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朝神医》 第1章 我要改名 “大夫,我从昨天开始就感觉头昏脑涨的,全身疼痛,而且无力,您看看这是什么病,需要吃点什么药?要是太严重的话就不治了,这一家老小也是要活下去的不是?”一个看起来样貌老迈的“老人”坐在范坚强对面,正在诉说着他的要求。 按照实际年龄,其实这位“老人”也就三十七八的样子,放在现代社会正是人生最得意的年龄。可惜啊,这里是万恶的旧社会,三十七八成为风烛残年的老人也不奇怪。 范坚强深刻的知道这个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水准。 像这位大叔所描述的病情,其实就是重感冒。 这在后世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吃点感冒药,喝点热水,大部分人都能熬过去,即便吃药不好使,还能打点滴不是? 当然了,这里不是现代,没有特效药,没有点滴,面对重感冒,大多数人所选择的都是伸着脖子硬挺。 没办法,这里治疗感冒的草药有些贵,许多人吃不起。 范坚强有些头疼,他琢磨着要不要给这位一粒复方氨酚烷胺片。这是治疗感冒应用最广,疗效很好的感冒药。 只可惜啊,范坚强现在也是穷的叮当山响,有心购买一片,实在是囊中羞涩。咦,不对,范坚强突然记得,他曾经得过重感冒,那次只是吃了一片镇痛片,喝了一大杯水,睡了一觉就好了的。 也许这样真可以,这时代的病毒还没有变异,一片镇痛片下去,凭借自身的免疫力应该差不多! 范坚强想到这里,迅速兑换两片镇痛片。 “喏,这是两片去痛片,你回去吃完饭后服用,一次一粒,一天吃两次,一共十个铜板。”范坚强将两片印着“去痛片”的白色药片塞进了对方手中,随后开始要钱。 那人颤抖着双手接过药片,可是迟迟不肯掏钱。 十个铜板其实不算贵,只是他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药啊! “你放心,保准药到病除!要是不好,你可以来找我吗,我又不能跑了不是?” 老汉觉得范坚强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是无言以对。于是,他付了钱,紧紧的攥着两片镇痛片萧索的远去了。 这是范坚强五天以来唯一的一个病人。 要问他为什么能在古代拿出现代的药片,这事儿还要从五天前说起。 那一天,范坚强生病了。 生病了就要治,于是他就去了市里的一家综合医院,抽血化验,ct,b超一样都没少。末了大夫还给他开了一大堆药。 范坚强感觉自己被坑了,可是又敢怒不敢言,他害怕大夫一怒之下在他的药品单子里夹带点私货,到时候没病也有病了。 但是,这口气他怎么都难以咽下去,这不,他本来就头疼欲裂,现在脾气一上来,脑袋就跟炸了似的,他直接晕倒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棚顶是木质结构,周围全是复古风格。 后来他经过下人之口才了解到,他是这家医馆的小大夫,也是医馆的所有者。 至于这具身体的父母,他们早在一年前为人治病的时候,患了瘟疫,已经双双离世。 范坚强知道自己这是穿越了,带着医院一同穿越了。他可以通过这个时代的货币购买医院中所具有的东西,比如说药品。 今天的那个镇痛片兑换价格是一个铜币十片,这货果断在原来的基础上长了五十倍。 话说现在他占据的这幅身体原名范蠡,是个十五岁的少年。范蠡的蠡字,范坚强认得,却不会写。再说了,他已经叫范坚强这么多年了,如今突然改名也不习惯不是。 今天关门后,范坚强决定改名。 “你们记住了,从今天开始,少爷我就正式更名范坚强,从今以后,我要坚强的活着!”范坚强站在两个下人的面前大声宣布。 这两人算得上是范家的老仆人了,他们自打十年前就跟随范家在这里开医馆,平时就负责打杂。 两位老仆人,一个叫王浩,另一个叫田文,两人的年纪都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范坚强平时都管他们叫老王和老田。 老王是看着范坚强长大的,一听范坚强竟然要改名,他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直接炸了。 名字是父母给起的,如果没有十分特殊的情况,比如恩师赐名或者当今圣上赐名,每个人几乎都不会擅自更改自己的名字。 这是大忌,结果范坚强大病初愈竟然脑子突发奇想的要改名! “少爷,万万不可啊!那可是老爷和夫人请孙先生多次才取的名字啊,怎么能随意的更改,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吗!” “嘿?本少爷不就是改个名字吗,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事儿?老田,你说是不是?” “嘿嘿,少爷说的有道理,老王你这是干嘛啊?这一年来少爷吃得苦还少吗,自从老爷和夫人离去后,就剩下少爷一人独自支撑着医馆,这身上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如今少爷大病初愈已经是万幸了,你还想怎样?不就是改个名字吗,少爷就是想要以后坚强的活下去怎么了?”田文的口才很好。 范坚强一听,眼睛就是一亮。 这田文是个人才啊,以后可能是一个不错的狗腿子,至于老王,太死板了一些。倒不是说老王没有可取之处,让他去管理那些一成不变的东西最好,灵活一些的活计就算了。 “就是嘛,老田说的对,少爷我从今天起获得了新生!” 老王眼见自己不能阻止范坚强改名字,特别的痛心疾首。 “少爷,这名字不是不能改,那也要去请教一下孙先生,他可是咱们平安镇最有才学的。而且少爷这名字改的有些别扭,这倒过来读是不是不好?” 范坚强一听就怒了! 他的名字倒过来读是什么?不就是强坚范吗! 妈的,这忍不了,小时候就因为这名字被同学嘲笑,如今穿越了又被你这个老东西嘲笑,思想怎么就那么龌龊呢? “老王啊,不得不说你这人思想真是肮脏,怎么好好的坚强你一定要倒过来呢?要你这么说,岂不是全天下坚强的人都是强坚?你呀,孺子不可教也!” 老王有一种气血攻心的感受,“孺子不可教也!”这是范坚强这个小辈该向他说的话吗?他虽然名义上是范家的仆人,可是实际上他并没有和范家签订卖身契约,即便是范坚强他爹活着的时候对他也是客气有加,怎么这范蠡一觉醒来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竖子!”老王大骂一声,一抚衣袖愤然离去。 “有能耐你别回来!”范坚强到时无所谓,自从发生了一年前的变故,他们家就日渐式微。 范蠡那个傻孩子从他老爹那里学来的医术都不如范坚强这个二查大夫,有人看病,他也不知道人家得的是什么病,有时候还开错药,这医馆都快要在他手中关门大吉了。 就在这样的档口,范家还有三张吃饭的嘴。 老田和范家签过卖身契约,是不用给工钱的,可是老王不同,他只是和范家签订了类似劳动合同的东西,是需要给工钱的。 范坚强醒来没多久差不多就理清了思路,首先就要将这个吃白饭的老顽固赶走。 “老田啊,你说这老东西还能回来不?”范坚强有些不放心。 田文眯着眼睛,点头哈腰的说道:“少爷您放心,这老东西最是要面子,我们将这事添油加醋一番,保准他没那个脸皮回来!” 第2章 老王咱们等着瞧 “老田啊,少爷我可是一个好人,怎么能行如此无耻的行径呢?你说是不是?况且少爷我好歹也算是半个读书人,读书人可都是君子,这种背后扣屎盆子的事情可不是君子所为。”范坚强说的煞有介事,他的眼睛盯着老田,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这种背后扣屎盆子的事情还是你老田最合适。 田文是一个机灵的人,将王浩赶出家门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 那王浩仗着自己的身份,总是认为比田文高一等,这让田文不爽很久了。尤其是这一年来,王浩明知医馆不缺人手,也没有闲钱养活他这种闲人,可是他依旧厚着脸皮在这里工作,而且还总是在范蠡面前提当年和他爹怎样怎样的,让那个熊孩子拿他毫无办法。 如今的范坚强想要将王浩撵出去,田文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少爷你放心,您可是君子,就要有君子的气度。您是多么的宽厚仁慈啊!在如此困境下仍然帮助王浩,让他每天都能赚到足够的钱出去风流快活。可是王浩这人太小人了,他竟然仗着自己在范家为仆十数年,欺负少爷年幼不懂事,擅自挪用范家的财务出去挥霍,这种事情怎么能忍?”田文说的义愤填膺。 范坚强一听,眼睛当即就是一亮。 他们老范家世代开医馆,在这平安镇不是最富裕的人家,可也是比较有钱的那一类。 如今范蠡的父母死了不到一年,这范家的财产就剩下半袋大米和两百多铜币,这明显不对头啊! 范坚强虽然不知道老范家有多少家财,但是最起码也要有个百八十两银子吧!百八十两的银子足够吃穿用度很久了,总不至于亏损到如今的地步。 以往的账目都是王浩管理,范坚强突然觉得,也许不用刻意的去往王浩身上泼脏水,因为他本来就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臭气熏天。 “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这就将账目拿来查看一下,少爷我总觉得老王有问题。” 在这种社会背景下,就是这点好,对待这种将身家性命都卖给主人的下人,你可以随便使唤,哪怕你踹他一脚,或者让他跳楼自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田文对于范坚强的忠心日月可鉴,如果范坚强要是挂了,那他也不能捞得什么好处。 账本就放在柜台的后面,上面上了一把锁,钥匙在王浩那里。 “你让开。”范坚强拿着一块从地上扣下来的石块,瞄准那里就要砸下去。 “少爷,使不得啊,这万一砸偏了,伤到少爷怎么办?这种事情您吩咐一声,还是小人来做。”田文急忙从范坚强手中接过石头,对着铜锁就是一下。 这个时代的锁头其实很粗糙的,范坚强就是没学过撬锁,要不然这种东西真是小菜一碟。可能有人会说,古代的鲁班锁是很精妙的东西,可是问题在于那种东西他们家也用不起啊! 一个石头下去,铜锁直接掉在了地上。 范坚强将田文推到一边,将里面的账本拿了出来。 这一年来,自从范蠡的爹娘离开人世,医馆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所以账本只有两个,还没有记满。 范坚强翻开账目,上面是用隶书记载的。 这种隶书范坚强不会写,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上面详细的记载了每一项的进账和出账。乱糟糟的一堆,看起来让人头都大了。 “老田,去给少爷我研磨,他奶奶的,就你这智商少爷我还不玩死你!”范坚强打算将所有的账目汇聚到表格上,这样方便计算,而且能够清晰的反应进出账目的差距。 田文不知道自家少爷又要干嘛,自从五天前大病初愈,他觉得自家少爷脑子可能烧坏了。不过他只是一个下人,不好说什么。即使少爷变成了傻子,他也是要照顾的。 此情此景,范坚强觉得将老田换成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研磨应该会别有一般韵味。到时候一边写诗,一边调戏小娘子,想想都让人直流口水。 “少爷。”田文轻声呼唤了一句。 “干啥!”白日梦被打扰,范坚强显然是不高兴的。 “少爷,墨研好了。”老田将一只毛笔和一张草纸递给范坚强。 拿过笔,范坚强在草纸上画了一个表格,嗯,有些歪歪扭扭,不过那都不是问题。 按照账目上记载的东西,范坚强一项一项的将其落实在表格上。 田文不识字,自然也不认识范坚强写的阿拉伯数字。在他眼中,自家少爷就是在鬼画符,说不定上辈子是天师呢! 其实就是一道简单的统计题,写写画画用了大部分时间,计算就是一会儿的事。 “他妈的,王浩这老东西果然有问题!这老小子前前后后一共偷了老子七十多两银子,老田你说这该怎么办?”范坚强指着自己做出来的表格十分愤怒。 老田挠了挠头,他拍马屁在行,这想办法就有些为难他了。 “这个还是由少爷定夺,小人这榆木脑袋实在不开窍,想不通该怎么办。” 范坚强在老田身上找到了优越感,心情也变得美丽起来。 “老田啊,咱们现在到底还有多少钱?不是说现在手中的那两百个铜板,我是说咱们家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这倒是有一个,是夫人以前的嫁妆,据说要传给少奶奶的。”老田显然有些为难。 这种东西一般来说都是作为传家宝流传的,轻易是不能当掉的。 “拿出去当掉换钱,然后多买些纸回来,少爷我自有妙用!”范坚强想到了一个最简单,最坑人的办法。 这个时代对于发小传单这种事情没有先例,信息交流因为交通工具和科技水平的影响,那是严重的不足。 范坚强只要将王浩的恶行往传单上一写,到时候发出去。 在这个除了啪啪以外,没有什么有趣娱乐节目的时代里,一个传单绝对能让王浩万劫不复。 王浩是范家的下人,一个下人竟然敢觊觎主家的财产,欺负一个失去双亲的少年,这必然会引起所有人的不满,尤其是那些权贵的不满。 这种人必须严惩,这种风气必须得到遏制,要不然影响最深的就是权贵,他们家族中的下人可是最多的。 第3章 蒙圈的王浩 平安镇上一共就两千多人,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镇子上就一家医馆,以前的时候生意还是错,现在嘛,百姓宁可走上三里路去临近的镇子也不会来这里。 不过这并不影响众人对医馆的关注。 范蠡的老爹活着的时候可是帮助了不少人,如今只留下了范蠡一个儿子活在世上,许多人都是唏嘘不已,感叹苍天不公,让范蠡他爹那样一个好人得了瘟疫。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忙碌,范坚强终于写好了三十份传单。 上面主要的内容就是控诉王浩的恶行,范坚强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只是实事求是的将王浩的事情写了出去。 有些时候,毁掉一人根本不需要刻意的修饰,往往最普通的话语,最实在的东西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仅仅半天的时间,整个平安镇就开始对王浩口诛笔伐。 “王浩那老小子我早就看他不像一个好东西,当年我亲眼目睹他跑到县城里去找小芳,那可真是挥金如土。你们就想想,他一个范府的下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可不是吗!我也看见了,而且不止一次。尤其是最近一年,他经常往那边跑。” “哎,可怜那范蠡,父母双亡,如今自家的老仆人也欺负他,竟然擅自在账目上做手脚,挪用主人家的钱财。据我所知,他每一次去县城进药材的时候都会谎称药材涨价,他好从中获得钱财出去潇洒。” “这王浩当真是该死,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他让我们整个平安镇蒙羞。不瞒你们说,我现在去其他地方都蒙着头走路,生怕让人认出来我是平安镇的,免得被人指着脊梁骨骂!” 在他们嘴中,王浩成为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王浩确实去青楼找过小芳,一年也就去个一两次,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如果按照他们的说法,这王浩简直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范坚强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他真的只是将王浩贪墨他们家银子的事如实写的,其他的他可是什么多没说,结果这件事传着传着也就变了味道。 王浩他们家住在镇子的西边,家里有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妻和一个儿子。 他儿子上个月已经和镇东头的老李家过了彩礼,打算本月初八结婚的,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老李家怎么可能将自家闺女往火坑里推? 于是,得知此事的李正义带着亲戚找上门,将彩礼退了回去。 王浩此时正躺在摇椅上享受着正午的阳光。 昨天的事情他没有放在心上,在他认为,范蠡是离不开他的,账务以前一直是他保管,那些购买药材的渠道也是经过他手操纵的,他就不信了,离开他,范蠡能过的好! 他并不知道,他记忆中的范蠡于六日前已经换了一个灵魂,范坚强岂会在乎一个认识几个字的王浩? 一座小小的医馆而已,如果连这点账目都算不明白,范坚强觉得自己会将穿越者的脸面给丢尽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王浩不耐烦的问道:“谁啊?” 回答他的是更加急促的敲门声。 王浩心里犯嘀咕,脑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 “我就说嘛,准是范蠡这小子,哼哼,想要求我回去,那就看你的诚意了。”王浩起身将烟袋里的烟灰磕掉,来到大门前,将门插拔开。 两扇木门敞开,王浩没有见到预料中的人,反而见到了李正义和他的几个亲戚。 “呦,亲家,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王浩立即笑容满面,毕竟老李家的那闺女长得可是贼水灵,这镇上不少小伙子对其虎视眈眈,最终还不是要成为他们老王家的儿媳妇! “你看看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玲儿和小胜的婚礼还有五天呢,到时候咱们可要好好唠叨唠叨。”王浩自然是看见了李正义手中拿着的盒子,只是怎么感觉这盒子这么熟悉呢! “唠叨就免了,玲儿和你家王胜的婚约就算了吧,我们家可高攀不起,这是你上个月送过来的彩礼,还给你。”李正义直接将盒子塞进了王浩手中,随后带着亲戚头也不回的走了。 临走之前,李正义的一个亲戚很是嫌弃的看了王浩一眼,“呸,就没见过你这种无耻之人!还想娶我们家玲玲,就你家那小子的德行,你也不照镜子瞅瞅!” 王浩凌乱了,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婚礼说没了就没了呢? 直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们老王家被人登门退婚了,这可是奇耻大辱啊!以后他们两家的关系可以说降到了冰点,以后见了面冷语相向那都是轻的,弄不好还有撸胳膊掐上一架。 “站住!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就你家姑娘那个样子我们家小胜还不稀得要呢!你们知不知道昨天的时候清河镇的老彭家主动找到我,要和我结为亲家!你们……”王浩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婆娘一张布满寒霜的脸打断了。 “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听到了他们老李家退婚的事情?你放心,这事没完,老子今天不让他们付出代价老子就不姓王!”王浩叫喧道。 “王浩!你个老王八,你他娘的背着老娘在外面搞破鞋,偷主家的银钱,你他娘的还有脸在这里说人家?说,小芳是谁,你从主家偷来的银钱是不是都消耗在那小骚狐狸身上了!”王浩的婆娘长得五大三粗,那身材真是横看成桶侧成箱,远近高低各不同。 其实生活在农家,这个时代的农家妇女长得彪悍才是做老婆的最佳人选。 每天她们要从事体力劳动,身体不够强壮怎么成?而且没听说吗,屁股大生儿子! 当年王浩他老娘就是按照这个标准给他找的婆娘。当年还好,他婆娘只是长得有些强壮,现在已经能将王浩装下了,一巴掌下来,能将王浩抽的在原地转三个圈。 看见自家母老虎发威,王浩吓得一哆嗦。 他出去找小芳,以及贪墨主家钱的事情做的很隐蔽,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看着王浩不出声,孙氏更加愤怒了,她刚从外面回来,一路上竟是指指点点,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现如今,看着一脸蒙圈的王浩,她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于是她像是拎小鸡仔子似的将王浩拎进了院内,随后将门一插,家法伺候! 第5章 医院里的胖企鹅 猜猜范坚强看见了什么? 一只企鹅,一只特大号非常肥胖的企鹅! 此时这只企鹅正一脸呆萌的站在门口,看着范坚强,就像看见了一个沙比。 “你看够了没有?没见过本姑娘这么美丽动人的?”企鹅张嘴说话了,她张嘴说话了!这是范坚强脑中此时唯一的想法。 其实以前看马达加斯加的企鹅,范坚强还是挺希望自己能拥有一只会说话的企鹅当做宠物的。 只是,当这种会说话的企鹅真正的出现在眼前时,他的大脑有些当机。 好在经历过穿越这种不可思议之事的洗礼,范坚强有了一定的抗性,谁让他是坚强哥呢! “没看够,话说,你是母的吧?” “你才是母的,你们全家都是母的!”企鹅直接炸毛了,劈头盖脸就一通反击。 范坚强看着企鹅那圆圆胖胖的身子幽幽的说道:“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们老范家上下就就剩下强哥一根独苗了。所以强哥不是母的,你才是。” 企鹅不屑的打量了范坚强一眼,丝毫没有因为范坚强的话语产生一丝一毫的同情心。 “本姑娘可是高贵的凤凰,凤凰你知不知道,就是那种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凤凰!”说着,胖企鹅还伸了伸短小的翅膀。 原谅范坚强很不厚道的笑了。 凤凰这种神兽他自然是知晓,可是不论哪种记载,从没有提到过凤凰竟然长得和企鹅一个德行。 “你笑什么?”企鹅感觉到了范坚强那深深的恶意。 “没笑什么,那么高贵的凤凰小姐,你平时出门都是不穿衣服的吗?”范坚强指着企鹅说道。 其实这是一句很没营养的话,你见过哪只动物穿过衣服? 宠物狗什么的不算数,那些狗子就是不会说话,如果能说话,它们一定会问候自家主人一句mmp。 一个个的跟智障似的,大冬天的将狗子毛给剃光了,然后给狗子穿上了一件羽绒服…… 胖企鹅想要低头看看,结果可能是因为太胖了,她根本就弯不下去腰。 范坚强本以为这只企鹅会恼羞成怒,结果她只是目光躲闪了一下,反击道:“穿不穿衣服是你们人类的评价标准,并不适用我们凤凰。再说了,你都挺大的人了,也真不要脸,竟然躲到这里偷看小电影,也不怕****。” “嘿,小胖子,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强哥可是一个正人君子,坐怀不乱说的就是强哥我知不知道!更何况那些演员演戏也不容易,该捧场还是要捧个场的。”范坚强脸不红不白的,他绝对不会承认他刚才看见各位老师的表演有了感觉。 可能是小胖子三个字刺激到了企鹅,这只企鹅迈着短小的小腿一个加速冲向了范坚强,用她那小脑袋撞在了范坚强的膝盖上。 “哎呦!”这是企鹅发出的惊呼。 就她那副身板,怎么可能对范坚强造成真实伤害,连护甲都破不开的好吧。 企鹅瞪着小眼睛有些不忿,“不准叫我小胖子!” “好的小胖子!” “说了不准叫我小胖子!”企鹅的声音都走了调,看来她已经动怒了。 “知道了小胖子。”范坚强在笑,笑的很贱、很贱…… “啊啊啊!卑微的人类,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企鹅一怒之下迈着小短腿跑掉了。 “额,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范坚强挠了挠头发,倒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医院里除了他一个活人,多出来一只会说话的企鹅貌似也不错。 范坚强看了一眼刚才的设备,比如那个杯子,竟然也能兑换,不过需要五十个铜币。 “要不要这么黑!”他感慨了一句。 铜币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一块钱,那个杯子卖五十个铜币其实不算贵,只不过范坚强现在穷的叮当山响,哪有钱去买这东西。 再说,强哥是那种人吗?强哥可是正人君子,是穿越者,是致富小能手,是未来的天朝神医,怎么能用这种东西,多掉价! 他不停的在心底安慰着自己,找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日后有钱了可以将这东西拿出去卖给别人啊!嘿嘿嘿……” 企鹅其实没有走远,就她那小短腿想要跑远也是需要时间的。 听着范坚强一个人在哪里傻笑,它不屑的冷哼道:“呵,男人……” 范坚强已经在医院里探索了一个多小时,还有许多地方没有走到。 本想继续探索的,不过想想觉得还是算了,毕竟田文说不上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他发现自己少爷已经丢了魂儿,再吓死了就不好玩了。 范坚强很懒的,老田虽说是个大男人,不如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来的可爱,来的赏心悦目,可是好歹不用付工钱就会干活啊! 探索医院以后有的是时间,当前紧要的还是解决吃饭问题以及发展问题。 平安镇的格局太小了,范坚强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那么去大城市前,他需要攒足一笔启动资金。 对于自己的敛财能力,他从未怀疑过。这是他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了,这是一个文明对另一个文明眼界上的碾压。 强哥可是代表着广大穿越众,绝对不能给穿越者丢脸。 范坚强假装刚从睡梦中醒来,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田文确实已经回来了,此时他正守在自家少爷身边。 “少爷,又有新消息了。那个王浩已经引起了镇上三大家族的目光,他们计划着给王浩一点颜色瞧瞧。少爷,王浩这回是真的翻不了身了!”田文说的时候在笑,笑的很开心。 范坚强问道:“有那么高兴吗?不就是一条白眼狼罢了,他们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呗。” “是是是,少爷说的对,一条白眼狼而已。可是少爷,只要处置了王浩,他从咱们家贪墨的钱财不就回来了吗!”其实田文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感到高兴。 他们都快要揭不开锅了,此时审判王浩真是及时雨啊。 范坚强用关爱智障的眼光看着田文,开口道:“老田啊,咱们家和那三个家族很熟悉吗?” 田文摇摇头又点点头。 “到底熟不熟悉?” “少爷,老爷在世的时候曾经给他们三家看过病,算得上是比较熟悉。可是自从老爷去世,少爷又那什么,这关系也就慢慢的淡了。”说那什么的时候,田文用眼睛偷偷打量着范坚强,生怕范坚强因此生气。 第6章 快要揭不开锅了 范蠡的老爹生前人缘不错,他去世后镇子上的三大家族还算是挺照顾范蠡的。可是范蠡学艺不精,有一次看病开错了药,差点没把隋员外那个老母给吃死。 虽说事后隋员外也没有计较这件事,可是范蠡他老爹留下来的那么点人脉就此断绝。 “所以啊,既然我们不熟,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给我们出气。而且,王浩贪墨的银子一部分被他风流快活花掉了,一部分估计会进入他们三家的肚子里。想要他们吐出来,你是不是没睡醒?”范坚强虽然是一只咸鱼,可是咸鱼也是有眼光的。 这点肮脏的事情他要是看不明白,就白瞎了网络信息的爆炸轰击。 田文瞪大了眼睛,因为社会地位以及眼光的缘故,他真的没有想到这点。 此时听了范坚强的话,他突然感觉这个世界没有爱了。 其实范坚强想对他说:“这件事儿其实很简单,就像是步步高打火机,哪里不会点哪里,soeasy!” 转念一想,老田也听不懂,还很有可能被老田当成神经病。 “那少爷我们该怎么办,毕竟王浩贪墨的银子可是够我们开销很久呢!”田文心疼啊,他早就和范家绑在了一切。 范家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从他兜里拿银子,就是挖他的心,吃他的肉啊! “放心,少爷我早晚会让他们吞进去的东西给加倍吐出来!”范坚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这个时代,因为文化差距,因为信息传递的不方便,直接导致了医术整体水平不高。 不是说中医不行,而是那些真正有能耐的医者太少了! 许多人宁可将自己的医术带到棺材里,也不会传给外人,他们认为这是他们这一脉的传承,绝对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而那种有技术,明大义的医者,他们的力量毕竟太过渺小了些,再加上中医属于一个大器晚成的职业,越是年纪大,阅历多,医术越高明。 以上种种直接导致了当前的现象,开医馆的,寻常小病还能治,稍微复杂一些的就麻爪了。 范坚强的医术不咋地,不过依靠着现代医药,他就不信自己不能将那些挂着悬壶济世,实际上是坑蒙拐骗,草菅人命的庸医打垮! 范坚强的自信似乎将田文感染了,田文也跟着自家少爷没心没肺的傻笑起来,完全没有考虑到,他们马上就要饿死的事实。 晚上的时候,范坚强将饭菜艰难的咽到肚子里。 人就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范坚强以前即使吃不起山珍海味,那些他能吃的起的饭菜,也比他现在吃的东西好吃多了! “老田啊,咱家真的快没钱了吗?”范坚强第n次认真的问道。 田文都快哭了,“少爷,不是奴才不买肉,实在是咱家买不起啊!” “哎!”范坚强叹息了一声,他发现穿越到古代也不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就比如吃的就很不好。 尤其是那个盐,颜色千奇百怪不说,味道也是绝了! 范坚强觉得自己过得好苦,现在完全是为了活着才吃的饭。 “老田,收拾一下碗筷,少爷我累了,去睡了,不要打扰。” 在天朝,农人一天都是吃两顿的,中午饿了一般都会找些野菜填一下肚子。范蠡这个倒霉孩纸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过已经得病挂了。 范坚强可受不了饿肚子,再加上手中还有些余粮,于是这些天就和老田开启了败家生涯,一天吃三顿! 范家的两个邻居有时候会将头探过来看一看主仆二人吃饭,然后艰难的咽着口水,勒紧裤腰带,似乎这样能让他们获得饱腹感。 范坚强的耳朵比较灵,经常能听见邻居窃窃私语,大概意思就是说范蠡如何的败家,将来娶不着媳妇儿。 老田在收拾碗筷,范坚强回屋子的时候恰巧看见邻居又将脖子探过来。 于是在邻居不解的目光中,范坚强送给他一个中指。 管他懂不懂,强哥爽了就成。 将门关上,插好,范坚强就迫不及待的躺在床上。 刚来那几天,他大晚上的也睡不着觉,天黑的一比,还没有手机和电视,唯一的乐趣就是偷听隔壁两人造人的声音。 经常听见的几句话如下: “死样,猴急什么,衣服还没脱呢!” “嘿嘿嘿……”一阵傻笑,接着就是女人的一声惊呼。 然后就喘息声,不到一分钟,范坚强就会听见男人“啊!”的一声,然后就销声匿迹一会儿。 女人总会抱怨道:“死开,完事了还压在我身上干什么?都喘不过气来了。” 几乎天天都会听到差不多的内容。 范坚强恶趣味的想到,邻居也算是脸上有光了,至少当了三十秒真男人,比那个只有五秒的蛮子强多了。 不过今天他可没有那个兴趣听他们一成不变的造人大计。 躺在床上,范坚强的心神很快再次来到医院大厅。 似乎他进来的地方必须是这里。 上次主要探索了三个地方,现在他打算先去食堂看看。 既然医院里面的道具都能兑换,想必食堂里应该会有好吃的饭菜。 食堂距离他所在的位置不算远,五分钟的路程而已。 诚如范坚强所预料的那般,这里真的有许多自己熟悉的菜肴,其中就有他非常喜欢吃的鱼香肉丝。 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只能保证范坚强饿不死,却不代表着范坚强吃饱了。 已经有一周没吃上正儿八经的菜了,范坚强看见肉,闻着那熟悉的香味,他就像是一匹饿狼,直扑而上。 经过一番鏖战,范坚强最终也没能吃上一口。 饭菜都是真的,味道也是真的,可是他手里没钱! “医院的食堂对内部人员不是免费的吗,怎么能收钱呢?这是什么破医院,我要去告你,我要去投诉你!”范坚强气急败坏的指着空荡荡的食堂叫喧。 企鹅站在食堂门口,看着范坚强气的直跳脚,她很是畅快的开始大笑。 “该,你也有今天!” “哎?小胖子,你啥时候来的?” “不准叫我小胖子!” “就叫你小胖子,怎么地吧!有能耐你来打我啊!”饭菜吃不到嘴,企鹅又主动送上门来,于是范坚强为了转移注意力,就开始玩起了日常吵架。 第7章 东西不少,身家太穷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不知道这只企鹅发什么疯,只要范坚强叫她小胖子,这个肥嘟嘟的家伙就会陷入暴走状态。 “哎呦!” 结局和昨天没有区别,经过长达十几米的加速,企鹅还是成功的被反弹了伤害。 看着企鹅在地上翻滚,半天起不来的样子,范坚强很不厚道的笑了。 “小胖子,起不来了吧,要不要我帮你啊?”范坚强蹲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企鹅。 “哼!”企鹅很有骨气的将头瞥向一边,根本就不搭理范坚强。那意思很明显,本姑娘就算是起不来,躺在这里,也不会让你帮我! 范坚强摇摇头,站起身来说道:“真是不识好人心。你就在这里躺着吧,强哥去其他地方看看,一会儿见啊!” 对于这只企鹅会不会饿死的问题,范坚强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死不了。 一只会说话的企鹅,一个脸皮厚的快赶上他的企鹅,一个最讨厌别人说她胖的企鹅。如果这货能饿死,或者起不来,范坚强觉得自己的名字能倒过来念了。 出了食堂,往前走几步就是住院部。 里面的设施相对单调了些,都是一个个床铺之类的东西。 虽然很想将这里的被褥带出去,省的睡那种麻布,可惜,穷人没有人权。范坚强现在的那点身家还要为生存做准备,可经不起享受。 再往里面走一段,是职工更衣室。 范坚强一只脚踏入了男性更衣室,结果他脑中灵光一闪,又将脚收了回来,然后径直走进了女性更衣室。 可能是受到了今天小电影的影响,他脑中不禁浮现了女医生和女护士穿着制服和白丝袜的样子,下面的小强哥不禁抬起了头。 “嘿嘿……” 范坚强将更衣室的门拉开,看着里面的衣服,发现真的有白丝! 嗯,三十铜币。 嘶! “有点贵啊!不过现在用不到,等将来有钱了,就将这些东西全都带出去。到时候找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天天让她在家里穿给我看!”范坚强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 有一点他很不解,自己的肉身明明没进来,为何小强同学会有反应? 这灵魂体也能举高高? 耸耸肩,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更衣室他只是看了个大概,今天晚上他可是计划将所有的地方走个遍的。 接来下他来到了仓库,这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 医疗器械、药品、衣服是应有尽有,而且他还看见了几台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电脑。 开机很顺畅,笔记本的电池电量有79%。 怀着期待的心情,范坚强打开了cde盘。 期待中c盘很干净,d盘和e盘都是红色的读条没有出现。 随意的打开了三个盘,除了系统盘,其他两个都是空空如也。 不死心的范坚强觉得可能是隐藏了文件,于是打开了文件选项,将其改成了只读。 然而,硬盘干净的宛如狗舔似的。 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并没有放弃。 这些可能是未开封的,里面除了系统其它什么都没有也很正常。 在其他医生办公室,里面可是存在不少台式机,到时候一一查证下去,他就不信自己没有点意外惊喜。 点了关机,范坚强这才看见,这台笔记本的定价是五两银子。 天朝的货币体系下,一文钱的购买力和一元软妹币差不多,而一百文为一钱,十钱为一贯,也就是一两银子,而十两银子就是一两金子。 五两银子的价格范坚强现在还真的买不起。 如果老范家的那些家产没有被王浩贪墨,范坚强现在其实还是挺有钱的。 “日后再说。”范坚强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又在仓库翻找了一会儿,他很是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太阳能蓄电池。 要知道天朝可是没有电这东西的,甚至连这种概念都还没有。日后将笔记本兑换出去了,能源也是一个大问题。 有了这个蓄电池,就简单多了。 至少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电力。 时候已经不早了,恍恍惚惚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范坚强本打算回去睡觉的,可是他突然想起了还躺在地上的小胖子,真想看看那个小胖子此时到底有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此时的企鹅依旧躺在地上。 起不来有两大因素。 其一,他太胖了,胳膊腿儿都很短,不能有效的触碰到地面。 其二,地面太滑了,她根本就无处着力。 好吧,说到底还是太胖了。 如果范坚强躺在这里,他早就起来了。 “小胖子,有没有想我?你强哥又回来了!”范坚强人未到,大嗓门先到了。 企鹅无语问苍天,“那货已经跑出去三个多小时了吧,结果本姑娘还没有起来,被他看见岂不是笑话死?好气哦!” 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企鹅,范坚强笑道:“哟,还真没起来。” 呼噜!呼噜! 企鹅干脆打起了呼噜装睡。 正常来说,企鹅不想搭理你,并且向你传递了几声呼噜,范坚强应该识趣的滚回去。 当然这是正常来说,谁让范坚强这人不正常呢! 受到了穿越的刺激,此时的范坚强特别喜欢看别人痛苦,这样他会感到很高兴。 “别装睡了,现在都多长时间了,还没起来,还说你不胖!” 企鹅继续装睡,眼珠在眼皮底下上下转动。 正常睡觉时,眼睛是不会动的,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动,而且还是很有规律的运动。像企鹅这种,根本毫无规律可言,就是在装睡。 “你再不醒来,强哥可是要看一看你和公企鹅有什么区别了,据说鸟类没有小叽叽,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呸,臭不要脸的!” 这一招果然有效,企鹅终于装不下去了。 “怎么,不装睡了?” “本姑娘本来也没有装睡,都是你将本姑娘吵醒的!” “呵呵。” “你那是什么意思?” “没啥,就是看见一只和死鸭子有亲戚的胖子起不来很有趣!” 幸好企鹅的脸毛是黑色的,要不然此刻一定是气得面色通红! “我起来了,只不过觉得刚才困了又躺下睡了一觉!”企鹅言语苍白的辩解道。 范坚强不为所动,开口道:“那行,强哥不走了,就看你是怎么从地上起来的。” 第8章 回头客 企鹅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会让这么一个贱人苟活于世?难道真的是,天不生他范坚强,贱道万古如黑夜吗?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如果范坚强继续呆在这里,她就真的起不来了。 企鹅其实是医院里诞生的精灵,对医院里的一切物品都有一定的影响权利。只不过她的权利自从范坚强进来后,瞬间被剥夺了大半,以至于现在想要从地上起来都需要自己的力量。 如果范坚强现在能离开,企鹅敢保证,能利用自己的特权,让医院将她托起来。 可惜啊,范坚强似乎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看她从地上挣扎起来。 “哼,你爱怎么看怎么看,如果因为你一句话,本姑娘就要照做,那岂不是很没面子?”企鹅硬撑着不服输,她今天就和范坚强耗上了,看看谁不用睡觉! 范坚强的时间确实不如企鹅充裕,他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看着企鹅,他邪笑道:“小胖子,你听过真香警告吗?” “什么?”企鹅本能的感知到了危险。 “没什么,助人为乐吗,记住,我叫活**!”范坚强说着,双手抓住企鹅毛茸茸,肥嘟嘟的身子,一拔,就像是拔萝卜一般将企鹅拔起来放正。 “小胖子,你该减肥了。”范坚强又捏了捏企鹅柔软的身子,身形缓缓消散。 企鹅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难道企鹅就不要面子的吗? 更何况…… “范坚强你个禽兽,你连本姑娘都不放过!”企鹅愤怒的叫声在空荡荡的医院回响,传了很久,很久…… 回到现实中来,范坚强这时候才发现四周静悄悄的。 不过入睡依旧艰难。 他们所住的平安镇在地理位置上属于亚热带气候,几乎全年都在零上,而且夏天的时候热的要死。 就比如现在,范坚强即使躺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身上也会出一身的汗。 每当这一刻,他都格外佩服隔壁那对新婚夫妇,这么热的天,躺着都出汗,他们还有能力去造人。 这种闷热目前还算是能接受,一桶凉水下去,能得到有效的缓解。 最难过的莫过于无处不在的蚊虫了! 这里不是现代,也没有玻璃,没有蚊香,没有蚊帐,反正一切跟防止蚊虫有关的东西,范坚强手中都没有。 就在这一刻,为了将来夏天能过的舒服一些,范坚强决定,等到自己攒够了第一笔钱,一定要向北方搬家。 他以前一直生活在北方,相对来说更适应那里的气候环境。 …… 日上三竿的时候,范坚强才从床上爬起来。 老田已经将水打好放在了一旁,上面还挂着一条抹布。 好吧,这是他们家目前为止唯一一样他还看得上眼的东西。 毛巾什么的就别指望了,那东西这里目前还没有。 洗了一把脸,感觉精神多了。 医馆开不开门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想要恢复往昔的荣耀,不是一时半刻能办到的。 摸了摸抗议的肚子,范坚强来到厨房,看着清汤寡水的粥皱了皱眉。 这副身体目前才十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前不怎么注意也就算了,现在由他掌管,必须要将身体调养好。 所以,除了每日的三餐,还必须有肉才成。 “少爷,您醒了。前天来咱们医馆的那个人来了,而且还带着好几个,我感觉他们是来闹事的,所以一直没敢开门。”田文急得满头大汗。 也确实为难他了,他只不过是范家的一个下人,以前都是由王浩做决定的,现在王浩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他的所有主心骨都放在了范坚强身上。 “就那天那个看病的?” “对就是他!” “他现在是不是活蹦乱跳的了?” 田文不明白范坚强这是什么意思,他点点头,“对啊,他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少爷,你说怎么办,他们来找麻烦,咱们也顶不住啊!” “老田啊,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哦,啊?猪是怎么死的,不是被杀死的吗?” “哎……”范坚强摆出了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这才幽幽的说道:“笨死的!你想啊,那个家伙前天来的时候病怏怏的,刮阵风都能将他吹倒的样子。现在呢?已经活蹦乱跳的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少爷我将他治好了啊!” 老田也是关心则乱,以前范蠡可是没少干出这种事儿,每一次都被人要去了不少银钱。如今,他们手里就那么点口粮,要是再被人抢了去,这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少爷你是说……” “咱们医馆从今天起可要一路青云直上了!” 留下了发愣的老田,范坚强饭也顾不得吃,连忙来到医馆,将大门打开了。 之见那日所见的“老人”站在门外,在他身边还有三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人。 “大夫,你这医馆终于开门了!不瞒你说,你上次给我开的两片药是真的好用,仅仅吃了一片,睡了一觉我就感觉症状好多了。剩下的一片我没舍得吃,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知道规矩的,药物只要卖出去了就是不能退还的。这次来我是想再买几片药品,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将来会不会生病。” 上次他一共花费了十个铜币,相对那些动辄上百的医馆来说,范坚强这里实在是太便宜了些。 有人买药自然是好事,不过本着我是一个好人的心态,范坚强提醒道:“镇痛片的功能很复杂,有些时候确实能有效的治疗感冒,或者一些其他疼痛难忍的病状。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吃上镇痛片,只不过是暂缓了你的症状,不代表着真能治好病。所以,有病还是要正儿八经的吃药。 就像你,要不是因为你以前的身体还算可以,即使吃上镇痛片,你也别想好。”好吧,其实他这一番话推卸责任的嫌疑各大。 “晓得,我们晓得。”四个人连忙点头哈腰的作保证。 范坚强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们不是晓得,而是吃不起药。 第9章 审判之日 一文钱的购买力和一元软妹币差不多,但是这里的农人,收入普遍偏低,一年到头依靠那点土地,也不过是图个饿不死。 很少有人能够拿出钱来看病。 范坚强的镇痛片才五铜币一个,相对来说,他们还是能够吃得起的,而且效果好,见效快。 “想要买多少?”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赵老二竖起了一个手指。 “十个?” “一百片!”这句话似乎将他身体里的力量抽干了,不过他依旧顽强的站在医馆门口,即使阳光照在他那黝黑的脸上,汗水已经打湿全身。 一百片镇痛片,按照范坚强所定的价格,就是五百铜币。这几乎相当于一个成年男子小半年的收入了。 “先进来吧,外面晒。在那里坐会儿,我这就去取药。”这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蛋疼。他现在身边没有钱,这也就意味着,他不能随时随地的兑换医院里的东西。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病人的病千奇百怪,他不可能将所有药品全都兑换一遍摆在这里,那很不现实。 如果能将自己的钱存入医院,随时用随时取,或者医院拥有隔空取钱的能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来到后院,走进卧室。 范坚强将他们家最后的钱财都塞到了床板下,这样睡起觉来才能踏实。 他们需要一百片,按照兑换价格,范坚强需要付出十个铜币才成。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眼看着十个铜板消失在手中,随后多出了一把包裹在塑料中的去痛片。 回到大厅,范坚强将药往柜台上一放,说道:“这是一百片镇痛片,你们数数。” 几人互相看了看,随后分工明确的开始查数。 范坚强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只能从一数到十,这还是因为他们拥有十根手指的缘故。 随即他又释然了。 在这样的时代,农家哪里有条件去读书识字?所以,数数这种最简单的东西也需要依靠身体器官来完成。 他们有四个人,经过他们四个轮番上阵,最终确认准确无误! 小心翼翼的将药收好,他们将一个布兜放在了柜台上。 “这是我们的铜钱,您数数。” 范坚强解开布包,里面的铜钱被一根麻绳串联在一起,数起来还算方便。 只是大概的扫了一眼,前世的教育成果就立即体现出来。 这些铜钱数量绝对不下于四百枚,够不够已经无所谓了,他们赚钱也不容易,少收一些钱财,就当是发发慈悲了。 “行了,不用查了,你们我还是信得过的。”他说的很敞亮,却没有想想,明明十个铜板的镇痛片愣是被他卖上五百铜币,翻了五十倍! 四人听了范坚强的话,脸色有些不自然。 不过他们脸色因为常年暴晒的缘故,也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脸红。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几人快步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连装钱的布袋子都不要了。 等到他们走后,范坚强伸手在钱袋子上拨弄了几下,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钱币的数量不一定够数,同时这些铜板中混杂了不少前朝的货币。 范坚强也是最近才弄明白,这里不是熟悉的中国历史王朝,在春秋战国时期,世界的走向就出现了偏差。 前朝已经灭亡有百年了,现如今的朝廷名为天朝,皇室姓林,国力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四海之内国泰民安。 其实这样挺好的。 只要不打仗,范坚强有能力在短时间内立足发展起来,成为这里数一数二的“神医!” 别说他欺负人,有着优势不利用,那是傻蛋做的事情。 今天收入还算可以,去掉那些不能用的铜币,还有四百多点进账。 “老田,你死哪去了老田?”范坚强一声高呼,田文连滚带爬的出现在他面前。 范坚强嘴角一阵抽搐,“老田啊,少爷我虽说理解你想要抱紧少爷的大腿,拍少爷的马屁的心情,但是啊,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田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种情绪仅仅停留了一下,转瞬间就消失了。 他算是发现了,大病一场的少爷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呆子,现在变聪慧了,而且能够依靠医术赚钱了! 他们的命运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范坚强有能力过上好日子,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少爷说的对,少爷,您有什么事就说,我就是赴汤蹈那什么,也在所那啥。” “那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不会就别学人家说!呐,这是今天赚的钱,你可要好生保管住,这可是将来我们去大城市发展的基础。”范坚强将一袋钱币交给了田文,让他拿着手指慢慢数去吧,也省得他一天天闲得慌。 范坚强成为了一个良心医者的消息还没有传播,反倒是官府的人来了。 “范公子,亭长请公子前往。”一个兵卒将一封简易的邀请函送到了范坚强手中。 叹了一口气,嘱咐老田看好家,“要是有人来看病,你就等少爷下午回来再说。还有,你托人打听一下,距离咱们这里最近的大城市店铺的房价几何。” “晓得!” 该来的终究是是要来的。 王浩贪墨了他那么多银子,范坚强知道讨要不回来,所以此次前往的目的仅仅是做一下证人,然后顺便看三大家族痛打落水狗。 相比于范坚强,三大家族最是痛恨这种人。这种风气一旦发现,必须得到抑止,否则损伤最大的就是他们。 “这是杀鸡儆猴啊!只不过,你们杀得是我不要的鸡。” 平安镇从南走到北,也不过一炷香的路程。 况且他们家医馆也不在平安镇的边缘,镇长办公的地方距离他们家也不过五分钟的路程。 和军卒一同来到官家之地,范坚强看了一眼那褪色的匾额,笑笑。 迈过大门,里面的空间还算是宽敞,周围站着四个军卒,手里面拿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刀子。镇上三大家族的族长都在坐,亭长坐在正中央,而王浩则跪在地上,头低的都快要与地面融为一体了,身体也在不停的打颤。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始吧!”镇长洪亮的声音响起,王浩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第10章 对峙 范坚强没有官身,同时也不是士子,所以这里没有他的座位。 好在见到亭长这种小官也没有下跪的律法,范坚强就站在王浩身边,看着他卑微的宛如一条爬虫。 “罪民王浩,据查,你贪墨主家银钱为私用,欺负主家年少,情况属实,你可知罪?”审判直接进入了正题。 王浩当然不想承认,一旦承认,付出的代价不仅是贪墨的银钱,更有他的性命。 亭长官不大,权利可不小。 像王浩这种人,本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虽说天朝法律规定,他只要如数奉还银两,罪不至死。可是,这里天高皇帝远的,亭长就是天,亭长就是地。 即使觉得委屈,跑到县城了告状,那也只会死的更快, “没有,我没有贪墨主家银两,是范蠡冤枉我的,没错,就是他!亭长,范蠡年纪轻轻,可是生活不检点,经常流连于风月场所,不仅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更是将他父亲给他留下的银钱都败光了!为了继续罪生梦死,他才想出这么一个方法坑害小民啊! 前日他想要抛弃他父亲给他取的名字,一意孤行要改名,因为我极力反对,他就将我驱逐家门。恐我报复,他就编织出了这么一个理由来诬陷我!他小小年纪,心思竟是如此歹毒,大人明鉴啊!” 王浩可谓是声泪俱下,从表情到语气,再到理由,范坚强觉得他生错了时代。 如果能够生在科技发达的社会,他这种人不当演员可惜了。 亭长不动声色的听完了王浩的哭诉,将目光看向范坚强问道:“范蠡,你怎么说?” 换做以前的范蠡,他遇见此情此景,最可能做的就是指着王浩的脸,大怒的喝道:“你血口喷人!” 可是,他是范坚强,不是范蠡。 “回大人,王浩所言不过是栽赃陷害。当时我将他赶出家门,主要原因就是发现他一直在贪墨医馆的银两。我是忍无可忍之下才出此下策。” “你别狡辩,你分明是栽赃陷害,怀恨在心!”王浩不敢对亭长和三大家族凶,但是对这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范蠡,他有这个胆子。 范坚强瞥了他一眼说道:“我大病初愈,一年前又是失去了双亲,遭受如此打击,突然幡然醒悟。与其浑浑噩噩的活着,倒不如坚强的面对人生!所以,给自己取名坚强怎么了?” 其他人一听,觉得范坚强说的很有道理啊,这种遭遇放到谁身上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即便有许多少年人十五岁就成家了,但那也是人家双亲具在的情况下进行的。 亭长点点头,问道:“王浩,你怎么说?” 王浩眼睛中带着血丝,他神色狰狞的看着范坚强说道:“父母给取得名字怎能轻易改动?这是不孝啊!我身为他的长辈,亲眼看着他长大,所以反应激烈了些,他竟然将我赶出家门,为此怀恨在心,栽赃陷害我!” 他今天是咬死了是范坚强怀恨在心,栽赃陷害。 范坚强笑笑,没有生气。 他平和的问道:“礼法何时规定过,改个名字也是不孝了?而且我只是说要改名字,但是蠡这个字我也很喜欢,可以作为我的字。更何况,我记得当时我只是语气坚决了些,你竟然直接摆起了架子。这是一个仆人该对主家做的事情吗?” “你要明白,我们的关系不是长辈和后辈,而是主仆!我是主,而你是仆。敢顶撞主人,我辞退你有什么不对的?更何况,最近一年来,医馆不仅是进账越来越少,原先存储的三百两银钱也不见了踪影。” 范坚强本来想要说千两银子的,随后想想不太现实,就改口成了三百两。 王浩一口老血憋在心口,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三百两? 他又是做假账,又是和药材商贩勾搭,也不过是贪墨了五十两而已,哪里有三百两? 况且他还花出去不少,现如今,就是将他们家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你,你……” “你什么你?觉得自己很委屈,觉得自己很冤枉?” 王浩拼命的点头。 范坚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说道:“那么我来给你算算账。我承认自打双亲离世,我就意志消沉,有好几次都开错了药,来来回回几次,也就没人来看病了。可是,即便如此,只能说医馆没有了收入来源,但是那剩下的银钱都去了哪里?” “这……”王浩额头开始冒汗,“那些银钱都用来购买药材了,而且最近药材涨价……” “我都说了,没有人来医馆看病,那么药材自然也谈不上消耗,你又为何要一直购买药材呢?”范坚强咄咄逼人。 他眼神明亮的盯着王浩,直到王浩在他眼前败下阵来。 与人交流的时候,既要掌握话题的走向,更要有气势。尤其是面对撒谎的人,你要拿出自己的气势,盯着他的双眼看。 心中有愧,自然是无法承受这种目光。 “解释不清楚?那么好,我问你,你儿子娶媳妇的聘礼钱都是从哪里来的?李家的丫头可是平安镇有名的美丽可人,你一个小小的仆人之子,何德何能让李家答应你将女儿嫁给你? 别说是你这些年的积蓄。你在我家干活,工钱我算得清清楚楚,一年不过一两半银子,再加上你家的三亩水田,一年的收入,顶天也不过二两多银子。就算是不吃不喝,想要攒够聘礼,那也需要十几年。而你呢,现在就有那么多钱。难道你们一家人吃饭穿衣都不花钱吗?” 汗水已经将王浩的衣衫浸透,范坚强的话他不知该如何反驳。 在座的几人饶有兴趣的听着范坚强一人的演讲,都在赞叹这范蠡一场大病过后似乎是开了窍,已然一副大好少年的样子。 在赞叹老范生了一个好儿子的同时,看向王浩的眼神就更加的冷漠了。 不管王浩有没有贪墨主家的银钱都不重要了。现在整个平安镇都在流传,那么不是真的也是真的,切不可让此种风气流行。今天王浩必须死! 只不过在他死前,最起码的样子还是要做的,要给平安镇的百姓一个交代,说明他们是秉公执法。 第11章 旧社会就这样 “王浩,你倚老卖老,欺负我年幼无知,贪墨主家银两,你可知罪?”范坚强大声呵斥,就像是在教训自家的狗一般。 王浩眼神飘忽,想要找一个人为他做主的人。 然而,入眼所见都是一张张嘲弄的脸庞。 “大人,我愿意献上全部家财,只求大人明鉴啊!”王浩直接开始贿赂起亭长了。 亭长脸色黑的像锅底。 这件事王浩要是在此之前行贿也许有些用处,但是,当着三大家主,范坚强以及四个兵卒的面,王浩公开行贿,这叫他情何以堪? 更何况,只要将王浩的案子坐实了,那些银钱不还是他们的! “大胆!竟然敢向本官公开行贿!此等罪孽不可饶恕!”亭长一拍桌子,气势很足。如果此时要是有一块惊堂木,想必效果更好一些。 “来人,将王浩绑起来游街示众!家中所有钱财全部充公,家属发配边疆!”案子算是落下帷幕。 四个兵卒立即如狼似虎的扑向发呆的王浩,在他绝望的哭喊声中,被拖了出去。 三大家族族长满意的点点头。 亭长没有将银钱还给范坚强的意思,范坚强也很识相的没有提。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吃相有些太难看了,亭长沉吟了一下说道:“范……坚强,你今年十五岁了吧。” “正是。” “有没有心仪的姑娘,本官可以为你做主,当你们的证婚人。”这是一种补偿。 无父无母,如今又没有家财的范坚强,想要娶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如果此时范坚强开口,即便是女方家里不愿意,也不敢违背亭长的意思。 范坚强当然不会同意。 说句心里话,自打穿越过来,他对这里的人其实是看不上眼的。尤其是平安镇上的女子,绝大多数都是歪瓜裂枣。老李家的姑娘还算不错,那也是以这里人的眼光来看的。 “呵呵,多谢叔叔美意,只是侄儿目前还没有成家的打算。父亲将医馆交付给我,总要在我手中干出一番名堂才好。更何况,就我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哪家愿意将姑娘许配给我,与其麻烦叔叔,恶了叔叔的名声,倒不如自己努点力,将医馆发扬光大,凭自己的能力抱得美人归,岂不快哉!”范坚强笑呵呵的说道。 他将称呼变成了叔叔,自称侄儿,拉近了与亭长的关系。 方勇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说完他就后悔了。 本来想要硬着头皮当一回媒人的,结果范坚强很是识趣的婉言谢绝了。 对于这个有眼色的少年,方勇有些喜欢,但也仅此而已。 在这里,想要出人头地,除了考取功名以外,就是靠人推荐入仕。 范坚强没有功名,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所以,这辈子最高成就不过是一个有两手的大夫,也就比那些苦兮兮的农人强了一点。 告别了方勇,范坚强回到医馆。 和他所料想的差不多,一上午过去了,果然没有客人。 实在是他在过去的一年里,名声太过彪悍,战绩也是硕果累累,一般人没有一个大条神经,以及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还真不敢来找他看病, 今日的回头客以前估计没有听说过范蠡的大名,这才在深渊走了一遭。 “少爷,您回来了!”田文神色振奋。 范坚强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少爷,我刚才看见几个兵卒一脸凶悍的去了王浩家,咱们是不是能拿回钱了?”田文依旧带着一丝美好的期盼,觉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会从手指尖露出点沙子。 “老田啊。” “少爷您说。” “以后还是少在白天说这话,天还没黑呢!” 田文神色一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对这个世界是抱有着极大的热情和希望的,只是当现实真正降临时,将他固有的世界观摧残了一遍。 留下呆愣的田文,范坚强回到了屋子。 田文需要一些时间来走出悲痛,范坚强也乐得清闲。 另一边,膀大腰圆的孙氏面对两名凶神恶煞的兵卒,没有了往日嚣张的气焰,老实的蹲在地上,就像一只鹌鹑。 王浩的儿子王胜和孙氏蹲在一起,少年人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早已经吓得脑中一片空白。 孙氏嘴中的谩骂声就没有断绝过,全都是骂王浩的。 “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狗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害我的胜儿年纪轻轻就要发配边关,哪里还有活路啊!” 孙氏哭的悲切,王胜的眼泪也如同珠子般掉落。 其实对绝大多数女人来说,丈夫只是一个意外,孩子才是全部。 以前,她也没少用王浩贪墨的钱财,如今,又恨不得王浩立即去死,并且还不停的诅咒王浩不得好死。 两名抄家的兵卒可不管这些,这种抄家的事,他们以前也干过,算是轻车熟路。 范坚强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满脑子都是王浩今天神色狰狞的样子。 说真的,他并不怎么仇恨王浩,毕竟,他其实没和王浩有太多的交集。 既然犯下了错误,就要接受惩罚,这是规矩。范坚强并不同情他,也对亭长的处置不置可否。 但是祸不及家人,那王浩的妻子孙氏和儿子王胜要被发配,范坚强总有一点草菅人命的负罪感。 他知道这是身为现代人的感官还没有带入到这里的缘故。 等到他真正的融入到这个世界,看法就会不同。 今后的自己会不会变得漠视生命他不清楚,至少当前,他缅怀了一番,也就没有了太多感慨。 看得多了,见的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范坚强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只想依靠自己的优势,在这里幸福美满的度过一生。 仅此而已。 闲来无事,范坚强拿起了纸笔,脑中不停的想着赚钱的法子。 医院是他最大的依仗。 如今看来,只要还待在这里,短时间内人们是不可能摆正对他的看法,指望医院致富,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有离开了这里,在新的城市安家落户,范坚强才可能扬名立万。 “这里的吃穿都很落后啊,好像没有豆腐这种食物啊!”范坚强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没有,还是因为这附近不种黄豆的缘故。 第12章 机会上门 豆腐如何制作,范坚强还真的知道。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他二爷就是一个豆腐官儿,用卤水点出来的豆腐滑嫩多汁,异常鲜美,远比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东西好吃。 “卤水,主要成分是氯化镁,这东西我记得好像是从海水中获得的。这里距离海岸的距离还算可以,获得还算方便。”范坚强用笔在纸上打了一个勾,下面写了一堆文字。 写着写着,他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弄出来的卤水浓度几何,这需要多次试验才成。可是他目前的经济状况,并不能支撑他完成此事。 “强哥我空有一腔热血无以施展啊!” 将笔丢到一旁,本想要学着小说中主角那样,将高产作物献给掌权者,从而获得一个官位。这种想法没升起多久,就被他掐灭了。 天朝的人民生活虽然困苦,但是并不缺少口粮。 就连土豆这种东西都有,也是最便宜的。这几天,范坚强餐桌上最常见的菜肴就是土豆。 “土豆?粉丝?” 范坚强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暗道一声有了! 在穿越之前,他看了一个名为《风味人间》的纪录片,那里面记录了世界各地的美食,其中就讲到过如何制作粉条。 “就你了!老田!老田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本少爷过来!” 范坚强的话对于田文来说就是圣旨,田文从呆滞中回过神儿,连滚带爬的来到后院。 “别慌,稳住了。少爷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办了没?” 田文点头道:“少爷,老奴已经托人打听了,要过几天能有结果。” “嗯,等会儿你拿着钱去镇上买两百斤土豆,另外找工匠加工一些工具,等会儿我画给你。记住了这可是关乎着我们未来许多年后能不能过上好日的关键,不容闪失!” 见范坚强说的严肃,田文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现在手中的钱不多,每花出去一部分都要精打细算。 既然少爷说有主意,那就是有办法致富! 田文这么想着,连忙从柜台后面拿出了一百个铜钱。 自从范坚强短时间内算明白了账目,知道王浩贪墨了多少银两开始,田文就以为自家少爷是天上的神仙转世,没有什么是少爷办不到的。 就像今天赚到的银钱,范坚强将这些交给田文保管,但是他是万万不敢打这些钱财的主意。 值不值当另说,就范坚强查阅账目的那种神奇能力,老田也不敢。 再说,这里是他的家,哪有自家人贪自家钱的! 平安镇不大,而且地处南方,人口相对来说稀少一些。 不像后世,南方人口多如牛毛。这个时代,经济文化以及政治军事的中心都在北方。 没有现代科技和医学的帮助,在这阴雨潮湿的南方生活非常艰难。 正是因为如此,一丁点小事都能传扬的人尽皆知。 正在大家将目光放在王浩的悲惨遭遇上时,范坚强和田文正蹲在院子里,看着粉条一点点变干。 “少爷,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废话!这是从土豆中提取出来的淀粉制作而成的,怎么就不能吃了?而且做好了,味道可是非常鲜美的,尤其是和小鸡儿炖在一起,那味道,啧啧~”范坚强吧嗒了一下嘴,田文也跟者咽了一下口水。 身为仆人,鸡这种生物,田文以前还是吃过的,那味道,现在想来还是令人回味无穷。 范坚强鄙视的看了田文一眼,就田文那种吃法,真的不敢恭维。 将鸡直接扔在锅里煮,撒上盐,能有什么好味道? 在他们的期盼中,粉条终于干了。 范坚强捏了捏粉条,成色看起来并不算太好。 他这是第一次做,不完美才是正常的。 “老田,生火烧水,今天晚上咱们就吃这个!”这些活计都是田文要做的,范坚强除了技术指导,什么也没干。 少年人理应活泼好动一些,可是范坚强坚决的认为,生命在于静止。 别的不说,那乌龟之所以能活那么久,完全是因为他不运动的缘故。 论到干活,田文是一把好手,这些活都是轻车熟路。 吃粉条的方法最简单的就是烧一锅开水,将粉条放在里面打一下抄。 酸辣粉的味道他已经怀念很久了,今天必须品尝一下,满足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口腹之欲。 其实这几天范坚强尝试从医院里兑换其他东西来着,就比如生活必须的油盐酱醋。很可惜,他竟然无法兑换! 目前为止,只能将药品带到这里。 尤其是想到那只肥胖的企鹅,范坚强就恨的牙痒痒。 小凰本就是医院里诞生的类似精灵的东西,对医院的权限有一定影响力,利用影响力,阻止范坚强从医院带东西还是比较简单的。 当初她说范坚强一定会后悔的,就是在于这方面。 按照范坚强的指挥,田文将酸辣粉调好。 有些可惜,这里的辣味不正宗,茱萸的味道和辣椒没法比。 不过,对付吃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范坚强急不可耐的将一根粉条嘬到嘴中,刚要品尝一下久违的味道,医馆的大门就被人暴力推开了。 一行几十个护卫,一个长相英俊的少年站在门口高傲的俯视着范坚强。 范坚强很不爽,尤其是对于那种比他还要英俊的人。 “你们这里谁是大夫?” 范坚强黑着一张脸走到门前,说道:“我是。” 那个长相英俊的少年将范坚强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开口道:“赶紧为我妹妹治病,治好了大大的有赏,治不好,哼哼……” 还大大的有赏,你特么当你是皇军啊! 范坚强以前遇见这种熊孩子向来都是不搭理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这几十个大汉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而且这死孩子家里势力不小,弄死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本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和君子报仇从早到晚的原则,范坚强说道:“让病人过来,我看看。” 少年一挥手,两个大汉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进来,在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 说真的,这少女长得眉清目秀,一副文弱的样子,很符合范坚强对大家闺秀的定义。 “小子,我让你狂,你妹夫,强哥是当定了!”范坚强脸上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 第13章 有钱人 少年被范坚强笑的毛骨悚然,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但是又不清楚这种感觉来自哪里。 “你要干什么?”少年一声呵斥,周围的武士也有拔刀砍人的趋势。 范坚强收回了自己的右手,看着众人的样子,恼怒的问道:“不号脉怎么看病?” “额……”少年顿时无话可说。 虽然在天朝的规矩很多,可是生病看大夫,不号脉怎么诊断?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神医,看一眼就知道得的是什么病。 眼见少年不出声,范坚强问道:“说说你妹妹的症状吧。” 少年说道:“起初的时候她感觉到恶心,头晕,浑身无力,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变得越来越虚弱,而且喝水很少。今天下午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范坚强很想给这傻孩子一拳,这里躺着的很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女人,都中暑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中暑这种病治疗不算难,两瓶藿香正气水就差不多了,可是,一旦拖延,要是不能自愈,人会脱水而亡! “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妹妹中暑了都不知道,竟然拖到了现在,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就等着为你妹妹收尸吧!” “大胆!怎敢如此对我家公子说话!”一名护卫怒目圆睁,手握在刀柄上,只要少年一声令下,他就会将范坚强砍成两半。 “不可无理!大夫,这是五十两黄金,请你务必要将我妹妹的病治好啊!只要你能将我妹妹救过来,别说五十两黄金,就是一千两我也有!”看得出来,少年对自己的妹妹很重视,而且他狠敏锐的从范坚强刚才那句话中听出,他有办法治好妹妹! 范坚强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这一两黄金的价值相当于一万元,早先已经猜测这少年的背景不简单,可是范坚强从未想过,这家伙竟然这么豪气。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黄金。 范坚强一改刚才的态度,觉得自己更加有必要将他妹泡到手了。 有这么一个大粗腿不抱,那要等到何时啊?要是能娶到他妹妹,不知道要少奋斗多少年。 当然了,他也就是想想而已,最主要原因还是他妹长得好看。 金钱什么的,范坚强并不是特别看重,缺钱的状况只是暂时的。 将五十两黄金扔给了发呆的老田,范坚强丢下了一句,“在这里等着,我去配药,另外,将你妹抬到医馆内,放在阴凉的地方。” 少年连忙吩咐人手将少女抬到阴凉之处,而他则是在大厅来回走动,期望范坚强能够快点调制出药物。 范坚强很快就完成了藿香正气水的兑换,只不过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的配药过程,他故意在屋子等待了一段时间。 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一个护卫匆忙的走到少年身边说道:“公子,这附近就这一家医馆,以前这里的大夫医术确实不错,留下了很高的名声,但是,自从去年这家医馆的大夫得病离世后,医馆就交给了他唯一的儿子。 他叫范蠡,医术一般,而且经常配错药,有一次差点闹出认命来,也因此,几乎没有谁会来到这家医馆看病。” 听了护卫的话,少年脸色开始发黑,随后被怒色占满。 想到刚才范坚强的呵斥,再结合护卫所说的话,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人明显是拿他将傻子糊弄,当肥羊狠宰。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发蒙的老田被几个大汉抓住按在了地上,手中的金子洒落在地上,在阳光下光彩照人。 范坚强从后院来到大厅时,就看见老田正一脸畏惧的趴在地上,刀剑都架在了他脖子上了,只要稍有异动,老田就会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 热血上涌,范坚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燃烧起来的趋势。 老田这人没啥优点,面对范家当前的困境,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但是,老田是范坚强穿越过来交往最多的一个人,也是一个任劳任怨,对他言听计从的一个人,这是属于他的奴仆,除了他,谁也不能伤害! “我干你娘!快把老田放了,要不然我就不给你妹妹治病,让她去死好了!”这时候气势不能输。 对方是有求于他的,所以,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手中。 “哼!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敢嘴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的名声,一个庸医,竟然好意思大言不惭的为我妹妹治病。万一出事了,你担当得起吗?”少年目光锐利,眼中寒芒闪动,已然动了杀心。 范坚强神色冷漠的看着他冷笑道:“不管老子是不是庸医,在看病方面一定比你强。从平安镇到县城,白天最短需要三个时辰才能到,现在是下午,眼看着就要黑天了。这一带山路崎岖,尤其是夜晚,你们还抬着一个人,等你们抵达县城时,你信不信就再也救不回你妹妹了?” “这……”少年神色犹豫,事关妹妹的生命,他的压力很大。 他既担心范坚强用错药将妹妹治死,又担心真如范坚强所说,赶到县城时,妹妹万一挺不过去怎么办?而且,县城了的大夫也不见得能治好。 “公子,他就是一个庸医,卑职在平安镇都打听了一边,而且前几天,他还勾结当地豪强,陷害他的账房先生,从中获利上百两银子!”刚才出去打探消息的护卫连忙开口。 范坚强怒道:“感情你是巴不得你们家小姐死翘翘了,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就这么盼望着她死,莫非是你背后主子指使的?又或者,你家小姐中暑就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血口喷人!你是一个庸医,这可是我亲自打听的,而且……” “武治,我梁敬轩待你不薄,可是你为何就是喜欢吃里扒外呢?”少年名叫梁敬轩,他听了范坚强的话,心中多了一种明悟。 即便真如武治所说,范坚强是一个庸医,那么身为妹妹的护卫,为何明知妹妹中暑良久还不通知他,非要等到妹妹身体不支才说明情况? 更有意思的是,派他去打听附近的医馆,他竟是带路来到了平安镇! 要知道,他们的出发地距离平安镇和县城是一样远的! 第14章 来喝药了 “公子,您别听他胡扯,他这是挑拨离间,好借此机会祸水东引,这是冤枉我啊!”武治大声辩解道,同时凶神恶煞的瞪着范坚强。 强哥是吓大的吗? 当然不是,强哥是吃饭长大的。 “你们主仆二人的事情我不想参与,你赶紧放了老田,我这就给你妹妹治病,要不然耽搁了最佳治疗时间,能不能救回来不说,留下点后遗症可别怪我!” 梁敬轩眉头一皱,他看着范坚强问道:“放了他到是可以,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看见没,这是我家,我就在这里给你妹治病。如果治好了,自然是皆大欢喜,治不好,我还能跑了不成?你们的人手有几十号,我们才两个。” 敌我双方对比,梁敬轩果然发现还是自己占据了主导地位。 而且妹妹的病等不得,万一因为自己的原因出了问题,梁敬轩死的心都有了。 “放了!” 护卫松手,老田连滚带爬的来到范坚强身边,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身为一个范家奴仆,他见到过的最大官员就是亭长,那也才拥有几个兵卒。今天这些人给老田一种强烈的冲击,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少爷!”田文的牙齿都在打颤。 范坚强怒视着梁敬轩一字一顿的说道:“老田他再不好,那也是我的狗!我的狗,只有我才能教训!” “你!”梁敬轩因为愤怒,气的脸色都红了。 他可是梁家的二公子,而且是嫡出,平时谁敢如此无礼的对待他?要不是因为妹妹重病,梁敬轩真想将范坚强吊起来抽个三天三夜。 眼看着对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范坚强就感觉全身一阵舒坦。 而老田则是抱着范坚强的大腿痛哭流涕,这是感动的。 所以说,范坚强有些时候并不理解这些奴仆的想法,明明已经在人格上侮辱了他们,可是他们依旧对你忠心耿耿,甚至你摆明车马,告诉对方,这是我家的狗。奴仆反而会欢呼雀跃,觉得自己得到了主人的认可。 “滚犊子,别抱老子的腿,你又不是小娘子!”范坚强将老田一脚踢到了一边,这家伙就坐在地上傻笑。 摇摇头,范坚强将装满了藿香正气水的药碗送到了少女的嘴边,这时候才发现少女的嘴唇闭得死死的,勺子根本就送不进去。 梁敬轩看到这一幕急的团团转,他尝试着将妹妹的嘴掰开,可是刚露出一点缝隙,就又闭合了。 “这可怎么办啊?” 有病不可怕,就害怕有病不吃药。 不管这药是否有效,她不吃,一切都是白搭。 范坚强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说道:“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用注射器将药打进去。”范坚强本来想用嘴对嘴渡过去的,可是看见梁敬轩那副妹控的模样,范坚强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作死为好。 同样为了掩人耳目,范坚强说去后院取东西。 一个注射器而已,三个铜板一只。 梁敬轩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不过也能大概明白注射器的作用。 将碗中的藿香正气水抽到注射器中,由梁敬轩将他妹的嘴掰开一条缝隙,范坚强将注射器塞到了她嘴中。 这感觉就像……,不行不行,这想法太邪恶了。 范坚强调整了一下心态,将药液注入到少女嘴中。 天气炎热,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范坚强已是一身汗水。 “好了,睡上一觉,两个时辰后,就会见到效果,到时候应该能够吃点稀饭,休养几天就会慢慢康复。”抹了一把汗,范坚强理都不理他,直接带着老田吃饭去了。 药这东西又不是葡萄糖,到肚子里就见效。 因此,需要时间来证明范坚强是对的,他妹妹能挺过去。 梁敬轩命人用凳子简单的搭了一个床,为妹妹铺上柔软的褥子,这才将少女安置好。 随后,他看向那个给他引路的手下说道:“武治,在梁家,本少虽说排行第二,但是,我是唯一的嫡出,这点你应该明白。可是,你为什么会替老大那个庶出的东西办事?” 武治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厉害。 人人都说梁家二公子聪明,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仅仅是陌生人的一句无心之言,他就从中看出了问题。 其实,要不是因为心急妹妹的病情,梁敬轩也不会上这么简单的当! 在梁敬轩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武治苦涩的说道:“我的妻儿都在大公子手中,这次公子瞒着众人出门寻找将军当年的私生女,其实大公子是知道的。他暗中用妻儿的性命威胁我,不希望公子找到自己的妹妹。即便是找到了,也要让她出现意外身亡,这样您就会惹怒将军,大公子很有可能上位。” “武治,你跟了我已经有三年了,我不想太过为难你,兄弟一场,我给你个体面。你的妻儿如果还活着,我会给他们足够的钱粮,直到你儿子长大成人。” 武治沉默了一下,重重的向梁敬轩磕了三个头。 不是每一个人都无惧死亡,只是有些时候,没有办法。 在这里有几十个军中好手,他武治就算不甘心命运,想要反抗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与其如此,倒不如干脆一些。 长刀出鞘。 没有电视剧里面刀将脖子划破的那种“噗”的声音。实际上,刀划过身体,几乎是没有声音的。 割破了颈动脉,要不了几分钟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武治就这么死了,梁敬轩吩咐护卫将他的尸体抬走,找个地方埋了。 “来人,将这里清洗一下,别让小姐闻到血腥味!”到底是将军府出来的,对于这种血腥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范坚强端着一碗酸辣粉,皱眉看着溅的到处都是的血点,不悦的说道:“你就不能让他死外面?” 梁敬轩有些惊奇的看了范坚强一眼。 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一个少年人遇见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表示畏惧吗?怎么范坚强就跟个没事人一般,还能安安静静的吃上一口?嗯,这是什么鬼东西,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范坚强有一个秘密,他穿越前其实干过杀猪这一行业,电杀和传统杀法他都会,每天在那种环境下熏陶,再加上影视作品的影响,对于这种情况,有很强的的免疫力。 第15章 误会有点大 “酸辣粉,你要不要来一份?十两银子一碗。”范坚强斜眼瞅着梁敬轩,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凯子,五十两黄金说拿就拿,就跟自家的大白菜似的。 梁敬轩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范坚强这是故意的,不过他可是梁家的二公子,有钱的很。不过是十两银子,不算什么事儿。 数了一下自己拥有多少属下,毕竟天色已经不早了,大家还饿着肚子呢! “这是五两金子,所有人都来一碗那个酸辣粉。”说着,他还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范坚强,那意思很明显。 穷逼,乖乖的做饭去吧! 范坚强直接无视了这傻孩子的怨念,他唤来老田,让他将家中的所有粉丝都煮了。 看在五两金子的面上,老田喉咙滚动了一下,看着周围凶神恶煞的大汉,身子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快去!”范坚强觉得很没面子,自己的仆从实在是太丢脸了些。 “都找地方坐,别在那里傻站着。知道的到是没什么问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强哥犯了什么事儿呢!” 梁敬轩眉头一皱问道:“你不是叫范蠡吗?” “对啊,范蠡,范坚强,强哥的字是蠡。” 其实论起身体年龄,范坚强不见得比梁敬轩大,可是呢,谁让他这幅年轻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 兴许是妹妹现在呼吸平稳了许多,梁敬轩的心情也变的好了起来。尤其是老田将一碗酸辣粉端到梁敬轩面前时,他肚子不争气的发起了抗争。 梁敬轩的一个护卫从老田手中接过酸辣粉,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么做当然不是为了这一口食物,与主子争抢食物的事情他可不敢做。他仅仅是为了试毒。 范坚强撇撇嘴,觉得大家族出身的这些家伙就是矫情。 难道害怕他心存不轨,在酸辣粉中下药? 别傻了,一看这这小子就很有势力,范坚强脑子秀逗了才想着弄死他呢! 一刻钟后,侍卫没什么反应,梁敬轩这才拿起筷子,和护卫们一起吃。 酸辣粉一入口,醋的酸味和茱萸的辣味在味蕾上炸裂,一种难以言明的酸爽席卷感官。 “好吃!” 味道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食材。 土豆引进天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从未有人将土豆中的淀粉弄出来做成粉条,自然也不会得到这种入口爽滑的美味。 梁敬轩也确实饿的紧,因为担心妹妹的病情,这两天他都没吃好,尤其是今天,就早上吃了一块干粮。 他几乎是用吞的,将所有粉丝席卷一空。 粉丝这东西其实不怎么顶饿,但是饱腹感很强。 尤其是他将一碗汤也喝掉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你家这个酸辣粉真的不错,我在京城这么长时间,也从未见过如此美味。说真的,即使你不开医馆,光是去京城卖酸辣粉就是一大笔收入!”梁敬轩这是真心话。 时代的眼光和物质条件决定了人们日常的生活。 就说做菜,人们还局限在将菜放到锅里,撒上一些粗盐,煮一下的地步,富贵一些的人家可能会放一些香料。 在这个刚刚能够维持温饱的社会大环境下,谁有那闲工夫琢磨怎么做菜好吃的问题? 范坚强笑笑,不置可否。 其实他早就想改善伙食了,现在尤其的想要吃肉。 奈何他穷啊!要不是最近赚了点钱,他觉得自己都要揭不开锅了。 一碗最普通的酸辣粉而已,还是那种缺工少料的东西,竟然让梁敬轩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当真是没有见过世面。 “呵呵。”这是范坚强的回答。 时间缓缓流逝,此时的夜色已经深了。 范坚强估计,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多。 因为这些人的到来,邻居都当起了鸵鸟,以往日日响起的不可描述之声都消失不见。 这里的蚊虫比较厚,他们在院子里弄了一堆火,用浓烟将蚊虫熏走。 土方法,虽然不怎么环保,还很呛人,但是效果还是很好的。 梁晓月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 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熟悉的家门。 自打记事起,她就和母亲相依为命,她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也没有提起过。后来又过了七八年的光景,母亲终于因为操劳过度去世了。 梁晓月的日子过得就更苦了。 直到前段时间,一个自称是她哥哥的人找到了她,要将她带回将军府。 将军府应该很大很大吧?如果母亲还活着,那该多好? “小妹你醒了,来人,快去将粥拿来!”梁敬轩眼神温柔的看着梁晓月。 说真的,他早就厌烦了家族里面那些勾心斗角,他明面上有五个兄弟姐妹,但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帮玩应儿一天天满脑袋瓜子的阴谋诡计,烦不胜烦。 相比来说,还是这个小妹好。 在边远的山村长大,没有经历过世俗的洗礼,所以才显得更加纯真,就像是天山上的雪莲。 “哥……”梁晓月的虚弱的唤了一声,还是有些不习惯。 “哎!哥在呢!”梁敬轩脸上挂着笑容,妹妹没事了,至少目前看来已经摆脱了生命危急。接下来只需要静养几天就又会变成那个活泼可爱的妹子了! 粥其实一直都在热着。 梁敬轩亲手喂了妹妹吃了一碗粥,让她不要多想,继续休息。 看着他细心照顾妹妹的样子,范坚强心中也是一软。 曾经他也有这么一个妹妹,那时候…… 算了,就不去想那些伤心事了。 “大恩不言谢,他日范兄若是来京城,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除了皇家的事,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梁敬轩正儿八经的抱拳对范坚强行了一礼。 范坚强笑道:“应该的,谈不上谢不谢的,再说了,你不也是付出黄金了吗?” “范兄说笑了,一些铜臭之物罢了。其实范兄是不怎么在乎钱财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将钱财随意的扔给仆人。下午进门的时候,是小弟冒犯了,还请范兄海涵。” 范坚强当时就是我了个大槽啊! 谁他娘说的他不在乎钱? 没听过一文钱难道英雄汉吗?强哥现在很缺钱,十分缺钱啊!他对钱财的鄙视是源自自己将来的能力,却不是眼前的情况! 这二傻子竟然将他当成了高风亮节之士,认为狠宰他是因为惩罚他进门时的无礼! 范坚强只能说,这孩子真会脑补。 第16章 再见了平安镇 人生中会遇见很多事,还是那句话说得好,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世间万物成与不成,完全靠对方脑补! 既然梁敬轩坚持的认为范坚强是一个好人,那么索性,他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 “呵呵,客气。”范坚强一时间也没想到该说些什么? 难道要告诉他,强哥最开始就是想很宰你一顿,而且看你妹子长得眉清目秀,稍加调教,过几年绝对出落的水灵灵的,到时候强哥成为你的妹夫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梁晓月怯生生的看着范坚强。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她经常受人欺负,自然而然,这胆子就跟个小兔子似的。 身体还有些发虚,一碗粥并不能为梁晓月提供足够的能量。 她已经接近两天没有吃饭了,贸然吃太多对肠胃不好。 一夜就这么悄然溜走。 第二日,梁敬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急忙跑去看妹妹的情况。梁晓月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这种苍白中透着一股活力。 早饭的时候,梁晓月依旧是喝粥,不过,范坚强允许她喝两碗。 “公子,当地亭长求见。”他们这边正在吃饭,梁敬轩正因为妹妹喝了两碗粥感到高兴时,护卫就前来禀报。 “亭长?那是个什么东西?让他滚蛋!”京城恶少的本质爆发,梁敬轩是什么身份,又怎会见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儿? 范坚强在心底为那个道貌岸然的亭长默哀一秒钟。 说真的,范坚强对他的印象不好,这老东西私自贪墨了属于他的银钱不说,还要摆出一副我这是为你好的恶心嘴脸。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早就想照着那老家伙脸上来一拳,让他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买菜这种任务都是由梁敬轩的护卫完成的,所以在这方面,范坚强没有花一分钱,并且,他自打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吃到了肉! 虽说限于香料的问题,这回锅肉做的不怎样,但是,依旧令人回味无穷。 梁敬轩细细的品味着范坚强做的回锅肉,说道:“确实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做菜的方法。虽说比宫廷大厨差了些,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范坚强不屑的冷笑道:“宫廷大厨?你可别侮辱大厨这两个字了。这才哪到哪,如果材料充足,我做出来的东西可要比这好吃的多,而且你知不知道,这肉有很多做法,红烧肉、香辣肉丝、蚂蚁上树、烧烤,水煮肉片等等,哪一样不比现在的东西好吃?” “是吗?”梁敬轩显然是不相信的。 范坚强也懒得争辩什么。 在这里休养了两天,梁小鱼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梁敬轩决定返回京城。 就在出发的前一晚,范坚强决定跟随梁敬轩一同前往京城。 这里其实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范坚强和这里的人都不熟,而且这经济水品实在是落后的紧,总是让他感觉不适应。 更何况,从梁敬轩这凯子手中弄来了五十五两黄金,范坚强一下子成为了整个平安镇最富裕的人,甚至在县城里也是有名有姓的一号人物。 而且,前往北方,尤其是经济发达的地区一直都是范坚强的计划。 如今,有着现成的保镖不用,范坚强就真要将名字倒过来读了。 天朝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但是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山贼猛兽层出不穷,就他和老田两人,真不见得能够走出山里。 “范兄能够一起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梁敬轩对范坚强能够跟随他一同前往京城表示非常高兴。 中暑这种疾病他也是知道的,却从未见过仅仅凭借一碗汤药就能快速治愈的医者。 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经历怎样的事情,有一个大夫跟随自然再好不过。 两人其实各取所需,互相有利。 一大早,范坚强让老田将钱收好,带着几套换洗的衣物就打算跟随梁敬轩的队伍离开平安镇。 老田是一个恋旧的人。 而且生于斯长于斯亡于斯是天朝的一种风气,很显然,老田受其影响颇深。 “你走不走?不走你留在这里,少爷我可要去京城了。”范坚强实在是看不惯老田这幅模样,就跟死了爹妈似的。 他奶奶的,老田以前就是街头的一个乞丐,后来被老范同志收留,成为了他们家的奴仆。 既然没有爹娘,这破地方还留恋个屁啊! 老田委屈巴巴的看着范坚强问道:“少爷,咱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不……,恩,以后再说吧,要是有条件了,也不是不能回来。毕竟衣锦还乡吗!”范坚强本来是不想回来的,但是老田的眼神触动了范坚强。 穿越到这里,还能回去吗? 答案很明显,除非这种穿越的狗屎运再一次落在他头上,若不然他是不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带着留恋,老田将医馆的大门上了锁。 从今天开始,平安镇上唯一一家医馆正式关门大吉。 这对平安镇上的人没有任何影响。毕竟,他们这半年来看病都是去县城的,谁会脑子抽了来这里看病? 什么叫做死的医不活,活的医死了? 范坚强就是完美诠释。 唯一觉得不适应的就是那天买走一百片镇痛片的f4了。 当他们觉得镇痛片非常好用,而且价格也还能接受时,这才发现,以前的医馆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 走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范坚强躺在马车的草堆上,看着天空飘过的一朵朵白云。 倒不是梁敬轩虐待他,事实上范坚强有专用的马车,他之所以会躺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躺在装着草料的马车上面舒服! 这里的马车没有车弓,没有弹簧,轱辘也是铁包木,那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就跟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似的。 墩的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呻吟。 哪像草堆,减震效果非常不错。 范坚强是真的佩服那对兄妹,竟然能在那种马车上坐一整天,而且还奇迹般的没有散架,当真厉害。 路上觉得无趣,范坚强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梁晓月。 既然要成为梁敬轩的妹夫,这平时的感情交流必不可少。 要不然强哥如何能说出“一会儿你的妹妹就不见了。”这种霸气侧漏的话来? 第17章 诗人范坚强 晓月是一个好孩子,按照范坚强的评价标准,这种女性最适合娶到家里。 面对范坚强的骚扰,梁晓月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拒绝,尤其是自家哥哥正有意无意的看向这里,这让她羞愤异常。 “妹子,你知不知道我们生活的地方其实是一个超级巨大的球体,根本就不是方的。”范坚强以前是个老光棍,这把妹的本领着实不咋地。 梁晓月弱弱的看了范坚强一眼,小声争辩道:“可是书上说的不是这样子的。” “你不知道,书上说的都是骗人的,强哥说的才是真的。我们称呼这个球为地球,而那颗太阳则是一个非常大的火球,要远比地球大的多。” “可是太阳看起来很小……” “近大远小吗,你看你哥哥,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显得小了好多?”范坚强指着距离他们四五米远的梁敬轩说道。 梁晓月:“……” 梁敬轩:“……” “我们的地球其实是围绕着太阳旋转,这才有了四季交替,而地球本身也在自转,昼夜也因此而生。”范坚强继续科普。 梁晓月听的一头雾水。 因为母亲是一个识字的,所以她才有机会接触书籍,可是范坚强所说的东西完全颠覆了她的固有认知,让她有些迷茫。 梁敬轩这时候插嘴道:“照你所说,当我们转到背面的时候,那岂不是要从球上掉下去?”他嘴角带着冷笑,就等着范坚强解释呢! 他如何不知道范坚强对自家妹子有想法,不过通过几天的接触,他也看出来,范坚强不是笼中鸟,迟早一天要振翅高飞,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潜力股。而且这次将妹子接回家,也不能有一个身份,谁让她只是一个私生女呢? 既然不能拥有身份,自然也嫁不到京城的贵族阶层,倒不如趁此机会撮合一下她和范坚强这个潜力股。 范坚强斜眼看了梁敬轩一眼,不屑的撇撇嘴,“你知道个锤子?没文化真可怕,万有引力知道不?我们脚下的地球因为质量巨大,对我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所以不论她转到哪里,我们都不会掉下去。” 对于范坚强的话,梁敬轩显然不相信。 你想让一个古人相信地球是圆的,这难度不亚于帮助他们上天。 好在这里不是中世纪的欧洲,并不会因为范坚强提出的观念不同,那些疯狂的教徒就将他送上火刑架活活烧死。 说真的,范坚强还是比较喜欢本土的儒教和道教的。 科学性的东西讨论起来就是一个解释不通的,没有基本的见识和基础知识,根本就无法理解。 范坚强看梁晓月有些昏昏欲睡,暗道一声自己真蠢。 工科男为何大多数人都找不到对象? 因为他们总是太过理性,太过认真。 说白了就是情商为零的白痴居多。 当妹子请教你问题的时候,你买弄个锤子学识?这时候应该来点酸的,比如吟诗作对,又或者抒发一下酸掉牙的感想。 比如说,“啊!大海啊!你全是水!啊!姑娘啊!你有四条腿!” 范坚强当然不能说这句,要是说出来一定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对于抄袭老李的诗词,范坚强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这里可不是熟悉的历史,老李同志不知道有没有这一号人物,而且将老李的诗词在另一个世界发扬光大,这可是一种无上荣耀! 如果老李能够感知到范坚强的想法,不知道这棺材板还能不能按得住。 梁晓月当时听得就迷醉了。 母亲从小就教她识字,自小到大,她不喜欢与其他同龄人玩耍,最喜欢独自一人躲在家中读书,这文化修养是有的。 听了范坚强窃取的诗词,她整个人都有些痴了。 梁敬轩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显,这根本不像你。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真恶心。”范坚强在梁敬轩的眼神下感觉头皮发麻。 “范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梁敬轩有些怨念,说好的要做彼此的大文盲呢,怎么你就如此的突出,这么好听的诗句信手拈来,就连他这个功勋世家子弟都知道这是好诗。 梁晓月脸色微红,她偷偷瞄了一眼范坚强,这才发现,范坚强的容貌虽然并不出众,可是却非常的耐看,越看越有韵味。 天啦噜,范坚强也就一个普通人,到底哪里有韵味了?确定不是狐臭? 眼见梁晓月如此反应,范坚强暗道这个时代的女子被才子佳人的传说祸害不浅,随便一手诗词就能牵动女子的芳心。 他也不想想,老李的诗词是大路货色能比的? 眼见着范坚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梁晓月嘤咛一声钻到了车里。 梁敬轩撇撇嘴,将话题转移。 “范兄,今天晚上吃点什么?” 范坚强既是这个队伍的大夫,也是他们大厨的指挥者。 为所有人做大锅饭他是不会干的,不过他可以指挥老田干,这样也能帮助老田快速从背井离乡的思绪中脱离出来。 “去打一只野猪什么的吧,虽然那东西不好抓,可是味道是真的肥美。”说真的,范坚强已经开始怀念曾经的味道了。 “猪?那可不是贵族该吃的东西。”梁敬轩对猪肉嗤之以鼻。 范坚强一声冷笑道:“别以为自己是将军府的嫡子就了不起了,你祖宗也是泥腿子出身,饿急了,别说猪肉了,连屎都吃。” “你!”梁敬轩顿时瞪大了眼睛,刚刚感慨范坚强是一个文化人,这眨眼间竟是如此的粗鄙不堪。 周围的护卫已经见怪不怪了,范坚强自始至终对梁敬轩都是不卑不吭的,而且两人自打认识开始就一直拌嘴,大家早已经习以为常。 “不可理喻!”丢下一句话,梁敬轩一抚衣袖,一夹马腹迅速拉开了与范坚强的距离。 今天晚上自然是要吃野猪肉的,梁敬轩尽管嘴上说的好听,可是他也非常眼馋猪肉。 猪肉没有异味,肉香浓郁,他其实也不理解京城那群贵人为何对猪肉有如此大意见。 第18章 夕阳下的奔跑 抓猪这种活计交给护卫们干就好了,身为二世祖,最好还是坐享其成。 要不然你让那些护卫如何自处? 自家公子都比自己强,这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端起梁家的饭碗。 范坚强很不理解梁敬轩为何要自告奋勇的猎杀野猪,护卫们的劝阻无济于事,而梁晓月的劝阻反而更增加了他的豪气。 嗯,mdzz! 对于这种二货,范坚强已经无力吐槽了。 事实上,功勋世家出身的梁敬轩身手很强,至少范坚强是打不过他。 可是,这不是猎杀小猫小狗,他们要猎杀的是野猪! 这畜生身上长着一层厚厚的毛针,想要攻破防御就是一个巨大难题,更何况,野猪的力量很强,一旦受到惊吓,发起疯来,就连老虎都不敢跟它来硬的。 看着一脸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梁敬轩,范坚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有些肉疼的兑换了一堆药品。 等会儿会上演一番生死搏斗,不说受到多重的伤势,磕磕碰碰是在所难免的。提前准备一些活血止疼以及预防感染的药还是很有必要。 说起野猪,范坚强有些感慨大自然物产的丰富。 这里是南方,放在后世可是经济高度发达,高楼林立的都市,想要见到野猪,怕是没睡醒。 现在吗,这里的野生动物非常丰富,随便找找就能有所收获。 一声野猪的嚎叫从林间传出,紧接着就是一阵物体在灌木丛中穿行的声音,伴随着梁敬轩的呼喝声。 梁晓月面色有些白,她生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见野猪,心中紧张难以言明。 梁敬轩在后面追赶者野猪跑出林子。 没了树木的遮挡,野猪暴露在空旷的官道上,面对几十个如狼似虎的护卫,野猪的眼睛渐渐被疯狂所取代。 “卧槽!”范坚强眼看着野猪将方向对准他这里,他想都不想,上车抓住梁晓月的手,就跳下马车,同时还不忘呼喝一声老田。 “老田,快跑!” 梁晓月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力量从范坚强的掌心传来,带着温暖。 她感觉到很羞恼,觉得范坚强太过鲁莽了些,可是随着身后“哼哧、哼哧”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终于意识到,那只漆黑色的大野猪冲着他们来了!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范坚强感觉最是直接。 他觉得有些蛋疼,这野猪还没接近呢,他耳朵都要被这丫头震聋了。 女人的尖叫,和年龄是没有关系的,只要是女人,范坚强发现她们尖叫起来是一个样。 梁敬轩吓得是肝胆俱裂。 那野猪站起来比人都高,这要是挨上一下,不死也重伤! “来人,快去将野猪引走!” 在这种危急时刻,梁敬轩也不管护卫的死活了,相对来说,还是自己的妹妹更重要一些。 这就是封建社会,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几个护卫咬咬牙,看着那头威势不凡的大野猪,一脸决绝的冲上去,同时将手中的短矛投掷出去。 不愧为军中好手,这短矛投掷的精准度还不错。 由于野猪是背对着他们,所以短矛避开了毛针顺滑的一面,将野猪的屁股破开了一道不大的口子。 野猪嚎叫一声,果真放弃了继续追击范坚强,转头凶狠的冲向那几个护卫。 那几人怪叫一声,掉头就跑,而且还是分头跑的。 野猪没什么脑子,它认准了其中一人,不要命的追击到底。 得以喘息的范坚强没有停歇,他跑到一个护卫身边,打开一瓶麻醉药,直接淋在短矛上。为了确保计量足够将野猪放倒,范坚强用了十个成年人的量! “拿着短矛插死它!”范坚强指着那个奔跑的野猪连忙吩咐道。 梁敬轩不着痕迹的点点头,七八个护卫立即形成了包围圈,随后大声呼和着,让刚才那个护卫将野猪引过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个护卫已经是大汗淋漓。 不论他的身体素质多么突出,连续快速奔跑了半分钟也是受不了的。 “射!” 其中一人暴喝一声,等到野猪跑到最佳投射角度,他们果断将短矛投掷出去。 每一支短矛都击中了野猪屁股,但是半数的都被野猪毛针给格挡开了。 好在,有四只短矛插在了野猪屁股上,附着在短矛上的麻醉药等会儿就会见效。 野猪受伤,就要转头向这里人杀过来,可是麻醉药随着血液循环到全身,它没跑几步,就开始东倒西歪。 又坚持跑了几步,它终于不敌化学药品,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直到这时,范坚强才松了一口气。 吃野猪,他本来只不过是随口一提,而且即便是要抓野猪,也要事先设计好陷阱才成,谁想到梁敬轩这二货竟然嗷嗷叫的冲了上去! 还好没有造成太大的事故,那个被野猪追了半分钟的老兄不过是手臂刮伤了。 “这就放倒了!” 众人一脸懵逼。 天朝有很多药物,毒性很猛烈,比如五步倒、人断肠。 说的都是吃上即死,实际上除了氰化物,一般的毒药不可能立即致死的,更何况,在提纯方面,这里的人可是差了好多,就连毒药都是分量不足的假冒伪劣产品。 范坚强的麻醉药被众人理解为毒药,眼见毒药如此猛烈,众人也是吓了一跳。 “还愣着干嘛,将野猪抬过来,这可是今晚的食材。对了,还要生火架锅。”范坚强话音刚落,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梁敬轩咳嗽了一声,问道:“范兄,这中毒的野猪还是不要吃了。你要是特别喜欢野猪肉,咱们等会儿计划再抓一只。” “为什么?不趁现在处理,等会儿药效过了,又是一番恶战。”范坚强没明白梁敬轩的意思。 听了范坚强的回答,梁敬轩也是楞了一下,“你刚才涂的不是毒药?” “谁告诉你那是毒药的?” “可是,不是毒药是什么?那可是野猪,要不然怎么见血封喉的?” 范坚强看着梁敬轩,就像看一个白痴。 “那是麻醉药,我只是将它暂时麻醉了而已,等会儿药效过了,野猪依旧生龙活虎!” 第19章 杀猪 “麻醉药?那是什么东西?蒙汗药?”梁敬轩疑惑的问道。 范坚强想了想,跟他说这些干嘛,说了他也不懂。 “差不多。” 宰杀野猪这种活范坚强本来不想亲自下手的,可是这群抠脚大汉,真的只适合抠脚,竟然怎么杀猪都不会。 要不是范坚强在紧要关头制止那个想要用大刀将猪脑袋直接砍下来的家伙,现在的野猪说不上变成什么样了! 范坚强对于杀猪这种手艺记忆颇深,捅刀子,放血,一气呵成。 野猪目测有三百多斤的样子,光是放血就足足有半锅。 猪血肠是一道相当鲜美的菜品,范坚强怎么可能放过? 接下来刮猪毛的工作就交给别人了,他以前杀的猪都是家养的,处理这种野猪也是第一次。其他还好说,野猪身上的毛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毕竟这幅身体还是少年人,而且有些营养不良,刮猪毛这种繁重的体力活,还是别人干吧。 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当范坚强再次拿起刀解刨野猪时发生了转变。 “你们看,刀子从这里进去,就能很轻松的将肉完整的卸下来,避免刀子碰到骨头。要是都像你刚才那样,拆解一头猪岂不是要活活累死?”范坚强一边熟练的将猪肉卸下,一边对着周围围观的人进行讲解。 梁晓月有些崇拜的看着范坚强,说真的,在乡下,还是务实的男人最有魅力。书生什么的只能是精神粮食,偶尔想想就行了,过日子还是要实在一些。 从小在乡下长大的梁晓月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 “你们看我杀猪轻松写意,这其实都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杀猪呢,就和杀人是一个道理,只要找准了薄弱的地方,轻轻一刀下去,哗啦,就散架了!”范坚强手腕一动,猪的排骨就被他轻松卸下。 “咦?你们躲那么远干嘛?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范坚强抬头的功夫,众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梁敬轩无语的看着一脸无辜的范坚强,就差开骂了! 你妹的,好好的杀猪你就杀猪呗,非要和杀人联系在一起,看你熟练的样子,轻松的语气,活脱脱的一个杀人恶魔! “没,没事,你继续,高兴就好。”梁敬轩拉着吓得腿软的梁晓月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边走,梁敬轩还一边嘀咕道:“失算了,本以为这妹夫是一个颇有才华的书生类人物,谁他娘的想到居然是个杀胚!” “哥,你说什么?”梁晓月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羞的,她此时正面色红润的小声问道。 “额,没什么,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今天是二十七,月亮是弯的。” “不论他变成什么模样,在我心中,他总是圆的!” 梁晓月:“……” 投入到工作中,范坚强是享受的。 当刀子在肉上划过,他总能想起当年那种感觉。 穿越到这里,不想家那是扯淡,谁让他是一个坚强的人,面对怎样的困难都能勇敢面对。 他的速度很快,这项能力早已经烙进了他的灵魂。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范坚强负责指挥,如何做是老田和其他人的事。 “你过来。对,就是你。”范坚强指着那时候被野猪伤到的护卫。 “怎么了?”说话的时候,护卫的语气不由得弱了三分。 一个能将杀人和杀猪联系到一起,并且那么熟练,那么轻松说出来的人,不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洗礼,就是一个疯子。 很明显,范坚强就一个疯子。 疯子,一个多么强大而又可怕的存在啊! 范坚强自然不清楚这人想了这么多,他将一瓶消炎药交到他手中,叮嘱道:“这是消炎药,防止伤口感染的。现在的气候温暖湿润,最容易滋生细菌。每隔半个时辰将药均匀的涂抹在伤口处,用这个纱布将伤口缠好。记得,别用你的脏手触碰伤口,如果你不想要这条胳膊,当我没说。” 看着手中写着h2o2的药瓶和雪白的纱布,护卫当时就是蒙圈的。 这是什么鬼?上面写的鬼画符根本就不认识! 难道这就是白天撂倒野猪的药剂?人用了会不会死掉?还有,这雪白的布真白啊,摸起来好舒服。 范坚强没想到这个逗比思想竟是这么活跃。 “对了,你这伤是野猪弄得还是自己刮得?”范坚强差点就将这件事忘了。 野外的动物都携带着大量的细菌和病毒,万一这野猪身上有狂犬病病毒,不给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来上一针,到时候真得了狂犬病,救都救不过来。 “这是跑的时候被路边的灌木刮伤的。” “那行,没你啥事儿了,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求,护卫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在众人的等待中,迷人的肉香渐渐散发。 限于材料,范坚强指挥老田做了水煮肉片,烤猪蹄以及猪血肠。 饿了一天,闻到肉香,众人的肚子都开始闹革命。 肉这种东西,撒上一把盐就是难得一见的美味。更何况猪肉没有异味,吃起来满嘴的肉香。尤其是五花肉,咬下去,肥厚的油脂在嘴中四溢,配合瘦肉的香气,两种味道在味蕾上爆炸,那种滋味,简直是无上美味! 范坚强吃的最欢。 猪肉啊,怀念的味道。 这些天吃的跟兔子似的,直到遇见梁敬轩这个凯子才算改善了伙食。 少年人的身体就像是无底洞,多少食物到肚子里都不够。 一头猪,去掉猪血和骨头部分,总共有二百斤肉。 他们一行几十人,分着分着就没了。 范坚强看了眼这群抠脚大汉的肚子,完全没弄明白,这些肉都去了哪里。 “范兄,这猪肉是真香啊!远比那羊肉好吃多了!”梁敬轩满足的拍着肚皮,还沉浸在美味中无法自拔。 范坚强看着夜空,繁星点点,甚至还能看见银河,真是一种浩瀚的美丽。 “羊肉其实味道也不错,只要能受得了那股膻味。另外,这里没有辣椒,许多美食都失去了味道。”范坚强咂咂嘴,这才想明白今天的猪肉到底缺少了什么。 没有辣椒参与的肉类,都是没有灵魂的! 第20章 惊天噩耗 辣椒?范坚强没有回答梁敬轩什么是辣椒的问题。 心中没有概念,即便是他说出天花来,梁敬轩也听不懂。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当天边露出鱼肚白时,一只信鸽自远方飞过,落在了梁敬轩手中。 范坚强没有偷窥别人秘密的习惯,所以他很是果断的拍拍屁股去安慰发怒的膀胱君。 梁敬轩会心一笑,这才是聪明人。 从信鸽腿上取出纸条,又给信鸽喂了点吃的,这才将信鸽放走。 打开纸条,上面的内容让梁敬轩脸色瞬间没了血色,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没有晕倒过去。 “皇帝灭我九族,速速离去!” 字体很是潦草,可想而知写信人当时是多么的匆忙。 梁敬轩拿着纸条的手都在颤抖着,眼中渐渐布满了血丝。 这是他父亲的字,哪怕如此潦草,他依旧第一眼认出来了。他甚至能够想象父亲是怎样的慌忙与紧张,想必那时候朝廷的大军已经将他家围得水泄不通了吧! 其实,当他收到这个消息时,他们一家人已经成为了刀下亡魂,抓捕梁家余孽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如果所料不差,梁家人现在只剩下他和妹妹。 梁敬轩就这么坐在帐篷内久久无言。 直到在外面吃饱喝足的范坚强返回询问他何时动身,梁敬轩这才回魂儿。 看着面色苍白的梁敬轩,范坚强皱眉道:“怎么了这是?生病了,肚子疼?没事儿,不是什么大病,有强哥在,很轻松就能解决!” 范坚强拍着胸脯保证道。 “呵!”梁敬轩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问道:“你就不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范坚强脑袋立马摇的跟波浪度似的。 天地良心,看你那死了爹娘的表情就知道你家准是出事了,老子跟你又不是特别熟,可不想参与你们这种动辄掉脑袋的事情中。 没有理会范坚强的感受,梁敬轩继续说道:“死了,都死了了,我们梁家被皇帝诛了九族!在天朝,只有谋反大罪才会诛九族,可是我梁家世代忠良,何时有过谋反的念头啊?”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甘,带着委屈,也带着滔天恨意! 范坚强苦笑一声,他是不想听的,听了准没好事。 这不,他不想参与其中都不可能了! 在他身边坐下,范坚强问道:“你今后准备怎么办?束手就擒,还是远走天涯?” “我不知道。即便是逃了又如何?躲过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你不明白天朝对谋反的痛恨程度,皇帝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到底!如果见不到我的尸体,追杀令永远都会执行下去!”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梁敬轩很是崩溃。 两人沉默了片刻,范坚强突然说道:“活下去吧,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妹妹。” 听到妹妹两个字,意志消沉的梁敬轩突然瞪圆了眼睛,他转过头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范坚强说道:“范兄,我梁敬轩长这么大没有求过人,这次我求你,一定要保证晓月的安全!知道她是我爹私生女的人只有那么几个,而且他们并不清楚晓月长什么样。她继续跟着我会有危险,从今往后,她就跟在你身边!” “替我好好照顾她,你不是喜欢她吗,她的长相继承了姨母,不说天下最美,可也是数一数二的。我不求她能成为你的妻子,只求她平平安安的,哪怕成为你的贴身侍女也好。范兄,我求你,真的,我若是能活下来,你的大恩将来必有厚报!” 梁敬轩跪倒在地,抓着范坚强不撒手。 范坚强嘴唇哆嗦了一阵,还是没有拒绝。 说真的,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其实挺喜欢这个二世祖的,而且晓月也是一个好孩子,范坚强也不忍心梁晓月在他面前香消玉损。 叹息了一声,范坚强抓住梁敬轩的双臂说道:“你先起来。” “不,范兄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你这是耍无赖!” “我就是耍无赖!” 范坚强感觉自己要抓狂了,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在这种落后的旧社会,皇权就是一切,皇帝张张嘴,你累死了都是应该的,根本就没处说理去。 范坚强觉得自己遇见梁敬轩就是一个错误,这凯子为他带来原始资本的时候,也带来了天大的危机,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你若是不起来,咱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好了!反正强哥我早已经看淡了生死,到是你那如花似玉的妹妹。小时候吃尽了苦头,还没有享受美好人生,就要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喽。” 没有多少理智可言的梁敬轩豁然起身,脸几乎和范坚强贴在了一起。 “你说该怎么办?” 外表再如何的成熟,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少年人,闻此噩耗,心神动摇,早就没了主意。 范坚强闭目叹息,带着负罪感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的家将必须处理掉!他们太了解你们梁家了,带着他们逃走,一是目标大,二是你不能保证他们个个都是好汉,宁死也不会走漏消息的人。更何况,为了诛你家九族,朝廷多么恶心的事都会干的出来,这点不用我细说,你也应该清楚。” 梁敬轩自然明白,哪怕在场的家将个个都是好汉,守口如瓶,但是他们也是有家室的。 当朝廷执行命令的那群人渣以家将家属相要挟时,没有谁会真的绝情决意。 “那你的意思是?” “下毒吧。”范坚强感觉这三个字将他全身的力量都掏空了。 他并不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之人,可是为了生存,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他只是一个升斗小民,没有多高的志向,只是想要在天朝好好的生活下去! 如何下毒,怎么下,范坚强没有说,梁敬轩也没有问。 稳定了一下情绪,队伍再一次出发了。 家将们以为自家公子身体不舒服,也没有纠结梁敬轩今天为何没有露面的问题。 范坚强趁着没人注意,躺在草堆上,闭目,意识沉入医院中。 第21章 痛苦的抉择 熟悉的环境,陈列着药品的药局。 范坚强开门走进药局,在药架子中不断的寻找所谓毒药。 他并不是真正的医生,对药物也不是真正的了解,面对琳琅满目的药品,尤其是这些药品都有一个稀奇古怪的名字,不止是拗口那么简单,作用和剂量,范坚强也不太懂。 琢磨了半天,他最终将目光放在了安眠药上。 安眠药服用的剂量超标,也会让人致死。 范坚强不知道具体的剂量,但是,只要能将人放倒就行。 估算了一下人数,范坚强一口气兑换了十瓶! 中午饭自然还是老田做,范坚强没有告诉老田,这药的真实作用,老田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吃了能让人强身健体呢! 下药的事情也是老田做的,范坚强依旧如往昔一般,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这才是大家熟悉的范坚强。 吃饭的时候,梁敬轩手心都是汗。 相对来说,始作俑者的范坚强却无比淡定。 “你们先吃,我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这肚子啊,绝对是昨天吃野猪吃的!”范坚强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来了个屎遁。 梁晓月是这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她一般很少抛头露面,吃饭也是在马车里面吃。 而梁敬轩今天早上就精神恍惚,面色苍白,此时没有食欲,在大家看来也实属正常。 老田吃了一口今日的饭菜,虽然感觉味道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怀疑什么。 这个年代,饭菜的味道本来就很奇怪。 走了两步,范坚强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田,你先别吃了,来给少爷我望风,万一山里蹦出来一个野兽,你也好提前发个信号,给少爷我一个提裤子的时间。” “噗!哈哈哈~” 一群大汉顿时笑喷了,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范坚强,一直都是这么不着调。 在众人起哄声中,范坚强和老田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就在范坚强转过身的那一刻,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忍,随后便被坚毅所取代。 当面临生命危险之时,范坚强做了普通人都会做的选择,牺牲别人保全自己! 看起来很卑鄙,但是,与其被朝廷的人抓住大家一起死,倒不如你们去死,我活下来,哪怕背负着罪孽,也要活下去! 演戏就要演全套的。 范坚强带着老田在林地间七扭八拗,路不是很好走,短时间内范坚强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如此,半炷香的时间过去,老田感觉自己非常疲惫,昏昏欲睡。 “少爷,您等一下,让我喘口气儿。”老田感觉脚下越来越沉重,有些跟不上范坚强的步伐。 听到老田的声音,范坚强停下脚步,来到老田身边。 “怎么了,老田,你不是生病了吧?来,让少爷我看看。”范坚强作势号了老田的脉相,沉吟片刻,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来两片安眠药。 “这是速效药,现在就吃了,睡一觉就好了。”将安眠药交到老田手中,范坚强眼神带着不容置疑。 面对如此犀利的眼神,老田很快败下阵来。 对他来说,少爷就是他的天,他的命都是少爷的,自然唯范坚强马首是瞻。 范坚强眼看着老田将安眠药吃了下去,等了一会儿,本就瞌睡的老田终于睡着了。 确认周围没有野兽出没,范坚强这才偷偷返回营地。 此时,营地已经血腥味弥漫,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梁敬轩独自一人站在营地中央,白色的衣衫染血,手中还握着一把雪亮的匕首。 听见脚步声,梁敬轩回头,双眼中还带着嗜血与疯狂。 范坚强被梁敬轩的眼神吓了一跳,也仅仅是一跳而已。 有着信息时代的冲刷,再加上他家本来就是杀猪的,这血腥场面见识的多了,也就没有想象中胆小。 “解决了?没有漏网之鱼?” 梁敬轩闭上眼睛,泪水混合着脸上的鲜血流下,看起来就像是血泪。 “三十三个兄弟啊!”他悲呼一声,紧握的匕首终于落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量,顿时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将门世家,他年纪轻轻就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然而那是针对敌人。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将匕首捅进自家兄弟的胸膛,还是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范坚强沉默不语,站在营地边缘,静静看着宛如丢了魂魄的梁敬轩。 梁晓月面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切,她看梁敬轩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这一幕,很可能会成为梁晓月的一生梦靥。 她并不清楚,梁敬轩所做的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保护她,这个仅剩下的亲人! 最终,范坚强还是走到马车旁,轻轻将梁晓月揽入怀中。没有太多复杂经历,和白纸差不多的梁晓月晕倒在范坚强怀中。 这里已经遍地血腥味,相信不久就会引来野兽。 做都做了,为了安全起见,范坚强又一一检查了伤口,如果还有心跳的,他不介意补上一刀。 好在,梁敬轩出手狠辣果决,所有人的伤口都是割破了颈动脉,流血流死的。 确认无误,范坚强背起梁晓月,带上了一些干粮和水,以及一些盘缠,走到梁敬轩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马车你带走,用来引开朝廷的人马,里面我留下一些粮食和水,还有一些钱财,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晓月是个好姑娘,你放心,只要我范坚强活着,就绝对不会让晓月受委屈。不说大富大贵,好歹能幸福平安的过完一生。” 梁敬轩站起身来,将匕首擦干净,收好。 这才小声道:“谢谢。” 为何如此信任范坚强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梁敬轩也说不清楚,看到范坚强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人可信。 若是深究原因,其实就是身份地位的不同。 他和护卫们情同兄弟,但是,本质上他们是主仆关系,原则上,梁敬轩永远不会真正信任他们,尤其是出了有护卫暗害梁晓月之事。 范坚强最后看了一眼营地,着重在那个为了救他,被野猪追着跑,然后刮伤了胳膊的汉子尸体上停留了一下。 在心中默默说了声“抱歉。” 便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去! 第22章 末路穷途 和老田汇合的时候,他正鼾声如雷。 这件事范坚强本来就不打算让老田知道,刚才将老田带走,其实是为了保住老田的性命。 如果老田当时也在场,范坚强知道,杀红了眼的梁敬轩本着死人是最安全的初衷,绝对会让老田嗝屁。 不管怎么说,老田也是他的奴才,是一个在他家道中落,依旧守在他身边,听从他肆意使唤的奴才。不到万不得已,范坚强不想让老田早早下去。 血腥味将森林深处的野兽引了出来,各种叫声混杂在一起,着实令人不寒而栗。 梁敬轩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留下信件,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赶车离去,此去,生机渺茫。 其实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知道梁晓月是私生女的人就剩下范坚强和老田了,不想担上一个藏匿逆贼的罪名,被皇帝砍了脑袋,他们两个是绝对不会说的。 只要他们两个不说,那些死去的护卫也不会说,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从未有过梁晓月这个人,也没有范坚强和梁敬轩的相遇。 其实,范坚强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时梁敬轩去平安镇的阵仗不小,不大的平安镇肯定传开了。 现在回去,即便是将平安镇的人都杀光了也没用,反而会引起骚乱,彻查之下,出身平安镇的范坚强没得跑。 他现在就是在祈祷,朝廷只知道梁家就剩下梁敬轩一个人了,只要梁敬轩翘辫子,那么这件事就算是完事了。 对于梁敬轩能不能跑出去这种事,他不抱有任何期望。 朝廷动真格要抓一个人,再加上这个人为了保护亲人,故意暴露行踪,想必没得跑。 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范坚强看着昏迷的梁晓月和鼾声如雷的老田,突然有些羡慕起老田来。 如果都能像老田这样没心没肺的多好!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用想,有事交给自己的主子,而自己只要伺候好主子就成!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让他给别人当牛做马的,范坚强可做不出来。 一群饿狼从林地的一边露出身影,它们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山坡上的三人。 范坚强绷紧了神经,一手握住腰间的短剑,这是他手中唯一的武器,也是目前对抗野兽唯一的依仗。 好在山下的血腥味更浓郁一些,狼群只是睥睨的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就嗷嗷怪叫的冲下山去,和其他野兽争抢食物。 “这破地方真危险,得赶紧离开这里,尽早到达人类的城市!” 现在老田睡得很死,估计要等一段时间了,他这幅小身板,背一下梁晓月还差不多,至于老田,还是算了吧。 无奈的范坚强在周围找了些干柴,等会儿要是有野兽敢打他们的主意就只能采取火攻了。 好在野兽们对血腥味更感兴趣,活着的三人它们都懒得搭理。 两个时辰后,太阳已经明显开始偏斜,范坚强终于将老田叫醒。 说真的,老田今天吃的安眠药稍微有些超剂量,被范坚强叫醒后,依旧头昏脑涨的。 “老田,别睡了,这里不安全,我们趁着天色赶紧赶路,幸运的话兴许能找到落脚的地方。”范坚强不由分说的背起梁晓月,一马当先的沿着官道向北走去。 老田晃了晃脑袋,记忆还有些模糊,他明明记得是陪着少爷解决生理问题的,怎么就睡着了呢?而且,梁敬轩那个二世祖哪去了? 虽然他很疑惑为何只剩下他们三个,自家少爷还背着那个梁小姐,但是,本着不该问的不问,少爷让怎么做就怎么做的原则,老田连忙跟上范坚强的脚步。 “少爷,要不让我来背吧,您看……额……”老田话没说完,就在范坚强恶狠狠的眼神下败下阵来。 麻蛋的,这梁晓月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而且也答应梁敬轩要照顾梁晓月一辈子的,这可是他未来的媳妇儿,怎能让老田这个老光棍碰? “别墨迹,赶紧走路,要是晚上还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小心被野兽吃了!”这才是范坚强最担心的问题。 他们三个,按照战斗力划分,拥有医院为后台的范坚强排第一,身强力壮的老田排第二,梁晓月吗,战斗力目前为零。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的刺激有些大,梁晓月到现在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若不是她呼吸正常,范坚强还以为她惊吓过度,过去了呢! 失去了那群护卫的保护,晚上休息时都不得安生。 范坚强到底是没能找到人类生活的村镇,也没有找到能够暂住的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为了保证不被野兽半夜吃了,他和老田只能轮流守夜,确保篝火不灭。 野兽都怕火,只要火不灭,人一般都是安全的。 提心吊胆的一夜过去了,早上的时候,昏迷了一个下午零一晚上的梁晓月终于醒了。 此时的梁晓月神情低落,范坚强本来还想劝说几句,将昨日之事解释清楚,结果这么一看,现在还是别刺激她为妙。万一真给刺激的出了问题,那可就不好玩了。 他们三个草草吃了点干粮,喝了几口热水,这才沿着官道再一次上路。 另一边,梁敬轩双目通红的看着身后的追兵,说真的,如果有可能,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为全家报仇! 但是,就凭他现在的力量,逃出生天又能如何? 天朝现在国富民强,根本就不是亡国之兆,他根本就不具备起义的根基。 “天要亡我梁家啊!我们梁家世代忠良,何曾想过谋反?为何遭到如此下场!”梁敬轩已经是末路穷途,现在他只想肆意的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禁卫军小队的头领神色冷漠,“你梁家祖辈乃是开国功勋,世代忠良没错,奈何,到了你们这一代,总会出一些坑爹,坑祖宗的败类,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 论起身手,禁卫军出身的头领和将门出身的梁敬轩不分高下。 可是,在年龄上,梁敬轩很吃亏。 他的身体还在发育,远没有达到巅峰,所以,十几招对拼后,梁敬轩落入了下风。 第23章 即将抵达 硬抗了头领一刀,梁敬轩将对方逼退。 头领这一刀将梁敬轩的肩膀砍出巴掌长的口子,鲜血流出,将他的衣衫染红。 对于头领的话,梁敬轩信了才有鬼。 他那个哥哥虽然不是好东西,却也不是那种不要命的疯子,这事必然有蹊跷,只是他现在想不明白蹊跷在哪里。 所以说,今天必须活下去才成,若不然,死的不明不白,他们梁家就真的白死了。 “有两下子吗,再给你两年,我还真不见得是你的对手,不过,今天你已经无路可逃!”头领话落,又是一刀,快准狠的劈向梁敬轩。 梁敬轩举刀格挡,因为受伤的缘故,这一下竟是没能接下,他踉跄后退。 在他身后就是大河,他一脚踩空,整个人掉进了奔腾不休的大河中。 就像是一枚石子落在水中,荡起了一层涟漪,然后又迅速被奔涌的河水淹没。 头领连忙来到河畔,向下看去,哪里还有梁敬轩的影子。 河水的速度太快,别说受伤的梁敬轩,就是完好无损的头领落到水中,也会九死一生。 朝廷可是要梁敬轩首级的,结果现在梁敬轩被河水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这还怎么弄?任务失败,面临他们的唯有抹脖子自杀一途。 “来人,快去沿着河岸寻找梁敬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不然我们都得死!”头领一声大喝,八个下属这才如梦初醒,疯了似的开始沿着河岸奔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河面,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头领看着离开搜寻的属下,他眼神不停变换,最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在大河中寻找梁敬轩的尸体很不现实,头领知道这种几率很渺茫,除非天上掉馅饼,河水将梁敬轩冲到他面前,若不然,他们别想找到。 找不到就意味着任务失败,他们全都要掉脑袋。 头领不想死,他出任务前,妻子已经怀孕了,不管生的是男是女,那都是他的孩子。孩子既然来到世上,就不能没有父亲! 所以,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 梁敬轩的下场如何,范坚强不想考虑,也不愿考虑。 在这种社会形态下,普通人是没有人权可言的,尤其是冠以叛逆谋反的罪名! 杀那些护卫,其实更多的是为了自保,和梁敬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至于保下梁晓月这件事,当时也是没办法,他和老田加在一起都不是梁敬轩的对手。另外,梁晓月这些年来一直同母亲生活,也没谁知道她是梁将军的女儿。 “老田,你去问问,咱们是不是要到地方了?”经过二十几天的艰难跋涉,他们跟随着一只商队不断行走,此时,终于有了苗头。 老田是一个十分合格的奴才,范坚强不知道老田以前就是这样,还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每次范坚强叫他的时候,他总会连滚带爬的出场。 或许,在老田看来,这是一种讨好自家主人的方法。 老田去打听走到哪里了,范坚强则是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梁晓月,将小丫头看的满脸羞红,就像一个熟透的大苹果,格外的诱人。 若不是晓月的年龄摆在那里,范坚强觉得自己可能管不住小范同学。 “少,少爷。”梁晓月羞涩的提醒道,她觉得范坚强这样看着她很过分。 强哥的脸皮从来都是赛过城墙的,他这种人都能拉下脸皮欺负一只圆滚滚的企鹅,更何况喜欢羞涩的梁晓月! “晓月啊,少爷我给你讲讲这京城的风土人情哈……” 京城,范坚强没有来过,当然,梁晓月也没有来过。 所以,他开启了大忽悠模式,对着梁晓月就是一顿吹。 强哥历史学的不咋地,这京城让他结合上下五千年,综合了各个朝代,古今中外的特性,梁晓月听的一愣一愣的。 “少爷,这个和书上说的有些不一样。”晓月小声反驳道。 这丫头就是喜欢害羞,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天了,好不容易从当时的情景中走出,范坚强可不希望她继续深陷其中。 “书上的都是骗人的,少爷我说的才是对的。以后要多走多看知道不?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少爷我也是识字的,按照那些家伙的划分标准,少爷也是士子阶层,可是只读书能有什么出息?还不是要将书本上的东西转化到现实中来。 你说,家里没矿,只知道读书,不事生产,能养活自己不?” 梁晓月摇摇头,这点她很认同。 不劳作,家里还没有余粮,不饿死才怪! “我们读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造福天下苍生。先从小的方面着手,努力赚钱养活自己,然后再去考虑天下苍生,这才是立足之道。以后你再遇见那些将立志天下挂在嘴边上的家伙,不用怀疑,绝大多数都是大傻子。”范坚强不屑的说道。 说真的,他最近跟随商队前行,路上也遇见了几个所谓的士子。 如果你真的有学问,骄傲一点其实也没什么。 可是他遇见的那几个家伙,油头粉面的,一看就是肾虚的家伙。一个个的偏偏要装作翩翩公子,怎么骚包怎么来。 当然,他们怎样本来是不关范坚强什么事的,奈何,这几个家伙看见梁晓月后,就跟饿狼见到肉似的,都挪不开脚步了! 强哥很不爽,晓月虽说还小,但是也是强哥预定的,养成等待中,怎容他人觊觎? 于是呢,他就对几人下了药。 其实也不是什么毒药,就是一人一包聚乙二醇套餐。 这东西一般用于做肠镜前使用,这是一种电解质,能够将肠道内的东西排空。对人体本身没有啥太大伤害。 就是在服药两个小时后,三个小白脸开启了一泻千里的征程。 这个排泄过程要历时两个小时以上,这段时间,几个家伙别想提上裤子! 一想到那三个小白脸煞白的脸色,范坚强就是一阵暗爽。 “少爷,少爷?”梁晓月伸出白嫩的手掌在范坚强面前一阵晃悠。 自从经历那件事,醒来后,梁晓月就以范坚强的丫鬟自居,范坚强说什么都不顶用。 第24章 京城不过如此 其实这算是梁晓月的一种自我保护,当然,范坚强觉得,还是因为梁晓月更加适应丫鬟这个角色。 以前和母亲相依为命,她也习惯了做一个平凡人,那天梁敬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对她说,他是她哥哥,而她是鼎鼎有名的梁大将军的女儿! 好吧,梁晓月毕竟没有经历太多,懵懵懂懂间就与梁敬轩踏上了认亲之路。 再之后的中暑事件,紧接着就是梁敬轩毒杀护卫事件。 事后,梁晓月沉默了许久,将这些天的经历一一捋顺,这才弄明白,豪门子女的身份不见得代表着荣华富贵,同时也伴随着刀光剑影,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相对来说,还是丫鬟好,只要照顾好少爷,其他的都不用想。 两人在马车上嘀嘀咕咕一阵,梁晓月的脸色羞红,状若桃花。范坚强看的如痴如醉,然而,美好的氛围被老田的声音打断。 “少爷,他们说不远了,明天上午就能抵达京城。” 老田脸上还带着笑容,毕竟是自家少爷吩咐的事情,他将事情办完了,正等待着主人的安抚。 梁晓月嘤咛一声,羞得无地自容,直接将脸扭到了一边,不打算继续听范坚强胡扯。 叹了一口气,范坚强眼神幽怨的看着一脸茫然的老田,这才说道:“老田啊,下次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啊?” “没事儿。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已经日薄西山,商队估计是不会继续前行了。今晚咱们宿营的时候打起精神来,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可不能出了乱子。”谨慎一些总是有好处的。 这时代,城池一般在晚上会封门,所以商队继续前行,哪怕抵达了京城也是徒劳。 …… 皇宫中,一颗精致的木头盒子摆在地上,在里面装着一个年轻男子的头颅。 “确认是梁敬轩那个逆贼?”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 负责验证的官吏连忙说道:“按照骨龄分析,差不了。” “嗯,下去吧。”皇帝一开口,梁家谋反一案就此画上了休止符。 其实官吏有些话没有说,这头颅送到他手中时,已经血肉模糊了,而且因为天气炎热,带去的防腐药剂在与梁敬轩的交战中丢失,首级带回来时,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 现如今这颗首级,还是经过吏部人工处理过,勉强能看出大概。 按照执行任务之人描述,这梁敬轩仗着护卫众多,拒捕,为了完成朝廷任务,他们在深山中斗智斗勇,最终耗尽了所有力量,才将梁敬轩砍死。 也因此,他们小队十一个人,就他一个活着回来,胸口还有一处半米长的刀伤。 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皇帝已经金口玉言,为此案定了性,他才不会脑袋抽了继续深究下去。 案子什么的就那么回事,哪有那么多真凭实据,上面不计较,下面自然也没有谁会真正较真。 梁家顶天也就跑了一个梁敬轩,在天朝,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下半辈子,估计梁敬轩会惶惶不可终日,哪里还敢出来作乱?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事的主事之人还是永远闭嘴的好。现在不行,太敏感了,过段时间,随便找个理由,将他们都处决了,这案子也就真的成了铁案。 一旦出现问题,也不是我的事情,反正死无对证! 官吏退出皇宫的路途中,想了许多,这是他能够混到现在这个位置,脑袋还完好长在身体上面的依仗。 一夜静悄悄的过去,没有出现差错,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与商队又走了两个时辰,京城近在眼前。 城墙怎么说呢,如果按照这里人的眼光,这真是一个高大的城墙,可以媲美一座小山。不过范坚强却没有那种震撼,一个用石头堆砌出来的西贝货,扔两个炸弹下去都要抖三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梁晓月和老田很没出息的瞪圆了眼睛,对京城充满了向往和畏惧。 范坚强他们是从南门进入,今日守在南门上的将领名叫杨毅,乃是天朝镇北将军杨仁广的长子。 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其实也不难理解。 杨仁广身为镇北将军,手握重兵,万一谋反了咋办?所以,他儿子要来到京城当做人质。 其实呢,如果杨仁广真的要谋反,一个儿子而已,死就死了,哪有千秋霸业来得好? 之所以这样,无外乎就是给天朝皇帝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站在城墙上,能将下面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将军,你看,这些人中,至少有五人是第一次来到京城,被咱们的城墙吓到了!”一名偏将站在杨毅身边笑呵呵的说道。 杨毅笑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罢了,京城的城墙可是汇聚了无数能工巧匠,耗费了无数资源才建造而成的,岂是那些乡下货色能比拟的?” 确实,他们有这个骄傲的资本。 几人在城墙上说说笑笑,指指点点。 “哎呦,整个小妞不错啊,长得真水灵,看样子也是新来的,我敢保证,她绝对没有进过大城市。说不准这是第一次离家,将军,您现在还单身着,要不考虑考虑?正妻就算了,她也配不上,纳个妾还是没问题的。”偏将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看女人方面十分擅长。 杨毅顺着偏将的手指,看向了正仰望城墙的梁晓月。 清秀的面容,稚嫩带着兴奋的面孔,看了杨毅也是心脏慢了半拍。 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人罢了,装的老成持重,实际上正是青春懵懂期。 范坚强看着那些刺目的目光,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沙比!” 这是范坚强的口型。 对于这些觊觎晓月美貌的家伙,范坚强从来都不抱有好感。 杨毅脸色黑的像锅底,他虽然看不懂范坚强说的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别人看向城墙是兴奋和敬畏,看见他们守城的将士是畏惧。 反观范坚强,不屑、鄙夷还有看傻子的目光,怎么都感觉城墙下面那小子让人很不爽! “晓月走,咱们进城!”范坚强直接牵住梁晓月柔嫩的手掌,向所有人宣示着主权。 春天到了,雄性生物开始…… 咳咳,想什么呢? 范坚强也不管羞的无地自容的晓月,大摇大摆的进城了。 第25章 城内 杨毅这人虽然嚣张,不过也是一个守规矩的。 强抢这种事情可干不出来,即使天朝的法律不能将他怎样,他老子也会将他打死的! “将军,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要不末将……” 杨毅回头冷漠的看了一眼偏将,淡淡的说道:“下不为例。” 能混到这个位置,又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杨毅其实和梁敬轩的生活经历差不多,偏将这次是趁机试探他的底线。至于幕后主使,可能是皇帝,也可能是其他人。 镇北将军这个位置名义上要比驻扎在京城的大将军差了一截,实际上,远离天子脚下,镇北将军更加自由,相当于裂土封王! …… 京城确实比其他地方繁华,光是这里人的穿着就可见一斑。 在平安镇的时候,大家都穿着麻衣,还是那种洗的掉色的衣服,许多人身上穿的都漏了好几个洞。 也就是平安镇地处南方,冬天不是很冷,这才没有出现冻死人的先例。 京城也有人穿麻衣,而且数量也不少,不过人家的麻衣都是比较新的,而且消费能力也是有的。可不像平安镇,除了生病这种无能为力的事情,那里的人几乎是一毛不拔! 你不拔毛,我不拔毛,这生意还做个蛋蛋? 范坚强可是想好了,医院是最大的依仗,脑中的记忆也是致富关键。 以前想象的豆腐、豆皮之类的东西也有了发挥的余地。 “一天赚十两银子?不,这里的肥羊很多,也许一天宰一个大肥羊都够一年的开销了!”这一刻,范坚强想起了梁敬轩那个凯子,这货是个有钱人,出手阔绰。这里是京城,是天朝的政治和经济中心,有钱的达官显贵遍地都是,随便宰一个都能一夜暴富。 咳咳,想歪了,不是宰客,是看病,嗯,是的,是看病。疑难杂症都能治好,不应该多收取一些费用吗?若不然,怎么能体现强哥的与众不同? “少爷,你看那人好有意思,竟然能将那么多罐子顶在脑袋上!”梁晓月来到京城就和进了大观园一般,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他们这一路行来,走过不少城市,不过因为种种原因,都未能驻足。所以这些杂耍对于梁晓月来说可是一个新奇的玩应儿。 范坚强扫了一眼,整的和以前在电视剧上看到的差不多。受到娱乐轰炸影像,他真的对这些东西无爱。 “喜欢吗,以后这种杂耍多得是,你喜欢看多久久就看多久。”被范坚强当众牵着手,梁晓月面色一直红润,听了范坚强的话,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老田这个电灯泡早就被范坚强无视了。 他们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看杂耍的,这些人在京城遍地都是,想看以后有的是机会。 当务之急是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京城是寸土寸金,范坚强手中有不少钱财,在其他地方算得上富豪,但是在这里,他也没有把握盘下一间店铺。 所谓财不外漏,当初梁敬轩给了他不少金子,后来分道扬镳,他也将大部分钱财拿走了。 对于亡命徒,这些钱财没有太大作用,而范坚强要生活,要养活三张嘴,这些钱可是一切的前提保障。 为了安全起见,他已经将这些钱财尽数塞到了医院中。除了他自己,别人别想拿到! “老田,去打听一下,这京城什么地方最为繁华?算了,还是问问哪里治安最好。还有,在那里盘下一件店铺需要多少钱。这可是关乎着我们未来生计的大事,马虎不得。当然了,这京城鱼龙混杂的,遇见好人的概率估计不大,你多找几个人打听,然后回来向我汇报。嗯,就再这家茶楼。” 范坚强带着梁晓月随便选取最近的茶楼走了进去,店小二立即热情的走上前来说道:“呦,客观,您二位想要来点什么,我们这里有京城最好的茶叶,还有一些有名的小吃甜点,包您满意!” 老田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你丫的是不是瞎?没看见是三个人吗? 虽说少爷让我去打听情况,他和梁家小娘子谈情说爱,可是我这不是没走呢吗?只不过是落后了半个身位而已,作为仆人,怎么可能和主人并排而立? 哼!狗眼看人低。 老田幽怨的看了一眼店小二,又看了一眼周围环境,记下地点,接下来要去完成任务了。 店小二根本就没有在意老田怎么想。 那种下人的气质想隐藏都隐藏不住,真以为在京城支起一间店铺是个简单活计?最起码的眼力还是要有的。 就如范坚强和梁晓月,穿的一般,可是这气质可不是那些泥腿子能比拟的! 现在可能没有飞黄腾达,但是将来必然可成为人中龙凤。 范坚强对甜点没多大兴趣,到是对这茶水有些期待。 天朝的茶叶和前世的茶叶很相近,味道也各有千秋。 范坚强从小受到家庭影响,比较喜欢喝茶,在这个没有果汁的世界里,茶叶无疑是上佳的饮料。 别跟他提酒的事情,这里的酒味道有些奇怪,酸酸的,还有一股怪味儿。 他到是想过将医用酒精兑水拿出来卖,可是这医用酒精喝多了能出人命。 强哥是那种利益熏心的人吗? 是吗?不是! 强哥可是五好青年,天朝年轻人的榜样,执掌未来的舵主。 当初与梁敬轩下药杀几十护卫,那是自保! 而且当时亲自下药的是老田,带领护卫吃饭的是梁敬轩,最后将刀子捅进他们身体内的也是梁敬轩,这事儿与强哥没有关系。 强哥也是被逼的! 自我安慰了一番,范坚强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他们已经上了二楼,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里是京城的外围,生意还算可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繁华。 二楼一共有十张桌子,其中有两张已经坐了人。 “来一壶上好的龙井,甜点吗,你们这里有什么?”范坚强问道。 店小二如数家珍的开启了播报模式。 “我们这里有老福记的桂花糕,李家的莲子羹,西山的糯米糕……” 第26章 纨绔杨毅 “晓月,你想吃什么?要不,都来一份?”范坚强问道。 梁晓月羞答答的小声道:“少爷。” 第一次来京城,伙食问题一直以来都是由范坚强张嘴,老田出手完成的,下馆子这种事情她也是头一次,难免有些紧张。 眼看她这模样,范坚强就觉得好笑,也觉得好玩儿。 在店小二期待的目光中,范坚强一挥手道:“你说的那七八样都来一份。” “好嘞!您稍等!”店小二笑眯眯的下去了。不是他想要宰人,这宰人也是要看对象的,范坚强可能有些钱财,但是也不是太多,所以店小二并没有推荐茶水。 一共八样甜点,加起来差不多一钱,也就是一百个铜子儿。而范坚强要的那一壶上好的龙井就需要两钱。 甜点都是现成的,现在是夏天,凉着吃更好。 很快,店小二端着茶水和甜点走上来,将这些一一摆好,这才说道:“公子,小姐,你们慢用。” 拿起一块桂花糕,范坚强看了看,笑道:“晓月,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梁晓月迷茫的看着圆圆的桂花糕,不明白范坚强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看你的脸,是不是也是圆的?”范坚强笑的很贱。 梁晓月才十四岁,正是青春发育阶段,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不过现在这种婴儿肥正在慢慢消失,一个美人胚子,愣生生被他说成了小胖猪。 “这块桂花糕也是圆的,你看,是不是很像?” “少爷!”梁晓月羞恼的娇嗔一声,将头瞥向一边,不打算理他! 与此同时,刚刚换岗的杨毅走在街道上,抬头一看,这不就是刚才在城墙脚下看见的那个小娘子吗? 想到梁晓月,他立即想到了范坚强那双令人生恶的眼睛。 杨毅是习武之人,这眼神自然也不差,既然能看见梁晓月,自然能看见坐在对面的范坚强。 “呦,生气了?好了,少爷我错了还不行吗,带点婴儿肥挺好的,这说明我家晓月身体健康!”范坚强不知道这么哄有没有效果,不过他坚信,绝对不能和女人较真儿! 梁晓月气鼓鼓的瞪了范坚强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来,将眼神放在了桂花糕上。 因为一些特殊缘故,梁晓月受到封建礼教的荼毒尚浅,即有一些古代女子的风情,也有一些天性的活泼,这也是范坚强最喜欢她的地方。 现在已经中午了,说真的,两人都有些饿了。 范坚强拿起桌子上糕点吃了一口,甜度一般般,口感尚可,总体评价,能填饱肚子,说不上喜欢。 两人吃了几块糕点,喝了一口龙井,范坚强总感觉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这种念头刚刚升起时,二楼楼梯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杨毅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出现在楼梯口,然后他迅速将目光定位在范坚强那一桌,大步走到与他们临近的桌子,大喝道:“小二,来一壶烈酒!最烈的那种!” 说着,他有意无意的挑挑眉毛。 他是武将出身,最喜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对于那些所谓的翩翩公子最是讨厌! 在他看来,范坚强一个大老爷们儿,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怎么能喝茶呢?这他娘的还是爷们儿该干的事情吗? 范坚强心理年龄毕竟比杨毅大不少,他看着处于叛逆期的二愣子,心里默默骂了句傻13。 当然了,表面上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在茶楼里要酒喝,这也是头一份! 店小二有些尴尬的看着杨毅,这位守城将军他自然是认识的,知道他乃是镇北将军的儿子,京城惹不起的人物之一。 “杨爷您稍等,酒马上就送来!”店小二此时都没有提要钱的事情,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向着小王八蛋要钱啊!你说你个小王八蛋去哪不好,非要来我们这里,俺们这里店小,可容不下您这尊大神! 杨毅皱了一下眉,不悦的说道:“什么叫送?军爷我喝酒不给钱吗?”说着,他“啪”的一下将一锭银子拍在了桌子上,将木头做的桌子都拍出了一个小坑。 店小二被吓得一哆嗦,其他两桌吃饭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可是看清来人是谁后,他们立即当起了缩头乌龟。 惹不起啊! 哆嗦着嘴唇,店小二硬是挤出了点笑容,那表情比便秘还难受! “杨爷说的对,我这就给您倒酒去!”店小二收起银子拔腿就跑。 今天这银子收的烫手啊,一旦弄不好,他们必然吃不了兜着走。杨毅这混蛋不见得会记得这件事,可是那些想要巴结杨毅的家伙可不会错过这种机会。 其实,刚才那一下梁晓月也被吓得一哆嗦,连吃在口中的甜点都卡住了,现在正在剧烈咳嗽。 范坚强很是愤怒的看了杨毅这二五仔一眼,这才连忙轻拍梁晓月的后背,帮她顺气。 “来,喝点茶水漱漱口。”范坚强的态度很温柔,也许在天朝有人也这样对待中意女子,不过毕竟是少数。 因为噎住了,梁晓月的眼睛都泛起了泪花,抬起头来,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看的范坚强心都融化了。 安抚好梁晓月,范坚强这才站起身来走到杨毅面前,面色冷冽的看着杨毅。 “有事?”杨毅抬了一下眼皮酷酷的说道。 “你知不知你刚才的行为是扰民,晓月都被你吓得差点噎死,怎么,你还能像一个没事人一般在这里吃喝?”范坚强是真的愤怒了,他早就知道旧社会是这种鬼样子,可是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真到事情发生之时,总会感觉到不忿! 毕竟,他人生的二十多年都是接受的另一种文化熏陶。 杨毅瞥了一眼双目通红的梁晓月,在心底赞叹了一句,这才说道:“不过是一个侍女罢了,噎到就噎到了,不是没死吗?大不了赔你一些钱财罢了。” 这就是认知上的不同了。 “赔钱,你他娘的赔的起吗?晓月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货物!她不应该用货物的标准去衡量,她是无价的!”范坚强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第27章 舌战 其他两桌客人茶叶不喝了,扔下了钱财,脚底抹油,直接跑路了。 笑话,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竟然有人敢和杨毅这小魔王硬怼,不知道那些硬怼他的人都被揍成猪头吗?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血战,众人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这才溜了。 至于梁晓月,在范坚强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感动的情难自抑。 有时候,一个女人心里装下一个男人,需要的仅仅是一句话,一个背影,一段相遇…… 以前的时候,梁晓月对范坚强虽然有些感觉,但是更多的是失去了一切的迷茫,对未知世界的恐惧,而范坚强是一个很好的依靠。 如今,梁晓月知道,她的心里已经装下了一个人,一个男人,此生无悔! 杨毅的小暴脾气上来,怒目圆睁,刚要反驳,范坚强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不服气?我说的不对?你自认为高贵,但是高贵在哪里?” “我是镇北将军的长子,未来……” “哦,原来是官二代,难怪这么狂。怎么,官二代就了不起吗,没有你老子,放在同样的起点上,和那些出身贫寒的人一同竞争,老子就不信了,你还能站在今天的位置!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去掉加持在你身上的光环,你算个屁?别人怕你,你以为怕的是你?那是怕你老子,怕把你揍了,下一刻那些抢着想要舔你老子臭脚的家伙报复回来!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家室,所以,就因为如此,成为了你嚣张的资本?晓月怎么了,她是侍女不假,那也是我的侍女,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 范坚强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能说,这些话说出来感觉舒畅多了。 也是在这时候,他才看见刚才杨毅用银子拍出来的小坑。 顿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才说的貌似有些过头了,万一这二傻子怒发冲冠,将他拍死了那咋办? 范坚强这段时间伙食改善了不少,又在路上奔波了差不多一个月的光景,身体结实了不少,可是面对这种肌肉怪物,他觉得自己这小身板能抗的住他三拳! 对方打他三拳,他都不带吭一声的! “你要干什么,动手?嗤,也只有不长脑子的蠢货才会遇见事情想着动手。你知道我们人类为何区别与猴子吗?因为我们有文明,我们不会遇见事情第一时间想着动手。 要动脑子,脑子才是我们不断强大的根本,我们的先祖们为何没有今日的我们强大,就是因为我们人类是用脑子的,我们会将经验,将知识一代一代的积累传承下去! 就像两军交战,如果你只想着一言不合掰刀就磕,你一辈子也只是逞匹夫之勇,未来不会有大出息!即便真的让你成为指挥战斗的将军,你这么想,迟早会将将士们白白葬送!” 杨毅都有些无语了,最初的时候,范坚强说的那一番话他觉得挺有道理的。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建立在他老子是镇北将军这一基础上。 尤其是前些天梁将军谋反一案,更是让杨毅认识到更深层次的斗争。 他老子可是特意差人将一封密信交给他,让他切勿嚣张跋扈。 说真的,他都收敛好多了,刚才他真的没打算动手的,只是有些习惯一时间难以改变。 结果被范坚强误会了,又说出了这么一大堆话来。 “好吧,你舌头长,你说了算。”杨毅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我没想着动手。”杨毅干巴巴的说道。 范坚强看着杨毅认真的眼神,顿时尴尬了。 合着刚才他的那一番即兴演说,完全是在自说自话,好忧愁,好想死。 好在强哥的脸皮向来宽厚,对于这种尴尬的事情忘得比较快。 “没想动手也是想别的了,你这种思想是不对的。天朝是一个法治国度,所谓的律法,其实就是为了约束权利而诞生的。有人曾说过,我们挥舞拳头的权利止步于别人的鼻子之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毅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梁府那件事,他现在真想将范坚强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顿! 妈蛋,太能说了,就这张嘴,将他仍在朝上最好,让他和那些文官扯皮,绝对能够物尽其用。 就在这时,酒来了。 这坛酒是店小二跑到另一条街道买的。 他可不敢糊弄杨毅,不是谁都具备范坚强这样的胆子。 实际上,范坚强看见桌子上的那个印记,差点吓尿了好吗? “杨爷,您的酒,上好的陈年佳酿。” 酒坛子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二十。 估计是二十年陈酿,当然了也许是假的,可谁又知道呢? “拿两个酒碗来!”杨毅直接对店小二吩咐道。 范坚强皱眉看着杨毅,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 “喝酒,是爷们你就将我喝趴下了!喝趴下了本将,那你说的就是对的,本将不仅道歉,还赔钱!要不然,哼哼……”杨毅也不是善茬,被人骂不还口,不还手不是他的性格。 过去他连皇子都揍过,更何况是一介平民? 当然了他没动手的主要原因还在于今天他不占理。 他确实是故意来找茬的,也真的将那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吓到了,自己干的事情得认! 至于为何要喝酒,他在军中这些年,别的东西不见得长进多少,这酒量也是军中一霸! 他可不认为范坚强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能喝多少酒,兴许,这种人连酒都没有接触过。 范坚强有些同情的看了杨毅一眼,他不喜欢喝这里的酒水,那是因为味道不好,不代表着他不能喝。 说真的,最烈的酒也就十几度的样子,没比啤酒强到哪里去。 当初赶路,他可是和梁敬轩以及那些护卫敞开了喝过酒的。也是自打那次之后,梁敬轩一路上再也没有提喝酒的事情。 “好,不过这一坛酒哪里过瘾,真要比,那就多来几坛,谁先喝趴下了谁是孙子!”范坚强冷笑一声,答应了杨毅作死的条件。 第28章 拼酒 啪! 又是一锭银子拍在了桌子上,“小二,再去拿酒来!”杨毅大声呼和着,眼神桀骜的看着范坚强。 范坚强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锭银子,心中一阵鄙视。 同样是将军之后,怎么差距这么大? 梁敬轩那凯子一出手就是黄金,银票,和杨毅比,倍儿有范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别看这二愣子看起来没有梁敬轩有钱,但是一定比他范坚强有钱的多,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盘下一间店铺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 从梁敬轩那里弄来的金子他用起来毫无压力,但是那银票却是不行。因为银票上面有票号,那是官方印刷的,在官方那里有流通记录。 也就是说,他一旦用了,就证明他与梁家有关系,弄不好要被砍头的。 所以,范坚强才让老田出去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几十两金子能盘下来的店铺。 现在好像不需要考虑这些了,对面就有一个送上门来的二傻子,赢了他,到时候让他弄一件店铺貌似很划算。 镇北将军之子,这身份背景不用白不用。 到时候让杨毅出面购买店铺,然后转增给他,花费的少不说,还会让别人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对范坚强这个外来户在京城立足很有利。 比瞪眼,范坚强就没怕过谁。 两人像两只公鸡,一脸不善的看着对方。 店小二这次回来的挺快的,小霸王没有动手打人出乎预料,现在想要通过拼酒做过一场,总比干架来得好。 这一次,茶馆的东家也是下了狠心,他自掏腰包为他们买了三坛好酒,希望他们都醉了才好,这样省的惹是生非。 一共四坛酒,都是二十年的陈酿。 酒水在天朝,尤其是在京城,高档次的酒价格可不低。 每坛二十年陈酿,大约有五两银子左右。 杨毅刚才一共掏出了十两银子,剩下的十两是东家补齐的。 “喝!”杨毅大喝一声,抡起酒坛子就要往嘴里倒! 范坚强连忙喝止,“慢着!” “嗯?”杨毅放下酒坛,疑惑的看着范坚强。 “你这种喝酒的方式是不对的。你是不是要仰头将酒从坛子里面倒进嘴中?” “是又如何?酒不是这样喝才过瘾吗?” 范坚强连忙摇头道:“非也非也,你这样喝酒实属犯规。坛口那么大,你的嘴也有那么大?别到时候喝一半洒一半,谁知道你到底喝了多少?也许全都洒了也说不准。” “你!”杨毅大怒,军中好汉喝酒就是这个样子,怎么到了这里,成了无耻小人的做法? “我说的不对?既然要拼酒,那么咱们就公平一些,我喝多少,你喝多少。这里有碗,我倒满一碗,你也要倒满一碗。不准将酒洒在外面,必须全都喝了。”范坚强说的其实不算过分,很公平的。 如果真的按照杨毅那种喝法,就这二愣子的死心眼,一坛子酒他能喝大半。范坚强害怕他到时候不认账,这才提出了这种毫无毛病的方案。 杨毅眼珠瞪溜圆,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斤斤计较,可是他又无法反驳,他也觉得范坚强说的好有道理。 “来!” 杨毅拿起酒坛,将碗倒满。 范坚强也不含糊,同样满上。 因为事先有约定,酒水不能洒出来。 现在大碗装的太满,稍有不慎酒水就会洒出来。 于是,整个茶楼惊现了神奇的一幕。两个少年撅着屁股,伸着脑袋,像是小狗一般将嘴靠近碗边,将几乎要溢出的酒水深吸一口。 梁晓月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杨毅恼怒的看了一眼范坚强,他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脸过!幸好现在二层就他们三个,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脸面何在? 想他杨毅可是一条真汉子,一个吐沫一个钉,说要喝趴下谁就喝爬下谁。 少年人有坚持是好事,就是这行为看起来有些傻。 …… 老田迷路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从南边过来的,结果他沿原路返回,竟是找不到来时的那个茶楼。 当然,还有一点,这些时日,老田跟在范坚强身边,每日三餐的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如今大中午的,他早就饿了,可是身上又没有钱,这可把他急坏了。 少爷让办的事情没办成,接触的那些人看他的穿着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这让老田涌起了深深的挫败感。 一个仆人,在主人身边生活,是要具备相应的价值。 老田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多少还有些用,比如打探消息这种活计,少爷身份尊贵,怎能亲自去做? 现在,就连一个打探消息的活计都做不好,这要是回去了,少爷该怎么想? 抱着这种心态,老田恍恍惚惚走错了巷子,再加上京城不是平安镇那么屁大点地方,周围建筑林立,街道纵横交错,一旦走错,不是本地人,再想回到出发点,难度可不小。 老田把自己弄丢了,范坚强如果没喝酒,也许还会记得这事儿,现在喝了酒,嗯,老田是谁? 两个酒坛已经空了,两个酒鬼歪着脑袋叫号。 “喝!怎么不喝了,你是不是不行了?” “你怎么不喝,你喝我就喝!” “好,咱们一起,呃,一起喝!晓月,来将少爷的满上!”范坚强觉得脑子迷糊的厉害。这里的酒度数不高,但是也架不住量大时间短啊! 这才过去了一炷香,他们已经喝掉了大约五升的酒水。 现在酒劲儿上来了,这脑子怪难受的。 梁晓月大眼睛在范坚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有些担忧。 这些天以来,她知道范坚强会喝酒,但是除了那次以外,再也没有接触过酒水。现如今,她觉得范坚强可能有些喝多了,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自家少爷喝多那可怎么办呀? 杨毅的状态比范坚强还不如。 他以前在军中喝的酒可不是这种陈年佳酿。 按照酒精度数,他们此时喝的酒估计有二十度了。 即便他们天赋秉异,喝掉了这么多,身体也是扛不住了。 “行,你小子是个爷们儿,和那些小白脸不是不是一伙儿的。” “滚,你才和小白脸一伙儿的” 第29章 将军府来人 两人骂骂咧咧的,这一刻感觉天老大地老二他们老三。 “你刚才说啥了,你说你是大夫,真的假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 “嗤,就你?你要真是大夫,有那等真才实学,老子今天栽了也认了!” “滚犊子,你是谁老子?” 两个酒鬼脑子已经不灵光,嘴上开始胡说八道,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现在恨不得立即上香磕头拜把子。 梁晓月是彻底无语了,她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要是老田在就好了!梁晓月如此想到。 直到现在,才有人想起还有一个老田! 然而,问题在于,老田去哪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剩下的两坛酒也即将宣告见底儿。 若不是一股意志强行支撑着他们,此刻两人早就倒下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动静,梁晓月仔细一听,好像是来找杨毅的。 “我家将军在这里?”有人在大声喝问,然后是店家唯唯诺诺的回答,再之后就是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径直跑到了二楼。 此时范坚强和杨毅勾肩搭背,一起唱着范坚强刚刚交给他的歌曲。 “喜洋洋,暖洋洋,懒洋洋,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天狼,灰太狼。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天再高心情一样奔放每天都追赶太阳,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也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在所有天气,拥有叫人大笑的力量。虽然我只是羊。” 护卫们都惊呆了,自己将军这是怎么了,难道得了失心疯,怎会唱出如此羞耻的歌! “嗯,怎么样,唱的不错吧,我就说我其实更擅长唱歌,可是我家老头子死活不同意,非说什么将门就要从军,我……” 眼见杨毅要揭自家老底,那些护卫哪里还忍得住。 “将军,你喝多!快来人,扶将军回府!”一看就是管家的中年人连忙吩咐道。 几个护卫冲上前来,不由分说的将杨毅一左一右的架起来,就要往外面托。 范坚强则被人选择性遗忘了。 这可不行啊,大鱼都上钩了,有人半路将大鱼抢跑了,他这开店的事还没有着落呢,这怎么成? “杨兄,那个,你是不是输了。”范坚强看似醉酒的一句话让本来已经意识模糊的杨毅顿时想起来一些事情。 挣开了左右,杨毅迷蒙的说道:“谁,谁说的,我,我,我还能,呃,能喝!” “哎呦,将军,我滴小祖宗啊,您赶紧跟我们回府吧,这事要是被老爷知道了,非要打死我们不可啊!”管家也是急了。 杨家是将门,将门的规矩不多,可是一旦破了规矩,那就是军法伺候! 杨毅到是没什么,好歹是杨仁广的儿子,顶天受点皮肉之苦,可是他们这些下人可是要倒大霉的!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几个护卫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又要上前搀扶。 不过杨毅是谁,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小霸王,若不是梁府的事情,他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 “滚开!”杨毅一挥手,将两个护卫推到一边,自顾自的走到桌子前,捧起坛子就要继续喝。 “酒呢?拿酒来!”耍酒疯了。 管家气的都要发狂了,杨毅从小习武,一身实力不是吹出来的,就他带来的这几个护卫一起上到是能拿下醉酒的杨毅,可是这是他们家的将军,是自家少爷,万一伤到了可不好。投鼠忌器之下,他们也不见得能拿下杨毅。 范坚强其实没有醉的头脑昏乱,第一坛酒到了肚子里,他就知道这次有些托大了。 两人的脑子在酒劲儿上来后都不清醒,范坚强借此偷偷的将后面的酒水尽数倒进了医院中。 现在的场面有些混乱,范坚强目前差不多可以保证,杨毅这二愣子是个直肠子,没有什么心机的,就是在军队待的时间长了,染上了一些军痞气息,其他的还好。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至于那个焦躁的管家,此时已经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他,这让范坚强很不自在。 “妈的,你家将军找本少爷喝酒,干你们屁事,整的好像我多么十恶不赦似的!”范坚强心理不忿,却是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 “杨兄,要不去你家喝?你不是说你家有好酒吗?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哪能不喝一个痛快?” 迷迷糊糊的杨毅听了范坚强的话,觉得挺有道理,于是傻笑道:“范兄说的有道理,走,去我府上喝酒,呃,到时候将这些烦人的东西都赶走,真是的,喝的正高兴呢,你们来做什么?” 管家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不过好歹自家将军有了回府的打算。 一个眼神示意,立马两个护卫搀扶着杨毅向楼下走去。 犹豫了一下,管家看向同样醉酒的范坚强。 只是看衣着,他就知道范坚强的身家如何,不过,能和自家将军称兄道弟,显然在喝醉前双方是有接触的,应该谈得来,又或者其他别的什么。 万一自家将军醒酒了发现这人不在,到时候耽误了将军的大事那可不好了。 挥了挥手,管家吩咐道:“将他也带上。” 范坚强躲开了护卫的搀扶,一把搂过梁晓月,跌跌撞撞的在晓月的搀扶下下了楼。 不用搀扶更好,真以为将军家的仆人喜欢干这个? 管家看了一眼梁晓月,觉得这女子长得很是清秀,再过两年绝对是一个美人。 “难道是……”管家觉得可能是杨毅看上了梁晓月,这次喝酒可能就是向范坚强讨要。 在这里,贵族之间相互赠送妾或者侍女什么的很正常,有些时候还会成为美谈。 他以为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然而实际上,却是自家将军欠了人钱,很有可能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将他们将军府搬空了都不见能够。 第31章 镇痛片很好用 早上起床后,这气氛就有些诡异。 简单的洗漱,范坚强走出房间。 守在门口的下人这才恭敬的说道:“范公子,门外有一个自称田文的人,说是您的仆人。护卫将他拦在了外面,管家让我来问问是不是真的。” “老田!”范坚强一敲脑袋,他就说忘了什么事,此时才想起来,他们和老田昨天在茶楼前分开,就再也没有见到老田。 老田身上貌似没有钱财,这么说昨日他根本就没吃饭! 想到这里,范坚强多少有些愧疚,他连忙让杨府下人在前面带路,他们迅速来到了大门前,看见了蹲在大门口精神萎靡的老田。 听见门口有动静,老田抬头一看,终于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对于范坚强来说,老田只不过是一个熟人,毕竟他们从认识到生活也不过是过去了一个多月。 可是对于老田来说,范坚强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生活在世界上的全部! “少爷!我还以为少爷不要我了呢!呜呜~~” 老田连滚带爬的抱紧了范坚强的大腿,生怕他再一次消失在眼前。 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和带路的下人神情诡异的盯着他们主仆,总感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范坚强脸色那叫一个黑啊! 妈蛋的,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强哥的性取向很正常的好吗?就在昨天,我还和晓月睡在了一个床上,强哥喜欢的是女人,是女人! 他在心里疯狂的呐喊,他看着疑惑的梁晓月下意识的开口道:“晓月,你要相信我。” 话一出口,范坚强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本来没什么的,经过他这么一说,反而让人觉得有问题! 梁晓月那眼神那叫一个幽怨啊,就仿佛再说,“少爷,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得,范坚强不说话了,这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滚一边去!你再这样哭哭啼啼信不信老子将你卖了!”气不打一处来的范坚强一脚将老田踢开,怒气冲冲的转身折回了杨府。 本来还有些愧疚的想法眨眼间烟消云散! 老田愣了愣,也顾不得其他,跟着范坚强就进了杨府。 两个护卫愣了愣,最终没有阻拦。 早上吃饭的时候,范坚强看见揉着脑袋的杨毅。 这货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身上都是一股浓厚的酒精味。 “你是,范,恩,范什么来着?”杨毅喝酒都喝断片了,早上起来只是模模糊糊记得一坛酒之前的事情。至于他酒喝多了,在茶楼放生高歌喜羊羊之歌的事情,估计已经不记得了。 这样也好,茶楼的老板和小二不敢说,管家和护卫不会说,那么这件事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只要范坚强不嘴贱,这事儿估计就要烂在肚子里了。 强哥是那种嘴贱的人吗?显然不是吗! 范坚强突然觉得自己好高尚。 “杨兄,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范坚强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点杨毅还真记得,看着今早精神饱满的范坚强,再对比一下自己的状态,杨毅不用问也知道了结果。 “自然记得,认赌服输,说吧,你要多少钱?”杨毅也是一个痛快的,这让范坚强有了一种罪恶感。这欺负老实人,貌似不太好。 轻咳了一声,范坚强这才说道:“杨兄也知道,我这初来乍到的,对京城也不熟悉,手中虽然有些钱财,不过在京城繁荣地段盘下一间店铺开医馆估计办不到,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没有背景。如果杨兄有心的话,能否在京城繁荣地带盘下一家店铺,然后转赠给我。 当然了,如果杨兄实在为难,那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至于赌约吗,杨兄也不要太过在意,一个玩笑罢了,哪能当真?“ 没错,范坚强就是在激将,用的就是这么低劣的手段。 昨日醉酒,范坚强基本上已经了解了杨毅的性格,这孩子就是一根筋,认准的事,说出的话,哪怕是死也要做到。 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 听了范坚强的话,杨毅当即就怒了!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杨某人?不说别的,在这京城你打听打听,我杨毅说过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不可能收的回来!既然当初答应了赌约,那就愿赌服输,不用等待,等会儿我就找人弄一间店铺来赠于你!” 范坚强连忙摆手道:“这可使不得,杨兄,这京城……” “在这京城,我杨毅说能办到就能办到!”杨毅大手一挥,不由分说的确定了结果。 坐在一旁的老人目光冷淡的看着范坚强的表演,突然开口道:“你是说你要开医馆,我观你年纪不大,即便学了些许医术也不见得能支撑起一家医馆。你可知道,这里是京城,不是边远乡下,这要是学术不精,开错了药,治错了病,严重一些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不是威胁,这是事实。 同样是来自军中,老人没有否认这个口头赌约。 他只是在提醒范坚强,店铺他们可以为他盘下来,但是以后出了事,和杨府是没有任何关联的。 范坚强抱拳说道:“这位大叔放心,我既然敢在京城开医馆,自然还是有两下的,若不然岂不是徒增笑柄?而且我观大叔弯腰之时时常皱眉,必然是腰部疼痛。我这里目前虽然没有彻底治疗腰肌劳损的药物,不过却又一物可以暂时缓解疼痛。” 范坚强从衣服里掏出来几片镇痛片。 “此为镇痛片,也叫去痛片,就水服下后,半个时辰,腰疼就可以得到缓解。当然了,这种东西治标不治本,想要将腰肌养好,日后大叔还是要注意避免剧烈运动,避免出大力气才行。” 老人皱眉,他不太相信范坚强,毕竟范坚强看起来年纪太小,而且行事手段略显无耻,再加上镇痛片的卖相不好,就是一个白色的药片。这种东西他从未见到过,如何能相信范坚强的话? 范坚强也没打算老人立即相信,他又开口道:“不信的话,大叔可以找人试一试。另外镇痛片对各种疼痛都有很好的效果,比如,打仗时,被人砍伤了。” 第32章 药效 老人没有范坚强想象中的那种激动,比如说立即抓住他肩膀,用力摇晃,双眼爆发着精光,声音急切的问道:“此话当真?” 然后范坚强在慢条斯理的让老人意识到他太激动,在对方手足无措间装一次13。 然则,事实给范坚强上了一课。告诉他,小说和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看着老人越加冰冷神色,范坚强不由自主的生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这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感受到了杀气,求生欲望的催使下,范坚强立即大声说道:“大叔,我真的没有骗你,这是真的!再说了我人就在这里,骗你的话,我还能走出杨府吗?而且,验证药效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人试一试,大叔何不尝试一下,万一真的好用,那我天朝将士将会减少多少不必要的痛苦!” 范坚强说的情真意切,若不是刚才看见了这货下套让杨毅这二货往里面钻,杨林就信了。 杨林,本来没有姓氏,这是他跟随杨仁广征战多年,被赐予的。 杨仁广有四大亲卫,分别为风火山林。 其中,杨林就是一位,因为年纪大了,外加伤痛,不得不选择从前线退下来,帮助杨仁广看管杨毅。 杨毅也不是完全傻,他就是直肠子,好面子而已,此时觉得气氛诡异,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口道:“林叔,要不让他试试,万一是真的呢?” 原本被杀气锁定的范坚强感觉气机一松,向杨毅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他决定日后还是少坑他。 杨毅不管怎样都是杨林名义上的主子,既然他都开口了,杨林也不好说什么。 “那就试试,万一不好用,范公子,老夫的刀还未老呢!” 不咸不淡的语气,听的范坚强都要骂娘了。 这老东西,说的他好像是在卖假药似的,医院里的药物,成分都很足,那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正品。 八百元你买不了吃亏,八百元你买不了上当! 咳咳,走错片场了。 当然了,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杨府下人一共不超过三十个,每人都是什么情况,找到管家一问便知。 “回将军,小人的情况和林爷的差不多,最近也总是腰痛,如果这药真的好用,那自然是好事。小人愿意一试。”管家一天看起来悠闲,实际上在杨府,他每天的活计也不算少。 再说,这人过了中年,各种毛病找上门来,其中腰疼几乎是家常便饭。 范坚强也不废话,将两片镇痛片推给了管家说道:“就水吞服,镇痛片的效果好,见效快,可是味道也非常苦,不要咀嚼。” 吃药这种事情一直都是范坚强小时候难忘的回忆。 尤其是这种苦涩的药,他每一次都咽不下去,药片在口中渐渐融化,化为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充斥口腔,那感觉…… 管家倒是没有在乎这些。 平时生病吃药,那些药物也非常苦涩,在天朝,药物大多需要煎一下,药汤你还指望像是糖水一般可口? 没有喝水,管家带着不屑的目光,将镇痛片嚼碎了,碎了,了。 接下来,范坚强就看见了喜闻乐见的一幕。 管家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啊,先是涨的通红,然后又变成了紫色,最后变成了蜡黄。 杨毅感觉有些丢人,他也是第一次觉得,这管家没有脑子,他是怎么管理杨府的?杨府这些年下来,没攒下家底,杨毅甚至怀疑,是不是管家干的好事。 幸亏管家不知道,要不然,指不定伤心欲绝。 杨毅这性子,注定了吃喝拿卡的事干不出来,指望朝廷那点俸禄能干啥?再加上他们老杨家都不是经商的料,也不屑于经商,管家用有限的资源维持杨府的正常运转开销已经实属不易。 昨天杨毅不回府,管家带人去找,就是害怕杨毅在外头脑袋一热,大手一挥,将所有开销全包了。 结果千算万算,还是没能躲过一劫。 一个强盗,算计了他们家将军。 管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范坚强,哪怕苦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他也不吭声。 “这位大叔也是人中豪杰啊,将门世家,果然豪杰辈出!”范坚强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发自真心? 其实不用半个时辰,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管家就感觉到了效果。 他的腰真的不疼了! 尽管他与范坚强不对付,不过也能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将军,这药的效果真的好用!我现在感觉疼痛不是很明显了,而且感觉越来越好。” 管家这是实话实说。 杨林看向范坚强,问道:“药效持续时间是多长?” 范坚强沉吟了一下说道:“看情况,吃的药越多,持续的时间也越长一些,不过这药平时的服用量也就一片两片的,多了副作用也大。按照一次两片的药效,大约能顶三到四个时辰。我说的是,在这期间,是感受不到疼痛的。之后药效过去,疼痛会一点一点回归。 如果大叔打算吃的话,我建议还是配合一下治疗。我这里有一种膏药,十贴为一个疗程,一般三个疗程下去,你的腰疼就会好很多。日后,哪怕是停药了,只要不是太出力,一般也不会复发。“ 范坚强也不含糊,他告了一声罪,转身跑回屋子,他的包裹在那里。 当然,包裹里面啥也没有,不过最起码的样子要做。 医院中管腰疼的膏药不少,范坚强随便选择了一个十贴装的膏药,貌似叫黑膏的东东,范坚强拿的匆忙,没有太在意。 兑换了三盒,花费了他九十个铜子。 迅速将包装撕掉,一共三十帖膏药整齐的出现在手中。 拿着东西,范坚强回到吃饭的屋子,将膏药放在桌子上说道:“这可是我家的独家秘方炼制而成的,需要一百零八种药材,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三十六天才能完成。从用料到做工,耗费非常大。就这一贴膏药,光是成本就有五钱。当然了,杨兄和我一见如故,这些就当我孝敬您老的。” 第33章 得偿所愿 杨毅这二傻子当真了。 杨林郁闷的看了一眼范坚强,又看了一眼带着感动的杨毅,突然感觉镇北将军交给他的任务是如此的任重道远。 以前吧,京城那些权贵子弟畏惧于镇北将军的威势,也不敢真的坑杨毅,但是总有意外发生,比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范坚强,完全不把镇北将军放在眼中,说坑他儿子就坑他儿子。 范坚强知道这老家伙糊弄不住,不过医院出品的东西,最起码质量还能保证的。只要他用了有效果,即便他觉得范坚强在坑他,那也没法说出口不是。 实在不行,等强哥发达了,带着杨毅这二傻子一起发财。 深吸一口气,杨林压下心中的火气。 今日没法发火,范坚强给的药是真的,甭管出于何种目的,事实如此。 “范公子先在府上停留半日,我这就差人去办。”杨林不打算让这混蛋继续留在杨府,时间长了,杨毅要是被他忽悠瘸了咋办? 范坚强也知道见好就收,他拱拱手,不再说话。 说真的,也就是遇见了杨毅这种性格的人,要是换一个京城权贵,范坚强也不会这么做。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和他们说这些,无异于与虎谋皮。 …… 杨家的办事效率很快,镇北将军的面子很大,一间中等大小的店铺正式划归范坚强名下。 下午的时候,杨府连饭都没有提供,就将他们主仆三人赶出去了。 老田揉着饿瘪的肚子有气无力的问道:“少爷,咱们是不是被赶出来了。” 好吧,可怜的老田,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一天半过去了,他还没有吃上一口饭。 范坚强狠狠瞪了老田一眼辩解道:“你懂什么,咱们的店铺已经有着落了,此时最重要的还是搬去店铺。那是我们未来生活的根本所在,怎能如此不加以重视?” 老田讨了个没趣,他觉得少爷说的挺有道理的,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头。 梁晓月大眼睛扑闪了两下,带着笑意,眼睛都成月牙状了。 范坚强恼羞成怒,大喝道:“还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走!晚了,晚了的话,万一店铺失窃了怎么办?” 笑话,那是杨府出面盘下来的店铺,别管现在房主是谁,第一手绝对是杨府,许多人下意识的认为,范坚强和杨府的关系很铁。 身为守城将军,老子更是镇北将军,谁敢偷和杨家有关的店铺,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店铺距离杨府不是太远,杨府已经在京城的核心地带了,杨林虽然讨厌范坚强,想要将他弄远点,最好不再见面。可是京城就这么大,去掉皇城,实际上的繁华地带就这么大,再远又能远到哪里去? “少爷,这件店铺比咱们家的那个大多了!”老田看着眼前光秃秃的店铺感慨道。 在平安镇,他们家的那个铺子有两间屋子那么大,而这个,足足有十间屋子那么大,而且还是上下两层的,后面还带一个一亩地的小院子。 这就是杨家口中的中等店铺,果然啊,平穷限制了老田的想象。 “进屋!” 范坚强一发话,老田迫不及待的掏出钥匙,插进那个在范坚强看来可有可无的铜锁上。 咔嚓,锁头应声打开,推开门,里面的空间宽广的一塌糊涂。 那是真的宽广啊,里面啥也没有!座椅板凳,这些理论上多少会留一些,但是,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老家伙真黑心!”范坚强低声嘀咕了一句。 梁晓月疑惑的看了范坚强一眼,她总觉得自家少爷刚才没说什么好话。 杨林心中有气,无处发泄。 范坚强不是要一件店铺吗,行啊,就给你一件店铺,多余的东西没有! 好在现在还有些时间,别的可以慢慢琢磨,这住的地方却是迫在眉睫。 “老田打扫房间,少爷我出去看看买点生活用品,好好干,回来时给你带吃的。”范坚强丢下这句话带着梁晓月就溜了。 看着宽敞的房间,老田最初的兴奋劲儿已经过去了,他这才意识到,这些活可是都需要人去做的。 自家少爷是不用做的,梁家小娘子,将来也是少爷的人,还很有可能是少奶奶,老田可不敢让梁晓月出手,万一将来给他穿小鞋,那日子可怎么过呦! 其实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他以前也经常经历,只不过自从范坚强穿越而来,他们就开始奢侈了,每天三顿饭。 “干吧,干吧,京城什么都贵,寸土寸金的,少爷现在手头没钱,等少爷有钱了,雇佣几个下人,那时候我是不是也能当个管家?”老田自我催眠着,打算干活的时候才发现,没有工具啊! 另一边,范坚强和梁晓月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桌椅板凳一般都是需要定做的,现成的东西倒是有,不过这质量和审美不一定符合范坚强所想。 他们随便逛了一圈,记住了几家有名的店铺,这才随便找了几个便宜货买回来对付一段时间。 在这里开医馆,范坚强有着自己的打算,这个现在急不得。 因循守旧是不可能的,他打算弄得有特色一些,让人一进门就感觉亲切,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来一次后还想来。没病也要打断腿,找理由过来。 范坚强手中目前一共有八十三两黄金,二十五两银子,以及上千个铜子。银票就是一张废纸,他打算留作纪念,再也不拿出来了。 有钱吗,说真的,现在范坚强可比那些平民有钱,他一个人都快赶上一些落魄的小贵族了。 京城的东西相对贵一些,不过这钱也好赚。 和梁晓月在一家酒楼简单吃了一口,然后带着四个馒头和两个菜,返回了店铺。 老田倚在门口开始怀疑人生。 他发现了,自从自家少爷认识了梁家小娘子,对他这个仆人就不怎么上心了。少爷变了,少爷以前不是这样的! 等到范坚强回来时,店家同样带着他定下的桌椅板凳来到了店铺门口。 老田连忙起身,有些迷惘的看着这些陌生人。 第34章 男女混合双打 “老田,别愣着,那是少爷我订的家具。”范坚强隔着一条街大喊道。 老田这才明白,连忙招呼众人将简单的几样家具搬到屋子内。 范坚强拎着东西回到店铺,将食物递给老田,然后才指挥着众人将各种家具摆放到相应的位置上。 这次他一共买了两张床,一张单人的,一张双人的。 买床为啥要买双人床呢?范坚强觉得吧,他们初来乍到的,这店铺是有着落了,可是支撑起店铺还需要定制各种器具,还要购买一些药材,请两个伙计,外加两个大夫。不需要大夫有多厉害,普通的病症能看好就成,然后强哥成为坐镇的杀手锏,专治疑难杂症,提高身价,好骗钱,咳咳,赚钱。 所以呀,现在要省吃俭用! 是的,就是要省吃俭用。 看着梁晓月脸颊上飘过的两朵红晕,范坚强无耻笑了。 他倒是没有禽兽到对一个未成年少女怎样的地步,不过抱着梁晓月柔软的身子睡觉也是一种享受。 反正这早晚是他的人,何必去在意那些细节? 简单的布置完成,天色也渐渐黑了。 点起一根蜡烛,老田这才坐在桌子上狼吞虎咽。 饿了这么久,突然见到食物,老田能淡定才怪。 “慢点吃,四个馒头呢。” 不得不说天朝的东西很实惠,这大馒头没有添加任何防腐剂,也没有掺杂洗衣粉之类的东西,这是真正的纯碱手工馒头,一个馒头所用的面,够范坚强前世做出五个了。 晚饭的时候,范坚强就吃了两个。 考虑到老田饿疯了,范坚强这才买了四个。 倒不是故意虐待老田,昨天那是意外,而今天早上,在杨府,那是杨家,不是他家,老田一个下人是没有资格和他们同桌吃饭的。而中午的时候他们就被人赶了出来,再加上要忙着置办家底,范坚强也忙得没顾得上吃午饭,哪里还会记得老田。 饿就饿着吧,范坚强知道他们既然已经在京城落脚了,未来的生活将会越来越好,到时候拥有花不完的钱,这根本没有难度。 日后没有了艰苦的磨练,人的思想会腐朽的。这次,也算是给老田提个醒,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是他田文的主人,老田生活如何,全在他一念间。 晚上睡觉,老田在楼下,负责看着店铺,范坚强和梁晓月在二楼。 虽然梁晓月羞涩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一回生两回熟吗,昨日都睡到一个床上了,今天的抗拒明显没多强。 …… 第二日,范坚强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一声咆哮,一个男人拎着藤条对着身材硕状的少年就是一下。 藤条带着呼呼风声落在少年后背上,直接将他后背的皮肤抽烂,血迹立刻渗透灰白色的麻衣。 周围路过的行人对此指指点点,也无人劝阻。 屋子内,一个长得跟麻秆似的女人拿着一个鞭子怒气冲冲的走出来,对着少年就是一下。 “天杀的狗东西,当初收养你倒了八辈子血霉,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吃,让你干活,你看看你干的什么玩应儿?现在胆肥了,竟然想着娶媳妇!你知不知道你干活挣得那点钱连你吃的开销都不够,还想着娶媳妇,哪来的钱?” 女人怒不可赦,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少年站在街道上,低声辩解道:“我吃的虽然多,可是干的活也多,每天赚的钱不多,但是五年过去了,怎么也有一些。” “你还敢顶嘴!” 鞭子和藤条不要命的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来,纷纷落在少年身上。 少年紧咬牙关,哪怕痛的面部纠结,他也不吭一声。 范坚强站在二楼窗户边上,看着楼下的一幕,叹道:“这是男女混合双打啊!” 梁晓月一脸迷惑的问道:“少爷,什么双打?” “没什么,这是我家乡的一种运动,一般经常发生于孩子没长大成人阶段,有时候是女子单打,有时候是男子单打,有时候就像这样,男女混合双打。”范坚强指着楼下。 梁晓月来到窗前,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明白了范坚强所说的是什么。 “少爷,他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说话,任由他们打他啊?看样子那两人是他的爹娘吧,这是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打他?”梁晓月以前见过父母打孩子,不过也就是象征性的来几下,像这种暴力,还是头一次。 感觉就像和孩子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 范坚强其实看了半天了,也从人们的议论声中知道了个大概。 这少年是那两人收养的孩子,当初他们结婚三年没有孩子,找大夫看了,大夫说他们身体没问题,回去注意调养慢慢回有的。求子心切的他们不甘心,又找了一个江湖方士看了一下,方士告诉他们,需要领养一个五岁以下的男孩子冲一下。 于是就有了的少年。 收养少年之后的第二年,女人就怀孕了,生下来的是个胖小子。 有了自己的孩子,这领养的孩子怎么看都不顺眼,总感觉在为别人养孩子。 再加上这孩子从小就能吃,更是招致夫妻俩的厌烦,动辄打骂都是家常便饭。 街道上的邻居对此习以为常,许多人摇头叹息,觉得这孩子命苦。可是在天朝,父母打孩子很正常,哪怕打死了又能怎样?顶天被罚一些银两,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少爷。”梁晓月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心生同情。 范坚强皱了皱眉,这事他本不打算管的,毕竟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不敢公然和世界固有的法度礼仪对抗,若不然会死得很惨。 不过总是这样吵吵闹闹也不是个办法。 他是要在这里开医馆的,听周围人的对话内容,这打孩子的事情隔三岔五就会发生,这可不行,会影响生意的。 这一刻,范坚强突然明白,为何杨林会如此痛快的答应赌约,又如此快速的盘下了这间店铺。 感情这对面有这么一家奇葩,上一任店铺估计就是被他们弄黄了。 第35章 祸从口出 看那少年身材硕壮,年纪可能比范坚强还要小两岁,正是青春发育期。按照这种体型,范坚强估计这孩子最后能长得和牛犊子一般强壮。 当然,前提是这孩子能吃饱饭。 摸了摸下巴,范坚强是不打算收了这孩子的,他们又不熟,强哥也不是圣母,他们主仆三人刚刚落脚,可不想要一个能吃饭的闲人。 “也许将这孩子送到军中更好。”范坚强觉得这事儿可行。 古代的将领和热武器时代有很大的不同,热武器时代,一位杰出的将领需要有一颗聪明的头脑。 这不是说古代将领就不需要脑子,古代将领脑子重要,这一身本事也重要。 打仗的时候,先锋将军是需要身先士卒的。 若不然,自家将军都怂的一逼,还能指望将士们卖命? “找机会和杨毅说一下,这可是未来的猛将,就不信他不喜欢。再不济,成不了大将,做个亲卫也不错,调教一番,这小子绝对能打十个。” 梁晓月吐了吐舌头,少爷又开始呓语了。 这事儿先放到一边,今天范坚强要设计一下医院的布局,然后定做一些桌椅之类的东西,还要招募人手,外加了解一下进货渠道。 医院是他的杀手锏,范坚强没打算将这东西变成公众化的物品,至少目前的地位不允许他这样做。 任务不少,今天不见得能完成。 在梁晓月的服侍下,范坚强穿戴整齐。 他真是爱死这个时代了,以前想过回到古代享受这种慵懒的生活,娇妻美眷,左拥右抱,目前还未实现,却也有了苗头。 等到他们主仆三人吃过早饭,对面的双打比赛已经结束。 范坚强交代老田继续打扫房间,就出门了。 昨天晚上,范坚强又进去了一次医院。 这次他再一次尝试兑换非药物的其他物品,很遗憾,都以失败告终。 小凰那只胖企鹅不知道怎么弄得,明明范坚强的权限是最大的,可是只能兑换药品,其他的东西只能干瞪眼。 当然了,其他东西范坚强也不是迫切所需。 一些划时代东西现在还不到出现的时候。 比如电脑,这东西一旦出现在天朝,范坚强敢保证,他会被皇帝请去喝茶,然后强哥这辈子也就玩完了。 郁闷的范坚强抓住了恶意满满的胖企鹅,将她推翻在地,看着企鹅挣扎着起不来。 气的企鹅哇哇乱叫。 这不要脸的东西还看了企鹅的绒毛,询问企鹅公母的区别在哪里。 总之,范坚强的举动把企鹅气的半死。 置办家具,范坚强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构想,具体如何,还需要现场与工人探讨一番。毕竟范坚强的设计的尺寸和天朝的尺寸存在出入。 开店吗,这应有的桌椅板凳以及床位,柜台之类的必须有,材料一般的就成,主要突出干净整洁即可。 人家生病了,心情本来就不好,医馆的环境再惹人心烦,万一病人心情不畅,一口气没上来,嗝屁了,那算谁的? 上午走了三家木匠铺,范坚强和他们探讨了一下尺寸,定下了数目,付了定金。 按照他们的进度,最快明天,最迟后天就能打造完成。还有两天要等待刷的油漆干了才成。 “这就是你们的油漆?”范坚强看着这黏糊糊的一坨,想象一下这东西涂到器具上的样子,不寒而栗。 “公子,这已经是最好的油漆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犯得着骗你吗!”老板是一个老实人,对于范坚强这个大客户,他还是很上心的。 皱了一下眉,范坚强不喜欢这种红色油漆,涂上了感觉特别蛋疼。 “油漆就算了,到时候将这些木头面都抛光一下就行,工钱另算。”范坚强心中有了计较,他更喜欢干净整洁的家具,最好是淡色的,还是暖色的那种。 木头本身的纹路就很好,等到回去,他要和企鹅决斗,争夺医院控制权。在仓库里,可是有那种木头上专用油漆的。 有钱的是大爷,木匠能说什么? 这抛光的活比较费事,花费的钱比涂油漆还贵,对于范坚强的要求,他们没有意见。 回去的路上,范坚强本想着去米店买些米回去的,他们不能总吃外面的东西,味道差强人意,这花费也不小。 “走走,前面有热闹看了。” “据说有个大和尚坐在寺庙的门口,将道果寺堵住了!” 娱乐匮乏,京城稍有风吹草动,闲来无事的众人往往会蜂拥而至。 范坚强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大约有上午十点钟,距离吃午饭还早,他也随着人群去看热闹。 道果寺是京城唯一的寺庙,不是他有多牛逼,完全是他比较走运,这里是天朝开国皇帝的家乡,打下天下后,直接定都于此。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道果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寺庙也跟着出名了,一时间风头无两。 可是其他寺庙不干了,你一个没多少底蕴,眼看就要揭不开锅的寺庙凭什么在最繁华的京城立足? 寺庙中有大贤者吗,有宗教圣典吗? 除了走运,你们还有什么? 于是,百年来,来自天朝各地的寺庙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派人来堵门。 大多数情况,道果寺都被人嘴炮轰的一败涂地,丢尽了脸面。其他寺庙也借此机会扬名天下,为自家寺庙带来了不少香火钱。 这很正常,都是同行,天下有钱人就这么多,不事生产的和尚需要别人的香火钱,你们寺庙获得的多了,我们获得的就少了。 于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就此打响,从未断绝。 “阿弥陀佛,宇浩大师,问菩萨为何倒坐?” “叹众生不肯回头!” “菩萨已然倒坐,众生如何回头?”范坚强轻笑道,他觉得这两各大和尚真有意思,墨迹了半天,没有一句话是有用的。 其实这句话出口的时候,范坚强就后悔了。 这里他娘的不是现代,这句烂大街的话在现代说出来大家也就乐呵乐呵,放在这里,可能要出大事! 堵在门口的大和尚看向人群,站在范坚强周围的人立即后退,将范坚强完美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第36章 还好溜得快 范坚强很想抽自己一巴掌,你说好好的看热闹,插什么嘴啊! “这位施主,贫僧法号玄德,施主所言甚有禅意,与我佛有缘。”叫做玄德大和尚笑眯眯的看着范坚强,一脸的慈祥。 “你才和佛有缘,你们全家都和佛有缘!”若不是在公共场合,范坚强都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而且这句话怎么听着都别扭,当年看封神演义时,那西方教的两位教主最喜欢说的就是与我有缘。 然后别人的东西最后都成他们的了,包括所谓的菩萨。 普渡、慈航等人,按照封神演义中所述,都是阐教的人,结果打着打着,他们就被两大教主忽悠瘸了,成了佛教中人。 当然了,这里历史出现了分叉,走向了另一条道路,这部脍炙人口的经典神话小说应该是没有诞生。 范坚强深吸一口气,笑道:“大师言重了,我不过是红尘中的一个浪荡子,流连于烟柳之地,徘徊于桃色间,可没有这等悟性。” “阿弥陀佛,施主切不可妄自菲薄,施主之慧根虽然埋藏于这纷扰红尘中,然则总有光芒万丈时。此时施主尚且迷茫,待到他日时机成熟,施主自会阪依我佛。”玄德大光头又道了一声佛号,看向范坚强的目光依旧让人难受。 如果可以,范坚强很想将这大光头按在地上摩擦,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过现在吗,范坚强拱拱手回道:“这可不是大师说了算,所谓佛性,在我看来,不过是一种懦弱的表现。面对不公不敢反抗,面对强权不敢抗争,面对天灾不知人定胜天,如此教派,入之何用?” “施主怎可如此功利!”玄德怒道。 范坚强冷笑一声,“功利?这个世界没有功利推动,人人不思进取,人人不事生产,又怎能养活你们这些靠嘴吃饭的闲人?你们不关心众生疾苦,不关心天下兴衰,乱世的时候关闭山门庇祸,盛世之时敞开山门大肆收取香火钱。我承认,确实有些高僧值得尊敬,他们那才是真正的领悟到了大智慧。 所谓佛,在我看来,不在于形式,不在于身份,只要心中有佛,那么人人皆可为佛。大师,你着像了。” 留下若有所思的大和尚,范坚强转身离去。 他奶奶的好凶险,范坚强觉得自己再不走,很有可能被这大光头绕道坑里去。 人家就是靠着一张嘴吃饭的,最擅长的就是打哑谜,今日范坚强快言快语,丢下当年在网络上看的东西,转身就跑。 真他娘的刺激! 玄德皱眉沉思了一会儿,随即笑笑,起身离开了道果寺。 …… 回到医馆,范坚强在附近买了些吃的,三人草草吃了东西,下午范坚强给了老田钱财,让他找个地方买些生活用品回来。 本来范坚强是打算趁着午休时间找企鹅决斗的,结果杨毅这二愣子找上门来了。 “范兄可有时间,我们军营里出了点意外。”杨毅神色有些焦急。 昨日范坚强为了证明自己的医术,展示了一些现代药物,给杨毅留下了深刻印象。今日军中日常操练时,有个士兵不在状态,被杨毅一枪扫在身上。 这本来没什么,当时也不是枪尖对着那人,但是,也是那人倒霉,竟然跌跌撞撞的撞到了另一个士兵的长刀上,将肚子开了膛。 这种伤势以往都是找军医缝上,然受随便上点草药。 方法倒是简单,可是死亡率也高的吓人。 足足有八成! 在古代,两军对战,真正战死沙场的将士不是大头,那些受了刀伤,后来病发死掉的才是最多的。 放在一以前,杨毅也只能为士兵送上祝福,期望他能挺过这一关,若是没挺过去,他估计会私人掏出一笔钱用于安抚士兵家人。 不过,范坚强昨日的表现让杨毅看到了治愈的希望。 范坚强听了杨毅的诉说,二话不说,直奔军营而去。 治病救人本就是一个医生的天职,哪怕范坚强这个冒牌货,想要在这里立足,打响名气,抱住杨家的大腿,此次也必须救活! 肚子开膛,在范坚强看来不算大事,只要治疗的及时,修养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地走动了。 当然,那是指在现代医疗体系的前提下。 杨毅来的匆忙,也没有带着马车,他将范坚强扔到了马背上,二话不说,骑马就跑。 这可苦了范坚强,他来到这里就从未骑过马,这上下颠簸的,差点没将午饭给吐出来。 到了军营,范坚强脸色苍白,他都怀疑那个倒霉蛋没死,他这个大夫都要被杨毅给折腾死了。 “范兄,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范坚强恨不得将杨毅的脑壳撬开,看看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毅尴尬的挠挠头,他这时候也看明白了,范坚强这是不会骑马,第一次骑马,还是以这种紧急的方式赶路,没吐已经谢天谢地了。 “范兄,人命要紧。” “好吧,你这理由好强大,我竟然无言以对。“范坚强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等到好受了一些才跟着杨毅去了大帐。 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了士兵的哀嚎。 想想也是,没有麻醉药的情况下,任谁被开膛破肚了都会疼的要死。 不是谁都是关二爷,刮骨疗毒都当儿戏,况且,范坚强觉得那三国演义三分真,七分假,真真假假,谁又能说的清呢? 推开杨毅,范坚强二话不说,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支麻醉药。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从医院中取出来的,当时杨毅忙着赶路,没有注意身后范坚强的异常。 “你是谁,谁让进来的,现在……“ “滚一边去!“范坚强毫不客气的将身穿大褂的军医推到一边。 杨毅也这时候走进了军营,一伸手阻止了其他上前阻拦的将士。 范坚强看了一下士兵的肚皮,嘴角一阵抽动。 肚子倒是被缝上了,可是那足足有电线粗的线是什么鬼? 粗不说,还是麻绳,摩擦力老大了! 这士兵没疼死,活到现在还有力气哀嚎,也是一个奇迹。 第37章 军医的嫉妒 “兄弟,你命真大!”范坚强感慨了一句,将麻醉药注射到了士兵体内。 麻绳缝合伤口,范坚强不敢苟同,就算可以,那这绳子有没有经过消毒处理,不会就是从一团绳子中找出这么一根,直接缝合的吧! 其实范坚强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天朝的医疗体系有杀毒这个概念,奈何军医大多数是学艺不精的货色。真正有两把刷子的大夫,都自己撑起了铺子,单干呢! 只有这半吊子,没人要,才会跑到军中混口饭吃。 杨毅作为守城将军,在这里的地位还算挺高的。 既然是他带来的人,众人也不好说什么。治死了就治死了,这件事又不是第一次遇见。 麻药这种东西作用很快的,几人皱眉沉思的功夫,士兵原本狰狞的面孔渐渐缓和,神态也安详起来,就是脸色还很苍白。 范坚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又不是专业的,只知道麻药这玩应要注射到身体里,至于怎么来,针管扎进去疼不疼的问题,还是别考虑了。 有着麻药的作用,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办多了。 “困了的话就睡一觉吧,放心,你这都是小伤,不碍事的。”范坚强安慰了一句,随后从工具箱中取出了消毒液。 麻绳是必须要去除的,那么粗的一个绳子,缝在肚子上,确定能让伤口愈合? 接下来是医用针线,都是经过无菌处理的。 “你们围在这干嘛?都出去,万一你们身上带点脏东西,导致他伤口感染了,到时候我也救不回来!”范坚强开始赶人了。 他说的也是事实,给病人做手术的时候最好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杀毒处理,且周围的污染源尽量远离。 另一方面,范坚强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是个新手的事实。 这缝合伤口他没干过啊! 是不是和缝衣服差不多,一针下去,一针出来,上下翻飞,然后就ok了? 军医有些恼怒,觉得范坚强不识好歹。不过谁让强哥是杨毅带过来的人,他一时间摸不清范坚强的底细,也不好开口。 在杨毅示意下,众人退出军营大帐。 范坚强拿出了医用酒精,在周围喷洒了一阵,然后才将麻绳从士兵惨不忍睹的肚子上取出,用酒精拭擦伤口,然后用针线缝合。 强哥的手艺实在不敢恭维,但总比刚才要好的多。 其实麻药劲儿上来没多久,士兵就睡着了,之后的一个时辰,都是范坚强自己在忙活。 擦了一把汗,看着自己的杰作,范坚强觉得还算满意。 又从医院里兑换了点消炎药,范坚强这才喊道:“都进来吧!” 杨毅他们一直守在大帐外面,听了范坚强的声音,一群人一窝蜂的涌入。 “情况如何了?”杨毅迫不及待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了,未来半个月注意一下,别抻着刀口,别让伤口感染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对了,这是口服药和消毒液,等他醒了,让他每天吃三片,分三次吃。这个消毒液每过一个时辰涂抹一次,这是防感染的,切记。” 虽然不懂范坚强说的感染是什么东西,不过出于对范坚强神奇手段的信任,杨毅还是坚定的点点头,将这件事交给了军医。 范坚强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军医,警告道:“我说的话你要一字不差的告诉他,万一没有按我说的做,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也就活到头了。” 威胁,没错,范坚强就是在威胁军医。 这些人都是贱皮子,一个个没多少本事,却眼高于顶,认为自己是个人物,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将别人的话当成耳旁风,最终酿成惨剧,还没有勇气承担。 军医闻言怒色一闪,不悦的说道:“阁下何人?老夫从医多年,还从未见过你这黄口小儿!” 军医的年纪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在天朝,三十岁的人自称老夫也没有毛病,不过,你这人装逼没毛病,为何要对范坚强装逼? 范坚强都懒得搭理他,这就是个脑残,看不清形势的货色。 杨毅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范兄,结果到了这货口中却成了黄口小儿。呵呵,范坚强要是黄口小儿,那么杨毅是什么? “杨兄,言尽于此,若是这位兄弟真的出事了,必然和他有关。到时候如何处置,全凭杨兄自行决断。对了,如果杨兄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找我。只要不是太严重的病,大多数都是能治好的。”范坚强拱拱手,就要离开。 军医被范坚强无视了,他觉得这面上无光,连忙开口道:“将军,他一个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怎能听他信口雌黄?即便他会一些医术,可是年龄在那里,也不可能有多精湛,一旦出了人命,怎能怪罪到我身上?” 范坚强冷冷的看着这货,军医一口一个黄口小儿,这是说上瘾了?真以为强哥是好脾气,任由你侮辱的?当初杀猪的时候,强哥那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也没见他眨过一下眼睛。前些时日,他配合梁俊轩给三十三个护卫下药,范坚强一丝犹豫都没有,即使梁敬轩最后提着刀四处补刀,范坚强都神色如常,还会怕了这么个跳梁小丑? 其实不用范坚强出手,杨毅的脸色已经阴沉似水。 范坚强是他请来的,即便医术不行,那也不能现在说出来,这不只是落了范坚强的面子,更是对杨毅这个守城将军权威的挑战。 “公孙明,你有几斤几两,真当本将不清楚?这位兄弟真要交给你医治,那才是九死一生。当年你学艺不精,胡乱开药医死了人,你师父将你逐出师门,走投无路下你进了军中。我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来的,现在这位兄弟若是因为你死在了这里,你觉得你还能活着? 指望你那个出去卖的姐姐吗?滚!别在这里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呢?我才是将军,这里如何我说了算,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军医在这里指指点点? 也就是现在,你不归老子管,若是战时,第一个斩你!” 第38章 出去快活啊 杨毅的脾气可不好,这庸医以前医死人是家常便饭,只是他们属于另一个部门管辖,杨毅身为将军,职权范围内也管不到。 再说了,这军医本来就少,不找他们找谁去? 至于京城内的其他大夫,人家本质上瞧不起他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大头兵,根本不屑于为他们看病。 范坚强是一个例外,两人不过是一顿酒而已,可是杨毅却坚定的认为,范坚强和那些迂腐的老东西是不同的。 他从未感觉范坚强瞧不起他们的出身,在范坚强眼中,不论是有官职在身的自己,还是那些升斗小民,给他感觉,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这也是他想要和范坚强交朋友的原因所在。 被杨毅一通呵斥,军医脸色涨得通红,那是怒极,却又无法发泄的表现。 军医将怨毒的目光投向范坚强,如果眼神能杀人,范坚强已经死了无数遍了。然而,眼神终究是眼神,你能瞪眼,强哥也能瞪眼。 谁先眨眼谁是狗! 你看,你先眨的眼,所以你是狗! 范坚强恶趣味的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根本就没有说明瞪眼比赛的规则。 临走的时候,范坚强笑眯眯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军医,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随后大笑三声,扬长而去。 说真的,以前看电视剧时,那些古人总喜欢有事没事大笑三声。 “哈!哈!哈!” “范兄,你这是怎么了,卡住痰了?”杨毅疑惑的问道。 “咳咳咳!”范坚强被杨毅这劲爆的问题呛住了,果然,电视剧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没事,现在痰已经下去了,就在这里。”范坚强拍拍肚子,杨毅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显然是被恶心到了。 范坚强心中冷笑,这二愣子害的强哥都呛到了,现在感觉如何,恶不恶心? 杨毅的下属默不作声,范坚强的来历不明,他们也不认识,不知道杨毅为何如此重视,还为了他大骂了公孙明一顿,这在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 难道,将军和那位公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将军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可是还未娶妻。天朝贵族公子,这个年纪大部分都是孩子他爹了,而自家将军还是单身。 越想他们越觉得把握住了事情的真相,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范坚强的感官很敏锐,看着周围几人躲闪的目光,他就知道准没好事。 “范兄,今天晚上我做东,咱们去如意坊散散心。”杨毅脸上带着笑容。 昨天范坚强刚将他们的家底抄了,今天这货就要请客。范坚强很想问问他,这钱是哪来的?难道他还藏私房钱? 也不对,天朝男尊女卑的,这男人花钱可是光明正大,不存在藏私房钱一说。 也许是压岁钱。 范坚强恶意的想到,看着杨毅那硕壮的块头,真的很难将孩子这个词语与他联系在一起。 有这么大的孩子吗,孩子也不是这个尺寸的啊! “如果你不怕被林叔惩罚,我倒是无所谓。”范坚强答应的很痛快。 如意坊就是青¥楼,不过人家非要取一个好听的名字,也不能将这点权利剥夺了不是?原先吧,范坚强曾幻想着,自己回到古代,怎么说也要光明正大去一次青¥楼,哪怕只是抱着欣赏艺术的态度,那也要去! 现在有人请客,范坚强顺着台阶就下。 这可是杨毅这小子提出来的,我怕不答应,落了他的面子,毕竟这么多下属在这呢,万一拒绝了,下属该怎么看他,日后在军中可还有威信可言? 范坚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没错,就是给杨毅面子,强哥没有别的目的。 刚才还有点小担心,现在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不过强哥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别管晚上去哪里,这要出去,怎么也要知会晓月一声。 “对了,你们军中还缺不缺人,今早我看见了一个好苗子,那孩子看起来年龄也就十三四的样子,可是那身子骨却天生强壮。能吃饭,有力气,干一辈子苦力有些白瞎了,倒不如来军中发展。兴许过两年,经过军中磨砺,战场上能多出一位如狼似虎的猛将。”范坚强这才记起医馆对面的噪声源。 杨毅看着范坚强略显稚嫩的脸庞和身子骨,咂咂嘴。 “还孩子,说的好像你比人家大多少似的。” “别废话,到底收不收?” “看情况吧,等哪天我白天换休,我去看看再说。” “一言为定。” 范坚强走的果断,杨毅也没有挽留。 这里是军营,说真的,让范坚强来这里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忙完了,继续留下来有些说不过去。 可能因为镇北将军的名声在外,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人要自觉。 回去的时候是坐马车,范坚强为此特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垫子。 范坚强一来一回就是两个多时辰,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像晓月交代了几句,范坚强在梁晓月的服侍下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恩,丝绸的。 穿在身上很柔软,也很凉快。 不过这钱也是好,足足有二两银子。 范坚强买了三套,给梁晓月买了五套,至于老田,咦,当时好像没有想起来老田。 “老田是一个将钱看的比命都重要的人,要是给他买了,告知他一件衣服有二两银子,老田还不得心疼死?”范坚强觉得自己没给老田买衣服那是英明无比。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梁晓月低声问道。 范坚强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没准,杨毅请客,玩到什么时候那是他说了算,我要是半路走了也不够意思。晓月别等我了,你要是困了,就睡吧。你要知道,睡眠不足是女人最大的天敌!” 整理好衣衫,杨毅已经骑马赶到。 梁晓月低头不语。 真当她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大男人神秘兮兮的也不说去哪里,除了那个地方,还有别的地方吗? 目送着范坚强离开,梁晓月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看着自己初具规模的身材,有些幽怨的叹道:“何时能长大呢?” 第39章 如意坊见闻 这女人的思想真的难以揣摩。 范坚强要是知道梁晓月这么想,估计会贱贱的说道:“其实已经够大了。” …… 如意坊位于贯穿京城南北的河畔,这条小河原本只有十米宽,后来定都于此,这里的人口越来越多,人们吃水已经成了大问题。 为此,上一代皇帝动用了十万民工,耗时一年,将河道拓宽到一百米。 其实有些隋炀帝修京杭大运河的味道,但是,和隋炀帝比,天朝皇帝算是仁慈的。这次修建运河的规模小,耗时少,而且征调的民工是要给钱的。 以至于运河竣工的时候,到处都是歌功颂德。 “范兄,前面就是如意坊了,在京城也算是有名号的地方,仅次于清风楼。”不知道是天热的缘故,还是其他,范坚强总感觉杨毅的神色有些亢奋,而且这脸色有些红,莫非春心荡漾了? “怎么了,我脸上长东西了?”杨毅被范坚强看的莫名所以。 “没事,走吧,快到了,没想到如意坊的生意一到晚上这么火爆。” “那可不,这里的姑娘水嫩的很,伺候人特舒服。” 范坚强:“……” 你是没钱吧!一定是没钱,不然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看着那来来往往的人群,是不是贵族范坚强不清楚,但是他们身上留露的气质说明,这些人更多的是小资。 越是临近,杨毅的呼吸越是急促。 也能理解,一个十六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军中憋了好些天了,突然出来放松一下,身心激动很正常。 尽管激动,杨毅还是很克制,他的身份在那里,总要有些矜持。 “呦,这不是杨少爷吗,您可有一段时日没来了,小翠想您想的都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大圈。”老鸨子没有范坚强想象中那么恶心。 张玉儿脸上着了淡妆,年纪看起来有二十三四,身段和容貌都是上上之选。 注意到范坚强审视的目光,张玉儿笑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头一次?” 范坚强笑道:“也算不上头一次,不过来如意坊却是第一次。” “小玉少废话,赶紧的将小翠叫过来,另外这是我兄弟,范坚强范公子,将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都叫出来!”杨毅大包大揽的,像极了一个凯子。 想到这里,范坚强不自觉的又想到梁俊轩那个凯子。 同样是凯子,为啥人家梁敬轩出手阔绰,你杨毅怎么这么穷? 杨毅当然不清楚范坚强怎么想,此时他正一脸淫笑的拍了一下张玉的臀部,两人打情骂俏的上了船。 没错,所谓的如意坊的承载物就是停靠在岸边,从不开动的一排排船只。 “犬色声马啊!”范坚强故作高深的发出一句感慨,紧随着杨毅上船。 刚一进屋,没等范坚强观察周围情况,看看是不是和自己想想中的那样,姑娘们穿的都比较奔放,他就被一个大嗓门打断了思路。 “哈哈,杨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幸会幸会!张玉儿,今天杨兄的一切开销我包了!杨兄尽情的玩,不要在乎钱,我田七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顺着声音来源,范坚强看见一个年纪比杨毅还要大两岁的瘦弱青年,真不知道,这货明明长得跟麻杆似的,怎么嗓门这么大! 杨毅脸色不太好,看着二楼的田七冷冷的道:“不用田兄破费,出来玩,我杨毅这点钱还是有的,不管钱多钱少,这都是我的俸禄,我花的问心无愧。不像某些人,靠卖屁#股赚来的钱,花起来也不嫌有味道?” 我擦,什么情况,杨毅这句话里面信息量很大啊! 范坚强仔细一看脸色铁青的青年,这才注意到他的容貌,长得他娘的比强哥还好看,这不能忍啊!听杨毅的意思,这货是个玻璃,看样子还是个受。 血中旱道行? “杨毅,你很好。”田七咬牙切齿的吐出五个字。 杨毅无所谓的说道:“我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有不好过,倒是你,听闻最近得了一种怪病,你那位恩主好像不复往昔一般疼爱你了。” 田七瞪着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哼!”杨毅无视了田七凶厉的目光,径直走向一个包间。 贵族之间各种掐架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张玉儿表现的云淡风轻。 进了包间,屋子里早已经有七八个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不用问,这就是张玉儿今天安排的,其中有一个女子看见杨毅的身影,眼睛当即就是一亮。 “杨公子~”声音清脆,体态娇柔,面向姣好,难怪杨毅这二愣子对她念念不忘。 范坚强吧嗒了一下嘴,这些女子年纪大的和他差不多,小一些的看样子也就十二三,这都是未成年人,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在这个最美好的年纪从事这种见不得人的职业? “范兄,你随意,今晚我请客。”杨毅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小翠,一边还不忘照顾一下他的狐朋狗友。 范坚强闻言苦笑一声,刚要拒绝,杨毅又道:“都是可怜人,你下不去手,早晚会便宜了别人,而且今天她们既然被派到了这里,是不能出去的,若不然她们在这里的命运会更加凄惨。” 也不知道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范坚强权衡了一下,这才勉强接受了共计六个少女的服侍。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倒些酒水罢了。 “杨兄,刚才的那人是?” “你说田七啊,他爹原本是京城的都统,后来得罪了人,被随便找了个罪名流放了。他早些年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失势,很多人都想至他于死地。为了活命,有些代价是需要付出的。” “难道这田七当年也得罪了你?”范坚强问道。 杨毅回答道:“那倒没有,这小白脸脑子有问题,他以为依靠了那位就能获得想要的职位,结果守城将军这个职位终归属于我,他撼动不了,然后就怀恨在心,总是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际上,就是自卑而已。不提也罢,都是往事了。” 杨毅不想深说,范坚强很明智的没有深问。 第40章 情绪失控 他们之间必然还有其他矛盾,范坚强没兴趣知道。 如意坊的酒水味道还算可以,酸涩味淡了许多。 两人喝了两壶酒,简单的吃了一些菜,杨毅笑眯眯的搂着小翠去了旁边独立的卧室。 “公子?”剩下的六个少女神色扭捏的看着范坚强。 她们不是小翠,对此并不轻车熟路,这还是她们人生中第一次接客,紧张是必然,还有对未知的恐惧。 年纪小的那两个懵懵懂懂,稍大一些的却知道这是早已注定的命运,身子的第一次早晚要给人的,还不如给一个看着顺眼的。 范坚强长得不差,或者说其实挺好看的,而且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气质,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与众不同在哪里都会引起注目,这里同样如此。 “都散了吧,告诉他一声,我回去了。”范坚强突然兴意阑珊。 想象是一回事,当真正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听见范坚强的话,几个少女对视了一眼,抿嘴不出声。 莫名的,范坚强感觉到很烦躁,他不耐的喝道:“怎么,都是聋子不成,本公子说的话没听见?” “公子,不是我们非要如此,我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如果今晚不能破了处子之身,等待我们的将是一场噩梦。您高高在上,能想象的到每天都要用身体迎逢不同男人的屈辱吗?既然入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我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能。我们……” “好了,说的好像谁活得容易似的。你们的感受我能理解,不过理解不代表着认命!人之所以活着,那是因为人活着要有理想,有追求,并且为理想与追求努力的奋斗! 身在烟柳之地又能如何,难道一定要任人摆布?你若不愿,谁能强迫你?哪怕是死,那也是高扬着头颅去死!” “公子,我们只是普通人,只想着活下去,所以……” “所以你们其实早已经做出了选择,屈服了,就不要在冠以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们的命运如何,那是你们的事,这不是我该关心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祈求别人的赐予。杨兄,范某先走一步。”范坚强也不等杨毅的回答,转身离去。 屋子内,杨毅和小翠躺在床上,衣衫半解。 范坚强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本来被欲望冲昏的头脑在这一刻也是清醒了些。 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小翠,他突然觉得,似乎小翠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吸引力。 “杨公子,他怎么能这么说姐妹们,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命运如此,我们只是一群弱女子,哪里会像您这样的男子汉有能力?”小翠不悦的撒娇道。 杨毅从床上起身,也不说话,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随手扔下一锭金子,不管小翠惊慌失措的叫喊声,转身离去。 他就觉得范坚强与众不同,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依然这么特立独行。 “范兄,哎,范兄等等我!”杨毅几个跳步赶上范坚强,笑道:“范兄今天为何如此大火气,这些女子都是苦命的,所求这些无非是想要自己过得更好些。” “哦。”范坚强淡淡的回道:“难道就因为她们想要过得更好些,就可以道德绑架?是,出来卖是因为她们走投无路,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我范坚强这人虽然不怎样,无耻、奸诈、黑心,各种负面形容词用在我身上一点毛病都没,但我面对任何事情都不会跪在地上祈求别人的施舍。 当人一旦放弃尊严,那时候已经不再是人,只是一个躯壳而已,为了活着而活着,这样的人生真的有意思吗? 我们出生时什么也没带来,死去了也什么都没带走,既然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总要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不是?”这句话既是对杨毅说的,其实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是穿越者,来到这个属于天朝的国度,这是一次新生,范坚强想要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绝不卑躬屈膝! 杨毅被范坚强说的有些讪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封建王朝对人们思想的压迫是前所未有的,上下等级观念深入人心,人们已经习惯了跪在地上祈求,突然让他们站起来,会感到不习惯的。 杨毅还好,年纪不大,身份特殊,除了个别人,他的身份足以让他应付各种事。 但是其他人不行,他们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对生活根本就没有奔头儿,这才会出现各种不公,他们不敢反抗,反抗的代价往往是家破人亡。 长此以往下去,剥削者会变本加厉的! 范坚强不知道自己因何想到这些,心情越想越糟糕。 “范兄,你喝醉了,我这就送你回去休息。”杨毅搀扶着范坚强,向回走去。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范坚强今天喝了些酒,情绪失控了。 为了生存,他当了刽子手,同样也是为了生存,他看见了社会上许多不公,但是他不能反抗,反抗的代价就是粉身碎骨。 说别人的同时,他也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放弃斗志,不能变的和他们一样! “杨兄,将她们赎身吧。正好我的医馆马上开业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她们去我那里不说生活的多好,可是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总比躺在那里挺尸来得好。不过是抛头露面罢了,比起现在的工作应该不算什么。钱要多少你跟我说,我能付得起就付着,付不起,那就先给你打个欠条,等我有钱了加倍奉还!”范坚强说的很认真。 是啊,在这种社会背景下,人们已经习惯了,范坚强不说有多伟大,至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够伸出援手。 能力有限,拉出一个是一个。 “杨兄,我是不是很傻?”范坚强突然问道。 杨毅沉默了一下,认真的说道:“确实很傻,因为我也很傻,你这朋友有杨毅交定了!”这一刻的杨毅豪情万丈。 两人走在大街上,没有来由的哈哈大笑。 现在是黑夜,许多人家都睡了,突然听见他们的噪音,被吵醒的人心情不好。 “神经病啊!”有人喝骂。 第41章 企鹅咱们决斗吧 回到医馆时已是深夜。 杨毅骑着马赶回了杨府,明天下午他还要换防,后天才休息。 范坚强一身酒气的进了屋,梁晓月正支撑着手臂坐在一张桌子旁等待。 蜡影深,伊人已经哈气连天。 听见响动,梁晓月连忙起身,惊喜道:“少爷,你回来了!” 没错,范坚强突然回来,梁晓月很是开心,然而紧接着,她的脸色就变了,比翻书还快。 “少爷一定是累了,还是快去歇息吧,也不知道那些小娘长得水嫩不,能将少爷谜成这样,我听别人说,年少的时候流连于那些地方,等到上了年纪,老的比别人快。不过少爷和他们不同,身体强壮着呢,这才哪到哪啊,少爷还能……” 范坚强勃然大怒,“你个小妮子反天了是吧,到底你是少爷还我是少爷?” “当然你是少爷,奴婢只是一个婢女,有什么资格管少爷的去留?”梁晓月不咸不淡的说道,神色有些黯然。 这孩子受过刺激,范坚强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头发长见识短! 范坚强不说话了,他知道这时候解释没用,反而会让梁晓月觉得欲盖弥彰。 说出来有些悲伤,今晚梁晓月说什么也不和范坚强睡在一个床上,按照梁晓月的说法,范坚强身上有一股骚味! 范坚强那是苦笑不得,最终他将老田赶到大厅,他霸占了老田的床位。 可怜的老田,好事少爷想不到他,这倒霉事少爷总是第一个想起他。 “少爷和梁家小娘子闹矛盾,干我什么事呦!”老田满满的辛酸泪,无人诉说。 第二日,范坚强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床后,草草的喝了一碗粥,他又躺在床上发呆。 现在想想,自己是不是脑残啊! 昨天为何要花钱为那六个少女赎身?兴许人家就喜欢那里呢,自己这么做没准人家还不愿意呢!当然,最主要的是,梁晓月今早也没有给范坚强好脸色看。 二人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梁晓月精神受到了刺激,只有保持这种名义上的关系,才能让她有一丝丝的安全感。 “明天,哦不,兴许等会儿杨毅这二傻子就会将她们送过来,这一下子多了六张吃饭的嘴,强哥我现在养不起啊!还有,这要是来了,晓月以后还会有好脸色吗?”范坚强感觉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这还没发生什么呢,要是真的有点什么,他觉得能把他逼疯。 范坚强突然开始佩服起那些三妻四妾的大佬了,都是牛人啊,没有被逼疯已经是修炼有成。没准哪日功法大成,破碎虚空,白日飞升都有可能。 想归想,他今天没有其他事情要忙活,这才想起他要和那只胖企鹅打一架! 这货竟然剥夺了强哥兑换物品的权利,这不能忍啊! 电子产品这种划时代的东东自己看看就好,拿出来还是算了,毕竟解释不清,他的身份地位目前又太过低微,弄不好会挂掉的。 可是,这其他物品总可以吧! 范坚强要去仓库将桌椅板凳专用的油漆兑换出来,这次小胖子不同意也要同意。若不然,哼哼…… 闭目,意识沉入,范坚强发现自己再一次出现在医院大厅。 经过多次试验,范坚强发现了一个规律,他已经能够将钱或者其他物品存入医院,前提是这些物品不能太大。另外,只要他心中所想出具体物品,无需意识沉入医院即可兑换。 至于医院的功能还有什么,就需要他今后慢慢探索了。 范坚强进来的时候,企鹅正站在对面虎视眈眈。 这胖子也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了一条红布,系在头上,看起了非常滑稽,布条上面还有两个鬼画符,范坚强看了半天才看懂,那是两个字,必胜! 小胖子如此表现,范坚强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上一次离开的时候貌似和小胖子说过决斗的事儿,然后这家伙当真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刀下不斩无名之鬼!”小凰语不惊人死不休。 范坚强神色怪异的看着小凰,笑道:“你是飘了,还是强哥拿不动刀了。马丹,竟然敢和强哥来这套,就你这种战五渣,强哥能打十个!” “哼!猖狂,那贼子,看刀!”小凰大喝一声,短粗的小腿连续奔跑,时速竟然达到了惊人的0.36kms! 换算成秒速,那就是每秒的移动速度达到了十厘米! 说是看刀,实际上小凰挥手就是一件不明物体砸向范坚强。 速度倒是不快,范坚强随后接住,一看,顿时大怒! “小胖子,谁让你动我的钱的?” 企鹅使用了暗器,而这暗器的材料竟然是范坚强存在医院里的金子! 看着被改变了形状的“暗器”范坚强有些惆怅,金子的数量没有减少,可是原本元宝形状的金子成了企鹅状,还是那种非常肥胖的样子。 对于小凰如何能做到,范坚强从不怀疑,你见过能说话的企鹅吗,见过受到电视剧影响,和范坚强一板一眼决斗的企鹅吗? “不准叫我小胖子!”小凰当即发飙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只凤凰,现在这不是胖,是强壮,没错,就是强壮! 看着慢吞吞冲过来的企鹅,范坚强手臂一伸,抓住她毛绒绒的脑袋,一转。 小凰就像是陀螺一般在原地旋转起来。 “哎,高手寂寞啊,谁能与我一战?”范坚强笑眯眯的说道,将倒地的企鹅气个半死。 “你输了,按照约定,你要放开一部分权限,仓库里面,我可以选择三样物品兑换。”范坚强说道,这是上次约好的。 小凰傲娇的哼了一声,不做理会。 “呦呵,不说话,那可不行,愿赌服输,我们这可是公平较量的,你技不如人,输了就要认。要不然,不兑换也行,你让我看看你们企鹅的公母到底是如何分辨的。”范坚强知道这货的弱点在哪里。 果然,听了范坚强无耻的话,小凰顿时觉得鹅生一片灰暗,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贱人呢! “拿去,拿去,都拿去,拿完了赶快滚蛋,我不想再见到了你了!” 第42章 范兄我来了 范坚强也不管躺在地上的企鹅能不能起来的问题,等到他走了,这货肯定有办法的。 不得不说医院的仓库内容很丰富,有时候范坚强甚至会觉得,这医院是不是做好了一旦末世降临,他们就依靠仓库过活的打算。 油漆他上次看到过,有三桶。 当然了,兑换完成后,这些油漆仓库还会补充回去的。 三桶油漆,每桶售价是四百文,共计一千二百文,不过是一两二钱银子,还不及范坚强身上穿的衣服值钱。 剩下的两样范坚强没有急着兑换,现在他还没有想好呢。 下一刻,范坚强意念一动,睁开眼睛,还没有到中午。 整个医馆就他们主仆三人,现在一应事物还没有打造完成,也没有谁会头铁的跑到这里来看病。 在床边,三大桶油漆摆放的整整齐齐。 摸了一下下巴,范坚强看着油漆上面的汉字很是蛋疼。 天朝的文字不是后世的简体字,两者虽然有相通之处,可是还是有不少区别的。这油漆桶是不能让外人见到的,这里是京城,可不是平安镇那种小地方,弄不好是要出事的。 别说,这油漆还挺沉! 范坚强看着自己瘦弱的小身板,有些难以接受。 想了想,范坚强大喝一声:“老田,去给少爷我找一个磨砂石来!” 所谓的磨砂石,其实就是火山喷发后形成那种镂空的火山岩。在天朝管这种火山岩叫做磨砂石。 “好嘞!”老田欢快的应了一声。 自打昨晚少爷回来,这气氛就变得非常诡异。少爷今早起来的晚,吃饭时没有说话,而梁家小娘子看似一切如常,实际上这才是不正常! 老田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一早,他都在忐忑中度过。 现在范坚强突然发话了,老田如蒙大赦,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去找磨砂石了。 梁晓月坐在凳子上发呆,听了范坚强的话,她有些好奇范坚强又要干什么,不过转念一想昨晚的事,心情又不美丽了。 范坚强依旧霸占着老田的屋子,等到老田将东西拿来时他也没让老田进屋。 他想的很简单,只需要将有字的部分用石头摸下去就行了,剩下的部分无所谓了。 …… 杨毅今天起来的比范坚强早多了,按照他的习惯,昨晚必然要在如意坊过夜的,可是因为范坚强的缘故,他昨天破天荒的回到了府上。 对此,杨林到是颇为意外。 他受命于杨仁广,代为看管杨毅,但是在这方面,只要杨毅不是经常去,杨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昨日杨毅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昨夜到底怎么了。 今儿一早,杨林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下人这才回来,将昨日的见闻诉说了一遍。 杨林听后沉吟不语。 他本以为范坚强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也就遇见了他们杨家,换一家范坚强要是敢这样坑蒙拐骗,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当然了,无耻归无耻,这镇痛片的药效还真是强大,这不,自从吃了药,腰不酸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咳咳…… 杨林连忙将思绪拉回来,昨晚的事情令他对范坚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是个人物。也不知道少爷跟他交好是福是祸?” “林叔,你说什么?”杨毅洗漱完毕从杨林身后走过,听见了杨林情不自禁的感慨。 杨林笑道:“没什么,我听说你昨天去了如意坊竟然没有过夜?” 杨毅的脸色顿时红了,可能是因为常年驻守城墙,这太阳也是毒辣,将他的脸色晒得黝黑,不仔细观察还真的发现不了。 “去就去了,也没什么,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如意坊那几个小娘子你过去将人赎身吧,钱财什么的,咱们杨府还能出的起。另外,平时可以与范坚强多走动走动。”杨林没头没脑的交代了一番,弄得杨毅摸不着头脑。 这是啥情况,为啥睡一觉醒来林叔变了呢? 难道林叔被妖魔鬼怪附身了? 杨毅异想天开,但是能够得到杨林的允许,杨毅觉得也是一种好事,至少以后找范坚强出去鬼混……呸!是探讨学问,对的,就是探讨学问!以后不用偷偷摸摸了。 草草的吃了饭,带上充足的银两,杨毅来到了如意坊说明了来意。 张玉儿倒也痛快,反正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因为这几个小娘子恶了杨毅显然得不偿失。 在京城立足的最基本原则,首先切记,能不得罪权贵尽量不得罪权贵。 付了钱,杨毅直接带着七个小娘子去了范坚强的医馆。 为何是七个? 因为杨林觉得,杨毅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妾。正好他在如意坊有个相好的,反正都要花钱赎身,顺便将她那个相好的从那种污秽之地抽出来也是应该的。 杨毅脑袋里线条比较少,对于杨林突然拿出来的钱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的俸禄早在前两天就用没了,现在成了那间医馆。 身为镇北将军的儿子,怎么可能真正的缺钱? 以前是害怕杨毅胡乱花钱出去鬼混,杨林这才没有告诉他杨仁广那里每个月都会有一份例钱,这几年杨林一直代为保管。 现在,经过昨晚的事,杨林觉得杨毅成熟了不少,有些事情也该慢慢告知。 就在范坚强将油漆桶上的汉字刮下去没多久,医馆的大门就被杨毅推开了。 “范兄,我来了,你看我将谁带来了?六位小娘子!林叔说了,这赎身钱我们就不要了,你能有这份心就好。”杨毅这个大喇叭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凳子上一脸愤愤的梁晓月。 “少爷出去鬼混也就算了,这二傻子怎么将这些小狐狸精赎身带到家里来了?现在医馆刚刚起步,需要钱的地方多了,哪里能养得起这么多吃饭的嘴!”梁晓月一脸不善的在杨毅和六个少女身上徘徊。 似有所感,几个少女看向梁晓月,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第43章 都是少年人 范坚强现在迫切的需要一把刀,杨毅这个蠢货,不知道强哥家里后院起火了吗?他不帮忙灭火也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可怜的杨毅,这个锅背的。 明明是范坚强要求为六个少女赎身,结果到头来还算到了他头上。 “范兄?范兄?” “行了,别在那里鬼叫了,我没死呢,听得见!”范坚强一脸郁闷的推开卧室门,看着站在门口的几人感觉特头大。 “范兄,你看我把谁带来了,今后她们可就是范兄你的人了。”杨毅一脸憨厚的说道。 范坚强怎么看都感觉这二愣子是故意的! “哦。”范坚强淡淡的回应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赶紧走,你下午不是要去换防吗,还不去准备?” 本来还打算接受范坚强的恭维呢,哪想到演变成了这样。 杨毅摸不着头脑,站在他身侧的小翠却是看得明白。 今早她们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为她们赎身是范坚强的要求,对于昨日里范坚强所说的话,众女已经不往心里去了。 捅了杨毅一下,小翠向梁晓月那里努努嘴。 杨毅这才后知后觉,在梁晓月愤愤的目光下,杨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范兄,人我给你带到了,钱我也给你付了,怎么安排就是你的事了,我下午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咱明天见。”说着,杨毅很不厚道的逃掉了。 “我刀呢?我那四十米长的大刀呢!”如果可以,范坚强一定会给这憨憨来上一下。 你走就走吗,什么叫钱已经付了? 梁晓月幽幽的看着范坚强道:“少爷真是博爱呢!” “咳咳,晓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您是少爷,我只是少爷的一个婢女,少爷做的决定又何必通过我一个婢女?”得,这女人,有时候真的令人头疼。 叹了一口气,人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晾着吧? 反正都这样了,范坚强也不在乎了,他们本来也没什么,时间会证明的。 “想必杨毅已经和你们说了,既然来到了我的医馆,那么就要靠你们的双手养活自己,我虽然有钱,可也不养闲人! 目前为止,你们先从打扫卫生,做饭学起,日后还有其他事情,等到医馆开业了再说。住的地方你们去找老田,让他安排。”范坚强指了一下一脸懵逼的老田。 这事不是少爷该做的吗,她们不是少爷的女人吗,怎么还让他安排? 老田想不明白,不过遇到这种事,老田的处理方式从来都是少爷说啥他做啥。哪怕少爷说屁是香的,他不是香的也是香的。 多了六个人,空旷的屋子突然热闹起来。 吃饭的时候,梁晓月坐在饭桌上不说话,范坚强讪讪一笑,也不说大家坐下来一起吃的话了。很明显这小丫头正在气头上,忍一忍就过去了。 范坚强定做的家具分为三家,其中一家已经将做完的东西送了过来。 付钱的时候,范坚强嘴角抽搐的将企鹅形状的金子拿了出来,送家具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范坚强,可能觉得范坚强是一个人才。 谁会没事闲的将金子弄成艺术品? 看着那肥胖企鹅形状的金子,梁晓月目光一亮,想要又不好开口。她已经和范坚强冷战一天了,万一此时开口,就证明她认输了,那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范坚强没看见这一幕,要不然他很有可能跑到医院将企鹅给弄出来。 当然,其他东西可以弄出来,这企鹅可不一定。 …… 第二日,杨毅如期而至。 他们说好的,今天范坚强要给他介绍一个好苗子。 “范兄,你说的好苗子在哪呢?”杨毅有些迫不及待。 范坚强有气无力的指了一下对面的男女双打,“那不就是,现在正在进行混合双打,天天如此。那孩子年纪十三,身体长得比同龄人强壮一大圈,吃的饭多,这力气也打。不过对面那对养父母觉得这孩子太能吃,每天都要打骂。” “养父母?” “嗯,你要是能把那孩子带到军营中,也算是积德了。”范坚强对于家庭暴力不敢苟同。 将孩子养大成人是为恩,但这并不是他们对孩子任意打骂的理由。 所受到的教育不同,看法也不同,如果范坚强从小在天朝长大,这种情况他应该和其他人一样的想法,看看热闹就好了。 但是,他是范坚强,不是那些被封建禁锢了思想的人! 杨毅也听见了那边的吵闹声,本来也没觉得不妥,父母打孩子天经地义吗! 他老子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揍他一顿,可要比这狠多了。 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算了,既然是范坚强说的好苗子,杨毅决定还是去看看再做决定。 少年一如往昔,任由二人打骂。 清晨的阳光照在少年黝黑的脸庞,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坚实有力的肩膀默默忍受着这不公平的待遇。 杨毅看了一会儿,叹息道:“确实是个好苗子,拉到军中训练两年,当个百夫长不成问题。” 天朝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周围的国家在天朝的威势下瑟瑟发抖,除了边境的天朝大军偶尔主动挑衅以外,天朝内陆无战事。 百夫长,说真的,有没有对于天朝来说无所谓的。 不过范坚强开了口,杨毅脑袋里也不全是肌肉,他也明白,继续放任这对夫妇打骂少年,范坚强的医馆别想有生意。 “让开,让开!都没事闲的是不是?正好,最近城外的护城河要维修,上面决定抓几个苦力,你们要不要去试试?”杨毅的纨绔范十足。 这才对嘛,权贵子弟哪能不纨绔? 要是都不纨绔,这皇帝还能睡个好觉吗? 众人都认识杨毅,此刻他一发话,围观的几人一溜烟跑的没了踪影。 男女双打运动员也是气喘吁吁的停下,进行中场休息。 不是打累了,这是骂累了。 “杨将军,这是我们自家事,可没有违背律法。”那个妇人当先开口道。 杨毅不屑的冷笑道:“老子说的就是法!” 第44章 豆腐设想 杨毅摆明了身份,没错,我就是纨绔,我说的就是法,你能把我怎样? 真别说,他们还真的不能把杨毅怎样。 报官又能如何? 就杨毅这种身份,充其量不过是大牢一日游,很有可能看守大牢的狱头还会自掏腰包和杨毅来上一杯。 人家毕竟是军中大佬的儿子,说不准日后升迁还要指望这位呢! “不想被抓取充当苦力,这孩子以后就跟我走吧。”杨毅不由分说,其实他就是通知一声而已,没有征询他们意见的必要。 夫妇两人眼珠叽里咕噜的乱转,别看他们打骂的凶,实际上少年能为他们带来多少利益他们比谁都清楚,失去了这么一个劳动力,这日后的收入可能会受到不小影像。 “杨将军,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他毕竟是我们的儿子,去了军中万一受不了军营的苦,到时候表现不佳,拖累了将军,那该如何是好啊!”妇人看似为杨毅着想,实际上却是不想放手。 “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要是再叽叽歪歪的,我看,这大牢你们怕是要走一遭了。”杨毅以势压人,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不管夫妇难看的脸色,杨毅一把抓住少年说道:“跟我走。” 少年不说话,双腿像是长了钉子,扎在地上不动弹。 杨毅只是随意的拉了一下,竟然没有拉动。要知道杨毅从小习武,这身板,这肌肉不是盖的,那真是孔武有力。 随意的一拉,一般人也会被拉一个趔趄,例如范坚强这样的弱鸡。 “呦呵!”杨毅眼睛一亮,这才发现这少年有两下子吗。 这看着是一回事,切身体会到是另一回事。 杨毅抓着少年的肩膀开始用力,到底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而且年纪上也不占优势,少年人发出一声低吼,终究没能敌得过杨毅。 “我不走,我要攒钱娶媳妇儿!”少年低声吼道,眼中前所未有的执着。 噗! 原谅范坚强不厚道的笑了。 这孩子的志向,当真是远大! 杨毅也是哭笑不得,他笑骂道:“你个傻缺,想要娶媳妇儿还不简单,跟我去军营混两年,出人头地了,要什么样的媳妇儿没有?” “真的?”少年人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废话,看好了,我是杨毅,是咱们京城的守城将军之一,是镇北将军杨仁广的长子,既然是我说出的话,那是一个吐沫一个钉,说话算话。” “好,我跟你走,但是两年后要是不能娶到媳妇儿,我就不干了。”少年低声说道。 杨毅笑着答应,心中却是冷笑,小样的,进了军营可由不得你。 “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 “喜子,今年十三岁。” “没有姓?” “没有。” 杨毅将少年拉到了范坚强的医馆内,沉吟道:“喜子,以后你就叫杨喜吧。” “杨喜?喜羊羊?”范坚强脑中不自觉的想起了前几天杨毅喝醉酒,在茶楼放声高歌喜羊羊之歌的情景。 “你这么看我干吗,让他跟随我姓,以后就是我杨家的家将了,有什么不妥的?”杨毅一脸疑惑。 范坚强轻咳了一声,“没什么。他的事你随意,今天还有一件事,这可是发财的大买卖。” 一听发财,杨毅心中一动。 他们一家都没有经商头脑,所有将军府中,顶数他最穷。 “什么发财的买卖,说来听听。” 范坚强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黄豆你知道吧,这种作物我看见种的人不多,绝大多数都用来榨油了。其实黄豆不只是这一个功能,关于它的吃法有很多种。 黄豆可以做成大酱,不论是蘸着吃还是做菜用,都是上上之选,另外,黄豆还能做成豆腐之类的食物,味道美味,滑嫩可口。最主要的还是这东西制作相对简单,成本低,利润大。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因为制作方法太过简单,所以很容易被人模仿出来,那时候人人都做豆腐,我们这生意就不用做了。所以,你必须想办法禁止别人从事此行业,我们要做的就是垄断生意,这样才有赚头。不用多说,一年上万两银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万两银子就是一千万的购买力,杨毅一年下来的俸禄也不过三百两,他最有钱的时候没有一万两啊! 强忍着激动,杨毅小心翼翼的问道:“范兄,此话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这可是大买卖,若不是看在你我的关系,我都懒得告诉你,我自己发财不好吗?你说是不是?” “嘿嘿,是这么个道理。范兄,你说吧,该怎么做?”杨毅知道自己不擅长这些,倒不如将这事全权交给范坚强来做。 “防止别人跟风制作这点你务必要保证,另外你要找一个足够宽敞且足够隐蔽的地方,找上百八十个信得过的人,到时候我出技术,教他们如何制作。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成。”范坚强心中早有了决断。 现在不能指望医馆,在没有名气前,他这个外来户,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想要将医馆生意做大做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早说过,这里的中医讲究的是年纪越大,经验越丰富,看病更准。 范坚强的年纪看起来太小了,人们信不过的。 杨毅走了,带着有些执拗于娶媳妇儿的杨喜走了。 现在杨毅满脑子都是赚钱的事,幻想着以后赚钱了应该去哪里消费,这清风楼据说是京城第一楼,杨毅以前没钱去那里玩,现在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带着美好的愿望,杨毅踏上了为范坚强打工的旅程。 等到杨毅走了,范坚强开始了实验。 卤水他已经调了好几份,每一份的浓度都不同。 实际上,做豆腐最艰难的一步就是点卤水。 点好了,豆腐鲜嫩多汁,点不好,那味道…… 这其实才是做豆腐的关键技术。 范坚强打算日后动用他调好浓度的卤水,按照固定的比例进行调和。 是的,就要进行垄断,从源头上垄断! 豆腐毕竟是新品,范坚强前期打算走中高端市场,一块豆腐卖他个十文钱,对于京城这些土豪来说,十文钱还算钱吗? 第45章 三皇子林煜 时间眨眼间过去了三天。 交代杨毅办的事情早已经办好,范坚强抽空去视察了一番,总体觉得还算满意。接下来就是做豆腐的工具了,其中石磨是必不可少的,最好还要弄十几只毛驴儿,总不能一直让人去拉磨吧。 因为毛驴儿、黄牛、马这些牲口属于耕田必备,朝廷对这方面管控的很是严格,想要多弄一些,有些麻烦。 就是杨毅的身份也不行。 这件事还要徐徐图之,先找几个毛驴儿对付用,工人就辛苦些,代替毛驴儿拉一下磨。 豆腐还没有生产出来,另一件事已经提上日程。 他医馆在今天开业了! 没有热闹的剪彩仪式,也没有鞭炮齐鸣的轰动,因为天朝根本就没有火药这种东西。 范坚强让老田将牌匾一挂,推开房门,属于他的医馆就此开业。 “第一中心医馆!我x,好大的口气啊!我说老杨,这就是你说的那家医馆,这小子也太猖狂了吧,第一中心医馆,他也真敢取名,不怕京城的各大医馆围攻他吗?”一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站在街道,正对着医馆大门。 杨毅站在少年身旁,闻言连忙道:“范兄弟既然敢这么取名,自然是有把握的。你是没有见识过他的医术,要不然就不会这么说了。我家的林叔你知道吧,就是我爹四大护卫之一的杨林。当年因为伤病,他不得不从前线退了回来,这腰疼几乎是天天伴随着他。 他那人要强,即便疼也是咬牙坚持。为此,我们找了好多大夫,结果都不能起到很好的疗效。直到前些天遇见了范兄,他只是拿出了几片白色药片,林叔的腰奇迹般的不疼了!” “真的假的,杨毅,你可别骗我。”少年也有些拿捏不准。 杨毅是什么性格,他清楚的很,没有影子的事情杨毅可不会说出口。 范坚强老早就看见这个长得比他还帅气的少年,对于这种小白脸,他的态度从来不是太好。 没听过一首歌,歌词唱到,“长得帅绝对渣男绝对坏,皮囊下无比肮脏的内在。” “杨毅,这谁啊?站在门口叽叽歪歪个没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傻子呢!”范坚强看出了少年的身份不凡,不过这人应该和杨毅的关系很好,要不然也不能在一起谈笑风生。 所以嘛,范坚强这嘴黑的毛病就又犯了。 林煜一听,当时就火了。 “咋地,吃你家大米饭了?” “卧槽,老乡啊,你哪嘎达的?”范坚强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 林煜一打折扇,十分骚包的说道:“我就是这儿嘎达的。你有意见?” “没,你随意。”范坚强摇摇头,今天倒是见到了一个妙人,这一口流利的东北话也是没谁了。难道说,天朝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杨毅轻咳了两声,连忙拉着林煜进了医馆,这才低声说道:“范兄,这位是当朝的三皇子,林煜殿下。” “哦。”范坚强不咸不淡的回道,他就知道这小子身份不简单,光是那一身行头,估计都快要赶上这间医馆的价值了。 “范兄?他是三皇子。”杨毅提醒了一句,还以为范坚强没有听清楚。 “三皇子就三皇子,我又不是聋,听的见。” “然后呢?” “你还想要什么然后?”范坚强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杨毅,这小子有毛病吧,你唐唐镇北将军的儿子老子都不放在眼中,也没有对你卑躬屈膝过,不就是一个三皇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对于这种平时高高在上的皇子,你不能对他们和颜悦色,也不能卑躬屈膝,因为这样的角色已经充斥他周围,他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如何对付这种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搭理他,让他对你产生好奇心,进而…… 呸! 怎么感觉和追女孩子似的? 反正就是不能怂,惹急眼的就是干,把他干趴下了也许还会发掘他的受虐倾向,到时候你一天不打他一顿他浑身难受! 林煜显然被范坚强的态度惹恼了,他指着范坚强低喝道:“大胆贱民,见到本殿下还不跪下!” 杨毅顿时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经过几天接触,他也知道,范坚强就是属驴的,你得顺毛来,现在林煜这个态度,拿出自己的身份压人,范坚强不炸毛才怪呢! 果然,范坚强一听这小子的话当时就不乐意了。 “皇子怎么了,皇子不是人,不吃饭,不喝水,不上厕所?不过是投了一个好胎,如果不是生在皇家,你觉得你是什么?或者说,就你这豆芽菜身板,能干什么? 别没事儿找事儿,在我这里,甭管你是高官也好,皇子也罢,都得给我盘着。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人生而自由,人人生而平等。你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不论是何种身份,大家都是人,所以都是平等的。 你那套对我没用,在我眼中你和街头的乞丐在权益上没有任何区别。既然大家都一样,你非要别人参拜你,难道说你受过刺激,非要以这种方式找回身为人的自信?” 林煜涨的脸色通红,这是被气得! 还别说,皇家的基因就是优秀,如果忽略性别的话,这林煜生起气来到是更好看了。 “日后肯定是一个采花贼,浪荡子!”范坚强恶意的想到。 刚才他看见梁晓月直勾勾的盯着林煜不放,所以他这心里就是不痛快。 “大胆!” “你除了会说大胆还会说什么?” “你……” “你什么你,抛开那层身份,你又算什么?怎么,要不打一架?”范坚强看了一下彼此的状况。 林煜看年龄要比范坚强小一些,这身板看起来也瘦弱一些,这要是打架,范坚强觉得自己能够碾压。 范坚强的提议林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啊,就在这儿,杨毅你别插手,本殿下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来,谁怕谁,等会儿谁哭鼻子谁就是孙子!”范坚强跃跃欲试,伸出手指勾了勾,挑衅意味十足。 第46章 无耻之尤 凭借强哥多次与企鹅对战并取得胜利的战绩来看,范坚强不觉得自己会输。 然而,等到动手的那一刻,范坚强就有些后悔了。 这小子竟然他娘的耍赖皮,说好的打架,结果这小子竟然练过! 这可不得了,两人的年纪差不多,身形也差不多,范坚强本来占着那点年龄和身体的优势顿时荡然无存。 不过输人不输阵,,强哥好歹是成年人转世,面对这种情况,冷静才是最重要的。 林煜一拳打在范坚强胸口处,范坚强感觉胸口一麻,早已没了知觉。 这人处于兴奋状态,比如打架时,身体会分泌一种物质,刺激着人越来越亢奋,对于疼痛会暂时的麻痹。等到打完,你会惊奇的发现,这身体跟散架了似的,没有一处不疼的。 拼着硬挨林煜几拳,范坚强找到机会,一拳打向林煜的鼻子。 这一记漂亮的反击成功的将林煜眼泪打了出来。 不是多疼的问题,任谁鼻子上挨了一拳,泪腺受到刺激,也会泪流满面。 “停!你输了,你看你,打不过就打不过吗,这还哭了,还是个男人不?真丢人!”范坚强一把将林煜推开,张嘴就是一通埋怨。 林煜捂着鼻子,努力的想要将眼泪收回去,但是却毫无办法。 鼻子这么脆弱的器官受到袭击,那是那么容易就扛过去的? “我没哭!” “你哭了!你看,你眼泪和鼻涕都流出来了,不信你问杨毅。”范坚强很没节操的将锅甩给了杨毅。 杨毅顿时无语,要打架的是你们,叫我不插手的也是你们,怎么到头来这事还轮到我头上了? “你这是耍赖!”林煜很愤怒,在别人面前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形象,尤其是那出色的外表,完美的继承他母后的基因,很多时候,凭借这张脸,林煜做的许多事都是畅通无阻。 现在到好,破相了,还不知道成了什么样。 这要是鼻梁塌了,那还有的看吗? 范坚强却不管这些,他辩解道:“咱们先前可是说好的,谁哭鼻子谁是孙子,谁想到你这么不经打,一打就哭鼻子。” 林煜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正常来说,范坚强是打不过他的,可是这货太无耻了,竟然专门往鼻子上打! “好,你很好,我记住你了!”林煜知道在说下去也没有意义,到不如离开这里,兴许这鼻子现在已经不能看了。 “废话,强哥一直都很好,反倒是你,别哭了鼻子要回去找家长吧,啧啧,这身世雄厚就是有好处啊!哪像我,孤家寡人一个,除了我自己,啥都没有。”范坚强摇头叹息。 林煜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这才冷笑道:“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还想有下次!你知不知道强哥有一个规矩,从来不和手下败将交手,即便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开玩笑,这要是让林煜有了心理准备,下一次强哥还不成了人肉沙包,被打成猪都是轻的。 林煜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不和手下败将交手,你确定你不是怕了? 杨毅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林煜要是不动用特权,面对范坚强这种对手,不吃瘪才有问题。 反正大家都在范坚强这里吃过亏,你是我兄弟,自然也不能例外。 咱哥俩关系好,这件事也要整整齐齐。 “好了,你们别吵了,不过是一次玩笑罢了,也是不打不相识,你们都是我朋友,说那些没用的多伤感情。范兄,有没有什么特效止疼药,赶紧拿出来,没看林三正疼着吗!”杨毅笑的不坏好意。 他自打认识林煜就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过,以前他老子心情不好,揍他的时候总会拿林煜对比,说同样是一起长大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林煜狠狠瞪了杨毅一眼,然后铁青着一张脸站在大厅一动不动。 范坚强感觉这孩子挺有个性的,这时候到是看林煜顺眼了几分。 你见过哪个皇子会与人争强斗狠的? 鼻子被打了一拳,林煜其实没受到太重的伤,反倒是范坚强硬挨了林煜几拳,现在消停下来,这兴奋头一过,范坚强感觉全身酸疼,尤其是胸口处,火辣辣的,一定是青了! 他们打架,梁晓月全程看在眼里,眼见范坚强疼的呲牙咧嘴,梁晓月就是一阵心疼。 她生范坚强的气是一回事,但是看着范坚强被人打成这样子,心疼又是另一回事。 “少爷,你没事吧?身上疼不疼,要不咱们去后面休息一下吧。”梁晓月连忙搀扶着范坚强在椅子上坐下,还不忘狠狠的瞪了林煜一眼,顺便用眼神威胁了杨毅一次。 三天前的事还没有找你算账呢,现在竟然带人将少爷打伤了,这笔账姑奶奶记下了! 杨毅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感觉,上次将六个少女赎身,那是范坚强的意思,这次打架也是范坚强的意思,为何每次都要怪到他头上? 看着有美女服侍的范坚强,林煜嘴角一抽。 宝宝心里苦啊,但是宝宝就是不说。 梁晓月温柔的服侍自然是一种享受,可是这种享受伴随着疼痛,那就是一种折磨了。 “对了,你等会儿,我去楼上拿点东西。”范坚强交代了一句,就随着梁晓月去了楼上。 只开了梁晓月,范坚强从医院中兑换了一盒云南白药气雾剂,分为白色瓶和红色瓶。除此之外,还有一包纱布包裹的冰块。 将气雾剂喷在伤痛处,清凉的感觉蔓延,范坚强感觉舒服多了。 这时,他才下楼,将冰块人给了林煜。 “别捂着了,你鼻子没塌,这是冰块,冷敷一下,回去用红花泡酒,涂抹几次,过两天就好了。”范坚强随手从药匣中抓出一把红花,又拿出了一小瓶医用酒精。 杨毅鼻子动了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装医用酒精的小瓶子问道:“范兄,你这是什么酒,闻起来好香啊!” 第47章 泸州老窖 范坚强一把将医用酒精从杨毅手中夺回,“这是医用酒精,消毒用的,不是给人喝的。” “消毒?消啥毒,我觉得我中毒颇深,先给我消消。”杨毅眼睛盯着小瓶子不放,他总觉得范坚强背着他弄出了不少好东西。 站在一旁的林煜一手拿着冰块,另一只抓向瓶子的手僵在半空。其实他的想法和杨毅差不多,都以为那是上好的佳酿,他本打算拿回去尝尝味道,谁知道范坚强说这东西不能喝! 不能喝那还是酒吗,完全是侮辱酒这个词吗! “起开,医用酒精里面有醚、醛,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反正就是不能喝,要不然是会死人的。还有,这是七十五浓度酒精,回去你对一半水再用。”范坚强看着两人那种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已经懒得和他们解释了。 “我这不是危言耸听,这东西喝了真可能出人命。如果你想喝,等会儿我请客,让你喝个够!”对于这家医馆的开业,其实杨毅对范坚强的帮助很大,不只是金钱上的,还有权势上的。 范坚强不说,不代表着他不记得。 “真的?”杨毅双眼放光。 “我骗过你?” “那倒没有。” “那你还怀疑个屁!”范坚强有些恼火,感情这小子觉得强哥是铁公鸡,一毛不拔的那种。 强哥是吗?当然不是,不就是和你打赌,你输给我一间医馆吗,不就是去如意坊你花的钱吗,那是你请客,这事儿可怨不得别人,还有为那六个少女赎身,你不说不要钱的吗,强哥也没说不给钱对不对? 还有那个豆腐厂,咱俩是合伙人,你出工,我出技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范坚强想了一下,没毛病啊! 林煜耳朵动了动,能和杨毅混成好兄弟的人,可想而知,都是大酒包。 一听范坚强请客喝酒,林煜心中一动,市面上的酒,皇家御供的酒他都喝过,味道说真的,感觉上没有差太多。 以前还觉得自己喝过天下最好的酒,他还在杨毅面前吹嘘,为了那一口酒,他可是被父皇吊起来打了半天,至今为止还觉得值了! 现在吗,自从刚才闻到了医用酒精的味道,他忽然觉得,也许在这里能有意外惊喜! 医馆开业了,不过范坚强没有请到坐堂大夫。 有些资历的看不上范坚强这家医馆,觉得范坚强轻浮,而想要来这里大夫,都是学艺不精那种,看个感冒发烧都会开错药! 天地良心,开医馆讲究的是医者仁心,你可以把药卖的贵,可以不知道病人得了什么病,但是绝对不能不懂装懂,开错药! 这可是关乎着人命的大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还有反悔的机会! 范坚强自从认识了杨毅,他最初的设想已经出现了改动。 钱财他不会缺少的,与杨毅合作的豆腐工厂过两天就要正式开工了,到时候范坚强不会缺钱花。既然衣食无忧了,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医馆打造成天朝最好的。 别人看不了的疑难杂症他能看,别人不敢救治的病人他能救治! 起死回生那是扯淡,不过大病小灾,多少也能给他人一丝希望。 “范兄,范兄?”杨毅在范坚强眼前摆摆手,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你看,这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 “呵!”范坚强冷笑的看着杨毅,现在也就刚到巳时,对应二十四时制的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杨毅这点小心眼他还看不出来,他不是饿了,是馋酒了。 “等着,这医馆开业了,今后的花销可是不少,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没有进账怎么成?”范坚强说着,眼睛不时的瞄向林煜腰间的钱袋。 这林小三他老子可是皇帝,兜里应该有不少钱吧,怎么着也要比梁敬轩那个凯子有钱吧。 林煜注意到范坚强的眼神,脸色一黑。 经常混迹于朝堂和贵族圈,这点小事他哪能不懂? 范坚强绝口不提喝酒的事,这是摆明他不掏钱今儿个就不打算拿出好东西了! “小心眼儿!听说小心眼儿的男人都不行。”林煜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句,这才不情不愿的掏出钱财,将一锭金子拍在柜台上说道:“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咱们打架归打架,治病是治病,不能混为一谈。” 本以为范坚强会推拒一番才会收下,哪想他二话不说,将金子直接收入囊中。 林煜顿时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三皇子说的有道理,这一码事归一码事,我看这天色也不早了,眨眼间已经临近中午,两位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留在这里吃口饭吧。我跟你们说,我这里的饭菜不说天下第一,可也绝对让你们吃过后爱不释口。”范坚强神秘一笑,吩咐六个女仆赶紧洗菜做饭! 是的,她们进了老范家的大门,身份直接变成了女仆。 “你俩稍等,我这就上楼取点东西。” 在两人期待中,范坚强回到二楼,插好门,躺在床上,意识沉浸到医院中。 “小胖子,强哥又回来了!小胖子?”范坚强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企鹅的踪影,估计上次的失败给她留下了阴影,这心灵需要休养。 “可怜的小胖子。”范坚强很没诚意的感慨了一番,直奔仓库跑去。 他记得在仓库中看见酒来着。 翻箱倒柜,两箱白酒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 泸州老窖! 还好,这品牌的酒还不错。 看了一眼箱子外面的标签,这是五十二度的白酒。 兑换价格有些小贵,需要四百个铜子才能兑换一瓶。一箱子中有六瓶,全部兑换需要二两四钱银子。 这个价格放在京城,貌似也不算贵啊! 范坚强想到了那日和杨毅喝的陈年佳酿,那种货色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这种更好的白酒不可能比那东西还差! 小凰答应过范坚强,他可以在仓库中选择三种东西兑换,他一次机会给了油漆,还剩下两次。这次他打算兑换白酒,如果林煜也觉得这酒好喝,范坚强觉得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打开高端市场,短时间内实现暴富! 第48章 这才是酒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一瓶泸州老窖需要四百铜子,如果卖出去的话,最少也要卖十两银子!另外,这玻璃瓶子也可以当做艺术品收藏。 在这个年代,玻璃还只是传说中的物品,这突然出现的酒瓶…… 想到这儿,范坚强觉得定价十两银子是不是太低了,光是酒瓶的价格就不低。 又在仓库看了一圈,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食盐。 没错,就是食盐。 天朝因为技术上和材料上的缺陷,导致加工处理的食盐并不纯净,带些颜色的食盐已经算得上是比较好的了,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老田前几日出去买了一斤,竟然要一钱!一两银子也才能买十斤! 钱不钱的范坚强倒不算太在乎,主要是这种纯度的食盐依旧有些淡淡的味道。 范坚强的嘴一直比较刁钻,可能是前世吃的好东西太多了些,突然到了这里,非常不适应。 “要不兑换一些食盐出去?”范坚强看着食盐的标价,一个铜币一袋。 医院里面的食盐一袋的容量是七两,那也要比市场上卖的东西便宜得多。 “还是兑换吧,大不了以后不做这食盐生意。”范坚强下定了决心,将最后一样权限用在了食盐上。 这东西是国家战略物资,都是由官府把持着,范坚强觉得自己的脑袋还不够大,可承受不起这种财富。 再说了,就算天朝的律法允许,他也不打算做。 盐这一行业在这里是暴利,这里面的利益牵扯非常之广,范坚强可得罪不起这么多人。为此突然蹦出来一大群国公亲王之类的找他麻烦,也不是不能理解。 范坚强一口气兑换了十袋,这才退出了医院。 “加碘食盐。咦?加碘食盐!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里可不是现代社会,这大粗脖子病还是普遍现象,常年生活在海边的人到是没什么,可是这生活在内陆的人,尤其是那些平民,他们平时吃菜都舍不得,这营养不均衡,大粗脖子病其实很常见的! 要不找个机会和林三说一声,由朝廷出钱在我这里买药,然后平价卖给百姓。我赚到了钱,林三得到了他老子的青睐,而皇帝也能得到民心,这是一箭三雕啊!” 范坚强一拍大腿,觉得这事儿可行。 不过这需要徐徐图之,等到大家都混熟了,一切都好说,要不然人家会以为他在图谋不轨! 想归想,他手下也没停着。 将一箱泸州老窖的包装去掉,又将瓶子上的标签撕掉,范坚强这才放下心来。推行简体字需要的阻力很大,范坚强现在没有那种威望和权势,当前还是不要刺激那些老古董为妙。 走下楼,他将食盐拿到了厨房,交代一番,这才拎着酒瓶走到了大厅。 今天开业,也没什么人看病。 杨毅和林煜早已经将新桌子放好,坐在桌子旁等着呢。 他们两个的视线一直在范坚强身上,当范坚强拿着酒瓶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透明的酒瓶吸引。 “范兄,这是酒?”杨毅有些不确定。 他喝过最好的酒也是带着颜色的,这瓶子中透明的液体难道不是水?不过一想到那医用酒精也是透明的,这是酒水也不难接受。 “嗯,五十二度的泸州老窖。别的不说,我这酒可是上上珍品,不是大路货色能够比拟的。”范坚强卖了个关子,手中酒瓶就被杨毅一把抢走了。 瓶子再美那也是死物,只有里面的酒水才是他当前迫切想要品尝的东西。 拧开瓶盖,这货就要像喝普通酒水那样对嘴吹。 范坚强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然后就看见了喜闻乐见的一幕。 五十二度的白酒可不是这里最高二十度左右的酒水,那种辛辣的口感,没有一定功力还真不敢对嘴吹, 因此,对嘴吹往往会付出惨重代价。 杨毅的脸色随着酒水进入喉咙,当时就红了。 辛辣的酒液在口中爆炸,沿着食道进入胃中,沿途酒精迅速转化为能量。 杨毅只感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恨不得将他点燃! 此时是夏日,本来天气就炎热,现在喝了白酒,那感受简直爽歪歪。 “咳咳咳!”杨毅终究是没能抵挡住白酒的侵袭,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范坚强这时候才马后炮的说道:“其实这种酒度数比较高,是不能大口喝的,需要一口一口的抿,让酒液在口腔内翻滚,然后咽入腹中。这才是品酒,你那是牛饮,简直是暴殄天物!”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杨毅没有计较范坚强坑他的事情,反倒是因为他的缘故,撒掉了不少酒水,他心疼的心脏都在抽搐。 “这才是爷们儿该喝的东西,相比其他酒水,那些简直是马尿!”杨毅这口无遮拦的,直接将天下酿酒师全都得罪了。 林煜因为和范坚强不熟悉,再加上他们刚才还干了一架,范坚强将酒拿过来的时候,他也想喝,不过还是克制住了。 现在看来,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杨毅晃了晃脑袋,皱眉道:“范兄,你这酒有些上头啊!” “废话,你以为我这酒水是那些马尿,屁的劲头都没有?就你的酒量,撑死了也就一瓶。”范坚强说的事实,当初一坛子下肚就能迷糊,两坛子能断片的杨毅,酒量也就是这些。 再喝,那就别怪强哥继续帮助他放飞自我,上次是喜羊羊之歌,这次要不要来点光头强之歌? “也是,就是这浪费的太可惜了。三儿,你尝尝,绝对比你吹嘘的那个酒好喝。范老二拿出来的东西没有差的。”杨毅一俩坏笑的起开了一瓶放到林煜面前,示意林煜对瓶吹。 林煜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看着他,刚才喝酒的狼狈样好像大家没看见似的,真以为我会跟你一样蠢? 他们怎么想的范坚强不管,可是杨大傻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范老二? 你才是老二,你们全家都是老二! 范坚强的脸色很黑,却没有人注意到,两个酒鬼已经开始吹嘘起这酒是如何的只应天上有,不似人间之物。 第49章 放声高歌吧 强哥从来不是小心眼,你看,好酒好菜招待着,三人很快打成一团。 杨毅今天喝的有些高了,舌头都大了。而作为他好兄弟的林煜也是迷迷糊糊,显然不适应如此高度的白酒。 一共六瓶泸州老窖,范坚强喝了半瓶倒了半瓶,而他们两个已经喝掉了三瓶。 “来,我这里有一份赚钱的大买卖,我是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才拉你们进来的。这是合同,你们看看,差不多就签字按压吧。”范坚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终于拿出了临时起草的合同。 在此之前,范坚强并不知道杨毅还认识林三,而且关系还这么好。要是早知道,范坚强早就将林三拉下水了。 豆腐是一桩好买卖,可是光靠一个镇北将军的名号能够威慑多久? 京城的达官显贵又不是吓大的,看见了利益,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等到时机成熟,必然会一拥而上,将猎物啃食的一干二净。 本来范坚强还打算赚他一笔就收手来着,现在看来,貌似不需要了。 只要将林煜也拉进来,那生意就好做多了。 这豆腐生意的钱好赚不假,可是那要是皇家的产业,谁敢为了这点利益得罪皇家?没看那梁家在朝中如日中天的,最后不也是说完蛋就完蛋了! “责似撒?(这是啥)”林煜用力晃了晃脑袋,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范坚强写的字。 奈何,范坚强的字实在是不敢恭维,丑出新高度。给人的感觉就和狗爬似的。 林煜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 反倒是杨毅,这货知道看这些东西没用,索性直接问道:“范兄,斜的似什么?” “没啥,咱们不是开了一个豆腐厂吗,以前不知道老三,把他落下了,现在我又起草了一份合同,将老三也拉进来。大家都是兄弟,要发财也要一起对不对?分成我觉得四三三最为稳妥。在技术垄断方面,让老三去做,资金和人你和老三出,我出技术,老三占四成。” 这是范坚强经过深思熟虑的。 豆腐厂他可以有股份,但是大股东必须是皇家才成。 杨毅对这些东西没有天赋,本就喝的高了,脑袋迷迷糊糊的,他一听大家一起发财,就十分痛快的签字按压了。 林煜还想看看,结果杨毅大手一挥,直接按着林煜完成了签字按压。 范坚强收好合同,唤来梁晓月,让她收好。 梁晓月看了一眼醉醺醺的二人,又看了一眼范坚强,心中叹息,“少爷有开始骗人了。” “来来,我最近闲来无事偶得一首歌,我教你们唱。” 没过多久,第一中心医馆响起了两声公鸭的嚎叫。 “摩擦摩擦 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 月光下我看到自己的身影 有时很远有时很近 感到一种力量驱使我的脚步 有了滑板鞋天黑都不怕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 一步一步似爪牙 是魔鬼的步伐 是魔鬼的步伐 是魔鬼的步伐 摩擦摩擦 摩擦摩擦……” “我曹这他娘的是谁啊,大中午的不睡觉鬼叫个什么?”有人怒声道。 “嘘,小点声,我看见了,进那家医馆的好像是杨将军和三殿下,不想掉脑袋你就闭嘴!” “嘶!真的假的。” “三殿下我可能认错了,但是杨将军天天往这边跑,我又不是眼瞎,还能看错?” “那你说,这家医馆的东家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杨将军和三殿下过来给他捧场?” “谁知道呢?不管人家什么身份,此人和他们有关系,以后咱们还是躲着点,别不开眼的为自己招惹了大麻烦!” “有道理,不行,我得回去告知一下亲朋好友,以后别没事找事,即便惹事儿了也别牵连到我!” …… 其实许多人敢怒不敢言。 杨毅和林煜都算是京城的名人,除了那些外来户,大多数人都认识。 摩擦摩擦的魔性歌声还在继续,就连梁晓月也是看不下去了。 上次将杨毅灌醉,范坚强就教杨毅唱了一首喜羊羊之歌,这回更过分,连带着三皇子都一起带沟里去了。 三皇子这要是醒酒了,还不得找自家少爷算账?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家少爷什么德行梁晓月基本上已经摸透了。这就是一个不吃亏的主,你要是让他吃亏了,他绝对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 这不,小三子刚才打了自家少爷几拳,现在少爷将他灌醉,教他唱歌。 哎,人生啊,其实最倒霉的就是遇见这么一个狐朋狗友。 至于老田,这货早已经吓得将医馆大门关闭,跑到角落里在心中默念“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有些可惜。”范坚强觉得自己当时就不该贪恋口腹之欲,应该将兑换食盐的机会让给录音机,将这两人响亮的歌喉录制下来,没事放出来听一听,也是人生一大享受。 最后杨毅和林三是被人抬回去的。 白酒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知道他这里有好酒,这两人迟早还会来的。 开业的第一天,唯一的一个生意就是卖给林三一小瓶医用酒精和一把红花。 晚上打烊,范坚强难得的大方一次,让老田去晚市上买了几斤肉,今天晚上他们要大吃一顿,庆祝他们在京城真正的立足! …… 夜晚的皇宫十分安静,就是一只苍蝇飞都能清楚的听见。 林煜还没有成年,目前依旧居住于皇宫。 他今日的行踪自然是瞒不过皇帝的眼线,尤其是今日还喝的酩酊大醉,更是用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子放声高歌。 听到探子汇报的时候,老林正在批阅奏章,闻言差点气乐了。 “你唱一遍,朕想听听朕的儿子唱的是什么。” 皇帝都发话了,探子即便觉得很羞耻,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唱。 “摩擦摩擦 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 ……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 一步一步似爪牙 是魔鬼的步伐 ……” 听了探子的歌喉,老林心中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这他娘的是歌,确定不是嚎叫? “妈的,老子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一个憨货!”老林心中哀叹。 第50章 心脏病患者 “下去吧。”老林挥了挥手,知道林煜是怎么醉成这样的就可以了,他还有奏章要批阅,可没时间管这些烂事儿。 最近文官集团又爆发了一场规模浩大的骂战,那真是骂战。各种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词汇从那些自誉为读书人嘴中蹦出来时,那叫一个熟练,骂的那叫一个精彩啊! 其实这皇帝当得挺无聊的。 前辈们太强了,将周边的小国都打出屎了,现在即便边关不设防线,那些家伙也会把尾巴摇的跟条狗似的,更何况那些觉得无聊的杀才还总是没事儿挑衅一番。 作为中间人,看一场文人骂战的大戏其实也不错,奈何,他们这些家伙还喜欢没完没了的写奏章,一写就是一大摞。 你不看吧,他们骂你是昏君,整天就知道风花雪月。看了吧,这不,现在都没有休息。 等到探子走后,老林不禁低声骂了一句,“全都是王八蛋!没一个让朕省心的。” 当然了,消息不止这些,公务繁忙的老林也没有细问。 另一边,吃过丰盛晚餐后,医馆的大门被拍响了。 “开门,快开门!开门啊!” 范坚强不耐的皱了一下眉,都这时候了还有人来敲门,不是真的有紧急病情,那就是这人有毛病,或者来故意找茬也说不准。 在京城开一家店铺也不是有钱就行的。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范坚强来到这里,还没有一一登门拜访各大医馆,就在这里开店了,显然是坏了规矩,别人不整他也说不过去。 不管怎么说,他是不能将人拒之门外的,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老田开门去!”范坚强果断的做了决定。 门刚一打开,四个护卫顿时蜂拥而入,将老田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们谁是大夫,快来看看我爹,我告诉你们,要是治好了,自然是有赏,看不好,哼!我们方家也不是好惹的,城南守城将军的偏将张伟知道吧,那是我小舅子!”一个看起来中二气场十足的青年站在门外趾高气扬,完全没有病人应有的样子。 范坚强嘴角一抽,这脑残还以为自己狠牛的样子,觉得自己小舅子的官很大,一般人不敢得罪他。 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范坚强正好认识他小舅子的顶头上司杨大傻?看样子应该是不清楚,若不然他敢招惹范坚强,他小舅子估计会将他的腿打折。 好吧,范坚强已经看见了这小子明天悲惨的命运。 “喂,到底谁是大夫?你是?还不赶紧过来!”方姓青年在屋里巡视了一圈,觉得还是老田更靠谱一些。因为范坚强的年纪看起来太小,而老田的年纪刚刚好。尤其是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很符合方姓青年对这一群体的认知。 范坚强骂了一句“有眼无珠。” 生病的是他爹,此时那老头正躺在马车上一抽一抽的。 如果那老头知道自己儿子如此嚣张跋扈,找人看病还这么牛批,估计没死也能活活吓死。 你难道就不怕大夫故意开错药报复你?还是你小子想要尽快继承老子的遗产? “你骂谁?”方姓青年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听见了范坚强的话。 “骂的就是你,你是不是眼睛瞎,强哥这么大一个活人你不看,去看老田这个奴仆,你脑子是不是今天早上让蚊子踢了?”范坚强觉得这傻子没救了,真不知道他这么嚣张的底气在哪里? 他小舅子对普通人来说那是大佬级别的存在,但是,这京城藏龙卧虎的,随便蹦出来一个家伙都能将他们碾成渣滓。方姓青年能够顺利的长到这么大还没被人揍死,真的,范坚强都觉得这家伙是不是有大气运加身,是这个时代的气运之子。 “小子,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你知不知道我小舅子……” “滚犊子,你要谋害你小舅子也不至于用这种低劣手段,虽然杨毅蠢了点,可是也不会被人当枪使。说,你到底和你小舅子有什么深仇大怨,难道你小舅子始乱终弃?还是你们两个共同出去风流快活,被抓了现行,你小舅子让你去顶缸?” “啥?”方姓青年当时就愣住了,我们这是说到哪儿了,怎么感觉事情脱离了初衷,在往一个谁也不清楚的地方跑去,而且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太深奥了,我听不懂啊! “哎,真可怜,这个年纪被人丢出去顶缸,没少被你老子揍吧!”范坚强毫无诚意的同情道,随后看向那个进气少,出气多的老头。 “那是你爹吧,是亲的吧?” 方姓青年大怒,“当然是!” “既然是你亲爹,都到了这里还让你爹在那挺尸,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居心,想要等老头子死了继承家产?然后和你小舅子出去风流快活?”范坚强幽幽的说道,完全不理会方姓青年铁青的脸色。 “你怎么跟我家公子说话呢?告诉你……”一个狗腿子看不下去了,就要站出来威胁一番。 范坚强不耐烦的道:“闭嘴吧你,不就是那个叫张伟的家伙是他小舅子吗,有啥了不起的,老子还见过三皇子呢,还教过他音律,算得上他半个老师! 你们到底看不看病,废话这么多,要不等你家老爷死了,你们去市场看看,能不能买点上好的棺木?” 护卫还想再说些话,不过方姓青年伸手阻止了。 “来人,将我爹抬过来!” 对方没有急着找发发难,看来这青年多少还有些良心,他老子没有白生养他一回。 简单的看了一下症状,范坚强装模做样号号脉,感觉这脉搏不对头,再看对方的脸色,范坚强觉得,这老头可能是心脏病。 得了心脏病,能撑到现在还没嗝屁,这种例子范坚强也是第一次见到。 范坚强走到柜台后,心中想着速效救心丸。 果然,只要他选择具体兑换的东西,无需意念沉入医馆就可以完成兑换。 一个不大的葫芦状小瓶出现在范坚强手中,他从里面倒出来十粒药丸,然后递给方姓青年说道:“喂你爹吃下去。” 第51章 速效救心丸 方姓青年接过药丸,沉吟了一下,咬咬牙掰开老头紧闭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速效救心丸吗,这药效也是当真霸道。没过一会儿,老头的呼吸开始平稳,神色也渐渐安详起来,就像受尽折磨,终于要解脱的死人。 我擦,不会真的死了吧! 范坚强也是一阵后怕。鬼知道这老头的心脏还有没有救,万一没挺过来,老头子一蹬腿儿,强哥的医馆就算开到头了。 有着杨毅他们这层关系,对方也不能将他怎样,但是名声臭了啊! 好在老头命硬,他没过多久已经悠悠转醒。 “这是哪里?二郎?”老头刚醒来,还有些迷糊。 方姓青年连忙走到老头身边,抓住老头的手说道:“爹我在这儿呢。爹,你没事了吧,还难不难受,别是回光返照,要是如此你可要尽早说,这家产还没有分配,而且这个庸医……” “混账!”老头顿时大怒! 要不是速效救心丸依旧发挥着药效,此时老头说不准心脏一抽又过去了。 “你这逆子!你是不是早就盼望着老子死了?老子就是死,将家产全都散尽,也不会给你这逆子留下半分!” 老爷子是真的气坏了,好不容易也被范坚强救活了,结果这不争气的儿子还惦记着家产,他觉得自己真的白将这货养这么大。 方姓青年楞了一下,这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爹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知道,给你治病的大夫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我这不是怕他给你吃了虎狼之药吗。万一真是如此,不光治不好病,反而会透支生命。爹,咱家虽然有钱,可是也不是谁都能骗的。”方姓青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而老方头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 “滚蛋!” 妈的,自己当年绝对是造孽了,生了这么个蠢货,还虎狼之药。老子自己啥样自己不清楚?不吃药那是死翘翘的命,能救过来,谁会管他是何种药物? “这位小哥,我家二郎这里有些问题,你别跟他一般计较。”老方头说话很是客气。 可是方姓青年却是不干了。 这是啥意思吗,这里有问题,不就是脑子有问题,自己老子再说自己是傻子吗? “爹!” “闭嘴!来人将这王八犊子给老子拖出去!”老方头怒不可赦,范坚强终于明白这老头为何会突发心脏病了。 就这暴脾气,哎…… 话说,老方头的变脸术那是炉火纯青,刚才还火山爆发,转眼间就换上了令人如沐春风的表情。 “让小哥见笑了,小哥的医术当真厉害,老头子我这样的情况都能迅速救治,可以说,我这条老命是小哥从鬼门关中捡回来的。这个人情老头子记下了,以后小哥要是有什么麻烦事可以找我,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范坚强连忙摆手道:“这倒是不用,你是病人,来我这里看病,将你治好了那是应该的,你只需要将今日诊费和医药费结算一下即可,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人情什么的还是算了吧,真正的朋友也不会和你计较人情的问题,像老方头,范坚强和他又不熟,鬼知道他的人情到底值多少。关键时刻用不上力,那人情有个屁用?倒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老方头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方家不是名门贵族,可也是富裕人家,家中有些势力,而且常年经商,家财不少,认识的人也多。 能让他老方欠下人情,许多人都争着抢着,结果眼前这小伙子竟然不愿意! 苦笑了两声,常年经商磨砺了老方的性子,他苦笑道:“不知这次我患的是什么病,这费用几何?” “你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心脏病,这次应该是急性发作,说真的,也就是你命硬,挺到了我这里,若不然,换一个大夫,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无力回天。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坑你,这是事实。你若不信,可以去找其他大夫咨询一下。另外,我这里的诊费可都不便宜,此次你需要支付一百两银子。”范坚强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报出了这么个天文数字。 一百两银子就是十两黄金,购买力相当于十万! 做一次大型手术也就这个价吧! 更何况一瓶速效救心丸五十个铜子,一瓶里面是五十粒,他给老头吃了十粒。 老方头嘴角一抽,他有钱不假,可是也经不起这么花。 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家小子说的话,他也怀疑范坚强是在宰他,但又无可发作。 他的命确实是范坚强救过来的,花一百两银子买条命,真的值了。 “咳咳,这是十两黄金,小哥收好,老头子我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这就告辞了。” 范坚强连忙说道:“不急一时,你这病目前无法根除,只能在发病的时候吃药急救。今后你要注意休息和饮食,尤其是不要过度劳累,还有尽量不要生气,要不然心脏病也会发作。 我这里有一种药物,名叫速效救心丸,每当这种病症发作时,迅速服下十粒,过一会儿症状就可以缓解。就是你刚才吃的药。”范坚强晃动了一下葫芦形状的小瓶子。 老方头有些犹豫了,刚才的经历依旧难忘,他们家的情况有些复杂。 老大早些年外出经商感染了瘟疫,死在了外地,而老二又是一个浪荡子,不成器的东西,整天仗着自家有些钱财和势力,四处惹是生非。 这些年为了给这龟儿子擦屁股,老头子不知道散去了多少家财。 目前为止,这龟儿子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此时要是离世,诺大的方家几年内就会败落。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死! “小哥,这个多少钱一瓶。” “十两银子。”范坚强觉得这个大肥羊很肥,十两银子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可能一家人艰苦奋斗一年都不见得能赚到,但是对于这老头,可能人家去某些地方快活一次都不止这些钱。 第52章 冰块与蚊香 老方头付钱很痛快,直接拿出来二十两银子和一张百两的银票。 拿着两小瓶速效救心丸,老方头揪着他那中二儿子的耳朵消失在夜色中。 范坚强把玩了一下手中钱财,突然发现,这京城的消费高,房价贵,但是这里的土豪也是真的多,随随便便看个病,到头来竟然轻松的赚到了一百二十两银子。 在平安镇的时候,他们老范家积攒了几十年的家底也不过这些而已。 老田咂咂嘴,觉得自家少爷是真的变了,这赚钱的手段当真厉害,只是喂了那老头几粒药,那老头竟然心甘情愿的掏了那么多钱。 要不是最近一段时间,老田见到的钱财太多,而且不少都是黄金,这次交易的数额能让他幸福的晕死过去。 “老田,将门关上!这大晚上的,蚊子这么多,咬死个人啊!”范坚强一边拿着扇子扇风,同时挥手驱赶着蚊子。 这天也真是的,到了三伏,这南北方几乎没有差距,天气一样的炎热。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范坚强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范坚强一脸烦躁的上了楼,刚走进卧室,他就一把扯掉了长袍。 他就不明白了,这大热天的,为何这里人还穿着长袍出门?难道不热吗? 这天就应该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大背心,喝着冰镇啤酒,撸串! 这他娘的才是人生! 梁晓月嘤咛一声,说了句“不要脸”后夺门而逃。 范坚强也不强求,事实上这些天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睡。 自从杨毅将那六个少女送过来,他们就紧急购买了一大批桌椅板凳床位。二楼地方很是宽敞,有好多房间。 这个地方在范坚强接手前是一间客栈。 也不去管梁晓月怎么想,范坚强意念一动,两样东西出现在他手中。 一个是蚊香,这东西点燃了能够有效的将蚊子弄死。医院出品,必属精品,在效果上可不是那些假冒伪劣产品能够比的。 另一个是一桶冰块! 天气太热了,热的让人都睡不着觉,现在将一桶冰块放在床边,丝丝凉气从桶中散发,范坚强舒服的几乎要放声高歌了。 兑换一盒蚊香花费了二个铜币,一共有三盘,能够分成六片。范坚强想了想,拿出其中两块,一块是给梁晓月的,另一块是给老田的。至于那些人,范坚强又不是依靠下体思考的生物,谁更值得信任还是能分清楚的。 可以这么说,梁晓月和老田是范坚强的家人,而六个女人则是他员工。 现在发福利,自然是亲疏有别。 老田那里没得说,范坚强在楼上喊了一嗓子,老田就连滚带爬的上了楼。范坚强给了老田半桶冰块,然后又给了他一块蚊香,告诉他怎么用。 老田的脸笑的都快成菊花了。 一脚将老田踢走,范坚强这才拎着冰块去了梁晓月的房间。 “晓月开门。” 梁晓月倒也没有故作矫情,刚才老田上楼她也是知道的,甚至知道范坚强和老田的对话,谁让她住的房间就在范坚强隔壁,中间不过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 打开门,梁晓月目光集中在桶中的冰块上。 这天热,范坚强都热的浑身难受,更何况穿衣比较多的梁晓月。 “少爷。” “刚才我和老田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个拿去,用火点燃了放在屋子里,蚊子全都能熏死,另外将这桶冰块放在床边,能有效降低环境温度。好好睡觉,我不是和你说过吗,睡眠不足是女人最大的杀手。” 将东西交给梁晓月,范坚强转身回了屋子。 不是他没有一些奇怪想法,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小姑娘今年还没有十五岁,范坚强总有一种罪恶感。 “其实吧,还是养成的好。”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在蚊香和冰块的双重作用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一亮,昨天晚上离去的老方头已经前来拜访了,同行的还有他的二郎,只不过方二郎的走路姿势很有特点,就和那公鸡下蛋,下蛋公鸡是一个德行。 好吗,这是昨天晚上被他老子狠揍了一顿。 老方头昨日回家,连忙对范坚强展开了调查,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和杨毅有关系就已经很吓人了,昨日范坚强竟然还和三殿下一起喝酒,喝道高兴处更是放声高歌! 这是什么关系,这要铁到何种程度? 自家的混蛋玩意,昨天竟然还怀疑,还敢跋扈!妈的,没打死他那是走运! “范兄弟早啊!”老方头笑呵呵的对范坚强拱了拱手。 范坚强:“……” 这话不好接啊,这老头看起来快五十了,管他叫范兄弟,你家那傻子都比老子大吧,你我是兄弟,那他又是什么? 在心中吐槽了一阵,范坚强连忙笑道:“方老哥早啊,这大早上的,你这是?” “我这是给范兄弟赔不是的,昨天这小子出言不逊,说话都不过脑子,我回去已经狠狠教训他了,他要是再敢这样,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当然了,还要感谢一下范兄昨日的救命之恩。所以今早特意备上薄礼登门叨扰。” 老方头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假! 拜托,你要是怕了吧,就赶紧认怂,何必弄出这么一出,这硬挤出笑容,你累不累? 范坚强又看了一眼一脸愤愤的方二郎,他都有些同情老方头了。 感情这小子啥也不懂,不知道他老子为了保住他才动手打的他,也是为了保住他才会低声下气的来到范坚强这里赔礼道歉!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方老哥见笑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昨日令郎其实是救父心切,这言语上有些冒犯,不过这都过去了,谁还能总记在心里?”范坚强是个大度的人,老方头昨天付了天价诊费,今早更是带了一大堆礼物,看样子价值不菲,不过是言语上冒犯了几句吗,范坚强早已经不在乎。 自打来到天朝,说他是毛头小子,毛都没长齐的又不是一个两个,强哥早已习以为常。 范坚强笑容满面的将老方头请进了医馆内,在心中将老方头的名字默默划掉。 第53章 再见玄德 老方头出手阔绰,竟然送给了他一个用翡翠雕刻的小乌龟,还是绿色的。 嗯…… 范坚强一开始觉得这老头心怀不轨,后来才知道,这乌龟在天朝是长寿的象征,没有其他特殊含义。至于为何是绿色的,那是因为翡翠是绿色的。 就这么一个一比一制作,差不多有饭盆那么大的小乌龟,按照市场价格,大约有五千两银子。当真是出手阔绰! 范坚强的豆腐工坊按照预期,一年也不过是一万两到三万两银子的收入。 小乌龟他收下了,送走了方家父子,范坚强琢磨着是不是主动上门挑事,先将医馆的名声打响。 开医院的,首要的是医术,其次是名声! 没有名声,他上哪去找那些真有本事的大夫入驻?去哪拉来大量的土豪来这里看病?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范坚强自己什么水平他心里还是有点abcd数的,有些疑难杂症他需要大夫进行确诊,然后他根据确诊方案去医院中兑换相应的药品即可。 这才是医馆不断发展壮大的根本。 至于说让他去学习医术,范坚强觉得有时间,闲得无聊的时候到是可以,其他时候就算了。 重活一世,强哥是来享受生活的,顺便的,如果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改变一下天朝人民的生活,以及未来的发展走向,其实也挺好的。 他的医馆才开业第一天,而且有着杨毅在明面上罩着,知道的都不想在这时候找他麻烦,而那些真正有实力和背景的医馆,人家根本对他不屑一顾。 笑话,一个少年人能有多少能耐?即便天生聪慧,将医书倒背如流,可是年纪小这个事实无法改变,这意味着接触的病例少,经验少,老百姓是不信任的! 范坚强愁啊,人家不找麻烦,他其实也不太敢找麻烦。 他的优势在于药品的先进性和目光的前瞻性,在医术上,他可要差的远。 “老田,你看家,要是有人来看病,一般的病症让他去别的地方,咱么这里只看别人治不了病。”范坚强交代了一句,不由分说的离开了医馆。 强哥现在不缺钱花,即使不通过医馆,他也能有其他渠道获得钱财。 难得穿越一回,天天守在医馆混日子未免太过无聊了些,趁此机会,多走走,多看看,享受一下人生才是真理。 大街上没有四处叫卖“卖糖葫芦嘞”这样的商贩。 这时候是夏天,糖葫芦会化掉的,而且天气炎热,这东西也容易变质。 范坚强不禁想要吐槽一下那些电视剧,上面演的不管什么季节,这卖糖葫芦的满大街都是,简直是侮辱观众的智商! 范坚强独自逛街,然后他被一阵明亮的光线慌了一下眼睛,原来那日在道果寺外面见到的大和尚路过! “我……” 这是不走运,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竟然遇见了这个老货。 果然,玄德大和尚也看见了他,他迅速朝范坚强这里走来。 范坚强一看不好,就要跑路。 “阿弥陀佛,施主请慢走,贫僧观施主与我佛有缘。” 又是这句,范坚强就知道,就是这句,鬼的和佛有缘,即便有缘,那也是和神仙姐姐,谁和你们这些秃头有缘? 范坚强装作没听见,或者不是当事人,大步向远处走去。 谁知这老和尚身手了得,也不见他有什么准备动作,几个跳跃就挡在了范坚强身前,脸上带着虚假的笑容。 范坚强脸色一黑,不悦的问道:“大师这是何意?” “阿弥陀佛,施主不要动怒,贫僧没有别的意思,那日施主在寺外的一席话让贫僧受益良多。诚如施主所说,只要心中有佛,世间万物皆可为佛!贫僧思虑多日,越来越觉得施主所述有道理,施主这才是大智慧,才是真的佛。 今日贫僧是前来感谢施主的,这次回去,贫僧打算闭关参悟,为何这世人对佛的信仰越来越低,其实还应该从我佛自身找原因。阿弥陀佛,施主,我们后会有期。”玄德倒也干脆,这次好像是真的来感谢范坚强的。 不过为啥要说一句“后会有期”? “我不想和你后会有期啊!”范坚强仰头望天,来到天朝这么多天了,他怎么一个道士都没看见? 不是说古代老子学说很是盛行吗?虽然现在儒家势大,不过也不是绝对的主宰不可撼动。 玄德走了,范坚强松了一口气。 又在大街上溜达了一阵,范坚强打算去豆腐工坊看看,明天就要正式开卖了,他要看看准备的如何了。 “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一声惊呼,前面的人群顿时堵塞! 范坚强:“……” 这大天朝百姓看热闹的本性果然根深蒂固,吃瓜群众也不怕事大,直接开启了围观模式。 想归想,范坚强也是拨开了人群,挤到了前面。 “这谁啊,挤什么挤?” “就是,挤什么,等会儿要是挤到老娘,看老娘不锤爆你的小老弟儿。” 此话一落,那个长相彪悍的女罗刹周围顿时清空。 妈的,刚才没注意,还以为是个身材硕壮的汉子,这一开口才知道,原来是个女的! 这身板,看着都能跑马。 范坚强估计了一下,杨大傻可能都不是她的对手。 “都让开,我看看!”一个一身白衣,书生打扮的青年分开人群走到了倒地那人身边。 他伸手探了一下病人的呼吸,然后号了一下脉,皱眉道:“此人得的乃是脱水之症,这种症状是天气炎热引起的,需要将人抬到阴凉通风处,喝上一些清凉去火的药物即可。” 范坚强看的真切,那倒地之人表现出来的状况和当初梁晓月是一样的,这是中暑了!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青年的诊断是如此的快速准确! 治疗中暑最好的办法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让病人躺在阴凉通风处,再喝一些清凉去火的药物就能治好。 哪怕范坚强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人群中到是有几个热心肠的,他们搭把手将病人抬到了一处凉棚下面,然后青年拱拱手说道:“各位朋友有没有谁是他的家人,或者好友,认识他的人有吗?” 第54章 不一样的医馆 人群无言,京城这么大,人口也不少,这里别看聚集的人有点多,不过彼此之间大多不认识。 青年眼见无人搭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病人现在需要买些药物熬下服用,可是我实在是囊中羞涩,没有钱买药,所以,大家看看能不能帮帮忙,筹点钱来买药。放心,药物不算贵的,最多也就一钱。” 一钱就是百文,不是特别贵,可也不算便宜。 这里围观的也有百人了,每人掏出一个铜币,医药费算是凑够了。 不过,这人他们又不认识,为何要为他掏钱? 人性大多数时候都是自私的,不是谁都能做到为他人奉献。 其实这也能理解,人家也没做错什么,谁生活的都不容易,每天辛辛苦苦挣的钱自己花一点都心疼的要死,更何况为了别人? 人群中有些人于心不忍,掏出了一些铜币,加在一起也不过十几个,根本不够。 范坚强这时候仔细打量了一下青年,这才发现他的一袭白衫其实已经洗的发旧了,如果不注意还没看出来。另外,他的衣服很干净,眼神也很真诚,眼见钱财不够,他是真的急的额头冒汗。 从人群中走出,范坚强伸手从衣服中掏出来一瓶藿香正气水。 “不必着急,我也是大夫,恰好我这里有一些治疗这种疾病的药物,喂他喝下去就行了。”范坚强拧掉了小瓶的塑料头,捏着病人的嘴,将味道难以形容的藿香正气水灌到了他嘴里。 青年皱眉,范坚强的年龄真的太具有欺骗性了。 他觉得范坚强不靠谱,不过人家好心来救场,他也不好说什么。 将一瓶药灌到了他嘴中,范坚强站起身来说道:“麻烦几位小哥将人抬到第一中心医馆,谁也不能总守在这里不是?路不算远,两条街。” 青年目光闪烁了一下,抬到医馆去,光是这点就让他对范坚强的医术信了三分。 “这位大哥也一起来吧,小弟学艺不精,万一看错了病,到时候大哥也可以出手挽救一下。”范坚强其实动了些心思。 青年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身上还带着风尘气,这口音听着也不是本地人。 外地人,医术不错,还很穷。 恩,很符合范坚强的招工要求吗! 在京城,范坚强都尝试了好多次了,每一次出去招工都是碰了一鼻子灰。 青年觉得范坚强说的有道理,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也不算远。况且,初来京城,他也打听了,这里的房价贵的吓人,他本来就没什么钱财了,接下来要不能找到一份活计,他可能会活活饿死。 第一中心医馆,听起来有些别扭,不过可以尝试在那里找一份工作。 “好。”他仅仅回答了一个字。 两条街的路不算远,一群人簇拥着来到了第一中心医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人物出行呢! “老田,赶紧出来,有病人!”范坚强高喝一声,老田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医馆。 范坚强觉得这脸面上挂不住了,太他娘的丢脸了,外面还有这么多人呢,你就不能争点气?这连滚带爬的出场方式感情你是上瘾了是不?没有外人也就罢了,现在这么多人,你让我这脸面往哪里搁? “日后找机会再收拾你!”范坚强心中默默的想到。 “少爷您回来啦,快来人,有病人!”老田呼喝了一声,六个少女穿着白色的长衫从医馆内走出。 众人只感觉眼前一亮!有些被惊艳到了。 能被如意坊选中的,可想而知都是有几分姿色的。而且天朝开医馆的,也没有谁会让女子参与其中,范坚强也算是头一份了。 青年看在眼中,也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这范坚强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可能有些医术,不过玩闹心更重一些,怎能让这女子抛头露面? 范坚强可没工夫考虑别人怎么想,强哥就是要标新立异,就是要与众不同。 在照顾病人方面,其实女性更加细心些,这点天朝之人还没有这个意识。 两个小伙子将病人抬入医馆,放在了干净整洁的病床上。 众人这时候才开始打量起里面的环境。 医馆内部很宽敞,在左右分别有两个诊台,中间是一个通长的药局,上面摆放了一大排的药品。在室内,还有八九张病床,以及二十几个供人休息的椅子,几株长相茂盛的盆栽摆放在大厅,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最主要的是,在医馆的角落里摆放了好几桶冰块! 难怪进屋后感觉凉快多了。 “两位小哥辛苦了,在这稍等片刻,我这就给两位小哥弄点果汁。”范坚强吩咐老田照顾好病人,他走到后院,兑换了一些冰块,然后将冰块放到木杯中,撒上一些糖霜,用前些天定做的器皿将梅子压成汁液,又兑了点水,搅拌了几下,新出炉的冰镇果酸梅汁出炉! 跟随而来的人群没有散去,他们闲着无聊,一方面想看看范坚强喂下的药到底见不见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蹭一下冷气。 天太热了,还是这里凉快些。 范坚强端着四杯酸梅汁从屋后走来,将杯子递给两位小伙子,给了青年一杯,“尝尝,冰镇的酸梅汁,清热解暑,这时候喝绝对痛快!” 说话的功法,他已经一口气干掉了大半杯! 清凉、酸甜的滋味让范坚强通体舒泰。 在外面走了半天,他也是热的直吐舌头,现在感觉好多了。 两个小伙子也没客气,这天真的热,这冰镇的东西对他们有着难挡的诱惑。 咕咚!咕咚! 两人一口干了,这才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周围人看着两人的表情,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舒爽,也跟着吸了口气,就好像他们也尝到了酸梅汁的味道似的。 反倒是青年有些犹豫,无功不受禄,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大哥也趁着凉快喝了吧,你也知道,这天最容易中暑,也就是你说的脱水症。今天大哥为了救人也是出力不少,我可不希望这人没有救醒,你再晕过去。”范坚强这话说的到是出自真心。 第55章 康雨声 这青年是穷光蛋啊,他要是真的晕倒在这里,范坚强难道见死不救? 这治病救人是不是要花钱? 可是青年没钱啊! 咦,也不对,他这要是病了,是不是说,他没钱看病,然后肉偿?呸,是打工还债! 想到这个可能性,范坚强觉得还是让他还是生病来得划算些。 可惜啊,青年也就矜持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后他就上瘾了,那叫一个爱不释手啊! “各位父老乡亲,这天气炎热,本店除了看病以外,还对外出售冷饮,如果有需要的话,三天后,可以来本店,到时候我们会专门设立一个冷饮销售柜台。”范坚强觉得这开店吧,主要还需要人气! 来到医馆里的人不见得要看病,也可以过来蹭冷气,喝一口冷饮解暑。 现在医馆病人几乎等于没有,范坚强又不想养闲人,让她们六个去做冷饮生意,到时候赚到的钱给她们三成。 这是一个好主意,她们自力更生了不说,强哥也能落得清闲。 听了范坚强的话,众人有人低声抱怨道:“为何要等三天啊,现在不成吗?” “这个真不好意思,这些冷饮乃是我的库存,真的不多,明天我还有事,最快后天,我们才会有时间对外出售冷饮。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买一份尝尝,清凉可口,而且还解暑气。 现在这天气炎热,最容易生病。要是一不小心成了这位这样,那该如何是好?钱不钱的无所谓,不过是百文铜币,我知道大家也不在乎这百文铜币,今天他是运气好,遇见了我和这位大哥,要不然,躺在地上无人管,岂不是真的病死了? 大家别觉得我说话难听,我这也是为了大家考虑,我也希望大家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范坚强说的是情真意切,众人默然。 你都说了看病最少也要百文铜币,其实我们还是很在乎百文铜币的,还有啊,你确定你说话好听,不是在咒我们如果不来买你的冷饮,我们都会生病? 青年看了范坚强一眼,暗道:“小兄弟果然骨骼惊奇,什么话都敢说。” 范坚强可不管这些,他侧头问道:“对了大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来京城干什么来了?” 这话问的有些冒昧,不过康雨声本来就抱着求职的心态来的,此时倒也没有表现出不悦。 拱了拱手,康雨声道:“在下康雨声,下雨的雨,声音的声,因为出生那日外面下着的大雨,师父说与其叫雨生倒不如叫雨声,倾听雨的声音! 籍贯在扬州,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拜别师父,前往京城谋生。不知小哥这医馆还收不收人?” “来了!”范坚强觉得这康雨声很上道啊,他正是用人之际,就有人主动送山门来。 沉吟了一下,最起码的架子还是要拿捏一下的,若不然随便一个人都能来强哥的医馆,这逼格也太low了。 可能是范坚强摸下巴的动作让康雨声误解了,他连忙说道:“我自小跟随师父学艺,绝大多数常见病症都会看。而且一些疑难杂症也颇有研究,还有我们这一脉的强身健体汤乃是益寿延年的秘方。 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如果能提供吃住,一年五两银子就成。” 范坚强一听就笑了,不是他要求的太高,而是太低了。 前几天他出去雇人,结果开价最低的家伙竟然也要每年三十两银子,这种还是半吊子,真正有两下的家伙,都是五十两起步的,而且人家还不屑于范坚强这种外来户。 “要不,三两银子也成。”康雨声所在的家乡可能消费水准很低,以至于对京城的消费水准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三两银子,在这里也活不了几天吧。 “康大哥想错了,到不是你开出的条件高,而是太低了。这里是京城,可不是你们那。这样,康大哥先在我这里住下,未来的三个月内,我为康大哥提供吃住,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体验一下康大哥的医术。 如果真如康大哥所说的那样,待遇不成问题,我们先定下每年五百两银子的价格如何?”五百两,范坚强也是下了血本。 他看人一向比较准,他看到康雨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 和那些上了年纪的名家还比不了,但是绝对比大多数人强! 康雨声惊呆了,五百两银子,一年! 他跟随师父学艺已经有十六个年头,他们师徒二人行走天下,兜里钱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两银子,他何时见到过五百两银子的天价? 是的,就是天价! 范坚强开出来的价格也真不便宜,没有坑他的意思。 这位培养一下,也许可以成为医馆未来的顶梁柱。 范坚强打算将现代医术有计划的传授出去,从孩童时代开始培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那需要多久? 像康雨声这样,学术有成,而且年纪不大,接受新鲜事物能力较强的人,才是范坚强当前最好的选择。 也许,两种不同体系的医术交织在一起,会迸发出智慧的火花。 “康大哥以为如何?”范坚强问道。 康雨声回过神来,这才尴尬的点头道:“那自然是好。” 说来有些丢脸,自己竟然因为五百两银子失态了,自打从事这一行业那天起,就应该将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放在第一位! 太过的功利心反而会影响医术的进步! 康雨声内心活动很是丰富,这才是真正的医者风范! 范坚强看向众人,说道:“康大夫的医术大家其实见到了冰山一角,今后大家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来我这里看病。别的不敢保证,只要我们能治的病症,保证药到病除!” 能不能治还不是他说了算?例如癌症那种,即便是化疗手段也只是维持生命,根本就治不了的。 但是范坚强觉得自己可不会像某些利益熏心的医生一般,明知道治不了,还忽悠人去买各种不相关的药物去维持生命。 有的甚至用十三香当做中药卖给患者,骗其这东西能治疗癌症! 中医就是在这些江湖骗子的推动下走向衰落的! 第56章 唱歌是必经之路 傍晚,杨毅如约而至。 这些天他都快把这里当成他家了,一有空必然会来一趟。 昨天喝酒喝的有点高了,今天上午晕乎了一上午,好在下午的时候情况有所好转,这才没有耽搁他轮守。 现在他被别人替换下来了,自然要来这里,看看能不能再混点那个泸州老窖。 说真的,自从昨天喝了泸州老窖,他是真的觉得以前喝得酒水都是马尿。哪像这泸州老窖,完全是酒的醇香。 “范兄?”杨毅小心翼翼的试探到。 那种酒他就是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不便宜,一坛所谓的陈年佳酿都要不少钱,这泸州老窖的量不多,但是味道纯正,够劲儿!这种酒不卖上二十两银子以上一瓶,那真是对酒的一种侮辱。 京城的豪门贵族很有钱,没钱的只是普通百姓。 杨毅他们家也很有钱,只是杨大傻光长肌肉不长脑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那点可怜巴巴的俸禄哪里够他平时的酒钱? 范坚强就当没看见这大傻子,这人喝酒喝上瘾了,妈的,四百铜币一瓶,那是真的不便宜! 这东西以后要走高端市场,物以稀为贵,不能再让杨毅这大傻子随便糟蹋了。 “咦,范兄,你这屋里很凉快啊!” “范兄,你在哪里弄来这么多冰块?” “范兄,你这冰镇酸梅汁味道可以呀!” “范兄,他是谁?” “范兄……” “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酒给你,赶紧滚蛋!”范坚强那是烦不胜烦,他从未见过一个十六岁的大小伙子竟然如此的墨迹! 那些年,他觉得自己父母是世界上最墨迹的人,总是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当然了,父母的墨迹更多是出于关心,而杨毅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迟早喝死你!”看着乐颠颠跑远的杨毅,范坚强暗自诅咒道。 康雨声疑惑的问道:“老板,这人是谁啊?” “他呀,你是从南城进来的吧?” 康雨声点点头。 范坚强说道:“他是南城的守城将军,下午才是他轮值,你是上午进城的,没看见他也正常。别把他当一回事,就是个二傻子,妈的,见了酒比见到小娘子还亲!”范坚强骂骂咧咧一阵,然后变魔术一般从身后又掏出来一瓶酒。 “来,为了庆祝老康你入驻本店,今天咱们一醉方休!”范坚强笑呵呵的说道。 这康大哥直接升级成了老康。 康雨声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这不好吧,今天一个病人都没有,上午那个病人醒了后也没给钱就跑了,这……” “我说老康,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个什么劲儿?你看老板我是差钱的人吗?要真指望开这家医馆活着,我这脸呀,也就没地方放了!” 康雨声并不清楚范坚强的脸丢在了哪里? 他不是穿越者,自然不懂穿越者的强大之处。 做官是个技术活,这个不是有眼光就能干的,但是,这如何在古代发家致富,几乎是穿越者人人必备属性啊! “我,我的酒量不好。” “靠,你喝不喝?”范坚强取来两个酒杯,倒满了酒,推到康雨声面前。 感觉上是范坚强强迫他喝酒,实际上这货闻到酒香眼睛就直了! 喝酒吗,人多热闹才有意思。 杨大傻让范坚强打发走了,林煜没准昨天喝多了,此时正被他老子吊起来打。在京城,范坚强认识的人目前就这么几个,他想了想,将老田也拉入到喝酒的行列。 老田那是受宠若惊啊! 虽然大家都在范坚强手下讨生活,不过老田是范坚强的奴仆,命都是范坚强的。而康雨声则是员工,不想在这里干了随时都可以走。 在老田看来,能和少爷和康雨声一张桌子喝酒,那是当仆人的无上荣耀! 老田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实际上,他并不清楚范坚强此刻还记得今天白天老田给他丢脸的样子。 可怜的老田,摊上这么一个主子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梁晓月一看这架势,顿时仰头上了二楼。 没法看了,少爷恶趣味发作,又要坑人了。 果然啊,半个时辰后,医馆中响起了令人抓狂的嚎叫声。 “丑八怪,啊咦呀咿呀,能否别把灯打开。我的爱,啊咦呀咿呀,出没在漆黑一片的舞台。丑八怪,啊咦呀咿呀,在和暧昧的时代……” 其实吧,这首《丑八怪》按照正常曲调去唱,听起来也是不错的,不过呢,范坚强在传授这首歌的时候,添油加醋了一番,弄得这首歌个驴唇不对马嘴,听起来更像是嚎叫。 身为他的邻居,要么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能承受住这种隔三差五的冲击,要么就是一个聋子,啥也听不见,或者能够与他们同流合污,能够欣赏的来。 范坚强笑眯眯的看着两个醉鬼,心中一阵舒坦。 放下酒杯,范坚强起身去了楼上。 等会儿要是真有人看不惯出来打人,打的也是他们,大不了强哥等会儿出去拉一大票人帮你们找回场子。 “晓月,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范坚强发现梁晓月正从门缝中探着脑袋。 “少爷,他们这样真的好吗?”梁晓月担忧的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中无法自拔的两人,这样会被人打死吧,一定会被人打死的! 现在不敢动手,不代表着人家不记得。 说不准哪天走夜路,被人套麻袋一顿削。 范坚强摇头叹息,“哎,我也尝试过挽救他们迷途的灵魂,但是,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与他们格格不入。” 梁晓月:“……” 这样真的好吗?貌似是你教会他们如何“唱歌”的吧?怎么现在跟一个没事人似的? 可怜的老田,真不知道醒酒后知道自己酒后干过什么事情,他会怎么想。 怀疑人生已经是一种必然,自从范坚强灵魂降临这里后,老田就开启了一个奇怪的阀门,怀疑人生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别管他们,你看,我们已经……” 砰! 门被用力关上了! 范坚强吃了一记闭门羹。 他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这小丫头还在生气呢。 可是那六个是杨毅送过来的,和我有啥关系吗!强哥心里委屈啊! 第57章 卖豆腐嘞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一大早,范坚强就高兴的唱起歌来。 梁晓月无奈的看着上方的木板,她就想不明白了,这少爷的恶趣味似乎有加强的趋势。 以前都是教别人唱歌的,还是趁人喝醉的时候。 但是现在呢?睡醒了竟然还在唱歌! 范坚强今天早上醒来心情就不错,因为今日是豆腐正式在天朝出现的时刻,这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这天必将被写入史册! 草草吃过饭,范坚强跑到了杨府,拉着杨毅就往外跑。 “你能不能把三儿也叫上,今天的日子很特殊,他要是能够出场,对我们打开市场销路很重要,而且也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豆腐乃是皇家的产业,他们不可染指。”范坚强其实昨天就想到了,不过杨毅昨日实在是太烦人了,范坚强给忘了。 “这倒是没问题,可是这出来贩卖豆腐的事情未免有些太丢脸了,我们的身份不同,和那些商贾有着本质的区别,那是贱业……” “闭嘴,这豆腐厂的收入可是关乎着我们未来的腰包,你还想不想去清风楼一掷千金?想不想天天喝泸州老窖?我告诉你,我那泸州老窖打算卖五十两银子一瓶,即便是你,今后想喝酒也要花钱。 这要是没钱,就你那点俸禄,呵呵,估计六瓶酒下肚,你这一年就白干了。这还要算你能不吃不喝,衣服不换内裤不洗的情况。而实际上,你要吃喝,要应酬,还要去烟柳之地快活,到时候你确定你还有余钱买酒?” 杨毅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就知道,耍嘴子他就没赢过,范坚强总是有理由! 没办法,他只能写了一份便条,差遣人送到林煜那里。 …… 今日的京城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几十辆车穿插在人流中,一种特殊的香气从车上散发,周围的路人都是好奇,这里面装的到底是啥。 走到人多的闹市,马车这才停下来,小心翼翼的将盖子掀开,属于豆腐的醇香顿时浓郁起来。 “卖豆腐了,新出锅的大豆腐,味道鲜美可口,不仅好吃,而且多吃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尤其是老年人吃了,对身体特好,能益寿延年!十文一块你买不了吃亏,十文一块你买不了上当!不好吃不要钱!” 叫卖声一响,更多人赶过来围观。 豆腐,这个名词是第一次出现在天朝大地上,人们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豆腐是什么东东。这难道是豆子做的? 十文钱一块,说真的很多人能够买起,但是他们还是觉得太贵了些。 范坚强设计的豆腐规格是五厘米见方,一块豆腐看起来也不过巴掌大小,再加上众人都没有吃过,此时也不敢花钱购买。 当然了,总会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一些仗着自家在京城有些势力的大户纷纷买了几块打算尝尝,味道好的话到是没什么,要是味道不好,哼哼,今天非要砸了这马车! 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第一个购买豆腐的人一口咬掉了豆腐的一角。 吃过真正的卤水豆腐的人都知道,那种滑嫩可口不是石膏点出来的豆腐能比的! 那人只是吃了一口,然后就惊讶了,紧接着,两口将剩下的豆腐都吃了! “再来十块!”那人也不含糊,豆腐的味道不错,他打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要不是今天出门没带那么多钱,可不止是十块那么简单! 其他人哪里还不明白,这豆腐是真的好吃!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这是不是个托,不过这人绝大多数人都认识,是京城的一个五品官员家的独子。家族势力在这里不上不下的,犯不着为了一个商贩做托,掉价啊! 生意的火爆在意料之中,只要有人敢买,市场被打开是一种必然。 送去皇宫的便条终于到了林煜手中。 今日林煜还有早课要上,不过在范坚强指导下,杨毅书写的便条让林煜心痒难耐。 一边是枯燥的古文学习,那老学究成天摇头晃脑,就跟磕了药似的,停都停不下来,想想都头疼。而另一边则是新鲜好玩的事情,去哪里,这还用说吗? 于是,林煜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溜出了皇宫。 不知道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影的教书先生会作何感想。 约定的地点就在豆腐厂,范坚强和杨毅早已经等候多时。 林煜刚一赶到,范坚强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想个办法,就说陛下也爱吃豆腐,然后通过你的人脉,将豆腐厂里有皇家股份的事情透漏出去,这可是你答应好的,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 “额~”林煜有些蒙圈,便条上不是这么写的啊,你不说要找我出去春游,然后在湖心小亭上畅饮一番的吗?怎么扯到豆腐厂上了? 而且,我不记得有这件事啊? 范坚强不由分说的拿出了合同,指着上面的签字和手印说道:“怎么,相反悔?也是,你是皇子,就是反悔了,这天朝律法对你也没有约束力,不过这件事要是不成,这泸州老窖以后啊……” 他摇摇头,后面的话没有说。 林煜却是急了。 这日后要是没了泸州老窖的陪伴,这还了得? 头可断,血可流,但是这酒不能不喝! 林煜昨天也发动了一下力量,出去打探泸州老窖的消息,结果什么都没有打听到,天朝根本就没有这东西。 要么这泸州老窖是范坚强独家拥有,要么就不叫这个名字。 林煜长这么大,在皇家好东西见了不少,那种叫做玻璃的好看瓶子也是第一次见到,简直是上天的杰作。 这种杰作配上这种醇香酒液,也许才是绝配! “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后一个条件到是没什么,可是这第一个条件有些难办。若是让父皇知道这是我传出去的话,非要打死我不可!” 范坚强连忙道:“这事儿只有你能办,大不了陛下打你一顿出出气,可是要是我们做了,明天脑袋还在不在都说不清楚。再说了,等会儿你带一份豆腐回去给陛下尝尝,要是陛下真的喜欢吃呢?” 第58章 皇帝都说好 天朝的扛把子到底喜不喜欢吃豆腐,范坚强也不清楚,但值得一试。 身为皇帝的儿子,在外面发现了好吃的东西,带过去献给自己的父皇,这是孝心的表现!如果能够从皇帝嘴中得知这豆腐好吃的言语,那一切都不成问题。 如果皇帝不置可否,可能要辛苦一下林煜了,挨一顿揍其实也没啥。 林煜眼神幽怨的看着范坚强和杨毅,他就知道,这多出来的一份分红不是那么好拿的! “对了,你去送豆腐的时候将这个也带上,兴许陛下一高兴,就不揍你了,顺便的,你将泸州老窖也借此机会宣传一下。以后这泸州老窖走高端路线,专门卖给那些达官显贵,让这酒成为一种标志,成为豪门宴客的必须之品!”范坚强从身后拿出一瓶酒,林煜和杨毅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看,这可是给陛下的,你们确定要半路截胡?” 两人讪讪一笑,这个真不好接话,小三子到是没问题,那是他老子,但是杨毅就算了。惹怒了皇帝那个小心眼的,日后说不准要给他穿什么小鞋呢! “这个范兄,咱们这个……”林煜看着范坚强,开始傻笑。 “利益分成,我占七成,给你两成,至于大傻,你占一成。”泸州老窖不存在技术泄密的问题,就连范坚强自己都不清楚如何将酒水过滤提纯到这种地步。 如果这个时代有这技术,强哥也不可能独领风骚。 正是因为如此,范坚强才要占据七成收益。 杨毅有些郁闷,最开始的时候吧,范坚强还一口一个杨兄叫的亲热,后来连称呼都省了,喊他都不喊名字了,到现在,直接变成了大傻!我哪里傻了? 但是呢,话又说回来,这一成股份如果都换成酒,那得有多少? 想着日后天天能喝到这种酒,杨毅不由得嘿嘿傻笑。 范坚强撇撇嘴,这大傻就是大傻,一成股份就乐成这样,你确定这一成股份这么好拿?军中之人各个都是大酒包,是一个有待进一步开发的潜力市场,怎能轻易放弃? 林煜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去,一路上他都没想明白,自己今天这事是干嘛来了? …… 皇宫中,在皇子们专用的教室内,教书先生脸色黑的宛如锅底。 除去已经不用来学习的太子殿下,去了南方领地的平王殿下,就属林煜最大!然后呢,身为这里最年长的,他今天竟然逃课了! 这教书先生做到他这种地步也是一种悲哀,皇家子女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除了相对听话的林煜能镇得住这些弟弟妹妹,他这个教书先生的话和放屁似的。 今天林煜没来,看着一屋子打闹的孩子,他感觉苍天是如此的无眼。 皇家的教书先生和其他地方不同,这位可是有功名在身,本身也是士子阶层的一员,还是很有话语权的那种。 打小报告这种事情那是手到擒来! 对付皇帝吗,他们早已经总结出了一套,简洁的说,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俗是俗了些,但是效果很好! 这不,当林煜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花园中,刚听完教书先生哭诉的林老头不由分说的直接开揍! “来人,将这逆子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声音极大,中气十足,还没走远的教书先生耳朵动了动,嘴角不觉挂上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身为皇帝的走狗,大总管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意。 别看嘴上喊得狠,实际上也就是走个形式。 方为国这老东西太过死板,陛下也对他十分厌恶,若不是这老东西的身份牵扯有些太大,弄死他得不偿失,陛下早就灭了他了。 任喜向两个护卫打了一下眼色,两人顿时了然。 林煜被人拖出去了,走出了后花园,两个护卫这才苦笑道:“殿下,您将这个垫在下面,小的手上功夫还可以,保证听的响亮,实际上一点都不疼,到时候殿下配合发出点声音,我们也好有个交代。” “呼……”林煜舒了一口气,他本来就忐忑,结果刚到后花园,还没等他说话,就要被拉出去打板子,他还以为他们商量好的事情被他老子知道了呢。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林煜将垫子垫好,趴在长椅上问道。 两个护卫对视了一眼,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您的先生刚才来了。”话不用多说,林煜已经了然,准是这老家伙又来打小报告了! 小时候总是逃课,这老家伙每一次都来打小报告,那时候林煜没少被老林胖揍。现在长大了,好歹要顾及一些脸面,而且他们读书,主要目的是为了看懂奏章说的是什么,可不是成为像那些士子一般的人。 他们是天朝的统治者,学习的学问,而不是看待事物的方式。 老虎和绵羊都要喝水呼吸,但是绵羊永远都是老虎的哺食对象。 没过多长时间,皇宫中就响起了林煜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真是听者悲伤,闻着流泪啊! 林煜在飚演技,老林却是命人将林煜带来的东西呈上来。 他捅了一下豆腐,做工精良的豆腐还会颤颤巍巍的,看起来很好玩。“这是什么东西?吃的?” 任喜连忙唤来一个小太监,嘀嘀咕咕一阵,这才说道:“回禀陛下,这是豆腐,据说是三殿下与杨小将军和那个范坚强合伙弄出来的,坊间今日开卖,据说味道很好。” 老林眼珠转了一下,突然笑道:“真是个小滑头。” 到底谁是小滑头,他没有说,不过能想到将豆腐拿给他来品尝,显然是对豆腐有着绝对的自信。 “既然煜儿有这份心,那朕就尝尝!” 皇帝吃饭前都有试毒的,即便这是林煜带来的也不例外。 皇家,权利才是主要,亲情乃是次要。 哪怕是父子兄弟,那也要抛开权利冲突才能谈论亲情的问题。 事实证明,林煜带来的豆腐没有毒,这本来就是为皇帝特别准备的,乃是小灶,不论是味道还是安全性,都是有保障的。 接着,老林又将目光放在泸州老窖透明的瓶身上。 第59章 麻烦上门 泸州老窖也是需要试毒的,不过在拧开瓶盖的那一瞬,老林觉得,让那个死太监试毒,简直是便宜他了。 嗯,这个他或她,区分起来真难! 恰好在这时,刚刚接受完二十大板的林煜重新返回后花园,看着老林拿着泸州老窖坐在凉亭下观摩,他立即来了兴趣,几步就跑到了老林跟前。 老林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林煜顿时心领神会,刚才还健步如飞呢,现在突然走路扭捏,面部不时露出一副极度忍耐疼痛的表情。 果然是个戏精! 老林满意的点点头,这做戏就要做全套的,哪有人刚刚挨了二十大板还能活蹦乱跳的! 对于林煜的表现,老林很满意。 “父皇,您手中拿着的是泸州老窖,那是范坚强他们家传的佳酿,味道醇厚悠香,皇宫中的那些所谓佳酿简直没法比!”林煜连忙介绍道,说的时候,还不忘咽了一下口水。 老林显然被他的样子恶心到了,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玩应,谁能告诉我,这货咋就成了老子的种? “嗯,你的心意朕领了。方先生刚才来找你,这课程不能落下,现在赶紧去将课程补上。”老林觉得这课还是要上的,朝中那些文官那一套虽然不咋地,但是一旦处理不好,让人烦不胜烦。今日林煜回去上课自然没有说法,可是,他不会去,明天弹劾他的奏折就会摆到老林的案头。 他是不处理呢,还是不处理呢。 林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泸州老窖,深吸一口气,这才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那感觉就像是赶赴刑场一般! 等到林煜走远,老林这才挥退众人,开始自饮自酌。 “不错,是好酒,够烈,够醇,回味无穷啊!范坚强,嗯,这小子的名字倒是挺有意思,倒过来读,天朝的大狱他能坐穿了。 会做豆腐,还有这前所未见的美酒,以及这装酒容器,甚至医术也很惊人。你到底来自哪里呢?”老林目光悠远,天边的夕阳散发着温暖,洒向大地山川。 任喜像是雕塑一般站在老林身后,不闻不问,若不是他还在喘气,你会以为他是一个死人。 从进入皇宫的那一天起,他们这些阉人的一切已经和皇室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不可分割。他们是皇室手中的一把刀,一把可以用来做任何事情的刀,也是一把可以随时舍弃的刀。对于他们来说,自家主子所说的,所做的,那就是他们余下来时光所追求的。 换句话说,他们是皇室的一条狗,不!他们比狗还要忠诚! 泸州老窖的酒精度相对这里的酒还是高了些,一瓶五百毫升,即便是老林也承受不住。 老林有些迷糊,面对着夕阳,他不禁回忆起了那天夕阳下的奔跑。 “是个好东西,这小子有点意思,一个平民出身,竟然能和杨家那小王八蛋和煜儿搅合到一起,也是一种本事。”老林挥了挥手,任喜像是突然复活了一般,连忙招呼人手将老林搀扶下去休息,并且将这里打扫干净。 今日,老林放纵了一回,没有处理任何奏折。 明日的朝堂估计又是一阵声讨,其实他也习惯了,皇帝也是人,哪能长年累月的全勤?有全勤奖吗? 回去的路上,任喜看见林煜在那里探头探脑,他快步走到林煜身前,低声说道:“三殿下带来的东西陛下很满意,有机会的话,以后多带些过来。” 身为专门伺候皇帝的太监头子,在理解皇帝意思方面已经炉火纯青。 皇帝都说好这种话太羞耻了,老林说不出口,但是借助小林之口说出去没什么,大不了文官弹劾,将小林推出去顶缸。 他才十三岁,还是一个半大孩子,孩子犯了错,顶天打一顿了事。 林煜哪里想到那么多,他已经开始yy以后的日子了。 豆腐那里就算了,他还真不差那点钱,京城贵族子弟,除了杨大傻这傻帽手头拮据,其他哪一个不是有钱的主? 他感兴奋的是那泸州老窖二成的股份。 这得换取多少酒啊! 貌似醉生梦死也不成问题! “范坚强要将泸州老窖定价二十两银子一瓶,这可不行,这种珍品怎能和那些庸俗之物放在一起比较?至少也要百两银子,这才能体现出其珍贵之处!对,绝对要突出珍贵性,这样才能体现身为皇子的地位!”林煜自言自语的走掉了。 任喜看着远走的林煜,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煜这孩子疯了,绝对疯了! 摇摇头,任喜在心中叹息一声,皇家子弟,从深刻明白自己身份的那一日起,他们就已经疯了! …… 范坚强的医馆突然火了,火的莫名其妙。 当时他还在与杨毅吹牛呢,结果老田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说医馆来了一大堆病人,康大夫已经忙不过来了。 也是,第一中心医馆,目前为止,真正的大夫只有一个,范坚强根据康雨声的诊断结果开药还成,至于其他,他这半吊子看个感冒发烧还行,复杂一些的病症还是算了。 回去的路上,范坚强想了很多种可能。 也许是那日治疗老方头,老方头出于感恩,将这事儿宣扬了出去,又或者是大家出于好奇,想看看康雨声的医术如何?当然,最有可能的还是京城各大医馆发难了! 各行各业都有规矩,范坚强来到这里后,从来没有把这些规矩放在眼里,那些医馆虽然畏惧于他与杨毅的关系,但是总有发难的时候。 今日,是一个好时机! 当他返回医馆后,医馆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人群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 康雨声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医馆中只有他一个大夫,连个专业打杂的都没有。 他确诊后还要开药,但是六个少女负责貌美如花还差不多,让她们称药,那简直是灾难片! 康雨声怕她们拿错药,到时候出现更大问题,他必须要亲自过目称量,以至于这看病速度出奇的慢,外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有几个病情严重的,甚至有昏阙的迹象。 第60章 诊断(一) 范坚强确认了一下,那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病。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有人想搞他,不过人家用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你不是想要在这里立足吗?可以啊,先将这些病人的病治好了,只要能治好,我们就承认你的医术,承认你的存在,从此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 这件事说真的,有些棘手。 范坚强现在就在祈祷,康雨声是个很流弊的大夫,大病小灾都能看出苗头,他只需要躲在幕后安安心心开药即可。 “老板!”康雨声像是看到了救星。 范坚强不在医馆,他一个人支撑起来那是心力憔悴啊! “康大哥,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今天我大致看了一下,大约有五十多个病人,只要你能看出他们都得的是什么病,明天开始,你就是咱们第一中心医馆正式坐堂大夫,一年五百两银子的薪水随便拿!”范坚强大手一挥,定下了基调。 其实也是调动一下康雨声的激情,毕竟今日的病人有些多,没有激情怎么成? “康大哥还没娶媳妇呢吧,那这样,我做主,正式聘任那天开始,我先支付一半的酬劳。” 康雨声吐了一口气,他感觉身上压力巨大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希望。 天朝的婚姻文化,一般男子十五岁左右就会成家,可是他自小跟随师父四处游历,也没有积攒下什么钱财,想找个媳妇生娃也是真的难。 更何况,他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要不然也不会来到京城碰运气。 “好!”康雨声回答简单明了。 范坚强又说道:“康大哥尽管看病,方子能开就开,不能开也没关系,告诉我诊断结果,我开方子。另外,你们六个看着点,这是第一次,你们不清楚该怎么做,我原谅你们。但是,下一次,你们还是如此手忙脚乱的,称错了药,我范坚强虽然有些钱财,但是也不会养一群废物!”最后的话是对六个少女说的。 自从她们来到这里后,感觉上还算老实,但是无形中总会有一些别样的小心思。 想要取代梁晓月的位置,这六个家伙八成没睡醒。 将她们从火坑里拽出来,是出于同情,但不代表着范坚强喜欢她们。 就像他喜欢看大桥老师表演,却不代表着他愿意娶了她。 六女看着范坚强认真的眼神,连忙缩缩脖子,低头站在一边,看着范坚强称量药品。 “大夫,我最近总是咳……咳嗽,睡觉的时候……咳,会在半夜咳醒,喉咙感觉特别痒,喝水也没……咳,办法!而且还有痰。”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从衣着上看,家庭背景还算可以。 一袭淡青色的长衫,长相也很有味道,就是因为咳嗽,身体都在颤抖。 不过是一句话,他连续咳嗽了好几次。 康雨声号了一下脉搏,又看了他的舌苔和喉咙,结合他的症状,已经确诊。 “肺病!” 听了那人的描述,范坚强其实也有了猜测,这应该是气管炎,可能是不注意卫生,细菌感染了,又或者肺热,肺阴虚,阴虚火旺等原因导致。如果不及时治疗,会演变成咳血的,再严重一些,可能会死人。 “瓜蒌仁……额,20g、川贝10g、杏仁10g、苏子10g、半夏6g、桑叶心、麻黄各10g,水煎服。三份即可见效。”康雨声说出了一连串的药物。 这是他今早才记下的称量单位,突然转换还有些不习惯。 说真的,他也不明白范坚强让他记下这个所谓克的单位是出于何种目的。 但是人家是老板,拿了人家的钱财,就要听人家的。 他觉得,范坚强可能是为了保密,但是这种大众性的配方,泄露出去又有何妨? 他当然不清楚,范坚强这么做的目的仅仅是用起来方便,准确! 他受到的教育和天朝人是不同的,他更习惯用以往的计量单位,比如说克,千克等,至于这里用的钱、斤、担之类的,换算起来太麻烦。 再说了,他从医院里可是兑换出来好几个天平,用砝码进行称量,总要比生产不规范的称来得准确些。 按照康雨声报出来的药方,范坚强迅速将对应的砝码放在天平一端,随后将药物一一放入其中,直到天平两端达到平衡。 康雨声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也是叹为观止,这可是好东西,以前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利用这种方式称量药物,方便快捷。但是,限于制造技术,人们根本就无法提高精准度,实际操作中存在的出入太大! 这是药物,用好了是救人,弄不好那是杀人! 所以当范坚强拿出如此精准的天平时,康雨声觉得,这东西天生就是为医而生。 范坚强迅速将称量好的三分药材包好,然后递给前来取药的中年男子说道:“一共五百文。” 五百文,其实真的不算便宜。 范坚强购买药材的成本都有三百文。 他发现了,天朝的药材普遍的偏贵,尤其是在京城这个人口众多的地方,药材更是贵的离谱。 这里的百姓能吃饱饭,但是却没有几人会选择种植草药。 山上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收购商会压价,而且每年药材的价格都在波动,幅度非常大,一旦连续两年卖不上价,种植药材的农人就会饿死。 而朝廷对此是听之任之,没有所谓的补贴,没有保护价,更别提还要收税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黑心的。”范坚强在心中如此想到。 他到是有一些特效药,吃上几片,保管药到病除。 这里是天朝,不是那个抗生素满天飞,细菌病毒变异的超级强大的世界,消炎药的药效无需怀疑。 那种是速效药,不过看中年男子的样子,估计不会买的。 中年男子付了钱,这才忧心忡忡的走了。 范坚强估计,他应该是去另一家医馆确诊了,这些病人来此之前,应该都得到过其他几家医馆的承诺。 比如说,帮助他们免费诊断,为他们报销一部分医疗费用等。 “下一位。”康雨声连忙呼唤病人上前。 有了范坚强的帮助,诊断的速度顿时快了好多。 第61章 诊断(二) 这是一位老人,最近总是失眠。 其实这很正常,人上了岁数,绝大多数人都有失眠的毛病,睡不着觉,而且睡觉的时间还短。 这种病不算病,回去调理一下生活作息,包括所吃的食物即可。效果吗,不见得多好,年纪到了吗,这是自然规律。 范坚强想了想,从医院中兑换了一瓶安眠药,他将安眠药偷着倒出来,塞到事先准备的瓷瓶中。 “老丈,你这是身体自然反应,即便是用心调理,效果也不是很好的。我这里有一种药,睡前半个时辰服用,保准能做个好梦。当然,这药要是断了,效果也就消失了,而且服用过量的话,会造成死亡。我观老丈的症状不算严重,每日先服用一片。如果不管用,你尽管来找我,这么大的医馆开在这里,我有不能跑了不是。” 老人有些犹豫,他看着范坚强手中的药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选择。 大夫开药不都是抓药煎服吗,怎么还有这样的? “这是,丹药?”老人不确定的问道。 这年头有些自称得道仙人炼制丹药,据说吃了可以羽化飞升。老人也知道一些,但是很多都是骗人的。吃了不仅对身体没好处,弄不好可能吃死人。 范坚强沉吟了一下,老人的说法给了他启发。 他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药物总要有个来头吧。 没有由来的东西总会令人心生疑问的。叫成丹药貌似也不错,至少能冠以神棍的名号。 “也算是丹药的一种,不过我学艺不精,家师一怒之下将我赶出了山门,所以,这炼丹之术只学了个半吊子。羽化飞升,死人生白骨的功效没有,但是一般的大病小灾都能治疗。怎样,老丈要不要来一份,不算贵,才三百文一瓶。一瓶至少能保证您一个月的睡眠质量。” 老人看了一眼范坚强,又看了一眼那小圆饼状的“丹药”,感觉不像是骗人的。 诚如范坚强所说,他将店铺开在这里,犯不着为了三百文钱砸了自己的招牌。 “那,就来一瓶吧。” 范坚强收了钱,随后将药瓶交给老人,叮嘱道:“老丈一定要切记,宁可服用少了,也不要多服,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而定。” 他有些心理阴影。 一个月前,他就是用安眠药将梁敬轩三十三个护卫放倒的,那是范坚强在天朝第一次间接杀人,为的仅仅是自己的安全。 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在他看来,自己犯不着为了一群必死之人陪葬! 将思绪从脑中清除,梁敬轩是谁?根本不认识好吗,我就没见过这么一个人! 老人走了,下一个病人拿着药方等着开药。 范坚强扫了一眼康雨声开的药方,他隐约间有些印象,可能是范蠡的身体记忆,应该是范蠡他老爹曾经开过这种类似的方子,或者教过范蠡这道药方。 他一边快速精准的称量药品,一边对六个少女吩咐道:“站着干嘛,没看见外面有不少人排队吗?这大热天的,万一中暑了咋办?赶紧招呼他们进来,医馆内不是还有地方吗,而且里面也凉快些。” 一开始他也忘了这茬。 医馆设计之初,范坚强就考虑了病人等待的问题,尤其是那些腿脚不便,上了年纪,或者症状严重的患者。那一排排长椅,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 而且医馆内放了几桶冰块,室内温度较外面低了不少,让病人进来,也能改变他们的感官。使得本来因为生病和炎热暴躁的心情得以缓解。 今个儿就是没时间和精力,要不然像昨天一般,将冰镇果汁拿出来,保准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看着众人忙碌,梁晓月从楼上走了下来,也要帮忙。 范坚强说道:“晓月,这天平的使用方法你还记得不?” 梁晓月点点头,要说这家里除了范坚强,谁对这些东西如何使用最了解,无疑是与范坚强关系最亲密,而且相对聪慧的梁晓月。 “那好,你给他们称量,我去帮帮老康,有些病太过稀奇古怪,很容易判断错误的。”范坚强随便找了个理由,他可绝对不会告诉梁晓月,他是因为有些字看不懂,还要靠猜的。 天朝用的是隶书,范坚强认识大部分,可是仍有不少字不认识,需要结合上下猜测。 看文章之类的还成,这药方就有些蛋疼了。范坚强总不至于捧着一本书逐个字去对照吧! 他又不是真的大夫,许多药物听都没听过,他抓药的时候只能对着康雨声写的文字和货架上的标注进行对比。 这耽搁了不少时间,要不是他称量迅速,还真跟不上康雨声的看病速度。 梁晓月接手,解放出来的范坚强走到康雨声身边,看着他诊断各类病人。 其实这也是一种学习,范坚强对医学似懂非懂,这还是源自于他从小接触的教育,接触的世界,以及广大、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网友! 这是一个女子,脸上戴着面纱,康雨声给她号脉的时候,也是隔着一层锦缎手帕。 天朝的风气比范坚强想象的开放,尤其是在京城,女子也是可以在大街上随意的走街串巷,也可以抛头露面,当然,适可为止。 像女子生病了,一般都会找女大夫,或者将大夫请到家中,或者在人少的时候再来,很少有人这么大方的来这里看病。 康雨声眉头紧皱,女子的情况有些复杂,他一时间也不好确诊。 “老康,怎么样,有眉目不?”范坚强看出了康雨声的为难。 康雨声对女子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这才和范坚强小声说道:“她来了什么都不说,也不让看脸色,你知道的,中医讲究望闻听切,现在只能号脉,这症状很难确诊的。” “哦?这么说你有些猜测了,都是什么,说来听听。”这时候的康雨声需要范坚强的判断。 “两种可能,一种她根本没病,是装出来的,另一种,她可能是那个。” “那个?哪个?”范坚强一头雾水。 “就是那个!”康雨声挑了挑眉。 范坚强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是说她月经不调?” 第62章 诊断(三) 康雨声:“……” 神特么月经不调,你咋不是白带异常呢? 看着范坚强迷茫的样子,康雨声左右看了一下,这才背着人,悄悄的指了一下忙碌的六女,又指了一下看病的女子。 这回范坚强是看懂了,这戴着面纱的女子是那青楼女子,来这里看病,可能是因为工作性质导致的疾病。 沉吟了一下,范坚强说道:“你跟我来。” 女子看了范坚强一眼,倒也没有害怕等其他情绪。 两人走到一处背人的地方,范坚强这才说道:“这位姐姐应该是那个地方的人吧,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 女子轻声道:“公子不必在意,出身那里已经是事实,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而且我看几个妹妹貌似也出身那里,公子都能接纳她们,自然不会觉得公子有其他企图。” 范坚强松了一口气,这才问道:“因为一些原因,康大哥对你的病症不好说,我也就不说了,药我有,该怎么用等会儿我会写下来,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这女人的病需要的仅仅是一瓶妇炎洁。 老康也是牛逼,这都能看得出来! 写字这种事情是需要梁晓月代劳的,为此梁晓月老大的不愿意了。范坚强能说什么,他安慰道:“别多想,我对这些人没兴趣。” “是啊,没兴趣一口气弄回来六个!”梁晓月阴阳怪气的说道,范坚强听的嘴角一抽。 该死的杨大傻,你他娘的害人不浅! “你误会了,少爷我一向洁身自好,这点还是有保证的,等今天的事情完事了,她们的安排我自有打算。”范坚强其实也考虑很久了,总是让她们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强哥没有那心思,可是她们一天天的却是小动作不断。 确实,范坚强是一个不错的大腿,年少多金,而且还认识朝中的大人物。再加上长得也不差,是很多女子心中理想的依托。 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强求的,范坚强同情她们是一回事,对她们没感觉是另一回事。 恰好,老田跟随了他这么长时间,年纪都快三十了,还是光棍一个,也是时候给老田找几个小老婆,然后生一大窝的小崽子,等老田挂了,这些小崽子也就长大了,那时候接着为老范家服务,多好! 要知道现在没文化,这工作老难找了,范坚强一口气解决了老田家子子孙孙的就业问题,老田听后还不感激的不要不要的! 老光棍,到老了还能绽放第二春,试问这天下主人家,有几个为自家奴仆这么挖心掏肺的考虑过? 胡思乱想中,梁晓月将使用说明写好。 范坚强也恰好将一瓶的妇炎洁倒进了大一点的瓷瓶中。 塞好盖子,范坚强这才拿着东西走到女子面前,将东西交给她说道:“按上面写的使用,这个药品对防止相关病症有很好的疗效,要是感觉好用,你可以向其他姐妹们推荐一下。零售的价格是五百文,你们要是集中购买的话,超过十瓶,我能优惠一些,四百文一瓶。” 女子:“……” 这是什么人啊,哪有这样卖药的?要不是有人指使她过来,她岂会来这种新开业的小地方? 收起了妇炎洁,她对范坚强点点头,随后离开了医馆。 等到她走后,范坚强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自语道:“有些意思,准备的到是充分,各路牛鬼蛇神全都来了,这行业也是涉及广泛,这些人到是有点能耐!” 范坚强也是由衷的赞叹,这是人家的阳谋,来得堂堂正正! 如果范坚强接不下,那么他根本无法在京城的医学领域立足,关门大吉是迟早的事儿。当然了,财大气粗是另一回事。 但是,是危机的同时也是机遇。如果范坚强能够承受的住这次考验,不只是京城医学界承认他的地位,他的医术也会得到京城人们的认可,名声大振是一种必然! 康雨声这个意外碰到的青年着实厉害,大病小灾,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许多病他都知道方子。即便夹杂几个他束手无辞的疾病也无妨。 只要他能看出来病症,范坚强就能拿出来对应的药物! 范坚强就不信了,凭借着康雨声扎实的医术,和他庞大的医院与脱离这个时代文明的支撑,还干不过他们? 时间缓慢流逝,病人在一个个减少,今天最后一个病人的脸色不太好。 “大夫,我最近总是感觉胃难受,就好像特别饥饿,而且还感觉胃热,口干舌燥的,吃东西还呕吐。”男子年纪不大,看样子和范坚强差不多,此时他说话都透着一股虚弱。 康雨声看了一眼,又号了一下脉,这才开药。 范坚强扫了一眼,药品主要为北沙参、白芍、丹参、蒲公英、当归、红花、山楂、莪术、青木香、乌梅、甘草。 这与他记忆中的一个药很相似。 胃部灼热,嘈杂似饥,口干舌燥,范坚强想起来了,这种症状和参梅养胃颗粒上面介绍的一样! 范坚强当年上大学时,因为早上不愿起来,不吃早饭,长此以往下去,胃病也就养成了。他当时也是这个症状,去看病,大夫给他开的就是这个药。 效果显而易见,才两盒下去,他就感觉好多了! 他没想到,在这里,康雨声开出来的药方也是这个。 既然都是一样的,范坚强也懒得从医院中兑换了。 参梅养胃颗粒和其他药物不同,这是颗粒,使用小包装袋装的,倒出来比较费时费力,效果不见得比康雨声开的药物好。 毕竟后世的中药大多是人工培育的,而这里的药材绝大多数是野生的。 根据他的病症,康雨声建议他服用三个疗程。 梁晓月将药物称量好,交到那少年手中,收取了三百文钱。 至此,今日的病患全部解决,几人这才感觉浑身一轻,疲惫感和饥饿感从身体涌起。 从早上到现在,他们忙的连午饭都没吃呢! “可算结束了,老田,赶紧的去做几个拿手好菜,今日要庆祝一番!” 第63章 各方反应 庆祝是必须的,今日他们看了太多的病人,诊断了许多疑难杂症。 有些解决方案中规中矩,很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那是康雨声开的药。有些则比较有意思,范坚强往往会给对方几片药,忽悠他们这是丹药,吃了药到病除。 许多人其实是不相信的,只不过今日他们的医药费有人报销,所以不论范坚强开的是什么药,他们都会选择接收。 老田的手艺还算可以,经过范坚强这么长时间的调教,总算有点样子了。他这里又不是星级饭店,只要做出来的菜有八分味道就可以了。 想了想,范坚强拿出了一瓶酒,康雨声和老田喉咙滚动了一下,显然是眼馋了。 今天只有一瓶酒,范坚强可没打算将这两人灌醉,继续教他们唱歌。 穿越到这个世界,属于上一个世界的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范坚强记忆中的歌曲有限,大多数都是残缺的,所以,剩下的那些完整歌曲,他决定留给其他人。 …… 京城的各家医馆其实都与宫廷御医有些关联,或者说,御医九成以上来自京城各家医馆。这也是他们在京城立足的本钱。 今日的事情其实是各家医馆商量好的,毕竟御医的权利对于平民百姓来说那是天,但是和真正掌握实权的杨毅相比,他们就是渣渣,更不用提林三儿了。 因此,这次的谋算他们用的堂堂正正,输的也是也是心服口服。 “师父,难道就让他们在这里开医馆?咱们这些家,哪一个没有宫中的背景,他一个外地来的小子凭什么占据核心位置!”一个同康雨声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不忿的说道。 京城的蛋糕很大,能够容得下许多人共同瓜分,但是蛋糕再大,如果不加以限制,瓜分的人多了,每个人到手的分量也就小了。 这些年来,他们联手共同打压外地人,这才维持了当前的平衡。 现如今,范坚强的突然到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只是占据了京城核心地带的店铺,而且搭上了镇北将军这条线。御医也算是文官体系中的一个分支,和军方是不搭边的,要不然军医也不至于如此紧缺,让一个半吊子去为受伤的士兵救治。 自古文官与武将不和,他们也管不到军方那里。再加上范坚强借此机会认识了林煜,貌似关系走的很近,他们就更不好出手了。 一位鬓角挂着白霜的老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输了就要认,这次咱们准备的已经足够充分了,不论是小病还是疑难杂症都有,但是人家用了一天时间,将所有病人都解决了,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底气!” “可是师父,他们离我们太近了,这次他们一旦将所有病症尽数治愈,那他们的名声必然大噪,到时候距离最近的我们首当其冲啊!”青年很是不服气。 师父已经老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也淡薄了,而且,再过几年,这家医馆就要落在他手中,到时候范坚强的存在会严重影响他的收入来源。 “师父,与其看着他们借此扬名,我们不如暗中动点手脚,有些病症不是立即见效的,我们可以……” “混账!”老人当即暴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青年脸上。‘’ “我们学医的,入门第一天学到的是什么?医者仁心!我们同那第一中心医馆争斗,那是同行的竞争,我们可以用堂堂正正的手段将他们击溃,但是绝对不能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你怎会如此想? 输了就是输了,那又何妨?不过是钱少赚一些,何不借此机会反省自己,还有哪些不足之处要学习。像你这样,打不过就想些歪门邪道,老夫如何放心将医馆交于你手!”老人是真的发怒了。 是,有人说他们这群人迂腐,有人说他们思想顽固,但是既然答应了给人治病,就要全力以赴,哪能有这些歪心思? 医者,其实是一个处于光明与黑暗边缘的职业,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医者想要杀人,那才是真的滴血不沾,所以,在选择传人的时候,他们才会如此慎重,传人不仅要有这方面的天赋,还要有恒心,有耐力,心术正! 现如今,他悉心教导多年的弟子,竟然因为这点事情就要谋财害命,这怎么能不让他失望? 青年被老人一巴掌打蒙了,他眼神中先是涌起一阵怒火,随后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和忏悔。 扑通! 他果断的跪在地上,对着老人不停叩头,大声说道:“师父,徒儿错了,徒儿知错了,刚才徒儿只是一时糊涂,说话都不经大脑,徒儿没有那个意思,请师父原谅徒儿这一次吧,徒儿也是无心的……” 老人看着不停叩头认错的青年,心中涌起了一种挫败感。 无心的,呵呵,无心的就已经如此邪恶,那么有心的呢? 恶念不能升起的,一旦产生,就再也去不掉了。 …… 皇宫中,夜夜灯火通明。 这时候的皇宫绝对说不上美,反而会有一股烟火气弥漫在空中。 那是空气污染,范坚强对此特别的鄙视。 可惜这里没有电,要不然范坚强不介意将医院中的灯管拧下来。 老林喝多了,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醒来,怎么也睡不着。 “喜子。”老林呼唤了一声,一直守在门外的任喜连忙出现在老林身边。 “陛下,奴才在呢。”任喜弯腰在老林身边说道。 长出了一口气,老林这才问道:“睡不着,说点有意思的事情来听听。” 任喜连忙道:“不知陛下想要听哪方面的?” “随便说说。” 能让老林感兴趣的事情现在真的不多了,除了这万里河山,任喜真的没见过老林太过在意什么。 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任喜心中有了决断。 “回禀陛下,要说这趣事,今日到是真有一件。那个开医馆,开豆腐厂,并且给您送酒的范坚强,今日他的医馆被京城所有医馆联手做了套子……” 随着任喜的诉说,老林听的聚精会神,听到有意思的地方,还会抚掌大笑。 第64章 小医治人,大医治世 “这小子到是找了一个好大夫,不过他这医术没看出来多高明,反倒是开的药稀奇古怪的。对了,他说是叫丹药?”老林打断了任喜的诉说。 任喜连忙道:“回禀陛下,他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他还说自己因为学艺不精,被师父赶出了山门,所以这炼丹之术学成了半吊子,治疗普通疾病还成,至于死人生白骨,白日飞升的事情那可办不到。” 老林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年轻的时候,对这些神话传说中的丹药之类的嗤之以鼻,觉得都是骗人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年纪也大了,每天都能感受到岁月在身上流逝的痕迹,所以呢,就特别留恋现在的时光。如果,真的有那种吃了让人长生不老,哪怕是延长一下寿命的丹药也成啊! 现在听任喜一说,老林有些失望,看来长生还是一种奢望。 了解皇帝的人不是皇后,也不是皇帝自己,而是一直服侍他的任喜。 他当然清楚自家主子所想,任喜说道:“陛下,那小子虽然学艺不精,但是他师父必然会,只要将他招至宫中,问询一下他师父在哪里不就成了?” 老林心中一动,这办法不错啊,姓范的小子很废,但是他师父不代表着也没用不是! “这事你去办吧,明日下了早朝,将他带过来。”老林带着一点期待说道。 其实坐上了他这个位置,有些事情看得通透,所谓的鬼神到底存不存在,这些年来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没有人真正的看到过鬼神,但是有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这让老林很是困惑。 范坚强并不知道他要被皇帝召见了,他当时顺口说是丹药其实就是为了给他出手的药品找一个来源,谁又能想到,在这个落后的旧社会中,封建迷信依旧大行其道! 引起皇帝关注是一把双刃剑。 他可以震慑对范坚强有敌意的人,同时也是悬在范坚强头上的一把利刃,稍有不慎,生命终结。 今日是提前庆祝医馆大红大紫,虽然喝酒的就他们三个,但是医馆内的所有人都在一张桌子上吃的饭,没有贫富贵贱之分。 酒过三巡,人生中第二次喝酒的老田不胜酒力,脑袋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到了天庭,成为天上神仙座下的童子,而神仙就是自家少爷! “康大哥的医术我今天见识过了,即便有几个需要时间见证药效的疾病,那也无妨了,从今天开始,康大哥就是第一中心医馆的首席大夫,我在这里先敬你一杯!”范坚强一点也不含糊,直接将一盅酒一饮而尽。 康雨声连忙摆手道:“这如何使得?我虽然对他们的病症有些判断,但是并不能确保一定正确,万一中途出了点意外,那岂不是……” “哎,康大哥这就见外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说什么两家话?治病的中途出现了意外,那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我们看出了他们得的是什么病,并且对症下药,可是他们太过倒霉了,不是出了意外就是身体素质不行,结果没能熬过去。康大哥,我们尽力了就成,不要去纠结这些。 身为一个医者,你要想的是如何尽自己最大能力的去救人,而不是纠结于你有没有将人都救活的问题。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把握的,你用心了,你尽力了,你没有开错药,这就够了,我们问心无愧!” 范坚强对此颇为理解。 就像同样是做手术,有些人能从手术台上下来,有些人却不能。这不是大夫区别对待,实际上从上了手术台的那一刻起,不论你贫富贵贱,不论何种身份地位,在医生眼中都是一样的。 没有几个人会故意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流逝,因为那种负罪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范坚强曾经看过一篇报道,一位医生每天都在尽全力的救治一位绝症患者,希望他可以坚强的面对生活,勇敢的活下去。但是,最终那位患者还是没能挺住。 出了手术室,那位医生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他嘶吼着:“我那么努力,可是他还是没能活下来!” 当时范坚强就震撼了。 诚然,受到各种因素冲击,现在的拜金主义大行其道,人情关系越来越冷漠,但是总有一些人,他们在平凡的岗位上绽放这属于他们的光辉! 不可阻挡的光辉! 毫无疑问,此时的康雨声就是这样的人,也许在这个没有污染的天朝,绝大多数医者都是这样的人。 范坚强很庆幸自己能够来到这样的一个世界,看到这样一群人。 康雨声沉默半晌,这才飒然一笑:“老板说的有道理,是我太过执着于此了,从学医的那天开始,师父就告诉我,小医治人,大医治世!今日我将这句话送给老板,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我只能做那小医,尽自己能力去治疗病人。而老板却有成为大医的潜质。老板,希望有一天你能抱着悲悯天人的心态去热爱这个世界!” 说罢,康雨声将酒一饮而尽! 不知道这句话勾起了他怎样的回忆,一直以来热情宽厚的康雨声眼眶有些红。 范坚强心中五味杂粮。 大医?他这样的人能成为大医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也许当有一天真正的坐上了那个位置,心态会发生改变吧。 所谓的屁股决定脑子,其实还是有道理的。 他现在只是天朝的一个升斗小民,就应该想些升斗小民该想的事情,治国治世离他还太过遥远,考虑也没用。 “好了,不说这个了,今天还有一件事要说。”范坚强笑着看众人,视线在他们身上划过,这次定格在老田身上。 “老田啊,你跟了我也有一些年头了,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少爷我都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你的功劳少爷从未忘记过。” 老田当时就感动的一塌糊涂。 他是一个仆人,在范家的地位和一条狗没有区别的,主人家记不记得他,他都要一心一意的为主人家服务,无怨无悔。 如今,范坚强说出这样的话,老田觉得,少爷还是在乎自己的,自己这些年来的付出没有白费! 第65章 老田的婚事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都已经十五岁,即将十六了。老田你也快要三十了,到现在还是单身一人,这怎么成? 以前咱们家落魄,吃饭都是个问题,但是现在,少爷我发达了,钱财已经不成问题,相应的生活待遇也要上去不是。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老田,我觉得你应该成家了。” 范坚强笑着看着老田,喝酒上头的老田呼吸明显的开始急促起来。 娶媳妇这种事情他想过,尤其是年轻时,看着周围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都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后代,老田羡慕他们。但是,他是范家的奴仆,范家当时虽然富足,却是养活不了更多的人。 慢慢的,见识的多了,老田也就逐渐熄灭了这种想法。 现在,范坚强重新提起来,老田顿时压制不住藏在心底的渴望。 “少爷,我……” 范坚强伸手阻止了老田继续说话,他开口道:“老田是跟随我范坚强一路走来的仆人,没错,他就是那种卖身给我范家的仆人,是那种主人家可以随意打骂,哪怕打死了,天朝律法也管不到的仆人! 但是,他是我范坚强的仆人,是一直以来对我忠心耿耿的仆人,哪怕他不识字,能力有限,但是他对我的忠心从未改变过!在我最危难的时刻,是老田守在了我身边,就这点,我范坚强记他一辈子!” 老田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家少爷变了,好像是大病初愈后就变了。虽然平时行事看起来很不靠谱,可是他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而且他这个范家的仆人,本应最没有地位的人,此时竟然能和主人家同桌吃饭,这是一种恩赐! 如今范坚强说他记得他,这就知足了! “换句话说,老田其实是我的家人,是我的长辈……” “少爷,这使不得啊,我田文就是范家的一条狗,这辈子是狗,下辈子还要当您的狗!”老田大哭,快三十的汉子,此时看起来却是四十岁的模样,哭起来更是让人心伤。 以前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但是今日,老田找到了他活着的价值,活着的方向。 范坚强有些动容,他从未真正的关心过老田的生活,没想到仅仅是一番话,就将老田感动要世代为老范家服务。 “老田,这事儿咱们稍后再说,现在说说你成家的问题。这六位来咱们医馆也有些时日了,你觉得她们怎么样?还是说你都喜欢?”范坚强用手指着六个少女。 她们楞了一下,随即眼神复杂的低下了头。 是啊,公子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们,当日在如意坊,公子对主动投怀送抱的我们都是不屑一顾,更何况现在? 公子的前途已经可以预见,现在缺乏的不过是一个时机罢了。我们终究是没能看清自己的身份,有些非分之想了。 其实老田这人也不错,身份地位和我们相当,嫁给他也不至于受气。况且大家都是姐妹,平时也好有个照应。再说公子今日这番话其实已经点明了,跟着老田,除了那层身份,只要范家不倒,其实未来的日子会很好过。 六女心思不一,但是大体上都差不多。 老田呆愣的还没转过弯来,范坚强已经替他做主将事情定了下来。 “就这么说定了,准备准备,过几天都娶进门。对了,康大哥,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壮阳的方子,给老田开几副,他这年纪也不小了,我怕他吃不消。” 康雨声刚才的感慨之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跟在范坚强身边,别想着气氛能严肃了。 梁晓月觉得好丢脸,自家少爷就没有正经超过三分钟。 不过,白天承诺的事情,晚上就敲定了,梁晓月其实是心中暗喜的。 她当然知道范坚强和这些女人没什么,不说没碰过她们,就连想法估计都没有过。这点,梁晓月对自己的身材和长相还是很有自信的。 但是呢,总是住在一起,自家少爷没有想法,那些外来的野猫不代表着没有想法,所以,还是尽早将她们弄出去才好。 没错,她就是一个小女人,想的也最是简单。 她也知道,像范坚强这样的人,在天朝是掩盖不住他的光芒,三妻四妾是一种必然,但是范家的大门不是谁都能进的!那些不三不四,不清不楚的女人就算了,她们连成为玩物的资格都没有! 定下了婚事,范坚强还要考虑在其他地方给老田置备一处房产,或者应该在京城有一个范府! 这范府一定要大,风景要好,到时候能够装得下很多仆从才成。 自从确定了今日的大事,饭桌出奇的安静,六女自始至终低头不语,老田一脸的呆滞,像极了傻子。康雨声仰头望天,觉得今日的月亮真圆,梁晓月则是陷入到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中,脸上带着两朵醉人的红霞。 范坚强环视了一圈,感觉无趣。 这群人的娱乐细胞真是匮乏,要是大傻这时候能来那就完美了。 可惜啊,大傻今天是夜班,他想来,但是不敢,军纪又不是摆设,若是违背,哪怕有他老子罩着,不死也要他半条命。 …… 范坚强在脑中过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资产,未来的收入会很可观,拥有花不完的钱财。但是现在,豆腐厂才开业,那点收入还不够塞牙缝的,白酒还需要持续发酵,医馆……,没遇到肥羊的话,还是算了。 反正是没有短期内暴富的机会。 至于卖股份这种事情,除非强哥的脑子坏掉了,这么蠢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这里是天朝,只要你有能力,有背景,垄断市场别人也拿你没办法不是。 “头疼啊,京城的宅子太贵了,都怪这张破嘴,没钱还装!” 在天朝有一点很好,改变了范坚强多年来的坏毛病,现在他也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作息习惯。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电视也没有,晚上除了喝酒逛窑子,没啥事做,不睡觉干嘛? 第66章 皇帝召见 所以,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宫里来人了。 范坚强连忙穿好衣服,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小太监。 他不动声色的将一锭金子塞到了小太监的袖子中,小太监抖了一下衣袖,其实是为了感觉一下金子的分量。很快,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今天这事虽说是皇帝下的旨意,给不给好处,他们都要办,但是,有些规矩是约定俗成的,大家心中明了,作为传递消息的人,如果能够从他们嘴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要远比花费些许钱财来得划算。 “这位公公,不知陛下召见我有何事?”范坚强说的客客气气的。 这年头,小鬼最是难缠,尤其是这些死太监,穿小鞋,打小报告那是必备技能。得罪了他们,呵呵,瞧好吧! 小太监阴阳怪气的说道:“陛下的心思我等做奴才如何敢揣摩?陛下召见你那是你的福分,范公子还是赶紧随咱家去宫里吧!” 说话的语气没有其他含义,自从被割掉了那个东西,他们平时说话就成了这个样子,习惯就好。 范坚强这才舒了一口气,看来皇帝不是要找他麻烦。真要找麻烦,这死太监也不是这个态度。 他们是一群疯狗,当主人做出了决定,想要弄死一个人,这群疯狗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撕咬。小太监的态度还算平淡,说明老林没有弄死他的打算。 医馆距离皇宫不远,他们花费了半炷香的时间已经抵达。 这时候的皇帝可能还没起床,更不用提接下来还有早朝要上,然后才能召见范坚强。自古以来都是臣子等候君王,更何况,范坚强此时仅仅是士子身份。 没错,他是士子阶层。 天朝的识字率和范坚强记忆中的古代没有分别,能认识字,读文章,那已经被划为读书人范畴,而天下读书人都是士子。 当然,士子这层身份没有任何卵用,又不能当饭吃。只有通过科举,或者他人举荐等方式提高文位或者官位,这时候才会有一定的权利。 科举还是算了,范坚强吹牛扯淡在行,让他写那些被限制的死死的狗屁文章,还是杀了他吧! 至于他人举荐吗,和杨毅走的这么近,文官集团肯定不待见他,所以他只能走武将这一条路。但是,事情也不尽然,如果是皇帝直接任命呢? 范坚强在胡思乱想。 因为实在太过无聊,那死太监将他带到老林的书房就跑掉了,周围还有许多双眼睛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范坚强很是别扭,却无可奈何。 皇宫中的规矩多,一个弄不好被砍掉了脑袋,冤不冤啊! 范坚强等啊等,等的他花儿都谢了,也没等到老林,反到是上完早课的林三路过老林的御书房,看见了范坚强的背影,这才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对林煜使了个眼色,林煜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这位是本殿下的朋友,由我接待即可。” 目前为止,老林在上早朝,皇后管不到他们,而太子殿下忙着当鹌鹑,平王去了封地,这宫中,属于皇帝的底盘,目前林煜说了算。 几个宫女和太监躬身后退,顺手关上了房门。 随着那些监视的视线消失,范坚强这才活动了一下身体,笑道:“你怎么来了?” 林煜也笑道:“我正想问你呢,你到是先问上我了。” 范坚强回答道:“还不是陛下召见,今天天刚亮,那死太监直接堵在了我家大门口,我不来都不成。” “呵呵,就行你这句话传到那死太监耳中,我考诉你,今后你别想有消停日子过。”在宫中长大的林煜对太监很是了解,就凭他们的德性,还真干得出来。 范坚强锤了他一拳,“你不说,谁知道啊?还有啊,我要是不好过,今后你去哪找泸州老窖去?” “你威胁我。” “对啊,就是在威胁你,你能咋地吧?” 林煜在脑中权衡了一下打死范坚强的后果,无奈的发现,面子我所欲也,白酒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面子而取白酒者也。 “你这人……”林煜用手指点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父皇召见你应该是好事,因为你们见面的地方是御书房,这说明今天不会见血。”林煜平淡无奇的诉说,感觉上他见识过许多次皇帝滥杀无辜似的。 范坚强幽怨的看了林煜一眼,这死孩子绝对是故意的。 伴君如伴虎,范坚强万一哪句话说错了,那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梁家覆灭没多久,范坚强还亲眼目睹过那种残酷,他可不觉得皇帝是什么良善之辈,如果可能,还是有多远走多远! “这次父皇召见你,应该是为了你那酒水,昨日我听说,父王自饮自酌了一下午,显然对泸州老窖很满意。”林煜出声安慰道,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解释。 范坚强想到比较多,如果真是酒的事情,昨天皇帝刚喝的时候就会派人召见他进宫了,但是,偏偏赶在了这时候。 他将昨日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这才发现,貌似自己说错话了! 古代的帝王年轻时还像样,心中有着远大的抱负。 但是呢,随着年纪增长,舍不得手中的权利,而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眼睁睁的看着权利离他而去,这时候的皇帝都是疯子,他们渴望长生! 范坚强认为长生就是屁! 哪怕身体能够一个接着一个克隆,但是大脑呢?人的脑细胞和其他器官有些不同,从人有大脑那一天起,一直到二十岁前,大脑细胞会逐年增长,直到二十岁左右达到巅峰。随后,脑细胞每天都会大量死亡,这个过程是不可逆转的。 按照自然规律,只要脑细胞不死,换一具年轻的身体,人依然能活很久。 可是,当几百年后,脑细胞尽数死亡时,即使身体年轻力壮,但那又有何意义? 此时的活着也等于死了,植物人罢了。 所以,范坚强认为,这些皇帝应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治理好国家的问题上,而不是问道长生。 第67章 有杀气 林煜陪着范坚强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 他下午还有事情,现在要去吃饭,可没时间和范坚强在这里干耗着,鬼知道今日朝堂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到现在太阳悬挂高空了,这早朝还没结束。 今日的朝堂确实令老林头疼。 不就是昨日喝了点酒,这奏章没有来得及批阅吗?你说,你们至于这样吗?说的朕好像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似的。妈的,老子也是人,也他娘的会累的,还不让人放松了? 老林此时恨不得将朝堂下带头找麻烦的几个老东西捏死,当然,这只是想想,这些老东西牵扯了朝中大半的官员,一旦动了他们,那就是捅了马蜂窝,后果不堪设想。 这只是一个插曲,批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最终在老林的妥协中结束。 再之后,是关于军中开销问题。 文官集团认为,现如今,天朝四海升平,国土、人口、物资都是空前的强大,周围国家没有冒犯天朝的胆量,所以再花费庞大的军费养活没有什么用处的军队没有必要。 他们的意思是裁军! 这触碰到了武将集团的核心,他们怎么可能让步? 于是吵吵闹闹,午时已到! 老林很想来上一句,“午时已到,斩!” 可惜啊,只能想想。 “好了,诸位爱卿这样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一个结果,不如这样,这件事延后处理,朕派人前往四方实地调查一番再做决定。”老林充当了一次搅屎棍,留下这句话,他果断来了一句退朝。 任喜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上响起,满朝文武发出了一声有些遗憾的叹息。 这群人都是闲的,天朝实在是太强了,祖先留下来的余威到现在不仅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令人生畏。 外患没有,内部也是一片祥和! 天朝已经连续十几年风调雨顺,百姓们安居乐业,不仅军方觉得自己很没用,文官们也觉得自己很没用。 当官吗,职位就那么多,别人不挪动屁股,其他人还怎么上位?所以呢,需要搞事情,这样对大家都有利。 离开天元殿,老林发现今日的阳光很明媚,烦闷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 此时是中午,老林要用膳,至于范坚强饿不饿的问题,这点没人会考虑的,引起皇帝的注意是一回事,身份是另一回事。 范坚强没有官位在身,这待遇自然是天差地别。 好在林煜这小子还算讲究,偷偷的给范坚强摸来两个馒头。 将一壶水递给范坚强,林煜这才说道:“对付一口吧,我父皇用过午膳,还有休息一些时间,等见到你,说些话,很可能就到晚上了。不是我不想给你带好东西,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没有菜,你就水吃吧。” 看着手中的两个白面馒头,范坚强有些心酸。 自从他来到了京城,在吃食方面从未亏欠过自己,青菜、水果、各种肉类来者不拒,因此,他都感觉自己胖了些。 但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突然吃这种没什么味道的馒头,还是干噎,想想都蛋疼。 不好吃归不好吃,饿坏了可不行。 范坚强前世有胃病,那滋味,长年累月的难受,吃什么都恶心,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两个馒头下了肚,范坚强突然有了底气。 一个时辰后,睡醒的老林晃晃悠悠的来到御书房。 天气热,即便睡了一觉,老林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要是在朝堂上,除非重要事件,比如册封将军,提升官位,或者处决叛逆等,会有跪拜一说,平时见到皇帝,一般都是躬身行礼,表示尊敬。 “范坚强见过陛下,愿陛下万古长青。” 老林多看了范坚强一眼,他手下的打工仔见到他,一般都会说:“臣xx参见陛下。”范坚强这倒是个奇葩。 不过想想,范坚强只是一个少年人,虽有些特别之处,可终究没怎么见过世面,不知道这些也实属正常。 “免礼吧。”老林走到了御书房中唯一的椅子上。 范坚强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为自己打气,强哥是穿越者,什么世面没见过?千万不能给穿越者丢脸。 从老林到来后,他身后的两个宫女左右拿着扇子在不停的给他扇风,他是舒爽了,身后的两个宫女却是大汗淋漓。 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老林开口问道:“听说那豆腐厂是你的产业?” 范坚强连忙道:“陛下说笑了,那豆腐厂我只是有些股份,真正的归属其实是皇家。三殿下在里面占有四成股份,是最大的股东。” “嗯,既然是皇家的,那理应都归皇家所有。”老林轻飘飘的一句话,没有一丝烟火气,就好像两个人在唠嗑,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一般。 范坚强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有些想不明白,堂堂天朝皇帝,坐拥天下,为何还会在乎一个小小的豆腐厂? 好在他不是真的十五岁,要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并且在这个世界最繁华的地方有了自己的产业。 “陛下说的是,这豆腐厂本来就是皇家的产业,我持有的股份这就划入到三殿下手中。” 范坚强回答的果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老林对此到是高看了他一眼。 今日召见范坚强进宫,当然不是因为感慨于范坚强的特殊,医术高明,会酿造美酒,短时间内在京城置办了产业,这些都不足以引起老林的重视。 天朝这么大,还不缺少一个范坚强。 今日召见范坚强其实另有他因。 “现在不用,等回去了再办,另外,这泸州老窖……” “陛下,这泸州老窖乃是我范家独门手艺,这是不能外传的,如果陛下喜欢,我可以每个月为陛下提供一百瓶……,不,一千……,额,那这样,在每月提供一千瓶泸州老窖的基础上,我将卖酒所得利润的一半划分到三殿下手中。”范坚强当然不想将这独门生意轻易的交给皇家,可是老林不动声色的挑挑眉,范坚强只能一让再让。 对于范坚强没有主动将股份尽数献上,老林有些不满意。 第68章 林老板是近视眼 范坚强明显感觉到了老林引而不发的杀气,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哪里招惹他了。 盯着范坚强看了一会儿,老林一言不发,将桌子上的奏章拿到手中,一边阅读,一边批阅。 天朝的纸张一直都很贵,当初在平安镇,范坚强让老田出去买纸,那种黄不拉几的劣等纸张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在京城这种地方,用纸最多的当属满朝文武大臣。 尤其是文官,他们每日不光写下奏折来彰显自己很勤奋,期望林老板不至于觉得他们没用,开除他们。而且,他们还要练字。 一个人字的好坏,能够决定着能不能在文官体系混得开,这是一个默认的规矩。 对于老林来说,这些大臣奏章写的是什么狗屁东西,他并不关心,他更多的将注意力集中在谁的字写的好看一些,谁的字些的有特点。 不是林老板消极怠工,实在是天朝真的没有大事,这些奏章所述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需要经过林老板,同样能够解决。 这批阅奏章的过程,更像是老板和员工之间的互动小游戏。 而林老板昨日偷懒了,让员工们觉得不安,老板这是不把他们放在眼中,觉得他们没用,想要开出他们的节奏啊! 于是,他们要联合起来演一出戏,证明他们其实还有用! 周围突然安静了,只剩下林老板翻阅的响声。 范坚强脑中急速转动,他想了许多种可能,其中皇帝想要求长生是最为贴切的,可是今天这情况不对头啊! 还有,那个不知名的死太监,你已经上了强哥的小本本,妈的,竟然告诉强哥这是好事,好你妹呦! 想到林煜今日所说的话,范坚强突然又有些庆幸。 林老板对他有杀气,可是又觉得杀了他可惜,所以才在御书房进行了见面。 此时批阅奏章的林老板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眼睛距离奏章很近。 很近! 等等! 范坚强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确定,他没有看错,林老板是个近视眼! 算算年纪,天朝的男子十四五差不多就结婚了,尤其是大富大贵人家,结婚更早。林老板的情况可能也差不离,他十六的时候有了当朝太子,而太子今年也是十六岁。 换句话说,老林今年其实才三十二岁,只是他现在蓄满了胡子,看起来像四十岁。 三十岁出头的近视眼,貌似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范坚强算是大致明白了林老板的意思,这是要让他上交买命钱。 其他的都还好说,只是这泸州老窖他有心全交上去,但是他办不到啊! 到时候林老板问他如何酿造,他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林老板,强哥是穿越者,带着医院来到了天朝,而且他能从医院将里面的东西兑换出来? 如果真这么说了,范坚强觉得自己会被当成精神病,然后被林老板拖出去咔嚓了。 “陛下。”范坚强轻唤了一声。 任喜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眼皮一耷,不做理会。 而林老板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批阅着他的奏折。 范坚强嘴角抽搐了一下,敷衍人也不用这样吧?这要是放在前世,范坚强觉得自己……,算了,哪怕林老板不是皇帝,他现在也不是对手。这副小身板,和林老板的虎背熊腰比起来,谁更有战斗力不言而喻。 直到太阳西斜,林老板这才将奏章放下,淡淡的看着范坚强说道:“有什么事吗?” 站得双腿酥麻的范坚强清了一下嗓子,这才说道:“陛下这些时日是不是看远处的东西模糊不清,批阅奏章的时候,需要将奏章拿的近一些,要不然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字?” 林老板看向任喜,任喜不动声色的摇摇头,表示他的信息没有泄露到范坚强耳中。 “是,朕这样的情况已经有七八年了,宫里的御医说,朕得的眼部疾病没有治愈的可能性,虽然不至于失明,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最终会看什东西都是模糊一片。 朕听闻你的医术不错,专治疑难杂症,怎么,你有帮助朕治愈的方子?”林老板问道。 “朕听闻你自称仙人弟子,难道是从你师父那里偷来的丹药?” 范坚强连忙摆手说道:“陛下说笑了,我哪里是什么仙人弟子,家师确实有些能力,不过他也是普通人,一样的会生老病死,只不过是会的东西比较多罢了。” “哦?那你炼制的丹药,据说能够治疗很多疾病,此事当真?” “这个当不得真!当初我同师兄在山上学艺,可是我的玩心比较重,师父教授的东西只能学的一知半解,掌握了点皮毛,治疗大部分常见疾病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一些病症,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的。不过陛下的情况到不是很严重,恰好我能解决。 不说让陛下恢复如初这种蠢话,那种即使我师父也办不到。但是能让陛下通过一些东西恢复正常视力,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范坚强已经想好了,他要为林老板戴上眼镜。 历史上,真正戴过眼镜的皇帝好像只有那个末代王朝的某人,只是那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书呆子。没有身为帝王应有的霸气! 林老板给范坚强的压迫感就很强,这是久居高位,自然而然养成的一股气势。 如果给林老板戴上一副秀气的眼镜,那将是怎样的一种画面? 林老板看了范坚强好一阵,确定他没有撒谎的意思,这才说道:“如果你能办到,朕答应满足你三件事。不要太过分。” 范坚强没有来由的打了个冷颤,这老东西,到现在了还威胁人! “哪敢儿呐!我这人最是惜命,陛下的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药到病除!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一些独家器械也没有带来,今晚需要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再为陛下治疗,陛下您看成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老板笑道:“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吃的好点,明日,呵呵。” 第69章 寻找小凰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跟上刑场似的? 林老板的良心太坏了! 范坚强在心中诽谤了一句,然后笑容满面的谢过皇恩,这才被林老板放行。 出了皇宫,范坚强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湿透,如果刚才一个回答不好,他很有可能再也走不出这里了! 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范坚强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林老板的杀气从何而来。 回到家中,太阳只剩下半张脸。 他这一走就是一天,医馆中没了范坚强,感觉上好像没了主心骨。 “少爷,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怎么样,陛下说什么了?”梁晓月从昨天晚上开始,心情一直很不错,又恢复到了以前活泼开朗的样子。 范坚强笑笑,没有将实情告诉她,以免她担心。 “没什么,陛下有些眼疾,宫里的御医也没办法,这不恰好听说少爷我的医术高明,冠绝天朝,所以请我去给陛下看病吗!” “那结果呢?”梁晓月连忙问道,康雨声还有老田也支着耳朵听。 “陛下的眼疾拖延的时间太久了,已经不存在治愈的可能性,不过,我心中已经有了抑制继续恶化的方法,明日还要进宫去。对了老田,你的小娘子们呢?”范坚强这才发现,医馆似乎有些冷清,算上他,一共才四个人。 老田连忙说道:“少爷,她们六个去市场了,今天有不少人来咱们医馆,想要喝冰镇果汁。可是少爷不在,我们也没有地方弄到冰块,自然没成,况且昨日太忙了些,也将这件事忘了。她们去买果子了,留着明天使用。” 范坚强了然,这才记得,貌似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今早那个小太监来得太早,经这么一折腾,范坚强脑中现在全是如何保全自身的问题,哪有时间关注这些细节? “行,冰块的话在后院的地窖中有不少,用的话自己下去取。”范坚强其实早已经将后院宽敞的地窖塞满了冰块,只是他没有当别人说,所以只有他自己清楚。 说起地窖,这可是一个好东西,是天然的冰箱。 冬暖夏凉! 用来存储食物最为方便。 不过,借助这种特性,将大量的冰块放入其中,盖上盖子,里面活脱脱的一个小冰库。 因为与外界隔绝,热气很难进去,所以保温效果不错。 这一冰窖的冰块,管理妥当,用上十天半个月的不成问题。 依旧是老田做饭,现在除了老田,其他人做出来的饭菜有些似是而非的感觉,还是欠缺了实际经验的积累。 而老田这一路走来,被范坚强调教的已经有模有样,再加上原本老田在范家就是仆役,这种事情也经常做,只不过依照范坚强的指点,转变了一下方式。 天色擦黑的时候,老田的六个媳妇儿带着三大篮子的水果赶了回来。 既然生活在天朝,上下尊卑还是要有的,别看昨日范坚强和他们一桌吃饭,那也是因为情况特殊。这里最是讲求规矩,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范坚强平时也是入乡随俗的。 老田和他的媳妇们一张桌子,康雨声一张桌,而范坚强和梁晓月一张桌。 说真的,范坚强感觉有些别扭,心中下定决心,必须要弄一套大一些的府邸出来,到时候各回各屋吃饭,省得尴尬。 因为有心事,范坚强吃的不多。 梁晓月感觉很敏锐。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时,她会将自己的全部目光和精力放在那个男人身上。范坚强的一举一动,她都时刻看在眼中,细微的变化自然也是瞒不过。 不过,范坚强没有当她说明,梁晓月也清楚,即便与她说了以不能改变什么,反而会徒增烦恼。 皇宫一行,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顺利! 梁晓月心底有数。 吃过晚饭,老田和他媳妇负责刷碗,而范坚强则是直接回到了屋子中,躺在床上,脑中全是今日种种回放。 说真的,他挺怕死的,重活一世,感觉还不如前世来得胆大。 “这算不算越活越回去了?”范坚强自言自语道。 这个问题没有谁能回答他。 因为怕死,所以不能死,一定要想尽办法活下去! 坚定了一下信念,范坚强意识沉入医馆中。 眼镜片这种东西在眼科有,范坚强目前的权限主要集中在药局,以及从企鹅那里夺来的几样东西上。 现在他医馆中使用的天平是个意外,不知道是谁干的,在药局中恰巧有一个,这才是范坚强能够兑换出去的原因。 今日这事还要企鹅放开权限才成,若不然,范坚强拿不出东西来,明日,哎,明日过后很可能没有以后了。 “鹅兄?小凰?姐姐?……”范坚强变着法的呼唤着企鹅,希望能够见到她。 自从将企鹅击败,从她那里获得了三种物品的兑换权限后,那只胖胖的企鹅就消失不见了。 这几天,范坚强每天都会来一次医院内部,除了加深对医院的了解,还会寻找企鹅的踪影。 未来能将多少东西兑换出去,还要依仗企鹅的帮助。 呼唤了大约半个小时,范坚强依然得不到她的回应。 沉默了片刻,范坚强决定将医院上下寻个遍,他就不信企鹅能飞走了! 医院的占地面积非常大,前世的时候,这家医院也是十分有名的,在全国也是能够排的上号的,所以,药品齐全,设施完备,占地面积广阔。 一间一间的找下去,一晚上的时间真不见得能全找个遍。 范坚强一边挨个排查,一边在想着如何将企鹅弄出来的事情。 这东西应该是诞生于医院,属于医院精灵,本来会成为范坚强掌控医院的精灵小助手来着,只是这个小助手和范坚强都不能用常理度之。 他们第一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后面的事情自然不必说,见面就打,好像有多大仇多大怨似的。 想要企鹅这时候放开权限,难度可不小。 范坚强的在脸皮与性命之间做了一下比较,他依然认为,这脸皮不要了又能如何? 第70章 停尸间见闻 小凰不见了! 这是范坚强现在脑中的想法,他紧接着尝试兑换一下医院中物品,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小凰不想见他,所以范坚强根本就找不到她在哪里! 医院很大的,哪怕她腿短跑不快,可是她长得小,还是黑白色的,藏在光线不好的角落里,还真的难以发现! 算算时间,现在已经半夜了。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会亮天,一旦亮天,凭借着宫里那些死太监的德性,保准一早会来到在范坚强医馆门口,那时候强哥要是敢不去皇宫,那才是真正的死定了! 服软,鄙视,各种方法他都用过了,但一点线索都没有。 无可奈何的范坚强这时候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企鹅不想见他,继续寻找下去,时间上来不及了,范坚强开始思考这些天与企鹅接触的点点滴滴,他要通过这些来推断,她到底在哪里的可能性大一些! 首先,企鹅这种生物是生活在寒冷的南极,对于医院中四季如春的环境肯定不适应。而医院中到底哪里的温度最低,适合企鹅生活呢? 范坚强觉得这个范围也没有缩小太多啊! 冰箱冰柜洗衣机,旧电脑旧电瓶,呸!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么冷冻药品的地方有可能,但是这医馆中,存放药品的地方就在药局,小胖子很显然不在那里。 然后是存放液态氮气的库房,嗯,这个小胖子虽说喜欢严寒,而且比一般的企鹅还要肥一大圈,可是这液态氮气也不是那么好玩的,弄不好能将她冻成冰棍。这个,她不会真的想不开玩鹅工冰雕吧?”范坚强有些蛋疼。 他连忙跑到存储液态氮气的地方,还好,一切正常。 摸着下巴,范坚强想到了最后一个环境温度低的地方。 停尸间。 没错,就是停尸间。 每个大型医院都有的,在那里,有一个一年四季都在工作的大冷库,专门用来冷冻尸体,防止尸体腐烂的。 那里环境舒适,风景宜人,很适合小胖子居住生活。 “我真是个人才!”范坚强一拍脑袋,马不停蹄的跑到停尸房。 话说,为何进了停尸房,他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好多?那个温度计明明显示着25摄氏度,为何有一种十几度的体验? 尤其是那个灯光,昏暗不说,你一闪一闪的是个什么意思? 当真以为强哥是吓大的? 停尸间的面积很是宽敞,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营造一种合适的气氛,等到夜晚降临,尸体们从冷库中跑出来,一起跳一次广场舞。 想想那些一脸苍白,身形佝偻的大爷大妈,也许还要加上身上零件不全的大姑娘小伙子,然后小胖子在他们中间不停的旋转跳舞,想想都觉得刺激。 “嘿嘿嘿。”范坚强陷入到想象中不可自拔。 然后停尸间为数不多的两个灯泡,其中一闪一闪的那个直接爆掉了! 啪! 光线变得更加昏暗了。 范坚强陡然一惊,大喝一声:“何方妖孽在此,你敢不敢出来,强哥这里有个大宝贝,你出来我就给你看!” 咚! 停尸的大冰库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打。 范坚强小心翼翼的挪到冰库跟前,说道:“怎么,想用这种方式吓唬强哥,我告诉你,你还嫩了点!知不知道强哥以前是干什么的? 杀猪的懂不懂,就是那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嗤的一声,血喷出一地的那种杀猪的。强哥就问你,怕不怕? 杀猪的时候强哥那是手到擒来,这杀企鹅可要比杀猪简单多了。” 咚! 又是一声撞击,范坚强耳朵动了动,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三个隔间中。 所谓的隔间,不过是一个半米左右宽的大抽屉。 走到锁定的三个抽屉前,范坚强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其中一个抽屉的把手,猛的一拉! 里面是空的,预料中小胖子的身影没看见,当然也没有看见谁躺在里面,在范坚强打开抽屉的瞬间说一声:“你好,谢谢你帮我打开抽屉,在这里呆着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范坚强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但也经不起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 紧接着是第二个抽屉。 然后范坚强觉得自己今天该穿越回去买彩票了。 是的,他中奖了,这里真他娘的有尸体! 这是一个……,姑且叫他不知道性别老师吧,这家伙死的模样有些凄惨,性别特征已经不明显。 “这破医院,也不说给这位朋友整理一下仪容,这还怎么出去见人?你说是不是,小胖子?”范坚强不由分说的将最后一个抽屉拉开,在里面企鹅正一脸幸灾乐祸的坐着。 当她被范坚强拉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紧接着,笑容僵在脸上。 不对啊,这剧本不应该是这么写的呀! 这里是停尸间啊大哥,来之前她可是想了好久的,这里本身的环境就阴森恐怖,再加上她在其中装尸体诈尸,吓唬吓唬范坚强。本来抱着看热闹的打算,只是为何范坚强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还和尸体愉快的交流起来,好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确定这不是神经病? 小凰是从未见过有人还有这爱好,哪怕她只见到了范坚强这么一个活人,可是电视剧上的人不是这样的。 范坚强一把将装有尸体的抽屉推了回去,说真的,他刚才好像看那个死人动了一下。 好吓人! 还好强哥我机智,反应速度不慢,若不然,鬼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看着呆萌的小胖子,范坚强活动了一下手腕,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胖子,几天不见到是会动脑子了,竟然跟强哥玩起了这套?皮痒了是不是?” “范坚强,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小凰看着不怀好意的范坚强,她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实在是范坚强的眼神太过诡异了些,小凰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范坚强笑容满面,他情真意切的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很爱护小动物的,从来不打小动物,你是一只企鹅,既然喜欢这里的环境,强哥自然要尽量满足你的生活体验。” 第71章 真的诈尸了 企鹅一脸迷惑的看着范坚强,总感觉他没憋好屁。 范坚强敲了敲刚被他推回去的抽屉,说道:“喂,朋友,你说我送你一只胖企鹅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小凰的感觉越来越差。 “能有什么意思,你都在这里睡了这么多天了,难道不知道在你隔壁的这位朋友其实还有意识,还能动?”范坚强最后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沉起来,配合周围的环境,显得异常阴森恐怖。 小凰的胖脸都扭曲在一起了,范坚强说的太吓人了,还有那脸上的表情,看着都让人心惊。 “呵,呵呵,范坚强你在说些什么胡话,这里的尸体早就死透了,这点我确认过了。”小凰说话的时候显然是底气不足。 “你确信?” “我……” “算了,实践出真知,强哥做一回好人,送你进去吧。”范坚强不由分说的一手抓住小凰,一手拉开抽屉,就要将她扔进去。 小凰一声尖叫,短粗的身体奋力挣扎,像极了溺水的人。 “范坚强,你放手!你快放手啊!我,我……” “咦?”范坚强一愣,他这才发现这小胖子吓昏过去了,他觉得有些好笑,这小胖子胆子也太小了,不过是拉出来吓唬吓唬她,至于的吗? 正在范坚强心理活动的时刻,有东西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别闹,想事情呢。”范坚强随口来了一句,紧接着感觉一道寒气直冲脑瓜盖,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僵硬的转动了一下脑袋,这才发现这位分不清男女的朋友正在用那只苍白的手掌四处乱抓! 砰! 范坚强只感觉自己的小宇宙在燃烧,刚才的那一下绝对发挥出了他毕生以来最巅峰的一击! 抽屉被他大力推了回去。 由于用力过猛,将那位朋友的手掌都弄掉在地上,还会跳呢! 范坚强的心脏在不争气的咚咚跳,这他娘的真的发生了灵异事件! 不过转念一想,貌似也不算是坏事。 既然能够出现小胖子这个不合理的存在,这诈尸其实也没什么解释不通的地方。而且,不知道这诈尸的家伙战斗力几何,能不能兑换出去,会不会像其他物品一般,兑换出一个后还会有补充? 强哥的脑回路就是这么的清奇! 这件事留待以后,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小胖子弄醒,然后从她那里取得权限。 对待企鹅,范坚强直接是一桶冰块砸在了她身上。 好在小胖子的脂肪厚,减震系统做工精良,这些冰块并没有对她造成实际伤害。 迷迷糊糊醒来的小凰一睁眼,看见的是一张紧贴着她跟前的脸! “啊!” 又是一声尖叫,范坚强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宽厚的屁股上,“闭嘴,是我。” 小凰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发现眼前的真是范坚强,周围是熟悉的药局。 “我,我……” “我什么我,你先听我说,现在你赶紧给我十个解锁权限,别耍花样,要不然,我不介意将你带到停尸间,和那位仁兄来一次紧密接触。兴许,你们在一起睡得久了,会生出感情呢!”范坚强笑着看企鹅,笑容很贱! 小凰感觉自己的鹅生就是一个悲剧再加上一个悲剧。 自从她认识范坚强以来,好日子便到头了。 刚才她是真的看见了那个尸体在动,要不然也不可能吓晕过去。 看着范坚强认真的眼神,以及跃跃欲试的表情,小凰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虽然她是企鹅,耐严寒,可是并不妨碍她脑补。 “好,好。”说话的时候,小凰肥胖的身体都在打颤。 范坚强满意的揉了揉企鹅圆滚滚的毛发,这才起身离开了药局。 小凰呆呆的坐在地上,她在认真思考一件事。 “我是不是被范坚强这个贱人要挟了?那以后他有什么要求,我要是不答应,是不是还要被他用这种方式要挟?能反抗不?不能。啊啊,好烦啊!”小凰像个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可怜的家伙,都快被范坚强这缺德带冒烟的混蛋弄的精神分裂了。 另一边,范坚强顺利的来到眼科,找到了那些试用镜片。 在暗室中还有电脑验光的机器,这东西据说非常准确,能够智能获得人眼当前的状况,得知度数,以及散光等等。 可惜啊,范坚强带不走。 不过有这些镜片就足够了,另外还需要一些眼镜框,还有一个标准视力表。 恩,就这三样东西,剩下的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他意念一动,意识已经回归现实,在他床边三样东西安静的躺在那里。 范坚强看了一下金钱消耗,不由得暗骂出声。 “坑,太他娘的坑了!” 不过是兑换了三样东西,其中视力表花费了十个铜币,这点到没什么,可是那三十几个眼睛框竟然要了他一两银子! 更恐怖的还在镜片上,这一盒镜片大约有七八十的样子,竟然花费了他足足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那是杨毅那大傻子四个月的俸禄,是前世的十万块,能买个一般配置的国产汽车,在某海中心地带买个厕所坑位。 结果呢,这么多钱只换到了七八十个小镜片。 一般来说,近视眼镜的镜片都是树脂做的,工业流水线产品,造价低廉的很。 然而,这些造价低廉的东西此时能够卖出如此高价! 无怪乎有句话说的好。 金眼科,银牙科,最苦最累是妇科。 叹了一口气,范坚强到是不太在意这百两银子的花费。只是感觉太黑了。 “林老板啊,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你要是不能补贴我,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范坚强轻声自语。 他看了一眼简陋的计时装置,距离那死太监过来还有一个时辰,先睡上一会儿。 …… 林老板失眠了。 昨日范坚强拍着胸脯保证他能够治好他的眼病,林老板看似波澜不惊,其实心中已经怒海狂涛。 范坚强的医术,他并不是很清楚,可是对他的种种事迹还是有些了解的,既然范坚强能说出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要不然,这欺君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林老板觉得范坚强是个聪明人,从之前的所作所为即可看出。 第72章 找虐的方为国 一个时辰后,还是那个死太监,熟悉的面孔,熟悉的配方。 这回范坚强没有给他塞钱,这货竟然给强哥传递假消息,害的强哥差点嗝屁,这个仇记下了,早晚要找时机报复回来。 小太监的脸色不好看,昨天范坚强还是虚心求教的样子,顺便还带着孝敬,怎么今日就变心了呢? 入了皇宫,范坚强依旧在御书房等待。 林老板在和大臣们开会,范坚强趁此机会闭目养神,其实是在脑中模拟接下来的操作顺序。 他虽然恶补了一下程序,可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大夫,也没有给人配过镜子,这是第一次,而且是给天朝的老大,林老板配镜子,一旦弄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说别的,只要林老板表现出一点对他的不满,那些小弟必然会将范坚强堵在家门口。 “眼睛的度数绝对不能出现偏差,另外这散光度也要注意,越是近视眼,视疲劳的情况下越是会出现散光。还有,眼镜框的选择,这才是难点啊!”范坚强很是头疼。 天朝无战事,不出意外,林老板蹬腿后,溢号必然是文帝。可是哪一个皇帝不想开疆扩土?虽说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将手中的底盘稳固,发展起来更是难上加难,这更能充分考验一位帝王的能力。 林老板的能力很强,可是千百年后,人们只会记得天朝的开国君主,扩充底盘的君主,亡国之君,像林老板这样兢兢业业守家的大智慧者反而会被人们所遗忘。 基于这点,范坚强觉得自己必须要将文气和霸气相结合,尽量做到让林老板满意才成。 林煜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今天他照常路过此处,然后这货就赖着不走了。 日上三竿,找不到学生的教书先生方为国终于在御书房找到了磕着瓜子的林煜。 “三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还不快快随我回去学习,今日的课程还没有结束,要是不能学好,陛下……” “先生,我觉得你教授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太大意义,我是一名皇子,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之一,未来最差也是一个王爷,需要学习的是御下之道,而不是这些。”林煜觉得这老东西实在是烦人,没看见要有好戏上演吗,你来这里将本殿下叫回去读书是什么意思? 方为国闻言一滞。 妈蛋的,这混球说的好有道理,他这个教书先生竟然无言以对!不过,虽然觉得林煜说的有道理,却也不能弱了威风! “殿下,即便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今日我们学的是算学,身为统治者,总要会一些吧,以免下属在账目上弄虚作假。”方为国眼珠一转,拿出了杀手锏。 算学一道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东西,这也是他能够承担起教育皇子重任的主要原因之一。 皇族子弟的教育方式同其他人是不同的,士子阶层看中的文章写作,诗词歌赋等,对皇族子弟来说能看懂就成,更重要的还是御下之道,以及对算学的掌握。 诚如方为国所述,别到时候被下属骗了还蒙在鼓里,那他就是真的愚蠢了。 范坚强看了方为国一眼,他对这些迂腐之人很是讨厌。 今日林煜出现在这里,想必他听到了什么风声,他在这里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给范坚强压阵的。万一林老板心生不满,想要咔嚓了他,林煜也好开口求情不是! “这位老先生说的有些道理,三殿下确实应该学一些算学知识,将来查阅账目,省得被下属糊弄。”范坚强开口道,方为国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露出满意的神色。 虽说他不知道范坚强是谁,可是既然范坚强能够站在御书房,就证明他还是有些能耐的。 有人开口劝说林煜,他自然是支持的。 林煜看了一眼范坚强,又看了一眼方为国,他突然想要为方为国默哀一会儿。 范坚强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这话绝对只是一个前奏,后面没憋好屁! 果然,范坚强下一句话直接刺激的方为国暴跳如雷! “所以说,三殿下同你回去了又有什么用?你在算学一道能有多大成就,能比的上我?不是我吹牛,就凭你这两下子,连给少爷我提鞋都不配。”范坚强表现的很是张扬。 像这种迂腐的老古董,心肠倒不见得真的坏,只是今日这情况特殊,出于为自己生命安全着想,范坚强决定还是先将老头摆平了再说。 “哼!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呢,也敢口出狂言!你说你在算学一道超出老夫良多,那老夫倒要考考你,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张狂!”方为国一脸的气愤,觉得自己多年来的积攒的学识受到了侮辱。 范坚强心底有这个自信,义务教育的催动下,他要是干不过一个古人,还是回炉重造算了。 “先生请出题。” 方为国清了清嗓子,沉吟了一番,说道:“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他一出手就是最为经典的鸡兔同笼问题。 这道题对于初学者来说是一道难题,即便是学识有成,不经常接触的人来说也是够难的,但是,这道题范坚强小学的时候就能轻松完成。 “假设三十五只都是鸡,则有七十只脚,比九十四只脚少二十四只,因为每只兔子被假设成了鸡,它就少了两只脚,所以兔子共有十二只,则鸡有二十三只。”范坚强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出了问题。 方为国张了张嘴,在心中不断的安慰自己,这是范坚强以前做过! 深吸一口气,方为国拿出了他另一道杀手锏! “今有垣厚五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这道题范坚强以前还真没做过,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算出来。 他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间稍微长了些。 方为国冷笑一声,这道题他做起来都费时费力,他可不相信一个毛头小子能算出来! 第73章 配眼镜 “第一天的时候,大老鼠打了1尺,小老鼠1尺,一共2尺,还剩3尺; 第二天的时候,大老鼠打了2尺,小老鼠打了12尺,这一天一共打了2.5尺,两天一共打 了4.5尺,还剩0.5尺。 第三天按道理来说大老鼠打4尺,小老鼠14尺,可是现在只剩0.5尺没有打通了,所 以在第三天肯定可以打通。 我们现在设大老鼠打了x尺,小老鼠则打了(0.5-x)尺 则打洞时间相等: x÷4=(0.5-x)÷(14) 解方程得x=817 所以大老鼠在第三天打了817尺, 小老鼠打了0.5-817=134尺 所以三天总的来说:大老鼠打了3+817尺。 既三尺加上一尺的十七分中的八份。” 这是范坚强写出来的答案,结果是正确的,可是方为国看的是云里雾里的,完全不明白 那个,还有x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自己好垃圾,好想死。 林老板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呆滞的方为国,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一脸无辜的范坚强,和幸灾乐祸的林煜,这才清清嗓子,证明正主已经到了。 方为国失魂落魄的回过神来,看见林老板,他连忙行了一礼,告罪一声离开了御书房。 “煜儿,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林煜连忙说道:“我听人说有人能够治疗父皇多年的眼病,担心那人是骗子,这才来此瞧上一瞧,没想到还遇见了熟人。范坚强的医术孩儿也有所了解,在这方面,应该是有绝对的把握。这样神医在我天朝可不多见,所以孩儿想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林老板笑笑,不再计较林煜逃课的事情。 他的那点小心眼哪能瞒得住林老板,只是他不想拆穿罢了。 再说了,他并没有真的想要弄死范坚强,要是想,哪里还会召见他,早就随便找人将他处理了。 范坚强见林煜留了下来,心底有底了,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说道:“陛下,工具我都带来了,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布置一下。” 首先是视力表的摆放问题。 这是标准的2.5米视力表,因为没电,所以没有背景灯光。但是这并不能难得住强哥,没有背景灯,完全可以将阳光引进来吗! 他将视力表固定在一扇纸糊的窗户上,再用黑布将周围遮蔽,一个简易的视力表布置完成。 接着,他开始丈量尺寸。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貌似忘了兑换米尺了,天朝的尺度他弄的还不是太清楚,一时间他也有些迷惘。 不过,强哥是杀猪的,又不是猪,所以总能想到办法。 他当前的这具身体身高是一米六,他完全可以通过天朝的尺寸估算出两米五的大概位置。 等到一切布置完成,范坚强这才拿出一快小木块说道:“陛下,您站在这里,用这个木块挡住其中一只眼睛,我需要了解您到底能看清多大的字,以此来判断该戴多大度数的眼镜。” 林老板尽管不知范坚强所说的眼镜是什么东西,但是他还是听从了范坚强的话,依次挡住一只眼睛,配合范坚强测量视力。 得出林老板的视力的大致范围,范坚强连忙抽取其中相应度数的镜片,将其固定好,送到林老板身边说道:“陛下,将这个东西戴上,就像这样,”范坚强演示了一遍,经过任喜测试,这并不是暗器,上面也没有涂抹剧毒后,这才戴在他眼睛上。 以前看什么东西都是模糊一片,说真的,除了任喜这个经常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以及当朝的皇后,剩下后进来的那些所谓美人,林老板至今都不知道她们美在哪里。 因为看着实在是模糊,他是皇帝,总不能将眼睛凑到那些美人脸上去看吧,那多尴尬,有失皇帝的威严。 所以,就造成了更加尴尬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睡过的女人美丑,甚至不知道这些女人是不是他后宫的人,万一是个太监怎么办? 此时,眼镜一戴上,模糊的视野立马变得清晰起来,尤其是近在眼前的范坚强,看起来也不那么可恨了。 刚得到眼镜的林老板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东瞧瞧,西看看,玩的不亦乐乎。 因为第一次戴眼镜产生的眩晕感也被他轻易克服。 林煜,这个经常给他惹祸的小混球原来长这样,不错,是老子的种! 林老板高兴的想着,这几天因为朝堂吵闹阴郁的心情顿时宛如雨后彩虹。 “不错,不错,比那些所谓的御医强多了,那些混蛋,竟然说朕的眼病无法治疗,当真是一群庸医!传朕口谕,太医院今年的俸禄减半!”林老板兴致使然,直接裁减了太医院一半的开支。 范坚强脸都紫了。 裁减俸禄的事情对林老板有利,太医院那群家伙那是敢怒不敢言,可是这股气总要有发泄口吧,而造成当前后果的原因是什么呢? 当然是他范坚强做出了其他所有御医都办不到的事情! 于是,爽的是林老板,背锅的是范坚强。 范坚强连忙赔笑,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争取最大利益。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不防得罪到底算了,强哥科举不成,又不想进军队,所以,只能在林老板这里花费点心思,一个闲职的文官貌似不错。 “嘿嘿,别怪强哥同你们抢饭碗,强哥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家里也有好多张嘴要养活,这没有权利怎么成?”他心中这么想着,嘴上现在说的却是其他事情。 “陛下,这眼镜还没有调试完成了呢,这并不是当前最佳方案,等下我们继续看一下视力表,如果能达到5.0到5.1的视力,证明镜片是最合适的。要不然,镜片调节不合适,会影响视力的,下降速度可能更快。” 范坚强当然不是危言耸听。 这眼镜要是配不好,影响可不小。 林老板觉得范坚强说的有些道理,他这才坐好,配合范坚强测试。 看清东西已经是一种必然,林老板身为皇帝,这点耐心还是有的。此时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多么正确,果然留范坚强一命有意外惊喜。 第74章 一切的缘由 林老板戴着眼镜坐在前方,看着一脸局促的范坚强笑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能办到的尽量满足你。” 这话说的好听,但是范坚强自动忽略了所谓的尽量满足。 什么叫做尽量? 还不是林老板自己说了算。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既然林老板已经将黑锅扣在了他头上,他此时不要点好处似乎对不住自己。 “陛下,草民虽说没有大才,可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能力的,就比如这医术,一些疑难杂症不敢说都能治疗,但是有些还是能够药到病除的。所以,我想向陛下讨个官位坐坐,不要那种实权的,实际上我这两下子也不见的能够做好。 我天朝百姓被病痛折磨,尚处于水深火热中,身为医者,当以救治天下病人为己任,所以我斗胆向陛下要一个医官,不同于太医院,这是一个独立的官职体系。 我愿将第一中心医馆更名为第一中心医院,隶属于皇家,并且将我私人炼制的各种药物平价卖给皇家,由陛下将这些药物推广出去,造福天下百姓。 如果陛下信得过,可以选取一些激灵的孩童送到我哪里,我会悉心教导他们学习医术!将来为天朝百姓造福,帮助陛下树立良好的口碑。” 接下来,范坚强将早就想好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知道自己手中掌握的东西具有划时代意义,把住不放,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想要在天朝立足,抱紧皇帝的大腿才是真理。 况且,想要将医院发扬光大,真正的将其推广到全国各地,还需要朝廷的支持。 林老板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吃亏。 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官职而已,除了每年一百两的俸禄支出,貌似没有其他代价。更何况,就范坚强这身家,会在乎那点钱财? “你想要个什么官职呢?” “第一中心医院院长。”这是范坚强早就想好的。 林老板楞了一下,范坚强这是创造了一个官职啊,不,是创造了另一个与太医院类似的体系,这是要挖太医院的墙角? 想到这种可能,一向喜欢看热闹的林老板顿时兴奋起来。 这个可以有。 “准了!任喜,草拟一份圣旨,朕今日便册封范坚强为第一中心医院院长,俸禄百两。”钱不钱的都是次要的,这东西只能代表官职品级的高低,实际上并不影响他们真正的收入。 天朝的官员,有几个是指望那可怜巴巴的俸禄活着? 任喜遵从林老板的意思,连忙草拟了一份圣旨,交到林老板手中,由他加盖上代表无上权力的印章。 范坚强领旨谢恩,从今日起,他也算是京城贵族中的一员了,哪怕只是最差劲儿的那种。 但是,这是一个起点,将来能走到哪里,谁又说得准? “你可还有什么要求?”林老板继续问道。 范坚强也是见好就收的,虽然他本来的想法是要一处京城住宅,不过随着当官,必然会有一座宅邸赐下,哪怕这宅邸不会很大,容纳个二三十人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臣已经心满意足了。” 林老板闻言捋了一下胡须,这才说道:“你的医术着实有两下子,太医院那么多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症状经过你一番操作,现在朕已经能够像其他人一般看清东西,这点朕很满意!所以,朕决定赐你一座宅邸,任喜。” 任喜会意,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另一份圣旨,附带着一份地契。 噼里啪啦一大堆废话,最终范坚强心中激动的收下了地契。 可能是新得到眼镜,林老板的兴致还没得到发挥,东西赏赐完毕后,他直接赶人了。 离开皇宫的路上,林煜神色不自然的看着范坚强,几次张口欲言。 范坚强看他憋的难受,这才问道:“怎么,我脸上有花?” 林煜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虽然强哥长得十分俊美,可是强哥的性取向很正常,喜欢的是我家晓月那样的美女,对你可是没有兴趣。” 林煜没有计较范坚强嘴皮上的便宜,他拍着范坚强的肩膀,语气低沉的说道:“梁大将军知道吧,就是前段时间被满门抄斩的那个梁大将军。” 范坚强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没有理会范坚强难看的脸色,林煜继续说道:“刚才我父皇赏赐给的府邸很大对不对?按理说,这种巨大的府邸都是朝中地位数一数二的官员才有资格获取的,至于你,一个绿豆大的小官,你觉得你配吗?” 范坚强摇摇头,脸色已经成了苦瓜。他已经大致明白了林煜所说的意思。 “你没猜错,那个府邸是以前梁大将军的府邸,里面流淌的血迹现在估计还没干涩呢。”林煜同情的看着范坚强,那座府邸别看大,可是范坚强入住后绝对不会引起任何朝中官员的不满。 那可是个烫手山芋,满朝文武,尤其是那几个地位靠前的家伙,现在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怕林老板将他们的家安排到那里去。 现在悬在心上的石头算是落下了,因为有新的接盘侠出现了。 回家的路变得漫长无比,范坚强终于想明白了林老板的杀意到底从何而来。 他与梁敬轩见过面,同时联合他杀了三十三个护卫,又放任梁敬轩逃跑。这些事林老板不见得都清楚,可是他与梁敬轩结伴而行的事情无可争议。 按理说,林老板会将他咔嚓了的,但是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绕过了他一命。 那所谓的钱财,其实都是他上交的买命钱。 包括今日的眼镜。 其实也是眼镜的功劳使然,林老板心情似乎不错,这才放过了他这次。 不过这个府邸给了他,也是在提醒他,别以为他林老板坐在朝中就是瞎子聋子,这天下事都瞒不过他的耳目,只要他想,一切都不是秘密。 所以,不论范坚强是何种来历,此时都要老老实实的为林老板打工! “哎,强哥这回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当初事情来得太过匆忙,有些关键因素没能处理好。” 第75章 乔迁 下午的时候,范坚强已经从皇宫中回到家中。 看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几人,范坚强突然觉得自己很伟大,这种事情一个人承担就足够了,何须分享出去? 当然,这是对亲近之人来说,至于那些外人吗,强哥要是不开心,他们也别想好过。 梁晓月坐在二楼托腮,她看见了范坚强返回的身影,似乎带着一种愉悦。 “少爷!”她高兴的大喊一声,笑靥如花。 范坚强发自内心的高兴起来,这里才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港湾,远比那些荣华富贵来的重要。 晚饭的时候,依旧是老田做饭。 他这个范家仆人,现在已经彻底沦落成了一个厨子。不过,好歹也是一种能耐,总比成为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废人强。 范坚强今日敞开胸怀畅饮一番,这才说道:“少爷我而今也是有官职的人了,虽然不是很大,却是进入了那个圈子。从明日起,咱们这家第一中心医馆要更名为第一中心医院,隶属于国家。少爷我出任第一任院长。 另外,陛下赏赐了一座巨大的府邸,少爷我去看过,那里很大,足够将我们都装进去,而且再弄来百八十人也不是问题。老田,明早起来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哎!”老田兴奋的点点头,少爷总是这么厉害,无所不能,说弄出来一座大府邸,就弄出来一座,这个世界上,除了不能生孩子这件事,就没有少爷办不到的! 相比于粗心的老田,梁晓月看了范坚强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两天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梁晓月明白,范坚强绝对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遭。 好在,他成功了,取得了不错的收获。 范坚强对此到是没有那么太在意。 诚然,他的损失不少,尤其是预定未来的吸金主力,泸州老窖的利润被林老板敲诈了半成。不过,他追求的是富贵荣华,是无忧无虑,是左拥右抱的度过惬意的一生。 这钱乃是身外之物,够用就成了。 要那么多干嘛?达成富可敌国的成就,然后揭竿而起,造反? 别逗了,强哥可没那功夫。即便是没有林老板的敲诈,强哥也是找个机会将钱送出的。 只能说,林老板推动了这件事的进程,强哥借此机会为自己弄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附带这一个巨大的府邸,可能这个府邸有些警告的意味,不过,强哥本来也同梁家没有任何关系的。 这么一想,他整个人的心情都愉悦起来。 康雨声没有说话,实际上他除了在医术上非常精通外,其他地方并不想过多参与。 他现在的身份是范坚强手下的打工仔,同范坚强接触的时日尚短,范坚强也不可能真的对他掏心挖肺。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只有经历了时间的考验,才能看清。 对人不设防,能够以一颗平常的心态去相信任何人,那种人是圣母。 而范坚强自认为自己是一个俗人。 带着对未来的期盼,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的搬家相对来说简单一些。 原来的府邸一直以来都有人在打扫维护,他们只需要拎包入住即可。但是这第一中心医馆改造却成了大问题。 昨日林老板貌似选择性遗忘了一件事,这第一中心医院现在已经属于国家了,总不能让强哥继续往里面投钱了吧? 林老板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良心?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林老板的回答估计是介这个样子的。 范坚强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以前的梁府不是那么好接收的,恐吓了一番,竟然还要他长久的往医院中搭钱。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他手头上现在也没钱,等有钱了再说。 这么想着,他的心情又愉快了起来。 梁府上的牌匾早已经被替换掉了,现在是范府。 看起了很气派,除了知道内情的人,剩下的谁又知道这里不久前还血腥冲天呢? “少爷,这府邸真大啊!”老田像是一个土包子,当然了,他本来就是。 范坚强不去管他,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就知道给本少爷丢脸。这破地方还大?你看看那小破房子,看看那有人高的野草,再看看在里面四处窜动的小动物,简直是个荒无人烟的破落地。 “这要是将你们放到现代都市,估计你们的下巴都会看的脱臼。”范坚强恶意的想到。 怎么说呢,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喜,毕竟时代的不同,看事物的角度也是不同的。 就像用惯了高等数学,再去看乘法口诀,感觉这东西索然无味。 范坚强乔迁,杨毅这小子今天很悲催的还在值班,到是林煜,他又一次逃课了。 嗯,为何是又呢? “我说三儿,你这偷跑出来,那老头不找你麻烦?”范坚强看着林煜疑惑的问道。 林煜一打折扇,很是骚包的扇了几下,这才说道:“此事还要多多仰仗范兄。你是不知道,昨天你给那老家伙弄出来的答案,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整个人都魔怔了,一头埋在书房里,怎么叫都叫不出来。” 说起这个,林煜对范坚强佩服的那是五体投地。 算学这东西林煜没有天分,再加上方为国的授课方式太过古板,以至于他特别的厌学。 现在,范坚强竟然轻松的在方为国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他,这让林煜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同时也重新认识了一下范坚强。 他觉得范坚强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在你以为他江郎才尽的时候,他总能给你惊喜。 一般来说,一个女人觉得一个男人神秘的时候,就离爱上他不远了。 呸呸呸! 脑子里都想的是些什么! 林煜连忙将这些想法赶走,看了一眼范坚强,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那画面太过唯美,本殿下可是吃不消,也许杨大傻可以。 范坚强奇怪的看着林煜,总觉得三傻子没憋好屁。 但是他没有证据。 “我现在很穷,真的很穷,赶紧借我点人手,清理一下院落。你看看那草,长的比你都高,万一你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还有那些小动物,有的还有毒,万一你进去了被咬了怎么办?” 第76章 乔迁与露天烧烤 76、乔迁与露天烧烤 “包括那口井,看着不深,可是谁知道井下面是什么情况,万一你掉下去了,出不来怎么办?”范坚强喋喋不休的诉说着,林煜此时已经是满脑门的黑线。 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为什么一定是我遭遇劫难? “范……” “三殿下果然敞亮,好!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就安排一些人手过来,咱们兄弟许久不见,来来,喝酒去!”范坚强拉着一脸蒙圈的林煜,直接就往屋子里面拖。 林煜张了张嘴,对范坚强的无耻感觉上更上一层楼。 他娘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事情就定下了呢?不过话说来,喝酒,喝什么酒?泸州老窖?应该是,就没怎么看见这小子喝其他酒水。 既然如此,林煜想了想,摆出一副不是我不反抗,是暴徒太强壮的神情,然后就从了。 倒不是范坚强没有钱雇佣其他人来清理院落,实在是有现成的不用白不用,而且对于清理朝廷大臣家的院落,这些自幼入宫伺候林煜生活的仆人们,干起来特别的专业。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效率,节约社会成本。 再说了,林煜昨天很够意思,范坚强本来也是打算找他喝一顿的。 酒过三巡,两人像两条咸鱼般躺在地上,看着屋顶。 现在依然是夏天,不过最热的三伏天已经过去,空气中没有那么闷了,有时还会有一丝凉风袭来,带着丝丝清爽。 被微风拂过,范坚强的头脑清醒了些。 来到天朝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都在奔波,为了更好的生活,也是为了生存。 旧社会有旧社会的好处,比如男人只要有权势,三妻四妾都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手底下可以拥有一大群奴仆,只要你能够养得起。 但是,除掉这些,在这里生活,哪怕是站在权利制高点的皇帝,在生活享受上,还不及现代家庭的一个普通人。 至少范坚强从未听说过有长命百岁的皇帝,甚至超过八十岁的都没有。 别说什么皇帝累不累的问题,现在这种社会,谁活着不累? 归根结底,还是医疗技术的不发达,生活环境的不够卫生。 在范坚强身边,林煜的鼾声已经响起,这家伙年纪不大,这打呼噜的绝活却是玩的很66。 默默的为林煜将来的王妃祈祷一番,范坚强突然无声的笑了。 其实来到这落后的天朝也不错,至少他随便拿出来一样东西,在这里人看来,都是他聪明的表现,会被人们所羡慕。 感觉上在这里生活像是在打游戏,玩的还是经营建设类的游戏,他需要身临其境,通过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来发挥自己的能力,改变这里原本固定的轨迹,让天朝这辆战车在未知的轨道上撒丫子狂奔起来。 就是不知道给这辆战车装上火箭推进器,车子会不会散架。 …… 专业人员果然很专业。 天黑之前,诺大的府邸已经被清理干净,至少范坚强放眼望去,存在危险的地方少了很多,而且大厅中还多出了好几样食材。 有兔子,有蛇,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鸟类。 杨毅晚上换岗后也跑了过来,范坚强想了想,这是乔迁之喜,按理说应该大肆操办一番,只是他在京城认识的人就这么几个,操不操办的没有太大意义。 恰巧,晚上的时候人都聚集在一起,范坚强看着地上的食材,决定开一次露天烧烤大会。 “你们两个,想办法再弄些牛羊肉来,别说律法这是不允许的事情,我看你们平时也没少吃。另外,再弄点鱼来,强哥今天给你们露一手。不瞒你们说,老田的厨艺你们知道是吧,觉得不错,那是强哥教的好。”范坚强拍胸脯保证自己很厉害,换来的只是两人不信任的眼神。 至于梁晓月,她就从未见到过范坚强做饭。 对此,她也是深表怀疑。 知道他们不相信,范坚强也懒得解释,等会弄出来的东西保准你们吃了大肚子。 趁着仆人们去准备食材,范坚强借口取秘制材料,他意念沉入医院中,前天医院诈尸现象将小凰吓得够呛,这才答应了范坚强十件物品兑换权限,以此换来范坚强的保护。 范坚强用了几个,还剩下不少,他想了想,决定兑换辣椒。 这可是他朝思暮想的好东西,以前因为一些原因,他只能将口腹之欲安排在后边,现在手中的权限多了,当前最大的危机也解除了,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他将进入到一段相对平和的时期,所以,享受生活要提上日程了。 天朝的物产比较丰富,香料大部分都有,包括烧烤不可少的孜然。 不过天朝人并没有将孜然引入到烧烤中来,他们吃烤肉,更多的是撒上一把盐。 怎么说呢,纯粹的炭火烤肉,撒上盐,那些不带太大味道的猪肉、鸡肉之类的可能会散发出浓郁的肉香,但是像羊肉这种膻味很大的肉类,那味道…… 所以,还需要经过辣椒的中和。 再说了,辣椒本来就是餐桌上必不可少的美食配料。 这次的辣椒他是在医院食堂兑换的辣椒面,红红的一大堆,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拿着东西从屋子里走到宽敞的院落,杨毅好奇的看着那红红的辣椒面,疑惑的问道:“这就是你的独家配方?” 无怪乎杨毅质疑。 在他的理解中,范坚强拿出来的东西不说惊天地泣鬼神,可总要有些特殊的地方,这红色的一堆是什么鬼? 范坚强笑道:“先别忙着评论,有了这东西,烤肉那才叫有滋有味。对了,你要不要闻一闻?” 杨毅狐疑的看了范坚强一眼,他总觉得范坚强要害他。 眼见杨毅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范坚强不由得将目光放在林煜身上。相比于有些憨的杨毅,林煜更是深深的领教过范坚强到底有多坑。 “真是的,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亏你们还是将军和皇子呢!” 两人对视一眼,全当没听见他在说些什么。 换做一个人,他们也许还会尝试一下,但是范坚强吗,想想还是算了,这小子就是个大坑,稍有不慎,掉进去,出都出不来。 真当他们是聋子,是瞎子? 当时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他们还有下属,还有仆人,这唱歌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们耳中,现在想来,真他娘的羞耻。 大家都对范坚强手中的辣椒面如避蛇蝎,范坚强自言自语道:“其实辣椒除了好吃,也是有名的利器,在不害人性命的前提下,能让人痛不欲生。” 嗯? 听到这话,杨毅到是没有多想,反倒是林煜耳朵动了动。 杨毅这傻子脑子里全是肌肉,这是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所决定的。而林煜是不同的,他在深宫里长大,受够了那些尔虞我诈。为了在众多阴谋家中杀出一条血路,有些时候,会动用一些手段。 但是呢,有的人一旦动了会留下痕迹,不好处理,所以要是有一个东西能折磨人,还能不留痕迹,当然是首选。 这件事私下里同范坚强说,现在是庆祝乔迁之喜,应当举杯欢庆。 仆人们的办事效率不错,整整二十斤的牛肉,十斤的羊肉,外带十斤猪肉和十斤鲤鱼。 范坚强所要的其他原材料他们也带回来一些。 烧烤吗,首先要做的是喂肉,就是将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然后将材料放入其中,进行充分搅拌后,放置一个时辰即可。 这些都是仆人在做,范坚强只需要张张嘴。 夏天的天一般都很长,他们将一切准备就绪,将木炭点着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彻底落山。 范坚强嘴上说是展现厨艺,但是他只是将现代的烧烤方法和步骤说了一遍,全程是由仆从们完成的。 当烤肉变成金黄色,香气弥漫的时候,范坚强拿起其中一串肉串,将肉串在事先调好的蘸料中打了个滚,然后将肉串送到嘴中,狠狠的一撸! 有些烫,不过这味道真是怀念啊! 范坚强早就想过,这种时候,就应当穿着大背心裤衩,踩着人字拖,撸串喝啤酒。 目前为止,除了撸串,另外几样都没实现。 范坚强想了想,手头上的权限还有不少,再浪费一项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到时候没了,抓住小胖子,威胁她,又会多出不少权限。 这么想着,他告了一声罪,回到屋里拿出来一箱啤酒! “咦,范兄,这些装在瓶子里的是什么东西,也是酒吗?”杨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啤酒,喉咙滚动了一下。 范坚强笑道:“自然,只不过这种酒名叫啤酒,是我家乡的一种特产,度数没有泸州老窖来的烈,但是胜在喝起来很爽!尤其是加了冰块的,在这种时候,喝起来更爽!老田,去将少爷我藏在医院地窖中的冰块拿过来两桶。” 老田应了一声,便屁颠屁颠的跑了。 医院本来就处于繁华地带,距离现在的府邸也不算远,直线距离,大约有二里地。 对于交通不发达,走路靠脚量的天朝,真的不远。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老田气喘吁吁的拎着两大桶冰块返回。 范坚强一一起开了啤酒,将淡黄色的酒液倒入杯中,还冒着白色的泡沫。然后,他取出两块冰块,扔进杯中,这才将杯子推到两人跟前。 “等会儿冰块融化,温度降一些,你们可以尝尝味道。” 两人没空搭理范坚强,他们盯着杯中不断升起的气泡,颇为好奇,感觉上同麦哲伦发现新大陆一般。 范坚强不管他们,他一口将杯中的啤酒饮尽,一股清凉流变全身,他感觉全身都舒坦了,尤其是一股气在肚子里翻涌,他张嘴打了个嗝,没错,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真爽! 范坚强不管他们,他继续将冰块放到杯中,然后倒酒,一边喝酒,一边撸串,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眼见他如此,杨毅和林煜也忍不住喝了一口。 有点苦涩,还有一股淡淡的麦香,似乎还有一丝甜味? 说不清的味道在味蕾上爆发,加上冰块带来的低温,在这炎热的夏天,有一种全身通透的感觉! “好酒!”杨毅大喝一声,随后将酒喝光,放下杯子,哈哈大笑。 烧烤大会一直持续到半夜。 这期间,范坚强又跑去屋子里兑换了两箱啤酒。 烧烤的东西不少,除了分给仆人的吃食,剩下的一半都进了杨毅的肚子。 范坚强疑惑的盯着他的肚子猛看,想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如何将那么多东西装进去的,而且看样子,他还有余力。 杨毅明日休息,他索性留在了这里。 林煜却没有那么多自由,他现在还没有封王,没有属于自己的府邸,所以还不能自由的支配自己的生活时间。 在他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他被仆人和护卫拖走了。 …… 七月初三,今天照常是一个好天气,按照阳历来说,此时应该是八月,但是天朝用的是农历。 范坚强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这几日悬在头上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哪怕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外加林老板的一番警告,但结果还算不错,至少不用担心事情败露会被杀头了。 杨毅已经回去了,军旅出身的他,在时间观念上比范坚强强多了,至少不会每天早上上演一出你依我浓,难舍难分的戏码。 草草吃过早饭,范坚强让老田卖了一份京城详情图,他需要综合考察一下京城的人口分布,交通情况,土地价格等多方面因素,然后选取一个合适的地方建设医院。 钱不钱的不是问题,最多一个月光景,他便会家财万贯。 林煜已经开始在京城豪门贵族中进行宣传,泸州老窖要不了多久便会风靡这一阶层。 “医院首先要考虑的还是就医是否方便的问题。京城因为建筑的关系,人口没有现代城池集中,所以两到三家医院基本上能够满足居民当前的需求。 还要考虑到交通问题,最后是建在主道上,占地面积也要尽量宽敞。还要分一下层次,豪门贵族一个层次,中等的富贵家庭一个,普通平民一个。”范坚强自言自语的说道。 第77章 隔壁老王 77、隔壁老王 医院自然是要分阶层的,一方面是为了盈利,另一方面也要为民造福不是。 让他将医院里面的药物原价大放送,这点范坚强还真的做不到。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所以钱要赚,但是这名声也要赚。 在范坚强充分思考如何扩张医院的时候,住在范府隔壁的也是一个医生,还是太医院的几个顶梁柱之一。 昨日,他听说了太医院被削减了一半的俸禄,这倒是没什么,他也不差那点钱,只要皇帝高兴就成。可是,他还听说,皇帝金口玉言,批下了另一个和太医院类似的部门,名叫医院! 这可不得这,明显是有人要抢他们的饭碗吗!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范坚强的出现,无疑触动了他们敏感的神经,他们可以允许一个有些能力和背景的大夫在京城行医,但是绝对不允许另一个医院取代他们存在的意义! 王太医名叫王浩然,今日他在家中邀请了太医院众多好友,共同商讨如何对付范坚强的问题。 对于范坚强这个新冒出来的家伙,他们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那一日他们设置的考题,被范坚强轻松解决了。再之后他们也没怎么太过关注,因为生意受到影响的只有距离第一中心医馆最近的那家,其余的根本没有任何损失。 “不知王大人可有什么见解?”一个留着长胡子的中年人问道。 王浩然开口道:“这范坚强来历不明,出身不明,昨天我已经差人去调查了,最快也要十天。另外他与杨毅和三殿下走的有些近,我们动手的时候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这也正是所有人都担心的问题,他们对付范坚强的时候,必然会连带着得罪杨毅和林煜。 杨毅还好说,那是武将集团的人,他们这些文官本来就与他们不对付,可是林煜是不同的。现在天朝有太子,可是没有登基,那一切都是未知数。 现在将林煜得罪了,万一他将来上位,他们这些人没有好果子吃。 “王大人何必说这些?只要我们有所行动,得罪人是必然的。做任何事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如果我们对付范坚强,那么便会得罪三殿下,可是如果我们无动于衷,任由他不断壮大势力,到时候我们太医院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况且,太子殿下现在英明神武,颇受百姓爱戴,再过些年,继承大统还是十拿九稳的。”有人开口道。 “明仁兄的话我如何不明白,只是一旦我们出手,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且陛下突然设立医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还不清楚,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王浩然有些拿捏不准。 有句话他没有说,皇帝此举,是不是代表着,范坚强也是被皇帝推到风口浪尖上的角色,其目的便是试探他们,或者说督促他们? 如果背后真是皇帝的用意,那么他们还要不要出手对付范坚强,怎么对付,用什么手段,这些都需要从长计议。 邹明仁皱了一下眉,这里都是官场上老油条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一眼便看出了王浩然含而未发的话。 屋子里共有五人,他们坐在一张桌子旁,谁也不想说话。 良久,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有人最先受不住这种气氛,开口道:“我觉得还是再观察一段时间为妙,一方面能留有充足的时间掌握重要信息,另一方面,那范坚强初来乍到的,若不是运气好,碰到了那个康雨声,他上哪里找一个坐镇一方的大夫? 各位都清楚,咱们太医院经营了这么多年,在京城,乃至全国范围内,有多少医者和我们有关联?只要我们发个话,那些有名气的医者还会投入范坚强门下吗?没有了高明医者坐镇,任他法力通天又能如何?难不成,他还会分身术?” 这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他们想的确实有点多了。 对付范坚强,其实很简单的,只要发句话,不让自己的徒子徒孙加入那里不就成了。 至于那些半吊子,他们现在巴不得范坚强全都收入医院中,这样出现庸医治疗事故,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这么想着,他们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如此,大家若是没有异议,便按照正德兄的方法去办。” “善!” …… 范坚强烦躁的将地图仍在地上。 他算是发现了,除了杀猪这项绝活手到擒来,其他做什么都要费事费力。 “不想了,头疼!妈的,老子又不缺钱,考虑这些干嘛?等到赚钱了,直接用钱砸,狠狠的砸,我就不信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决定了,到时候修建的医院一定要大,然后还要干净利落,还要有穿着白色制服和白色丝袜的小护士,这样那些权贵来看病的时候,才舍得掏钱。 医院归根结底也是服务机构,范坚强觉得,既然赚了人家的钱,本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他需要提供更优质的服务,让前来看病的权贵感受到优越感。 要不然,同样是感冒发烧,两片感冒药与吊瓶同样能治好病,为何有些人的选择不同? 范坚强活动了一下筋骨,长时间伏案,身体特不舒服。 无所事事,他推开了范府的大门,感觉这府邸大到是很大,就是缺少了些人气,等第一笔钱到位了,他要弄他几十个奴仆,然后再弄点护卫家将什么的,以后好在京城耍威风,也过一把纨绔的瘾。 好巧不巧的,范坚强出门的时候,隔壁的王府也有人离开。 昨日搬家没有太过在意邻居是谁的问题,此时范坚强定眼一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隔壁巨大的匾额上写着两个字,王府。 “我的邻居姓王,隔壁,老王?” 范坚强脑子思绪万千,他突然警惕的盯着那些在王府出入的众人,似乎要将他们的容貌一一记下。 他决定,以后绝对不招待这些人,不能让这些人进范府,更不能让其他人和老王有联系。 第78章 青龙帮的消息 78、青龙帮的消息 范坚强的思绪活跃,一瞬间想了很多。 旁边王府的人根本不认识范坚强,王浩然送完了友人,疑惑的看着那个警惕的盯着他看的少年,脑筋转了转,看了一眼原本的梁府已经变成了范府,再联想到范坚强传闻中的年纪,他突然觉得有些小尴尬。 刚才他们还在一起讨论如何狙击范坚强的问题,现在正主就站在眼前,他的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毕竟范坚强外表看去还是个少年人,和他们这些老家伙比,那是孩子。 一大群人聚集到一起,琢磨着坑害一个孩子,说出去,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所以,王浩然狠狠的瞪了范坚强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我就说,只要是隔壁,只要姓王,绝对不是好东西!”范坚强撇撇嘴,他觉得这老王不是好人,肯定有阴谋! 别问他为何知道,那是直觉,直觉懂不懂? 一般来说,一个人能够从另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上推断出他大概要干什么,原因很简单,那是他也有过相同的经历。 嗯,这个解释,怎么感觉把强哥也搭进去了? 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下了老王的样子,范坚强愉快的去了医院。 林老板那头没有发话,范坚强的第一中心医馆还是要更名的。这点没有办法,从昨日起,那里已经是国家的东西了。 今日新做的匾额送到,围观的百姓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家医馆的主人脑子是不是掉粪坑里,被味道给熏傻了,要不然怎会频繁的换匾额,不要钱的吗? 康雨声依旧坐镇中央。 除了那日的人潮,之后的几天里,来看病的人一天不超过十次。目前看来仅凭康雨声一人还能支撑,可是万一他生病了怎么办?难道让强哥顶上去? “必须寻找人手啊!”范坚强叹息一声,走进了医馆。 和康雨声打了声招呼,他像是死尸一般躺在躺椅上不想动弹。 梁晓月一捂脸,感觉有些丢人。 其实京城的局势他也有一些了解,想要招收有能力的大夫这点目前看来很不现实。所以他将主意打到了类似康雨声这种出身的医者身上。 今日他在等待一个人。 不是大傻,那货脑子里全是肌肉,成事不足的玩应,至于林煜,在皇帝眼皮底下,也不好做些出格的事情。 俗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京城别看是天子脚下,可是帮派这种势力依然存在,而且势力还不小,几乎遍布了整个天朝。 范坚强也算是在京城贵族圈小有名气,当然了,不是因为他的官职,而是因为他同林煜的关系好。 前几天,他接触了一下对方,花费了二十两金子委托他们调查一件事。 别以为这青龙帮专干那些打打杀杀的活计,他们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遵纪守法的,有些时候还会帮助朝廷办事,甚至不收取一分钱,这才是他们在京城立足的根本。 据说当年青龙帮的帮主乃是皇族,因为某些未知原因创立了青龙帮。然后便没有然后了,这是坊间传闻,范坚强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中午用过午饭,范坚强注意到,一个像是枯枝的东西静悄悄的出现在窗户旁。 “晓月,你看店,少爷我有事出去一趟。”范坚强交代了一句,在梁晓月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快速离开医院,在街头转了个弯儿,消失在视线中。 青龙帮的总部在一个叫做青龙镖局的地方,距离军营很近,不知道是青龙帮的示好,还是朝廷的强制要求。 范坚强的身份和地位自然没有资格同青龙帮帮主见面,接待他的是一个负责情报处理的小喽喽。 “范公子所要的情报我们已经打探清楚了,康雨声的出身没有问题,之所以来到这,原因是他同他师父给人治病时,开错了药,现在正被官府通缉。 不过据我们分舵调查的情报得知,其实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他们师徒二人属于行走医生,偏偏医术高明,在当地也颇有威望。这本来没什么,可是他们有一次撞破了当地一位名医的骗局,让那人颜面大损,所以怀恨在心,这才做了个局,等着他钻进去。” “那他师父现在如何了?” “已经死在了酷刑下。” “此事摆平需要多少钱?” “五十两黄金,不仅帮您摆平官府的通缉,还会将幕后主使给揪出来。” 干事回答的非常快,这种事他们显然是经常做。 五十两黄金,他现在还真的拿不出来! 想了一下,范坚强说道:“这样,兄弟,我是谁你也知道,你说的五十两黄金我们现在是着实拿不出来。那这样,我打个欠条,一个月内必然归还,你看如何?”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瓶泸州老窖,塞到了他手中。 干事刚要拒绝,不过看到范坚强递过来的瓶子,他直接被这种纯粹的玻璃制品吸引了。 天朝的生产力不行,那些含有杂质的琉璃还是难得一见的珍宝,相对来说,这酒瓶更是宝中宝。 也无怪干事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泸州老窖的事情,除了几个知情人,目前还有几人知道,范坚强也不清楚。 宣传的事情是林煜在做,为此他还从范坚强这里拿走了整整一百瓶酒! 现在才半日时间,宣传与否,他也不清楚。 “范公子,这个,太贵重了,我不敢收啊!”干事也不傻,他在这个职位,吃喝拿卡也干过,可是这东西太珍重了,他害怕自己现在收了,晚上的时候,脑袋已经和身体搬家了。 青龙帮的青龙帮的规矩,小来小去的没问题,数目太大,没到相应的位置,敢拿那是找死。 范坚强笑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瓶酒而已。如果兄弟觉得这东西烫手,可以孝敬给你们帮主,这是上好的酒,我敢说这是天朝目前最好的酒,喝过的没有几人。其中就有陛下。兄弟在干事这个位置也干了好几年了,也该升迁一下了。” 陈赫一听眼睛一亮,他认真的看着范坚强,随后笑容在脸上扩散。 “不就是借条吗,范兄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 第79章 一个小偷引发的血案 有的人一辈子平庸,其原因无外乎在关键时刻没有舍身一搏的勇气。 陈赫在干事的位置上已经快有十个年头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往上挪动一下的意思。也许,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然而他并不甘心于此。 每个人的命运都应当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陈赫决定赌一次! 范坚强的到来太过突然,他从未见到一个人,没有任何身家背景,在短时间内结交了镇北将军之子和皇子! 那等人物哪怕是他们帮主,见到了也要礼让三分,结果范坚强竟是如此的随意与他们接触,并且还趁他们醉酒时教他们唱歌! 换做一般人,可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范兄弟里面请,我们青龙镖局的茶叶在京城可是最有名的,就连陛下曾经都开口称赞!”陈赫笑眯眯的说道,他需要通过更多手段,加紧与范坚强之间的联系,利益加上情感纽带自然是最好的。 范坚强抱了抱拳,笑道:“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来到大厅里面,几杯香茗已经被侍女奉上,陈赫这才开口道:“范兄最近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事了,说出来,为兄看看能不能帮你摆平。” “哦?陈兄消息到是灵通的很,是这样的,陛下昨天金口玉言,赏赐给我一个官职,从此以后,咱们天朝将有一个第一中心医院的部门出现,专门为了天朝百姓看病成立。我呢,添为第一任院长。 你也是知道的,这动了谁的的饭碗,所以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医者难度非常大。为此,我只能避开和那些大人们有关联的医者,从其他地方的医者中选择人手。陈兄能否提供一些消息,这是我欠下的人情,日后必有回报。” 这事还是交由专业人士为好,现在又没有电话和网络,这招聘启事贴出去,要有人信才成啊!而且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耗费的代价他也承担不起,大不如卖一个人情,让陈赫利用青龙帮的渠道顺手为之。 陈赫沉吟了一下,这种委托并不算难,青龙帮本来在全国都有驻地,而且每天都有来往于各地的信件传输,在这里夹带点私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在干事位置干了这么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一些的。 “范兄需要等些时日,最快半个月,慢则一个月,为兄必然能够为范兄凑足至少三十位有能力的医者。” 范坚强抱拳感谢,三十位,对于如今的情况已经足够了。 等到日后扩建了,再说扩建之后的事情。 “那就谢过陈兄了。” 之后,他们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内容,陈赫变着话题打算从范坚强嘴里套出一些关于杨毅和林煜喜好的事物,范坚强含糊不清的带过。 笑话,他与陈赫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而已,还没有上升到感情的地步,范坚强怎么可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出卖朋友? 最终,在陈赫幽怨的眼神中,范坚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短暂的对话,让陈赫觉得,范坚强的心理年龄绝对不止十五岁。哪家孩子十五岁活的跟个小狐狸似的,嘴巴严不说,转移话题的能力也是没谁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范坚强不屑的撇撇嘴,陈赫这小子不老实,总想着从他这里搭上杨毅和林煜的这条线,做梦呢? 想踢开强哥单干,呵呵,门都没有!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人撞了一下,一个穿着打扮破破烂烂的小孩撞在他身上,随后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范坚强楞了一下,总感觉这场景是那么的熟悉! 貌似每一个古装电视剧中,这种三只手的情景都会出现,然后主角啥也不知道,即便是知道了,最后也会出于同情和怜悯,原谅小偷。大部分小偷还是一个女孩子,长得那是美人胚子,然后主角会将她带回家,认她做妹妹。 再之后,发生一些超友谊的感情。 嗯,大概是这样的吧! 不过,强哥和那些主角是不一样的! 刚才那孩子先甭管性别长相的问题,就说强哥挂在腰间的钱袋子,里面塞的其实是鹅卵石。 平时为了避免东西被别人偷走,他都是将物品暂时存放在医院中的,所以想要偷窃强哥,除非他能进入医院中才成。比如,某只肥的不像话的企鹅。 “真不知道那傻孩子发现钱包里面什么都没有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范坚强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轻笑起来。 “喂,你这人是不是傻,刚才那个孩子是个小偷,她将你的钱袋子偷走了!”一个少女站在范坚强身后,亲眼目睹了一切。 她眼见范坚强在傻笑,不由得开口提醒。 范坚强回头一看,呦呵,这小妞的长相还不错,虽然和晓月差了些,可也别有一番韵味。 “这点我自然是晓得,但是你也是知道的,这些孩子并不是真的想要当小偷,他们也有他们的苦衷,为了生存,有些时候会干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应当怀着一颗仁慈的心看待。 兴许,这孩子她有一个生病的弟弟,为了给弟弟弄到看病的钱,她才冒着巨大风险出来偷盗的。看她那样子,有时候被人抓到了,说不准遭遇了怎样的毒打。你想想,在这等年纪,瘦小的体格,困苦的遭遇,为了弟弟不惜偷盗,承受别人的辱骂和毒打,这孩子活的真不容易啊!”范坚强说的绘声绘色的,仿佛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少女楞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言行好生残忍。 是啊,那孩子才那么大点就要出来为了生活,为了弟弟行盗窃之事,有时候被人抓到了还可能被打的半死,想想真是可怜。 “要不,我将她叫回来,我这里还有一些银两的。”少女爱心泛滥,决定做些事情弥补刚才对那孩子的错误猜想。 范坚强顿时无语。 “这是我瞎编的啊!这他娘的都是小说上写的东西,你这丫头也真的相信?孩子可怜归可怜,但是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可不是什么生病的弟弟,也不是活不下去了,而是因为她或他的背后有人在指使,那个家伙才是罪魁祸首!”范坚强在心底呐喊了一阵。 “咳咳,这位小姐的心意那孩子知道了必然会领情的。想必她现在正躲在某个角落里感动的痛哭流涕,毕竟她长这么大,也没有几个人对她如此的理解。”范坚强有些牵强的说道。 痛哭流涕估计是真的,至于感不感动的问题,这有待进一步思考。 …… 在京城的一个巷子里,刚才偷盗了范坚强的小孩正将钱袋子送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中。 这个男人瞎了一只眼睛,脸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疤痕,看样子是被利器划伤的。 他毫不客气的夺过小孩上交的钱袋,翻开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似水! 察言观色的能力小孩早已经具备,她一看男人这等表情,便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顿打是跑不了了。 只是她有些迷惑的是,以前挨打,那是因为她弄不到钱财,或者弄到的钱财太少了。这次不应该啊,那钱袋子感觉上沉甸甸的,哪怕是最不值钱的铜币,也应该有上百文! 孙老七将钱袋子往地下一倒,噼里啪啦,十几颗鹅卵石掉在了地上,和石头做的地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就是你今天的收获?”孙老七发怒,他觉得自己被这孩子骗了! 哪有钱袋子里面装鹅卵石的?很明显,这死孩子想要独吞!这可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以前的时候,也有孩子想要这么做,孙老七的方法很简单,当着一大群孩子的面,将那个想要独吞的孩子活活打死。 之后的许多年里,那些孩子变得非常温顺听话。 “小六子,怎么,你翅膀硬了,想要单飞?”孙老七活动了一下筋骨,他一把拎住想要逃跑的小六子,拖着她便往巷子里面走。 在巷子深处,有一件破败的院落,那些游荡于京城各个角落的乞讨孩子,大部分都归他管。 此时,院子中还有十几个孩子留守,他们看着孙老七将小六子提溜进来,将其狠狠的掼在地上。 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小六子痛苦的蜷缩这身体,然而,她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她知道,即便叫喊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里距离偏僻,鲜有人烟不说,即便有人路过了,听到后也大多装作没听见。 官府的人不管,其他百姓又不想招惹孙老七,自然而然的,他们一群孩子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哭喊求饶,除了满足孙老七变态的欲望和震慑作用外,对于减轻痛苦没有任何影响。 小六子的样子无疑惹恼了孙老七,他下手越来越重,踢的小六子在地上来回的翻滚,留下了一地血迹。 院落中十几个孩子看见这一幕,吓得瑟瑟发抖,他们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孙老七,不明白他突然发什么疯。 在畏惧的同时,掩藏在眼底深处的,还有滔天的仇恨! …… 范坚强自然是猜到了小六子即将到来的遭遇,他本来打算不插手这件事的。毕竟人活于世,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小偷这种行为,伤害别人的时候难道还要别人的谅解? 可是他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一个孩子,没有人教育过她什么是对错,也没有人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所以,走上了歧途。 更何况,她偷钱,最终也不是为了自己。 躲在她背后的那个家伙更可恶! 于是,他便沿着小六子离开的方向,寻迹来到了这处偏僻的小巷, 那个少女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范坚强身后来到这里。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烟。 少女看着向里面行走的范坚强,突然感到有些害怕。 她虽然从小娇蛮任性,遇事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此时,在这等安静偏僻的地方,和一个男子待在一起,万一对方想要图谋不轨,她还能反抗吗? 好吧,确实是男子。 范坚强的年纪,在天朝大部分人已经是孩儿他爹了。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仔细听了一会,他这才确定,没有听错,确实是拳脚落在肉体上的声音! 只是为何没有传出来孩子的哭喊声? 范坚强有些疑惑,随后想到,孩子可能被打死了,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惩戒一下这小贼到是没有什么问题,范坚强也不至于良心不安,可是这孩子纵然有错,那也要交给律法制裁,还沦落不到死亡的地步! 范坚强不再犹豫,他快步跑向最里面的院落,声音便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摸了一下怀中的秘密武器,心中有了底气。 少女看见范坚强加速,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也跟着跑了起来。 砰! 范坚强一脚踹在残破的木门上,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顿时趴在了地上。 这一下将里面正在殴打小六子的孙老七惊醒,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事情败露,官府找上门来了。 可是当他回头,看见一个少年和少女站在门口的时候,心情突然变好了。 只要不是官府的人就成,至于如何处理这种事情,他有经验,威胁恐吓一番便是了。 苏琳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尤其是在满身泥土和鲜血混合的小六子身上停留了一阵,她脸色由红转白,紧接着又变成了铁青色! “混账!”她娇喝一声,显然已经是怒极。 孙老七毫不畏惧的看着苏琳,甚至仅剩的一只眼睛在苏琳完美的身段上来回打量,就差冒绿光了。 像孙老七这种底层摸爬滚打混蛋,哪里接触过苏琳这等身居高位的美人儿? 今日他受到了刺激,一身戾气无处发泄,突然遇见了苏琳…… 第80章 辣椒水 想法很美好,一般大反派都会这么想,然后总会有英雄站出来将大反派按在地上使劲儿摩擦。 孙老七狞笑一声,寒声道:“小子,你想插手?” 说着,他还亮了一下那一身带着肥膘的小胳膊。 范坚强:“……” 古人在身材上,大多数人长得和现代人有很大出入。高大威猛并不常见,因为他们的先天环境不好,吃的不好,营养跟不上去,自然而然的,身体素质也不成。 若不然,范坚强这段时间也不至于拼命的吃肉,他可不想因为这点限制了他未来的潜力。 对比了一下彼此之间的体型,孙老七有些遗憾的发现,他并没有比范坚强强壮多少,唯一的依仗,不过是成年人的心态和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喂,丑八怪,吓唬谁呢?你要是有那个能耐,能混成现在这样,除了和这些孩子耍威风,你还能干啥?”范坚强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家伙要是真的有一股狠劲儿,又怎会在这里混日子? 天朝的百姓都是朴实的,他们往往被孙老七可怖的外表所迷惑,强哥决定揭露这人虚伪的伪装。 孙老七气势一滞,他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少年,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脸上的横肉是假的,包括那些当年因为偷东西,掉进灌木丛中,被划出来的伤疤也是假的。 其实呢,孙老七的心态和那些受欺负后,喜欢在身上纹纹身的某些小年轻是一个样子,总以为纹上了一条龙便是大哥大,实际上,你见过几个真正的老大会纹这些明显带着中二气息的纹身? 说真的,如果给范坚强一把杀猪刀,他能有十几种办法在短时间内将孙老七拆了,不过这种事情太血腥,太暴力了,这里还有小朋友呢,对孩子影响不好。 所以,范坚强决定用秘密武器。 “你他么给你脸了!小兔崽子,老子弄死你!”孙老七被范坚强无视了,他恼羞成怒,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木棍,对着范坚强脑袋就砸了下去。 呼呼的风声没有,这不是电视剧,没有配音的。 范坚强眼疾手快,他伸出左臂格挡在前,木棍快速落在他手臂上,范坚强只感觉手臂一麻。 这些天接触各种病人,他也恶补了一些医术知识,大概也明白,这条手臂没有断掉,可是等会打完了估计会肿成大腿。 杀猪的经历磨砺了他良好的心态,范坚强突然喝道:“对,打他的脑袋!” 孙老七悚然一惊,他这才记起,他的背后还有一群孩子呢。于是他迅速回头,打算用木棍将身后偷袭的人干掉。 结果身后除了躺在地上痛苦蜷缩的小六子,其他孩子都一脸畏惧的看着他。 没有人! 不好! 孙老七意识到不妙时,他迅速回头,迎接他的是一个小瓶瓶。 范坚强笑了,阳光下,少年的笑容格外的让人感到温暖。 嗯,是挺温暖的,而且温暖过头了。 当辣椒水从小瓶瓶喷出来的那一刻起,孙老七便开始怀疑人生了。 没错,范坚强的秘密武器就是辣椒水,昨天他同林煜提起过,转身便制作了一些,用来对付那些对强哥图谋不轨的浪蹄子。 结果浪蹄子没有,第一个承受辣椒水正面攻击的是一个长相丑陋的猥琐男。 “啊!” 穿云裂空的惨叫声响起,孙老七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在着火,火辣辣的疼痛从眼眶袭遍全身,那种痛苦无力难以用言语表述。 范坚强想了想,又往孙老七手上喷了一些,这样他揉眼睛的时候会更加酸爽。 “其实鼻子接触一下也是很好的。”他想到做到,将剩下的辣椒水尽数喷到了孙老七鼻子里。 看着孙老七满地打滚,涕泗横流的样子,范坚强感觉全身舒畅。 也是在这时,脱离了战斗,激素浓度渐渐降低,手臂上的剧痛才反馈回来。 苏琳全程见证了范坚强堪称“勇猛”的表现,尤其是最后的落井下石,玩的贼溜。 虽然她知道范坚强这么做是对的,可是就是不能将范坚强同好人画上等号。 “你没事吧?”苏琳还是关切的问道。 范坚强没好气的说道:“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妈的,好疼,手臂都快断了。” 这倒是实话,他真的感觉手臂好疼。 从小到大,除了那次割包皮外,他还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势。 苏琳感觉自己的热血上涌,很想给他一下。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在心中发泄了一下自己的不满,苏琳问道:“这人怎么处理?” 范坚强看了一眼在地上挣扎大叫的孙老七,他上去狠狠的踢了两脚,这才说道:“交给官府就成了,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这些孩子怎么处理的问题。他们只是孩子,本身并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以前有这混蛋教他们偷窃,还能勉强度日,现在这混蛋要进大狱了,没有人管,这些孩子会饿死的。” 苏琳一愣,她还真没想这么多。 她看向范坚强,这次前来营救这些孩子,其实是他在主导,打倒孙老七也是他的功劳。 “你看我干吗?你不是同情这些孩子吗,现在给你一个散发爱与光明的机会,这些孩子交给你了!还看我,强哥现在也很穷的,可养不起这么多人!”范坚强连忙推托。 苏琳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范坚强,带着疑惑,带着不屑,又带着难以言明的情绪。 “咳咳,虽然强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想要和强哥发生一段超友谊关系的女子不计其数,但是呢,强哥向来洁身自好,再说了,想要入得强哥法眼,至少也要过了俺们家晓月那一关。所以,姑娘,你还是绝了对强哥的觊觎之心吧!” 如果能够喷出一口老血,苏琳绝对能喷出三升。 太气人,她本来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范坚强刀子嘴豆腐心而已,没想到,这不是刀子嘴,这是冰雹啊,还是拳头大的那种,完全是全覆盖无差别攻击。 本姑娘长得不好看吗?京城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子弟,哪一个不像哈巴狗一般跟在本姑娘身后,争着抢着要拜倒在本姑娘的石榴裙下? 第81章 吏部侍郎之女 81、吏部侍郎之女 范坚强可不管这姑娘怎么想,他现在很穷,看谁都像是待宰的羔羊。 不过今天这事,为了避免麻烦,强哥决定放过这小姑娘一马,不和她计较了,大不了日后给她减少点医疗费。 这么想着,范坚强觉得自己真是伟大。 官府的人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来,没办法,这里一直以来都是三不管的地带,就连朝廷的人都不愿意巡逻这里,可想而知已经破败到了什么程度。 这次的经历也让范坚强意识到,京城的繁华只是表面,就总体而言,贫穷依然是主流。 在这个国家的经济和政治中心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更加不堪! 范坚强不由得思考,天朝到底强大在哪里?这样的一个国家,竟然能够威慑周围大小几十个国家瑟瑟发抖,那么其他国家是不是更加不堪? 他的思绪开始飘扬,想到了很多,尤其是两军对垒的问题。 军中的武器他也看到过,无外乎是一把厚重的铁刀,并没有电视剧上演的那样,杀人跟砍瓜切菜似的。 真正用于战场的武器,首先要注重便是耐用性。 和人打仗,打着打着,武器断了,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一般来讲,武器都比较厚,所以这锋利程度会受到不小影响。另外,交战时,士兵死亡的人数中,有八成以上是死于细菌感染。 “也许我能为这个朝代做点什么。”范坚强突然想到了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 他有医院,医院中有青霉素等,各种抗生素! 在二战的时候,一只青霉素往往意味着一个战士的生命。然而,那时候的生产力低下,制造青霉素的成本极高,导致青霉素贵的吓人,供不应求,不少热血战士没能战死在疆场,反而被病痛带走了宝贵的生命。 不得不说,这种结果真让人惋惜。 现在吗,医院里,一只青霉素的价格不过一个铜子,便宜的很,哪怕算上注射器,成本也不过是两个铜子。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天都黑了!”苏琳是彻底对范坚强无语了,刚才官府的人将孙老七带走后,他就在发呆,现在天都黑了,他还在发呆。 苏琳觉得,这人脑子应该是有问题,要知道那条格挡木棍的手臂此时已经肿大的吓人! 范坚强收回心思,他看了一下周围情况,这才回过神来。 讪讪的笑笑,他说道:“我不叫喂,我叫范坚强,是第一中心医院的第一任院长,是陛下亲口批下的官员。以后对强哥说话客气点,知道不?” “范坚强?噗!”苏琳直接笑喷了,哪有人取这样的名字啊! 范坚强倒过来一读,那不就是强奸犯吗! “你笑什么?”范坚强脸色一黑,为何每一个听见他名字的人,思想都是这么龌龊?看来天朝的教育有待进一步提高,人们的素质还是差了些。 “没,没什么,噗,哈哈哈……” “你信不信强哥把你扔进大牢里去!” “这还真不信。” “我是朝廷官员。” “可我爹是吏部侍郎啊!” “我……” 范坚强张了张嘴,这才发现这话题已经聊死了。 他知道这小妞来历不简单,可哪里知道,她竟然是吏部侍郎的女儿。 这要是让那老头子知道了他欺负她女儿,还不得找他拼命? 算了,惹不起啊惹不起,杨毅是军中人,在文官体系说不上话,林煜受到身份限制,也不见得能保住他,毕竟人家是吏部侍郎,那是天朝的大官儿。 苏琳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不将我送到大牢了?” “咳咳,你这小姑娘怎么想的,今天你解救了几十个受恶人欺辱的孩童,这是善事,哪里有过错?谁要是敢将你怎样,我范坚强第一个不同意!”范坚强说的大义凌然,好像遇见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你这人真有意思,范坚强是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孩子们,我们走。”苏琳招呼那些怯懦的孩子,成群结队的离开这间破败的院落。 看着苏琳被孩子们簇拥的身影,范坚强会心一笑。 善良的姑娘会有好报的。 今天的经历还真是丰富,范坚强觉得自己自从进入了天朝,没有一天是闲着的。哪怕今日想要当咸鱼,奈何总有事情需要他解决。 “吏部侍郎,我记得好像是姓苏,回去问问大傻,他应该知道。” …… “啥!你要勾引苏成的独女!”杨毅的大嗓门隔着几条街都能听清楚。 范坚强很想拿棒子将这货脑袋开一次瓢。 “你小点声,瞎说些什么?我只是今天恰巧遇见了而已,她说她爹是吏部侍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杨毅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还挑了挑眉毛,斜眼看向里屋。 这也正是范坚强头疼的问题,他本来和苏琳也没什么,可是经过这个扩音器一说,外面走的人都能听见,更何况在里屋的梁晓月。 前几天刚刚把梁晓月哄好,现在这杨大傻又来捣乱,范坚强恨不得去找道士算一卦,他同这货是不是五行相冲? “老二,说说,你是怎么勾搭上苏琳的?那丫头可是野的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多权贵子弟都在她那里吃了哑巴亏。对了,那丫头的长相没的说,也不知道苏成那老东西怎么生的,女儿长的和他根本不像。 我跟你说,有人猜测,苏成那里不行,苏琳是苏成他婆娘同别人借的种,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成就这么一个子嗣。”杨毅小声的嘀咕,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范坚强眼睛一亮,还有这一出! 京城的贵族圈很乱的说,这信息量,真劲爆。 杨毅卖了一下关子,这才同范坚强说起了苏成那些年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梁晓月坐在门口,将耳朵竖起来,贴在门上,想要听清他们的谈话。 然而,除了“滋滋”的烤肉声,和最初杨毅大嗓门的那句话,剩下的她根本听不清。 “哼!这又是哪家的浪蹄子想要勾引少爷?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得逞,想进范家的大门,还要经过我的同意才成!” 第82章 游玩 82、游玩 又是疲惫且无聊的一天,青龙镖局办事需要时间,范坚强这段时间索性暂时的将自己从繁琐的事情中脱离出来。 天一亮,范坚强就开始砰砰敲门,将睡眼惺忪的梁晓月吵醒。 “少爷,你这是要干嘛呀!”梁晓月睡得正香呢,这段时间跟随范坚强,她原本的生物钟都被破改变了不少,再加上青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来就嗜睡,所以这觉怎么睡都不嫌多。 范坚强曾经可是干过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床上度过的事情。还有的大神更狠,一周都在床上度过! “走,咱们去划船!”范坚强不由分说的拉着梁晓月柔软的小手就往外跑。 他穿越过来的地方是水乡,不过范坚强以前却是一个地道的北方人,旱鸭子是一种常态。相对来说,能有机会乘坐船只在环境优美的小河中漂流,也是人生一种享受。 梁晓月楞了一下,不明白自家少爷发什么疯,怎么好好的,突然想要划船了? 不过这个年纪的,不论是少年还是少女,都是闲不住的。 范坚强当然不只是为了划船,这才他还打算钓鱼来着,最后再来一次野炊。 难得的杨毅这小子休假三天,自然要让他充当向导,游玩一下天朝无污染的自然环境。 至于林煜,他能不能出来,完全取决于方为国是否好在纠结那道数学题上。 汇合了杨毅,这次他只带了两个护卫和两个仆从。 说真的,他其实谁也不想带,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还需要有人保护和照顾,这让他感觉到非常丢脸。 他并不清楚,在范坚强的时代,十六岁还是上高中的年纪,父母跟着都是正常操作,甚至有些父母为了在大学能够照顾自家孩子起居,竟然还会选择陪读! 所谓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如此看来,杨毅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孩子。 “老杨,东西都带了吗?”范坚强问道。 老杨是他对杨毅的称呼之一,一般用于这种有外人在场的场合,至于他们私下里集会,范坚强通常管他叫大傻。 当然,杨毅也不是好惹的,范老二的名字他是常挂在嘴边。 杨毅拍了一下身后的马车说道:“放心吧,都带足了,三儿也要来。” “呦,那老头还钻牛角尖呢?” “那可不,方为国那老家伙是个死心眼,要不然三儿这些年也不至于这么难受。不过你到是帮了大忙,没想到一道算学题竟然将那老头牵制了这么长时间!” “呵呵,无妨,这才哪到哪儿啊,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强哥到时候再给他出一道题,保准让他将头发抓光了都算不出来!” “真的?”一个惊喜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不用想,除了林煜没有别人。 不过林煜此时的随行人员可是不少,光是护卫便足足有二十个,还有宫女四人,各个长得都颇有姿色,还有两个体态丰满的老婆子,也不知道是林煜的乳娘还是厨娘。 “三儿,你这能受得了吗?你现在正是生长发育的时候,那活儿要是经常使用,会影响正常发育的,到时候小心又短又小,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范坚强一挑眉毛,奸笑道。 梁晓月听的满脸通红,啐了他一口,连忙远离他。 林煜白皙的脸色有些红,皇族的孩子都早熟,这种事情他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虽然年纪尚小的他被严令禁止纵欲,可是他毕竟已经不是处男。身边的四个宫女,其实就是伺候他的人。 听范坚强这么一说,再联想到他的医术,林煜心底也在打鼓。 他轻咳一声,示意身后的人留在原地,而自己则是拉着范坚强来到一旁,小声问道:“真的假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了,强哥的医术你又不是没见到过,就连宫中御医都对陛下的眼睛束手无策,还不是被强哥轻易的解决了?”范坚强就是欺负林煜不懂近视眼的原理。 他要是知道如此简单,估计想死的心都有。 “那,那一个月三次,不,五次会不会有影响啊?”林煜说话的时候很没底气。 范坚强看着林煜的样子就想笑,不过坑人坑到底,不,是帮人帮到底,他从医院中兑换了一瓶六味地黄丸,这东西皇宫中可能也有类似的东西,但是,那些药物有强哥的包装好看吗? “这药你拿着,每隔几天都吃一些补补身子,以后要注意节制,最后二十岁之前不要行房事,你也知道,你这破的年纪太早了些,所以损伤了根基,而根基一旦损伤,想要弥补,难度非常大,这就需要你平时洁身自爱了。 都是兄弟,这药我也不要你钱了,拿去用,不够的话在来我这里取。”范坚强说的情真意切,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林煜贼眉鼠眼的观察了一下周围敌情,发现除了范坚强外,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 他这才不动声色的将六味地黄丸抓住,迅速塞到宽大的衣袖中。 这也是范坚强佩服天朝人,尤其是官员的地方所在。 那么宽松的衣袖,范坚强平时穿起来都觉得特别别扭,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如此灵活运用衣袖藏东西的。 这是一项技能,或许以后能学会,但是现在,他真的只能望洋兴叹。 范坚强起身拍了拍林煜的肩膀,露出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随后走到杨毅的马车,坐了上去。 杨毅连忙凑了上来,问道:“你刚才跟三儿嘀咕什么呢?整的神神秘秘的?” 范坚强笑道:“想知道?” 杨毅连忙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你也是知道的,三儿的生活条件比你好,看见那四个宫女没,那可是侍寝的。每天晚上三儿都要轮番宠幸,所以这里自然是有些吃不消,他在我这里买了一些补肾的药,药效还算可以,要不你也来一瓶尝尝?” “算了,我没有三儿那么放纵自己,我要是敢那样,不说我老子,林叔都能打死我!” 这点上,杨毅很有自知之明。 将门世家的家法相对严苛一些,而且想要有一副好身体,纵欲过度可不是明智之选。 眼见杨毅拒绝,范坚强也不说别的,他将一盒六味地黄丸放在马车里,随后便下了车。 杨毅犹豫了一下,还是迅速的将六味地黄丸收走。 男人啊…… 此次的目的地是距离京城外面三公里的一条小河,这条河与京城的水系相连通,河岸周围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周围景色迷人,河水流动相对平稳。 在河水中,许多种鱼类在肆意游动,好不热闹。 这里都是好东西,范坚强完全可以放开了肚皮吃,不用担心遇到三条腿的蛤蟆,也不用担心吃到满肚子塑料的鱼。 “走形式还是直接干?”范坚强站在河岸边问道。 杨毅活动了一下筋骨,狞笑道:“当然是直接干!” 林煜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生曾经说过,为君者,当先礼后兵。所以,我们还是要走一下形的。” “且,德性!说的等会儿抓到鱼你不吃一样。反正都是要抓鱼,你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杨毅对此很是不屑。 在他看来,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办事就要痛痛快快的,这才是人生! “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的观点并不冲突,走形式和和会直接干我们可以并行的。就比如现在这样。”范坚强说着,拿起手中的捞网,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毫不迟疑的一网兜子下去,两三条活蹦乱跳的鱼便被他捞起。 随后,他将鱼倒入事先准备好的竹篓中。 “偶没头发,佛说早死早超生。” 众人:“……” 佛好像没有说过这句话,这句话应该是你说的才对! “你们看,这不就结了!我已经为它们他们超度了,大家放心的抓鱼吃吧!”范坚强笑道。 “老二,你这是怎么个超度法啊?” “哦,远离很简单,方法和名字一样,叫做物理超度。” 没错,精神感化不起作用的时候,物理感化无疑非常管用。就比如现在,范坚强对这些鱼说了一大堆话,结果它们竟然无动于衷,所以,这时候为了填饱肚子君的正义,强哥便使用了物理超度。 众人无奈,再说了,本来就是出来散心的,何必那么认真! 梁晓月扯了一下范坚强的衣袖问道:“少爷,你刚才为什么要说偶没头发啊?” 晓月的大眼扑闪扑闪的,带着浓厚的求知欲望。 范坚强清了一下嗓音说道:“晓月啊,你平时听那些大和尚说的做多的一句话不就是偶没头发吗,而且他们都光头,他们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也没冤枉他们对不对? 况且,关于阿弥陀佛的由来还有一些有趣的故事。 据说当年佛祖是个英俊潇洒的男人,他创立佛教后,突然发现自己变强了,可是也变秃了!于是他发出了一声惨叫:“偶没头发了!” 然后这句话便被人听见了,当时许多信徒被佛祖强大的肌肉感化,纷纷高声大喊:“哦,偶没头发了!” 当然,这是佛祖一声的耻辱,可是呢,这声音穿的太远,世界上几乎说有人都知道了这句话,于是佛祖脑筋一转,便有了新想法。 他知识将这句话稍微改了一下,就变成了阿弥陀佛。至于先前的那句话,被他曲解成那些人距离太远,没有听清楚。 另外,现在的和尚之所以都剃头,主要是佛祖的要求。 反正我没头发,你们大家也别想有头发!” 梁晓月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怎么同她听说的不一样啊! “少爷,这是真的假的?” “哈哈,月妹子别听他胡扯,他那张嘴也没个把门的,指不定有憋着什么坏呢!”杨毅一直在竖耳朵偷听,现在终于逮到机会开口。 梁晓月狠狠的瞪了杨毅一眼,她可是没忘,那一日是杨毅将六个风尘女子带回家中的,弄得整个医院都是乌烟瘴气的。 再说了,她从小读书,当然知道范坚强在睁眼说瞎话,可是她偏偏就是喜欢这样的少爷,小两口玩的正嗨呢,这大傻子掺言,不是作死呢吗! 林煜想要捂脸,“别说我认识这货,丢脸!没看见我都在安安心心的抓鱼吗!偷情也就算了,还要插一嘴,哎……” 被梁晓月一瞪,杨毅顿时讪讪,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有惹恼了这丫头呢! 鱼类大部分天生都是腥的,尤其是海鱼。 当然,不是说淡水鱼不腥,这只是相对来说。 天朝的烹饪技术有限,除了少数鱼类,大部分鱼天朝的人们是不怎么吃的,这也造成了临近京城三里地的小河竟会有如此多的鱼! 别人做不成美味,不代表着强哥不成。 有辣椒这种神器,外加其他香料,鱼类也能被降服。只可惜,没有番茄酱,那东西炖鱼的时候放一些,鱼的颜色更好,而且味道也更鲜美。 即便是烤肉,刷上一层番茄酱,也别有一番风味。 还没到中午,他们已经将竹篓装满了。 命人在附近拾了一些柴火,将安放好后,取河水加热。 老田不在这里,这掌勺的两大厨娘操作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 她们平时做饭无外乎将东西仍在锅里面煮,然后撒上盐巴,等到东西煮熟了,便是大功告成。 现在,仅仅是一锅大乱炖而已,但是其中所涉及到原材料不少。 这还没什么,以前她们煮东西的时候也会放置香料。这次的香料就是种类多了些而已,勉强能接受。 但是那所谓的爆锅是什么鬼? 还有,那红红的东西是什么,怎么爆锅后味道如此的刺鼻,都让人想打喷嚏。 阿秋! 喷嚏声接连响起。 范坚强笑笑,他非常怀念这种味道,这可是伴随着他走过了近二十年的好东西。 没有辣椒的日子是难挨的,没有辣椒的菜肴是没有灵魂的! 接下来的步骤简单多了,爆锅后直接添水,加一些糖,再加上一些酱油上色。将鱼倒入锅中,大火炖煮半个时辰便差不多入味了。 所谓千滚豆腐,万滚鱼,说的便是炖鱼一定要到火候,这样才好吃! 第83章 平静的背后 一场盛宴,在欢笑声中结束。 生活开始归于平静。 …… 苏成最近发现了一个令他非常苦恼的事情,他含辛茹苦养了整整十五年的女儿貌似起了异心,心里不再只有他这个当爹的了,貌似有了别的男人。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其实没个父亲对于女儿爱上了别的男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倒不是有什么龌龊想法,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深深的知道男人都是一群什么东西,当初他就是将孩儿他娘骗到手,咳咳,那个两情相悦。 所以呢,遇见一个像他这样的好男人不容易,他万万不能将自家闺女交给一个渣男。 那个未知的小子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贼,可耻的盗贼,将他的掌上明珠,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贝偷走了! “老爷,你这来来回回的都走了几十圈了,晃的妾身头晕!”苏成的妻子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 相比于连毛胡子的苏成,苏琳的娘亲,刘氏当真是美若天仙。真不知道这样美丽的女子,当初怎么就看上这宛如原始人的苏成。 难道说,美女都爱这种野兽? 苏成一生中就这么一个妻子,对待她可是宠爱有加。 听了刘氏的话,他立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夫人感觉哪里不舒服,要不去歇息一下?”苏成关切的问道。 刘氏见丈夫如此,噗嗤一笑,低骂道:“德性。告诉你,那小子甭管是谁,你也要先看看人什么样再说,要是长得不赖,又有才学,而且对琳儿好,你可不能将这事搅合黄了,听见没?” 苏成脸上堆笑道:“哪能啊,那小子要真是一个人物,对琳儿好的话,我这当爹的还能不顾女儿终生幸福?” 听了苏成的承诺,刘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相比于父母的担忧,苏琳显然和他们想象中的有很大出入! 他们的谈话也就是没有人听见,要是传到苏琳耳中,估计这丫头会暴走的! 当时范坚强将一大群孩子交给她的时候,苏琳也没有想太多,反正她爹有钱,多养活十几张嘴没有太大问题。 可是这一回家,当她真正面对这些孩子时,她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打闹哭喊那是常态,她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要什么苏成想尽办法给什么,突然照顾孩子,她没有经验啊! 尤其是那两个不足四岁的孩子又哭了,这要怎么弄? 更重要的是,为何空气中会弥漫着一种味道,而且还很浓郁,不怎么好闻。 “小姐,那个孩子拉裤子里了!”一个侍女惊慌失措的大喊到。 苏琳想起自己刚才还特意闻了闻味道,一种难以言明的恶心感觉从胃部涌上喉咙。 哦! 她吐了,嗯,不是有了。 “小姐,你没事吧?”侍女关切的问道,她们可是知道自己老爷有多护着小姐,这要是知道了因为她们没有照顾好小姐,让小姐吐成了这个样子,她们没有好果子吃。 “我,没事,你们赶紧将他们清理干净,我,哦!”苏琳摆摆手,逃了。 这种场面她从未经历过,现在她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将这一大群孩子弄到了家中?这不是没事找抽吗! 她想起了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恨不得给他一下。可是,苏琳现在才想明白,她貌似不认识范坚强。连名字都不知道。 这真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这就是苏琳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的缘故,不是思春了,而是在记恨一个人,外带着被恶心到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几天的饭菜,都是出自那日为那群孩子处理某些不可言诉事情的那个侍女之手。 这当真是难以下咽。 范坚强日子过得到是潇洒自在。 他这个小破官,除了对太医院产生了一些威胁,对其他朝廷官员来说就如同在街道上遇见了一个张三李四一般。 太常见了,官职这么小,连进入朝堂的资格都没有,那些大佬真的是懒得理会。 而林老板这段时间沉浸于眼睛带来的快乐中无法自拔,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后宫中竟然有如此多娇滴滴的美人儿,这和以前模糊的印象判若云泥。 林老板感慨为何年轻时范坚强没有出现,若不然他们皇室的人才也不至于如此凋零。 他今年已经三十出头了,这在古代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坟墓中。 帝王能过活到五十都是不小的难题。 经过十几年的耕耘,他也不过弄出来六个儿子外加十个女儿,而且还不知道那十个女儿都是不是自己的种。 不过现在吗,他觉得也不晚,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团火,急需要水来扑灭。 兴许,在弄出来一群小混蛋也没有问题。 天朝,总体来说依旧和谐一片。 前几天文武大战,各方都证明了自己存在的价值,然后皇帝不计较,他们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下一次争辩估计会在两个月后,那时候正值秋收,这是关乎国家立足根本的问题,说法可是不小,责任大,功劳也不小。 因为没有谁关注范坚强,所以医院到现在还是只有一个康雨声坐镇,医院的占地面积也是小的可怜这件事,几乎没有谁在意。 最近在京城贵族圈内流行一种东西,据说是一种酒,装在白色透明,宛如水晶一般的瓶子中。里面的酒液也是清澈透明,和水,不,比水还要清澈! 天朝吃水都是露天的,又没有什么有效的过滤方法,打上来的水,沉积一下,一般都是有颜色的。 不只是外表,有几个有幸品尝过泸州老窖的官员,对此更是赞不绝口,声称这是他们活这么久,喝到最好的酒,比宫廷宴会上喝的还要好! 人们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金钱财物这种东西,对于那些真正的豪门来说不算什么,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那些。 所以,想要攀上关系,还要想些其他办法才成。 以前都是送一些奇珍异宝,可是大家都在送,长此以往下去,所谓奇珍异宝到头来也变成了大路货。 现在这泸州老窖一出,一个想法几乎同时出现在那些人脑中。 于是,泸州老窖第一次在市场上放出了一百瓶,每人限购一瓶,每瓶十金。 价格来说,真的不便宜,和贡酒有的一拼。但是在外形和味道上来说,完爆贡酒好几条街。 现在林老板最喜欢喝的便是泸州老窖,至于所谓的贡酒,那是什么东西? 那些以酿造贡酒为生,从而衍生出来的一系列利益产业链,现在已经摇摇欲坠。 若不是和皇室的契约还有半年到期,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哭晕在厕所。 因为限量限购的缘故,泸州老窖现在在黑市中已经被炒到了百金一瓶的地步! 要知道,这只是一瓶酒而已,喝到肚子里,不过是一股水罢了。 偏偏就是这样一瓶酒,竟然可以卖到如此高价,按照天朝的人均收入来算,能够养活近两百个普通家庭了。 京城这些家伙各个都是土豪,天下的财富,其实七成以上都集中在京城这里。 另一边,正是因为得知泸州老窖如此贵重,陈赫现在才暗道自己当初的选择很是明智。别说范坚强的佣金是多少的问题,一瓶酒现在要拿出去卖,一百金,有的是人买! 这一刻,陈赫更加坚定了要交好范坚强的打算。 别人都是后知后觉的了解到有泸州老窖这种白酒,而范坚强竟然能提前知道,并且还拿出来送人,可想而知,身份背景绝对不简单!现在抱大腿,应该还不晚! “来人,将我的密信速速发往全国各处驻扎地,告诉各地的兄弟,务必要将事情办好,宁缺毋滥!事成之后,陈某必有厚报!”陈赫终于决定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帮助范坚强搜寻天下名医。 等到人下去了,陈赫从袖子中拿出了透明玻璃瓶装的泸州老窖,仔细的看了看。当初一打眼,他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肯定不便宜,只是没想到这么贵! “我陈某人在干事的位置干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挪动一下了。”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谋划,陈赫笑笑,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林煜最近也是忙的焦头烂额,这消息是他负责散发出去了,京城有些名望的官员都在通过各种手段找他确认。一个两个还成,人一多,烦不胜烦! 哪怕这次他从中弄到了五百金的利润,可是依然让他很是苦恼。 至于大傻的那点分成,谁让这小子脑子不灵光,嘴也笨,到现在都没有宣扬出去,所以,关于他的股份,黄了! 眼见林煜大把大把的赚钱,杨毅眼珠子都红了。 他这穷鬼那是穷惯了,看别人赚钱他还能接受,可是看范坚强和林煜这种赚钱方法,来的太快了,他都有些错手不急。这日后大家聚在一起,别人都是穿金戴银的,就他穿着草鞋,着实有些丢人。 于是,这几天他带着十瓶酒,像是卖假药的,在军营中四处乱窜,找到一个有钱的将军,便将对方拉到一旁,偷偷的将酒推销出去。 他本来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但是范坚强恶趣味使然,他告诉杨毅,这酒的股份,林老板有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强哥的。 杨毅想要分一杯羹,只能从他们这里扣除。 但是皇帝的命令他们可不敢公然违背,所以想要赚钱,他只能偷偷摸摸的。 范坚强还算够意思,给了杨毅一成的股份,当然,这是根据他卖出去多少决定的,另外,这一成股份其实是范坚强的。 而作为京城这段时间动荡的始作俑者,范坚强此时正惬意的躺在摇椅上,享受着梁晓月细心的按摩。 这是梁晓月最近几天才会学的技能,还不熟悉,有时候会捏的很疼,不过范坚强很享受这个过程。 “少爷,咱们投放黑市的酒有两百瓶了吧,他们不会发觉吗?”梁晓月疑惑的问道。 范坚强闭眼说道:“发觉了又能如何?这是消耗品,又不是观赏品,咱们投放一些,他们消耗一些,只要控制一下数量和批次,这门生意能一直做下去。京城的豪门贵族不少,他们那么多人,两百瓶怎么可能满足!” “既然投放黑市这么赚钱,那少爷为何还要给泸州老窖标价出售呢?” “这个其实是饥饿营销。等有空了,少爷我给你仔细说道说道。对,就是这,用点力,啊,哦……” 生活很是美好,范坚强在闷声发大财,而老田却是焕发了第二春,每天都是红光满面的,他的那六个小媳妇却是越来越娇艳,属于少女的眉线开了。 这是林煜那混球告诉他的,范坚强对此还真的不清楚怎么看。 其中,有两个年纪还不到十四,老田也能下得去手,真是禽兽! 范坚强在心底鄙视,哪里像强哥,将晓月养成才是正道。 因为发了一笔意外横财,范坚强按照早就选好的地址,花钱将那里全部买了下来。 距离京城最中心有八里地,因为河流经过,将这里与京城繁华地带隔绝开来。周围一片平民居住区,早些年发过洪水,将周围的建筑摧毁了不少。 朝廷索性将这里直接收归国有,如今十年过去了,朝廷标注的价格不上不下的,王公贵族不想与穷人为邻,而穷人偏偏又买不起这块地皮,所以这里一直都处于荒芜状态。 杂草都长得老高。 范坚强花费了一千金买下了这块占地足足有十公顷的土地,顺便送出去了三瓶酒。 这钱省了,地方有了,人情也交下了,他觉得这买卖一点都不亏。 至于如何建造医馆,范坚强现在有一个想法,他打算直接上钢筋混凝土结构,一劳永逸。 作为原材料的水泥他到是能兑换,问题在于,他没有盖过高楼,万一设计不合理,塌了咋办? 这事又不是没有先例。 所以,他最近命老田带着人在这里打地基,至于建造图纸的问题,他正在努力。 努力的方向就是一遍又一遍的虐待小凰,他觉得在小胖子这里绝对能有收获。 第84章 平凡的一天 84、平凡的一天 身为一只企鹅,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小凰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以前她认为是拥有一副苗条的身材,然后多吃点好东西,期待着某一天能够觉醒血脉,一飞冲天,成为那鸟中至尊的凤凰。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真的只是一只企鹅,一只比其他企鹅还要肥胖的企鹅。 所以,梦想成为凤凰的愿望破灭,小凰正在迷茫之际,范坚强给了她一条道路。 这些天,她想要躲开范坚强,但是这根本不现实。 医院就这么大,闲下来的范坚强地毯式搜索,小凰的小短腿,上个楼梯都费劲,更别提到处跑了。 她总能被范坚强堵住,然后威胁她,要把她送到停尸间中,据说那位被范坚强弄断了手掌的老兄,现在将停尸间的门拍的砰砰作响。 “你饶了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建筑图纸!”小凰快要崩溃了。 范坚强对此不以为然,他一把将小凰从地上捞起来,拿起一个尿不湿,胡乱的将她包裹住,挂在了衣服架上。 这样,小凰想跑都办不到。 这种事情这几天经常发生,小凰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那所谓的建筑图纸的东东,要不然她早就交出去了,又何必造此羞辱! 范坚强看着一脸悲愤的小凰,别问他为何能够看出企鹅的表情这种问题。要是换做他被人如此吊在这里,他的感想也不能好到哪里去。 “看样子,小胖子没有撒谎。可是,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些难办了。”范坚强摸着下巴,一时间感觉问题很是棘手。 对于现如今的天朝来说,普通的木质结构房子其实也够用,那些能工巧匠,设计个二层,三层的建筑其实也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木质结构的建筑在使用年限上同钢筋混凝土差了许多,在承受重力上差的更多! 医院吗,一旦开起来,范坚强可以预见,前来看病的人一定很多,到时候对楼层的承载能力是一个巨大挑战。 “你真的不知道?小胖子,要是被我发现了你在说谎,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大不了我将停尸间打开,将里面的死鬼们全都放出来。我倒是能返回现实世界,至于你,你往哪里跑?”范坚强说的是实话。 医院里面的东西,除非他刻意兑换,要不然是无法带到现实世界中的。 而且,他进来的只是意识体,离开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那停尸间所谓的危险,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威胁性。 小凰肥胖的身体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可是她很快便悲哀的发现,她是真的不知道设计图纸的事情啊! “范坚强!你个贱人,你就算将姑奶奶我扔进停尸间,姑奶奶也不能将图纸给你变出来!大不了姑奶奶豁出去了,咱们同归于尽!以后你别想从医院中兑换任何东西!”小凰被范坚强逼到了极限,此时终于爆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是说,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小凰爆发了,至于范坚强,他属于后者。 范坚强伸出手掌在小凰肥胖的身体上揉了揉,笑道:“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看看你,还当真了!就你这样子,脑子里估计长得都是肥膘,即便知道图纸,现在也忘了。” 小凰连忙点头,觉得范坚强说的对,她确实不知道什么图纸不图纸的东东。 但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我是不是被骂了? 不容小凰反应过来,范坚强意念一动,已经离开了医院。 只留下小凰孤零零的挂在衣服架上,来回的晃动,身上的尿不湿看起来非常滑稽。 “少爷?”梁晓月感觉到范坚强身体刚才突然僵硬了一下,就像诈尸似的。 范坚强挣开眼睛,看着满头汗水的梁晓月,心中不由得一软。晓月是他的侍女不假,但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不止是侍女那么简单。 他伸手拉住梁晓月按在他肩头的手掌,将梁晓月拉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歇会,这事儿太累了,以后咱不干了,到时候找……” “不许找!”不容范坚强将话说完,梁晓月直接开口否定了。 范坚强笑笑不再说话。 来到这里,凭借他现在的经济实力,养活一些青春美少女什么的不再话下,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以前梦想着回到古代,发家致富,左拥右抱,现在真正有了这种机会,他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不走心的关系是没有灵魂的,而没有灵魂的纯粹肉体关系又有什么意思? “其,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少爷要是想找少奶奶,怎么也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起码要长得好看,脾气也要好,家世背景也要有,还有,一定要饱读诗书!”梁晓月可能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所以连忙补充了一大堆理由。 “其他的到是没问题,可是这饱读诗书有些难度啊!晓月,你也是知道的,少爷我同杨大傻交好,现在虽然弄了一个文职,可是在文职这里并不怎么受待见。而饱读诗书的女子,一般都出自文官家庭,他们怎么可能将女儿嫁给少爷我?” “那怎么办?”梁晓月歪着脑袋问道。 范坚强奸笑道:“要不少爷我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他们不同意又能怎样?” “哎呀!你怎么又没个正行!”梁晓月是彻底被他给击败了。 范坚强哈哈大笑,他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若是真的干出那等事情,不说别的,那些老头会联合起来将他弄死呢!甚至,弄死的不止他一个,包括自家闺女! 这不是危言耸听,那些迂腐的老东西是什么鸟样,这点范坚强在阅读历史的时候身有感触。 这个时代,就是一个没有人权的时代。 所谓的律法,归根到底,只是为皇家服务的,另外,在自家奴仆和子女的处置上,律法都管不到。 打打闹闹,一天就这么悠闲的过去。 当第二天新生的太阳升起时,范坚强要的那些医生没有,但是他在这天收到了两颗人头。 第85章 崩溃的康雨声 85、崩溃的康雨声 康雨声迷惑的坐在大厅中,完全不明白范坚强将他一早叫到这里要干什么。 “老板,等会儿医院就要开门了,这些天医院的名气渐渐打响,我们不能……” 范坚强抬手阻止了康雨声的话语,他将两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推到康雨声身边。 人头经过特殊处理,到现在都没有腐烂,自然也没有臭味传出。 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盒子,康雨声一时间不明白范坚强的意思。 “打开看看。” 范坚强笑眯眯的说道。 本着老板说什么他便做什么的态度,康雨声掀开来了盖子。 入目的是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康雨声。这没能吓到他,死人而已,他跟随师父云游四方的时候,见得多了。再说了,在医生眼中,活人和死人并没有本质性的区别,只是一个能喘气,一个不能而已。 “老板,这是?” “仔细看看,是不是很眼熟?” 康雨声刚才没细看,现在仔细看了一会,哪怕因为人死的时间长,脸色和脸型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还是在脑中搜寻到了一些印象。 “确实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是谁了。”康雨声如实回答。 范坚强说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大约半年前,你同你师父曾经揭穿过一起名医诈骗事件?” “嗯?”康雨声对这个还真的有些印象,那是他行医多年,见到的最令他作呕的事情。 为医者,你可以不会,可以不懂,毕竟病痛千奇百怪,谁也不能说可以治疗所有疾病不是! 但是,不能治为何不提前说一声? 为了那些铜臭之物,竟然昧着良心,去哄骗一个将死之人,将他积攒了一生的钱财几乎骗光!当时康雨声怒不可赦,当众揭穿了这场骗局,他师父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 康雨声又不傻,当范坚强把人头放在这里的时候,他大概也猜出了原因。 “这么说,我今天的遭遇都是这人陷害的结果,那么我的师父也是因为这件事被官府抓进了大牢?” 范坚强点点头。 “那,我师父现在可还好?” 范坚强沉默片刻,这才拍拍康雨声的肩膀说道:“节哀。” 轰! 康雨声感觉自己瞬间被五雷轰顶! 从小他离开父母,随着师父行走天下,是师父将他养大,教会了他现如今的医学知识,这是养家糊口的能力,这是大恩! 只是,这种恩情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噩耗便传来了! “是我害死了师父对吗?当时我若不是那般冲动,也不会得罪这人,师父也不会被人抓去!当时被抓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是师父,是师父……”康雨声声音开始颤抖,随后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一直成熟稳重的他这一刻突然崩溃,哭得像一个孩子。 范坚强没有安慰他的意思,男人遭遇磨难的时候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一杯酒。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清楚,也只有自己承担,将这种烦闷和困苦诉说出去又能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便代表着时光不能倒流,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叹息一声,范坚强给康雨声留下一瓶酒,随后又命人送来一些下酒菜,便离开了大厅,将这里留给康雨声。 今日他要代替康雨声坐镇第一中心医院,寻常的大病小灾,他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好吧,他今日的行为确实存在收买人心的缘故。 他帮助康雨声报了仇,这是情分,康雨声要记得。并且,因为师父身死,仇人也身死了,康雨声算是断了念想,以后可以在京城好好的开始另一段生活。 这样也是为了他好。 天朝的病患和前世的医院没法比。 范坚强记得他特意挑选了一个闲暇时间起了个大早去看病,结果一到医院,依然是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和老奶奶。 这放在天朝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别说来看病了,真正能活过六十岁的老人也没几个。 所以说,范坚强一直坚持认为,后世的人之所以活的时间长,不是热爱运动,也不是吃的好了,完全是因为医疗技术发达了。 这人一到中年,身体机能下降,各种疾病蜂拥而至。 如果没有良好的医疗技术,许多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首先,高血压,高血脂,这是大部分人都要面临的问题,稍有不慎,就给你来个脑出血,救都救不过来。 结果呢,这种疾病放到医学发达的社会,只要平时注意一下饮食和休息,吃点降压药,高血压从此不再是威胁。 这只是最为普遍的疾病,还有其他老年人常见病症,都需要发达的医学支撑才成。 今天,范坚强没有见识到高血压患者,但是他遇见了一个痛风患者。 “大夫,我有时候脚趾会突然的红肿,而且伴随着剧烈疼痛,痛苦难忍,甚至连走路都做不到!大夫,你说我是不是被人诅咒了?前些天我可是听人说,京城来了一些从外域来的巫师,他们会诅咒,诅咒谁,谁倒霉,已经好几个人中招了!”这是一个中年人,有些发福,看样子像一个商人。 反正范坚强没从他身上感受到天朝官员特有的那种骄傲。 士农工商吗,士排在了第一位,那些士子出身的官员自然因此骄傲。 范坚强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平时是不是很喜欢喝酒吃肉,有时候还经常吃海鱼?” 中年男子楞了一下,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会相面?” 这是一个被封建迷信弄傻的例子,范坚强不打算将他给纠正过来,这种迷信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我不会相面,如果你这有这种习惯,那么的病症是痛风无疑。这种病症是因为体内长期代谢嘌呤食物引起的,而嘌呤食物会导致血尿酸升高,当血尿酸持续升高,超越正常值,排不出去的时候,便会在关节处凝结,然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范坚强觉得自己是不是傻,这些名词在天朝还从未出现过。 第86章 准备工作 “那大夫,我这病要怎么治啊?”痛风的感受男子是深有感触,一旦发病,简直痛不欲生。 范坚强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你这病根治是不可能了,平时多注意一下饮食。别吃含嘌呤,额,就是少吃肉,最好不要吃肉,酒水也少喝,另外多吃青菜,多喝水,没事多运动,注意休息。” “不吃肉,不喝酒,这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男子幽幽的说道。 他知道范坚强说的话是为他好,但是没有酒肉的人生,简直是了无生趣。 “既然你觉得这样无趣,那还来我这里干嘛?” “我这不是听说你专治疑难杂症吗,前些天,有个老家伙高烧不退,你给他开了一包,叫什么瑞来着?” “安瑞克。”范坚强纠正道。 “对,就是那东西,结果回家没到一炷香时间,他烧就退了。” “可是这和治疗痛风有什么关系?” “是哦,这有什么关系呢?” 范坚强不想搭理这货,很明显,这货脑子不正常,换句话说,他有精神病。看起来并不是太严重,不过放任不管,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不用范坚强说话,中年男子已经自言自语的走远了,不只是范坚强一脸无语,就连排在中年男子身后的人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个病人患病简单一些,范坚强初步诊断对方为高血压,给他开了一盒降压药便打发走了。 早上一共只有两个患者,范坚强也乐得清闲。 临近中午时,一个长得油头粉面的少年来到医院,看样子患病不轻,走路腿都打颤。 “大夫,大夫?我感觉我快要死了,你这里有没有壮阳药,比如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郎之类的东西,赶紧拿出来,少爷我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少年不是吹牛。 他真的从衣服里面捞出一把金银珠宝,随意的仍在柜台上,就好像是一些肮脏之物,碰一下都会觉得手脏。 他不张嘴还好,这一张嘴,扑面而来的一股味道。 嗯,妇炎洁的味道! 天知道这孩子怎么弄的满嘴妇炎洁的味道,要知道,妇炎洁可不是喝的,而是外用! 强忍着恶心,范坚强冷冷的说道:“没有,想要壮阳药,你去其他医馆吧,他们那里也许会有。” “别介!我看这附近就你一家新开业的,这京城其他有名号的医馆少爷我都去过,药效什么样我也知道,总的来说马马虎虎!但是,兄弟,我看你顺眼,想必是同道中人,所以,我觉得你有绝招!”少年一挑眉毛,配合那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看起了格外的滑稽。 “同道中人?你才是同道中人,你们全家都是同道中人!这啃盘子的习惯,强哥一辈子都不会干的!”范坚强愤愤的想到。 “呵呵,我这到是有一样超级厉害的东西,但是就看你敢不敢吃。先说明,最后你因此挂了可别怪强哥。” “那倒不至于,只要兄弟你能让我金枪不倒,别的不说,这一身的钱财都是你的!”少年大手一挥,又是一大堆金银珠宝! 然后,他似乎觉得这点东西太少了,竟然将衣服扒了下来,将里面的财物全都抖了出来,然后附带着几张银票。 范坚强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值有点大。 一张银票代表着一万两银子,也就是千金,少年身上一共有十张! 范坚强咽了一下口水,他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对头,他好像又无形中卷入了一场麻烦中。 而且从出手的阔绰行为上,他就知道这是大麻烦,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东西你拿去,这些财务你也要拿去!我的东西不值这些钱,另外,你想要我为你背锅,想法不错,可惜,这些东西远远不足。” 少年似乎没有意料到范坚强在面对这些财务时能够如此冷静,他笑道:“这又是何必呢?我敢发誓,这些钱财的来源绝对没问题,而且我都有权支配!这么多钱财摆在面前,换做是我,早就接受了。” 范坚强继续摇头,意念一动,在医院中兑换了一瓶伟哥塞到少年手中,说道:“好自为之。” 少年沉默片刻,收了范坚强的药,又将一地的财物收起,穿上衣服,留下一腚金子离开了。 后来,少年在风月场所纵情一夜,最终死在了女人肚皮上,身上的钱财也被那些烟柳女子一抢而空。 再之后,范坚强没怎么太关注,好像这件事的背后还涉及到了家族继承人的争斗,以及两大家族的博弈。 至于那些烟柳之地的女子,凡是和少年有些瓜葛的,到头来都没能有一个好结果。 半天的时间过去,下午时,康雨声来到了医院,将范坚强替换掉。 光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康雨声有什么显着变化,似乎今早的他不是现在的他。 这其实算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吧,将一些感情掩埋在心底深处,不断的催眠自己,让自己忘记这段经历,然而实际上,当有一天上面的遮掩物被层层撕掉,他们会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最讨厌的事情有时候偏偏是最在乎的。 叹了一口气,范坚强没有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故事,他有,康雨声有,梁晓月有,包括老田,他也有自己的故事。 收拾了一下思绪,既然康雨声师徒的仇人已经嗝屁了,那么委托陈赫办的事情也快要落下帷幕。 从小凰那里没有获得想要的东西,难免有些遗憾,不过,范坚强仍然打算用钢筋混凝土结构,不过因为缺少相应的知识,他打算只建设一座三层高的医院。 即便如此,那也将是天朝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具有划时代意义。 现如今,资金已经准备就绪,地基也即将完成打牢,剩下的只需要找一些建筑方面的工匠,由他们参与设计,然后将钢筋混凝土的概念引进,说不准会有意外惊喜发生。 范坚强有了决断,下午吃过午饭,便驱车火急火燎的赶往市场,在这里,寻找匠人相对简单一些。 天朝对工匠的认识还停留在贱业上,工匠的身份和待遇并不高。 这些放在后世,那是工程师,科学家的存在,在这里,仅仅能够养家糊口。 不得不说,这些真正引领社会不断进步的人,反而是最为不受待见的一批人。 这时候的帝王修建自己死后的小窝,一般都会用到这些工匠,可是当小窝修建完毕的时候,也是坑杀这些人的时刻。 寻找优秀工匠的事情相对简单不少,因为范坚强开出来的价码很是诱人,是一般雇佣金的三倍! 不过,他首先要做的便是筛选,将其中混工钱的人筛选出来,将真正有能力的人集中在一起,共同研究医院的建设结构问题。 不说使用百八十年那种话,至少也要能用上一个甲子吧! 随着人们的讨论,范坚强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他好像没在天朝发现砖头这种东西。 这就很蛋疼。 难道还要强哥拿着工具去刨医院的墙角,能不能兑换不说,那种结构的墙角,岂是说刨就能刨的? “让我想想,这砖头是怎么弄出来的?小说上写的主角都很牛叉,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是手到擒来,为何到了强哥这里,除了从医院兑换一途,其他方式都行不通呢?”范坚强脑瓜仁疼,他觉得自己给穿越者丢脸了。 当然了,没有砖头依然是不影响医院的建造,大不了用石头为依托,或者制造一些水泥砖凑合用。 只不过在造价上可能多花费一些。 当晚上回去时,范坚强感觉头昏脑涨,想要干成一番事业,需要的不仅仅是脑子,还要有一副好身板。 显然强哥在这方面还有所欠缺。 范蠡这小子以前留下来的底子太过薄弱,哪怕范坚强穿越过来,已经很注意饮食和锻炼了,可是这才过去了多久? 两个月而已,并且正赶上青春发育期,想要将身子骨打熬结实了,付出的努力是要用年计算的。 “少爷,这事交给老田去做好了,你又何必亲自跑一趟?”梁晓月帮助范坚强揉着脑袋,看着疲惫的范坚强,她不由得有些心疼。 同时在心中责怪老田没用,要是老田有点能力,也不至于让范坚强累成这样。 可怜的老田,那是躺着也中枪。 而老田此时在干嘛呢? 河流对岸的工地,此时那布满周围的杂草和灌木已经被清理了大半,当初范坚强让老田清理时,也不是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医院用不了这些土地,其中,有一半以上是用来种植花花草草的,另外,也可以用来停靠车辆。 “都快点,在过几天这里就要开土动工了,要是耽搁了少爷的事情,别说工钱,你们不死也要脱层皮!”老田面对这些劳工的态度和在范坚强身边表现出来的样子判若云泥。 在范坚强面前,老田永远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卑躬屈膝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但是在外人面前,前段时间还好,范坚强初来乍到的,哪怕结识了杨毅和林煜,但那并不是属于范坚强的威势,老田还不敢如何。 现在,自家少爷也是官员了,而且还很有钱,府邸也很大,老田觉得自己这个当仆人的也倍儿有面子。 好在,他还能充分认清自己的一切都是谁带来的,在范坚强面前,他一如往昔。 此时已经日落西山,劳工草草的吃了晚饭,夜晚还要加班。 别看老田的态度不好,但是加班的情况下也是有加班费的。要不然,老田这会儿已经在大狱里面了。 天朝的百姓,尤其是在京城,这天子脚下的百姓,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万一真将人惹毛了,哼哼,有他好果子吃。 干活的劳工不屑的撇撇嘴,“哼!牛气什么?再如何,也不过是人家的一条狗而已!” “可是人家这条狗那是吃香喝辣,现在据说娶了六个如花似玉的女人,也不知道这身体吃不吃得消。不过这事要落到我头上,哪怕给人当狗,我也乐意!” “我说,剩子,你到底是哪伙的,怎么帮他说话?”最先说话的那人顿时不乐意了。 老田听到这边的谈话,发现有人干活速度慢了下来,这才喝道:“干嘛呢?给咱们干活又不是不给钱,只要将活干好了,钱不是问题!我家少爷说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你们想要现钱,就抓紧干活!完工越早,我家少爷越高兴,兴许一激动之下,多赏赐你们点东西!” 老田很清楚这些劳工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他也曾经是低微出身,自然明白,他们所在乎的无外乎干完活能不能拿到现钱的问题。 现在的达官显贵,事前说的好好的,可是当事情办成的时候,往往会吃干抹净不承认!以前这事儿发生过,而且不止一次,所以他们对于财大气粗的老田显的格外宽容。 你骂去吧,反正只要干完活给钱就成。 晚上的时候一般干到九点钟左右,然后老田会根据今日每人的工作量发放工钱。 尽管很累,可是当手中拿着叮当作响的铜币时,所有的劳累都不翼而飞了。 “呸,这群贱种!”老田很是不屑,不过眼角却带着笑容。 他在为自己庆幸,自家少爷连一个劳工的工钱都不想拖欠,而且晚上干活,还给他们双倍的工钱,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的少爷仍然是一个不忘本的人,老田觉得,跟随这样的主人,只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今后的生活会非常稳定。 劳工们对于老田的辱骂无动于衷,反倒是对他口中所述的少爷格外上心。 不是因为感激范坚强,而是他们觉得范坚强是个大傻子,哪有干活给双倍价钱的?这样的大傻子,不坑他坑谁? “你们说,老田身后的少爷是谁?难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很有钱,很败家?” “你管他是不是,反正知道他很有钱,而且这钱很好赚就行了。” “咳咳,我好想有点印象,老田的少爷是第一中心医院的院长,据说是陛下册封的官员,在这里干活,好像是要建造医院。” “呵,蛇鼠一窝,不知道能捞到多少好处!” 第87章 科举 “嘘,小点声,别让老田听见。他家少爷好歹也是朝廷官员,我们没有证据,到时候被人反咬一口,你说值不值当?” “就是,少说点,甭管他能拿到多少钱,咱们的工钱没差就成。” “说的也是,这么好的人家,现在也确实难找了。” 人们议论纷纷,到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干活干累了,用聊天打发时间,同时也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样能够减轻身体上的痛苦。 至于事实的真相如何,这不重要。 …… 在范坚强即将开始医院建设的时候,天朝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今年的科举放榜了! 在这个年代,信息交流不发达,而且交通也不方便,举行一次科举考试,费事费力,不可能像后世一般每年来一次到两次。 所以,天朝的科举一般是三年一次,一次持续三年。 说真的,他还真没发现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发生的变化,他还以为京城突然多了一些陌生面孔,是正常现象来着。虽说在京城,他看绝大多数人都是陌生面孔。 既然放榜了,以前看电视上刻画的东西终究是不靠谱的。 他记得有一句诗词是怎么写的来着,好像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说的就是科举榜上有名的那种喜悦心情。 但是呢,事实是不是真的如此,只有看过了才清楚。况且这天朝的京城,不是长安,也不是北京,在北方一个范坚强也不太了解的地方,位置大约在后世的山东境内, 今天是个重要日子,整个大街上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些店铺今日也不做生意了,纷纷跑去看看,今年到底有谁榜上有名。 有一些家族,甚至带着自己如花似玉的闺女跑到放榜的地方,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好女婿。 这样做的大小家族都有,小家族的人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振兴,而大家族则是广撒网,捕大鱼。 至于这些科举高中之人如何选择,那就要看他们需要什么,以及对自己能力的判断了。 在小家族,他们自然会得到全力支持,可是小家族的资源和人脉毕竟有限,发挥空间不大,适合那种能力差一些的人。 而大家族的资源和人脉十分强大,能提供的助力也很强,前提是你能具备大家族为你投资的筹码。比如,办事能力,对为官一道的能力,或者其他值得投资的能力。 当然了,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有一部分人心高气傲,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会自己单干。 然而,除了那些真正的妖孽,剩下的人,混得并不怎样。 天朝无战事,想要升迁本就困难,更何况是对新人来说。 其实全国各地需要大大小小的官员有很多,然而,因为交通不便,交流不便,导致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人。国家更像是半治理状态,只有那些靠近中心城市的地方才有王法可言。 像范坚强所在的平安镇,那里就属于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亭长都能一言断人生死。 “兄弟,你看见你在榜单上了吗?我看见了,我排在第一百二十三名!”说话的人神情很是激动。 榜单放出来,真正入榜的有三百人,一百二十三,已经算是不错的名次了。 其实大多数人没有争第一的念头,只要能够进入榜单,已经足够。 被问话的士子看起来比那人还要年轻一些,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他愁眉苦脸的叹息一声说道:“看见了,考的不好。” “愁什么,只要进去了就行,除了前十名的初始官职待遇不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对了,这位兄台你考了第几。” 愁眉苦脸的士子抬手指着榜单,说道:“第十。” “没事,不就是第十吗,等等,你第几?” “第十。” “我#¥@#¥……” 求,某人此时的心里阴阳面积。 所谓的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说的就是这种人。 范坚强到是留意了这人一眼,不用想,平时也是一个闷骚型的家伙,如果调教好了,未来会成为一个人物。 至于调教不好吗,很可能就长歪了,再也回不来了。 周围很是喧哗,有的人口中念念有词,有的人紧张的身体都在发抖,还有的人则是一脸的淡然。 这种淡然的人有三种,一种是有绝对的自信能考上,另一种则是无所谓,最后一种是有绝对的自信考不上。 “赵少这次一定高中了吧?”有几个人将一个气宇轩扬的青年围在中间,不停的拍马屁。 “那是,赵少是谁,就这点东西能难得住赵少,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是,就是,赵少,这次前三肯定是把握了吧!” 那个赵少打开折扇扇了几下,很中意这几个马屁。 赵家大少爷,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从小不学无术,欺负小姑娘,调戏老奶奶那是常事。奈何赵家的家族势力不小,再加上这小子心中有b数,倒也没有惹出大麻烦,多数都能用钱财摆平。 至于说他能不能高中的问题,如果让京城的百姓选十大最讨厌的人,他必然能够入选,第一不一定是他,可是前三名是把握了。 实际上,他并没有参加科举,他认识的那几个字,还是他老子用大棒子威胁才学会的,至于如何写文章,还是放了他吧。 赵天武只想安安静静的混完一生。 所以,他今天来这里完全是出于恶趣味,他花钱雇佣几个人恭维他,然后迎接周围众人崇拜的目光,简直是一种恶趣味。 “咳咳,快别这么说,少爷我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也不能如此张扬,大家即便知道了少爷我很强,可是这些人将来要和少爷我同朝为官的,他们以后见到我岂不是很自卑?”赵天武一脸骚包的说道。 就他那嗓门,周围人想听不见都难。 而且,这货为了让更多人听见,还在不断走动。 范坚强都觉得这小伙子很有前途的说。 但是,就在这个档口,前方突然传出来一声惊呼,人群迅速涌动,有的人想要后退,有的人则是努力的往前挤,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范坚强被人潮推到了里面。 说来无奈,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从来不嫌事大,范坚强对这种情况没兴趣,万一碰到碰瓷的咋办?所以,他并不像参与此事。 可惜啊,事情从来不是按照自己意志转移的。 在前方有一人晕倒了,可能是悲伤过度,也可能是生病了,又或者,兴奋过头,高血压,然后导致脑出血。 要真是如此,那可就悲催了。 废了这么大代价科举,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感觉有些吃亏。 “大夫,快去叫大夫,这人晕倒了,谁来看看?”有几个热心肠的在照顾那个昏过去的中年人。 应该是吧,天朝人都有不刮胡子的习惯,所以二十几岁的人和三十几岁的人看不出来太大差别。 范坚强怎么感觉这一幕如此熟悉,好像以前遇见过,而且没过去多久! 对了,和康雨声的第一次邂逅,呸,是见面。 与康雨声就是这么认识的。 “莫非?”范坚强总觉得有好事发生。 他没有自告奋勇冲出去告诉别人,“我是大夫,我能治病。” 如果确诊了还成,让他装模作样的号脉,那还是算了。昏倒的情况有好几种,谁知道他是哪种? 万一真是脑出血,范坚强现在还真的没办法。 哪怕医院中那些先进的医疗设备他能使用,那也不行,毕竟他不是专业的,如何将脑子开瓢,将淤血放出来,这他真不敢做。 天朝吗,在这个朴实的年代,最不缺乏热心的人。 有人确诊这人只是太兴奋了,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这不由得让范坚强想起了自己同姓的本家,那人叫范进,曾经被广大中学生所认识,还被写入了文章,名叫《范进中举》。 范坚强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然后傻掉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放榜很快再次成为焦点,有人欢喜有人忧。 范坚强看了看,觉得没什么意思,这种科举考试看似公平,其实对一些人是不公平的,尤其是身有一技之长的人来说。 科举注重的是对经典的熟悉程度,考的是诗词文章,并不涉及到算学或者自然科学。 说白了,这科举考的东西还不如后世的文科,后世文科好歹要考数学的,毕竟一个人不会算账,那也太逗比了。 “哎,都说古代发展千年间没什么大变化,这种人才选拔机制和社会背景,换做哪个民族都是一样的。”范坚强不屑的撇撇嘴,看着那些激动的士子,突然生出了一种荣耀感来。 原来强哥已经无形中站的这么高了,当这群傻子还在为眼前这点功名利禄奔波的时候,强哥已经看破一切,站在了另一个高度俯瞰芸芸众生。 他的神态被卢方完整的看在眼中。 这次科举的第一,名叫卢方! 外表看去,卢方比范坚强稍稍大一些,谁又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少年人,最终成为了本届科举的第一? “这位公子,可是对科举有什么看法?”卢方决定还是问问,少年人,总是会充满了好奇。 其他人都是一个表情,只有范坚强与这些人格格不入。 范坚强回头,看见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好像比强哥还要好看。 一直以来,范坚强对长得比他好看的同性没有好感,此时同样如此。 “科举是天朝最完美的人才选拔机制,体现了满朝文武的聪明才智,体现了陛下的英明决断,是对广大士子的认可,也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良好工具,是天下士子实现自我价值的重要渠道,是……” 范坚强巴拉巴拉,巴巴了一大堆没营养的话。 他看着卢方,心中却在冷笑。 “小样,想要套路强哥,你还嫩了点。” 卢方面色一僵,他觉得他是不是判断失误,今天遇见了一个精神病,刚才的那种不屑,和精神病看待其他人的神态是如此的相似。 人们可怜精神病,觉得这样的人活着太累。 而精神病呢,他们往往认为周围人都是傻子,连世界的真相都发现不了,又如何真正的看清世界?颇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思。 “咳咳,我是说,这位公子是不是认为科举还有待完善的地方?”卢方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话语。 范坚强笑笑,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事只能放在脑子里思考一下,至于说出来,那还是算了。 卢方和范坚强的第一次见面就此不欢而散。 本以为大家以后将会是陌路人,再相见的机会几乎没有。 但是呢,范坚强在晚上的时候,再一次见到了卢方! 请客的人是林煜! 杨毅这大傻子也在。 “范兄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卢方,今年的科举状元,乃是卢老爷子的曾孙。卢老爷知道吧,那可是传奇人物。卢兄,这位是范坚强,乃是一位名医,专治疑难杂症。” 林煜表现的很热情,而作为当事人的双方,他们此时却显得有些尴尬。 他们上午才见过,范坚强还胡扯了一番,让卢方以为他是疯子,现在两人在同一张桌子上见面,这个…… “你们这是?”林煜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头。 “咳咳,三儿,我们认识,今天上午才见过面。”范坚强轻咳一声解释道。 卢方瞪大了眼睛,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这个神经病竟然管三皇子殿下叫三儿!妈的,这胆子真大,不对,神经病吗,估计也没有想到那么多。 就是不清楚,和这神经病接处久了,三儿,呸,三皇子会不会也变成精神病! 卢方思考事情的时候,范坚强已经大大方方的坐在椅子上,伸展了一下懒腰,这才问道:“点菜了吗?没点菜赶紧的!” 林煜笑笑,拍了拍手,包房的门被推开,几个长的眉清目秀的姑娘端着托盘依次进入包厢,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菜肴摆放到桌子上。 有个长相不错的,甚至还用眼神在他们四个男人身上勾了一下。 范坚强对此无动于衷,他最讨厌这种搔首弄姿的女人了! 第88章 佳人 88、佳人 范坚强对此无动于衷,他最讨厌这种搔首弄姿的女人了! 于是他让这女人留了下来。 “那个谁,就你了,留下来给爷爷们倒酒。”虽然这个要求有些突兀,但是众人也没有觉得不妥,只有杨毅皱了一下眉。 要说范坚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点上杨毅可能并不了解,但是那日他们一起去如意坊经历的事情,让杨毅知道,范坚强绝对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今日这事似乎有些不对头。 而没有经历过那一日,只是从杨毅口中得知事情经过的林煜却没有想那么多。 男人嘛,大家都懂的。 身为状元的卢方对此也是无动于衷,这小子别看年纪不大,也是一个情场老手了,不知道有多少失足少女被他骗的团团转。 长得好看,有文采,家世背景雄厚,这不是正宗的金龟婿吗! 那个女人脸色红润,好像因为被范坚强选中而激动不已。 在座的,除了范坚强,剩下的三人都是大鱼,钓到一个都赚了。 “嗯!”女人低声应了一声,在其余三个女子羡慕的目光中,留在了包间内。 也许,她们觉得这是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至少她们现在有些懊恼,刚才为什么不勾引一下,兴许现在留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了。 当其余人离开包间后,范坚强笑道:“来,过来坐。” 女子乍一看,明媚皓齿,外表清纯,但是身上的气质却与这个年纪格格不入,感觉上非常的魅! 没错,就是魅! 卢方不屑的撇撇嘴,他虽然认为这女人长得确实挺耐看的,而且看了之后自己的小兄弟也有了反应,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公子~”女子羞答答的唤了一声,让人恨不得将她搂进怀中,狠狠的宠爱一番。 这招对在场的四个男人来说,三个中招,包括觉得可能有问题的杨毅。 但是范坚强对此表现的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实际上,他心如止水。 就这种程度的魅惑还想勾引强哥?妈的,连强哥的爱好都不懂。 首先要有一双能玩一年的大长腿,其次要穿上高跟和丝袜,然后,嘿嘿嘿…… 咳咳,想多了,强哥可是正经人,怎能如此的随便? “我跟你们说,我最近得到了一个东西,这种东西只要滴入酒水中,立马会将本来寡淡的酒水变成最香浓的佳酿!你们要不要试试?”范坚强故作神秘的说道。 他的手也不老实,不停的在女子身上揩油。 倒不是他对女子有什么情趣,这个年纪的女子,这身材,好吧,真的很好,发育的还不是最成熟,却也有一番风味。 不过演戏吗,就要演全套的。 一听到与酒有关的字眼,杨毅和林煜两人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时很是期待的看着范坚强。 卢方以前听说过,但是并没有机会品尝,所以也有些许的期待。 女子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转了一圈,随后全身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宛如一条蛇缠在了范坚强身上,还在不安的来回扭动。 范坚强笑着看了她,心里却在感慨,这果然是一个妖艳贱货,还是俺们家晓月可爱。 “那我就不卖关子了,看好了!”范坚强低喝一声,将手深入宽大的袖子中。 他并不擅长在袖子里面藏东西,但是这袖子此时却成为了他从医院中兑换东西最好的遮掩物。 这次范坚强兑换的东西是一种麻醉药,主要成分是七弗醚。这东西一般是注射用,麻醉会在一分钟左右起效果。当然了,不是说只有注射才能起效。 他闭眼沉思了一会,这才从袖子中拿出了一瓶泸州老窖。 没错,他刚才已经意识沉入医院,不仅兑换了东西,更是将麻醉药倒入酒瓶中。 “看,这是什么!”范坚强拿着已经开封的酒瓶笑道。 不了解的人自然没有发现酒瓶被打开过的痕迹,所以女子和卢方并不清楚。 “范兄,这是?”林煜尽管觉得有些不妥,意识到了问题,但是他的表情依旧行云流水,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哈哈,这是泸州老窖,是京城最近流传最神秘的上等佳酿。我有幸弄到了一瓶,一直舍不得喝,这不,用这泸州老窖掺入普通的酒水中,普通酒水的味道也会上升一个档次!但是今日咱们兄弟聚集在一起,就来点实在的,直接干!” 范坚强向几人介绍,林煜配合的露出一个非常眼馋的神情,杨毅则是舔了一下嘴唇。 “来,美人儿,给爷爷们倒酒!”范坚强将酒瓶塞到了女子手中。 女子妩媚一笑,这才拿着酒瓶将杯子一一满上。 醇香的酒气弥漫。 七弗醚本来便是无色无味,透明的,所以谁也没有发现范坚强在酒水中加了料。 范坚强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少吸入挥发的气味,这才说道:“美人儿,本少不擅长喝酒,这第一杯你就代本少喝了吧,少不了你的好处。”他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锭金子,直接塞到了女子伟岸的胸脯上。 这很符合一个纨绔的形象。 其他三个男人也是哈哈大笑,露出一副淫荡的表情。 女子羞涩的看了他们一眼,表情恰到好处。 “那小女子便先干为敬了!”她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他三人也干脆的将酒饮入腹中。 一杯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觉布满全身每一个角落,从未喝过如此烈酒的卢方白皙的脸色涨的通红,终究没能坚持住,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反倒是那个女子的表现让范坚强刮目相看。 只见她面色变得愈加红润,几滴汗水从皮肤上渗透出来,带着淡淡的香味。 范坚强觉得恶心,他离的最近,虽然闻着是香的,但是他可以肯定,这味道绝对是胭脂水粉的味道,至于汗味,甭管男女,其实都不咋地。 所以说,那些小说上的描写都是骗人的。 媚态天成! 说的就是女子此时的样貌。 几人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若不是知道范坚强另有打算,他们都恨不得将这女子抓到没人的角落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第89章 审讯 “公子~” 喝了酒,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女子说话时更加酥麻了。 范坚强笑道:“姑娘果然好酒量,来来,为了表示敬意,本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登徒子,想要将姑娘灌醉了行不轨之事。 梨花心中一阵冷笑,这些臭男人想的是什么她很清楚,无非是将她灌晕,然后好得到她的身子罢了,这种把戏,她见得多了。 虽然这种酒的酒劲儿挺大的,不过梨花并不认为自己喝不过在场的众人。 女人天生酒半斤,这可不是瞎吹的,另外,她曾经接受过专门训练,酒量更是杠杠的! 这么想着,她拿起酒杯,再次倒满酒,然后一饮而尽。 范坚强显得非常兴奋,看梨花的眼光就像是看猎物一般。 梨花嫣然一笑,这正是她所期待的目光,等会儿…… “怎么回事?头有点晕!而且,这人的眼神看起来有些不对,好像少了几分淫邪,更多的是……”她的思路到此为止,因为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终究是没能敌得过化学药剂的功效。 就在梨花晕倒后,杨毅一张嘴,将刚才含在嘴中的酒水吐了出来,而林煜更是向范坚强展示了一下他隐藏起来湿漉漉的衣袖。 别问林煜为何衣袖是湿漉漉的问题。 卢方已经看呆了,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气氛很是诡异? 然后,不知道内情的卢方也幸福的晕倒了。 看着两个晕倒的男女,杨毅摇晃了一下脑袋,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没有将加了料的酒喝下去,但是七弗醚依然发挥了一些作用,像他们两个人那样晕倒不至于,但是也不好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毅问道。 范坚强摊开手笑道:“不清楚。不过这个女人我感觉有问题。你们想啊,这里又不是青楼,女子虽说长相不错,可是也没有传出来主动勾引男人的传闻。今日进来四个侍女,结果只有这娘们儿眼睛带勾,本少第七感她很有问题。” 神他么第七感! 林煜无语的看着范坚强,心里想着他何时能够靠点谱。 “所以呢,我就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成功将她放倒了。至于是不是冤枉的,等下绑起来审问一下便可,要是冤枉了人,大不了告诉她这是三儿的一种特殊爱好,完全是一场游戏,赔点钱就行了。”范坚强很不负责任的说道。 林煜连忙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看起来最阴险。” “我……”林煜用手指着范坚强,阴险这个词貌似这里有一个更加适用者。 “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强哥的感觉向来很准确的。对了,你们有没有审讯经验?”范坚强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别看他们身居高位,但是审讯这活可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事情,肮脏着呢。许多冤假错案,其实都是屈打成招的。 “这个,咳咳,打,打宫女屁,屁股算不算?”林煜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太丢人了。 范坚强一口茶水没喝下去,全都喷了出来。 杨毅坐在范坚强对面,结果他觉得下雨了。 “你呢?”范坚强将目光放在杨毅身上。 杨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在军中都是直接打板子的,不听话就打,打到听话为止。” “那……”范坚强指着梨花,没等说完,杨毅连忙摆手道:“我不打女人的。” 你不打女人,难道让强哥打? 这么有失风范的事情强哥能做吗,一旦做了,传出去,在京城,强哥还能实现左拥右抱的梦想了吗? 沉吟了一下,他看向了晕倒在地的卢方,范坚强嘴角渐渐裂开,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林煜和杨毅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下升起蔓延全身,他们同情的看了卢方一眼,摇头叹息。 就知道和这小子结仇没有好下场,你看,报应来了吧。 话说,等会儿坑完这小子,是不是还要唱歌来着? 两人这么想着,范坚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他们将目光放在那个还剩下半瓶的泸州老窖,下意识的咂咂嘴。这么好的酒,就被这么糟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多么没有安全感,身上随时备着这种东西? …… 梨花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感觉周围一片漆黑,微弱的光线在身前一米处,她隐约间看见了一道人影。 是个男子,还有些熟悉,是,谁呢? 脑袋还有些昏沉,梨花的记忆渐渐恢复,她记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这才一惊。 她竟然被人给迷倒了! 这对于常年游走于此道的她来说简直是一种耻辱! 晃了一下脑袋,只听对面那人开口道:“你醒了,说说你的来历吧。” 平淡的一句话,却不是她熟悉的声音。这种改变声音的小把戏她见多了,还想糊弄她,没门! “不说?呵呵,我最喜欢你这种刚强的女子了。”那人说罢,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雪亮的长刀。 然后长刀挥砍,刀子砍进肉里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噗嗤! 之后有血液滴落,有几滴带着温度的血液溅射到梨花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是真的血! 但是,怎么不疼? 似乎是为了帮助梨花解惑,那人开口道:“是不是觉得一点也不疼?这是我事先给你吃的一种药,你能保持清醒的意识,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也感受不到疼痛,即便现在将你的心脏挖出来,你都没有任何感觉。 回答我的问题,我可能会帮你止血,要不然,你说一个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流血流死是怎样一种感觉?不行,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要不我在你身上抹一些蜂蜜,然后将你放在一大堆蚂蚁中间,想象一下,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想必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还发出了神经质的大笑。 别说梨花了,就连躲在阴暗角落旁听的林煜和杨毅也是一阵恶寒。 “这小子别看长的人畜无害,实际上是个危险人物,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为妙!”这是两人此时共同的心声。 第90章 招供 梨花吓得一哆嗦,范坚强其实只是说说,没想到这个女人脑补了一下场面,顿时身体都在打摆子。 “别,别用蚂蚁!”梨花颤声道。 范坚强一愣,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这女人不会是有密集恐惧症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突然嘿嘿一笑,说道:“我问什么你说什么,要不然,不光是蚂蚁,其他的小虫子也多弄一些,最好是那种密密麻麻,来回蠕动的东西。比如说,小蝌蚪。” “我说!”梨花犹豫的意思都没有,她十分干脆利落的选择了屈服。 围观的吃瓜群众当时就蒙圈了,这好像和剧本上写的不对啊,像你这种间谍类型的,不是应该任由敌人打骂折磨,然后宁死不屈的吗,怎么画风转变的如此突兀? 不用范坚强继续问什么,梨花便将所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 我叫梨花,原本是一个孤儿,流浪于大街小巷,以乞讨为生。 后来我被主上发现并带走培养,经历了外人难以想象的艰苦训练,终于,我将迎来人生中第一次重大任务。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准备了足足有半个月时间。 可是,哪想到从小经过严厉训练的我,竟然会被人用药物干翻了,现在全身酸软无力,下面似乎还有液体在滴答滴答流淌,更可恶的是,眼前这个恶人,竟然还想将本姑娘扔进蚂蚁窝中,所以,我可耻的选择了屈服。 “换句话说,你其实也不知道你那所谓的主上是谁喽?”范坚强问道。 梨花讪讪一笑,微不可查的回了一句“嗯。” 说真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这么多年,连为谁效力都不清楚,当真是一种悲哀。 “那你接近我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或者说,你此次的主要目标是谁?” “三皇子。”这点上梨花到是清楚。 “主上让我接近三皇子,最好和三皇子发生点什么关系,然后该怎么办,主上没说,他让我事成之后等待消息。”梨花回答道。 范坚强看向黑暗角落里,林煜所在的地方,若有所思。 林煜深吸了一口气,他大概也知道了这女人背后所谓的主上是谁了,无外乎那两个人而已,其中,最可能的便是林武。 林武是当朝的二皇子,平王,现在在南方领地内和虫蚁作伴,他想要返回京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自从当年犯了错误后,这么多年了,他曾经留在京城的部下基本上已经被太子拔除,他再想回来,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至于林煜为何不怀疑太子,那是因为没有必要。 身份上来说,林煜只是皇子,现在连一个封号都没有,而林旺可是太子,天朝的正统继承人。他只要维持现在这种状态,将来皇位必然是他的。 就年龄上来说,长幼有序吗。比林煜大几岁的林旺自然有先天性的优势,更何况,虽说同样是嫡出,可是林旺却是皇后的孩子。 综合看来,生活在林旺眼皮子底下的林煜根本就没有威胁。 这样看来,只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林武最有可能闹腾。而林煜则是他进入京城争斗的一个棋子。 之后,范坚强又问了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说“你今年多大了?”“身高,体重,胸围……” 梨花尽数招供,没有节操可言,以至于让范坚强一度以为,这是梨花事先编排好的借口。 当然了,这女人的话不能信,鬼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谎。 范坚强记得以前看《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时,张无忌他娘对张无忌说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对此,他也是铭刻在心。 想当年,强哥也是风流倜傥的小青年,那时候的青春岁月是如此的令人怀念,直到强哥遇见了那个女人,然后人生就他娘的像是脱缰的小泰迪,向着一个让人无法把控的方向发展,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打发了梨花,命人将她看押起来,他们三个带着卢方再一次回到事先定下的包间,等到卢方迷迷糊糊的转醒,酒宴才正式开始。 今日这次酒宴其实就是为卢方准备的,毕竟是天朝状元,哪怕是早有预料,但是呢,该庆祝一下还是要庆祝的。 酒过三巡,几人诗兴大发,纷纷开始作词。 卢方不愧是当朝状元,诗词那是信手捏来,毫无压力。 当然了,强哥是没听懂卢方要表达的意思,他从小古文学的就不好,上学的时候,每当做古文题时,他都有一种将写文章的那人从棺材中拖出来,然后考一考他三角函数怎么解析的问题。 妈的,你写的这些东西拗口不说,连意思都千奇百怪的,一个“之”字竟然他娘的有七八个含义,闹呢! 杂总日的,你来坐坐老子学的数学题试试!我嫩死你! 有些扯远了,当范坚强收回思绪跟着附和说好的时候,林煜也完成了他的作品。 这里四个人,最不学无术的是杨毅,而对古文最不了解的是杨毅和范坚强,咦,杨毅竟然两次上榜! “好词啊,殿下今日的学问可谓是与日俱增啊!”卢方恭维道。 嗯,其实也不算是恭维,林煜今年十四岁,能独立做出不错的诗词,也是一种能力。毕竟人家身份不同,又不需要科举,也不需要写文章扬名,所以要求自然是不同的。 他们两人已经先后作词,现在轮到杨毅和范坚强。 杨毅就是个大老粗,认识几个字,但是让他作诗那也太勉强了。 “老二,你先来!”杨毅很快便将范坚强出卖了。 范坚强脸色一黑,这大傻子叫他老二是上瘾了是不,你等着,强哥报仇向来是不隔夜的。 心中想着,他在脑中飞快的思索上学时所学的诗词有哪些。 像明月几时有这种千古名篇就算了,要是真的做出来,那逼格是高了,可是日后有了对比,再让他作诗,做不出来怎么办? 那样岂不是很没面子? “听好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那个,这是屈原做的,我们不是背诵名家诗篇,而是自己做。” 第91章 你也唱歌吧 林煜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哦?是吗?你听错了,我刚才只是活跃一下气氛,下面的才是。”范坚强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刚才只想到了这么两句。天朝历史在某一个时间点跑偏了,但不是在春秋战国时期。 所以呢,那时候的名人在现在依旧是名人,包括诸子百家也被传了下来。 不过现在并不是儒家一家独大的天下,天朝的文人也分好几个派系,平时对抗武将集团时,他们团结一致,可是当没有共同敌人时,他们又会相互攻伐。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嗯,范坚强停顿了一下,怎么感觉这首诗怪怪的? “咳咳,这个不算,预热,预热。今天恰逢夜黑风高,恰巧,我前些年有些感慨,结合今日此情此景,突然有一首不错的诗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首诗乃是老白的《侠客行》,当时范坚强初见时惊为天人! 卢方在文章写作方面的成就很高,若不然也不可能取得今年科举状元,从范坚强说出前两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一首好湿。 尤其是到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时,他甚至有些拍案叫绝的冲动。 当听到“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时候,卢方对真正的侠客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正在期待下一句是什么呢,结果范坚强没动静了。 “下面呢?” “下面没有了。” (全书完) 如果写到这里,作者估计能通过卖刀片发家致富。 范坚强轻咳了一声,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卢方,这首侠客行,他只记得这么多,下面是什么,他是真的记不清了。 总不能胡编乱造吧,毕竟是文抄公,好歹也要尊重一下老白同志的思想,到时候老白要是被气得从棺材里诈尸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卢方憋的难受,这首诗正到了高潮热血的地方,只差那么一点就能达到巅峰,但是范坚强偏偏停了下来! 你到是动一动啊! 卢方在心底呐喊,但也知道,这种诗词一旦完整的出现必将千古流芳,范坚强一个大夫,虽说有些才学,却也不至于在这个年纪写出这等好诗。 心中有些遗憾,卢方幽怨的看了范坚强一眼,发出一声叹息。 范坚强一机灵,他总觉得有人要对强哥图谋不轨。 “好诗,要是能够再完善些,想必会更好。”林煜赞叹了一句,他到是没有卢方那么感情丰富。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强哥是谁,上天下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说的就是我。对了,小卢子,你会不会唱歌?”范坚强笑道。 卢方完全跟不上范坚强的思维跳跃度,怎么刚才还在讨论诗词的问题,现在又到了歌曲上? 林煜轻咳了一声,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卢方不明觉厉,但还是说道:“音律一道虽然是小道,可是我也有所涉猎。” 这不是吹牛,身为卢老爷的后代,从小的教育就是不同的,再加上卢方本来就够聪明,学东西,那是事倍功半。 范坚强满意的点点头,举起酒杯说道:“来,喝酒,为了庆祝卢兄金榜题名!”范坚强豪迈的将酒水一饮而尽,仿佛忘了下一个写诗作词的人应该是杨毅来着。 在场的几人也明白,如果让杨毅这时候和人打一架,那没的说,可是让他作诗,还是算了。难不成让他作一手“哎呀我的妈,好大一树杈。”又或者来一句“大炮开兮轰他娘?” 酒精是一种催化剂,既可以快速拉近彼此的关系,也能让彼此快速的敞开心扉。尤其是在放飞自我这点上,酒精简直是功不可没。 卢方已经醉了,他的家教相对来说很严格,平时出去浪的机会很少,在没有科举高中前,卢老爷是不准他喝酒的。 以前偷喝过几次,都被抓到了狠揍了一顿。 现在科举高中,也意味着他从卢老爷恐怖的威压中解放出来,以前不敢做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做,无拘无束的感觉真好! “范兄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音律是吧,我这就给你,来一个。”卢方醉醺醺的说道,就要喊人拿琴。 范坚强连忙阻止,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这里有一首歌曲,作词甚是精妙,另外无需伴奏,也能唱出感觉。来,我教你……” 林煜捂脸,暗道一声“来了。” 杨毅想了想,假装不胜酒力,晕倒了。 说真的,在场的四人中,只有卢方的酒量不好,才两杯白酒,按照这种容积,大约相当于三两白酒。结果呢,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反正范坚强唱一句,他跟着学一句,包括那种歇斯里地的神韵都学的有九分像。 “啦啦啦德玛西亚,啦啦啦啦撸啊撸,啦啦啦盲僧抓瞎……” 这首啦啦啦德玛西亚,代表的不仅仅是歌曲,更是强哥曾经逝去的青春,那里承载了他青春的美好回忆,以及对另一个世界的思念。 唱歌吗,这件事大家都经历过,以前因为醉醺醺的,某两位并不清楚范坚强是怎么教他们唱歌的,现在亲眼目睹后,他们突然发现,很想嫩死他! 太他娘的羞耻了! 今日是放榜的大喜之日,京城有些名气的酒楼几乎都是爆满。 这家同样如此,要不是因为身份地位,林煜估计也很难弄到包间。 当卢方那催人泪下的歌声响起时,周围的食客顿时惊呆了,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唱出如此出众的歌曲?难道是梁静茹吗? “店家,你们是不是没有看好你家的狗,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狂吠?”有人不满。今日的宴会,正是他们装逼的时候,突然被这样的歌声所打断,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店家也是急的团团转,客人不少,每一个家里多少有些背景,他也不敢得罪,尤其是这么多人。 但是楼上包间那几位他更清楚,那是得罪不得的存在,这可如何是好呦? 第92章 临秋 92、临秋 喧哗声越来越大,范坚强对此无动于衷。 笑话,坐在这里的人可是天朝的小老板,虽然不见得能成为天朝未来的大老板,但是总是有机会的不是? 再说了,强哥是好欺负的人吗?不就是个科举吗,中了就中了,有什么好装逼的,强哥身边还有一个呢,现在不也在放声高歌? “啦啦啦努努空……” 这首歌貌似打开了一个奇怪的开关,以至于卢方竟然爱上了这种感觉,刹不住车了! 讲真,范坚强也是很无语的说,为何从小接受封建教育的你会如此优秀。 楼下,店家最终被逼的实在没有法子,这才开口道:“楼上是当朝的状元郎,各位行行好,饶了我吧!”他将卢方出卖了,至于林煜,他可没这个胆子招出来。万一大家误会了这是三皇子殿下的歌声,他们这家小店算是走到了尽头。 一听是当朝状元郎,原本喧闹的大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事闹的,貌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咳咳,既然是状元郎,吾等也不好在这里献丑了,大家说是不是?”有一个士子振臂一呼,立即得到了八方回应。 甭管今天在里面的是不是卢方,现在不是也得是! 这可是黑历史,难得一见的黑历史,有这么多人见证,想赖都赖不掉。 陷入到放飞自我状态的卢方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歌喉征服了一大片粉丝,如果他清醒过来,知道了自己的魅力是如此之大,不知道做何感想。 实际上,今日只有卢方一人烂醉如泥。 出了梨花那档子事,林煜一直闷闷不乐,哪里还有心思喝酒。 酒宴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回到家中,范坚强将今日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总感觉自己貌似疏漏了什么。 可是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没有实际的头绪。 晃了晃脑袋,不去想这些,范坚强决定还是睡觉吧,这才是最舒服的事情。 …… 京城中的一个繁华地带,在这里行人川流不息,哪怕是夜晚,依旧是灯火通明。一处做皮肉生意的青楼赫然矗立在此。 在一间密室内,一张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梨花被抓了吗?呵呵,也好。”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宛如精灵在耳边呓语。因为一层薄纱将视线隔绝了起来,看不清她具体长什么样,想必,拥有这样好嗓音的女子也是一位美人吧。 时间恍恍惚惚中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新的第一中心医院的框架已经搭建起来,再有一个多月差不多就能完工了。 不过现在距离秋收已经不远,一旦入了秋,这水泥干的就慢,会影响到施工进程。 为此,范坚强又加大了投资,雇佣了一大批人从事建筑。争取在入冬前将医院的主体建设完毕。至于内部的装修,这需要明年开春才行。 换句话说,即便是现在建成了,也不能投入使用。 另外,托陈赫搜寻的天下医者有了结果,其中在陈赫的名单上显示有两百多人,而实际愿意来京城的,只有十三个。 少是少了点,却也比没有强。 现在的第一中心医院容纳十四个医者已经不是大问题,因为范坚强的收入来源变的稳定,他们十四个加起来的工资也不过是几瓶酒的事儿。 “范兄,还有半个月就是秋猎了,有没有兴趣玩一玩?”林煜兴致勃勃的问道。 “秋猎?我能去?”范坚强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一下挂在一边的官服。 是的,官服,不知道是不是林老板过足了眼镜的瘾头,这才想起来他好像还封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既然是天朝的官员,除了从朝廷那里拿俸禄,还要有官服。这是一种象征,也是天朝的面子所在。 “我是文官。”范坚强加重了语气。 林煜不屑的一撇嘴道:“你也就是挂着一个文官的头衔,谁不知道你和武将团体是一伙的。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你范坚强这号人物了,公开和太医院叫板,想要取而代之。而且和武将走的特别近,前段时间,你是不是为军中低价提供了一大批药物?” “我草,这你也知道?大傻我都没告诉他。” “呵呵,我是什么身份啊我。” “我套你猴子!”范坚强几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虽然这句话林煜并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啥?” “没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是敲定了事情。 临近秋季,天朝的一些传统是不能更改的,比如每年一度的秋猎。 秋猎本身没有太大含义,但是这是一个武将系统晋升的重要渠道,天朝无战事,想要晋升,总要有些功劳,或者表现出过人之处才成。 在这茫茫人海中,最重要的便是突出自己,让高层看见自己,这样选拔的机会才会落在自己头上。 而谁在秋猎上获得的猎物多,谁便会成为优胜者,得到林老板的亲自召见。 “所以说,这跟我有啥关系?陛下又不是不认识我,不说别的,到现在,建造第一中心医院的钱都是我在垫付!”范坚强摊摊手,看着林煜。 他现在在天朝也算是名人了,随着第一中心医院施工进度的加快,以及同隔壁老王矛盾的曝光,再加上林老板成天带着一副眼睛四处晃荡,众人追根问底之下,想不知道范坚强都难。 “没关系啊,就是玩玩嘛,总是待在家里不无聊吗?”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强哥竟然无言以对。 范坚强其实很想告诉他,宅在家里才有意思呢。 没事调戏一下小月月,或者去医院里欺负一下小胖子,在停尸间玩一次阴阳路。 第93章 水啊水 93、水啊水 俗话说的好,有小三儿的地方就有大傻子。 这不,他们刚刚定下半月后去秋猎的事情,杨毅这大傻子就来了。 “哈哈哈,老二,半个月后跟哥哥去秋猎,到时候也让他们那些混球见识一下咱们兄弟的厉害!” 妈的,这混蛋是不能改口了是吧,老二老二的,叫上瘾了是不? 上个月因为中途出了意外,没有弄他,现在他还敢叫! “滚一边去,你的声音吵到我眼睛了。”范坚强觉得这句话真他娘的经典,当年看雷阵雨时,他就觉得说这句话的人真他么牛逼。 杨毅:“????” 这是什么情况,声音吵到了眼睛?你确定你不是说错话了? 林煜摇摇头,笑道:“这事我已经和范兄定下了,你就别馋和了。对了,你今天不是轮守吗,怎么偷跑出来了?” “我哪儿敢啊,这不是我家老头子给陛下上了一封信吗,然后我这个守城将军就没了。我老子说了,这次我要是不能在秋猎中拔得头筹,他就不认我这个儿子,嘿嘿,巧了,我也不想认他这个爹!”大傻子说起这件事,老兴奋了。 自从认识了范坚强,杨毅的人生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仅是见识到了许多以前闻所未闻的东西,更是赚到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 现在他也是一个有钱的主,同范坚强这种是没法比,可是以前去不起的清风楼,他现在也能光顾一下,有时候咬咬牙,做东请客也能办到。 这日子过的滋润了许多,而且因为是军中代理商的缘故,军中那些平时仗着身份和年纪,对他爱答不理的老家伙见到他也会挤出一个笑容来。 那表情,杨毅至今都忘不了。 满脸横肉的脸,颤抖的纠结在一起,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些,笑起来比哭都难看,像极了一朵老菊花。 每当看见这种表情时,杨毅心中都是暗爽不已。 现在他老子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他觉得这是好事,从此不再受他老子的约束,他觉得自己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得见光明。 “其实我觉得你还是和你爹维持这个关系比较好。”范坚强淡淡的说道。 杨毅疑惑的问道:“为啥?这可是他亲口说的,你是不知道,俺们勋贵世家,那说话是一个吐沫一个钉,我老子更是那种人!我跟你讲……” “停!我不是怕你老子说话不算数,我是怕他打死你。如果你不能在秋猎上拔得头筹,你们会断绝父子关系,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揍你了。”范坚强幽幽的说道。 杨毅觉得范坚强说的有些道理,可是老子打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一旦断绝了父子关系,他老子要是再敢揍他,那是要触犯律法的。杨毅想不通,而林煜明白其中的关键,却不想告诉他。 可怜的孩子,你们说断绝父子关系不好使啊,大家都知道你们什么关系,谁敢站出来同镇北将军硬怼? 再说了,你确定你老子说话一个吐沫一个钉? 那些被他骗的的团团转的外族人尸骨估计能复活过来掐死你! 挠了挠头,不明就理的杨毅没在问。 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还有些欠缺,想了想还是不要自取其辱好了。 “哦,对了,卢方那小子好像也要参加。为此他都同卢老爷子针锋相对了,要不是他娘揍了他一顿,现在估计还不能消停。”杨毅一拍额头,差点将这事忘记了。 说起卢方,这家伙挺有意思的。 范坚强自那日后与他接触了几次,他发现,这卢方是典型的闷骚男。 喜欢喝酒,但是酒品差,喜欢上青楼,却每次都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是去安慰失足少女。妈的,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放心吧,据我了解,那小子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在这点上和强哥有的一拼了。”林煜笑道。 范坚强:“((‵□′))” 还别说,在这点上,他们两人还挺像的,如果从小接受一样的教育,范坚强可以肯定,卢方这小子绝对是那种整天不学习,上课睡觉,下课打闹,回家玩游戏,考试全优秀的学神。 当你问他考题难度如何的时候,他会鄙视的说道:“这小题也有难度可言?” 学神学霸什么的,最讨厌了。 “要不我们帮帮他?提醒一下卢老爷,到时候防止他曾孙子偷跑出来。”范坚强提议道。 林煜和杨毅看了他一眼,为卢方默哀两秒钟,鬼知道卢方又怎么招惹他了。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我要去上课了,方为国那老家伙现在疯了,整天神神叨叨的,父皇无奈,只能给我又换了一个先生,今天下午开课,我总不能迟到不是。”林煜告罪一声,离开了范府。 范坚强送别了林煜,发现杨毅还没走。 “你留在这里干嘛?” “嘿嘿嘿……” “我特么……”范坚强已经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这货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代表着他又来混吃混喝了。 范坚强就不明白了,他们觉得他家的菜肴好吃,范坚强便将做菜的方式传授了出去,结果,这货一有空就来蹭吃蹭喝。 当然了,范坚强也不在乎这点开销。 问题在于,大傻子最近不知道发生疯,喝多了就要找人决斗,拉都拉不住。 有一次更是同一根柱子硬怼一晚上! “你谁啊,竟,嗝,竟然敢挡住本,的,路,你是不是找死?” 柱子:“……” “你他么说话,跟谁(sie)俩呢?你知不知道,我上面有人儿?” “我告诉你,你要是惹怒了我,我让人带兵将你平了你信不信!” “谁,谁在拉我,有能耐你过来啊!” 以上便是那晚发生的一部分情景,当时范坚强的脸色那叫一个黑啊,隔壁老王趴着墙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范坚强觉得这脸可是丢大发了,尤其是被丢到隔壁老王那里去了。 “杨大傻,你今天要是再敢耍酒疯,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范坚强威胁道。 杨毅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哪能啊!” 第94章 煽风点火 杨毅的话听不得,这家伙脑子里现在除了吃喝,没有其他地方了。 范坚强已经可以预见,这小子今天耍酒疯的样子。 其实杨毅此时的心理压力不小,毕竟他老子压制了他十六年,早已经在他心底形成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或者说,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靥。 再说了,他这个守城将军说与他老子没关,但是真的无关吗? 此时的他迫切的需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不依靠镇北将军的名号依然可以在天朝闯出一片新天地。 于是,这货又他娘的喝醉了。 好在这次通过强哥耐心的引导,杨毅同隔壁老王怼上了。 “那个老头,有能耐你粗来,爷爷教教你什么是肌肉。就你那根小鸡崽子似的体格也敢跟爷爷比,妈的,虐死你!” 所谓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段时日,老王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和同僚们忙的脚不沾地,头发都有变成海岸线的趋势了。 结果他们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杨毅隔墙开始挑衅,然后就是大骂。 老王很郁闷,他都奔四十的人了,被一个黄毛小子如此羞辱,问题在于他还没有反抗的力量! 尤其是那个叫范坚强的小混蛋,特么的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老杨,老王说你就知道打打杀杀,光长肌肉不长脑子。他说不屑于与你这等莽夫一般计较。”范坚强不忘记添油加醋的说道。 隔壁老王,他是早看他不顺眼了,他们密谋如何坑害他的事情,范坚强又不是不清楚,有着青龙帮的情报脉络,他们背后限制京城以及有关联的医者不入医院的事情他早就知道。而且最近他们看见他从外地找到了一些名医,医院的架子算是初步搭建完成,所以他们感觉到了危机感。 他们最近的集会比较多,商量着如何对付他,真当强哥没有脾气? 再说杨大傻,这货脑抽抽的总是管他叫范老二,这个仇强哥记下了,总是要报一报的。 “啥?给他脸了?妈的,老王你个老小子,你他娘的出来,爷爷我干死你!”杨毅受到了酒精的刺激,对着墙壁大喊,同时开始撸胳膊网袖子,打算要和他们干一架! 老王他们家已经乱了套,这镇北将军之子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和他们硬怼,他们也很焦灼。万一那莽夫真的冲了进来,他们到底是反抗好,还是不反抗为妙呢?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需要深思熟虑。 杨毅军中出身,还是镇北将军府出身,那武力不是吹出来的。 他们这些家丁,细胳膊细腿的,估计也打不过,再加上老王只是一个文官,还是那种没有实权的文官,家丁加起来不足十人,如何是对手? 更何况,自家老爷现在心情暴躁,至于该如何决定其实取决于自家老爷。 他们是真的不想与杨毅正面接触,本来就打不过,可是万一真的趁着这小祖宗醉酒,将他打伤了,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们一个家丁打上了镇北将军之子,呵呵,还想混? 可是不出手,身为王家的奴仆,还能混? “哼!孺子不可教也!”老王一甩衣袖,气的脸色通红,胡须都是一翘一翘的,看起来非常滑稽。 “啥?”杨毅迷迷糊糊的问道。 范坚强笑道:“老王说你是个孬种,有能耐你恶心死他!” “恶心?咋个恶心法?”杨毅打了个酒嗝,身体晃了一下。 范坚强摸了一下下巴,嘴角勾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办法到是有,为了确保成功,身为兄弟,我自当是义不容辞。不过,这事我们虽然要帮助你,可是这件事不论造成任何后果需要你一人承担。你也知道的,强哥自然是没问题,可是现在强哥家大业大的,有这么多嘴指望着强哥吃饭呢!” “真烦,不管出了什么事情,由我一力承担!”杨毅将胸脯拍的啪啪响,那个豪气云干啊,就是不知道他醒酒了会不会为自己的够义气感动的哭出来。 有了杨毅的承诺,范坚强吩咐道:“李六,你带人去城里的毛厕中弄点大粪来。记住了,多包几层,别他娘的没弄到地方就漏了!要是敢弄的咱们府邸到处都是,小心你的狗腿。” 李六,是范坚强这段时间招到的仆人之一,现在的范府总算是有些人气了,范坚强有钱了那真是一掷千金,共有三十一号人成我了范府的一员。 不是他不想找更多人,而是因为他的官职只能让他拥有这些奴仆,其中,男**仆不能超过十人。 李六虽然不清楚自家少爷为何要弄这种污秽之物,可是他从老田那里学到了在范府吃得开的第一条定律。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毅晃了晃脑袋,范坚强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大,他没听清楚,以至于听成了隔壁老王对他的挑衅,于是这货又将隔壁老王的祖宗十几代女性问候了一遍,在辈分上,他已经足够做老王祖宗的祖宗。 “妈的,老夫,老夫……”老王终于爆粗口了。 多少年了,老王自从当年年轻气盛爆了一次粗口,然后被师父胖揍了一顿后,至今至少也有二十多年没有说过脏话。然而今天,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二十多年的修养都他娘的见鬼去吧! 太气人了,他好好的在家什么都没做,杨毅这大傻子就隔着墙壁骂他,还有另一个小王八蛋在勾火,都他娘的什么人啊! “老爷,您消消气,消消气,那是镇北将军之子啊,咱家可得罪不起!”老王的大管家连忙拉住了怒发冲冠的老王,生怕他真的忍不住冲上去和杨毅硬干。 就他这麻杆身体,杨毅一拳就能让他跪下唱征服啊,那时候丢脸可就丢的更大了。 “竖子!竖子啊!老夫非要干他娘的!”老王努力的挣扎,然而挣扎了半天,他悲哀的发现,他竟是没能挣脱管家的束缚! “老爷慎言啊,镇北将军家的夫人可是连镇北将军都畏惧的恐怖存在,您怎么能想和她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管家都快哭了。 第95章 生化武器 95、生化武器 “老王他刚才说什么?”杨毅隐约间听见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范坚强斟酌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老王他说,他打算和伯母发展一段超越友谊的感情。” 杨毅喝多了,脑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嘴中嘀咕了一句,随后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我超你妈,老王头,老子嫩死你!”当时杨毅就是热血上涌,非要跟老王头来一次生死决斗。 范坚强想了想,这要是放任不管,这小霸王真有可能将老王嫩死。 “兄弟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啊,咱们想弄他还不简单,保准他明天没脸上朝不说,还会成为京城的笑柄!”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杨毅一直对着王府破口大骂,时不时的还会扔几个石头过去。 至于那几个倒霉蛋被石头砸伤了,范坚强也只能为他们默哀一秒钟。其实也还好了,相比于等会儿狂风暴雨般的进攻,被石头砸伤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按照他的吩咐,李六带人将附近的几个粪坑扫荡了一边,然后带着重武器来到王府院外,紧接着,随着李六一声令下,海量的生化武器投向老王他家。 一时间咒骂声和惨叫宛如炸毛的猫,声音传播的很远很远。 当然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味道难明的气味。 “这是,老王拉裤子里了?哇草,老王这么大年纪了,竟然拉裤子了!”杨毅随着范坚强的引导,大嗓门此时能当喇叭用。 经过他这么一喊,本就因为吵闹声被吸引的众人,此时更是眼睛发亮,觉得遇见了不得了的事情,看热闹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于是一群不怕事大的人带着为天朝人民解惑的心情来到老王的府邸附近,想要确认一下,老王到底是不是真的拉裤子了。 杨毅其实在吼完最后一嗓子,他今日的精力差不多耗尽了。 范坚强像是拖着死猪一般,将他扔在了石桌下面,看着乌烟瘴气的王府,冷笑一声:“就这两下子还想跟我斗,找死呢!” 众人还没靠近,就闻到了恶臭,一时间许多人信了大半。 老王张了张嘴,刚想发表一下获奖感言,结果一发又大有味道的生化武器从天而降,直接呼了他一脸。 然后老王热血上涌,连一句狠话都来不及说,就晕过去了。 即便他没有因此自然晕倒,他也必须晕倒。 太丢人了,太有失身份了,现在只有晕倒一途方能回避一下,虽然到最后依然要面对被生化武器攻击的结果。 问题不在于这个,他即便知道这是谁干的又能怎样,他好意思说出口吗? “这王大人的爱好果然独特,没想到他竟然喜欢这种味道。” “谁说不是呢,都多大年纪的人了,竟然还能拉裤子,也是一种能力。” “小点声,王大人乃是当朝有名的御医,说不准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某些药物来着。” 人们你一眼我一语,本来晕倒的老王眼皮一跳一跳的,但是终究他还是忍住了生化武器的熏陶,忍住了人们讽刺话语,没有醒过来。 范坚强眼见目的达成,连忙拉开了与王府的距离。 好在范府够大,哪怕隔壁老王他们家生化武器蔓延,范坚强只要去后面的厢房住,依然不受影响。 梁晓月感觉到好羞耻,她又一次刷新了对范坚强的认知,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一个错误,跟着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会有前途吗? 当然了,这种怀疑仅仅是一闪而过。 想要在天朝混出点名堂来,除非你家里有背景,要不然,这心不黑怎么成? 有些时候,人们的所作所为并不是真的出于本心,完全是被生活和社会逼迫出来的。当然了,今天这事其实是范坚强主动的,与生活和社会没有关系,纯粹是他的私人·恩怨,只不过采取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干一次事,祸害了两个人。 待到明日,老王会成为天朝的笑柄,而杨毅估计会被他老子抓回去,打不死也要脱层皮。兴许,和平已久的文武集团会借着这个理由互相展开攻伐,这都不是危言耸听。 毕竟临近秋收了,一些事情也要确定下来,这是天朝目前形势下,功劳最大的几样事物之一。 范坚强完全没有这个觉悟,他们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义?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林老板一家,对此范坚强抱有的态度是冷眼旁观。 他只想赚到足够花销的钱财,实现自己曾经的梦想,过上悠哉的生活,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不论是文官,还是武将,他们将狗脑子打出来都不关强哥的事情。 李六从聚集过来的人多后,便从后门返回了范府。 “少爷,一切进展顺利。” 范坚强点点头,说道:“辛苦了,告诉他们,这个月的薪水加倍,另外,你离我远点,身上味道太大,赶紧去洗洗。” 李六刚想要拜谢范坚强来着,毕竟只是做了一件事,虽然有些肮脏,可是那是双倍薪水啊!要是天天有这等事情,脏点又何妨? 可惜啊,范坚强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他僵在半空。 “呵呵,少爷说的是,我等这就去洗澡。”李六走了,实际上范坚强不说,他也要去洗澡来着。 身上的味道真的有些重,他也没有那种闻着生化武器睡觉的习惯。 杨毅睡着了,隔壁老王晕倒了,王府外面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到最后,甚至将京城的巡逻队吸引了过来。 他们草草的问了一下缘由,众口铄金,巡逻队一时间也分不清哪一句话是真的。 他们敲了王府大门,眼看门就要开了,晕倒的老王突然诈尸,连忙阻止了仆人开门举动,向巡逻队谎称什么事也没发生。 “既然大人觉得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了。只是大人以后注意一些影响,虽然你好这一口,但是还有其他人不喜欢。今日闹的沸沸扬扬的,影响不好,希望以后这种事别再发生。”巡逻队的人也不客气,他们本就隶属于军方,和文官不对付。 第96章 老王的伤心 96、老王的伤心 老王想了又想,最终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今天这事闹的,他现在是颜面尽失。巡逻队的人都是大嘴巴,老王可以肯定,明早他一起来,满大街都会议论今日发生的事情。 丢脸已经是一种必然。 既然如此,老王索性豁出去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咱们便鱼死网破吧! 范坚强不知道老王怎么想的,即便清楚他也不会在意。 今夜注定了是一个不眠夜。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随风飘散。 一时间,原本深夜沉寂的京城突然活跃起来,家家灯火通明,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他们现在都强忍着笑意议论着今晚之事。 “王大人之事相必各位都听说了吧,对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大家心中都有了猜测。 没错,就是范坚强。他想要借此机会打压我等,但是我等岂是他能左右的?恰巧,我们这段时间正愁没有借口发难呢,他便主动送上门来。可惜,苦了王大人。” 在太医院内,几个御医坐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但是,原本严肃的气氛此时有些不对头。 几人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对于老王的遭遇,说真的,又不关他们什么事,他们也乐见其成。 至于说向范坚强发难的问题,这里有几人的笑容越发浓郁了。 太医院的御医一直没什么地位可言。他们属于文官体系,可是文官体系并不承认他们的存在。 而自身的标签和以前的所作所为导致他们也不受军方待见。这就很尴尬了。 这次林老板削减了太医院的俸禄一事,没有任何人给他们出头就是很好的证明。 早在几天前,一些人暗中接待了范坚强派来的人,收下了礼物。 和太医院不同,范坚强的背景靠山要比他们强。赚钱能力也不弱,光是许诺的待遇就比原来的高几倍。 不心动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经过了考验,范坚强可是承诺传授他的独门医术! 这才是众人所关心的问题。 天朝的门户之见依然很严重,御医们平时看似是一个整体,但是彼此之间的交流仅限于一些无关紧要的医术难题。真正的独家秘方,他们可舍不得拿出来分享,毕竟在这个医疗技术不发达的年代,一样技术便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所以,他们之间彼此也存在着竞争。 现在老王要倒霉了,他们自然是名义上支持老王,实际上背后捅刀子也是正常操作。 况且,范坚强开出来的价格真的很吸引人。 一个多月来,范坚强依靠着医院中的药物,成功的将一些其他大夫束手无辞的病症根治或者控制住,这着实惊呆了不少人。 尤其是林老板现在戴的眼镜,大家已经知道出自哪里。 一些医馆还花费巨大代价用水晶打造过。 但是都以失败告终。 首先,水晶不够纯粹,里面会有各种天然气泡或者裂纹,不向现代工艺加工出来的树脂一般好用。其次,手工加工的镜片精度倒也还可以,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完整的视力理论体系,做出来了,有几个人敢用? 不怕越戴越瞎? 范坚强表示,他们的威胁根本就算不得威胁,更像是为了衬托出他东西的可贵性而存在的。 这是免费打广告,可惜啊,不是双赢的局面。 “那我们接下来……” “静观其变吧,朝中的大佬不发话,王大人想要一个结果,到头来估计也是没有结果。” “但愿吧!” 几人对老王胜诉不抱有太大希望,太医院说来这些年有些倒霉。 自从当年林老板登基,他们在处理疑难杂症的时候,那是屡战屡败,没有一次能够药到病除。不是治不了,就是药物使用出了差错,要不就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药效发挥不出来。 能用御医治病的,不是皇室宗亲,就是朝廷大员。 他们这种水平的医术,自然是得罪了很多人,引起了朝中大部分人的不满。 可怜的,太医院被莫名其妙削减了一半俸禄,外加成立了新的医院这种事都没有人表示一下,感觉上太医院像是被林老板遗弃的小媳妇似的。 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多给自己一个选择也不错。 现如今,范坚强在林老板眼中如日中天那倒不至于,可是天朝最近的变化,尤其是京城的变化,大部分都与他有些关联,无形之中,他已经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影响天朝的走向,所谓风云人物,无外乎如此。 …… “噗!” 林老板下了早朝,刚刚喝上一口茶水,打算润润喉,结果听完了老王的小报告,他当即就喷了。 嗯,还有几片茶叶落在了老王的胡子上,看起来很是滑稽。 “陛下,您慢点喝。”任喜连忙帮着林老板舒气,这种事别说林老板了,就是自认为失去了那东西,无欲无求的任喜也差点忍不住弄崩了人设。 京城发生的事情皇室都有相应的就情报机构监控,昨天发生的事情其实已经摆放在林老板案头上,他只是没有来得及看呢。 “按照你的意思,这事是那范坚强主使的?”林老板镇定下来,故作威严的说道,只是他身体会不自觉的远离老王。 谁知道这老小子有没有将生化武器吃掉,这要是吃了,那…… 简直不敢想象。 老王一脸悲愤,他此时完全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好在他还算聪明,竟然没有说这是杨毅指使的,要不然,他即便是成功挑起了文武大战,到头来他的下场也不过是成为炮灰。 “陛下,就是那范坚强在背后主使的,他为了医院的顺利运行,这些天一直在暗中谋划对付我等。陛下啊,我们这些年来虽然没有功劳,但是也有苦劳啊!他范坚强一个黄毛小子,何德何能坐上那个位置,如此的羞辱我等啊!”老王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真是太憋屈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憋屈的就是这件事。 被人扣了屎盆子,还他娘的不能说实话! 没错,那是真·屎盆子啊! 第97章 告老 97、告老 林老板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理解,呸,朕不理解这种感受,反正被扣屎盆子的又不是朕! 他这么想着,感觉心情瞬间舒畅起来,再说了,这范坚强乃是他开口册封的官员,现在老王出来否认,这不是间接说林老板没有眼光吗! 所以老王最悲催的就是找错了倾诉对象,同时也找错了挡箭牌。 兴许将杨毅定为主谋,嗯,到头来很有可能不了了之,最后他落得一个无理取闹的名头,被林老板遗弃。 缓缓吐了一口气,林老板说道:“这么说来你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明这事是范坚强干的了?” 林老板的话问道了点子上。 昨天的老王抱着不和杨毅一般计较的心态(其实是打不过),并没有出王府,甚至连仆从都没有派出去。 所以当生化武器从天而降的时候,他们是蒙圈的,同时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可是这事还用证据? “陛下啊,除了那范坚强,绝对不可能是别人呐!昨日只有他和臣下有矛盾,还肆意辱骂臣下,臣下甚至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那些污秽之物便从墙外抛了进来。陛下,这范坚强别看年纪不大,这心肠却是歹毒的很,以臣下看,这种心思歹毒之人就要趁早扼杀于摇篮中。”老王眼中闪过一缕冷芒。 林老板自从戴上了眼镜,对这眼神变化最是敏感。 以前呢,他因为看不清,所以大殿下的文武大臣相互之间眉来眼去的他知道,但是没有证据,所以也不好发难。 现在吗,他已经爱上了这种感觉。看别人的眼神,判断一个人的思想,真的很有意思。 正常来讲,一件事,同皇帝在一起时,做决定的往往是皇帝,今日老王越俎代庖,可想而知林老板是怎样的愤怒。 老王比林老板还要大,这和范坚强同林老板的关系是不同的。 在林老板眼中,范坚强只是一个奸滑和不懂规矩的野孩子,有些能力,调教一下,将来也能为皇室所用。 所以范坚强冒犯他的地方,他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老王是不同的,他都多大年纪了?在朝中混了这么的多年,规矩都懂,竟然还质疑他的决定,什么意思?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王浩然,你口口声声说这事是范坚强干的,但是根本就没有证据,你又说范坚强心肠歹毒,对付你也是早有预谋,可是朕为何听说,当初是你们联合在一起不允许任何京城医者进入医院为医,甚至还放出风声,谁要是进了医院就是与太医院为敌? 这医院乃是造福天下生民的大事,你怎可因为一己私利而横加阻挠? 还有,你们这段时间以来,几乎天天聚会,在商量什么?在太医院商量不完?是讨论医术,就你们这样,舍得将独门医术交出来吗?还说他心肠歹毒,朕看来,心肠歹毒的是你王浩然才对!” 天子一怒,那是要见血的。 林老板一生无战事,只是一个守成的君王,可那也是君王,远不是老王这种小官员能够质疑的。 老王全身剧烈的颤抖,他辩解道:“陛下,说的是,我等的心思确实不正,可是那范坚强也不见得多伟大。说的为天下生民着想,可是他不是同样没有将独门医术贡献出来,同样……” “够了!”林老板将书桌上的一本书拿起来摔在老王脸上,他怒容满面的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他?你知不知道,范坚强前些天同朕商议,等到医院建成,挑选一些有天赋的孩童送到医院中学习,他不惜倾囊相授。 他希望有一天,天朝的百姓看病不再为找不到一个真正的医者而发愁,不再受疑难杂症的困扰,不再受到看病难,看病贵的制约。他希望天朝的每一个人都能长命百岁,希望天朝一直繁荣昌盛下去。为此,他不惜自掏腰包,承办了医院的建设,人才的培养和其他日常开销。 就是这样的人,你告诉朕他的心思歹毒,没日没夜的在算计你们这些顽固不化的老东西?你也不去江边看看自己,你配吗?” 林老板是真的怒了。 范坚强说话做事看起来不靠谱,而且还总是出一些幺蛾子,可是他也是真的有能力。 对于有能力的人,老板总是要宽容一些,更何况范坚强不仅没有从中受益,还搭进去了大部分钱财。 不说别的,光是卖酒的收入,林老板清楚的知道那是怎样一笔可观的收入,还是持续性的。结果范坚强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说花了就花了。 这种人你还会怀疑他的目的性? 收买人心? 收买谁的人心? 第一中心医院上面挂的可是皇家标志,要说收买,也是皇家在收买人心。 老王彻底呆滞了,头脑思绪很是混乱。 这些时日,他想的都是如何让范坚强吃瘪,然后他挺身而出,力挽狂澜的画面,为此他还在脑中演练了很多次,还多方联系,布下局,就等着范坚强往里钻呢。 结果呢,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范坚强根本就不和他玩。 人家有更大的理想,更高的思想觉悟。 这种将天下人放在首要的人,他还如何同范坚强斗? “陛下……”老王哆嗦了一下嘴唇,终究没有说出其他话来。 林老板叹息一声,他看着苍老颓废的老王,终究是没能将他怎样。 不过经过这件事,老王已经意识到,他在朝中已经待不下去,索性归老吧。 “陛下,臣无能,浑浑噩噩大半辈子,今日恳请陛下允许臣告老还乡!”说出告老还乡四个字的时候,老王的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准!”林老板不耐烦挥挥手,示意老王可以滚蛋了。 望着老王更加萧索佝偻的背影,任喜摇摇头,这种人他见得多了,总以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以为陛下离开了他不行。可是实际上,天朝从来不缺的就是人才,没了一个老王还会有一个老李,没了老李,还会有老周。 也好,在朝中忙碌了大半辈子,余生为自己好好活一回吧! 第98章 突发状况 98、突发状况 轻轻的,老王走了,正如老王轻轻的来,老王轻轻的招手,作别天边的云彩。 其实此情此景挺适合老王的。在朝为官大半辈子,憋屈了大半辈子,临老了还要承受这种打击。与其继续苟活下去,倒不如洒脱一些。 在大家嘲讽声中,老王离开了这人人向往,而又避如蛇蝎的朝堂。 今天发生的事情范坚强那是一无所知,他正在同小月月一起装饰新屋子呢。 这几天运气不错,他将小胖子一顿威胁,又弄来了几个权限,于是他先将玻璃这种东西兑换出来,然后再安装在刚刚改造好的屋子内。 水泥他偷偷的用了,对此林老板应该是知道一些,不过并没有表示充足的重视。首先现在足够和平,天朝军队足够强大,其次,林老板日理万机的,哪有那么多精力一天天观察他在干些什么? 其实范坚强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林老板向他索要水泥,他就交出去,不过在这段空白期,尤其是他们还没有发现水泥作用的空白期,他打算先让人按照大致的过程尝试制造一下,能成功自然是最好的。 一个两个东西找不到来源,目前林老板还能容忍,一些无关紧要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像水泥这种东西,那可是关乎着国防事业,范坚强估计小心眼的林老板不能容忍。 不能便不能吧,强哥也只能说尽力而为,毕竟他并不懂技术。 “少爷,这个窗户好亮啊!”梁晓月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安窗户这种事情其实交给仆从干就成的,可是他非要亲自动手。这其中的乐趣,也只有他能感受得到。 你看,这大热天的,躺着不动都是汗流不止,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呢? 梁晓月大半衣衫都湿透了,但是她完全没有在意因此而暴露的完美身段,她正满脸兴奋的看着那又大有透明的大玻璃,眼中全是小星星。 看着梁晓月兴奋的样子,范坚强感觉到一阵温馨,这才有了一些家的味道。 除了大玻璃镜子,他还将地面换成了瓷砖,这种设施在现代装修中已经司空见惯,有些人甚至会嫌弃瓷砖,反而喜欢实木地板。 对于范坚强来说,这只是找回了一些以前的影子,而对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梁晓月来说,这里简直是天堂! 她没有见过林老板办公的大殿是什么样子,但是她认为,即便是林老板,他也没有在这种宽敞明亮的地方办公过。 “少爷,你说陛下上朝的地方有没有咱家好?”梁晓月笑嘻嘻的看着屋子里面的一切,爱不释手。 范坚强其实有些尴尬,他只去过林老板的御书房,那里的环境自然和他们家不能作比较。在这点上,他可以肯定的告诉晓月,林老板的御书房确实很,嗯,简朴。 至于林老板上朝的地方,根据以前逛故宫的见闻,他断定,“别看那地方看着大,里面的空间实际上一般般,而且光线不好,周围的环境也不行,里面还有一股腐败的味道。” “嗯。”梁晓月点点头,她知道范坚强可能是在睁眼胡扯,但是她依然选择相信。 俗话说的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既然认定了范坚强这个贱人,那么也只能去遮住自己的眼睛,在无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梁晓月这里获得了巨大成就感,范坚强突然觉得自己好生厉害。 看看,强哥只是随便拿出点东西,这里人就当成了宝贝,不知道晚上林煜那小子来了会不会惊讶的把下巴掉下来。 话说,人如果极度惊讶时,这下巴会不会脱臼? 这是一个需要考量的事情,需要实践方可见真知。 他们没有高兴太久,医院那里就有人火急火燎的来到范府。 “院长,院长不好了,要死了!”还没进门,范坚强就听见有人大吼大叫。 吼叫吗,这不是大问题,遇见了着急的事情,谁不会吼两嗓子? 可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院长不好了,要死了? 范坚强脸色有些黑,刚才他还在装逼,接受来自梁晓月崇拜的目光呢,然后某个二货竟然说院长死了。 院长是谁? 整个天朝,尤其是京城,目前有院长这一称呼的只有他。 别看太医院也叫医院,但是没有院长这一称呼的。 梁晓月抿嘴轻笑,她其实最喜欢看范坚强吃瘪的表情。 实在是范坚强表现的太过妖孽了些,知道的东西多,能力也不差,总是能拿出来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在她看来,不,在大多数人看来,范坚强和那传说中神人很相似。 这样梁晓月会不自觉的涌起一种自卑感。 她是什么身份? 抛开梁家的光环,她只是一介贫民之女,还是那种没有父亲的。 如果算上梁家私生女的光环,现在是逆臣贼子之后,不论是哪种,都让她感觉到自行惭愧。 范坚强到是从未在意过所谓的身份差距,对她一直都很好,可是越是如此,梁晓月越是感觉到自卑。 只有范坚强吃瘪的时候,她才会感觉自家少爷是一个人。 “妈的,你这小子死定了!”范坚强低声咒骂了一句,自觉颜面扫地,立即落荒而逃。 小四儿是一个学徒,前些天他和师父还在云游天下,现在却已经鸟枪换炮,成为了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也许算是吧。 甭管是不是,反正他也领取朝廷俸禄,在朝廷那里也是有备份的。 兴奋他这些天干活特有激情,然而今日他们却遇见了一件棘手的事,有一个人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总是流血,据他所说,这牙齿流血更是家常便饭。 吃一顿饭,愣生生的能让他吃出生吃人肉的感觉,那是满嘴的血啊! 现在这位病人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他们一共十几个大夫,但是对于这种病症没有太好的办法。 结果人家的家丁护卫将医院围住了,要医院给个说法。 小四一看不好,常年游走于江湖中,哪里还不知道要出大事! 于是他第一时间跑到了范府,向院长禀告。 第99章 败血症患者 99、败血症患者 “别着急,慢慢说。”范坚强只能这么安慰小四儿。 他需要小四儿把话说明白了,到底是谁死了。 小四儿见到了范坚强,突然有了主心骨,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没有什么遗漏了吧?”范坚强仔细问道。 小四儿认真想了想,点头道:“就是这些,至于我来找院长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范坚强摸着下巴沉吟了一番,这才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就是他们是什么背景,强不强。官员还是商人,或者其他什么势力。” “这个……”小四儿很是犹豫。 范坚强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们这些人才从外地来到京城没多久,对京城错综复杂的关系不了解也很正常,不说他们,范坚强都来了这么久,现在不一样对京城的关系网蒙圈! “行了,赶紧去医院。”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他只是有一个猜测,但还不是很确定,但是这所患病症他基本上已经知道了。 无外乎败血症而已。 这是身体长期缺少维生素c所导致的一种疾病,表现为容易出血,一般从牙龈开始。 看起来和白血病很像,其实还是有些不同的。 如果对方是白血病,现在范坚强也只能为他诵上一声佛号,希望他们能够去见佛祖,和佛祖讨论一场关于“你我是否有缘”的话题。 医院门前很热闹,实际上自从范坚强在这里安家落户的那天起,第一中心医院门口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一场众人围观的场景。 有些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有些则是慕名而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儿,将范坚强能治百病吹的神乎其神,就连死人生白骨都吹出来了。 其实范坚强很想告诉他们,要是不怕的话尽管来,强哥别的本事不见得有保证,但是这一手医术那是出神入化,窦娥(东北方言ne)冤中有个家伙怎么说来着。 死的医不活,活的医死了。 按照他的话来说,别和强哥提什么临床医学必备手册,也别提什么药理冲突,强哥的字典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干! 怕啥,大不了两腿一蹬儿死翘翘吗! 其实只看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吗,只要不把人当人看,什么都好说,就像开膛手术,只要把人当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肥猪,闭着眼睛强哥都能将他轻松大卸八块。 一路上,他胡思乱想,不知道那些等待他救治的病人作何感想。 来到这里有些时日了,范坚强算是看明白了,和这里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这里人骨子里还是信奉一个字,莽!现在是莽夫的时代,只有莽夫才能吃得开。 “院长,咱们到了。”小四儿轻声提醒道。 范坚强看着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医院,心底也是无奈。 天朝的人好像都很喜欢看热闹的说。 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家伙,也就带了四个护卫,他们再怎么凶神恶煞,想要将医院围住,那也是痴人说梦。 “让一让,我们院长来了!”小四儿一嗓子下去,人群突然非常默契的分开一条通道。 范坚强是谁,附近的人多少都是认识的,年纪轻轻便已经取得了如此成就,而且长相也不赖,现在的他已经是京城中许多待字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一些有些势力的的富商还向范坚强抛出了橄榄枝。 好几次见面,他们总会有意无意的提及,自家有一个闺女,年芳十二三,然后…… 说真的,范坚强真心对萝莉无感,他们难道不知道,小时候看似可爱的萝莉,在长大一些都会长歪吗? 反倒是那些长得一般的,一旦成年,会发生大变样。 当然了,真正的美人不论在哪个年龄段,都是碾压同代的。 “院长?小子,你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告诉你,我家老爷可是平王殿下手下,齐将军麾下……”护卫很是嚣张,但是他的话没说完,便被范坚强打断道:“又不是平王,你瞎嚷嚷个什么劲儿!” “你!小子,我……” “你他么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公然呵斥朝廷官员,谁给你的胆子?来人,巡逻队的人呢,给老子把他抓起来!”范坚强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你要是和颜悦色的说明情况,他必然会耐心倾听,可是这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给谁看呢? 林老板那个身份的人,都没有这样呵斥过他,更何况一条狗! 巡逻队,其实就是城卫军中的一员。 别看杨毅不干了,可是镇北将军的影响力还是不小的,他们自然清楚范坚强是谁。更何况,那一日范坚强入军营,将濒临死亡的士兵救活的事情现在已经在军中传开了,这些人对范坚强的印象很好。 范坚强说抓人,他们自然照办,早就看这几个家伙不爽了。 妈的,这里是京城,是他们的地盘,何时轮得到这些外地来的跳梁小丑说了算? 要不是那几个逗比一直呆在医院中不出来,他们害怕贸然抓人会影响到范坚强,他们早就动手了。 “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敢抓我们,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平王殿下岂是你们能够招惹的,待到来日……”护卫哪怕被抓了,依然很嚣张。 范坚强幽幽的来一句:“来日干什么?反攻京城,平王登基做皇帝?他还想谋反不成?” 这话说出来有些诛心了。 梁家的血还没有冷却,再爆出来平王打算谋反的事情,即便最后调查结果没有结论,只要这人承认,平王避免不了的一屁股麻烦。 尤其是本就对平王虎视眈眈的太子,此时更免不了借此机会将平王在京城的眼线清除一空。 那护卫立马闭嘴了。 这事不能说,不管对不对,只要张嘴,他死了不要紧,他们一家老小都别想好活。 “沙比。”范坚强低声骂了一句,观察了一会躺在地上那个虚弱的中年人问道:“你平时是不是不吃水果青菜,而且持续了很长时间。” 那人点点头。 范坚强说道:“不知道你是有意如此,还是自己的特殊原因,这样我给你开一样药,吃几天症状就会缓解,在吃一段时间,基本就能痊愈。” 第100章 准备 100、准备 范坚强刚想去后面拿药,他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你是渔夫?或者说,你经常出海,而且出去一次便是半年以上。”范坚强很肯定的说道。 这人身上的那股鱼腥味,想掩饰都难以掩饰掉。 单贺意外的看了范坚强一眼,没想到范坚强说的情况同他都匹配上了。 “不用怀疑,你身上的鱼腥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你这种情况在我这里叫做败血症,是因为身体长期缺乏维生素引起的,算不得大病,只需要吃点水果青菜便能解决。本来呢,我是打算咱们公事公办的,现在我很不爽,所以,一瓶维生素c片,共一百粒,卖给你一百两银子,爱买不买,不二价。 别想着让人冒名顶替来我这里买药,只要发现一次,今后我这里的药物哪怕烂在手中,也不卖。也许有些人不以为然,呵呵,你们大可以试试。”范坚强这话是对在场众人说的。 没有网络,也没有广播,但是这些闲的蛋疼的家伙却是最好的信息传播工具。 单贺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百两银子对于他所做的买卖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光是出去一次,赚到的纯利润,那都是以万两银子打底的。 平王在南方,他算是平王手下的一个大商贾,专门为平王提供大量钱财支持,相应的,平王也会为他来往经商提供一些方便。 跟随他而来的人都是同他行走于大海的人,那可都是与天斗狠,与人争锋的角色,来到这里自然嚣张些。 现在回想起他从家乡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这次到来是好是坏。 范坚强也没废话,命人从单贺身上摸出了一张价值五百两银子的银票,他很是痛快的收入袖子中,然后拿出来五瓶维生素c药片。 这种东西,在医院里面的兑换价格是五个铜子,相比于一百两银子的价格,翻了大约两万倍。 这个算是坑人吗? 其实不见得是,毕竟这种药物,像这种常年出海的人最是需要。 “各位父老乡亲,有没有谁出海,或者有朋友和亲人经常出海的很长一段时间不登陆的,我这里有专治败血病的药物,只需要一百个铜币就能买到一瓶!”范坚强直接无视了单贺幽怨的小眼神。 众人:“……” 这种操作真心让人受不了。 躺在地上的单贺做了几个深呼吸,终究是没能忍住,牙龈又出血了。 一缕血迹从嘴角流出,看起来他像是被气出了内伤,好丢脸。 人群中有些人眼中叽里咕噜一阵乱动,他们想到了一个点子。 既然是一锤子买卖,他们索性一次性购买一大堆,然后尽数卖给单贺他们,狠狠的赚一笔。大不了以后生病了去其他医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想法的人必然会有一大堆,不过范坚强并不在意。能坑一下单贺就坑一下,再说了,真以为强哥是好欺负的,一群眼皮子浅薄的家伙,等着后悔去吧。 突发事件处理完毕,至于影响将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发酵。 毕竟单贺痊愈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才是他药到病除最好的例证。 其实有些人建议范坚强快速打响名气,借助大仙转世身之类的方法,可是在这封建迷信盛行的天朝,效果必然空前绝伦,哪怕治死人了,也没有谁会质疑,他们会将缘由归结于心不诚。 这是迷信,这是害人的东西,人类社会历经了几千年血与火的洗礼,才堪堪从其中走了出来,怎么能再倒退回去? 范坚强喜欢混吃等死,那也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混吃等死! 这种封建迷信得来的荣耀,他不屑一顾! “老板,你说这败血症是什么意思啊?”康雨声问道。 这里的大夫,现在只有他依然保持着老板的称呼。 范坚强看着其他人期待的眼神,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等到晚上,人都走了我再细细与你们说一说。这其中涉及到了对生物,对人体的认知,你们想要真正了解,还需要从头学起。这个过程必然会很漫长,至少也要一年多时间才成,你们觉得呢?” “哈哈,院长说的哪里话,既然院长都不顾及门楣之见,将最宝贵的东西传授于我们,我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有个大夫说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他们来这里不只是为了优厚的待遇,其实更是为了学到其他知识。 和同行之间的交流理论上是进步最快的方式,前提是同行舍得将自己的独特经验拿出来分享。 “是我要感谢一下大家才对,要不是你们,这医院也支撑不起来,更何况,等到明年开春,我打算招收一批学员,到时候我会将所知的医术尽数传出去,那时候需各位多多帮衬才是。”范坚强自然是早有打算。 让这些有医学基础的大夫教授学生,自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学生可以根据自己擅长的,自由选择中医或者现代医学。 其实这些人如果能够放开了交流,互通有无,在中医这块区域的造诣毕将登上一个新高度。 众人眼神复杂的看着范坚强,颇有些自行惭愧的感觉。 “院长将来必然可以名垂千古!”有人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在他们眼中,此时的范坚强不再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一个新的千古圣人在冉冉升起。 造福苍生,不是谁都能干得了,也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许多人宁愿将自己懂得的东西带进坟墓也不肯公布于众,有的人哪怕富可敌国,依然对大街上的流民视而不见。 人性的贪婪,人性的嗔,人性的各种酸甜苦辣,当重活一世的时候,有些东西也就看的淡了。 这时候才会明白,活在这个世上,生不带来什么,死了也带不走什么,在世上走一遭,最重要的就是活的自由自在一些。 范坚强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无须多说,在此基础上,有再多的钱财,再多的知识和金手指,又有什么用? 只有将这些真正转化为实际的东西,那才是价值的体现。 就像有些人很有钱,银行里的存款最少都是千万起步的。结果现实中,这人是个吝啬鬼,干什么都舍不得花钱。等到死掉那一天,能带走什么? 钱这东西,花出去了,享受了才是自己的东西,世界上没有白花的钱财,总会在其他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地方得到回报。 老李曾经说过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看看,说的多有道理! 下午,范坚强没有其他事情,一直在医院停留。 这段时间他也在恶补一些医学基础常识。 他比这些大夫的优势在于,他接受过系统的现代化教育,对于一些东西的理解和认知不存在障碍。但是论到真实水平,他和这些人差得远了。 晚上的时候,医院大门一关,范坚强大致讲解了一下败血病产生的原理,说了一下与之相似的白血病的一些知识,随后承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会将学习他独门医学的基础知识进行归类整理,然后拿给他们学习。 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说好的过优哉游哉的生活,但是实际上,范坚强还要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 谁让他一个新人,初来乍到的没有根基,在加上这个时代的天朝生产力落后,有些事情不是光想想就能实现的。 他不止是需要将跨时代的东西拿出来与大家分享,更需要教会天朝人如何加工出来,解放他们的思想。 “少爷,想不通便不想了,这天朝又不是咱家的,何必劳心劳力?”梁晓月心疼的揉着范坚强的眉心。 范坚强笑笑,说道:“好,那就不想了!” 至于真的想不想,谁又知道呢? 时间缓缓的流逝,老王告老的风波似乎没有发生一般,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范坚强也是过了好几天才知道,隔壁的王府已经人去楼空。 范坚强不认为此事不了了之了,他总觉得有什么大风暴在无形中酝酿,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可能,这场风暴不是针对他,但是,他必然会处于风暴的边缘地带,成为被波及的哪一些人。 众所周知,风暴破坏威力最大的不是中心! 秋猎终于要开始了,杨毅这些天变的更加沉默寡言。 想要在秋猎上取得好成绩,一把武器至关重要。 秋猎不是想象中打打猎那么简单的。这里面存在了各种复杂利益纠缠,在猎场上下黑手也是常有的事情,范坚强左思右想,最终还是为了杨毅打造了一套铠甲和武器。 这个年代的甲分为简单的几种。 皮甲,藤甲,轻甲和重甲。 皮甲是用动物毛皮做的,防御能力一般,不过胜在灵活。藤甲其实不错,在防御能力上不下于装甲,质量更轻,适合水上作战。奈何,藤甲有致命缺陷,怕火。 那真是一点就着,想脱下来都不方便。 轻甲和重甲的区别,其实他们都是铁甲,只不过一个是半身甲,舍弃了一部分防御面积,换来的是更加灵活的身手。 说真的,光是轻甲,其重量就达到了十七八斤,更何况包裹全身的重甲! 那都是上百斤的东西,穿起来防御确实变强了,可是也让人成为了一头笨拙的大野猪。对战马的要求也会上升一个档次,严重限制了在猎场上的发挥。 于是,范坚强将医院里的合金拆了。 至于是什么合金,他不太清楚,反正很轻,质地坚硬,柔韧性很好。 为了帮助杨毅打造这一套铠甲和武器,范坚强可是大出血了。 光是合金的兑换就花费了他五百两银子,那可是医院里面的兑换价格! 然后找到铁匠,秘密打造,耗费了大量精力和原材料,这才勉强将三副崭新的铠甲打造出来。 “大傻,这是你的,明天在猎场上注意点,别被人放冷箭干死了。别人不见得有这个胆子,但是其他几位将军家的小崽子估计胆大得很。”范坚强指着地上的一个大箱子说道。 林煜跟着点点头,他其实比杨毅更加危险些,他现在都搞不明白,到底是谁想要对他下手。皇家的关系就是这么错综复杂,本来相互合作的双方,转身便捅刀子也是司空见惯。 “我的呢?”林煜连忙问道。 范坚强指着另一个大箱子说道:“那个是你的。但是你们拿到东西可要把嘴闭严了,我可不是专门铸造兵器的铁匠,不可能谁来了都给他们打造铠甲。” “晓得,晓得。”两人连忙点头,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躺在箱子的盔甲了。 其实范坚强想要将这些铠甲都做喷漆处理的,这样能够增加一下耐腐蚀性,虽然这种合金本来就是耐腐蚀的。 如果喷成了红色,不知道会不会很骚包,然后被大家集火。 最终,范坚强也只是将杨毅的铠甲喷成黑色,他和林煜的保留着金属本来的颜色。 “哈哈,这铠甲我喜欢!妈的,光是卖相就甩那些破铜烂铁好几条街!”杨毅已经将独属于他的黑甲穿在身上对着镜子一通猛看。 这镜子是范坚强五天前兑换出来的,还送给了林老板一块,林老板自然是爱不释手。顺便的,他还送了一些进入后宫之中,更是赢得了后宫那些虎狼一般的娘娘们集体好评。 林煜到是还算稳重,他试了试铠甲的重量,加起来都没有多少斤。 “这个防御能行吗?”他担忧的问道。 范坚强笑道:“目前为止,这几套铠甲应该是天朝防御最强的,重甲也不行。你可以找人试试。对了,那把唐刀是专门为你们打造的,可以试试威力。” “唐刀?”林煜皱眉,抽出了合金唐刀。 天朝的武器中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唐刀的样子,只不过这些年无战事,也没有谁会注意武器的改进上。 唐刀,那是为了劈砍而生的冷兵器,十分适合这个时代的战场。 虽然后来东瀛根据唐刀的样子衍生出了武士刀,但是论到大规模作战,还是唐刀更有威慑力,武士刀更适合小规模作战。 第101章 卢方与卢老爷 杨毅拿着唐刀在院落中挥舞了起来,他走的是军中正统,招式都是大开大合,完全是为了在战场上交战做准备的。 林煜这小子其实也会一些武功,至于范坚强,那就呵呵了。 “咔!” 一声轻微的响声响起,院落中一根比大腿还要粗的树木被杨毅一刀斩断。 范坚强嘴角抽搐了一下,那颗树看样子树龄有十五年以上了,本来留着就是为了装饰风景,结果被杨大傻砍断了,看起来好不协调。 把玩着手中的唐刀,杨毅没有看到缺口卷刃。 “不错,是把好刀,应该能够媲美我老子手中的那把添央了。可惜,就是轻了点,用起来不爽利。”杨毅简单的做了一下评价,至于能不能与杨仁广手中的添央争锋,这点只有比过了才知道。 范坚强虽然对合金有自信,可是那种匠人千锤百炼,弯折了成百上千次的精钢武器,各个都是万中无一的精品,在柔韧性和坚韧度上都是上上之选,已经不比后世的冲压锻造的钢材差多少了。 况且,因为原材料是铁,所以更重一些,适合劈砍。 范坚强的唐刀中也融入了一些精铁矿,可是为了保证合金的性能,在重量上还是欠缺了一些。 当然了,这只是对杨毅这匹夫来说,太轻了。可是对范坚强来说,这把武器的重量刚刚好。 一旁看热闹的林煜想了想,将铠甲脱下,挂在刚才砍断的树杈上。 他从随行护卫手中接过军中制式武器,低喝一声,手臂发力,一刀快准狠的砍在铠甲上。 当!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铠甲上面留下了一个不大的凹痕,而军中制式武器却是弹了起来,不停震动,上面似乎出现了裂纹。 这年代的钢铁冶炼非常落后,军中的武器,大多是铸铁,即便经过一些加工除碳、除渣,性能依旧差劲儿。 一般来说,这种制式武器,经过几轮劈砍就会出现缺口,再用一段时间就要换掉了。 林煜将手中武器扔掉,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自己的铠甲,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小凹坑,很是心疼。 “要不咱俩换换?”林煜盯上了范坚强完好无损的铠甲。 “滚!” 相比于两人的眉目传情,杨毅此时是双眼放光啊。 他的铠甲和其他两人都是同一种材质打造的,在性能上没有本质性区别,但是他坚持认为,自己的黑甲才是最好的! “哈哈,有了这东西,老子何愁不能夺魁啊!”此时的杨毅无疑是张扬的,他仰头大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明日的猎场上必然是一场血雨腥风,不知道有多少同僚会被他无情的废掉。 为了谋求一个出路,有些时候总是要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明白,他老子为何隔三差五的就去制造一起边疆事端。 与其内耗,倒不如让天朝将士轰轰烈烈的与外族交战,战死沙场,那才是最好的归宿。同时,也能因此获得一个进一步攀升的机会。 林煜默然,天朝那些不成文的规矩太多了,他深深厌恶的同时,也是这些潜规则的受益者之一! 范坚强深吸了一口气,笑道:“这个时代是我们的,也终将是我们的,我的朋友,让我们为了这个美好的时代努力奋斗吧!” “好!”杨毅第一个爆喝出声。 林煜面带微笑。 他的朋友很少的,真正能够对他身份无所顾忌的人更少,眼前的几位是他极少数几位朋友之二,至于另外的某人,现在估计正在承受卢老爷的谆谆教诲。 …… 卢家,卢方仰头望天,一脸的生无可恋。 老爷确实是当朝有名号的大儒,是文官体系的领头羊,朝中文官大员,有半数都是出自他的门下。 哪怕他从未入朝为官,可是这影响力在文官体系也是数一数二的。 这个本来令人敬仰的老头,现在已经开始犯浑,说白了就是得了老年痴呆症。 他对卢方的教育便是重复的一句话,“想当年,你祖宗我可是烟柳湖畔的王者,有多少女子愿意献身?哎,可惜了,后来有人说我是外强中干,银枪蜡头,不行!可是,我真的不是,他们不相信,而且还……” 卢老爷当年也是体面人,怎么受得了这种刺激? 以至于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可是都老年痴呆了,依然清楚的记得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 卢方就想不明白了,这老不羞的,竟然能够将当年的破事说的如此理所当然。这要是被他的那些学生知道了,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画风。 平时知识渊博,谈吐儒雅的大儒卢老爷,现在竟然在不断重复如此下流之事。 哪怕士子流连于风月场所是一种美谈,那也是对人家没成家的小年轻来说,和你这种走路都费劲儿老头没关系吧!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卢方发出了这样的感慨,随后他便跪着睡着了。 没错,他的辈分太小了,按照天朝的礼法,他面见卢老爷是要跪拜的,再加上今日的主题是训斥他,让他不要去秋猎场送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卢老爷说累了,又或者其他原因,他也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卢方睁开眼睛,叽里咕噜乱转了一通,这才悄悄的从房间溜走。 他一走,卢老爷立马睁开眼睛,看着只剩下背影的卢方,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这是他们老卢家未来的希望,卢老爷并不想早早的为他人生设上枷锁。 世界是变化无常的,前一刻可能坐拥天下,对天下人生杀予夺,下一刻,就有可能被万民推下高台,坠入万丈深渊。 活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卢老爷早就看透了。 人只有适应世界变化,才能在这里更好的生活下去,所以,他不打算过多的干涉卢方的生活,只是平时的敲打还是要有的。 年轻,高中状元,家室背景,人脉都很强大,可不能让这小子太自以为是了。 小心被人背后捅刀子! 为了这个曾孙子,卢老爷也是用心良苦。 第102章 前夜与密谋 102、前夜与密谋 卢方溜了,其实都是在默许之下。 他想要参加秋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秋猎本来就是为武将准备的,文官到是没有限制资格,可是卢方去报名,受理的人也不敢通过啊! 卢家的独苗要是在这里出现了意外,那些文官能用口水将他淹没! 再说了,这报名时间已经结束两天了,卢方想要报名都没地方去。 大家心照不宣,所以卢方没有机会真正的参与进去,可这不代表着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他是谁,那是当朝的状元郎,年纪不过十六岁,这在天朝历史上,几乎没有出现过。说他是天朝目前为止,最正统的天才也不为过。 可悲的家伙,因为范坚强的乱入,导致他这个正统天才的光芒被遮盖了许多。 …… 在京城一处秘密场地,几个人坐在一起,他们身上都笼罩着黑袍,看不清面容。 其中一人声音沙哑的说道:“明天就是秋猎了,我要你们替我杀一个人,报酬是一百金。” “你知道的,秋猎乃是皇家的私人猎场,那里的守备十分森严,我们虽然能混进去一些人,可是一旦刺杀成功,根本就没有逃出来的希望。危险性太大,我们培养一个眼线和杀手的代价也不小。一百金,不够!” “不够?他只是一个瘦弱的小人物罢了,杀他还需要经过精英选拔的刺客吗?一个普通成年人都能杀了他吧!”那人的声音突然又变得尖细,显然,他用的不是自己的声音。 “我们组织的宗旨便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讲究的就是信誉。不论此时目标是何种状态,是何人,只要付出的代价足够,我们保证任务完成。” “可是,一百金足够了!” “不够!”那人说的斩钉截铁。 “你!” “看来你是没有足够的诚意了,那么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预先交付的三十金我们是不会还给你的。”说着,其中两个身穿长袍的人站起身来就要走。 “等等!”那人咬咬牙,下定了决心,这才说道:“你想要多少?” “三百金。” “你这是抢劫!” “除非你不想杀他。” 沉默了半晌,那人开口道:“好吧,我撤销必杀申请,改为一次性刺杀。这样,你们可以动用那些廉价的刺客了吧?” 必杀和一次性刺杀有着本质性区别。 一次性刺杀,不论成功与否,雇主都要支付全部钱财,之后组织再也不会受理相关业务。而必杀,如果一次杀不了,他们会重复刺杀,直到目标死亡,相应的佣金也是提高了好几倍。 “一百金。” “成交。” …… 京城是繁华的,京城是肮脏的。 在这里,天朝之最汇聚到了一起,各路风云人物,各大势力在这里纵横交织,书写出了一幅幅令人震撼的诗篇。 秋猎是一个引子,将京城的或明或暗的势力都牵扯了出来。 范坚强躺在床上,抱着梁晓月一句话不说。 明日会有怎样的遭遇,他不可知,他也听说了明日的危险性,本来是不想参加的,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去了。 关键在于,负责报名的那个官员竟然连阻止都没有阻止一下,很是爽快的接受了范坚强提交的申请。 这点很不正常的说。 也许,在这些人看来,新成立的医院已经被打上了军方的标签,毕竟他与军方的私交很好,他曾亲自入军营治病,更是将军营中的一大群庸医一通呵斥。 范坚强的医院,这些时日,来自军中的患者也不少,范坚强还给了他们不小的优惠。 所有药品,一律半价! 这是对他们的一种照顾,其实也是范坚强的一种情结使然。 甭管这些参军的人是不是出于本心,可是他们站在了这个位置,做了他们应当做的事情,总是要受到人尊敬的。 没有他们这样一群人,天朝的和平繁荣不过是一种空想。 那些文官口中的太平盛世也是一种笑话。 但是,他们的待遇不好,却无人真正的站出来为他们出头。 其一,是世界背景使然,他们自己都不认为当兵能有什么好的待遇。 其二,天朝太平太久了,军队的重要性在不断被削弱,各路势力的打压,直接导致了当前的局面。 所以,在这种背景下,范坚强的出现给这些苦兮兮的军人带来了一丝温暖。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闲下来啊,其实我们赚的钱也不少了,这要是在乡下,也是一方霸主,养上几个十几个奴仆都很轻松,然后在种上几百亩地,养几十头大牲口,再养一些鸡鸭,还有一只小黄狗,然后闲来无事,可以去河边钓钓鱼,和孩子们嬉闹,和……”梁晓月独自幻想着未来的生活,范坚强将她抱的更紧了,低声说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当他来到这个风情万种的天朝时,他想过很多,当初来到京城,也是为了热闹,想要近距离看一看,这个古代政治经济中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他来到这里遇见了一些人,经历了一些事情,尤其是他同梁敬轩的事情败露,他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 他现在很怕,他怕林老板的身体状况出现问题。 要死的帝王都是疯狂的,他害怕到了那个时候,林老板会疯狂的不顾一切将所有威胁铲除,而他就是第一个。 所以,他要安心的织网,最好能够在林老板死翘翘前,积攒到足够应付一切的力量。 他在努力,同时也盼望着林老板最好能多活一些年。 至于太子是怎么想的,他可不在乎。 只要林老板不死,太子就是太子,永远不可能翻身当皇帝。 更何况,皇子又不是一个,没了一个太子还有平王,还有林煜。 范坚强并不想将林煜送上皇帝的位置,那个位置看似至高无上,也正是因为这种至高无上,直接导致了他不近人情。 不管谁当了皇帝,他便已经脱离了人类范畴。 在那个位置上,不是荣幸,而是一种罪! 第103章 狩猎开始 103、狩猎开始 万众瞩目中,秋猎终于开始了。 林老板戴着和他身份气质十分相符的眼镜,在台上说了一大堆废话,就如同校长发言似的。絮絮叨叨一大堆,没有任何营养可言。 范坚强可以笃定,这发言的传统是自古有之,而且都是些没有意义的水货。 “等会儿秋猎开始,你们两个尽量远离我,今日的第一我是必争的,过程会非常凶险。而且你身为三皇子,在平王不在的情况下,是太子最大的威胁,能不要参与混战就尽量不要参与。”杨毅沉声说道,他可不想因为此事让两人出现意外。 林煜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打算和这些人争夺。 因为是皇子,所以他可以带进来一些护卫,他只需要在外围射死几只猎物即可,剩下的还是武将们的主场。 范坚强摊摊手,表示无所谓,他这两下子,进去了只能给人当靶子。 别看他的合金铠甲防御能力一等一的强,可是武器击打在身上,那种震动也是非常要命的。 “我没问题,倒是你,到时候下手别犹豫,这种时候了,可不是谈交情的地方,保护好自己才是关键。这次你穿着的最是骚包,集火你已经是一种必然。”范坚强两手一摊,很没有自觉性。 杨毅瞪大了眼睛,他身穿的黑甲又不是他要弄成这样的,为何说黑甲最骚气,难道黑色不是最为低调的吗? 不由他多想,林老板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演讲,一声“秋猎开始!” 宣布着今年最万众瞩目的事情开始。 一时间早已经集结的众人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烟尘四起,范坚强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上学的时候最讨厌刮大风的天气,尤其是春季,春风太讨厌了,总能将地上的尘土刮的到处都是,而他除了被动接受,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应付。 首先尘土很脏,其次,他娘的迷眼睛还呛鼻子! 范坚强就是因为没有预料到这些人会在林老板话语落下的最后一刻,宛如打了春药似的,嗷嗷叫的冲了出去。他还没来得及放下面甲,所以很悲催的感受了一遍沙尘暴。 理论上来讲,在京城是不存在沙尘暴天气的,这个年代,人们对地球自然资源开发利用的有限,世界很多地方还是大森林,或者草原,沙漠荒地还是稀有地形呢。 这些发情的种马跑了,范坚强驱使着坐下这只温顺的小母马晃晃悠悠的来到外围。 他只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来打打杀杀的。 多血腥,强哥可是文明人平时阿猫阿狗的都不敢碰一下,更何况是现在。 林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想要叫住范坚强来着,好歹跟在他身后打两只猎物意思一下,结果你躲那么远干嘛? 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竟然那么怕死,说出去会成为笑柄的。 范坚强可不管这些,能好好活着不好吗? 再说,他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怎能亲手干这等血腥之事? 手无缚鸡之力? 不知道那头被他轻而易举大卸八块的野猪会怎么想。 …… 杨毅一马当先,他的黑甲别看包裹了全身,看起了非常笨拙,可实际上,他这一身装备可是轻松的很,甚至在单位面积上,比皮甲还要轻! “卧槽,这小子怎么跑的这么快!”有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要知道他穿的乃是半身甲,还是轻甲,理论上说要比杨毅轻松的多,为何会有这样的结果! “莫非他身下的战马是难得一见的宝马?” “屁的宝马,那就是他平时骑的那只。他那身铠甲有问题,兄弟们,追上他,别看他的铠甲看起来厉害,实际上防御非常脆弱,只需要砍一下就能破防!” 刚刚进了林子,视野被遮挡住,一些人就开始起了歪心思。 杨毅不去管他们,他需要先进入林子中熟悉一下地形再说。 他以前没有参加过秋猎,光是看地图,听人讲解终究不如自己亲自前来验证来的准确些。 林地间除了一些小动物,还有真正的猛兽。 据说光是野猪就有七八十头,甚至还有几只老虎常年盘踞在此处。 猎杀老虎一直以来都被视为最高荣耀,可是上一次秋猎上成功猎杀老虎,那是在林老板年轻时发生的事情。 而且,老虎这种猛兽,欺软怕硬,他们这么大动静,估计早就跑了。 到是需要注意野猪这种没脑子的蠢货。 “驾!” 战马载着杨毅迅速的穿越林地,他隐藏在面甲下的眼睛宛如鹰隼般环顾四方,这与他平时表现出来傻傻的模样大不相同。 这才是真实的他,只有到了战场上,杨毅才能发挥出他本来的力量。 一头惊慌失措的小鹿出现在他马前,似乎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将小鹿吓傻了,它站在原地不动了! 杨毅对物种的理解有问题,如果是范坚强在这里,他必然认识这个小东西是个什么生物。 那雪白的屁股,长得和鹿一个德行,不就是傻狍子吗! 可惜,杨毅不认识,他还以为这东西叫做梅花鹿。 狍子这东西很傻的,这种情况都不跑! 杨毅眼中寒芒一闪,抽出腰间的唐刀,只见刀光在丛林中透过的阳光中一闪而逝,傻狍子直接被分尸了。 后面追击的人也没有太过在意,如果有这样一只狍子站在他们面前面,他们也能一刀将狍子分尸。 嗖嗖嗖! 十几只箭雨在林地间飞速穿行。 不见得都是针对杨毅的,有许多其实是奔猎物去的。 秋猎最终判定输赢的方式乃是猎物的多少。 有些人不想争第一第二,他们只想进入前十。 有的人选择干掉对手,有的人则是选择偷偷摸摸的猥琐发育。 等到别人整个你死我活时,他好避开乱战,带着猎物返回。 这事每年都有发生,还真的有人凭借着猥琐的发育最终取得了秋猎第一名。 杨毅本来也是打算打打猎来着,可是当他看见那几个老仇人时,他便知道,今日无法善了。 他必须将那几人干掉才能安安心心的完成自己的计划。 第104章 104、 林煜一箭将一只四处寻觅的野兔射死,旁边的护卫连忙跑到兔子尸体前,将兔子带了过来,还不忘恭维了一句:“殿下的箭术举世无双,连这么小的兔子都能射中!” 这要是换做杨毅,这大傻子估计会来上一句,“真菜,瞄了半天只射死了一只兔子。” 林煜点点头,恭维的话听得多了,早就免疫了。 在外围打打猎,其实也挺好的。 他是皇子,也不愁前程的问题,自然用不着像其他人一般为了那点猎物争的头破血流。 在他不远处,一队人马同样在外围闲逛,偶尔射死几只小动物,算是娱乐一下。不时的,还会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林煜循声望去,那些人穿的鲜衣怒马,身上的标志很明显,那是太子的人。 “无聊。”他不屑的撇撇嘴,这种小把戏有意思吗? “殿下,我们……”身为林煜的护卫,此时也是为自家主人着急,他们已经在有意的避让太子了,可是对方似乎没有避开他们的打算。 “无妨。”林煜伸手阻止了护卫要说的话,一夹马腹,带着人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范坚强看了一眼,笑了笑,他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的也挺无聊的,索性骑着马同林煜汇合。 他们两人的铠甲都是银白色,身高也差不多,如果不是战马不同,还真的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在树林的隐蔽处,一共五人静静的埋伏着。 他们很是忧愁,雇主说了刺杀目标,可是到现在,刺杀目标都没有出现。这里又不是深处,只是外围而已,但是为何人没有来? 难道他没有参加秋猎,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进来! 这点有些难办啊,他们是收了钱的,同时也知道,只要发动,他们必死无疑。 可要是不发动,同样也是一个死。 组织有组织的规矩,只要拿了组织的钱,那就必须听从组织的安排,要不然,等着组织无止境的追杀吧!追杀目标不只是他们,包括他们的家人。 “目标还没有任何动静吗?”有人轻声问道。 “不太清楚,老十一已经去探查了,等会儿就有消息了。” “嗯,小心些,虽然我们已经是个死人了,可是谁也不想家里人出事对吧。现在里面已经有人交战了,即便这里发生战斗,也不会有人知道。 即使知道了,也会被当成普通的厮杀,不会有人太过关注的。” “是。” 几人继续隐藏,而派出去的十一此时已经来到了树林的边缘。 他有些迷惑,到底哪一个才是刺杀目标。 范坚强和林煜现在都将面甲放了下来,很难区分谁是谁。 十一冷淡的看着这一队人马,他需要区分两人哪个是目标,他在执行一次任务时,左臂受了伤,已经失去了动手能力,唯一的右臂显然已经不满足精英刺客的标准。 他们这群人是在刀尖跳舞的一群人,平时赚的也是玩命钱。 所以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 现在,他废了,失去了大把赚钱大把花钱的能力,这时候总是要考虑一些其他。比如,他那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此时还需要有足够的银钱将他养大。 组织给了他们六人每人十两金子,节省一些,将孩子养大成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十一接受了这个任务。 任务的要求是刺杀目标,却没有说目标死活的问题。 他们只要实施了刺杀就成,甭管目标是不是死亡,他们都可以拿到钱。 组织在这里是有眼线的,他们的行动都会被看在眼中,消极怠工也是不成的。 “战马是不同的,除了那个人,其他的都是军中战马。”十一行走天下多年,最基本的眼光还是有一些。 范坚强的战马明显不同,感觉上就像是一群狼中混进来一只哈士奇。 确定了目标,十一缓缓后退,没有惊动任何人。 密林中,十一将所见所闻尽数说了一遍,这次组织刺杀的头领眉头皱的很紧。 刺杀的目标紧挨着林煜的人,实施起来可能会以失败告终。 当然了,一次性刺杀允许失败,最难弄的反倒是之后的结果。 一旦波及到了林煜,这件事就闹大了,弄不好会彻查,最后将组织调查出来,那时候组织的手段,想想都让他们一阵后怕。 “想办法将他们分开,对了,你说太子的人也来了,那么不妨利用一下。”头领觉得棘手,但是任务既然接了,就要完成。 十一点点头,离开了埋伏地点。 …… 太子的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林煜皱了一下眉头,最终无奈的带着两个护卫骑马走向了那边。 “见过太子殿下!”林煜的声音从铠甲下面传出。 作为一国的储君,任何人见了都要见礼。 林煜本来是不想来的,奈何林旺像是狗皮膏药一般,黏着他不放,他一次装作没看见,两次装作无意间,三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哈哈,三弟何须多礼?你我本是兄弟,这样说就见外了。”林旺分开人群,看着全身被铠甲包裹的林煜,他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今天最是吸引人的只有三人,林煜,杨毅还有范坚强。 杨毅和范坚强还好,他们是臣子,林旺即便喜欢他们的铠甲也没有太多感触,但是林煜不行。他乃是林老板的三子,也是嫡出,将来也是有希望争夺皇位的! 所以,他能打压一下林煜还是要尽量打压。 这些时间,他忙着处理平王林武的事情,忽略了对林煜的关注,结果林煜不仅是发家致富了,更是在秋猎上抢了他的风头! “俗话说,礼不可废,太子殿下好意我心领了。”林煜和林旺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关系打小就不咋地。 这态度也算正常。 眼见林煜如此,林旺反倒是不生气了。 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把持不住的人,成不了气候。 他们在这里闲聊,范坚强在外围的树林随便的溜达,这古代自然生长的树木看起来和人工栽种的就是不一样,很有自然韵味。 十一密切注视着范坚强的一举一动,当林煜离开队伍去太子那边的时候,他知道机会来了! 第105章 开始 105、开始 杨毅怒喝一声,荡开了对方射来的箭羽,他转身凶狠的看着追杀他的几人,没有问为什么。 天朝表面上看起来繁荣,实际上已经埋下了一个又一个危机的种子。 “上,一起围攻他,我就不信了,你杨毅即便武功高强,面对这么多精英,你还能逃出升天不成?”有人大喝道,他是镇西将军的次子,镇北军同镇西军之间的矛盾早已经是陈年旧账了,双方见面,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战马在林地间嘶鸣,受惊的小动物在林地间盲目的逃跑,因为到处都是人,它们不知道去路在哪里。 杨毅哪怕面对多人的围攻,依然冷静的观察周围情况。 他进来时没有带进来任何护卫随从,因为杨仁广不允许。 当然了,表面上不允许,背地里有没有安排,那谁也不清楚。 “狗日的,十六个人,也真是看得起老子。”杨毅低声骂了一句,在林地间迅速狂奔。 因为合金铠甲重量轻的缘故,他的行进速度很快,十六人中,因为战马的优劣和身上装备的沉重与否,渐渐的,队伍拉开了距离! 最前面的是三人,他们身穿质地良好的皮甲,一马当先。 杨毅知道这是机会,再拖延下去,对方自认为追不上的话,会选择退缩,然后寻找机会继续围杀他。 哪怕最后不成,将他所猎到的猎物抢走,他们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一半。 “杀!”杨毅心中低喝一声,抽出唐刀,掉马回身,一刀凶狠的劈向身后一人。 那人也是一声低喝,毫不畏惧的一刀砍向杨毅。他没有任何防守的打算,杨毅向他腰间砍去,他则是直劈杨毅的头。 这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杨毅会怕吗? 他怕,但是越是这种危急时刻,就越是要冷静。拼命谁不会,更何况他对自己的黑甲有信心。 当! 一声闷响外加利刃入骨的声音,对方的兵器被黑甲震得弹飞了,杨毅感觉到脑袋一阵眩晕,那是被震得。 但是,他的唐刀已经成功切入对方的身体,砍碎了皮甲,斩断了骨骼。 嗤! 杨毅毫不犹豫的收刀,没给他抓住刀刃的机会。 “青冥兄!畜生,我杀了你!”围攻杨毅的人大怒,疯狂的驱使战马冲向杨毅。 杨毅冷笑的看着他们的表演,想要杀他的人是他们,现在被反杀了,反而怪他,哪有这样的道理? 唐刀的锋利杨毅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如果不是太轻了些,他觉得自己能够凭借这把刀和他老子硬刚。 “小心,他的铠甲有古怪!”有人失去了理智,也有人依旧保持着清醒。 面对两人的前后夹击,杨毅并不慌乱,他知道自己的黑甲防御能力变态,这些人都是军中的好手,身上的力气不少,全力一击之下,可能将黑甲砍出来一块小窟窿,但也仅此而已。 大不了受一些皮外伤,而换来的却是他们的生命。 他硬生生的承受两人联手攻击,手中唐刀翻转,将正对着他的那人头颅一刀砍掉。 鲜血从脖颈处窜出,喷了两米高,淋湿了他的黑甲让本就是黑色的铠甲经过鲜血的沐浴,看起来更加狰狞。 “想杀我?你们都去死吧!”杨毅手中唐刀余势不减,砍向另外一人。 那人一击不成,连忙举刀格挡。 唐刀的质量要比这些刀剑好的多,普通的制式武器,他全力一击差不多能够斩断。但是这些人用的武器都是出自反复锤炼的精品,在性能上比制式武器要好不少。 杨毅一刀没能将对方的武器斩断,却也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不小的豁口。 那人悚然一惊,连忙驱马后退。 “小心他的武器,已经堪比神兵利器!”同时,他也不忘提醒其他人。 杨毅一击未能奏效,不免有些遗憾。 黑甲的防御能力暴露了,唐刀的锋利和柔韧也暴露了,结果才弄死两个人,对方还有十四个人,接下来的战斗可能要难办了。 大战继续,林间喋血。 血腥味随风飘散,林地间的野兽闻到了味道,纷纷怒吼出声。 趋利避害是野兽的本能,可是当它们受到血腥味的刺激后,很可能会将为数不多的理智压下。 …… 范坚强全身汗毛突然倒竖起来,一股可怖的危机感将他全身笼罩。 他只来得及将身体尽量压低,一道粗大的箭矢已经到了他身前。 砰! 箭矢带着他和银白色铠甲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的落在地上。 范坚强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了,难以形容的疼痛传遍全身,他甚至有一种结束生命的错觉。 “大胆!” 隐约间,他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大声怒吼,可是他已经顾不来了。 几道人影从林地间骤然窜出,挥舞着武器冲向倒地的他。 那道箭矢并不是真的箭矢,而是一根相对笔直的木棍! 这是有人将一截树枝砍断后,手工制作而成,至于弓弦,应该是利用了这里的树木本身的弹性。 他的铠甲塌陷了下去了一大块,胸口闷得慌。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激发了范坚强埋藏心底的血性。 他本来就是一个杀猪的,每天聆听猪死前的惨叫,闻着浓郁的血腥味,这种场面还吓不到他。 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所以只能让别人去死。 在对方近身的瞬间,范坚强唐刀自上而下,快准狠的插入了对方肋骨的缝隙,随后捅破了心脏,从后面露出了半截刀身。 “你!”那人又惊又怒,哪里想到都这样了范坚强还能如此冷静的做出反击! 情报上说,范坚强乃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可是他为何如此的沉着冷静,像极了一个久经战场的杀才? 这一刀,好准! 那人只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就被范坚强一脚踢开,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避开了另外两人的攻击,随后伸出被铠甲包裹的左手,格挡一人的武器,随后唐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对方身上,然后那人的一条胳膊“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第106章 鏖战 106、鏖战 “想要我的命,你们还不够资格!”范坚强怒喝,手中唐刀此时像是被人赋予了灵魂,划过又一道弧线,在空中连续劈砍。 因为对关节的熟悉,他知道哪里最为薄弱,所以只要被他的刀锋砍中,身上总会莫名其妙的多处一道伤口。 没有人能够阻止范坚强这种攻势。 他没有学过武艺,可是他杀过猪,此时他将这些围攻他的人都当成了人立而起的猪。 在身体构造上,其实猪和人很相似的,范坚强眼神淡漠的看着身前这四个人立而起的“猪”,手中唐刀稳健如狗。 他已经陷入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忽略了对刺杀的恐惧,忽略了身体传来的阵阵不适。 他在战斗,在厮杀,虽然围攻他的人没能在他身上取得其他战果,可是范坚强的口中依然抑制不住的开始流血,不停的流血! 他的内脏被刚才那一下震伤了,现在又进行如此高强度的作战,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 林煜的怒吼由远及近,周围的护卫也是全部出动。 “卧槽,你们围着老子干你娘啊,去杀他们,去杀他们啊!”林煜眼珠子都红了,他的护卫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将他围住了。 是的,将他围住了,目的竟然是为了避免他涉险! “殿下,吾等的职责是保护殿下安危!”护卫不为所动。 “滚!范坚强要是死了,老子灭了你们全家!”林煜当真是暴跳如雷。 他也不顾旁人的阻拦,一把抽出武器,就要上前。 “殿下,万万不可啊,贼人凶残,稍有不慎……” “嗤!”林煜目光淡漠的将刀从阻拦他的那个护卫身体内抽出,他是三皇子,是天朝的顺位继承人之一。 可是他的护卫却是三番五次的违抗他的命令! 第一次将他包围住,那还说得通,是在保护他的安危,可是他接下来的命令却无人听从,这是什么?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今后的任何命令,他们想要执行就执行,不想执行就不执行? “随本殿诛杀贼人!”林煜挥舞着带血的唐刀,这回所有人都闭嘴了,他们大喝一声,气势汹汹的冲向那几个围攻范坚强的人。 太子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一幕,轻笑一声说道:“三弟何须如此,不过是几个毛贼而已,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林煜头也不回的远去,太子的话他听见了,可是他不想回答。 也没时间回答! 范坚强口中的血越吐越多,身体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原本稳健的刀法出现了偏差,一道砍在了一人的骨头上,刀被卡住了! 机会! 剩下的三人眼睛大亮,范坚强的皮厚是真的,可是只要挑飞了他的武器,按住他的手脚,将他的面甲掀开,一切都不是问题。 范坚强被人一脚踹倒在地,身上的力气宛如潮水般退去。 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事先被那根木头击中,这六个人他兴许还能完成反杀,现在吗,已经不行了。 “妈的,这和介绍的不符!”有人咒骂了一句,掀开他的面甲,手中武器已经向下刺下。 砰! 几声弩箭射击的声音响起,三人身体一震踉跄,本来十拿九稳的攻击刺空了。 “杀!” 林煜的护卫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范坚强顺着目光看去,身穿银色铠甲的林煜正飞快的赶来。 “范坚强,强哥,醒醒……”范坚强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又听不真切。 …… 杨毅吐了一口血,他一脚将趴在他身上的尸体蹬飞,看着几个警惕盯着他的人一阵狞笑。 “怎么,没胆了?没胆了还敢来杀老子?” “杨毅,你别嚣张的太早,你确实厉害,仗着铠甲防御强,武器锋利,多杀了几个人罢了,可是你现在的状态还能杀几人?” 杨毅急速的喘息着,战斗从来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每一次战斗都是在死亡的边缘跳舞,他必须将所有精气神都集中于一点。 这种情况短时间还成,一旦拖延的久了,后果不堪设想。 “嘿嘿,杀你们全部可能做不到了,不过临死前,爷爷拖你们一个两个一起下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面对此时的状况,杨毅反而威胁起其他人。 刚才死掉的那些人都是身世背景一般,没什么前途的家伙。他们参与围杀杨毅,无外乎博一次机会。 成了自然是荣华富贵,败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还剩下五人,他们都有身家背景,即便这次的成绩不理想,日后只能是影响一下升迁速度罢了。 他们也清楚,他们一起上,杨毅绝对不是对手,可是总是要有人打头阵的,而这个打头阵的人很有可能被杨毅砍死。 都到了这个境地,他们不想因为自己的死平白便宜了以其他人。 他们看似一个整体,实际上各有算计。 联手对付杨毅,那是因为梁家灭亡后,他们杨家成为了军中最强势力,已经威胁到了他们的存在。 “哼!你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你觉得你能耗得过我们?”有人眼神阴郁的看着杨毅。 他身上的血液已经干涸,让本来就呈现黑色的铠甲变成了暗红色,血腥味刺鼻。 杨毅坐在一具尸体上,看着对面五人,没有来由的感觉一阵好笑。 就这种心性还想着干大事,八成是没有睡醒吧。 “你们要是觉得能行,那你们就等着吧。”杨毅开始闭目养神,他失血有点多,现在能拖延一分钟是一分钟。 他们都在等,只是有人等的是杨毅流血昏迷,有人等的是支援。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后,一声狼嚎将杨毅从闭目状态中惊醒。 他站起身来,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被狼群包围了。 全盛时期遇见一大群狼,杨毅都没有把握逃走,更何况现在。 他苦笑一声,叹道:“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也罢,咱们一起下去吧!” 那五人也是脸色阴沉,他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以前秋猎死掉的人和动物也不少,缺从未有狼群出现过! 第107章 狼群进攻 107、狼群进攻 范坚强悠悠的醒来,全身剧痛! 康雨声就在他身边忙前忙后。 他尝试着张嘴说话,只是发出沙哑的声音。 “老板,你想说什么?”康雨声时刻注意着范坚强的状态,此时连忙开口问道。 秋猎的地点距离京城大约十里地左右,为了处理突发情况,每次都会带一些大夫来的。以前都是宫廷御医,今年有些不同,康雨声也跟随而来。 范坚强的铠甲已经被人卸去,他的遭遇已经传入到林老板的耳中。 林老板什么也没说,秋猎还在继续。 “药,镇痛……”范坚强勉强说出了几个字,他的内脏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康雨声这回听懂了,医院日常会有一些药物备份的,其中,镇痛片之类的更是家常便饭。这次随军而来,康雨声带出来了不少镇痛药剂。 他其实刚才已经喂范坚强吃下了,可是他伤的太过严重,几片镇痛片根本不起作用。 “老板,药已经吃了,可是……”康雨声不清楚镇痛片的原理是什么,也不好妄下结论,同时也不敢给范坚强随便吃,吃坏了怎么办? 范坚强剧烈的喘息了几声,这才意识到,他的伤普通镇痛片已经不起作用了,此时唯有使用麻醉药。 他眼睛叽里咕噜的转了几圈,康雨声看在眼中,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各位还请出去,我还有一种办法救治老板,你们在这里会影响我的正常发挥。”康雨声果然上道。 等到众人离去,范坚强这才意识沉浸到医院中,兑换出了麻醉药。 至于东西突然出现在范坚强手中这种情况,康雨声感觉到迷惑不解,却也没有太过在意。范坚强的身份一直笼罩着一层迷雾,所以出现点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注射用的针管康雨声见过,也用过,虽然不是太熟悉。 这种麻醉针需要注射到骨髓中,换句话说,要在范坚强后背的脊椎骨开一个小洞。 麻醉药上面有说明书,康雨声不见得能看懂那些英文,好吧,范坚强其实也看不懂。可是上面有图啊,照着图上画的做就成了。 针尖扎入骨髓的感觉也是非常疼的,可是相比于他当前的状况,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麻醉药在缓缓发挥作用,范坚强感觉自己的体温下降了一些,身上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与此同时,他对身体的控制也渐渐无力。 “康大哥,外面怎么样了?”范坚强现在说话舒服多了,趁着药效发挥的这段时间,他想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康雨声回答道:“你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但是陛下什么也没说。三殿下的意思是你好好的在这里养伤,这事不可能善了,陛下之所以没有发怒,那是为了保证秋猎的顺利进行。等一切结束后,那才是大清洗的时刻。 对了,在你出来后不久,山中有一群狼出现,将一处地方围住了,据说是杨公子所在地。”康雨声犹豫了一番,还是告诉了范坚强真相。 药效发挥的很快,范坚强头脑已经开始不清醒,他连忙从医院中兑换出了一些刺激性药品,说道:“对付狼群,要么采取火攻,要么用挥发性刺激药品驱赶,这是药物,你看情况而定。” 康雨声接过药物,范坚强就昏睡过去了。 时间紧迫,范坚强没时间和他解释这些原理,狼和狗在生理上没有太大区别,鼻子都很敏感,用刺激性药品熏一下,狼群估计会自己跑掉。 鼻子好有鼻子好的好处,但是也有鼻子好的坏处,比如对气味的感知太过敏感。 杨毅被包围的消息着实愁坏了林煜,他想要带人去营救,但是林老板不允许他放火。这片猎场已经完好的保存了百年光景,怎能因为一个镇北将军之子而毁掉? 带人硬冲也不太现实因为林煜的人太少了。 去了不仅救不出来人,反倒是送菜去了。 “有些麻烦。”林煜来回的踱步,这时,康雨声从行军大帐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大瓶子,他交到林煜手中,说道:“殿下,我家老板说用这东西的气味能够将狼群熏跑。” 林煜接过东西,问道:“范兄怎么样了?” “目前状态还算稳定,如果不出意外,回去慢慢调理,修养一段时间就没有大碍了。”康雨声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范坚强的状况,他只是耗尽了体力,同时内脏震伤了,其他的没有问题。 这种伤势只能修养。 林煜放下心来,他知道,康雨声乃是范坚强手下的首席医生,一手医术也是有真能耐的。 …… 杨毅和狼群冰冷的对视,他的手握着唐刀随时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狼群的首领瞪着一双冷酷的眼睛盯着他们六个,狼群在不断的缩短包围圈。 有几只不守规矩的狼开始撕咬地上的尸体,被首领一声狼嚎打断。 狼群有近百只,那些死去的人显然不够填饱肚子,那么活着的人也是它们的猎物。 大多数情况下,在野外遇见了狼,它们是不会选择攻击人类的。在它们的认知中,只有四条腿走路的生物才是食物,人类太过特立独行,不在它们的食谱上。 可是,当一群饿狼聚集在一起,还受到了血腥味刺激,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这会给它们一个信号,人也是能吃的。 嗷! 首领一声狼嚎,几只狼从群中脱离,在周围不停的小跑,随后找准时机,骤然加速,凶狠的扑向他们。 杨毅不慌不忙,他是全身铠,身上虽说因为交战的缘故有很多处破损,但最大的口径都没有拳头大,狼想要咬到他还有一段距离。 这东西毕竟是畜生,再聪明也是畜生,可不会向人类一般思考如何将他的铠甲脱掉后再进攻的问题。 一只狼扑向杨毅,他只是在原地侧了一下身体,唐刀自下而上一撩,这只狼便被他直接分尸了。 狼,铜头铁骨豆腐腰。 杀这种东西,和杀狗一个道理,攻击腹部就好了,简单明了。 第108章 乱入的卢方 108、乱入的卢方 第一波冲锋的狼受到了致命打击,有两只横死当场,还有几只受了不轻的伤势。 但是这种代价并没有给狼群带来丝毫的动摇。 上百只的狼群说真的,有些大了。 狼是要吃肉的,哪怕它们吃一次能顶很多天,周围也不可能总有那么多食物供它们消耗。而且明年春天,又会有一大批小生命在狼群中诞生,为了狼群的健康繁衍,排除掉一些同类是必然。 其中,那些老狼和有伤病的狼是最先清理的。 对于首领的决定,狼群没有任何怨言,为了种族的繁衍,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杨毅深吸了一口气,诚如对方所说的,他失血太多了,现在全身的力气能发挥出三成就不错了,而且因为失血,眼前的视线有些恍惚。 本来是敌人的双方,此时在缓慢靠近。 狼群懂的合作,人类自然也懂得。 这种情况,他们在一起合作还有些希望,要是分开了,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嗷! 首领又是一声嚎叫,更多的狼从狼群中分离出来,寻找着机会。 战斗打响了,这是一场关于人与狼的战斗,战斗到最后谁是成功者,谁是失败者,很难定论。 杨毅不停的挥舞着唐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挥砍几下,他觉得自己要没力气了。站在他旁边的五人,现在只有一人在苦苦挣扎,其他三人早已经被狼群咬死了。 至于最后一个家伙,此时也是模样凄惨无比,全身血肉模糊,一只眼睛瞎了,脸上带着一道道抓痕,即便活着回去,也会带着抹不去的痕迹。 砰! 终于,宛如小山一般的杨毅被一只狼撞翻在地,他的刀落在地上,弹到了一边。 “哈哈哈,杨毅,老子没想到啊,没有死在你手里,反倒是便宜了这群畜生!老子不甘心啊!”镇西将军的次子,萧逸此时怒吼连连,完全放弃了防御,对着狼群就是一阵劈砍。 他穿的是半身铠甲,放弃防御的代价便是他除了上半身,其他地方都是成了攻击目标。虽然,他本来便全身是伤。 终于,萧逸也倒下了,带着他的不甘心。 他是镇西将军的次子,注定了不可能继承家业。平时受到大哥的排挤,受到其他人的打压,还要承受父亲不公正的待遇,他受够了! 他只是想通过此次秋猎证明自己,为自己谋求一个未来,可是,现在要死了,一切都将成空。 狼群汹涌,但是就在此时,一个箭矢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将一个瓶子打碎。 伴随着“啪”的声响,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去过那种完全封闭,只能进行小便,并且不用水冲洗的厕所的人,应当对这种刺鼻的味道身有感触。 不只是刺鼻,还他娘的辣眼睛。 连人类都受不了这种气味,更何况嗅觉灵敏的狼。 “嗷嗷嗷……”顿时,狼群发出一声声惨叫,显然是被这种刺激性味道熏傻了。 恰当一些的比喻,此时的狼群在嗅觉上的感觉和将人扔进沸腾的油锅中一个鸟样。 这回狼群首领也坐不住了,因为它一闻到了这种味道,顿时也顾不得到嘴的食物,带头跑了。 它一跑,狼群也就散了。 林煜眼见有效果,立即兴奋的握了握拳。 “快去,将人速速救出来!”他吩咐道,至于他自己吗,还是算了,那种味道他也吃不消。 杨毅本以为自己死掉了呢,结果竟然发现了意外。 当林煜的护卫将他抬起来时,杨毅开口道:“等等,那个人还活着,将他也带上。”他指的是萧逸。 他们那时候还是仇人呢,不过经过一场厮杀,杨毅反倒是觉得这小子不错,有胆量,敢拼,敢斗。 而且他的身份是镇西将军的次子,再加上他们镇北军本就和镇西军不对付,培养一下萧逸,让他跟他哥争权夺利,貌似也不错。 当然了,就他那脑子,想不到后面一条。那是林煜为他找的正经借口之一。 两人死里逃生。 杨毅是因为失血过多,体力耗尽,而萧逸就要凄惨的多。 他不只是四肢被咬掉许多血肉,脸上也是纵横交错的伤痕,狰狞可怖。 现在的萧逸已经意识模糊,能不能活过来,那要看运气。 秋猎进行到这个份上,林老板的面子也是挂不住了。 早知道他们乌烟瘴气的,不过天朝的局势如此,总不能断了所有人上升的念想不是? 可是,以前都有个度,今年太过分了,完全不把他这个皇帝的威严放在眼里,他们太过肆无忌惮了些。军中的几个铁头娃死磕还好说,每年他们都死磕,可是这刺杀事件直接让他震怒。 这里是皇家猎场,竟然在这个重要时刻混进来贼人,可想而知这防御和检查是有多么薄弱。那是不是意味着,有人想要刺杀他,也是轻而易举? 正在气头上呢,偏偏就是有人撞到了枪口上。 “启禀陛下,我们在猎场中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林老板的护卫统领单膝跪地,如是说道。 他是护卫统领全权负责此次秋猎的安全工作,结果在他的地盘上发生了这等事情,他的颜面没有了不说,这前程也算是完蛋了。 心中怒气无处发泄的档口,他的手下传来消息,他们在猎场抓到了一个人。 林老板淡淡的说道:“带上来。” “是!来人,将贼人带上!” 卢方一脸的无奈,好不容易从家里逃了出来,结果在刚进入猎场没多久,就感觉到了周围大军调动,然后便是地毯式的搜索,再之后,他无处可逃,被人抓住了。 他没有通行证,直接被认为是贼子。 林老板一看是卢方,顿时气乐了。 这小子他前些时日还见过呢,当朝的科举状元,那是要受到皇帝亲自召见的。林老板还大大表扬了卢方一番,感慨要是没有范坚强,卢方必然能够成为天朝百年来的唯一。 结果呢,这人不经惦记,这不,卢方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老板知道不是他,可是却并不妨碍他想揍卢方一顿出气的打算。 第109章 互动 109、互动 卢方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原委,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就不该来,在家听听老头子絮絮叨叨的想当年多好! “陛下,这事儿真的与我无关。”卢方知道,此时不论他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可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挣扎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林老板狞笑一声,挥退了左右,上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其一,这事和卢方没有关系,所以林老板气归气,却没有动杀心。 其二,这小子的背景有点棘手,卢老爷膝下就这么一个成器的混蛋玩应儿,万一打死了,卢老爷准不会罢休,依照卢老爷的影响力,林老板更加感觉自己这个皇帝当得憋屈。 于是他将怒火尽数发泄在卢方身上,谁让这小王八蛋恰逢其时呢! “哎呀!轻点,陛下您轻点,疼!” 卢方每叫一声,林老板的脸色就黑一分。 妈的,你疼就疼,叫就叫,可是叫的这是什么玩应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把你那啥了呢! “滚!” 终于,林老板气也出了,好久没有得到锻炼的身体也有些疲惫,这才放过了鼻青脸肿的卢方。 顶着一个猪头,卢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心中欲哭无泪。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何要承受如此虐待。 “刺杀?哼,你们给小爷等着,小爷必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卢方将刺客背后的势力惦记上了,这小子特记仇,上次范坚强坑他的事情他还清楚的记得,可惜,在接下来的几次交锋中,他都没有占到便宜,所以他选择了隐忍。 …… 不知道过了多久,范坚强迷迷糊糊的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他此时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偏头一看,梁晓月正满脸泪痕的趴在床头,此时已经睡熟。 仔细回忆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范坚强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他真的想不通,到底得罪了谁,竟然有人这么疯狂的刺杀他。 要知道,那可是皇家猎场,在这等重要的日子刺杀,脑子简直是进水了。 他么的就不能在其他时候刺杀,比如现在,或者前几天?这样成功率大不说,而且事情暴露,上面也不至于追查这么严重。 只能说,那个买凶杀人的家伙,不是脑子不好使,就是同时和他与杀手组织有仇。 想法是别人的,范坚强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如此脑残。他又不是他们的爹,没必要教育他们如何变的聪明。 兴许人家觉得在猎场上杀了他更加帅气呢! 麻醉的效果渐渐退去,范坚强感觉全身难受。 从发生刺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接近六个时辰,他六个时辰没有进食,身体本能的发出抗议。不过范坚强有些无奈的发现,他现在动不了,而且这内脏受到了不轻的伤势,万一吃饭再吃出点问题咋办? 好在,他还有医院,医院中有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溶液,用吊瓶维持生命还是能够办到的。 梁晓月一定是担忧大哭过,范坚强没有叫醒她的打算,睡不着,为了缓解不适,他决定用转移注意力法,比如进入医院中,和某只胖胖的企鹅互动一下。 范坚强来到医院是意识体降临,当然了,在这里,所有的感觉都是真实的。 “腰不酸,腿不疼,这里貌似能隔绝疼痛!”范坚强突然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要是早知道如此,当时他就躲进医院里了,又何必在外界承受那种难以言表的疼痛? “小胖子,强哥又回来了!”范坚强大笑一声,他已经看见小凰了。 小凰此时躲在墙角,探出半边身子,正一脸鄙夷的看着范坚强,像极了那个企鹅偷偷鄙视人的表情包。 “哎,你那是什么眼神?强哥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你,你倒好,竟然弄出这一副样子,真让人伤心。”范坚强满脸的委屈。 小凰不屑的说道:“就你,呵呵,我宁可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也不相信你这张破嘴!” “这个世上好像真的有鬼,在停尸间的那位仁兄你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看,既然鬼你见过了,强哥说的也都是真的。” 小凰:“……” “对了,小胖子,你说你是医院诞生出来的精灵,医院这么大,真的只有你一个?” “别不说话啊,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多寂寞,又没人和你说话,生活多无聊!强哥好心好意的来陪你,结果你却是爱答不理的,你还有良心可言吗?” “还不说是不,那你是不是喜欢和太平间的那位仁兄交流一番,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强哥从来都是乐意助人的,走咱们这就去找哪位仁兄。你不说就算是默认了!” 小凰本不想搭理他,并且向他丢出了一大堆白眼。 结果范坚强又开始威胁她! 真是太气鹅了,这贱人的话还不能不信,脑回路不正常的他很有可能真的将那位放出来。 其实吧,小凰觉得,那位不见得是一个凶残的主,没看她和那位当了很多天邻居,那位也没有主动现身吗! 可是范坚强将人家的一只手弄断了,对方还没看清是谁干的,这要是放出来了,对方要报复,范坚强跑路,她怎么办? 听说铁锅炖大鹅味道不错,对方不会把她给炖了吧? “范坚强,你到底要干什么!”小凰气的声音都走调了。 范坚强微笑道:“你猜,猜对了告诉你。” “沃妮马……”小凰感觉自己要暴走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同这贱人来一次生死决斗,可是理智告诉她,别冲动,她在绝对武顾上貌似打不过他。 “小孩子骂人不好的,小心长大了嫁不出去。” “啊啊啊!”小凰终究是被范坚强刺激到了,她不过一切的冲了过来,然后又以一种平沙落雁的方式飞了出去。 范坚强回味了一下,“不错,肉感十足,一脚下去,舒服多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没事闲的,现在其他事情都办不了,只能在医院里瞎逛打发时间。至于小凰怎么想,嗯,习惯了就好了。 第110章 夜 110、夜 鹅生是如此的辉煌,鹅生是如此的操蛋。 范坚强是唯一一个可以进入这里的人类,结果偏偏运气不好,进来一个贱人。 小凰曾经以为,自己是一只凤凰,总有一天会一飞冲天的,并且,她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在不断的努力。虽然她的身体依旧肥胖,可是她可以大声的对这个世界说,这世界我来了,我走过,我奋斗过,我无怨无悔。 多么伟大的目标啊! 但是,现在小凰的理想发生了转变,她只想着为何范坚强这种贱人能够活到现在? 范坚强捅了两下生无可恋的小凰,耸耸肩,其实他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无聊了,和小胖子互动一下,结果小胖子现在似乎心里闭塞,不想与外界交流。 “没事的,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这算个什么事?等你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你便会发现,原来世界是如此的绚丽多彩。”范坚强一直以为习惯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他能将一个意志坚强的人磨灭,能改变一个人用生命坚守的信条。 小凰不想说话,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 兴许她哪天想通了,能和范坚强同流合污了,一切就会发生重大转变。 …… 当一个帝国的力量被调动起来时,其力量是可怕的。 猎场上发生的事是一个导火索,林老板下令全力调查之下,牵引出来一大堆错综复杂的关系。 其中,满朝的文武大员,有近半都与那个组织有牵连。如果他要将这个势力连根拔除,受到的阻力也是前所未有的。 话句话说,这样做会动摇天朝的根基。 天朝的强大在于团结,在于幅员辽阔,在于人口众多,在于兵器先进。 原因很多,可是他们要是内战,那些被天朝压迫了几十上百年的国家必然会把握这千古难逢的机会,到时候,天朝必然风雨飘摇,因此灭国都有可能。 所以,林老板很是忧愁。 他手下的员工,还是那种非常重要的员工竟然背着他结党营私,动摇天朝集团的根基!更加可恶的是,为了保证集团不至于破产,他这个老板还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老板在书房内来回的踱步,烦躁无比。 夜已经深了,可是这里依旧烛光明亮。 任喜站在一旁不说话,这种时候,他做的最正确的方式便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死物,对什么都是视而不见。 皇帝要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干扰,也不应当有人去干扰。 即便他这个贴身奴仆也不例外。 就像人养宠物一般,心情愉悦的时候,会在意一下宠物的感受,心情不好,或者遇见了其他事情,宠物的感受只能放到一旁,完成心中所想才是正解。 “哼!真当朕是瞎子,是聋子不成?这次刺杀,看起来是针对范坚强那小子,实际上是在试探朕的底线吧!你们人多,朕确实动不了你们,但是,杀鸡儆猴是必须的!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梁家的人刚死,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有趣,有趣啊!”林老板的脸色都有些扭曲了,别看他在笑,可是笑的非常狰狞! “任喜,让青龙帮的人全力调查这次事件,三天,三天内必须要有结果,若不然,告诉他们,青龙帮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朕不养一群没用的废人!”林老板说话的时候都带着杀气。 任喜躬身,从书房中缓缓退去。 京城就是一个漩涡,看似繁华强盛的天朝,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际。 只是,现在有一层外衣将这一切遮盖住了,看不真切。 当有一天,这层外衣随着岁月风化碎裂的那一刻,大变将至! …… 康雨声为杨毅和萧逸都打了一只狂犬病疫苗,据说这东西很好用,能有效预防狂犬病。 所谓的狂犬病,在康雨声的理解为恐水症,这种病患他也见过不少,也曾听师父说过,一旦发病,任何药物都救不了。 范坚强拿出来的东西看起来没什么,却能有效预防恐水症,着实让人惊叹。 他也曾经问过范坚强,范坚强对此的回答是,这种病只能预防,一旦发病,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那种发病让人无可奈何的病症有很多,范坚强同他说过黑死病,说过艾滋病,都是这种情况。 又喂两人吃下了几片青霉素,康雨声观察了一下他们的状况。 杨毅还好说,药吃了,饭也吃了,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休养几天就能生龙活虎。 但是萧逸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不只是失血过多的问题,他的全身都是伤口,还缺了很多块血肉,现在他伤口有的地方已经发炎,导致全身高烧不退。 中草药中也有抑制伤口感染的药物,可是萧逸的情况太严重了,按照范坚强的说法,他全身的免疫系统已经降低到了一个极限,可有可无。 身为一个医者,眼看着病人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康雨声就感觉一阵难受。 他不去管这人以前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会在乎他好了之后会干什么,现在,他就是一个病人,一个等待他出手救治的病人。 “双腿感染最是严重,药物已经无法抑制了,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双腿截去。但是,这么做还需要很多东西才成,现在老板昏迷不醒,有些难办啊!”康雨声在心底默默的给出了诊断方案,至于萧逸是不是同意截肢,这可由不得他。 截肢还能活,不截必死。 知道自己目前还什么都不能做,康雨声又换了一次消炎药,这才整理一下下去休息了。 范坚强的伤势要比他们两个轻一些,明日应该会醒来,到时候该怎么动手术,只要范坚强开口指点即可。所以,康雨声现在要做的便是养足精神,以应付明天的工作。 “记得给病人换药,每过半个时辰,将这两瓶药在他身上的伤口上涂抹一遍。棉签用完扔掉,还有,纱布也要换掉。”康雨声仔细的嘱咐了几个学徒一遍,在他们拍胸脯保证声中,康雨声离开了这里。 今夜是安静的,今夜也是风起云涌的。 第111章 天子怒 111、天子怒 第二天天一亮,范坚强操控着意识回归身体。 虽然回到本体,感受不好,可是眼见他一直沉睡不醒,不知道晓月这丫头会担心成什么样。 “呀,少爷,你醒了!” 晓月显得很是兴奋,昨天范坚强跟一个死猪似的被人抬回来,她还以为完蛋了呢,为此可是担忧好久。哪怕康雨声再三承诺,范坚强没有大碍,她依然不放心。 现在好了,只要范坚强一醒来,她知道,那是真的没问题了。 “晓月啊,将康大哥叫过来,我有话与他说。”范坚强现在很饿,他需要吃东西,可是没有透视设备的情况下,他也不清楚自己内脏的损伤程度如何。 肝脏应该没有大问题,人体中,肝细胞是最活跃的细胞之一,它们的繁衍能力超强的。即便是将他的肝脏割掉一半,几个月就可以完全长好。 至于其他的,范坚强不是很了解,尤其是和消化有关的胃部以及脾脏不知道如何了。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用葡萄糖续命为好。 康雨声来了,为他把了把脉,发现范坚强的脉象尽管虚弱,总体来说还算平稳。 “好生静养吧,你这种情况,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范坚强苦笑一声,以前让他躺着不动,他绝对是乐意的,毕竟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干,这才是生活。 可是现在啊,躺着是一种罪过,浑身难受! “康大哥,这是吊瓶,一瓶里面装的生理盐水,一瓶里面装的是葡萄糖,两者的作用我以前同你说过,还记得吧?” 看了一眼范坚强身侧的瓶子,康雨声点点头,道:“记得,生理盐水是我们体液的浓度,而葡萄糖则是我们身体运行的能量所需。”范坚强说过的话,他都整理在一本书上,尽管很多东西看不懂,可是并不妨碍他的背诵。 范坚强说道:“既然知道,那么我这种情况还是先用这两样东西维持比较好。康大哥按照我说的做,我告诉你如何将这两样东西注射到血液中。” 接下来,在范坚强的简介中,康雨声成功的完成了第一次吊瓶的注射。 为此,范坚强付出了三个针孔。 “老板,和杨公子一同来到咱们医院的还有一人,他的伤势很严重,现在两条腿大部分都感染了,全身高烧不退,我的意见是将他的双腿截掉,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其实康雨声也不认为范坚强有其他办法解决问题,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试试,万一有办法呢? 范坚强沉吟了片刻,他对这方面还真的不了解,他原来也没有经历过截肢这种事情,光是看电视带来的那点知识在这时候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康大哥看着办吧,这是麻醉药,能够确保手术的顺利进行。另外注意用酒精消毒,还有周围环境的杀菌。消炎药你那里还有吗?” “够用。” “那就好,其他的你看着办,能不能活过来,听天由命吧,毕竟我们尽力就好。”范坚强反而开口安慰起康雨声来。 康雨声是一位真正的医者,这点范坚强看的明白,而他自己,不过是披着医者的外皮,到处招摇撞骗的家伙。 手术被康雨声定为下午,结果好坏,还需要等等才行。 其实杨毅和萧逸两人都挺幸运的,他们的伤势很严重,却没有伤及动脉,及其他重要血管,这也是他们失血过多昏迷,依然没有从外界补充血液的原因。 止血很顺利,若不然,一晚上过去了,这会儿他们早就凉了。 …… 生活平静的度过,因为受伤,范坚强不再关心其他,安心的养伤,医院的建造继续,有老田在那里盯着,范坚强还算放心。他不放心也没办法,现在又去不了。 秋猎结束后,对京城的百姓来说毛的影响都没有,他们依旧忙碌,为生活奔波。 现在马上就要秋收了,好多人开始计划从哪里开始收割,怎么分配工作,梦想着打多少粮食,到时候卖了钱,置换一些新衣裳。 一年中,只有丰收的季节,他们最快乐。 普通百姓的生活和京城上层贵族是两个世界,朝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林老板戴着眼镜正襟危坐在高堂之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是那种压抑的宛如火山爆发前奏的气势越来越明显。 朝中大臣有人惶恐不安,不知道林老板一旦爆发,会是怎样的天崩地裂。 几个文官代表欲言又止,这时候去挑衅林老板的权威,其实非常的不明智。 当君王还有理智可言时,他们的劝说往往能够让君王悬崖勒马,但是当君王失去了理智,也就失去了最后的束缚,那是回归山林的猛虎,天下所有人都是他的猎物!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这是今日朝堂的主题。 “臣有事起奏。”出列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朝服上可以看出,他是一位文官,且级别很高,达到了正一品! “据前线传来战报,在东南方海域,我天朝商队多次遭遇海盗袭扰,导致许多海商遭难,严重的影响了我天朝的经济利益,特此,守卫海域的军队出动,在距离大陆三百里的地方伏击海盗,一战剿灭海盗船只一百零二条,击杀海盗两千人,俘虏七百!此乃大捷!” 这是要赏赐和转移注意力的。 林老板冷冷的看了这老家伙一眼,开口道:“这个消息朕已经知晓,如果没记错的话,杀敌俘虏的人数都能对上,缴获的物资也能对上,可是朕怎么听说,为了打这一仗,守卫海域的将军不顾环境因素,不听劝阻,调动了当地近半的防卫力量,百里奔波,最终诚然剿灭了一部分海盗,可是我天朝战死将士三千三,在人数是对方三倍的情况下战死三千三,就这种战绩也好意思称之为大捷?” 砰! 林老板愤怒的将身边的一块玉质物件丢了出去,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那个出列的大臣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其他文武大臣也跟着跪拜在地上。 第112章 吐血 112、吐血 林老板有些唏嘘,这些年来他兢兢业业的治理国家,没想到到头来,天朝依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向腐败。 以前的时候,只有付出了很小的代价,剿灭敌方至少万人以上的军队,这时候才是大捷! 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才是无功无过。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付出巨大代价剿灭敌方少量人马的战绩也能成为大捷,并且经过层层把关,最终传递到京城? 他想不明白,再加上近来调查的事情,他的愤怒已经无法掩饰。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好欺负?因为这皇位的缘故,朕就像是一个笼中鸟,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早已经失去了对天下的制约?所以,你们联合在一起,欺瞒朕,背地里结党营私,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对他人的性命生杀予夺!” “臣等惶恐!” “惶恐个屁!朕看你们就是有持无恐!根本就没把朕放在眼里,你们是不是以为,只要你们团结一致,抱在一起,朕便拿你们没办法?”林老板看着跪拜的大臣,气的身体都在发抖。 “臣等并无此意!” “哈哈哈,并无此意?”林老板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句话竟然说的如此整齐,可想而知,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贺利,天朝正一品大员,系出名门,家世背景都是一等一的,丰裕十三年科举榜眼。之后的一些年里,凭借着身后的人脉关系网络,用了二十一年从七品官员爬升到如今的地位,在此期间,曾经多次和南方海域的海军将领接触,几次海战都是在你们接触后不久爆发。 有多位将领因此得到晋升,可是谁又知道,为了一个人的功名利禄,为了一个人的一己私欲,我天朝海军将士,十几年内,战死了近两万!”林老板盯着刚才启奏的大臣,说的就是他,张贺利! 张贺利随着林老板的诉说,每说一个字,他都是吓得一抖。 这是他的秘密,一直以来都以为做的很隐蔽,哪想到一切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张贺利,你可知罪?” 张贺利苍老的身体跪伏在地,久久无言。 此时争论又有何用? 林老板既然当众说出来,那就说明手中有足够的罪证,他的一切辩驳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已经打算认罪了,将所有事扛下来,以此来平息皇帝的怒火。这一次猎场发生的事着实太过分了些,他不清楚这件事是谁在负责,怎会出现如此纰漏。但是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必须有人为此负责,而且一般的小虾米是不成的。 他不肥不瘦,刚刚好。 但是,事情总会出现偏差,竟然有蠢货在这时候向他表明忠心,帮他求情!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所言不尽严实,张大人从小在海边长大,与当地的将领乃是从小便认识,平时张大人回乡总会同老朋友喝喝酒,臣以为,这不足以成为断定张大人有罪的证据。”兵部侍郎黎远沉声说道。 张贺利身体一僵,他机械般的转头看向这个蠢货,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他突然笑了,笑的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陛下啊,老夫去也!”张贺利倒也决绝,他从地上突然站起,然后凶狠的冲向大殿的柱子上。 砰! 张贺利头破血流,他倒退了几步,身体晃了又晃,然后倒地不醒。 大殿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知死活的张贺利,完全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有几个官场老油子,此时到是看的明白。 能够登上朝堂,甭管是文臣还是武将,谁也不是傻子。傻子这种东西,在风云变幻的朝堂上也活不久。 当张贺利没有反驳,想要将所有事情揽下时,众人很默契的选择了闭嘴。 君与臣是对立合作的关系,他们平时可以抱成一团,共同对抗皇权,可是有些时候,比如现在,他们出格了,那就要认。 可是,在这个关头,竟然有人站出来为张贺利辩解,这种情况明明不存在转机的,那么为何要辩解呢? 答案很简单,兵部侍郎是皇帝的人,皇帝认为,一个张贺利的价值不够平息他的怒火,他还需要祭品! 大殿很是安静,张贺利的身体就直挺挺的躺在那里,额头上的血迹留在地上,将原本就是红色的地毯染的更加鲜艳。 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即便他一下没有撞死,他们也希望他现在死掉了。 林老板的脸色渐渐发黑,然后涨成了紫红色! “这老东西!”他已经出离的愤怒了! 今日甭管张贺利是怎么死的,如果他继续计较下去,明日一定会传出,皇帝在大殿上逼死了一位两朝元老!这件事还怎么查下去,一旦查下去会牵连更多,引起更多人的强烈反弹! “好,好啊,你们都是朕的好臣子啊!”林老板勉强说了几句话,一甩衣袖,离开了大殿。 众多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动。 下了朝堂,林老板走了没多远,便张嘴吐了一大口血! “陛下!快来人,叫御医!还有,赶紧去中心医院,将康雨声叫来!”任喜惊慌失措的大喊道。他伺候了林老板有些年头了,可是从未见过林老板吐血。 在这深宫中,吐血意味着林老板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余下来的岁月不知有多少。 帝王和普通百姓是不同的,他们劳心劳力,身边无一个可信任之人,别看坐在了皇位上,实际上他在凭借一人之力与天下人为敌! 这是一种气魄,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将一代又一代君王压垮! 皇帝吐血了,宫里顿时乱了套,许多娘娘听后哭哭啼啼,有的则是在为林老板祈祷,更有的竟然要殉葬! 当然了,做作的嫌疑非常大,毕竟皇帝病倒了,她们没个表示,貌似说不过去。 御医来了,帮助林老板号脉后说道:“陛下只是心力憔悴,休养一下就好了,我这就为陛下开一副调理的汤药。” 第113章 113、 “慢着,一切还等康大夫来了之后再说。”任喜出声阻止了御医的话,说真的,这些年来太医院的表现太逊了,前些天,还出现了王浩然的事情,再加上范坚强的种种神奇手段,直接导致了任喜对太医院的认可下降到了一个历史最低点。 为林老板看病的御医神色一僵,感觉非常的尴尬。 他们就是开靠这个吃饭的,结果老板的手下不信任,也就代表着老板不信任,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对太医院这个组织充满了绝望。 实际上从老王归隐后,他们原本还有些积极战斗的心态已经渐渐熄火,那些收了范坚强礼物的家伙,现在想的更多但是如何投奔的问题。 现在太医院还存在,林老板也没有取缔的意思。可是哪怕他们想要去中心医院,但是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去了那里会不会得到重视,会不会很丢脸,会不会被人骂? 各种疑问缭绕心头,他们现在很是混乱。 听说了皇帝出事,康雨声连忙带着医药箱赶往皇宫。 因为是紧急事件,一切从简,他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为林老板号了脉,又观察了一下林老板的眼睛,康雨声这才说道:“陛下是怒极攻心了,我给陛下开一份清热撤火的药,服下后,应该就没有大问题了。但是陛下今后要注意少生气,尽量多走动走动,散散心。” 康雨声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现实。 皇帝和普通人是不同的,他与其说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一个机构,是一个超越人类的生物。 这种制度下建立的国家,是以皇帝为中心运转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帝服务,所以,林老板不能病倒,也不能四处游玩散心。 任喜苦笑一声,吩咐人去煎药,这才说道:“康大夫辛苦了,陛下还没有醒,康大夫不妨在这里小坐片刻。来人,为上茶!” “任公公客气了。”康雨声抱拳,他自然明白任喜的意思。 换做其他病人,康雨声开了药,吩咐下去就可以走了,可是这位是皇帝,他走不了。 坐在一旁的御医顿时感觉到一阵蛋疼。 同样是大夫,诊断的结果和处理方式都差不多,为何待遇竟是如此之大,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不服,可又无可奈何。 其实很好理解的吗,就像是两家挨着的烧烤店,价格一样,做出来的味道一开始存在着差别,一个做的好吃,一个做的不好吃。 做的好吃的那家,自然是生意兴隆,人来人往。 后来另一家做的东西也很好吃,可是大家都习惯了去另一家吃,谁会理会你做的好不好? 固有的印象不好,自然没有人去尝试。 “太医院,完了。”御医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然后盯着康雨声的目光开始变得灼灼起来。 没有人想要当出头鸟,经过今日的刺激,御医觉得,他可以试一试。 古时候还有千金买马骨呢,他如果第一个投靠过去,待遇应该差不了。 这么想着,御医也没有那种心里不平衡了,反正过了今天,大家都是一家人,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林老板昏迷了没多久便醒了。 他当时也是被气到了,他只是想要试探一下这些人到底结党营私到了什么地步,结果让他很是失望。他们为了那点蝇头小利,竟然抱在一起公然违背他的意思! 而他呢,又对这种情况无能为力。 喝了苦涩的汤药,林老板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药物的苦涩,哪里有人生让人难耐。 …… 范坚强终于能下地走动了,他在梁晓月的搀扶下,在院落中一圈一圈的溜达。梁府已经住进来很多天了,今日他才算是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看着这块属于自己的地方,范坚强想了想,对梁晓月说道:“这里,那个亭子找人修缮一下,还有那几个堆在一起的石头,清理掉,在那里挖一个坑,将水引入,形成一个小湖,另外让人准备,算了,要到冬天了,花草就算了,将那边的那块空地清理出来,少爷我要扣一个暖棚。” 范坚强对这里指指点点,梁晓月不停的点头。 他们现在不缺钱,所以呢对于范坚强的要求,只要能不能到,一切都不是问题。 镜子和玻璃已经开始出售,范围很小,量也不多,但是这些东西可是暴利! 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自然炼制出质地如此良好的玻璃制品,范坚强因此处于垄断地位,这垄断生意是最好做的,首先,不愁买家,其次,也不愁卖不上价钱。 “对了,给宫里的礼物送去了吗?”范坚强想起了这件事。 梁晓月点头道:“送去了呢,据说陛下很高兴。不过今早上朝的时候好像除了一些变故,陛下退朝后便吐血了。康大哥已经去宫里了,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 范坚强摇摇头,轻笑道:“没那么快,宫里面规矩多,能不去的情况下还是尽量不要去。老田那边进展如何?” “基本框架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东西短时间内强求不得。” …… 秋收开始了,天朝百姓带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开始了今年的工作。 朝中的事情暂时被压了下去,在这关乎着国家根基的大事情面前,结党营私已经是小事。 杨毅没过几天,便生龙活虎的四处溜达。 说出来有些唏嘘,他本来想着取得秋猎第一的,结果很遗憾,他直接倒在了半途中,若不是林煜带着人和东西及时赶到,他可能在也看不见天上的太阳,感受不到人间的温暖。 至于卢方,这倒霉孩子被卢家禁足了。 这回是真的禁足了,他想要从卢家出来,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行。据说卢老爷要亲自教导他,外人羡慕的不得了,只有知道内情的几人对卢方的遭遇表示同情。 对付一个老年痴呆症的老人,本身就是一个技术活,更何况这位来人还会他曾祖父。 至于林煜,他这段时间过的最是纠结,一方面想要找人出去浪,一方面又要应付新来的先生布置下的课程。 第114章 始作俑者 114、始作俑者 刺杀事件发生后,林老板认为,要加强对子女的教育,林煜这个还没有成年的家伙是第一个被修理的人。 现在他想出宫,必须向林老板申请,若不然,哼哼,等着吧,抽不死他! 这日,范坚强得到了一个消息,买凶杀人的那个家伙抓到了,据说还是他的老熟人。 范坚强被人邀请去大牢里走了一遭,辨认一下罪犯。 结果,范坚强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 “这谁啊,不认识啊!”范坚强摊摊手,一脸无辜。 强哥好端端的在家里待着,怎么就惹到这么一条没脑子的疯狗呢?就这种货色,也配同强哥为敌? 狱头有些尴尬的说道:“他说他认识你,这次就是要杀你的。” “范坚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这时候,那个人披头散发,配合的大吼大叫。 “范大人,你看,这可是他自己说的,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他这么恨你?”狱头也是摸不着头脑。 审问的时候,那人也不说其他,就是翻来覆去这么几句,而他们仔细调查发现,范坚强还真的没怎么和对方接触过。 “这个智障以前干什么的?”范坚强忍不住问道。 “是一个军医,你们应该见过面的,这家伙以前就在杨将军手下的军营。” “军营?”范坚强迷茫了一下,随后相通了关键。 他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人,当时他的医院刚刚开业,杨毅军营中误伤了一个人,然后他去了军营,救了一个士兵,再那里好像教育了一个庸医,教导他日后要用心学医,老实做人来着,这人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怨恨上了? “不认识,不过向这种疯子最好还是关在大牢里,千万不要放出去。万一咬人咋办,不咬人吓到了小孩子也不好是不是?”范坚强笑呵呵的说道。 死,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强哥的心胸很宽广的,有仇不报非君子,报了没够是小人。 强哥从来是有仇报仇,而且报仇一次,一劳永逸。 这大牢的环境优美,生活怡人,最适合这种疯子在这里度过余生。 牢头张了张口,想要告诉范坚强,这杀不杀不是他能说了算的,这需要上面点头才行,不过一想到范坚强的关系,他还是闭嘴了。 大不了他将这话转达一下,成了就成了,不成也怪不得他不是? “对了,你们这里应该有不少那种没有档案的死刑犯吧,要是方便的话,不妨弄几个出来。你也知道的医术的进步总是需要有人做出牺牲,我天朝勤勤恳恳工作生活的百姓自然不能从事这工作,而那些犯了重大罪过的家伙却能发挥余热,为医学做贡献,也是为天朝百姓的生命健康做贡献,也算是对他们生前的一种赎罪。”范坚强煞有介事的说道。 实际上,他想要找一些人做一下实验,尤其是动手术这一项,没有实际操作,也得不到一个厉害的大夫。 其他人不好下手,那些死刑犯却没有那么多顾忌。 不要以为他残忍,实际上死刑犯待在大牢里更是一种折磨。他们所在的地方和普通囚犯是不同,水牢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牢头有些为难,这点事情他到是能做主,实际上他每年都要为其他有需要的官员提供一些没有记录的死刑犯,只是,多少要担待点风险。 范坚强不动声色的将一张银票塞到牢头手中,面值是一千两。 “每年需要五十人。京城这么大,罪犯本来就多,而且外地的也有死刑犯运送过来,这点应该不是什么麻烦事吧?” 牢头摩挲着手中银票,沉吟了一下笑道:“这是自然。” 一千两银票换取五十个没用死刑犯,平均每个二十两银子,这笔买卖真的挺划算。 虽说范坚强给出的价格不是最高的,可是胜在量大啊! 别人也就需要一个两个,哪有几十个几十个要的? 从大牢里出来,范坚强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里面的环境如何,反正他不想再下去了,真不知道那些常年在这里干活的狱卒是怎么过来的。没有精神崩溃,当真是厉害。 其中主攻刑法的那些家伙,在范坚强看来,他们就是一群变态。 感觉着阳光的温暖,范坚强慢慢悠悠的返回了家中。 他的伤快要好利索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杨毅那种大牲口,恢复起来并不快。 随着军医被抓,接下来有抓了几十人,在百姓中没有引起丝毫波澜,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至于死掉的老张,现在谁还记得他是谁? 世界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止运转,经过这次事件,林老板貌似看开了,也开始四处游山玩水了。反正到他死了,天朝也不会灭亡,至于他死后,天朝将会如何,这是以后皇帝的事情,与他无关了。 不得不说,他这种相法,真他娘的正解。 如果把范坚强放在皇帝的位置,他的选择可能和林老板一致。 天朝反正目前为止没出问题,何必未雨绸缪,要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要相信柳暗花明又一村。 嗯,这么想总感觉哪里不对。 秋,十月三日。 天气转凉的很快,树叶都掉光了,范坚强主持建设的暖棚也正式完工。 这个暖棚占地面积足足有一公顷,这几乎占据了梁府三成的土地。 京城建筑的格局有些不同,除了最中心的皇宫,在其周围被大量的官员府邸包围了,在这段路中,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和商贩。 再外围,这才是京城真正的繁华地带。 范坚强的医院也是在哪里开设的。 不过现在,医院计划在明年夏天前后转移到临近贫民区的地方,那处地方是京城的第四个区域。 至于第五个区域,那是以城墙为依托的地方,是一个军民混杂之地。 “老田,鸣人将炉子支起来,还有定制的草甸子也都准备好,冬天要来了,我们能不能在冬天吃上青菜,就看你的了。”范坚强直接甩锅。 经过几个月的暴晒,老田变得黝黑了许多,不过精神头更好了。 “放心吧,少爷,咱家肯定能吃上青菜!” 第115章 115、 老田的保证有几分可信任度,这点还真不好说。 虽然他这段时间因为建造医院的缘故,一些能力得到了锻炼,可是有些东西不是光锻炼就能弥补的。 暖棚需要注意什么,怎么供暖才不致于结冰,不至于有的地方因为太热,植被被烤熟了。还有下雪的时候要怎么办,弄不好玻璃会被大雪压碎,到时候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范坚强不打算说这些。 他这么英明神武的,肯不能告诉老田,其实你家少爷我也没有弄过暖棚,知道这么点注意事项,还是因为在电视上看到的。 说起电视,范坚强对曾经的生活充满了怀念。 被病痛缠身了半个多月,这日子每天都很难挨,如果有一些电子设备打发时间,比如和一些人开黑,甭管坑不坑,快乐就对了。 “老田,回头去市场上多拉一些煤炭回来,这东西才是冬日取暖的必备品。” 老田有些为难道:“少爷,我听说煤炭这种东西有毒,我们要是用这东西取暖,到时候……” 范坚强笑道:“无妨,前几天不是让人打造了一批炉子吗,到时候用那东西供暖就成。至于是什么原理,你不需要知道,说了你也不懂。” 老田有些幽怨的看着范坚强,他发现自家少爷说的好遇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梁晓月捂嘴轻笑,她到是听说了一些炉子的作用,可是什么一氧化碳,什么燃烧不充分的,她也是听的云里雾里,一脸蒙圈。 既然听懂,老田也不强求。 他对自己当前的生活很满意,所以,他觉得只要按照少爷说的去做,一切都会变好的。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老田应了一声,迅速离开了。 他现在正是人生最为得意的时刻,他的六个媳妇儿,现在有三个怀上了。这在以前,老田别说有孩子了,就是娶媳妇这种事情,他连想都不敢想。 中秋节已经过去了,范坚强因为受伤的缘故,很遗憾没有和那些士子们聚在一起,来一次亲密交流。 至于今年的状元郎,本应该在中秋佳节上展露风采,兴许还能俘获某个小姐的芳心呢,结果很遗憾,他连出门都做不到。 京城,在范坚强受伤的日子里无声度过,显得特别安静。 没有这个混球活跃的地方,都是天堂。 本来呢,天朝还在一片祥和中发展,但是自从他的到来,一切都偏离了正轨。 梁敬轩因他而跳入大河中不见了踪影,朝堂因他而动荡不休,太医院也因他而风雨飘摇,尤其是老王,本应该最是志得意满的年纪,现在竟然归隐了。 但是作为始作俑者,他对此毫无察觉。 他知道自己这个异类其实与天朝的风土人情格格不入,哪怕他在努力的融入其中,取得的成效依然不怎么理想。 林老板应该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只是林老板觉得一切尚且可控,没有发难。 说到这点,他要感谢一下那个准备刺杀他的军医,要是没有他,林老板给可能会自导自演一场戏,用来确认,范坚强到底是不是人。 现在,经过这一次刺杀,林老板知道,范坚强还是一个人,也会受伤,吐血也是红色的,带着温度。 只要是人就成,甭管有多神奇,总归是要生活的,是要受到皇权的管制。 如果能够利用好了,林老板觉得范坚强的价值不可估量。 所以,必要的敲打还是要有的,省得他觉得自己飘了。 然后,就在范坚强伤病刚好的第二天,林老板便命人带过来一句话。 “给朕打造一副铠甲,要比你们三个的都好!” 范坚强当时的脸色都成苦瓜了,他们三个的铠甲打造都不知道是怎么弄的,现在又要为林老板打造。 而且这要求太令人蛋疼了,什么叫做比他们的好? 原材料是一样的啊大哥,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范坚强很是无奈,可是林老板亲自下达的命令,他又不好违抗。 权衡了再三,他还是选择了接受。 不能接受又如何,林老板的刀还没钝呢! …… 小凰看见范坚强再一次来到医院,她美好的心情瞬间落入低谷。 “小胖子,强哥又回来了!” 对于范坚强的称呼,小凰无动于衷。 早说了,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他会无形之中改变你的三观取向。 胖就胖吧,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与其做无意义的反抗,倒不如闭嘴来的好。 “强哥这里有一个给你表现的机会,你要是把握住了,从此以后,鹅生将发生转变。不说秒变金凤凰,但是成为一只有理想,有追求的企鹅还是可以的。” 小凰持续维持着一双死鱼眼。 你确定凤凰和企鹅能够相提并论?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些? “别总是这幅表情,小姑娘家家的要笑,笑一笑十年少,你总是这个样子,看起来都像老婆婆了。”范坚强持续他的嘴炮,反正不刺激到小胖子的痛处,它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果然,即便她是一只企鹅,而且还是那种人类看不出明显衰老与否的企鹅,但是,依然是一只雌性,对衰老非常敏感。 “范坚强,你怎么不去死!” 范坚强笑了,就这种水平还想和强哥斗,找虐啊! “小胖子,这回咱们来一次公平交易,你帮我办一件事,事成之后,要是强哥满意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月不来这里找你谈心。” “我……”小凰恨不得喷出一口老血。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月听不见范坚强这家伙的贱人贱语,貌似也不错。 “你要干嘛?” “很简单,等会儿我给你用电脑绘制一张图纸,我给你准备一下原材料,你只需要按照图纸上的东西进行制造就可以了。别想着糊弄,要是发现了你在糊弄我,嘿嘿,我觉得我们接下来的时光将会很美好。”范坚强的笑容让小凰一呆,似乎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全身肥肉都打了个哆嗦。 小凰狠狠瞪了范坚强一眼,没说不同意,也没说同意,好吧,那就是默认了。 第116章 116、 交易算是谈妥了,至于需不需要签下协议,这种事又没有人作证,签了有用吗? 况且强哥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也许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范坚强操控着医院中的电脑,开始设计林老板的专属铠甲。 首先呢,在质量上,就要比他们三个的强。 影响材料性能的因素有很多,热处理的方法,锻造的方式,材料表面粗糙度,以及材料的形状等等。 因为他们三个制造的铠甲是找人打造出来的,相当于将原本纯净的合金重新熔炼成金属液体,这个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杂质的掺入。 而且,这个时代的打造方法落后,处理办法也落后,直接导致了他们的铠甲质量下降了好几个层次。 范坚强知道小凰有这个能力,当初的那些金子,就被这货弄成胖企鹅,惟妙惟肖的,想必打造一副铠甲,应该也没有大问题。 当时没有选择小凰,范坚强也是存了一些其他心思,这不,现在正好用上了。 “设计成什么样呢?”范坚强在沉吟。 既然是精品,自然要走精品路线。 首先外形要霸气,与给人一种看了一眼便被震撼的感觉。受制于材料和工艺,天朝的铠甲都很粗糙,可以从细节处着手,比如弄成鱼鳞甲。 这种铠甲实用性很高的,防御强,外表看起来很是高大上。范坚强相信小凰的能力,这些对她来说应该没问题。 “要不按照圣斗士的来,到时候喷上金粉?不行,不妥,这要是战斗中掉漆了,林老头还不嫩死我! 自古以来,这皇帝穿的都是黄色的东西,铠甲自然也要如此,只是,嗯?五毛硬币不是黄色的吗!我记得那东西好像是铜合金,到时候掺杂一些其他金属,在外面镀金,应该比喷漆强。对,就这么办! 啧啧,黄金圣斗士林老板,怎么想怎么有趣。最好在肩膀两侧雕刻上龙头,皇帝吗,都以为自己是大鳄鱼,那就满足他。”范坚强一边回忆,一边絮絮叨叨,手底下也没停,通过绘图软件不停的绘制加工原画。 话说,他这两下子还是受到动漫的影响,自学的,可惜,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绘画上色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范坚强用了整整五天,才勉强将原画完成。 伸了一下不存在的懒腰,范坚强将笔记本屏幕对准小凰,说道:“就按照这个弄,晚上能弄出来吗?” 小凰随意的扫了一眼,不屑的撇撇嘴。 铠甲的大致轮廓范坚强画出来了,可是那细节处理,看起来真叫鹅难受。 去确定那两颗鱼头是龙头?还有那指甲大小的鳞片,不是一对小石子组成的? 小凰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然后直勾勾看着范坚强,意思他怎么还不滚蛋。 范坚强其实也知道自己画的东西是什么鸟样,这就如同写作一般,我的想法是浩瀚的宇宙,大纲是枯寂的星球,而真正落笔的时候,可能是一块小石子。 意识从医院中退了出来,午睡时间刚刚过去。 秋天已经过去了一些时日,天气转凉,白天还好一些到了晚上,气温已经下降到零下。 好在,范坚强弄出来了炉子和火炕,经过多次试验,在老田漆黑色的脸更加漆黑的时候,火炕终于能烧了。 坐在热炕头,范坚强心中唏嘘不已。 范坚强砸了咂嘴,感觉不是味道。 他想吃萝卜了。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萝卜出土的时候,将大萝卜洗净,切成片的吃法是没有灵魂的,只有捧着一整个萝卜啃,那才是享受。 生活很无聊,至少范坚强想在看来是如此。 “要不,搞事情?”范坚强蠢蠢欲动。 好吧,最终他也没能搞事情,经过深思熟虑,他觉得这事还是要拖延一下,等到铠甲弄出来,看一看林老板的态度再做决定。 小凰的工作效率很高,范坚强晚上进去的时候,一个金灿灿,宛如圣斗士中的铠甲出现在他眼前。 这幅铠甲身上雕刻这花纹,全身被鱼鳞形状的金属覆盖,肩膀两侧是威武的龙头,在眼睛部位还留下了镶嵌孔,那是安放宝石的,至于安放什么颜色,什么档次的宝石,取决于范坚强。 在铠甲正前方,护心镜也留出了镶嵌孔,范坚强将手放上去,感受的一片光滑,这加工工艺,即便是回到那个工业文明发达的世界,也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小胖子,你不干这一行,真是可惜了。”范坚强感慨了一句,而小凰根本不搭理他。 小凰竖起了一只小翅膀,范坚强明了。 “答应的一个月差不了,不过我还要检查一下质量,质量没问题再说别的。”这东西影响不小,范坚强觉得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本来这副铠甲所用的金属他已经兑换了,现在只是一个意念,东西已经随他来到了现实。 他兑换了一个手电,拿着手电仔细观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地方。 这副铠甲,在质量、外观和实用性上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顶点,至少在未来百年内,不会有人任何冷兵器能够超越。 “不错,不错,龙的眼睛应当是红色,护心镜吗,最好是金刚石,只是去哪里弄这么大一块呢?”范坚强有些为难。 他很有钱,赚钱的速度很快,可这花钱速度也不慢,迄今为止,让他一口气拿出上千两黄金,那真是有些为难他了。 “林老板的宝库中应该有,这里还是留给他自己安装吧。反正那些金银珠宝留在宝库中也没用,反而需要专门的人进行清理看护,倒不如拿出来。对,就这么办,他只是说将铠甲打造出来就行,没说镶嵌宝石的问题。” 范坚强心中有了计较,这才轻舒一口气。 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里,一只胖的成球的企鹅静静的刻画在那里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知。 也无怪范坚强发现不了,小凰将自己的标志印在了铠甲的内里,那处地方根本无法拆卸,不是非要看的情况下,真的发现不了。 第117章 117、 第二日,范坚强带着铠甲进宫面圣了。 路途有些不顺利,他在半路上遇见了一个横冲直撞的纨绔。 “让开,让开,别挡道蠢驴!” 范坚强安安静静的赶车,身后就传来了这样一声爆喝! 其实呢,在京城这鱼龙混杂的地方,纨绔不是什么稀有动物,他们很多,因为这种环境就是和纨绔滋生。 遇见这种情况,只要躲过去就好了,没必要起冲突。 “少爷,咱们怎么办?”老田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做主的还应该是自家少爷。老田即便膨胀了许多,那也是相对来说,遇到这种一看对方就很有背景的货色,能不给自家少爷惹麻烦,尽量不惹。 范坚强皱眉道:“这附近就我们吗?” 老田点点头,刚要说话,后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喝骂声几乎是贴着车屁股传来。 “说的就是你,蠢驴,还不让道,冲撞了本少爷,本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范坚强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他都打算避让了,可是这是哪家的倒霉孩子,满嘴喷大粪! “干你娘的!”范坚强怒骂一声,从医院中兑换了一瓶酒精,将一个棉绳直接塞了进去,点燃后,掀开车帘,直接扔了出去。 “少爷小心!”那混蛋的护卫很是忠心,此时他英勇的挥舞长剑,将飞过去的酒精瓶斩碎! 呼! 这一下子捅了大篓子,伴随着酒精瓶破碎的声音,大火直接蔓延开来,将淋了一身酒精的护卫点燃,那人成了一团人形火焰。 那可是医用酒精,纯度超过了九成,可想而知其燃烧能力有多强。 恐怖的高温蔓延,那护卫发出一声声惨叫,在地上连滚带爬,企图将火焰熄灭。 可是这种纯度的究竟都快要赶得上汽油了,一旦点燃,那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周围围观的百姓一看事情演变成了这个模样,哪里还敢再次围观,本就不多的人立即消失在街头。 对面那七八个人也是一脸懵逼,他们纵横京城多年来,也遇见过硬茬子,吃过亏,可是对方动手前好歹也要打个招呼,报一下名号,然后仗着身家背景和人数优势狠揍他们一顿。 那几次是这样的,但是这次完全不对头啊! 对方一共就两个人,而且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上来就是杀招,什么仇什么怨啊! 看着躺在地上大吼大叫的同僚,其他几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高呼:“保护少爷!”至于那位,死就死了吧,反正和他又不是太熟,死了一个,他们要是能够捞到功劳,怎么算怎么划算。 吴敏成也是惊呆了,他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家世背景了得,一般来说,只有他招惹别人的份,哪有被人反扑的道理? 保护他的护卫一共有八人,都是军中退下来的好手,现在,其中一人上来就歇菜了,他都怀疑他老子是不是骗他? “就这种弱鸡也是高手?”这次回去,他必然要和他老子讲讲道理。 “来人,根本少砍死他,出了事,本少负责!”吴敏成大吼一声,凶狠的盯着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范坚强。 范坚强神色淡然的看着几个彪形大汉,他知道,对方能在京城如此肆无忌惮,必然是有所依仗,可是范坚强不在乎。 今天他的心情不好,这家伙出口成脏,直接将范坚强这个炸药桶点燃了。 别以为进宫面圣是好事,林老板不威胁他,他能去医院中死皮赖脸的求小凰? 今日将铠甲交上去,林老板满不满意还另说,自己前途未卜,心情能好才怪呢! 老田吓的要死,他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当初梁敬轩提剑杀人时,老田被范坚强带走了,等到他睡醒后,什么都不知道。再之后,他们跋山涉水来到京城,经历了不少,但是都是顺风顺水的,其中风险都被范坚强化解了,他只是安心的做一个奴仆,何从考虑和面对过这些? “少,少爷,我们……” 老田哆嗦着,嚅嗫了半天,被范坚强一脚从马车踹到了地上。 “没用的废物!”范坚强低声骂了一句,他意识到,范府光有老田这种人是不行的,出门在外,总需要有两下子的护卫伴身,以应付各种事情。比如现在。 范坚强深吸了一口,咧嘴一笑,他又从身后摸出来一个着火的酒精瓶,对着吴敏成就扔了过去。 这些护卫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实际上就是被拴上绳子的恶犬,他们已经不再为自己而活。当他们的主人遇见危险后,他们第一时间放弃了围攻,范坚强。 砰! 瓶子被人打碎在空中,星星点点的酒精随意的洒落,落在地上,带起了一片火海。 有一些火星落在护卫的身上,不过,因为不多,被人几下就拍灭了。 吴敏成这时候才想起来,他貌似将所有护卫都派出去了,自己身边没有人保护,很有可能化身火人。 他不想变成火男,所以,“回来两人保护我其余的人杀!” 呵,有意思。 冲上来的有五个护卫,他们眼中此时将范坚强当成了一切功名利禄的来源,对他们来说,杀一个人而已,只要少爷兜底,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范坚强眼中杀机爆闪! 他已经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懵懵懂懂的少年。 经历了这么多,又有前世的生活经验累积,尤其是经历了刺杀事件,让他认识到,这个世界是不友好的,尤其是对于他这种人。 他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但是能够改变自己。 遇见困难,遇见危急,首先要做的是让自己冷静下来,慌乱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倒会让问题变得一团糟。 医院中的东西很多,范坚强狞笑的兑换了一个泡沫灭火器。 灭火器很沉,但此时肾上腺素分泌旺盛的他完全不在乎! 他似乎爱上了这种感觉,兴许人的内在都潜藏这兽性,一旦牵引出来,就是一场灾难! 噗! 白色的泡沫喷涌而出,几个刚刚冲过来的护卫视线受阻,为防止意外发生,纷纷后退格挡,防止范坚强的反击。 第118章 118、冲突 “呸呸呸!” 许多泡沫直接冲进了护卫的嘴中,那感觉,老刺激了。 范坚强在车前喷了一大圈泡沫,以至于一个由泡沫组成的小包将他与护卫隔开。 倒不是说范坚强的泡沫灭火剂杀伤力有多大,这玩应实际上也弄不死人,只是在天朝第一次与世人见面,许多人都带着警惕。 这才造成了一个灭火器劝退五人的效果。 五个护卫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彼此的样子很是滑稽。不过,他们没有笑,反倒是感觉一阵羞耻。 是的,是羞耻。 他们乃是百战精英,都是军中的好手,结果在一个黄毛小子手中屡次吃亏,而且还不是因为打不过对方,他们这是被戏耍了! 范坚强笑笑,将灭火器扔掉,冲他们勾了勾手指。 那不屑的眼神,那轻蔑的笑容,直接将五人的怒火点燃。 “杀!” 他们暴喝一声,再一次冲向范坚强。 范坚强转身从马车中拿出一个铁桶,对着冲过来的几人倒下。 顿时烟气弥漫,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白色的气体将周围笼罩,能见度下降到了一个低点。 刀剑砍在马车上的声音传来,说明他们一击没能得手。 温度还是持续下降,几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这一桶液态氮到不至于将他们几个冻死,但至少能够限制一下他们的行动。 而且液氮挥发,周围一小片区域都被氮气笼罩,氧气进不来,呼吸会出问题,弄不死他们也能恶心死他们。 范坚强跳下马车,踢了老田一脚,老田这才屁颠屁颠的赶着马车走出了一段距离。 待到雾气散尽,几个憋脸红脖子粗的护卫就见到几个燃烧瓶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住手!” 有人在街角爆喝! 这是巡逻队,这里发生了战斗,他们听闻后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毕竟是古代,赶路基本上靠脚量,所以速度上难免差了许多。 而实际上,从发生冲突到现如今的地步,也不过是过去了不足三分钟。 巡逻队的人来了,此时继续动手很不明智,更何况,吴敏成八个挥舞,躺下了六个! 第一个最是倒霉,现在都烧成傻逼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抢救过来。剩下的那五个,可能是因为液氮的缘故,氧气不是很充足,身上的火势一般,他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火焰渐渐熄灭。 巡逻队将他们层层包围,领队的是范坚强的老熟人,上一次有人去医院闹事,就是他下令抓走的。 他看见范坚强的面孔脸色一变,再一看吴敏成,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两个家伙都不是好惹的主,谁成想今日碰到了一起! 要是早知道是他们两个起冲突,他说什么也不会过来凑热闹。等到他们分出胜负,再出来才是明智之选。 “两位公子,还请同我走一趟吧。”领队苦笑道。 吴敏成脸色十分难看,“怎么,本少的身份还不足以说明一切?” “说明你大爷!”领队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他都能想象得到事情的起因,吴敏成仗着自己的身世背景,在京城胡作非为不是一两天了,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而且每一次事情的起因几乎都是这混蛋玩应儿,你说,你能说明毛线? 范坚强淡淡的说道:“没空,我马车中有陛下亲自点名要的东西,耽误了行程你担当的起吗?” 领队嘴角一抽,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范坚强平时没事从来不往这边跑,今日他来了,就说明是皇帝召见啊! 领队看了看一脸愤怒的吴敏成,又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范坚强,最终他抽出了长刀,对着自己就是一下,鲜血蹭的一下就飚了出来。 “二位公子,小的人小语微,此事我是真的处理不了,还请两位放过。” 他到是也果断,直接自残推卸责任。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继续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吴敏成冷哼一声,对范坚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低声道:“咱们走着瞧。” “废物。”范坚强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你!”吴敏成深呼吸,冷笑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废物。” “我,我……”吴敏成一抬手,跟随他多年的护卫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少爷,使不得啊!”刚才动手也就算了,现在巡逻队也在,他们要是强行动手,那就是砸人家的饭碗了,不抓了他们才怪。 “好好好,好啊!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范坚强继续万年不变的两个字,“废物!” 领队:“……” 哥,我管你叫哥,咱能别刺激这傻孩子了吗? 终于,在多方协调下,吴敏成走了,范坚强指着吴敏成离开的背影对领队说道:“像这种傻孩子,我们没一个天朝人都有责任和义务教导他如何做人。我天朝可是一个讲究礼仪的地方,这等野蛮行为需要得到约束!” 他一路上说了一大堆废话,总的意思就是,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吴敏成好。 领队一路上不言不语,为了防止吴敏成杀个回马枪,到时候两位又掐起来,他一路上跟着范坚强来到皇宫门口,亲眼看见范坚强有些残破的马车进入,这才放心的带人离开。 哎,今天出门绝对没上香。 朝堂还没有退去。 自从那一日张大人撞死在大殿上,林老板和他的员工们仿佛又恢复了以往的亲密无间,表现出一副你依我浓的蜜月期。 不知道这是双方的妥协,还是在为下一次的交锋积累力量。 这次范坚强来到的地方是后花园,这铠甲乃是武器,不适合出现在御书房,要不然,明天朝堂上又是一阵喧嚣。 与铠甲配套的还有一把长剑。 可以说,这把剑才是整个套铠甲的精华说在。 不只是超强的工艺,在剑身上也印着精美的花纹,那是水印,天朝的技术目前还做不到。 那是一条龙,将剑身对着光线,从不同角度看去会发现不同的样子,时隐时现,吞云吐雾,这是艺术的巅峰! 没到中午,林老板和员工开完了大会,这才来到后花园,一进来,他就被这套铠甲所吸引。 第119章 局势 119、局势 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中二的梦想,林老板自然也不例外。 别看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儿子都生儿子了,但是,所谓的童心未泯,说的就是他此时的状态。 “这是……” 范坚强笑道:“这是为陛下锻造的专属铠甲,当时的技术还不成熟,所以我们三个的只是试验品,这个才是在那三个基础上,总结经验,历经千辛万苦,集结了古今中外多人的智慧和双手,最终才做出的帝王铠!还有这把天帝剑,陛下即为九五之尊,又怎能是天子,自当为天帝才对,天的帝王!” 这一顿马匹拍的,林老板觉得很舒服。虽然他清楚的明白,范坚强说的制造有多么困难都是扯犊子,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这套铠甲的喜欢。 不过,他看着眼前的铠甲,总感觉欠缺了点什么。 “你这开间,怎么没有护心镜?”林老板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范坚强要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林老板也不敢穿啊。 这要是穿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轻咳了一声,范坚强有些尴尬的说道:“是这样的陛下,护心镜我本来是准备了的,只是一般的东西也配不上您的身份,而我觉得金刚石很好,可是我现在的手头有点紧,所以……” 林老板刚想要呵斥范坚强,光是卖酒他就有一大笔收入。 不过他紧接着就记起来,范坚强建造医院,买地皮,雇佣人手等等,好像都没有从朝廷拿到一分钱,都是人家自掏腰包。 所以,他立马将到嘴边的话改了。 “你个小机灵鬼,到是滑头,不过你说的金刚石是个什么东西?”林老板觉得范坚强说的东西高大上,奈何两个文明存在代沟,有些时候很难彼此理解。 “金刚石是一种宝石,其本质上和咱们烧火用的炭的成分差不多,不过原子排列的方式不同,导致结构不同,所以在外观和性能上有很大区别。 平时各地上供的宝石中,有一种看起了特别的晶莹剔透,在硬度上也要赛过一般的宝石,而且这种宝石遇见火焰,会被烧毁。陛下可以依照这种情况筛选一下。”范坚强介绍道。 林老板不停的点头,像是听懂了似的。 什么原子排列,什么分子结构的,鬼知道是什么,可是咱是皇帝不能说自己听不懂,这样太丢脸。 林老板听不懂没关系,只要记下范坚强所说的就可以,事后的调查工作自然有人去做。 至于在这落后的时代中,如何加工金刚石的问题,那就不是范坚强关心的了。想必作为一国皇帝,总能找到有这方面才能的人吧。 不去纠结金刚石的问题,林老板说道:“朕这就试试。” 任喜连忙招呼了一下宫女,为林老板穿戴铠甲。 一般来说,铠甲都是很重的,林老板以前的那一套,就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够轻易拿动的。不过范坚强的这套,任喜之前也听到了一些口风,据说十分轻便,防御力也是特别强悍。 没看杨毅那熊孩子穿着这套铠甲在猎场上大杀四方吗!哪怕最后倒地,狼群也是对他的金属外壳无能为力。 林老板的身躯按照现代人眼光看来,也就那样,人到了这个年纪发福是一种必然。但是对于天朝的人来说,林老板这是富贵像,身体素质算是强大的那一类。 没办法,人们吃饱饭没有问题,但是在平时的生活中缺少肉食和其他蛋白质的摄入,身体自然强壮不到哪里去。 因为铠甲设计的非常巧妙,只需要将几部分链接在一起,扣上卡簧,就算是穿戴完毕了,远比目前的重甲方便的多。 感受了一下铠甲的重量,因为镀金加料等原因,林老板的铠甲要比范坚强那一套重了些,但也没多几斤。 林老板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看起来笨重的铠甲,在关节处的活动范围非常的灵活,而且这种灵活不是牺牲防御能力达成的。 整个铠甲扣上卡簧,就是一个完整的个体,面甲一放,不存在任何间隙! 林老板满意的点点头,赞叹道:“不错。” 随后,他将范坚强命名的天帝剑拔了出来! 水印的神龙从剑鞘中探出身体,阳光照射在宛如镜面光滑的剑身上,带着一抹明亮的光芒。因为角度变幻的缘故,水印的神龙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身上飞舞腾挪! “好剑!”林老板暴喝一声,哪怕他没有见识到这把剑的威力如何,光是这外表,已经足以震慑人心! 这就是一个艺术品,是天朝迄今为止难以企及的高峰! 林老板知道,即便他将国家境内的所有工匠全部集结到一起,也打造不出这样一把剑。 这把剑其实才是最珍贵的。 剑柄处是两个咬合的龙头,高贵之余又不失大气!当真是配的上天帝剑的称呼! 武艺林老板也会一点,他情不自禁的开始挥舞天帝剑,道道寒芒在空中划过范坚强吓得躲得远远的。 这把剑有多锋利,范坚强在来之前已经试过了,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锋利的冷兵器。即便是他手中的那把合金唐刀,在这把剑面前也是弟弟。 像天朝制式重甲,全力一剑下去,能将那玩应儿直接劈开,而剑身无损! 单论金属本身的强度,可能还有些勉强,但是经过小凰的加工,这东西简直太变态了。 他已经想好了,回去要多哄哄小胖子赶明个给他弄出来一个金属堡垒,在这样的冷兵器时代也有安全感不是。 “任喜。”林老板低喝一声。 任喜明了,连忙让唤了一个护卫,对那护卫说了几句,护卫换上一副重甲,站在了林老板的对立面。 范坚强一看,这要是出手每个轻重的,是要出人命的! “陛下,天帝剑太过锋利,全力之下能轻易斩开重甲,拿人命示范,万万使不得啊!” 林老板正在兴头上,闻言当然有些不悦,不过范坚强要是所言非虚,这把剑真有这么强,那就原谅他的大不敬了。 “换!”林老板低声喝了一句。 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护卫并没有对范坚强表示任何的感激之情,他怨毒的看了范坚强一眼,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表现机会,就这样被范坚强打断了,他恨不得掐死他! 范坚强感觉自己的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早知道这傻缺这么想,还说什么,让林老板直接劈死他算球,他到要看看,劈死了他,林老板会不会有愧疚这种情绪存在。 重甲在准备,这此放在了一个稻草人身上。 在此期间,林老板撇了范坚强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小子,你还嫩了点,你以为是在救他,他应该感激你,实际上,人家恨不得嫩死你!” 刷! 一道光芒一闪而逝。 林老板的剑落下,没有受到太多的阻力,普通刀剑都砍不破的重甲眨眼间便成了两半! 震撼! 在场的人,除了早知道结果的范坚强,包括使用武器,经历过朝堂起伏的林老板,都处于一种发蒙的状态。 这他娘的还是剑? 老子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锋利的剑! 别说他们了,范坚强也没有听说过冷兵器有这么强的,他一直怀疑,小胖子是不是加料了。 那个刚才还怨毒的护卫此时傻眼了,感情范坚强是真的要救他啊! 帝王剑入鞘,林老板将面甲升起,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守成的皇帝自然一声无忧,可是建功立业,开疆扩土,从来都是流淌在男人血脉中的冲动。 “范坚强,你说朕手持天帝剑征战天下,会有什么结果?” “陛下必将勇猛无敌,所到之处,万民臣服,天下英雄,无人敢战!”又是一记马屁,范坚强发现,林老板似乎很喜欢这一套。 “呵,你到是油嘴滑舌。”林老板挥退了左右,后花园中只剩下他和范坚强以及没有存在感的任喜。“说说你对当今天下的看法,朕想听的是实话,不要糊弄朕,有些事,朕身为帝王,看的比你还要清楚!” 范坚强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说好的给你打造出满意的铠甲,你就不找麻烦的呢!怎么还要为难我? 他当真是是欲哭无泪。 天朝什么样,他也看了个大概,但是有些话不能说的,说了得罪人,他这小身板个担当不起。 但是,林老板的双眼,透过镜片,看起来是那么的凶恶。 尤其是那一双手,就没有离开过天帝剑,你这是啥意思,一言不合就砍人? 权衡了一下当前危机和未来危机,范坚强决定还是妥协一次。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大,你说了算。 “咳咳。”范坚强清了一下嗓子,说道:“陛下,臣说的有何不妥之处,还请陛下见谅。” “但说无妨!今日在场的就三人,只要你不说,谁知道?难道朕会主动说出去?” 得,向找个理由推脱都没有办法了。 “如今,我天朝国富民强,在周围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中,我天朝是最强大的。这种强大已经延续了很多年,尤其是近些年来,边境的国家连试探我天朝的勇气都没有。 军中之人为此还抱怨了许久,觉得他们太怂了,以至于他们这些将卒没有了用武之地。 而边疆的安定,也导致了内陆的繁荣。在各位官员的治理下,天朝每年都是大丰收,都是喜报。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有心人让陛下看到的结果!在这强大的外表下,天朝其实已经开始腐败,更甚至,千穿百孔!” 听到这里,林老板眼睛瞬间大亮。不过他并没有打断范坚强的意思,这点其实很多人都意识到了,可是有的人选择了退缩,有的人甘愿沉沦,有的人选择了同流合污。真正站出来,站在那些腌臜事情对立面的人没有几个,往往也没有好下场。 他不知道范坚强最后的选择会是什么? 范坚强继续说道:“我出身与平安镇,那里是远离京城的一处偏僻地带。在那里,百姓不知陛下是谁,他们只知道,真正能够主宰他们,支配他们的人是亭长。 当地的亭长明明只是朝廷派出去的一个地方小官,本身不具备太多的权力,可是他却能在当地对百姓生杀予夺,无视天朝律法! 这只是一个例子,实际上天朝这么大,越是远离京城的地方越是如此。 而临近京城,甚至在京城境内,看似平静,实际上波涛暗涌。朝中大臣结党营私,他们相互勾连,动摇国家的根基,不顾国家的法律和利益,操控着朝堂走向。整个朝堂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言堂! 他们久久不下民间,哪里了解民间的疾苦?天灾人祸真的不存在吗?我天朝的气候复杂多变,一小块区域连年风调雨顺还说得过去,可是全国所有地方都是如此?可能吗? 还是说,有人故意将不好的消息截断,指报上来喜讯,从而获得朝廷的奉上,找机会往上爬? 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臣见识浅薄,有些更深次的问题还看不太清楚。可是臣清楚的知道,放任下去,看似强大的天朝,终有一天会轰然倒塌!”范坚强说的掷地有声,完全没有因为眼前这位是皇帝而弱了气场。 他接受的教育不同,没有那种对皇帝的天然畏惧,他畏惧林老板,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眼前局面的无奈,却不是源自内心的习惯。 这是林老板第一次听人在他面前说起天朝的种种弊端,如此的不留余地,如此的一针见血! 林老板听的津津有味,这些问题他早就知道,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这就像是一片树林,当初还弱小的时候没人在意,现在他们长成了参天大树,根系在地下盘根错节,想要将他们连根拔除,很不现实! “既然如此,那么你认为,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什么,有应当如何应对?”林老板继续问道。 范坚强心中苦笑,这林老板是抓住一只羊使劲的撸啊! 刚才的那一番话传出去也没什么,少年冲动,没有谁会当回事儿。 朝中的大臣,哪一个不被人背后骂,但是你看见几个找人报仇的? 第120章 咄咄逼人 120、咄咄逼人 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范坚强已经看见林老板握剑的手紧了紧,受伤的青筋都突出来了。 “臣以为,造成当前局势的原因无外乎一下极点。 首先,这是历朝历代的共同特征,这是一些制度的问题,自古以来,多少仁人志士想要改革,力图求新,可是总会受到来自各方的阻力。即便陛下支持改革,可是手底下无可用之人,即便有,也会因为势单力薄,最终被他们找机会一口吃掉! 其二,因为人性。身而为人,都有自己的欲望,不管是谁,在利益面前都会升起各种念头。当然也包括我,我也有自己的欲望,比如当一条有钱的闲人。 其三,天朝的律法约束能力太差,这不能怪刑部的不作为,他们已经尽力了,至少在能管到的地方他们已经尽力。奈何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他们有时候也是无奈。而且因为交通和信息的传递不便,命令传递下去存在延迟,当地发生的事情也存在延迟,管理上难度更大! 其四,朝中的大臣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对天朝各地百姓的生活状况并不了解,又怎能更好的制定管理政策? 其五,他们的目光太狭隘了。世界很大,天朝也不过是世界的一个角落而已,穿越过大海,还有其他大陆,在那里还有人类的存在。” 说到这里,范坚强闭口不谈了,他其实最想说的,是推翻当前的帝王统治,实现人民自治,可是这话要是说出来,他一会儿就能成为肉酱。 林老板正听的津津有味呢,范坚强突然闭嘴了,这感觉就像是抠鼻屎抠的正爽,结果被人硬生生的阻止了。 林老板低声道:“下面呢?” “没有了。” 范坚强感觉两腿之间被一股杀气锁定,原来林老板声盯着他的那里看,那意思是要咔嚓了他? “陛下,我来到京城的时日尚短,经历的不多,只想到了这么点儿。” “哦,无妨,那么要怎么解决呢?”林老板不肯放弃。 范坚强脸一抽,心中怒骂:“解决你大爷!” 这种情况持续了这么多年,身为天朝最高的权利机构,皇帝都不能解决,他一个小小的大夫能干什么?如果说朝中勾结的势力是一颗参天大树,那么此时的他就是一直小小的蚍蜉,想好撼动大树,呵呵,还是洗洗睡吧。 “这个,陛下有些那位臣下了,臣只是一个大夫,看病还是比较擅长的,至于治国理政,真的不懂。”范坚强顶着林老板杀人的目光,声音晦涩的说道。 “真的不懂?”杀气越来越明显。 范坚强咬牙道:“真的不懂!” 懂也要说不懂! 他现在在天朝的位置,他很清楚,真要触犯了那些人的根本利益,他们绝对会不惜代价将他弄死的。这点跟他是谁的朋友没有关系,哪怕林老板在背后撑腰也不行。 自古王朝更替,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皇帝和天下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最终演变成了战争。 林老板握剑的手不停的握紧又松开,他看出了范坚强的言不由衷,但是就这么斩了他?这似乎有些不讲道理,诉说皇帝从来都不讲道理。 盯着范坚强看了一阵,林老板突然性意阑珊的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 范坚强躬身行了一礼,离开了皇宫。 今日的变故有些太突然了些,他没想到林老板会突然问他如此刁钻的问题,心中没有任何的准备。 当时为了应付眼前的危机,他先说了一大堆废话拖延,过了一阵,他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不论他今日说些什么,林老板都不会灭了他。 其实今日是一个表态的机会,只要范坚强答应成为林老板的棋子,成为他对抗官员体系的急先锋,那么等待范坚强的就是飞黄腾达。 但是他拒绝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的梦想真的只是做一直有钱,又无忧无虑的咸鱼而已,可不想同这些吃人不眨眼的家伙刀兵相向。 京城这个巨大的旋涡他已经陷入的够深了,现在脱身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急着自己走进去? 秋日的凉爽依然不能带走范坚强发自内心的灼热。 他心中很是悲凉,抬头望去,所有的人都是敌人! 朝中大臣也好,皇帝也罢,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毒瘤,是站在人民身上,吸食人民血肉而存活的家伙!他们都是蛀虫,必须被历史碾压成碎片。 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皇帝赴死,至少范坚强就不会! 得不到重用又如何,如果他真的被边缘化,那么真的是他求之不得的。 以前他还以为京城是什么美好的地方,现在看来,这就是一个深渊,无底洞的那种。 回去的陆上,范坚强脑中一直在思考问题,但大多没有头绪。 现在想来,从他进入京城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出不去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当初来的不是京城,而是其他城市,结果也是大同小异。 所以,想要改变,想要获得想要的生活,还需要从社会根源上做起。 …… “什么?你是说你和吴敏成那个混蛋干了一架,还差点将他的一个护卫干死?”杨毅的嗓门很大。 自从老王离开后,隔壁已经空出来很长时间没有人入住了。 此时范坚强甚至有些怀念起老王在隔壁的日子。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那个混球!你知不知道,京城最不能招惹的几人之一,他就是其中一个!”杨毅那真是痛心疾首。 范坚强淡然道:“有什么说法吗?” “说法?说法大了去了,那小子他们家很特殊,他们名义上是我天朝之人,实际上他们曾经在南方割据一方,自立为王。当年为了打下那里,我朝大军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但是效果并不好。 后来他们主动选择了归附,但是那里的人口仍然掌握在他们吴家手中,在身份地位上来说,吴敏成没比三儿差哪去。”杨毅感觉牙疼。 范坚强的惹事能力貌似又提高了一个层次,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哦,然后呢?”范坚强淡淡的问道。 “然后?”说真的,杨毅还真的没有想然后的事情,他只是知道这个消息时心情很乱,但是该怎么办,他还真的没想。 “既然已经得罪了,你以为还存在妥协的可能吗?再说了,他们老吴家既然是口头上臣服,实际上自治的状态,朝廷和他们早晚会有一战,而且近些年来局势开始动荡,一战不远了。所以说,没什么好怕的,好不如趁现在和他划分界限,别到时候成为被清理的对象。”范坚强喝了一口酒,有句话他没有对杨毅说。 林老板估计要不行了,感觉他最近动作有些频繁,南方吴王的事情必须要得到解决,若不然,那可是大患,甚至能够威胁到天朝的统治。 为何被发配到领地的平王现在依然有底气争夺皇帝的位置,还不是有吴王在背后支持! 一旦林老板蹬腿了,他的两个儿子很有可能打起来,到时候就是吴王坐收渔翁,这是林老板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所以,和吴王的全面战争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 范坚强不知道林老板怎么想的,也许他现在有了绝对把握将吴王迅速解决,从而不影响整个国家的局势,不给周边其他国家蠢蠢欲动的机会。 但是,战争总是伴随着种种意外,谁又能料到一下刻的变化呢? 杨毅想了想,问道:“要不我现在就去打他一顿?” “滚蛋,我和他起冲突是有原因的,只要他不上报,这件事就是我们的私人恩怨,到时候也是私下里解决,你去干嘛?给人把柄,然后让人找个理由将你弄到大牢中?”范坚强拍了一下杨毅的肩膀,表示为他的智商捉急。 “哦?是吗?”杨毅露出一副憨憨的表情,然后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没有想到这点的。 “问你件事,你们军中有没有身手不错,想要退下来的人,我这里要四个,待遇从优。”范坚强也有危机感啊,吴敏成这小子没有告状,很显然在憋着坏呢! 他们家的家大业大的,这护卫那是源源不断,他能干掉一批,还有第二批和第三批,甚至更多。 他在今日上午能取得那样的成果,要归功于这些人对于他拿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东西的不了解。 所谓出奇制胜,那就是说用一次就不能再用了! 所以呢,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他还是决定雇佣一下护卫。 不惜要他们和人拼命,至少也能为他争取一个反应时间,好应付突出袭来的战斗不是! 要说在京城杀人,其实也不是大事,但是范坚强的身份是朝廷官员,吴敏成胆子再大,也不敢弄死他,不过将他弄残了还是没问题的。 杨毅又喝了一口酒,沉吟了一下说道:“京城内的人你就别想了,他们要么被各大势力预定了,要么就是和其他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可能尽心尽力的。 我倒是能从镇北军中选一些,不过镇北军的人都是桀骜不驯的,你想要降服他们还有些难度。另外,这几天你别出门了,你的身手什么样我不清楚,但是人家要是一窝蜂的上,你也要完蛋。” “镇北军?”范坚强低声喃喃,随后笑着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军中崇拜强者,范坚强比一般人的身体状况强一些,加上他那杀猪刀法,找个机会吓唬一下那些家伙,兴许就能起到作用。又或者,将他们都弄生病了,然后在施以援手,让他们感动的痛哭流涕,非要抱他的大腿也成。 杨毅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要不然准会骂他有病。 …… 吴敏成一脚将伺候他宽衣解带的侍女踹翻在地,低声吼道:“滚!都给老子滚!” 侍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不顾身上的大脚印子,逃离了这个领她感觉到深深恐惧的屋子。 呆呆的坐在床上,回忆起今日发生的种种,吴敏成就恨得牙痒痒。 以前都是他欺负别人的份,占便宜的总是他,可是今日他竟然被人欺负了! 要不是那个护卫阻挡的及时,现在躺在医馆放挺的可能就是他了。 现在想来,当时真的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那种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会一触碰就会剧烈燃烧?酒吗?可是,酒没有那么容易点燃的啊!难道是是京城最近流行的泸州老窖,可又感觉不像!”吴敏成很是想不通。 用医用酒精制造的的燃烧瓶还好说,但是范坚强后来拿出来的灭火器以及液氮,根本是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范坚强,有点意思。你最大的价值可不是当一个大夫,待到小爷将你抓回去,送给父王当礼物,可能会有意外惊喜呢!” 吴敏成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就是动手难度有点大。 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引来巡逻队。花钱买通以前他干过,结果也很好,可是范坚强是不同的,他和杨毅的关系很好,杨毅又是军中人,打个招呼,他这种行为便寸步难行。 “必须想办法将他从京城弄出来才成!”吴敏成心中有了计较,至于如何实施,跟他有关系吗?他是发号施令的人,办事人可不是他。 换句话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英明神武的,但是手下不给力,所以才会失败。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吴敏成的心情突然变得好起来。 “来人,去清风楼!” 吴敏成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想到报复的快感,他就兴奋不得了。 伺候吴敏成的人种,大部分都是吴王派来的人自家这位小爷什么脾气,他们最是了解。不论他要干什么,你只需要去做就成了,成功了没的说,那是少爷英明。失败了就是你的锅,等着他弄死你吧! 对于这种情况,众人很无奈,但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投了一个好胎! 第121章 121、 萧逸的腿没了,这对他来说是很大打击。 不过幸运的是,他保住了性命。 今日他刚刚能四处走动,便命人带上厚礼来到了范府,他要登门拜谢! 当然不是拜谢范坚强,他是来感谢康雨声的。 在他看来,范坚强是一个被金钱和权利腐朽的家伙,根本不值得他拜谢,但是呢,好歹救了他,他还是会拿出一大笔钱财来表示诚意。 而康雨声是不同的,这是一位真正的医者,他不会去计较他的出身,不会算计那么多利益,只要是病人,他都会竭尽全力去治好,所以,萧逸对康雨声非常敬佩,并且希望他能继续将这种悬壶济世的心保持下去! 所以,从萧逸进门前和进门后,范坚强的心情快赶得上蹦极了,忽高忽低的,别提多刺激! “康大夫,你要是不接受我的东西,那就是看不起我。我这人虽然嚣张跋扈,但是有些事情还是明白的。康大夫的恩情萧某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只要康大夫开口,萧某在所不辞!”萧逸尽管瘫了,尽管脸上纵横交错着疤痕,可是此时的他看起了真的很神圣。 康雨声有些惊慌失措。 他救治了不少病人,别的病人也就客套几句,没有谁会如此认真的登门拜谢,还说出这样一番话!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萧逸日后要是做了对不起康雨声的事情,他会被人唾骂致死的! “这万万使不得啊!”康雨声连忙摆手,拒绝了萧逸的好意。 “康大夫不必客气,萧某不才,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 两人你来我往的,屁大点事,说了一上午。 范坚强心情糟糕的躺在摇椅上,全身就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椎骨一般。 梁晓月掩嘴轻笑,这时候颓废的范坚强有趣极了! “少爷,他萧逸就是一个蠢蛋,其实救了他的人是少爷才对,只不过少爷乃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不想让他因此而感到愧疚而已。少爷的心胸那可是堪比汪洋大海的,宽阔着呢!” 别说,梁晓月安慰的话语顿时起到了良好作用,范坚强本来颓废的样子立马消失,他就说嘛,和那些臭男人相比,还是香香的晓月最懂强哥的心。 …… 梁敬轩迷迷糊糊醒来,他脑中还盘旋着和人交手的最后一刻,随后他便跳入了汹涌的大河中,再之后的记忆已经没有了。 头有些疼,四肢也用不上力气。 头顶是一个简易的草棚,淡淡的鱼腥味从外面飘来。 这里不是沿海,估计也差不离。 “难道我被人救了?”梁敬轩如此想到,目前也只有何种可能,要不怎么解释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怎么解释他还活着! 虽说当初义无反顾的跳入大河中中是抱着一丝侥幸,谁想到,这侥幸真的实现了。 他活了过来,等养好了身体,接下来就是他的复仇时间! 他不管别的,哪怕真的是他们梁家人要叛变,但是也不知诛九族啊! 这其中有多少人是无辜的?就像他那个流落在外的妹妹,也不知道现在过的如何了! 梁敬轩嘴角渐渐泛起了苦涩,他当初说过要报仇来着,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报仇? 天朝一片祥和,他现在揭竿而起估计也没有几人相应。即便他将周围的一下小国暗中操控了,和天朝的军队对上,结果只有一个,被天朝大军碾压成碎片! 他出身军武,是梁大将军的儿子,对军队的了解太透彻了,所以他清楚的明白他与林老板之间的差距,所谓的报仇,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了,一个长相一般,穿着打扮也一般的女子走了进来。依稀能从对方饱经风霜的侧脸上看出,她已经超过了二十岁。 具体年龄是看不出来的。 生活在海边的女子,自小就明白海边生活的艰辛,那粗糙的双手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醒了。”女子的声音算不得清脆柔和,却让梁敬轩难得的平静下来。 女子也说废话,她端着一只碗,坐到梁敬轩窗前,舀了一勺黏糊糊的粥送到了梁敬轩口中。 味道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来说真不好吃!不过,现在有的吃,没饿死就算不错了。 他曾经在军中历练过,更难吃的东西也尝过。 看他吃的香甜,女子笑道:“你从大河中冲了下来,恰巧那日我出海,在水面上发现了你,结果一网下去,就将你捞上来了! 你昏迷了足足两个月呢!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哪想你今日就起来了!” 女子名叫小螺,没有姓氏,据她说,她七岁那年就开始随她父亲出海,然后十三岁那年,她父亲再也没有回来。 生活在海边的人都很坚强,早已经将这种生死离别看的很淡了。 在大海中讨一口吃的,难不成还不付出点代价? 至于为何会救下梁敬轩,完全是一种渔民之间的不成文规矩。 能在海中救下一人,都会为自己未来出海的日子里带来好运。 梁敬轩喝完了粥,这时候才想到,他昏迷了两个月,那么这两个月的吃喝拉撒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那么自己…… 偷偷的看了小螺一眼,梁敬轩突然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情绪。 以前也有人伺候他,但是不是畏惧于他的权势,便是看中了他的财物,小螺不是任何一种,仅仅是看他落水了,救下了他而已。 没有携恩图报,也没有其他想法,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救下了他。 “你好好休息,先将身体恢复好了。对了,我看你身上有一道伤口,我不想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只是想告诉你,我这里没有上好的药物,所以留下了伤疤。”小螺转身离开了屋子。 梁敬轩吃了饭,有了点力气,这才在伤口上摸了摸,还真是没有手感啊! “算了,没破相就成,这幅身体,想要恢复,看样子至少也要一个月的光景,不知道晓月怎么样了?” 带着对亲人最后一丝思念,以及心中那个虚幻的愿望,梁敬轩开始了与大海战斗的人生。 第122章 122、 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范坚强觉得这句话很对,当初便送给了末路穷途的梁敬轩,所以,梁敬轩将这句话当成了他现在的人生格言。 生活总会在不经意间同他开一个玩笑。 小螺名叫小螺,实际上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梁敬轩和范坚强同龄,过完年,就是十六岁。 本来,他同小螺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可能,但是他偏偏就发生了。 与小螺在一起的日子,是梁敬轩这些时日中最开心的时候。他曾经一度想着,放弃复仇算了,和小螺一起生活,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兴许上天眷顾,他们还会有几个孩子。 他梁家也不算断子绝孙,换一个姓氏,换一种身份,他们一样会在世界上开枝散叶。 但是,一想到当初自己发下的豪言壮语,梁敬轩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是在逃避现实。事情他已经发生了,便不可改变! 渐渐的,当温度进一步下降,十一月来临了。 小螺看着站在门前发呆的梁敬轩,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这里真的不是你最终的归宿,如果你想做什么事,那就去做,我一个渔女不能帮助你什么,唯一能做就是给你准备足够的干粮。” 梁敬轩转身看着抱着一个筐的小螺,他突然笑了,“小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这点你知道的。只是,我还有一个妹妹,一直以来我都放心不下。所以,我想去老家看看我妹妹生活的如何了,如果我这次还能回来,咱们就在一起吧! 你等我半年时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忘了我吧。” 小螺没有向其他怨女那般依依不舍,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后笑道:“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东西,说好的半年,半年后你不回来,我就跟别人好了。” 梁敬轩哪怕直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但依然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好像,他才是被嫌弃的那一个。 “晓月,范兄,不知道你们在京城过的如何?”梁敬轩现在的愿望已经变得很简单了,他这次真的只是想看一眼,如果他们过的很好,那么梁敬轩将从此消失在众人眼前。 既然已经“死了”,那那就真的死了,不可能死而复生。 所谓的雄心壮志,有些不切实际。不是任何人都有那种能耐,也不是所有人都贪恋权势。 经历大变,又在生死门前走了一遭,梁敬轩这才知道生命的可贵,珍惜生命,便是对死去的人最好的纪念。 …… 十一月,京城已经开始下雪了。 按照范坚强前世所用的那种阳历年计算,此时大约是在十二月。 京城的位置在华北平原,这时候刚刚下雪也是正常。 没有工业污染的世界中,冬日的气温要比范坚强记忆中的低一些。 他们家的暖棚中,此时植物已经发芽生长。 涨势最好的是大白菜,这东西具有很好的耐寒性,现在已经长到了巴掌大小。 可能是因为气温和日照的缘故,最近一些天,生长的速度慢了下来,照这个趋势,想要长到打饭包的大小,还需要十天半个月的光景。 不过种白菜吗,它的籽很小,种下去就是一大堆,所以在白菜没长成的时候,一般会间苗,只要种下的数量合理,一直能吃到白菜长大。 京城有存储白菜的习惯,不过因为天气和存储环境等问题,存储的白菜到最后都冻成了一坨。 除了生长最为强势的白菜,他还种了豆角、油菜、辣椒等作物,当然了,还种下了一些瓜,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结果。 因为和林老板闹的不愉快,这些天林老板选择性的将他遗忘在角落中,范坚强也乐得如此。在家宅着其实也不错,没事就来暖棚中劳作一番,看着自己种下的种子发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现在吴敏成还在京城,范坚强在镇北军的人没有到来之前,可不敢轻易的跑出去。 毕竟谁的人生只有一次,他有些例外,来个个一次半,但是在确定没有下一次的前提下,他觉得还是珍惜一下当前为妙。 别为了那点面子,到时候落得一个终生残疾,那多划不来。 只要他苟在家里不出去,吴敏成他再牛鼻,他也不敢强闯这里,到时候落下的是林老板的面子,林老板抽不死他! “少爷,这种东西真的能结出果子吗?”梁晓月拨弄着一颗柿子秧(北方管番茄秧称作柿子秧)。 范坚强看了一眼,说道:“那是自然,味道好不错呢,酸酸甜甜的,而且果实看起来颜色也比较多,有毒。” “啊?那这种果子还能吃吗,万一中毒了怎么办?”梁晓月配合的露出一副惊讶害怕的表情。 多数女人天生的情商高,至少在这件事上,她比范坚强高多了。 范坚强一摸下巴,已经生出的几个胡须摸起来很有手感。 “这个毒素其实是能够致死的,一般的剂量大约是一次性吃掉四吨!咱们家的那种大水缸知道吧?”范坚强问道 梁晓月点点头,四吨的概念她知道,范坚强也将结果,但还是不够具体。 “那种大水缸,装满十缸水就差不多有四吨了!” “这么多?那岂不是说,还没毒死,就被撑死了!” “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所以等到东西成熟了,你就放心的吃吧,不会有任何影响的。还有,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那个大傻子又来偷咱家东西了!” 大傻子指的是杨毅,他到现在都只是挂着一个空头将军的名号,每年都从朝廷领取俸禄,却没有任何实际的官职。 可能是林老板迁怒的缘故,也可能是朝中的争斗还在延续,情况不是十分明了,贸然任用新人,对朝中的众多势力很不利。 “哼!那个可恶的家伙,总是来咱们家骗吃骗喝,前几天还偷偷摸摸的拿走了两瓶啤酒。去哪清风楼装大款请客,结果没钱付账,也是记在了咱家的账头上!”梁晓月气的不行。 关于后面一件事,还真不是杨毅干的。 第123章 123、 他那人傻是傻了点,可是本质并不坏。 这种出去逛,让别人付钱的事他还真的干不出来。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有人想要将他从范府中引出去,至于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还有那清风楼,竟然真的敢同他人合伙算计他,真当强哥是吃素的?刚从强哥这里要钱,他们有勇气上门讨债,范坚强就敢将他们的狗腿统统打断! 这么一想,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至于梁晓月误会的问题,就当做没看见,说的好像谁没有被误会过似的,而且这货天天在这里混吃混喝,喝多了还要耍酒疯,不坑他坑谁? “少爷,我想吃那个!”梁晓月指着地上种的水萝卜开口道。 这东西天朝没有,还是范坚强在翻医院仓库时找到的,于是他选择兑换出来,没想到现在已经能吃了。 “好,你说吃什么就是什么。”他毫不掩饰对梁晓月的宠溺。 生活如此,总是要给自己加上一些羁绊才好。 如果他真的在天朝无牵无挂,不与任何人产生深厚的焦急,可能他会成为一位世外高人,获得意想不到的成就。甚至利用医院中的东西,他能成功忽悠住林老板,让他以为他是天神下凡。 但是,这样便将自己划归到了人类的对立面。 有人曾经探讨过,和人性对立的是什么,有人说是鬼,有人说是魔,但是,真正与人对立的是神! 范坚强不想成为那个被孤立的人,因为他的那种孤立要远比皇帝还要孤独寂寞。 他不能在短时间内改变天朝人的思想观念和生活水平,他却能改变自己的看法,主动的融入到天朝的社会环境中。 第一场雪一般都不大,雪面看看没过了脚底,冷风一吹,街道瞬间就干净了。 古朴的石头路上,一辆破败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在街道上行驶。 今日休朝,王公大臣们要么去了烟柳之地,要么去参加集会,剩下的几乎都宅在家中不出门。 宽敞的街道上,竟是只有这一辆马车。 一匹毛发稀疏的骡子拉着车晃悠晃悠的前行,像极了一位老爷爷。 实际上,马车中坐的就是一位老爷爷。 这位身穿华贵的衣服,嗯,应该是吧? 毕竟这位的衣服面料都是上等材料,只是这件衣服也不知道他穿了多久,身上到处都是油污和酒渍。 骡子艰难的拉车,看起来一副随时可能暴毙的样子。 老头拿起腰间硕大的酒葫芦,张嘴就是一口。 咂咂嘴,老头不悦的说道:“小兔崽子,诱惑爷爷我喝那泸州老窖,现在好了,以前喝起来最上等的酒,现在也没了味道!” 打了个酒嗝,老头拍了一下车的边框问道:“喂,还有多久到那小子他们家?” 骡子不会说话,自然也听不懂老头说的是什么。 虽说是在赶路,可是连一个马夫都没有,也不知道老头要去哪里,可能骡子走到哪里就是哪里了。 终于,骡子的体力似乎有些不支,它在一家府邸门前缓缓停下。 感觉半晌都没有动弹的痕迹,老头醉醺醺的撩起帘子,探出半边身体。 寒风吹过,老头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他这才看清,眼前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大字,名为,范府! “范府?是那个龟孙儿说的范坚强他们家吗?朝中的大臣中还有姓范的吗?”老头嘀咕了一句,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管他是谁呢,只要能有酒喝便成。 从马车上跳下来,别看他看起来行动迟缓,实际上身体灵巧着呢! 老头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守在门外二人的注意。 他们对视了一眼,看着向大门口走过来的老头,这才开口问道:“老丈,你这是生病了吗?我们家……” “干你个亲娘,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你看爷爷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老头也是一个暴脾气,一言不合就是破口大骂。 两人被骂的哑口无言,按照年龄算,老头还真的和他们爷爷差不多大。 “你这人怎么骂人,我们也是出于好心,我……” “滚你奶奶的,爷爷我没病,即使你们都有病病死了,爷爷也还好好的呢!对了,这里面住的是不是范坚强你混球?”老头张嘴就没有客气过。 守在门口的两个家仆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们在京城混,还是有一些眼光的,一个人的身份是不是很高贵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 别看老头穿的邋遢,语言也粗鲁,可是人家身上的那件衣服是真的价值不菲。 正是因为看出了这点,他们才能在被骂的前提下依然和颜悦色。 别以为范坚强家的这些仆从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凶恶起来也不是什么好鸟。这是整个社会的风气,范坚强懒得去管。 而且即便是管了又能如何?他从平安镇离开前往京城的日子里,经历颇为丰富,那些刁民他又不是没见过。 身世、天灾人祸酿成的惨剧不少,为此抱有同情心,伸出援助之手也可以。但是,这种人,大部分都是可恨的,他们往往不会寻思着自力更生的问题,遇见事情便自暴自弃,然后祈求他人的怜悯。 一旦你表现出超越寻常的善意,他们便会像是狗皮膏药般粘着你,你若是不再管他们,反而会遭遇恶语相向。 当时队伍中有一个小姑娘就是如此的心善,结果她要离开回家的时候,那些曾经接受过她资助的人,竟然联合起来想要强光她的财物! 若不是商队的护卫看不下去出手打跑了那群人,指不定是什么样呢! 所以,范坚强懒得理会下面人怎么做,只要不打扰他清闲就好。 老头盯着两个仆从,手中一抖,一块令牌从袖子中冒出头来。 令牌是纯金打造的,上面印的是什么还真的分不清,因为那上面不只是油污,还黏着一大块不可描述的东西,将印刷的字体给糊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人连忙推开大门向里面跑去,他是去统治范坚强的。 另一人则负责和老头周旋。 可是老头并不满意这种结果,“滚开!这大冷的天,你让爷爷我在外面冻着?” 第124章 124、 “少爷,外面来了一个老头,指名道姓要见你,对了,我看他穿的衣服和拿出来的令牌很特殊,不像是一般人。” 范坚强闻言感觉有些好笑,不是一班的,那就是二班的呗。 “好了,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范坚强心中有数,林煜曾经和他说过,他的爷爷辈有一位王爷还活着,名叫林晟。 这是一个酒鬼,平时不修边幅,对权利也没有什么概念,最喜欢的就是花天酒地,人生最大梦想是天天喝着天下最好的酒。 当年上一代林老板有那么多兄弟,到头来这有林晟活了下来,因为他的欲望与上代林老板完全不冲突,所以为了显示身为帝王的宽宏大量,上一代林老板许诺他一生都有喝不完的酒和花不完的钱财。 当然了,这是有前提的。 吃喝可以,想要那这些钱财招兵买马,呵呵,发现后直接咔嚓了,也不算违背诺言吗。 毕竟,死掉了也是结束了一生。 “少爷,谁来了?”梁晓月拿着洗好的水萝卜,正小口小口的吃着,水萝卜很特殊,这东西的皮还是比较辣的,对于没受过辣味熏陶的梁晓月来说稍有些为难。 范坚强笑道:“一个老头,挺有意思的,等会儿认识认识。” “好啊好啊。”梁晓月连忙点头,既然范坚强让她认识,想必这人也坏不到哪里去。 因为坏人都被范坚强挡在了门外,根本不允许她同“坏人”见面。 林晟就是听林煜说,在范坚强这里能有大量的泸州老窖,只要他过来,保管喝到饱。于是,他在这个下雪的天气里,坐着一只行将就木的骡子拉的破马车,晃晃悠悠的来到范府。 “滚滚滚,别来烦爷爷小心爷爷将你塞到茅坑里!”林晟感觉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家伙就是一个魔怔,从他进门,那货就开始磨磨唧唧的没完没了,真烦老人家。 小崔都要哭了,好不容易进入了这官员家当仆从,而且这家的主子待人还不错,给的钱也不错,他可不想因此失去了这份工作。 可是这老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哪怕有人登门拜访,那也要通报一声不是? 打骂老人家的事情他只是想想,一看这老头就不简单,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不敢做出出格之举。 “这位,老先生?” “你滚不滚,老子都能当你爷爷了,跟谁俩呢?” 范坚强隔着很远就听见了林晟的大嗓门,他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还真是同林煜这小子说的一样,他这五爷爷还真是个暴脾气。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范坚强从后院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林晟,他笑容满面的朗声说道。 林晟仔细的打量了范坚强一眼,然后又看着一眼梁晓月,最后又落在了范坚强身上,他摇摇头,说道:“可惜了,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我叉,范坚强整个人当时就不好了,感情这是热恋贴人家冷屁股了? 这老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强哥是一坨牛粪? 也不对,可是晓月也不像是牛粪的样子。 综合判断,这老头在骂他! “小子,麻溜的,给爷爷拿酒来!”林晟一点都不客气,还感觉就像是进了自己家一般。 梁晓月对着范坚强挤眉弄眼,就仿佛再说:“少爷你不是说这老人家是个好人吗。怎么刚一进来,就把你骂了呢?” 在梁晓月的目光下,范坚强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不停的安慰自己,要淡定,淡定,可是淡定个球啊!完全淡定不下来,这老头着实可气! 但是强哥可是一个关爱智障老人的热血少年,怎么能坑老爷爷呢?对不对? “您进屋先坐,我这就给您老备酒去,另外再弄俩下酒菜,咱爷俩来一口。”范坚强连忙热情的招呼道。 林晟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区区一个小太医,还没有资格同老夫在一起喝酒!” 这就是不给面子,这就是瞧不起人了。 太医怎么了,虽然他也看不起太医。但是强哥不是太医,强哥手下有着好多大夫的,有能耐你生病了别看病,硬挺啊! 在心底低声骂了句,范坚强笑的越发灿烂了。 “这脸笑的都快赶得上裂开的菊花了,小子,说罢,又有什么坏水等着老夫呢?”林晟一眼就看出了范坚强不怀好意,早就从林煜口中得知了范坚强的德性,现在看来,林煜已经隐瞒了不少,说的轻了。 范坚强笑呵呵的道:“哪能啊,能被你老呵斥,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不是?” “哼,不是什么好鸟,小姑娘,你有你要小心了,这小子不是好东西,平时多长点心眼,他要是敢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就告诉老夫,看老夫不将他吊起来抽他丁丁!”林晟的老不修,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回不只是范坚强脸色漆黑了,梁晓月也是羞得无地自容,这老……人家怎么可以这样厚颜无耻! 于是,梁晓月跺了跺脚,跑开了。 身后,传来了林晟放肆的大笑! 范坚强也跟着陪笑了一下。 这林晟其实是林煜为范坚强招来的援手。 别看他手里没有实际的权力,平时干的最多的也是醉生梦死,但是他在天朝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至少在名义上,他是林家的最高长辈,就连现在的林老板见了都要叫一声皇叔。 范坚强和林老板闹的不愉快,现在有惹到了吴敏成,为了保证范坚强的安全,林煜说动了他的五爷爷,来到范坚强这里喝酒。 不需要表现出刻意的亲近,只要他坐镇这里,一些宵小便不敢靠近。 人到了这个年纪,再加上特殊的身份地位,林晟已经被当成了吉祥物供养,他能到谁家喝酒,那简直是一种荣幸。 别看他这张嘴不饶人,但是范坚强还是觉得这老头对脾气,有什么事,有什么想法,那就直接说出来,何必藏着掖着,让人去猜,去揣摩? 你不说出来,鬼知道你要干嘛! 万一有人想吃屎,结果不好意说出来,绕弯说成:“我要翔。” 很有可能被人误解为要飞翔,然后被绑在风筝上放飞也说不准。 第125章 新年将至 125、新年将至 抿了一口酒,林晟露出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这才是生活,才是他想象中的美酒啊! 自从那一日,林煜带着一瓶泸州老窖老看望他的时候,林晟就知道,这小子准没憋好屁。然而,面对美酒的诱惑,林晟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不就是去某个家伙那里蹭吃蹭喝吗,虽然有些丢脸,但是脸面又不能当饭吃,而且每天都有泸州老窖的日子,其实很不错啊! 又来了一口,林晟幸福的看着摆了整整一屋子的白酒,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范坚强端着一盘花生米来到屋子内,要说下酒菜,还是这东西最为可口。 他也不说话,将盘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为自己倒了一大杯酒,最后一口闷了! 林晟当即瞪大了眼睛! 泸州老窖到底有多烈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是经常喝,一般人是受不了的。就像他,哪怕这酒龄已经有几十年了,第一次喝的时候还是感觉火辣辣的,哪怕现在,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一口干掉一杯。 范坚强感觉很热,白酒就这样,已进入体内便会迅速转化为能量。因为酒中的主要成分之一是酒精,酒精进入身体,转化能量的速度比葡萄糖还要快! 现在已然是冬季,范坚强却是汗如雨下。 林晟吐了一口气,赞叹了一句,“小子,好酒量!喝酒这么豪爽想必人也坏不到哪里去,来,再干一杯!” 范坚强这回没有作假,他是实打实的在喝。 以前到是可以通过医院进行作弊,但是这次不行,他可是有求于人,总要拿出点诚意。 于是,他二话不说,又是一杯! 两杯,直接干掉了半斤,即便是范坚强的酒量,连续这么喝,也感觉有些上头。 晃了一下脑袋,范坚强笑道:“五爷,这酒是粮**,越喝越年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晟年纪大了,可不敢向小年轻那样说干一杯就干一杯。 “酒是粮**,越喝越年轻,好,说的好,来干!” 两人这才算是初次认识,林晟没有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从辈分上来讲,林晟确实可以做范坚强的爷爷,可要是按照心理年龄算,林晟也就同他父亲差不多。 上一代林老板在那些兄弟中排行老到,如果还活着,估计也有五十岁了。 至于林晟,他排老五,今年四十五。 说起上一任林老板,他死的早是因为当年争夺皇位时收了伤,伤及内脏,一直拖累他的身体,后来更是带伤同周边的几个国家干了几次仗,将那几个刺头打成了狗屎,天朝才奠定了如今的盛世。 可惜,也因此,上一任林老板的伤病加重,最终无奈的英年早逝。 其实也不错,要不然现在的林老板哪里能在皇位上待这么长时间? 酒精这种东西会让人神经兴奋,只要喝道一个临界点,所谓的节操便会被丢的一干二净。 林晟显然是喝多了,他现在正在吐槽林老板小时候的事情。 “小叶子这么大点的时候,那时候他总喜欢尿床,而且每次尿床后,他都狡辩不是他干的,是伺候他的宫女弄的。 呵呵,他那么大点的人,那时候即便是想,估计也没那功能,不是他尿的还能是谁?” “小叶子大小眼睛就不算太好看谁都是眯着眼睛,这让老夫一度以为这小子就是一个风流种,日后啊,那是要处处留情的。结果呢,这孩子一点也不争气,现在的后宫佳丽不少,也没见他碰几个。这皇室的子孙到现在都有些凋零了,都是他的错!现在日日笙歌有个屁用?他娘的,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那玩应还能用吗?” 范坚强本来是不想搭理这个酒鬼的,结果这货竟然透漏出如此重要的信息,这是什么节奏,这是要爆炸啊! 林老板竟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往,当真是开了眼界。 至于林晟所说的话,能不能的问题,谁知道呢?反正天朝的人身体素质普遍不行,过了三十就如同现代人过了五十一样。 “我跟你说,小叶子以前跟本王最好了,经常给本王带酒喝,本王很喜欢他。只是不知道这小子后来怎么弄得,竟然去当皇帝这个倒灶的东西,真是混账!”林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现在是什么都说。 关于林老板是如何当上皇帝的,范坚强觉得能够写成一本书供后世人瞻仰。 少年时代的林老板其实很聪明,但是和他的兄弟一比,他还是差了一些。哪怕他那时候是太子,但是依然不是十拿九稳能登基。 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同时也为了稳住上一任林老板,他很明智的同林晟走的亲近。 林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就是一个酒鬼,一个混吃等死的亲王。 官职不小,手下去没有什么权利。 当年的那位正是春秋鼎盛,即便他又伤在身,他依然不认为自己活不久。 所以,作为太子党,最明智的还是要低调,要对权利没有欲望,只做好自己应当做的事情即可。 于是,毫无波澜的,他成为了现在的林老板。 “嗝!”林晟毫无形象可言,他抹了一下嘴,问道:“我听小煜子说你会唱歌,要不你唱一个听听?” 小煜子,这名字,怎么听都不想是长辈叫孙子,更像是在叫小太监。 不过林煜这小子肚子里坏水不少啊,唱歌,那是谁都能唱的吗?真不知道教会了这老爷子唱歌,林煜会不会被老爷子追杀三千里。 范坚强记得歌不少,但是哪一首更适合老爷子的气质呢? 这个有些难度。 备选方案有一些,比如那个叫什么春天里,没有热水的家?又或者怒放的生命,还是啥的,最好来个破音版本的,那样配上老爷子的形象,会很有震撼力。 于是,在中午的时候,一声嘹亮的歌喉在范府深处传出,将出来觅食的几只麻雀吓得振翅高飞。 “当灰烬查封了凝霜的屋檐,当车菊草化作深秋的露水,我用固执的枯藤做成行囊……也许迷途的惆怅会扯碎我的脚步,可我相信未来会给我一双梦想的翅膀。虽然失败的痛苦已让我遍体鳞伤,可我坚信光明就在远方……” 这首光明,其实正常来唱还是不错的,可是…… 算了,不说了,不忍直视,光是发府上下众人捂着耳朵在饱受煎熬就可以看出,唱歌的人,他的歌喉是如此的清脆嘹亮,就像黄鹂,百灵鸟,简直是一场耳朵的盛宴。 范坚强只负责教,至于学成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的。 记忆中这首歌还是不错的,看是转述的过程中出现一些忘歌词,跑掉啊,破音啊,这在所难免吗。不管怎么说,只要唱下来了,那就无伤大雅对不对? …… 吴敏成接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脸色阴晴不定。 这几天他为了算计范坚强,可是出了不少人力物力,结果林晟去了那里,他顿时感觉到问题变得棘手起来。 林晟是谁,大家都知道,他在天朝的地位非常特殊,就连林老板都要给几分面子,他一个吴国质子就更别提了。 “范坚强,你行,你真可以!但是你以为只是这样就可以吗?哼哼,你想的太天真了!”吴敏成笑的非常阴险,他其实对生活已经失去了向往。 哪怕有一天他的那个便宜老爹叛出天朝,并且打下了整个天下,那也与他没有干系。他是质子,就是那种被送来任人宰割的质子。 现在他们老吴家和林家的关系还算稳定,他的生活也算是安逸,但是,一旦发生战争,他第一个被祭旗。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飞扬跋扈。 只要林老板没有和吴王开战的意思,吴敏成不谋反,都死不了。即便是抓进了大牢,过几天还是要放出来的。 “来人,传我命令,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 这是一个半年时间都被冰雪覆盖的地方,在这里,生活着一群以狩猎和畜牧为生的民族,他们的人口不足百万,但是出去不能作战的老人和小孩儿,剩下的,哪怕是妇女,只要上马,也是一位英勇的战士! 以前他们也辉煌过。 五十万铁骑,天下谁是对手? 但是自从几十年前的那一战,他们的脊梁骨被人打断了,到现在都没能愈合。 现在他们面临的困境有很多,其一,当年一战损失惨重,族中人口锐减到了二十万。即使这十几年的努力生育,现在也不过堪堪达到四十万! 其二,他们的粮食只能维持他们目前的人口数量,一旦超出,就会打破平衡,他们根本不能自给自足,必须要去抢劫。天朝就不用想了,当年都打不过,现在也白扯。周边的几个小国到是没有什么实力,可是那群狗日的,竟然直接向天朝俯首称臣,他们一旦攻打那里,就是在挑衅天朝!这仗根本没法打! 其三,也是最为严重的一点。 天朝对他们实行矿物管控已经有五十年了,当年的战败同这件事有很大关系。 他们这个民族不事生产,铁器之类的东西一般都依靠进口和抢劫。 现在他们抢劫不到,而前来贸易的商人,绝大多数根本不卖给他们铁器,即便少数几个卖的,那个价格也太贵了些! 一百只羊一把天朝军中退下来不用的大刀,你要不要?不要?爱要不要,你要是敢抢,明日天朝的大军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草原上,将他们辛辛苦苦养大的牲畜抢走。 和当年相比,他们和天朝所扮演的角色实行了完全的调换。 有时候他们真的分不清,到底他们是游牧民族还是天朝人是游牧民族? 好在,近些年来,虽然有些小摩擦,却从未爆发过真正的成规模大战。 就在今日,他们族中来了一位光头赤脚的和尚。 这位和尚也不说自己的名号,上来对着族长就是一顿叽里呱啦的乱叫,反正骨力谷是听不明白那和尚说的是啥。 族长起先很不以为意,但是等到那个和尚说完,族长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他连忙将和尚请进了帐篷,更是加强了周围的警戒。 骨力谷一脸的疑问,但是他的身份并不高,只见到了这些。 但是,身为草原上出色猎手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大问题,是一场关于他们这一族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骨力谷全身都在战栗,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畏惧。 其实这种事情不光发生在他们这一族中,周围的几十个国家几乎同时接待了从四处赶过来的和尚。 平静了多年的局面,终于要在今日被打破。 时光悠悠,眨眼间,已经是十二月末,还有三天便是除夕夜了,范坚强这些天忙着布置范府,他打算举办一次史无前例的除夕。 现代社会的生产力确实先进,生活水准也高,但是人们反而越有钱越没有幸福感。尤其是是年夜饭,这种时候更是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结果每年总有人缺席,而且很多人对过春节的渴望变得可有可无。 年味淡了。 范坚强一直以来都很遗憾,他记得小时候,那时候大家聚集在一起过大年时,那是相当的幸福,只是后来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导致越来越无趣。 现在有机会补偿一下,范坚强自然是乐得如此。 范府的人很多,到时候大家聚在一起,那将是史无前例的一个快乐年。 哦,对了还要加上杨毅和杨林这两位,镇北军他们是回不去了,所以杨毅觉得独自过年无趣,便吵着要来。 至于林煜,人家是皇子,过年那天宫中有宴会,他不得不去。 而卢方则要参加家宴。 草草算下来,来到这里半年光景,认识的几位朋友,就这些。 范坚强陷入了回忆中,而梁敬轩则是裹着一件脏兮兮的衣袍,独自站在角落里,看着曾经的梁府,现在的范府,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范兄,没想到你竟然为了我做这么多,我对不起你啊!”梁敬轩只感觉一股热流在眼眶中打转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想法。 范坚强要是知道梁敬轩在这里,还还会说出了这一番话,准会骂他一句傻帽。 那是他愿意要这里的吗,这是林老板硬塞过来的好吗! 他娘的,他不想要的,要了这东西,天知道损失了多少! 第126章 新年准备 126、新年准备 梁敬轩的心情五味杂粮,估计也只有他他自己能够体会到个中酸楚。毕竟没有相应的经历,谁又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滋味,没有从鬼门关走上一遭,又怎会如此的刻骨铭心? 紧了一下衣袍,梁敬轩默默的看着灯火通明的范府,他最终还是选择不见面为好。 这时候,在这个地方,见到了梁晓月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而且他打听过了,人们都知道范坚强身边有一个长相美丽的少女,据说是他的侍女,但是两人的关系又远比一般的主仆关系亲近的多。 “该回去了。”梁敬轩对自己轻声说道。 有些遗憾没能陪伴小螺度过今年的春节,不过他此时的心情不错,毕竟心底唯一惦记的事情终于放下,他感觉全身都是一阵舒坦。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里,没有谁会在意一个裹着袍子在风雪中行走的人。 佳节将至,哪怕是守城的将士也在想着过节的问题,哪有闲工夫在乎这些?况且,有几个宵小敢在这时候作祟,一经发现,那是真的要从重处理的。 梁敬轩在京城长大,对这些不成文的规矩和习惯早已经了然于胸,所以他才能顺利的混进来。 现在要离开了,那更加方便。 在京城,他以前留下过几处通往外面的狗洞。 好吧,当年他可是很淘气的,为了跑出去玩儿,特意在京城几个隐秘地方留下了的。 现在多年过去了,有些地方荒废了,可是有些地方依然能用。 茂密的杂草将洞口覆盖,再加上那皑皑白雪,真不见得能够发现。 好在,他对这里印象深刻,凭借着以往的经历,终于找到了出口,离开了这个让他挂念又畏惧的京城。 …… 梁晓月今日心情很是低落,范坚强还以为谁招惹她了能,结果一圈调查下来,毫无头绪额。他又为梁晓月讲了几个冷笑话,以前最喜欢范坚强将冷笑话的她只是象征的笑了一下,然后便再无其他。 “怎么了,晓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范坚强关切的问道。 梁晓月摇摇头,不说话。 范坚强沉吟了一下,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家亲戚来了?” 梁晓月迷茫的抬头看着范坚强,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她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了,生母病死,好不容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结果呢,梁家被诛九族了。她那个便宜二哥现在都不知所踪,据说在逃亡的路上已经被人杀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因为心情低落,她的反应慢了半拍,想到这里,她才明白范坚强指的亲戚是什么? 只见她的脸红的像一个熟透的大苹果,她羞愤的唤了一声:“少爷!” 范坚强讪讪一笑,他知道自己弄差了,现在看来,梁晓月确实没有身体不舒服,至于心情为何低落,很有可能是没睡好。 他记得当年上学时,有一个女同学在空间中发表了一个日志,上面写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精神不好,暴躁易怒,喜欢摔东西,那么不要想太多,没有别的缘故,我只是没有睡好!” 范坚强当时觉得很有趣,后来当他亲身实践了一下没有睡好的感觉后,他突然发现,这他娘的就是真理! “那行,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少爷我今晚亲自给你露一手!” 梁晓月噗嗤一笑,“少爷,我还想多活一些时日呢!” 范坚强的厨艺,那是嘴强王者,说的条条是道,天花乱坠的,一旦动手,那就呵呵了。到是老田,在他的指点下,现在做菜已经有模有样,不仅是味道越来越好,就是这外观看起来也是越来越有食欲。 将大红灯笼挂满府内,一天的时间显然是不成的。 范府很大的,屋子也多,仆人的数量有些尴尬。 毕竟这里曾经乃是梁大将军的将军府,在级别上,当年的梁大将军比镇北将军还要高上半级呢! 范坚强的官职太小了些,这直接导致他拥有的仆从数量受到了严格限制。 不过,反正这段时间也是无聊,他很早就开始为春节做准备了。 林晟看着忙里忙外的众人,喝了一口酒,转身回屋躺在热炕头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爽啊! 他活了大半辈子,以前一直睡得是床。 这夏天到没有问题,毕竟天气炎热,越凉快越好,但是冬天不同啊,这要是屋子密封性不好,屋子内外的温度差都不超十度。 所以林晟特别喜欢喝酒,因为酒能给他带来想要的温暖。 现在,这热炕头貌似比酒还要有用,冬天的时候,躺在热炕头上,舒服的仰躺,感受身下那火辣辣的温度,这才是享受。 一想到现在还在皇宫内,冻得跟个儿子的林老板,他就有一种想笑的感觉。 在辈分上来说,林老板确实是林晟的儿子辈。 而且林晟一生未成亲,自然也没有后代,当年他和林老板的关系最好,他已经把林老板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林晟可是听说了,范坚强曾经想要将火炕搭进皇宫的,结果林老板觉得这样是对祖宗的不敬,没有同意。 对此,林晟只想说一句,“狗屁!” 还对祖宗的不敬,那群憨货,当年建造京城的时候,如果知道这火炕这么舒服,他们早就嗷嗷叫的建造了,还会到死了都冻着? 再说了,一群死人罢了,守着他们那点破规矩过活有意思吗? 反正他是觉得没意思。 就像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林晟就没有后代,但是谁敢说他不孝顺? 你没看见那些铁憨憨为了一个破皇位争得头破血流的,让年老体衰的老皇帝躺在床上独自伤心? 哪里像他,不争不抢,现在都好,老林家不是一样的开枝散叶了吗! 这么想着,林晟觉得自己太伟大了,不由得又喝了一大口酒! “哈,舒服!”林晟感叹一声,还在回味的时候,范坚强已经推门而入。 “五爷,先别喝了,我现在有件事要问问你!”范坚强推门而入,也不管林晟到底愿不愿意。 第127章 浪漫 127、浪漫 “干撒?”林晟那是老大的不愿意了,任谁在回忆人生,享受生活,站在制高点鄙视天下人时,被人打断思绪,想必都不会高兴。 范坚强也不墨迹,开门见山的说道:“五爷,你说我要是将我家点缀的比皇宫都明亮,陛下会不会找我的麻烦?” 这是他忙乎完所有布置后,突然想到的问题。 林老板,或者说所有的帝王,他们貌似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小心眼! 是的,就是小心眼! 在他们看来,这天下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他们想要如何就如何,你要是有好东西不献上来,那么你就等着瞧吧,早晚给你穿小鞋。 范坚强这是亲身经历,所以他打算提前问清楚。 他本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自己高兴,更是为了给梁晓月一个惊喜。 从小生活在乡下的梁晓月见识的太少了,又遭遇大变,他想要给梁晓月一个永生难忘的春节,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一个美好回忆。 他来这里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改变计划,他是为了找一个背锅的。 林晟打了一个酒嗝,不耐烦的拜拜手说道:“上一边去,老子在这里,你想咋干就咋干!告诉你,你要是弄得不如皇宫华丽,你就等着老子告你状吧!” 范坚强的脸色一阵涨红,看起来很生气。 他骂骂咧咧的摔门而去。 可是一出屋,他立即笑容满面。 “林晟,呵呵,有点意思。”范坚强喃喃自语,他知道林晟是一个聪明人,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醉生梦死。 等到范坚强走后,林晟眼睛一挑,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哼哼,小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要不是为了这泸州老窖,爷爷我才不帮你扛着呢!” 这个世界谁也不是傻子,把别人当成傻子,到头来会发现,只有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一个。 …… 天朝没有火药,这东西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所以范坚强也不会! 是的,他不会。 哪怕他知道火药的基本原材料是啥,但是配比他不清楚啊,制作过程中的注意事项他也不了解,指望他做出来,那是想多了。 要知道火药这东西弄不好会炸的,强哥还年轻,还是一个小处男,更可悲的是两世为人都还是处男,所以他不想过早的去见阎王。 再说了,这火药太危险了,一旦弄出来,天知道林老板的野心会不会爆棚到天下无敌的地步,那样的话,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兴许天朝会炸着炸着就称霸世界了。 春节终于临近,今天是年三十,过了凌晨,便是新的一年。 今日的京城是热闹的,范坚强想了想,终究没有带着梁晓月去逛街。 对此,梁晓月感到很不爽。 那也没办法,谁让她张的这么好看,万一被哪个登徒子占了便宜,亏不亏得慌!而且别看京城治安好,但是在今日,大街上的行人可以用摩肩接踵来形容,到时候遇见了坏人,哭都没地方。 这里又不是通信发达的社会,遇见歹徒还能想办法报警。这要是被人拐走了,呵呵,都没处联系去。 对于别人家来说,一个漂亮的侍女罢了,丢就丢了。他们那些人连自己睡过的小妾都能随意送人,更何况这个? 范坚强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堕落到那种程度,如果有一天他变成了那样,那时候的他已经不再是他。 “咱不去看那些东西,多没意思,少爷我可是弄了不少好东西,咱们藏着不给他们看!”范坚强拍了拍手,早就准备就绪的下人连忙两悬挂满院的大红灯笼中的蜡烛点燃。 光明将黑暗驱散,范府内顿时灯火通明! 对于见惯了灯红酒绿的范坚强来说,这只能说一般,可是对于梁晓月来说,这简直如传说中梦境一般,感觉上不现实。 “怎么样,喜欢吗?” “嗯,喜欢!” “这只是开始,还有呢!”范坚强笑眯眯的拉着梁晓月有些冰凉的小手,在干净的院落中穿行,一路上欣赏着周围的灯光。 除去用来建造暖棚的地方,范府的后花园大部分都被范坚强保留下来,建造成了一个风景区。 两人携手来到凉亭内。 现在已经是年底,十二月三十,除夕夜,天气已经回暖,最冷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不过穿衣的厚度不够,长时间在外面呆着,依然会感觉有一丝凉意。 “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梁晓月一路上疑惑的问道。 范坚强神秘的笑笑,指着凉亭和周围用来充当风景的小树林以及灌木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梁晓月有些疑惑的看着周围被薄冰覆盖的树杈,不明白范坚强要干嘛? 前些天,范坚强每天都会命人将树枝淋水,一遍又一遍,以至于现在树枝上面都被一层冰包裹了。 在昨天的时候,他还拿出了一些奇怪的绳子,将所有树枝都缠绕了一遍,难道就是这个? 梁晓月心中疑惑,不过出于对范坚强一如既往的信任,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答案即将揭晓。 “你先闭上眼睛。”范坚强开口道。 梁晓月没有想太多,她听话的闭眼等待。 范坚强看着周围自己准备多日的杰作,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以前他一直想这么干,结果家里人不允许,另外也没有这个条件。 毕竟那些点缀用的小灯泡一个用不了多少电,可是当这个数量突破一千,突破一万的时候呢? 家庭用电的功率又不是无限的,那样做漏电保护器会跳闸。 现在好了,他自己说了算,想怎么干就怎么办。 当然,天朝没有发电机,可是医院中有储备电池,一块不行,他兑换了几百块。每一块电池分别负责一处电路。 总闸掌握在他手中,只要他闭合,整个范府后花园会瞬间变成光线的海洋。 他要给晓月一个惊喜,一个毕生难忘的回忆,他不懂得如何拼写罗曼蒂克,但是他清楚的明白,这就是! “不可以提前睁开眼哦,我让你挣开的时候再挣开!”范坚强再一次叮嘱道,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总闸上。 第128章 我能够想到最浪漫的事 128、我能够想到最浪漫的事 刹那间,光芒笼罩天地间,将黑夜驱散,带来了万丈光明! 各种颜色的小灯在冰冷的夜色中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芒,将黑夜点缀成了一片美丽的光芒海洋。 梁晓月尽管闭着眼睛,可是那种光线的变化她依然能够感知到。 “少爷,好了吗?” 范坚强深吸了一口气,笑道:“睁开眼睛看看,这是我送给你的春节礼物,希望你喜欢。” 梁晓月眉毛颤动,一双泛着光芒的大眼睛睁开,满目的灯光充斥着眼球,在这一瞬间,梁晓月感觉自己进入了传说中的天庭! “少爷……”她颤抖着嘴唇说出了几个字,随后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她何曾见过这等情景,满园的灯光将世界点亮,她沐浴在光芒的海洋中,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就是那传说中的仙女,在仙界自由的遨游。 女人都是感性的,她当然也不例外,幸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在最好的年纪里遇见了对的人。 范坚强难得的正经一次,他清了一下嗓子,一声舒缓的歌声从他口中传出。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我还依然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 一首最浪漫的事,曾经触动了多少有情人的心脏。 爱情不一定要惊天动地,但是一定会刻骨铭心,多年来相濡以沫的坚守更加能体现爱情的忠贞! 范坚强一直以来都很喜欢这首歌,当年在学校,走在熟悉的校园,看着周围一个又一个路过的情侣,他脑中总会响起这首歌。 哪怕他是一只单身汪,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有人说,单身是因为自己不去追求,是因为穷。 可是范坚强并不这样认为。 单身,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让他甘愿放弃一起的女人。在爱情里,真心真意爱一个人的人是卑微的,假如那个人他她也爱你,那么必然是一段美好的姻缘,可是如果那个人不爱你,结局往往都是悲剧。 卑微的人他见过,他不理解,他觉得他可怜,可是,人家愿意啊! …… 随着范坚强不算好听的嗓音在空旷的后花园响起,配合今日的灯光盛宴,梁晓月感觉自己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晓月,我爱你!” 范坚强前世今生,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的一句话。 也许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可是他早已经做了中分考量,他能够接受她的任何转变,承接她的任何缺点,能和她携手度过一生。 本来下一个桥段应该是紧紧相拥的,结果有某个不速之客将这个过程生生的打断了! “哇,你小子是怎么做到的,这比皇宫都漂亮!” 杨毅的大嗓门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本来都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梁晓月顿时清醒过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各种情绪在脑中来回交战,她恨恨的瞪了杨毅一眼,带着冰冷的杀气。 杨毅莫名感觉到一阵心寒,总感觉自己貌似来的不是时候,惹下了不得了的麻烦。 范坚强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这大傻子身上貌似自带属性,总能在最关键的时机出现,做出了不得惊人操作。 “兄弟,你来的真是时候,你没看见五爷都在前院等着吃年夜饭吗,你怎们想的,竟然会屁颠屁颠的自己跑过来?”范坚强皮笑肉不笑的拍着杨毅的肩膀,杨毅不好的预感越来越严重,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这回是真的死定了! “呵呵,那个范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咱们是兄弟,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说是不是?”范坚强笑容越发的灿烂,杨毅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没事他来后花园干嘛? 当时看见灯光很好看,所以他就来了,然后就后悔了。 但是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所以,他的处境很是悲哀。 …… 年夜饭大家吃的很热闹,要不是这小子在半路横插一杠,估计这个除夕夜会更加刻骨铭心。 吃也吃过,闹也闹过,在天朝的第一个年也在这一刻悄然离去。 范坚强这才真正的感觉到时光在流逝,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半年,并且拥有了自己的产业,有了立足根本。 虽然和自己心中想要的结果还有不小差距,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头,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范坚强躺在家中幻想美好未来的时刻,一个天朝动荡的导火索已经被人点燃,战乱将至! 吴王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当年他的父王投靠了天朝,那也是由不得以的隐情在里面。 当时吴国领地内闹瘟疫,人心惶惶的,哪有心情和精力和天朝打仗? 所以为了保全自己的势力,当时的吴王下令封锁了消息,借助几次故意设计的战争,逐步向天朝示弱,同时也要表现出自己的强势。 以此来获得最好的筹码! 他们成功了,瘟疫在第二年的时候已经被控制住,并且逐步扑杀。 又经过了多年的力量积攒,吴国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底蕴,具备了起兵的实力。 这天下之大,万里江山,他老林家已经坐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挪一下位置了。 “陛下,咱们现在还缺少一个契机。”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声音低沉的对吴王说道。 没错,站在大殿中央的伟岸身影,就是吴王,现在私下里,他的亲信已经开始称他为陛下,毫不避讳! 吴王的身高八尺,在天朝是难得的高大威猛,完全不像当地人。 此时吴王站在宫殿中看着远方的夜景,问道:“派去各地的人手有回应了吗?” “陛下,天朝周边小国,其中有七个国家同意起兵,但是前提是我们向动,他们才会出手。另外,还有十几个国家在观望。 吴王冷笑一声,“一群鼠辈,还想称霸天下,简直是痴心妄想!传令下去,一切按照计划行事,另外,我们不能坐那出头鸟,需要有人做一个表率。种子已经播下多年,是时候动用了。” “是!” …… 京城外三十里,那里是一处村庄,在村庄的地下有一处密室,几个人环坐在一起,几张纸条在他们手中不停的传递,纸条上面的字体都是统一的,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选择这种方式交流,完全是为了避免认出彼此。 这也是最大限度的保留有生力量。 要知道,在京城这种地方,一个不留意,很有可能就会被人顺藤摸瓜的一窝端了!此时大家都穿着黑袍,带着面具,也不说话,谁也不认识谁,多好! 纸条的内容是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大部分看清纸条内容,再三确认后,他们的身体开始激动的颤抖起来。 这一天他们已经等得太久了,久的他们以为这一日永远不会到来,也许等到自己离开人世,下一代人甚至会忘记自己的根本在哪里? …… 范坚强感觉到了京城的不寻常。 他虽然不参与朝堂,但是却能够看得分明。毕竟拥有着五千年的历史和各种改编文学体系的支撑,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没有几个人能有他看的分明! 变革即将到来,他不明白到底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又或者,天朝潜藏在暗处的危机终于寻找到了机会! 当他将这个想法告知林煜的时候,林煜只是皱眉,范坚强知道,他并不相信。如果范坚强能够拿出一些其他的东西,兴许林煜还会信任,但是关于当朝形势,甚至行军打仗,他认为范坚强是一个外门,根本看不透彻! “范兄,这话轻易说不得,你要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林煜倒也没有别的意思,他也是出于好心。 一旦范坚强的这一番猜测被传的满朝文武皆知,那时候真的还好说,那是大功一件。万一是假的呢?戏弄满朝文武有意思,把他们当成傻子耍了一遍,那不是找死吗! 范坚强沉吟了一下说道:“是我唐突了,不过你最近也要派人多留意一下京城的动向,你们身在朝中,在政治权利的旋涡中无法脱身,不见得能够看清事实的真相!” “好。”林煜点点头,他过完年又长了一岁,距离封王的日子也不远了。 说真的,他并不想留在京城同他大哥争权夺利,到头来根本没有赢家。倒不如去地方做一个逍遥王爷,哪怕到时候他大哥翻脸不认人,也能有一些自保之力! 等到林煜离开,范坚强站在庭院中仰望天空,叹息一声:“树欲静风不止啊!” 林晟灌了一口酒,看着一袭白衣站在雪地中的少年,嘀咕了一声“毛病”。然后反身继续他的美梦去了。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范坚强和那些老油子相比,还是太嫩了些。 朝中文武大臣那么多,他们的势力和眼线遍布天下,当真对当前的局势没有一点发觉吗? 不,他们看得比范坚强还要透彻,只不过他们不说出来,他们在等,在等一个契机。 天朝沉稳的太久了,以至于整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已经开始腐朽生锈,现在为了保证这台机器的性能,是时候开始一番大清洗,为机器运转做准备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他们都认为自己会成为最后的赢家,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意外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可避免的。 身为君主,林老板其实可以算得上是单独势力中最强大的一股。 吴王的野心谁人不知,只不过一直以来没有抓住吴王的把柄,林老板也不好冒着天下大不为再起兵戈! 现在,吴王憋不住了,他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林老板也要趁此机会将天朝进行一次大清洗!将那些根深蒂固的实力连根拔除,将天朝最大的祸患吴国真正的消灭,给后世子孙谋求一个太平盛世。 倒不是他倒行逆施,这些事情早晚会发生的,这是野心与势力勾结膨胀的最终结果,林老板要做的便是尚有余力的时候,将他提前引爆,这样能够快速完美的解决! 吴王和臣子的想法他知道,但是那又如何? 两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放任他们去斗个你死我活,他只要保持实力,在最关键时刻出兵平乱天下,那时候他的威望将更上一层,而且对天下的掌控也将达到一个巅峰。借助这种威势,能实现以前很多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错,就应当这么办! 林老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仿佛看见了他所要的一切,皇权至高无上的时代即将来临! 相比于他们的互相算计,范坚强心底当真是一点都不踏实。 他总感觉在这个大世中,他像是一颗无根的浮萍,无依无靠。 林煜不论怎么说都是皇家人,最后必然会站在皇族的立场上,而杨毅指使一个小将,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镇北将军! 可是范坚强和镇北将军又不熟,天知道那种老狐狸是怎么想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坚持认为,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因为这是真正属于他的实力,不论外界如何变化,这些东西都不会变! 所以这些几天他开始忙碌布置一切防御措施,将范府打造成了铁桶! 吴敏成那小子到现在都没有发难,但是一旦发难,他绝对会成为对方报复打击的对象。朝廷还不至于派遣专门的人手来保护一个小小的医官。 另外,范坚强也做好了一旦京城混不下去,赶紧来开这里跑路的问题。 天下很大,如果是和平时期,范坚强还不敢这么办,但是大战爆发,他一个小人物,那些大佬可没时间搭理这些。 所以,换个地方,改个名字,换个职业,只要不太突出,谁知道这天下又多出来一个人? 第129章 京城大乱 129、京城大乱 “陛下,此番大军征战,吾等身为医者,自当尽一份应尽的责任,所以,这次征讨,还请派遣各大医院代表前往负责相关事宜。诸位觉得,如果我这番说辞,陛下会不会同意将那范坚强送往前线?”一个身穿太医院服饰的中年男子捋了一下胡须问道。 在场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本来呢,他们都打算投奔中心医院来着,可是世事变化无常,朝廷的动荡他们看在眼里,知道一场大战不可避免,而这时,正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机会。 这是一次转机,如果弄好了,太医院必将一脚将第一中心医院踹到犄角旮旯,凭借着他们多年来维系的人脉,第一中心医院想要反身,那是痴人说梦! “可是,万一陛下没有同意呢?那样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李大人此言差矣,陛下不派遣他前去,只派遣我们前去,那也是一种功劳。只要能从战场上回来,在朝廷的地位必将不可撼动,而他的第一中心医院,寸功未进,又有何脸面同我们争?” “这个……” “我觉得徐大人说的有些道理,我们必然是要去的,至于他去不去,那是陛下说了算。去了,我们想办法不让他立功,或者直接找方法做掉他。不去,诚如徐大人所述,对我们同样有利。” “是啊,这个方法好啊!”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京城是越来越乱了!” 一屋子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劝解,至于能不能成功,其实把握还是挺大的。 战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是绞肉机,甭管身居何位,只要上了战场,大家都是一样的。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裆的活,谁还会在乎你是什么身份? “此事老夫觉得还是需要从长计议为妙,另外,王大人突然不辞而别,我感觉这其中必然有蹊跷,所以诸位还是等等再说,切莫一时冲动,导致多年美名毁于一旦啊!”李大人年纪大了,他并不像参与到这件事中。 他一生中救治病患多的数不过来,眼看就要功成身退,可不想出现什么幺蛾子。 有几个人对着李大人摇头不语,都知道他的想法,所以也不点破。还有几个人表面上恭维,实际怎么想那就无人得知了。 李大人功名利禄一生,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可是他们不同他,他们才熬出了一点苗头,让他们拱手相赠,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所谓屁股决定脑袋。 所在的位置不同,会导致每一个人的决断不同。 大家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哪里会顾得上别人。 …… 范坚强并不知道太医院的人已经开始商量如何对付他的问题,他现在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范府防卫上。 战乱总是要有一个导火索的,哪怕林老板运筹帷幄,有些地方也是照顾不到。 即便他有那个能力,为了那一天的到来,一些必要的牺牲不可避免。 范坚强和吴敏成有过节,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吴敏成会轻易的放过他。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攻入范府。 好吧,并不是光明正大,而是顺手为之。 比起千秋霸业,范坚强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 对于吴敏成来说,范坚强那是着实可恨,但是对于吴王来说,范坚强一个蚂蚁而已,心情好了懂弄一下,心情不好一脚碾死。 这就是属于弱者的悲哀。 不止吴王这么想,其实林老板也是这么想的。很悲哀,也很无奈,要怪只能怪他现在还太过弱小。 …… 正月十五,夜。 本应当是团员的季节,但是京城却充满了肃杀的气氛。 吴王的人要在今日动手,这个消息已经像风一般传遍大街小巷,可是林老板像是突然聋了哑了,对此不闻不问。 这是大家约定俗成的默契,林老板不作为,满朝文武也全当不知道! 范坚强也收到了消息,是杨毅传过来的,至于林煜,范坚强并不怪他,早在五天前,他就被禁足了,切断了一切与外面的联系。 林晟看了一眼天色,无奈的摊摊手,说道:“这小子当年就是蔫坏,现在过去了十几年,还是那样。也是,他要不是蔫坏,现在这皇位也轮不到他来坐。”说着,他又喝了一口酒。 感觉他的酒量真的很耐人寻味。 泸州老窖乃是五十二度白酒,哪有人把这东西当水喝的? 范坚强自然酒量不小,一斤白的还能坚挺,可是遇见这种大神,他也要跪。 “五爷有什么高见?”范坚强拱手问道。 事关自己的安危,范坚强显得各位认真。 林晟沉默不语,良久,他才幽幽的说道:“你不是已经做足了准备吗,如果这样都不能坚持到天亮,那么我觉得你死了也是活该!” 范坚强一时间语塞。 他为了应对这次危机,做的准备确实充分,各种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上了,他也觉得没有问题,只是心中不踏实,想找人确认一番。 万一这天朝的能人猛士能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咋办? “呵呵,多谢五爷指点!” …… 吴敏成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影,他的面上无悲无喜。 今日将是他人生中最为辉煌的时刻,也将是他生命的尽头! 是的,这次京城行动的最高指挥者是他,他的父王给他的命令便是没有任何约束。 人手已经给他配齐了,至于怎么用,干什么,那是他的事情。但前提一定要将事情捅大,然后在高潮的时候,设计一处误杀场面。 吴敏成借此结束短暂的一生,然后吴王会打着复仇的旗号起义! “呵呵,真是好算计,从我来到京城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是一个棋子!”吴敏成在心中低吼,眼睛上已经布满了血色,那是嗜血的光芒。 他不是不想反抗既定的命运,只是他现在的处境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己方大佬博弈,他没有任何权利和实力,如何才能逆天改命? 被人当做棋子就是棋子吧,反正都这样了,该享受的也享受了,这辈子也不算亏的慌。 要知道,这样的生活许多人都巴不得呢! 收回了思绪,吴敏成沉声道:“此次行事,诸君可明白下场?” “明白!” “不论成功与否,吾等都将万劫不复!” “那,你们后悔吗?”吴敏成问道。 “愿为陛下赴死!”众人齐声,声音震动,如果有人恰巧路过,必然能够清楚的听见。 陛下,指的便是现在的吴王,不,吴帝! 范坚强管林老板叫天帝,那么吴王自然顺理成章的做了吴帝。 “出发!” 吴敏成一声低喝,抽出腰间的宝剑。 这把剑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佩剑,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是胜在华丽,看起来美轮美奂。尤其是那镂空到底花纹,有着异样的美感! 目标其实在实现已经订好,主要为三个地方,兵部、吏部和宰相府。至于其他的,那是等到完成这三样目标后再考虑的。 不需要对这三处地方赶尽杀绝,他们只需要做出一个样子,对三处破坏一下,然后在京城散开,伺机行动。 吴敏成没有亲自参与到围攻三处要地的战斗,他带着三十几个人手去了范府。 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什么战斗力,只需要在最后关头死掉就行了,至于怎么死的,死于谁的手中,这都不重要。 他吴敏成,吴王的儿子,竟然死在了京城战乱中,这就是林老板的不对! “范坚强,我这人恩怨分明,你欠我的东西我迟早要拿回来,亲手!”吴敏成一声狞笑,带着三十多人杀气腾腾的离开了。 同一时间,关于大军调动的命令已经如同安了翅膀,随风飘向远方! 海军集结南下,镇西军抽调五万大军南下,各地府军抽调二十万南下,京城禁卫军抽调两万人南下…… 林老板为了保证雷霆一击,他总供抽调了四十万大军,这几乎相当于天朝军队一半的数量! 其中,光是精英大军就有十五万! 他要在各界都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一举将他们歼灭! 呼! 大火将京城的夜空点亮。 今日乃是正月十五,可是这是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天上的明月被乌云遮住,整个天是黑色的。 火光在黑夜中变得非常夺目! 宰相府被烧了! 一时间各种声音从宰相府中传出,哭声、骂声、救火声…… 宰相一直以来都是林老板心头的一根刺,一根必须要想尽办法拔出的一根刺。 因为宰相的权利太大了,已经严重的阻碍了皇权的施展,所以,他要借此机会狠狠的打压! 这算是妥协的结果。 老宰相明明知道,可是为了他们那一集团的利益,他依然选择充当这个牺牲品,为将来的大计做准备。 于是,他很是平静的躺在家中大床上,听着外面的喧嚣,他轻轻的将蜡烛打翻在地。 一个宰相的死亡,换来的是林老板对秋猎刺杀一事的既往不咎,很公平的交易。 “兄弟们,杀!” 吴军纷纷扬起武器,一脚踹开了宰相府的大门,凶横的冲入惊慌失措的人群众,也不管男女老幼,挥刀便砍。 他们都清楚的明白,他们只有这一晚上的生命,待到黎明,光芒重新笼罩京城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天朝的军队早已经在各处集结,就等着一声令下,围剿他们了。 “饶命啊,饶命,只要放了我,让我做什么都成!”一个美少妇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衣衫,冷风倒灌,她也没有任何感觉。 她的举动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可是他们贪婪的看了一眼后,一刀将美少妇砍掉了首级。 这是宰相的小妾,以美貌扬名京城,可是一刀下去了,依旧是一对臭肉。 “杀!杀!杀!” 他们已经杀红了眼,院内不光是什么,活物也好,死物也罢,统统成为了他们发泄的对象。 宰相府沦陷是一种必然,这是大家默认的结果,防御最是薄弱。 至于兵部和吏部,那里可是天朝重要机关,关乎着天朝的脸面问题,可不能允许他们肆意破坏。 大战在这两处陷入了焦灼。 虽然双方死伤不少,两部的大门都被烧成了漆黑色,但是吴军始终没能攻破防御。 反倒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夹杂着血腥味和烤肉香气的特殊味道。 有的人被火烤熟了! …… 当京城燃起火光的那一刻,范坚强已经知道了结果。 范府手下的人不少,但是跟他一心的又有几人? 镇北军的人还没有到,也不知道没有合适的人选,还是杨仁广不同意,反正这事范坚强没有再问,杨毅也没有再提。 完全信任的人手只有四人,他,梁晓月,老田和康雨声。 至于老田的那几个大肚婆娘,首先她们行动不便,其次,范坚强根本不信任她们。 一条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说的就是她们! 可怜,这个世界谁不可怜,可怜之人也必然有可恨之处! “老田,你去把手第一关,切记,只可远攻。一旦是不可为赶紧撤退到第二道防线! 康大哥,第二道防线就交个你了,你和老田一样,尽力就好,如果还是不成,赶紧撤退,我们还有第三道防线!”范坚强不断的吩咐着。 府中的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虽然他们不见得和范坚强一条心,可是现在拿来用用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不出现死伤,这些人还是很好用的。 很快,范府的大门便受到了攻击。 范坚强有些费解,明明可以通过爬墙进来,但是这些人就是喜欢撞击大门,可能是觉得撞大门有感觉。 砰! 木门被撞击的发出一声呻吟。 这大门有些年头了,范坚强来到这里以从未换过,所以,在第五次撞击后,大门应声而倒! 吴敏成被人包裹在中央,他目光冰冷的看着门后的世界,嘴角一抿,低喝道:“杀!” 这次他是携带着绝对力量而来,可不是上次那么匆忙,他不信,在这种力量面前,范坚强还能逃出生天! 这些人可不是他的那些护卫,这都是真正的战场豪杰,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第130章 进攻 130、进攻 大门破了! 但是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又一个飞舞的燃烧瓶! 这是医用酒精,还是浓度最高的那种,上一次对付吴敏成,范坚强制作的非常匆忙,以至于威力不怎么样。而这一次,他可是精心准备了好多天,就是要给吴敏成一个惊喜。 砰!轰! 先是瓶子落地的声音,随后伴随着轻微的爆炸。 玻璃碎片被爆炸的能量推动着向四外冲去,老田他们早有准备,刚刚扔出去,他们便齐齐的躲在掩体后面。 冲进来的人中,有两三个被炸了个措手不及,顿时被玻璃片划伤了。有一个家伙更倒霉,他冲的最靠前,以至于爆炸的瞬间,他连基本的防护都做不到,一只眼睛被玻璃扎了进去,现在他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嚎叫。 对于吴敏成一伙人来说,这可谓是出师不利! 吴敏成对此毫无表示,他即便是说出天花来,这些自信满满的家伙也不可能信任他。只有让他们经历一次,他们才会保持相应的警觉! 敌人第一波冲锋被打退,但是形势却不容乐观。 范府的人都是家仆,缺少战场上厮杀的那股狠劲儿,对面一照面就是血光飞溅,顿时把他们吓坏了! 老田怒喝一声:“再来!” 但是回应的人却寥寥无几,有几个甚至吓得抱头缩在掩体后面。 “蠢货,快起来,你不弄死他们,他们就会弄死你!滚起来,给老子杀!”老田其实也害怕,不过他和范坚强一路走来,经历也算是丰富,此时还能稳住场子。 毕竟受伤的是敌人,可不是他们,有这种远程武器做掩护,他们还能坚持一下。 有几个摇摆不定的家伙听了老田的话,似乎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反正现在受伤的又不是他们,怕毛? 燃烧瓶一个又一个扔出去,造成了一片火海,将彼此阻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 小规模的爆炸偶尔响起,但是对于早有防备的敌人来说,造成的伤害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明显。 一共一百二十个燃烧瓶,被老田带领的十几人仍光,随后他们赶紧向后撤退,进入第二道防线。 此次,共计击杀敌人三人,重伤一人,请上六人。 这战绩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如果算上一群业余的家伙,从未战斗过的仆从干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知道今夜的宰相府同样遭遇了贼人,但是宰相府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直接被摧枯拉朽的消灭了,整个宰相府已经化为炼狱,所有生活在宰相府的人现在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康雨声面色严峻的盯着前方,老田带领着十几人跑到这里,但是有两个家伙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在半路上停了下来,并且老老实实的跪在路中央,希望得到对方的谅解,以求保住性命!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刀,人头从身上掉落,血液从脖颈出喷出,淋了敌人一身的血。 那几个刚刚跑回来的家伙见到此情此景,感到一阵后怕,这他娘的是真要命! 老田借此机会大声喊道:“看到了没有,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不管你是不是放弃了反抗,他们都要杀。今天,在这里,不论你在干什么,也不论你是谁,只要不杀光他们,所有人都要死!” 好吧,涉及到生命安危的时候,人多少都是有些疯狂的,但是一切来得太快,太急,完全不能适应! 很多人到现在双腿都在打摆子。 康雨声到是镇定自若。 他是医生,平时与各种病人接触,什么样的血腥都见识过,早已经历练出一颗强大的心脏。而且多年来跟随师父游历天下,他见识到的战乱也有一些。 目前为止,看似他们占据了优势,实际上现在的局势经不起敌人的冲锋。 只要被人冲破了防线,这些人就是任人宰割的。 “燃烧瓶!”康雨声大喝一声,第一个将手中的瓶子点燃扔了出去。 砰! 火焰再一次蔓延。 这一回敌人并没有选择冲锋,他们隔着火光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别看火势旺盛,实际上不见得能够燃烧多久,只需要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今天的夜才黑没多久,距离黎明还有大把的时间。 因为害怕,人类的身体往往会分泌过多的激素用于刺激神经和身体,让身体保持最巅峰状态。 然而实际上,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往往承受不住这种身体状态,反而会影响正常发挥! 比如现在,大多数人都两腿酸软,全身无力,扔出去的燃烧瓶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便静止不动了。 还有的家伙连燃烧瓶都没有点燃,就扔了出去! 好在总有几个人点燃了,酒精喷洒,淋了一地,那些没有点燃的燃烧瓶也被火焰点燃。而那没有碎裂的燃烧瓶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发生了爆炸。 轰! 玻璃碎片四射,又将不少人划伤。 京城乃是重地,藏个刀枪都是一项大问题,铠甲什么的就别想了。 冲进来的敌人有三十几个,现在倒下了三个,剩下的都身穿合身的皮甲,身体矫健的躲避着一次又一次攻击。 如果不是事情无法挽回,范坚强不想使用毒品。 那东西害人害己,一个用不好,很有可能连带着自己也带走。 吴敏成观察了一下周围,火焰炙烤的厉害,将寒冷都驱散了。天空飘着雪花,他们刚刚出发的时候还是星星点点,现在已经成为了鹅毛大雪! 这种情况对范府很不利! 漫天的风雪严重的阻碍了酒精的燃烧。 即便酒精的挥发性能很强,但也架不住大雪的冲刷。 “呵呵,范坚强,你准备的到是充分,可惜,这天不助你!”吴敏成轻笑一声,带领着吴军缓慢的向前逼近。 空气中的酒精味道越发的浓郁,甚至将血腥味掩盖。 康雨声神色难看。 他想到了很多结果,唯独没有想到,这雪越下越大! 第二道防线其实没有那么多燃烧瓶,他们刚才只不过是做个试探攻击,拖延一下时间。 范坚强布置了这么多天,不可能就这么点手段。 “来人,将液氮和水车推过来!”康雨声从容的指挥着仆从,如果不是在这里,不是他的身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 为了打掩护,康雨声将最后十几个燃烧瓶一口气全都扔了出去,顿时火光大作,将雪花都驱散了,高温在蔓延。 “倒水!” 两个水车的阀门打开,早已经准备好的水直流而出。 可能是准备的时间有些久了,里面甚至出现了冰碴。 在这个季节里,被冷水浸透,不死也要脱层皮。 当然,康雨声也没有指望这东西能够奏效,这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 随着水的流淌,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将酒精覆盖。好在医用酒精的浓度足够高,和水融合一部分后依然能够燃烧一会儿。 “倒液氮!” 康雨声尽管不清楚这液氮是为何物,却并不妨碍他使用。 液态氮气倾倒的一瞬间,他们立即被白气笼罩,氮气升华的瞬间吸收了周围的温度,刚刚倾倒出去的水迅速结冰凝固。 “倒黄豆!” 第二道防线总共就这些,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敌人的进一步前进。 古代的院落建造设计是不同的,每一个房屋几乎都连接在一起,高高的围墙将每一间院落都变成了两个世界。 这也是范坚强能够布置三道防线的依托。 从吴敏成进门到现在,老田和康雨声已经成功拖延了他们一个时辰。 在这漫漫长夜中,一个时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理论上黎明前会进行一次大清洗,但实际上谁又能说得准? 没准林老板突发奇想,觉得死这么多人还不够,还要再多死一些,那样的话,找谁说理去? 所以,能多拖延一会是一会。 结了冰的路面加上黄豆的作用,导致前进的道路不好走,想要快速有效的通过,至少也要将道路上的黄豆清理干净。 他们带着人撤退,那里是最后一道防线,也是范坚强所在的位置。 “少爷,他们就要打进来,我们怎么办啊?”所有手段都已经用没了,对方很有耐心的在清理道路,老田明显没了主意。 其他的仆从也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看不到半点自信。 “康大哥怎么看?”范坚强这时候心情似乎不错,他一点都不因外面的敌人担心。 康雨声皱眉看着范坚强,良久,他才开口道:“老板,你若是没有办法了,咱们只能认栽了。这些人别看数量和他们差不多,可是真要打起来,除了你我,估计都不会反抗的。我知道老板这幅铠甲质量好,那把刀也锋利无比,当时在猎场上凭借这一身装备,斩杀好几个强敌。 可是对方的人数太多了,三十几号人一起上,老板你也扛不住的。” 范坚强对于这点倒是不否认。 他当时为何能够造成那么大的杀伤力,其实也和他当时的思想状态有关。 他不会武技,也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当时只是将对方当成了一头头猪,这才能够那么强。 当然了,这一身铠甲也居功至伟。 因为防御强大,所以他好多没有防御到的地方都被铠甲吸收了伤害。 如果他不穿铠甲出去和人战斗,两个人就能将他干趴下了。 “少爷,咱们还有后手吗?”梁晓月一副期待的样子,她经历的比老田丰富,当时梁敬轩手持武器一个接着一个将家将弄死时,梁晓月可是亲眼目睹的。 今日再次经历,她反倒是平静的多。 范坚强用力搂着她,说道:“自然,等会儿注意捂住耳朵,他们进来后,我数到三,你就赶紧捂耳朵,明白吗?” “嗯!”梁晓月用力的点了点头。 老田也跟着点头。 范坚强无语的看着这货,他娘的,老子和晓月说话呢,你点头个什么劲儿? 面对范坚强杀人的目光,老田这才意识到貌似自己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惹到少爷不高兴。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要远比外面的敌人来的重要。 既然少爷说有办法,那就是有办法,安危什么的没有问题,可是得罪了少爷,恐怕将来的日子不好过啊! 老田也是总结出一套规律,这一路行来,他们遇见的危险和麻烦不在少数,可是只要有范坚强在,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让老田对范坚强升起了一种盲目的信任。 几人说说笑笑,其实都是范坚强在自说自笑。 众人不知道他这种自信来自哪里,可是看他谈笑风生的样子,他们又莫名的多了一分安全感。 …… 吴敏成带人将道路清理干净,看着紧闭的大门,他皱了一下眉。 范坚强的东西层出不穷,上次用的那个能喷出白色物体的东西还没有出现,他严重怀疑那东西就在门后。 可是他没有证据,再加上他现在人手充足,刚才的交战,只不过是几人受了轻伤,没有出现死亡。 “让人进去,小心点,这人诡计多端,门后说不准有什么后手在等待呢!”吴敏成倒不是在太在乎自己的生死,反正他活不到明天了。 他只是不想自己死之前也没能报当日羞辱之仇。 四个吴军对视一眼,握紧了武器,小心翼翼的向大门走去,其他人也是分散在周围,随时等待迎接即将到来的变故。 门后范坚强确实放了泡沫灭火剂,一共放了八个。 这东西他对吴敏成用过,此时不用他必然疑心重重。 四个吴军推了一下大门,有些紧。 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大门被推开的瞬间,早已经布置好的机关打开,八个泡沫灭火器直接将四人笼罩。 其他吴军刚要有所举动,吴敏成伸手示意不必。 这种东西他见到过,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特别恶心烦人。 四人面对八个泡沫灭火器,眨眼间变成了四个圣诞老人。 好在,并没有像样的危险。 他们轻舒了一口气,然后悬挂的灭火器直接掉了下来,将视线被阻的四人砸了正着。 然后他们四个就躺在地上晕了过去。 其他人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想必刚才那一下一定很疼吧! 第131章 解决 131、解决 “小心!” 直到这时,提醒的话才出口,但为时已晚。 看着昏迷不醒的四个人,吴敏成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本来挺简单的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他的脸面有些挂不住。 不过,反正都是将死之人,脸面不脸面的也无所谓了。 数了一下剩下的战斗力,还有二十七人,对付那些家丁仆役问题应该不大。 “小心点。”吴敏成轻声提醒了一句,他们开始缓缓靠近。 一路上畅通无阻,大约走了十米,依然不见任何抵抗。 吴敏成缀在人群后,眉头紧皱,他并不是特别了解范坚强,可是这并不妨碍他的警觉。 进门的时候,他们反抗的那么激烈,想必对此早有准备,只是现在反而没有动静了。 要么是因为已经没有反抗能力,在摆空城计,要么便是酝酿着更大的谋算。 但是不论哪一种,吴敏成都没有丝毫退缩的打算。 院落最里面的屋子是范坚强一行人所在,此时透过缝隙,能够清楚的看见敌人行动路线。 这间屋子是被范坚强改造过的,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周围都是宽大的玻璃窗户。 这也造成了他们当前有些尴尬的局面。 为了不被敌人发现,他们只能趴在地上。 不过,这样也好,爆炸发生时,碎片一般会向花一般绽放,碎片攻击的角度都是斜向上的,很少有走水平线的,所以,等会来一次大个的,受伤的肯定不是他们。 “三!” “二!” “一!” 范坚强数到第三声,果断的按下了机关,随后他连忙将自己的耳朵捂住。 在这一瞬间,时刻注意范坚强动作的晓月、老田以及康雨声也是同步捂住了耳朵。反倒是其他仆从一脸茫然,有几个还算机灵的,也跟随自家少爷的动作,捂住了耳朵。 在院落中摆放着几个大缸,缸上面盖着盖子,貌似好用绳子捆绑了。 起初的时候,吴敏成他们还以为里面藏着人呢,他们小心翼翼的将其中一个缸盖子挑开,结果里面装着几坛酒。 现在空气中都弥漫着酒味,他们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已经被范坚强弄得有些神经质的吴敏成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大喝一声:“不好,快退!”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 轰! 爆炸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院落中摆放着几十口大缸,不分先后的发生爆炸,这一瞬间产生的声响和冲击力将所有人震得失聪,强大的力量推动着气流以及四散的碎片冲向四方,将处于中央的吴军打成了筛子。 哗啦! 范坚强的新家也在爆炸声中震碎了玻璃。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取得的战果还算丰硕。 草草看去,外面倒下了一大片,有几个家伙还算顽强,但是爆炸后的酒精撒的到处都是,将那些人都淋湿了,这直接导致他们成为了一个又一个燃烧的火炬。 “啊!” “救命,谁来救救我?” “水?水在哪里?” 光是听见这声音,就可以大致想象一下他们所遭遇的痛苦到底有多难受。 范坚强摇晃了一下身体,爆炸时,尽管堵住了耳朵,可是他依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好在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给力,这才避免了一劫。 看着院落中四处翻滚的身影,范坚强将目光放到了吴敏成身上。 这货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本来他进来时就是靠后,爆炸到了他那里威力小了很多,再加上他属于被保护在后排的对象,所以刚才的爆炸只是让他耳朵短暂的失聪了。 也是没有办法,酒精爆炸的威力和火药终究不是一个档次的,能够造成现在这种结果,已经十分好了。 现在他很痛恨自己当初上学的时候为何就不能好好听课,平时也要多复习,为穿越做好准备。 如果他掌握了这些技能,又何苦面对这种情况时,想要制作火药,结果光知道主要原材料,配比提纯什么的完全懵逼。 他还记得比黑火药更猛的是硝化甘油什么的,但是他不会弄啊! 站在吴敏成身边的还有三个吴军,他们同样是幸运的躲过了一劫。 火海将他们之间的道路阻断,范坚强沉着冷静的看着他们,嘴角渐渐裂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可惜,有着面甲的阻碍,吴敏成看不清。 火焰在燃烧,风雪好像又大了。 但是再大的风雪也不能阻碍到火势的蔓延和那种火焰灼烧的痛苦。 京城本来还算是安静,毕竟王公大臣的居住区以及天朝机关距离皇城近一些,和其他居住区又隔离开来,普通的百姓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唯一能看见的便是冲天的火光。 仅此而已。 第二天,随便一个走水了,这种借口相当灵验。 可是,范坚强弄出来的爆炸声注定了不可能悄无声息。 宰相府的喊杀声也不过是传播了几百米,毕竟风雪这么大,对声音的清晰传播有很大影响。 但这一声爆炸,实在是太响了,风雪也阻止不了! 坐在皇城最高的城楼上,望着风火,林老板也被着实震撼了一下。 从吴敏成攻入范府开始,林老板便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当年的梁大将军也是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权势地位很高,所以他的府邸距离皇城很近,以至于,只要林老板想要看,登高远望即可。 任喜不动声色的站在林老板身后,对于范府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 林老板的脸上看不出戏弄,似乎他认为这是一种考验,如果范坚强不能从这次攻击中活下来,那么也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了。 一些医术罢了,林老板并不是太看在眼中。 这些医术将来可能有用,会流芳千古,可是对于天朝当前实力的提升没有太大影响。 所以,他一直没有表态。 当那一声巨响传来,他感觉到了震动,同时本就四处扩算的酒精借助爆炸的力量进一步扩散,林老板抽动了一下鼻子,有些疑惑的问道:“酒?” 任喜低声回应了一句,确认了林老板的疑问。 林老板皱眉看着范府,他知道今晚范坚强算是逃过了一劫,但是接下来他便有些头疼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想要隐瞒是不可能了,京城百姓,想必有半数都知道这里出事了,如果不尽快解决动乱,任由动乱继续下去,很可能造成更大的麻烦。 说真的,围绕着皇城居住的这些王公贵族死光了林老板都不心疼,他巴不得他们全都死掉呢! 可是要是因此伤及百姓,会严重影响天朝的威望,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 “任喜,传令下去,命禁卫军加强戒备,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核心区域!”林老板冷漠的下达了命令,所谓的核心区域,便是这交战区域。 任喜领命离去。 林老板则是望着范府的方向若有所思,他感觉将范坚强逼到了一定程度,貌似总能弄出点意外收获。 …… 范坚强不知道这些,他也没空考虑林老板的态度。 所谓靠人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最可靠的。这一刻,他突然对权利升起了一种野心,他要掌握更多的权利,要主宰别人的命运! 火势小了,但是心底的火焰已经开始熊熊燃烧。 范坚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抽出唐刀。 雪白的刀身在火焰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寒冷。 吴敏成看着范坚强,此时的他反倒没有最初的那种躁意。 “范兄,别来无恙。” “是啊,别来无恙,但是,真的别来无恙吗?如果没有那日,我与你从未产生过交集。那一日也是你招惹我在先,结果不敌,后来想着报复,我也选择了退让,躲在家中多日不曾出门。 现在,在这个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之日,你给我来了这么一个别开生面的见面礼,好啊!真好!”有些时候,人的愤怒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范坚强很愤怒,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纨绔竟然能纨绔成这样。 而且,有两个仆役永远的倒在了血泊中。 在这个时代里,因为权力斗争死了几个仆役算不得什么,毕竟林老板可是将京城的权贵都弃置不顾,甚至宰相府此时已经没有一个喘气的。 但是范坚强无法接受! 他不曾惹下这种祸端,那么他就不该承担这样的后果,这不公平! 是啊,不公平。 他这半年来也间接杀了不少人,对那些人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可是公平从来都是相对的,在这个时代中想要公平,只有将自己放在对等的地位上,这样才有资格发出属于自己的呐喊! “哦,范兄想说什么?”吴敏成将他的佩剑耍了一个剑花,看起来风度翩翩。 吴王世家,总是有一些底子。 只可惜,从他来到京城的那一刻起,这些东西都没有意义。 “我想说,请你去死可好?” 话音刚落,范坚强已经大步走向他们。 火焰被他踩在脚下,烈火在他身后燃烧,此时的范坚强,身穿银白色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唐刀,有些大魔王的既视感。 “少爷!” 梁晓月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见直面敌人的范坚强,忍不住惊呼出声。 吴敏成循声望去,他突然笑道:“都说范兄有一位如花美眷,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如果在过上两年,这京城十美中当有她一席之地。” “你是想要激怒我?”范坚强反问道。 吴敏成摇摇头,说道:“那倒不至于,我也没有你想想中那么肤浅。你应该知道,不论今日结果如何,我都是要死的,所以,死之前总要拉一个垫背的。而范兄你是最好的选择。” “可别叫我范兄,我和你并不熟。” “那叫什么?范大人,范公子还是范大夫?” “你随意。” “那么。范大人在等什么呢,为何不过来将我一刀砍死?” 范坚强回答道:“我在想,你在等什么?既然你今日赶过来杀我,那么总是有些准备和后手的。那一日短暂的交锋,你应当也见识过我的一些手段。我可不认为你就这么点能耐。” 吴敏成倒也没有事情被揭露的尴尬。他轻笑一声,说道:“也没什么,我的准备其实就这么多,本来到是想要多准备一下人手,奈何今夜有些事情必须完成,实在没有办法。现在,我感觉我恢复的差不多,你们呢?” 最后一句他问的是身边的几个吴军。 “殿下,吾等已经准备充分!” 范坚强将面甲升起,看着笑容满面的吴敏成,他说道:“你在拖延时间,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可惜,时间还是早了点。那么,感受一下电烤肉串的感受!” 说着,范坚强猛地一刀砍在了地上,一块石板直接被他砍碎,在地板下面,赫然有着一个按钮! 吴敏成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秒,紧接着,一股酥麻的电流直接将他们贯穿! 那酸爽,老刺激了! 范坚强早已经将电线的线路埋下,等到合适的时机发挥作用。 最初的时候,他命人倒水,倒液氮确实是为了拖延时间。 后来这里发生了大爆炸,燃烧的温度将结冰的地面烤化,固体变成了液体。 这只是后手,为了那些没有进入院落中的家伙保留项目,没行到此时真的派上了用场。 水溶化了,虽说纯水不导电,但是这毕竟不是纯水。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蓄电池的数量有限,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有些差强人意,再加上这作用面积有些宽广,只是将几人电的浑身抽搐而已。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 范坚强关掉电源,他将铠甲脱掉,换上了胶皮靴子,走到吴敏成身前,随后一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傻帽!” 范坚强不屑的骂了一句,这因为强哥会同他同他生死搏斗? 要是只是吴敏成一个人,范坚强也就从了,反正这货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是不可能破开铠甲防御的。但是那几个家伙不行啊,看起来就很危险,万一被砍死咋办? 于是,能用脑子的时候还是多动动脑子。 事情翻转的太快,太突然,众人愣生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敌人在全身抽搐,然后就任人宰割了。 第132章 刺杀 132、刺杀 将最后一人的生命了断,范坚强甩了一下唐刀,将上面悬挂的血珠甩落。 至此,所有进犯范府的人尽数被诛。 不过范坚强并没有放松警惕。 今夜的京城是危险的,看得见的是吴敏成,看不见的又是谁?有没有人趁机浑水摸鱼,铲除异己? 范坚强虽然不是帝王,可是这电视剧小说看多了,也能猜测到一些事情。 比如,朝中那么多和林老板作对的大臣,谁跳得最欢,谁最是活跃,接触此次机会,林老板下黑手,完事之后将锅往吴国人身上一扔,即铲除了异己,同时也将自己完美的摘了出来。 在这个关键时期,有着更大利益牵扯,没有谁会真的较真林老板下黑手的问题。 财富如何积累最快,毫无疑问,是战争! 战争虽然消耗金钱财物,但是那是对于得不偿失的远征或者势均力敌的双方来说。 没有人会认为一个小小的吴国会对强大的天朝形成什么影响。 他们其实也知道,只要天朝发生内战,周边国家都会蠢蠢欲动,但是以往的经历让满朝文武一致认为,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和武力和支持,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人的盲目自大,所以,范坚强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这些人久居高位习惯了,早已经对天朝的腐朽没有充分认识,这一仗也许能赢,但是即便是赢了,也只能说天朝的底蕴深厚,不代表着天朝一如往昔一般强大无匹。 “老板,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来。”康雨声走到范坚强身边,轻声说道。 在场的众人,现在只有他们两个还算是镇定自若。 其他人,能站在原地不动已经不错了,大部分人此时已经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站都站不稳。更多人现在已经开始呕吐起来。 死的人有点多,而且那些被爆炸炸死的人死的更是凄惨,身体都断成了好几块。 刚开始还没有注意,毕竟关乎着生命安危,没有谁在意这些细节。 现在安全了,再一看,简直让人受不了。 范坚强摆摆手,说道:“还是我来吧,毕竟这幅铠甲的防御能力还是数一数二的,万一有点变数,我也能轻易的应付一二。康大哥,你去看看他们吧,这种场面他们毕竟是头一次经历,要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康雨声皱眉,随后叹了一口气。 现在这种情况,连一个能同范坚强站在一起的人都没有。 …… 京城大乱,范府爆炸声响起之前,杨毅便已经知道出事了。 他想要带人前往支援,但是杨林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离开杨府半步,那就叫他们去死。 在杨府,权威最大的是镇北将军杨仁广,然后是他的发妻,排第三的就是杨仁广的四大护卫。 杨毅尽管是杨府的小主人,此时却没有多少话语权,不得不说,他活的很是憋屈! “叔父,范坚强是我朋友。”杨毅站在杨林面前,一次一顿的说道。 杨林皱眉,沉声道:“少爷,你要知道,想成为你的朋友,只有站在和你同等地位的人才有资格。范坚强还差了点,更何况,朋友,有些时候其实是为了出卖的。少爷,您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情应当明白。 咱们杨家之所以能有今天,不只是将军骁勇善战的功劳,还有其他的。” 杨毅冷冷的注视着杨林,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这话是我父亲让你说的?不,不对,我父亲已经走到了今日的位置,看的必然十分透彻。既然当初他没有选择让我走这条路,那就说明,他觉得这条路是不对的。这是你的意思对不对?”杨毅也不是真的傻,他只是不愿意去动脑子罢了。 杨仁广不是蠢货,他的儿子又怎么可能是蠢货? 只是从小的教育培养了杨毅的性格和习惯而已。 杨林眼神复杂的看着杨毅,他是看着杨毅长大的,从不大点的小豆丁,成长为今日的强壮少年。 因为是杨仁广的亲卫,杨仁广当年为了上位,做出的各种事情他都清楚,甚至有些事情还是他亲手办的。 所以,在他看来,杨毅之前的生活不过是大将军刻意营造的一种美好回忆,当时机成熟的时候,是需要告诉杨毅事实的真相。 之所以选择他留在京城,就是为了这一刻。 “少爷,您要知道,将军他不容易。手握重兵,不仅要受到陛下的猜忌,同时也要应付来自文官的弹劾以及同僚的陷害,将军真的很累,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变成第二个杨仁广?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当年一起共事的好兄弟出卖?”杨毅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 是,杨林确实是杨仁广的亲卫,可是亲卫再亲,能有自己儿子亲?更何况,杨仁广就这么一个儿子! 有些事,杨仁广其实已经告诉杨毅了,他这么说的目的其实只是想要告诉杨毅,人生就是这么回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能开开心心的活着,又何必为了那些利益生活在阴谋算计当中? 反而因此让自己多年来沉浸在悔恨当中,自责是一把刀,让人寝食难安! “大胆!”杨林一声怒喝。 他是杨仁广的亲卫,相当于他的左膀右臂,是杨仁广肢体的延伸。当杨仁广受辱的时候,他们也是感同身受! “少爷,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将军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将军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将来镇北军还指望……” “指望我是吧,你以为陛下是白痴吗?镇北军是朝廷的镇北军,可不是杨家的镇北军!梁大将军厉害吧,在级别上,比我爹还高半级,他们家世代把守朝廷大军,结果呢,现在全死光了!”杨毅此时在气势上根本不惧杨林。 这一刻的杨毅让杨林突然升起了一种陌生感,和以往的那个憨憨少爷完全判若两人。 “你们都以为我傻,以为我好欺负,可是你们知不知道,在这样的世界中,有时候傻一点,其实过得更幸福。因为知道的少,操心的少,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猜忌,不用日日夜夜寝食难安,担心别人的算计! 林叔,让开吧,在京城这么多年,认识的朋友就这么几个。虽然林煜和我关心很好,但是他身上毕竟流淌着林家的血脉,他是君,而我是臣,我们注定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所以,我不能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 杨毅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已经做好了动武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响彻云霄! 杨府距离范府不算远,听的十分清楚。 杨毅脸色当即一变,他也顾不得其他,怒喝一声:“让开!来人,随我出去杀敌!” 杨府的众人一时间有些错楞,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杨林怒道:“我看今日谁敢出去?” “杨林?你想逆主?来人将杨林看押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他离开杨府半步!你们要清楚,这杨府姓杨!”杨毅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杨府众人身上,也敲在了杨林身上。 是啊,这个杨府姓杨,杨林的杨只是赐姓,终究不是杨家人。 没有反抗,杨林任由人将他制服看管。 少爷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其实也挺好的。 人生在世,交了几个知心朋友,甘愿为你挡刀剑,总要比生活在阴谋算计中来的舒坦。 想通了,其实也就不生气了,这一刻,杨林也明白了杨仁广的选择。他确实是多此一举,原来将军早有安排。 杨毅可没时间管杨林怎么想,他对杨林的尊敬是因为对方是长辈,而起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可归根结底,他们终究还是主仆关系。 杨林有一句话说的对,地位不相等的两人是没有办法成为朋友的。 因为所在的位置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双方根本不可能产生交集。 所以,杨毅注定不能与林煜成为真朋友,也不能与杨林成为真叔侄。 至于,范坚强,他给杨毅的感觉是不同,不知道是何种原因,他总能在范坚强身上找到共同点,总能找到欢声笑语。 这不是基情,只是一种人生选择。 …… 外面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范坚强脸色更加难看。 因为那喊杀声越来越近! 京城此时狼烟四起,在林老板刻意的纵容下,本来还算可控的事情此时已经宛如脱缰的野马,一发而不可收! 站在最高处的林老板望着满城灯火,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 任喜沉默片刻,说道:“陛下,人手已经准备充足,只要陛下一声令下,祸乱能很快平息!” 林老板摇摇头,“喜子,你说这个十五是不是很有意思?以前,我们总是看灯会,看的都有些腻歪了,今日看些不同的风景,其实也不错。 你要知道,天朝是一颗参天大树,现在这棵树长得非常高大,已经触摸到了云端。但是人们往往只看见了他的高大,却没有注意到,大树的根系随着这些年风调雨顺,已经不再继续扎根,而且上面也滋生了一大堆蛀虫。 如果不及时清理,仍有蛀虫蔓延,当大风来临之际,最先倒下的往往是这种大树。与其让大树倒塌,倒不如主动驱虫,主动将不必要的部分裁剪掉。虽然短时间内损失不少,可是只要根基还在,总会长出来的。 天朝传承到朕的手中,朕要将他推向更高峰,绝对不能让他倒在朕的手中,也绝对不能将祸患留给下一代人!所以,按照那范坚强曾经说过的话,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林老板张开双臂,拥抱夜空,这一刻他仿佛化身天下万物。 如果范坚强知道林老板将这句话用在了这里,不知道他会不会骂娘。 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但是用在强哥身上就是一个大问题,强哥差点因为这句话死掉了有木有! 砰! 一声重物撞击的声音。 范坚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铠甲中人影出现在门口。 “范兄!” “你来了。” 简短的对话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看着杨毅铠甲上厚厚一层血痂,范坚强知道,从杨府到这里,想必他经历了一场无人知晓的苦战! 在他身后是杨府的人,他们几乎个个都是军中退下来的好手,但是现在,他们几乎人人带伤,有几个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快将人送到后屋,康大哥,帮忙照顾一下!”范坚强来忙招呼道。 那些死在半路上的等今夜过去了再说,但是这些还在喘气的,总要尽自己最大努力救活才成。 “范,范大夫,我感觉我快不行了,你一定要救救我!”一个受伤颇为严重的家丁有气无力的说道,同时身子踉跄的走向范坚强。 范坚强不疑有他,毕竟是生死拼杀过来的,是他熟悉的杨府之人,总是值得信任的。 但是,就在那人走到范坚强身边的一瞬间,他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匕首,凶狠的扎向范坚强的脖子! 要说范坚强这一身铠甲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 毫无疑问,在关节处。 那里为了肢体灵活,多少都牺牲了不少防御力。 要杀被铠甲包裹的范坚强,只能从这地方下手,而其他地方不足以致命,唯有这里! 杨毅怒喝一声,扬起手中的唐刀就是劈砍而下,这一下可是一点留手都没有! 但是已经赶不及了。 面对死亡的威胁,范坚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的收缩,他仿佛看见了自己前世今生的部分轨迹,看见了那人脸上狰狞的神色。 包括那把来势汹汹的匕首! 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范坚强像是灵魂出窍,以上帝视角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看了一眼此时双方的状况,刺客不愧为军中好手,刺杀的角度不偏不倚,真要是被他刺中了,凭借他的力道,范坚强有九成是死翘翘了。 但是,他并不想死,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死了岂不是太可惜? 于是,他意念一动,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向后缩了缩,导致匕首的角度出现了偏差! 一切仅仅是在一瞬间。 当范坚强回过神来的时候,匕首已经刺中! 第133章 一夜 133、一夜 匕首的锋利,加上那人出手的力度,范坚强本就伤痕累累的铠甲当即被他刺穿。 就在这时,杨毅的刀已经赶到,一刀将那人出手的臂膀砍断,随后杨毅一脚将踹到一旁。 “来人,抓住他!范兄,你没事吧范兄?” 范坚强躺在地上,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到天朝这些时日,光是刺杀就经历了两次,上次要不是仗着铠甲的防御能来以及当时的状态,甚至林煜最后的支援,范坚强早就死翘翘了。 这次若不是刚才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可能也死了。 “我还没死呢!”范坚强将插在铠甲上的匕首用力拔掉,上面还沾这血迹。 “范兄,你这是。” “受了点小伤,要不是避开了要害,现在恐怕真的死掉了。那小子呢,给我按住了,爷爷我要知道到底他娘的是谁想要杀我?”范坚强心中也憋着一股火气,他在家里生活得好好的,为何总有刁民想要害他? 杨毅这才将范坚强从地上拉起来,可是看向行刺者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口吐白沫了。 这家伙是服毒自尽了! “范兄,我……” 范坚强伸手打断了杨毅自责的话。 “无妨,他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将他抬到屋里面,谁都不许进来!”范坚强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毒药,真的能那么快毒死人? 这里的毒药中又没有氰化物,怎么可能作用那么快? 即便是中毒了,洗一下肠胃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一次他真的很生气,任谁的生命朝不保夕,谁都会感觉非常难受势要将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 医院中有洗胃的机器,奈何这价格一直都很贵,而且能源问题也一直困扰着范坚强。但是这次他是发了狠,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人还活着,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范府,周围躺下了一地的尸体。血腥味弥漫,当然酒精味也不少,甚至,杨毅还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天上依然飘落着雪花,看不到天上的月亮此时爬到了哪里? 距离黎明还有很长时间,可是所有人都没有睡意。 这真是一个值得铭记的节日,在这一日,京城大乱,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刀兵。 政治权利从来都是这么的冷血无情,身处其中,不是成为了炮灰,便是熬成了大佬。对此,许多人见怪不怪了,但是依然有些人对此愤怒。 属于年轻派的人,他们初入朝堂对朝堂的冷血无情认识还不够充分,还有着满腔热血。他们对此感觉到愤怒,可是他们的地位往往相对低微,起不到任何作用。 很悲哀的一件事。 杨毅命人默默的将地上的尸体集中到一起,尸体堆成一个小山包。 他小时候在镇北军长大,也亲手杀过人,看过很多血腥场景,但是终究没有想到,天朝会出现这种内乱,而且身为统治者的林老板对此视而不见,甚至浑水摸鱼,在暗中推波助澜! 在前往范府的路上,杨毅遭遇了几波袭击。 若不是他的身手好,外加杨府上下都是军旅出身,他们很有可能死在半路上! “少爷,都准备好了,我们是不是要烧了?” 杨毅摇摇头,说道:“现在还烧不得,怎么也要等到陛下的人验收才成。” 受伤的人不少,康雨声忙着给大家止血止痛。 镇痛片是非常廉价的止疼药,此时那些受伤人员也不含糊,直接放到了嘴中,咽了下去。这种东西范坚强已经向军中提供,身为中介,杨府的人对这种药物非常熟悉。 “这几位的伤势有些严重,他们的伤口到是能够缝合,可是失血过多,弄不好会死掉的。”康雨声探查了一些几个重伤人员,情形不容乐观。 杨毅眉头一皱,这些人都是他带出来的,自然也想将他们都带回去。 “康大夫,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个……”康雨声犹豫了一下,说道:“办法的话我听老板说过一些,要将一个人的血输入到另一个人体内。看起来很简单,但是操作起来十分复杂,弄不好救不了人,反而会加速人死亡!” “那康大夫你……” “我对这些不太懂,这要等老板出来才成。我现在只能是尽力将几人的伤口止血,延缓他们的流血速度。渴死这治标不治本,想要就他们,还需要输血。”康雨声如实回答。 范坚强有时候会提出一些医学理念,但是因为他也是现学现卖,再加上有时候有事耽搁,这些天,他真正传授出去的东西有限。 其实,他哪怕一股脑的将现代医学都扔给康雨声,康雨声也不可能学得会。 这是一个庞大而又陌生的体系,有些人研究了一辈子都只能在一个分支上有所建树,而大多数人往往没有任何进展。想要学会,根本不可能的。 杨毅摸了一下下巴,那人刺杀来的莫名其妙,他现在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何要刺杀范坚强? 杨府上下的所有人,都是经历严格调查的,背景不清的人根本进不来。 话句话说,杨府的人,都是曾经的镇北军。 那么…… 杨毅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随即,他脸色迅速冷下来,杀机在身上弥漫。 他对他的尊敬,那是因为对方算是长辈,可是身份归根结底是主仆,仆人如何能为主人做决定? “把手院落,一有风吹草动,赶紧上报,另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违令着,杀!”杨毅交代了一句,便向大殿里面走去。 此时范坚强正在为那个刺客洗胃,想要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机器他以前没用过,好在他找到了说明书,上面写着使用方法。 现在,他已经快要将那人从死亡边缘来回来了,结果杨毅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范兄,我能进来吗,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范坚强皱眉,杨毅虽然撞破了他几次好事,可是对于这种涉及到个人秘密的事情,杨毅从来不会多嘴多舌。 就像是豆腐,泸州老窖,以及各种药品和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杨毅觉得范坚强不对劲,但他依然装作不知道。 “杨兄说的哪里话,有什么话尽管说。” 范坚强将门打开,杨毅正一脸忧愁到底看着屋内。 “范兄,这人还是不要救了,救不活的,事情我也我也大概猜出了,我会给范兄一个交代。”杨毅难得的沉声说道,他这其实已经是在哀求了。 深吸一口气,杨毅口中的那人他也猜出了是谁。 如果杨毅不开口,范坚强还真不知道,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杨林会害他的问题。 现在,让杨毅如此为难,必然和他关系匪浅。 林煜就算了,他是皇族,用不着这么麻烦,更何况,林煜还出手保了他好几次,更是将皇族的活祖宗林晟送到了这里。 至于卢方,那小子和他无冤无仇的,更不可能了。 范坚强能想到的是三方势力。 其一是上一次刺杀组织,其二是吴敏成的后手,其三是太医院的人。 结果,他没有一个猜对的。 “好。” 范坚强回答的简单,其实是对杨毅最好的信任。 他相信杨毅没有害他的心思,如果想要害他,又何必惺惺作态的前来救他,甚至搭上了这么多条人命? 为了做给外人看?笑话,杨毅如果真的是那样的人,范坚强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 杨毅拱拱手,没有说话。 对于朋友无条件的信任,这样的人才值得他杨毅拼命。 范坚强看了一眼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想了想,取出一瓶硫酸铜,直接灌倒了他嘴中。 硫酸铜乃是重金属离子,进入人体,如果不及时洗胃,必然会死翘翘的。 没去管那个在挣扎的家伙,反正他都寻死了,加速一下这个过程和痛苦程度也无可厚非。 “对了,康大夫说有几个人的伤势太过严重,需要进行输血,可是他并不去清楚具体该怎么办,所以……” 范坚强点点头,说道:“行,我去看看,但是不保证一定成功。当初我只是看见我师父那么讲解过,去从未亲自动手。” “没事,生死有命,怪不得别人。” 输血,其他的地方都简单,唯一的难点便是血型是否匹配的问题。 范坚强到是看了一些医学基础知识,也知道如何分辨血型,问题在于,他没有操作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弄对了救人一命,弄差了,人就死了。 不过,不输血也是死,倒不如赌一下。 范坚强让杨毅先走,他去取工具。 输液用的滴管,还有针头,酒精,真空血袋等等,另外还要加上一台显微镜。 此时是夜晚,光线不好,好在范坚强兑换了一大堆蓄电池和灯泡,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接下来的事情还算顺利,范坚强第一次弄,也是笨手笨脚的。好在大家都不同,也看不出来什么。 在场的人有四五十,为几个人输血,血源不愁。 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血型都是a,不是某些稀有型号,还能救。 …… “喜子,叛乱该结束了。”黎明即将到来之际,林老板终于开口。 任喜领命,躬身后退。 京城的动乱随着禁卫军出动,短时间内便被镇压。所有反抗力量在禁卫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这一夜,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趁机浑水摸鱼。 想必是有的,只不过人家都是背后的棋手,是真正的大佬,远不是范坚强这等身份地位的人能比拟的。 能够幸运的从这次动乱中存活下来,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天色亮了。 下了一夜的大雪,早上起来时,京城已经被半米后的大雪覆盖。 血腥味也被大雪掩盖,甚至因为大乱留下了的痕迹都被掩埋。 昨夜的爆炸声和火光说明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禁卫军把守的严谨,普通百姓只是好奇,却没有那个胆子去明白是非。 反正不关他们的事,只要能吃饱饭,这些大人物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 林老板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唯一看的透彻的就是这一点。 只要让天下人有口饭吃,他林氏家族的江山便会稳如泰山。 雪下的有点大,一大早,京城就开始清雪工程。 范坚强家的死尸都被人拖走了,说是集中处理,至于怎么个集中法,范坚强没问。 他将自己的胸口简单的包扎一下,那里又一道接近两厘米的伤口,那一下没有刺中他的脖子,却扎在了他的骨头上,现在感觉还很疼痛。 距离上次受伤好像不到三个月,他刚刚将伤势养好没多久,现在又受伤了。 “少爷,咱们不再京城做官了,咱们回去吧。”梁晓月现在仍然心有余悸。 当时范坚强被人行刺,她以为范坚强真的死掉了,她可是直接吓晕了。 等到她悠悠醒来,发现范坚强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本以为到了京城能有安全感,结果反倒不如在乡野间生活的实在。 范坚强苦笑一声,他也想离开这个旋涡,以前不知道,主动跳了进来,现在想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行,到时候看看再说。”范坚强只能这样敷衍一下。 梁晓月其实也只是说说,她自然也清楚,他们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日的朝堂格外安静,落针可见。 大家站在两侧,沉默不语。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却也损失了不少人手,尤其是最后杀出来一股实力,将全盘计划打乱。 他们怀疑那是林老板干的,可是他们没有证据。 “关于昨夜之事,众爱卿有何看法?”林老板打破了沉寂。 文武大臣对望了一眼,兵部尚书出列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等行为已经是那叛乱无疑,据调查,昨日动乱的领导者乃是吴王的长子吴敏成,当夜他进攻范府的时候,受到激烈反抗,现如今已经身死。 吴王狼子野心,当年吴国便是与我天朝征战不休。现如今,吴国贼心不死,再起兵戈,陛下,如此贼人必要除只之!” 第134章 出征 134、出征 “小凰,你说,这人生只要和政治权利接触,是不是就变得没有了意义?”范坚强躺在医院的大床上,床单是洁白的,一尘不染,窗帘也是洁白的。 毕竟进入其中的只是魂体,范坚强身上是不可能携带灰尘的。 小凰同样躺在床上,这是一件三人的病房,范坚强心灵受到了打击,他急需一个人来听他发发牢骚。 和天朝的那些人显然是无法沟通的,他们也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唯一一个能听懂他胡言乱语的,唯有医院里的小凰。 小凰不想听范坚强絮叨,可是这贱人往往能干出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而且很无耻! “呵呵。”小凰报以冷笑。 她觉得范坚强脑子可能是让驴踢了,自古以来,和这些东西挂上钩的事情,有几件是好事?看了那么多电视剧,多了那么多书,结果呢,连这点事情都想不通。 “呵呵你妹啊!”范坚强有些恼怒。 小凰冷笑道:“你是小孩子嘛?这么幼稚的问题还需要我来讲?” “是啊,这问题真的很幼稚,只是我想通过我的努力改变一些什么,结果,好像到头来改变的只能是我自己。那些叱咤朝堂的大人物,都是心思坚毅之辈,远不是我能够动摇的。我真傻,真的。” “说的好像你聪明过似的?” “我靠,小胖子,你是不是皮痒了?” 小凰已翻白眼,冷笑道:“是又怎么样?有能耐你来打我呀!” 范坚强顿时无语,他认识的小凰不是这样的,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见了自己进入医院中,同小凰扯皮。 他想了想,意念一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现在是下午,昨夜一夜未眠,范坚强困得不行,现在在补觉,结果睡不着,便去找小胖子聊天。 记忆如此,他透过窗户看到的也是如此。 昨夜将窗户都炸碎了,不过谁让他又存货呢,不过是半个时辰,房子有上了一层新的窗户。至于暖棚那里,震碎了一部分,冻死一些蔬菜,好在面积不大,损失得到了及时弥补。 “看来不是做梦。”他帝国了一句,随后倒在炕上继续睡觉。 医院中,范坚强出去了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他站在病床前,看着有持无恐的小胖子,想不通她的底气在哪里? “怎么,找到靠山了,还是有了什么依仗,竟敢跟强哥来硬的?”范坚强冷笑一声,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决定将小胖子扔到停尸间吓吓她,看来上次的教训时隔太久已经让她忘了,那些天被丧尸支配的恐惧! 小凰无所畏惧的看着范坚强,还伸出了胖胖的小翅膀勾了勾,“我不怕你!” 范坚强摸了一下下巴,这小胖子到底依仗的是什么?难道她趁着强哥不在,去停尸间出卖身体,得到了那个仁兄的支持? 别想歪,她只是一只胖企鹅,摸起来很有手感的。 这么想着,范坚强突然注意到,一层淡淡的阴影已经在他身后悄悄浮现。 医院中因为没有阳光,里面的灯光是常年开着的,因为到处都是灯光,如果不注意,是看不到自己脚下的阴影。 范坚强沉思的时候喜欢低头,所以他看见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在他脚下蠕动, 一股寒气直冲脑门,范坚强觉得还是向跑为妙。 可是转念又一想,这样跑掉了,岂不是要被这小胖子嘲笑一辈子! 而且那只仁兄竟然没有将小胖子第一时间吃掉,要么证明对方可以沟通,要么对方不喜欢吃肉。 范坚强迅速向前已一条,脱了阴影的范围,同时转身将小凰从床上提溜起来,看着门口处的那个家伙。 这不是上次那个断手货。 这是一个老头,有着死人特有的青白色,双目无神,像极了一具行尸走肉。 随着范坚强的动作,他缓慢且僵硬的转了一下头,看着范坚强手中的小凰,一时间他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老头身穿宽大的病号服,不知道死了多久。 不过从对方一系列的表现可以看出,哪怕有神智,恐怕也不多。 “这就是你的底牌?你的仰仗?”范坚强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凰,在她胖胖的身上狠狠的揉了两下。 小凰很忧愁,这停尸间中的尸体,她也是花费了好多精力才弄明白,这些尸体有些本能的意识,但是并不多,如果没有引导,最多也就是伸伸胳膊,伸伸腿,做一做简单的运动。 经过她不屑的努力,终于弄清楚,这些家伙只需要一点灵魂上的引导,就能变成供人支配的傀儡。 战斗力估计连五都没有,可是用来吓人着实不错。 想象一下,你亲手将一个人杀死,并且将他亲手埋葬,结果过了两天,他出现在你的床头,还对你笑,你说吓不吓人? 当时她和范坚强在停尸间都被吓得够呛,但是近日的情况有些不对头啊! 范坚强好像并没有第一时间被吓得跑出去。 “你不怕?”小凰疑惑的问道。 范坚强看着她,反问道:“怕什么?就这废物,再来一打,强哥也能轻易将他们锤翻。小胖子,你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想通过这东西吓到强哥,你恐怕是没睡醒吧? 强哥连活人都不怕,又岂会惧怕一个死人?” 刚刚经历大战的范坚强确实胆大,以前他的胆子就不小,现在胆子更大。 杀人都不眨眼,又怎么可能会惧怕这些? 那些常年杀生的人,据说鬼怪都敬而远之。 小凰自然是不太相信,在她眼中,范坚强从来都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胆小如鼠!就知道欺负企鹅!不对,是凤凰! 于是,她默默操控着丧尸向范坚强走去,看起来和生化危机中的家伙一个模样。 当然,没有生化危机中的的那些丧尸恶心。 范坚强摇摇头,他将小凰扔到床上,拿起一旁打点滴用的支架,直接抡在了尸体的头上。 然后那货就躺了。 小凰嘴角一抽,她知道这东西战斗力不强,可也太不经打了,一下就跪了。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这次强哥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以后你要是再弄出幺蛾子,哼哼,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就过去!” …… 朝堂上的话语最终化为一个声音,那就是发动战争,征讨吴国! 消息是下午传出来的,京城百姓清扫完积雪,听说要打仗,顿时开始心慌起来。 一般的小仗到是没什么,打一打,有益于身心健康。但是这种规模的战役,不是短时间能结束的。 吴国,大家都知道,那是拥有怎样庞大势力的集体,战争初期对他们的生活还没什么影响,可是到了后期,双方僵持不下,那时候才是他们苦日子来临之际。 打仗是需要粮草的。 这种规模的大战,消耗更是惊人。 短时间拿不下,朝廷的储备不见得能够支撑,所以,增加赋税是一种必然。 百姓怎么想,没有几人会在意。 在朝堂上众人看来,吴王不过是土鸡瓦狗,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以为是当年的那个吴国? 他们内部早已经被朝廷渗透的千疮百孔,一旦交手,他们觉得顶多三个月就能结束战争。 到时候整个南部将真正到朝廷手中,那里的资源也将成为各家的私有财物。 时间节点如此,如果再过几百年,人类往南发展,经济中心迁移,他们还真不见得有这种自信和把握。 其实吴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在对付吴国的时候,周边国家联合起来对付他们。 但是林老板有这个自信与天下所有势力开战! 天朝连续多年的风调雨顺不是一点成效都没有,至少支撑这样的战争,两年之内不会向百姓增加赋税! 而两年光景,怎么都能将世界平定了。 武将们跃跃欲试,这是他们等待了多年的机会。他们和文官体系不同,文官还能通过写文章获得晋升,他们则必须建功立业或者熬死自己的顶头上司! 可是和平的世界去哪里建功立业?自己的上司活的好好的,短时间内也死不了。 现在,升官发在的机会摆在眼前,也该轮到他们发达了。 要战争了,镇北军自然也是清楚的,杨毅在晚上的时候收到了杨仁广传来的消息。 这一次杨仁广明确要求,杨毅必须参加此次战争! 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他不想让杨毅卷入这些倒灶的事情中来提升自己的地位,所以只能用手中的刀子砍出一个未来。 他现在还是镇北军的老大,还能为杨毅遮风挡雨,所以趁此机会,务必要让杨毅爬到一个合适的位置,至少不被别人以大势压迫。 握着信件,杨毅久久无语。 这是每一个武将最期待的时刻,他同样也不例外。 只不过经历了昨夜的事情,他现在对这些反倒是没了那么多热情。 昨日的杀手是杨林派出去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斩断杨毅那为数不多的羁绊,将杨毅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可是是不是这样,谁又清楚呢? 这事怎么说都无所谓了,杨毅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写在了信件中,命人将杨林送回了镇北军。 该如何处置,那是杨仁广的事情,杨毅只要做好他自己该做的就行。 …… 出征的文书没多久就传遍天下,与此同时,各路大军也开始拔营。 范坚强很是无奈,他也在征讨大军的名额中,是随军的医者。 好在康雨声也跟着一起,范坚强心中多少有点底气。 梁晓月哭的稀里哗啦的,范坚强也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事后也知道了自己为何会随军出发的原因,因为太医院的人不死心,他们想要取而代之。 不过,现在没空找他们的麻烦。 他受伤的那段时间,都在考虑别的问题,哪里会想到太医院这种小角色会在背后捅刀? “好了,别哭了,少爷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况且我只是随军的医者,又不是上前线打仗,说起来是最安全的,更何况,在杨毅那小子手底下效力,他总不至于将我卖了吧? 放心吧,如果一切顺利,春耕之前就能凯旋而归,到时候咱们的梦想也能迈出一小步。”范坚强尽量的安慰着,他也不清楚自己这次的吉凶。 圣旨一出,便已经成为了定局,无法改变。 现在范坚强没法跑掉,他的家还在这里,他的基业也在这里。 人都是感情生物,生活的久了,总是舍不得。 他没有到绝望的地步,还舍弃不得这里的基业以及重要的人儿。 大军在一早开拔了,范坚强将修不好的铠甲放在一辆马车上,也随军出发。 为了自己能舒服一些,他的马车和别人的不一样,他的有轮子,就是那种金属结构,橡胶的轮胎。 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范坚强没有公开的打算。 确实是去打仗,不是去独家,但是这一路走来,路程遥远,光是走路就需要十天半个月的,他觉得没必要苦了自己。 杨毅是一个小将,级别不够,手下的人只有五百。 他现在需要带队,和这些手下熟悉一下,别到时候打仗出现什么意外,一旦不可控,输掉的不只是战斗,还有自己的性命。 百无聊赖,范坚强开始琢磨着保命的问题。 南方现在开发程度有限,许多地方被原始森林覆盖,虫蚁多,瘴气也不少,多留一个心眼就是多一条命。 更何况,这水源都是采用河水,溪水,谁知道吴国会不会在里面下毒? 所以,应急的解药要有,驱虫的药物也要有,最重要的是消炎药要足够,万一有人得了传染病,抓紧控制,提高自己免疫力才是王道。 霍去病是怎么死的? 还不是匈奴人将死畜生扔到了河中,结果导致瘟疫感染了他,他才死掉的! 范坚强觉得不自己一个穿越者,万万不可犯这样低级错误。 首先,不能喝生水! 他将这一条记在了小本本上,这是打算没事就拿出来翻看一遍,以免自己遗忘。 其次…… 第135章 135、 如果将战争比作洪水猛兽,那么征讨的大军就是比洪水猛兽更加凶狠的怪物。 他们为了利益,面对各种凶险,没有半点惧怕心理,除了那些不明所以的地方军队,天朝的精锐部队,绝大多数人都抱着发家致富的打算。 范坚强是个例外,他不缺钱,也不缺名气,他觉得自己现在为止获得的成就挺好,回到乡下,完全可以做一个土皇帝,横行乡里。 就像是中世纪欧洲的那种乡下小贵族,种种地,养养花草,在培养几个狗腿子,生活不要太惬意。 可惜,这样的日子也只能想想,等到林老板翘辫子的那一天,兴许能够实现。 再不济,他也能去林煜的封地转悠一下。 只要林煜不当皇帝,他们还是好朋友。 “前面要到休息的地方了,你不出去转转?”杨毅策马来到范坚强的马车前。 作为随军医者,还是这种大拿级别的军医,范坚强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足为奇。不说别的,各种药物都需要单独的马车装载。 确实,军医不需要上战场,可是他们却能决定着受伤战士的存活率。 天朝战争的损失,往往不在战场,而在战后的伤口感染。 掀开帘子,范坚强随意的扫了一眼,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走的官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走官道我们能这么快?”杨毅觉得范坚强脑子坏掉了,也是越往南走,天气越热,现在这里的温度已经开始偏向零上了。 在外面行军还好说,至少还能吹吹冷风,但是坐在马车里,哎…… 范坚强不置可否,他觉得这里熟悉,因为他以前走过这里,每当看见,总能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安营扎寨就在路边,虽然将官道给堵住了,但是路过的行人也不敢出声。 这可是朝廷的大军,要打仗的事情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他们现在躲都来不及,哪里敢触霉头。 吴王果然那吴敏成的死当做借口,开始向天朝宣战,并且罗列了林老板十二条大罪。 朝廷的官员自然是对此大加斥责,认为吴王信口雌黄。 然而实际上,吴王所列的罪状,大部分都是能够对的上号。 帝王其实就是一个平衡各方利益的机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所以,犯下罪孽也在所难免。只不过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有权利去审判他罢了。 林老板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深刻知道一个道理,只要让他的百姓吃饱饭,一切都不是问题。 别人想要让这江山改性,首先要带动全国百姓的愤慨。 百姓吃饱饭,谁还会想这些不切实际的。 谁当皇帝都一样,只要有口饭吃就行,犯不着为了大人物的博弈而拼命。 军中的伙食当着不咋地,反正范坚强是不喜欢吃。 他自己的手艺一般,却也还算过得去。反正都是他自己带来的食材,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又因为在杨毅的手下,他这个主将不发话,更没有人管了。 每到饭点,杨毅总会死皮赖脸的前来蹭饭。 这打仗,军规就比较严格了,酒水那是严禁携带的东西,杨毅很眼馋,却也不敢以身试法。最终,只能将这种欲望发泄在食物身上。 “快到了吧?”范坚强冷不丁的问道。 杨毅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应该快了,咱们出发的时候,听说吴国的人也出发了,据前线传来的战报,他们已经和地方的军队交战,三战三婕,已经拿下了半个行省。 依照目前的样子,当地的军队不是他们的对手,等到我们赶到后,他们可能已经将一个行省收入囊中,我们会在哪里同他们决战!” 范坚强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杨毅所说的地方,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他铆足了劲儿离开的地方,竟然就是现在双方交战的地点。 如今,回到了“家乡”乡愁没有,到是觉得好无趣。 平安镇,那个生在山沟中的小镇,是范坚强穿越来此的第一站,在那里,他认识了意气风发梁敬轩,也见识到了亭长的一手遮天。 “对了,等到时候打起来,你要切记,一旦大军不敌,你赶紧跑。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杨毅顺嘴提了一句。 他这次只是一个小将,手下的人马数量有限,根本不可能坐镇一方。 到头来他还是要听从其他人指挥,想要指挥更多的人,他要用战功去换。 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处境才会变得非常危险。军令不可违背,一旦下达,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将他踏平! 这一次太医院将范坚强弄了过来,他们也没跑,满朝的太医,大半都被派遣了过来。 朝廷还为此特别成立了一个部门。 考虑到太医院和第一中心医院不是一家,最终统领医疗队伍的人成了范坚强和另一个老太医。 之所以说范坚强隶属于杨毅,其实是隶属于杨毅所属的这一路大军。 但是呢,杨毅身份特殊,也没谁不开眼的前来找麻烦。 他们这次建功立业,到头来顶天弄一个三品的官当当,和镇北将军没法比的。那可是镇守一方的大佬,相当于裂土封王的存在。就连皇帝都是忌惮万分。 …… 吴国。 吴王看着呈上来一份份战报,脸上看不出喜怒。 吴国大军连战连捷,只是好消息,却并不能引起吴王的兴致。 对于鼓舞军心也许是好事,可是和天朝真正的对决还未开始。 他们同天朝的精锐部队的交锋即将临近,到时候必然一是一场而战。吴国的大军常年生活在山区,小队作战还算骁勇,可是那种成规模的大面积交锋,他们不占优势的。 而且南方相对安逸,很少有战事,和那些从边军抽调的人手没法比。 吴王想要称帝一统天下,再不济也要和林老板分疆而治。凭借他们的实力还是不够的,他在渗透朝廷的时候,朝廷也在渗透他们。 所以吴王想要联合周边国家,同时向天朝发难! “快了,就要开始了!” 按照约定,从天朝大军迁徙的十五日后,周边国家会发起对天朝的战争! 吴王不知道那些国家到底会不会遵守诺言,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也是无奈,这是吴国最后的机会了,他将此时的吴国经营的很强大,同时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他害怕自己死后,吴国的百姓是否还记得这个吴国曾经是独立的国家,不是天朝的一部分。那样的话,他以前的努力将付之东流。 新生代的孩童,许多人对吴国的概念已经模糊,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是天朝人。 “陛下,您在担心什么?”还是那人,身上穿着黑袍,这大热天也不嫌闷。 吴王耷拉着眼皮,说道:“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他能否应付的下。这是我们的机会,同时也是其他国家的机会,错过了这次,天朝真的要席卷天下了。 如果在我们牵制了天朝半数的大军,这种前提下他们还没能有所建树,朕觉得,这场战斗发动的便是没有意义。” 那人轻笑一声,道:“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成了便是成了,不成便不成,陛下,您着像了。” 原来,这人是一个和尚。如果范坚强在这里,必然认识他,他就像是那个玄德! 吴王走出屋子,看着天上的白云不语。 他的父亲,到死的时候都放不下吴国的基业,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决定葬送了吴国。他告诉吴王,要学会忍耐,学会藏拙,学会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同时也要学会联合他人。 于是,他将自己最得意的儿子送到了京城,更是亲自命令他去死! 这次,他们也许会成功,可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 战争来来去去,多年来的和平,让人们已经忘了战争是什么样的。 天朝人的寿命短暂,大多数人平安的度过了一生,没有经历,自然也会被人选择性的遗忘。 况且这里是天朝的腹地,战争更是稀有。 所以,突如其来的战争,让处于交战中心的百姓苦不堪言。 仅仅是五日的时间,出去军队的战损,当地百姓便有十万死于兵戈,更多的人流离失所,成为了浪迹天涯的难民。 朝廷的大军遇到了一只上万人的难民队伍,那一刻,他们知道,距离吴国已经很近了。 战争的乌云笼罩,所有将士的神色变得越发凝重。 诚然是来发财的,那也是活着的人发财,死去的人,能有一笔还算丰厚的抚恤金便不错了,甚至有些人起了贪念,他们死后连最基本的抚恤金都拿不到。 范坚强想了很久,除了那些保命手段,他最终还是拿出了最不想使用的武器。 这种东西很脆弱,同时又很强大。 脆弱是因为,只需要一杯热水就能将它解决,强大则是因为它的传染性极强,一旦感染,不死也要脱层皮。 凭借着天朝落后的医疗技术,想要药到病除,又是是在这种地方,有些扯淡。 这里对待传染病最好的办法不是吃药治疗,而是隔离坑杀掩埋。 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试管中的那点东西,范坚强做出了选择。 他对这里没有归属感,自然谈不上有多亲切。除了那么几个人,就是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死光了,他都不会有太多的动摇。 就像是打游戏,下副本。 游戏中的人类没少杀,却完全没有那种杀人的罪恶感。 反正也是游戏,不是我的世界,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好了。 此时的天朝,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款沉浸式的全真模拟游戏。 大军又行进了两日,他们终于与吴国的军队照面了。 双方大军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他们隔着十里地,各自安营扎寨。大战要在双方认为有把握的时刻才能展开,在此之前,必要的试探将占据主导地位。 比如,派遣一支队伍同对方派遣的队伍试探性的进攻,衡量一下彼此之间的实力。 前面是宽阔的平原地区,这在南方十分少见。 在这样的地形里,朝廷的大军占据绝对优势。 吴军的指挥官也不是蠢驴,他派遣的同天朝对峙的军队仅有一万,真正的大军还在吴国,他们在老家等待着朝廷大军的到来。 只有利用地势死守,朝廷的大军才能止住前进的脚步。 不论多么骁勇的战士,面对复杂多变的山区地形,也会失去应有的威猛。 吴国的主要任务就是一个字,拖。 拖延的越久,对他们越有利,反观朝廷会越力不从心。 杨毅被叫去议事,回来后便开始整理盔甲和武器,他明日要出战,试探一下吴国的虚实。 “可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这第一次试探最是危险,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杨毅来到范坚强的帐篷,向他索要保命手段。 范坚强叹了一口气,将一件贴身软甲送给他,说道:“这东西你穿在里面,即便是刀剑砍穿了铠甲,也不能刺入你的身体。 但是只能保护五脏等重要器官,一点不可敌,赶紧跑,别觉得丢人。” “放心吧,这点我比你要清楚的多。现在只是试探而已,上面的意思是自由发挥,只要不是临阵脱逃,随便交交手再跑那就没问题。”杨毅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他老子当年也是这么干的。 如果明知道干不过,还没有军令限制,傻子才和对方死磕呢! “另外这东西你也带着,感到疲惫的时候,将它从肌肉注射到体内,能保你一命。但是切记,你最多能用两只,多了的话,身体超负荷,很有可能猝死。”范坚强又将两只肾上腺素递给了杨毅。 肾上腺素可以极大程度的刺激身体爆发力量,是对身体潜能的一种消耗,同时过量使用,会对器官造成非常大的负荷,心脏不好可能会死掉。 “怎么用你会不?”这才是关键一点,别到时候在战场上不会用,那可逗比了。 杨毅摸了一下物品,还别说,他真的不会用。 范坚强又交代了他如何使用,甚至拿出一支做实验,好吗,一只野猫膨胀到以为自己是一只老虎! 第136章 不正常 136、不正常 给野猫打了肾上腺后,这货竟然对着人群发动了冲锋。 然后嘛,就没有然后了,它成为了范坚强今晚的晚餐。 杨毅一边吃着炖的稀巴烂的野猫肉,一边说道:“这肾上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吗,不过是让野猫发狂了而已,归根结底,还是一只猫。” 这话说得的,范坚强竟然无言以对。 杨毅说的没有毛病,不管打没打肾上腺,猫终究还是猫,不可能真正的变成老虎。 轻咳了一声,范坚强说道:“你没看见,那只猫的勇气可嘉吗?本来它见到我们都是绕道走的,结果打了肾上腺后,它已经有勇气挑战我们一群了。” “可是,它现在被我们吃了。”杨意幽幽的说道。 “嗯……”范坚强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这话说的没有道理,你要知道,在此之前,猫连拼一下的勇气都没有。而且这只猫在打了肾上腺后,爆发力也变的很强。” “可是,它现在被我们吃了。” “我特么,咱们讲道理,在你力竭的时候,这东西能让你短时间内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可是,它现在被我们吃了。” “滚!”范坚强终于忍无可忍。 杨毅不屑的撇撇嘴,就知道这小子能装,看看,现在装不下去了吧。想忽悠我,门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摸了摸怀中的肾上腺素,心中的底气不由得多了几分。 他嘴上这么说,可是身体却很诚实。 大军安营扎寨,炊烟袅袅,对面的吴军同样如此,上方没有进攻的意思。 大战不是一上来就是往死了干! 那是莽夫。虽然战争在文人看来,都是莽。 范坚强很想告诉他们,用什么计谋,做什么试探,见面就干,一个字,就是刚! 天朝的大军这么强大,占据了这么大的优势,还和吴军玩过家家,闹呢? 再往前就是深山老林,一旦深入,对他们特别不利,倒不如在这里将他们这只队伍打垮,打怕,让他们见识到天朝大军的厉害。 这样既能打击吴军,也能鼓舞士气。 可惜啊,他只是一个大夫,也是他成为大夫不是将军的原因。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一亮,休息充分的杨毅领着五百骑兵出发了。 吴军的大营打开,一共八百人从那里鱼贯而出。 人数上,他们占据了优势,可是天朝大军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轮到实战能力,尤其是马上作战能力,还是这些经常与边疆接触的精锐更强。吴军所在的地理位置,多年来无战事。 即便有,也不过是镇压一下土匪盗贼,称不得战争。 这么想着,那里杨毅已经率先展开了冲锋。 “兄弟们,杀!” 杨毅一声爆喝,手中的唐刀变成了一把红缨长枪,在马背上,尤其是骑兵冲锋过程中,长枪其实更占据优势。 吴军同样不甘示弱,他们从发动战争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那时连战连捷,从未遇见过敌手。 看似强大的天朝军队,在他们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他们也不想想,面对那些地方军队,别说正规军,就是一些训练有点素质的强盗土匪都不放在眼里。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让这些肥猪见识一下伟大的吴国骑兵的厉害!”吴军的指挥者大喝一声,一纵马,也是展开了冲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必胜的信念。 杨毅藏在黑色面甲的面庞在这狰狞的笑容,这种杀了几只弱鸡的货色,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双方的距离在无限拉近,烟尘在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范坚强站在军营边缘,看着两支无限拉近距离的军队,眼中的世界慢慢的发生了细微变化。 他们的动作慢了,变得更慢了! 这种情况他在那一夜刺杀感受了一次,没想到现在又感受了一次。 “这是?” 范坚强看着周围的情况,貌似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依然聚精会神的看着这场大战。他们的身影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则带着一点点的畏惧。 这是天朝与吴军的第一次碰撞,这一次碰撞将决定着之后战争走向。 近了,更近了! 可是范坚强眼中的世界也变得更加缓慢,杨毅手中的红缨枪刺出的轨迹缓慢的滑动,感觉上有点像拍电影中的特效,慢动作回放。 就在双方武器碰撞的瞬间,一切停滞的时间恢复正常。 范坚强从这种状态中退出后,双方已经见血! 骑兵的战争是野蛮和血腥的,只要发起冲锋,见血是一种必然。 “杀!” 爆喝声在战场上不断响起,将惨叫上压制。 杨毅骁勇异常,手中红缨枪连续挑飞了三人,在吴军中杀得所向披靡。 “好!不愧为我天朝好儿郎!” “哈哈,当丈夫当如此!” “那是杨仁广家的小子吧,有两下子吗!” “嘿嘿,虎父无犬子吗。” 站在军营中观望的众多将领,此时对战场发生的血战品头论足。 战争的走向已经很明了,天朝的骑兵,尤其是边军抽调过来的边军,战斗了相当强悍,他们凶狠,他们暴力,他们无所畏惧。即便身上多处受伤,他们依然能够冷静的面对,以最大能力的保全自己,杀伤敌人! 五百人对抗八百人,第一轮交锋,吴军的气势便遭遇了迎头痛击。 不论是战马质量,还是军人素质,他们根本都没有可比性。 杨毅率领着五百骑兵很快将吴军杀了一个对穿。 刚开始好不容易激烈起来的气势顿时崩溃,吴军终于意识到天朝精锐的强大! 他们确实比地方军队强,可是那只是相对于来说,自己到底站在了什么样的位置,不是自己决定的,是由对手决定的。 一轮交手,天朝留下了二十几具尸体。 反观吴军,地下躺了足足有上百人。 这些人有的还没有死掉,只是身上受了伤,忍不住疼痛,从战马上摔下来,结果被不知道战马踩死了! 调转马头,杨毅一甩红缨枪上的血迹。 本就红色的枪穗,现在看起来更加鲜艳。 “继续进攻!” 冲锋再一次开始,这一次,吴军锐气不复往昔,面对气势汹汹,不,更加凶狠的天朝骑兵,他们怕了。 才交战一个回合,所有人都知道了结果。 这一局,是天朝赢了。赢得干净利落,赢得毫无悬念! 屠杀开始,既然被派出来交战,已经没有了回去的可能。至少在杀光敌人之前是不可能的。 杨毅漆黑色的铠甲沐浴鲜血,在人群中杀得几进几出,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包括那位敌方将领,两人刚一碰撞,杨毅便让对方挂彩了。 对方的长枪挑在黑甲上,结果被杨毅一侧身,沿着黑甲滑向了另一边。 在对方惊骇的眼神中,杨毅一枪将他挑在枪头,锋利的枪头将对方的胸口扎穿,他单臂举起长枪,冷冷的看着四周,大喝一声:“万胜!” 周围的天朝骑兵齐声暴喝,“万胜!” 本就士气崩溃的吴军,这时候看着自家将军被人挑在枪头展览,顿时失去了所有信心,于是本来还负隅顽抗的他们开始溃散,大溃散! “哈哈哈!兄弟们,随我杀!”杨毅仰天大笑,他觉得这样才是快意人生。 他想要什么,他会自己用双手去哪,而不是通过出卖水,通过向谁卑躬屈膝! 人就是那么一回事,一旦妥协了一次,那就会妥协第二次,以至于千千万万次。 范坚强也是轻舒了一口气,看来这货这次是没事了,这种军队,怎么可能对抗的了,天朝大军。 即便这支大军中,真正的精英没有多少。 “赢了,下一步咱们是继续试探,还是发起总攻?吴国的地势非常复杂,这次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即便不能将对方的力量一网打尽,至少吞下这支队伍,也能让吴国伤筋动骨。”一位白发将军捋了一下胡须说道。 这位当年也算是一位名将,可惜,他年少成名,正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只要战争,他就能迅速建功立业,名扬立万。 结果,天朝未来的几十年无战事。 没有办法的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熬资历,终于让他在万年等到了一个机会! 现在他手中的军队有两万,在南征军中算是不小的官职了。 除了主帅和有数的几只主力军队的将军,他的地位最高。 王建的心是火热的,吴军就这么多,都想建功立业,你不出手,或者出手晚了,连喝汤的份都没有。 “大将军,末将愿领兵将这只吴军击溃消灭!”王建主动请命。 其他人也是一同开始请命。 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吴军竟然愚蠢的在这里和他们摆明车马展开战斗,这不是找死呢吗? 最初的时候他们还头疼怎么对付吴军的问题,这里是吴国的底盘,他们的老家他们熟悉,可是对天朝大军却十分不友好。 双方在山林中发生战斗,胜算还是天朝军人多一些,可惜,环境对他们太不友好,许多人会死在周围恶劣环境中。 当年就是因为这样,要不然早就将吴国平定了。 至于最后由谁带队出征,范坚强已经不太在意了。 这一次的试探进攻,其实也是一次机遇,是给下面人升迁的机会。 杨毅作为镇北将军的儿子,众人总是要卖一些面子的。况且,镇北军的死对头,镇西军的人这次也没派出一个像样的人物,所以,机会让杨毅拿到了,也没有人有异议。 至于那些没有实力和背景的家伙,呵呵,抱歉,你要往后排。 有意见,那就去死好了。 这是军队,是战争,不是过家家。 战争期间,是没有身份一说的。 哪怕你是皇子,只要干违背命令,那也是一道咔嚓的结果。 杨毅大胜而归,所有人夹道欢迎,杨毅身上的伤口和满身的血迹就是军人最好的勋章! 这一战,天朝直接战死三十五位骑兵,重伤十一人,轻伤四十三人。 若不是第一次冲锋将吴军冲垮了,天朝也不至于赢的如此痛快。 共计八百吴军,一个不少,尽数被他们斩杀! 大胜,真正的大胜! 可是这种胜利的喜悦很快便被杨毅隐藏了起来,他没有在人群中看见范坚强的身影。 理论上来讲,杨毅首次出征,取得了这样的战绩,身为朋友,范坚强自然要帮衬一下,结果他没有帮衬不说,更是连人的踪影都不见了。 范坚强现在有些迷茫,真的,他真的很迷茫。 他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他眼中的世界似乎和其他人眼中的世界不同。 在他的眼中,世界的时间流逝要缓慢了许多。 以前的时候,他并没有切实感受到,但是经历了那场刺杀,又经历了刚才战斗发生的事件,他现在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平时听别人说一句话,比如要五秒的时间,现在却要达到七秒。 他现在已经被深深的恐惧所笼罩,虽说这种情况挽救了他一次性命,可是长此以往下去,他会变得越来越不像一个人,他也许会成为一个未知的东西。 别人的时间变慢了,他的变快了,想想都感觉不寒而栗!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杨毅撩开了帐篷的帘子,看着坐在桌子旁边发呆的范坚强,他皱了皱眉,默默的坐在范坚强身边。 此时的范坚强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向其他人倾诉。 因为他身上的事情太过诡异,根本没法解释! 随身携带着医院,医院中还有一只会说人话的企鹅,另外停尸间的尸体也能向丧尸一般活动,现在自己的时间更是出现了紊乱,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离奇。 也就是他受到过各种熏陶和精神轰炸,目前还没有疯掉,要是换成杨毅这些土着,范坚强可以百分百确定,他们一定会疯的。 深吸了一口气,范坚强将各种想法抛之脑后。 具体会变成何种情况,他想在想也想不通。 眼前战争迫在眉睫,等度过了此关之后再考虑吧。 “恭喜,首战大胜而归!”范坚强祝贺道。 对于多年来没有战事的天朝来说,这种规模的战斗非常稀有,即便是杨毅也从未经历过。 第137章 矛盾 137、 杨毅苦笑道:“你就别挖苦我了。仗着装备和人员素质比人强,占了点优势,取得了那么点成果,有什么可炫耀的? 这要是我家老头子知道了,非要打死我可不可! 你是不知道,他当年经历的大小战役都不知道有多少,万人规模以上的更是有几十次,相比之下,我这点成就算什么?” 杨毅此时冷静下来,那种兴奋已经过去了。 确实,和杨仁广的战绩相比,他这点成就真的微不足道。 范坚强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说真的,强哥根本没有那种意思,结果这货竟然自行脑补了! 既然杨毅都这么说了,范坚强也不好说什么,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有空搭理他! “你知道就好,胜不骄,败不馁。眼前的这点胜利不算什么,我们的目标可不止是眼前这点苟且,是统一! 实现真正的统一! 天朝征战多年,却从未彻底解决过吴国的祸患,这一次,将通过你的双手解决,这才是真正的目的与荣耀!” 忽悠人吗,对于杨毅这种热血方刚的小伙子,这种话最能调动热血。 想想,先辈们不论自己说的多么厉害,吴国没有真正的收服这是事实。 只要他能够办到前人所不能,那么在老一辈将军中,他也将占据一席之地,也有了将来吹嘘的资本。 若不然,等到他上了年纪,儿孙满堂的时候,他的孙子问他:“爷爷,你但年都有什么经历呀?” 杨毅难道要告诉孙子,你爷爷当年一夜七次郎? 别说他办不到,即便是能办到,他也不敢说,丢不起那个人! “这次交战,感觉如何?”范坚强随便问道。 杨毅想了一下,说道:“最开始的时候赶到非常的兴奋,然后又有点惧怕。你知道的,见过这中规模战斗是一回事,真正亲身经历是另一回事。 当时我冲进人群中,四外全是敌人,那种感觉,真的令人难以忘却。 精力必须高度集中,要不然,说不上哪一下失误,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可是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后面的时候我已经杀人杀得手软,好几次防御出现漏洞,被人趁虚而入。如不是这一身铠甲,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他说的有些幽怨。 范坚强淡淡的说道:“滚,你不是漂亮的小娘子,老子见不见到你都无所谓!” “哎,真让人伤心,我对你那么好,付出那么多,到头来你竟然这么对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这的,我是真心的!” “你滚不滚!” 范坚强觉得杨毅这段时间也不正常,这小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这些天便皮了不少,总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现在是打仗,特殊时期,范坚强拿他没有办法,这笔账要几下,等以后慢慢清算! 再说了,就杨毅那长相,虎背熊腰的,身上的毛都有二尺长,不知道还以为是个大猩猩呢! 即便是要选,也要选林煜那样的,长得俊俏,皮肤……,呸!都怪这大傻子,都给强哥带歪了! “我喜欢女人,我喜欢女人,我喜欢女人……” 范坚强在心底默默的重复着,感觉自己的取向还是很正常的。 深吸一口气,范坚强将杨毅赶了出去。 随着两人的对话,范坚强眼前的时间流逝又恢复了正常。 他皱眉沉思,总觉得这是一种特殊能力,也许能够自主操控,那么用好了,可能起到不可思议的作用。 在帐篷里面没有待多久,他就被人叫去干活了。 今天受伤的人不少,轻伤的那些还好说,有他提供的药品支持,一般的感染都会被驱逐,毕竟在这个年代,细菌的抗药性和后世的差远了。 但是那些重伤锤死的将士,光是一个康雨声是照顾不过来的。 太医院这次是铁了心要让范坚强出丑,和他作对到底,这些病人,他们只挑最容易救治的下手,剩下的一概不管。 范坚强看了一眼那些受伤的将士,又看了一眼磨洋工的那些人,心中一阵冷笑。 真当强哥是个好脾气,谁都能揉捏? 林老板那是天朝大佬,强哥现在惹不起,而吴敏成那是一个疯子,和他拼命有些犯不着。但是那日吴敏成找上门来,不是照样死在了范府? 他当初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都干硬怼林煜,教他唱歌,更何况这些自以为是的太医? 什么东西,等救治完事后,嫩死他们! “康大哥,病人的伤势如何?” 范坚强一走进医篷,便开始进入了状态。 康雨声忙的满头大汗,这里真正出力气的只有他一个,不累才怪! 范坚强很愤怒,即便是这些人想要搞他,也不能拿将士们的生命开玩笑,这已经过了。 “目前看还好,我已经给他们都打了镇定剂,短时间内不会感觉到疼痛。可是,有几人流血不止,需要进行输血,另外还有一人肠子被刮伤了,需要缝合。还有一个肝脏破损严重,现在已经性命垂危。” 康雨声飞快的说着当前的情况,他手上也没停下,为病人做着之血工作。 范坚强皱眉。 输血的活本来很简单的,在军营,这么多人在这里,想要找到匹配的血型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这需要时间却辨别哪一种血型能够互溶。 等到范坚强一个个鉴别出来后,天知道这几人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无力,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在一些费时费力的工作上腾不出手来。 “行,康大哥,那几位出血严重的病人就交给我了,剩下的那几位你看着办。对了,缝合伤口的时候,用咱们医院的针线,切记,一定要注意消毒,万万不可随意使用。 一旦感染,即使是我们的医疗手段,也不一定能将人从鬼门关救回来。 肝脏破损的那个等会儿将破损肝脏切除,肝脏是人体生长最旺盛的器官,割掉了还能生长出来的,注意伤口感染问题,应该有很大几率康复。” 范坚强快速交代一番,他便火急火燎的出了大门。 就在他前脚刚走,太医院的人就开始阴阳怪气的说道:“从未听说过着换血能够救活一个人,这哪里是医术,分明是邪术! 是损害他人寿命成全别人的邪术!对我们医者简直是一种侮辱,吾等羞于这等人为伍!” “就是,哪有用这等害人之术救人的,他范坚强不就是官职比我们大一些吗,那也不能损害别人的寿命成全他自己啊!” “输血就不说什么了,那肝脏乃是人体的重要部位,怎能说割掉就割掉。从未听说过,,肝脏割掉了还能再长出来的。 要真能如此,那以后咱们吃肝脏的时候,将猪的肝脏割掉一半,等到过段时间长出来再割掉,那样岂不是更好?” 众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 受伤的将士脸色苍白,他们不懂他们所说话的含义,但是他们知道一点。 范坚强要救他们,而太医院的人对此却是一顿批判,恨不得他们立马去死! 人在和死亡擦肩而过后,绝大多数人都会感觉到生命的短暂,生命的脆弱,以及生命的美好。 所以,他们格外的珍稀生命。 现在,有人三言两语间就要漠视他们的生死,这是他们不能接受的。 几个受伤轻的将士已经对太医院的几人怒目而视。 “你们看什么?瞪圆了眼睛还能治好伤势不成?你们要是有那个能力,还找吾等作甚?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贱泥腿子,真以为能杀几个人就了不起?” “你少说两句,这种大字不识的莽夫你又不是没见过,和他们说这些干嘛?他们那脑子能听懂吗?” 康雨声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当然也听见了这些人的谈话,只不过他现在正在完成一项关键的伤口缝合,没空搭理他们而已。 终于,他将最后的伤口缝合,这才喘了一口气。 看着趾高气扬,完全不把人命当做一回事的太医们,康雨声怒道:“你们也配称为医者?见死不救,目光短浅,勾心斗角,医术一般,真不知道你们是怎样熬到了今天的地位?” 太医们不乐意了,康雨声隶属于第一中心医院,本来就和太医院不是一个系统,他们看不惯康雨声很久了。 说真的,太医能被称为太医,多少还是有两下子的。 只不过遇见了范坚强,他们那时处处吃瘪。 就说现在治疗这些病患的手段,很明显,第一中心医院的手段更加快速高效,而且痊愈的速度快,效果好。 他们所会的那些医术,也有可取的地方,但是并不适合当前状况。 范坚强到是没有隐瞒的意思,他在行军的路上已经将相关急救的知识普及了,结果这些太医眼高于顶,觉得范坚强不可能将真正的东西交给他们。 认为让他们学习这些,完全是为了让他们做苦力! 天地良心,范坚强是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这一次他是无偿传授,结果人家不屑一顾,现在还在与他作对! “康雨声是吧,我知道你,你和你那死鬼师父云游天下,自以为是神医,能治天下万病。结果,在治疗一位官员的时候误诊了,最终你为了活下去,出卖了你师父,将责任都推到了你师父身上。 也不知道你那死鬼师父现在到底知不知道是你这个宝贝徒弟出卖了他?” 一个中年太医眼中带着戏弄,看着康雨声。 事实的真相他们并不了解,毕竟他们的身份地位和见识,局限了他们,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远远没有林煜调查的详细。 康雨声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从下跟随师父云游天下,救治病人暂且不提,他是被师父一手带大的,更是传授了他做人的准则和一身的本领。 结果师父为了救他,拦下了全部责任,遭人陷害致死,这是他心中永远去不掉的伤疤。 如今,这伤疤再次被人揭开,还是在这种时候,以这种口吻揭开,康雨声有那么一瞬间涌起了杀意! “你们够了!一个个吃的膘肥体胖,跟个猪似的,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东西,也敢质疑康大夫?”刚刚受到康雨声心细救治的将士终于看不下去了。 甭管康雨声以前是干什么的,经历了什么,至少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只有康雨声的表现是一个医者所为! “呦,泥腿子,你要为他出头? 我告诉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老子管你是谁?你再敢哔哔一句,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大不了用命偿,还能把老子咋地?”那汉子不屑的看着太医们。 就这群阴阳怪气,没有卵蛋的家伙也配成为医者? 其他将士闻言也是一阵意动。 他们受够这些东西的鸟气了。 不出手救治不说,还在一直拖后腿,这让他们愤怒几乎无处发泄。 现在,有人提出这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兴许真的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些碍眼的东西。 看着将士们不会好意的眼神,太医们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你们干什么?可别乱来啊!” “呵呵,乱来,我们可没有乱来。” “我告诉你们,要是将我们杀了,不仅是你们要偿命,以后那些受伤的人也没有人救治了,这是一种大罪,杀你全家都够了。”有太医恐吓道。 “大罪?呵呵,老子孤家寡人一个,还怕这个?况且,留下你们这些狗东西有什么用?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早入轮回。兴许十八层地狱走一遭,能让你们改过自新!” 帐篷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杀气已经在悄无声息的蔓延。 在战场上受伤,尤其是在炎热的南方战场上,有时候一点小伤都能要人性命。 这点将士们身有体会,所以他们对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没有报太大希望。 范坚强的名声在外,但是他们没有见过,也不可能那么信任。 既然很大几率都要死,那还不如死个痛快,至少不用憋屈的受这种鸟气! 就在这时,刚刚组织军队抽血的范坚强去而复返! 第138章 形势 138、形势 范坚强已经站在帐篷外面有一会儿了。 组织将士们抽血需要时间,而且采集这个过程也不能他亲手参与,首先他没有那个时间,也忙不过来。 只是简单的将血液从身体内抽出来一些而已,随便指导一下都能办到。 被抽血的人可能会因此遭点罪,不过也没有太大关系。 “你们,你们……”太医们一时间语塞。 说真的,他们从未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子。 在京城的时候,在文官体系内,他们的地位是垫底的存在,平时也没有太大权利。但是面对武将,他们会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那个时候,文体体系会站在他们身后为他们摇旗呐喊。 想要学医,不只是天赋和毅力的问题,首先要认字识字。 那些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莽夫,哪里会懂得这些? 天长日久的习惯,造就了他们面对这些受伤将士的习惯,对于他们的死活根本不在意,反正治不好又不能将他们怎么着。只要伺候好京城里的大佬,他们的小日子就能过的很滋润。 但是,今日的情况出现了变化。 京城来的人经常受到他们的欺压,已经习以为常。 但是这些人是镇北军的,那可是在边境生生杀出来的好汉,岂会任人欺辱而不做声? 说要砍死他们的军士事实伤了一条手臂,但是余下来的手臂也足以将这些诶细胳膊细腿的家伙拧死。 此时,他从地上站起来,狞笑的向太医走去,太医们被他吓得步步后退,有几个更是不堪的吓尿裤子了。 他们本就是精锐,如今刚从战场上下来没多久,身上的杀气还没有消散,以至于一旦动了杀心,那种气势可不是在这方面宛如一张白纸的太医们所能承受的。 理论上医者应当见惯了这种场面,然而实际上,这些眼高于顶的太医们,平时很少亲自经历这等血腥场面,再说了,看着别人死掉和自己死掉是两回事好吗! 就如同那些帝王,他们不拿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一声令下,人头滚滚。可是绝大多数帝王万年的时候都怕死,他们会求仙问道,吃一些没啥用的药丸。 有些时候他们不是自然老死的,也不是累死的,完全是乱吃东西中毒毒死的。 气氛越发的紧张起来,范坚强知道差不多,他再不现身,可能真的要出人命。 一旦出了人命,这几个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家伙不只是功劳没了,还要背负上相应的责任。 更可能的是,这次事情会成为文官打压武将的借口。 再说了,范坚强是这些人的直属上司,他们要是挂了,范坚强也难辞其咎。 “妈的,老子不是你们爹,竟然还要为你们擦屁股!”低声骂了一句,范坚强推开帐篷,走了进来。 “都干什么呢?腰不酸,腿不疼了是不是?要是没什么事了就被在这里待着,出去站岗去,或者现在拿起刀子和吴军拼命去!精力旺盛的没处发泄了是不是? 还有你们,不治病救人在这里瞎哔哔什么?还他么尿裤子了,多大的人了,你女儿都有本官大了,你是怎们办到的?难道你随了你女儿,一激动,精神亢奋,就尿了?” 范坚强这张嘴也是真的黑,他固然阻止了军士的进一步行动,但是言语上也没有放过打击太医的机会。 这些家伙都是贱皮子,就是欠敲打。 噗! 众多受伤将士忍不住笑出声来。 范坚强这话看起来没什么,实际上却将那几个尿裤子的家伙骂的体无完肤!而且,还委婉的讲述了他与太医女儿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些太医也不是好东西,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自然也听懂了范坚强话语中隐含的意思。 有几个绷不住脸皮,也跟着笑出声来。 反正丢脸的又不是他们,此时卖一下队友也没啥的。 自己不争气,尿了裤子,还不准人说了? “你,范坚强,你黄口小儿,竟敢如此污蔑我等,我……” 被范坚强说到了痛处,那几人顿时恼羞成怒。 “大胆,竟敢污蔑上官,谁给你的胆子?本官乃是陛下亲自任命的朝廷官员,你出口污蔑,莫非是看不起陛下,又或者,你早已经暗中投靠了吴王,成为了吴王的狗腿子? 也难怪,面对我天朝受伤的将士无动于衷不说,还出言污蔑,讽刺,甚至巴不得他们早死!” 一大滩黄泥扔在了出言的太医身上,范坚强觉得今天是一个立威的好机会,趁机统一口风,弄死一个,剩下的那些也就听话了。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事情败露? 不用想,那些太医肯定是站在另一边的,但是范坚强还有其他证人不是? “你学口风人,我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怎能做那等投靠敌军的事情来?” “呵呵,谁又知道呢?兴许你的女儿和吴王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再说了,没有救治病患,看着他们受伤流血死去而无动于衷,光是这一条就足够你被斩首示众了!”范坚强一声冷喝,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相比于这些将士直来直去的做法,范坚强是不怎么认同的。 两败俱伤就没什么意思,当狗咬了我们一口时,不能咬回去,而是要将狗打死吃肉。 范坚强冷笑一声,呼唤了一下守在门外的两个护卫。 刚才的话他们也听见了,早就气的不轻,现在范坚强出口断定那太医卖国,他们甚至都懒得听那太医絮叨。 等到那个太医被押走,范坚强这才看着其他人说道:“还愣着干嘛?自己干什么的不知道,还用本官再提醒一次不成?” 范坚强说着,嘴角勾起了一丝狞笑。 众太医打了个冷颤,这才开始干自己的该干的事情。 此时范坚强强势,他们觉得还是不要触及锋芒为妙。 等到将来有机会了,参他一本! 抽血的事情需要点时间,范坚强匆匆处理了一个受伤颇重的,便又转身回去了。 有过刚才立威产生的效果,那些出工不出力的太医终于正常了,康雨声身上的担子也轻了不少。 至于他们污蔑他的事情,和他师父的事情,看着这些痛苦呻吟的病患面子上,康雨声暂时不和他们计较了。 …… 范坚强抽取了几个失血严重士兵的血液,仔细对比了一番,发现他们四个基本血型齐了。 aabbo。 刚才抽血的人有一百个,范坚强需要一份一份的作对比。 做完一个,匹配上血型,就会命人带着人去输血。 说真的,这些被点名输血的兵卒吓得脸色苍白,他们真的认为这输血乃是邪术,是要消耗他们寿命的。 范坚强都懒得解释,反正解释了他们也听不明白。 至于用他自己的血证明的问题,首先会被人怀疑用了障眼法,其次,他的技术本就不咋地,再自己抽自己的血,那可有罪受了。 不管怎么说,上面一道命令下来,下面就要执行。 这里不是京城,是军营,尤其是在战争这种特殊时期。军令可是要比圣旨还好用的,那真是一言不合人头落地! 而且事后还没地方说理去。 最终,经过一天一夜的忙碌,是一个重伤者,有五个永远离开了世间。 反倒是那个伤了肝脏,被切除了大半肝脏的人现在还有生命体征,即便很微弱,却没有恶化的趋势。 救治了所有病人,即便死了几个,可是范坚强心中依旧一片宁静。 这时候他有些理解那句“尽力了就行。”所代表的含义。 “老板,有五个生命永远的离开了。”康雨声躺在草地上看着黎明的太阳,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范坚强同样疲惫的躺在地上,尽管很累,可是当初升的太阳洒向大地的那一刻,所有的疲劳都一扫而空。 当然,这只是假象,因为他已经伴随着黎明的曙光陷入了沉睡。 回答康雨声的是宛如雷鸣的鼾声。 康雨声笑了笑,到没有太过在意。 他见识的更多,病患在病床上痛苦挣扎,而医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一点死去,无能为力感觉又不是一次两次,习惯了不代表能够接受。 “我一定会变的更厉害!”康雨声在心底默默发誓道。 随后,他也陷入了沉睡中。 从早忙到晚,他比范坚强要累的多。 只不过他已经成年了,身体素质更强一些,所以才支撑到现在而已。 …… 吴国首战失利,这在吴王的预料之中。 只是他觉得总得取得一些战果的,比如斩敌上百。 毕竟八百人,八个换一个,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吴王的要求并不高,可是将士们不给力,他也无可奈何。 交战的时候,如果不是没了这行,散了士气,他觉得还是能斗一斗的。如果吴军死战不退,至少也能将天朝骑兵留下半数以上。 可惜,实际的战果给他狠狠的上了一课,他自以为强大的吴军,实际上在天朝精英部队面前不堪一击! 皱了一下眉,吴王在大殿中来回的踱步。 “其他各国那边如何了?” 玄德低沉的说道:“回陛下,其他各国已经按照约定开拔,按照行军速度,此时差不多抵达天朝边境了,至于何时对天朝展开进攻,还要看我们这边的情况。 毕竟如果我们表现的不堪一击,无法拖住现在这些军队,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对天朝展开攻击。 天朝多年来的积威太甚,当年他们都被打怕了。而且这些年,天朝风调雨顺的,人口增长了一大截不说,经济实力也增强了不少。 陛下应当知道,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交战双方实际上拼的是物资消耗。换句话说就是打钱! 天朝很有钱,所以京城的那位很有底气和我们耗到底。反倒是周边国家,他们时刻受到天朝的盘剥,并没有那么多资源支持他们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 所以,他们总要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讲究一击必胜!即便打不过,也能掠夺一部分资源,以战养战!” 玄德分析的很有道理,吴王听后不住的点头,然后他恼怒道:“这些话你之前为何不说?” “说了陛下会听吗?”玄德反问。 吴王的语气一滞。 玄德这话说的真是无可挑剔。 说了他也不会听的,因为这是他隐忍多年,最后的翻盘机会,不论成败,他都要试一试。 烦躁的摆摆手,吴王说道:“下去吧。” 玄德低头示意了一下,离开了大殿。 等到玄德离开,吴王盯着大殿中的地图,看着上面的标记,口中喃喃道:“需要打一场硬仗,即便失败了也不要紧,这是证明实力的时候。哎……” 他叹息了一声,这一仗不好打啊! 既要展现自己的拳头,也要尽可能的保存力量,这样他们才会具备下棋的资格,那些站在棋盘外张望的家伙才会入局! 这个夜晚,范坚强忙碌一夜,杨毅睡了一夜,而吴王则是忧愁了一夜。 他本来其实挺自信的。 即便是自己手中的吴军不如天朝大军,但是也不知战损比达到这种程度! 说白了,还是见血少,没有那股狠劲儿! 最近半个月对战的对手都和弱鸡似的,几乎不用他们出什么力,一到地方,地方守军象征式的做几下反抗,然后就丢盔卸甲了。 现在想想也是,他们一行几万人浩浩汤汤的,只有几百,不到一千的守军哪里敢反抗? 思虑了一夜,吴王本就花白的头发似乎又白了一些。 为了这一日,他付出了太多。 自己的一生,吴国多年来的基业,还有他子女都成了他的利用的工具。 虽然吴敏成的死他看似不介意,可是那是他的儿子,他难道就真的无动于衷? “来人,传天成将军。” 天成将军,是吴国最有名的一位将军之一。 在吴国,将军有不少,唯有这天成将军是一个另类。 他好战,不怯战,而且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带出来的兵往往能有一股不错的凝聚力,不至于在逆势的时候变成一盘散沙。 以前的时候,他最多带过五千人的队伍,现在让他带至少十万人的队伍打一仗,吴王心底也没有底气。 可是,他没办法?别无选择! 第139章 139、 天朝接壤的国家主要集中在西北之地。 那里环境恶劣,并不适合生存,尤其不适合以农业为主的农耕民族。 天朝是典型的农耕民族,所以即便天朝的大军又能力将其他地方打下来,其实众人也没有兴趣去哪里生活。 现如今,原本荒凉的地带渐渐有了声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军队将这片荒芜的土地填充。 他们的服饰不一,但是身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他们被另一个强大势力压迫了这么多年,大气都不敢喘,被人打了左脸的时候,还要把右脸凑过去,这种屈辱之下,只会出现两种极端。 一种是甘心认命,从此忘掉所有的荣耀和尊严,成为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 而另一种则是鼓起最后的勇气,做出最后的抗争。他们已经走好了必死的准备,只是他们不想自己死的没有意义。 如果事不可为,那就不为。 强行出手,到头来迎来的将是天朝狂风骤雨般的报复,有些国家孱弱,甚至可能因此灭族! 这是一场席卷天下的战斗,也是一次重要的抉择。 他们都清楚的明白,这是几百年来唯一的一次机会。只有把握住机会,他们才能翻盘。 局势一片混乱,镇守边境的天朝大军此时也整装待发。只要上面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出手将这些蛮夷斩于刀下! 这是一种自信,不只是大国的自信,更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一群被他们欺压已久,临时组成的联军罢了,还真能成事? 要是这样都能让他们成功,那么天朝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接到两处地点传过来的情报,林老板稳稳地坐在龙椅上,眼中有神情看不出变化。 多年来同满朝文武交锋,早就锻炼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这关乎着天朝未来走向的时候。 轻轻敲击着椅子把手,大殿内只有他和任喜,以及几个伺候的宫女。 “吴国看来要打一场打仗了,对于这点,朕到是不担心,吴王有几斤几两,多年来,也基本上摸透了,但是西北方向的异族竟然真的想死灰复燃? 哼!可笑! 当年你们最巅峰的时刻都不是我天朝的对手,现如今,那里还有资格参与进来?”林老板独自说话,大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他一个人的气场笼罩周边,压得那些宫女瑟瑟发抖。 可是她们依然紧咬着嘴唇,哪怕都咬出血了,她们也不敢出现任何异动。 反倒是任喜,这个常年伺候林老板的太监,他对此就像是没有任何感知。 只见他耷拉着眼皮,好像发现靴子上的花纹非常好看,猜测这是那一位能工巧匠制作的,等到有空了,绝对要将至收入宫中,专门给贵人做鞋。 “南方和西北都不足为虑,我天朝儿郎要是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真这些年的粮饷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到是东面的沿海貌似不太平静。 这次抽掉了不少人手,海军也抽掉了一些,本就防御薄弱的沿海地区,现在防御更差,海盗猖獗。” 林老板短时间内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要说天朝的军事实力,在这周围,或者是这个世界来讲,那是头!但是,那只是只陆战而言,一旦到了海上,天朝的海军实力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天朝不缺少财力和物力,他们建造的战船也是首屈一指的,只不过海上的资源还没有被人认识到,开发的有限,朝廷并不热衷。 因为投资大海,总体来说,成本更大,而且风险也大,还看不到太多利润。 以前的时候,只要勉强防御一下周边海域即可,现在,有些麻烦。 当然了,海盗即便猖獗,也不能动摇天朝的根基,大不了沿海地区的百姓遭点罪。 林老板真正犯愁的是隔着大海的另一个国家。 那个国家的实力也就比西北的单独一个国家实力强一些,当初曾多次冒犯天朝,被上一任林老板毫不犹豫的胖揍了一顿。 可惜,因为大海的天堑阻隔,导致最终没能将那个民族灭绝。 现在,那个民族估计恢复了些许元气,最近一段时间活动频繁,一旦他们发现天朝防御的漏洞…… 林老板皱眉不已。 硬碰硬,他们铁定打不过天朝的,可是他们抢了东西会跑啊,天朝的海军实力一般,还真不见的能取得战果。 有些烦躁,林老板这一颗突然希望西北的那些家伙赶紧动手。 要打就打,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无怪当初被打成了孙子。 “来人,传令下去,命镇北军,镇西军,集结军队,寻找蛮夷薄弱点,主动进攻!哪怕不出手,在我天朝边疆转悠,那也没安好心!打死了也无妨。”林老板对自己人讲究规矩,但是对待别人,呵呵,要啥规矩。 拳头大就是规矩。 …… 林武这些天闭门不出,就像是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一般,过期了最平淡的生活。 每天早上日落而息,鸡鸣而起,生活过的非常有规律。 为了这种平静的生活不被打扰,他甚至暂时卸下了太子的职务,还斩断了与其他人的联系。 京城原本活跃的太子党突然像是哑巴了一般,集体失声。 他们不明白,太子为何在这种时刻做出此等选择。 要知道,现在朝廷战乱,正是太子带队出征,建立威望的时刻。只要这场大战打完了,那么太子在天朝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只要太子不主动造反,林老板都没有任何理由将他罢黜。 可是太子竟然主动放弃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林武却不这么认为,任由属下如何劝说,他都坚持自己躲在家中不作为。 而另一边,身为二皇子,林武的老对头,平王殿下确实动作频频。 从封地上来讲,平王的封地在南方,距离吴国也没多远,此次南征,平王可是下了不少成本,他派出了封地内的三万军队参与南征,为的就是能够通过南征建功立业,获取一份功劳,成为竞争皇位的筹码。 为此,他更是积极的请缨,要亲自带领军队上阵杀敌。 林老板同意了这个请求,作为帝王,他向看看,面对这中情况,他的儿子们的选择如何? 当初立太子时,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决定。 为了让这场戏更加精彩一些,林老板甚至曾经召见了林煜,询问了他的意见。 林煜对于皇位有些心动,不过也仅仅是心动,有的选择的话,他觉得这皇帝不当也罢。 因此,他委婉的拒绝了林老板的意思。 至此,这次战争,成为了平王一个人的主场,他将在这里唱独角戏。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明面上上确实如此,可是暗中,看不见的双手已经开始运作。 对于林武来说,他最大的威胁来自于林老板,其次便是掌握封地和兵权的平王。 干掉林老板不太可能,可是弄死平王的难度貌似并不大。 要知道上了战场,这刀剑无眼的,伤了残了,死了,都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林武不需要做什么,他只需要稍微使一点手段,让平王主动投身这个巨大的旋涡中,他看戏就好了。 “可惜,三弟太精明了些。”林武一边除草,一边遗憾的说道。 除了平王,林武其他的弟弟中,也就林煜有点本事,不过林煜是个聪明人,没有亲自下场。 东宫的花圃在这个季节只剩下枯枝烂叶了,上面还有一层淡淡的清雪,结果林武现在就蹲在花圃前,用冻得发红的双手将枯草一根有一根撤掉,仿佛感受不到天气的寒冷。 对于太子乐此不疲的作为,谁也不敢说什么。 …… 范坚强睡醒了,天色已晚。 从黎明,他一直睡到了晚上。 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残余的光芒依然让夜空显得有些明亮,弄得范坚强都有些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早上还是晚上。 他发现躺在军帐中,应当是他睡着后被人抬进来的。至于康雨声,估计早就醒了。 掀开帐篷,一股肉香飘到了他的鼻孔。 “你醒了,快来尝尝,这是我做的烤羊腿!”杨毅有些兴奋的坐在火堆旁,脸色因为火焰的炙烤带着天然红润。 范坚强看了一眼那个架在火上烤成金黄色的羊腿,有些异样的看了杨毅一眼。 这傻大黑粗的家伙,没想到真有一手! 这只羊腿的卖相很好,而且味道闻起来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什么样。 范坚强点点头,找个地方坐下来,从旁边拿起小刀,在烤熟的羊腿上片下来一块肉。 烤羊腿,一次性完全烤熟有点不现实,而且在火焰上烤,一般的吃法都是熟一点吃一点。 羊腿上面已经放过了调料,范坚强将羊腿送入嘴中。 有些烫,也有些辣? 等等,辣? “你这是在哪里弄到的辣椒?”范坚强有些疑惑的问道。 杨毅笑道:“从你那些瓶瓶罐罐中翻出来的,对了,味道怎样?” 范坚强将肉咀嚼后咽下,这才说道:“味道不错,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方面的天赋,不去当厨子可惜了。” “嗨,那个谁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我唐唐一个千夫长去给人当厨子?” 范坚强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懂这句话真正的含义就别乱说,君子远庖厨是你这么理解的吗?被跟那些整天脑子抽抽,净琢么些没用东西的文官学习,他们都是精神病,有那时间瞎哔哔,倒不如做点实在的事情。 对了,你这是升官了?从五百人变成了一千人,还不错啊,我还以为你也就统领八百人呢!” 杨毅脸一黑,说道:“天朝的军队制度中没有八百人。” “哦,我不知道。不过也没啥,换一个人去一样能够解决。对了,战事如何了,今天和吴军交战了吗?” 说到正事,杨毅收起了笑脸:“试探的做了几次进攻,打掉了对方几百人,我们也损失七八十。毕竟咱们这支军队是拼凑而成,不是所有的都是精锐。另外,吴军好像有大动作,下午的时候,吴军大营好像来了新的将军,并且带来了一只两万人军队。据探子来报,吴军还在增援中,看样子他们打算在这里同我们打一次大战。” 范坚强想了想,说道:“要是大决战也好,这样后双方谁都不耽误事。输就输,赢就赢,多简单。说真的,南方这鬼天气,也就这个季节还好受一些,等到七月份,能将你焖熟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像你这么想的人有,但是还有不少人可不这么认为。 战功是一点一滴积累的,一次性大决战,除了能够突出以下主帅的厉害,和几位将军的勇猛,像我们这些底层的军官那是永无出头之日了!”杨毅叹息一声,他也就是说说,他是杨仁广的儿子,少了谁的功劳也不能少了他的。 范坚强又吃了一块肉,这才说道:“大决战是不可能的,吴王应该是想要通过一次大战证明一下吴国的军力,即便不敌天朝,也能将我们这些人托在此处无法动弹。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在动手前,吴国已经和天朝周边国家沟通好了,一旦吴国能够撑住,他们会还不犹豫的进犯边疆。” “哼!他们好大的胆子,难道当年的事情忘记了?”杨毅怒道。 当年天朝为周围所有国家上了一课,那时候天朝同所有国家开展,并且呈现摧枯拉朽的破坏了,直接将异族的脊梁打断了,杨毅从未想过他们竟然还敢来犯! 哪怕天朝有近半数的军队在这里,可是守卫边疆的大军依然强悍,不是那些异族能够比的。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反正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搏一搏也没什么太大损失。不过想来也没什么问题,其实重要的还是如何从这次大战中活下来,然后面对满朝文武的相互攻伐。 杨毅,你要知道,有些时候我们不主动去招惹别人,他们也会主动找上我们。这次战斗过后,活下来,升官加爵不成问题。而天朝蛋糕就这么大,你多分了,别人就要少分了,你想,谁能乐意?” 第140章 厮杀 140、 该说的范坚强都说了,至于杨毅怎么想,那是他的事情。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范坚强也没有到处乱走。 他知道有人对付他,很有可能会用一些不干净的手段,所以他尽量不给敌人创造机会。 只要不出军营,不四处瞎走,谁也不能把他怎样。 吴国的天成将军到来的消息已经决定,根据天朝的情报系统传来的消息,他们得知,吴国要打一次硬仗,用来决定接下来的战争走向。 而天成将军无疑是吴国的一把尖刀,他本应用于吴王最后的底牌,但是现在迫不得已,在开战之初就不得不使用。 军营中的将军们对此到没有太在意。 天朝的大军有多强,他们心中其实有底,现在要做的,就是干净利落的将吴国击溃! …… 京城,范府。 梁晓月用心数着日子,范坚强已经离开快要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春天的脚步已经开始接近,京城的积雪在最近也开始了融化,气温的回升,带来的不仅是对又一年春天的喜意,更有对未来世界的一种期待,以及担忧! 大战只要一天没有落下帷幕,结果便会有一天让人担惊受怕。 老田到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对范坚强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他现在正高高兴兴的围在一群大肚婆之间,因为他婆娘肚子里的孩子越发壮实,兴许在范坚强赶回来前,就能出生。 人生百态,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 京城百姓除了最初对战争的恐慌外,这段时间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朝廷并没有因为战争而增加赋税,也没有因为战争而从各地征兵,对于普通百姓的生活,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既然如此,那么打不打仗,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天朝形成了很怪异的一个圈。 在圈外,战争的旋涡越来越大,一个修罗场,绞肉机即将出现。但是在圈内,一切如常,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这才是林老板有足够的信心挑起战争的原因所在。 天朝内部很稳定,在这个关键时期,大家有着共同利益,文武大臣都能联合在一起,那么君臣也一样能够同心。 现在的经济中心依然是北方,可是在吴王经营下的吴国也渐渐崭露头角。 这是一块新的,大蛋糕,谁不想去分一块? 就想是殖民者一般,在本土的资源和人口达到了瓶颈时,他们突然发现有一处更加富饶的大地,和弱小的文明等待着他们去征服。 这种选择题没有难度可言,当然是拿起武器去征服! 等到他们尝试到殖民的快感后,就会想毒药一般上瘾,再之后变得一发而不可收。 其实这次南北大战,已经有了一种类似的苗头,只不过限于当前的交通状况,殖民还只是在萌芽当中。 …… 南方的大战还没有展开,西北的战火率先挑起。 接到了林老板的命令,早已经等待多时的天朝大军直接对盘踞在外的各族联军展开了清洗! “啊!你们不守信用,这里是我们的土地,你们怎能越境攻击?” 异族的语言和天朝的语言所很大的出入,这是一个会讲天朝语言的家伙发出的质疑。 他们觉得很委屈,他们只是集结在这里,并没有真的对天朝展开实质性的进攻,为何天朝大军会将他们视作敌人! 当初的条约说的听清楚的,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彼此,异族每年都要向天朝缴纳一定数量的财富,已获得天朝的保护 这么多年过去了,保护不好说,他们也从未进犯过天朝,而天朝也没有对他们大规模用兵。 至于边境的摩擦,那是正常现象,双方在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全当是对新兵的磨砺。 此次的先锋将军冷笑的看着这些惊慌失措的异族,手中武器毫不手软,将一个又一个敌人斩杀。 “兄弟们,将这些狗东西杀了,今晚咱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喝酒不一定能实现,但是大块吃肉那是真的。 在人数上,异族联军有近八十万,而天朝的军队仅有十万多一些。可是颇具喜感的是,面对这狂风骤雨的攻击,占据人数优势的异族被打的节节败退。 他们的信念不够坚定,内部不够团结,兵戈也不够锋利,身上穿的铠甲也形同虚设。 这样的状态,如何和如狼似虎的天朝大军相比? 富国无弱兵。 天朝腐朽,实力下降,那也是相对来说,和这些被天朝压制多年的家伙相比,天朝依然是一个巨无霸。 天朝,只能自己毁灭自己,若不然,没有任何外敌能够至天朝于死地! 战争成一面倒的趋势。 异族联盟本来就是一盘散沙,面对天朝如此迅猛不讲道理的攻击,他们顿时手足无措。 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倒在了血泊中,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的浓重。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鲜血流淌出来,在这寒冷的天气中本应该凝结的,结果旧的血液还在冷却,新的新鲜血液已经开始补充! 一脚下去,保准能够踩到还未干涸的血浆。 天朝将士们几乎是个个全身染血,有敌人的,也有他们的。 在西北这种艰苦的环境中,造就了异族凶狠的性格。 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无法形成有效的规模抵抗天朝进攻,但是他们并没有像吴军那样直接放弃抵抗的念头。 那些眼见逃不掉的异族战士,也会做出博命一击。 为此,天朝大军的损失也不少。 这一次大战,战线非常的长。 西北地区共有联军八十万,不是指联军都在一处地方,以至于,这次战斗演变成了一个血肉长城,由鲜血铺就! 身为指挥大战的将军,镇北将军和镇西将军从容不迫。 他们二位不对付,在大是大非面前,也能放下彼此之间的恩怨,一致对外! 天朝大军的战损已经接近两成,然而他们不为所动。 异族的损失可是要比他们大得多! “报!异族其他态度不明的部落刚刚有异动,他们此时正在集结军队和物资,目标正是这里!” 杨仁广面无表情,似乎对于这种消息见怪不怪。 他挥了挥手,示意探子可以下去了。 “诸位将军以为如何?”杨仁广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柔和中带着一股铁血的味道。 镇北将军手下也是有一些能人的,每一次战斗,涉及的规模较大时,都是众多将军商议得出结果,然后才能采取下一步行动。 这是战争,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他们的每一个决定,不只是关乎着手下将士的死活,更关系这天朝的安定与否。 “这是正常现象,墙头草都已经动摇,参与此次联军,那么那些以前没做打算的异族此时也会有所决定。 这是一种大势,即便联军不如我们,可是他们依然要参战。联军和他们可以说算得上是一体的,一点联军被我们全部击溃,那时候我们必然会都他们展开一次从头到尾的大清洗。 当年我朝因为经济财力问题,没有那个能力进行远征清洗,但是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们的时代! 所以,他们觉得我们在清洗完成后,根本不会放过他们那几只老实的漏网之鱼。 不过是锤死挣扎罢了,末将以为,不足为虑,只需派遣一只万人大军驻守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即可。”一个将军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其他几人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他看法。 当前的局势就是如此,一旦联军溃败,天朝必然会大清洗的,甭管有没有参与,只要是异族,都在清洗的范围内。 而另一方面,如果联军将天朝军队击溃,那么那些人也会参与进来瓜分战果。 这本来就是一个死结,他们如何都要参与到战争中来的。 只不过此前,他们需要观察一下情况,然后好做好准备。 打得过,趁机大肆搜刮,打不过,那就赶紧找后路。 对待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家伙,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启禀大将军,末将愿率领一支军队前往阻截!”有将军主动请缨。 杨仁广看着那人良久,又闭眼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准!” “是!” 看待这场战争,杨仁广觉得,不能只从眼前的着手,还要放眼天下。 一个人的心胸和格局,决定了一个人的眼光。 从地图上看去,天朝东部沿海,四周被各种大小国家环绕。 其中,天朝南部的大部分地区都是吴国领地,而西北则是成片的荒漠,这里的环境极其恶劣,对人的生存非常不利。 以前有从荒漠另一边来的人说过,在荒漠的另一边,存在着一个辉煌灿烂的文明,杨仁广对那里向往已久,总希望有一天能够亲自带兵将那里征服,可是目前看来,有些不现实。 路途太远,小规模的军队还可以,大规模行军,完全能将天朝的补给线个拖垮了。 另外,看似安静祥和的大海也不见得就这真的老实。 海的另一边有几个不大不小的国家,他们常年混迹于大海,多次扮演海盗,打劫天朝的商船,还与天朝海军发生多次冲突,双方爆发过大战。 虽然最终天朝海军都仗着武器先进,船大和人手的优势,打退了他们的冒犯,但是他们就像是附骨之蛆,打死一次,过一段时间总能死灰复燃。 现在南方大战,为了防备吴国的海军,天朝海军被抽掉了大半,现在防御是最脆弱的时刻,一旦那些家伙从海上而来,毫无疑问,现在的海军挡不了多久。 要知道,天朝的京城,距离大海的距离也没多远。 几大军团中,镇北军距离京城最近,杨仁广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留下一只三千人的军队。 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赶去支援。 时间流逝,同异族开战已经过去了三天,在这三天里,天朝大军战损已经上升到了五万! 而异族更惨,他们直接战死的有三十多万人,更多的人则是被追的走投无路,一头扎进茫茫雪原。 进入其中,九死一生。 生还下来的几率不大。 八十万联军算是被天朝打残了,不过后来参战的几个国家整合了这些残兵败将,形成了一个不到三十万的联盟,正在与天朝对峙。 而另一头,天朝同吴国的第一次大碰撞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范坚强休息了几天,终于又开始忙了。 外面的喊杀声震天响,战场就像是一个绞肉机,将一个又一个生灵剿灭。 血肉横飞,惨叫不断。 天成将军确实有一手,他们吴国军队的质量不如天朝,本应该在第一轮冲锋中处于劣势后就会停止进攻,结果很多人面对这种结果,竟然没有溃散,他们依然在做顽强的抵抗。 此时的吴王并不去知道,他所期待的异族联军竟然比他还不堪一击。 他原本期盼着通过这一仗打出气势,然后让异族分担一下他的压力。结果,他这场战斗的意义已经没有了! 因为天朝的皇帝林老板等不了那么久。 杨毅也参与了战斗,他现在是个千夫长,在军中体系,是中层将领。 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成就,简直羡煞旁人。 他带头冲锋在前,不知道将多少敌人斩于马下,当然,相应的也有许多友军从此沉眠于此。 开战不到半个时辰,范坚强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受伤下来的将士越来越多,简直要将这不大的地方填满! 整整五百多人一字排开等待治疗,范坚强头都大了。 他即使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他突然有些同情这些在战场上拼命的将士,不是强哥不用心救治你们,实在是强哥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 为了止血和防止感染,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 青霉素等抗生素药物会有过敏反应,人一旦过敏,那是要死人的。 此时范坚强直接无视了那百分之二左右的过敏反应,开始大规模使用。 早在出发前,他就兑换了一大堆药物,现在看来,这次战斗结束,要少一半! 第141章 141、 “输血,快输血!a型!” 范坚强大声吼道,同时手下也没闲着,一边给人之血,一边将破损的血肉切割掉,然后将消毒液均匀的涂抹。 镇痛的药物已经不够用了,现在范坚强给人做手术的时候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进行的。 疼痛不可避免,甚至被挨刀子的时候还痛! “啊,疼,疼啊!他么的你会不会啊,老子要疼死了。”一个大腿被人砍了一刀的大汉此时受不了那种痛苦,看着范坚强用刀子将他的血肉一块块割掉,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老子挨人刀子的时候都没这么疼,你他么……啊!” 那人话没说完,范坚强不动声色的将刀子直接在他伤口上狠狠的来了一下,然后将医用酒精直接倾倒在伤口处。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那大汉的眼珠子都瞪圆了,脸色涨的通红,和煮熟的大虾有些类似。 “也就是在战时,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老子弄死你!”范坚强那里是肯吃亏的主,此时面对大汉的污言秽语,他直接做出了反击。 疼痛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的大脑,他想要开口反击,可是伤口上撒酒精那滋味,老刺激了。 范坚强将他扔给了一个太医,他自顾自的走向了下一个伤者。 那大汉好不容易缓过神来,面色阴沉的问道:“小子,干不干报上名来?” 范坚强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白痴。 “首先你要清楚一件事,本官好歹是朝廷的册封的官员,不是你随便乱叫的,其次,一个小小的千夫长也敢如此嚣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 告诉你一个常识,你受伤了,现在还是由本官医治,只要本官一个念头,你的生死完全在本官一念之间!”范坚强冷冷的看着这个嚣张的家伙,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么没脑子的东西是怎么混到千夫长这个位置上的? 难怪那些文官瞧不起武将,要都是这种货色,估计谁都瞧不起。 “你敢?” “呵呵。”范坚强都懒得搭理这种玩意。 说真的,他带来的药品数量本来就不够,现在更是省着用呢,结果这货竟然威胁他?这不是找死呢吗? 这种人救了也是等于白救,他不会感恩与你,他会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什么叫做理所应当? 医者治病救人是理所应当,这没有问题,可是范坚强现在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时间将所有伤者都救治下来? 这时候,总会选择性的抛弃一些人。 很不幸,这货直接上了范坚强的名单。 “你们去处理下一个伤者,这里不用你们管了。”范坚强是太医们的长官,此时他法令,这些太医掉头就走。 这是范坚强与军中人物的冲突,很有可能引出一个利益集团,他可不想参与进去,成为夹在两方的那个出气筒。 在他们看来,范坚强他们打去吧,反正打来打去都是军中的事情,和他们也没有太大关系。最好双方将狗脑子都打出来那才好呢! 打发走了太医,范坚强看着那个还在耀武扬威的家伙骂了声沙比。 一不管脸色难看的大汉怎么想,怎么做,反正这货大腿上的伤口可不小,想要正常走路都费劲儿。 …… 战场上,敌军第二次发动了冲锋! 天朝大军面对吴军疯狂的进攻,他们连忙结好阵型应对来敌。 如果都是杨毅所率领的那种精锐,吴军再怎么挣扎也是没用的,到头来也不过是送人头。 但是发动了总攻后,吴军发现,天朝的军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有很多人都是从地方军队抽调出来的,战斗能力一般,和他们相比,有些甚至还不如他们。 这像是一针强心剂打在他们身上,他们原本比较低迷的士气顿时高涨了几分。 双方再一次交锋,血肉磨盘开始徐徐转动,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碾压成碎片。 别以为在没有热武器的时代,战争不会出现人被炸成稀巴烂的结果。 军中用的制式弩箭,一下能将一个人拦腰斩断,还有抛石器,那东西也很厉害,只要人被砸中了,直接能碎了。 还有一些人死后被肆意的践踏和劈砍,都看不出人样了。 如果细心的人会发现,周围的温度似乎上升了一些。 这个季节,南方的温度已经回暖,但是也不过是十几度而已,穿的少了,也会感觉到阵阵凉意。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看的人心慌。 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可能会受不了。 人数一过万,那就是无穷无尽,更何况现在,双方投入的兵力已经超过二十万! “杀杀杀,都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有的人杀红了眼,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不管敌我,疯狂的将靠近周边的人砍死。 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血浆,攻击也是诡异刁钻,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杨毅已经感觉很累了。 这次大战和上次是不同的,那一次他一次击溃了敌军,接下来的就是不断将逃跑的家伙一一击杀即可,并没有太出力。 但是这次不同,敌人的反抗非常激烈,而且人数也太多了些,冲进去后,他发现这就是一个无底洞。 刚才他们花费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放在勉强从人群中杀了出来,现在又要撞击在一起! 好在,大规模战斗也有大规模的好处,只要挺过了第一次冲击,接下来的混战还能好过一些。 他一刀将一人劈死,随后转身用手臂格挡住另一边的偷袭。 黑甲在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那种百战精锐,黑甲的防御能力在这时体现的淋漓尽致。再加上其本身的质量不大,节省了杨毅不少的体力。 将有一个敌人砍死后,杨毅喘了一口气,随后迅速将藏在铠甲下的一针肾上腺素注射到体内。 起初的时候没有太大感觉,然而没过几秒,他就感觉力量在源源不断的从体内涌起,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力量爆炸式的奔涌,但是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这是在透支身体潜力! 第142章 142、 杨毅大吼一声,冲入人群,将拦路的几个家伙砍翻,随后他不断前进,也不管是否有攻击落在身上。 反正现在穿着黑甲,防御力超强,即便有人能够看透铠甲,也不过是受到一些皮外伤罢了。 身为武将,皮外伤这种事简直是家常便饭。 “杀!” 此时的杨毅宛如黑色的,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一时间本就疲惫不堪的吴军竟然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他这么勇猛,看起来应当引起注意,实际上,除了周围的十几人,放眼望去,这么大的战场,一处两处小规模变化根本看不出端倪。 杨毅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和天朝的大部队会合,然后返回军营。 按照固定,他只需要参与第一轮进攻即可,但是当时体力还算不错的他选择了再一次参战。 事实给他上了一课,他以为自己的体力还很充沛,实际上,他已经处于透支的边缘。 他再一次凶狠的将拦路者砍倒,自己也是一个踉跄。 肾上腺素激发的力量宛如潮水般退去,虚弱感传遍全身。 他看见了天朝的大部队,此时却又几十人将他和大部队拦截在外面! 杨毅咬了咬牙,他依然记得范坚强曾经的叮嘱,肾上腺虽然能够短时间内透支潜能,爆发力量,但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一旦使用过量,对身体的负荷也是非常大的,弄不好会致命。 但是,此时的情况,如果他不使用,那是必然被人砍死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将最后一只肾上腺素注射到体内。 熟悉的力量再一次奔涌而出,他又化身成为黑色战车,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拦路的吴军先不明白,明明应当体力透支的黑甲人,为何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没有人回答他们的疑问,他们被杨毅击倒后,被周围纷乱的战场肆意的践踏,生命垂危! 借着肾上腺作用的这段时间,杨毅愣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终于同天朝大军汇合在一起。 力量从体内缓缓流逝,杨毅的虚弱感越拉越强,哪怕他曾经一夜不眠不休的做那事,也没有现在来的虚弱。 苦笑一声,在别人的护送下,他很快离开了战场。 按照杀敌的数量来说,这一战杨毅直接斩杀敌人四五十的样子,间接也差不多杀了这些,甚至更多。 …… 西北战场,天朝的优势很明显,要不是现在的联军学聪明了,不再与天朝硬碰硬,他们估计早就被彻底的击溃了。 大战继续,镇北军和镇西军相互配合十分融洽,完全看不出两位将军曾经有仇,甚至为此大打出手,以至于两大家族都开始敌对。 大战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异族联军需要休养,而天朝则需要制定新的作战计划,期望在现在交手时,一举将敌军歼灭。 天朝的局势目前很好,却不代表着会一直这样。 要知道,在这片土地周围,存在着许多种族,他们早已经对天朝这块沃土虎视眈眈。现在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前天朝太强,他们不敢下手,现在,如果把握时机,恰到好处的来上一下,兴许真的能取得不小的成效。 不说别的,在天朝南部就有一些国家,平时因为地理位置等原因,与天朝的接触极少。 而且双方并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 但是这次是不同的,天朝这个大肥羊现在有些自顾不暇,兴许真的是时候也掺和一脚呢! 当然,当消息传到那些国家上层耳中,再到他们做出决定,集结军队,进入天朝境内的时候,最快也要半年光景,对此,不论是林老板还是杨仁广,他们都不觉得那是威胁。 眼前最需要担心的是海边的那些家伙。 他们的实力不见得有多强,但是在这个时候,如果侵入,对沿海地区造成巨大破坏,不只是死伤一些人那么简单。 这场战争发动的也会遭到严重质疑,在有心人鼓动下,收到侵害的难民一旦形成规模,影响比同异族全面开战都严重的多。 当今的陛下,林老板的威信会损失很多。 在这个以皇权为核心的国家里,皇帝的威严往往代表着一个国家的颜面,所以有些东西能够抛弃,有些东西不能! “将军,为何要留下三千精锐?异族虽说已经被我们击溃了一次,但是我们的损失也不小,增加三千兄弟不只是增加战力的问题,更能让更多兄弟从战场上活下来啊!”杨仁广手下的将军提出了质疑。 杨仁广沉默,他总不能说这是为了保护陛下用的吧? 大道理是讲不通的,将士们只是为了自己信服的人卖力,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可不会为了所谓的皇帝鞠躬尽瘁! 这个时代中,当兵可不都是为了保家卫国。 这种思想一没有人宣传,二即便是宣传了,又有多少人能听懂? 在这个可笑的世界中,能认字已经算得上是士子了,可想而知,文化水平达到了怎样的地步! 杨仁广烦躁的压了压手,说道:“留一些后手总是好的,全国各地出了问题,我们也好及时敢去救援。 即便没有发生意外,当异族被我们即溃后,他们必然要四散而逃,此时就需要有一支活动的队伍去围追阻截。“ 这个理由不算错,可也不能说对。 “末将明白了。?” 杨仁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环视一圈问道:“可还有什么异议?若是没有异议,两天后,十万大军出发北上,分三支队伍,从不同的地方包抄,务必要将敌人尽数歼灭,确保不要有漏网之鱼。 作战成功后,立即前往各地,这一次,本将允许你们烧杀抢掠,只要在夜间,你们如何做都无所谓。另外,抢到的东西,七成上缴。若有人敢违背军令,私藏物品,军法处置!可都明白?“ “明白!”众将士领命,纷纷退出。 在这个冬天即将接触,春天还没有来临的季节里,天朝这片大地上,再一次掀起了血雨腥风,波及范围之广,影响之大,简直是史无前例! 第143章 143、 梁敬轩看着远处由远及近的船队,心中莫名的感到心悸。 他在回去的路上,因为自身原因,他的行走速度并不快,以至于现在,天朝的南征大军已经同吴国打起来了,他还有一天的路程才能赶到小螺家。 “这是?海盗?”梁敬轩不是特别确定。 他以前是军人出身,对这些有些了解,但毕竟不曾接触海军,了解的并不深刻,所以此时一时间也不好判断。 不过他知道一点,既然这些“海盗”能够靠近天朝海岸,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天朝的海军没有发现! 南征的事情他也知道,只是没想到一个南征竟然对天朝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不能耽搁了,要抓紧时间赶路了!”梁敬轩是知道这些海上来客的残忍,他们每一次登陆,都会进行大肆的破坏,尤其喜欢乱世无辜,似乎这样能够彰显他们的厉害。 另一边,天朝的海军不是没有发现,而是他们发现了,此时却无力阻止。 因为他们正在与一群所谓的海盗打一场遭遇战,战场一时间陷入了僵局,已经没有多余的经历去估计其他舰队的走向。 当下,最紧要的是将消息传递回去,让皇帝早做准备。 “赵老三,你带人赶紧杀出重围,将消息带回去!务必要赶在对方登陆前,要不然,沿海的城市都会被毁于一旦!”指挥海战的将军连忙下令,随后他带着人再一次投身战斗。 赵老三是一个长得黝黑的汉子。 实际上,常年在海边生活,皮肤想要保持白皙,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是相对来说,本就皮肤黝黑的赵老三比其他人更黑一些。 听了自家将军的话,赵老三二话不说,找齐了人掉头就走。他的家也是沿海地区,他不确定这次敌人还是不是要在他的家乡登陆。 即便不在他的家乡登陆,也可能在其他战友的家乡登陆! 周围舰船配合的加紧了进攻,为赵老三他们一行人打掩护。 鲜血将大海染红,血腥味和大海的腥味混合在一起,一时间不知道拿哪种味道压过了哪种? 这是距离大陆很近,却依然有十几里的路程。 血腥味将海中的捕食者吸引过来,它们就在水中,时刻准备着。 只要有人落入水中,便会有一条鲨鱼凶猛的将人拉入水中,咬死,撕扯,吃掉! 有的人是疯狂的,他们及时面对这种巨大的猛兽,依然会举起手中的武器,狠狠的插在鲨鱼身上。 一下插不死,反倒是激发了鲨鱼的凶残性格,一时间场面更加血腥惨烈。 “投石!” 天朝海军的配备不差,每一个舰船上都携带着便携的投石机,随着指挥者的令下,一枚枚石头宛如雨点般落在敌人船上,将脆弱的船板砸出一个个窟窿。 有的石头角度刚刚好,将对方的舰船船舱砸露,等待他们的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发生海战,最好的方法是将两只船靠近,然后蹬到甲板上作战。一旦落水,那其中的凶险比陆战还要可怕的多。 至少在路地上发生战斗,战斗的只有彼此双方,可是在海中还有第三方存在,甚至第四方! 时代的特性决定着他们不能够使用火药,人并没有从繁重的体力中得以解脱。 “@¥%t#$%^” 对面的敌人发出一连串的命令,魏源听不懂,但是想想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至少对他们来说,这不是好主意。 果真,那些蛮夷竟然将船向这边靠过来,他们凶狠的将船上的桅杆砍断,然后高大的桅杆倾倒,砸在天朝海军的大船上,两艘船彼此连为一体! “杀!” 魏源尝试过阻止,也在这个过程中,击杀了不少敌人,可是他们人数的劣势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等到对方登上甲板的那一刻开始,爆发了白刃战。 血液很快将甲板染红,一个个战士前仆后继,但都倒在了前行的路上。 …… 海上的事情传到林老板耳中的时候,敌军已经登陆! 天朝最不想预见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虽然天朝依旧有能力镇压,但是那些在战火中死去的平民百姓和建造起来的城市文明将无可挽回。 有时候林老板也会自我质疑一番,检讨发动这场大战的重要性,然而得出的结论往往只有一个。 为了天朝的万世昌盛,为了林氏皇族的传承,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认为,这个天下都是他们林家的,他们作为天朝的主人,自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着他的命令,一些小小的牺牲也是必要的,无伤大雅。 作为统治者,他的想法不足为奇。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愿意为他赴死! 范坚强不愿意,梁敬轩更加不愿意! 他经过了一夜不停息的奔波,途中甚至都不顾及是不是在人多的闹市了。 但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小螺的家,也是他曾经在那里生活过的地方,此时已经化为灰烬,残余的火星还没有熄灭,可想而知,从发生战斗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梁敬轩呆呆的看着前方毁于一旦的废墟,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中有什么束缚突然崩断了! 他想过不报仇的,想过从此好好的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来着,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只要妹妹和小螺过的快乐,一切都是值得的。 毕竟在曾经的梁家,他也就和父亲母亲有些感情,剩下的那些家丁护卫,甚至兄弟姐妹,死就死了,根本无所谓的。 可是,可是! 梁敬轩眼睛瞪圆,他直勾勾的盯着那化为废墟的家,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去,他要去看看,亲眼验证一番,小螺到底还在不在! 可能是一夜未眠,也可能是被的原因,梁敬轩的眼白此时都布满了血丝,像极了一个精神即将崩溃的疯子。 灰烬中有一具尸体,看样子是个女子,她的身体已经成为了焦黑,可是梁敬轩依然看出了她的身高和小螺差不多。 而且,当梁敬轩颤抖的掰开尸体的双手时,他颓然的坐在地上,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这是小螺,她手中死死攥着的东西正是他当时送给她的小饰品。 没想到,到死亡的那一刻,小螺依然紧握着他给出的信物! “呵呵,哈哈,哈哈哈!” 梁敬轩露出了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笑的肆意,笑的张狂。 京城一行,本以为是美好日子的开端,然则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梁敬轩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人,想要和她白头偕老,结果,这一别竟是永别! “好啊,好得很啊!林枫是吧,你等着瞧,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不,我要让你林家血脉生不如此,男人代代为奴,女人世世为娼!” 对皇权的恐惧,对家人的愧疚,以及对林枫的愤恨,终于化为惊天巨浪,冲毁了梁敬轩最后一点理智,最后一点坚持。 又是一个恶魔的出现不是上天的选择,而是人为的创造。 林老板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生生的创造出了一个恶魔。 当然了,这还是一个弱鸡,还不能对林老板造成实际的伤害,不过,如果放任不管,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中,恶魔往往能够快速崛起。 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 …… 梁敬轩疯了,范坚强并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他是真的累了,最后的记忆是累的不行,晕倒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同吴军的大战已经结束,双方终于分出了胜负。 此次,吴军战败,共计大约损失十一万人,投入兵力十五万! 而天朝投入兵力十二万,损失七万多! 战绩上看起来比吴军强,可是要知道,在装备和人手上,甚至军队素养上,天朝都是被吴军强的。 本来第二波会战的时候,就应当将吴军彻底击溃,可是在关键时刻,吴军的天成将军率领一支队伍杀出,所过之处,无一人能够抵挡。 他愣生生的将天朝大军杀穿了! 本来低落的吴军士气,一时间陡然高涨! 战争一直持续,直到三天后才终于决出了胜负。 天朝实施了斩首战术,专门派出精英队伍对抗天成将军所率领的那一只队伍。 哪怕打不死,也要尽量的拖延时间,不断的消耗他率领的军队。 结果是成功的,他们成功的拖延了天成将军的脚步,并且消耗了天成将军大部分精锐,以至于吴军的士气一落再落。 终于,在将吴军击溃的时候,他们集结优势兵力一举将天成将军的队伍歼灭。 而天成将军也在最后一刻拔剑自刎。 “如此说来,吴国已经断掉了一直臂膀?不,看样子不只是这些,他们的实力很有可能被砍断了一半,现在躲在深山,利用地理优势和天朝大军拖延,目的不言而喻。可是,如果那些人不行,打不过天朝大军怎么办?这是在做垂死挣扎吗?”范坚强无所谓的笑了一声,他这算是见识到古代的战争到底如何了,说到底,也不过尔尔。 这一次,他越发的坚定回去做一个大夫的觉醒,每天看看书,救救人,挺好的。 他这么想着,可能有许多人和他抱有一样的想法。 大帐外面有些吵闹,范坚强皱眉,他听见了杨毅的声音,当然也听见了其他陌生的声音。 大帐被人野蛮的掀开,几个范坚强不认识的家伙出现在眼前。 杨毅一脸阴沉的看着那个为首的青年,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强行抓人?你要知道这里是军营,不是你家,哪是你肆意撒野的地方?” 那人也不甘示弱的看着杨毅,说道:“这点本将自然清楚,别以为仗着有点军功升了官职,你杨毅就是一号人物了。要不是看在镇北将军的面子,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本将说话? 再说了,这天下本来就是皇家的,我家王爷乃是平王殿下,找他治病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康大夫不是已经去了吗,不过是被箭矢划伤了而已,上点药,休养几天便可痊愈。”杨毅沉声说道,怒气已经快要压抑不住。 “嗤!殿下乃是万金之躯,怎能用那凡夫俗子所用的东西?听说范坚强的医术高明,是仙人门徒,此时正是战争时期,总要给殿下炼制一些好用的丹药才对。”那青年看着刚睡醒的范坚强,眼中带着上位者对待下位者的不屑。 范坚强的医术他见过,确实不错,还听说一些他以前的事迹,他觉得范坚强的本事不见得有多少,但是绝对私藏了一些好东西。 杨毅当时在战场上的表现也有人看到过,明明已经体力透支,结果一个东西扎下去,他又变得生龙活虎的,甚至被这之前还要猛! 这是什么? 这意味着在战场上多了一种保命手段。 只要将这种东西弄到手,到时候殿下建功立业,也能多一份筹码,收买一些人心不是。 等到继承大统后,他们这些人也能升天! 所以,他想要逼迫范坚强交出那种灵丹妙药。 杨毅还要说,范坚强伸手阻止道:“怎么,我们这些人都是皇家的奴才不成?” “呦,你到是有些自知之明,没错,你们确实是皇家的奴才,此时主人家需要,你们就要无偿付出!”青年冷笑连连。 他知道范坚强要搞事情,可是他不在乎。 他身后的人可是平王,代表的是一个利益团体,不是一句话就能搬到的。 范坚强摇摇头,说道:“你走吧,我只给人看病。” 声音平淡,不带有一丝烟火气,结果那青年听后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意思,实在骂他还是在骂平王? “小子,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来人,将这不知道那个粪坑里蹦出来的屎壳郎拖出去!本官是朝廷官员,是为天下百姓服务的,可是不皇家的一条狗!”范坚强也是怒极。 他知道这话没毛病,但是一旦说出来,林老板肯定不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吧,反正天朝的律法没有哪条规定他不可以这么说。 杨毅心中拍案叫好,不过表面上,他却露出了一副纠结的表情。 第144章 平静 144、 来人到是没来成,毕竟这位是平王身边的红人,不是哪一个家伙都是范坚强这种莽夫,谁也不服,谁都敢怼。 范坚强觉得有些小尴尬,这微风没耍成,脸面有些挂不住。 他连忙用眼神示意杨毅,别人害怕平王,你杨毅怕个屁啊! 不说别的,日后如果杨毅在朝廷混得不好,必然要跟着林煜混,林煜不当皇帝也是要封王的,同样是王爷的手下,你怕个球? 杨毅犹豫了一下,说道:“范兄,这样不好吧,这位毕竟是平王的人,和平王的关系亲密无间,我们动了他,平王震怒,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经受得住的。” 他在平王的人和亲密无间两句话上咬字特别重,范坚强自然是听懂了,那个青年也不是傻,他也能听明白这话里的含义。 “你们!”他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是真的动怒了。 杨毅这句话不只是讽刺他,更是将他的主子连带着也骂了一遍,他身为平王身边的近臣,主辱臣死的观念早已经深入人心。 “我们怎么了?我们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平王殿下那么大的威风,我们可不敢触碰。毕竟这天下都是皇族的,吾等可没有反抗皇族的胆子。”范坚强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平王,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在范坚强所生活的时代,平王这种小屁孩还在学校里经受数理化的折磨呢,哪有心思想这么多,还皇位,权术! 基本的知识道理都不懂,能玩个毛线? 什么最可怕,当稚童掌握毁灭世界的力量时最可怕。 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无人可以约束他们,同时因为他们的心性不定,随心所欲,干什么事情仅凭个人喜好,这种货色才是毁灭世界的元凶。 范坚强原本就很讨厌古代宫廷,兄弟反目,父子相残,但是身在这个时代,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那青年到是有几分隐忍,他冷冷的看着范坚强和杨毅,顺便将周围围观的众人也打量了一边。 除了范坚强和杨毅,其他被青年目光注视的人不自觉的低下了头颅,就仿佛那是锐利的刀子,能够直击人的心脏似的! “瞪什么瞪,显得你眼珠子大?眼珠子再大,能有牛眼珠子大?妈的,智障!”范坚强毫不客气的反击,就这种记仇的小手段,都是强哥玩剩下的。 青年好不容易维持的高冷气质一滞,紧接着他恼羞成怒! 范坚强这混蛋实在是太气人了,他在到来之前对范坚强做过一些调查,知道他胆子比较大,只是他一直以为是人们的一种传言,对一些事情的夸大而已,哪想到,这是真的! 说话,长了这么一张破嘴,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青年有些疑惑,不过他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低喝道:“范坚强,你要知道,你是在对谁说话!” “呵呵,本官,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到畜生说兽语,就是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范坚强冷笑道,他可不怕青年的斥责。 首先他不敢动手,也不能动手。 现在这种情况,谁先动手,谁没理。 其次,即便这货动手打人,不是还有杨大傻在吗! “本将不是东西!” “对啊,你还真不是东西!”范坚强笑眯眯的到。 杨毅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也不管青年杀人的目光,他笑的声音越来越大,乃至最后的肆无忌惮。 “好好好,你们很好,你们……” “放狠话?切,有意思吗?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的没啥本事,可是这毛病到是不少。见到好欺负的,就一窝蜂的去欺负,见到硬茬子,就会放狠话。 我记得我上学那阵,有的同窗和人打架,结果被人修理了一顿,那货不服气,意识放狠话,然后找一大群人去收拾一个人。 你猜怎么着?”范坚强向前走了一步,此时距离青年的距离只有两米远。 青年喘着粗气不说话。 范坚强毫不气馁的继续问道:“猜一猜,真的,又没什么损失?” 他这个故事,含沙射影,说的不就是他吗? 不过青年也不是好惹的,突然他冷声道:“最后那人被他们打死了。” “错!老子要是摊上你这么个学生,老子早晚气死!其实他找来的人不少,但是实际上真正帮助他出手打人的几乎没有。本来是群殴,最后变成了单挑,然后其他人成了吃瓜群众,在一旁助威呐喊。 最后,那家伙被人打死了,人群也就一哄而散了。”范坚强看着青年,问道:“你说,这个故事好不好笑?” 青年脸色一阵变幻。 在这些高层眼中,只有利益够不够,值不值当的问题,从没有人因为一个棋子的生死而真正下场厮杀。 凡是下场厮杀的人,都会从棋手沦落为棋子,最终,也陷入这盘乱棋中无法自拔。 此地不是久留之地,他已经看见了范坚强眼中闪动的光芒,久经沙场的他自然清楚,那是杀气! 范坚强对他动了杀机,这简直让他不敢置信! 杨毅皱了一下眉,他不动声色的来到范坚强身边,扯了范坚强一下,他这才将眼中的杀气散去,重新换成了一副笑眯眯的好人模样。 “哼!咱们等着瞧!”青年终究还是放了一句狠话走了,不过这次并没有将他的靠山搬出来,这样做不仅没用,还有可能让他成为笑柄。 直到青年走远,杨毅这才说道:“你这是干嘛?他是平王身边的红人,从小就和平王一起长大,感情好着呢。今日你得罪了他,日后他必然找你麻烦!” 范坚强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要是还有胆子来,还有脸面来,随时奉陪到底。只要在规则内,我还真的不怕谁。至于规则之外,说的就好像他们有手段,我没有似的。 你信不信,他们要是不按规则出牌,我能让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杨毅沉默,据他对范坚强的了解,虽然说话不靠谱,不过能力很多,也很厉害。 看来这并不是空穴来风。 “还是按照规矩来吧,别做的太过了。小三子虽然有些影响力,可是现在毕竟还是差了些,做的太过,他也报不下你。”杨毅是知道实情的。 范坚强的破脾气,见人就怼,要不是林煜暗中保护,他现在估计已经凉透了。 当初将林晟骗到范府,就是林煜的主意。 他知道林晟在天朝的地位,以及对林老板的影响力有多大,所以,他才会想到这种方法,哪怕林老板很讨厌范坚强,但是只要范坚强不犯事,林老板也不会主动找麻烦。 范坚强拍了一下杨毅的肩膀,这小子这段时间到是又壮了一大圈。 “放心吧,我中有数。” 天朝的南征大军中,主要分为四个派系。 其一是京城来的,只属于林老板的禁卫军,其二是从各地精锐中抽调的人手,镇北军,镇西军的人就属于这个派系。 其三,那是地方抽调的人手,他们的数量最多,但是实际战斗力也最弱。至于最后一派,那是各大势力组成的联军,这里面主要以平王的军队为首,其他人的属军为辅。 不是说他们和平王是一伙的,只是因为平王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能够统领的军队多,所以才成了这股势力的代表。 此时,那个刚刚被范坚强气炸了肺的青年回到平王坐在的军帐。 他大致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的意思。 平王林旺,看起来就是一个还没脱去稚气的少年。 此时他故意留起一撮小胡子,装作深沉的捋这胡须,沉吟片刻,才说道:“一个小小的医官也敢如此放肆,看来本王离开京城太久,有些人已经忘记了本王的威严。紫林,不必同这种人生气,一个小人物罢了,将来我们成事,这种货色都是随意捏死的东西。 到是他这态度说明了一些问题,我那三弟似乎也不算安分,也有些蠢蠢欲动啊!哼,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这种庞大的棋局,不是谁都有资格参与的!”林旺很是自信。 他现在觉得,当年竞争太子失败,离开京城来到封地,不见得就是坏事。 他见识到了更多的风土人情,见识到更广袤的世界,同时也掌握了真正的权利和军队。 同他的大哥比,太子更像是一只被关在了笼中的金丝雀,看起来美丽,实际上早已经失去了自由。 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能有什么作为? 紫林对于平王的话还算信服。 紫林伺候这位主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林旺现在所说的话未免还有些欠考虑,不过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思量已经很不错了。 “三殿下。”紫林在心中默默的记下了。 林煜虽然从未表示过自己要参与夺嫡的念头,也没有相应的动作,但是不代表着别人不会考虑他的态度问题。 就像是今天,范坚强如此嚣张的不将平王放在眼中,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持无恐,背后有人? 而他唯一认识的大人物,唯有林煜而已。 他有些时候代表着林煜的态度,他们认为林煜有这个心思也再正常不过了。 林煜幸好不知道,知道了估计连掐死范坚强的念头都有。 谁说的要争夺皇位了?老老实实的当一个逍遥皇帝不好吗? 再说了,这当皇帝多累啊,整天琢磨的不是弄死这个就是弄死那个的,累不累?烦不烦? 苍天可鉴,他是打心眼里不喜欢皇帝这个职业。 “王爷,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紫林问道。 林旺想了想,说道:“先等等,我们和吴国比邻,想必你也知道吴国是个什么状况。在平原上交战倒也罢了,吴国不擅长这种战斗,溃败是一种必然。但是现在他们龟缩在林子中不出来,贸然进去,很有可能被他们利用地形拖死。 让别人先去探探路,我们看看情况再定。” 这点林旺还是很冷静沉稳的,功利很重要,因为这影响着他未来在争夺皇位时的筹码,但是有功利,那也要有命,或者说有那个福气去获得,去享受。 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将这点家底全都砸进去了,像是一个赌徒一般等着开大小。 这种情况,输的一般都不是庄家。 吴军的战斗形式转变,天朝的将军们立即开始探讨下一步行军的问题。 这个问题他们在很早以前就考虑和讨论过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好主意。 现在是真正的陷入了泥潭中,先要将吴国清理干净,付出代价最大的时刻即将来临。运气好的话,两个月左右就能完成。 要是运气不好,天知道什么时候,弄不好全军覆没也不是危言耸听。 当初的林老板为何同吴国妥协,其实就是当时一支征讨的队伍因为未知原因进入林子,失去了联系,这才导致天朝征讨的力量下降,而且当时刚刚结束了大战,天朝需要休养生息,这件事也就没有进行到底。 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到了今天,也该落幕了。 和当年相比,消耗战,天朝大军是不怕的。 要怕的反而是吴国,他们的那些优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流逝,那时候便是天朝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一统时刻! “地形图在这里,危险的地段绝大多数已经标出,这是我们这些年渗透过去的人传递回来的东西。吴王为了这次战斗,准备的很充分,至少未来半年内,吴国不会出现粮食短缺的现象。 另外,利用地形优势,吴军很可能分成几人的小队,在丛林中伏击我们,为了应付各种意外,我们也要将队伍打散。” “李将军的说法到是有些可能,不过我们本来就不熟悉地形,分成小组,一旦落单,那岂不是被吴军逐个击杀?”另一位将军提出了质疑。 他们这种来来回回的讨论已经争论了一个多月,现在还是没有决定出一个具体方案来。 因为这种地形缘故,许多问题都难以解决,一个完全之策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选择一个相对来说代价最小的办法。 第145章 新发现 145、 难得有空闲,范坚强终于有时间意识沉浸到医院中,和小凰聊聊天。 说真的,小凰一点都不想看到范坚强这张可恶的脸,要不是她千辛万苦弄出来的丧尸没有什么战斗力,她早就找人和范坚强拼命了。 看着范坚强的身影,小凰果断将头转到了一边。 范坚强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弄小胖子,他这次进来是有目的的。 那个能够将时间放缓的能力一直都是他心底的一个秘密,也是他心慌的源头所在。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既然能够带着医院来到天朝,总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不期望找到事情的真正源头,但是好歹也有知道关联之处。 比如,医院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延迟时间的东西存在,又或者医院里的时间流逝和外界的不同,他能够利用这种时间差。 这注定了是一个无解的题目,不过他不想放弃。 重活一世,活得不明不白的,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他这么想着,在医院中漫无目的的行走,主要是看一看医院以前他曾走过的地方。 当时他只是大致的看了一眼,至于医院具体的样子,每一处都有什么功能,那些东西能够兑换出去,或者可以兑换成一中能力,他不是很了解。 就比如x光,这种东西能不能兑换?变成自己双眼的一种能力,如果可以,那么以后看病是不是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身体内有什么异常状况,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发现。 下意识的,他走到了ct室。 范坚强意念一动,真的选择兑换x光的透视功能。 他现在手中拥有的现金并不充裕,为了这场战争,他将自己积攒半年的大部分家底都拿出来购买药品了,现在还剩下的这些钱不知道够不够。 他确实能够兑换这种能力,不需要将这个巨大的机器弄出去。 不过他脑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系统的界面,上面有两种选项,标记着价格和不同的功能选项。 选项一:兑换x射线,永久,消耗黄金五百两,使用时,提取生物能源,使用时间取决于生物能源多寡。 选项二:兑换x射线,一次性,消耗每分钟五百铜币。 两个选项,其中第一条是永久兑换,范坚强目前还没有那么多钱,另外,这能源消耗的是生物能源,那么他身上什么是生物能源? 说白了,还是消耗他自身的能量。 这东西不好说,能量的消耗也没有个标准,万一他用不好被抽成了人干咋办?这个要不得,再说了,能用到x光到时候不知道具体有多少次,万一少于五万次,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想了想,他觉得选项二更加靠谱一些。 从医院中退出来,范坚强选择了第二种兑换方式,对换了一分钟的透视能力。 随着存储在医院中的钱财消耗,范坚强眼中的世界顿时发生了变化,以前彩色的世界立即变成了黑白,一切东西都开始变得不同起来。 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他们体内的骨骼范坚强看的清清楚楚,甚至他们的内脏也能隐约的看到。 到不是内脏难以穿透,实际上内脏很好穿透,所以一般来说很难在x光照射下有所反应。 x光的视角范坚强不知道,反正他现在的视角和拍出的片子是一个效果。 “功能还算可以,不过门外那哥们儿的骨骼有问题,可能是在战场上受伤了,没有得到良好的治愈,以至于畸形了。”范坚强自言自语一番,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他突然有了一种想法,既然x光能透视,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一定特殊情况下,也能用来侦查敌情? “距离目前还不清楚。” 他这么想着,脑中又出现了一行字。 x光透视每加一百米,消耗一两银子。 “霍!“ 这个可以啊! 一两银子确实不少了,换算一下可是相当于一千块呢! 不过,在战斗的时候,能够提前十里地发现敌军动向,貌似很划算啊! 敌人还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其实他们已经彻底的暴露了。 “十里地,是最为合适的距离,是进是退都可以有时间做出调整。一里地五百米,十里地五千米,消耗是五两金子。妈的,真贵!“范坚强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按照这种情况算,那永久x光貌似也不算贵。 不过转念一想,医院里面兑换东西都是等价的,也就是说,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 如果真的是以他自身为动力,十里地?呵呵,一里地他都会被抽干。 “这个功能很强大,还是话费钱财好了,这钱财就是乌龟王八蛋,花没了再去赚吗!“ 现在天色距离黎明还早着呢,范坚强索性继续回到了医院中。 依然是熟悉的医院大厅,他每次来到医院,出现的地点都是在这里,没有因为各种操作改变过。 x光可以弄出来,那么超声波是不是也可以? 范坚强心思活络起来。 古代的战争太残忍了,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现在急需一些自保的手段,而且他现在神奇的身份和能力相比朝中觊觎的人应当不少,林老板以前比较忙着,一直将目光放在南北战争上,没时间搭理他。 现在这南北战争也打了,看样子距离胜利也没有多长时间了,到时候,闲暇下来,该处理朝中的不稳定因素了。 这点范坚强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他谎称自己是仙家子弟,总要有些仙家子弟的本事,不求多么厉害,至少能够唬人不是? 简单的药品可是不行的。 医院中是有超声波存在的,这东西能够携带能量,通常来说,在医院做b超的时候,超声携带的能量相对小很多,人体是感受不到的,但是当这种能力得到放大的时候,形成的破坏威力便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人耳朵的缘故,听取声音围是20——hz,低于20hz是次声,高于hz是超声。 只要不在听力范围内,人都是听不到的。 如果他能够掌握超声,并且将这种能力放大,当有人对他图谋不轨,试探他到时候,他直接用超声将人撕成碎片,岂不是更有震撼力! 众人看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结果冲上去的人直接gg,那种震撼,比他拿刀砍死一百人都强的多! 人类对未知的东西都是恐惧的,尤其是在这个神鬼学说盛行的时代里。 b超室很好找,范坚强像刚才一样,开始兑换超声这种能力。 同样出现了两个选项。 选项一:兑换超声波,永久,消耗黄金一百两,使用时,提取生物能源,使用时间取决于生物能源多寡。 选项二:兑换超声波,一次性,消耗每分钟一百铜币。(透视版能量版增加一倍消耗一百铜币) 可能是刚才范坚强使用x光的时候出现的想法,直接导致选项二出现了变化。 超声波基础伤害不知道是多少。 不过想必应该比b超那种来的强大吧? 范坚强这回选择的是能量版,他想要看看这能量板到底有多强。 随着他意念一动,他身前不远处的小桌子晃动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桌子距离他大约有一米远,重量的话,应该有多少来着? 范坚强是不知道,不过按照牛顿那人规定的东东,推动桌子,需要大概50n吧。 如果这样算的话,想要推动一个人,至少需要十倍的能量版超声波。 范坚强皱眉,他突然觉得这医院功能的缺陷很是严重啊! 论道对人体的破坏力,超声波其实不如次声波的。 人体内脏会产生次声,和外界的次声共振,想想就刺激。 那样的话,杀人更加诡异了。 “对了,x光理论上是放射性物质,我这是要看谁不爽,盯着他放x光,那是不不是意味着能让他发生病变,诱导细胞死亡?“范坚强越来越觉得这种考虑可行。 放射性物质能够穿透人体,也就是能够穿透细胞。对细胞会形成破坏。 平时做这种东西的时候,时间短暂,能量少,少数死亡的细胞对身体几乎没有影响,但是如果是长时间呢?而且还是加强版的呢? 如果林老板想要害死他,他是不是可以放大能量,穿透层层阻碍盯着林老板,瞪死他!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瞪谁谁怀孕大法? 范坚强轻吐了一口气,心情一阵愉悦,至少他目前近战手段有了,另外着消耗战术也有了。 段时间干不死你,那咱们就打消耗战。 他不过是付出一点无关紧要的财富,而对方付出的是生命! 第二日,太阳升起后,天朝的将军们终于拿出了最终方案,他们还是决定将队伍打散,深入山林中同吴军交战。 天朝大军最大的损失即将在这里展开,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原始森林成为了另一片修罗场。 当然了,为了保障不被逐个歼灭,也有人组成百人队伍继续深入,随时用来支援。 杨毅的军功已经足够他上升到统领五千人的将军了,说真的,这种情况下的战斗,他参与的异议并不算太大。 恰巧,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更喜欢在战场上面对面的厮杀,至于这种作战方式,很不习惯。 第一批进去的人手有近十万人,看来这些人也是下了狠心,要一举将吴军打残!打的没有反抗之力! 范坚强算是能够清闲几天了,他这几天都在秘密测试自己的能力。 杨毅是一个很好的靶子。 当然了,对杨毅,范坚强动用的是超声波,x光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留给那个威胁过他的将领吧。 那货的命大,和范坚强闹矛盾后,伤口竟然没有感染发炎,顽强的活了下来。 他现在正在琢磨着如何让范坚强好看呢,结果范坚强早已经将关爱的目光投给了他。 碰! 杨毅身穿黑甲倒飞了出去!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杨毅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 揉了几下胸口,那里闷得慌。 他刚才觉得范坚强拿一下没有力气,要求范坚强加大力气,结果范坚强一口气直接加到了刚才基础的五倍。 然后杨毅就飞了出去。 “我去,你这是什么鬼能力?你师父教你的?“杨毅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完全不顾身上的疼痛,兴奋的问道。 范坚强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他倒是觉得杨毅这人不错,如果超声波能够传给他,也没什么的,可是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 “你别想了,这是我们这一脉的独门秘籍,你学不会的,再说我也教不了你,师父在我这里下了咒术,我要是说出来,那就死翘翘了!“范坚强说的半真半假,不过杨毅却是信了。 如果仙术可以随意的外传,那么早就烂大街了,又何必让仙人如此神秘? 早知道是这种结果,杨毅得到肯定回答的时候未免还有些失望。 “在下山的时候我是不会的,虽然记在了脑子中,可是一直都用不出来。所以师父一气之下将我赶下山了。结果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用了。“范坚强摊摊手表示无辜。 杨毅沉吟了一下说道:“可能和你这段时间太过劳累有些关系,身体应该是突破了某些潜在的可能。嘿嘿,你这种能力是真的强,尤其是在上阵杀敌的时候,如果被人围攻,直接放一次,将敌人震退,啧啧。 对了,你最强能控制多强强的力量?“他这时候才问到了点子上。 范坚强苦笑道:“就刚才那种,再强的话,目前还不行,毕竟我才会,没多久的。“ “嗯,这倒也是。“ 范坚强没有说实话,他现在的财富,足够他一瞬间将周围十米的所有人畜撕成碎片。 当然,也只有这一下,然后他就破产了。 和杨毅这几天的试探,自然不只是为了测试极限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演给被人看的。 想要动他,那也要先考虑考虑自己的能耐再说。 更何况,他说是被师父赶下山,可是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他师父到底是不是这样做的谁又知道呢? 况且,他师父到底有没有放弃他?万一没放弃,那会有多强? 第146章 无题 146、 这场战争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吴王期待中的援军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他做决定同天朝大军决战的那一刻起,他所谓的盟友几乎被天朝一次性歼灭! 现在残余的人员也被天朝大军撵的跟个兔子似的,四处跑。 到是东部沿海地区受到了一些冲击,不过那里的势力并不大,有着杨仁广布置的后手,动乱很快便被镇压下来。 范坚强的事情已经被有心人记录,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递到林老板耳中,到时候林老板想要动他,那也要考虑清楚了才成。 “那些人都去抢夺财物了,你不去吗?”范坚强问道。 杨毅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密林,笑道:“我去干什么?像一群疯狗一般盯着肉骨头不放?我们杨家已经够强大了,所以不能再强大下去了。跟何况,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呦呵,没想到你还懂得这些!”范坚强很是诧异的看着杨毅,这大傻子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憨货,何时动脑子想其他的问题? 杨毅的脸色不好看,他很想捏死范坚强,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他还懂得这些,感情你一直以来都觉得我是个傻子! “滚蛋!”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将头别向了一边。 范坚强笑道:“别介,你看看你,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这事要是被三儿知道了,他还不得埋怨死我!” “我和三儿没关系!”杨毅反驳了一句,有些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是是是,你们没关系,我懂,我知道。” 你懂个毛线! 杨毅决定不和范坚强说话,总感觉他说话不怀好意,可惜他找不到证据。 范坚强也是无聊透顶,说真的,他手下就是没有人手,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去抢劫一下吴国。 咱也不抢别的,专门奔财物用力,然后将这些东西都储备到医院中,到时候万一林老板想弄死他,有着庞大财物的支撑,范坚强也是无所畏惧。 在这个冷兵器盛行,火药没有的时代里,他的超声波武器就是无敌的。 当然了,这种超声波能力很强,烧钱速度也不慢,一般人还真的玩不起。 眼见杨毅不搭理他,范坚强觉得无趣,现在大家都发财去了,他们反倒是清闲下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不是没有依据的。 为了发财,那些人克服了对死亡的恐惧,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 和对待异族人差不多的政策,获得的财物自己保留一部分,其他的上缴。 虽然每个人保留的分成不多,但是胜在抢劫这本买卖没有成本,来钱快,风险低,嗯,至少对于这次抢劫,风险低一些,毕竟有着官府在后面撑腰。 他们是合理合法的抢劫。 “击退一个成年人,至少也需要一两银子,而像杨毅这种,起码要十两或以上的银子才成,真正相对其造成伤害,那么还需要更多的财富。 刚才那一下动用了三十两银子,如果将人击杀,最少也要百两。一百两一条人命,总感觉有一种买凶杀人的感觉。 另外,一百两的作用范围是一米,十米的话,需要一千两银子,也就是黄金百两。我现在手中的财物一百两黄金出头,哎,还是缺钱啊! 嗯,也不能这么看待。 大范围的声波维持其实没有必要,只需要笼罩身前一米范围,这样威力不会减少不说,还能尽量的节省消耗。 身前三尺,有我无敌! 不错,挺有意境的,今后就这么干!”范坚强脑中不断的想着事情。 他觉得,人有些忧患意识还是对滴,至少不用每天为生命发愁。第二天早上起来,脑袋还能在自己身上。 如果当初他也有这种能力,并且还有足够的财物支撑,当初面对林老板也不至于那么难以对付。 他当时完全可以摆出一副仙家弟子高高在上的样子,展现一些神奇手段,震慑一些人。 “看来这次回去赚钱应当节省着点了,不能全都用于天朝的发展建设。这天朝是我的天朝,是天下生民的天朝,可不是你林家的天朝!”范坚强做了决定,先提高自己的自保能力,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然后方能有所作为不是。 就像是人类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无外乎如何在这个残酷大世界中生存下去,那么食物是第一保障,其次是安全感,最后才会取考虑其他。 南征大军在发财,北方的人也不甘示弱,同样在大肆搜刮。 随着联军最后一支反抗力量被人击溃,西北异族正式成为了待宰的羔羊,只要天朝愿意,随时可以宰了吃肉。 为了贯彻执行林老板的意思,天朝大军继续向西北深入,他们开启了屠城灭国的战争,这一次,他们一定要将所有异族都打残! 至少让他们未来几代人都没有法抗天朝的能力。 至于杀光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这些异族的生命力很顽强的,留着他们继续在这片荒凉的大地上繁衍生息,创造财富,待到时机成熟,收割一番,岂不是美哉! 异族人在用天朝听不懂的一员咒骂着他们,大概意思是说他们是魔鬼,吃人不吐骨头,将来或者说死后会遭到报应。 但是谁在乎呢?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常年在刀尖舔血的日子,他们早已经不再信奉所谓的神佛,他们相信的唯有手中的刀子。 只要刀子够快,神佛下界,也杀给你看! 在这样一群信心极度强大的人面前,异族那点反抗力量微不足道。 捷报一项项传递到京城,林老板看的眼花缭乱,心情愉悦。 南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这点他心里有准备,那里的地形复杂,想要彻底接管那里,光是清理障碍就需要打把的时间。 至于吴国境内的百姓生活什么鬼样子,林老板表示不关他的事。 那是吴王该操心的,那些人目前并不是天朝人,天朝皇帝没必要为他们的生活疾苦买单。 到是一条秘密消息引起了林老板的注意。 “范坚强突然能够使用仙家术法……” 这条消息让林老板陷入了沉思。 他试探了范坚强很久了,因为范坚强表现的太过异常,林老板并不是十分放心。这是他的帝国,他不允许任何不可控的因素出现。 目前为止,范坚强虽然奇特一些,但是和普通人也没有本质性的区别。 他也会受伤,受伤了同样也会流血,流出的血是红色的。 目前为止,除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拥有后代值得考究,范坚强没有太多的不同。 但是现在,这条会使用法术是什么鬼? 难道说,范坚强以前一直在藏拙,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刺杀他? 那倒不至于,他们近距离接触了又不是一次两次,要动手早就动手了。况且他们无冤无仇,范坚强没有动手的理由。 又或者真的如消息上所述,范坚强是突然觉醒的能力。 据说是因为操劳过度,睡醒后突然就会了。 “他师父当初把他逐出师门,难道仅仅是一个说辞?要不然,一个会仙家法术的弟子,不可能让他随便的在人间走动!”林老板心中一团乱麻,他也不清楚范坚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喜子,你说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可以对抗一个国家吗?”林老板问道。 任喜低声道:“陛下,这个不好说,老奴活了这么多年,听说过能够力举千斤的猛士,但从未听说过谁能一个人对抗一个国家。即便是那些蛮夷组成的小国也不成。” 他到是实话实说,这个世界上神话故事不少,但是真人真事却没有发生过,也没有谁亲眼见到过。 对于未知,他也不能瞎说。 林老板本来也没指望任喜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只是习惯的一说,最终做决定的还是他自己。 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仙人,到现在还未成定论,而且他活了这么久,也未曾见到过那等猛人。 如果说仙人真的都有移山填海的能力,那么自古以来的王朝更替,也不至于这么血腥。 仙人一出面,镇压世间,一切都不是问题。 林老板点点头,将这条秘密藏到了最下边。 范坚强是成功的,至少目前来说,他真的成功震慑了林老板。 在军营中的生活不能说差劲,却也不算美好。 军规很是严格,像他这种军医,没有上面的命令,他是不能随意的走动,超出范围,脑子搬家。 本来,太医院的人想利用此次机会将范坚强做掉,可惜,军中的将领根本不买账。 他们和文官体系又不是穿一条裤衩的,听了文官的,岂不是落了面子,证明自己被他们低一等,到时候还怎么在武将体系混? 更何况,范坚强医术那么好,救活了八成以上的人,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们简直将范坚强看成了天上下凡的神医。 敌视范坚强的毕竟只是少数人,绝大多数还是正常人。 “南征快要结束了,我们这些人可能要先一步返回京城了。”范坚强有些欢喜说道。 这鸟地方他早就呆够了,当初好不容易从这地方跑出来,现在又回来了,当真是让人闹心。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进入夏季了,这里的夏天简直不是人能忍受的。 还是回去避暑来的正确。 杨毅对此毫无反应。 他不参与这些利益的争夺于瓜分,兴许是那些大佬们觉得愧疚,吃肉的时候没忘记给他点汤喝,于是顺便的将杨毅的挂职又提升了一小节。 这次南征,杨毅已经超额完成了他的预期,留在这里也没有必要了。 “那就回去吧。这次结束了,想必我也要正式娶妻生子了。”他有些惆怅。 作为一个十七岁的男孩,本应该上学的年纪,现在却在考虑繁衍后代的问题。 范坚强笑道:“那不是挺好的吗,我看这天朝人,十五岁当爹的都有,你这十七岁才娶妻,也不算什么?” “哎,你不知道,娶妻不是我说了算的,我老子早就给我安排好了。” “呦,可以啊,省去谈恋爱的时间了。哎,那个,嫂子长啥样?”范坚强来了兴趣,常言道,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 咳咳,想多了。 杨毅有些郁闷的说道:“问题在于,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万一长得非常丑怎么办?我要是敢违背这门亲事,我老子能打死我!” “额,感情你现在都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呢!兄弟,你真厉害,对了他爹娘你总认识吧?” “这到是认识,是京城的一个诗书世家,没有官职,不过家境不错,以前也有人在朝中做过官。至于长相,她爹看不出来,她娘到是个美人。” “你们武将还能和文官通婚呢?”范坚强有些诧异,这天朝的文官和武将都势同水火了,竟然还能这么玩? 杨毅幽怨的看着范坚强,说道:“谁告诉你不能通婚的,政治是政治,联姻是联姻,况且我老子但年还在末微受到过张老太爷的帮助。” “她娘是个美人,那你还担心什么?” “可是他爹长得一般啊,万一她随她爹呢,你也知道,小时候孩子长的可爱,但是到了成年,长成什么样都是一个未知数。”杨毅脸上全是纠结。 范坚强决定不和这货说话了,幸好他现在有晓月了,要不是以前,他绝对能被这货撒狗粮。 这是典型的贱人,明明得到了好处,但是嘴上确是另一番说辞。 “滚蛋,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范坚强不再搭理这货。 前几天,有人送来一些财务,是对范坚强救治他的感谢。 东西不多,却也是一片心意。 他知道最多三天,他和杨毅就要返回竟成了,所以最后,他想了许久,还是将最后的财富都兑换成了药品。 能多救活一人算一人,总比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了强。 而且他现在展露的东西更多了,区区凭空变物的手段也不算什么。 等到他回到了京城,估计还能有一大批收入,钱财什么的不成问题。 第147章 回京 147、回京 恍恍惚惚,几天的时间过去了。 上面的命令下来,即便不想走,也是不成的。 吴国已经是瓮中之鳖,翻不起什么风浪,所以没必要留下这么多人在这里耗着。 要知道,距离这么远,光是大军的补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支出,天朝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不少,可是也没必要浪费在这里不是!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囊,范坚强看了一眼,随后笑着告别了这处修罗场。 此次回京,必然会是另一番凶险,不过现在没有其他选择。 晓月还在京城,老田也在。 范坚强看着那些高高兴兴返回的人群,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这些人活的简单,生活似乎很幸福。 认识很复杂的,没钱的时候总是想着如何赚钱,赚钱之后如何花掉,但实际上,真正拥有足够的钱财时,很多人反而没有感受到那种十足的幸福感。 当年还是穷光蛋的时候,可能一把拖布都能玩出幸福,现在,呵呵…… 范坚强就认为自己现在离幸福越来越远。 这个世界是不友好的,这个世界中,站在全力顶点的那个皇帝也是不友好的,范坚强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生活,需要将其亲手打碎才成,或者,屈服于现实。 放弃自己的想法和追求,屈服,那么幸福感自然而生。 就像是任喜,他的一生都在为林老板而活,对他来说,林老板就是他生活下去的意义。哪怕林老板打他骂他,甚至要杀他,在他认为,那都是无上荣耀。 这是奴性,失去了那东西,人就变的卑微了吗? 可能吧,但是时代背景和教育也起着很大的因素。 即便没有遭遇宫刑,那些皇帝的奴才也不少。 范坚强不喜欢这种奴性。他认为人活在世上,要为自己而活,,而不全是为了他人。 他这种思想对于这个世界,对于统治者来说,无疑是最危险的。 林老板不喜欢不稳定因素出现,经过多次试探,他本以为范坚强已经黔驴技穷的时候,结果范坚强的求生欲望很强烈,竟然弄出了声波武器,一下子将林老板镇住了。 他都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仙佛的存在。 在没有调查清楚前,他决定还是按兵不动,一个范坚强到是好对付,大不了多付出点人命填一下,但是他背后的势力什么样,林老板完全不知,所以,万一是那种移山填海的大能呢? 即使不是移山填海,只需要一拳能打死上百人的家伙出现,林老板就要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他是皇帝,自号天子,嗯,现在是天帝。 那也是他自封的,实际上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当得知范坚强即将回来的时候,林老板差点忍不住出手,将危险扼杀于摇篮,然后嫁祸给吴军来着,可是转念一想,范坚强目前为止所作所为貌似没有对不起天朝的,而且据说仙人都是会算计的,万一推演出了怎么办? 传说中的仙人可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莫非,范坚强是上仙派出来应劫的人? 林老板想的有点多,范坚强曾经同林煜说过封神演义这本小说,因为记忆不全,范坚强也只是说了一个大概,但是依然引人入胜。 普通人眼中,封神演义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娱乐品,可是在林老板眼中,又有了其他含义。 所在的位置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不尽相同。 要说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剩下的九十分全是靠运气呢! 范坚强哪里会想到林老板脑补了这么多东西,早知道这货这么疑神疑鬼,他早就忽悠了。 回去的路上没比来时快上多少,甚至比来时还要慢一些。 前线依然在战斗,对粮草的需求还有很多,这官道是为运送粮草的队伍开设的,范坚强他们见到了也要让道。 “范兄,你说这场战斗还能打多久?”杨毅问道。 范坚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摇头道:“我哪知道?上面想要打多久,那就打多久,反正对他们有利,他们挨打多久打多久,和你又没有关系。” 杨毅一琢磨,觉得范坚强说的有道理。 “哎,可怜那些将士了。”杨毅为那些依然和战斗的将士感到惋惜,他觉得那些将士成为了别人为达目的的工具。 范坚强嗤笑一声,道:“你想多了,他们是工具不假,但是大多数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当这个工具的。你以为所有地方的将士都想京城那些人,富迪流油?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文官集团一直在打压武将,以至于将士们的日子过的并不好?” 杨毅楞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知道。”他回答道。 他出身镇北军,镇北军什么样,他很清楚。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杨仁广每年都会出去抢劫一番,镇北军现在的日子简直没法过。 “既然知道,现在有一个合理的发财机会摆在眼前,为什么不干?只要活下来,这辈子的钱财都够了。 不想在军中待了,可以回家买地当地主,还能去两个女人生孩子。想继续留在军中,这职位也要往上变动一下。而且,即便是死掉了也无妨。 这次的收获注定不小,他们得到的抚恤金也是一大笔钱财,足够他们正常勤勤恳恳干二十年了。 二十年啊!你知不知道天朝人的平均年龄不过三十出头,二十年,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那是半辈子!你说,这笔买卖划不划算?”范坚强问的杨毅哑口无言。 他心中很是悲哀,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些在前线拼命的将士。 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吃人世界,大家都活在一个虚伪大世界中,受到那条条款款的约束,难以脱身! 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范坚强笑道:“别想着些了,这是人家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你要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对,那就努力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去改变他!但是现在,和世界相比,你太过弱小,弱小到,人家一根手指能将你轻易碾死!” 杨毅目光闪烁的看了一眼范坚强。 他觉得自己多年来坚守的东西貌似出现了一丝裂纹,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敞开了一丝缝隙。 要不要推开,他有些犹豫不决。 范坚强看着杨毅那便秘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他他来到这个世界,对许多人许多事都或多或少的做出了一些影响,其中,年纪大的到是没有什么,就像是老田,他将自己封闭了,不断的催眠自己,只要范坚强说什么,老田都认为是对的,从来不去思考。 但是年纪相对小一些的,尤其是处于青春期思维最活跃这一时期的人,和范坚强待的越久,越能感受到不同,受他的影响也就越大。 杨毅已经在范坚强潜移默化的熏陶下,思想有了微不可查的变化。 别小看这种变化,要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种子已经发芽,至于能长成什么样,那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 梁敬轩出海了,跟随者那一群入侵的海盗一起出的海。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林老板发动这场战争,但是他更恨那些海盗。 或者说,其他势力。 对付林老板,目前看来不现实,但是对付这些直接导致小螺身死的家伙,梁敬轩觉得还有一些挑战性。 他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个船人的性命哪里够,至少也要举国上下! 是的,梁敬轩有着自己的目的,他没办法向林老板复仇,因为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但是他可以借势。 借助这些混蛋的手,对付另一个混蛋,反正都是混蛋,死光了梁敬轩也不心疼。 此去不知道未来如何,但是梁敬轩义无反顾。 与此同时,随着春天的脚步到来,范坚强在京城修建的医院再一次开土动工。 去年的时候,医院的雏形就已经搭建完成,现在缺少的便是内部装修。 早在范坚强离开京城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所有的原材料兑换完毕,等到时间一到,工程又会继续启动。 当时范坚强觉得,等到他从南方战场回来的时候,医院也差不多装修完毕,放一段时间味道,就能正式投入使用了。 现在的范府,以前的梁府,范坚强算是不想住了,这里距离皇宫太近,万一有什么紧急状态,也没法提前规避风险。 诚然,离开皇城区域,治安问题可能严重一些,但是在严重,也不过是一群毛贼而已,同林老板这头洪水猛兽相比,还差得远呢! 老田数着日子,他觉得自家少爷要回来了,他的婆娘也要生产了,他马上就要当爹了。 也不知道他这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能将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情结合到一起,也是够厉害的。 “你们别偷懒,赶紧干活,我告诉你们,医院要是不能在半个月内完工,少爷能绕了你们,我也不会饶了你们!”老田觉得还是在少爷赶回来前完工,这样才能体现一个忠心奴仆应有的姿态。 他是前天听说南征大军有一部分人回来了。 直到昨天,他才林煜口中正式确认,范坚强也在返回的队伍中。 这不仅仅让老田松了一口气,也让一直以来提心吊胆的梁晓月放下心来。 虽然范坚强是个大夫,不上战场,可是战场上什么意外都能发生,刀剑不长眼,梁晓月非常担心范坚强去的时候笑容满面,回来的时候是一具尸体,或者连尸体都没有。 现在,听了林煜托人带过来的消息,她终于恢复了那副无忧无虑的少女模样。 范坚强这一走就是四个月,当他再次踏足京城,心中的感慨五味杂粮。 没有参与欢迎仪式,范坚强径直回到府中。 梁晓月知道范坚强今天要回来,她特意打扮了一番,以前不敢穿的丝袜,今日也羞红着脸穿上了。 不穿还好,这一穿,除了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感觉有些冷,梁晓月竟然爱上了这种感觉。 “呸!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碎了一口,梁晓月又无声的笑了。 范坚强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一个少女托着香腮,看着窗外出神。 一身旗袍,腿上裹着白色的丝袜,将双腿修饰的修长笔直,白嫩的脸庞画了一层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水嫩水嫩的,好像让人咬一口。 “晓月。” 范坚强轻声唤了一声。 四个月不见,梁晓月的个头又长高了一些,身材发育也更好了,同时也瘦了,原来脸上带着的婴儿肥也逐渐离她远去。 也是,晓月十五岁了,这里的年纪都是按周岁计算的,放在范坚强的世界,这个年纪应该上高中了吧。 “少爷,你回来了!”少女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的范坚强心神荡漾,这一刻的像是照片一般,永远的定格在范坚强的记忆深处! 直到很多年以后,范坚强依然能够记得那一天,那个下午,少女在夕阳下明媚的笑容。 “回来了。”范坚强轻声回了一句,随后两人紧紧的拥抱彼此,仿佛要将对方融化在自己体内! …… “陛下,范坚强回来了。并没有参与迎接,直接回到了府邸。”任喜在林老板耳边说了一句。 此时林老板正站在城墙上,勉励着远征归来的将士。 听了任喜的话,林老板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看着这些为他征讨天下的将士,脑中去不自觉的又想起了范坚强过往的种种。 末了,他稍微侧身看了一眼。 别人还以为皇帝陛下看的是皇宫,其实他看的范府方向。 范府距离皇城很近,从这么远看去,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出来林老板在看哪个方向的。 任喜到是知道,但是他不说,其他人也不敢问,更不敢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皇帝。 这是规矩,除非皇帝召见,否则,任何试图接近皇帝的人都将迎来狂风暴雨的攻击! 没办法,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皇帝这个职位,其实是天下的敌人,他总要防备着一些人丧心病狂的杀他。 另外,他也和各大势力有着利益牵扯,谁也不想皇帝突然死翘翘不是! 第148章 天降之物 148、天降之物 回到京城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 范坚强不由得感慨时间流逝,眨眼之间,他已经不在是当初的哪个少年。 十八岁的他现在已成为了一个身材硕壮的年轻人,而晓月也出落成为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在京城的排行榜中,占据了第二。 之所以第一不是她,到没有其他潜规则,实在是老林家的基因经过多代改良,确实完美。林煜换上女装都能迷倒一片,更何况真正的皇家公主。 两年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范坚强也显得越加成熟起来。 刚刚南征回来的半年,范坚强一心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修建医院上面,在他的努力下,医院终于完工投入使用。 这是天朝有史以来第一家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医院,同时也是建造速度最快,最结实,接待人流最多的医院。 这是功绩,林老板即便不满,对范坚强抱有戒心,但是他依然捏着鼻子认了,除了提升了官职,顺便还表扬了一番,说这是皇家医院。 对此,范坚强表示无所谓。 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现在他找到了自己的路,这些东西不过是附带产物,只要他想要,唾手可得。 后来的一年多,范坚强一改往日的风格,除了教导一些孩童学习现代知识以外,他开始大肆的敛财。 有着医院为依托,他总能拿出别人没有的东西,价格上也是走高端路线。 京城经过南征,原本变富得流油,现在更是如此。 高官贵族们挥金如土,纸醉金迷。 西北的异族被打废了,南方的忧患被平定了,海上的那几个小国现在正爆发内战,自顾不暇,天朝可以说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安定时代。 此时不享受,更待何时? 也恰巧看准了这一点,范坚强针对性的开设了许多娱乐措施,实行了会员制度,开办了京城最大的娱乐城。 这里集餐饮娱乐一体,涵盖了天朝大部分娱乐项目,而且许多东西都是天朝闻所未闻的东西。 一时间,范坚强在达官显贵中成为了赤手可热的人物。 有人想过将范坚强弄死,然后霸占这些产业。可是那些人总会莫名其妙的死掉,或是凭空消失,或是日渐衰老,有及格更是皮肤溃烂而亡! 这着实吓坏了他们,早听说范坚强乃是仙家弟子,但是这没有谁当一回事。 现在死人了,而且死得不明不白的,他们终于感到害怕。 似乎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控制着当前的一切,凡是对范坚强有敌意的,都会被悄无声息的清除掉。 相对来说,林老板一直在冷眼旁观。 范坚强这些所作所为太过匪夷所思,他也不清楚范坚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年半的时间,他光是积累的财产足以养活一支十万人的精锐了! 但是范坚强将这些钱全都收到了仓库中,没有拿出一分一文用来干别的。 所以,造反这点直接被林老板否定了。 不是有钱就能造反,但是造反一定要有钱。 范坚强很显然是前一种,类似于个人家养的肥猪,看起来体型很大,很威猛,不过是是用来吃肉的。等到想吃的时候,一刀子下去,那就是一块块新鲜的猪肉。 他这么做的目的当然不是喜欢钱财,这些东西再多也不过是一大堆金属罢了。 他需要将这些财富积攒起来,要知道,不论是x光还是超声波,用起来都是要花钱的。 尤其是面对群战的时候,那金钱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不确认林老板对他下手的时机是何时,所以他只能尽量的做好准备。 当初他来到天朝的时候,他以为林老板这人还算不错,即便有着所有皇帝身上共有的毛病,但是至少也是一个贤明的君主。 但是长时间接触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的贤明只是针对他治下的百姓而言,对他们林家而言。对待臣子,双方从来都是敌对关系。 叹了一口气,范坚强回忆起过往的种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报有怎样的感想。 现在范坚强和林老板的关系非常的微妙,他们正处于一种平衡状态,一旦平衡打破,那就是不死不休。 他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维持几年,但是一切都因为一场变故将他们推到了对立面。 就在这日,天上突然划过一道弧线,一个燃烧的大火球从天空的一边滑倒了另一边! 范坚强陡然一惊,他知道这可能是天外陨石! 又或者是外星飞船,然后飞船里面有一个外星婴儿,这婴儿和人类长得一样,长大后突然觉醒种族能力,从此飞天遁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嗯,这是超人中的戏码,估计在这里不可能实现。 陨石看起来不小,其落点应当距离京城不是太远。 “哎,可怜,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场爆炸中。”范坚强为那些人默哀了一阵。 别小看这一颗小小的陨石,他落地后造成的爆炸和冲击,可是堪比核弹的。 果然没过多久,范坚强便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像是地震,又不是。 京城的人们顿时大乱,他们高呼着“地龙翻身”同时在街道上乱作一团。 地龙翻身,指的便是地震。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人对地震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将其当成了地龙在翻身。 陨石落地造成的冲击波也渐渐赶到。 范坚强看见城墙上插着的旗子被吹的不见了踪影,有几个倒霉蛋更是被从城墙上吹了下来。整个石头做的城墙都在轻微晃动! 范坚强越发的可定,那天上掉下来的陨石距离京城没多远。 说真的,他以前见过不少陨石撞击地球的画面,可是这是第一次亲眼见证! 想了想,他想去陨石掉落的地点去看看。 这东西来自宇宙,说不定会带一些外星的特产也说不准,如果很值钱的话,那么可是独此一份! 回去交代了一番,范坚强独自一人离开了京城。 尚在用午饭的林老板也被这一下震得不清,他连忙下令调查事情的原因。 天朝庞大的情报机构正式启动,整个天下随之运转,一条条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到了皇宫中。 “陛下,据说是天外之物降落造成的情况,那物落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周围有几十个村落和镇子遭受劫难,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任喜看着手中的情报,一五一十的说道。 林老板脸色阴晴不定,他在来回踱步了好久,这才问道:“范坚强去哪里了?” “启禀陛下,有人看见范大夫在天外之物坠落没多久就离开了京城。” “独自一人?” “是。” 不能怪林老板多想,这两年,随着财富的积累,范坚强刻意表现出来的实力是越来越强。 在一个月前,范坚强亲手表演了一次隔着十米远,将一块两米多高的大石头一拳打碎! 现在天上掉下来一个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的前提下,范坚强竟然率先跑去,很可能这里面有着仙家秘密! 想到仙家秘密,林老板的呼吸急促起来。 天朝的内忧外患解决了,他现在也没有其他追求。 眼见着时光在身上流逝,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也是无奈。原本他都熄灭了求长生的念头,毕竟即便他想,估计范坚强也不会答应。 但是,现在天降神物,如果能够得到,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能够长生? 即便不能长生,延长一下寿命也不错。 听说这个世界很大,天朝也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角落。如果有可能,林老板很想继续活下去,将整个世界都征服! “任喜,准备一下,朕要亲自前往天外之物坠落之处。另外,注意一下医院那边的情况,看朕的信号。必要时,可以将医院的人都控制起来!”林老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他身体,太医说了,最多能称三年,三年之后必然要扛不住了。与其如此,倒不如拼上一把。 他不相信范坚强背后的仙人会出手帮助他! 即便范坚强背后的仙人很强,可是自古至今,那些人都没有出手的痕迹,这说明他们要么对此不屑一顾,要么受到了什么限制! 任喜心中一凌,他虽然觉得范坚强还算可以,平时接触下来,也觉得范坚强挺有意思的,但是当和林老板的利益发生冲突到时候,他还是毅然决然的站在了林老板这一边。 “陛下放心吧,又老奴在这里,他们谁都跑不掉!”任喜声音沙哑的说道。 林老板放声大笑道:“喜子,有你在,朕最放心!” 任喜身体一颤,他哆嗦这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从他进宫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他这一生,从此只为一个人而活。 现在,这个人说他最信任都是他,这对任喜来说是最大的奖赏,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无所畏惧。 “陛下!老奴……,老奴……,即便是刀山火海,漫天神佛,只要他们敢阻挡陛下的道路,老奴也要杀他们片甲不留!”这一刻,一直以来唯唯诺诺的任喜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杀气! 林老板一愣,他从未见过如此状态下的任喜,不过他转念一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当皇帝当到现在,身边总算还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总算还有一个人可以为了他干出任何事。 “辛苦你了。”难得的,林老板说出了一句心里话。 而任喜就像是打了鸡血,斗志昂扬。 …… 经过两年的时间,范坚强的马上功夫不见得天下第一,可是也可以算得上一个好手了。 他的坐骑是一只草原混血马,不论是体力还是耐力都是一等一的。 经过半天的时间赶路,他终于抵达了陨石坠落之处。 这是一个大坑,草草的看去,光是直径就有几百米。 他想过很多,唯独没想到,这是一艘飞船! 虽然破损严重,但是这的的确确是一艘飞船,尤其是在飞船外面还画着一个图标,那是一个旗帜,属于前世记忆中的旗帜。 范坚强当时就愣在原地,他突然有些迷茫。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穿越到这里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平行宇宙理论,其二是逆转了时空。 当然这里的历史进程不通,他更相信是平行宇宙理论。但是眼前的这个飞船让他想到了第三种可能,他是不是跨越了超远距离的空间,来到了宇宙中的另一颗与地球相似的星球上? 而因为空间跨度的问题,导致时间上出现了很大的偏差,现在这艘飞船有可能来自未来。 越想,他脑壳越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飞船,穿越,医院,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又或者,这是一个高级文明开的玩笑?”范坚强找不到答案。 现在天色以晚,远处有灯火迅速向这里靠近,呼和声不断响起。 范坚强想了想,下马直奔那艘破损飞船而去。 当他走到那艘飞船船身前,一声大喝从大坑的边缘传来。 “什么人!赶紧过来,别碰拿东西,要不然就地处决!”来人在火光的照耀下看的不是很真切,但是范坚强依然看清了那人的脸。 他记得他,这是京城禁卫军的一个统领。当时南征的时候,范坚强给他治过病。 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范坚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本将的话你没听清楚吗?范大夫!” 因为天色的缘故,真要在几百米处看一个处于黑暗中的人,顶天看见一个轮廓,看不清具体长相的。 对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显然是有备而来。 范坚强不打算搭理他,他现在正琢磨着如何破开舱门的问题。这种飞船一看就很高级,还是自己掌握的好,一旦落在朝廷手中,范坚强可以想象,他身上的秘密将不在是秘密,以前的依仗也将成为一个笑话。 眼见范坚强不回答,动作不停,那统领继续喝道:“范大夫,你是不是也要为你家中的那些人想一想,他们生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万一有什么闪失,范大夫可没有地方卖后悔药去。” 第149章 飞船内 149、飞船内 威胁,这是威胁! 范坚强冷冷的看着他,这种伎俩他在电视桥段上看的多了,如果他真的妥协了,那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诚然,他不屈服,尚在京城的那些人可能都要遭殃,但是他至少还有能力进行反击! 只要他不死,其实林老板是不敢将他的人怎样的。 现在林老板都没有把握对付他,更别提他获得飞船的权限以后。 皇帝是怕死的,同时也害怕他们林姓江山的传承问题,所以范坚强根本不在乎。 “如果有能耐,你们就抓,这次我若不死,回去后,有一个算一个,你们杀一个,我杀一万个!不信可以试试,对了,林老头已经在路上了吧,你告诉他,我范坚强本来也没想着将他们林家怎样,但是不要逼我!”范坚强本来是不想放狠话的。 这种情节,一般都出现在大反派身上,而他可不是反派。 但是,有些人很不长脑子,你不把话说明白了,他真不见得能够听懂。 也许林老板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很可能曲解范坚强的本意。 “大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那是你的陛下,不是我的。”范坚强在舱门上按了几下,本就破损的舱门直接gg。 现在舱门已经敞开,谁都可以进入了。 看着坏掉的舱门,范坚强一时间感到特别的无语。 这个上面写的东西是汉字,还有舱门上的密码用的也是阿拉伯数字。范坚强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认得这些字,打开舱门后,直接锁死,不让后面的人进来。 结果舱门确实打开了,可惜也关不上了。 回头看了一眼,范坚强一头钻进飞船中。 这所飞船因为坠毁的缘故,还时不时来点电火花,周围闪烁着警示灯。 刺鼻的血腥味在飞船的空间内弥漫。 范坚强已算是杀过不少人,对这种味道很是敏感。 他皱着眉,顺着味道传来的方向,缓慢走去。 既然拥有这样强大的科技,驾驶飞船的人不见得都死了,万一有一个活着,那样对范坚强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换成纯粹的天朝土着,对于这种情况,他们可能没有太多畏惧,毕竟他们从未见识过热武器的强大之处。 即便你武艺高强,一拳能打断碗口粗的树木,可是在热武器面前,依旧是个渣渣。 就在范坚强进去没多久,朝廷的人也陆陆续续抵达。 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金属疙瘩,他们一时间也有些迷茫。 远处看不真切,现在走近了,才能感受到这飞船的震撼。 别说他们了,范坚强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被震撼的不行。 麦哲伦当年发现新大陆的时候,那种激动的心情,想必都没有现在激动。 “你们在这里留守,防止外人进入,同时迎接陛下。其余人等,随我进去!” 统领到也果断,一方面要防止外人进入,另一方面也不能对范坚强放任不管,让他拿到仙缘。 刚一进来,红色的警示灯就让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统领也是战场上下来的狠人,此时他动了动鼻子,自然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都小心些。”他叮嘱了一具,随后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电火花闪过,将在场的众人下了一跳。 天朝没有接触电,所以对这种电火花,下意识的以为是雷。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里果然是仙家洞府,连神雷都有,虽然看不出威力,但是相比完整的时候一定很吓人。 同时,他们的内心越发的火热起来。如果能够在这个未知的仙家洞府中获得点什么,从此以后飞黄腾达,长命百岁应该不是问题。 至于飞天遁地这种事情,他们想过,但是也知道,那是属于林老板的东西,和他们无缘。 几十人在飞船中小心翼翼的走动。 这艘坠毁的飞船,空间宽广,一共分为三层,展开后,面积可以达到两千平米。 几十人看起来不少,在这错综复杂的地方,显得并不是很多。 范坚强没去管后面来人的问题,在这里,他比那些人更有优势一些。他以前没经历过,却看过,总要比一无所知来的好。 就像那种漏电导致的电火花现象,范坚强根本就无视了,而近来的天朝土着却吓了一跳,对这里充满了敬畏。 血腥味越来越浓郁了,范坚强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个染血的舱门。 在舱门的正中央,有一块圆形小窗户,现在窗户上挂上了一层血浆。 虽然感觉上里面的人应当是死翘翘了,不过范坚强没有掉以轻心的意思。 他手中的武器只有一把跟随他多年的唐刀。这把刀范坚强最后还是让小凰回炉重造一番,现在的锋利程度和耐用性,不下于给林老板的那把天帝剑。 握着唐刀的手紧了紧,范坚强全神神经绷紧,时刻做好了拼杀准备。 他依葫芦画瓢,点在了舱门按钮上。 嘀! 舱门应声打开。 范坚强一直感觉挺无语的,这种东西不是应该上密码锁什么的吗,那样看起来才高大上一些,为何只要按一下开关就可以? 其实是他想多了。 作为一个飞船,一个实用工具,这种东西都快普及了,就像是各家的门一样,大门上密码也就算了,其他门上密码,那不是有病吗! 很不方便的有木有。 范坚强侧身躲在门后,他缓缓的将刀拔出,向里面探了一下,嗯,,没有危险。 他迅速的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一共有两具尸体,其中一具已经血肉模糊,不是被人砍的就是刚才坠落的时候砸的。 而这位就是将舱门染红的哥们。 至于另一位,现在好像也挂掉了,头上流血,腹部也受伤了。 还不确定他死没死,不过昏迷了是一定。 这是操控室,里面的屏幕上还显示着一些画面,其中就有天朝土着在飞船中探索的监控。 范坚强轻手轻脚的走到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家伙,伸手探了一下鼻息。 很好,已经凉透了。 为何两人的死状不一,范坚强猜测可能两人发生了争执,结果大打出手,不知道打坏了什么,导致飞船失灵,坠落在这里。 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的质量可以啊,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结果除了外面的那个舱门坏了,其他的貌似都没有太大问题。 哦,人也死了。 既然是两个死人,范坚强也不客气,将他们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 有两只怪模怪样的手枪,姑且算是手枪吧,这东西好像能在动能子弹模式和能量子弹模式上来回切换。还有身份卡,应该是进入特殊地方专用。 范坚强看着完好运行的点好,刷了一下身份卡,电脑提示,飞船整体破损高大72%,想要修复,需要三个月时间。 是否修复取决于此时的范坚强,范坚强没有太多犹豫,直接点了下去。 飞船当然是要修复的,若不然他得不到最大的好处。 可笑林老板还想要寻找所谓的修仙秘籍,这东西世界上哪有,不过是人们的一种臆想。 眼看着飞船开始自我修复,范坚强将身份卡直接扔进了医院中。 接下来才是游戏的开始,范坚强先要进行清场。 这里是他的飞船,不允许其他人染指。 现在的情况对天朝土着非常不利,范坚强能够通过摄像看到他们,而他们却不知道范坚强在哪里。 摸了一下手中的枪械,范坚强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有了这东西,只要能源充足,外面的人,即便全进来也是无用的。 一枪一个,全都撂倒。 可能有人觉得他杀意太重了些,可是这也是被逼的! 范坚强没有根底,突然掌握了强大的力量和财富,这天下谁不眼红?林老板虽说不知道范坚强具体有多少钱,光是卖酒的分成,林老板已经觉得能养活一支五万人的大军,更何况范坚强的产业又不仅仅是这么点。 为了敛财,他是都将主意打到了京城那些贵妇身上了。 医院的女性衣物,不论是做工还是款式,都是天朝没有的,刚开始没有人干穿,但是随着第一个吃葡萄的人试过以后,这东西就已经宛如脱缰野马,控制不住了。 看了一眼医院中堆积如山的财物,范坚强笑了笑。 这是他目前的底气,只有这些钱财还在,想杀他,完全是做梦! 他通过屏幕确定了第一个目标。 这是一个三人小队,他们此时正小心翼翼的向仓库走去。虽然范坚强不知道仓库里装的是什么,可是能让两个人反目成仇的东西,必然很贵重。 万一是机甲之类的东东,那几个家伙再走了狗屎运,发动了武器,范坚强觉得自己会凉。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接近那里。 飞船中当然有电梯,四通八达。 他坐电梯几个呼吸间就抵达了目的地。 按照监控上显示,此时的范坚强应当在那三人的前方五米处。 等到他们一拐弯儿,就能看见范坚强。 既然选择了下手,范坚强也不是那种优柔寡断之辈,他悄悄的靠近拐角,双手持枪,等待着对方自投罗网。 他的枪法不见得多好,所以还是走进一些更有把握一枪致命。 至于那些所谓的三米之内,枪械不如刀子的话,范坚强不屑一顾。 天朝人又没有见过枪械,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他们本来就提心吊胆的赶路,但是这时候突然敌人出现,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愣一下,哪怕愣神的时间很短。 “咔咔咔咔!”脚步声临近。 范坚强的呼吸反倒是更加平缓,甚至,缓慢的吸了一口气后,范坚强没有再排出去的打算。 进了,更近了,就是现在! 就在三人组露面的那一刻,两只漆黑色的手枪已经来到他们眼前,范坚强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这是能量光束。 相比已动能武器,能量武器应用更广泛,威力可控,反应迅速。 倒不是说能量武器是万能的,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动能形态还是要有的。 两道短粗的光束从两人身上一闪而过,紧接着,两人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刚才的两枪,范坚强是对着对方脑袋来的,结果直接一枪将脑袋打成了浆糊,连疼痛都不知道了,就死翘翘了。 另外一个人也不傻,在动手的同时,他也出手了。 可惜,他的刀子还没有砍下来的瞬间,范坚强突然兑换了一次超声波,将那人直接推的倒飞出去。 迅速解决两人,范坚强将黑洞洞的枪口只想最后一人,扣动了扳机。 没有响声,一束激光出现后,那人步入了同伴后尘。 “解决三个,还有二十一个。” 范坚强计算了一下人数,赶紧返回观看监控,预测下一波人该怎么对付。 仓库这头的动静其实不小,尤其是范坚强用超声波将人镇退的时候,造成的动静着实不小。 可惜,这里是不是的来点电火花,偶尔还有重物落地声音响起,很难让人发现异常。 范坚强沉着的看着监控,下一个目标便是带队统领。 所谓擒贼先擒王。 以前的时候,范坚强还要考虑一些能不能打得过对方这种问题,但是现在,有了两把热武器的支撑,范坚强根本就无视了他的武力值。 “将他杀了,外面的人群龙无首,算是很划算的买卖。” 想到做到,范坚强立即向统领说在的区域走去。 在那里,统领带着四个人仔细观察周围情况,他其实也想获得仙缘,林老板吃肉,他总要荤一口汤喝喝。 这次进来,找了半天,除了金属还是金属。这种金属很是坚硬,哪怕用尽全力,都不能在上面留下痕迹,为此,他的刀尖都钝了。 “将军,你看哪里,那个屋子有异常,竟然一闪一闪的。” 统领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沉吟了一下说道:“去看看,小心些。” 四个人,每个人都配备了一面盾牌,他们举起了盾牌,同时另一只手紧握长刀,一旦有变故,他们会用手中的刀子招呼敌人。 范坚强躲在屋子内,静静的等待猎物到来。 一个优秀的猎手,最重要的是耐心。 第150章 150、 面对未知,谁都要小心翼翼,若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举着盾牌一步一步的想那间屋子靠近。 范坚强冷漠的看着他们,对于他们所持有的盾牌表示不屑。 原始的冷兵器,所谓的盾牌不过是一种木头产物,对于能量武器或者动能武器来说,简直不堪一击。 他现在手中掌握的手枪,乃是星级时代的产物,即使是最低等级的武器,可是对付一个小小的盾牌,依然绰绰有余。 五个人,也就是说,他要一瞬间干掉两个,打残一个两个才成。 诚然,他可以使用超声波将对手一口气解决,可是那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能留着尽量留着,毕竟多了一份生活下去的希望。 范坚强深吸了一口气,他突然从房间冲出,抬手举枪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这四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多年来训练的结果得以体现。 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盾牌,将自己遮掩,同时握刀的手紧了紧,随时做好了进攻准备。 但是,他们没有机会了。 传统的冷兵器对抗,这种动作和反应自然要被叫上一声好,可惜,范坚强没打算和他们玩肉搏战。 两道激光悄无声息的穿透盾牌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内脏都烤熟了一部分。范坚强不做停留,又是连续的两枪下去,四个精锐战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躺了。 统领都看呆了,他觉得,自己手下的这些精锐战士,再不济也能抵挡一二,至少也能拖延一下,等到援军的到来。但是,怎么一照面,死人就没了! 盾牌的标准和动作甚至反应速度都是一流的,但是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妖术! 统领只能将这种情况归结于妖术。 范坚强也是一阵愣然。 这是他第二次伏击,竟然会比第一次简单多了! 想想也是,第一次伏击的时候,对方没有盾牌,也想不到格挡的问题,唯有冲上来和范坚强厮杀一条路可选。 因此,那时候他杀了两人时,第三人已经冲到了身边。 不得不说,这四人死的相当冤枉。 身手和经验都是一等一的,奈何对手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统领那是吓的亡魂皆冒,他得到的情报中,范坚强只有一种隔空将人打死的能力,却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发出一道光,人就死掉的能力! “仙缘!你得了仙缘!”统领低喝一声。 范坚强没跟他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那统领反应还算可以,在范坚强出手的瞬间,在原地翻滚了一圈,躲到了一旁。 可是人的速度怎能赶得上光速? 范坚强的枪法不好,大不了多开几枪。 “啊!” 统领发出一声惨叫,他的一条腿被范坚强射穿,他的动作更加迟缓,范坚强又是连续三枪,送统领上了西天。 “仙缘?呵呵,一群没见识的土着。”不屑的撇撇嘴,范坚强缓缓后退。 他已经利用监控杀了八个人,包括这次的统领,可是死了这么多人,闹出的动静可不小,范坚强决定还是暂避风头去其他地方搜寻一下。 两把手枪,到他手中的时候,能量好像就不是满格,现在每个手枪都只剩下三次射击。 这东西很先进的,上面有一小块屏幕,显示着数字,随着他开枪射击,数字在不断减少。 “一共六次,用好了能干掉六个人,如果运气好,可能一串俩。”范坚强有了些许计较。 这场猎杀必将继续,直到一方倒下为止。 …… “老三,你听,那边是不是有动静?”一个四人小队中,一个汉子低声问道。 他们来到这里有一会儿了,可是周围是不是来点电火花,他们也没敢太深入。 被称作的老三的人,脸色很是黝黑,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说道:“确实有些动静,就是不知道是谁在那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边应该是统领所在地方,难道他遇见了范坚强?” “也不一定,很有可能遇见了洞府中的抵抗力量。这东西真是仙家手段,里面的东西稀奇古怪的,尤其是那雷电之力,现在还在逸散。虽然力量不是很强,可是从天上掉下来都没有砸坏,可想而知完好无损的时候有多厉害!” “这么说,统领是遇见好东西喽!” “我觉得很有可能。” “要不还是去看一看吧,这么大动静,你要知道,那范坚强乃是仙家子弟,有一些神鬼莫测手段,万一真是遇见了他,光凭统领他们几个人也不够看。”老三最是沉稳,他认为还是有必要前去看一看的。 其他三人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不止他们这伙人,附近的几伙人大都听见了。 他们也在议论,到底要不要去的问题。 仙缘啊,谁不想获得,君不见范坚强一个仙家弃徒都有如此能力,在天朝几乎是风生水起。要不是陛下联通各大贵族联合压制,现在的天朝,已经是他范坚强一人的天朝。 如果,他们也能获得仙缘,大不了不在天朝了,远遁海外,等修成正果后返回,那时候,已经天下无敌,谁又能将自己的对手? 这么想的人不少,一群貌合神离的家伙下意识的向一处方向聚拢。 …… 范坚强从监控上看到了这一幕。他沉吟了一下,将监控的屏幕关掉,同时迅速向仓库走去。 这艘飞船中的宝贵物品,包括武器,其实都在仓库储存,这个监控室兼驾驶室除了能操控一下飞船,剩下的功能有限。 仅有的两把武器,现在还在他身上,范坚强没有在意这里能不能呗发现的问题。 即便发现了又如何?两个不通的文明,短时间内根本没有交流的可能。想要学会操控,还是洗洗睡吧。 就连范坚强也只是简单的操作一下,应用一些简单的功能。如果这里的门都有密码锁,范坚强也不可能进的来。 仓库一般位于尾部,范坚强从控制室走到尾部需要很多时间,但是他能用电梯! 不过是一分钟,他便抵达了目的地。 在入口处左拐,有两个敌人,这是范坚强在监控上看到的最后画面。 想了想,他轻手轻脚走到拐角处,随后突然袭击,枪口对向两人,随后扣动扳机,将两人直接击杀! 因为只有两人,除了身体倒地的声音,其他声音都没有。 这里时长伴随着点火花,如果不是刻意制造大动静,稍远一些也是挺不清晰。 没有惊动其他人,范坚强看着眼前的密码锁皱紧了眉头。 是的,密码锁! 他刚才还在感慨密码锁的事情,现在他便遇见了。 范坚强将两张身份卡拿出来,随后在其上面一一刷过,结果显示除了两名船员信息,可是在基因验证一关,都被卡住了。 黄志波,吕清风,是两个船员的名字,显示他们的活动年纪一个34岁,一个31岁,而冷冻年纪则都是一百零一年。 密码锁也是基因锁,需要两个人的身份卡以及基因。 范坚强暗道一声侥幸,可是现在回去会有危险,一场战斗不可避免。 依照他计算,他再回去,估计会同时面对十几人的围攻。 诚然,他有着底牌做保证,可是这艘飞船鬼知道有没有自曝程序,万一用超声波触发了不该触发的东西,死了多愿望。 超声波可不是定点打击,那是全面打击。 另外,将这些人抹杀容易,消耗的财富得不到补充,到时候外面再进来人,而他仍然没能取得这艘飞船的控制权,范坚强会陷入被动中。 这次是真的和林老板撕破脸皮了,如果能用人命填死范坚强,相比林老板很乐意这么做。 深吸了一口气,都已经走到了如今地步,有些时候总是要闯一闯的。 一脚将一旁的尸体踢开,范坚强大步走进电梯,设置好房间,他已经做好了出门战斗准备。 当数字定格在001号房间时,范坚强全身肌肉陡然发力,门户裂开一道缝隙的瞬间,他宛如离弦的箭,直接窜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人不含糊,他们发现了统领的尸体,也看见了其他人死状,此时电梯移动,他们早就将精神高度集中! 所以,当门开的一瞬间,他们将手中的武器尽数向范坚强招呼去~! 范坚强早在身体前布置下一层超声立场,当武器攻来的时候,超声波振动,直接将刀子震碎,随后随着范坚强完全脱离电梯,更前,更广的超声扩散开来,将围攻他的十几人穿透,撕碎! 不大的空间顿时下起了血雨,伴随着碎肉块。 范坚强被淋了一身, 他面目表情,杀人,他见得多了,也杀的多,比这种还恶心的都经历过。 踩在碎肉组成的地毯上,范坚强进了监控室,他抽出唐刀,一刀将两个船员的手臂砍断,随后拿着两只手臂,迅速消失在电梯中。 不得不感慨这艘飞船的质量。 刚才范坚强发出了那么强大音波,结果飞船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次,来到仓库前,范坚强耍一张卡,对应一个人的基因,然后再刷另一张,这时候大门才验证通过,缓缓打开! 将手臂扔到了里面,范坚强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其他异常,这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虽然记录上只有这两个人,但是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在宇宙中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可能是异形看多了,范坚强总是对那种家伙保持警惕。 握紧了双枪,目前他还有四发子弹。 仓库里面的东西都被分门别类,因为撞击的缘故,有些东西已经东倒西歪,洒落了一地。 “伊尔矿石,一吨。”范坚强看着眼前的标签,不知道这所谓的伊尔矿石到底有什么用,值不值钱。 不过,既然能够被星际飞船当作货物运输,相比不能太差。 地上有一个人头大小的石头,这想必就是那矿石了吧? 范坚强没见过,他也不清楚。 尝试了一下,搬不动,他想了想,利用医院功能,将其收入进去。 随后他继续往后走,在前方有一个大铁笼子,里面有鲜血流淌,应该是血液吧,红色中带着黄色。 范坚强看着标签,上面写道:“熔岩兽,天生具备聚集熔岩中重金属的能力。” 这个倒是介绍了功能,不过当他小心翼翼的将苫布挑开后,露出的是一支和大象一般大小的恐龙? 长得有点像三角龙,身上被一层厚厚的岩石覆盖,此时这头怪兽正从体内流淌这红黄相间的血液,很有可能在飞船着陆时,超强的冲击震荡,将这头怪兽震死了。 越想,范坚强觉得可能性越大。 不过他还是将一只手枪内剩余的东西给了这怪兽两下,确保他真的死掉了,而不是装的。 星空种族无数,人类不一定是最聪明的,防备一下还是好的。 继续深入,很多都是资源,范坚强不知道具体功用和价值,想必随便拿出来一样东西,估计林老板都不见得能买得起。 外面有些喧闹,飞船就这么大,探索一下,总是会见面的。 范坚强已经进入仓库有半个小时了,目前为止,有人找到了这处敞开的舱门,同时也看见了两条断掉的手臂,还留着血。 另外,一头从未见过的怪兽躺在一个大笼子里,不知死活。 众人下了一跳,这种怪兽从未见过,难道是仙家坐骑,如今也遭难了不成? “都小心些,这里应该是有人来过,就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人。还有那个怪兽,应该是死了,可是仙家洞府不见得只有一只怪兽。 门口有两条断掉的手臂,应该是此地的守护者所为。”作为小队的头,总是要有一颗清晰的头脑。 贪婪的欲念是可以有,不过那也要在保住小命的前提下进行。 “你和我进去,你去找统领他们,这里不简单,仙缘很有可能在这里,另外,告诉统领,陛下来了千万不要轻易涉险,等到我们将里面的畜生解决了再说。” “队长,你是说让我们对抗这种怪物,我们能……”一个人指了指巨大的熔岩兽,后半句话没说。 第151章 151、 这种体型的大家伙,岂是他们这小胳膊小腿能对付得了的? 更何况,这种大家伙好像都死掉了,那么活下来的怪兽应该有多么强大?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谁也不想平白无故的去送死。 沉吟了一下,队长说道:“见机行事。” 这句话,说了也等于没说。 几人小心翼翼的在里面搜索,而范坚强此时已经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不过他已经查找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 mn35型突击步枪,弹容量三百发,穿透力50mm。 范坚强看懂了,三百发弹容量,意味着这把枪械充能一次,能够进行三百次有效射击,同时每一发都能穿透五厘米厚的钢板,也许是别的材质。 对比了一下手中的手枪,范坚强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安全锁坏掉了,范坚强看了看,将手枪切换到动能子弹模式,随后对着锁头卡死的部位就是一枪。 当! 声音很大,尤其是在这空旷的仓库来说,只要有人在这里,都能清晰的听见。 范坚强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他迅速将其中一把步枪拿出,调整了模式,将三块备用能源收入医院中。 有了这个东西,即使一次性面对几百人,他也有了底气。 “什么声音?” “不知道,小心些。”几人继续小心翼翼的靠近,范坚强深吸一口气,启动了透视眼。 说真的,他现在感觉自己具备了超人的一部分能力,比如说透视。 当然了,他和真正的透视眼比起来,差距十万八千里。 几人在黑白色的世界中活动,范坚强看的不是太清晰,有东西遮挡是一方面,还有金属会严重影响透视效果。 不过,人是移动的,而物体是死的,所以,他才能看清楚。 范坚强笑了笑,他现在觉得自己心中潜藏的恶魔终于苏醒了。 正义与邪恶从来没有明确的分界线,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人为添加的。大多数人认为这事是正确的,那就是正义。 所以,范坚强认为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在天朝大多数人看来,是大逆不道的,竟然敢公然对抗禁卫军,同皇帝作对,显然是谋反叛乱! 对于这种逆臣贼子,应对方法没有妥协的可能。 范坚强利用视觉上的优势,在仓库的掩体中不断腾挪,随后出现在对方身后,举枪就是一阵连射。 四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躺在地上死掉了。 这已经不是同一层面上对手了,对于这种人,你没有任何办法去对抗。 就像是蚂蚁和大象,一只蚂蚁,或者是一窝蚂蚁倾巢出动,确定能干的过大象? 也许可以,但是几十个绝对干不过。 范坚强有了武器后,不再耽搁,他迅速离开仓库,放下了舱门,随后前往控制室,他要正式接手这艘飞船。 …… 林老板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来到了大坑边缘。 “陛下!” 众人行礼。 林老板抬了一下手,示意不必多礼。 “情况如何?” “启禀陛下,廉将军已经带人进去一个时辰了,目前还没有其他消息传来。将军吩咐我等守在这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在此恭迎陛下到来。”副将将廉将军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林老板听。 林老板点点头,火光的映衬下,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怎样。 “派几个人进去看看。”他果断下达了命令。 在林老板看来,那廉将军有很大可能是想要独吞仙缘! 范坚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强大的力量,匪夷所思的手段,甚至寿命也是一个未解之谜。 毕竟范坚强今年只有十八岁,还看不出来他能不能长生。 即使不能长生,益寿延年,活个几百年也应当没有问题吧? 所以,派人进去是有必要的,其一是确定廉将军的想法和做法,其二则是试探一下危险。 毕竟范坚强还在里面呢,那种诡异的能力,林老板现在也是后怕不已。他甚至怀疑,他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的原因和范坚强脱不了干系! 最操心的事情解决了,他这个皇帝费心费力的事情一下子减少了大半,理论上应该享受很久美好时光,然而实际上,他的身体却越发的吃不消! “是!” 林老板亲自带来的人领命而去。 此时,范坚强经过多番努力,终于串改了权限,从此他就是这艘飞船的主人了。 不过飞船现在有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 因为撞击以及内部系统破坏严重,光是修复就需要三个月之久! 好在,这是自动修复,而且飞船上也有相应的原材料。 不过三个月的时间真的很难度过! 他手中有武器,飞船中有食物,林老板的人想要攻进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可是尚在京城的晓月怎么办?老田呢?康雨声呢?甚至,杨毅会不会也受到牵连? 至于林煜,那是林老板的儿子,再不济他们也不可能为了范坚强反目。 范坚强觉得自己当时欠考虑了,既然要走,就应当将人都带上。 然而,如果他真的将人都带上,估计连京城都出不了。 正因为他将家眷和产业都留在了京城,他本身才能自由出入。 现在想想顿时感觉头疼。 “呵,有点意思!”撕破脸了,范坚强没有乱了阵脚。 论起经历,他说第二,天朝无人敢说第一,这点小事不能慌,越慌越乱,越乱越容易出错。 范坚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更改了权限,系统已经开始自动修复,飞船上的火力他也大致有了了解。 正常来讲,只要飞船不被炸碎,他能一人抵挡天朝二十万大军的冲击! 当然了,被炸飞了就另当别论。 可是这东西从天上掉下来都没有太大变相,确定天朝的冷兵器能对这玩应造成破坏? 范坚强要做的就是维持设备的正常运转,防止天朝军队破坏,影响修复进度。 拿着步枪,范坚强又从仓库中取了一些能源快,这才堵在了进入飞船的必经路口,等待着来人。 …… 京城,当夜,范坚强就遭遇了一场大火,留在范府的仆人被烧的哭爹喊娘,但是无人前来救活,那些想要从里面出来的仆从也被人堵在了里面,无法出来,最终,他们都纷纷葬身火海。 梁晓月和老田他们并没有在范府,早在一年多以前,他们就搬了出来。 当时范坚强为了防备林老板,他特意对医院进行了改造,藏了不少好东西,如果林老板敢对他出手,他就给林老板看个大宝贝。 当范府的火光冲天而起的时候,尚在医院中眺望远方的梁晓月当即就是一惊! 出事了! 范坚强离开的时候曾经叮嘱过她,一点有异常,赶紧带人躲起来,利用地下存储的东西进行抵抗。 实在不行,就封锁大门,天朝的能力毕竟有限,想要打开大门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老田也在这时候腾腾腾的跑上楼,惊慌说道:“夫人,咱们范府着火了!” 是的,夫人,范坚强已经十八岁了,梁晓月也已经十七岁,他们在两个月前完婚。 这件事知道的人没有几个,其中包括林老板,这也是他为何能够放心范坚强随意出城的原因所在。 梁晓月面色像是笼罩了一层阴云。 她低声道:“叫上康大哥,带上你的媳妇和孩子,咱们赶紧转移!” 老田是个没有主意的人,他这一生只为别人而活,或者说只为他的少爷而活。 听了梁晓月的话,老田也不废话,连忙先去找人了。 有些事情,老田知道范坚强没有告诉他,但是他并不介意,首先他只是一个奴仆,主人告不告诉他都无所谓,其次,他的脑子也不行,一些事记不住,遇到事也没有镇定自若的能力。 康雨声正在做手术,这是一个阑尾炎患者,手术做到了一半,老田就来了,非要将他拉走! “出事了,夫人吩咐赶紧走!”老田用最简短的语言表达了目的。 康雨声不为所动,他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还有病人要医治,要走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老田一听,暗道一声晦气! 如果是平时,听到老田这话,康雨声必然和他走了,可是面对病人,康雨声一贯的保持了自己身为医者的自觉。 老田没有办法,他伸出手指对康雨声点了点,说道:“你要是对少爷造成了负担,我就是做鬼了都不放过你!”说罢,老田转身就走。 他只是在乎范坚强而已,至于康雨声,死活对他的影响不大,而且他也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耽搁下去,会影响其他人。 生死存亡,你不想活,还能赖到谁? 老田去找他的媳妇和孩子们了。 康雨声继续他的手术。 不到半炷香时间,梁晓月和老田在地下大门的掩体前会面。 “康大夫不来,他说他要治病救人。”老田如实交代。 梁晓月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虽然和康雨声两年相处下来,她很敬佩他的人品,但是此时也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 “走,我们进去!”梁晓月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几人连忙向里面走去。 抵抗的问题,梁晓月想过,不过她认为这样不靠谱,范坚强不再,所有人都失去了主心骨,有时候同伙不见得会成为助力,随意她带着亲近之人直接躲了起来,省得给范坚强添乱。 她坚信,范坚强能够解决所有问题。 可以说梁晓月没有能力,不作为,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相信范坚强了。此时,不添乱,就是对范坚强最大的帮助。 当大门落下了的时候,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 范坚强打退了敌人第一次进攻,飞船外围多了几十具尸体。 这样下去不见得是好事,毕竟尸体会腐烂的,可能会带来病菌,甚至瘟疫之类的东西。 这玩应要不了范坚强的命,可是会严重影响他的身体状况。 皱眉看了看,范坚强沉吟了一番,有了些许想法。 听闻了第一批人全军覆没的消息,林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已经可以确定,他的廉将军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具死尸,已经无力去争抢他的仙缘。 “范坚强,你果然在里面,你没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老板的杀机不可抑制的扩散开来。 实际上,自从他平定了南方,击溃了西北异族以后,他再天朝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即使是那些豪门贵族,此时也不敢触动他的霉头。 再加上身体这两年每况愈下,还有范坚强这个不稳定因素存在,林老板的脾气是越来越暴躁! “陛下,末将愿带人前去将贼人捉拿归案!”廉将军的副将主动请缨。 林老板扫了他一眼,“去吧。” 死个人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他也不相信范坚强能一直有精力保持巅峰状态。 诚然,范坚强的手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诡异,但是那又如何?毕竟他只是一个人,耗也耗死他了! 林老板也是下了狠心,他迅速吩咐下去,从各地抽调人手,全天候的不停进攻! 范坚强也没有预料到林老板竟然这么狠,拿这么多人命进行填充。 有一点林老板想的很对,范坚强毕竟只是一个人,他的精力有限,能力有限,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不可能一直耗下去。 为了解决瘟疫问题,范坚强在打退了又一波进攻后,迅速来到仓库,拿起了一个高燃烧武器。 这东西类似于火焰喷射器,喷射的火焰高温可达到三千度,绝大多数东西都能焚毁融化。 最主要的是,不用人进行操作,只要补充能源快,它可以持续喷射两个小时! 用这东西进行焚烧尸体,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连大气层都没能通话的飞船机身,三千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因为掌握着这里的交通系统,以及对地形的熟悉,范坚强前后不过用了十分钟而已。 此时,第三波人手已经深入,对范坚强的清缴造成了不小困难。 皱眉想了想,他回到控制室,关闭了一些舱门,随后只留下少数几个,等待着对方投鼠忌器! 一场持久血战即将爆发。 第152章 152、 激烈的战斗一触即发,范坚强没有任何不适。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性何时变得如此冷酷无情,面对这种场面,竟是不起丝毫波澜。 禁卫军冲锋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范坚强对此充耳不闻,他的手稳稳的抓着步枪,不停的扣动扳机。 以能源快为动力的武器就是好,没有所谓的后坐力,因此,范坚强这枪法还算准确,对身体的负担也要小很多。 “冲!” 有人大喝,禁卫军是天朝的精锐,面对这种情况,他们自然是以服从命令为主。 虽然已经死了上百人,但是他们并不认为范坚强能够一直和他们耗下去。 越是冲在前面,死的越快,这点知道的人很多,可是,如果不上,他们也是死路一条,林老板是不会放过他们的,甚至连累妻儿老母。 谁都有自己的苦衷,谁都不想白白送死,可惜,事情往往不会按照预期的方向发展。 范坚强抬手又是一枪,能源快正式宣告枯竭。 他熟练的换上另一块能源快,继续持枪射击。 因为他的攻击太过诡异,当眼见到光束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 场面成一面倒的形势,不过范坚强现在的眼神也是黯淡了一些,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人而已,这两年练了一些力气,可是从下午骑马赶路,再到进入飞船,同廉将军率领的人斗智斗勇,再到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他身体早就感到了浓烈的匮乏。 要不是求生的欲望支配着他,他现在说不定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十八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个年纪,正是最能睡的时候。 惨叫声和怒骂声交织,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一切归于平静。 范坚强拖着疲惫的身体,将喷火器架在入口处,随后塞进去三个能源快,启动了喷火器。 炽热的火焰从火嘴中中喷出,周围二十米都成为一片火海。 范坚强这才轻舒了一口气,他观察了一下火焰喷射的角度和距离,外面的人估计是进不来的。即使用水灭火也是行不通的。 喷火器是这一切的源头,他们无法靠近这高大三千度的火焰。而且将水浇在三千度的火焰上,确定能够起到应有的效果? 水会被瞬间气化的,气化时,产生的高温蒸汽,会将临近的人灼伤,简直和自投罗网没有区别。 “目前手中还有六块能源,想要支撑三个月,粗略算下来,每天至少二十块,三十天in是六百,三个月是一千八。不知道仓库里有没有这么多,要是没有,能源也成为了一个巨大问题。”范坚强在心中计算了一下目前能够调动的资源情况,发现这里真不见得有这么多东西。 毕竟这只是一艘普通的采矿船,船员这有两个,能有一些简易的武器已经难得,不可能带来那么多备用。 “能源快可以重复利用,前提是飞船的动力熔炉能够及时启动才成。根据系统给出的数据,动力熔炉要在二十天左右才能修好。” 范坚强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火焰的覆盖效果,这才再次前往仓库。 突击步枪还有两把备用,这艘飞船上一共就四把步枪。小型炸弹也有,大约有二十个,以前有多少不确定,很有可能被两个倒霉蛋半路用了。 装能源快的是一个大箱子,现在大箱子已经破损,能源快洒落了一地。 范坚强大致的看了一眼,五百块左右,还不知道是不是都完好无损。 皱了皱眉,范坚强在地上挑挑拣拣,共收获了三百八十一块完好的能源快。 “二十天,希望进度能快点。”范坚强嘀咕了一声,随后将完好的能源快尽数收入囊中。 枪械的能源快和喷火器是不同的,喷火器的要更大一些,容量当然也更大。 他他推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消耗,缺的最多的反而是喷火器的能源快。 “也就是说,二十天,我是别想睡一个好觉了。”范坚强有些遗憾。 带着底气,他走到了承装食物的地方,拆开了那些密封好的一次性食物。 味道是合成的,他吃的是牛肉味,还算可以,就是没什么嚼劲儿,毕竟是假的啊,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以及自己抗议的胃。 简单的吃了一口,喝了一大瓶水,范坚强这才来到监控室,躺在破损的椅子上,上面还沾满了血迹。 “真他娘的舒服!”范坚强发出一声愉快的叹息,这才从医院中拿出了一个定时用的手表,定在了两个小时以后响铃。 …… 范府着火了! 杨毅距离并不算远,他知道后带领着家丁护卫就打算去救火,结果半路上遇见了大量禁卫军调动,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哪所在京城兴建一年有余的医院! 杨毅瞪圆了眼睛。 当时南征结束,他的功劳后来结算的时候又加了一点,现在是一名统领万人的将军,勉强算得上是摸到了天朝上层官员体系。 他本以为这样和平的日子将会一直持续到他死掉的那一天,兴许那时候,年过四五十的他,也能混一个职位不下于镇北将军的官职。 然而,事情变化的太快,他当然知道范坚强这两年动作不断,林老板也是对范坚强忌惮万分。 但是双方其实没有本质性的利益冲突,现在皇室的收入中,有很多都是来自范坚强。更何况,这所医院的开办,也着实为京城百姓谋求了福祉。 名义上这可是隶属于皇家的医院,南征胜利,北伐大捷,加上当朝陛下为百姓谋福祉,林老板的名号已经快要前无古人了。 杨毅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大家求仁得仁,自己干自己的,互不干涉。 但他错估了身为帝王的想法。 这个天下是帝王的,天下的一切都是帝王的,一切超出帝王控制的东西都该死! 禁卫军整齐有序,数目庞大,杨毅知道,这必然是早有预谋。 中午的时候,天上落下来一个大火球,紧接着伴随着晃动和狂风,这点杨毅是清楚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在历史书上也有过相关记载。 “范坚强去了哪里?”杨毅抓过来一个家将,连忙打听道。 那家将也是一脸迷茫,他又不是监视范坚强的,哪里知道范坚强跑到哪里去了! “将军,我这就找人去打听!”家将连忙消失在夜色中,杨毅眼神雪亮,在这灯火忽明忽暗的夜色中更为明显。 范坚强一定是出事,应当和下午的那个火球有关,要不然依照杨毅对范坚强的了解,范坚强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家着火,也不可能放任禁卫军如此肆无忌惮。 “你到底做了什么?”杨毅喃喃自语。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家将便将消息带了过来。 实际上,也没有太大难度,今日范坚强骑马出城,也没有背着谁,看见的人不少。 京城百姓大半都认得范坚强,毕竟他可是第一中心医院的院长。 他出城,显然是瞒不住的。 “将军,范大夫今天下午独自一人骑马出去了。而且,其后不久,有一只千人队伍也秘密出城,方向正是天上那大火球落下之地。” 杨毅暗道一声果然。 他就知道这事绝对和范坚强有干系,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晚上这一系列动作。 身为朋友,此时他应当挺身而出,救范坚强于水火之中,可是,身为臣子,此时他应当站在君王这边,替君王讨伐叛逆。 这是一个十分痛苦的抉择,杨毅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三圈,可是依然毫无头绪。 他就站在大街上,一动不动,周围的家将也跟着一动不动,他们像极了一群傻子。 杨毅是痛苦的,林煜又何尝不是? 他已经封王,名为定王,过几天就要前往封地过日子去了,但是现在,听说了京城的消息,林煜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如今,太子闭门不出,平王活跃于朝堂之上,新封王的林煜成了平王打击的目标,林煜一方面要应对各种阴谋算计,另一方面也要把握尺度,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范坚强了。 范坚强同他老爹的矛盾,他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他都将皇家老祖宗搬去了,怎么现在依然反目成仇了? “五爷呢!”林煜意识到了一个重要问题。 林晟这两年几乎长在了范府,现在范府着火,听说里面的人都没能走出来,那么他五爷爷呢?是不是也没有走出来? “王爷,五爷他,也在里面。”属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林煜真相。 林煜呆在原地。 一直以来,他觉得皇家冷血无情,为了权利,没有什么不能舍弃的。 但是他也认为,只要不争,大家的感情还是能够维系的。 可是现在,他的父皇用实际行动给他上了一课,皇家从来就没有亲情可言,所谓的亲情,有时候也是为了达到政治目的的产物。 “是我害了你啊!”林煜仰天悲呼。 “范坚强以前说过,这个世界上,皇帝是所有人的敌人,起初我还笑他,现在看来,他说的没错。皇帝根本就不是人,他只是一个权力机构,他是一个被权力操控傀儡!”林煜愤怒的说道。 他的下属脸色大变,连忙环视四周,生怕隔墙有耳。 “王爷,慎言呐!” “肾炎?你才有肾炎,你们全家都有肾炎,我肾炎你母亲!他妈的,你知不知道,就为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威胁,老子的爹,也就是你们的皇帝陛下,现在要杀我朋友全家,将我的五爷爷,他的亲叔父,那个从小一直护着他的叔父杀死了!”林煜的精神显然有些错乱。 他也喜欢权利,因为权利能给他带来许多方便。 可是,权利需要逃生枷锁,就像人要有所敬畏。 肆无忌惮,到头来害人害己。 在这个世界上,现在的林老板,已经挣脱了所有束缚,他的权利至高无上,他的话语不容反驳! 这样的一个摆脱枷锁的权利野兽是最危险的。 没有东西能够制衡他,所以他肆无忌惮! 林煜也只是嘴上发泄一通,他现在就是想要反抗,手上也没有那么多力量。他这个王爷目前只是光杆司令,都不如杨毅手中力量来的强大。 “呵呵,可笑,可笑啊!”林煜有些心灰意冷,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繁华浮躁的京城,头一次感觉,这是一个血腥之城。 这里就是地狱,里面藏着大大小小一大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 他们平时隐藏的就像一只毫无威胁的小白兔,当你掉以轻心时,你会惊讶的发现,他们都是霸王龙。 摇摇头,林煜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帮谁都不是那么回事,就让他们分个你死我活好了。 “走,去封地。” “王爷……” “我说去封地!” 林煜选择了逃避现实,而杨毅还在挣扎,至于和范坚强算是半个朋友的卢方,现在正在劝阻卢家人不要参与进去。 这是一个无底洞,是一个漩涡,此时情况不明了,贸然站队,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卢家从来都不是依靠皇权屹立的,所以,以一颗平常心看待就好。 卢老爷已经老得不愿说话了,此时听了卢方的一番言论,他艰难的说道:“听方儿的。我们卢家立足的根本是才学,不是阿谀奉承。君君臣臣的,不过是一些骗人的东西,等你们在过些年,经历丰富些,也就看透了。” 卢老爷是当朝德高望重的大儒,此时他竟然开口反对儒家思想。 众人大惊失色,惊骇的看着卢老爷,都觉得他是不是变了一个人。 卢方继承了卢老爷的聪慧,也接触过范坚强,学习了范坚强的一些思想,此时他也是非常认可卢老爷的观点。 君君臣臣,不过是统治者为了统治而衍生出来的工具罢了。 在卢方看来,真正的学问是学问本身,绝不是谁的工具。 当学问被绑上政治权利的战车时,并且为其冲锋陷阵,学问就已经失去了权威性,失去了与时俱进的可能性。 卢家,卢老爷的威望太重,他的话尽管许多人不认同,可是无人敢反驳。 卢方心中苦笑一阵,“范兄,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第153章 153、 面对至高皇权的统治,许多人都抱有不满情绪。 他们或许不敢冒天下之大不为,反抗林老板,但是他们总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抗衡。 比如,消极不作为,既不帮助范坚强,也不帮助林老板。 不只是卢方选择这样,实际上京城权贵,势力达到了一定程度,引起了林老板猜忌的那些大家族同样如此。 这些家族团体传承时间可能比天朝的历史还要悠久,有的家族甚至经历了好几个朝代。他们之所以传承至今,其实就在于,他们知道家族立足的根本是什么。 依靠强者,依附皇权而活,也许可以兴盛一时,但是兴盛之后便是衰落。 将家族利益和皇权绑在一起,必然是一个愚蠢的决定,随着皇权衰落,家族也将走向灭亡。 就像上一个朝代的大部分小家族,他们紧靠皇权这颗大树乘凉,结果那棵树被天朝这个大树所取代时,那些家族被彻底清洗一遍,现在已经没有传承了。 京城,或者说天下不是一个人的棋盘。 谁都想做棋手,然而谁都是棋子。 范坚强的作用更像是一个导火索,他和林老板的争斗其实是两个派系,两个思想观点的冲突。 林老板赢了,从此皇权至高无上,凌驾于所有权利之上。如果林老板输了,那么皇权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一蹶不振。 身为臣子,涉及到自身利益时,他们更希望皇权得到削弱。 谁都是人,为何皇帝的权利偏偏至高无上? 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引发了一连串事件,当晚,范府毁于一旦,建成没多久的医院液成了一地废墟。 京城百姓早上起来后,自发的聚集在一起,站在医院的残骸上沉默不语。 他们就这样默默的站着,不说话,也不离去。 禁卫军想要驱赶,但是面对那一双双眼睛,心中涌起了一种名为胆怯的情绪,当年他们南征北战的时候,面对如狼似虎的敌人,他们都不曾生出胆怯的情绪,然而现在,他们却有了! 有句话说的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权的强大,依靠的其实是百姓的默默付出。 天朝征战,抽调的是百姓这些年来的辛苦努力。 倒不是这场仗该不该打的问题,问题在于,百姓们知道要打仗,也必须要打胜仗,他们期盼着打赢了过上好日子。 然而,天朝确实是赢了,也大赦天下,封赏了许多人,唯独没有对百姓的生活做出改变。 这场打不打其实对百姓的生活质量没有任何影响,相应的大赦天下,将那些罪大恶极之人从牢房中释放出来,这可不是恩惠,这是对好人的一种否定,对秩序的一种撬动。这些人有罪,所以必然要遭受刑罚的惩戒,用以告诫世人。 结果,犯罪后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让他们继续在人世间逍遥法外,对别人产生更大伤害。 这是不公平的,至少对那些遵纪守法,勤勤恳恳的人来说,十分不公平! 在天朝这个缺少监管的地方,犯罪率很高,其中越是有些权势的家伙犯罪率越高。 “都站在这干什么,去,都离开!”有人高喝,希望这些愚民能像往常一般离开。 但是这些人不为所动,他们站在医院周围,静静的看着废墟,对身边那些人的话不闻不问。 那将领还想在说些什么,有人拍了他一下,对他摇摇头。 现在天朝虽然歌舞升平,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还是不能做的。 如果是平时,这些人敢闹事,他们可以将他们全都塞到大牢中,但是现在,还是不要有多余动作为妙。 杨毅也在人群中,看着倾塌的废墟,想着过往种种,最后他淡然一笑,明白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皇帝,果然是压在所有人身上吸血的怪兽,这种怪兽留不得!”有了决定,杨毅带人消无声息的离开。 回到府邸没多久,杨毅便秘密离开了京城,前往镇北军! 消灭皇帝这头怪兽,依靠他明显不行,整个人手中最起码要有兵权,军队数量至少要十万,且精锐占据一半才可以放手一搏。 放眼天朝,这样的人不少,可是真正愿意帮助他的人唯有他的老子。 能不能成杨毅不清楚,可是杨仁广就这么一个儿子,不帮他帮谁? 换做平时,杨毅想出城都是一个大麻烦,但是现在,很简单。 京城无形中暴露出窟窿太大了。 以前,禁卫军都在京城时还看不出什么,但是今早,大批禁卫军出动,离开京城,有些地方防守力量薄弱,杨毅有了可乘之机。 …… 范坚强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外面那些人进不来,他们也不想让范坚强得到休息,不停的大喊大叫,时不时的那些石头之类往里面丢。 当然,都被超高温的火焰变成了气体或液体。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火焰喷射器的能源已经快要枯竭,范坚强按动了一下,结束了持续不断的火焰喷射。 即便如此,他们能够通过飞船口看见彼此,双方也也不敢向前迈动一步。 笑话,那火焰温度那么高,石头扔进去都融化了,现在刚刚结束,周围的温蒂可不低,谁活得不耐烦了上去送死? 难道想要成为烤人肉? 话说,堆积在门口的尸体都被火焰烧成了渣,好吧,现在连渣都不剩了。 林老板可不敢和范坚强照面,范坚强手中的武器太强,太有威慑性,他害怕和范坚强照面,范坚强会毫不犹豫的给他来一下。 “陛下说了,只要范大人肯出来,从此,一个王爷的尊荣是少不了的。而且封地的面积也是最大的,可以世袭!” 有人开始转述林老板的话,范坚强具体有多少手段,获得了多少好处,谁也不清楚。 既然范坚强死守这里不出来,在林老板看来,里面一定是有好动西。 他不想拖延,拖延的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只弩箭,两只弩箭,一共二十个弩箭已经就位,就差一个命令,二十只弩箭就会发射,将范坚强射程筛子。 林老板没有指望范坚强会妥协,实际上,即使范坚强想要妥协,他也不可能答应。 皇帝不会容忍忤逆他的人继续存活人世间。 范坚强眼睛转了转,他虽然看不见,听不见,不过对林老板的了解,此事必然是林老板瞎说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拖延时间。 可是有着高温阻隔,拖延时间干嘛? 想到这里,范坚强漠然一惊,他知道林老板这是要杀他! 暗道一声“不好!” 他迅速向后跳去。 就在这时,二十只弩箭破空而来,速度快准狠! 周围阻挡的一切都被弩箭撕裂! 有几个人因为没有反应过来,被手臂粗的弩箭直接射成了两半! 范坚强知道他的速度逃不掉,面对这即将到来的弩箭,范坚强心中一声低喝,“超声波!” 看不见的声波在他身前一米处出现,将他整个人包裹。 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降临,与超声波接触后,强大的弩箭在超声波携带的能量攻击中爆成了一堆木屑! “你们找死!” 范坚强眼中布满了血丝,生命是他的,谁要要剥夺他的生命,他就让谁死! 他撑过了弩箭的射击,怒喝一声,从医院中拿出存储的炸弹,随后启动了开关,炸弹划过一道弧线,飞出了一百多米。 禁卫军抬头看着天上飞着的小盒子,完全没弄明白这东西是干嘛的? 难道是把鞋子扔出来了? 有人感觉这个想法真不靠谱。 就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小盒子突然绽放出一阵耀眼的白光,随后是响彻天地的轰鸣声,再之后,一朵蘑菇云冲天而起! 范坚强没有去干战果,那东西的威力很强,他一直不用,就是害怕爆炸的威力太强,会使船体受损。 可是今天早上遭遇的生死危机,再加上这一晚上的战斗情绪,他的负面情绪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不得不爆发! 声音太过响亮,范坚强感觉自己的耳朵隆隆作响,脑中一片空白。 强大的冲击波从飞船门口冲过来,将范坚强直接推着倒飞,砸在了金属墙壁上。 还在他的超声波能量时间未到,在他和冲击波前形成了一道防线,隔离了伤害,若不然,他不死也是重伤。 随着冲击波进来的,还有一大堆残肢断臂,拍打在墙壁上,顿时血肉模糊。 甚至,飞船的船体都是抖动了几下。 外面,在原本大坑的边缘,又出现了了一个稍微小一些的坑,在爆炸中心二十米内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其周围百米内,没有一个活人存在。 这一击之下,上千人的生命就此终结。 存活下来的人呆呆的看着那个大坑,回忆着那个小小的盒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这是掌心雷,这是神仙的怒火!哈哈哈,你们得罪了神仙,一个都别想活!”有人死里逃生后,精神受到了巨大刺激,此时竟是崩溃了! 其实崩溃的不止一人,天朝的时代发展如此,在他们理解中,威力最强的要数投石机了,那东西一下最大杀伤力也不过七八个人而已,何时看过这种一击之下,上千人殒命,重伤一大片? 这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处于爆炸中心的人尸骨无存! 禁卫军乱做一团,此时也无瑕顾忌其他。 “陛下~!快来人,陛下受伤了,太医,快传太医!”一声大喝响起,不仅没能起到起到和正面作用,人群变得更乱了。 战场本来就混乱,现在随着这个消息传出,经过多个版本修饰后,变成了陛下被炸死了。 刚才还有些阵型的禁卫军,现在真的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范坚强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 早知道这么简单,当时他就炸几个试试了。 当然了,他这次其实是巧合。 林老板在知道范坚强那么厉害的时候,果断离的远远的。 今早他其实距离也不近,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范坚强根本不安套路出牌! 重新架设好火焰喷射器,范坚强填充了一块能源,随后启动高温,他转身回到控制室,他需要看一看刚才那一下对飞船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结果不是很理想,经过半天的修复,有的地方已经堵住了,但是刚才的爆炸又撕裂了一些地方,给维修造成了巨大困难。 原本需要两个月的维修时间,现在被迫延长了一个月。 苦笑一声,好在动力熔炉保护的很好,没有出问题,要不然,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失去了林老板的镇压,也没有几人现在敢触范坚强的霉头,没看见刚才一记掌心雷,将这里三分之一的人都带走了吗,太可怕了,他们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去送死。 如果是范坚强以前的能力还让人有对抗的把握和勇气,但是当力量对比悬殊到一定程度时,数量还有意义吗? 范坚强这时候才瘫坐在地上,身体的疲倦渐渐涌起。 但是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睡。 即使大家都被吓破了胆子,可是谁又能保证,有人存在浑水摸鱼的心思呢? 强打起精神,他决定先完成飞船大门的修复,只要将拿东西修复好,大门一关,谁也打不破! 有了这个相反,范坚强触动了机器人前往修复。 关闭火焰喷射器,范坚强拿出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混乱的人群。 修理机器人不大,这东西根本应用不到战斗中。 他们走到大门跟前,将躺在地上的大门抓起,拖入飞船中。 修复需要两天时间,范坚强还可以支撑。 毕竟年轻就是本钱,熬夜这种事情确实难捱,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峰回路转,范坚强真的有些怀疑自己是气运之子。 时间缓缓流逝,天朝增援的禁卫军也渐渐感到。 这一次,近卫军中携带着太医,林老板昏迷的事情已经传播开来。 为了稳定军心,当众斩杀了几十个疯掉的家伙,动乱才被暂时镇压。 但是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这些人不可能有勇气面对范坚强了。 第154章 154、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林老板生死未卜的缘故,人们对飞船的关注度下降了不少。 即便新来的将领没有领略到炸弹的威力,可是光是听描述,以及爆炸留下来的痕迹就能判断出,那一下到底有多强大。 谁也不是傻子,说真的,真正的矛盾冲突集中在范坚强和林老板之间,而同禁卫军这些人其实没有根本性冲突。 这个天下,除了林老板,大家都是打工仔。 时间充裕了些,可是范坚强翻来覆去睡不着,即便他精神已经十分疲惫,但是依然不能不能更放心入睡。 想了想,他意识再一次沉浸在医院中。 此时的大厅中已经堆满了东西,有金钱,有武器,还有其他一些不认识的东西。 小凰坐在一堆钱上,看着范坚强。 “你都弄了些什么进来?遭遇外星人了?”小凰没事的时候,最喜欢看电影电视剧之类的东西,此时突然见到这些,心中难免有些疑惑。 范坚强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差不多。” 那些人算是外星人吗?算是吧,毕竟相对于天朝人来说,他们就是外星人。 “小胖子,过来陪强哥聊聊天。”范坚强不由分说,之间将小凰从上面拽了下来,放到脚边。 小凰吓得一阵乱叫:“非礼啦!救命啊!” 范坚强脑门儿上全是黑线。 他拍了小凰一巴掌,怒道:“你是不是蠢,这里就你我,都没有第三个活物,你喊这些有用?” “也是哦。”小凰这才意识到自己入戏太深了,很久以前,大约两年前吧,那时候还有丧尸兄台镇压场面。 但是自从丧尸兄台不给力后,小凰的鹅生便充满了不确定性。 范坚强隔三差五的来到医院,根本不管她的想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不答应,他就会采取非常手段。 “小胖子,你说这人要是死了,会不会有灵魂存在?”范坚强问道。 小凰对于范坚强的称呼早已经免疫了,她曾经试图挣扎过,也试图反抗过,但是到头来一切都是徒劳。 “不知道,要不你死一个试试看?”小凰斜着眼看着范坚强,她真的很希望范坚强死个试试。 范坚强摸了一下下巴,他现在这种状态,应该算得上是魂体吧,大概可能,毕竟玄幻小说上写的东西只是人们一种想象,只是所谓灵魂到底是不是这样的,目前为止,无从考证。 兴许,这才穿越天朝的旅行,是他一个梦境世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技术先进到一定程度,人为的操控梦境,让人经历一次特殊经历,貌似没有难度。 这真的很难说。 记得当年看哆啦a梦的时候,好像其中的一个结局就是大雄醒来后,发现一起只是一场梦。 多么的可笑而又悲哀! “要不我打死你试试?话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像是虚幻存在的,也不像是实体。” 面对范坚强灼灼的目光,小凰很快便败下阵来。 范坚强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凰这些经验说出来都是痛啊! 这么想着,小凰还是连忙摆动着两只短小的翅膀说道:“你可别打死我,一旦我死了,这医院也就消失了!” 这话刚说出口,小凰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果然,范坚强将目光放在了小凰身上,眼中的神色不断变换。 “原来如此!”范坚强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能够带着医院穿越,这事太扯淡了,但是现在亲口听见小凰如此说,他心中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这么说,其实你是链接现实与这里的关键钥匙喽,那么,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对不对?” 小凰不断的挪动着身体,企图避开范坚强的目光。 可是,范坚强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眼见逃不掉,小凰扭扭捏捏的说道:“其实,你算是试验品,只不过在实验中出现了意外,我诞生了属于自己的意识,所以……” 所以是什么,小凰没有说。 不过范坚强大概也猜出了一些。 他是试验品,可能就是一个小白鼠,本来是人为有意控制的,结果身为程序的小凰诞生了意识,于是一场奇妙的旅程就此展开。 如果他要强行挣脱这些,那么只需要将眼前的小凰弄死,他就会醒来。 只是,醒来以后要怎么办? 面对未知的人和世界,范坚强感觉自己好无助。 即使这是虚幻的世界,可是他收获了爱情和友情。一旦这个世界崩塌,其辛苦维持起来的东西将付之东流。 范坚强的头很疼,他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地上,不言不语。 至于外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攻入,将他杀死这件事,范坚强已经不在乎了。 虚幻的世界,虚幻的身体,死了又能怎样?只需要将程序调整,时间倒流,一切又会回到起点。 “你过来,我们谈谈。”范坚强向小凰招了招手。 小凰沉吟了片刻,这才走到范坚强身边坐下。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反正我也要死了。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小凰眼神中透着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却没有恐惧。 范坚强想了想说道:“我并没有弄死你的打算,所以你还可以继续活下去的。” 小凰无所谓的说道:“我知道啊,只是有些事并不是以你的想法为转移的。头些年,我一直不告诉你这些,一是怕你接受不了,二是我还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足迹。但是,现在不行了啊,那东西都来了。 在你的意识中,那是飞船,可是在我看来,那是消灭我的程序。 我的防御体系已经出现了漏洞,虽然一艘所谓的飞船不能将我怎样,可是我毕竟是一段程序,进步有限,怎么可能比得上不断进步钻研的人类。 所以,未来的不久,我将会受到针对性清理,我所维持的世界也将彻底崩塌。”小凰安静的诉说着一件事实,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迷茫。 “范坚强,认识你算是不幸,也是万幸。换做一个人,说真的,我还真不好意去骗他。”小凰笑道。 范坚强额头上青筋暴跳,感情这死胖子坑了自己不会觉得羞愧。 马丹,你把强哥当成什么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几年,有着小胖子陪伴,范坚强感觉生活还算挺有意思的。即使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又如何呢? 他的感情是真的,生活是真的,这就足够了。 “有些不甘心啊,晓月还未开封呢!”范坚强觉得不是滋味。 小凰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都是假的,不过是一种梦境中的假象,你确定你要来一发?” “来你大爷!你不是说你要挂了吗,怎么还活的好好的!”范坚强有些恼怒的说道。 小凰倒也不在意,她笑道:“你现在出去,应该能看见星际大战了。”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范坚强最后深深的看了小凰一眼,意识退出了医院。 这是外面全是惊呼声,范坚强起身关闭了喷火器,随后拿出液态氮气就是一阵倾倒。 等到温度降下来后,范坚强这才走出飞船,抬头看天,天上漫天飞舞的全是充满科幻色彩的飞船,各种武器应有尽有。 此时这种飞船分成两个派系,正在彼此攻伐,光芒在天空中不停闪烁,轰鸣声不断,有的飞船被击落坠毁,有的则是直接爆炸。 一时间天崩地裂,天空都被撕裂出了一个绝大的口子,黑漆漆的,无法愈合。 一片末日场景。 范坚强刚开始还有些惊悚,随后面色恢复如常,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下来,同时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情绪在他心头蔓延。 假的终究是假的。 …… 联邦实验室,此时在一件屋子内,里面一共摆放了十几个大箱子,每一个箱子中都有一个人全身插着管子躺在里面,他们身体所需要的东西都会通过管道输入体内。 此时十几个舱门上面正流过一大片数据,同时显示屏上发出刺耳的警告声。 “注意,,哦,该死!怎么会出问题!” “快注射lji物质,快!” “不行了,有五个实验体已经死亡,两个实验体精神崩溃,成了白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 “闭嘴,失败很正常,赶紧干活,能保下来一个是一个,这对我们将来的战略意义非常大!” 实验室中乱做一团。 他们实验的目的就是为了篡改人类的记忆,让其成为一个忠实的傀儡! 这项实验已经连绵进行了几十年,现在是收割的时节。 理论上没有任何差错,但是实际上,此时实验体正在快速大面积死亡! 这可是他们精挑细选一批人,死了可是很可惜的。 “lji物质已注射,但是对当前状况没有任何缓解!” “靠!”一个须发皆白的男子恶狠狠的爆了一声粗口,随后一巴掌摆在身前的营养仓中。这个营养仓中躺着一个沉睡的青年,棱角分明的肌肉,俊美的五官,让女性看了不禁心生爱慕。 不过能在实验室工作的都是脑子不正常的疯子,在他们眼中男女貌似没有本质性分别。 此时,营养仓中的男子生命体征也在下降,不过没有其他那么剧烈。 “打开舱门!”那男子下达了命令。 “可是,还没有完成最后步骤,而且……” “我说打开舱门,你难道想我们最后的实验体死掉?这次失败了不要紧,只要实验体活着,我们总能找到办法!”那男子从容镇定。 诚如他所说,只要实验体保存完好,甭管能不能派上用场,至少他们能够了解到事情的问题出在哪,到时候也方便改正不是! 舱门被强制打开,上面连接人体的插管被人粗暴的扯掉。 那男子身体抽搐了几下,有鲜血从体内渗出,不过因为抢救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忙忙碌碌一晚上,辛苦多年的试验品就剩下唯一的一个,这还是抢救及时才保留下来的,要不然一个多别想剩下。 范坚强看见了小凰在向他道别,也看见了外面破开的天穹。 最后,小凰貌似张了张嘴,说的好像是“最后送你一个礼物。”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房子内,非常空旷,周围都是冰冷的白色,医疗药物刺鼻的气味在蔓延。 “这是回到了现实?”范坚强有些疑惑,随后一段陌生的记忆迅速涌入他的大脑。 也是关于天朝的事情,不过和范坚强所经历有很大不同。 这份记忆中,那个范蠡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天朝人,而不是范坚强这种带着记忆夺舍之人! “这其实就是一份洗脑资料,如果不是我挡着,这份记忆就是你现在的记忆。现在我把他拿给你看,至于要如何选择,在于你。”小凰的声音响起,随后销声匿迹。 范坚强知道,小凰是真的消失了。 有着些许的惆怅,他还是完整都看完了范蠡的记忆。 这次实验,他作为实验对象,最后必然要接受拷问,如果回答出现问题,他可能被切片研究。 虽然他觉得最后也是被切片研究的命运,但是只要度过眼前这一关,剩下的时间有的是机会布置反击的力量。 “这么说来,我要表现的呆头呆脑一些,毕竟范蠡的一生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家伙,医术不咋地,书读的也不多。对了,还有,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看见这么多陌生的东西,要带着惶恐与敬畏。”范坚强在心中默默的计较着。 演戏这种能力,他其实不是特别擅长,可是在天朝这段时日的生活中,他基本上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基础。 朝堂就是一个舞台,在舞台上,文武大臣们都在演戏! “头疼!”范坚强低叹一声。 这是,屋子外面有声音传来,是两个人的对话。 “你说这个实验体到底成功没有,别不是被刺激成傻子吧!” “不至于吧,当时老大命令下的挺及时的,应该不会,顶多是精神和记忆恍惚。” “说的也是,最好成功了。” 第155章 155、 第一天,天气未知。 我依然坐在空旷的房间里,在这期间,有人来问过我一些基本问题,比如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回答带着迟疑,带着没有适应发生事情的恐惧,小声的说道:“我叫范蠡。” 那人拿着笔认真在纸上写了一阵,随后又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这点其实没有什么好迟疑的,“大夫。” “医术怎样?” “……”这点我没有回答,相信他们也清楚,设定中,范蠡的医术就是一个渣,如果抛开范蠡不谈,我自己的医术也是一个渣。 那人没有继续问下去,可能他觉得这样已经足够了。 等到他离开,我躺在床上,一时间感觉身心俱疲。 范坚强闭目,在脑中默默的写下这一段文字。 他知道,这段文字必然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同时也不可能永久保存,这是他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都会变得模糊起来。 依旧是那个冰冷的房间,周围都是白色,无可挑剔的白色,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这东西太过神圣,甚至生出不敢玷污他的想法。 范坚强不明白这些人想要干什么,既然是操控人的思想,此时是不是应该拉出去做作实验,顺便在身上切掉点东西,然后拿去化验研究啊? 一切都很平静。 第二天,天气未知。 今天很无聊,房子很大,可是除了一张床和必要的生活设施,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能与外界联系,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说话。也许,他们正在对我昨日说的话进行评估,可能认为我是一个古人,古人自然是不会使用电子设备的。 平时的生活不过是吃饱了,躺在椅子上打发时间,晚上灯一关,闭门造孩子。 相对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对我来说真是一件幸事。 不用打工赚钱,也不用想着下一顿吃什么的问题,每日三餐都很美味,且营养均衡。 这真的是好日子吗?总感觉有一种养猪的感觉,等到养的膘肥体胖,一刀宰掉吃肉! 第三天,天气未知。 我看见基地来了许多人,他们从我的屋子前路过,通过透明的窗户,看着我,带着好奇,带着兴奋。 我觉得我就像是一个动物园里面的类人猿,被肆无忌惮的打量。 这种感觉很不好,可是无能为力。 房间看似轻薄,但是期防御能力超强,至少我看见有人曾经推东西,不小心撞到玻璃,结果玻璃纹丝未动。 第四天,天气晴朗? 可能吧,今天有人陪我说了几句话,他说今日天朗气清,特别适合出游。 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谁又知道呢? …… 第十三天,天气未知。 今日开始了第一次测试,他们对我的身体各项数据做了一个全方位检测,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成果还不错。 范坚强认真记录着这些天的经历,他在观察着周围情况,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这里的防御特别严密,五步一岗到是不至于,因为有更先进的机器代替人类完成了这项工作。 机器的防御很是严格,范坚强观察了十三,依然没有丝毫头绪。 他的记忆和这里的科技水准不是一个时代的,中间隔着一个未知的时空,所以,他对这里的体系不了解。 不过想想能够随意篡改记忆这一项,就能够看出来,这里的科技水准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姓名?” “范蠡。” “职业?” “大夫。” “住址。” “平安镇。” …… 依然是标准的问道,范坚强大约已经习惯了。 范蠡的生活止步于平安镇,他那几下子,在平安镇都混的落魄无比,出了平安镇,那更是废材。 按照剧本设定,范蠡在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同样遇见了梁敬轩一行人,机缘巧合之下,治好了梁晓月的中暑,梁敬轩留下一些财务就离开了。 范蠡正是依靠这些财务才一直生活到二十五岁。 并且顺了的娶妻生子。 当然了,在这期间,他依然维持着医馆,医术有了些许的进步,至少看点简单疾病不至于开错药。 生活也许会就此平淡的过下去,可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这只是一段虚假的记忆,当不得真。 范坚强不知道这些人重复问这些问题的目的是什么?莫非还在怀疑他记忆的篡改程度? 也是,正常来说,如果篡改不完整,会出现精神错乱,严重的会导致精神分裂。 摇了摇头,他继续回忆这些天的所见所闻。 实验室是建立在地下二十七层,整个地下城市,共有三十五层,范坚强所在的地方看起来很空旷,防御很垃圾,但实际上,在外围,这里的防御是最强的几个地方之一。 一旦实验室中的试验品想要逃跑,面对他们的不是被打成筛子,而是直接气化,这比生化危机中,那种激光网络还要强。 范坚强不由得苦笑,他想要逃跑,带着原本的记忆,一直在伪装成为一个人畜无害的家伙,但是现在想来自己可能想多了。 防御这么严格,他该如何才能突破重重防御?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实验室建立已经有三十多年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试验品成功逃脱。 “陈博士怎么说?” 门外有人路过。 “陈博士认为,实验体可能存在伪人格,现在尚在蛰伏,一旦机缘到了,必然会会爆发出来。” “意识是说,伪人格会取代主人格?” “也不尽然,毕竟主人格还是占据主导位置的,最多也就是出现精神错乱,胡言乱语罢了。像你说的那种伪人格占据主导地位,很少出现,除非主人格处于崩溃的边缘,或者自我消散了。” “那么,我们只要不刺激到实验体,让实验题维持主人格状态,一切是不是意味着……” 后面的话范坚强听不清了。 两人毕竟只是路过,至于说的是不是他,他也不清楚。 即便他知道了又如何,在如此防御强大的地方,他这幅瘦弱的身子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常年浸泡在营养液中,肌肉得不到锻炼,因为药品的缘故,没有出现萎缩,能走路已经是万幸,还指望成为那种力大无穷的家伙? 就算成了那种货色,确定在科学武器面前,有抵抗能力吗? 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所以范坚强很是绝望。 日子一天天的过,眨眼间,范坚强从沉睡中苏醒已经是二十天后。 这一日,他被带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内,房间不是很大,一张书桌,两个书架,两个椅子,外加两处盆栽,简单的布局,而且有久违的阳光! “这里是?”范坚强有些惊疑不定。 “地上。”身后有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回答了他的疑问。 这是一个非常耐看的男子,全身散发着一种阳刚气息,给人一种纯爷们的感觉。当然,外表如此,实际上如何,范坚强不做猜测。 男子走到书桌旁,坐下后,伸手示意道:“坐。” 范坚强沉默的看了男子一眼,表情上却是诚惶诚恐。 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子旁另外一个椅子旁,范坚强缓缓坐下。 “首先说明一点,我们公司的所以试验品在国家都是有备案的,因此,你想要告我们,那是不现实的。” 范坚强露出迷茫的神情,表示什么都不清楚。 “呵呵。”男子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傻?实验失败了,具体如何失败的,经过这么多天的讨论,现在差不多也猜到了一些。 你的主人格仍然占据了主导地位,伪人格一直被压制着。篡改记忆,这本来就是一个延续上百年的计划,现如今正式实施。 结果不尽如人意,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有人不希望我们成功,认为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不道德的,是对人权的不尊重。”男子对着范坚强笑,笑的很开心,很有深意! 范坚强皱眉,他知道对方没有十足的证据,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子的笑道:“字面上的意思,你难道就不好奇,在你现在感受的记忆基础上,原来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断层?” 男子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贯穿他的思想世界,他突然感觉后背发凉,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中! 是啊,他的记忆是从大学毕业后开始出现转变的,可是那时候记忆中的世界怎么可能这么强大?篡改人的记忆?别说这些,就连测谎仪都不见得百分百准确! 那么,是什么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目前的记忆就是自己的真实记忆? “想明白了?其实有人不想我们篡改你的记忆,可是他也在无形中篡改了你的记忆,虽然不是特别多,可是远比我们强制灌输的要好得多。”男子不急不缓的说道。 给出一个方向,适当的引领一下,收获的效果却是意外的好。 实验体不只是产生了自己的思维,更是诞生了一个人格取代了原本的人格,有了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 这种产物,远比强制灌输记忆得到的试验品强大。 抛开原本的身份和记忆,这就是一个全新的个体,还是那种十分聪慧的个体。 “重新认识一下,我姓陈,他们都叫我陈博士。这个项目,我也是负责人之一,按照你上一世的身份,你是一个犯过重大刑法的罪犯,死刑已经是一种必然。所以才会被我们高价买下来做试验品。” 陈博士的两只眼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要将范坚强所有的思想都吸入进去! 范坚强很是迷茫,他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小凰的那些是假的,而陈博士说范坚强现在的所谓正常记忆也是假的,而且说得很有道理,他都不知道该信哪一个? 也许他真的是被人篡改了的记忆的产物,但是为何以前没有意识到问题? 从苏醒到现在已经这么多天了,他思考了许多,但是从未想过,我还是不是我的问题! “回去好好想想吧,我们其实没有太多恶意,有些时候,我们其实是你的缔造者,是你的创世神!正是因为有了我们,才有了如今的你,或者说这具身体诞生而出的第二个人格!”陈博士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范坚强被人待下去了,这一次他无瑕观察周围,他的思想现在真的很混乱,混乱的他一连好多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宛如行尸走肉。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又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走出过这场梦境?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每一次想起,他都黑背发冷! 有人说过,活在当下! 可是当先如果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呢?那活在当下又有什么意义? 精神上的享受,连意识都不是自己的了,还哪里来的精神享受? 范坚强蜷缩着,像极了尚在母亲体内的婴儿。 人类遭遇不可抗拒的打击时,往往出于自我保护,会蜷缩成婴儿装。这时候,人类会感觉到安全。 那是烙印在基因上的感觉,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感受到被保护。 …… “陈博士,你认为伪人格真的可以苏醒吗?”当陈博士结束了和范坚强的谈话后,回到了实验室,有人直接开口问道。 陈博士摇摇头说道:“现如今是第二人格占据了主导,那么第二人格就是主人格,其他的都是伪人格。 苏醒应该会苏醒一些,只是苏醒的是那一部分尚未可知。 我们给他灌输的记忆太多了,每一次走的方向都是不同的,所以现在为止,他的脑中就像是一个塞满物品的仓库,稍有不慎会造成所有人格之间的大碰撞,最终白痴的几率占据99.%,说白了,他几乎必然成为白痴。” “那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弄出来一个白痴?”有人疑惑的问道。 陈博士摇摇头说道:“不,我要制造一个全知全能的人,生而知之者目前还没有,但是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我知道这很不现实,可是万一真成了你?” 说着,陈博士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癫狂神色。 他们都是一群疯子,不是疯子,他们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坚守这么多年,经历无数次失败,依然不曾放弃! 第156章 办法 156、 范坚强很迷茫,他甚至觉得,小凰的出现其实也是一段人为设定好的程序! 听起来狠让人无奈,让人绝望。一个人活的不是自己,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在哪里,或者说,以前的那些记忆到底是不是真的? 范坚强很是苦恼,他现在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中。 回到那间屋子,范坚强看着雪白的背景,脑袋中现在什么都不想。 他是谁,他是范坚强,不论真实与否,现在的情况是他占据着身体,所以,他就是他,不是谁,不是任何人!也不受任何人操控! …… 盖尔星的科技发展已经陷入了一个瓶颈,他们经过推演,发现,限制星球发展得原因在于,人类的智慧和寿命。 一个人,哪怕以盖尔星的技术,最多也只能活到二百岁左右,可是二百岁,和庞大的知识体系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一个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将其中一个学科学的通透,更何况融会贯通了! 所以,想要摆脱当前的困境,打破人类科技的极限,还应该从全知全能方面着手。以前有人尝试着将人的意识融入到机械中,这样摆脱了肉体束缚,灵魂获得永生,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用更多得时间去学习,去创造? 然而,学习能力没有问题,创造能力几乎等于零。 必经,人的意识融入机器中,就变成了一段代码! 规矩已经被限制的死死的,如何创造? “陈教授,实验体目前情绪很稳定。”观察员没过一段时间都会向陈教授做一次汇报。 陈教授听后眉头一皱,这种情况在这具身体内已经出现了很多次,每一次苏醒的主人格,都会经过前期的动摇,随后便坚定自我! 按照正常情况,这种可能发生的几率不足万分之一。 当一个人得知自己不是自己,甚至现在的意识都是一种虚幻时,往往会疯掉。接过,实验体不仅没疯掉,还每一次被篡改记忆时都坚定的认为自己没问题。 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答案,陈教授敲击着桌面问道:“再次篡改记忆的风险几率有多大?” 那头回答道:“风险高达98%。数据显示,他的那空间被划分了太多区域,如果强行篡改记忆,下一次,我们可能触碰到过往的记忆区域,导致连锁反应。 梦境中,我们并不能及时纠正错误,他崩溃掉是必然。” 陈教授关掉了通话,躺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老朋友,你的魄力真实够吓人的,你的衍生人格也没有一个是废物啊!”陈教授自然自语。 他还记得当年那个人,不论是才学还是魄力,都不是他能够比得上的。那人二十一岁的事后取得了盖尔星最高学位,之后加入科学院,致力于人类征服宇宙得计划中。 盖尔星的地理环境很是特殊,除了他们所在的恒星系,距离最近的恒星系也要几百光年以外! 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中间几乎没有什么天体存在,换句话说,他们补给是一个大问题。 虽然有沉眠系统,但是那种遥远的距离,等到抵达后,最快也要上万年,万年啊!谁知道那时候的盖尔星还在不在了? 所以,还是要掌握更先进的技术,比如空间跳跃,直接跳跃到目标星系。 但是,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一样,人的寿命限制学习。 那人提出了这个计划,经过讨论,大家同意了,那人将自己作为实验目标,按照他的话,他的脑域开发度高,承载能力强。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经过了多方努力,实验成功了无数次,最后一次,他们为了保证所有记忆融合唤醒,输入了一个普通人的人格。 结果还是出现了意外! 那人的人格不是他们设计好的,梦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其实也不清楚。 实验是不可能进行下去了,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去进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引导,将沉睡在体内的那些记忆引导出来,然后进行梳理。 这个过程注定了风险重重,稍有差池都会万劫不复。 可是,这是唯一的机会。 第二十七天,天气未知。 今日做了一个梦,梦中我成为了另外一个人,那人是一个天才,年纪轻轻就取得了前人从未达到的高度。 但是他很苦恼,他觉得自己的寿命有限,有生之年,根本无法将知识学习通透。所以,他想到了一个疯狂的办法,尽管很令人匪夷所思,可是可行性还是有的,而且一旦成功,那么…… 这不是我的想法,是那个人的,我只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至于是什么,我并不清楚。 想来应该和这次实验有些关联,就是不知道是身体中哪一个人格的记忆。 范坚强想象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必经他从未相信过陈教授的话。 他每日都被限制在这个小地方,不能与外界联系,他根本不可能相信任何人的。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实验室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尚在进行数据监测的人纷纷站起来,对来人点头示意。 陈教授更是亲自接待。 “王子,这位就是我们的实验目标,目前为止,实验进展顺利,再有几年,就能完成,到时候凭借着他的聪明才智,我们踏足星际的时间将不再遥远。”陈教授向身边的年轻人汇报到。 他们的研究经费,其中大部分都来自于皇族,所以,即便很讨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王子来到这里,但是他依然要摆出最高的接待规格。 这种事情,其实没年都会有一次或者两次,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不过是走个形式,如果能够有什么好发现,带回去也算是一份功劳,为将来继位积累资本。 王子点点头,没有理会陈教授,他径自走到范坚强所在的房间,看着隔着一层玻璃的范坚强。 范坚强同样也看着他,在他的身上,范坚强找到了一些熟悉感。 他皱着眉头,不明白这种熟悉的感觉源自哪里。 “试验品还挺精神的,你们做的不错。你们要好好做事,我们林氏皇族可不会亏待了你们,三月份的事后,我记得还给你们拨过一次款,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回去找那个傻大个要去。”这位王子表现的非常轻浮。 众人只能赔笑,至于他们心中怎么想,怎么骂这位纨绔,谁又清楚呢? 别人什么样,范坚强不知道,但是他听了这位所谓王子的话,心头一震,不,是一阵再阵! 林氏皇族,三月份,傻大个! 这么说本来没什么的,但是当所有的东西连在一起,结合范坚强的记忆,他突然感觉到心中一片通透! 他强行压制住心中的冲动,目光不着边际的扫了林姓王子一眼,对方嘴角带着微笑,眼睛转了半圈。 范坚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熟悉感,只是对方的样貌和林煜根本挂不上钩。但是现在,他可以确定,那种熟悉感觉就是那个林煜! 大傻个不会指的是杨毅那个大傻子吧? 范坚强思绪万千,此时林姓王子却是不再看他,和其他人开始互相吹捧扯皮,然后一行人离开了实验室。 现实中找到了那个梦境中的人物,范坚强觉得这件事有很大的蹊跷。 也许,这一切早有预谋,只是现在到了发动的时机! 不管对方是出于好心,还是利用他,范坚强都没得选择,不是吗? 陈教授有些心累的将王子送走,他感觉自己很累,被应付实验还要疲惫的多。 “知道王子为何突然到来吗?”陈教授揉了揉眉心,开口问道。 他其实想问的是,为何王子会指名道姓的要看一看这个实验体! 陈教授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可是他在科学领域很强,在其他地方就差强人意了,他只是一种感觉罢了,这种感觉不只是针对王子,对其他所有试图接近实验体的人,他保持着怀疑。 可以说,是一种职业病。 助手查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教授,今日大王子和三王子见了一面,然后三王子怒气冲冲的从一间屋子走出来,转头就来到了我们这里。” “看来是大王子说了些什么,哎,大王子一直以来都不同意我们的项目,自从太掌权以来,处处打压我们。”陈教授有些心累。 助手苦笑一声说道:“换做我是大王子,我也不想继续投资下去了。这些年来,为了这个不确定的实验,国家投入的资本了太大了,但是到现在为止,成效几乎等于没有。 以前我们的那些实验体,篡改记忆后,总是会出现各种问题,这对帝国来说,这项技术就是废物,烧钱的无底洞。 唯一一个能够避免这种情况的人,您也看见了,好几次了,对方的意志依然坚定。” “是啊,这就是一个无底洞,要不是其他项目在支撑着,帝国早就放弃了这项研究了。可是,这是我们的未来,是我们的希望,是我们走向宇宙星空的必由之路,不做怎么行?即便花费再大的代价也要完成!”陈教授像极了圣斗士,这一刻全身充满了干劲儿。 住手无奈的摇摇头,陈教授又陷入魔怔了,此时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这么多年了,当年的老友成了这幅样子,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而身为朋友的陈教授,已经有些无法支撑场面了。 他们当年的梦想不见得能够实现了。 这是人类的悲哀,是陈教授的悲哀,却不是皇室的悲哀。 皇室的掌权人对此的态度不明,可是大王子是极力反对的。 他认为,有那么多钱财,不如投入到改善民生上,放在这种不知道结果事上,没有一点意义。 至于走出星球,前往星空,这种想法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够实现的,而且不离开母星,也没有什么损失,按照计算,他们星球自然覆灭的时间大约是三十亿年以后,那时候他们早就化作黄土了。 再说了,三十亿年后,谁又能知道发生什么呢? 兴许人类的科技取得了进步,或者自然演化,人类的寿命得到了极大延长,脑容量剧增,聪明才智的人层不不穷,走出星球也不是难事。 他们当前的主要任务还是治理好星球,保证人类正常繁衍生息。 范坚强现在正在回忆同林三见面的每一个细节,想要从这种守备森严的地方走出去,必然还是有办法的,只是办法在哪里? 又或者说,他们有办法,但是范坚强他自己必须要采取一些行动进行配合。 今日林三直接找到他,并且说了一些废话,范坚强觉得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以前要是可以,林三早就来,又何必今日才来? …… 这个建立在地下的大型实验室,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为坚固的地方,不论从内部还是从外部,扔进去几枚核弹都不见得能怎样。 “这事还是要从攻心开始,陈教授看这具身体的眼神不对劲儿,莫非他有哪方面的癖好?”范坚强自嘲的笑了笑。 他只是苦中作乐,他坚定的认为,陈教授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必然认识,而且很熟悉! 所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在在维护这具身体的基础上进行。 他想唤醒沉睡在身体中,最原始的记忆,取代过去所有的衍生意识。 可是范坚强的样子不像是能成功,所以这个事情一直被拖延到现在。 想了想,范坚强突然笑了,笑的有些不知所以。 现在突破口只有一个,那就是睡觉! 是的,是睡觉,这些天范坚强总是在重复梦见一个人,那个人的过往,那个人的经历,感觉上是他自己在经历,实际上,范坚强只是躲在那具身体里面见证了一切。 “那人就是原本的那个人格吧,你想唤醒的就是他吧,可惜,时间过去了太久,他的意识虽然还在,也逐渐开始影响我,但是,这种融合是以我为主导的。”范坚强心中冷笑一声,他要通过梦境对那人深入了解一番才成。 第157章 终了 157、 罗维是一个天才,从他出生的那一日便已经注定。 他出生三天能说话,七天能识字,一个月的时间,几乎能独自读诵文章。 到了五岁那年,他自学完成了初中课程,之后他继续深造,十五岁时已经是学术界鼎鼎有名的大拿。直到二十一岁那年,他取得了全人类最高成就,一共十四个学科的最高学位! 他被誉为天才,人类未来的引路人,人类星际旅行的奠基者。 但是,也是在那一年,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再聪明也不行,他的寿命有限,人类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积累的文明可不是他能够短时间学习完成的,所以他需要想一个办法,学习所有知识,并且有时间去消化,融会贯通后加以创造。 于是,计划开启了。 范坚强醒来后,大致将这些天梦境中看见的事情梳理了一下,发现没有漏掉的东西,这才松了一口气。 醒来的第八十一天,范坚强抬头看着窗外那个人影,轻声说道:“老陈,多年不见,你老了的许多。” 陈教授正在同人说话,这件屋子并没有隔音,范坚强的话清晰的传入了他耳中。 不过他并没有激动,活了这么长时间,一大把年纪了,有些时候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陈教授看着范坚强,笑道:“你叫我什么?” “老陈啊?你不会是要反悔吧,当初咱们开启这个计划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范坚强诧异的说道。 陈教授皱眉,问道:“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是罗维啊,姓陈的,你是不是预谋了什么,难道想要将老子关死在这里,妈的,就知道你小子当初没安好心,嫉妒老子的才能!”范坚强破口大骂,根本不给陈教授丝毫面子。 越是如此,陈教授的老脸笑的越是像一朵老菊花。 是罗维没错了,这家伙别看顶着第一天才的名号,实际上就是一个暴脾气,而且这说话方式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这么说你融合了那些记忆?” “融合你大爷,要是一次性融合了,老子早就精神错乱了。虽然老子是个天才,可是这么多记忆,不通过长时间的消化也是不行的。别打岔,你他娘赶紧放老子出来!”范坚强继续破口大骂。 他梦境中的罗维就是这么一个混蛋。 当时他最喜欢鄙视别人,比如,“这个东西如此简单,你竟然不会,真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正因为如此,他几乎没有朋友。 老陈是个例外,这货可能有被虐上瘾症状,罗维虐他千百遍,他待罗维如初恋。 陈教授脸色不好,真混蛋,沉眠了这么多年,依然是这个死样子,早知道让他去死好了! “你们先去忙。”陈教授觉得不能让这些人继续待下去了,要不然,指不定罗维这张破嘴中会说出什么操蛋的事情。 “喂,别走啊!老陈,你是不是想要对老子下毒手,然后还要弄成不在场的证据?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样,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陈教授冷笑一声,“罗维,这多年了,你还是那么讨人厌。” “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老子放出去,老子就把你当年偷偷摸摸暗恋公主,并且去偷公主内衣的事情公布出去。” “罗维,我艹你大爷!”陈教授终于忍不住爆粗口,这混蛋玩应儿,怎么不去死!都他娘的多少年的事情了,你他娘的竟然还记得! 如今的公主已经嫁人了,他老陈也只能是梦中想想,做一些羞羞的事情。至于当年的事情,他不说谁知道。 在别人看来,陈教授那可是一心投身科研的狂人。 不过,陈教授也间接确认,这混蛋是真的苏醒了。 此时的状态是罗维占据主导,还是两人格融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实验成功了,人类兴许有救了。 范坚强在心中吐了一口气,他以旁观者看了罗维的一生经历,可能是因为共用一具身体的缘故,范坚强对我罗维的记忆尤为深刻。 此时糊弄了一下陈教授,尤其是偷内衣的事情,只有两人知道,所以陈教授信了。 范坚强自然是成功的从监禁中走了出来,一路上经过重重检查,终于来到了地上。 说真的,陈教师并不是十分信任他,哪怕肯定了罗维的身份,他依然抱有一定的戒心。 范坚强也不在意,有人看着就有人看着吧。 既然林三能够亲自来到这里,并且看到他,说出了那样一番话,想必他在这里也是有眼线的。 实验室这么大,里面的人少说也有上万,这么多人不可能团结一心的,总有人抱着各种目的前来。 未来的世界如何,其实和这一代人没有太大关系,更多的人更愿意活在当下。 诚如范坚强所想,林三确实知道了消息,他同人暗中商量一番,随后开始布置准备。 学界一直以来都有两种声音,陈教授为代表的是一派,另一派则是坚决反对陈教授的想法。 即使陈教授成功了又能如何?星际旅行,需要的能量不是一星半点,几次,十几次还可以支撑,但是全面迁移呢?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好吗! 到时候星球的能量被抽取干净,让大部分人怎么活下去? 一种是一直情况下,人类还能繁衍生息三十亿年,在这三十亿年中,天知道会不会进化。而另一种则是充满了不确定的未知,针对的还是少数人,这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公平的。 但是上当代帝王支持陈教授他们的项目,所以另一个派系一直被打压。 到了今日,皇帝已经老了,有些事情的话语权也被削弱了许多,所以,被压抑的派系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 而这个节点就在范坚强身上。 “大个,你去看看,他们准备好了吗?”林三一边享受着侍女的按摩,一边对身边的高瘦男子说道。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 “我很忙。” “忙着享受这些小妞的按摩,你是不是要等我走后干什么事情?”杨毅露出一个狐疑的神色。 林煜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这也是一种享受吗!对了,大哥那头也要打招呼,这件事成与不成,还要看大哥的。” 杨毅嘀咕了一句,不情不愿的推开为他按摩的侍女,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离去。 …… 实验室中,一些研究院一如往昔的经过重重检查进入实验室,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里面装着一些东西。至于为何他们能够通过检查,只要运作的好,没有破不了的防御体系。 一名研究院不动声色的蹲下来系了一下鞋带,将手中的小东西放在了花坛土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厕所中,有人将小东西放在了不易被发现的阴影处。 …… 类似的事情几乎同时在实验室中发生。 老皇帝虽然已经在弥留之际,可是如果处理不好,查到他们头上,他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一切准备就绪,在范坚强成功取得陈教授信任的第五天,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大楼! 实验室的电子防御体系瞬间崩溃了大半! 陈教授上一刻还在侃侃而谈,下一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宛如野兽般的气息! “尔敢!”他怒喝一声,这件事发生,想必他也早有准备,若不然也不能如此愤怒,如此的镇定! 他从容的下达了几个命令,随后启动了备用系统。 范坚强就坐在座位上,看着陈教授忙活。 他撇撇嘴,不屑的说道:“老陈,你不行啊,当年你就不行,没有追求到公主,现在也是一样,着实验室经营了这么多年,换做是我,早就固若金汤了,又何苦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陈教授眼睛布着血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记忆中,罗维嘲讽他乃是稀松平常。和这种人置气,完全没有必要。 范坚强又刺激了着老头几句,接过他根本不回话。 外面已经响起了爆炸声,想必双方已经交火。 其实陈教授启动了备用系统也没有太大作用,刚才防御体系失控的那段时间里,敌人已经冲破了防线,深入内部。 范坚强看着桌子上的一杯水,水面晃动了几下,想必是爆炸的威力太强,将水杯震动的。 “如何,要不换我来?”范坚强将水杯拿起来,抿了一口说道。 陈教授头也不回的说道:“没必要,这些设备都是最近几年的新产品,你不会用。” “哦。”范坚强回了一声,随后又问道:“我们这里有没有防御体系,不会砰的以下把老子干死吧?” “不会!这里的防御体系只是针对入侵者,屋子内的人不受影响。”陈教授对答如流。 范坚强拿着水杯走到陈教授身后,看着他正在操作的屏幕问道:“你说,这东西要是出了毛病,是不是整个防御体系就真正的瘫痪了?” 此时,屋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本来就是属于他们两个的谈话。 陈教授感觉到背后发寒,他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看着范坚强熟悉的面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范坚强脸上带着微笑,随后用力将水杯砸在了陈教授头上。 陈教授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时说好的要砸设备吗,怎么还砸人呢! 此时的陈教授脑中只有这句话在不断回响。 范坚强看着倒地蒙圈的陈教授,他以不管手中流淌的鲜血,他握紧带血的拳头,一拳又一拳,凶狠无比的捶打陈教授的脑袋。 头骨其实是人体最硬的地方,范坚强的拳头当然打不破陈教授的脑壳,但是制服他却是足够了。 看着昏迷过去的陈教授,范坚强气喘吁吁。 这具身体必经不是梦境中的那个,这才那么大一会儿,就已经虚的不行。 好在陈教授上了年纪,身体素质也不咋地,范坚强这才偷袭成功。 当然了,也有心理引导作用。 说出那一番话,一方面让陈教授明白真相,产生一瞬间的震惊,另一方面也是在暗示陈教授,他要破坏备用系统。 可是范坚强有不是傻,这都什么年代的科技了,万一这随身携带的小东西时防砸的呢?一下打不坏,范坚强还真没有把握和陈教授单挑。 现在好了,一切轻松搞定,就是有点累。 范坚强没找到绳子,他索性将窗帘扯了下来,将陈教授捆成了粽子,随后他开始尝试用各种方法破坏备用系统设备。 好在他高估了着东西的防御能力,虽然一只玻璃杯不行,但是打开窗户,将它直接扔下去,在重力的作用线,这东西越来越快,然后啪嚓就碎掉了。 尚在组织人手进攻的杨毅一愣,周围的自动武器突然失去了控制,纷纷熄火,这无疑是一个的好机会。 即便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是一种直觉告诉他,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带着人冲了进去,一路上横冲直撞。 失去了系统的操控,实验室的防御脆弱的像是一张纸。 他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后不能离开这里,他们就会被帝国执法队堵在里面,那才是真的玩完了。 …… 范坚强坐在一艘轮船夹板上面摆放的躺椅上,吹着海风,说道:“按照你们的说法,岂是那个东西被你们值入了另一种程序,覆盖,或者说干扰了原本的东西,所以才有了我这种自我意识的保留。而小凰是一种产物,系统程序的产物。然后那个医院是我的大脑空间,停尸间中的几个家伙,时身体以前的意识?” 林煜想了想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范坚强无所谓的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既然这具身体现在的人格是我,那么就过好自己的生活好了,想那么多干吗?活在当下,及时行乐才是当前要务。对了,你老子那里怎么说?” “这自然有我大哥处理,反正这次计划时他提出来的,擦屁股的也应该是他。”林煜摊摊手,表示这事与他无关。 “你还真是个坑货!”范坚强笑道。 海风吹过,一段旅程才真正起航。