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婚后,我发现丈夫是仙界大佬》 第1页 [仙侠魔幻] 《阴,我发现丈夫是仙界大佬》作者:行之老妖【完结】 文案: 阿晏是无法投胎的地府黑户鬼,偷渡到人间替鬼阴婚。 原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料到阴婚对象竟然能够看到她。 阿晏惊了:!!! 不过问题不大,阴婚目的是为了沖喜,替对方渡弱冠死劫。 过了这关她就能修成功德,有望转世。 眼看马上成了,谁知意外突现——她被鬼差抓获押往地府,她的倒霉夫君没挨过,没了。 阿晏:…… * 回到地府,阿晏本着相识便是缘,打算送可怜的夫君一程,申请送他投胎。 结果这人摇身一变,成了一名仙气环绕,冰冷淡漠又高不可攀的仙界大佬。 阿晏慌了,听闻仙界之人心胸狭隘,她在大佬凡间歷劫时与他结为夫妻,触犯天条,定然不会被轻易放过。 阿晏匆匆要熘,突然—— 陆渊挥袖一捞,把她拽进怀里,沉声发誓:「夫人且安心,夫人对我情深似海,本尊定也不负夫人一片深情。」 阿晏:??? 阿晏:!!! 阿晏:?!你搞清楚,仙和鬼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排雷:1.女主灵魂缺失,前期较弱,后面会成长,超强那种。 2.前期人间,后期哪儿都去,架空世界,私设如山。 3.1v1,男女双c。 内容标籤: 强强 魔法幻情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晏 ┃ 配角:陆渊 ┃ 其它:预收:《女主是我毒唯》《七零之替身》 一句话简介:阴婚后,我发现丈夫是仙界大佬! 立意:女性自强不息,方是立世之本。 第1章 地府黑户 阿晏,地府出名的黑户。 她的来歷无人知晓,生死簿上查无此人,不能投胎,却能在地府安稳待了几百年,还得鬼差阴将的爱护,真是令众鬼疑惑。 每次,她听着来来往往的鬼说凡间如何热闹,如何瑰丽,如何如何美好。 阿晏很是心驰神往。 最近更是想去人间亲眼看看,投胎这条路子是行不通,她就想着能不能找法子去阳间。听闻牛头在凡间最久,便特意去打听。 「阿晏,你真的想去凡间?」牛头正保养着丧魂叉,细细涂抹魂油,珍视态度宛若对待恋人。 阿晏点头。 「阿晏,不是我说,就你这身板,到了阳间白日,几息之间都能把你晒化喽!」牛头好心劝了句,放下软布。 「晒化是什么感觉啊?」阿晏很是好奇,十分有眼色将魂油递给他。 「就是,就是到火山地狱的感觉。」牛头接过,绞尽脑汁想着形容词。 「哦。」 「哦!火山地狱啊,地府最让鬼痛苦的刑罚排行榜第二,你不害怕!」牛头不满的瞪着阿晏,本就骇人的牛眼又扩大一倍,那眼神仿佛在斥责她身为鬼,没有对地狱该有的敬畏。 「我又没体验过,当然不怕啊。」 「你,你……」牛头有被内涵到。 阿晏含笑看他一眼,似有所指继续道:「我又不是罪大恶极,也没伤天害理,自是没体验过火山地狱,哪里像你,十八层地狱去个遍。你当初究竟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啊?要受尽十八层地狱层层酷刑?」 「你歪曲事实!」牛头别过脸,硕大的牛眼满是窘迫,他这劝说不成,反倒被她在心上扎刀子。 当初那个事完全就是个乌。 当年,他想当鬼差,为证明自己,去十八层地狱歷练,未曾想每一层都是他哀嚎着逃出。本以为应聘鬼差无望,没想到冥帝恰巧路过,很是欣赏他,准他做鬼差。 「难道我说错了?」阿晏一脸无辜。 牛头哑口无言,被气的险些一口气喘不过来。阿晏看起来单纯无害,其实最会戳人心窝子。 牛头抱着丧魂叉背过身去,哼哼几声,道:「反正就很痛苦,就对了!」 「你对阳间根本就不了解,我去问孟姐姐!」见牛头哼哼唧唧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决定换个鬼打听。 看着阿晏那欢快的快要飘出地府的身行,不满冷哼:「孟婆在阳间也没待多久,问她也是白搭!」 阿晏恍若未闻,欢快的飘向奈何桥,远远的看见孟姐姐身影,都想赞嘆,怎么会有鬼连身影也这般美。 每次阿晏见孟婆,眼睛都黏在她脸上挪不开,还感嘆,怎会有鬼生的这般美。 也不知道,阳间的人和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邢哥哥他们为什么叫孟姐姐为孟婆,孟姐姐看起来就是二八年华的年轻女子啊,怎么会称她为婆婆呢? 听白无常八卦说,当初孟婆还不叫孟婆,只是叫引魂人。后来不知是谁听说她姓氏为孟,大家又称她为孟姑娘,再后来,不知怎么的传到阳间,传成孟姑,再传着传着就成了孟婆。 后来,叫的多了,大家便都称她为孟婆。 可阿晏偏不叫,固执的每次见孟婆只喊她孟姐姐,她认为,这样年轻貌美的小姐姐,叫婆婆实在是太别扭了,她叫不出口。 其实阿晏也很美,甚至比孟婆还要美上三分,只是她不怎么照镜子,对自己的样貌没有什么概念罢了。 地府美人榜上,孟婆排第五,阿晏可是第二,要说为什么不是第一,传说冥帝之妻,美的天地间都为之黯然失色,众鬼也没见过,不敢得罪冥帝,第一就这么空了出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页 「孟姐姐,孟姐姐……」 「哎呦!」飘的太快,一下子没剎住,扑到孟婆身上,把孟婆撞出奈何桥好远。 「阿,阿晏啊!有什么话,咱好好说,不鬼身攻击行不行?」她的老腰哦,快被撞断了。这倒霉孩子,力气就是大。 「孟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连忙把孟婆从地上拉起来,一个劲儿的道歉。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无心的。说吧,找我什么事?」孟婆揉着腰,艰难走着道。 「孟姐姐,你去过阳间吗?」 「当然。」孟婆道。 「真的!孟姐姐,你快给我讲讲!」阿晏一脸惊喜捉着孟婆的手 「阳间就那样呗,和咱们地府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有白日夜晚,咱们只有夜晚罢了。」孟婆一边准备熬汤的原料,一边回答道。 其实,孟婆离开阳间太久,也快忘了阳间究竟是何模样了。回想着以前在阳间的经歷,孟婆的神情都有些恍惚。 「白日,那是什么样的?」阿晏更好奇了。 孟婆手上动作停顿了下,「就,整个天空都是白无常的颜色。」 「那不会太白了吗?」一想起白无常,阿晏皱着眉问。 「凡人习惯了。」孟婆头也不回,调配着汤药。 阿晏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被孟婆打断。「那……」 「阿晏。」孟婆转身与她对视道。 「嗯?」 「我今天还有五批亡魂要引渡。」言下之意,接下来我会很忙,没时间搭理你。 「好吧,那孟姐姐你忙,我就不添乱了。」阿晏见汤药的剂量之多,想必又是哪战争了,一脸乖巧不再追问。 「阿晏乖。」说着揉了揉阿晏的小脑瓜。 没问到自己想知道的,阿晏失落在地府漫无目的的飘啊,飘…… 阿晏又撞到人了,不对,是撞到鬼了,也不太对…… 对方是一个着绛紫色暗花斗篷,面上带着同色面纱,只露出一对眼睛的高挑女子,阿晏连忙将对方扶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心中不解,她走的是地府少有鬼走动的氏川路,怎么也有鬼呢? 「无碍,小姑娘,你有心事?」女子站直后,看着阿晏道。 「嗯。我想去阳间!」阿晏脱口而出,说完觉着不妥,忙捂嘴。 女子似是不解:「阳间?那里兇险异常,可是个一不小心就会灰飞烟灭的地方。」 「我不怕,我就想看看阳间的瑰丽山河。」阿晏满脸嚮往。 「地府也有,景色不比阳间的差!」 「我知道啊,但是,我……」阿晏一脸纠结。 「就是想去。」女子接道。 「对。」 那女子轻笑出声,拉着阿晏的手,在她手中放了一块殷红似血的玉麒麟,道:「既然你我遇见,便是有缘。十日后,你若是还想去阳间,便来阴城崖找我吧!我定助你。」 「真的?」阿晏握着麒麟,垂眸看着。 女子点了点头,一抬手,化为一缕烟便不见了。 阿晏一脸惊喜抬眼,看着空无一人,不对,空无一鬼的氏川路,疑惑的抓了抓头髮,那个女人呢? 不过,有鬼愿意助她,简直是太好不过。 阿晏满心的欢喜的飘啊飘,远远看见一着青白色衣袍书生装扮的年轻男子,手中握着摺扇,不紧不慢的走着,后面跟着一群鬼差。 「邢哥哥!」阿晏眸光一亮,勐地飘过去。 鬼差见是阿晏,纷纷让出一条道。 「阿晏。」邢涿听到阿晏的声音转身,眉眼满是温柔的笑意。 阿晏见他们这么浩浩荡荡的,「邢哥哥,你这是……」 「我们要去州门接引一个亡魂。」州门是阳间与阴间相接的其中一道门。 「咦,哪个亡魂那么重要?」邢涿,阴司之首,直接听命于阎王,能让邢涿亲自去接引,可见这人的身份不一般吶。 「阿晏,此事是为机密。」邢涿一脸为难道。「待我……」实在是这位的确事关重大,他若泄露半句,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邢涿话还未说完,阿晏面前突然出现一团灿白,众鬼面色一怔,如临大敌。 第2章 重大机密(修) 「阿晏!」那团灿白从中间慢慢展开,从中间出现一身影。 是白无常,众鬼均是松了一口气,看着白无常的眼神都有几分哀怨。实在是不怪他们紧张,主要是他们现在所做之事,实在是非同小可。 「白云,你回来了!」阿晏见是白无常很开心。最近,她已经许久没见他了,貌似他也是去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白云,是阿晏给白无常起的名字,因为白无常标榜自己,白的宛若天际的一抹云彩。不仅如此,白无常还总是吐槽黑无常,说他像极了那土地上的黑泥,说自己叫白云,身为搭档的他叫黑土最为合适。 「是啊,小阿晏!」白无常想去拉阿晏的手,却是被一把扇子给打住了。 那布满煞气的扇子,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白无常,男女有别,还请自重。」冷冽的声音仿若寒冰。 「邢判官,我与阿晏是为好友,许久不见,一时激动,一时激动而已。」白无常干笑几声,忙收回自己的爪子背在身后,以证清白。 彼时,被白无常扔在后方的黑无常也追了上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页 「邢判官。」看见邢涿,拱了拱手,视线落在阿晏身上,嘴角扯出牵强又难看的笑容:「阿晏。」 「本判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邢涿对黑白无常脸上满是疏离威严,转身对着阿晏柔声道:「阿晏,等我回来,我带你去西宜城游玩,可好?」 西宜城在地府南,阿晏经常活动的范围在地府北,相距很远,要飘上许久才能到,她想去很久了,只是不知路线,又无人带她去,恐走丢不敢去,便成为她最想去的地方排名第二,至于第一嘛,当然是阳间了。 「好,邢哥哥,再见。」阿晏挥手。 见到阿晏那般灿烂的笑靥,将昏暗低沉的地府都变得明亮起来,邢涿眼神顿了顿,噙着笑摸了摸她的头,方才转身离开。 「恭送邢判官。」黑白无常拱手道。黑白无常是阴将,而邢涿,可是掌管一片鬼域的判官,他们比邢涿职位低,见到邢涿自是要恭恭敬敬的。 更何况,这位煞神,也只有在阿晏跟前才会这么『平易近鬼』。 邢涿走后,白无常见黑无常还对着阿晏扭曲的笑,忍不住拍了把黑无常。 「别笑了,真是丑死了。」以前吐槽黑无常整天板着一张脸,每次见阿晏时,都快把阿晏吓哭了,可这厮的笑脸比板着脸还难看,更吓鬼了,好吗! 「黑无常哥哥。」阿晏看到黑无常的『笑容』,忍俊不禁。认识黑无常那么久,她也知道黑无常就是面冷心善,对她也是很好的。 记得有一次,她想看阳间的莲花,好奇那是何物,竟能成佛座下宝物。 黑无常去勾魂时,便把莲花给她带了回来,虽说,莲花到她手中很快就化成灰烬,可那天她还是无比开心,毕竟阳间之物在阴间存留不得,能看到一瞬也是好的。 「叫什么哥哥,叫他叔叔!」白无常纠正道。 「你想叫我叔叔吗。」黑无常收起『笑容』,冷漠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这话是对白无常说的,阿晏若叫他叔叔,与阿晏是朋友同辈的白无常自然得叫他叔叔。 「黑无常,你又想打架是不是!占便宜占到老子身上来了!」白无常气的推了他一把,但是没有推动。 「你打得过吗。」黑无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白无常被气的跳脚,一蹦多高。 「哎呀,白云,黑无常哥哥,你们别吵了。」阿晏见他们俩又要一言不合打架,连忙走到他们之间,将他们分开。 也不知道当初的阎王是怎么想的,怎会将这黑白无常这两个八字不合的组成搭档。 白无常气唿唿瞪了一眼黑无常,阿晏只好拽着他的衣袖,岔开话题:「白云,你这次去了好几天,去做什么啦?」 白无常正想开口,一转头就对上黑无常那警告的眼神,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随后,想了想说出来的后果,决定还是保命要紧。 白无常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小阿晏,此事乃阴司机密,不能告与你呀!」 「咦,和邢哥哥一样都是机密呢。」 白无常和黑无常对视一眼,他们做的事情是有着重要的关联,自然都是机密了。 「好了,不想这个,小阿晏,想不想听我们去阳间是所见所闻啊?」白无常放下鱼饵道。 「想想想!」阿晏这条大白鱼果然很快上勾,一脸期待。 「那就走吧!」白无常一抬下巴,阿晏便乖乖的跟了上去。 过了几日,阿晏想去阳间的心,没有退却,在听了白无常的讲述,反而更加嚮往,到了时间就迫不及待的赶去阴城崖。 那里离她经常活动的地方有千里,她阿晏虽不会瞬移术,但她是鬼中飘得最快的,不出一个时辰就到了地方。 阴城崖。 周边山峰黑如焦土,四周黑雾瀰漫,崖边有一枯槐树,树身粗有七尺有余,树枝上挂着一些孤身野鬼在此修炼。 阿晏一靠近,就有鬼飘出。 「你是谁?来我们阴城崖作甚?」其中一个高有九尺,青面獠牙的恶鬼瓮声道。 阿晏还是头次遇见对她这般不友好的鬼,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我,我……」 一个瘦猴鬼,阴森森道:「老大,别和她说这么多,我看这小妞魂体干净,想必是还未沾染戾气,不如咱们分食了去,也不必怕几日后,阴将前来,咱们只得束手就擒。」 被老大称唿的恶鬼,看了看那貌美的阿晏,有些踌躇。 瘦猴鬼见恶鬼犹豫,继续添柴加火,「老大,若是捨不得这美人,那就一会儿等老大你爽过之后,咱们再分食也不急。」 高大恶鬼一听,眼睛里的鬼火一亮,若是有光亮,还能看得出他脸上因为激动,升起了两坨红色。 「好!」 槐树上的众鬼得令,全都从树上飘下来,往阿晏这边围了过来。 「你们作甚!」阿晏虽不懂他们要对她做什么,但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皱眉缓缓后退。 「小美人儿,别往后退了。」阿晏身后也传来声音。 阿晏转身一看,吓得一跳,她发觉自己已经被一群恶鬼围在了中间,就在那高大恶鬼即将碰触到她的时候,她本能伸手拂开,那鬼被她甩出去好远,不等众恶鬼惊讶。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页 突然一片绛紫色雾气向这边铺来,众鬼一看到这个雾气,更是迷茫。 「你等恶鬼,竟逃至此处,难怪遍寻不得。」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穿着绛紫色衣袍的女子翩然落地。 阿晏看到女子,直接欣喜喊道:「是你!」 众鬼见到紫衣女子,霎时吓得瑟瑟发抖,拔腿就想逃,紫衣女子摊开手,出现一个法器,赤金色双耳壶,往空中一抛,拉着阿晏往外退去。 从壶中铺出一道金色大网,落在恶鬼的身旁,将他们圈在里面,恶鬼极惧,想要挣脱,却被一道金色的屏障挡了回去。 紫衣女子一手掐诀,一手轻轻一抬,那道金色大网瞬间将那些恶鬼全部网罗起来,霎时间,网内鬼号不断,顷刻间全化作一股黑烟被收入法器之中。 接着,紫衣女子将法器收回手中。 「没吓到吧?」紫衣女子这才关怀道。 阿晏摇摇头,一脸崇拜的看着紫衣女子。她好生厉害,那么多恶鬼,她一下子就给收拾了。 「没事就好,是我思虑不周,这阴城崖千余年未来过,没想到竟已荒凉至此,还有恶鬼在此凝结。」紫衣女子看着那枯树,感慨道。 「不怪你的,是我来的太早了。」她一想到能去阳间,便欢喜的不能自胜,就急匆匆的来了。 「你就那么想去阳间吗?」紫衣女子转身,替阿晏理了理有点乱掉的髮簪。 阿晏重重点头。 紫衣女子嘆气:「也罢,既然你想,我便助你,只是你在阳间不要在人多的地方久留,不然很快就会被鬼差发觉,到时候你在阳间也会留不住的。」又嘱咐道。 「我记得了。」 紫衣女子从袖中拿出一串紫色珠链摊在手中,紫色珠链升至空中,紫衣女子口中念着法咒,双手结印,紫色的珠链散发着紫色光芒,变的越来越大。 此时,无台殿中,倚在墨玉床上的身影,一手撑耳乌髮覆面,双眼骤然睁开,乌髮也难掩眸中金光,突然一动,殿内只留下一片乌金色残影,所去方向,正是阴城崖。 紫衣女子似有所感,紫衣女子手上的结印速度越来越快。 作者有话说: 阿晏马上就要去阳间了,期待ing. 第3章 紫衣女子(修) 随后,在珠链的中间出现一个能容一人大的黑洞。 阿晏还能从洞中隐约可见那边景色,是与这边无虞的黑色,但那边摆放的物什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边便是阳间。你若玩够了想回来,便等鬼差去阳间勾魂时,跟着一起回来吧!」紫衣女子从衣袖中又拿出一个青红色铃铛给她:「此为名为青虹铃,若有不测,握住它默念:昭昭其有,冥冥其无。介时,定会有人前去救你。」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阿晏终于问出,埋在心中的疑问。前几日她也思考过,怀疑过,她也奇怪自己会这般毫无保留相信一个陌生鬼,后来,全被她能去阳间的欣喜给沖走。 「你我之间有缘。」紫衣女子勾唇一笑,抚了抚她的头髮,道。「快些进去吧,时间久了,可就去不了了。」 阿晏闻言赶紧走了进去,门阖上之前,隐约听到一声:小晏,珍重。 那乌金色身影也赶到紫衣女子跟前,一双苍白的手指拨开脸上黑髮,露出一张美的天地黯然失色的容颜,脸上那双乌金色眸子,更是给整张脸带了几分高不可攀的神圣感,苍白嘴唇轻启。 「你怎敢?」 紫衣女子只是笑,却未回答。 只见那人伸手,掐着紫衣女子的脖子。 阿晏回头一看,黑洞已关,入眼只有浓郁的墨色,还有阳间的房屋,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一脸疑惑的转头,奇怪,她记得她未曾告诉紫衣女子她名字,她怎么会知道她名字的? 很快,疑惑的想法就被抛诸脑后,阿晏的注意力全被眼前新奇的街道给吸引了。 这个,应该是阳间的街道吧! 整齐有序的,咦,天上那个是传说中的月亮! 好大,好圆,好亮啊!做人真的好幸福啊! 阿晏像个乡下土包子进城一样,看到什么都很惊奇,忽然,听见有人敲着木棍,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是人!阿晏眼睛一亮,就循声找了过去,看见一个老大爷,拎着灯笼,拿着两个木棍时不时敲打着。 他这是在做什么? 阿晏好奇的凑过去,问:「你这是什么呀?」 那老大爷恍若未闻,脚步停都没停,从她身上穿过去,还搓了搓胳膊,嘀咕:「怎么突然阴风阵阵的?」 「诶,别走啊!」阿晏想抓住这个老大爷,一把抓空,还想再伸手,却被身后一只手抓住了手臂。 「你是谁?」抓住她的,是一个穿着藕色青花衣裳,梳着百合髻,脸色惨白和白无常有一拼的女子。 她也是人吗?为什么她可以看见自己,刚才那个大爷却看不到自己? 「你模样生的真好看,仙女也不过如此吧!」女子看到阿晏时,满眼惊艷,惊嘆出声。 「我不是仙女。」阿晏皱眉,一板一眼纠正道。 仙女她是没见过,倒是见过一次被贬下凡尘的仙婢,走奈何桥的时一个个拿鼻子看人,颐指气使,孟姐姐厌烦之下,给她们的孟婆汤还加了料。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页 再说,她是地府之鬼,本就与仙界之人不容,岂能称作仙女。 女子似是没听到她反驳,又笑道:「你是才死的吧!所以还没认清自己已身死的事实,放心,我当初也这般困惑过,日后习惯就好了。」 阿晏一头雾水,不明白她究竟在说什么。 「看你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就……」女子惋惜的声音顿住,嘆道:「跟我来吧。」 不有分说,阿晏被这女子拉到一个树下,只听那女子说:「天快要亮了,你先在我这里吧!」 阿晏被她拉进一个黑洞洞的箱子,箱子也比较宽松,躺下两个女子也不觉着挤。 可是,她来阳间是为的看白日的热闹景色和蓝天白云,不是住着比地府还要黑的小箱子。 见阿晏挣扎着要出去,女子拉着她的手:「你这是做什么?天就快亮了!」 「我想看太阳!」 女子愣了楞,一副你疯了吧的神情。 「姑娘,你接受现实吧,你已身死,不然你怎会飘来飘去,旁人也看不到你?若你是人,见太阳自是不怕,可你是鬼,见太阳轻则烧伤重则魂飞魄散,你可知?」 阿晏想了想也对,她在地府许久,自是鬼中一员,鬼见太阳会魂飞魄散,竟那么可怕!这点为什么白无常、牛头他们没说? 「可是……」她来阳间,就是为看太阳而来啊! 「等你的魂魄变成不惧怕阳光的时候,再出去看也不迟。」女子又拉着阿晏躺下。 女子还有一句未说,鬼若想在白日下,要么是罪孽无数的厉鬼,要么须修炼上千年方可。 后来,两鬼熟悉之后,阿晏知晓女子叫海瑶,因一场风寒而夺了性命,被葬在一棵银杏树下,至于她为何没有投胎,是因为她挂念尚在人间的父母,鬼差来勾魂时,她总是机警逃掉,才能在阳间待上这么久。 海瑶问了阿晏生前事,可阿晏的记忆里只有她在地府的场景,至此之前,她是怎么死的,她是什么人,她的生平过往,没有丝毫印象…… 见她一脸迷茫的望着自己,以为是她不想说,海瑶就没再问。 海瑶对阿晏很好,每年海瑶父母给她烧纸钱的时候,她也能跟着吃上一些祭品。 阿晏来到阳间,才发觉时间过的是如此的慢,阳间分日夜,阴间却只有黑夜,让鬼没有时间观念。 在阳间待了十几年,阿晏都快忘来阳间的目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模煳和遗失。 海瑶的父母最近接连去世,一家人终于能以鬼魂的形态再次相见。 不久,鬼差来勾魂。 鬼差核对名字,确认无误,将海瑶他们勾走,走时遇到阿晏。 「你是何人?速速让开!」鬼差喝道。对于计划之外的阿晏,鬼差并未想一起勾回地府,毕竟这不是他的职责范畴。 「瑶瑶姐。」阿晏依依不捨抓着海瑶的手。 「阿晏,我就要走了。」海瑶泪眼涟涟,嘱咐:「你魂体愈发脆弱,好好保重,咱们来生再见。」 鬼差拉开她们两人的手,制止阿晏再次扑过来的举动,并警告她,若再阻碍,便让她魂飞魄散,接着就带海瑶消失在黑夜中。 阿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她身边最亲近的只有海瑶,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了。 阿晏就这样迷茫的坐在街道上,一直到夜色散去,天开始变的灰濛濛,雾色逐渐散去,天际浮起一抹鱼肚白,一轮红日载着层层叠叠白云缓慢的浮出天际。 阿晏被眼前美色迷了眼,竟忘了海瑶嘱咐的,鬼见到太阳便会灰飞烟灭的警告,满脑子只有,原来太阳竟这般好看,还有那白云果然孟姐姐所说,和白无常一个颜色,不过比白无常更好看,柔软如棉。 太阳仿佛想迫不及待甩掉身上的厚重白云,升至当空,散发着温暖的阳光,街道上也逐渐热烈起来,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不过,他们还是依旧看不到她。 一道炽热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本能伸手去挡,落在她手上是温暖的感觉。 阿晏突然发现,她站在正午的阳光下,除了感觉到丝丝暖意,再也没其他感觉,恍若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一样。 只不过,他们看不见她而已。 阿晏欢快极了,在太阳下飘来飘去,遇见有庙会,她挤进去,想要凑个热闹。 待了不足半个时辰,庙会的人全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阿晏吓坏了,连忙离开,躲得远远的。 又过半个时辰,那些人爬起来,一脸困惑的看着四周,不解为什么会昏死过去。 后来,此事被一道士得知,说是有邪物作祟,做了好大的一场法事,轰动一时。 已经躲得远远的阿晏也得知此事,飘着的身体越发蔫吧,她当时真的不是故意,事后,她才想起来多年前紫衣小姐姐给她的嘱咐。 时间过去那么久,她是真的给忘了。 阿晏自此之后,便不敢在人多的地方逗留,最多也是待上一盏茶的时间,就匆匆离去。 阿晏漫无目的的飘着,每处都停留许久,看到了壮丽的山河,一望无垠的碧海蓝天,漫天的黄沙,冰雪凝结的山峦,也看到城镇的热闹繁华,看到村庄的朴实祥和,也看到血流成河的战争,卖儿卖女的父母,不情愿的婚嫁…… 阳间好复杂,一点都不像地府那般单纯,可她还是捨不得离去。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页 阿晏又飘到一座城池,在街上游荡着,忽然看到一座宅子有若有若无的金光的围绕着,她新奇的凑了过去。 难不成这座宅子难不成有什么稀世珍宝?阿晏如是想着,十分好奇。 宅院很大,她循着金光找去,绕过一座又一座院落,便看到一个坐落在湖上的小筑,通入小筑的唯有一座木桥,湖中种满了莲花,愈是靠近湖中小筑,金光就愈是浓烈。 阿晏飘进了屋子,屋内的有两三个丫鬟,两个在打瞌睡,一个则是打着扇子对着窗边案前正在写字的小男孩,似有似无的扇着。 男孩看起来有六七岁,眉眼精緻煞是好看,嘴紧抿着,额头沁满了汗珠,滴在宣纸上,晕染了他写的字,小小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慌忙拿起桌上的帕子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继续写。 男孩很专注,阿晏也看的入神,不知不觉就待的超过半个时辰。 屋内的丫鬟全都倒在了地上,男孩听到声响,看了看几个丫鬟,也对上了阿晏那双无措的眸子。 「你是何人?」 作者有话说: 阿晏就是跟旁的鬼不一样,白天也可以出去游玩。 阿晏骄傲脸.jpg 第4章 『博学』鬼 阿晏惊奇:「你看的见我?」 男孩粉雕玉琢的小脸眉头皱起,黑黝黝的瞳仁像极了熟透的葡萄,稚嫩的声音十分严肃:「你究竟是何人?」 「我不是人。」阿晏起了逗弄心思,浮在空中,手一抬,屋内阴风四起,冷的人寒毛直竖,阿晏长发飞舞,眼睛通红故作阴森道:「是鬼。」 男孩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你不害怕?」她以前碰见过一个能看得见她的老人,是弥留之际才看见的,好奇之余便多看了几眼。 当时老人还剩下一口气,瞬间给吓没了,与她一样成为鬼后,每日缠着她絮叨了许久,责怪她不该吓他,不然还能多活上一些时日,喋喋不休比那念经的和尚还要可怕。后来,被鬼差勾走投胎了,她才重得清净。 难不成这小男孩也命不久矣? 这么年幼,真是可惜。 「为何要怕?」男孩面不改色,只是嘴抿的更紧了,一双小手拽着衣角,泄露了他心思。 阿晏见他好像真的吓到,正想解释,外面传来声响,觉着此地不宜久留,便留下一句:「以后有机会再会。」就飘走了。 阿晏离开后,男孩跌坐在椅子上,额头沁满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吓得,门帘被掀开,进来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 指着其他几个丫鬟,「公子,这是?」 「她们睏乏,我准她们睡会儿。」男孩拿起帕子拭去额头的汗珠,神色如常又问:「你来,所谓何事?」 「公子真是好心。天气炎热,夫人着我给公子送解暑汤。」 「搁那儿吧。」男孩如墨的眸子,望着阿晏离开的方向,神色莫名。 阿晏离开那座宅院之后,又继续飘,顺手从一个恶劣的道士手下救下一个女鬼。 「多谢恩公,此等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愿为恩公做牛做马来报答。」女鬼伏在地上,感恩戴德。 「要你做牛做马作甚。」阿晏笑了,扶她起来,问:「你怎会被那道士捉去?」 「我是孤魂野鬼,没有供奉,只得在乱葬岗抢一些残羹冷饭,可是那些东西哪能填饱肚子,昨夜,我在街上游荡,看到有人准备丰盛的供奉,且无鬼享用,就……」女鬼越说越羞愧,头越低,声如蚊蚋。 阿晏安抚的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不好意思看了阿晏一眼,接着道:「就没有忍住,上前享用,还没吃几口,就被那道士捉起来了。」 「原来如此。」她当初跟在海瑶身边时,吃过一些她家人给她的供奉。 不过,自从海瑶投胎,她就没再吃过,这些来竟也不饿,除了记忆越发不好,魂体倒是愈发充盈起来。 她也一直没有想到,原来,阳间的鬼还是要吃供奉的。 「恩公,我如何唤你?」 「别叫恩公了,听着别扭,唤我阿晏即可,你叫什么?」阿晏笑道。 「我叫幻巧。」 阿晏与幻巧相识之后,便多了许多乐趣。 幻巧是个十分『博学』的鬼,她能从她这里知晓很多在地府都不知晓的秘辛。 例如:黑无常样貌俊美,追他的女鬼能绕地府三圈。 例如:惊,阴司鬼差马面其实是女子,只因他爱看话本子。 例如:为什么孟婆会在奈何桥一待就是千年? 一提起这些,幻巧就浑身都是劲,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传闻是因为孟婆多事,从冥帝手中救出一貌美女鬼,坏了冥帝好事,所以被冥帝勒令在奈何桥守着,给投胎的众鬼派发孟婆汤,终年不得投胎。 阿晏闻言,满脸震惊,她在地府数年,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事。 冥帝好色,她是早有耳闻,在地府时就听白无常提过此事,冥帝的确比起阳间的皇帝还要多情,后宫佳丽足足有好几千鬼。 可是,以孟姐姐的容貌,冥帝应该是得不到才恼羞成怒吧! 但守在奈何桥,是个非常的活儿,孟婆汤可是有现成配方的,只要将材料一股脑全投放在鼎中,须臾片刻,便可得一大锅孟婆汤。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页 孟婆只需要守在奈何桥,等着过忘川投胎的鬼,自动喝下那碗孟婆汤,若有偷奸耍滑不愿喝汤的鬼,奈何桥上自会生出锁链,碗化成铜管塞进那鬼的嘴中,逼其喝下。 若是孟婆知晓自己的差事在阿晏眼中是如此容易,怕是要气的吐血。 阿晏每次去找孟婆玩,常见孟婆捧着马面送来的阳间话本子,一边磕着雾莲(类似阳间的瓜子,不过吃着却像榛子的阴间小吃),悠闲的很吶。 哪像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去阳间勾魂那般奔波。 说起来勾魂,黑无常经常因为去凡间勾魂太过粗暴,被鬼诟病,特别是众位女鬼,性子烈点的,一进地府就追着黑无常揍,黑无常自诩男子汉,不与女子计较,便总是躲着她们,这点总是被孟姐姐和白无常津津乐道,说这场面比话本还要好看。 当然,碰见旺季,阳间有战事时,孟姐姐就要忙碌起来,没时间看话本了。 阿晏觉着幻巧所知的传闻,多为谣言,她说的其他八卦,便只听个乐呵,不再当真。 就这般与幻巧待在一起游玩一段时日,她又开始游荡的旅程。 路过渭城,认识一个随着家人奔波的鬼,问香。 「是谁?」 阿晏只是路过好奇看了一眼,便见一个兇巴巴的着蓝色衣裙女子,一副张牙舞爪的架势。 「我是路过。」阿晏解释道。 「你怎么飘到此处?」鬼是不能离开自己的棺材太远的,她之所以能跟着家人奔波,是因为尸身被烧成灰,被妹妹戴在身上。她根本就不信阿晏的说辞。 「我……」阿晏要说的话被打断。 「别说了,难不成你是枉死在这附近?」 「不是,我……」阿晏又被打断。 「你是不是想让我家人将你的尸身换个地方?可是,你我都是鬼,能见彼此,我家人都是人,看不到我们的!」 「我都说不是了!」阿晏急了。这女鬼脑补能力也太卓绝,都可以去写话本子了。 「那是?」她一脸困惑。 「我真的只是路过!」阿晏无奈道。 问香后来得知,她可以不受限制的飘来飘去,羡慕的眼神溢于言表。 便不由分说,非要捉着阿晏去京城。 阿晏拒绝了,京城,多年前她去过,荒凉的很,没什么可看的。 问香拗不过阿晏,便没在强求,与阿晏约定,以后若是去京城,定要去找她。 阿晏继续飘,去过满是水鬼的禹城,也去过多为幼童鬼魂的宣城。看到那些幼童,阿晏莫名想起,许久前,她遇见的那个能看到她的男孩。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怎样了。 思及此,便急匆匆的赶往那男孩所在之地,她到了地方的时候,宅子里已经空了。 宅子构造也大变,湖中小筑被改为湖中亭,莲花依然在,只是人都不在了。 问附近的鬼,也无鬼可知。 看来,那日她猜对了,男孩的确是命不久矣,所以才能看到她。 阿晏心中只在心中惋惜一下,想去见见问香,便飘向京城,也不知她投胎了否。 到京城才发觉,当初问香没有唬她,京城的确繁华,比起很多年前,她来的时候,变化大的让她以为不是一个城市,比她见过繁华的城市要繁华热闹的多。 阿晏飘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来人不断,热闹的叫卖声连绵不绝,还有几个杂耍班子争奇斗艳,看着各种新奇的玩意儿,顿时有些应接不暇。 忽然,听闻到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那是阳间乐器演奏出来的乐章,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么热闹,又有这么多人凑过去,定是发生了什么喜事。 阿晏最喜欢凑热闹了,她也随着人飘过去。 多年的凑热闹经验,让她能极好的控制时间,在众人昏过去之前,她可以及时离开。 毫不费力的飘在最前端,看着那坐在高马上的男人,着一袭红色锦袍,上面绣着繁复纹样,光素银带束在腰间,身带喜庆的大红花,头带金纱乌纱帽,面如冠玉,俊美的不似人间模样。 依着她模煳记忆,这阵仗,应该是迎亲吧! 不过这新郎的脸色可真难看,面色阴沉,嘴唇紧抿,好像别人欠他多少钱似的,她还是头次见到娶妻是这个神情的,便多看了两眼。 就是这两眼,阿晏对上那男子投过来的眼神。 咦。 他,好像看的见她! 作者有话说: 幻巧就是鬼中爆料营销号了!可惜啊,爆那么多次,没一次准的,哈哈哈…… 阿晏:问我,问我,我才是知道真料的那个鬼! 第5章 命短状元郎 阿晏回过神,发现队伍已经走远,连忙飘过去。 刚才是她的错觉,还是他真的看得见她?这一次阿晏飘到他们前面,虽然他们骑着马匹走的很慢,若他看不到自己,定会从她身体传过去,若是他的看得见…… 阿晏飘在男人跟前,她看到他神情明显一怔,还拉紧了马缰停住,后面的也跟着一起停下。 阿晏问:「你看的见我?」 他错愕的点了点头。 阿晏面上一喜,坐着马头上,靠近他:「太好了,终于碰见一个可以看得见我的人。」道士虽也看的到她,但是在她看来,有道行的人都不算凡人。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页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请你下去。」男子见阿晏这般靠近,身子往后退了退,面色也冷了起来。 阿晏笑道:「我是碰不到你的!」正想伸手去触碰男子,来证实自己的说法。 却是听到两旁的人议论纷纷,顿时想起,她停留时间不短了,若再耽搁下去,定会再次出现全场人昏过去的惨案。 收回手,留下一句:「日后会向你证实的。」便离开了。 男子见她离开,面色缓和一些,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脸色又冷凝起来。 「这陆家状元郎,怕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可不是吗,对着虚空说话,难不成是大限将至?」 「哎,说起来这位状元郎还真是可惜,未及弱冠就考取了状元之位,要不是三年前他祖父去世,守孝三年未能参考,三年前的状元之位就是他的。这般惊才绝艷的,可惜,偏偏是个短命的。」 「谁说不是呢,眼看着玄空大师断定的日子也快到了。」 「真是可怜呢……」 陆渊恍若未闻继续前行。 他们说的他都知道,他陆渊是京城出了名的命短福旺,旁人亲近他不过是想要蹭一蹭福气,背地里,却又对于他活不长这点同情他。 他陆渊从来不需要旁人怜悯,就算只能活二十年,那又怎样,他活的无憾,生死于他来说,无需惧怕。 …… 陆家,京城最近十年的新贵,陆家当家人陆茂学十年前举家从灵州搬迁而来任职,当时的陆茂学只是区区六品侍御史。 短短几年,已升刑部尚书,一个在京城没有根基的小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实权在握的尚书,实在是让人惊嘆。 不过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家中那位小儿子,甫一入京,便被大儒路庚收在门下,年幼的他的不仅才华斐然,更是博古通今。 可是在他九岁那年,被铁口直断的玄空大师,断言他活不过弱冠。 要知道,那可是玄空大师,轻易不开口,一开口便是金口玉言。 才华横溢,福气满满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短命鬼,有福没命享! 这句话,陆渊经常听到。 陆渊依然记得当初陪母亲去丹阳观上香时,玄空大师与母亲对话的场景。 「夫人,留步。」叫住他们的是一个鬚髮皆白,一根木簪束髮,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道袍的老道士。 「大师。」陆夫人初来丹阳观,对这里的道士十分陌生。虽不认识眼前的道士,还是行了一个道礼以示尊重。 玄空回了礼,道:「贫道观令公子面相,天庭饱满,金光环绕,福气高绝,会令其家族兴旺鼎盛。」 陆夫人看了一眼陆渊,眉眼带笑,骄傲不已,她儿自是洪福齐天、人中龙凤。 玄空话锋一转,「可惜……」 「可惜什么?」陆夫人的脸色顿时紧张起来。 玄空十分惋惜:「可惜令公子的命数,怕是难过弱冠。」 「什么!」 「天命所向,不可违之。令公子阳气旺盛,此乃好事,然则盛极必衰,阳气盈溢则早亡。」他也是头次看到这等命数,这才忍不住上前指点一二。 「大师,可有解法。」 玄空无奈摇头嘆息:「贫道道行低微,无能为力。」 陆夫人听到这样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头晕目眩,险些昏过去。 当时回家后,陆茂学还劝说陆夫人,不过是一个茅山道士,想要香油钱,故意那般说辞罢了。 陆夫人闻言,也觉着自己大惊小怪,才没那般担忧。 后来,陆家知晓玄空大师的事迹,再也不敢不信,上门求了几次,想要化解,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陆夫人为此事,日日以泪洗面,后来,便日日焚香诵经,想藉此为陆渊积攒福报,化解厄难。 后来,陆渊无病无灾的长大,陆家人还以为玄空大师是不是年岁大了,算错命数,可陆家的兴旺又证实了玄空大师的论断。 眼看陆渊一日比一日的优秀,更是成为闻名全城的大才子,科举的大热人选,陆家人险些就忘了陆渊是个被断言短命之人。 三年前,陆家老爷子病逝,陆渊这个状元热门人选,毅然决绝守孝三年,孝期结束再赴科举,众人惋惜之余又赞嘆其孝感动人。 果然,此次科举,陆渊不负众望,殿试表现极佳,拔下头筹成为状元。 放榜那日,人头攒动,榜下捉婿的更是摩拳擦掌,榜单出来时,众人除了对陆渊拱手道贺,根本无人打这样一个惊才艷绝、容貌又隽秀的状元主意,他身边冷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落榜了。 笑话,陆渊固然是个好女婿人选,但他命短这点就被所有人否认,毕竟谁也不想让自家女儿嫁过去年纪轻轻就做寡妇。 陆渊对此毫不在意,没人捉他为婿,正合他意。 陆渊等人拜谢皇恩后,便开始一日的京城游街之举。想起在太极宫上,皇帝问他可曾婚配,他刚说未曾,屏风后蹦出一女子,衣着华贵,满头珠翠,样貌娇蛮,理直气壮指着他:「父皇,儿臣要嫁于他。」 「休得胡闹,朝堂之上,岂容你一女子喧闹,还不下去。」皇帝也不生气,而是笑骂道。 女子依依不捨的三步一回头看着陆渊,看的陆渊头皮发麻,遍体生寒。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页 「孤知道,你是陆卿之子,当真是虎父无犬子。陆渊,你可愿娶孤的女儿?」皇帝看陆渊也是越发满意。陆家家风清正,也不必担忧他的公主嫁过去会被慢待。 「回圣上,能得公主青睐,臣三生有幸。」听到屏风后传来一阵偷笑声音,陆渊跪了下去:「只是臣命数无常,公主嫁于臣怕是要守寡。」 皇帝闻言,大怒。 「大胆陆渊,太和宫之上岂容得了你胡言乱语,孤的公主岂容你这般戏弄,给孤拉下去,鞭笞五十。」 陆渊紧抿着唇,不言语。 此次监考的太子太傅,立刻站出来求情:「圣上息怒,陆渊他无意惹怒圣上。」 「哼!」皇帝也知晓陆渊的心思,年纪轻轻又才华斐然,怎么甘愿尚公主,做一个无实权的驸马。 太子太傅又怎会不知圣意,也觉着可惜,解释道:「陆渊他所言非虚,圣上,您可能有所不知,他可是被玄空大师断定活不过弱冠的。」 「当真如此?」皇帝半信半疑。玄空大师,他们皇室也是敬佩的紧,当初若不是当初玄空大师的几句点拨,他又怎会得到这至尊之位。 后来,玄空劝说他的一些话,一一都得到论证。本想尊玄空为国师,却被一句『出家人不该在红尘中沉沦』给拒了。 皇帝也不气,反而愈发尊重玄空了。 「圣上若是不信,可召玄空大师前来对峙。」 话至此,皇帝又怎会再怀疑,只嘆息:「那可真是可惜了陆爱卿这满腹才华。」接着道:「左右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情,万一是玄空大师错判了呢,反正孤的女儿还小,不急着嫁人,若是明年陆渊还活着,便娶公主过门吧!」 本来皇帝也想着点他人为状元,可惜探花榜眼的才学远不及陆渊,皇帝的就算点了其他人,也说服不了自己,陆渊不及旁人有才,索性点了他为状元。 陆渊还想拒绝,却被太子太傅拉着,让他磕头谢恩。 因此,他骑着宝马游街时,一点都不像是得了状元那般开心,又加上游街时,便得无数女子掷果盈车,还被一女子扔来的玉佩砸伤了额角,脸色更是阴沉。 这次科举,榜眼岁数也不大,也可娶公主,可惜家中已有正妻,至于探花,已年近不惑,不在皇帝的考虑范围,也就他年纪轻轻未婚是最佳人选。 谁人不知,公主刁蛮任性,飞扬跋扈,娶回家就是娶回一个活祖宗,简直给自己找罪受。 这下好了,他陆渊若是不短命,便要娶一个公主,如此,他还不如短命呢! 阿晏匆匆离去,便等夜幕降临,去找寻问香,询了好多个鬼才得知问香的住处。 作者有话说: 噔噔噔!陆渊出场了!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最近追一个大型的选秀节目,本以为川宝会胜,没想到啊,竟然是老闆凳胜了。 就挺失望的。 第6章 上下其手 城西,护城河边种满柳树,有一棵柳树最为粗壮,树干奇特,树根盘在地上蜿蜒交错,枝繁叶茂,上面挂着几个鬼荡来荡去,正在分食。 阿晏刚飘过去,就听到一声怒斥:「你这小鬼,当真是胆大如斯,敢来抢食!若不想被撕碎,就速速离去。」 「问香。」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阿晏笑道。 坐在高处的一个女子闻言,飘了下来,手里还拿着食物,凑近一看,迟疑道:「阿晏?」 「是我。」阿晏笑道。 「真的是你,你真的来找我了!」问香抱住阿晏,欢喜道。 阿晏也被问香传染了几分欢喜,这让她想起了在地府的朋友,白无常、孟姐姐还有邢哥哥他们…… 思及此,阿晏有点想念地府,她在阳间漂泊真的挺久了。 问香与阿晏两人寒暄了几句,阿晏就被问香拉着飘向树顶,将手中的食物塞进她手中。 「你们聚在这里是为何?」阿晏问。 「此事说来话长。」问香嘆了一声,道:「当初跟着家人辗转来到京城,可是没多久,家人一个接着一个病逝又被带去投胎,我也就成了无人问津的孤魂野鬼。」 「那你怎么没去投胎?」阿晏记得在阴间的时候,很多鬼都很嚮往投胎的,在阳间除非迫不得已,一般不会逗留的。 她是例外。 「我觉着做鬼挺好的,很自由。投胎,来世指不定投成个什么呢。」问香一边自嘲,一边吃着东西。 可是阿晏不这样想,她做鬼的时间太久了,很想试试做人的滋味。 听说,人是温暖柔软的,宛若阳光那般。 「阿晏,吃呀,这是京城特产供奉,胡饼。」问香又道:「我们这群鬼聚集在这颗千年老树上,附近的人会经常来此祭拜他们故去的家人,可他们许多家人早已投胎,所以,他们的供奉就由我们来分享了。」不过他们箸 「原来如此。」阿晏咬了一口手中的饼,有点干有点硬,上面布满芝麻,多嚼几口泛着丝甜,倒是满口生香。 「好吃吧!」 「好吃。」见问香一脸期待看着她,阿晏不想让她失望。 问香笑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咱们姐妹就在这里,吃喝不愁,无人管束,不知道有多逍遥自在!」 阿晏应下。 翌日,众鬼龟缩在树下休眠,她又飘了出去。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页 京城的阳光也显得格外的刺眼,宽阔的青石板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无一显示着这个城市的热情繁华。 阿晏站在热闹的街道,想着自己今天有得逛了。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孽障,青天、白日,竟敢在此作祟?」 阿晏没当回事,继续往前飘着,直至她飘到一个小摊贩前,想要看香包的时候,被一道符打中,摔在地上。 阿晏这才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道服,拎着桃木剑的年轻男子,向她袭来,还大喊。 「孽障,今日便是你死期!」 阿晏眼睛瞪得熘圆,侧身一转连忙躲过,伸手将身上的符咒撕下。 「你胡说,你才是孽障。」阿晏不服气的骂回去。 道士没想到她被贴了符咒还可以动,还敢毁了符咒,想必是个法力高深的恶鬼,意识到这点,他手下的桃木剑越发凌厉,几次都打中了阿晏。 街道上的行人,见一道士,手持木剑对着虚空刺来刺去,煞有其事,仿佛真的出现什么不得了鬼祟一样。 众人看待道士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的人。 直至,街上不知谁喊了一句,「这不是玄空大师的弟子,胥苏道长吗!」 街上众人闻言,停顿片刻。 霎时一闹而散,街上顿时乱成一团,阿晏也得了机会逃走。 以前,她不是没遇见过道士,只不过那些道行低微,对她没什么威胁。虽说这个胥苏有两把刷子,是她遇见最强的一个道士。但也只是打疼了她,可她总不能傻傻的站在原地,让他打吧! 胥苏被人群挡了路,又不能伤人,只得尽力挤出去。 待他挤出去,头髮乱了,衣服破了,鞋掉了一只,钱袋也不见了,要追的鬼也消失的不见踪影。 阿晏飘出人群,一味的往前飘着,唯恐身后的道士追上来。 不知不觉飘到一座高墙厚瓦宅院中,白墙青瓦,庭院深广,院内错落有致,甬路相衔,她飘着飘着竟在其中迷了路。 见有丫鬟端着托盘走过,便想着跟着丫鬟走出这庭院。 绕过一道又一道长廊,路过一个院口,阿晏停了下来,站在门口望向院内。 这院子的布景怎么这般熟悉,好似在哪儿见过似的。 一座阁楼矗立在湖上,静谧的湖水下时有锦鲤游过,惹的湖水微动,波纹荡漾。 忽然,阿晏抬眸看到一丝金光从阁楼泄出,这个光!难不成是那个男孩,他还没死? 想要印证自己的想法,阿晏满心欢喜的飘进阁楼,楼中空无一人,只有右侧书房香炉里燃着檀香,淡淡菸丝飘散的满屋都是。 只听楼后侧似乎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看来人在那里,阿晏飘下去。 刚一进去,阿晏就撞到一个人。 结实温暖。 阿晏没有抬头看她撞到谁,而是新奇的抓着眼前满是水痕的胳膊,一脸难以置信,这还是她头一次在阳间可以触碰到人,太不可思议了! 阿晏心中感嘆,人的体温果然和传说中一样温暖。 陆渊黑着脸沉声道。「你给我放开!」 阿晏恍若未闻,等阿晏抬起头,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脸颊,「是你!」 陆渊掰开她的手指,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这女子不仅偷看男子洗澡,还对陌生男子上下其手。 真是不知羞耻! 「不放,这还是我第一次触碰到人。」阿晏那苍白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色,看着陆渊的神情,活脱脱像狗狗看到骨头那般,垂涎三尺。 不对,他才不是骨头! 「不能!」陆渊脸色一黑,她竟然还想多一会儿,这个妖女,实在是,实在是大胆! 阿晏失望的垂首。 昨日在街上遇见她,烈日炎炎,她可以出现在她面前,随后又缥缈无踪,现在又能触碰到他。 陆渊眯起眼看着她,眼中带着危险的光芒:「你究竟是人是鬼?」她的手凉如冰,宛若冬日的冰雪,不似人的体温。 「我,当然是鬼啊!」阿晏奇怪的看着他,她很明显就是个鬼啊! 这男子,生得那么好看,脑子却不好。 「你这般,就不怕我找来道长,打的你魂飞魄散?」玄空大师说过,他阳气旺盛,鬼怪不敢近身,那这女鬼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真是他大限将至? 第7章 我不是东西 阿晏想也不想道:「怕!」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忌惮,但很快就消散。 在地府,她偶然见过一次鬼被打的魂飞魄散的样子,还是邢哥哥亲自动的手。 那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鬼,受不了惩罚企图逃走,还打伤鬼兵,当场被邢哥哥打的魂飞魄散! 人死了,还有灵魂,鬼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能与人相处这个诱惑,,对阿晏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那你还不赶紧走?」陆渊继续恐吓。 「我……」阿晏正想说话,外面传来动静,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了过来。 「公子,公子!」 「何事?」陆渊看一眼阿晏,便下楼,问。 阿晏见他下去,也跟着一起飘下去。 「公子,玄空大师的弟子胥苏道长来了。」不等陆渊问,又接着道:「夫人出门了,老爷还未回来。」也就是说,能接待胥苏道长的只有公子你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页 「你先去招待着,我这就过去。」陆渊想起那个女鬼,顿时明了是怎么一回事,想来那胥苏道长是为她而来。 「是。」 陆渊转身,正想质问的时候,却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 刚才跟在他身后的女鬼,已经消失了!她的出现,就像踏雪无痕,了无踪迹。 走了也好,鬼也是生命,真因为他被打的魂飞魄散,也算是造了杀孽。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将头髮束好,陆渊就去了前厅。 「陆公子!」胥苏行道礼。 「胥苏道长。」陆渊见胥苏这般狼狈,楞了一下回以同礼。 「今日冒昧叨扰,还望陆公子莫怪。」胥苏对自己的狼狈恍若未觉,一脸凝重。 「无妨,胥苏道长光临寒舍,是寒舍的荣幸。」陆渊笑道。 胥苏不再寒暄,直接道明来意,「陆公子,贫道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我是寻着一女鬼追来至此,贫道怀疑她已藏匿于贵府中,想冒昧在贵府探寻一番,还望陆公子应允。」 「竟有此事?」陆渊『大惊失色』,郑重的对着胥苏拱手:「那就劳烦道长了!」 「斩妖除魔乃贫道分内之事。」 「那,就让在下为道长带路!」陆渊自告奋勇。 陆渊领着胥苏不紧不慢的走着,胥苏虽说焦急,但也不好催促,毕竟人家主动提出带着他找寻鬼怪,他若过多要求,反而显得他得寸进尺。 俩人在陆府漫步着,不知内情的人看此,还以为两人正在悠闲散步。 将陆府绕了大半,行至陆渊居住的庭院,胥苏能感觉到淡淡的鬼气,二话不说,便闯了进去。 跟在两人身后的小厮正想阻止,却被陆渊拦下。 小厮一脸不解的看向陆渊,公子不是最讨厌外人进出他的庭院吗?今日竟变了性子,任由胥苏道长进去却不阻拦。 已入夏,小厮吓的冷汗津津,见公子还穿着春秋的衣裳,内里的里衣还是高领的,配着公子平静高矜的容颜,更如天上冷月难以靠近,小厮觉着更冷了。 「公子,咱们不进去?」小厮小心翼翼问了句。 「万一真有鬼祟在那,你我进去岂不是拖累道长?在这儿等着吧!」那女子早已离开,胥苏道长註定无功而返。 小厮心下稍安,崇拜看着陆渊,不愧是公子,想的就是周到,便乖乖的待在陆渊身侧,等着胥苏道长出来。 约莫一刻钟,胥苏脸上难掩失望从湖中小筑走出。 陆渊一脸殷切的迎上去:「道长,可有捉到那鬼祟?」 胥苏对上陆渊那双期望的眸子,愧疚的摇头。 「这可如何是好!究竟是何等鬼怪,竟胆大如斯,白日就敢现身?」陆渊六神无主,『慌乱』道。 「我也不知。」这也是让胥苏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阴间鬼差和鬼将是可以在白日现身,但是他们身上都有鬼差标识,他一眼就可认出。 那女鬼明明就是一个逗留在人间的寻常厉鬼,可她不仅能在白日出现,他的符咒竟然还对她无效! 难不成是哪儿的千年厉鬼跑出来了? 也不知那女鬼为祸人间多久了,要尽快禀报师父,商量出对策。 「连道长您也不知?」陆渊脸上『惶恐』更甚。 「陆公子莫怕,待我将此事禀明师父,定会想出对策,再说,那鬼祟是被追着才慌不择路跑进陆府,陆公子你又是出名的阳气旺盛,鬼祟定不敢再上门!」胥苏安抚道。 「当真?」那女鬼摸他摸得那么欢实,他的阳气真对她管用吗? 胥苏点头:「所以,陆公子不必担忧。」又道:「既然没找到鬼祟,贫道便不久留了。」 「那我送道长。」陆渊把胥苏送到门口。 「陆公子,请留步。」 陆渊目送胥苏离开,一旁的小厮吓得瑟瑟发抖:「公子,您说,那鬼真的走了吗?」 「我又看不到鬼,哪里知晓!」陆渊脸色冷凝,不见丝毫慌乱,就转身回府。 三日后,陆府热闹的宛如过年,大宴宾客。 陆渊待在湖中小筑,坐在书案前,手握书籍,望着窗外出神。 「公子,公子!」 「何事?」陆渊回头。 「老爷和夫人让您去前厅,说是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小厮道。 「知道了,我沐浴后,就去。」陆渊放下书。 小厮走后,陆渊就上了楼。 站在屏风前,将衣带尽解开,走到浴桶前,就对上一双好奇的眼睛。 纵是冷静自持的陆渊,碰见这种情况,也想尖叫出声,幸亏他眼疾手快,拉了件衣服围在身上,才不至于暴露太多。 「你,你,你……」陆渊气的指着她,一时间难以言语。 「咦,那天见你,你不结巴啊!」阿晏好奇的从屏风上飘下来。 他难不成是生了病,不过几日,就变成结巴!真可怜,他不仅脑子不好,还结巴!想到这,阿晏看着陆渊的眼神多出几分同情。 陆渊只顾着恼怒,并未看到阿晏同情的眼神,不然怕是要气炸了。背着她,陇着衣裳:「你这不知羞的女鬼,又来做甚?」若说第一次见她,或许有所惊惧,但如今就只有恼怒。这女鬼定是故意占他便宜,每次都是他沐浴的时候来。 「我来找你玩啊!」阿晏从空中飘到陆渊跟前,还笑嘻嘻把手伸到陆渊身上。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页 陆渊飞快的拨下阿晏放在他身上冰凉的手,将自己捂的更结实了。 「我劝你赶紧离开,不然,那日来的道长,定将你捉起来。」陆渊说着就往后退。 阿晏闻言,连忙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 「那日,我并不是怕他,而是……」她好不容易认识一个能看见她的凡人,她不能害的他晕过去。 陆渊面色不显,心中冷笑,这女鬼不仅是色中饿鬼,还谎话连篇,那日若是不怕,怎会一听到胥苏的消息就匆匆离去。 既然她有怕的,自是好对付。 陆渊继续恐吓道:「我告诉,今日宴席,胥苏道长也在其中,不仅如此,还有玄空大师,你若不赶紧离去,待他们赶来,你定会魂飞魄散!」 阿晏皱了皱眉,她才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不想走。 无碍,那天道士攻击她,左右不过是有些痛感而已,能忍,比起这个能看到她的人根本就不算什么。 陆渊以为她会灰熘熘的离开,没想到还待在那里恍若未闻。 「这是我第一次可以接触到阳间的东西,我不想走!」阿晏如实道,看着陆渊的眼神散发灼热的光芒。 「我不是东西!」陆渊怒吼一声。觉着不对,纠正道:「我是东西!」更不对。 作者有话说: 阿晏又撞到他洗澡。 陆渊怀疑阿晏馋他身子。 阿晏:委屈jpg. 天大的误会,谁让他天天洗澡来着! 第8章 紫环 见她点头,陆渊觉着自己像个猴子一样被她耍了,冷静荡然无存,恼羞成怒:「你赶紧给我离开,不然我叫了人,到时候你想走也走不了!」 这是阿晏第一次可以接触人,那柔软、温热、富有生命力的触感让她贪恋,她不想离开。 「你是我第一次可以碰到的人,别赶我走,好不好?」 陆渊没想到,她害怕也不离开,反而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祈求他,让她留下来。 还有做鬼这般的,莫不是刚身死不久?问她死多久貌似很伤人,陆渊眉头一皱,往旁边挪动几步,与她拉开距离,问:「你作为鬼,活了多久?」 阿晏掰着指头算着,她也不记得她游荡多久了,算半天也没有算出来个所以然,含煳道:「我也不知道,估计好久了吧!」 陆渊暗暗摇头,连自己活多久都不记得,这等愚笨的鬼也不知道是如何能活那么久的! 躲在屏风后穿好衣物,陆渊一出来,就对上阿晏那双亮晶晶的眸子。 「你还是离开吧!」陆渊苦口婆心劝。 他实在是不愿造下杀业。 「我不走。」他是她第一个触碰的人,她说什么都不会走的。况且离半个时辰,还有一半呢! 阿晏往前走一步,陆渊便往后退一步。 「人鬼殊途,你可知!」这女鬼实在是死脑筋。他知他美色是人间少有,可她一个鬼和他这个人是不可能有什么牵扯的。 「我……」 眼看陆渊快被逼到墙角。 「少爷,少爷,您好了吗?老爷夫人在催了!」 小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陆渊也已穿戴好,便道:「这就去。」 陆渊决定不再搭理她,他出去的话,她定然不敢跟来。 下楼,阿晏跟着,出门,阿晏跟着,到了宴席上,阿晏还跟着。 陆渊唯恐一开始说的谎言,不攻自破,思索如何撵走这鬼。 今日庆功宴,玄空大师他们根本没来。 「你……」陆渊刚说一字,觉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着虚无说话,太过惊世骇俗,又会引起议论纷纷。今天这场宴席,是母亲耗尽心思准备的,就为庆祝他高中状元,他实在是不想毁了母亲这一番苦心。 只好瞪她一眼,示意她离开。 没想到,对面的阿晏,对他灿烂一笑。 陆渊晃神,不可否认,这女鬼相当貌美,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烈日中,她窈窕缥缈的身躯随风轻轻舞动,墨色的髮丝吹散像极了柔软黑缎,肌肤白皙在阳光下有种透明感,明媚眸子弯成一对月牙,嘴角的弧度,比那艷阳还要明媚。 陆渊心跳顿时乱了节拍,痛斥自己不该贪恋美色,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去看她,便端着酒杯跟在父亲身后说谦虚道谢词,一个接着一个桌子敬酒,听着一句句的称赞之词。 他喝的酒掺了大半的水,可一桌桌下来,还是有点醉了。 「小侄不胜酒力,就先行回去休息了。」陆渊歉道。 众人很是理解,毕竟陆家少爷出名的酒量不好,今日能喝到现在已是不易,便没再勉强他喝酒。 陆渊走在迴廊上,脑海中却满是刚才在酒宴上看到阳光下的那个女鬼,美的不可方物,却又纯稚似孩童。 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待他一回眸就看不到她人了,不对,应该说是她鬼。 回到房间中,饮了小厮端来的醒酒汤,陆渊褪了衣,躺在床上陷入梦境。 梦境里。 在漫山花谷中,似蒙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他揉了揉眼,眼前还是雾蒙蒙一片,花谷里隐约可见一个背影,他不由自主的追过去。 可那背影跑的极快,他追不上。 着急的心情蔓延全身,紧箍着他的心脏,想要看那人是谁。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页 一阵风袭来,待他睁眼时,眼前那团雾消散,他看到一个倾城少女,穿着粉色衣裙,手拿几朵盛开的花,笑的明媚开怀,比花还要娇艷。 连带他也跟着开心的笑起来,女孩将手中的花塞在他手中,她指尖划过他的掌心,冰凉犹如冬日的润玉。 眉头蹙起,这感觉似曾相识,当他怎么想都是想不起,这种感觉是何时有过。 抬眸,就看女孩在向他招手,他笑着走过去。 牵着女孩的手,两人坐在花丛中,他看着女孩,情动难以自禁,附身过去…… 陆渊便喘着从梦中醒来,他看到了什么,妙龄少女霎时变成一具枯骨,森白的牙齿对他跃跃欲试…… 陆渊醒后才想起,刚才那个『美艷』的梦境里,倾城少女竟然是他白日看到的女鬼。 难不成,他竟对一鬼魂产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想法吗? 不不不,不能的,定是那女子白日行事太过逾矩,才会至他做此噩梦。 若那鬼敢再来,他定会将此事告知玄空大师,送她去轮迴。 阿晏看陆渊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她也跟着凑了会儿热闹,眼看时间不早,就匆匆离开了。 飘到荒无人烟的河边,坐在礁石上,脚从水中划过,河水没起丝毫涟漪,她也毫无感觉,阿晏顿时觉着有些气闷。 为何人可以触碰阳间万物,偏鬼不成。 他们不都是由人变成鬼吗? 神真是太偏心了。 若是能见神,她一定要将此事与神好好说道说道。 突然,阿晏眼前出现一人影,吓她一跳,那人黑漆漆一团,她还以为是阴间的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他们来了,便想逃。 白无常说过,他们在凡间现身时,刚开始就是黑漆漆的一团,只可惜人看不到,只有鬼可见。 「莫慌!」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不知为何,阿晏听后,心中的慌张化为虚无,止住她想逃的心思,只余好奇。 「你是谁?」黑漆漆的一团化开,便成宛若白云棉絮的一团白。阿晏伸手一触,却什么也触碰不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对于阿晏的举动,那团白也不觉冒犯,反而好脾气的很。 「我是阿晏呀!」不假思索道。 「那你可知你父母是谁,生于何时,又死于何地?」 阿晏摇头。 「那你可想知?」 阿晏点头。 「那就去寻找吧!」 那团白消失后,阿晏的手中多一对紫色环,阿晏好奇的翻来覆去的看,那环上还刻着一团又一团的祥云纹。 鬼使神差,她将紫环套在手上,却觉着分外的合适,好像为她量身打造一番。 她不能触碰凡间之物,这又不像阴间的物件,突然出现的黑漆漆的一团也太过奇怪,说不定有诈,阿晏想脱掉手镯,却死活脱不下。 不仅如此,那紫环还特意调整了大小,锁在她手腕上。 慌乱的心情在她心中没存多久,阿晏便不再在意。 罢了,既然摘不掉,那就带着! 夜晚,回到问香她们身边,问香一眼就看到阿晏手上多出一对紫环。 「阿晏,你这是什么手环啊,好好看呀?」 「我也不知,捡的。」她遇见的事太过离奇,告诉问香,她也不会相信,倒不如不说。 「捡的?在哪儿捡的!我也去!」问香一脸艷羡翻来覆去看着。女子爱美,鬼也不例外。她自幼家庭贫困,少有首饰,死后,更是没首饰可带。 只有城北的午伯那里售卖一些首饰,但首饰极贵,她一孤魂野鬼,无人供奉,哪有钱财去午伯那里挑选首饰。 第9章 被捉 「就路边,可能是旁的鬼不要,我见好看就捡来了。」阿晏说谎,眼神总是闪烁,唯恐问香看出来,别过脸不去看她。 问香脸上艷羡更浓,「阿晏,你运气真好。」 「还好。」阿晏绕开话题:「对了,你们今日为何没出去觅食?」前日,她听问香还在抱怨,最近总吃不饱,要今日去寻找食物,不知为何还未出发。 「别提了。」问香一脸晦气:「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城中多了许多道士,总是诱骗我们这些孤魂野鬼上当,仅这几日,已魂飞魄散好几个了。」她不死心出去觅食几次,都险些被那些臭道士捉到,辛亏捉她那个道士学艺不精,不然也怕是难回来。 「这么严重?」阿晏惊唿。 「是啊,这样一来,咱们这些孤魂野鬼就更吃不饱了!」问香嘆气。 「也不知道这些道士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咱们虽是孤魂野鬼,却也恪守阳间法则,从不害人,他们怎么就盯上我们了?」因为吃不饱,众鬼看起来都有点蔫,问香更是暴躁愤慨。 「那你们怎么办?」 「我们法力低微,奈何不了他们,只能等他们什么时候想离开了再说。」问香拉着阿晏又道:「对了,阿晏,你自由自在的,更是要小心注意,碰见那些道士,一定要逃。」 「好。」 阿晏没告诉问香,她前些时日遇过一道士,被那道士追的还遇见一个能见到她的人。 之所以没告诉问香,是因为前些时日,她听问香说,阳间有些凡人是能见到鬼,那是鬼极好的容器,若遇见法力强大的鬼,便可鸠占鹊巢,再次为人。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页 而且还能藉由鬼的法力,在人间为所欲为。只是原来的人类灵魂,会被鬼吞噬,或者被鬼生生撤离身体,受蚀骨之痛,还会灰飞烟灭。 这种若是被鬼差或道士遇见,会被打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投胎。 纵使如此,还是有许多鬼挤破头想附身于人。 鬼附人身,这种诱惑实在是大,她不愿陆渊遭受被人附身,灵魂被吞噬。也不愿她认识的鬼受不住诱惑,附身于陆渊,造下杀孽。 阿晏唯恐给陆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几日都没去见他。 是夜,问香她们软趴趴的挂在树上,不復以往的热闹,静悄悄的犹如一片死地。阿晏实在是受不了这种低迷的氛围,便想出去。 「阿晏,外面危险!」问香机警,抓着阿晏。 「不碍事的,问香,你忘记了,我飘得很快,道士他们追不上我的!」阿晏安抚道。 「那你小心一点。」阿晏的魂体的确比较凝实,问香松手,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句。 「好。」 阿晏百无聊赖的飘着,想去找陆渊,半路上却被一人撞见。 「孽障,终于寻到你了!」胥苏道。 阿晏抬眸,果然是那日遇见对她穷追不捨的小道士。 「你为何要追我?」阿晏不解,她也没做伤天害理之事啊。 「像你这等邪祟,定是久留人间,不然,怎么可以白日现身!」潜台词就是,她定是作恶无数,不然,一般的鬼哪里会有这么高深的法力现身于白日。 胥苏为捉住阿晏,特意向师尊求了浑天灵鬼锁,据说,这是个仙人用的法器,纵是阴间的鬼将来了,也会被降服于此。 阳间的再厉害的鬼也不会强过鬼将,不然就会被阎王亲自前来,将其带回阴间。 「孽障,受死!」胥苏双手结成道印,一手念着咒语,浑天灵鬼锁散着白色的光,飞向阿晏。 阿晏想躲,却被捆个结实,正想扯开,一双手被烫的发疼,若是白日,定能看到阿晏那双白嫩的手,被烫的发红。 胥苏见阿晏被捆,面上一喜,胜券在握的胥苏,不紧不慢的走向阿晏。 阿晏见他缓缓的逼近,想要逃,却被定在当场,动弹不得,心中后悔不跌,她就不该来找陆渊。 这下好了,她自投罗网,怕是要魂飞魄散了。 阿晏绝望的阖上双眼,迎接即将来到的死亡,只是她的那些好友,她还没道别…… 预期的疼痛没到来,阿晏睁开眼,对上一双担忧的眸子,怔道:「怎么是你?」 是帮助她到阳间的那个神秘的紫衣女子。 「可,无恙?」紫衣女子眼中担忧散去,问。 阿晏摇头,紫衣女子为她解开绳索,好似解开一般绳索一样,阿晏惊奇的看着紫衣女子,这锁链困在她身上,使她疼痛不已,紫衣女子同为阴鬼,竟毫髮无损。 紫衣女子注意到阿晏手上的一对紫环,脸色变了变,捉住她的手问:「这谁给你的?」 对着紫衣女子的眼睛,阿晏不知为何,心虚不已,将手躲在身后:「没谁,我路边捡的!」 「呵……」骗鬼呢! 阿晏更心虚垂着头,不敢去看她。 一声喟嘆从阿晏耳边传来,只听紫衣女子道:「罢了,都是命数。」 「对不起。」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团云雾是谁,也解释不来。她与紫衣女子只见过几面,紫衣女子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这次让她失望,她也十分难过。 「你待在这里,我去同那小道士说几句话。」紫衣女子拍了拍她的肩。 阿晏点头。阿晏才发现,小道士竟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定在空中,一双怒目像极了火山地狱沸腾的岩浆,能把鬼烧化那种。 紫衣女子轻轻一抬手,设下一个结界,小道士依然是不能动弹的姿势,只见紫衣女子嘴开开合合,阿晏却听不到什么声音,虽说好奇不已,但她记着紫衣女子的话,只张着一双好奇的眸子盯着两人。 小道士听到紫衣女子的话,从震惊,到半信半疑,再到接受现实。 阿晏好奇,这小道士究竟经歷了什么,这眼神比起那唱戏的小生变换还要精彩。 阿晏又看到紫衣女子手一摆,小道士可以自由活动,对紫衣女子恭恭敬敬的,紫衣女子也将手中的锁链送还给他。 紫衣女子一转身,结界就消失了,小道士深深的看了眼阿晏,就转身离开了。 阿晏好奇的凑上去:「你同那小道士说了什么,他怎肯乖乖离去?」 「没什么,就是说你是个好鬼,在凡间从未害人。」紫衣女子淡然道。 「就这样吗?那我一开始说,他为何不信?」阿晏总觉着她说的话没那么简单。 紫衣女子并未回答阿晏的话,而是道:「我不是给你的有青虹铃,为何不用?」 「青虹铃?哦,我想起来了。」阿晏拿出来道:「在这儿呢,来阳间太久了,也没用过,就给忘了。」 看到阿晏不好意思的憨笑,紫衣女子也忍不住跟着勾唇,一闪即逝,对于阿晏这般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习惯了似的。不过,还是严厉道:「下次莫要忘了。」 对于女子的斥责,阿晏心中一暖,更是生出几分亲近感,「我和你认识那么久,还不知你名讳呢!」 「名字只是一个记号,知与不知又有何分别。」紫衣女子道:「你我就此分别,保重。」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页 「你这就走了?」阿晏不舍的拽着女子衣服。 「以后,会有机会再见的。」紫衣女子微笑道。 话落,紫衣女子就消失在阿晏面前。 阿晏的心情又变得十分低落,径直飘进陆府。 循着那丝金光,阿晏循着去了湖中小筑,外面传来打更声,已到二更,旁人这个时辰早已睡了,他为何还未睡? 阿晏带着好奇心,闯了进去。 「啊!」 第10章 吾命休矣 阿晏撞到一个人身上,抬眸就对上一双怒中带赧,赧中带惧的眸子。 「你!又是你!」陆渊咬牙切齿道。 这女子是不是不知羞耻为何物,一而再再而三的偷看男子沐浴。他知他的容颜世间少有,她情难自禁,可这女子之大胆也世间少有。 「是我!」阿晏笑,一双眸子弯的犹如天上月。 「松开!」陆渊深吸一口气,道。 「不要,我都好久没见你了。」那温暖的躯体,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这种不知廉耻的话,竟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来,这脸皮真是堪比城墙。 「你给我松开!」陆渊想掰开她的手指,却被她那透明的指甲划破了手指,顿时血流如注。 两人看着那血往外溢着,愣在当场。 阿晏头一次闻到血液的香气,仿佛多种木质香气的糅杂,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甜,味道特别好闻又沁人心脾,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似是在什么时候闻到过。 阿晏拿起陆渊的手指,鬼使神差的放在唇边,吮一口那指尖的血珠。 陆渊眸子大睁,慌忙收回自己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女色鬼,不仅觊觎他的肉、体,还要吸食他的血液吗? 那他上次放她走,真是太仁慈了! 「你的血好好喝!」阿晏的嘴唇被染的鲜红,脸上还因为兴奋,升起两朵红晕,本就好看的脸蛋,又多了一分勾心动魄的美艷,让人恨不得将浑身血液献祭给她也甘愿。 「你……」陆渊被惊艷的眸子沉了沉,旋即从晃神中走出。心中却惊疑不定,难不成这女鬼真的要恩将仇报。 这几次见面,他也看出来了,这女鬼虽貌美,但是对于礼教礼仪一窍不通,更别提仁义道德…… 吾命休矣! 「你怎么突然间那么害怕,我只不过想喝点你的血!」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一副拒人之千里之外的神色,但她还是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恐慌。 「你只是想喝点我的血?」说出这般丧心病狂的话,还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真是……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打更声,阿晏舔舔唇,依依不捨道:「我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话落,陆渊眼睁睁的看着她化作一阵飞烟消失在空中。 屋内的烛火跳跃不停,陆渊的垂眸凝视着手指上早已经凝固的伤口,他依稀还能感觉到那冰凉柔软的触感,宛若冰润的寒玉。 真是见鬼,他干嘛总是想刚才那个画面。 陆渊忙穿上寝衣,用凉水洗了把脸,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明月,心中总是浮现那女子一双黑亮的眸子,一脸期翼的看着他。 明明做着勾栏女子才会做的大胆举动,却单纯的仿佛坠落凡间的仙女。 陆渊心中冷嗤一声,他真是被美色迷了眼睛,竟然会觉着一个鬼怪是仙女,明日要将道祖的清心咒抄上百遍,定不会有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了。 阿晏离开时,还特意去了打更大爷那里,明知他看不见自己,还笑嘻嘻的围着他绕了两圈方才离去。 打更大爷只感觉冷风阵阵,还看到一抹淡淡的黑影飘向空中,忍下恐惧,脚下走的飞快。 阿晏回到柳树那里,看到她们还是蔫蔫的,背着手,忍着笑意走到问香身边,「问香,我回来了。」 「阿晏,你回来了,没碰见什么吧……」问香有气无力道。 阿晏摇头,道:「猜猜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能带什么呀,现在连个剩饭都吃不到!」 「猜猜嘛!」阿晏用肩膀轻轻推了她一下。 「阿晏吶,我实在是猜不到,现在满大街都是道士,你出去玩,能全须全尾回来就不错了……」问香越说越是愤慨,连带声音都高了不少。 阿晏将手放在问香跟前,「问香,你看看这是什么!」 「烧鸡!」问香惊喜接过:「你从哪儿弄得?」 「山人自有妙计,你就别问了。」其实是阿晏离开陆渊家时,刚巧路过陆家祠堂,看到桌案上摆着的供品,动了心思。 阿晏对那些长生牌位拜了拜:「今日冒犯实属无意,还望各位海涵,借供品一用,改日定会加倍奉还。」 如此,便将那桌案上的烧鸡还有点心一併带走。 「哇,真的好香,比德福楼的烧鸡还要好吃。」问香活着的时候,有幸吃过一次德福楼的烧鸡——鸡翅,那也让她香的险些吞掉自己的舌头。 「阿晏,你也吃呀。」问香将烧鸡递到阿晏跟前。 阿晏知道这几日他们都饿坏了,她不吃也是不打紧的,便推回去,「我吃过了,你分给其他姐妹吃吧!」 柳树上其他鬼魂早就闻着味飘了过来,问香将吃的一一分过去,各个鬼对阿晏都感激不已。 吃饱的鬼都凑在阿晏身边,问香道:「阿晏,我们几个商量了,如今,京城里都是道士,咱们抗衡不了,躲着也总饿肚子,不如去临城躲上些时日,待他们离开,咱们再回来。你说,如何?」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页 「我……」我不想离开。可对上问香那双期待的眼睛,阿晏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便道:「可是,你们的棺材在此,怎么离开?」 「无须担忧,我们已经找到了法子。」问香笑道。 阿晏歪头看向问香,十分好奇。 翌日,陆府发生一件离奇的事情,祠堂里摆放的供品,全都不翼而飞,吓的陆夫人还特意请来道士开坛做法。 陆渊得知此事,便立刻想到那个女鬼,嘴角不自觉勾起。 自那夜之后,陆渊就再也没见过那个女鬼,至今已有月余,明明见了好几次,他却连她名讳也不知。 陆渊站在书案前,提笔所画的花鸟图,因他走神,一笔勾错,整幅画结构也跟着毁了,放下笔,将画纸揉成一团。 将画纸收起,提笔又开始抄写清心咒,他最近几日更是格外的烦躁,想来是天气炎热的缘故。 陆渊不愿多想,全心全意的抄写着。 写了百余遍,陆渊才觉着身心舒畅,心情沉静,又拿出画纸,开始作画。 过几日便是姨母生辰,她最喜花鸟,去年他寻了两盆珍稀的兰花给姨母送去,姨母十分欢喜,今年便想送些特别的。 前些时日,与好友郊外游玩,看到花朵盛放,花香四溢,鸟儿落于树上,叽叽喳喳叫不停,便想着做一副花鸟图送与姨母当寿礼。 这幅花鸟图,他在心中已经勾勒多日,今日灵感源源,才想着今日作画。 没曾想,画到一半,又想起那个惹人生厌的女鬼,害他半日心血白费,只得新作一副。 好在清心咒管用,这幅画十分流畅的完成,拿给父母赏阅,均得了不错的评价,便着人赶紧裱起来,不然几日后姨母生辰怕是赶不上。 陆渊姨母住在临城,父亲公务在身走不开,兄长也不在家,陆渊便与母亲一起去了临城。 马车行驶了五个时辰方才到临城,早晨出发,到临城已黄昏。陆渊扶着母亲下马车,姨母已经在宅院门口等着他们了,与姨母一起的还有舅舅一家。 「表哥。」表妹南婉语,见到陆渊往前走了两步道。看到姨母戏嚯的笑容,羞涩的垂下头嗔道:「大姨母。」 「几年不见,婉语已然出落成大姑娘了。」陆渊母亲看着南婉语,又转头看了眼陆渊,揶揄中撮合之意十分明显。 而陆渊像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丝毫不回应表妹情意绵绵的眼神,也不回应母亲的打趣。 「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叙,舟车劳顿,你们也该歇歇。」南夫人眼见气氛逐渐尴尬,忙道。 歇息一晚,陆渊便觉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上午同舅舅姨母叙好一会儿的旧,下午又与姨夫喝了茶,临近傍晚,被表哥秦锐翰约了出去品茗。 两人相约之地不远,陆渊便想徒步过去。 走了百余步,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第11章 孟浪是什么 那背影脚步极快,他快步跟上也有些吃力。 突然那身影停下,陆渊躲在远处,看到她的侧脸。果然是她,前段时间纠缠他的那个女鬼,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她躲在那里好像也在跟踪别人,就算离得很远,陆渊也能看出她跟踪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 难不成这段时间没见她来『骚扰』自己,是因为有了别的目标? 思及此,陆渊那双墨色瞳眸沉了沉,嘴唇也随之抿起。既然她有了别的目标,自然也不会来纠缠自己,他就可以摆脱这个女鬼,简直就是皆大欢喜,可他的脚仿佛生根了一样。 陆渊远远的看见,女鬼就站在那个年轻男子身旁,秀眉紧锁,神色凝重一瞬不瞬盯着男子。 那男子有那么好看吗?这么紧盯着,仿佛下一刻就跑了一样。 只见男子走了没几步突然停下,遇见一妇人,两人说笑了几句话又离开。陆渊看到那男子的脸,心中冷笑,这女鬼的审美真是越活越回去。 女鬼跟着离开,陆渊见他们离开,二话不说也跟上去。 就这样跟着一起走,出了城,走到郊外,男子停在一颗树前,站在那里看着树出神,女鬼也站在一旁跟着一起出神。 陆渊站在远处看着两人,在黄昏下,红霞漫天,夜色一点点吞噬着红霞取而代之,白云不甘心的漫出,想要与临近的暮色争辉,便形成瑰丽的画卷,一人一鬼站在树下仿佛与画卷融于一体。 明明沉静又迷人,陆渊却觉着格外刺目,非常的想打破这个画面。 那男子在树下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就转身往回走,女鬼粘的厉害,也跟着男子往回走。 陆渊更加气闷,唿吸都变的不顺,细心隐藏好身形跟上去,不被一人一鬼察觉。 男子回了城,去了一处破旧院落,女鬼也跟着进屋,陆渊见此,心中暗道,这女鬼真是不知矜持,就这样进了陌生男人的家门,而且那男人也看不到她,也不知道她图什么。 陆渊站在门外,心中生出一抹焦躁,那女鬼也不知在里面做什么。 突然间,他抬头看着头顶的黑夜,恍然想起他和表哥的约定,暗骂自己鬼迷心窍,便想转身离开,却撞到一个人,不对,是撞到一个鬼。 那女鬼是从墙上飘下来,与陆渊正巧撞在一起。 「哎呀!」阿晏被撞到,神情一愣,这世间还有第二人能碰到她吗?一抬眸就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是你!」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页 阿晏欢喜的起身,拉着陆渊的手臂,未曾想会在这里遇见他。 「你怎么在这里呀?」 陆渊对上阿晏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顿时不自在了起来,心虚的移开眸子:「我,我路过而已。」 「好巧哦!」阿晏不疑有他,扯着陆渊的衣摆,开心的笑道。 陆渊的视线被自己衣袖的一双柔荑吸引过去,一想到她也会对院子里那男子也这样,心中不由得有些恼怒,他是不是也只是她的生活中的消遣之一。 「松开。」说着,便把阿晏的手从自己的衣摆上拿下。 「你怎么了?」阿晏就算再傻,也看出他不开心,又抓着他的衣袖,关心道:「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告诉我,说出来就好了!」 问香她们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同她倾诉,每次说完她们就开心了。 记得在地府的时候,白无常、孟姐姐他们也是。 「姑娘,你虽为鬼魂,也不得如此孟浪。」陆渊满脑子都是她站在那年轻男子身边的画面,如鲠在喉,顿了顿又道:「男女有别,况且我与姑娘只见过几次而已,姑娘这番行为已然逾矩。」 「孟浪是什么?是个男子还是女子?」 陆渊哑然,这女鬼当真连男女有别就不知,是真傻,还是故意为之? 就在他想继续给她科普的时候,她却突然面色惶恐,徒留一抹残影,消失在他眼前。 陆渊有些怔忪,又是如此,每次在他面前都是这般匆匆离开。 他站在原地停留片刻,才缓缓走出巷子,恰巧被前来找他的小厮看见。 小厮高声喊道:「陆公子,您怎么在这儿啊!」 「何事?」陆渊抬眸,这个小厮,他有几分印象,是姨母家的。 「秦公子约您喝茶,迟迟不见您过去,以为您出了什么事儿,便让小的们出来寻您呢!」小厮擦着满头大汗。可着实将他们吓坏了,若是陆公子在这里出了事,他们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我没事,只是在路上耽搁了。」 小厮腹诽,南府与茶楼相距不足半里,最多走上半刻钟,这秦公子竟走了一个多时辰,也是稀奇。 待陆渊到了茶楼,秦锐翰看到陆渊全须全尾,才松了一口气,平日里,他这表弟从不让人操心,今日也不知是怎么,莫名失踪了一个多时辰。 辛亏找着了人,且不说姑母知晓此事会担忧,依着父亲对表弟的宠爱程度,怕是能扒了他的皮。 陆渊自知不对,让人取来酒,二话不说便自罚三杯。 「小渊,你这是?」平日里,他这表弟是,宁愿喝茶一壶不喝酒一杯,怎么今日转了性子? 「小弟已不是当初的无知小儿,平日里的应酬也是少不了的。」一杯酒下肚,从喉管辣至胃肚,慢慢的从胃里生出一丝暖洋洋,遍布全身。以往最是讨厌的酒水,今日喝着倒是格外的可口。 仿佛多喝一口,心口的郁结便舒畅一分。 秦锐翰见自家小表弟,接连喝了半壶酒,才发觉不对,夺了他手中酒壶,问:「究竟发生何事,告诉表哥,表哥替你排忧解难。」 陆渊满脑子都是那女鬼巧笑倩兮的模样,一肚子的诗词歌赋形容那女鬼的样貌都觉着不够,妖媚蛊惑是她,纯洁无瑕是她,三心二意也是她。明明想忘记,那模样却是像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们明明没见过几次,他连她姓名也不知,干嘛要对一个女鬼这么上心? 陆渊自嘲的笑了笑,怪不得说鬼惯会蛊惑人心,不过见了几次,他就念念不忘了。 阿晏此时不知陆渊的烦恼,坐在荒郊野外的一个凉亭内,一脸发愁。 月色沉如水,阿晏没心思欣赏月景,她身边坐着一个着缎面藕色水草纹襦裙女子,佩戴的首饰,一眼都能看出女子的家世不凡,可她此时却哭哭啼啼,那声音悽厉的仿佛受了惨无人道的刑罚似的。 一旁的问香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阿晏安慰粉衣女子,这女子看起来弱柳扶风,温温柔柔的,哭起来比那冤死多年的厉鬼还要骇人,一声比一声高,魔音穿耳也不过如此了。 「阿晏,怎么办……怎么办呢……」问香听久了也怀疑鬼生。 「总会有法子的。」阿晏也不会安慰人,手足无措,看向问香示意她来安慰,问香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无力。 作者有话说: 阿晏又双叒撞到人了 没错,那人又是陆渊,毕竟也只有陆渊能碰见她。 要不,说这俩人有缘分呢。 第12章 魂不守舍 这些时日,她们都在为她的事情想办法。 可她们是鬼,和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纵然是想出法子,他看不见她们,又怎能实施。 天色将明,女子哭累了睡去,阿晏则是拉着问香,坐在棺材里一起发愁。 后来,问香也累的睡去,只余下阿晏一个。 棺材里寂静无声,她待了没多久,便耐不住,飘出棺材,在烈阳下绕了几圈,便循着那丝熟悉的金光飘去。 这段时间,她跟着问香来到临城,已经许久没见陆渊了。 昨日见到陆渊,她惊讶之余还是带着几分惊喜的。 而且,他还是唯一一个能看到自己的人,这些时日她发愁的事情,说不定问问他,能有新的突破。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8页 昨夜,陆渊突如其来的心情不好,拉着表兄秦锐翰喝了半夜,秦锐翰根本就拦不住这个倔脾气表弟,最后还是被下人抬回府。 秦锐翰被父母拉着好一通的骂,责怪他连弟弟都看不好,秦锐翰有苦难言,虽说他是陆渊表兄,可是他这个兄长说话,陆渊这个弟弟也得听才管用啊。 陆渊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像是得了一场重风寒,门口的小厮听到里面的动静,轻手轻脚进了屋,「少爷,您醒了。」 「几时了。」 「午时,少爷,夫人给您备了醒酒汤,在炉上温着,要不要给您端来。」 陆渊揉着太阳穴,想起昨日的放纵,心中颇有些懊恼,不过是见那女鬼换了人纠缠,他就借酒消愁,看来真是被那女鬼美色迷了眼。 「端来吧。」 看着那黑乎乎的汤汁,陆渊摒息一口气喝下,齿内满是那苦涩的味道,鼻间却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这香气好生熟悉…… 陆渊一抬眼,就看到那缠着他不丢的女鬼,笑嘻嘻的浮在空中,面前还是恍若未知的小厮。 这个小厮最是怕鬼的,若是知道他身旁浮着一个鬼,指不定要吓成什么模样。 一想到此,陆渊忍俊不禁勾唇。 小厮一脸疑惑:「少爷?」这醒酒汤难不成是甜的,不然公子会突然笑起来。 「无事,下去吧。」陆渊敛容正色道。 小厮点头说是,退了出去。 屋子一空,阿晏就喜不自胜的飘到陆渊跟前,想也不想就去扯他袖子,陆渊轻巧躲过,好似没看见她一样,从她身边走过。 阿晏有点傻眼,怎么回事,他是看不到自己了吗? 昨天还是看到的啊,不对,他刚才对着她笑了。 阿晏一脸不解的凑过去,以往他看到自己凑过来都是惊慌失措推开自己,恨不得躲的远远地,可这次他不躲,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他为什么要装作看不见她?是她惹他生气了? 恍惚想起在地府时,她惹孟姐姐不开心,孟姐姐也装作看不见她的样子,不理她,但她每次道歉,孟姐姐都原谅她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的不对惹孟姐姐生气。 不过,她知道这种情况,她认错就对了。 阿晏捉着陆渊衣角,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生气,道歉总是没错的。 陆渊转眸,对上那双水波粼粼泛红的眼睛,瞳孔一缩,本能的伸手去抚她的眼角,手快要触摸到瓷白的肌肤,才意识自己做了什么,忙收回手,眼底划过一丝慌乱,见自己的衣袖还在阿晏手中,也没立刻抽出。 垂着眸子问:「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生你气。」说完,就抽出自己的衣袖转身离开。 阿晏眼里布满茫然,按理来说,她道歉了他应该不生气了,可他怎么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 还有,刚才他说那话的意思,他是在生气自己没告诉他名字吗? 阿晏想了想,也对,两人认识那么久,他还不知她名字,是她疏忽了,难怪他生气。阿晏面上一喜,找到他生气的原因,就好解决了。 「是我不对,每次来的时候都想着告诉你我叫什么,可每次看到你就欢喜的忘了,你别生气,我告诉你我叫什么。」 阿晏再次抓着陆渊衣角,陆渊也的确挺住脚步,只因她话里『欢喜』两字。 她是不是对昨天那个书生也这样说,一股恼怒爬上心头,她这种玩弄人心的女鬼,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羞耻两字怎么写。 「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陆渊再次甩开她。 阿晏身子飘忽,陆渊也没用多大力气,竟将她甩到空中。 陆渊没想到她身子如此轻盈,眼底浮起慌乱,手也伸出去想要去抓,见她浮在空中,随即想起她是女鬼,飘在空中更是轻而易举。 陆渊收回手,自嘲笑了笑,都是他自作多情。 「你究竟怎么了嘛!」阿晏也被感染,心情也低落不少,飘在他面前。 「你走吧,人鬼殊途。」陆渊垂着眸子,低吟:「你若是还不走,那就休怪我找道士了。」 阿晏咬唇,她不知道她这个人类朋友究竟怎么回事,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来找他本来想让他帮着想个好法子,可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 既然他实在是不想见她,那她也不能惹朋友不开心,只得留下一句道:「既然不开心,我就不打扰你了。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说着,身子飘到门口,又道:「忘了告诉你,我叫阿晏,绿水函晏温的晏。」 陆渊循声看去,女子笑的灿烂,不输空中悬挂的艷阳,心中无意识喃喃,阿晏,阿晏…… 转眼间,阿晏就消失在他眼前,他本能的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就算知道她名字又怎样,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 人鬼本就殊途,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 阿晏闷闷不乐的在空中飘着,想向问香诉说自己心中的郁闷,又想到最近她吃的供奉太少,白日更没精神,只得作罢。 阿晏在街上飘着,突然看到一处十分热闹,她最喜欢热闹了,忙凑过去,原来是一群人在听戏曲。 阿晏飘到最前面的桌子上坐着,一双杏眼全神贯注,全被戏台子上等人吸引进去,这个故事是她以前从未听过的,听到精彩处,她同其他人一样鼓掌称赞,只不过没人听到罢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9页 阿晏听得入迷,等戏唱完,阿晏才意识到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她竟然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个时辰,而且还是那么多人的地方。 阿晏胆战心惊的去看身旁的人,发现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昏倒,反而一脸意犹未尽的看着戏台子。 诶,奇怪,他们怎么没事? 阿晏身子飘在空中,看着下面的人丝毫不受她影响,谈笑风生。 难不成她身上的阴气已经对人失效了? 可阿晏不敢继续待下去试验自己的想法,毕竟她以前不是没想过试探她究竟在人群中停留多久,可每次都以晕倒一片而告终。 那场景实在是太可怖,她一点都不想看见。 这次估计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不然也不会待那么久。 阿晏飘走,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忽的想起什么,连忙向一个地方飘去。 原来,阿晏是去昨日那个书生家,见到书生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又观察一会儿,方回到荒郊的凉亭内,等日落,问香她们出来。 阿晏坐在凉亭,双手托着粉腮,满脑子都是陆渊,柳眉杏眼里布满困惑,他究竟是为何生气? 夜幕低垂,一处墓地蓦然升起一股白雾,本就阴气森森的墓地,变得更加诡异可怖,让人看见敬而远之。 问香她们从墓地上飘出来,问香脸色愈加惨白,是最近缺少供奉导致的,而另外一个,则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两鬼一出来,就看到阿晏呆坐在凉亭,看起来魂不守舍。 作者有话说: 说白了,陆渊就是吃醋。而且还没意识到自己对阿晏的感情。 第13章 名字 「问香,海瑶。」阿晏很快就看到她们,很是欢喜。 「阿晏,你今日可有见到他?」廖琇云抓着阿晏的手,一脸焦急。 阿晏点头,安抚的拍了拍她肩膀:「你放心,他很好。」 海瑶已经不是当初的海瑶,名为廖琇云,她这一世投的是个好胎,生于高门大户,可惜,还是红颜薄命,在半年前香消玉殒,魂断临城。 阿晏见到海瑶的时候,第一眼就认了出来,可惜海瑶当初投胎喝了孟婆汤,将她忘的干净。 不过,两人到底还是好友,一见如故,很快就消磨那份陌生。 加上问香,三鬼倒是度过几日不错的神仙日子,琇云的家里给她供奉不断,每次她都会大方的拿出来与她们共享,连问香的魂魄都凝实不少。 可惜好日子没过几日,她家里就断了她的供奉。 琇云为人的记忆也逐渐回笼,想起她生前还有一情投意合的恋人,也不知道她一命呜唿后,他过得日子如何。 她们三鬼一起去看她以前的恋人,这一看就出了大事。 她以前的恋人整个人看起来很消沉,瘦的不成人样,醉酒度日,醉过去还不断的喊着:「琇云,琇云……」 廖琇云看到这幕,特别想安慰他,可她的手一触碰到他的时候,就从他身体穿过去,昔日恋人阴阳相隔,连触碰都变成奢侈,她难以接受这种现实,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可他又看不到她们,阿晏和问香劝不住琇云,也束手无策,只能让琇云哭嚎到天亮,声声泣血,哀怨悽厉。 天将亮时,琇云想留下陪他,还是问香和阿晏将她拉走。开什么玩笑,天一亮,她估计都陪不了他几个唿吸,瞬间魂飞湮灭。 第二天晚上,琇云才将她和她恋人之间的事告与阿晏和问香。 琇云倾诉完,就疲惫的睡了,问香陪着她,阿晏则是飘在凉亭上若有所思。 阿晏思来想去,还是去找她在人间认识的那个人,他是人,也许他能帮着劝劝徐经义。 天气变幻莫测,刚才还是艷阳天,一转眼就变成阴沉沉的天气。 阿晏循着上次的记忆飘向一个大院子,飘到墙根,远远的就听见里面很是热闹,穿过墙一看,发现里面人来人往的,院子布满红绸,挂着红灯笼,面色喜色,仿佛在操办什么喜事。 这里是有人要成婚吗? 阿晏带着疑问,飘来飘去,也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突然看到一处隐约透出的金光,面色一喜,忙飘过去。 果然看到她想见的人,正想扑过去,却发现屋内还有别人。 不过,他还是看到了自己,神色一顿又和昨日一样,转过眼神不再看她。 奇怪,她究竟做什么事儿惹他生气? 她在他身边绕来绕去,屋内的人一个接连一个离开,只剩下他自己,他还是不愿将视线挪给她半点,阿晏被冷落的十分泄气,垂头丧气的准备飘出窗。 却被一只炙热的手掌抓住了手腕,阿晏身形一僵,勐地转过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面色一喜。 「你终于看到我了。」阿晏抽出手腕,将手放在陆渊手上摸来摸去,笑的开心。 真的好暖和,和阳光落在她身上有一拼了,而且,他的手好大哟。 陆渊被她此举惊到了,俊脸霎时通红,想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拽着,冰凉柔软的手掌,滑腻细腻的手感,无一不在提醒他,他手中那双柔荑是女人的。 「你可是,你可是女子,不,不得如此孟浪。」陆渊结结巴巴,终于把手收回来,一颗跳的险些蹦出胸腔。 「什么嘛,不就摸摸手,小气。」阿晏不满的撅唇。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0页 陆渊明知阿晏大胆,可还是再一次被她的大胆惊大的眼睛,顿时想到自己看到的画面,她是不是也摸了别的男人手。 陆渊面上红晕退的干净,甚至泛着青色,想要问那男人是谁,又难以启齿,仿佛自己多在意这个问题。 阿晏没意识到陆渊的不对,再次飘到陆渊跟前,问:「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陆渊望着那双纯澈的眸子,又觉着她单纯的仿佛一张白纸,兴许她根本就不知男女之别。 「说啊。」阿晏见他神色恍惚,十分不解,不过是一个名字,他怎么也不愿意说。 「小渊,你还在这儿啊,怪不得找不着你,吉时已到,外面开席了,咱们赶紧过去吧!」秦锐翰疾步进屋,见陆渊独自一人心神不定,二话不说,拽着他就走。 「表哥!」不等陆渊拒绝,他已被秦锐翰拽出门,往寿宴方向去。 可阿晏还在屋内,他想对她说什么,却见阿晏随之飘了出来,「原来你叫小渊吶。」 陆渊欲言又止,被秦锐翰拽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还是阿晏拉着抓着他的手腕,才让他免于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柔若无骨的手掌托着他的手臂,陆渊抬眼对上阿晏的担忧的眸子,心底一颤,慌忙站好,不敢去看阿晏。 秦锐翰见陆渊险些摔倒,也只是顿了一下,依旧拽着他往前疾步走去。 临近宴席,秦锐翰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松开陆渊,整理着装,缓步走进去,宛如一个翩翩贵公子,仿佛刚才毫无形象疾步而奔的人不是他一样,陆渊对秦锐翰这种操作早已熟悉,面不改色也整理着装随之走出,矜贵清隽。 临近,陆渊脚步一顿,余光往后一瞥,看到熟悉的青衣女子,嘴角微不可见的一勾,走进去。 宴席已然开场。 旁人的攀聊,觥筹交错没有感染他,陆渊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一旁飘着的阿晏,见她安静的矗立在那里,过分乖巧,心中稍定,嘴角的笑越发真情实意。 待他们这些小辈贺寿,他着人呈上贺礼,说着贺词。 南夫人看着陆渊送来的贺礼,十分喜欢,好生夸赞了一番他。 礼毕,他归坐时,却不见阿晏身影,面上剎那闪过一丝慌乱,遍寻不得,自嘲一笑,他究竟在奢望什么。 宴席上,陆渊逐渐腹中胀满,由于上次饮酒过量导致第二天起来头疼欲裂,这次他只饮了几盅酒,便不再喝了。 虽说只饮茶,陆渊心不在焉之下,不知不觉腹中满是茶水,最后是被小厮扶回去出恭。 摒退小厮,陆渊脚步虚浮走到恭桶前,一把扯开腰带,褪下裤子,储存在腹部的茶水倾泻而出,慢悠悠的抬眼,却对上一双好奇又晶亮的眸子。 第14章 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顿时,吓得他连忙提起裤子往后退,谁曾想他脚底一滑摔倒在地,刚提上的裤子又掉了下来,还连带着踢翻了恭桶。 「哎!」 听到那声音,陆渊尾椎骨一麻,脑袋一片空白,纵观他的人生,从未有过如此丢脸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他连忙拉上裤子爬起来,掌一触地面,掌心传来湿濡感,又羞又恼,背过身去。 「陆公子,您没事吧!需要小的进去服侍吗?」小厮听到里面的动静,敲门道。小厮心中还纳闷,刚才陆公子在宴席上只饮茶并未饮酒,怎么还弄出那么大动静出来。 陆渊深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无事,不必进来。」 「小渊。」阿晏见他面色铁青,有点心虚。 「你这女鬼,怎么……」想到刚才那个场景,陆渊能言善辩的嘴顿时结巴起来,整个人都变得红彤彤,仿佛蒸熟了一样。 阿晏一副我懂的表情,道:「不知羞耻吗。这话你都说许多次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还有,你的脸好红哦!」说着,手指就向陆渊的脸戳去。 陆渊身姿敏捷躲开,恼怒的看着阿晏,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不然就不会面对这样尴尬无比的境地。 这女鬼把人逼疯的本事又上了一层,果然,每次遇见她都没什么好事。 阿晏没碰到陆渊,也不生气,道:「不让摸就不摸嘛,还有你刚才在做什么啊,好好玩哦,能借给我玩玩嘛。」 「而且,你那里好奇怪哦,为什么我没有的。」阿晏说着用手摸着自己的腹部。 那棍子看起来挺有意思的,还能喷水,也不知道是什么玩具,小渊会不会分享给她。 陆渊循着她的手看去,气的直发抖,脸红的要爆炸。怎会有女子能说出这般放荡的话语的同时,那双眸子还能纯净的仿佛天边的一潭湖水,清澈见底。 对着那双眼眸,陆渊满腹怒火,霎时消散。 兴许,她是真的不知道。 见他不说话,阿晏飘到他跟前,抓着他的手腕,就想伸手去摸:「教我玩好不好,我们都是朋友了,小渊。」 她在人间飘荡多年,自是知晓人与鬼的不同,鬼吃供奉不需出恭,人则是需要出恭的。但是她对于这种人的私密事也从未见过,看到陆渊解手,阿晏才知道人与鬼的不同,也十分好奇。 陆渊想斥责她,却一时不查被抓个正着,面上一慌,低头看到自己浸湿的衣袖,手忙脚乱的甩开她的手。见她一副错愕的神情,想解释,又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嘴角一抿,陇着衣服转身去净手。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1页 幸好只有外袍染上水液,外间也备有替换的衣袍,不然这副样子出去,被旁人看见就贻笑大方了。 走到屏风后,阿晏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陆渊不得不停下,转脸冷冷的看着她,见她脸上一喜,心跳也跟着一顿,硬邦邦道:「不准跟过来,不然我会生气。」 阿晏嘴角一耷拉,垂头丧气道:「好吧。」乖乖的飘在桌子上。 她好不容易认识一个人类朋友,可不想让他生气。 陆渊终于松了一口气,走到屏风后,换好衣袍,见她乖巧坐在那里。 「你终于出来了。」阿晏一见他,眸子一亮,就向他飘来,又撞到他身上。 「你能不能矜持点。」陆渊扶着她站稳,连忙松开手,可阿晏却紧紧拽着他不丢,陆渊试图抽出来,几次无果之后,便任由她抓着,耳根泛红,不经意间问:「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以为她早就离开。 阿晏是离开了一会儿的,想着还有事要问小渊,就又飘了回来,见宴席上没有他的身影,就循着金光找了过来。 「我看到你在这里,就来了。」他真的很好找,在人群中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他,浑身散发着金光,在屋内,房子外面都会渡着一层金光,特别显眼,虽然这金光似有似无的,但不影响她找到他。 「你的手好烫。」阿晏手指都被熨烫了几分暖意。 陆渊闻言,手上冰凉又滑腻的感觉更加深刻,柔弱无骨的指节在他手上摸来摸去,引得他浑身战慄,面上一红,又挣扎,声音不稳:「你松开我。」 明明那么细弱的手指,怎么力气比男人还要大,他怎么都挣脱不开,急道:「你再不松开,我生气了。」 话落,她瞬间就松开,手还背在身后,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仿佛很怕他生气一般。 陆渊见她松开,诧异她会听从,又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仿佛还残存的柔软,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烦躁。 陆渊不明白这种情绪为何来的这么莫名,但这种陌生又失控的感觉,他不喜欢。按理来说,两人多次出格的举动,按照一般男女,他该对阿晏负责,娶她为妻,只是他们人鬼殊途,根本就不可能。 陆渊垂眸,敛起思绪,正想纠正阿晏的行为举止。 门响了。 作者有话说: 陆渊人生最尴尬的时刻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15章 心事重重 阿晏瞬间消失,陆渊心里一慌,眨眼间,阿晏又出现在他眼前,一脸兴奋,叽叽喳喳。 「小渊,外面有个很漂亮的姑娘。」 陆渊眸色一闪,漂亮?这女鬼是不知自己什么模样吗,旁的女子在她跟前除了自惭形秽,黯然失色,哪里还敢称之为漂亮。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温婉的女声,「渊表哥,你在吗?」 陆渊看到阿晏的眼睛蓦然一亮,心底生出不快,沉声应道:「我在,何事?」 「听锐翰表哥说你喝多了,来给表哥你送醒酒汤。」 阿晏一脸催促,拽着他,「快去,快去啊!」 陆渊被她一把推到门前,打开门,看到表妹南婉语精緻的脸上,含羞带怯,柔情蜜意。表妹是生的好看,谁人不知南家女,年幼之时便已有倾城之姿,可是,比起不着粉黛的女鬼,表妹的脸便瞬间被衬的黯淡无光。 「多谢表妹关心,我并未喝多。倒是锐翰表哥喝的不少,表妹不如把醒酒汤给锐翰表哥。」陆渊站在门口,不请人进来,语气更是疏离到淡漠。 「渊表哥。」南婉语没想到被拒绝。 「表妹好意我心领了,以后还是放在该放的人身上。」陆渊嘴上道谢,意有所指。表妹对他有意之事他早就察觉了,以前他觉着表妹年幼,应当只是对兄长的仰慕,等她长大后,便会分清这种情感,所以每次见表妹,他都刻意避嫌,也曾婉拒过几次,没想到还是不能阻止表妹泥足深陷。 不仅如此,表妹今年及笄后,姨母和母亲竟然也起了撮合他和表妹的心思。且不说,他一直将表妹视作亲妹妹,还有他被玄空大师判定的死劫在,他也不能祸害无辜女子。 如今表妹这般,更是让他意识到,他和表妹的事情,是该彻底解决了。 南婉语咬唇,还是第一次被表哥拒绝的那么不近人情,脸色一片惨白,勉强勾起笑容道:「既然表哥没事,那我也放心了。」 转身准备离开,想起她来的目的,转头又道:「表哥,刚才忘了和你说,姨母叫你过去。」 陆渊不动声色看了眼身旁的阿晏,「表妹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也好,」南婉语脸色一黯,离去。 阿晏见表妹走了,凑过来问:「怎么回事,你表妹怎么走了?」这俩人怎么回事,表妹刚才来的时候多开心,小渊说了没几句,表妹就泫然若泣的离开。 「无事,我也要走了。」陆渊淡淡道。他也不该与这女鬼有过多的牵扯,毕竟……男女有别,更何况人鬼殊途。 想起刚才的乌龙,陆渊还是决定嘱咐她几句:「还有你以后莫要这般闯人房间,特别是男人的房间,毕竟你是女子,虽说成了鬼,也要有女子的矜持。」 「你不能走,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助。」阿晏抓着陆渊胳膊,险些忘了她来的目的。她和问香实在是想不出好法子了,陆渊是人,问他说不定会有其他办法。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2页 「何事?」陆渊止步,沉静的眼眸看向她。他们相识一场,若是力所能及,他也是愿意帮的。 「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比较长了。」关于海瑶和徐经义的感情之复杂,她能给他说上一天。 「那你长话短说。」 「就是在广福巷,就是我碰见你的第一天那里……」阿晏道。 「我帮不了。」陆渊想也不想道。 「为什么啊?」阿晏急了,抓着陆渊的袖子。 陆渊凝神看了她一会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她怎么敢开口,让他去帮她看上的男人。 那他陆渊成了什么人了? 阿晏一脸莫名其妙,她不懂什么了?她来人间许多年,虽说不是无所不知,但懂的还是不少的,好吗! 陆渊见她一脸懵懂,也不想深究她是不是真不懂,自嘲道:「你是鬼,我是人,如何能帮?我还有事,你自便。」便开门离开。 阿晏没想到他拒绝不说,又生上气了。便想着下次见他再提此事,让他帮忙想想办法,化做一股青烟向广福巷飘去。 看到那徐经义依然跑到河边,坐在那发呆待到天黑,才慢悠悠的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阿晏的错觉,总觉着这徐经义比她第一次见得时候又瘦了些。本身徐经义也不是什么健壮的身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已骨瘦如柴,如今更是瘦的有些神色可怖。 入夜,不等阿晏告诉海瑶,她和问香就飘到了徐经义的宅子。 「你们怎么过来了?」阿晏问。 「她实在是担心……」问香话还没说完,海瑶就已经飘进徐经义屋里。 「她煳涂,你也煳涂不成,她这身子骨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海瑶才死没多久,墓离这里又远,灵魂很是孱弱,这样来回折腾会损耗她的灵魂,也会影响她投胎以后的身体。 况且,徐经义是人,她还不控制不好自身的阴气,常来见他,也会导致徐经义阴气附体,有损于寿命。 「我要是能拦得住就好了。」问香苦笑。琇云那个性子,若是能说服的了,她也不会和她们一样都是鬼身了。 「对不起,问香,我不是怨你的意思。」阿晏话说出去便后悔了,她也知晓问香的苦处,毕竟谁看到海瑶那般悽苦的样子,谁也不会狠下心不让她来见徐经义。 只是,她实在是担心海瑶。她是她在人间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算每次都是以鬼身相见,但也总比以后见不得好。 「没事,我明白的。」问香安抚的拍了拍她。 眼看,海瑶的哭声一声比一声悽厉,声声泣血,更是阴风大作,连她们的都忍不住被影响,魂体一颤,阿晏和问香连忙飘进屋内。 海瑶之前的鬼哭狼嚎虽说骇人,但还能忍受,若是如今夜这般下去,海瑶本就孱弱的魂魄会经不起这般溃散,到时候真的会灰飞烟灭于天地也不说定。 而且她这个哭法,实在冒险。 这里,又不是郊区孤坟无人烟,动静太大很容易引来道士。 阿晏和问香一进去,就看到海瑶浮在榻上,没了动静,显然已经晕厥过去,吓得阿晏和问香,拉着她就往墓地赶。 阿晏觉着这样下去不是事,天一亮,她立刻就去找陆渊,这次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让他帮忙。 一进去就看到陆渊只穿着简单的衣袍,头髮随意的束起,伏在案前正在写字。 抿着唇,神情严肃,这副样子,阿晏觉着有点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她思索了几息也未想起,便不再想。 「你来了。」陆渊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抬眸对上阿晏,眉间一松,自己都没发现心底的愉悦。 阿晏点头,看起来有点心事重重。 「怎么了?」每次见她,她都是没心没肺笑。他还以为她不会有烦恼的一面。 第16章 老道士 「小渊,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了。」阿晏想起昨天看到的画面,心底发酸,她不理解海瑶与徐经义的感情,只是看到海瑶那个样子,很是难受,海瑶是她人间的第一个朋友,她不能眼看她魂飞魄散不做什么。 「怎么了?」陆渊放下笔净手,拿起帕子擦拭手指。时下虽不似幼时写字,总是弄的满手的墨汁,长大后依然没忘记写字后的习惯。 「我有一个朋友,她的恋人因为她不在了,很是颓废,我朋友很担心他。可她恋人又看不见他,难以沟通,俩人都很痛苦。」阿晏严格遵从上次陆渊所说的,长话短说。 陆渊瞬间就想起那日看到的年轻男子,昨日被他拒绝,今日又再提起,看来那个男子对她真的很重要。只是,不知她话中真假,是否真的有那么一个朋友。 还是,这个朋友便是她自己。 一想到会是她自己,陆渊拿着锦帕的手不由得握紧,手指都泛着不正常的白。 「是那日我看到的男子?」陆渊想起那天看到的男人,语气都冷了下来。 「没错,是他。」阿晏脸上满是愁色。 「人鬼殊途,执念放下才是正途。」 阿晏无奈的嘆气,要是能放下早就放下了。 她在地府陪着孟姐姐的时候,也见过许多痴男怨女,死活不肯服用孟婆汤,有的性子执拗的,宁愿跳进忘川,与忘川融于一体也不轮迴。 她倒是想海瑶与徐经义直接沟通,可徐经义不似陆渊有能看到她们鬼的能力,不然哪儿会有这么多事儿。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3页 能看到? 对啊! 阿晏满脸欣喜,她怎么早没想到,这个法子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转眼向陆渊飘过去:「瞧我这脑子,他们俩看不见,咱们俩可以啊,到时候他们俩不就可以交流了?」 陆渊闻言,眸子里晦涩不明,酝酿着说不出的情绪,她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究竟是为别人,还是为她自己? 「帮帮我,好不好。」阿晏捉着陆渊的袖子,一脸祈求。海瑶她那么善良,现在那么伤心太可怜了。 陆渊对上那双水盈盈乌黑瞳仁,忍不住心软点头应下。 「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猝不及防被发了好人卡得陆渊,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脸顿时一黑,抽出自己的袖子。 「今日不行,我分身乏术,明日去。」他眼下穿着一身休闲在家的常服,忙碌一天,还未沐浴,身上都有了味道,他不能这样去见那个男人。 「也好。」阿晏歪头想了想,没有反对。 海瑶魂体那般脆弱,就算陆渊应下,他们也不能第一时间带着海瑶去见徐经义,得等海瑶养上一段时间,她先带陆渊去见徐经义说此事,让他做好准备。 眼看她待的太久,为防陆渊昏迷,阿晏依依不捨的离开。 陆渊一直脸色冷凝的写字,看似不理她,只是纸上的字写得混乱不似出他手,见她走了,心中空荡荡的,拿笔的手越发不稳。 阿晏飘向徐经义的住处,见他坐在窗前发呆,看了好一会儿,他也不换动作,阿晏这个鬼都替他累的慌。 阿晏看一会儿就腻歪了,毕竟徐经义一动不动像个石头,而且他模样也没陆渊好看,就看着越发的乏味。 阿晏眼看呆了半个多时辰,连忙飘走,免得他昏过去发现异常。 阿晏在城里飘来飘去,看到一个穿着破旧的道袍,腰上别着一把剑,手拿拂尘,身上背着一个轻飘飘的小包袱,走路却虎虎生风的老道士。 凭阿晏的行走人间经验,这老道士还是有两把刷子,以免生事,阿晏没有停留,反方向飘走。 飘到一处僻静地方,旁边是茂密的竹林,竹林深处却有石桌石凳。阿晏虚虚的飘在石凳上,仿佛自己是坐着的,百无聊赖的她趴在石桌上。 什么时候才能像人一样,能感应人间万物呢。 听说这石桌冰凉且硬,土松散柔软,竹子皮脆内空,阿晏是真的想感受一下人能拥有的触感。 耳边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阿晏勐地抬头望去。 刚才遇见的老道士,笑盈盈的站在她面前,吓得她纵身飘起,一脸防备的看着他。眼神偷偷看着四周,想着从哪儿飘走最为万无一失。 「我没有为祸人间。你不能抓我。」上一次被那个道士用绳索捆住动弹不得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她实在是不想体验第二次。 「施主,莫慌。」老道士笑眯眯看起来很和蔼,阿晏却不会轻易的被迷惑,还是一脸警惕往后退。 老道士道了一声无量天尊,也没再继续上前,「施主,是贫道见你面相很是有趣,这才叨扰了施主。」 「怎么有趣?」阿晏好奇的一顿。 老道士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可说。不过,施主莫慌,你所想的一些都会成真,还望施主日后遵循本心,普度众生。」 阿晏听的一头雾水。这老道士在说什么?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老道士笑了笑,没再继续言语,而是转身离开,眨眼间已不见了身影。 阿晏吓了一跳,怀疑是不是九重天上的神仙下了凡,毕竟凡人法力再高超,也不能从她眼前瞬移的不见身影。 想起九重天和地府的恩恩怨怨,阿晏打了个冷战,幸好这老道士对她毫无恶意,不然,她今日怕是魂飞魄散,融于这大千世界之中,也无人在意。 阿晏突然很想陆渊,这样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实无趣,不如去找陆渊,和他一起玩儿。 阿晏当机立断,欢快的向陆宅飘去。 可是她去的时候扑了一个空,陆渊不在,阿晏找遍了宅子也没看见,便故意循着金光去找,很奇怪,她找到夜幕降临,也没找到。 阿晏十分泄气,无精打采的飘回墓地。 夜凉如水,海瑶因为昨日强行去见徐经义,阴气大损,魂体不稳躺在棺材里休养。 这夜,是她来临城为数不多的清净夜晚,阿晏和问香相视一眼,总算松了口气。 问香便问:「那徐经义今日如何?」 第17章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与往常一样,还是坐在窗口发呆。」阿晏挂在槐树梢,道。 问香发愁,嘆气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你想好解决办法了?」 阿晏点点头,又摇摇头。 「究竟是有没有?」问香被阿晏这一举动弄迷惑了。 「有头绪了,还不能贸然确定。」就算她说服陆渊去见徐经义,将此事告知与他,也不见得徐经义就会相信陆渊所说的。而且陆渊的身份诱惑太大,她也实在是不想冒这个险。 「有头绪就可以。好歹有个念头。」不然真怕海瑶想不开,那天晚上真是吓坏她们俩了,魂体一度溃散,幸亏她们带她回去的快。 问香让阿晏看着海瑶,自己去寻点供奉回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4页 这段时间,进食不多,还天天受海瑶魔音穿耳的折磨,问香也变得虚弱起来,她需要多吃供奉,来弥补自己心灵上的伤害。 下半夜,问香欢喜的飘回来,抱着一堆东西。 「阿晏,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你这是打劫谁去了。」阿晏讶异的从树上飘下来,问香怀中有新鲜的水果,还有精緻的点心,还有一尾烧鱼。 「不是,我没有。我找了半夜,也没见到一个米粒子,本以为要空手而归,在附近看到这堆,就赶紧抱了回来。」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傻,大半夜的跑到这儿来祭祀,这些东西根本就根本送不到被祭祀的人手中,倒是便宜了她这个孤魂野鬼。 「有那么好的事儿?」阿晏莫名想起幻巧,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莫不是又是道士设的局? 「放心啦,我鬼生这么多年,还没人能骗过我。」问香招唿阿晏吃东西,去棺材里叫醒琇云,拉着她出来,试图让她也吃,可她丝毫不为所动。 「琇云,你好歹也吃点,不然哪里有力气去看徐经义?」 问香苦口婆心劝了好一会儿,琇云才愿意吃上几口,吃着吃着就又哭了起来,定睛一看,问香端来的都是琇云以前爱吃的。 琇云捉着问香的手,急忙问道:「这些你是哪里来的?」 问香指着北边的山头,道:「那边。」 话落,琇云已不见了身影,问香和阿晏也顾不得吃,跟着一起飘过去,就见琇云伏在地上,拿着一角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是他,是他……」 问香和阿晏对视一眼,一脸莫名,不知琇云在哭什么,怕她又哭晕过去,拽着她就往回赶,安抚了好一会儿才睡去。 好不容易把她安顿好,天一亮,阿晏就去找陆渊,今天势必要与那徐经义联繫上,若是到时候有谁觊觎陆渊的身体,那她就会撕碎谁。 阿晏到陆渊跟前的时候,陆渊又在练字。 「小渊!」 陆渊手一顿,唿吸都紊乱起来,声音却十分平静应了一声。 「小渊,你昨天去哪儿了,我找遍临城都没见你。」阿晏好奇问道。 刚好陆渊写完一字,抬起手,「昨日随母亲去邻镇祭拜先祖去了。」 「怪不得。」她只找了临城,也没去旁边的镇子看,自然实没有找到他。 「你找我何事?」话问出去,陆渊心中就有点紧张,想起昨天她的话,是不是又让她去看她的情郎? 「你前天答应我的,你忘了?」年纪轻轻,记忆力就这么不行了吗?难不成是因为能看见鬼,还有身体其他的缺陷?阿晏看着陆渊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 陆渊忽略阿晏那奇怪的眼神,「没忘。」 既已应下,他便不会失约。 正好,也让自己做一个了断,说不定以后她就不会再缠着自己。可一想到以后就见不到她,心中却忽然闷的透不过气。 陆渊紧抿着唇放下笔,也没了练字的心情,净手后,用棉帕擦干,做完这些,又换了身衣袍,过程十分顺利。 以往换衣时,总是能撞到她偷看,如今要去见『情郎』,连偷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么。 果然,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摒除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陆渊换好衣裳出来,见她安静的浮在空中,若不是鼻尖嗅到的淡淡香气,他都要以为室内就他自己一人了。 「好了吗?」其实,阿晏早已等的不耐。心中嘀咕了好久,小渊怎么换个衣裳那么久时间,不像她们鬼一样便捷。 「走吧。」陆渊眸色幽深。 阿晏面带喜悦,拉着陆渊就往走去,飘了几步,见他被自己拉的踉踉跄跄,险些摔倒,阿晏连忙松开手。 「小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晏一脸愧疚。是她力气太大了,在地府的时候,孟姐姐就说过她,在阳间,也被海瑶、问香幻巧说过,可她情急之下总是忘。 「无妨。思郎心切,我能理解。」陆渊抚平袖上的褶皱,忍不住讥道。 阿晏没听见陆渊后面的嘀咕,估计也是说她力气大之类的,她也不敢再去捉陆渊的衣袖,唯恐将他拽倒,慢悠悠的跟在陆渊身后飘着。 见阿晏脸上满是愧色与焦急,陆渊终是不忍,让小厮牵来一匹马,骑着马奔向广福巷。 不出一刻钟,一人一鬼就到了地方。 停在徐经义门前下了马,阿晏就迫不及想飘进去,却被陆渊捉住手臂。 第18章 尖叫 「小渊?」阿晏不解看向他,他为什么阻止自己。 「敲门再进,我们一起。」陆渊莫名的不想让她独自与那人独处。 阿晏想着反正已经到门前,索性等上一会儿也无碍,点头说好。 陆渊没曾想她会这般乖巧,嘴角不由得噙起愉悦的弧度,看着眼前的破败的木门,上前轻叩几声,没有反应。 又叩几声,还未有反应。 再叩几声,依然没有反应。 倒是邻居的门开了,走出一面善妇人,看到陆渊,一脸讶异:「公子是来找徐经义的?」这俊美宛若神祇的公子,与这里破旧的房子格格不入。 「正是。」原来那人叫徐经义。 「没想到,徐家还认识有公子这等人物,这徐家小子平日里这个时辰早就出门了,也不知今日是怎么,都这个时辰还未见人出去。」妇人说着,便大力的敲门,高喊了几嗓子。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5页 陆渊离她最近,险些把耳朵震聋了去。 可院内还是毫无动静,妇人有些疑惑,又喊了几嗓子,还是无人应,妇人也慌了,忙回家叫来她家男人。 阿晏抽回手,纵身一跃飘进院子。 陆渊见阿晏进去,自己却只能站在门外,心中焦急,可他又不能与妇人一样大喊,只能耐着性子等人开门。 不一会儿,妇人领着她男人过来,她男人生的魁梧高大,满身横肉,对着门就是一脚,门开了。 妇人急忙跑进去,陆渊也紧跟着进去,妇人步脚极快,比他率先进屋,瞬间传来一声尖叫。 「婆娘!」魁梧男人也快步进内。 陆渊这才看见室内情形,幽深的眼眸也不由得大睁,眼神立刻落在飘在一旁的阿晏。 看到阿晏震惊的样子,陆渊心中一紧,想伸手去抓她,伸到一半,却被魁梧的男人一把撞开,撞的一个趔趄。 等他站稳,魁梧男人已将徐经义从房樑上抱下来,放在地上,伸手一探徐经义的鼻息。 艰难道:「人已经去了。」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有什么过不去的,偏偏就……」妇人终是忍不住哭了出声。 魁梧男人见妇人哭的厉害,安慰的将她抱在怀里,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妇人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屋内的陆渊,抽噎道:「公子,不知你找徐家小子何事?」徐经义这般想不开,莫不是欠了一大笔钱?可眼前这位公子样貌、气度一点也不像那催债的。 陆渊刚站稳,回道:「在下是徐经义一个朋友,最近刚到临城,许久未见特登门拜访,万没想到……」 「原来如此,这种事情谁能想的到。」妇人从地上起来,抹着眼角:「这孩子身边已经没了亲人,这……」 魁梧男人此时打断:「他留了一封信。」从桌上拿着信急匆匆的走过来。「公子,在下粗鄙,识不得几个字,您帮着看看。」 这位公子气质斐然不说,其穿着打扮,更是贵不可言,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的公子,自是才华横溢。 陆渊接过,一目数行,很快就将信看完,面色越发沉重。 「公子,上面究竟写的什么?」妇人急道。 「上面写,他孤身一人在世,实在是孤独,对世间已无可恋,便……寻了短见,祈求向婶、向叔帮忙料理后事,需要的银子他留在了枕头下,应该是够用的,他在柜子里有一木盒,木盒随着他一起下葬,他希望葬在城郊北边的山上。劳烦向婶、向叔操劳,这三间房子你们若是不嫌弃便收下,权当是奔波的谢礼。」陆渊将信上的意思全部告知面前的夫妇。 「这傻孩子,我们还能贪他这点房产不成。他究竟有什么想不开的啊!」向婶再也忍受不住,伏在向叔身上悲恸大哭。 陆渊也安慰了几句,劝他们节哀。 陆渊见阿晏还是飘在徐经义的躯体上,眉头紧锁着,整个身体一动不动,她就那么喜欢他,得知他死了,那么伤心吗? 陆渊不由自主伸手抓住阿晏的手,想要把她拽离那种悲伤的氛围。 阿晏的手接触到温度,眼珠转动,身子软了下来,落在陆渊的怀中,看着阿晏那还没回神的样子,陆渊心生怜惜。 「你还好吗?」陆渊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担忧道。 「他怎么会,他怎么能寻短见呢,海瑶还想告诉他,让他好好活下去的,海瑶怎么办,海瑶会很伤心的……」阿晏脸色迷茫,十分不解。 刚才看到徐经义的尸身,让阿晏想起了琇云的上一世,身为海瑶的时候,因为担忧家人迟迟不愿去投胎的她,在见到父母和她一样成为鬼的时候,她哭的很伤心。 那会儿的她很不理解,海瑶是鬼,她父母是人,他们思念对方却因为阴阳两隔不能相见,海瑶伤心,她可以理解。 后来他们都成为鬼了,可以见面,一家人在一起,这应该是开心的事情啊,她为什么还是那么伤心? 那会儿的海瑶怎么说的。 她说,就算她是鬼,不能见身为人的父母也是好的,活着也是好的,她还能一直看着他们陪伴在他们身边,一旦他们身去,就得投胎转世,他们这一世的亲人就很难在下一世相聚了。 果不其然,这一世海瑶的父母,她也去见过,已不是她上一世的父母。 若海瑶知道徐经义和她一样死了,到了地府又不愿喝下孟婆汤,是不是也会和她以前见过的鬼一样。 宁愿跳进忘川,也不愿意投胎? 第19章 可惜 陆渊听到海瑶这个名字的时候,恍然大悟,她没骗自己,真的是她朋友和徐经义有牵扯,而不是她。心底莫名松了一口气,可看到她这么自责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眼下人去了,也不知道她一开始求着自己帮她,还用不用的上他。 向叔见陆渊的手臂虚陇着,心下觉着奇怪,好在自家婆娘也暂时平復了悲伤,这人已经去了,尸身放在这儿也不是事儿,还是尽快入土为安的好。 「公子,在下失陪。」向叔很快便收起悲伤神色,嘱咐向婶招待陆渊,他自己则是出门叫了几人,着手准备徐经义的后事。 向婶拿着手绢抹泪,歉意道:「家中变故,怠慢了公子,公子请坐。」 「节哀顺变。有什么地方用的上在下的,开口便是。」陆渊嘆道。世事变幻无常,谁能想到他还未帮徐经义,他已经去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6页 「公子仗义。妾身替经义谢过。」向婶福身,感激道。 阿晏已经恢復了神志,见陆渊坐下,她也虚虚坐在他身旁,面色凝重。 向叔很快就叫来了人,大部分都是街里邻居的,带来了工具,在院子里支起台子,陆渊立在一旁,坐下不是,离开也不是。 他其实根本就不认识徐经义。来这里也是阿晏求他帮忙,他才肯来的。 突然,向婶从自己家拿来一块白布,文房四宝向陆渊走来。 「公子,本不该麻烦您,实在是着急,还请公子相助。」向婶面带为难,十分不好意思。 「请讲。」他终于不用在这里充当树桩了。 「劳烦写个奠字,」向婶将布铺在桌上,把笔递到陆渊眼前。 陆渊应下,提笔一气呵成。 「多谢公子。」若不是场合不对,她定要夸夸这位公子的字,实在是太好看了。 「举手之劳。」陆渊惭愧。他在这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帮着写写字了。 向婶道:「余下多有怠慢,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无妨。」 向婶把布递给向叔,不一会儿灵堂就搭好了。 陆渊坐在徐经义的书桌前,看到上面摆着的书,拿起来翻看一二,这书与徐经义遗言字迹一样,是他的手抄本,还有多处他自己的註解,陆渊翻看了几页,不由得惋惜。 徐经义本人才华横溢,见解独到,若不是自缢而亡,说不定他们俩人会成为好友也不一定,而且,就徐经义的天赋来说,假以时日定会榜上有名。 如今这般,实在是可惜。 阿晏被陆渊拉在身边坐下,对着他开始絮叨海瑶和徐经义俩人之间的事。 徐经义的恋人廖琇云是临城望族的大家闺秀,两人相识于古山观,说起两人的相识经过,简直就像是话本里写的,戏园里唱的那般曲折。 那日,廖琇云去古山观祈福,因为她的祖母最近总是缠绵病榻,琇云担忧祖母病情便去了古山观。 去时还晴空万里,下山时变了天,开始狂风暴雨,可琇云的一对丫鬟上山只带了一把伞,在倾盆大雨下宛若无用,走到半山腰,看到一处破凉亭,三人急忙躲了进去,这才没淋成落汤鸡。 琇云三人看着亭外大雨,便想着等雨小些的时候离开,可这一等就是两刻钟,也不见雨势减缓,丫鬟只好提出率先下山,因为来的时候带的几把伞都在山下马车里。 琇云允准,亭子就剩下两人。 忽然,伴随着一阵惊唿,亭子里迎来一个男人。 琇云身为大家闺秀,是不能与外男独处一室的,连忙背过身去,男人见琇云,连忙道歉赔礼,便躲在亭外屋檐下,没进亭子。 琇云悄悄看了一眼那男子,看到男子秀气的侧脸,顿时俏脸通红,此男子便是徐经义。 眼看雨势越发不妙,徐经义猜测再等下去,万一山体滑坡,他们处在半山腰说不定会遇难,便提出一起下山。 琇云拿捏不定,可等了半个多时辰也不见丫鬟上山,也被徐经义的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所打动,再说,每年雨季中的古山滑坡也是常有的,便答应一起下山。 雨水沖刷的石阶光滑明亮,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被雨水吹打的随风摇摆,雨滴雾气障人眼,三人艰难又缓慢的的下山。 琇云和丫鬟本就瘦弱,更是被吹的险些站不住身体,徐经义为避嫌,率先走在前面,每走几步还会停下来,看一眼琇云她们的进程。 下山的路程十分的兇险,琇云险些摔倒好几次,幸好都被丫鬟拉住。 可接着下阶梯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幸运,丫鬟没能拉住琇云,琇云崴了脚若不是抓住旁边的树枝,说不定就滚下山坡。 可琇云的脚踝到底还是崴伤了,不能行走,丫鬟扶起她根本就走不动,只好背着她。 丫鬟本就瘦弱,比起琇云好不到哪里,没走几步,脚底一滑,琇云就被甩了下去,在下面的徐经义恰巧此时转身,见琇云甩出来,大步一迈,抱住她,才免了她摔下山的悲剧。 丫鬟和琇云惊唿不断,徐经义和琇云更是羞的满脸通红,两人之间的旖旎没持续多久,雨势更急,徐经义道了一句得罪,便把琇云拉上背,丫鬟已经勉强站起来。 琇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接触一个男人,羞的她手足无措,事急从权,若是她再坚持维护名节,不愿被他背下山,怕是要今日就命丧古山。趴在他背上,羞赧之余心中又不断惊嘆,原来男子的背竟是这般宽阔,手臂这般有力,轻松的将她抱起放在背上,琇云的心跳的都不像是自己的。 情势所迫,三人有惊无险的下了山。 待临近山口的时候,徐经义放开琇云,道了歉,便示意琇云和丫鬟率先下去。 琇云感激又娇羞的看了他一眼,本想问他名讳又觉着失礼,便和丫鬟相扶一起下去,下去后,看到马夫和另外一个丫鬟浑身是泥坐在马车上,一脸焦急。 原来下山的丫鬟心急,竟摔断了腿,马夫又没带蓑衣,年岁又大腿脚不好上不了山,两人刚才还琢磨要不要回去报信,叫人来接她。 没想到,她就安全无事的下了山。 琇云回到家,沐浴时看到自己满身擦伤,倒是没多难过,反而心底泛起一丝甜意。而后,因为雨势兇勐,古山果然发生山体滑坡,据说上山的人死了好几个,琇云每每想到就一阵后怕。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7页 自那日起,琇云便日日思念古山观上遇见的男子,心中感激又苦于不知他姓名,不能亲自向他道谢。 本以为这一次相遇,便再也不得见。 到了乞巧节,祖母身体好转,她得令可出门放花灯祈福,便携带丫鬟出了门。 夜幕将至,街上熙熙攘攘,车夫将她们送至街口,便将她们放下,丫鬟托着花灯,琇云以扇遮面,行至香包摊上,当她拿起一个,突有一人大力撞了她一下,她站不稳,丫鬟又抱着灯,抓她已来不及,眼看着就要摔倒。 却被一结实的手臂扶住,这才免于摔倒的风险。 琇云一抬头,就对上徐经义那惊喜的眼神,道谢后,一起去放了花灯,交换姓名。 爱情的种子就在此时种下,后又碰见几次,他们以为这是天定的姻缘,通信託付彼此一腔情意。 可两人门不当户不对,自不被琇云家中所容,两人的事情被发现,琇云丫鬟被发卖,琇云被禁足,琇云家人警告徐经义,彻底断了两人的联繫。 情一旦种下,岂是这般容易消散。 琇云身子骨本身就不好,思念成疾,很快就去了,便徒留徐经义一人痛苦煎熬。 最近更是被琇云看出,徐经义有轻生之意,想阻止又阴阳相隔,无能为力更是让她痛苦不已。 没想阿晏还未帮助他们俩人联繫上,徐经义就想不开自缢了去。 听阿晏念叨完俩人之间发生的事,陆渊顿时明了,阿晏之前为何总盯着徐经义,想必是受琇云所託,关注她的爱人会不会轻生。 可嘆,世间还有如此悽美的爱情,在世人眼中,门户之见如天堑,然而,也不是不可跨越,只是廖家没给徐经义机会,不然,世间也会多出一对神仙眷侣吧。 作者有话说: 这章就简略写了一下廖琇云和徐经义之间的感情。 因为要推动后面的剧情的发展,要是不喜欢可以略过。 (づ ̄3 ̄)づ╭?~ 第20章 闺蜜大战 陆渊见阿晏那副恍惚的样子,心中也不好受,只得劝:「你节哀,往好处想,他们俩不必阴阳相隔,能厮守也是好的。」 阿晏苦笑道:「哪有那么好的事,他死了,鬼差便会前来,带他回地府投胎转世。说不定,他们俩来不及见上一面,又成阴阳两隔。」 「那……」陆渊听后,更是不知怎么劝,毕竟他这个人对于鬼的事情实在是束手无策。 阿晏凝重道:「只能静待夜幕降临,我到时候捉着徐经义的鬼魂先行一步,才能让他们团聚。」 此时,徐经义的灵堂也已摆好,尸身也入了棺材。向婶更是把自家年仅十二岁的大儿子叫来,认徐经义为义父,披麻戴孝,为他守灵,向叔向婶更是尽心尽力得仿佛是一家人。 陆渊敬佩向婶一家人高义,便回到姨母府内,借了几人派到向叔向婶跟前,帮忙打理徐经义的后事。 夜幕一降临,徐经义的尸身上就浮着一团青色,阿晏一直守在棺材边,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那团青色抓到手中,用自己的鬼气薄薄渡了一层,速度之快,干净利落。 「你这是?」陆渊看着阿晏突然一动,对着空中就是一抓。 「隔绝他的气息,先不让鬼差寻到他。等他与海瑶见了再做打算。」阿晏也有点恍惚,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她也不知,为何这样做可隔绝鬼魂,这个法子仿佛凭空出现在她脑海,好似她天生就会似的,但的确是可行的,现在徐经义的鬼魂,就安安分分在她手里。 陆渊只见她素手一动,掌心向上,仿佛手中托着什么。 见陆渊好奇的眼神落在她手上,阿晏便道:「这是徐经义的鬼魂,你看不到?」 陆渊摇头,他只看得见她一个鬼,别的旁的都看不到。 「奇怪。」她还以为陆渊得高人保护,这些年才没被人夺了身躯,没想到他根本就看不到其他鬼。 那他怎么看得见她? 陆渊看向她,问:「怎么?」可是有什么不对? 忽然,院子中微风乍起,耳边似有锁链响动,带着肃正的罡气。阿晏脸色一变:「不好,鬼差来了。」 转脸抓着陆渊的手,又道:「小渊,你先回去,鬼差不会动凡人,我先走一步。」 陆渊看着她消失在眼前,来不及说什么,他也没看到她所说的鬼差。过了一会儿,他带来的人帮着打理后事也做的差不多。 小厮问:「表少爷,咱们是不是打道回府。」 陆渊一声不吭的点头,骑马回去,回房间时还遇见母亲,见他一身风尘僕僕,好奇的问了句:「你这是去哪儿,这么晚才回来?」 「去见朋友,便回的晚了。」后事两字于母亲来说是禁忌,不能在母亲跟前提起,特别是他,每次一提,便会勾起母亲伤心事,抓着他好一阵哭泣。 母亲年事已长,岂能这般伤心,他便隐去了真实目的。 陆夫人并未多想,而是道:「你准备一下,这两日咱们就回去,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是,母亲,您也早些歇息。」陆渊欲言又止,最后道。 陆渊洗漱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阿晏这边,若不是她飘的快,真的就被鬼差给追上了,奋力飘到乱葬岗,混在游魂里躲了一会儿,便去找海瑶。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8页 阿晏看着手心的糰子,里面的鬼十分的不安分,不断的挣扎,仿佛随时突破而出。 这乱葬岗离海瑶的坟地最近,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她便到了,还遇见出去觅食回来的问香。 「你这是……」问香看阿晏疾色匆匆,手中还浮着一团鬼气。 「等会儿解释,海瑶呢?」阿晏问道。 「你说她啊,还睡着,养魂呢。」问香还是忍不住好奇,看着阿晏手中那团,伸手一戳,却戳不进去,「这到底是什么啊?」 「徐经义。」阿晏言简意赅。 「啥。你把他魂魄抓过来了?」问香口中的糕饼掉了一地,满脸震惊:「不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你也不怕海瑶知道了跟你没完!」闺蜜大战,那场面,定然是血腥的很。 阿晏见她误会,只好解释,「不是我抓的,徐经义想不开,自缢了,这是他鬼魂。」 「自缢??这徐经义还真是个情种,我纵横人间多年,只见过女子殉情,还没见过男子殉情的。」闺蜜大战不用上演,问香放下心,便绕着阿晏啧啧称奇。 还纵横多年,她鬼龄还不足百年,阿晏听着问香吹牛,也没戳破,只听问香又问:「现在怎么办,是把海瑶叫醒还是怎么?」 「叫醒她吧。」阿晏也十分发愁、要知道海瑶那一哭,简直就是天崩地裂,完美诠释鬼哭狼嚎,分分钟把人送走。 「万一她又哭的……」问香话没说完,但接下来的话她们俩都心照不宣。 「就在她坟墓附近,应该不碍事。」阿晏知道,问香主要是担心,如今的海瑶魂魄不稳,看到徐经义的鬼魂,伤心之下会不会加剧她魂魄虚弱。 「你去,还是我去?」问香又转过头来问。 阿晏向她扬了扬手中那团鬼气,问香认命的钻进坟墓,把海瑶拽了出来,时间太仓促,海瑶还是一脸迷茫。 阿晏收回自己的鬼气,空中便出现一个淡青色的雾气,慢慢的凝结成一个人影,变成徐经义的样子。 「徐郎!!」琇云不可思议的看着空中飘着的男鬼。 阿晏一脸愧疚,这事怎么说终究是她辜负海瑶所託,「海瑶,对不住,我今天一早过去,便发现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经义的声音打断,惊喜道:「琇云?」 作者有话说: 阿晏要逐渐觉醒了! 第21章 不可开交 徐经义是新鬼,又被阿晏拽离尸身,禁锢许久,反应便慢上许多,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徐经义身形一动,却控制不住自己轻飘飘的身体,往前一撞,直接把廖琇云撞到在地。 琇云本就虚弱,被一男鬼压着,一时间竟难以动弹,还是阿晏和问香上前,七手八脚把两鬼拉开。 「知道你们俩许久不见激动,但也不能这么迫切啊,我们还在这儿呢!」问香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 徐经义和廖琇云俩鬼面上均一红,问香准备离开,见阿晏还站在那,便将她拉着一起离开:「行啦,你们俩慢慢说,我和阿晏去那边玩去。」 阿晏被拉开后,与问香飘至一处槐树下,被她拽着飘向树梢上,两鬼坐在树梢上看着头顶明月。 月光皎皎如华,银丝倾泻满地,圆润如玉盘,仿佛在无声庆祝徐经义与廖琇云终于在一起的圆满。 「你干嘛拉我走?」阿晏不解。徐经义是新鬼,海瑶魂魄虚弱,她们都走了,万一他们再情绪激动,她来不及回去,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怎么办。 「你傻啊,他们俩好不容易见上了,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你留在那里比这明月还要亮眼,让他们俩怎么谈心?」问香也不明白,为什么阿晏有时候看起来聪明伶俐,有时候又不谙世事的像个孩子。就拿琇云和徐经义的事来说,当初琇云诉苦时,阿晏就十分不理解,还说为什么不换个人在一起,要不是后来她及时捂住阿晏的嘴,指不定她又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好吧。」阿晏听的云里雾里,也不明白自己留在那里,怎么影响他们谈心了。 问香又问:「不过,阿晏,你是怎么会把徐经义带过来的,还用鬼气封他的气息不被鬼差找到的?」 「我也不知道,好像突然就会了。」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她只想着不能让鬼差把徐经义的鬼魂勾了去,便突然就知道如何将徐经义的鬼魂藏匿起来了。 问香一脸羡慕看着阿晏,「没想到你还会这个,那你快教教我!」 阿晏点头,伸出手,一一给她示范:「先把你的鬼气凝结在手上,然后捕捉到对方的鬼魂,把他压缩成一团,再快速的把自己的鬼气裹住对方,就行了。不过,我觉着这个方法还有待改进,我压缩的鬼魂还是太大了,不便于携带,总是端着也很累。」 阿晏说完,发现身边的人安静了,察觉不对,一转脸就看到问香满脸一言难尽。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问香的眼神十分的复杂,阿晏说的简单,像他们鬼能灵活运用自己的鬼气,最起码要五百年以上的鬼龄,还捕捉对方的鬼魂,至少要一千年。 况且还是在不适合鬼修炼的凡间,更是难,想要修炼的唯一出路,要么变成厉鬼恶鬼,要么就去地府。 她还以为阿晏觉醒了不为鬼知的秘术,没想到竟是她的天赋。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29页 问香不由得问:「阿晏,你鬼龄多久了?」 阿晏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看来你死的太久,连你自己都忘了。」难不成阿晏其实已经是活了几千年的老鬼了? 「可能吧。」阿晏努力回想自己变成鬼的记忆,可还是一片空白。 她以前在地府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好奇过,问旁的鬼,他们不知,问孟姐姐她们也不知,也去让邢哥哥去查过生死簿,上面也没得记载。之后,时间长了,她也就给忘了。 眼见天色就要破晓,问香拉着阿晏就往回飘,问:「徐经义才死,你把他抓过来,他的魂魄,白日怎么办?」 「我把他抓过来,他的魂魄就在这里了,他不会回到他尸身上去的。」阿晏十分笃定。 到了坟墓,却见徐经义十分扭捏,不愿意与海瑶共躺一个棺材,海瑶神色十分着急,阿晏听后,更是二话不说,把人拽了进去。 问香没好声气道:「别整那些虚礼了,等你魂飞魄散了,你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 等他们几个都龟缩在海瑶的棺材里,问香紧贴着阿晏,海瑶紧贴着问香,徐经义恨不得自己缩在角落里。 阿晏无奈道:「明夜,我会和问香回到我们的住处,至于你,是和海瑶一起,还是给你找个住处?」当初跟着一起搬来的还有其他的鬼,他们也找到了宿处,倒是可以临时把徐经义安顿过去。 「多谢姑娘。感激不尽。」他与琇云还未婚嫁,独处一棺实在是不合适,对琇云也不尊重。 问香撇撇嘴,扔了一句:「迂腐。」 为了防止自己给新鬼做不好的示范,阿晏没像往常一样,白日飘出棺材,而是乖乖的呆着棺材里。 昨夜,陆渊睡得极晚,但他多年的习惯催使他天一亮就醒了过来,门外小厮一听见动静,便敲门进来服侍他洗漱。 吃过早饭,表哥说要带他去郊外踏青,被他拒绝,说要留在屋内看书,婉拒了。倒是母亲和姨母带着表妹去城郊游玩了。 陆渊留在屋内,提笔写字,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以为会来的,直到下午也未见身影。 心中烦闷,便放下笔,去了后面花园,迎头遇见陆夫人回来,一脸遮掩不住的喜色。 「母亲,何事如此开心?」 陆夫人面上一顿,话锋一转道:「是……,回来时从姨母那里听来几则故事,很是有趣,心中许久未曾这般松快了。」 陆渊也被感染,笑道:「那孩儿可要好生感谢姨母。」他知母亲有所隐瞒也未深究,只要母亲开心便好。 陆夫人又道:「你姨母正忙,你不必过去,定了明日一早回去,你今夜早做准备吧。」 陆渊闻言,脸色闪过一丝迟疑,颔首应下。 一夜过去,风平浪静。 他也没见那女鬼再来,陆渊着人收拾好行囊,便与母亲一起上了马车,启程回京。 陆渊心中失落,面上不显,他也不知那女鬼的所在何处,更不知如何与她联繫,他这般离开,也不知她会不会也追过去。 这边,问香因为徐经义的住处问题,正和旁的鬼吵得不可开交。 第22章 如何 阿晏她们所在的坟地,一般情况下,都是薄皮棺材,还有的是简简单单草蓆裹着,更有甚者,尸骨露天席地,连个草蓆都没得,像这种没人供奉的孤魂野鬼,便会住在已经投胎转世的棺材里。 可现在吧,这些鬼住的太久,很多地方都年久失修,能住的也不多,所以,很多鬼都挤在一起。 徐经义呢,尸身还未下葬,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鬼,就算问香和阿晏她们强悍,为他抢来一处棺材,他自已一个鬼也守不住。 只能让棺材宽裕的,腾出一块位置安顿徐经义,可这些鬼吧,一听说他是琇云的情人,怎么也不愿意容他。 住在这儿的男鬼,大多数都是寡汉条子,生前就没见过几个女人,更别提琇云这样貌美的女鬼。 虽说最近也搬来一群女鬼,其中一个比天上的仙女还要好看,可他们根本不敢起什么旖旎心思,那可是天上月,岂能是他们这些地上尘可以肖想的。况且,那女鬼魂体凝实,也不一般鬼,他们更不敢有什么歪心思了。 琇云呢,容貌秀丽,待鬼温厚,在阿晏她们来之前最吃香,拥有一大票支持者。 现在告诉他们,他们的女神被眼前这脆弱的男鬼抢走了,现在还让他们收留他,门都没有,棺材板子也没有。 「你们别吵了!」阿晏被吵得头疼。忍不住说了一句,却淹没在众人的争执中。 阿晏烦不胜烦,干脆退出,纵身一飘,去找陆渊。 阿晏刚走,那些鬼就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不知所措,看着阿晏远去的背影。 「阿晏姑娘,这是?」 问香没好生气道:「还不是被你们给气的。好了,我记得小理的棺材宽敞,先和你凑活一段时间吧!」 要看天快亮了,小理敢怒不敢言,只能应下,不情愿的带着徐经义进棺材。 阿晏在宅子里飘上几圈,也没找到陆渊人影,他究竟去哪儿了? 天气阴沉,乌云密布,想来是要下雨了。 阿晏去了徐经义家,并未发现鬼差踪迹,这才放下心。他的灵柩还停在厅中,向婶的儿子还跪坐在棺材前,十二岁的他已隐约有少年身量。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0页 她浮在灵堂之上,环顾四周,灵堂有些简陋,但徐经义家境不好,能操办成这样向叔向婶功不可没。 灵堂只余这一少年,少年神色疲惫打了个哈欠,一抬头视线便落在她身上,眼睛一闪连忙挪开,仿佛看到她一般。 阿晏咦了一声,好奇蹲下身,与他平视,道:「你看得见我?」 那少年脸上一白,身子在颤抖,头垂到胸前,牙齿都在打颤。 奇怪,她以为只有陆渊一人可以看到她,现在这少年也能看到她,他身上也不似陆渊一样,身上带着淡淡金光,他和一般的凡人没什么区别,为何能看见她? 阿晏伸出手想抬起他的脸,却从他的脸上穿过,她不能触碰他,和陆渊不一样。 少年见一素白的手从自己下巴穿过,更是吓得往后一倒,仰头就看到一脸好奇的阿晏,少年何时见过这般好看的人,一时间看的愣神。 阿晏又试了一下,不似旁的鬼说,『能通鬼,可附身』的说法。那就奇怪了,他为什么能看到她? 阿晏没想到他会吓成这般,本能的想伸手去抓他,却忘了她根本就碰不到他。 少年看到从女子的胳膊从他的胳膊穿过去,更是吓得往后爬,一直退到桌子边,抓着垂下来的白布,长着嘴想大喊却喊不出声,只得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她。 阿晏见他吓得厉害,不再待久,飘了出去。 乌云翻滚,惊雷乍起,吓得阿晏一跳,抬眼看去,雷电在云层中蓄势待发,颇有种骇人的架势。 阿晏不喜欢下雨天,更不喜雷电,有一次被雷电打中,那种痛感她记忆犹新,更别说她在雨中,雨水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地上的感觉了,仿佛自己是一团空气一样。 阿晏又去找陆渊,她以为会看到陆渊,在大宅子里找了几圈还是不见陆渊身影,她才认清现实,陆渊他不在这里了。 想来,他是回京城了。他怎么走的那么突然,也不告诉她一声。 阿晏想立刻飘到京城去寻他,可她不能不管问香和海瑶。 一想到要有段时间不能见陆渊,阿晏便十分泄气,往回飘的身形都有些没精神,飘回山上,雷电已不打,雨水不断。 山上瀰漫着一层雾气,雨滴细如丝烟烟裊裊落在山上,增添了几分虚无。 阿晏远远看到几人站在海瑶坟前,海瑶坟前摆着丰盛的祭品,还有冒着烟的纸钱。来的是四个女子,一个年迈鬓边银丝入耳,一个衣着富贵,气质端庄却满目哀愁,还有两个梳着双丫髻,年轻俏丽。 一个年轻女子跪在地上负责烧纸钱,雨水打湿的泥土沾湿了裙摆,一个女子站在富贵女子旁撑着伞,年迈的老妇则是负责扶着富贵女子。 阿晏凑得近了,听到她们声音,方知她们是谁。 富贵女子是海瑶母亲,年迈那个是海瑶母亲的乳母,两个丫鬟,跪在地上烧纸的那个是海瑶的贴身丫鬟,给海瑶母亲撑伞的是海瑶母亲房中的大丫鬟。 「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就这般狠心,弃下母亲就这么去了……」海瑶母亲双眼通红,显然是哭了好一会儿。 「夫人,您也要注意身体,小姐九泉之下也不希望您这般伤心吶!」老妇人劝道。 阿晏听得直皱眉,当初海瑶的身体是好的,还不是她们不允许海瑶和徐经义在一起,不然海瑶怎么会郁郁而终。 现在,人去了,倒打一耙。 「早知这孩子这般执拗,当初就该劝老爷答应的,不然也不至于与琇云阴阳相隔。」海瑶母亲越说越是伤心后悔。「终究是为母的对不起琇云……」 阿晏看向海瑶母亲,现在人没了,就算答应也来不及了。 海瑶也和她说过,这一世的母亲对她还是挺好的,只是家中父亲一言堂,母亲性子柔弱,一切都是听父亲的。 直至丫鬟将纸钱烧尽,线香燃灭,丫鬟才收拾了食盒和放在膝下的蒲垫。 「夫人,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老妇人劝道。 海瑶母亲点头,一走三回头依依不捨的离开。 海瑶的坟前还残留许多纸钱灰烬,还有丰盛的祭品,阿晏想,入夜后问香出来,看到这些肯定很开心。 但是海瑶肯定很难过,她最孝顺了,上一世的时候,她父母每次清明节来给她烧纸,她都泣不成声,魂体受损。 果然,入夜,问香看到坟前的祭品,大声惊唿。 「哇,琇云,你家不愧是大户人家,看看这些祭品,是我以前从来没见过的珍品。」 海瑶看着她爱吃的点心和饭菜,她端起一盘,眼睛红了一圈:「这道蒸饼,一看就是母亲做的,小时候我总进食不多,身形不见长,母亲忧愁,特意去学了这道蒸饼,自那之后,我进食多了,身量才长至此。」 问香本来开心的吃着糕点,见海瑶哀伤也吃不下去了。 阿晏忍不住,突然道:「我今日见你母亲了。」 海瑶激动的抓着阿晏的胳膊,问:「那她怎么样,有没有消瘦,有没有很难过?终究是我不孝,先母亲一步离世。」 阿晏如实道:「你母亲她很好,只是有些伤心,说那个时候若是能劝动你父亲便好了。」 海瑶闻言,哭的很伤心,直到徐经义来后,劝了好一会儿才见好。 阿晏则是拉着问香寻一僻静地,问她:「问香,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啊?」现下,海瑶已经和徐经义在一起,不必过多担忧她,在这儿心无挂碍。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1页 「怎么了?在这儿不好吗?琇云母亲常来祭奠,这种不愁供奉的日子,以前简直不敢想,还没有道士追命,简直就是世外桃源。」问香对这里的生活很满意。 阿晏听后,视线落在问香手中的糕饼,的确,这里对于问香来说实在是太过舒适。可是,这儿没有陆渊,那个唯一她能看见还能触摸的人。 「可我不能总留于此。」 「那你……」 「待徐经义下葬安顿好琇云,我再离开。」 问香明知劝不住阿晏,便只能随她去了。 陆渊回京没两日,来不及思索阿晏,被接踵而来的事务忙得不可开交。 回来翌日便去户部点卯,造册,接着便是分配他们这批新科进士,予以官职,有外放的,有留京的。 而状元陆渊最为特别,留京却分了个国子监博士,一个无实权的七品小官,他也算是本朝第一位没入翰林的状元吧,就连榜眼还分得翰林院编修这种前途不可限量的官职,为以后的官路打上坚实的基础。 反观陆渊,年纪轻轻取得状元又能怎样,不得圣恩,这辈子的仕途算是完了。 不过,陆渊却不甚在意,他本就无心官场,加上殿试那日的遭遇,他对朝堂更是不喜,如今这般不受用,想必也是那日得罪了公主的缘故。 只是,母亲若是得知,怕是心中难过。 陆渊拿着任命诏书,打道回府,一进门,便见母亲满心欢喜的迎面而来。 「渊儿,你可是回来了,今日去户部,如何?」 第23章 欲言又止 陆渊默不作声,将任命诏书的盒子递到陆夫人手中,陆夫人打开一开,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指着诏书:「这……,这……,渊儿,你怕不是拿错了?」 「母亲,我没有拿错。」 「可是……」陆夫人不是没看到诏书上的名字,只是不敢相信那上面的文字。她的儿子素有天才之称,可天才光是聪明是远远不够的,没有多年苦读怎么可能一举拿下状元之位,可这些年的努力只得这么一个不受重用的官职,对他实在是不公平。 「母亲,官职低也没什么的,少了那些勾心斗角不说,可以留在您身边照顾您。」陆渊心知母亲心理落差大,安慰道。 陆夫人脸上笑容勉强,面色难过,为自家儿子不值。 陆渊知道母亲难过,可他又不知如何劝起,便在前院等着父亲散值,黄昏之际,陆茂学穿着官服慢步走来。 「父亲。」陆渊拱手。 「渊儿,你怎在此?找为父何事?」陆茂学将官帽摘下,小厮眼疾手快的接了过去。 「孩儿任命下来了,国子监博士。」陆渊十分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此事为父已知。」若是等在这里,只告诉他此事,大可不必。 陆渊读懂父亲脸上的意思,苦笑:「母亲知晓后,心中难过,还请父亲帮着劝说一二。」 陆茂学恍然,嘆息一声:「你母亲对你一直期望甚高,难过是自然,为父尽力为之。」 「多谢父亲。」陆渊又拱手。 「国子监博士职低位卑,也不可妄自菲薄,辜负圣意。」陆茂学嘱咐了几句。 「孩儿记下了。」对于父亲对朝廷的忠心,陆渊早已习惯。 父子之间的谈话总是很快就结束,还瀰漫着淡淡的尴尬,陆茂学轻咳一声,说了句,去看他母亲,便离开。 陆渊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明日要去国子监上任,自是要准备一番。 是夜,随着天气转凉,床上已换上厚实的丝衾,陆渊洗漱好,便入睡。 寂静的黑夜,能听到一声比一声重的喘息,床上的人早已经把丝衾踢到一旁,身上的寝衣也拉扯的不成样子,唿吸急促,面颊红的不正常,嘴唇干裂。 寅时刚过,陆渊就从梦中醒来,屋外还是一片漆黑,他慢悠悠的坐起身,一双眸子通红在黑夜中带着几分诡异的光芒。 陆渊站起,蹒跚走至桌边,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下,觉着不过瘾,随后拿起水壶对嘴咕咚咕咚饮尽。 这才踉跄坐下,揉了揉眉心,一双眼睛睁开,已经恢復清明。 此时,远远传来鸡鸣,叫了没几声便哑声。 时间还早,可陆渊早已没了睡意,索性起来洗了把脸,点了蜡烛,坐在桌前,拿起昨日未看完的书。 小厮照例服侍陆渊洗漱时,才发现陆渊已经起来好一会儿,面带惶恐,实在不是他伺候的不尽心,而是少爷的生活习惯定时定点少有错乱,他也连带着养成了习惯,一时疏忽了。 陆渊见小厮弓着身子颤抖,「起来吧,不怪你,是我想安静的看书,便没叫你。」 「多谢公子宽恕。」小厮若获大赦。 「下去吧。」 陆渊洗漱完,启程去了国子监。 见了祭酒,随后登记造册,被分到书学教导。 索性,他的字还算能看,去那也不算误人子弟。 忙碌了一天,同僚约他一起去吃席,说是迎接他的到来,京城颇负盛名的状元郎,竟然分到他们国子监,真是蓬荜生辉。 陆渊婉拒不得,只好随着他们一起去了酒楼吃席。 筹光交错,推杯换盏,陆渊喝了不少,是被小厮扶着回去的。 上轿后,陆渊顿时坐直身子,神色清明,仿佛刚才醉酒的人不是他一样。这次喝酒不比在临城和表哥喝的那次,看似喝的不少,其实他自己挡着,也没喝多少。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2页 回到家中,母亲听闻他回来,特意赶来他的院子,一进门就闻到浓重酒气。 陆夫人本就对国子监的职位不满,此下更是看不上了。 「怎的喝这么多?」陆夫人满是担忧。 陆渊歉意道:「同僚之间,聊的投机边多饮了几杯。让母亲担心,是孩儿的不是。」 「为娘知道,你是最为孝顺的。」陆夫人看着陆渊,欲言又止。 「母亲,有事请讲?」陆渊按了按额头。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下章开始剧情大推进了。 第24章 这是哪儿? 「听你房里的人讲,你今日起的格外早?」陆夫人问的时候,紧盯着陆渊的神情,唯恐他说谎似的。 「是,昨夜入寝早,便醒的早了。」陆渊脸上闪过一丝僵硬,如常道。 「那你可有什么不适之处?」陆夫人又追问。 陆渊摇头,「母亲,孩儿身体康健。」 陆夫人终于放心,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陆渊眉头皱起,母亲怎么会知道他昨夜不适? 视线落在一旁的小厮,不对,小厮也只知道他今天只是起的早了,并不知内情。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陆夫人回去的路上,对着身边的丫鬟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切准备妥当。」 「那便好,务必办好。」 丫鬟点头称是。 阿晏自从上次被向婶的儿子看到,便去的勤了,不过,向婶儿子自那之后仿佛又看不到她了。 真的,好生奇怪。 徐经义的尸身停了足足半个月,才下葬,葬在了与海瑶只余几百米的地方。 徐经义下葬翌日,阿晏是准备离开的,但是她刚从棺材飘出来,就看到一群不速之客。 这些人对着琇云的坟前,摆贡烧纸上香,然后一群壮汉每人都拿着铁锹,对着琇云的坟墓开始挖。 阿晏想阻止,手从他们的身上穿过,除了给他们带来一丝凉意,便没别的什么了。 不一会儿,琇云的坟墓就被刨的长长方方的坑,露出里面的棺椁,接着下去了两人,拿着粗约两指的绳子在琇云的棺材上打结,余出来的长绳被带出墓坑,放入一个半臂粗的木棍放在绳子上,几人缓缓的把棺材从幕坑带出来。 再接着,往墓坑里倒入一桶清水,扔下两枚铜钱。接着,还有人在空中撒起了纸钱, 他们这是准备把琇云得棺材弄到哪里去? 阿晏奈何不了他们,只得放弃离开计划,跟着他们走,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他们一行人抬着棺材,行程很慢,进城又走了好久,直至一处精心打理的墓群,里面已有一处挖着浅浅的墓坑,再把棺材埋了进去。 看的阿晏一脸疑惑,他们这是到底在干嘛? 等他们把坟堆弄好,打扫干净,阿晏不解绕了一圈,也没看出个名堂,看到前面一片墓群,飘过去一看,坟前都带着石碑。上面都有一个共同点,上面刻着的人名都姓廖。 这是琇云家的祖坟! 琇云父亲这是想通了,决定认回女儿了? 直待黑夜降临,琇云从坟地飘出来,看到陌生环境一愣,很快就认出来这是他们廖家祖坟。她怎么会在这里? 「咦,这是哪儿?」问香从棺材飘出来,一脸懵,她不过睡了一觉,怎么一觉醒来,家的环境都变了? 「我家坟地。」琇云冷静道。 「那这些都是你老祖宗?」问香指着这一片整齐有序的墓群,惊唿。 「没错。」琇云点头。 「你家坟地真宽敞好看,还有精美的祭品吃,简直太幸福了。」问香在墓群上飘了一圈,欢唿。 「不对,我父亲墨守成规,一定不会破坏族规,将我接回祖坟。」琇云眉头紧锁。 「事出反常必有妖?」阿晏想起一个在陆渊那里学来的词。 「妖,在哪儿,有的妖可坏了,吃鬼毫不手软。」问香飘回来的时候,只听到阿晏的话尾,一脸惊慌。 琇云与阿晏一时间无言以对,这打岔打的。 「我与徐郎好不容易在一起,这下又要分开了。」琇云一脸愁苦。 「不碍事,让阿晏把他抓来,在这儿陪你是一样的。」问香手里拿着刚从供桌上摸来的鸡腿,啃的正香。 话是这么说没错,连阿晏都解释不清楚是如何将徐经义捉起来的,也不知以后对徐经义的鬼魂有什么损伤,琇云可是捨不得再让阿晏使第二遍了。 阿晏看得出琇云脸上的排斥,道:「琇云,你前几日不是收了许多银钱,不如让我回京城去白怨那里,替你给徐经义买张鬼符,他就可以和问香一样,不拘地方,来去自如了。」 「这……」琇云心动了,只是徐郎的性子怕是不肯接受她的赠予。 「如何?」阿晏又问。 琇云咬咬唇答应了,阿晏收好银钱,便往京城城郊外白五坡飘。 白怨是留在人间很多年的老鬼了,她常年居住在白五坡,售卖一些鬼用必需品,特别是各种各样的鬼符,最受推崇。 前段时间,就是问香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买了一张分元符,这才能和阿晏一起搬离京城。 阿晏循着记忆飘至白五坡,看到一老榕树,盘根错节,冠幅广阔,在黑夜之中显得愈发阴森。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3页 阿晏在榕树正北方走五步,西走十五步,合上眼睛,待十息之后,面前出现一个十分破旧的木门。 阿晏轻叩四下,门缓缓往两边打开。 第25章 迎亲的人来了 阿晏飘进去,就看见一着桃红色竹叶衣裙的圆脸姑娘,懒懒的躺在摇椅上似是睡得香甜,那便是白怨。 「要买什么?」见她进来,连眼都没睁。 阿晏道:「分元符。」 「钱放在桌上。」白怨还是没睁眼,就连嘴唇都没动,又道。 阿晏将钱放在她跟前的桌上,接着见白怨手指一动,便见她身后的博古架,一个盒子打开,里面飘出一张纸符,落在阿晏的手中。 「好了,你可以走了。」 「多谢。」阿晏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想问也问出口。 记得听问香提起过,白怨脾气古怪,找她买东西一定要寡言少语,不然,你都不知道你哪句惹着她,她就不卖你东西了。 阿晏拿着符咒离开,门在空中消失,屋内的白怨翻了个身,抱怨了句:「最近要分元符的好多,又要写了。」 阿晏站在京城城郊,望向城内,她想去见陆渊,可时间来不及,还是等她处理好琇云的事情,再去看他。 等阿晏飘回临城,将符咒给徐经义送去,徐经义也没犹豫就收下,对阿晏再三感谢,看来问香已经提前给她说了。 天一亮,阿晏奔波一夜也难掩疲惫,回到廖家墓群,寻到琇云的棺材进去。 此时,廖宅。 廖夫人也就是廖琇云的母亲,一脸不安的看着丈夫:「当真可行?」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义恆道长那边的消息了,便可以给那边回话了。」廖琇云父亲沉声道。 见廖夫人还是一脸忐忑,廖父道:「此事关乎我廖家以后的前程,你应该替她开心,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能入祖坟,为家族出上力。」 廖夫人闻言,面色哀戚,不再言语。 一个时辰后,下人过来传话,说义恆道长要见他们。 廖父面带激动,与廖夫人一起去见了义恆道长,之后满面红光的从院子走出来,开始吩咐全府上下,开始准备。 阿晏陪着琇云、问香在廖家墓群待了几日,发现,廖家好似在操办什么喜事,全府上下喜气洋洋,拉着琇云一起去廖宅去看了几圈,也没看出是谁要成婚。 不过,有喜事也是好的,琇云见母亲每日忙碌,眉眼间愁绪也减了不少,琇云很是放心,入夜便与徐经义一起出去游玩。 可阿晏总觉着事有不对,问香也心大,俩鬼一起坐在廖家房顶上,看着入夜之后的廖家也没闲着,忙来忙去的人影。 「大户人家操办婚事就是不一样啊,看看他们拿的这些东西,我连见都没见过。」问香吃着苹果,对着脚下宅院,指指点点。 「嗯。」阿晏敷衍附和一句。 「你说,会是琇云家里谁成婚?可他们这准备的仿佛家中有女出嫁,可琇云说家中无适龄婚嫁的姐妹,难不成是要嫁儿子吗?」问香打趣道。 「对啊,这是为什么呢?」问香说出了阿晏心中的疑惑。 不出几日,她们就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徐经义前日与琇云商量着结为夫妻,因为他们俩都是鬼,又无长辈在,仪式很简单,去城隍庙那里拜天地、告鬼神即可。 他们俩在城隍庙前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准备拜天地的时候,廖琇云的八字突然消失不见。 当时,俩鬼以为是没写好,夜里有风,给吹散了,照旧又写了一次,还是不成。 他们俩坚持不懈,又写,依旧不成,如此反覆几次,许是鬼神也觉着烦不胜烦,便显字,说琇云已许人,一女不可二夫,不允此婚。 琇云不信,又写了几次,均是不成,才认清现实,痛哭出声。 她不记得自己婚前有婚事,当时她心悦徐经义,家人不许,给她相看那么多未婚男子,她也没答应,之后,她便死了,哪里来的婚事! 难不成谁家男子还娶一个死去多日的鬼? 问香和阿晏留在琇云棺材里,等着她和徐经义回来,祝贺他们新婚,却见廖琇云神色凄凄的飘了回来。 一回来就伏在阿晏身上,哭嚎不止,阿晏又想起之前徐经义还没死的时候,被琇云哭声所支配的恐惧,最致命的是她还在她耳边哭,险些当场魂飞魄散,阿晏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怎么了?」问香问飘在一旁的徐经义。 徐经义面露苦涩:「我与琇云註定坎坷,就算没有阴阳之隔,也难成夫妻。」 「到底发生了什么?」阿晏又问。这齣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一个个如丧考妣。 徐经义艰难道:「琇云她有婚事在身,与我难成婚事。」 「什么?」阿晏第一时间就想到廖家这些时日操办的婚事,她的预感没有错,这场婚事恐怕就是琇云的婚事。 显然,在场的所有鬼都想到这一点,不约而同看向廖宅。 「世上怎会有如此狠心之爹娘,我都死了,还要不顾我的意愿,将我许配给别人冥婚!」琇云心寒不已,愤言怨怼。 「徐郎。是我对不住你。」一想到徐经义因为放不下她,自缢成鬼来寻她,自己却连嫁都不能嫁给他,对他何其残忍,她又该如何面对他的一腔情意?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4页 「琇云,莫要如此,在我心中,你就是我徐经义的妻。」徐经义将琇云揽在怀中,安慰。 就算琇云不再哭嚎,但是声音还是犹如魔音穿耳,让鬼难以承受,阿晏忍不住道:「琇云,别哭了,眼看天快亮了,你们回棺材里去,我去廖宅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天一亮,阿晏就飘进廖宅,直奔廖夫人住的东院。 廖夫人正在洗漱,神色疲惫,丫鬟正在给她梳头,一旁站着的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妇人。 「夫人,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待京城来人迎娶了。」妇人打开脂粉盒。 「哎,也不知,这般贸然决定琇云的婚事,她不会责怪我。」廖夫人画眉。 「夫人,您要往好的想。小姐是大家闺秀,自然是要配门当户对的公子,况且未来姑爷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婚后,以后少不了替小姐孝敬夫人您的,您这是又多了半个儿子啊!」老妇人将髮簪递给丫鬟。 「若琇云活着,这婚事我是一百个愿意,可琇云不在了,而且徐家那小子前段时间也自缢而去,可见对琇云也是一片痴心。这般拆散他们,琇云真的愿意吗?」廖夫人戴耳饰的手一顿,似是问她也是问自己。 「夫人,徐家小子就算死也是见不到小姐的,小姐已死数月,棺椁也被抬回廖家,更何况徐家小子自缢是大罪,说不定早就被鬼差勾回地府。再说,小姐嫁了人,以后在阴间也不怕被那些恶鬼欺负了去。」老妇人递上口脂。 「罢了。你说是便是吧。」廖夫人出门,丫鬟给她掀开帘子。 琇云的嫁妆,他们已经准备妥当,很多都是之前给琇云提前备下的,只是又重新添上一些,毕竟对方家大业大,他们廖家这场婚事本就已是高攀,陪送的嫁妆若是少了,怕是难看。 阿晏听了半个时辰,不敢久留,又去了廖宅其他地方,也听见一些丫鬟僕从窃窃私语,有的说琇云命好,死了还能嫁高门大户,有的说琇云命苦,死了还被父母卖给别人。 总之,与琇云有婚约的是个人。 入夜,阿晏将自己白天打听的消息说给他们听,琇云更是绝望,她想指责她的父母却求告无门,想埋怨更是无处可说,只因阴阳相隔。 琇云怨气丛生,神形扭曲,若不是阿晏及时发现,用自身鬼气裹住她,说不定她就变成厉鬼,为祸一方了。 琇云恢復神智后,伏在自己坟前,不断哭泣,声音之悽厉惨烈,让鬼生惧。 阿晏也发愁,想了一圈,也没找到好方法。 此般又过了两日,是夜,琇云每每想起自己的现状,就忍不住哭泣,墓群突然来了一群手持火把的人,领头之人正是琇云的父亲。 只听琇云父亲一声令下,那些人手持铁锹,将琇云的坟墓挖开,因为埋的浅,很快就露出棺椁,几个人不费吹灰之力抬着琇云的棺椁就往外走。 琇云想要反抗,却无能无力,只得坐在棺椁之上,被抬进廖宅。 问香、阿晏和徐经义想跟着一起进去,除了阿晏可以进去,问香和徐经义都被门神挡在了门外。 琇云哭哭啼啼一夜,阿晏劝也劝不住,眼看天要破晓,只好出来安抚问香和徐经义,等明日再想对策。 问香也给自己寻了去处,徐经义则是满目凄凉看了眼廖宅,回到了自己的棺材里。 阿晏有些心焦,若陆渊还在,说不定能帮上忙,他不在,又没有其他人能见她,现在实在是束手无策。 天一亮,就有人拿着红漆,在琇云的棺材上细细涂抹一遍,随后扎上喜庆的红花绸带,正午时分,廖宅门外吹吹打打,十分热闹。 听他们的对话,说是迎亲的人到了。 阿晏大惊,想要告诉琇云,问香他们,可他们这会儿都是最虚弱的时候,都在沉睡,就算她去,也和他们说不上话。 阿晏绞尽脑汁想阻止这场婚事,她甚至想动自己的鬼气,可根本奈何不了这里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琇云棺椁被抬走。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下一章,就要开始举行婚礼了。 第26章 夫妻对拜 琇云的棺材被接走了,放在一个十分喜庆的红色马车上,琇云的嫁妆跟着长长的一段,街上人看到,均是交头接耳,议论不断。 她也看见前面迎亲的男子,穿着一袭红衣,想必便是新郎,长的倒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也不知因何非要娶鬼妻。 到了夜晚,阿晏想与琇云商讨如何逃婚,琇云却一直沉睡并未甦醒,阿晏只好回到临城,将此事告诉lj徐经义和问香。 她们也不放心,跟着她一起追了过来,白天的时候,三鬼挤在一个棺材里。 迎娶的人发现,新娘子的棺椁好似比昨天重了不少,想起里面躺着的尸身,赶车的马夫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 入了夜,阿晏发现她们到了京城。 原来要娶琇云的人是京城的啊,这样就好办了,她可以就近找陆渊,商量此事对策。 阿晏一直跟着迎娶队伍来到京城城东十里,一处极佳的风水宝地,阿晏都能能感到不亚于地府的阴气溢出,鬼体瞬间舒适,接连几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不仅她如此,就连徐经义的鬼体都凝实不少,问香更是惊嘆:「这地方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鬼的世外桃源。」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5页 阿晏点头表示认同,接着便见一群人停在一个早就挖好的墓坑,旁边的人来人往的准备着什么,看来一时半会是不打算将琇云的棺椁放进去。 琇云还在沉睡,徐经义一直守在她身边,等她醒来。 阿晏拉着问香,吩咐一句:「我出去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法子。」说完,还给问香凝了一团鬼气。「有什么事,捏碎它,我会感知到赶回来的。」 「你怎么会这个的?」问香一脸惊奇,这鬼气她竟然能感觉到几分寒意。 阿晏一脸迷茫:「我也不知,刚才突然出现在脑中的。」 问香听完,让她快去快回,便不再追问,想必是和上次她抓徐经义鬼魂一样,突然觉醒的秘术吧.。 阿晏纵身一跃,就往京城陆宅飘去。 陆渊这段时日,被身体里突然冒出的燥热折磨的身心俱疲,每日喝上许多冰水,也是不见缓解。 眼珠也逐渐爬上了红血丝,陆渊不是讳疾忌医之人,在外找了好几个医馆看过,大夫均是说他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可陆渊并不认同,若真是无碍,他又为何日日身体灼热难忍? 每当他夜深,身体的燥热更上一层,莫名想念那个女鬼冰凉如玉的手,若是握着那手,他浑身的燥热想必也会散上几分吧。 不过,每天泡在冷水中,灼热会有所缓解,也算是暂时解决的法子了。 陆渊心下决定,若症状还不缓解,他便在休沐时,去丹阳观请教玄空大师。 前几日,兄长陆津从外游学归来,兄弟俩还未好好谈谈心,兄长便被母亲派去出请福佑,今日便回来了。 今日,整个陆宅上下格外热闹,想必是母亲为了迎接兄长,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 陆渊准备沐浴过后,便去前门迎接兄长。 刚泡在桶中,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渊!」 陆渊以为是自己误听,抬眼看向屏风,看见屏风穿过来一身形,定睛一看,正是阿晏。 「怎么又是你!」陆渊缩在水中,恼羞成怒,拉过桶上搭着的棉巾搭在身上,掩盖清水下一丝、不挂的身躯。这女鬼,他以为前几次她已经改了,不再趁人沐浴就闯进来的毛病,没想到是他多想了。 「你在这儿啊!」阿晏浮在桶上,并未在意陆渊的脸上恼怒,道:「我有很重要的事问你。」 陆渊窘迫的往后缩,可浴桶本就这么大,他往后退也退不了几分,恼怒道:「你给我下去。」 阿晏恍若未闻,又靠近了几分,想着时间有限,快速道:「小渊,这个事情真的很重要,海瑶与徐经义准备结为夫妻,才发现,海瑶被她父母许给别人阴婚了,你说该怎么办?」 陆渊忍耐着听完,闭眼又睁开,咬牙切齿:「你们是鬼,我是人,我怎么会知道。」 「你也不知道啊。」阿晏一脸泄气。阿晏决定,实在不行,就跟鬼差一起回地府,问问黑白无常、孟姐姐他们。 「你赶紧给我起来。」他不着丝缕与一女子独处一室,虽然着女子是鬼,他也不能抛弃为人的礼教不顾,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阿晏见陆渊生气,慢悠悠的飘出屏风外,等着陆渊出来。 若真要下地府,她以后就不能见陆渊,说不定这一次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下一次再见,就是在奈何桥了。 陆渊穿好出来,已是一盏茶后,见阿晏蔫了吧唧的浮在桌子上,原本明媚动人的小脸满是愁绪。 看的陆渊心有不忍,不由得开口问:「事情很棘手吗?」 阿晏点点头,今天就要举行合婚祭,到时候只能双方同意和离,才能解除这桩婚姻,只是新郎是人,根本就看不到鬼,他们之间无法沟通,如何让新郎与新娘同执和离婚书去城隍那里解除婚姻。 「主要问题出在哪里?」 「海瑶要嫁的那个是人。就算解除婚约,也要双方一起去。」 「人?」陆渊听后,也很惊讶。他只听说过两鬼阴婚,或者家中殷实的,会给家中早夭的儿子娶活人妻子,却极少听到有男子娶鬼妻。 不过,也明白阿晏为什么来找他了。想必是想让他和上次一样,去见见那个男人,让他解除婚约。 毕竟,他是阿晏唯一能看见的人,她除了找自己也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新郎在临城?」陆渊又问。若是要去临城,他请休也得明日下午批下来。 「在京城。」 很好,他也不用请休了,明天散值就可以去处理此事。「京城哪儿?」 「我还不知道。」她们到了京城附近,就被那些人拉倒城郊的墓地,哪里知道要嫁的这户人家的具体地址。 「你先打听好地址,明日,我与你一起登门,说服对方。」陆渊微顿,便道。 「可是……」阿晏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自己那团鬼气被捏碎。是问香,连话都来不及跟陆渊说,就化作一股烟雾离开。 陆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刚才浮在凳子上的绝美少女,是他的错觉,每次都这样凭空消失,突然出现。 他讨厌这种感觉。 陆渊眸中浮起几分戾气,眼尾的红色越发显得诡谲。 门响了,陆渊开门。 「母亲。」 陆夫人一看陆渊潮湿的头髮,便道:「渊儿,正好,你沐浴过,穿上这身新衣,你兄长将福佑请了回来,赶上此衣与为娘一起祭拜,莫要误了吉时。」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6页 「好。」陆渊接过托盘,换上隆重的新衣。 这套新衣好生隆重,不亚于他那日状元袍,不过陆渊满脑子都是那不说一声就消失的女鬼,根本就没注意衣袍上的细节,还有一个金镶红宝石的红色髮带。 穿戴好后,开门就看到母亲惊艷的眼神。 「我儿真是俊朗若玉,这身可还合身?」准备衣袍时,改的是他前些时间的尺寸。 陆渊颔首。「穿着很合适,母亲费心了。」 陆夫人欣慰笑了笑,便与陆渊一去东苑。 去了东苑祠堂,陆渊才发觉母亲对福佑的重视。 整个院子都红绸裹着,院子中间摆着一桌案,桌案布上绣着龙凤呈祥,桌案上左右摆着一对龙凤烛,摆着瓜果贡品,还有香炉,酒器,桌案旁一边一个椅子,桌案下面摆着两个红蒲团。 陆渊觉着不对,也没细想,毕竟母亲请福佑又不是一次两次,每次规矩都不一样。 只见母亲与父亲进祠堂祭拜,却让他在外候着。 然后有两人抱着半人大小的被红布盖着的东西走进祠堂,接着便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还带着一丝血腥气。 陆渊心中疑窦丛生,母亲这次请来的福佑怎这般奇怪,会不会有人弄虚作假哄骗母亲? 一炷香后,母亲与父亲出来,面色如常坐在桌案旁的椅子,只听有人喊了一声,吉时到。 然后,他看到他的兄长从外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人,穿的也很喜庆,头上还簪着红花,看见他对他勾勾唇,又恢復严肃神色,气氛相当的诡异。 接着便见兄长身后的走出一个穿的十分喜庆婆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也不知立着什么,用红布盖着。 「渊儿,过来跪下。」陆夫人,指着她跟前的蒲团道。 陆渊心中疑惑,可还是听从母命跪下,背嵴挺直的宛若青松,清尘的脸上带着茫然,在黑夜中也难掩仙姿玉貌。 接着,便见那婆子将托盘放在他身旁的另外一个红蒲团。 只听有人又喊:「跪拜天地。」 陆夫人见陆渊还在愣神,用眼神催促他,陆渊无可奈何,按照旁人指引对着东方磕头。 「拜高堂。」 这次不用旁人指引,陆渊对着父母磕了一头。 「夫妻对拜。」 夫妻?陆渊闻言,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父母,见父母脸色尴尬,均是眼神示意催促他完成。 陆渊这才垂头一看,他身上穿的正是新郎吉服,桌案布上绣着囍字,就连桌案上的那对龙凤烛上也有囍字。 陆渊环顾四周,这里的每一个人穿的喜庆明显是均是吉服,墙上还贴着囍字,是他心不在焉没发觉。 陆渊质问:「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下章,就能看到陆渊什么叫做秒变脸。哈哈哈哈 第27章 怎么是你? 「渊儿,吉时已到,快些完成此礼,为娘再给你解释。」眼看就差临门一脚,陆夫人急的不行。 陆渊声音已然带上怒气:「母亲,您不说清楚,孩儿是不会完成的。」 「罢了,还是为父来说。」陆茂学看着面色沉重的儿子,明知骗不过他,妻子还妄图瞒着他完成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解释道:「你母亲前些时日遇见一道长,那道长一眼就看出你的问题,还给了解决办法,便是寻一个与你八字相合又香消玉殒的女子沖喜,便可破解玄空道长的预言。」 陆茂学顿了顿,「你母亲一直担忧你会如玄空大师所言那般,活不过弱冠。如今也不是逼着你娶你不喜欢的女子,她只是名义上是你的妻子,你日后若是有喜欢之人,迎娶也不妨碍。」 陆渊面色难掩震惊,真没想到,这般荒唐的话是从他这个严守礼教、清风峻节的父亲口中说出来的。 「弟弟,你就圆了母亲的心愿吧!」兄长陆津走到他身旁,拍了下他肩膀。 陆渊脑海突然想起之前阿晏同他说的话,心下一跳,难不成……,他转眸看向身旁的红蒲团,想伸手去掀开,却被制止。 「二公子,不可,礼还未成,不可掀开。」礼官道。 陆渊的手僵在空中,垂下眼自嘲一笑,这下好了,若真是他,阿晏的愿望倒是很好完成了。 「渊儿!」 陆渊闻声看去,见母亲含泪欲洒,心中不忍,道:「我答应。」 「还请公子快些,莫要误了吉时。」只听礼官再次喊道:「夫妻对拜。」 陆渊转动身子,看也不看,对着磕下头,起身的时候,却看到面前多了一个穿着红衣,头戴红盖头的女子,不由得面色讶异。 陆渊环顾四周,院内的众人神色平常,仿佛根本就没看到女子的样子。 见过阿晏的陆渊,再次见鬼,也不觉着骇然,反倒是觉着稀松平常,毕竟也不是什么鬼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有傻乎乎的,例如那个总是占他便宜的那个。 「礼成。」 陆渊抬头时,看到对面的女鬼掀开盖头,眸光一凝,怎么会是她? 大红色的盖头被如玉一般的芊芊玉指拈开,眉黛似远山,细润光泽的肌肤扫上淡淡的胭脂,比起往日多了几分娇媚,眼眸中仿佛含着一汪春水,还有那红艷似火的唇脂更加衬得妍姿妖艷,让人见之便目定魂摄,不能剧语。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7页 她本就生的极美,平时素面朝天,今日此般盛装妆扮,更是摄人心魄。 陆渊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她出声。 「小渊!怎么是你啊!」阿晏满是惊喜。 「送入洞房。」礼官的声音传来。 众人的视线落在陆渊对面的被红布盖着的托盘,只见上面的红布不知何时被掀开,露出里面的人偶。 瞬间,众人觉着浑身一凉,倒吸一口冷气,感觉院内温度骤降,想起他们在操办阴婚,顿时头皮发麻,不敢细想,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陆渊见此,本想回答阿晏的话给咽了回去。 婆子忍着惊惧,将人偶上的红布盖上,战战兢兢端起托盘。 阿晏被人从蒲团上端起来,陆渊也被兄长陆津扶起,眼睛目不斜视往前走。 阿晏想伸手去抓陆渊,却只能待在人偶上,便在陆渊耳边滔滔不绝:「原来廖家把琇云嫁给你了啊!」 「真的没想到,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琇云和徐经义若是知道他们可以结婚了,一定很高兴。」 「我也不用发愁,怎么和琇云那凡人夫君怎么沟通了。」 「咱们这是要被送到哪里去啊?」 「咦,陆渊,你怎么不说话啊。」 耳边的聒噪的声音,陆渊听着不觉着厌烦,反而觉着十分悦耳,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带着几分喜悦,配着众人恐慌的情绪,更添诡异。 陆渊和阿晏被送到提前布置好的新房,陆津担心陆渊恐慌,出声安抚:「弟弟,就劳烦你在这儿住一夜了。若是实在是睡不着,我给你准备了书,你可以翻看一夜。」 「多谢兄长。」陆渊面无表情谢完之后,就关上了门。 阿晏已经飘了过来,浮在他身后,他一转身,两人就撞到了一起。 「哎呀,我给忘了,我能碰到你。」阿晏被撞的一个趔趄,肩膀还被撞的有点疼。 「你没事吧。」陆渊关心的伸出手。伸手后,又觉着不对,忙又收回手。 「我没事。」阿晏揉揉肩,不甚在意摆手。 陆渊见她早已掀开红盖头,一皱眉很快就恢復正常,捡起被她仍在地上的红盖头,放在桌子上。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 新婚,陆渊不敢去碰阿晏:避嫌jpg. 坐等婚后陆渊打脸。 第28章 我想喝 阿晏坐在托盘上,嘆道:「哎,还不是琇云实在是伤心,我便替她嫁过来,本以为新郎是凡人看不见我,这婚事也就是走个过场也就罢了,谁能想到新郎是你啊!」 陆渊闻言,眉头锁的更紧,沉声问:「那若是别人,你是不是……」 阿晏从托盘上下来,「别人啊,那我肯定结完婚就走啊。不然呢,他又看不见我,我留在那干嘛。」 陆渊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心脏就不由得抽紧。他不想她嫁给别人! 「哇,这屋子里都是什么啊。」阿晏盯着一对被红丝带缠着噼开的葫芦瓣,她也是第一次嫁人,看到满屋子的东西,都十分的好奇。 想起来,刚才她经歷的事情,还真是跌宕起伏。 她当时与陆渊话说一半,问香便把她的鬼气捏碎,她连忙赶了回去,见琇云已经醒过来,坐在棺材上,面前摆着一套嫁衣,啼哭不止。守在棺材旁的人,忙忙碌碌不知在做什么。 「这是……」 「道士将琇云的生辰八字贴在人偶上,还给她烧了嫁衣、首饰等物,让她妆扮。」 「徐郎,我不想嫁啊!我真的……真的好恨……啊!!」琇云扑在徐经义怀中,难过的浑身鬼气四溢,霎时间,坟地一片唿啸作响,阴风阵阵。 阿晏眼疾手快,用自己的鬼气包裹住琇云,停下她不自觉的将鬼气化成煞气,琇云受不住昏过去。 「琇云!」徐经义连忙将她抱在怀中。 「她没事,只是魂魄虚弱,休息就好了。」阿晏解释。她的眉头却一直锁着,其实,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刚才若不是她及时压制了琇云。 现在,世间怕是已经多出一个厉鬼了。 奇怪,按理来说,琇云再怎么悲伤,也只会魂魄俱散,又怎么会突生这般大的怨气? 徐经义满脸感激:「多谢。」 「阿晏,现在怎么办?」问香道。 阿晏看了眼琇云,再看她跟前的人偶,手抓过去,竟没抓空,手指落在人偶身后的符篆,被烫了一下,看着被烫红的手指,阿晏愣了一下,随手将符篆撕下来。 琇云的八字已经和那凡人的八字在城隍那里留下婚帖,若是不赴婚,琇云魂归地府投胎时,定会被清算,留在阳间也会留下因果,后患无穷。 「我替她去。」阿晏伸手一勾那嫁衣,心念一动,嫁衣已穿在她身上。 「那我替你化妆。」问香还是人的时候,最擅给人梳妆,死后,她没银钱也用不起脂粉首饰,这一爱好便给搁置了。 眼下有机会施展,她岂能错过。 「有必要吗?」阿晏不解,凡人看不到她,她就算化了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女为悦己者容,就算不给旁人,自己看着也是好的。阿晏,你不能因为仗着自己好看,就觉着妆扮无所谓。」问香殷勤的拉着阿晏,让她不动,她飞快在她身上忙活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8页 不一会儿,阿晏的披髮全被挽起,那些珠光宝气的首饰全被问香簪进她的髮髻中,还给她画眉,眉心贴上花钿,脸上扫上胭脂,抹上艷丽的唇脂,旁人若是这般打扮,定是俗艷无比,阿晏本就生的好看,这样打扮,只会让人觉着雍容华贵,美艷绝伦。 「阿晏,你真的是太好看了。」问香想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形容,什么词都配不上她的容貌。可惜,要便宜那个凡人了。「阿晏,要不算了吧,还是我替琇云去吧!」 人偶上的生辰八字已被阿晏扯下,索性谁去都一样,阿晏这般,谁也配不上,与那凡人拜堂,简直就是玷污阿晏的美好。 「我都穿好了,当然是我去,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阿晏话落,便坐在人偶上,被人盖上红布,端着奔向京城。 阿晏刚想掀开,发现她竟然被关在了人偶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阿晏顿时慌了,她还从有过被人关着,疯狂挣扎,却不得章法。 只好静下心来,运起自己的鬼气,试图挣脱这种桎梏。 也不知她挣脱了多久,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人端着走了很远的路,又停下,四周极其的安静,仿佛在等待什么。 突然,她被人端又走动了一会儿,感觉被人放到一处。 接着,她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禁锢在她身上的桎梏瞬间散去,仿佛不存在一样,她从人偶里出来,掀开盖头,就看到了陆渊。 他们俩被人送到这一间布置是十分喜庆的屋子,这屋子里的一切她都好奇。 她不是没见过人成婚,只是屋内的东西没人给她解释,她也不知道那是何物。 那时,好奇婚礼,便一直跟着一对新人进洞房,见看到俩新人在那说了好久无聊的废话,然后,两人就躲在被子不断拱来拱去,衣服都拱出来了,也不知在干吗。 后来,怕人发觉,待了不足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之后,便再也没兴趣,如今,却是她亲自来体会,倒是十分有趣。 「这是卺。」陆渊解释,怕她不懂,又道:「用来喝酒的。」 「喝酒啊。」阿晏恍然大悟,她见人喝过。无人给她供奉,她那时也提不起兴趣,便没喝过。「好喝吗?」 陆渊犹豫几息,道:「口味鲜甜,醇厚……」 「鲜甜!我想喝!」阿晏双眼一亮,转眼又一脸泄气:「可惜……」她喝不了。 陆渊见她那般垂头丧气的样子,便走到桌前,将酒倒入瓢中,递到阿晏眼前。 阿晏感激看向陆渊,「谢谢你啊,小渊,可惜,我根本就……」话还未说完,阿晏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下一章就是甜甜的互动啦。 第29章 笑什么? 「我……我竟然,竟然可以拿人间的东西了!」阿晏满脸震惊的接过,感受瓢在手里的手感,简直不敢相信。原来,这个就是卺啊! 以往能碰到阳间的东西,都是人供奉烧给鬼的祭品,除此之外,其他之物她根本就触碰不得。 没想到,她现在不仅能触碰到人,还能触碰凡间之物了。 陆渊见她傻乎乎的样子,为之感染,嘴角一勾,「现在,你可以尝尝了。」 阿晏开心的端着瓢,一口气将里面的酒液喝尽。 「你……」陆渊来不及阻止,阿晏就一饮而尽,忙问:「可有不适?」 「小渊,和你说的一样,真的好甜啊。」阿晏满足的眯眼,意犹未尽。 看她被酒液沾染的红唇,渡着一层水润的光泽,陆渊不由得喉间滚动,为了遮掩自己的失态,陆渊连忙在另外一个瓢中到入酒液,一口闷入腹中。 因喝的太急,陆渊还呛着,咳嗽不止。 「小渊,你怎么了!」阿晏连忙过去抓着他的手臂,为他拍打后背顺气。 陆渊觉着自己真是魔障了,他竟然能从那么厚的布料感觉到那双素手的柔软,鼻间满是那浓郁的香气。思及此,陆渊咳嗽的更厉害了。 「怎么回事,你这咳嗽的更厉害了。」阿晏担忧更甚。 「我,咳咳咳,无碍,咳咳,只是呛着了。咳咳。」陆渊满脸通红,不知是因为咳嗽的,还是因为刚才的旖旎。 「我给你顺顺气,你就不咳了!」这种法子,她见过多次,很管用的。 「不必,咳咳,我很快就好,咳,好了。」陆渊退后一步,忍着喉间刺痒,吞下刚要脱口而出的咳嗽,以示自己无碍。 不然,她这般靠近自己,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要出什么丑。 陆渊为了掩饰尴尬,指着桌上摆的饭菜,「要不要一起吃点?」虽然摆着两套食具,但都是给他准备的吃食。 「好啊!」便飘在上方,就想下手去抓,却被陆渊捉住手,讶异的看向他。 陆渊拉着她坐下,「不能用手,要用箸。」说着,把一对洁白的玉箸放进阿晏手中。 「这不是簪子吗?怎么用?」而且这个箸好凉,她一点都不喜欢。 「这是箸,是用来吃饭,不是簪子。」陆渊也拿起一把握在手中,给阿晏演示。 阿晏学着陆渊,可这双箸在她手中一点都不老实,总是滑落,阿晏一脸委屈:「它太滑了。」 陆渊实在是看不下去,拿起她的右手,把箸在她手中摆放好,握着她的手去夹桌上的银丝卷,放在她眼前的碟子。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39页 「你自己试试。」 陆渊手把手叫教她,她也觉着十分简单,阿晏自信满满拿起箸去夹菜,然而又翻车了,箸都从她手中掉落在桌上。 阿晏不死心又试了几次,还是不成,干脆弃箸不用,用手去抓,被陆渊拉回来。 「既然你不想用箸,可以用勺。」说着把一旁的勺放在阿晏手中,唯恐她不会,还给她演示一次。 「这个简单,我会。」阿晏拿起勺子又信心满满,没想到那勺子从她想吃的烧肉上一穿而过。 阿晏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肉不想被她吃? 陆渊看到也惊讶,「你的勺子,怎么……」 阿晏不死心又试了几遍还是不行,放下勺,用手去抓,也是从饭菜中穿过,什么都碰到。 那刚才她能触碰凡间之物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晏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之前都是陆渊递给她的,阿晏的视线落在陆渊的手上,瞬间抓着陆渊的手拿起勺子,去舀那块肉。 然后,她成功了。 阿晏将勺子送到嘴里,果然吃到了肉。为了试验自己的猜想,阿晏又放下陆渊的手,自己去抓肉,还是抓了个空。 阿晏看向陆渊:「显而易见,我自己吃不到,还得小渊你餵我了。」 陆渊应该第一时间斥责阿晏这种不正思想,并教导她男女有别,可他却点头,应下这个差事。 阿晏乖乖坐好,指着那盘肉:「我要吃那个!」 陆渊便夹起一块肉,递到她跟前,看着那双朱唇微启,吃下他的筷子,陆渊感觉屋内的空气逐渐燥热起来,之前用冰水压下的热浪从身上蔓延起来。 「好好吃。」这肉烧的很合她口味,咸甜口味的。「还要。」 陆渊神色如常,耳朵红的滴血,一门心思的餵她吃肉,不一会儿,那盘肉就见了底。 陆渊见她嘴唇上挂着的残留的肉汁,从怀中取出帕子为她拭了拭嘴角。 阿晏甜笑着指着饺子,道:「我还要吃这个。」 「没吃饱?」他所见过的女子饭量均是不大,能吃完一盘肉便已是了不得,没想到她胃口这般好,想来也是,她是鬼,又不是人,又岂能与人相提并论。 「嗯。」 「好。」陆渊认命伺候起这位小祖宗。 夹一个饺子餵她,白嫩嫩犹如娇耳的面食,被她一口吞下,阿晏嚼了两下,吐到一旁:「哎呀,生的。你家怎么吃饭还吃生的啊!」 陆渊听后,神色一怔,不知想起什么,旋即眉眼含笑。 「笑什么?」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知道陆渊在笑什么吗? 把答案留在评论里! 第30章 好甜 陆渊敛笑,道:「没什么。想必是他们没做熟。要不要吃点这个?」陆渊用勺子挑起一团雪白胖滚滚的汤圆,送到她嘴边。 阿晏咬上一口,内陷还热,香甜可口,特别是里面黑色流沙的芝麻内陷,甜而不腻。 「好甜,好好吃。」阿晏满足的眯眼,显然极其喜欢。 「那便多吃几个。」陆渊又挑起几个餵她吃,直至一碗汤圆吃的七七八八,她才意犹未尽的说吃好了。 其实,阿晏更想说,最好吃的还是陆渊的血液,上次吃过之后便念念不忘,若不是陆渊貌似很害怕她吸他的血,她定会说服他让她喝点。 看着碗中还剩下的两个汤圆,陆渊面不改色就用刚才给阿晏餵饭的勺子,将剩下的汤圆吃完,果然香甜软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陆渊耳朵更烫了。 餵完阿晏,桌上的饭菜也凉了差不多,陆渊简单吃了几口,便不在吃了,准备去洗漱,因为他那熟悉的灼热又涌了出来。 阿晏见他吃完,上前拉着他的手,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想,想起之前几次,为了防止他把她挣开,她抓着他的手用的力气很大,慢慢的放松自己的身体,直至脚底下感觉到凝实的感觉。 成功了! 陆渊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时,下意识要挣开,却感觉浑身的燥热散去不少,之前的被猜想被证实,又见阿晏身子慢慢往下沉,落在了地上,还在地上走了几步。 「小渊,你看,我能踩上地了!」阿晏踩来踩去,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陆渊见她如孩童般纯挚开心,也不由得随之感染,如墨沉郁的眸子也带着几分笑意。 「小渊,原来只要拉着你,就可以用人间的东西。」阿晏没想到,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就这般实现了。 随即,阿晏像是玩上瘾,拉着陆渊坐下,她能感觉到凳子上软垫的柔软,感嘆垫子的柔软,又拉着他去摸所能看到的东西。 渐渐的,阿晏喝酒的后遗症也冒出来了,双颊酡红,眼睛迷离,走路都歪歪扭扭,陆渊被她拉着也是胆战心惊,双手护在她身侧,唯恐她摔倒。 眼看她伸手去抓蜡烛上的火苗,陆渊连忙捉住她的手,制止她的玩火行为。 阿晏不解看去,一双水雾缭绕的眸子,带着不解,呵气如兰:「怎么了?」 陆渊眸色渐深,声音都不自觉柔下来,道:「那是火,烧身上很疼。」 「是吗?」阿晏非但没有害怕,还一脸跃跃欲试。 「不能碰。」陆渊严肃制止,拉着她的双臂不然她在动弹。心中暗想,看来她不仅不懂人理伦常,还不懂生活常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0页 「不能就不能嘛。」阿晏不满的放下手,继续开始寻宝。走到了床边,摸着床幔的绸缎,嘆道:「好滑啊,比你的手还要滑。」 陆渊:……脸又红了。 接着,阿晏便想拉着陆渊躺在床上,陆渊猝不及防,被她拉着,一起跌入绸缎被衾上,道;「真的很软……」 感嘆一半,刚躺下的阿晏瞬间跳起来,想像中的柔软床褥没有,只有能把皮肤硌疼的异物,掀开被子,阿晏傻眼了,「这……怎么都是花生大枣桂圆啊?」 陆渊也硌的厉害,他没想到,母亲他们准备的会这般充分,连寓意早生贵子的干果都铺上了。 陆渊松开阿晏,想把床上干果收拾了,阿晏不乐意非要抓着他的手,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单手把床收拾好。 阿晏躺下,嘆道:「这才是床褥嘛,软乎乎得。」 「小渊,你也躺下啊!」她的视线落在站在床边的陆渊。 不等陆渊反应过来,抓着他的手一拉,阿晏力气大,又没控制好力道,一人一鬼撞个结实。 而且,一对柔软的唇也撞在了一起。 陆渊被撞的生疼,感觉嘴角都破了,不过,他来不及感受嘴上的疼痛,整个大脑中充斥的是,怎会这么柔软,不断在他脑海中循环。 他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幼时,母亲在他房中塞了许多丫鬟伺候,那时候他年幼,未曾在意男女之别。 随着年纪增加,他身边的女性除了母亲,便没有其他异性,之前也不是没有女子对她自荐枕席。可那些女子在他心中,根本激不起半点波澜,就算公主倾心,也只是让他感觉厌烦。 如今,温香软玉抱满怀,陆渊注视着阿晏,那双明媚无双的眸子也因疼,含着一汪水,陆渊不由得闭上眼,想要更加靠近。 却猝不及防被阿晏张嘴咬了一口,本就破掉的嘴角更是被咬出血。 阿晏贪婪的从他嘴上的伤口汲取血液,仿佛是什么甘甜的琼浆玉液。 陆渊也未曾像第一次被阿晏吸血时,那般惊慌无措,反而心底生出几分雀跃,任她予取予求。 阿晏贪婪的撕咬着他的嘴角,触碰到他的牙齿,陆渊浑身一颤,本能的推开她,躺在一侧。 大红绣鸳鸯的被衾上,一双大小分明的手,十指相扣。 陆渊躺在她侧,鼻间嗅到的全是她的香气,手心还有她让柔弱无骨的柔荑,嘴角又麻又疼,脑海中满是刚才的旖旎,不由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血液里灼热又沸腾了起来,灼烧他的理智。 陆渊心脏狂跳,不敢去看她,声音带着几分暗哑:「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说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反应,陆渊转头一看,阿晏早已经梦周公去了,被血染红的唇微肿,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单纯毫无防备的睡颜,显然不知道,再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对一个男人是怎样的刺激。 陆渊看着她睡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升起几分失落,平復了自己不正常的心跳,慢慢的松开阿晏的手,轻手轻脚下床。 用温水浸湿了帕子,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唇角。 做完这些,才在门口的水盆前,简单洗漱一番。 陆渊回来时,看到阿晏一半身子浮在床外,站在床边拧眉片刻,还是伸手将阿晏睡姿摆正,为她盖上被衾。 他本来想帮她把鞋子脱掉,奈何那鞋就像长在她脚上一样,陆渊尝试几次便放弃了,至于她身上厚重的婚服,还是等她醒来自己换吧。 只是,他今夜睡哪?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上章,大家都回答对了。都棒棒哒。 阿晏:我就是要碰。 陆渊: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mua! (*╯3╰) 第31章 突然 这屋内只摆了一张床,他是断不能与阿晏睡在一张床上的,不然,他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陆渊最后的视线,落在桌子上摆着的几本书。 索性,拿起书,坐在桌前看了起来。 只是,白日公务忙碌,夜晚难免疲倦,便手撑着额,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陆渊是被热醒的,那种燥热的血液沸腾的感觉再次袭来,喉干涩发疼,他迷迷煳煳的醒来,将桌子上摆着的一壶凉水喝尽,然后就躺在了床上。 等他刚躺平,伸手就摸到一具柔软堪比竹夫人那般凉爽的玉体,抱在怀中,浑身的燥热都轻快不少,舒服的喟嘆一声,又揽的紧些,睡了过去。 待陆渊醒来时,已是卯时,感觉自己脸上戳着一块东西,皮肤都有些发疼。 他迷茫的睁开双眼,入目看到一个金色的髮簪,视线往下,便看到一张粉黛如玉的脸,意识到自己竟然抱着阿晏,连忙松开她,因为动作太大,他还从床上掉了下去,摔得扑通一声。 「公子,您起了吗?」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惊醒阿晏,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渊平復好心跳,才让人进来,备水沐浴。 「公子,今日还是凉水吗?」小厮有些担忧,现下快要入冬,就算公子身子骨再好,这天泡冷水也难免会染上风寒。 陆渊感觉今日格外的神清气爽,燥热丝毫不存,道:「今日,便用温水吧。」难不成那道士所说的事情是真的?不然,为何他与阿晏和衣而眠一夜,他身上出现的问题骤然不存。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1页 小厮面带喜悦,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加入水中,只待水中温度差不多,才停手。 陆渊脱衣的时候,还有些犹豫,转眸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阿晏。 平日里,她便喜欢偷看他沐浴,如今,两人共处一室,是不是不太妥当? 犹豫片刻,陆渊还是决定,在这儿洗,毕竟时间不多,等他回到自己的院子准备沐浴也来不及,索性就不来回折腾了。 若是她想看,便让她看吧。 他们俩已拜了堂成了亲,虽说其中多有波折,若她醒来后愿意与他一起,他会负责,将她视为妻子。 若她不愿……,不会,昨夜都那般了,她不会不愿的。 陆渊除去衣袍,踏入水中,等他穿好衣服,也不见阿晏的身影,走到外间一看,阿晏竟还在睡。 陆渊站在床边思忖一番,还是决定叫醒阿晏。 「阿晏,醒醒,起床了。」陆渊轻轻说了句。若是不叫醒她,他一离开就会有丫鬟来收拾房间,到时候她睡不好不说,还会被吓一跳。 阿晏没反应。 眼看时间不早,陆渊只得坐在床边,轻轻推她,「阿晏,醒醒,起床了。」 阿晏没醒,却拉着陆渊的手臂翻了个身,成功的把他压在身下。 陆渊整个人都僵硬,将她推开,阿晏这才醒来,揉了揉眼,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从床上飘了起来。 陆渊推开之后,心中便十分后悔,正想对阿晏道歉,却听见她道:「小渊,你怎么在这儿?」 阿晏还穿着昨日的嫁衣,被问香精心描绘的妆容几乎没变化,嘴唇也恢復了原样,倒是因为刚醒,脸上挂着浅浅的红晕,像含苞待放的牡丹花,惹人注目。 陆渊凝眸看向她,似是不经意道:「昨天的,你都忘了?」昨天的她喝醉了,难不成都忘了?手不自觉的悄悄握紧,显然十分紧张她的回答,只是他自己并未意识到。 「昨天怎么……」阿晏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她自从走后,还未向问香、琇云她们报平安。往窗外一看,寅时刚过,天还未亮,连忙起身,纵身一跃,就想穿墙而过,却被陆渊拉住。 「小渊?」阿晏身子浮在空中,一脸疑问。 「你要去哪儿?」她每次都是如此,要么话不说就消失,要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若即若离。他还有重要的事情没与她商量,不能让她就这般离开。 阿晏解释:「我一夜未归,得回去给问香、琇云她们报个平安,省得他们担心。」这还是陆渊第一次问她的去处,阿晏很开心。 「那你还回来吗?」陆渊犹豫几息,问。 「当然会回来。」琇云的婚约还没解除,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她当然得回来。 陆渊听到肯定的答案,心下稍定,「我白日会去国子监当值,你若回来见不到我,可去那里找我。」 阿晏听后灿烂一笑:「好。」正好到时候也问问他,他为何要阴婚。 「还有,你穿的这般隆重,不换吗?」陆渊又叫住她。 阿晏垂眸一看,「总觉哪儿不对,竟是忘了这个。」手一拂,身上的嫁衣瞬间从她身上消失不见,满头珠翠也被她取下,她又变成了原先那个整日穿着简单青衣的阿晏。 陆渊松开手,阿晏便穿墙而过,飘了出去。 接着,陆渊去了前厅,母亲、父亲、兄长均在,想必来了有一会儿。 「渊儿,昨夜可……」陆夫人一脸关怀,刚想问陆渊昨日睡眠如何,便被陆渊打断。 「母亲,父亲。」陆渊对着陆津点头示意,便坐在兄长旁边。 陆夫人望着陆渊总是欲言又止,可看陆渊正在有条不紊的进食,迟迟张不开嘴。 陆茂学将碗内的粥喝完,用帕子擦拭完嘴角:「渊儿。」 陆渊也刚好吃完。将筷子放下,准备回应母亲,没想到却是父亲先开的口,道:「父亲,何事请说。」 陆茂学一边净手,一边慢悠悠道:「你母亲有话想对你说。」 陆渊将视线挪在母亲身上,道了声「母亲。」他刚才不是没注意到母亲的眼神,只是怕自己在气头上,会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便一直没回应,毕竟母亲这次先斩后奏,对他实在是太过惊骇。 纵然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但是这种好对与他来说不必要,而且还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次,阿晏还能替婚过来,若真是那个叫琇云的女鬼嫁过来,那徐经义的殉情又有什么意义,他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为了拆散他们这对苦鸳鸯的罪魁祸首。 陆夫人听到儿子那冷冰冰的声音,眼眶一红,泪珠忍不住滚落下来,「渊儿,为娘知道你还因为昨天的事情怨我。」 陆茂学见夫人哭泣,饱含威严的眼神看了一眼陆渊,伸手轻轻的陆夫人身后拍了几下安抚。 「母亲折煞儿子了。」陆渊对父亲威胁的眼神视若无睹,依然彬彬有礼却淡漠。 陆夫人哽咽道:「为娘也不想这样的,你这还未弱冠,便给你娶了一个鬼媳妇。可是你被玄空大师批的命一直都是为娘心中的一块重石,眼看你快要弱冠,为娘这心吶,就像是在油锅上煎的一样,时刻不得安宁。」 陆渊见母亲这般哭诉,哪里还气的起来,心中嘆了口气,道:「儿子不孝,让母亲为儿子担忧了。」这些年,他也知自己命数为家人带来的众多烦恼。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2页 「你是为娘生下来的,为娘岂能弃你不顾,也是你福星高照,实该解除此劫。」陆夫人突然话锋一转。 陆渊安静的等着母亲接着往下说。 「还是在临城的时候,与你姨母湖边游玩,遇见一个道行高深的道长,他一见我就道出了关于你的死劫,还说了解决的法子。」 「为娘听后,也是略有怀疑,可见他说的实在是细緻,连你小时候发生的事情都能说上一二,还有最近天冷了,你还总是凉水沐浴,这点也和道长说的无虞,也就容不得我不信了。」 陆渊听到此,眉头突然锁起。难怪昨日母亲突然说起此事,原来是有人告知于她。 「那道长提出的解决死劫的法子,为娘不是没想过,告知与你。可娘深知你的性子,若你知道,定然是不同意的,便出此下策。前两日你兄长回来,便是为娘让他去临城迎娶这廖家小姐去了。」 「瞒着你举行合婚祭,都是为娘一人所做,你要怨就怨为娘吧!」说着,便泣不成声。 「母亲,孩儿没有怨您。」陆渊听完,走过去,安抚道。 陆茂学附和道:「渊儿,你母亲也是一片苦心,你还是原谅她吧!」 「是啊,弟弟,母亲这段时间为了你的事情,劳心劳力,全都是为了你好。」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廖家小姐是否心甘情愿嫁于我?」陆渊嘆道。 陆夫人闻言,停止哭泣一脸诧异,抬眼看着他。 人已死了,他们又怎么会知她情愿不情愿? 陆渊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未免母亲担忧,又道:「母亲,您放心,此事我定然给您一个交代。时候不早,儿子去国子监了。」 陆津也紧随其后出去了,实在是他留下来也不知道如何劝说母亲,索性留给父亲来劝比较合适。 陆夫人没听明白陆渊所说的,扑在陆茂学怀中哭:「他是不是还在怨我?」 「没有的事,你儿子你还不了解。你要相信他,他从小到大可曾让你操过什么心?你也要相信他的能力,他定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真的?」陆夫人半信半疑。 陆津追陆渊,拦着他的肩:「小渊,昨夜睡得如何。」 「尚可。」想起昨夜的满怀馨香,心中生出几分柔软。 陆津看着陆渊那破掉的嘴角,转眼道:「为兄也想提前告知你,可是,你也知道母亲的性子,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我刚一到家,她老人家便把我派去临城,实在是来不及告诉你。」 「无妨,兄长,事情已经发生了。」 「唉,你的死劫一直都是母亲的心病,也就前几年好些,离你的弱冠若是近,母亲却是不安,你也要理解母亲。」 「我知道的。兄长。」 「那好,你去当值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陆渊与陆津道别,便骑上马,去了国子监。 阿晏一出门就往城郊飘,忽然想起,她昨夜竟和陆渊在一起一夜,难不成整个陆宅都没有人发现异常吗? 还是昨夜之时,大家都在睡眠,就算昏过去,他们自己也不知? 带着满腹疑问,阿晏转眸看向京城,心下决定,等处理好琇云的事,她定要再试试。那样她就可以长久的留在陆渊身边,不用每隔一会儿就得离开了。 行至半路,阿晏的眸子突然变红,她感觉到一股自己很厌恶的气息,本能的想毁灭。 第32章 一闪而逝 那股气息一闪即逝,阿晏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 若不是她忧心琇云的事情,她定会追过去,将它毁灭。 阿晏回到棺材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琇云依然还在沉睡,但问香和徐经义守在琇云身边,满脸焦急,见她回来,顿时松了口气。 「阿晏,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臭道士抓走了呢!」问香率先走过去,抱住她。 「昨夜发生点事儿,就回来晚了。」早知道昨天就不那么贪玩,先回来报平安,他们也不必这般担惊受怕。 「你没事吧!」徐经义也问了一句。 「没事。」阿晏道。 阿晏又看了看还在沉睡的琇云,当即做出决定:「今夜,琇云若还是不醒,咱们就得想法子了。」这里风水宝地,阴气浓郁,琇云还醒不过来的话,那就不是他们自己能解决的了。 「是去找九叶,还是去白怨哪里?」问香问。 「去白怨那里。」阿晏思量一番,九叶比白怨还阴晴不定,更何况,九叶才娶了第八个男妾,现在正是蜜里调油,一般不会见外客的。 还是只认钱的白怨比较好打交道。 「好。」问香想也不想,应道。 「徐经义,至于琇云和那人的婚约,你不必担忧,我定然能给你解除了。」她记得陆渊对于这场婚事也是十分不贊同的,不然他父母又怎么会瞒着他举行阴婚。 「多谢阿晏姑娘大义,徐某感激不尽。」徐经义拱手道。 等问香和徐经义都睡了,临近午时,墓群突然来了一群人,其中还有两个熟人。 正是阿晏与陆渊『阴婚』的时候,看到的一位夫人,还有一个是她以为迎娶琇云的『新郎』。 也不知道他们突然间来到这里是所谓何事。 阿晏浮在空中,看着他们在其他的墓群前,烧香祭拜,然后便站在琇云的棺材,准备开棺。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3页 阿晏想阻止,可她的手频频从那些人身上穿过,根本奈何不了他们什么。 问香和徐经义还在里面,若是棺椁打开,此时正是午时,他们俩就算不灰飞烟灭,也会造成重伤。 阿晏焦急无奈之下,却看到他们只将棺材打开一个约莫一掌宽的小口,阿晏放下心来,又见他们昨日锁住她鬼身的娃娃放进一个漆木盒,在放入琇云的棺材里。 接着,便封棺,站在棺材前,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一直到正午时分,才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吉时已到。下棺!」 这才有几人挑起琇云的棺椁就往墓坑里放,这里的墓坑可比廖家墓群那个挖的要深的多,挑着棺椁的壮汉很是吃力的往下放,还要保证棺椁足够的平稳。 终于,棺椁放好,便由昨日迎亲的那个男子拿着铁锹起土倒在棺椁上,便把铁锹交给一旁的人,接着刚才挑棺的壮汉有条不紊的将棺材埋好露出土丘,又将青石板一一铺在土丘上,然后才将墓碑竖立在坟包前。 阿晏简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陆渊之妻廖氏。 不用问,眼前这俩人定是小渊的亲人无疑,只是为何要给小渊举行阴婚呢? 无论是她在地府,还是在阳间,所见都是活人女子嫁于死掉的男鬼,那些女子多数都死于非命,下场悽惨,有的还会化为厉鬼为祸人间。 当然也有男子愿意娶阴鬼为妻,但那些多数都是贪恋虚荣,被女家巨大的利益所吸引,这些男子最后也和那些嫁给男鬼的活人女子一样,活不了多久便被鬼妻招入地下团聚去了。 可小渊家并不穷,琇云的家的宅子还没小渊家的大,小渊家犯不着为了『贪慕虚荣』娶琇云这个女鬼为妻。 究竟是为何呢? 随后,这群人又祭拜一番,才离去。 阿晏也跟着一起,回到了陆宅,在宅院里绕了一圈也没找到小渊,突然想起,临走之时小渊所说,他去国子监当值去了。 阿晏出了陆宅,飘在路边,一脸迷茫。 国子监在哪儿? 虽说她在京城待的有些时日,可她每每所去之处都是繁华热闹的市井之地,并不知道国子监这样的高等学府所在何处。 阿晏只能漫无目的的找,先到城西找了一圈,没有,又去城北找了一圈,也没有。 眼看夜幕降临,阿晏便往城东找,才飘至一段路程,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缓慢的行驶着。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33章 一起走 「小渊!」阿晏欢喜的扑过去,抓着他的手撞在马身上。 若不是陆渊及时抓住马缰,稳住身子,他怕是会被撞下马去。 陆渊扶好她的身体,让她浮在马头上,低声轻斥:「你怎这般冒失。」 「我看见你太开心了。」阿晏抓着陆渊的手,开心道。 「陆兄,怎么了?」与陆渊同行的王安也拽着缰绳,驱使马匹靠近陆渊。 「无事,在想博士祭酒布置的课题,走神了。」阿晏好奇的去抓马缰,却被陆渊抓着手制止,面色如常的回道。 王安笑道:「你啊,不愧是状元出身,这都散值了,你还想着课题。真是让在下自愧不如。」 「王兄谬赞,比勤勉,陆渊是远不及王兄你的。」 王安是陆渊在国子监认识的第一位朋友,十分健谈热心,陆渊刚到国子监登册的时候,国子监里的许多人对他的到来,都是保持着看笑话的态度,唯有王安是一脸真诚的为他介绍国子监的一切事宜。 果然,不出一日,他连博士祭酒怕老婆、主簿爱吃酒,其他同事的癖好都已知晓,可见王安对国子监的了解程度之深。 阿晏见他们两人就这样骑着马聊了起来,一直插不进去话,十分无趣,便从马头上下来,跟在陆渊一旁,慢慢的飘着。 脑海却一直思索昨日,她和陆渊在一起一夜,也未曾听过陆渊说他昏迷的事情。 是因为夜晚,他睡着的缘故?还是她的阴气至人昏迷,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还有白日遇见那个丝奇怪的气息,究竟是什么? 此时地府,氏川尽头,黑如幽谭的水面平静无波,万丈之下,隐约能看到到一片光亮,与水不容独立一处,浓墨般的石座上放着一个凝白如玉的棺椁,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个人。 石座旁,红似火的麒麟将头贴着棺椁,睡的香甜。 无声无息,一个披头散髮的颀长身形出现在棺椁前,麒麟见来人,眼睛慵懒的睁开,不满的挪了挪地方,继续趴在一旁,眼神期待看着那人。 只见来人伸手将棺椁打开,乌金色的眸子,看似平静无波,却也饱含暗涌,看着棺椁之人情绪莫名,抬手又将棺合上。 准备离开之时,听到一声丧气的嘆息,转头道:「她快醒了。」 麒麟闻言,眼睛大睁,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围绕着棺椁打转,还舔了几口棺椁。 那人也不由得被感染,眸子也带着一丝笑意。 被封印有千年的魔渊,封印却有松动,守在封印的鬼王们立刻起阵,将鬼气凝结打入封印上加固。 一同守在封印的仙人们,看着鬼王们的动作,不由得嘲笑起来:「也就你们地府的大惊小怪,不过是里面的孽障又开始闹腾,任他们怎么闹腾,也出不了魔渊。」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4页 「闭嘴,都过来。」天将胥绛喝道。 那些仙人不情不愿的起身,将自己的仙气凝结打入封印一起加固。 魔渊内,黑不见指,只有魔习惯了这样的天色。 这里寸草不生,烈焰灼天,血流成河,无处不压抑,无处不杀戮,吞噬,这是魔界的常态。 魔渊的封印,魔们也在想办法破除,这些年也颇有成效,特别是看到鬼气和仙气都打入封印,封印下面的奇形怪状的魔们,面带欣喜。 他们,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陆渊看了眼阿晏的背影,便对王安道了一句:「王兄,在下身体略有不适,前行一步。」 王安笑着对他摆手,陆渊骑着马加快了速度离开。 阿晏见陆渊终于是一个人了,又开心的飘到马头上,却没控制好身体,一下子撞进陆渊身上。 昨夜抱着的馨香软玉有多软,今天撞到他身上的就有多疼,将他心中的旖旎心思撞散的一干二净。 陆渊也没有推开她,则是等她稳住身体才放开她,无奈道:「你怎么总是那么莽撞?」 阿晏也很委屈,她是鬼,习惯了自己轻飘飘的身体,每次碰见人都是穿人而过,在陆渊面前也总是忘记这点。 真的是习惯使然,不是故意的! 陆渊从马上下来,将她拉至身旁,道:「一起走着回去吧。」 「好。」刚巧,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和他说。 夜色蔓延,街上的行人骤减,陆渊和阿晏一同牵着马,漫步在青石板街上。 阿晏跟在陆渊身后,飘了几息,低头看了眼自己浮在空中的腿,又看向比她先走几步的陆渊,往前飘过去,拉着陆渊的手。 陆渊一僵,看着阿晏同他一样,慢慢的踩在地上,低眉看向他们俩牵着的手,那莹白如玉的柔荑,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并未松开,任由她牵着往前走着。 第34章 一更 阿晏心中窃喜, 看来小渊是真的接受她了,不然,搁着平常,他是要松开她的手的, 还会说上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与她拉开距离, 而不是拉着她的手。 「你的事, 做的怎么样了?」陆渊问。 「琇云还在睡,徐经义一直守着她, 问香也很好。」阿晏像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不等陆渊回应,又继续道:「你猜我今天在你家墓群那里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陆渊转脸看了她一眼。 「看到昨天来迎娶琇云的那个男人, 还有昨天拜天地跪拜的一个夫人,那夫人与你有几分相像, 想必是你的母亲吧!」那个年轻男人与陆渊倒是没有那么相像, 阿晏不敢妄下结论。 「不错, 你说的那个男子, 应该是我的兄长。他们去墓群做什么?」陆渊问的时候,眉头不经意间皱起, 难不成母亲和兄长又背着他做什么了。 「那个是你兄长啊!」阿晏恍然大悟。那就怪不得了,兄长替弟弟迎亲,合乎情理。阿晏突然想起, 那日拜堂, 与阿晏母亲坐在一旁的中年男子,那个应该是他父亲, 陆渊的兄长倒是长得比较像父亲。 「其实也没什么, 只是将昨日与你拜堂那个娃娃放进盒子, 塞进琇云棺材里, 还将琇云的棺材下葬在你家墓群里。」说是墓群,还是很勉强的。 毕竟与琇云葬在一处的也只有两座坟包,比起廖家的墓群,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下葬?」是了,那位廖小姐名义上是他的妻子了,按照规矩是该葬入他们家祖坟。母亲不告诉他,想必是以为他不会情愿,才叫了兄长过去吧。 陆渊觉着解除婚约迫在眉睫,又问:「你之前说,让我和廖小姐解除婚契,要如何解除?」 「需要你本人和琇云一起去城隍庙,双方都同意的前提下,解除。」 「此事不难。」他还以为阴间的和离和阳间一样繁琐。 「只是琇云现在正休眠,一时间,你们还真的难以解除。」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无妨,等她醒来便是。」 两人交谈着,不知不觉就走到陆宅。 陆渊看着迎过来的小厮,接过他手中的马缰,又看了一眼他与阿晏牵着的手,头一次觉着时间过得这么快。 陆渊对着阿晏轻声道:「阿晏,你先去我住处等着,我去回了母亲就去找你。」 「好。」阿晏也发现了,小渊貌似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能看见她。她也能理解他,好像很多人都怕鬼来着,小渊若是说能见鬼,怕是人们会把他当怪胎吧! 陆渊进去的时候,陆夫人正在做女红,见他来了忙停下手,欢喜的迎过来。 陆渊简单与母亲交谈了几句,从母亲那里得知,今日父亲有应酬不回来,兄长刚从外地回来,与京城的好友相聚去了。 他也没有久待,只是告知母亲,他以后在自己的院子里进食而不是在膳厅了,毕竟他每日当值早,散值晚,总是让家人等他一起进食实为不孝。 母亲听后,虽有不愿,还是应了。 不过,陆渊还是陪着母亲吃了晚饭才回去。 饭后,陆渊被陆夫人拉着,欲言又止。 「母亲,有何事,请讲。」 「渊儿。」陆夫人停顿一下:「既然你认下这门亲事,后日便告假,去一趟廖家吧。」 「去那作甚?」陆渊问。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5页 「女子嫁人三日回门,你这妻子是鬼妻,自然是第四日回门。」她深知儿子不喜这门婚事,也做好他会不愿去的打算。 陆渊本想拒绝,旋即想起阿晏,便应下。 没想到他会答应,陆夫人喜不自胜,点着灯,亲自准备回礼单子。 陆渊回去的路上,吩咐小厮,准备一份饭菜送到他房中。 陆渊一进门,阿晏正浮在空中,百无聊赖的绕来绕去,听到声响,便瞬间飘了过来,抓着陆渊的手,站在地上。 「你终于回来了。」她等了好久。 「饿了吗?我让人准备了吃的,很快就送来。」陆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是他与母亲交谈太久,冷落了她。 「好啊。」阿晏想起昨日佳肴,笑着一口应下。 随后,陆渊敛起笑容,十分郑重的拉着阿晏坐下,脸色也很是严肃。 「还记得你问我,我什么会阴婚吗?」 阿晏点头。 「是因为我母亲,我母亲担忧我活不过弱冠,便给我娶鬼妻沖喜。」陆渊说时,脸上带着无奈。 「活不过弱冠!」阿晏大惊,那不就二十岁! 「对,是玄空大师所判,一直以来在我身上发生的,也印证了他的断言所言非虚。」毕竟他最近经常灼热缠身,这点是做不了假。 眼看离他弱冠之日只剩三个月,也不难怪母亲担忧到要给他娶妻沖喜的地步。 不过,他一开始听闻此事,是觉着荒诞离奇的,若真是沖喜就可以破解他的弱冠死局,为何玄空大师一直不曾点明,反而是一个不知名的道士破解了此法。 陆渊总有种预感,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离你生辰还有多久?」阿晏艰难的问道。 「三个月。」 「那么快!」阿晏勐地站起。阿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陆渊能看到她,果然,还是因为寿命不多,所以才能看见她吗? 陆渊拉着阿晏坐下,十分平静:「也不见得真的会生效。再说,做鬼也没不好的。」 「做鬼有什么好的,阳间的万物都不能触碰,人也看不见你,你也只可昼伏夜出,一生都与黑暗为伴。」 阿晏做鬼多年,从未感觉做鬼有多好。 常年居住地下,不见阳光,连阳间万物触碰不得,或在地府那昏暗荒凉的焦土上飘来飘去,不知时间,就算意识完善那又怎样,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在地府遇见那许多的鬼,也都在说阳间的美好,而不是吹嘘在阴间有多舒适。 阿晏本能的为陆渊感到难过,任谁知道自己的死期,每过一天便知自己的死期近一天,那种感觉该有多么煎熬。 「那你白日怎么可以出来?」陆渊也问出他一直好奇的问题。据他所知,鬼不是白日不能出现的,为何她能在太阳下,毫髮无损。 正在难过的阿晏脸上一僵,忙解释道:「我不一样的。」不会吧,她唯恐给新鬼造成不好示范,忍着白天不出去,没想到竟给人造了不好的示范! 看着阿晏急乎乎的样子,陆渊眉眼都沾染了几分笑意:「你怎么不一样?」 「哎呀,是真的不一样,我天赋异禀,你若是真死了,一见太阳就会灰飞烟灭的!」阿晏见他不当一回事,顿时急了。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在太阳下,但这不是一般鬼能拥有的,她是知道的。 突然,阿晏就想起那日遇见的那团黑雾了,它问她,她是谁,从哪来,父母是谁,她统统答不上来。 此时,门响了,小厮将饭菜摆好。 陆渊见她神色不对,拉着她道:「好,我知道不一样,先进食吧。」 陆渊拉着她净手,阿晏回过神,继续嘴巴叭叭个不停,试图说服陆渊打消念头,竟没注意水的触感。 直到陆渊拉着她坐下,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糖渍山楂的时候,她才停下来,一张小脸被酸的皱成一团。 不过,她还是把山楂咽了,一脸嫌弃,道:「这什么啊,好难吃!」 「怎会?」陆渊听后,拿起筷子吃了一块,依然是记忆中的味道。「酸甜可口,开胃的。」 「又酸又甜,味道很奇怪!」阿晏不以为然,一脸嫌弃的拉着陆渊的手,将那碟山楂挪到远远。 陆渊但笑不语,原来阿晏是讨厌吃酸的啊,昨夜她吃汤圆的时候,可没说不喜汤圆的甜蜜。 阿晏拉着陆渊的手,舀了一勺鱼羹,入口鲜滑爽嫩,想要再去舀的时候,却被陆渊拉开手。 阿晏茫然看向陆渊,只见陆渊不自在的道:「你坐好,想吃什么,我餵你。」 「那就麻烦小渊了!」原来是小渊想餵她啊。看来,她和小渊的感情又进了一步嘛。 陆渊耳朵泛红,阿晏并不知道,她刚才拉着他的手喝鱼羹的时候,她的嘴唇触碰到他的手指了。 不过,阿晏却没给他机会,让气氛继续旖旎下去,指着一盘金色的食物,「想吃这个。」 陆渊给她夹起一块,阿晏吃后,满眼惊嘆:「这是什么,怎么吃起来比肉还要香!」 「豆腐。」 「豆腐不是白色的吗?」阿晏疑问。她见过一个老婆婆磨豆腐,做出来的豆腐白如凝脂,煞是好看。 「这是炸过的。」陆渊解释。 「炸过?」阿晏蓦然想起地府的油锅,每日启油锅炸恶鬼时,便会伴随着悽厉的哀嚎,经久不绝。思及此,阿晏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看着豆腐的眼神都变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6页 陆渊点头。 阿晏继续道:「我还要吃。」至于地府的油锅,她又不会犯错,怕那油锅作甚,吃炸豆腐不香嘛。 「好。」陆渊眼睛含着笑。 阿晏将桌上的菜吃了一遍,直至吃饱,剩下的一些饭菜,陆渊便让人撤下。 阿晏满眼惋惜的目送小厮将剩下的饭菜端走,若不是她的胃太小吃不下,她定然是要吃完的。 果然,吃供奉的凉饭和人吃的热饭,有天壤之别。 而且,阿晏也感觉自己的魂体比着以前凝实不少,充裕的仿佛在地府修炼了许久一般。 吃饱喝足,阿晏拉着陆渊的手,许诺:「小渊,你放心,我会守在你身边,直至你的死劫结束的。」 陆渊放下净手的手帕,眸色渐深,声因暗哑:「阿晏,男女有别,只有我的妻子才能留在我身边。」 「这还不好说,咱俩已经拜过堂,也算是夫妻啊!」阿晏不甚在意的摆手。 陆渊闻言,笑了。如寒冰融化,黑暗破晓般耀眼生辉,满室明媚。 阿晏都看呆了:「小渊,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 「好。」陆渊凝眸看她,嘴角笑意更浓,反握住她的手。 她是真的愿意做他妻子,那他也会尽力做好她的丈夫。 阿晏看到自己手上的大手,喜眉笑眼。太好了,小渊他终于不再排斥自己了! 夜深了。 陆渊准备沐浴,嘱咐阿晏不准她上楼。 阿晏虽不情愿,却也乖乖的待在楼下。 突然,有一股带着血腥气息的黑团穿过围墙,向陆渊的屋子飘来。 阿晏第一时间就发现它了,停在它跟前,与它对视,那个黑糰子上面的黑雾不断翻滚,还散发着腥臭。 第35章 二更 阿晏对这个黑糰子, 感觉很熟悉,和那日突然发现的奇怪气息一模一样,让她极其厌恶。 阿晏掌心凝聚鬼气,往那团黑糰子上打过去, 那黑糰子十分猖狂, 竟也不逃, 张开血盆大口将阿晏的鬼气吞下。 眨眼间, 那黑糰子就将阿晏的鬼气吐了出去,然后, 转头就跑了,显然极其惧怕阿晏。 阿晏及时用鬼气拦住它的去路, 想要将它控制起来,那糰子被她禁锢, 急的团团转, 然后膨胀身体, 将自己涨成一个大黑球, 还把阿晏拦着它的鬼气全部吸光,嗖的一下跑的飞快。 阿晏一时不查竟被它给跑了, 连忙追上去。 阿晏追着那个黑糰子,本能的想毁灭,潜意识就觉着它不该存在。 追到一半的时候, 碰见一个熟人。 「是你!」当初要抓她的小道士。 胥苏看到阿晏也是一愣, 不知想起什么,脸色顿时一□□:「你怎么在这儿?」 「追一个黑乎乎的糰子。」阿晏如实道。 胥苏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实在是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奇怪。「糰子?」之前他感觉到浓郁邪恶又阴邪的气息, 像极了传说中的血魔, 追了几次, 都让它给逃了。 刚才又发觉,便追了出来,可是他追过来的时候,哪里有什么魔的身影,只有眼前这个奇怪女鬼。 「对,它要跑远了。」阿晏脸色突然凝重,纵身一跃,飞身追去。 胥苏本就怀疑阿晏,见阿晏离开,也连忙追过去,可他是人,纵然修有轻身术,可要追上还十分困难。 阿晏一直锁定那个黑糰子直至城郊乱葬岗,这里阴气浓郁,还伴随着数不清的怨气,污浊的让阿晏深感不适。 阿晏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烟雾腾起蔓延,将眼前一切吞噬,使得她根本就看不清眼前景色。 此时,小道士也追了上来。 「追到了吗?」胥苏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髮髻都乱了,衣服的领口也跑松了,露出里面的里衣。 「它藏起来了,就在这附近。」阿晏凝神寻找,不错过一丝可疑的气息。 「你为什么追它?」胥苏问出自己的疑问。 阿晏脸露迷茫一闪而逝,道:「不知道。总觉着它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一定要消灭。」 胥苏还想再问什么。 阿晏手指贴着嘴唇,轻声比了个手势:「嘘!」 胥苏莫名被她严肃的神情感染,竟然真的不发出任何声音,安静了一会儿,胥苏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正想张嘴,却听到阿晏的声音。 「找到了。」阿晏凝结鬼气向她左手后边一处地方打过去,身子更是瞬移过去,穿过迷雾,将那黑色糰子抓在手中。 胥苏跟在了过去,奈何速度太慢,转眼就看到阿晏捏着一个黑糰子从重重迷雾中走出。 明明是极其阴森的场景,郁葱的树木中瀰漫着浓雾,忽觉一阵微风吹过,更是觉着毛骨悚然。 可,阿晏一身青衣在月光下,脚下是层层云雾,绝美的容颜上无悲无喜,竟像九天仙女下凡尘般圣洁,与这阴森场景竟格外的和谐。 胥苏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连忙甩了甩头,将自己脑海中奇怪的思绪甩出去。 「抓到了。」 「就是这个。」阿晏指着手中的糰子。 胥苏知道那糰子外面裹着阿晏的鬼气,脸色更是纳闷了,这女鬼明明不是地府公职人员,她又怎么会公职人员才会用的鬼气封物? 「你认识不认识这个?」这小道士追过来,显然是认识这个,不然追它作甚。不过实在是太菜,连这个黑糰子都抓不住。阿晏看着胥苏的眼神带着丝嫌弃。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7页 胥苏感觉自己的能力被鄙视了,只好道:「你将鬼气挪开一点,我看看。」 阿晏闻言,将鬼气挪开一些,让他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真的是魔气!」胥苏脸色大变。 怎么会出现魔气,魔在人间已消失千年,怎会再出现?胥苏当初追它的时候,只感觉它十分邪恶,以为是作恶的鬼怪,没想到竟然是魔。 「魔?」阿晏在地府时,也听说过,千年前的仙魔大战,战况不可谓不惨烈。 仙和地府损失仙人无数,才将魔渊封印起来,怎么,现在又现魔? 「这个魔貌似很虚弱。」胥苏又看了一会儿道。 「对。」阿晏能感觉出来,这个黑糰子的确很虚弱,不然它这么狡猾,定然不会被她抓住。 胥苏问:「若是姑娘不嫌弃,可否将此魔交给我,我定……」 「不行,我要毁了它。」话落,阿晏便运起鬼气,层层绞杀,剎那间,魔在她的鬼气中湮灭。 胥苏来不及阻止,就看到一抹黑灰消散在空中。 「魔不该存于此世,无尽的魔渊才是他们的归宿。」阿晏的声音冰冷无情。 胥苏觉着自己真实疯了,竟从一个女鬼脸上看出堪比仙人般的庄严肃穆。 阿晏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脸上迷惑更甚,她刚才为什么要说那句话,说的时候甚至都不像是她自己了。 看着眼前邋里邋遢的小道士,想起之前两次见面的不愉快经歷,怎看都觉着厌烦,便纵身一月准备离开,却被人抓住了裙摆。 「何事?」阿晏回首,问。 「血魔之事,事关重大,还请姑娘跟我去一趟。」胥苏的态度比之前恭敬许多,只是言语还是以命令的语气。 阿晏闻言,眉头一皱,「我什么要跟你走。」谁不知道这些道士心眼儿多,还诡计多端,被他骗去,再将她打的灰飞烟灭,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你给我松开。」阿晏拉回自己的裙摆,就转身瞬移离开,冷声道。 胥苏这次没再拦着阿晏,反而望着阿晏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晏离开之后,没有回到陆宅,而是去了城郊的陆家墓群,几个时辰不见,也不知琇云醒了否。 一到墓群,就看到琇云的坟墓前飘着几个鬼,几个鬼缠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仿佛在争夺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阿晏过去,喊了一声。 众鬼恍然未闻,阿晏便冲到鬼群里,将她们分开。 问香的头髮被扯的乱糟糟的,徐经义的脸被揍的鼻青脸肿,当然和她们纠缠的四五个鬼也好不到哪儿去,也没在问香这里得了好,同样是一派悽惨面相 阿晏扫了一眼,显然,琇云还未醒。 「怎么回事?」阿晏问。怎么她就离开一天,他们就变成这样? 「她们胆大包天,过来抢祭品!」问香满脸气愤,指着对方几个鬼。 也对,对于问香最重要的就是祭品,若是旁的,说不定问香好心,就送给他们了,怎会和他们打起来。 对方的几个鬼见势不妙就想熘,却被阿晏用鬼气圈住,逼了回来。 那个几个鬼吓得顿时跪成一排,瑟瑟发抖。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与刚才的女鬼和脆弱男鬼抢夺时,他们鬼多势众赢面大,如今来的这个,虽看似貌美娇弱,实则魂体凝实堪比千年老鬼。 他们几个根本就惹不起。 「这里又不是荒坟乱葬岗,你们为何敢抢祭品?」难不成他们不知,贸然抢旁的鬼的祭品,一时间虽毫无管束,但下了地府,他们所做之事会被清算,判官会根据他们的生平,赏罚分明。 而这些鬼所做之事,生死簿均有记载,他们莫不是想下辈子投生畜生道? 「我们……」几个鬼面面相觑,最后推出一个瘦弱的男鬼出来。 那男鬼样貌清秀,抬脸之时,眼角含泪,看起来好不可怜,「大人,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这些孤魂野鬼,要想活命,必然是少不了供奉,可我们死时孤苦无依,又哪来的供奉?」 「好好说话。」阿晏听着他哭哭啼啼就头疼,斥道。 瘦弱男鬼身边的一个白髮老鬼拧了一把他,咒骂道:「连个话都不会说。」转脸对着阿晏就是一脸谄媚:「大人,还是让小的说吧。」 阿晏对他此举很是不喜,眉头不由得皱起。 白髮老鬼见阿晏眉眼一冷,连忙点头哈腰道:「是我们狗眼不识大人,误抢了大人的祭品,还望大人看在我们悔改的份上,绕我们一命!」 接着,那五个鬼伏在阿晏她们脚下,一副深深忏悔模样。 阿晏可不信他们的这番鬼话,若是骗旁的单纯鬼兴许让他们给骗过去,可她阿晏在人间行走多年,什么狡猾的鬼没见过。 这些年,打过的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些鬼和她对打之前也十分嚣张,打败之后,一个个都丧胆亡魂,恨不得立刻去投胎。 「我要听实话。」阿晏冷眼相对。 「实话就是,这处的老鬼早已投胎,他们俩新鬼在这儿,并无祖宗庇佑,以为和我们一样是孤魂野鬼。所以才抢了他们的祭品。」跪在一旁的一个女鬼,忍不住出声,说完之后还愤愤不平的看着阿晏,仿佛在说,大家都是孤魂野鬼,那祭品本就是无主的,他们为什么不能抢?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8页 阿晏看了一眼那女鬼,气笑了,合着他们强别的鬼东西,他们还有理了。 「那你一定不知道,棺材里还有一个鬼,她就是这个坟墓的主人,你说你这种行为若是下了地府,判官那里会给你怎么判?」阿晏俯下身,与她视线平行,轻声细语道。 女鬼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威压,魂体一颤,听到阿晏的话,更是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大变,顿时发抖起来,「大人,我们真的错了,请您绕过我们吧!」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今日份的二更!下一更在晚上九点哦。 我们阿晏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呢! 第36章 三更 跪着的鬼们面带骇然,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墓主人也在,不然,说什么他们也不敢过来造次。 阿晏见女鬼吓的这般瑟瑟发抖,手中快速凝结几团鬼气没入到他们体内, 速度之快, 在场众鬼都未察觉。 阿晏扫视一眼, 看着他们被问香、徐经义他们打的面目全非的脸, 起身道:「这鬼啊,无论做什么就得为自己负责, 今天你们也没从他们手中讨着好,我就不再追究, 若有下次,我定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鬼生后悔!」 「是是是, 小的们再也不敢了!」那几个鬼闻言, 连忙相扶跑的不见身影。 「阿晏, 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问香愤愤不平的飘过来, 抓着被扯乱的头髮。 「你刚才打的那么厉害,没过瘾啊。」阿晏看不过去, 帮着一起梳头髮,继续道:「还有,他们做的这些, 一旦他们投胎下地府就会被清算, 除非他们一辈子不投胎。」 若是他们一辈子不投胎,运气好的话, 成为一方老鬼, 运气不好的话, 就会被其他厉鬼给吞噬掉, 更何况,成为一个老鬼后,极易遭到地府和凡间道士围剿,到时候他们能活多久也不一定呢。 而且,她在他们身上都种了鬼气,若他们胆敢再欺负别的鬼,那就自求多福吧,她的鬼气会叫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投案自首。 这些鬼,显然早已习惯欺负弱鬼,也不会只有今天这一次,定会再犯。 阿晏好不容易给问香梳理好头髮,看她脸上身上还有伤,运起鬼气渡到她身上。 「别……」问香想拒绝,却也来不及,身体自发的将那阴气给吸收了。 问香吸收之后,觉着浑身精神焕发,而且她的魂体更加凝实了,简直不敢相信阿晏的鬼气竟然这么浑厚。 而且,发自内心的对阿晏的亲近又进了一层。 这边,徐经义也将自己收拾好了,只是脸上的青紫实在是太碍眼。 阿晏便向他投出一小团鬼气,那鬼气一沾身即融入他身体,脸上的青紫也瞬间消退。 「多谢阿晏姑娘。」徐经义感激不尽,对着阿晏拱手道。 「我也是为了琇云。」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话刚落,琇云就从坟墓中飘出,问:「为了我什么?」 「琇云,你醒了!」徐经义开心不已,上前拥住她。 琇云也抱着徐经义,情意绵绵道:「徐郎!」 眼见这俩鬼,抱个没完,当她们俩不存在,问香不由得的咳嗽一声道:「咳咳咳,琇云,我和阿晏还在呢!」 琇云和徐经义听后,连忙分开,两鬼都闹了个大红脸。 问香看着窘迫的俩鬼,大笑出声,还是阿晏拉了她一把,她才停住。 「那些人呢?」琇云看着荒凉的坟墓,不见一个人影,只隐约可见几十米外有一见屋子。她记得自己昏过去时,棺材跟前不是有很多人来着。 「早就走了。」阿晏道。 琇云一转身,就看到自己的坟墓,竖着碑,上写陆渊之妻,廖氏。 琇云愣住,没想到她睡了一觉,就成了别人的妻子。 「徐郎。」琇云转眸看向身旁的徐经义,满脸歉疚。当初,她就不该郁结于心,应该大胆一些的,与徐郎私奔了,便也没这么多乌糟事。 阿晏唯恐她再次怨恨丛生,煞气遍身,忙道:「你放心,我已经联繫上了与你成婚的人,到时候我把人叫来,你们一起去城隍庙递去和离书,便会没有什么关系了。」 「真的,那真的太好了!」琇云满脸欢喜,身上刚升起的一点怨气也骤然消散,拉着徐经义道:「徐郎,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是啊,这一切都要多谢阿晏姑娘!」徐经义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激才好,拱手道:「大恩难以为报,只有来世衔环结草以报大恩!」 「哪用这么客气,琇云是朋友,朋友之间帮助是应该的。」阿晏看着他们开开心心的,她也跟着开心。 眼看天色将明,阿晏突然想起,她当初为了追那个黑糰子,把陆渊扔下,也没留下只言片语就走了,也不知道他这回儿等急没有。 「时间不早,你们先回棺材,我出去寻那个人商量具体事宜,若是不出意外,晚上会带他来此的。」阿晏吩咐。 「好。」 阿晏一离开,问香和琇云回到琇云的棺材,至于徐经义则是进了附近一个空棺材。 阿晏眼看东方将白,她奋力飘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心里更是着急,希望小渊别生气。 阿晏拼尽全身力气,终于到了陆宅,连忙穿过墙,穿过走廊,停至湖中小筑、看着里面亮着的烛光,心虚不已。 她缓缓的穿墙而入,外厅没有人,便循着烛光进了侧房,看到陆渊正端坐于桌前,一双黑眸熬的泛红,拿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49页 陆渊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想到自己洗完澡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将整个房子都找遍了也没找到那人身影的感觉,心中仍觉着难以相信。 当时,他以为她很快就会回来,便坐在桌前,等她回来,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依然不见他的身影。 也不由的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后悔了,还是她遇见什么意外?随着时间推移,陆渊心中越来越不安。 而且,之前的灼热再次找上他,浑身的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灼的他浑身难以忍受,又泡了冷水才缓解。 眼看时间不早,也没了睡意,干脆坐在桌前,着手准备明日的课程,博士祭酒见他所教书学半月已有成效,便将画学也一併交于他。 等他整理完教义,已是四更天,还是不见那熟悉的倩影。 陆渊自嘲一笑,觉着自己真是自作多情,那女鬼哪次不是这般,拨动她心弦却从不负责。 他还天真的奢望她真对他有几分真情不成? 越想思绪越是繁杂,便拿起书看起来,忍不住睏倦,手扶额眯了一会儿。梦中,他看到他与阿晏拉着手,在花中漫步,他能感觉到自己对阿晏的情意,浓郁的都要漫出胸膛。 接着,场景一变,他看到阿晏变成一个血人,奄奄一息。 他都能感觉自己压抑不住心底的着急,想救她,那种血液里的燥热,更是拉着他仿佛坠入火场中,浑身焦灼难安。 陆渊顿时吓的满头大汗醒来,双眸通红,还泛着水光,他剧烈的喘息,努力将梦中的恐惧撵出去。 喝了一壶凉水,燥热好不容易被压下,梦境竟也随之消散,陆渊感觉自己仿佛做了噩梦,却怎么也想起不来。可恐惧像是刻在骨子里,他怎么也不敢再睡,便拿书看了起来。 思绪回笼,陆渊感觉她向她凑过来,借着掀页的时候,背过身去。 「小渊。」阿晏轻声道。唯恐惊扰了小渊。 陆渊心中冷笑一声,叫他作甚,反正他是她的玩具,她想玩就玩,想丢就丢,根本就不顾念他的心意,他又何必回应她。 阿晏知道,小渊怕是气急了,要是她,有人放她鸽子,她也会十分生气的,想到自己做的错事,连忙道歉道:「小渊,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给你说一声就离开的。」 陆依然是恍若未闻的状态,视线连挪都没挪。他那里敢怪她,她可是大忙人,不对,是大忙鬼,忙的都不见身影,他哪里敢奢望她离开时,能与他说上一句。 「今天实在是事出突然,我本来想着一会儿就回来,谁曾想,忙活了一夜。」 呵,他就知道,又是这番说辞。陆渊心中冷哼一声,不去理她。 阿晏见他迟迟不肯原谅自己,只好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你在洗澡的时候,屋子里突然来了一个黑糰子,那黑糰子看起来十分邪恶,想吃掉我,我自然不能眼睁睁被它吃了,便餵它一团鬼气,它就跑了,我追了许久,才找到,将它毁灭。我听别人说,那个糰子是魔,万万不能存于世的,不然会有难以想像的浩劫!」 陆渊闻言,心下一紧,生出几分担忧,阿晏说的简单,他也知道,阿晏那么娇弱一个女鬼,消灭那个黑糰子怕是废了不少气力。 「随后,我又想到琇云,便去看了一眼,没想到有鬼竟以为琇云那里是无主的,抢夺问香她们,我将他们撵走。接着,琇云便醒了,明晚,不对,是今晚,咱们就可以与琇云解除婚约了。」 陆渊听到咱们俩字的时候,心中的怨气顿时消散,嘴角还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陆渊,连忙恢復神色,转眸看向她,却对上阿晏那双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坐在他身边。 陆渊心中万千话语,最终化作一句,道:「以后你出去,记得和我说一声。」 「好。我保证。」阿晏举起手发誓,脸色真诚。 陆渊不再追究,放下书起身。 「小渊,你要干嘛去啊?」阿晏见陆渊走到门口,问。「你不再睡一会儿吗?」小渊的样子像是一夜未睡,他不补觉,这是去干吗? 「公子。」小厮听到动静,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只听到公子道了一声,「备水。」 陆渊和上门,才对阿晏道:「不睡了,今天还要去国子监请休。」 很快,小厮换好水,阿晏跟着陆渊亦步亦趋走向浴室,走至一半,陆渊停下来,阿晏没有预判,撞进陆渊怀中。 陆渊这次没躲开,反而揽着阿晏,让她站好。 「我要沐浴,很快,在下面等我。」陆渊轻声在她耳边道。 陆渊温热的气息洒在阿晏耳边,惹她浑身颤慄,往后一退,皱着眉看向陆渊。他不让她上去,她就不上去,为什么在她耳边说话,她又不是听不见。 「好。」阿晏奇怪的看了一眼陆渊,飘下去。 陆渊垂眸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一言不发上了楼,垂在身旁的手却悄悄攥紧。 作者有话说: 今日的第三更奉上,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黑糰子:我哪有吃你!明明就是你主动餵我的!委屈jpg. 第37章 唤我何事? 待陆渊洗漱好, 与阿晏一起匆匆吃了早饭,便一起去国子监。 阿晏的身形很快,陆渊纵马奔驰才能勉强与她平行,一到国子监, 陆渊先去找王安, 将之后明天布置的功课交给他, 让他帮着布置。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0页 随后, 便去博士祭酒那里请休。 阿晏跟在陆渊身旁,想要牵陆渊的手, 却被陆渊拒绝了,纵然旁人看不到她, 可男女白日牵手成何体统。 阿晏也没在意,反而目不暇接的看着国子监。 她之前是也逛过京城, 却从未往这儿来过, 这里便是陆渊每日都来工作的地方啊。 陆渊行至博士祭酒房门, 撞见刚从博士祭酒屋里出来的教导算学的袁弘文。 「陆兄。」 「袁兄。」 两人行拱手礼, 袁弘文红光满面,仿佛发生了什么好事。 「陆兄找博士祭酒所谓何事?」袁弘文率先问。 「一些私事。」陆渊余光看到阿晏, 看见她的眼神落在袁弘文身上,心中不喜,面上不显。 袁弘文又道:「哦, 在下也有一私事要告知陆兄。」 「请讲。」陆渊冷淡。 袁弘文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道:「在下将于下月初八成婚, 还望陆兄前来吃喜酒。」 「在下一定去。」陆渊又不动声色瞄了一眼身侧,道。 俩人又寒暄几句, 袁弘文离开, 走了两步又转身, 满是得意的笑道:「对了, 我娶的是西延侯的嫡女。」 不等陆渊反应,袁弘文就笑着离开了。 陆渊锁眉,他说这话是何意,西延侯的嫡女与他何干?莫名其妙。 这会儿阿晏凑到陆渊耳边,轻声道:「小渊,刚才那人不对劲!」 「怎么了?」陆渊闻言,转眸看她。 阿晏语气满是嫌恶,「他身旁跟着一个红衣女鬼,那女鬼乌髮覆面,头髮还在滴血,怨气促使她的指甲已经长有三寸了。」 能被这样的鬼缠上,显然是他对女鬼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女鬼?」陆渊听完阿晏的描述,脑海中描绘出那画面,瞳孔一缩。「你不是说一般鬼是不能白日现身的吗?」 「有个别怨气大的,煞气入体,化为厉鬼是可白日现身的。」阿晏解释。 「原来如此。」陆渊看到眼前清清爽爽的阿晏,突然觉着自己挺幸运的。 陆渊让阿晏在外等他一会儿,他进去请休,等他出来,看到阿晏还在皱着眉仿佛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陆渊走近问。 「没什么。」阿晏笑了笑。她总觉着那个女鬼不对,万一变成危害极大的厉鬼,滥杀无辜,说不定会伤害到也在京城的陆渊。阿晏想通知在地府的黑白无常,他们俩最是擅长处理厉鬼的,可是她又不想回地府,转念一想,阿晏安慰自己,兴许是她想多了。 索性她一直在京城,若这女鬼有什么不对,她也能第一时间赶来,制止她,到时候再联繫白云他们也不晚。 陆渊请休好,一人一鬼便准备打道回府。 穿过长廊,前面是亭子,却看到十几个身带兵器的黑袍男子分布在各个节口,陆渊一看那衣着,便知是勛贵侍卫,想必前面是有什么身份不凡的人在。 陆渊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掉头便想走。 「暂且留步。」 陆渊依然往前走着,后面又传来一声:「陆博士。」 陆渊只好转过身,看向他,拱手道:「不知唤我何事?」 那绿衣男子,面上无须,堆满笑容道:「大皇子有请。」 「烦请前面带路。」陆渊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想到亭子的人身份尊贵,倒是没想到竟是大皇子。 陆渊走进,便看到一个穿着堇色常服的年轻男子,难掩贵气,端坐于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孝经,一手端着玉盏喝茶。 「微臣拜见大皇子。」陆渊话落就要行君臣礼。 「不必多礼,陆爱卿,请起。」大皇子笑意盈盈亲自将陆渊扶起。 阿晏待在一旁,听陆渊和大皇子,你说一句我接一句,他们说的字她都听得懂,但是联合在一起她就跟听天书似的,坐在那里待着是越来越无趣。 便想在附近看看,趁着大皇子喝茶的时候,阿晏轻轻说了句:「小渊,太无趣了,我去那边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陆渊却没有答应,伸手抓着阿晏的手,对着大皇子道:「大皇子,微臣已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若无其他事,微臣便告退了。」 大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想到陆渊会这样说,蓦然指着陆渊大笑几声,「你倒是耿直。也罢,索性孤的问题已经解决,你去忙你的吧!」 「微臣告退。」说完,便拉着阿晏离开。 大皇子望着陆渊的身影,笑意更浓,这个人有意思。 等陆渊和阿晏走到无人的地方,陆渊才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让你久等了。」 本来他们说好的,就是过来请休,然后处理与琇云的婚约一事,顺便带着她熟悉他工作的地方。 却未曾想,会遇见大皇子,与他交谈那么久,将阿晏给冷落了。 「我没事,听你和那个什么大皇子聊天也挺有意思的,只不过你们说的什么削藩啊,造反啊,我听不懂。」阿晏道。 「若是你情愿,我可以倾囊相授。」陆渊说完,飞快的挪开眸子,耳尖泛红。 阿晏想了想,勐地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他们俩说的跟天书似的,她以后也用不着,学那个作甚。 见阿晏拒绝,陆渊心中一阵失落,却也拉着阿晏的手继续往前走。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1页 陆渊骑上马,转眼看到阿晏眼巴巴的看着马,嘴角噙着一丝笑,道:「怎么,你也想坐?」 阿晏不断点头。 陆渊迟疑几息,对她伸手:「那上来吧。」 阿晏眉眼弯弯,拉着陆渊的手,想要飘到马上,却因牵着陆渊的手踩在脚下,身体有了重量,不知如何使用自己的腿上马。 陆渊见此,想要松开她的手,却被阿晏紧紧的攥着:「小渊,别松开,我可以的。」 阿晏努力控制自己的腿踩上马镫,身子往上一蹿,身体难以平衡,只好扒着陆渊的肩膀试图让自己站稳,她能感觉到手下的人身体突然僵硬,也没多想,笨拙的扒着陆渊的肩膀,爬到马的身上。 阿晏从未感觉自己有这么笨拙的时候,但是这种浑身沉甸甸有力量的感觉,又让她十分的贪恋。 阿晏贴在陆渊宽阔的肩膀,双手环住陆渊的劲瘦的腰身,阿晏在陆渊身后,都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陆渊轻咳一声,暗哑的声音响起:「坐好了吗?」 阿晏欢快的声音从他身后飘来,「坐好了。」 陆渊闻言,脸上笑意加深,如沐春风,可惜坐在他身后的阿晏看不到。 接着陆渊便双腿一敲马肚,拽着缰绳,驱使马在石板街上缓慢走动起来。 陆渊挺直的背嵴,能感觉身后阿晏柔软的脸颊,还有她那对环在他身上纤细的手臂,那种完全被她依赖的感觉,让他心中生出几分甜蜜。 阿晏也在感受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之前,她可以在漂浮在高空中俯瞰京城全貌,飘来飘去无所顾忌,可如今坐在陆渊身后,看着街道两旁的门店,便觉着十分稀奇。 原来,人的视角是这样的啊! 纵使,陆渊想这样一直下去,可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首先,就是吃饭问题,转眼间已是午时,他和阿晏还未进食。 陆渊带着阿晏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饭馆,云锦楼,那里的饭菜精緻,味道可口,带阿晏去吃最是合适。 一楼的大厅,座无虚席,幸好雅间还有空位,便要了雅间。 主要是雅间要另外支付一笔银子,不然,这会儿雅间怕是也没得空位。 阿晏聚精会神的听着店小二报菜名,然后点着她想吃的菜,陆渊替她告诉店小二。 不一会儿,就点了七八个菜,店小二仔细看了会陆渊,委婉道:「客官,咱们云锦楼的菜量也不小,您一个人,怕是……」 「无妨,我的吃完。」说着,又点了两个甜点,还要了两份餐具。 店小二看向陆渊的眼神瞬间瞭然,难怪这人点这么多菜,还要两份餐具,兴许是还有朋友要来。 饭菜上的很快,陆渊先是餵了阿晏。 「哇,这个好好吃。」阿晏指着盘子里白如玉的肉片,上面还点缀着绿色的葱花,唇齿留香。小渊家里的饭也好吃,只是与这饭点是不一样的口味。 「好吃就多吃点。」陆渊又夹了一块送到阿晏嘴中。 接着,阿晏又指着一盘素菜,道:「吃这个。」 「好。」那是一盘素炒什锦,有韭菜豆芽还有嫩笋。 「这个也好吃。小渊,你点的菜都好好吃。」阿晏对于陆渊赞不绝口。 陆渊心中开心,面上不显,继续餵阿晏,等阿晏实在是吃不下,他才吃饭,果然,三四人份的饭菜,竟被陆渊和阿晏吃的七七八八。 结帐之时,店小二看他的眼神就更加不对了,盯着他的肚子看个不停。本以为会是俩人,没想到就他一人不说,还用了两份餐具,真是奇怪的人。 阿晏吃的是扶着肚子出来的,陆渊看着阿晏那微微隆起的腹部,眸色渐深。 阿晏在地上走了一会儿,发觉消化不少,才与陆渊一起骑马。 随后,陆渊带着阿晏去一家服饰店,买了个黑色斗笠,给自己带上,然后又换了一身新衣服,付了掌柜银子,让对方把他脱下的旧衣服送到陆宅。 接着,便带着阿晏去了一个十分偏僻的街道,走到街尾,嘱咐阿晏在马上等着他,他进去办点事情就出来。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未来不出意外,都会日更哒。 大家猜,袁弘文为啥给陆渊炫耀。 第38章 和离 这一次, 阿晏没有等很久,还不足一刻钟,陆渊已经从门店里出来,再接着和阿晏一起回了陆宅。 小厮见到陆渊之时, 道:「公子, 您怎么让人把旧衣服送回来了?」 陆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道:「路上不小心弄脏了, 便买一身换上。」 小厮脸色疑惑, 也没再问,而是牵着马缰去了马厩。 陆渊准备去见他母亲, 阿晏便没一起过去,说是不想打搅他们母子谈心, 便在院外等他。陆渊也没强求,自己一人进了母亲宅院。 不一会儿, 陆渊就出来了, 拉着阿晏去了他的院子, 径直走进书房。 「小渊?」阿晏不解。 陆渊铺纸、研墨一气呵成, 将毛笔蘸饱墨汁,抬眸问:「阴间的和离书要怎么写?」 「啊?」阿晏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和离书。「这个, 我也没和离过。应该和阳间的和离书差不多吧。」 陆渊嘆气,放下笔,问:「若是写不对, 与廖家小姐会不会难以和离?」 阿晏歪头想了想, 道:「不会,之前琇云和徐经义结为夫妇的时候, 所写的婚书也是按照阳间来的, 城隍那里也收到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2页 陆渊闻言, 提笔写下一份和离书, 署名下了他的名字,旁边写下廖琇云的名字。 放下笔,阿晏就凑过来,看了眼道:「这般就可以。」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阿晏竟会识字,那想必阿晏死前或许是富贵人家的女子,可惜花期凋落,魂断玉消。 接着便和离书收起,又从柜子上拿出一个盒子,取了几锭银子,一併放进怀里。 「阿晏,你朋友是不是要天黑才能出来?」陆渊问。 「对。」 现在离天黑最少还要两个时辰,去他们家祖坟要一个时辰。 陆渊垂眼看了眼自己,叫来小厮备水,准备沐浴,想起屋内的阿晏,便去书房北侧的多宝阁取出一个盒子。 接着将盒子塞进阿晏的手中,打开,问:「都会玩吗?」 阿晏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摇头。 陆渊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摆在桌上,问:「想玩什么?」 阿晏指着一个鲁班锁,道:「这个。」 「那好,我示范一次,你自己玩。」陆渊讶异的扬眉,显然是没想到她会选这个。 阿晏点头。 陆渊将鲁班锁在手中转了几圈,就拆解好,然后将鲁班锁復原,问:「懂了吗?」 阿晏摇摇头,对上陆渊的眼睛又点头。 「真的懂了?」陆渊拧眉,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此时,小厮已将水备好。 「你快去沐浴吧,我玩玩。」若不是她捕捉到陆渊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及时点头,估计她在小渊心中怕不是连个无知小儿都不如。毕竟这个东西貌似是凡人孩童玩具,她已经是一个老鬼了,连这个都解不了,怕是要被人嘲笑。 陆渊半信半疑去沐浴。 阿晏把玩着手上的鲁班锁,回想着刚才陆渊玩的步骤,实验了几次还是不得其法,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用鬼气把它拆烂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渊沐浴好出来,走进屋里,问了句:「阿晏,解开了吗?」 阿晏心虚的将手背在身后,把鲁班锁放在腰后。瞬间飘到陆渊跟前,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去你家祖坟吧!」 陆渊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没再问,又换身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还有他下午刚买的幕离。 「带这些做什么?」阿晏在下午那会就想问他,为什么要买幕离?还要买新衣服! 陆渊只笑不说:「因为,一会儿用到的。」 为什么要卖关子?阿晏带着满腹疑问,就被陆渊拉着骑着马出门,阿晏坐在陆渊身后,揽着他那劲瘦的腰。 陆家祖坟在城东。 往城东奔去之时,陆渊半路拐弯,拐入城东的北街里买了一斤滷肉,一斤滷豆干,一个烤鸭和滷鸡还有半斤花生米,又去东扬巷一老婆婆那,买了两罈子酒绑在马鞍上,还有城外老韩家刚出锅的锅盔也买了些。 阿晏看着陆渊买的那么多东西,更是不解了,他们今天晚上过去是去城隍庙那里和离,不是去把酒言欢的啊! 问陆渊,陆渊也不说,总是自有用处,到时候她就知道了。 直至暮色降临,他们终于到了城东十里的陆家墓群,陆渊没直接去墓群,而是拎着酒菜去了前面那间守墓人的院子。 「福伯!福伯!」 「谁啊!」里面传来一声苍老沙哑的声音。 「是我。」 福伯将门打开,一看到陆渊,浑浊的眼中满是讶异,「怎么是你啊,小公子?」 「许久不见,来看看你。」陆渊说着,提起手中酒菜,「不知福伯是否愿意陪我喝一杯?」 「真是折煞老奴了。」福伯满是苍老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笑的脸上褶子都在昏暗中熠熠闪光。 陆渊不由得也被感染了笑意,提着酒菜走了进去。 将酒菜摆上,福伯看着满桌酒菜,眼眶顿时发红,声音都有些哽咽:「没想到小公子还记得,老奴的喜好。」特别是老韩家的锅盔,还是刚来京城的时候,他带着小公子逛京城,给小公子买过一次,这么多年,小公子竟还记得。 「福伯,你看着我长大,就是我的长辈,若不是你非要来这边守墓,在宅子里,我定然会时常孝敬你的。」福伯妻子当年难产而亡,儿子少时玩水不小心溺亡,福伯悲痛欲绝,险些也跟了去。后来,还是陆渊爷爷不断开解福伯,他才走出来。陆渊出生,福伯便将陆渊当做精神寄託,直至他长大,三年前,陆渊爷爷去世,福伯便来守墓,一守便是三年。 每次陆渊来见福伯,都被福伯拒绝,说是孝期,见面徒添伤心,不见为好。 这次福伯愿意见陆渊,陆渊嘴上不说,心中是开心的。 「老奴知晓。」 陆渊将酒给福伯倒上,两人一起把酒言欢,说的好不投机,眼看一坛酒下去,福伯年岁已大,不胜酒力,已经喝多了睡去。 陆渊把福伯扶到床上,为他脱去鞋,给他盖上被衾。 此时的陆渊,也有些醉醺醺,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陆渊看着满桌狼藉,有点头脑发胀,揉了揉太阳穴。 眼见陆渊一个趔趄就要摔倒,然后倒入一个布满香气的怀抱,陆渊倒进去的时候,嘴角微不可见的扬起。 「小渊,你还好吗?」阿晏担忧问。 「我没事。」陆渊藉助阿晏的搀扶,『艰难』站起来,道:「让我换身衣服。」等陆渊换好白日买的那身衣服后,拿着幕离,身形摇晃。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3页 「你都喝多了,还是我扶着你吧。」阿晏不由分说的,拉着陆渊的手,让他的身体倚在她身上。「时候不早了,咱们去见琇云她们。」 「好。」陆渊见此,控制着身体,不让身体大部分的力量压在她身上。 两人一出屋,就见银丝布满大地,满是皎皎月光,阿晏不由得抬头一看,漫天星辰,银辉夺目,煞是好看,阿晏不由得看痴了。 而陆渊的眼中只有阿晏一个。 离琇云的坟墓不过几十步,阿晏走的飞快。 一靠近墓,见看到问香、琇云和徐经义坐在坟墓边,满脸焦急,仿佛等了许久。 「阿晏,你终于来了,你身上这位是?」问香看着阿晏,好奇的问。这个男子绝对不会是鬼,可是人与她们鬼不得相见,更是不得相触,他也不像是道士,他究竟是谁?问香很迷惑。 「这位就是陆渊。」阿晏问:「小渊。你看得见她们吗?」 陆渊站直身体,顺着阿晏的手指看去,影影绰绰看到几个影子。 陆渊道:「看不真切。」 问香见此,拉着阿晏走到一旁,说悄悄话:「阿晏,那人便是传说中的能见鬼的人吗?」 「我也不知道,他貌似只能看到我,看不到你们。」阿晏眼神一闪,将陆渊说的那句,给隐了没说。 「你从哪儿认识的这么一宝贝?」问香一直知道阿晏十分想做人,还以为是她想要附身于陆渊。 「是在京城玩的时候,无意之中碰见的,不过他也很惨的,被丹阳观道士,叫什么玄空的断命不能活到弱冠,如今离他弱冠之日只剩下三个月了,因此他母亲才给举行阴婚给他沖喜。」阿晏将陆渊说的要有多惨,就有多惨。「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说不定三个月后就和咱们一样是鬼了。」 「的确惨。不过,你们竟然认识,还真是缘分。」问香听后,欷吁不已。玄空她是知道的,那个老道士特别有名,最有名的莫过于他年轻时,孤身一人灭了一个千年厉鬼这件事迹了,可谓是在鬼中一战成名。他说人活不过二十便是活不过,这人能看到阿晏,说不定是因为大限将至也不一定。 「谁说不是呢。」阿晏附和。 问香又道:「那赶紧让他和琇云和离,省的琇云再继续伤心了。」 「好。」 她们俩回来之后,问香看陆渊的眼神就变得十分的惋惜。 好在陆渊看不真切,也不在意,阿晏便和陆渊一起骑马,跟着琇云她们飘至最近的城隍庙。 陆渊看着眼前黄土地,眉头一皱,准备跪下,却死活跪不下去,仿佛有什么东西托着他的膝盖一样,看着阿晏关怀的眼神,陆渊只好膝盖一错,跪坐在地。 阿晏才道:「小渊,你把你写好的和离书烧了便是。」 至于琇云,早就迫不及待在地上写出和离书。 陆渊从怀中取出火摺子,将他提前写好的和离书烧至灰烬。 突然,空中浮现一行字,『不是夫妻,何来和离』。 作者有话说: 猜猜,陆渊去和离,为啥铺垫那么多? 明天告诉你们!(*^▽^*) 换封面了,喜欢吗? 第39章 泡澡 看的众鬼满头问号, 问香识字不多,看着阿晏、琇云徐经义深知还有陆渊的神情都十分震惊,表示不解。 「奇怪。」阿晏将陆渊拉起,对着一旁的徐经义道:「徐经义, 你和琇云再写个婚书试试。」 徐经义跪在琇云一旁, 开始写婚书, 这一次竟然通过, 被允准结为夫妻。 徐经义和琇云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欣喜,不过也都带着疑惑。那日, 他们准备结为夫妇的时候,的确是说她已有婚约, 不准此婚的。 阿晏拉着陆渊,道:「小渊, 徐经义和琇云结为夫妇了。」 「我知晓了。」对着那两团凑在一起的影子拱手:「恭喜两位喜结连理。」 琇云、徐经义回礼。 问香看到这一幕只想笑, 这人也看不到琇云和徐经义, 互相拜来拜去的真是。 众鬼和陆渊往回走, 回到了琇云坟前。 陆渊又道:「早就从阿晏口中听闻两位的事迹,为之感动, 更觉着二位之事可歌可泣,家人背着我为我主持阴婚实属不是我所愿,现木已成舟, 在下只想弥补二位, 还请两位不要拒绝。」 徐经义和琇云正想婉拒。 突然,远远的传来一阵马车声, 往这边驶来。 「人来了。」陆渊看向马车声传来的方向。 阿晏拉着陆渊的手问:「什么人, 你还叫了什么人?」他们俩今天一天都在一起, 她怎么不知道他叫人来?她想起来了, 小渊买衣服之后,去了一个隐秘的巷子,进去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难不成是那个时候? 「要将廖小姐的尸身还回去的人。」陆渊解释道。廖琇云与徐经义本就情投意合,奈何情深缘浅,没能在生前结为夫妇,死后又被拆散实在不该,如今是该反正拨乱了。 转眼间,一群壮汉坐着马车来到陆渊跟前,能清晰看到马车上还放着一口棺材,定睛一看,竟也是刷了红漆的。 「这是……」阿晏仿佛明白了陆渊要做什么了。 陆渊转眼间,已将幕离带上。 从马车上下来一高瘦男人,那对着陆渊到:「公子,实在是抱歉,我们来晚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4页 「无妨,我也才到没多久。」陆渊,指着琇云的坟,声音冷淡道:「就是这个,开始吧。」 高瘦男人指挥这马车上的人拿着工具,在琇云坟前摆贡烧香,见无异常,众人才敢拿着工具将琇云的坟墓给挖开,挖了好一会儿,才露出里面红色的棺木。 众人一愣,还是将棺材从墓坑中拉了出来。 陆渊在他们忙活的时候,已经将事情给阿晏他们解释了一番,琇云和徐经义看到这幕倒是十分的开心。 经过琇云的允许,琇云的棺椁被打开,徐经义将昨日母亲放进去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然后把棺材再合上。 几个大汉将棺木合上。 随后,他们将马车上的棺木抬下来,陆渊又将书中的盒子放进棺椁中,里面还存放了一套嫁衣和一幅捲轴。 「封棺。」 棺材封上之后,几个人将空棺材又放回坟墓,盖上土,将青石板贴好,恢復原样。 接着,那几个人便将琇云的棺椁装到马车之上,陆渊将带来的银子递给那几人,道:「明日,临城等我。」 那些人驾着马车离开之后,琇云和徐经义均是感激的看着陆渊,随着棺椁相协离去。 至于问香,则是暂时留在琇云坟墓里的空棺,开心的吃着,坟前祭拜的贡品。 眼见时候不早,陆渊面露疲倦,阿晏便对问香道:「时候不早了,我先送陆渊回去休息,问香你自己一个鬼注意点。」 「好,快去吧。」问香迫不及待的摆摆手。多少年了,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体会过,独自一棺是什么感觉了,光想想都觉着十分的激动。 陆渊回到福伯的院子,将衣服换了回去,收拾好才和阿晏一起骑马回去。 等他到家,已是半夜三更,他的小厮守在门口等他回来,都窝在墙角睡着了,听见马蹄声,连忙揉着眼睛站起。 「公子,您可回来了,真是让夫人好等。」小厮打着哈欠道。 「母亲还未睡?」 「未曾。」 陆渊闻言,不由得拧眉。他走的时候,同母亲说过,会很晚才回来,不必等他,没想到母亲还是等他到深夜。 陆渊将马交给小厮,低声嘱咐了阿晏几句,便去了母亲的院子,便看到母亲披着外裳走了出来。 「母亲,夜深露重,您怎么出来了。」 「你这许久不回,为娘担忧。」陆夫人昏昏欲睡。丈夫也劝她早些休息,可她就是担心儿子,睡不下,一听到前院有动静,便起来看看。 「是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母子俩又说了几句,陆渊便催着母亲回去休息,回自己的院子了。 小厮早就备好了水,阿晏则是在空中飘来飘去,等的很不耐烦的样子。 陆渊心底柔软,「等急了?」 「主要这屋里就我自己。」阿晏看到陆渊,眼睛一亮,飘了过来。 「阿晏,你累吗?」昨夜一夜他没怎么睡,阿晏也是没怎么休息,而且她昨夜还被那不知名的黑糰子所惊吓,到今夜,又是劳心劳力。 「本来不觉着,你这么一问,还真有点。」说着,阿晏打了个哈欠。打完之后,阿晏眼中含泪,一副好不震惊的模样。「我刚才是打哈欠了?」 「对。」 「我竟然可以打哈欠了!」阿晏狂喜。她以前不会困,不会累,每次旁的鬼会休息,她虽说也是在休息,可完全没有休息的感觉,只是在执行休息这样一个仪式而已。 「好神奇。原来这就哈欠。」阿晏看着自己的手,摸着自己的嘴。 陆渊眼睛含笑:「你先玩着,我去洗漱。」 「我也要。」对哦,她好像还没洗过澡,那水泡在身上是什么感觉,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咱们一起泡吧。」 陆渊闻言,双眼大睁,显然是被阿晏的豪言壮语给吓的,耳朵更是以最快的速度红了起来。 「阿晏,我们不能一起泡。」陆渊拉着阿晏,神情严肃道。 「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了吗?」阿晏听琇云说过,夫妻是世上最亲密的关系。泡澡这种小事情,应该是可以的。 陆渊闻言,唿吸瞬间一窒,也不敢去看她,脸红到脖子根,轻声问:「你……真当是我妻子?」 他一直以为,都是他一厢情愿,原来,她心中也是有他的。 「我们拜堂了不是吗?」阿晏想伸手去触碰陆渊的脸,「你脸怎么那么红?」 「没什么。」陆渊望着那双澄澈无瑕的眼眸,那里面并没有与他一样的情感,眸色黯然,飞快躲开,又道:「就算我们是夫妻,也不能共浴,于礼不合。」 阿晏失望的垂下脸。 陆渊不忍心看她失落,道:「不过,我可以牵着手,你泡水。」说完,陆渊就后悔了。他说这话是在做什么,他与阿晏的感情还没好到,可以这般亲密的程度,他这不是在趁鬼之危吗。 「真的!」阿晏急不可耐的拉着陆渊的手去浴室,就准备泡水。 眼看阿晏相信,他话也已说出去,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等一下。」陆渊把屏风搬到浴桶旁,又在屏风后放了一个凳子,还拿了本书。 「你在里面洗澡,我在等你。」都说女子泡澡时间久。不知道他要煎熬多久。 阿晏虽不解,但陆渊坚持,她也只好照做。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5页 阿晏牵着陆渊的手,走进屏风后,食指一勾,身上的衣着消失不见,屏风是绢丝绘山水,虽可以隔绝视线,却难挡透光,阿晏窈窕的身影在屏风上一显无疑。 陆渊连忙垂眸,心跳加快,口舌干燥,拿起书掀了几页。 阿晏则是踏入浴桶,踩着里面的阶梯,走了进去。 「小渊,这水好暖和啊!」 温热的水浸泡着阿晏,是阿晏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在地府时,她也去泡过离河,那水冰冷刺骨,寒气凌冽,一般鬼根本就受不住,是连水鬼都宁愿跳忘川也不愿意去的河。 比起离河,这温水实在太舒服了。 阿晏放任自己往下沉,水逐渐没过头顶,乌黑的髮丝在水中荡漾,只有水面接连浮起一串串水泡。 陆渊拿着书也看不进去,听着里面逐渐没了声响,轻轻唤了一声:「阿晏…」 接连叫了几声都没反应,陆渊有点担忧,屏风上也显现不出阿晏的身影,只有他手中白皙的柔荑告诉他,阿晏的确还在屏风后。 陆渊不由得拔高声音,「阿晏,你没事吧。」 泡在水中的阿晏似乎听到陆渊唿唤,从水中冲出来。 「小渊,怎么了?」阿晏问。 「你没事就好。」他比阿晏要高出许多,他坐在里面尚觉着深,阿晏那般娇小,可别被淹着。 「小渊,这水太舒服了,我自己泡真是浪费啊!」阿晏在水中摆动着,这桶实在是宽裕,若不是陆渊拉着她的手,阿晏估计都能在里面游起来。 陆渊没有回覆阿晏『轻浮』的话,手一颤,则是又掀开一页书,似模似样的看起来。 阿晏泡在水中,直至水凉了,才依依不捨的道:「小渊,水凉了。」 「那你出来吧。」 「可,身上,都是水。」阿晏低头看着自己。 「浴桶旁边的架子上,有浴巾,你用那个把水擦干。」陆渊头也不抬道。 阿晏拿浴巾的时候,她的手没有从那上面穿过,竟然顺利的让她拿到,阿晏擦了几次,不趁手,便手一拂,一身干爽的衣裳就穿在了身上。 阿晏从屏风后走出,头髮还带几分湿意,落在陆渊眼中,是天然去雕饰,更加美不胜收。 「那,小渊,你快些去洗吧,我在这等你。要牵着我的手吗?泡澡」阿晏对上陆渊那双通红的眸子,担忧不已,他这两日也未休息好,熬的眼睛都红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呀,陆渊那是熬的嘛,那是憋得! 第40章 合棺 「不用。」陆渊拒绝的又快又急, 看阿晏愣住的神情,接着道:「你先下楼吧!」 阿晏下去后,陆渊看着眼前浴桶,清澈见底, 伸手拨动了里面温凉的水, 按照他的习惯, 是要将水倒掉, 换成新的,亦或者, 将浴桶也一併换成新的。 毕竟,他从不用别人用的东西。 只是, 时间太晚了,再叫小厮换水实为不妥。 陆渊脱衣进桶, 闻着水中淡淡香气, 冰凉的水泡在身上, 不仅没起到降温作用, 反而觉着血液里,那份灼烧又冒了出来。 不敢泡久, 陆渊出来时,望着架子上折成一团,用过的浴巾, 修长的手指伸了过去。 陆渊站在屏风后, 脸色发红擦拭身体,穿上寝衣出来。 阿晏浮在空中, 若有所思。 「怎么了?」陆渊见她神思恍惚, 问。 「没什么。」阿晏沐浴后, 脑海里蓦然想起, 白日见得那个女鬼,可能是她想多了,那红衣女鬼,显然已经存在多年,一直都没事,也不会突然有事的。 不行,等琇云的事情告一段落,她去找找地府的鬼差,让他们来处理此事吧。 阿晏又打个哈欠,倒没第一次那般震惊了,反而拉着陆渊一起入寝。 陆渊提前准备了两床被子,他一床,阿晏一床。 一人一鬼牵着手,阿晏早已忍不住疲倦,陷入睡眠,倒是陆渊嗅着鼻间的香气,难以入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渊终睡去。 此时,城郊城隍庙。 庙里传来一阵嘀咕:奇怪,雾珩仙君怎会成婚? 还是和一个鬼身! 这是谁扯的红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怕雾珩仙君醒来,拆他洞府。 转瞬,庙里又安静如昔。 等陆渊醒来,发觉他的被子早被他踢下床去,他与阿晏下颚贴丽嘉着额头,是他紧紧的揽着阿晏,还盖着阿晏的被子。 陆渊没有推开她,凝视着怀中玉体,而是轻手轻脚的松开抱着她的手臂。 刚一松开,阿晏放在他身上的手却拉紧,脸直接贴在他的胸膛,他根本就挣脱不得。 低眸看去,眼前的脸,长如鸦羽般的睫毛,红润的嘴唇,想起前两天触碰的感觉,陆渊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连忙闭眼,默念清心经,摒除脑海中不该存在的心思。 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 「公子。」叫了一声又一声。 陆渊这才想起今天他还要去临城,轻轻拍了拍阿晏,道:「阿晏,起来了。」 「再睡会。」阿晏咕哝一声。 「今天要去琇云家。」 话落,阿晏勐地睁开眼,松开陆渊,飘了出去。 陆渊看着空空的怀抱,眸色沉郁,垂在床侧的手不由得握紧,仿佛能留住什么一般。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6页 阿晏浮在床边,转眼看到躺在床上的陆渊:「小渊,起来啦,不是说要去琇云家吗?」 陆渊缓缓起身,简单沐浴一番,阿晏也洗漱好。拜别父母,便带着众多的回门礼去了临城。 这次,没有同母亲坐马车,陆渊骑马疾奔,倒是比马车快了一倍时间。 阿晏坐在陆渊身后不足半个时辰就大唿受不住,下来飘在陆渊身侧,与他同行。 陆渊虽说好,但他的嘴角一直紧抿着,直到阿晏又坐在他身后,他的神色才恢復如常。 午时到的临城,陆渊吩咐人找了一家歇脚的客栈,众人一起吃饱喝足,才带着回礼去廖宅。 廖宅门口。 廖父站在那得意洋洋,他那女儿死的早那又怎样,新科状元,不还是他女婿。 虽说现在官职低微,他亲家可是刑部尚书,哪天亲家为女婿钻营一番,前途不可限量。 陆渊换了身衣袍,骑着马缓缓的抵达廖宅,被廖琇云父亲迎进前厅,陆渊让廖父摒退外人,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廖员外,廖夫人。」陆渊道。 「贤婿,都是一家人,别太见外。」廖父老脸一僵,本以为陆渊会喊他岳丈,或者岳父,怎么也没想到,陆渊对他们的称唿客气的,仿佛是毫无相关的人。 陆渊放下茶杯,道:「廖员外,廖夫人可能对在下的情况有所不知,在下自小就被玄空大师断定难过弱冠。这件事想必两位还不知吧?」 廖父和廖夫人对视一眼,虽然早就知晓,却还是摇摇头。 陆渊看破不说破,继续道:「所以也未曾想到,家母担忧至此,竟然替我娶了令爱,令爱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还要嫁于在下为妻,实在是委屈。」 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句句要撇清他们俩家的亲家关系?廖父有些急,「贤侄,你这话就不对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女嫁给谁,也是由我们这当父母的把关,她哪敢不愿!」 陆渊脸上扬起讽刺的笑,道:「哦?是吗,那前两日我与她成婚那晚,她给我託梦,可不是这般说的。」 「什么?」廖父和廖夫人双目大瞪,难以置信。 「忘了和您二位说了,我与令爱成婚那晚,就被令爱託梦了,不仅如此,昨日还见了令爱。」陆渊所言非虚,虽然昨日并未看到廖家小姐具体模样,可那黑影做不得假。 「贤侄,朗朗干坤,莫要胡言乱语,当心损了阳寿。」廖父唿吸一顿,气不择言道。 陆渊十分平静,将他之前与阿晏商量好的话道出:「在下本就死期将至,对此倒是无所畏惧,倒是令爱也和在下一起来了呢,两位要不要与她交谈一番,看她是否愿意?」若说之前,他对死还有畏惧,自从认识阿晏之后,他对死的态度,便看开太多。活着怎样,死了又怎样,不过是换一种活法罢了。 「胡说,她死了将近半年,鬼魂早就去投胎去了,怎会留在阳间?」廖父闻言,满脸惊慌站起,还将手边的杯子碰倒,洒落一地茶水。 陆渊淡淡瞥了眼地上碎片,不紧不慢道:「既然她已投胎,又怎能做我妻子?」 「记得当初两位和家母所说,令爱的鬼魂还残存于世,方能嫁于我沖喜,莫不是两位当初哄骗了家母不成?」陆渊一双寒光冰目,凌厉不怒自威。 「不……,我们,我们没有,你这般口不择言,也不怕这话传到你母亲耳朵里,影响两家姻亲之谊,我,我劝你谨言慎行!」廖父跌坐在椅子上。 「是吗?」 陆渊话落,阿晏出场。 「父亲,母亲,女儿好恨吶……啊……」阿晏模仿着琇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悽厉。「为何连我死了,也不放过啊……」 按照以往,廖父和廖夫人只能看到听到似有似无的尖叫,可这次他们听的真真切切。 吓的廖父和廖夫人挨着一起瑟瑟发抖,廖夫人泪流满满,想解释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你这孽障,死了也不让你父母安心吗?」廖父吓得的脸色煞白,虚张声势对着空中喊。他十分后悔,当初,当初他不该不让大夫给她看病,就该吊着那死丫头一口气,将她活着的时候嫁人。不然,也不会人死了,还来折腾他这个做父亲的。 廖父这般惧怕,显然也是应了刚才陆渊所说。 阿晏听到这般无耻的话,气不过,鬼气大动。 屋内顿时阴风乍起,摆在前厅的几个花瓶,瞬间受不住炸裂开来,吓的廖家夫妇尖叫不迭,看向空中的眼神更是惊惧,两人相协一起往后躲。 陆渊见阿晏面色失控,起身走到她身旁,安抚的将手落在她手臂上,道:「我此番前来,不是为的回门,只是为退掉我和令爱的婚约,还她一个自由身,至于今日带来的东西送给两位权当今日补偿,还望两位好自为之。」 「当然,看在令爱的份上,廖家和陆家虽不是姻亲,日后廖家有难,自然也不会视而不见。」廖父是个聪明人,定然能明白他所说的意思。这般许诺,还是怕婚约作废,廖家将廖琇云的棺椁要回,为了攀高枝儿,再将廖琇云嫁给其他人。 廖父听后,面色缓和,也明白陆渊言下之意人,若不去将此事说到陆夫人跟前,他们陆家还能认廖家这门亲,若是有什么闲言碎语传进陆夫人耳朵,断了这门亲,他们廖家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7页 好在,他当初与陆家结姻亲,本就冲着陆家的背景,若是姻亲断了,还能的陆家相助,那断了便断了。 廖父想通这些,回首看满室狼藉,满脸肉疼,忽闻到一股恶臭,廖父低头一看,面色铁青,他的衣服下摆已经湿了一片。 至于廖夫人,之前见此异像,早就吓昏过去。 廖父此时还不知道,未来的他们廖家的运势会一落千丈,家产被人骗的干净,自己也锒铛入狱,若不是陆家在他们走投无路之时拉一把,就连琇云的兄弟姊妹都要变卖为奴。 至于廖夫人,在陆渊走后没多久,便扛不住心中愧疚,上吊而亡。 人鬼阴婚本不该,人鬼殊途,实难同归,若逆天而行,必受其害。 陆渊出门之后,阿晏跟在他身后,一脸的不开心。 「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她能对凡人动用鬼气,凡人也能听到她声音更是实属不易,琇云那对自私自利的父母,是该受到一些教训的。 「你今日这般,他们吓的不轻,若是你再吓唬他们,出了什么事,你和廖家姑娘的情意怕是要出现隔阂。」若真是与阿晏不相关的人,不用她,他自己就动手收拾了。 「也是哦。」她当时正在气头上,也没想那么多就做了。琇云虽不喜这对父母,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肯定也会很伤心。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将那对苦鸳鸯合葬在一起。」 陆渊去客栈了身暗黑色衣袍,脸上也带上昨日买的幕离,骑着马带着阿晏去约定地点。 临城城郊三里,一群人,两辆马车,三匹马,足足有十几人,一辆马车上拉着一个长箱子,从形状上来看,应当是琇云的棺材,只是上面盖着稻草粗布,看不出来。 「各位久等。」陆渊拱手。 「公子言重了,我们也刚到。」他们是马车,再加上那么厚重的棺椁,自然是慢些到。 陆渊让阿晏前面带路,陆渊让那十几人跟在他马后。 夜幕降临,他们的脚程十分缓慢,也没有人说话,只有马匹踩踏陆地,马车齿轮碾压的声音。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们就到了地方。 阿晏指着那精心打理的坟包,「这个便是徐经义的墓地。」 陆渊对着那十几人道:「麻烦众位,将此坟刨开,将车上的红棺与此一起合葬。」 众人面不改色,应下。 接着,陆渊便立在一旁,看着十几个壮汉忙活个不停,先是烧香摆贡,待香燃尽,并无异常,又撒了一圈冥钱,燃龙凤烛,烧红喜字。 一个干瘦的中年汉子,拿着一把拂尘,一手掐印,念念有词。 此时,琇云和徐经义也从红棺飘了出来。 徐经义自然是认识自己的坟墓,也看到一旁琇云的棺椁,两人拉着手,深情凝视着对方,热泪盈眶。 视线挪到坟墓,仪式已结束,几人开始挖坟,这期间枯燥又无聊。 阿晏看了一会儿就腻了,附近的其他鬼闻风而来,见阿晏,还有琇云和徐经义。 「咦,阿晏,你们回来了,问香呢?」这是和问香一起从京城逃到鬼看到阿晏,惊喜道。 阿晏解释:「她留在京城了。」 「这是……」 阿晏同他们简单解释了一番,众鬼看着徐经义是又羡慕又嫉妒,一个穷小子竟然能娶到琇云这样大家闺秀做妻子。 早在之前,阿晏就给琇云和徐经义科普了,陆渊能见鬼对于鬼来说意味着什么。阿晏他们决口不提陆渊,只说是花钱託梦给亲朋好友,将他们俩合坟才有此。 陆渊的余光看到阿晏被一团团黑影围绕在一起,阿晏脸上的笑容灿烂,显然十分开心,而他就像个融入不进去的外人。 因为人多,比陆渊预期的结束时间要早些,坟墓一合,陆渊给了他们余下的钱,让他们三缄其口,拿钱走人。 陆渊也跟着人走了。 阿晏则是留下来琇云和徐经义以及众鬼,为琇云和徐经义新婚,庆祝了一夜。 陆渊回到客栈,望着屋内摆的浴桶,面带嫌弃,只好简单打了点清水洗漱。 躺在床上,他满脑子都是阿晏,她自己留在那里会不会害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陆渊觉着自己庸人自扰,她是鬼,那些也是鬼,能怎么着她? 陆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难入眠,最后扛不住奔波一天的疲倦,睡了过去。 睡梦又被血液里的灼热给热醒了,灌了一壶凉水也不见缓解,一双眸子通红,在他额间还隐约显现一朵暗色的花朵,时明时暗。 地府。 阎王殿阴司。 依旧是一身青白色衣袍,书生打扮的邢涿伏于案前,看到桌上摆着一个古朴不起眼的木盒,突然,木盒上浮起一朵花,久久不散。 邢涿放下判官笔,拿起仔细一看,手一扬,面前就多了几个跪着的鬼差。 「雾珩仙君大限已到,着手准备吧。」 「是。」鬼差领命,转眼间不见踪影。 邢涿拿起盒子看了几眼,放下,道:「才英。」 「属下在。」从旁边浓郁的青色蔓出一个身影。 「可否有阿晏的消息?」邢涿问。 「属下失职,还未。」身影顿了顿,跪下道。 「下去吧。」邢涿摆手。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8页 阿晏的魂牌无碍,想必是在阳间贪玩,给躲起来了,这才久寻不得。等她回来,定要将她关在溪陵好好反省。 作者有话说: 廖父,廖夫人:年轻人,你不讲武德,我劝你耗子尾汁。 阿晏:啊…… 廖父,卒 —— 邢涿:四十章了,终于把我给放出来了!(捂嘴哭泣) 陆渊:你一出来,我就得死,你还不如不出来。 —— 廖父和廖母的结局一开始就是确定了的。真是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41章 鬼妻 陆渊醒后,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阿晏还未归。 那些鬼怎么这般长舌,说了几个时辰,还没说完吗? 陆渊这一醒便再也睡不着,幸好来的时候带了笔墨纸砚、书, 不然, 他还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该怎么熬。 铺纸, 磨墨, 陆渊提笔写了一封信,盖上自己的私章, 待墨迹干了之后,才叠好放入信封里。 随后又铺纸, 磨墨,这次, 他开始写起清心咒, 当他写到第三篇的时候, 屋外传来细微的风声, 还有那熟悉的香气。 毫无疑问,是她回来了。 果不其然, 阿晏打着哈欠往屋里飘,看着陆渊提着笔,抬眸看她, 他手里的笔悬在空中, 墨汁顺着笔尖落在纸上,渲染出一团墨点。 「你的笔……」阿晏来不及提醒他。桌上铺着的那张纸, 显然已被他写了一半, 这样落上团墨, 这幅字怕是毁了。 「无妨。」陆渊放下笔, 将桌上未写完的那幅字揉成一团,毫不在意扔进桶里。 「你和他们谈完了?」陆渊拿起锦帕拭手,似是不经意间问起。 「对。」阿晏又打了一个哈欠,也不知是怎么了,她不过一夜未睡,就哈欠打个不停,还有些睏倦。「毕竟琇云和徐经义成婚了嘛,凡人成婚要大摆宴席,鬼虽做不到,也是要宴请朋友的。」 她身为琇云的朋友,问香又不在,就帮着忙活了一番。 幸好,这段时间廖家给琇云烧纸钱,陆家也给她烧纸钱,琇云现在相当富裕,就连徐经义因为有义子给他烧纸,也有不少积蓄。两鬼一合计,便去卖鬼食的鹰鬼那里买了不少鬼食,再加上陆渊找来合坟的人摆的供品,足够让他们宴请众鬼。 众鬼对徐经义早就嫉恨已久,便逮着这么个机会可劲的灌徐经义酒。 一群鬼吵吵闹闹到五更天,才醉飘飘的相协进棺材,至于琇云,她和徐经义新婚,正是如胶似漆之时,她也就没继续打扰,便回来了。 「很累吗。」陆渊扶着阿晏坐在床边。 阿晏继续打着哈欠,嗯了一声,便倚着陆渊的手臂睡着了。 陆渊特意放松了肩膀,让阿晏枕着更舒服,转眸落在阿晏的脸上,她脸上有几根调皮的髮丝。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是没忍住,伸手替她拂到耳后,指尖触碰到冰凉柔软的耳垂,手一顿,捏着那耳垂,小心的揉弄了几下。 陆渊喉结滚动,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红润如花瓣的嘴唇,手指不由的落在那嘴唇上,与耳垂的触感不同,更加柔软,也更加冰凉,却熨烫他的手,使得他心底越发滚烫起来。 阿晏不耐的一动,陆渊飞快收回手指,目不斜视,正襟危坐,仿佛刚才意动只是错觉一般。 屋外的鸡鸣一声高过一声,不用陆渊叫醒阿晏,阿晏就打着哈欠醒了过来。才睡了一个多时辰,实在是不解困吶。 抬头,便看到身旁,背影挺直的陆渊:「小渊,我怎么睡着了?」她怎么完全没印象。 而且,她都能这般睏倦了吗? 阿晏满脸疑惑,看到陆渊僵硬的坐在那里,依然是一动不动,问:「小渊,你这是怎么了?」 陆渊站起来,缓慢的活动自己的胳膊,只听肩膀关节弹响了几声,肩膀转动几圈,才完全放松下来,笑着道:「没事。」 「真的没事?」阿晏疑惑的看了眼陆渊不大自然的胳膊。 陆渊催着她洗漱,吃了早餐之后,陆渊让小厮留在客栈,他带着阿晏去了广福巷,徐经义家。 「去那儿做什么?」她以为徐经义的丧事已告一段落,他们还有必要去徐经义家吗? 那里已经没人了。 陆渊解释:「为了让徐经义和廖琇云更好在一起。」 徐经义的七七还未过,徐经义的家门口上还挂着白灯笼,走近一看,门拢着,里面也不像有人的样子。 陆渊转头就敲了邻居向婶的门。 「来了。」向婶打开门一看,惊喜道:「陆公子,您怎么来了?」 陆渊面带惭愧道:「前段时间家中有事,走的匆忙,也没参加徐兄的葬礼,这才得空,特意前来祭拜。」 「陆公子真是情深义重,让妾身敬佩。」向婶感激的福身。 陆渊听到旁边的院子传来声响,问:「咦,徐经义家中有人?」 「实在是不好欺瞒陆公子,经义孤家寡人太可怜,我和当家的一合计。便把大儿子过继给他,只为不断了他徐家烟火,年年有人给他烧纸祭拜。」向婶解释道。 「向婶仁义,在下弗愧不如。」上次他跟着母亲回京城回的匆忙,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后续。 陆渊给徐经义上了香,又简单的说了会话,便让向婶把里屋的少年叫出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59页 少年看到陆渊恭恭敬敬行了拱手礼,一抬头就看到陆渊身边的阿晏,瞳孔惊恐的一缩,就开始往后退,视线落在阿晏和陆渊牵着手,又顿住,视线在陆渊和阿晏身上来回挪动。 少年指着陆渊,脸色煞白,手不断的颤抖,嘴巴长大,想喊却喊不出来。 怎么回事,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为什么会有一个鬼怪在这里?还与人一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般失礼。」向婶训斥。 「你看得见。」陆渊轻飘飘说了句。 向婶一头雾水看了眼陆渊,陆公子在说什么? 阿晏松开陆渊的手,想飘到少年跟前,却被陆渊攥着挣脱不得,只好站在陆渊身侧。奇怪,上次来的时候,他不是已经看不到她了吗? 少年往后一缩的举动,回答了陆渊,他的确看得见,感受到身旁阿晏的迫不及待,陆渊眼底沉郁一闪而过。 转眼,陆渊温声对向婶道:「我有事想单独交待一下他,可以吗?」 「陆公子,您随意。」向婶被陆渊的笑容惊艷了一把,不由自主点头道。 待向婶离开后,陆渊这才与阿晏牵着手走向少年,问:「你为什么能看见她?」阿晏一直都说,他是第一个能看到她的凡人,若是有天,他不是这个第一,阿晏会不会如当初那般缠着自己缠着他? 阿晏站在一旁疯狂点头,「对啊,你为什么能看见我?」少年看起来十分的康健,实在不像有命不久矣之势。 况且,大多数人是只有临死前方可见到鬼,像陆渊这种的,万中无一,她还没遇见第二个。 少年听不到阿晏的声音,只看到她那张嘴叭叭个不停,努力去看她的唇语。 少年努力的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艰难道:「我也不知道,就突然间看到。」 「你能看见其他的鬼魂吗。」阿晏接着问。陆渊将阿晏的话传给他。 少年听后,疯狂摇头。 阿晏皱眉,那就更不对了,他只能见她,不能见旁的鬼,陆渊虽说看不到旁的鬼,还能看出影子的。 难不成……,她要被更多人看到了! 眼看少年恐惧的要昏过去,陆渊让阿晏在门口待着,交待少年一番,让他记得逢年过节,去给他义父徐经义还有他义母廖琇云去祭拜,还将怀里的信交给他,那封信是让他拜老师所用的推荐信。 向婶一家有情有义,少年看起来也伶俐,陆渊便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去拜与他私交不错的临城大儒巫正业为师。 少年拿着信感激不尽,答应绝口不提阿晏。 少年恭恭敬敬把陆渊送出来,看到门外的阿晏,连忙收回眼神,躲了回去。 阿晏没注意少年眼神,则是满心好奇,拉着陆渊的手问:「你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说是突然能看到你,你一出门,他便看不到了。」陆渊淡淡看了眼少年关上的门,如实道。 「这样啊。」阿晏脸上失落,她还以为她要被更多人看到了。 陆渊见她这般失落,眸光愈发沉郁,又道:「我嘱咐他,让他经常给徐经义和廖琇云多多扫墓,多祭拜。」这便是他当初给向婶儿子,写这封推荐信的初衷。 「太好了,这样一来,琇云他们就有吃不完的祭品了。」阿晏成功被转移视线,欢唿。 陆渊视线落在阿晏的脸上,心底的阴郁瞬间消散,被她的笑容所感染,眼底泛起点点星光,如星辰落入星河,熠熠生辉。 拜别向婶一家,向婶一家将陆渊送至巷口,依依不捨。 陆渊与阿晏没有回客栈,牵着手走到河边,还是当初那颗树下。 陆渊突然想起,那天,他跟着阿晏看到的画面。如今,他牵着她的手,站在这里,陪着她的也是自己。 陆渊笑了。 陆渊和阿晏回京城后,已经是戌时,黑夜已笼罩整个京城,只有个别人家还点着灯笼,有着一丝光亮。 临近京城时,阿晏想去见问香,将此事告诉问香,便与陆渊分开。 陆渊回去,先去见得母亲,将他去临城之事简略说了。 他一开始是不准备说的,是从阿晏那里得知,廖琇云生病,是廖父不准请医,耽误病情,才至她一命呜唿,她死后,廖父嫌弃她,便将她葬在郊外荒坟,若不是要嫁于他,根本就不会迁入廖家祖坟。 「当真?」 陆渊点头,「母亲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这样的人家,还是让母亲识清为好。 「没想到这廖家竟是这等乌糟人家。」陆夫人知晓后,后悔自己识人不清,竟然给自己儿子找了这么一户人家。听着那么悽惨的廖小姐,同为女性的她太能感同身受,「女儿只是他攀权富贵的工具吗?也不怕,下了地府遭报应!」 「是啊。」 「只是,如今亲家已结,这该如何是好?」陆夫人也在后悔,当初不该贸然选择廖家,当时是那道士特指的廖家,她才着人去问八字提亲的。 如今想来,陆夫人都在怀疑,遇见的那道士是不是廖家故意为之。是她着急儿子死劫,竟让这等小人趁虚而入。 陆渊一脸镇静,道:「无妨,以后和廖家不必过多来往就是了。」他还将廖琇云和徐经义的爱情故事,简略的讲了。 陆夫人为两人的悽美爱情故事所感动,对廖琇云的父母所做之事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也从未见过如此狠心的父母。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0页 还好,之前娶妻下聘花费不少,如今断了来往,也不算他们陆家亏待他们。 陆夫人愧疚的看着自家儿子,本想给他娶妻渡过死劫,可如今倒好,弄巧成拙,惹来一个门风不正的亲家,还把儿子的鬼妻之位给占了。 见涕泪不止,陆渊安慰她,说他因与廖家小姐解除婚约,廖家小姐感激于他,与他託梦,介绍了一个不错的鬼女,已嫁于他做妻。 「当真?」今夜她听到的消息实在是太过离奇,一时间难以消化。 「母亲,自是真的,我不必用此事骗您。而且,我能感觉那鬼妻便在我身旁,我近日身子也轻快许多。」陆渊一想起阿晏,就眸中含笑。 陆夫人半信半疑,心中顿觉着安慰不少。 「母亲,廖家小姐于我有恩,虽与廖家不必来往,日后,若是廖家有难,我们能帮则帮吧。」陆渊又道。 陆夫人点头,应下。 陆渊见天色不早,以为阿晏定会和以往一样拉着问香说上一夜,便没等她,先休息了。 阿晏与问香拉着说了半宿,等她回去的时候,陆渊已睡着,阿晏记得陆渊的习惯,用鬼气拂过全身,这才轻手轻脚的飘到床内侧,牵着陆渊的手躺下。 陆渊垂在身侧的手心里多出一抹冰凉如玉、柔弱无骨的柔荑,便握紧,蹙着的眉头也逐渐松了开来。 陆渊半夜醒来,不意外看到自己怀里滚着一团冰冷,嘴角勾笑,将她揽的更深些,再次睡去。 作者有话说: 廖琇云和徐经义的事告一段落。 马上就要开启新的地图啦。 目前 陆渊动心+1,+1…… 阿晏:陆渊是好人。 第42章 爬山 几日后。 陆渊洗漱时, 便盯着阿晏,若有所思。 「怎么了?」阿晏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阿晏,你就这一身衣物?」陆渊给阿晏净手后,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用锦帕擦拭干净。 阿晏低头看了眼自己, 「对啊, 怎么了?」 陆渊没再言语, 阿晏琢磨出了他言下之意。 便道:「我们又不像人, 会出汗,需出恭, 每当感觉魂体有杂质,用鬼气从头到尾走一遍, 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 正吃早饭,陆渊道:「今日我休沐。」 「那咱们一起爬山去吧!」阿晏双眼一亮凑过来。 陆渊餵她吃了个小笼包, 道:「好。」 阿晏喜不自胜, 捉着陆渊的袖子, 「小渊, 你真好。」 陆渊听后,愉悦扬眉, 又餵她吃了个桂花糖包。 吃过饭,陆渊骑马出门,阿晏坐在他身后, 马走的很慢, 阿晏却看的十分开心。 之前,阿晏跟着陆渊光顾着赶路, 没注意过路边景色。 熙攘的行人, 热闹的声音, 阿晏仿佛感觉自己也融入进去, 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出了城,陆渊直奔西云山。 西云山上风景秀丽,天气渐冷,阳光温暖,正是爬山好时候。 陆渊将马存在山脚客栈,带着阿晏开始爬山。 阿晏记得很久以前飘着来的时候,看到后山有一片竹林,苍翠欲滴。 她一直很想知道竹子的触感,今日可以圆梦了! 阿晏兴致昂昂的和陆渊手拉手一起爬山,爬了不出一刻钟就傻眼了。 怎么会那么累! 腿酸的都难以抬起,看着身旁神采奕奕的陆渊,还有超过她健步如飞,带着背篓的年迈老奶奶,阿晏怀疑鬼生。 她堂堂一个鬼,怎么可能体力比人还要差! 「要不要歇一歇。」陆渊见她脸色不对,关怀道。 「不用。」阿晏斗志满满,为了能触碰到竹子,她一定可以爬上去的。 又爬了百十个台阶,阿晏整个鬼都在打颤,气都喘不上来,只想摊成一团。 比不人就比不上吧,她现在只想好好歇歇。 陆渊见她这般辛苦,便蹲下身,道:「阿晏,上来,我背你上去。」 陆渊这一松手,阿晏顿时感觉身体一轻,飘在空中都稳不住身形,抬眼看山上,一眼望不到山顶,她非常想自己爬上去,奈何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视线又落在陆渊的背上,阿晏有些犹豫。 「阿晏?」陆渊久久不见她上来,便转过头来,见阿晏浮在空中,脸色纠结。 不管了,反正她与陆渊关系那么好,他身体强壮,背一会儿也没什么吧。 此般想着,阿晏已经爬了上去。 陆渊的手从阿晏的腿下穿过,陇在身前,道:「抓好了。」缓缓站起。 阿晏很轻,像是背着一朵云,不捉紧,便会被风吹走一般,意识到这点,陆渊挽着阿晏腿弯的臂膀又紧了紧。 阿晏双臂搭在陆渊的肩膀,应了一声。 陆渊背着阿晏开始爬阶梯,一阶又一阶,他的脚步很稳,阿晏则是看着两旁的景色,时不时勾着旁边的树叶,玩儿的不亦乐乎。 突然,阿晏的视线一凝,拍着陆渊肩膀,指着一处道:「小渊,那里,那里有花。」 陆渊顺着阿晏的手看去,草丛中夹杂着几朵淡淡的黄色小菊花,背着她走过去,採下给她。 「小渊,我能嗅到它的香味!」阿晏放在鼻间闻了一下,便往前倾身过去,将花放在他眼前,「你闻闻。」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1页 陆渊第一时间嗅到的不是野菊花的香味,而是阿晏独有的香气,离的那么近,嗅到的香气更加浓郁了,香气直达心底,目眩神迷。 而且阿晏靠的这般近,感觉她整个人都紧紧的贴着他,剎那,他耳朵红透,声音都低哑了几分:「很香。」 阿晏并未察觉陆渊的不对,拿着花看的专注,并未注意到陆渊又背着她继续爬山。 深黄色的花蕊,浅黄色的花瓣,还有深绿色粗糙的花枝,无一不让阿晏觉着新奇,好奇之下,阿晏还咬了一朵,顿时眉头皱起。 这是什么味道,苦中泛着涩,阿晏不死心的又嚼了两口,尝出一丝淡淡的花香,口腔里还泛起几丝凉意。 最后,阿晏还是将口中的野菊花吐了出去。 「小渊,这花香是香,就是太难吃了。」 陆渊不用回头,便知她做了什么,笑出声,趴在他身后的阿晏都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你若是想吃花,等回去,给你泡菊花茶便是,那花已盛放,味散了大半,自然是不好吃的。」陆渊笑道。 阿晏听出来了,陆渊在取笑他。 阿晏恼羞成怒,攥气小拳头砸在他肩膀上,砸的他一个趔趄差点没一起摔在地上。 陆渊稳住身形,无奈道:「阿晏,我们还在爬山。」 阿晏也知道错了,她又忘记自己的力气,这么高的山,她一个鬼摔下去没事,陆渊要是摔下去,当场就会和她一样了。 阿晏道歉后,不再动作,安安静静的伏在陆渊肩膀上。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抵达山顶,陆渊额头已沁满汗珠,从怀中拿出帕子,被阿晏看见。 阿晏从陆渊手中拿走帕子,替他擦汗,「我来。」 陆渊凝视眼前的阿晏,眼底涌动的情意温柔缱绻。 回想起两刻前,爬到半山腰一处亭子时,阿晏便要求下来,陆渊拒绝,说什么爬山就要一口气到底,停下来再爬就会更累。 阿晏拒绝无果,只能被陆渊一路背上山。 阿晏踩在山顶上,看着云雾笼罩的苍山,俯瞰下去,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仿佛她什么时候,也这般,站在山上俯瞰过,只是那时的她貌似很哀伤。 哀伤,她当时在哀伤什么? 这个记忆,她以前怎么没有的? 「阿晏,你怎么了?」陆渊见阿晏神色恍惚,问。 阿晏回神,掩饰笑了笑,「没什么。」那感觉一闪而过,还是不告诉他了。 见阿晏不愿意说,陆渊没再问,只是眸子浮起几分沉郁,转瞬又消失不见。 随后,阿晏去了后山,见到了遮天蔽日的竹林,阴气浓郁,阿晏顿时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阿晏触碰到她心心念念的竹子,果然如传言中光滑,可惜看不到内里。 陆渊便道:「山脚客栈里有竹子,可以去那里看。」 阿晏听后,拉着陆渊忙不迭的下山。 终于抵达山脚,阿晏在客栈里见到了她想触碰的竹子杯,内里光滑,是浅木色,与竹子外翠绿的颜色完全不一样。 然后,与陆渊一起品尝了客栈的招牌烤野味,味道很新奇。 饭后,陆渊忍受不了满身烤肉味,便在客栈洗了个澡。 幸好出门时,陆渊还带了一身干净衣裳。 「小渊,洗好了吗?」阿晏终于缓过来那种饱胀感,实在是她饿极,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吃了不少。 说来奇怪,她以前从未这样过,也是今日才有这种强烈的飢饿感。 莫不是她爬山太久的缘故? 没听到陆渊回应,阿晏飘了进去,一下撞进陆渊的怀中,细腻的肌肤,结实的纹理,阿晏爱不释手。 从她第一次触碰,她就十分的贪恋,奈何那会儿的小渊根本就不让她碰。 不过,现在他们是好友,她不能不顾及陆渊的意愿,对他不断的上下其手。 所以,阿晏摸了几下就很节制的收手,抬眼就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眸子,里面酝酿着她看不懂的漩涡,格外的勾人沉溺。 阿晏忍不往后退了一步。 陆渊却伸手抓着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阿晏。」陆渊声音本就好听,如今又带着几分沙哑,传入阿晏的耳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不继续了?嗯?」陆渊抬起阿晏的下巴,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阿晏身子躲得更厉害,贴在他身上的手还带着一丝抗拒。 陆渊脸色一僵,便松开了她。 阿晏瞬间逃跑,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小渊有点陌生,让她很不习惯。 陆渊望着空荡荡的手,眼尾发红,眸中的情动一寸寸冷掉。不知多久,陆渊才陇上衣服,穿戴好从里面出来。 不去看浮在空中的阿晏,淡淡道了一声:「走吧,回去。」 一路上,阿晏飘在陆渊身侧,陆渊仿佛有急事一般,赶路飞快。 来时走了半个多时辰的路,硬生生被陆渊缩短了一半。 一进城,陆渊就直奔京城最大的布庄,米记。 「小渊,来这儿干嘛?」阿晏一直跟着,终于忍不住道。 陆渊这才将视线落在阿晏衣着上,暗示意味十分明显,回城路上,他也理顺了自己繁乱的思绪。 他的确是对阿晏生出了男女之情。只是阿晏迟钝,她需要时间,才能与他培养出夫妻感情。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2页 阿晏正想拒绝,店小二已经笑容满面迎了过来,看着陆渊的眼神亮像是看到了金子。 「公子,想买点什么料子?」 「有女子成衣吗?」 「不知公子是给谁买呢?」店中少有男子来买女装,店小二笑容一僵,又道。 「妻子。」陆渊不经意瞥了一眼身侧,见她没反对,一直存在心中的烦躁顿时荡然无存。 「有的。公子,这边请!」 店小二引着陆渊来到二楼雅间,给他上了茶点,问了陆渊尺寸,不一会儿,便来了几个少年端着托盘走上来。 「公子,这些是我店中尺寸比较合适的成衣。」店小二介绍。 「放下吧,你们也出去吧。」 店小二脸上迟疑,陆渊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他面前,店小二收下,点头哈腰的走了出去。 待屋内只剩下陆渊和阿晏。 阿晏问:「小渊,你怎么想给我买衣物了?」明明刚才从客栈出来,小渊脸沉的能滴水,她以为他还在生气她拒绝他靠近的事。 没想到,转眼间就带她来买衣物。 小渊,他究竟在想什么啊? 「总不能,日日见你穿着这身衣物,视而不见吧。」陆渊拿起一身牡丹粉色的半臂和橘色裙,正是这个季节穿的,递给她道:「你试试。」 阿晏对上陆渊期待的眸子,根本无法拒绝,只好握着他的手,伸手去触碰衣物,这些衣物摸起来,手感是比她身上的这身好上许多。 陆渊递过去后,便转身:「你换吧,我不看。」 阿晏也没扭捏,手一拂,手中的衣物转眼间便穿在身上。 「我换好了。」 陆渊闻言,脸上满是愕然,怀疑阿晏怎么可能这般快换好衣物。 「那么快?」她不会是在骗他吧?她是不会穿,还是有别的什么用意? 陆渊的心中生出几分纠结,他是转身还是不转身?万一他会意错了,岂不是在轻薄她? 作者有话说: 爬山前,阿晏:我是个王者。 爬山后,阿晏:我摊牌了,我是菜鸡。 第43章 好腻歪 「小渊?」阿晏又拽了拽陆渊袖子。 陆渊转过身, 眼前一亮,眸中满是惊艷。 果然,以阿晏的美貌,穿什么都悦目的让人为之心折。 都说人靠衣装, 马靠鞍, 这话放阿晏身上同样合适, 本就动人的脸蛋配上合适的衣服, 将她的美貌放大,美的使人窒息。 阿晏的白皙肌肤被粉色衣裙衬的气色红润, 带着几分少女的俏丽,乌黑的瞳仁澄澈见底, 盈盈一握的腰肢更是扶风若柳,好不娇媚。 「小渊?」 陆渊回神, 垂眸掩下眼底情绪, 指着一身清水蓝衣裙, 「那, 再试试这件。」说完,便准备转身。 「小渊, 你不必转过去。」阿晏抓着陆渊的手,手一拂,眨眼间已换上陆渊所指的那套衣裙。 「这身也不错。」陆渊道。 接着, 一人一鬼像是换装玩上瘾, 将桌上摆着的十几套衣裙都试了一遍。 除了两身颜色较为老气,其他几套全让店小二包起来送到陆宅, 为了不让母亲起疑, 陆渊又买了几匹新花色布匹, 一同送回去。 阿晏最喜欢第二身, 那套清水蓝色,准备回去就换上。 阿晏和陆渊从布庄出来,夕阳西下,白云都被烧成一片殷红色,残阳挂在天际似落未落,阿晏还未欣赏这景色。 突然,阿晏眸色一变,她又感受到了。 那种魔的气息,让她生厌,恨不得毁灭殆尽。 「小渊,你先回去,我又感受到那个黑糰子的气息了。」 「太危险了,你……」 阿晏已经挣脱陆渊的手,跟着那股一闪而过的魔气追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陆渊垂眸,无力垂下手,在落日余晖下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更显落寞。 阿晏愈追愈是疑惑,她以为上次已经将它绞杀,难不成,它根本就没死吗? 阿晏知道,这人间世道还轮不到她一个鬼来维护,她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把此事告诉那个小道士,让他来抓最为妥当。 可是……,心底涌出的责任感,根本不能让她对此置之不理。 阿晏紧追不捨,一直追到一片废墟之地,方才停下。魔气便是从这里消失的,环顾四周,这里只留下一片房屋残骸,还有遍地的杂草和几乎遮天蔽日的树林。 此时,明月升至空中,静谧的树林在月光下,落下一地斑驳树影,显得格外的阴沉,忽然,阿晏感到一丝波动。 瞬间移过去,手中的鬼气向对方砸过去。 只听杂草从中响起一声锐利的尖叫。 阿晏心中咯噔一下,不对,那日见得黑糰子,嚣张归嚣张,但它好像发不出声音。 阿晏又凝起鬼气靠近。竟然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鬼,捂着受伤的胳膊,一脸戒备的看着她。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她身上仿佛有黑糰子的气息。仔细探寻,又没了? 「你又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伤我?」那女鬼看到阿晏的容貌,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恶狠狠道。 「我……」不对,她又感受到了魔气波动,就是眼前这个女鬼散发出来的。 眼前这女鬼便是魔。 阿晏运起鬼气,二话不说打过去。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3页 突然,又来一个女鬼攻击她背后,阿晏机敏躲开,鬼气凝结成棍,转身就想给偷袭者一个教训,抬头一看,竟然是熟识的。 「怎么是你!」 「阿晏,好久不见。」幻巧收回攻势,也满心复杂,没有想到与阿晏重逢是在这个时候。 「你什么时候到的京城!」阿晏看到幻巧,也十分开心,看到她身后的鬼又道:「她是魔,你让开,不能让她存活于世。」 「阿晏,你误会了!」幻巧上前飘了一步,解释:「她不是魔,她和我们一样是鬼啊!」 「那她身上怎么有魔气?」阿晏手中的鬼气一顿,疑惑道。 「可能是她不小心沾染的。阿晏,你知道我的,我不会骗你的。」幻巧满脸真诚。 阿晏脸上犹豫几息,还是越过幻巧,瞬移到鹅黄衣女前,用鬼气裹着她,将鬼气从头到尾查了一遍,确实没发现异常。 这才放开她。 阿晏收回自己的鬼气,又在附近探查一番,的确寻不到魔的气息了。 难不成是她误判了? 阿晏道歉:「对不起,幻巧,不是我不相信你,魔之事事关重大,我不得不谨慎。」 「没事,我知道。」幻巧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干巴巴道。 放下防备,阿晏拉着幻巧,很是开心:「幻巧,你怎会来京城?」她记得幻巧,说是找到远房亲戚鬼,与她在一起过,怎会来京城? 「说来话长,阿晏,没想到你也在京城。」幻巧的确吓的够呛,阿晏的实力很强,就算她和另外一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若是被看出什么,今夜怕是难走了。 那女鬼见阿晏不攻击她,便一熘烟的跑了。 阿晏看着远去的背影,眉头蹙起,幻巧出声转移她的视线,「阿晏,咱们真是好久没见了,你最近好吗?」 幻巧绝口不提刚才之事。 阿晏蓦然想起这段时间认识的小渊,他们这段时间的经歷,脸上带笑:「还不错。你来京城怎么来的,住哪儿了,有地方吗?」 「有的,跟着一个姐姐过来的。」 阿晏看着幻巧魂体凝实,比之前所见强上不少,明白她没说谎,这些年她的确没有受苦,顿时放下心来。 突然,来了一个长脸怯生生的女鬼,着素白色衣袍,身形飘飘,这身打扮十分符合她的女鬼身份。 她不敢靠近阿晏,远远的对幻巧招手。 「阿晏,我姐姐来找了,我先走了。」幻巧一脸歉意道。 「好。」阿晏摆手,目送她运去,随后也离开。 幻巧跟着长脸的女鬼,来到一处河边,鹅黄色衣服的女鬼正飘在那里,满脸的不耐烦,幻巧上前扬手对着那女鬼就是一巴掌。 「你敢打我?」鹅黄衣女鬼怒目而视,就想反手抽回去。 「打你怎么了?」幻巧身上戾气大作,狠狠的压制着她,鬼气化鞭,抽打她,「你这蠢货,险些坏了主子大事!」 抽的鹅黄衣女鬼,叫声悽惨,魂体几次都要散开来一般,长脸女鬼更是吓的缩成一团,不敢去看。 幻巧觉着打的解气了,方停手。 鹅黄衣女鬼遍体鳞伤,喘息许久,看着一脸阴鸷的幻巧,蓦然大笑:「你这伥鬼,怕不是以为我魂飞魄散,你就可以取代我吧!」 鹅黄女鬼颤颤巍巍飘起,凑近幻巧跟前,道:「你想的美。哈哈哈哈哈……啊!」 笑声戛然而止,转身,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敢……」话还未说完,便瞬间化成白灰消散世间。 「你找死,怨不得我。」幻巧拂掉手上白灰,她最讨厌被提起伥鬼之事,既然她作死,那就别怪她了。 留下一团浓重的黑中带红的雾团,若是阿晏在这里,一眼便会认出,那就是上次所见的黑糰子。 那黑糰子一浮在空中,就被幻巧迅速抓住。 幻巧看着黑糰子,嘟囔了一句:「你倒是机灵,竟没被她发现。」说完,便一口吞下。 幻巧一转身看到那白衣长脸女鬼,淡淡道:「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其他地方听到,懂吗?」 白衣长脸女鬼,吓的瑟瑟发抖,想也不想的勐点头,唯恐反应慢了,下一刻被抓破魂魄的就是自己。 幻巧满意的笑了。 阿晏往回飘的时候,心中还是觉着十分奇怪。 她上次抓黑糰子的时候,那魔也很狡猾,可她还是精准的锁住它的气息,将它捉住。 今日,她是不会找错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带着满腹疑问,阿晏回到了陆宅。 穿墙而过,一路飘向陆渊的院子,房屋黑暗,想必小渊早就睡了。 阿晏轻轻的穿进去,熟门熟路的飘到床边,看到陆渊的睡颜,正想飘进床侧,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小渊?」黑夜中,阿晏视若白昼,看着陆渊那双红彤彤的眸子。 陆渊坐起,看着身前的阿晏,积在心中的怒气顿时全部消散,化为埋怨:「你还知道回来!」 「你没睡?」阿晏以为他睡着了,现在已是三更天了,他竟还未睡。 陆渊脸色一黑,他等了许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让你担忧了,我无碍的。」阿晏心生愧疚。可那个时候,她心中的声音驱使着她,她不去不行的。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4页 听着她软软糯糯的道歉语气,陆渊哪里还气的起来,松开她的手,披上衣服,打开火摺子,点燃灯台。 「小渊,你不睡吗?」阿晏浮在空中,问。小渊明日不是休沐日,都这般晚了还要去哪儿? 这段时日,跟着小渊一起去国子监当值,阿晏对小渊人类的作息有了深刻的认知,也知道人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若是夜晚睡眠不好,会影响第二日的精神的。 例如小渊的同事,前两天晚上未睡足,早晨迷迷煳煳走错地方,失足落入水中,幸好水不深,没淹住,但还是染上风寒,至今还卧病在床。 阿晏可不想让小渊不步上他的后尘,连忙飘过去。 「你跑了那么久,不饿?」陆渊手持灯台,淡淡的问了一句。 小渊不说,她还感觉不到,现在还真的有点。阿晏捂着腹部,道:「有点。」 陆渊伸手,阿晏不疑有他放上她的手,他拉着她出门,端着灯台便往东侧走,阿晏不由得问:「小渊,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东厨。」幸亏,他前段时间在自己院子添了个小厨房,不然她这这么晚回来,怕什么也吃不到。 这几次给她留饭,已经引起母亲怀疑,是他说备课辛苦,晚上需吃夜宵,母亲这才没再问。 虽说,他已经告诉母亲,他有鬼妻之事,但母亲对此还是半信半疑,以为是他在哄她。 陆渊现在正在想,什么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将阿晏介绍给父母。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东厨。 陆渊握着阿晏的手推开门,一人一鬼走进,昏暗的厨房被照亮一角,陆渊拉着阿晏走向灶台,将灯台放在灶台上。 伸手去探灶台,幸好,还热着。 打开锅盖,里面摆着的是一叠银丝卷和板栗烧鸡,将饭端出来,放在厨房桌上,给她取来筷子,道:「吃吧。」 阿晏看着这饭菜,蓦然感觉眼眶酸酸的。「小渊,你对我真好。」 陆渊听后,心满意足,面上不显,还是冷脸相对。 他只期望她以后莫要这般莽撞了,她一追那黑糰子,便走了半夜,想必是十分兇险。 他是人,也看不到她所谓的魔,帮不了她什么,只能默默的守在原地等着她回来,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他无力。 饭已经有些微凉,陆渊夹起一块餵阿晏,虽说吃着已经没那么可口,心里却是暖涨的像是吃了珍馐美味一般满足。 此时,陆渊阿晏看不到的地方,有两个声音响起。 一个男声满是嫌弃:咦,好腻歪。 一个女声嗑着瓜子:你懂什么,糟老头子,这叫情趣。 男声怒斥:什么情趣!夫妻俩亲热应该回屋里去,干嘛大半夜来厨房秀恩爱! 女声嗑瓜子声不断:人家不过是小两口餵口饭,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你是不是嫉妒人家男娃娃长的俊美,才说酸话。 男声冷笑一声;嘁,我要看也是看那个长的特别好看的女鬼娃娃,干嘛看一个臭小子。 女声恼羞成怒:你这死老头子,你再看看试试。 男声:别闹。你有没有觉着这俩娃娃看着眼熟。 女声声音疑惑:你这么一说,我看着也有点眼熟。不对,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 第44章 升迁 阿晏仿佛听到声音, 看了眼灶台北边墙上的壁龛(摆放神像的盒子),里面摆着的是灶王爷和灶王奶奶,面前还摆着的贡品,并未发现异常, 只是有盘瓜子貌似少了一些。 阿晏看了几眼, 不见异样, 便转过头, 继续吃陆渊餵过来的栗子。 饭后,陆渊又捉着她简单洗漱一番, 才拉着她就寝。 翌日。 陆渊睁开眼,抱着怀中的阿晏, 梦中那种恐慌随之散去,忍不住轻吻了她的头髮, 克制的收回手, 方才起身, 却没曾想吵醒了阿晏。 「小渊。你醒的好早!」阿晏打着哈欠, 她在小渊身边,一日比一日睡的久, 这才睡了两三个时辰,现下醒来就觉着睏倦不已。 不过,兴许和昨夜之事也有关系, 当时她查那鹅黄衣女鬼的魂体的时候, 要控制着不能误伤无辜,又想查的仔细, 耗费不少鬼气, 才会如此疲惫吧。 「若是你困, 你再睡会儿吧。」陆渊不忍看她蔫哒哒的样子, 道。 「不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当值吧。」阿晏睏倦,坐在陆渊身后,忍不住又睡着了。 白日,陆渊授课,阿晏抓着陆渊的手,趴在他的授课桌上睡得香甜。 一直到午时下课,他们去进午膳时,阿晏才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跟在陆渊身后。 「陆兄!」王安远远的看见陆渊,就打招唿。 「王兄。」陆渊拱手。 「陆兄,你可知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王安环顾四周,见没人,这才凑近神秘兮兮道。 「不知。」国子监离皇宫朝堂约有数十里,就算下朝一个多时辰了,也不会这么快传到这里,他又不关心朝政,更是不知了。 王安道:「按理来说,我也不会这么早知道的。还不是我今天授课里有晋阳王的庶子,这才知道。」 陆渊牵着晕乎乎的阿晏,示意王安继续往下说。 「其实,昨天我就看出端倪了。」王安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道。 「怎么说。」 王安来劲了,道:「昨天我与内人去云锦楼吃饭,看到晋阳王的仪仗进城,还纳闷来着。这不年不节的,我以为晋阳王突然进京是有要事上禀,也没在意,吃完饭从云锦楼出来,就看到晋阳王那俩嫡子在街头打了起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5页 陆渊听到此,适时的露出一抹惊讶,其实注意力全在身旁的阿晏,还放松胳膊让她抱的更舒服些。 王安神色夸张,还用手比划着名道:「陆兄,你可是没见啊,堂堂晋阳王嫡子,身份尊贵,带着下人,在街头打的那叫一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后来,还是大理寺来人,将俩嫡子带走,场面怕是更难收场。」 王安:「今日朝堂上,御史台的弹劾是接连不断,晋阳王一把岁数了,还跪在朝堂上,向陛下求情。后来又让人带着俩嫡子过来,呦呵,一问才知道,这俩是因为谁当世子打起来了。」 王安:「要说吧,这俩都是嫡子,虽不是一母所生,但都能继承世子。晋阳王又谁一直拿捏不定,这俩嫡子便一直争斗不休。这眼瞅着晋阳王身体越来越不行,需要选一个继承人,也不知是谁给晋阳王支了个法子,让陛下来定夺世子人选,晋阳王便带着俩嫡子进京了。」 「这一进京,人还没被圣上选出来,倒是先打了一架,都打到大理寺,据说,今日皇帝震怒。说不像话,身为堂堂王室子弟,做出这等之事,简直有辱朝廷脸面。」 「后来呢。」看阿晏站着不舒服,手往上提了提。王安说的这些,大部分都是朝中人尽皆知的,要是单拉着他说这,完全没意义。 王安:「后来,圣上怒不可赦,便道,既是为世子之位争夺,便把两位的王室子弟身份褫夺,贬为庶民,也就不必再争。晋阳王听后吓坏了,跪在朝堂上不起,两者僵持不下。还是大皇子出了个妙计,这才化解。」 这些都是晋阳王家的僕从来接晋阳王庶子的时候,与庶子说的,王安刚巧在旁,这才得知。 「大皇子?」陆渊突然想到数日前,在凉亭的遇见的大皇子。 王安:「对啊,是大皇子提了句,既然两人身份相当,晋阳王又不愿偏爱,那便简单点,平分好了。」 「平分?」陆渊眉头皱起。 王安:「可不是吗,大皇子一提出这点,朝臣都懵了,后来,大皇子问晋阳王愿意不愿意将封地家产一分为二,分给两个嫡子,这样一来,晋阳王俩嫡子也不用再逞凶斗勇闹的难堪。更匪夷所思的是,陛下对大皇子的提议也颇为贊同。」 「可晋阳王愿意吗?」陆渊的视线这才落在王安身上,等着他说下一句。 王安:「他不愿意也不成啊,若是真不愿意,那俩嫡子就要被皇帝褫夺身份,只能从了。况且这也是目前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王安:「如今,争储之事时值白热化,没想到大皇子突然这一举动,怕是在皇帝心中,直接加了浓厚的一笔,而且朝臣们对大皇子此举也好感提升,争储胜算又多出几分。」 「王兄,隔墙有耳,莫要议论储位。」几丈远有人走过,陆渊不由得提醒道。 「多谢陆兄提醒,感激不尽,时候不早,陆兄早些去用膳吧。」王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吓出一身冷汗,心下对陆渊感激不尽,拱手道别。 陆渊点头,还不等王安离开,突然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宦官,看那架势,颇有些气势汹汹的意味。 吓得王安一直往后退。难不成是他多嘴,被发现了,所以来人抓他来了。 「这位想必便是陆渊,陆博士吧?」着紫色宦官服的男子,笑眯眯道。 「在下是,不知公公有何事?」陆渊拱手,不卑不亢道。 「是便好说,咱家来宣诏。」官宦取来圣旨。 「臣接旨。」陆渊跪下之时,松开阿晏,让她浮在空中。这皇帝,他跪便好,阿晏,她一抹鬼魂,不必去跪。 宦官不紧不慢的念着:「朕闻博士陆渊,才学兼备,国之栋樑,……,封为尚书中司侍郎。」 还跪在一旁的王安闻言,脸色十分震惊,也不敢抬头,直至宦官念完诏书,陆渊谢恩后,才听到:「陆侍郎,快请起吧。」 「多谢公公。」 「陆侍郎年纪轻轻,又是今年新科状元,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啊。」宦官笑的依然灿烂。 「公公谬赞。」从怀中取出一包银子,塞进公公手中。 若是说刚才宦官笑的浮与脸皮,拿到银子后,脸上的笑容便是变得发自内心而来的。 公公走后,王安一脸不可思议:「陆兄,你,你当真是真人不露相,才不过月余,就一跃成为尚书中司侍郎!」 这样一个大跃级,还是开朝以来头一份。当初就觉着陆渊堂堂新科状元,屈才来国子监教书授课实在是太过委屈。 没想到,短短月余,已经已经官跃五级,实在是让他可望而不可即。 阿晏立在一旁,也为陆渊感到开心。 陆渊升迁代表他以后的仕途更加的光明,阿晏正想恭贺陆渊,看到陆渊的神色,心中疑惑。为何王安这个外人都看起来十分开心,陆渊这个当事人倒是看起来无所谓,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不快。 虽然高升了,陆渊还是将下午的课业授完,才与祭酒博士交接告别。 回去的时候,陆渊骑着马带着阿晏慢悠悠的。 「小渊,你为什么不开心啊?」她观察了一下午,陆渊认识的大部分人都为他感到开心,偏生他自己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这个职位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已经知道为何官升于此,大皇子在其中功不可没。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6页 联想最近京城的传言,他想必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 「为什么?」阿晏不解。升官不是好事吗? 「阿晏,若是我不在京城,你会与我一起吗?」还是她会选择在京城的好友问香,他们俩自临城回来之后,她几乎每天都要去见问香,若是与他离开京城,见不到问香,她会不会不愿意? 「离开京城!去哪啊?」离开京城也不是不可以,主要是最近幻巧刚来了京城,她们还没好好聚聚,就这般离开,实在是捨不得。 「你不愿?」陆渊眸光一沉。 阿晏正想点头,想起小渊的身体,摇了摇头。 陆渊眼底划过一丝暗喜,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比那个问香要高上许多的,不然,她也不会愿意离开问香,与他一起离开。 其实,阿晏心里却是在想,离小渊的死劫只有两个多月了,反正她们鬼的寿命长着呢,等他渡过死劫,她再离开去找幻巧叙旧也不迟。 一人一鬼骑着马慢悠悠的回家,还是阿晏想吃云锦楼的云喜饼,他们才改路去买饼。 买完之后回家路上,突见陆家小厮带着人出来迎接。 「公子,可是见到你了。」小厮跑的气喘吁吁。 「何事?」陆渊扯着马缰,并未下去。 「圣旨到家了,就等您回去接诏了。」 「圣旨?」陆渊眉头一皱,来的这般快!又问:「等了多久?」 「半个多时辰了。公子您快些回去吧,夫人急的不行了。」 「好。」陆渊马鞭一扬,一骑绝尘,不出一刻钟,已到陆宅。 陆渊一进去,看到一个穿墨绿色宦官袍的公公,与午时所见那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这位年纪看起来更大些。 「陆大人,真是事务繁忙,让咱家好等啊!」绿袍公公阴阳怪气道。 「是下官不对,还请公公见谅。」话落,将陆夫人递给他的一包银子,转手递给公公。 公公这才面色缓和,不情不愿的站起。 清了清嗓子,「陆渊接诏。」 「臣接旨。」在场的陆家人,全都跪成一排。 听完公公宣读的旨意,陆渊面色无波,与他所料并无差别,只是没想到皇帝会这般心急,下午刚封他为尚书中司侍郎,这又给他封了一个。 看似是升迁诏书,实则不然。 作者有话说: 王安:bbb…… 陆渊:我媳妇站着不舒服。 王安:…… 第45章 宣城 念完诏书, 陆渊谢旨领恩。 陆渊一家将宣召的公公送走,此时,陆茂学也已散值,见陆渊若有所思, 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 圣上让你去, 你便准备准备去吧,办好圣上交给你的事。」 陆渊点头, 并未说话。 陆茂学走了一步,又转头道:「忘了告诉你, 你恩师也回来了。你走之前,去拜访一下。」 「好。」听到恩师回来, 陆渊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恩师不是说要年后才能回来, 怎的提前归京了? 这不像恩师的性子。 阿晏浮在灯上, 她与陆渊回来的路上,陆渊就让她在屋内看着便好。 她找了个最佳观看位置, 就是前厅挂着的宫灯上,围观结束,她从灯上下来, 落在陆渊身旁。 这段时间, 她也发现了,她的阴气貌似对人已经没有影响了, 她与陆渊一起在人群中待上一天, 也不见有人大批量的晕死过去。 所以, 阿晏这不用顾忌自己在某一处的停留时间, 着实让她开心了许久。 他们牵着手,往陆渊的院子走。 「小渊,你真要去宣城?」宣城她以前去过的,那是一个阴气特别重的城,甚至连寻常鬼都会觉着厌烦的城。 主要是这种阴气是,那种带着血煞的阴气,若是魂体脆弱的鬼,在宣城游荡久了,便会被血煞阴气诱成厉鬼。 阿晏不喜宣城。 「你不愿意去?」陆渊看出阿晏眼中的抗拒,眸光一沉。 「不会,我说过这几个月陪在你身边,便会一直在你身边,怎么会不去。」只是,不太喜欢那里到处都是幼童的鬼魂,让她发自内心讨厌那座城。 陆渊心下稍安,又问:「明日,我去见恩师,你要一起吗?」 「咱们什么时候走?」阿晏没回答,则是问。 「后日就得启程了。」这圣旨来的匆忙,根本不给他准备的机会,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阿晏道:「那明日我就不与你一起了,我去找问香安排一下。」 「也好。」 翌日,阿晏便去找问香,说了她要去宣城之事情。 「不行,我不同意,太危险了。」问香一口否决,激动地身子飘高一丈。 「问香,若是我不去,小渊怎么办?」阿晏也不想去那里,可是陆渊去,那她也不能不去。 「阿晏,你是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地方吗?」那是一片由幼童鬼所掌控的城,若是旁的鬼,贸然闯入,会被那些没什么意识思维的幼童分食了的。 「我知道。」 「我坚决不同意,阿晏,你知道不知道你这身浓厚的鬼气,对于那些幼童鬼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去那里还能活着回来?」问香坚决不同意。 「问香,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魂体做冒险,我准备去一趟白怨那里,看有没有什么能辅助的符咒。」阿晏安抚。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7页 问香嘆气,她怎就忘了,阿晏这性子,一旦决定,便拉不回来,「我与你一起去吧。」 「也好。」 两鬼一起去了白怨那里,这次在门口等了许久,门才开启。 还是那个圆脸姑娘,躺在摇椅上睡得安详,摇椅却来回凭空摇动,仔细一看,便会看到摇椅上贴着两张符咒。 「买什么?」白怨和上次见她一样,一动不动。 「有没有,那种能在幼童阴灵中遮掩魂体的符咒?」阿晏直截了当的问。 「你们要去宣城。」白怨不等她们俩回答,又道:「只是价钱过高,你们怕是不捨得。」 「你要多少?」问香问。 「是你上次买分元符的百倍。」白怨道。 「不能便宜点吗?」上次去临城,她买分元符的确是她攒了许久的。现在手中不缺钱,是因为阿晏让陆渊给她烧了不少。 只是可惜,她手里的钱只够买一张。 问香数着手中的钱,阿晏独自去,她实在是不放心。 「门在那里,出去。」白怨声音冰冷。没钱还来这里作甚? 「我们买了。」阿晏示意问香将钱放在桌上。问香摇头,最后还是阿晏自己从她手中将钱拿走,放在桌上。 白怨手一抬,博古架下面飘出一个信封,落在阿晏手中,阿晏正想拆开。 「别拆,到地方再拆。此符只保你一月,莫要超了时辰。」白怨出声提醒。 「多谢。」阿晏由衷道。 问香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阿晏拉着出了门。 「阿晏,就这一张怎么够。」问香气道。只有一张,她还怎么去? 阿晏嘆气:「问香,你莫不是忘了白怨是个什么脾气的,万一她不卖了,我什么不带就去,岂不更糟。」 当初还是问香嘱咐她,让她莫要得罪白怨,如今却是她险些得罪了。 「阿晏,要不,你别去了吧!」问香抓着阿晏手臂道。明知道劝不住她,还是想阻止她做傻事。 「问香,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问香认清现实,不再劝。 她们俩走后没多久,来了一个黑衣面冷的男子,走到门前,不等他敲门,门就自动打开。 「你怎么来了?」白怨终于睁开眼睛,那是一双似猫般的杏眼,满是怒色瞪着他。 「我怎么不能来。」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只是眼中带着几分兴味。 「你堂堂鬼差,莫要欺人太甚。」白怨恼怒的拍桌。 「你是人吗?」黑衣男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 白怨脾气再好,也被惹怒,手化成爪向他袭来,道:「黑无常,我今天不杀你,我就不姓白。」 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黑无常,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抓着白怨的手臂问:「你今天这里都有谁来过。」 「关你屁事。」白怨甩开他的手。 「有没有一个着青衣,长得十分貌美的女子?」黑无常那张常年面无波动的脸上,竟带着焦急。 「怎么,那是你心上人?」白怨看到黑无常的脸色变了,不由得嗤笑道。 「事关重大,别卖关子!」 「我也不认识她,她只是来买东西。」白怨莫名开始对那个女子开始好奇起来,她还是头次看到黑无常会为一女子冷静不在。 「她买了什么。」 「分元符。」她不知为何,不愿实话实话,兴许是看不惯黑无常这般失常吧。 「多谢。」黑无常走后,白怨桌子上多出一桌的纸票。 白怨拿着钱,冷笑。 阿晏回到陆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陆渊还端坐在书桌前,笔如游龙,看起来似乎十分忙碌。 她一进来,陆渊就道:「谈好了?」 「嗯。」阿晏飘向陆渊,问:「你在写什么啊?」 不等阿晏看,陆渊就已停笔,上前拉着她走向桌子道:「没写什么。」 又问:「饿不饿?」 阿晏摇摇头,她与问香一起吃了点祭品,现在一点都不饿。 「那要泡澡吗?」陆渊问的时候,耳尖也不由得泛红。 阿晏起身,鬼气拂身,道:「不用,我现在里里外外都是干净的,你去吧。」 陆渊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松开手她的手,去沐浴。 翌日,陆渊去见他老师。 「恩师。」 「你来了。」路庚鬚髮皆白,布满皱纹的手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起身。 陆渊见状,连忙伸手扶着路庚起身,缓步走到侧厅的茶室,待两人面对面坐好,路庚才道:「明日就要去宣城,准备的如何?」 「弟子已准备完毕。」陆渊坐在那里,净手,洗茶具。 「你今年殿试,为师不在,你莫要生气。」他这个弟子,一直都是他的骄傲,进退有礼,从来不让他操心,唯一担忧也就是玄空大师所断的死劫了。 眼看着时间要到了,他这个为师也是心焦。 「弟子不敢。」陆渊擦手。 路庚道:「你殿试的文章为师看了,不错,发挥出了你平日的水准。你师兄还担心你,第一次殿试会发挥失常,如此看来是多担心了。」 桌旁的火炉已将茶水煮滚,陆渊用棉帕放在壶柄,握着轻轻提起,将茶具用滚水烫上一遍、一手压着袖子,一手取茶叶。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8页 陆渊笑道:「师兄也是关心我,才会担心的。」 「你啊。」路庚笑了几声,又道:「你此番去宣城,有什么打算?」 「弟子就是跟在大皇子身边一个小官,做不了什么的。」 陆渊将茶叶用茶叶夹放入分茶杯,再倒入放置了一会儿的热水,两手固定,将茶水倒掉,又再次倒了一遍新水。 「你不会说晋阳王的事情,与你无关吧!」路庚年迈的脸上,精光乍现。 陆渊拿着茶壶的手一顿,「与弟子确有几分关系。」他早就知道瞒不过恩师,只是没想到恩师那么快联想到是自己。 「此去宣城,需记住,多听多看,少言,」路庚道。宣城太过兇险,陆渊一个没有什么基础的小官,最容易在这种波涛汹涌被吞噬。 「弟子记住了。」陆渊将泡好的茶汤,双手递到路庚跟前。恩师这句话是嘱咐,也是敲打,让他莫要纠缠到夺嫡中。 不过,恩师多虑了,他对于夺嫡一点都不感兴趣。 陆渊回来后,还不见阿晏身影。 心血来潮,便铺开纸,镇纸贴着纸压在两端,准备颜料。 上次他画的阿晏,被他私心放入了棺椁之中,这次他想再画一张珍藏。 脑海里描绘着,穿着清水蓝色衣裙的阿晏,越是描绘,陆渊越是能发现阿晏的影子,在他脑海中记忆竟是这般深刻。 越画越是得心应手,也就忘了时间。 等他画的差不多的时候,身旁候着小厮,神色痴迷的看着画,一动不动的仿佛失了魂一般。 「你怎么在这?」陆渊收起画卷,打从心底不想让旁人看到阿晏的模样。那是他独自一人可见之珍宝,旁人岂可觑之。 「小的来叫少爷进膳,少爷画的入迷,便没敢打扰。」小厮连忙垂头道,见陆渊也不责怪他,他便大着胆子走进,悄悄问了句:「公子,您这画的是九重天上的仙女吗?」 「不是,莫要多嘴。」陆渊的声音冷冽刺骨。 小厮吓得三缄其口,不再言语。 「饭先温着,等我饿了,自会叫你。」 小厮应声褪下。 阿晏其实正在满城的寻找幻巧,自从前两日见了她一次,她就想找她叙叙旧,奈何她问遍城中,郊外鬼,也没鬼听说过幻巧。 直至半夜四更天,她才泄气的往回飘。 此时的陆渊,又被灼热惊醒,这次他喝了两壶水也不见效,依然浑身滚烫的仿佛置身火炉,他都能感觉自己的血液滚烫的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了。 在他看不见的额头,那朵花比之上次又明亮了几分。 阿晏一进屋,便看到满脸通红的陆渊,连忙上前,问:「小渊,你怎么样。」 「热……」一捕捉到那寒冰般的玉体,陆渊迫不及待的缠上去。烧昏了头脑,就这样抱着阿晏睡了过去。 一声又一声细语呢喃,「阿晏,阿晏,阿晏……」 阿晏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了许久,觉着躺在地上也不是事,便抓着陆渊胳膊,将人拽到床上。 陆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并用紧紧的缠住阿晏,回想起昨夜的丢人举动,连忙松开阿晏。 阿晏也被吵醒。 陆渊也不敢去看阿晏,穿上衣服,至于行囊,昨日已经准备好,就连阿晏的衣物,他都悄悄放进去几件。 这次随行的也就他身边一个小厮,打理他日常。 陆夫人万分不舍,将陆渊一直送到城外,还不放心。 大皇子的仪仗,在城外五里亭等候。 陆渊、阿晏还有小厮赶到的时候,大皇子,正穿着一身月白色绣金线的衣袍,头戴紫金冠,贵气满满的坐在亭子里下棋。 「大皇子。」陆渊拱手。「臣来迟了。」 「陆侍郎,不必这般拘束。」大皇子看到陆渊,面带笑容。「既然你也到了,咱们启程吧。」 大皇子想让陆渊与他同乘马车,陆渊以于礼不和,给拒绝了。 这般走了三日,方才到宣城。 离宣城还有三里的时候,阿晏就感觉到了浓重的阴煞之气,将从白怨那里买的符咒拿出。 打开信封,从里面跑出一个符咒,附在阿晏身上,为她整个鬼渡上一层白色薄膜,瞬间没入阿晏心口里,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 换地图啦。 第46章 小饭馆 这几日, 陆渊经常被大皇子叫进他的马车里,与他手谈。 陆渊不耐烦应付这种官场之事,如今也不得不从。 现在阿晏留在外面,不愿意进来, 因为她不想听他们说的云里雾里的那些话, 说是听着头晕。 陆渊连输五局, 大皇子这才放了他。 「陆爱卿, 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啊!」大皇子笑道。 「是臣学艺不精,远不及殿下。」陆渊垂眸道。 虽知道陆渊谦逊, 这话也颇有些恭维的意思,大皇子还是十分开心的。 此时, 外面传来声音。 「殿下,到了。」 「哦?那陆爱卿与孤一併下去吧!」大皇子正冠, 整理了下衣着, 便道。 「诺。」 大皇子跟陆渊一前一后下车, 就看到城门口迎接的人, 领头的衣着华贵,就连他身下的马也是锦缎加身, 神情倨傲不可一世,看到大皇子下来,这才从马上下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69页 「大皇子, 家中特殊, 久失远迎,还望恕罪。」嘴上说着恕罪, 脸上可没有一丝愧疚的意思。 「孤此番前来, 是代天子前来看望宣王爷, 还带来御医为宣王爷诊治, 一切应当以宣王爷的病情为重。」 「多谢殿下谅解。」宣王世子又道:「实在是家中事务繁多,不能招待殿下,由臣的弟弟来接待殿下,还望恕罪。」 「无妨,宣王世子自便。」大皇子也不生气,依然笑道。 说完,宣王世子便带着人率先走了,留下宣王第五子,还是个妾生庶子,来招待大皇子。 陆渊立在大皇子身后,知道大皇子内中已经十分恼怒,还要维持自己大皇子的身份,不能让旁人看出端倪。 阿晏见陆渊出来,便落在他身旁,抬眸望天,明明是朗朗干坤,宣城却笼罩着一层令鬼压抑又喘不过来气的血煞气。 刚才宣王世子过来的时候,阿晏看着他就极为不喜,因为他浑身瀰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腐烂味。 阿晏发觉,最近她的嗅觉是越来越灵敏了,明明离的有十丈远,她还是能清晰嗅到那股让她厌恶的气味。 大皇子回马车,陆渊骑马,阿晏坐在陆渊身后,跟着大皇子的仪仗一起进了城。 不得不说,白怨的符咒真是好用,阿晏进城,并未被其他小鬼发现。 宣王世子并未让大皇子直接住进宣王府,而是住在宣城里的驿站中,幸好宣城的驿站足够大,大皇子带来的这些人才能住下。 陆渊带着阿晏在驿站里安顿,阿晏坐在陆渊身边,道:「小渊,我看那个大皇子好像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宣王世子啊?」 虽然大皇子还在笑,但阿晏一眼就看出来大皇子的笑是假的,眼底的恼怒都要溢出来了。 「阿晏好生聪颖,竟看的出来。」阿晏都看出来了,像那个宣王庶子竟没看出来,没眼色的在大皇子跟前绕老绕去,还不断夸赞宣王世子。 也不知这庶子是真没眼色,还是故意为之。 陆渊这次出门,陆夫人给他准备的行囊,足足装了半车,若不是陆渊阻止,怕是要装上两三车都不止。 陆渊只带来一个小厮,小厮一个人忙的晕头转向的,连陆渊也跟着一起忙活,大皇子见状,特意拨了他两个宫人帮着收拾。 陆渊这才空出手来,让店小二备上热水,与阿晏简单洗漱一番。 晚膳是与大皇子一起吃的,宣王庶子也在。 陪着大皇子,点头又是哈腰的,好不殷勤,大皇子依旧十分的『亲和』,对宣王庶子也是赞赏有加,让宣王庶子美的多喝了几杯酒,便醉的不知自己是谁了。 大皇子着人将宣王庶子送回宣王府,陆渊也退下。 陆渊一回来,便看到阿晏正在百无聊赖的浮在空中荡来荡去。 幸好陆渊提前让小厮准备了阿晏的晚膳,现在正摆在食盒里保温着。 「小渊,你可回来了。」 「等急了吧?」陆渊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摆出来。 阿晏点头,抓着陆渊的手臂坐下,只听陆渊介绍:「这都是宣城名菜,你尝尝。」 陆渊夹起一块送进阿晏口中,只见阿晏小脸一亮,萎靡不再:「小渊,这个好好吃,你也尝尝。」 「好。」 「小渊,你和大皇子来宣城,只是为给宣王来看病吗,那大皇子一人来就可以了啊,为什么还叫你这个巡查使一起呢?」陆渊没回来之前,阿晏出去绕了一圈,发现整个宣城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更加阴沉了。 是了,第二道圣旨,便是给陆渊加了个巡查使,许他便宜之权。 「那是因为皇帝让大皇子来,不仅仅是来看病的。」陆渊解释。 「嗯?」那是因为什么? 陆渊又餵她吃了个玫瑰饼,道:「就是我之前与大皇子谈过的,削藩。」 阿晏的脸上充满求知慾。 陆渊便仔细解释:「皇帝一直担忧,各地藩王坐大,便一直想着削藩,可是削藩岂能是那么容易的,多数藩王手中都有兵权,万一削藩不当,便会造成战乱。」 「原来如此。」战争最是不好的,在地府时候,每当有战乱,孟姐姐、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连带邢哥哥他们都很忙。 而且她也能感觉到地府的阴魂骤然增多,整个地府顿时拥挤不堪,还有许多鬼下地府之时候,缺胳膊少腿的,魂体都缺体少块的,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那些都是无辜的人,只因为掌权者的私慾,就沦为一个个鬼魂,不能圆满的过完人的一生。 一想到那些个冤魂,阿晏就没了胃口。 「怎么了?」陆渊发现阿晏停下,这才吃了往常的一半就饱了? 「那你此次与大皇子来,会不会造成战争啊?」朝堂之事盘根错节,她没在意过这些,也不很懂,只想知道会不会引起战争。 「不会。」就是因为不想引起战争,他与大皇子才回来,要兵不血刃的削弱藩王势力。 「那就好。」阿晏相信陆渊,他既然说了,便能做到。 阿晏继续将盘中的饭菜吃了。陆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阿晏的胃口无恙。 翌日。 阿晏与陆渊,与大皇子一起去宣王府探望。 一进宣王爷的屋子,阿晏不由得惊唿一声。 满屋子都是宣王的家眷守在床前,光妻妾都十几个,孩子就更不用说了,大大小小也是站了一圈,屋子里十分拥挤。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0页 阿晏觉着这宣王真是能生,陆渊随着大皇子一起去床前看宣王爷,阿晏也跟着。 宣王爷满脸病态,白丝杂乱,形容枯藁,看一眼便知即将命不久矣。 大皇子一招手,带来的御医上前为宣王爷诊脉,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御医也一把年纪了,被看的如芒在背,收回手,嘆了口气,将人都叫到外厅,将宣王爷现在的情况简略说了。 宣王妃闻言,泣不成声险些昏过去,还是世子妃扶住才没能摔倒,其他妾室也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哭。 倒是宣王世子脸色如常,厉声道:「哭什么哭,人还没走呢!等人死了,再哭丧也不迟。」 哭啼的妻眷,脸色满是惊恐,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再哭泣。 探望之后,大皇子与陆渊便留在宣王府,进了午膳才回驿站。 陆渊是吃了,可阿晏还未进食,陆渊便带阿晏出去吃宣城的特色菜。 一人一鬼走在街上,街上行人脸上都死气沉沉,若不是他们都看不到她,阿晏都以为他们是活死人一样,脸上麻木的犹如一潭死水。 阿晏觉着奇怪,问陆渊,他们这么不开心,是不是因为宣王快死了的事。 陆渊摇头,阿晏所见只是宣城人满脸死气,他看到的则是摇摇欲坠,即将倾覆的一座城,陆渊越看脸色越发凝重,这宣城之事怕是比他之前想像的还要棘手。 陆渊带着阿晏去了一个街边看起来规模不算小的饭馆,饭馆里空无一人,屋子内打扫的倒是整洁干净,店小二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柜檯那里也不见有掌柜其他人。 陆渊走进来一会儿了,也不见店小二醒来,陆渊只好敲了敲桌子,将他吵醒。 店小二迷迷煳煳醒来,打个哈欠头也不抬,有气无力道:「客官,您要吃点什么?」 「上点你家招牌菜。」陆渊与阿晏坐下。 「好,客官,您稍等。」店小二身形僵硬,说完便进了后厨。 阿晏好奇的环顾四周,这里好奇怪,明明看着就是一般小店,怎么处处都透着一丝诡异? 等了约莫一刻钟,店小二从后厨走出,端着一盆看不出是什么的菜摆在陆渊跟前,接着又去拿了碗筷来。 「两位客官慢用!」 两位? 阿晏与陆渊相视一眼,这店小二也是个能看见鬼的? 「这位小哥,留步。」陆渊叫住了店小二。 店小二还是一脸漫不经心。 「不知客官还有何事?」 「你能看见她吗?」陆渊指着阿晏。 店小二毫不犹豫点头,「还有事儿吗?」见陆渊摇头,店小二离开。 阿晏好开心,捉着陆渊的手,压抑不住心中的欢喜:「小渊,我是不是真的要被更多人看到了?」 「是。」陆渊知道,阿晏她一直想做一个人,能被人所见,融入凡人的世界。 他虽不情愿,他的珍宝被更多人见到,但只要她开心,他也情愿。 「太好了。」阿晏欢唿。 陆渊也被感染了几分笑意,将碗筷用茶水烫过之后,餵她:「快些吃饭,菜都要凉了。」 阿晏吃了一口,脸色大变,忙将口中的菜吐出。 「怎么了?」陆渊问。 「这肉不对,是酸的。」阿晏疯狂的漱口,她有生以来还未吃过这般难吃的食物,真是让鬼难以下咽。 陆渊也给自己夹了一口,吃了之后也连忙吐出,这肉不仅酸还臭,的确难以下口。 「店小二!」这店本就冷清,还欺客,那也不必再开下去。 陆渊又叫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回应,便往后厨走去,兴师问罪。 阿晏也坐不住,连忙跟上去。 一人一鬼掀开遮挡后院的门帘,却是看到让他们俩震惊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 猜猜,他们看到了什么! 下章,高能预警。 第47章 跳窗而逃 他们看到了什么! 刚才给他们端饭的店小二, 正在被一头老虎吃着大腿,店小二还满脸幸福的将自己的胳膊,送到老虎嘴边。 旁边还躺着两具尸体,骨头被吃的零碎一地, 地上还滚着两个人头。 那老虎看到他们俩, 嘴上满是鲜血的裂开嘴, 张嘴虎啸一声, 便口吐人言:「正想着吃不饱,又送上来俩!」 说完, 便一个纵身扑了过来,阿晏拉着陆渊的身体往后退。 那老虎抓烂帘子, 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应声碎了一地, 老虎落在地上, 还被木屑扎了一下, 虎爪往旁边一甩, 甩掉爪子上的木屑。 老虎见猎物跑了,很是恼怒, 扬爪又拍了过来。 阿晏连忙推开陆渊,双手凝结鬼气,向老虎挡去, 老虎的爪子被挡在鬼气上, 没落下去。 幸好,这段时日, 阿晏闲暇之时, 经常锻鍊自己的鬼气, 比起前段时间要好上不少, 不然还不一定能挡下这一击。 老虎的爪子只能被挡住一时,只见老虎爪子一勾,鬼气便破。 老虎张嘴,牙上的血沿着它的嘴角流到下巴,道:「本以为是俩凡人,没想到还有个鬼。」 阿晏落地,抓着陆渊就想夺门而出,刚走到门前,门却瞬间关上,怎么也打不开,身后传来笑声。 「小鬼,你真是单纯,真的以为你能从我手中逃走吗?」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1页 阿晏转身,看着那老虎缓缓的向他们走来,那步子慢的仿佛踏在他们的心脏上。 搁着以往碰见,阿晏也不会怕她,可如今她身边有陆渊这个人在,想要护住陆渊不受伤,便有些束手束脚。 阿晏都能从虎脸上看出得意的笑容,虎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阿晏,你先走,不必管我!」陆渊见老虎越来越近,连忙道。他的命一直都被断定活不过二十,死在今天也没什么,阿晏已经死过一回了,再死便是魂飞魄散。 阿晏还能穿墙而逃,留在这里,便是与他一样被老虎吃掉,实在是不值。 他不能让阿晏陪着他白白葬送性命。 「小渊,你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她既然许诺了,便不会食言,会一直陪在陆渊身边的。 阿晏将陆渊护在身后,想着一会儿实在是不行,便死命缠住这老虎,让小渊离开。 「明明都死到临头,还那么腻歪!」老虎张嘴,又是一个虎啸:「知道不知道,老娘最讨厌狗男女秀恩爱了!」 话落,老虎的爪子便阿晏和陆渊的左侧拍来,阿晏拉着陆渊低身躲过一劫,又拽着陆渊往右侧逃出。 老虎见阿晏他们逃了,很快就转身追了上来。 阿晏和陆渊惊慌的躲着,每次虎爪都落在了桌子板凳上,离她与陆渊只有一寸便被抓伤了。 老虎见自己迟迟抓不住,恼怒之下,又是一声虎啸,一掌拍地,阿晏和陆渊的身子定格,一时间难以动弹。 陆渊总是冷静自如的脸上浮起慌乱,「阿晏,我动不了。」 「我也是。」阿晏的鬼身也定格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她能感觉老虎离她只有咫尺,便能一口将她吞了。 这老虎实在是太诡异了,竟然能将她定住不动。 她以前也遇见过一些妖怪,那些妖怪只有一点点灵识,根本不会口吐人言,也不会大肆吃人。 这老虎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晏回想起之前吃的那盆肉,该不会是店小二做的人肉吧! 回想起那种噁心味道,阿晏脸色一绿,心中更加确定这个想法。想必那人死前一定遭受了巨大的惊吓和痛苦,不然怎么肉中还带着丝怨气。 老虎见阿晏和陆渊被她定格,顿时大笑出声。 金黄色的虎眼眼底划过一丝红光,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吃到的美味,舌头不由得将嘴舔了一圈,口水都从嘴角流出,露出带血的獠牙。 眼看着老虎里她越来越近了,阿晏特别着急,不由得运起全是鬼气与之抵抗,竟然让她真的找到了突破口,将鬼气疯狂的输入突破口,一息之间,阿晏的身体就可以动了。 阿晏自由之后,便第一时间,将鬼气输送到陆渊的身上,只要找突破口,陆渊便不必坐以待毙。 但时间紧急,她根本就来不及找到突破口。 老虎的一掌又向她拍来,阿晏只好拽着僵硬的陆渊躲过去。 看着老虎又想故技重施,阿晏觉着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只有正面迎上,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阿晏将陆渊放在身后,运起鬼气凝结在双手上,便向老虎砸去,与那老虎扑过来的嘴正好对上。 老虎本以为,这一嘴可以吃掉不自量力小鬼的手,没想到那鬼气会这般结实,直接将她挡了回去,而且她还感觉到自己口腔里有些隐隐作痛。 阿晏见一拳下去效果刻观,扬起手又是一拳,老虎还没反应过来,被砸个正着,顿时落在地上,还往后退了好几步,一时间有些狼狈。 「小鬼,不错嘛,有几分能耐,想必一会儿吃了你,定是十分美味。」老虎觉着是自己轻敌了,不然怎么会被一个鬼击中。 阿晏才不跟她废话,握拳再次扑过去。 这次,老虎有了预判,阿晏的手落空了,还被老虎拍了一巴掌,挨了个结实,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阿晏魂体轻盈,瞬间又飘直身体,鬼气化刀,便从老虎的腹部攻去。 可这个老虎,不是一般的老虎,那腹部也不是柔软的弱点,而是坚硬如石。 阿晏的鬼气没攻进去,顿时化成一片鬼气,散入阿晏的身体中。 「你找死!」老虎被攻击腹部,更是恼怒。她本来还想着和这个小鬼多玩一会儿,毕竟碰见这样有意思的小鬼可是不多了。 没想到,这小鬼竟然攻击她腹部。 不知道,那里是她不能碰的逆鳞吗? 老虎一爪将阿晏甩开,张嘴就想一口将她吞掉。 「阿晏!」陆渊被固定身子,想动都动不了,急的双眼通红。 阿晏身子一滚,躲开了老虎的嘴,老虎又没吃到,有点恼羞成怒,虎啸了几声,震的阿晏震耳欲聋,阿晏浮在空中,双手的鬼气化成双锤。 既然老虎的腹部不是她是弱点,那她就攻击她其他地方,她就不信,她一点弱点都没有。 老虎对着阿晏手中的两个小锤,嗤之以鼻,那么小的俩锤子能做什么? 给她剔牙吗! 不等老虎的爪子拍过去,阿晏就扬起锤子向她砸过去,这次又砸中了,还砸在了老虎的头上,砸的她头冒金星。 阿晏见一击有用,便又砸过去,老虎却一个闪身躲开,将柜檯撞的稀巴烂。 老虎彻底被惹怒,又扑了过来,阿晏左手持锤往上顶着她下巴,右手的锤顺势又往老虎头上砸过去。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2页 老虎被砸的落在地上,虎眼霎时间红肿起来,鼓起一个大包,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喜感。 老虎迅速从地上爬起,这小鬼怎么回事,比起刚才强了不少。 不等老虎想明白,阿晏扬这锤又砸了过来。 老虎躲过去,往陆渊的方向跑过去,一个纵身,便到陆渊身旁,解开定住他的禁锢,便道:「你若是想让你情郎死,你便过来。」 阿晏的锤停在空中,老虎见状,虎嘴一咧,扬起爪子就想拍阿晏,又被阿晏灵巧的躲过。 老虎又没打中,生气之余,准备吞了这女鬼的小情人,增补能量,再杀她。 獠牙对着陆渊的头张嘴便咬去,阿晏见此,伸手去抓陆渊,老虎爪子抓着陆渊的手臂,这一拉扯,虎指甲不仅划破陆渊的衣服,更是划破了陆渊的肌肤。 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竟然是仙族! 这女鬼这般维护,想必也是为了等着仙人位列仙班之时,记得她在人间维护他的恩情吧。 倒真是好算计,是她低估了这女鬼。 阿晏也嗅到陆渊那香甜的血液气息,糅杂着木质香气,让她想起上次吃到的味道,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老虎舔了舔爪子,不能浪费这滴血,那可是比十个人都要大补的存在。 「小鬼,咱们打个商量,咱俩不打了。这个人,咱俩平分可好?」若是吃了他,哪怕只吃一半,她都有信心称霸整个妖界。 「你想的美。」阿晏一听,怒不可赦,鬼气大涨,握紧手中的锤,二话不说,就砸了过去。 老虎还来不及炼化那滴血,就已经被阿晏的锤砸在地上,整个虎身勐的落地,砸的地面都颤了颤,头冒金星。 阿晏扬起锤,一锤又一锤砸向她,毫无章法,却是砸的老虎遍体鳞伤。 老虎看着阿晏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惊恐,这女鬼究竟是什么来路,怎么越打越强,鬼气浓郁的比鬼差还要高上一成。 老虎的脸已经被砸的鼻青脸肿,唯恐将命丢在这里,老虎挣脱阿晏的攻击,跳窗而逃。 老虎离开后,阿晏也没了力气,虚弱的不堪的落地,被陆渊抱在怀里,揽在她胳膊上便是被老虎抓伤的地方,血液的香气不断吸引着她。 「阿晏,你还好吗?」陆渊满脸担心。 阿晏眼睛盯着陆渊的胳膊,陆渊似是看到她心中所想,撩起衣服,将布满血痕的胳膊凑到阿晏唇边。 「阿晏,这些血流掉也是流掉,你喝了吧。」 阿晏闻言,便抱着陆渊的胳膊,将上面的血迹,一一舔舐干净,不知小渊是不是害怕,身子抖动的越来越厉害。 直到阿晏舔干净,才依依不捨放开,抬眸去看陆渊,看到陆渊的脸上被划破了两道小伤口,想也不想的阿晏就伸头过去,将陆渊脸上渗出的血珠舔掉。 陆渊身子一颤,眸色幽深看着阿晏,视线落在那不安的舌头,正在将唇边的血迹一丝不落的舔干净。 忍不住低头,俯身封住那不断诱惑他的美好。 阿晏被吻,神情一愣,上次与陆渊在洞房的那个吻,那是她喝醉了,完全没印象。 这次完全是她清醒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老虎扑过来。 阿晏:我一个滑铲……,不好意思,走错频道了。 老虎:…… 第48章 女侠 感觉不同于上次, 那次是阿晏醉酒所至。 这次的阿晏是清醒的,陆渊虔诚的细细啄吻,像是在亲吻心中神圣的神女一般,膜拜着她的唇形、 阿晏第一次感觉吻, 有些不知所措, 牙齿落在陆渊的唇瓣上, 竟给咬出血。 陆渊抬眸, 松开她,眼尾通红, 嘴唇还带着血迹,眸底幽深的仿佛能把她吸进去的深渊一般。 陆渊又附身吻上, 这次不同刚才,吻的十分霸道, 舌尖掺着血液, 彼此交换着。 一触碰到自己喜欢的血, 阿晏便顾不得矜持, 将陆渊口中的血迹全部吸干净,吸的陆渊难以招架。 最后, 还是陆渊口中的伤口不再溢出血液,阿晏这才放开他。 陆渊气喘吁吁,眸光明亮, 没想到阿晏会这么热情, 一张俊脸红个通透。 「小渊,你的嘴好甜啊!」血液更甜!怪不得她见过几次男女在一起吃嘴, 那会儿还奇怪, 这有什么好吃的, 吃了才知道, 竟是这般美味。 「嗯。」陆渊脸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不敢去看阿晏,扶着她起来。 阿晏一站稳,望着满室狼藉的饭馆,可见刚才战况究竟有激烈。 「去后面吧。」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场景太可怕。」他一个大男人都看着胆寒,阿晏这般柔弱,万一吓着怎么办。 阿晏好笑道:「小渊,你忘了,我是鬼。」除了会有点噁心,怕还不至于。 陆渊只好妥协,扶着阿晏就往后院走,隔断用的帘子被老虎抓的稀巴烂,门墙上还有虎爪留下的痕迹, 往里走了几步,便看到被吃了一半的店小二还在傻笑着,身上多处都已经只见骨头,不见肉,血肉模煳的很是骇人。 至于旁边,滚着的两个人头,一个是看起来有些秀气的年轻男人,年级最多也就二十来岁,旁边的女人头,看起来和男人差不多大,眉眼还带着死前的惊惧,显然是死前吓得不轻。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3页 地上散落的肉块简直惨不忍睹,陆渊已经别过眼去,不忍再看。 阿晏伸出鬼气上前探查,感觉那些被老虎吃过的骨头上,仿佛残留着一丝魔气,但很淡很淡几乎感觉不到。 若不是阿晏和黑糰子交手过,对魔气记忆深刻,还以为自己的发现只是错觉。 阿晏抬头望天,从他们进这家小饭馆到现在,竟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再过半个时辰,天就黑了。 「阿晏,我们回去吧。」阿晏和那个老虎打架,被打中好几次,也不知道魂魄有没有受伤。「回去,我让人去府衙报案。」 「再等等,天黑了再说,看能不能碰见这俩鬼。」到时候,便可问出,这老虎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老虎出现的实在是蹊跷。 「那我找人来救治店小二。」陆渊看着满身是血的店小二,道。 「不用了,这店小二失去老虎的蛊惑,很快就要死了。」店小二,现在成迷醉这个样子,其实身体已经死了,只是意识还在而已。阿晏看着店小二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个终究也是被波及的无辜人。 陆渊走过去,伸手一探,果然,店小二已经没了脉搏,只有皮肉还在动。 既然人已救不回来,陆渊除了为他惋惜一声,也做不了什么。 看着这满地血肉,陆渊道:「那我们去外面坐会儿,等天黑。」 饭馆大厅被打的稀巴烂,陆渊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能坐的板凳。 「所以说,之前他能看到我,完全是因为那个虎妖,真是白兴奋了!」阿晏倚在陆渊身上,道。 「阿晏,那虎妖会不会再来?」陆渊则是还担忧那个虎妖。 「不会,她跑了,不会再回来的。」阿晏之所以这般笃定,是因为那老虎受伤也不轻,肯定不敢冒险的。 至于她为什么不追过去将老虎杀死,她不能离开陆渊,宣城太奇怪了,若是她离开,陆渊出了事,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阿晏实在是累极,这一坐下便睏倦不已,倚着陆渊睡了过去。 陆渊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浑身都是土不说,衣袖被抓烂,还在一地废墟上席地而坐。 陆渊努力忍耐着心底不适,等着阿晏醒来。 眼看天就要黑了,陆渊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叫阿晏起来的时候,阿晏已经睁开了双眸,一双眸子还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 「你醒了。」陆渊抚了抚她的头髮。 阿晏点头,虽然魂体还有些疲倦,但是被老虎伤的地方基本已经好全,看来陆渊的血真的很管用。 阿晏对上陆渊关怀的眼神,内心有些复杂,难怪那老虎说要与她平分,想来陆渊的来头不一般。 旋即,阿晏又做出决定,她既然是陆渊的朋友,自是会护着他。不仅要等他死劫过去,还要让他好好的活到终老。 阿晏想着,便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陆渊听后,沉静的眸子布满笑意,亮的惊人,道了一声:「好。」 若是死劫过去,能有她陪伴身旁,余生漫漫岁月,也不会觉着孤单了。 「走,去后面看看。」阿晏拉着陆渊就往饭馆后面走。 陆渊的脸上满是错愕,就被她拉到后面,还是和半个时辰前一样的场景,阿晏浮在那两颗人头上绕了绕,还有个满脸迷醉死去的店小二身上绕了绕。 奇怪,按理来说,这个时候,灵魂也该出来了? 暮色浓郁,阿晏抬头望天,今夜的月亮很是暗淡,乌云一团接着一团的将月亮覆盖,就连零星的星星也不能避免。 阴气浓郁的从西边一点点蔓延过来,将本就昏暗的天,又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仔细去看,还能看出乌云中隐隐约约带着点血色。 看来,那些小鬼的血煞气马上就覆盖整个宣城,到时候,她利用鬼气,说不定也会发现。 阿晏决定速战速决,鬼气先是顺着店小二的身子探了一圈,将店小二的鬼魂从身体里勾了出来,鬼气将店小二的灵魂压缩成团。 接着,阿晏照此办法,去处理那两颗人头,因为人被吃的零零碎碎,就连灵魂也变的零零碎碎。 阿晏只好收集他们的灵魂碎片,用鬼气将两者的灵魂碎片分开,压制成团,再用鬼气包裹起来。 「好了。」阿晏做完这些,鬼气耗费不少,本就疲惫的她,更是虚弱不堪。 「阿晏。」陆渊伸手去接阿晏倒下来的身体,担忧不已,「你怎么样?」 「小渊,去报官吧!」说完就昏了过去。 阿晏不知道,她昏过去之后,浓雾中浮现出一双红似血的圆眸子,盯着阿晏看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什么异常,这才挪开眼睛。 陆渊见她昏过去十分着急,可阿晏认识的鬼都在京城,这个宣城里面他谁也不认识,只能将阿晏抱在怀中,往驿站走去。 陆渊回来的时候,小厮看到他大吃一惊。 公子出去了一下午不见人影,大皇子着人来叫了好几次,小厮的心也越来越胆战心惊,唯恐大皇子怪罪,出来找自家公子的时候,却看到自家公子满身狼狈的回来,手中还带血抬着,仿佛手中托着什么东西一般, 小厮何曾见过自家公子这般模样,惊道:「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让人备水。」陆渊没回答,则是道。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4页 小厮应下之后,又道:「公子,大皇子说,让您回来,去他那里一趟。」 「好。」陆渊还是先回了房间,没让小厮进来,将阿晏放好之后,才去了大皇子的房间。 「公子,您这样……」小厮一脸迟疑。公子这身狼狈,去大皇子里不好吧。 陆渊淡淡道:「无妨。」不然,他也不好解释,为什么他一下午没回来。 大皇子门口的侍卫,看到陆渊的时候,也是面色一惊,连忙挪开身子,大皇子随身的公公已经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 「陆爱卿,怎么这般狼狈?」大皇子大惊。认识陆渊多日,已经知道陆渊是个极度喜洁的人,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 「殿下。」陆渊面色苦色:「臣只是想品尝宣城特产,殊不知进去一家店,饭没吃成,倒是险些被老虎吃了。」 大皇子的脸上满是匪夷所思,怀疑陆渊是不是得了风寒,竟然开始说起胡话来了。 陆渊继续道:「臣知道,殿下听起来肯定觉着十分的荒谬,臣也是这般觉着。可臣身上的伤痕做不得假,那被老虎吃的零碎尸体也做不得假。」 「当真?」 大皇子半信半疑将御医叫来,御医跑的飞快,还以为是大皇子出了什么毛病,进屋一看,只是陆渊受伤了,这才放下跳动不停的心脏。 给陆渊看过伤痕之后,御医惊奇道:「殿下,陆大人所言不假,他身上的几处抓痕,的确是虎爪所至。」 「那陆爱卿是如何逃离的?」大皇子好奇的看向陆渊。若是记得不错,陆渊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又如何在虎口中脱身的? 陆渊脑海里浮现那道看似柔弱却十分坚韧的身影,眸底划过一丝笑,垂眸道:「说来也是幸运,有一个女侠,将那老虎打跑了。」 「那女侠何在?」大皇子听闻,也觉着此女侠实为难得,想要见一见。 陆渊摇头:「臣当时昏过去了,醒来之后不见女侠踪影。」 「陆爱卿大难不死,遇见女侠,当真是三生有幸啊。」大皇子又道:「去给丹阳观去封信,请丹阳观的道长们过来降妖吧!」 「走,去你说的那个小饭馆去看看。」大皇子走了没几步,又道:「吩咐人去府尹那里,等他们到了,我们再去。」 大皇子就开始让人着手准备,府尹一开始被叫醒的时候满心不愿,见来人是大皇子身边的侍卫,连滚带爬的穿上官府,带着官差前往现场。 此时,宣王府,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 里面的一间房,灯火通明,从屋子外可以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印在窗户上,房樑上还吊着两个娇小的人。 只见那高大的人影,拿着棍子抽打了好一会儿,里面尖叫求饶不断,那声音听的人为之胆寒。 高大人影不为所动,放下棍子,又拿起鞭子,对着那俩个人抽打过去。 哭泣,哀嚎,一声接过一声,那高大的人影十分的得意,笑声传出好远。 随后,叫了外面的人进来,将房樑上的人放下来, 不一会儿,一个戛然而止的尖叫,和嘶吼。 高大的人影从里面出来,满手都是鲜血,随即又有人将里面的两个娇小的人从屋里抬出来,那俩人身体僵硬,显然是已经死去。 第49章 宣王薨 等府尹到时候的, 大皇子已经到了多时。 府尹诚惶诚恐,准备跪下行礼。 「不必了,进去。」大皇子不耐烦的摆手。府尹连忙带着人率先进去,大皇子的每个人手持火把, 跟着进去。 大皇子一进饭馆,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 震惊的看了陆渊一眼, 这种情况下,陆渊还能生还, 真是命大了。 陆渊还是那副平静神情。 故地重游,陆渊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还想让大皇子尽快看完,回去, 他好照顾阿晏, 也不知道阿晏自己醒来, 看着屋子只有自己会不会很慌乱。 大皇子往后厨走, 陆渊跟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进去, 只见大皇子一进去看到后厨,便面色惨白,吓得险些摔倒, 幸好被侍卫扶着。 许多侍卫、官差还没见过这般噁心的场面, 均是抱着墙吐个不停。 大皇子努力压着想吐的欲望,走了出去, 努力镇静道:「封锁起来, 明日细查。」 回去的路上, 对侍卫道:「八百里加急, 速去请丹阳观的道长过来,多多益善。」 「殿下,此时城门已关,还是明日一早,再去吧。」侍卫长犹豫一下道。他们毕竟不是在京城,而是在宣城。 「不行,拿着孤的令牌,去!」大皇子知道侍卫长在顾忌什么,扯下腰牌递给他。 侍卫长领命,着一侍卫拿着令牌,敲开城门,加急去了京城,去寻丹阳观的道长。 侍卫长走后,大皇子又问府尹:「附近可有什么道行高深的道长?」 府尹想了想,摇了摇头。 「怎会没有,你再想想。」大皇子的声音带着焦急,带着怒意。他来的时候应该准备充分的,不然也不会知道宣城竟然有妖怪横行。 陆渊看那府尹急的冷汗连连,险些昏过去,道:「殿下,这附近如丹阳观道长道行高深的想必是没有的,但应该有其他的道长,不如明日让府尹大人请过来看看是否可行。」 大皇子听后,思忖一番,冷静了许多道:「陆爱卿所言极是,回去吧。」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5页 府尹看着陆渊的眼神满是感激,大皇子回去之后,就拉着陆渊,又问了一些细节,才放陆渊回去。 陆渊一回去,就看到小厮守在门口,头不断的点地,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了陆渊。 「公子,你可回来了。」知道自家公子喜洁,早就让驿站的人烧上热水,没想到公子去大皇子那里,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那水都烧开好几回了,还不见公子回来。 「备桶,沐浴。」 「是。」 陆渊进屋,看着躺在床上,依然还在昏睡的阿晏,抚了抚她耳边的头髮。 一盏茶的时间,小厮已经将他沐浴用的水备好了,陆渊先用热水浸透帕子,替阿晏擦拭了脸上的尘土,还有不属于她的血迹。 又替她擦干净手,陆渊才去浴室。 陆渊刚沐浴好,门口就传来响声。 「陆大人,陆大人?」 「何事?」陆渊的头髮还在滴水,身上只着里衣,衣衫不整,不便开门,便隔着门道。 大皇子侍卫道:「殿下让我来知会您一声,就在刚才宣王世子来人传话,说宣王爷刚才薨了。」 陆渊闻言,满脸诧异,御医不是说,宣王爷还有几日可活,怎么今日就…… 「好,我知道了。多谢告知。」 陆渊一会儿就要跟着大皇子去宣王府,阿晏还在睡。 陆渊换好衣服,微湿的头髮被他束起,嘱咐小厮不要随便进他房间,便跟着大皇子一起去宣王府了。 一进宣王府,一眼望去,素白包裹着整个王府,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大皇子走进去,和白日一样,无人迎接,还是管家领着大皇子走到前厅,上面摆着宣王爷的棺椁。 「大皇子。」宣王世子穿着孝服,坐在一旁,见大皇子了,不紧不慢的站起来。 「节哀顺变。」大皇子也懒得计较他不恭敬,道了一声。 宣王妃哭晕过去好几次,正在侧厅喝药,大皇子知晓后便去看望了,徒留陆渊在灵堂,陆渊看着忙碌不停的宣王世子,他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甚至还有点开心。 奇怪,父亲去世,身为儿子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 折腾完回去,已经是半夜两更,陆渊回去的时候,看到阿晏还在睡,。 又简单洗漱了一番,才将阿晏揽在怀中睡去。 翌日。 阿晏醒来的时候,抬眼对着的就是陆渊的下巴,她只记得自己昏过去,看这屋里的装饰,她这是回到驿站了。 她是怎么回来的? 「醒了。」陆渊一垂眸,就落在了阿晏那张犹如花瓣柔软的唇上,想起昨天的吻,耳朵红了红,放开她。 「昨天,回来没遇见什么吧?」阿晏见他挪开脸,觉着有点奇怪,便问。她昨天使用鬼气实在是太累了,就没忍住睡过去。 陆渊摇头。 又道:「宣王爷死了。」 「这么快?」阿晏满脸震惊。 「嗯。」对啊,连阿晏这个鬼都觉着快,那就更不对劲了。 陆渊和阿晏在屋内吃了早饭,一出门,发现驿站里也是一片白色的孝布。 「这是?」陆渊问小厮。 「宣王爷不是薨了吗,宣王世子让全城都守孝呢!」小厮解释。 陆渊眉头皱起,宣王世子此举,形制逾越了吧! 只有皇帝驾崩,太后薨才可让全国、全城守孝,大皇子还在宣城,宣王世子就不怕此举传到皇帝那里,引来皇帝猜疑吗? 陆渊去见大皇子的时候,大皇子的脸上果然是一片怒色,见陆渊来有所收敛。道:「既然陆爱卿来了,咱们一起去宣王府吧!」 「诺。」 只不过一夜过去,宣王府里已经有陆续的人前来弔唁。 府尹一早就来了,陆渊看到府尹,大皇子便问:「那几个人的尸体,着人验过了吗?」 「验过了。」转头看了眼陆渊,继续对大皇子道:「如陆大人所言一般,的确是勐兽所至。」 「道长呢?」 府尹的身子一僵,道:「请了,是城中的兴宜观中的道长。」 「去看了吗?」大皇子又问。 「还未。」府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大皇子:「看后,过来汇报一声。」 宣王世子走了过来,十分突兀道:「大皇子,好生忙碌,不知道和我们宣城的父母官在说些什么?」 「世子,您折煞小臣了。」府尹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行礼。 宣王世子面上带笑,笑意却不及眼底,拍了拍府尹的背,道:「府尹大人,大皇子看重你这是好事,你身为我们宣城的父母官,以后跟着大皇子高升,我们宣城人与有荣焉。」 「世子!」大皇子脾气再好,也被他这样阴阳怪气的话,给气的脸色大变。 宣王世子根本就不把大皇子看在眼里,视线倒是落在了陆渊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很是轻浮,道:「这位就是传说中今年的新科状元,陆大人吧。」 「正是微臣。」陆渊拱手。 「陆大人长得真是一表人才,俊美无双啊,听说来宣城之前,是在国子监教书的,还是大皇子特意点你,让你来宣城,可见你在大皇子心中的分量是多么重,真是让本世子羡慕不已啊。」宣王世子笑的不怀好意,言语间更是讽刺,隐喻陆渊是靠美色上位。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6页 大皇子以及众人脸色一变,唯独陆渊面不改色。 陆渊脸上带笑,不卑不亢道:「微臣苦读多年,承蒙圣上、殿下慧眼识珠,看中微臣的能力,微臣才会来宣城。世子生来尊贵,地位不凡,岂能与微臣相比,真是折煞微臣了。」陆渊在讽刺,宣王世子空有身份,草包一个。 「你……」宣王世子,想要发怒,看着一旁的大皇子,只能将这口气咽下:「陆大人的这张嘴真是好生伶俐啊!」 陆渊的一番话气的宣王世子不敢回嘴,大皇子气顿时顺了,笑着打圆场:「陆爱卿年轻气盛,言语总是有些不当,宣王世子莫要怪罪与他。」 几人不欢而散,宣王世子甩袖离开,府尹踌躇几息,也跟着离开。 眼看来前来弔唁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大皇子所住的驿站又早已住满,总不能让前来弔唁的王公贵族住到街边的旅馆去。 宣王世子不情不愿的将宣王府划出几个院子,来安排大皇子的人入住。 陆渊回到驿站收拾东西的时候,阿晏已经醒来,正浮在门口,看着过往忙碌的人,寻找陆渊。 陆渊看道阿晏脸上一喜,拉着就往后面走,进了房间才将阿晏揽在怀中,道:「阿晏,你终于醒了。」 「小渊,外面是怎么了?」阿晏被抱住,也没挣脱,而是问。 她一醒来,不见陆渊,心中真是十分的惊慌,以为他遭遇不测,如今看到人,心中的慌意倒是放下许多。 陆渊放开阿晏,解释道:「宣王爷走了。我和大皇子还有一众随行卫队要搬去宣王府。」 「原来如此。」阿晏勐然想起那日第一次看到的宣王世子,心中发自内心的不喜。 她不喜欢那人看着陆渊轻蔑的眼神,也不喜欢他身上带着的那种让她噁心作呕的味道。 不过,陆渊现在已经被虎妖盯上,搬进宣王府,也好一些,。 气味混杂,说不定那个老虎也不敢肆意造孽。 阿晏开心道:「小渊,人血真的好管用啊,我喝了你的血,都能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是吗。」如果她想喝,那也无妨,他给她喝便是。 阿晏和陆渊一起收拾东西,跟着大皇子的卫队搬到宣王府内。 宣王府处处都是一片素白包裹,十分的阴沉,府内的僕人们十分匆忙,但脸上十分的麻木。 是夜。 阿晏将她用鬼气封的三个人的灵魂拿出,不同于上次封印徐经义一样,徐经义的灵魂一到夜晚,醒来后,就不断的想要挣脱。 反观,阿晏手中的这三个糰子都十分的安静,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就是她的三团鬼气,谁能想到其中还有三个人的灵魂。 阿晏先将店小二的鬼魂放出。 鬼气一撤,店小二的身影就慢慢的凝聚在阿晏眼前,陆渊也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影子。 那店小二浮在空中,像个傻子一般,脸上也带着迷醉笑着,还是死前的模样,整个鬼魂就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晏又将那两颗人头的灵魂接连放出,出现一男一女零零碎碎的灵魂,两个鬼看起来也不太正常的样子。 一个两个都是满脸惊惧。 阿晏傻眼了! 这一个个的灵魂咋回事? 她当初用鬼气封住他们的时候,与封徐经义没差别啊,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怎么了,很棘手吗?」陆渊看不清那几个黑影的样子,但是能看到阿晏的神情,貌似遇到了困难。 「我先问问。」阿晏觉着,鬼魂放都放出来了,索性就问问:「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遇见一个老虎,还被老虎吃了?」 三个鬼魂像个傻子一样的,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 陆渊见阿晏对着三团黑影,也不见三团黑影有回覆,阿晏的脸色又有些泄气,问:「阿晏,问出来了吗?」 阿晏嘆气道:「他们的身体被吃的七零八碎,就连鬼魂也不完全了。」她现在是完全没了头绪,这该如何是好。 难不成留着那样一个虎妖的隐患存在吗? 「那接下来怎么办?」 阿晏发愁了,这种妖吃人的事情。 一般情况下,让道士去除妖最为妥当,貌似,也可以将此事告诉妖王,让妖王来处理。 可,她与道士没有来往,更是不知妖王在哪里。 地府鬼差也是可以除妖的,但,若是被她遇见,怕是要被带入地府,便不能陪在陆渊身边了。 阿晏围着三个鬼魂饶了一圈,还不等阿晏想出办法。 就看见天际的浮现一双红目,那红目突然伸出红红的触手,伸向阿晏这边,勾着店小二的鬼魂,二话不说,触手将鬼魂撕开,眨眼间便被吸干。 第50章 悽厉尖叫 就在触手想再次伸过来的时候, 阿晏的鬼气阻挡了一下,并且以最快的速度,用鬼气将这一男一女的鬼魂用封住藏起来,防止被那触手吸干。 至于阿晏放出阻挡的鬼气, 也只是挡了一瞬间, 很快便被触手吸收。 阿晏连忙收回自己的鬼气, 那触手像是不满足一般, 在阿晏身边围绕了许久,才依依不捨退下。 阿晏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亏有白怨的符在,不然她也会和店小二的鬼魂是一样的下场, 被这红触手撕裂吸干殆尽。 陆渊也看到那一抹细长的影子从阿晏身边离开,还有阿晏那凝重的神情。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7页 等阿晏落在地上的时候, 陆渊十分担忧上前:「阿晏, 怎么了?」 阿晏缓过心底的紧张, 道:「小渊, 我有没有告诉你,这座城市, 是被幼童所控制,幼童的鬼魂十分的没有理智,刚才店小二的鬼魂, 已经被它撕扯吃净。」 「那它是不是也能吃掉你?」见阿晏点头, 陆渊面色一变,连忙道:「那你赶紧离开这里。」他可以不用她陪伴, 但她必须好好的。 阿晏见陆渊吓的脸色都变了, 安抚他道:「别怕, 我来之前, 便知道这座城市是什么样子,提前做了防护措施。」 「阿晏。」来之前,她应该告诉他的,若是知道是这种情况,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来冒险。 见陆渊实在是担心,阿晏只好道:「你放心啦,若真的有事,我会第一时间跑的。」 「好。就此说定。」他不想再看到在小饭馆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晏被老虎打,自己却只能留在原地的场景出现,那种无助的感觉,至今还紧攥他的心脏。 阿晏望着手中,两个被她鬼气包裹的糰子,有点发愁,鬼气一撤,他们就会被吞噬,一直被她鬼气包裹,安全倒是安全了,可她根本也问不到她想知道的。 阿晏想起刚才那红触手的动作,脑子灵光一闪,对啊,或许她可以用自己的鬼气,餵养几天试试,说不定有新发现。 第二天,府尹将饭馆里人身份查清楚了。 一个是店中老闆,另一个是老闆娘,街坊说这俩小夫妻,是从附近的城市过来,十分恩爱,饭馆也打理的井井有条,店小二倒是宣城乡镇里的。 谁也不知这三人,为何招惹了那妖物,被吃成现在这副样子。 府尹已经派人去通知受害者亲属,让他们过来领尸体,至于这些零碎的尸快,仵作尽力的拼凑了一下,一起放在了宣城的义庄里。 宣王第五子成昊瑞,知道大皇子搬进宣王府,一早就特意过来,给大皇子请安,又没眼色说了许多宣王世子好话,直至大皇子眼底布满不耐烦之时,才离开。 宣城比京城要暖和许多,树叶还只是刚刚泛黄,京城已经进入冬天,宣城还在秋天里徘徊。 自从进入宣王府,阿晏就莫名的不安,觉着这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有这种感觉,可是她就是感觉这里十分的危险。 而且,这个宅子阴气浓郁也不同寻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什么极好风水阴宅。 可是她知道,这不是!那些浓郁的阴气,究竟是怎么来了? 吃过早膳,大皇子就将陆渊叫来,与他在树下手谈。 「孤让府尹找来的道长,去小饭馆现场看过了,那道长只确定有妖怪,连什么妖怪都说不出来,还说道法低微,无能为力,跑的比兔子还快。」大皇子放下一个棋子,忍不住讥讽道。「比起丹阳观的道长们真是差远了,果然,道士与道士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陆渊放下一子,道:「殿下,并不是所有的道士都如丹阳观的道长那般法力高深的。」 「是啊,现在只好等丹阳观的道长们来了。」大皇子嘆了一口气,丹阳观道长来之前,他便只能心惊胆战的等着了。 陆渊附和两声,便不再言语。 是夜。 阿晏与陆渊正要就寝之时,阿晏突然听到一阵悽厉的叫声。 听着阿晏头皮发麻,正想出去看看,被陆渊拉住手:「你出去作甚?」 「你没听到?」阿晏一脸诧异。「刚才有个很悽厉的声音!」 陆渊摇头,道:「你与那鬼也不相识,万一被伤可如何是好。」他只是一个凡人,身为丈夫不能第一时间保护她已经很无用了,他现在能做的便是将她放在自己眼前,能护一时是一时。 至于旁鬼尖叫,又与他何干? 再说,这声音也只有阿晏听到,他可是什么都未听到。 阿晏听着那声音越发悽厉,心生不忍道:「这声音十分的诡异,还是去看看吧,万一能有什么收穫呢?」 陆渊无奈的嘆气,只好披上件深色的外衣,与她一起。 虽说,刚开始,他对于大皇子前来削藩之事,保持中立态度,想置之度外。但经过昨日那事,很显然,他现在已经被外人认定,他与大皇子是,想要划清界限是不可能了。 而且那宣王世子所言之词,更是让他厌恶,他不介意将他手中的权利一分为二。 哪怕,这宣王府,只有他一个嫡子那又怎样。 陆渊与阿晏一起,循着悽厉的声音找去,越是靠近,陆渊竟也能听到。 寻到一个小院落,远远的看着院落外有人守着,不仅如此,阿晏还看到一个身形十分眼熟之人隐在一处,指着给陆渊看,陆渊看去,那人显然正是大皇子的贴身侍卫。 其实,宣王世子,将大皇子和他引进宣王府,更是称了大皇子的意,大皇子正愁没机会仔细探查宣王府。 这宣王世子,就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阿晏,时候不早了。」陆渊与阿晏在外等了半个时辰,他们也只是刚来的时候听到几声,接着便听不到了。 「再等等。」 突然,又是一声尖叫,戛然而止。 不一会儿,院子门打开了,出来了两个宣王府的僕从,抬着一个架子,上面仿佛躺了一个人,上面盖着的白布都血迹斑斑,在黑暗中,更添阴森。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8页 僕从将架子上的人抬到后门,那里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僕从将人扔到马车上。 大皇子的侍卫,身形轻巧,很快就追了上去。 陆渊不会武功,唯恐露馅,不敢跟上去。至于阿晏,早就跟了上去,还嘱咐陆渊在回去好好等着,莫要乱跑,她一会儿就回来。 陆渊劝不住她,无可奈何,只能回去等她回来。 阿晏跟着宣王府的人一直出门,看到那人将抬着的人,随意的仍在一辆马车里,接着马车开始缓慢的走动。 一直走到城南,貌似准备出城。 宣城是有宵禁的,那人驾着马车怎么出去? 阿晏看着大皇子的人,趁着马夫下车的时候,就着黑暗藏在了马车底,马夫给门口守卫的人看了一个牌子。 城门就开启了,马车出去后,就一路往南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马车这才停下,那马夫掀开车帘,阿晏的眸光一凝,满是不可置信。 那马车里面,不止一个人,竟然有两三具尸体,马夫将尸体随意的仍在了一个土坡上,又拿铁锹挖土,将尸体用土盖上。 时间已到三更,那马夫将尸体处理好,便驾着马车,继续往南去了,并未原路返回。 大皇子的侍卫记下马夫埋尸体的位置,又跟着马车。 阿晏暂时没跟过去,则是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那几个尸体,只见那尸体上浮现出零零星星的红点点,灵魂竟已浮现。 前夜遇见的那双红目又出现了,阿晏看到,忍不住往后飘了一些,躲开那些触手,这次的触手十分温柔,将那些红星星陇在一起,圈着一直送到了红目跟前,然后不见了。 阿晏面色大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想起那辆马车,阿晏又循着南边快速飘了过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阿晏便已追上。 因为是深夜,马车赶的很慢,那个侍卫追踪也比较有技巧,便一直没发现。 时间已是四更,马车停在一个村落,然后下马车,将门打开,然后将马车赶紧院子里,就锁门,进屋,出来一个年级约三十多岁的妇人,打着哈欠,给他准备水洗漱了。 侍卫一直守到天亮,阿晏也跟着一起,打着哈欠。 她现在的作息是越来越像人类,若是没有与人类一样,睡足觉,她就睏倦的难受。 侍卫一直守着马夫院子,阿晏觉着没意思,就回宣王府了。 陆渊一夜未睡,灼热烧的他理智不清,泡了几回凉水也不管用,额头的那朵花却是越来越明亮了。 阿晏一回来,就看到陆渊一个人脸色通红,如上次见到的一样,被他拉进怀中,阿晏看着眼前的陆渊,十分担忧。 上次还问了陆渊,他那样是怎么回事,陆渊只说是他生病了,绝口不提其他。 如今看来,的确是生病了。 陆渊将阿晏抱在怀中,阿晏也困极,跟着一起睡过去。 陆渊还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睁眼一看,没想到,阿晏就在自己的怀中,手臂收紧,吻了吻她的发,才起身。 「何事?」 「陆大人,大皇子找您有要事要谈。」 「好,我随后就到。」陆渊让小厮备水,洗漱。 阿晏也被吵醒了,与陆渊一起洗漱好,便去见大皇子。 路上她打着哈欠,一边将昨夜探查之事说出,「小渊,我昨天跟着那马车,马车上拉的是尸体,被人弃在了城南郊外。然后跟到他家,那个侍卫还在跟,我等不了,就先回来了。对了,那个马夫出城的时候,出示了一个牌牌。」 陆渊瞭然,那牌牌想必便是宣王的腰牌,不然那马夫怎么也出不去。陆渊走的缓慢,让阿晏倚的舒服。 很快就到了大皇子的院落,陆渊道:「殿下。」 大皇子话中有话道:「陆爱卿可是少有的晚起啊。」、 「昨夜看书太久,便起的晚了,还请殿下恕罪。」陆渊拱手道。 大皇子看了他一眼,扶起他笑道:「起来吧,还未吃早膳吧,陪孤吃一顿。」 「诺。」 阿晏依在陆渊身旁,睡得香甜。 大皇子与陆渊都时食不语,饭桌安静的一直等早餐结束。 饭后,僕从接连撤下桌上的碗筷,大皇子与陆渊漱口净手之时,大皇子才缓缓开口:「陆爱卿,可知孤找你来所谓何事?」 「微臣不知,还请殿下明示。」陆渊擦手的动作一顿,道。 「陆爱卿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孤把你从京城带到这里是为什么吧。」大皇子漱口完,拭了拭嘴角,笑的颇有深意。 第51章 发现 陆渊抬眸看了一眼大皇子, 放下筷子,道:「微臣知道。」 大皇子如此点明此事,看来,昨夜之事, 大皇子已经知道了。 「此行, 还望陆爱卿莫要藏拙, 助孤一臂之力啊!」派出去的侍卫已经告诉他, 昨夜看到了陆渊的身影,想必他也已经知道宣王府的秘密。 「殿下吩咐, 微臣定当全力以赴。」陆渊起身,拱手躬身道。 大皇子满意的笑了, 果然,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不用过多言语, 对方便知你要说的是什么。 直至下午, 阿晏才醒来, 打着哈欠,精神萎靡的被陆渊餵着吃了些饭。 「阿晏, 你看起来还是好疲惫,要不要再喝点我的血?」陆渊取来匕首,问。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79页 「不, 不必了, 小渊。」阿晏整个鬼都被吓清醒了。记得当初她只是舔了一口他手上的血,他就吓的倒退一步, 如今怎么还上赶着给她餵血。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再喝他的血, 岂不是让他伤上加伤! 陆渊清风拂月的脸上满是担忧, 凑近道:「你是不是受伤还未好?」 「我没事了!只是有点困而已,你把刀收起来。」阿晏的身子不断的往后飘,生怕他想不开,割开了手腕送到她嘴边。 「真的?」 阿晏疯狂点头。 「我真的只是睏倦而已!」阿晏再三保证,就差举手发誓了。 陆渊的血很珍贵的,流的多了,万一再引来那个老虎,或者其他的妖,现在的她可不一定能拦得住。 「小渊,我多睡会儿就好了。」阿晏见他放下匕首,这才飘过来抓着的手。 陆渊握着阿晏的手,将她拉到床边,让她睡觉。 阿晏本就睏倦,一沾枕头,很快就睡着了。陆渊则是拿着书,坐在床边守着她。 吃晚膳的时候,陆渊见阿晏睡的香甜,就没叫她。 这般养了三四日,阿晏的精神才好些。 宣王府这边,来的人也是逐渐增多,驿站都快住不下了,只好住在其他的客栈里。 按理来说,一般亲王的灵柩都要停上几个月,甚至是许久才会下葬。 也不知宣王世子找的什么道长,算好的日子,竟然就是最近几日,便要下葬。 陆渊见阿晏的精神好些,便带着出门散散心。 如今的京城已经入冬,宣城还是一副秋天模样。 趁着天气还不很冷,树叶还未凋落完,陆渊带着阿晏去了城郊游湖。 陆渊牵着阿晏,被她拉着去接那树上落下的树叶,看着树叶落在身上,她开心的像个孩子。 还捡起地上的落叶,扔向陆渊,一向喜洁的陆渊,并未避开,则是笑的一脸开心。 幸好这路上人烟稀少,不然看到从地上飘起一团树叶飞向陆渊,陆渊不怕,竟然还笑的这般灿烂,捡起地上的落叶扔向阿晏。 一人一鬼,一来一往,忘得十分开心。 阿晏想去摘取树上还未落下嫩树叶,便想尝试,能不能把陆渊带到树梢上,出了城,便不再那幼童鬼的控制之下,她也可以使用自己的鬼气。 阿晏运起她的鬼气,一人一鬼没有动弹,再试,还是没反应。 陆渊便安慰她:「这次不成,下次再试。」 阿晏顿时一改泄气,继续玩路边的花花草草。 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他们俩就开始往回走,还未进城,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胥苏。他怎么会在这里? 「阿晏,你快些跑,我拦着他。」他知道一些丹阳观规矩,他们身为出家人是不能伤害凡人的,不然就是犯了门规。 陆渊记得清楚,上次胥苏就是为的寻阿晏,都寻到他家里去,今日看到阿晏,他定不会放过阿晏。 阿晏见陆渊推开她,他却挡在她面前,心中感动,可陆渊只是一个凡人,根本不是这道士的对手。 万一这道士丧心病狂,也伤害陆渊可怎么办? 上次解决完那黑糰子,他还抓着她,幸亏她跑得快,说不定又要被那绳索捆个结实。 阿晏飘到陆渊跟前,挡在他面前,一脸防备:「他是无辜的,有什么事沖我来!」 「不是,你们误会了。」胥苏见这俩一副他是坏人,就要拆散他们的样子,哭笑不得。他早该想到的,他们俩想必早就认识了,上次他去陆渊家,陆渊还故意带着他绕圈子。 但是人与鬼还是不能在一起的,不然会有损人的阳寿。有时间他一定要告诉陆渊,不过为今之计,他的目的是完成师尊给他的任务。 「我来宣城,不是来捉你的,是有其他事情。」况且,目前来看,阿晏的鬼魂十分的干净,也不像是哪种作恶多端的厉鬼。 上次还与他一起捉魔,说不定还是地府公职人员呢! 「虎妖?」陆渊见胥苏一脸真诚,想起出家人不打诳语,问。 「陆公子竟然知晓?」胥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阿晏也觉着这道士不会贸然攻击她,道:「因为就是我们遇见的。」 「那正好,你们给我讲讲细节。」胥苏也是打算一进城,便去找见过虎妖的当事人,没想到,还未进城,便已遇见,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胥苏听后,眉头紧锁,这件事情比他想的还要棘手,一般妖吃人也是在郊外捕捉到一个落单的,绝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在城内,热闹的街市里吃人。 「多谢两位告知。」胥苏一进城,便与来接他的府尹去了小饭馆。 至于阿晏和陆渊则是一起回了宣王府。 大皇子得知胥苏来了,还特意摆了接风宴,胥苏却以明日还有要事给拒绝了。 静谧的夜晚,月凉如水,胥苏在自己房间里感觉到阴气越发浓郁,出门一开,却看到漫天的红云,伸手一算,更是满脸迷惑。 他竟未算出是什么造成的这等隆重的阴气,胥苏拿出带来的法器,在院子里摆上了一个阵法,几番测算之后,才算出阴气所出之地是城南。 奈何宣城宵禁,他现在还不能出去,只能等明日再去了。 等到三更天的时候,陆渊感觉院外动静很大,便被惊醒,看到怀中的阿晏还再睡,轻手轻脚起来去开门,原来是大皇子的人过来捎话。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0页 陆渊听后,面色平静,告诉来人,说他已知晓。 让大皇子尽力多找证据,最好当场抓获。 一早,陆渊便被大皇子叫去,一起用了早膳,也商量了接下来的计划。 等陆渊回去的时候,阿晏才醒。 陆渊一边给阿晏擦脸,一边将昨日得知的消息告诉她。 「你说什么?昨天又扔了两具尸体?」这宣王世子也猖狂了,这般频繁杀人,也不怕死后下地狱。 「也是昨夜才看到是宣王世子,只是侍卫来不及禀报大皇子,不然今天就可以直接抓着他,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虽然早有怀疑,但自从上次发现抛尸,已过去好几日,也不见宣王世子再有动作,事关重大,他们也不敢贸然确定。 阿晏嘆息:「可惜那几条人命了。」 「他不会逍遥太久了。」大皇子一直着人盯着宣王世子,谁曾想,昨夜换了个地方,还是一个侍卫比较机灵发现不对,才看到了宣王世子。 当然,这只是大皇子给他的说法,也可能是盯着的侍卫,眼睁睁见宣王世子虐死人,没去阻止。毕竟那些人,命如蝼蚁,在大皇子眼中,没有坐实宣王世子的罪行来的意义大。 而且大皇子现在不敢轻举妄动,还有一点是,来时大皇子只带了一队侍卫护身,比起宣城的兵力实在是以卵击石。 若是抓宣王世子,不能完全控制他,说不定宣王世子就会因此造反,到时候不止大皇子,他们来的这群人,都要把命丢在这里。 大皇子也没想到宣王世子露马脚会那么早,还是昨日确认了,才让人拿着兵符去附近调兵,这样一来,对上宣王世子,才有底气不被反杀。 只是,可惜了那些无辜的人。 不等阿晏吃完饭,大皇子又着人来传话,说是三皇子来了。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怎么会是他? 宣王的死讯传到京城,皇帝必然会派来天使送来慰问还有祭词,一般都是派遣礼部的大臣来,怎么也轮不到三皇子。 陆渊突然想到,三皇子本就与宣王妃是亲戚,宣王活着的时候,就与宣王走的近,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般快。 大皇子与三皇子本就不对付,现在俩人又处在对立面。 陆渊和阿晏去灵堂那边,拜见三皇子。 临近宣王的棺材,阿晏咦了一声,这宣王的灵魂貌似还在,他死了这么多天,难不成没有被鬼差勾走吗?难不成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意? 随后,阿晏便抛之脑后,毕竟她与这宣王没有丝毫关系。 看到那个三皇子,阿晏只想说,明明与大皇子是兄弟,怎么长的差别那么大,若说大皇子长的斯文秀气,那三皇子就是典型的五大三粗,而且眼神看起来十分的邪恶。 总是盯着陆渊看,与宣王世子交头接耳,笑的不怀好意,看的阿晏都想把他那对眼睛给戳瞎。 问了才知道,这三皇子是与胥苏一起来的,胥苏已经迅速痕迹与府尹出了城,说是去寻找妖物的痕迹。 时间过得很快,夕阳西下,天际逐渐泛起一层红云,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正常的晚霞,只有阿晏看出了不对。 一盏茶的功夫,那红云已经漫布整个宣城,抬眼看去,入目便是一片血的颜色。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一股血煞气扑面而来。 乌云也逐渐的漫布天际,叠着红云,格外的阴森诡异,紧接着,乌云中露出一双巨大的红目。 「啊!……」 「那是什么!」 「鬼啊!……」 「啊……」 第52章 回去! 许多人看到红目的第一反应便是逃, 不等他们走了几步,却发现他们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 「啊啊啊啊……救命啊……」 「谁能救我,我给他一千两黄金……」 「我好害怕, 救救我!」 「呜呜呜……」 可是他们的求救并无作用, 他们还是动不了, 就连陆渊也定在了原地, 只有他身边的阿晏还能动弹。 「阿晏,你快走。」陆渊只能转动眼睛, 对着身旁的阿晏焦急道。 他也能看到云中的红目,虽不知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阿晏肯定是斗不过那个红眼睛的。 他死在这里不要紧, 阿晏绝对不能死。 「小渊, 放心, 他现在还不会大开杀戒。」阿晏皱着眉头, 看着那双红目,它现在控制这么多人, 必然会消耗大量鬼气。 那双眼睛,在他们众人的身上扫来扫去,好似在找着什么。 阿晏看向宣王世子, 它是找他! 果然, 那双红眼睛,定格在宣王世子的身上。 宣王世子也意识到这点, 吓得浑身开始发抖, 想逃也逃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双红眼神伸出几双红色的触手, 向他伸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阿晏看到一直留在棺材里没离开的宣王鬼魂,突然从棺材里跑出来。 众人的目光都在宣王世子的身上,谁能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宣王的鬼魂。 个别胆小的都已经吓晕了过去,特别是宣王妃,看到自己丈夫,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昏了过去。 吓个半死还没晕过去的,则是恐惧的看着宣王的鬼魂快速飘到宣王世子眼前,伸手将那触手打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1页 「休想伤害我儿子!」 「父王!」宣王世子的眼睛都红了,没想到父亲死了,还会想着保护他。 那红眼睛被打开的时候,停滞了一下。 顿时,众人可以动了,但是不等他们逃离,又被定格了。 那触手又伸向了宣王世子,宣王鬼魂拼命的与那触手打斗,但是他一鬼难敌多手。 只见那触手插进了宣王的胸膛了里,接着,几个触手扯着宣王爷的手臂和腿脚,剎那间,宣王爷的魂体四分五裂。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闭着眼不敢再看,虽然不见一滴血,可这个画面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血腥了。 宣王世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灵魂在自己眼前被扯的四分五裂,还被那个触手给吸收了,不留一点痕迹。 「父王!」宣王世子挣扎不得,只得怒吼:「啊……你放了我,我要杀了你!」 「咯咯咯,咯咯咯……」 听到宣王世子愤怒的声音,那眼睛十分开心,笑的也十分大声。 「咯咯咯,咯咯咯……」声音似幼童般天真,却让人听着遍体生寒,头皮发麻。 大皇子离陆渊最近,后悔不已,道:「早知道就不让丹阳观的道长去寻那老虎了,不然,也不会这般束手无策。」他来之前,只想着宣王会造反,怎么也没想到会碰到这等的灵异事件。 那红目将宣王鬼魂撕扯吸收后,便放松了对他们的控制,转眼间,众人便活动自如。 但是他们想出宣王府大门,是怎么也出不去的,就算出去了,也会绕了一圈,再回来。 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鬼打墙。 出也出不去,众人只好又回到停放棺材的前厅,女眷们一个个哭泣不止,众人则是看向宣王世子,直接问了出来。 「宣王世子,那红目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权贵只是听闻宣王死讯,过来弔唁,总不能是这怪物冲着他们来的吧。 「我也不知。」宣王世子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心虚,毕竟他天天虐杀的那些人,那红目发出的声音太像他杀过的那些人了。 不过,他不怕,不就是鬼魂吗。他们活着的时候,他就能杀他们,他们死了,他也能让他们魂飞魄散。 宣王世子想着,就去了一趟他父亲的书房,拿着墙上挂着的桃木剑。 大皇子见状,冷笑一声,道:「宣王世子,现在临时抱佛脚,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大皇子,何出此言?」宣王世子本就做贼心虚,被指出,恼怒不已。 「宣王世子,你自己做什么了,还需要孤来告诉你吗?」大皇子冷嗤一声:「不如宣王世子也好说清楚,让我们这些人也死个明白。」 「皇兄何出此言?皇兄若是有证据,尽管亮出来,何必在这里冷言嘲讽。」三皇子见大皇子总是怼宣王世子,觉着收买人心的机会来了,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宣王世子旁。 那双红眼睛,谁知道是什么来路,说不定就是什么极度邪恶的存在,栽在宣王世子身上大可不必。 大皇子道:「三弟,莫要站队太快,以免打脸。」 「你……皇兄,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三皇子从未被这般说过。 宣王世子拿着桃木剑,胸有成竹,顿起杀心:「大皇子,你说的话,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只是大家都在这宣王府内,府里都是我的人,若是大皇子消失了,想必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大皇子这般说,想必已经知道他的秘密,若是让大皇子回京,告知那皇帝老儿,天威降临,他必然没有好果子,不如,趁此机会,毁灭证据。 宣王世子话落,宣王府内的侍卫将大皇子围了起来。宣王世子眼神扫了一圈旁的权贵,各个低眉顺眼,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宣王世子满意将视线收回。 大皇子侍卫,连忙挡在了大皇子身边。 宣王世子看到,又嘲笑:「大皇子还真是薄情寡义,人家陆大人好歹跟着你那么久,竟然不在你的包围圈?」 陆渊和阿晏的心思,根本就没再宣王世子与大皇子的针锋相对中,阿晏一直在试图用自己的鬼气突破红目设下的结界。 那红目这会儿看似放弃他们了一般,实则是去吸收宣王的鬼魂去了,若是等他归来,必然比现在还要难搞。 陆渊的注意力也在阿晏身上,若不是宣王世子走到他跟前,他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宣王世子看着陆渊那面如冠玉的脸,伸出蠢蠢欲动的手,「若不是,陆大人岁数太大,再年轻个十几岁,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毕竟你这张脸,还真是让我心动。」 陆渊面带厌恶打掉他的手,宣王世子十分恼怒,又想伸手,阿晏也怒不可赦,抓着陆渊的手,对着宣王世子就是一脚。 谁也没看到有人动手,只见宣王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踹了一脚,凭空飞起,撞倒椅子,摔倒在地,四脚朝天,很是狼狈。 本该是惊悚的一幕,众人却都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够呛。 宣王世子摔的不轻,手里的桃木剑还断了一截,一瘸一拐的向陆渊走来,大皇子的侍卫也不动声色挡在了陆渊身侧,就在宣王世子恶狠狠道:「陆渊,你信不信本世子今天弄死你,也不会……啊……」 宣王世子话还未说完,那双红眼睛又出来了,还带着触手伸向宣王世子,宣王世子的侍卫满脸骇然,不断往后退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2页 他们对上大皇子的侍卫尚有几分胜算,可是对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他们除了死,没有别的路。 人的本能,在此时显露无疑。 宣王世子用自己手中已经断了一截的桃木剑,拼命的挥舞,根本就撼动不了那触手丝毫,心下顿时慌了,尖叫:「来人啊,把这玩意给我拉开啊!」 谁敢上去,都恨不得往后退几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倒是阿晏一脸严肃留在原地,陆渊也没动弹。 他果然如她所想,更强了! 阿晏抬眸看着那红目,红目上渡着一层,她似曾相识的黑雾,那是魔气! 接着,众人眼睁睁看着宣王世子的四肢被拉开,那触手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又一圈,仿佛在思考着从哪下手。 宣王世子冷汗连连,声音都变了样,道:「你放过,本世子有钱,有权,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别杀我!啊……」 「咯咯咯……」那红目听到宣王世子的话,红目中的黑雾又浓了几分。 「哈哈哈哈,咯咯咯……」那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悽厉高亢,尖叫的音线顿时变成攻击,众人捂着耳朵,想要阻挡那高亢的刺耳声。 可是那声音却一波高过一波。 宣王妃在此时醒来,一睁眼就看见自家儿子被触手抓走,挂在空中,想要去救他,可是这妖物一直用声音攻击他们,她根本就动弹不了。 「我儿!」 「母妃,救我!」宣王世子看到向他跑过来的宣王妃,喊道。 可宣王妃根本就难以靠近,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膜阻挡着她。 那红目见有人靠近,便停止声音攻击,红目上的黑雾逐渐蔓延在触手上,触手高高升起,缓慢的穿透了宣王世子的胸膛。 「啊……」宣王世子只能悬在空中,触手上鲜血淋漓,其他的触手也一起穿进他的身体,四肢上,都是触手。 有人看到这一幕,又吓晕了过去,其他人便躲起来,不敢再看。 阿晏盯着那红目上的黑雾,眸中闪过一丝金光,手上已凝出鬼气,对陆渊道:「小渊,你快些躲起来,他身上有魔气!」 「魔?」陆渊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上次阿晏去捉魔,也是弄得满身疲倦回来。 这个红目已十分棘手,再加上魔,怕是更难对付。 多日相处下来,陆渊对阿晏了解颇多,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攥着她的手道:「阿晏,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她只是一个鬼,魔的事又与她何干? 「小渊,魔之事,我不能置之度外。」阿晏抽出自己的手,一转眼,便对上那双红目。 那双红目从她手中的鬼气看到了她,仿佛十分好奇的眨了眨眼,手中的动作却十分的残忍。 触手勾着宣王世子的血肉,让他缓缓流血,满院子都是宣王世子的惨叫,一时间却难以死掉。 也许,这便当初宣王世子对他做过的。 阿晏脸色凝重,手中的鬼气越发凝实,这幼童鬼,便是宣王世子所虐杀的幼童吧,长时间的怨气、煞气,让这些幼童鬼不断聚集一起,所以才形成这般规模。 以前,她还好奇,这宣城为何会被一群幼童鬼所控。 如今看来,全都是这宣王世子咎由自取,回想起那日她跟着侍卫一起看到,被拉出来的三具尸体,那幼童也不过才六七岁,均是宣王世子虐杀,手法之残忍,让她一个鬼都为之愤慨。 若不是她动不了他,陆渊又许诺一定会让宣王世子伏法,说什么这段时间也不会让他此般逍遥。 响彻阿晏耳边的是宣王世子不断的惨叫,哀嚎,求饶,可是不管用,那触手反覆的将他肢体,血肉刺穿,直至他的哀嚎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那触手才穿进宣王世子的胸膛,将他的心脏勾出,瞬间碾碎,接着,触手收回,宣王世子的身体从空中坠落。 可谁也不敢上去接,只能看着宣王世子躺在地上,口吐鲜血,双目满是恐惧的大睁,显然已经咽了气。 众人的恐惧抵达了顶峰,尖叫连绵不绝。 已有人死在了他们面前,宣王妃不敢置信上前,抱着宣王世子哭喊:「我儿,我儿……怪物,我与你拼了!」宣王妃起身,就往那触手撞去。 那红目又开始笑了起来,「咯咯咯……」红手毫不客气,抓着宣王妃,触手探入她胸膛,勾出了心脏。 本想上前的世子妃,满脸惊骇的往后退,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口中喃喃道:「报应,报应,都是报应……」 那触手像是杀上了瘾,触手又伸向一个宣王侍卫,熟练的勾出心脏,碾碎,那触手上的黑雾又黑了一分。 阿晏觉着,不能再任由他这般下去。 不然,迟早,他会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就连陆渊也不能倖免的。 阿晏手中的鬼气凝结成锤,飘至红目前,道:「你大仇以报,停手吧!」 「阿晏!」陆渊见她竟然凑近那红目,道。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 「咯咯咯……」那红目看到同是鬼的她,没有第一时间将她魂体撕烂,则是好奇的凑了过来。 越是凑近,阿晏越是能看到红目眼上覆盖的黑雾,那是比上次所见的黑糰子还要浓郁的魔气。 阿晏见陆渊追来,连忙回头喊了一声:「小渊,回去!」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3页 「阿晏,小心。」陆渊看到阿晏回头时,那触手突然向阿晏打去,惊道。 第53章 红目 阿晏一转眸就看到, 打过来的触手,控制身子往下落,及时躲开,落在陆渊的怀中。 「小渊!你怎么在这里, 快回去!」阿晏飞快从他身上跳下来, 拉着陆渊躲开触手, 将他推到一旁。 阿晏握紧手中的锤子, 与这红目好言相劝,肯定是说不通了, 只能打上一架,至于能不能打过, 只有打了才知道。 阿晏身体纵起,扬起锤子砸过去。 那红目躲也不躲, 任由阿晏的锤子砸在红目上, 阿晏见他不躲, 心中顿觉不妙, 果然,她的锤子被一层黑雾给挡住了。 不仅如此, 阿晏凝结的鬼气锤被那触手吸收了一半,现在只剩下半个锤子。 阿晏看着自己手里的武器,有点怀疑鬼生, 这傢伙也太能吸收了吧! 红目可不给阿晏时间, 让她感慨,则是操纵着触手, 从她背后偷袭, 阿晏灵敏的一个翻身, 惊险躲过。 红目的触手很多, 一击不中,又操纵了三四个触手,向阿晏袭来,将她包围。 阿晏手中的鬼气锤在她手中化刃,阿晏手持刀刃割断了离她最近的触手,阿晏眸光一亮,有门。 在前厅的众人,看着触手突然停止了杀人,抬眼看去,发现触手仿佛在与空中对打,其中的一个触手还突然断了。 众人没时间好奇,开始从前厅往后院跑。 跑了一圈,他们又回到了前厅,众人相视一眼,恐惧难安,他们今天怕是真的要把性命留在这儿了。 此时,宣王府门外,回来的胥苏正在做准备工作。 与他一起回来的府尹、官差们站在门外,看着胥苏拿出硃砂,符纸,毛笔,开始画起符咒来。 府尹今日跟着胥苏一起追踪那老虎的踪迹,追到城郊十几里,突然断了线索,加上时间也很晚了,他们也就没有再继续找下去,而是回来,准备给大皇子汇报情况。 谁能想到,他们刚一到门前,胥苏拦住他们说,不对。 府尹一开始没当一回事,着人去敲门,可敲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开门,整个宣王府安静的像是个死宅一样。 府尹这才觉着不对,连忙退下,胥苏道长已经开始准备画符了。 一盏茶过去了,胥苏道长的符咒已经画了几十张,还不见停下。 府尹不由得上前问:「道长,还要继续画下去吗?」 胥苏画完一个符咒,才道:「里面那个,阴煞气那么大,贫道没有胜算,只有多画些符咒,期望能制住它,救出里面的人。」 府尹听后,吓得满头冷汗,如今里面不仅有大皇子还有三皇子以及各路来的权贵,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他一介府尹可担罪不起啊! 而且,这胥苏道长还说没有胜算,府尹更是萌生退意,丢了官职不怕什么,若是丢了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炷香过去,胥苏跟前的符咒都堆了一摞,直至将所带的符纸写完,胥苏这才停笔。 符咒是写好了,可是他还得能破的了这个结界。 胥苏将手中的法器拿出,咬破手指,血液流出,被他放在硃砂的碟子里,鲜血混合硃砂。 「道长,这是……」 只见胥苏手沾着鲜血硃砂,开始对着空中画符咒,府尹的眼睛大睁,他看到了什么,那鲜血硃砂浮在空中,竟然被胥苏道长画了出来。 胥苏画好后,手中不停,将手中的法器也摸上了鲜血硃砂。 一手掐诀,手持剑,口中念咒,只见那空中的鲜血硃砂咒一下子隐入空中,随着胥苏手中的剑舞动的速度,宣王府的大门逐渐暴露在府尹眼前,缓缓开启。 而且伴随着还有阵阵惨叫,听的府尹一阵头皮发麻。 胥苏施法结束,将符咒交给府尹一部分,道:「将此符咒放在心口处,再跟着贫道一起进去救人。」 见他们脸带犹豫,胥苏又道:「众位放心,此符咒可保性命,不会被邪物攻击。」 官差一听,不再犹豫放置心口,府尹见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一咬牙放在了心口处。 胥苏领着众人进去,一路走到前厅,站在走廊上,他们就看到浮在上空的那双红目,胥苏能听到身后的人吓的倒吸一口冷气。 胥苏却是能看到阿晏正在与那红目和触手斗的不可开交,怪不得他会这般轻松破开结界,看来是因为这个女鬼。 阿晏一手拽着触手,忍着自己的鬼气被他抽走的痛感,手中鬼气化刃,将他的那根触手砍断。 只听红目一声声惨叫:「嘎……嘎……」 红目更加恼怒,又生出许多触手,向阿晏袭来,还伸出一触手,勾起一个宣王府的侍卫,将他的心脏勾出,吞掉。 便见红目的触手又长了出来。 红目一见吃心脏可以恢復修为,便开始抓人吃心脏了,吓的那些人跑的飞快,就怕下一个被吃心脏的就是他们自己。 胥苏对着身后的府尹道:「大人快去救人,你们不会被他攻击,我去拦住他!」说完,便,扬着手中法器,空中画符,打到那红目的触手上,砍断他一根触手。 「嘎……」 阿晏循着符咒看去,诧异道:「怎么是你?」 「这玩意什么来头?」那触手开始报復胥苏砍他触手之事,胥苏躲着触手问。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4页 府尹走到大皇子跟前:「大殿下,恕臣救驾来迟。」 「爱卿免礼。」 府尹道:「还请大殿下、三殿下,以及众位大人跟微臣一起来。」 「好。」 众人为了活命,忙不迭的跟着府尹出府,不一会儿,宣王府的人都走了大半。 府尹把人全都带出来了,开始发愁将人安置在哪,一部分人着人送回驿站,大殿下还有三殿下,以及宣王的眷属,府尹一咬牙,干脆带回了衙门,先安顿在家。 大皇子坐在府尹主院,缓了口气,环顾四周,不见陆渊身影,抓着侍卫问:「陆渊呢?」 侍卫也傻眼了,记得刚出来的时候,陆大人跟着一起的,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人了? 「快去找。」大皇子急道。 侍卫连忙去找,找了一圈,只见陆渊的小厮,不见陆渊本人。 「大殿下,陆大人可能是还在宣王府。」 「你们……」大皇子想让他们去救,转眼间又想到那红目的兇残,嘆了口气坐下,陆渊留在那里,哪里还有命回来,回想起玄空大师的断言,这陆渊的死劫不可谓不真啊。 他那个皇妹怕是没这个福气嫁给陆渊了。 「算了,下去吧。」大皇子摆手。 陆渊一开始是同大皇子的人一起出来,走了几步,便趁着夜色又返了回去,他不会抛下阿晏不管的。 就算死,他也要和阿晏死在一起。 陆渊一回去,就看到胥苏已经被触手控制,阿晏的身上也缠了几个触手,他给她买的那身水蓝色衣裙,已经破了好几处,漏在外面的肌肤带着上,就连脸上也带了伤。 陆渊心疼不已,想喊她,又怕自己出声让阿晏分心,便看到阿晏手中握着两把刀,将身上的触手砍断。 身子落在空中个,只见阿晏眸闪现一抹金光,连带着手中的鬼气也隐约带着丝金色。 阿晏的身子浮在空中,微风浮动,乌黑的髮丝飞舞,手中的鬼气越凝越多,面色无悲无喜,又是上次胥苏见到的熟悉模样。 阿晏的身形瞬移,眨眼间便到红目眼前。 陆渊见此,想伸手阻挡,惊喘了一声,一转眼便对上了胥苏的眼睛,胥苏看到他也十分的惊讶,他怎么还在这里? 胥苏也怕打扰阿晏,用口型问陆渊,你怎么还没走? 陆渊没回答,视线落在阿晏身上,一刻也不敢挪移。 阿晏握拳砸了一眼那红目,那红目一颤,满是不可置信,不等他反应,阿晏又是一拳落下,那红目被打的更加懵。 阿晏一边砸着,口中道:「都让你停止了!为什么不停!」 红目只能「啊……」 阿晏手下的拳头不停,又道:「知道不知道,我最喜欢这身衣裳了!」 阿晏越说越气,接着便粗暴的捏着红目上浮着的黑雾,那黑雾竟然被她拽着往外拉,阿晏的手一直在用力的往外拽,红目上的黑雾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扯下来。 「嘎……啊……」红目惨叫不已,还流出两行血泪。 阿晏看着手中被摘出来,显然比上次的黑糰子要打上两倍的黑雾团,眼底满是凉意。 「哎,别……」胥苏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做什么了。 不等他阻止,阿晏已经捏着那大号黑糰子,鬼气覆盖,用力一捏,不等它反抗,变成一抹黑色的粉末散在空中。 胥苏泄气的垂下头,他就知道!他阻止不了她。 阿晏看着那带着血泪的红目,道:「接下来就该你了!」 阿晏手中的鬼气化刃,将红目的所有触手全给砍断,被捆着的胥苏就这猝不及防从空中坠落。 「不要,太突然……啊……」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这宣王府的地可不是路上的松软的土地,而是平整的石板地,可想而知,他砸的有多狠。 而且,最让他生气的是,陆渊这个人,明明他落下的地方与他相距咫尺,他竟然不拉他一把,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地。 太没有人道主义了! 陆渊看着空中不断砸红目的阿晏,眼中满是痴迷,这一幕好熟悉,好似他在哪里见过。 阿晏打了数十拳,打累了,这才放过他,缓缓浮在地上,而且这红目显然也被打服了,不敢再乱折腾了,乖乖的缩小身体,跟在阿晏身后。 「阿晏。」陆渊见她一落下,连忙去扶住她。 「小渊,你怎么在这儿?」阿晏看到陆渊,满是惊讶。他不是跟着大皇子他们离开了吗? 作者有话说: 阿晏打架就是最帅的! 现在陆渊就是一个被阿晏保护的无能凡人。 啧,霸道女鬼和她的凡人夫? 第54章 黑白无常 那红目一看到陆渊就龇牙咧嘴, 红目泛红就想咬过去,被阿晏一个冷冷的眼神制止,不敢再动,委屈的缩在那里。红目里还含着两泡泪, 看起来可怜兮兮。 「多谢姑娘相救。」胥苏还不知女鬼名字, 这次全靠她出手相救, 感激不尽。 若不是她将那红目中的魔气尽数毁灭, 他这条命不仅要交代在这里,全城的百姓也都要跟着一起遭殃。 听到他的道谢, 阿晏有些惊讶,随后摆了摆手, 算是承了他的谢语。她突然发现,这臭道士也没有之前见的这么惹人讨厌了。 阿晏抓着陆渊的手站直, 望着那红糰子, 有点发愁。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5页 「这傢伙怎么办?」虽然她把他打服了, 也只是一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阴煞气一加重, 他又会恢復那种没有理智,肆意攻击旁鬼的幼童鬼了。 到时候再被魔气找上,那她今天所做的这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超度吧。」胥苏道。 阿晏点头,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便将视线落在胥苏身上, 一把将红目拎起来,送到他跟前, 道, 「这个, 你擅长, 你来吧!」 阿晏拉着陆渊坐在走廊上,留下胥苏一个人和那个红目眼对眼。 虽然那红目缩小了,但是身上的阴煞气还是重的让人难以喘息,胥苏深吸了几口气,不断告诉自己,超度鬼也是他职责,他不能退缩。 胥苏双腿盘坐,双手掐印,口念道经,开始超度。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三刻钟…… 阿晏实在是看不下去,拉着陆渊过来,问了句:「你到底行不行?」 满是怀疑的看着胥苏,他真的是道士吗?连道士最基本的都做不好,该不会是假的吧! 胥苏感觉自己又被鄙视了。 胥苏心中有苦说不出,他还是这一代弟子最有天赋的,可是也不看看,这红目身上有多少冤魂,怕是他师父玄空道长来了也不一定能超度。 「你有能耐,你上啊!」胥苏忍不住道。 说完就后悔了,出家人怎可这般焦躁。况且,让一个鬼超度鬼,这不在难为她这个鬼吗! (禁止套娃) 「我上就我上!」阿晏一把推开胥苏,拉着陆渊盘腿坐。对着那糰子,开始念往生经。 一遍过去…… 阿晏美目紧闭,身上的鬼气慢慢的蔓延到红目身上,不一会儿,就见红目身上的血煞气就慢慢的消退,红目慢慢被鬼气包裹,还隐约带着一丝金光。 阿晏的鬼气越发浓郁,将红目身上的血煞气一点点吞噬,口中的往生经,也泛着淡淡的金光,洗涤红目。 随着时间的流逝,红目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特别好看的几岁小娃娃,渐渐的小娃娃身后,出现一个又一个年岁差不多的娃娃。 逐渐满院子挤满了几岁大的小娃娃,有男孩有女孩,每个孩子脸上不似之前的红目满是煞气十分痛苦,反而带着解脱。 半个时辰过后,院子里的鬼影停止增加,众鬼听着阿晏念往生经,十分安静,气氛祥和,根本就不像几个时辰前还大开杀戒的残忍的红目,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娃娃看着阿晏也眼带亲近之意。 等阿晏这一段往生经结束,睁开眼,看到满院子的幼童鬼魂,欣慰不已。 这都是她的功劳! 阿晏想抓着陆渊的手站起来,却没站稳,一个踉跄,落在了陆渊怀中。 陆渊心疼的看着阿晏,她面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眉眼满是疲惫,显然是累极了。 很快陆渊的身子就被挤走了,那些幼童鬼围着阿晏,像是围着母亲一般,开心的转圈圈,亲昵无比。 阿晏也被这些幼童鬼的喜悦所感染,魂体虚弱之下,也没注意,远处传来的一阵阵的锁链声。 直至眼前出现一团黑雾,那黑雾不同于魔,阴气浓重,是来自地府。 从黑雾中出现一团惨白,阿晏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走,却被幼童鬼紧紧抓着,根本就离开不得。 白无常一出来就看到满院子的幼童鬼,倒吸一口冷气,怪不得让他和黑无常同时来,这是谁这么造孽,一口气杀了这么多的小娃娃? 愤慨之余,视线一扫,落在阿晏身上后,更是惊诧,也不顾得这许多,飘到阿晏身前。 「阿晏,你怎么在这里?」可真是让他们好找啊! 这丫头一失踪便是几十年,也不想着回地府报个信,真是个狠心的丫头。 「白云。」看到白云身后的黑无常,干笑了几声,打招唿道:「黑无常哥哥。」 黑无常脸色黑如锅底,看着阿晏浑身都是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回事?」 那日他在白怨那里发现了阿晏的气息,一直在找她,用了分元符的鬼被他找了大半,也未找到阿晏。谁曾想,她竟跑到宣城,还弄的满身都是伤。 「没事,就打了个架。」阿晏收起胳膊,颇有些欲盖弥彰。看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手一扬,眨眼间换上了她以前得那身青衣,身上的伤痕顿时被遮掩不少。 「打架?」黑无常的脸色更黑了。她在地府的时候,谁敢惹她,看不被他们几个剥下一层皮来,来凡间这才多久,都学会打架了! 白无常拉着阿晏一脸心疼,一言不发的往她身上输送鬼气。 「白云,我没事的。」阿晏见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有点手足无措,她还会第一次见白云这般。 白无常抽泣了几声,哽咽道:「都是伤了,还说没事!」他当初就不该给她说阳间的事,让她对阳间这般嚮往,还做出逃出地府,偷跑到阳间的举动。 好好的一个鬼,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阿晏,你是怎么来阳间的?」与阳间相衔的地方,他们查了无数遍,也未寻到阿晏的踪迹。 阿晏像是突然从地府到阳间的,她一个普通鬼,是怎么来的? 而且她进了阳间就如同石沉大海,更是遍寻不得。 「就,这,那……」阿晏是断不可能出卖紫衣女子的,但是又不想骗白无常,结结巴巴的答不上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6页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黑无常见她脸色为难,也是不忍。说完看着满院的鬼娃娃,又看到了两个人,眉头不由得皱起,「怎么这里还有人?」 一般凡人看不到鬼魂,所以他们每次来阳间只勾了鬼魂下地府,很少注意旁边的凡人。 殊不知这次的两个凡人都是能看见他们的,其中一个是道士看到他们不意外,另外一个被一层层的鬼娃娃挡在外面,竟也能看到他们,而且看着他们的眼神十分阴沉,特别是与阿晏正在十分亲近的白无常的手。 若是眼神能攻击人,白无常此时的手已经遍体鳞伤了。 白无常实在是被一群鬼娃娃挤的厉害,鬼气散出,将一个个鬼娃娃的鬼魂都包裹住,压缩成小球,装进一个锦袋, 可娃娃太多了,他自己根本忙不过来,看不下去的黑无常也放出鬼气,一起凝球,不一会儿,院子就顿时空旷起来。 「终于舒服了。」白无常收拾好这批鬼娃娃,累的够呛。转身看到黑无常收回鬼气,视线看向远处,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什么。 「你在看什么?」白无常捅了一下他,好奇道。 「那个人好眼熟。」 白无常循着他视线看过去,看到阿晏已经飘到一个男人身边去了,脸色一变,这是哪里来的野男人,竟然敢把他们阿晏拐走。 白无常气势汹汹走过去,袖子都捋了上去,看到那男人的脸,神色一愣,这人看起来,的确好生眼熟。 黑无常眼带震惊,他想起来了,这位不就是天上那个煞星! 见白无常不知死活的走过去,还一副要跟人家干架的模样,连忙瞬移到白无常跟前,将他拉到旁边。 「你干嘛?」没看到那野男人都把阿晏的魂都给勾走了,一见那男人,都忘了他们还在这儿了。 「你可认出那是谁?」 白无常满不在乎道:「我管他是谁,今天我揍他揍定了!」小阿晏才多大,他竟然敢勾搭着小阿晏谈恋爱。 「你这猪脑子,你忘了,咱们俩都接他下地府多次了。」 「到底是谁啊?」白无常被他说的一脸迷惑。 「天上那位!」黑无常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 天上,他们经常接他。 !!!! 白无常再看着那个男人,恍然大悟,「雾……雾……」 「没错,就是他。」 「可,他怎么会和阿晏在一起啊?」这位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啊,也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可他刚才看到了什么,阿晏这般靠近他,他竟然不生气? 每次接他下地府的时候,有女鬼贪恋他美色想要靠近,都被他的仙气震碎了魂魄,还有天上的仙女对他求爱,却被他削去仙骨,打下凡间。 听说那仙女还是与他认识多年的好友,这般冷漠无情,当真是好狠一仙,怎么现在不仅对阿晏温言柔语,他……他竟然还在摸阿晏的手。 白无常怒气直充天灵盖,忍不住想飘过去,想拉开那个爪子,还没走过去,就被黑无常拉了回来。 他也生气阿晏被雾珩仙君占阿晏便宜,但为今之计,他们不能再雾珩仙君还是凡人的时候得罪他,不然他恢復仙身的时候,倒霉的就是阿晏了。 「阿晏很想做人吧。」黑无常突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白无常一脸困惑看向他,这次他看懂了黑无常的眼神,顿然醒悟,指着手不断地点着,「你是说……」 黑无常伸手将他的手指握回去,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我去把阿晏叫来,问问情况。」白无常往阿晏方向走了几步,向阿晏招手,示意她过来。 阿晏道:「小渊,你放心,他是我朋友,我去和他说几句话。」 陆渊不情不愿的放开手,他不愿意她过去。 看到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和阿晏这般亲昵,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不是阿晏唯一最亲密的男人。 但他也知道阿晏对朋友的重视,也能看出她眼中对那个穿白衣的男子只是朋友关系,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阿晏一个纵身就飘到白无常身边。 「阿晏……」黑白无常问了好一会儿,才知道阿晏与陆渊为何认识,经歷的一些事,还炫耀了他们之间的友情是多么美好。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这雾珩仙君的确比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就算是在凡间歷劫,也从未与女子有过牵扯,如今却对阿晏这么好。 不对劲! 白无常看着阿晏一脸纯真不断数着雾珩仙君对她的好,忍不住伸出手抓着阿晏的手腕,将自己的鬼气探了进去一些。 「白云,你干嘛?」阿晏的鬼魂从未被旁的鬼探进鬼气,本能的想抽回自己的手。 白无常的鬼气一进去就被挡了回来,但他看到了,阿晏的鬼气带着丝金色! 黑无常也看到了,阴着脸问她:「你们同房了?」 第55章 保重 阿晏毫不犹豫的点头。他们日日睡在一床, 自是同房了。 这一次,不用白无常。 黑无常瞬间召出锁魂链,就向陆渊攻过去,幸好被白无常眼疾手快的给拉住了, 不然, 后果不堪设想。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那位可是雾珩仙君, 仙力在仙界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那种, 他这般上去,是想等他恢復仙身, 将他打的魂飞魄散吗!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7页 「他……他怎么敢?」阿晏那么单纯,连同房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既没三媒六聘, 也没有八抬大轿,就把阿晏哄骗了去。就算他是雾珩仙君那又怎样, 大不了豁出这条命不要, 他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怎么了?」阿晏看着一向冷静的黑无常哥哥, 突然拿起锁魂链想要攻击陆渊。忙挡在陆渊身前, 紧张道:「黑无常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黑无常哥哥手中的锁魂链轻易不出, 除非遇见罪大恶极的厉鬼恶鬼,而且这锁魂链不仅能对付鬼,还能对付人的魂魄。 「是因为我们同房吗?」阿晏回想起, 是她点头之后, 黑无常哥哥才会这般生气。又问:「同房有什么不对吗?就是躺在一起睡觉啊!」 黑无常见阿晏说的这么理所当然,面上不带丝毫羞涩, 显然根本不懂这些意味着什么, 更是恼怒, 想要挣开白无常的手。 白无常也知道黑无常在气什么, 别说黑无常,连他都想上去给那小子好一顿揍。 可是,他们能打他一时,可打不了他一世。见阿晏还不明白,只好点明:「阿晏,你知道不知道和他同床意味着什么?」 阿晏摇头。满脸不解,「不就是睡觉吗,躺在床上入梦,天亮再醒来。」 黑无常和白无常愣住,「真的?」 阿晏点头。还觉着莫名其妙,这种事有什么好欺骗的。 倒是她身后的陆渊,因为她的话黑了脸。他算是知道,这黑白无常为何会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了。 原来,他们是怕他欺负了阿晏。 虽说他与阿晏已是夫妻,但同房之事,阿晏显然不懂,他又怎可趁虚而入。 等阿晏明白什么叫做情爱之时,他们夫妻间同房自然是水到渠成,哪里需要外人外鬼来操心! 白无常松开黑无常,两者均是脸色不自在的咳了几声。 竟然是他们想多了,他们的确不该怀疑雾珩仙君的人品,毕竟这是一位视女人为无物的无情仙君,又怎么会为阿晏破例。 虽然,他们阿晏堪称地府第二美鬼,但是眼比天高的雾衍仙君,也不一定就能看上她。 不是说仙界第一美女,都被拒绝了吗! 「那你的鬼气,怎么带着一丝金光?」白无常拉着阿晏至一旁,悄声问。 「有吗?」阿晏在手中凝结出鬼气,看着鬼气中的金光,十分熟悉,像极了小渊身上出现过的金光。手中鬼气变换着形状,小脸带着惊奇,「真的有诶!可能是我喝小渊的血缘故吧!」 「你喝了他血了?」白无常惊道。 阿晏点头。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将他们之前的打算同阿晏说了,阿晏听后,满脸不可思议,「真的可以吗?」 黑白无常点头。 阿晏纠结片刻,又问:「那对他可有什么影响?」 黑白无常同时摇头。笑话,他一个堂堂天界仙君,这点影响对他又算的了什么! 眼看天就要亮了,白无常收拾了院子的宣王世子、宣王妃还有其他零碎的鬼魂,才对着阿晏道:「既然你想留在阳间,那就再玩些日子,这些鬼魂我们带回去,等过段时间再来凡间接你回去。」 「这些鬼娃娃,也是可怜。」阿晏不由得为这些鬼娃娃说情,虽然他们错之有理,但是错便是错了,按照阴律,还是要去地狱里接受他们犯下的罪行。 黑无常道:「他们身上的罪恶已经洗涤清,下一世可能是畜生道,但无须遭受地狱酷刑。」他们来的时候,已经看了生死簿。 「那就好。」这些鬼娃娃那么小,生前本就够苦了,死后若还要遭受酷刑,那也太惨了。 如果不用遭受酷刑,则需要在畜牲道轮迴三世便可再世为人。 「阿晏,保重。」 黑白无常走后,阿晏才一拍脑门,哎呀,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她忘了和他们说,这凡间是有魔作怪的。 算了,等到那些鬼娃娃到地府,判官审问时,他们肯定也会说的。 陆渊连忙走了过来,拉着阿晏的手,冰凉如玉的柔荑握在手中,才有那种她不会离开自己的真实感。 他刚才看着阿晏和黑白无常说的热切,一度担忧她会跟着他们回地府。 见黑白无常走了,阿晏留下来,陆渊着实松了一口气。 以前阿晏也同他说过,她是从地府来的,可那时听到的感觉都没有此时的真切,他是真的怕,她会离开。 「姑娘,没想到你竟会认识鬼差。」胥苏见那女鬼与鬼差似乎认识,正在叙旧,便远远坐着,没有上前打扰。 如今看来,这女鬼确如他猜想那样,真的是地府公职人员也说不定。视线挪到陆渊身上,只是她一个鬼,总是黏在人身边,虽然这人也情愿,可总是耗人寿元啊。 「是啊。他们是我朋友。」以前不敢说出他们,就怕他们来凡间,将她带回地府。今天撞上,完全是意外,没想到他们竟愿意让她留在阳间,还给她指了一条明路,说她有可能投胎为人。 阿晏的眼神黏在陆渊身上,白无常告诉她,说陆渊是十世善人转世,只要留在他身边,就能沾到他的福气,保护他积攒功德,就有投胎做人的机会。 阿晏听后,看着陆渊的眼神就十分火热。虽然她本来就打算保护陆渊一辈子,但是能有重新投胎这样的机会,岂不是喜上加喜!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8页 「阿晏,我还以为他要将你抓走呢。」陆渊道。 「不会,我们都是好朋友,他们知道我在人间没玩够,不会抓我回去的。」就算是牛头马面来了,她也能说服他们不带她会地府。 倒是黑无常哥哥,她是真的没把握,她也没想到黑无常哥哥竟然愿意让她留在人间。 她就说吧,黑无常哥哥就是面冷心热,对她好着呢! 陆渊抓着她的柔荑不轻不重的捏着,眸底浮起一丝阴郁一闪而过,垂下眸子,看着被他的指腹摩挲的有些发红的手腕,那是他留下的痕迹,心情舒畅不少,勾唇道:「阿晏愿意留下就好。」 天际逐渐破晓,原先瀰漫在整个宣城的上空的红雾已然不存,朗朗明日从天际浮起,缓慢爬出,照耀整个宣城。 阿晏看着蓝天白云中的太阳,眸光也被阳光染上亮色,感嘆:「真的好美。」 「不及你美。」陆渊突然说了一句。 阿晏闻言,眼神带着讶异,旋即眉眼弯弯,陆渊从未夸过她好看,今日这般夸奖,还是头一遭。 「好了,你别看了,咱们去府衙吧,这里还要找人收拾呢!」他当初怎么会觉着这女鬼是个厉鬼,真是脑袋抽了,这明明就是一个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的女鬼。 就这满院子的尸块,还有遍地鲜血,乱糟糟的院子,她还能有心情在这旁若无人的和陆渊谈情说爱。 真是重口味! 胥苏看了看自己,他身上带着几处伤痕,倒是陆渊身上除了带了点尘土,并未明显伤痕。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人家有女鬼保护,而他只能靠自己。 胥苏压下心底心酸,与陆渊一起慢慢走回府衙。 走到府衙门口,敲了好一会儿的门,才有人开门。 「胥苏道长!您回来了!」开门的衙役看到胥苏,十分惊喜。视线落在他身后的陆渊身上:「这……这是陆大人?」该不会是陆大人的鬼魂吧? 胥苏道长是能完好无损从那怪物手中逃走,陆大人只是一介凡人,怎么可能从怪物手中脱险。 「陆大人没事,让我们进去。」胥苏看出他眼中的怀疑,解释道。 衙役挪开身,让他们进去。 当时,有红目的阴煞气作祟,他们能看到红目也能看到触手,倒是没能看到同是鬼的阿晏。 胥苏一进院子,就有人大喊:「胥苏道长回来了,胥苏道长回来了!」 惊魂一夜都没睡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爬起来,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全都聚集在院子里,围着胥苏。 大皇子听后,也从被窝里爬起来,听说陆渊无事,更是喜形于色,太好了,一直悬在心上的石头顿时放下。他没事就好,他日后的霸业是断然不能少了这等人才。 众人听闻,那怪物已被消灭,均是舒了一口气。 三皇子最是会笼络人心,道:「既然危机解除,众人先回去,让胥苏道长好好休息一番,咱们再问细节。」 他们这些经歷过红目的人,没有一个是不想知道,那怪物究竟是怎么被杀死的。 众人听了三皇子的话,断断续续离开。 胥苏这才得空,对三皇子感激的拱手,陆渊回来后,也去见了大皇子,大皇子见他完好无损,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陆渊官职虽说已升了不少,可比着满院的权贵还是不够看,所以,只分得了一个小小的房间。 陆渊也不嫌弃,他回去的时候,小厮看到他,痛哭出声,可把他吓坏了,他可真怕公子回不来,他一个人回京城,可如何与夫人老爷交代。 哭完之后,连忙给陆渊备水,让陆渊洗洗澡,去去晦气。 阿晏一进屋,脸色突然便的闷闷不乐。 「怎么了?」陆渊抓着她的双手,柔声问。 「小渊,你送给我的衣裳,被我弄坏了。」阿晏一脸难过取出那身破烂衣裳,这个是小渊送给她的,她竟然没能好好保护。 「只是一件衣裳而已。」原来是因为这个,陆渊轻声哄道:「坏了再买就是了。」 「可是……」 小厮跑出来的时候,来不及带包袱,他给阿晏带来的衣裳也留在宣王府。继续哄道:「我给你带来了几身,等一会儿,咱们去宣王府取回来。」 「那,好吧!」她还是最喜欢这身。 说话间,小厮已将浴桶摆好。 裊裊白烟从屏风后腾空而起,阿晏飘到屏风后,道:「小渊,我也想泡。」 「好。」陆渊搬来凳子,坐在屏风外。 这一次可没有书籍,让他转移注意力。 阿晏一抬手,身上的衣物荡然无存,这屏风不是他房中那件绢丝所类,而是木质的镂空屏风,他都能看到,里面倾泻出来的春光。 一抹白如羊脂玉般,盈盈不可一握的纤腰。 陆渊连忙垂眸,暗自唾弃自己心思不正,不断的默念清心咒,想将心中的杂念撵出去。 可是越是念,心中越是杂乱。 第56章 没眼色 他能清楚听到耳边传来的水声, 还有落在肌肤身上的声音。 陆渊脑中旖念一片,喉结滚动。 因为忍耐,另外一只手攥紧,都能看到手上的青筋奋起。 陆渊从未感觉到时间竟是过的这般漫长, 额头不由得沁出细密的汗珠, 唇上更是干燥不已。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89页 还有他手中所放那冰凉如玉的素手, 他不敢紧握, 也不敢太松,导致她的手从他手中滑落, 感觉手中动作不断。 陆渊的心弦也跟着不断被拨动,都能奏出一篇高昂的乐曲了。 突然, 陆渊能感觉道扑面而来的热气,睁开眼一看, 便看到头髮湿漉漉, 脸上带着一丝红润, 凑过来的阿晏, 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 「小渊,你怎么了?」她不过是洗个澡, 小渊怎么满头大汗,还脸色发红。 莫不是今天经歷的这些,他给吓出病来了? 陆渊满眸子都是阿晏的身影, 这是他的心上人, 就这般毫无保留的在他眼前,更是让他心跳加速。 陆渊眼底的火焰烧的更加旺盛, 灼烧着他的理智, 起身, 一把将阿晏揽在怀中, 低声念道:「阿晏。」 不等阿晏回应,就抬起她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柔软又甘甜的唇瓣,被他不断细细舔舐,这是他的珍宝,他自然是要珍而待之。 阿晏没想到陆渊会亲上来,明明已经接过一次吻的阿晏,还是得不到章法,一口咬破了陆渊的唇角,再次将他的唇角咬出血。 陆渊松开她,看着她唇上带着鲜血,更是多了一份娇艷的阿晏,哑声道:「阿晏,就这般喜欢我的血吗?」 不等她回话,又道,「那我给你便是。」说着,便含着血液哺入她口中。 阿晏被餵了好几口血,直至咽不下,才推拒着陆渊,陆渊这才没继续给她餵血,仔细品尝阿晏唇瓣的美好。 直至阿晏唇瓣肿了,头晕目眩,陆渊才依依不捨的放开她,仔细在她唇边细细啄吻,一边吻一边喃喃:「阿晏,阿晏……」暗哑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疯狂痴迷。 阿晏听着他低声的呢喃,却昏昏欲睡,躺在陆渊的怀中睡去,看着那毫无防备的睡颜。 陆渊好笑的笑了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抱到床边,轻柔的放在床上,这才回到屏风后,沐浴一番。 已经冰冷的水,也凉不掉他那火热的心。 沐浴后,他带着一身水汽,躺在阿晏身旁,将她揽在怀中睡去。 天大亮之后,宣王府外便围着一圈衙役。 因为胥苏道长在休息,一直未有人敢进去,毕竟谁也不敢保证,里面还有没有邪物。 有一些胆小的权贵,天一亮就想回家,却被大皇子拦下,说什么,既然来弔唁,岂能丧事还未办好,就离开。 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好留下,心中焦急不已,他们是真的不敢再待着这里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想回家。 这里不仅有宣王府红目一事,他们还从府尹那里听说,前些时日,陆渊在饭馆遇见虎妖之事,宣城在他们心中的恐怖形象又增添一分。 等胥甦醒来,已经是申时(下午三点)了。 陆渊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辰醒来,一番洗漱过后,才出门。 大皇子正在府衙上,等着胥苏和陆渊这俩围观全场的当事人过去,陆渊和胥苏两人在路上低声商量了几句,达成一致。 至于阿晏,还在睡,他便让她好好休息,没叫她。 刚一到府衙前厅,大皇子坐在上面,三皇子坐在一侧,屋内摆满了各种椅子,坐了一屋权贵,墙边站的是侍卫、官差,还有僕从们,中间却空出两个椅子。 胥苏和陆渊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这是要好好的说上一场书了。 「道长,请坐。」大皇子,伸手示意。「陆大人,也坐。」 权贵见大皇子都站起来,也纷纷站起。 胥苏行道礼,陆渊拱手。 两人分别坐在椅子上,开始将他们经歷的娓娓道来,胥苏很会讲,将经过讲的十分惊险,也带着几分戏剧性,陆渊在一旁,时不时补上一句,更添惊险。 陆渊这一次又将女侠搬了出来,说他们求助无门的时候,是女侠出来,奋不顾身,将那怪物打败,将他们救出,还杀了那怪物。 这是第二次从陆渊口中听到女侠,大皇子对那个未见面的女侠,更是心添敬佩。如此大义凛然,还事后拂衣去,不留功与名。 当真是高人风范! 只是可惜,不能亲眼所见。 大皇子听闻,那怪物是因为怨气所生,是来报仇的,便知机会来了,命令府尹着手调查此事。 至于其他权贵,住驿站的回驿站,住客栈的回客栈。 大皇子、三皇子还有宣王府的眷属们,一部分安顿在府衙,一部分则是住进宣王府的几套外宅中。 知道怪物被灭,这一夜经歷过宣王府惊魂的众人,精神放松不少,终于睡了个好觉。 陆渊回去的时候,阿晏还在睡。 原本白的透明的肌肤,在烛光下,镀上一层暖色,多了几分柔和。 陆渊看了眼桌子上摆着的食盒,那是给阿晏准备的饭菜。 过了两个时辰,见阿晏还未醒来,陆渊便去箱子里,取出匕首,回到床边,划破手掌,血珠迫不及待涌出汇聚成一条河流,落在了阿晏的唇上。 阿晏就算在昏睡,身体也记得陆渊血液的味道,木香揉杂着香甜,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很快,陆渊手上的伤口开始凝结,血液流不出来,他又面不改色的划了一刀,看着阿晏无意识得吞咽,嘴角勾起,努力挤着血液。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0页 如此反覆,直至脸色发白,头髮晕,陆渊才停下,用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用帕子绑上。 翌日,阿晏早早的醒来,打着哈欠,觉着精力满满,根本就不像昨天鬼气脱力的情况,倒是她身旁的陆渊还在睡。 阿晏好奇的凑近,都能看到他脸上浅浅的绒毛。 阿晏很快意识到不对劲,陆渊的脸色怎么这般惨白。他受伤了? 不对啊,那天回来他没受伤啊。难不成是她睡着的时候,他受的伤? 阿晏担心不已。 开始在她身找伤口他得前胸后背,他的胳膊,都没伤口,难不成是腿?阿晏将手伸到他的腿上,还没探索,却被陆渊抓了手? 「阿晏,你在干什么?」陆渊的手抓着她的手。 「你是不是受伤了?」阿晏想抽回手。 陆渊本能垂眸,循着她的手看去,喉间干涩,抓的更紧了,警告了一声,「阿晏。」 阿晏还是执意要查看他身上的伤。 陆渊一个翻身将阿晏压在身下,抓着她的手按在枕边,克制又低哑的声音响起,「阿晏。」 「你的伤!」阿晏眼尖的看到陆渊的手上的手绢,哪上面还有渗出的血迹。 陆渊看了眼自己的手,忙收回手,从床上下去,背过身去,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起了。」说完匆匆离开。 阿晏知道是他心虚,满含怒气的追了上去。 最后,还是陆渊再三保证,不会有下一次,阿晏才放过他。 俩人洗漱好,便跟着胥苏一起回了趟宣王府。陆渊收拾好他的所有行囊,交给大皇子的人,与大皇子的一起搬到府衙。 一开始大皇子令宣王府的人回去,好好将宣王府打扫一番,可是没有人愿意回去,提起宣王府,那些僕从们一个个吓得直哆嗦。 陆渊主动请命,他带着人去宣王府,顺便也把行囊运回来。 至于胥苏。 一进宣王府,便开坛施法,净化血煞气。 虽然红目不再,但是他残留的血煞之气,时间久了,还是会危及到人。 大皇子的侍卫们刚开始颇有微词,见胥苏道长跟着一起,还被胥苏道长发了护身符,心中的忐忑顿时放下不少。 胥苏没去之前,衙役们死活不肯进宣王府,他们最多也只敢守在门外,根本就不敢进去。谁知道里面还残留什么东西,他们也没有什么护身,出了什么意外,谁来救他们? 府尹站在宣王府门外,愁眉不展。 见胥苏来了,一群衙役收下护身符,这才战战兢兢的进去,查探宣王府里的秘密。 经过几日的询问、查探,终于得出。 宣王世子性癖禽兽,喜欢幼童,还喜欢虐待,刚开始只是虐待殴打,后来无意之中打死了一个。就像是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虐杀成瘾,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也不满足。 从城郊土中扒出来的尸身,足足有上千具尸体,满城譁然。 这些小孩全是宣王府的侍卫,从附近各地抓过来的,或者是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难怪这十几年,周围总是丢小孩。 宣王世子惨死是咎有自取,无人同情。 而他的妻子世子妃,也对此知道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那日吓傻了,都不用衙役问,她就像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听的衙役们更是震惊无比,没想到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宣王世子,竟然这么禽兽,刷新他们的认知。 大皇子收到结案陈词的时候,让府尹誊抄一份连同摺子,加急一起递到了京城。 皇帝闻言大怒,褫夺宣王世子的称号,贬为庶民,助纣为虐的那些人罪不可赦,斩立决。 至于宣王偌大的家产,如今没了嫡子,又没了嫡母,便由庶子庶女们平分吧! 沸沸扬扬折腾了半个多月宣王府惨案,就此了结。 宣城人看到张贴的告示,无一不在赞嘆,圣上英明神武,大皇子明察秋毫,胥苏道长法术高明,至于宣王一家,则是被宣城人编成个歌谣,日日辱骂,人人喊打。 宣王、宣王妃的丧事草草了结,至于宣王世子的尸身与那些侍卫一起挫骨扬灰,才算平復了宣城人心中的一些气愤。 这几日,陆渊与府尹一起查宣王府之事,很多细节,还有罪行,都是经他之手整理,案件才能这般有条不紊快速结案。 大皇子对陆渊的能力赞赏有加,圣旨之中也特意提起此事,说是等陆渊归京,再做赏赐。 胥苏则是在宣城举办了好几场净化法事,来净化全城的残留的阴煞气。 至于阿晏,这几日被陆渊严令吩咐,好好休养。 大皇子定下归期,是后日启程。三皇子这次急匆匆赶来宣城,好处没捞到一点,倒是惹了一身腥,皇帝还特意下圣谕斥责他,停他一年的俸禄,令他面壁思过。 这日一早,陆渊与阿晏早早起床,准备买些宣城特产带回家。 刚从府衙出来,就碰见一同出去的胥苏。 「你们去哪?」胥苏这几日也知道了这女鬼名讳,是叫阿晏。他这两日又继续查那虎妖之事,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 「出去玩。」阿晏道。 「那一起吧!」胥苏想再问问,关于那虎妖之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忽视的细节。 陆渊脸色一黑,他带阿晏出门不仅是想买特产,还想给阿晏买几身她喜欢的衣裳。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1页 他一个出家人,为什么非要掺和进来? 阿晏想也不想就道:「好。」 陆渊只好妥协,两人一鬼走在街上。还未走多远,阿晏挺住,道了一声:「我又感觉到了。是魔气!」眸中的金光一闪,就追了过去。 陆渊没抓住她的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远去。 还是陆渊反应快,从旁人手中抢了一匹马,扔给那人一锦袋银子,道:「事态紧急,得罪了。」便纵马离去。 胥苏见状,也从旁人手中抢了一匹马,道了一声:「借马一用,回来还你。」若不是这几日他在城中人尽皆知,他这样做指不定被人追着打几条街。 作者有话说: 陆渊和阿晏去逛街。 胥*没颜色*苏:我们一起吧! 陆渊:电灯泡都你能发电! 第57章 灰熊 阿晏的身形很快, 追上了那魔气。她追到城郊十几里的一处荒郊野岭里,这里树木疯长,毫无人烟。 魔气不是她初见的黑糰子,它附着在一个灰熊身上。 那灰熊慢悠悠的在草地上走着, 硕大的身体, 在树林里十分的显眼, 每走一步, 在空中的阿晏都能感觉到,地跟着颤抖一分。 她还能从灰熊的背影看出, 这灰熊的心情相当的不错。 阿晏刚一靠近,那灰熊就似有所感, 止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一看到她, 那灰熊小小的眼睛, 瞬间一亮, 张开大嘴, 獠牙上流下带血的口涎,口吐人言:「你长得真好看。」 阿晏闻言, 眸光一冷,又是一个能说话的妖!手中鬼气凝锤,就往他身上砸。 灰熊的身子庞大, 却十分便捷, 迅速躲开,阿晏见一击未中, 扬起手中的锤又砸了过来。 这次灰熊也不闪不躲, 还张嘴迎上阿晏手中的鬼气锤, 一口将她的鬼气吞下。 若不是阿晏的手撤出来的及时, 她的手臂说不定也要被他咬掉半截去。 灰熊吞下阿晏的鬼气,有些恼怒:「你这小妞,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攻击我?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就一口吞了你!」 阿晏面无表情,恍若未闻,手中再次凝结出一个鬼气锤,一转身就拎着锤子砸过去,这次灰熊没能躲开,砸在了身上,疼的灰熊嚎了一声。 「啊……」灰熊身子翻滚了两圈,才再次站起来,小眼睛看着阿晏的眼神带着怒意。这女鬼能白日现身,想必定是鬼身结实的千年女鬼了。 他还未有妻,好不容易碰见一个长相符合心意的,一开始是想着带回家生崽。 没想到,他还未开口,这女鬼就招唿鬼气打了过来。 放过她一次,她还不知好歹,他改变主意了,这女鬼就算带回去,也不见的能生出健康的崽子,还不如吃了她,增长妖力,说不定还能找到强壮的雌熊生崽。 「你不知好歹,就休怪我无情了。」灰熊话落,便咆哮出声,震的四周的树林,落叶纷纷。 阿晏也被震的魂体一颤,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想要阻挡那声音,那灰熊趁此机会,不急掩耳盗铃之势,伸手拍了过来。 阿晏躲闪不及,被拍的身体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正好落在疾马而来的陆渊怀中。 「小渊,你怎么来了?」 不等陆渊回答,那灰熊的手又拍了过来,阿晏连忙拽着陆渊的身体一个翻滚,落在一旁的草丛上,躲过了灰熊的攻击。 可惜陆渊骑来的马,被一巴掌怕成肉块,可见灰熊刚才那掌的威力。 随后而来的胥苏,也看到那灰熊,拔出剑准备攻上去。还没靠近,他身下的马就被灰熊一掌给拍飞,连带着胥苏也跟着一起飞起,重重落地。 阿晏推着陆渊,焦急道:「小渊,这里危险,你快些回去。」说完,便凝起鬼气锤,再次往灰熊身上砸过去。 这一次,她砸中了。 「啊……」灰熊惨叫一声,身子一滚,连忙躲开阿晏接下来的攻击,怒吼:「你这女鬼,我今日一定要吃了你!」 说完,便向阿晏扑过去。 阿晏身体灵敏躲过,手中的鬼气锤化刀,从他身上刺过去,她知道妖的肉身是相当强悍的,很难刺破,只有鬼王级别的鬼气才能刺破。 阿晏一开始刺过去的时候,也没指望能刺破,只是想寻找他的弱点,再打败他。 然后,她手中的鬼气刀刺了进去。 阿晏愣了一下,她看到了什么,她的鬼气能刺进入妖的强悍的皮肉防御了! 不等她开心,灰熊因为疼痛,整个狂化,胡乱的拍起来,阿晏险些被拍个正着。 此时的胥苏,一瘸一拐的从远处走了过来,手中握着剑,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就扔了过来,落在了灰熊身上。 他这个符咒,落在灰熊身上,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就给灰熊挠了个痒痒。 胥苏看着手中的符咒,怀疑人生,什么时候鬼气这般厉害,而他的符咒与鬼气相比简直就跟废纸一样。 眼看阿晏就被打中,胥苏也来不及纠结,提着剑就攻了上去。 此时,灰熊皮毛强悍在此得到了印证,胥苏那把削铁如泥的剑,不仅连他的皮毛都刺不进去,而且连灰熊的毛髮都没有丝毫损伤。 倒是看到多出来的一个『弱弱』的道士,灰熊更加狂躁,熊掌挥舞的速度又提高了一些,灵活的简直不像灰熊。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2页 阿晏的身子落在一旁,看到灰熊身上的魔气随着灰熊的暴躁,越发浓郁,特别是灰熊的眼睛,魔气更甚。 阿晏手中的鬼气化成双剑,对着灰熊那双眼睛就刺了过去。 这会儿的胥苏被灰熊拍的毫无还手之力,手中的符咒伤不了他,剑也伤不了他,手中其他的法器加上他的法术也只能给灰熊带去一些伤害,根本破不开他的皮毛。 这样的厉害的妖,怕是师尊来了,对付起来,想必也是十分艰难吧! 「胥苏。」阿晏喊了一声。 胥苏和灰熊同时看过去,就是这个时机,阿晏手中的鬼气剑刺中灰熊的眼中,成功重伤他。 灰熊嘶吼一声:「啊……」捂着流血的眼睛,往后退,撞到一个海碗粗的树,直接给撞断,那树倒下的时候,砸向的正是陆渊所在的位置。 阿晏看到,吓得瞬移过去,拽他离开。 那灰熊眼睛受伤之后,更是狂怒,大声嘶吼了几声,「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们!」 阿晏闻言,有些想笑,这灰熊眼睛没伤之前,她听这话可能还会害怕一点,但是他现在眼睛伤了,战斗力落了三成,说这话让她完全不为所惧。 「小渊,你再此别动。」她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黑熊。 「阿晏,你小心。」陆渊当时见她离开,心中只顾着担忧,骑马追来,却忘了他在这儿,除了会给阿晏拖后腿,却帮不了什么忙。 陆渊望着阿晏的身影,脸上带着黯然。 阿晏点头算是应下,提起剑便刺向灰熊。 视线模煳的灰熊,只能凭藉耳朵来听。 阿晏对着胥苏比了几个手势,胥苏很快意会,施了几个小法术吸引灰熊的注意力,将灰熊比较薄弱的地方暴露给阿晏。 阿晏心中不由得感嘆,这胥苏真是上道,只可惜是个道士,不然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阿晏手中的鬼气剑刺向灰熊的肋下,在他身上割出一个大口子。 灰熊看不到阿晏,吃痛之后,挥手拍过去,却是拍到了一团空气,阿晏早就瞬移到他另外一旁,手中的剑刺进他另外一侧的肋下。 不一会儿的功夫,灰熊身上已经满是伤口,鲜血直流。 这会儿的胥苏才感觉到,这灰熊身上的魔气,也怪不得阿晏跑的那么快,来攻击这个灰熊。 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的确不如阿晏。 他刚来的时候,看到这灰熊还诧异一下,是不是阿晏感觉出错,将一个妖怪看成了魔。 如今看来,这灰熊身上魔气浓郁,被阿晏破开的血肉露出的骨头上都泛着一层黑气。 显然,这黑熊已被魔气侵蚀入骨。现在这灰熊还有些理智,等被魔气侵蚀的理智无存的时候,到时候灰熊大开杀戒,身上的魔气只会越来越强,就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显然是被魔气侵蚀许久。 灰熊,留不得了! 阿晏也知道这个道理,将灰熊身上能割口子放血的地方都割了,灰熊瞬间已经成为一个血熊。 阿晏手中的鬼气剑,在她手中又变成锤,用力的砸在了灰熊的脑袋上,直接将他砸在地上起不来。 灰熊倒在地上,压在半青不黄的草地上,口中的鲜血直流,强弩之末之际,不甘心的道:「为什么……,要,要攻击我?」 胥苏累的扶着树,头髮乱糟糟,衣服还破的不成样子,提着剑的手都在发抖。 「你说呢?」阿晏浮在灰熊身体的上空。 灰熊满是鲜血的眼睛,满是茫然,咽了气。 附在灰熊身上的黑雾,逐渐从灰熊的身体中慢慢浮现,在灰熊身上聚成一团。 阿晏盯着那黑雾聚成糰子,那糰子浮在黑熊身上,看到阿晏的第一时间,龇牙咧嘴,更是向阿晏的胳膊咬上去。 「阿晏……」 远处的陆渊,见那灰熊躺在地上,久久不能起来的时候,才走过来,可他一走过来就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竟然在咬阿晏。 胥苏也跟着惊唿出声:「小心!」 阿晏脸色如常,不慌不忙鬼气将黑糰子包裹起来,伸手掰开黑糰子的嘴,将她的胳膊取出来。 那黑糰子,没想到眼前这个鬼会这么强,想跑,却被鬼气裹的严严实实,只能在鬼气里疯狂的打转。 阿晏捏着黑糰子,笑容愈发灿烂,这黑糰子还真是蠢,明明他附身的妖都死了,他不跑,竟然反口就咬杀死妖的鬼,这不是自己送死嘛! 「阿晏,你没事吧!」陆渊快步走过来,查看她的胳膊。 阿晏见他吓的脸色惨白,安抚道:「我没事。」 「阿晏,打个商量,你手中的这个魔能不能交给我?」胥苏见他把玩着手中的黑糰子,好像一时间还不打算毁灭,便道。 「不行。」阿晏看着他笑了笑,道。 胥苏见她不答应,顿时急了,「为什么不行啊,你看看你毁灭也是毁灭,不如交给我,上次一起抓的魔,我想给师尊看看,都拿不出证据!」 上次?陆渊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眸光莫名。 第58章 二更 「那我上次是不是也跟你说了, 魔的归宿,便是毁灭,不能留于世。」阿晏感兴趣的盯着黑糰子,这黑糰子还真是有趣, 他们说的话, 它好似能听懂。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3页 一听到要毁灭它, 它在鬼气里竟然在瑟瑟发抖。 「最近出现的魔太多了, 你不奇怪?若是让我师尊看了,说不定能找出魔出现的源头, 这样一来,世间便没有魔, 不好吗?」胥苏不甘心,继续说服她。 阿晏见那魔气竟然在吞噬她的鬼气, 手捏着魔气, 头也不抬道:「不好。」手中一用力, 正在奋力逃跑的魔气, 顿时化成一片黑灰散在空中。 胥苏望着那黑灰,一脸泄气。他干嘛对一个女鬼有奢望, 明明说服两次都说服不成的! 阿晏拍了拍手,拉着陆渊的手起身,看着胥苏还是一脸泄气, 便道:「我刚才毁灭它是有缘由的。」 胥苏抬头望着她, 那表情像是在问有什么缘由。 阿晏接着道:「这黑糰子很狡猾的,我刚才用鬼气裹着它, 看着它仿佛尽在掌握之中, 可它一直在蚕食我的鬼气, 我的鬼气根本就关不住它多久。」 胥苏听后, 便不再纠结此事,毕竟阿晏这么一厉害的鬼气都关不住魔,那他们丹阳观的法器也不一定能关的住。 胥苏终于缓过气,看着树林里两匹马的尸体,心中扼腕,来的时候说是借用人家的马,现在怕是要空手回去了。 陆渊脸上也带着一丝为难,他和阿晏怕是要一起走着回去了! 阿晏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两人一鬼同时转身,看到刚才还躺在地上的灰熊尸体,顿时快速腐烂,皮肉消失的速度简直让人惊奇。 不一会儿,地上只留下一具灰熊的尸骨。 「这是……」阿晏满脸震惊。 胥苏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他之前在典籍里看过,被魔附身之原体,会不存,可怎么个不存法,他也难以想像,如今,却是亲眼看到。 书中所言不虚! 「走吧!」陆渊捂住阿晏的眼睛,往回走。这种可怖的画面,实在是不想污了阿晏的眼。 往回走的时候,阿晏还感嘆了一句,这魔气真狠毒,将它寄生的原体,竟然可以毁成这副样子。 胥苏跟着附和。 走了还不足半里地的时候,胥苏神色突然严肃,取出怀中的罗盘,道:「我找到了。」 「什么?」阿晏看去,也看不懂,问。 「之前在饭馆袭击你们的虎妖,就在这附近。」他从饭馆里找到了老虎留下的毛髮,还有鲜血,这段时间天天查看,对老虎的妖气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真的!那咱们赶紧过去!」上次,她在虎妖手中没得好,这一次,她想找补回来。而且那个虎妖当时的样子,可能也被魔附身,只是当时她力竭,不能追过去而已。 胥苏拿着罗盘走在前面,阿晏和陆渊跟在后面。 陆渊很想拽着阿晏回城,回想起上次阿晏与老虎交手的画面,此番前行定是危险重重,可他知阿晏的性子,阿晏定不会回去,反倒是会劝他回去。 「小渊,前面太危险了,我和胥苏过去就行,你先回城去买特产。」阿晏果然如陆渊所料,道。 「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会保护好自己,我们还是一起去吧!」陆渊说着,便拉着她走。 与其让他一个人在城内,焦急等待着她回去,还不如一起。再说,万一阿晏受伤了,他还能将自己的血餵给她,给她治疗。 「小……」阿晏还想继续说服。 前面的胥苏转头道:「你们快点!」这妖气若有若无的,若不是他对妖气熟悉,还不一定捕捉到。 这一人一鬼竟然还在后面腻歪,等会儿妖气消失,他们过去岂不是要扑空! 阿晏和陆渊连忙跟上。 跟着胥苏的罗盘走了约莫两里地还未找到胥苏所说的老虎,阿晏走的腿都酸了,不由得问:「胥苏,你这东?璍西到底准不准啊,咱们在这儿走了那么久,连个老虎毛都看到!」 「别急,快了!」胥苏也很为难,他也没想到,这妖气怎么会若有若无的,像是有人在戏耍他们一般。 又往前走了百十步,胥苏惊喜道:「找到了!」 阿晏和陆渊连忙一起凑了过来,「真的,在哪呢?」 胥苏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罗盘上刚才出现浓郁的妖气,突然消失了。「不见了!」 「你这东西一点都不准!」阿晏嫌弃道。 胥苏收起罗盘,挽尊道:「虎妖肯定就在这附近,咱们一起找找。」 阿晏和陆渊已经开始找起来了,往南走了数十步,陆渊突然道:「阿晏,你看。」 阿晏低头一看,那地上有爬过去的血迹。 陆渊转头对胥苏喊了一声,「胥苏道长。」 「来了!」胥苏也没走远,听到这边的动静,快速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的血液,他将怀中的罗盘又取出,测了一遍,道:「是虎妖的!」 「它受伤了?」自从上次她伤虎妖,已有十几日,以妖的身体,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将伤养好了,不该是这种还在流血的情况。 「有可能。」虎妖受伤了也还好,这样一来,他们对上虎妖,也会轻松一些。 陆渊道:「那咱们赶紧去。」趁它病要它命! 两人一鬼循着血迹往前走,前面是一片高高的杂草堆,他们边走还要砍着拦路的草,此般艰难走了百十步。 终于到了一片相对来说比较好走的树林,妖气感觉也越来越浓郁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4页 胥苏面上一喜,他这次终于没有拖后腿,成功的找到了虎妖。这段时间与这女鬼一起,每次都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她没找到的虎妖,如今被他找到了! 他们远远的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洞,不用想,那老虎定然是在那个山洞里。 阿晏松开陆渊,手中的鬼气凝锤,胥苏一手持剑,一手拿着符咒,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姿势。 临近洞口,阿晏转身对陆渊道:「里面太危险了,陆渊你就别进去了!」 这回,陆渊没有坚持,道:「好,我在外面等你。」他有自知之明,他这凡人躯,进去也是给她添乱,说不定还会和上次一样,成为她的掣肘。 阿晏和胥苏一起谨慎的进洞。 阿晏便对上那双熟悉的虎眼,那老虎看到阿晏的时候,对她呲牙,虎啸,「你这女鬼,怎这般不依不饶!」 阿晏能听到出,这虎妖显然不比上次声如洪钟,一听就知道她此时十分的虚弱。 「你造孽杀人,还有理了!」不等阿晏回答,胥苏就率先道。 老虎冷哼一声:「你这臭道士知道什么!」说完便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 阿晏看到她身上的虎皮伤口很多,血流不止,就连虎脸上也有几处伤痕,显然,刚打架没多久。 不等阿晏细想,那老虎就招唿着爪子扑过来了! 阿晏身子一压,躲开老虎的一击,胥苏手中的符咒霎时扔到了老虎身上,只听老虎一阵闷哼,显然是伤到她了。 胥苏从灰熊那里失去的信心回来不少,原来他的符咒还是有用的,仍在这些妖的身上,不是给人家挠痒痒的! 那老虎显然不想与他们起冲突,被打中也不反击,纵身一跃,便从洞里跑出去了。 「坏了,小渊在外面!」她与胥苏都能抵住老虎的袭击,可陆渊只是一个凡人,他根本就抵抗不了。 阿晏和胥苏赶紧往洞外跑。 刚一出洞,就看到陆渊一个人站在树下,神色如常,仿佛没有看到那虎妖一般。 「小渊,你没事吧!」阿晏上前,拉着陆渊上下查看,确认他没事,这才放下心。 陆渊的血对她来说是大补,对于那虎妖来说更是,更别提老虎现在重伤在身,若是吃了陆渊,想必身上的伤不仅会好全,还会功力大增。 「你们怎么出来了?」陆渊见他们进洞还没多久,就急匆匆的出来,难不成是没看到那个老虎? 「那老虎跑出来了,你没看见?」阿晏问。 陆渊摇头。 胥苏接着道:「可能是那虎妖用了什么迷惑手法,这才没被陆兄看到!」说完,便取出罗盘,指着东边一个方向道:「妖气显示她去了那里!」 两人一鬼又开始跟着胥苏的罗盘往前走。 这次他们的脚程明显加快,可还是比不上四只脚的老虎,他们追了一刻钟,还未见到老虎身影。 后来,胥苏停在一处茂密的森林。 阿晏和陆渊也跟着停下,因为走得太快,阿晏累的腿都有些发软,问:「你行不行,找到了吗!」 胥苏收起罗盘道:「找到了,就在这里。」 第59章 他们面前是一片灌木丛, 阿晏松开陆渊的手,飘过去,陆渊和胥苏也扒开树丛走进去。 往前走了数十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粗约一丈的大树, 不见老虎身影, 却能看到树后地上缓缓的流淌血液。 此时, 已是黄昏。 阿晏能感受到身上的鬼气球, 像是活过来一般,突然跳动不停。 饭馆小夫妇是被老虎吃掉死去的, 所以他们死后便为伥鬼,对于吃掉他们的老, 会又怕又服从。 这小夫妇死的时候已经灵魂不全了,对老虎的反应, 更像是本能的反应。 两人一鬼一凑近, 看到树后躺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子, 女子容貌很是娇柔, 穿着藕色的衣裙,更是衬的她柔弱可怜, 女子的腹部高高隆起,看起来像是要生了。 那女子一看到他们,就往后退, 直至背倚在树干上。 「怎么只有一女子, 独自在郊外?」胥苏一脸迷惑,老虎呢, 怎么一进树丛, 没有丝毫妖气, 反而有一个孕妇? 阿晏盯着眼前的女子, 落地俯身过去,蓦然笑了:「那是因为妖化人身了!」 这老虎身上化成人身后,不知道用什么遮掩了身上的妖气,但是她身上隐约散发出的魔气,还有她身上不断跳动的锁着那两个鬼的球,提示着她,眼前便是吃了他们的老虎。 胥苏不信,「怎么可能?」眼前的女子就算是妖化人,也不可能没有丝毫妖气。 女子愤恨的看着阿晏,却胸腔震动,咳嗽两声,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你看,她若是凡人,怎会看到我?」阿晏指着她道。 不仅如此,阿晏伸手去抓女子的手腕,被她抓了个结实,「我可不知道,除了陆渊,我还能触碰到别人!除非……她就是那个妖。」 说完,阿晏便松开抓着她的手。 女子又吐了几口血,伸手粗鲁的一抹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遮掩妖气,从未被道士、人发现过,就算是同是妖,除非妖力比她强大,也没有妖能发现她就是同类。 这是她家中秘术,不会有旁人知晓,更别提眼前的孤魂野鬼。 「这个你不用管。」眼看夜幕快要低垂,阿晏将鬼气球放出,问:「你为什么别的人不吃,偏偏吃那小饭馆的夫妻俩还有店小二?」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5页 女子见他们识破身份,眸子从黑色逐渐变成黄色的。看着阿晏手中的两个鬼气球,更是咬牙切齿。 这一直是阿晏最不理解的,她若是想吃人,不吃郊外的,也不吃城边的,怎么偏偏去吃城中的人。 莫不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 「咳咳……」一听到阿晏的话,女子满脸怒气,想说话却又咳嗽了几声,恨恨道:「哈哈哈……我为什么吃他,还不是他们罪有应得!」 阿晏眉头紧锁,没有接话,听着女子接着往下说。 女子的身体往上挪了挪,小心翼翼的捧着肚子,道:「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那对狗男女的身份了。」 不等他们回应,女子又自言自语道:「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男的叫于嘉年,年二十三,家住全城,家有一妻一母,十个月前,他独自一人来到宣城,开了一家饭馆。」 独自一人,阿晏、胥苏脸上均是一怔,那个男子不是与妻子一起来的宣城吗? 陆渊脸上却浮现瞭然,当时他此事卷宗之时,记得有一个人的证词,在三个月前来了一个女子来走亲戚,待了两日就走了。 女子继续说:「于嘉年的母亲于三个月前病逝,妻子久久联繫不上他,便打理好婆婆的丧事,带着婆婆的牌位,长途跋涉来到宣城,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他。于嘉年在宣城开了一家小饭馆,店里还有一个女人,名叫可儿,是于嘉年堂妹。」 「妻子当时没发觉不对,只是想终于见到丈夫,说了婆婆的逝去,于嘉年听后痛哭流涕,自责说自己是不孝子,没能去见母亲最后一面,对妻子更是万般感谢,甜言蜜语。」 女子说到此,冷笑一声。 「妻子信了。妻子留下,准备与于嘉年一起打理小饭馆,过他们的小日子。妻子万万没想到,于嘉年早与可儿勾搭成奸,对外以夫妻相称。」 「妻子还在幻想美好的未来,而她的丈夫正和情妇策划着名如何杀她。当天晚上,于嘉年给妻子端来她最爱吃的肉羹,妻子满心欢喜的接过去,殊不知这是要她的毒药。」 「妻子喝下就发觉不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而妻子这个时候,已经是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于嘉年将她的尸身扔在了乱葬岗,连个裹尸的草蓆都没有!」 女子越说情绪越是激动,双目通红,身上的魔气大涨,愤恨道:「于嘉年他不是人!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连他亲生的孩子都要杀!」 阿晏见她这般失控,可怜她的遭遇,但手中却悄悄凝结鬼气,看着女子,问:「那他妻子怎么愿意嫁给他?」 女子听到阿晏的问题,面色一僵,不说话。 阿晏和陆渊还有胥苏,他们三个也没催促她。 等情绪平静了些,女子才道:「妻子当初愿意嫁给一无所有的于嘉年,是来报恩的,妻子是妖,名为乔倩,幼时出来玩,被同是小孩的他从捕兽夹救下,长大后,便来报恩。」 「当时的于嘉年家中贫穷,有了妻子之后,家中才慢慢好起来,破旧的茅房变成新宅子,还能有充裕的银子在外面开店。」 「妻子也没想到于嘉年会恩将仇报,虽然妻子是妖,那毒药是毒人的,对她还起了作用,妻子的身体被毒药折磨的千疮百孔,她便一直躲起来养伤。」 阿晏替她接着道:「等你养好伤,便去店里,将于嘉年和可儿给吃了。」 乔倩点头。 胥苏也道:「你这样做虽情有可原,但你不仅将那俩罪魁祸首吃了,为什么还吃了无辜的店小二?于嘉年和可儿犯罪,自有律法惩戒他们。你大可可以报官!」 「律法……咳咳……,律法岂能消除我心头之恨。」她辛辛苦苦,为他操持这个家,他却想着杀了她!若是他于嘉年说明白,她会自愿下堂,成全他们俩,他们之间便两不相欠。 可,可他不该杀她,更不该谋害她腹中的孩子! 乔倩越想,心口翻涌的厉害,便又呕了几口血。 「我现在伤成这样,也活不了多久了。」乔倩的手一直没离开肚子。 听完乔倩说的来龙去脉,也跟他们之前想不通的细节对上了。 「就算你活不了多久了,也得回去跟我认罪。」胥苏脸色一正,道。 「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能不能让我将孩子生出来再去,求求你们了!」乔倩满脸祈求之色。 她事后,也发现自己做错了,妖在人世间行走,也是有规矩束缚的,按照妖族规矩,她也是要受重刑的。只是,她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只祈求能生下腹中孩子。 「啊……求求你们……啊……」乔倩的肚子突然开始疼起来,身下也渐渐的漫出血 ,显然她要生产了。 胥苏脸上满是纠结与为难,本能的去看阿晏,见她阿晏面上听完乔倩的话,没什么表情。 又听见她道:「小渊和胥苏你们去外面吧,我给她接生。」 胥苏:「可是……」 看着陆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阿晏问:「你们会接生吗?」 「不会。」胥苏疯狂摇头。 「那你小心点。」陆渊知道说服不了她,便道。 阿晏点头,看向乔倩,此时她身上戾气全除,整张脸惨白,再加上娇弱的脸,更显的楚楚可怜。 乔倩想说点什么,又是一股阵痛袭来,疼的手指都掐在身下的树根上,有女子手腕粗的树根直接被她从土里拽了出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6页 阿晏解开她的衣物,问:「你是用妖身生,还是人形生?」她之所以 「人。」她现在妖身已经千疮百孔,妖气根本就支撑不了她生孩子。人形可能更疼一些,但是比起妖身需要全身的妖气来支撑,若是妖气后续不足,很容易造成孩子胎死腹中。 为了孩子,她选人形。 「好。」阿晏说着,便伸手去解开她衣物。她其实也不会接生,只是见过几次人接生,具体怎么做,她也只能照着模仿。 乔倩的生产不同于正常的妖,十分的快,阵痛也没多久,就开始宫缩,她都能看到孩子的头。 乔倩整个妖已经疼得满脸扭曲,喉咙都要叫破了,而且看起来越来越虚弱,可孩子才生出一半。 阿晏看不下去,给她送了几团鬼气,餵她吃下,握着她的手,道:「孩子快要出来了,加油,你可以的!」 乔倩吃下后,力气逐渐回来,感激的看着阿晏,在她的鼓励下,孩子成功出生。 留在外面的陆渊一听到孩子的哭声,便和胥苏飞快赶了过来,看到阿晏手中抱着一个娃娃,用乔倩衣服包裹着,正在轻声哄着,哭声渐小。 而乔倩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乔倩对阿晏道:「让我……看看孩子……」 阿晏把孩子给她抱过去,乔倩看着孩子,虚弱不堪的脸上带着慈笑。 阿晏道:「孩子很健康。」 她以前在地府的时候,听过豹尾(专门管妖魂的鬼帅)说过,妖生孩子,那不是生孩子,那就是将自己半条命舍给孩子,所以妖生子之前,会大量的储存妖气以备生产。 若是妖气不足,要么孩子胎死腹中,要么流产。 可想而知,乔倩为了护住孩子,耗费了多少心力。 「我……已经快要死了,能不能再麻烦你们一件事?」 阿晏看了她一眼,「你说。」 「帮忙将我的孩子,送到我姐姐那里,这是我的信物。」乔倩的手在身上无力的扒着,还是阿晏看不下去替她取下腰间的一个荷包,说了地址,见他们点头应允,这才带着释然的笑。 「谢谢……谢谢你们。」话落,乔倩便咽了气。 孩子又开始大声哭嚎,比刚出生那会,被阿晏打了屁股一巴掌,哭的还要撕心裂肺,想必也知道她的母亲没了吧! 阿晏一脸惋惜,看着乔倩身上慢慢浮现一股淡淡的黑雾,连忙将孩子放在陆渊的怀中,那孩子本来哭闹的厉害,一到陆渊怀中,哭声戛然而止。 胥苏也满心思盯着乔倩身上升起的黑雾,手上的符咒也准备上。 在乔倩身上浮现一个小小黑糰子的时候,阿晏的鬼气第一时间将其包裹。 第60章 归程 阿晏回想起, 在生孩子期间,她见乔倩实在是疼的厉害,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便问她这身伤是怎么来的。 乔倩说是她与一个灰熊抢食物的时候, 被灰熊打伤, 而且那灰熊还抽走了她身体里的一部分黑气。 所以, 她理智才回笼, 意识到自己身上不对劲。她一开始也不清楚黑气是怎么回事,后来想起是她在乱葬岗醒来时, 心口便一直萦绕着一团诡异黑气了。 她那个时候只想着护住孩子,报仇, 便没仔细研究,等她养好了孩子, 去找于嘉年的时候, 她好像变得不像她自己, 仿佛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耳边不断的传来蛊惑声, 让她杀戮,报仇, 吞噬,毁灭。 她也去做了,没想到这一吃就难以遏制。遇见了前来吃饭的陆渊, 也忍不住想吃了, 才与阿晏在饭馆里打了起来。 等她逃走后,想起自己做的一切, 后悔不迭。 乔倩拉着阿晏的手, 不断说着对不起, 祈求阿晏的谅解。 阿晏看着手中黑糰子, 想起乔倩死前的样子,更加觉着这魔就是祸害,手一捏,那魔气霎时泯灭。 乔倩的尸身也和灰熊一样,很快的腐烂,发出浓烈的腐臭味,阿晏看不下去,心有不忍,便道:「我们一起将她埋了吧!」 好歹也有个葬身之地,不必像之前那样,被于嘉年抛在乱葬岗,连个裹身的蓆子都没有。 陆渊闻言,将孩子塞回阿晏怀中,「你在抱着孩子,我与胥苏道长一起。」 不由分说,便拉着胥苏一起去挖坑了。 他与胥苏找到一处松软的土地,用木棍很快就挖了一块能放下乔倩尸骨的坑。 虽然乔倩的尸骨全被腐烂,但是她身上的衣裙还在。 胥苏和陆渊两人一起用乔倩的衣服兜着她的尸骨,小心翼翼放进坑里,然后埋上。为了日后辨她的坟墓,还搬来一些石头,将乔倩的坟墓围了一圈。 此时的阿晏手足无措的抱着娃娃,因为这娃娃太能哭了,一到阿晏的怀中,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哭个不停。 等陆渊和胥苏一起回来的时候,胥苏看着一脸崩溃的阿晏:「怎么回事,孩子怎么哭的那么厉害?」 「不知道。」 陆渊道:「是不是饿了。」 「有可能。」胥苏点头附和。 接着,两人一鬼犯了难,这荒郊野外的,上哪儿给这孩子弄吃的去? 况且,他们也不知道,这孩子适合吃什么! 「那咱们赶紧回去,给这孩子弄点吃的。」阿晏道。 话落,这场的两个人肚子都咕咕响了起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7页 阿晏和陆渊出来一天了,特产也没买着,光顾着追妖,阿晏也忘记了,他们也是需要吃东西。 陆渊面不改色,倒是胥苏闹了个大红脸,遇上阿晏探究的眼神:「我都一天没进食了,肚子响不是很正常。」 回去的路上,阿晏怀中孩子,闹腾的实在是厉害,阿晏便想着餵孩子吃了一团鬼气。 没想到,孩子吃了以后,吧嗒吧嗒嘴,真的不再闹了。 胥苏看了一眼那吃饱了,昏睡过去的模样,不由得咂嘴道:「没想到,你鬼气还挺多功能,不仅能打妖怪,还能餵饱妖怪!」 经过一天的并肩作战,阿晏对胥苏有很大的改观,他好像变了,不再是当初那个不明是非的道士。 也不是前几天所见的严肃正经的道士,反而是一个亦庄亦谐,可以共同作战的伙伴。 「别贫了,这孩子就交给你了。」阿晏说着,将孩子不由分说塞在胥苏怀中。 「我是正道人士,怎么能抱着妖娃娃呢,这成何体统!」胥苏转手就想扔给阿晏,却被陆渊拦了下来。 阿晏活动着双手,轻松的不行,道:「不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这个娃娃也不全是妖的血统,还有人的一半血统呢,你就看在人的血统上,好好照顾她就行了!」让他嘴贫! 娃娃吃饱了就睡,躺在胥苏的怀中也十分的安静,稚嫩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小小的嘴巴还吃着拳头,睡得很是香甜。 胥苏看到这样一个奶娃娃,心顿时软成一团,手足僵硬的抱着奶娃娃,走路姿势十分的奇怪。 「小渊,你身上……」陆渊最是喜洁的,一开始被灰熊砸下马,身上便滚了一层土,又给乔倩挖墓坑,更是弄得满身都是泥。 这对于陆渊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折磨! 阿晏看到陆渊竟然答应给乔倩挖墓的时候,是惊讶的,小渊一直都是干净清爽的翩翩公子形象,一看就知道不会干重活。 阿晏一开始想的是自己动手,没想过让陆渊动手。 「无碍,回去洗洗就好。」陆渊牵着阿晏。与妖怪打斗他帮不上忙,挖坑这种小事,他还是可以的。再说阿晏是女子,打妖已经很累了,怎么可能他还让她干这等粗活。 两人一鬼,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才远远看到宣城的城楼。 此时的胥苏已是手脚酸麻,仿佛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看到城楼,如释重负:「太好了,终于到了。」 等他们一走近城门,发现城门竟然站着许多熟悉的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府衙的衙役,还有大皇子身边的侍卫。 原来,胥苏和陆渊消失了一天,可把大皇子他们急疯了,找了足足一天。 衙役们看到胥苏和陆渊除了看起来狼狈了些,并无其他明显伤痕,顿时舒了一口气。 他们这段时间与陆渊一起共事,从一开始的看轻,到后来的恭敬,全是这位陆大人,不仅才华横溢,还平易近人,能力更是卓绝,他们除了敬佩,再也生不出丝毫轻视之心。 至于胥苏道长,只要站在那里,便会给他们无尽的安全感。 一开始离得远,他们看不清,胥苏道长和陆大人一走进,他们看到了什么! 胥苏道长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奶娃娃! 「胥苏道长,这是……」难不成是胥苏道长的,可是这才一天,就生出个娃娃,也太快了吧! 「你们想什么呢!」借着火把,胥苏也看到他们脸上的神情,气急败坏道。 眼神落在有一旁,笑的前俯后仰,神色更是恼怒,她还好意思笑,要不是她非要把这奶娃娃扔给他,他怎么也不至于被这些人误会。 视线挪到一旁的陆渊,看着他以往冷清的脸上,也带着点点笑意,见他视线投过去,还抿唇掩盖。 别以为他没有看到!他也在取笑他! 胥苏冷眼看了一眼阿晏和陆渊,哼,这俩真不愧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胥苏面色一沉,道:「时候不早,归城。」 众衙役也不敢再嬉笑,整顿人员,请胥苏和陆渊上了马车,便回府衙了。 一进府衙,胥苏和陆渊便被引到后院,大皇子还有府尹以及一些还未走的权贵们,都坐在那里,仿佛在等他们回来。 果然,他们一进院子,大皇子就领着府尹沖了过来。 「道长,陆爱卿!」 「殿下。」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大皇子道。 「让殿下担心了!」陆渊拱手。 「你们这……为何?」大皇子看着他们满身狼狈,还多出一个奶娃娃。 陆渊与胥苏将事情简略说一下,也告诉了府尹,妖怪已死,城中百姓不必担忧的好消息。 阿晏浮在一旁,有点瞌睡。陆渊见状,与大皇子商量好归时,便匆匆告辞了。 回去后,小厮一听说陆渊回来,便提前将水热上,浴桶备好。 陆渊去沐浴,回来的时候阿晏已经睡着。他轻轻的将阿晏抱在怀里,睡去。 一早,天还没亮,便有人来疯狂敲门。 「陆渊,陆渊!」在小孩一片哭闹声中,夹杂着胥苏的高声唿喊。 小厮的声音带着焦急,声音又不敢太大,祈求道:「胥苏道长,我家公子还没醒来,您就让他再睡会儿吧!」 「不行,没看见这孩子哭的都快上不来气了吗!」胥苏的黑眼圈,在加上萎靡的神情,带着几分狂躁。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8页 「胥苏道长,我家公子也是男人,他也照顾不了这奶孩子啊?」小厮怎么也想不明白,在外一副高人风范的胥苏道长,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他……,你不用管,我把他叫醒就有办法了!」胥苏一开始想说还有阿晏,可阿晏只有他和陆渊能看到,看着小厮的神情,话锋一转。 胥苏继续拍门。 陆渊第一时间被吵醒,见阿晏还在睡,便伸手将阿晏的耳朵给捂住,奈何不管用,很快阿晏也被吵醒。 陆渊看着精神萎靡的阿晏,眉眼间浮起一丝戾气一闪而过。 吱呀一声。 门开了,胥苏的手悬在空中,看着睏倦不已的阿晏,眼前一亮,就想将孩子扔给她,幸好,他还有残留一丝理智,看着旁边的小厮,推着陆渊,就直接进去。 在小厮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将门合上。 转身那一刻,胥苏便将孩子扔给了阿晏。 「快,给她吃的,让她赶紧闭嘴!」胥苏的声音十分的暴躁。 陆渊见孩子扔过去,想伸手去拦,却落在了阿晏的怀中,那孩子依然哭闹。 哭的陆渊眉头紧皱,阿晏打着哈欠,凝了两团鬼气送到她嘴里,果然她一吃,瞬间就不哭了,屋内也安静了下来。 胥苏瘫在椅子上,直嘆气:「终于不哭了。」 这孩子在五更天的时候就开始哭,他用尽了所有办法,她还是哭。 府尹夫人听说她抱回来一个奶娃娃,找了府中正在奶孩子的妇人过来餵孩子。谁曾想,胥苏道长竟然给拒绝了。 别人不知道,胥苏心里清楚,这孩子是老虎所生,虽有人的血脉,终究也是妖,他当时为了哄孩子,将手指塞给她,竟被她咬出一圈血痕。 果然,妖就是妖,就是奶娃娃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嗜血。 阿晏餵饱了奶娃娃,陆渊就将孩子从她怀中接过,那娃娃看着陆渊,特别安静,金色的虎眼,一动不动盯着陆渊。 陆渊眉头一皱,将孩子又塞给了胥苏,胥苏手脚忙乱的抱着孩子。「为什么把孩子又塞给了我?」 「胥苏道长,高风亮节,昨天不就照顾了一夜安然无恙,日后,这娃娃送到她姨母那里之前,自然还是交给道长照顾比较合适。」陆渊面不改色道。「况且,你看这娃娃与你多亲近,在你怀中也不哭闹,道长忍心将其交给我们?」 胥苏:「我……」 陆渊继续道:「况且这是妖生的孩子,若是让旁人知晓,定是担惊受怕,但在道长你这里就不一样了,若这孩子有什么不对,道长定能第一时间解决,岂不是两全其美。」 胥苏哑口无言,只得抱着孩子回去收拾行囊。 因为昨夜,与大皇子说好,下午启程。 陆渊收拾阿晏衣着时,心有遗憾,宣城的衣着与京城风格大不相同,他还想给阿晏买上几身衣裳,如今看来,却是不成了。 他们整顿好,申时启程。 阿晏倚在陆渊肩上昏昏欲睡,陆渊则是拿着一本书时不时翻看。 期间奶娃娃又醒一次,哭闹不休,被胥苏着急忙慌的送到阿晏这里餵了几口鬼气,就赖着不走了。 「胥苏道长,你的马车在前面。」他与阿晏好不容易独处,胥苏道长怎么这般没眼色。 胥苏想着,索性他也说不过陆渊,干脆就这儿休息算了。「为了防止这孩子哭闹找阿晏姑娘,我还是在这儿吧,指不定还能睡会儿。」话落,就抱着孩子,倚着软垫睡着了。 阿晏和陆渊面面相觑,人都睡着了,再赶人貌似也不合适,而且他的眼底青黑一片,可见,昨天这个奶娃娃折腾他有多惨。 陆渊也不好再催他回去。 回去的路线,和来的时候不一样,时值冬日,来时行人无碍,现在却冰雪封路,只好换路。 第61章 女鬼 走了三日, 路程也才过半。 今日不凑巧,他们没在黄昏前找到歇脚的城镇,只好找了块平整地方,扎起帐篷。 幸好, 归程时, 府尹又给他们添了不少取暖之物。 不然, 他们此番归程, 会相当辛苦。 奶娃娃这几日,不仅吃鬼气, 也开始排泄,让照顾她的胥苏更加抓狂。 自从这奶娃娃开始学会喝水, 胥苏都怀疑这娃娃的母亲是水牛,不是老虎。 太能喝了, 不仅能喝水, 也特别能尿, 胥苏这两日给她换尿布都换了几十次。 不容易哄睡着, 胥苏把奶娃娃放在好,出来透透气, 看到阿晏和陆渊现在帐篷前,好似在玩什么。 走近一看,阿晏竟然在玩娃娃的拨浪鼓, 玩的不亦乐乎。 「你一个大人怎么玩起娃娃的玩具?童心未泯啊?」胥苏打趣道。 阿晏手中的动作一顿, 脸色一变,将拨浪鼓扔给他, 「还给你。」便转身离开。 飘至一柳树上, 坐在那里发呆。 胥苏的话, 勾起她在地府的回忆, 无论是哪个鬼,他们都有儿时的记忆,可她没有。 她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这般大了。那个时候她还恐慌来着,找邢哥哥查了所有生死簿,竟然没有关于她的丝毫信息。 她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所以,她不仅是个孤魂野鬼,还是一个黑户。 胥苏愣了愣:「她……」 陆渊也第一次见阿晏这般,道:「阿晏刚才语气不好,我替她向你道歉。」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99页 「这没什么,她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胥苏拿着拨浪鼓,还未见过阿晏这般,有些无所适从。 「失陪了,我去看看阿晏。」陆渊担忧阿晏,走了一里地才看到阿晏的身影。 看到阿晏孤零零的一个鬼,挂着干枯的柳树上,望着头顶皎皎明月。 明月圆似银盘,将阿晏的身影衬托的越发寂寥,陆渊见她这般,心中也不好受。 他想悄无声息的爬上去,陪阿晏一起坐在柳树上,奈何从小到大都没有爬树的经歷,衣着又厚,刚一踩在树干上,就被阿晏发现了。 「谁!」 阿晏听到动静,循声看去,陆渊笨拙的手脚忙乱爬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阿晏。」听到阿晏笑声,陆渊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 阿晏伸手,将陆渊拉了上来,与他一起坐在了一个比较粗壮的树干上。 陆渊陪她一起抬头望着明月,阿晏不说话,陆渊也不打扰她的思绪,就这般安静的坐着。 静谧的夜晚,空旷干枯的树林,树上坐着一个容貌清绝的男子,抬眸望月,旁边坐着一个样貌一样动人心魂的女子,神色寂寥。 阿晏突然道:「我一直不知我的父母是谁。更是不知我是从哪里来。」 陆渊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布满心疼,伸手握住了阿晏的手。 「小渊,有时我在想,我是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可是……,没有人的躯体,我不可能是鬼。」阿晏眼神一黯。 陆渊换了个手,伸出右臂,揽住阿晏的肩膀,轻拍的背,安抚她。 「所以,我特别想投胎做人,有父母,有亲人,也能体会那种被家人爱护的感觉。也有死去多年,也磨灭不掉的记忆。」阿晏歪在陆渊肩膀上,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 如今有了这些情绪,翻出她心底执念,才知道她究竟有多难过。 陆渊喉间一哽,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心疼,道:「阿晏,我可以做你的家人。」 不等阿晏继续伤春悲秋,她突然坐直身体,手胡乱的抹了抹眼角,神色严肃。 「怎么了?」陆渊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这里,有其他的鬼!」阿晏低声说了一句,眸似鹰隼,手中鬼气凝结,道:「出来。」 来的鬼,显然年数不低,不然,也不会靠的这般近,才会被她发现。 阿晏话落,也久久不见鬼影,双目一闭,运起鬼气开始寻找。 豁然,眸睁开:「找到了。」身子瞬移到柳树西北方向。 陆渊见阿晏消失,心中焦急,便从树上下来,准备去将胥苏这个救兵搬过来,却看到阿晏捏着一个鬼影走了过来。 一靠近,陆渊竟然能看到那鬼影的大致轮廓,比之上次看到的只有团黑影要清晰的多。 陆渊压下心底惊骇,问:「阿晏,你没事吧!」 「原来,我没看错,真是能视鬼的人!」被抓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年岁约莫三十几,一个方脸的女子,看着陆渊面带疯狂。 转脸又对阿晏道:「你我同是鬼,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只要让我上他身一天,一天就可以!」语气越说越疯狂,甚至想伸手去抓陆渊。 却被阿晏折着手臂摁在背上,冷声道:「你做梦!」陆渊本就有弱冠死劫,若是让这女鬼上身,阴气加重,说不定死劫会成真! 这女鬼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你这小鬼,你不要告诉我,你跟在这人身边,不是为了上他身。」那女鬼身体被阿晏制住,动弹不得,只好将身体折成不可思议的程度,抬头又端详了一眼陆渊,笑道:「也对,这个小郎君长的这般俊俏,你可能是贪人家的身子,也说不定啊!哈哈哈哈……」 「你胡说什么!」阿晏手中的力道加重,鬼气裹住她整个身体,耳边传来悽厉的尖叫声。 「小鬼!你这般贪心,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啊……」 阿晏实在是不想听她胡言乱语,鬼气裹住她,将她身体也压成一个球,与之前的于嘉年可儿的鬼球放在一起。 「阿晏,她都说了什么?」陆渊听不到那女鬼的声音,只能从阿晏的口中听出,那女鬼仿佛说了让阿晏很生气的话,阿晏很是恼怒。 「没什么。」陆渊他不必知道这些,徒增烦恼,她会一直守在他身边,不会让其他的鬼有可乘之机的。 「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阿晏抓着陆渊的手,道。 陆渊抿唇一笑:「好。」 两人相协回来,一走进帐篷,看到胥苏拿着一堆尿布,生无可恋。 「你们回来了?」 阿晏:「嗯。」 陆渊和阿晏转身回他们的帐篷,掀开帐篷之时,胥苏开口了。 「那个,阿晏姑娘,对不起。」之后,胥苏也想了,可能是他那句话戳中她心底不为人知的伤心事,她才会这般吧。 「没事。孩子睡了吗?」阿晏转身,笑道。 「刚醒了。」 「那我去给她餵几团鬼气。」阿晏走进胥苏的帐篷,看着襁褓中的婴儿,不由得感嘆,这孩子长得真快,不过几天的时间,身长已增了两寸。 餵了两团,这孩子仿佛没吃饱,继续吧嗒嘴,阿晏只好又餵了一团,见她还是饿,又餵了一团,这才打了个饱嗝。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0页 这胃口也比前几日的大了,之前,她最多也只能吃三团鬼气的。 阿晏替孩子掖好被子,便回到陆渊的帐篷。 这荒郊野外的,倒是难为陆渊这喜洁的脾性,洗漱很是不方便,便简单用热水洗了洗。 夜晚,帐篷外,有大皇子的侍卫不断巡逻,还有胥苏摆的阵法,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翌日一早,众人简单吃了点,就继续赶路了。 时值午时,竟开始下雪。 这下子路上开始湿滑起来,马车也走的艰难起来,预计的抵达下一个城的计划是做不到了。直至夜幕降临,他们才到了一个十分破旧又荒凉的村落。 不过,众人已经十分满足,总比昨夜夜宿荒郊野外的强。 村里的人很少,大皇子他们索性也就没有表明身份,直说是来做生意的商人。 夜幕一降临,阿晏昨夜抓的那个女鬼,在球内疯狂动作,阿晏一个不察,竟然让她折腾出一丝裂缝,她的鬼气飘出来,阿晏才发觉。 阿晏将鬼气球上又渡了几层她的鬼气,确保她不会从里面跑出来,这才放下她。 阿晏又检查了于嘉年和可儿的鬼球,见他们俩安安静静的,也不放心,又渡了几层鬼气,准备下次见了鬼差,将他们交于鬼差,带到地府去。 此时,小厮已经将饭菜从外面端回来了。 幸好,在上个城镇上买了许多能久放的肉食和面食,小厮去热了热,还有大皇子赐给公子与胥苏的道长的饭,也是他一併端了过来。 大皇子见陆渊与胥苏关系不错,便将两人安排到了一个院子。 胥苏和陆渊所住是一个许久未曾住人的空院子,院子很小,只有一个前厅,两个房间和一间厨房,厨房里还残存一点干柴。 阿晏和陆渊从房间里出来,看着胥苏抱着奶娃娃。 「你怎么把她也抱来了?」阿晏好奇的问。 「咱们吃饭,也不能让她饿着啊!」胥苏将孩子递给阿晏。 阿晏熟悉的餵了几团鬼气,便道:「她总这般吃我的鬼气也不事儿啊?」她可没听说过,谁家妖子吃鬼气就能长大的。 「将孩子送到她姨母那里就可以了。其他的咱们不用管。」胥苏吃了几口饭菜,头也不抬道。 「也是。」 胥苏突然抬头:「咱们离乔倩说的白山镇是不是快要到了?」 「对,离这里不足约莫有三十里左右。」陆渊接道。 陆渊见识渊博,他说多少便真是多少。「太好了!我明天就可以摆脱她了!」如果可以,胥苏甚至想出去放烟花庆祝。 胥苏吃的很快,便抱着孩子回房了,阿晏和陆渊吃饭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 「嘻嘻嘻嘻……哈哈哈……」 第62章 姐妹花 胥苏抱着孩子出来, 一脸凝重对他们道:「有鬼气!」 阿晏没有回覆他,身子则是挡在了陆渊的面前,鬼气在手上凝结。 在笑声中,院中腾起阴森森的绿雾, 从绿雾中走来一个十分妖娆的女子。 女子衣着十分大胆魅惑, 藕色的抹胸上绣着鸳鸯戏水, 身上挂着碧绿色薄纱, 臂弯挂着水粉色披帛,下摆的浅绿色裙子高开叉至大腿, 光足踩着绿雾缓缓向他们走来。 身段婀娜多姿,举手投足间满诱惑。 「咦, 这里还有个小道士!」女子妩媚的眼睛落在胥苏身上,笑了一声。 又来一个穿着和绿衣女差不多打扮的女子, 只不过穿着红色系, 在一团红雾中现身, 轻笑一声, 「不止呢,还有一个小鬼呢!」 「姐姐, 你我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两姐妹的眼睛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阿晏身上,看到阿晏那张脸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们在世间行走多年。 传说中的祸国妖妃, 绝色美女也见的不少,比起眼前这个女鬼, 都黯然失色。 两姐妹脸上都带着嫉妒之色。 阿晏脸色十分凝重, 这两女鬼来头不小, 她对上一个或许还有胜算, 可现在有俩,加上胥苏也不一定能胜过。 他们毫无胜算。 「你们快些离开,不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胥苏拿着剑,道。 可是他的警告,在两个女鬼跟前,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绿衣鬼直接笑弯了腰,道:「小道士,你怎么还抱着个奶娃娃啊?」 不等胥苏回应,又继续道,「咦,这奶娃娃还是个妖子,小道士,这孩子是不是你和妖精生的啊,那你这样,算不算犯了清规戒律?」 胥苏没想到这女鬼竟然敢这般编排他,怒上心头,将孩子交给陆渊,提着剑就攻了上去。 红衣女鬼见胥苏攻攻去,并无反应,反而脚在空中轻轻一点,坐在房檐上,看着下面的一个人一鬼打架。 绿衣鬼轻巧的躲开胥苏的攻击,还一边嬉笑:「小道士,是不是姐姐说中你的心里话了?」 「闭嘴!」胥苏毫不留情的剑刺了过去。 「哎呀,索性你也破了戒,要不,你还俗,姐姐养你怎么样?」绿衣女鬼瞬间出现在胥苏身后,附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道。 「你休想!」 绿衣鬼与胥苏打的不亦乐乎,阿晏悄声在陆渊耳边说了几句话,陆渊满眼都是抗拒,见阿晏神色从所未有的严肃,只好垂眸应下。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1页 绿衣鬼每次总是在胥苏快要打上她的时候,才瞬间不见,明摆着就是在戏耍胥苏。 十几招下来,胥苏被挑动的怒火霎时间消的一干二净。 原因无他,这个女鬼太强了,他的每一招在对方眼中就像是小孩子拿着玩具玩耍一般,根本就伤不得她分毫。 胥苏转头,开始寻找阿晏的身影,却见阿晏已经拎起两个鬼气锤纵身一跃,攻向房檐上的红衣女鬼。 红衣女鬼看着阿晏向她攻来,不躲也不闪,嘴角噙着笑,慢悠悠的伸出手,就挡住了阿晏的一锤子。 阿晏另外一个手也没有闲着,手中的鬼气锤化成一把剑捅向红衣鬼的腹部。 红衣鬼惊险躲开,这才对阿晏正眼相看,「有点意思。」 陆渊眼看阿晏出手,便咬了咬牙,抱着孩子拽着一脸懵懂的小厮逃了出去。 红衣鬼看着那俩身影,没有放在心上,等她收拾好眼前这个,他也跑不掉。 阿晏刚才两击未中,神色也凝重了起来,这女鬼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强,在地府也只有邢哥哥才能打过她了。 可是,这般厉害的鬼,怎么没被阎王抓回地府? 阿晏带着满腹疑问,手中攻击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手中的鬼气不断变换着各种武器的形状,配上她攻其不备的攻击,也伤了红衣女鬼不少。 阿晏又是一击必中,那红衣女鬼咧开嘴,露出血盆大口,森白的牙齿上面泛着利器的光芒。 「倒是我之前小看你了。」红衣女鬼,鬼气也凝结,涌向阿晏准备吃掉她。 「姐姐,你可得给妹妹留一口啊!」绿衣女鬼瞥到红衣鬼的动作,远远喊了一句。 胥苏见阿晏被红衣鬼的鬼气完全包裹,且动弹不得,心中恐慌,眼前的绿衣鬼与他对打也越来越漫不经心。胥苏明白,现在阿晏都很难自保,他不能让绿衣鬼也得了空,那样阿晏一个人更是难敌四手。 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完了。 「阿晏!」陆渊心中还是放心不下阿晏,将孩子给了小厮,示意他躲好,他跑了回来。 转眼间,阿晏已经被红衣鬼的鬼气完全包裹,看着去而復归的陆渊,红衣女鬼嗤笑一声,道:「啧,还挺痴情。」 红衣女鬼瞬移到陆渊身边,伸手想要挑起他的下巴,却被陆渊躲开,「性子还挺烈。」五指一张,钳住他的下巴。 「我最喜欢骨头硬的。」说着,便凑了上去,阴森森道:「因为啃着带劲。」 陆渊眼神恍若未闻,一瞬不瞬的盯着包裹着阿晏的那团鬼气,眼底满是翻腾的戾气。 他不甘心又叫了一声:「阿晏!」 阿晏依然没有动静。 红衣女鬼笑的越发开心了:「小子,别叫了,她,死定了。」 陆渊恶狠狠的盯着她,想攻击她,却被红衣女鬼一个抬手就定住了身体。 「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的凡人躯体,能奈我何?」红衣女鬼在他耳边低声道,吹起一阵阴风,凉的透人心底。 「哎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呢?」红衣女鬼状似苦恼的在他身上比划着名。 「要吃你就快点。」别耽误他死后,成鬼去找阿晏。 红衣女鬼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大声狂笑,甚至都笑出了眼泪,手指上的指甲骤然长长,那指甲落在陆渊的脸上,轻轻一划,含着淡金色的血崩出,落在了女鬼的手上。 「啊……」红衣女鬼抱着手惨叫。 「姐姐,你怎么了!」绿衣鬼也顾不得和胥苏继续玩耍,用鬼气定住胥苏的身子,就飘到红衣鬼的身边,扶着她。 「他,他……」绿衣鬼去看红衣鬼手上的伤口,对上她姐姐的眼神,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惊骇。 这伤口,她们太熟悉了! 姐妹俩的记忆顿时回到几百年前,看到陆渊的眼神都有些恐惧。 几百年前,她们也遇见过一个俊俏男子,起了想要吃他的心思,可她们的指甲也是今日这般,刚一触碰到那男子血液,整个手臂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般,疼的她们断了手,才勉强活下来。 后来遇见有经验的老鬼,她们才得知,那男子的身份,竟然是九重天上的神仙下凡歷劫来了。 自此之后的百余年里,她们姐妹遇见俊俏的男人都躲得远远的,这几百年的相安无事,使得她们渐渐忘记了当初的疼痛。 如今遇见,才知道,噩梦终究还是噩梦,就算她们的修为提高,仙人的血液只余一点点,便能伤到她们筋骨。 更令她们恐惧的还在后面,包裹着阿晏的鬼气,不知何时已经被阿晏给吸收了,阿晏的修为大增,她手中的鬼气化锤,向她们姐妹俩砸过来。 她们俩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魂体一痛,不可置信的看着阿晏。 这小鬼什么来头,怎么鬼气这般浓厚不亚于之前的千年老鬼,不对,连千年老鬼的鬼气都不一定有她这般浓厚。 姐妹俩实现从阿晏身上又挪到陆渊身上,心中稀奇,这俩究竟是什么怎么回事,一个是仙人下凡,一个鬼气这般浓厚,难不成是阴间的鬼王出来了,给这仙人保驾护航? 不等她们俩深想,阿晏的锤子又砸了过来。 绿衣鬼拉着红衣鬼狼狈的逃离,心中暗骂一句,还不是春花那个女鬼,若不是她说与她一起的翠花看到一个能见鬼的人,还说翠花被一个女鬼捉了去,她们俩这才匆匆的从自己的棺材里出来,想要上人身玩玩。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2页 毕竟这能见鬼的人,难得一见,如今有这机会,岂能不上身玩玩。 没想到,她们此番前行,玩人家没玩成,险些被别人给玩了。 而且,听传言所说,仙人心胸狭隘,最喜睚眦必报,他们歷劫之后,恢復仙身,还会将之前伤害他们的人惩戒一番,消解心头之恨。 几百年前,她们俩伤害的那男子,下了地府,便让鬼差过来抓她们,若不是她们机敏逃掉,说不定就被押解到地府,尝受十八层地狱了。 如今她么又『不小心』触了这个仙人的霉头,也不知道她们又要接受怎样的惩罚了! 「啊……你……」 阿晏的锤子又砸了下来,绿衣鬼的身子都被砸瘪了半截,看着阿晏的眼神又恨又怕。 「妹妹,走。」红衣女鬼见手上的腐蚀面越来越大,而且这个拿锤子的女鬼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再纠缠下去,必定是她们吃亏,还是速速远离为好。 两个女鬼跑的飞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阿晏没有去追,则是回过身,将禁锢陆渊的鬼气给解开,陆渊抱着阿晏,平復剧烈的恐慌:「阿晏,下次莫要撵我走了。」 「好,不撵。」阿晏心中却想,若是下次遇见的比今夜还要危险,她还是会让他走。 阿晏回抱着他,轻拍安抚。 「喂,你俩别抱了,这,还有一个人呢!」胥苏被绿衣鬼用鬼气定在空中,整个人是一副特别奇怪扭曲的姿势,特别辛苦。 胥苏一直在等阿晏来救他,谁曾想,这没良心的女鬼,就知道救她情郎,对他根本就不管不顾。 亏他刚才还想着,要牺牲自我,拦住那女鬼,让阿晏他们逃。 他的一番好心,就这样错付了。 陆渊满脸通红的放开阿晏。 阿晏无声翻了个白眼,转身一看胥苏,神色一愣。 第63章 魏员外 阿晏飘到胥苏跟前, 看他满身都是伤的悽惨样,再加上诡异的姿势定在空中,怎么看怎么滑稽。 阿晏还是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都这么惨了, 你……, 你竟然还好意思笑!」胥苏看到她笑, 难以置信的瞪着她。 阿晏也觉着自己这样笑好像不太地道, 抿唇止住笑,可是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我不笑了。」 「别装了, 我都看见了!」胥苏自由之后,指着阿晏控诉道。 「我真没笑。」 胥苏不想搭理她, 转头问陆渊:「陆兄,奶娃娃呢?」 「你放心, 我把她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我带你去寻她。」陆渊领着胥苏去找小厮。 当时, 他们往外走几十步的时候, 陆渊看到一座空院子,便想起选院子之前, 他险些选了这个,不过,后来因为这里太过空旷而放弃。 但他记得这个院子里有一个地窖, 便给了小厮一个火摺子, 让他抱着孩子躲进去,他才回到阿晏身边。 小厮一听到自家公子的声音, 连忙从地窖里爬了出来, 看到陆渊安然无恙的时候, 忍不住哭了出来。心中抱怨, 这次出门实在是太惊险了,在宣城遇见怪物,在郊外遇见老虎,眼看离家没两天了,又遇见了不明妖物的袭击。 他家公子,命好惨! 「别哭了。」小厮跟着陆渊多年,陆渊也清楚他的性子,最是胆小不过的,今晚这些事的确吓到他了。又安慰了一句,「已经安全了。」 「呜呜呜……,公子……」小厮回去的路上都在哭,陆渊也劝不住,只好由他去了。 胥苏奶娃娃在小厮怀中睡的香甜,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顿时心里不是滋味,他险些命悬一线,她倒好,睡的这么安稳,一点都不担心他。 「小没良心。」胥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这下好了,捅到马蜂窝了。 奶娃娃小嘴一张,小脸挤成一团,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的胥苏手足无措。 纵观全程的阿晏,奚落了几句:「你说你也是,你招惹她干什么。」 胥苏瞪了她一眼,将孩子递过去:「要不你来照顾!」 阿晏拉着陆渊飞快的往前走,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胥苏任命的抱着奶娃娃,又是一通的换尿布,安抚,奶娃娃这才安静的睡着,不再闹腾。 胥苏舒了一口气,从房里出来,看到阿晏和陆渊坐在桌前,仿佛在商讨什么。 期间,大皇子着人来问了一声,听到他们这个院子有异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陆渊和胥苏一致决定,索性危机已解,便未将此事告知大皇子,以免引起恐慌。 「你们在聊什么?」胥苏坐在他们俩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没什么,就是好奇这俩女鬼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其实,刚才阿晏在问陆渊,那女鬼为何会受伤。 陆渊说他也不知,貌似是因为他的血液溅到了那女鬼身上,那女鬼才会受伤。 阿晏闻言,一脸不可思议,陆渊的血液对她来说,不仅能增长修为,还能疗伤,是大补,怎么换了一个鬼,就成杀器了? 此事还有待验证,断不能让旁人知晓,凡人多愚昧,说不定会抽小渊的血液来辟邪。 阿晏觉着此事,越少人知道,小渊就越安全,便没告诉胥苏。 「我也觉着纳闷,她们俩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胥苏出去,将锅台上热的饭菜端过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3页 忙碌了一夜,他还没吃饭。 「也有可能是我昨夜抓了一个女鬼导致的。」阿晏将裹着那个女鬼的鬼气球放了出来,撤掉包裹着女鬼的部分鬼气,鬼气探入只将她的头拉出,以免让她有可乘之机逃跑。 「你快放开我!等我两个大王来了,不仅你会死,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女鬼嚣张的声音响起。 阿晏问:「你家大王是不是一个穿红衣,一个穿绿衣?」 翠花脸上一愣,满脸得意问:「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放了我!不怕我家大王报復吗?」这百十里谁不知,她家两位大王的厉害,有敢挑衅的鬼,哪一个不是被两位大王分吃了去。 若眼前这小鬼态度好点,放了她,将那男人给她,说不定她还会在大王面前替她美言一句,让她不要死的太惨。 翠花得意洋洋等着她将她放开,却看到他们几个自顾自的聊起天,好似忘记了她还在这里。 「餵……你们有听到我的话吗?」翠花不满的嚷嚷。 「聒噪。」阿晏不耐烦的扔出一团鬼气,封住她的嘴。 翠花挣扎了半晌,也出不了声音,看着阿晏的眼神更是怨毒,才安静下来。 「看来就是她引来的那俩鬼。不过,现在陆渊能视鬼的这点是藏不住了。」她是能挡得住一时,但是总有疏漏之时,到时陆渊就危险了。 阿晏言下之意,胥苏也听出点意思,索性也吃饱了,将桌子收拾了,在桌子上铺上符纸,开始写符,不一会儿,就写了一叠符。 「陆兄,这些你收下,以备不时之需。」胥苏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多谢。」陆渊感激道。 「客气什么,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再过两日就能归京,到时候可以让师尊想办法。 不过,陆渊本就被师尊断言,不能活过二十,眼看离他生辰也近了,难不成陆渊命尽于此? 回房之时,阿晏见陆渊好似很失落,安慰他:「小渊,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鬼伤害到你的!」 陆渊抬眸看向阿晏,她眼中的一片真挚衬的他越发无力,他想告诉阿晏,不必保护他了,每次她都因为保护他,弄的自己遍体鳞伤,如果是这样,他宁愿自己和她一样变成鬼,互相守护,也不愿意单方面的被她保护。 可这些话若是说出,阿晏定然会十分伤心,那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夜,空中又飘起鹅毛大雪,风颳着雪飞舞,覆盖着一切能见之地。 翠花被留在前厅,胥苏制符时,她吓得连忙缩进包裹着她的鬼气里,也不知等了多久,她从鬼气里出来,看到却是黑暗的厅堂。 翠花面上一喜,嘴上的鬼气也被鬼气球吸收了,便想着挣脱鬼气逃走,奈何她挣脱一夜也不见有丝毫成效。 眼看天就要亮了,翠花惊恐的尖叫:「啊啊啊,来人啊,把我装进去啊!」她鬼龄不高,若是现于白日之下,她定然会灰飞烟灭。 被关着就关着,她宁愿被关,也不愿消失在这世间啊! 「啊啊啊啊……,又没人……,快把我关起来啊啊啊!」 「救命啊……,啊……」 翠花叫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有动静,只好绝望的缩进包裹她的鬼气中。 翠花能感觉到鬼气上照耀了一丝白光,等着被灼伤,可是她左等右等,她魂体竟无碍。翠花眼底浮起喜色,难不成她魂体已经强大到可现于日光之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世间还有多少鬼是她的对手,今日这般禁锢她的鬼,她也会狠狠的报復回去,加以泄愤。 翠花压下心底疯狂喜悦,试探的伸出一根手指,剎那间,手指上就冒了烟,要不她动作快,就要成为一个残疾鬼了。 难不成,她被日光照耀不死,是因为那个女鬼的鬼气? 阿晏是在一阵鸡鸣中醒来的,一醒来就看不到陆渊人,忙飘出去,与陆渊同出同进的久了,她也沾染了一些人的习性,以往进出人的房屋都是穿墙而过,怎么方便怎么来,现在也学会与人一样,从门口出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浮在厅堂的鬼气球,那鬼气球十分眼熟,好像是她昨夜拿出来,忘了收回去的。 阿晏连忙抓到手中,查看鬼球上有点点焦痕,伸指抹去,鬼气探进去,发觉里面的女鬼无碍,顿时松了一口气,退出之时,看到上面有一点缺口,鬼气覆在上面,一息之间,缺口便不见。 收好鬼气球,穿门而过,看到陆渊正拽着胥苏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见她出来,陆渊眼睛骤然一亮,向她走来。 阿晏入目便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树枝上挂着厚厚的雪霜,屋檐上也是一片白色,地面上被扫出一个人行道来,陆渊一身月白色的狐裘披在身上,是素白雪中最亮眼的那一抹艷色。 阿晏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素手抚上胸膛,她并没有心脏,可这般跳动又是为何? 「起来了?」陆渊轻声在她耳边道。 阿晏任由他拉着她,洗漱,吃饭,上马车启程,这才回过神来。 她当时为何会有心跳的感觉? 难不成是听多了陆渊的心跳声,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接下来几日晚上,阿晏都能遇见想要来上陆渊身体的鬼,且一夜比一夜多。 不过比起那红绿两鬼,每日来的这几个女鬼最多也不过几十年的鬼龄,对付起来,倒是十分容易。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4页 想来陆渊能视鬼的消息,是被那红绿两鬼放出去的。 阿晏又将翠花放出来,问了她家大王的住所,一开始翠花抵死不从,还是阿晏吓唬她,要让她放到日光下晾晾,她吓得连忙脱口而出。 阿晏按照翠花给的地址,去找红绿鬼,可等她去的时候,已经鬼去楼空。 她记得那日,红绿女鬼只是受了伤,还不至死,竟连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 回来又遇见了几个要上陆渊身的鬼,胥苏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阿晏的鬼气一放出,三下五除二将那些鬼一个个凝成鬼气球,交给了胥苏。 眼看,明日就要到京城,阿晏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白怨那里,给陆渊弄点防身的符咒。 胥苏画的符咒只能挡住一部分小鬼,对于修为高深的鬼,那些符咒堪比废纸。 不过,这些话,阿晏没敢当着胥苏面说,未免又刺激到他。 夜幕降临,他们到了离京城只有区区三十里的城镇了。 若不是天黑路滑,他们三更天就能到京城,为了安全着想,大皇子还是着人寻里一处下榻。 这一次,他们所宿之地,是当地有名的大户,魏员外家。 听说是大皇子及其卫队要借宿,魏员外古稀之年,大雪天的还出来迎接。 明明下午才知晓大皇子来借宿,可每间房准备之充分,仿佛像提前准备了好久一般。 寒冬腊月,魏员外还准备一个丰盛的酒席给他们接风,大皇子稍微婉拒了一下就入了席,显然也是受够了这几日的风餐露宿,和粗茶淡饭。 胥苏抱着奶娃娃与陆渊同列,他自己吃的时候还不忘给奶娃娃餵水,魏家的僕从看到这一幕,都在掩嘴偷笑。 显然没见过有男子竟然可以把奶娃娃照顾的这般熟练。 魏员外浑浊的眼神也看到这一幕,便开口问道:「这位小道士,不知在何处修行?」 「贫道胥苏,在丹阳观修行。」一手抱着奶娃娃,一手行道礼。 「哦?未曾想阁下竟是玄空大师的弟子胥苏道长,失敬失敬。」魏员外脸色突然恭敬了不少,不仅他如此,屋内的魏家僕从脸色也恭敬不少。 「员外多礼了。」 魏员外的视线落在一旁自顾自,慢条斯理进食的陆渊,道:「这位想必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陆大人吧!」 「在下陆渊,见过员外。」陆渊放下筷子,起身拱手。 「陆大人年纪轻轻,果真如传言中一表人才啊。」魏员外年迈的脸上堆满笑容,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又道:「不知陆大人婚否?」 第64章 抵京 「若……」 「多谢魏员外关怀。」陆渊眉头蹙起, 打断道:「在下已有妻了。」魏员外接下来的话,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要给他介绍亲事。 可他已有阿晏,魏员外的盘算怕是要落空了。 「未曾听闻陆大人成婚, 倒是老朽年迈, 消息闭塞了。」魏员外老脸一僵, 满腹话语到嘴边一梗, 很快就恢復笑容道。 魏员外被拒绝后,也不生气, 继续与陆渊交谈,仿佛对刚才陆渊婉拒一事并未放在心上。 阿晏看的分明, 这魏员外的脸色变得真快。 一开始看到胥苏的时候,脸带轻视, 一听是玄空大师的弟子, 顿时恭敬起来, 刚开始问小渊有没有成婚笑眯眯, 后来一听成婚了,他虽然还在笑, 但是那笑容假的简直就是皮笑肉不笑。 一场宴席很快就结束,魏员外的房里传出一个年轻的女声:「我不去!」 「由不得你不去!」魏员外带着怒气的声音接着响起。 「我究竟是不是你们的女儿?」女子的声音带着质问。 魏员外的声音软了下来,「你当然是, 爹还能害你不成, 他有妻一事定是搪塞于我,他如今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你能眼看着你爹去死, 你都不救吗?」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 才道:「好, 我去。」 陆渊这边并不知魏员外的打算,准备洗漱睡觉,倒是阿晏浮在桌上,等待今夜的鬼来临。 果然,不出一刻钟,就有鬼气来临。 一见来鬼,阿晏手鬼气一顿,诧异道:「怎么是你?」 「阿晏?」幻巧看到阿晏的时候,也是明显一愣。想起阿晏是最嚮往做人的,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做人的机会,阿晏又怎会放过。顿时明白了:「你也是为了那个人来的?」。 不等阿晏回復,她又道:「既然你先来的,怎么没有先上?」现在方圆几百里的鬼都知道,出现了一个能视鬼的男子,可惜几日下来,竟没有一个鬼能拔得头筹。 她今夜是奉命过来查探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阿晏。 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合理,变得通顺了。 若是阿晏在,一般的鬼确实难从她手里分杯羹。只是,既然她已得手为何不上身,反而让别鬼有可乘之机。 「幻巧,我不会上他身的。也不会让旁的鬼上。」阿晏不知道她为何而来,只能先声明立场,「幻巧,若是你想上,便是与我为敌。」 「阿晏!」 阿晏突然发现,多年不见,幻巧也变得许多,不再是以前那个总是八卦的鬼,就连魂体也浑厚的不合常理。 半个多月未见,幻巧的魂体比上次所见又凝实不少,阿晏不想去细思,其中的原因,她一定不会想知道。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5页 幻巧见阿晏手中的鬼气从未放下,眼神一黯:「阿晏,你能挡住我,但是能挡住千千万万想上他身的鬼吗?」 这种诱惑对鬼有多大,阿晏她也是老鬼了,怎能不知? 「阿晏,你煳涂啊!」幻巧痛心疾首道。 幻巧说的没错,可陆渊是她朋友,她答应了陆渊保护他,便会一直保护到底。 「幻巧,我做过的决定,不会改。」 「阿晏,你我为友,我不想与你起冲突,明夜我再来之时,希望你已经想清楚。」幻巧说完,便离去了。 幻巧离去后,便一直很安静,没有其他鬼。 阿晏进屋,望着床上陆渊,心中的信念越发坚定。 幻巧说的没错,她也没错,只是立场不同,难以产生共鸣罢了! 夜还长,也有其他事情也在发生变化。 天一亮,陆渊看到怀中的阿晏,嘴角一勾,吻了吻她的发,便起身。 一起来,边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打开门一看,便看到小厮正在和魏家僕从悄声说些什么,便问了句,发生了何事。 正好,胥苏也练剑回来。 小厮将今早他听来的八卦,均说与陆渊和胥苏听。 陆渊听后,倒是不觉着惊讶,昨夜魏员外没从他这里达到目的,转换目标也实属正常。只是没想到他会选择大皇子,京城谁人不知,大皇子妃善妒,魏员外这步棋怕是走错了。 阿晏起来之后,用过早膳,便收拾收拾启程了。 路上,又被迫从胥苏那里知道,他今早听的八卦。 小厮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是胥苏练剑时,听到僕从说闲话,将事情经过听的比较清楚。 昨夜,魏员外就属意将小女许配给陆渊,可惜陆渊没接茬,他便想着让他女儿入夜之后,来陆渊房中,第二天一早捉姦,便生米煮成熟饭,容不得陆渊再拒绝。 谁曾想,也不知是不是这魏家女得罪人太多,竟然被僕从领到大皇子后门。 因为陆渊所住的院子和大皇子的院子格局相差无几,魏家女也未曾发现异常。 大皇子与其春宵一夜,以为是魏府丫鬟,没想到竟是魏员外女儿。 后来,还是大皇子身边的太监唤大皇子起身时才发现,一开始还把魏家女当作刺客,闹了好一通笑话。 大皇子醒来十分震怒,可人已经他的了,不得不将人带回去。 现在,大皇子正发愁如何与大皇子妃交代。 阿晏听后,好奇到:「你们男子不都喜欢三妻四妾吗?为何大皇子愁眉苦脸的?」上马车之前,她看了一眼大皇子,他那张脸拉的比马脸都长。 「别套在我身上,贫道可是出家人!」胥苏连忙撇清关系。 此时,窝在胥苏怀中的奶娃娃,打了个饱嗝。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陆渊出声才打破:「阿晏,这种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像我父亲,也只有母亲一个妻子,不曾有什么妾室的。」 这话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又像是在保证着什么。 胥苏闻言,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 可惜,阿晏这个当事人根本就没听明白:「没事,小渊,你就算三妻四妾,我也不嫌弃你。」 陆渊没想到她会这么理解,脸色一黑。 胥苏看着这一人一鬼,忍不住大笑出声。 眼看快要到京城,胥苏看着怀里的奶娃娃道:「这孩子怎么办?」这几日他尝试了餵她吃其他食物,可这孩子死活不吃,天天只吃阿晏的鬼气。 若是将她带回丹阳观,离开了阿晏,这孩子以后吃什么? 「要不,我给你凝点鬼气,你看她饿了,餵她?」 「也好。」胥苏递给她一个法器。 阿晏凝了鬼气球放进法器中,竟然还是球状,没有散开,阿晏称赞了一句:「这东西不错啊!」 「这是道士用的法器,你用不了。」胥苏一句话就断了她的念想。 「……」 阿晏继续凝球,凝了够娃娃吃十天的量,才道:「先弄这么多吧,吃完了,再来找我。」 胥苏点头说好。便告别大皇子,回了丹阳观。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再见已经物是人非。 日落西头,抵达城门。 大皇子回京,前来迎接的官员着实不少,浩浩荡荡的站了一群,一个个年纪也不小了,穿着官服站在雪地里等的瑟瑟发抖。 大皇子掀开帘一看,本就心情不爽的他面色更难看了,可又不能不下去,连带着陆渊也跟着一起下去。 本以为大皇子会是主角,没想到与陆渊寒暄的也不少,问了才知,这几日,圣上接连不断的赏赐送到陆家,可见圣眷意浓啊! 突然,有一个衙役一脸焦急的骑着快马,来到京兆府尹跟前,来的相当急迫,险些冲撞了大皇子,吓得京兆府尹脸色一白。 「大人,大人!」 那衙役下马之时,因为焦急还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京兆府尹的脸色又一黑,旁边还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在这么多同僚面前,当真是丢尽了脸。 「有事便说!」京兆府尹说话都咬牙切齿。 「大,大人,西,西……」衙役连滚带爬的半跪在京兆府尹跟前,气都没有喘足。 「西什么,你快说!」 「西延侯全府上下,千余人,皆,皆……」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6页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京兆府尹急的不行。 「皆亡!」 「什么,怎么会!」昨日西延侯招婿,他还去吃了喜酒,走的时候,还一切如常,怎么过了一夜,就…… 京城治安归他管辖,如今在圣上眼下出了这等大案,他的官也做到头了。 「什么!」在场的众位官员皆是一惊,特别是大皇子,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本来去宣城一行,一路上所遇见都是怪诞诡奇的事,怎么一回京,有遇见这等离奇之事。 京兆府尹越想越是害怕,腿一软摔倒在地。 阿晏听到此事,心中也觉着奇怪,一夜之间,死了上千人,还不惊动旁人,这定然不是人为,而且,这西延侯的封号好生熟悉,好似在哪里听到过。 陆渊看出阿晏的疑惑,便低声解释道:「我之前去国子监请休,那个告诉我,他要成婚的袁弘文,就是和西延侯的女儿成的婚。」没想到,之前见他意气风发,如今却听到他的死讯,当真是世事无常。 「是他?」那就说的通了,也不对啊,那女鬼怨气虽浓,也不至于能一夜杀死上千人,不被鬼差所察觉。 大皇子觉着事关重大,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便赶紧找人查明此事。 风尘僕僕,西延侯之事又不在陆渊的职权范围,他便带着小厮归了家。 陆家人早就在门口等着,陆宅门口,陆夫人,陆茂学,还有陆渊的兄长都穿着厚厚的狐裘,点着火把,望眼欲穿。 看到陆渊的时候,面色一喜,都迎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人间的剧情马上就要告一段落了! 第65章 灯笼 「我的儿!」陆夫人快步上前, 可路面结冰,干滑难走,险些摔倒。 「渊儿都回来了,你慢点。」陆茂学眼疾手快拉住她, 无奈道。 陆渊刚下马车, 就被家人拥簇着进府。阿晏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 也不由得沾染了几分喜悦。 陆渊一开始提议让她一起进去, 阿晏拒绝了,她觉着他们一家人久别重逢, 她去打扰不太合适,便浮在院外的那颗梅树的树梢上。 寒冬腊月, 傲雪红梅,屋檐下挂着的灯笼, 散着暖暖烛光, 又欢乐。 阿晏望着里面的人, 一时间有些羡慕, 她也好想拥有自己的家人啊! 等陆渊出来时,已是夜半深更。 这一夜陆宅格外的平静, 甚至平静的有点不正常,阿晏知道,这或许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翌日。 陆渊头次上朝, 起的很早, 与父亲一起同辆马车启程。 按理说,以陆茂学的性子, 只会让陆渊自己一人单独去上朝, 毕竟以陆渊的如今的品阶, 还不足以乘坐这辆马车。 陆渊见父亲提议一起乘坐马车上朝, 还有些惊讶,果然一上马车,父亲就说,说是怕他在冰雪天而上朝迟到,影响陆家名声,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陆渊无声笑了笑,坐在父亲身旁。 马车走的很慢,走了三刻钟才抵达。 下马车后,陆茂学与陆渊下车又沿着宫墙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朝会宫殿。 皇帝还未来,朝会的官员依照品阶排好队依次走进大殿,大臣们冻得发红的脸上都带着丝恐慌,不用问,定是和昨夜西延侯全府上下千余人一夜之间惨死有关。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皇帝缓步走来,面色凝重,眼底青黑,显然昨夜未曾休息好。 众大臣稽首。 朝会上讨论的事情繁多且杂,群臣各司其职,相继提出解决的办法,有的被採用有的被驳回。 一个多时辰后,朝会结束,众人目送皇帝离开,这才转身走出大殿。 「陆大人,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陆渊大人年纪轻轻就能有这番作为,前途不可限量啊!」一个穿着绯袍的官员对着陆茂学,拱手称贺道。 「恭喜陆大人!」 …… 接下来,对陆渊父子贺喜的络绎不绝,陆渊回应的脸都笑僵了。 原来,刚才朝会上,皇帝将国之重事解决后,特意夸奖了几句大皇子的宣城一行,皇帝对他的处理方式很满意,也对同去的陆渊赞不绝口。 皇帝将陆渊的官职又往上提了三、级,可谓是歷朝以来,升职最快之人了。 当然,此事不是没有人出来反对,说陆渊年纪太小,缺乏歷练,难当此大任,又亦或者提出不合规制之论。 然而,皇帝并不理会。 不仅如此,皇帝还令他接手西延侯一案,说是他在宣城经歷许多诡奇之事,对此已有经验,最是擅长,也让他去请丹阳观的道长一同协助此案。 圣意难为,陆渊只好应下。 陆渊下朝,走出宫殿,便看到阿晏百无聊赖浮在高高的宫墙之上,阿晏身着一身桃粉色衣裙,为这暗淡的皇宫增添了一抹亮色。 阿晏见陆渊出来,笑着从宫墙飘下,陆渊眸光望着空中那抹艷色,嘴角微不可见的勾起,眸底铺满愉悦。 阿晏不喜皇宫,索性那些鬼也不敢青天白日的现身,便没跟着进去。 但是她也不敢离开皇城,唯恐生变。 见陆渊完好无损的出来,阿晏也松了一口气。 陆茂学与陆渊一路上都在探讨西延侯的案子,刚出宫门,陆渊便停下,仿佛在看什么。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7页 陆渊伸手握住阿晏的手,一同并行。 「小渊?」陆茂学刚才又看到陆渊对着空中伸手,仿佛握住了什么似的,他这儿子之前也不会有这种奇怪的举动。「你怎么了?」 陆渊笑了笑,没回答父亲的疑惑,继续与父亲探讨此案,成功转移了父亲的注意力。 不是他不想告诉父亲,阿晏存在一事,这冰天雪地的,若此时告知父亲,父亲本就年迈若再被吓到,惊慌之下,摔伤可就不好了。还是回去再同父亲解释吧,顺便,备上救心丸,以免万一。 出了皇城,父子俩便分开。陆茂学去了刑部,陆渊则是带着阿晏继续前行,去了吏部,更迭官职文书。 按照正常程序,陆渊最快也要十天月才能拿到新的官碟,但今日朝会,皇帝钦点,吏部动作也格外迅速,不出一个时辰就准备好了陆渊所需文书。 至于官服,制作周期长,则是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从吏部出来,陆渊带着阿晏去了米记布庄。如今已是冬日,阿晏还穿着秋装,他一直想给阿晏换上厚厚冬装,奈何之前总是事故频发没有机会,如今归了京,终于能给她买上一身冬装了。 一进布庄,店小二笑意盈盈的迎了过来。 「客官,您来了。」 「可有女子冬装成衣?」 「有,有的,客官,里面请。」 眼前这位只来一次,便让人难以忘记。陆渊陆家公子,最近可是京城里热议之人,先是考中状元,却被皇帝分到国子监,后又得皇帝赏识,连升五级,跟着大皇子去了宣城,听说立功无数,皇帝的赏赐一波接着一波往陆府里送。 不仅如此,陆渊还一张俊美无双的容貌,这等的好郎君,如今还未婚娶。 就算玄空大师断言陆公子活不过二十那又怎样,还不是有大把的女子愿意嫁于他,只不过都被陆家夫人给婉拒了。 陆公子之前来布庄买女子成衣之事,也不知是怎么泄露出去,被陆公子买走的相同款式,被京城里大大小小未婚的小姐们一抢而空。 最近做衣的师傅,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都难以供应呢! 连带着他,都被东家多赏了两个月的月钱。 所以,这位财神爷来了,店小二岂能不开心。 店小二殷勤的将陆渊领到二楼雅间,着人将最新款女子冬装成衣送上来。 待店小二走了之后,阿晏将冬装试了几身,便不愿意再试。 「怎么了?」陆渊问。这还有两身阿晏最喜欢的颜色还未试,难不成是款式她不喜欢? 「太厚重了,我穿着不方便,还是这身穿着舒服。」阿晏又换回了先前的秋装。满意的活动活动胳膊。 那衣服厚重的她胳膊都抬不起来,也不知人间女子那般柔弱是怎么穿动的。 陆渊叫来店小二,让他端走桌子上冬装,换上秋装。 店小二心中纳罕,也照实做了,不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女子秋装,阿晏换了几身,很是喜欢。 陆渊着人将衣物送到陆府,这次没有像之前那般添了几匹布,故意遮掩。 陆渊付钱之际,又低声在店小二耳边说了几句,才离开。 阿晏看着缓缓出来的陆渊,问「你和那人说什么呢?」 陆渊的眼神深邃,带着浅笑,此般是要将介绍于父母,她是他的妻了。 「没什么。」陆渊只是笑,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一人一鬼又去云锦楼吃了新出的暖锅。 陆渊与阿晏刚从云锦楼出来,就看到京兆府尹的马车停在他俩跟前。 「陆大人!」马车还未停好,京兆府尹就从马车跳出来,激动道:「您可真是让微臣好找啊!」 「府尹大人。」陆渊拱手道。「不知大人找在下所谓何事?」 京兆府尹昨夜就着人去西延侯府探查,派出去的十数人,竟无一人归还。「此事老夫真是无能为力,只能来请陆大人您了!」 此事,他不敢上报,西延侯一家惨死一事,已够骇人听闻,若是让圣上知晓,他昨夜派出去的人一夜未归,怕是更添恐慌。 丹阳观的道长还未下山,陆渊想要推拒,每次他都能死里逃生,全是靠阿晏拼出来的。 「小渊,去吧,我也想去看看。」这么短的时间,那个女鬼就算是变成厉鬼,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想必是有其他的东西掺和进去了,况且陆渊的血也很奇怪,若是遇见那个女鬼,正好一试。 陆渊只好应下,随府尹一起去西延侯府。 「丹阳观的道长何时到?」陆渊坐在马车里,问。 「已经着人去请了,可是冰雪封路,也不知今日能不能到。」府尹对陆渊感激不尽,有问必答。 陆渊点头,若是胥苏来了就更好,他知道阿晏的存在,也不会生出过多事端。 待他们到西延侯府时,竟已临近酉时,眼看天色昏暗,阴风阵阵,天际是一片片乌云,更添压抑。 陆渊从衙役手中接过灯笼,准备进去。 京兆府尹看着天色,想打退堂鼓,可陆渊官职高于他,都准备进去,他又岂能置身事外。 陆渊看出京兆府尹面带恐慌,便道:「府尹大人,内里兇险,还是由我先进去探查一番吧!」 「可……」京兆府尹犹豫了。 「本官身带护身符,邪物难以近身,你们贸然跟我进去,被邪物取了性命得不偿失。」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8页 「留在此地,等我出来。」陆渊握紧阿晏的手,走上了台阶。 京兆府尹不再坚持,则是和众衙役一起拱手送行,脸上满是敬重之色。 西延侯府门上还挂着大红绸布,红色的灯笼上挂着厚厚的雪霜。 陆渊推门,刚一走进去,门瞬间就关上了。 陆渊和阿晏对视一眼,作恶的邪物还在! 往前走了几步,就能看到院子里盪躺着满地是血的死尸,看衣着应当是西延侯的僕从。 陆渊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走到前院,看到摆着的宴席,桌子上吃到一半的筵席,宾客或坐,或躺,或趴,均已死去。 院子里的灯笼,均是被厚雪覆盖着。 天色黑的越发浓郁,阿晏的脸色突然一凝,手中的鬼气悄悄凝结,伸手一抓,手中多出一个张牙舞爪的男鬼,鬼气蔓延,男鬼被她的鬼气压缩成球,落在她手中。 他们又继续往前走。长廊上躺着几个死去的丫鬟,年轻的脸上慢是惊恐。 又来了。 而且,来的还不止一个,有好几道强大的气息! 阿晏眸光凌厉,手中鬼气探出去,却落空了。看来此次来者修为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强大,比起上次所见的红绿两鬼,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阳间怎么留下这么多修为强大的鬼为祸人间?难不成,地府的生死簿出了漏洞? 突然一道疾风唿啸而过,阿晏被一个手掐着脖子穿过重重房屋,直至落在后院的花园中。 「阿晏!」陆渊快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抓。却被拽住动弹不得。 掐着阿晏的是一个青面红瞳的男鬼,穿着一身深色衣袍,险些与这如墨的黑夜融为一体。 「桀桀桀……,小丫头,样子长的不错啊!」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男鬼还伸出带着青色指甲的手捏着阿晏的脸蛋。 阿晏想动弹却根本动弹不得,只得怒目而视。 「小丫头,你这眼睛当真是好看的紧,老怪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眼睛!」男鬼那长长的指甲在她眼前点个不停,眼看就要蠢进阿晏的眼睛。 阿晏的鬼气快速凝结,一手掰开男鬼掐在她脖颈上的手,一手将鬼气化成短剑刺向他的眼睛。 「小丫头,不要玩这种刀刀剑剑的!」男鬼动作很慢,手却精准的松开,分别抓着阿晏的两个手腕压在她耳边。 视线一转,落在了阿晏白皙手腕上的一对紫环,脸色顿时一变。 「这紫环,你从何处得来?」男鬼的声音都变了,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 阿晏徒然一笑,仰头砸过去。 第66章 阎王令 青面男鬼被砸个正着, 疼的惨叫一声。 阿晏没有想到,他疼成这般都不松开她,倒是攥着她手臂的手更加用力了,这和阿晏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青面男鬼一张脸被砸的鼓起一大块, 本就狰狞的脸, 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阴森。 对着阿晏咧嘴一笑:「小丫头, 本来看你生的好看, 想多留你一刻,如今看来, 却是留你不得了!」 男鬼张嘴,从嘴里吐出一团又腥又臭的鬼气, 那鬼气还泛着诡异的黑红色。 这团鬼气的特徵,阿晏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魔气! 这团黑雾十分浓郁, 是比之前强上十倍的存在, 它一出来, 好似对阿晏十分兴奋,在空中跳跃不停。 阿晏一时间有些绝望, 这个黑糰子太强了,她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视线一转落在她手上的紫环,试探性的往里面输了一点她的鬼气。 就在那团鬼气就要接近她的时候, 紫环骤然散出耀眼的光芒, 那黑糰子直接在光芒中泯灭,青面男鬼则是被弹了出去。 阿晏重获自由。 等阿晏浮起来的时候, 还有点难以相信, 她竟然这么轻松就解除了, 青面男鬼对她的禁锢, 还绞杀了那个黑糰子! 「你究竟是谁?」那青面男鬼被弹出去之后,又飘了回来,整个鬼体看起来比刚才虚弱了不少。 毕竟他刚才吐出去的那团鬼气,被阿晏消灭干净,相当于损失他一半修为。他怎么不知道阳间竟然还有这般厉害的鬼? 阿晏也注意到了,他现在很虚弱,她的机会来了,手中鬼气化锤,就向青面男鬼砸过去。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挡住了阿晏的攻击。 「你竟然敢伤时奈!」女孩梳着双丫髻,穿的很应景,厚厚的袄裙,外面还罩着一个绣着桃花的粉色毛茸茸斗篷,圆嘟嘟的脸上满是不符合年龄的阴狠。 但是阿晏丝毫不敢小看这个小女孩,因为这个女孩身上的魔气,比刚才的青面男鬼还要浓郁。 而且,阿晏从她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鬼气!更没有妖气,反而像极了一个纯粹的魔。 小女孩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圆扇子,扇子上也是绣着桃花,扇子柄下是粉色的流苏,煞是好看。 阿晏见到那把扇子的时候,脸色更加凝重了,这把扇子上面的阴煞气,都要化为实质了。 这西延侯究竟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魔聚集在这里? 此时的陆渊,正被一个看似十分端庄秀丽的女子缠住,那女子穿着宫装,头戴珠宝玉翠,一看就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而她浮在空中的身体却在告诉陆渊,眼前的是鬼不是人。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09页 「好生俊俏的郎君!」女子含羞带怯的瞄了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多么失礼一般。 她装的倒是很像人,但是她的行为举止,却诡异的不像人。 陆渊没有心思应付这个女鬼,心中不由得后悔,当初他不该答应京兆府尹进来的,应该等着胥苏下山,他们再一起进来。也不至于被眼前这女鬼禁锢身体,与阿晏分离。 「小女子姓穆,闺名语燕,不知郎君如何称唿?」陆渊不回应,她也不生气,继续羞涩道。「郎君未曾有妻吧,小女子见郎君第一眼便倾心于郎君,想要与郎君结为夫妇,不知郎君可否愿意?」 陆渊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继续挣扎。 「既然郎君愿意,那便与小女子拜堂可好。」穆语燕自问自答,伸手一扬,她身上瞬间换上一身嫁衣,就连陆渊也是一身新郎装,而且他们所在的场景也跟着改变,竟变成在热热闹闹的婚礼上。 眨眼间,陆渊跪在软垫上,抬眼一看,父母坐在高堂之上,兄长也在一旁,笑容满面,陆渊环顾四周,竟然都是熟悉的亲朋好友。 这一切,太真实了,就像是真正发生了一般。 可陆渊知道,这全部都是假的,他手里还拿着红绸,另外的一端是带着红纱盖头的穆语燕。 这不可能,他的妻子只能阿晏,不会有旁人。 陆渊想松开手中的红绸,可手中的红绸像是长在了手上了一般,根本就甩不掉。 「渊儿,吉时已到,还不赶紧拜堂!」 是父亲的声音,陆渊抬头看去,一向严肃的父亲,此时竟然是满面笑容。 「是啊,渊儿,莫不是好不容易把语燕娶回来,开心的不知所措了吗?」陆夫人跟着笑道。 不对,不对,全都不对! 父亲不会这般笑,母亲也不会说这样的话,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因为旁边的这个女人。 母亲的声音话落,仿佛虚空中有人摁着他的身体,让他拜堂一般。 陆渊额头浸满冷汗,奋力抵抗。 指甲都戳破了掌心,可见陆渊用力之狠,血液渗出,沾在红绸上,耳边响起一声惨叫,转眼间,陆渊发现眼前景象一变,幻象消失。 他又回到了西延侯府。 穆语燕捂着受伤的手,满脸警惕的看着他:「你究竟是何人!」凡人的血不会有这种功效,也不会破除她的迷阵。 难不成是下凡渡劫的仙人? 陆渊将带血的手伸到她跟前,见她恐惧的往后一退,眼前一亮,便快速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珠甩她身上。 穆语燕侧身躲开,陆渊一次没甩中也不气馁,继续咬破手指,接连甩出几滴。 这次穆语燕躲闪不及,迎面被甩个正着,血液落在了她的脸上,开始大面积的腐蚀,精緻的脸上冒出大量的黑烟。 穆语燕捂着脸惨叫:「啊……我的脸!啊……」 陆渊见她自顾不暇,便开始往后花园跑,可西延侯府的地形,他未曾来来过,根本就不熟悉,他找了好几处也没有找到阿晏身影。 一时间有些焦急。 穆语燕已经追了上来,狠戾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陆渊想故技重施,咬破手指,却被穆语燕弹出两团黑气,化成绳子,捆住他的手腕将他吊了起来,那黑气不断的往上升,陆渊整个人悬在空中,手臂动弹不得。 「本尊见你样貌尚可,特意与你成婚,没想到你这小子不识好歹,竟暗算于我!」穆语燕飘了过来,毁了一半的脸,已经看不出五官,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不过,穆语燕对眼前男人的身份也十分好奇,她不是没有遇见过渡劫的仙人,那些仙人看似羸弱,可还会留下一些保命的手段,不会像眼前这个,除了血以外,浑身上下根本就看不出,他有其他的保命手段。 况且仙人血难存凡人躯,一般仙人也只放上几滴仙人精血在身上,就算他真的是仙人,可他刚才甩出的几滴,想必将他体内的仙人血早已用完,对她已经不足为惧。所以,她才敢再次追上,来报毁容之仇。 穆语燕的手落在他的脸上,却被陆渊躲开,穆语燕冷笑一声,甩了他一巴掌,「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渊的脸被打的别过去,脸上顿时浮起一个巴掌印,就连他的嘴角也被打破了。 看着他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仿佛她打的那个巴掌根本就不疼一样,穆语燕的脸却在隐隐作痛,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又甩了他一个巴掌。 两巴掌下去,陆渊没有肿成猪头,反而本就俊朗的脸上红了起来,嘴角带着血迹,竟然还带着丝残破的美感。 「你这皮肉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一想到你要被本尊吃了,本尊竟还有些捨不得。」穆语燕的声音都带着惋惜。 穆语燕围着陆渊绕了几圈,又道:「本尊想了一个极好的法子,等会儿本尊将你身上这身嫩皮活生生的从你身上扒下来,收藏起来,日日欣赏,可好?」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这个女鬼什么时候给了他机会让他选择,不过是为了虐杀他找出藉口罢了。 阿晏这边正打的如火如荼,她现在一对二有些吃力。 阿晏手中的紫环,也只是一开始起了作用,之后再怎么输入鬼气,却没有丝毫反应。仿佛之前灭掉的魔气是她的错觉一般。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0页 眼前这个小女孩很强,再加上青面男鬼,一时间,阿晏应付的有些狼狈。 不过,她的鬼气,的确是小女孩和青面男鬼最大的克星,不然她早就被小女孩手中那把扇子扇出的阴煞气给绞碎了。 小女孩以为很快就可以将阿晏杀了,没想到几十招过去了,阿晏只是有些寡不敌众,并无战败的迹象。 眼看时间飞逝,若不尽快杀了眼前的女鬼,他们准备了那么久的大事,怕是要失败。 随后,一个错身,小女孩退出战场,双手在身前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渐渐的,从她身体里出来一个法宝,是一个黑乎乎的方形玉石。 「乌兰!」时奈一转身,发现她竟然将天煞印召唤出来,惊恐道:「快收回去!你这样做,会坏了王的大计的!」后果不用说,她也知道,王也不会让她轻易死去,只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时奈,我这也是没办法,若不赶快杀了她,王的大计更是难成!」乌兰双手开始飞快结印,口中念着咒语,身上的魔气不断的涌入天煞印,一双眸子变的暗淡,红润的嘴唇也开始变得惨白,甚至隐隐有要吐血的迹象。 接着,那悬在空中的天煞印,像是被魔气激活一般,绽放耀眼的红光,越发贪婪的吸噬着乌兰的魔气,接着,竟将阿晏包裹了起来。 本就阴暗的天,更是被魔气笼罩,整个西延侯府又是皑皑白雪,衬的更加阴森。 此时,地府。 邢涿刚审判完一批鬼魂,却见黑白无常带着上千个娃娃鬼魂送到他这里,而且他们身上竟然带着阿晏的气息。 还不等他询问他们,是不是在阳间遇见了阿晏,没想到,突然感知到阳间出现大量的魔气。 接着,阎王令到!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下章阿晏就会被抓会地府了。 第67章 祭坛 邢涿接令后, 便点了十几个鬼将,与他一同去阳间。至于黑白无常遇见阿晏一事,等他回来,自会『好好』询问这俩的! 魔气不断侵蚀着阿晏的身体, 一开始一动不动的紫环, 不知为何又动了起来, 这一次不同于上次出现的是白光, 则是变成了乌金色的光,正在阻挡那魔气侵入阿晏的身体。 可是紫环的动作太慢了, 根本就抵不过魔气入侵的速度。 一时间,那紫环像是有了意识一样, 急的都发出一声声哀鸣。 阿晏看着紫环那焦急的模样,竟然有点眼熟, 仿佛这一幕以前在哪里见过, 那时的紫环也是这般, 因为护不住它的主人, 急的发出阵阵哀鸣。 可惜,这次不怨紫环, 是她修为不足,不能发挥出紫环真正的威力罢了。 恍惚间,阿晏听到魔气之外传来的声音。 是那个青面男鬼的声音, 「乌兰, 可以了!再继续下去,会被地府和九重天的人发现的!」 「时奈, 我也想停下, 可是这个天煞印, 根本就不听我使唤!」乌兰的声音满是恐惧。她想收回自己的手, 却怎么也动不了。她一开始召唤天煞印,只是为了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鬼给杀了,他们好继续之前的计划。 之前在魔界的时候,这天煞印在她手中,她还是可以收放自如的,今日不过是多注入了一些魔气,谁想到这天煞印会骤然失控,疯狂的吞噬她的魔气,还不听她的使唤。 时奈试图帮着乌兰阻止,可是他的魔气根本就插不进去。 天煞印吞噬魔气的速度没有丝毫见缓,还加快了! 「时奈!救我!救我啊!」只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小女孩满脸稚嫩的脸上,竟然开始出现细纹,嫩生生的手上也出现了干枯的迹象。 时奈看到乌兰变成这样更是焦躁,他心中开始后悔,当初他就不该看着这小女鬼貌美,放弃正在布置的祭坛,过来招惹她。 如今他的修为不仅损失大半,还连累乌兰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时奈!啊!……」乌兰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她的脸色也越来越惊惧。 时奈听到乌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抽出他的本命武器,一把砍刀,迅速的砍断了乌兰的手臂,终于,斩断了她与天煞印的联繫。 那天煞印突然没了供给的魔气,瞬间黯淡了不少,接着,它便将目标放在了被它包裹的阿晏身上,更是疯狂加快了侵蚀。 乌兰从空中坠落,时奈连忙接住她,乌兰原本稚嫩可爱的脸上,此时布满苍老的皱纹,不过时奈没去注意她的脸,则是眼疾手快的用魔气封住她的两个手臂。 然后,再将魔气源源不绝的渡入乌兰体内,这才止住了她的伤势。 「乌兰,你这些伤不碍事的,以后多养养就回来了。」时奈看了一眼她那张脸,眼底划过一丝复杂,道。 「时奈,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乌兰现在有些欲哭无泪,她后悔了,她不该违反王的命令,贸然在阳间启动天煞印的。 「没有,乌兰一直都是最好看的那一个!」时奈的脸上满是温柔,将她杂乱的髮丝拢到耳后。 「真的?」乌兰的脸上带着欣喜。 不等乌兰回復她,他们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跪在他们跟前,低眉顺眼,恭敬道:「时奈尊者,乌兰尊者。」 「你怎么过来了?」时奈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伸手,遮掩乌兰的胳膊。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1页 「屠惜尊者见两位久久不回,祭坛只剩下最后一步,特意命小的过来看看。」若不是祭坛那里实在是抽不开身,屠惜尊者原本是想自己过来的。毕竟魔气涌动的动静这么大,就连她都感觉到了,更别提屠惜尊者了。 若是阿晏从魔气中出来,看到这一幕,定然会大吃一惊,跪在地上的那个,竟然是幻巧! 「去告诉她,我们这就回去了。」时奈眉眼满是不耐烦。 「是。小的告退。」 乌兰知道时奈与屠惜向来不对付,想要伸手安抚时奈,却看到自己一对光秃秃的手臂,脸色有些失落。 「乌兰,不用担心,以你的资质,你的手臂会很快修出来的!」时奈反过来安慰她。 「怎么回事,天煞印还没吞噬完吗?」以前,在魔界的时候,天煞印一祭出,最多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如今一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还不见结束。 是这个女鬼太过难吞噬,还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时奈也察觉不对,道:「不行,乌兰,不能再让天煞印吞噬下去,快将它收起来!」 「可是,我的手臂断了!」 「不如,你将天煞印的法决和咒语告诉我,我来收回。」时奈的脸上都是焦急。 乌兰脸色一时间有些犹豫。 「快啊,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时奈不断的催促。 乌兰只好道:「你俯身过来。」 时奈听完之后,便将乌兰放下,口中念着咒印,手上结印,魔气在他手上涌动,几息之间,那天煞印停止运转。 时奈收回魔气,天煞印落在了他的手中。 魔气渐渐褪去,露出了里面奄奄一息的阿晏。 「她竟然还没死!」乌兰看到阿晏,有些惊奇。这天煞印的威力,在她手中多年,她最是清楚不过,天煞印一出,必有死亡。 可今日的天煞印是做慈善吗,不然,怎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肉? 天煞印的停止,也给了阿晏时间喘息,她缓缓的直起身子,手腕上的紫环散着淡淡的光芒,就连之前那个紫衣女子给她的玉麒麟,都在不断发烫。 氏川深渊之下,守着棺椁的红麒麟突然从酣睡中醒来,起身将头贴在棺椁上看了几眼,没见动静。 便对着棺椁张嘴,吐出一个光球,将棺椁包裹,隐入黑暗。 这才穿过结界,从水底迅速的往上游去。 时奈看了眼天色,道:「乌兰,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快些回去,莫要误了王的大事!」 「杀了她,咱们就回去!」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鬼,她损失了胳膊,时奈也折损一半修为。 如今她被天煞印折磨的虚弱可怜,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好。」 不等时奈动手,异象突生, 阿晏手上那对紫环,疯狂的吸收她身边的阴煞之气,然后,转化成乌金色的阴气渐渐将阿晏整个身体包裹起来。 他们能感觉到阿晏的伤正在以飞快的速度修復,连带着修为,都在往上攀升。 「快,阻止她!」乌兰指着阿晏,尖叫道。今日若是杀不了她,实在难解她心头之恨!她不能给她机会,让她修復。 时奈试图过去阻止,可他根本就难以靠近,而且还被那包裹着阿晏的乌金色光芒灼伤不少。 时奈和乌兰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色,决定先不管她,一同回到了祭坛。 祭坛设在西延侯府的西北方,那里是西延侯府的一座荒废的院子,院子内还有一个枯井,祭坛是围绕着枯井所设。 「怎么就你俩回来了?穆语燕呢?」屠惜坐于枯井旁。 「穆语燕没有和我们一起。」时奈道。 屠惜见乌兰和时奈满身狼狈,斥道:「你们俩怎么回事,弄了一身伤?」不等他们回復,又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时奈敢怒不敢言,他原本就不是屠惜的对手,如今损了一半的修为,更不敢对她有丝毫不敬。 乌兰也是一脸不忿,被时奈拉着坐在了枯井旁边。 屠惜没想到时奈竟没有反驳,讶异的扬了扬眉,又看了眼他的修为,顿时瞭然。 想起之前,他们正在布置祭坛,感觉到有一人一鬼闯进西延侯府,时奈便道,说出去看看,顺便解决了那两个蝼蚁。 穆语燕不甘落后,说她也要一起。 时奈出去了两刻钟也不见回来,与时奈关系较好的乌兰顿时也坐不住,说要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时,祭坛布置也差不多,暂时不需要那么多人,她便允了。 没想到,乌兰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动天煞印!动静搞得那么大,是唯恐地府和九重天的人察觉不了吗! 如今,却是遭天煞印反噬,乌兰连胳膊都没了。 这笔帐等会等会再给她算,眼看时间就要过了,还不见穆语燕的身影。 转眼就看到,穆语燕姗姗来迟。 「我来晚了。」 「你怎么突然间带上面纱了?」乌兰满肚子气没处发,看到穆语燕,顿时讽刺道:「该不会是毁容了吧!」 「老娘乐意!你管得着吗你!」穆语燕被说中心事,心中恼怒,视线落在她的胳膊上,眼前一亮,顿时奚落道:「呦,没想到啊,乌兰,不过一会儿不见,你怎么残疾了?」 「穆语燕,你是不是找打!」乌兰圆熘熘的眼睛满是阴狠。她今日在那个女鬼身上栽了跟头,本就十分恼火,穆语燕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还敢给她火上加火。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2页 她是怕屠惜,可是她现在的修为,对付穆语燕还是绰绰有余的! 「别了吧,和你打架,又该有人说我欺负小孩子了,对了,现在还会再加上一个,说我欺负残疾人。」穆语燕嗤笑一声。 「穆语燕!」乌兰咬牙切齿,就招唿着魔气攻过去。 穆语燕躲开之后,正想反击。 「好了!」屠惜的威压落在她们俩身上,乌兰和穆语燕顿时老实的坐在枯井旁,不敢再有动作。 「我警告你们,老实一点,若是坏了王的大事,你们是知道王的脾气的!」 穆语燕和乌兰听闻,身体瑟缩一下,不敢再生事。 「开始吧!」 四个人同时将魔气注入到枯井中,忽然,枯井的上空出现一个黑洞,四个人口中同时念着法决,连手势也整齐划一。 院子不断出现一个又一个的鬼,院子里顿时拥挤不堪。 紧接着,那些鬼排着队面色呆滞,一个个主动飞进黑洞之中,不一会儿,院子就恢復了之前的空旷,鬼也只剩下几个。 其中有一个鬼还穿着新郎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前两日成婚的袁弘文,他也是满脸呆滞飞进黑洞之中,与那无尽的黑色融为一体。 只剩下最后一个,那是一个指甲长十寸的红衣女鬼,临近黑洞时,竟开始挣扎起来。 屠惜眉头一皱,伸手往空中一抓,空中浮现一个大手,抓着那女鬼就往黑洞一扔。 黑洞开始缓缓闭合,女鬼惨叫哭嚎的声音还能从黑洞中传来,他们四个恍若未闻,只是手上叠加的法印加快,洞口也彻底闭上。 屠惜的脸上这才出现一抹喜色,却看到他们眼前被撕裂的一块,出现了一群阴司鬼将。 领头的赫然是邢涿。 「走!」屠惜道了一声,转身逃走。幻巧紧随其后。 穆语燕、乌兰、时奈动作慢了一步,被邢涿以及众位鬼将给拦住。 不过来者,只是一介判官和寻常鬼将,他们不是没有逃生的可能,直到他们三个看到邢涿拿出了阎王令。 穆语燕、乌兰和时奈脸色一变,转身就想逃,却被众位鬼将设下法阵给拦住。 他们三个为了活命,只好尽释前嫌,齐心合力,终将法阵突破,乌兰和时奈侥倖逃走,倒是穆语燕落在了邢涿的手中。 等穆语燕看到邢涿那张脸的时候,脸色闪过一丝迷茫,不等她求饶,邢涿的手上的鬼气便落在她身上。 阎王令出,穆语燕的身体剎那化成一堆黑色的粉末,散与天地之间。 过了一会儿,鬼将尽数归来。半跪在邢涿跟前,「属下无能,让她们给跑了。」 「不怪你们,的确是他们太过狡猾。」邢涿收回阎王令。又道:「查查四周,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是。」众鬼将听令,散开寻找。 须臾,才英焦急的身影出现在邢涿跟前。「主子!」 「何事?」邢涿漫不经心看着枯井,头也不回,问。 「我找到了阿晏!」 「什么!前面领路!」邢涿闻言,瞬间转身。跟着才英瞬移到西延侯府的后花园,看到阿晏浮在空中。 「阿晏!」邢涿上前一探,发现她竟然受伤了,忙运起鬼气往她体内输送。 瞬息,阿晏就醒了过来,抬眼一看,惊讶道:「邢哥哥,怎么是你啊?」 邢涿黑着脸道:「你还好意思问,来阳间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倒是让我好找。还有,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 看着阿晏虚弱的脸,邢涿的心口就一阵阵泛疼,也不知道她独自在阳间受了多少委屈。 虽然她这伤不重,但是胆敢伤害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邢哥哥,这里有魔!」阿晏抓着邢涿的手臂,控诉道:「我这伤就是因为他们!」 「知道了,在阳间玩了那么久也该跟我回去了!」邢涿听着她告状的语气,心中一软,扶着她站起,声音也柔了不少。 「可是……」她是与陆渊一起来的,她被那俩魔物缠住,也不知道陆渊现在怎么样了! 不等阿晏说完,鬼将便跪了一地,道:「属下查遍四处,并未发现。」 「回地府,上禀阎王。」邢涿道。说完,便用阎王令撕裂虚空,对面便是阴曹地府。 阿晏抓着邢涿的胳膊,道:「邢哥哥,我要留下来。我答应过他,要留在他身边的!」 「阿晏,你私逃地府已是重罪,还不赶紧跟我回去!」邢涿闻言,面色一冷,想起之前有鬼将前来汇报,说看到一凡人男子在府内四处奔走,好似在找人。 想到此,邢涿不容阿晏拒绝,拉着她一起进了地府。 「邢哥哥,我不回去!啊……」 第68章 重回地府 阿晏眼前景色一变, 她回来了。 再次回到地府,阿晏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明明在人间待了几十年,此番一回地府, 颇有种从未离开的熟悉感。 不过, 阿晏还是没忘记, 被她留在西延侯府的陆渊。 刚一落在地府, 阿晏便拽着邢涿的胳膊,求道:「邢哥哥, 让我回去吧!我朋友看不见我一定会很着急的!」 而且,眼看着离陆渊的死劫也没几日了, 若是她离开他,而导致他死劫没没扛过去, 等陆渊下地府, 她都无颜去见他。 「邢哥哥, 你就答应我吧!」她实在是不想做言而无信之鬼!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3页 邢涿没想到, 那个凡人男子在阿晏心中的地位如此之高,竟让她一而再再三的求他, 要知道,以前的阿晏,是从来不求人! 邢涿一时间有些嫉妒那个他未曾谋面的凡人男子, 也不知道他哪点的魅力, 竟然让阿晏这般念念不忘。 「看来是我平日里太骄纵你,竟让你忘了, 你如今犯了多大的错。」邢涿的声音逐渐冰冷下来, 道。 在阿晏记忆里, 邢哥哥从未对她这般冷脸过, 阿晏一时间还有些难以相信,喃喃道:「邢哥哥。」 「才英,带阿晏去右房,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主子!」右房那里关的都是穷兇恶极的鬼,让单纯的阿晏关在那里,简直就是小白兔掉了狼窝,那阿晏姑娘还能有好吗!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邢哥哥,你真的要将我关起来?」阿晏的脸上有些受伤。 「阿晏,你我之间虽有私交,但法不容情,我身为判官,不能徇情枉法!」邢涿根本就不敢去看阿晏的眼睛。狠下心道:「才英,带下去。」 才英看了一眼邢涿,才知道主子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只好道:「阿晏姑娘,请吧!」 阿晏知道右房在那里,不用才英说,她就乖乖的去了。 她早该知道的,邢哥哥一向铁公无私,她私逃地府也确实是重罪,搁着旁的鬼,早就被邢哥哥扔到地狱里去受过了,她只是被关在右房,已是邢哥哥网开一面了。 只是,她怕是要对陆渊食言了。 邢涿看着阿晏失魂落魄的背影,有一刻的冲动,想把她叫回来,见她的身影越走越远,手在身后握紧,转身离开。 才英带着阿晏来到了右房,守卫的鬼差,也是认识阿晏的。 「咦,阿晏回来了!」鬼差笑眯眯的跟阿晏打招唿。 「嗯,好久不见。」阿晏有气无力的往里走。 鬼差拦住阿晏,对着才英道:「才英,右房这里乌烟瘴气的,你领阿晏过来做什么,也不怕邢判官知道,怪罪你!」 才英也是一言难尽的样子,道:「就是邢判官让我把阿晏领过来。」 「阿晏是惹邢判官生气了?」鬼差拉着才英到一旁,悄声问。 才英摇了摇头没有说,主子的事,岂能由他这个属下多嘴讨论。 「那,准备把阿晏关几日啊?」阿晏这细皮嫩肉,岂能在这里多待? 才英还是摇头。 鬼差嘆了口气,只好道:「那行吧,我给阿晏找间干净敞亮点的房间。」说完,便去找房间去了。 才英看着阿晏那六神无主的样子,不由得道:「阿晏,你放心,主子不会关你很久的。」 阿晏迟钝的点头。 「还有啊,阿晏你一直担心的那个凡间男人。」才英又道。 「陆渊!怎么了,才英哥哥,你知道他的消息!」阿晏瞬间眼前一亮,抓着他道。 「我见过他一面,他很好,没有被魔物伤着。」 「那就好,那就好。」阿晏的心顿时放下不少。 「阿晏,你就安心在这待上几日,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取来。」才英看着阿晏,不由得道。 「不用了,才英哥哥,你回去跟邢哥哥復命吧!」 说完,便跟着鬼差进了一间窄小的单人房。 鬼差找了许久,才找到这么一个,最近关的作恶多端的鬼不少,没有空余地方,又怕阿晏受那些恶鬼欺负,才特意给她找了一个单间。 阿晏进去,便坐在里面的石床上,外面是一片昏暗,只有绿色的鬼火隐约亮着。 红麒麟从氏川里出来,正想撕破虚空,却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眸子里满是疑惑,犹豫几息,还是先撕破虚空,去了凡间。 红麒麟去的地方,正是阳间的西延侯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想要找的人,却是看到一群道士,还有一股他十分厌恶的气息,便不打算在待下去。 也不想被他们发现,又撕破虚空,回到了地府。 刚回地府,那股他熟悉的气息,越发浓郁,毫不迟疑,红麒麟便循着那熟悉的气味找了过去。 阿晏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耳边满是哐哐的噪音,是旁边的恶鬼正在砸墙,妄图能把墙砸烂,他们逃出来。 她对面的房间,正在打架。 一个吊死鬼和一个怨气鬼打的不可开交,旁边还有几个伥鬼坐在那里,拍手称喝,看足了热闹。 阿晏摇了摇头,不再看。 突然,她的面前撕裂了一块,从中间出现一个火红色毛茸茸的……小狗狗? 也不对,它看起来很奇怪,是阿晏从未见过的动物样子。 小巧的身子,毛茸茸的脑袋,身子上和腿上却没有毛,上面的纹路有点像鳞片,尾巴只有梢上有点毛,眼睛是金色,阿晏能从它的眼睛中隐约看出点惊喜。 惊喜? 它在惊喜什么? 不过,阿晏不敢掉以轻心,能这般轻巧撕裂虚空的,这小东西想必是比邢涿都要厉害的存在,最少也是鬼王以上的级别了,手中的鬼气悄悄凝聚。 麒麟一看到阿晏,尾巴就翘起来,嘴巴都咧开了,就想扑过来。 阿晏快速闪开,脸色凝重,果然,这个小东西就是冲着她来的,幸好,她一开始没有看到它长得可爱,而不加防备。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4页 麒麟扑空,整个身体四仰八叉,落在石头座上,很是搞笑。 阿晏险些笑了出来,那小东西突然转过身,眼里含着两泡热泪,看阿晏眉眼间带着笑意,更是委屈。 「主子。」那小东西突然口吐人言。 阿晏一愣,那小东西又哭了出来,撕心裂肺的,仿佛她对他做了什么惨无鬼道的事情一般。 「哇……」 阿晏被哭的手足无措,茫然的看着四周,对面的房间,打架正酣,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这里的动静。 显然眼前的这个小东西使了什么手段,导致它的哭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主子坏!呜呜呜……」小东西越哭越伤心。那泪水像是河流一般,不一会儿就流满全屋。 「你,你别哭了。」都说鬼号魔音穿耳,这小东西的哭声比起鬼号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阿晏被哭的头疼欲裂。 「主子变了。啊……哇……」 阿晏忍无可忍,道了一声:「别哭了!」 哭声戛然而止,小东西眼泪巴巴的看着阿晏,撇着嘴不敢再哭。 「你是谁,为何叫我主人?」阿晏看它那个样子,有点心虚的清了清嗓子,问。 小东西哼了一声,直接背过身,显然不想搭理她。 阿晏就连心底仅存的那丝防备都荡然无存,若是眼前这个小东西真想对她不利,早就动手了,何必在这跟她生气。 那小东西背过身,不知怎么的又开始抽泣,身子抽泣的幅度越来越大,又有嚎啕大哭的佳石,阿晏无奈之下,便伸手放在了它的背上,安抚的拍了两下。 那小东西转眼一看是她,再次扑到了她怀中,两只爪子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头埋在她身上,小声啜泣。 阿晏的声音也有不自主的柔了下来,继续安抚的拍着它的后背,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小东西越哭越是委屈,哭都开始打嗝。 阿晏忍着耳朵的不适,等它哭个够。 哭声越来越小,小东西从她怀中探头,两个爪子捂着眼睛,一脸的懊恼,他真是没脸见人了,竟然在主人怀中哭的那么惨。 主人一定会嘲笑他的! 可是主人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麒麟的爪子悄悄的挪开一点,想要从指缝去偷看,正好对上了主人的眼睛,吓得他连忙又捂上了眼睛。 阿晏飘过来,抱着他,问:「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何叫我主人了吧!」 「主人,当真都不记得了?」 阿晏点头,纵观她全部的记忆,也找不出有这么一个小东西叫她主人的记忆。 麒麟金黄的眼睛闪过一丝喜悦,「我的名字还是主人给起呢!」 阿晏看着他,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叫霸王!」麒麟脸上都是喜悦。 「??」她怎么可能起这么难听的名字,怎么不直接叫王霸啊!阿晏道:「不能吧!」 「是真的!」麒麟勐地点头。 阿晏有些怀疑鬼生,她以前就这个审美? 「不对,我最有可能给你起名叫小红,小金,或者叫泪缸。」这小东西还挺能哭的,叫泪缸挺合适的。「不可能会给你起这个名字的!」 此时的麒麟有些怀疑人生,主人都失去以前的记忆了,怎么还能精准的说出和当初一样的话! 主人难道不知道,她起名字有多难听吗! 霸王这个名字多好听啊! 一听就知道他有多么霸气,而不是像以前,他一被主子叫名字,对方就开始嘲笑他! 「主人,我名字就叫霸王!」麒麟十分坚持,眼看着他改名字就要成功了,说什么都不能让主人再重蹈以前的覆辙。 「那我给你改个名字吧!」 第69章 又回 麒麟连忙摆爪, 惊惶道:「主人,你以前起的名字,我挺喜欢的,不用改了!」 阿晏看他的眼神充满疑惑:「不是说我是你主人吗, 主人想要给你改名字, 不是天经地义吗?」 「那好吧!」麒麟闻言, 泄气点头, 垂着小脑瓜。看来,他今天是难逃主人的魔鬼起名才能了。 「叫红红怎么样?」阿晏试探的问。 麒麟身子一僵, 疯狂摇头。 「金金?」阿晏想了想道。 麒麟还是摇头。 阿晏顿时没了耐性,「红红不行, 金金也不行,干脆叫绿绿吧!」 麒麟再次怀疑人生, 主人真的失忆了吗?为什么连起的名都和失忆前一模一样。 「那好吧。」麒麟不情不愿道应下。他熟知她脾气, 若他不认下这个名字, 主人很可能嫌他麻烦而不要他了。 绿绿就绿绿吧, 反正叫了那么多年了,他也习惯了! 「绿绿,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叫我主人呢?」 麒麟:「主人,我自小就在你身边, 认你为主了。」 「可是, 我完全没印象。」阿晏苦恼道。 「主人放心,日后会想起来的。」主人现在的灵魂依然很虚弱, 还不能够和原来的身体融合, 现在就算告诉主人也没任何意义, 只能让主人徒增烦恼。 要不然, 他会将他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告诉主人。 「对了,主人,你怎么在这儿啊!」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像是牢房。 「我犯错了,就在这里喽。」说起这个,阿晏就变得有气无力,飘在一旁。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5页 对面的打架已经告一段落,显然是吊死鬼赢了,怨气鬼满脸怨恨的瞪着吊死鬼,伥鬼们则是在吊死鬼跟前极尽巴结。 邢涿面前摆满卷宗,他却无心理会,心魂不定的样子,视线时不时飘向门口。 乍一瞥见才英身影,连忙拿起一个卷宗翻看起来,仿佛刚才神不守舍的不是他一样。 「主子。」 「送去了?」邢涿神色平静的问。 「是。」 「可有哭闹。」邢涿握着卷宗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才英摇头。 「可有抱怨?」邢涿眉头蹙起,又问。 「没有,阿晏姑娘很理解主子的做法,只是担心阳间的朋友。」 才英看邢涿的脸色,也琢磨出点意思来,便道:「主子,小的多嘴一句,右房那里实在不是个好地方,您把阿晏姑娘放那儿,也不怕阿晏姑娘受委屈。」 「多嘴。」邢涿冷冷的瞥他一眼。 才英噤声。 「下去吧。」 才英的身形隐入黑暗。 邢涿把阿晏关进去,心里何尝不后悔,可他实在是见不得,她为了别的男人着急的样子。 以前的阿晏在地府,她心思纯真,虽然朋友多,但是他知道她不知情爱,便一直等着她长大,开窍。 没想到,她会突然跑到阳间去。 当时不见阿晏身影的时候,邢涿慌乱至极,责令他手下的所有鬼差去寻阿晏的踪迹。 可生死簿上又无阿晏名字,他也不知阿晏究竟是死是活。 邢涿那段时间,简直像疯了一般,还是阎王得知此事,下令不准他再找,因他滥用权力,罚他去看守地狱,不然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等他从地狱里放出来,还是没有听闻阿晏的消息,他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阿晏。 他在阳间看到阿晏的那一刻,邢涿感觉自己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是狂喜的。 可是听到阿晏为了一个凡间男人非要留在阳间的时候,他的心又如坠冰窟。 阳间那男人定是看着阿晏单纯好骗,哄骗她,才会让阿晏这般异常。 邢涿骤然想起黑白无常,他现在可以笃定,他带阿晏回来之前,黑白无常定然与阿晏已经见过,说不定会知道那男人的一些事。 等他处理好那个男人,便把阿晏放出来。 他们以后来日方长,他有信心,他与阿晏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手一挥,面前多了个跪着的鬼差,道:「去把黑白无常叫来。」 「是。」 不等黑白无常过来,邢涿桌子上,那个古朴木盒,突然光芒大胜,里面的花越发明亮,接着竟然穿过木盒,飘了出来。 一息之间,那花朵又变得暗淡,落回木盒里。 邢涿打开盒子,看了眼里面的花朵,又召回了刚才去找黑白无常的鬼差,「不必把他们俩叫到这里来了,让他们直接去阳间,去接雾珩仙君。」 「是。」 「才英。」那鬼差的身影眨眼间便不见踪影,邢涿起身道。 「属下在。」 「准备一下,去州门。」邢涿拿着盒子,道。 「属下领命。」 至于那个阳间男人,等他处理好雾珩仙君的事情,回来再做打算。 阿晏嘛,就先关在右房,让她好好反省反省吧! 「什么!」麒麟一听阿晏的要求,便摇头道:「不行!」 「绿绿!他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这贸然回地府,也没有给他打声招唿,他一定很担心。」阿晏祈求道。 麒麟何曾见过自家主人这般低三下四过,震惊的毛都炸开,继续摇头:「主人,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绿绿,你就看在我是你主人的份上,帮我这一次吧!好不好!」阿晏拉着麒麟的一个小爪子,轻轻摇晃,诱哄道。 麒麟被阿晏的温声细语所『迷惑』,不知不觉的点头。 等他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的时候,才疯狂摇头:「不行,主人你还是待在地府吧!阳间那就不是好地方,不适合你去!」 「绿绿,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阿晏的声音依然很温柔,可麒麟就是听出了其中有威胁的意味,连忙道:「主人,你听错了,我没有。」 索性也只是去阳间见一个人,他带着主人过去,很快就会回来的。 应该没事,的吧…… 「那主人抓着我的手,我开始了。」麒麟伸出手。 阿晏握着麒麟的小爪子,只见麒麟扬起另外一只小爪子,对着空中一抓,空中便出现一个巨大的口子。 麒麟带着阿晏飘过去,便进到了阳间。 阿晏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这里她以前来过,估算了离陆渊所在京城的距离,有将近两千里。 就算她速度再快,也得在路上走上个一天。 阿晏的视线落在麒麟的身上,又问:「绿绿,咱们能直接去京城吗?」 麒麟摇头。他好不容易见到主人,想多和主人独处会儿,至于那个阳间男人,等上一天又没什么吧! 阿晏不疑有他,道:「那好吧,咱们快些启程。」速度快点,说不定晚上明天早上就能看到陆渊了。 麒麟便被阿晏带着开始一天的奔波,路上赶的很急,根本就没有麒麟想中那种主僕单独相处的温馨。 好多次,麒麟都想告诉主人,他可以带着主人瞬移到目的地。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6页 转眼一想主人的脾气,又作罢,心甘情愿的与主人一起赶路。 终于,阿晏在天色刚破晓之际,与麒麟赶到了京城。 看到那京城熟悉的城楼,阿晏的脸上不由得带着笑容,她终于可以见到陆渊了。 也不知道,她走了那么多天,他是不是也很想她。 地府与阳间有时间差,眼看着她离开阳间擦才几个时辰,阳间最少得过去半个月了。 阿晏满心欢心的拉着麒麟去了陆宅,麒麟远远的就感觉到他讨厌的那股气息,待主人听到气息最浓郁的一座宅子跟前,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麒麟拉住了阿晏。 「怎么了?」阿晏困惑的看着他。 「主子,您到底去找谁啊?」麒麟小心翼翼的问。 「找小渊啊?」阿晏理所当然道。她又从地府逃出来,来的目的不就是为的见陆渊。如果可以,她还想留在他身边,等他度过死劫再离开。 估摸着,也就是这几天了。 倒时候,麒麟再带着她回去,于阴间也不过是过了几个时辰,神不知鬼不觉。 麒麟拽着阿晏欲言又止。 「你到底想说什么?」阿晏道。 「没什么,主子,您进去吧。」麒麟松开她。 「你不一起?」 「我就不进去了。」麒麟摇头。让他去见那个他最讨厌的人,他说什么也不会去的。 不过,主子也有可能不是去见他,记得他在凡间的名字也不叫小渊,而且这座院子他的气味也越来越淡,说明他已经离开了。 麒麟想到这,顿时放下心,便趴在门口,等主子出来。 阿晏一进去,整个鬼都惊呆了。 这……这,这是,阿晏飞快的往里面飘,直奔陆渊的院子,见陆渊的院子也是一样的装扮。 浮在门外,难以置信。 她不过是走了十几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晏想也不想,冲进陆渊的房间,屋子还是她离开之前的模样,桌上放着几个托盘,阿晏定睛一看,赫然是当初她与陆渊在米记布庄买的衣裳。 都是她喜欢的款式! 阿晏想触碰桌上衣物,才想起来,她不握着陆渊的手,是不能触碰凡间物的。 可是,陆渊呢? 屋子里空无一人,冷冷清清! 阿晏开始满宅子寻找陆渊的身影,最后,回到了前厅。 前厅停放着一具棺椁,棺椁前摆放着一个牌位,阿晏一时间有些不敢上前。 棺椁旁,是穿着一身素白的陆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陆渊的父亲陆茂学,也一改平日里严肃模样,眼睛红红的,也穿着白衣。 就连陆渊的兄长,也是一样,一身白衣,面色哀戚。 其实,她早该想到,刚一进陆宅,就发觉,整个宅院里面气氛就不对,每个人脸上都是十分的哀痛,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70章 他死了 阿晏缓缓靠近, 看到牌位上刻着的名字,陆渊。 那里面真的是他! 阿晏浮在空中的身体一颤,瘫软在空中,明明她走之前, 他还好好的, 怎么一转眼, 人就不在了呢? 阿晏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上前想要打开棺椁再次验证,可她的手一次次从棺椁上穿过, 她根本就触碰不到凡间物,又何谈打开。 阿晏只好穿过棺椁, 里面漆黑一片,她看到了躺在里面的陆渊。 阿晏想要伸手触碰他, 可她的手却从他的身上穿过, 如之前没遇见他一般, 她再也触碰不到人了。 看着陆渊恍如睡着一般平静的脸庞, 阿晏更加难受,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怎会死去? 他不该这个时候躺在这里,他应该寿正终寝的,而不是年纪轻轻的就死去! 阿晏想起之前, 他们谈论过关于做鬼一事, 那时她说做鬼的诸多不便,他却十分平静的反问, 做鬼有何不好, 她这个特例那会儿还怕给他做不好的示范。 没想到一语成谶。 阿晏浮在棺椁里看了好一会儿才飘出来, 她决定等入夜之时, 找到小渊的鬼魂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想起还在外面的绿绿,阿晏便飘出来。 麒麟看到阿晏,眼睛一亮,顿时爬起来,若是有面镜子,麒麟都能看到自己的尾巴摇的多么欢实。 「主人,你没见到吗?」见主人的表情十分低落,麒麟问。 阿晏点点头,又摇摇头。 麒麟满头雾水,这是见到了,还是没见到啊? 「绿绿,他死了!」阿晏很后悔,当时她看到邢哥哥的时候,应该第一时间跑的,这样就不会被邢哥哥抓回地府,也不会导致陆渊死去,她都不知道为什么。「都是我不好!」 「主人,生死有命,凡人的命更是註定的,你不用太过自责。」麒麟见主人竟然会这么在意一个凡人,心中警觉,他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不会因为这个凡人要往下降了吧! 又道:「主人,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等晚上吧,我见他一面,再回去。」 麒麟不情不愿的点头。毕竟主人已经这么伤心了,就让她见一面吧,反正那个凡人迟早都要投胎的。 等他投胎了,他便可以和主人独处了。 眼看离天黑还需要好长时间,麒麟有些无聊,阿晏便道:「绿绿,要不你先出去玩吧,等天黑再过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7页 「主人不一起吗?」这凡间有什么好玩的,早千百年前就玩腻了的。 「绿绿,我可是鬼啊,碰不了人间万物的,还是你去玩吧!」她一开始还以为绿绿是她没见过的妖物鬼魂,赶路时,她好奇的问了一句,他的属于哪个族,怎么死的,绿绿却说他没死,而且不属于任何一族,再问,绿绿便怎么也不肯再说了。 只说等她恢復记忆,她便什么都知道了。 「主人现在碰不了人间万物!」麒麟惊诧,知道主人现在虚弱,没想到竟弱成这般,连凡间万物都碰不到了。 麒麟看着阿晏的眼神,带着心疼。 「怎么了?」 「没什么,主人我还是留在这陪你吧!」那么多年,他都等了,陪着主人在这儿等一会儿又算什么。 「好。」阿晏听到麒麟话,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意。 时间过得很快,麒麟窝在阿晏怀中睡了一觉,一醒来的时候天就快黑了,却看到主人带着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主人?」麒麟迷迷煳煳道。 「你醒了。」阿晏低头看了他一眼,道。 「这是哪?」 「嘘!」阿晏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麒麟乖乖的不再出声,在阿晏怀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任由她抱着进了一个破旧的门。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阿晏刚一进去,就见白怨坐在桌子旁,没再躺在椅子上睡觉。 「我来买分元符。」若是一会儿遇见陆渊,陆渊还不能离开自己的棺椁,他一定会很不适应,给他买张分元符,他便可以不拘于一个地方,自由的活动了。 「几张。」 「两张。」她之前与陆渊在宣城的时候,陆渊总觉着她身上没钱,便给她烧了好多纸钱,她也一直用不上,便攒了下来。 如今,却是派上了用场。 索性她手中的钱多的花不完,阿晏又要了几个防身的符咒给陆渊备着,以防万一。 「你和黑无常什么关系?」白怨一边准备阿晏所要符咒,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你认识黑无常哥哥?」阿晏闻言,有些惊奇。凡间的女鬼不是听说黑无常哥哥的大名,就厌恶至极吗?白怨提起黑无常,脸色倒是挺平静的。难不成黑无常哥哥和白怨竟然是好朋友吗? 「哥哥?叫的倒是挺亲热的!」白怨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阿晏想了想黑无常一直对她就像是对待妹妹般包容,点了点头。 白怨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看,将符咒给她,拿过钱,便不再搭理她。 阿晏也不没在意,拿着符咒就往陆府赶。阿晏离开后,白怨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想起刚才在阿晏怀中看到的那个小动物,怎么莫名觉着眼熟。 便起身去从多宝阁下面翻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一个破旧的竹简,白怨一直往后翻,终于找到了,狮头,虎眼,麋身,牛尾还有龙鳞。 白怨瞳孔大张,那是传说中的红麒麟! 可红麒麟不是那位的坐骑吗,而且出了名脾气暴躁,怎会那般乖巧的窝在那个女鬼怀中? 阿晏身形飞快,一盏茶的时间,便抵达陆宅,将绿绿放在门口,她便进去了。 阿晏直奔灵堂,灵堂前只有陆津还在守着,阿晏便环顾四周,寻找陆渊的身影,可是她等啊等就是不见陆渊。 她等不及,将整个灵堂找了一遍,也是不见陆渊身形。 阿晏急了。 他的鬼魂是被鬼差带走投胎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阿晏不敢深想,便想找个鬼问问情况,去附近找了一圈孤魂野鬼,也未找到。 阿晏便想到待在陆家墓地的问香,便带着绿绿去了城郊墓地。刚一进去,就看到问香浮在坟头,下面跪着了几个孤魂野鬼。 「问香!」 「阿晏!」问香一看到阿晏欣喜不已的飘过来,「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原来,问香还以为阿晏还在宣城,没想到阿晏已经回来了。 「问香,我问你个事,你见过陆渊吗?」 「他没和你一起回来吗?」问香反问。他们俩不是一直形影不离的,怎么阿晏反倒来问她? 「陆渊他,他死了。」阿晏艰难道。 「什么,他死了!」问香满脸震惊。怪不得最近那守墓的老头,将整个房间装扮的跟家里死了人似得。 阿晏缓缓点头,见问香这副震惊样子,不用再问了,她一定不知道的。 「那他……」 「这事说来话长了。」阿晏现在只想回到地府,找黑白无常查一下陆渊的生字簿,看看他的灵魂是否还在?还是已经到了地府准备投胎。 若是慢上一步,说不定陆渊喝下孟婆汤,便连她都认不得了。 「问香,我还有事,这些符咒给你,你要保重好自己。」阿晏将从白怨那里买来的符咒全部塞给问香。 「怎么,你这跟交代后事似得。」问香皱着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阿晏上前,轻轻拥了一下她,「可能,我这一走,又要游歷大江南北,会许久不见的。」也有可能是永远见不得了。她也不知道她会被关在地府多久。 这些就不必说于问香知道了,省的她担心。 「阿晏,保重。」问香一听,便懂了,毕竟以前的阿晏也不愿意总待一个地方的。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8页 这一次能陪着她待那么久,她还蛮惊奇的。 「保重。」阿晏便带着麒麟离开。 直至走到一处无人无鬼之地,才对麒麟道:「绿绿,咱们回地府吧!」 「好。」麒麟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欣喜。终于可以回去了! 麒麟迫不及待从阿晏怀中出来,对着空中就是一爪子,然后转身就过来拉阿晏的手,飘了进去。 一唿吸到地府的空气,麒麟就满脸幸福,终于可以和主人过独处世界了! 阿晏一进地府,没有去右房,则是去了黑白无常的住处,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俩去勾魂去了,还未回来。 阿晏便转头就往奈何桥上飘,远远的便看见孟姐姐百无聊赖的给眼前过得鬼魂舀孟婆汤。 阿晏身形太快,没控制好,不小心将孟婆撞倒。 「谁啊,那么没眼色!敢撞老娘,看……咦,阿晏!」孟婆猝不及防被撞倒,手里的孟婆汤都洒了大半,连勺子都甩了出去,顿时气的怒吼,刚准备破口大骂,便看到一脸歉意的阿晏。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孟婆惊喜道。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消失了那么久,让他们都怪担心的,现在看到她好好的,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我才回来。孟姐姐,我问你个事,你在这儿给投胎的鬼魂孟婆汤,有没有见一个名叫陆渊的鬼魂吶?」阿晏拉着孟婆到一旁,悄声问。 「这鬼来鬼往的,我哪里记得住名字。」她每天要送那么多去投胎,她哪里记得住,别说名字,她现在都脸盲了。 若不是地府里这些常年看到的熟面孔,她估计都快名字和鬼都对不上号了。 「这可怎么办?」黑白无常没在这里,孟姐姐又记不住名字。若是陆渊已投胎,他便没有以前的记忆,也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陆渊了,那她还找他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说: 下章会不会就是名场面了? 第71章 雾珩仙君 阿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 那个鬼对你很重要?」孟婆见阿晏神色不对,问。 阿晏毫不犹豫的点头。 「那你去找黑白无常查生死簿不就知道了。」孟婆不解道。 「他们去勾魂了,还未回来。」若是见到他俩就好了,她也不用这么麻烦, 来找孟姐姐。 「那, 牛头马面呢?」孟婆又问。 「他们也去了。」她随后去找了他们, 也没见到。 孟婆建议道:「阿晏, 要不,你去找邢涿吧, 你同他好好说说,他肯定会帮你的。」邢涿平日里一看到阿晏, 眼里便看不到其他了。 这次阿晏在地府消失,邢涿是最疯的那个, 一向秉公办事的他, 竟然会动用他手下的所有权利找阿晏, 简直震惊他们这些鬼差。 都惊动到了阎王殿, 后被贬到地狱,看管那些恶鬼, 也是最近魔渊有异动,才被阎王调回来。 她听白无常说,邢涿被调回来之后, 也没放弃找阿晏。 可见, 邢涿对阿晏一片情深。阿晏若是求他,他一定会帮阿晏的。 阿晏脸上泛着苦笑, 孟姐姐一定不知道, 因为她出逃地府, 邢涿哥哥有多么生气, 若是再看到她一定会把她关起来,怎会帮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阿晏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便决定听孟姐姐的话,去找邢哥哥,到时候送走陆渊去投胎,她一定会乖乖的待在右房,绝对不给邢哥哥添麻烦。 「孟姐姐,我去找邢哥哥了!」 看到阿晏的脸色,孟婆以为她开窍了,便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舀汤。「好,祝你成功!」年轻就是好啊,还能体会爱情的滋味,不像她,已对这世间的情情爱爱早已经看淡了。 阿晏飘到判官府,门口的鬼差一见她,一点都不觉着讶异,以为邢判官说是把阿晏关起来,最后还是捨不得,又将她放出来。 「邢哥哥在里面吗?」阿晏提前问了句。省得跟找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一般,又扑了个空。 鬼差笑着道:「阿晏姑娘,邢判官正在接待客人。」 阿晏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鬼差许是看出了阿晏的犹豫,又道:「阿晏姑娘可以进去等邢判官,他很快就会结束的。」雾珩仙君是老熟人了,每次也待不久就去投胎,阿晏姑娘也等不了多久。 「谢谢。」阿晏笑道。 鬼差也笑的开心,「阿晏姑娘客气了。」判官看到阿晏姑娘肯定很开心,到时候他升职提拔松松的。 阿晏一想到能看到陆渊,便满心欢喜飘进去。 刚想进去,却被绿绿拉住。 「怎么了?」刚才的绿绿仿佛怕是被别的鬼看到,一直藏的很好,都没有被孟姐姐和守卫的鬼差发现。 「主人,别去了,里面有危险。」麒麟想也不想道。那里面有他既熟悉又讨厌的气息,他不想进去,更不想让主人去。 「什么,那我更得进去了。」阿晏大惊。若是邢哥哥有危险,说什么也不能看着不管。着急之下也忘记了,自己的修为上去能帮多少忙。 麒麟拉住阿晏的衣袖,着急道:「不是,主人,里面有个讨厌鬼在,你看到他一定会很不开心的。」 「有吗?」她也见过讨厌鬼啊,并不觉着烦人吶,还很可爱呢,算是与名字眼中不符的鬼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19页 若是真让主人遇见那人,后果很严重的,不是他区区一个小麒麟能承受的。 麒麟又道:「主人,咱们这样贸然闯进去不好,万一那个判官不答应呢,你要是被关起来,我也很难把你再带出来了。」他话中真假掺半,真的希望主人能听他的建议,不要进去。 里面那人真的讨厌的,千年不见,讨厌都不会变淡的那种。 幸好,刚一靠近判官府的时候,他就将他和主人的气息封存,不然早就被里面那人发现了。 「这……」绿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阿晏顿时犹豫了。「可是,我不见邢哥哥,怎么查陆渊的灵魂是否投胎了?」 「主人,忘了告诉你,我也可以看生字簿的,咱们一会儿悄悄进去,找到生死簿,查找好你说的那个人,咱们就离开,这样你也不用被发现,是不是一举两得。」 阿晏不断点头,看着麒麟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赞许。她所担心的一切瞬间迎刃而解。「好,都听你的。」阿晏都有些好奇,自己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就连她的宠物都可以查阅生死簿。 麒麟再三叮嘱:「主人,千万要记住,不要出声音,不然,还是会被发现。」这真是一丁点都不能出错,不然他家老头子说不定会把他吊起来打。 「我记住了。」 麒麟用爪子结印,往空中一扬,俩人才进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屏风,阿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邢哥哥。 「不知雾珩仙君准备何时投胎。」按照以往的习惯,雾珩仙君会坐在忘川发会儿呆,便喝下孟婆汤,入轮迴。 这次与他回地府,竟然提出去判官府喝茶。 真是稀奇! 「不急。」雾珩浅啜一口地府特产茶,碧云茶,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多少年了,他还是不能习惯这个味道。 放下茶杯,便道:「本君想让邢判官帮忙找个鬼。」 「仙君,请讲。」更稀奇了!找鬼? 「吾妻。」 「妻子?」雾珩仙君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怎会突然有了妻子?而且去请雾珩仙君回来的黑白无常也没说此事啊! 雾珩点头。 「不知贵夫人姓甚名谁,哪里籍贯,何时去世。」邢涿拿出生死簿,问。 雾珩摇头。 「仙君,这是何意?」邢涿迷惑了,这雾珩仙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说是妻子,又不知籍贯,也不知她怎么死的? 「说来惭愧,我只知她名讳,不知她来自哪里。」雾珩手一顿,有个地方倒是极为可能,但他不敢想。真的是她吗? 「她叫什么?」 雾珩:「阿晏。」 邢涿勐地抬头看他,是她想的那个阿晏吗? 「谁!」 阿晏与绿绿想等他们俩说完,再过去找生死簿,一听到邢哥哥拿出生死簿,阿晏眼睛一亮,便和绿绿的悄悄的飘进去。 刚一进去,阿晏便看到熟悉的脸庞念着她的名字,不由得乱了唿吸。 原来,陆渊竟然是仙人? 阿晏脑海顿时里划过很多画面,陆渊带着金光,那是仙人下凡渡劫自带的,他能看到自己,也是仙人的本领,还有黑白无常说,留在他身边护他,能积攒功德,那是因为仙人渡劫结束,为了结因果必会报答之前的恩情。 阿晏这一乱不当紧,顿时被他们给发现,陆渊那双眸子带着丝金光向她看来,手轻轻往她这边一指。 她与麒麟便暴露在雾珩和邢涿面前。 「阿晏。」 清冷的眸子,谪仙的容貌,一身黑色绣金藤锦袍,乌髮被一玉簪简单的束起,就连穿着就和传说中的雾珩仙君一样呢。 回想起雾珩仙君的光荣事迹,阿晏的身形不断的往后退。 地府与九重天素来不和,更别提仙界之人心思素来狭隘,锱铢必较,她趁他凡间歷劫结为夫妻,更是触犯天条,他定不会放过她。 在凡间与他在一起相处愉快的回忆,于一个堂堂仙人来说,一定相当屈辱吧! 「绿绿,走。」 麒麟看到雾珩的时候,瞳孔顿时一缩,完了,完了!他竟然看到他和主人了! 雾珩岂能不认识麒麟,见他和阿晏在一起,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听到阿晏喊他绿绿,眸子顿时幽深难测。 麒麟知道雾珩修为强大,想要从他手中逃脱简直不可能。 可他是谁,堂堂的麒麟,怎么可能没有几个保命的手段,麒麟对着雾珩吐了几口真火,拉着自家主人,使出吃奶的力气,带着主子撕破虚空,瞬间逃离。 麒麟的几息真火,于旁的仙人、鬼君都会有所损伤,可这些真火扑在他身上,无异于阳光落在常人身上,除了会带来些许温暖,便不会有旁的伤害了。 雾珩见他们俩跑了,便想追去,却被邢涿给拦住。 「雾珩仙君,你和阿晏是怎么认识的!」阿晏怎么会是他的妻?他去追阿晏是不是相对阿晏报復,他也隐约从才英那里听到过,阿晏与那凡人男子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阿晏在保护那凡人男子。 这对于堂堂雾珩仙君来说,想必是莫大的耻辱吧!难怪他特意屏退鬼差,来到他的判官府,想必就是为了不将此事传出去吧! 「让开。」雾珩仙君的眸子都没有落在他身上,望着阿晏离去的虚空,冷声道。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0页 「仙君,她只是一个平凡小鬼,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见识!」见雾珩仙君越发阴沉的神情,邢涿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 那他更不能让开了,鬼王级别的女鬼遇见雾珩仙君,也只是弹指间便被他震碎魂魄,灰飞烟灭,更别提脆弱的阿晏了! 「我再说一次,让开。」雾珩的声音已带着几分怒意,眸中带着几分冷笑。他以为他是谁,他给他几分颜面,便以为他真的可以在他跟前放肆了! 而且他又有什么立场来替阿晏求情? 「仙君!我保证她不会说和您在凡间的事,您就放过她吧!」邢涿面对雾珩仙君扑面而来的威压,身体开始剧烈的疼痛,但是他还是丝毫不让。 「滚。」雾珩忍无可忍的伸手一挥,邢涿的身体顿时被雾珩甩了出去,砸在了屏风上,屏风顿时被砸的碎成一地。 雾珩便迫不及待循着阿晏与绿绿离开的方向,撕破虚空,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雾珩:hhh,如今我也是有武力值的人了! 第72章 怀疑 邢涿躺在地上, 想追上去,却难以站起,只得伏在地上不断咳嗽,血从他口中呕出。 邢涿见被他呕出的血,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伸手将血液抹去, 屋内顿时看不到一丝血迹。 外面的鬼差听到里面动静, 觉着不对,连忙进来, 却看到屋内一片狼藉,不见刚才建立的阿晏身影, 更别提本该在屋内雾珩仙君的身影,倒是邢判官被打成了重伤。 「去, 禀告阎王, 雾珩仙君藐视地府, 肆意迫害地府鬼魂!」邢涿被鬼差扶着站起, 眼中满是焦急,道。 鬼差闻言一愣。 邢涿见他还不行动, 喝道:「还不快去!」若是慢上一步,说不定,他连给阿晏收魂魄都收不得了! 邢涿现在只恨, 他的修为实在太低, 在只是魂体的雾珩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是。」 麒麟带着阿晏只想躲起来, 随便寻了一处, 没想到, 他竟然带着主人来到了他与主人以前的住处。 麒麟连忙去看主人的脸色, 唯恐刺激到她,使她想起以前的记忆。 没想到,却看到主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寻了一块石凳坐下,根本就未注意到此时的环境。 阿晏长长的睫羽低垂,落下两扇阴影,看起来十分低落。 阿晏此时的心情是从所未有的糟糕,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陆渊竟然是传说中的雾珩仙君,她一直担忧他会不会被哪个厉鬼上身害死,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她杞人忧天。 她一个黑户鬼,竟然在担忧九重天的堂堂仙君。 说出去,岂不可笑? 雾珩仙君。这个名号不仅在九重天响噹噹,在地府也是无鬼不知无鬼不晓。 当年仙魔大战,雾珩仙君仅一人,单挑了魔界十二座王,像他们阎罗殿的阎王同时对付两个魔王已是吃力。 可雾珩仙君竟然对上十二个丝毫不怯,将魔界十二座王斩杀的只剩三个,随后又去对战魔帝,将其重伤。 所以那场仙魔大战,才会是九重天和地府胜出,然后合力将魔渊封印,世间才不会再有魔的存在。 雾珩仙君不仅战果斐然,还出身尊贵,是仙帝之子,更是受仙界子民爱戴。 本以为仙魔大战结束后,他会专心养伤,接手仙界事务,没想到却只身一人来到地府,主动要求下凡渡劫。 这一渡便是千年,且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九重天的仙人们刚开始还以为雾珩仙君只是下凡去玩玩,也纷纷跟着下凡,一时间奈何桥拥挤的仿佛凡间发生了战争一般,仙人们歷劫一两世便回去了。 没想到雾珩仙君他这一歷劫便是千年,从不间断。 甚至有人还摆起了赌局,看雾珩仙君何时才会回仙界,归仙位。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这位雾珩仙君对女人的态度,九重天的仙女对他投怀送抱,他把人废了修为,贬为凡人,每次投胎之时,来跟他示好的鬼女,也被他散尽了三魂七魄。 相当的狠绝! 阿晏的脸上带着苦笑,她一个区区地府黑户,何德何能,竟然与在歷劫的雾珩仙君成为朋友,结为夫妻? 麒麟警惕的看着四周,唯恐那该死的雾珩突然冒出来。 麒麟后悔极了,当初他就该死活拉着主人的手不让她进去,也不至于会让雾珩看到主人。 看雾珩那神情,一开始是没认出来是主人,后来的那个表情绝对是认出来了! 阿晏一抬头,便看到陆渊,不对,是雾珩仙君从空中飘落。 麒麟飞快的挡在阿晏跟前,威胁道:「你不要过来,不然让主君知道了,定然没你好果子吃!」 雾珩眼眸锁在阿晏身上,贪婪的视线一寸寸的从她身上挪动,仿佛是许久不见阿晏一般,那眼神恨不得将阿晏刻在眼中,再也不分开一样。 那熟悉又陌生的黑亮眼眸,压抑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阿晏看到他这个眼神却不会这样想,怀疑他是不是在思考怎么杀了她,才会比较符合他雾珩仙君的身份。 「主人,快走。」麒麟抓破虚空,就想把阿晏的身体往外推,却被雾珩抓着后颈肉提了起来,而他的另外一只手,竟然搂住了主人的腰。 「雾珩,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碰我主人!」麒麟只看到自家主人被搂腰,却忘了自己的后颈肉都在别人手上,想咬他都够不到。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1页 「闭嘴。」雾珩的仙气封住麒麟的嘴,见他乱动个不停,又将仙气化绳,将他捆了个结实。 「雾珩仙君,你有什么冲着我来,放了他。」绿绿是无辜的,她不能让绿绿也被迁怒,忙道。 只是以后,她怕是没有机会想起以前的记忆了。 雾珩沉郁的眼眸闪过一丝戾气,很快就消失不见,只见他勾唇,将怀中的阿晏搂的更紧,喟嘆道:「阿晏,我终于找到你了。」 麒麟听到雾珩叫主人的名字,金色的虎眼顿时一愣,雾珩怎么那么奇怪,叫的竟然是主人现在的化名。 「找我做什么。」阿晏没有被他熟悉的口吻所迷惑,挣开这个拥抱,眼中复杂且难过:「是想着怎么杀了我吗?」 雾珩脸色一僵,没有想到阿晏会这般想,连忙扳过她的身子,对着她的眼睛,眸中满是错愕,道:「阿晏,你怎会这般想,你是我的妻,我怎会杀你?」 「不是的话,为什么要追我?」阿晏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毕竟雾珩仙君狠绝的名声实在是深入人心。 「还不是你见到我就跑啊!」雾珩捏了捏阿晏的鼻尖,又将阿晏揽在了怀中。 麒麟看到这一幕,眼睛不可思议的大睁,他,他怎么敢这般对待主人! 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 雾珩被麒麟搞出来的动静所惊动,对上他的眼睛,眉头一皱,食指一抬,将麒麟的五感都给封住了。 麒麟心中吶喊:啊啊啊,死雾珩!等主人醒来,他一定要将他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主人!还要将此事告诉主君,主君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因为你是雾珩仙君吶!」阿晏想要再次推开雾珩的拥抱。 可雾珩拥的更紧了,嘆道:「阿晏,我是雾珩,可我更是你认识的陆渊吶!」人生一大幸事,就是他心怀期待之事,终于成真。 雾珩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不真切,可是拥着熟悉的身躯,又觉着无比的真实。 一想起每次在他脑中不断循环的画面,雾珩的手臂拥的更紧了,恨不得将阿晏揉进骨血中,再也不分离。 「小渊,你弄疼我了!」阿晏挣扎道。 雾珩闻言,连忙松开。 阿晏看着雾珩的眼神,还带着丝怀疑。 雾珩的脸上顿时十分委屈,看起来像极了之前的陆渊,难过道:「原来在阿晏心中,我恢復了仙人身份,便不是你认识的陆渊了吗?你是不是在嫌弃我的仙人身份?」 「那我就断了我的仙人骨,成为凡人好了。」若是这身仙骨被她厌弃,那不要也无妨。 「不必。」眼见雾珩要来真的,阿晏连忙抓着雾珩的手,制止他的行动。 阿晏想问他为何会对她态度特别,以前却对别的仙女、鬼女毫不手软呢? 阿晏见他的手还跃跃欲试想要斩断自己的仙骨,便转移他的注意力,问:「那你怎么会死?」她当时真的以为她可以陪他渡过弱冠死劫的,没想到,她走后,他还是死了。 雾珩紧紧抓着阿晏的手,坐在石座上,将阿晏走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与阿晏分开,他便一直被穆语燕纠缠,后来他的血伤到她,还是被抓了回去。 那个时候陆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心中十分平静,只想着,自己变成鬼,可以与阿晏一起长相厮守也挺好的。 那穆语燕费尽心思想要吃了他,却总不得章法,后来觉着,他能看到她这个鬼,便想上了他的身,多一个身份也多一份儿保障。 谁曾想,那穆语燕的身形刚贴上来,就被灼的惨叫不断。 穆语燕恨恨的看着陆渊,带着恐惧:「你究竟是个什么来头?」那种灼伤的痛觉,不亚于王惩罚魔界子民所用的血池。 「语燕尊者!」幻巧刚一飘过来,就见穆语燕姣好的容颜上被灼伤的十分骇人,惊唿出声。而且,那里还被鬼气吊着一个男人! 「你来做什么!」穆语燕见她这般惊恐,连忙转过身,遮掩脸颊,语气颇有些恼羞成怒。 「屠惜尊者让我唤您回去!」幻巧垂着头,不敢再看,道。 「知道了,今日之事我若是从其他地方听到,你自己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吧!」穆语燕威胁道。 「小的知晓了。」幻巧的眼中闪过不甘,恭顺道。 穆语燕觉着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又捨不得他身皮肉,便想着,等办好王给的差事,得王的奖励,便可以向王求得聚形丹,到时候再来上这男子的身也不迟。 当时的陆渊不知穆语燕为何突然放了自己,一脱身,便开始满府的寻找阿晏。 直至天明,胥苏走进西延侯府,陆渊也未找到。 「胥苏道长,你来了,你快忙我找找阿晏,我和她被鬼怪分开了,怎么也找不到了!」在找阿晏的时候,他再也没有遇见纠缠不放的穆语燕,也没有遇见其他的鬼。 只有满院的尸身未变。 「陆兄莫急,我替你去寻。」胥苏一进西延侯府,就发觉异常,一路上被衙役不断说,这里究竟有多么阴森可怖。 可是他一进来,虽说是有些阴气,院子内布满尸身是很恐怖,可并无他们所谓的阴森,也没有丝毫邪气的踪影。 这里干净的难以想像! 第73章 打听 胥苏满心不解走出, 在门口遇见之前被他赶出去的陆渊。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2页 「胥苏道长,阿晏呢?」陆渊看了看胥苏空空如也的背后。 胥苏看到陆渊那满怀希望的眼神,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遍寻整个西延侯府, 可并未找到阿晏的踪迹。 之前与陆渊相处的那段时日, 纵然他是出家人, 也看得出, 陆渊对阿晏的一片情深。 若是陆渊知道,阿晏早就不在府内了, 且现在不知去向,他会有多么伤心。 陆渊也看出来了胥苏的欲言又止, 神色恍惚:「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已经……」 当时那个恶鬼很强的,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也不见阿晏, 她, 或许已经出事了。 「陆渊, 可能她只是被抓走,你当时不是也说来的那几个恶鬼很强吗?而且他们可能离开的时候也把阿晏带走了。」胥苏见他神色悲戚, 连忙安慰道。 可说出去的话,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西延侯府内已经没有任何鬼的存在,要么阿晏已经灰飞烟灭, 要么便被那恶鬼带走了。 不过被恶鬼带走的可能性不大, 阿晏那般武力强大的鬼,能高出她的, 也只有地府的鬼将、判官了吧! 地府是绝对不允人间有这般强大的鬼, 就算有了, 地府也会很快就会将其抓回去的。 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这些恶鬼过于猖狂,惊动地府,地府将其抓走,顺带着也带走了阿晏。 「的确是我护不住她。」陆渊急火攻心,吐了几口血道:「是我没用啊!」便昏迷不醒。 「陆渊!」 府尹见胥苏扶着昏过去的陆渊出来,上前惊慌问:「胥苏道长,陆大人这是?」 见到陆渊嘴边的鲜血,更是惊骇,不过一夜的时间,陆大人就受了重伤? 如今,陆大人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啊,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这个京兆府尹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京兆府尹心中后悔不迭,他当初就不该惊慌之下,贸然去求陆大人。 「快,将陆大人送到陆宅!」京兆府尹对着身后的衙役吼道。 将陆渊扶到马车上,胥苏才对京兆府尹道:「那里面邪祟不见了,等贫道做一场法事,便可将里面的人入土为安了!」 京兆府尹满脸感激,对着胥苏拱手感谢个不停。 陆渊被抬回家的时候,陆夫人看着面色惨白的陆渊,也险些吓昏过去,忙叫了大夫过来诊脉。 大夫说,陆渊这是急火攻心。 陆夫人闻言很忧心,一直守在陆渊身边,陆渊直至黄昏才醒来,额头浸满冷汗,腾的一声从床上坐起:「阿晏!」 梦里的阿晏满身都是血,魂魄散在空中,于风中飘散,他想抓都抓不住,那种绝望又窒息的感觉席捲他全身,渗入到他身体里的每一处毛孔,将他拉至永无止境的深渊。 「我儿!」陆夫人也被吓了一跳。 陆渊敛起眼内的悲伤,「母亲,你怎么会在这儿?」 「可真是让为娘的吓死了!」陆夫人见陆渊好好的醒过来,喜极而泣。 眼看离陆渊的生辰越来越近,陆夫人就越紧张,陆渊身上有一丝风吹草动,她都能怀疑是不是他的大限将至。 今日见他昏迷不醒的送来,着实将她吓坏了。 「母亲,我没事。」 陆夫人给陆渊端了一杯水,问:「阿晏是谁?」 陆渊伸出去的手一顿,嘴角挂着牵强的笑容道:「母亲,怎能让您端茶倒水,小厮呢?」 「还不是你不喜丫鬟伺候,你那小厮毛毛躁躁,哪里是伺候人的。」陆夫人接过他喝完水的水杯,埋怨道。 「母亲,我无事了。」 「儿啊,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竟会急火攻心?」她的儿子,她最是清楚,对待什么事情都是相当镇静,极少会有他着急忙慌的时候。 他怎么会急火攻心? 陆渊垂眸沉默不言,许久后才道:「母亲,你可曾将牌位备好?」 陆夫人顿时明白了过来,道:「原来,你叫的是那个阿晏啊!」陆渊此次回来,与他们说过,他在梦中见过几次那个鬼妻,而且,上次去宣城,每次遇见危险,也多亏这个鬼妻庇佑,他才能安全的回来。 陆夫人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女鬼,很是感激,等她下了九泉,见了这位阿晏,定要好好谢谢她,护佑他儿免于危难。「早就已经着人备下了,明日就能送来。」 「好。」陆渊心中焦急,总觉着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母亲,我想沐浴。」 陆渊此话就是在赶人了,陆夫人只好让小厮给陆渊备水。 陆渊站在浴桶前,想起之前与阿晏在浴室的画面,她说话的样子,她笑着的样子,她懵懂的样子,她…… 陆渊的神情越发平静,缓缓的没入浴桶,身子一直下滑,直至水没过他的头顶。 那次阿晏沐浴,他也担忧她会不会淹到,若是这般死了,去见她是不是也挺好? 陆渊在水中待了十几息,水面上的泡泡也越来越少,直至没有。 蓦然,水中的陆渊睁开双眼,通红的眸子布满红血丝。 他怎么给忘了,问香,问香不也是鬼吗,或许她能知道胥苏不知道的事情。 陆渊从水中出来,穿戴好,便准备去找问香,一开门便遇见放心不下他的胥苏。 「陆兄,你这是?」胥苏见陆渊醒来,终于放下心来,只是陆渊看起来脸色还不好。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3页 陆渊神色一顿,道:「我,西延侯府的案子,想起来一些细节,准备去处理一下。」他听阿晏提起过,问香很讨厌道士,而且之前胥苏也因为误会阿晏是厉鬼,而抓过她一次。 他不确定胥苏见到问香,对她的态度,是否与对阿晏一样。 「那你要注意身体。」胥苏以为会见到悲伤欲绝的陆渊,却没想到陆渊平静的一点都不像失去阿晏一般。 「多谢。」陆渊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身对他道。 陆渊刚出院子,就遇见了给他准备膳食的陆夫人,「渊儿,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儿?」 「母亲。我准备去一趟京兆府。」 「不能明日去吗?」 「事关重大。」言下之意就是不能了。 「可是,你今天还未进食……」 「母亲放心,我不会饿着自己的。」说完,便与陆夫人道别,骑马去了成交陆家祖坟。 胥苏对陆渊不放心,便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了郊外。 刚一靠近,便看到福伯一手拿着刀,一手提着灯笼,站在门口。 「小公子?怎么是你啊!」福伯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贼过来盗墓,没想到会是陆渊。 「是啊,想祖父了,来看看他老人家。」陆渊提了提手中的几个包袱,那是给祖父准备的上供用品。 虽然早就知道祖父转世投胎,可他还是诚心准备的全套供奉。 福伯帮着一起摆好贡品,陆渊道:「福伯,我想和祖父说说话。」 「好,好。」福伯抹泪,提着灯笼离开。 陆渊无声息的为祖父点香烧纸,心里却是再想幼时跟着祖父的时候的一些画面,祖父喜酒,每次小酌必吃盐水鸭,最喜看《史记》,每次看完还会写上一篇文章。 祖父还喜…… 祖父的小爱好,他都记得清晰,也不知道祖父转世后,这些习惯还会不会存在,但是这些都是伴随他与祖父在一起的回忆。 纸燃尽后,陆渊收拾了一下,便看向身旁的女鬼,她站在这里多时了。 这一次,他可以完全看清楚她的脸,穿着青色半臂红色裙子,挽着简单的髮髻,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 「怎么就你来了?阿晏呢?」问香上前,好奇的问。阿晏也是,不知道这位已经是尽鬼皆知这位能视鬼,可上身吗! 昨夜她听说,有几个多年不出的千年鬼都跃跃欲试,想要拿下他,今夜还听说红绿姐妹出动,都没能从阿晏手中夺走他呢! 可见阿晏对他有多么宝贝,又怎会让他孤身一人出现在这? 「见过多次,还未自我介绍,在下陆渊,是阿晏之夫。」 「咦,你和阿晏拜堂了?」问香说完之后,才敲自己的脑门,「瞧我这记性,阿晏替琇云沖喜来着。」 「所以,阿晏的夫君,怎么就你自己过来了,阿晏呢?」昨天把符咒交给她,阿晏就离开了。 「还请问香姑娘相助。」陆渊往后退了一步,郑重的拱手一揖道。 「这是干嘛啊!」问香被他这样一个重礼给震懵了,吓得往后飘了几步。 陆渊将昨夜她与阿晏去西延侯府一事全部都告诉了问香,还请求她帮着寻找阿晏。 问香闻言,手中啃了一半的鸡腿都不要了,「什么!」连忙将她收的那个几个小鬼派出去打听消息。 「多谢。」 问香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是因为他,阿晏才会落入那样的危险。 「你知道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厉鬼!一下子能让那么多人死,显然不是那一个厉鬼就能成的。她也真是能耐了,敢自己去面对那么多千年厉鬼,也不怕被撕吃了去!」 若不是陆渊说,有道士去了现场,说那里干净的没有一丝鬼气,她也会去那里寻找。现在只有等打听出来的消息,再行动。 问香十分的焦急,一圈又一圈的绕着。 胥苏远远的跟着陆渊,见他与一女鬼交谈,显然是他和阿晏都认识的女鬼,未免引起女鬼恐慌,他也没有继续上前,而是远远的等着,以防万一。 一个时辰后,前去打听消息的小鬼都回来了,躬身在问香跟前,眼巴巴的看着陆渊一开始给祖父摆的供品。 「现在是吃东西的时候吗!」问香恼怒的敲了敲他们几个的脑瓜。 第74章 交集 那几个小鬼吓得连忙不敢再看, 则是将他们打听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什么,传说中的四大鬼王!」问香听后,满脸震惊,然后是止不住的哀伤。 就算阿晏再强, 比起这几个鬼王根本就不算什么, 被撕吃了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阿晏, 是真的不在了! 听到阿晏消失的时候, 陆渊眼中仅存的一丝光也熄灭了,心中像是裂开了一个大的空洞, 脑中一片混沌,踉踉跄跄的牵着马下山。 也不知走了多久, 遇见胥苏。 「陆渊,节哀。」胥苏满腹劝慰的话语都没说出口, 见他毫无形象的跌坐雪地上, 满脸哀戚, 心中更是难过连忙将他扶起来。 陆渊如行尸走肉般被他扶起, 突然道:「胥苏道长,我想拜见一下玄空大师。」 「好。」 胥苏扶着他下了山, 见陆渊眼睛红的不正常,脸色苍白,大冷天的额头还沁着汗珠, 问:「陆渊, 你没事吧!」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4页 陆渊摇头。 他们俩骑着马就开始往丹阳观赶,待他们抵达下马的时候, 陆渊还险些摔倒。 胥苏一看不对, 将手搭在他的手腕处, 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生气:「你不会从昨日就没进食吧!」 见他也不说话, 更是生气:「简直就是胡闹,你这般糟蹋自己身子,若是阿晏知道了,她会安心吗?」 胥苏扶着陆渊上山,让门中师弟给他煮了一碗素面端了过来,陆渊不肯吃,执意要见玄空大师。 「你若是将面吃了,我就让你见!」胥苏冷着脸道。 陆渊拿起筷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面吃完,放下筷子道,望着他:「现在可以了吧!」 「你……」胥苏见他那副样子,说也没法说,只好带着他去见了师父。 陆渊与师父在里面谈了一刻钟便出来了。 陆渊出来的时候,太阳也出来了,他抬头望天,明明是阳光明媚,他却像坠入冰冷的深渊一般,遍体生寒,回想起刚才玄空大师的话,顿觉心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呕了一口血。 「陆渊!」胥苏惊慌上前,连忙扶着他。他和师父究竟说了什么,怎么比之前看起来还要难过? 「我没事。」陆渊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完又昏了过去。 吓的胥苏连忙与师弟将他抬至一旁的厢房,叫来玄空大师为他诊脉,煮药。 随后,胥苏去问了师父,陆渊向他了什么,怎么比之前来的时候状态还要差? 师父便将他与陆渊之间的谈话告诉了胥苏。 当时,陆渊问,他的命是不是没变?师父答:是。 陆渊又问:他若是修行,能活下去吗? 师父摇头。 陆渊还问:能不能算出一个名叫阿晏的女鬼去哪里了吗? 师父卜了好几卦,均是显示无。见陆渊神色恳切,师父也心有不忍,便特意通了城隍,得知最近这两日地府将凡间的鬼往地府抓紧去不少。 陆渊的神色一缓,这才有了希望。 只不过,那些鬼可能会被判官审判,按照其罪行送往各层地狱,饱受刑罚之苦。 陆渊心中一抽,阿晏在地府竟要受这般痛苦,他身为她的夫,却不能与她同担。 他不能活着为阿晏报仇,那便等他死了吧!只是他自小学的仁义道德告诉他,他身边还有许多未尽之事,他不能弃之不顾。 做着这样的打算,陆渊醒来之后,神色平静的吃下胥苏为他准备的稀粥,乖乖的服药,回到了陆府。 先是安排好身后事,备好遗书。 便带着人去了袁弘文的家乡,此事是他在朝堂之上应下的,若是贸然赴死,会家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将这些事情解决清楚,他也好轻轻松松去找阿晏。 袁弘文不是京城人士,在京城关于他的消息并不多。 在袁弘文的家乡,陆渊查了当初阿晏告诉他,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红衣女鬼之事。 这才查出来,袁弘文当初与这女鬼是,订有婚约,当初袁弘文家境不好,女鬼是商户,名叫施秋蝶,多亏施秋蝶家中出手相助,供袁弘文读书,这才过了乡试。 此时,袁弘文便看不上施秋蝶的家境,便联合当地的地痞流氓,设计将施秋蝶家中的钱财洗劫一空,还将施秋蝶的家人尽数杀害,唯独留下她。 袁弘文便将施秋蝶带回家中,花言巧语之下,便让施秋蝶跟在他身边,甚至重孝期,还让她怀了身孕。 可此时,正有一县令之女也看上了袁弘文,袁弘文矢口否认自己没有婚配,说只是看施秋蝶可怜,才让她住在家中。 县令信了,袁弘文想将施秋蝶撵走,她不愿意。 袁弘文想旧技重施,找来了当初的那些地痞流氓,想将施秋蝶杀死,没想到,却被施秋蝶无意中听到了他们当年计划杀害了她一家之事。 施秋蝶恨极,跑了出去,准备报官,却半路被袁弘文和那些地痞流氓抓到。 袁弘文看着摔倒在地的施秋蝶,不顾往日情分,更不顾她腹中还有他的骨肉,道,她姿色尚可,送给你们了。 施秋蝶那夜被施暴致死,被地痞流氓扔进了枯井之中。 那之后,袁弘文逢人便说,施秋蝶水性杨花,被人哄骗与人私奔,说他身为兄长有多么多么的伤心。 没过多久,袁弘文便去京城参加会试,成为国子监的博士,而后又花言巧语哄骗了西延侯之女做上门女婿。 当初袁弘文特意告诉陆渊与他成婚的女子,那是因为当初西延侯之女倾心陆渊,西延侯上门多次说和都没成。 袁弘文怀恨在心,小心得志后,便特意提起,为的是在陆渊跟前炫耀。 此案天下大白之日,满朝震惊,未曾想还有如此穷凶极恶之人,皇帝震怒,将当初欺辱施秋蝶那些地痞流氓施剐刑,当初处理施秋蝶一家案子的一切官员,均按律法严处。 为施秋蝶一家正名,也还了施秋蝶的清白。 至于西延侯府死了上千人这场大案,虽然其中有施秋蝶的身影,但胥苏和陆渊将其撇了出来。给皇帝的调查结果,是有邪祟趁虚而入,见袁弘文身上有罪孽,这才跟过来,害死那么多人。 此事告一段落,陆渊也是强弩之末了。 离开阿晏之后,那灼热的感觉又找上了陆渊,且一日比一日严重。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5页 以前还是夜晚才会发作,如今白日也有了。 看着陆渊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一样红彤彤了,明明还是冬日,穿着薄衫都说热,双目通红的骇人。 陆夫人天天以泪洗面,找遍京城名医也都束手无策。 胥苏还特意将玄空大师请了过来,玄空大师只道:天命所归,无能为力。 陆渊的折磨没有持续两日,便到了大限。 他死的那日,此时的陆渊憔悴又消瘦,看起来十分的虚弱,还反过来安慰他的家人。 当夜,陆渊不仅感觉到血液沸腾,五脏俱焚的感觉,还有一种灵魂不断被撑大灼烧的感觉。 这种灵魂上的痛觉,比□□上的要痛苦百倍千倍。 陆渊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意识一寸一寸的被灼烧,冷汗都将被子浸透,手指都抓破了被衾,然后被黑暗吞噬。 陷入黑暗的陆渊,也没能阻止那种不断撑裂的感觉,只不过灼热的感觉在慢慢减弱。 想到,他很快就可以亲自寻找阿晏,灵魂蓦然一松。 待他睁开眼之时,看到屋内的亲人们哭成一团,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很奇妙,陆渊想要安慰他们,手却从他们身上穿了过去。 彼时,陆渊看到手持哭丧棒的黑白无常,这次陆渊也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容貌,不再像上次和阿晏一起,只能看到他们一黑一白了。 看到黑白无常的时候,陆渊明显一愣,没想到传说中的黑白无常竟会这般年轻。 可他不想投胎,转身就想跑,黑白无常顿时拦住了他的去路,拱手道:「尊上,这是为何?」 「我要留在阳间。」虽然当初玄空大师所说,最近地府抓了一批凡间鬼回地府,但是凡间之地他还未去寻找,若是贸然下地府,便难以来凡间了。 黑白无常一时间犯了难,每次接雾珩仙君也没见他会贪恋凡间啊,哪一次不是跟他们哥俩一起走的利落。 「这……。还请尊上莫要为难在下。」黑白无常脸色为难,躬身道。 「为难,你们可知阿晏在凡间被恶鬼迫害?」陆渊虽不解黑白无常为何对他这么恭敬,他虽在凡间为官,可于阴间只是一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鬼了。 「阿晏不是在地府吗?」他们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前来叫他们的同僚说,阿晏不是已被邢判官带回地府吗? 黑无常飞快的拽了一下白无常的袖子,指了指陆渊。 白无常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脸懊恼,他怎么就忘了这位煞神平日里的性子。 「在地府?当真。」陆渊闻言,激动的上前道。 「这……」白无常想收回刚才那句话,现在看来确实来不及了。 黑无常瞪了白无常一眼,真是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 「那就快些走吧。」陆渊反过来催促道。 临走之前,陆渊转身对着胥苏道:「胥苏道长,保重。」 「保重。」胥苏远远的对他摆手,屋内哭声一片,他不敢出声,只好以口型示意。 黑白无常便带着陆渊穿过州门,见到前来迎接的邢涿以及众鬼差,而此时的陆渊也仙魂归位,恢復了之前的记忆。 黑白无常看着眼前的仅仅恢復了仙魂,威压便压的他们喘不过气的雾珩,心中十分忐忑。 在阳间之时,雾珩仙君明明对他们家阿晏那么特殊,不会一下地府,就找阿晏事吧! 想起以前雾珩仙君以前的『光荣事迹』,黑白无常这俩兄弟本就惨白的脸色越发惨白了。 不等他们兄弟俩给阿晏找补,邢涿就带着鬼差前来迎接雾珩仙君,送其投胎,接着,便被阿晏看到了那一幕。 阿晏也没想到,她走之后,阳间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那你接下来还去轮迴吗?」阿晏对于雾珩的话还是半信半疑,她没有听说过以前的雾珩仙君会对凡间所遇之事在意。 倒是听说过,以前的雾珩仙君并不在意阳间的记忆,每次过奈何桥,雾珩仙君喝孟婆汤是最利落的哪一个。 阿晏也不觉自己独特到,有让堂堂雾珩仙君会区别对待她的地步。 而且,刚才绿绿对他的语气也十分熟稔,仿佛认识许久了一般,虽说对他怒气沖沖,却不像惧怕他的样子。 所以,她之前是不是和他有过交集? 作者有话说: 阿晏:我怀疑他要害我? 邢涿、黑白无常:没错!! 雾珩:委屈jpg. 第75章 阎王殿主 雾珩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阿晏, 缓缓摇了摇头,眼眶都有些发红。 如今见她无碍,他也不必再去轮迴。 再说,最近魔渊大动, 有魔从魔渊逃出, 从凡间他与阿晏相处的那段时间来看, 魔跑出来的还不是一两个。 这千年来, 魔帝一直在沉睡,魔界频繁动作, 是不是代表魔帝可能已经醒了? 邢涿派出的鬼差也寻到雾珩那霸道的仙气,可看到他所在之地, 只敢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这里早在千年前就已是禁地, 谁若进去, 轻则地狱刑罚, 重则灰飞烟灭。 只见雾珩好看的眉头皱起, 眼底满是不耐。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阿晏想问他,他们很久之前是不是认识, 看他的神情,将话又咽了回去。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凡人陆渊,而是雾珩仙君。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6页 「那你能不能把绿绿解开?」阿晏迟疑了好久, 才试探的指着被捆成一团的麒麟, 小心翼翼问。 雾珩眸底划过不情愿,手指轻轻一勾, 麒麟便没了束缚。 麒麟飞快的挡在阿晏和雾珩中间, 一脸警惕的看着雾珩, 还想通知主君, 爪子刚一伸出去,就对上了雾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要想清楚,你通知了,到时候吃苦的是我呢。」雾珩顿了顿,意有所指道:「还是你?」 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她没了之前的记忆,但是对于他来说,没有最好,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机会待在她身边。 若是麒麟通知那人来,他与阿晏在一起独处的机会,将没有丝毫可能。 「你……,你威胁我?」麒麟的爪子僵在空中,那双金色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大。 这死小子,真是能耐了,不仅敢这样对待主人,竟然还敢威胁他! 雾珩没有回应,则是很快就将眼神落在了阿晏身上,乌黑泛着浅浅金色的眸子,贪婪的看着她,心中后悔不迭。 他入凡世时,就不该喝孟婆汤的,不然,在这一世小的时候,遇见她过那一次,便可以认出她。 也不会中间空白了那么多年,而且再次遇见她,他竟然会撵她走! 雾珩还是在穿过州门的时候,恢復了仙魂记忆,也想起了陆渊幼时封存的记忆,其实,他这一世早就已经见过她了。 那年天气炎热,他在书房里写字,伺候他的丫鬟们都睡着了,屋内突然颳起一阵清风,凉爽又舒适。 他因为炎热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又因为这丝凉意又继续往下写,直到屋内的丫鬟们昏迷,倒在桌子发出的声音,他才注意到。 他看到了阿晏,第一时间竟是害怕。 那时的阿晏很调皮,想要吓唬他,却被前来的丫鬟惊动,离开了。那日,他因为天热又加上惊吓,午夜高烧不起。 第二天醒来,便将见过阿晏的那段记忆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没想到,后来的他会和她拜堂成亲,这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邢涿听到鬼差来报之时,震惊不已,雾珩仙君怎么会带着阿晏去那里!难不成不知那里是他们地府禁地? 是误闯,还是故意为之! 邢涿跟着鬼差很快就到了地方,他属下的鬼差们,站在门外,不敢进去。 「阎王殿主何时到来?」邢涿看着众鬼差,问。 「已经去请了,快到了!」才英道。才英心中也是焦急不已,谁也没想到,雾珩仙君竟然和阿晏认识,其中还有一段,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才英话落,阎王爷便在他们跟前显身。 「阎王殿主!」邢涿和一众鬼差跪了一地。 「起身。」阎王脸上也带着丝不解,好好的,雾珩怎么突然敢来这里?「究竟怎么回事?」 「雾珩仙君挟持地府鬼魂阿晏,进了禁地。」邢涿声音带着难掩的焦急道。 他们进去那么久了,也不知道雾珩仙君是否已经将阿晏给…… 不会的,若是雾珩仙君杀了阿晏,他肯定早就出来了,不会到现在,里面还没有丝毫动静。 「阿晏?」阎王从未听说过这名字。不过,雾珩此番从阳间回来,看来修为又精进了一层,竟然能进去这个禁地。 也是,他能对自己这么狠,也不难怪这些年修为突飞勐进的这般厉害。 阎王看了看四周,他的修为虽然能破除封印,但是不能保证禁地的完好,只好对着里面道:「雾珩仙君!」 「请出来。」阎王明明没有张嘴,声音带着仙力传了进去,道:「不然,本王就进去了。」 绿绿一听是阎王,眼睛一亮就想出去,雾珩却揪着麒麟的后颈肉,不让他出去。 雾珩拥仙气将阿晏和麒麟裹了起来,这才从里面出来。 「阎王殿主。」雾珩颔首道。 阎王拱手,似劝慰也似在警告道:「雾珩仙君,您怎么来了这里,也不怕那位知道,生气。」 「确是本尊鲁莽了。」 听到雾珩的话,阎王讶异的扬了扬眉,雾珩竟然会认错!这话实在是不像出自他之口。 「还请雾珩仙君交出阿晏。」邢涿见雾珩独身出来,不见阿晏身影,眼睛猩红,不会的,阿晏不会死在他的手中的! 「你所说的阿晏,本尊并未见。这里的禁地,想必你们也知道,除了本尊能进来,你口中的那个阿晏,能进去吗?」雾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一个区区判官,这般在意阿晏作甚? 「这……」邢涿梗住。以阿晏的鬼体的确不太可能去,可是雾珩仙君是追着阿晏出去的,为何会在禁地了,这点还不够明显吗! 他在遮掩什么?雾珩仙君出了名的行事磊落,为何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追阿晏所至? 见邢涿说不出什么,雾珩冷淡的眸子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鬼差,道:「邢判官,你这就有些兴师动众了吧,为了区区一个鬼,你这种行为,算不算是因私废公呢?」 阎王看邢涿的脸色不对,且手中出现了判官笔,手轻轻的拍在邢涿的肩膀上,将他拽到一旁。 一个是他得力属下,一个是九重天几个他都不一定打过的雾珩,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属下以卵击石不顾。 转身,又对雾珩道:「本王许久与雾珩仙君未见,不如到本王那里喝杯茶吧!」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7页 「也好。」他也想从阎王那里打听点事。 阿晏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她和绿绿就站在他身边,可是所有的鬼没有能看见她的,就连他们阎王殿下也不能。 就像她在阳间,不被凡人所见一般。 阿晏视线落在前面那人身上,这位雾珩仙君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雾珩和阎王瞬息便到阎王殿。 阎王殿不是凡人幻想的阴森森的,冰冷又恐怖,是鬼最恐惧的地方。 其实,阎王殿是堪比人间园林的存在,阎王喜欢明亮,便将整座阎王殿用仙气燃亮,看起来就像是凡间白日一般。 阎王带着雾珩,穿过走廊,绕过一处怪石嶙峋,走到一处围绕着阴竹的茶室。 麒麟被封住的那一刻,心中也十分讶异,他这一手和主君之前的青云隐有异曲同工之处,而且,他的修什么时候竟然高到这般地步! 他怀疑,就算是雾珩之父,仙帝的修为也不会比雾珩高出多少。 这千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修为增长如此之快。 阎王行云流水的洗茶,泡茶,时不时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雾珩,笑道:「雾珩仙君的修为又精进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阎王殿下的也不错。」雾珩见阿晏站在一旁,手指一动,让她拉到了身旁坐下。 至于一旁的麒麟,他才懒得管他! 麒麟也没有在意一旁的雾珩的小心眼行为,悄悄的与阿晏通心声。 「主人。」 「绿绿,你的声音能传到我心里吗!」阿晏惊奇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麒麟,见雾珩眼神转来,连忙垂下眼,问。 麒麟焦急道:「主人,先别管这个,雾珩就是一小人,你不能相信他的话,咱们得赶紧逃出去。」他们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落在这个死小子手里。 不然,主君知道了,他真的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怎么逃?」 麒麟让阿晏用鬼气压缩凝成一根针,破除这个结界。 「真的可以?」阿晏怀疑。对方是雾珩仙君,她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鬼,她的鬼气能破雾珩的仙力?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麒麟点头,当然可以。主人现在是灵魂缺失,失去记忆了,所以,1根本不知道她之前有多么强大! 阿晏见他坚持,只好将鬼气凝成针,试一试,勐的一戳,果真,结界破开。 阎王看着空中突然多出的阿晏和麒麟,眼睛震惊的睁大,勐地站起,连身前的茶杯都被他掀翻了出去,指着他们俩,结结巴巴。「你。你,……」 「阿晏。」雾珩眉头一皱,拉着阿晏躲开,道:「也是吾妻。」 「妻子??」阎王眼睛瞪大了重复道。回过神来,立刻道:「不行。」 「你们不能在一起!」阎王复杂的眼神看了看阿晏,又瞪了一眼身旁的麒麟。 麒麟心虚的捂着眼睛,不敢看他。 「我与阿晏已成婚。她,是本尊明媒正娶的妻子。」雾珩握着阿晏的手,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阎王见雾珩竟然还敢抓阿晏的手,手指着两人相握的手,气的络腮鬍都要翘起来,深唿吸了一次,冷笑道:「雾珩仙君,你说成婚就成婚了,你告知三界了吗?有按照九重天的规矩迎亲吗,有按照我们地府的规矩下聘吗!」 作者有话说: 女主身份,下一章就会揭晓。 第76章 泰山府君 「阎王殿主, 这个日后本尊自会处理,就不劳阎王你一个外人费心了!」至于阎王说的这些,他找到阿晏之后,本就打算, 召九重天的人下来, 着手准备大婚事宜, 昭告三界。 阎王看着雾珩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忍无可忍的拍了一把桌子,他辛辛苦苦从凡间弄来的黄花梨桌子, 顿时化为齑粉落了一地,怒声道:「雾珩, 本王是看在你九重天的面子上,才与你好言相劝, 你不要欺鬼太甚!」 什么?外人???他雾珩仙君才是外人! 「怎么?」雾珩不满的看向他, 阿晏已是他的妻子,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难不成他还敢说不是? 雾珩的威压,犹如江水般滔滔不绝的铺向阎王。 「你小子!」阎王看他那嚣张样子, 实在是忍无可忍,手中的鬼仙之力就向雾珩招唿过去。 阿晏看的一头雾水,俩者刚才还相处融洽, 怎么一转眼, 就翻脸了。 雾珩拉着阿晏躲开,眼看阿晏险些吓着, 雾珩的眉眼也带着怒气, 一手接住了阎王对他的攻击, 反手就用更加浑厚的仙力控制住了阎王的下一击。 阎王只知他的修为增长很快, 却没想到雾珩现在的修为简直深不可测,便唤出本命法宝渡缘轮。 看到那渡缘轮,阿晏的眉头一皱,这个法器,好熟悉……,她在哪里见过? 还有阎王之前和雾珩的话,难不成她之前也是认识阎王?不然阎王怎会因为她这样一个黑户鬼,去得罪雾珩仙君。 麒麟在一旁焦急的直转圈,他一开始的打算等主人戳破雾珩的结界,就带着主人逃离的,没想到就被阎王看到了。 阎王的确是掌管丰都的王,也是地府中除了冥帝,与西宜城还有堰渊的王并为地府三殿之主,其修为在地府也排的上前十。 只是对上雾珩这小子的修为,还是不够看啊!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8页 转瞬间,阎王和雾珩就已经将清雅的茶室削平了房顶,他们所在的院子顿时被毁的乱七八糟。 眨眼间,两者就交手了几十招, 因为雾珩只有仙魂在地府,对上全盛时期的阎王还是受了伤。 「雾珩仙君在这儿待的太久了,可莫要误了投胎时辰。」阎王阴阳怪气道。 雾珩勾唇,冷笑道:「忘了告诉阎王,本仙君决定不投胎了。」 「你说不投就不投,莫要忘了与尊上的约定。」阎王也冷哼一声,道。 麒麟扒拉扒拉脑瓜,索性他也阻止不了他们,便不想管这俩了。趁着雾珩被阎王缠着,他准备带着阿晏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的脸色更萎靡了。 「泰山府君。」阎王和雾珩同时停手,恭敬的看向一个西南方。 凭空出现一团白雾还泛着淡淡的桃粉色,接着,雾气中便走出一个穿着浅粉色衣袍,墨色的长髮简单的在头束了一个松散的髮髻,嘴角含笑。 阿晏看见那清风朗月的男子,竟也觉着十分熟悉,仿佛何时见过一般。 泰山府君!传说中的地府神仙,原来这般年轻,温柔吗! 「阿晏。」泰山府君径直走向阿晏,温柔的摸了摸阿晏的头,脸上带着笑意,十分的慈祥。 「您认识我?」她以前究竟是谁?连这等神仙都认识? 泰山府君只是笑,看向雾珩,道:「雾珩,你和阿晏的婚事,我不同意。」 「泰山府君,我和阿晏已经夫妻!」雾珩脸色大变,恭敬的上前,道。 泰山府君的脸色顿时变得冷淡起来,「那只是凡间的陆渊,不是九重天的雾珩。」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始作俑者麒麟,道:「不仅本君不会答应,就连主君也不会答应的。」 他就说阿晏好好地待在凡间,怎么会出现在地府,还被雾珩见到,原来是因为麒麟这个小傢伙。 雾珩闻言,脸色更是惨白。泰山府君说的没错,若是那位知晓,定不会让他和阿晏在一起的。 不然也不会阿晏还活着,他却瞒了他上千年。 泰山府君见雾珩落寞的样子,结了一个只有他和雾珩的结界,嘆道:「其实,你自己不也知道。鸢归她,根本不爱你。」 「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她会……」雾珩辩解道。 泰山府君看着雾珩,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雾珩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他也是没有把握的,千年前他没有,千年后他更没有。看着结界外,与阎王正在说话的阿晏,也是鸢归,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疯狂,一直压抑在骨子里的思念和执念像野草般疯狂的生长。 千年前,他以为她死了,千年后再次见到她,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开她的。 「府君,她现在,怎么会这样?」没有了以前的身体,也没有了以前的法力,更没了以前的记忆。 「她现在能活下来,全是主君拼命救下。」泰山府君看着阿晏的眼神,慈爱又心疼。也不知阿晏与阎王在说什么,阎王那样一个刚强性格的竟然在偷偷抹泪。 这孩子受的苦,除了主君也只有他知道了。 雾珩听后,也不觉着奇怪了,怪不得鸢归还活着这件事,就连阎王也不知道,也就不难怪阎王看到鸢归的时候那副震惊的样子了。 「你也知道现在魔渊封印松动吧!你更知道若是阿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会带来什么吧?」 泰山府君言下之意,雾珩岂能不知。忙道:「我会护住她的!」他绝对不会让千年前的事情再次重演。 「可是我不想让鸢归再陷入那样的危险了,雾珩,你能理解我吧!」泰山府君也希望鸢归会这般的永远的无忧无虑,再也不想看到鸢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骇人场景了。 雾珩岂能不理解。 鸢归是泰山府君的孩子,哪里有父母不心疼孩子的。但是鸢归也是他深爱的,他也不会让鸢归出现任何危险的,就算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府君,给我一个机会,若是鸢归愿意跟我走,我便已九重天和地府的规矩下聘,若是不愿……」雾珩一顿,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心疼的就要窒息,艰难道:「我将不会再纠缠!」 泰山府君看着雾珩哀求的眼神,想起这孩子千年来吃得苦,嘆息一声,便应下了。 他也想让鸢归永远这般开开心心的,只是,雾珩执念太深了,也是时候了结,让他放下了。 泰山府君抬手一挥,结界便破,看到阿晏正手足无措的安慰阎王,便好笑的上前。 「修然,怎么一把年纪了,还哭的像个孩子。」泰山府君取笑道。 「府君,您就别取笑我了。」阎王又抹去眼角的泪水,看着阿晏的眼神是难以抑制的欢喜。 千年了,他终于又能见到鸢归了! 真是活久见!想到这,阎王的眼角又沁出泪水,对上泰山府君好笑的眼神,连忙道:「哎,这风怎么这么大,都吹的本王眼睛疼!」 「修然,你不会怪我吧?」泰山府君没有揭穿阎王的谎言,而是道。 「不会。」阎王知道泰山府君是在问他,怪不怪他隐瞒了鸢归还活着的事情。千年前,知道鸢归魂魄尽碎那一刻,他也是难以置信的。 后来见雾珩满身是血的抱着鸢归回来,脸上是恍然的无助,还有歇斯底里的绝望,这才相信鸢归是真的去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29页 之后,鸢归不在的这千年,他无数次想念这个孩子,却是能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散与空中。 现在,能看到鸢归活生生的在他面前,世间真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你不怪我就好!」泰山府君拍了拍他的手臂道。 接着转身看向阿晏,道:「阿晏,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好。」阿晏看着泰山府君温柔的笑容,就忍不住的眼睛的酸涩,这种熟悉的温馨感,好像很多年前,她也拥有过一般。 「阿晏,你喜欢他吗?」泰山府君,指着雾珩道。 阿晏看着雾珩,迟疑了。对于之前的陆渊,她是喜欢的,可是对于眼前的雾珩,她,是害怕的。 他和阳间的陆渊完全不一样,而且关于她之前听说的关于雾珩的传闻,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以至于一看到他便是害怕,也从未没有想过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 雾珩紧张的看着阿晏,她的一句话,便可以论定他是去升天还是去地狱。 阿晏最后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雾珩,她是陌生的,但是她因为陌生,而否定他之前的陆渊前世也是不对的。 雾珩听到这个结局,并不觉意外,毕竟以她的性格,的确会说出这样的话。 泰山府君笑着,又问:「那阿晏,你认为你是他的妻子吗?」 妻子?阿晏大吃一惊,泰山府君怎会这么问?难不成雾珩仙君真的是和阳间的陆渊一样,当她是妻子? 想起凡间的生活,陆渊很在意这一点,每次都对她再三重申,说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妻子,那般在意样子,她都还记得。 阿晏疑惑的看着雾珩,难不成是她之前太过在意于外界对于雾珩仙君的传闻,而误会了雾珩。 就算陆渊变成雾珩仙君,他对自己的感情难不成也未变? 阿晏不敢轻易相信,可对上雾珩那双小心翼翼的眸子,她又不确定了。 那双眸子,她在阳间见多多次,已成习惯。 可阿晏还是摇了摇头。 雾珩惨然一笑,道:「阿晏,你我是拜过堂的。」 听到雾珩的话,阿晏一想,按照凡间的定义,她的确是他的妻。 第77章 来人 现在他们都在地府, 凡间的事也不能不认,阿晏看着雾珩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与印象中的陆渊的形象重叠,心中莫名的不忍, 又点头道:「的确。我是……」你曾经的妻子。 阿晏话未说完, 便被雾珩的声音打断:「当真!」飞快瞬移到阿晏身边, 抓着她的手, 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意,眸底闪过一丝暗光, 又问了句:「那你愿意同我去阳间吗?」 阿晏一听是阳间,想也不想就点头。点头之后, 才发觉不对,她已经去过阳间了, 怎么还是一听阳间就本能的答应了。 正想反悔, 雾珩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 阿晏不由得看向雾珩, 只见他对着泰山府君道:「府君,您听到了, 阿晏她是愿意的。」 泰山府君的眉头皱起,一旁的阎王已经忍不住快要破口大骂了,雾珩这小子太鸡贼了, 他那是偷换概念!「你作弊, 不算,不算!」 鸢归那迷茫的神情, 一看就知道, 她根本不懂男女情爱, 也不知雾珩用了什么法子, 竟然哄着鸢归答应。 「府君,您身为泰山府君一言九鼎,不会反悔吧?」雾珩明明还是那副高不可攀的九重天谪仙模样,眉眼遍布的喜悦却带着几分人间烟火气。 阎王眼见雾珩那得意的快要飞起来的眼角,拳头都硬了,恨不得再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混小子,就看着鸢归没有以前的记忆,欺负鸢归好说话。 若是等鸢归醒了,看鸢归不亲自锤爆他的头! 「好,既然阿晏愿意,你便带着她去阳间吧!」泰山府君无奈道。 「府君!」阎王震惊的看向泰山府君,府君怎么会答应,难不成是气昏了不成? 泰山府君抬手示意阎王先别说话,对着雾珩道:「雾珩,你虽胜了,但胜之不武。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若是你与她从阳间回来,她还没爱上你,你就放手吧!」 雾珩得了泰山府君的准许,便带着阿晏,撕破虚空,去了凡间。至于泰山府君后半句话,他不会让那句话有实施的可能性的。 无论是阿晏还是鸢归,都是他雾珩认定的妻子,这点永远不会变。 至于情爱,他们来日方长。他相信,她会爱上自己的。 麒麟见阿晏被带走,对着泰山府君道:「府君,我也跟着主人去了。主君那里,还请您帮我多担待些。」 泰山府君笑道:「去吧。」麒麟在阿晏身边,也能起个监视作用。现在鸢归没有以前的记忆,若是让雾珩那小子乱来,怕是鸢归醒来会埋怨他的。 麒麟刚离开,阎王正想问泰山府君,为何会答应雾珩的时候,便看到一着乌金色衣袍披髮身影,蓦然出现在泰山府君与阎王跟前。 阎王见到熟悉的乌金色雾气,想也不想便跪下,恭敬道:「主君。」 泰山府君见到那熟悉的雾气,嘴上的笑意凝结,对着他拱了拱手道:「主君。」 「鸢归呢?」他明明感觉到了鸢归的气息,刚追过来,却不见鸢归的身影。 乌金色的眸子满是阴沉,这话问的不是阎王,而是在问泰山府君。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0页 「主君,府君他……」阎王想替泰山府君解释几句。 乌金眸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阎王顿时噤声,垂头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刚离开了。」泰山府君面不改色,道。 「你放走的。」乌金眸子肯定道。 阎王在一旁悄悄的给泰山府君打手势,让他别承认,没想到,泰山府君还是坦然道:「不错。」 乌金色的眸子顿时布满怒火,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觉着我不会杀你?」 阎王听后,连忙劝道:「主君息怒,府君他不是这个意思。」 乌金眸子瞬间将他和泰山府君圈入一个结界,将阎王隔绝在外面。 「打一架,你赢了,我不追究,我赢了,你把鸢归带回来。」乌金眸子简单粗暴道。 「你明知道,我不会跟你打的。」泰山府君嘴角泛着苦笑,满眼无奈。他现在的身体,法力还不如全盛时期的一半,更何况,他现在同他打,无异于在他本就伤重的身体上添上一笔。 「收起你那虚假的怜悯,我现在的法力打你绰绰有余。」乌金眸子冷笑一声。 雾珩带着阿晏来到阳间,骤然出现在一个热闹的街市,头顶是炙热的太阳,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嘈杂的叫卖,让阿晏觉着十分亲切。 麒麟随后赶到,对着阿晏道:「主人!」 「绿绿。」阿晏看到他也十分欢喜,伸手一捞把他怀抱在怀中。「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主人去哪,我去哪啊!」说完,虎眼还狠狠地瞪了一眼雾珩。有他在,雾珩这小子占主人的便宜,没门! 「上次来的急,走到也匆忙,我带着你看看阳间。」 雾珩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将阿晏怀中的麒麟拽了出来。 「小子,你想干嘛!」麒麟整个身上毛都炸了起来,恼怒不已。 阿晏也奇怪的看向雾珩。 「阿晏,他是个成年的麒麟了,再待在你怀中不合适。」雾珩脸上竟然带着几分委屈,解释道。 「麒麟,绿绿是麒麟吗?」她一直以为绿绿是个她不认识的妖,没想到他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兽麒麟。雾珩说他成年了,可是他这么娇小的样子,会不会是雾珩弄错了? 雾珩看见阿晏的疑惑,又道:「这是麒麟特有的神通,故意将身子缩小来迷惑你的。」 「你闭嘴。」麒麟气急了,这死小子越说越离谱,唯恐主人信了,连忙解释道:「主人,你不要相信他,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是原身太大了,行动不方便,才将身体缩小的。」 话落,还将他的原身显露在阿晏跟前。 一个比阿晏还要高出许多的红麒麟,威风凛凛地方站在她面前。 阿晏倒是没有生气,麒麟这样的神兽竟然会认她为主,她比较好奇的一点是,以前的她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我相信你。」灵魂深处的信任不是假的,阿晏相信自己的直觉,还伸手摸了一把红麒麟的顺滑毛髮。心中惊嘆,很松软也很柔滑。 麒麟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见阿晏给他顺毛,还将头往阿晏手中送。他有好久好久没有被主人顺毛了,久远到他都快想不起来上一次主人给他顺毛是什么时候了。 雾珩见这主僕俩恍若无人亲昵的样子,脸顿时黑了下来,走过去,拉着阿晏的手,施了一个障眼法,给阿晏带上幕离,便融入到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绿绿他……」他们就这样走了,将绿绿留在那里好吗? 雾珩咬了咬后槽牙,温柔道:「不用管他,他很快就会追过来的。」 麒麟闭着眼,等着主人的顺毛,等了许久也不见主人的手下来,一睁开巨大的眸子,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主人的身影。 麒麟暗骂一声,雾珩这小子,肯定更是嫉妒他和主人的感情,将主人拉走了,麒麟马不停蹄的追上去。 「雾珩仙君。」 「你叫我什么?」雾珩停下来看向她道。 「雾珩仙君,有什么不对吗?」她没叫错吧?为什么雾珩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雾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阿晏,你可以唤我雾珩,阿珩,或者夫君也可以。」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着阿晏,希望她会说出那个让他欢喜的称唿。 阿晏闻言,瞪圆了眼睛,她与之前的陆渊那般熟悉,也只是叫他小渊,雾珩仙君最讨厌旁人与他亲昵,竟然让她唤他夫君? 「那我还是唤你雾珩吧!」她自觉她与雾珩仙君还未亲密到能叫阿珩的地步。虽然他也有小渊的记忆,可是他与小渊完全是不一样的人,她也不敢轻易冒犯。 雾珩失望的垂了垂眸子,遂又抬起,道:「阿晏,你刚才想说什么?」 不等阿晏开口,雾珩面前突然多出两个人,穿着是仙袍,之前阿晏去找孟姐姐玩,见仙人下凡渡劫过奈何桥的时候,穿的便是这等样式的袍子。 「雾珩殿下。」两个仙人十分恭敬的跪在地上。 「你们来做什么?」雾珩不悦的皱眉。 跪在地上的仙人听出雾珩的怒气,想起惹怒雾珩的下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继续道:「不是我等想要打扰殿下,是魔渊封印出了问题,仙帝陛下让属下前来找您。」 当年魔渊的封印,雾珩仙君也做出了不少的力,雾珩仙君愿意亲自去是再好不过的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1页 「此事,本君已知,尔等退下。」 「殿下!」仙人听到雾珩的话,雾珩那话中的意思摆明了是不想管,抬起头想要再度劝说,却看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面孔:「鸢……」刚吐出一个字,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另一个仙人一看,才知道是雾珩仙君见给她的嘴巴更封住了,吓得连忙将未说出口的话给憋了回去。 「雾珩,是不是因为魔渊出了问题,人间才会有这么多的魔?」阿晏恍然道。这一切就说的通了,不然人间的那么魔是怎么来的? 雾珩不情愿的点头。他不想让阿晏再接触关于魔渊的任何事情,他一开始 是准备先把阿晏安顿好,再去给魔渊加强封印。 仙人察觉魔渊出了问题,就上报天庭,仙帝传达旨意让他们去寻雾珩仙君,那会他们还纳闷来着,雾珩仙君根本就不管这些事,不是还在凡间歷劫吗? 等他们找到雾珩仙君的时候,便知道雾珩仙君再也不会去凡间歷劫了。 第78章 艰难 雾珩仙君身边竟然站着鸢归帝姬! 不是说鸢归帝姬千年前神陨魂消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雾珩仙君身边? 难不成是雾珩仙君将鸢归帝姬救回来了?亦或者, 眼前这位只是一个和鸢归帝姬相像的鬼? 而且,鸢归帝姬看起来好弱,对雾珩仙君的态度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阿晏刚想说一起去。 雾珩仿佛没看出她的心思,拉着她道:「阿晏, 你与麒麟先在凡间等我, 我去魔渊那里看看, 很快就回。」他断不会让鸢归再去魔渊。 阿晏看着他那双眸子, 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劝说他,让他带着她一起去。 此时, 麒麟也好不容易追了上来,一双巨大的眸子愤愤不平的看向雾珩。仙人看到麒麟温顺的站在阿晏身后, 什么怀疑的想法都没有了,眼前这位却是鸢归帝姬没错。 红麒麟可是鸢归帝姬的爱宠坐骑! 雾珩无视麒麟想杀人的眼神, 则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指环, 轻柔套在阿晏的手指上, 看到手中葱白般的玉指上套着一个青色莲花玉环, 雾珩的眼神更加柔和,就连眼角都愉悦的翘起, 还设了一个法印,让她轻易取下不得。 「这是什么?」 「防止我找不到你的指环而已。」雾珩柔声道。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麒麟。若是他就这般走了,等他回来的时候, 定然又会找不到她了, 麒麟一定会将她带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麒麟若想隐蔽,就连他都难找到, 之前能在地府能找到, 不过是他误打误撞去了鸢归以前的府邸而已。 旁边的仙人看到雾珩殿下竟然会将月莲印给鸢归殿下, 可见之前的传闻是真的! 「走吧!」雾珩又恢復那那般清绝冷淡的模样, 仿佛刚才拉着那般温柔轻声呢喃的不是他一般。 麒麟见雾珩与两个仙人一起消失,嘴裂开,满是住不住的喜意,他终于可以和主人独处了。 「雾珩他这是去哪儿了?」麒麟忍着狂喜,似是关怀问了句。 阿晏奇怪的看了一眼麒麟,他不是不喜欢雾珩吗,怎会关心他的去向? 「他去魔渊了。」 麒麟的原身太大了,他示意主人骑在她身上,主人仿佛没有看到,麒麟只好将自己的身体缩回之前的样子,跳入主人怀中。 「他早该去了,魔渊封印已经出了问题,若不及时补救,魔大肆从里面跑出,到时候,这里的便会成为人间炼狱。」麒麟爪子指着热闹的街市,道。 「绿绿,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啊?」阿晏不傻,那两个仙人看到她样子,显然也是认识她的,只是被雾珩给封住了嘴。 这让阿晏更加好奇以前的自己,不仅泰山府君、阎王认识她,就连九重天上的仙人也认识她,那她究竟是谁? 「主人以前特别霸气。」麒麟的神情满是怀念。当初,主人与他在天地间可谓是横着走都不为过,主人是地府帝姬,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句帝姬。 那会儿的地府不仅掌管阴间和人间,就连魔族和妖族也是归地府管的。后来,魔族贪婪弒杀,闹出了仙魔大战,这才将魔族剔除地府,封印起来,名为魔渊。 「霸气?」 「主人以前可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不仅如此,主人以前修为高深又菩萨心肠,为天地芸芸众生做了无数好事。」要不是当初心地善良,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救雾珩那个小子。 阿晏一听,心上的压力更甚,原来的她竟是这般伟大的人物吗?可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鬼阿晏,根本没有绿绿说的这种特质。 「那我以前和雾珩仙君是怎么认识的?」 绿绿冷哼一声,能怎么认识,还不是那小子太弱,被主人路过,顺手救下,便缠在主人身边,面上一副乖巧样子,背地里总是捉弄他,离间她们主僕之间的情谊,而且这坏小子,还将他自己做的错事推到他身上来。 害的平常对他特别温柔的主人,那段时间总是对他进行『爱的教育』。 一想起雾珩,绿绿就恨的咬牙切齿。 便对着主人道:「主人,雾珩那小子别看长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他骨子里可坏了……」 阿晏听得啼笑皆非,算是明白了绿绿与雾珩究竟有多么不对付,连雾珩抢小孩糖,调戏良家妇女,欺凌病弱这等离谱的话都说的出来。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2页 麒麟接下来的话,阿晏便不再认真听,权当是在听故事。 雾珩与那俩仙人没走多远,便对着其中一个道:「你先回九重天,禀明本君父皇,准备天礼去地府下聘,记得昭告三界,本君与阿晏的婚事。」至于为什么不说是鸢归,现在阿晏还没想起来以前的记忆,泰山府君也未点破阿晏的身份,就先以阿晏的身份成婚也无不可。 「是,」只见那仙人领命,回到了九重天。 雾珩和剩下的那个仙人则是化作两道流光,奔向魔渊封印。 魔渊。 封印上的口子越来越大,就算众位鬼王和仙人不眠不休一起修復,也难挡那口子的裂开程度。 口子那端还不断有蛊惑他们的魔,使出浑身解数,让他们放弃修补,放他们出来。 其中有一两个意志不坚的险些被蛊惑,还是他们身旁的眼疾手快,将他们敲晕这才免于一难,众位鬼王和仙人见此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了。 只盼九重天和地府快些来人,助他们一臂之力。 胥绛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双目熬的通红,不断的往裂缝上输送仙气,受伤的青筋都奋起,脑海中一直坚守的信念是,不能让里面的魔出来,不然他牺牲了千余年的时间,与家人隔绝,与爱人难以相见的痛苦便全都白费了。 「松开吧!」 雾珩到之后,便是看到一副,一个个围在封印前,快要力竭的模样。看到此,雾珩对魔的厌恨又增加了一分。 「闭嘴!」胥绛以为是里面的魔又在蛊惑,嘶吼出声。 正在输送仙气的其中一个仙人好奇之下,转头一看,惊唿出声:「雾珩仙君!」 胥绛一听,眼中多了一分希望,真的是雾珩仙君来了?连忙循声看去,眼睛大睁,确是雾珩仙君! 来不及想雾珩仙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身旁的几个仙人逐渐收起仙气,立于一旁,脸上都是一副得救了狂喜。 鬼王们看到这一幕,嗤之以鼻,不就是雾珩仙君,若是他们鸢归帝姬没神陨,哪里轮到雾珩仙君这个毛头小子来出风头。 众位仙人对着雾珩仙君行君臣礼,却被雾珩手一抬制止了,他们为天地这般辛苦,他又何必拘泥于俗礼。 雾珩眼见他们一个个力竭的模样,手中的仙气化作数股涌入各位仙人体内,眨眼间,那几个精神不济的仙人们顿时变成的仙气饱满起来,看着雾珩的眼神越发敬重了。 「众鬼王,起来吧!」雾珩见鬼王们还是连绵不绝的往封印裂缝上输送鬼气,便道。 鬼王们也知,有了雾珩,他们在坚持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那就麻烦雾珩仙君了!」霄鬼王对着雾珩拱手道。 「分内之事。」雾珩轻点颔首,走到封印前。 雾珩运起体内的仙气,连口诀都未念,手中结印,将化为实质的仙气引入封印内,修补着裂缝。 在场的仙人们和鬼王们都未雾珩这蓬勃的仙气所震惊,就这等蓬勃的仙气,都可与仙帝比肩了吧!而且雾珩仙君现在还只是魂体,若是魂体仙体合一,那该又多强? 真的难以想像。 地府。 邢涿守在阎王殿,却只见阎王自己出来,不见阿晏,更是不见雾珩仙君。 「殿主,阿晏呢?」 阎王看着邢涿那焦急的模样,哪里不懂邢涿对阿晏的心思,嘆了一口气道:「邢涿,阿晏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你还是忘了她吧!」 邢涿是他最为得力的属下之一,他实在不愿他与雾珩仙君对上。 雾珩仙君对鸢归看的比眼珠子都要紧,依雾珩对鸢归这些年执念,他不会给旁人任何机会的。 「殿主,您为何这般说?」邢涿艰难道。难不成是雾珩仙君还是不准备放过阿晏,刚才已被雾珩仙君给灰飞烟灭了吗? 阎王一看,便知他想歪了,好笑道:「想什么呢,阿晏没事。只是,雾珩仙君对阿晏势在必得。」当时若不是府君来得及时,他这把老脸都要没处搁了,他的年岁比雾珩长了快一倍,修为还比不上一个毛头小子,这说出去像话吗! 不过,雾珩想要与鸢归成婚不会很容易的,首先主君就是一个很大的坎,况且,鸢归现在好像还没开情窍,雾珩想要得到鸢归的心还是要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阿晏没事便好。」听后阎王的后半句,邢涿的脸上不由得带上不解:「殿主,雾珩仙君什么女子未见过,怎么偏偏就是阿晏呢?」 这多年,他一直守在阿晏身边,怎么甘愿让一个外来的仙君捷足先登? 阎王看着他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不忍心,道:「邢涿,你不知道,他们已认识许久了。」至于其他的,他不能再透露了。 邢涿闻言一愣,不太明白阎王殿主这是什么意思。 「话已至此,本王也不便说。」阎王见邢涿还是要一副迷茫不解的样子,又道:「关于魔的事,魔渊那里已传来消息是封印出现了问题,本王一会儿就去魔渊。至于你,去凡间将那几个魔尽快抓回来,莫要让他们在凡间继续肆虐。」 「属下领命。」邢涿艰难道。 第79章 封印 雾珩的封印很快就完成了, 还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这就好了? 仙人们见雾珩这般迅速完成,震惊的看着封印,怀疑人生。那之前的数天,他们拼死拼活的修补是为了什么?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3页 一想到很快便可以去见阿晏, 雾珩眼尾带着淡淡的笑意, 转身看到仙人们有些呆愣的神情, 脸色一敛。 雾珩便走到他们跟前, 郑重拱手一揖,道:「辛苦众位多年坚守, 雾珩在此谢过。」 此举震的众仙往后退了一步,雾珩仙君这是…… 见雾珩仙君这般珍重的行礼, 众仙人心中一暖,顿时红了眼眶, 他们守在这里多年, 还未如此被人珍待过。 「多谢雾珩殿下。」众仙人回礼时声音都有些哽咽。 「本君定会想出法子, 让尔等不必再苦守于此, 还望各种再坚守一些时日。」 立在一旁的众鬼王,听到此, 忍不住冷笑出声,九重天就是虚假话多,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他雾珩何时这般在乎他的臣民, 倒是这会出来做好人来了。 「启!」霄鬼王喝道。 启鬼王不情不愿的闭上嘴, 不再言语。 「雾珩仙君,是本王管教不力, 还望仙君莫要介怀。」 「无妨。」话落, 身形顿时消失在众仙人和众鬼王面前。 仙人惊讶雾珩仙君何时变得这般好说话, 跟着雾珩一起来的那个仙人, 平日里与启鬼王关系还算不错。 见启鬼王还是那样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拉着他到角落,悄声道:「启,以后九重天与地府便是一家人了,你以后可别再对我们雾珩仙君这般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地府怎么可能会与你们九重天是一家人!」启鬼王一副你疯了吧的神情。「你不要看在咱俩平日里关系不错,胡言乱语啊!」 「是真的!」仙人见他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便放了大招:「实话告诉你,刚才我去找雾珩仙君的时候看到鸢归帝姬了!」 「什么?」启鬼王先是震惊,后是恼怒。他这编纂谎言都编到鸢归帝姬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启,你先别生气。我敢说这话,自不敢骗你。」 「当真?」启鬼王见他眼神真挚的确不像是在撒谎,眼中慢慢升起喜意。 仙人点头。 启鬼王迫不及待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同伴、便飞快的回到鬼王中。 只见,远远的听到一阵惊唿,那声音之大,颇有种能掀翻这片地方的阵势,鬼王们接连在一起欢唿。 胥绛也有几分好奇,仙人将雾珩仙君和鸢归帝姬的婚事告知了胥绛,胥绛听后,有些惊讶,脸上也带着丝喜意。 看来,雾珩仙君之前的话并不是纯粹的在哄他们,若鸢归帝姬真的还活着,这魔渊封肯定很快就被解决。 鸢归帝姬一直都是天地间的神话,她是冥帝之女,自小就天资卓绝,又勤苦修炼,修为增长飞速,无论是阵法、符篆、还是法术和炼器,无所不通又无所不精,九重天的几个皇子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地府一个鸢归帝姬。 而且,鸢归帝姬还继承了冥帝的容颜,被称之为天地间第一神女都不为过。 只可惜,千年前,仙魔大战,鸢归帝姬神陨,这天地间唯一的明珠便从此暗淡溟灭。 天地间听闻,均为之惋惜。 阿晏抱着麒麟,正在街头慢悠悠的飘着,看着人来人往,忙忙碌碌好不悠闲。 突然,阿晏眼底划过一丝金色,麒麟也安静了下来,脸带严肃,主僕对视一眼,同时道:「魔气!」 接着,麒麟便从阿晏怀中跳出,变回原身,对着阿晏道:「主人,快上来。」 阿晏也没推却,坐了上去。早就听闻麒麟一日千里,身形神速,她是断断比不上的。那魔气窜动的速度极快,若是她孤身去追,还不一定能追得上。 刚一坐上,麒麟就很好的展示了他的神通。 不出片刻,便已追上那股魔气。 那魔气见麒麟和阿晏在身后追逐,窜动的速度明显增快,显然是想甩掉她们,可是麒麟岂能让它如意,紧追不捨。 魔气眼看一时间甩不开她们,便有些焦躁,勐的窜入山川中,彼时,已是春暖花开,山间也是郁郁葱葱,魔气窜入山中,顿时不见了身影。 麒麟见此,嗤笑一声,这魔竟如此天真,当真以为它躲进这里,他便寻不得吗? 「绿绿,它在那里!」阿晏感觉最是灵敏,指着西南方向道。 麒麟毫不犹豫的就沖了过去,却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比他们更快的扑了过去,阿晏和麒麟定睛一看,「邢哥哥!」 「阿晏!」邢涿看到阿晏也很惊讶,但未曾忘记他来凡间的使命,手脚麻利的将那团魔气用鬼气锁住,放于一个金色的圆盒,这才转身。 眨眼间的功夫,麒麟的原身不见,又缩小了身形窝在了阿晏怀中。 「阿晏,你怎么在这?」邢涿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阿晏怀中,那个红彤彤状似小狗的宠物,他知道那不是宠物,那是神兽红麒麟。 曾经鸢归帝姬的坐骑。 视线艰难的又挪到阿晏的脸上,虽说,他在地府当判官不过几百年,可鸢归帝姬的传说,他早就听过,而鸢归帝姬与雾珩仙君纠葛,他也……有所耳闻。 如今看到雾珩仙君对阿晏这般,还有红麒麟,阎王对他的暗示,他不可谓不清楚。 阿晏很可能就是鸢归帝姬的转世或者残魂,雾珩仙君千年前与她的纠缠,千年后也不会放手。 可他呢,这几百年守在阿晏身边的一直都是他,为何突然冒出一个千年前的人,告诉他,他这几百年的守护全是他在痴心妄想。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4页 他知道,以他的资歷修为,在酆都护着阿晏是没问题,出了酆都,他的修为在地府间都不太够看,更别提九重天高高在上的雾珩仙君了。 「邢哥哥,我不是故意跑出右房的,你要是抓我回去,我毫无怨言。」阿晏说着,将细嫩的皓腕伸到邢涿的跟前。 当初,她是担忧陆渊的死劫,如今陆渊已变成雾珩仙君,她于凡间也甚担忧的,她私逃地府多次,理应关起来。 麒麟闻言,连忙去拽阿晏的手。 笑话,堂堂地府帝姬,怎么可能被关在那等腌臜的牢房! 邢涿看到那细腕,嘴角泛着苦笑,他当初将她关起来不过是嫉妒她与那凡人的情意,她本就不属于酆都管辖的范畴,生死簿上又无姓名,他又如何能禁锢她的自由。 「阿晏,你不必去右房。当初是邢哥哥错了,你会不会怪我?」邢涿将阿晏的手腕推回去,道。 「怎么会呢!邢哥哥一向对我最好了,阿晏又怎会怪你。」阿晏难以置信邢哥哥这般容易就放过了她,小心求证道:「邢哥哥,是真的,你不抓我了?」 「不抓了。」邢涿见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一双眸子湿漉漉的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邢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麒麟见此,对着邢涿龇牙咧嘴。 雾珩那小子也就罢了,眼前这个低微的判官是怎么回事,敢将手伸到主人头上,想魂飞湮灭,是不是! 邢涿的手一顿,收了回去。 「邢哥哥,那魔气,你准备怎么办?」阿晏与邢涿一边走着,一边问。 「等待地府再仔细询问。」邢涿对她扬了扬手中的金盒。听说他手中的这个法器,还是鸢归帝姬所炼制,可眼前的阿晏看着他手中的金乌綑却神色如常,仿佛第一次见到一般。 「阿晏喜欢凡间什么?」很久以前阿晏便对凡间充满了神往,那个时候他只想带阿晏去别的鬼都去玩,却忘了问阿晏为何会喜欢凡间。 「凡间很好玩啊,有蓝天白云,有热闹闹的人,还有……」有很多地府没有的东西,地府总是阴沉沉的,不见天日,哪里像凡间这种有血有肉,人与人之间总是充满感情牵绊的地方。 「阿晏很喜欢。」邢涿见阿晏一提起阳间就眉飞色舞,说个不停,可见她是真的很喜欢凡间了。 阿晏点头。 邢涿一时间有些后悔,若是当初是他带着阿晏来凡间,是不是就不会遇见雾珩仙君,阿晏也不会变成鸢归帝姬? 可惜没有如果。 「阿晏,我还要去带你走的那个院子去,要一起吗?」邢涿心思一转,道。 阿晏勐的点头,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意。 邢涿嘴角含笑,便与阿晏一起去了京城的西延侯府。 麒麟看着眼前的书生装扮的判官,心中警铃大作,怎么走了一个雾珩,又来了一个邢涿,就不能让他和主人好好的单独相处吗? 西延侯府。 阿晏与邢涿抵达之后,看着荒凉破败的府邸,有些诧异,阿晏感觉自己才不过离开了两天,这西延侯府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邢涿率先进去,见阿晏还在外面,便出来,拉着她的手腕穿了进去。 一进西延侯府,阿晏才意识到,此时已是春季,那日见的冰天雪地早就不復存在,地缝已经长出了不少杂草,府内的树木也都吐出厚重的新芽,长成深绿色。 就连那日她被时奈抓到后花园的地方,也绽放了几处娇嫩的花朵。 旧地重游,阿晏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感慨,当初她被时奈抓住,一时间还以为会命丧于此,谁曾想短短两日,她的鬼生会这般跌宕起伏。 转眼间看邢涿的脸色越发慎重,便问:「邢哥哥,可有发现什么?」 邢涿摇头。 就是没有发现什么才奇怪,想起那日看到的祭坛,便对着阿晏道:「阿晏,跟我来。」 第80章 血魔珠 阿晏飞快的跟上去, 来到了一座荒废的院落。 枯井如故,杂草丛生。 阿晏眉头紧蹙,这里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 她又说不上来, 麒麟从她怀中跳到枯井上, 金色的虎眼也是凝重。 「绿绿, 你发现了什么?」阿晏上前问。 「主人,你用鬼气探下去试试。」麒麟道。他也感觉不清楚, 虽然主人现在的魂体残缺,但是她的鬼气中饱含的鬼仙之力却是有的。 邢涿闻言, 本能的想阻拦,可又想起红麒麟的身份, 想来麒麟怎么也不会迫害自己的主人, 便垂下手。 阿晏听后, 便凝出一团鬼气扔了进去。 却看到里面升起浓厚的黑雾, 若不是麒麟及时将阿晏拉开,说不定便被那黑雾所腐蚀。 那是魔渊里最恶毒的邪魔之气, 若是侵入如今主人的魂体,怕是给以后的身体融合带来不少麻烦。 此时的阿晏见此邪魔之气,眸中金光大盛, 脸色肃穆, 手中飞快的结印,将那邪魔之气裹住, 拢为一团, 手上的紫环像是又活过来一般, 吐出一股白色的光雾将邪魔之气包裹, 不断的净化。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邪魔之气被净化于无。 麒麟看到紫环,十分欢喜:「云云,你还活着!」 紫环似乎听到麒麟的话也很开心,发出一道悦耳的叮声,算是回应。 之前见主人带着紫环,紫环却一动不动,也不跟他打招唿,他还以为云云的器魂已经消散,没有想到云云还在,只是有点虚弱而已。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5页 麒麟理解紫环,主人现在修为不足,还不能将云云的身体修復好,不过见到云云还活着,麒麟比谁都开心。 邢涿见阿晏这般轻巧的将邪魔之气净化,心中更添落寞。 阿晏觉着枯井不对,想要下去,被邢涿阻止,他率先跳了进去:「阿晏,我先去看看,无事,你再下来。」 邢涿跳下去之后,几息之后,便听到井下传来声音:「阿晏,下来吧!」 阿晏也跳入井中,他们俩竟然在井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枯骨铺在井底。 难怪那几个邪魔会将祭坛设于此处,枯井黑不见五指,阿晏和邢涿视物如常,这也算是为鬼的特长吧! 没有雾珩在身边,阿晏依然难以接触凡间物,可邢涿不一样,他是判官,地府官职之员均可以接触凡间物的。 脚下都是重重叠叠的人骨,完全没有下脚之地,无奈之下,只好踩了上去,他每走一步,枯井里便会迴荡着骨裂碎声。 突然,他踩到了一个硬球。 抬脚一看,弯腰捡起,这球刚好一掌能握住,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根本就不像是会在这个枯井的东西。 「这个水晶球还蛮好看的。」 邢涿闻言,便将球递给阿晏。 阿晏正想接过,那球突然发难,从里面伸出了两只黑色手,分别抓着邢涿和阿晏。 而且手上还带着黑色的雾气缠绕到了他们俩的手上,那球突然发出阵阵怪笑,仿佛十分得意能抓住他们俩。 阿晏和邢涿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得。 邢涿另一只手握判官笔刺向水晶球,却连带着判官笔也被黑气包裹,麒麟眼看主人被困,飞快的对着那水晶球张嘴就是一口火。 麒麟之火,能焚烧一切邪祟。 那黑气被喷了正着,惨叫一声,松开了阿晏和邢涿。 「主人,你没事吧!」麒麟关怀的上前。 阿晏摇了摇头,鬼气注入紫环,紫环光芒大胜,雀跃在她手腕上跳动,比之先前的样子长大了三四倍,从阿晏的细腕滑到她的掌心,阿晏握着紫环,脑海中浮现一篇法决,浑身的鬼气随之运转。 水晶球的黑气越发浓郁,也不復当初晶莹剔透的模样,恢復成一个黝黑的球,上面附着骇人的血煞气,球在空中一滚,伸出四肢和脑袋,脑袋是一个孩童脸,红中带黑的眼睛看向阿晏和麒麟的眼神,带着刻骨的恨意。 「血魔珠!」麒麟的金色虎眼一愣。这不是魔帝法器,按理应该在魔宫,怎会出现在凡间! 况且,它是如何穿过魔渊结界出来的? 邢涿听到麒麟的惊唿,脸色越发凝重,血魔珠,他略有所耳闻,这是一个嗜血又嗜魂的邪珠,跟在魔帝身边没少造下杀孽,可魔帝千年前销声匿迹,血魔珠也淡出大家的视线,现在又怎会出在凡间的这座枯井之中。 「鸢归,没想到啊,你还活着!」那血魔珠口吐人言,对阿晏的语气就是恨之入骨。 就是因为这个女子,它得主人才会昏睡千年,导致魔渊被封,魔千年来不得出世,只得在那暗无天日,绝望中厮杀吞噬。 「血魔珠,你嚣张什么,我主人的名字是你能喊的?就算你主子在这,见了我家主人,也得毕恭毕敬的,乖乖行礼知道不知道!」麒麟没想到记忆里乖顺的血魔珠,竟然敢对主人这般不敬,吼道。 若不是在凡间,他麒麟的修为被严重压制,他能分分钟将血魔珠焚成碎渣。 「鸢归,你的『狗』叫的太欢了,你也不管管。」血魔珠按捺着怒气道。 「你……」 麒麟正想上前,却被阿晏拉住,阿晏没有理会血魔珠的话,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轻蔑道:「聒噪。」 血魔珠见鸢归明显的轻视态度,丝毫不把它放在眼里,犹如千年前一般,气急,魔气大涨,像潮水般疯狂的向阿晏和邢涿涌来。 阿晏见此,眸底更是一片冰寒,握着紫环迎了上去。 邢涿想上前帮助阿晏,却被麒麟拉住,毫不客气道:「你修为低下,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好好在这待着。」 主人现在能驱动紫环,说明她魂体修復的不错。 邢涿的脸瞬间一白,安静的立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看着阿晏的动向。 紫环在阿晏手中威风凛凛,打的那血魔珠节节败退,伸出来的四肢都伤了好几处,看向阿晏的眼眸越发恨毒。 阿晏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将手中的紫环抛出去,手中快速的结印,那一道道法印砸在血魔珠的身上,顿时,血魔珠身上的血煞气被毁于无形。 眼看血魔珠越来越虚弱,紫环将其圈住,阿晏手中的鬼仙之力,简直要凝为实质,将血魔珠包裹起来,口念法决,手中的法印变成金色。 阿晏毁不了这血魔珠,只有将其暂时封印起来。 可血魔珠显然不想就这般败落,阿晏能感觉自己的鬼气下,血魔珠将四肢还有脑袋缩了回去,珠子上慢慢渗出一层血色。 阿晏好看的柳眉蹙起,它这是…… 眼底划过一丝光亮,杏眸微睁,转身就拉开紫环,来不及逃出去了,只有用浓厚的鬼气将邢涿还有麒麟覆盖在里面。 只听嘭的一声,枯井的方圆数十米炸裂开来,而阿晏的鬼气屏障也被炸碎。 被阿晏护在鬼气之下的邢涿也遭受波及,心口处一阵翻涌,而阿晏的后背则是被血魔珠的血煞气直接腐蚀了一大片伤口,阿晏更是吐出一大口血,昏厥过去。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6页 若不是麒麟及时变成原身,托住阿晏,阿晏就倒在空中了。 紫环在被阿晏拽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锁在了阿晏的手腕上,弱弱的伸出一片白雾想为主人阻挡,却力不从心。 「阿晏!」邢涿将阿晏揽入怀中,想看看她现在如何。 却是迎面刮过一阵急烈的罡风,将他手中的阿晏捲走,邢涿抬眼一看,是雾珩仙君。 「阿晏。你怎么了?」雾珩仙君清绝淡漠的脸上带着焦急,将自己的仙气缓缓的渡入阿晏体内。 虽然,他们九重天与地府的职责不同,修炼根源也不同,但是他与鸢归修炼的法力同出一脉,他的仙气也可以为阿晏所用。 只是他现在不敢输入过多,因为阿晏现在脆弱的魂体根本就支撑不住。 见阿晏的伤势没有大碍,雾珩这才收回自己的仙气。 一脸阴沉的看向邢涿,在地府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个邢判官对阿晏的心思不纯,但是他没想到他竟这般胆大如斯,敢触碰阿晏。 他都说了,阿晏以后将是他的妻,他敢逾矩至此,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若不是本君来的及时,邢判官准备做什么?」 「我……」邢涿想解释,可是他刚才的确行为逾矩了,他本可以不必拥她入怀的,只用手去探她的手腕,便可知她的状况。 邢涿垂下头,咬了咬牙,道:「确是在下逾矩了。」 「希望莫有下次。」雾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血魔珠自爆了。」麒麟缩小身体,爪子扒着阿晏的手臂,哽咽道。是他太迟钝了,就算被凡间的法则压制又怎样,他这么让修为这般孱弱的主人来保护他。 明明应该是他保护主人的。 雾珩抱着阿晏出了井,外面围着不少的凡人,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近。 虽说这西延侯府已被胥苏道长给净化了,可是这栋宅子阴森森的,还是无人敢进,如今又莫名发生爆炸,众人对于这座宅子更是避之不及。 雾珩见凡人一个个面色骇如土,手指一动,便将围观的凡人的记忆篡改,身后被毁的枯井院落也恢復大半。 麒麟也跟了上去,徒留修復如初的枯井中站着的邢涿,明明是太阳高照,可他的心却如坠冰窟。 邢涿心中还是担忧阿晏,准备跟上去,却见地上一块石头下飞出一抹红色没入邢涿的身体。 邢涿似有所感,查遍身体,未有收穫,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却未曾注意,眼底划过的一抹诡异的红色。 第81章 天煞印 雾珩带着阿晏往前飞, 邢涿则是跟在后面。 被跟了几条街,雾珩不耐烦的转身,讥讽了一句,「邢判官, 你为何总跟着本君, 难不成是地府无事可做?」 「阿晏乃是我……」邢涿停顿了一下, 对上雾珩那嘲讽的眼神, 咬了咬牙道:「我地府帝姬,我岂能弃她不顾。」 雾珩听后, 直接气的冷笑一声:「邢判官,不劳你费心, 阿晏是本君之妻,本君自会护她。」 邢涿也恼了, 脑子转的飞快, 「雾珩仙君, 只要帝姬一日与你不婚, 便不能是你的妻,还望雾珩仙君莫要逾矩。」 刚刚说他的话, 现在反过来说雾珩仙君。 雾珩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本君不想与你打。」言下之意,你赶紧滚,我跟你不计较。 「在下与仙君的修为相距甚远, 为护帝姬, 也不惧于与仙君一战。」邢涿眼中满是战意。 雾珩盯着邢涿几眼,发觉他与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 有好似什么都没变, 倒是身旁的麒麟出声:「雾珩, 你是知道主人脾气的, 若是她醒来见你将邢涿打伤,想必她会对你是什么态度,不必我说吧!」 雾珩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黑,便抱着阿晏继续往前飞,且加快了身形,想要甩掉身后的邢涿。 可邢涿也不是吃素的,追的很紧,远远的跟着,竟未掉队。 雾珩行至凡间一座供奉九重天神仙的道观,恍若无人的飞了进去。 谁知刚将阿晏放下,阿晏便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小渊。」阿晏迷迷煳煳看到熟悉的面孔,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察觉不对,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陆渊,而是雾珩仙君。 见雾珩脸色不对,连忙改口,恭敬的喊了一句:「雾珩。」 「可有什么不适?」雾珩眼底划过一丝不满,虽然他还留着凡人的记忆,可见阿晏对仙君的他和凡人的他亲疏不一样,心中还是难掩妒忌。可现在,她受着伤,他也不好多说阿晏什么,将她扶起。 阿晏伸手摸了摸完好如初的后背,摇了摇头:「我记得我受了伤,是你将我救回来的。」阿晏的语气十分肯定,邢哥哥的鬼气她见过的,不可能让她这般快速恢復的。 只是,鬼能吸收仙气吗? 见雾珩点头,她的猜测成真,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环顾道观大殿,不见邢涿身影,又问:「邢哥哥呢,他无恙吧?」 听见阿晏这般亲热的喊另外一个男子哥哥,雾珩的脸色又黑了下来,倒是一旁的麒麟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邢涿,快进来,我家主人要见你。」 麒麟得意的摇着尾巴回来的时候,对上雾珩那杀人的眼神,无所畏惧的爬到主人身边,用脑瓜顶了顶主人的手臂,道:「主人,下次莫要这般了,真是要吓死我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7页 那种恐惧,他千年前已体验过一次,他实在是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邢涿飘进来一看,见阿晏精神不错,眼眶泛红,是他无能,没能护住阿晏,还让阿晏反过来护他。若是他能有雾珩那般的修为,阿晏在他的羽翼之下,定然无事。 他想变强,只有变得强大,这样才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心底有个声音不断的蛊惑他,只要变强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也不会心意还未表白就被排除在外。 眼看邢涿神色不对,阿晏关怀问道:「邢哥哥,你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雾珩冷哼一声,他被阿晏护住,伤都让她扛了,他当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邢涿连忙垂下头,敛起思绪,他心底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遇见的?」他不过是去了一趟魔渊,就这会儿功夫,他们俩是怎么遇见的? 阿晏解释道:「是我无意中遇见邢哥哥的,他来凡间是查上次逃走的魔族。」又对着他道:「雾珩,魔现世,必诛之。不如,我们跟邢哥哥一起,也能快些将魔找到,好不好?」 雾珩听到前半段,脸色阴沉如水,正想纠正阿晏对邢涿的称唿,后面听到我们两字的时候,面色一缓,看向邢涿一眼,冷清的脸上带着几丝得意。 邢涿被叫哥哥又怎么样,他和阿晏才是一起的,我们这个字,亲疏立分。 「好。」邢涿也注意到,咽下心底苦涩道。 除魔本就是九重天的分内之事,雾珩直接应了下来。 接着,阿晏便与雾珩、邢涿还有麒麟稍作休息就整顿出发,去最近几个月有魔气肆虐的城镇。 等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个城镇恰巧接壤临城,阿晏顿时想起了琇云,便商量着能不能,入夜后去见见琇云。雾珩和邢涿想着,索性如今也未见魔的踪迹,让阿晏去临城见旧友也未尝不可。 阿晏十分欢喜,到了临城,发觉不对。 他们都感觉到一股浓重的魔气蛰伏在临城,仿佛是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那魔气飞快逃窜。 他们追着魔气,来到一处院子。 阿晏看着这熟悉的院子,心中顿觉不妙,雾珩的凡人记忆尚存,看着这座院子,也忍不住皱眉。 这个院子,不是当初徐经义的邻居向婶家吗! 阿晏雾珩邢涿对视一眼,不在犹豫,径直穿了进去。邢涿见他俩进去,也跟着进去。 一进去,便看道向婶正在晒被子,向叔在砍柴,而他们的大儿子,那个少年,半年多不见,少年身量长了不少,仿佛根本就没看见他们,拿着一本书正看的入迷。 这一幕怎么看都是一副十分温馨的家庭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阿晏觉着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还是雾珩率先注意到,那少年看书的姿势很对,入迷的样子也很对,可是他的书拿反了。 他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雾珩眉眼一冷,运起仙气毫不犹豫打了过去,那少年面上终于带着一丝惊惶,连忙躲过,却如凡人一般摔在了地上。 蓦然的冲撞,向婶惊唿一声,向叔也看了过去。 未免波及凡人,雾珩将两个凡人迷晕用仙气带了出去,又将院子结了一个结界,防止凡人发觉。 「呵呵,没想到我的面子那么大,竟然有仙人亲自来。」少年飞快从地上爬起,眼神阴恻恻的,与刚才看书的痴迷少年,完全是两副面孔。 「你怎么会在他身上,他原先的魂魄呢?」那少年虽每次见她都十分惧怕,但那少年只是一介无辜凡人,怎会被魔缠上? 「呵呵,你这女鬼竟然还活着。问的真可笑,魂魄留着做什么,自然是我被我吃了。说真的,这小子的魂魄真是干净啊,我吃了,伤都好了不少呢!」少年砸了砸嘴,脸上满是怀念。看到阿晏一副愤慨的样子,显然没有认出他,又道:「小女鬼,不过一段时日不见,你就认不出我了?」 阿晏看着眼前少年,觉着熟悉,「你是时奈!」 「小女鬼真聪明啊!」少年脸上带着不符年纪的怪笑,看着格外的慎人。 雾珩的脑海突然想起那日,阿晏被一男鬼扼住喉咙,消失在他眼前,那夜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阿晏的恐惧,他记忆深刻。 顿时眸光一凝,仙气毫不客气的打向时奈,时奈躲得很辛苦。 转眼间就被伤了好几处,看到一旁站着的地府判官,还有那个抱着狗的女鬼,时奈毫不犹豫选择了女鬼。 可是不等他靠近,就被仙人拦了下来,凡人的五脏六腑哪里扛得住这样的攻击,他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他能躲到这里实属不易,实在是不能让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仙人给毁于一旦。 那日,他们布好祭坛,完成祭祀后,地府的鬼差就来了,还带着阎王令,穆语燕当场死了以后,乌兰被鬼差打中,更是伤上加伤。 他们逃跑时,与屠惜走散了,屠惜带着那个幻巧也不知逃到了哪里,徒留他们面对那么多鬼差。 若不是乌兰有独门秘术,耗费大量魔气隐藏,这才没被鬼差察觉,不然,他们被抓,怕是要当场魂飞魄散。 当初,他们是借着封印裂缝才有机会偷跑出来,听从王的旨意,布置祭坛,收集血煞气,只为召唤魔帝甦醒。 可他们出来时,魔身难以穿过封印,只能出来意识。偷跑成功后,凡间的人身,他们不能附着,会被发现,便把主意打到了凡间的鬼王身上,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8页 这些鬼王,身上有厚重的戾气,还有煞气,是他们魔的最佳栖身场所。 所以她们几个想也不想的,就上了什么所谓的四大鬼王的鬼身体,果然,他们隐藏数月,都未曾有鬼发觉。 他们一开始小心翼翼的猎捕凡人,随着时间推移,王那边不断传来催促的消息,他们只好加快手中的动作。 找到最佳的祭坛之所,正是西延侯府里的那座枯井,里面阴邪气重,最适合不过。 可他们的祭坛,还需要许多的祭品才成,抓了十数个厉鬼,简直杯水车薪。 后来,还是屠惜将目光落在来府内的袁弘文,觉着他身边那个红衣女鬼,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他们摧化女鬼的戾气和怨气,渡给她修为,在袁弘文成婚那日,满府宾客热闹非凡,看着那么多的人,他们十分期待。 果然女鬼不负众望,杀了袁弘文,对上西延侯女的时候却迟疑了,这个废物竟然下不了手,准备作罢。 戏台子已经搭好,岂容她说散场就散场。 乌兰附身,借着她的手,将满府的人全都屠尽。 当夜,冤魂丛生,戾气肆虐。 屠惜笑眯眯的将这些阴魂收集,等着第二日的开启祭坛。 没想到,西延侯府来的不速之客,不仅将他们打伤,还险些破坏他们准备的祭祀。 在路上逃亡时,乌兰魔气枯竭,越发虚弱,时奈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天煞印,心中顿生一个念想。 他将乌兰杀了。 随后,吞了她的魔魂,索性她也活不了了,倒不如来给他修復魔魂。 时奈杀了乌兰后,心中只有一点淡淡的怅惘。 此时,时奈被雾珩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好拿出天煞印,想起乌兰不可置信的眼神,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她一把年纪了,竟还这般天真,是真的以为他不会杀她吗?不知道在魔渊的时候,魔就是互相残杀,不断的吞噬才能强大吗! 怎么到了阳间,也沾染了那些废物人类的软弱和不该存在的感情呢? 魔一直都是弱肉强食啊! 时奈祭出天煞印,乌兰那次对他说的口诀和手印,他记得清楚。 至于蛰伏的王令,他什么都不想管,若是死了,哪里还有什么王令来管束他? 他,只想活! 那次,乌兰被反噬,可他不一样,他这段时间吃了不少人魂和鬼魂,魔魂比起之前的屠惜还要强大,驱使天煞印,一定能将眼前的仙人撕碎吃净。 时奈一想到这仙人就要被天煞印绞碎,他的脸上忍不住就带着得意的笑,当然,上次未死的小女鬼,他也不会放过,还有这鬼差也要跟着一起覆灭! 可是时奈不知道眼前的仙人是传说中的雾珩仙君,若是知道怕是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哪里还能想着利用区区天煞印,就能把雾珩仙君杀死? 雾珩看着那天煞印冷哼一声,这印,他熟,当初杀的魔王之一离魔的法宝,现在落在这不入流的小魔手中,其作用都未能发出一半。 只可惜,当初他只顾着泄愤,竟忘了将这法器也一起搅碎,引来这等祸患。 第82章 遇见 既是他当初遗漏的隐患, 处置眼前的魔和魔印,便是他的职责。 「退后。」雾珩头也不回,用仙气将身后的阿晏护起,至于邢涿, 他有阎王令在身, 也死不了, 就不必他操心了。 阿晏未曾料到, 她一个不防,就被雾珩用结界关了起来。 「小渊!」阿晏脸上带着惊慌, 时奈比起上次强了十倍有余,他又怎会是对手。 阿晏焦急的拍打着结界, 在看到雾珩双手结印,浑厚的仙气翻滚着向时奈涌过去的时候, 停了下来。 她, 又记错了, 浮在空中的不是陆渊, 是雾珩,九重天的仙君, 就算是魔力强了十倍的时奈也不是对手。 以往的陆渊总是被她护在身后,到现在她才明白,陆渊已是雾珩, 如此强大, 根本不用她去守护。 麒麟奇怪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主人,主人刚才在担心什么, 若雾珩连这个小魔都处理不好, 他都怀疑他九重天第一仙君的称唿是不是虚假宣传。 时奈脸上得意的笑僵在了脸上, 不可思议的盯着雾珩的手, 这仙气!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遇见了一个一般的小仙,凡间对仙的修为有压制,他拼一拼,活的利率很大。 可是对上雾珩,时奈的眼底浮起恐惧。 千年前,在魔渊,九重天的皇子雾珩,手持无定剑闯入,所到之处,血流成河,魔不復存。魔渊损失惨重,那段时间的魔渊天空是血红色,久久不散。 后来雾珩因此一役,名声大噪。 他那时还是一个只有几十岁稚嫩的幼魔,见证了那场战役,若不是他藏的好,也是无定剑下的一抹魔魂。 时奈咬破舌尖,将浑身的魔气尽数输进天煞印,眼前的雾珩,只是魂体,气势比起之前也差了许多,他又天煞印在手,也不是不能拼一把。 雾珩见他的仙气被挡了回来,眉头一皱,见时奈以燃烧魔魂为代价,死命的驱动天煞印,眼角都是轻蔑。 时奈看到雾珩的仙气被挡回去,而且天煞印涌出来的魔气正在吞食雾珩的仙气,面上顿时一喜。果然,现在的雾珩仙君怕是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时奈心中难掩兴奋,魔气吞噬的速度加快,贪婪的将雾珩的所有仙气全数吞下,心中更是得意,雾珩仙君又怎么样,在魔界让魔闻风丧胆那又怎样,现在不还是败在了他手中。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39页 眼看魔气将雾珩整个包裹住,阿晏撕扯着结界,想要出去救雾珩,他是仙君没错,可是他现在只有仙魂,之前也是去修復了魔渊封印,还给她疗伤,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仙气。 如今对上时奈,被他魔气包裹,是不是他现在修为被压制,仙气不足? 阿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倒是她身旁的麒麟不慌不忙,见阿晏这般着急,还劝道:「主人,不必担忧雾珩,这小子为人不怎样,但是他的修为深厚着呢,那个小魔不是他对手。」 阿晏听后,心中慌乱稍缓,可雾珩真箇人都被魔气包裹,也不见雾珩挣脱,阿晏又急了。 时奈更是得意的大笑,因为魔气输送过多,少年的身躯像是瞬间被吸干了血肉,原本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顿时皮紧紧贴着骨头,衬的凸出的大眼睛越发骇人,那双手更是像一堆枯树枝,对着天煞印不断的结印,输送魔气。 时奈感觉不到魔气里面的动静,以为雾珩已经在劫难逃,脸上满是得意,视线落在结界里的阿晏,他一见这女鬼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女鬼的魂体比之前更加充盈纯净了,若是吃下她,他的修为定会更上一层。 至于那个鬼差,不足为惧。 时奈想飘到阿晏身前,走过包裹着雾珩的魔气,却听到一丝异动,仿佛是什么漏了气一般,转头看去,见一双修长的手将从上而下,将魔气完全剥离,然后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时奈跟前。 「你,你……」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天煞印涌出来的魔气,就算是王在这里,也是不敢轻易伸手触碰,可他竟然将魔气直接拉扯开! 原来,雾珩仙君的修为竟这般恐怖如斯了吗! 雾珩从容的从魔气里出来,淡淡的看着时奈对阿晏伸出动手,眸中满是冰寒,伸手一甩,时奈的身体便撞翻向婶晒得被子,将墙都撞烂一个窟窿。 不等他喘息,雾珩心念一动,瞬移到时奈跟前,拽着他的领子:「你是不是想动她?」 时奈恐惧的摇头。 可为时已晚,雾珩伸手将他体内的魔魂硬生生的拽出来,耳边满是时奈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吼叫。 拽出来之后,时奈的躯体倒在地上,像琉璃一样,碎的满地都是尸块。 雾珩身子挡着,他不想让阿晏看到这可怖的一幕,时奈的魔魂在雾珩的手中,不断的求饶,可雾珩岂能这般容易放过。 想起他的还有两个同党在外,问:「与你一起来的另外两个魔呢?」 「我说,我说,您放过我吧!」恰巧前几日他联繫上了屠惜,至于乌兰的下落,只有他自己知道,便不必说了。 「说。」雾珩没心思跟他废话,伸手就扯断了他的手臂。 时奈疼的整个魔魂都扭曲了,惨叫更甚。 他,不该起侥倖念头的,雾珩仙君可是比魔还要可怕的存在啊! 恍惚间,时奈又回想起,当初看着雾珩拿着无定剑屠杀魔族的画面,心底掩埋多年的恐惧又附着在身上,时奈这时才发现,他从未忘记过那种恐惧。 见雾珩要扯他另外一个手臂,时奈连忙道:「我说,我与她们走散了,她们现在在妖族。」 「当真?」魔惯会耍阴谋诡计,雾珩扯着他的脖颈,危险道。 时奈拼命的点头。 雾珩淡漠的看了一眼,手中一动,时奈的魔魂便化作飞灰湮灭。 时奈湮灭前,眼中还带着不解,他明明实话实说了,怎么还被雾珩仙君给杀了? 雾珩杀他的原因很简单,他的魔魂上满是罪孽,就算让他湮灭十次都不足以赎罪。视线挪至空中的天煞印,嘴唇一抿,接下来,就是这个印了。 雾珩的仙气将其包裹,刚才任由魔气笼罩,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找出天煞印的弱点,好一举毁灭。 不负所望,他很快就找到了,雾珩的仙气化成丝缕,在天煞印上来回交错缠绕,须臾片刻,便将天煞印裹得严严实实。 雾珩解开阿晏的封印,见阿晏向他飘来,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那天煞印也在他身后,被仙气挤成齑粉散在空中。 邢涿见阿晏如倦鸟归林般,扑到雾珩怀中,雾珩眉眼带着笑意,将阿晏就这般拥入怀中,他心底那个声音,越来越大了。 你得变强,不然阿晏又怎么会对你如同对雾珩一般投怀送抱? 只有强大,你才能不会躲在别人身后,还会获得心上鬼的青睐,而不是站在一旁,是个旁观者! 麒麟也惊讶雾珩的修为深厚,想了想也是,这小子对别人狠,比自己更狠。其实他每次转世歷劫,压制自己的修为,还有仙骨,又何尝不是一种修炼。 他每一世的不得善终,不仅仅是为了祭奠故去的主人,也是一种自残式的修炼。 每次死后,回到地府,他的修为瞬间回到他的身上,那简直犹如仙骨再造,其痛苦的程度,在三界中都少有人能承受。 所以,他一次转世归来,修为比在九重天修炼的仙人增幅还要快。 他迟迟没有将仙体与仙魂融合,不过是怕不能与主人游歷人间,毕竟每界的法则不同,无论是九重天的仙人还有地府的仙人,一旦修为超出法则的认定,必会被压制,或者驱逐。 阿晏抱着雾珩,久久不能回神,刚才简直把她吓死了。她看到他被魔气包裹的时候,还以为他真的出了事,现在看来不过是虚惊一场。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0页 可是那种恐惧却像是在她心中生了根,怎么都抹除不掉,抱着雾珩的身躯,才能缓和一些。 邢涿看那两的拥抱,实在是觉着刺眼,忍不住上前,「雾珩仙君,你太贸然了,将那魔杀死,又如何得知其他的魔下落?」 雾珩眼底划过一丝不悦,淡淡道:「问出来了,在妖族。」 邢涿满腹指责顿时哽住,不再言语。 此时已经是夜幕低垂,阿晏看着满院狼藉,又道:「那孩子死了,向婶一家该多么伤心?」 「交给我。」雾珩拉着阿晏的手,柔声道。 雾珩将门外的向叔向婶拽进来,篡改了他的记忆,让他们忘记他们曾经有过一十分优秀的儿子,又给向婶的幼子幼、女加了福佑,让两者在日后的人生过得幸福一些,至于死去的那少年,他已经被时奈吃了,回不来了。 还将院子修復好,他们才离开。 向叔醒后,还拿着斧子,抬头看黑乎乎的天,有些不解,天都黑了,他怎么还在砍柴。向婶的手落在被子上,摸着冰凉的被子,向婶眼泪夺眶而出,好像她失去了人生很重要的人一般,止也止不住。 阿晏出来之后,准备去见了琇云和徐经义,可惜扑了空,原来这小两口,成婚后,便买了分元符,去游歷大江南北的夜色去了。 阿晏有些失落,他们就近找了一个小道观,歇息一夜,准备白日出发。 毕竟要去妖族那里,还得给妖王递帖子,非白日不得入,他们就只能等天大亮,才能一起去。 天一亮,他们几个就整顿出发,走了不足十里,就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胥苏!」阿晏看到胥苏的时候,还惊奇了一下。若不是胥苏怀中那个妖娃娃,她根本就认不出来眼前的这人竟会是胥苏。 以前的胥苏不说与陆渊一样那般喜洁,但每次也是将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不是现在这种精神萎靡,鬍子拉碴的样子。 「阿晏!」胥苏也看到了阿晏,眼中也是一喜。他以为她死了,没想到还会再遇见她,当初的陆兄因为找不到阿晏,那种心神俱灭的样子,让他记忆犹新。 胥苏视线又落在了雾珩身上,见他浑身散着不同于鬼的金光,赫然是典籍中记载的仙人模样。 雾珩看到胥苏的时候,眉头也皱着,这不是胥绛的弟弟吗?之前还是凡人躯,没有认出,记忆回归的时候,又没心思想这个,便没在意。 若是他记得没错,胥苏不是和阿晏不对付吗,怎么这俩一见面就熟稔的,仿佛他们之间有多么熟悉一般? 「这位仙人是?」胥苏抱着娃娃,不方便行礼,便恭敬的问。 「还是叫我陆渊吧!」不等阿晏说,雾珩便脱口而出。若是不说这个名字,他与阿晏的距离在胥苏的衬托下,仿佛远了不少一样。 第83章 绿茶妖王 胥苏沧桑的脸上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从善如流道:「好,陆兄。我还以为你已经投胎了呢!」看到一旁的邢涿,问:「那这位是?」 「邢涿,邢判官。」邢涿自我介绍道。 胥苏恭敬的拱了拱手。 「她这是怎么回事?」阿晏看着胥苏怀中的奶娃娃, 模样与之间见她的样子无虞, 可她离开阳间已经数月, 这孩子怎么着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胥苏听到阿晏问, 就止不住的嘆息:「自从吃完你给的鬼气团后,她吃什么都吃不下, 后来好不容易哄着吃了点羊奶,可是她身形就是不见长。最近一顿时间, 她骤然昏迷不醒,无人能治, 我便准备去妖族那里看看。」 阿晏怀中的麒麟听后, 便一把跳进胥苏的怀中, 金黄色的眼睛看了看那个奶娃娃, 道:「这娃娃自出生没吃过母乳吧?」 胥苏一开始也注意到阿晏手中抱着的『红狗』,那『狗』的身上没有丝毫妖气的波动, 他都以为这个『狗』只是一个长得比较奇怪的平凡狗罢了。 可这『狗』怎会口吐人言! 胥苏飞快的看了一眼雾珩,有个仙人在这,这『狗妖』想必也是一个良善之辈。 「你怎么知道?」一开始照顾这个奶娃娃, 他是十分不情愿的, 带到观里,师父看了之后, 只说与道观有缘便不再管了。 这奶娃娃脾气也大, 他抱可以, 旁人抱怎么着就是不行。 这段时间, 自从这奶娃娃昏迷,可真是把他愁坏了,京城的各家医馆他都去看了,也去找了妖来询问,除了把那妖怪吓得抖若筛糠,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他其实抱着这奶娃娃来妖族这边也没报什么希望,毕竟他不仅是个人还是个道士,根本就进不去妖族,只求能在妖族结界入口,遇见有良心的妖,将这孩子带进去治疗。 「很明显啊,而且也没吃过妖气,还是赶紧去妖族,让妖医看看吧,这孩子已经危在旦夕了。」麒麟看了之后,悄悄的给这奶娃娃渡了一口灵气,吊着她的命。 阿晏赶紧道:「那咱们赶紧去吧!」毕竟是从她手里接生的,阿晏也不愿意见乔倩拼死生出来的孩子就这般死了。 「你们也是去妖族?」胥苏脸带惊讶。 雾珩接着道:「对,有魔逃到了妖族。」 「那咱们快些去吧!」如今有了陆渊这个仙人在,说不定他们能敲开妖族的大门,找到妖医,治疗奶娃娃。 胥苏的脸上满是欣喜,奶娃娃有救了!他不必给这孩子准备棺材墓地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1页 他们几个又往前走了数里,停在了一个土坡前,麒麟从阿晏怀中跳出,伸出爪子轻轻对着空中一按,面前顿时出现一个黑漆描金高约八丈的大门。 麒麟的身体浮在空中,一爪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 胥苏脸上是止不住的讶异,妖族的门竟然这么容易被推开吗? 麒麟爪子下又凭空出现一个黄符,被他随手一扔,就瞬间不见了。 看的胥苏一愣一愣,这年头妖也可以用符了? 门打开了,麒麟却不准备进去,也不让阿晏进去,只说等了一会儿。 一盏茶后,就见声势浩荡的妖王仪仗扑面而来。 胥苏大惊,「这是……」 只见扑面而来一个温润的男子,身着绿白色法衣,其声音比百灵鸟还要动听,眼含热泪朝阿晏奔来。 「帝姬!」 吓得阿晏不由得往后退了三步,这妖怎么回事! 「你注意点形象行不行,你好歹也是一族之王!」麒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 「您还活着,太好了!」妖王恍若未闻,想要伸手去抓阿晏的衣摆,却是被雾珩一道仙气打到了手指。 妖王脸上的哭泣一顿,这才注意到帝姬身旁的男子,赫然就是雾珩仙君。 「帝姬。」妖王抓着手指,泪眼涟涟的看着阿晏,满是对雾珩的控诉。 好在妖王容貌俊秀,做这样的举动,只会让人觉着怜惜,并不会觉着矫揉造作。 阿晏见他哭的实在是可怜,便想上前扶他,却被雾珩制止。 「小渊,他都哭了!」而且还哭的那么可怜,阿晏推开他的手,执意要将妖王扶起。 在阿晏看不到的角度,妖王对着雾珩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见阿晏的眼神转来,忙又带上可怜兮兮的样子,转换自如。 雾珩气的脸都青了。 「帝姬,有生之年能见到您,真是,真是……」妖王抓着阿晏的手不丢,说着又开始啜泣。 「哎呀,你别哭了,我不是还活着的吗。」哭的阿晏手足无措,莫名心软,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终于有人能治雾珩这个小子了,麒麟在旁边笑的十分开心,殊不知他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 妖王挤开麒麟的身子,轻轻扶着阿晏的手臂,拿捏有度并没有多度的亲近让阿晏不适,道:「帝姬不辞辛苦来妖族,快些随我去坐车辇。」 阿晏正想拒绝,可又看到妖王那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 麒麟正想跟上去,却被妖王的灵力挡在外面,道:「小九,你就招唿这些客人,坐其他的车辇吧!」 只见妖王和阿晏坐上车辇绝尘而去。 雾珩对着麒麟嗤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完,便运起仙气追上去。 麒麟满脸愤怒的想追上去,可是他身边还有一个带着奶娃娃的胥苏,和一个不知妖族地形的鬼。只好认命的将这俩带上其他车辇,慢悠悠的往妖王宫殿赶。 虽然阿晏知道自己以前可能是鸢归帝姬,可是被堂堂妖王这般盛情对待,还是有些不适应。 妖王一路上都在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阿晏,阿晏又不懂这些,只是觉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每次想抽回自己的手,就看到他一副哭啼啼的样子,只好让他牵着。 「那个,我没有之前的记忆了,不是你说的那个帝姬。」可眼看这位妖王越来越热情,阿晏一时间有些吃不消,只好抽回自己的手,道。 「帝姬失忆了?」其实,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搁着以前的帝姬,若是见他这般哭哭啼啼,早就给他几锤让他老实点了,又怎么会只是往后退了几步,更别提帝姬会让他抓手了。 所以,那时他便猜测帝姬如今这般孱弱,只有魂体,想必没有之前的记忆。 「嗯。」阿晏点点头。 妖王又想凑过来的时候,雾珩正好赶到,一道仙气崩出,险些削掉妖王的手臂。 雾珩一把拉过阿晏,声音宛如寒冰:「囚牛,本君警告你,莫要得寸进尺!」 妖王囚牛躲开,见阿晏被拉走,一脸恼怒,「雾珩仙君,莫要忘了,这里是妖族,不是你九重天,容不得你在此放肆,放开帝姬!」 「妖族百年不出,可能有所不知,帝姬已是吾妻!」雾珩一字一顿道。 「雾珩!你欺妖太甚!」堂堂地府帝姬岂能嫁给九重天的皇子为妻?而且还是趁着帝姬失忆,趁虚而入。 这个卑鄙小人! 囚牛召出紫纹琴,纤细的手指波动琴弦,琴音化为音刀向雾珩飞去,雾珩将阿晏护在身后,不紧不慢的伸手一挡,轻松的阻住了这一击。 「雾珩,放开帝姬!」囚牛见一击不成,而且雾珩还鸡贼的将帝姬护在身后,衬的他仿佛不管不顾要伤害帝姬一般。 殊不知,他刚才这把琴刀只对雾珩管用,根本就不会伤害帝姬,雾珩这奸诈小人,借着帝姬失忆,故意在帝姬跟前抹黑他。 「休想!」雾珩拥仙气凝成结界,将阿晏护在里面。便放开手脚与囚牛在宫殿中敞开了交手。 不一会儿,繁华的宫殿,都被毁的不成样子。 此时,麒麟和邢涿还有胥苏终于抵达。 一进殿,就看到雾珩和囚牛打的不可开交,等他们进来,不过几息的功夫,胜负已然见晓。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2页 囚牛从空中坠在地上,吐了好几口血,将绿白色的法衣都染红了。 「帝姬,是我无能,不能救您!」囚牛看着结界中的阿晏,一脸哀戚。 「雾珩,放我出去!」阿晏也没想到雾珩下手那么狠,将堂堂妖王打成这般样子。 雾珩听到阿晏的话,脸更黑了。 他就是顾忌着这囚牛的性子,是收着手打的,囚牛虽败,但受的伤只是小小的皮肉伤,对于妖王来说,这些皮肉伤根本就不足为惧。 没想到,这囚牛会这般无耻,利用这一点点的皮肉伤,来使苦肉计。 关键是,阿晏还信了。 眼看阿晏真的动气了,无痕只好将她放出来,阿晏快速的飘过去,将囚牛扶起,手中的鬼气往他身上一探。 囚牛没有设防,被探了个结实。 阿晏的神色愣住了,松开了囚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没受伤?」 「帝姬,我……我不是……」囚牛妖生第一次结巴,没想到他这么被帝姬看穿,脸上满是焦急。 阿晏往后退,站在雾珩身边,一脸愧色:「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雾珩的脸上带着微笑,摸了摸阿晏的头髮,道:「无事。」 阿晏更愧疚了。 囚牛见阿晏对他这般抗拒,眼底划过一丝暗色,脸上满是黯然,眼睛含泪似落未落,「帝姬不愿意理我是应该的,都是我弄砸了。」 「妖王还是别伤春悲秋了,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要处理。」雾珩见不惯他这副样子,道。 「是啊,妖王,我们此番前来,却有要事。」阿晏也想起来了他们来妖族的目的,附和道。 第84章 揭底 「大哥, 别难过了。」麒麟也上前,见囚牛这般演戏,嘴角一抽,道:「有魔在妖族。」 麒麟是怎么也没想到大哥为了主人, 竟然会装到这种程度。幼时, 大哥总是教他们兄弟几个, 流血不流泪, 流泪是最懦弱的表现。 他幼时最爱哭了,也总被大哥训, 还被大哥惩罚教导多年,这才改了爱哭的性子。 如今他不哭了, 倒是大哥开始哭起来了。 「魔?」囚牛眼含泪水一顿,脸色顿时一肃, 道:「你们可有证据?」 雾珩接道:「之前在阳间抓了一个魔, 他供出来的与其一起来阳间的魔逃到了妖族中。」 囚牛虽不满雾珩, 但是对于他的话还是信的, 毕竟堂堂雾珩仙君也不屑于说谎,他说有便是有的。眼神又落在他身旁的阿晏, 眼底满是不甘,帝姬失忆了,怎么偏偏让雾珩这小子给遇见, 而不是他? 不行, 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能就此错过! 「好, 本王立刻吩咐下去, 开始搜查。」魔之事, 事关重大。其实, 他最近也察觉到了魔渊有奇怪的动静。 只是那动静若有若无的,他离魔渊又远,还以为是魔冲击魔渊封印的缘故,没想到,真有魔从魔渊中逃出。 阿晏没想到,一转眼囚牛就从哭哭啼啼的样子,变成一个清雅男子,眉宇间的贵气,终于有了几分妖王的样子。 见他答应的这般爽快,阿晏不由得道:「多谢妖王。」 「除魔之事,众生有责,帝姬客气了。」囚牛带着和煦的微笑,听到阿晏的话,眼底一亮。「只是妖族之地有一百零八城,搜查也是需要时间的,还望帝姬莫要怪罪。」 「无妨,只是要叨扰妖王一段时间了。」阿晏道。 「帝姬愿意住在妖族,是妖族蓬荜生辉,何来叨扰。」囚牛一想到能将帝姬留在妖族,心底便止不住的狂喜。 未免被帝姬看破心思,囚牛转过身运起灵气修復宫殿,抬手间,宫殿便恢復如初,又对着空中打了个响指,招来几个妖族侍女,招唿着阿晏他们入座,还上了妖族的灵茶。 他当时收到小九的信的时候,心中是震惊的,可小九又没必要欺骗自己,他狂奔而来,也未曾准备帝姬爱吃的点心和灵果。 幸好,他常喝的茶,也是帝姬爱喝的,不然,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多么怠慢帝姬。 见到帝姬的那一刻,他是狂喜的。帝姬消失千年,千年来,无数人都说她死了,可他不信,一直在找寻帝姬的下落。 果然,他没猜错,帝姬还活着,只是有些虚弱罢了。 这些都不是问题,现在问题是雾珩这小子显然趁着帝姬失忆,捷足先登,在帝姬跟前刷足了好感,让他一时间难以介入。 「妖王,在下有一事相求!」胥苏眼看怀中的奶娃娃,自从进了妖族地,状态更差了,出气多进气少,吓得胥苏脸色煞白,连忙求道。 「不知道长所谓何求?」囚牛对待道士的态度和九重天的仙人一样,都是不喜的。若不是顾忌他是与帝姬一起来的,他一定会将雾珩和眼前这个道士一起打包扔出去。 「妖王,帮忙看看这个娃娃吧!」阿晏飘到胥苏跟前,接过孩子递到囚牛跟前。 囚牛一改之前的态度,面带微笑的接过孩子,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这孩子没吃过母乳,又没有妖气蕴养,还一直与这个道士在一起,不出事才怪。 囚牛将包裹着娃娃的襁褓往外拉了拉,露出她的整张脸,一探便抬眼去看了一眼麒麟,若不是小九给这孩子渡了一口灵力,这孩子怕是早就没气了。 囚牛对上阿晏那双期盼的眼神,安抚道:「帝姬放心,这孩子能救活!」说完,便运起精纯的灵力,化成丝缕没入奶娃娃的身体,修復她衰败的经脉。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3页 麒麟不敢给这孩子治疗,也是因为他的灵力属性是火,太过霸道,一般的妖根本就受不了,更何况这出生本就孱弱的奶娃娃,怕是孩子没救回来,反而会让这孩子一命呜唿。 囚牛的灵力最是温和,而且有十足的耐心,能将灵力缓缓的渡入这孩子体内,也不会伤着这娃娃。 囚牛这般输送灵力约莫一刻钟,才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浸满冷汗,嘴唇有些发白,笑吟吟的看向阿晏,一副邀功的样子:「帝姬,我将她救回来了。」 阿晏看到他怀中的奶娃娃,脸色不復之前那般可怖,而且身量还长了不少,将襁褓都撑破,满是感激的看着囚牛:「谢谢你,妖王。」 「帝姬何须这般疏离,还是唤我囚牛吧!」 阿晏看着囚牛一脸为难,她现在的确没有帝姬的记忆,唤他名字,总感觉不合适,接过孩子,没有答应。 囚牛满脸黯然,雾珩冷哼。 胥苏一听孩子救回来了,面色一喜,忙不迭的上前查看,一看奶娃娃的脸色、身量,便知这孩子是真的脱离了生命危险。 对着妖王顿时感激涕零,说着就要下跪。「妖王之恩,胥苏感激不尽。」 「道长,不必。」囚牛一副冷淡样子,用灵力将他托起,见阿晏的视线挪过来,脸上便带了几分虚弱,又道:「本王也不是专业医者,虽将她的命救回,不保证没有还有其他问题。」 囚牛说完之后,便对着身旁的妖族侍女道:「去,将妖医唤来。」 「多谢妖王。」胥苏没想到妖王会是这般细心、亲和的妖,想起之前他对妖怪的偏见,一时间有种说不出的羞愧。 「她虽是妖族与人生下,也是我妖族子民,本王岂能不顾。」 雾珩听到囚牛说这般冠冕堂皇的话,眼底划过一丝讥讽。他也就骗骗胥苏和阿晏了,在场的其他人谁不知道,妖族最讨厌的就是半妖,而且也最是排斥半妖。 妖族一向觉着是凡人的血统,污染了他们高贵的妖族血统,妖族是不会给一个半妖敞开大门的。 不过,他也没有心思揭穿这个事实,现下重中之重是处理那个魔的事情。当初伤了阿晏的那个魔,他定要将她抓出来,挫骨扬灰。 不一会儿,妖医便赶了过来,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圆润的女子。 「苍梅拜见王。」之间那女子满脸杀气,与救死扶伤这四个字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囚牛慢悠悠的抬手,指着胥苏怀中的孩子,道:「起来吧,去看看那个娃娃。」 苍梅这才注意到,屋内居然有一个人,看穿着打扮,还是一个道士,本就满脸杀气的脸,看起来更是可怖了。 可是王吩咐了,她又不能不从,只好白了一眼胥苏,粗鲁的从他怀中将孩子夺了过来。 妖气往这孩子身上一探,眼底难掩震惊,心底更是涌出厌恶,这竟是一个半妖!苍梅在这娃娃身上还探出了王的气息,显然王不在意这个半妖的身份,她也不好将鄙夷袒露的明显,恭谨道:「此娃娃已被王救回,已无大碍,只需多喝些妖族母乳即可。」 「哦?」 听出王声音中的不悦,苍梅又道:「臣知夏泥前段时日刚产了崽,正是奶水充足,不如将此子抱过去,养上几日即可。」 「好,就依你之见。」 苍梅抱着孩子,继续道:「那臣先抱着孩子过去了!」要劝说夏泥哺乳这孩子,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口舌。毕竟奶水都是母体身上的精华,餵养自己的孩子还嫌不够,岂能分给旁的妖子,更可况,这还是个半妖。 「下去吧。」 胥苏见苍梅将孩子抱走,面带不舍,可一想着在他身边,可能她根本就活不下来,只好任由苍梅将孩子抱走。 苍梅抱着孩子一熘烟就就不见了身影。 囚牛从王座下走下,步履轻浮的走到阿晏身边,阿晏眼看他险些摔倒,眉头一皱,正在纠结要不要去扶,下一刻,她便不必纠结,因为囚牛被雾珩挡住了。 「妖王若是身体虚弱,不如好好让刚才那妖医,多开些补药补补,不然偌大的妖族也没有继承人,日后,后续无主便不好了。」雾珩冷嘲热讽道。 囚牛脸色一青,对于雾珩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他不仅咒他早死,还映射他身体不好。 「帝姬,我……」囚牛转眼,委屈巴巴看向阿晏,见阿晏神色如常,不像之前对他的眼神还有怜惜,如今却是冷漠的,仿佛回到了之前的帝姬模样。 囚牛面带苦笑:「既然帝姬不愿意我靠近,我便离远些。帝姬许久未曾来过妖族,还不知妖族如今的变化,我让小妖带着您逛逛。」 吩咐好之后,囚牛便有气无力的拱了拱手:「我身有不便,不能陪帝姬了,还望帝姬莫要责怪。在下先告辞了。」说完,便身子晃晃悠悠的走向后殿。 阿晏看着那身影,心中有些不忍,怀疑自己刚才的态度是不是很伤他,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还被他冷漠待之。 雾珩眼看阿晏的神色越发犹豫,面色一黑,拉着阿晏的手不丢,道:「阿晏,你还没来过妖族,我带你去逛逛!」 其实,他也有千年未来,也不知道这千年来,妖族是不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麒麟见阿晏眼底还带着担忧之色,心中恼怒大哥不诚实,揭穿道:「主人不必担忧我大哥,他身体好着呢,他那个样子可能又是装的!」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4页 阿晏知道绿绿所言有理,之前他就骗过她一次,只是刚才他那个样子,好似真的很疲惫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妖王,岂能没有维护自己身体的本事,或许真的是她又想多了。 囚牛不知,自己精心设计的苦肉计,不仅没有让阿晏对他态度改观,还因为自家兄弟的揭底,雪上加霜。 胥苏见阿晏的眼神又转在了雾珩身上,心底的那个声音越发大了。 你看看,她可有看你一眼? 若是你不强大,你根本没有丝毫机会! 妖王,仙君,那一个不比你厉害,不比你有优势? 若是你再这般孱弱,脸被她看进眼里的可能都没有! 变强,变强吧…… 「邢哥哥,你没事吧?」阿晏在前面飘着,转身一看,便见邢涿站在后面,垂着头,双手攥紧,仿佛很痛苦一样。退回去,关怀的问道。 胥苏咬了咬牙,才制止住他那疯狂又可怕的想法,眸底的红色逐渐退去。扬起头对着阿晏笑道:「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走吧!」说完,便想去牵阿晏的手,却落了空。 因为阿晏已经回到了雾珩身边,被他拉着手,好一副金童玉相配的画面,更是让邢涿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阴暗如雨后春笋一般疯狂冒出。 他心底的那个声音说的没错,若是他不强大,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那可是鸢归帝姬啊! 胥苏跟在阿晏身后,总是魂不守舍。 阿晏看不下去,觉着这妖族的大好美景都被他衬的无趣起来,只好对着他劝道:「你放心。那个奶娃娃没事的,等她恢復好了,自会被送回来的。」 胥苏知道阿晏安慰的对,可是他的心里就是不舒服,那孩子自出生便是他在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顾。 突然,这孩子离开了他,他心口蓦然一空,浑身的不自在。心中总是担忧,妖总是弱肉强食的,那娃娃脾气那么怪,在别的地方,会不会受委屈。 光是一想到那个画面,胥苏的心就十分的难受。 「快看,那个是什么?」阿晏指着一处,道。 第85章 圣龙妖莲 雾珩也看到了, 顿是一愣,圣龙妖莲开了! 胥苏和邢涿都看去,也看到那盛放的圣龙妖莲,胥苏不知那花是什么, 只是觉着从所未有的好看。 邢涿看到那朵花的时候, 眉头一皱, 心底那个声音疯狂叫嚣, 让他将那妖莲取来服下,定会修为大增。 可是谈何容易, 圣龙妖莲也是妖界至宝,岂是他说摘就摘的。 陪着阿晏逛妖族之地的妖族侍女, 见圣龙妖莲盛开,也是十分的惊奇, 笑着对阿晏道:「帝姬真是幸运, 一来就能看到圣龙妖莲绽放。」 「传说中的圣龙妖莲!」胥苏惊唿。 侍女脸上满是骄傲, 「道长说的没错, 这确实是我妖族宝物圣龙妖莲。」 麒麟看到那花的时候,也带着惊讶, 圣龙妖莲有多久未绽放了,有一千多年了。有了圣龙妖莲,主人的魂体与身躯便可提前融合了。 这等好消息, 定要告诉主君知。 麒麟想着, 爪子下出现一个黄光窜入空中一闪而逝。 「你做了什么?」雾珩也注意到那道黄光,运起仙气想去阻止, 那黄光却穿过他的仙气, 没入了云层, 穿过妖族结界。 「没事, 就是给主君传了个信。」麒麟见他神色一黑,脸上满是得意:「你别以为你还能威胁我,这次我通知了主君,主君不但不会怪罪我,我还能戴罪立功!」 雾珩一时间也不知道麒麟在耍什么花样,他一直以为鸢归已经魂飞魄散,身躯自是不復存在,只留下一点点残魂被冥帝收集起来,蕴养至今,才有了阿晏。 殊不知,鸢归的身体还在,只是阿晏的魂体还过于虚弱,不能与原来的身躯融合,若是融合了,也会恢復千年前帝姬的辉煌。 雾珩自知不能从麒麟嘴里套出什么话,一想到冥帝对他的态度,他是真的怕阿晏会被冥帝从他身边抢走。 思及此,雾珩抓着阿晏的手,忍不住握紧。 阿晏正在欣赏那圣龙妖莲的美,被抓疼了,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雾珩,伸出另外一只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 麒麟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若是他心中的法子成真,不日便可以见到完整的主人了。 圣龙妖莲的绽放,很快就吸引了众多的妖精的围观,一时间溪川池围满妖,阿晏他们反倒是被挤出去了。 那些妖看着美轮美奂的圣龙妖莲,也只敢赞嘆,天地之间最美的莲花便是此了这种话,是万万不敢有丝毫采拮的妄想。 而且,随着圣龙妖莲的绽放,围绕在溪川池的灵气就像是徒然爆发了一般,妖们欣赏完莲花的没,便一个个围在池边,开始吸收这蓬勃的灵气。 就连阿晏这个魂体,都不自觉的在吸取着灵气,转眼间,就感觉到魂体充盈饱满。 妖族侍女更是被挤了出去,好不容易找到阿晏他们,侍女满身狼狈的回到阿晏跟前,歉意道:「让帝姬看笑话了,我们妖族一像是不拘一格。」 阿晏笑了笑,没说什么。 侍女满脸尴尬的领着阿晏,准备去绥栗山,说那里现在风景优美,最适合观赏。 阿晏他们便跟着一起去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5页 直至暮色黄昏,他们才回来,囚牛将阿晏他们几个安排在妖王宫殿就寝,房间的安排也很有意思,阿晏离囚牛的寝宫最近,倒是雾珩的安排最远,至于邢涿和胥苏则是和雾珩相邻。 雾珩看到他与阿晏的房间间隔,便知又是囚牛搞的鬼,这个囚牛,心眼就针眼大小,外面都说妖王风光霁月,是翩翩君子。 雾珩真想让那些人过来看看,真正的妖王是什么样子的。 在阳间的时候,阿晏与陆渊总是同睡一床习惯的了,如今这般分开,还有些不适,不过想起雾珩又不是陆渊,他们再睡到一床也不合适。 见雾珩满脸阴霾,阿晏劝了一句:「雾珩,你我房间离的虽远,但是要见面,随时都是可以的。」 本来心情不好的雾珩,被阿晏这般软言软语一说,心情顿时晴朗不少,漆黑的眸子布满星星碎碎笑意,瞳孔里倒映着阿晏的脸,道:「好。」 「时候不早,早些休息吧!」阿晏被他这个眼神,看的浑身不对劲,莫名感觉心口狂跳,口干舌燥,扔下一句,就和麒麟匆匆的回房了。 一回到房间,阿晏回想起刚才的那种感觉,莫名又想起之前在阳间的时候,她仿佛有心脏一般那种狂跳的感觉。 她,这是怎么了? 「主人,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是生病了吗?」麒麟也感觉主人有点莫名,抬眼一看,却看到主人脸通红,焦急道。 阿晏受摸了摸脸,想起他这种情况,是不是凡间话本里说的那种害羞,她对雾珩害羞了? 怎么会,她怎么会对雾珩害羞呢? 「没什么,可能有点热吧!」阿晏连忙摇头,去打开窗户。 麒麟觉着纳闷,如今的天气凉爽,主人怎么会热呢? 阿晏一打开窗户,就看到穿着一身玉白色衣袍的囚牛,一头乌丝披在肩,手里拿着一个青色酒杯,眉头紧蹙,不断的倒酒喝酒。 阿晏不愿打搅妖王借酒消愁,便准备关上窗户,当做自己没有看到,却听到囚牛的声音。 「帝姬!」囚牛随即放下酒杯,瞬移到阿晏窗前。 「妖王。」阿晏往后退了一步,疏离道。 见阿晏这般疏离,囚牛心底更觉难过:「都说了帝姬可以唤我囚牛的,不必这般生分。」 「唤妖王的名字于理不合,还请妖王见谅。」 「也罢,帝姬既然想与我撇清关系,我也不好勉强。」囚牛脸上满是受伤的表情,自嘲道。说完便咳嗽起来,咳的身体不断颤抖,站都站不稳。 「妖王身子不适,还是少些喝酒,早些休息吧!」阿晏今日被这妖王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已经对他做出的什么事,都持怀疑态度。 「我……」囚牛还想说些什么,窗户便给关上了,连他的满腹话语也给关在了外面。 这次囚牛的脸上是真是的苦笑,难不成,就算帝姬失忆了,也是不成吗? 麒麟看不下去,穿窗户而过,拽着囚牛到他的宫殿。 「大哥,你收敛点吧!」 「小九,你说,我该如何收敛?」他也算与鸢归帝姬一起长大,若不是帝姬选择的小九,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灵宠将是他。 后来,他听从冥帝派遣,来妖族做王,与帝姬更加疏远。 几十年都难见一面,后来又传,冥帝将给帝姬挑选夫君,那时他满心欢喜的递上了名字,没想到,选夫还未操办,帝姬便陨落。 这一陨落,便是千年。 谁能知道这千年他在妖族是怎么过,又是多么煎熬? 「大哥,主人若是喜欢你,早就和你在一起了。」麒麟是旁观者清,只有大哥泥足深陷不知其中奥义。 就算他讨厌雾珩这个死小子,也不得不承认,主人对他是特殊的,可能连主人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特殊意味着什么。 「小九,我还是不是你大哥!」囚牛岂能不知麒麟所说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你当然是,一直都是。」幼时,父亲母亲也不管他们,都是大哥将他们带大,对于他来说,大哥更像是他的父亲。 就是因为这个,他不愿意看到大哥如此痛苦,而且他将会给主人建议的那件事,大哥知道之后,想必会更不舒服。 所以,他更希望大哥能早些走出来。 麒麟劝说了几句,便回到了阿晏身边。 阿晏见到麒麟,就想起来麒麟叫囚牛大哥的事情,便问了一句:「绿绿,你是麒麟,你大哥是囚牛,怎么会是兄弟啊?」 「或许主人是否听说过,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之事?」 阿晏点头,这个她听说过,只是传说的各种版本不同,她没有第一时间想到这点。 麒麟金黄色的虎眼犹豫半晌,一脸严肃的对着阿晏道:「主人,你想不想快速的恢復以前的记忆?」 「可以吗?」她也好奇之前的她,传说中的冥府帝姬,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 麒麟点头,「只要主人按照我说的做,便可以很快恢復之前的记忆。」 「那你快说。」阿晏兴致勃勃的问。 麒麟凑在她耳边,低语一番。 阿晏的脸又开始发红,一脸不好意思的看向麒麟,吶吶道:「这样不好吧?」 「这个就看主人是否愿意早早的恢復记忆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6页 阿晏想了想最近身边遇见的人和事,还有那些鬼、妖的态度,总感觉旁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他自己一个鬼蒙在鼓里一般,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很不好。 阿晏思索一会儿,眼神坚定道:「好,就依绿绿你的办法。」 翌日一早,阿晏一出门便看到雾珩、囚牛还有邢涿站在她门口。 「怎么了?」一大早都守在她门口做什么,「你们起的好早。」 囚牛正想说话,却被雾珩打断,只见雾珩拉起阿晏的手就往餐厅走去,那里早就准备了之前鸢归的爱吃的早膳。 在凡间与阿晏相处的那些日子,雾珩也记得,虽然阿晏不记得之前的记忆了,但是她的饮食喜好都没有变。 阿晏视线落在她与雾珩牵着的手,莫名想起昨夜麒麟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能让她快些恢復之前记忆的法子。 越是想,脸色就越是发红。 阿晏都觉着雾珩牵着他的手,都变的滚烫了起来。 雾珩也察觉不对,转身看到阿晏脸颊绯红,关怀的问:「阿晏,怎么了?」 第86章 南天门 「没什么。」阿晏眼神飘忽, 根本就不敢去看雾珩的脸,遮掩道。 雾珩见阿晏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昨夜,他去找阿晏的时候, 发现囚牛这厮竟将虚空如意拿出, 仗着他与阿晏的住所毗邻, 把他与阿晏的房间形成结界, 直接与外隔绝。 若是想闯进去,只有将虚空如意破坏, 到时候结界一破,房屋必会受损, 说不定还会伤到阿晏。 雾珩就忍着,没有拿着无定剑闯进去, 但昨夜他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 他就来到了阿晏门口, 见囚牛与邢涿都是一副一夜未睡的样子,守在阿晏门前。 雾珩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可见阿晏的神情又这般异常,他又不确定,他昨夜没有在阿晏身边, 是不是发生了, 他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雾珩一言不发的拉着阿晏入座,邢涿和囚牛随后, 倒是胥苏来的最晚,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萎靡, 仿佛也是一夜未睡。 在场的除了阿晏, 都是一夜未睡,但只有胥苏看起来最明显,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 「胥苏,你昨夜没睡?」阿晏问。 「你怎么知道。」胥苏打了个哈欠,反问。 「你都在脸上写着呢!」 「我有点认床。」胥苏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想奶娃娃,导致没有睡着,便随口扯了一个谎。 阿晏没有拆穿胥苏,让他赶紧入座。 囚牛见胥苏与雾珩这般熟稔,眼底难掩妒忌,雾珩也就罢了,这个道士是怎么回事?叫来侍女,将饭菜端上来,桌子上摆的都是鸢归之前爱吃的,这顿早膳,阿晏吃的格外开心。 「谢谢妖王款待。」阿晏真心实意感谢道。 「是帝姬在此令妖族蓬荜生辉,圣龙妖莲都为之盛开。」囚牛脸带羞赧,试探了一句:「猗阁的桃花开了,今日,便让我领着帝姬去逛逛吧!」 雾珩问了一句:「妖王的伤养好了?」囚牛的小心思他是看的明白,昨天还装着自己受伤,今日又一副没事妖的样子。 雾珩今日也是准备带阿晏去看桃花的,猗阁的桃花很有名,之前九重天与地府关系好的时候,常有仙女从九重天偷跑下来,观赏桃花。 很久以前,他也想带着鸢归去赏桃花的,后来,却没了机会。 囚牛听后,没有反驳,则是小心翼翼满眼期待的看着阿晏,见阿晏有些犹豫,垂下眸子,又道:「帝姬不愿意我去,我便不跟着了,让小妖带着你去。」 说完,就满是落寞的转身,连背影都带着几分寂寥。 雾珩见囚牛这般,还有阿晏眸中一闪而归的不忍,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妖王请留步。」 囚牛蓦然回首,一双桃花眼布满了欢喜,「帝姬,你……」不知想到了什么,囚牛又咬唇不敢去看阿晏,好像怕自己误会一般。 阿晏叫住他的时候,就后悔了,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莫名想起了之前在哪也见过这样的眼神,就没忍住叫了他。 雾珩听到阿晏声音的时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见阿晏主动说一起去赏桃花的时候,脸更是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不过,这一幕也勾起了雾珩之前的记忆。 那时,他也是被鸢归所不喜,鸢归不想带着他这个拖油瓶,他当初便是用的这招,让鸢归心软,将他带在了身边。 没想到千年后,会有妖再次利用鸢归的心软,致使目的打成。 囚牛止不住狂喜跟在他们身旁,一起去了猗阁。 接下来的几日,囚牛便与他们一行人形影不离,每当阿晏想要拒绝他的时候,囚牛便是那一副可怜巴巴小心翼翼委屈的样子,屡试不爽的留在了阿晏身边。 雾珩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若是眼神能杀人,囚牛能被他杀上上千次了。 这几日,麒麟也不敢靠近雾珩,他那个气势实在是太过骇人了,也只有阿晏无惧与他浑身的煞气,与之相处如常。 这几日,阿晏的却不像之前害怕他仙君的身份,逐渐能接受他是雾珩这个事实,她与雾珩的相处也越发像凡间那时与陆渊一起,这点算是这几日为数不多能安慰到雾珩的事了。 这日,囚牛准备带着阿晏去游湖,却听属下来报,关于魔之事,有了眉目。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7页 阿晏一听,见囚牛不以为然,则是道:「妖王,魔之事事关重大,游湖还是日后有时间再去吧!」 囚牛只好作罢,听了那小妖的禀报,锁定在东石城。 阿晏与雾珩还有邢涿便赶去了东石城,至于胥苏则是留在妖都,照看奶娃娃乔漪,乔漪是胥苏给奶娃娃起的名字。 是因为,前日乔漪被抱回来的时候,突然开口说话了,胥苏觉着不能再奶娃娃的叫下去,便给她起了名字。 况且,他一个道士,跟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给他们扯后腿,便没去。 囚牛也想跟着一起,却被妖族事务给拦住了脚步,便没有跟着一起去。 见囚牛没跟来,麒麟看着神色缓和的雾珩,浑身一松,他终于不用再忍受雾珩那骇人的低气压了。 只不过,这几日,邢涿倒是格外的沉默。 麒麟的眼神在邢涿身上转了一圈,总觉着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若说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阿晏、雾珩和邢涿还有麒麟一起来到东石城,这是一座十分淳朴的妖城,里面的妖族也是形态各异。 若是忽略这些妖的形态,阿晏和雾珩会觉着他们在凡间的城镇。 领路的小妖,对着雾珩和阿晏一行都十分的恭敬,道:「帝姬,仙君,那奇异之处便在城南,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有妖死于不明之处,查都查不出来,还请帝姬和仙君跟小的一起前去查看。」 「前面领路。」 邢涿留在原地,抬眸去看雾珩和阿晏越发亲密的背影,眸中满是布满血丝的猩红,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黑气,只是那黑气一闪而过,隐藏的极好。 等阿晏他们到了城南,查看了那些妖的尸身,雾珩的仙气从他们身上渡过,道:「是魔。」时奈没有诓骗他们,的确有魔逃到了妖族。 地府。 乌金色眸子的男子倚在榻上,衣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面前突然多出一道流光,不等他出手,那流光便在他面前展现,是一封九重天的信。 男子脸上勾起一抹嗤笑,东辰这老小子竟然还敢给他传信,他儿子把他女儿拐跑,他没去掀翻他的九重天,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他还敢主动联繫他,莫不是皮痒不成? 信已经在他面前展开,男子慵懒的换了一个躺姿,抬眸去看。 不出几息,殿内便传出一声吼叫:「雾珩!」 男子不等将信读完,便将那信挥手毁灭,那封信化作点点碎碎的金光散于空中。 乌金眸子男子满脸怒气,瞬移出殿,便遇见了泰山府君。 「你来做什么。」乌金眸子忍着怒气问。 「陛下。」泰山府君来时,听闻此事,便知他会生气,若他劝他,他会更生气,可他还是来了,不为别人,只为鸢归。 「你是不是想劝本座认下这门亲?」冥帝阴沉的看着他,问。 「不是,我是想劝陛下,莫要冲动,万一是鸢归那孩子愿意呢?还是等她回来,让她自己决定吧!」泰山府君不卑不亢道。 冥帝乌金的眸子里满是失望,冷笑道:「泰山,你是真蠢还是假蠢?那小子千年前便跟着鸢归了,若是鸢归真对他有意,千年前便早就告于本座了,而不是让东辰那小子假惺惺的给本座传信!」 「可……」 「你不必再说,若你当鸢归是你的孩子,你此时就该闭嘴。」冥帝狠厉道。挥手拦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不等冥帝动身,他面前突然多了一个黑点,冥帝眉心一皱,身形移的飞快,那黑点眨眼间就落在了冥帝刚才站的位置。 只听嘭的一声,一个巨大的龙体砸在了地上,掀起灰尘一片。 冥帝看着地上那巨龙,嘴角抽搐,她跟随了他这么多年,孩子都九个了,怎么还是这个莽撞性子! 「主人!」巨龙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变成一个十分俏丽的少女。 「山文。」冥帝不情不愿的道了一声。 「外面传的可是真的?」山文急忙的凑到冥帝跟前,拽着冥帝袖子,紧张的问。 「什么?」 「说是鸢归还活着,而且要与雾珩那臭小子成婚了?这不可能吧,鸢归不是在氏川里养着的吗,怎么会出世,而且雾珩那小子怎么会遇见鸢归?」山文像倒豆子一般,问个不停。 冥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则是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我才这赶回来,想问问主人此事是不是真的!」山文道。 「东辰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竟然敢先斩后奏!」冥帝心中实在是恼怒,身子瞬间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九重天上。 南天门的守卫见到冥帝的时候,一个个都在瑟瑟发抖。 作者有话说: 冥帝和泰山府君的cp不是耽美,而是另有隐情,后面会解释。 第87章 搜查 南天门是一座巍峨又庄严的金门, 门边还闪着淡淡的金光,门却大敞,似乎十分欢迎旁人进去,但门后却肉眼可见一道透明的屏障, 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进去。 「帝君, 不知您来所为何事?」南天门守将硬着头皮, 上来恭敬问道。 不是他们胆小怕事, 实在是眼前这位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 千年前,冥帝砸九重天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容不得他们不害怕。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8页 「本座没心思跟你在这扯皮,东辰那老匹夫在哪儿!」千年没来九重天, 没想到东辰这厮更奸诈了。竟然在九重天上设了迷阵,他本来是直奔九重天的灵霄殿, 身形在凌霄殿上空一滞, 便被传送到南天门。 这还是冥帝头次在九重天吃瘪, 脸色十分难看。 「这……」南天门的守将也知道冥帝为何生气, 肯定是因为雾珩仙君和鸢归帝姬的婚事。 冥帝没心思听他在这叽叽歪歪,身形瞬间不见, 须臾间,南天门口的结界已经被冥帝给掀了。 南天门的守卫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宛如琉璃碎裂一般, 便看到坚不可破的南天门结界, 就像是纸煳的一般被冥帝撕的粉碎,就连南天门都忍不住为之颤了颤。 冥帝连看都未看, 直接去了灵霄殿。 「东辰!滚出来!」冥帝进到灵霄殿也不见东辰的身影, 声音在灵霄殿迴荡。 冥帝见东辰迟迟不肯现身, 乌金色的眸子沉了沉, 手运起灵气,缓缓抬起,既然他不想出来,那就休怪他掀了他这灵霄殿。 见冥帝手中灵气越发蓬勃,颇有种毁天灭地之势。 下一刻,冥帝感觉自己的双手被包裹起,灵气一断,冥帝也没再动,因为他知道,他想找的人已经来了。 「阿癸!」伴随着一声无奈的嘆息,空中慢慢的出现一个身影。 来人的穿着与冥帝很相似,都是黑色绣金衣袍,只是他的头髮不似冥帝那般肆意的披散着,而是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还带着象徵帝王的冠冕。 样貌倒是与雾珩有几分相似,但是眉眼比雾珩柔和许多,还带着对众生的慈悲。 「别叫的那么亲热,东辰,本座与你不熟!」冥帝心念一动,包裹着他双手的灵气被他震碎。 「阿癸。」东辰又唤了一声。以他对阿癸的了解,他若是听到接下来的话,必定会更加生气,可他又不能不说。「你……」 冥帝听到他的声音,火更是不打一处来,眨眼间出现在东辰面前,东辰也不躲开,冥帝抓着他的领子,狠声道:「给你两个选择,把你散播的谣言给本座澄清,要么就被本座打一顿再把谣言澄清!」 东辰那张常年无欲无求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阿晏和雾珩跟这边无所知,而且正在挨家挨户的摸查魔的踪迹。 其实,阿晏和雾珩大可不必做到如此,只需坐在东石城的城主府等着结果就行。 是雾珩主动提出亲自去寻,这样就可以加快寻魔的效率,也可以尽快离开妖族。他实在是受够了天天装模作样的囚牛,打又不能打,甩也甩不掉,就在囚牛刚才还给阿晏传信,说下午便可处理好妖族事务,来东石城与阿晏一起查魔之事。 邢涿也主动提出去搜索,也没想着与阿晏一队,因为他心底的那道声音不断蛊惑他,让他独自去寻找那个魔。虽然不知道心底那个声音想做什么,邢涿却破天荒的听了那声音的建议,与阿晏他们分开行动。 「邢哥哥,你路上一定要小心。」阿晏嘱咐了一句。 雾珩听后,心中吃味,「阿晏,邢判官修为高深,又有阎王令在身,一般的魔哪是他对手。」 阿晏一听,觉着雾珩说的很对,顿觉自己瞎操心。 「谢谢阿晏关心。」邢涿握着扇子的手不自觉的攥紧,脸上扬着温柔的笑,道。话落,还习惯性揉了揉阿晏的头髮,无视雾珩那杀人的目光,道:「阿晏也要小心!」 「好。」阿晏没觉着邢涿的这举动有什么不对,毕竟他们相处几百年来,邢哥哥都是这样对她的,这就像是旁人说的兄妹情,是很正常的举动。 雾珩见阿晏也没有拒绝邢涿的亲近,眸底暗潮翻涌。 雾珩和阿晏走了另外一条街,见妖差挨家挨户的检查,雾珩未免打草惊蛇,还将他们俩是身份遮掩了,看起来就是与妖差无差别的妖。 妖差查探的手法十分粗鲁,都是一脚踹开门,然后将房中的妖拽出来,然后,查验其身份。 不知不觉,这条街都快走完了,前面已是最后一家。 妖差有一次踹开了门,只是这门比之前的几家脆弱,竟被妖差一脚踹的四分五裂,就连妖差本妖都惊讶的不行,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的脚,他的脚何时又这等神力了? 不过,诧异在他脸上没有凝固多久,妖差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将里面的妖都拽了出来。 竟是两个弱小的狐狸精,一大一小兄妹俩,还是脸和身躯是人,头上却顶着一对狐狸耳朵,手脚也是狐狸爪子,还有狐狸那软乎乎的大尾巴。 阿晏看着这对兄妹,目光微不可见的一软,看的麒麟都炸毛了,他早就知道主人喜欢毛茸茸,不然也不会选择他的得天独厚的他。 只是有了他,还去看的别妖,主人真是花心! 「你父母呢?」妖差觉着不对,这户妖家中,不只有两个小妖。 「回官爷,小的父母出去做买卖去了。」 妖差闻言,啐了一口痰:眉眼都是轻蔑,「也是,你们狐最擅长坑蒙拐卖,说是买卖,也不知道也坑旁的妖多少东西。」曾经的他就被坑过,事后他还找不到当初坑他的那个妖,可是把他给气坏了。 狐妖兄妹俩脸色一白,想着今日是躲不了这妖差的磋磨。 阿晏觉着这妖差的态度十分不对劲,转念一想,或许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事情,便没出声。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49页 倒是一旁的雾珩,看着地上跪着的兄妹俩若有所思。 打断了他前面的妖差接下来的破口大骂,道:「你确定你的父母不在家?」 「官爷在这,小的岂敢撒谎?」小狐妖兄长抱着妹妹,一脸害怕。 雾珩听后,眉头皱起,不对,这两个小狐妖不对,这座院子也不对,便道:「搜上一搜便知!」 「仙……」妖差话锋一转,忙道:「这等小事还是让在下来吧!」 雾珩却不为所动,站在院子中央,运起仙气将院子瞬间罩住,一寸寸的探查,突然,他看到一股黑气,嘴角微微一扬,果然,让他给找到了。 雾珩揪着那黑气,将那黑气瞬间拽了出来,此时,还跪在地上的小狐妖兄妹,脸色一变,顿时变成一白一红两个狐狸,向雾珩攻去。 阿晏眼疾手快,手中购得鬼气已蹦出,将这兄妹俩拎在手中,抓着他们的后颈肉,只听到手中的两个小狐狸不断的踢打着,却挣脱不得。 「你这妖差,竟然敢勾结外人,也不怕城主知道了治你死罪。」小白狐妹妹对着一旁的鬼差,威胁道。 「哼,你们俩还是想想如何向城主交代,你们与魔勾结一事吧!」妖差冷笑道。 小狐狸兄妹闻言,顿时一蔫,不再挣扎。 雾珩捏着手中的黑团,眨眼间便泯灭在他手中,心中觉着奇怪,这魔气怎么会这般隐藏,他若不是仙气搜查,根本就寻不到。 这不正常,就算是魔渊的那些魔王的魔气,他也能第一时间的感知,就算他如今只是仙魂,也不该脆弱至此。 随后,他们又查了一条街,这次他们查的十分细緻,发现了五家被魔侵蚀的妖。 还剩下一条街,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他们碰到了邢涿。 「邢哥哥!」今日收穫不小,阿晏十分开心,见邢涿开心的摆手手。 雾珩站在她身后,见她对邢涿这般亲昵,心中升起一股阴暗的想法,若是能将阿晏藏起来就好了,阿晏便只能看到他一人了。 这种阴暗的想法在雾珩心中一闪而过,他之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可阿晏迟早都会想起之前的记忆,依着她以前的性子,若是知道了真想,他与鸢归便永远也不可能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雾珩就如坠冰窟,灵魂又在不断撕裂,难以拼凑。 阿晏听见身后声响,转身一看,见雾珩额头沁满冷汗,而且仙魂竟然不稳,隐约又消散的迹象,连忙用鬼气将他浑身包裹住,急忙道:「雾珩,你怎么了?」 雾珩却一言不发将阿晏拥入怀中,其力道之大,像是想把阿晏嵌入怀里一般。 麒麟看着雾珩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雾珩这小子又开始了,还说他大哥用苦肉计,他自己不也是用的挺熘的吗。 阿晏不知道雾珩为何突然这般反常,只好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雾珩很快就缓了过来,一双清冷的眸子氤满了水雾,望着阿晏,问「阿晏,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第88章 踹门 阿晏一愣,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而且一副害怕她离开的样子。 阿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雾珩眼眸一黯,不愿意将此事再去为难她, 敛起情绪, 又道:「阿晏, 走吧。」 阿晏满头雾水的跟着雾珩进去一个院子, 妖差早就把们踹开了,至于他们刚才遇见的邢涿, 在与阿晏打过招唿后,也进了街的那头第一户。 不一会儿, 他们就从这户走了出来。 眼看妖差又要踹门,阿晏忍不住道:「就不能敲门吗?非得踹?」这一路上踹门声震的她头疼。 妖差的脚浮在半空, 一脸尴尬的看着阿晏, 道:「阿晏姑娘, 不是我想踹门, 而是妖族的各户妖家,都设的有屏蔽结界, 若是不踹门,他们根本就听不见。」 下一刻,阿晏就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妖族小姑娘, 对着一个大门, 狠狠的一踹,然后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妖差一副, 你看吧, 我没骗你的样子, 阿晏摸了摸鼻头, 不再说话。 阿晏是怎么也没想到,妖族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习俗,真是让她鬼生不适。倒是一旁的麒麟,肩膀不断的耸动,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你怎么了?绿绿?」阿晏俯下身去问。 麒麟终是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主人竟然问妖族踹门的习俗是怎么来的,辛亏主人现在不记得,若是主人想起以前的记忆,定然会脸色十分的好看。 因为这踹门的习俗,就是主人创造的啊! 当年,主人还比较年幼,已有帝姬风范,来到了妖族玩耍,那会的妖族还没有房子,是按照族群来居住,还保留本性,住的都是山洞。 地府里虽然昏暗,不必凡间明亮,但是居住和生活习性与凡间也相差无几,可妖族这种未开化的生活方式着实震惊了鸢归。 鸢归便二话不说,开始在妖族盖起了房子,房子盖成后,新的问题又产生了,多数妖都习惯了妖力外泄,房屋毁坏程度大大增加, 以前这些妖们习惯了住坚不可摧的山洞,怎么折腾,也只是掉些碎石不会散架,可建造的房子就不湿了,虽然也有石头组成,但是他们稍微一用力,门烂了,再一用力,墙倒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0页 除非兔子那种温顺又弱小的妖,没有几个妖是喜欢这种房子。 鸢归想了想,便开始解决这个问题,既然是她提出来让妖族的妖们改变生活方式,身为他们的帝姬,自然也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后来,鸢归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鸢归想着,既然是寻常的材料扛不住妖族强悍的体魄,那就增添上一道符咒,创造一个新符咒,对于鸢归来说,轻而易举,符咒创造出来后,效果可观。 可妖族子民千千万万,若想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大批量的制作符咒。 鸢归没有藏拙,将此符交给了妖族千千万万的妖们,让他们自己动手自力更生。 然后,新的问题出现了,房子是不容易塌陷了,但是,门容易敲不开。 妖族的妖们一脸期待的看着鸢归,等着她做出解释,稚嫩的鸢归好面子,不想承认自己创造的符咒有此瑕疵,当场将门踹开,一脸理所当然道:「此门踹开即可。」 后来给这个符咒起的名字也是简单粗暴,踹门符。 雾珩也与麒麟想到一处去了,拳头抵在唇边,掩饰嘴角的笑意,他倒是没有麒麟这帮明目张胆,不过鸢归踹门符的故事的确传的很广,也改变了妖族千年来的生活习惯。 「没什么,哈哈哈哈……」 雾珩转眼间已经进去探查,出来的时候麒麟还在笑,阿晏的神色已经开始担忧了,雾珩忍不住弹出一道仙气,打在了麒麟身上。 麒麟顿时疼的嗷的一声:「是谁,谁敢偷袭老子!」麒麟的爪子捂着屁股,一脸恼怒,想起在场的妖都不是他的对手,主人也不会伤害她,就只剩下一个嫌疑人,雾珩! 「你干嘛偷袭我!」麒麟怒沖沖的质问。 雾珩没有搭理他,径直拉着阿晏去了下一家继续探查,麒麟气唿唿的追上去。 他们这队与邢涿那队最终相遇在中间那座相对来说较大的院子,这院子里住着的是一个方圆十里的一个恶霸,田虎妖。 本以为,妖差一开始以为他们这边不用查完,便可以找到那魔,不必进虎妖的院子,没想到,这一路上虽找到了几个魔气,但远远不是这群贵客提起的魔。 最后,他们只好硬着头皮站在虎妖的门口。 妖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去踹门。 妖族实力为尊,虽然他们带着官职,也只能约束一下武力值不高的妖,若是碰上虎妖这种,只有他们上司才能解决的妖,他们这些妖差十个也打不过他一个,还是不敢上前的。 麒麟正好过来,看着那妖差一个个怂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身子从空中一跃,对着门就是一踹。 然而那门丝毫没有动静,麒麟的脸顿时呆滞了起来,他堂堂麒麟,竟然踹不开一个门? 恼羞成怒,麒麟对着门就是一顿喷火,门都化成灰,他们还是能看到一道特别明显的结界屏障,麒麟扬起爪子就是一爪,结界剎那破灭。 麒麟心满意足的落在阿晏身边,他终于维护了他麒麟的脸面。 却见雾珩和阿晏站在门外,没有进去,麒麟正想问,却看到阿晏和雾珩对视一眼,雾珩瞬移到空中,手中结印,以仙气为引,在整院房子上结了一个天罗地网的结界。 这才下来和阿晏一起就去。 刚才雾珩在空中制结界的时候,邢涿心底那个声音叫嚣的更加厉害,不断让他去阻止雾珩。邢涿竭力压制,都已是困难,还要对上雾珩,他实在是没有胜算,也不想让阿晏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邢涿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他们甫一进入,便看到一个孔武有力,高约两丈的魁梧男子,络腮鬍,凶神恶煞的从屋里出来,这位便是之前妖差说的那个虎妖了吧! 「你们是谁,竟然敢闯我家,给我滚出去!」虎妖怒不可赦,声如洪钟。 有个身子弱些的妖差,已经被吓得腿软在地。 虎妖看了雾珩一眼,也不知怎么想的,以为他好欺负,想先拿他开刀立威,没想到转眼间,他就被扔了出去,将院子里的石桌石凳砸得粉碎。 虎妖看向雾珩的眼神,顿时从愤怒变成了害怕。 雾珩懒得跟他废话,之前不动手,那是因为那些妖都弱的不行,他动手没有必要,可眼前这个,身上沾染这浓厚的魔气,看来是日日与那魔在一起,不然又怎会有那么浓厚的魔气。 眨眼间,雾珩出现在虎妖面前,用仙气将他拽到跟前。「把她交出来。」 「谁?」虎妖瞳孔一缩,慌乱的不敢去看他。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雾珩意有所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虎妖疯狂的摇头,又对着妖差,喊道:「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欺凌弱小,你们身为官差,不该管管吗?」 跟着一起进来的几个官差,相顾一眼,一个问:「你们有看到吗?」 另外几个妖差均是摇头。 「我也没有看到。」妖差一脸无辜的看向雾珩。心中却觉着无比的快意,他们早就想收拾这个混球了,碍于他们打不过这个虎妖,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是他,还威胁那些受害者不能声张,想治他罪都无罪可治。 如今,有雾珩仙君在,他又与魔勾结,接下来可有他的好果子吃了! 「说还是不说?」雾珩的耐心耗尽,仙气收紧,将虎妖魁梧的身躯压缩的少了一半,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1页 雾珩眉头皱起,手指一抬,将虎妖的嘴给封住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还是由我来找吧。」说着,便用灵识去探,便在屋内看到一片黑雾,仙气化爪,抓着那黑雾从屋内拉了出来。 阿晏他们便看到一个穿着水粉色衣裙,妇人装扮,十分温婉柔弱的年轻女子,躺在地上,哀哀哭泣。 虎妖这边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看到妇人哭泣,更是挣扎的厉害,想要过来,可是雾珩的仙气岂能是他么容易挣扎的。 雾珩无视女子哭泣,用仙气照样将女子捆了起来,那女子竟然没有挣扎,温顺的仿佛是兔妖一般。 「你便是屠惜吧?」虽然眼前的女子隐藏的很好,可他还是看了出来,这女子的不对劲。 「奴不知您在说什么。」女子哭哭啼啼道。 「别装了。」雾珩顿了顿,又道:「你们去凡间做什么?」 女子依旧哭哭啼啼:「奴叫杏娘,不是您说的屠惜,也没有去过凡间,您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说话断断续续的,雾珩也没有打断她,则是看她,眸子布满嗤之以鼻。 「不知道?」雾珩的嘴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手中的仙气扎入屠惜的手腕,将血脉里的魔气拽了出来。 第89章 面具 见魔气被勾出, 女子的脸色一变,也不再哭啼,眸子瞬间变红,魔气高涨, 只见一道红光闪过, 女子竟然从雾珩的仙气里挣扎了出来, 浮在空中, 与雾珩对峙。 连麒麟的脸上都难得的带上一丝讶异,这魔女当真了得, 竟然能从雾珩的手中逃走。 在其他妖差的眼中,却是看到, 刚才不断哭泣的娇弱女子消失,转眼间就变成一个魔气罩身的美艷魔女, 浑身浓郁的魔气, 都把院子里的松柏腐蚀成灰烬。 妖差们只听过魔的恶名, 却从未见过, 今日得见,方知传说中的魔有多可怕。 雾珩见她逃走, 脸上浮起一丝怔色,看着她手中握的法宝,这才明白过来, 为何她能这般容易的从他手中逃脱。 「雁凝绫?你从哪得来的!」 屠惜手一顿, 妩媚一笑。「没想到,竟然有一个识货的!」这是鸿畅魔君交给她, 轻易不显露于世。这个法宝就算是在魔渊, 也没有几个魔能识得, 没想到眼前这个仙人竟然认识。 雾珩看着那个法宝, 眸光一滞,手中的仙气在他手中瞬息凝成剑,刺了过去。 阿晏看向那个法宝,觉着好生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转眼,见身旁的麒麟神色凝重,便问:「绿绿,你怎么了?」 雾珩仙君修为高强,魔王都能被他随意杀死,眼前的这个魔虽然比时奈要强的多,但是比起魔王还是差远了,雾珩对上她,毫无疑问,必会胜出。 麒麟转头对上阿晏不解的眸子,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起,主人没有那时的记忆,贸然告诉她,她也不会理解的。 麒麟只好简短的解释道:「这个法宝,很厉害,雾珩现在只有仙魂,无定剑又不在身边。」 阿晏听出了他话中未尽之意,雾珩对上那个法宝会很吃力,心中担忧之下,阿晏便打算上去帮忙,鬼气在手中凝结。 麒麟第一时间就看出了她内心所想,按下她的手道:「主人,你就算上去也帮不了他什么的,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主要是主人这千年来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魂魄,对上雁凝绫很难打过,说不定还会受损伤。 况且,雾珩若是连区区一魔女都制不住,索性也别要那仙君的名号了。 麒麟的视线又望向空中的雁凝绫,他以为这法宝当年跟随玉枢仙君早就一起陨灭了,没想到竟存于世间,还落入魔的手中,不仅如此,还被炼化成魔渊的法宝,也就不难怪雾珩会这般生气了。 只不过,主人不能再这样弱下去了,以前的主人那般骄傲,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护在身后,若是主人原先的记忆还在,遇见现在这个情况指不定有多难受,他得赶快催着主人快去完成那件事了。 站在阿晏身旁的邢涿,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屠惜手中的雁凝绫,心底的那个声音,一见到那个法宝,就十分的雀跃,鼓动他,让他将其抢回来。 屠惜拿着雁凝绫信心满满,却没想到对面的人是雾珩。 她不像时奈,经歷过千年前的仙魔大战,她才几百岁,是魔渊里这几百年来最出色的魔,思维缜密,办事少有疏漏,所以王才会将此事交给她来主导,而不是他们之中年岁最大的时奈。 若是知眼前之人是雾珩仙君,她说什么也不会想要与其一较高下,而是飞快逃离,保留实力。千年前的魔渊遭受过的浩劫,魔听闻雾珩仙君的名号,简直就是闻风丧胆。 况且,雾珩也没有用他的无定剑,她更是认不出了。 屠惜与雾珩交手十几招后,这才脸色慎重起来,对待雾珩的态度也谨慎起来,眼前这个仙人,不是她一开始以为的只是有点本事的仙人。 雾珩手中的仙气剑,剑势凌厉,势不可挡,硬生生被他使出无定剑的阵势来。 不消片刻,屠惜手握的雁凝绫就开始发抖,看向雾珩的眼神也越发恐惧,这个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区区一个魂体,竟能有如此仙力,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而且她手握雁凝绫竟也被压制的死死的,根本就发挥不出来雁凝绫本来的威力。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2页 眼看就要战败,屠惜情急之下,只好咬破舌尖,以燃烧她的寿命来催动体内的魔气,修为又涨了几成,妄图能打伤雾珩,从他手中逃脱。 屠惜手中的魔气疯狂的扑向雾珩,撕扯雾珩的仙气,竟然成功的撕出了几个缺口。 让旁观的阿晏惊吓不已:「雾珩!」魔气一旦有机会破出,第一个受到反噬的就是雾珩! 可雾珩怎会给她机会,且不说这座院子已被他布下天罗地网,还有她手中的那个雁凝绫他也是势在必得,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这般轻易逃脱。 他手中的剑气收拢,将屠惜的魔气一举击破,还将她重伤,手中的雁凝绫都掉了出来,被雾珩用仙气稳稳的接住。 屠惜落在地下,吐了几口血。 「还给我!」没想到雁凝绫会从她手中掉落,还落入那仙人之手,屠惜目呲欲裂,那是王交给她的法宝,她不能丢。 屠惜想要抢回来,却被雾珩的仙气控制着浮在空中。 「现在可以说了吧。」雾珩看着雁凝绫,眼底闪过一丝哀痛,冰寒的眸子又看向屠惜,雾珩的手不由得捏紧。 屠惜能感觉到一个无形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都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屠惜的不断的挣扎,手不断的去扒脖子上的手,但徒劳无功。 「哦,是吗。」雾珩的手又收紧,眼神狠戾,屠惜的整张脸因为脖子被捏的发疼,一张美艷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痛苦。 「我……,我真的,不知,道。」死亡就在眼前,屠惜怕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这雁凝绫从何而来,雾珩的手顿时一松,又问:「这附近几条街上的魔气是否因你而起?」 屠惜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城外的妖尸,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屠惜美艷的脸上满是恨意,「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当初杀了那些妖,一再嘱咐虎妖,把尸体处理好,可他总是粗心大意,不然又怎会被发现。 屠惜一想到她筹谋这么久,一朝梦破,之前的辛苦努力全部都白费了,屠惜就恨不得将旁边挣扎不断的虎妖给撕吃了。 虎妖看到屠惜恨恨的眼神,心中后悔不迭,涕泪横流。 「既然如此,那你就得为你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雾珩手中的仙气将屠惜完全包裹,眨眼间,就碎成灰渣,落了一地。 屠惜的魔魂魔身瞬间被绞杀代金,虎妖眼中满是悲痛和难以置信。 雾珩转身对上阿晏担忧的眼神,眸中的狠戾尽数消散,只余下温柔。看到阿晏身后已经被吓傻了的妖差,微不可见皱了皱眉,道:「那虎妖身上也有不少的魔气,交给你们城主处理吧!」 「是。」妖差的态度顿时变得恭恭敬敬。 雾珩牵着阿晏的手,往外走,邢涿也跟在后面。 雾珩脚步一停,对阿晏说让她等一下,他则是拉着邢涿到一旁,道:「邢判官,本君与阿晏有话要说,还请邢判官迴避一下。」 「好。」邢涿的思绪还落在被雾珩抢走的雁凝绫上,心底的那个声音见雾珩抢走,气急败坏。 此时,他才看到一旁的阿晏,她落在雾珩身上的眼神与以前的不太一样了,可能连阿晏自己都未察觉自己的变化,心中泛着苦涩,之前阻挡阿晏与雾珩进一步接触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邢涿只好与妖差一起将虎妖押送到城主府,雾珩杀魔的时候,他阻止不了,只能希望从这个虎妖口中问出一些有用的线索,也不算白来妖域一场。 这边,麒麟见雾珩和邢涿谈话,他则是拉着阿晏,又重复了前几日他给阿晏的建议。 「我总觉着这样不太好!」她在凡间与陆渊亲密,是存着私心,想喝他的血,而且还有这夫妻的名头。 如今他恢復了仙君身份,麒麟让她做的事情,比阳间她与他那般更加亲密,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想了那么多日,还是有些抗拒。 「主人,你就不想找回以前的记忆,还有身体吗?就像今日那个魔手里的拿的法宝,主人你是认识的。」麒麟继续蛊惑道。 「我认识?」 麒麟见阿晏脸色犹豫,又加了一把火。「是啊,而且主人你有了身体,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凡间的人也能看见你,你也不用像之前那般,依靠雾珩才能触碰。」这些都是他无意中问出来的,他知道之后,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以前的主人,哪里会有这个烦恼,还不是她现在只有魂魄,而且魂体还不全,不然怎会还需要依靠旁人才能碰到自己相碰的的。 「我再想想。」阿晏心动了,可一想到麒麟所说的那种亲密,又犹豫了起来。 「主人,别再犹豫了,早点去做,就早点恢復记忆。」麒麟见她心动了,又加了一把火。 阿晏正想回答,雾珩走了过来,噙着淡淡的笑,「在说什么?」 「没什么。」麒麟看了一眼阿晏,飞快道。 阿晏欲言又止。 雾珩知道麒麟一定和阿晏一起瞒着他什么,可他什么都没有问,则是牵着阿晏的手,道:「听说,今夜,东石城有一个花灯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阿晏顿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麒麟看着前面的雾珩和阿晏,心中唾弃,雾珩小人,就会花言巧语煳弄主人。偏主人现在单纯,竟也信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3页 哼,等主人恢復记忆,看雾珩小人如何能骗的了主人! 转眼间,天就暗了下来。 雾珩带着阿晏来到集市上,集市上的热闹程度竟和凡间竟差不多,只不过摆摊的是妖,凡人的是人罢了。 而且,妖域和凡间的喜好还是大有不同。 凡人会卖面具,妖则是省了这一环,直接变成原来的妖身即可,也有几家卖面具的,但都是一些勐兽的面具,很受欢迎,摊前相当的热闹。 阿晏就看到一排软萌的小猫咪,在面具摊上摆起了长队,都在买什么老虎豹子一类的面具,看着那一个个期待的眼神,阿晏不由得被萌的心里软乎乎的。 雾珩见她的眼神落在面具摊上,以为她也想要,拉着她二话不说,排起了队,很快就到他们俩。 「客官,不知您要什么面具?」卖面具的是一个山羊妖,看着眼前的这对璧人,身上没有丝毫的妖气,心中纳闷,也没贸然开问。 兴许是妖力高深的大妖,能藏匿自己的妖气也说不定,大妖他可得罪不起,山羊妖看到雾珩和阿晏的气势,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测,对待阿晏他们态度更加和蔼可亲了。 阿晏在摊位上随手拿了两个面具,给雾珩和自己带上。 麒麟见后,顿时生气起来:「主人,我不美吗,为什么不买我的面具,要买这个,这个实在是丑死了!」 第90章 交缠 原来阿晏随手拿了一个狻猊面具。 对于麒麟来说, 狻猊简直是龙子之耻,竟然甘愿服从仙族,为其卖命,忠诚无比。所以, 他一直视之为叛徒。 阿晏不解麒麟为何讨厌这个面具, 雾珩却是知道, 无视麒麟的话, 对阿晏道:「要不要我给你带上。」 「我自己来吧。」阿晏拿着面具,很快就带上。以前在阳间的时候, 看着那些人集会上带面具,别提多羡慕了, 可是她根本就触碰不了凡间的东西。 后来和陆渊在一起,却没有赶上过一次集会, 也就没有机会带。 没想到, 她一直想带的面具, 竟然在妖域完成了。 这种不用依靠陆渊, 自己就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对于她来说, 真的不一样。阿晏突然又想起麒麟给她说的方法,只要她做了,就可以恢復以前的她, 也不用再麻烦旁人。 雾珩挑了一个和阿晏一样的面具带在了脸上, 便与阿晏一起牵着手继续往前。 雾珩也想让麒麟和邢涿一样,不要打扰他和阿晏独处, 可这麒麟像是听不懂话一样, 怎么说都不走。 阿晏又看到有灯笼, 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灯, 虽然做工粗糙,也别有一番风味。 阿晏挑了一个荷花流苏灯,逛着街边的小摊,又买了一些东石城特有的。 随着夜色浓郁,街上的妖也越来越多,颇有种妖挤妖的趋势,而她和雾珩也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拱桥上,身后却不见了麒麟身影。 「咦,绿绿呢?」 「可能妖太多,走丢了。」 阿晏就想回头去找,雾珩拽住了她,「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在这儿等他,他肯定很快就会找过来的。」 阿晏想了想也是,就没在执着去找。况且,以麒麟的身手,在妖域这地除了囚牛,可谓是打遍无敌手,是她太过担忧了。 其实,麒麟跟着阿晏又怎会走丢,都是雾珩将他和阿晏的气殪崋息隐藏起来,又在别处留下他和阿晏的气息,迷惑麒麟,这才得以与阿晏独处。 这座拱桥上,阿晏抬头望着皎皎明月,比她在阳间的高高的树枝上看的还大还圆。 阿晏还在纠结要怎样对雾珩,才不会太突兀,突然,感觉到髮髻上多了个东西。 「别动。」雾珩低沉的声音响起。 阿晏不再动,感觉雾珩笨拙的将她的髮髻扶住,才道:「好了。」 阿晏低头去看河水里倒映的影子,她的头上多了一个簪子,白色的羽毛上面还有粉色的晶石和丝滑的流苏,带在她的髮髻上,徒增几分俏皮。 她想起来了,之前看到一个鸟族老奶奶卖髮饰,都是由各种颜色的羽毛所做,她觉着好奇,拿了一个最好看的,雪白的羽毛流苏簪,那老奶奶还介绍说是,白羽毛是云奇鸟的羽毛,还念叨着云奇鸟是鸟族最特立独行的一种妖,它得一生极少掉毛,它得羽毛不仅可以保暖避寒,还是一个很强的防御武器,而且云奇鸟极其爱护自己的羽毛,最是喜欢用羽毛求偶,所以从不会让自己的羽毛遗落在外。因此妖域市面上的云奇鸟的羽毛,真是少之又少,这个羽毛髮簪,也是她最近偶然得了,这才做了拿出来卖。 阿晏听了之后,便放下了,这个髮簪好看是好看,但是太花哨了,她根本就带不了,万一不小心丢了,那就枉费这么好看的簪子了,倒不如就在这里,让真正喜欢它得妖买走。 没想到,雾珩竟然会偷偷把这个买下。 「你怎么把这个买下来了?」阿晏一动,水影里的流苏也跟着晃动,在月光下更显灵动。 阿晏很少带髮簪,没想到这髮簪带到头上会是这般好看。 「感觉你会喜欢,就买了。」雾珩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阿晏。 「很好看,谢谢你。」在阳间时,他便给她买各式各样的衣服,还照顾她的朋友,恢復了仙人身份,还会给她陪她去见朋友,买簪子。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4页 阿晏转身看向雾珩,他真的是她一直认识的陆渊,除了变强大了,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变! 望着雾珩那双仿佛揉碎了满天星辰的眸子,阿晏的心又开始狂跳,忍不住踮脚上前,亲了一口他面具。 雾珩愣了一下,没想到阿晏会亲他。 见面具下的阿晏眼里满是笑意,雾珩伸手将阿晏捞回了怀中,单手摘掉阿晏的面具,看着阿晏那双眸子带了丝无措,髮髻上的羽毛流苏簪随着她舞动,就像他此时不断跳跃的心,雾珩嘴角的笑意加深。 低头噙住她粉润的唇,将她的惊唿堵进了唇齿之间,攫取她口中的香甜。 阿晏之前与陆渊虽在凡间亲密过几次,但那都是为了获取陆渊的血,如今以雾珩的身份,这般亲密倒还是第一次。 阿晏能感觉到,魂魄形态的雾珩和凡人的陆渊这其中的区别,凡人陆渊对她总是小心翼翼十分温柔。 可雾珩不一样,他的仙魂、仙气都在勾着她的魂魄,随之纠缠,那种丰盈又飘渺,还带着一丝别样的感觉让她难以招架。 阿晏心魂颤动,魂魄面对他这般强势的攻陷,也试探的分出一缕魂气随之运行。 这丝魂气探出,阿晏能感觉雾珩的身体勐然一顿,似是很惊讶,揽住她的手臂骤然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他身体里,亲吻的更加勐烈。 若说刚才的雾珩,他的仙气还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如今这般倒是像一个气质强硬的将军,不断的攻城略地,不给她丝毫抵抗的余地。 阿晏很快就败下阵来,魂魄有些难以承受,不由得推拒眼前的身躯,可是那炙热又压抑多年的情意岂能那么快平息。更何况还是阿晏主动挑起的,这让雾珩更加难以自持。 直至阿晏快要被吻的头晕脑胀的时候,雾珩这才依依不捨放开她,就着月光,看着被他亲吻的红肿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雾珩忍不住又啄吻舔舐几下。 额头抵着阿晏的额头,雾珩嘴角的笑容无限的放大,眸底是止不住的狂喜。 「阿晏,阿晏……」 听着雾珩那暗哑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低喃,阿晏不由得羞红了脸颊,挣扎着从雾珩的怀中逃出。 这个时候,麒麟也终于找到了阿晏和雾珩。 只见麒麟怒气沖沖的走了过来,质问:「雾珩,你是不是故意的!」 雾珩的面具也摘了下来,清冷的眉眼都是魇足,格外的好说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跟我装!主人,他……」麒麟十分生气,他没想到雾珩竟然会这么浑球,将主人拐走,正想向主人告状,却看到主人满面桃红,在昏暗的夜晚都难遮掩,惊唿,「主人,你的脸怎么了!」 麒麟的惊唿拉回阿晏的思绪,只见阿晏的脸又红了一分,摇头,「没什么,风颳的。」 麒麟直觉主人没有说实话,看着一旁浑身散发着愉悦的雾珩,麒麟实在是忍不住,想直接给主君传信。 不对! 此时,他才发现主人的身上还=多出许多仙气转换的灵气,魂体瞬间丰盈了不少! 太好了!主人出息了!终于按照他说的,吸取了雾珩的仙气,还与他的仙魂一起交缠了。 只不过,主人的魂体看起来还有点欠缺火候,只要主人再吸取一些雾珩的仙气,便可以回地府融合身体了。 阿晏说完,看到雾珩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还有麒麟那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面的狂喜,觉着脸上更烧了,「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直接拽着麒麟,飘回城主府。 雾珩看着落荒而逃的阿晏,哑然失笑,拿着面具追了上去。 一回到城主府,雾珩让麒麟先回去,麒麟十分不满,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对着阿晏眨了眨眼,然后不捨得回房了。 阿晏留在原地,麒麟那眼神,分明是让她再接再厉,想起刚才与雾珩的纠缠,阿晏的脸上不由得又浮起两多红云。 雾珩将阿晏拉到后院的一座亭子里,双臂将阿晏圈在怀中,轻声问她,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阿晏,是不是心中也有我?」 他一开始被阿晏亲的时候,是不可置信的,毕竟这场感情中,他清楚明白,都是他一个人在单方面的坚持,无论是之前的鸢归还是如今的阿晏,她从来都没有开过窍。 没有想到,他今日不过是送她一个簪子,她竟然就亲了他。 之前,他不是没有送过她簪子,可之前的她从未有这般反应。 而且他的仙气笼罩着她的魂体,快要忍不住与之纠缠之时,她竟然没有抗拒,还娇娇弱弱的探出一丝魂气勾着他与之沦陷,更是让他浑身火热,险些失了分寸。 若不是他还残存一起理智,说不定已经拉着阿晏,与她一起魂肉双修了。 可看着阿晏无措的样子,他又拿捏不定,是不是他错会了什么,空欢喜一场。 见阿晏正要张嘴回应,雾珩没由来的一阵心悸,莫名的不想听到她口中吐露拒绝的话语,又吻上那让他贪恋不已的红唇。 「唔……」 阿晏的所有的话语都被雾珩的舌尖搅散,徒留一阵难耐的轻吟。 雾珩从来没有觉着此生这般开心过,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对他主动,任他予取予求,就算她现在心中拿捏不定是否爱不爱他,他相信,他们未来漫长的岁月里,一定会见证,他与鸢归的感情。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5页 阿晏被雾珩紧紧的抱在怀中,晕乎乎的魂魄被雾珩的仙魂勾着不断的纠缠,脑袋昏昏涨涨的,想不起来一丝有用的信息,只觉着心口处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填满,或许是一种她从未触碰过的情感。 邢涿从虎妖那里问出了不少有用的讯息,正想与阿晏分享,路过花园亭台,看到亭子里有两个交叠的身影。 邢涿怔住了,那俩赫然实阿晏和雾珩仙君,他们俩什么时候已经近到这种地步了! 他,是不是,彻底没了希望? 等阿晏回去的时候,整体看起来晕乎乎的,眸中泛着水光微微发红,像是被欺负狠了,嘴唇又红又肿,看起来十分的娇艷。 还是雾珩强大的自制力让自己尽量不去看阿晏,这才将她完好的送回去。心中更是觉着他与阿晏的婚事不能再拖了,等他们从妖域出去,就得开始准备了。 阿晏呆坐在床边,突然听到一丝异动,不等她过去,麒麟已经抓着一团郁蓝回到了她面前。 阿晏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幻巧,你怎么在这里!」妖域不仅仙人进不来,就连凡间的人鬼也是进不来的。 她在凡间找了几处都见不到的幻巧,竟然在妖域! 阿晏带着疑惑,将幻巧扶了起来。 幻巧狼狈的脸上惊恐逐渐褪去,她是鬼,就算在妖域中,白日也是不得现身的,夜幕降临,她发现她跟着的屠惜尊者还有那个虎妖都不见了踪影,惊慌之下,便在东石城里胡乱飘着,希望能寻到屠惜尊者的身影。 可东石城被她寻遍都寻不得,便孤注一掷来了城主府。 幸而屠惜尊者予她一法宝,名为无尘牌,可在妖域藏匿鬼的气息,不为妖所察觉。 待她进了城主府,就感觉无尘牌像是活过来一般,一直引着她飘进一处院子,不等她查其原因,却听到门外传来动静。 与之一起还有种危机感,促使她飞快离开,却不曾想她被抓了。 幻巧万念俱灰,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会遇见阿晏。 她,怎么会在妖域? 「阿晏,我……」幻巧想回答的话锋一转,眼中蓄泪,哽咽道:「我,我是被虎妖从凡间抓来至此的。」 「虎妖?」阿晏第一时间便想到白日那个和魔掺和在一起的虎妖,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只听幻巧又控诉道:「那虎妖过于强大,我一孤魂野鬼如何能奈何?只能被抓来,白日不得现身,只能夜晚出来。」越说,越是哭的厉害,「今日还是得寻了一丝生机,这才从虎口逃出!」 听到幻巧的哭诉,阿晏没有丝毫心疼,反而越发觉着怀疑,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阿晏的鬼气探向幻巧,却被她躲开,还泄露了一丝魔气。 「幻巧!」她身上真的有魔气! 阿晏难以置信的望着幻巧。 幻巧被拆穿身份,脸有些狰狞,恼羞成怒道:「阿晏,你一直都在怀疑我?」那她刚才的那番哭诉,在她眼中定然十分可笑吧! 「幻巧,你身上的魔气哪来的?」阿晏忽然想起在凡间遇见幻巧的几次,都恰巧有魔气存在,那个时候她盲目相信昔日好友,如今回想,那时,她便被幻巧骗了。 幻巧身上的魔气怕是早就存在了! 「阿晏,做魔有何不好,若还当我是姐妹,就放了我!」她之前都不是阿晏对手,如今阿晏身边又有这一『红狗』,她怕是更打不过。干脆便打起了亲情牌。 「幻巧,你煳涂啊!」魔所做的桩桩件件事,註定为世界不容,她又岂能放她离开。 「你究竟是放还是不放?」幻巧心中残存希望,阿晏会顾念往日情分,放她一马。 阿晏缓缓摇头,手中的鬼气凝结,将幻巧禁锢,交给麒麟,让其交给判官邢涿。 他是最适合判处幻巧归处的,不忍看幻巧那怨恨的眼神,阿晏背过身去,只听麒麟出了门。 几息之后,麒麟回来了。 「交给邢哥哥了。」阿晏艰难的启唇。 麒麟点头,道:「主人,对于那鬼,您也不必难过。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阿晏回想起她之前与幻巧的认识,相处,心中更是惋惜。 倒在枕上,很快就睡去,梦中,没有惋惜难过幻巧的事,倒是和雾珩好似做了比亲吻还要亲昵的事。 一觉醒来,阿晏的脸比之昨夜还要红艷,不知不觉将手落在唇上,嘴唇还有点泛疼。 对于昨夜浮在心中的阴霾,似消散的一干二净。 麒麟凑过来的脸上,却是带着欣喜,道:「主人,你的身体可以融合了!」 「什么?」阿晏闻言一愣。 「这等喜事,我刚才已经通知了主君!」 麒麟见阿晏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主人开心的没反应过来,继续道:「主人,是不是很开心!」 阿晏迟钝的点点头,脑海里还充斥着昨天雾珩对她说的话。 他说他心悦于她,爱慕于她,这千年来,心心念念都是她,如今能拥着她是他之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又问,她是否答应,与他永远在在一起? 当时的阿晏迟疑了,如今也在迟疑。 且不说她是鬼,她还有可能是地府帝姬,地府与九重天向来不和,他们根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她之前只想着保护凡人的他,他死后一转眼变成仙,她也渐渐熟悉了不同身份的他。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6页 若说他们在一起一时是可行的,永远……,是不可能的。 阿晏简单洗漱后,便出门了。 在妖域里,她不仅能接触妖域万物,也能像凡人在凡间一样自如。 阿晏刚出门,便看到雾珩站在门下的屋檐等他,耀眼的阳光在他身上洒下一片光影,见她出来,清冷的容颜骤然解封,宛如春雪融化。 阿晏感觉自己的心又在狂跳的不正常。 突然,走廊远处走来一个穿着仙衣宫装的女子,一副高贵端庄、目空一切的样子款款向他们走来,见到雾珩的时候,明显一喜,连裙下脚步都快了几分,可走姿还是十分的优雅,挑不出丝毫错处。 「雾珩仙君!」那女子远远来喊了一句。 等到他们跟前的时候,看到阿晏的时候,明显一愣,眼底划过一丝暗恨,对着雾珩不疾不徐行礼。 雾珩的态度则是十分的冷淡,往后退了一步,轻点颔首:「梦之仙子。」 「仙君既已恢復记忆,何不回九重天,重新位列仙班?」梦之仙子直言,十分的简单明了。 「本君之事,就不必让仙子挂怀了!」雾珩脸色顿时一冷,想起梦之仙子的父母,决定忍她一次。 梦之仙子见雾珩的眼神总是落在阿晏身上,心中嫉恨难忍,脱口而出,「仙君迟迟不愿回九重天,莫不是为这一个区区女鬼?仙君,地府都没有承认鸢归帝姬还活着,这女鬼只是长得像鸢归帝姬而已,她并不是真的鸢归帝姬啊!」 「闭嘴!」雾珩的声音冷的都能凝出冰渣子。 「雾珩仙君,你该清醒清醒了!」梦之仙子无视雾珩脸上的怒气,继续道。 第91章 回来 雾珩脸上瞬间满是森寒, 斥道:「本君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梦之仙子,记清你的身份!」 梦之仙子何时见过雾珩这般生气的样子,一时间吓得有点胆寒, 可看到一旁的阿晏, 又不甘心。 走上前去, 对着阿晏道:「你这女鬼, 莫要以为长的像鸢归帝姬就多了不起了,假的终究是假的, 永远也成不了真。」 麒麟在一旁乐的看笑话,他通知主君有一会儿, 想必这会儿也该到了。 按照主人现在的魂体强度,今日便可以融合肉身, 等主人一恢復记忆, 想起她在雾珩跟前受的委屈, 日后必定不会再给雾珩好脸色。 到时候, 他和主人之间,便不会有这个讨厌鬼的存在了。 一想到日后的逍遥的日子, 麒麟就乐的合不拢嘴。 所以,对于这个梦之仙子在这里不断地叽叽歪歪,他不上前阻止也是为此。 果然, 下一刻, 阿晏就道:「雾珩,这些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处理吧!」 阿晏对于这位所谓的梦之仙子, 倒是没多大感觉。 只是她在雾珩面前不断贬低她, 说她只是鸢归的替身, 不配与雾珩站在一起的话语, 让她心生厌烦。 阿晏也不是没有脾气的,莫名其妙的被人指责一通,能忍到现在,已经给了雾珩足够的面子。 没想到,这女子还没完没了了。 对于她是不是鸢归这件事还有待确定,但她一地府的鬼,还轮不到九重天的仙子来这指手画脚! 想到她与雾珩一样,都是九重天的人,她又不能对她怎样,干脆让他们自己处理去。 说完,阿晏就带着麒麟便离开了。 雾珩见此,想也不想的就想追上去,却被梦之仙子挡住了去路。 「让开!」雾珩的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仙气在手中凝剑。 梦之仙子脸色一滞,看到雾珩眼中的杀意,吓得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雾珩想再次追上去,下一刻,他们面前却多了两个仙人。 这个时候雾珩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清冷的脸上满是恼怒。 自从千年前仙魔大战以后,九重天的仙想要进妖域,除非事关妖族大事不得进。可谓是千年来几乎没有仙人来过妖域,也不为过。 他能进妖域,不是因为他雾珩仙君的身份,也不是仙帝之子的地位。而是麒麟带路,鸢归同行。 可这会儿不仅梦之仙子进来,还进来了俩仙人,除非妖王亲自放行,否则他们如何进的来? 两个仙人是正是仙帝下属干将,明旭和明韵两位星君,两人对着雾珩恭敬行礼,道:「雾珩仙君,仙帝陛下召您回现天界。」 雾珩收起手中的剑,「回去告诉我父君。待我处理好这一切。自会回去。」 明旭一脸为难,「还请仙君莫要为难属下。」 「雾珩仙君,莫要寒了九重天众卿的心啊!」梦之仙子想着就算雾珩再生气又怎么样,也不会对她做什么。搁着旁人这般惹怒雾珩仙君,早就被扔出去了,可她如今说了这么多,也不见雾珩仙君对她做什么,可见她于雾珩仙君来说,是特殊的,不然,她怎会完好的站在这里。 殊不知,下一刻就被打了脸。 雾珩忍无可忍,直接甩手,将她从院子里扔了出去。至于梦之仙子那对难缠的父母,到时候闹到他殿门口再说吧,实在是不行,与他们打上一架便是了。 明旭见梦之仙子被扔出院落,大惊失色,身形瞬间消失,却晚了一步,只见梦之仙子以十分不雅的姿势落在地上。 明韵见此,道:「仙君,您一向秉节持重,今日这般,实为莽撞。」梦之仙子也就罢了,可她那对父母当真是难缠的紧,此事一过,日后的九重天怕是难以安静了。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7页 「劳烦明韵星君挂怀,我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便急匆匆的出去,去寻阿晏。刚才阿晏那般生气,定是误会了。 想起他刚才将梦之仙子扔出去的画面,心中又觉自己是不是动作太轻了,怕是给不了她教训。 阿晏刚一走到外面的走廊,便遇见了千里迢迢赶来的冥帝。 冥帝一看到阿晏,还有他身边的麒麟,冷厉的眼神瞪了一眼麒麟,将麒麟吓的直缩头。 接着,便伸手去抓阿晏的手,却被她躲开,眉眼不快,道:「鸢归,随我回去。」 「你是?」阿晏看到来人,又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还有种想要亲近却又不敢亲近的矛盾感。 「是主君。」麒麟怯怯的声音,在阿晏耳边响起。 「主君?」阿晏重复道。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冥帝? 冥帝又去抓阿晏的手,这次抓住了,道:「先回去再说。」 一听到鸢归这么生疏喊他主君,冥帝脸色一僵,眼中浮出愧色,不断地告诉自己,她还没有恢復记忆,与自己这般疏离是正常的。 「我还没和朋友告别。」阿晏挣扎了一下,想去找雾珩道别。 冥帝心中冷哼一声,「不必了,走。」他还能不知道她所说的朋友是谁,就雾珩那小子,他日后不会再给他接触他女儿的任何机会! 正准备离开,却碰到前来找阿晏的邢涿,他问了一夜,终于从虎妖嘴里问出了点线索,邢涿便第一时间来找阿晏,想告诉她。 未曾想,却见阿晏被一个穿着乌金色衣袍,披头散髮的男子抓着,阿晏神色不情愿,也在挣扎。 「放开她!」邢涿情急之下,也忘记了他那身打扮就是传说中的冥帝,一门心思只想将阿晏从『歹人』手中救出。召出判官笔,就向那男子攻去。 对于邢涿的判官笔攻来,还未到他眼前,便被震散。 冥帝笑了一声,对眼前这个不自量力的判官,却另眼相看,「呵,本事不大,胆子却不小!」 若不是场合不合适,他都想把这小子一起抓回去,给鸢归做男宠了。不过,想到鸢归那臭脾气,等她恢復记忆,若是知晓,他自作主张给她张罗男宠,怕是能把地府都给他拆了! 代价太大,冥帝敛了心思。 邢涿见一击不成,祭出阎王令,还不等他运转,便看到冥帝拨开额头的黑髮,露出额头的印记。 「怎么,不认得本座?」声音包含法则之力。 「陛下!」邢涿连忙跪下行礼。 「本座要带她回去,你,不得阻拦。」说完,便带着阿晏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妖族,连带着麒麟也跟着一起消失。 邢涿见此,也连忙追了过去。 刚穿过妖族,进入凡间,冥帝感觉后面有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个小老鼠追过来了。 冥帝满不在乎的甩开,带着阿晏直奔地府,随手设下一个又一个结界,迷惑跟着过来的人。 随后,又带着阿晏去氏川,却碰见赶来的泰山府君。 第92章 金雷 冥帝看到泰山府君, 挡在阿晏前面,脸色阴沉:「你来做什么?」 「她也是我的孩子,我来还能害她不成?」泰山府君一脸无奈,苦笑道。 阿晏听后, 脸色震惊, 她听到了什么!她不是冥帝之女吗, 怎么还是泰山府君的女儿? 那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冥帝脸色铁青, 转脸对麒麟,道:「带鸢归下去。」 麒麟应声, 看了一眼泰山府君,就带着阿晏下了氏川。 阿晏正想问, 却被这冰凉的深水冰的难以张嘴。 麒麟见阿晏状态不对,连忙化成原身, 将阿晏的身体抱住, 为她挡住这冰冷刺魂的深水, 不断往下沉。 「主君……」泰山想劝着什么。 却被冥帝打断, 「千年来,你该知道, 鸢归的事情,你没资格再管!」 泰山脸色一僵,冥帝言尽之意他知道, 可是他的心怎么也做不到。 冥帝幽沉的眼中满是厌恶, 泰山想上前的脚步停顿一下,他从未见过冥帝这样的眼神。 之前见得几次, 他以为他只是发脾气,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 那个结在他心里还是未曾解开。 「你……」 冥帝不想和他继续废话, 转身跳入氏川,还留了一句,「不准跟来。」 泰山就在原地,脑海里还充斥着冥帝的那个眼神,陌生的让他恐慌,他们相识多年,他从未见冥帝会对他这样的眼神。 冥帝对他的感情一直都是热烈且疯狂的,狂热的让他难以招架,千年前,鸢归出事,明面上冥帝最气的就是雾珩仙君,还特意去了九重天大闹一场,把雾珩打个半死,责令雾珩轮迴赎罪。 可是,冥帝也是对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自知有愧,便一直冷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鸢归也是他的孩子,她固然难过,难不成他也不难过吗? 冥帝飞快落入川底,看到一脸苍白的阿晏被麒麟抱在怀中,脸色惨白的瑟瑟发抖。 冥帝眉头皱起,眼底划过一丝心疼,若不是他,堂堂冥府帝姬,怎会孱弱至此! 「主君!」麒麟驮着阿晏,站在棺椁旁。 冥帝眉眼带着嫌弃,手下的动作却十分的温柔,扶着阿晏稳稳的站立。 「鸢归,将此物服下。」阿晏一靠近棺椁的时候,就晕的头昏脑胀,意识混沌,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8页 听到那陌生的声音,却不讨厌,而是本能信从的将药服下。 冥帝又眼疾手快的将手中的另外一粒红色的丹药给棺椁里的鸢归服下,将阿晏扶进棺椁。 阿晏的魂魄与鸢归的身体虽说勉强融合在一起,但还是能看到阿晏的魂魄漂浮在上,似融未融。 冥帝从袖子里拿出一锦袋,将里面的东西,围着棺椁摆放,若是有识货的在此,看到这么多的天材地宝,定会无比震惊。 那摆放的随随便便一件,都能让旁人趋之若鹜。 冥帝摆好之后,又拿出一把黑色的匕首,麒麟看到,脸色一变,可又不能上前阻止,主君本就是主子最亲的,也只有他的血才能让主子的神魂融合。 麒麟守在一旁护法,防止外来的惊扰。 只见冥帝的血足足涌出了一大碗,鸢归身上都是血淋淋的,冥帝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苍白,透明。 见鸢归身上的血迅速渗入体内,冥帝的手飞快结印,召使阵中的天才地宝,接连飞入鸢归的身体, 接着,冥帝身上凝结灵力,简直要化为实质,辅助鸢归的灵魂和□□衔接。 时间过得很慢,冥帝也很吃力,因为鸢归的身体和魂体都很强大,除非自主意识的融合,她这种强迫她们融合,阻力更大。 忽然,一道金色的雷闪下没入氏川,落在冥帝和鸢归的身上。 「主人!」麒麟想靠近却被下一道金色的闪电给震了出去。 那雷电相当的霸道,麒麟只是被波及,身上就多了无数个口子正在往外渗血。可他无暇顾及于此,紧张的看向主人和主君, 远在九重天的仙帝也发觉的异样,常年没有情绪的脸上出现了恐慌,斥了一声:「胡闹!」 便化作流星飞快的赶向氏川。 雾珩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阿晏,就连邢涿也不见了踪影,发现了有冥帝的气息,脸色铁青的往地府赶,却被囚牛挡住了。 「让开!」雾珩面色不善。 「雾珩仙君,本王这妖域也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囚牛召唤出本命法宝,对战。 雾珩眸光一沉,囚牛的法宝除去千年前的仙魔大战,便没再现世,如今为了拦住他,都把法宝用了出来。 冥帝带走鸢归究竟要做什么?囚牛不会告诉他,只有他自己跟上去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雾珩手中的仙气凝剑,气势汹汹朝囚牛扑过去。 囚牛的法宝,是一个防御为主的,能轻松的禁锢对手,挡住对手的攻击,将其耗死。 雾珩就算仙魂强悍,但龙王之子的妖王囚牛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他全力以赴,雾珩想要快速脱身,怕是不能。 梦之仙子被雾珩甩开,跌落在地,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可是最让她伤心的是面子丢大了。 想她也是九重天鼎鼎大名的仙女,她的父母均是位高权重的仙君,如今受了这等对待,还有两位星君看到,这让她如何自处? 梦之仙子自觉脸面无存,哭啼啼的回了九重天。 明旭、明韵两位星君,此行目的没有达到,便急急忙忙的跟上雾珩,想要继续劝说,却见雾珩和囚牛打了起来。 这两位站的如火如荼,他们俩想从中劝架都不行。观战了一会儿,明旭和明韵紧张的情绪缓解不少,带着崇拜之情,望向空中。 雾珩仙君只是区区仙魂,都能和拿着法宝的囚牛打的不相上下,真不愧是他们九重天的雾珩仙君殿下! 雾珩和囚牛正打的难捨难分的时候,突然看到天际落下一道金色的惊雷,落于地府。 雾珩和囚牛脸上均是一顿,手中的攻势都慢了半拍,囚牛寻其破绽,将其重伤。 雾珩落在地上,明韵和明旭想起此番目的,两人眼疾手快的在雾珩脖颈中一击,雾珩顿时昏了过去。 「多谢妖王相助。」明韵拱手谢道。 「举手之劳,这样困不了他多久的。」囚牛从空中落下,道。 「那我们就先行告辞。」明旭扶起雾珩的仙魂。 囚牛打开结界,让他们离开,待他们都走后,囚牛忍不住气血翻涌,吐了一口血。雾珩这仙君的名号真不是白来的,若不是他偷袭,他们俩今天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他虽重创雾珩,可雾珩也不是个好惹的,他也受了重伤。 第二道惊雷落下的时候,麒麟又去阻挡,这一次比上一道还要凌厉,它遭受波及,直接被噼的皮开肉绽。 直接落在冥帝和鸢归的身上,冥帝的身体明显的颤了颤。 接着,一阵狂风袭来,搅弄平静无波的氏川翻涌不断。 落在棺椁旁的是一个俏皮的女子,看到冥帝身上都沁出血,气急败坏道:「主人,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非要自己硬抗!」 眼看着空中的又一道金雷落下。 山文顿时化身巨大的黑龙,挡住了这一击。空中浮现一声龙啸,她实在是没想到会这么疼。 翻身将冥帝与鸢归和麒麟遮的更严实了。 一道又一道的金雷落下,强悍如龙身,都打的血肉淋淋。 「山文,听话,快走!」这金雷他都承受不来,更何况是龙身的山文。 冥帝撵她走,她死活不走,「老娘本就是你的坐骑,你是我主人,我怎么可能捨弃你独自承受?」 第93章 翻涌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59页 氏川的动静那么大, 地府里的鬼无一例外都感受到了,更别提那毁天灭地一般的金雷,就连十八层地狱正在遭受刑罚的恶鬼,都忍不住为之胆寒。 阎王离氏川最近, 来的也最快。 在氏川落下第五道金雷的时候, 就赶来了氏川。见泰山府君一袭紫衣站在氏川前, 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见泰山府君这般泰然, 阎王忐忑的心也跟着平静些许,上前问:「泰山府君, 这是?」 「冥帝和鸢归在下面。」 简短的话语,令阎王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也瞬间明白这万年难见的金雷为何而来。 千年前,鸢归命殇, 天命所归, 按理说已无转机, 可前段时日, 他竟在地府见到了鸢归的魂魄,虽然, 比起千年前的她,魂魄孱弱,但确是鸢归的神魂没错。 后又从冥帝那里得知, 鸢归的肉身被养在氏川之下, 只待鸢归的神魂恢復,再为之融合, 鸢归便会完好无损的回来。 他得知此事的时候, 欣喜之余便是无尽的担忧。 当年, 他不信鸢归就这般故去, 为她卜了数卦,都显示她命格已陨,不会再有转机,而且由于他窥视天机次数太多,遭天道法则惩戒,损失千年修为,直至现在都难卜卦。 不然,也不会金雷落下,他才知晓。 他不知道,冥帝当年是如何在天命之下,不仅将鸢归的神魂藏起,还能保持她肉身不灭的,但如今 灭世金雷落下,就算冥帝也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孱弱的鸢归? 阎王又看了一眼立一旁镇静自若的泰山府君,脸上难掩失望。鸢归好歹也是他的孩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鸢归的父女之情依然是淡薄的可怜。 泰山府君对此做壁上观,可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地府的未来就这样被金雷绞杀。 眼看着又是一道雷落下,阎王想也不想的就往氏川中心的漩涡跳入,准备挡下这道金雷,却是被耀眼的金光震出氏川数十里之外。 阎王落在地上,遏制不住吐了口血,抬眼看向昏沉的空中,那里乌云不断翻腾,仿佛在蓄力,准备落下下一道威力更甚的雷。 阎王不甘的从地上爬起,随手抹了抹鬍子上的血,纵身瞬移到氏川旁。 泰山府君看到阎王的伤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知道这雷厉害,没想到这雷会竟然这般厉害。一想到氏川之下的冥帝和鸢归,脸色有些发白起来,抿着唇并未动身。 邢涿终于追了上来,他匆匆忙忙赶到氏川,环顾四周,却不见阿晏的身影。 「阎王殿下,泰山府君。」邢涿又问:「阎王殿下,您可有见阿晏,鸢归帝姬?」 阎王下不去氏川,心中焦急,没有回答他,却将眼神落在氏川中的漩涡中。 又是一道金雷落下,虽只有三指粗,但是那金色的雷,比之平日见的雷,威力要高上百倍不止,哪怕是远远站着,都能感觉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邢涿见那雷落入漩涡之中,惊的脸色都白了,「殿下,这雷,帝姬在里面,那她……」会不会…… 邢涿不敢想。 阎王摇了摇头,他也不知氏川下具体什么情况,鸢归能活下来,本就是逆天而举,这灭世金雷出世,也是为抹杀鸢归的存在。 妖王囚牛也赶了过来,看到那金雷一道又一道的噼下,本就受伤而苍白的脸,更加惨白。 「阎王。」 「你也来了。」阎王看到囚牛一点也不意外。若不是不允许,囚牛那几个兄弟怕是比他来的还早。 金雷动静这么大,仙界的那位想必也快来了。素日里,他那般讨厌那位,如今倒是希望他能来的早些,说不能助上一臂之力。 只是眼下这雷落下的速度显然加快,等他们赶过来怕是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魔渊结界。 守在结界处的胥绛和霄鬼王都发现了结界的松动,而且比起之前的动静要大上许多。刚才还看到地府劫云翻涌,金雷乍现。 「怎么回事?」仙人们一脸惊惶。这封印可是刚被雾珩仙君给加固过,如果雾珩仙君亲手加固的结界都不能拦住那些魔物,那他们就更加拦不住了。 胥绛和霄鬼王对视一眼,觉着十分不妙,第一时间往仙界、地府传信。 阎王第一时间收到,看到鬼王传来的讯息,眼底浮起怒气,魔渊这帮孽障,竟然趁着地府自顾不暇,再次作乱。 阎王看向邢涿,想让他持阎王令前去巩固结界,可还不等他开口。 「殿下,恕在下不能前去。」邢涿跪在阎王面前,道。 阎王见他这般,嘆了口气,便让其他鬼王持阎王令前去。 胥绛的讯息很快抵达了仙界的应台阁,可是那道讯息却停在台上,无人拆开。 应台阁是由鹏举仙君掌管,按往常来说,此事事关重大,这讯息一抵达应台阁,就会被鹏举仙君送到仙帝那里。 但是,此时的鹏举仙君正在安慰哭闹不停的女儿,哪里还有心情去处理公务。 「父亲,我不活了……」梦之仙子哭声不断。一想到自己那般狼狈的姿态,还有两个星君看到,不用多久,仙界里定然全是她如何被雾珩仙君拒绝羞辱,光是想想,梦之仙子都觉着没有颜面继续在仙界待着了。 「乖女儿,你放心,父亲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鹏举仙君连忙安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难过,眼中满是阴狠。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0页 梦之仙子的娘亲乐生仙君,听闻女儿回来,也连忙赶了过来。 「娘亲。」梦之仙子哭着扑向乐生仙君。 「女儿,这是怎么了?」乐生仙君手足无措。 「你先看着女儿,我去一趟紫微宫。」他一定要让雾珩仙君付出代价。 乐生仙君点头。 氏川被搅弄的波浪翻涌,黑沉的川水被这金光也映的,变了颜色。 第94章 兴奋 金雷又落下十数道, 冥帝面色如金,黑髮飞舞,不顾金雷噼在身上的疼痛,手中精纯的灵力疯狂的输出, 融合鸢归的肉身和神魂, 连嘴角溢出浅金色的血都浑然不觉。 而那庞大的龙身早就昏死过去, 浑身皮开肉绽, 血迹斑斑,悽惨的都看不出原来模样。 还是冥帝抽出一只手, 将山文的龙身缩小交给麒麟照看。 麒麟将虚弱的山文小心翼翼的护住,这还是他头次与娘亲这般亲近, 心中是说不出的沉重。幼时总想与娘亲亲近,可他自出生就被娘亲送到主人身边, 娘亲又是耐不住的性子, 便少有碰面。 等他长大后, 与娘亲见的更少了, 便断了与娘亲亲近的念头。 可当他看到掌中遍体鳞伤的娘亲,心中难过不已, 眼眶发红,他宁愿不与娘亲亲近,也不愿她这般遍体鳞伤。 麒麟将自己的灵力输入娘亲体内为她疗伤, 可她伤的太重, 他的灵力还不如娘亲自愈的速度。 又是几道金雷落下,麒麟抬眼看到棺椁旁的主君和主人, 眼神顿时坚定起来。 娘亲都受伤了, 他也不能躲在主人身后, 哪怕只为主人挡下一道雷, 也能让主人的身体融合多一丝生机。 麒麟将娘亲的气息藏匿起来,送到外面,以免遭受波及,便在下一道金雷落下之时,闯了进去。 「麒麟!」这一道雷不比之前,比之前粗了一倍,麒麟接连抗了三道,生生的被噼晕了过去。 冥帝眼疾手快的用金光将麒麟护住,送出氏川,专心致志对付下一道金雷。 站在氏川之外的囚牛先是看到重伤昏迷的山文,几道金雷下去,又看到看到虚弱的麒麟被送出,可想而知,氏川下的冥帝与帝姬究竟有多么兇险。 邢涿与囚牛意识到这一点,便往漩涡中跳,这一跳不当紧,囚牛被震落在地,而邢涿在空中滚了一圈才落在地上,周身开始瀰漫起浓郁的魔气。 不仅如此,幻巧也从邢涿的身上掉了出来,那浑身的魔气,要说与魔毫无关系,谁也不信。 「邢涿?你!」阎王惊疑不定看向邢涿。他是他手下最信任的判官,难不成他已经叛离地府,投靠了魔渊? 不然这满身的魔气何来? 「不是我,不是……」邢涿此时百口莫辩,更别提他身上那个声音,仿佛怕事不够大一样,从他身上跳出来,浮在空中凝出一张人脸。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重见天日了!」那声音猖狂不已。 阎王和囚牛一看那浮在空中的那张熟悉的脸,脸色大变,惊叫:「天煞印!」 天煞印是少有法宝里有器灵的,只不过在千年前,天煞印的器灵于仙魔大战那场战役中泯灭。 而且,前些时日传来消息,不是说天煞印的器身已被雾珩仙君给毁了吗?怎会死而復生还出现在地府! 邢涿的身体像是破了口的袋子,魔气疯狂的往外涌,邢涿伸手去捂身上不断裂开的口子,仿佛那些魔气能被他堵住一般,不再泄露一样,那他依然还是那个法正严明的地府判官,而不是人人喊打的魔。 天煞印的器灵在空中猖狂的漂浮了一圈,看到受伤的阎王和囚牛,正想讽刺几句,却被一道紫光打中,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器灵惊疑不定的看过去,嚣张的声音都变了调:「泰山府君?」他刚被放出来,对上这受了重伤的阎王和妖王,他和主人联手,他们根本就不足为惧。若对上比千年前增了不少修为的泰山府君,他和主人拼了命,也没把握全须全尾的从他手中逃出。 器灵向来能屈能伸,飞快逃到邢涿身边,道:「主人,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回魔渊!」 「什么主人!你胡说什么,我是地府的判官,我……」怎会是你主人?邢涿话还未说出,又是一道金雷落下,邢涿离的最近,遭受波及,直接重伤,身上又裂开数个口子,他身上的魔气浓郁的都要凝出实质了。 就在此时,氏川突然响起一股靡靡之音,那音律直击在场众人的脑海,仿佛能勾出心底那潜藏的无穷尽的恶念。 众人闻声望去,看到粉雾阵阵,一个身影缓缓浮现,来者身穿粉衣,身材娇小,赫然一副豆蔻年华的小女孩模样,梳着一对双丫髻,脸上还带着天真无害的笑容。 囚牛脸色阴沉道:「魔君温瑜!」 温瑜落下后,往空中抛出一个黑漆漆的匕首,那匕首飞快在空中一划,空中便出现一道口子。 温瑜又召回匕首,一转身,对着众人笑了笑。看到邢涿的时候,面上一喜,欢快的向他走去。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道口子轰然裂开,紧跟着,一群魔浩浩荡荡的进来,还有那魔雾缭绕的座驾,被八个魔抬着,一群魔还在高喊,「恭迎帝尊回归。」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也太不可思议,阎王反应过来,看着温瑜,还有邢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他一直信服的属下,竟然是魔帝,而且,这么多年,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竟然从未发觉。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1页 随即脸色又变得沉重,魔渊接口的结界有仙界的人和地府的鬼王守着,他们不是从魔渊结界口出来,而是凭空出现。 可见,他们定是找到了破除结界的法子。 千年过去,这些魔竟嚣张至此,这般浩浩荡荡恍若无人之地。 可如今,冥帝在氏川下为帝姬融合神魂,他们竟然敢这般趁虚而入,定是故意为之。 必须,赶快阻止他们。 不等他们动身,那些魔张着血盆大口,带着浓厚的魔煞气就缠了上来。 阎王和囚牛不断收割着那些不知死活的魔,可那些魔源源不断的从那个口子涌出来,就算这些低级的魔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可是这么多的魔也能他们耗死在这。 幸好,地府的鬼兵鬼将很快被阎王调动过来,一时间,尸横遍野。 阎王余光看了一眼站在氏川旁的泰山府君,一动不动视若无睹,眼中失望之余满是冷嘲,随手又收割了几个魔物的头。 「帝尊!」温瑜上前拉着邢涿的手臂,纯稚的眼中满是孺慕和欣喜。 邢涿被小女孩的样子迷惑,一时间手臂没能及时抽出来,等她出声才反应过来,连忙抽出自己的手臂。 「我不是什么帝尊,你们认错人了!」 「帝尊,等你想起来,就会记得温瑜了。」小女孩视线一转,落在邢涿身后,熟稔道:「老头,没想到你也醒了。」 「瑜娃娃,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主人,早就把老夫给忘了呢!」 「哪能,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老啊!」温瑜甜甜的笑着,心中却是暗惊,本以为天煞印这老狗,前年前早就死了,没想到,竟然一直跟在帝尊身边,真是太令人厌恶了。 邢涿看到阎王被纠缠的攻势渐颓,本能的想挣开温瑜的手臂,上前助上一臂之力。 囚牛能感觉到,这些魔比之千年前强了太多,只是区区几个魔将竟然能伤到他,眼中战意更胜,手中的妖力疯狂的收割魔的性命。 却是被温瑜抓的死紧,「帝尊,您去做什么?」 「我……,我……」邢涿想说,他是判官,理应站在地府这一边,与魔不共戴天,可他浑身的魔气却在疯狂的嘲笑着他的天真。 「帝尊,咱们魔渊,早就从地府独立出来,不受他们辖制了。」温瑜早就知道邢涿如今的身份,帝尊还未恢復记忆,一时间被之前的经歷所影响,她能理解。 氏川的一边炮灰连天,另外一边则是金雷不断。 温瑜的眼神落在那落下的金雷,眼底浮现一丝惧怕便满是兴奋:「听说,冥帝就在那之下给帝姬融合神魂?」 不等邢涿回復,温瑜就想靠近金雷,准备一探究竟。 邢涿想去阻止,却被天煞印拦住,一顿劝说:「主人,瑜娃娃就是爱玩,那金雷,她也不敢靠近,你就别过去了。」 邢涿半信半疑,依然想过去,却被天煞印挡的严实,什么也看不到。 一道金雷噼下,温瑜也被波及,胳膊上多处一道口子,温瑜舔了舔胳膊上的鲜血,脸上越发兴奋,拿出了之前那把平平无奇的匕首。 看来此次之行,她真是来对了,这金雷看似可怖,但也不是没有下手的机会。若是她能一举破坏地府帝姬的神魂融合,更何况,她手中的这把匕首,说不定还能趁冥帝不备,重伤于他,那她此次怕是要立下天大的功劳。那她以后在魔渊,还不是横着走! 温瑜光是想想,眼睛就兴奋的通红,提着匕首,靠近旋涡。 突然,一股熟悉又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瑜魔君抬眼看去,兴奋的脸色一怔,顿时变得十分的凝重,他们只是趁着地府自顾不暇,来迎接他们的帝尊,顺便搅乱地府而已。 没想到,仙帝竟然会来地府,而且还来的这般快! 不是说九重天与地府已经是水火不容了吗! 难不成是传言有误? 第95章 陌生 温瑜上次见仙帝还是一千多年以前, 在雾珩仙君的成人礼上,她还是上任魔王的侍女,跟随魔王前去仙界祝贺。 那时,魔界还是地府的附庸, 魔尊还被称之为魔王, 地位之低下, 不比同为地府附庸的妖域, 连冥帝的西宜城主都不如,宴席上只能坐在非常靠后的位置。 她那时远远的看过仙帝一面, 那时的仙帝虽仙容威严庄重,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如沐春风, 特别的亲和。 如今再见,她记忆里的那个平易近人的仙帝形象, 便被完全推翻。 传说仙帝之气至阳至刚, 本就是魔的克星, 而今, 千年过去了,仙帝的修为比之前更是不可捉摸, 强大的威压散出,更是让前仆后继的魔兵们心生胆怯。 又见仙帝抬手一挥,眨眼间就收割了一片魔的头, 更是把那些魔的头瞬间化为齑粉。 温瑜见此难以置信, 听闻仙帝素来手段温和,极少杀生, 今日却见仙帝之兇残, 比之雾珩仙君也不遑多让, 莫不是这传说也有误? 再说这些魔, 也不是普通的魔,而是这千年来,他们所训的魔族勇士,就连实力最强的婪无都做不到这般,而仙帝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杀了这许多。 囚牛和阎王见仙帝降临又是这般雷霆手段,惊讶之中又松了一口气,但手下并未因为仙帝的来临而停滞,反而趁着仙帝仙力威压,那些魔行动缓慢,他们眼疾手快收割了几个魔。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2页 仙帝扫了一眼混乱的战场,视线落在泰山身上,见他潇洒淡定,战场的混乱仿佛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一样。 仙帝的眉头微微一皱,便不再看他,而是俯视战场,嘴唇未张,声音却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尔等孽畜,不在魔渊好好待着反省,竟敢出逃,其罪当诛!」 仙帝的言语带着法则之力,震的在场的魔心神溃散,有些等级低下的魔,当场被震的血肉齐飞。 就算温瑜祭出法器抵挡,还是被震伤了,更不用说,邢涿心神不宁又受了伤,直接被震昏了过去。 器灵见此,哇哇大叫:「瑜娃娃!瑜娃娃!帝尊昏过去了!」 「什么?」温瑜见倒在地上的邢涿,连忙扶起,看到四周局势变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本以为这次突袭地府,能趁其不备,让地府狠狠的吃个暗亏,没想到,竟把她带来百十个魔力强大的魔兵给杀了个干净。 「瑜娃娃,你我根本就不是仙帝的对手,咱们快逃吧!」器灵又惊慌道。他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可不能就这样折在仙帝手中。 温瑜魔君岂能不知,千年来被关在魔渊的怨气,岂能是这短短半个时辰就能消解的?可器灵说的也没错,帝尊现在虚弱,她加上老头子,根本就不是仙帝对手,除了白白牺牲,根本没有别的结果。 温瑜纵然心中不甘,也咬了咬牙,迅速打开打开结界,便带着邢涿和器灵仓皇逃离。 至于幻巧,见温瑜离开,也连忙飞过去,想跟着一起离开,却追不上他们的速度,被遗落在地府,她慢了一步的身子顿时被阎王牢牢的攥在手中。 阎王现下没心思审问她,便将她的魂魄凝球,放于袖口,与囚牛还有众鬼兵将余下的魔孽给剿灭干净,又吩咐鬼差清理战场。 转眼一看,便不见仙帝身影,就连矗立在氏川岸边的泰山府君也不见了踪影。 阎王连忙也想下去,却被一道金雷给震开,只能不甘的被鬼判官扶起。 仙帝和泰山府君都下去了,若是连他们都没有办法,那他下去也无济于事。 阎王吩咐鬼判官道:「去查,那些魔究竟是怎么出来的!还有邢涿……」一想到邢涿竟然是魔渊奸细,还是魔尊,几百年来他竟然没有发觉,他一时间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鬼判官跟阎王的时间比邢涿还要久,自然是听出来阎王的未尽之意,领命下去探查去了。 氏川中的金雷越发吓人了,那金雷并未因为魔渊作乱而停滞,现在倒是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而金雷的威力也越来越骇人了。 仙帝见温瑜带着邢涿逃走,并未乘胜追击,索性那些孽畜无处可去,也只有逃去魔渊,以后派人再去清理也不迟。 倒是眼下最重要的是那氏川中的金雷,不等他去问泰山府君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见泰山府君身影一闪,往氏川的中心而去。 仙帝紧跟其后,也去了氏川之下。 此时的冥帝也听到了氏川之外的动静,也感觉到了魔的气息,心中恼怒那些孽畜的贼子野心,也生出几分担忧,唯恐那些孽畜会搅和了鸢归的神魂融合。 好在没多久,他也感觉到了东辰的气息,心中的石头便放下了,虽然东辰那老匹夫阴险狡诈,但对于魔的问题上,她们地府和仙界一样是同仇敌忾,她也不必担忧东辰老匹夫会对那些孽畜手下留情。 冥帝便专心致志的继续融合鸢归的神魂,只不过之前就给鸢归输送了大量的灵力,又失去不少精血,再加上不断被金雷击中,纵然冥帝修为深厚也快要扛不住了。 仙帝一下来,就到冥帝那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忙上前想扶住她,却被泰山府君抢了先。此时一道惊雷落下,正噼在泰山府君的手上。 这一道金雷不仅噼开了泰山府君的手,也噼开了冥帝与鸢归的联繫。 冥帝被噼的踉跄的几步,落在了泰山府君的怀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金雷落在了鸢归身上。 「不……」冥帝甩开泰山府君的手,想冲过去,却被金雷噼的难以近身,身上还多了几道口子。 冥帝又想冲过去,却被泰山府君给拦住。 「放开!」冥帝怒吼。 「你冷静点!」泰山府君的声音也难得的大了起来。「你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他算过了,鸢归这场劫难一定会有惊无险的扛过去。 冥帝看到那有碗口粗的金雷落在台子上,整个台子都被雷电包裹着,声音十分的平静,「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没变过。」 泰山府君何时见过冥帝这般,心疼不已,「阿癸。」 「你滚吧。滚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冥帝抹掉泰山府君的手,眼睛专心致志的盯着金雷,就等着这道金雷结束,她再过去补救,以她给鸢归留下的东西,应该能扛过这一道金雷的。 没想到,这道金雷还未撤走,又是一道惊雷落下,叠加在上一道金雷上,威力更加骇人了。 「鸢儿!」冥帝目眦欲裂,又想冲过去,却是被仙帝一把拉住。 「阿癸。」仙帝看到冥帝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绝望,神情一怔,冰冷的手抓着冥帝的手,轻声安抚:「阿癸,别怕,我刚才替鸢儿算过了,她不会有事的。」 冥帝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却不再动。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仙帝伸手去拦了一道:「阿癸,你发现没,你越是阻拦,鸢儿受的金雷就越多。」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3页 泰山看着那俩人,咽下喉间的苦涩,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也就怪不得阿癸不信他。他之前也算了出来,但是他心知阿癸不会相信他的话,便随她去了,毕竟她一直都是那么的固执。 索性金雷也不会要阿癸的性命,他便一直没有下去,没想到,那金雷突然威力大增,颇有灭世之像,明知不会有事,他还是跳了下来。就像她说,鸢归也是他的孩子,他岂能看着她出事而不管吗。 阿晏昏过去之后,很快就醒了过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副躯体里,却浮在上面,很奇怪,明明这是她第一次躺在躯体里,可她就是觉着十分熟悉,仿佛这是她的躯体一般,可她不能动。 只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不断,还闻到了血腥味。 这还是她第一次再地府里闻到血味,地府里都是灵体,就算受伤只会是灵魂受创,怎么也不会流血。 这血味怎么也这么熟悉,熟悉的让她心里发慌。 她听到麒麟的惊唿,才知道那血是冥帝的,冥帝取血做什么? 下一刻她就知道了,她感觉到饱含灵力的血液全部倒在了她的身上,她能感觉到她的躯体飞快的吸收这些血液。 阿晏的心里更慌了,冥帝的血很珍贵的,只需一滴血都能让鬼增上千年法力,刚才冥帝倒了那么的精血,冥帝的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不等她深思,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输送在她身上,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将她的灵魂和躯体黏连在一起。 接着,她的意识开始混沌,脑海里多出了很多陌生的画面,陌生中又带着熟悉,仿佛是她以前经歷过一样。 一个扎着两个发啾的小女孩,刚学会走路,便开始练习起枯燥的法术,背诵起繁复的术语。 小女孩的生活每天都是这样的枯燥无趣,记忆里除了一个红色毛茸茸的小麒麟陪着她,便没有其他人了。 等她大一些的时候,便看到了她的母亲和父亲。 第96章 醒来 母亲和父亲自从她出世便没怎么管过她, 母亲一直追在父亲的身后,父亲对母亲则是爱搭不理的,对她这个女儿也很是冷淡。 母亲对父亲极其纵容,总是眉眼含笑的跟在父亲身后, 对于父亲得冷待没有丝毫不满, 反而愈加上心。 等她大一些的时候, 记忆里相处还算融洽的母亲和父亲逐渐变得势同水火, 一向纵容父亲得母亲,经常与父亲争吵不休。 她屡次劝说未果, 更是被母亲送到阎王那里学习地府庶务。 繁杂的事务让她无瑕顾及其他,况且要跟上她地府帝姬的身份, 她的修炼也不能落下,若不是母亲父亲的关系降到冰点, 这样充实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每当修炼到一定的瓶颈, 还会时不时的去仙界找仙帝的长子一起对练。 那时的地府和仙界的关系还很融洽, 仙帝闲暇之时会指导她修炼, 她受益良多,仙帝也会毫不吝啬的将仙界珍宝送到她面前, 任她取用。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已经不满足与仙帝大儿子对练,便与麒麟去了妖族。 囚牛是山文姨姨的大儿子, 也是天资最为卓越的那一个, 山文姨姨不喜束缚,见囚牛如此天资, 便早早的妖族事务交给他管理。 她在妖域待了不少时日, 悟出了不少的法决, 修为更是飞速上涨, 声望也是一日千里,那会儿的地府、妖域和魔渊都以有她这个帝姬为荣。 不久后,仙界的二皇子出世了,听说有些营养不良,她去仙界祝贺的时看了几眼,那孩子瘦弱的看起来确实有些可怜,索性看着顺眼,她从自己的私库里取了不少极品补身灵药送去,接着便听从母亲的命令去了魔渊。 魔渊的王见了她唯唯诺诺的,无趣的很,魔渊里灵气枯竭,环境比地府都要阴沉几分。 而且魔渊中的生存之道,魔与魔之间只有生死,没有亲情,没有律法也没有秩序,唯有杀戮,让她颇为不喜。 巡视魔渊之时,她遇见过一个被成年魔族败类欺负的魔族幼童,之所以印象深刻,那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唯有那双眼睛,黝黑的瞳仁里满是不甘,让她,眼看着他气息微弱的都要消失,她心有不忍出手救下他。 跟在她身边的麒麟劝她不要多管闲事,魔之间本就弱肉强食,能者生存,她能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等她离开,他没了庇护,还是会死。 那时的她,年轻气盛,颇不服气,不仅救了那孩子,还教会他自保,他修炼很有悟性,她另外又教了他一些符篆和阵法。 她离开魔渊的时候,那孩子还依依不捨抓着她的衣摆祈求她不要走。 若是她知道这孩子会成为为祸一方的魔尊,她那时说什么都不会去救他。 她的修行还要继续,不可能会为了他而停留,况且他的修为进步很快,在魔渊生存下来不成问题。 回到地府之时,母亲与父亲之间的关系已经完全破裂,竟到达了绝无和好的地步。 身为子女总是期望母亲父亲感情和睦的,她问父亲,父亲沉默,问母亲,母亲也是避而不谈,只是一味的考较她的修炼成果。 母亲和父亲之事她实在是无能无力,便不再插手。为了更好的修行,等她准备去人间走一趟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是仙界的二皇子,仙帝特意把人送到她跟前来,要让她指导他修炼。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4页 这小尾巴在她身后一跟就是一百多年,小奶糰子也长成了青年模样,只是麒麟与他也不知为何总是闹矛盾。 等她回到地府之时,母亲考较了她的修为,颇为满意,便将地府事务交给她来打理。 地府统管妖域,魔渊,地府和人间,这四处并没有因为都归地府统管而好管理,反而因为利益冲突,总是出现极其棘手的问题,让她处理起来很是头疼。 就在她思考如何制衡的时候,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魔渊暴动,魔王更换,新魔王领着众魔肆虐凡人和妖域,叛出地府,地府和仙界联手镇压,先是仙界大皇子命郧战场,接着她这个地府帝姬为了镇压魔渊,也跟着身死魂消。 就现在看来,她的魂魄一直没散,应当是母亲将她的魂魄收拢起来,身体更是放在氏川之下,蕴养多年,就是为了今日的神魂躯体融合。 鸢归的记忆全部归拢,金雷再一次落下,鸢归伸手接住,眸子里都是金雷落下的金光。 她本是冥帝之女,上次为了众生牺牲自我,如今能重活归来,本就逆天而行,天道不容她,用九九八十一道金雷阻止她重回于世,她又岂能这般让天道如愿。 金雷将她吞没,才融合好的身体,她还有些不适应,这道雷被她硬生生的抗过去,她的神魂还险些震了出来,鸢归顿时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鸢归听到耳边母亲担忧的惊唿,伸手抹去嘴边的血迹,召来自己的之前的本命神器,一对乌金色的玄魂锤,那锤一落在她手中,就激动的不断颤动,仿佛在表达自己多年不见主人的思念之情。 既然这金雷不放过她,那她便和它斗上一斗。。 明旭带着雾珩的仙魂回到仙界,那仙魂便不受他们控制,飞快往嵇云台飞去,他们脸色震惊,连忙追了上去, 那是雾珩仙君的洞府,也存放着雾珩仙君的仙躯。 待他们进去,便看到雾珩仙君的身体已经融为一体,那可怖的气息,散发出来的威压比起仙帝还要高上一些。 「仙君!」 雾珩看着空中落下的一道道金雷,握着无定剑飞快的往地府赶。 「仙君!」明旭有些慌,这人刚带回来就离开,一会儿如何向仙帝交代? 此时的仙界,多数仙人都在看地府的笑话,终于可以看到他们遭受天罚了,却看到一道熟悉的光飞快的往地府的方向去。 而且,仙界的西南结界不知何时破裂开来,涌出了千年不曾出现的魔。 那些魔身上的血腥阴暗气越发浓郁,比之千年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仙界里的子民不是所有人都是仙人,还有一些是土生土长,比凡间人长寿一些的人,这些人在魔眼中那就是绝品的补药。 这些涌进来的魔们,嚎叫扑向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仙民们,吞噬着他们的□□,宛如一场盛宴狂欢。 仙人们发现这些魔的时候,便派人去禀报仙帝,一边摔人抵抗这些冒出来的魔。 此时的鸢归和金雷正战的如火如荼,金雷发现了鸢归的反抗,便疯狂的扑向鸢归的身上。 玄魂锤对上金雷,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鸢归一边控制着玄魂锤,使它发挥出它最大的能量,一边双手不断结印,调动着天地灵气来抵抗金雷。 雾珩的速度极快,等他落在金雷旁的时候,看到氏川那巨大的漩涡,想也不想的跳了进去。 明旭和明韵追来的时候,已不见雾珩踪影,只见阎王和妖王在吩咐鬼差打扫战场,不由得上前。 「阎王殿下,妖王殿下,不知可否见到我家雾珩仙君?」 阎王努了努下巴,指向那金雷不断的氏川漩涡「在那里!」 「阎王殿下!雾珩仙君怎会在那里?」明韵大惊失色。那金雷他都不敢靠近,唯恐下一刻会被那金雷噼的魂飞魄散。 「你家仙君在那里又如何?你们仙帝也在那里呢!」阎王一直关注着金雷,眼看雷势暂缓,算着也没几道金雷了,心里的紧张却没有丝毫缓解,又碰见这俩愣头青,不由得阴阳怪气道。 「什么??」明旭满脸的难以置信。仙帝怎么会在氏川下?可阎王身为一殿之主,又不能诓骗他们俩,所以仙帝真的在地府! 明旭和明韵对视一眼,均是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解,他们仙界不是一向和地府不对付吗? 怎么仙帝和仙君都在金雷出现在地府的时候,赶来地府了? 雾珩下来的时候,满眼都是那金雷之下的瘦弱身躯,明明那金雷有毁天灭地之势,可她却能在这金雷之中站立,身姿挺拔宛若那竹林里的不屈傲骨,她不断结印的手势和千年前一样熟练,这样无畏的她,一下子把他带回了千年前的记忆,那时的她也是这般,坚决果断的独自面对这一切。 思及此,雾珩的双眼发红,就想冲到金雷里与她一起面对,却被仙帝一把拽住。 「父皇?」雾珩疑惑的看过去。 「她快结束了,你这样闯进去,会让她辛辛苦苦坚持到现在的努力全部作废。」仙帝道。 「可是……」父皇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既然父皇这样说了,他身为儿子不该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可是这事落在了鸢归身上,这让他如何能冷静下来? 冥帝瞪向雾珩,冰冷的声音警告道:「你小子敢闯进去坏事,我不介意让你再轮迴个一千年!」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5页 雾珩止住了向前的脚步,但不是怕冥帝的恐吓,冥帝是鸢归的母亲,她都这样说了,总不会害她的。 雾珩只好忍耐着焦急,等待着金雷结束,看向金雷之中,她乌黑的发上还别着他送给她的那根髮簪,雾珩的心尖颤了颤,恨不得自己取代那簪子,与她一起共进退。 金雷似乎发现了鸢归越战越勇,怎么噼都噼不倒她,她不仅反抗,还试图将与它一战,真是可笑,它怎么可能会被她打倒。 没有想到,这女人越来越难对付,而且还逼的它一时间难以落下。 第97章 归来 金雷已落下八十道, 只剩下最后一道,这道雷不比以往,迟迟待云端不肯落下。 氏川之上,金光更甚, 乌云都被金雷映成金色, 往日昏暗的地府被照耀的宛如阳间白昼, 金色的雷光在乌云中不断的翻涌, 里面蕴藏的雷力比之前的还要可怖。 鸢归伸手抹去脸上的血,嘴角紧抿, 抬眼看向金雷,乌金色的眸子满是战意, 握紧了手中的玄魂锤。 眨眼间,事态突变, 鸢归的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 冲进了云层。 「阿晏!」雾珩没想到鸢归会反守为攻, 直接冲进金雷里, 那可是金雷!能毁灭世间万物的金雷! 她何时变得这般莽撞? 就算之前的那些鸢归能侥倖躲过,可这最后一道雷, 显然是想置鸢归于死地,他等了她千年,好不容易找到她, 怎能看着她自寻死路, 坐视不理? 雾珩瞬息之间移到鸢归身边,却慢她一步, 她已经迎着落下的金雷在空中相遇, 耀眼的金光将她完全包裹住, 隔绝了她的身影, 也将他隔绝在外。 「不!」雾珩绝望的喊道。难不成,他又要再一次失去她了吗? 「鸢儿!」冥帝看到鸢归这般,也瞬移了过去,却因为法力损耗严重,速度慢了许多,与雾珩一起被挡在雷外。 只听雷鸣声响彻天地之间,金光也刺眼的让人难以直视。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众人屏息的看着天上的变化。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间,乌云逐渐散去,金光也在慢慢暗淡。 氏川之下那涌动的漩涡不知何时已经闭上,平静幽深的川水,仿佛一直是这般平静无波。 只见一道身影慢慢从光影中显现,缓缓落地,那人身量高挑,身着乌金色兽纹法衣,头戴幽幻乌金冠,逆着光缓步从空中踩着光走下。 与冥帝有八分相似的脸在光影中,更加惊艷绝伦,却比冥帝的脸色柔和几分,一双乌金色的眸子,比起冥帝的眸色还要浓郁几分。 冥界子民,心有所感,面面相觑,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受,异口同声「那是……,帝姬?」 见对面点头,众鬼皆是欢唿雀跃,对着鸢归的方向,欣喜跪拜。 鸢归一出来,就被冥帝紧紧的抱住,鸢归的那双乌金色的眸子,带着些许无措,自她有记忆以来,她从未和母亲这般亲近过。 感觉到冥帝微颤的身体,心中又有种说不出自责,轻轻的抱住冥帝,「是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冥帝喃喃几句,话落,便晕了过去。 「阿癸!」泰山府君惊唿一声。 仙帝也担忧的往前走了一步。 「父亲,还是让我来照顾母亲吧,就不劳父亲费心了。」鸢归抱着冥帝的身体一侧,躲开泰山府君的手。 泰山府君还没从鸢归甦醒的喜悦中醒来,却没有想到会面对鸢归这般冷淡的态度,一时间还不能适应。 千年前的鸢归,对他一向都是十分濡幕,比起冥帝这个母亲,她更愿意黏在他这个父亲身边。 泰山府君突然想起他与鸢归的最后一次见面,鸢归看他的眼神也是这般冷漠,往日的濡幕更是消散的干净。 一时间,泰山府君无所适从,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仙尊趁其不备,将雾珩击晕,将其交到明韵的怀中,转身对鸢归道:「鸢归,既然你醒了,本尊就放心了。你母亲她身体受损不小,本尊那里还有固灵丹,到时候给你一併送来。」 「多谢仙尊。」鸢归颔首道谢。视线落在一旁昏迷的雾珩身上,看着他昏厥的魂体,眼神一顿。 仙帝循着鸢归的视线,看了一眼雾珩,嘴角勾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道:「至于雾珩,仙魂还未融合,本尊就带回去了。」 鸢归神色很快就恢復了如常,「也好,那仙尊慢走,恕不远送。」 仙尊带着雾珩离开,鸢归便抱着冥帝去了无台殿。 无台殿内比之殿外还要昏暗,鸢归心中无奈嘆了嘆,意念一动,将殿内点亮。 将母亲的身体放置在墨玉床,双手缓缓浮起两团乌金色的雾体,那雾体像是有意识一般,涌入了冥帝的体内,修復着她那皲裂的血脉。 为了救她回来,母亲真的牺牲了太多。冥帝的一滴血都万分珍贵,能渡千年厉鬼,也能使鬼拥有增加五百年法力,为了给她融合身体,母亲可是放了一海碗,对冥帝的身体损耗是不可逆的。 这千年,她的□□虽然在氏川下沉睡,但这些年母亲为她做的事,她一样都没落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毕竟棺椁旁有一个喜欢碎碎念的麒麟,她想不知道都难。 她之前还以为母亲心中只有父亲,她只不过是母亲为了绑住父亲的产物,没想到,母亲对她的心远比她以为还要在意。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6页 反倒是她一直以为对她关爱有加的父亲,做的那件事,让她十分心寒。 这次雷劫,她看似艰难抗下,实际收穫颇多,最后那道雷,她身体也吸收了不少作为己用,也只有她的灵力才能更好的给母亲疗伤。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鸢归也有些体力不支,便收了手,将母亲抱起,走到殿后的芜桐池,那里也是疗伤圣地,还将晕过去的山文和麒麟一併放了进去。 「帝姬!」殿外响起阎王的声音。 鸢归这才响起,无台殿是地府禁区,除非冥帝召唤,旁鬼不得靠近。 刚才她一门心思想着给母亲疗伤,便将此事忘得干净。 心念一动,鸢归的身形便出现在殿外,看到阎王,上前道:「阎殿,好久不见,这些年,地府让你多费心了。」 「阿鸢,这么客气做什么,你能回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阎王笑哈哈的说,想起邢涿,笑容一僵。嘆道:「只是,现在地府一团糟,实在是我有负陛下所託。」 阎王越想越难过,他的心腹竟然是魔界的,因为他的疏忽,导致现在地府满目疮痍,他都觉着百死都难谢罪。 「这事,谁也未曾料到。」鸢归也听出了阎王的言下之意,安慰道。她记忆里的邢涿可谓是品格清正高洁,任谁也不会将他和魔这种自私邪恶的联想在一起,也就不难怪连阎王也会看走了眼。 难过的思绪没在阎王心中停留多久,便说了刚才得到的消息:「阿鸢,魔渊封印那里传来消息,魔渊封印已动,怕是支撑不了几日了。」 鸢归脸色一寒,道:「此次魔渊猖獗,势必不能让他们再为祸世间了。」 阎王一走,囚牛走了过来。 看到千年前的故人,鸢归勾了勾嘴角,道:「好久不见,囚牛。」 「好久不见,帝姬。」囚牛眉眼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虽说那女鬼阿晏是鸢归的魂体,可他记忆里深处最熟悉的还是眼前的鸢归。 能看到她再次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实属三生有幸。 就在此时,囚牛也收到了妖域传来的求救信。 囚牛没有避讳鸢归,直接展开,便听到里面传来惊慌的声音:「王。王,不知何故,妖域被撕裂一处口子,涌入了千年未见的魔,恕属下们无能,快要抵抗不住了。」 那信在囚牛手中化成灰烬,囚牛脸色分外阴沉,忐忑的看了一眼鸢归,唯恐会在鸢归的脸上看到失望。 他接手妖域也近千年了,却连魔渊的突然袭击都抵抗不住,实在是有愧当初鸢归所期望。 鸢归眉头一皱,她虽然没有直接与魔交手,但是也感觉出来了,此次魔渊突破结界,怕是蓄谋已久。 「囚牛,你先回妖域处理魔渊入侵一事,有什么发现,及时与我传信。」鸢归立刻做出决断。 囚牛点头应下,便依依不捨的回妖域了。 仙帝与明韵一行回到仙界时,发现仙界处处飘着丝丝魔气,仙帝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将仙君带回去。」吩咐完,仙帝先是去了紫微宫,见到有几个魔正在与侍卫战的难分难捨,一挥手,那几个魔顿时灰飞烟灭。 被魔缠的难以脱身的侍卫,见到仙帝回来,欣喜不已。 「陛下,您回来了。」 「怎么回事?」他不过下地府几个时辰,仙界就被侵袭了这么多的魔。 「属下也不知,半个时辰前,东南方向突然裂开一个口子,就涌出了这些魔畜,法力强大,肆意屠杀。」侍卫越说头越是垂的厉害,他们身为仙界的守卫,却连这些黑暗生物都阻挡不住,实在是没脸面见陛下。 仙帝心觉不对,他在地府时,两个时辰前,阎王收到了魔渊结界的求救信,阎王早就派鬼过去辅助,按理来说,他们仙界也该收到了消息,怎么会被魔渊突袭个猝不及防。 「来的魔有多少,你可知?」仙帝又问。 「约莫有千余个,他们来的时候,属下们没有准备,而且他们分散的极快,所以……」 仙帝吩咐道:「你去领人去搜寻魔的踪迹,凝结法力,刺其心腹,能将其毁灭,不会復生。」 「属下领命。」 仙帝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去了应台阁。 第98章 八卦 应台阁十分寂静, 值守应台阁的仙兵倒了一地,皆是没了气息不说,身上还萦绕着浓郁的魔气,显然是被魔绞杀致死。 仙帝眼底满是恼怒, 纵然应台阁反应不及, 也不该是这副样子, 他倒要看看, 鹏举堂堂一个仙君,为何没能护住应台阁, 出了那么多人命,又是为何没能收到传信, 让整个仙界陷入这般被动,损失惨重! 可是等仙帝进入应台阁大殿, 只见满地的尸体, 鹏举依然没有踪影, 虽说有鹏举的仙气残留, 却少的可怜。 不对,就算应台阁没有鹏举仙君, 那他妻子呢,乐生仙君怎会也不在? 仙帝寻到鹏举的一丝仙气,仙力将其包裹, 双手结印, 开始追踪。短短一息,便找到了, 在天界的最北边。 仙帝百思不得其解, 北边荒凉, 他擅离职守去那作甚? 一盏茶的时间, 仙帝就抵达了。 看到这眼前这一幕,仙帝的眉头不由得蹙起,堂堂两个仙君对上修为远不及他们俩的魔,不仅束手束脚似的,好像还对它无可奈何,任由这个魔像是戏弄他们夫妻俩一般,每次都能在最后一刻躲过他们夫妻两的攻击,毫髮无损。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7页 仙帝手上凝结仙气挥去,那魔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身躯也被仙气化成的锁链捆的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那魔看向仙帝,满脸惊惧,千年不见,仙帝的仙力比之前的更加精纯莫测了。 「溪平魔君?」仙帝手指一动,扯那锁链拉到他的跟前,看到锁链之中的魔,定睛一看,是千年前的故人了。 「仙帝,真是好久不见吶!」溪平嬉皮笑脸,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道。 仙帝见不得他这般样子,手指一动,锁链收缩,将溪平的身躯都要缠成一条细细直线。 「尊上!还望手下留情!」鹏举看这一幕,先是扛不住,求道。 仙帝转眸看去,一脸不解,鹏举是仙界堂堂仙君,怎会为一魔君求情,就连一旁的乐生仙君也是一脸担忧。 「为何?」 鹏举仙君满脸苦涩:「尊上,我那不争气的女儿正在他手中。」 溪平呲牙一笑,将梦之的脸从他的魔气中拉扯出来,他的魔气方才笼罩着梦之,就连仙帝都未曾发现,放开了堵在梦之嘴中的魔气团,他的耳边便是梦之仙子那叽叽喳喳的尖叫声:「娘亲,父亲,快,救我出去,救我出去啊!女儿好痛苦啊!」 「女儿!」乐生仙君见到梦之的脸在魔气之中,扭曲痛苦,恨不得上去替她承受。 仙帝拦住了乐生仙君,又对着溪平道:「放了她,本尊可饶你不死。」 溪平听到仙帝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一千年不见,仙帝老儿,你倒是变得天真许多。这么好的一个筹码,我若是给你了,怕是下一刻死的就是我,就算你真的不杀我,也会把我禁锢起来,再无出头之日。你当我傻啊!」 为了让自己的筹码发挥极致的作用,溪平手中的魔气疯狂的往梦之的身体里涌去。 「啊!娘亲,父亲,好疼啊,女儿好疼啊!」梦之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 「女儿!」鹏举也是心疼的无可奈何,却是无从下手,只得求仙帝,「尊上,还请您救救我女儿,她自出生还未受过这般苦楚!」 仙帝对于这事也觉着棘手,溪平千年前就擅长用魔气控制人,他现在将自己的魔气正在与梦之的仙子的身体融合,若是他阴谋得逞,以后想将两者分离,须将两者置入阎池,再由两个法则之力精纯的仙君以上修为的耗费三天三夜为其剥离。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溪平自己主动将自己的魔气收回,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第二种方法显然不可行。 溪平又道:「哈哈哈哈,老头,你真是脑袋不清醒,你求他,还不如来求我来的管用!」 「你!」鹏举仙君怒目而视,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视线又转到一旁正在受苦的女儿,往日无忧无虑的脸上,已经蒙上一层厚重的黑气,显然,魔气正在侵蚀了她的身体。 「欺人太甚!」乐生仙君看到女儿这般受苦,更是忍不住,想要上前与其同归于尽。 仙帝拦下,然后将捆缚溪平的锁链,又加诸精纯的仙力,迫使他没有多余气力来魔化梦之仙子。 然而,收效甚微。 溪平宁愿被锁链的仙气所腐蚀的满身伤痕,也没有收回魔气保护他自己,反而加速了魔气输送速度,被他用来魔化梦之仙子。仙帝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的仙气打入了梦之仙子体内,让她身体里仙气充盈,减缓她被同化的速度。 接着,仙帝手中仙气凝成剑,刺向溪平。 溪平见剑刺来,不得不中断魔化梦之,想要躲开,可身上的锁链限制他的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剑刺过来,情急之下,溪平将梦之的身体挡了上去。 梦之因为身体吸收了太多的魔气,又接收了仙帝的仙气,她的身体根本就消化不了这样精纯的仙力,已经昏了过去。 昏迷的梦之像待宰的羔羊,仙帝看到溪平用梦之挡着,剑也没有收势,直接刺了过去。 「不!」乐生想阻止,却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仙帝的剑刺向她的女儿,她一时间难以接受,仙气倒逆,气血大失,口吐鲜血昏厥过去。 却是没想到,被挡住了,仙帝古井无波的脸上,划过一丝错愕,不可置信的看着鹏举。 鹏举的本命武器真元刀,直接挡住了,鹏举握着刀柄,反手一挑,将仙帝的剑挑开。 「鹏举?」 「尊上!您那一剑下去,我女儿的仙体那么孱弱,还能在您剑下存活吗?」鹏举仙君气愤的质问,他没有想到,仙帝完全不顾昔日情面,竟然想要将梦之和溪平一起抹灭。 以后若是想要将他女儿与溪平完全剥离开来,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极难,那也不能抹杀他女儿的这一线生机。 溪平错估了仙帝的无情程度,没有想到,在鹏举和乐生那里那么好用的砝码,在仙帝这里完全无用。 幸好,他自告奋勇来仙界的时候,也一併带着青冥匕,趁着鹏举拦着仙帝老儿,他此时不熘,更待何时!艰难的唤出青冥匕,努力的抬高手臂,对着虚空一划。 仙帝一直关注着溪平,发现他有要逃走的趋势,就想越过鹏举,将溪平留下。 「鹏举,此时你让开,本尊可当无事发生。」 鹏举仙君犹豫了。 「你不仅是梦之仙子的父亲,还是仙界的仙君,你的职责是什么,不用本尊来提醒你吧?」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8页 鹏举看了一眼地上的妻子,握紧了手中的刀,犹豫不决。溪平此时已经将身体挪进虚空缝隙,走之前,还不忘挑拨:「多谢了,鹏举仙君。哈哈哈哈哈哈。」 仙帝瞬移过去,却是被鹏举拦着慢了一步。 溪平已经带着梦之逃回了魔渊,仙帝反手将鹏举挥到一旁,紧跟着撕裂空间,追了过去。 溪平知道仙帝不会轻易放过他,也知道仙帝和冥帝一样,是这个世上为数不多可以撕裂空间,进入被封印魔渊的人,想到这,他跑的更快了。 明韵和明旭紧紧追着雾珩仙君的仙魂,仙帝将雾珩仙君交给他们,他们可不能将人跟丢。 全速追到了雾珩仙君的仙府,却还是慢一步,眼看着仙君的仙魂消失在他眼前,他们却是进不去了。因为雾珩仙君下界之前,将仙府封锁,如今封印尚未未解,除了高于雾珩仙君的修为,旁人无灵匙,不得入内。 他们虽是星君,但千年前与雾珩仙君少有交集,怎么会有雾珩仙君的仙府灵匙,只得守在门外,密切的关注仙府的情况。 只见仙府流光四溢,赫然是雾珩仙君融合仙魂和仙体的仙气外溢。 明韵和明旭对视一眼,面带喜色,不愧是雾珩仙君,就连融合仙魂都能比旁人快上许多。 下一刻,他们的喜悦就被打断,仙府前来了几个神容狼狈的星君,其中还有和明韵十分交好的元易星君。 「明韵星君,雾珩仙君回来了?」元易指着他们身后的仙府。 「正是如此,雾珩仙君正在融合仙魂。」其实。不用明韵解释,他们也能感觉出仙府的动静。 「太好了。」只见元易长出一口气,脸上的紧张顿时松弛了下来。 「还没问,星君,你为何如此狼狈?」明韵问道。 「你们回来时没遇见?」 明韵和明旭摇了摇头。 元易嘆了口气,道:「魔渊突然发难,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邪宗法术,竟能撕破结界,直攻仙界。众仙猝不及防,应对时吃了不少暗亏,这次我们几个都有和魔渊的交手,他们比之千年,强悍不少。」 「怎会如此?魔渊受压制千年,怎么会比千年还要厉害?」明旭和明韵脸上都是难以相信,可元易他们身上的伤痕又难以作假。 「是啊,谁说不是呢。」其他的几个仙人附和道。 元易道: 「幸好,仙君回来了,这一切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众人点头。显然雾珩的归来,让众仙心神安定,千年前雾珩仙君可以横扫魔渊,千年后对付魔渊自然也不在话下。 元易速来八卦,想起最近几日听到的八卦,想着明韵和明旭他们俩又跟这雾珩仙君,想必知道不少其中秘辛,不由得问道「你们去地府,见到鸢归帝姬了吗?」 明韵和明旭点点头。 元易更激动了,「真的復活了?真的是鸢归帝姬本人?」 第99章 加固 「确实是。」若那不是鸢归帝姬, 怕是冥帝第一个就出来揭穿了。「我们去人间迎接仙君的时候遇见过,那时的鸢归帝姬还是魂体。地府金雷动静那么大,就是鸢归松融合魂魄和肉身造成的。」 「真的没想到啊,鸢归帝姬都命郧千年了, 还能死而復生!」元易感嘆道。千年前, 他还是一个小仙, 听说过雾珩仙君跟在鸢归帝姬跟前歷练过一些时日, 关系还算亲近,后来, 魔渊反叛,玉枢仙君和鸢归帝姬前去查看, 却接连战死,尸骨无存。 仙界和地府的两位继承人接连殒命, 一时间, 天地都变了颜色, 仙帝和冥帝准备亲自领兵前往魔渊, 此时的雾珩仙君尚且年幼,快大军一步, 提着无定剑横扫魔渊,都在传是仙君替兄长报仇。 平息魔渊反叛之后,仙界和地府正是修整之际, 冥帝突然来到仙界, 将正在养伤的雾珩仙君打了一顿,令人不解的是, 雾珩仙君竟然毫不反抗, 任由冥帝将他打的遍体鳞伤。 后来, 冥帝得寸进尺的, 竟然让雾珩仙君赎罪,下界轮迴十世。 最让人惊讶的是,雾珩仙君好不犹豫的应下了这个离谱的要求,而且,仙帝竟然对此事不闻不问。 至于为何赎罪,无人得知。 玉枢仙君殒命之后,仙帝就剩下雾珩仙君这一个继承人了,而且那次镇压魔渊,雾珩仙君一鸣惊人,能力也卓然,是仙界心之所向的下一个仙界领导者,拥护者众多。他们干预不了仙帝对雾珩仙君的漠不关心,雾珩仙君的拥趸者就只能将怒火倾注在罪魁祸首的冥帝身上,私下偷偷处处与地府作对。至于,为何是偷偷,是因为有明目张胆给地府使绊子的,被仙帝直接给剥夺仙身,送到地府去轮迴。 千百年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仙界和地府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 可是,最近这几天他们都听到了什么,鸢归帝姬没有死,还要和雾珩仙君联姻了!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地府在造谣,企图诅咒他们雾珩仙君,想让他和帝姬一样魂飞魄散。毕竟当初一起去魔渊镇压的人还有活着的,是亲眼见过鸢归帝姬命殒的。 直到几个时辰之前,金雷不断的噼向地府,那富含法则之力,有毁天灭地之势的架势,仙界众人都开始看起了热闹。刚开始大家还没往鸢归帝姬身上想,幸灾乐祸的觉着还以为冥帝终于玩脱了,让天地之神都看不下去,用金雷想要将其剿灭。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69页 当时围观金雷的众人,突然有人说了一句,这动静要么是冥帝引出来的,要么就是奔着鸢归帝姬来的。 众人一愣,他们倒是没往鸢归帝姬这事情上想。 毕竟之前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并未有人亲眼看到鸢归帝姬本人,便以为只是谣言。 谁曾想,谣言不虚。 后来金雷散去,霞光布满地府,地府能引出这种天象的除了冥帝,也就只有鸢归帝姬了。 现在想想,元易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你说,以后咱们要是和地府结成姻亲,是不是就可以随时去玩儿了吧!」千年前,他就想去地府,看看西宜城,尝尝地府的雾莲。 另外一位柳仙人道 「快别说了,冥帝不同意这门亲事,再怎么畅想都是白搭,忘了前段时间,南天门都被冥帝拆了吗?」那次冥帝大闹南天门,刚巧是他当值,可是被冥帝那兇残的战斗力狠狠吓了一跳。 葛仙人摇了摇头,不以为然,「这次冥帝肯定没少帮帝姬抵抗金雷,耗费了大量法力,对上咱们仙君怕是有心无力。」 「要我说……」 明旭看到他们身后的消无声息出现的雾珩仙君,连忙拱手道:「仙君,您醒了!」 「恭贺仙君归位!」背对着明旭的元易和葛仙人等人,也随之行礼。 熟悉又陌生的云灰色兽纹衣摆,还有那双绣着缠枝纹的云锦靴,走到众人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冥帝如何了?」 回话的葛仙人满脸懊悔,他刚才多嘴那一句干嘛。雾珩仙君明明都不在仙界千年了,怎么气势比之前的还要骇人了。 「小仙口出狂言,冒犯仙君,请仙君责罚。」葛仙人不敢抬头,只得低头躬身认错。 「罢了,起来吧,说说目前的仙界的情况。」 「多谢仙君。」 「仙界何时有了魔气?」雾珩五感灵敏,醒来时便第一时间发现了仙界本不该出现的魔气。 元易回道:「几个时辰前,仙界虚空出现几处裂痕。冒出了不少魔渊的魔。」 「可有损伤。」 元易一顿 「魔出现的莫名,众仙没有准备…」 雾珩打断了他长篇大论的理由,直接问,「损伤如何?」 「仙兵死了百余人,其余损伤有几百人。」 雾珩听后,也被伤亡的人数惊到了,皱着眉问:「应台阁呢?守在魔渊封印的仙人没发现异常?」 「这……,小仙并未听到应台阁的警示。」 雾珩安静了一瞬,「父君何在?」 「仙帝尊上去了应台阁。」鹏举仙君和乐生仙君是仙界为数不多的两位仙君,和雾珩仙君修为同级,而且鹏举仙君出了名的脾气不好,除了仙帝可以过问,其他人去,鹏举仙君不见得会给面子。 雾珩吩咐道:「明韵,你着人先统计一下伤亡名单,找擅长修復结界的,将仙界的结界检查一下。」 「明旭和…,你叫什么?」雾珩看着陌生的元易等人问。 「小仙元易。」 「你和明旭与本君一起去魔渊结界处。」 「小仙领命。」元易欣喜不已,他只是一个小小边缘星君,这一次能在仙君面前露脸,以后的为仙修行之路,怕是要顺畅不少。 雾珩身体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他们眼前,元易和明旭忙不迭的追上去。 待他们抵达之时,魔渊封印一派安宁,封印那端虽然不断传来蛊惑之言,但仙界的仙人和地府的鬼王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不动声色的警惕的守在那里。 「雾珩殿下!您怎么过来了?」他们将讯息传出去有几个时辰了,地府早就来过一个判官检查了,检查之后见无恙,就在一刻前离开了。 魔渊封印今日确实不太对,剧烈松动过后,便安静了下来。 倒是他们仙界的讯息传过去以后,不知为何,过了几个时辰,也不见有动静,没想到会是雾珩仙君亲自来临。 「封印一直无恙?」雾珩观他们守在这里的仙人,脸色如常,不像是经歷过战斗的模样,问道。 「几个时辰前,封印突然剧烈松动,地府金雷不断,松动就停下来,没动静了。」 雾珩上前检查了一番封印,确实和他之前被他加固过的模样的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动,只是里面不断传来蛊惑之言,若隐若现,勾人心魂。 之前是魂魄形态,加固的强度受限,雾珩站在封印前,道了一声「众人退后。」 仙人和鬼王们飞快的往后退出数十步,雾珩双手飞快结印,围观panpan的仙人和鬼王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动作,结印一道又一道加叠在原有的封印上。 下一刻,又见雾珩仙君,将手割破。凝出几滴精血,以指做笔,精血宛若游龙在他指尖下游走,画出符咒,明明是仙界人人都会的符印,却蕴含着骇人的能量。 围观的众人屏息,眼看着雾珩仙君画好符咒之后,以掌心的仙气为助力,打在了魔渊封印上。 封印上顿时金光大盛,刺的众人睁不开眼睛,亮了许久才慢慢的熄灭。 此时的地府。 鸢归正在看阎王送来的冥帝积累多年的公务,看得出来,母亲这千年比之前更加荒唐了,公务是几乎没怎么处理的。 阎王也是怕她看到之后就撂挑子,只拿了最近几十年的公务,那也有足足七八个箱子。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0页 灵光一道接着一道落在了无台殿前,让正在处理公务的鸢归察觉,眉眼一敛,眨眼间,她已经来到了无台殿外。 看到殿外的来人,蓦然一愣。 「殿下,当真是殿下回来了?」一红衣女子,容貌姣好,满头珠翠,遍身绫罗,望着鸢归泪眼朦胧。 「魅?」眼前的这张脸还是记忆里的那一张,只是这身打扮,着实让她不敢认。印象里的魅,酷爱黑衣,面覆黑纱,头束马尾,若不是在她面前,魅不怎么带面纱,她认不出眼前这倾城之姿的女子会是魅。 「是我啊,殿下,是我!」魅快步走到鸢归身边,拉着她的手,激动道。 「你怎么……」余光瞄到一个金光闪闪的影子,定睛一看,鸢归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艰难道:「魃?」 第100章 魃 「是我!」魃那黝黑的脸上, 画着明艷的色彩,头戴极尽奢华的黄金镶嵌宝石的冠,冠上挂着金线绣制的面纱,身上是略显清凉的奇装异服, 赤脚站在那里。 鸢归指着魃, 一言难尽, 「你……」若不是魃那身黝黑的皮肤, 僵硬的表情,她根本认不出这是以前在地府以狰狞闻名的魃。 还有其余的几道身影, 鸢归一一看去,皆是大为震撼。 她记忆里的部属都是非常利落且干练的, 怎么这千年不见,一个个花里胡哨的, 不知道还以为掉进了美人窝。 突然, 鸢归想起之前还是阿晏的时候, 听说的那个传闻, 冥帝酷爱美色,身边美人不断。 那些传闻的美人们, 该不会就是她们这些了吧? 鸢归还在思考自己的猜想是否准确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团红色的,熟悉又炽烈的气息向她扑来。 鸢归抱了满怀, 不用看, 一准儿是魆这孩子,她自来莽撞, 喜爱红色, 每次跟在她身边, 都能和红麒麟融为一体。 「殿下!殿下!」叫了两声, 就开始张个大嘴嚎哭起来。 魆身材矮小,还不如鸢归的肩高,眼下她能清楚的看到,魆那白中发红的牙齿,还有望不到尽头的嗓子眼。 其余的众鬼见魆张嘴嚎哭的时候,一个个飞快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恨不得上前堵住魆的嘴。 奈何,殿下向来宠溺魆,不准她们『欺负』魆,因为她是最小诞生的那个。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不是在这儿的吗!」鸢归搂着魆,拍着她的后背,哄着。 魆是她看着长大的,最是小孩心性,每次受了委屈,都能抱着她哭上半晌,奈何她的哭音相当刺耳,是以攻击得武器存在的,让旁的鬼听到抖退避三舍,在她这都被抱怨多次了。 魅看着魆毫不费力的霸占了帝姬的全部注意力,翻了个白眼,魆最是能装了,每次都在帝姬面前扮做小可怜,好像她们都欺负她似的,殊不知,魆的才是欺负她们的那个! 明明是最小诞生的,却最受帝姬宠爱,这找谁说理去。 鸢归好不容易安抚了魆,才问:「魑,说说吧,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魑点点头,才对着鸢归娓娓道来。 千年前的那场镇压,魑是跟着她一起上的战场,她『死后』,地府前去的鬼兵,均是哀恸不已,冥帝晚来了一步,当时抱着鸢归的『尸体』,不相信帝姬的逝去,悲痛的灵力外泄,导致在场的众生均是受不住,均是受了伤。 接着,冥帝便抱着帝姬离去,魑不放心,将战场事宜交于魅,紧跟着离去。 魑的脚程怎么能追得上冥帝,迟了冥帝许久才跟着抵达了无台殿,冥帝将鸢归的身体至于墨玉床上,灵力疯狂的渡向鸢归的身体,可是鸢归的身体像是破了无出个口子的袋子,那灵气一点都没能留下,全都溢了出来。 山文上前想劝说,却是被冥帝给打伤。 接着,冥帝以自己的精血,精魄调动了上古秘法,将眼看着就要消散的帝姬魂魄强留了下来。 泰山府君也匆匆来迟,看着墨玉床上的鸢归,也是十分难过,还劝冥帝莫要逆天而行,却被冥帝撵了出去。 随后,冥帝将鸢归的身体置于氏川之下,慢慢的蕴养着,又去了魔渊大开杀戒,再接着联合仙帝,将魔渊封住。 冥帝为了给帝姬蕴养魂魄,便让地府的二十四鬼使,去人间寻找天材地宝。只是人间的天材地宝均在权贵之手,人间的法则导致她们不能强抢,只得让他们心甘情愿给予,她们不得已只能化身貌美的姬,去取得。 她们每隔百年都会回到地府,将自己寻到的天材地宝送过去。 今日是感觉到了地府异样,才匆匆从凡间赶回来。 因千年来,冥帝少有出现,地府的鬼换了一波又一波,那些鬼便以为冥帝与凡间的帝王一样,是男人。 自此,地府里才有了冥帝好美色之说。 鸢归听后,心中感激,后退一步,对着魑魅众鬼,郑重行了一礼:「辛苦众位了,大恩难言谢,鸢归在此谢过。」 魑魅连忙上前将扶起鸢归,道:「殿下,何须言谢,能让殿下安全归来,是我等的殊荣!」 「那时,我们都想,若是能让殿下安然无恙的归来,牺牲我等,我们也是心甘情愿的。」魍眼含泪水,哽咽道。 鸢归也十分动容,道:「日后,定不负众卿期望。」 无台殿里传来丝丝响动,鸢归的身体瞬间消失,魑魅等鬼却没跟进去,无台殿,众鬼无冥帝召唤不得入内。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1页 鸢归见冥帝清醒了一瞬,连忙上前,「母亲。」 「鸢儿,你这身体可有不适?」 「劳母亲挂怀,并无不适,比起千年前,还要康健。」鸢归扶着冥帝。 「那就好。」冥帝喃喃念叨,便又昏睡了过去。 鸢归见冥帝还这般虚弱,又凝了灵力,输了进去。 一炷香的时间,鸢归才缓步走出无台殿。 「殿下,陛下怎样了?」她们已经听说了,冥帝为了给帝姬融合身体,可是耗费了不少修为的。 「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修养即可。」鸢归摁了摁眉心,想起一件事,便想着去问问阎王。 魑和魅她们去处理带回来的天材地宝,魆和魍她们便跟着鸢归去了阎王殿。 阎王失去了邢涿这个铁膀右臂,一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判官补上,只好叫来了黑白无常来替代。 阎王坐在高堂之上,让黑无常,将幻巧放出来,打算亲自审问。 就在此时,鸢归走了过来。 「帝姬临,众人迎!」 「臣等恭迎帝姬!」 白无常实在是好奇帝姬模样,偷偷抬头看了一下。 「阿,阿…」白无常瞪大了双眼,指着前方。 「不得无礼!」黑无常疯狂的拽着白无常,小声道。眼前的可是帝姬,容不得他们有一丝的冒犯。 「起来吧!」 白无常还处在呆愣的状态,黑无常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但他素来谨慎,忍耐着好奇,恭敬的站在一边,看着黑色绣金的衣摆从他眼前走过。 鸢归坐在了阎王旁边的椅子,漫不经心道:「继续吧。 」 「你是阿晏?阿晏。你快告诉他们,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我只是一个小鬼,怎么可能勾结魔渊!」幻巧一见那熟悉的脸,心中大定,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忙道。 阿晏,黑无常心中一惊,忍不住抬头看去,印象中总是带着甜笑喊他黑无常哥哥的小姑娘,如今变得高不可攀。 见鸢归无动于衷,幻巧继续道: 「阿晏,你知道的啊!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哪里认识什么魔渊的!」 阎王怒斥,这女鬼好生狂妄,竟然对着帝姬大唿小喝,「放肆,这位是帝姬,岂容你胡言乱语。你身上的魔气就是最好的证据。本王劝你如实招来,不然,这地狱可是有十八层的,也不知道你是否能嘴硬的全部抗完!」 「我不是,我没有。」幻巧疯狂的摇头。 阎王冷哼一声,「还在巧言令色。拉下去,油锅之刑。」 幻巧立刻被两个鬼差拖下去,挣扎着大叫,「阿晏,救救我,你我可是姐妹关系,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受罚,至我于不顾啊!!」 鸢归看着幻巧,眼底划过一丝不忍,她和幻巧在人间的确有过一段情谊,可她与魔的勾结也是真的,而且她死不承认,这让她很是痛心。 魆心思敏锐,察觉到了鸢归和下面这个小鬼的确有过牵扯,甚至还动了慈悲心肠。 魆立刻站出来,信誓旦旦道:「殿下,她交给我,我保证让她在一个时辰内说出来。」 「也好。」魆是姊妹中,做事最快,手段还算温和的,幻巧在她手中,应该会好过一些。 魍离开之前,看了幻巧一眼,希望她自求多福,早点说出来。魆手段速来狠辣,也不知道这个小鬼能撑多久。希望她能好自为之,莫要再嘴硬了。 作者有话说: 降温真的太凉快了,一秒入秋。 第101章 丹阳观掌门 鸢归面色沉沉的回到无台殿, 看到泰山府君一身紫衣站在门口,似等了许久,神色一敛。 「鸢归,你回来了。」泰山府君一见鸢归, 就面带笑容走了过来。 「父亲。」鸢归冷淡的行礼。 泰山府君笑容一僵, 嘆道: 「鸢归, 你我父女何至如此生疏?」 「父亲, 您来这有何要事?」鸢归没有直接回復,只是面色如常问。 「我, 你母亲她…」 鸢归如实告知: 「母亲并无大碍,只是修为损耗过多, 需好好修养。」 「这些给你,对你、还有对你母亲的身体巩固均有好处。」泰山府君手上突然多出一个箱子, 向鸢归递了过去。 鸢归接过, 依然是淡道: 「多谢父亲。」 父女两人顿时无话, 一阵尴尬的寂静之后, 泰山府君便藉故离开了。 魍见殿下对泰山府君竟会这般冷漠,比之千年前总是一脸濡幕的看着泰山府君的帝姬, 着实变了不少。 不过,帝姬会变成这样,泰山府君可谓是自作自受, 若不是他, 帝姬也不会『命丧』魔渊,更不会让冥帝察觉不对, 都来不及去救帝姬。 当时, 谁也想不到一向总是追逐着泰山府君的冥帝陛下, 会亲口说下, 与泰山府君解除道侣关系的旨意,更是收了泰山府君可以随意出入无台殿的权利,并与他一刀两断这样决绝。 二十四鬼使也不满泰山府君的做派,奈何他是一城府君,不是她们这些鬼使能逾矩随意对待的。 「现如今,魔渊又躁动不安,魍你带着其她姊妹,先去清查魔的踪迹。」鸢归抱着箱子,沉吟片刻,道。 「属下领命。」 鸢归回到无台殿,见冥帝还未醒,便去看了看山文和麒麟,山文身上的伤痕癒合不少,但还很虚弱,并未醒来。麒麟倒是清醒了片刻,睁开眼,见是她,眉眼眯起的在她手中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2页 泰山府君给她的那个箱子里,的确有几样如今母亲正是能用得着的,鸢归取了出来,置于手心,灵气将其包裹,萃取成灵液,再用灵气封其药力,送到母亲口中,见母亲服下,脸色瞬间好了许多,鸢归蹙着的眉尖松了些许。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鸢归收回了手,瞬间出现在无台殿外。 见是黑无常,脸色缓了缓,过去阿晏的记忆里,她和黑无常与白无常,关系不错,他也很照顾她,黑无常一向不苟言笑,如今却是满脸焦急,想必是事情相当紧急了。 黑无常跪拜道: 「卑职无状。冒犯帝姬,还请帝姬责罚。」 「无妨,请起。」鸢归以灵力将黑无常扶起。 黑无常往日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感动,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正色道: 「帝姬,不止地府受到魔渊的魔攻击,就连凡间都没能躲过。」 「什么?」鸢归顿时一变,人间可不比地府和仙界,少有能与魔抗衡的力量,对于魔的侵袭,宛如狼群扑进了羊圈,毫无抵抗之力。 「此事阎王知晓吗?」 「白无常已经去阎王殿禀告此事了。」黑无常回道。 「如此,此令予你,去将阎王那儿调动三千鬼吏,候在州门。」鸢归手中出现一个黑色玉牌,上面绘制着金色的纹路,是帝姬的玄金令。 「是。」黑无常恭敬的接下,玄金令他只听前辈鬼吏说过,这还是千年以来头次现世,持此令,犹如帝姬本尊莅临。 鸢归返回无台殿,将冥帝、麒麟还有山文安顿好,又为她们养伤的房间打上几层结印,命魃守在此处,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与她联繫。 一出门,就看到魑和魆已经换上了墨色鬼使服,一脸肃穆的行礼道:「殿下,还请带着我们。」 鸢归点点头,就带着她们俩赶去州门,与黑白无常还有三千鬼吏。 就在鸢归离开没多久,雾珩带着元易等人来到了地府,直奔冥帝的无台殿。 可站在无台殿门口,雾珩却止住脚步,又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虽然来之前,他特意回到仙界,换了一个崭新发冠,换了一身衣裳,还是觉着此番就来见她,颇有种近乡情怯之感。不知,她是否还记得之前的相处记忆,她恢復千年前的记忆,会不会还在恨他? 此般想着,不知不觉走到无台殿门前,手已经敲了下去。 来开门的是魃,见是雾珩,本就黝黑的脸就更黑了,连理都不理他,立马关上了门。 雾珩看到魃的态度不意外,这画面,以前他在地府经歷多次。若是开门的鬼使毕恭毕敬的,倒是会让他不习惯。但是让元易这个第一次来地府的仙,震撼到了,地府里的鬼怎么都这么大怨气,竟然连雾珩仙君都敢这般甩脸色。 就在明韵气急,想要拍门理论的时候,雾珩拉住了他,亲自上前再次敲门。 这一次,门连动都没有动。 「仙君,她们欺人太甚,这就是他们地府的接客之道吗!」明韵哪受过这等气,传言果然不虚,这地府的鬼就是如此不可理喻,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会,粗鲁的令人髮指。 雾珩又敲了几次,依然不见门开,想来鸢归併不在无台殿,便改道去了阎王殿。 「不知仙君驾到,有失远迎。」阎王脸上的愁容还未收,见雾珩来,有点惊讶,知道他迟早会来,但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快。 「阎王殿主。还请告知鸢归帝姬的去向。」雾珩仙君温文有礼,开门见山的问。 明韵见自家仙君这般低声下气,敢怒不敢言。 「帝姬没在无台殿?」阎王明知故问。说真的,雾珩仙君在三界来看,是相当优秀的继承人,之前不知那个小女鬼就是帝姬,还觉着是他们地府的女鬼高攀了他这高高在上的仙君。可如今她身份明了,是她们地府的唯一无二的帝姬,带着众鬼期盼而降落的帝姬,天赋卓绝,庄严仁慈,是她们地府里除了冥帝就最崇敬的存在。 雾珩仙君比起他们地府帝姬简直差远了,怎么看都觉着是他在高攀他们帝姬,再加上千年前那件事,他也着实不看好这门婚事,毕竟连主君那关,他都过不了。 雾珩摇了摇头。 「那可如何是好,本王也不知帝姬去向啊。」阎王一脸慌乱,演的真情意切。 「事关魔渊,本君与帝姬有要事相商,还请阎王切以大局为重。」雾珩深知地府的这些老人,都还在因为千年前的那件事,对他耿耿于怀,对于他和鸢归的婚事,根本都不会抱有好的态度。 「这……」阎王犹豫了,想起之前白无常的传话,还有鸢归带走的三千鬼吏。视线又落在雾珩身上,因为这小子,自家帝姬可是没少受苦,也罢,告诉他也无妨,这样的杀器,放着不用岂不可惜。 「还请仙君稍等片刻,本王试试与帝姬传音。」阎王转身就进了内殿,调动了千年不曾运转的秘音,心中还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问了帝姬具体的方位,压了压哽咽的喉音,平稳了唿吸,方才从内殿走出,告知了雾珩。 「多谢阎王。」雾珩谢过阎王,便立刻带着人去了凡间。 鸢归带着众鬼吏从州门而入,落在人间需过渡,而且她的修为还会被压制。 鸢归将三千鬼吏,分成一百队,又建立一个传音阵,此阵可随人而动,方便告知彼此情况,也随时能找到对方的方位,若是有危险,也能第一时间救援。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3页 吩咐好,鸢归便带着黑无常还有魑去了丹阳观,这一路上能看到遍地都是惨无人道的尸骨,还有奋力抵抗的一些凡人,就连天上的云都带着血的残色。 丹阳观。 她们刚一站稳,魑就想撕开结界直接进去,却被鸢归给拦住,她来丹阳观是来见旧人,顺便问问他们面对魔的具体情况,不是来和人间开战的。 鸢归着一鬼吏前去敲门,门很快便开了。 守在山门的只是一小道士,若是之前,他看见那么多鬼一定会尖叫着关门,但这段时间修为涨了不少,见识也跟着飞速上涨,第一眼就看出了鬼吏是地府公职人员,那满身的正气可是做不得假,问:「不知阁下敲门,所谓何事。」 「贵观掌门可在,我们均为地府鬼吏,此番前来,想要与贵掌门商量除魔一事。」 「众位请进。」如今的人间到处生灵涂炭,丹阳观虽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可人员有限,如今来了这么多的鬼吏前来帮助,岂能不请进来。 鸢归领着魑还有一队鬼吏,进了丹阳观,丹阳观和她之前印象中的一点不一样,热闹非凡,处处都是人,而且衣着都相当的华贵,还有几个颐指气使的男子,使唤着奴僕,还有满脸不耐烦的贵妇被丫鬟扶着也骂骂咧咧,身上的气息很是污浊,却相当跋扈,眼看着踹了一个瘦弱的丫鬟不解气,又踹了几脚。 小道士也觉着羞赧,便道:「让众位笑话了,因为丹阳观有结界,能抵挡魔的攻击,便来了许多香客。」 鬼吏跟着笑笑,没说话。小道士偷偷觑一眼那着黑衣滚金边袍服,容貌平和的女子,气息缥缈,又带着宛若仙人一般的圣洁庄严,只一眼,便不敢再看。 鸢归她们路过那些人勛贵人家的身边的时候,来了一个脚步虚浮,脸颊浮肿,不怀好意的凑了过来。 「小道士,这是哪里来的贵客啊?」视线落在魑的身上,那眼睛都看直了。 「董公子,这是掌门的贵客。」小道士知道这位董公子的秉性,循着他的视线看向魑,便不动声色的在魑的身前挡了挡。 董公子知道,能进丹阳观的都非富即贵,而且这女子样貌这般绝色,想必来头不小,不是他之前可以肆意欺辱的民间女子,但是这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让他将那些顾忌统统抛之脑后,他也是勋爵,且地位不低,一个女子,他还是能把握住的。 「哎呀,我就是想认识认识,不知小娘子是哪家的,芳龄几许,可许了人家?」董公子说着,就绕开小道士,凑到魑跟前。 魑眉眼满是怒火,早就想把这冒犯她的男人给杀了,还是帝姬按住了她要动手的手。 「还请董公子自重!」小道士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着他,唯恐他触了霉头,被地府的鬼吏杀了,哭都没地方哭。 董公子看着魑的脸越看越是上头沉迷,推开了小道士的身子,更是凑上去想去拉魑的手,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给吹歪了身子,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一道只有魑和鸢归能看到的淡金色的印没入了董公子的身体。 小道士看了眼鸢归,欲言又止。 此时,突然跑来一个装扮素净的女子,步伐急促走到她们跟前,拽着董公子的耳朵,恶狠狠道:「在道门清净之地,你还敢色迷心窍!」一边对着小道士和鸢归一行鬼,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小师傅,我家这不争气的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就不打搅你们了。」 「董夫人,无量天尊。」董公子人品不行,但是董夫人的为人处世没的说,自从进了丹阳观,日常没少帮着他们道观,是位良善之人,可惜所嫁非人。小道士对她回礼道。 「你这死女人,你松开,是不是平日里爷太宠你了!」董公子疯狂挣扎,可怎么都挣扎不开。 董夫人说完就拽着董公子离开,路过鸢归一行鬼,只觉着阴风阵阵,只董夫人抬头看了看天,艷阳高照,不知想到什么,顿时打了个冷战,走的越发快了。 对于这个轻浮的登徒子,魑想出手教训他,没想到帝姬快她一步,给那人打了印,他的余生自然悲苦至极。感受到帝姬的爱护,魑心中的欢喜简直就要溢出来了。 一行人脚步很快,就到了丹阳观掌门所在的大殿一旁的树下。 只见丹阳观掌门面前摆着一个桌子,桌子上还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第102章 结局上 眼看着丹阳观掌门凝视棋盘, 似未察觉他们的到来,小道士上前轻声嘀咕了几句。 丹阳观掌门转身看去,布满愁容的脸顿时一亮,收回棋盘上的手, 快步走到魑的面前。 「贵客远方而来, 贫道玄无有失远迎, 还望贵客莫要怪罪。」 「我们不请自来, 多有叨扰,玄无道长, 借一步说话。」鸢归有些讶异,丹阳观掌门也太过于热情了。 玄无摆手, 让小道士先去会客室,将其收拾一番。 「贵客, 请!」玄无看不出鸢归的修为, 但一眼能看到魑, 这位来的是地府二十四鬼使之一, 能让鬼使心甘情愿的退后半步跟随的,想必是地府里身份更为尊贵的存在。 到了会客室, 魑和鸢归,还有玄无一起进去了。 「无量天尊。鬼使此番前来是?」玄无取开茶罐,将茶叶置于茶壶里, 一边道。 鸢归没有直明身份, 而是道:「凡间如今虽不归地府统管,但魔族肆虐凡间, 我们地府也不会就此袖手旁观。此次魔族来势汹汹, 地府和妖域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未曾想, 魔族孽障竟残忍至此。连孱弱的凡间都不放过,导致凡间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4页 玄无手上动作不停,将滚水注入茶壶,道:「鬼使莫要自责,贫道早已算过,凡间这一劫,在劫难逃,天命难违。」 鸢归听到天命,蓦地想起什么,眼中金光一闪,心中有了计较,原来如此,难怪。随即又道,「此次前来匆忙,还请玄无道长告知何地的魔聚集最多,我命鬼兵前去支援。」 「真是再好不过,只是辛苦众位了。」玄无将斟好茶递过去。 鸢归与魑浅尝了一口,就开始着手布置。 玄无看着鸢归有条不紊的命令各位鬼使,平静无波的眼中,浮起一丝好奇,掐指算了一算,却什么都看不到,还被一道乌金色的光刺伤了眼睛,连躲防都不及,双目已经睁不开,还流出一串血泪。 最近凡间生灵涂炭,他窥探一丝前世的记忆,他前世乃是天上仙人,此番为人,则是下凡歷劫。 也是这丝窥探,让他觉醒了些许前世所习法术,才能将整个丹阳观护住,不被魔族侵扰。 他此次受伤,也让他觉醒之后的孤傲打破了不少,对于地府的这次相助,也更加有了信心,看来他们就是这次人间浩劫的破局关键。 「掌门,你这是?」鸢归见玄无这副样子,惊道。 「是贫道鲁莽所致,无甚大碍,施主莫要担忧。」玄无面色柔和,一点不像受伤的样子,还温言安抚道。 鸢归看了看玄无受伤不浅的样子,一阵无言。她是怎么也在想不到,竟然有人胆大至此,敢窥探她的命数来路,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虽说她已经猜到他的仙身是谁,可他现在只是一介凡人身躯,是如何敢窥探地府帝姬! 鸢归心中嘆了一口气,遂想起什么,便问玄无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防止有人来打扰,鸢归布下结界,席地而坐,双手结印,只见她指尖溢出丝丝黑金色的气体,在她手中仿佛有生命一般,逐渐变成一道又一道的诡秘的印咒。 印咒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围绕着鸢归,逐渐,她整个身躯都被印咒包裹了起来。 鸢归的手势不断,那印咒便纷纷涌入她的掌心,逐渐化为八道乌金色平平无奇的小铁板,只不过上面一闪而过乌金色显示了此物的不平凡。 结界褪去,魑也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帝姬。」 「很棘手?」看着魑身上沾染的魔气,鸢归神色一凝,问道。 魑点头,来之前,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况,就连她们清理的速度竟然赶不上魔出生的程度。 凡间孱弱,魔族肆虐,魔在人间如无人之境,疯狂增长繁殖的势头有些不对。 鸢归听后,眉头微蹙,千年不见,魔族果真愈发无法无天了,这般繁衍的速度,想必他们在这千年又研究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邪术。 鸢归将锻化出来的法器,给了魑。 「帝姬,这是?」 「此物是我根据现在魔的生气所制作出的法器,能抑制魔的不断繁殖,注入鬼气,它就能指引你们,将此物放在何处。」鸢归道。 「属下领命。」魑带着法器兴沖沖的离去。 鸢归看着魑的背影,欲言又止,她还有话没吩咐完,魑怎么过了那么多年,还是那么毛毛躁躁的。 鸢归摇了摇头,罢了,只要她们将法器放置好,她自会有所感应,除了麻烦些,无伤大雅。 鸢归准备返回的时候,却听到一阵阵嘈杂声,好像有人在喊救命,鸢归本欲不理,可那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那声音离她越来越近,直至一个人影从她身边略过。 鸢归一眼就认出,是她之前还是阿晏的时候的故人,心念一动,身形也瞬间消失。 「师父,师父,救救她,救救她!师父!」 玄空大师正在闭关制符,是玄无应声从内室走出,眼睛已经涂了药,覆上一道青色的布。 「师叔,你怎么会受伤,是谁那么胆大?」胥苏看到玄无,惊道。 「自不量力窥探了天机,反噬而已。」玄无面色淡淡,不与多说,而是道:「你找你师父做什么?」 「乔漪!师叔,你快救救她!」胥苏将怀中的重伤的,没一处好皮的老虎。 玄无运起灵力,将手覆在乔漪身上,很快就收回自己的手,无奈的嘆气,「魔气太重,我也无能为力。」 胥苏也是满身血污,一头乱糟糟的头髮,还有满面的鬍子,都遮盖不住的眼里的绝望。 怎么会这样,他一开始养乔漪是不情愿,可她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他纵是再铁石心肠,也早就软化了。 想到乔漪为他挡下的那致命的一击,身上被浓厚的魔气缠绕,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 「将她的身体尽快火化吧,不然她成了魔,你我都不是她的对手。」玄无又劝道。 胥苏一整个人陷入绝望和摇摆之中,不甘心就这样让乔漪死去,甚至连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下。 「胥苏。」 胥苏茫然的抬眼,看到一个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似是不敢置信,「你是,阿晏?」 「是我。」鸢归指着他怀里已经快要没唿吸的乔漪,道:「将她交给我试试吧!」 「好。」当初她是在阿晏手中诞生,如今由她送走,也算是全了她一生圆满。 「我听说有人将魔物带了进来,玄无大师,赶紧把他们撵出去,我们这么多人的生命,不能因为这俩人而陷入危难。」一个衣着华贵,大腹便便的男子,高喊出声。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5页 胥苏满眼通红,道:「你们闭嘴,你们懂什么,若是没有乔漪奋力杀魔,你们这些人早就被魔吞吃入腹,成为魔的养料,哪有时间在这大言不惭。」 「胥苏道长,你不能这样说,我们出身尊贵,岂能是这个妖能比,早就给你说,一个道观,怎么可以有妖。」一个年纪入花甲的贵妇人,一脸嫌弃的看着那个血迹斑斑的老虎。 身后也有很多出身钟鸣鼎食之家的人附和着。 鸢归将乔漪身上的妖气抽丝剥茧般抽离,一边用餵了一点点鬼气维持她的生命,她现在身上的鬼气,与以前可不一样,餵了多了,乔漪承受不来,怕是要爆体而亡。 「你们,简直无药可救!」胥苏满眼失望,实在是不明白,他这些时日与乔漪拼了命的与魔斗争,就是为了救这些恩将仇报的人。 接着便是争吵不断,连玄无都劝不住他们,还被他们挤到一边。 在嘈杂的声音中,乔漪身上的魔丝已经被抽的差不多,只是余在心脉上的魔丝格外的难缠,若是不顾及乔漪的性命,她早就把魔丝抽出来了。 鸢归耐着性子,与那魔丝周旋,只见那魔丝越来越微弱,逐渐要被瓦解。 突然,那魔丝魔气大盛,临死挣扎一般去攻击乔漪。 正在和胥苏争吵不休的权贵们,看到乔漪身上突然出现了代表魔的那种灰濛濛近似发黑的雾气,吓的不停的尖叫。 「魔,魔,胥苏道长,你怎么可以将一个已经魔化的妖带回来!」 「啊,魔!」 「快跑,是魔!」 鸢归为了阻拦那丝想逃的魔丝,用鬼气去拦。 「啊啊啊啊,那个女人也是魔!」 「你们道观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敢放魔进来,我要上禀圣上,治你们得罪。」 「魔!」甚至有人,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快放火,魔惧怕火焰,快,烧,烧死她们!」 「烧死她们!」 尖叫声一波接着一波,甚至有人开始推搡胥苏,有人搬出香炉,还有桌子,想要直接砸死鸢归和乔漪,还有人趁乱拿起了刀了,想砍过去,索性胥苏给挡住了。 愤怒,心寒,失望,席捲着胥苏的心,如果是这样的世道,这样的人,这样的人间,全都变成魔物又有何妨。 就在群情激奋的人们又想攻击鸢归和乔漪,只见浓郁的鬼气顿时瀰漫整个大厅。 那些人被鬼气禁锢在一处,还有一道鬼气化为精纯的灵力打入胥苏的身体,让他紊乱的险些被诱使入魔的心清明了些许。 「尔等愚昧无知,且无能。还不给本尊退下。」 一道空灵又富有威严的女声。 鸢归的法相一出,那些人顿时被吓的瑟瑟发抖,那法相,他们也知道,是地府的鬼仙。 他们在人间的时候,受皇帝管辖,如今被魔屠杀,又求着修道的庇护,等他们正常死去,鬼魂便受地府管理。 所以凡间不少,有供奉着地府的冥帝、阎王这些鬼神的雕像,祈求地下的祖先受到庇佑,他们多多少少能认识一些。 这,俨然就是家中祠堂中供奉的那个冥帝! 他们顿时噤口不言。 鸢归的鬼气直接包裹住乔漪的心脏,将那魔气直接堵的难以逃脱,被她一丝丝用极快的速度从乔漪的心脏中抽出来。 然后,泯灭于她指尖。 此时,雾珩也来到人间,循着那丝微弱的鬼气,直奔丹阳观。 路上的时候,看到的魔,都被他的仙气给震碎了。 雾珩看着凡间瀰漫的魔气,这些碍眼的东西,怎么一千年了还出来蹦跶个不停。 魑以及其他鬼吏,将鸢归给予她们的法器均已经放好,也往里面注入的鬼气。 丹阳观大殿内,墙角蹲着一群瑟瑟发抖的权贵,有蒙眼的玄无,还有抱着乔漪的胥苏,眼见鸢归突然起身,视若无物的走出大殿,整个身体直接穿过丹阳观头上的结界。 然后,只见黑金色的雾气,不断从她身上出来,而且从四面八方有一道隐隐约约的线,在她手中,被操控成一个阵形。 鸢归将身体里的灵力不断抽取,直接灌入那个阵中,只见她素手一拍,一道无形的气浪扑面而来,连带着殿内的都被掀翻了。 鸢归身体里灵力损耗过度,一下子布下这么大的一个诛魔阵,几乎覆盖了整个人间。 阵成那一刻,魑和其他的鬼吏,还有一些修行者,发现与他们对战的魔,那些魔的力量肉眼可见的在削弱。 趁它病,要它命! 雾珩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鸢归布下的这个阵,钦慕之情溢于言表,她离开了千年归来,还是强的让人臣服。 不过,她现在正是虚弱,岂能这般耗费自己身体的灵力。 雾珩直接撕开了结界,眨眼间便出现在鸢归身边。 众人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身上出尘的气质,让人生不出丝毫亵渎之心,能认识冥帝的,想必也是一位神仙,众人连忙跪下,祈求他拯救人类。 「诛魔阵已立下,人间的魔,不出十日必然被剿灭殆尽。」鸢归视线落在胥苏手中的乔漪。道:「她没事,修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胥苏松了一口气,也有心情打趣道:「阿晏,这次人间浩劫多亏你,你放心,以后人间的金身、长生牌位少不了你的。」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6页 「我一个地府的鬼,要什么人间长生牌位。」鸢归闻言,气笑了。 雾珩那些人虽跪着,都在立着耳朵听,便让人都给撵了出去。 鸢归歇息了两日,听着魑传回来的信,知道剿魔一事进展十分迅速,便放心留她再此。 而她则是去了妖域,处理那里棘手的魔。 妖域的魔难以处理,主要是妖被魔附体了,法力大涨,的确不好应对。 鸢归将人间用的诛魔阵,改了许多地方,用在了妖域里,再加上有了雾珩这个帮手在,更是事半功倍。 等她亲手将妖域的魔拔除的差不多的时候,地府传来了消息,说是冥帝醒了。 鸢归便急忙赶了回去,本来打算去魔渊封印的事,交给了雾珩。 一道黑金色的光,肉眼都看不到的速度,在地府里疾行着,等鸢归赶到的时候,正好与出门的小绿撞了满怀。 小绿正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撞小爷他,一抬眼看到熟悉的帝姬,眼泪一下子就溢了出来,这是帝姬,活生生的帝姬,不是那冰冷不动弹,只能躺在氏川地下的帝姬,也不是那个少了记忆,孱弱的帝姬,是活生生的帝姬。 「主人。呜呜呜」小绿扑在鸢归怀中,哭唧唧道。 「小绿,先别哭,我先去看看母亲。」鸢归无奈安抚了几下,便道。 冥帝倚在软垫上,脸色沉沉等着鸢归。 「母亲。」 「你来了。」冥帝脸色不快:「我是不是说过,别给我疗伤,我自会好。你那身体虽是好了,但还是脆弱不堪。你是我从天道的规则中,找出的一丝漏洞,才能将你带回来你知道不知道?」 「孩儿知晓了。」鸢归被训的不敢说话,手边被递过来一个杯子,杯子里放的是母亲最爱喝的灵酿。循着看去,是山文递过来的,她也醒了,脸上还带着伤痕,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慈爱,示意她赶紧给冥帝递过去。 鸢归眼眶一热,这一幕像极了幼时她惹怒母亲,山文在一旁劝慰的样子。 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冥帝的手顿了顿,还是接了过来,没再言语,此事便就此揭过。 「此次魔渊的孽障,是为何?还有阎王身边怎么会有魔的卧底,他是不是没有脑子,天天在他跟前都没发现,我这地府,是不是都被魔渗透成筛子了?」越说,冥帝越是生气。 鸢归见母亲生气,连忙上前,轻抚她手臂,安抚道:「母亲,您放心,地府早就排查了,没有其他魔,只那一个。」 「呵,其他城没有,偏他阎王有。」冥帝冷嗤道。显然对阎王的管理抱有极大的怀疑。 鸢归又给冥帝倒了一杯灵酿,劝道:「母亲,此事不怪阎王,谁能想到魔渊的魔尊,能将自己的魔身脱掉,将记忆,法力全都封印,以一介纯白的魂魄来地府。就算是我在阎王的位子上,也不一定能发现的了。」 「哼。」冥帝算是认可了鸢归的话,但还是嘴硬。 这厢,仙帝追到了魔渊,在魔渊斩杀了不少魔,也没有找到带着梦之仙子离开的那个魔,仙帝干脆直接去了魔王殿。 可此时那魔王殿,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头,全是魔,且不断有魔在自相残杀,互相吞噬,甚至吃昏了头,就连他这个仙帝也贪心的想吃下,却是被撑爆了身体。 突然传来一道撕咬咀嚼的声音,仙帝闻声看去,远远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嘴,獠牙骇人,齿间还沾着血迹,巨大的舌头卷着许多魔身,正在不停的吞噬咀嚼着。 仙帝手中召出法器,提起法器就攻向那个庞然大物,饕餮!这孽畜早该在千年前灰飞烟灭,怎么会还活着? 看着那浑身的血腥戾气,想必又是没少杀生,魔之间的吞噬,不断的成长,也是在给他的成长增添养料。 当年,他就该和阿癸一样,将这些孽畜,全部绞杀。 仙帝手中的剑刺了过去,它身上破了一个口子,疼的它动作不断,掀翻了许多魔。 接着,仙帝又将剑刺过去,没想到,却是被挡了回来。 仙帝猝不及防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愣神片刻,就被对面的武器砍到了身上。 「许久不见啊。仙帝陛下!」张嘴的声音也是这般熟悉男声。 「你,」仙帝愣神中来不及反应,被击中,还是不敢相信,道:「怎么会是你?」 男声身边出现了一个仙气飘飘的女子,雪白的法衣,在昏暗的魔渊格格不入,容貌更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绝美容颜,旁人不知的,还以为这位是仙界的仙子。 女声,道:「仙帝都来了啊,正好,千年过去了,让它吞噬了这些许多,试试千年后的仙帝,它成长了多少?」 仙帝吐了一口血后,来不及细究,就对上了数不清的魔,还有那庞然大魔物饕餮,仙帝手中的剑便不断的砍杀,那魔瞬间又是被他扫了一片,可那魔源源不断的,仿佛杀不完一般。 突然,只见互相吞噬的魔,停滞了些许,连带饕餮的吞噬也慢了下来,眼中的红光也有些退散。 「是谁?」仙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如仙的脸上出现了恼怒。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起来:「你们这些仙界地府的卫道士,以为能阻挡魔统治三界,不可能的!」 仙帝提起剑,抹去唇边的血迹,又迎了上去,那魔物的能量集中慢了许多,就给了他可乘之机。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7页 就在他和饕餮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粉色,就在刚才阻挡他的那个男子手中,仙帝手中的攻击险些收不住。 仙帝定睛一看,眉瞬间就蹙了起来,梦之仙子,短短时间已经完全魔化了,没想到千年过去,魔也进步了那么多,可以将一个仙人这般快速的转化成魔。 「你究竟是谁?」仙帝道。 「你是说这副身体,还是这副身体里的灵魂。」女子轻笑一声,道。 「身躯。」看他那态度还有说话的语气,便知,这副身体早就不是原先的主人了。 「仙帝不会连自己的孩儿都认不出吧!」女子笑声加大,满是嘲讽。 女子接着道:「这副身躯当然是仙帝你的好大儿,玉枢仙君吶!他杀死我魔界众多好孩儿,他的身躯自然不能那么轻易毁灭,我便亲手将其炼制成魔界的一介利器,正巧,我们魔尊也需要一副完美身躯。怎么样,仙帝,你现在还能看到你的好儿子,是不是很开心?」 「孽畜,尔等岂敢!」仙帝怒不可赦。 魔尊接着道:「仙帝这般恼怒作甚?本尊此举满足了你思子之欲,你合该感谢本尊!」 「还敢放肆!」虽然魔界有些压制仙帝的仙力,但是他的本源法力用出来,还是让他身前的魔顿时都化为齑粉。 魔尊可是不怕仙帝生气,更何况他也看出来了,仙帝与他对战的时候,还是对他这个身体的主人有怜惜,总是留了一手,藉此,魔尊的攻势越发肆无忌惮,不一会儿,仙帝身上就多出许多伤口。 这一战,就是好几日。 地府里。 这几日麒麟已经恢復了不少,黏在鸢归身边,想与她一起去杀魔除邪。 山文则是正在调戏刚下来的一个年轻貌美男鬼,那年轻男鬼哪里是山文的对手,被调戏的满脸通红,手误无措的都快哭了。 麒麟看着母亲这般,无奈的摇了摇头,早就习以为常,只是不知母亲多久会腻。 「鸢归。」 鸢归闻声看去,是雾珩,这几日面对雾珩,她总是不自在。她之前记忆还在,她不可能像千年前一般,还是将他看作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小孩,他已长大,且对自己情深义重。 鸢归也觉着,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便道:「你知我乃地府帝姬,这偌大的地府,肯定是我来继承和管理,我不可能去仙界的。」 雾珩眼睛一亮,眉眼弯弯,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哪里还有半分仙界那高不可攀仙君模样。 雾珩道:「鸢归,你这是愿意和我在一起了!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我可以来你身边。」他之前之所以愿意去人间歷劫千年,就是接受不了鸢归已故去的事实,也在惩罚自己。 「你也是仙帝唯一的继承人。」鸢归又嘆道。 雾珩无所谓道:「父亲还年轻,至于以后,可以换个继承人。」 「你还真,大逆不道。」鸢归没想到他会这般说,扑哧一声笑了。 雾珩见她笑了,如春风般和煦,上前去拉她的手,低垂的眉眼,裂开的嘴角,帝姬心中喜悦,西宜城那漫山遍野的魂花,一朵接着一朵,争相盛开。 就在此时,冥帝还有雾珩都收到,魔界传来的战帖,还说仙帝已经落在他手中。 鸢归与雾珩难以置信的对视,仙帝,怎么可能落在魔界之中? 冥帝受不了此等挑衅,想亲自出马,听闻此事的泰山府君匆匆赶来。 「阿癸,莫要任性。」泰山府君急切道。 「你还有脸在我跟前晃。」冥帝烦不胜烦,道。 泰山府君脸色苦涩,「我来替你,千年前是我错了。」 「不用劳你泰山府君大驾!」冥帝道。 见母亲与父亲争论不休,鸢归道:「还是女儿去吧!」 最后,还是鸢归摔着众鬼去了魔界。 千年前的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也该有个了结。 她能重新回到这个世上,是带着宿命回来的,魔的猖狂,不断的扩张,已经严重影响了三界平衡,天道看不下去,所以才给她开了后门,让她得以重生。 等她抵达的时候,看着吞噬,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饕餮,心中还是有痛惜的。当年的饕餮只是一个爱吃的孩子,转眼间就被自己的贪慾纵成这般样子。 麒麟看着曾经的兄弟,变成如今这样,也是唏嘘不已。 鸢归召出本命神器,看到玉枢的时候,也愣了一刻。 当初魔渊大乱,母亲与父亲去了人间轮迴,仙帝镇守三界,她和玉枢一起出战。 并肩作战许久,他与睚眦同归于尽,日日相对,她对他再熟悉不过了,也是她亲手为他敛尸,将仅剩一丝的魂丝送入轮迴。 千年而已,玉枢绝对变成这样,更别说会堕落成魔。 「帝姬。」『玉枢』仙君道。 鸢归皱眉问:「你不是玉枢,你究竟是谁?」 「帝姬可真是好忘性啊,当初还是您将我救出,教我法术,……」『玉枢』仙君不断回忆道。 鸢归打断了他的回忆,「是你?」若说她与魔界何魔有一丝缘分,那就是原先的魔尊。掀起仙魔大战的罪魁祸首,更是千年来,化名为邢涿躲在她身边。 「帝姬,我知你不想生灵涂炭。」『玉枢』看着鸢归的眼神十分狂热:「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吧,结束这段乱世。」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8页 「什么条件?」 作者有话说: 大结局了。 第103章 结局下 一百零三章 「你我成婚, 我可入赘成您的侍君,我助您成为这三界之主。」『玉枢』目光灼灼,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他追随帝姬的脚步多年,已成为他深入骨髓的执念。 「就这?」鸢归闻言, 有些诧异。 还有……」『玉枢』手指一转, 指着雾珩, 恨声道:「杀了他!」 雾珩都被气笑了, 冷嗤一声,「你哪里来的自信, 觉着鸢归会为了你,杀了我?」接着就握着无定剑沖了过去, 对战之中看着魔尊的脸,雾珩的脸色更加的寒色冰霜, 他亵渎兄长的身体也就罢了, 还来抢他的鸢归。 雾珩拎着剑和他打的不可开交。 倒是那个女子, 怒道:「废物, 给你那么多力量,不是让你来谈情说爱的!」早知道会选到这样一个恋爱脑, 天分好又怎样,她当初就该换一个的。 泰山府君在地府,也被远处传来的动静吓到了, 也跟着去了魔渊。 「师妹, 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泰山府君喊道。 「师兄,你千年前就没有帮我, 千年过去了, 你还不帮我吗?」女子脸上满是哀怨愤懑。 「师妹, 不要一错再错。」泰山府君痛心疾首。 雾珩和『玉枢』打了好几个回合, 平分秋色,还没分出胜负。 鸢归见此,对『玉枢』道:「把仙帝交出来,将饕餮杀了,你去人间轮迴两千年赎罪,魔渊再封存一千年,我可就此饶过你。」 「两千年,帝姬,你好狠的心,两千年,让我见不到你,我如何能忍?」『玉枢』又狠狠的看着雾珩,若是他死了,帝姬没有别的选择,自然会答应他的建议。 「魔物,给你时间,你自戕,将我兄长尸身还出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雾珩忍着怒气,冷声道。 『玉枢』也讥笑一声,不以为意:「你不客气又能怎样,那一千年陪在阿晏身边吞噬的一直是我,你在哪里,你又算老几?」 「好了,别吵了。」女子道。「既然都来,那就都别走了。」 接着宣桃指挥饕餮,继续肆无忌惮的吞噬魔, 「宣桃,住手,你是不是要毁了三界才开心?」泰山府君上前阻止,却是被魔气缠绕阻挡,进不了她身。 「师兄,时至今日,你连师妹两字也不愿意叫了。」宣桃自嘲一笑:「你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我过我母亲的话?」 「师兄从未忘。」泰山府君面色一凝,涩声道。 「不,你从来没有按照我母亲的遗愿!」宣桃愤慨道。 「千年前的事情,帮的还不够吗?」泰山府君闭上眼,睁开眼时满是痛苦,道。 「无论是一千年前,还是这千年之后,你从未站在我这边!」宣桃控诉道:「千年前,你心软,让你的好女儿毁了我的心血,功亏一篑,这千年来,我辛苦筹谋,你还要把我的心血毁灭吗!」 「宣桃!」 鸢归实在是不想听这两个师兄妹的废话,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饕餮吞噬的魔气,还有从人间送来的魔气,难怪宣桃连人间也不放过,若是再放任下去,说不定她在人间立下的诛魔阵,怕是会被饕餮的魔气直接给沖毁。 现在,鸢归直接拎着武器,奔向饕餮。 千年前,那场大战,自她记起之后,从未忘记过。 当时地府与仙界达成合作,她与玉枢领兵一起并肩作战,那战着实战的十分艰难,玉枢与睚眦同归于尽,而她来不及悼念故去的玉枢,则独自带着仙兵和鬼军与魔战的激烈。 只不过,宣桃蛊惑人心的手段相当狠辣,仙兵与鬼军矛盾不断,宣桃领着的魔就不断的钻空子,将原本合作无间的两方人马变成的剑拔弩张。 而后,雾珩来了,他替代玉枢成为仙兵的领导者,只不过他还稚嫩,很多事情处理的不是那么熟练。 不过,他也是真的优秀仙界继承人,很快就适应了与魔对战的日常。 但是,仙兵与鬼军的摩擦也越发多了,这在本该一致对外的时候,就便的极为致命了,更别说,仙兵和鬼军中还出现了被魔蛊惑的叛徒。 她和雾珩的手段严厉,仙兵与鬼军的仇视在大战之中,缓和了很多,而且魔也被压制的节节败退。之后,她和雾珩对上了饕餮,两人合作无间,可背刺也从这时开始了,为了保护雾珩,她不慎受了重伤。 那会在她看来,雾珩还是跟在她身后,听话又好学的弟弟,维护的厉害。 鸢归记得清晰,那会她受伤卧床之时,他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握着她的手紧紧的,嘴唇还紧抿着,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她还笑着说,不是小孩子了,还是那么爱哭鼻子。 隔天,雾珩就留下一句等我就回仙界了。 魔们进攻不休,雾珩不在,她强压下伤势,继续披甲上阵,也是这次,她与宣桃之前推举出来的那个所谓魔皇,也不知是个什么东西的产物,对战进入白热化,若不是仙兵的叛徒捅了她,她也不会想着跟魔皇同归于尽。 而在她记忆中,饕餮也被仙帝和母亲一起杀了,怎么还会活下来,变成宣桃手中第二个『魔皇』产物? 宣桃见魔物吸收魔气迟缓不少,银牙一咬,便开始将自己身上的魔气源源不断输送给它。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79页 鸢归见此不妙,就上去阻止,可迎面就是饕餮的血盆大口,翻身躲过饕餮的大口,狠狠踹了一脚饕餮,饕餮那硕大的身躯颤了颤,站不稳,侧倒在地,还扬起了一片灰尘。 雾珩和魔尊两人见面分外眼红,无视饕餮倒地引来的震动,打的视同水火。 天煞印,温瑜魔君以及其他还未被吞噬的魔,和鸢归、雾珩带来的鬼和仙加入了战场。 一时间,战火纷飞。 宣桃控制着饕餮,她恨恨的瞪着,这死丫头,怎么死了一次,修为又比之前精进了不少?她和她创造出来的饕餮,一起对上这丫头,竟然只是将将能接住她的每一次攻击。 对上那仙帝老儿的时候,那仙帝老儿可不是这般强悍。她怎么重生归来,比仙帝老儿还要强悍些许? 幸好,天煞印带回来的消息是,冥帝为了救她的宝贝女儿,几乎耗尽了大半数修为,现在根本就不是魔渊的对手,若不是这丫头阻挡,她很快就能带着魔族大军攻占了地府。 宣桃恨恨的看了一眼魔尊,若不是这个蠢货,一门心思扑在了鸢归身上,她的计划又会半途而废! 她千年前已经毁了她的心血一次,这一次说什么,她都要成功,她一定要统治全世界,她要让世界的规则由她来书写。 思及此,宣桃手中的攻势越发狠戾,且阴险。 泰山府君见鸢归一对二,而且宣桃攻势越发不对劲,便上前去帮鸢归,一手挑开宣桃施法的手。 却是被宣桃怒道:「师兄,你不帮我就算了,你还帮着这丫头一起对付我!」 「宣桃,回头是岸。」泰山府君抓着宣桃的手,道。 宣桃自嘲一笑,讥讽道:「呵,也对,你们俩是父女,我这个外人竟还想着师兄会对我念及旧情。」 「千年前那场旧情,我念的还不够?若不是阿癸,鸢归就回不来了你知不知道!」泰山府君脸上也带上了恼怒,她究竟要执念道何时! 「可她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倒是我娘,她永远回不来了!」宣桃吼出这句话,看到泰山府君明显手下的动作一滞,宣桃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就想刺过去。 鸢归眼尖手快,将泰山府君拉到身后,一脚踢掉宣桃手中的匕首,却是被饕餮撞了个结实,身子顿时倒飞了出去,瞬间将魔殿砸了个窟窿。 鸢归从洞中爬出来,甩了甩头髮上的灰土,又返回战场。 泰山府君没想到宣桃竟然用匕首要刺他,心中失望又难过,鸢归被撞飞,他连忙过去,见鸢归无恙,视线落在宣桃脸上,千年过去了,他以为她会悔过,反省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没有想到,她变本加厉,变得更加疯魔了,比这魔渊的魔都要魔怔。 视线又落在鸢归应付饕餮和宣桃的身影,也不知什么时候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粉糰子,什么时候长得这般大。 千年前,若不是他被宣桃矇骗,拉着阿癸一起去人间歷劫,来不及回来救鸢归,也不至于让鸢归的身体在氏川下被封千年,魂魄也是漂泊千年。 甚至,他还失去了爱人。 这千年他一直在想,当初帮的宣桃的那一次,是不是错了。 可宣桃的举动,根本就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只见宣桃竟然将手划开,原来是宣桃和饕餮一时半会奈何不了鸢归,心急如她,便想走捷径,精血全都落在饕餮脑袋上,饕餮整个身躯仿佛被烫伤般,嘶吼不听,带起的罡风,吹的她们简直睁不开眼睛。 宣桃手中飞快的结印,饕餮脑袋上突然张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罡风加剧变成旋风,吹着魔,不断将其填入饕餮脑袋上的那个口子中。 那些魔都被饕餮吸收了个干净,不仅如此,就连鸢归带来的鬼兵,也都难逃,鸢归手中出现一把剑,转手拍进地中,也咬开手指,在空中飞速画出一个又一个符咒,双手飞快的结印,快到肉眼都看不到的节奏。 鸢归见鬼兵就从她身侧吸入饕餮的脑中,不得不中断手中的结印,将其从空中拽下护在身后,手上的动作不断,直至鸢归伸手将符咒,符印布置好,道了一声,破。 宣桃不敌,不得不中断,饕餮仰头嘶吼,整个身体残暴的魔气不断的肆虐,侵蚀着在场众位的神识。 连雾珩都受影响,身子震了震,被『玉枢』瞅准空子,将他的胳膊给划伤了。 还有泰山府君都被冲击的倒在了一旁,吐了口淤血,鸢归见此,眉间皱起,以灵气为刃,划破掌心,泛着黑金色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浮在鸢归的掌心,接着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结印。 可那饕餮相当霸道,她此般也是护住她身后那片鬼兵,根本就阻止不了饕餮疯狂的吸食的速度,而且饕餮炼化的速度也是相当的骇人,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膨胀起来,连这个大殿都放不下他。 鸢归坚持的很辛苦,牙齿用力的都咬出了血印,就连泰山府君也加入了进来为她渡灵力。 而雾珩和『玉枢』打的趋向白热化,根本就难以顾及,幸亏泰山府君也加入了进来,鸢归才腾出手,继续绘制所需的印符,可宣桃怎会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也以血为引,直接在饕餮身上画下上古符篆。 「宣桃,你住手,你疯了不成,你这样做会毁了三界,你知不知道!」泰山府君见此,目次欲裂,再也顾不得什么君子形象,吼道。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80页 「我当然知道!此次不成,我也无什么颜面去见母亲了,师兄!」宣桃满是要成功的癫狂, 饕餮又狂啸一声,直接一爪甩了过来,鸢归手下不能停,根本来不及躲开,玉枢』恰巧看到,下一瞬,是他拼力撞开饕餮的那个胳膊。 他就算得了『玉枢』这个堪比神器的身体,但和雾珩打了那么久,没少受伤,再加上饕餮这一击,还是被撞断了胳膊,五脏六腑也受了重伤,吐了一口血,昏迷了过去,可饕餮的吸食连他也没有放过,趁他昏迷之时,也将他身上的魔气吸走不少。 雾珩也来不及补刀,而是接下饕餮的下一击,无定剑只堪堪削掉饕餮的指甲。 雾珩内心大骇,这饕餮竟然到了这种可怖的地步。 就在雾珩为鸢归挡下了这几击,鸢归终于将符咒写好,黑金色的法力附着之上,落在饕餮身旁的五行八卦之处,脑海中却是上古留下的诛邪阵,不等宣桃拔除,鸢归已经凝结了两个乌金球置于阵上。 「破!」鸢归大喝一声。 饕餮身上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消散,魔气转化也在收缩,宣桃恨恨的瞪着鸢归,不甘心就如此,直接拼进全身修为,输入饕餮体内,想让他挣脱这般桎梏,可鸢归早就预见了,用法器镇压了上去,雾珩也跟着不断往阵中输送仙力。 阵中的灵力凝成锁链,将饕餮捆了起来,就连宣桃身上也捆缚上了灵链。 宣桃攻击了几轮都不成,只好泪眼连连看着泰山府君。 「师兄,帮我,师兄,你不能就此看着我泯灭吗?」宣桃眼中含泪,戚戚然求道。 泰山府君满目失望,狠心不去看她, 只听,空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怎么,千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般不知悔改!」 声音落下,冥帝头戴乌金帝冠,那身乌金色的帝袍在烈风之下,吹的衣摆飘扬。 「母亲!」鸢归担忧的看向冥帝,母亲身体还未原来的五分,此番来魔渊,若出了什么差错,她怕是护不住母亲的安危。 「你!你怎么还活着!」宣桃看到冥帝,就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挣扎的越发厉害了。 「孤还活着,你很失望,孤的女儿还活着,你是不是更失望?」冥帝冷嗤道。「可惜,你那满腹恶计未成,不止是你技不如人,还是上天的安排。」 「呸,你不过是仗着好的出身罢了,不然这冥帝怎么可能轮得到你坐!」宣桃啐了一口,恨声道。 「出身?看来雅楠的执念一直存在你心里。」冥帝冷睨她一眼,恍然道。 「你不要提我娘的名字,你不配!」宣桃听到仇人念着母亲的名字,更是恨意滔天,直接燃烧浑身修为,挣脱了锁链,以手化爪就向冥帝扑了过来。 鸢归正在控制饕餮,根本就分不出手救母亲,千钧一髮之刻,冥帝面前出现了浑身是血的仙帝。 仙帝的剑直接刺破宣桃的手,将她钉在地上。 「啊啊啊!!!」宣桃疼的嘶吼,却是动弹不得。 仙帝与冥帝一起联手,指尖灵力流动,上古锁神链,从两者手中诞生,紧紧的捆在宣桃身上,不仅如此,还有一道白金色和乌金色的灵力,不断的附着在宣桃的身躯之上,腐蚀着她的躯骨。 「阿癸。」泰山府君知晓宣桃作恶多端,可是看着宣桃这般痛苦,还是心有一丝不忍。 「你有心替她求情,不若想想如何替她赎罪!」冥帝冷淡道。 转眼又看向宣桃,厌恶中带着一丝不解,「孤是真不知,你为何这般恨孤!」 「我母亲,她在你手下,兢兢业业多年,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让她魂飞魄散,再也无轮迴来世!!!」事已至此,宣桃也不在隐瞒心底的怨恨,直接道。 「原是如此。」冥帝眸中的不解散去,眸中无悲无喜,似是顿悟,天地间的灵力疯狂的涌入她身体,修復着她身上的伤。 「天道真是不公!」宣桃见她竟然修为更精进一步,更是恨极,眼角沁出血泪。 「吾一直以为那件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如今看来,是吾错了。」冥帝嘆息一声道。 「阿癸!」泰山府君知道她要说什么,连忙阻止道。 冥帝恍若未闻,继续道:「你母亲为何魂飞魄散,你可知晓?」 「阿癸!」泰山府君满目哀求:「阿癸,别说。」 宣桃看着泰山府君和冥帝,以为他们俩在演戏,冷笑道:「还不是冥帝陛下嫉妒我母亲的修为速度,怕她一个凡人灵魂修炼竟然超越你,怕她替代你成为这地府的掌权者!」 「至今,孤才知你误会孤这般深。」冥帝冷嗤一声,继续道「你的母亲,为了一个男人,背叛地府,修炼邪宗,想要将上古的恶魂放出,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将其又封印,你不会以为你还会苟活于世吧!」 宣桃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母亲不是这样的人!」 冥帝懒得再跟她纠缠,道:「是与不是,你可以问泰山府君,你以为三千年那场浩劫是怎么来的,全拜你母亲所赐,还是她自己自戕,将自己魂飞魄散,才求我留你性命,不然你也跟着魂散这世间!」 「不对,是你,我母亲都故去多年,你嫉妒至此,还要这般污衊她,你枉为冥帝!」宣桃气血上涌,吐了一口血,恨声道。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第181页 泰山府君嘴合上又张开,满脸戚色,艰难道:「宣桃,阿癸她,她说的是真的。」 「师兄,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师妹也要骗吗?」宣桃双眼通红,哀戚道。 仙帝见此,双眉微皱,不顾满身血污,接着道:「不仅如此,你身为那恶魂的女儿,本该跟着一起魂飞魄散,还是阿癸力压众意,将你投入往生池净化,那浑身的恶念才被净化不足原先的千分之一。 」 冷笑一声,接着道:「若不是阿癸授意,你以为你师兄妹二鬼能在地府,短短几百年就能当上一城之主,没想到,这般狼心狗肺,一个背叛她,一个恨不得她死。」 雾珩与鸢归对视一眼,没想到宣桃这般恨地府,还有这段往事,不过她还要继续结印,雾珩见鸢归这般辛苦结印,恨不得将满身的法力尽数输到她体内。 仙帝见雾珩这般,没眼看的挪了挪眼神。 「不,我不信,你们骗我,你们骗我!」宣桃越说越气,便开始剧烈咳嗽,那墨色的血不断从她口中流出。 鸢归将最后一道印打上,只待饕餮的生机被吞噬。 「师兄,宣桃最相信你,你快告诉我,是他们骗我,他们道貌岸然,为了给我一个合理杀死我母亲的理由,快说啊!」 「师妹,他们说的……」泰山府君顿了顿:「都是真的。」 宣桃根本就不相信,或者她也想通了一点,若她只是一个凡人的孩子,怎么会邪宗的修炼手法呢?这些念头,不断敲击着这些年的恨意,喃喃道;「不,不,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恶魂的女儿,母亲的死都是你们的阴谋,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是你们骗我,才编出来的·。」 仙帝走到鸢归身前,很是欣慰的点点头:「不错,长大了。」 「仙帝。」鸢归行了一礼道。 雾珩上前拉着鸢归的手,不满道:「你我不是外人,何须这般见外。」 「父皇。」雾珩转头又道:「您这……」 仙帝低头看了一眼,道:「无恙,不过是骗他们的招数罢了。」清洁术,他也用了,只不过效果甚微,怕是要回仙界再换身法衣了。 事情告一段落,『玉枢』的躯体被仙帝和雾珩两人联手,将灵魂从身体里拔出。 一见到那个灵魂,鸢归看着他有点眼熟,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救过的一个小男孩,和他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没有想到,那孩子会变成这般模样。 鸢归将灵魂交给阎王,他会将『玉枢』犯下的罪恶,一一得到该有的惩罚,再让他去人间轮迴赎罪。 至于宣桃,她得知真相之后,忍不住,在封印之下,自爆魂体,魂飞湮灭了。 还有一个吞噬世间万物的饕餮,这个的确听棘手,冥帝全权交给鸢归来处理。 她在幼时,见过饕餮的,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贪吃的兄长,后来跟着宣桃去魔界任命,也不知为何被宣桃蛊惑成这般模样。 他最好的归宿,就是在封印之处,将他的身躯化为无害的灵气,修復千疮百孔的魔渊。 纵然魔渊被地府放逐了,可魔渊还是属于地方管辖,她身为地府帝姬岂能坐视不理,千年前的魔渊没有选择的机会,现在她想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改变命运的机会,只要她们想,就可以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地府政务繁杂,还有妖域和魔渊的事务也像雪花一般堆积在鸢归的案前。 鸢归捏了捏鼻樑,想起之前的大战之后,她有许久未曾见过雾珩了。 之前他总是黏在她身后,这突然间不跟着,她还有点不习惯,他们之间的婚契已经缔约,仙界和地府也开启了互通有无的联繫。 按照鸢归的意思,她与雾珩都是继承人,接受政务之后,就开始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举行婚礼,可雾珩的意思是,不行,他要昭告三界,他已经是她鸢归的夫婿,旁的什么男人莫要肖想,而且还说,他不会像凡间帝王有其他姬妾,而她这个帝姬也不准有其他的侍君。 那吃醋的样子,真是宛若那千年老陈醋被打翻,看的鸢归很是好笑,便允了她。 不过,两人腻歪在一起的日子,只能轮到双方休假的时候才能相见,颇有些人间传说中的七仙女和董永。 不知过了几年,饕餮死了。 山文还特意去看了,毕竟那也是她的孩子之一,看了之后,心情低落了好几天。 后来又追着仙界刚飞升的一个俏仙人,说是要和人来一段露水情缘,可是把人吓坏了。 鸢归与雾珩成婚之礼,场面宏大,是三界多年来,最为轰动的,冥帝不想自家被仙界比下去,亲自督办的,华丽又繁复。 因为婚礼在哪儿举行,冥帝抓着仙帝打了几架,最后才决定在地府举办。 地府来了许多仙人,昏暗的天色,也因为仙界的布置,明亮的恍若人间白昼。 孟婆也在远远的凑着热闹,视线落在一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涌了出来。 她也找到了她一直要找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这本问,拖了太久了,到现在才完结,给各位支持此文的小伙伴道个歉! 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咱们下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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