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如修凡》 第四章 神秘灵珠 “什么东西?有什么敢不敢要的。” 宗南的性子,自幼就很是倔强,做事往往反其道行之,别人越是不愿他做的,他却偏要做不可。 如今听疯和尚这样说话,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 “哈哈,这颗珠子,你敢吞进肚去吗?” 疯癫和尚说着,不知从身上什么地方,竟然摸出一颗拇指肚大小的白色圆珠,轻轻放在宗南的手中。 动作十分的小心,似乎生怕一不留神,掉到地上摔碎了一般。 宗南和黑丫头二人,不免都是一愣,看那珠子时,但见那灵珠闪闪放光,透着几分妖艳之意。 似乎看上一眼,自己的灵魂,就要被它吸走了一样,让人忍不住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 不说它能不能吞进腹中,光看它表面的价值,这珠子就一定不是凡品,如果拿到市面上,怎么说也能换些金银。 两人都没有想到,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化子,竟然会有这种东西,可当真让人有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让我吞掉?”宗南虽然是个书生,可一点都不呆,立刻感到很是疑惑,既然是好东西,为什么要吞掉呢?这和尚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然而再看此时的疯和尚,却是一脸的笑意,道:“我说你不敢吞吧!年轻人就是胆子小,看见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害怕了。” 一听这话,宗南不由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谁不敢吞了,我就是怕你舍不得,这么好的东西,让我吞了,可就不能还你了啊!” 他故意这样说,看疯和尚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他才不相信,平白无故的,他会让自己吞掉这样一个宝贝。 一定是这疯和尚闲的无聊,故意消遣自己,拿自己开心的,这样一说,恐怕他就不舍得了。 他一边说着,更是故意的拿着那珠子,放到鼻子上闻了闻,没有丝毫气息,但近距离的接触,更加明显的让宗南心中一凛,有种神魂出窍的感觉,赶忙拿远了一些才罢。 “哈哈,现在咱们赌的,可是你敢不敢吞的问题,而不是贫僧我舍不舍得的问题,你倘若不敢吞,这就还给我吧!” 说着伸手来取宗南手中的珠子,同时口中还不忘揶揄道:“哎,算贫僧看走了眼,想不到世间之上,竟还有这样的小子,一点胆量都没有,善哉善哉啊!” “谁不敢吞了!” 宗南终于还是受激不过,忽然抬手,将珠子放到嘴边。 “南哥哥,你可千万别上了他的当啊!”黑丫头见状,吃了一惊,正要阻止。 可刚一抬手,忽然感觉手臂一沉,竟怎么也抬不起来,就好像突然之间,身麻木了一般。 这种感觉,可是她十几年来,从来都没有过的现象,当即吓得花容失色,赶忙要叫,可是奇怪的是,竟然连嘴也张不开了。 眼看着宗南将那莫名其妙的珠子送到了口边,却不立刻吞下,只是看着那疯和尚,看他有什么反应。 其实直到现在,他也没想着要把这珠子吞掉,这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自己可犯不着一时赌气,就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谁知道这珠子吞到肚里,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事情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刚把珠子送到嘴边,忽然那珠子仿佛活了一般,从上面传来一股大力。 一个没有拿稳,那珠子就像一只会飞的小兽一般,直接就钻进了宗南的口中。 “咕噜”一声,已是吞进了腹中。 宗南脸色一变,赶忙把手指伸进口中,想要把那珠子扣出来,可那珠子滑溜异常,早进了宗南的肚子,也根本不可能拿得出来了。 此时的宗南,但觉脑中一阵嗡嗡之响,仿佛自己整个灵魂,都要飘起来了一般,不受控制的想要脱体而出。 这下子,可把他吓得不轻,脸色铁青,一把将那疯和尚拉住。 “你给我吞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疯和尚见他终于吞了珠子,脸上神色登时轻松了许多,双眼放光问道。 宗南听他这样一问,不由怒火中烧,喝道:“哪里来的妖僧,我舍你饭食,你竟然想要害我,你问我现在什么感觉,灵魂都被抽走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哈,有这种感觉那就对了,年轻人,不要妄下定论,这珠子是好是坏,你总有知道的时候,一切造化,皆有前定。” 说完不再多说,一把甩脱宗南,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唱“……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哪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歌声渐渐远去,宗南就算想要追赶,但觉双脚就像生了根的一般,休想移动分毫,而黑丫头更是干着急的份,那怕连动一动手指的气力都没有。 眼看着那疯癫和尚渐渐远去,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好半晌,两人这才恢复了自由,各自检查了一下,总算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不禁都是心头一松。 尤其是宗南,刚才刚吞下珠子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飞走了一样,但此时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 两人对望了一眼,相对苦笑。 “南哥哥,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叔叔婶婶,以免他们为你担心。” 黑丫头虽然年幼,倒是懂事,首先想到这一点,赶忙提醒宗南。 宗南点了点头,其实就是黑丫头不提醒,他也知道该怎么做,“好了,我们回去吧!” 于是两人并肩而行,向家门行去,一路之上,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对于黑丫头来说,自然不愿意看到,自己心爱之人,真正的离开家门,去流落在外,和那些拿刀佩剑的江湖人士混在一起。 从她这一方面来说,那些人整天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尽管里面也有一些真正的大侠,但谁也不能保证,那一天就可能死在别人的剑下。 宗南要成为这样的人,又怎能不让她担心呢! 第七章 辞别亲人 “南哥哥,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在你临行之前,能答应我。” 在说这句话时,黑丫头的脸上,忍不住现出一片的红晕,比起往日,看起来更加的俏丽可人。 这让宗南,不由就是一呆,他和黑丫头,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有时候两人在一起,不自觉的就能想到男婚女嫁之事,在他心里,也早已将黑丫头当成了自己今后的妻子。 当然,对于黑丫头的心意,他也很清楚,只是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如今见黑丫头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他的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疼,这次出外闯荡,除了舍不得父母之外,恐怕也只有黑丫头一人,让她难以割舍的了。 “什么要求,快说!”他故意放重了语气,有些不耐烦的感觉,但谁又能知道,此时他也是心跳得厉害。 “我要你答应我,在外面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女子,你只可记得我一人,我不许你心里装着别的女人,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说完这句话,已经是满面飞红,声如蚊蝇的了。 然而宗南却是完听在了耳中,心中也是翻江倒海的一般,他素知黑丫头的为人,性子较为倔强,如果不是到了非要说出口的地步,她是不会轻易出口的。 而现在,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要远去,黑丫头却又如何不急,所以现在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把自己心中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好,我答应你。” 宗南没有任何犹豫的,脱口而出说道。既然得到了黑丫头亲口表白,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他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娶她为妻的了。 只是,心中仍然有着一丝的不甘罢了,因为直到现在,他所向往的,仍旧是策马江湖,美人相伴的江湖游侠的生活,他心中完美的伴侣,应该是能和自己傲剑江湖的美貌侠女才对。 然而,黑丫头是不具备这些条件的,但黑丫头自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他自幼就有了长大后娶她为妻的想法,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总之不管如何,黑丫头让自己一心想着她,心里不能装着别的女人,这一点,自己一定要答应她,不然的话,她一定会伤心的,而他又怎么舍得让她伤心呢。 听到宗南亲口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黑丫头心头不免一喜,脸上自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南哥哥,不管你在那里,请一定要记得,我会一直等你回来,不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说完这句话,黑丫头不再多说,回过头,快速离去,因为她深怕走的晚了,让宗南看到自己眼中即将流下的泪水。 看到黑丫头离开,宗南却又何尝不伤心呢!但伤心归伤心,自己的想法是不会动摇的,他只好咬了咬牙,推门走进家中。 院子里静悄悄的,宗父宗母都还没有睡觉,坐在院子里,等着宗南回来。 夜色如水,远远的传来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如同此时两人的心境,“爹!娘!我回来了。” 宗南唤了两声,忽然感觉心头一堵,双眼发热,忍不住就要有泪水流下,两位老人家辛辛苦苦,将他拉扯成人,可着实不容易,本来,他应该听从他们的安排,考取功名,让他们过上安稳的生活。 但现在不同了,他一心只是仗剑江湖,除暴安良,可就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南儿,是你吗?” 宗母的声音传来,在这个家里,宗父性子淳厚,寡于言谈,反而是宗母,颇有一家之主的威严。 所以看到宗南回来,反而是她先发话。 “娘,是我。” “我和你爹听黑丫头说,你还没有忘了出去闯荡这件事,可是真的?” 原来黑丫头在没有和他会面之前,已经当先到过宗南的家中,将事情说了一遍。 反正就算黑丫头事先不说,自己今天也是要说的了,宗南只好把心一横道:“是的,娘,我已经和今天来的那一帮镖客们说好了,打算明天就随他们去一趟京城,一来游学,增长些见识,二来看能不能有别的出路,你们看怎么样。” “南儿啊!这件事情,你可要想好了,我和你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上次也给你说过了,现在外面不太平,你又何必非要出去呢!难道在咱们清河村,就真的不能出人头地不成。” 宗父苦口婆心的规劝着,他忽然有种感觉,似乎就要失去这个儿子一般,不禁让他的心头,感到倍加的沉重。 然而这些言语,却根本就不能打动一个少年离家闯荡的雄心,“爹,清河村虽平静,终有被打破的时候,现在外面盗贼猖獗,只是看到咱们清河村太过贫穷,才不会来动咱们。 可一旦他们走投无路之时,自然就会来抢劫,大家都没有武艺,怎么抵挡,难道你们以为,朝廷真能派下官儿来管咱们吗? 恐怕不行吧,现在的朝廷,从来都是贪官当道,没有给他们银子,又有谁肯管咱们的死活,到时候,咱们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这一番话说完,颇有几分悲壮之气,听得一旁的宗父宗母,都是不禁一呆。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竟然会变得这样的豪迈,当真是大出两人的意料之外。 “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你就去吧。” 宗父忽然松口,一句话,顿时吓了宗母一跳,“你疯了,竟然真的让他出去,而且还是让他跟着一伙武人,你难道不知道,外面很危险的吗?” “不管外面如何,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他已经十四岁了,应该能够为自己所做出的决定负责,我们不应该再强留他。” 一边说着,宗父继而露出大义凛然的神情,一拍宗南的肩膀,“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只希望你完成自己的抱负之后,能想起我和你的母亲,回来看望一下我们,我们也就知足了。” 说完,忍不住老眼之中,流下两滴清泪。 第九章 大势已去 “哼哼!” 但见那张青阳,望着龙傲风微微冷笑,道:“本寨主可是听说,京城天下镖局的龙傲风,好大的脸面来着。” 什么意思?龙傲风不禁感到很是疑惑,这张青阳,似乎对自己有什么成见似的。 “恕老朽眼拙,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阁下想必是张青阳三寨主吧,不知张三寨主可是对老朽有什么误会不成?还请三寨主明示一二。” 尽管心中有气,但龙傲风老于世故,知道在这种时候,尽量还是不要动手的好,所以态度非常诚恳,一口一个张三寨主,打算不管如何,都要以和为贵的了。 然而再看此时的张青阳,脸色却愈来愈是难看,忽然爆喝一声道:“好你个老匹夫,我可是听说,这次你保的这一趟镖,价值万金,你派人送上山的东西,和这批红货比起来,压根不及百分之一,还不够兄弟们塞牙缝呢!你便想要咱们兄弟卖你这个面子,放你过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一边说着,更是露出凶狠的表情,手中拿着一杆长矛,指着龙傲风,破口大骂。 即便是龙傲风再好的修养,遇见这种不讲理的狂徒,也是忍不住勃然大怒,“好你个野小子,不知进退,老夫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恐怕你还在娘肚子里吃屎呢,竟敢对我这般说话。” 要知道龙傲风虽是仁厚,一半也是因为干的是镖行生意,不得不如此,在他年轻之时,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岂能任人欺侮。 更何况他身怀绝技,何曾将眼前的后辈放在眼里,所以忍不住狂叫一声,就将张青阳给骂了回去。 这一下,本来张青阳就不服不忿,这次下山,更是在大哥方正坤面前立下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 如今见龙傲风如此蛮横,气的他哇哇直叫,“好个老匹夫,今天就让你们这些人有来无回,本寨主不但要你们的镖银,也要尔等的性命。” 一边说着,催马就奔了过来,手中长矛一抖,迳刺龙傲风咽喉,出手就是极凌厉的杀招。 龙傲风见他来势汹汹,长矛势道更是猛烈,不禁暗吃一惊,知道今天遇见了硬手,此时不及多想,从后背“嗤啷”一声,抽出多年未使用的宽背砍山刀,刀沉力猛,一夹坐下马腹,就迎了上去。 “咔嚓”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吓得坐在车辕上正然观战的宗南,不禁身子一跳,差点没从车辕上摔下来。 再看战场上的两人,身子在马背上尽都晃了一晃,随即二马一错蹬,跑了开去。 这下交手一合,两人都是心中暗暗的吃惊,知道对方不是等闲之辈,果然手底下是有些真功夫。 而一旁观战的那些喽啰兵和天下镖局的镖师们,更是目不转睛的紧盯着战场中的变化,手中刀枪并举,只待各自的首领一声令下,便要展开一场混战。 宗南心中更是砰砰直跳,暗暗替龙傲风捏了一把冷汗,心说妈的妈我的姥姥,这江湖之上,果然是凶险重重,这两人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但为了钱财,便要性命相搏,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这种行为,和他所读的《侠客志》中的内容,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侠客志》中讲的,都是一些英雄侠士的故事,怎么除暴安良,怎么仗义疏财,可现在的情景,压根就和那些侠士的故事不沾边啊。 他一边这样想着,心里却不由得生出几分厌恶,是对绿林的一种厌恶,而非游侠江湖的厌恶,他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真正的搞明白,江湖到底是什么。 正当他心中百转千回,一片茫然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战场中一声惨叫,竟然已经有人受伤。 犹如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宗南猛然收回思绪,定睛看时,受伤的不是别人,却正是龙傲风。 原来以龙傲风的本事,本来是不会这么快就败在张青阳手下的,毕竟龙傲风一生闯荡江湖,一套六合刀法少逢对手,即便张青阳再有本事,也不能轻易的将他战败。 然而老英雄却忘了一点,那就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道理,张青阳虽然武艺略逊,但十分的狡猾,眼看招式上无法取胜,背地里却从百宝囊之中,取出一只百步飞爪。 这种飞爪对于马上交战来说,最是有用,一般马上交战,两马错蹬之后,背后便是一个空隙。 而这个时候,由于双方距离已经拉远,兵器无法企及,自然疏于防范,但张青阳自幼练就百步飞爪,能反手打出,便如暗器一般,直接抓住对方肩膀或者头颅,这边连着绳索,在他手中攥着,越来越紧,能瞬间将人抓下一大块肉来。 如果抓住头颅,直接就能抓碎脑壳,瞬间毙命。 张青阳因为能够使用这一手暗器,在战场上可以说百战百胜,死在他手下的人,不知有多少。 今天也是龙傲风倒霉,天命该绝,一不留神之下,被张青阳反手打出飞爪,抓住了肩头,猛力一拽,翻身落马,本来受伤就已不轻,再加上这一摔之力,顿时摔了个七荤八素。 张青阳见飞爪得手,立刻回转马头,冲了过来,在天下镖局一众镖师的惊呼声中,长矛一捅,将龙傲风挑了起来,口中大喝一声,“去吧!” “噗通”一声,将本就受伤不轻的龙傲风摔出三丈开外,落于尘埃,这一下,别说是一个人,就是金身罗汉转世,也受不了。 再看龙傲风时,早已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总镖头死了!总镖头被这小子杀了!” 登时,那些天下镖局的镖师们,都双眼变得血红起来。 各自亮出自身所带的兵器,呐喊一声,冲向对方的人群,当然,他们主要攻击的目标,还是张青阳。 而再看张青阳,脸上仍旧挂着冷笑,口中冷哼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简直就是找死。”随即向着身后吩咐一声,“小的们,给我放箭,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一声令下如山倒,但见一二百名喽啰,尽都取出弓箭,没命的向一众镖师们射了过去。 第十章 刀不留情 天下镖局的二十多名镖师,可也不是吃素的,个个武艺精通,刀法娴熟,眼看头顶便如箭雨一般撒下,各自施展绝技,一边拨打雕翎,一边向着众喽啰逼近。 眼看短兵相接,两下里登时就是一场混战。 一众镖师恼恨对方杀了他们总镖头,所以下手毫不留情,个个犹如杀神附体一般,但凡遇见对手,无不使出最恶毒狠辣的招式。 片刻之间,惨叫声已是此起彼伏的传了出来,但见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飞得到处都是。 天下镖局的众镖师们,虽然人数上占着劣势,但个个骁勇,仗着一股狠劲,一时之间,竟然占了上风。 那张青阳见状,不禁大怒,对着身后两名随从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拿我的神弓来。” 两名随从手中,合力抬着一张巨弓,上面雕龙刻凤,显得十分的古朴,张青阳一把接在手中,弯弓搭箭。 弓满如圆月,箭去似流星,一箭一个,当真是箭无虚发,不过转眼功夫,已是连连射杀了七八人。 众镖师见他如此了得,登时大乱,此时那还顾得镖银,谁的性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四散奔逃。 张青阳坐在马背上,见状忍不住仰天大笑,吩咐一声,“小的们,给老子追,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众喽啰答应一声,在后紧追而去。 张青阳见大获胜,得意之极,再次开口吩咐,“小的们,将三辆大车都拉到山寨,论功行赏。” 一句话吩咐完毕,众喽啰轰然应诺,便去赶三辆大马车。 而此时的宗南,却正躲在一辆大车之后,心中不由大急,原来刚才那一阵箭雨,将赶车的车夫给射死了,幸而他就躲在那车夫的身后,逃过一劫。 眼看金牛山众喽啰一哄而上,非得发现自己不可,登时头上就冒出了冷汗。 心说这下完了,被他们发现,这些人都是杀人的魔王,那管我是什么人,还不立刻就把我杀了不可。 这种情景,可是他之前在清河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的事情,虽然《侠客志》上说,英雄不畏死!但他骨子里还是怕死的,这个世界上,当真不怕死的,恐怕还真就不多。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并且还是一个读书人,文弱的体格让他更加的胆怯,原来面临死亡就是这样!他双腿发颤,甚至连跑的气力都没有了。 “咦,三寨主,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没跑的,要不要一刀杀了?” 一个喽啰首领忽然惊叫一声,随即,一把拽住宗南的衣领,提了起来,从大车后走出。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宗南心中反而平静下来,心说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什么大不了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想到此处,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这一群目无王法的贼强盗,到底要把小爷怎样?” 那喽啰见他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嘴硬,不由大怒,一把将他掼在地上,向着马上端坐的张青阳道:“三寨主,捉到一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竟然还敢辱骂咱们,也不消三寨主亲自动手,小弟这便将他一刀解决了。” 由于他此时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张青阳吩咐,直接拔出腰刀,“呼”的一声,刀光一闪,向着宗南颈中便斩。 刀式威猛,如果这一刀砍实了,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根大木桩,恐怕也能斩断,没想到金牛寨一个小小的喽啰首领,竟有这等本事。 宗南但觉刀风浸体,不由心头一凉,暗暗念道:“爹!娘!黑丫头!永别了。”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忽听那张青阳的声音喝道:“慢着,待我问他两句话,再杀不迟。” 话音未落,那喽啰首领像是早就料到了般,手腕一翻,单刀斜着劈下,贴着宗南的肩膀滑了开去,竟然未伤宗南分毫。 再看张青阳,翻身跳下马背,来到宗南面前,一脸的笑意,就像猫戏老鼠的一样,“小子,看你年岁并不大,跟着天下镖局这些人,却是为何?” “贼强盗,天下镖局的人怎么了,你们胡乱杀人,打劫人家的镖银,难道这个世上,当真就没有王法了吗?” 宗南想起适才龙傲风死时的惨状,再加上众镖师无辜殒命的经过,不由得义愤填膺。 他虽然和他们并没有多么深厚的交情,但几日来一路同行,对于龙傲风和那些镖师们的为人,却还是十分赞赏的。 并且蒙他们收留,并答应带自己去京师,就这样一群人,却转眼之间,被张青阳杀的杀,逃的逃,转眼间死伤了大半,这种事情,让他又怎么不气愤的呢。 “哈哈!” 见到他自身难保,竟然还有余暇替别人鸣不平,不由气得张青阳差点没吐出血来。 怒极反笑,忽然从旁边那喽啰兵手中抢过单刀,喝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混小子,我有心让你活命,你竟然如此的不识抬举,好,老子现在就让你上西天。” 说着不由分说,一刀斩下。 本来对于宗南来说,落在这群人手中,原本就没打算能够活命,刚才之所以怒骂一番,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在临死之前,看起来那么的丢人。 如今见张青阳果然中计,反而亲自出手要将自己斩杀,心中反而平静了许多,只是暗暗的发誓道:“此人凶狠异常,倘若我死在他手中,变为厉鬼,也要取他性命。” 因为害怕的缘故,他更是不敢再看,紧紧的闭起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而此时的张青阳,对他来说,杀死一个人,那还不是家常便饭的一般,死在他手下的人,恐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而多一个宗南,又算的了什么呢。 原本他还想忍着性子,问明宗南的身份再杀不迟,毕竟宗南看起来年岁还小,并且不像是个会武功的人,和那些天下镖局的镖师们相比,明显和他们不是一路的。 很有可能,他也不过只是马夫的儿子罢了,对于这样的人,他还是有心,放他一条生路的。 然而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宗南竟然会这么的不识抬举,当众辱骂自己,这可让他如何能忍受得了,这一刀,是决心一定要取宗南性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