用,只要他的法子成功了,这两个人是有机会活下来的,不过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有希望,张小狂就不算白努力。 他拼尽全力的催法使得被两人吞下去的法宝灵韵之精粹,逐渐在两个人的全身经络之间形成了类似于紫罡之体的防护层,当这一切成功之时,离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张小狂顾不得半刻的喘息,也没有去擦拭已经将全身都湿透,还继续从额头往下滴落的汗水,马上又开始了将自己丹元之中,那些最为纯正的紫罡之气,灌输达到两个人身体之中。 紫罡闪耀,这是纯正的紫光,不但在张小狂身体之上闪耀起紫光,薛莺和薛庚烈的身体之上,也开始闪耀紫光。 这时,四臂魔王第一个明白了张小狂的用意,轻声说道:“原来他是想要利用这种先天克制之法,帮助这两个人逐渐克制体内的邪魅之灵……” “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四臂魔王正喃喃自语之中,不知何时苏晴蓉已经到了他的身旁,问道:“可是怎样?请魔王明示!” 四臂魔王一看是苏晴蓉,当即呵呵一笑,道:“哎呀,天心宗主,真是幸会,其实我魔族贵宗先祖,较强很深,我们其实是很有些善缘的……” 他竟然转移了话题。 苏晴蓉却一脸郑重有问道:“先前魔主便已经说过这些了,现在我想知道,张小狂这样做,会有什么不利的后果?” 四臂魔王犹豫着,就是不说。 苏晴蓉知道他是怕自己淡定,但是她却必须要知道,因为早一点知道,便可以早一点做出应对准备。 “告诉我吧,魔主,没关系的,请你如实告知!”苏晴蓉很诚挚的问道。 四臂魔主没有办法,终于轻声说道:“宗主,我告诉你,张小狂这样做,即便是最后成功了,保住了这两人的性命,但是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使得这两个人恢复成常态,也许要十年,也许要百年,更甚至永远都不可能……” 苏晴蓉道:“这种状态我知道,其实魔主应该明白,我问的之对张小狂的影响!” 四臂魔主还是没有糊弄过去,长叹一声,道:“早就听我魔族先祖说过,你们天心宗的人都是决定聪明的姑娘,好吧,就让本王告诉你……” 当四臂魔王说出后果之后,苏晴蓉内心是无比的震惊,但是表面上却还是一副淡然的状态。 现在这个地方,只有他和四臂魔王站身而立,别人在较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也看着张小狂,苏晴蓉决不能让其他人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 她只能默自承受着,并希望这样的后果不会发生。 四臂魔王对仙境和噬元邪圣有很深的了解,知道诛灭噬元邪圣的法子便是“仙怒破灭轰”,但是仙界长久以来却一直都没有什么仙者可以真正学成仙怒破灭轰,这才导致了几次与噬元邪圣对抗都没有能够真正将噬元邪圣消灭干净。 后来更是仙境中辈,更是无人可以学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了,终于导致了昆蓬仙境的覆灭。 可是,这个仙怒破灭轰是有很明显缺点的法术,很早之前的仙境还有人会这种法术时,也从来不轻易使用,只是用来对付突然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噬元邪圣,但每一次施展尚未真正练成的仙怒破灭轰后,虽然的确是将噬元邪圣打散了,但是仙境的殃祸却并没有结束。 因为施展仙怒破灭轰的人,在每次施展这个法术之后,便会发狂起来,不能自控的对仙境展开一些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举动…… 这种事,实在是有辱仙境声誉,仙境从未对外透露,但是当初的魔族却监视着仙境,所以才得以了解这些事情。 张小狂所练就的正是仙怒破灭轰,其实从他开始练就天罡紫气之时,就已经算是在练就仙怒破灭轰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练就仙怒破灭轰所需的必须步骤。 现在张小狂耗尽真元,为救这两个人,正相当于是当初仙境之人施展了一次没有完全练成功的仙怒破灭轰,所以最终很可能会使得自己发狂起来,并且谁也控制不了。 苏晴蓉之前就亲眼看到过张小狂在修炼仙怒破灭轰的过程中所呈现出来的异常状态,现在停了四臂魔王的话,则更是担心,她不想让其他的姑娘也向他一样担心,也不希望张小狂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受到损害。 可是,苏晴蓉却并不知道,其实张小狂失去控制,放任自我为所欲为的状态,她并没有见过,而古玉和寒云却都见过了,并且也正是古玉和寒云着两位姑娘,帮助张小狂度过了那种失去自控的疯狂状态…… 只是,经过了这一次的法力消耗,张小狂倘若真的失去自控能力了,恐怕就不是前两次可以相比的状态了…… 时间在流逝着,离半个时辰愈加的接近了,四臂魔王开始全神贯注起来,一旦时机一到,一旦发生任何不利状态,他便会立刻出手,诛灭了薛莺和薛庚烈,并救出张小狂。 但,并没有等到四臂魔王出手,张小狂周身的纯正紫光已然淡去,然后他深深呼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憨笑着望向大家,说道:“终于成功了,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第574章 大家看到张小狂脸上仍旧滑落的汗水之下呈现出一种欣然的笑意,也都松了一口,全都冲着张小狂回以欢笑。 四臂魔王点头走向张小狂,便走便道:“好!好!真是有点能力,居然真让你做到了,这种结果,说实话,本王我实在是想不到……” 话刚说到这里,只见张小狂脸上的欣然忽然僵住,然后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此际,苏晴蓉也跟在四臂魔王身旁,当她看到张小狂倒下去,立刻飞身上前,一把扶住了张小狂。 “张小狂……你怎么样?”苏晴蓉疾呼了一声,原本的担忧也再度浮现在脸上。 四臂魔王也走到了近前,他看着张小狂,伸出一只手指,按在张小狂的眉心之间,并运展法力,只见血色红光一闪之后,他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一双硕大的眼珠子,更是瞪的溜圆,怔在了当场,半晌不语。 苏晴蓉看到他的变化,意识到事情不妙,当即问:“魔王,是不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四臂魔王则沉声道:“最担心的事情,恐怕是难以避免了!” 苏晴蓉忙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四臂魔王正要回答,眼见着其他人也都赶了过来,所以他将正要说的话有吞了下去,露出强笑道:“啊……他……他太累了,赶紧……赶紧将他送回房间休息吧!” 言语之间他还想着苏晴蓉眨动了一下眼睛。 苏晴蓉当即会意,知道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让大家知道,一面所有人都跟着担心,他们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需做,决不能因此而分心,需待苏晴蓉和四臂魔王商议之后,拿出帮助张小狂的法子,再行定夺。 于是,苏晴蓉轻点一下头,抱起张小狂便向房间走去。 看着张小狂被苏晴蓉抱走,一帮跑过来的姑娘们,全都不在关注薛莺和薛庚烈的状态,全都跟随着苏晴蓉向着张小狂的房间跑去,这些姑娘当中,自然也包括了红绫和石若瑄。 玄波长老看着一帮姑娘的行为,微微一笑,对四臂魔王道:“年轻真好啊!”转念他又望向薛莺和薛庚烈道:“魔王,敢问这两个人现在已经没事了吗?” 四臂魔王还未仔细查看他们的状况,现在听玄波长老一问,才俯下身子开始确认他们的情势。 经过一份查探,四臂魔王欣慰道:“确实是没有异变和性命之忧,张小狂将自己几乎全部的紫罡之气都已经灌注到了他们体内,这种紫罡之气,是有消灭那些邪魅之灵的作用的,只不过那些紫罡之气毕竟不是由他们体内所生,想要彻底消灭干净邪魅之灵,不知要多久时日……” 玄波长老对紫罡之气渊源的了解并不少,连苏晴蓉都是从他那里了解的关于紫罡之气以及仙怒破灭轰的信息,所以他听到四臂魔王说道张小狂将自己几乎全部的紫罡之气都已经灌注到这二人身体之内后,不由大惊。 “什么!”玄波愕然道:“他居然……” 四臂魔王听到玄波的惊愕,立刻明白玄波也是一位了解内情的人,当即阻断他的话,道:“这件事,我们私下再谈,还是现将这两位被张小狂舍命救回半条命的人安顿到房中吧!” 玄波看着四臂魔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夜已深,在四臂魔王所居的房中,玄波长老和苏晴蓉都面色凝重的坐在桌前,四臂魔王则时在一旁来回踱着步子,不时还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大家都很着急,他们对仙怒破灭轰的了解也只是一些皮毛,根本想不出什么法子帮张小狂,而张小狂自己则处在昏迷之中。 但是他们都大概的清楚,现在的张小狂虽然还在昏迷之中,可是一点等他醒过来,恐怕就会失去控制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时间还有多久。 现在众多的姑娘都在张小狂的房中照顾着他,若是换作以前,遇到张小狂昏沉这种事情,大家也许还会轮流照顾他,但是如今多出了红绫和石若瑄两人,她们太过热情了,让凤彩鸾很看不敢,所以她告诫古玉、寒云和叶岚,一定不能甘拜下风,一定要尽可能的多花时间守着张小狂。 虽然,古玉、寒云还有炼制丹药的责任在身,但是她们并没有选择一次性将丹药炼制出来,而是炼制完急需服用的,便开始陪着张小狂,这使得张小狂的房中很是热闹。 也正因此,苏晴蓉才能够轻易的走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到四臂魔王房中,与玄波长老一切商议如何帮张小狂的事情。 “他就应该听本王的劝告,直接将那两个人做掉,这样是最直接有效的法子!现在他把自己搞成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四臂魔王在踱步之中,终于开口说道。 玄波长老抬起头,缓缓问道:“魔王,我只是知道,着仙怒破灭轰亦正亦邪,需要修习者能够保持着绝对的平衡状态,即便如此也并不能确保他维持常态,现在他却将自己的真元全都灌输到了别人体内,如此显然会使得自身失去平衡,可是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后果,敢问魔王能否明示?” 苏晴蓉也想要问这样的问题,所以她也望着四臂魔王,等着回答。 四臂魔王怔了一下,一屁股坐下,差点没把凳子坐碎,然后说道:“这……这本王也不能确定,我只是先辈说过,这个法术,邪门的很,威力也极其大,一旦因为体内修为确实或者是过剩,都会导致他出现疯狂的行为,尤其是平日里隐藏在他心中的爱恨情仇,将不再受他自控,全都会恣意发泄出来,会将他彻底变成一个禽兽……” 这些情况,苏晴蓉和玄波长老,也都有所听闻,只是他们无法确定。 “魔王……”玄波长老想了想说道:“这种情况你我所闻的来源不同,但内容所差无几,显然可以确定是事实了,只是……” 他停顿一下,又将思路整理一遍,道:“只是,在他真元空虚的时候,按照常理来说,并不会具有太强的能量,所以变成禽兽的可能性应该不会太大,逼近真元空虚了,力量便弱了,别人也不会允许他轻易行禽兽之举呀!所以我觉得我们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一点,只是需要想着,如何帮他度过这一时期!” 第575章 四臂魔王听了玄波长老的话,却摇起了头,道:“恐怕不是这样!” 苏晴蓉和玄波一脸疑惑,等着他做出解释。 四臂魔王道:“据本王所知,很久以前,仙境还有仙者懂得这种法术的时候,在他施展出来抵御外敌之后,便会疯狂起来,在仙境之中,大行禽兽之事,这是我魔族先辈可以确定的事件,而在施展完仙怒破灭轰之后,他的法力是锐减的,但是疯狂起来,放眼仙境,却无可阻止者,这说明我们不能依据常理来推断这种法术的异状,毕竟着根本就不是一种正常的法术!” 玄波长老不禁担心起来,道:“那该怎么办?” 四臂魔王忽然说道:“也许就只有现在他处在昏迷之中的一点机会了!” 苏晴蓉忙问:“怎么做?” 四臂魔王道:“让本王施展无上魔法,构建一个真正的小型地煞魔元阵,独独控住他张小狂,让他即便是发起疯来,也无法将这狂门搞得乌烟瘴气,更是无法逃脱阵势控制,等到他的疯狂阶段一过,我们再将他放出来!” 玄波张小狂闻言,当即道:“这个办法不错,就按照魔王的办吧!” 苏晴蓉却还在犹豫,因为她想的更深。 她在想,为什么修炼这种法术,当体内失去平衡之后,便会发疯,倘若真的将张小狂控制起来,让他无法恣意妄为,那么他还能不能度过那个失控的疯狂阶段。 但是她身为一个姑娘却实在不好意思将自己的但系说出来。 但四臂魔王和玄波长老却在急等着苏晴蓉的意见。 “苏宗主,你倒是说话呀,赶紧表个态!”四臂魔王催促一声。 苏晴蓉犹豫着,正当她鼓足了勇气,准备说出自己的担忧之后,忽然大地一阵震颤,外面仿佛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四臂魔王、玄波长老和苏晴蓉同时大惊,这样的动静,让他们首先想到的是邪魅进攻了。 三人立刻起身,准备出去查看,熊铁却慌张跑了过来,喘着粗气道:“不好了,魔王快去看看……快……” 熊铁很着急,玄波长老道:“不要急慢慢说!” 熊铁道:“适才我准备去看看少爷,刚走到他房门外面便见忽然从房中散放一种凄迷并带有紫韵的光耀,我一时担心,便加紧脚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没想到我的身体刚一触及那种光耀,立刻便被弹飞出去……” 听到这里,四臂魔王、苏晴蓉和玄波长老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已经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想不到这种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 想到红绫和石若瑄都在张小狂的房中,四臂魔王不由担忧更甚,连忙急道:“快走,我们去看看!” 几个人冲出去向着张小狂的房中急奔,一路疾走,一路听着熊铁述说发生的情况。 在熊铁被光耀弹飞出去之后,正好被也准备前往探视张小狂的赤龙、曹逸贤和林长青遇到,于是三人一起冲了过去,但是他们并不能以正常状态进入光耀之中,所以三人才一起施展法力想要冲破这个光耀,没想到,他们的法力瞬间便被消弭化解。 同时因为他们施法强冲的缘故,从张小狂房中释出的光耀更加变得诡异,原本的紫韵全然消失,彻底变成了一团凄迷的状态,将张小狂的房间完全湮灭在里面,从外望去,就像是一个消失的空洞一般。 当他们再次企图尝试着靠近之后,便发出一了一怔震天的巨响,连整个狂门都随之颤抖了起来,这显然是对他们的一种警告。 熊铁这才想到请四臂魔王来看看,只是他没想到苏晴蓉和玄波长老都在这里,原本他还以为苏晴蓉一定和其他的姑娘一样,都在张小狂房中照顾着张小狂呢。 现在张小狂的房间已经被一团漆黑笼罩,借着夜色从外面望去,就是是不存在一般。 诸多狂门之中的英豪,都聚集在外面望着那团漆黑,毫无主意,全都是一派担忧茫然之色。 但在这些人当中,也只有苏晴蓉、玄波长老和四臂魔王才大概了解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张小狂一定已经失去控制,在被漆黑笼罩的他的房间之中,尽情挥洒着他一直暗藏心底的爱恨情仇! 班夫人看着可怕的黑暗,担心自己的女儿,忙对四臂魔王说道:“怎么办呀,你快想想办法!” 四臂魔王咬紧牙关,对众人道:“大家都让开!” 话落,他开始运展法力,血一样的红光从他身体之中绽放出来,这样强悍的法力,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纷纷向后退闪。 四臂魔王凭借着自己的强大法力,想要破开眼前的凄迷,毕竟张小狂在其中做什么,谁也不知道,甚至连张小狂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张小狂只是尽情挥洒自己的爱还好,可是他若是挥洒起恨和仇来,那样至少石若瑄恐怕会有危险,毕竟张小狂对石若瑄似乎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待见。 四臂魔王怀着无尽的担忧,终于向着凄迷的黑暗释出了强劲无比的法力,可是令他完全想不到的是,他的强悍法力进入凄迷之中后,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回应,眼前这个凄迷的黑暗仿佛一个无底深渊一样。 “啊!怎么会这样?” 四臂魔王赶紧收撤了法力,一脸诧异的望着前方的黑暗。 大家见他收了法力又都围了过来,熊铁问道:“魔王,怎么回事,你的法力也没用吗?” 四臂魔王嘴上不想承认,但心里还是认同的,他的法力确实对着凄迷的黑暗没有任何作用,深知他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仙怒破灭轰,真是一种诡异的法术!”四臂魔王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班夫人更加担心了,几乎要哭出来,道:“绫儿该怎么办……” 四臂魔王立刻说道:“不必担心,绫儿一定不会有事的,本王可以确定这一点!” 因为四臂魔王从张小狂对红绫的态度上可以断定,张小狂对红绫绝对没有丝毫的恨意,自然也不会伤害她。 “有谁知道,房中都有什么人呢?”四臂魔王大声问了一句。 第576章 “几位姑娘都在掌门房中!”一个声音回答道:“我不久前刚刚给掌门房中送过茶水,看到古玉姑娘、凤彩鸾领主、寒云姑娘、叶岚姑娘还有红绫和石若瑄姑娘都在!” 四臂魔王根据自己近些天来对这些人的了解,稍微想了想,沉吟道:“这些人当中,恐怕只有我的女儿若瑄会有危险,其他人应该都是张小狂那家伙爱着的女人,所以他若疯起来,只会展现出爱的一面,但是对我的若瑄,他却似乎充满恨意……” “我必须得救她!”四臂魔王凝重起来,冲着周围的人大叫一声:“都给我散开,小心本王的无上法力伤了你们!” 在他话音未落之际,身体之上已经绽射出血一样殷红的光耀,强大的气流,开始向四外流散,大家纷纷退后,看到这个魔王确实实力强横,先前去并没有真正显露出来。 四臂魔王四臂上扬,高喊道:“集元归真!” 瞬息之间,周围气流开始向他身体汇聚,甚至连远在周围看着他的众人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真元想要脱体而出,奔向四臂魔王那里。 其中有见识的人,向玄波、苏晴蓉、林长青等人,一下子便明白了,四臂魔王是在吸噬能量,也许他自己的力量没有多么强大,但却掌握着一种随时可以向天地万物强借力量的法术,这便使得他究竟会有多强大,变得无法衡量了。 四臂魔王不断的吸噬着能量,直到强大到众人感知到可怕方止。 苏晴蓉却在这时忽然担心起来,冲着身旁的玄波长老说道:“长老,他……他是要用这般强悍的力量向张小狂发起攻击吗?那样做的话,会不会伤及张小狂?” 苏晴蓉还没有等玄波长老回答,便想要阻止四臂魔王,却被四臂魔王拦下,道:“放心吧,他是为了救陷在其中可能有危险的石若瑄,所以他现在的力量虽然强横无比,却应该不会伤人,否则,岂非害了他的女儿。” 苏晴蓉听了觉得有道理,这才放心一些。 只见四臂魔王忽然四臂齐挥向着凄迷的黑暗释出了殷红的法芒,这道法芒发出,吟啸声刺耳,周遭的气流也随之剧烈荡动起来,所有周围驻足的人,不得不立刻运法法力对自己做出防护。 大家希望他赶紧冲破笼罩着张小狂房子的凄迷黑暗,赶紧将张小狂以及众人解救出来。 可是,一如方才,四臂魔王释出的强悍法力,袭向凄迷的黑暗,依旧是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并不能对那凄迷的黑暗造成任何的波澜。 这让四臂魔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豆大的汗珠登时落下,心中不由惊愕道:“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他表情越发的凝重起来,因为现在他即便是想要停止施展法力都不行了,笼罩着张小狂的凄迷黑暗看似古井无波,但只有四臂魔王自己了解,并不是这样。 那凄迷的黑暗,整下吸噬他的法力,让他连收撤法力,都办不到。 “这……这难道不是张小狂?难道这是噬元邪圣不成?” 四臂魔王忽然发出这样的惊呼声,多有人都停在耳朵里,立刻变了颜色。 “什么?”玄波长老顶着强悍的气息波动,上前一步,急问:“魔主是说,笼罩着张小狂房间的凄迷黑暗不是因为张小狂发疯而起,而是噬元邪圣到了吗?” 四臂魔王不能确定,但是透过他的法力正在被无止尽的吸噬这种状态来看,他不得不这样猜测。 所谓噬元邪圣,当然会有噬元只能,现在他自己不正是被噬元吗? 当四臂魔王将自己的这种猜测说出来,大家一下子慌乱起来,赤龙却忽然大喊一声,让吵杂慌乱一下子静止下来。 “大家别慌,这怎么可能是噬元邪圣!”赤龙嗓门洪亮的喊道:“倘若噬元邪圣已经复活了,我们又怎么能够安然站在这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现在我们最需要做的是先帮这个魔王把法力停滞下来,然后再想办法救上仙!”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倒是一条赤龙使得大家清醒过来,他说的没错,倘若真的是噬元邪圣突至,狂门并不会这么安宁的,现在仅仅是张小狂的房子被凄迷笼罩起来,并没有别的什么异状发生,只是因为大家因为不了解其中的情况,才会自乱阵脚。 熊铁仿佛率先想到了一个主意,立刻说道:“魔王,你且冷静下来!虽然凄迷的黑暗在吸噬你的法力,但是倘若在你法力耗尽之后,它应该就不会吸噬了,所以你不必担忧,在坚持一下,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复元灵丹,等你法力耗尽,多给你服下几粒,再补充你的真元就行了!” 四臂魔王立刻回应道:“屁话!本王现在施展的是集元归真之法,拥有无止尽的法力之元,而且这些法力之元全都来自于狂门方圆百里之间,一旦被他吸噬干净,我倒是可以再补充真元,但是这狂门百里之内可就变成一片死亡之地了,而且这附着在狂门之上的地煞魔元阵,所依靠的也是这周遭的天地灵气,虽然不知百里,但一旦百里之内衰竭,此阵也就无法维系了,这里就再也不安全了!” 熊铁并没有细想,想到便说,但是他说的话却提醒了大家。 玄波长老道:“根据目前的状况来看,着凄迷黑气显然并不是什么邪魅,更不会是噬元邪圣,我们不必胡乱猜疑,首先大家安然无事,其次我们也感知不到邪魅之气,所以,着应该是张小狂的行为,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但我想,以张小狂目前的状况,应该也不可能将方圆百里之内的元气全部吸噬干净,他大概是因为为薛莺和薛庚烈疗伤内耗严重,正需要补充自己的内元,也许魔主你是在帮他,所以还请魔主您暂且再坚持一下,我们看看情况,再行定夺!” 他说的有道理,四臂魔王因而也恢复了平静,运展着他的集元归真之法,不断的向着凄迷的黑暗输送着法力。 这样的状况令他实在有些郁闷,本来自己无比强悍几乎能够毁天灭地的法力,居然成了给别人输送能量…… 第577章 四臂魔王就这样一直不停的向凄迷的黑暗释放着强悍无比的法力,三个多时辰过去了,他都快垮了。 虽然集元归真之术这种无上魔法,是借用天地之力,发起攻击,但是毕竟是要经由他的身体转化才能化作真正的法力,对于他还是消耗很严重的。 三个多时辰,这样的法力之下,就算是十万大山,也早已被全部轰平毁灭成碎渣了,但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不过是张小狂以及一桩房子而已,他不明白,为什么可以承受且吸噬这样多的能量。 四臂魔王快要坚持不住了,天都快亮,他缓缓转头望向玄波长老所在的方向,颤声道:“我说老人家,你的话靠不靠谱?我怎么觉得这其中很诡异呀?” 玄波张小狂和众人一直都在专注的凝视着那片凄迷的黑暗,正在这时,忽然玄波长老首先惊呼起来道:“快看!” 众人全都看到了,那片原本凄迷的黑暗,忽然之间已经开始变了颜色,正在变成紫色。 四臂魔王也转头看到了着一状况,立刻又有了精神,道:“这下没错了,看来你这个老头还挺靠谱的!” 大家全都有了希望,因为他们知道,这种紫光,是张小狂独有的法芒,当凄迷的黑暗转化为紫色,说明这确实是张小狂的行为。 而且大家都知道,张小狂的法芒越是紫色纯正,他的人也就越正常,现在那笼罩着张小狂房间的凄迷黑暗,正在越发便转化为纯正的紫韵,并且连隐藏在其中的房子也渐渐可以看到了。 打击开始充满希望,看来危机马上就要解除了。 四臂魔王也这样觉得,很郁闷的喃喃自语道:“真是荒唐,想本王如此强悍之法力,那是屠戮天地之用的,怎么能变成救人的玩意!” 终于,吸噬之力开始减弱,四臂魔王若是这时强行控制法力,停下来,完全可以做到,但是他并没有,他知道自己在无意之中似乎确实是帮了张小狂,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帮的他,但既然是帮人,就要帮到底。 他还可以坚持,就按照对方的需求而动,当对方完全不需要法力时,他在停下来不迟。 不过,他知道,这一番折腾,确实让他耗损极其严重,甚至不知道需要休养多久才能够完全复原道最佳状态,毕竟先前他因为就那些各派的门人弟子,已经消耗了不少魔血,实力本就不再最佳状态。 “我说那个壮汉!”四臂魔王忽然转头望向熊铁,喊道:“你刚才说的话要算数呀,本王估计需要不少你们的复元灵丹,你也要多准备些!” 熊铁看到紫韵出现,心中甚是欣喜,所以大笑着回应道:“放心吧魔王,如果你需要,我们狂门所有的复元灵丹都可以给你,若是不够,古玉等人都会炼制……”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晴蓉,道:“我们少夫人也会炼,绝不会少了你的!” 四臂魔王以笑做应,他几乎已经说不了话了,他终于赶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笼罩了自己。 又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第一缕阳光洒下,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笼罩着张小狂房间的紫韵呈现出一种美轮美奂的景象,让人感到一种祥和安宁,内心所有的担忧之情,竟不由自主的被这种祥和安宁之气给一扫而空。 四臂魔王也终于感受到,吸噬力完全消失了,他也因此停止了施法。 并且他也和大家一样,被一种祥和安宁所笼罩,只是这种祥和安宁并不能化解他的虚弱,他笑着道一声:“终于……结束了吗……” 然后整个人便轰然倒下。 班夫人首先看到这一幕,当即呼喊一声:“魔王……” 听到班夫人的喊声,熊铁转头看到倒下的四臂魔王,身形一动,瞬间便到了四臂魔王身前,赶紧将他扶住,终没有使他趴在地上。 四臂魔王确实是虚弱的厉害,熊铁立刻从怀中拿出两粒复元灵丹给给四臂魔王喂下,道:“魔主,这种灵丹,一般我们服一粒,只需半个时辰便可以恢复真元,但是你修为太高,所以先给你服下两粒,如果不管用,我还有,绝对管饱!” 四臂魔王虚弱的趴在熊铁身上,轻声道:“丹药有就行,不是很重要,我补充真元,主要需要的还是人间的美味佳肴……” 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还是忘不了吃。 班夫人这时也赶了过来,一阵担忧的问候,熊铁便抱着四臂魔王庞大的身躯随同班夫人现将其送回房中休息。 等安顿好了四臂魔王,让班夫人陪着他,熊铁又急忙赶来,但是发现大家依旧还在远处看着。 熊铁着急道:“我说各位,怎么还愣着呀,我们赶快进去瞧瞧,少爷究竟怎么了!” 他说着便要冲出去,却被玄波长老一把拦住。 “你不能去!”玄波长老接着道:“你的少夫人已经去了,这种时候,也只有她才能进去看看了!” 按照玄波长老以及四臂魔王多了解的情况,张小狂的房中在被凄迷黑暗笼罩知道紫韵闪耀这一阶段,很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外人是绝对不能窥知的,也只有苏晴蓉对于张小狂而言不算是外人,如果传言属实,她先进去查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为什么?”熊铁很着急,他很担心张小狂,所以问了一声。 玄波长老看了熊铁一眼,淡然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放心,从这紫韵祥光来看,张小狂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熊铁无奈,只好在原地等着。 传言并不虚,在那一段时间之中,张小狂的房中,确实发生了很多和他们所了解的情况类似的事情,到处都是被胡乱丢弃的衣服,显然云雨激荡的非常热烈。 苏晴蓉看着这些散乱的衣服,甚至可以认出这一件是凤彩鸾的,那一件是叶岚的,还有一件红色的是…… 她心情非常难受,但又足够理性,缓步向里走着,终于走到了张小狂的卧房之中,眼前的一幕,让她立刻大惊失色…… 第578章 苏晴蓉看到的并不是一些令她感到面红耳赤的情景,在这一方面,她早有心理准备,所以看到的虽然确实都是一个个赤条条的躯体,但绝不会为此大惊失色。 她看到的是每个人都处于一种昏死状态,脸上是不是的闪动起阵阵红晕,这种红晕向外散发着淡淡的光耀,就像是火焰一般。 而且,苏晴蓉明显也能够感觉到热浪在向她袭来,越是走近众人,这种感觉便越是强烈。 她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状态。 终于她在床铺的角落,看到张小狂,他却面色正常,呼吸均匀,显然是一种熟睡状态。 苏晴蓉一个个数着这些人,凤彩鸾、寒云、红绫…… 她最担心的便是石若瑄,因为按照四臂魔王的推测,张小狂在发疯失控之后,会尽情挥洒他的爱恨情仇,而他对石若瑄很可能并没有什么爱,有的只有恨,因此担心石若瑄会有危险。 可是,苏晴蓉终于看到了石若瑄,她和其他的姑娘都一样,衣服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脸上泛起火焰一般的红晕,阵阵向外散放着光耀,躺在那里处于一种昏死之状。 看来,四臂魔王的担心是多余的,石若瑄并没有引发出张小狂的恨意,而是和其他姑娘们一样,被疯狂爱了一次…… 不知为什么,苏晴蓉心中却突然特别难过。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沉静,继续看着这里的情况,并开始收集衣服为每个人穿上,最后,她赫然发现,在这些人当中,独独少了一位古玉,却只是少了人,古玉的翠色衣衫却已经被苏晴蓉拿在了手里。 “怎么回事?” 苏晴蓉诧异之间,再仔细扫视一遍屋子,但见在房间的角落之中,有一个竖起的大柜,柜门却半掩着。 苏晴蓉走了过去,赫然打开了柜门,果然看到古玉正躲在其中,脸上同样一阵阵泛起发光如火焰般的红晕,只是她因为是清醒的,显得比别人更加痛苦,并且她还害怕发出声响,在强行忍着这种痛苦,表情便因此更加扭曲了。 柜门打开之后,古玉抬眼看到面前之人是苏晴蓉,仿佛松了一口气,立刻惨呼一声,从柜中便栽了出来,倒在了苏晴蓉脚下。 苏晴蓉连忙扶起她,将拿在手中的衣服给她穿在身上,问:“古玉,你为什么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古玉带着极度的痛苦,说道:“张……张小狂他不知道是修炼走火入魔还是伤势所致,致使他……” 古玉没有说下去,其实根本不用说下去,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古玉却开始替张小狂解释起来。 “这……这并不怪他,而且……而且大家也都是心甘情愿……还有……还是就是倘若他不这样……一定……一定会死的……所以……你不要怪他……也不要怪大家……” 苏晴蓉不会怪大家,倘若事出突然,他可能无法理解,但是所有的一切,她都早已知道,只是今天才发生而已,虽然她心里依旧特别难受,但绝没有责怪和怨恨,对谁都没有。 苏晴蓉只是不明白,这里所有人都昏死了过去,为什么独独古玉却清醒着? “古玉,你放心,我谁都不怪……”苏晴蓉问:“为什么大家都已经昏死过去,你却可以保持清醒?” 古玉道:“我……我的体质和法力大概可以承受吧,刚才我的状态更好一些,但是我看到大家都昏死了过去,便将自己的法力给她们身体之中灌输了一些,第一个是给凤领主灌输的,第二个好像是给寒云……结果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正要又听到有人进来,心中害怕,便急忙躲进了柜中……” 苏晴蓉点了点,道:“我明白,现在我已经给大家都穿好了衣服,我这就让其他人进来,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救治大家,虽然张小狂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但是还有太清宗宗主在,大家一定都会没事的!” 说着,苏晴蓉便要起身往进喊人。 古玉伸手又拉住了苏晴蓉,用一种哀求的状态,说道:“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她的话没有说完,苏晴蓉便道:“放心吧,我懂,这里发生的一切,绝不会被外人知道的!” 古玉这才放心,一松手整个人便瘫软在了地上…… 终于,所有人都进入了张小狂的房中,大家多看到的情况,与苏晴蓉看到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每个姑娘都衣冠整齐,只是身受重伤昏死在地上,张小狂也是衣冠楚楚的躺在床上睡着,古玉则是清醒了,但状态并不好,虚弱和痛苦不断折磨着她,这让大家想要问一些情况,也不忍问出来。 林长青和曹逸贤看到大家各个受伤,连忙为大家诊治,可是他们查出了这里每一位姑娘的身体之中,全都充斥满了强横无比的盛阳之气,正是这种盛阳之气,致使这些姑娘们无法承受,才昏死过去的,但林长青和曹逸贤却没有办法帮大家化解他们体内的这种气元。 张小狂的状况,林长青和曹逸贤也做了诊断,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张小狂中元强劲,血脉正常,身上好无半点伤势,甚至丝毫都不虚弱,完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两个人的诊断是一致的,所以他们大胆的想要唤醒张小狂,但却没有成功。 这里的诡异之状,让所有人都不可理解,唯独四臂魔王、玄波长老和苏晴蓉明白,但是他们却都不显露出来,毕竟这种状况实在是不好说出来。 只是大家的伤势要如何解决,那些强横无比的盛阳之气,在姑娘们的体内,时间久了,必将伤及她们,甚至危及性命。 众人一筹莫展着,忽然凤彩鸾和寒云先后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围着这么多人,凤彩鸾首先向自己的身子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衣装整齐,这才放心,也才感受到全身内外,一种无比灼烈的痛苦…… 第579章 凤彩鸾和寒云能够苏醒,正是因为古玉,给他们灌输了自己的冰寒之气,稍稍压制了一下她们体内的生养气息,这才使得她们暂时苏醒。 不过,这点由古玉灌输给他们的冰寒之气显然不能支撑她们苏醒太久,毕竟连古玉自己现在都已经快要昏死过去了。 凤彩鸾大概清楚自己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她清晰记得当时张小狂抱起他时,那种灼烈的热情正是这样。 “这个害人的家伙,连这种疯狂的热情都会将人伤成这般……”凤彩鸾嘴上不说,心中却在责怨着:“若是伤我自己,我也无所谓了,可是这个混蛋,偏偏将所有的姑娘都给伤了……” 她暗自叹息一声,在心中呼喊着:“我好伤呀!” 然后便半闭着眼睛,默自承受其身体和心里上的双重痛苦。 大家原本开到她的苏醒,心中皆是一喜,可是凤彩鸾却只是大睁了一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然后便陷入在痛苦之中,让大家不由得再次无措忧愁起来。 寒云更是虚弱,她只是半睁着眼睛之后,脸上同样呈现着痛苦,缓缓地向四下扫视一番。 她看到同她一样的姑娘们的情况,也感受着自己的情况,并没有抱怨,也没有紧张,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类似的情况了,只是似乎这一次比上一次她所经历的状况要严重的多。 众人围着她们,全都是一副一筹莫展的神色,显然是知道她们的伤势,却无法着手帮到她们。 寒云想起了上次张小狂让他炼制的丹药,当时她就是服下了那枚丹药才会没事的,那个丹方她还记得,于是在目光巡视之下看到了苏晴蓉,立刻张开口,用虚弱无力的声音,道:“苏……苏姐姐……” 她的声音很微弱,还是有人听到了,立刻传递到苏晴蓉那里,将苏晴蓉唤来。 苏晴蓉来到寒云身畔,附下身子将耳朵凑到了寒云嘴边,只听寒云道:“苏姐姐,我这里有一个丹方,可以……应该可以……可以帮到大家……” 苏晴蓉大喜过望,细细听着寒云将丹方和炼制方法断断续续的讲述出来,然后召唤熊铁立刻便开始了丹药的炼制。 这些姑娘们并没有离开张小狂的房间,只是在张小狂的房中多设了数张床,就连苏晴蓉和熊铁炼丹,也是在张小狂的房中进行的。 这样才方便照应,毕竟这些姑娘们自己的房间原本都分散在狂门的各个方向。 丹药并不是十分的复杂难练,药材也不是什么稀缺之物,苏晴蓉和熊铁六七个时辰之后,便炼制出六枚。 这时,连同古玉在内的姑娘们全都陷入在昏死状态之中,苏晴蓉拿了丹药,一一便给每一给姑娘服下,她丝毫不担心这种丹药是不是有效,因为从寒云的言语之间,她确定这种丹药是有效的。 苏晴蓉甚至凭借着一个女人独有的直觉,已经察知了,这种丹药寒云不但懂得炼制,甚至她已经服用过了,否则,寒云又怎么会明白大家的这种情况,又怎么会了解这种丹药适应于大家的这种情况? 苏晴蓉毕竟是个女人,她在心中还是有些抱怨张小狂的,这显然意味着,张小狂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和寒云发生过类似的状态了。 不仅仅是寒云,还有古玉。 古玉又怎么明白她的冰寒之气可以压制这种盛阳之气,还明白给别人灌输这种盛阳之气,显然是她也经历过同样的状态! 细节虽然苏晴蓉不清楚,但张小狂背着她究竟做了多少荒唐事,或者是无法自控情非得已的事?她并不怪这些事情的发生,只是有些怪张小狂一直隐瞒着她。 给所有的姑娘,将丹药都服下之后,苏晴蓉看着面色恬静,黯然熟睡状的张小狂,秀眉微蹙,心间暗道:“你若醒来,定是要向我解释清楚的!” 这时,熊铁也正看着张小狂,问道:“少夫人,你说少爷他这是真的睡着,还是一种受了特殊的伤害,形成的如同睡着的表情?” 苏晴蓉叹息一声,道:“他应该是真的睡着了,只是他这一睡,恐怕是一时难以苏醒,应该是太累了吧!” 她的语气中有些生气,令熊铁很是不解。 “少夫人,您似乎是不太担心少爷呀?” 苏晴蓉道:“关心,正因为关心,所以我知道他没事的,还是接着炼制丹药吧,我觉得一粒这种丹药,恐怕救不了大家,也许得多炼制一些才行!” 熊铁道:“好的,这种丹药虽然耗费法力,但并不太复杂,就让我熊铁来炼制,少夫人要不然帮忙炼制几枚复元灵丹,毕竟那个四臂魔王身体虚弱,还是需要一些复元灵丹恢复的!” 苏晴蓉点了点头,又看了张小狂一眼,然后便开始了不断地炼丹…… 她是真的不太担心张小狂,因为她明白,一个人的身体或者伤势,只要存在,便能够被诊疗出来,虽然林长青和曹逸贤两位太清宗强者在治疗方面束手无策,但是在诊疗方面却不会错。 既然他们确认张小狂体魄强健,中元充足,张小狂便应该不会有事,他现在的状况,应该和修炼“仙怒破灭轰”有关系,也许忽然就会苏醒过来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着,四臂魔王不断的服食着复元灵丹,渐渐的复原了起来。 姑娘们在不断的服食着苏晴蓉和熊铁炼出出来的丹药后,也都逐渐苏醒过来,并且当她们苏醒之后,全都是一种反应——感受到自己内元极其充盈,有一种马上要生机修为的感觉,所以苏醒之后,便立刻回往自己住处,开始修炼,准备升级自己的修为境界。 苏晴蓉只是觉得她们这样的反应,全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毕竟说出这种话的人还有古玉和凤彩鸾,她们两个都已经是真仙境的修为了,又怎么能够在人间突然再次升级呢? 针对这些,苏晴蓉只是摇头苦笑,并不在意,看到大家都苏醒过来,突然变得活奔乱跳,她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张小狂却一直都处于熟睡状态,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大家都已经好了,张小狂怎么还一直睡着,这让苏晴蓉担心不已…… 第580章 五八〇 可是,苏晴蓉的担心毫无用处? 面对此况,她没有任何办法,其他人更是没有,就连四臂魔王也一筹莫展。 看着状如熟睡的张小狂,苏晴蓉心中的责怨渐渐消逝,只剩下了担忧。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苏晴蓉漠然一语之际,从外面忽然传出一声震撼之声。 她的精神立刻紧张起来,冲到了外面。 震撼之声传来的方向正是东方,震撼随即而至,但是光耀依旧在东方闪耀着,苏晴蓉凌空飞起放眼望去,那竟是寒云的住处,许多人都已经聚了过去,大家都是一副欢欣鼓舞之色。 苏晴蓉也已经明白了这一计震撼是因何故——竟然是寒云的修为升级到了真仙境。 原来她真的升级了修为,当初在她苏醒之后,说是感到内元充盈,似乎有一种快要升级修为的感觉竟然不是乱说的。 苏晴蓉默默祝福,同时也在心中暗道:“张小狂的这种仙怒破灭轰真是一种诡异无比的法术,不但会失去自控能力,在与姑娘们发生了云雨之事后,还能强化姑娘的真元,这可真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样的状况,既然并不是危机,她也放心了,又便回到了张小狂的房中。 这些天以来,她每天都守在张小狂的房中,她绝不会在离开张小狂一步了,可是没想到她只是出去了一下,再度回到房中,却已经不见了张小狂的踪影。 苏晴蓉愕然失色,俩忙大喊一声:“张小狂?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你躲到哪里去了?” 没有回应,张小狂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房间之内更是绝对没有丝毫打斗的痕迹,难道是什么人闯进了狂门将昏睡之中的张小狂掳走了吗? 不可能的!狂门有防御阵势守护,又有谁可以无声无息的闯入狂门呢?就算是四臂魔王这种精通地煞魔元阵的人,刚才她也亲眼看到,四臂魔王正在寒云处,大家几乎都在寒云的住处,前去向她道喜了。 这是怎么回事? 苏晴蓉忽然想起曾经在昆蓬仙境之中,张小狂救为难之中的她和凤彩鸾时,就是身形不见踪迹,因为张小狂从赤龙那里学了一种隐遁身形之法,难道张小狂是突然苏醒,并隐遁了自己的身形? “张小狂,你是隐遁了身形吗?”苏晴蓉又问。 空旷的房中,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着,其余再无动静。如此诡异的现象,苏晴蓉实在是无法理解,并且在她不断的确认之下,也肯定了张小狂确实是不在这里了,这才赶紧向大家求救…… 所有人又都聚到了张小狂的房中,细细查看的房中的一切情况,赤龙也细细感受着房间之中的每一点气息,最红他确认,这里觉没有人施展过隐遁身形之法,因为只有赤龙才知道,施展隐遁身形之法,虽然无迹可寻,但还是可以从气息的微弱变花中,查出一些端倪的。 但显然这里毫无这种端倪,并且也绝没有丝毫的邪魅之气。 张小狂为什么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大家疑惑半晌之后,玄波长老忽然走到四臂魔王近前,低声向他问道:“魔主,据你了解,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在修炼的过程中可有这般现象?” 四臂魔王摇了摇头,道:“对于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所有人都知之甚少,就算是当初的仙境,恐怕也对这种法术了解甚微,因为当年那个可以施展仙怒破灭轰的仙者,自己一直以来也都没有将仙怒破灭轰修炼的完全成功,至于外人,就更不可能了解了。” 玄波长老又问:“那么依魔主看来,张小狂突然失踪这件事情,是什么情况呢?” 四臂魔王环顾了一遍房间中的每个角落,这里一切如常,毫无异状,显然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甚至都没有人在这里施展过法术。 如此这般的情形之下,张小狂却突然失踪了,他觉得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张小狂自己躲了起来。 这时在四臂魔王身边已经为了不少人,大家听到四臂魔王这样的推论,全都惊惑不已。 “少爷他为什么要躲起来呢?”熊铁首先问道。 四臂魔王刚要开口,却中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忘了玄波长老和苏晴蓉一眼。 玄波长老和苏晴蓉仿佛一下子明白了四臂魔王的意思,同时寒云、古玉、凤彩鸾等姑娘仿佛也都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这些人都是知道或者是张小狂丧失自控能力之后的参与者,所以才会理解。 他们认为,张小狂苏醒了过来,但是却记得当初发生的事情,一时无法面对众人,这才悄然离去,谁也没有打招呼。 这种猜测是大家在自己的理解基础上,唯一可以解释的通的,可是对于是不是这样,却还是无法确认。 现在他们也只能等等再看,毕竟现在就算是想要找张小狂,也根本无从下手…… 只有张小狂自己才知道,他的消逝并不是大家所认为的那样。 他其实根本也不是自己主动消逝的,他依旧处在无法自控的状态之中,是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让他不经意间脱离了他自己所处的地方,到了一个异域之中。 当时张小狂救治完薛莺和薛庚烈之后,犹豫体内真元耗尽,造成了平衡体系丧失,还不仅仅是四臂魔王多了解的那种因为仙怒破灭轰导致的他平衡丧失,还有他自己体内锻造的为应付无尽滋生戾气的周天循环体系。 张小狂因此突然彻底疯狂了起来,他的疯狂来的突然,根本没有使得原本守护在她身边的姑娘们做出什么反应,便全都没困在了房中。 寒云和古玉均已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所以她们劝大家不要紧张担心,当然,后来,这些姑娘们看出张小狂失去自控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后,也没有怎么担心。 不但没有担心,石若瑄还是以一种大义凌然之态,第一个扑向张小狂的…… 张小狂当时体内灼烈难当,什么都不顾了,再加上无尽滋生的戾气也失去了控制,更是加重了他的狂野兽性,并且在他的狂野兽性之下还不失深情,这里的姑娘哪一个都经受不住张小狂的深情,最后竟使得,所有姑娘都被他纳入麾下…… 张小狂体内的腾升而起的盛阳之气,与诸位姑娘体内的纯阴之气相融合,产生了生生不息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断的扩展蔓延,在无尽滋生戾气的作用下,才形成了笼罩整个房间的凄迷黑气…… 第581章 这一次,张小狂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这次失控,与以往绝不相同,他也明白他的这种疯狂行为,可能害了这些姑娘,可是他不由自主的还是这样做着。 越是如此继续,自己生生不息的力量也就越发的强大,强大到仿佛那并不是属于他的力量,而是他自己从属于力量了。 张小狂为此担忧不已,强行默自运展起了仙怒破灭轰的修炼法门,妄图控制这种无尽滋生的力量。而这时,所有的姑娘们都已经昏死了过去,唯独古玉也处在一种半昏死状态。 张小狂还不能腾出手来救大家,必须先要将这种还在无尽滋生的戾气控制住。 偏偏在这个时候,四臂魔王施展出了集元归真之法,开始攻向张小狂周身散放出来的无尽能量形成的黑气。 张小狂无奈之下,又开始应付四臂魔王的法力,但是他此刻体内的还运展着仙怒破灭轰的修炼之法,竟一时无法停下来。 修炼之法并不是什么攻防之术,按照张小狂的认知,觉得他是无法抵御外来力量的。 危机之刻,张小狂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 没想到四臂魔王的法术袭击向黑气之中,却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损伤,反而给张小狂增添了助力,使得他运展起“仙怒破灭轰”的修炼之法来,更加顺畅起来,也更加容易的开始掌控所有的外散能量。 这一状况让张小狂喜出望外,只能赶紧借着这股力量加紧修炼。 他觉得不用多久就可以借助四臂魔王的法力,以及仙怒破灭轰的修炼之法将所有外散的力量控制住,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外散的无尽力量确是被他控制住了,并且连同四臂魔王释出的强悍法力也同样被他控制住,并纳归己有了,可是他自己却也不由自主的逐渐寂入了一个幻境世界。 往后的情况,由于他身在了幻境世界,已经全然不知了。 这是一个充满了阴郁色彩的世界。 一道古旧的山路,蜿蜒向上,直通向云雾凄迷的巅峰。 张小狂正站在山路之上,他也了解这是幻境,但身在幻境却没有出路,前面是蜿蜒向上的山路,转身之后,还是一样蜿蜒向上的山路,对于张小狂而言,显然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他没有犹豫,迈步便行。 刚走出两步,一个苍迈的声音忽然传来,声音空灵而雄洪。 “好小子,想不到一万年以来,你居然成为了到这里的第一人!” 张小狂一愣,道:“你是谁?” 声音道:“你所学的便是我的法术,却不知道我是谁,看来后辈实在不像话,居然连我的名头也没有传扬下去,枉费我耗尽心血才悟出这样的一部奇诡法术!” 他接着说道:“记住了小子,老朽帝俊!曾为天帝!也是着仙怒破灭轰的创始之神!如果你能够从这里走出去,记得为我传扬名声,有关这法术的秘密虽不可肆意传扬,但是老夫的名头,你倒是可以多多发扬一下!” 张小狂大为惊讶,他当然听说过帝俊的传说,确实曾为天帝,并且他还听圣仙穆尘说过,他所掌握的那中高深霸气的法术“天地狂龙幻”便是远古天帝帝俊所创。 张小狂于是立刻躬身拱手相拜,并道:“晚辈记住了,还请帝尊送回我去,我毕竟大肆为帝尊传扬名望!” 声音哈哈一笑,道:“好,我记下了,但我却不能送你回去,因为这是你自己在修炼,能达到此境地,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成功了就可以回去,失败了便再也回不去了!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小狂大惊,还想说些什么,声音便还是开始消逝,而在消逝之前的声音便是:“向前走,先修意,再修身,仙怒破灭轰方成真……” “仙尊,走就行了吗?”张小狂连忙问道,却再也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张小狂只好沿着山路往前走,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真实,绝对不像是什么幻境,他俯下身子摘了一颗青草含在嘴里,一股嫩芽的芬芳立刻浸透全身,实在是太过真实了。 他一直向上走了可是仿佛前路永远都没有尽头,他自己根本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还需要多久才会到尽头。 这样无休止的枯燥走路,让张小狂心绪逐渐烦乱起来,越走越烦乱,终于他停下了脚步,将心中抑制不住的怒火发泄了出来。 “帝尊,你是不是在耍我,这要走到什么时候?” 还是没有回应,张小狂再喊:“帝尊,请回答我!” 依旧没有动静。 “你再不回答,我将你这座山给毁了!别以为你曾为天帝,我就不敢这样做!” 张小狂并不是开玩笑,他的满腔怒火早已压抑不住了,因为他还记得,在现实中,还有许多为姑娘在他面前昏死着,他必须要救她们,根本没有时间在这里耗费在走路上。 等了一瞬间,只等了一瞬间,张小狂见并无回应,他也不再喊问了。立刻便开始运展真元,御动法力,他真的要毁了眼前座山,让这条山路从此消失。 他根本没有去考虑什么后果,比如如果将这座山毁了,没有了山路还能不能走出……,这类问题,在他怒火中烧的时刻,毫无意义。 顷刻间,法力已经释放出来,那是一种紫里透黑的狂暴法力,张小狂肯定自己是平生第一次施展如此强悍的法力,因为这时的他真元已经强悍道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地步,吸纳了四臂魔王远远不断的无尽法力。 如此强悍的一击,别说是毁灭眼前这样一座山,就算是十座眼前这样的山,也绝对会被他一击摧毁。 若是在人间,张小狂可能还会有所担忧,法力释出若威力太大,会不会伤及无辜,但这个地方是幻境,他丝毫不用担心什么。 所以,毅然便释放出来自己平生最强劲的一击。 轰鸣震天的号啸声,伴随着气旋疯狂的肆虐,张小狂的眼前立刻便扭曲了起来…… 第582章 这样的一计法力,释出之后,顿然使得张小狂面前的一座巍峨山峦,瞬间覆灭。 无数的乱石翻飞,震荡之力持久不减,张小狂自己也被这震荡之力,向后真退了不知多远。 但是,他自己却并没用因为眼前山势的覆灭而回到现实之中。 许久之后,在乱石散落,尘埃落定之后,张小狂的面前居然又出现了一座新的山峦,这座山峦比先前他所面对的山峦更加陡峭,同样有一条山路崎岖山路蜿蜒向上,看上去更是难行。 张小狂不禁长叹一声,骂了起来:“真是扯淡!这果然是虚幻之境,毁掉一座山峦,又出现一座新的山峦,看来是非要让我沿路走上去才行呀!” 回头一看,果然还是一样,同样的山路就在脚下,他别无选择,只好沿路前行。 因为他适才释出了法力,将满腔怒焰也一边发泄了出去,所以比较冷静,自然也有了耐心前行的态度。 但这种耐心确实有限度的,当他走了很久,依旧看不到尽头,不由得怒气又开始升腾起来,在心中越聚越盛。 怒气与他体内的无尽戾气相互辉映着,终于超越了他自己可控的零界点,致使他暴怒之心又起,再也没有什么冷静和理性了。 他又怒声喊道:“帝俊,你倒是说句话呀!我这究竟是要走多久?” 因为怒气蒙蔽心灵,他连神尊的称谓也省略了,直接呼喊的是名字。 当然,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盛怒之下的张小狂,当然不会忍受这一点,他不禁又起了杀心,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生灵,他能够面对的只有这座山,也只有毁灭了这座山才能湮灭他的愤怒。 张小狂所施展的法力,与上一次相差无几,向着眼前的山峦轰击而去。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能够将这座山全部毁灭,当飞溅的山石落尽,出现在张小狂面前的是一座被毁灭的不成样子的山体,是不是还会塌陷着,连路也找不到了。 张小狂虽然通过释放法力,可以发泄心中怒火,但当他看到脚下进退无路,不禁怒气又起,致使他,毫不犹豫,再次施法。 至少他记得上次,彻底毁了眼前的山峦之后,还会出现一座新的山峦,总比这进退无路的残山破崖要好。 果然,在他第二次施法之后,这座山势彻底被毁,新的山势又再出现。 这样的结果,虽然是张小狂早有预料的,毕竟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但这一次却让他心中的愤怒无法轻易化解,因为这意味这个幻境是一个永远都无止境的死局,他可能永远都无法突破幻境,回到现实。 想想那些姑娘还有危机在身,他的怒气更胜一筹,根本不再沿着脚下的山里向前迈进一步,直接便运展起了法力,并沉声道一句:“不知你又多少山等着被我摧毁,那就尽管来吧!” 又是山峦被毁,又是新的山势再现,张小狂则再度施法,向着山势攻击。 每一次新出现的山峦,都要比上一次更加雄伟,张小狂并不想施展几次法力才毁灭山势,所以他不得不强行加强自己的法力,再加上怒气和戾气的配合,倒是次次便一击便可毁了山势。 这种状况无尽重复,张小狂自己都不记得已经毁了多少山势了,可是出路显然是不会因为山势被一一毁灭而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种时候,他本应该冷静下来,毕竟这样做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只有置身其中的张小狂才理解,这种时候,他是无法冷静的,并且是越发的愤怒,他体内的怒火甚至已经快要将他自己给燃烧起来了。 终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怒焰达到了极致,这种极致一旦突破,他便又将陷入那种发疯,失去自控的状态。 张小狂却对此毫不担心,人的怒气一旦达到某种境界之后,必然是什么都不顾的,他现在只有一颗杀戮之心,只想溃灭眼前的一切。 但是随着山势的一次次加强,他却几乎无法加强了,最开始他施展的只是一般的法力,后来则是圣华烈阳掌,然后又是紫光辰寰暴,再后来便是雾幻碎空,现在,张小狂想要再度加强法力,除非是他施展出仙怒破灭轰来,否则他绝对无法奈何眼前这座强大的极致的山势。 他被一股怒气促使着,并没有多想,只是透过简单直接的直觉,觉察出必须施展仙怒破灭轰才行。 倘若此刻他很冷静,也许还会想一想,自己能不能施展出来,但是他现在怒火攻心,根本没有多想,直接便莽直的施展了出来。 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内元的运行时非常繁琐的,并且与其他的法术丝毫没有融通的特点,他完全自成一脉,张小狂先前所有的修炼都是不断的强化这种特殊的内元运行,但终究难以一气呵成,所以终究也未能施展成功过。 这个时候,张小狂全凭一腔怒气,根本没有去思考能否成功,但就是这样,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成功了。 仙怒破灭轰法术,这种法术,施展出来,并没有多么雄洪,但却极其可怕。 其法释出,天地变色,怪啸响彻不断,直摄心魄,张小狂自己都在听了这种声音之后感到一阵阵心悸。 张小狂所有的法力,现在释出,都是集结了他的紫罡之气和体内戾气混合而生的,所以总是紫里透着黑,至少也在黑种透出一些紫韵。 但是仙怒破灭轰这种法术释出,却绝对没有半点紫韵夹杂期间,竟然是完全的凄迷黑暗。 一道法芒,不过大腿粗细,却是凝结了张小狂体内所有的真元而成。 只见这道法力,向着山体而去,在怪啸声中立刻深入了山体之内,天地在激荡变着颜色,仿佛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杀伤力。 张小狂对此也有些不解,正当他愣神之际,忽听一声惊天震响,他一下子便头晕目眩起来,然后便感觉到无尽的力量咆哮而出,将张小狂也卷在了这种无尽的力量之内。 这种力量正是仙奴破灭轰的力量,想不到仙怒之威居然会有延后性,并且怒威发出,颇有毁灭一切之势,这一切居然也包括了他这个施法者…… 第583章 张小狂瞬间便晕厥了过去,他在迷离之际,最后一个意念便是,没想到在自己第一次施展出仙怒破灭轰之后,唯一一个死在这种法力之下的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他悲叹一声,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张小狂自己被怒气所控制,自己都忘了,他自己本就是身在幻境之中,所以这种死亡,不论他觉得是多么的真实,其实却并不是那么真实。 很快,张小狂又便活生生的睁着眼睛,立在了一座山巅之前,面前还是一条蜿蜒向上的道路,这正是张小狂首次看到那个场景。 “怎么又到了这里?”张小狂,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丝毫无损,惊愕的喊了一声。 这是,声音传出,正是帝俊的声音。 帝俊呵呵笑着说道:“这还是那个幻境,不过你却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张小狂不理解,迷茫的问道:“什么意思?” 他怒气犹在,绝没有对帝俊的什么尊敬之态。 帝俊的声音毫不在意,只道:“先前的你只是一道意念,现在的你却是真实的你了!” 张小狂诧异起来,想了想才不由一惊,说道:“什么?你是我真的我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吗?” 帝俊的声音道:“不错,你的意念已经毁在了这里,也只能将真实的你招到这个地方来了,但你的意念虽毁了,但却也与这里融为了一体,所以招来你的身体之后,你依旧还清楚的记得曾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张小狂怒道:“你是想要将我彻底困在这里吗?” 先前张小狂不知道已经毁了这里多少座山势,毁之不尽,现在他的真身也到了这里,面对这里毁之不尽的山势,大概也只能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帝俊却笑呵呵道:“谁说这里有无尽的山势?寰宇之内,没有无尽这个词,只有你们无知的人类才喜欢用这个词,记住,一切都有尽,你只需将这里的山势尽毁,便可彻底离去。否则,便是你自己的尽头了!” 张小狂心中一片灰暗,满腔尽剩怒火。 “尽头就尽头,你以为我非要或者出去呀?”张小狂愤声道:“老子我一座山都不会在毁了,老子就留在这里了,我觉得留在这里也不错,凭什么为非得出去呀!就为了一个破仙境,就为了诛杀噬元邪圣?老子不干了,你们都是一帮什么玩意,让老子诛灭仙境的仇敌,还要给老子玩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有本事找噬元邪圣完全,从此以后,老子就是老子,老子绝不在管什么噬元邪圣的鸟事!你说的对,老子现在觉得,仙境确实该灭,一切皆有尽头,仙境也该走到尽头了!” 张小狂的愤怒之言,让帝俊也发出了诧异的声音。 “什么?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的责任不就是诛灭噬元邪圣吗?” 张小狂大笑而起道:“我的责任?谁给我规定的责任?我凭什么要负这个责任?” 帝俊道:“这是定数使然。” 张小狂又是大笑,道:“定数?定数算个鸟!老子不管定数,老子不对谁负责,老子就是老子,谁也别想控住老子,更别想安排老子!” 帝俊的声音有些发怒,道:“你若真不接受定数安排,恐怕就只能毁灭了!” 张小狂冷笑道:“难道我接受了定数安排,就不会毁灭了吗?寰宇之中没有无尽之说,老子我迟早也是毁灭的结局,所以这种威胁对老子毫无作用,有本事你现在就毁灭了老子!” 帝俊实在想不到,张小狂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小狂,你休要张狂,别忘了,你的生息皆是定数,你的命运也是定数,你若脱离定数,便是大逆不道,寰宇皆不会容你!” 张小狂怒目而立,向着四外扫视一番,道:“你爱容不容,老子不稀罕,但是,老子绝不会被这些所谓的定数给玩弄,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老子可以被毁灭,但是想要玩弄老子,你们这是做梦!” 帝俊似乎已经无奈了起来,一时无言,这山前也变得空寂无声起来。 张小狂也并不在意这些,等了一会,见还是寂静无声,他竟然斜躺了下来,什么也不干,闭目养起了神。 忽然,帝俊的声音又再传出,道:“张小狂,你要理解,这不是对你的玩弄,是对你的历练,也是将仙怒破灭轰修炼成功的必须之路,而且只有将仙怒破灭轰修炼成功了,才可以诛杀噬元邪圣!” 张小狂对这突然又发出来的帝俊的声音,毫无反应,看来他却确实是不再关心一切了,也并不针对帝俊的声音做任何的回应。 帝俊仿佛焦急起来,道:“张小狂,你存在的意义便是诛灭了噬元邪圣,你必须努力修炼,去完成你的使命!” 张小狂本睁开眼睛,露出一丝蔑然之色,道:“我存在的意义我说了算,我现在不想杀什么噬元邪圣,所以那也不是什么我的使命,你们这么厉害,连定数都知道,你们可以却再创造一个使命之人,让他去诛杀噬元邪圣呀!” 帝俊急道:“你以为可以事变创造吗?” 张小狂道:“是你创造不出来吧?” 帝俊无言以对。 张小狂又道:“别跟我在这里装什么蒜,我知道你们总是以什么定数自居,其实定数跟你屁的关系都没有,你们只不过是借着定数驱使于人而已,倘若你们真的可以创造出诛杀噬元邪圣的人,又找我干什么?倘若你们能够创造出诛杀噬元邪圣的人,那么又是谁创造了噬元邪圣?” 张小狂的话说出去,有事的帝俊没有了回应。 张小狂则冷笑起来,道:“其实,你们屁都不是,你们恐怕也没有什么本事诛杀噬元邪圣,但偏偏还要装逼,所以就搞得神秘兮兮,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这里唬人。你既然是帝俊,既然创造了这个仙怒破灭轰的法术,你有本事去自己杀了噬元邪圣呀!” “我……我……”帝俊的声音居然支吾起来。 张小狂忽然厉声喝道:“你什么你,老子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帝俊!” 第584章 张小狂此言一出,周遭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张小狂唯独能够听到的便是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之声。 “你怎么不说话了?”张小狂追问一声,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定数,其实定数并不是由你们所定,你们也只不过是定数的遵循者而已,既然如此,为何又要玩弄于我!” 张小狂最后的声音又陡增了几分怒意。 终于,寂静之中传出了那个所谓帝俊的一声叹息,他在叹息之后,苦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够狂妄的,自己都身陷此地了,还敢这样张狂。” 张小狂立刻回应,道:“我有何不敢张狂的?这证件事情,又是何其的明显,明明是你们在求着我办事,一步步安排着我来诛灭噬元邪圣,这显然是你们在求我,凭什么我不能张狂,而要你们在暗地里装腔作势!” 那个声音又是一声叹息,道:“好吧!你说的对!就算是我们有求于你,希望你来诛灭毁掉仙境的噬元邪圣!” 张小狂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倒也算是坦诚,那么现在就告诉我吧,为什么要由我来做这件事,难道你们做不到吗?” 那个声音道:“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再有什么隐瞒了,诛杀噬元邪圣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不到的,说实话,你张小狂能不能做到,我们也完全不知道,但有一点却可以断定,你是这些年来,我们所寻找到的,潜质最为突出的一位,如果连你也真的不能诛灭噬元邪圣,恐怕我们就只能放弃仙境了!” 张小狂听到他的口气很大,居然说放弃仙境这种话,不由感到一怔,问道:“你们是什么来头?” 那个声音道:“我们乃是主掌三界万物,位居天界,可定下天意,却唯独无法控制定数的神。” 神主掌一切,当然也饱含了仙境,只是没想到,可是这个噬元邪圣难道连神也不能诛灭他吗?如果连神也不能诛灭了他,那么张小狂就算是修成了仙怒破灭轰,又有几成把握消灭他呢? 对于这个担忧,张小狂不得不问。 那个声音说道:“若论法力,我神之一族,倒是不乏可诛灭那噬元邪圣的角色,只是……” 张小狂很急,忙道:“只是什么?” 那个声音道:“只是当今天界,正遭浩劫,我们自顾尚且不暇,实在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小狂便已经听明白了,立刻道:“难道派遣一为神尊从天界至此都不能吗?” 那个声音沉吟着,还没又回答出来,张小狂便道:“你们不但不派神尊下来,居然还将我的两位圣仙朋友给招到了你们天界,难道是你们天界的大劫就这般严重吗?就这般缺少人手吗?” 张小狂所指的当然正是圣仙穆尘及其爱人郁香灵两位仙侣,当初在无名宗后山黑风谷中,张小狂亲眼看到穆尘和郁香灵被招入了天界。 原本诛杀噬元邪圣,张小狂还有圣仙穆尘这样一位既可靠又强悍的师友做托,现在却只能靠他一个人来面对,他因而对天界的这种行径,深感厌恶。 那声音却沉声作答道:“这其中原有,实在是一言难尽,但有一点我们也绝不敢隐瞒,那便是天界的危机,实则比仙境目前之危更为严重,倘若天界不能度过此次危机,恐怕整个三界都将四时凌乱,难见天日,我们已经一面要维系时序稳定,还要面对天界大劫,实在是……” 他微顿一下,又接着说道:“除了人手之外,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我们此番遭受大劫,其实还大损的神元,大多法力无边的诸神天降并不能脱离天界太久,一旦脱离天界之境,不需十日,他们便会法力大减,恐怕遭遇了噬元邪圣,也是难有把握消灭于他!” 对于天界的危难,张小狂帮不上忙,也不想深入了解,他更不是不愿意诛除噬元邪圣,只是他十分厌恶,这种装腔作势,仿佛是在逗猴一般的状态。 所以,当即便道:“既然如此,你们还要直望着我诛灭噬元邪圣,便应当坦诚以待,直接告诉我,我需要怎么做才能够将这仙怒破灭轰修炼成功,何必这样玩我呢?给我面前创建一条山路,怎么走也走不到头,毁了这座山,便再出现一座山……你们这究竟是在扯什么淡,直接告诉我需要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不是更好吗?” 那个声音闻言,呵呵一笑,道:“这一点,恐怕就是你误会我们了……” “误会?”张小狂当即怒声道:“我误会你们什么了?难道这不是我的经历吗?” 那个声音道:“这的确是你的经历,但是,却当真不是我们在戏弄于你,这是仙怒幻阵,在帝俊神尊陨落之后,便交由我等操持,期间玄妙,我们也是不知,只是了解,凡修炼仙怒破灭轰者,必历此阵,只有破得此阵,方可成就无上仙法。” “什么?你们也不知道其间玄机?骗鬼呢?”张小狂当然不信。 那个声音依旧笑呵呵,道:“切勿动怒,你其实应该是有所了解的,这仙怒破灭轰之仙法,夺天地造化,非有缘之人,不可习之,更不可得知,就算是想说出来给无缘之人都不可,难道你未曾有过这种感受吗?” 张小狂不由一愣,他确实是有过这样的感受,不但不能说出来,而且即便是有人向他问,都能令他触发怒气,甚至牵动杀机。 “而我们虽然接掌了这仙怒幻阵,只是做个入阵指引,至于此阵如何破,又有什么玄妙,却是全然不知了,因为我们实在不是与这仙怒破灭轰有缘之人。” 张小狂听了这些,也总算是对这个声音理解了一些,但他心中的怒气却是无法消除,又找到一个新的理由,冲着那个声音喊道:“就算如此,你们既然想要我去诛杀噬元邪圣,总该见个面吧?这样老是听音不谋面,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声音哈哈一笑,道:“哎!其实我们相隔何止千万里之遥,也只是通过这个仙怒幻阵才得以交流,适才小神冒帝俊神尊之名,也实属当初帝俊神尊有言在先,要以他之名来执此阵势,现在既然已经被你看破了,小神也不放将名号告知,有早一日,我们说不定还是可以当面相叙一番的。” 随即,那声音便道出了他的名号:“小神道号太白!” 第585章 张小狂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想要见这位所谓的天神,他只是无法泯灭一腔的怒火。 在这个地方,他满腔的怒火实在是无法彻底发泄出去,就算是当初用尽全力施展出法力,甚至是施展出仙怒破灭轰,也并不能消减半分的胸中怒意。 他知道,当他心中的怒气积聚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疯狂起来。 毕竟,他已经不只是第一次发疯了,虽然在疯起来之后,无法自控,但疯过之后却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也知道就是在做了这些事之后,他才能够度过难过,苟且活下来的。 因此他对这种扯淡的法术有些厌恶,同时也担心在这个只有他自己的幻境之中,他若是疯起来,恐怕就不会有救了。 所以他才总是向那个声音找茬,想要平复一下胸中的怒气。 这种方法有没有效果,他不知道,但聊胜于无,找茬总比无聊要好,反正现在他也没有破除这个阵势的半点眉目。 “太白?”张小狂嘴上念叨一声,道:“我记住你这个名字了,倘若有缘,我们一定叙叙!”张小狂说着,想起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于是问道:“既然别的什么都不能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诛杀的那个噬元邪圣的底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对他多了解一些,将来杀他是也多几分把握!” 太白沉吟起来,良久才道:“实不相瞒,关于这个噬元邪圣,其实我们天界也不甚了解!”他的声音有些沉重道:“这个噬元邪圣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们便关注到了他,但是他十分特别,突然出现,又难以泯灭,曾连续被仙境诛杀了三次,全都有复活了过来,并且每一次复活,都会比上一次更强,估计再一次复活,恐怕更为恐怖……” 张小狂听到这里不由失望起来,原来天界诸神也全都是一帮糊涂蛋呀,居然和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太白又说道:“不过,据我们推测,这个噬元邪圣的来源,很可能与天界所遭逢的危机处于同源,乃是寰宇之内与生俱来的恶孽凝聚而成,所以难以诛灭……希望尊驾可以尽快修炼成功仙怒破灭轰,将其彻底诛灭!” 这些废话,张小狂再也不想听了,因为他所说的这一切,张小狂早已经都听说过了。 “行了,既然你和我所知一样,就不要再打扰我了,我还要破这个阵呢!”张小狂满腔的怒意不能化解,耐心更是没有,眼下他终究还得赶紧破了这个阵势,否则真就永远困在这个地方了。 既然并不是这个声音在玩弄于他,他也没必要再继续跟这个声音继续较劲。 太白闻言,甚喜,呵呵一笑道:“好,小神预祝尊驾早日得成无上仙法!”随即便再无响动,整个幻境之中,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张小狂凝注着眼前的山路,想象着该如何破阵,他知道这个阵是凭借蛮力无法打通的,无论他有多大的怒气,都要宁静下来…… 这时,在狂门之中,大家对张小狂的失踪依旧充满了各种猜想,依旧满是担忧,可是大家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着他自己再度出现,因为大家基本已经认定了,他有极大的可能是自己失踪的,这也是大家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 狂门如今虽然少了张小狂,但毕竟又多了一位四臂魔王,所以大家对这里的安全也不是很担心,尤其现在的狂门实力不比从前,许多姑娘的修为都获得了提升,四臂魔王还针对原本设置在这里的防御阵势,做了一些调整,并且还胯下海口说:“现在咱们这个阵势,绝对比以前强悍一万倍,就算是噬元邪圣现在活了,他也是绝对突破不了这里的!” 此际天色晴朗,他们正立身在狂门的空地之上,许多人都围着四臂魔王,当然对他的话全是半信半疑,却也只能陪着笑,不敢提出什么质疑的声音。 却在这时,忽然从天际传来一个声音道:“是吗?” 这个声音阴沉而凌厉,虽说只有两个字,但是大家刚一听到,脸上立刻就变了颜色,因为这是一个绝对令大家永远难以忘怀的声音,他便是剑灵仙尊的声音。 想不到,剑灵仙尊居然来了! 众人立刻抬头,之间晴朗的天际之上,不但有剑灵仙尊,还有两位飘然老者,和仙灵仙尊一样白袍飘逸,只是在这两位老者的白袍之上,还想有银色发光的纹路,面容气度更是丝毫不必剑灵仙尊逊色。 望着天际的三个人,苏晴蓉和玄波长老脸色又是一变,不禁脱口惊道:“居然是尊仙……” 苏晴蓉和玄波长老都曾是仙境的仙者,他们当然对仙境的诸仙甚为了解,知道在仙境之中有一个规矩,不论你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无所谓,但是银光纹路和金光纹路却不是可以随便镶嵌在衣服上的,因为那是身份的象征。 银光纹路代表了尊仙境的身份,而金光纹路则代表了圣仙境的身份。 作为一个仙者,当你的修为达到了尊仙境或者是圣仙境,是可以不再衣服上镶嵌银光或者金光纹路的,但是绝不能在修为未达到相应境界就将纹路镶嵌在衣服之上。 所以,当苏晴蓉和玄波长老,抬头看到此次随同剑灵仙尊一道前来的两位飘逸老者,每个人的白袍上都镶嵌着闪闪发出银光的纹路之后,立刻便断定,他们一定是尊仙境仙者。 没想到一次便来了两位尊仙境仙者,现在张小狂又失踪了,凭借着四臂魔王改造过的地煞魔元阵,究竟能不能第一他们,大家心里都没有什么底细,各个感到了忐忑不安。 四臂魔王却毫不在意,抬眼望天,看了看三个人笑道:“这些就是那噬元邪圣的仙者走狗吗?想不到那个噬元邪圣还真是执着,几次三翻的来此滋扰,不过这一次遇到了本王我在此坐镇,他们必然是有来无回了!” 第586章 直到此刻,剑灵仙尊和另外两位尊仙境仙者,才看清楚下面还有一位长有四臂,高大魁梧的人物。 这样的怪物,显然不是一般人类,剑灵仙尊对此十分敏感,不由一愣,然后皱紧了眉头,心中暗道:“莫非,张小狂那个魔孽青来的魔族助阵不成?” 这一次,剑灵仙尊所猜不错,四臂魔王确实算是来帮忙的,只是他至今还以为张小狂是魔族,却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剑灵,下面那个四臂怪物就是你说的张小狂吗?”以为尊仙境仙者肃然问道。 剑灵仙尊沉声回应道:“不是,我先前从未见过此怪物,想来是张小狂自知实力不足,所以又青来了魔尊人士前来相助。” 两位尊仙境仙者冷笑一声,道:“不管他们是什么东西,杀掉不就完了吗?” 剑灵仙尊怔了一下,道:“可是……” 他刚一开口,便被其中一位仙尊的话音打断,道:“你不用担心什么,想那魔族之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连你一个区区金仙都能够次次从他的手里逃脱,便知他们没什么本事,传说魔族强悍,是唯一可以与天神相抗的势力,但那也是远古时代的事了,如今的魔族,怕是早已没落不堪了,否则又怎么可能与人为伍呢?” 剑灵仙尊面色冷峻,不再说话,又一位仙尊又道:“今天就让我们来替你报仇,彻底灭了这个地方,算是作为迎接圣尊降临的一份厚礼!” 说道这里,两个尊仙面露傲慢之色,望向狂门之内,蔑视着诸位强者,冷言道:“下面的人听着,速速前来临死吧!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必叫你们收尽万般痛苦,不得好死!” 四臂魔王听到这话,当即震怒起来。 “什么鸟东西,居然敢在本王面前撒野,看本王不将你们这些鸟辈活活掐死!”他怒吼一声,便要飞身冲出去,却被班夫人和玄波长老以及古玉拦了下来。 “魔王,不必和他们争一时之气,我们有地煞魔元阵防护,绝不怕他们的,有本事让他们冲破阵势,来见我们,否则的话,这些小角色,根本就不值得魔王您出手!” 玄波长老含笑劝解着四臂魔王,他心中很明白,四臂魔王前一个阶段,先是失魔血而至魔法耗损,后来又内元严重损耗,致使身疲体弱,后来一直依靠着“复原丹”才渐渐恢复过来。 可是复原丹这种丹药,先前本是按照人之体魄所炼制,虽然在四臂魔王服用了丹药之后也有效果,但毕竟魔族体质与人族有着莫大区别,致使四臂魔王虽然恢复了不少,却总可以看出他有些气息虚浮,显然并不是处在最佳的实力状态之下,这样贸然前去对付两位尊仙境仙者和一位剑灵仙尊,实在是风险太大了。 古玉也道:“是呀魔王,我们不必理会他们,就让他们攻我们的阵势,也正好让我们见识一下,经过您改良的阵势,究竟比以前强悍的多少?” 他们都算是了解了四臂魔王的性子,都是顺着四臂魔王在劝他,所以使得四臂魔王听了和舒服,自然也就有效果。 四臂魔王当即道:“说的对,就按照你们得来,先让那三个家伙多活一阵子!” 他们的话,远在天际的两位尊仙境仙者和剑灵仙尊完全能够听得到,这样剑灵仙尊感到为难,毕竟他知道,这个阵势,实在是强悍,很难突破,当初他也是侥幸才得以破了阵势,现在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根本没什么把握,更何况还听到,此阵又经过了改良。 “两位尊仙,这个阵恐怕有些难以破除……”剑灵仙尊将自己的担忧刚一说出来,便被两位尊仙境仙者当中的其中一位蔑然打断,道:“那是你没有破除,如今来到此地的却是我们,所以这个阵势,在今天,只不过是一道虚设而已!” 另一位尊仙也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两位尊仙境仙者,在噬元邪圣身边的地位,应该是比剑灵仙尊要高一些的,但是,剑灵仙尊却仿佛又很受噬元邪圣器重,这种器重甚至让两位尊仙境仙者都感到了自己地位的不稳固。 他们为了自己的地位,所以才主动提出了要来诛灭狂门的要求,可对于这个要求,噬元邪圣却并没有答应,因为此时的噬元邪圣,正处在复活临世的关键时刻,根本没必要去理会张小狂一众人,只待他复活临世成功,在行收拾他们不迟。 但是两位尊仙境仙者却执意要来,说是要将诛灭张小狂一众人作为噬元邪圣复活临世的礼物,噬元邪圣这才答应他们的要求。 同时却还给他们提出一个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意见。 “此去狂门,不必过分追求诛灭他们,若是能将他们纳入我辈麾下,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你们此去,先要以礼相待,不可再行动武不迟!” 闻听此言,两位尊仙境仙者面面相觑,疑惑不已,他们甚至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噬元邪圣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们不敢多问,只得听令称是,然后便随同剑灵仙尊一同到了狂门。 但他们并不想完全按照噬元邪圣的指使形式,毕竟他们此行的原本目的就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寻求功绩而来。 现在在噬元邪圣的身前,只有一位圣仙境仙者,和他们两位以及剑灵仙尊了。 他们绝不想抢夺那位圣仙境仙者的地位,但是剑灵仙尊的修为却不及他们,但是在噬元邪圣面前却很受器重,倘若再招纳个张小狂回去,说不定也会受到器重,更可能加影响他们的地位。 现在,眼看着噬元邪圣就要复活临世了,说不定有可能主掌仙境与人间的大势,他们自然也可以随之享受到无上尊荣,这个时候,决不能再招揽什么影响他们最终地位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所以在他们的目标之中,只有灭了张小狂一众这一条选择,绝没有其他的选择。 两位尊仙境仙者,相互对视一眼,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便开始牵动起了法力…… 第587章 两位尊仙境仙者,法力释出,威力着实骇人,他们自己尤其清楚自己的实力,那可是法力释出之后,千里境域之内瞬间灰飞烟灭的威力,小小一个狂门,方圆不及百里,在两位尊仙境仙者的共同法力之下,向来也可瞬间被毁。 可是结果却令他们大感意外,眼前这狂门的防御屏障,在他们两位的法力之下,闪耀出莹莹金光,这种金光犹如暖阳,和煦柔润,但却无懈可击,有着坚壁一样的阻挡之势。 两位尊仙此刻才终于明白了一些,为什么剑灵仙尊几次闯狂门也总是无功而返,这狂门的防御屏障还真是强悍呀! 能够造就出这种强悍防御屏障的人,自然也绝非不凡之辈,像这样的不凡之辈,又怎么能够让他到噬元邪圣的身边呢? 两位尊仙境仙者对张小狂更是愤恨,他们更是要将张小狂彻底诛灭。 可是,眼下的形式,他们根本连这道屏障都无法突破,想要杀张小狂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两位尊仙境仙者不禁动怒,冲着此刻正驻足一旁冷眼旁观的剑灵仙尊喊道:“剑灵,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来帮忙?” 剑灵仙尊面无表情,随即出手,向着狂门的屏障施展出了法力。 当然,在经过四臂魔王改良过的地煞魔元阵面前,他们的法力,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先前张小狂亲自设立的地煞魔元阵,在遇到强者攻阵之时,尚需古玉指挥阵脚,因为阵势一旦遇袭,便会失去平衡,需要诸位随时施法弥补因而产生的弱势区域,但是如今的地煞魔元阵,在经过了四臂魔王的改良之后,面对着两位圣仙境仙者再加上剑灵仙尊的法力,丝毫不用大家施法协助,却依旧坚固无恙。 身在其中的诸多强者,看着这一幕,不禁全都欢欣鼓舞,纷纷向四臂魔王发出了称赞之声。 把这个意向不怎么要脸的四臂魔王终于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一摆手,笑着说道:“这没什么,大家不必总是夸我,倒不如给我做顿好吃的,来的实在!” 众人大笑,立刻答应下来,然后便开始了忙碌,为四臂魔王准备起了饭菜。 毕竟,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时候好担心的,所以大家完全可以不必理会外面那两个尊仙境仙者和剑灵仙尊。 一顿饭菜,在大家的张罗之下,很快便完成了,四臂魔王兴致大起,非要让大家将桌子和饭菜摆到外面的空地上,他要边吃边看着天上那三个傻子白费力气。 玄波长老对这一提议,也很赞成,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攻心之法,吃着酒菜,悠闲的看着剑灵仙尊和两位尊仙施法攻阵,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强悍的讽刺。 果然,在一众强者边吃边看着他们攻阵之时,果然令两位金仙感到了无比的羞愧,脸色都变成了灰色,唯独剑灵仙尊却面色不变,冷峻如一。 终于,在众强者畅饮之中,两位尊仙和剑灵仙尊,漠然收撤了法力,灰溜溜逃走了。 他们竟然就这样白白耗费了两个多时辰的法力…… 相对于尊仙境仙者,这大概是相当于消耗了他们三分之二的真元。 苏晴蓉玄波张来和四臂魔王都可以推测出这一点,并且他们看起来是在悠然饮宴,其实却没有一刻不再关注着剑灵仙尊和两名尊仙的动向。 当看到了他们收发抽身而退,四臂魔王便放下手中酒杯,赫然而起,道一声:“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溜走的两位尊仙和剑灵仙尊听到一般,然后便要起身追上去。 玄波却又一次拦住了四臂魔王,道:“魔王,他们既然已经走了,我们更应该安心饮酒,不必去管他们,你这是意欲何为?” 四臂魔王冷声道:“本王说过,遇到了本王,他们必将是有来无回,现在正是留下他们的机会,在耽误就要被他们跑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挣脱开玄波长老阻拦的手,立刻便化作了一道红光,向天际射去。 玄波长老紧张了起来,想要再次呼喊,却已经不见了四臂魔王的踪影。 他不由皱紧了眉头,发出沉沉的一声叹息。 苏晴蓉看着玄波长老的状态,有些奇怪,道:“长老何故如此,难道是担心四臂魔王不成?” 玄波长老点了点头,道:“是呀,难道你们不觉得那两位尊仙和剑灵仙尊走的很蹊跷吗?” 苏晴蓉道:“有什么蹊跷的,他们已经耗费了三之有二的法力,走也是理所应当的,难道继续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等玄波回话,苏晴蓉又道:“何况凭借四臂魔王的修为法力,根本就不惧他们三个!”她说着望了身旁的红绫一眼,道:“我已经听红绫说过了,四臂魔王的修为,若是按照我们修行界的说法,大概已经超越圣仙境很多了,所以就算是直接面对他们三个,也绝不惧他们的!” 玄波长老却摇起了头,道:“不,这件事,恐怕你是想的太简单了。” 苏晴蓉和众人听了玄波的话,不由一愣。 只听玄波接着说道:“难道你们不觉得,他们并没有尽全力来试图破阵吗?” 这个问题,让大家不禁陷入了遐想,玄波长老没有等到大家想出什么,立刻便又道:“难道你们不记得当初,剑灵仙尊就是曾经用他召唤出来的那把邪魅之间,斩开了我们的阵势吗?可是这一次,他们却连试都没有试过,倘若他们真的是想要破阵,又为何不试一试上次曾经成功的方式呢?” 这话出口,让大家不由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班夫人更是一惊,露出了无尽的担心,急道:“四臂看来是上了他们的当,恐怕会有危险!” 石若瑄立刻说道:“没事儿,就算是他们做足姿态,想要将我们引出去,但是我们并没有出去,出去的可是义父,以义父的修为,遇到了他们,恐怕倒霉的还是他们,所以班姨不用担心了!” 红绫也起身劝了一声:“是呀娘,义父修为强悍,你是知道的,他们绝不是义父对手!” 第588章 大家于是放心不少。 四臂魔王飞出狂门防御屏障,直追出几十里远,也不见剑灵仙尊和两名尊仙境仙者的身影。 “想不到,跑的倒挺快!”四臂魔王自言一声,转身正要反悔,忽然背后传来凌冽的风声。他心知不妙,这是要偷袭与他呀! 四臂魔王立刻运展法力,准备迎击,凭借他的修为,就算是那三个东西想要偷袭他,他也毫不惧怕。 身子转过去,他的法力也已经施展出来,四臂齐挥,法力骤出,可是却并不见什么人影。 这使得四臂魔王的强悍法力扑了个空。 “这是什么情况?”四臂魔王正自疑惑之中,忽然偶在背后感到一阵冰凉,他立刻再度转身,确实一并剑正向他刺过来,这是一并猩红的剑,居然来的无声无息,若不是被四臂魔王感受到一丝冰凉,估计等到这柄剑插入了他的身体之后,他才能察觉得到。 但是,必将还是被四臂魔王发现了,他的身法极快,那柄剑终究是没能伤及四臂魔王。 只见四臂魔王化作了一道幻影,向后退却着,口中也骂道:“好卑鄙的一帮混蛋,若非本王机警,怕是要今天就要栽在你们手上了!” 在四臂魔王面前手握一并猩红之剑向他刺来的人正是剑灵仙尊。 此刻,剑灵仙尊面色不变一副冷峻之色,森然道:“就算是你机警,怕是也要死在我手里了!” 剑灵仙尊又加一分力道,猩红的剑芒,更是凌厉。 四臂魔王也当即运展真元,加强了法力,专心应对。 适才,四臂魔王刚刚奋力一击,没想到背后便此处一柄暗剑,他迅速反应,这才没有来得及充分将法力用在对付剑灵仙尊之上,否则凭借着他的法力,要对付一个剑灵仙尊,饶是轻松得很。 现在,四臂魔王已经凝结了法力,当即显现出了他的强悍,剑灵仙尊当即脸上变了颜色,显然是扛不住片刻了,但他还在坚持着,即便脸上流露出来的是一种痛苦的表情。 四臂魔王看着他,冷笑道:“小子,区区一个金仙就像跟本王玩,本王要让你死的很难看!” 这一句话说出口,四臂魔王再度加强法力,准备就此收了剑灵仙尊的性命,就在这时,背后忽然再次传来强悍之力。 四臂魔王当即一愣,暗道:“不好!看来是着了他们道了!” 剑灵仙尊突然出现,显然就是为了吸引四臂魔王,当他全力对付剑灵仙尊的时候,另外两个尊仙境仙者,突然出现,用尽全力从他背后发起攻击。 这样的做法,对于剑灵仙尊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他不能坚持太久,就算是四臂魔王因此而受伤,恐怕剑灵仙尊也将性命不保。 不过,这剑灵仙尊的修为虽然在四臂魔王眼中不怎么样,但是他所持的那把剑却着实厉害,即便是四臂魔王也不能轻视之,所以才会全力应对。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那两个尊仙境仙者瞅准了时机,突然出手。 前后的夹攻,四臂魔王倘若专心与法力对付面前的剑灵仙尊,倒是可以取了剑灵仙尊的性命,但他自己怕是也会有性命之忧,毕竟背后是两位尊仙境仙者合力发起的攻袭。 四臂魔王决不能让自己死在这三个家伙手中,否则传扬出去,他的一世英名便会从此不保,在魔域将会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所以,他选择先保住了性命,日后有机会再向这三个家伙算今日这笔账。 可是,这样做,势必让他受些伤,凭借他的修为法力,受伤之后,倒也是能够全身退逃的。 想到这里,四臂魔王立刻收回了大半用于对付面前剑灵仙尊的法力,在身体之中稍微运转一下,爆发了出去,产生出一股强悍的爆发之力,既抵挡了一部分前后的夹击之力,又对他自己形成了一定的防护。 只是,这种做法,既不能对他做到完全的防护,也不能彻底逼退前后的夹击,他还是被前后的夹击所伤,但也断止了前后的夹击,使得四臂魔王乘机,急速飞身上高出飞起。 他总算是顺利脱身,但已经因为受伤的缘故,无法在和他们相争下去了。 “你们三个卑鄙无耻的东西,多等两天,本王势必亲手诛灭尔等!” 留下一句话,四臂魔王疾身而去…… 剑灵仙尊和两位尊仙境仙者,并没有追,他们已经深深感受到了这个四臂怪物的法力是何其的强悍,虽然已经伤及了对方,但要追上去,却也毫无把握去了对方的性命,一旦从狂门之中在来了帮手,恐怕留下性命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更甚者,剑灵仙尊因为以一个诱饵一般的身份先前独自与四臂魔王纠缠,虽是仗着自己拥有一把犀利的猩红之剑,但还是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血已经不断的从嘴里渗出来了。 两名尊仙境仙者看着剑灵仙尊的状况,无丝毫的同情之意,冷笑了一声,道:“剑灵,此番倘若你再将这个怪物纠缠的死一些,他的性命可就被我们给留下了,可惜你终究是法力太弱了一些,走吧,我们回去向圣尊报告,就算我们让狂门一众归服与圣尊麾下,却遭受到了他们的突袭,这才使得无功而返,你也因此受伤,这样相信圣尊定会迁怒与狂门,再也不会有什么收纳狂门一众之辈的心了……哈哈哈……” 大笑着,他们转身飞去,剑灵仙尊一抹嘴角的血迹,什么话也没有说,受了手中的猩红之间,默自跟随着他们而去…… 四臂魔王的伤势,他自己觉得并不重,应该是稍适休养便可,但是他是受到前后夹击的伤害,后方的伤势来自于两名尊仙境仙者,前面的伤势来自己与剑灵仙尊的剑伤。 开始四臂魔王所担心的是背后的伤势,毕竟剑灵仙尊的剑只是在他前胸出划破了一道小口而已,可是,在四臂魔王还没有回到狂门之中,这种想法便彻底转变了。 因为他胸口的剑伤之处,虽然只是一道小口,却给他造成了一种牵动整个身心的灼痛,令他头晕目眩,有些难以抑制…… 第589章 等到四臂魔王顺利回到了狂门之后,众人刚已迎了上来,他便当即晕倒在当场,不论大家怎么呼喊,他也醒不过来,但是脑中却还是清醒了,仅仅是不能眼,不能动。 这一切的伤痛之状,皆是因为胸前那一点小小的剑伤所致。 如今,张小狂失踪了,但修行界中人,各个都是精通歧黄之术的,尤其还有太清宗的林长青和曹逸贤这位高人。 他们立刻将四臂魔王带回房中,为他做诊疗。 从内息来看,四臂魔王现在是非常的虚弱,即便是不了解魔族的身体构造与人类有多少不同,但还是林长青还是察觉出,四臂魔王这种状况是似是由于外伤内染导致的结果。 大家立刻开始查找,只见四臂魔王只有胸前的衣服有一点破损,立刻掀开衣服查看,这间他的胸前不过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显然是被尖锐之物刺破的,深度更是不过一分而已。 这样的一个伤口,就算是刺在孩童身上,本该也是没有什么的,毕竟连血都没有渗出多少,但大家却看到,就在这道小小伤口的深处,却仿佛隐隐闪动着猩红的光耀。 正是这点光耀让林长青和众人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林长青立刻伸手运法,将四臂魔王伤口附近的经络全部封死,不让它在扩散开来,否则指不定会严重到怎样的地步。 古玉,从旁看着伤口之下的隐隐闪光之处,忽然说道:“这……这好像是一种毒……” “毒?”众人惊骇道:“什么毒?” 古玉也摇了摇头,显得有些迷茫,道:“不知道,我天生辨毒识毒,但却并不能道出所有毒性的名字,只是感觉这点猩红的闪光有毒性,现在应该先为魔王驱毒才行!” 林长青当即点头,他从四臂魔王的脸色上看,确实也像是中毒的迹象,但是这种毒究竟如何驱除,他实在是没有法子,需要先研究毒性才行。 古玉看了看,忽然伸出手指,放入口中,直接便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然后将自己的血滴在了四臂魔王的伤口上。 大家对她的此举感到疑惑,古玉则说道:“我其实天生也具有解毒只能,只是没有在此方面多做修炼,所以不太精通,但是我知道,我的血便有解毒之效!” 古玉一直让自己的血滴了很多在四臂魔王的伤口上,然后又道:“林掌门,我这种法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太好的效果,先尝试着,林掌门再行研究驱毒之药,相信四臂魔王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林长青点头赞许,大家随即也散去,只留下了班夫人、红绫和石若瑄照顾四臂魔王。毕竟现在的狂门并不太平,还需要大家随时注意敌人的动向。 在接下来的三天之里,四臂魔王苏醒了过来,林长青和曹逸贤以及叶岚也炼制出驱毒疗伤的丹药,给他服了下去。 但是四臂魔王却甚至虚弱,比上次大耗真元之后还要虚弱,但他的伤口去已经感觉不出什么痛苦来了,于是他便总是缠着熊铁要复原丹吃。 苏晴蓉知道,他如今的虚弱和上次不同,必然是那个小小的伤口所致,并了解了那个伤口的来历,当大家听闻,这个伤口是被剑灵仙尊的剑划伤的之后,不禁对剑灵仙尊又多了几分恐惧。 上次炼化的复灵丹还有,虽然四臂魔王的伤势是由于剑伤所至,但服些复灵丹也无妨,苏晴蓉也借此又炼制了一些复灵丹,不但给四臂魔王服用,也给狂门之中所有的人都分了几粒,已被不时之需。 接下来的时日,倘若狂门再遇危机,就只能靠大家自己了,张小狂不在,四臂魔王也暂时指望不上了,大家也因此更加小心谨慎。 这种时候,大家就更加期盼着张小狂赶紧出现了。 他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十几天后,空门一众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太平,已经有些稍稍的松懈了,却忽然间天际飘然来了四个人。 这四个人当中,三个是大家都见过的,第一个便是剑灵仙尊,另外两个则是身穿银光纹路袍服的尊仙,另一个大家都没有见过,但是他的袍服却令苏晴蓉和玄波长老看过之后,大为诧异,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位新的面孔,看起来圆圆胖胖,慈眉善目,鄂下一缕山羊胡,身上穿的确实一间金光纹路袍服,能够穿金光纹路袍服的显然就是圣仙呀。 苏晴蓉和凤彩鸾都曾听罗极圣仙说过,在噬元邪圣的身边,有不知多少的真仙,四名金仙,两名尊仙以及一名圣仙服侍左右,想不到今天,终于将这名圣仙派了出来。 看来噬元邪圣这一次是对狂门势在必得了。 但这名圣仙却并不像是以往的那些一般,一到这里便凶神恶煞,他一副笑盈盈姿态,悬飞于天际冲着大家一拱手道:“诸位久仰了!” 众人想不到这个家伙还会这般有礼数,在微微一惊之际,更是提高了警惕。 这名胖胖的圣仙,虽然见大家对他的招呼之声,毫无反应,却依旧笑呵呵道:“诸位大名本仙久闻大名,今日终于有缘相见,甚是欣慰。” 他依旧礼貌的很。 大家已经与这帮家伙不是第一次碰面了,但是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正常的交流,一直以来,玄波都对这些仙者的来历甚是奇怪,毕竟玄波曾为仙境的接引仙使,更是游历九重仙天境很久,对各路仙者都有所了解,至少也是认识的。 可是,偏偏对这几位从未见过,就算是剑灵仙尊的有所了解,也全是因为当初见到过剑灵仙尊杀戮仙境,再加上从罗极圣仙那里传出了一些关于他的情况。 所以,玄波实在想了解这些这些都是哪里的仙者。 “诸位,我们多番谋面,不妨报个尊号吧!”玄波终于禁不住开口问道。 那胖胖的圣仙,又是呵呵一笑,道:“好说,好说,不过本仙还有一事要讲,如果诸位听了这件事,不但可以知道我们的名号,甚至我们还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第590章 五九〇 玄波闻言不由一愣,心想:“这帮家伙,有事要耍什么花样?”但凭借着防护在狂门外围的地煞魔元阵,他也没什么怕的,向来他们也绝无能力破了这几经改良的防御屏障,当即又道:“好,请讲!” 胖胖的圣仙,于是缓缓说道:“眼下大势,想必诸位最是清楚,我圣尊即将现世,届时天上地下格局大变,诸位修行之辈,不就是求个仙缘,倒不如加入我圣尊麾下,与我们一道迎接圣尊临世,到时候,别说是一个仙缘,相信各位在这天上地下,定然会得到不小的尊位!” 这话出口,身在狂门之内的众人不由骇然,大家全都想不到,噬元邪圣居然真的要临世复生了,这无疑对大家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噩耗。 张小狂如今不明去向,四臂魔王也受了伤,倘若是噬元邪圣真的如今临世,又该如何是好。 但大家绝没有想要追随噬元邪圣的心思,半分都没有,这里的所有人都见识过噬元邪圣的邪恶手段,大家绝不愿意跟随着这样一个东西,即便是他给什么尊位也绝不会跟着他。 “放你娘的狗臭屁!”熊铁忽然狂吼一声冲着悬飞于天际的四位便骂了起来:“你们那个噬元邪圣,临世之日便是他的覆灭之气,想要我们跟随与你们,倒不如你们赶紧给我们磕头认错,这样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们留下一句全尸!” 面对熊铁的恶声相向,胖胖的圣仙,并不恼怒。 在他身边一位尊仙,这时附耳道:“圣仙,你看到了吧,这帮家伙顽固不化,根本就是没得救,我们上次也是劝说无果,还被他们……” 胖胖的圣仙没等他把话说玩,立刻叱声道:“闭嘴,你们的心思,就算我不懂,圣尊也清楚的很,就别再我这里卖弄了!” 他将那位尊仙境仙者的话顶了回去,面色不变,依旧笑盈盈冲着狂门众人道:“诸位不必动怒,我知道,先前我们有过不少的误会,但是近日本仙是带着诚心前来向诸位赔礼来的,希望各位不计前嫌,至于是否加入圣尊麾下,还望诸位多考虑些时日,我们可以过几天再来听取各位的答复!” 说着他抱拳又道:“这下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四位仙者便随即而去。 对于狂门一众人而言,他们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考虑的必要,大家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投靠邪魅的,只是大家知道了噬元邪圣即将临世的消息,不禁大为担忧起来,眼下却有丝毫没有张小狂的讯息。 想象先前张小狂的状态,大家是在不知道张小狂的情况如何了,但是原本所担忧的一点至此却已经放心了。 原本大家还是有些担心张小狂是被噬元邪圣给抓走了的,但是噬元邪圣两翻派人前来,却并没有提及张小狂,说明他们并不知道张小狂在不在狂门之中,所以张小狂的失踪,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一定因为修炼仙怒破灭轰的缘故,才突然失踪的。 大家只是希望他能够早日修成归来,如果太晚了恐怕,噬元邪圣就真的临世了…… 这一次前来空门的圣仙,身后跟着两名尊和和剑灵仙尊,对于圣仙这样的举动,他们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只是和一众狂门之辈说了几句话便走,难道还真是认为过两天,这些狂门众人就会归附于噬元邪圣吗? 他们只是在心里想不明白,却不敢问,至少两位尊仙不敢问。 剑灵仙尊却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终于问道:“圣仙为何……” 他只吐出了四个字,便听到了圣仙的回话。 只听圣仙道:“先前我只是听闻你们说起过狂门的防御屏障如何强悍,却从未曾亲眼见过,说实话,一直以来本仙都不是太相信,可是今日一看,立刻便彻底相信了,狂门的防御屏障,果然是强悍无比,就算是合我等之法力,也是绝对难以冲破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先就此离去,也同时给他们几天考虑的时间,万一到时候,他们改变了主意,对于圣尊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圣尊临世,需要一些有能之士相助呀!” 剑灵仙尊道:“难道圣仙觉得,他们真的会改变主意?” 圣仙摇了摇头,道:“凡事皆有可能,但这种可能性显然是很低的!” 剑灵仙尊更是疑惑,道:“那我们此番离开,他们又不会改变什么主意,难道就放任他们不管了吗?真要等到圣尊临世之后再收拾他们?” 圣仙又摇了摇头,道:“这种事,倘若真的要劳烦圣尊出手,那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我已经看出了此阵的破绽之处,只是此次前来没有准备好破阵之物,故而暂且反悔,拿了所需的破阵之物,我们在去往狂门,倘若他们还是执迷不悟,也只能将其灭门了!” 剑灵仙尊和两位尊仙闻言都是一喜,齐道:“圣仙难道已经有了破阵之法?” 圣仙嘴角上露出了一种阴沉的笑容,缓缓说道:“破什么阵呀,我们也许破不了他们的阵,但只要能灭了他们的门,也就已经够了!” 几天之后,胖胖的圣仙又一次带着剑灵仙尊和两位尊仙来到了狂门的上空。 狂门众人看到他们的到来,还未等他们开口说话,熊铁便直接代表了大家冲着他们喊道:“你们这帮邪魅的走狗,别指望我们跟随那个什么邪魅头子,有本事,你们就攻进我们狂门,杀了我们,要是没有这个本事,就滚蛋,滚得越远越好,等着你们那个大邪魅临世的时候,我们一并收拾你们!” 这话说的,剑灵仙尊两眼射出了寒光,两名尊仙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可是还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狂门这个阵势,实在是太强悍了。 他们也只能将目光投向圣仙,因为圣仙上次提及过,这次一旦狂门之众不答应归服,便要将其灭门,只是他们并不清楚,圣仙又将施展什么手段,将这拥有如此强悍仿佛的狂门给灭了门。 他们的眼中充满的期待,而圣仙却还是一副笑颜,只不过在他此刻的笑颜之中,却明显透露着杀机…… 第591章 玄波这时也接着熊铁的话说道:“不多,诸位,你们若是还想诛灭我们,尽可以攻进来,否则就赶紧离去,等到你们那个噬元邪圣真正临世之日,我们必然会去找你们,但绝不是什么归顺,而是诛灭你们!” 胖胖的圣仙,脸上带着那种富含杀机的笑意,咬着后槽牙说道:“是吗?既然诸位如此坦诚,我也就不报什么能够成为朋友的幻想了,今日就跟诸位道一声,再见吧!” 他在说话之间,忽然扬袖一挥,顿然一股淡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凄迷之色便洒落了下来。 这道淡入透明的凄迷当然也是受到他法力驱使才释出的,却是极其微弱的法力,那些凄迷在飘出丈许之后,他施加在其上的法力便劝人消逝。 站在圣仙身侧左右的剑灵仙尊和两名尊仙,没看明白圣仙这是做了什么,各个心中疑惑着,难道就凭借这么微弱的一点儿法力就想要灭门整个狂门? “圣仙……”他们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圣仙一抬手便阻断了声音。 然后,圣仙便静静的瞧着狂门之中的情形。 在狂门之中,大家早已等着看这些家伙展开攻势,曾经张小狂改良阵势之后,就曾说过,此阵就算是圣仙也难以冲破,后来又经过四臂魔王的改良,更是信誓旦旦道:此阵别说是一个圣仙,就算是十个圣仙也绝对无法冲破。 现在大家正想悄悄,圣仙面对此阵时,是什么样的宏伟场面。 却不料那个胖胖的圣仙仅仅只是挥动了一下衣袖,如此动作难道就像破阵?大家心中不觉好笑。 正待这时,古玉的眼中忽然闪出了惊恐之态,大惊一声道:“不好,大家快做防御,他们洒下了毒物!”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但很快有镇定下来,因为大家都是具有强悍修为的人士,对于没有附注于法力的一般毒物,并不是多么惧怕,而且有地煞魔元阵作为防御屏障,就算是对方洒下了毒物,也局对不会附注于法力的,因为法力是无法穿透防御屏障的。 古玉却依旧惊慌失措,瞪大一双美丽的眼睛,道:“大家不要怠慢,此毒非同小可,绝不可掉以轻心!” 众人看到古玉紧张的神色,又想到了古玉天生具有识毒之能,既然她会如此紧张,也许这毒确实不凡,于是才认真起来,各自施展法力开始了防御自身。 远在天际的胖圣仙却笑了起来,他侧左右的剑灵仙尊和两位尊仙也终于明白了圣仙所谓的手段,原来就是施毒呀!他们对于这样的手段,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因为毒之为物,相较于法力,对于修行之辈,尤其是修为达到了一定境界的修行之辈,恐怕是根本就没有效力的。 可是,圣仙仿佛却充满了信心。 剑灵仙尊于是问道:“圣仙,此法……能有用吗?” 圣仙道:“倘若是一般之毒,当然无效,可是我这毒,却是经过了上千年的锤炼才得到了这么一点,今日已经全部送予了他们,如果这些人选择逃离狂门这片区域,应该是不会被毒所伤,但是,你们便可以诛杀了他们,如果他们不逃离狂门这片小小的区域,等到毒气入体,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剑灵仙尊闻言,心中不由一惊,居然是经过上千年锤炼的毒,可是他仍旧有些担心,道:“圣仙,可是他都已经用法力对自己做了防护!” 圣仙道:“无妨,我这毒,已然溶于这片区域,法力是防护不住的,除非他们迅速离开这片区域,再迟一会儿,就算是想逃,也绝无可救!” 剑灵仙尊点了一下头,半信半疑,也开始低头看着。 狂门众人,均都施展起了法力来防护毒性,可是他们并感觉不到什么毒之所在,因此完全不明防御重点应该是怎样的。 这其实也正是这种毒的厉害之处,不但是胖圣仙知道他的毒厉害,古玉也很清楚,所以古玉更加的紧张了。 终于,一名在场的狂门弟子,因为修为境界尚浅,第一个毒发倒地,抽搐不止。 古玉听到他的惨呼声,飞身而至,运展法力,凭借着自己独有的识毒解毒天赋,立刻帮对方缓解症状,总算是暂时救下了他的性命,让他不至于那么痛苦下去,可是这几乎毫无意义,此刻整个狂门之中,遍布毒性,就算此时救了他,稍适片刻,他还是会再度中毒的。 该怎么办?古玉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想着化毒之法。 这时,大家也终于开始感受到毒性在体内发作了,到处传出了痛苦之声。 一时间,狂门之中惨嚎声响彻不断…… 立于天际的胖圣仙看到狂门之内的情形,却哈哈大笑了起来,道:“诸位,上次给过你们很好的意见,但是你们不听,所以今日也只能将尔等灭门了,虽然我等破不了你们的防护阵势,但很可惜的一点是,即便是不破你们的阵势,还是一样可以灭你们的门!哈哈哈……” 他笑的很狂妄,很得意,古玉听着他刺耳的笑声,眉头紧紧皱起,忽然凌空飞起,大声道:“魔孽之辈妄图用此法就覆灭我们,真是痴心妄想,岂不知天下之毒,不论何其厉害,总归是有克星的……” 古玉的凌然飞起,让胖圣仙很是奇怪,他不明白,为什么古玉还能够中气十足,仿佛没有中毒一样,于是问道:“姑娘,你恐怕有所不知,本仙这毒历经千年磨炼方成这么一丁点,早已超脱了生克之理,在我开始施毒这时,你们若逃离狂门尚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就算是你们脱离此地也已经晚了!即便是姑娘你强撑着,也是枉然!” 他以为古玉是强撑着,其实却不知,古玉天生只能,根本不会被他的毒气所伤,只是大家却是扛不住这毒性,现在古玉正是想要帮助大家化解掉狂门之内的毒性,听到胖圣仙说,这种毒他是经过千年磨炼才得到这么一丁点,向来也不会再有了,所以古玉的最后一点担心也没有了,她可以放心的来化解狂门充斥的毒性了…… 第592章 古玉所准备采取的法子,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她是要牺牲自己。 眼下融入了狂门之内的这种毒,绝对非同小可,采取一般的法子,根本救不了大家,另外他也清楚,现在就算是大家逃离了狂门,恐怕也无济于事,因为面对对方一位圣仙、两位尊仙再加上一个不比尊仙逊色的剑灵仙尊,如此强悍的阵势,逃出狂门避开毒性,更是死路一条。 如果张小狂在,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毕竟张小狂并不在,要想保住大家的性命,古玉唯有牺牲自己,方能保全大家了。 只见古玉飞身凌空,张展双臂,从丹元之间法术了一阵光耀,霎时间立刻使得大家明白了古玉的意图。 这是要自爆丹元的姿态。 古玉辨毒、化毒是天生的能力,大家早有耳闻,刚刚看到古玉凌空飞起之时,大家还以为古玉没有受到毒气侵蚀,准备帮助大家化解毒性了,可是当古玉丹药发出光耀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了,古玉只是牺牲自己。 “古玉,你干什么?”苏晴蓉率先喊了一声,接着寒云、凤彩鸾、玄波、熊铁等人,纷纷大声道:“古玉,不要做啥事!” 古玉却并不理睬大家的劝阻,她知道,面对此况,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她乃是上元古玉所化之妖,上元古玉之性便有化毒只能,所以古玉准备自爆丹元,将自己的上元古玉通过爆裂之后,融入到狂门之中,这样便可以化解掉狂门的毒气,甚至可保半月之效,就算是敌人还有毒物,暂时也不会惧怕的。 古玉的丹元散出了越发强烈的光晕,大家的嘶喊阻止之声,古玉充耳不闻,更不会做任何应答,只管凝结着法力,准备自爆自己的丹元。 古玉这一刻没有痛苦,没有悲色,她露出了一副清纯甜美的笑,这种笑就像是张小狂当初在妖霾谷底见到她时一样。 但是,古玉心中还是有一些遗憾的,没想到,再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居然无法见张小狂最后一面。 天际悬飞的两名尊仙,看着古玉的举动,都露出惊异之色,他们不明白这个姑娘是要做什么。 但是胖胖的圣仙却已经看出了端倪,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想不到在这里还有一位天生具有化毒的人,并且她这是要准备牺牲自己,救了整个狂门呀! 原本圣仙一位自己马上就要立下大功一件了,将三番五次,长久都不能诛灭的狂门给彻底抹去了,想不到会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冒出这么一位角色,坏了他的大事。 圣仙当即心急如焚,不知道如何补救,他清楚,眼前这道膨胀,绝对的强悍,虽然现在狂门之内的门众皆已中毒,可是阵势依旧不见丝毫减弱,可见此阵的阵脚,绝不是在狂门之内,必然是用了某种高妙的手段,将阵脚移到了他处。 所以,想要诛灭狂门的想法,又要落空了。 正待这时,剑灵仙尊上前一步,突然幻出了那把猩红之剑,对圣仙道:“圣仙,我修为不够,但您修为高深,若用此剑,说不定可以破开他们的防御屏障,我上次便是凭借此剑,将这道屏障斩开了一道口子。” 圣仙转头看了一眼剑灵仙尊手上握着的猩红之剑,叹息一声,摇头道:“恐怕这是定数使然,我们终究无法诛灭了狂门,你这柄剑,威力强横非常,但却是只有在你挥展之下才能够发挥出这样的威力,我修为虽强于你,但用此剑,却不比你强,所以我们还是放弃吧!” “这怎么行?”另外两名尊仙立刻说道:“我们决不能这样功败垂成,一定要将狂门彻底诛灭了才是!” 圣仙瞥了一眼两位尊仙,冷声道:“难道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两名圣仙道:“我们就凭借着我们的法力,强攻此阵,我就不信,我们两位尊仙加上您这位圣仙,依旧不能撼动这个阵势,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尝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呢?眼下不妨一试!” 圣仙懒得和这两个尊仙解释,但也不能反驳他,否则回去他们说不定还会向圣尊告上一状,使得他陷入尴尬境地,倒不如顺着他们尝试一下,最终让他们自己明白,即便是大家合力,也绝对奈何不了狂门的防御屏障。 “好!就依你们!”圣仙漠然一声,便开始运展法力。 两名尊仙和剑灵仙尊也一起运展起了法力,这是要开始对防御屏障发动攻袭了。 他们的这些举动,对狂门之内的大家丝毫没有影响,大家丝毫不担心他们的这种行为,现在大家还是担心着古玉。 古玉的忽然双臂张扬,丹元之中立刻爆散出了耀眼的光耀,她终于开始了自爆丹元。 “不要啊!”大家的嘶喊声响彻一片,却根本无法阻止古玉,只能眼睁睁看着古玉,等着她丹元爆尽消陨在大家面前。 这一刻,大家无比的悲痛,没有人怕死,也没有人愿意让古玉通过牺牲自己的法子救大家,可是大家深中剧毒,动都不能动,根本无力阻止古玉的行为…… 就在大家满心悲痛之际,忽然古玉爆散的丹元光耀,竟忽然暗淡了下来。 大家不由怔住,古玉自己也都怔住了,因为她并没有停止自爆丹元的行为,而且她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牺牲自己救大家,也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可是偏偏她的丹元便停止了自爆,是被一种外力给阻拦下来的。 古玉愕然之间,只听一个声音说道:“傻丫头,何必要做这种傻事呢?” 居然是张小狂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久违的声音,立刻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希望,顿时哗然兴奋起来,只是还没有看到张小狂的人影。 当然,正在阵势之外的天际全力施法企图尝试破阵的圣仙、尊仙等也都听到了张小狂的声音,尤其是剑灵仙尊,他对张小狂的声音,最是敏感,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张既恨又惧的神色…… 第593章 剑灵仙尊在施法攻阵的同时,对圣仙说道:“圣仙,张小狂终于出现了!” 张小狂这个名字,他们都很熟悉,但是除了剑灵仙尊以外,两位尊仙和胖圣仙却还未见过,当下听到张小狂的声音,他们皆是一惊,并且在经过施法攻阵的尝试后,也终于全都明白了果然如胖圣仙所言,就算是集他们四仙之力,也是绝对奈何不了这个阵势的。 原本最为积极的两位尊仙,也因而率先产生了胆怯,不由说道:“看来我们确实是无法破阵,这个张小狂又突然出现,要不我们先退吧!” 胖圣仙冷哼了一声,知道他们是因为先前的信心在无法破阵之后受到严重打击,所以才萌生退意,不由说道:“急什么,先前来,都没有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张小狂,这次他终于出现了,我们不妨瞧瞧他,否则不能破敌,并且连敌人的样子都没有看到,不是很丢脸吗?” 于是,他们没有退去,但却不在施法,因为就算是把自己的法力耗尽,狂门的防御屏障还是丝毫无恙。 但他们不论是不是施法,狂门之众,都不在意,先前大家都在担心古玉,现在古玉自爆丹元被阻止后,大家听到了张小狂的声音,目光都在四处搜索着张小狂的身影。 只见张小狂缓缓从自己的房中走了出来,一脸邪笑,正是那种他独有的笑容,古玉悬于半天看,看到张小狂这种笑容,不由感到亲切,因为这正和她当初第一次见到张小狂时,张小狂所露出的笑容一样。 寒云也终于看到了张小狂这种笑,所有人也都看到了张小狂这种笑意,那是他们当初最为熟悉的一种张小狂独有的邪笑。 张小狂走到到大家身前,笑着对大家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有点事,给耽搁了,真是辛苦大家了。” 这时,不知是谁才忽然又一次意识现在狂门之中满是毒性,古玉就是因为要帮大家化解毒性才准备牺牲自己的。 于是一个喊声响起:“小心,这里有毒!” 声音提醒了大家,于是所有人脸上的欣慰全都化作了担忧,纷纷对张小狂说道:“这里有毒,多加小心。” 张小狂笑容不便,环顾一眼大家,道:“这点小毒,没什么大碍!”他说着又望向古玉,道:“傻丫头,至于让你这样牺牲自己吗?” 说着张小狂袍袖一挥,便见一股紫韵瞬间从张小狂袍袖之间挥洒而出,一下子弥散到了整个狂门区域。 所有人被这股紫韵贯穿了身体,一下子便感受到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纷纷惊喜叫道:“啊!毒被化解了……帮主,你真是太厉害了……” 霎时间,狂门之内充满了欢呼声。 张小狂望向古玉,笑道:“傻丫头,还愣着干嘛,还不下来,难道还要自爆丹元吗?” 悬于天际的胖圣仙,看到了这样惊奇的一幕,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骇道:“这不可能,这乃是本仙历经千年才磨炼出来的一点毒物,怎么可能就这样被轻易化解掉,这绝不可能!” 他兀自言语着,神色中全是不信,但看狂门中人的状态,又不得不信,毕竟许多原本坐地不能动弹的人,忽然全都站了起来,纷纷跑着聚向了张小狂。 古玉也从半天飘下,落向了张小狂。 两位尊仙,鉴于此况,心中的胆怯更甚,他们首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张小狂,没想到竟是这般的神通无边,怪不得剑灵仙尊几次都栽在他的手中。 “圣仙,眼下看来,还是圣尊的决策英明,张小狂不着急收拾,我们还是先撤吧!”其中一个尊仙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圣仙沉吟着,显得很不甘心,但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也罢,撤!” 他们刚想要转身逃去,不料却听张小狂的声音立刻传送到了他们的耳边。 “还想走?既然来了,就留来吧!” 两名尊仙闻言,飞逃的速度更快,剑灵仙尊和胖圣仙却没有那么胆寒,他们当即回应了一声:“尊驾若是有本事,就留下我们呀!” 胖圣仙虽然对张小狂衣袖轻挥之下便化解了他的千年奇毒感到惊讶,可是他毕竟是拥有着圣仙境修为的仙者,轮法力,真的不惧怕与谁,倘若张小狂敢于追来,他甚至还很高兴,只是怕狂门这些人一直所在防御屏障之下不出来。 他选择走,也并不是惧怕张小狂等辈,只是料想张小狂等辈,绝不会出来,而且他的千年奇毒,也已经被化解,又不能攻破防御屏障,留下来也没用。 没想到,却听到张小狂想要留下他们的话,这顿时让胖圣仙心生喜悦,暗道:“难道你们这帮家伙,还真敢跟本仙较量一番?” 胖圣仙停下来,有回头向着狂门之内望去,却之间狂门之众,正全都望着他们,但是张小狂却已经不在了。 胖圣仙和剑灵仙尊相互对视一眼,有些迷茫,忽听身后有声音传出:“是不是再找我,往后看!” 居然是张小狂的声音,胖圣仙和剑灵仙尊不由一愣,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张小狂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后。 这个时候,两名尊仙,已经飞速而去,不见了踪迹,张小狂却一副笑颜,翩然站在了他们身后不过五尺距离。 剑灵仙尊不由凝重说道:“想不到,你的修为又增进了不少?” 张小狂淡然道:“你说的对,但是你仿佛还是原来那副德行,丝毫没什么长进呀!” 剑灵仙尊自知自己确实没有什么长进,他眼中露出愤恨,却也无奈,于是不再言语。 胖圣仙这时一拱手道:“久仰久仰,狂门张小狂,当真狂妄的紧,本仙佩服!” 张小狂看着胖圣仙,端详了很久,说道:“敢问你是哪里的圣仙,为什么我从未成见过你,难道你不是来自于九重仙天境?” 胖圣仙呵呵一笑,道:“明人不说暗话,实不相瞒,本仙虽未圣仙,却并非来自于九重仙天境,像九重仙天境那些没有什么种的仙者,也是没有设么资格跟随着我们圣尊的,那些人只不过是为了圣仙临世,铺平道路的一些家伙而已,在下来自于瑶虚通天境,仙号文坤。” 文坤这个名字说出口,终于让大家知道他是谁了,但是大家却并没有对这个名字产生多大的兴趣,现在大家全都感到了一种震惊,绝不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是他说他来自于瑶虚通天境。 不论是张小狂还是玄波、苏晴蓉,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已经境域…… 第594章 “瑶虚通天境?”所有人相互瞩目,满眼的疑惑。 胖圣仙文坤傲然又道:“诸位没听说过也很正常,毕竟瑶虚通天境一向都没有什么名声,不论是和昆蓬仙境比还是和后来九重仙天境比,都不足为道,但却决不能否认,瑶虚通天境,同样是一个仙境。” 这个时候,一个粗狂的声音,解开的大家的疑惑。 “他说的不错,仙境从来都不只有昆蓬仙境或者说九重仙天境,当初鸿蒙初开,宇宙间分做阴阳二气,阳气上升化生神族,居于天界;浊气下降而生魔族,居于九地;中间部分阴阳和合而成人间,这都是笼统的说法,其实鸿蒙初开何止生出了神、人、魔,诸般万物皆从此而生,也包括了一些无上灵宝,其中便有仙灵基石……” 说话的正是四臂魔王,他正从远处走来,虽然身子还很虚弱,正有班夫人扶着缓步而行。 众人都听着他的话语,在他说到仙灵基石之时,苏晴蓉和玄波的眼睛不由闪动了一下。 他们均来自于九重仙天境,自然是知道仙灵基石的,只不过在九重仙天境,仙灵基石的叫法略有差异,唤作“仙灵之基”,一个九重仙天境境域固然难以造就,但是并非不可早就,只要是一定数量的修为足够高的仙者,拥有足够的时间,迟早都是能够造就出来的。 但造就出来,也并不能称为仙境,只是一个境域而已。仙境之所以可以称为仙境的关键正是仙灵之基。 当初仙灵之基在昆蓬仙境,所以修炼者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便可以飞升晋入昆蓬仙境,受仙灵之基赋予仙体,从而可以继续获得超凡之资,继续修炼下去。 后来,噬元邪圣侵袭昆蓬仙境,诸多仙者带着仙灵之基,逃到了九重仙天境,便使得九重仙天境拥有了赋予修炼者仙体的能量。从此以后,修炼者飞升之处,便成了九重仙天境。 直到这一次,九重仙天境遭逢大劫,先是仙门被永远闭合,后来又到处充斥杀戮,陷入一派混乱,最后,仙灵之基也便不知了去向…… 难道……难道是仙灵之基被这个胖圣仙文坤给夺去了吗?并且他还创立了一个新的仙境,叫做瑶虚通天境…… 玄波和苏晴蓉不由产生出这样的念头,但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九重仙天境遭逢劫难并没有多长的时间,无论是谁都绝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便早就一个新的仙境出来,可这瑶虚通天境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悬于天际的胖圣仙文坤笑呵呵说道:“阁下果然好见识!”他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死死盯着四臂魔王,可就是无法得知这个长了四条手臂的高大家伙是个什么身份。 凝注良久,他终于说道:“阁下是……” 四臂魔王朗笑一声,昂首道:“你的见识倒很一般嘛,连本王都不知道,告诉你,记住喽,本王便是八荒山魔域魔主,四臂魔王!” 文坤不由一怔,瞥了一眼挡在他前面的张小狂,心中暗道:“魔族还真参与进来了?这样可如何是好……” 正想着,剑灵仙尊凑到他身旁,悄声对他说道:“圣仙,此魔王外强中干,上次便是被我们几个所伤,显然至今尚未伤愈。” 文坤早就看到了四臂魔王身体孱弱,走路都被人扶着,倘若这魔域之主,能够被剑灵仙尊等三人所伤,说明这魔域似乎也并不是多么可怕,至少不会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一个足以和天界抗衡的存在。 他由此心中稍定,将目光再度移向挡在前路上的张小狂,射出了凌厉的杀机。 “张小狂,你既已化解了我的千年奇毒,本该蜷缩在下面的阵势之中的,却不知为何出来寻死?” 张小狂淡然道:“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吧?难道你觉得我会是一个主动寻死之人吗?” 文坤当然不是第一次听说张小狂的名字,也忽然意识到,张小狂绝不会是一个无端寻死之辈,否则他还怎么能活到如今? 张小狂又道:“你刚才的话,还没说问,我还想听下去,请你继续说吧!” 文坤愣了一下,道:“你是想了解我瑶虚通天境的情况吗?” 张小狂点了点头,文坤笑道:“一个即将毁灭之徒,了解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张小狂道:“你就当我想做个明白鬼吧!” 文坤哈哈大笑,另外两名尊仙也随之大笑了起来,剑灵仙尊却并没有小,他一直都用一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小狂。 “好吧,就让本仙告诉你!”文坤说道:“鸿蒙初开之际,宇宙间生出一块仙灵基石,富有造化之力,后来在大战之中被损怀,破碎为一大两小三块,其中最大的一块被当时的一位天帝送给了帝俊,由是创立了初期的昆蓬仙境,还有两块小的,其中一块便是被我瑶虚通天境先祖所得,并悄然创立了属于我们自己的乐土,并不为外界所知;还有一块至今也不知其下落……现在你明白了吗?我瑶虚通天境,并不比昆蓬仙境所历岁月短,只是我们所得的仙灵基石太小,境域规模有限,但是从此以后就不同了,寰宇之内,仙境就只有我们一家!” 张小狂听了他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也更加糊涂了。 对于这个来自于瑶虚通天境的文坤而言,消灭了昆蓬仙境或者是九重仙天境,他便可以获得九重仙天境的仙灵之基,也就能够壮大瑶虚通天境,可是噬元邪圣又能得到什么呢?难道……难道噬元邪圣就是瑶虚通天境的仙境之主? 张小狂一脸的疑惑,全被文坤看在眼里。只听文坤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你也无需明白这些事情,坦然得去迎接毁灭吧!毁灭之后,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文坤在话语之间,满目的笑容全然不见,胖胖的脸上展现出了狰狞之色,周遭的气流随着他体内的真元,激荡起来,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聚拢向了张小狂…… 第595章 眼看着文坤的法力,散出耀眼的银光,极速逼近着张小狂,所有身在狂门之中的强者都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滞了,唯独张小狂却面带独特笑意,流露着蔑然之色。 剑灵仙尊死死盯着张小狂,目光凌厉之间,忽然默默移动身子向后退去。 文坤法力高强自然察觉到了剑灵仙尊的这一举动,令他当即警醒,更加专注于张小狂,可是张小狂依旧不动,脸上独有的蔑笑之色,彰显着他极度的狂妄。 眼看着他的法力就将完全将张小狂笼罩在杀力之中了,他便终于松了一口气,自觉凭借他的强悍法力,足以将张小狂在瞬息之间完全毁灭。毕竟凭借着他圣仙境的修为,可是拥有着足以将三千里境域之内的万物,顷刻间化作乌有的。 但,张小狂面对这样的情势,为何会这般表现? 张小狂的表现,绝不是视死如归,他轻蔑、狂妄、淡然,仿佛他面对足以将三千里境域顷刻化为乌有的法力,不但不会被毁灭,还可以毁灭施法者一般。 这有怎么可能? 文坤坚信这一点!在张小狂突然出现的那一刻,文坤就已经感知到了张小狂的修为境界不过只有真仙境而已,并且他还能感知到张小狂的修为虽然达到了真仙境,但也是没有仙躯的,这样的一个人,绝不应该有什么可怕之处。 文坤于是在胖胖的脸上呈现出了笑容,瞥眼想要看一下剑灵仙尊,却发现此刻的剑灵仙尊早已退逃至极远的距离之外,连身影都模糊不清了。 文坤不由一愣,就在他这一愣之间,忽听一声咆哮声起,无尽的力量便忽然从四面八方齐至,裹挟住他的身子,开始疯狂的撕扯,似是要将他四分五裂一般。 文坤机敏,顾不得多想,立刻提及真元,强化自身,以抗击这种奇怪的力量。 他知道,这定然是张小狂的法力,只是他想不通,为何张小狂能够在瞬息之间消弭化解掉他的强悍法力,并且向他展开攻袭。 一个修为只有初窥八门遁法之境,区区真仙级别,并且还没有仙躯加持,应该是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文坤法力护体,方才欲被撕裂的感觉稍微得到缓解,抬眼望向张小狂,不禁大为惊诧,也终于了解了为何剑灵仙尊会无声无息的悄然退逃至极远之外,这张小狂实在是一个不可以常理论断之辈…… 只见这时的张小狂,周身黑气弥漫,发丝冲天激散,一双眼睛透着血一样的殷红之光,嘴巴大张,正自咆哮,仿佛要将人生吞一般,模样极其恐怖。 “原来你虽没有仙躯护持,却有魔体庇佑!”文坤想起了剑灵仙尊曾言张小狂乃是魔族中辈,于是摇着牙恶狠狠的道出了一句。 张小狂却并不理会与他,自顾自的保持原有的咆哮之状,持续运展的法力。 文坤已将全部的法力用在护持自己身体之上,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之感,由此他再度露出了笑意,恢复了平静,说道:“张小狂,你确实异常强横,但是你的修为终究还是太弱了,在本圣仙面前,这样的法力,即便是有出其不意之效,也无法伤及本圣仙,所以你的咆哮无用,哪怕是喊破了你的喉咙,最终也还是要毁灭在本尊法力之下。”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张小狂果然停止了咆哮,仿佛是被文坤说中了一样,决定放弃争斗一般,只是张小狂的一双眼睛依旧还是绽射着血色红光,周身也依旧黑气弥散。 “是吗?”张小狂道。 “难道不是吗?”文坤道。 张小狂一侧嘴角上翘,露出独有的轻笑,缓缓道:“你大概是已经感受到了八方之力,企图撕碎你的躯体,可你何曾见到我的法力?” 文坤不由愣住。 张小狂借着说道:“我之咆哮,只为引动怒气,你之所感,不过也是我之怒气,仙者之怒,岂止如此,其威尚未彰显,其力亦未释放,只是你太过心焦了!” 文坤闻言,眼睛不由缓缓睁大,嘴巴也慢慢张开,支吾道:“仙……仙者之怒……难道……” 张小狂为等他言尽,便打断了他,道:“猜的不错!看来你果然有些见识,仙者之怒,而我刚好勉强拥有了真仙的修为!” 忽然,张小狂振臂张展,厉目狂吼一声:“仙怒——破灭红轰!” 声音落下,惊天霹雳凭空而起,周遭大地以及空域,全都因而被震颤不止,同时诸多的紫色的电光从八方射出,全都袭向文坤。 “啊——”一声惨呼,出于文坤之口。他圆圆的脑袋涨的通红,青筋瞬间暴起,突兀潺动着,额头汗水滑落不止,面目更是狰狞痛苦。 他已经竭尽全力引动自己所有法力抵御张小狂这突来的袭击,但根本招架不住。 那紫色的电光霹雳,在霹下之后,落在文坤的身体之上,并没有立刻消逝,而是又化作了诸多紫色的光剑,开始不断的向他的身体之中努力贯穿着,即便他凭借圣仙境强悍法力防护,也无法抵挡。 文坤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诸多紫色光剑洞穿身体,想要向着逃遁到极远之处的剑灵仙尊发出求救之声,可目光投去,却早已不见了剑灵仙尊的身影…… 他气急败环,心中发出一声喝骂:“剑灵,你这个混蛋……” 就在这时,他的心便感一阵刺痛,然后眼前变得乌黑一片,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狂门之内,发出一阵欢呼,张小狂周身的黑气已然散尽,一双眼睛也不再有红光绽射,他又恢复了脸上独有的那种张狂的邪笑之色,单手拖着文坤,缓缓落入了狂门之中。 凤彩鸾第一个冲上前来,冲着张小狂喊道:“看来你这次是真的将仙怒破灭轰修炼成功了,还真是厉害,竟然这么容易就将一位圣仙给诛灭了!” 赤龙也欢跃道:“是呀上仙,你真是吊炸天了,本龙早就知道,跟着你绝不会错!” 张小狂却微微摇头,看了一眼被他单手托着的文坤,道:“也只是初成而已,并且也不足以诛灭这个圣仙,文坤只不过是伤重晕厥了过去,不时便会醒来的,不过这样也好,因为要想真正发挥出仙怒破灭轰的威力,恐怕还用得着这个文坤!” 第596章 大家都很高兴,张小狂终于施展出了仙怒破灭轰,并且此番邪魅之徒虽以卑鄙手段袭扰,却终是有惊无险。 先前,大家对张小狂的猜想,显然也是对的,但却不能问他。 大家早已发现,每当大家向张小狂提及任何关于“仙怒破灭轰”时,他都会激怒起来,甚至出现不可控制的状态。 通过向四臂魔王的了解,仿佛也验证了这一点——仙怒破灭轰决不能向外泄露,否则必有不可料之况发生。 只要张小狂重新回到大家身边,大家便是开心的。 “张小狂,你既然出现了,我们是不是该吃顿绝好的美食,好好庆祝一番?”四臂魔王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众人皆表同意。 晚间,大厅之上,酒气飘香,数桌酒席已经摆上,众人皆在推杯换盏,厅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文坤也坐在席间,挨着张小狂,依旧昏沉着,斜靠在椅子上。 张小狂知道,他不用酒席结束,定会醒来。像文坤这样一个拥有着圣仙境修为的仙者,根本就没有什么束缚他的法子,只有将它安置在身边,时刻看着,才不至于让他跑掉。 酒席过半,文坤果然身子一阵抽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面前的状况后,不禁一愣,恢复了清醒,正要起身逃走,却听张小狂凌厉一声:“文坤,坐下,先喝一杯!” 文坤的屁股根本还没有完全离开椅子,听了张小狂的声音,又不禁乖乖坐了下来。 先前,他已经见识过张小狂的厉害了,能够再度睁开眼睛,实属万幸,绝不希望再一次见识张小狂的法力,故而才不做丝毫无谓的挣扎。 张小狂已经在文坤面前的杯子里斟满了酒,然后道:“圣仙,请用!” 文坤低头看着杯中酒,众英豪则都看着他,文坤沉寂了片刻,伸手端起了酒杯,望向张小狂道:“请!”然后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阁下没有将我诛灭,想必定是有所求。”文坤将酒杯放下,微微凝眉道:“但是请恕我直言,以阁下目前的状态,绝不会是圣尊的对手,所以阁下若是想要让我带着阁下去找寻圣尊的所在之地,请恕我拒绝,就算是阁下杀了我,我也绝不会答应的!” 这话令得在对面坐着的熊铁当即震怒,站起身来吼道:“我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家少爷只是不杀你,并不是杀不了你,你可倒好,我家少爷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提起条件来了……” 张小狂微微一笑,向熊铁挥手示意其坐下,然后缓缓对文坤道:“圣仙大智,一眼便看破了在下的心思,不过请圣仙放心,在下虽然足够狂妄,却绝不会自寻死路,在下的实力,也只不过能够杀掉阁下而已,想要对付噬元邪圣,却还是做不到的,所以也不敢去往噬元邪圣的所在之处……” 张小狂的话,尚未说完,赤龙产生了不同的意见,当即插口道:“我说上仙……你这话恐怕就不对了吧!” 张小狂停口,笑盈盈望向赤龙,默默听着他的话。 赤龙道:“我已经差不多了解清楚这个噬元邪圣了,现在那噬元邪圣还没有全然复生,我们为什么不乘此机会,杀到他那隐秘的老巢,在他未到至强之期,将他诛灭,倘若等到那噬元邪圣彻底复活恐怕……” 这时文坤忽然大笑了起来,仿佛赤龙所言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张小狂则静默不语,他在置身幻境之中时,已经得知了噬元邪圣的情况,也了解了噬元邪圣所藏身的境域——妄怨天狱炎境。 那是一个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初便衍生而成的一个邪恶境域,游荡在无上天际的无尽领域之中,没有固定的所在,就算是神也难以觅得其所在,更加可怕的是,在那个境域一般的仙者、神族绝不可进入,否则将会被万恶所噬,再强的力量也难以施展出来。 因此,张小狂根本就没有打算去往那个地方,只是这些情况因为是在他修习“仙怒破灭轰”时所听得,故而无法将其说出来。 但文坤却说了出来,他冷笑道:“你们太天真了,倘若圣尊的所在真的可以顺便进出,恐怕圣尊早就不复存在了!” 他转头望向张小狂,又道:“请阁下相信我,别说是你们这些人,就算是当年的整个昆蓬仙境之内所有的至强仙者,一同进入圣尊的疗伤之地,恐怕也会在顷刻之间覆灭!” 所有人听了他的话,脸上都露出的怀疑之色,张小狂却缓缓点头,道:“我相信你,所以,我所希望圣仙帮我的,并不是带我去往噬元邪圣现在的所在之地,而是告诉我,九重仙天境的仙灵基石现在何处?是不是已经到了瑶虚通天境?毕竟仙灵基石虽为仙境至宝,可是对于噬元邪圣而言,确实毫无意义!我想大概只有圣仙所在的瑶虚通天境才会对那块仙灵基石有兴趣!” 文坤闻言一愣,低下了头,沉声道:“实不相瞒,虽然我参与了最后一次对九重仙天的杀戮,但是仙灵基石我去并没有见过……” 张小狂一双灼灼闪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清楚的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显然他有所隐瞒。 于是,张小狂又道:“圣仙,你至今还能饮酒,只因我觉得你还是一位拥有完整仙体的圣仙,觉得你是可以合作的,倘若你真的这么死心塌地的效忠于噬元邪圣,决意不与我们合作,我们便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噬元邪圣可以诛灭你,我张小狂一样能,而且保证可以让你死的很难堪!” 张小狂没有愤怒的语气,可是依然令文坤感到惊悚,他连忙摇手道:“不是……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九重仙天境的仙灵基石,也可以肯定那块什么仙灵基石绝不会在瑶虚通天境!当时,最后负责清理九重仙天境的是剑灵,也许他才知道仙灵基石的所在!” 文坤很紧张,语气却很真挚,绝不像是在撒谎。 张小狂不由疑惑起来,道:“你身为瑶虚通天境的圣仙,却投身在噬元邪圣的身边,难道不是为了和噬元邪圣合作,最终获得九重仙天境的仙灵基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